《七品县令,赌石开局雄踞一方》 第一卷 第1章 身世显赫的县令 大乾历三十七年! 整个国家都呈现出一副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随便抓住路人问一句,都会被回一句: 乾皇圣明!丞相大智! 但在西南边陲的一处县城,却正在上演着百姓衣不蔽体,易子而食的人间惨状。 在九水县城的府衙之内,传出恨铁不成钢的呵斥声: “周霸道啊,周霸道,你干脆叫周混蛋算了,九水县城之前是什么景象,在你的治理之下,如今又是什么样的景象!” “在皇城的时候,你就胡作非为,不管是哪个大臣的女儿,你都调戏过一遍,甚至你对公主,你都有……” 一位中年模样的威严男子,身穿锦衣华服,对着躺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的少年破口大骂! 伸出的食指不住的抖动,纯粹是因为气的。 周家一门忠烈,为什么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混账? 简直是让人戳着脊梁骨骂呀! 而在太师椅上的吴存,此刻脑子也是一脸懵? 自己可是二十一世纪的精英人才,手下有不知多少的企业,谁敢指着自己的鼻子吗? 自己也没有接什么古装戏啊? 这老头是怎么冒出来的? 还有,周霸道,什么土到掉渣的名字? 他刚想要站起来理论,突然间感觉眼前一黑,一股记忆涌入到了脑海之中。 他,周元,当今丞相之子,镇国大将军的侄子,因为感觉周元这个名字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擅自改名周霸道,觉得这样拉风! 在皇城的时候,自己简直就是坏事做尽,丧尽天良,不知道多少妙龄少女谈元色变,甚至皇城之中的狗,见到自己也要绕着走。 多位大臣联合上奏,要将周元狠狠惩处一番! 但当乾皇每每念及丞相和大将军的功劳,面对大臣的联名状,他也只能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但是当原主将目标放到大乾第一美人,碧月公主的身上时,乾皇坐不住了,要狠狠惩处周元! 丞相周渊顾不上一张老脸,拉着自己的弟弟周锋就往皇宫赶,经过三天三夜的求情,周元的性命,留了下来。 但要远离皇城,这是乾皇的唯一一个要求。 甚至还给了原主一个九水县县令的官职,随便他怎么去玩吧,就当九水县,被别人占领了。 但让周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才三年时光,原本异常繁华的九水县,会变成这幅模样! 甚至他来找自己的侄儿,也是在青楼里面找出来的,堂堂一个县令,不在府衙里面待着,天天泡在青楼之中,成何体统? 和让他感觉脑溢血的是,别的地方一副人间惨状,但是这青楼,却是让原主这家伙搞得富丽堂皇,还用他那王八字,为其提名,乐居所! 周锋无力的瘫软到木椅之上,像是完全泄了气一般,劝诫如果有用的话,何至于如今的这幅景象。 如果不是周家就只有原主这一个子嗣,那原主,绝对死八百次都不够! “三月时间,三个月时间后,若是九水县城没有丝毫的改变,那就随本将军,一起出征!” “死在战场上,也不算辱没了我周家的脸面!” 周锋的话语,透露着一丝丝冷气,也同样有一丝无奈。 这是他大哥的意思。 周家,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周家,万万不可再出差错,否则,周家将会被连根拔起。 “大将军,您喝茶!” 县衙内的人战战兢兢的将茶水递到周锋的面前。 周锋冷哼一声,袖袍一甩,茶杯瞬间摔在了地上,茶水溅在吴存的脸上,令其的嘴角忍不住稍稍抖动。 吴存也是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而周锋,看见吴存那迷迷瞪瞪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眼不见为净,直接阔步走出了府衙! “快去将我二叔请回来!” 在周锋离开不久之后,吴存大声喊道,神色颇为的焦急。 吴存本身就是雷厉风行之人,穿越这种事情,虽然很难相信,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既然自己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二十一世纪能够闯出来一片天地,难道自己不能在这个世界弄出一番名堂来。 “唉,好嘞,霸道哥!” 手下的人连连应承,之前周锋的气势太过于骇人,他们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衣服湿了一层。 大乾杀神,只有在对他侄子的时候,才可能气势稍微柔和一丝。 但就算如此,也不是他们所能够承受的。 “什么狗屁名字,霸道哥,叫我周少!” 吴存到手下对他的称呼,脸色瞬间黑了一层。 怪不得周锋对其如此失望,简直就是一个奇葩。 “好嘞,周少哥!” 手下点头哈腰,瞬间心领神会。 霸道哥喜怒无常,他们也很清楚,霸道哥三天两头换称呼,但对于后缀“哥“,却是心有独钟。 “没有哥!” 吴存的声音,同样冷了下来,靠这群没文化,没眼见的,想要改变九水县的情况,简直是…… “难道是……周少?” 手下的一个脑袋,两个疑惑。 这不是霸道哥的行事作风啊! “要是没有请回来我二叔,按律当斩!” 吴存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一拍桌子,语气更冷了几分,看的出来,他没有多开玩笑。 “明白!” 手下一窝蜂的钻出了府衙,面对周锋时的压力比较大,面对吴存时的压力更大,这动不动杀人的作风。 按律当斩,按哪门子的律? 但这牢骚,他们谁也不敢表现出来,一个个的步伐飞快,只希望大将军没有走太远。 待府衙内只剩下吴存一个人时,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他很清楚,周锋离开时候的话,并不是单纯的吓唬他,那是真的有将他送上战场的打算。 倒不是他贪生怕死,他也清楚在战场之上,同样有着建立功名的机会。 但在冷兵器时代,想要打赢一场战役,必然会留下一层白骨,周锋治军威严,在军队里,可没有什么徇私一说。 他的亲信,都会被他放在最危险的战场之上。 如果没有这样的威严,一支军队,将会没有丝毫的战斗力可言。 周锋要更加清楚这个道理。 想要在战场上活下来,除了主帅的指挥得当,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硬实力,也就是真正的拼杀能力。 而原主的这幅身躯,早已经被酒色掏空,如果真的上了战场,那就是敌方的功勋值! 虽然不是谈生怕死,但也不能刚穿越过来,就成为别人的功勋值。 只不过眼下的这个烂摊子,确实有些棘手。 三个月的时间,虽然不能说恢复九水县以前的水平,也起码要让九水县的百姓吃饱肚子,而且还不能耽误朝廷征收赋税。 利用现有的资源,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这是吴存二十几年征战商场的心得,之前周元坏事做绝,皇帝下达非有召,不得入京的圣旨。 京城之内的资源利用不了,二叔好不容易来看自己一次,可不能让这个大资源给跑了。 虽然再怎么恨铁不成钢,但只要自己表现出想要改变的样子,还是相信他不愿意将自己的亲侄子送上战场! “三个月的时间……” 吴存口中喃喃,在堂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一个又一个选项在他的脑海之中被排除。 许久之后,他长舒了一口气,目光同样也是变硬了许多。 “周元,要是你再敢耽误老子的时间,今天绝对会家法伺候!” 就在吴存思绪已定之时,门外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声音也是颇为的不满。 他已经在坐着马车出城了,硬是被九水县的衙役以“周元有要事告知的理由”给“请”了回来! 虽然不清楚这混小子有什么要事,但他还是回来了。 第一卷 第2章 危机出现 “有事说,又屁放,别耽误老子时间!” 进来之后的周锋,连看都没看吴存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之上,端起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眉头也是不由得皱了皱:什么品味! “那个二叔,三个月的时间太过于仓促,能不能给我两年时间?” 反应过来的吴存眼疾手快,在周锋的身后锤着肩膀,与平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嗯?” 周锋的眉头皱了皱,他也感觉自己这侄子今日有些太不一样了。 难道是上战场的消息吓到了他? 想到这里,周锋怒气瞬间又升腾了起来,一拍桌子,恐怖的力道直接将上等紫颤木制成的木桌一拍而碎。 自己这侄子纨绔还可以忍,但如果是一个贪生怕死的鼠辈,自己真的忍不了。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三个月的时间短,你爹现在相当于被人家架在脖子上了,三个月,是皇上给的期限!” “三月之后,皇上亲自前来视察,若是九水县是这模样,我周家三百多口子人,全部充军!” 这一次的周锋,是真的彻底动了怒气,他已经被吴存这幅败坏周家名声的模样忍无可忍了。 吴存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那是带着杀机的愤怒。 听到这话的吴存,饶是以他的思维,也有些难以相信! 周家,那是乾皇都需要哄着的存在。 当年周元给碧月公主下药,自己也只是被远离京城,其他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还能当个县令快活。 可想而知周家多么受宠,势力是多么庞大! 怎么形势忽然来了这么大的转变?全家充军,这是对罪犯才有的惩罚方式。 但吴存,也能够从周锋的眼神之中看出来,周锋绝对没有骗他。 吴存也收起了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周家到底面临什么样的情况,周锋显然是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打算,估计周锋觉得,就算给吴存说了,这混账也是个添乱的主! 吴存也识趣的没有再问,只是捡着地上的碎瓷片,说实话,就算自己继承了周元的记忆,对周家的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 周家是死死活,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但他需要活着,也需要周家这棵大树的庇护,如果周家倒了,自己当年在京城得罪过的人,能够直接将自己撕成碎片。 看到吴存主动蹲下捡碎瓷片的举动,周围的人感觉很是差异,连周锋也感觉有点不对,就算再怎么贪生怕死,一个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大的转变。 自己的侄子自己清楚,只有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才有可能感觉到害怕。 “二叔,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想,整个周家的命运,都堵在我的身上了,或者说,是堵在这三个月上了!” 就在周锋差异的时候,吴存猛的起身,手指拨拉着手中的碎瓷片,一脸认真的问道。 …… 周锋没有说话,整个府衙内,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吴存的身上。 这种话,吴存就算是回炉重造一遍,也不可能说的出来。 “咳咳,二叔,您不必这么看着我,以前我是不懂事,但不代表我真的这里有问题!” 察觉到众人看鬼一样的目光,吴存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周锋说道。 周锋还是以一种怀疑的目光盯着吴存,但是他的屁股还是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 在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在自己的侄子身上,看到了睿智,也看到了那么一丢丢的希望! 毕竟九水县的成败,是皇上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若是吴存真能做到…… 后面的事情周锋没有兴趣想下去了,因为他觉得,就算是周渊来到九水县,想要改变九水县的现状,那也是极为的困难。 更何况是自己灵光乍现的侄子呢! “嗯,确实可以为周家的情况,带来一丝的转机,能够为周家赢得一点时间!” “但是想要彻底解决周家的麻烦,还远远不够!” 周锋长叹了一口气后缓缓说道,语气相较于之前,已经柔和了许多。 就算是周锋不愿意相信吴存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可以做到,但能够看到侄子态度的变化,他心中也是有一丝欣慰的。 “既然如此的话,二叔,你也只能信我了,您也放心,我周元再怎么混账,也不可能以我们周家的命运开玩笑!” 吴存搓了搓手掌,眼神之中闪过了一道精光! “屁……” 周锋刚继续破口大骂,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没好气的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自己的侄子有这样的高光时刻,自己也不能扫了他的兴! 话说出口的吴存,自己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调戏大臣的女儿,给碧月公主下药,这哪一件事情,不是在拿着周家的命运开玩笑呢。 “侄儿也清楚,申请周家的物资帮助,这肯定是不现实的!” 吴存刚开始确实是想在周锋这里借点高利贷的,毕竟不管多大的事,有钱总是很好解决。 但当他这件事是皇帝授意之后,他就知道没戏了。 “算你小子,还长了点脑子!” 周锋手指指着吴存的额头,语气虽然依旧凶巴巴的,但是确实多了几分宠溺的味道。 “既然这样的话,侄儿也不需要周家的任何帮助,只需要二叔,在皇城之中,替侄儿带一句话!” 吴存将手中的碎瓷片放在桌子上后,眼神一转,对着周锋说道。 “什么话?” 此刻的周锋也是一头雾水,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吴存的葫芦中,到底买着些什么药。 “您回去呢,就给那些混迹于各大风花雪月场所的公子哥带一句话,就说我这里有大量的好货!” “只要他们带足银两过来,不仅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能赚的盆满钵满!” 吴存以一种近乎恭维的语气说道,一瞬间,脑袋中也是闪过了好几个人。 那些人,可都是自己的“好哥们”啊! 虽然这三年没有一次来看过自己,但兄弟有难,还是觉得他们能够拔刀相助的。 只不过听到吴存这句话的周锋,脸上也是瞬间多出了几条黑线。 堂堂的镇国大将军,去那种场所? 开什么玩笑! 周锋也自然清楚,吴存在京城的人脉,也就只有和他一样的纨绔子弟。 那些纨绔子弟家世显赫,德行也几乎和周元一样一样的,要不然怎么可能玩到一起去呢? 但就算他们再傻,带再多钱过来,想让让他们把钱交给吴存,还没有傻到那种程度吧? 不是他看不起他这个侄子,和他一起混迹的这些纨绔,其他人还多少有个样子,最傻的就是吴存了! 唉! 想到这里,周锋已经不对吴存那灵光乍现的表现抱有什么希望了。 连周渊面对周家的情况都一筹莫展,靠他? 除非他假酒喝多了。 周锋起身,离开了府衙。 吴存跟在周锋的身后,十分贴心的提醒道: “二叔,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面子才值几个钱呐!” “如果您真的拉不下脸面,可以派其他人前去,当然,以二叔您的威信,是最合适的人选!” 马车越来越远,吴存的喊声,也是越来越大。 虽然周锋最后表现的很不愿意相信他这个侄子,但吴存清楚,只要真的将周家逼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周锋一定会帮他的! 第一卷 第3章 审判衙役 待周锋走后,吴存看着立于两侧的歪瓜裂枣,眉间闪过一丝不喜! “王剑!” 吴存坐于主位之上,以极其低沉的声音唤了一句,目光凝视着下方一个背剑男子。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是自皇城跟随自己而来的男子,听闻身手极其不凡,就召入了自己麾下。 但原主却是一次也没有见过他出手,到底是什么样的身手,他也不清楚。 只不过和堂下的这群歪瓜裂枣站在一起,却是有种鹤立鸡群的既视感。 “周少!” 王剑点头应了一声,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声音也听不出多少恭敬的意味。 “交给你一个任务,十天的时间,把他们训练成标准的衙役。” 吴存也并没有管顾他到底恭敬不恭敬自己,现在他能够为自己所用就行了。 毕竟想让一个有本事的人,对自己一个纨绔恭敬,好像也有些不太现实。 “十天?” 王剑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这家伙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十天的时间,够干啥? 只不过脸色更苦的,是其他的衙役,他们可是清楚王剑的手段。 “那就二十天,也不需要将他们训练成什么样的高手,只要确保他们能够看的过去,不要这么松松垮垮的!” 吴存察觉到了王剑嘴角的那抹苦色,他也同样觉得时间有些太紧了,只不过时间不等人,到时候自己的那群“好兄弟”从皇城过来,如果没人镇场子可不行。 他突然想到自己前世的军训,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不照样可以从松松垮垮的的样子变得纪律严明吗。 他倒是不需要他们这群衙役能够有多强的身手,到时候能够唬人,那就足够了! “明白,但周少,到时候你可不要觉得我的手段有些过了!” 王剑突然觉得吴存有些不一样了,心中微动,但又归于平静。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经费,不管怎么样,伙食要跟的上!” 王剑的剑眉微微皱了皱,高强度的训练,如果伙食过不去,很容易就把人给炼废了。 “这好办,各位,把平日里吞进去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吴存从主位之上走了下来,目光望着一个个挺着大肚腩,养的白白胖胖的衙役们,五指稍微勾了勾。 之前这群东西跟着自己没少干坏事,也不知道吃了百姓多少东西,有可能他们比自己这个县令还要富! 不管在什么样的灾荒年代,有极少一部分人,还是不会过的太惨,反而很滋润。 而跟着原主的这些衙役们,很显然就是这一类。 “这,周少,您可是为难我们了呀,这段时间,大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确实没有钱财了呀!” “是呀,家里孩子刚刚出生,家中老娘也等着我这微薄的俸禄等着买药治病呢!” “周少,不是不愿意,实在是生活的苦,活不下去了呀!” …… 闻言,哀怨声响成了一片,所有人都瞬间变成了演技派,一个个挤眉弄眼,想要挤出来两颗眼泪。 有些甚至直接坐在地上,做“泼妇”状,一个个完全就是老油条。 王剑也是在一旁看着,他想知道,这有些变化的周少,究竟是不是和心中的期待一样,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这群衙役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但胡搅蛮缠的能力,还是首屈一指,欺软怕硬那完全更是小儿科。 平常原主对他们也是极为的纵容,导致他们的心中,对原主压根就没有多少畏惧。 想要让这群老油条吐出钱来,难! “王剑,你呢?” 吴存眉头微微向上一挑,向王剑问道。 王剑还在沉思吴存的变化,但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将目光放在他这里。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不由得一阵失望,看来自己还是没有等到。 吴存的能力,近乎为零! 别人一个个耍无赖,自己没有出声,便认为自己有钱,能拿出来钱? 连这点简单得把戏都看不出来,当什么县令。 这种人,就应该待在家里,做一个标标准准的二世祖,而不是到这里,祸害九水县的百姓! 其他人听闻吴存将矛头引向了王剑,一个个也是停止了表演,脸上布满了欣喜的神色,他们认为吴存已经完全相信了他们的话。 “禀周少,平日我的俸禄,除了日常生活所用,其他的我都给了灾民!” 虽然心中失望,但王剑还是抱拳说道。 老实说,原主给他们的俸禄,绝对不算低,要比其他地方衙役高四五倍。 原主认为,只要给够钱,别人就会听他的话,却不曾想,他只是养了一群阳奉阴违,偷奸耍滑的东西。 之前自己也是拒绝拿这么高俸禄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不拿这钱,原主也会做那些混账事,自己还不如给那些灾民。 “好!” 吴存一拍桌子,大喝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之中,甚至有一些狠辣。 王剑神情疑惑,内心也是有些担忧,若是吴存不相信自己的话,拿自己开刀,自己应该如何做? 是该引颈就戮,还是反抗? 可是反抗的话就意味着他要离开,他可不能离开。 “据我所知,李三狗,你最近是娶了三房吧?甚至那姑娘,也是你强娶豪夺的吧,连那姑娘的父亲,也被你打伤!” “这就是你所说的生活所迫,家中老娘等着俸禄买药?” 下一刻的吴存,他的目光紧紧逼向了其中一位衙役,如同虎豹一般的目光,摄人心魄。 “我,我,我……” 名为李三狗的衙役,冷汗直刷刷的从额头处流了下来,嘴皮子一上一下动着,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样的周少,他从未见过。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自己面对的是周锋那个杀神。 “王剑,按大凌例律,身为衙役,却残害百姓,中饱私囊,强娶豪夺,应该如何处置!” 吴存的声音四下传开,那充满冷气的声音,让整个府衙,都是一片寂静。 “按律……当斩!” 四个字从王剑的牙缝之中崩了出来,他同样也没有想到,吴存的变化,连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此时,他对于这个二世祖县令,十分好奇。 究竟是不是他? 李三狗听到这四个字,一瞬间心如死灰,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双唇发白,连求饶的话,都忘了说了。 “李三狗,你可还有辩解?” 吴存居高临下望着李三狗,言语之间的冷意,让人觉得下一刻,李三狗的人头就要落地。 只不过吴存也清楚,自己确实是将李三狗的罪行描述的大了,真实的情况是,那女子如果不嫁给李三狗,可能明天就饿死了。 嫁给李三狗,起码能吃饱喝足,或许那女子心里确实有些抵触,但为了生计,心中也没有那么抗拒。 而那女子的父亲,想要在李三狗那里要些彩礼,李三狗不愿意,推搡之间,那老汉摔倒了。 倒也确实摔伤了,李三狗也扔给了那老汉一些钱财,此时整个九水县都清楚。 李三狗的罪行,可大可小,但是在吴存的渲染下,李三狗便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哪怕是李三狗自己,也觉得自己该死。 “周少,饶命啊,我确实有老娘需要养!” 李三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跪在吴存的面前不断地磕头。 他很清楚,自己如果死了,自己的家人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念在你跟本县时日已久,虽然没有功劳,但有苦劳,你事后给了秦老汉一定的赔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重打三十大板,抄家!” “此判罚,你可服?” 第一卷 第4章 布局 “服,谢周少不杀之恩!” 李三狗磕头如捣蒜,此刻的他,觉得能够捡一条命,简直就是上天恩德,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生死之外,别无大事! …… “周少,我突然记起来,我那里还有一些钱财!” “周少,我也是!” …… 其他的衙役,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冷汗齐刷刷地往下流,也瞬间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事,说什么话。 他们所做的事情,也并没有比李三狗光彩多少,如果吴存要追究的话,他们谁也跑不掉。 “王剑,此事你去负责,这个度,你去把握,但凡有一个人哄骗,直接斩,无需上报!” 吴存看了一眼王剑,对其吩咐道。 他很清楚王剑这个人,就是自己理解之中那种心怀大义的侠客,交给他去做这些事情,自己也是比较放心的。 百姓的温饱问题,这是首先解决的难题,但仅仅只靠从这些衙役拿到的钱财,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自己必须要尽快搞到更多的钱。 “领命!” 王剑抱拳,声音无形之间提高了许多。 虽然他还无法验证心中所想,但只要吴存做出了改变,那对他而言便是一种希望。 起码做事,有了动力,而不是像之前那般,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没有丝毫意义。 一个个衙役跟着王剑走出了府衙,王剑扬眉吐气,但其他的衙役,却是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以他们知根知底的性格,这样一来,家中连一根毛都剩不下。 按照记忆,吴存来到了“他”的储藏室,推开门之后,一股馊味扑面而来。 这个储藏室内,都是原主搜刮来的宝物,大多都是一些玉石之类。 九水县这个地方,盛产玉石,这也是九水县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九水县能够开采出来的玉石,也同样越来越少,大多都是一些废料。 吴存大概看了一下,“他”这个储藏室内的宝物,极品大概有一二十件,其他的料子,也都很不错。 如果这些东西能够运到皇城,能够得到一笔不菲的财富。 但是让九水县的百姓暂时吃饱饭,那还远远不够,现在整个九水县的产业,处于半瘫痪状态。 就连原主自己“扶持”起来的乐居所,也同样没有什么收益。 整个九水县的人连饭都吃不饱,又哪来的的钱去那样的高档场所消费呢,也只有原主带着人去,以保那里不倒。 想明白了这一切,吴存就从其中退了出来。 紧皱的眉头,许久还是没有散开。 一瞬间,他才明白“周元”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到底有多大。 王剑做事也很迅速,不出两个时辰,两大马车就出现在了府衙的门口。 除了少数的钱财,很多的是一些粮食,王剑没有丝毫得客气,能够带过来的,全部带了过来,只给他们留了仅仅维持生存的。 在九水县,哪怕有钱财,也不一定能够换来粮食。 “好,好,好!” 吴存看着两大马车的东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拍着王剑的肩膀,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至于其他衙役一个个落寞的目光,吴存则是直接无视了。 这么多的东西,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也给了他十足的信心。 “那个李师,帮我起草一份公告!” 吴存摸着麻袋之中的粮食,头都没有回说道。 “周少请说!” 在角落处,一个苍老的老者耷拉着脸说道。 他也是九水县的师爷,本来是一个极其有学问的人,但是在原主的手中,被完全弃用了。 “未来十日,县衙需要招募一群壮丁,能够从石山上将玉石粗料运下来即可!” “每日的酬劳,就是管粥喝,一天可以领四枚铜钱!” “另外,招募一些技术好的裁缝,每日同样管粥喝,一天一枚铜钱!” 吴存回头,长舒了一口气,这是他的第一步,也是他最重要的一步。 “那个,周少,这石山上面的料子,都没有什么价值了,就算运回来,也只是一堆废石头!” 那师爷手中笔刚落在纸上,突然抬头说道。 他认为吴存又开始乱整,他年龄大了,家中也只有他一个人,实在不忍心看着九水县的百姓,雪上加霜。 “这些我自然有秒用,你们只管做便是!” “其他我不敢保证,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我绝对让九水县的百姓吃饱饭!” 吴存也同样很清楚,自己这么做别人会认为自己是在乱弄,只有等一个月之后,才能彻底揭晓答案。 “唉,好吧!” 李师爷倒是也没有坚持,虽然他不相信吴存,但他也清楚,自己不写,其他人爷会写。 至少吴存能够说出来这样的话,相较于之前,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 “李三狗,受刑之后,你就暂时不要参加训练,你看一下哪些人快不行了,将他们带来县衙!” “另外,你们的家眷,也尽数带来县衙,家里的锅碗瓢盆都带过来,他们的任务,就是熬稀粥,吃的,也同样是稀粥!” 吴存的目光一扫,对着身前的衙役说道。 有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很残酷,但也是不争的事实,九水县内,确实每时每刻都在死人。 大部分人都是饿死的,这是多么残酷的事实。 他自己都没有勇气,去看一看外面的惨状, 但不管是县衙内储存的粮食,还是王剑拉回来的粮食,和整个九水县的百姓比起来,还是太少了。 他也只能选择最需要的人,来喝这些稀粥,只要能活下去,就行了。 但县衙内的人手确实不够,如果王剑带着其他衙役训练,连个熬粥的人都没有,只有让他们的家眷动一动了。 享受了那么久的好日子,也该为九水县的百姓做一些事情。 甚至连本应该养伤的李三狗,此刻也同样不能让他歇着。 吴存本来想着免了李三狗的处罚,但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这三十大板李三狗不挨,那自己所做的事情,也便没有了什么意义。 “是!” 李三狗的回答最积极,他很清楚,只要他还有用,就能活下去。 如果真的离开了吴存,可能自己连活路都没有。 “周少,这么短的时间内,确实训练不出什么东西,要不我带着他们帮忙吧!” 王剑望着这一幕,越发的肯定自己心中所想,随即开口说道。 只要吴存有做出改变,那么他便离自己心中所猜想越接近,虽然无法验证,但没有关系,他可以等,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开心过。 “不用,我们的目光,不要仅仅局限于此,就算将这些东西全部发放下去,也不够吃半天的时间。” “所做的事情,也都大多是治标不治本,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而我让你做的事情,是真的可以让九水县的百姓,吃饱饭的事情!” 吴存缓缓摇头,他很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九水县的危机,自身是解决不掉的,只有依靠外力,才有可能。 但他同样也很清楚,从皇城中来的那群“朋友”,可没有一个善茬。 “好!” 王剑点头,倒也没有坚持。 “另外,招收一些泥瓦匠,待遇和搬运工,裁缝一样,不需要太多,但手艺必须过的去!” 吴存又是想到了什么,对李师爷吩咐道。 第一卷 第5章 重聚民心 “大人,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女儿吧!” 吴存正带着衙役前往那销金窝乐居所,行至街道,一个妇人突然从乞丐窝里窜出来,跪在他面前用力磕头。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吴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等到反应过来时,身后衙役已经上前粗鲁的擒住妇人。 “哪里来的贱妇!还敢拦县令大人的路!” 说完凶神恶煞将她往路边拽,眼看她将面临的是一顿暴打。 围观的百姓并不少,此时也只敢对吴存露出愤恨的神情,并不敢为妇人求情。 这样的事情过去每隔几天就要上演一次,原主出街犹如土皇帝,前呼后拥不说,还要求所有贱民避开一丈远。 胆敢出现在他前方,轻则杖责,重则下狱。 一众衙役也因此横行霸道惯了,借此泄私愤不在少数,因此百姓连他们都不敢惹。 衙役抡起抡起棍棒径直打下,妇人枯瘦的身体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哆哆嗦嗦。 周围百姓侧头闭眼不忍心再看。 就在这时,“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棍棒砸下的破风声戛然而止。 百姓纷纷好奇的看过来,暗道是谁胆子那么大,竟敢跟这霸王叫板。 打人的衙役也愣住了,僵硬地看向吴存,满眼的不可思议。 “周……周少,这可是您亲自定下的规矩,还……还说……” 他话还没说完,吴存凌厉的斜睨过去,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满脸迷茫。 虽然昨日他在县府内的表现过于反常,可这帮衙役平日跟着他作威作福惯了,自然觉得在外面的一切还按照老样子。 原主亲自定下“规矩”,吴存当然清楚,挡路者重罚,而衙役见挡路者没能及时清理,同样重罚。 难怪百姓见他如同洪水猛兽,吴存无奈地叹了口气。 周霸道啊周霸道,你可当真不是个东西。 吐槽间,他大步走向妇人,在所有人的瞠目结舌中矮下身扶起妇人,温声道: “大娘,你别怕,你刚才说救你女儿,你女儿怎么了?” 此话一出,周围百姓如同见到了鬼。他们用力揉了揉眼,觉得自己是看错了。 就连妇人也没反应过来,身子依旧在颤抖。 直到被扶起身,她才惊惧地抬头,对上那张清俊温和的脸,眼神里透着安抚意味。 见她呆愣,吴存又道:“有什么难处您可以尽管说,身为此处的县令,能帮的必定竭尽所能。” 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妇人此时已经毫无办法,当即扑通跪下,哭诉道: “我女儿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她就没命了,求大人施舍,哪怕是一碗泔水都行。” 妇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两颊和眼眶深陷,眼睛里也泛着浑浊的昏黄,紧紧盯着吴存。 说几句话的功夫就摇摇欲坠,她很显然也饿了很久,快要只撑不下去了。 再看周围,百姓们无不面黄肌瘦,不远处还有几个孩子抱着树枝在啃。 绕是已经对九水县如今的光景详尽皆知,可真当亲眼看到这满城疮痍,吴存还是忍不住心里酸涩。 这哪里还能看出曾经是繁荣之地,如今的情况,连受灾的城池都不如。 难怪皇帝对他的最后一丝容忍也耗尽了,这要是自己,也非得把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他许久没表态,妇人眼里最后的光彻底寂灭,抹着泪缓缓转身。 “也罢也罢,我这个当娘的这就陪着闺女儿一起死。” “等等。”吴存急忙叫住她。 随后吩咐衙役,“去我的私库里取两袋小米来。” “周少……”衙役仍在犹豫。 “怎么,谁才是这九水县的县令?”吴存冷眸一眯,那衙役想起李三狗的下场,浑身一个哆嗦。 “是,是,小的这就去办。”衙役马不停蹄的跑了。 百姓眼中的震惊尤未褪去,吴存走到街心,直面他们厉声宣布。 “从今日起,县衙任何人不得对寻常百姓滥用私刑,若有违者,罚没家产,杖责一百,逐出县衙!” 衙役刘大昌以前这种事干得最多,有人违反了周霸道的“规矩”也多是他带人去处置。 他可以趁机从中捞不少好处,比如让受罚者花钱消灾。 衙役们的财产本就被迫上交得见底,眼下这条禁令一出,岂不是彻底断了财路。 刘大昌不甘心的凑到吴存身旁,压低声音,“周少,您不是说无规矩不成敬意,要是这样那些贱民岂不是可以无法无天了。” “谁是贱民?!” 刘大昌话音刚落,就见吴存神色一凛,厉声怒斥。 “是您说……” 不等他辩解,吴存已经逼身上前,看到刘大昌那肥头大耳的嘴脸,露出嫌恶的神情。 “安分守己、缴纳赋税的百姓是贱民,那你是什么玩意儿?” “牲畜吗?” 刘大昌肥腻的脸上红白交错,先前他还抱有一丝期望,以为吴存不过是碍于镇国大将军的威严做做样子。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以往作威作福,搜刮民膏的好日子是真的过去了。 刘大昌扑通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小人失言,小人知错了,求周少饶过这一次!” “晚了。”吴存冰冷地睨着他,缓缓摇头。 他新规矩已经定下,县衙内必然还有不少阳奉阴违的人,正好拿刘大昌杀鸡儆猴。 况且…… 吴存不着痕迹打量百姓神色,他们对自己早已经不信任,势必要一点一点挽回形象。 “来人!刘大昌杖责一百,财务粮食分给生活困苦的百姓!” 刘大昌彻底瘫软在地,被衙役拉到一旁,不时就响起凄惨的叫声。 在场人有被刘大昌欺压过的,纷纷露出快意的神情。 同时也暗暗审视吴存,这个土霸王究竟是真转了性,还是装装样子。 他们的心思吴存一清二楚,但只要有所动摇,长此以往就还有机会扭转过往的烂名声。 直到惨叫声停止,衙役拖出皮开肉绽的刘大昌,吴存才正色高声宣布。 “以往的破规矩全部废除,若我发现还有谁打着我的名号作威作福,欺压百姓。” 他一指趴在地上如同死狗的刘大昌,“这就是下场!” 第一卷 第6章 改造乐居所 与街上百姓的惨淡截然相反,东街那幢富丽堂皇的小楼内,姑娘们依旧妆容明媚,在轻纱薄幔间嬉戏打闹,载歌载舞。 这里便是九水县如今最繁华之地,周霸道专属的享乐处——乐居所。 吴存刚一走进,除了满眼的纸醉金迷,浓烈的脂粉香充斥鼻腔。 他难捱的捂住口鼻,一个喷嚏还没打出来,怀里就多了具娇软的身躯,耳边随即响起娇滴滴的声音。 “霸道哥哥,你好几天没来,莫不是把奴家忘了。” 怀中的女子抬起头,容貌艳丽颇具风情,透明纱衣半遮半掩,包裹住她曼妙身材,隐隐透出白腻肌肤。 女人正是乐居所的花魁彩裳,话语间芊芊柔夷已经轻车熟路地探入吴存衣襟。 感受到她试图探入里衣摸上胸膛,吴存猛地地抓住彩裳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 面对美人不解的目光,吴存微微别过脸。 记忆中原主跟这帮青楼女子更过火的事情都做过。 但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正直青年,吴存实在难以接受跟一个陌生女人如此亲近。 他在在二十一世纪忙于事业,只在大学交往过一个女朋友,最终也都不了了之。 彩裳确实美艳绝伦,容貌身段放到他的时代够得上当明星,可吴存总觉得她身上缺了点儿东西。 思衬间,周围的莺莺燕燕也围了上来,从中传出几声娇笑。 “霸道哥哥今儿怎么转了性,难不成,也要学那些伪君子坐怀不乱。” “哈哈哈……” 这明显的调侃引得姑娘们又是一阵哄笑。 面对一府县令,她们敢如此肆无忌惮,无非也是这好色的二世祖惯出来的。 可如今,吴存要她们有大用,自然不能再如此随意散漫。 吴存沉下脸,微微使力推开彩裳,审视的目光从这些女人身上一一掠过。 “霸道哥哥…..” 彩裳有些疑惑吴存今天的态度。 姑娘们只以为他又要玩什么新鲜花样,搔首弄姿,娇笑连连。 看到那前篇一律打扮,风情但俗气,大概全大乾的青楼女子都是这般模样。 毫无新意,只凭卖笑又能赚多少钱。 想清楚这一点,吴存深深觉得自己先前的布局算是走对了。 等他把这乐居所改造成另一番景象,还愁那些公子哥儿的银钱流不进来吗。 说干就干,吴存冷然正色的拒绝了姑娘们的邀请,直奔二楼专属雅间。 顺便吩咐衙役,“把岑婆叫来。” 岑婆是这儿的老鸨。 岑婆顶着白惨惨的脸扭着腰走上前,也不知道糊了多厚的脂粉,一开口就扑簌簌往下掉。 “哎哟,千盼万盼,周少您可算来了。” 走近发现吴存竟然身边竟然没有美人,神色僵了僵,心里七上八下。 小心翼翼地问,“可是今日没有满意的姑娘,奴家这就让龟奴去寻个新鲜的。” “不必。”吴存淡声道。 “我找你来,是有别的事情。” 眼见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这尊财神爷,岑婆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堆起满脸笑容。 “霸道哥有事尽管吩咐,奴家一定竭力办妥。” “很好。”吴存微微点头。 岑婆虽然贪财市侩,小心思多,但经营青楼却是一把好手。 “三件事:第一,这乐居所从此更名为秋茗苑。第二。” 吴存指了指屋内那些名贵花瓶,精美雕件,“把这些华而不实的都撤掉,苑内陈设也要更改。” “第三,秋茗苑的女人从此不再接客。” “这……前两件倒是好办。”岑婆面露难色。 “可这第三件,姑娘们如果不接客,她们吃不上饭,咱们乐……秋茗苑可就开不下去了。” 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青楼就是卖笑卖身的地方,接客就是她们的唯一谋生手段。 经营青楼固然能赚不少钱,可皇帝本来就觉得他荒唐。 三个月后视察,要是发现他靠这种入不得台面的经营,恐怕依旧会问责。 所以他必须把这最低贱的行当,打造成人人附庸的高雅之所。 “我自有打算,你不用担心。” 绕是吴存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岑婆还是觉得不靠谱。 经营这里三年,乐居所是她的摇钱树,可不能让这浪荡子给整没了。 吴存喜怒无常,她不敢直接反对,只好小心翼翼地劝阻,“周少,您要不再考虑考虑,这姑娘们赚了钱,也有您的一份不是。” 吴存当然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天下熙熙攘攘无非为了利来。 对于这座青楼,以前原主除了享乐并不太管,这老鸨当一把手久了,到真当是自己的产业。 他放下手中把玩的茶盏,哼笑一声抬起头。 “你难不成忘了,谁才是这儿的主人。” 话音不高,堪称平静,可那眸中的冷意却让岑婆无端打了个寒颤。 明明还是一样的面孔,她总觉得今天的吴存,跟以前不一样了。 在那摄人目光逼视下,岑婆慌忙低下头,“是奴家僭越,还请周少消消气,您的一切吩咐奴家一定照办。” “放心,无论秋茗苑如何更改,该你的,一个铜板都不会少。” 吴存这才恢复方才的温和客气,仿佛刚才的一幕都不存在。 在现代上位者多年,他对于如何恩威并施炉火纯青。 这些个手底下的人,只需要让他们保持敬畏就可以了。 完全没有必要跟原主一样,用钱财笼络,那样反而会养大他们的胃口,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吴存道:“你去统计所有的姑娘,把擅长歌舞、奏乐、以及其他技能都细分出来,明日清晨之前我要见到名单。” “是,是,奴家这就去办。” 岑婆点头哈腰的退到门口,又被吴存叫住。 “等等,让人准备笔墨送到我房间。” 想来找的裁缝也该就位了,那么他也是时候把那东西画出来。 王剑脱不开身,来取图纸的是李三狗。 “交给裁缝,让他们务必原封原样的做出来。”吴存递给他几张画好的图纸。 看到宣纸上的图案,李三狗大大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这东西可从来没有见过,外形倒是像女子的下裙,偏偏它又比寻常襦裙短上许多。 若是小衫,又没有袖口。 李三狗忍不住问出口,“周少,您画的这到底是啥?” 第一卷 第7章 惩恶立威 吴存唇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指节轻扣桌案“是个能赚大钱的好东西。” 说完也不理会李三狗一脸呆瓜像,起身施施然出了门。 他在二十一世纪经商多年,对于如何拿捏消费者的心理驾轻就熟。 更何况把流量时代那套圈钱密码,复制到这大乾,也未尝不可。 男人嘛,看得见,摸不着才最容易挠人心痒难耐。 有了此前的敲打,岑婆办事效率果然很快。 看着摆在桌案上那份分好批次的名单,吴存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秘籍。 “擅舞的按照这个去学,会唱歌的去练这首曲子。” 岑婆看了看手中那一沓图纸,大白脸再次陷入迷茫。 这舞每个动作倒是画得很详细,可问题就是,那些动作从未见过。 曲子也不似大乾那般舒缓,极快的音律闻所未闻。 奈何她见识过,面前这位曾经的纨绔公子哥,如今正经起来是什么模样。 纵然一万个疑惑,也不敢再提建议。 搞钱的事情已经有初步的规划,吴存便思考起县衙的安排。 自从原主担任九水县的县令以来,整个县衙形同虚设,百姓们求告无门,以至于当地的恶霸越发猖狂。 这曾经富庶繁荣的九水县,如今倒成了鸡鸣狗盗最为猖獗的地方。 若要谋求长久发展,必定要先让地方民生安定下来。 肃清污浊,以正风气。 思来想去,这种事也只有王剑那种心怀狭义之人最适合办。 吴存当即让人去找王剑回来,准备与他商议一番,没成想王剑还没到,倒是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霸道兄,这回你可得帮帮我呀!” 一个身材矮胖,满脸麻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一生北域进贡的上好华服,腰间挂着十几个硕大的玉佩。 如此富贵的打扮,并没有给此人增添一丝一毫的贵气。 就像野猪裹锦袍,铜牛戴玉簪。 来人姓赵名虎,是九水县有名的恶霸。 最初只是靠着家里的田地压榨长工,在外头也不敢太嚣张。 可自从周霸道来了之后,两个大纨绔臭味相投,很快就成了一起享乐的狐朋狗友。 有了县令的撑腰,赵虎便开始肆无忌惮。 侵占田地,欺男霸女不说,手上还弄出过几条人命,都是靠原主颠倒黑白替他解决。 吴存眉梢一凛,眸间顿时凝起几分冷意。 这人上门来,肯定没好事。 但他还是很快将眼里的嫌恶敛了下去,装作以前哥俩好的模样迎上去。 “赵兄,你这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害,别提了。”赵虎一拍肥硕的大腿,猪脸上一双三角眼透出怨毒。 “还不是榆林巷那个臭书生,前几日老子不是纳了那何芳菲为妾,这狗玩意儿居然要写檄文上报。” 吴存艰难的在记忆中挖出书生的一点信息。 书生名叫陈文望,虽然家境贫寒,但学识颇高,年仅十八就中了秀才,也算是县里有名的神童。 陈文望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便是何芳菲。 何家也算当地的小财主,自然看不上早已经家道中落的陈文望,一直拖延两人的婚期。 后来九水县经济凋零,何家也受到波及。 为了保住家业,就打算将女儿卖给赵虎做妾。 那姑娘是个烈性子,对陈文望又一心一意。好几次以死相逼,这才让渣爹和赵虎这流氓一直没能得手。 这几日吴存一直忙于正事,倒是没来得及注意记忆中这些腌臜。 陈文望与何芳菲都是值得敬佩的人,只是没想到,一时不察竟然让这赵虎得了手。 赵虎的手段吴存是了解的。 说好听点是小妾,实际上但凡跟了他就连牲口都不如。 非打即骂,百般折磨,他的后院中因为受不了而自尽的大有人在。 想到此处,吴存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这种伤天害理的畜生,原主包庇他到现在,自己可不会。 吴存一直没说话,赵虎本就烦躁,耐性更是没有,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霸道兄,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下一秒,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擒住,房间内顿时响起杀猪般的叫声。 吴存紧紧捏住他痛穴,将人的胳膊反剪在后背,死死摁在桌案上。 “本官乃皇上亲封的县令,名字岂是你能乱叫的!” 赵虎痛得脸上全是冷汗,虽然不明白一直跟他称兄道弟的吴存怎么突然耍起了官威。 可当下毕竟有求于人,只好做小伏低。 “是草民冒犯,县令大人勿怪,勿怪。” 他并没有看到,身后的吴存眼里冷冽的杀气。 吴存很快松开他,拍了拍手,“哈哈哈,几日没见,我刚才不过是跟赵兄开个玩笑。” 脸上挂着与过去别无二致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威慑并不存在。 赵虎心有余悸地擦着汗,“霸道兄,你可真是吓死老子了。刚才差点以为,你被什么迂腐的官夺了舍。” 吴存笑意未变,但是眼里粹着寒冰利刃。 心里暗道:“既然上天要我穿越到这个身份上,我就不会让你们这些危害百姓的恶霸继续猖獗。” 不只是因为三个月后的生死攸关,还因为他所受的教育和信仰。 他刚才是真的想将赵虎拿下,而后按照大乾律法惩处。 可随后想到,在自己没来之前,赵虎就能在九水县横行霸道,其身后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多东西。 陈文望一没权,二没势,只不过写个檄文应当不至于让赵虎如此忌惮。 于是吴存装作要帮他的样子,问,“只不过是一篇檄文而已,起不了太大的风浪,赵兄倒也不必如此担心。” 提到这个,赵虎顿时变了脸色,“霸道兄有所不知,如果只是一篇简单的檄文,哪怕是散播到大街上,老子找人毁了,再将那穷书生打一顿便是。” “可那陈文望不知道是哪里通的门路,竟然将那东西送到知府大人手里去了。” “这……知府大人万一追究下来,那还了得。” 离九水县最近的无非是南阳郡的知府张昭,这可是个铁面无私的官员,难怪向来无法无天的照顾会如此惧怕。 吴存眼眸微眯,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第一卷 第8章 击鼓鸣冤,所告何人? 张昭刚正不阿的名声在外,就连京城中的人也略有耳闻。 正因为如此,如果能在张昭面前博个好形象,皇上视察时问起能替自己说几句好话,那不比自己辩解得天花乱坠更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张昭大人不说假话。 赵虎的事正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看到心神不宁的赵虎,吴存当季拍了拍胸脯,“赵兄尽管放心,有我周家在,十个张昭也不放在眼里。” 得了他的应诺,赵虎面上狂喜,“此话当真?” “当然,我周霸道说话向来算数。” “那我就先谢过霸道兄了。”赵虎奸笑着做了一个长揖。 紧接着贼兮兮的凑到吴存耳边,“霸道兄不是一直想要十里村那座矿山吗,等事成之后,我就把它给你。” 吴存面上一喜,“好说好说。”随即意味深长道:“不过你也知道,疏通关系需要不少钱财,你看……” “懂!”赵虎一拍桌案站起身,“要多少有多少,霸道兄只管张口便是。” 九水县如今今非昔比,这赵虎还能如此大手笔,看来还有不少隐藏资产。 而吴存如此试探,就是想让他到时候全都吐出来。 他上前拍了拍赵虎的肩,“那就好,你回去吧,等我的吩咐便是。” 王剑回来时刚好碰到乐呵呵出门去的赵虎,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他很讨厌这种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为非作歹的家伙。 但一想到吴存近日的所作所为,他也就释然了,或许他真的等到了。 或许要不了几日,像赵虎这样的恶霸也会被打掉,但也不一定,他只需要静静等待即可。 王剑想到这,上前一步,而后推门走了进去。 “周少,您找我。” 吴存放下茶盏抬起头,“王剑,以后在县衙还是按照规矩唤我大人,你是正经的衙役,对外要自称属下,可明白?” 先前他谋划还没这么深,所以可以随意称呼。 可如今他既然要当好这个县令,官威自然要立起来。 周少周少的,若是让上头的官员听见,还以为这县衙是他吴存开的。 吴存愿意守规矩,王剑求之不得,连忙拱手答,“是,大人。” 吴存正色道:“有一件事,让别人去办我都不放心,还得你亲自走一趟。” “大人请说。” “陈文望近期可能会亲自前往南阳郡,你亲自带几个人在暗中护送,务必保证他安全见到知府张昭。” 陈文望与赵虎的矛盾王剑也知道,想到方才一脸轻松的赵虎,他满心疑惑。 吴存既然要帮赵虎,又为什么要保护陈文望的安全? 难道他都想起来了? 他的表情被吴存尽收眼底,他斜睨着王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时间紧急你只管照做就是,我自由安排。” 他要做一出大戏,现在还不适合让更多人知道。 “是,属下一定竭力保护陈文望的安危。”王剑一拱手,刚要退下。 “另外。”吴存又开了口。 “如果我猜得没错,张昭会随陈文望来九水县视察,如果他真的动身,你一定要尽快让我知晓。” 五日过后,县衙外的鸣冤鼓时隔三年后终于再次被敲响,引来不少百姓的围观。 更让人感到惊奇的是,敲响鸣冤鼓的竟然是九水县有名的恶霸赵虎。 百姓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他照顾就是个坏事做尽的,这是要状告什么人?” “坏事做尽又如何?赵虎跟周县令走得近,当然可以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哎,看来是有人要遭殃咯。” 而在人群中,站着一个身穿深色长袍,面容严肃的中年人,听到老百姓对这位县令的评价,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庄严威武的大堂之上,吴存第一次身着官服,头戴乌纱帽,端座于上方。 王剑和李师分立两旁。 吴存用眼神询问王剑,得到他的点头之后,不着痕迹地看向围观的人群中。 他料的没错,那人果然来了。 正式升堂。 吴存一拍金堂木,肃然开口,“赵虎,你清晨敲响鸣冤鼓,是要状告何人?” 赵虎肥硕的身躯扑通跪在地上,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回大人,草民要状告榆林巷的书生陈文望。” “他前七日前假借写文章的名义来到草民府上,对草民的小妾何芳菲见色起意,不但将其奸污,还趁机盗走了草民家里祖传的宝贝。” “哦?”吴存眉梢一挑,“当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芳菲不堪受辱,已经在家里寻死觅活好几次,这才无法到堂上来作证。” “如此看来,这陈文望当真是可恶。白读了那么多圣贤书。” 围观的百姓一听这话就知道完了,吴存肯定又要跟以前一样,把所有的罪责推到别人身上,真正的坏蛋赵虎反而落个清白无辜。 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愤地盯着堂下的赵虎。 那中年人利眼微眯,心里已经将周源的名字放入明日的奏折。 吴存沉思良久才道:“既然如此,来人……” 赵虎面上一喜,看来此事就要了了,自己也不用担心知府大人会来调查。 这一切都是吴存给他支的招,先行反咬一口状告陈文望,这样一来,陈文旺所写的檄文就成了恼羞成怒,恶意报复。 而他这边会尽快将陈文望定罪打入大狱,到时候即便知府大人亲自来了,也拿已经被流放的人毫无办法。 “把陈文望带上来!” “啥?!”赵虎顿时瞪大了三角眼。 不是直接抓人定罪吗,带人来堂上做什么? 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构陷,一旦对质漏洞百出。 赵虎顿时慌了神,“不是,大人,草民有人证物证,根本不需要陈文望上来狡辩。” 啪! 一声惊堂木炸响,赵虎被吓得浑身一颤,满心疑惑地去看吴存,想给他个暗示。 一抬头,却对上吴存冷冽的眼神,满身威严不容置喙。 “赵虎,你口口声声说陈文望奸污小妾,偷盗财物,本官只是唤他来对质一番,你慌什么?” “我……”赵虎实在不明白吴存这是玩得哪一出。 呆愣间,陈文望一袭布衣,身姿挺拔地走进大堂。 “草民陈文望,参见大人。” 说完一掀衣袍,直直跪下。 第一卷 第9章 演场大戏 事情的发展完全没有按照之前所商议好的发展,看到跪在身旁的程文望,赵虎彻底慌了神。 顶着满脸涨红,扯着嗓子大喊,“陈文望,你在我家里做出那种腌臢事,还敢上公堂来!” “还不快快认······” “大胆!” 堂上一声利喝打断赵虎的指控,他满头大汗地抬头望去。只见吴存眼里尽是凛然,跟昨日与他称兄道弟时就像两个人。 赵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吴存的态度,让他心里升起极强的不安。 “赵虎,这是公堂,不是你的一言堂。怎么,许你状告人家有罪,不许陈文望为自己分辨几句?” “还是说,你不敢让陈文望开口?” 吴存的话让赵虎如坠寒窑,此刻也顾不上别的,当即手脚并用地朝堂前爬去。 “大人,不是您让······” “闭嘴!在陈文望辩解之前,你不得再开口说话,扰乱公堂。” 周给左侧衙役使了个眼色,两名衙役立刻拎着杀威棒上前,一左一右立在赵虎身后,其中的威慑之意不言而喻。 谅他不敢再胡言乱语,吴存这才放缓神色,“陈文望,对于赵虎状告你奸污妇女,偷盗财物之事,你可认?” “回大人,草民不认!”即使是面对满身恶名的周县令,陈文望依旧一派凛然。 脊背挺拔如松,面上既无惧意,也没有丝毫谄媚求饶的意思。 这人倒是有几分骨气,难怪敢跟赵虎明着杠,吴存对他生出几分欣赏。 陈文望掷地有声道:“身为读书人,草民蒙受圣贤学识教诲,身为大乾子民,草民熟知律法。” 他冷冷地瞥向如同丧家之犬的赵虎,“所以,草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也绝对不会做!” 吴存微微点头,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人群。 直到看到那神色与周围百姓截然不同的中年人,他才敛下异色,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 看来,这出好戏可以开始上演了。 知府大人,您可看好了。 “口说无凭,据本官查实,七日前你确实去过赵虎家里,足足待了两个时辰才离开,这段时间你做什么了?” 提起这个,陈文望的眼神蓦地阴沉,愤恨地瞪着赵虎,“这人强行将草民的未婚妻抢夺进府,那天去,就是向他讨要个说法。” 吴存:“所以,中途你们两人可有起争执?” “有。”吴存说着挽起袖口,露出手臂上的一大片青紫。 “赵虎不但言语羞辱,还让下人将草民暴打一顿,扔出了府外。” 随着陈文望说起当天的情形,赵虎脸色越加难看,直到听见吴存叫他。 “赵虎,陈文望所说可是事实?” 赵虎仔细斟酌这语气,不明白吴存到底是什么态度。直到抬眼看到吴存给他使了个眼色,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之前想错了,吴存到底还是帮他的,谁会跟钱过不去。 连忙道:“他说慌!根本没有这回事。何芳菲是草民亲自去何家提的亲,不存在强取豪夺。” 他愤愤指向陈文望,“只不过他一直觊觎爱妾,这才恼羞成怒上门行凶。” 两人又在公堂吵了起来,双方各有说辞,吴存却好整以暇地伸了个懒腰,压根没有阻拦的意思。 围观的百姓反倒按耐不住了,开始窸窸窣窣讨论起来。 “你们说这周霸道到底想干嘛?不会还要包庇那赵虎吧?” 一旁的人发出嗤笑,“怎么,三年了他什么德性你们还不清楚,今天能让陈文望上公堂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人想起周霸道以往的所作所为,纷纷摇头叹气。 看到他们这番态度,中年人脸色铁青,已经决定在上述折子上狠狠参吴存一本。 就在这时,一个邋里邋遢的小青年硬是挤进来,“话可不能这么说,县令大人早就改邪归正了。” 百姓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讥讽道;“改哪门子邪?九水县的人都知道赵虎是什么德性,陈文望也觉对不可能做那种事,他不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稀泥。” 小青年却不以为意,“难道你们都忘了,前几日在东街发生的事?” 东街分粮食,严惩衙役,颁布新令。 人群中也有不少亲眼目睹的人,其余不知道的则好奇的问青年,就连那周身严肃的中年人也忍不住看过来。 小青年这才开始滔滔不绝,把那日的情形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语毕还评价道:“大人以前只是年轻不懂事,这一朝悔改,可不得努力做个好官,让九水县百姓过上好日子。” 如果有人去过乐所居,就会发现这青年是里头一个跑堂假扮的。 此番言论一出,百姓们半信半疑,形色各异。 当听到惊堂木响,这才将全部注意力拉回到公堂上。 周霸道最近转了性是不假,可他究竟是不是真心悔改,就看今天这场案子,他会怎么断。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众人就发现堂上多了几个人。 赵虎一看到他们,顿时面如菜色瘫软在地。 吴存清了清嗓子,“你们都是当日在府上的下人,都来说说,那天究竟是什么情形。” 一开始,下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犹豫着要不要说出真话。 可随着两边的杀威棒一响,吴存则是淡淡开口,“诬告者与罪犯同罪,这里是公堂,容不得假话。” 这下哪有人还敢帮着赵虎,哆哆嗦嗦的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 自然与陈文望所说别无二致,甚至还供出赵虎与何员外如何买卖何芳菲的事情。 自他们出现赵虎就心知大事不妙,如今所有罪行被抖露更是瘫软在地,不停擦着额上的冷汗。 “赵虎,人证物证惧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赵虎肥胖的身躯剧烈一颤,“大,大人,我愿意将半数家产充公,只求大人绕过我这次。” 他一边磕头,还不停拿眼神暗示吴存。 吴存勾起冷笑,明着说充公,实际上就是要拿钱收买他的意思。 可惜他不是曾经的周霸道,断然不会受这种贿赂。 “大胆!你把大乾律法置于何处!像你这种恶贯满盈的人,不但要按律惩处,还要严惩!” 第一卷 第10章 知府来了 生怕赵虎当着知府的面胡乱攀咬,吴存当即让人堵住他的嘴。 先是当着百姓的面重打五十大板,而后当堂宣布。 “犯人赵虎,强抢民女,诬告他人,根据府中下人供述,以前也犯案累累。待本官一一查实之后,定然严惩不贷,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现在,将人打入大牢,没收部分财产补偿陈文望所受的伤害,另外,何芳菲并非自愿入府,从此恢复自由身。” 看到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赵虎,百姓无不大快人心。 当听到最终裁决时,更是惊异中带着欣喜。 这周霸道竟然不为赵虎的钱财所动,公正裁决,每一个人都得到了应有的结局。 隐在人群中的青年率先高喊,“大人英明!” 百姓们受以前的周霸道阴霾已久,如今终于看到云开月明,也忍不住感慨。 “多谢大人还百姓公道。” 看到堂外欢呼的百姓,吴存眼眶微涩。 百姓要的其实很简单,能吃饱饭,有个可以安居之所,有法可依,弱者不被强者欺。 所以哪怕原主以前做了不少荒唐事,如今只是行了为官的本分,他们也愿意再次相信你。 吴存缓缓站起身走到堂外,面对上百名百姓深深鞠了一躬,“从前,是我无知无能。我在此向九水县的百姓许诺,一定会倾尽所能,让所有人有粮果腹,有衣可穿,有冤可诉。” “好!我们愿意相信大人!” 不知是谁振臂一呼,高涨的情绪瞬间影响身边的人。 百姓们此起彼伏地高喊,“只要大人有心,我们也会支持大人。” “让九水县重新回到富庶繁荣。” ······ 距离上午的事情已经结束很久,回到内室的吴存心绪依旧久久难以平复。 短短几日,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如今他做这一切,不仅仅为了保住周家和自己的小命,还有九水县几十万百姓。 他们因为周霸道受苦已久,他吴存,誓要还他们一个富饶惩城池。 王剑扣门而入,将簿子呈给吴存,“大人,赵虎的罪行,查出来的都在这儿了。” 他今日难得褪去阴沉严肃,吴存今日的所作所为让他看到了希望,而且他人也来了,那就说明,他真的回来了。 办事越发有劲连,连面上都带了几分难得的意气风发。 吴存细细看完,微微皱起了眉头,“就这些?” 在原主的记忆中,赵虎挥金如土,肆意妄为,光是他知道的恶事就不少,这里显然远远不足。 在审讯之前,他也凭记忆列出不少让王剑照着深挖。 对此王剑也极为愤满,“那赵虎狡诈得很,属下能拿出证据,他就认,别的就咬死不认。” 说着冷哼一声,“都到了这步田地,再不认又如何,光是这些也足够他再也看不到外面的天。” 吴存摆手道:“没那么简单,他明面上的资产就有矿山,有无数田庄,光靠一个赵虎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大人是怀疑······” “本官觉得,赵虎能在九水县盘跟这么多年,背后定然还有人支持。” 王剑顿时会意,“属下明白了,大人是想将赵虎的势力彻底挖出来,连根拔起。” 吴存满意地点头,王剑耿直又忠心,最重要是脑子灵活,确实是个可用之才。 但他现在对王剑依旧有所隐瞒,他想深查赵虎不假,不仅仅是因为需要一个大案立功。 九水县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和银钱,赵虎这样盘根错节的大户,自然能多捞一些最好。 “你继续去查,让李三狗替我准备好陈茶和粗粝干粮。” 王剑面露不解,“大人不是要招待知府大人,怎可以用这些粗茶淡饭?” 吴存斜睨他,“正是因为要招待知府,才要准备这些。” 王剑退下后,他自己也换了身粗麻衣衫,回到桌案边。 表面上是在翻阅九水县地质,实在是在等人。 天快要黑了,这位微服私访的张知府也该上门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就在吴存以为自己猜错了十,李三狗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 “大大大······大人,不好了!” 吴存神色淡然地抬起头,“什么事如此慌张?”心里却已经猜到结果。 “南阳郡的张知府突然到咱们县衙来,说是要见大人。” “哦,原来是知府大人到了。”话语间,吴存不紧不慢的起身,脸上依旧无波无澜。 这可急坏了李三狗,“大人,您可快想想办法,这知府大人保不齐就是来问责的。” “你慌什么?本官一没贪污,二没犯事。他问什么责?” “可九水县如今······” 李三狗一张脸已经皱成了面团,只能在心里祈祷能逃过这一劫。 吴存出去时,县衙上下所有人都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二个如临大敌。 他笑着摇摇头,施施然走进前厅,就见一位身着绛紫官服,身量颇高的人负手而立,微微仰头似乎在看墙上正中那幅画。 那并非名家所作,不过是吴存闲时胡乱涂鸦,画的是一片金黄的麦穗。 “下官周元,拜见知府大人。” 听到动静,张昭转过身来,看到吴存时略微有些讶异。 他早就听说这位周家二世祖目中无人,就是见到朝中大员也不会行礼。 可如今看他谦卑恭谨的模样,似乎与传言不符。 吴存也任由他打量,对方没出声,他便一直低着头。 良久,才听到张昭淡漠地,“周大人不必多礼。” 两人入座,吴存才道,“论辈分,您是长辈,论官职,您是上级,所以知府大人唤我名字即可。” 张昭又是微怔,不过很快敛了下去。 究竟是传闻有假,还是这个吴存太会伪装。如果是后者,那此人的可就太有心机了。 “好,周元。你可知道本官这次亲自到九水县,所谓何事?” 张昭的面上辨不出喜怒,吴存猜不出他的心思。 只好挑了个不出错的答案,“大人日理万机,亲自视察地方民情,着实让下官佩服。” 谁知张昭根本不吃这一套,利眼一眯,声音也沉了几分,“错,本官这次是来惩处不作为的地方官!” 第一卷 第11章 打乡绅,除恶霸! “大人,不知在下何处不作为呢? 吴存恭敬的作辑,面色如水的反问。 “哼!”张昭冷哼一声,“治理百姓无为,使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勾结乡绅恶霸,使百姓民不聊生;放纵恶奴,欺压百姓。” 张昭越说越气,“这一桩桩劣迹还不够吗?” 吴存看着情绪激动的张邵,赶忙上前一步,委屈巴巴道:“大人说的这些,确实与在下有些许关系,但在下也是有委屈的啊。” 见张昭又要发怒,吴存抢先开口,“在下这小小县令之职乃是当今圣上亲自任令。” 吴存对天作辑,“初到此地,见百姓生活贫苦,自然想让百姓过上生活富足的好日子,也不辱没我周家满门忠烈的名声。 奈何我空有一番志气,却才能不佳,将此地治理多年反而愈加贫困,这是我的过错,我认!” 张昭听吴存所说也不由自主的点头。 的确,一个每日只在家中浑浑度日的世家公子,突然喊他治理百姓,倒是有些为难。 吴存见张昭神情动容,连忙接着说,“至于那与乡绅恶霸勾结,这绝对是冤枉了我啊,我若是与他们勾结,在朝堂之上我又为何会为了一个穷苦书生抄了那赵虎的家呢? 至于放纵恶奴,确实是我用人不当,不过几日前我已经当街严惩了,并且发布了新令,任何人不得为非作歹!” 张昭见吴存这般诚恳地自我检讨,再加上那天的行为与他听到的百姓评价,对吴存的话信了几分。 “那赵虎的家产呢?” 吴存神色一喜,知道张昭也是信了自己,说,“自然是全部拿去给百姓。” “既然如此,那本官暂且信你一回,若是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届时休怪我翻脸无情。” 吴存神色恭敬,“那是自然,别说大人您不放过我,我都不放过我自己!”说着吩咐下人将准备好的伙食端上来,邀请张昭留下吃个便饭。 张昭见桌上的粗茶淡饭,看了看眼前神色平静的吴存,心底也不由得对其产生了几分信任。 待送走张昭后,吴存这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回能说服张昭可不仅仅是运气,更是他搬出了皇帝和自己背后的周家,这才逃过一劫。 若是下回可不一定这么好运了,但是治理百姓,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不仅仅是个任务,更是一种责任。 想到这,吴存忽然想起了他那个在牢里的“好兄弟”赵虎。 ………… 牢狱。 “吴存,你个周扒皮不得好死,枉我把你当兄弟,没想到你居然落井下石!” 此时,牢房内,一脸麻子的油腻男子看见吴存的到来,顿时破口大骂,各种脏话飙出,丝毫没有先前那副富贵的模样。 吴存见此假装恼怒,令人打开牢房大门。 冲上去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暴揍,先前就想打他了,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吴存下手是一点都不收敛啊。 很快,赵麻子那张麻子脸,已然肿成了一只大猪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话都说不清楚。 吴存看着他那张大脸上的四十二码大鞋印,内心舒畅极了。 “这下冷静了没有?”吴存想伸手拍了拍赵虎肿肿的脸,吓得赵虎连连往后躲闪。 “你可知我今日抄了你的家产,可是为了救你?”吴存故作深沉的说道。 “救偶?” 赵虎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小小的眼睛是大大的疑惑。 “没错,救你!你可知今日谁来找我?”吴存卖了个关子,看着赵虎疑惑的眼神继续说,“张昭!” “张昭知道吧?就是那位刚正不阿的南阳郡知府,他可是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若是他知道了你欺男霸女,杀人作恶种种劣行,你觉得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看着吴存认真的模样,张昭心里一惊,原来是自己错怪吴存吗? 心里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若是那位知道了自己的行为,自己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心里对吴存升起感激,在脑袋搬家面前,别说抄家了,抄他都行。 “呜呜呜,周…..周勺,四偶搓乖了泥,情泥再给偶一次机溃!舅舅偶!” 赵虎连忙抱紧吴存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 吴存看着赵虎那一大串鼻涕,满脸嫌弃。 “好了好了,我帮你就是了。不过你也知道,这种情况肯定只能花钱来打通,而我又干了这么多事情,家里肯定是不帮我的。” 赵虎一听,哪里不懂,当即表示那座银矿还有他许多隐藏资产都归吴存所有。 吴存一看钱有了,就差人了,“唉老弟,你也知道,我的人脉都远在都城,俗话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你看?” 赵虎一听,想了想又说出了一堆人的名字,都是臭名昭著的几个恶霸,和吴存说这些人可以用。 吴存一听,嚯!这么大一只老虎呢! “老弟你这么一说,我觉得稳了,到时候我的人再配上你的人,远近结合,何愁弄不过一个区区知府,不过。”吴存话锋一转。 “我就怕到时候我去找这些人,他们看你都被捕入狱了不肯出手相助。”吴存见赵虎犹豫,“唉,你也知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我是真的很想救你,可是其他人是不是这样想的就不一定了。” 吴存又说了一堆话,彻底击溃了赵虎的内心防线。 赵虎一咬牙,把他们的罪证通通交给吴存。 “好,既然如此,你就在此地等待为兄的好消息吧。”吴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墨迹,起身准备走了。 “嗯嗯!蟹蟹泥!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吴存笑着安慰他后,可他没见到,他转过身去的时候,身后的赵虎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走出牢房,唤来了王剑。 在王剑惊骇的眼神中,将手中的赵虎给的罪证拿出,“该怎么做不需要我多说了吧?”又对其嘱咐了几句。 “在下一定全力完成任务!” 王剑恭敬说道,神色中皆是喜色。 他刚刚已经确定了,他真的回来了。 打发了王剑后,有人前来通报。 “启禀,霸…周少,陈文望求见!” 吴存眼皮一抬,“哦?随我前去!” 第一卷 第12章 收陈文望 “草民陈文望,拜见大人!” 一身布衣的陈文望对着吴存作辑。 “行了行了,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吴存开口,“进来坐吧!”说着,将一脸惶恐的陈文望拉到椅子边坐下。 沏了杯普通的茶水,说道,“你觉得我今天的判罚如何?” 陈文望小心翼翼的说,“自然是极好,百姓纷纷都感慨大人的好,若是无大人,我那可怜的未婚妻就要惨遭赵虎的毒手了!” 陈文望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 “唉,是我以前愚笨,不知如何治理百姓,如今嫣然回首过去,发现我竟然错的如此离谱。”吴存感慨道。 “你可知,我本心志报国,想造福一方百姓,奈何无才,所以民不聊生,恶霸地主祸民。” 陈文望一听,脸上露出喜色,但很快就压制下去了,他站起身来,一脸诚恳地行了一礼: “恕草民先前愚钝,未看出大人心中有报国之志,跟着一些好事百姓一同骂过大人。” “今方知大人才志,实在惭愧。” 看着陈文望如此诚恳的道歉,吴存也是摆了摆手:“无碍无碍。” “不过我观你读书多年,想必也有满腹才华,不如跟着我干吧。”吴存起了拉拢之心。 经过这些日子,他算是明白自己养的是一群什么玩意。 现在见到陈文望这个有名的才子,自然不想放过。 “这…..这!草民怎配的上跟着大人?” 陈文望一听,大惊! “别推迟了,我相信你,难不成你想我再继续治理错误,祸害百姓吗?”吴存神色凝重起来。 “这…..既然大人不计草民卑微,看的上草民,在下自然愿意帮助大人。” 吴存见目的达成,笑着又和对方聊了许久。 次日,陈文望来见吴存,吴存给他安排了一些工作先去适应,随后带人来到秋茗苑。 由于几日前吴存宣布改造,所以这些日子一直没有人来。 吴存踏入店内,店里那些精美雕件已经撤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厅,大厅正中央还有一个类似现代的大舞台。 “哎呦,周少,您可算来了!”岑婆扭着腰肢,顶着笑容上前来,与上次相比,她的双腿上多了一双黑丝,身上的衣服也换上了开衩到大腿根部的旗袍。 笑起来花枝乱颤的,好一个宝刀未老,老娘风韵犹存! “姑娘们,都出来,快让周少来看看你们!”岑婆招呼着姑娘们。 原本她还对吴存的大改造持有偏见,可如今这些衣服一出现,以她多年的经验自然是明白这些衣服对男人来说代表什么。 要不是她年纪大了,否则她都想亲自上阵,看一看这衣服的buff加成。 吴存带着几个仆人来到大厅中的椅子坐下,姑娘们在舞台上站成一排,穿着jk,旗袍,黑丝,渔网等等。 随着岑婆一声令下,姑娘们把这些天培训的内容统统展现出来。 这一幕,让吴存都有些许动容,旁边几个仆人早就鼻血乱流了。 不过吴存还是细心的指出她们的不足之处。 “小青,那个屁股再翘一点,身子再压低一些,对对对,要的就是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还有,那个小花,手在抬高一点,对对对!” “还有…….” 岑婆看着吴存这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禁想,到底他是老鸨,还是自己是老鸨。 另一边,九水县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这群人,一个个戴朱樱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烨然若神人,好一副世家公子之画。 众人各怀鬼胎,其中不乏有与吴存交好的,更有怀揣着其他心思的公子哥,其中以都城首富齐家长子,齐楚天为首。 “这便是九水县吗?” 齐楚天看到这幅凄惨的地方,嘴里喃喃道,不过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 “齐少,这回那周元把我们叫来,你觉得他想做什么?”一名瘦弱的男子来到齐楚天身边问道。 此人乃是齐楚天的头号狗腿子,王三。 “哼,管他打什么主意,这回我要狠狠的打他的脸,让他难堪!”齐楚天恶狠狠的说道。 周围人都知道,几年前就因为齐楚天抢走了他看上的一个贱民。 他居然敢派人给齐楚天打闷棍,还把那么大一只蚯蚓放他的小雀雀上! 事后肿了好几圈,让他在都城多了个蚯蚓绕雀的称号! “可是,这回是周家的人喊我们过来,若是处理不好…..”王三担忧道。 “哼,周家,周家算什么?你以为现在的周家还是当年那个周家吗?”齐楚天满不在乎的说道,丝毫不压低自己的声音。 周围的几个公子哥也没敢吭声。 确实,如今的周家早就不如从前了。 吴存得知这群公子哥到了以后,顿时笑开了花。 钱,小钱钱! 安排人摆满了一桌丰盛的宴席。 很快,一行人在吴存的安排下都缓缓入座。 “来,各位兄弟,许久未见,我们先碰一杯!” 吴存端起酒杯,众人也纷纷对碰,唯独齐楚天不为所动。 “齐楚天,你什么意思?” 说话的人叫林飞,长得五大三粗,与吴存交好。 “啊!不好意思啊!刚刚没听见!”齐楚天故作歉意的说,“那就碰一杯吧。” 碰完后众人一饮而尽,唯独齐楚天一口没动,“不好意思啊,最近胃不舒服,大夫说不适合喝酒。” 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众人见状都心知肚明,但没人说话。 吴存见状,也不生气,他环顾一圈,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和自己作对,有的人也是和自己站在一边。 “唉!你们也知道,我家里逼着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官,可现在变成这幅鸟样,家里给我最后的通牒,给我三个月时间啊。” 吴存故作懊恼,垂头丧气,“所以,我这次找你们前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多余的钱财,借我一些。” 众人一听,大部分都连连摆手,只有少部分人拿出一些钱财给吴存。 吴存见状冷笑,自古以来,谈钱伤感情,但往往有些时候,愿意听你谈钱的才是真正交心的。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显了。 齐楚天一天吴存要借钱,那可给他牛坏了,阴阳怪气地,“堂堂周大少爷居然也有差钱的一天啊。” “哎呀,最近我也做了一些生意,没什么钱,但是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齐楚天把兄弟二字咬的重一些。 “呐!我这里还有一点钱,借给你吧!” 齐楚天缓缓掏出一枚铜板丢在地上,脑袋高傲的都快翘天上去了。 第一卷 第13章 秋茗苑 众人见状,心里都不由得一惊。 在场的各位谁不知道吴存的脾气,哪个惹了他的事后不被敲闷棍。 正当众人都以为吴存会发怒的时候,他却弯下腰,将那枚铜板捡起,“那我就谢过齐兄了。” 吴存神色自然,根本看不出一丝怒气。 众人纷纷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曾经那个都城小霸王如今转性了? “哼!” 齐楚天见激怒不成,冷哼一声。 在旁人看来他想激怒吴存,让其恼怒,到时候自可以回去告状,届时朝堂之上周家必然难堪。 但显然吴存不买他的帐,只好作罢。 接下来的时间,齐楚天不断地试探,嘲讽。 吴存倒是没有一丝不悦,开玩笑他之前创业的时候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这点大风大浪怕什么。 几个人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连个卧槽都不会说。 更何况这些可是自己的钱袋子啊,撕破脸可不好。 倒是一旁的林飞好几次都想动手,都被吴存一一安抚下来。 最后几人得出一个结论,吴存脑子不正常了。 酒过三巡,王三开口,“我记得周少管理着一家青楼,可是当地有名的奢华啊。” “这倒是,不知周大少爷可愿意带我等前去看看?”齐楚天倒了杯酒。 “这….这倒也不是不带你们,主要就是,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现在是收入场费的。”吴存面露难色。 “入场费?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收费方法,你倒真是穷疯了。” 齐楚天冷笑,“我倒要去看看,你这乐居所有什么不同!” 吴存嘴角上扬,嘿嘿上钩! 众人酒足饭饱后,跟着吴存来到了秋茗苑。 “秋茗苑!倒是个好名字,比你之前那土到掉渣的名字好多了!” 此刻秋茗苑门口,张灯结彩,挂满了红布! 这些都是吴存提前安排的。 齐楚天大手一挥,“走,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花名堂?” 众人刚刚来到门口就被门口一旁的告示吸引了。 “jk妹妹,旗袍御姐,白丝渔网………” “齐少这jk,白丝是什么?”王三小心翼翼问道。 “我哪知道,进去看看不就行了。”齐楚天压低声音。 此时周围已经挤满了百姓,毕竟这可是吴存亲自整顿的青楼,一个个好奇心都泛滥起来。 吴存挤到人群中间喊道。 “各位!我乃周元,也就是本地县令,你们都认识我的!” 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下来。 对于这个曾经无恶不作,如今改邪归正的男人,百姓自然是认识。 “好了,废话少说,这是我开的店,消费特别高!没有经济基础的不建议入内。” “而且本店实行门票制,门票价格一金!” “所谓门票制就是入场需要缴费,入场以后额外的消费你们自行考虑。稍后我会安排人贴出告示!” “同时我和你们保证,踏入此店,保准你们想得到的和想不到的都能够在这里见到!”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他们还没有听过谁家的店说得如此直白,价格如此昂贵! “齐……齐少!周元他想钱想疯了吧,一金啊!一金才只能入场!”王三颤声道,和他一样,齐楚天听到这个价格也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气。 他目光在吴存身上扫视,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然,今日秋茗苑还没有正式开张,我在这里邀请了几位都城的世家公子前来体验。” “他们的眼光你们自然是清楚的!”吴存把矛头抛向这群公子哥。 王三等人一看众人眼光都看着他们,不由得胸膛挺直了。 他们就是喜欢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来,众公子缴纳门票后即可入内!”吴存贱兮兮地开口。 王三等人被他刚刚这一吹捧,也是飘了,几人缴纳了费用后。 秋茗苑的大门缓缓打开,只见一支由面容姣好的女人组成的乐队从里面走出。 一首《好运来》,被演奏出来。 但没有人去听音乐,都被这几个女人的衣着给吸引。 白丝,低胸短裙,轻薄的衣服。 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玉腿,深邃的事业线,无一不在勾引着众人的眼球。 将一众男人的目光狠狠的吸引住,在这个年代他们哪里看过这样的阵容,哪里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众人哪里受得住,不少男人都微微躬下身子。 “诸位!如何,这只是开胃菜!里面还有比这个更刺激的!”吴存笑了笑。 几个风流成性的公子哥哪里扛得住这阵仗,一个个迈开脚步,飞速地进去。 待人都进去后,姑娘们也演奏完毕,给周围的老百姓们都来了个飞吻,差点把他们魂都勾走了。 做完这一切,姑娘们走了进去。 “诸位!都见识过了吧,这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等你们进去后会有更刺激的等着你们!”吴存笑着,“三天后,秋茗苑正式开业!” 待吴存回答了众人最想得知的消息后,便朝内走去。 所有人都疯狂吞咽口水,他们都想进去啊,但是大部分人都没钱,一些地主家的都纷纷回去准备。 “嗷嗷嗷嗷!好刺激!” “绝了,绝了,周少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一点的!” 而齐楚天已经将自己一直以来的傲慢嘴脸变成了一脸的淫荡。 随着音乐的节奏,众人不由自主的打着节拍。 “小姐姐,你看我这跳的对不对!”王三扭着身子,尽显妖娆妩媚,逗得小青不断笑出声来。 “来,给你们看看都城舞圣!”齐楚天大喊。 众公子都加入了这狂欢的气氛中。 空气里弥漫着酒气,荷尔蒙,令众人陶醉其中。 五金一瓶的佳酿,王三已经被哄着开了好几瓶了。 待到有些人都喝吐了,吴存这才满意的准备压轴大戏。 只见他拍了拍手,全场灯光忽灭,众人的眼光都被吸引到大厅中的舞台上。 只见幕布缓缓撩开,舞台中间彩裳坐在秋千上,灯光聚集在她的身上,穿着吴存特制的衣服,一袭白裙落地,白丝提到大腿,若隐若现。 在她的身后,十一个美人,穿着特制短裙,露出诱人的大腿,缓缓走出。 第一卷 第14章 勾起贪欲 随着音乐的响起,台上的美人开始唱跳劲歌辣舞。 短裙随着腰肢的舞动轻浮,露出的春光勾引着众人的心弦,现场的气氛被推向高潮。 随着音乐落幕,舞蹈也都停止下来,众人还意犹未尽。 吴存缓缓走上舞台,“刚刚你们也看了,这便是我们秋茗苑最新的模式,劲舞女团,女团名额只有十一个!” “我们采用的是打投模式,所谓的打投,就是用花票去给你们喜欢的女神打投排名,花票稍后会有人给你们介绍。” “如果你们想让你们的女神一直稳占排名,那便为她打投吧!投的花票数量我们将会实名公布!” 随着吴存的话音落下,看似已经沉醉其中的齐楚天第一个大喊,“我要给婉清姐姐投一千票!” “我要给小青姐姐投五百票!”王三也符合道。 “还有我………” 众公子哥哪里有玩过这么新奇的玩法,加上这些姑娘风格各异,有他们各自喜欢的款,纷纷响应。 他们早就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吴存见到这一幕,缓缓退去,音乐再次响起。 吴存喊来了岑婆,此时的岑婆别提多高兴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一天居然会有人把钱这样送来。 “你稍后统计一下这些姑娘们排名靠前的几位,把她们推销出去,争取提高她们的知名度。” 岑婆听完连忙应道。 许久,某不知名的公子哥大声嚷嚷:“凭什么你们不接客,我给你花了这么多钱!” 他这一下也引起了其他人不满,确实是这样。 他们花了这么多钱,看了这么多,却得不到手,岂不是吊人胃口。 吴存赶忙出来解释,“我们这里采用的是自由风格,你们想,如果你砸点钱,他砸点钱,你们钟意的女人随便就跟了别人,你们乐意吗?” 众人觉得有道理。 “所以啊,你们得让她对你倾心,只要她同意,你们自然可以带走!” 众人一听也纷纷点头,确实,他们砸了那么多钱捧出来的,其他人要是随便来点钱就可以碰,那自己岂不是冤大头。 众人闻言也都没在喊什么,都纷纷开始转为攻略。 很快,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几位公子哥被搀扶着上楼休息。 当夜,吴存将账本统计好,也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凉气。 今天营业额,只是这几个公子哥,就高达500金,去掉姑娘们的工钱还有成本,足足赚了480金! 饶是知道了这吸金的恐怖,吴存也没想到这群公子哥这么有钱。 岑婆在一旁惊呼,“这一天五百,若是其他人进来一天不得两千,一个月两万,一年不得两百万!” 吴存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抛给他一金,“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周少服务是应该的!”岑婆笑得和朵菊花一样。 “你明天去其他地方赎些姑娘来,那些衣服记得再弄一批,不然容易坏!” 吴存随口吩咐道。 接着,吴存拿着这第一桶金,准备再开一家赌石店,名字就叫雅苑! 一来可以培养成自己以后的情报网,二来可以对这些地主与公子哥来波二次收割。 哼,这回不榨干你们! 很快,都城来的公子哥们日抛千金一事传遍了大街小巷,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三日后,随着吴存的一声令下。 秋茗苑如期开业! 各路地主乡绅进去都不由得一阵惊呼,每一个人都沉醉在这纸醉金迷的生活中。 对于文人骚客,吴存也有他的招数,以同样的方式让这些姑娘比拼琴棋书画,引得众人好不快哉。 众人纷纷为自己喜爱的女神打榜应援,甚至有人做出一掷千金的大手笔。 而另一边的吴存,已经开始令人将他的各种奇珍异宝切割成小块的玉石。 再安排一批泥瓦匠重新安排上包装,就这样吴存的赌石店正式开业。 “周大人,请问这个赌石是什么?”围观的群众有人开口问道。 “这个兄弟问得好,来你们来看。”吴存带着众人来到一堆石头前。 “这个些可不是什么破石头,这是我们之前开采玉石的时候发现的料子,由于人手不足,所以我们拿出来卖!”吴存解释道。 “经过我们专人的鉴定,这批料子比较普通,卖一两白银一块,开出好的东西概率不大,但是也可能会有走眼的时候,说不定会开出好几金的好玉!” 吴存又指了指另外两边的料子,“这边一批是中等料子,价格在五两白银,开出料子的概率比较大但是开出极品料子不多。另一边是极品料子,基本上都会有料子,开出极品的概率极高,一金一块,保证每一块都有料子。” 众人听完解释,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一两博几金,翻了几十倍,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但众人没有人敢上前去当第一个人,吴存见状,使了个眼色,一个瘦弱男子从人群中走出。 “你这真的可以开出?”男子有些疑惑。 “当然,童叟无欺,有专门的商人会回收的。”吴存淡淡说。 “那给我来一块五两银子的吧。”男子说罢拿出五两银子。 吴存带他来到中品料子前,男子假装认真的挑选,随后拿出一块,“就这个吧。” “好,来人,拿去开石。”吴存吩咐。 随即两名男子上前,将石头带到一旁。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一刀一刀下去,许久,露出了一点淡黄色。 “出了出了!真的有玉!”人群中有人惊呼。 随着操作人员不断地努力,一块透明淡黄的玉石出现在众人眼前。 “居然是中品黄玉!”人群中有人惊呼! “这,这中品黄玉值多少钱?”有人问。 “我和你说,这玩意拿去卖,高低的两金的价格!”那人解释道。 “呼!” 众人不由分说地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有人前来收购男子手中的玉石。 直到钱真的交到男子手中,众人这才彻底相信。 随即蜂拥而入,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喊。 “给我来一块中品的!” “我要十块!” “……..” 吴存见到这一幕,笑着将他们安顿好,接着令人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第一卷 第15章 大鱼上钩! “齐少,听说了吗?周元又开了家赌石场!” 王三此时脸色苍白,一脸虚脱的和一旁同样透支身体的齐楚天汇报。 这几天下来,透支的不仅仅是钱包,更是身体!精气! “嗯?”嘴唇惨白的齐楚天转过头来,“周元那家伙又在整什么幺儿子?不管他我们继续!” 齐楚天笑着搂着一旁美人的腰肢,身体跟着音乐不断舞动,活脱脱一副瘾君子模样。 ‘不是啊!我听说有人花了一金开出价值百金的玉料啊!”王三见齐楚天没搭理他连忙拉着对方衣角喊道。 “多.......多少?百金?”齐楚天听到一脸震惊的看过来,就连身旁的美人都不在意了。 不只是他,一旁其他的公子哥听到都纷纷侧过头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王三,你小子让驴踢了吧?一金开百金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是啊,这怎么可能。" 王三见众人不信,马上急切喊道:”千真万确啊!齐少我虽然不着调,可我的人品你也是知道的,我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齐楚天看到王三这副模样,顿时沉思下来。 他深知王三的为人,骗自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那就是说这个消息属实,想到这齐楚天的眉头皱起,而后又放下,换上一副不屑的模样。 他看起来有些兴奋,手中的美人都不香了,“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我去。”齐楚天急切地喊。 “公子,你不要奴家了吗?”一旁的美人见齐楚天这个取款机要走,马上开口。 “乖!在这里等我,待我赚了钱回来再好好地疼爱你。”齐楚天捏了美人的脸一把,柔滑的手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掐出水来。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齐楚天捂着腰子离开了,其他公子哥也都纷纷跟上齐楚天的脚步。 唯独站在吴存那边的几个公子哥因为和齐楚天不对付在其他房间,所以没有得到消息。 另一边雅苑门口,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了,这段时间九水县上至地主乡绅下至平民百姓,来这里赌石的绝大多数人都狠狠的赚了一笔。 不少玉石被吴存稍加操作都被炒上天价,还有人会囤着等待价格上涨。 “周少,你这段时间赔了不知道多少钱啊,在这样下去我们就血本无归了!”一旁的陈文望拿着账本一脸担忧的对吴存说。 “怕什么,这消息也没传多远,赚的都是我们县里的平民百姓,更何况。”吴存将目光眺望向一群扶着腰走路的公子哥,“大鱼这不是上钩了吗?” 只见以齐楚天为首的一群公子哥缓缓而来。 “齐少,这就是我说的那个赌石。”王三指着不远处的人群说,众人放眼望去,人群中不少人都在开着赌石,时不时有人爆发出惊呼,亦或者一阵惋惜声。 齐楚天的目光很快就被吸引了,他挤到人群中,只见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随着操作人员一刀刀落下,很快一块巴掌大的玉石就呈现在众人眼前。 “我发财了,我发财了!”一名身穿布衣的男子激动地喊道。 “这石头很值钱吗?” 齐楚天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激动,他没见过这种,随手拉着一旁的围观人员问。 那人见齐楚天衣着不凡,连忙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他刚刚开出来的这块石头可是上品冰种玉石!价值二十金呢!"围观人员又说,“而且他是花五两白银开出来的!” “二十金!”齐楚天有些惊讶,就这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值这么多钱! “是啊,这段时间还来了不少商人在收购呢!” 齐楚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批商人模样的人在收购玉石。 一旁的王三听得非常心动对齐楚天劝说,“齐少,不然我们也玩一下吧,反正也不会很贵!” 齐楚天在人群中寻到吴存的身影,点了点头,随即带着一众公子哥去交了费用,在中品料子里买了一块。 齐楚天挑了半天选了块最大的,“帮我切开!”他将料子递给操作人员,随后在他的注视下,那块料子被一点点切开,很快一个巴掌大的玉石出现。 “齐少中了,中了。"王三在一旁激动地大喊,“果然齐少这般英俊潇洒,举世无双的世家公子才有这般运气!” 被王三一顿彩虹屁吹下来,齐楚天看起来很开心,“不就一块石头嘛,激动什么,你拿去换钱,看本少再给你露一手。” 众公子哥又买了好几块料子,不出所料又开出了玉石。 “齐少,齐少,刚刚那块玉石我换了五金,而且我回来的时候还听到了一个重磅消息。”王三拿着小钱钱蹦蹦跳跳地回来。 “什么事?快说,别耽误本公子开石!" 似乎因为连中好几个,他此刻心情大好。 “齐少,这个消息很重要啊!”王三一脸神秘的凑上来,“我刚刚去卖玉石的时候发现周元也在收购玉石。” “吴存?他收购这玩意干嘛?” “是啊,我也不懂,可是他收购的价格比那些商人还高了许多。”王三顿了顿,“于是我就花钱买通了他的手下,结果不听还好,这一听吓一跳!” “快说,别卖关子!” “我打听到这批商人是从都城来的,他们在这里收购完回到都城还可以再翻好几倍。” 王三此言一出,听得齐楚天等人一众惊呼。 “此言不虚?” 齐楚天面色凝重的问道,他把目光投向混在人群中的吴存,不知道在想什么。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的!”王三非常肯定。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都把玉石囤下来,全都带回去。”齐楚天对着几人说,语气中充满着喜悦,“可以的话也把别人手里的玉石也买下一些!” “周元啊周元,没想到吧!” “这回看我不坏了你好事!” 齐楚天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周围人都听见了。 “齐少,那周元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这批料子自己留下开了啊?”A公子问。 “蠢货,他料子买来不要钱吗?要是全是废料岂不是白搭了?他这样收购可以赚到最多,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以后出去别说是和我混的。”齐楚天训斥。 “这样啊,果然还是齐少看事物最明了,我等自愧不如啊!” 众人纷纷拍上马屁。 这真不能怪他们,他们从小养尊处优,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有人操办,玉石价格这件事他们当然不知道了,而吴存和他们认识这么久,自然知道他们什么德行。 众人继续赌石,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中奖率不断下降,有的时候连续十几块都不中。 一个个玩红了眼,齐楚天甚至一次十个十个地开。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 众公子正赌红眼的时候,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第一卷 第16章 大赚一笔 “这是什么品种?从来没见过啊,有懂的人出来讲解一下吗?” “如果我没看错,应该就是玉中极品,帝王绿!”一名商人模样打扮的人出来说话。 “不错,看这露出的品色,纯净而无杂质,阳光照耀下绿得发亮,应当是错不了。”一旁有位老者跟着附和。 “嘶,玉中极品!这价格肯定不菲!”路人惊呼。 只见人群中,一块巴掌大的玉石被人小心翼翼地放好。 玉石碧绿通透,颜色鲜嫩漂亮,质地透明,光泽在阳光下变幻莫测,与老者口中所说第五绿相差无几。 “错不了,老夫年轻的时候有幸见过一块拇指般大小,品质还没这块好就被卖出五百金的高价。”老者上前一步对着玉石的主人开口,“你这块玉石卖吗?我愿意出千金购买。” 老子此话一出,众人皆吸了一口凉气,千金! 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价格,一旁王三等人都狠狠地被震惊到。 “呀!这不是都城玉石大商刘锡吗?”人群中有人似乎认出他的身份,惊呼出来。 “刘锡?他是谁?”有人不解。 “不会吧,你连他都没听过?不过也对,他这种人也只有顶级的上层人士才能了解到。”刚刚那名男子继续说,“他就是号称都城最大的地下玉石大户,因为常年奔波各地,所以人送外号玉足先生!“ 众人恍然大悟地点头。 “齐少,你认识这个人吗?”有人问齐楚天。 “不.....当然认识,我常听我爹提起过他。” 齐楚天不假思索的点头。 其实他根本就不认识这号人,甚至从来没听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承认下来。 他旁人看来他爹可是都城首富,他爹还能不认识吗?他爹都认识了,齐楚天不就也算认识了。 “原来是这样,齐少果然人脉够广。”王三又来拍马屁,众人心里对老者的身份信任了许多。 “一千金算什么?我出一千二!”又出来了一个玉石大佬。 “我出......" 人群中不断有人抬价,很快就来到了两千金。 “齐少,我们要不要也出价,把他买下来?”王三开口问。 “不急,那个周元还没出手呢。” 齐楚天把目光看向不远处有些焦急的吴存。 “哼!小样,价格太高了,没钱买吧。” 他嘴里说着,似乎是想恶心吴存。 果不其然,价格来到了两千二百金, “两千五!” 吴存忽然喊道,他的表情急切,似乎很想要这块玉石。 “两千六!”齐楚天见吴存喊价格,也跟着喊了。 吴存似乎没料到齐楚天也会买,表情有些错愕地扭过头来。 回应他的当然是齐楚天高傲的脸。 “两千八!” 吴存又喊。 “三千!”齐楚天不甘示弱。 “齐少,这会不会太高了?"王三在一旁劝道。 “蠢货,你也不看看,现在还有商人在竞价,他们的狡猾程度你也知道,怎么可能会做赔本的买卖!” 齐楚天低声骂王三。 王三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但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三千二!”吴存继续喊价。 “三千五” “......” 两人不断报价,到了四千五的时候和他们竞争的人越来越少了。 一直到五千,偶尔有一两个商人报价。 “五千金!” “齐少,不能再高了,我们几个合起来的钱快要不够了!”有人劝齐楚天。 “怕什么,没看见周元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了吗?他马上就没钱了!” 齐楚天指着吴存吃瘪的样子,开心地笑了。 另一边吴存此刻心里都快乐开了花,五千金啊!~发财了! 但是他的表情却愈加愤怒。 “五千一百金!” “齐楚天,你故意的是不是!” 吴存似乎破防了,在那破口大骂。 “是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着,” 齐楚天开心的大笑,似乎看着吴存吃瘪的样子他十分痛快。 “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五千金,再加上城西酒肆一家!” 吴存似乎气急败坏,直接报出价格,随后表情怒视齐楚天。 他此话一出,引起无数人的惊叹。 “齐少,不能再出了,我们钱不够了。”王三急切地劝着,众人也都附和。 齐楚天看着吴存的夸张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对旁人说: “这块玉石大概价值六千金左右,再加上我们刚刚收购的那些也应该可以卖个五百金。” “到时候我打着老爹的名头去卖那些人高低得卖个面子,再加一千金,大概在八千金怎么算都可以回本。” “虽然赚的不多,让吴存吃瘪就行,回头我给你们安排一些好处。” 听到齐楚天的话,众人也没在说什么,都表示支持。 “五千五百金,外加都城酒肆一家。” 齐楚天此话一出,震惊全场,尤其是吴存似乎是失去了全部力气一般瘫倒在地,拳头捏紧,一副要生吃了齐楚天的模样。 “齐少你疯了?” 王三喊道,没想到齐楚天玩这么大。 “少废话,取笔墨。” 齐楚天看到吴存的模样,开怀大笑。 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下,疑似被夺舍的齐楚天把众公子哥的内裤都掏了一遍凑到了五千五百金,并且立字画押把他老爹手里的酒肆卖了。 当齐楚天小心翼翼拿到玉石后,还特意在吴存面前得瑟一番,接着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像只战斗胜利的公鸡离开了战场。 “唉,这回估计又得挨打了。” 齐楚天把玉石揣入怀中,嘴里小声嘀咕着,他回头瞥了眼吴存计谋得逞的模样,嘴角露出微微上扬。 待齐楚天走后,吴存满血复活从地上崩起来。 激动地拉着陈文望的手大喊,“得手了,得手了!” 陈文望也是不敢相信,五千五百金,外加一套酒肆就这样用一块破石头换来了。 “走走走,我还有好东西,有了这笔钱,我们也算有了经费,可以解决下一个问题了。”周一把一脸震惊的陈文望拉入房间。 “周少,我们现在钱有了,但是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没粮啊,根本买不到。”陈文望一脸苦涩地说。 “没事,粮食这个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先按照图纸把这些农具做好分发给百姓。”吴存将一叠图纸交给陈文望。 “周少,这是什么?”陈文望看着图纸上奇形怪状的东西不解地问。 “曲辕犁!” 第一卷 第17章 粮价疯涨 此时拿着玉石的齐楚天一脸兴奋的走在前面,丝毫不顾身后几人苦涩的表情。 “快,准备好盘缠,我们回都城。”齐楚天对着王三吩咐。 他现在看起来似乎很想把挫了吴存锐气一事和他老爹分享,这在旁人看来可是能狠狠打周家的脸。 区区一个酒肆,他老爹就算知道了肯定也会拍着他的肩膀夸他懂事。 “齐.....齐少,我们钱都拿去买这块玉石了。”王三苦着一张脸说。 “没了,一点都没留?”齐楚天看向众人,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 “这样啊!”齐楚天摸索着下巴思考良久。 最终,几个穿着大裤衩的家伙跟着一个拿着石头表情极度猥琐的家伙踏上了返都的路程。 另一边,吴存安排陈文望去打造曲辕犁,同时喊上了王剑等人。 “我听闻近日城内粮食短缺,甚至都快买不到粮了。”吴存对着王剑问。 “是的,城内粮食已经短缺,粮价飞涨,商人逐利,已经将粮价抬高到白钱。”王剑叹息道。 看着城内百姓那般苦难的模样,他想想都感到悲叹。 “好,来人。”吴存拍了拍手,几个下人抬着一个个木箱上来,“我现在给你们一个任务,第一去找城内粮商购粮,无论他们出价多少,全部买下,你们要做的就是把价格给我抬高,越高越好。” “这......抬高粮价百姓就更吃不起饭了,你这是要把百姓逼上绝路啊。”王剑激动地喊。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第二,你们派人出去宣传就说吴存打造的秋茗苑乃天上人间,日进千金,至于这第三嘛。”吴存打开箱子,里面黄灿灿的金子闪瞎众人的眼光,“你们这段时间该吃好吃好,至于那些百姓随便给点稀粥打发,别饿死就行。” 王剑听完吴存的话,细想一番原本的怒气突然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心里愈发的恭敬。 至于其他人,虽然不懂,但都老老实实地去做。 ............. 几日后,城内不少粮店门前围满了人。 “一石一百五十钱?你怎么不去抢。”一名大汉怒骂,“你们这群奸商还让人活吗?” “哼,不想买你就去其他地方。”胖胖的粮店老板眼皮都不抬。 众人虽有怒气,但都忍下来,毕竟城内的粮食都变成了这个价,有人忍不住想买一点。 却见掌柜摆手轻蔑说,“没了没了,明天再来。” “你!”众人虽怒,但都无可奈何,同样的事情在九水县到处发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吴存和王剑的主导下,九水县的粮价已经飙升到九百钱,达到了大乾国历史以来最高。 这个消息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速的传播出去。 清水县。 清水县县令楚二此时正顶着大肚腩靠在大椅子上听着一个仆人的汇报。 “消息属实?”楚二听着仆人的汇报,一脸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现在已经涨到快千钱了,而且听说他们官府的伙食非常好,就连狗都有鸡腿吃。”仆人恭敬地回应,嘴里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看来他也是认识到了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现在出了大乱子,想不被皇上知道,只能用最傻的方法解决。”楚二笑了,“这么高的价格,我这么说都能狠狠捞上一笔,真是人傻钱多啊!” 对这波油水动心的可不仅仅是楚二,除了偏远的地区得不到消息以外,各地世家,富商,甚至官府都在暗中调动粮食,准备狠狠捞一笔。 一时间,去往九水县的官道上全是押送粮食的商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却在秋茗苑嗨着。 “霸道哥哥,怎么最近都不来找奴家了?” 此时的彩裳身穿吴存定制的白裙,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迈着修长的玉腿,试图投入吴存的怀中。 吴存感到一股幽香入鼻,接着看见彩裳顶着两个大道理扑向自己的怀中。 “没空!”吴存冷冷的回复,身体不着痕迹的避开。 “是奴家做错了什么吗?”彩裳见吴存像躲瘟疫一般躲着自己,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隐隐夹杂着些许刺痛。 “没有,就是我最近太累了。”吴存见对方楚楚可怜的模样,开口解释道。 吴存心里微微叹气。 自己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虽然继承原主的记忆,但终究还是对这些人没有感情。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哪一天突然就穿越回去了,所以能不接触尽量不接触。 “是我过急了,没考虑到霸道哥哥。” 吴存见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他来说彩裳不过是一副空有皮囊的女人罢了,没有感情基础,他是不会做什么的。 “我先走了!”吴存留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去,留下彩裳一人在原地。 看着吴存离去的背影,彩裳心理微微作痛。 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是自己天天穿的暴露在众人面前,引的他不高兴了吗? 彩裳想不明白,也不会明白。 也对,她不过是青楼一名被父亲亲手卖掉的低贱妓女罢了,除了皮囊好看些,又有什么不同。 记忆中自己第一次见到吴存。 那天是什么时候已经忘记,只记得是在自己即将把第一次给肥胖的男子的时候,是否肥胖也不确定,毕竟来这里的男人都一样,胖瘦也好,丑帅也不重要,反正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青楼的大门被人踹开,一名玩世不恭的男子牵着恶犬,带着几名凶神恶煞的奴仆。 “放手,这女人我看上了,谁都不许碰。” 随后在嫖客的各种哭泣求饶中,男子牵上了自己的手,“姑娘,我观你生的俏人,不知愿与我共度春宵?” 明明与其他人所说无异,自己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或许是命运就是这般,像她这样的人没有拒绝的余地。 在他的威慑下,无人敢阻拦,自己被他带走。 没有发生意想中的事,几日下来无非是饮酒,作诗,听曲,游山玩水。 “记住,我周元,生来就是要以霸道征服世间的男人,所以以后要叫我霸道哥明白吗?”周元饮着酒带着她站在山巅之上,微风轻拂他的鬓发,好一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看着他的脸,彩裳脸颊微红,“知道了,以后我就叫你霸道哥哥。” 他笑,她看,他玩世不恭,她已然沦陷。 烛光摇曳,屋外蝉鸣。 周元的双手伸入彩裳的衣裙内,引得后者轻微呻吟。 “记住,从今往后,你有且只有我一人,也只有我配得上你,哪怕皇帝都不行。” 听着周元那大逆不道的话,彩裳脸颊羞红,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脑袋微抬,吻了上去。 都说青楼女子最后的清白是嘴唇,将来有朝一日给那良人。 那又如何,你是我的霸道哥哥。 烛光忽灭,蝉鸣也停止了喧嚣。 “哟,和我一样是个雏儿呢。”周元轻轻捏了彩裳的鼻尖打趣。 “从今往后,你只属于我。” 二人相拥,蝉鸣落下,爱意升起。 “霸道哥哥!” 彩裳一杯烈酒入喉,眼角滑下一滴泪水。 不知是否被呛着........... 第一卷 第18章 收网 粮价疯涨的消息已经传出去近半月,如今九水县到处都是从各地来想要发一笔横财的粮商。 刚来九水县的粮商前几天都在吴存的出手阔绰下大赚了一笔,粮食统统以千钱的高价收购,一个个脸上布满了喜悦。 但是这种好事还没几天,城内不知哪个位置又出现了火灾,吴存只好暂时带着人匆匆救火去,而城内的粮价在有心人的暗地操作下还在不断涨价。 在此期间,有人从中发现商机,果断出手将其他粮商手里的粮食收购下来,坐等升值。 又几日,九水县的街道已经是人来人往,各地的人不断涌入,颇有一番盛世之象。在官府的操作和粮商的配合下,粮价已经涨到近两千钱,足足翻了四十倍。 当然,涨到这个程度也就离崩盘不远了。 这段时间九水县衙门的门槛都快被各地粮商们踏平了,无数的粮商想要拜见吴存,可却连面都见不到。 衙门内,陈文望此时脸颊消瘦,这些日子可就数他最忙,但是他的眼神里却是无比的坚毅,看着面前的吴存心底充满敬佩之意。 “周少,这如今城内的粮商已经达到有史以来之最,并且还在源源不断有人运粮进来,您看,是不是可以收割了?”陈文望恭敬地问。 韭菜已经成熟,是时候开始收割了,收割的季节难免令人兴奋。 至于这些被割了的韭菜会不会想不开,那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嗯,也差不多了。”吴存抿了一口茶,“明天开始降价,让王剑他把钱都准备好,等价格降下来了再去收购。” “那把价格降到多少?一百钱吗?”陈文望问,他认为不能够把粮商得罪太狠。 “不,粮食太多了,以我们的钱买的不多。”吴存摇头,“要降就降最低的,往五十钱收购,给这些唯利是图的家伙长个教训。” 陈文望听完嘴角一抽。 好家伙,干得这么绝,你就不怕出门被打死? 不过这样也行,毕竟为了百姓的生计,自然是利益最大化为好。 死道友不死贫道。 ......... 都城。 此时大聪明齐楚天带着众公子哥回到了都城,众人灰头土脸的模样活脱脱一副难民的样子。 “齐少,听说了吗?”王三此时穿着一条破了洞的大裤衩子,“九水县的粮价已经涨到了两千钱了。 饱经风霜的齐楚天一脸难以置信。 难不成祖宗显灵了?啥好事儿都被他赶上了! “真的?” “当然了,你没发现我们回来的路上,无数粮商都奔着九水县去呢!”王三信誓旦旦地说。 “行,我们先回去,抓紧时间把粮商运过去,也好狠狠的赚一笔。”齐楚天一脸的虚弱,几日旅途的奔波不仅没有打击到他,还让他一度觉得是上天在磨砺自己,不然怎么会什么好事都轮到他。 果然人长得帅,老天都抢着喂饭。 “齐少,那我们先去安排粮食,回头在来找您。”王三有些兴奋,本来这一去可以赚不少钱,结果齐楚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拉着他们一起赔钱。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机会,自然想好好的把握住。 “去吧去吧!” 齐楚天摆摆手,随后小心翼翼地从裤裆里掏出那巴掌大的墨绿色玉石。 这回自己用那么点钱就换来了碾压周家的脸面,还能再从粮食中狠狠捞一笔。 自己老爹知道了肯定会好好夸奖一番。 齐楚天脑海里不断幻想着,脚步也不由自主加快了。 ....... 倪辰是楚二的管家,社交能力非凡,楚二暗里的各种生意几乎都是他打理的。 他来到九水县已经有一周了,原本卖出的粮食就够他赚一笔了,可是看着粮食价格如猴子上树一般节节涨高,他没忍住,又从其他粮商手里购买了二十万石。 这可不是小钱,几乎把楚二给他的都投了进去。 自己还打了些许欠条,谁让他有人脉,这一带做生意的谁不认识他。 微微算一下,自己所拥有的财富,他飘了,吃饭都看不上小酒楼了,直接搬到秋茗苑,小酒喝着,美人在怀,小日子好不快活。 中午,他正和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喝酒,突然有人闯入包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什么!!”倪辰吓得从座位上弹起,冷汗瞬间留了下来,周围的宾客都被他吓了一跳。 好一会儿,倪辰才消化完这个消息,腿肚子止不住的打颤,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缓缓道:“粮价降了,直接对半,降到千文了。” “什么?”周围人脸色大变,有些心理素质差的直接晕了过去。 “这可如何是好啊?”有人坐立不安,在这里坐的哪个手里没个几万石粮食,这要是一降岂不是全砸手里了。 聪明的人此刻已经放下筷子,准备去出手了。 “粮食高涨,我们都被金钱糊了眼,现在发现,他吴存哪有这么多钱啊!”倪晨喃喃道,他心中不断懊悔,为什么自己贪心,卖完直接收手不好吗? 这下可好,不仅把楚二的钱都赔了进去,自己这么多年攒的积蓄也都要打水漂了。 在这个情况下,对于九水县的粮商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一场谁都无法避免的灾难。 粮食降了,中午还有千钱,下午就到了五百钱,晚上连四百钱都不到。 这一来,让那些还抱着粮价可能回升的人彻底绝望。 这个由官府和粮商们共同吹起来的巨大泡泡,破了! 但是人的悲欢离合是不相通的,那些不贪心早收手的人在笑,而那些想继续赚钱的人心中是无比的后悔。 无数人游走在大街小巷,都想找个冤大头替自己接盘。 可冤大头哪里有那么好找,官府不买,其他人也不敢再买,没有人交易,粮商们只能苦着一张脸看着粮价一次次下跌。 每一次降价都犹如一柄巨大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他们头上,砸得他们头晕目眩,却又无可奈何。 第一卷 第19章 活阎王 九水县内那些老老实实的摊贩倒是没什么,不过就是来回折腾些路费,几十文的价格卖出去也能不赔本。 可那群见粮价上涨,到处买粮想要大赚一笔的家伙可就苦了,一千多钱买来的粮食,短短一天就掉到了一百多钱,近十倍的差价就这样没了,一个个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九水县。 听到下人汇报说粮食掉到一百二十钱,并且倪辰那个蠢货自作主张买了一大堆粮食,楚二气得将家具砸了个稀巴烂。 犹如得了失心疯的楚二将家具砸完还觉得不解气,提着凳子又往那个下人身上砸去,妻妾们围在门外瑟瑟发抖,却无一人敢上前去。 “该死的周元,老子和你没完!”楚二像只爆炸的狮子,“快派人去把倪辰给我抓回来,老子要把他剥皮抽筋!” 下人听到这话,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退下。 同样的一幕在各县重复上演。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粮食已经稳定在八十钱上下。 陈文望果断出手,虽然他也很想听吴存的把钱压到五十钱乃至更低。 但是他深知如果以这个价钱收购,粮商们可以保本,还能赚个路费,也不会把关系闹得太僵,毕竟以后九水县还需要发展。 更何况如果强行压低,那些粮商闹起事来,也是很难办的。 至于那些赚差价的中间商,死了活该。 当粮商得知官府又开始收购粮食,无数人蜂拥而至,县衙再一次被围。 王剑看到这一幕,笑开了花,这些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如果不出意外,九水县未来好几年都不需要再为粮食的事情担忧了,九水县的发展指日可待。 看着谈笑的吴存,王剑心里愈加恭敬,虽说吴存以前不着调,但如今不也是在造福百姓吗? “报!衙役在不少客栈中发现上吊的尸体,经查实,这些都是各地的粮商,见粮价上涨从其他地方借钱收购,结果赔得血本无归。”一个小卒模样的男子跑上前来汇报。 吴存微微笑道:“死了没有?” 众人:“????” 吴存反应过来,“没事,接下来几天还有。”他环顾一圈,“有没有人想包揽殡葬这条行业的?我们再赚一波!” 众人嘴角一抽,好家伙死了都不放过,你是魔鬼吧。 王剑几人自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倒是一旁的几个小卒记在了心里,那日后一家叫做“一条龙”的殡葬服务业横空出世,秉承着落叶归根的理念引得一众好评,并在吴存的操纵下一跃成为全国最顶尖的殡葬服务,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粮价的疯涨带动了九水县当地的旅游业,无数粮商在客栈内看着自己的腰带与头顶的房梁思考着要不要玩荡秋千。 其中就有倪辰。 几日不见,他已然一副老头的模样,看起来似乎老了几十岁。 曾几何时他在秋茗苑挥金如土意气风发,现如今他两手空空,心底无限懊悔,懊悔为什么要贪心,但天下没有后悔药可卖。 现在好了,口袋空空,不仅把楚二粮食赔光了,还到欠一大笔,回去自然不可能回去的,家里就他一个人,这要是回去脑袋还在不在都不好说。 死又不想死,只能在心底不断咒骂吴存。 “又.....又死人了!” 正当倪辰还在抓耳挠腮的时候,隔壁传来店小二的惊呼声,他心里一惊。 隔壁住的他自然认识,和他一起来的粮商,二人交好多年,这次他也收购了一大批,亏得比自己还多。 他叹息一声,想去看看这个老友。 进入屋内,屋内的房梁上系着一条腰带,腰带下挂着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眼球凸出,嘴巴微张,已经去世多时,也是可悲。 倪辰看着这一幕微微叹气,屋内就他一人,店小二估计喊人去了,他环顾一圈,突然被男子的包袱所吸引。 他心跳加快,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他鬼使神差地去解开包袱。 包袱内除了几件衣物外,便只有些许钱财。 倪辰将钱财收入囊中,对着尸体拜了拜。 刘兄你可别怪我啊,反正你都死了,这钱对你来说已经没用了,但是我还不想死,所以就给了我吧。 倪辰忐忑地走出屋内,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房间。 看着这杯水车薪的钱财,倪辰还是感觉不够,“这点钱根本不够我去其他地方发展,要是......."倪辰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行走江湖不就靠着人脉而活吗?”倪辰喜悦,“这来的大部分粮商自己都认识,就算不认识也没事,可以认识。” 就这样,倪辰本着苍蝇再小也是肉的想法走出了房门。 那一夜倪辰拜访了无数人,有的人已经死了,那钱就归他了。 没死的也没关系,劝劝就好。 城门外,又来了一支又一支的车队,押送粮食的商人脸色布满汗水,但又像丰收的农民站在金黄的麦穗下露出喜悦的笑容。 许多愤怒的粮商看着这一幕,脸色都被喜悦替代。 不用问,车上拉的肯定是粮食。 为首的车队,是由一名三十岁出头的男子负责管理的,他奉齐楚天等人的命令,跋山涉水从都城走来,路上都不敢耽误,每天就休息两三时辰,终于来到了这里。 他呲着大牙花子,笑嘻嘻地享受成功的喜悦,却发现周围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他不淡定了,“你们都在这里干嘛呢?” “看烧人!”还没等男子反应过来路人又说,“你来自何方?可是来此地卖粮的?” 男子抱拳,“正是,在下陈二,来自都城,奉齐少的命令来此地卖粮!” 许多路人一听,都城,齐家,齐少。 可不正是齐楚天那个大聪明吗?在场的许多路人可是当时群演,此事自然很多人知晓。 某粮商眼睛都亮了。 居然有人比自己还倒霉,他幸灾乐祸,“陈二先生,可惜你来晚了,这粮价已经跌到八十钱一石了,你要是想卖就卖吧,兴许还能保个本,毕竟你这路途可不是一般的远。” 此话一出,刚刚一个个愤怒的人都露出笑容。 陈二笑不出来,这要是亏了,自己不得被打死,“不是说一千多........." 他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烧了,烧了,他是清水县的。” “南阳的也开始烧了。” “.........” 陈二:“.......” 他终于明白烧人是什么意思了。 第一卷 第20章 曲辕犁 都城。 齐府。 齐楚天此时刚刚沐浴完毕,浑身舒坦,重新变成了那不可一世的翩翩公子。 他要以最好的状态去见自己老爹。 此时书房内中书令齐风正和尚书令刘鹤,门下侍中陈文鸿聊九水县粮价一事。 “老齐啊,依我来看,这不过是那周元布的局罢了。”刘鹤开口,“他哪有那么多钱,不过是用利益蒙蔽了你我的眼睛罢了。 “不错,此子心思居然如此缜密,一环扣一环,让人意想不到啊。”陈文鸿也点头附和。 二人都想不到,前段时间还和二百五一样的吴存,怎么突然间被夺舍了一般。 “确实,这一步步的布局险些连我也心动了。”齐风点头,从吴存那颁布新令到粮价高涨,他都有关注,就连大聪明齐楚天上当买玉石他都知道。 “现在这朝廷局势变幻莫测,各种党派纷争,他此时跳出来倒也是最好的时机。” 齐风说出自己的看法。 二人也都点头。 在他们看来,吴存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藏拙罢了,不然怎么可能突然就变了个人一样。 毕竟周家跟着乾皇打下无数江山,满门忠烈,甚至都快功高震主了。 再下去皇帝早晚起疑,所以周家便布了这一局,也算能够保全自身。 现在皇帝年迈,朝廷各种党派纷争,皇帝心有余而力不足,自然没人管吴存,所以吴存现在展露锋芒倒也合理。 “罢了罢了,以后要好好关注他一下。” 齐风想到自己那个儿子,估计现在也该回来了。 “只要我们没起贪念就行。” “少爷,要不咱们慢点,万一老爷在和其他大人商议要事,我们贸然闯进去也不好.......” 屋外传来小仆人焦急的声音。 突然,门砰的一下被推开,齐楚天一脸兴奋地闯了进来,声音喜悦。 “爹,你猜猜看,我买到了什么。” 齐风老脸一沉,房中还有两位朝中重臣,似乎是因为不懂事的儿子贸然闯入,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而生气。 他正准备把齐楚天赶出去,身旁的刘鹤笑着问道。 “小天啊,是什么好东西呀,快拿出来给叔叔看看。” 齐风一听,脸色一沉,似乎想阻止他。 齐楚天这小子已经一脸宝贝地把那块玉石掏出来,”噔噔!特级帝王绿玉石!厉害吧。” 刘鹤和陈文鸿两个人一下就被吸引了,齐楚天见两个人被自己唬住,连忙开口将自己在九水县怎么样怎么样,各种添油加醋,还说这是都城玉石大户刘锡亲口认证的。 齐楚天说得绘声绘色,期间眼神不着痕迹地瞥了齐风一眼。 只见他在一旁脸色愈来愈沉重,脸色黑得都快滴出墨水来。 “小天啊,据我所知,都城里玉石大户好像没有姓刘的。”刘鹤见齐风都快爆发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打断齐楚天,“而且你看这帝王绿玉石像不像你这个茶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齐楚天连忙否认,但目光还是看向桌子上的茶杯,晶莹剔透,内无杂质,不能说相差无几吧,只能说一模一样。 齐楚天扭头看向他老爹,此时他老爹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齐兄,我老妈好像要生了,我先走了” “我也一样,我要生了。” 另外两个人见情况不妙,先走一步。 “爹......爹,你......啊。” 齐楚天扯着嗓子想解释,就被齐风一脚踹飞,踹了五米远,另外两个人一见赶紧加快了脚步。 “逆子,你很厉害吗?你很骄傲吗?是不是要给你颁个奖?” 齐风跳出去,声音很大传到街上,一屁股坐到齐楚天身上噼里啪啦一顿揍。 “啊......爹别打了,别打了,我把钱赚回来了。” 齐楚天大声求饶。 “什么?”齐风气的胸膛起伏,齐楚天见老爹面色有些变化,连忙说: “我安排了一批人马,连夜送了一大批粮食去九水县,这回我们可以狠狠地赚一笔。”齐楚天邀功。 “你....." 齐风一听,看起来几乎快被气晕过去,他大吼一声。 “我造了什么孽,会有这样一个蠢儿子。” “早知道当初我就把你甩墙上!” 那一日,齐大少的哀嚎声,传遍了大街小巷。 九水县。 田野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辆两丈高的水车横跨在湍流的河边,被水流带动的隔层正源源不断地将河水引入一旁的农田。 “周少,这是何物?” 王剑惊叹道。 “这玩意叫水车,可以灌周边上百亩的农田。”吴存淡淡说。 众人倒吸一口气,这可是利国利民的神器啊。 看着被惊呆的众人,吴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这玩意给你们看成这样了? “别急各位,不止水车,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东西快来看看。” 吴存带着几人走到一旁的农田,田边站着许多农民,陈文望带着几个衙役正在摆弄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开始吧!” 随着吴存一声令下,田里的衙役动了起来。 左边那边三个人驱赶着两头牛开始翻地,右边那块田里只有陈文望一人加一头耕牛。 紧紧一刻钟,差距就出来了,曲辕犁翻了三分地,而直辕犁只翻了一分。 “这,这,这是何物?吃土竟然一尺有余。”王剑伸手翻着土地,不断惊呼。 周围的人都惊讶无比,有的人在心里计算起来。 按照以往,三人两牛的耕种方式极大限制了耕地数量,牛的租金费用高不说,效率还低。 可现在有人这个神器的东西后,开垦田地只需要一人一牛,效率翻了三倍。 一旦普及出去,再配合水车,百姓的收成....... 所有人都意识到,九水县的天要变了,百姓的生活将会达到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待吴存介绍了曲辕犁后,并且表示接下来所有百姓可租用,租费秋天收成的时候再支付。 并且这段时间没有粮食的可到官府领取粮食,也是一样到秋收的时候还。 吴存也想免费给,但他知道,不行,毕竟斗米恩升米仇,只有让他们付出的时候他们才会感激你。 果然吴存此话一出,无数农民都眼含热泪,许多人跪下来。 “谢谢周大人,您才是爱民如子的好官啊!” “谢谢周大人.......” 无数的百姓在这一刻,把吴存放在心里最崇高的位置。 你把人民放在心里,人民把你高高举起。 尤其是王剑,得知了曲辕犁的作用后。 鞋子一脱,裤脚一挽,二话不说跳到田里,吵着闹着要当一回牛,体验一下犁地的感觉。 陈文望拗不过他,只能给他掌犁。 一切准备好后,王剑嘿咻嘿咻的扛着犁拉了起来。 第一卷 第21章 缥缈行成立 白驹过隙,转眼便过去了一月有余。 现在的九水县情况已经大大改善,虽然还没有达到过去的富泽,至少百姓们不用再饿肚子了。 无数百姓在心底把吴存视若天上的神明,人们早就忘记了当初那个为祸百姓的混账公子,现在只有一个一心一意为民的父母官,吴存。 这期间吴存教导了百姓们大量的农耕知识,并且与周边几个县城的官员走动,给他们解决了不少难题。 可以说除了某楚二,周边的官员都和吴存走得亲近。 “你稍后把县里的大大小小能叫的上号的商贩都喊来。”吴存对着陈文望说。 陈文望一听,点头应下。 虽然吴存之前把他们得罪死了,但他也没什么压力 "是!“ 陈文望走后,吴存缓缓从怀里拿出一副黑色的面具。 面具黑色为底,红色为纹,略带金色,从边缘一直向内蔓延。 ”这玩意咋这么便宜,一两银子就能买到,看着挺贵的呀。” 吴存用手敲了敲面具。 这是他在路边小摊买的,看起来挺帅还便宜。 不得不说陈文望做事的效率之高,短短半个时辰,他便将城内大大小小几十号人聚集到县衙内。 “陈大人,你将我等召集此地作甚?我们又没犯事。” 说话的人叫张三,他乃是本县几大富商之一,说话很有分量。 “是啊,前段日子你家大人坑得我们还不够惨吗?这又是做什么?”李四也问。 众人七嘴八舌,吩咐抱怨自己的不满。 陈文望见此也不多做解释,毕竟这群人火气正上头,现在和他们讲道理自然是自讨苦吃。 许久,吴存才戴着面具款款而来。 陈文望见到吴存的面具,他猛地瞳孔一缩,而后又恢复了平静。 众人见吴存这副模样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都不敢说话,毕竟他们可都知道原主在外的凶名。 "周少,你把我们叫来做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 “先说一下,从今往后只要我戴着这幅面具,你们就别喊周元这个名字。” 吴存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 众人心里有些疑惑,但碍于原主凶名在外,都点头应下。 “那我们该叫你什么?” 有人问道。 “吴存!” “好,吴存,吴少,请问您今天把我们叫来做什么?我们可都是老老实实的小老百姓,可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张三显然对原主名字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周霸道那么土的名字他都能取出来,改个姓也没什么。 “我知道诸位前几日在我手里吃了大亏。” 吴存拿着把椅子坐下,“我也知道各位都是做生意的,生意嘛,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不变的利益。” “周....吴少,你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了。”一个性子比较急的路人说。 “那我就实话说了,我想建立一个商会,叫飘渺行!” 吴存此话一出众人都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大人,我承认你前几日的行为确实惊艳到我等,但是恕我直言,做生意这滩水太浑太深,你一个不小心就容易陷进去。” 张三开口,他不明白吴存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众人也纷纷附和。 “别急嘛,我还没说完不是,这段时间我的所作所为你们也看见了,把如此贫困的九水县拉回正轨,还不能够显示我的才能,更何况我这几个法子可是稳赚不赔啊。” 吴存说了几个赚钱门路,听得众人都纷纷动心。 “是不错,那利润怎么分?”李四问。 “自然我占大头,我六你们四。”吴存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表示不满,凭什么他们出钱出力吴存占大头。 “别急,要是我可以让你们的收入翻几十倍呢?”吴存淡淡一笑。 “嘶!” “此话当真?” 众人难以置信。 回应他们的只有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目光,被吴存盯着,他们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能围在一起商讨许久,最终由张三开口: “好,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们跟你干了。” “好,那我宣布,缥缈行正式成立,我吴存为会长。”吴存顿了顿,强调,“记住,你们的会长有且只有一个,那便是吴存!” 很快,缥缈行成立的消息被散播出去,所有人都在好奇吴存这个人是谁。 几个富商碍于原主的威严,不敢乱说。 都城。 中书令府中,此时齐楚天鼻青脸肿地趴在床榻上不断呻吟。 不得不说齐风下手是真的黑,打得齐楚天好几天下不来床,吃饭都只能吃流食。 和他一样,王三等人也都挨了打,但王三这小子天天被齐楚天打,体质自然比较好,才几日就又在齐楚天面前奔哒。 “齐少,一切都清楚了,全是周元那小子布的局。”王三拐着腿来到齐楚天面前。 虽然他很想锤齐楚天,但终究是他大哥,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做。 “他不是想赚钱吗?那我们就派人去打压他,看他怎么赚。”齐楚天趴在床上咬牙切齿,他现在疼得脖子都扭不动。 “明白。” 王三懂得怎么做,这样的事情他干了不知道多少: “我这里有一瓶祖传的跌打酒,只要涂上包你三天就能下地。” 王三笑嘻嘻地摸出一瓶跌打酒。 “嗯。” 齐楚天示意他涂上。 随后王三贱兮兮地把齐楚天衣服褪去,把跌打酒涂上,下手的力度是黑到极点。 待王三走后,窗外一道身影缓缓叹息一声,而后离开。 几日后,九水县吴存手底下不少饮食店铺都被恶意打压。 “周....吴...大人,我有事禀报。”陈文望找到吴存,一时间不知道该喊吴存什么。 “叫周少就行了,说吧,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吴存坐在椅子上。 “是,周少,近几日有许多酒楼,饭馆之类的店铺遭到了同行恶意针对。”陈文望禀报道。 “哦?居然有人敢惹我?说说吧他们怎么做的。”吴存有些意外。 “他们不断调低价格,有的甚至都到了成本价,并且不断贬低我们的菜品,还造谣了好多。”陈文望如实说道。 “就这点小事你也大惊小怪。”吴存训斥,“来,听好了。” 吴存对着陈文望说着解决办法。 陈文望越听嘴角越抽,大人您这么贱真的不怕出门被打吗? 吴存说完后,继续当咸鱼坐在椅子上。 第一卷 第22章 打压 九水县。 思珍香饭馆内。 此时正值三月,虽褪去了冬日的严寒,但清晨的气温依旧颇凉。 店内掌柜赵五将一切整理妥当便准备开门迎客。 他是齐家在此地的几家产业之一,几日前受托于齐少吩咐打压吴存的店铺便可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这种打压同行自己受益的好事他当然是乐此不疲。 挫了挫微微发冷的手掌,他在店内安静地等待顾客上门。 早上的顾客虽然不多,但是偶尔也会有几人,但今日却无一人上门,他虽然奇怪但是还是觉得正常,毕竟这样的情况偶尔也会发生,但一直到日上三竿仍然没有一个人进来,这下他是彻底坐不住了。 他来到街上,刚看到一位老顾客准备搭话,没想到对方像避瘟神一般匆匆离去。 与自己店内的冷清相比,反倒是不远处吴存手里的饭馆人满为患。 “欸?你们怎么不去思珍香那去吃饭呀?难不成这里更便宜不成?”赵五打扮成小厮模样混入其中。 “不会吧,兄弟这件事都传遍了九水县了。”那人显然没认出来赵五,“听说他们店里的碗用来舀屎!” “胡说,怎么可能有人用碗舀屎,这不是自毁招牌吗?”赵五急了。 “欸~你先别急,这是啊还得从昨天说起.....”那人绘声绘色地说起来。 原来昨天一伙醉汉在他们店内用餐,结果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就脑抽几个大汉拿着空碗跑去粪坑里舀屎玩,后来掉到坑里被几个路过的衙役救出。 那碗也被几个好心的衙役还给了他们店内掌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官府作证还能有假不成,而且今日确实有人在粪坑旁边看见一个禁止舀屎的告示牌。”那人拍了拍赵五激动的身子。 “不对啊,我听到的明明是他们后厨拉完屎去做饭。”又一个人出来说。 “啊?不是他们掌柜有怪癖喜欢菜里加屎吗?” “管他是什么,反正这店我是不会去了,谁知道菜里是不是真的有屎。” “我也是。” 听着众人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赵五此刻感到寒冷,冷到打哆嗦,这人怎么能这么贱啊。 “难道在这里吃你们就能保证吃不出屎吗?”赵五弱弱地发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在周大人这里,一切都是公开透明化,从买菜,做菜,到上菜这一切都有人记录,就连碗筷都有专人记录,如果出现什么问题直接压入大牢。”路人骄傲地说。’并且要是还不放心,你可以站到厨师旁边看着他做。” 这叫什么,这就叫官方认证。 赵五听完,知道自己完了,彻底败了,自己店铺多年积累下来的信誉今日全无了。 毕竟谁愿意去一家有概率吃出屎的店铺吃饭呢? 赵五双目无神地往回走。 现在虽是阳春三月,但赵五的内心仍然像是隆冬一般,无花只有寒。 这样的事情在城内许多地方都上映,有酒水加脚皮的,有糕点加头皮屑的,什么都有。 反正他们是开不下去了。 不到几日一个个店铺都被吴存低价收购。 另一边涂完跌打酒在床上躺了四五天的齐楚天终于可以奔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王三那小子下手太黑,他还隐隐感觉浑身作痛。 当他得知自己的计划又一次失败后,他气的一脚踢在门框上。 一阵狗叫过后,齐楚天一瘸一拐的去太尉府准备找他大伯齐呈告状。 “大伯,大伯,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呜。”齐楚天趴在齐呈身上嚎啕大哭,将近日所受委屈统统诉说出来。 听着这添油加醋的话,真叫人听者落泪,闻者伤心,更何况是大小就疼爱他的大伯呢? “什么这个周元欺男霸女,你去阻止还连你一起打?” “什么?他连狗都不放过?” 听着齐楚天的哭诉,齐呈是愈发的心疼,要知道他膝下无子,一直将齐楚天视若己出。 如今听到侄子受了委屈怎么能不生气,原主之前的劣迹他也是亲眼所见,更何况他和吴存老爹周渊原本就是死对头。 没想到离开了都城,这家伙越来越放肆了。 “天儿不哭,大伯给你做主,明天我就上朝面见圣上,参那周元一本,”齐呈安抚着齐楚天,太守想将他脸上的泪水擦拭去,却不料手里多了一些粘糊糊的液体。 “谢谢大伯!”齐楚天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他大伯愿意替他收拾吴存。 他一激动,又把脸上的鼻涕蹭到齐呈的衣服上。 齐呈看着这一幕,强忍着恶心,忍了! 谁让他是自己的侄子呢。 ......... 旭日东升,大鼓被擂响,百官赶忙赶往皇宫参与早朝。 龙殿内。 乾皇坐在高位之上,眉目间充满威严,听着朝臣上报大大小小的事情。 待到事情都汇报完,乾皇开口:“众爱卿有事禀报,无事退朝。” 众多想打卡下班的群臣刚想退朝,这时,齐呈长袍下摆一甩,顶着众人想啃人的目光大步走出列队。 “启禀皇上,老臣有事要奏!” 乾皇将抬了一半的屁股放了回去,眉目微皱,耐着性子: “齐爱卿有何事要启奏啊?” “回禀皇上,老臣要状告周丞相教子无方,纵容周元在九水县危害百姓。”齐呈大眼圆睁,眉毛扬起。 乾皇眉毛紧蹙,心中怒骂,这事儿他早就知道了,冷声道: “齐爱卿说说看,这周元都做了什么。” 齐呈心中暗喜,嘿,皇帝都被吴存惹生气了,“回禀皇上,那周元在九水县每日混混度日,不理政务,圈养恶奴,欺压民女,百姓人人惧之,路过的狗都要挨几巴掌。” “咳咳!”齐风干咳几声。 “还有么?”乾皇声音愈发冰冷。 齐呈一看有戏,嘚瑟地看着周渊,将齐楚天那天的话再添油加醋一番。 “咳咳咳!” “好!”乾皇现在很生气,合着这老登说了半天废话,说的还全是离谱到极点的版本。 吴存所做的事情他当然有所耳闻,谁知道这货从哪里听来的离谱版本。 这几年来,这货天天和周渊对着干,三天两头就参一本芝麻大点小事,一点破事来回参,乾皇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天天打扰自己退朝。 不过也好,刚好派人去看一次吴存,省的自己亲自去,同时还能搞这个老登一手,一石二鸟,岂不快哉。 乾皇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一下,殿前大太监受意,挥动着朝鞭,示意百官噤声。 “啪!” 朝堂一瞬间安静下来,百官凝视皇上,等待他接下来的发话。 传旨太监双手捧着圣旨来到大殿中央,缓缓摊开,声音尖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第一卷 第23章 南阳舞圣 英郑在一旁看着齐呈那一脸傲娇的样子内心有点想笑,吴存近日干的一番事情早就传遍都城了,只不过一个个碍于齐家不敢给他邀功。 此时他只想早点打卡下班,早些回去睡觉。 “今日齐爱卿所表,朕深知贪官污吏对百姓的危害之大,多般思索之后,朕今特下圣旨,命英郑为南阳巡抚,前往九水县实地考察,即日起程!” 圣旨一出,齐呈忽然感觉不对劲,怎么不直接抓?还派人去视察? 他环顾一圈,对上了周渊那看傻子的眼神,还有一旁齐风都快咳出血的嗓子。 心里不由自主地疙瘩一下。 坏了,小丑变成我了。 老实人英郑就难办了,这个差事他可是夹在周家和齐家中间,谁都不敢得罪。 “退朝!” 乾皇大手一挥,文武百官拜退。 退朝之后,齐风拉着齐呈走到角落。 “你猪脑子是不是,皇上本来就烦你,你还把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乱说。”齐风劈头盖脸一顿骂。 “哎呀,这.....这,都是天儿和我说的。”齐呈也意识到不对劲,慌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个逆子。”齐风气的拳头又捏紧了,“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法子了。” 齐风在齐呈耳边低嘱几句。 “这,这不太好吧。”齐呈有些担忧。 “不然能怎么办?这事没处理好,别说你的乌纱帽不保,就连我也要受牵连。” 齐呈听完,只能无奈点头,唉,可怜的英郑啊。 这一晚齐楚天的哀嚎声再次响彻都城。 几日后,护送英郑的马车即将到达九水县。 一众山匪埋伏在路上。 ”兄弟们都机灵点,等一会都给我朝着那马车里的人杀去,其他人不必管。“首领虎头说。 一众山匪两日前遇到一个蒙面人,对方给了不菲的报酬让他们半路截杀央郑,并且周遭护送的将士不多,所以他们才敢壮着胆子接下。 ”明白。“二当家虎脑应下。 待到英郑的人马到达,虎头一声令下,几十号人马从一旁杀出。 “杀,马车上的是巡抚。”虎头大喊,“绝不能让他进入九水县。” “是!!” 众人朝着马车杀去。 “所有人保护大人。” 周围的将士面对这突然杀出的人马,一时间乱了阵脚,不知道谁手贱一下刺刀插入马屁股。 “吁!” 马大惊,拉着马车朝着远处的山崖跑去,呼啦一声。 马车坠入山崖。 “这就结束了?”虎头虎脑二人难以置信,这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众人都蒙了。 “撤!”虎头见事情已经完成,下达撤退命令。 他知道再不走就等到官府援兵一到他们就走不了了。 更何况那山崖深不见底,掉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九水县。 秋茗苑。 吴存此时正拿着酒杯端坐在位置上,嘴巴张着大大的看着前方。 他前方有一根铁质的管子,笔直屹立,平日里姑娘们都在这里跳钢管舞。 那原本属于姑娘的位置,此时被一位大汉代替。 大汉光着膀子,问姑娘们借了两腿丝袜,套在黑漆漆的毛腿上,妖娆的舞姿,风骚的表情再配上夸张的动作,让周围女人发出阵阵尖叫。 这大汉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坠崖死去的南阳巡抚使,英郑! 几日前,吴存老爹提前派人将南阳巡抚来九水县一事告知,所以吴存提前派人将英郑接走,毕竟吴存深知那群老狐狸的手段,要真的在这里出事,自己岂不是芜湖了! 反正没人认识他索性就丢秋茗苑让他自己玩。 “周老弟,要我说还得是你会享受啊,我天天和那群老古董呆在一起都快长蘑菇了。”英郑扭着腰肢,“回头这丝袜给我也整几套呗,我让我家娘们也穿上。” 看着英郑骚包的模样,吴存苦笑的点头。 “嗨!这位美女你好呀,我叫英....齐....齐风,认识一下?跳一支?”英郑脸不红心不跳地撩妹,“另外我对男女结构这方面的学识也有一些研究,我们找个时间有空一起探讨一下?“ 英郑顶着齐风的名字到处撩妹,时不时还跳个钢管舞。 看得吴存目瞪口呆,连忙转过头去,忽又瞥见彩裳的身影,找了个借口离去。 很快,巡抚使被刺杀一事,传到了都城。 “启禀皇上,英郑被刺杀一事定是那周元所为,他担心事情败露!请皇上万万不要轻饶此人,还有周渊这个作为父亲的也难逃责任!” 齐呈又跳出来了。 “好你个臭脐橙,真是小刀喇屁股天天给我们开眼,吃了点饭就你消化好在这里满嘴喷粪,这么会说.......” 周渊也是不甘落后,一顿文化输出,喷得齐呈找不到北。 “皇上,你看他骂我,他急了!” 齐呈指着周渊,委屈巴巴。 “人面不知何处去,你也配我骂你?” 乾皇感觉头疼,又来了。 “够了,天天在这里对骂成何体统。”乾皇怒道,“齐呈你来说,为什么这事是吴存所为?” “回禀皇上,那侥幸活下来的将士说他们听到那股贼人大喊不让他们过去九水县,这定然是周元与那群贼人勾结,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巡抚使去九水县揭发他。” 齐呈说道。 乾皇听得是拳头都捏起来了。 真拿他当傻子骗吗?先不说吴存做得如何,就当当杀巡抚使这一事不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乾皇明知这事大概率是齐风等人干的,但他不能直接揭穿,因为没证据。 毕竟现在齐家的背后牵扯的势力过于复杂,强行和他们翻脸也不行。 “既然这样,那就派人将周元缉拿到都城,当面质问。” 乾皇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退朝!” 齐呈临走时贱兮兮地来到周渊面前嘚瑟,周渊鸟都不鸟他,心里还有点想笑。 吴存把人接走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得瑟吧! 看你还能跳多久。 “齐风你看,周渊他害怕了,都不敢和我对视了!” 听着齐呈的话,齐风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但转瞬即逝,恢复了满脸笑容。 第一卷 第24章 朝堂对峙 数日后的早朝。 乾皇坐在龙椅上,沉声道: “来人呐,去将周元带上来。” 朝堂上,随着乾皇传唤吴存的命令下达,群臣开始议论纷纷。 很快,在太监的带领下,一道丰神玉郎的身影出现在殿口。 吴存迈着步伐踏入殿内,和自己老爹对了个眼神,“微臣周元,拜见皇上!” “周元!见了皇上还不下跪,你好大的胆子。”齐呈怒声道。 “罢了,周元初次上朝,不懂规矩也无妨。”乾皇缓缓说道。 “周元,有人告你欺压百姓,刺杀巡抚,可有此事?” 吴存眼神犀利看了一眼齐呈,缓缓开口,“回禀皇上,此事不实,微臣当初受命去九水县,初次治理却有不足,但如今九水县人人吃得饱饭,百姓生活富足,何来不治一说。“ ”更何况邻县的县令,还有南阳知府大人都可以为......" “那巡抚死在你的地盘上,你又作何解释?”齐呈打断吴存。 “和你有关系吗?周元在和皇上讲话你又插什么嘴?难道...”周渊嘴角上扬,“朝堂上唯有齐大人最大吗?” 安静半天的周渊一出场就扣一顶帽子,齐呈腿险些没吓软,直接跪下。 “皇上明鉴,微臣万万没有这个意思,这都是周渊这老家伙诽谤我啊,他诽谤我啊!” 看着吴存如今沉稳的模样,乾皇不禁感概,藏的是真深啊。 同时对周家等人心里更加警惕,居然为了保全自身让周元藏拙这么多年,果真是一步好棋啊。 “起来吧。”乾皇看着吴存,“虽然不治是被诬告,但是巡抚在你九水县路上被刺杀而亡,这件事你可脱不了关系。“ 吴存微微一笑,“谁说巡抚大人死了?” “南阳巡抚使英郑求见!“ 殿外突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引得群臣哗然。 再乾皇的示意下,太监带着英郑还有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家伙进来。 “微臣拜见皇上,因捉拿贼人故而来迟,恳请皇上息怒。”英郑跪拜在地上。 “英爱卿免礼!”乾坤看着这一幕愈发觉得有趣。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齐呈慌的差点说漏嘴,他明明派人去杀了,对方也亲眼见到英郑坠下山崖,怎么可能没死? “哦?齐大人,你明明什么?莫不是你派人去杀的?”吴存马上挑出齐呈话里的漏洞,众人也纷纷看来。 在众人的目光下,齐呈慌的腿都在发抖。 “我...." 果然便宜没好货,他心疯狂咒骂虎头虎脑二人。 ”他明明亲耳听到英郑被刺一事,是这样吧齐大人?“齐风看着这个蠢得半死的大哥,连忙开口给他解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对对对!”齐呈慌忙点头。 乾皇也不追问,反正他早就知道了。 “既然英爱卿无事那便是好。”乾坤饶有趣味,“这二人是谁呀?” “启禀皇上,这二人乃是刺杀我的贼子,多亏周大人出手,这才捉拿二人!”英郑对着吴存微微一笑,这话倒是没说错,吴存用百金悬赏二人下落。 告示还没贴一天,当晚两个人就醉醺醺地被自己小弟绑来,两个小弟也如愿以偿拿到金子去蹲大牢了。 “哦?你二人怎敢刺杀朝廷命官!”乾皇大怒。 虎头虎脑二人本就害怕,被皇帝一吼尿都滴出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是.....是有人指使我等啊。”虎头赶紧磕头求饶。 “俺哥说得对。” “是谁指使你们刺杀呢?如实交代。“乾皇声音提高了音量。 ”我不知道,那个人蒙着脸。”虎头都快哭出来了。 齐呈一听,腰杆忽然挺直。 自己可是做的天衣无缝,那人早就被自己给了笔钱跑了,哪怕吴存去他家查都查不出来。 “是吗?” 吴存戏虐地看着他,看的齐呈心惊胆战的。 “启禀陛下,微臣在九水县开了家青楼,几日前来了一名男子,该男子在喝醉后胡言乱语。” “居然道出了巡抚大人被刺一事,微臣以将其拿下。” 齐呈一听,吓坏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喊那人逃去其他地方,难不成这混小子被自己去嫖? 他越想越慌,不知怎的脑子一抽喊道:“不可能,我给他的钱怎么可能消费的起!” 他此话一出,全场哦了一声。 坏了! 看着周元父子二人奸计得逞的模样,齐呈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吴存确实没说谎,他真的靠着朝阳群众抓到了那个人,只不过那个人死鸭子嘴硬,怎么样都不开口。 但是把他拖到齐呈面前,吴存有一百个方法让他开口。 “蠢货!”齐风看起来非常生气。 最后齐呈被摘了乌纱帽,虽然没被处死,但也被流放南岭了,被人拖走的时候他还小声对齐风说,“弟弟,捞我。” “嗯。” 齐风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兄弟被抓后的焦急之色。 虎头虎脑二人也被拖下去,等待秋后问斩。 吴存因为捉拿贼人有功,但是治理的地方匪患严重,乾皇口头表扬两句就过去了。 退朝后,英郑笑眯眯地从吴存那拿到一大箱宝贝,“老弟,你这几天对我实在太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随时来找老哥我。” 英郑这段时间可是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享受,他甚至感觉自己之前几十年都白活了,心里对周元满意的不行。 二人又说了许多话,临走的时候英郑还喊吴存有空去他家吃饭。 “他拿着什么东西?” 周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到吴存身后,他看着身前的儿子,感觉有些陌生。 “小玩意!” 吴存笑了笑。 “这次做的不错。” 周渊拍了拍吴存的肩膀,这似乎是周渊第一次肯定吴存,哪怕在原主的记忆中都没有过。 一股不知名的暖流涌上心头。 “不过啊,你暴露得太早,那齐家现在可对我们虎视眈眈,还有皇上也在防着我们呢!” 周渊叹了口气,他年轻的时候就跟着自己的父亲为皇帝打江山,可到现在,皇帝却对他们周家起了疑心。 “爹,没事的,现在朝廷上形势复杂,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有机会为我周家争得一席之地不是吗?” 吴存第一次喊爹这个字,感觉有点不适应. 周渊听着吴存的话,抬头看着他,他比吴存矮了一个头。 许久,露出一丝笑容。 “嗯!”周渊点头,拉起吴存的手,“走,回去吃饭,你娘知道你来特意做了鱼呢!” 父子二人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二人并肩行去。 第一卷 第25章 楚二找茬 吴存跟着周渊回到齐家。 刚进大门就见到一名身着长裙的中年女子向他走来,女子举止投足中带着女性所特有的优雅与端庄,笑容柔和,语气中尽是温柔,“元儿,回家了。“ 这女子便是吴存的母亲,芝兰! 这几日,周元......不,应该说是吴存,他如一个偷窃者一般,贪婪享受属于周元的父爱与母爱,轻轻地对待这份亲情,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打破了这曾经遥不可及的梦。 但时光依旧流逝,纵使万般不舍,吴存还是坐上了返回九水县的马车,林飞的邀请他也推辞了。 九水县。 “周....吴少,你可算回来了!” 张三一脸喜悦地跑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吴存问道。 “那倒没,上次你安排我们制造的那批胭脂已经大卖,尤其是您那宣传标语,听得连我婆娘都想买了。”张三分享着喜悦,“周边县城都和我们合作,就连北边的商人都吸引来了。” “那是自然,赚钱的东西还在后面呢。”吴存轻笑,他深知谁的钱最好赚。 在他那个世界,无数镰刀都在培养韭菜,甚至有的镰刀假扮韭菜说只有韭菜才会帮助韭菜,当你成熟长大后,他们的镰刀也跟着落下。 至于那些已经被捧到高出无法提供价值的韭菜怎么办,当然是抛弃了。 收割一批又一批,当土地恍然大悟不再给韭菜养分后,镰刀又把目光放到了土地上。 一直到最后,始终有一群黑色的绵羊殷勤地献上自己的养分。 “你稍后跟我去书房,我给你引介一人,争取把市场扩展到都城去。”吴存对张三说道,而后又把珠宝,花卉,节日等理念教导他。 听的张三眼睛都亮了。 真不愧是吴少啊。 待到张三走后,陈文望一脸焦急地从门外赶来。 “不好了周少!”陈文望气喘吁吁,“隔....隔壁县楚二带人把我们刚刚开辟的一座山地抢走了。” “什么?带我去!” 吴存大惊,居然有人敢找他的茬。 要知道上一个找茬的到现在都下不了床,他怎么敢的? 吴存唤来王剑交代了几句话后跟着陈文望走了。 城东,浪浪山。 “周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是啊,周大人,这地可是您带我们亲自耕出来的,他们凭什么抢去。” 已过天命之年的几位老人见到吴存到来,一个个跪地哭诉。 "老人家快起来,快起来。”吴存将几个老人扶起。 “这手怎么回事?”吴存见到几个老人裸露的皮肤都出了血,有些微怒。 “无大碍,破点皮而已,就是这地啊......”老人默不作声地用袖口将伤口掩盖,叹息道。 “周大人,是楚二他们打的!”一个年轻小伙说,随后又被老人瞪了一眼,这才悻悻缩回去。 “没事,小陈,去把几个老人家扶下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吴存冷声道,几个老人见吴存如此对待自己,不禁潸然落泪。 “动手的是你对吧?” 吴存走到楚二身前冷声道。 看着吴存这冷冽的眼神,楚二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非常硬气。 “哼,你们不经允许私自开发我们的土地,我打你几个人怎么了?” 楚二底气十足,自从上一次在吴存这里亏了一大笔,自己的管家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就记恨上吴存。 浪浪山早年间因为死了许多人,所以一直荒废着,后面慢慢的就归属楚二的管辖县了。 如今这被人开垦好了,土地还肥沃他自然想要霸占。 “放你娘的屁,这浪浪山一直是我们九水县的什么时候归你们了?” 陈文望直接开骂。 “哼,你们一直荒废不要,更何况他就在清水县地盘上,自然归我们了!” 楚二毫不示弱,浪浪山确实在他们管辖范围内,但并不属于他们。 吴存冷笑,“好好好,你的意思是这东西只要进了你的地盘就是你的了对吧?” “是又怎么样。”楚二别过脸去。 “好,带上来。”吴存拍了拍手。 随后在楚二疑惑的目光下,王剑扛着个女人从远处赶来。 “周少,你猜我今天在街上捡到了什么?”王剑拍了拍女人的屁股,“我捡到个没人要的娘们!” "老陈,你要老婆不要?“ 楚二看清女人的样子后,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女人可不正是他老婆,王翠花。 ”周元,你无耻!”楚二气得半死,哪有人这样玩,我在这里霸占你的,你扭头去偷我老婆? “不是你刚刚说的,只要东西进了你的地盘就是你的,那你老婆进了我的地盘不就是我的了?”吴存轻笑。 吴存本想让王剑去他家偷点传家宝什么的,没想到王剑这小子这么给力,直接把人老婆抱来了。 “楚大胖子,你还不快救我!”王翠花大骂,她今天是来九水县买张三他们宣传的“女人不用,少活十年”的胭脂的,结果半路上被一个壮汉绑来。 别说,这汉子可比他家楚二帅多了,她还以为会发生什么事,结果居然被带到这里来,白激动了。 “楚大人,这可是你说的,难道不是吗?”吴存贱笑。 “是.....不,不是,吴存你快放了我老婆。”楚二急了,他这身官位都是他老丈人弄出来的,要是王翠花出了什么问题,那老头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哦?那这山你还要不要了?” 吴存拍了拍楚二胖乎乎的脸。 “不要,不要了。”楚二服软,没办法,老婆在人家手上,”你的,都是你的。“ “那你还敢带人来我的地盘上闹事!”吴存把一本厚厚的地志拍在楚二肥胖的脸上,“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座山几十年前就是我们的,你有什么理由拿去。” “你给我记住,属于我的东西只能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吴存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那不可一世的霸道公子。 “来人,将他们给我打出去,出事小爷给你们担着。” 随着吴存一声令下,周围的百姓都冲了上去,几倍的人马拳打脚踢地把楚二他们赶出去. “吃你二狗哥一脚,恶狗飞踢!” “啊,谁踩我脚!” “周大人万岁!” 一众百姓都跪地高呼,吓得吴存赶紧阻止他们。 “应该是皇上万岁!” 第一卷 第26章 招收女工 “周少,隔壁那楚二下令,从今往后清水县禁止和九水县通商,就连粮食和物品都不卖给我们了。” 听着陈文望的话,吴存淡淡一笑,“慌什么,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县,难道没了他我们就不行了?” “而且他早晚会后悔的。” 陈文望听完,点了点头。 是啊,自己慌什么,现在九水县早已今非昔比,区区一个清水县算什么。 “对了,那件事也发公告出去!” “是!”陈文望出去了。 由于前段时间在吴存的帮助下,张三成功与英郑搭上关系,九水县生产的化妆品与服装深得都城的豪门贵族喜爱,由于都城货物不多,不少千金小姐差遣人来九水县购买。 现在已经出现供不应求的现象了,吴存几日前就已经让张三等人建立好纺织厂一类的建筑。 现在只需要把公告发布出去便可正式运作了。 几天的时间,消息就传遍了全场。 百姓议论纷纷。 女人织衣服很正常! 但是大规模招聘女工他们可从没见过! 你吴存想干嘛?找这么多女人干嘛?你想开后宫? 不少人纷纷怒斥这种伤风败俗的行为。 不过这类人很快都被家里几个年纪大的老头暴打一顿。 按他们理解来大概就是,吴存可是神仙一样的人,你这么说神仙,你想干嘛? 吃了饱饭你就想忘恩负义? 而且吴存发明出来的曲辕犁大大降低了劳动人口,女人自然都闲了下来。 小芳! 九水县的普通百姓。 自从曲辕犁普及后,她也就和众多家庭妇女一般整日在家洗衣做饭照顾孩子。 今日她与邻居们闲聊中得知吴存的纺织厂招聘女工一事,内心有些想去,但是邻居中大多数都是在说负面印象,她也就不敢表露,甚至觉得有些道理。 毕竟在家织布也可以去外面还钱,虽然赚的不多,但总比丢了面子强。 她纠结了一整日,连晚饭都忘记做了。 直到王三,一个黝黑精壮的男人回来,身体充满着疲倦,此人名叫二狗。 二狗见小芳心神不宁地坐在门槛上,开口便道,“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小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啊!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 “你这一天都在干嘛?老子都快饿死了,到现在还没做饭。”二狗有些生气。 “我每天天不亮我就去干活,一直干到现在,和个畜生一样,你倒好一天到晚在家里闲着,连个饭都会忘记做。”二狗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咕噜咕噜几口喝下去。 小芳早就被他说得习以为常了,反正他每天回来都会抱怨几句,她有些紧张地来到二狗身边。 “相....相公,周大人他纺织厂缺人,这两天在招人.....” 小芳说完内心有些忐忑,不过也好,二狗拒绝了话,自己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二狗喝水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小芳。 小芳被看得是心惊胆战,生怕他骂自己。 许久,二狗脸色缓下来,把水瓢放回原位,怔怔地看着墙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小芳见他沉默,小心翼翼问:“你怎么想的?” 二狗反应过来,轻声道:“嗯....去吧!” 小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试探性问:”许多邻里都说是骗子,还有的人说周大人是想开......." 二狗知道她想说什么,脸色一沉:“别人怎么说周大人都不关我们的事,但是你要记得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说他,因为如果没有他,我们现在还吃不饱饭呢!” “那你刚刚在想什么嘛?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小芳嗫嚅道。 “我是担心你啊,我怕你被人骗去白干不给工钱,要是人家把你扣那怎么办?我们又没读过书,到时候怕你被欺负。”二狗揉着小芳的脑袋柔声道。 “我去吧,咱家里没钱,秋收的时候还得还周大人米钱呢,如果是真的你也不就轻松些了吗。”小芳微微一笑,“而且就算有问题我也可以跑回来,就算我被扣下了,不还有你吗?” “哈哈哈哈,好,你胆子比我还大!”二狗咧嘴笑。 “我就是担心你,我不在家做饭,你每天就只能吃一顿,我怕你身体撑不住。“小芳担忧道。 ”没事,我一个大男人还能饿死不成,到时候我中午跑回来吃点,累点也无所谓,你小心点就是了。“ ”嗯!“小芳点点头。 “行了行了,还不快给我做饭去,你想饿死我啊?” .......... 次日。 天还未亮,小芳就出发,因为她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路上陆陆续续又遇见了许多女人的身影,年龄不一,有的还背着娃儿。 一直到阳光洒满大地,吴存才带着陈文望等人来到招聘处。 招聘的空地上挤满了女人,密密麻麻,约有五百之多。 “大家好!我就是本县县令,周元!”吴存对着众人打招呼道。 “周大人好!”女人们集体回应。 在场的没人不认识这个让他们吃饱饭的周县令。 “咳咳,大家久等了!”吴存轻咳一声,“我就废话少说,简单介绍一下我们呢主要是负责服装生产,还有胭脂水粉加工。” “每日工作五个时辰,中午休息半个时辰,你们的孩子都可以放在幼儿区那边,会有专人帮你们照顾。”吴存指了指一旁的建筑,“后续呢,我也会安排一些先生教你们的孩子读书写字!” 吴存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一天十个小时,自己的孩子还能读书认字! “我知道你们最关心的是什么,当然是工价了!”吴存一顿,“我们实行包吃包住制度,也就是说如果你们愿意你们可以在这里住下,是不收钱的,每天有三餐,每月一百五十钱!” 吴存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下来。 包吃包住,每月一百五十钱!!! 这都快比他们男人赚的都多。 “我知道,你们在家都是负责做饭,你们这一来工作,家里的男人都没有饭。” “所以呢我决定,你们每天额外加班半个时辰就可以中午免费给你们男人带一份饭回去,当然,加班也有钱,只要你们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可以自由加班。”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和无数人一样,小芳此时人都是懵的! 加班有钱,还能免费带饭! 她原本还在为自己男人中午吃饭问题担忧,没想到周大人这里居然安顿好了一切。 这一刻,无数人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争取到这个工作。 吴存看到这一幕,也为他们感到高兴,毕竟这些人都是自己的百姓。 他本来想开高一点的价格,但是自己现在太穷了,到处都要用钱,县里的银库又快见底了。 “如果你们觉得没问题,那就去应聘吧!” 第一卷 第27章 敲诈楚二 “周少,那楚二被你断了胭脂珠宝等商品,现在被清水县各个富商堵着不敢出门呢!”陈文望笑着对吴存说。 吴存点头应道,显然早已料到。 这些暴利的生意就连都城里几个背景大富商都心动不已,楚二强行断了他们的财路,不被打死就算不错了。 “而且啊,他们那的百姓自从听说了曲辕犁这等神器,每个人都想方设法想得到一个,现在楚二他一断,好些个百姓都拿着锄头想和他拼命。” “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得来求我们了。”吴存抿了一口茶。 “报!” 正当吴存和陈文望在讨论接下来再怎么治理百姓时,一个衙役跑了进来。 “周少,门外一个老太模样的男子自称楚二,死活非要来见您!” “老太模样?” 吴存和陈文望相视,都看见对方眼中的不解。 “带进来吧。” 很快,一个身穿麻衣,胸前顶俩大馒头的大肚老太出现在庭院中。 “哟,楚奶奶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了?” 楚二听着吴存调侃的话,虽然心里很生气,但他明白自己如今在他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哎哟,周少,您就别取笑我了。” “哟!我哪敢取笑您呀?谁不知道你楚大老爷的威风啊!”吴存戏虐地看着他,“如果你今日是想来占我这衙门的那请回吧,我这衙门可是有明确的归属记载的。” “周少我你还不知道吗?那天我是猪油蒙了心,利益熏了志,不然我哪敢来得罪你呀!”楚二谄媚地低着头,胸前俩大饼掉了出来,“我承认我那天说话大声了点,可您这不也收拾我了吗?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楚二是真的后悔,自从自己下达断绝与九水县一切往来的命令后。 家里的婆娘天天闹腾不说,县里各个富商还天天来衙门里给自己施压。 自己本想来找吴存认错,可走到半路不知道谁往自己脸上丢屎,又被人拖到巷子里打了一顿,事后周围的人居然声称没人看见。 “这这这....你这不是冤枉我吗?我哪里敢收拾你呀。”吴存双手一摊,表示很无辜。 “对对对,都是我咎由自取,这都是报应。”楚二满脸憋屈,“清水县和九水县从今往后恢复往来,你看可以吗?我保证,从今往后绝对不给您惹事,路上见到您我都绕道走。” “唉,楚大人,这件事不是我不帮你,主要是...”吴存向一旁的陈文望使了一个眼色,陈文望心领神会。 “主要是我们九水县刚刚发展起来能赚钱的地方就那么些,各地富商都想分一杯羹,资金人力方面都有些紧张,所以实在是....” 楚二一听心里直骂,他娘的,你都各地富商都来了,你还能资金紧张? 还有,资金紧张关两地交往有什么关系。 想要钱就直说。 “既然这样我代表我们清水县出资五千两白银,来给九水县百姓改善营生。”楚二看了看庭院,“同时我愿意再个人出资一千两黄金,来给九水县修缮一下县衙。” 吴存二人一听,相视一笑。 “哎呀,既然楚大人如此有诚意,那我们怎么好意思拒绝呢?但是........" 楚二原本听得还想笑一下,却听到吴存来了个但是。 “我这衣服有些旧了!”吴存贱兮兮的,“而且我屋里头家具也有些坏了。” 楚二一听,也是一咬牙,“那我再出一千两,您看怎么样?” “哎呀!我这最近出门老崴脚,估计是路有点破了,欸?老王,我听说你最近刚和隔壁村小翠好上了,也缺钱了吧?"一旁发呆的王剑一脸疑惑地扭过头来。 “啊对,没错!” 楚二听得差点跳起来! 给你出钱买衣服修路就算了,连讨老婆都要我出钱!! 楚二深呼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我出!” “还有还有.......” 最后在楚二杀人的目光下,吴存坑了他五千两黄金,外加免费修路。 “那周少,我们就说好了,您可千万别忘记了,我先回去了。” 楚二逃也似的走了,他怕再待下去,自己老婆都被要走。 吴存这一坑,可把他这些年收的贿赂,剥削的民膏拿去了七成不止。 “嘿,别忘了你的饼子哦!” 楚二一回头,刚刚从他胸前掉出来的饼子被吴存丢来,正中脑门。 是爱情来了。 “周少,你这次可让他大出血了!估计他不会善罢甘休。”陈文望提醒道。 “怕什么,他来一次我让他掉一斤肉,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随后吴存又对陈文望与王剑二人嘱咐几句,听的二人无比感动。 次日。 街道上摆满各式小摊,贩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食物的芳香轻抚着人们的味蕾,男女老少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行走在街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一名身材瘦弱的老者光着膀子正准备挑着刚刚砍下的柴火回家,忽见远处的公告栏挤满着人群。 自从吴存认真治理百姓后,人们都开始关心官府的告示,因为每一条告示都是在造福百姓。 “这位官爷,这告示上写的什么呀?” 老者小心翼翼的拍着负责贴告示的衙役。 “嘿!这回你们可是有福了,周大人是真心为了你们呐!”衙役笑着赞扬吴存。 “我们当然知道周大人的好,但是上面写的是什么呀!你快说,急死我了。”群众有人喊道,他们大多数人都不识字。 “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众人都安静下来,连小贩的吆喝声都小了许多。 “周大人说了,由于现在九水县刚刚发展起来,再加上我们又才度过荒年,百姓们都疲惫不已,所以周大人决定,自掏腰包,替你们给朝廷交了今年的税收!同时呢,周大人又和清水县谈论许久,他们为了和我们达成合作,决定修了两县之间的官道。” 随着衙役的话语落下,全场都安静下来,连小贩的吆喝声都停了。 “此话当真!” 老人激动地拉着衙役的手,不敢相信地问。 衙役拍了拍老人的手,点头道: “千真万确,周大人还说了,先前是他治理出问题,但是从今往后,他保证一定让九水县的所有人都过上生活富足的生活,以前那种苦日子再也不会有了,请各位一定要相信他。” “我们相信周大人!” “对,我们相信他!” 老人听完衙役的话,感动得流下泪水,嘴里喃喃道:“好官啊,这才是我们的父母官啊!” 第一卷 第28章 微服私访 转眼就过去了一年多了,又是个丰收的季节。 通往九水县的官道上。 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而行。 上面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的大乾国皇帝,跟随在身旁的,还有齐家家主齐风与吴存他爹周渊。 护卫和车夫,则是皇宫内精挑细选出来的将士,一个个可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皇上,离九水县不到五里地了。” 齐风语气恭敬地对着马车说道。 因为近日乾皇在宫内听着汇报,越发觉得离谱。 什么叫全县脱贫?什么叫小康社会?什么叫人人幸福美满? 天子脚下的都城都不敢如此自称,你一个小小的九水县怎么敢的? 皇帝一万个不相信,所以特意微服出巡,就是想看看吴存是不是把人买通了来骗自己。 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界碑。 “欢迎各位来到九水县。” 丈高的界碑上,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很快,一条笔直的大道出现在众人面前,两旁的道路上种满了松树,路面上并排走好几辆马车都不成问题。 路平坦整洁,马车行驶在上面,平稳而没有波动,舒服极了。 乾皇等人惊了。 这! 这还是那个贫困到易子而食的九水县? 微风轻拂,吹动旅人的衣摆,吹到远处的稻田,金黄色的波浪卷起,饱满的麦穗散发出阵阵稻香。 收割稻谷的农户,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坐在一辆奇怪的农具上,脚踩着踏板,随着农具的不断前进,一粒粒谷子也被收割下来。 “外地来的吧?” 一个赶着毛驴的老汉出现在众人身边,引得周围护卫都紧张地把手放在剑柄上。 乾皇使了个眼神,众人这才恢复原状。 “老人家,这丰收的季节怎么不去收割稻子呀?还有那奇怪的农具是什么?这路又怎么会这么平坦?” 乾皇一连串抛出好几个问题,老人拉着毛驴笑着说: “还割什么稻子啊,周大人去年推行了一个政策,教一点钱给官府,官府会派人来帮我们种田加上收割等等,种田收割都有专门的农具,轻松的狠。“ 乾皇一听愣住了,交钱给官府种地? “你们这地都给官府,就不怕他们吞了吗?而且你们不收割稻子你们能干什么。” “吞是不可能吞的,有周大人在背后给我们撑腰,谁敢?”老人话里充满恭敬,“至于我们干什么,去年出了个吴老板,他建立的缥缈行在周大人的推动下,开始带领我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从商,一个月赚得比我们几年还多呢。” 乾皇一听暗暗心惊,这吴存的眼界居然如此广阔,他知道大乾国重农抑商,在确保百姓农业不落下的情况下带领百姓从商致富。 “至于那农具叫收割机,四个人一天能收十亩。”老人接着说,“至于这道路,乃是那吴老板下令,想要跟缥缈行合作,都得出钱修路。” 乾皇听的是狠狠吸了一口气,四人一天十亩,这是什么样的效率! 难怪吴存敢发这样的政策,毕竟老百姓们一年到头都在农忙,这突然效率翻倍,百姓们自然闲下来,带他们从商赚钱倒也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齐风跳出来,”哪有这种事情,我看分明是那周元抢占百姓土地,然后施压你们,所以你们才这样说对不对。“ 齐风似乎看起来很焦急。 不过也对,吴存要是真的这样,那么皇帝的重心会偏向周家,到时候他齐家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你二比吧!”老人不屑地撇了齐风一眼,这是他从吴存口中学到的,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说的很顺口。 “你们县令,是个好官!” 乾皇露出笑容,他虽然也不大相信,但是老汉那自豪的笑容不会骗人的。 “那可不!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官!”老人竖起大拇指,“不说了,我要去卖茶叶了,那些外地佬还在等我呢。” “你生了个好儿子!" 乾皇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周渊,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皇上过誉!这一切都是托您的福!” 周渊表现地大喜,嘴里不断说着恭维皇帝的话。 至于齐风,从他刚刚开口的时候就被乾皇瞪了一眼。 现在正骑着马心惊胆战地躲在角落里。 “那是,周大人可是真正能够造福我们的好官呐!” “你有所不知吧,有周大人在,我们才真正知道什么叫生活!” “什么周大人以前做得不好,那是周大人吗?那分明是被邪祟上身的周二元!” 听着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乾皇也是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个吴存倒是让他刮目相看啊,连有人说他坏话都不被百姓允许。 看来,自己对周家的戒心也可以稍稍放下些,有这样一个造福百姓的好官,让他周家再爬高一些又如何。 乾皇打听到吴存的所在后,马车缓缓驶去。 “大家都看清楚了,这些颜色各异的是有毒的,这些颜色单一的没毒!” “我还寻思着这些红红绿绿的更好吃呢!” 吴存此时站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教众人辨别毒蘑菇。 最近这段时间,误食毒蘑菇的人不在少数,为了杜绝这类事情发生,吴存特意把百姓们聚集在一起给他们讲解毒蘑菇的种类。 “红红绿绿的好吃,说不定你没吃死,下面倒是不行了,到时候你头上绿绿的帽子更好看。” “哈哈哈哈!老赵你多吃点,我明天去住你隔壁。” “你滚!” 看着百姓们打趣的模样,吴存发自内心的开心。 有什么能比自己将一个贫困到极致的县发展到如今的模样更让人开心的事情吗? 这一年来,吴存每天不是在农田里教导百姓农耕知识,就是在与各个商人唇枪舌战为百姓谋福的路上,九水县到处都可以看见他的身影。 吴存也从原来那个白白嫩嫩的纨绔少爷变成了如今皮肤微黄,神色坚毅的男人。 他目光扫视人群,忽然瞥见几道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那不正是自己的老爹还有那满脸猪肝色的齐风吗? 只不过二人一左一右的站在马车两侧,显然在保护着什么尊贵的人。 周渊冲他使了个眼色,他马上就明白了马车上是何人! “好了各位,都记下来了吧!”吴存问着众人,得到回应后,“如今也快到正午,大家先去吃饭,我们改日再讲!” 随后在众人的不舍下,吴存告别。 第一卷 第29章 鸡汤来咯 宴席上。 “一个个都离朕那么远干嘛?怕朕吃了你们吗?” 乾皇看着面前几个惶恐地挤在一起的家伙,神情有些不悦。 “你们还不坐近点?”皇帝的贴身太监闫译对着众人使了个眼神。 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朝着皇帝的位置挪了几下。 “陛下,旅途疲惫,先喝杯茶水吧,酒菜稍后就上来。” 吴存递了杯茶水到乾皇面前。 “你这茶倒是和都皇宫不太一样!” 乾皇端起茶杯仔细打量,淡黄色的茶水清澈见底,水中是两片舒展开的茶叶。 闫译也拿起茶杯闻了一下:“嗯!这茶倒是香,我先替陛下尝尝。” 说完就抿了一口,“嗯!清香入口似乎还带有药香,余了,还有回甘,好茶!好茶!”闫译夸赞,”没想到茶叶竟有如此喝法。” 乾皇直接一大口蒙了,咂了咂嘴,没啥鸟味。 “朕这一路可是听了不少百姓夸你的话呢!”乾皇看着吴存,“看来朕之前倒是走了眼!” “这.....”吴存被他老爹从椅子上拽起来,“这都是托皇上的福,皇上之忧乃是民生,治理好民生为皇上分忧,实乃我之幸事!” “好好好,你小子倒是会说话。” 听着乾皇的评价,周渊等人也都苏了一口气。 可接下来齐风一句话,让周家众人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周大人,我这一路上听不少百姓们说你的好,有人还高呼周大人万岁!难道周大人不知道这万岁只能用在陛下身上吗?”齐风冷笑,“莫非,周大人想要谋反吗?” “齐大人倒是好大一顶帽子,你可知我这县令乃是皇上亲自册封的,我所行乃是替陛下行事,百姓生活富足更是陛下治理之劳。”吴存丝毫不慌,“但陛下远在都城,日理万机,百姓们自然只能见到下官,若是他们见到了陛下那才是真的万岁万岁万万岁!” “难道百姓们歌颂陛下还是罪过了吗?”吴存反击道。 吴存话音落下,周渊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乾皇也赞赏的点头。 “这...这......” 齐风一时语塞,在旁人看来他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还是跳进去就出不来的那种。 “行了行了,你去旁边吃饭吧!”乾皇不悦地把齐风赶到一边。 接下来乾皇又问了吴存几个农耕方面的问题,吴存也是侃侃而谈,乾皇听后非常满意。 周渊看着吴存那副镇静的模样,也满意的点头,但是眼神中却有着一丝异样的神色。 正当几人讨论激烈的时候,王剑亲自端菜上楼。 ”哈哈哈哈,鸡汤来咯!“ 鸡汤上桌,白雾升腾,食物的香味刺激着众人的味蕾。 “皇上,路途艰辛,现在喝上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多是一件美事啊。” 吴存给乾皇挖了一把大鸡腿,乾皇非常满意,闫译端着鸡胸就很尴尬。 众人一一分完后,齐风端着个鸡屁股幽怨地躲在角落里。 吴存一瞧,也没当回事,你一个跟班事儿那么多,有肉吃就不错了,说话阴阳怪气的。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宴席也算告一段落了。 当晚,乾皇回到客栈。 乾皇坐在桌前,闫译侍立在一旁,桌上的烛火忽明忽灭,良久,乾皇开口道: “老闫啊,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你觉得这周元怎么样?” 闫译虽然今日在饭桌上被吴存抢了事干,但他知道乾皇对吴存也是很满意的,“陛下,奴才以为自然是极好,九水县百姓都念着他好,这吴存是个好官呐。” “连你也觉得他好啊。”乾皇轻声道,“朕如何不知他好,可如今朝堂上周家势大,群臣都为了一己私利勾党结私,就连唯一可以强制周家的齐家都屡屡败下.......” 闫译听的是心惊胆战,乾皇又说,“如今我大乾国虽已过了战乱之年,百姓们都生活富足,但关外战乱却时有发生,更何况........" 乾皇不说话了,闫译知道乾皇想说什么,他思考良久,安慰道,”陛下,奴才虽出身卑微,大字都不识几个,不懂那些文人墨客的家国大义,但我是深知一个能让百姓们人人称颂的父母官,他的为人也绝对坏不到哪去。” 乾皇深深叹了口气,“朕自然知道这个理,但前朝颠覆之事时刻在告诫着朕。“乾皇看着闫译,“朕不怕他周家势大,朕只怕我乾国百姓再受战乱之苦啊。” 闫译听得心惊,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乾皇这辈子骑过马打过仗,百姓所受之苦他都经历过,他深知百姓之苦,所以从称帝那一刻,他就不敢懈怠,任劳任怨的为百姓谋福。 但也许是他太过仁慈,当年那些和他一起建功立业的手下,每一个他都给予最大的赏赐,这才导致他晚年,只能靠着牵制这些家族来维系平衡。 “罢了罢了,你去把周元喊来,朕和他说几句话。” 看着闫译离去的背影,乾皇脸上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模样,轻笑了一声。 吴存此时刚沐浴完毕,准备去看看自己老爹,没走多久,闫译就迈着小碎步追上,在吴存身后喊着:“周县令留步。” 吴存一回头见是他,赶紧摆出笑脸:“哟!这不闫哥吗?” 闫译脚步一顿,表情一僵,闫哥?谁是你闫哥?要脸么? 但闫译还是笑脸凑上去,“恭喜周县令,贺喜周县令,陛下私下召见,现在在等您呐。” 吴存笑着,拉起闫译的胳膊往屋内走,在书柜里翻了半天,拿出一捆包好的茶叶。 “闫哥,这点事儿还需要您亲自跑一趟。”将手里的茶叶悄悄往闫译袖子里塞,“不知陛下何事召见呀?” 闫译不动声色地推回去,笑道,“陛下的事无小事,你直接过去不就知道了。” 吴存又摸出一张面值一千的银票,再次塞了进去,“我这不是怕惹了陛下不快吗?毕竟第一次被陛下召见,不懂规矩。” 闫译摸着银票纹路,暗自点头,”倒也没啥事,主要就是你这段时间做得不错,陛下想和你谈谈。“闫译声音压低,”而且那齐风被你不断打压,陛下现在对你有些戒心。” “好,我明白了,谢谢闫哥!”吴存说完又把茶叶塞回闫译的袖子。 闫译摸着袖子里的银票,看着吴存离去的背影越发满意。 也不亏咱给他说好话,懂事,这人能处。 要不是吴存老爹在,咱都想认他做个干儿子! “哎哟,周老弟,你等等咱啊。”直到吴存没了影,闫译这才反应过来。 第一卷 第30章 桂花糕 顺着闫译的指引,吴存顺利地来到了乾皇门外。 吴存站在门口,理了理衣裳,等待乾皇的传召。 不多时,乾皇的声音响起,吴存进入屋内。 屋中,乾皇坐在窗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柔和的月光透过枝丫,洒在桌面,落下斑驳黑影,烘托出一片祥和与平静。 吴存站在屋中,头不敢动,但眼珠子四处乱转。 待乾皇的茶饮了三盏,才慢慢放下茶杯,直视吴存,“周元,你做得不错,你觉得朕该赏你点什么?” “臣依托皇恩得以任职,所行之事乃是本职工作,万万不敢再要赏赐。” 乾皇转动手中的茶杯,话锋一转,语气中听不出情绪,“他们都说朕老了,你说,朕老吗?” 闻声,吴存被吓了一跳,坏了,自己不会要被杀头吧。 吴存连忙行礼,头都不敢抬,“陛下在臣心中,永远不老。” 乾皇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朕当然知道自己没老,朕在这世上依旧可称无敌,哪怕朕到了花甲之年,依旧可上阵杀敌” “只要朕一日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个天下便太平一日,四方诸国依旧得来我朝上贡,海内外蛮夷皆不敢来犯我乾土。” “就连北方那骚扰我族数百年的草原蛮子,都不敢踏入乾国半步。”乾皇激动的语气平缓,“可依旧有人说朕老了,连朝堂上就几个半身入土的老头都斗不过。” 吴存当然知道这几个老头是谁,他恭敬地回答道:“陛下明鉴,我周家世代忠良,所行之事皆为乾国,陛下若是放心不下我等,史书会记载,周家父子二人随陛下返都途中,不幸身染恶疾而死。” “好了,不用紧张,朕没想对你干嘛。”乾皇笑了笑,“不过你干得确实不错,满朝文武有你这般才能的不多,朕确实得赏你点什么。” 吴存却没有接话,反而说道,“陛下,这茶凉了,凉的茶口感不好。” 乾皇摸了摸茶杯,还有些余温,“是有些凉了。” “微臣给您再泡一壶。”吴存说罢,并没有去拿桌上放好的茶叶,反而走向一旁看戏的闫译,“闫公公,我刚刚给你的茶叶拿出来吧。” 闫译:“????” 我想拿你当干儿子,你居然想害我? “胡说,你什么时候给我茶叶了。”闫译紧张地捂着袖子。“皇上,你看看他!” 乾皇不为所动,吴存上前去掏闫译袖子。 最后两人一番争执下,闫译袖中的茶叶还有吴存刚刚塞进去的银票,统统掉了出来。 闫译大惊失色,腿肚子止不住的发颤。 “哎呀,闫公公这么这么不小心,连我给您的小红包都掉出来。”吴存在最后一句音量加重。 ”乱说,这是你掉出来的,我没有,你不要诽谤我。“ 闫译吓得脸色都变了。 周大人,周爷爷,你这是在玩哪出,没看见皇上在这边吗? ”皇上,我没有收,都是周元他强行塞给我的,皇上明鉴啊。“ 闫译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 ”闫公公这是做什么,咱一不偷二不抢,努力办事收点小红包怎么了。“吴存故作惊讶,上前去想将闫译搀扶起来。 闫译死都拽不起,最后在乾皇的一声令下,这才从地上爬起,眼神幽怨地看着吴存。 ”闫公公下回得放好了,可别在掉了。“吴存强行把银票塞回闫译袖中,随后若无其事般来到桌前泡菜。 乾皇看着吴存泡茶的样子,心里对其暗暗称赞。 ”来皇上,这刚泡好的茶,您尝尝。” 吴存将茶杯端到乾皇面前。 “嗯!倒是不错。”乾皇接过茶杯,茶水不烫,入喉刚好。 “你还没说,我该赏你点什么呢。” “皇上不是已经赏了吗?”吴存笑着,直视皇帝。 乾皇一听,抬手道:“来人,赐座。” 一旁脸色苍白的闫译立刻给吴存搬了一把椅子,吴存小心翼翼的坐下。 同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刚刚赌对了,用一颗脑袋赌了个座位。 看着吴存和小媳妇似的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乾皇感到有些好笑。 二人聊了许久,直到风刮树梢,天边划过一道光影,吴存这才离去。 “此子倒是聪明。” 乾皇今晚已经不知道当着闫译的面夸了吴存几次了。 闫译在一旁默默地站着,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闫译!” “老奴在!” 闫译赶紧跪在地上。 “私收贿赂,按大乾律法该当如何?” 乾皇声音冷漠。 “按.....按律当斩!”闫译吓得身子不断发颤,他心里一遍遍的咒骂吴存,懊悔今晚为什么要贪心收小红包。 “是啊,按律当斩!”乾皇看着闫译,“不过朕不想杀你,也不会杀你。” “朕要你好好活着,哪怕朕百年之后,你依旧要活着。” “奴才遵旨!”闫译混到这个位置,哪能简单,三五下就明白了乾皇的意思。 他明白,自己的命从今往后和吴存绑起来了! 只要吴存还活着一天,他就还有价值。 “明白就好!起来吧。” 乾皇拍了拍闫译的肩膀,让后者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许久,雨落了。 雨幕拉下,雨中的景物也俱是一片迷蒙,时隐时现,似有似无,阵风吹来,雨帘晃动,雨中之景好像也在飘忽不定。 吴存淋着雨回到家中,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裳。 “丫的,这澡白洗了。” 吴存回到房内,褪去衣物,准备再洗一次。 “咚咚咚!” 忽地,房门被叩响,屋外传来仆役的声音。 “周少,周大人请您去他屋内叙谈。”仆役想了想,接着说,“好像是说带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糕,要您来尝尝。” “桂花糕?”吴存有些疑惑,原主喜欢吃这玩意? 吴存不断回想原主的记忆,却啥都想不起来,这两年来,吴存对原主的记忆不断模糊,很多事情想不起来。 “你回去禀报,说我沐浴完毕后即刻就来!” 第一卷 第31章 离开九水县 “爹,你找我?” 吴存叩响周渊的房门。 “嗯,进来吧。”周渊打开房门,把周渊拉进屋内,掀开竹木制作的食盒盖,“这是你娘特意给你做的桂花糕,快来尝尝。” 屋外雷声响起,风声透过门缝发出呜呜的声音,吴存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 桂花糕入口,米香和油香掺杂着桂花的香气在口腔中散开,甜而不腻,清香可口。 “嗯,好吃。”吴存点了点头,“娘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呵呵,是吗?” 周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可是,我记得你并不喜欢桂花糕吧。” 吴存听到周渊的话,心里咯噔一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依旧面不改色。 “爹,你说什么呢?我这一年到晚治理九水县,啥苦没吃过,这口味早就变了。”吴存继续吃着,“更何况娘亲手做的,怎么能浪费了呢?” “是吗?” 周渊直视着吴存,手里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确实挺好吃的,不过.......” “锵!” 随着一道寒光闪过,下一秒,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抵在吴存的咽喉处。 “我夫人可不会做桂花糕,你究竟是谁?” 吴存一听,手里的桂花糕掉在桌上,“爹,你说什么呢?” “真是不可思议啊,明明这副长相和声音的确是我儿子的。” 吴存心中慌乱,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灭了,“那不就对了。” “但是你不一样,你不是我儿子。”周渊的声音变得严肃,“虽然我让我儿子藏拙,但是他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 早在朝堂之上,周渊变发现吴存不对劲了,一个人纵使再藏拙,也绝无可能突然之间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 更何况这些治理之道,工淫巧物的发明,这些绝对不可能是他儿子能做到的。 “怎么可能,我不是你儿子还......” 吴存还想挣扎一下,努力的把那即将破灭的泡沫复原,但终究是徒劳,剑锋划破皮肤,鲜红的血液流淌下来,顺着剑身滑落至地上。 “我提醒你一下,你虽然很聪明,但不要太小瞧了我。” “虽然我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但我依旧是这大乾国的丞相,和我玩心思,你还太嫩了点。” “更何况,我是一位父亲,怎么会连我儿子都认不出来。” 吴存把头低下,看着流淌的血液,似在自嘲,“这样啊,原来你早就发现了。” “我确实不是你儿子。” 周渊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但此时亲耳听到,却仍有些难以接受。 许久,周渊缓缓叹了口气,他把剑收入剑鞘,“你走吧,以后别和我周家联系,夫人那我会去说。” 周渊语气忽然缓和下来,声音很慢,很沉,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十岁,身体也变得略显佝偻。 “你不杀我?” 吴存不敢相信周渊居然放过了自己。 “杀你?杀了你我儿子就能回来了吗?”周渊坐了下来,“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但又能怎么样,杀了你对我周家,对我乾国百姓没有一点好处。” “更何况,把你杀了,我回去要怎么交代。” 周渊似在自嘲,他守了乾国一辈子,到头来,连自己的儿子都守不住。 罢了,随他去吧,或许哪一天,自己的元儿还会回来也说不定。 吴存听着周渊的话,许久缓不过来,而后他站起身朝着周渊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向屋外走去。 屋外雨更大了,断了线的水珠拍打在吴存脸上,带着丝丝凉意,拍去了伤口的疼痛,一同拍碎的还有他那梦幻般的泡沫。 风夹杂着雨丝飘入屋内,水珠浸透了桌上的桂花糕,桌前的老人目光空洞地看着虚空,怔怔出神。 接下来几日,乔装打扮后的乾皇在吴存的带领下视察了一番。 “这东西好,闫译你稍后带几个回去研究研究。” 乾皇摸着曲辕犁对着闫译吩咐道。 “这东西也不错,也带回去。” “还有这个也不错,带回去。” “还........” 一路上乾皇对着九水县新奇的事物啧啧称赞,啥东西都要看一看,摸一摸,敲一敲,如同一个好奇宝宝。 遇见看上眼的,统统让闫译打包带走。 巡视几天下来,乾皇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喊闫译再跑一趟。 “周元,这次朕来到此地,很是满意,你得继续努力啊!” 乾皇临别时,对着吴存不断夸赞。 “臣遵旨,臣一定为我乾国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哈哈哈哈好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周元,朕很看好你。” 乾皇笑着拍了拍吴存的肩膀,随后上了马车。 “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存对着马车深深一拜,目光却在寻着周渊的身影。 可找了许久,终究没有找到。 待回到家中,吴存找到了那张面具,又整理了些许衣裳和盘缠。 “伴君如伴虎这话果然没错!” 吴存想起那夜乾皇对自己说的话,若不是自己运气好,刚好碰上了闫译,不然自己脑袋估计搬家了。 且不说乾皇是否真的信任自己,现在连唯一的靠山都和自己断了,要是再混官场,自己指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吴存决定,转个方向,混商场。 吴存把王剑和陈文望二人喊来。 “老王,这些日子我准备出去谈点生意,扩大下商会,要辛苦你们两个人。” 二人应下,王剑开口问道。 “需要带点仆役跟随吗?” “不用,一人足矣!”吴存背起包裹,看着王剑,“这段时间如果出现欺压百姓,为非作歹的人知道怎么做吧?” “自然明白!”王剑应下。 王剑本身便是侠义之人,胸中豪情万丈,处理事情也让人放心。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切记,凡事以民为主,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再来找我。” 吴存拍了拍二人肩膀,随后背着行囊跨步而去。 “要跟着吗?” 陈文望看了王剑一眼。 “不用。” 王剑摇了摇头:“有其他人会跟着。” 夕阳的余辉映射在天边,云朵被染成一副灿烂缤纷的锦缎,透过云彩撒入人间,拉长了旅人行走的背影。 第一卷 第32章 遇见山匪 出了九水县地域,一路向西出发,路上匪祸逐渐变多。 一年前的九水县也是如此,但自从吴存认真做事后,百姓的生活富足起来,自然也没什么人会去上山为寇。 即使有那些十恶不赦的家伙,也都被吴存硬生生用钱给砸死。 孤身一人的吴存,几日来遇见了不少拦路的家伙,绝大多数都被他用钱打发了,少数不长眼的也被他随身携带的小型连弩解决了。 这个连弩是吴存偷偷制作,目的就是给自己防身用,毕竟在这种地方,保不齐就得罪什么人。 吴存戴着面具,骑着马,马蹄踏在碎石中,万物为伴寂然无声。 远方,忽地出现一队人马。 “乖乖,这女娃看着瘦弱,怎武艺如此了的。” 一个瘦弱的男子拿着大刀,他前方站着一名手持白银长枪的女子,身穿艳衣,脸上被血污覆盖看不清容貌,身旁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不知死活。 吴存骑着马,伸着脖子打量着前方,看起来倒像是遇到山匪拦路了。 “死三八,本来想讨你要几个钱子,可你却杀了我这些个弟兄。”山匪头子拿着大刀,语气中竟是变态,“所以我改变注意,我要把你活捉回我的寨子,供我几个兄弟享受一番." 周围几个山匪听闻,皆露出贪婪的眼神,眼神中充满欲望,目光扫视女子的身子。 衣裳下,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 ”弟兄们上,抓活的。“随着头领的一声令下,十几个男子拿着长刀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女子身形一动,手中长枪以极快的速度刺出,转眼之间又有几人倒地。 吴存脖子伸得老长了,他还没见过这么猛的女子。 女子与众人打斗许久,终是落了下风。 吴存还在想要不要出手相助时,只见那女子步伐一边,居然朝着他的方向移来。 坏了,冲我来了。 吴存还未反应过来,女子已经跑到他身边,很快山匪也来到,吴存很尴尬地被夹在中间。 “小子,你想英雄救美?” 山匪头子拿着长刀指着吴存,语气不善,但他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今日连个女子都如此凶猛,鬼知道这个戴面具的家伙会不会也是个大佬。 女子握着长枪立于一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吴存引入这场争斗中。 “那啥,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们信不信?”吴存神色不变,“对了,我的粮食和盘缠都在袋子里,你们拿去!” 吴存把一个小袋子抛给山匪,袋子中有几两银子,还有些干粮。 山匪:“??这么配合?” 女子也懵了,这得是被打劫多少次才会这么熟练。 吴存看向女子,二人四目相对。 布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双眼睛,犹如明珠,充满灵动俏媚。 乖乖,这么好看,你不要命了? 吴存可以肯定,这双眼睛下面,定然是绝美的容颜,但和他无关,“几位大哥,我可以走了吗?” 听到吴存的问话,几个山匪思考片刻,觉得吴存应该是个软柿子。 “站住!将马留下,还有马背上的那个包裹!”山匪指着马背上一大个背包。 山匪已经认定吴存是个大肥羊了,那么大一个包裹,得有多少钱啊。 看着将自己包围的山匪,吴存眉头一挑,玩味地看着他们。 吴存正准备拿出大宝贝,忽的听见女子传来的声音。 “待会我留在这里,你骑着马快走。” “嗯?” 女子前后所为有些矛盾,让吴存有些摸不着头脑。 “走什么,他们不就想要钱吗?”吴存解着包裹,“给他们不就行了,一群渣渣!” 吴存最后一句话很大声,所有人都听见了。 女子柳眉微挑,目光在吴存身上一扫而过。 似乎在寻找什么。 “臭小子!你是想死不成?敢跟爷爷们这般说话?” 山匪们掂量着刀,慢慢朝吴存靠来。 “今天小爷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南无加特林菩萨。” 话音一落,吴存从包裹中一掏,一把连弩出现在他手中,小小的连弩经过改良已经能够连发五十箭。 吴存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拉动开关。 咻咻咻! 利箭一根接一根飞快射出,每一根箭都精准的没入敌人胸膛。 顷刻间哀嚎声一片,山匪此时早已吓尿,他们哪里见过这等神兵利器,“你.....这是什么?”为何如此强大?” 不止山匪,就连一旁持枪的女子都看呆了,还能这么玩? 她感觉这十几年来武艺白练了。 “呵呵,时代变了!”吴存对着连弩吹了口气,“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把箭给我捡起来!” 听到吴存的话,几个活下来的人迅速去把箭回收。 开玩笑,谁知道吴存这玩意还有多少。 “滚吧!” 几个山匪吓得屁滚尿流,连忙逃走。 “看啥呢?小爷有这么帅吗?”吴存理了把头发,朝着看呆的女子喊了一声。 他看着女子的脸,一种不知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似乎他们曾经相遇过。 “小女段凌,多谢公子相助,还未请教公子姓名。”段凌对着吴存抱拳,颇有一番侠义之风,但浑身却散发着他人所未有的威严。 “吴存!” ........... 都城。 齐府。 “该死,该死,周元小儿,安敢如此!” 齐风打砸着家具,嘴里破口大骂。 几日前从九水县回来以后,皇帝没给他一点好脸色,连周围几个同党这两天都拒绝来访。 “爹,消消气,消消气!” 满血复活的齐楚天连忙上前安抚。 “来,喝杯茶,这可是孩儿特意淘来的,听说是皇家特供,连闫公公都在喝呢!”齐楚天给齐风倒了杯茶,又一番安抚下,齐风情绪才有所缓和。 “爹,不就一个周元嘛,孩儿有办法治他!” 齐楚天见齐风情绪平稳,开口道。 “你?说说看!“ 齐风一听齐楚天又要出馊主意,手有些激动的想拿棍子,但忍了下来。 “爹,你听我说......" 齐楚天把自己计划说出,齐风一听,倒觉得可行,但还是有点不放心,“这样做倒是可以,不过你一定要千万小心,不然我很难保你!” “放心吧,你儿子还能信不过吗?” 齐楚天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齐风看着他这副模样,也就放下心来,欣慰地摸着齐楚天的头。 周围的仆役见状,也都退去,不想到扰父子二人的相处。 “以后,齐家,就靠你了。” 齐风不着痕迹地往外撇了一眼,声音很轻,只有齐楚天听得见。 第一卷 第33章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江湖路远,你我有缘再见!“ 段凌对着吴存抱拳,吴存也回应,二人就此别过。 两人没走几步,忽地发现对方与自己方向一致。 “去哪?” 两人异口同声。 “坳城!” 二人又异口同声,气氛忽然变得尴尬。 “那一起吧!” “嗯!” 段凌点了点头,持着长枪,慢慢走着。 “吴兄,刚刚为何你要放了那伙贼人?”段凌忽然开口,“这等伤天害理之徒,何不杀了为民除害?” ”贼人?不不不,我只看见一群食不果腹被逼为寇的平民百姓罢了。“吴存摇了摇头。 “百姓?” 段凌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黯淡下来。 “话说段兄芳龄几许啊?”吴存看对方似有心事,开口打趣道。 “二十!” 吴存眉毛一挑,才二十岁? 你家二十岁这么凶猛,拿着长枪嘎嘎乱杀? 在这个世界,二十岁也算年纪较大了,一般女子十四岁便有婚配,估计她也早已嫁人。 吴存眼神自下而上扫过段凌,红白相间的艳衣衬托出其腰身苗条,举止投足间带着粗野而优柔的风韵。 虽然像个行走江湖的女侠,但吴存仍然可以从她不经意展示的细节猜出,应该是个有着非同一般的家庭背景。 “你多大了呢?”段凌反问道。 “我?”吴存思索片刻,还是报上自己原本的年纪,“二十三。” “哦!” 段凌点了点头,二人又无话。 二人走了一会,吴存感觉气氛非常怪异,开口。 “你那枪重不重啊!” “重!” “哦。” “嗯!” “你走路累不累啊?” “还行。” “哦!” “........”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原本能言善辩的吴存不知怎的,今日居然说不出话来。 眼看天色渐暗,放眼望去,周围都是山林草木,了无人烟。 “看来你我二人今夜注定要露宿荒野,不如你去寻点野味,我们生火做饭怎么样?” 吴存身上的干粮都给了山匪,他看着段凌问道。 “好!” 段凌微微点头,提着长枪走远。 很快,炊烟升起,吴存又找了点干草,铺垫在周围。 “哟,回来了?让我看看带了什.........”吴存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段凌一手提着银枪,另一只手拖拽着一头巨大的生物。 “野猪?”吴存惊讶地喊,“卧槽,牛逼!” 吴存是真没想到,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打个野兔什么的回来,可打死他都想不到段凌会打一只野猪回来。 不是说一猪二熊三老虎吗? 你一只野猪被十九岁的小姑娘干掉。 “牛逼?” 段凌拖着野猪走来,脸上不解。 “就是夸你很厉害的意思。”吴存接过野猪,拽了半天拽不动。“那个......” 段凌没说什么,掏出腰间的匕首,来到野猪旁。 在吴存震惊的目光下,短短半个时辰,一只硕壮的野猪就被处理好了。 “姑娘,你是做什么的啊?”吴存小声的问,他感觉这小刀噶自己都不需要三秒。 “村里的屠夫,杀猪的,怎么了?”段凌面不改色地说谎。 “哦,没事。”吴存反正不信,“你去河边清洗会吧,这里交给我!” 段凌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满是血污,红白相间的衣服也满是尘土。 段凌点了点头,来到河边,这里本就人迹罕至,她不怕有人来到,缓缓褪去衣裳,身材暴露出来,由于常年练武,线条分明,没有一丝赘肉,恰到好处。 她缓缓走入河中,冰冷的河水淹没她的肩膀。 “呼!”段凌呼出一口气,享受着这股自由的感觉。 吴存此时坐在篝火旁,正卖力地烤着肉,野猪的表面滋滋地冒着油,香味很快就弥漫开来。 吴存这次出门,精盐和调料可是带了不少,这次他出门,其中之一就是为了宣传这些调料。 毕竟民以食为天,一份美味可口的饭菜谁会不喜欢呢? 精盐他不敢,这玩意被抓了得砍头。 随着香味愈发浓郁,野猪也即将烤好。 “莎莎!” 身后脚步传来,吴存以为是什么丛林野兽,猛一回头。 此时段凌已经洗去血污,其美貌惊艳至极,提着长枪迈步而来。 肤如凝脂,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美目盼兮...... 吴存想不出什么言语来形容,他两世为人,还未见过如此俏美的人儿。 “我去,你长得真好看!”吴存毫不掩饰地夸赞。 “嗯!谢谢!” 段凌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自己的样貌,但像吴存这样直截了当的夸赞的,她还从未遇过。 并且吴存眼中没有他人那种欲望的感觉。 “来,段兄,肉已烤熟,来尝尝?” 吴存挪了挪位置,腾出一片空位,段凌靠着他坐下,让他有些不自在。 劳累一天,肚子早就饥肠辘辘。 段凌点了点头,取出佩刀,在烤肉上一滑,一块肉被切下。 “闻着挺香的!” 烤肉入口,香酥软嫩,油脂在口中瞬间就化开。 “你手艺很不错!” 段凌毫不吝啬地夸赞,她从小到大什么美食没吃过,但她还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烤肉。 “哈哈哈,那是自然,烤肉虽好,怎能没有美酒相伴?” 吴存笑着将手里的酒囊递去,段凌接过,她自八岁起便开始偷酒喝,如今有好酒,她自然欣喜。 段凌仰头,烈酒入喉,她眼睛睁大,喊道:“好烈的酒!” “这是自然,这乃是我特酿的,还未通货,你倒是有口福了。”吴存笑道。 段凌又是一大口,火辣辣的感觉让她一边呲牙,一边高声赞叹,“好酒,真是好酒。” “烈酒虽好,可像你这般大口,容易醉的。”吴存缓缓摘下面具。 几口酒喝下,段凌的脸上也浮现一抹红晕,看着吴存露出脸,愣了许久。 而后开口道:“你长得也不错!” “哈哈哈,那我就谢过了!”吴存笑道,将烤肉放入嘴中。 段凌又饮了几口,忽然发现吴存只在吃烤肉,有些疑惑:“怎么回事?会酿酒不会喝酒?” “这不是唯一的酒给了你吗?我若是再喝,岂不坏了你名声,毕竟男女有别。” 吴存不知道怎么想的,脱口而出,“若是被你夫君知道,我不得被打断腿?” “刚刚不还一口一个段兄叫着,现在又男女有别了?”段凌把酒囊递出,“况且,谁说我有婚配了?” “哦?那倒是我冒昧了。”吴存有些意外的开口,“我倒不是不喝,就怕二人都喝醉,半夜出现啥贼人可就不好。” “怕什么,这不有我在!”段凌把长枪插在地下,拍着胸脯笑道,“你段兄保护你!”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你痛饮一番!”吴存学着江湖侠客的方式,接过酒囊,几口烈酒入喉,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你还说我!”段凌被吴存逗笑,此时她早就没了初见时的拘谨,举止投足间尽是洒脱。 “烤肉,佳酿,美人,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啊!” 吴存脸色红润,已经喝醉了,满口胡话。 第一卷 第34章 河神 次日满脸尴尬的吴存牵着马匹走在路上。 段凌的眼眶微红,看起来似乎哭过。 昨夜二人把酒喝了大半,段凌脸色才微微红润,吴存已经喝得舌头都捋不直在那说胡话。 不是嘴里唱着奇奇怪怪的歌,就是搂着段凌的肩膀诉说自己的悲惨经历,就连穿越的事情都抖了出来,但好在段凌没有相信,只是认为他在说胡话。 本以为吴存安静下来便好,谁知段凌一扭身的功夫,吴存就跑到河边褪去衣物。 要不是段凌把他拍晕,否则非得上演一幕月下遛鸟的景象。 吴存第二天酒醒了,看到对方红润的眼眶,还以为自己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蠢事。 吴存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这才得知了她只不过是想家了而已。 他笑她哭的样子很丑,段凌就把他月下遛鸟的事情说出来,他只好抱头认输。 几日后,二人来到了一个小村庄。 这里距离坳城只剩下不到三日的行程。 刚入村庄,便见到当地百姓正围着一个神婆模样的家伙跪地祈求。 吴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好奇的凑上去。 只见人群中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老女人,嘴里念着其他人听不懂的话,在那摇头晃脑地跳来跳去。 她的身旁立着一口滚烫的油锅,随着大火的燃烧,里面的油已经翻滚起来。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一个娇弱的女孩被放在由村民们点缀好的床铺枕席。 “这次河神娶了你家女儿,会给我们定家庄带来三年的风调雨顺。”神婆对着地上跪着的两人头上洒水,“将来河神会给你们赐予儿子的!” “谢谢河神,谢谢神婆!” 女孩的父母听到可以生儿子,激动地跪拜,样子十分虔诚。 女孩此时早已吓得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发抖。 随后在众人的惊呼下,神婆双手插入油锅,那一幕看得众人直皱眉。 不出所料,神婆的手毫发无损,她走到女孩身边,把满手的油涂到女孩脸上,嘴里喊着这是河神赐予的神油,可以净化身子。 这一刻,周围的百姓纷纷参拜,念叨着河神保佑。 一旁的段凌看着眉头紧皱,但似乎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正当神婆准备宣布把女孩沉入河中时,只见刚刚还在凑热闹的吴存,已经来到神婆身边,一脚把她踢飞出去。 “扑咚!” 神婆落水,嘴里大声呼救,她可不会游泳。 周围的百姓见到他们最受尊敬的神婆落水,一个个急忙上前,想把神婆救出。 对着吴存破口大骂,歇斯底里。 “急什么,她不是自称河神的信使吗?”吴存拦住那些想要搭救的百姓,“那干嘛不让她那河神来救她?总不能河神这般无用,连一个老太婆都救不了吧!” 段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冲到吴存身前,长枪一挥,将那些不理智的百姓拦下。 如一尊杀神一般,周围的百姓都被吓住了,没人敢上前。 “救我,咕噜,快救我!” “我不是河神的信使,河神是我编的,快救我,咕噜咕噜!” 落水的神婆在生死之际大声呼喊,但吴存可不理会,他气定神闲地来到油锅前。 试了试水温,随后双手没入。 他这一动作吓到众人,就连段凌都愣住了,胆小的人眼睛都闭上了。 吴存不但和玩水一般,还将热油往脸上呼。 这可惊呆了众人,围观百姓直接吓傻。 “他才是信使,他才是神婆啊!” 有人看吴存戴着面具,以为吴存才是神婆,直接跪下来叩拜。 “唉唉唉!不是,你们听我说!”吴存急了,这咋自己变神婆了。 他看向段凌,只见段凌神色不变了,要不是昨天晚上吴存想月下遛鸟,不然她都快信了。 吴存对着众人说了半天原理,死拉着几个人上前,众人这才相信吴存的话。 段凌也来到油锅前,伸手进去探了探,随后一脸新奇,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至于神婆,被几个汉子拉了上来,几个被他害死了女儿的父母冲上来就是一顿毒打, “来吧,大神,再下个油锅试试!” 吴存指着已经被换上油的锅。 说白了,所谓油锅无非是利用液体的沸点所制作的戏法罢了。 神婆哪里敢真试! 她鼻青脸肿地磕头认罪。 “把她下油锅,炸了他!” 待吴存与段凌走后,群愤的村民大声喊道。 当然这一切与吴存无关,他只是有些感慨那个女孩。 女孩当时被救下来,刚想对吴存道谢,就被他父亲一把拉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干活,女娃子家家真不知道生下来有什么用!” 女孩父亲语气充满幽怨,似乎在抱怨失去儿子的不满。 吴存见状只能微微叹一口气,他已经预想到了那个女孩悲惨的人生了。 ......... “是在好奇我为什么不帮助那个女孩吗?” 吴存看着发呆的段凌问,这段时间他算是明白了,只要你不开口,她是打死都不会和你说一句话。 段凌被吴存的话从思绪中拉回,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这世间悲惨之事何其之多,重男轻女的思想早已腐蚀了大多数人的心智,我见到一个又如何,难不成救了她就可以让天下人都不受苦吗?” “但是,这世间苦难虽多,我们所遇皆是注定,又为什么不出手帮助一个,这样苦难之事不就少一件,自己也能心安不是吗?” “唉!有些事,得从根上治啊!”吴存叹了口气。 倘若他今天帮助带走那个女孩,女孩的父母一闹起来,再传到某些人耳中,再到皇帝那..... 皇帝本就不放心周家,若是再出什么事....... 所以吴存决定,从本质上开始改变百姓思想,利用资本的力量。 “嗯!” 段凌认真听着,马上就明白了吴存话里的意思。 “你不敬畏神明吗?”段凌忽然问道。 “神明?为什么要敬畏?人定胜天,我们的意志能改变一切,为什么要去把信仰放在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人定胜天?“ 段凌嘴里复述了几句,这句话曾经有人对他说过。 吴存继续说:”是啊,我们所作所为皆由自己决定,为什么要让其他东西影响了自己,人活一世短短数载,何必为了他人而委屈自己!“ ”不用为了他人而改变自己吗?“段凌喃喃自语,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再说了,那神明祸害百姓,又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毫无怜悯之心的神产生敬畏呢?“吴存没听到段凌的话,“若是有神会满足我的需求,能够庇护百姓,百姓自然而然会去敬畏他,还需要什么神婆吗?” “嗯。” 段凌点了点头,认同了吴存的话。 二人又走了许久,远处出现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 “今天给你放个假,我负责抓吃的。” 吴存指着前方的河水,后者微微点头。 “好!” 吴存把马的缰绳套在树上,脱去鞋子,纵身一跃,跳入河中。 “这鱼好肥!” “你小心点,可别被鱼给抓走了。” 段凌轻笑,把长枪往地上一插,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安静的看着吴存。 这一幕似曾相识。 第一卷 第35章 醉天酿 坳城! 县城外的官道上,从远处走来两道身影。 为首的男子身穿白衣,脸上戴着奇异的面具,男子身后牵着一匹血红色的骏马。 那高大的马背上坐着一位绝色佳人,窈窕的身段,手握银枪,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威严,让人不由自主想臣服于她。 “前方便是坳城,我们就也将分离了!” 段凌第一次主动开口,似乎有些不舍,这倒是让吴存有些意外。 “好,改天再请你吃烤肉哈,江湖路远,你我后会有期!” 段凌没有回话,似在想什么,忽然她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抛给吴存。 “我还要走上几天行程,你这马先借我一用。”段凌语气柔和,“将来你若是需要帮助可带此玉佩来凌国寻我!” 吴存接下玉佩,回应了个好。 他没有将段凌的话放在心上,一只马匹而已就当交个朋友,再说了他不认为自己所遇的麻烦,段凌一个异国的女子能够解决。 话说神州大陆地貌广阔,其中大陆以西至沿海为大乾国,历经多年战乱后在如今乾皇的号召下统一,东至坳城外三百余里便是凌国,吴存对凌国不太了解,只知道那个国家国力比大乾弱上许多,外加临海,东有扶桑,所以常年遭受异族入侵。 再说神州大陆以北乃是一片草原,其广袤之处还未有人得知,草原上有匈奴,羌族等等游牧民族。 至于其他小国吴存没有兴趣,他这次前来就是想通过坳城的商人开通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 “你可别把我忘咯!” 吴存打趣道,接着把行囊里的酒囊抛给她,“路上小心,你我后会有期!” 段凌接过酒囊,轻笑一声,红唇微张:“不会忘的,后会有期!” ”驾!“ 段凌一挥缰绳,骏马奔跑,秀发在身后飞舞,渐渐远去。 “飒爽英姿五尺枪,你居然比我帅!” 吴存收回目光,向着城内走去,忽然发现背上轻轻的,往后一摸,惊呼道:“卧槽!我包呢?” .......... 坳城内。 “哎呀,我说老黄,你这样急匆匆把我拉来干嘛,我裤子还没穿呢!” 说话的人叫胡狄,乃是此地比较有名的富商,刚刚他正准备干大事就被闯进门的黄茂强行拖走。 “我告诉你啊,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别怪我和你翻脸!” 胡狄挣脱出被黄茂抓住的手,语气中竟是气愤。 “哎哟,那事啥时候干都行,现在快和我来。” 黄茂急着想去拉他,被后者躲开,“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 “哎呀,你不是一直想要见那醉天酿的背后老板吗?他今天来了!” 黄茂急着跺脚,生怕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谁?是缥缈行的吴老板吗?” 胡狄提着裤子,有些不敢相信。 “对啊,你还不快走!” 黄茂急拽胡狄的裤子。 黄茂也是当地有实力的几个富商之一,和胡狄自幼交好,几月前二人听闻九水县出了个神秘商人,其投资数月以来从未有过亏损,甚至有幸于他一起干的家产都翻了不知多少倍,二人便跋山涉水的来到九水县想要拜访。 结果发现来拜访的人数不胜数,却连个面都见不到,许多人多方打听只得到缥缈行老板信吴这个消息,除此之外连个外貌都不得知。 正当二人以为无功而返之时,那吴老板忽然出现,将众人召集起来,并拿出几瓶佳酿分与众人,待众人喝下后,这才开始介绍起来。 这醉天酿便是段凌那日所喝。 黄茂二人喝完此酒,以他们多年行商经验便知此酒的珍贵所在,可以说醉天酿一出,世间其他酒水皆是马尿。 众人喝完想和吴存商谈生意时,却被告之此酒暂不售卖,稍后吴存会随即去往一些县城进行商谈。 所以黄茂得知吴存来到的消息后便急急忙忙地把胡狄拖出来。 “老黄,这吴老板真的来了?” “废话,要是他没来,这群人吃饱了撑的挤在这里?” 黄茂指着前方的酒楼,酒楼内人满为患,酒楼二楼窗边坐着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不是吴存还是谁。 ”老黄,不多说,亲兄弟!“胡狄拍着黄茂的后背,略带歉意,”回头让我婆娘做两个菜,我们俩好好喝一杯!“ ”快走吧!“黄茂拉着胡狄,往楼上挤。 因为在他们的地盘上,周围人都认识他,二人很容易就挤到吴存面前。 “好了各位都安静一下,这位兄台麻烦裤子穿好!”吴存抬手压了压,周围马上安静下来,胡狄也是满脸通红的提上裤子。 “想必各位都知道我吴存的名号吧!”吴存的面具下发出声音,“我可以说,只要和我做生意的,就不可能有亏钱这个说法!” 众人点了点头,吴存这个名字他们都听过,那可是被誉为商业界的财神爷啊,谁做生意能够一直保证不亏,但他们今天就见识到了。 “几个月前你们中有些人喝过我的醉天酿,有不少人提出想要和我合作,但都被我拒绝了!” “而今日我却来到了坳城,亲自和你们商谈,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吴存话音落下,众人议论纷纷,纷纷表示不解! 胡狄思索片刻忽然开口:“难道是因为我们坳城靠近凌国?” “没错!”吴存赞赏地说。 “原来是这样!” “吴老板眼光倒是长远!不愧是做大生意的!” 众人恍然大悟。 大乾国和凌国之间的贸易往来已经很多年了,其中最为庞大的商会都在坳城。 若是吴存当时直接提出和坳城的人贸易难免不会被人记恨,毕竟那酒产量不高。 吴存心里是想售到其他国家,这样方便缥缈行的壮大,这段时间要是被某些人盯上也好方便跑路。 “这次我来呢,是打算将凌国的醉天酿售卖权交一半给你们!” 吴存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下来。 一半! 这得是多少的利润! 他们不敢想象! 这简直就是把一个国家的酒水行业都交给他们! 不过众人虽然大为震撼,但都安静下来,准备听吴存开的条件! 第一卷 第36章 合作达成 酒楼内挤满着各个富商,但无人说话,安静得诡异。 “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就是醉天酿的生产由我们缥缈行负责,而售卖的渠道诸位需我五五分!” 吴存看着众人 话里的意思,就是说你们只有售卖权,但是生产和配方都归我自己,不仅如此你们还得提供一半销售渠道给我们。 “没问题!” 众人点头,毕竟这可是一整个国家的酒水行业,哪怕众人只分一半,其利润也是不敢想象的。 更何况生产配方本来就是吴存的,他们吃点肉再后续合作稳赚不亏,总不能他飘渺行到后面手那么大能给把整个国家都垄断吧。 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都没问题,那我就说第二点,我知道诸位都是多年来行走在凌国做生意的,所行之地肯定遍布了整个国家!”吴存开口道。 “不错!” 众人点头,他们中大多数人就是靠着在凌国贸易发家的,认识的人自然是数不胜数。 “这第二呢,我要你们帮我带动飘渺行,务必让我的商业遍布凌国每一个角落。” 吴存算盘打得精响,他知道要正式踏入凌国,这群人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 “不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靠我们几人怎么可能做到!” “就是,哪怕真的做到了,到时候缥缈行来个打压,我们喝西北风去啊!” 众人七嘴八舌,看得出来他们不是不愿意,而是害怕缥缈行发展起来,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诸位冷静一下,我知道诸位无非就是担心飘渺行以后发展起来强了诸位的生意!”吴存安抚众人。 “所以我决定,缥缈行以后和诸位可以达成永久的合作关系,不仅如此缥缈行后续所研发出来的其他产品也与各位第一时间合作,同时缥缈行在凌国发展起来后,一些产品的配方我们也对诸位进行售卖!” 众人这才缓缓点头,这倒是可以,所谓永久合作关系也就是彻底和缥缈行绑上关系,这吴老板的赚钱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和他绑上关系稳赚不亏。 更何况后续的商品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利用信息差可以狠狠的赚一笔,不仅如此后续还可以购买配方机密,哪怕被垄断也能够稳住自身。 这个世界的古人极其重视名誉,以信立本,所以他们对吴存的话不产生怀疑。 “好,那各位还有没有意见,没有的话我们就合作愉快” 吴存缓缓举起酒杯。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吴老板发大财!” 众人也都附和道,他们没有酒都是站着。 谈话过后,几个富商一商量,包下了整个酒楼。 这波吴存赚大了,拿个小小的配方就拿下这些人,只要他们和缥缈行达成合作关系,那他们将会和缥缈行彻底绑在一起,将来若是皇帝想干掉自己,自己也有了退路。 ............ 都城。 丞相府。 “大哥!” 周峰还未入府,洪亮的声音便传来。 府内寻了半天,才在后院找到周渊。 “在偷吃啥好东西呢!” 周峰笑着从周渊身后跳出,周渊对此并无反应。 “咋了这是?嫂子这么猛?” 周峰看到周渊的脸吓了一跳,才几个月没见,周渊仿佛老了几十岁一般,原先那一身的精神气都消失了。 两颊消瘦,鬓发发白,有点肾虚.......这是周峰给他的评价。 “你找锤是不是!” 周渊破防,气得给周峰来一拳,拳头打在周峰壮硕的肌肉上,如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嘿!根本就不疼!”周峰贱兮兮地说,把手勾搭在周渊肩上,“说说吧,咋了,是不是齐风那个老东西又惹你了,我回头跑他家去丢两只狗咬死他!” “没有!” 周渊甩了甩肩,甩不下来,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周峰那么贱呢? “那是咋了!” 周峰有些担忧地问。 “唉.....” 周峰嘴唇蠕动半天,始终说不出口,缓缓叹了口气。 他知道要是和周峰说了,这个大嘴巴不出半个小时就能传到自己夫人那去! “周...元儿最近风头太盛,皇帝开始忌惮周家了!” 周渊缓缓开口。 “嘿!我当什么呢!”周峰重重地拍了周渊肩膀,差点没把后者拍地上,“你没听说吗?今年皇宫的宴会乾皇邀请元儿来参加呢!” “宴会?” 周渊一怔。 宴会就是相当于现在的除夕饭,每年的这个时候乾皇都会邀请朝堂的各个大臣一起在大殿上设宴跨年,而大臣们的子女也会受邀一同参与宴会。 待到跨年时间点一过,这些青年才俊便会被带到一处屋内,彼此间饮酒作诗比拼才艺,而原主这个混小子就是趁着这个时候下的药,被赶出都城。 没想到今年乾皇居然邀请吴存参与。 “那些王公大臣没反对吗?” 周渊有些疑惑。 “他们反对个屁,就连齐风那老小子都被元儿的聪明才富所惊叹,屁都不放一个。” “话说大哥,元儿是你让藏拙的吧,你居然连我都瞒,我都不知道元儿如此大才,要我说你早该让元儿露出才华了。” “你是没看见武场上那群大老粗看见我的模样,哈哈哈哈!” 看着周峰开怀大笑的模样,周渊只觉得心里一阵绞痛。 似被万根针同时扎了一般。 但不知怎的,他还是缓缓开口: “这齐风没那么好心,你留意一点!” “放心吧大哥,这老东西敢作妖,我放狗咬他!” 周峰表面毫不在意,背地里已经派人查了。 “走了,去吃个饭,你看都瘦成这个样子,皇上要是忌惮咱,又怎么会邀元儿来参加宴会呢?” 周峰拽了拽周渊,怎么都拽不动,索性直接将他抱起。 “土老峰,你干嘛,放开我,我不饿!“ 周渊大惊,吓得小胡子乱颤,在周峰怀里挣扎。 “别挣扎了大哥,我这刚练了肌肉,可有劲了,不信你摸摸!” “你滚,谁爱摸你,你放开我,我不饿!” “我说你饿了你就饿了!’ 第一卷 第37章 买狗 半年后。 九水县。 街头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自从半年前吴存在坳城拉了批商人后,在这些富商的背地推动下,飘渺行的产业已经遍布凌国的大半个国土。 吴存离开坳城后又先后去了南州,邬凌等十几个县城。 无数的商人加入缥缈行,许多人背地里称吴存为”吴财神”。 而缥缈行的发展之地九水县,各地富商接踵而至,无数人想要结识吴存,他们费尽心思打听吴存的下落,可竟无一人能够说出其样貌,只知道他是个戴着奇异面具的男子。 在缥缈行的引领下,九水县的百姓一个个腰包鼓起,县里八成的年轻人加入缥缈行,带着货物奔波各地,百姓们的生活都变得富足。 可谓是真正实现了,安居乐业不为钱财发忧的好日子。 “周少,你二叔来的信!“ 陈文望拿着信走到吴存身边。 吴存此时正跟着几个孩童插桃枝,听到陈文望后从兜里掏出几个糖果把几个孩童打发了,随后接过信。 ”好,麻烦你了!“ 吴存拆开信封,只见上面写着。 “元儿你这两年做得不错,二叔都看在眼里,半年前皇帝邀你去参与宴会一事想必你也知晓,但是你别以为这只是简单的宴会哦,以你二叔的聪明才智一眼就看出是齐风那个老东西的诡计,二叔略施小计,已经探查出了一二。”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爹最近不知怎的,每每我在他面前夸赞你,他都气得脸色涨红,二叔估计你又惹事了,所以这次回都城就别回去了,来我这避避风头,不然我怕你爹把你打死。——————二叔。” “这个二叔!” 吴存看完摇头苦笑,他估计周渊想打的不是他,而是周峰。 “罢了,小陈,帮我给二叔回个信,就说知道了。” 陈文望一听,点头应下。 剩下吴存一人时,他心绪放空,不由想到那几日与周渊夫妇相处的日子。 不禁感慨,若是没被发现就好了。 “靠,我这么变得这么感性了,不就才几天的相处吗,至于吗?” 吴存忽地回过神来,自言自语。 几日后。 都城。 “元儿,终于来了,快来吃饭!” 此时吴存骑着马来到一处府邸前,他的身旁站着一名身穿华服的男子,浑身的肌肉撑着衣服,似乎下一秒就要撕裂开来。 “二叔,山哥呢?” 吴存从下马,环顾一圈问道。 周山便是周峰之子,年纪比吴存稍大一岁,吴存依稀记得原主小时候每次被欺负,周山当天晚上就跑到人家后院丢几只恶犬进去,闹得人家鸡飞狗跳的。 “小山啊,他上个月去北方了。”周峰语气中自豪,“说要像你二叔我一样,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这样啊,山哥真厉害!” “那是,快去吃饭,你婶子做好了,再不去可就凉了!” 周峰把吴存拉进去。 来到餐桌旁,桌面上摆着两三盘菜。 “阿玉,饭怎么还没做好,元儿都饿了。” “二叔我不饿!” 吴存赶紧去堵着周峰的大嗓门,低声说。 “瞎说,路途这么远,怎么能不饿!”周峰拿起碗筷,“来,你二叔给你装一碗,先吃!” “催什么催,元儿要来你也不早说,害的我来不及准备。”一名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子挽着衣袖,手里端着一盘青菜,声音比周峰还大,款款走出。 来人正是周峰的妻子,杜玉。 听周峰说过,二人乃是战场上相识,那时周峰还打不过她。 “元儿来了。” 杜玉语气忽然柔和下来。 “嗯!嫂嫂!” 杜玉点了点头,把菜放好后,转过身,伸手过去拧周峰耳朵。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还不快去把菜端来!” “错了错了,疼!” 周峰故作求饶,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来,我们先吃,快尝尝嫂嫂做的菜,今天我特意烧了你爱吃的鱼。” 杜玉帮吴存装了好大一碗饭,碗都快被她压碎了。 “谢谢嫂嫂!” 吴存接过饭碗。 “哟,出去了几天,都变得有礼貌了哈!” 杜玉笑了笑,往吴存碗里又夹了许多菜。 吴存看着面前这个都快比他高的饭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嫂嫂,这么多,我吃不完的!” “胡说,你小时候能吃半头牛呢。” 周峰忽然从门口走来,端来四五盘菜,对着吴存打趣道。 “没个正形,哪有吃半头牛的,你以为元儿是你啊。” 杜玉嘴里嘟囔着,手里给周峰打着饭。 待三人入座后,吴存这才开动。 “二叔,你要和我说啥事呀!” 吴存腮帮子鼓鼓的。 “先吃饭,其他事吃完饭再说。”杜玉说,手里又给吴存夹了几块肉,“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听你嫂嫂的!” 周峰嘴里也塞得鼓鼓的,非常赞同杜玉的话。 吃完饭后,叔侄二人肚子吃得圆滚滚的,靠在椅子上。 “你们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我出去买点过年用的东西!” 杜玉借口出去。 “嫂嫂做的饭真好吃啊!” 吴存拍了拍肚皮,他现在不想动弹。 ”那是,我老婆!“ 周峰摸着肚子,自豪道:“元儿啥时候找个姑娘来给你二叔看看!” “姑娘?” 吴存忽然想到一个身影,但很快就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 吴存不知道自己是否哪天又会穿越走。 没有牵挂才是最好的。 “走,你二叔带你去干件大事!” 周峰忽然起身,把吴存拖起来。 “不说事吗?” “啥时候说都一样。” 周峰把手放在吴存肩膀上,“有点吃太饱了!” 吴存.... 二人来到集市尾处。 ”汪汪汪!“ 周围传来犬吠声,几只大型犬在笼中打架,场面好不激烈。 ”二叔,你这是?“ 吴存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嘿嘿,你懂的!” 周峰挑了挑眉,笑容有些猥琐。 周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钱袋,抛给摊主。 “老板给我来十头大型犬。” “要最凶的那种!” 第一卷 第38章 宴会 “二叔,这样不好吧!” 吴存牵着十头狗,个个呲牙咧嘴,看起来就很凶。 但都安安静静,因为吵闹的都被周峰锤了一顿。 “你懂屁,就是这老东西派人搞你!” 周峰此时正趴在齐府的后院围墙上东张西望。 “快快快,现在没人,丢上来。” 周峰朝着下方的吴存招手。 “接着!” 吴存凭着肌肉记忆,很熟练地把狗抛上去。 待到狗都被周峰丢入齐府后院后,周峰又轻车熟路的带着吴存翻了进去。 叔侄二人分工明确,牵着狗来到了书房,茅坑....... 二人抱着最后一条狗来到齐风的浴房。 “哟,这老东西还想洗澡呢!” 周峰把狗抱入温热的水中,“你给我安静点哈,要是发出声来,你知道的!” 看着周峰挥舞着拳头,狗子很识趣地安静下来。 “快走!那老东西来了!” 周峰听到齐风的声音,扛着吴存翻出院墙。 两个人的脑袋露出一半,打量着齐风。 只见齐风迈着步子,身旁跟着齐楚天,两个人在商讨着什么。 “爹,你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那吴存只要一来,我让他有去无回!” “好好好!” 齐风欣慰地点头,随后停顿下来。 “天儿,随后你去为父书房桌上把那本黑布蒙着的书取来,为父要沐浴一番。” “孩儿遵命!“ 齐风多年来便有沐浴时看书的习惯,齐楚天自然知晓,他从不会好奇是什么书。 待到齐风来到浴房后,褪去衣服,舒展了个身子。 他眼睛微眯,凭着感觉走到木桶边。 他刚刚伸出一条腿踏入,还未享受温水的舒适,就感觉脚底踩着什么东西。 齐风猛地张开眼,却见那么大一张狗嘴朝着他雀儿袭来。 “什么东西!” 齐风吓得摔在地上,好险! ”汪汪汪!” “爹,救我!” 门外的齐楚天,手里拿着一本被黑布包裹的书。 正被一只恶犬追赶,他连续躲进其他房间。 结果可想而知,他身后的狗越来越多。 吓得他手中的书飞出,书落在围墙下,吴存二人看得清清楚楚,上面写着《隔帘花影》四个大字。 “老不正经!” 吴存二人同时呸了一口。 “来人,快来人!” 齐风溜着鸟跑出来,他脸上都是惊慌。 下人纷纷赶来。 追寻了一番才把九只狗抓住。 “丢狗贼又来了,你们不是说抓住了吗!” “老爷.......” 下人看着齐风的老脸,脸色憋得通红。 “废物,二十年了,连个人都抓不住,我养你们有什么用?”齐风破口大骂,完全忘记了他此时没穿衣服。 “元儿快跑,那老东西要来找我们了!” 周峰未等吴存反应,扛着他就跑。 跑起来如一阵风,转眼就消失了。 很快吴存二人就回到家中。 “齐风那老小子派他儿子齐风在今年的宴会上搞你呢!” 周峰语重心长地说,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啊?他想做什么!” 吴存拍着胸口,刚刚跑得可累了。 “那小子喊一群公子哥,准备在你们年轻人的才比上刁难你。” “二叔知道你治理百姓很强,但是你读书啥水平二叔还是清楚的,天天和山儿逃学能懂个啥。” 周峰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递给吴存。 “这是二叔花钱找人写的诗句,回头你背下来,也好应付过去。” “二叔,谢谢!” 吴存接下纸张,眼眶有些湿润。 “男子汉大丈夫,娘们唧唧的算什么样。” “嘿嘿,没事二叔,我不需要靠这些,这些年我也没有天天鬼混,也读了点书,肚子里还是有点墨水的! 吴存忽然一笑,如果比诗词他可不怕那些人,毕竟前世那些流芳百世的诗句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吗?”周峰有点不信,“不管怎样你都背一点!” “嗯!” 吴存重重点头。 “走,吃饭!” 吴存大惊:“不是才吃过吗?” “走这么久早消化了!” ......... 除夕夜。 皇城。 这一日,皇城内张灯结彩,宫女太监脸上皆是喜悦。 乾皇在大殿内摆下酒宴。 朝中各级官员带着自己的子女按照地位纷纷入座。 “元儿,来和你二叔坐,你看你爹都想打你!” 周峰指着坐在座位上的周渊,把吴存拉到自己的位置上。 周渊此时见到吴存与自己二弟在一起,眉头紧皱,他原本还想在这宴会上应当如何面对吴存,毕竟是皇帝亲自邀请的,自己也不好发作。 现在倒好,和自己二弟坐一起了。 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儿子一模一样的人,他心中不知是一种什么滋味。 “哎哟元儿你看,这大羊腿看起来真好吃,你等一会多吃点。” 吴存尽量避开周渊的目光,跟着周峰讨论吃的。 “你是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齐楚天的声音传来,吴存看去只见他一瘸一拐的被齐风搀扶过来。 “启禀皇上!齐家父子说您准备的东西和屎一样!” 周峰直接扯着嗓门大喊,把乾皇的目光吸引过来。 齐家父子:“?” 乾皇大怒,怎么哪里都有你齐风? “哦?那你说说,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够入你二人之眼?” “皇上恕罪,犬子昨日被狗咬了,脑子不清楚,还望皇上宽恕。” 乾皇环顾四周,文武百官都看过了,他冷哼一声:“起来吧!” “谢皇上!” 二人颤颤巍巍地爬起来,齐楚天目光幽怨地看着吴存。 齐风看起来似乎很生气,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齐楚天暴打了一顿。 许久,时辰到了。 殿内太监扯着嗓子喊:“开宴!” 在乾皇的一声令下,穿着丝绸锦缎的舞姬来到大殿中间。 吴存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他和群臣都睁大眼睛看着,目不转睛,唯有周峰一个人在那胡吃海喝。 舞姬的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举手投足如风拂杨柳般婀娜多姿。 ”好!“ 群臣拍手叫好,时间很快就在活跃的气氛中过去。 “诸位爱卿,新年以至,望诸卿与朕齐心,共同造福百姓,大乾万岁!” “陛下万岁!” 第一卷 第39章 作诗 时辰一到,大殿的青年才俊都被太监带到一座小殿内。 吴存刚刚踏入,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吃惊的声音:“周元?” 吴存转过头一看,只见是位长相美貌的女孩。 她身穿华服,没有浓妆艳抹,似天然璞玉一般,高贵而不近人烟,身上独有的气质让她从众人当中脱颖而出。 “李涵?” 吴存认出他,当今大乾国最美的女人,当初原主就是对她下的药才被赶出都城。 “吴存,你居然还敢来皇城!” 李涵一双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当初自己好心陪他喝酒,结果这小子反手给她下药,害得朝中文武百官人尽皆知,丢了脸面。 “和你有关系吗!” 吴存淡淡说道,没有理会她,走到椅子上坐着休息。 刚刚被周峰一顿塞,肚子又吃撑着了。 “你!” 李涵见吴存居然敢无视自己,气的直跺脚。 “涵涵姐姐!” 一瘸一拐的齐楚天凑上来,每个人都知道他对李涵爱慕已久,只是碍于身份地位不敢表露出来。 “干嘛!” 李涵淡淡看了他一眼,她对齐楚天并无好感。 “这周元居然敢如此无视你,看我给你报仇!” “你?” 李涵不相信地撇了他一眼,一个被原主从小揍到大的家伙,她真心不指望! “真的,你等一会仔细看就好了!” 齐楚天拍着胸脯,吹嘘着自己。 “行吧!” 李涵随意地点头,她已经对齐楚天的吹牛不感冒了。 齐楚天听到爱慕对象的肯定,把狗腿王三喊来。 “齐少,都买通了,等一下你就看他出丑吧!” “好,若是事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齐楚天拍了拍王三的肩膀,眼神瞥了卧槽一眼。 “哟,这不是周少吗?” 几个摇着折扇的公子哥来到吴存面前,开口准备嘲讽。 “怎么,治理个县城后就来舞文弄墨了?” “要我说你还是回去吧,这不适合你,等一会别丢了面!” 几个公子哥笑道。 他们开口时心里也挺发怵的,毕竟谁没有被吴存整过。 但齐楚天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那个猛人周山也不在,所以他们才敢来挑衅。 “你有病?大冬天摇扇子?” 吴存缓缓抬头,看着他们。 几人心惊。 他们感觉吴存变得不同了。 明明样貌没变,一双眼睛却似乎把他们看透。 “我们要不然走吧!现在先别挑衅他!” 其中一人说道,被吴存看上一眼,他就感觉自己曾经被打断的腿隐隐作痛。 另外几人一听,犹豫片刻,也是点头。 他们看了看四周,没看见齐楚天的身影,几个人赶紧走了。 “莫名其妙!” 吴存看着几人慌张的样子,感到无语。 另一边齐楚天跑到皇宫的某个角落里。 “探查好了吗?” 齐楚天对着黑暗的角落开口,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人。 “探查好了,现在宫女太监都去过节,门口值守的人不到十人!” 那个人影缓缓开口。 “好!”齐楚天从怀里掏出一包药剂,“我要你把这个让她服下,能做到吗?” “属下必当竭尽全力!” 黑色人影恭敬地接过药剂。 身形一顿,缓缓隐入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丑时。 青年才俊们推杯换盏,吃着珍馐美肴,聊的好不快活。 吴存还在消化着食物,除了林飞以外,没几个人敢去找他。 “诸位,现子时已过,按照往年规矩,我们轮流赋诗一首,抒怀胸意气如何?” 齐楚天举杯: ”好,饮酒作诗,若只饮酒不作诗,岂不失了兴致?” “对,我等文人不同粗人只会打打杀杀,更应以文学意胸中志气!” “....." 齐楚天眼睛微眯,只听他清了清嗓子,抬手下压示意众人: “往年我们都是以酒力来分先后,但是今年我们的周大公子回都,为表庆祝,何不让周少来赋诗一首,也好让我等看看周少这些年文学功底是否有所退步!” 王三很快跳出来,非常配合齐楚天。 “欸,周公子诗才,自幼便不屑与我等同上私塾,在座群雄谁能相抗?” “他若先赋诗一首,珠玉在前,让我等作何解啊?” 众人大笑,每个人都听出了王三话里的意思。 “周少,做一首如何?”齐楚天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吴存,“若是做不出来按照规矩先自罚三杯,而后褪去衣裳来到皇宫前的空地上跑十圈!” 吴存一听,顿时来劲了。 他依稀记得周峰怕他忘记和他说过的规则。 从第一个人开始作诗,而后往下接,若是所作的诗评价不高于上一个人就要作罚,一直罚到有人做出来为止,如此周而复始直到宴会结束。 女子则不需要褪去衣物,圈数也减少了一半。 这馊主意是周山出的,反正他和吴存每次都借口不参加,两个人偷偷躲在角落喝着酒大笑。 至于文武百官也想看自己的儿女才学如何,因此乾皇也就默许下来。 “周少,你好了没呀,若是胸中无墨便快快认罚吧!” 齐楚天嘲讽道。 大家都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毕竟原主从小旷课,有个屁的文采,自然是做不出什么诗。 在他们看来齐楚天要做的就是让吴存第一个丢脸。 “我也想做啊,你没给我题目啊!” 吴存双手一摊,非常无奈。 “啊?是吗?” 齐楚天一愣。 王三点了点头。 “那行,你便以酒为题,为我等作上一首!” 齐楚天指着酒壶。 “酒......” 吴存在脑子里思索,要靠哪一首打他脸呢。 齐楚天看着吴存思索的样子,看起来得意,周围人也都把目光看向吴存。 作诗可是需要文化底蕴的。 你一个天天逃学的人能有啥文化底蕴,估计连乱凑的都作不出来。 “有诗篇一首,还请诸位评鉴!” 众人都安静下来,准备看吴存出丑。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吴存嘴角温和浅笑,朗朗出声: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他诗句刚刚脱口,在座众人皆寂静下来,他们似乎感到了儿时在学堂中教书先生那扑面而来的才气。 尤其是齐楚天,他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第一卷 第40章 黑衣人 这首诗倒是符合吴存此时的状态。 他如今身在异乡,周围之人皆与自己无关,无相知作伴,只有自己一人,有一股寂寥之意。 只见吴存酌满酒水一杯,仰头一饮入腹,神态恣意洒脱,看着周围安静的众人,开口道: “对得上来吗?对不上我继续了?” 众人此刻早就惊呆了,他们本以为自己以是才高八斗,没想到有人比他们还勇猛。 听到吴存还要继续,他们都瞪大眼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肯定在作弊!” 齐楚天高呼,看起来他不相信这是吴存能做的。 “好了齐少,这首诗的水平你觉得我大乾谁能够做出,能做出的会愿意给周少?” 人群中终于有人不满地说。 他们没惹过吴存,更没被齐楚天收买,自然两边都不站。 “好了,诸位,我们也都见识到周少的水平,能对得上的对,不能的结束后一起受罚!” 林飞出来打圆场。 他知道吴存能作出这首诗自然也能作出下一首,但是作诗讲究的是灵感,谁知道他下一首水平如何。 若是作出众人再对不上来,岂不是伤了和气。 这样挺好,众人一起受罚一起丢面子。 “嗯,我同意林公子的说法!” “我也同意!” “这诗我做不出来,我也同意林公子!” 众人点头,绝大部分人不想惹吴存。 齐家被丢了十几年狗的事情他们还是知道的。 众人喝完酒,又比试了其他的。 接下来的时间没人搭理齐楚天,都有意无意地与吴存接触,毕竟他们老爹可都吩咐了。 吴存如今被皇帝召回都城,想必要给予重用,是万万不能教坏。 他们虽然是纨绔子弟,但都有脑子,知道谁不好惹。 只有少数几个没脑子的被齐楚天收买。 宴会结束后。 “周元,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能够接近我,我告诉你,当初那件事我还没找你麻烦呢!” 李涵恶狠狠地对吴存说,在她看来吴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他罢了,毕竟当初吴存可是她出了名的舔狗。 对她求而不得,这才下药。 “我滴个乖乖,公主殿下,你是哪知眼睛看见我想要接近你啊!” “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女人满大街都是,你凭啥就觉得你特别?” 吴存极其无语的回怼。 他原本以为这种女人只在无脑里才有,没想到真让他见到了。 他前世阅女无数,区区一个公主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你说什么?你居然敢羞辱我!” 李涵瞪大眼眸,她没想到之前对自己百般讨好的吴存居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咋地,你要咬人啊!” 吴存竖了个中指,奈何李涵看不懂。 “周元,我和你没完!” 李涵恶狠狠地留下一句话后,跟着众人跑圈去了。 吴存....... ”众爱卿,现宴会结束,何不与朕一同看看,今年是谁技不如人呢?” “全凭皇上旨意!” 群臣都附和,说实在的他们也想看看今年谁家儿子丢脸。 为了这个宴会,他们可没少给自己孩子请名师。 众人来到殿门口,殿外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把殿前的空地看得个清楚。 “让朕看.....” 乾皇话音戛然而止,不止是他,群臣都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只见殿前,一群穿大裤衩子的男子在那奔跑着,身后是几个小姐和公主,最后一个则是一瘸一拐的齐楚天。 “这....这今年怎么这么多人啊!” 乾皇回过神来,语气中皆是震惊。 “回皇上,这些人皆是因为周公子所作诗句。” “他们无人对上,这才集体受罚!” 小太监回话。 “周元?” “什么诗,念给我听听,居然无人对出,倒也是稀奇!” 乾皇感到意外,群臣也竖起耳朵。 小太监将一张纸掏出,这是有专人记录的。 乾皇打开,群臣踮起脚尖张望。 ”花间一壶酒, 独酌无相亲。 .............” 话音落下,群臣哗然。 “这....这!好诗啊!” “是啊,老夫阅文无数,如此好的诗篇倒是少见!” “是啊,周大人生了个好儿子啊!” “......” 群臣开始巴结周渊。 “大哥,看见了吧,元儿如此大才,你还和他置气?” 周峰大笑,来到周渊身边。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原来,这就是你的心境吗?” 周渊念着诗句,喃喃自语。 乾皇看着群臣吹捧的周渊,眼神冷冽下来: “好!如此好诗,当赏!” “传令.......” 另一边吴存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安静躲在角落里,看着周渊等人。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风。 吴存回头望去,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他身后。 “你......” 吴存刚想呼喊,就被对方用手捂住。 “别出声!” 吴存点了点头,对方这才放开。 “你是谁?” 吴存疑惑地问,对方解下面罩,给了吴存一个爆栗。 “你小子,这才多久,连我也忘记了?” 吴存看着那张脸,只觉得熟悉,但怎么都认不出来。 “我,周山,你他娘把我忘了?” 吴存捂着自己被掐着的脸:“哎呀,山哥,我喝蒙了不是!” “你不是去北境了吗?” “怎么回来了?” 吴存看着对方。 “还不是你小子惹祸,有人要害你,老头子连夜把我喊回来!” 周山抱怨道: “行了,废话少说,跟我来!” 周山一把提起吴存,几个健步踏上了宫殿的房顶。 吴存还是第一次见居然有人可以飞檐走壁,这可把他惊呆了。 “山哥,咋了这是!” 吴存此刻站在屋顶,他看着身后,竟然有些腿软。 他明明记得自己不恐高的,也许是身体原因吧。 “安静!” 周山很霸道的把吴存捂着,带他轻轻走了几步,屋顶有个小洞,刚好能看到殿内。 吴存被压着,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安静的趴着。 许久。 殿内出现一道身影,形如鬼魅一般,没有一点声音。 只见那道人影,从兜里掏出一包药剂,接着在吴存的注视下。 他把药剂倒入吴存的酒杯中。 第一卷 第41章 将计就计 “这是齐楚天派来的!” 吴存问道,周山点了点头。 “对,这家伙早就被我发现了,他还给萧贵妃下了药!” 吴存有点震惊,他还以为是毒药。 “催情的?” 吴存问,后者点了点头。 吴存有些愤怒,原主本就给公主下过药,皇帝好不容易改观了。 现在要是被发现自己再给皇帝的宠妃下药,那还了得。 这家伙是把自己往死了整。 “你准备怎么办?” 周山问道。 他是偷偷潜入皇宫的,不宜暴露。 “他不是想玩吗,那就陪他玩,我们将计就计!” 吴存说完,周山满意地点头。 “不错,这才是跟我混的,没白教你!” 待到所有人都跑完后,众人瘫倒在地。 齐楚天却喘着粗气,大汗淋漓地来到吴存面前。 “呼,周少,先前是我不懂事,冒犯了你!” “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齐楚天态度很诚恳,吴存却眼皮都不抬一下。 “周少还生气呐,那这样我自罚三杯,你看如何!” 齐楚天腆着脸陪笑。 “算了,我们各碰一杯,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 “行!” 齐楚天看起来似乎很高兴吴存不计前嫌。 他走到到桌前,瞥了一眼两个杯子,其中一个杯子口有一点粉末,若是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他把没有粉末的那杯递给吴存。 “周少,既然你不计前嫌,那我也不能不懂事,我先干为敬!” 齐楚天喝完示意了一下杯底。 “行,希望你说到做到!” 吴存也一饮而尽。 “不愧是周少,豪气!” “话说你刚刚那诗可是真不错!” 齐楚天顺势拿起酒壶,边说话边和吴存往外走。 两人边走边喝,宛如亲兄弟一般。 “齐楚天转性了?” “估计被狗咬傻了!” 几个公子哥看着这对冤家,心中不解。 大殿门口。 “哎呀老王啊,你儿子不行啊,跑那么慢!” “切,整的你儿子跑的很快一样!” “嘿还得是我儿子小飞最棒,跑第一个!” ”那又怎么样,不还有人连女子都跑不过吗?” “.......‘ 群臣开始了奇怪的攀比。 乾皇看得嘴角抽搐,自己一直养着这群玩意吗? 正当乾皇蛋蛋忧伤的时候,远处忽然跑来一个人,边跑嘴里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周元喝醉跑到萧贵妃寝宫了!” “你这逆子大呼小叫什么,成何体统!” 王二直接飞奔一脚把王三踹倒。 “爹,你别打了,那周元跑到萧贵妃寝宫了!”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这点小事你在这里狗叫,不就是跑到萧......" 王二顿住了抬起的脚,胡须乱颤:”你说什...“ “你说什么?” 乾皇直接一手把王三提起,声音冷冽,年轻时杀阵杀敌的煞气显露出来,王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回....回禀皇上,那...那周元喝醉了跑到萧贵妃寝宫!” “齐少他拼死拦着,怎么都拦不住!” 王三颤颤巍巍地开口,他这辈子没这么害怕过。 “什么!这周元他怎么敢的!” “色胆包天呐!” “唉,死性不改啊!” “......” 群臣又又又哗然。 “周元,好一个周元!” “先前打涵儿的注意朕没杀你,没想到这才几年,竟然把注意打到朕头上!” 乾皇真的是气笑了,亏他之前还想提拔吴存。 “皇上不可能啊,元儿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周峰赶忙拉着周渊上前。 “是与不是,一去便知!” 乾皇冷声道,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群臣这才安静下来。 另一边,吴存与齐楚天已经来到了萧贵妃的寝宫外,周围没有一个人。 “齐少,这是哪啊?” 吴存假装迷糊。 此时齐楚天脸已经涨红,他只觉得身体火热,似有一团欲火在腹中燃烧。 “呀,这是萧贵妃的寝宫呀,我们怎么来到这里了!” 齐楚天故作惊讶。 “那我们快走吧,被发现可不好!” 吴存拉着齐楚天,脸色有些慌张。 “唉,急什么,来都来了!” “更何况,周围也没人,萧贵妃此时估计已经睡下。” “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吗?这可是皇上的妃子哦!” 齐楚天朝着吴存挑了挑眉,露出个你懂得的笑容。 “这不好吧。” “哎呀怕什么,大不了就说我们喝醉了,没什么大事。” 齐楚天急忙拉着吴存走。 到寝殿门口,吴存不肯进去了。 “可我还是怕!” “你怕什么,大不了我先进去。” 齐楚天见吴存不动,急了。 他迈步踏入殿内,朝着吴存招手。 “你怎么还站.......” “进去吧你!” 周山不知道从哪出现,一个飞踢把齐楚天踹飞。 接着二人很默契地关上殿门。 “搞定!” 二人击掌,吴存忽然开口: “山哥,快,把我打晕,不然等一会皇上来了我不好说!” “好!” 周山点头,一个手刀把吴存劈晕。 想了想把吴存丢到草丛里。 寝宫内。 “周少,你干什么?” 齐楚天从地上爬起,此时他脸色涨红地大喊,可哪有吴存的身影。 感受着身体的火热,他大声惊呼一声: “坏了,我中计了!” 他急忙想去开门,还未走几步。 身子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陛下,臣妾想!” 萧贵妃趴在齐楚天身后,环住他脖子,红唇轻咬。 她身子散发着淡淡地幽香,芳香入鼻,勾起齐楚天的欲火。 “娘娘,你认错人了!” 齐楚天嘴里露出一抹冷笑,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够传到屋外。 他手抓着萧贵妃的手,却不料对方顺势下探。 “陛下,你不要臣妾了吗?” 萧贵妃的声音似有魔力一般,摄人心魂。 齐楚天深吸一口气,身子向后一转,面前一幕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屋内烛火忽明忽灭,齐楚天看不清,伸手想推开对方,不料伸手一碰。 衣裳底下竟是空的。 这一刻,本就被药效迷了理智的齐楚天,一咬牙吻了上去。 “唔!” 有诗曰:对垒牙床起战戈,两身合一暗推磨。菜花戏蝶吮花髓,恋蜜狂蜂隐蜜窠。 粉汗身中干又湿,去鬟枕上起犹作。此缘此乐真无比,独步风流第一科。 第一卷 第42章 齐家倒塌 “周元,周元!” “滚出来,朕要杀了你!” 乾皇此时怒上心头,已经失去了理智。 连来劝阻的太监都挨了几刀。 众人仿佛又看见昔日那马背上横扫八方的皇帝。 寝宫前,只有乾皇一人,群臣们都站在外面,无人敢进来看戏。 乾皇愤怒地提着剑,屋内传来的声音让人脸红。 他快到门口时,忽然看见草丛里躺着一人,乾皇快步上前去。 躺在草丛里的不是吴存还是谁。 “周元?” 乾皇踢了踢吴存,眉头紧蹙。 看着吴存的脸,听着屋内的声音,乾皇不知怎的冷静了下来。 “好好好,周元,齐楚天,你们真是好样的!” 乾皇气笑了,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平时你们一个个背地里明争暗斗就算了,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朕也算计进去!” 乾皇深吸了一口气,把吴存一脚踹醒。 “啊,我在哪?” “呀,皇上,皇上你可算来了,那齐楚天喝醉了死活要找萧贵妃!” 吴存抱着乾皇大腿: “微臣怎么都拦不住他,他把微臣打晕了。” “还望皇上恕罪!” 吴存演得有模有样的,乾皇冷冷地看他一眼,也不说话,直接踢开大门。 “嗯......” 屋内的声音刚好停止,两道人影相拥在地上喘息. “好你个齐楚天,好大的胆子!” 乾皇怒吼,手中长剑抛出去,直直插入地面。 距离二人不过半尺。 “皇上....” 齐楚天此时已经清醒过来了,看到乾皇他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他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说不出一句话。 “逆子!” 齐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乾皇身后,身子颤抖,看起来很生气。 “逆子,气煞我也!” 齐风直接冲上去就是一顿打,手里可一点余力没留。 乾皇就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不说话。 “我砍死你这个逆子!” 齐风拔起地上的长剑,抬手就要砍死齐楚天。 “行了!” 乾皇冷声道。 “锵!” 一剑劈歪,齐楚天破了点皮。 “齐风,朕且问你,闯后宫,发酒疯,轻薄朕的妃子.....” “该当何罪啊?“ 乾皇坐在椅子上,冷冷地开口。 “按律夷...夷三族!” 齐风父子二人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是吗?” 乾皇捡起剑,一刀挥下,齐风的右手被砍下来,血不断向外涌着。 齐风硬是忍了下来,除了身体微微颤抖,连声音都没发出。 “不过朕念你这些年来尽心尽力,也算鞠躬尽瘁,朕不杀你!”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乾皇把长剑插在地上,说实在的他真想一刀劈了这对父子。 不过相较于覆灭的齐家,一个被他彻底掌握手中的家族,显然后者更有价值。 “微臣明白,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齐风用左手摁着齐楚天的脑袋,二人在地上狠狠地磕,血都磕出来了。 跪倒在地的二人,面朝下。 齐楚天眼睛瞥了一眼齐风虚弱的模样,死咬着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充满口中。 后者轻微摇头,给他投来一个安心的眼神。 “还有你,周元!” “酗酒,私闯后宫.......” 乾皇目光看向一旁看戏的吴存,把吴存犯的事都一一列出,而后咬牙切齿道: “但念在你有出手阻拦,便不予追究。” “谢陛下!” 吴存施了一礼。 “行了,都出去吧!” 乾皇把众人打发出去,殿内只剩下乾皇与萧贵妃二人。 此时萧贵妃已经彻底清醒,但她得知了事情的全貌后,内心如坠冰窖。 “陛下!” 萧贵妃衣裳不整,妆容已经花了,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萧琴,你乃是朕最宠爱的贵妃之一。” 乾皇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衣裳,他此刻的心情不知道如何形容。 “陛下,臣妾.....脏!” 萧琴身子后缩,有些惶恐。 “是啊......脏了!” 乾皇忽然叹了口气。 “回头朕派人给你送几件上好的衣裳,毕竟你也跟了朕这么多年了。” 乾皇站起身来,把剑丢给萧琴。 “朕.....好累啊!” .......... “元儿,那后来咋样,皇上咋不砍死他?” 吴存此时正在周峰家里和周峰一家说着八卦。 至于周渊,吴存出来后就没看见他了。 “后来啊,齐风那老头吓得尿裤子了,在那疯狂跪地磕头,皇上大发慈悲这才放过他们!” 周山凑上来说。 “去去去,你哪有元儿看得真切!” 周峰把周山的脑袋移开。 “真的啊,我趴在屋顶上,看得真真切切,绝无半句假话!” 周山信誓旦旦地说。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齐家算是彻底废了。” “皇上接下来估计重心放在我们周家了!” 吴存神色凝重。 “欸!怕啥,咱老周家忠心耿耿,皇帝怕我们干啥。” “你懂个啥!” 杜玉点了周峰脑袋一下。 四人气氛活跃起来。 “二叔,你在这都城里有没有熟悉的富商,我想和他们认识一下。” 吴存忽然开口。 “富商?” 周峰思索片刻后说:“富商没有,不过都城里私下偷偷做生意的几个官员我倒是认识。” “你找他们干啥,满身铜臭的。“ 吴存笑了笑,解开他的疑惑。 “这不是我那九水县出了个神秘富商吗?我私底下和他有些关系。” “所以啊我就想和他做点生意,把我们的重心转移到商贸上。” “这样皇上不也会放心吗?” 周峰哦了一声,缓缓点头。 “这倒是可以,明天我就带你去拜访他们几个吧!” 得到周峰的同意后,吴存放下心来。 相比其他地方,都城做生意倒是麻烦许多。 这里的人才不看你的财富多少,他们只注重背景,如果你没有背景就休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 丞相府。 “怎么,想元儿了?” 周渊回到家后便看见芝兰坐在庭院内,愁眉苦脸。 “嗯,我就是想,我们元儿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了。” 芝兰面前放着的是吴存那日所作的诗,如今都城已经传开了。 周渊看到这首诗,心里忽然害怕起来开口问: “怎么,你觉得这不是元儿所作?” 芝兰转过头来,看着周渊,把他看得心跳加快,而后缓缓摇头:“这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对他陪伴太少,对如今的他了解太少了!” 周渊一听,这才放心下来,他顿了片刻: “不然,我明日派人去土老峰那把元儿接回来住几天?” 芝兰一听,许久未出声,随后缓缓叹了口气:“罢了,不用了。” “他想家了自然会回来。” 第一卷 第43章 拜访 吴存选的第一个商谈的家族是太傅家的王二。 现在除去了齐家,便剩下一个王家。 只要让王家开了这个头,都城这个庞大的市场何愁打不开。 “王老二,快开门。” 周峰此时正用力地拍太傅府的大门。 “谁啊?敲什么敲!” 王二正欲出门,还未到门口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这大早上的,谁这么没礼貌。 “吱!” 府门被打开。 “哟,这不周将军和周公子吗?” 王二一见是浑身肌肉爆棚的周峰,怒气消了下去。 “这一大早咋这么有兴致。” “没啥事,来看看你。” 周峰咧嘴一笑,拉着吴存进去。 “走元儿,去喝杯茶。” 周峰当回自己家一样,迈步进去。 王二见状,心中有怒,但更多的是害怕,那日齐风血淋淋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现在谁都知道齐家废了,唯周家独大。 自己以前和齐家走近,周峰怕不是来算账的。 “啊对对对,喝茶喝茶。” 王二对下人使了个眼色,陪笑着带二人进去。 吴存与周峰同时一愣。 这老头怎么这么老实,不就一个下马威吗? 有这么可怕? 三人坐下。 寒暄几句后,吴存开口道: “王大人,这次我来不为别的,就是想和你谈谈生意,交交朋友。” “生意?” 王二可不知道吴存还会做生意,除了几个坑钱的点子外他还会个啥。 坏了,多半是来抢钱的。 王二心惊,思考良久,很肉疼地开口道: ”行啊,我这人最爱交朋友了。“ “但最多只能送五家产业,多了我也没有。” 吴存:“?” 把我当土匪了? “王大人,你误会了,我不是谈这个生意,我是想和您谈谈合作。” 吴存苦笑道。 “合作?” 王二心想,果然是来抢钱的,还喜欢委婉的,那好吧,依你。 “行啊,不知周公子想谈什么?” 王二给二人倒茶。 周峰眯了一口,有点烫嘴。 “大人也知道,九水县有个缥缈行,我自然也跟着做了点小生意。” “听闻王大人手下有许多丝绸生意,所以我想啊,能不能劳烦大人帮我个小忙。” “就是当我的商队来到都城的时候,大人稍微帮我打点一下,站个脚跟。“ 吴存喝了一口茶,随后说:”作为回报,我愿意以极低的价格给大人提供上品丝绸。“ ”丝绸?” 王二皮笑肉不笑,好啊,还说不是抢钱的,露出鸡脚了吧。 还编了个故事,真不错。 可吴存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被茶水呛死。 “不错,一匹精品的丝绸,我愿以六两的价格提供给大人。” “多,多少?” 王二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五两?” “周公子,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你可知这精品丝绸一匹的进价多少。” 王二伸出手指头,“足足八两啊,你这五两和我寻我开心吗?” 王二笃定了吴存是来抢钱的,所谓精品丝绸估计是个借口,目的就是能够合理地坑走自己的钱。 “那再低点?” 吴存试探性问,他的预估价格是三两。 除去工人之类的成本,一匹精品丝绸的成本价约莫在一两左右。 以三两的价格提供给王二由此在都城站住脚跟,可以说稳赚不亏。 “欸,容我思考一下。” 王二有些肉疼,他不知道吴存这回要坑自己多少,但又不知如何拒绝。 “砰!” 茶杯碎地。 吓了万二一跳。 “不好意思啊,这茶太烫了,没拿稳。” 周峰尴尬地挠着头。 刚刚他轻轻吹着,结果一不小心吹到手上,这才不小心打碎了。 可这在王二眼里也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无碍,来人,快收拾一番。” 王二大手一挥,看着周峰的大肌肉,心里犯嘀咕。 太烫了? 你说什么? 我喝了这么多年怎么没碎? 偏偏你现在碎了。 怕不是在点我吧! ”行,五两就五两。“ ”不过先说好,我先向你进一个月的量,在此期间我帮你的商队站住脚跟。“ 王二一咬牙,恶狠狠地开口道。 ”那太感谢王大人了!“ 吴存喜上眉梢,他没想到这事情办得这么简单。 吴存又拉着他说了几句客套话。 随后跟着周峰去拜访别家了。 王二只觉得心里一阵肉疼,他要赶快把这个消息说给其他人。 ”快,来人,去将刘大人等人请来。“ “不,我亲自去。” 王二急急忙忙的模样像是发现了什么。 这一日,吴存拜访官员的过程格外顺利。 许多人都还没是什么就答应了。 吴存也很疑惑,却思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将其归结于自己的人格魅力。 ......... 皇宫。 从幽深的黑暗中,走进来一道身影。 一袭深蓝色外衣包裹全身,腰间别着把长剑,这是乾皇暗里培养的八百暗卫。 暗卫目不斜视地来到乾皇面前,单膝跪地。 “皇上!” “起来吧。” 乾皇合上奏章。 “不是让你去盯着周元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乾皇眼睛微眯,声音平淡。 “启禀皇上,臣这几日来暗中监视周元多日,发现其多次往返于朝中群臣家中,不仅如此,每次那些人迎接周元的时候都是笑脸相迎。” “臣怀疑......” 乾皇脸上看不出表情,缓缓开口: “继续说。” “还有那日除夕,周峰的儿子周山未经传召,私自归来,并且潜入皇宫内,萧贵妃的事情便与他有关。” 乾皇听完,面色凝重。 ”哒哒哒哒!“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扣动桌面。 “你觉得,这周家想干什么?” “臣不知,臣只知道谁敢对陛下有异心,臣这刀就落谁脖子上。” 暗卫恭敬地说,从小他们的教育,便是将乾皇作为毕生的信仰来活着。 哪怕乾皇让他们去死,他们都不会犹豫片刻。 这便是暗卫。 乾皇看着暗卫,吩咐道: ”你去给齐风叫来,就和他说朕有东西丢了。” “喏!” 暗卫行礼告退。 乾皇也没了批阅奏章的心思,他走到门外。 目光所及之地皆是大乾国土,不知其几万里也。 第一卷 第44章 澍骿(上) “这么说,你们也都被那周元敲诈了?” 王二找到刘鹤等人诉苦,却不料众人都露出同病相怜的表情。 “唉。”刘鹤叹息一声,捶胸顿足道:“周元小二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他说用三十两白银的价格卖我一套上乘的家具。” “要知道,一套上好的家具卖下来足足得六十两呢。” “他足足要卖我千套!” “这,这不是明抢吗?” 刘鹤显然不信天下掉馅饼这种好事。 “不错,他也用相同的法子卖了我胭脂。” “更可恨的是他还带着周峰那等莽夫,这不是威胁是什么。” 陈文鸿气的吹胡子瞪眼。 “唉,谁不是呢。” “我也一样。” “.....” 几年前那场大战让乾国大伤元气,最穷的时候国库里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乾皇无奈下令所有官员皆可从商,无论官职大小,这个方式一直沿用至今。 所以才有这么多官员参与商贸行业。 “算了算了,忍一忍吧,毕竟那日的场面我们也看见了。” 王二叹息一声。 “可是真没想到,陛下能宠爱周元到这个地步。”有人叹息道,“连自己爱妃都能给他。” “嘘,声音小点,你不要命了?” 刘鹤赶忙拍了他一下,示意隔墙有耳。 “可是确实是这样啊,连拦他的齐楚天都陛下被打了一顿。” 王二压低声音,他刚刚亏了那么多钱,过过嘴瘾怎么了。 “没错没错,连进去想求情的齐风都被砍了一只手。” “那场面,啧啧啧。” 有人感慨。 那日群臣被隔在门外,什么都不知道,加上听到王三的话先入为主,这才讨论出一个离谱的事情经过。 “唉,陛下是有些宠周元了,可那又如何,谁让我们的孩子不争气。“ “欸,说到孩子我就来气,那日他居然敢在陛下面前大呼小叫。” “谁说不是呢,我那儿子也让我一阵恼火。” “我也一样。” “.....” 王二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想到自己儿子那日大呼小叫害他丢了面子,手掌只觉得一阵瘙痒。 越想越气,和众人请辞。 “不说了,我回去看看我那不孝子。” “罢了,我也回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我也一样。” “......” 凌国。 将军府。 凌国的大将军澍骿(shu第四声,pian第二声,薯片)正在院中与自己的妻子腻歪,年幼的子女在院中玩耍。 忽然澍骿眉头一皱,扭头朝着一个地方看去,只见右侧的院墙上站着一人。 那人身穿红黑相间的衣装,手持一杆亮银色的长枪。 她的脸庞刚毅而美丽,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她忽然出现,犹如风中的烈火,寂静中的雷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什么人,胆敢在闯将军府。” “快下来。” 家丁很快发现了她,一个个围了上来。 段凌从院墙上跳下,目光注视着澍骿。 “都退下。” 澍骿对着众人说道,她的妻子起身招呼着孩子离去。 院中只剩下二人。 “小姐,你怎么来了。” 澍骿示意对方坐下,段凌也不磨叽。 “这些年你都去哪了,我派人寻了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 澍骿抱怨道。 七年段凌得知自己兄长夺走自己一切后,便从此了无音讯。 “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段凌接着说,“顺便再寻人治治我这心疾。” “行走江湖,快意恩仇,你这日子倒是舒坦。” 澍骿笑了笑,随即担忧地问: “怎么样,这么多年,心疾寻到良方没?” 段凌从九年前便不知什么原因得了这个怪病,每逢新年到来,别人都在欢欢喜喜地过大年。 唯独段凌捂着心脏,疼得面色扭曲,浑身直冒虚汗,有时疼得晕厥过去,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半月,半月后又和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段凌的父亲也就是凌国当今圣上他爹,愁得半死,为她寻遍天下名医都查不到病因。 “寻到了。” 段凌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滑稽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寻到了就好,寻到了就好。” 澍骿笑道,他没有注意段凌的小动作。 “先帝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也会欣喜的。” 澍骿又想到了自己年少时跟着先帝上场厮杀的时候。 眼眶不由得红润。 “不说那些,你先说说凌国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还有我那兄长又做了什么。” 段凌语气有些怒意,这些年来她一直呆在乾国,尽量不去听与凌国有关的消息。 可她这一路行来,越往东面走,路上的所见所闻越让她愤怒。 “哼,小姐你有所不知,那狗皇帝自从勾结异族上位,便开始诛杀朝臣,满朝文武位高权重的都被他换上心腹之人顶替。” 澍骿从来都不认可凌国当今的皇帝,但碍于对方的血统,并且段凌一直都没有音讯所以他才没有和对方翻脸。 “什么?他居然勾结异族。” 段凌眼睛瞪大,难以置信。 那一年她一直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当中,无暇去关注外事,当她得知自己兄长继位后,以为对方是顺民心所向,也就不在于他相争,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靠的是异族上位。 他怎么敢的啊? 那被我们凌国铁骑杀穿了几百年的异族,他怎么敢去勾结啊? “不仅如此,那个不学无术的怂包,在异族的长刀下居然吓得腿都站不直。”澍骿愤怒地锤了一下桌子,“他怂就算了,竟然敢把老祖宗的土地都割让出去,而且还...还。” 澍骿气得说不出话。 “还怎么了?” 段凌这么多年来情绪第一次波动如此之大,她现在都想杀进皇宫把那个蠢货兄长一枪捅死。 “还被打得迁了国都,连皇后都赔了出去。” 澍骿艰难地说出口,气的哭出来。 “混账!” 段凌气的一枪插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 地面瞬间四分五裂。 “所以啊小姐,老臣能不能求你件事。” 段凌还未回话,澍骿便直接起身跪了下来。 “老臣求您这次回来别再走了,微臣虽老,但还有一身余力。 “可陪您杀到国都,直取皇宫,砍了那狗皇帝。” 段凌见对方跪下,怒气还未消去,便急忙想把澍骿拉起: “澍将军这是做什么。” 澍骿不肯。 “小姐若不答应,老臣绝不起来。”澍骿头磕了下去,“臣求您救救凌国,救救我凌国百姓。” “我凌国受不了这千古之耻啊!” “老臣死后也无颜去见先帝。” 段凌把对方拉起来,“谁说我要走了,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和你商议此事。” “当真?” 澍骿鼻涕都哭出来了。 “嗯!” 段凌点头。 “好啊,好啊。” 澍骿开怀大笑,朝天呐喊。 “陛下你看见了吗?小姐回来了!” “天佑我凌国,天佑我凌国啊,哈哈哈......" 第一卷 第45章 澍骿(下) 乾历三十一年,凌国二十八年 东面扶桑派兵囤于凌国边境,北面匈奴联合羌族等部落乘机率六十万大军南下。 凌国皇宫。 “那单于竟敢率兵犯我边境,连小小扶桑都敢来插一手。” “真当我凌国无人?” 凌国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对着群臣说: “朕欲北上亲征,然东有扶桑,西有乾国在虎视眈眈。” “朕需要一人可理国事同时东打扶桑,西防乾国。” “朕的孩儿尚且年幼,担不起此大任,不知诸位可有举荐?” 群臣一听,思索许久,许久都没发出声。 四年前那场大战,凌国的人才几乎全部战死,朝中实在无人可用。 “启禀陛下,眼下凌国三面受敌,然朝堂实在无人可用,臣祈求陛下,为江山社稷,为黎民百姓,与敌求和,同时南迁,以观后待。” 群臣中有提出意见。 “南迁?好一个南迁。” 凌王忽然狂笑起来: “四年前那场战争,扶桑趁乱入侵,朕退了,这是朕一生之耻,是我凌国之耻。” “难道每次那扶桑一来朕就要求饶,朕偌大的凌国打不过他区区弹丸之地?” “朕不退!” 凌王的声音越愈发平静: “朕要率兵出征,朕要让这些异族明白,朕不做缩头龟,朕要与敌决一死战。” “这是朕的江山,这是朕的百姓,朕绝不后退半步!” “朕与凌国同在,诸位若是惧战,大可自寻生路,朕,绝不阻拦!” 凌王已经把话说死了。 群臣也没人敢再说议和一事,都默不作声。 此时一名中年男子听到凌王的话,心中不由得沸腾起来,许久他鼓起勇气走出。 “陛下,末将建武将军澍骿,愿随大军东击扶桑!” 澍骿没有毛遂自荐,他只是想为自己的国家出一份力,仅此而已。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子走出,长得倒是不怎么出众,一嘴的胡子,穿着黄色的胸甲,腰间配一把长剑,但是目光坚毅。 凌国丞相牧戎瞪了他一眼,厉声道:“这哪有你说话的份?退下!” 显然众人群臣并不待见他,谁不知道他爹澍斌投敌叛国,陛下没杀了他让他继续担任建武将军这个职位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现在居然还敢跳出来。 澍骿? 凌王听到他的名字,眉头微皱。 他认识这个人,他爹澍斌乃是凌国当年大名鼎鼎的大将军,乃是凌国无数人心中的凌国军神,对凌国绝对忠心,可就是这样的存在,于四年前那场大战中,居然率领二十万兵马投降扶桑。 据那些逃回来的几万士兵所说,澍斌确实叛国了。 凌王也不得不信。 或许是出于澍斌之前的战功,所以澍骿无事,当然也得不到重用。 澍骿见到凌王脸色冷了下来,加上周围群臣的议论,让他脸色涨红,刚想退去。 ”你叫澍骿对吧?“ 听到凌王的话,澍骿赶紧作辑道:”臣澍骿,见过陛下!“。 凌王点了点头,直言道:”我知道你父亲所为,朝中人颇有议论,但父之过不可加于子身,你既然有报国之心,朕便给你这个机会。“ ”从此刻起,你便替朕抵御外敌!“ 凌王大手一挥:”来人,拟诏,建武将军澍骿忠勇体国,苟利国家,今外敌来犯,正需能臣辅国,特封澍骿为兵部尚书,同丞相牧戎代理国事,并统京司兵马六十万,以御外敌!“ 话音落下。 澍骿懵了,牧戎懵了,所有人都懵了。 一个四品武将摇身变成正二品大员?还统领六十万兵马? 这是什么概念,就相当于皇帝走后,凌国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哪怕丞相也不例外,毕竟他掌握了六十万兵权。 可以说皇帝走后,他想造反都行。 “望陛下慎重决断!” “陛下不可,叛贼之后怎可担此重任!” “请陛下收回皇命,此事关乎凌国成败万万不可轻易决断啊!” “陛下若是不肯收回皇命,老臣今日就撞死于这大殿之上!” “......” 群臣都站出来反对,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说半夜要来吊死于大殿之上。 凌王用力一拍。 “够了,这不行那不行,不然朕把兵给你们,你们去打匈奴!” “一个个地,整天不是告状就是搞小动作,真有能耐怎么不去把匈奴杀穿,就会在这窝里横!“ ”朕话放这了,你们行你们就来,不行就给朕老实点,否则别说是吊死在这大殿之上,朕现在就让你血溅三尺!“ 凌王直接抽出剑插在地上,吓得几个朝臣在那瑟瑟发抖。 “退朝!” 澍骿望着凌王离去的背影,眼眶红润,跪地一拜! “臣澍骿,领旨谢恩!” “臣在此立誓,必将击溃敌军,保我凌国无恙!” “若违此誓,妻离子散,家尽人亡!” ........... 凌国二十八年三月 乾国屯兵二十万于坳城,扶桑四十五兵马入侵东海沿岸。 三月中旬 澍骿派四十万兵马与乾国对峙,亲率二十万兵马东征。 五月 澍骿大胜,乘胜追击,将扶桑全部击退于海上。 六月 乾国撤兵,并与凌国议和。 将坳城等多个城市开放商贸,两国进行友好的交流。 七月 澍骿率二十万兵马北上支援。 十月 凌王击退匈奴,但不幸中箭,澍骿匆忙护凌王返京。 十月下旬 凌王伤口恶化,将澍骿召于身前。 凌王虚弱着拉着澍骿的手: “澍骿,你可知朕为何如此信你?” 澍骿眼眶红润,他不解,试探性问: “是因为我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 “不!”凌王摇了摇头,随后脸色红润起来,“还记得你父亲吗?” “记得!” 澍骿捏紧拳头,他当然记得那个贪生怕死的窝囊父亲。 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多年来一直遭受排挤,若不是他,自己本该风光无限。 “你父亲随我征战多年,没有人比朕更懂他。” 凌王看到澍骿憎恨的目光,拍了拍他: “朕相信他,他是绝对不可能背叛朕的,谁都会,唯独他不可能。” “朕相信他一定是有苦衷的,所以啊。” “在真相大白以前,你别再跟着世人所云一起去憎恨他明白吗?” 澍骿听着凌王的话忽然迷惘了,他不解,看着凌王。 凌王没有解释,他的目中闪烁着光,仿佛映出那道浴血沙场的身影,他声音忽然变小。 “朕知道,朕大概是不行了。” “不,陛下您一定会无恙的,凌国还等着您,百姓还等着您。” 澍骿跪地,他心中早已把凌王当作自己唯一的信仰。 “朕的身体朕知道,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那年幼的孩子。” 凌王握着澍骿的手忽然用力。 “朝中群臣心思各异,我唯独放心你一人,你答应我一件事。” “陛下您说,臣必做到!“ 澍骿用力地点头。 “斐儿无能,担不了大任,此生让他当个潇洒王爷快活过完一生便好。” “我要你辅佐凌儿称帝,她一介女子干政不易,期间阻碍更是无数。” “但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凌王又拿出一个东西交给澍骿,声音断断续续: ”这.....这是虎符,可率八十万....将士,你且收好,若....若朝中有人对凌儿不利......” “陛下,臣担不了此大任!还....” 澍骿面对如此重要的事情,一时不知所措。 “咳!” 凌王忽然咳出一口鲜血。 “陛下,太医,快喊太医!” 澍骿急切地大喊,手中帮凌王梳理着后背。 可凌王瞳孔逐渐散去,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他已经听不见澍骿的声音了。 他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策马奔腾,浴血杀敌的身影。 “朕有你.....安矣!” 第一卷 第46章 三叔 乾国。 都城。 缥缈行已经将吴存商量好的货物运到各个官员手中。 “老爷,老爷!” 王二的管家,李六此时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何事在此大呼小叫?” 王二眉头一皱,责怪李六打扰了自己。 “老爷,快去看看,那周元的货物已经到了!” “到了就到了咯,不就一些粗布麻衣,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王二一想到吴存就来气。 “不是啊老爷,那不是什么粗布麻衣,那是真正的丝绸啊!” 李六急切地喊。 “你脑子烧糊涂了是不是,那周元能给什么好东西,还丝绸,给我破布就算不错了。” 王二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自己百分百被坑了。 “老爷,你快随我看看便知。” 王二见对方这么着急,也疑惑了下来。 莫非那吴存真的给了什么好东西。 想了想他跟着李六前去。 某店铺。 “老爷,你快看,这都是周元派人送来的!” 李六拿起一匹丝绸递给王二,王二接下,用手掌抚摸。 手掌拂过丝绸表面,手感细腻,仿佛触摸到婴儿的皮肤,柔软而温暖。 不仅如此,还有着出色的透气性和吸湿性,以及很好的韧性和弹性。 以王二的经验,他可以肯定这是极品丝绸。 他有些不敢相信,问道: “这真是周元送来的?” “你确定你没收他的钱?” 李六一看对方不信,马上拿出店内的其他丝绸。 “老爷,我哪敢骗您啊!” “你在看我们的丝绸,和他相比还差了一个档次,我上哪弄这么好的料子。” “只不过有几件品质较差,但和我们的丝绸差不了多少!” 听到李六的话,王二点头。 这么多货物出点小问题是正常的,更何况多数丝绸确实品质更好一些,自己是血赚啊。 那这么说! 吴存没有骗自己! 王二想到这,呼吸忽然变得急促。 “快,我们去找周元!” 王二急忙喊李六去备车。 将军府。 王二很快就发现来拜访吴存的不仅仅只有自己。 “你们也是来找周元的?” “不然呢?” 刘鹤回话。 众人闲聊了几句,见到吴存。 “周公子,那个我们前几天谈的丝绸一事,我想和你再谈谈!” “还有我的家具!” “我也一样!” “.....” 吴存紧张地开口:“不知几位想谈什么呀?” 众人很快开口说想谈谈合作一事。 “我想和周公子再多合作五年,不,十年!” 王二紧张地开口,毕竟这可是一个大蛋糕啊。 众人一一说出。 “呼!” 吴存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这群老家伙发现自己在里面掺假货呢! 那几天九水县人手不足,又赶上交期时间,吴存把中等品质的混进去了一些。 “没问题啊,既然诸位想要继续合作,我自然是乐意而为之。” “不过受朋友之托,这缥缈行还需要各位多多帮衬啊。” 听到吴存的话,众人也是大喜。 这波螃蟹吃到了,帮衬一些也没事。 最多让他占个脚跟,总不能以后把自己大哥的位置挤下来吧。 “周公子如此爽快,不愧深受皇上喜爱!” “是啊,周公子上次那首诗,我都背下来了。” “我也一样!” “......” 众人对吴存的负面印象消除,都对他赞誉有佳。 早就忘记了几日前他们聚在一起说吴存坏话的事。 “诸位这次也尝到了甜头,所以啊我想劳烦诸位回去帮我宣传一下。” “毕竟大家都是同事。” 听到吴存的话,众人赞叹的话停了。 开玩笑,回去给那群老家伙分蛋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自己都不够分呢! 吴存接下来的话,众人都变了态度。 ”当然,为了不让各位白跑,我愿意再原有的价格再调低一些。“ ”同时诸位宣传的朋友,他们和我交易的价格由你们来定。“ ”多出的抽成归你们!" 众人一听大喜,这不是割同僚韭菜吗? 当即就答应下来。 “周公子这是什么话,帮你忙老夫自然是乐意,这个忙我帮定了。” “我也一样!” “......” 吴存就知道这群老家伙不会拒绝。 开玩笑,前世引流不就是如此。 拉一个人给你一点小利,如此往复,其广告效益不知多少。 吴存不知道的是,他这一举动。 已经把整个朝堂有行商的官员好感刷爆。 众人走后,把家中负责行商的人员留下与吴存商讨。 “周元!” 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文士打扮,看着吴存的目光有些冷冽。 “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啊,一个小小的商人,你也敢拉拢官员!” “简直是胆大妄为!” 文士满脸不忿的开口。 他乃是吴存三叔,因为性子过于暴虐,战场上屡次犯错,周渊一怒之下把他关在家中。 要他多看书籍,压一压那暴虐的性子。 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可以外出走动了。 “三叔?” 吴存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哼,还知道我是你三叔,你可知你这是把周家往火坑里推?” 周武冷哼一声。 “三叔误会我了,先前皇上已经对周家起了疑心。” “我这不是为了皇上放心周家,这才当着皇上的面行商,好让皇上放心周家。” “更何况,我这当众拉拢他们,不也是把把柄故意留给皇上,好让他更加对我们周家放心。” 听到吴存的话,周武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他一直对这个侄儿有偏见,若不是他爹,自己也不会在意气风发的年纪被周渊关在那小小的院中。 若不是他爹,自己现在已经是建功立业的大将军,是带领周家走上巅峰的男人。 “哼,只会逞牙尖嘴利之能,纸上谈兵之辈。” 周武骂了吴存几句,扭头就走了。 不是..... 他有病吧? 吴存是丈二摸不着头脑,自己好端端坐这里,又没干啥。 大老远跑来骂自己两句?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吗? 周武走后,吴存忍不住低估一句。 “三叔这是吃错药了吧!” ...... 几日后。 “哈哈,这次可真是赚翻了!” “我家那个婆娘还有什么脸说我没用,其他人拿什么跟我们抢生意。” “等这批货一到手,我们就发了!” “没错!” 官员们看着货物,笑容洋溢在脸上。 而吴存也踏上了返回九水县的路上。 第一卷 第47章 客栈 “这玩意咋那么硬呢" 吴存此时正拿着那张面具在马车里东敲敲西敲敲。 敲了半天面具毫发无损就算了,墙壁倒是给他凿了一个洞出来。 “周少,前方有一客栈,要不要让兄弟们歇息会儿。” 王剑的声音传来。 前几天吴存预感这次回去估计会有麻烦,便把王剑叫来。 “嗯,休息会吧,兄弟们也累了。” 吴存点头,反正他也不急。 客栈。 客栈里有不少人都在安静坐着喝茶。 “哟,几位爷,要吃点什么?” 小二弓着身子满脸堆笑地问道,他肩上挂着条白布。 “随便来几个你们这的拿手菜,酒来上几壶。” 吴存随口说道。 “得嘞!” 小二应了一声便去张罗去了。 “这客栈的装饰倒是别致。” 吴存表情古怪地环视四周,古色古香,颇有一番韵味。 也不知道他们老板咋想的,在荒郊野岭开客栈就算了,还装修这么好。 “嗯,确实少见。” 王剑点了点头,他眉头微皱,手悄无声息地放在腰间的剑柄上。 直觉告诉他。这店有问题。 “好了,都坐下吧。” 吴存朝王剑使了个眼色,众人缓缓坐下。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神色却打量着周围的旅客。 很快,菜上齐了。 “小二,你这生意倒是热闹。” 吴存看着周围的人,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这不是来了个商队吗,平时哪有这么多人。” 小二满脸堆笑。 “行了行了,别演了。” “说吧,谁派你来的?” 吴存目光扫视着周围有意无意打量自己的商人。 小二听到吴存的话。 表情一愣随即眼神凌厉起来。 吴存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抹寒光朝着自己袭来。. “刷!” 王剑早有准备,长剑出鞘,将小二的手臂直接斩下。 接着一脚踹出,将对方踹到在地。 一切都在电闪雷鸣间发生,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上!” 小二捂着断臂虚弱地喊道。 小二话音落下,周围的旅客纷纷拿着剑冲上来。 “动手!” 吴存把手里的茶壶朝地上的小二砸去,随后和几名手下拿出早已备好的连弩对着这群人射击。 “哒哒哒……” 一串密集的箭矢射了过出来。 “啊!” 周围的贼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整的措手不及。 纷纷中箭倒地。 “嘶嘶!” 客栈外传来马蹄声。 “不好!” “他们想劫走我们的货物!” 吴存紧张起来,若是货物被劫走还不算什么。 就怕他们把马匹都劫走。 现在距离九水县还差大半路程,若是都被抢走,都城里那几个老家伙背地里对自己动手可就难办了。 “周少,你先走,我断后!” 王剑对着吴存吼到,手起刀落间又砍翻几人。 “好!” 吴存点头。 “你们几个留下,其他人跟我来!” 吴存点了几个人,。 随后带领四五人出去追击。 吴存走出客栈,见到几个人正准备翻上马匹,马上抬手将对方射下。 “快追!” 吴存招呼着几人上马追击。 夜晚。 吴存好不容易追回了大半的马匹,却也累得够呛,一行人围着篝火吃着干粮。 此时正是二月严冬,冷风呼啸地刮着,围着火堆才感到一丝暖意。 “妈的,这地方还能遇到土匪,真是晦气。” “是啊,多亏了周少的连弩,不然我们可就难了。” 几个手下嘴里骂着白天的那群人,吴存没讲话,只是安静的吃着干粮。 他越发觉得今天事情的不寻常。 什么样的土匪能够这么有计划地实施? 吴存想不明白。 “周少,我去方便一下。” 一个汉子的声音传来,把吴存的思绪拉回。 “去吧,小心点!” 吴存点了点头。 汉子站起身来,准备朝着黑暗中走去。 “谁!” 汉子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吴存等人听到,也都下意识地去拿手里的武器。 “哟,老王,还真是你们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声音带有一丝疲惫。 老王听出男人的声音: “老胡?” 黑暗中走出几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王剑等人。 “嘿,你们跑得还真快,要不是老大带着我们,还真不一定找得到你们。” 老胡他们喊王剑老大。 “你们咋这么快?” “嗨,还不是老大要求的,要我们跑过来。” 老胡抢过老王手里的饼:“要不是我身体好,早就被甩开了。” 吴存没理会这几个家伙的吹牛,他把目光投向王剑,语气中有些担忧: “怎么样,没受伤吧。” 吴存知道王剑身手不错,但具体如何他还不知道。 相比那些马匹。 他倒是更关心王剑。 毕竟这可是自己手底下最强战力呢。 “没事,几个小趴菜,三两下解决了。” 王剑见到吴存没事松了一口气,迈着步子来到吴存身边坐下。 “喝点?” 吴存拿着酒囊递过去,里面是清水。 王剑接过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 “那伙贼人什么来历?” 吴存递了个饼子过去。 饼子很干,味道不怎么好吃,但是果腹。 “这火有点小了,你们几个拣点柴火去。” 王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其他人支开。 众人一听也都很识趣地走开。 “你看看这个!” 待众人离开后,王剑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 吴存接下,放在手里看了半天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吴存疑惑地问道。 “我年轻的时候闯荡江湖,见过了无数组织,其中乾国有一个组织最让江湖人惧怕。” “谁?” 王剑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暗卫!” “暗卫?” 吴存没听过。 “传说乾皇年轻的时候上马征战,杀敌无数,但战争往往不是靠着个人武艺高低,而是取决于领军将士的才能。” “一个优秀的将领可以将万人发挥出十万的优势。” 王剑继续说: “而为了达到战争的胜利,乾皇暗中创立了一个组织。” “也就是暗卫,用来刺杀的。” 王剑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群人,无一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他们身经百战,身手不凡。”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够被人惧怕。”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绝对的忠诚,只效忠于皇帝一人。” “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什么手段都使地出来,反正就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那种。” 吴存听完,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组织。 吴存震惊中,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他们盯上? 难道说? “乾皇这是想对我动手啊!” 吴存喃喃自语。 第一卷 第48章 北域 “难道是萧贵妃那件事?” 王剑疑惑的开口问。 吴存回来的路上已经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 “应该是吧。” 吴存也不确定,他现在心乱如麻,只能把一切都推到萧贵妃身上。 但可以肯定的是乾皇对自己起了杀心。 “罢了,我们去凌国避一避吧。” 吴存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在这里待下去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没命了。 “凌国那可不安全,他们国家正在发生战乱呢。” 王剑一筹莫展,他可不想吴存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那还能去哪啊?” 吴存苦笑,本以为自己已经有了叫板的实力。 结果人家皇帝一声令下,自己便无路可退。 “嘶,倒是还有一个地方。” 王剑思索片刻后开口。 “哪?” “北域!” 王剑开口道。 “北域?” “那不是游牧民族的地盘吗?去那干嘛?” 吴存不知道北域在哪,下意识以为是北方草原。 “不是北方的草原蛮子,是更北的地方,那里常年冰雪笼罩,去过那里的人都称其为北域。” “北域不仅能人异士颇多,而且其地貌更是广阔无际。” “非常适合我们现在的去处。” 王剑开口解释道。 吴存听完,也觉得可以。 现在自己的情况确实非常适合去北域,先在那苟着,等到自己羽翼丰满的时候再回来也不迟。 ”那听你的,走吧。“ 吴存喊来几个手下,让他们先回九水县,自己则跟着王剑北上。 一来乾皇的目标主要是自己,带着他们没必要徒增伤亡。 二来两个人目标小也更容易跑。 ........ 几日后,福南县。 天空中下起细细的雨丝,看起来雾蒙蒙的。 “老王,我怎么进城后老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呢!” 吴存身穿蓑衣走在集市上,伸手压低斗笠,眼睛朝着四周瞟去。 他只觉得有无数道目光注视自己,目光透过蓑衣看到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吴存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摇了摇头努力把这些想法从脑中挥去。 “跟我来。” 王剑压低吴存的斗笠,把他带走。 “跟上!” 二人身后的人注意到,也加快脚步跟上。 不知多久,天依旧雾蒙蒙的。 可越往城外走,路上的行人越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街上只剩下王剑和他身旁的蓑衣小伙。 王剑忽然停下脚步。 只听见四周都响起脚步声,随后街边的小巷子中走出一道道人影。 他们向着王剑靠拢,悄无声息,似乎想将他们吞噬。 “我们不想与你为敌。” “把人留下,你可以走。” 暗卫的首领对着王剑开口,他似乎有些忌惮王剑。 “要是我说不呢?” 王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他把手放在腰间的佩剑上。 “这可由不得你。” 暗卫首领话音落下。 四周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声音,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武器出鞘的声音。 “那我试试!” 王剑重心下移。 随着长剑出鞘,他的身体在空中形成一道弧线,直奔人群中去。 暗卫首领瞳孔一缩,连忙阻挡。 王剑来到他面前,突然身形一扭,来到了他的侧方。 寒光一闪。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到一阵破空声,宛如尖刀一般狠狠地刺在每个人心头。 “噗!” 一声闷响,暗卫首领的头颅滚落在地上,鲜血犹如盛开的玫瑰一般喷涌而出,染红了王剑的脸庞,添了几分诡异的美感。 现场寂静一片,血腥味逐渐弥漫到空气当中。 “所以?” “你接得下我这剑吗?” 王剑踢了踢地上的头颅,语气中竟是嘲讽。 “杀!” 不愧是百里挑一的暗卫,哪怕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他们都能够做到镇定自如。 雨幕下数百人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哟,还敢来啊。” 王剑轻笑一声,随后拿着长剑冲到人群中。 一人一剑如神明一般不可抵挡,在人群中不断地收割他们的生命。 血色冲天而起,没有人发出惨叫,只见到一个个人影不断倒下,不知死活。 不断有人影朝着王剑杀去,可除了横七竖八的尸体外,他们连王剑的影子都摸不到。 “都停手,快停手!” 有人发出一阵爆喝,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吴存的位置,他把长剑架在吴存脖子上。 一把掀开斗笠。 可映入眼帘的不是他们追击多日的脸,而是一张有些熟悉脸。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前几日收买的一伙山贼中的小啰啰。 “错了,都错了,他不是吴存。” 那人怒气冲冲地把“吴存“踹到地上。 “呀,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王剑手中的长剑依旧挥舞着,可脸上的表情是那样欠揍。 “本大爷就不陪你们玩了!” “先走一步!” 王剑把长剑从一名暗卫身体里抽出,随后踹翻几人。 随后双腿一蹬,纵身一跃,避开了暗卫的攻击,很快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追!” 他们的首领虽然死了,但能命令他们的人依旧有。 众人急忙追上。 城外树林。 “呼!” “不愧是老王,这波狸猫换太子,简直漂亮。” 原来那日王剑在客栈留了几个活口。 本想套出他们的话,结果发现暗卫已经追了过来。 王剑和吴存这才联手布了一个局。 “唉,也不知道老王现在咋样了。” 吴存有点担忧王剑。 虽然王剑拍着胸膛和自己说没问题,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啊,万一出现意外咋办。 “小弟弟,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一道极具魅惑的声音忽然传来。 “谁?” 吴存被吓了一跳。 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群身穿黑袍的家伙。 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咻咻咻!” 吴存也是毫不犹豫抬手将弩箭射出。 管他好人坏人,反正这个时候出现的射她就完事了。 “锵!” 射出的箭都被对方抬手挡下。 这可把吴存吓得不轻,要知道这弩箭虽小,但五十米外依旧能把人射穿。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挡下来了? “小弟弟,怎么这么急就射了。” “这可不礼貌哟!“ 为首的人摘下头套,露出一张魅惑的脸,脖子上隐隐缠绕着绷带。 第一卷 第49章 黑袍人 “你是什么人?” 吴存紧张的看着这群人,目光不断打量四周,思绪飞转,他在思考一个方子逃跑。 “呵呵,连我们都不记得了吗?” “你们?我们认识吗?” 吴存语气中充满疑惑,他确定自己不认识面前这群人。 “剑一那家伙什么都没和你说?” 妖艳的女人盯着吴存的目光,似乎想看看吴存有没有说谎。 “剑一?” 吴存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压根就不认识这些人。 “你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步子慢慢朝着吴存靠近,周围的黑袍人也都自觉散开,形成包围圈准备将吴存慢慢蚕食。 “我为什么要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吴存还在发射着手里的弩箭,但很显然没什么用。 他浑身紧绷,脚步飞快后移。 可很显然对方并不打算放他走。 “砰!” 其中一个黑袍人突然发力,只见他身体快速地移动,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吴存面前。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宽厚的大手扣向脖子摁在树上。 “唔。” 吴存只觉得呼吸困难,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他不断挣扎着,眼睛布满血丝。 从黑袍中散发着阵阵恶臭让他想吐。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你还让你去北域送死。” “但这不重要。” 妖艳女子忽然抬手,吴存见到那黑袍下女子的身体缠满绷带。 女人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噗!” 直到短刃插入他的心脏,他才意识到对方拿着什么。 “厄.....” 吴存只觉得喉咙一甜,接着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 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重要的是,无论如何你都会死!” 女人伸出舌尖轻轻舔了吴存的脸颊,接着手握刀柄用力一扭。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心脏被粉碎的感觉。 渐渐的。 吴存停止了挣扎,双手无力地下垂。 黑袍人松开吴存,他顺着树干滑下。 失去了生机。 “这就死啦?” 女人踢了踢吴存的脑袋,随后把匕首一丢: “还以为多难杀呢!” 女人抹了手中的血迹,示意刚刚那个人把吴存的尸体带上。 “刷!” 就在女人准备离开时,不知何处射来一支箭矢。 女人反应迅速,身子一偏,躲了过去。 “居然被你躲过去了。” 一伙身穿白衣的男人走出,语气中有些意外。 “欸?” “还是来晚了吗?” 为首的是一名白发男子,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 他打量了被扛在肩上的吴存一眼,不由抱怨起来。 “死这么快。” “上!” 女人没理会对方的抱怨,她知道来者不善。 “呀呀呀,这咋动手了。” 白发男子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几人把手中的弓箭拉满。 一支利箭划破空气直奔女人而来。 女人瞳孔一缩,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掌。 “叮!” 利箭射入几人的黑袍中,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 似乎被什么坚硬的东西阻挡。 与此同时,这群男子抽出身后的长剑,不由分说地向着黑袍人杀来。 林内电光火石飞溅,充斥着武器的碰撞声。 众人打得难舍难分。 “真恶心!” 白发男子砍了对方不知道多少下,可除了割下几块破布外,一点伤害都没造成。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哦,嘿嘿!” 男子趁着空隙的功夫,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 “小心!” 一名黑袍人见到这粉末,心中大惊,大声提醒。 可是已经晚了,男子把粉末往他们黑袍里一撒。 随后那位中招的家伙,就像癫病发作一般倒在地上,不断地哀嚎着。 很快便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一股恶臭味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呕,真臭啊!” 男子忍住想吐的冲动,招呼着其他人也撒粉末上去。 “快撤!” 女人看见同伴倒地大喊。 几个黑袍人听到连忙撤离,可尽管如此仍旧有几个来不及跑走的中了招。 哀嚎几下便没了动静。 “行了行了,呕,别追了,先把这小子扛走。” 男子实在是忍不住,直接吐出来。 “娘的,多亏我聪明,带了点虫粉,不然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男子嘀嘀咕咕地,避开几个黑袍人的尸体,走到吴存面前。 “你们几个,挖个坑,把他们埋了。” “不然到时候被小猫小狗吃了可不好。” 男子一把扛起吴存的尸体,对着其他人吩咐道。 “是!” ........ “嘿,我记得就是这啊,周少跑哪去了。” 刚刚逃离出来的王剑此时正提着剑在林中乱逛。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王剑一惊,脚步加快起来。 “呕,什么味道!” 王剑忽然闻到一股恶臭味,那味道难以形容。 就像一块刚刚切下来的猪肉放在高温天气下放被子里捂上半个月,等它腐烂长蛆,喷上劣质的香水,再套在你舍友几个星期不洗的袜子里,最后在放到你鼻子上让你大吸几口。 反正就是恶心就对了。 “虫粉?” 王剑在地上发现一些粉末,由于地上都是雨水,所以数量很少。 “这是?” 王剑目光看向前方的一颗葱茂的大树,由于枝叶茂盛,树下有些地方还是干的。 在其中一块土表上,赫然就是吴存留下的血迹。 王剑走近一看,“看来盯上你的不仅是乾皇啊。” “什么人?” 王剑似乎察觉到什么,把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 只见林中的空地上忽然出现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 见到来者,他心中微微诧异,随后开口问。 “周元呢?” 男子恭敬地说: “死了,尸体被阿木带走了。” 王剑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吴存居然死了。 许久,他叹息一声: “知道了。” 男子听完,微微抱拳,随后身形一动,消失在林间。 “等了这么久。” “没想到你居然死了。” 王剑对着那摊血迹自言自语道。 忽然他蹲下身子,把那块被吴存鲜血浸透的土用手捧起。 随后缓缓装入一个小口袋中。 “罢了,大不了再等上几年。” 王剑把小口袋放入怀中,接着向北方离去。 第一卷 第50章 医院 “杀!” “杀了他!” 吴存脑眼前似乎闪过无数画面,刀光剑影。 他努力想看清,却始终是朦胧一片。 好似水中波动的倒影,努力地想去看清,却一次次被波动得水面缭乱,让人带着无尽的遗憾。 忽然一根箭矢急速地射来,却被长枪抵挡。 “嘀嘀嘀!” 在一阵尖锐刺耳机器的声音下,吴存猛然坐起来。 “这是哪?” 吴存的模糊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他低头打量着自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余光瞥见身旁站着一位在捣鼓器械的护士。 护士被吴存突然坐起吓了一跳。 随即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咋了,咋了!” 吴存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只觉得耳膜都快被震碎。 护士尖叫着跑出去。 “这是医院?” 吴存打量着四周。 屋内摆放着现代化家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白色的病床上,隐隐还能听到街道上汽车的轰鸣声。 “是梦吗?” 吴存缓缓下了病床,结果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吴存奋力地撑起身子走到窗边向外看去,柔和的阳光忽然刺眼起来,好一阵才缓过。 “乾国,王剑,段凌.......” “这些,都是一场梦吗?” 吴存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醒了?” 病房门忽然被打开,门外传来喧闹声。 “你是?” 吴存好奇地打量面前这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哦对,忘了介绍了。”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陈文杰。” 他的头发稀疏,戴着金丝边框眼镜,倒是很符合吴存印象里关于医生的形象。 “医生?” “我得了什么病吗?” 吴存疑惑道。 他努力回想来医院前的记忆,只记得自己参加了一场酒局,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陈文杰推了推眼睛,眯着眼睛开口道: “病倒是没什么病,不过你是我从业生涯中见过最奇特的家伙了。” “奇特?” “是啊,头孢配酒,整整昏迷了三个月了。” 陈文杰表情有点古怪: “在这期间,我们试过了很多种方法想试图将你唤醒,却始终没有效果。” “可偏偏一切身体检测指数都正常,你说奇不奇特。” 吴存脸上有点尴尬,他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头孢配酒进医院。 “现在你刚刚醒来,身体机能应该还没有恢复,你先躺着好好休息。” 陈文杰指了指身旁的小护士,“下午小敏会带你去检查一下,然后你先待在医院观察几天,过两天身体恢复了就可以出院了。” “你有什么问题和小敏说,她会照顾好你。” 吴存打量了这个躲在陈文杰身后怯生的小护士。 “你好,我叫林敏,你叫我小敏就好。” 小护士尴尬地和吴存打个招呼。 眼睛清澈中透露着一股愚蠢,估计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 “你好!“ 吴存也很有礼貌地回应。 陈文杰转身准备离去,忽然又想到什么,扭头对周元说:“哦对了,你那个兄弟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每天下午都会来照顾你,再过一会儿他应该就来了。” 吴存应了一声,陈文杰转身离去。 “兄弟?” 吴存想起来了,他确实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想必这段时间他也为自己废了不少心思吧。 “你在做什么呢?” 吴存看着那个在翻箱倒柜的小护士,好奇地开口问道。 “奇怪,我记得这里早上这里明明有一个东西啊。” 林敏摸着额头,嘴里嘟囔道:“咋不见了捏?” “不见就不见吧,不用找了。” 吴存走到病床边,缓缓躺下,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死亡好像早已远去。 ...... 下午。 吴存吃过午饭,躺在病床上,试着在手机上搜索关于大乾的信息,但查了半天除了九几年几个农民自创的大乾王国以外,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不复存在。 没有追杀,没有周元,更没有那所谓的江湖女侠。 窗外林立的高楼有些纷乱,林敏正趴在桌上偷偷打盹,不时有鸟儿掠过窗户,一切都过于虚幻,仿佛在诉说着两年的穿越旅途不过是一场梦境罢了。 “咔嚓!” 门锁的转动声响起,拉回了吴存的思绪,也拽醒了摸鱼的小护士。 “老吴,你可算醒了!” 庄浩提着果篮,喜悦的声音响彻整个病房。 “你小子小点声,都把我吓到了。” 吴存坐起身来,却被后者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你是不知道,你昏迷了这么多天,我有多累。” 庄浩絮絮叨叨地抱怨吴存昏迷后,自己怎么样怎么样打理公司,有多么辛苦。 “哎呀,早知道你当时吃了头孢,我就不让你喝酒了。” “行了,别啰嗦了,等哥好了,继续陪你喝酒。” 吴存笑了笑。 “好嘞,那我们可说好了,回头你得把这段时间的都补上。” “看我不给你喝趴了。” 两人聊了很多,似乎有聊不完的话。 “对了,你啥时候出院,我到时候安排几个兄弟给你接风啊。” 庄浩忽然问道。 “大概得要个三五天吧,医生说还要住院观察几天。” 吴存思索片刻后,开口道。 “观察个啥,要我说今天就出院。” “我回头给你找个护工,在家待着不比这香吗?” 吴存笑了笑,把目光投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小护士。 “这个,你得问问专业人士。” 庄浩看着对方,眼神犀利,似乎想把她吃了。 林敏被庄浩盯得发慌。 “好了,别为难人家小姑娘了,不就三五天嘛。” “很快啦。” 吴存笑道,随手拆开果篮。 “什么水果啊,敢让吴少亲口吃。” “我帮你吃。” 庄浩开玩笑地抢过吴存手里的橘子,连皮都不剥就塞入嘴里。 时间在几人的嬉闹间溜去。 晚霞映在天边,街道上的霓虹灯也逐渐亮起。 庄浩借口公司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林敏也到了下班时间。 所有人都走了,病房内冷清清的。 吴存又想起了那群不知是否存在的人,起码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有人陪伴自己。 太阳渐渐落下,黑暗的空中点缀着点点星光,透明的玻璃倒映成双结伴的行人,也将吴存隔绝于世界之外,于世间格格不入。 第一卷 第51章 明争暗斗 次日。 一大早吴存就把他的心腹喊来。 “吴总!”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站在吴存的病床前,手中提着一箱营养品。 “阿泰,快坐吧。” 吴存见到来人,招呼着对方坐下。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公司有出什么事吗?” “这个.....” 张泰面露难色,似乎难以开口。 “是不是我那几个叔叔又开始争斗了?” 吴存很快就猜了出来。 他父亲在世的时候还能压着这几个老家伙,可是一场意外导致他父亲意外去世,才刚刚大学毕业的他就急匆匆地接过了这份基业。 吴存刚刚接管的时候,这群人为了争夺利益可没少给他使绊子。 “嗯.....” 张泰缓缓点头,心里有些愧疚。 他家里没什么背景,全凭吴存一手提拔才走到如今的位置,自然没办法替吴存和他们对峙。 “没事,你说说吧,我听着” 吴存摆了摆手,他现在只想尽快了解公司的情况,免得再出什么乱子。 “是这样的,您昏迷前安排好的,投资五千万入股盛世。” “可是,在您昏迷后,吴黎,也就是您三叔,他却游说几个股东去投资海青,我们的计划也因此夭折。” 张泰说道。 “嗯.....” 吴存点了点头,显然对吴黎的做法并不感到意外。 盛世集团是一家国内近年来发展非常不错的影视公司。 这家公司是由几个年轻人一起合伙开办的,最开始是做电影起家的,后来公司规模扩大之后又涉足广告,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盛世的未来如果能够一直发展下去,那么肯定会成为国内一流的企业。 这就是吴存想投资的原因。 而海青这家公司规模虽然比盛世大了些, 但是他们最近几年的发展却并不好。 去年以来,海青投资拍摄的几部电影的票房都不尽如人意,几乎都是在赔钱,而且投资方还要求分账票房。 相比之下显然盛世的潜力更大。 但吴黎却偏偏将盛世投资给了海青,其背后的原因可就耐人寻味了。 “这件事先别着急,反正我们的目的只是投资而已。” “你回头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去查查海青背后的人。” 吴存安慰着张泰,接着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张泰接着说:“除了他们几个明争暗斗外,最近很多股东都在闹事,有几个甚至提出了要罢免您的职位。” “罢免我? 吴存无奈的笑了。 看来这几个叔叔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啊。 他父亲在世的时候,这几个叔叔可没少从自己手里刮油水,现在才接过公司没多久,就开始想办法从自己手里刮油水了。 “让他们闹吧,反正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 吴存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他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问: “对了,我昏迷前有生病吗?” “生病?” 张泰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 “没有,您那段时间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生病。” ”没有吗?“ 吴存又问了一次。 ”没有!“ 张泰非常肯定,”我天天跟着您,怎么会不记得你有没有生病。“ ”这样啊。“ 吴存缓缓点头。 张泰作为自己的心腹,几乎从早到晚都跟着自己,自然不会说谎。 看来,是那几个叔叔动的手了。 不过,他们有这么好的手段,为什么不直接下死手,还用这么低能的手段。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吴存又和张泰聊了几句, 又了解了一些事情后,张泰就离开了。 ....... 城西。 河流在城市间穿梭,滋润着路旁的梧桐树,修剪过的草坪葱翠碧绿,草地上屹立着欧式风格的建筑。 一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拿着水管在灌溉着花朵,喷洒的水花在阳光的折射下展现出多姿多彩的颜色。 “吱!” 屋前的栅栏被人推开。 迎面走来一位约莫二十四五岁的青年。 青年走到男人身边,恭敬地鞠了个躬。 “大人,他醒了。” 男人没有回应,依旧在安静地浇花。 即便如此青年也没有一丝不悦,安静地立于一旁,等待着男人开口。 许久,男子结束了,他关好水后,走到院中的摇椅坐下。 “他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青年思索片刻,缓缓摇头。 “没有,他昨天醒来后就一直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发呆?” 男人手指扣动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那东西在你的吧。” “东西?” 青年愣了一下,又很快想起来。 连忙从身上拿出一枚白色的玉佩,恭敬地放在桌面上。 男人把玉佩放在手里,阳光照射下玉佩格外耀眼,但隐隐能窥见其外形。 四角圆润,中间部分镂空,细腻的纹路,给人以精美之感。 “二十年了,没想到我还能再看到你。” 男人用手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玉佩,格外爱惜。 观摩片刻后,又唤来青年。 “这东西你拿好,我要你这样......” 男人对着青年嘱咐几句,而后又告诫一声。 “记住,事成之后,无论如何都要把他夺回来。” “否则.....” 看到男人忽然变得凌厉的神色,青年连忙移开目光。 恭敬地说:“我明白,一定办好。” “嗯!” 男人闭上了眼,“等这个事情彻底结束了,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的。” 青年一听,脸上尽是喜悦之情。 “多谢大人,属下必当竭尽全力。” 青年拍着马屁。 “行了,走吧!” 男人不耐烦地挥手。 “是!” 青年应了一声,一招手,带着几个人离开了院子。 院子又恢复了安静,男人睁开了眼,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良久,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二十多年了,终于要结束了吗?” 第一卷 第52章 清洗 经过几天的休整,吴存终于出院了。 “吴总,东西都准备好了。” 张泰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副驾驶座上的吴存。 “嗯!” 吴存点了点头,随手翻开看了几页。 正是他想要的。 “现在我们去哪?” 张泰握着方向盘问道。 “先去公司吧。” “好。” 张泰发动汽车,车子很快就使出了医院。 “对了,吴总。” “再过几天就是您父亲的忌日,需要准备什么吗?” 张泰认识吴存的父亲,他的工作就是吴存父亲给的。 “和以往一样吧。” 吴存愣了一下,心中涌起无限思绪。 “好!” 张泰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接下来的路上他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 吴存安静地看着车窗外,事物飞快地向后略去,就如同那流逝的时间,一去不复返。 ....... 存天集团大厦。 会议室里。 “庄浩,你别以为有吴存在你背后撑腰,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一名鼻子看起来有点大的男人正在对着庄浩发脾气。 “我也告诉你,我能走到今天的位置绝不是其他人三言两语就能够摆平的。” “反正你这个提议我绝不可能答应。” 庄浩指着对方的大鼻子,语气中丝毫不惯着对方, “你以为你是谁? 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了?” “我告诉你,老子当年创立公司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和泥巴呢。” 鼻子看起来有多大的男人指着庄浩的鼻子吼道。 他是吴天的哥哥,吴海明,也就是吴存大伯。 这个公司就是吴天和他三个兄弟年轻时一起创立的。 可如今被一个小辈刁难,他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哟,您还知道您年纪大呐。” “年纪大了就赶紧回去躺着,别来我面前大呼小叫,为老不尊的东西。” 庄浩老爹当年给公司投资过一大笔钱,他继承下来的股份完全够和吴海明等人叫板。 唯一可惜的是他老爹和吴天都在那场意外中去世。 “你......” 吴海明被庄浩气的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投资那家公司干嘛,不就是为了刘艳那骚货吗?” 吴海明被拆穿,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你不要血口喷人。” “凶什么凶,是被我说中了吧。” 庄浩假装捂着胸口,“我告诉你哦,我胆子小,小心我回去和你老婆告状。” “我......” 吴海明想到家里的老婆,识趣地闭上了嘴。 周围的其他几个股东见状,一个个极力控制表情,差点笑出来。 自从吴天走后,吴家这几个兄弟可没少私下威逼利诱他们,可偏偏他们又没办法。 谁让人家权力大呢。 “我不和你说讲话。” 吴海明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出来。 今天其他几个人都有事没来,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现在和庄浩斗,不明智。 “好了好了,别跑题了,我们今天聊的主要内容不是这个。” 一个和吴海明交好的家伙出来打圆场。 “行啊,聊吧。” 庄浩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他知道这几个家伙想讨论什么,无非就是把吴存挤下来,好分一杯羹。 “话说吴存已经昏迷了这么久了,你们怎么......” “噗!” 庄浩一听吴海明说这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喂喂喂,不是吧,5G时代了,你们消息还这么落后?” “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吴海民皱眉,以为庄浩又想找麻烦。 毕竟他还不知道吴存已经醒了。 “他意思很简单。” 吴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走了进去,把手里的资料甩到桌子上。 “就是我已经醒来了,有什么事你们当面和我说。” 见到吴存的脸, 在座的人脸色一下就变了,尤其吴海明。 他的表情可以说是精彩极了。 “你...... 你怎么会醒来,你不是......” “难道吴总不希望我醒来?” 吴存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谁都能听出他话语里的讥讽。 “怎么会呢。” “你醒来了,真是太好了。” 吴海明的脸上硬挤出惊喜的表情,但是这抹惊喜不免有点太过刻意了,让人觉得假。 “我已经醒来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吴存看着吴海明,似笑非笑。 “没问题,没问题。” 吴海明擦了擦额头的汗,面对吴存他有种不知何处的惧怕,仿佛是吴天站在他面前一般。 他把目光又投向桌子上的一叠资料,连忙拿起来想转移话题。 “这是什么呀。” 吴海明随意地翻开,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大变。 “这......” “这是.....” 吴海明的嘴唇开始颤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自然。 众人注意到了吴海明的表情,意识到这家伙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也都勾起众人的好奇心,几人伸手拿来看。 “等等。” 吴海明刚想阻止他们,可是已经迟了。 众人翻开资料,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自然,有几个人抬头看着周围的人,眼里充满同情。 “2008年十月,王长富以三百万的价格出卖了公司最新定论的方案内容.........” “2007年十一月,刘华叶以三十万的价格出售了公司内部客户的资料.......” “2013年九月......” 一桩桩罪证被人念出,被点到名的几个人脸色煞白。 “不,这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 “捏造,都是捏造。” 有人情绪失控,开始抢夺其他人手里的资料。 罪证一个接一个被念出,他们都不由得开始颤抖。 他们都是曾经提议过要替换吴存职位的人,这些罪证如今被一桩桩地曝光在众人面前,这些人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是真还是假,你们还是和叔叔说去吧。” 吴存笑了笑。 警笛声在楼下响起,几个人一听,先是朝着楼下看了看。 随即向失去了魂一般,瘫软在地,眼里充满污浊。 “你.....” 吴海明怒视着吴存,手里的纸被他捏皱,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些人可是他在公司里的主要力量,没想到吴存一醒来就将他们全都打掉。 “怎么样大伯,我帮公司除了这么多害虫,你还想把我换走吗?” 吴存目光平静地看着吴海明,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意思。 第一卷 第53章 家 叔叔很快上来把人拷走,听着求饶声咒骂声逐渐远去,吴海民才想起吴存在对自己说话。 “呵呵。” “瞎说什么呢,你为公司揪出害虫,我当然是高兴至极。” 吴海明脸色忽然缓和下来,随后说。 “唉,自从你昏迷后,我可是整日都在担心你啊。” “现在你回来了,我也就安心了。” 吴海明说着,还拨弄自己头顶上那稀疏的发丝,示意吴存看看自己是多么的殚精竭虑。 “那可辛苦我亲爱的大伯了。” 吴存缓缓走到吴海明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面带笑容。 “你.....”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吴海明被吴存看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避开吴存的目光。 他明明是吴存的长辈,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敢和吴存对视,仿佛他面前站着的不是吴存,而是那早已死去的吴天。 “没什么。” 吴存环顾了四周,会议室内还有七八个人。 有几人对视上吴存的目光,都有些心虚地把目光投向窗外。 “对了,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吴存神秘兮兮地凑到吴海明的耳边说。 “哦,那你说说看。” “我梦见了爸爸,他和我说要小心一个人。” 吴存幽幽地看着吴海明。 “小心一个人?” “谁啊。” 吴海明有些莫名其妙地说。 “我也不知道,然后我就醒了。” 吴存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话。 吴天和庄明,也就是庄浩的父亲在几年前死于一场再平凡不过的交通事故。 哪怕警方都将其定为普通的交通事故,可吴存却始终觉得这场车祸后面有许多不寻常之处。 “好了,你们继续开会,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吴存拍了拍庄浩的肩膀,随即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 “砰。” 关门声响起,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 沿着青石铺成的小路,穿过一条幽幽的小巷,巷子里很窄,时不时会有男人或女人推着自行车擦过吴存的衣裤,自行车的后座上或是街边便宜的蔬菜或是牙牙学语的孩童。 “小吴,怎么都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了。” 熟悉的街坊邻居和吴存打着招呼,吴存都会笑着回应道:“工作忙。” 他们往往都会夸赞吴存有出息了之类的话,而后各自回家。 “吱。” 厚重的木板发出年迈的声音,院子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地面上铺满淡黄色的桂花,门口的桂花树里传出啾啾声,闻着空气里那淡淡的芳香,燥热的心也不由地静了下来。 这便是吴存儿时的住所。 那时吴天还只是个工厂的打工人,没什么本事,每天能够做的也就是把吴存扛到肩头,带着他去吃街边四块钱不到的一碗混沌。 后来他身价百亿了,自然带着家人搬进大别墅。 而这栋老房子却从来没有翻修,有时兴起还会带着吴存回这里住个几天。 “吴总。” 张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吴存这才从回忆中挣扎出来。 “吴总,您让我查的东西我都查好了。” 张泰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吴存打开后里面有几张照片。 “这个女的就是海青背后的老板。” 张泰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照片里的女人样貌约莫二十岁上下,身上戴着不少的首饰,却被一件长款风衣遮掩,但也难以掩饰衣服下傲人的身材。 “他和吴海明,吴黎等人都有来往。” “不仅如此.....” 张泰又拿出一张照片。 “这是在一间咖啡店里拍到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挺久了。” 吴存拿起照片仔细地端详着,他心底对张泰的办事能力打了个高分。 照片中是一处装修风格比较简约的咖啡店,店里的客人不多,在角落里坐着一男一女。 女人正是海青背后的老板,而男人竟然是吴存最好的兄弟,庄浩。 “这张照片从哪弄的?” 吴存看着照片里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心里涌现出一股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就像陷入泥潭中挣扎着,逐渐变得混沌........ “在一个狗仔手里弄到的,他当时想蹲某个明星的绯闻,结果认错人了,就拍了下来。” 张泰思索着,又补充道。 “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好像就是您昏迷的那天晚上。” 吴存听完,脑中不断地思索着什么,许久他叹息一声。 “这事你办的不错,谢谢了。” “不客气,要是没有您,哪有今天的我。” 张泰谦虚道。 “一会有空的话,帮我去公司把庄浩喊来,就说我想和他吃个饭。” 吴存想了想,对张泰说道。 张泰应了一声,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院子。 ........ 夕阳逐渐落下,街边时不时传来路边的喇叭声,小贩的呦呵声,可这一切与吴存无关。 他静静地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有些泛黄。 上面是一家三口,男的年轻帅气,女的温柔端庄,男的揽过女人的肩膀,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怀里抱着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吃着自己的拳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哈,老吴,一个人躺这做什么呢?” 庄浩拿着两瓶茅台,从院墙翻进来,院子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我说你小子放着好好的门不走,怎么老喜欢翻墙。” 吴存将照片收好,没好气地笑骂着。 “你当我不想啊。” “主要是你家对门那狗太凶了,我怕啊。” 庄浩笑着把酒放到院中的石桌上。 “没想到你还怕狗啊,不就小时候咬了你两口吗?” “至于吗?” 吴存打趣道。 “切,我早晚把那条老狗宰了,煮火锅吃。” 其实对门的狗早就没了,只不过庄浩从小就翻习惯了而已。 “呀,你小子,我酒都带来了。” “菜呢?” “咱俩啃桂花树吗?” 庄浩打量了一圈,发现吴存没有买菜,假装抱怨道。 “这不是等你来,一起买吗?” 吴存揽着对方的肩膀,把他往外带。 “我就说没我你不行吧。” 第一卷 第54章 是她吗? 吴存弄了一口锅,二人围着石桌坐了下来。 屋外已经一片静谧,两人抽着烟聊着天,喝着酒捧杯,一直到锅里的汤料沸腾,庄浩又给吴存满上一杯。 “来,碰一杯。” 二人一饮而尽,喉咙火辣辣的,呲牙咧嘴一番吴存笑了笑开口说: “小时候咱两都只能偷摸着喝家里那八块五一瓶的老村长。” “现在都喝上茅台了。“ ”那是以前穷啊,现在不一样了。”庄浩说着又给吴存满上一杯。 “现在有钱了,还喝那玩意干啥。” 庄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脸享受道:“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享受吗?” “活着,什么样的生活都去体会一遍,那才有意思。” “反正以前那种苦日子,老子是再也不打算过了。” 吴存听了,摇头笑了笑:“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以前虽然没钱,但是我们活得难道不快乐吗?” “再看看现在,什么都有了,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放屁。” 庄浩脸色微红,“以前那日子是日子吗?” “一年到头穿着二十块的帆布鞋来回换,你是没看见学校里那群傻d戏虐的眼神,跟他吗看猴一样。” “快乐个d” 庄浩嘴里说着下流的言语,听着他诉说着不满,吴存伸手想把他的酒杯拿走。 “但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啊。” 听到吴存的话,庄浩愣了一下,随后拍开他的手: “嗯。” 庄浩似乎清醒些了,但他的言语也没了,只是又一杯酒入喉,似乎想回到那个虚幻的状态,可终究回不去了。 “少喝点,吃点菜。” 吴存好不容易拿走他的酒杯,又给他碗里夹了菜。 “我昏迷这段时间,我爸那几个兄弟可没少整事啊。” “对了,你知道海青吗?” 听到吴存的话,庄浩怔了一下,似乎酒也醒了。 “当然知道啊,你问这个干嘛。” 庄浩往自己嘴里夹菜。 “你大伯不就是为了海青背后那个骚娘们才想投资的吗?” ”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那个娘们是谁?我们认识吗?“ 吴存放下酒杯,有些疑惑地问。 “嘶,我想想。” 庄浩思索了一会,随后说:“好像是叫武媛,不太熟。” “你问这个干嘛。” “哦,我就想知道是谁把我那大伯迷成这样,连老婆都不怕了。“ 吴存随口说道,眼眸低垂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咚。“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庄浩拿出来,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红红的。 “卧槽!” 庄浩忽然跳了起来,洪亮的声音吓了吴存一大跳。 “你丫有病啊,大呼小叫的,吓我一跳。” 庄浩手舞足蹈地把手机递给吴存:“你快看,你快看。” “什么东西?” 吴存放下筷子,一脸疑惑地把手机接过。 摇了摇有些晕乎的脑袋,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九头拍卖会”五个大字,再往下划就是一些简介和注意事项一类的。 “九头拍卖行?你混入九头蛇组织了?” “什么啊。” 庄浩脸上都是兴奋,“你不知道吗?” “这个拍卖会是由我们市里地下那几个最庞大的家族联手创立的,含金量非常高呢!” “什么含金量高不高,说白了不就是一群倒斗的吗?” 吴存不明所以的说,他参加的拍卖会都是正规的,这种暗地里见不得人他认为多半是肮脏交易。 “什么倒斗的。” “这可是九头拍卖会啊,他们这里卖的不仅有各种珍贵的古玩器宇,还能买到市面上很多公司的机密之类的东西。” 庄浩叽里呱啦的解释一大堆。 “能拿出来卖的能叫机密吗?” “我看你多半是被骗了。” 吴存淡淡地说。 “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 “反正去看看也不亏,你说是吧。” 庄浩似乎对这个拍卖会非常感兴趣,吴存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答应。 “好,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晚上我来接你哦。” 庄浩笑嘻嘻地为吴存倒满一杯酒。 夜晚的水汽凝结成露珠挂在枝叶上,院外的老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线,光线犹如一个调皮的孩童,偷偷越过门缝,洒在铺满桂花的地面。 ........... 次日。 吴存一大早就起床,买了份混沌把他贴在庄浩的脸颊上。 “啊!” 庄浩被吴存吓了一跳。 “还不起来,忘记明天什么日子了?” “啊?” 庄浩揉着晕沉沉的脑袋坐了起来,许久才清醒过来。 明天正是吴存父母和庄浩父母的忌日,想到这里,庄浩连忙爬起来准备去洗漱。 二人吃过早餐,走到街上,准备买点祭奠的东西。 本来这种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做就行,但二人似乎有默契一般,都下意识选择自己去买。 “老吴,我去接个电话。” 庄浩指了指来电的手机,吴存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店内,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人这么多,根本挤不进去。 想了想,决定一会庄浩打完电话换个地方,吴存走到一棵梧桐树下,给自己点了根烟。 烟雾在指尖缭绕,身旁走过许多玩耍的孩子,前方不远处的小摊一个阿姨正拉着另一个阿姨聊着家长里短,今天是个让大多数人都感到美好的周末。 吴存如同一座雕像般,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这嘈杂的世界,许久,或是有些无聊,他回头看了看身旁那条等着红绿灯的车队。 却在无意中看到了一张让他心跳加速的侧脸,尽管她混在车流中有些模糊,可是真的太有段凌的神韵了,不对,应该是他的初恋,武玉。 吴存下意识地一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车窗,期盼那道人影可以回头,许久,或是期待得到了回应。 她似有察觉,头微微转动,可车子发动,掠过斑马线,消失在远处。 只留吴存一人在原地,看着红绿灯在自己视线中闪烁不停。 “干啥呢,在这傻站着。” 庄浩脑袋看了看,“难不成有美女?” “我刚刚好像看见武玉了。” 吴存不知所措的吸着烟,尽管他知道这不可能。 “你抽烟抽到见鬼了吧?” “武玉都去世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庄浩摇了摇吴存的肩膀。 “或许吧。” 吴存失神地把烟蒂丢进垃圾桶里。 第一卷 第55章 迟暮的老人 “你说有没有可能,武玉其实没死。” 吴存坐在院中眼神空洞,脚边堆着好几个烟头。 “你怎么还在说这事。” “我都告诉你看错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那场爆炸你也亲眼看见了,怎么就不信呢?” 庄浩忽然激动起来,对着吴存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吴存在庄浩的骂声中。 又想起了那场大爆炸,冲击力覆盖了好几公里,死亡人数不计其数,那样的爆炸当中,她又怎么可能活下来。 可是他不甘,他从未亲眼见过她的尸体,凭什么他们说死了就死了,凭什么..... 不甘心又如何呢,她或许真的已经死了,否则怎么会从来都不来看自己一眼。 “是啊,她已经死了。” 吴存又是猛吸一口,直到火焰燃烧的热度灼烧了他的嘴唇,直到他的喉咙感到疼痛,一股恶心的感觉喷涌而出。 “唉,好了。” 庄浩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这么多年了,有些东西也该放下了。” “嗯。” 吴存轻轻点头,随后目光眺望远方。 “行了,公司有事,我就不陪你发春了,先走了。” 庄浩拍了拍屁股,起身离开。 “灿烂的天涯是我的爱~” 一阵手机来电铃声把吴存拉回思绪,他从兜里拿出手机。 来电人显示,武鹤。 吴存把最后一口烟吸完,才点击接听键。 “喂,外公。” 吴存这时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吴存?” “你现在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冰冷而不带感情。 就像当年在吴天最困难的时候强行掠走他的妻子一般,冷漠而不近人情。 “在家呢,怎么了外公。” “嗯,晚上过来吃个饭,我一会发个位置给你。” 对方用着命令的语气。 “啊,好。” 吴存一愣,随即答应下来。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这个外公可从没给过自己一丝好脸色,哪怕自己昏迷了这么久他依旧没有来看望自己,哪怕只有一会儿。 现在忽然喊吴存去吃饭,倒是有些意外。 对方得到回应后,没有犹豫,很干脆地掐断电话,连句问候都没有。 吴存把烟头掐灭,随手把烟蒂都打扫干净,接着回屋换套衣服。 ........ 这是个很美的傍晚,微风卷落枝头的梧桐叶,吴存站在一家富丽堂皇的建筑前,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面对即将见到的外公,吴存心里有些疑惑,还隐隐带着些担忧。 他还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服务员已经带他来到了事先定好的包厢门口,随即敲了敲门,道:“打扰一下,您的朋友已经到了。” 吴存没有理会服务员的口误,理了理衣襟,在服务员之前推开了门,然后向里面走去。 进门后,依旧是那张古板的面孔,和记忆中没有丝毫变化。 武鹤见到吴存点了点头,而后伸出手示意他坐下。 “外公。” 或许是儿时的记忆过于深刻,吴存有些惧怕面前这位衣着端庄的男人。 “嗯,身体怎么样了。” 武鹤上下打量了吴存一番。 “恢复得不错,医生说多休息就好。” “嗯。” 武鹤点了点头。 “昏迷了这么久,是要多休息,但也别忘了身体也得活动活动。” “好。” 这或许是武鹤第一次关心吴存,让吴存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 “酒,得少喝。” “你看,昏迷了这么久,误了很多事情吧。” 武鹤反常地拍了拍自己,“再看看我,每天都坚持锻炼自己,滴酒不沾,每天早睡早起,我都不敢想象一躺就是好几个月是什么感受。” “也没什么感受,不过就像做了一场很久的梦而已。” 吴存从未见过这样的外公,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一场很久的梦?” 武鹤看起来有些疑惑,似乎期待吴存继续说下去。 “对....对啊。” 吴存被对方看的有些不自然,“就梦见一些人啊,事啊,花草树木啥的。” 他嘴上随口说着,脑海里又浮现出在乾国的一幕幕。 真真假假,如梦如画,他始终不愿意相信那只是一场梦....... 因此将其放在了记忆最深处,更何况若是将这些和武鹤说了,以他那古板的性格,不知道要怎么样讨厌自己。 “嗯。” 武鹤给吴存斟了一杯茶,淡淡的几片叶子泡在水中,慢慢释放着茶香。 “这么多年了,你还因为那件事恨我吧?” 武鹤忽然换了个话题,吴存一时没反应过来。 “恨? 怎么可能不恨。” 吴存又想起自己母亲被他带走,吴天整日浑沌度日的画面,而他也因此成为其他人嘴里那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早就放下了。” 吴存淡淡一笑,抿了一口茶水。 “我这辈子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了,形形色色,对此我无论是与人谈生意亦或者是投资商业。” “我都有着自己独到的眼光。” “也因此,我这辈子几乎没有出错过。” 武鹤说着,似乎自嘲地笑了笑,“可我这辈子唯一看错一次,就是你爸。” 武鹤始终想不明白,就那么一个没钱没势没读过几年书的穷小子,短短几年居然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地在整个商业界闯出自己的三分之地。 “......” 吴存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个冷漠无情,刻薄的男人,居然会认错。 “或许我当年真的做错了,以至于后来你母亲拼死挣脱出我的掌控,毅然决然地要和你父亲呆在一起。” “自从那次以后,你的母亲和我断了联系,再到后来.......” 武鹤忽然停止了谈话,吴存知道他想说什么。 此时的武鹤,再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挺拔的身姿也有些佝偻,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等待着生命的流逝..... “明天就是他们的忌日了吧。” 武鹤抬头看着吴存,眼里似乎带着一丝渴望。 “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第一卷 第56章 吾王万岁 “什么事?” 吴存看着武鹤的样子,心里有些诧异。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居然会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这是多么难以置信。 “我想等他们忌日后,挑选个日子,把他们的坟迁到武家的祖坟里。” “你说什么?” 吴存猛的抬起头,看着武鹤。 “我说,我想等他们忌日后,挑选个日子,把他们的坟迁到武家的祖坟里。” 武鹤重复了一遍,他的语气里带着哀求。 “为什么?” 吴存的眼神带着疑惑,隐隐有些怒气。 他做梦都想不到,武鹤居然想把自己的父母的坟墓迁走。 虽然他是自己的外公,但是一想到当年他所做的那些事,吴存心里很难接受。 “因为....我想你妈妈了。” 武鹤的头微微低下,嘴里继续说着。 “你外婆死得早,是我独自一人将你母亲拉扯长大。” “我教她读书认字,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给她最良好的生活环境,我把我所能给予的都给了她。” “我这辈子别无所求,只希望她能够安安心心地长大,快乐地过完一生就好。” 武鹤依旧说着,也不管吴存有没有在听。 “可是有一天,她忽然告诉我她找了个男朋友,我只觉得有些失落,仿佛失去了什么,但我还是偷偷去打听了你的父亲。” “可是你知道吗?” “当我得知你父亲没钱没势,住着一个破旧的老宅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愤怒。” 武鹤的声音激动起来。 “我根本就无法想象,我含辛茹苦养大的一个女儿嫁给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后会过着什么样的苦日子。”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一点委屈,可是跟了你爸,她吃着街边几块钱的食物,穿着地摊上打折的衣服,作为一个父亲,我无法忍受我的女儿生在这样一种环境里。“ 武鹤忽然抬头看着吴存,眼神犀利。 “可我低估了她对你爸的爱,哪怕我把所有我能给她的都给了,她还是选择半夜逃离了家,逃到你爸那间睡觉都拥挤的小破屋里,再后来他们私奔了。” “等我找到他们时,你的母亲已经生下了你,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吴存听完,想说点什么,又哽在喉,说不出口。 他还是第一次听其他人对自己说着父母的过往,他没想到自己父母有这样曲折的经历。 “所以,你能够理解我当初的做法吗?” 听到武鹤的话,吴存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未经历过这些,但也能够明白作为一个父亲他这么做是对的。 可儿时的经历又历历在目,父母的往事他不了解,也没经历过。 他只知道武鹤曾经对自己的父母造成了多大的伤害,那是他亲身经历过的。 他无法说服自己去原谅面前这个男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他。 想了许久,他感到烦躁,从兜里拿出香烟准备点上,又意识到武鹤坐在自己面前,把烟又放回去了。 许久,吴存叹了口气。 “这件事给我一段时间考虑一下吧。” “好,我等你回复。” 武鹤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 “我先回去了。” 吴存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便找借口离开了。 “咔嚓!” 火苗蹿起,香烟在指尖燃烧。 烟雾从嘴里吐出,鳞次栉比的高楼在眼前模糊,看着面前熙来攘往的人群,吴存感到一阵迷茫..... ....... 夜幕降临,天空中熠熠闪烁着一簇簇黄色灯光,像花的蓓蕾在做着盛开的梦,大街小巷亮起霓虹灯,绯红的灯光下不知掩盖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夜店内充斥着音乐声,觥筹交错间暧昧的色调侵蚀着一个又一个饥渴而又需要安慰的心灵,透过纷乱的烟雾能隐隐窥见高台上那穿着火辣,妖娆性感的女子。 无数的心灵在这里碰撞,在这碰撞的间隙中却夹杂着一名与众不同的男人。 他身穿黑衣,将浑身上下包裹严实,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手提箱。 男人没有理会周围人怪异的目光,径直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个隐蔽的包间门口。 “咚咚咚咚。” 男人敲了四下门,声音很细微,在这个纷杂的世界没有人能够听到。 很快,门被打开,男人张望了四周,而后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微弱的红光。 “怎么样,东西到手了吗?” 灯光被打开,屋子内有十几个身材壮硕的男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男人把箱子放在桌子上,脱下了那身黑衣。 “搞到了。” “不得不说华国的监管是真的严啊,我差点就被条子抓了。” 男人边说边打开箱子,众人都围过来。 “呐,这个是麻醉弹,麻醉效果特牛逼。” “那人和我说就这么小小的一颗子弹十秒钟放倒一头大象。” 男人从箱子内拿出一枚子弹,在金属的光泽下,子弹头发出一道寒光。 “所以到时候你们行动的时候都给我注意点,只要打中一枪就行。” “打多了会死的。” 男人声音变得严肃,他又拿出箱子另一侧的子弹。 “这是实弹,你们把他留在最后。” “如果你们暴露了,这颗子弹就是留给你们用的。” 男人的声音冷漠,不带有一丝感情。 诡异的是,在场的众人都没有表现出不悦,这便是他们的宿命。 “都记住了吧。” 男人环顾四周一圈,众人点头应下。 随后男人将子弹按人数分配好。 ”咔嚓。“ 众人拿到子弹后,纷纷从衣兜里拿出漆黑的手枪装弹。 很难想象,在华国这样一个对枪械监管严厉的国家,他们是如何做到人手一把的。 “二十三年了,我们等了二十多年。” “而今天,我们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我们将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男人目光深邃,像是一汪古井,深不可测。 他突然高声呐喊,像是一名虔诚的信徒一般狂热:“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 众人都跟着呐喊,表情亢奋。 包间外,酒水在杯中摇曳,人们随着音乐的旋律展现自己的狂野,包间内,振奋的口号在呐喊,他们跟随着虚幻的信仰奉献自己的生命,二者毫无联系,却又隐隐有些许相通........ 第一卷 第57章 报警 汽车行驶在蜿蜒曲折的公路上,周围的建筑越发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葱绿的树林。 一直行驶进一条小路上,汽车再也无法前进,吴存和庄浩两人只能沿着人工凿出的阶梯朝着森林内走去,约莫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 这是一片平地,周围伫立着不少墓碑,鸟语花香,阳光照射在土地上,很安静。 今天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那悠哉地清理杂草,没有熟悉的面孔,上了年纪的大爷都换成一位位年轻气盛的小伙。 “看来今年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庄浩故作轻松地对吴存说道。 “嗯,走吧。” 吴存点了点头,没有太大的感触。 自从自己父母死后,那几个叔叔除了参加了葬礼以外,从来没有来祭奠过,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兄弟两人,所以对于其他人来不来,和吴存关系不大。 两人往前走着,七拐八拐,路上的墓碑很多,有的墓前放着几朵鲜花或是纸钱,有的什么都没有。 “你叔叔他们来过?” 庄浩忽然开口。 吴存有些意外,顺着庄浩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己父母墓碑前摆放着几束黄菊。 “不知道,可能是我外公......” 吴存忽然止住了脚步,他的目光中带着惊讶,不解...... 只见那墓碑上,本应该自己日思夜想的照片,可现在,上面居然变成了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 “我....卧槽....这....这他妈怎么回事。” 庄浩声音很大,他在四个墓碑前来回走动。 “我他妈....我妈和我爸呢?” “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庄浩又在附近几排墓碑前来回走动,仔细地辨认每一张照片。 吴存也不例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又往旁边几个墓碑看去。 “吴存,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庄浩此时暴跳如雷,不断地彪着脏话。 “我他妈怎么知道。” 吴存觉得很烦躁,他刚刚看了附近的几座墓碑,和记忆中并无偏差,左边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右边同样没错。 那么也就是说,只有他们父母的墓碑出了问题。 难道是武鹤做的,可也不对,他要是做了昨天也不会来做自己谈话,可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 “去你妈的,老子爸妈埋这里这么多年了,你和我说你不知道?” 不远处,庄浩正和一名工作人员推囊着,打断了吴存的思索。 “你吵什么,我来这里这么多年了,我会不知道?” 那名年轻人也是丝毫不惧怕庄浩,直接丢了手里的活和庄浩对骂起来。 “我去你妈!” 庄浩骂不过,气的他直接动手。 二人厮打起来。 吴存连忙上去,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都上前来劝架。 好不容易几人合力才将二人分开。 “吴存,你他妈放开我,看我今天干不死这个孙子。” 庄浩脖子粗红,腿又是伸出想踹对方,但被吴存拦下。 “冷静点!” 吴存虽然也有怒气,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冲动解决不了事情。 “来啊,我怕你啊?” 对方脖子上有几道血痕,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喂喂喂,你们干嘛。” 不远处走出一名中年男子,一副小领导模样。 年轻人见到男人来了,这才微微收敛一些。 “陈十,你活干完了吗?” “你闹什么?” 陈十默不作声,表情看起来很吓人,随后捡起丢在地上的剪刀背对众人离去。 男人瞪了陈十一眼,随后换上一副笑脸,讨好地对吴存等人说:“两位,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动这么大的火气?” “走,我们喝杯茶,慢慢谈。” 男人讨好似地把二人带到墓地陪伴的工作室,路上吴存了解到他叫林生。 ......... “嘶?” “你是说,有人动了你们父母的坟墓?” 林胜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二人倒上一杯茶,脸上露出惊讶:“不可能,你们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了,哪里埋着谁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那里埋得绝对不是你们父母。” “我他妈有病?拿这种事情和你开玩笑?” 庄浩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你去把刘鑫喊来,他肯定记得比你清楚。” 刘鑫,是这里的负责人,他们每年来祭奠都见过,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 吴存二人可没少给他包红包。 “刘鑫?” 林生眉头皱起,思索片刻后说:“我们这里没有姓刘的,你是不是记错了?” “就是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的,有点胖,左撇子。” “穿的很邋遢的。” 吴存深吸一口气,耐心地给对方描述着刘鑫的长相。 “四五十岁?” “不可能,我们这里最大的就是我了,我也才三十五岁。” 林生摆了摆手,随后又补充道。 “不信的话,我调给你们看。” 林生说着就打开电脑,把这里工作人员的大致分布给两人看。 “怎么可能,你他妈是不是在耍我!” “这个是什么,打开给我看。” 庄浩抢过鼠标,就要点开员工的详细信息。 “这个不能给你们看,这是员工的隐私。” 林生一把推开庄浩,他现在只觉得面前这两个人是来找茬的。 “好,我们不看。” “但是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我们父母的坟墓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连我们父母的坟墓都不存在吗?” 吴存拉住了庄浩,厉声质问,眼神冰冷。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们全部的墓地信息都有录入,什么人埋哪叫什么,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生语气有些生气,他现在已经把吴存两人当成是来闹事的了。 他原本还以为这两个是个大客户,毕竟埋在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绝不可能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放你妈的屁。” “你他妈到底是谁,刘鑫呢?” 庄浩直接冲上去,揪着对方的衣服。 吴存也趁这个时候拿起鼠标,操作起来。 “你们干嘛,怎么能打人。” “那不能看,我们要保护顾客的隐私。” 林生脸色有些慌乱,他看见吴存正操作的电脑,想去阻止,又被庄浩死死按住,只能无奈朝着窗外看戏的家伙大喊:“快报警,快报警!” 第一卷 第58章 再见玉佩 昏暗的审讯室里,唯有挂在墙壁上的马灯散发出阵阵幽光,勉强照亮这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屋。 吴存面前坐着一男一女两个民警,男的冷脸看着周元问: “说说吧,去偷取人家的客户资料做什么?” “警察叔叔,这事真不是我们的问题,是我们父母的坟被人动了手脚。” 吴存被气得够呛,他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父母的坟墓出手。 “可据我们了解,那四个坟墓确实不是你们父母的,而且人家是过去十年相继埋下的,没有造假的可能。” 男警察语气冰冷,而后又说:“至于你说的那个所谓的刘鑫,我们也查了,他们公司根本没有这个人。” “这怎么可能,我们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没有这个人。” 吴存难以置信,他明明去年还见过这个人。 “可确实没有,你好好回忆一下这个人的特征,我们目前推断你很有可能被骗了。” “被骗了,这怎么可能,谁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人。” 吴存脑子里已经乱糟糟的,他不断回忆自己父母死后一系列的事情。 “这种情况确实有,有不少非法分子打着售卖墓地的幌子施行诈骗,但是你这种骗完后每年都还会来继续伪装的,倒是少见。” “可.....可这么多年,难道那些工作人员都没有发现吗?” 吴存结合这一天下来发生的事情虽然有些相信民警说的话,但怎么样都无法接受。 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倒是很奇怪,这么多年了他们确实没有发现,不过你放心,我们稍后也会对这个公司内部进行调查的。” 吴存脑子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离谱了。 他根本没有办法接受,以至于后来民警说对方同意私了都没怎么听进去。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 “我爸妈都没了,我他妈还得赔钱。” 待二人出了警局后,庄浩已经不知道该骂什么了,这一天他把能骂的词汇都骂了几十遍了。 听到庄浩的话,吴存这才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今天都在纠结刘鑫是谁,可却忘记了自己父母在哪。 是啊,自己父母在哪? 他明明亲眼看见自己父母下葬了,可他们却告诉自己里面埋的不是自己的父母。 难不成自己这么多年祭拜的是其他人? “咔嚓。” 吴存只觉得脑袋晕沉沉的,什么都理不清,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老吴,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还抽什么烟,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庄浩摇晃着吴存,随后从吴存兜里拿出烟盒:“给我来一根。” 烟雾在指尖消散,吴存分不清谁是真谁是假,如果林生是真的,那名刘鑫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父母的骨灰又去了哪里? 如果林生是真的,那他背后得有多恐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连警察都骗了过去。 这背后仿佛有一只大手,操纵着一切,密布的蛛网把吴存缠绕,动弹不得。 许久,吴存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一丢说: “今晚去抛坟。” “什么?” 庄浩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晚去抛坟,到时候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一辩就知。” 吴存父母的骨灰盒里有他们二人的婚戒,这是吴存当时放进去的。 庄浩狠狠吸了一口烟。 ”好!“ ....... 吴存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他此时正在准备东西。 “老吴,你好了没?” 庄浩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好了。” 吴存应了一声,背着东西走出屋门,看见庄浩的打扮,他顿时愣住了。 只见他背着一个超大的背包,背包的一角露出一个类似铁锹的杆柄,身穿黑衣,左手桃木剑,右手罗盘。 “大哥,你干嘛?” “你去杀僵尸吗?” 吴存一脸无语地看着他这副倒斗的打扮。 “唉,这不是怕出啥意外嘛。” “什么都带一点,以防万一。” 庄浩不管吴存的吐槽,随后把背包放下。 “今晚拍卖会我没得去,我安排人帮我拍了一些东西给你看看。” ”拍卖会就这么重要吗?“ 吴存不明白庄浩为什么对拍卖会这么执着。 ”说了你也不懂,我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庄浩不理会吴存,打开背包从里面掏东西。 ”呐,这个是明朝的东西.....” 庄浩又掏出一个优盘,“这是福夷集团董事长在外搞小三的视频......” 随着一件件物品被拿出,庄浩的背包逐渐空了,石桌上摆满各种东西。 吴存没心思理会他鼓捣的这些东西,刚想催他,可他愣住了。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桌面一角,只见那安静地躺着一块玉佩。 四角圆润,中间镂空,赫然是梦中段凌给自己的那块。 “这是哪里来的?” 吴存拿起那块玉佩,呼吸有些急促。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可这块玉佩就是段凌给自己的那块。 玉佩的左上方有点红润,错不了。 难道那个世界真的存在? 难道那不是梦? “哦,这个呀。” 庄浩思索一会说:”是我那个手下拍的,他说这玩意看不出年份,没人买。” “他看着便宜就拍下了。“ ”怎么,你认识这玉佩?“ 吴存听后,微微一怔,缓缓摇头:”不认识,不过挺好看的,能不能卖给我。“ “说什么呢,就我们俩这关系。” 庄浩满不在乎地揽着吴存肩膀:“你要的话尽管拿去,反正又不值得几个钱。” “好,回头请你喝酒。” 吴存也不客气,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把玉佩放入怀中。 “行了,走吧,都快十一点了。” 庄浩看了看手表,对着吴存开口道。 “你现在知道晚了?” 吴存撇了他一眼,随后把背包丢给他。 “我先去把车开来,你一会把东西带来。” “没问题,去吧。” 庄浩接过背包。 吴存这才迈步走出小院。 第一卷 第59章 公路杀手 夜色中,一辆黑色跑车在公路上疾驰,犹如一匹不羁的野马,不顾一切地奔跑在由车灯和路灯交织出的光轨上。 吴存坐在副驾驶位上安静地把玩手中的玉佩,一旁的庄浩和打鸡血一样。 原本吴存是打算开普通的小面包车的,可庄浩死活不肯,非说人生第一次抛坟怎么样都要帅一把,以后可没这机会了。 “老吴,你都看了一路了,我就搞不懂这玩意有那么稀罕吗?” 庄浩此时单手开车,嘴里叼着一根烟,潇洒极了。 “好好开你的车吧,大晚上的。” 吴存把玉佩收好,目光看向后视镜,车子后面陆陆续续跟着几辆面包车。 “我这技术你还不放心吗?” 庄浩很是潇洒地拨弄了一下头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有空的时候还会去参加一点业余比赛。” “有一次连专业的赛车手都输给我了。“ 庄浩说着还挑了挑眉。 “你还是专心开车吧。” 吴存把烟蒂熄灭在烟灰缸里,目光看向后视镜,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砰!” 车子忽然震荡一下,吴存一个惯性往前扑去,左手边的烟灰也被震出来。 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又是一连串的撞击。 撞得吴存二人头晕目眩。 车身也跟着发生偏移,在这个漆黑的夜晚,若是车子不受控制,他们的结局可想而知。 不过好在,庄浩不愧是经过几场业余赛的老司机。 脚下油门一踩,跑车轰鸣而去,很快就甩开了身后的车队。 “妈的,谁他妈阴老子。” 庄浩大骂一声,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额头。 “小心点,他们又追上来了。” 吴存没空搭理身上的疼痛,目光警惕地盯着后视镜。 只见背后的十几辆车紧追不舍,宛如一群饿狼,对前方的猎物进行着紧密的围猎。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从天上看的话,就会看见这条流动的车队,形成一道壮观而震撼的风景线。 “砰!” 突然后视镜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击中,碎裂开来,裂开的玻璃划破吴存的脸颊,流出深红的鲜血。 “注意,他们有枪。” 吴存不知道他们拿着什么,但是这么快的车速下还能攻击,除了枪吴存想不到别的。 “我操他妈,这群孙子哪里搞得枪。” “我们华国不是禁枪的吗?” 庄浩的双手紧握方向盘,身体的每一个肌肉都紧绷着,他的目光不断借助只剩一半的后视镜观察着身后的情况。 “这我上哪知道去。” “你丫快把车顶给我打开。” 吴存迅速打开背包拉链,手里在里面拿着什么。 “你想干嘛。” 庄浩迅速打开车顶,不明白吴存要做什么。 “马上你就知道了。” 吴存说着把背包里的罗盘,桃木剑,小三优盘用力地往后扔。 “卧槽,你在干什么。” “那玩意很贵的啊。” 庄浩嘴里心疼地喊道,手中拿起烟灰缸往后扔。 “贵就贵咯,又不是我的。” 吴存满不在乎地说着,手中飞快往后抛东西,一刻不停。 “砰!” 身后传来车窗碎裂的声音,吴存刚想回头看看情况,却听见庄浩惊恐的声音。 “卧槽,他们不要命了吧。” “是收了多少钱,这么玩?” 吴存顺着庄浩的声音望去,只见他们右侧不知何时已经跟上一辆面包车。 车前的玻璃已经碎了一个大洞,开车的是一名大汉,他此时满脸鲜血,眼神中带着狂热。 忽然对方副驾驶位上的男人抬起了手,手中黑乎乎的枪口对着他们。 “小心!” 吴存连忙压低庄浩的身体,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突然车子猛地震动一下,随后一个白色的气囊将他包裹着,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把他震晕。 “吱!” 轮胎在道路上划过,跑车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 吴存挣扎着拱起身体,庄浩已经被巨大的冲击力震晕过去。 “庄浩,庄浩,快醒醒!” 吴存拍了拍他的脸,没什么用。 他又叹了叹鼻息,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都他妈快点,那小子在副驾驶位上。” “抓活的,” 车外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向着吴存逼来。 “副驾驶?” 吴存听到对方的话,眉头皱起,他就是坐在副驾驶位上。 “难道这些人是冲我来的吗?” 吴存想不明白,他也不想丢下庄浩一个人独自逃跑。 “小子,找到你了。” 吴存刚想准备下车,就被人用手枪顶住脑袋。 “他什么时候来的?” 吴存心里惊呼一声,要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起码得一两分钟,可对方却这么快来到自己身边,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快把东西交出来!” 一个男人拿着手枪走到吴存面前,看起来凶神恶煞。 “什么东西?” 吴存不明白对方说什么。 他根本就没有拿他们东西。 “少给老子装。” 男人嘴里骂着,把手枪别进腰兜,准备过来搜身。 “我没有拿你们的东西。” 吴存现在非常冷静,他的脑袋被一把手枪顶着,周围是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 男人没理会他,把手伸到吴存口袋中。 “吴存!” 车子内突然传来庄浩的声音,周围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去。 吴存见状,脑袋一侧,伸手把男人腰间的枪抽走,接着又是对着身后的人踢了一脚。 几个呼吸间,他就做完这一切,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别动!” 吴存把枪顶在男人脑袋上,冷声道。 “呵呵,小子,你真有种。” 男人见状也不害怕,反倒是抬起头来看着吴存,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我说了,别动!” 吴存把枪往他脑门上用力顶着。 “你不会以为,我怕死吧?” 男人忽然笑道,吴存听得心里一惊。 下一刻,男人身子突然动了起来。 “砰。” 枪响了,在这么近距离的冲击下,男人的脑袋碎开,他的身体直直倒在地上,红白相间的液体溅在吴存脸上。 第一卷 第60章 被撞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吴存一时间有些发愣,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人。 “砰!” 一颗子弹击中吴存胳膊,炸起一片血花。 “都他妈傻站着干嘛,打他啊。” 有人抬枪对吴存射击,嘴里大声吼着。 剧烈的疼痛让吴存反应过来,连忙躲避,大量的鲜血涌出,疼痛近乎使他晕厥。 “砰砰砰!” 又是数发子弹射出,但都被车子挡下。 吴存乘机看了一眼伤口,右肩的血肉已经被打飞,露出只剩一半的骨头。 他咬着牙,勉强举起可以动的左手,伸出去乱打一通。 “停下,都他妈停下!” 忽然有人喊出声音,众人不明所以纷纷停下看着他。 吴存见状乘机挪动身体。 “不是说麻醉弹吗?” “他妈威力怎么这么大?” 那人指着车门上被枪打出来的大窟窿怒吼道。 刚刚吴存一枪把人打死,他们只当作是距离太近冲击力造成的,可现在距离好几米远还能把车门射穿,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不知道啊,这都是七号买来的。” 有人摆了摆手,随后又指向地上的尸体,“可他已经挂了。” “操,七号被那群傻逼老外给骗了。” “回头再和他们算账。” 那人说着把枪别在后腰上对着众人吩咐道:“都把枪给我收起来,那东西还在他身上。” “抓活的。”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效仿,向着吴存围去。 “砰!” “砰!” “砰!” 吴存又是一阵乱枪扫射,但是却没有打中任何一个人。 眼见周围人越逼越近,吴存余光瞥见距离自己最近的一辆面包车。 捂着右臂拔腿跑去。 “妈的,他想开车跑。” “追!” 看着吴存消失的方向,有人啐了一口唾沫,骂道:“草,这小子真能跑。” “滴!” 正当众人想继续追击时,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卡车鸣笛声,犹如来自深渊的怒吼。 随之而来的是明亮刺眼的车灯,晃过众人眼前,照亮这片黑暗的角落。 吴存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他一时身体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看着那辆卡车如同巨兽一般朝他扑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世界突然变得一片寂静。 他的身体被猛然击中,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贯穿他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片飘零的叶子,被风吹得四处飘荡。 然后,黑暗将他完全吞噬,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不前,许久,周围声音才响起。 “我.....我撞人了?” 而那辆卡车上,司机已经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无力地靠在驾驶室上。 “你他妈怎么开车的!” 男人的怒吼声从窗户边传来,把司机吓得一颤。 车门被拉开,他只觉得身体被人抓住。 他心里暗想,完了,这该不会是人家家属吧。 司机害怕对方打自己,身子颤抖地蜷缩起来,抱住脑袋。 “三号,东西不见了!” “他死了!” 远处一名男子搜着吴存的尸体,向三号汇报着。 “操!” 三号气的一脚把司机踹翻在地,随后不信邪似的又来到吴存身边,摸了摸脉搏,又搜了一边身子。 “找,去车上找!” 三号带着众人来到跑车里,见到似乎又昏迷的庄浩。 把他拖了出来,用手狠狠地抽了庄浩一巴掌:“都他妈死了,还装呢?” 也不管庄浩什么样,把他丢一边,一群人在跑车里找了半天,就差把车给拆了。 “三号怎么办,没有!” 有人担忧地问。 “那要问他了,好端端的叫什么?” 三号又是一脚,把站在一旁的庄浩踹翻在地。 “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他尸体带走,回去和老大如实禀报。” 三号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下来。 众人也都点头。 “喂,警察叔叔,我好像撞死人了。” “在哪?” “就在这个额.....好像是....额某小镇...” “对对对,就是去那片墓地的路上......” 不远处司机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声音颤抖。 “你他妈还报警?” 有人上去就是一个飞踢,把司机踢翻在地。 “行了行了,快处理一下,别留痕迹。” 三号皱着眉,带着几人清理了现场。 不过十分钟左右,众人已经将痕迹处理得一干二净,不留下一丝痕迹。 随着发动机响起,众人驾驶着面包车远去,留下司机独自一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 依旧是那座充满艺术气息的欧式建筑,宽敞的庭院中央是一簇鲜艳的花丛,灌溉的水花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在这个犹如世外桃源的屋子内,此时正放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所以,你们失败了对吗?” 男人目光冰冷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三号。 他无法接受,出动了将近三十个人,弄了这么多手枪,居然连个手无寸铁的家伙都抓不住。 “是....这一切都是我的失职。” 三号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失职,这是你一句失职就能解决的吗?” 男人用手砸着桌面,声音听起来很愤怒,“你知道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到三号面前。 “二十三年,足足二十三年!” “你难道还要我们再等几个二十三年吗?” 男人气的胸脯上下起伏,他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三号低垂着头颅,沉默不语。 “你最好每天祈祷他能够早点回来。” “否则,我保证你们所有人都死的很惨。” 男人看着面前的三号,眼神冷漠。 “他若是不回来,不仅是我,还有你们。” “我们所有人都回不去,我们这辈子都无法完成那个大业。” “我们.....也见不到王了。” 男人忽然向泄气了一般,把手放在吴存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语气变得柔和。 “所以啊,你早点回来吧。” “我真的等不起了。” 第一卷 第61章 圣旨到 “嘶。” 吴存从床上爬起来,胸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呲牙。 吴存扒开衣物,只见那裸露的肌肤有一道长达一寸的伤疤,但已经愈合了。 “我这是.....又回来了?” 他看着身上的穿着,正是上一次被刺杀时的穿着。 白色的外衣胸口处还沾染着有些发黑的血迹。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充满着匪夷所思。 “我没死?”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没有做梦?” 他掐了大腿一把,有点疼,看来真的是穿越回来了。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吴存也很快适应下来。 “这是哪?” 他坐起来打量着周围,屋子里杂草丛生,阳光从那破烂不堪的茅草屋顶照射进来。 “这是?” 吴存发现身边有一个包裹,打开来看,是一套再普通不过的粗衣,旁边还有一些被老鼠啃得差不多的干粮。 包裹旁放着一把特制的连弩,上面装满箭矢。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为什么在这里。 试着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奇怪,怎么没人?” 他站起身来,动作牵扯到胸前的肌肉,但还有一点隐隐作痛,看来上一次被刺杀的时候还留下了后遗症。 他的思绪有点凌乱,不过他还是很快稳住了心神,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多想也没用。 他看了看那把连弩,又看了看旁边的包裹,心中有了计较。 “这应该是有人救了我,但是谁呢?” “难道是王剑?” 吴存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答案,于是也不再去思考,把衣服换上,连弩放进包裹里。 待一切都收拾好后,他背着包裹走出了茅草屋。 抬头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卧槽,这是哪啊?” 放眼望去,眼前是深邃的山脉,它们犹如巨龙,蜿蜒曲折,横亘在天地之间,层层叠叠的峰峦,苍劲雄厚,展示出大自然的无尽力量和魅力。 “这他妈。” 吴存爆着粗口,又绕着茅屋转了一圈,可除了一望无际的参天大树外什么都没有,更别提人烟了。 这鬼地方,陶渊明估计都不会来吧。 吴存现在真的很想一剑把那个弄自己过来的家伙劈成两半。 “得,还得靠自己。” 吴存叹息一声,随后目光投向那悬挂在天上的太阳,准备开始运用九年义务知识推理自己的方位。 “嘶,怎么全忘了。” 他看着地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结论突然沉默下来。 .......... 很多天过去了。 都城。 丞相府。 “大哥,怎么样,找到元儿和周武那浑蛋了吗?” 周峰此时正焦急地在周渊眼前晃悠。 “欸。” 周渊深深叹息了一口气,随后说:“现在皇上把我们看得紧,我已经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了。” “说不定他们早就跑......” 周峰却一把打断了周渊的话:“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元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可事实就摆在这里啊。” 周渊拍着手背,语气急促:“南境布防图丢的那天,只有他见过周武,自那以后他们就都失踪了。” “不是他还能是谁?” “大哥。” 周峰突然提高音量,“怎么连你也不信元儿啊,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 “元儿他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 “哪怕元儿真的和三弟那浑蛋干了,我也只会认为是三弟胁迫他的。” 周渊被周峰这一嗓门吼愣住了。 “连我这个做二叔的都不相信元儿会做出这种事,你这个做爹的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他?” “到底谁才是他爹啊,哈?” 周峰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周渊。 “我....” 周渊被他这一吼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说。 “反正我会查清楚这件事,我就不信元儿会做出这种事。” 听到周峰的话,周渊内心复杂,嘴张了又张,许久还是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抹去。 二人沉默许久。 “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南境布防图丢失可不是小事。” “皇上必然不会放过我们周家。” 周渊弱弱地说。 听到周渊的话,周峰想了想:“我现在去面见皇上,我再去给元儿求一次情。” “想我这些年为皇上立下无数战功,也该有点用处。” “二弟....” 周渊怔怔地看着周峰。 “周将军不必再去麻烦皇上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尖细的声音,语气中充满嘲讽。 周渊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阵高音响起。 “圣旨到!” 周渊二人连忙上前施礼,周围的仆役家眷都纷纷汇集在一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将军周峰,文韬武略,骁勇善战,赤胆忠心,然北境蛮夷犯我国土,朕令你去北境统率三军勇抗异族,即刻起程,钦此!” 周峰听完,很快就明白了。 他看了看周渊一眼,对方缓缓对他摇头。 “大将军,还不快接旨!” 太监戏虐的声音响起。 周峰眉头紧皱,迟迟不动。 “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太监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峰。 “二弟,你干什么,还不快接旨!” 周峰就是不动。 周渊焦急不已,压低声音:“你别在这个时候给我犯浑,你想我们现在就掉脑袋吗?” “大哥!” 周峰表情复杂地看着周渊。 “快去,我有办法。” “快接旨!” 周峰在周渊百般催促下,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圣旨:“臣,周峰,接旨!” “的嘞,大将军您就好好准备一下吧。” “我们走!” 太监趾高气昂地离开,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这个胆子。 敢来嘲讽大乾第一杀神。 “大哥,你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周峰急不可耐地问。 “我能有什么办法,还是老样子咯。” 周渊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啥都不会。 他坐在椅子上,安静的摆烂。 “那你喊我接旨干嘛。” 周峰激动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音惊飞了树上的鸟儿。 第一卷 第62章 通缉 “不然,我能怎么办。” “这个时候你要是还不接旨,到时候这个死阉人回去打个小报告,我们周家还想不想活了?” 周渊被他这一拍,情绪也激动起来。 “那.......那你也不能喊我接旨啊,我要是一走。” 周峰眼眶忽然红了起来:“我要是走了,你会死的!” 周渊没想到这家伙会说这样的话,有些意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只能开始试图用言语打消他的念头。 “你看啊,现在齐家倒了,皇上现在最忌惮的就是我们周家。” “无论这件事是不是周武他们干的,也不管事情大小如何,反正皇上就是需要一个借口。” 周渊一字一句对周峰分析道:“他只需要一个可以对我们动手的借口,只要有了,那么离我们周家倒了也就不远了。”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死不死的问题,重要的是怎么让周家从棋子变成执棋人,从这个局跳出来。” 周峰就这样看着周渊讲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拖延时间,只要时间足够,把周武他们找出来,我们就可以跳出这个局。” 周渊继续说,“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你先听皇上的话,先去边境,至于我嘛......” “在周武那个浑蛋还没出现以前,皇上不会对我动手,最多就是把我囚禁下来。” 周渊看着周峰:“我们对皇上来说还有用,在我们失去价值以前,我们的命还是有保障的。” “要是出意外呢?” 周峰忽然开口,把周渊问住。 他想了想,开口道:“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真的发生了,我们周家不是还有你吗?” 周峰听完,沉默。 “所以,你现在明白该做什么了吗?” 听到周渊的问话,周峰想了想,点头说:“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面见皇上!” “我不会走的!” “嗯?” 周渊扭头看着周峰,表情充满疑惑。 他脑子突然就短路了。 只见下一秒,周峰站起身来,拔腿就向外走去。 周峰:“???!!”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大声对着周围的仆役喊道:”都给我拦住他,拦住他。“ 周围仆役都懵逼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但听到家主发话,一个个都上前去想要拦下周峰。 可一群普通人如何拦得下这位大乾杀神,三五下就被甩开。 “周峰,你快回来!” 周渊急得大喊。 周峰哪里会停下,转眼就没了踪影。 ........ 某个小县。 某小摊。 “小二,来碗阳春面!” 一名蓬头垢面的年轻男子来到小摊前坐下,大手一挥甩出几个铜板。 “好嘞,阳春面一碗!” 小二把脏兮兮的粗布往肩上一拍,伸手将几个铜板收下。 对于男子的打扮他没有什么感触,平日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种打扮的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更何况人家付钱了。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好几天的吴存。 这些日子里,他在山里到处转悠,渴了喝山泉,饿了就去掏鸟窝。 可始终不见人影,最后是他偷野猪崽的时候被人家长发现,这才在一路逃跑下离开了那片森林。 “客官,您的面来了!” 小二呦呵着将一碗面端上。 面看起来不怎么好吃,水有些浑浊,上面飘着一点葱花。 吴存可不管这下,三下五除二地将一碗面吃完。 “呼!” 吃完了这碗几乎没有什么味道的面,吴存嘴里呼出一口热气。 “欸,听说了吗?” “那九水县的县令偷盗军事图被皇上通缉了!” 吴存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路人的八卦。 “是吗?” “我没听过啊!” “九水县县令是谁啊?” 稍微胖一点的人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嘿,这你都不知道?” 说话的那人眼里充满鄙夷,不过还是继续说:“我告诉你啊,那九水县县令叫周元。” “周元你知道吗,就是当今.......” 那人叽里呱啦地描述一大段周元以前是怎么样十恶不赦的家伙然后又变得多么多么爱戴百姓,描述得绘声绘色,仿佛他亲眼看着周元一样。 待他说到周元怎么样怎么样密谋算计偷取军事图的时候,稍微胖点的人惊讶地说:“啊,可按照你之前说的他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才对呀。” 胖点的人又问:“他会不会是被冤枉的啊?” 说话人一把打断他,果断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要我说,他之前那副好人样就是假装的,目的就是为了偷军事图。” “怎么会这样。” 说话人摆了摆手:“要不然怎么说人心才是最难猜透的东西,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笑面虎两面三刀。”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终究还是本性难移。” 较胖一点的人被说话人所说惊讶到了,他捂着嘴:“天呐,这实在太可怕了。” “那他长什么样啊?” 说话人想了想,忽然发现伸着脖子偷听的吴存:“反正不可能是这副模样,一脸猥琐,只会躲在别人旁边偷听。” “确实!” 胖听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是认可地点了点头。 吴存:“......" ...... 缥缈行。 几个年轻人在核对着手中的账本。 “头儿,老板怎么这么久没消息啊?” 有人问道。 “这我哪知道,干好我们的活就行了。” 步丁耸了耸间,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老板是谁呢。 唯一见过他的一次,对方还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出来模样。 “哦!” 众人应了一声,都安静下来坐着手头的工作。 “你们先做着,我去处理一下东西。” 步丁揉了揉肩膀吩咐道。 几人应下,他便离开了这间屋子,朝着后院走去。 “呼!” “终于可以休息会了。” 步丁伸着懒腰来到后院的摇椅上躺下,伸手拿着桌上的蜜饯吃了起来。 看这娴熟的动作一看就不止一次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主要是缥缈行设计行业太广,许多人手又被抽调到凌国去,这就导致他们人手不足,一个人要干四五个人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步丁这幽幽地躺着,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舒服地闭上眼睛。 “咔!” 他身旁的躺椅传出有人躺下的声音。 “谁?” 步丁猛然惊醒。 第一卷 第63章 上阵父子兵 “老...老板?” 步丁看到戴着面具的吴存连忙坐起身来。 手足无措地站着。 “没事,坐吧。” 吴存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身子躺在椅子上。 步丁一听,更加不敢坐了,要知道自己可是摸鱼被老板抓了。 就那样站了半天,也不敢动。 “你站着干嘛。” 吴存不知道他干嘛一直站着,他现在可太累了,这么多天不是被虫子咬就是被野猪捻,根本没睡过一个好觉。 “啊.....哦!” 步丁被他这一说,顿时慌了起来。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听这语气不会生气了吧。 他思想斗争许久还是选择听吴存的话,小心挪动脚步,半个屁股坐下。 “老.....老板,我刚刚其实没有偷懒。” 步丁坐立不安,嘴里试图解释一番。 可听到的却是吴存的呼噜声,他愣了片刻,随后小心翼翼地去拿条毯子给吴存盖上,虽然阳光很暖和,但此时天气还未转暖,冷风还是有的。 ........ 皇宫。 御书房。 正殿中龙椅置于书房的正中央,背后是高大的屏风,上面绘有精美的云龙图案,龙椅的两侧是两个大案台,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和各种典籍。 而乾皇此时正埋头写着公文,不发一言。 “陛下!” 闫译迈着小步子来到乾皇面前,恭敬行了一礼后说:“启禀陛下,大将军周峰求见!” 乾皇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有些不明所以。 周峰? 他来干嘛,难道想抗旨不成? 乾皇想了想说:“唤他进来!" "是!” 闫译行了一礼,随后走了出去。 很快,五大三粗的周峰就被带了进来。 “微臣周峰,拜见陛下!” 周峰对着乾皇行了一礼。 “免礼!” 乾皇又对其他人吩咐道:“来人,赐座!” 待周峰坐下后,乾皇又使了个眼色,闫译将众人带了下去。 “周爱卿,朕不是派你去北境吗?” “怎么还不去?” 乾皇淡淡地开口问道。 周峰听后,直接跪倒在地:“微臣已然年迈,尚不能战敌,恳请陛下收回皇命。” “哦?” 乾皇故作疑惑。 “既然不能战敌,又为何要接下圣旨啊?” “接了圣旨而不做,莫非.....” 乾皇带着戏虐的语气说:“莫非你想抗旨不成。” 周峰一听,这还得了。 要知道抗旨按照乾律来说,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 “回禀陛下,微臣绝无此意。” “当时微臣得知可上阵杀敌,一时脑热,便接下来。” “可事后发现身体已经力不如前了.........” 周峰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态度非常诚恳。 “好了,起来吧。” 听到乾皇的话,周峰这才从地上爬起,站在一旁。 “将军日夜操劳,抵御外敌立下战功无数,利国利民,朕怎又会怪你呢!” 听着乾皇的话,周峰心中一喜,以为有转机,可乾皇又说: “但圣旨已接,若是朕就这样收回,岂不在文武百官面前失了脸面。” “回.....” 周峰刚想说自己愿意受罚,却被乾皇打断。 “况且当年那场大战,我乾国损失将才无数,军中能担起这杆大梁的,唯有将军一人!” “所以将军还是去吧!” 听到乾皇的话,周峰回应道:“陛下,吾儿周山已赶赴前线。” 乾皇眉头一挑,周峰继续说: “吾儿虽年幼,但得我一身精传,尚能御敌!” 乾皇目光打量着周峰,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周山给忘了,想了想开口道:“周山虽晓勇,但资历尚浅,恐怕难以服众啊。” 乾皇这是铁了心想要把周峰打发去边境啊。 周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他把衣服脱下。 “你这是做什么?” 乾皇被他这一举动吓到了,他环顾四周,房门紧闭,他有些害怕这老小子会干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可周峰并没有做什么,他只是默默脱下衣服,露出饱满的肌肉,和那浑身的伤疤。 “陛下且看,微臣这一辈子为国尽心尽力,鞠躬尽瘁,不敢说有多么的感人肺腑,但臣忠心可鉴。” 周峰指着胸口那一大跳伤疤,疤痕从肩膀一直到小腹,周围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疤痕。 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把身前那寸大点的肌肤填满,密密麻麻,看起来十分可怕。 “微臣已经老了,加上身体有暗疾,还望陛下看在臣为国贡献多年的份上,让臣告老还乡吧。” “吾儿周山,资历浅薄,陛下把他调去做个振威副尉历练一番资质即可。” 周峰直接在乾皇面前把自己的一切权力交出,连他儿子的未来都给了。 乾皇看着周峰那满身的伤痕,震惊之中有听到他的话语。 他忽然哑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他来说,周峰的威胁不大,他除了在军中的威望以外,手中也就几万的兵权,而且在他的统治下,没有哪一个武将能够手握重兵威胁皇位。 最为重要的周渊,他乃是当朝臣相,手中权势过大,背后牵扯的势力复杂,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引起大患。 虽然周家一直以来都为了国家鞠躬尽瘁,可以说满门皆是忠烈都不为过,但错就错在他们手中的权力过大,皇帝对他们放心不下。 许久,乾皇眼神变得冷漠,语气冰冷开口道: “哦?” “你说你老了就想辞官?若是朝中大臣人人都这么做,朕该如何,这朝廷又该如何。” “况且如今军中无可用之才,周山虽是将才,但资历尚浅,朕怕他经验不足而败北。” 乾皇顿了顿,继续说: “这样吧,将军不是说你身体不适吗?” “那好,朕命你不用担任主帅,以周山为将,你去从旁辅佐,想必你们父子二人定然不会让朕失望的。” 乾皇站起身来,一字一句道: “你说呢?” 周峰被乾皇这一套下来打的不知所措,他明白,乾皇是铁了心了。 他实在想不出来办法,看着乾皇的样子。 他心中只觉得一寒,而后语气低沉:“臣……遵旨!” 第一卷 第64章 小灵通 黄昏的景色很美,日落西山,晚霞片片,炊烟缭绕,如梦似幻,显得肃穆而又庄严。 吴存在熟睡中醒来,他伸了个懒腰,发现身上不知何时盖着毯子。 “你站这里干嘛?” 吴存看着站在旁边的步丁问道。 难不成这家伙在这里站了一个下午? “啊?” “哦,这里凉快。” 步丁被吓了一跳,手挠了挠头。 他哪里敢走呀,自己老板在这里睡觉,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还得了。 “天色也不早了,你们这什么时候吃饭?” 吴存摸着肚子,他有些饿了。 “马上就吃,马上就吃。” 步丁一听,连忙退去,准备给吴存去准备晚饭。 “慢着,你让他们去吧,我问你点事情。” 吴存叫住了他,后者匆忙对其他人嘱咐几句,又匆匆跑来。 “老板,有什么事?” 步丁有些忐忑,他以外吴存准备说他偷懒的事情。 “你们这有小灵通的人吗?” 吴存问道。 小灵通是他之前成立的一个部门,专门用来打听消息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掌握情报,好精准无误地对顾客实行一手的垄断。 “额…老板,我就是。” 步丁嘿嘿一笑。 “你?” “你不是负责记账的吗?” 吴存今天进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在整理帐簿,下意识以为他们是负责记录的。 “嘿嘿….这不是开始对凌国通商了吗,所以…人手有点不够,我就临时被派来了。” 步丁尴尬地挠了挠头。 在这以前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跑腿伙计,因为人比较机灵加入了缥缈行里的小灵通部门。 先是按实习工做,干满一年转正,他还差两个月,为了好好表现自己,这才主动提出愿意来搭把手。 “我难道定的薪资太低了吗?” “怎么人手这么不足?” 吴存记得自己给的薪资待遇不低啊,按理说不会发生这种事才对。 “哪里,老板您给的薪资待遇可是我们全大乾最高的,无数人都想进来。” 步丁想了想说:“但是因为想加入的人实在太多了,什么样的人都有。” “然后就不断调高了一些门槛,这就导致淘汰的人越来越多。” “我算是比较幸运的一个了。” 他憨憨地笑着,看起来人畜无害。 吴存点了点头,确实有些道理,如果什么人都进来,那鱼龙混杂的,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 “既然这样,你也知道一些消息,我切问你,那九水县周元是怎么回事?” 吴存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周元啊,这个我知道。” 步丁思考了一下,马上说:“他有个三叔叫周武,因为一些原因被周丞相…..” 步丁简单地把周武介绍了一番后继续说:“然后那天皇上派人把南境布防图给了齐家,巧的是那天周武不知什么原因也在现场。” “待周武走后,齐家父子二人发现布防图不见了,他们也不敢伸张,只是在暗中调查了几日。” 步丁脚有点站累了,不安分地动了几下:“后面他们把目光所向周武,可等他们寻找周武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他们得知周武最后去见了周元。” “他们又想去找周元,可周元已经离开都城。” “最后汇报给皇上,皇上派兵去追击周元,结果当然是没找到。” 步丁一口气说完:“这就是他为什么被通缉了。” 吴存听后缓缓点头。 他很确定周元并没有做什么偷去布防图,因为那就是他自己。 至于周武有没有偷,那他就不知道。 现在他推断出来两个结论,要么是周武偷的,想嫁祸给自己;要么是周武被陷害,背后另有其人。 齐家?乾皇?或者其他人? 吴存暂时理不出来头绪,不过可以肯定,这一切的线索都在周武身上,只需要把他找出来,那么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你现在是什么职务?” 吴存看着步丁问道。 “啊?” 步丁不明白吴存问这个干嘛,但还是回答道:“实习工,再有两个月就可以转正了。” “好,现在开始你就是正式员工了,不仅如此,我还让你当小组长。” 吴存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接下来,我要你把工作重心调到找人这件事上。” “我要你把周武的下落给我找出来,能不能做到?” 步丁听到吴存的话,脑子有些发懵。 要知道当上小组长起码得有三年的资历,自己这是直接一步登天,少走三年弯路?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幸福直接把他砸懵,他有些飘飘然。 很快就神情亢奋起来,把手握拳放在胸口大声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嗯,很不错,这件事办好以后,你叫上几个地位较高的老家伙,我还有其他事情要交给你。” 吴存看着面前这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嘴里赞赏道。 随后他拿出被撕的只有半张的字条,上面画着奇怪的图案,递给步丁:“把信物拿去,好好努力,我看好你。” 吴存拍了拍他肩膀,后者眼神坚定地点头:“多谢老板。” 很慎重得将字条放进贴身衣物里。 这字条先是由一张特质的纸张,再上面画上特质的图案,随后一分为二,作为交换信息的信物,一种很简单的防伪技术。 一般只用于传递简单的小消息,当大事发生一般都需要当面见面,或者多个人的特质信物。 当然吴存这里最简单的几句话就可以,缥缈行里有属于他专门的暗语,这些只有他知道,基本上一句一换。 至于他信物被盗走这一类的事情,嘿嘿,不存在的。 “好了,吃的怎么还不来,我都快饿死了。” 吴存摸着干瘪的肚子喊道。 “马上就来,您等我一会儿。” 步丁开心地往外奔去。 看着他欢乐的背影,吴存不由得一阵苦笑。 曾几何时,他不也是这样的吗? 曾经自己高中的时候为了赚点生活费面对所有人都低声下气,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忍气吞声。 吃遍了生活的苦,每天的怨气比鬼都重。 可这样的生活一直到他高中毕业那年就没了,他老爹创业成功。 所以啊,投胎是个好活儿。 第一卷 第65章 夕阳中 “我就说别去吧。” 周渊满脸无奈地看着身旁心情低落的周峰。 周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昏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他张开口,声音微弱几乎听不到: “大哥,你说,我们这一生所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周渊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安静的思考着。 “我不明白,我们周家上下为了这个国家,尽心尽力了一辈子。” “我击退了无数敌人,将草原上百万的敌人赶出了我们的国土。” 周峰嘴唇微颤: “可为什么到头来,我们的存在反而会受到忌惮,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周峰无助地看着周渊,此刻那阻挡百万敌军的杀神如同一个无助的孩童一般。 周渊叹息了一声,他的这个弟弟,自小以来便沉浸于兵法造诣当中,练就了一身高超的武艺,成为了草原上人人最惧怕的杀神。 也因此他唯一的缺点便是不善谋利之争,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他从来不去了解,在这一点上,周渊也将他保护得很好。 “你没错!” 周渊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 “我们谁都没有错,无论是皇上还是谁。” “可为什么.....” 周渊打断他,继续说: “错的是这世间的残酷。” “是人们几千年演变而来的淘汰法则。” 周峰有些听不懂了。 “自古以来无数王朝覆灭而又建立,周而复始,从始至终从来没有变过。” “而我们身在当下,却无法改变什么,我们能做到的只有不断地摸索尝试,去寻找历史的缺漏,从而去弥补。” 周渊又说:“就例如历史当中许多王朝,覆灭的原因无一不是君王无能,亦或者是臣子反叛。” “就像我们周家,如今朝堂上已然没有了压制我们的存在,唯一有的便是皇上了。” 周峰皱眉说道:“可那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逆贼,我们周家为了大乾呕心沥血,怎么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周渊摆了摆手示意道:“我当然知道我们不会,可我们的后代呢,若是我们百年以后不在人世。” “山儿,元儿的后代,我们能够管得住吗?” 周渊叹息一声继续说:“到那个时候,你觉得新王能够对付的了他们吗?” “皇上会容许我们这么大一个隐患存在吗?” 周峰听完,哑言。 的确,周峰说的很有道理。 如今的周家势力遍布太大,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上,说难听点,若是周渊想造反,靠着朝中的权力与周峰军队中的威望,显然是有机会的成功的。 可周峰就是不愿意接受,他不想自己付出了一辈子,最终连个栖息之所都没有。 “那我们干嘛不直接把手中的权力都交出去,我们告老还乡不行吗?” 周峰想法很简单,既然这不行那不行,我回家养老总行吧。 “唉!” 周渊对这个弟弟有些无奈,他缓缓说道:“你还记得齐家吗?” “记得,怎么了?” 周峰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齐家,自从那次事情以后,就彻底废了,他们现在只不过是皇上手里一条可有可无的狗罢了。” “那不是挺好的嘛,跟着皇上,还能害了不成?” 周峰认为,都跟着皇上身边了,岂不是一切都稳了。 “哼。” 周渊冷哼一声。 “好?” “你虽然现在看他们齐家还依旧威风,可你别忘了。” 周渊语气忽然压低:“乾皇已经老了。” “若是哪天他倒下了,你觉得其他的几个世家能放过这么大一块蛋糕?” “新王能够放心地用这条狗?” 周峰忽然安静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若是有一天,周家也落得如此下场,那么周家也将不复存在了,这个几百年的家族会覆灭在那群豺狼口中。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周峰苦恼地哀嚎着,他现在都想摆烂了,反正什么都不行,还不如躺着舒服。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周渊看着天,眼神里闪过一丝迷惘。 “我只知道,我这辈子能够把周家保住,能够为百姓谋福,用心辅佐皇上。” “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年轻人来做吧。” 夕阳中,两道身影渐渐被拉远。 ........ 又是很多天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吴存为缥缈行注入了许多新鲜的血液,又拉拢了许多实力背景深厚的富商进行合作,从而开拓海上的商业贸易。 “老板,人带来了。” 吴存此时正在看着这几个月的经营报表,步丁的声音传入耳中。 “嗯!” 吴存点了点头,将手里一叠纸张放下。 “对了,前几天喊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说的是关于周武的事情,步丁赶紧说: “有些线索,具体去向还需要几天的时间,不过最近倒是有一些新的消息。” “新消息?” 吴存眉头一挑,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前几日乾皇派人传圣旨给周峰,后来.......” 步丁简单地把周峰的事情说了一遍,吴存听后略微思索了一番。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乾皇是准备对周家下手了。 这样的话,那么是不是说明周武的失踪,和之前被刺杀也与这件事有关? 想到这,吴存对步丁说:“这段时间,你把周武这件事的调查方向与齐家,乾皇这些相关的地方查一下。” 后者点头应下,虽然有点难,但也不是不行。 毕竟小灵通的人员分布之广泛,是无法想象的。 可以说,只要有人的地方,他们都打听得到。 “然后,有机会的话,也查查看王剑的去向。” 那日刺杀以后,王剑便消失不见。 吴存至今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又身在何处。 “好的。” 步丁点了点头,王剑他当然认识,周元身边那个打架特别凶的家伙。 “走吧,随我去见见他们。” 吴存和步丁来到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内。 屋内有几个人,其中还有一张熟面孔。 第一卷 第66章 垄断 “老板!” 众人见到吴存的到来,纷纷问好,其中还有一个人,陈文望。 吴存见到他有些意外,他以为陈文望还在九水县里。 他这次喊来的人都是这周边几个城县的负责人。 没想到对方居然来了。 “首先我在这里先感谢一下诸位的努力,如果不是诸位,我们缥缈行也不会走到今天的这个位置。” 吴存先是简单地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开始说正题: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虽然各个方面都发展得不错,但还是有一些问题。” 众人都安静下来,听着吴存继续说。 “克扣工人工资这个情况就有点严重了,我希望你们都别忘记,你们是靠谁走到今天的位置,如果没有他们这些基层在下面铺垫,你们觉得我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舒适地坐着吗?” 吴存前两天得知这个事情,他真的很生气,他打死都想不到,几千年后那套资本主义种子,居然现在就开始发芽了。 “所以,从今往后,如果谁再胆敢以任何借口恶意克扣工人工资,那么就劳烦你滚出缥缈行,我这里不需要这样的人。” 众人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这些行为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有的,从中可以谋取高额利益,往往这种事情都没人管,所以他们也都自然而然地这样干,没想到吴存这么刚,直接让他们滚。 就算不满又能怎么办,在场所有人都是靠着吴存一个人吃饭,人家一句话无数富商抢破头都要砸钱进来,自己又能如何呢? 见众人都点头,吴存这才继续说: “其次,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安全问题。” 安全? 众人有些不解,自己不是挺安全的吗? 吴存继续说: “所谓安全,不单单只有你们的人身安全,还有财产安全,货物运输途的安全保障等等。” 吴存简单介绍了几句,有人就问: “可我们一直以来都有花钱雇打手,镖局,这样不是挺好的嘛?” 吴存压了压手,示意对方坐下: “这样虽然可以,但不是最好的。” “因为我们雇佣的人,你无法保证对方的诚信,实力之类的,除此以外,若是遇上特殊情况人家还有可能不接或者临时加价,这些情况又该如何?” 听完吴存的话,众人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因此,针对以上这些问题,我想投入一笔资金,成立缥缈暗阁。” 众人掏出小本本,竖起耳朵。 “我们提供大量的资金去拉拢那些江湖中身手好的侠客之类的,能拉多少拉多少,再拉拢一批新的人员进来,由这些江湖侠客负责培养他们。” “等这些人培养出来以后,在循环反复,直到我们的打手遍布天底下每一个角落。” 吴存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们肯定认为这样纯粹是在浪费钱,但事实确不是这样,试想一下,若是这个组织成立,我们将会有一大批纪律严谨的打手,这些人听命于我们,服从命令。” “但这个组织问世江湖,你们觉得其他的镖局一类的,还有活路吗?” 吴存手段很残忍,他准备直接垄断整个行业市场。 但这恰恰是说明他是一名合格的商人。 “嘶!” 众人一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吴存的野心居然这么大,垄断整个商业市场就算了,连镖局这类都不放过,他们无法想象出未来的缥缈行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至于招募人手这件事,若是过于高调,定然会引起官府的重视,所以.....” 吴存笑了笑,他现在的行为无异于谋反。 “我要你们事后和其他几个负责人商讨一下,之后把你们能用上的人脉亦或者是什么统统给我用上,把这件事给我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办成。” “只要这个组织成立以后,我保你们子孙后代荣华富贵百世!” 众人已经被深深地震撼到了,若是这个事情办成,以后这天底下将再也没有他们做不成的生意,届时整个各个行业都将尽数被他们掌握手中。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子孙后代荣华富贵。 赌输了,脑袋可能会没。 但是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有时候命也不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如今缥缈行的势力遍布无数,人脉更是恐怖,想神不知鬼不觉中完成,有很大难度,但可以做到。 见到众人咬牙点头,吴存心中会意。 看来自己画的大饼他们吃下了。 “既然如此,我就占定陈文望为这个组织建立的主要负责人。” 吴存对陈文望看了一眼,众人表示没意见。 见到陈文望点头,吴存这才满意地又对众人说了几句。 末了,吴存单独喊住了陈文望。 “怎么样,对暗阁建立有什么疑问吗?” 吴存笑了笑问他。 自从他这场穿越回来以后,他便对自身的安全格外重视了。 虽然不知道是否能够再穿越回去,但只要在这里一天,他就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他可不想再体会一次被捅心脏的感觉。 因此建立了暗阁,只是为了将来若是有一天又被人追杀,自己能够有足够的实力反击,甚至可以去干掉幕后的人。 “没有!” 陈文望笑了笑。 他对于再次见到吴存很是高兴,几个月前他得知周元消失后,便到处打听他的下落。 这不一听到吴存的消息,他连夜从九水县赶来。 “九水县最近怎么样了?” 吴存问他,脑海中又浮现起在九水县的那些时光。 “一切都好,现在的九水县可不得了,无数外地人挤破头皮想要进来。” “那群百姓算是过上了你说的人人生活富足,吃得饱穿得暖的好日子。” 陈文望很敬佩地看着吴存。 “这里面不还有你们的功劳吗?” “没有你和王剑他们,我一个人哪里做的过来。” 吴存毫不掩饰地赞赏道:“真没想到,你一个文弱书生,居然可以将生意做成这个模样。” “嘿嘿!” 陈文望嘿嘿一笑,没说什么。 第一卷 第67章 入局 “暗阁建立这事,你也别太有压力。” 吴存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为难的话,培养一个暗中的保护组织也行。” 他其实也没真想弄一个那么庞大的组织,只不过为了让他们矛足全力去干,画了个大饼罢了。 毕竟想要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地建立一个这样的组织,不是天方夜谭又是什么。 更何况陈文望不过一介书生,他可不认为一个整日读四书五经的家伙会跟着他干这种近乎谋反的事情。 只不过对方才能确实出众,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岂料对方却淡淡地开口道: “放心吧老板,我能做到。” 看着他轻描淡写的模样,吴存居然一时间有些看不透他。 “尽力而为吧。” 吴存拍了拍对方肩膀。 他其实有些担忧自己会再次遭遇刺杀。 林内的黑袍人,公路上的杀手,这段时间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二者之间吴存隐隐觉得有什么联系。 可又没有丝毫头绪,只能靠着一些毫不相干的蛛丝马迹去摸索,试图寻找背后的真相。 想到这,吴存又问:“对了,你有王剑的消息吗?” 他还是有点担忧王剑的,毕竟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消息。 “王剑?” 陈文望思索一番后摇了摇头:“最近没有他的消息。” 吴存听完也是叹息了一口气。 也对,陈文望一直在九水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不过,几个月前我寻找你的时候倒是打听到一点消息。” 听到陈文望的话,吴存眼睛一亮,催促着对方继续说。 陈文望思索一番继续说: “当时好像是有一批人追杀你们。” “嗯,这个我知道。” 吴存点头,这个他知道,是乾皇的人。 “后来你失踪了以后,有人在北境看见过王剑。” “他似乎被人追杀。” 陈文望想了想,一耸肩说道: “再后来就没有了。” “追杀?” 吴存想到了林子里的那群黑袍怪人,他连忙问: “是不是一群身穿黑袍的人?” “黑袍人?” 陈文望眉头一皱,说:“好像是。” “他们好像不是乾国的人。” 陈文望问:“不过,你怎么知道,你也被他们追杀了吗?” 听着他的话,吴存想起失去意识前那群人对自己说的话。 他们似乎认识自己,但这不可能,自己从未认识过他们。 难道是原主? 他第一次对继承原主的记忆产生怀疑,他不确定是否有什么记忆缺失。 吴存对陈文望缓缓点头。 “什么?” 陈文望看起来似乎很愤怒:“老板,要不要派人把他们查出来?” “查?” 吴存想起了那群怪人的实力,又想起了王剑,“可以,但记得让人小心点,那伙人实力很强。” 后者听闻,缓缓点头。 待对方离开后,吴存又想起了王剑所说的北域。 “北域?” 吴存喃喃自语,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只是听过王剑说了只言片语,如果如陈文望所说,那群人不是乾国人,那么他们又是否会是北域的人呢? 那么王剑呢,他是否也来自那个地方? 剑一又是谁,会是王剑吗? 王剑和那群黑袍人是一伙的吗? 可他又被追杀,这不合理。 吴存想不明白,现在他脑子一团糟。 无数的问题在脑海里争先恐后地纠缠,每一个都想迫切地得知问题的答案。 一切的谜团太多太多,可他手里却连最基本的线索都没,仿佛有一只幕后大手,把这一切痕迹都抹去。 “唉!” 许久,吴存缓缓叹了一口气,他下意识地想去胸前的口袋里掏烟,可连口袋都没有。 最后他只能迈动步子,投入到繁杂的工作当中,试图用工作的疲惫挡住那无数谜团形成的大浪。 ....... 待吴存忘我地投入到工作当中,时间也有在不断流逝,在地球的不断的自转当中,黑夜与白天不断交替,时间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期间场景没有更换过,但人们身上的衣物却在不断减少。 终于,步丁的到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安宁。 “老板,老板!” 步丁急促的声音传入吴存的耳朵里。 “怎么了?” 吴存放下手头的事,抬头看着他,目光带有疑惑。 “出.....出大事了。” 步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出。 “丞....丞相周渊,被打入天牢了。” “不仅如此,还有周家上下几十号人都被牵连入狱,周峰被逼到北境去了。” 步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 “怎么回事,仔细说说事情经过。” 吴存眉头紧锁,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什么亲近的人,周家可以算上一个。 虽然和周渊有些不友好的关系,但他心里还是非常在意这个家族的,此时面对周家有难,他不想就这样袖手旁观。 步丁赶紧将周峰接下圣旨到去乾皇面前求情,然后他走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真没想到啊,乾皇下手如此利落,周峰才刚刚抵达北境他就下令把周渊捕入狱了。” 步丁咋了咂嘴。 吴存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担忧起来。 他明白,这才乾皇是真的想铲除周家了。 “那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周渊还能放出来吗?” 步丁没想到吴存对周家如此上心,连忙说: “放出来估计是没有什么希望,现在乾皇禁止任何人探监!”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步丁又说,“不仅如此,朝堂上还有几个大臣扬言要处死周渊,以儆效尤。” 吴存一听,马上联想到齐风那个老家伙。 看来目前的情况很危险。 可偏偏他又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把期望寄托于周武身上。 “有点消息,有人打听到他现在的去向和齐家有关。” 步丁听到吴存提到周武,连忙将这些天的情报汇报。 “齐家。” 吴存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和他猜测的如出一辙。 这局是乾皇亲自布下的。 “你抓紧时间把周武的下落给我查出来。” “还有.......” 、 第一卷 第68章 养精蓄锐 “老板,这........” 步丁听到吴存的话,已经被震惊到了。 他没想到吴存居然会用这种办法,眼神里充满敬佩: “老板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给您办好。” 步丁打心眼里佩服吴存,他觉得天底下能有如此魄力做出此事的,也仅有他一人罢了。 更别提这些天对他的提拔了。 “嗯,对了。” 吴存想起了什么继续说:“你知道北域这个地方吗?” 他说出口后,其实不太抱有希望。 这段时间以来,他不止一次地找人询问关于北域的事情,可得到的答案几乎都是不知道。 好像这个地方被人特意抹去了一般,犹如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禁忌。 “北域?” 步丁思索了一会后,“听过一点。” “快说,快说。” 吴存大喜,他没想到步丁居然知道。 “我记得这个地方第一次呈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似乎是十几年前,传闻那是在比草原更北的地方,终日被阳光笼罩,百姓生活富足,是个美丽的地方,就像世外桃源一般。” “但这些都是一些常年混迹于草原的商人说的,知道的人不多。” 步丁笑了笑说:“那个地方也没被人传颂,毕竟我们都知道草原以北是一片冰天雪地,连棵草都没有,又怎么会有那种地方呢?” “大家也就把这些商人的话当作是那群商人吹牛的,毕竟商人啥东西都能编出来。” “不过.....” 步丁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几年前乾皇率领了整整百万军队说是征讨草原,那场战争参与的势力很多,凌国也有参与。” “后面乾皇回来以后,只带领着几十号人回来,其他人不知所踪,自从那以后乾皇就下令封锁了关于那场战争的一切消息。” 步丁的话,听得吴存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百万人回来不足百人,那该是多么恐怖的一场战争。 “不过也有人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战争,说乾皇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离开皇宫。” 步丁继续说:“还有传闻说,其实真的有战争,只不过打的不是草原,而是北域。” “谣言实在太多,真真假假,反正都辨别不出来,但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再去讨论了。” 步丁的话实在让吴存有些难以消化。 这个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整整一百万人的失踪,居然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哪怕乾国现在就几万万人口,要想瞒住这件事的难道也绝非易事。 可偏偏连凌国知晓的人也寥寥无几。 所有人丝毫都在有意隐瞒,这很不可思议。 吴存不由得有些怀疑这个事情的真实性了,毕竟都是谣言。 “老板,如果你想了解的话,我可以找人打听。” 步丁见吴存似乎很在意这件事。 “好,不过你小心点,我感觉这事背后非同寻常。” 吴存点了点头。 他只觉得自己身处一片迷雾当中,用手拨动,迷雾散去却立马有新的雾气填充,循环往复,终是见不到那缕阳光。 若是谣言属实,吴存简直无法想象这个事情背后的分量。 百万人想要隐人耳目,绝非易事,但在这个信息不便的世界,也不是找不到。 比如说一场天灾,或是一场疫病,反正有的是借口让与这些人相关的人抹去。 可如果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掩盖一件事情? 那手段未免过于残忍。 “你有时间的话,帮我查查近几年乾国有没有哪些地方出现较为严重的天灾一类的,或者规模较大的人口流动。” 吴存对步丁吩咐道,他迫切的想查这件事。 他现在对于任何线索都不愿意放过,这种被困在漩涡里的无助感,实在是让人崩溃。 “好!” 步丁点头应下。 ....... 凌国。 段凌此时正和他父亲的旧部商讨着事情。 众人对推翻段斐皇位一事,进行了详细的规划,不仅如此,还试图拉拢朝中的官员,想要攻入敌人内部。 商谈完后,众人退去。 “小姐!” 澍骿此时身穿盔甲,精神焕发,看起来很有精气,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在家颓废的男人。 “何事?” 段凌此时正研究着地形图,她准备先夺回几个城池,造出声势在进行下一步。 “最近一段时间,有一个商会不断地在拉拢江湖上武艺不凡的高手。” “他们人员规模扩张迅速,已经开始用钱收买官员以掩人耳目了。” 澍骿对于缥缈行很是头疼,他不知道这伙人的目的,一方面担心是段斐安排的,另一方面又担忧是乾皇在背后动手脚。 他想带兵去镇压,可人家偏偏有正当的理由,我一个商队招几个保镖怎么了。 澍骿说他们人太多。 人家又搞了一堆分行,说一个分行找一点保镖怎么了? 就连许多地方官员都给他们说话。 “商会?” 段凌眉头皱起又松开,看起来有些冷酷: “是不是叫缥缈行?” “你怎么知道?” 澍骿有些惊讶,他知道这件事还是对方把手伸到军队里,准备挖人才被他发现的。 “让他们做,不用担心。” 段凌解释道:“他们不会做出不利于我们的事情。” “是你创办的?” 澍骿下意识以为是段凌的人,不然她怎么会如此放心这样一个组织的存在。 “我?” 段凌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浅浅一笑:“差不多吧,你有时间也去帮衬他们一些。” “没问题!” 澍骿大喜,他没想到自家小姐居然有这样的手段。 据说这个商会可不简单,不仅钱多,人脉也非常广。 有这个商会的存在,似乎连军费都不需要担心了。 完全可以当作一张底牌对付段斐,到时候给他一个想不到的王炸。 “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创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澍骿好奇的问。 “我.....” 段凌忽然止住了口,她说:“澍叔,你就别问这么多啦。” “有机会在告诉你。” “哦!” 澍骿点了点头,他也不多问。 “你先来看看我这样部署兵力有没有问题。” 第一卷 第69章 海 又是很多天过去了。 “查得怎么样了?” 吴存把步丁喊道身前询问。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关注朝堂局势,现在许多大臣跟随着齐风准备把周家置于死地。 他快没有时间了。 “查到了!” 步丁点了点头,马上将最新的打探的情报说出: “周武现在被囚禁在都城外的一间地牢里。” “地牢?” 吴存问:“齐家干的?” 步丁应了一声。 “果然,我的推测没错。” 吴存那日便推测出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布局,现在一看果然如此,乾皇要铲除周家。 “那日我让你办的事办妥了吗?” “基本上办好了,除了几个比较固执的。” 吴存带着赞赏的眼光看了看对方,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短短几天,就将一切事情办妥了,倒是可以好好培养一番。 “固执的不管他,人差不多够了就行。” 吴存说:“对了,稍后你安排一些人马,争取把周武救出。“ 他顿了顿,感觉有点不放心又说:“算了,我亲自去吧。” “亲自去?” 步丁有些担忧地说:“老板你还是交给我们吧,这事比较危险,我怕......” “不!” 吴存打断他:“这事必须我亲自去,不然容易坏事。” 他想起周武的性子,若是他们直接把他救出,以他那性格不得马上冲到齐家把齐风劈了。 所以吴存必须去,一来是怕他坏事,二来也只有吴存毕竟是他侄子,有血缘关系在身想必也比较方便劝说。 “那好吧。” 步丁看吴存这么坚定的说,也不好在说什么。 只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带多少人了。 “对了,那日喊你查得北域有消息吗?” 吴存心里有些紧张。 这些日子,他已经被北域愁破了脑袋,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消息。 他有非常强烈的预感,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似乎都与那个地方有关。 只要去了那个地方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老板,这事好像有点怪。” 步丁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怪?” 吴存不解。 “是啊。” “我派人寻找之前那些草原商人,可....” 步丁看起来有些烦躁:“可无论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就......" "就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 步丁很郁闷。 他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那么多人,就如同凭空消失一般,连和他们相识的人都消失了。 就像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一样。 “不存在?” 吴存震惊了一下,这个场面怎么如此熟悉. 对,没错。 就和消失的刘鑫一样,还有自己父母的坟墓。 如此相似的手法,背后的人似乎有什么关系。 他们到底在掩盖着什么? 吴存感觉曹老板的病都快犯了,这一切到底是什么? 他想不明白,也明白不了,毕竟连个最基本的线索都没有。 “是啊。” 步丁叹息一声,把吴存的思绪拉回来:“所以我现在打算从认识他们的人身上查起,那些人也有家人朋友吧,我就不信顺着这条路一路挖下去什么都挖不出来。” “只要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我肯定能查出来,除非这个世界上有神仙,一挥手就把他们抹去。” 吴存点了点头,他也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之说。 他坚信所有的一切背后肯定是人为。 只是这个人的权力大小罢了。 “还有这个,您让我查的关于这几年的乾国各地的天灾,以及人口流动的资料。” 步丁从另一间屋子拿了一大堆资料出来。 “好。” 吴存接下,有点太多了,他只能双手拿着。 ....... 夜。 月明星稀,空中漂浮着点点荧光,田间的稻穗丛中时不时传出昆虫的鸣叫。 这是个舒适的夜晚,适合人们安然入睡,而吴存的屋内却灯火通明。 他此时正埋在一堆厚厚的书堆中翻看着什么。 “没有,没有。” “怎么还是没有。” 吴存有点烦躁,他不断翻看,试图寻找什么。 纸面上赫然就是乾国近十几年来大乾的人口流动,有些地方还有官府的印章。 这不得不让人佩服步丁的办事能力,连官府的东西都能够弄来。 “那些人到底去哪了?” “难道真的是谣言吗?” 吴存不由得一阵苦笑,自己翻来覆去查了一个晚上,什么都没查到。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谣言,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那可是足足百万人啊,若是真的发生了怎么可能瞒得下来。 “唉,就这样吧。” 吴存叹息一声,自言自语地把书籍合上。 缓缓揉了揉眉间,眼睛有些难受。 “呼!” 他抬起头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看着木制的房梁发呆。 回想自己刚穿越那会儿,还以为自己是个天命之子,可以凭借着超前的知识在这里做个潇洒王爷,快活的过完一身。 结果到头来,不是得罪人就是被追杀,在不知不觉中被牵扯到一个又一个漩涡里,终日无法挣扎出。 想和前身一样做个商人,躲在角落里试图偏安一隅,可却如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人反复玩弄,而他连背后的人都看不清。 他现在真想找到一片广阔无际的大海一跃而下,就那样放空自己,让肉体沉沦,不再去追逐世间名利。 “海!” 吴存猛的坐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手中不断翻动着桌面的书籍。 “在哪,在哪?” 吴存手中快速拨动着桌面:“找到了!” 他激动地发出声来,随后压制颤抖的手翻开那本《边境出入记载》。 他刚刚一直把目光放在天灾人祸和乾国内人员迁徙的记录,一时间就忘记了人也是可以出去的。 前面平平无奇,可到了乾历三十年,却有大量人员出境,里面绝大多数人都是商人,全国各地都有,他们都纷纷涌向海外。 “乾历三十年一月,海外发现诸多小国,大量商人携带货物外出行商.......” 吴存读者上面的记载,心中冷笑。 他可不信在这个重农抑商的时代有那么多百姓会选择从商。 第一卷 第70章 牢笼 这么久以来,飘渺行的规模之所以扩大,是因为吴存带领他们赚了大量的利益,并且从来不亏本,这才有那么多人跟着他。 可反观上面记载,说什么发现诸多小国,百姓大量从商。 打死他都不信,先不说他们有没有钱去囤货物,就说那路上的风险是普通人能够承担得起的? 更何况能否收益还是另一个问题。 而且你只出不进,真当人好糊弄啊? 全死外边了? “哼!” 吴存冷哼一声,心里充满了对抓到对方小尾巴的得意,同时又对对方的手段感到心惊。 若是那场战争是真的,那么乾皇为什么要瞒住这件事? 要知道,这可不仅仅只是百万人啊,这无数被称为商人的百姓可是高达上千万啊! 他这么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掩盖一场战败? 还是说为了掩盖北域那个地方的存在? 吴存不明白,但他已经暗自下定决心,有朝一日一定要亲自去那个地方,解开一切谜团的真相。 夜深了,整理好桌面,屋外的萤火依旧,但他已经睡不着了。 ......... 都城。 郊外。 某个地牢里。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臭和泥土的气味,伴随着的是一阵阵从地下水渠流过的冷风,这里有数不清的牢笼,但此刻显得异常冷清。 一个光头提着酒壶走在昏暗的通道内,通过狭长的通道,前方是一块不足三米宽的空地。 空地上摆放着一张木制的桌子,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此时正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嘿,今天老陈怎么没来?” 光头把酒壶往桌上用力地一放,响亮的撞击声惊醒了刀疤脸,他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腰间的佩刀上。 “你这孙子吓死我了.....” 刀疤脸见来人,没好气地抱怨道。 “嘿,我这不是怕你睡过头了,万一人跑了咋办。” 光头说着把目光瞥向一旁的牢房。 牢房内有一男子浑身恶臭,头发散乱,四肢被铁链死死地固定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动弹不得。 “怕什么,他这样能跑了,我吃屎。” 刀疤忒了一口痰,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小碟冷菜,自顾自地喝起来。 “行了别骗吃骗喝了,说说老陈今天怎么没来。” 光头笑骂了一声。 “别提了。” 刀疤脸摆了摆手,接着说:“他发现他被家婆娘给绿了,这会估计躲在床底等着奸夫上门呢!” “有这事?” 光头的好奇心被勾引起来,连忙给对方倒了一碗酒:“给谁绿了啊?” “嘶,这好像有点多啊。” 刀疤脸嚼着花生,思索了一番:“好像有七八个吧。” “我去,这么多,你可别忽悠我。” 光头表示不信:“你快说说都有谁?” “我想想。” 刀疤脸伸出手指:“集市的王屠夫,西城那个穷书生.......” 听着这一串人名,光头下巴都惊掉了。 “不是,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哪里打听的。“ 光头不解的问,这些事情他可从来不知道的。 “这还用打听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老婆,比油灯都烧,早传开了。” 刀疤脸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唉,我这不孤陋寡闻了嘛。” 光头嘿嘿一笑:“那他今天抓谁啊,那么多人他抓得过来吗?” “那谁知道去呢,指不定一起上呢!”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牢房内,很快就把一旁昏迷的男人吵醒。 “齐风呢?” “快让他滚出来。” 一阵嘶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二人的谈笑。 “我说你小子,一天到晚就喊这一句话累不累啊?” 光头被男人打断,语气中充满不悦。 “齐风呢?“ ”快让他滚出来。“ 男人还是重复着一句话,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 “和他废什么话,打一顿就老实了。” 刀疤脸把手中的花生壳抛到男人乱糟糟的头发上,接着拿出钥匙解开牢房大门。 “小子,继续喊啊!” 刀疤脸一把抓起男人的头发,充满血污的脸赫然就是周武。 “快让齐风给我滚过来。” 周武虚弱地开口。 前段时间,他从家中外出,意外见到齐风,对方得知他被周渊囚禁家中多年,邀请他一同前往府中做客。 他本来不愿,可对方许诺可以让他重回战场,只需要帮他一个小忙即可。 周武一听,立马点头答应,毕竟这可是他多年的心愿,去到对方府中也不说做什么,就是一个劲喝茶,喝完后又让自己去帮忙骂周元几句。 周武虽不解,但还是去照做了,事后对方邀请自己去酒楼详谈,本以为自己可以重回战场,却眼睛一闭来到了这里。 “你骨子很硬啊!” 刀疤脸往周武脸上狠狠抽了几巴掌。 “呸!” 周武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去你妈的!“ 刀疤脸狠狠的一拳往他鼻梁上打去,鼻血缓缓流出,滴在地面上。 哪怕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周武依旧一声不吭,只是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刀疤脸。 “你还看!” 刀疤脸骂了一声,随后拉着光头。 二人拿着棍子狠狠地往他身上砸去,一直到二人筋疲力尽为止。 “还叫吗?” 刀疤脸狠狠地把木棍捅进周武的嘴里,直达喉咙。 周武没法说话,只能目光直直盯着二人。 “行了,差不多了。” 光头压了压他的手,他被周武盯得有些发毛。 “别一会儿打死了。” 刀疤脸这才收敛了许多,把木棍移开。 “让齐风给我滚过来。” 周武继续虚弱地喊道。 “你.....” 刀疤脸当即又想冲上去打他,却被光头拦下。 “算了算了,让他叫吧,我们喝酒去。” 他可不想周武一会被刀疤脸打死了,到时候还得连累自己。 “哼。” 刀疤脸冷哼一声,和光头走出牢笼。 二人又端起碗喝酒,只是气氛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好了。 看着两人离去,周武这才缓缓低下头,昏了过去。 他实在太虚弱了。 第一卷 第71章 他有过 又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天,也许是两三天吧。 “老板,已经安排好人手了。” 步丁恭敬地来到吴存身边,这些天高强度的工作让他身子有些消瘦,但眼神却依旧坚定。 “嗯!” 吴存回道: “官府那边都打点好了吗?” 这次在都城外派人营救,面对齐风那只缺了一颗獠牙的猛虎,难免会爆发出不小的冲突。 更何况这是天子脚下,若是声势过大难免会有所影响。 “放心吧老板,我都已经打点好了。” “只要不捅破天,基本上没人会去注意那块地方。” 步丁很说着又往外招呼了几下,几道身影进入屋中。 “这是这些天暗阁招的几个江湖高手,有他们参与这次行动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步丁解释道,说着又让几人展示了一番武艺。 他们对吴存微微施了一礼,接着轮番上前,在院中的空地上施展起来。 随着身形一动,他们施展起手中的武器,一招一式间没有华丽的观赏性,一劈一刺尽是简单不过的招式,但举止投足间却有磅礴的气势。 吴存虽然不懂武,但依旧看得出几人的身手非同寻常,招招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这是一群真正染过血的人。 “好。” 吴存大喝一声,对众人表示赞赏。 他想不到步丁居然给他带回了这么一群高手,后者微微谦虚道:“这都是陈先生带回来的,我充其量就是个跑腿的。” 吴存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些人都是陈文望给自己带回来的,他一直以为对方在忙着建立暗阁人员分布,没想到居然亲自去找人。 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建暗阁的是他,结果到头来所有事情都丢给陈文望来做,他充其量就是个甩手掌柜。 “不管怎么说,你这段时间也出了很多力,该有的功劳不能少了你。” 吴存又开始给步丁画起了大饼,后者有些受宠若惊。 “诸位的武艺我看了,虽然我是个外行,但我一看就知道你们是一群高手。“ “你们这个时候来,可真是雪中送炭,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吴存不忘对几人客套几句,毕竟第一次来,该夸还得夸。 “哪里哪里,我们就一群三脚猫功夫。” “对,三脚猫。” “.......” 这群江湖人似乎第一次和商人打交道,不怎么会说话。 但吴存并不介意。 她正愁怎么对付乾皇的那几个暗卫呢,现在有人给他解决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客套话我们也不多说。” 吴存笑了笑:“诸位回去好好休整一番,我们明日便去营救。” 众人应下,而后退了出去。 “怎么样查的?” 吴存缓缓开口询问。 “快了,已经有线索了。” 步丁很疲惫的笑了笑。 这些天他寻找了那群商人的家人朋友,好不容易才寻到几个,可对方怎么样都不肯开口,似乎说出来会要他命一样。 “没事,别有压力。” 吴存安慰道:“大不了我们去草原上寻,总不能那么大一个草原会没人知道这件事吧。” “草原!” 步丁突然激动地一拍脑门,说道:“老板多亏了你提醒我,不然我都忘记草原这个地方了!” “草原怎么了?” 吴存不解地看他。 “实不相瞒,这些天我派人调查这件事的时候,下面的人都说自己被人盯上了。" "我还一直以为是他们偷懒的借口。” 步丁抓了抓头发,苦笑道:“现在想来,那些人不肯说估计就是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们,可是我们只要去到草原上,那么大一个地方,肯定会有那些商人的留下的痕迹。” “我就不信,幕后的人还能把手伸到草原上去不成。” 看着面前这个小伙一股较真的劲,吴存心里有些宽慰。 曾几何时自己又不是这样呢? 为了几个不可能的答案苦苦坚持。 .......... 皇城。 大殿。 “众爱卿,对于周元盗取布防图一事,诸位如何看待?” 乾皇话音落下,群臣都安静下来。 虽然最近他们私底下都讨论过,但没有人想去当这个出头鸟。 毕竟那可是丞相,瘦死的骆驼怎么着都比马大,他们可没那个楞头劲去当这把枪。 “怎么,都没话说?” 乾坤目光扫视一圈,众人脑袋一个埋的比一个低,倒是有一种老师上课点名的氛围。 “启禀皇上,微臣倒有些看法!” 齐风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人群中响起。 众人纷纷看向这个断了臂的男人。 “哦?” “齐爱卿尽管开口。” 乾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显然这是二人串通好的。 在场有不少老狐狸都看出来了,但都没表态,只是默默地站着。 “南境布防图乃国之机密,逆贼周元与周武二人胆大包天密谋盗取。” 齐风往前迈了一步:“然而此二人如今却不知所终,普天之下能够在天子脚下藏匿罪犯的寥寥无几。” “所以,依臣所见,此事周渊定然也有参与,否则凭借二人,怎么能够盗取后全身而退?” 齐风话音刚落,群臣哗然。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齐风居然会直接把周渊脱下水。 “唉!” 乾皇故作恼怒说:“齐爱卿,周丞相的为人我们都是知道的,兢兢业业多年,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可不要乱说。” 乾皇看似在帮周渊说话,实际上是在批评齐风找的什么烂借口。 口说无凭,让别人怎么相信。 “回皇上,刚刚所说乃臣之推测,并无实据。” 齐风也是看出来乾皇的不悦,马上改口: “周渊是否参与一事暂且无依据,但他所犯之过倒是赖不掉。。” “你说说看,他都犯了什么过?” 乾皇与齐风对视一眼,后者赶忙恭敬答道:“他所犯之过有三!” “其一教子无方,那周元先是欺男霸女,又是调戏公主,周渊不仅不加以阻止,还纵然他继续作恶,一直到布防图被盗,他有过。” 第一卷 第72章 眼睛都不眨一下 “其二教弟无方.......” 齐风脸不红心不跳的在那乱说。 “其三知瞒不报,周元二人盗取布防图数日,这期间周渊仍知二人行踪,却包藏罪犯........此乃三过。” 群臣..... 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全部都被齐风那张破嘴给刷新认知,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给你一张嘴你不拿来吃饭,尽在那乱拉。 先不说周元后来如何建设九水县的,就说周武那一身恶行,居然也能算到周渊头上。 这就算了,二人密谋一事你居然说周渊也知道? 这不是一派胡言吗? 周渊什么人他们还不知道? 要什么没有,至于去盗取东西? 然而乾皇却不这样想,他感觉很有道理地点头: “齐爱卿言之有理,不知诸位怎么看?” 群臣此时很想说:【您爱怎么看怎么看,反正我站着看】 当然他们这话不敢当着乾皇面前说,只能一个个默不作声。 见群臣不讲话,乾皇缓缓开口: “那好,既然诸位没有异议,我们就来商讨一下如何处理这件事吧。” “齐爱卿,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被点名的齐风赶紧说: “回皇上,微臣认为应当处死周渊,以儆效尤。” 齐风的话语,终于让那些还有理智的大臣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怒喝齐风: “齐风你他妈放屁,周丞相这些年什么样我们不知道吗?” “他纵使有过,却罪不致死,你今日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究竟是何居心?” 齐风淡淡地撇了一眼面前这个不到三品的小官: “我怎么诋毁了,周渊蒙受皇恩,如今身在高位,却无法以身作则,这难道不是败坏朝廷?” “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吗?” 齐风不屑地说:“难道这还不够将他处死吗?” “放你妈的屁,这些行为关周丞相什么事,这又和他无关。” “那和你有关系吗?” “......” 群臣就看着面前这个四品的官员和二品的齐风争论,没有一个人上前参与。 他们很多人都明白,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心中对这个官员佩服的同时,又在心里为他默哀,这件事过后他官职在不在且不说,命能不能保下还是个问题。 “够了!” 乾皇怒喝一声,二人停止了争吵。 “既然诸位都有不同意见,那我们就投票决定吧。” 乾皇声音平静:“支持处死周渊的把手放下,不支持的把手举起。” 话音落下,全场肃静,没有人动,只有那名四品的官员高举右手。 “你们都愣着干嘛?” “快动啊!” 他压低声音,焦急地催促昔日的好友,可他们却扭开了头,避开了目光。 见到这一幕,他心凉了半截。 “既然都赞同齐风的话,那就处死吧。” “传旨!” 乾皇似乎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待宣布完后,他把目光看向那名官员:“至于汤坛,公然在朝堂上辱骂官员,朕就将你降至签书南夷府判官,前往南夷磨砺自身的性子,再回朝堂,你可有异议?” 汤坛听到乾皇的话,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一步,他从未想过,自己只不过是给恩师辩解几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签书南夷府判官,正八品! 去南夷说得好听是磨砺自身,说难听点就是放到南方蛮夷之地流放。 看着上方那威严依旧的男人,他眼前一阵恍惚,忽然觉得这个作为乾国信仰的男人是如此陌生。 “臣....无异议!” 汤坛跪拜在地,狠狠地磕在地上。 “退朝!” 许久,直到大殿人散去,他才缓缓从地上爬起。 眼神空洞,步伐凌乱,走了几步,一个踉跄又摔倒在地....... ....... 地牢。 “哟,老陈!” 光头拍了一下坐在椅子上发呆的老陈:“这段时间干啥去了?” 显然光头的到来也没有把发呆的老陈思绪拉回来,他就那样静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衣服上还有大片血迹。 “算了,你慢慢呆着吧。” 光头拿了两把椅子拼在一起:”我得先睡一会,昨晚可把我折腾的够呛。“ 他揉了揉腰,缓缓躺下。 “你小子还睡,我他妈守一个晚上了。” 刀疤脸从外面提着一些吃食进来,看见打盹的光头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哎呀,我睡一会又不会死。” 光头不满的抱怨道。 “你要是睡了,等一会有人来劫狱怎么办?” “快起来。” 刀疤脸又踢了踢光头,对方不满地说:“谁找得到这破地啊,再说了不是还有他们看着吗?” 刀疤脸知道他指的是暗卫。 也就不管他了,自顾自地把吃食打开:“老陈,你来一点?” 老陈不为所动。 “哎呀,不就被大舅子打了一顿嘛,这有啥的。” 刀疤脸把一块饼塞老陈嘴里:“我不也经常被我婆娘揍吗?” 他是真没想到,前两天传出来老陈老婆给他戴帽子一事居然是谣言,老陈却为此趴床底趴了一天,后面被大舅子暴打了一顿。 老陈依旧不讲话,似乎这件事难以启齿。 “算了,不吃就不吃,我自己吃。” 刀疤脸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吃饱喝足后,又伸了一个懒腰,准备睡一会。 可唯一的两张椅子又被光头拿去了,他趴桌子趴了半天怎么都睡不着。 “靠,睡不着。” 他骂了一句,随后对老陈说:“不然我们聊聊天吧。” 老陈不鸟他,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起来: “看到我脸上这块刀疤没,他可有故事了。” 刀疤脸开始喋喋不休地说:“当年我可是村里出了名的狠角色,方圆百里无人能敌。” “结果有一天居然有个没长眼睛的帮派敢来惹我。” 他啐了口唾沫:“我呸,我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当天晚上我就手提两把菜刀,从村头砍到村尾,那一路上残肢断臂,血流成河,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看见没,这块刀疤就是那个时候被小人偷袭的!” 他说着还冲老陈指了指脸上的刀疤,可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靠,真是对牛弹琴!” 刀疤脸骂了一声无趣后,就直接趴到一间牢房的干草堆里睡了起来。 第一卷 第73章 嘿嘿 吴存正带领着几个江湖高手行走在一片未被人为破坏过的林子里。 周围的树木粗壮,繁茂的枝叶将阳光遮地严严实实,气温明显比外面低。 在都城附近居然有这样一片原始森林,倒是看得出齐风对这个地方的保护。 “老板,前面再走几步就到了。” 步丁走在最前面带着路。 “嗯,你们小心点。” 吴存回道,虽然身边跟着一群武林高手,可是他内心还有有点担忧,毕竟乾皇手里那群暗卫的实力他可是亲眼见到过的。 似乎是看出来吴存的担忧,步丁笑着安慰道: “老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人手了。” 吴存有些意外,他以为就带了身边这群人。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就前几天。” 步丁解释道:“我怕一次性人来得太多容易被发现,所以提早几天喊他们在那蹲点。” 吴存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逐渐放下。 看着面前这杂草丛生的道路,吴存实在想不出来居然会有人在这里建地牢,同时也对小灵通打探消息的能力感到认可。 “话说,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吴存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 “这个说来倒是一件趣事!” “趣事?” 吴存诧异,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几日前你不是喊我顺着齐家的方向调查吗,然后我们跟了这个老家伙好几天都没什么收获,最后我们把目标放在他家一个小管家陈大土身上。” “果然不出我所料,陈大土每天的行踪都往城外跑,我们也起了疑心,跟了好几次都没结果,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步丁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周围的武林高手都竖起耳朵。 “嘿嘿,我让人去散播他老婆给他戴帽子的传闻,他一听果然露出马脚,开始心乱了起来,我们也就自然找到了周武的位置。” “可是趣事呢?” 吴存他们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纷纷不解。 “别急,听我说。” 步丁不紧不慢地说,那欠揍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锤他。 “本来这事也没什么,毕竟谣言都是我们传的,可有趣的就是陈大土他当真了。” “那家伙,为此在床底下趴了好几天。” 步丁边说边笑:“结果等来了他大舅子,挨了顿打,你们不会以为这就完了吧。” 他带着笑意看了看众人,继续说:“他那天之所以被打,是因为他老婆真的给他戴帽子!” “而且那人不是别人,就是他大舅子!” “他大舅子因为被他打扰了好事,把他狠狠地打了一顿!” 众人听着信息量这么大的瓜,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样,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劲爆,被人带帽子,戴的人还是大舅子,结果还打不过!” 众人不由地点头,心中不由地对那个叫陈大土的男人产生一丝同情。 .......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地牢内响起。 光头从睡梦中惊醒,接着又是一阵失重感,他摔倒在地。 “谁啊?” 他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语气中有些愤怒。 “你说我是谁?” 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接着又一个清脆的巴掌声传来,刀疤脸也被打醒人。 带有起床气的两人感想发作,可一抬头是那熟悉的脸,顿时焉了下来。 “大......大人,你怎么来了。” 刀疤脸声音颤抖地问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和他们接头的暗卫,若是平时他们还没这么害怕。 可是在这地牢内遇见,那就说明一件事,有人闯入这里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还不快把门打开!” 男人压制住内心的怒气,用脚重重地踹着牢门。 半个小时前,他正悠哉地尿尿,一抬头发现远处乌泱地来了一大群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可是天子脚下,他想不出来谁这么胆大包天,明目张胆地带了这么多人来,他急忙安排人手上前阻挡,自己则去地牢的一个窗口边传达信号,示意他们带人撤退。 可半天见不到人,他还担心发生了什么意外,特意进来看,结果倒好,一个发呆,两个睡觉,差点没把他气晕过去。 “大人我们来,我们来!” 刀疤脸二人讨好地从男人手里接过昏迷的周武,手中熟练地给对方拷上铁链,生怕对方会忽然反抗。 其实这根本就不用,周武已经不吃不喝被他们折磨好几天了,现在能活着都还是个奇迹,又怎么会有力气反抗。 “还不快点!” 男人低声骂道,带着二人准备离开,没走几步停下:“你傻愣着干嘛,老婆跟人跑了吗?“ “还不快走!” 陈大土被一个大比兜打翻在地,这才反应过来,失魂落魄地跟在众人后面。 “快点,快点!“ 男人催促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几人顺着通道,一路走出地牢,男人抬头只一眼就愣住了。 只见四周占满密密麻麻的人群,将这个地牢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哟,这是准备去哪呀?” 吴存从人群中走出。 "周元,你居然还敢出来!” “这可是天子脚下,你怎敢带这么多人?” 男人怒不可遏,他从未见过这么不讲武德的人,他难道就不怕被皇上发现吗? “可我就是带啦,你能拿我怎么样。” 吴存故意嘚瑟着,试图激怒对方,好露出破绽。 他也没想到步丁居然安排了这么多人,粗略估计一下不下五百人,这么多人要是被乾皇发现可不好。 可对方告诉他,放一百个心,问题不大。 吴存这才放下心来,他认识对方这么久了,也知道他不是一个轻易会说大话的人。 “你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男人见吴存步步紧逼,把手掐在周武脖子上。 手中微微用力,仿佛下一刻就会在他手中碎裂一般。 “别冲动嘛!” 吴存也放慢脚步,显然他也怕激怒对方,毕竟这群人可是乾皇身边的人,下手都非常狠的。 ”我们来谈谈条件呗?“ 第一卷 第74章 呵呵 “谈条件?”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带着笑意回道: “好啊,说说看。” “很简单,你把人留下,我放你离开。” 吴存嘴里说着,眼睛不断在刀疤脸等人身上扫视,试图寻找突破口。 “不可能,人我是不会放的。” 男人直接拒绝,“不过我倒是可以考虑不杀了他!” “人你必须留下。” 吴存也是直接拒绝,他的目的就是救下周武。 “那就是没得谈咯。” 男人冷笑一声,手中发力,准备同归于尽。 “等等!” 吴存喊住对方,“别那么急嘛!” “呵呵,你现在就只有把我放走这一个选择。” ”你还想谈什么?“ 男人其实也有顾虑,因为乾皇再三强调务必要确保周武的命,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动手杀死周武的。 “谁说我只有放你走这一个选择了?“ 吴存此话一出,男人有些不解,他不明白都这种情况下了对方还有别的选择? 难不成他是想鱼死网破? ”你想做什么?“ 男人有些紧张,他怕自己误了乾皇的事。 吴存没有回答他,只是步子慢慢逼近。 “你停下!” 男人捏着周武的手开始用力,试图威胁吴存,但显然没用。 看着步步紧逼的吴存,他随即心里一狠:“是你逼我......” “陈大土,你还愣着做什么?” 吴存突然大吼一声,打断了男人的话。 “什么?” 男人一脸难以置信地朝身旁的陈大土看去,只见对方此时距离自己非常近。 他不敢相信对方居然会背叛自己。 “你.....” 男人怒火涌上心头,刚准备去抓陈大图。 “咻!” 一只箭矢破空而来,直接贯穿男人的咽喉。 鲜血从喉咙涌出,男人缓缓扭过头来,而后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陈大土此时是懵逼的,他还不知道吴存为什么喊自己,面前的男人就倒在了血泊当中。 “切,小样!” 吴存手中拿着小型弓弩,一脸的不屑,他伸手一挥,招呼着手下逼近。 “给我上!” 看到逐渐逼近的人群,刀疤脸知道今天自己难逃一死,索性直接豁出去了: “去你妈的,狗叛徒!” 一把利剑贯穿了陈大土的胸膛! 感受到利剑刺入自己体内,陈大土面带疑惑地扭过头看着刀疤脸:“为什么......” 为什么他这么倒霉? 不过是恰巧离得暗卫近一点就要被杀死! 他的疑惑没有被解答,刀疤脸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直挺挺地倒下,渐渐没了生机。 “你丫还愣着干嘛,杀啊!” 刀疤脸招呼着光头准备去杀周武。 “咻咻咻!” 一连串的破空声传来,二人被射成刺猬倒在了地上。 “老板,你什么时候收买的陈大土啊?” 步丁有些疑惑,这件事他居然也不知道。 “谁说我收买他了?” “那你刚刚?” “我刚刚是看陈大土离得他比较近,加上我给他施加压力,从而影响他的判断!” 吴存缓缓开口解释道,听的步丁是目瞪口呆。 “高!” “实在是高!” 步丁竖起大拇指,他真的被吴存折服了。 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下,对方居然可以想出破敌之策,实在是让他佩服。 “小意思!” 吴存毫不谦虚地说道,带着几人来到昏迷的周武面前。 他伸手撩开周武散乱的头发,又探了探鼻息,很微弱。 “唉。” 想到周武之前骂自己那幅意气风发的模样,吴存缓缓叹息了一口气。 “来几个人,把他抬回去!” 吴存招呼着几个人上前来。 众人也是毫不费力的把他抬走了。 ........ 天牢。 冰冷而又粗糙的石壁上回荡着犯人的哀鸣声,每隔几间牢房就有一位狱卒站岗,守卫森严。 周渊独自一人坐在干草堆里,墙上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油灯,随着犯人的惨叫摇曳着,忽明忽暗。 “周丞相,吃饭了!”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牢房门外传来。 “好!” 周渊站起身来,身上除了有点肮脏以外,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 “今天怎么吃这么好啊?” 周渊看了看盘子里的食物,有一只烧鸡加上一荤一素,旁边的空地上还摆放着一壶酒。 “这....这,今天皇上开恩,让你们吃好点!” 狱卒有些语无伦次。 “呵呵,老严,你净瞎说,其他人也没这么好啊!” 周渊指了指对面牢房的餐盘,上面只有一碗清水和一碗看起来不知道是什么的食物。 “呵....您是丞相,当然得多吃点!” “快吃吧,可好吃了!” 老严伸手帮周渊撕开烧鸡,香喷喷的味道铺面而来。 “我看是你自己掏腰包买的吧?” 周渊毫不留情地拆穿对方,这段时间他一直蒙受老严的照顾。 “我说你也真是的,老买这些,你这一年到晚才多少俸禄,全给我花了。” “你这是图啥呢?” 周渊语气有些不满道,他实在不好意思一直承蒙他人的恩惠,更何况他与老严此前从未见过面。 “无碍无碍,你吃你的,我还有钱!” 老严故作轻松地回答道。 其实他一年到头也舍不得吃这么好的,但是一听是周丞相,怎么说也要让他吃好。 几年前他女儿被一个纨绔少爷看上,对方当街强行要将其带走纳为小妾,他心生绝望之际,周渊刚好路过出手相救,这才没被对方得手。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可人家乃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又怎么会在意自己的报答呢? 可现在机会来了,周渊被判入狱,他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却可以靠着人情打点关系让他免受皮肉之苦,并且让他吃好喝好。 “一个人吃怎么行,你我一起吃。” 周渊不喜欢客套,他撕下一把鸡腿递给对方。 “行!” 老严没去接鸡腿,他把烧鸡撕成小块,拿起一把鸡爪啃了起来。 “你呀你!” 周渊一把拿下对方的鸡爪,强行把鸡腿塞给他。 老严见被识破了,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拿出碗,两人对饮起来。 “周丞相倒是吃的好啊!” 忽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第一卷 第75章 啊嘞 周渊和老严顺着声音看去。 身穿精致白袍,青玉缎带,头戴精致藤蔓花纹金冠的齐楚天顺着狭窄的过道走来,若是抛去他的所作所为。倒也是一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丞相可真是金贵啊,都坐牢了还不忘吃点好的。” 齐楚天说着抬起腿把老严踹翻在地。 “这不难得清闲下来,自然得让人给我买点好的!” 周渊语气轻松,无视了被踹翻在地上的老严,似乎二人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一般回道。 “呵呵,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有胃口,不愧是丞相啊!” 齐楚天语气里充满嘲讽,他挥了挥手,身后的跟班把旁边的人带走,这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周渊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老严离去的背影,把目光看向齐楚天。 “想和你做个交易!” 齐楚天笑了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哦?说说看!” “在天牢的这段时间不好受吧,连朝堂上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周渊一听,脸色变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但他内心已经不平静,他隐隐猜到了齐楚天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想以丞相的聪明才智,应该也知道了吧。” “呵呵,不知道。” “那你听好了。” 齐楚天脸上带着一声玩味,而后一字一句道:“皇上下令,处!死!周!渊!” “呵呵,是吗。” “也好,也好!” 周渊虽早有预料,但听到这句话心还是不自觉地颤动一下,似乎血液停止了流动,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嘴里重复着也好也好,慢慢没了声音,缓缓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我真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啊,为人臣子忠心耿耿落得这番下场,啧啧啧。” “可惜了啊!” 齐楚天不知道在悲叹自己还是悲叹周渊,也许都有吧,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能有什么心情,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倒是你让我有点意外!” “是吗,说说看?” 齐楚天拿起碗与周渊对碰,二人一饮而尽。 “要知道以前你可是个玩世不恭的家伙,和我那元儿一样。” “我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会独自来找我。” 齐楚天轻笑一声:“这有什么。” 周渊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而后说:“说说看吧,你想和我这个将死之人交易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交易一个人!” “谁?” “周武!” 周渊一听,身子微怔,“他一个盗取布防图的叛贼,有什么好交易的。” “你知道为什么。” 齐楚天目光看向周渊,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看得他心中暗惊。 “你是代表齐家,还是代表你呢?” 周渊表情严肃起来,收起了刚刚那副轻松的姿态。 “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 齐楚天让周渊凑过来,听得周渊心中大惊,看着对方的脸庞他表情有些复杂。 但他还是缓缓摇头: “我不会答应你的。” “更何况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哪!” 齐楚天被拒绝也没生气,而是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 “实不相瞒,周武确实是被我们囚禁起来。” “但是呢,他不肯为我所用。” 周渊早就知道周武是被他们带走,他缓缓摇头:“那又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他不会听我的。”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听你的,所以我故意把他放了。” 只听齐楚天继续说:“这会儿估计应该被周元救走了吧。” 周元心中大惊,他没想到齐楚天居然把周元拉入局了。 “就算他回来了又怎么样,我一个将死之人又能做什么。” “不。” 齐楚天否决他:“有周元在,你死不了。” “他能做什么,一个毛头小子罢了。” 周渊轻笑一声。 “他能做什么,你比我清楚!” “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个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齐楚天似乎很有耐心。 “不做。“ 周渊直接摆手拒绝,“我劝你还是别沾染这件事,这不是现在的你够资格参与的。” “呵呵,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齐楚天缓缓站起身来:“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他背过身子,缓缓向外走去。 “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走!” 齐楚天对着站在门口的跟班踹了一脚。 嚣张跋扈的模样与刚刚那副温润如玉公子判若两人。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周渊眉头紧皱,随后面色又如潮水般恢复平静,背过身去。 .......... “老板,大夫已经看完了!” 步丁来到吴存身边。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吴存的真实身份,但他依旧没有改口,仿佛那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好!” 吴存跟着他来到屋内。 床榻上躺着一名男子,眉目英俊,看起来一脸正气,很难将他与人们口中暴虐的性格联想在一起。 “大夫怎么说?” 吴存开口询问道。 “大夫说他多日未进食,身体又遭遇殴打,不过好在没有伤及筋骨,只是过于虚弱所以昏迷不醒!” “躺床上休养几日便可。” 听着步丁的话,吴存有些诧异地看着昏迷的周武。 把他救出时,他可浑身是血,遍体鳞伤,换做常人早就死了,可他居然只是过于虚弱所以昏迷不醒。 这倒是刷新了吴存对这个世界武道之人身体素质的认识。 “那这些天就劳烦几个兄弟好好照顾他一下。” 吴存补充道:“还要防着点齐家。” 这次营救太顺利了,顺利到吴存简直不敢相信。 按常理来说,周武这么重要的人,应该直接杀了省事,免得引起后患。 可对方不仅没有这样做,还只安排四五个暗卫,和三个没多大用的齐家下人看管,就好像你被人绑架了,劫匪把你丢你家门口,打电话找你爹妈要赎金一样。 这一切都透露着诡异,吴存只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似乎又陷入了一个新的圈套里。 而昏迷不醒的周武,是这个问题的关键所在。 第一卷 第76章 呼呼呼呼 皇城。 御书房。 乾皇坐在龙椅上批改着奏折,疲惫的脸上已经有些许皱纹,乌黑的头发也有些发白。 “咚咚咚!” 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 乾皇手中的笔没有停下,走进来一名身穿黑蓝色外衣的男子。 “启禀皇上,周武已经被救走。” 男子恭敬地汇报道。 乾皇微微点头,没有太大的意外,似乎早有预料。 他手中依旧在批改着奏折,时不时皱一下眉头,男子一旁安静地站立着。 “周元干的?” 乾皇停下手中的笔问道。 “是的!” 男子又问:“需要我们去杀了他吗?” “不!” 乾皇摇了摇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你们杀不死他,你们现在主要做一件事。” “盯住齐家!” “齐家?” 男子有些不解,他认为没了爪牙的齐家已经没有了威胁。 为何乾皇还要让自己去盯着齐家。 “嗯!” 乾皇缓缓点头。 “刚刚长大的狼崽已经开始露出獠牙了,你不需要动手,只用盯着就行。。” “是!” 男子虽然不懂乾皇的做法,但还是应下。 在他心中乾皇的话胜过天,所以他只需要服从,质疑这个词他还没有资格使用。 “另外再派人去草原一趟!” “把那些伸出去的爪子给我剁了!” 听到乾皇的话,男子心中微惊。 他没有想到,在暗卫这么多年的暗中清扫下,居然还有人敢去接触这件事。 “不用惊讶,无非是一些杂鱼罢了。” “掀不起什么风浪,有些事,可不是几只刚刚长出獠牙的虎崽能够接触的。” 乾皇淡淡说道。 男人听完,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退去。 “呵呵,齐楚天,周元,你们藏得很好啊......” ......... 蓝天下,一群群牛羊在草原上自由自在地漫步,它们在绿色的草海中若隐若现,就像点缀在绿色海洋中的岛屿。牧人在草原上策马奔腾,他们的歌声和马蹄声在空气中回荡,增添了草原的生动和活力。 一匹骏马奔腾在广阔无际的草地上,马匹上是一名背着长剑的男人,衣襟在他身后摇摆。 “剑一!” 一道声音在他身后传来,似乎在呼喊他的名字。 男子拉动手中的缰绳,骏马抬起前蹄,停了下来。 “什么事?” 剑一扭头看向来到他身旁的白发男子,神情似乎有些不悦。 “你小子跑这么快干嘛。” 男子看起来有些高兴。 “你说呢?” 剑一拽着缰绳,看起来很急。 “嘿,行了,别去北域了,和我回去。” “回去?” 剑一疑惑地皱眉,他拒绝道: “回去做什么?我没有时间。” “忘了告诉你了。” 白衣男子笑了笑:“他已经回来了,所以你不用去了。” 剑一不相信,他语气中有些不满: “别拿我打趣,你知道他现在不可能回来!” “你咋还不信我,我啥人你还不清楚?” 男子不服,后者给了他一个你觉得呢的表情,“哎呀,我真没骗你。” “我哪里敢拿这事骗你。” 看着男子不着调的模样,剑一实在不想信他。 “是真的啊,他已经回来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回来,但这事千真万确。” 男子信誓旦旦的说,说着还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伤口:“呐,你看。” “那群人也知道他回来了,我带人阻挡了好几次,都受伤了。” “这回你该信了吧?” 剑一看着男子的伤口,上面散发阵阵恶臭,伤口流脓,伤口周围都是黑色的斑点。 这才勉强相信男子说的话,也只有那群人才能弄出这样的伤口。 “信,你最好别骗我!” 剑一缓缓调转马头。 “我哪里敢骗你啊,就我这本事,十个我都不够你砍的。” 男子把袖子复原,嘴里嘀咕着。 剑一没有理他,自顾自地骑着马往回走。 “等等我呀,这么多年不见了,你咋还是这么冷淡。” 男子骑着马从背后追上,来到剑一旁边说话: “话说你这剑是咋练的呀,教教我呗!” “你能不能安静点!” 剑一抓着缰绳的手嘎嘎作响。 “哦!” 男子安静了一会: “你不知道吧,凌国发生大事了.....” 剑意...... 这回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听着男子的话。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赶路,根本没有时间去打听外界的消息。 “你别说,澍骿那家伙是真的猛,带着区区五百人就敢去打扶桑。” “结果你猜怎么着。” 男子想卖个关子,谁知剑一根本就不鸟他。 “他带着五百人杀入扶桑后方,不仅救出了五千妇孺,还斩杀了足足四千人马!“ “最后他提着敌方头颅凯旋的模样真的太帅了!” 男子激动的说:“有朝一日,我也要杀到敌人腹地,把他们天皇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就你?” 剑一淡淡瞥了他一眼,给了他个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 “切,早晚有一天我证明给你看。” 男子不理会剑一的嘲讽,高傲地仰起脑袋。 “对了,那个周武也出现了!” 男子又骑回来:“亏我找了他这么久,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躲在家里。” “你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男子看着剑一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有些怀疑问道。 “嗯!” 剑一点了点头。 “我去,你知道了你不早说。” 男子抱怨道:“你藏着掖着干嘛,你难道不知道周武对我们的重要性吗?” 剑一没有搭理他。 ”喂,说句话啊,你是不是故意隐瞒的?“ 男子被剑一的询问惹恼,骑着马去到他前方,挡住去路。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小子想偷偷搞事。” 看着男子这副幼稚的模样,剑一一阵无语,骂道:“你猪脑子吗?” “你认为周武身上的东西是他所能掌控的吗?”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让我们猜啊!” 男子不服:“要是被别人抢先一步怎么办?” “不会的!” 剑一摇了摇头:“现在谁都没有本事去接触他,就算有,他也得考虑考虑后果。” 第一卷 第77章 拦路 市集上。 人来人往,一辆囚车正行驶在街道上,以往按照都是直接压到刑场的,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可这次却不同,这辆囚车偏偏要在都城人口最为密集的几个地方经过,似乎是想让世人看看这个即将被砍头的囚犯。 “哥们,那是谁啊?” 一名吃瓜群众好奇地询问身边的人。 “看样子,好像是周丞相啊!” 有人认出周渊的脸,语气中有些难以置信,在他们的认知中,周渊可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啊。 “这是怎么回事,周丞相为什么被抓了?” “唉,好像是他暗中和周武等人密谋盗取了南境布防图。” 知情的人把事情经过向群众解释一遍,语气中竟是惋惜。 “不会的,周丞相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有人愤愤不平道。 “行了,别在这里胡说了,这可是乾皇亲自下达的命令还能有假?” 旁人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再乱说了。 “人总是会变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们过好自己的就行。” “可是……唉!” 那人终究是没在说什么,只是深深叹息一口气,默默地跟着囚车,想送周渊最后一程。 周渊余光撇见周围的百姓,眼角不自觉的湿润了起来。 “何人胆敢拦路,还不速速离去!” 押送周渊的官兵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周渊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的街道上出现了无数身穿白衣的青年,有男有女,一眼望不到头。 “你们想做什么?” 官兵手握长枪,试图想将他们逼退。 这群青年丝毫不惧,他们大步上前,只见一名青年上前一步,直挺挺跪下。 “南新县李宇,拜见恩师!” 李宇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入围观群众的耳朵。 恩师? 百姓们看了看李宇,又看了看被关押在囚车上的周渊,似乎明白了什么。 “北图县刘贞,拜见恩师!” “北定县张夷,拜见恩师!” “.....” 一名名青年跪倒在地,这一幕着实让周围围观的百姓动容。 “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周渊有些梗咽,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不是不弹,是未见伤心事。 可这面前这群青年,都是他这几十年来所教育过的门生。 在教书育人上,有的人和他不过一面之缘,可今日依旧为了他的清白去顶抗皇威。 这简直就是拿他们所有人的前途未来来赌周渊这条命啊。 这怎么能让周渊不动容。 不断有人跪下,渐渐地,所有人都跪倒在地。 人们把目光看向场上最后一名男子。 周渊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庞,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男子对他轻笑一声,随后上前一步,拂起衣袍,也跪了下去。 “罪人周元,拜见丞相!” 他对着这群官兵的首领喊道: “还请大人将皇上请来!” “请大人将皇上请来!” 青年异口同声,声音雄厚而有朝气,让在场的众人无不震惊。 “这……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官兵哪有见过这场面,他有些哆嗦地去问他的首领。 “快去禀告皇上!” “快!” 他知道自己若是不松口,这群人不会离开的。 事到如今只能请皇上来处理这件事。 “是!” 官兵领命,一路小跑回宫。 ………… “这次疫病爆发突然,还望众爱卿同心协力,共度难关!” 乾皇此时正和群臣商讨着西边发生疫乱的事情,群臣们似乎都没有太过关注周渊被处死一事。 “是!” 群臣符合,自古以来疫乱这种情况都是苦差事,没有谁喜欢去处理这个。 乾皇点了点头,他扫视了一眼群臣,看见了属于周渊的那个位置空着。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处死周渊的日子。 “皇上,皇上!” 一个小太监匆忙跑进来,语气焦急,吸引了群臣的目光。 “什么事情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有人对小太监冒失的行为不满,想将他轰出去。 “说吧,什么事!” 乾皇没有生气,而是让那个对小太监不满的官员退下。 “启…..启禀皇上,发生大事了!” 小太监强行稳住气息,将事情说出:“周渊在去刑场的路上,被…..被人拦了!” 小太监话音刚落,群臣开始叽叽喳喳。 “什么,谁敢如此大胆!” “会不会是周元? “……” 群臣开始小声嘀咕,小太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乾皇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群臣也都安静下来。 “是….是周元,他带着上千书生把周渊拦了下来,现在正跪在街上要求见皇上您。” 上千名书生,这可把群臣震惊到了,要知道读书人在乾国的地位可不小,若是一个没处理好,以他们那群碎嘴子,指不定把你造谣成什么样。 这事情可关乎皇上的名声,马虎不得啊。 “周元,倒是给朕出了个难题啊!” 乾皇轻笑一声,没有生气,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一样。 “皇上,微臣认为应当派兵前去将这群乱贼拿下!” “臣附议!” 有人不经过大脑思考站出来提出自己的意见。 “哼,乱贼?” 乾皇眼神凌厉,目光看向下方几名群臣缓缓开口:“谁是乱贼?” “是那数千为救恩师的书生?还是那为了证父清白的周元?” “这......” 群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前段时间要杀他的也是你,现在帮他说话的也是你。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皇上,微臣认为,现在应当前去会会那周元。” “搞清楚他想做什么。” 齐风忽然说道。 “那就听齐爱卿的吧!” 乾皇点了点头。 这下群臣就更加懵逼了,他们不明白这两个人在演哪一出。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个做的啊,怎么现在反倒是他们是站周渊身边的。 还有,齐风不是和周渊不对付吗? 又为何现在要帮他? 群臣搞不懂,他们也不再去想。 只是默默地附议。 第一卷 第78章 清白 艳阳高照,这本是一天中较为热闹的几个时段,可此时大街上却无比安静,周围的百姓都汇集在一起,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前方。 只见那宽阔的街道上,跪着数不清的青年,一眼望不到头,诡异极了。 忽然,一道尖细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皇上驾到!” 围观的百姓一听,纷纷避开,将拥挤的道路让出。 很快,一辆由六匹骏马驾驭的龙辇缓缓驶来,车身雕刻着龙凤图案,两旁站着许多手持兵刃的官兵,后面跟着文武百官。 “皇上万岁!” 周围的百姓举起双手作揖,声音传遍整条街道。 “免礼!” 乾皇威严的声音传出,百姓们都把手放下,头微微低下。 乾皇身穿华丽的龙袍,头戴金冠,缓缓走下龙辇。 “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存恭敬地说道。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朕面前!” 乾皇目光扫了吴存一眼,又把目光看向他身后那数千民书生:“怎么,喊这么多人来,是想谋反不成?” “微臣不敢。” 吴存身子微侧,指着身后的人说:“这些人乃是多年蒙受丞相恩惠的书生,他们得知丞相蒙受冤屈,故而从各地前来,想为丞相说情!” “冤屈?” 乾皇看着吴存:“你是说,朕错怪了他?” 听着乾皇的话,众书生都为吴存捏了一把汗,他们没想到乾皇居然把目标放在了吴存身上。 “不错,皇上确实冤枉了丞相!” 吴存与乾皇对视,丝毫没有面对皇帝时的压力。 “你说说看,朕如何冤枉了他?” 乾皇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回皇上,昔日盗取南境布防图一事并非微臣所为,乃是有人设计陷害。” “臣经过多方刺杀,这才没有露面。” 吴存把目光看向乾皇身后的齐风:“却不想,微臣不过消失几日,朝中便有小人谗言,将一切罪责都揽在了丞相身上!” “还请皇上严查此事,还丞相清白!” “请皇上严查!” 身后的书生就像排练好一样,异口同声道。 看着这一幕,乾皇嘴角微微上扬:“你说你被诬陷一事,可有证据?” “有。” 吴存点了点头:“微臣当时与周武相见之时身旁皆有人证在场。” “且微臣离开都城后被刺杀一事,都可以查到线索,请皇上明鉴。' 吴存说得没错,他那段时间都和都城的几个商人商论事情,这些商人绝大多数背后站着朝中官员,信服力比较强。 至于被刺杀一事,在县城中争斗起来,这么大的事情,若是诚心想查,自然能够查到。 “那你意思是,这件事都是周武一人所为?” 乾皇问道。 “不。” 周元摇了摇头:“此事也绝非周武所为,而是另有其人,不过他被人囚禁多日,如今身体虚弱尚在昏迷,微臣恐出意外便自作主张派人将他照看住!” “稍后皇上可派人随微臣前往!” 乾皇点了点头,他忽然转过身子,把目光投向身后的齐风。 “齐风!” 一股无形的压力出现在齐风身上。 “臣在!” 齐风小步跑来,由于失去了一只手臂,身体有些摇晃。 “按周元所说,朕身旁有小人谗言,但那日只有你一人进言,你有何话说?” “回皇上话,微臣只是秉公执事,将那日周元与周武的行踪细细调查,最后才得出结论,至于周元被刺杀一事微臣尚未知晓,自然将嫌疑放在他身上。“ 齐风不卑不亢地说:“所这一切调查皆有理有据,绝非故意要陷害周丞相!” “哼!” 乾皇冷哼一声:“朕知晓你并非故意,但冤枉他人,确是属实。” “今日若非周元出现,朕差点误杀忠臣!” 乾皇似乎有些气愤:“这一切皆因你的过失,你说,朕该如何罚你?” “臣任凭皇上处置!” 齐风直接跪倒在地。 “好。” 乾皇抬高音量:“朕贬你为从四品翰林院士,即日起不得参与朝政。” “此判,你可服?” 乾皇的声音传入群臣中,他们都倒吸一口气。 没想到乾皇这次判罚这么狠,直接将一名正二品大臣贬为从四品的小官,就连朝政都不让他参与,这基本上宣告了齐家的死刑。 昔日被他针对过的仇家,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微臣无异议,此判,愿罚!” 齐风恭敬地把头磕在地上。 “周元,不知你对朕的处罚满意否?” 乾皇面带笑容的问。 “微臣替丞相,谢皇上!” 吴存知道乾皇无论如何都不会处死齐风的,这个判决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起码从今往后敌人少了一个,而乾皇基本上在近几年来都不会重用齐家了,这倒是给了他松口气的机会。 “嗯。” 乾皇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把目光看向这群书生:“既然满意,都还跪着干嘛?” “我大乾除特殊情况,可不兴跪拜之礼!” 吴存赶紧带着众人起身,这群书生自发地对乾皇施礼。 “来人,快把周丞相放下来!” 乾皇满意地吩咐道。 几个官兵连忙来到囚车,把周渊放出来。 然而周渊已经昏迷过去了。 不过也正常,顶着这么热的天,年轻人都顶不住,更何况这位为了乾国透支了身骨的男人。 “快将丞相放置龙撵上,再去将太医唤来!” 乾皇直接大手一挥,说出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皇上不可!” 有人想劝阻,都被乾皇打发走了。 “皇上万岁!” 百姓们都高呼起来。 那群书生见到这一幕,有不少人都湿了眼眶,他们从未想过,乾皇竟然如此圣明! 吴存站在远处,看着齐风与乾皇,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 “周元!” 一间屋子内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醒了?” 步丁在院中猛然坐起,几步小跑来到屋内。 只见床榻上,躺着一名脸色苍白的男子,他看着站在门口的步丁,心生警戒: “你是谁?” 第一卷 第79章 会谈 “欸欸欸,别乱动啊,你这才刚刚恢复!” 步丁看到周武准备爬起跑开,连忙上前想阻止他。 “滚开!” 周武见步丁抓住自己的手臂,直接手臂用力一甩,恐怖的力道把对方逼退好几步。 “我了个乖乖,你这才醒来就这么有活力!” 步丁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看向周武的目光也发生变化。 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昏迷刚醒就这么有活力,只好放弃了上手稳住对方的想法。 “你这才刚刚醒就别乱动了,等一会自然有人会来见你!” 步丁只能离他远一点劝道,他可不想再接近这个武力值爆表的男人。 周武这时发现身上不少地方绑着白色的纱布,见对方也没有做出想伤害自己的动作,也就慢慢收敛了身上的敌意,开口问: “谁要见我?” 步丁见对方语气缓和,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开口:“你先躺着休息,等一会他们忙完自然会来见你!” 他其实是知道吴存与周武的关系的,但想到吴存平日里会戴着面具伪装自己的身份,也就没有把他的身份透露出来。 周武听后没有说话,一双眼眸冷冷地盯着步丁。 “那个,你先躺着哈,我去给你熬点药!” 步丁被他盯得有些害怕,找了个借口离开。 周武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步丁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思索什么。 许久,他挪动了一下身子,伤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 皇宫。 周渊此时正躺在床榻上,身旁有几名太医在为他诊治。 “周元,你过来!” 乾皇拍了拍吴存的肩膀,示意其他人不要跟着。 吴存跟着他来到一座高耸的建筑前,望着这座直入云端的建筑,他只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 “这是?” 吴存不知道乾皇的用意,后者没有理会他,迈着步伐踏入门内,顺着蜿蜒回转的阶梯,一步步往上。 顺着阶梯不断往上,外面的景物开始变得渺小,视野渐渐开阔起来,眺远山水,如同置身于一幅绘画中,美不胜收。 爬了许久,终于来到了顶端,吴存已经气喘吁吁了,反观乾皇,此时正悠哉地站在木制的护栏边,目光眺望远方。 “这么慢?” 乾皇转过身子,有些不满地看着吴存。 吴存气喘吁吁道: “微臣身子弱,无法跟上皇上您的步伐。” “行了,别说那套有的没的。” 乾皇示意吴存过来:“过来!” “是!” 吴存恭敬地来到乾皇身边,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地。 “都说了,别来这套。” 乾皇斜睨了一眼吴存:“你平常怎么样就怎么样,朕今日不说你什么。” 吴存有些不解乾皇今日的反常,但他没有问出口,只恭敬地说道:“微臣明白了,多谢皇上。” 乾皇瞥了他一眼,并未说话,继续眺望远方。 他负手而立,眺望远方,许久,他才开口道:“周元,你觉得,朕杀周渊是错的吗?” 吴存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周渊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身为皇上,如此轻易地定罪,会让百姓怎么看皇上? 再说了,皇上若是就这样杀了他,那些读书人肯定要传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佳话了。” “巧舌如簧,按你这么说,你今日倒是给朕换了个好名声。” 乾皇瞥了他一眼,继续眺望远方。 吴存见乾皇不想多言,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恭敬地站在一旁。 “朕虽然早就预料到你会来救他,但朕没想到你会出这一招,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还请皇上恕罪,微臣此行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迫不得已?” 乾皇轻笑一声,把视野转到吴存身上来:“有什么事能让你吴存迫不得已呢?” 吴存听到乾皇的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你.....” “是不是很意外,朕居然知道你的身份?” 乾皇眼眸含笑地打量着吴存。 “嗯!” 吴存见被发现了,索性也就不装了。 “要伪装成另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你可是漏洞百出哦。” “漏洞百出?” 吴存想到了自己刚刚与乾皇的对话,那确实不是一个儿子能够说出口的。 “行了,不用在那乱猜了。” 乾皇打断了吴存的思绪:“早在你建立飘渺行的时候朕就知道了!” “呼!” 一股寒意涌上吴存心头,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居然早就被人家发现了。 想到这,他身子后退半步,目光警惕地看向乾皇。 “别那么害怕,若是朕想杀你,早在当初你离开都城的时候就把你杀了,又怎么会把你放跑了。” “你真当朕的暗卫是吃干饭的啊?“ 乾皇视野对上吴存的目光,让他只觉得一阵寒冷。 他一直以为自己走到今天,全是靠着自身的实力与智谋,却从未想过,只是对方不屑于对付自己罢了,自己那点小把戏,在他们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想到这,吴存不禁苦笑,索性放下心里最后一丝防备,直面乾皇,毕竟自己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罢了。 “当初你既然派人杀我,最后又为何要放了我?” 吴存认为乾皇所做的事情前后矛盾,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必要做的事情。 “朕何时说过要杀你?” “嗯?” 吴存有些不明所以。 “有些事可不是眼见就一定为实的。” 乾皇轻声说道,俯下头,看着地上渺小的建筑与行走的宫女太监。 吴存越来越疑惑了,他对乾皇说的话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说话说一半,真的能把人急死。 “我还有一个问题。” 吴存对着乾皇说道。 “说吧,朕听着!” 乾皇身子没有动,依旧在注视着地下的景色。 “既然你从未想杀我,那又为何要联合齐家把周渊抓起来?难道是您惧怕周家势大?” 吴存眉头紧锁看着背对自己的乾皇:“又或是你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掩盖某些东西,或者是在演给某个人看。” 乾皇这才缓缓转身,眼神中有些许赞赏,示意吴存继续说。 第一卷 第80章 呜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却又紧密相干。” 吴存继续说:“你们的所作所为,似乎是急于将自己扮演成某种角色!”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在惧怕什么。” 乾皇不着痕迹地点头,吴存见到,心中闪过一丝欣喜: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切的事情都围绕着一个关键人物,看似毫不相干,却又有着重要的作用。” “谁呀。” 乾皇挑了挑眉。 吴存想了想,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人便是周武!” “哦?” 乾皇似乎有些意外:“你说说看,为什么是他?” 吴存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据我所知,周武当年可是勇冠三军的大乾杀神,其影响力丝毫不亚于周峰!” “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被冠以残暴,屠夫等恶名从战场上召回,从那以后整个大乾都不再有他的消息,仿佛从未有过这个人一般。” 吴存最近也有调查周武的过往,所以他才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所以我很想知道,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能从一国大将,变成人们口中那个残暴不仁的疯子,而这个疯子,却在他哥哥的一句话下,在寸土大的小屋内,浪费了他不知多少岁月!” 乾皇静静地听着,没有言语。 “要知道,在这期间他随时都可以离开那间屋子,没有人可以束缚得住他,毕竟以他的武力想离开不难,否则又怎么会出现他盗取布防图一事?” 吴存对这件事非常疑惑,明明周武可以逃脱周渊的掌控,但他从未做过此事,只是日复一日地在背地里记恨他们,这很显然不符合他的性格。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乾皇摇了摇头,显然是拒绝回答吴存的问题。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大胆猜测一下。” 吴存盯着乾皇,“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不是与当年那消失的百万军队有关?” 乾皇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吴存居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许久,他叹息一声,算是默认了。 “所以那件事确实存在吗?” 吴存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悲伤,他看着乾皇质问道:“所以那百万军队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惜屠杀几百万人都要瞒住这件事。” 他实在无法想象,究竟什么东西,需要几百万条生命才能够把他填上。 听到吴存的话,乾皇一时愣神,一抹痛楚隐隐在他脸上浮现,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你的问题太多了。” “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的背后,关乎天下人的身家性命,以你目前的实力,还不配知道。” 乾皇说着,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吴存很快就捕捉到这一丝细微的变化,他心中震撼,他无法想象,能够让这位不可一世的帝王恐惧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行了,你也问了朕这么多了,作为回报,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朕一点事?” 乾皇看着震惊的吴存,笑了笑。 “你说。” 吴存拉回自己的思绪,他想知道乾皇要自己做到事。 “朕只有一个要求!” 乾皇把目光眺望向北方:“关于北域的事情,你就别再去查了,这件事不是你能够染指的。” “为什么?” 吴存不解,经过刚刚的谈话,他现在敏感地向一只刺猬,已经对所有人都保有怀疑。 哪怕是面前这个突然改了性子的皇帝,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他的一个局。 “这件事,交给朕来处理就好,你先把自己身上的事情搞定吧。” 看着面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帝王,吴存只觉得一阵迷惘。 他不知道乾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保护自己? 又或者是说他在布着一个更大的局? 他想不明白,谜团实在太多了,多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可以答应你。” 吴存想了想:“但是若有一天,我自身实力达到,我希望那个时候你不要再阻拦我。” 乾皇看了看吴存,嘴角微微上扬,他点头道:“朕也答应你!”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朕绝不阻拦你!” 得到乾皇的肯定后,吴存这才放下心来,他现在可以沉下心来去慢慢解开自己身上的谜团。 而身后的危机也会相应减少,毕竟他看得出来,乾皇似乎对自己没有敌意。 “这倒是个好地方。” 乾皇看着远处的风景忽然感慨:“一眼望去,仿佛整个大乾的景色都尽收眼底,这天底下的一切,似乎都在朕的掌控当中。” “吴存!” 乾皇忽然喊道,吴存回应道: “怎么了?” “若是有一天,你站在朕的高度,天下万事都尽在掌握当中。” “那时。” 乾皇眼眸直视吴存:“你还会和在九水县一样,爱护着天下百姓吗?” “我......” 吴存刚想回答,一道尖细的声音打断他。 “皇上,周丞相醒了!” 乾皇听到后,瞬间又变成了那充满威严的帝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皇上,还是我带着您下去吧,这地高!” 一名太监不知何时来到吴存身后,躬着身子。 “嗯,那走吧。” 乾皇声音冷漠,并没有因为太监的到来而生气,正当吴存疑惑时,他使了个眼神示意吴存跟着。 吴存打量了太监的背影,连忙跟了上去。 他这时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忘记问乾皇是否知道自己穿越一事。 不过片刻便否定这个想法,想来,对方也不太可能知道,估计只是看穿了他缥缈行老板的身份。 ............. “咳咳!” 周渊半躺在床榻上,脸色有些苍白。 他身旁,是一名面容姣好的妇人,此时正一脸担忧地轻抚着周渊的胸口。 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渊的妻子,芝兰。 “周渊,你可算醒了!” 乾皇突然到来,惊到在场众人,几名太监连忙推至一旁施礼。 “参见皇上!” 周渊见乾皇到来,连忙起身准备施礼。 芝兰连忙扶稳他的身子。 第一卷 第81章 哦吼,完蛋 “免礼。” “谢皇上!” 芝兰将周渊扶好后,看了一眼吴存,连忙对着乾皇微微施礼,后者示意无碍。 旁边的几个小太监连忙搬了两把椅子放到乾皇身边。 周渊也注意到了站在乾皇身后的吴存,他眼眸抬起看了一眼而后收回目光。 “现在感觉如何?” 乾皇坐下,开口问道。 “托皇上洪福,臣身体已无大碍!” 周渊恭敬的回道。 “无碍就好,你就躺着在这好好休息几日,朕会派太医时刻跟在你身前。” 乾皇一脸的关心,看起来极为担忧他的身体。 “你们先退下,待朕跟周丞相聊一会。” 他对身边的太监宫女吩咐道。 “皇上,这恐怕......” 刚刚那个太监面露担忧之色,似乎是害怕把乾皇独自一人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意外。 “难道朕想独自一人待一会都不行吗?” 乾皇面带怒容,提高音量:“还是说,周丞相会对朕不利呢?” “皇上恕罪,奴才只是担忧您,绝无此意!” 那名太监见乾皇发怒,连忙卑微的跪倒在地。 乾皇冷哼一声,“还不快滚下去!” “是!” 那名太监连忙从地上爬起,看起来很害怕地退了下去。 经过吴存身前的时候,一股异香传入鼻腔。 “这是?” 这股味道闻起来很奇怪,闻起来很香,其中参杂着不知名的药草味。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吴存也不会说什么,但是这股味道中,还隐隐夹杂着一点恶臭。 那股恶臭他至今都忘不了,正是那日在林中所遇的黑袍人身上的味道。 “等........” 他刚想出口把对方留下,身子就被扯了扯。 “元儿,在想什么呢!” 芝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吴存身边。 “啊......” 吴存被突如其来的芝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半天才喊出来:“娘!” “你这孩子,这么多年没回来看娘就算了。” “连见面都和娘生分了!” 芝兰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悦,随后又拉着吴存:“陪娘出去走走,这里就留给你爹和皇上!” 吴存愣了半晌,他回头看了看,乾皇此时和周渊宛若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聊得火热。 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布防图被盗一事。 “还不快走!” 吴存的手臂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他这才反应过来,点头。 “走吧!” ............ 边境。 广袤的草原和茂密的森林相互交融,界限分明但又似乎互不影响,再往前行个几百里,便可到达凉城,正式踏入乾国的国土。 剑一与阿木正处于草原与乾国的交界处,而他们的正前方一片广袤无边的森林里出现了几道身影,他们统一穿黑色衣袍,将身上遮的严严实实。 “阿木,你下一次能不能把背后的尾巴处理干净?” 剑一把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视线没有移开这群来者不善的家伙。 “这我有什么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群人的恶心,一旦被缠上就和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阿木收起了自己吊儿郎当的态度,将身后的弓拿下,又伸手准备拿出背后的箭矢。 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着。 “我靠,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扭头往背后看去,那负责装箭矢的箭囊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现在该怎么办?” 阿木欲哭无泪,他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剑一。 “你先看看虫粉还有没有。” 剑一深吸一口气,似乎对他这个情况早有预料。 “好像......也丢了。” 阿木把浑身上下摸了个遍,什么都没有,就连随身携带的配剑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现在该咋办啊?” “怎么办,我哪知道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 剑一已经不想搭理他了,缰绳一动,骑着马朝着黑袍人杀去。 “喂,我就这么冲过去会死的啊!” 阿木朝着剑一的背影大喊。 手中多了几块不知道从哪里捡的石头,也跟着冲上去。 “上!” 黑袍人的领头是一名长相妖艳的女子,她见对方冲过来,也毫不犹豫地招呼手下。 十步,五步,随着双方越来越接近,冲得最前方的一名黑袍人手握长剑朝着剑一身下的马匹刺去。 他见状,双腿发力夹了一下马肚,手中缰绳绷紧,马儿顺势跳跃起来,躲过了攻击。 与此同时,跟在身后的阿木将手中的石头以极快的速度抛出。 “锵!” 石头正中那名黑袍人面门,发出了一种只有撞击金属才会出现的声响。 那名黑袍人被恐怖的力道击退了好几步,头上的衣袍顺势掉落,露出了一副由金属打造而成的面具,红黑色为底的纹路向两边散开。 “干,真他妈恶心!” 阿木怒骂了一声,手里的石头依旧在不断脱手而出,击中了好几个黑袍人,他趁其中一人没注意,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剑。 另一边,剑一已经脱离了马匹,正拿着剑在人群中不断穿梭。 随着他每一次的挥砍,剑锋都会划破他们的衣袍,将隐藏在其中的金属盔甲露出。 “锵,锵,锵!” 每一次挥舞的长剑,都会在盔甲上留下身上的划痕,激起一大片火花。 “该死!” 阿木怒骂一声,顺势踹倒一人,他知道在这样下去他们两个将会被对方活生生耗死。 他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剑,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有没有法子可以逃离这里。 “砰!” 一道武器断裂的声音传出。 阿木顺势看去,只见剑一手中的剑由于剧烈的交锋,已经承受不住而断裂了。 他心中大惊,还未反应过来,腰间传来剧痛。 “噗!” 他被人猛踹一脚,摔倒在地。 “别乱动哦!” 阿木刚想爬起,一道妩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与此同时,几柄长剑驾在他脖子上。 “哦吼,完蛋!” 阿木索性把剑丢了,直接举手投降。 第一卷 第82章 人皮面具 “啧啧啧。” 一身宽大的黑袍挡住了阿木的视线,随着而来的是阵阵恶臭。 “阿木啊,你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 身前的人缓缓蹲下,露出一张足矣迷倒无数男人的容颜,她的眸子中带有一丝不屑。 “嘿嘿,这不是遇见了武琴姐姐你嘛。” 阿木被臭得有些想吐,他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你这么好看,我哪舍得和你作对啊!” “哟,嘴这么甜呐。” 武琴缓缓拿出一把短刀,对着阿木笑了笑,“可是你上次不是这样的哟!” “噗!” 短刀插入阿木的大腿,鲜血顺势流下。 “嘶!” 阿木疼的呲牙咧嘴,表情扭曲地看着武琴: “姐啊,怎么说我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了,没必要下手这么狠吧。” “呵呵,不下手狠点,你怎么会长记性呢?” 武琴伸手拍了拍阿木的脸,脸上带着一丝玩味。 “剑一,阿木都被我抓了,你还不束手就擒?” 武琴看了看还在试图抵抗的剑一。 后者早就注意到了,但一直不想去管他。 “哼!” 剑一冷哼一声,瞪了一眼阿木,随即把手中的断剑丢到一旁。 阿木被剑一瞪地缩了缩脑袋。 “这才像样嘛。” 武琴轻笑一声,周围的几人上前把剑一压了过来。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剑一冷冷的开口问道。 “哎,你还是老样子。” 武琴叹息一声:“一天到晚都对我绷着一张脸,就不能笑一个吗?” 她说着想伸手去触碰剑一的脸,被后者别过头躲开。 “你现在,真的很臭。” 剑一眉头紧皱,语气冰冷。 “呵。” 武琴收回了悬在空中的手,语气中带有怒意:“说得好像我之前那样你会喜欢我似的。” 剑一没有说话。 阿木在一旁看着武琴,见对方似乎生气了,连忙动了动直接那条还插着短刀的大腿,示意对方拿去。 “行了,我也不和你说那么多,反正我今天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武琴把阿木的腿踢开:“我现在只要你告诉我,那个人被你们带去哪了,说完后,我就放你们离开。” “我不知道。” 剑一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又说:“这件事你就非要参与吗?” “呵呵,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武琴开口问道,见对方不说话,继续说:“事到如今,我失去了一切,唯一能够翻盘的筹码就是他。” “我不可能放弃的。” 剑一听着她的话,沉默许久,开口道: “那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 武琴忽然大笑,语气又突然一变:“我为什么要杀了你,你不说,还有其他人能说。” 她说着,把目光投向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阿木。 “厄......姐,你想做什么?” 阿木见对方把目光看向自己,顿感不妙。 “你说呢?” 武琴缓缓走向阿木,伸手准备拔下他大腿上的短刀。 “欸欸欸,你干嘛,你干嘛!” 阿木挪动屁股,试图后退,却被身后的人摁得死死的。 “姐,你别动,真别动,这不是开玩笑的。” 阿木吓得不断晃动自己的大腿。 见对方就要握住刀柄,连忙大喊: “姐,你身后有人。” 武琴不为所动。 “真的有人,我不骗你。” “行了,你这套都用几百次了,腻不腻啊。” 武琴不悦的打断他,她手刚刚握住刀柄。 “锵!”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一把长剑刺穿她的身体。 武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后传来一道戏虐的声音: “他真的没骗你,你身后真的有人!” 武琴根本没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她直接身子顺势往前一倒,剑从她的身体被拔出来。 她顺势拔出阿木大腿上的短刀,身子一扭,转了个方向。 只见她身后的位置,出现了一名极为俊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上身穿着纯白的衬衣,薄薄衬衣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得玲珑剔透,长长的黑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 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还在滴着鲜红的血液。 “都给我上” 武琴把手中短刀对着男子抛去。 在场的众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男人吓得愣在原地,直到武琴开口才反应过来,提着手里的武琴,一拥而上。 “啧!” 男子侧身躲开短刀,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周围一拥而上的人。 但下一刻,他身形一动,手中的长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面前的敌人挥去。 “锵!” 剑身砍在他们的盔甲上,只是发出一道轻微撞击声,而后便如鱼得水一般,斩开了那坚硬无比的盔甲,没入到他们的身体里。 “扑咚!“ 一个黑袍人被拦腰斩开,身体一分为二,诡异的是竟然没有鲜血流出,取代的是无数只密密麻麻的黑虫掉落出来。 “呼!” 阿木深吸一口气,他不是被黑袍人诡异的身体震惊到,而是被这名男子恐怖的实力震撼到。 要知道这黑袍下的盔甲,可是将剑一的长剑都砍断了,还不能伤其分毫。 而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如同切瓜砍菜一般轻松。 和阿木一样,剑一和武琴眼中都充满着震惊,但后者多了一丝恐惧。 很快,这一群能活活把阿木和剑一耗死的黑袍人,都在男子剑下被一分为二。 “垃圾!” 男子语气中充满不屑。 “你是什么人?” 武琴面带恐惧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从未想过,自己倾尽所有才换取到的保障,却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真不愧是那家伙的手笔,心脏都刺穿了居然还没死。” 男子上下打量了武琴一眼,有些惊讶。 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在武琴惊恐的目光下,一步步走上前去。 “你想做什么?” 武琴此时握紧手中的短刀,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男子却只是抬起手中的长剑,剑身往她手上一拍,短刀顿时飞出去了。 接着,他快步上前,一把扯住武琴的头发,另一只手往她脸上狠狠地刺入。 “斯拉!” 在旁人惊恐的目光下,武琴的脸皮被男子撕扯下来,露出了黑红纹路的面具。 “易容术吗?” 男子扯了扯手里的人皮,把目光投向剑一。 第一卷 第83章 黑虫 看着武琴易容术下的那张红黑色面具,剑一表情有些错愕,一时愣在那。 “没劲!” 正当三人以为男子要继续动手时,他却将手中的人皮往阿木怀里一抛,接着便蹲下身子,把手放在其中一个黑袍人尸体的脸上。 “咔嚓!” 随着他手中微微发力,那有着诡异纹路的黑红色面具便被他硬生生拿下,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扑面而来的恶臭味,尸体也跟着瘪了下去,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虫爬出。 阿木手中拿着那块人皮,表情复杂地看着男子来到一棵树下,伸手把树干上的白色长衣拿走,随后便离开了。 三人一时间有些错愕,不明白这个男人出现的意义何在。 “姐,这个你......还要吗?” 阿木打破沉默,有些尴尬地把人皮拎到武琴面前。 武琴面具下的眼珠瞪了阿木一眼,伸手接过后,将视线移向剑一,后者微微别过头去。 “呵!” 她自嘲地笑了笑,随后用衣袍把头蒙住,离开了。 “你刚刚咋不动手杀她?” 阿木好奇地问剑一,他刚刚大腿被扎伤,行动不便不敢轻举妄动。 后者皱眉看了他一眼。 “好吧,当我没问过。” 阿木见对方目光有些不善,马上转移话题: “对了,刚刚那个人是谁啊,你认识吗?” 见对方不鸟自己,阿木以为他不认识接着说: “说真的,他长得确实很帅。” “但是吧。” 阿木话锋一转:“我认为这种人非常装,打个架都要脱个衣服,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刚刚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就会事后放屁。” 剑一语气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切,我这不是才想到吗?” “呵呵.....希望你下次见到他,还敢这么说。” “嘶,听你这语气,你似乎认识他啊。” 阿木把脸凑到剑一跟前,一脸八卦。 “谈不上认识。” 剑一把阿木脸推开,盯着男子离去的地方:“不过有一面之缘罢了!” “哟,按你这么说,他今天是特意来救你的呀。” 阿木胳膊肘顶了顶剑一:“回头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当然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他的帅能与我比肩罢了。” “帅哥之间的交流你能懂吗?” 阿木说着还很臭屁的撩了撩头发,剑一直接一脚把他踹开。 “说了不认识,你话怎么这么多?” “你这是妒嫉哥的容颜。” 阿木揉了揉屁股,又凑过来。 “跟我说说这人是谁呗。” “我说了我不认识,就见过一面而已。” 剑一被阿木弄得有些烦了。 “好好好,你不认识。” 阿木见对方生气了,赶紧挪动受伤的大腿往旁边靠了几步:“那你告诉我,你和他比谁强?” 剑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后给了他一个你觉得呢的表情。 “了解!” 阿木见对方都快被自己惹急眼了,马上把嘴捏起来,示意自己安静。 剑一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在地上找了把剑提在手中,来到一棵干枯的树前。 “哗啦!” 随着一道剑影闪过,枯树倒下。 “还不快过来。” 剑一瞪了阿木一眼。 “我现在可是伤员,你别这样吼我。” 阿木抬起一条腿,单脚蹦蹦跳跳过来,嘴里在悄咪咪地叽里咕噜。 剑一不想搭理他,把手中长剑抛给他,接着便去将地上的尸体汇集在一起. “哼,狗东西,每次都让我劈柴!” “早晚我一剑劈死你!” 阿木嘴里不断咒骂剑一,将气全都撒在了地上的枯树上。 “轰!” 随着剑一手中的火折子抛出,地上的尸体与干柴瞬间便燃起熊熊大火,猛烈的火焰冲天,在灼热的火光中,无数黑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试图钻入干枯的树干中,但很快便被那扭曲的焰火吞噬,化为空气里的一抹尘埃。 “直接埋了不好吗?” 阿木嘴里抱怨道。 “你觉得呢?” 剑一不想搭理阿木这个弱智问题。 阿木察觉到对方想揍自己的心情,只好闭嘴不讲话。 其实他知道,对付这种黑虫,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像上次在林子里夺吴存尸体时所用的虫粉。 但他没有,只能用这种办法处理黑虫了,又不能将这玩意放走,不然有人要遭老罪咯。 “接下来去哪?” 阿木问道,后者看着面前的焰火,沉思一会儿说:“我当然是去他身边。” “那我呢?” 阿木没想到对方居然没考虑自己。 “你?” 剑一看了看他大腿上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你爱去哪去哪,关我屁事。” “要不要这么无情?” 阿木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摆了摆手:“算了,哥不想保护你了。” “我准备去小姐那!” “哦!” 剑一转身翻上马,离开了。 阿木....... .......... 吴存此时正和他所谓的母亲芝兰,在宫内一个较为安静的庭院坐着,周围没有其他人。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次都不回来看看娘?” 芝兰有些心疼的把手放在吴存脸上:“娘不在身边,吃了很多苦吧?” “都瘦了!” “娘.......我。” 吴存有些不知所措,他这才想起来,自从上次因为齐家的事情来都城见一面后,一直到现在,他始终没有回周家。 “好了,娘不怪你。” 芝兰的语气温柔:“娘知道你现在也长大了,有些时候也是迫不得已!” “但娘希望你有时间的时候回来陪陪你爹,好吗” 芝兰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恳求: “你爹现在年纪大了,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娘都懂,他时常独自一人坐在你的房间待上整整一天。” “我......” 吴存不知道他该如何回复芝兰的话,总不能说他不是原主吧,这要是说了,指不定她得如何呢。 看着芝兰眼角处不知何时爬上的皱纹,吴存心情复杂,竟然鬼使神差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有你这句话,娘就知足了!” 芝兰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了一抹笑容。 第一卷 第84章 大黄鱼 听着芝兰的话,吴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此时他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回家的。 “其实,娘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你说。” 芝兰顿了顿:“娘觉得你也不小了,所以想知道你有没有中意的姑娘?” “嗯?” 吴存眼睛突然睁大,他被芝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懵。 “若是没有,回头娘找人问问,帮你寻个好的姑娘。” 芝兰轻声道:“这样你独自一人在外,家中也好有个人照顾你!” “啊?” 吴存被这突如其来的催婚,整的有些不知所措,他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用不用,娘,这事急不得。” “什么急不得,你看你都多大了。” 芝兰瞪了吴存一眼,接着又语重心长道:“你啊,年纪也不小了,早点找个姑娘家娶了,日子才好安定下来。” “娘,真不行,感情这个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这玩意急不得啊。” 吴存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被催婚,这种无奈的感觉,真的很无奈。 “感情这东西可以以后再慢慢培养,但是........” “好了,娘,我们去看看爹吧。” 吴存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继续,他连忙拉起芝兰,开口把他打断。 “唉!” 芝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吴存说: “罢了,娘不说你了,你先去吧,娘再一个人坐坐。” “娘,走吧,一起去。” 吴存没想到芝兰居然生气了,他连忙安慰。 “好了,你先去吧。”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娘有点累,让我一个人坐坐。” 芝兰示意自己没有生气,催促吴存离开。 “那行,我先去了。” 吴存见芝兰想留下,也没有坚持,他现在很想去验证一件事。 刚刚出现的那个太监。 “去吧,娘一会就来。” 芝兰对着吴存露出一个笑容。 “嗯!” 吴存点了点头,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芝兰的笑容慢慢消失,一滴泪水滑落下来。 .......... “人呢,人呢?” 步丁此时正不断的在院中来回踱步,他面前站着几个低着头的家伙。 “我问你们,人呢?” 步丁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 在半刻钟前,他端着刚刚煎好的药来到周武的房内,可打开门后他却愣住了。 只见屋内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一直守着大门,没看见有人出去啊。” 其中一人委屈巴巴地说。 他把门守得死死的,没见到任何一个人离开。 “门?” “你们眼里就只有门是吧?” 步丁指着屋内打开的窗户吼道:“难道人家不懂得往窗户爬吗?” “你们是猪脑子吗?” “这.....” 几个手下小声嘀咕:“你也没说喊我们看窗户啊。” “呵呵!” 步丁被这群人气笑了,到这个时候他们还在推卸着责任。 “找!” 他大吼一声:“都给我去找,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个人一听,立马脚底抹油地跑了出去。 “蠢货!” 步丁暗骂一声,他立马出门,准备去找吴存。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周武的重要性,可以说这些天的关键都在周武身上,若是无周武出来作证,周渊和吴存指不定会被以欺君的罪名拿下。 他可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 另一边,皇宫内。 吴存在宫中四处溜达,寻找那名太监的踪迹。 拐过一处转角,吴存见到一个老熟人,顿时眼睛一亮,朝着那人跑去。 闫译此时刚刚上厕所回来,大老远就见一个人朝着自己跑来。 定睛一看,这不正是上次在皇上面前坑他的吴存吗? “哟,这不闫哥吗?” 吴存笑眯眯地跑到闫译跟前。 “你瞎喊什么?” 闫译见到吴存就觉得晦气,不想搭理他。 若不是他上次在皇上面前坑了自己一把,自己也不至于整天提心吊胆。 现在他都感觉乾皇不喜欢自己了。 “闫哥,这才多久不见,怎么能把我忘了呢?” 吴存笑嘻嘻地上前套近乎,对方后退一步:“别介,我可不是你哥,还闲坑我不够惨吗?” “嘿,闫哥说的什么话,就咱俩这关系,我喊你声哥都显得你老了。” 吴存知道对方因为上次的事情还在和自己生气。 上前一步,将对方拉到角落里。 从兜里掏出一叠银票不着痕迹地塞闫译袖子里。 “你这是干嘛?” 闫译把银票塞回去:“难道还想拿我当你的替罪羊?” “那怎么会呢?” 吴存又拿出一大块沉甸甸的大黄鱼,朝周围看了看后,拿出来晃了一下,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他袖子中。 “我这次就单纯来叙旧,叙旧!” 闫译掂量了一下,眉头一挑说:“这回不带我去见皇上了?” “那怎么能啊,上次纯纯就是意外。” 吴存把银票也塞进去。 “那行吧,咱家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闫译朝四周迅速看了看,接下了银票。 “当然当,都过去了!” 吴存笑呵呵地搓了搓手。 “说吧,要咱家怎么帮你?” 闫译知道吴存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献殷勤。 “还是闫哥懂我,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实话说了,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人?” 闫译眉头一挑,他不明白以吴存的身份什么人打听不到,居然还想来找自己。 “嘿嘿,这个人我估计也只有你能够帮我了。” 吴存将那人的样貌描述出来,自从和乾皇对话后。 他明白,在皇宫这种规矩森严的地方,凭借自己的手下想打听一件事情恐怕不说那么容易,有暴露的风险不说,还容易打草惊蛇。 也只有闫译这种在皇宫内混了几十年的老太监才是最好的人选。 “你要找的,是不是最近在皇上身边那名非常嚣张的太监,武生?” “武生?” 吴存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但他都说了非常嚣张,想来想去自己也就见过这一个嚣张的,估计错不了。 第一卷 第85章 小子 “估计就是这小子,敢在皇上面前和咱家抢风头的,也就他一个!” 从闫译的语气中,吴存可以听出他似乎不待见武生这小子,想到这,他开口问道: “闫哥,难不成这小子也惹过你?” ”谁说不是呢!” 闫译瞥了一眼吴存,继续道:“咱家在这皇宫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没成想,近段时间不知道拿冒出来的黄毛小子,敢和咱做对。” “居然有这事?” 吴存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武生怎么说也得是一个和闫译混的差不多的。 但是听对方语气不难猜出,他估计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出现的,在此之前连闫译都不曾关注过他。 想到这,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若是对方真的是最近才出现的,那又为什么敢在皇帝面前如此嚣张,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罩着他,还是说他掌握了什么把柄? 吴存很快就排除了后者,以乾皇的实力恐怖被人抓住把柄很难,就算抓住了也没什么用,分分钟把你噶啦。 那也就是说,这人背后牵扯着关系太深,连乾皇都不敢轻易动手。 “周老弟,你放心,这事交给我。” 闫译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保证给你做的漂漂亮亮的。” “不不不,我就是想让你查查这人的底细就行,其他的不用。” 吴存连忙打断他,他看的出来闫译想做什么。 这可是连乾皇都有些忌惮的人,他可不想闫译因为这事引火烧身。 “查个底细?你确定?” 闫译有些疑惑地看着吴存。 “千真万确,你帮我查查他什么时候入宫之类的消息即可,千万不要做其他事情。” 吴存非常肯定地说道。 他只想知道这个武生是何时入宫,又是如何走到这个位置的。 若是最近入宫的那还好,说明某些大人物因为一些事情开始动手,一切都可以想办法防备。 怕就怕在,对方入宫很多年了,这些年一直潜伏在皇宫中,如果真是这样…… 后面的吴存不敢想下去了,这件事的背后牵扯的人太过于恐怖,为了一颗棋子可以埋伏这么多年,他不敢想象自己身边是否也有这样潜伏在暗处的人。 “那也行。” 闫译看吴存脸色有些不对劲,表情有些疑惑。 “好。” 吴存见对方有些疑惑,连忙换上个笑脸: “回头我带你去九水县玩一遭。” “那不成。” 闫译摇了摇头继续道:“这皇宫咱也不是随便可以出去的,你若是可以的话,给咱带点上回的茶叶也好。” “行,没问题。” 吴存一口答应下来。 他就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给足对方利益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怕后面互欠什么,并以此来胁迫你做一些为难的事情。 “哟,这天色也不早了,咱得去给皇上办事了。” 闫译见有人过来,找了个借口离开。 吴存点头应下,也准备离去。 他转过身后,见不远处有个太监正带着一个人走来,他表情有些惊愕。 待来人走近后,他才用惊讶的语气问道: “三叔,你怎么来了?” 周武听到吴存的话,停下脚步,他脸色有些苍白。 “见皇上!” 他说着,还用眼睛迅速瞥了一眼身旁的太监。 “哦哦。” 吴存点了点头,他打量了周武身边的太监,和他想找的不是同一个人,这才放下心来。 “你去吧。” 吴存让开身子,周武没有言语,径直走过吴存身边。 行走的速度很快,夹杂着一丝微风。 吴存眉头紧皱,因为刚刚那阵风飘来一股奇异的香味,和武生身上是一个味道。 “等等!” 吴存喊出声来,二人停下脚步。 “怎么了!” 周武回头看向他,吴存眼睛迅速扫了一眼那名太监,身材矮小,长相普通,脸色如同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我刚刚想起来,这次我爹的事情是由我挑出来的。” 吴存把目光移向周武:“所以,我也得去才行。” “那走吧!” 周武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吴存走到二人中间。 期间他对周武使了个眼色,想看看对方是否有意给自己传递消息。 但周武连正眼都没瞧他,只是默默地和他调换了个位置,让吴存走旁边。 见状吴存也暂时安静下来,默默地跟在二人身后。 ………… 齐家。 齐楚天此时正和一位下人模样打扮的人在书房内谈论着什么。 “我们派到草原上的人都被人杀了。” 下人突然开口。 齐楚天听完,微微笑道:“无碍,现在我们不需要去联络他。” 下人听的一头雾水,他不解的问:“这是为什么,我们没有他的帮助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谁说我们现在一定要去找他,而不能他来找我们?” 齐楚天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看起来有些琢磨不透。 “你是说……” 下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的笑容。 “不错,他已经开始动手了。” 齐楚天肯定了他的想法。 “可我还是不理解。” 下人又说:“你为什么要把周武放了,他现在跟着乾皇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还很有可能暴露我们的行踪。” 听到这话,齐楚天笑了笑:“你怎么就觉得乾皇到现在都还没注意到我们呢?” “什么!” 下人大惊失色,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齐楚天看着他这幅模样,也没有言语,就那样安静的坐着,等待他将这个信息消化完毕。 “所以!” 下人终于缓过来:“你把周武放了,就是因为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呵呵,还不算笨。” 齐楚天笑了笑,脸上又恢复平静: “当初我布的那一局,看似将齐家彻底毁了,实际上就是为了将周武引入局中。” “可我没料到,当我们和乾皇联合在一起后,他居然还是不相信我们。” 齐楚天脸上浮现一丝怒容:“他为了摸清我的心思,居然不惜以周渊的命来陪我们下这场棋局。” “呵呵,乾皇…….” 第一卷 第86章 局势 听到齐楚天的话,下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没想到,乾皇的心思居然如此之深。 “我以齐家为赌注,赌的就是他会对我们产生的一丝信任,结果…….” 齐楚天目光阴沉。 下人问:“所以,你就只能将周武放了?” “不错,他已经对我产生怀疑,若是我继续坚持下去,到时候的局势就不是我能把控的了。” 齐楚天将拳头捏紧,又松开,语气忽然变的轻松:“不过,周武虽然被我们放走,但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 “他现在被迫入局,在想退出可就难了,这对我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齐楚天目光闪过一丝寒光:“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他们必定会露出破绽,届时,此局不竟在你我掌控之中。” “高,实在是高。” 下人听到齐楚天的话,竖起大拇指:“之前我还在想难怪大人为何会如此看重你,现在看来,倒是我眼拙了。” 齐楚天摆摆手,继续说:“这背后不全靠你们吗?” “否则仅凭我一人,又如何能做到这一切。” “咚咚咚!” 齐楚天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敲响。 他眉头一皱,下人一个箭步走到门后猫着,从腰间掏出一把锋利的刀。 “谁啊?” 齐楚天声音大声喊道。 “我!” 齐风的声音从屋外响起。 齐楚天一听,心中微惊,他挥了挥手,示意下人躲到桌下,随后理了理衣裳,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 “爹,你怎么来了?” 房门被打开,齐风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往他身后瞥了一眼,而后说: “今天大街上皇上将我的官位贬了,我回来准备点东西,你呢?” “我啊,这不闲来无事……” “爹,你刚刚说什么?” 刚刚还一脸悠闲的齐楚天脸色忽然大变,脸上充满着难以置信:“你说皇上将你贬了?” “是啊。” 齐风深深叹息了一口气,似乎一下子衰老了许多。 “为什么啊?” 齐楚天声音提高:“皇上为什么无缘无故贬你的官?” “这还用说吗?” 齐风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周渊那事,现在周元闹起来,说我们小人谗言冤枉他。” “什么!” 齐楚天激动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当初这事又不是我们要干的,明明是皇上自己对我们下的令。” “小声点。” 齐风一巴掌拍齐楚天脑袋上,又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才缓缓松了口气:“你喊这么大声,是嫌活太长了是不是?” “爹,可这事确实不是我们的问题啊,这就是皇上下的命啊,虽然周武被我们陷害是我们自作主张,但他也不能这样做啊。” 齐楚天声音有些委屈。 他说的没错,周武确实是他自作主张,当时乾皇喊他们自己找一个人去陷害吴存,本以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可齐楚天没想到,连这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话,居然也是乾皇挖的坑,就等着他往下跳。 “行了,别说了。” 齐风打断他:“无论如何我们终究是臣子,皇上的君,君的话,臣子不能不听。” “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保住自身,确保在朝堂上能有齐家的容身之地,其他的事情不要去想也不要去做。” “明白了吗?” 齐风看着齐楚天,语气柔和,后者听完默不作声。 “明白了吗?” 齐风语气拔高,齐楚天耷拉着脑袋回到: “哦….明白了。” “嗯,明白了就好。” 齐风把齐楚天的脑袋拨正,语重心长道:“爹老了,不能护你一辈子,人心的险恶是你永远无法用事物去衡量的。” “因此爹希望,你能将来遇到任何人任何事,都要对其有所保留,别把自己的后路都暴露给对方。” 齐楚天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齐风,后者继续说:“只有这样,你才能为自己求得一丝栖息之地。” “行了爹,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齐楚天打断齐风,一股无所谓的样子: “再说了,这不一切还有你吗?” “我就不信你那么早死!” 听到齐楚天的话,齐风愣了愣,脸上浮现一丝怒容骂道:“好你个臭小子,敢咒你老爹。” “嘿嘿……” 见齐风要揍自己,齐楚天拔腿就跑。 ………….. “皇上,周武求见!” 一道尖细的声音从屋外穿来。 乾皇停止了与周渊的交谈,给后者示意了个眼神,周渊安静的躺下。 “进来!” 乾皇声音淡淡地回道。 “是!” 太监的话音落下,很快,吴存和周武二人进入屋内。 “拜见皇上!” 二人对着乾皇行了一礼。 “免礼。” “谢皇上!” 乾皇把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周武身边的小太监,后者此时站在门口处,安静的等候差遣。 “周渊,你爹睡着了,身边不能没人,你留下,我和周武出去单独谈谈。” 乾皇站起身来,将位置让给吴存。 “是!” 吴存恭敬地来到床榻前的一把椅子坐下。 “周武,随朕四处走走。” 乾皇来到周武面前,后者应了一声。 站在门口的小太监见乾皇要走,赶紧迈动步子准备跟上。 “你留下!” 乾皇对着小太监吩咐道,后者微微一愣。 “丞相现在睡去,身边需要人照顾,你留下也好给周元搭把手。” 小太监听后,犹豫了一会,恭敬地回道: “是!” 他默默地来到吴存身边站着。 “走吧。” 乾皇对周武说了一声后,后者跟着他离开了房门。 吴存看着乾皇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立于一旁的小太监,他有些不明所以。 他不知道乾皇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但想了想,这或许是自己查明太监身份的好机会。 想到这,吴存将目光投向桌面上的水杯。 “嘶,有点渴啊。” 吴存自顾自地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水。 “嘿,你要不要来点?” 吴存将目光看向立于床榻前的小太监。 后者微微愣了一下,而后摇头说:“不用不用。” 第一卷 第87章 不用 吴存端着水杯走过来,开口问道。 “真不用?” “真不用。” 太监连连摆手。 “我不信。” 太监……….. 他无奈,只好从吴存手中接过,一饮而尽: “这下你满意了吧?” “要不然再来一杯?” 吴存笑眯眯地凑过来。 “你够了!” 太监声音都被气变音了,他从没见过这么烦的人。 “你凶我?” 吴存声音突然拔高,语气中充满着难以置信: “你居然敢凶我,连我爹都不敢这样对我!” 太监:“????” “我......我没有。” 他见吴存拿着茶壶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一时间有些慌乱,说话有些结巴。 “你还不承认!” 吴存上来就想抓住他衣服,却被对方躲了过去。 “你到底想干嘛?” 太监突然冷静下来,语气变得冰冷。 “嗨,我能干嘛,不就开个玩笑嘛。” 吴存见对方对自己施展出敌意,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咋还生气上了。” 他边说边把手中的茶壶放下,给自己倒上一杯:“我自己喝还不行吗?” 太监阴晴不定地看着吴存,手也缓缓从袖中伸出。 “砰!” 突然,一阵闷声响起,太监倒在地上。 吴存瞪大眼睛转过头去,只见周渊不知何时站到那名太监身后,手中高举着一个花瓶。 “周........” 吴存被周渊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懵逼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喊对方什么。 “哼!” 周渊冷哼一声,把花瓶放下说: “要动手就利索点,磨磨唧唧的。” “你没睡?” 吴存脸上有些震惊,他一直以为周渊是睡着了。 “你整的这么大动静,想让我怎么睡?” 周渊蹲下身子,从太监的袖袍中拿出一把匕首。 “这,他怎么会带刀呢?” “行了,别在那试探了,我早知道了。” “嘿嘿。” 吴存见被拆穿了也不尴尬,起码他现在可以进一步肯定,周渊和乾皇是在暗中演戏,只不过这场戏的观众是谁,他暂时还不得知。 “行了,你要查什么就查吧。” 周渊让开身子,走到床边坐下,此时他脸上已经有些苍白。 吴存也不客气,上前走到太监身边蹲下,用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手中一发力。 “撕拉”一声,太监的衣服被扒开,露出衣服底下干瘦的身躯。 他眉头皱起,这和他想的不一样,他记得上次那群黑袍人衣服下是缠满着绷带,可这名太监身上却什么都没有,是完好无损的皮肤。 吴存有些质疑自己的判断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臭味却是真的存在,而且他身上确实有刀,一个正常的太监身上怎么可能会带着把刀,这可是一不小心会诛九族的大罪。 难道是他背后的人是黑袍人的原因,所以他才会沾染上一点味道? 正当吴存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周渊的声音缓缓传出: “心脏!” “嗯?” 吴存惊讶地看了周渊一眼,后者将那名太监的匕首递给他。 “你要我杀了他?” 他有些不解的接过匕首,他不过是想探查一下对方身份而已,杀了他的话恐怕会打草惊蛇,他可不想引火烧身。 “放手做吧,少他一个没什么。” 周渊给了吴存一个肯定的眼神。 听到周渊的话,吴存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对方的话他可以推断出,偌大的皇宫内像这个太监一样的人可不止那么一两名,否则他也不会说出少他一个没什么这样的话。 想到这,吴存也不在犹豫,他把匕首拿起,另一只手放在太监的胸口处。 可摸了半天,他始终没有找到心跳的位置,难道这个人已经死了? 吴存这么想着,周渊的话继续传来: “往中间插进去!”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匕首插入他的胸膛。 “这样确定没插错?” 吴存记得正常人的心脏是在中间偏左的地方。 “划开!” 周渊的声音继续响起。 吴存照做,感到皮肤在自己手中被切开,他的心跳有些加快。 若是让他用枪把人打死,或者直接将人一刀刺死他还没什么感觉,但这种在别人死了的情况下,将他的胸口划开,吴存还是第一次干。 吴存眯着眼盯着被划开的伤口,很奇怪,居然一滴血都没有。 按理说人死了血液会凝固,但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凝固得这么快吧,不仅如此还有一股浓郁的臭味传出,似乎恶臭的源头就是来源于此。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黑漆漆的伤口,里面似乎是空的,似乎有一道黑影掠过。 “有东西!” 吴存惊呼一声,但很快就摇了摇头,认为自己这个想法不切实际,人都死了怎么可能胸口里面怎么可能还有东西在动。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心中所想,他将手指深入那道伤口里。 “什么东西!” 吴存感觉到有东西触碰了自己一下,他还未反应过来。 “刷刷刷!” 从黝黑的伤口处,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这是什么!” 吴存被这突然出现的虫子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周渊,对方很淡定,似乎早有预料。 吴存刚想开口讯问,周渊却突然发声: “还不快出来收拾!” “收拾什么......” 吴存话音还未落下,屋内就凭空出现四五道身影,从他们的服装可以看出他们暗卫的身份。 只见他们其中一人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瓶子,瓶口倾斜,一些粉末被倒入了那么太监胸口前的伤口内。 下一秒,无数爬出的黑虫又从四面八方汇来,争先恐后地钻回他的尸体里,待到最后一只黑虫爬进去后,几名暗卫将太监的尸体带走。 屋内又恢复了平静,只有空气中留存的臭味,证明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吴存终于从震惊中缓过来,他开口向周渊询问道。 第一卷 第88章 意外 周渊缓缓转过头来,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开口问道: ”很意外吗?“ ”意外?“ 吴存笑了笑:“怎么不意外,我刚刚占据你儿子身体的时候,我以为我面对的不过是一个纨绔少爷留下的烂摊子罢了,我费尽心思将这个烂摊子收好,并试图以周元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活,并且享受着他这个身份所拥有的一切。” “可当我以为一切都摆平后,我却因为周家卷入了一场朝堂的势力纷争当中,但我好不容易将这一切都稳定下来后,身份却被你看穿。” 吴存自嘲地笑了笑,看着周渊继续说道:“可笑我当时还以为是我演技不够,因此被你认了出来,我试图去继续伪装自己,想给自己建立一个新的身份,结果却因此陷入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杀当中。” “当我好不容易脱困后,我却又迎来了一轮新的纷争,这一次我算是看透了,原来我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我的一切早就被你,被乾皇,被暗中的某些人看得一丝不挂,我不过就是一个挑梁小丑而已,任由你们摆布......” 听着吴存的自嘲,周渊只是深深叹息一口气,没有言语。 “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关于我的一切你是否都知道?” 见周渊还是不说话,吴存有些烦躁,他语气中带有一丝怒意:“我就想明明白白的活着,就这么难吗?” “你们究竟密谋着什么东西,难道为了这背后的利益,哪怕牺牲你儿子都在所不辞!” 周渊的沉默不语让吴存有些失态,长久以来的疑点如同梦魇一般在心头缠绕,久久散之不去,又似透过薄纱看窗外景色一般,朦胧而又迷惘。 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穿越一事与周渊有关系。 “利益?” 听到吴存的话,周渊转过头来,瞪着他:“你以为我是为了所谓的利益才把你换来的?” “我告诉你,若是有选择的机会,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件事不会落到元儿身上。” 他声音突然变得哽咽:“可.....可是,这一切都不是你我能够做决定的。” “在这场局中,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枚被人操控着生死的棋子,无论你我,又或者皇上,谁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说完,将头转开,不再去看吴存。 “......” 吴存被周渊的话深深震撼到了,他刚刚以为周渊和乾皇是幕后的操纵者,而他所经历的不过是对方布下的局来对付某些人的。 可现在看来,这幕后的那只大手超乎他的想象,居然连乾皇都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那还有谁能够和他对弈呢? “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周渊忽然开口,他似乎平静了自己:“这背后的事情你现在别去碰,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为什么会告诉我?” 吴存有些意外,毕竟这件事在乾皇那他都只是同意自己去查,而不是告诉自己。 “为什么?” 周渊也重复了一句,想了想将目光投回来说道:“为了我儿子!” “周元?” 吴存轻声问道,后者没有回答,只是给了他淡淡的笑容。 “好,若是有一天,我能够做到,我一定将周元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吴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也许是周渊身上有一种信念与他记忆中的某个人一样,一种来自父亲的信念。 “我现在给你说说刚刚的黑虫是怎么回事吧。” 周渊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开口说道。 “好!” 吴存点了点头,他同样也对那个黑虫感到好奇,在他从小接触的认知中,可从来没见过那个人胸腔里充满了虫子还依旧能够活蹦乱跳的。 “那个黑虫怎么跑到那名太监身上的我就先不和你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周渊说:“我现在就给你简单说一下,并且告诉你如何能够消灭这种东西。” “好!” 吴存点了点头,他猜测,这个黑虫的来历应该和幕后的那个大人物有关系。 “这个黑虫的名字叫做亡虫,来源于一种非常远古的巫术,其作用可操控活人,摄人心智,改变体质。” 周渊缓缓说道:“他分为三种作用,第一种就如你刚刚所见,将蛊虫引入人的心脉,在其中繁衍生殖,如此,一个活生生的人便没有了心脏,亡虫则负责代替其五脏六腑,下蛊者可操控他的身体让其为自己办事。” “第二种则是将其引入人脑之中,中蛊者与常人无异,哪怕是他们自己都无法察觉到,而下蛊者只需要在一些关键时刻操纵其思想,让他做出一些自己都觉得可行的决策。” “至于这第三种,则最为残忍。" 周渊顿了顿,继续道:“下蛊者会用于培养自己的势力,他将活人丢入数以万计的虫坑当中,让亡虫啃食他们的血肉,而他们则操作蛊虫以其骨为基,制作出一具全新的由亡虫构成的身体。” “当新的身体完成后,下蛊者又令人将一套坚硬无比的盔甲覆盖其身,再以蚕丝制成的布料捆在体表上,待到亡虫彻底适应这个身体后,这个蛊术也就大功告成。” “至于为什么说这个方法最残忍。” 周渊脸上忽然浮现一股悲意:“那是因为,这个法子存活率极低,往往百人方可存一!” 听到周渊的介绍,吴存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没想到,居然有这种丧尽天良的巫术。 为了制造一个实力强劲的手下,居然用人命去堆。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上次在林中遇见的黑袍人,如果真如周渊所说,那么这批人估计就是某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培养出来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你上次遇见的那批人确实就是中了此蛊的人。” “那要如何对付他们?” 吴存对于周渊的话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 “要对付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方法有两种!” 周渊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种?” 吴存想到刚刚暗卫处理所用的粉末,估计是其中一种。 “这第一种,就如你刚刚所见,暗卫他们用的虫粉。” 第一卷 第89章 权力 “虫粉?” “对。” 周渊点了点头,解释道:“在这些黑虫的族群里,平均每百万会诞生出一种异体,被我们称为王虫!” “而王虫自出生起便是异类,是孤独的,他想要活下去只有不断地去吞噬其他黑虫,从而壮大自己的实力。” “那他成长起来后可以统治其他黑虫吗?” 吴存开口询问道。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仍然需要不断地提防那些想将他吞噬的其他黑虫。” “是因为吃了它的血肉可以强化自身吗?” “不错。” 周渊赞赏地看了一眼吴存,继续道:“权力这种东西,无论是人亦或者是虫,是兽,都会无可避免地对其产生贪婪。” “而在黑虫眼里,只要吞噬了王虫的血肉,他们将很可能会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因此我们会特意派人去捕获这种王虫。” “将他的血肉研磨成粉末,之后只需要轻微的一点量,就可以让无数黑虫为之疯狂,他们会前仆后继去抢夺,掠食,哪怕被同伴吃了,他们依然奋不顾身,如此往复,直到剩下最后一只吞噬了同伴血肉的黑虫。” 吴存听到周渊的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然后你们再将这只还未成长起来的黑虫抓去,进行培养,从而获取到源源不断的王虫……..” 他从周渊的话中,似乎看到了一个画面,画面中他作为一只渺小而不起眼的黑虫和无数同样渺小的个体被囚禁在一个广阔无边的囚笼当中。 而笼外,一只手掌将一个名为权利的东西从囚笼的缝隙抛到他们当中,接着所有人都开始欢呼,他们奋不顾身,踩着同伴的尸体眼里带着疯狂,不断地将身边的人推下,往上爬,再爬,而后死去……… “嗯。” 周渊的声音传来,拉回了吴存的思绪,他继续道:“但是这种办法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用到,毕竟这王虫也不是说抓来就抓来的。” 吴存点了点头,他估计这种东西也只有乾皇这些大势力的存在才有。 “所以有人发现了另一种方法。” 周渊继续说:“那就是焚烧枯木。” “枯木?” 吴存惊呼一声。 “不错,就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枯木,只需要一把火将其点燃,那些黑虫便会前仆后继地扑入其中,自取灭亡。” 周渊继续道:“这种方法的原理我也不知道,但十分有效。” “不过对付那些中了蛊虫的人是没有效果的,他们几乎每个人体内都有一只王虫坐镇,除非将王虫杀死,或者使用虫粉激起黑虫的贪欲,否则你是对付不了的。” 吴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大概明白了周渊的意思,大概是让自己以后再遇见这些中蛊者,除非有十全大把握,否则赶紧逃吧。 “行了,关于黑虫的事情就这么多了,其他的事情我以后会告诉你。” “好!” “这段时间你就先躲起来别露面,这宫里已经不太平了。” “他们潜伏进来多久了?” 吴存迫不及待地问,他现在非常想知道这幕后的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又是否能有反击的机会。 “我说了这件事情你无法解决。” 周渊很明显不想告诉他,他继续说:“关于周武的这件事你也无需在过问,朝中群臣那有我和皇上,你只需要暂时躲几日,过段时间皇上会派你去西边处理疫病,你照做就好。” “疫病?” 吴存有些不解,在他看来疫病这种东西在古代是非常致命的一种东西,若是被派去的人处理不好可能会将那一片的人都杀光。 他不懂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会教给自己。 “放心,这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情,你到时候带几个太医去,一切的事情他们会给你解决。” 周渊给了吴存一个定心丸,他这才放下心来,毕竟他一个理科生,对于疫病这东西真是一窍不通,让他去治没把人治死就算不错的。 “好。” 吴存点头应下,他知道周渊这是让自己先去避避,现在皇宫内已经不太平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以暗中继续发展自己的势力。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会。” 吴存注意到周渊脸色有些惨白,他应了一声而后离去。 ........ 是夜。 吴存回到了步丁给自己安排的住所。 “老......老板!” 步丁垂着头走到吴存身边,声音小小的。 “嗯?” 吴存见步丁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好奇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我.....” 步丁支支吾吾地回道:“我下午一个没看好,让周武跑了。” “你说这个啊......” “老板,你......你撤了我的职位吧。” 吴存刚想开口就被对方打断,看着他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吴存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要撤你的职?” “我....我把周武放跑了,辜负了你的期望。” “那他们呢?” 吴存突然把手指向屋外那几个时不时朝里张望的家伙。 “他们?” 步丁看向屋外,那几个人赶紧站好立正,他一咬牙:“这不关他们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原因!” “是我没把工作做到位,要罚您就罚我吧。” 看着面前这个愣头青,吴存被他逗笑了,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批评他。 “行了,我不会撤你职的。” “可......” 步丁一听吴存不罚自己顿时就急了,在他眼里吴存如同他的再生父母一般,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予的,可现在自己却没有将事情做好,辜负了他的期望。 “没什么可是的,周武他没跑。” 吴存挥手打断他,他不想再逗这小子了。 “什么!” 步丁嗷了一嗓子,吓吴存一跳。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老板,你没骗我?” 步丁激动得有些失态,他上前一步抓住吴存的衣角:“他....周武,真的没跑?” 第一卷 第90章 谢谢哥 “真的,真的。” 吴存一把拍掉步丁的手,继续道:“他现在正在皇宫里和皇上说事呢。” 步丁听后,楞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伸手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那您刚刚干嘛不直接告诉我,害我吓得半死。” “你说呢?” 吴存瞪了他一眼: “我要是直接告诉你,你下回能长记性吗?” “能,怎么不能。” 步丁表情严肃:“我保证下次,不,没有下次!” “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 “好,我相信你!” 吴存笑了笑,又示意他坐下。 “老板,怎么了?” 步丁见吴存表情有些严肃,知道他要说重要的事情。 他先把门关上,而后坐到吴存身边。 “过段时间我可能会离开,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些事情。” 吴存语气变得严肃。 “好!” 步丁点头应下,他不会过问吴存为什么要离开。 “首先,我要你先把探查草原事情的那批人手先召回来,关于草原上的事情也别再派人去接触,等我消息。” “第二,你再派陈文望去凌国,给我将暗阁的势力彻底渗透到凌国的每一个角落,确保将来我们若是被逼得离开乾国,在那依旧能够如鱼得水。” 吴存很清楚,以他目前的实力确实没法对付幕后的人,强行去伸手只会死路一条,但不代表他就要一直待在乾皇的庇护下苟且偷生。 他完全可以避开乾皇,去凌国发展,在那充满战乱的国家,他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培养起自己的势力。 不仅如此,若是将来发现乾皇暗地里仍然想对自己下杀手,自己也好有实力能够保全自身。 “还有第三。” 吴存继续说:“你回头派人探查一下周渊的身体,我怀疑有人对他下手。” 他想起来今天周渊虚弱的样子,那绝对不是因为操劳过度而导致的。 “行!” 步丁将吴存的话记在了心里。 “嗯,除了我刚刚说的这些,还有…….” “其他事情你就尽量少去接触!” 吴存对步丁吩咐道,他不想他因为接触太多而引来杀身之祸。 “我知道该怎么做!” 步丁点了点头。 “嗯,至于外面那几个,回头把他们开了。” 吴存对步丁吩咐道。 “可.....” “行了,就按我说的做。” 吴存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要让他明白,有些人你真心对他,他可不一定会真心回报你! “这.....” 步丁看着吴存欲言又止,但吴存根本不给他机会,将他赶出去宣称自己要睡觉了。 他站在屋外看着紧闭的大门,又扭头看向在角落里几个站得挺直的家伙,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 几日后。 陈文望从步丁口中得到了吴存的吩咐,将手头的事情交付给其他人后,便匆匆离去。 他骑着马行走在山野间,郊外的人烟稀少,野草杂乱,耳畔边不时传来麻雀的鸣叫,他还未细细地感受着自然的美好,就被人从身后拿着剑抵住脖颈。 “别乱动!” 他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陈文望没有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他冷静地开口: “你想做什么?” “嘿嘿,没做什么,就.......” 身后的人话音还没说完,突然胯下的马儿一惊,前腿抬起。 而陈文望也乘机用手扶稳马背,重心前压,腿抬起向后一扫,将人踢下马背。 “欸欸!” “别动手,别动手,是我!” 那人摔倒在地,见陈文望掏出一把小型连弩,马上开口发出声音。 “阿木?” 陈文望见来人有些意外,他把手中弩箭放下。 “嘶,老陈,你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阿木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他眼睛瞥见马肚上有一道血痕。 “没事的时候和剑一那小子学了两手。” 陈文望回道,他将目光看向阿木,有些疑惑: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嗨,还不是剑一那小子,因为被人追杀,一路逃到草原上。” 阿木很臭屁地说:“后来多亏了我仗义出手相助,救下了他,结果他头也不回就走了,连声谢谢也不说。” “走了?他去哪了?” 陈文望很显然不完全相信阿木的话。 “估计是找那小子去了吧,反正那天他走了以后,我担心他出意外想保护他,结果他跑的比我还快,根本追不上。” 阿木耸了耸肩,随口说道:“你呢,又为啥会出现在这里?” “我?” 陈文望想了想说:“我按照他说的,准备去凌国建立暗阁。” “暗阁?” 阿木有些不解:“那是什么东西?” “就类似一种组织吧,他要我将这个组织渗透到凌国的每一个角落。” “牛!” 阿木很佩服地对陈文望竖起了大拇指。 陈文望没有理会他不着调的话,开口询问道: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我?” 阿木思考了一下,接着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开始有模有样地舞起来:“我打算遨游山川,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做一个与世无争的世间浪子。” “别闹,正经点。” 陈文望白了阿木一眼。 “嘿嘿,开个玩笑,当然是回到小姐身边老老实实的干事啦。” 阿木笑嘻嘻地把长剑收起,语气还是那般不着调。 “那还不快走,正好我建立暗阁也需要你的帮助,到时候你给我搭把手。” “好嘞!” 阿木试图爬上马背,被陈文望一脚踢下来。 “你干嘛?” 阿木捂着胸口问道。 “滚边去。” 陈文望瞪了他一眼。 “喂,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这么远的路你让我走过去?” “你的马呢?” “什....什么马,我没有。” “呵呵!” 陈文望冷笑一声,他把目光移向阿木腰间的酒葫芦:“既然你可以从草原走到这里,那走到凌国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靠靠靠,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小姐都好几年不让我碰了,我偷喝点怎么啦。” 阿木气得跺脚,眼睛偷偷瞟着陈文望。 见对方没反应,他一脸悲痛的把腰间的葫芦解下递给陈文望:“好了好了,分你喝一口就是了。” “我才不稀罕你那破酒。” 陈文望从马背爬下,又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钱袋抛给他:“自己去城内买一匹来,速度快点,我可不等你!” “嘿,好嘞,谢谢哥!” 阿木一脸惊喜的接过钱袋,他骑着马欢快的奔腾离去。 第一卷 第91章 天花 “院使大人!” 几日前周渊说会有人和他同去治理疫病,可他没想到居然是太医院的院使张令亲自前来,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周大人对下官行如此大礼,倒是折煞了我啊。” 张令连忙上前,扶住了吴存行礼的手势。 ”这是什么话。" 吴存有些不解的说道,他记得院使这个职位可是正五品官员,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令,行个礼是很正常不过的啊。 “周大人恐怕有所不知。” 张令笑了笑,解开吴存的疑惑:“前几日因为你救了丞相一命,皇上准备将你的职位安排到福满的知府一职上。” “知府?” 吴存惊呼一声,在乾国知府可是四品官员,他没想到乾皇居然会给自己这么高的官位,不过也好,他此次去治理疫病,有个官位在身上做一些事情也便利。 “是的,周大人的才能我等皆有所耳闻,想必要不了几日皇上就下旨了。” 张令笑了笑,一脸的恭维。 “呵呵,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我们还是先聊一些关于疫病的事情吧。” “是是是,以后再说也不迟。” 吴存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手里却拉着对方坐下。 “不知张老哥对这次疫病了解多少?” 吴存给对方沏了一杯茶水。 张令听到对方对自己称谓的改变,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而后又皱眉说道: “也不瞒周大人您,这次疫病乃是我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的怪症。” “他们都有哪些症状,你说说看。” “这次的患者多达数千人,感染速度极快,大多数患者有毒血症状以及皮肤斑疹、疱疹脓肿这些症状,还有少数出现发烧疲惫的情况!” 听到张令的话,吴存脸色微变。 按照对方的描述,这次的疫病非常有可能是天花。 “这次疫病我们太医院研究了多日,却从未在古籍上见过此病的医治方法,所以我今日前来就是想劝你还是别去较好。” “我.....” 吴存听了他的话后,有些犯难。 他知道张令今日来绝非是与自己讨论疫病一事,不过是看到自己最近风头正盛又受到乾皇的提拔,想与自己结交一番,否则换一个人他鸟都不鸟你。 但在这种科技落后的时代,天花和疟疾一样,都是死亡的代言词,甚至比疟疾威胁性更高!死亡率也更高! 得了天花的,十个里面会死掉三个且无药可治! 恐怖的死亡率让人见了这种病,都是避如蛇蝎! 不仅如此,天花传染性极强! 无论是空气、唾沫、接触,都会传染! 只要起一例,便会无限扩大,造成严重死亡!且传播速度极快! 若是任由发展,一病灭一国都有可能!恐怖到了极点! 即便自己运气好痊愈的,也会在脸上留下大片麻子,和毁容没什么区别! 他一方面放不下百姓,一方面又对此病束手无策。 “我得去。” 吴存纠结一番开口道,他想起了周渊对自己说的话,若是真的是束手无策的疫病,他又为何如此相信自己,所以他想赌一把,赌周渊给自己留了后手。 “什么?” 张令惊呼一声,他不理解吴存的行为,在他看来这病已经无解,自己只是想借机和对方交好,可他为何要执意去送死。 “放心吧,这病我虽然没有办法治愈,但却有办法预防。” “什么?” 张令又惊呼一声,不过他这回是震惊的是吴存的话。 “周大人你此话当真?” 张令一脸欣喜地握住吴存的手,此时交好不交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吴存口中预防的方法,若是自己跟着他干成,哪怕没有治愈的方法,可却能够给自己的仕途再拔高一截,说不定还能够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也不一定。 “当然,你过来!” 吴存很肯定地点头,他招呼张令凑近点。 “您说。” 张令一脸欣喜地把耳朵凑过去,他根本不担心吴存会骗他,因为他根本没必要骗自己。 “你这样,这样......” “明白了吗?” 吴存将目光看向他,后者重重的点头:“明白了,放心吧周大人,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好。” “嗯,去吧。” 吴存点了点头:“这事越快办好越好。” “行,那我就先去了。” 张令恭敬地对着吴存行了一礼,而后脸上带着喜悦离去。 .......... “吧嗒吧嗒!” 待张令走后,吴存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屋外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谁?” 吴存心中微惊,他伸手想去握腰间的佩剑,却摸了一空。 “周少!” 屋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吴存脸色一喜,他快步走到院中。 “王剑?”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吴存心里的喜悦又突然被一丝警惕压了下去。 “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听到吴存冰冷的语气,王剑微微一愣,而后说道: “那天你失踪了,我找不到你便以为你去了北域,我就找你去了!” 他说着苦笑地取下了身后的断剑:“结果遇到一伙神秘的黑袍怪人追杀,把剑砍断了才跑出来。”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吴存将目光死死盯着王剑,试图从他身上寻找到什么破绽。 “你前段时间救周丞相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我当然有所耳闻,怎么了吗?” 王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没事,我就问问。” 吴存换上了个笑容,拉着对方进屋。 “陈文望呢?” 王剑环顾了屋内一圈,开口询问道。 “他呀,被我派去做点事了。” ”来吃点东西。“ 吴存拿出一叠糕点。 ”哦好。“ 王剑点了点头,将糕点放入口中。 “唉!” 吴存忽然叹了一口气,王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吴存摇了摇头继续道:“这不是前段时间我被人刺杀吗?” “然后我就派人去查他们身份,结果你猜猜我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什么?” 王剑凑过来一脸疑惑。 第一卷 第92章 试验 “我查到了那群刺杀我的人居然来自北域!” “北域?” 王剑惊呼一声,眼里充满着震惊,他嘴里喊道:“不可能啊,我从未听我师傅说过!” “你师傅?” 吴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从来没听过王剑还有师傅。 “是啊。” 王剑似乎想起什么,眼神暗淡下来:“我师傅就是来自北域,他临死前告诉我将来若是有难,可以凭借此剑去北域寻找他的好友。” 他说着将背后的长剑取下,递给吴存:“可我从未听他说过北域有这些黑袍怪人,会不会是你消息有误?” “呵......或许吧。” 吴存手中抚摸着断剑,身子轻微颤抖了一下,他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要我说,我们还是早些去北域的好,有我师傅他的朋友在,想来也比较安全。” 王剑没注意吴存的不对劲,他嘴里塞了太多糕点,有些干巴。 “这事容我想想吧,你一路过来也累了。” 吴存把断剑递回给他:“早点去休息吧。” “好。” 王剑点了点头接过断剑:“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你好好考虑一下。” “嗯!” 吴存点头,脸上没有表情。 一直到王剑离开,他才缓缓坐下,身体却依旧紧绷。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吴存面无表情,嘴里低声呢喃着。 他一开始以为王剑或许与北域的某些事情有关系,因为那个地方是他先提出来的。 可随着他试探,王剑的话语中似乎对北域这个地方并不认识,他将想带自己去北域的动机抛给了一个不知是否存在的师傅。 这个师傅的真假吴存不知,他只知道他从未说过刺杀他的人是黑袍人,而王剑也选择性将乾皇的暗卫排去,这一切似乎都在说明,王剑和这二者之间有关系。 吴存只觉得自己陷入更大的迷茫,他不知道此时他还能信任的人有谁....... ................. 又过去了几日。 “大人,大人饶命啊!” 一名四十多岁的农妇跪倒在张令等人跟前,她身旁还有一个八岁大的孩童。 “梁水花,你勾结李布(农妇丈夫的弟弟)私通,上烝下报,有违伦理,道德败坏,你妄为人母,按大乾律法,当诛!” “冤枉啊大人,李布他当时腿脚有些不利索,我出于好心是去给他做个饭,绝对没有私通,还望大人明鉴!“ 梁水花身体颤抖,他怎么都想不到就因为给自己小叔子做了一顿饭就被人抓过来,连谁举报的都不说。 ”住口,满嘴胡言,他为何偏偏只喊你,而不喊其他人?” 张令手指指着梁水花:“我看你分明就是见事情败露,一时不知如何辩解,这才找借口想应付过去,多亏了老夫足智多谋,破了你的谎言。” 听到张令吹嘘自己,周围的人都纷纷围拢过来,拍着马屁。 “冤枉啊大人,民妇所言,绝无半句假话。” 梁水花疯狂地磕着头。 “罢了罢了,你虽做出有违人伦一事,但本官念及你孩子尚且年幼,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张令说着对旁人使了个眼神,对方当即会意。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梁水花一听,马上跪地磕头拜谢道。 “别急,本官虽然放了你,但仍需你为本官做一件事。” 张令对着对方笑了笑,只见旁边的人捧着一个木制的器皿,里面装满浓汁。 ”大人需要民妇做什么?“ 梁水花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张令。 ”很简单,本官需要你将这些液体涂抹在伤口上即可。“ “大....大人,涂这个做什么?” 梁水花声音有些颤抖,她看起来十分害怕。 “别怕,这只是一抹药材,不会有什么事的。” 张令的声音柔和,他对着旁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下人上前一步将梁水花按住。 “大.........” 梁水花见人抓着自己,身体颤抖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却见到一旁的孩子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她放弃了挣扎。 “去吧!” 张令招呼了道,一名小斯模样打扮的拿出一把刀。 “你们要做什么,不许伤害我娘!” 孩童突然跑上前来,将梁水花挡在身后。 “狗蛋乖,娘这是在治病,你去旁边待着!” 梁水花见狗蛋挡在自己面前,强行压制住恐惧,声音柔和的说道。 “真的?” “真的!” 梁水花给狗蛋一个放心的眼神,后者这才不情不愿的站在一边。 “快动手吧!” 张令吩咐道。 那名小斯点头,他用匕首在梁水花的手臂上划了个口子,又将器皿里的脓液沾上一些涂抹在伤口上。 梁水花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他见小斯涂抹完后,身子突然一松,周围的人把他放开了。 “好了,结束了!“ ”结束了?” 梁水花不可置信地看着张令,她还以为自己今天会死在这里。 “对,结束了!” 张令点了点头,继续道:“接下来你在这里待上几日,几日后随本官去个地方即可” “好,民妇多谢大人!” 梁水花拉着狗蛋磕头拜谢,对她来说活着就好,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这些她没有选择的权力。 “行了,下去吧。” 张令派人将她带了下去。 “张大人,这个办法真的可行?” 张令身旁的吴喜(院判)问道。 “我也不知道,等些时日吧。” 张令摇了摇头。 他是按照吴存的办法来做的,他本想用一些死囚犯之类的来做实验。 但奈何乾皇将囚犯这些的制度设置的特别严格,根本没有办法带出,所以他才想出了一些歪主意,在那些老实本分的百姓身上下手。 “若是这个方法行不通呢?” 吴喜有问道。 “行不通?” 张令呢喃一句,而后眼神闪过一丝寒光:“若是行不通,就按行得通的办法来。” “这.....” 吴喜心中一惊,他知道张令说的行得通的办法是什么。 从古至今面对这种无法处理的天灾,他们有且只有一种办法........ 第一卷 第93章 以毒攻毒 乾国西北。 福满。 福县。 相比都城的喧哗嘈杂,福县的街道显得异为冷清,街边的小贩更是没有,酒楼茶馆早已关上门户,唯独县内仅有的几家医馆门庭若市。 “汤大夫,求求你救救狗娃吧。” 一名脸色涨红的农妇跪倒在汤耀(医馆大夫)身前,她怀中抱着一名枯瘦的孩童。 “把孩子放在后面吧。” 汤耀头也不抬地回应,他此刻正蹲在床榻边细细地打量着一名孩童,手里还拿着一本破旧的古籍不断翻阅着。 “汤大夫,您还是先看看狗娃吧。” 农妇的声音带着哀求:“狗娃他好像要不行了,怎么叫都没反应。” 她边说边流泪,布满血丝的双眼似乎已经好几天都没合眼。 “我说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都说了让你把孩子放后面。” 汤耀突然抬起头来,他语气中带有一丝怒意。 “可....可狗娃他要死了啊!” “他要死了啊!” 农妇声音有些嘶哑,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跪在地上哀求。 周围站满了穿着粗布的百姓,他们看着跪倒在地的农妇脸上没有一丝动容,有的不过是无尽的麻木。 “我说了,滚后面去。” 汤耀的音量拔高,他手指着通往后院的门。 农妇被这突然的怒吼吓了一跳,她嘴唇微微颤抖,有些不知所措。 “唉,王婶,快起来,快起来。” 林富(汤耀的徒弟)似乎是认识农妇,他跑到农妇身前接过他手里的孩子,将她从地上扶起。 汤耀也重新低下头去忙了。 “阿富啊,婶求你劝劝汤大夫,求他救救狗娃吧。” “狗娃他....真的快要死了!” 王婶紧紧拽着林富的胳膊,她语气中带着焦急。 “现在师傅他也在想办法,我们先别打扰他。” 林富抱着狗娃,对王婶劝导:“听我的,我们先去后院把孩子放下。” “行,婶听你的。” 王婶点了点头,跟着林富来到后院。 “这!” 王婶见到后院的景象,嘴巴微张。 她前方的空地上,躺着上百个人,无论男女年纪,他们将原本宽敞的空地挤得人无法落脚。 每一个人裸露的肌肤上都长满脓包,密密麻麻,看起来非常恐怖。 “婶,把孩子放那吧。” 林富将狗娃抱到一个略微宽敞的角落里。 “阿富,这里这么多人,啥时候才能轮得到狗娃?” 王婶有些担忧地问道。 “要不你帮帮婶?” 听到她的话,林富叹了一口气说:“婶,我从小也是您带着长大的,我和您说实话,这事我真帮不了。” “怎么帮不了?” 王婶语气有些怒意:“你小时候婶可没少疼你,这点事都不肯帮?“ “不是,婶,这事.....” 林富有些为难,他动了动唇,最终还是选择闭上。 “林富,我告诉你,这事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否则休怪婶和你没完!” 听到王婶的话,林富表情十分复杂,许久他微微叹一口气,凑到王婶跟前低声说道:“婶,我就实话和你说了,这病啊,他没法治!” “没法......” 王婶的声音突然拔高,却被林富给捂住嘴巴。 “怎么就没法治了!” 王婶一把扯开林富的手,她语气中充满愤怒,手指这对方:“我看你就是因为家产那事,纯心不想帮我。” “婶,我.....” “呸!” 王婶朝着林富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嘴里骂着白眼狼。 她一把抱起狗娃朝外走去。 “唉!” 林富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刚刚说的,这才缓缓叹了口气。 .......... 福县城门。 吴存坐着一辆马车缓缓驶入。 “周少,富县到了!” 王剑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好!” 吴存应了一声,他拨开车窗的帘子。 他抬头环顾着四周,看着一脸麻木的行人,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们先去最近的医馆。” “好!” 王剑点了点头,他朝街边的路过的人问了一声,而后驾驶着马车驶去。 不到半刻钟,吴存来到了一家医馆门前。 医馆内站着数不胜数的百姓,他们见到吴存的马车,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看病的将病人放到后院去!” 汤耀注意到有人在他身前,他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汤耀抬起头,看到吴存身上的官服,便毫不犹豫地说道:“没空!” “好大的口气!” 王剑的声音洪亮,他怒视着汤耀:“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何人?” “我管你是什么人,想让我放下这些病人去伺候你们,门都没有!” 汤耀放下手中的古书,站起身来,毫不畏惧。 “那么大声干嘛!” 吴存瞪了一眼王剑,后者这才一脸不情愿地走开,他笑了笑对着汤耀开口: “我找你可不是为了让你伺候我的,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关于这疫病的!” “谈谈?” 汤耀语气中带有一丝轻蔑:“疫病有什么好谈的,难道说你有治愈方法?” “治愈方法倒是没有。” 吴存摇了摇头:“不过预防方法倒是有!” 听到吴存的话,汤耀眼睛瞪大,他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当真?” “你说呢?” 吴存笑了笑。 汤耀眉头紧皱,他看着对方身上的官服,语气冷声道:“你最好别骗我!” “跟我来!” 吴存点了点头,他余光看了看一旁已经放下手中锄头的几个庄稼汉,跟着汤耀进了一旁的小屋。 汤耀拉着他坐下,开口问道: “你说说看,有什么办法可以预防这个疫病。” “方法很简单。” 吴存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可曾听闻以毒攻毒的方法?” “以毒攻毒?” 汤耀眉头皱起,思索一番后说道:“听过一些。” “但这和疫病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吴存不假思索的说:”我这个方法的本质上就是以毒攻毒!“ 第一卷 第94章 师傅你慢点 听到吴存的话,汤耀挺直身子,静静地等待着吴存说下去。 ”过往你想必也看过许多疫病爆发,有的规模之大,连城内家畜都无法避免。“ “确实。” 汤耀点了点头,不过他不明白疫病和家畜有什么关系。 吴存收起笑脸继续道: “所以我想,既然这疫病人和家畜都得了,为何不用家畜的疫病体来感染人呢?” “感染人?” 汤耀眉头紧皱,他对吴存的话非常不解:“这人和家畜怎么能扯上关系?” “你先听我说!” 吴存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先别激动。 “既然家畜也得了相同的疫病,那么就可以说明许多疫病在传染人和家畜时,他们所诱发的病体是相同的。” “而家畜染上疫病后却无法传染给人,而人也无法传染给家畜,这也说明人与家畜之间病体虽然相同,但其根本上却无法互相传染。” 吴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在心里祈祷着汤耀还不懂这些,他好方便继续忽悠。 “嗯?” 汤耀眉头依旧皱着,他看起来确实听不懂吴存在说什么,但却觉得有一丝道理可言。 “所以我就想,既然家畜的病无法传染人,也就说明,他们的病体在人与家畜身上已经发生变化。” “那么我们何不用家畜的病体,人为的去传染人,用假病体去诱骗人的身体。” 见汤耀有些动容,吴存不给他思索的机会继续道:“用这种假病体,去传染人,人的身体被诱骗了以后身体会产生抗体,有了这个抗体后,人再次遇见真正的病体,也就达到了预防的效果。” “抗体是什么?” “这个.......” 吴存干咳一声,他这才想起来他们是不懂这些的,他一时间有些语塞,总不能给人家上一节生物课吧。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嗯.....” 汤耀思索一番后说道:“虽然我不懂你的抗体这些是什么,不过我大体上明白了你的意思。” “就是用牲畜的病体去感传染人,而人不会感染,从而起到预防的作用对吧。” “对对对!” 吴存连连点头,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说实在的,他刚刚自己编出来的这些话连他都听不懂什么意思。 “你说的倒是有一丝道理,古书上对以毒攻毒也有些许记载,你这法子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是也有一丝共通之处。!” 听着汤耀说完,吴存继续道:“来之前我对这次疫病也有所研究,我发现牛也得了这次疫病,所以我拿牛做了试验。” 吴存说着撸起了袖子,露出了还未愈合的刀口。 “这是我自己亲身试验的,来的这么久我也没感染上,想必我的方法应该是行得通。” “这牛要如何寻找?” 汤耀看着吴存的伤口,神情有些动容。 吴存见状,将袖子弄好,开口道: “这个简单,你去牛场里,找寻那些乳房上长脓包溃烂的母牛,将浓汁抽取出来,而后将这些脓液涂抹在人的伤口处即可。” “好,我现在就去。” 汤耀点了点头,而后迈着步子匆匆出门去,连声招呼都不打。 吴存也没有因为他的行为感到一丝不悦。 待他走后,王剑走了进来,语气中带有一丝不解: “周少,我不明白,你都将这个办法交给了张令他们,为何又要亲自前来,直接交给他们不好吗?” “交给他们?” 吴存冷笑一声:“等他们试验结果出来后,那群老家伙又要找皇上汇报,汇报完,一系列工作下来,这里的百姓早没了。” “信他们,还不如信我家旺财会骑马。” “呵呵,这倒是!” 王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又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富县衙门,我倒要看看这里的狗官到底在做什么。” 吴存语气冰冷。 他刚刚入城,城门连看守的人都没有,更别说城内的秩序乱成什么样了。 他倒想看看这吃着皇粮的县令,此刻究竟在做什么。 ....... “臭小子,在这里发呆做什么?” 林富的脑袋被拍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看着站在身后的汤耀喊道:“师傅?” “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怎么会发现你在偷懒呢?” “我.....” 林富支支吾吾,他不知道如何开口,汤耀再三警告自己别把疫病无法医治的事情说出去,可他还是说了。 “还不快起来。” 汤耀踢了踢林富的屁股,见他一脸沮丧开口问道:“是因为你婶子吧?” “嗯....” 林富小心翼翼地点头。 见状汤耀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回会长记性了吧,看你下回还敢不敢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师傅,我错.......”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 汤耀打断了他的话,一把拉住林富的手臂:“快跟我来,这次疫病我可能有预防方法了!” 林富刚从悲伤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他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您不是说这病没法治吗?” “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我刚刚遇到了一个奇人!” 汤耀回应着,脚下步伐不断加快。 “奇人?” 林富疑惑地发出声,却被汤耀拽着跑:“回来再和你说,我们先去干大事。” “师傅您慢点!” ........... 福县衙门。 “周少,这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王剑声音有些疑惑,他走在吴存前方。 “确实有些不对。" 吴存也皱着眉头看着这空荡荡的县衙大门,按理说就算爆发再大的疫病,也不应该会整个衙门都没人,连个看家的都没。 ”进去看看!” 王剑点了点头,一脚踹开县衙大门。 “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街道响起。 “这位大人,你在县衙大门这里待着做什么?” 吴存正准备进去,忽然他身后传来一名妇人的声音。 他转过身去,后面的街道站着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妇人,穿着一身粗衣。 “我来这里找我堂哥。” 吴存露出一个笑容,看起来很随和。 第一卷 第95章 病怏怏 听到吴存的话,妇人在他官服上扫视了一眼,试探性开口问: “你堂哥可是福县县令,魏大人?” “你怎么知道?” 吴存打量了妇人几眼,她穿的很普通,手中拿着个空酒壶。 “您这一身衣服,我看您就是个大官,在这小小的县城估计也就魏大人能有这样的亲戚了。” 妇人笑了笑,又夸了吴存几句。 “呵呵…..还真被你说中了。” 吴存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穿着官服,本想是给这里的地方官施压,结果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收起笑容问道: “不过大娘,您知道为什么这衙门一个人都没有吗?” “这我可不知道。” 妇人摇了摇头,她将空闲的那只手指她身后说: “不过你要是想找魏大人,倒是可以去城西那找找,我家就住那,前几日我还见过他。” “城西?” 吴存眉头微皱,他顺着妇人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是低矮的屋舍,想必是更远的地方。 “他一个县令放着好好的衙门不待,跑那去干嘛?”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王剑忽然出声。 “呵呵......魏大人想在哪待着,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怎么会知道。” 吴存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王剑,而后笑呵呵地朝妇人问道: “大娘,你家住那么远,不好好在家待着,怎么跑这么远的地方来?” “这不我家老头子嘴馋。” 妇人将酒壶举到身前:“非要我给他打点酒回去。” “什么酒那么好喝,就连疫病期间都舍得让你出来?” 吴存笑呵呵地朝妇人走去。 “叫啥我也不知道,他就好这口。” 妇人将酒壶上的盖子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飘出:“要不是他在那和我生气,不然我也不会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给他买这口酒。” “这倒是好酒啊。” 吴存目光看向酒壶,里面装满酒水,闻着熟悉的味道他继续道:“难怪他得和你生气,这酒换成我,高低也得喝上几口。” “这酒不便宜吧?” “是啊,这价格可不便宜呐。” 妇人点了点头,将酒盖好。 “像我们这种百姓哪能三天两头喝,偶尔给他买一回就不错了。” “那倒也是!” 吴存点了点头,他顿了顿试探性问道:“大娘,我第一回到福县,还不懂的路。” “这去城西的路,我能跟着您一块去吗?” “行啊,当然行啊。” 妇人笑呵呵道:“能够为您这种大人做点事,是我们的福分呐。” “瞧你这话说的。” 吴存带着王剑跟着妇人,他笑了笑说道:“我们官民本就一家亲,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呵呵.......” 妇人露出一抹笑容,她没有把吴存的话当真。 ………. 牛场。 林富跟着汤耀来到城外的牛场,看着这一大群牛,他不解地问道: “师傅,你把我带到牛场来干什么,这又没有治病的药。” 听到徒弟的话,汤耀笑了笑,他指着一只病怏怏的牛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预防疫病的药就在这。” “这里?” 林富眉头皱起,他顺着师傅的目光看去,那只牛的乳房上长满了脓包,有些溃烂。 汤耀点了点头,他吩咐道: “不错,你去寻几只和这只一样症状的牛来,将它乳房上的浓汁给我弄来。” “师傅,弄这玩意干嘛?” 林富语气里充满疑惑,他不明白找这些病怏怏的牛有什么用。 “少说废话,还不快去。” 汤耀踹了林富屁股一脚,他现在不想过多解释,只想快点验证吴存的法子。 “哦…….” 林富老老实实地去牛场里寻找起来。 由于牛场里的牛大部分都得了,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 “师傅,找好了。” 林富牵着好几头牛走过来,却发现他师傅正在一只牛身下鼓捣着什么。 汤耀应了一声,他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林富走来: “把手伸出来。” “用手做什么?” 林富不知道师傅想做什么,他老老实实地把手伸出来。 汤耀没有回答他,而是抓着他的手,将他的袖子挽起: “你且看好!” 林富听到师傅的话,顿时聚精会神地看着他师傅的动作。 只见他师傅举起匕首,在他胳膊上划了一个口子。 “师傅,疼!” 林富条件反射的把手缩了回来。 汤耀想抓住,却没抓到,他厉声道: “把手伸出来!” 林富赶紧将手伸出,汤耀将一些浓汁挤到他的伤口处。 过了小一会儿,他开口问道: “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 “手疼。” 林富老老实实地回道。 汤耀:“…….”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蹦道: “我是说你身体有什么感觉没有。” “没有。” 林富摇了摇头。 “嗯。” 汤耀缓缓点头说道:“看来没这么快见效!” “师傅,你现在可以和我我说说,弄这个做什么了吧?” 林富收回手,小心翼翼问道。 “哦这个啊。” 汤耀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对方解释,他笑了笑,将吴存的话转述,接着说:“这个就是我说的那个奇人对我说的方法。” “就将这玩意抹伤口上?” 林富听着汤耀的话,眼睛都瞪大了,他颤颤巍巍问道: “师….师傅,这,这个办法真的能行吗?” “我上哪知道去。” 汤耀耸了耸肩,继续道: “不过那个大人他倒是亲自试了。” 林富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有些欲哭无泪。 这可真是亲师傅啊! “那你就不怕他骗你吗?” “骗我?” 汤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林富: “我有什么好骗的。” “反正这病我也找不到治疗方法。” 汤耀边说边撸自己的袖子。 “还不如就听他的,试一试。” “可…..” 林富还想说什么,却被汤耀打断,他伸出手朝着林富说道: “行了,别废话了,把刀给我。” 听到师傅的话,林富将刀放到身后,他看着自己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惊疑不定问道: “师傅,你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汤耀力气很大,一把夺过了林富藏在背后的匕首。 “当然是试验了,为师能让你一个人死不成?” 第一卷 第96章 滚边去 林富.......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下一刻见汤耀真的要亲自试验,林富赶紧上前阻拦: “师傅,你这是干什么,我一个人试不就好了。” “你都一把年纪了,就别再折腾自己了。” 他看出汤耀是来真的,他可不想自己师傅亲自去试验,到时候真出了啥意外,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开口劝道: “再说了,谁知道这方法有用没用。” 林富拉住汤耀的手继续道: “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汤耀一把推开林富,语气中有些不悦: “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废话这么多?” “合着就你能出意外,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行?” 汤耀说着踹了一脚林富,嘴里骂道死边去,接着在手臂划了一个口子。 “哎呀,你这老家伙怎么这么倔!” 林富捂着屁股,语气充满焦急。 但看着汤耀手里的匕首,他又不敢强行上前制止, 要是一个不小心误伤了师傅可就不好了。 “你骂谁老家伙?” 汤耀已经将浓汁涂抹在伤口上,他瞪了一眼林富。 “我......” 林富被他师傅一骂,顿时哑口无言。 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这个法子有用。 “行了,牵几头牛回去。” 汤耀一巴掌拍在林富头上:“到时候要是有效,百姓们可就有救了。” “哦.....” 林富锤着脸,去将牛牵走。 “就这样牵走了?” 汤耀又骂了林富几句。 “那不然呢?” “给钱啊!” 汤耀看着林富这一脸憨的样子,又忍不住想锤他。 “哦.......” 林富这才反应过来,从身上掏了半天啥都没掏到。 “你干嘛?” 汤耀不解地看着林富在自己袖子里掏来掏去。 “给钱啊,我没钱。” 林富露出个憨厚的笑容。 “滚蛋,没钱。” 汤耀一把夺过林富从自己袖中掏出来的碎银。 “这,这.......” 林富指着汤耀抢走的钱,半天说不出话。 汤耀环顾了四周,没发现牛场主人,他拽着林富:“行了,走吧。” “可是没给钱啊。” “你虎啊。” 汤耀恨铁不成钢地说: “我们这是去救人,救人明白不?” 他牵着牛,往城里的方向走:”俗话说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我们这是在帮他积攒功德。” “他感谢我们还来不及呢。” “还要什么钱?” 林富一听,恍然大悟,他跟上汤耀的步伐:“师傅,我悟了!” .......... “大人,这里就是我家了。” 妇人带着吴存与王剑来到一处较为宽大的屋舍前。 “您若是想找魏大人,可从此地继续往前约莫百步,接着往左再走上五十步。” 妇人指着不远处的街道继续道:“那有个房子,门前有颗桃树,魏大人应该就住那。” “我几日前见他进去过,他应该是住在那。” 吴存听着她的话,打量着面前的房子,他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开口问道: “大娘,这一路走来,我口有些干。” “能否进屋讨碗水喝?” 妇人一听,愣了一下笑道:“当然可以,大人您愿意光临寒舍,我自然乐意。” 她说着,打开了大门。 里面是一间较为宽敞的小院,院墙底下种着一些青菜,院子中间摆放着几把木椅,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什么。 “大娘,你这种的什么呀?” “没什么,无非是我家老头爱吃的一些菜罢了,自己种点也省得费钱去买。” 妇人笑呵呵地去屋内端了两碗清水来。 “谢谢大娘。” 吴存接过水,递了一碗给王剑。 “这一碗水而已,谢啥。” 妇人摆了摆手,接着又朝屋内走去。 “可以喝!” 直到不见身影,王剑才发出声。 吴存没有回应,端起一碗水喝下。 “大人。” 妇人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只见她缓缓走出:“我家那老头子又不知道去哪了,反正现在天色还早,要不然我带你去找魏大人?” 吴存没有接过她的话,而是反问道:“尊夫什么的呀,这疫病期间都到处跑。” “他呀,没什么,就和人做点小生意!” 妇人笑了笑道,她露出手里的老茧:“几年前我和他还在地里耕田。” “结果去年,他跟着一个商队做了点小生意。” 妇人指了指身后的房子: “现在房子也有了,钱也多了。” “商队?” 吴存眉头一皱,他试探性问道:“是缥缈行吗?” 妇人听到吴存的话,思索一番后说: “好像是这个名字。” “那是个好去处。” 吴存笑了笑继续道:““不过这城内疫病这么重,这酒你回头还是劝劝尊夫少喝吧,不然容易染上。” 妇人叹了口气说: “我也劝了,但他不听啊。” “每天就盼着喝上那几口酒。” 她尴尬地说道:”这不,我今早上说不过他,给他去打了点,结果刚好碰上了您。” “那可真是巧了啊。” 吴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不过说真的,今天多亏了你给我带路。” “不然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在大街上,连个问路的人都没。” “没事没事。” 妇人摆了摆手道:“你们这些当官的,每天为我们百姓操碎了心,我们帮点小忙应该的。” “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了。” 吴存把碗放下,他拉着王剑起身:“我先去找魏大人了。” “这么快就走啦?” 妇人有些诧异,她说:“要不然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不用,您忙您的吧。” 吴存摇了摇头,带着王剑走出了大门。 “那回头有空来我这吃个便饭。” 妇人送吴存到门口。 “一定一定!” 吴存笑呵呵地回道。 他拉着王剑顺着妇人的话,拐过街道。 直到彻底看不见妇人的身影,王剑才开口道: “周少,她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吴存摇了摇头,见状王剑有些不解: “那你刚刚这是?”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妇人没有问题,吴存还要去她家。 “呵呵。” 吴存轻笑一声:“我喝个水而已。” 第一卷 第97章 更大的迷雾 王剑当然不相信吴存的话,但见他不想说,也不再多问。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妇人所说的桃树下。 “咚咚咚!” 吴存伸手敲了敲门,站在门口许久,没有人回应。 “吱呀!” 吴存刚想继续敲门,门突然被人从内而外地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阴柔俊美的面孔,幽暗深邃的眸子好似能摄人心魂一般将你看透。 “你怎么在这?” 吴存看着面前的男人,惊呼一声。 “吃饭。” 男人漫不经心地侧开身子,吴存往他身后的石桌上看了一眼,上面摆放着几盘菜,旁边还有一碗吃剩一半的饭。 “你和魏县令很熟?” 吴存朝他问道。 他记得自己上一次见到这人,是在九水县,他当时在路边摆摊。 而吴存经常带的那副红金色纹路的黑色面具便是那个时候从他手里买的。 “算见过吧。” 男人淡淡地回道,接着便转身回到石椅上坐下,拿起那碗还未吃完的饭,继续吃着。 “什么叫算见过?” 吴存被他的话整无语了。 合着你和人家都不熟,就这样理所当然地在人家院子里吃饭? 吴存不想继续纠结这个男人为什么在这里吃饭这个问题了,他开口问道: “那他现在人呢?” “嗯.....” 男人停住了吃饭的动作,嘴里咬着筷子思考一番说:“应该在你左边那间屋子吧。” “左边?” 吴存眉头一皱,他下意识地看向那间房门紧关的屋子。 “别去!” 王剑突然拉住吴存的胳膊。 ”怎么了?“ 吴存刚刚开口问道,却见王剑此时紧绷着身体,一只手握着腰间的剑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悠闲吃饭的男子,看起来犹临大敌。 “房间里的人可能已经死了。” 王剑的语速很快。 “死了?” 吴存面色一变,他将目光看向坐在石椅上的男子,对方依旧在悠闲地吃饭,看起来对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 “你怎么知道?” 吴存质疑道,他们连门都没打开,王剑是如何得知的。 “有血味!” “血味?” 吴存吸了吸鼻子,什么都没闻到。 “你跟在我身后吧。” 王剑见吴存不信,带着他慢慢走向屋门,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吃饭的男子。 吴存跟在他身后,他有些不明所以地打量着王剑,他不懂为什么对方似乎很惧怕男子,难道对方很强? “砰!” 房门被王剑踹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出。 屋子的正中间,跪倒着一名身穿官服的男子,一柄长剑从他腹部穿过,剑柄被他的手死死握着。 “你杀的?” 吴存将目光看向依旧在吃饭的男子。 男子嘴里塞着饭菜,腮帮子鼓鼓的,他口齿不清的反问: “我杀他干嘛?” 听到男子的反问,吴存眉头皱起,他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你不是说和他不熟吗?” “我来吃饭不行吗,隔~” 男子放下了手里的饭碗,打了个响隔。 他摸着肚子慢慢悠悠晃到吴存身前,王剑刚想将吴存护在身后,却被吴存拦下,男子走到吴存面前说:“让开,我拿个东西。' “你究竟想做什么?” 吴存语气冰冷的问道。 这个男人对他来说太过神秘,先是神秘面具,接着在这里出现,现在就连王剑都有些忌惮他。 “都说了我来吃个饭而已,麻烦你让开一下。” 男子语气中有些不耐烦,他伸手将吴存扒拉到一旁。 感受到对方的恐怖力道,吴存心中微惊,他目光死死盯着男人的背影。 对方却来到魏县令的尸体前停下。 “这么多血,我剑都得给你弄脏咯。” 男子嘴里抱怨着蹲下身子,把魏县令那双握在剑柄上的手强行拿开。 “唰!” 男子手握剑柄,将剑从魏县令的尸体中拔出。 看着剑身上鲜红的血液。 他嘴里啧了一声。 而后用尸体身上的官服将手上的血擦干。 “这么看着我干嘛,人又不是我杀的。” 男子注意到吴存不善的目光。 “那他怎么死的?” 男子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将长剑上的血也一并擦干,再拿起桌子上的剑鞘将长剑装插入,才说: “不知道,” 男子用无所谓的语气说:“我路过这里的时候,这家伙喊我和他吃个饭。” “结果才吃一半,他突然放声大哭,嘴里念叨着什么愧对百姓之类的话。” 男子将长剑挂在腰间,继续道: “他找我借了剑就跑到屋子里把门关了,再之后你们就来了。” “就这些?” 吴存目光死死看着男子。 “就这些。” 男子点了点头,而朝着吴存走来: “让开让开。” 男子不给吴存思考的机会,他准备离开此地。 “站住!” 吴存喊了一声,可他却没有停下脚步,迅速朝外走去,消失在吴存二人的视线中。 “王剑。” 吴存喊了一声。 “在!” 吴存把目光看向地上的尸体说:“你把这里处理一下,我去外面等你。” “好!” 王剑应下。 吴存将房门带上,他走到屋外的那棵桃树下。 他低头在桃树底下看了看。 果然在桃树后。 有个东西。 原来就在刚才,男子站在他侧边的时候。 那时刚好挡住王剑的视线,男子轻微碰了他胳膊而后将目光移向屋外的桃树。 吴存朝着院中看了一眼,王剑还在处理尸体。 他蹲下身子,将那黄纸包裹的东西拿起,塞入怀中。 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朝着院中走去。 “王剑,处理好了吗?” 吴存将院门关上。 “没。” 王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很快就消散在院中。 吴存没有回应,他转身朝着男子刚刚吃饭的地方走去。 石桌上的饭菜已经被洗劫一空,看起来他似乎真的是来吃饭的。 吴存有些纳闷。 他不明白男子的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给自己提示什么东西? 又或者是为了从自己身上获取到什么东西? 而他给自己的面具又是什么?他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魏县令是否是他杀的?他又为何要避开王剑? 他究竟是站在哪里的?而周渊喊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又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治理疫病? 现在的谜团越来越多了,吴存本以为他已经从乾皇他们身上摸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结果却迎来了更大的谜团。 而他从始至终都困在迷雾当中,看不清真相。 第一卷 第98章 我抗不住他一剑 “周少,处理好了。” 王剑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吴存身边,他的声音拉回了吴存的思绪。 “嗯。” 吴存点了点头,示意王剑坐下。 “刚刚那人你认识?” 吴存开口问道。 他已经从王剑第一眼见到男子的表情看出,王剑是认识的,和自己一样,惊讶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认识!” 王剑不假思索地点头,继续说:“几年前在草原上见过几次。” 他接着将他对男子的认识都一一告知。 原来男子名叫日亦玛-妄果,是草原上一个名为祖安部落的王子。 该部落势力范围布满整个草原,而妄果的父亲就是该部落的首领,他本来应当继承父亲的位置,成为下一个部落首领。 但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原因,他的叔叔杀死了他的父亲,将本属于他的位置夺走,而他本人对此似乎没有太大的争议,并且从那以后便消隐在世间,不知所踪。 听完王剑的话,吴存对这个被称为妄果的男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他不明白这男人为何会对他叔叔这个杀父仇人无动于衷,不仅如此他还不知带着何种目的开始与自己接触。 带着疑惑,他又问道: “那他的实力如何?” “很强!” 王剑毫不犹豫地回答。 “和你比起来如何?” 吴存想起来刚刚王剑紧张的样子,他很好奇他们二人相比之下如何。 王剑沉吟道:“我在他手下撑不了一剑!” “这么强!” 吴存惊呼一声。 他可记得王剑当初可是一个人独战上百位暗卫,可就是这样强大的他,居然都接不下妄果的一剑,那他该有多强? 吴存想不出来,他对武学这个东西没概念。 “是的。” 王剑点了点头,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周少,现在那个县令死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把疫病处理一下吧。” 吴存不知道周渊想让自己做什么,但他现在首要任务便是将疫病处理好。 若是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引起更大的乱子。 “好,我都听你的!” “咚咚咚!” 王剑的话音刚刚落下,院门就被人从外扣响。 “谁?” 吴存下意识地绷紧身子,王剑也将手握在腰间的剑柄上。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门,怎么看都有问题。 二人等了许久,屋外没有人回应,正当吴存准备起身去开门时,王剑却突然把他拉住低声道: “你别去!” 吴存不解地看向他。 王剑没有解释而是把长剑抽出,接着脚步放轻走到院门。 “吱!” 院门被王剑打开,街道上空无一人。 “哗啦啦!” 一阵微风扫过,那爬入院中一半的桃树摇曳着枝头,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 王剑低头,发现脚下有一个湿漉漉的布袋,他没有去捡,而是用目光朝着四周扫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那是什么?” 吴存眉头紧锁,看着那湿漉漉的布袋,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王剑用长剑挑起布袋,红色的液体顺着布袋的一角不断地往下滴落着。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液不断滴落在地上。 “人头!” 王剑随口回道,他挑着布袋回到院中,还不忘将院门关上,仿佛这一幕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冲击力。 “这回死的是谁?” 吴存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有些吓到,但他没有表现出害怕,更多的是疑惑。 “看看就知道了!” 王剑把长剑放在一旁,他伸手放在那血淋淋的布袋上。 解开上面的绳索,一颗布满血污的人头滚落出来。 “这是!” 吴存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没想到这个死者居然是刚刚他才接触过的妇人。 “知道是谁吗?” 吴存看着那一脸惊恐的人头,移开了目光。 “不知道,对方隐藏的很好。” 王剑又将人头包了回去,他双手都是鲜血:“如果不是他敲门我恐怕都不知道有人来。” “呼!” 吴存深吸一口气,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声道: “看来,我们这次来处理疫病,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他想到了妄果,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妄果的实力想杀死他们很容易,没必要用这种方法来威慑他。 “是朝堂上的?” 王剑问道。 “不清楚,不过这幕后的人,应该和这次疫病有关系!” 吴存沉思道。 他或许明白了周渊喊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如果他没猜错的的话,这次疫病或许不是天灾所为。 而魏县令的死恐怕就是动了他们的利益。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王剑将长剑插了回去。 “治!” 吴存语气中带着冰冷:“他们既然不敢明着对我们动手,那就说明他们对我们还是有所忌惮的。” “既然有忌惮,我们就不怕他们,我们继续治理下去!” 他认为,对方是想借用妇人和魏县令的死来威胁自己。 他本以为本县衙门是因为疫病而没有人管理,但现在想来或许事情的背后没有那么简单。 而恰好出现的妇人,恐怕只是他们手里的棋子之一! “到底是什么利益,让他们敢对朝堂命官下手?” 王剑不解地问道。 “不清楚。” 吴存摇了摇头。 他也有些不解,但他目前猜测就是这样,可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那背后的人,权势当真如此之大? 连朝堂的命官都敢动手! 吴存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东西。 “我们先去找这些医馆的大夫,把疫病先处理一下!” 吴存现在想通过治理疫病,逼着幕后的人显身。 “好!” 王剑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子,将那布袋拿在手里:“我一会送你到医馆那,这里的尸体我来处理!” “行!” 吴存点了点头。 处理尸体这个东西他不会,交给王剑是最合适不过的。 接着王剑处理了手中的血迹,将吴存带到了汤耀的医馆内。 第一卷 第99章 杀人凶手 王剑前脚刚离开,后脚吴存便听到了从医馆里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娃,我的娃儿啊.....” “你怎么就舍得狠心抛下娘去了呢........” “.......” 看着围在医馆门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吴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走上前去,拥挤的人群看见吴存身上的官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吴存穿过人群,看见医馆的后院里几乎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只能依稀从门缝中看见里面几个人影都蹲在地上,他们怀里不约而同地抱着瘦弱的孩童,或摇晃,或哭喊........ 他拨开人群来到后院。 院中有上百名患有天花的病患,其中有十几个昏迷不醒的孩童身旁蹲着哀嚎的妇人,其余的都虚弱地躺在干草铺成的地上。 他看着面前的场景,眉头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大人,大人,求求你为我做主,为我做主啊。” 一个妇人看见吴存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不停地哀求着。 “发生什么事了?” 吴存看向面前的妇人,她怀里抱着一名浑身长满脓包的孩童。 孩童的脸色乌青,他紧紧闭着双眼,看起来似乎在熟睡。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人害死了!” 妇人嚎啕大哭,她用手指着不远处被几个庄稼汉围堵在墙角里的汤耀。 “就是她!” 妇人目眦欲裂,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她咬牙切齿道:“这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他用毒药毒死了我的孩子。” “毒药?” 吴存顺着妇人的手,看向一旁的汤耀。 他此时正被一群庄稼汉逼到角落里,身上还有许多瘀伤,胳膊上还未治愈的刀口在流淌着血液。 若不是林富拿着一根棍子死死地护在他身前,保不齐他不会被汉子打死。 “胡扯,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汤耀听到妇人的话,马上回应。 他语气中也是充满着委屈与愤怒。 “我管你承不承认,你还我孩子来!” 突然汤耀身边不远处的一个妇人起身冲到林富身上,用手在他脸上划了好几条伤痕。 “都住手!” 吴存大喊一声,嘈杂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几个妇人还想在做什么,却被他们家的男人拦了下来。 “都给本官说说事情经过,若是他真有罪,本官定然还你们个公道。” 吴存身上散发出上位者的气势,在场的几乎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时间都被吴存的气场震住了。 “大......大人,就是这个毒药。” 一个妇人端了一碗淡黄色的水递给吴存,她泪声俱下道:“他就是用这个毒药害死我的孩子的。” “他是杀人凶手,请大人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啊!” 吴存端过碗,茶水中飘着一些桑叶菊花之类的药材。 他目光撇了一眼妇人,而朝汤耀问道: “汤耀,这是什么?” “回大人,这是草民所熬的药汤,有宣肺止咳之效,可用来缓解咳嗽,身热等症状,绝非他们口中的毒药!” 汤耀义正言辞地回道。 “大人,别听他胡说,我的孩子就是喝了这个才被毒死的。” “他就是故意要害我们!” 几个妇人抱着死去的孩子,嘴里不断咒骂着汤耀。 “既然你说这是汤药,你可敢亲自试喝?” 吴存将碗递给汤耀,厉声问道。 “有何不敢!” 汤耀一把接过吴存手里的碗,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你们都看见了吧。” 吴存看着林富身前的汉子:“这毒药,他亲自喝了。” “现在我倒要看看,他究竟会不会被毒死!” 这群庄稼汉子被吴存的眼神吓到了,他们松开了和林富僵持的手。 “哼!” 林富冷哼一声,退到汤耀身旁。 “你们都给我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汤耀语气中充满怒意:“看看我这到底是不是毒药!” 周围围观的群众,见汤耀喝下了汤药后,都安静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吴存也静静等待着,他的目光在几个妇人身上扫过,有几人微微低下头。 约莫过了一刻钟。 “他怎么还没死啊?” 吴存将目光看向刚刚跪倒在他身前的妇人。 “可.......可能,喝得不够吧!” 妇人支支吾吾地回答。 吴存看了她一眼,而后看向院中其他虚弱的病患问道:“你们还有谁喝了这个汤药?” 听到吴存的话,几个病患你看我,我看你,终于角落里一名身穿单衣的男孩虚弱地回应道:“回....回大人,我....我也喝了。” “你喝了多少!” 男孩想了想说:“大概有三四碗!” “嗯!” 吴存点了点头,他将目光移向妇人:“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吗?” “我....我!” 妇人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她低着头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大人,您要抓就抓我吧。” 一个汉子突然跪倒在吴存面前,他的眼眶红润,嘴唇颤抖:“都是我的错!” 他边说边抽自己耳光。 “是我擅作主张将从神婆那求来的方子给孩子吃。” 他的语气中充满无数懊悔:“结果将孩子吃死了,还想着赖汤大夫.......” “我真不是个人......" ”汤大夫那么好一个人,免费给我们治病,我还想害他.......” “我是畜生.......” 听着汉子的话,吴存眉头皱起。 他隐隐感觉这事情有些不对劲,一切都发生太巧了。 似乎背后有人故意这样安排,目的就是借这些老百姓的手去阻止他们。 “你!” 林富用棍子指着汉子,他看起来非常愤怒。 他刚想动手,却被汤耀拦下,后者深深叹息了一口气对吴存说道:“大人,让他们走吧!” “嗯!” 吴存点了点头。 他心里也确实没想抓这些人,毕竟他此时孤身一人,连王剑都不在身边,根本没有人手可以抓他们。 “你们走吧!” 吴存对着面前跪倒在地的汉子说道。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汉子跪地磕着头不断感谢着。 接着带着自己的老婆与死去的孩子匆匆离去。 第一卷 第100章 狗官 吴存眉头紧紧皱着,他看着离去的几道身影沉思着。 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人!” 汤耀的声音突然传来。 吴存扭过头来,却见对方对着自己恭敬地行了一礼:“今天的事情多谢大人,若非您,我这辛辛苦苦经营了一辈子的名声,恐怕不再有了。” “老先生慷慨散财救百姓于水火,倒是我该多谢你才对。” 吴存的话充满尊敬。 他想到刚刚听汉子说的汤耀免费为百姓治病这件事。 他打心底里佩服。 像汤耀这种一心为民的好医师,可真不多。 就连那高高在上的太医院院使,到现在都不知道躲哪里试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师傅,这家伙就是你说的奇人?” 林富不知道什么时候插到二人中间,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吴存。 “啪!” 汤耀一个爆栗敲到林富后脑勺上,骂道:“没大没小,我这么多年教你的礼义廉耻都忘了吗?” ”嘶,参见大人!“ 林富赶紧行了一礼,接着揉着脑袋呲牙咧嘴地跳到一旁。 见状汤耀尴尬地低声骂道: ”这臭小子!” “没事。” 吴存摆了摆手,对汤耀说:“倒是老先生你这怎么流血了?” 汤耀听到吴存的话,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正在流血。 “这个啊。” “这是我听取您的法子,用牛的脓液给自己试验的伤口。” “没想到刚刚居然裂开了。” 汤耀尴尬地笑了笑,接着他又露出一口黄牙道:“不过没事,这玩意儿死不了人。” “您倒也是个奇人,身为朝堂的官员,居然能想出这种奇怪的法子。” 吴存对这个老人充满尊敬。 他看着汤耀,说道:“呵呵.....这倒不是我想出来的,我这也是偶然间从一个朋友口中得知的。” “哦?” 汤耀挑了挑眉:“可否和老朽告知您这位朋友的居所,我定要找个机会亲自登门拜谢。” “我那位朋友不善与人相处,就免了吧!” “如此,那您可否告知他的姓名,此等大功德...........” “他姓吴。” 吴存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有点较真,为了防止谎言被戳破,他赶紧转移话题:“你这每日操劳为百姓治理这疫病,可有什么困难?” “困难?” 汤耀皱着眉思考一下,正色道:“困难确实有很多,这疫病上治理的法子我翻遍书籍都寻不到,若是有机会见到您那位朋友,或许能够互相讨教一番。” “除了疫病上的困难外,眼下唯一缺少的便是药材。” “药材?” 吴存问道:“可是钱财上的不足?” 汤耀摇了摇头: “不是,是无法买到!” “这有钱怎么会买不到?” 汤耀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大人有所不知,自从这疫病爆发以后,不仅福县,可以说整个满福都被朝廷下令封锁起来,所有人都只能入但不能出!” “否则格杀勿论。” “也因此,城内的商队也与外界断了联系,药材也越用越少,这就是为什么有钱也买不到。” 听着汤耀的话,吴存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虽然理解朝廷的这种做法,可是周渊却没将此事告知,而是任由他入内。 将他的后路全部切断,仿佛料定了他能够处理一般。 但想了想,凡事都有例外,说不定自己的这个官位就是周渊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让他可以自由出入其中,但这一点还待验证。 ”那喊官府给他们传话,送点药材总行吧。“ 吴存不相信一点办法都没有。 再不济官府的人也总得向上面汇报吧。 汇报的时候托人送点药材进来,难道这也不行? ”官府?“ 汤耀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笑道:“托那狗官还不如靠我们自己。” “狗官?” 吴存不解,他虽然不了解这个县令的为人。 按那日妄果口中所说,对方应该是个不错的好官,死前都在惦记着百姓。 可又为何在汤耀嘴里,对方似乎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难道妄果在骗他? “哼!” 汤耀冷哼一声,解释道:“当初缺少药材时我又何尝不是去寻过这狗官。” “我又是送礼又是送钱。” “这狗官表面一副清廉的模样,假意拒绝我的心意。” 汤耀眼里闪过一丝怒火:“亏我还以为他是一心为民的好官,结果他转头就将我给他的买药钱全部卷走。” “那可是救命的钱啊,他怎么敢的,他怎么这么狠心?” “那他后来呢?” 吴存心中爬上了一股寒意,他似乎了解到了魏县令死的真相了。 “呵呵....” 汤耀冷笑一声:“后来,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就连衙门都没人。” “估计带着那笔钱不知道跑哪去享福了。” “我呸,狗官。” 汤耀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没事,这件事我帮你。” 吴存拍了拍他肩膀。 他现在或许明白了魏县令为什么会自杀了,或许他真是一名为了百姓付出精力的好官。 但是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他没法做到,心生愧疚而选择自杀。 不过吴存不打算将这些事情现在和汤耀说,毕竟这件事背后的真相,谁知道呢.......... “此话当真?” 汤耀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他迫切地看向吴存。 “当然!” 吴存不假思索地点头。 汤耀听到吴存的话,他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他拉着吴存来到一间屋子里。 屋内光线昏暗,有些裂痕的桌面摊开着一本破旧的古籍,书的右侧放着一只毛笔与黑色的砚台,除此之外便只剩一些简易的家具。 “来这里做什么?” 吴存不解地看着他。 汤耀没有回复吴存,而是先从床底搬出一个巨大的木箱子,里面似乎装满了东西,他移起来有些吃力。 吴存给他搭了把手。 “这些都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汤耀将箱子打开,里面摆满着破旧的古籍。 他从中按照顺序拿出了几本书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 “你这是做什么?” 吴存疑惑地看着他,只见汤耀翻开床榻的书籍。 从书页中抽出了几张银票,和一张盖有印章的纸。 他将这些递给吴存。 第一卷 第101章 不要 “我钱不多,大部分都给上次那狗官骗走了。” 汤耀将地契和银票塞到吴存手中说:“这些钱买药材我不知道够不够,若是不够你在和我说,我来想办法。” 看着手里的银票和泛黄地契。 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着面前这位头发有些泛白的老人,将手中的银票塞了回去: “不需要这些。” “怎么会不需要,这药材可不便宜,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这药材费怎么还能让你出。” 汤耀语气里带着不满,他将手里的银票又想塞回吴存手里。 “真不用,老先生。” 吴存将银票放回书籍里,他用手指了指身上的官服道: “老先生,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这件事本就是我的责任,又如何能够让你替我把这事做了呢?” “若是都把事情交给你们,还要我们这些吃着皇粮的官员做什么?” 汤耀听着吴存的话,愣了半响。 许久没有言语。 “不要就不要吧。” 汤耀把夹有银票的书重新合上,他将书按照顺序重新放了进去,边放边说: “等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到时候再找我拿也不迟。” “呵呵…..行,我若是需要,一定找你拿。” 吴存帮着他将沉重的木箱重新推回床底。 看着汤耀有些佝偻的身影,吴存心里清楚,之前魏县令的原因,导致他对朝廷的官员都带有偏见。 但是现在,自己的行为举止,或许让他心里少了一些芥蒂,这样也方便吴存后续与他继续合作治理这突然爆发的疫病。 “大人,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去购买药材?” 汤耀才站起身来,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好似怕吴存下一刻便跑了一样。 吴存知道汤耀这是还没完全信任自己,否则也不会这么焦急,不过他也没有怪罪对方,而是语气坚定道: “放心吧老先生,一会等我朋友到了,我马上出发。” “好好好!” 汤耀连说了三个好,他来到桌边蹲下拉开有些老旧的的柜门,从里面拿出一本较为崭新的字本。 “这是需要买的药材,上次我怕那狗官弄丢了,特意多写了一本。” 他将字本递给吴存:“没想到今天还能派上用场,你且收好,莫要弄丢了。” “放心吧。” 吴存接过字本,当着汤耀的面塞入怀里,他这时才记起来,妄果给自己的东西还在身上。 不过多亏了这件官服宽大,他两个东西塞进去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只不过胸前有点鼓鼓的罢了。 “你先在这里看看,若是缺了什么药材再和我说。” 汤耀给搬了把椅子,接着便匆匆朝外走去:“我先去外面招呼病人了。” “好。” 吴存点点头,他来到椅子边坐下。 汤耀没做多停顿,将门给吴存带上后便离去了。 “嘎吱!” 吴存身下的椅子发出了年迈的声音,他没有在意,从怀中拿出汤耀的字本,翻开。 透过窗缝溜进来的光线,可以看到纸面上写着密密麻麻的药材,种类繁多。 吴存看不懂,他只好将字本重新塞回去,把妄果给自己留下的物品从胸前掏出。 “莎莎!” 包裹着物品的黄纸发出声响,吴存不予理会,很暴力的将黄纸撕来。 露出了一幅黑色为底,红色为纹的诡异面具。 “这玩意咋和我的那张长那么像呢?” 吴存往后腰摸去,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带面具。 他把玩着手里的面具,不断思考着,他的面具是红金色纹,这个面具是红色为纹,这二者之间到底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他的那个是plus版本? 更高级? 吴存拿起面具,往木桌的一角用力敲下。 “咔擦!” 木桌发出声响,桌面出现裂痕,桌角被敲了一块下来。 “妈耶!” 吴存惊呼一声,他赶紧将掉落在地上的桌角踢到角落去。 而后将手中的面具戴在脸上,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穿过人群,顶着人们异样的目光,吴存来到了医馆大厅。 汤耀此时正用手轻轻地放在病患的额头上。 “你做什么!” 他被面前突然出现的面具吓了一跳,一张老脸吓得表情扭曲。 “呵呵……老先生,我和你开个玩笑。” 吴存伸手把脸上的面具拿下,露出了那张笑呵呵的脸,他尴尬地起身,朝外走去:“我朋友现在在外面等我,我就先去了哈。” 汤耀被吴存突然的惊吓,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好不容易缓过来,发现吴存已经走了出去,他连忙大喊:“大人,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哦啦!” 吴存头也不回地说道。 来到大街上,依旧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行人,王剑还没有来。 吴存带着面具朝着城西走去….. ……………………………… 来到魏县令的院子门前,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 空气中不再有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较为沉闷的氛围。 “砰!” 吴存抬脚,用力地踹开院门。 院内安安静静,放有魏县令尸体的房门紧闭。 吴存瞥了一眼石桌上的碗,他伸手拿起,朝着房门抛去。 “唰!” 一刀寒光闪过。 碗被一分为二,和他有着相同命运的是那紧闭的房门。 王剑的面孔露出,他瞥见吴存,瞳孔微缩,接着握着手里的长剑朝吴存刺来。 “王剑,你小子要做什么。” “周…..周少?” 听到吴存的声音,王剑猛然顿住脚步。 他握着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吴存,他认识吴存脸上的面具,这是黑袍人独有的面具。 当初吴存身上那个红金色纹路的面具他和陈文望就非常诧异,可现在吴存居然又有了一个。 这如何让他不惊讶。 “周少,你….你这面具怎么还有另一个版本的,我….我还以为是别人呢。” 王剑支支吾吾地憋出来了个借口,试图从旁侧击。 “怎么,你见过这面具?” 吴存取下面具,带着一丝笑意看着他。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见过。” 王剑连连摇头。 第一卷 第102章 将军切莫动手 “哦,我还以为你见过呢。” 吴存将面具放在手里把玩,他继续道:“这是我刚刚在路边捡的,怎么样,和我的那个像吧。” “呵呵…..像,太像了。” 听到吴存的话,王剑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他已经隐隐猜到了是谁把这东西给吴存的了。 “是吧,我也觉得他很像。” 吴存说着又用面具往石桌上敲了敲:“咋样,这玩意很酷吧,不仅帅,还非常硬。” “来,归你了。” 吴存把手里的面具抛给王剑。 “周少,这…….” 王剑拿着面具有些不知所措。 “拿着吧,我还有一个,这玩意适合你。” 吴存打断了王剑的话,他看向王剑身后的屋子问道:“都处理好了吗?” 王剑收下面具,他将面具放在怀里点头: “都处理好了,我正准备过去找你呢。” 吴存应了一声,朝外走去说: “既然都处理好了,那我们快走吧。” “要去哪?” 王剑把剑收好,有些不解地跟在吴存身后。 “回都城。” “好!” 王剑点了点头,跟在吴存身后。 二人寻到来时的马车,使出城外。 …………. 几日后。 王剑驾驶着马车,带着吴存来到了满福的关口。 四周荒草遍地,唯一可行的便是脚下的官道,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支人马。 他们手中拿着武器,身穿甲胄,这样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出现在荒郊野外,倒是少见。 “站住!” 一声洪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吴存定睛看去,只见前方的那支队伍都拉满了弓弦,对准自己。 吴存顿时明白了汤耀口中那只入不出是什么意思,看着这一支杀气腾腾的队伍,他可不想硬来。 若是对方真的动起手来,那箭矢没长眼,以他的小身板可躲不过去, 吴存大喊出声: “将军切莫动手,下官福满新任知府,从福县而来,现如今想赶往都城拜见皇上,恳求将军为我放行。” “可有皇上口谕?” 为首的将领冲着吴存喊道。 吴存一愣,这咋还要乾皇口谕的,他来的时候也没人喊自己要口谕啊。 他老老实实回道没有。 “若是无皇上口谕,你还是从哪回回哪去吧,这关口,你是过不去的。” 为首的将领毫不客气的说。 “不知将军可否托人传话,将下官要过关口一事传给皇上?” “可有皇上口谕?” 吴存:“…………” 他算是明白了,这货是压根不想让自己走啊。 “你可知我是何人?” “把你们上级喊来,我要见他!” 见软的不行,吴存只能态度强硬起来。 “咻!” 一支箭矢射来,被王剑挡飞。 “没有皇上口谕,你喊谁来都没用。” 为首的将领丝毫不畏惧吴存的身份,他甚至把腰间的长剑插入地下冲着吴存喊道: “你若是想强闯,大可以试试!” “谢特。” 吴存见对方软硬不吃,他低声骂了一句,而后走向马车里。 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裹,递给王剑说:“你力气大,把这玩意给我丢过去,往那个家伙脑袋砸。” 吴存指着为首的将领:“给我砸晕他!” “好。” 王剑一脸疑惑的接下吴存手里的包裹,他不明白地问:“扔完要杀过去吗?” “不用。” 吴存冷哼一声,继续道:“这玩意丢过去,他得喊我大爷!” 王剑一脸疑惑地看着吴存,但他没有多问,而是将手里的包裹用力的甩了出去,正中将领的脑门。 “小子,你想死吗?” 为首的将领正准备派人放箭,却瞥见包裹缝隙里露出的一角银票。 吴存停止腰杆,他理直气壮地朝前方的将领喊道:“怎么和你大爷说话的?” “你还敢自称大爷,小子……..” 对面的副将忽然发话,王剑也下意识地绷紧身子,可下一秒,那民副将就被为首的将领踹了一脚: “怎么和你大爷说话的。” 为首的将领骂骂咧咧道,接着他朝吴存喊道:“大爷,您是要过关口是吧。” “不然呢。” 吴存高傲地仰着脖子。 “那成,你等等我,我去和我上级汇报一下哈。” 为首的将领忽然换上了一幅讨好的嘴脸和之前判若两人,这突然的转变让王剑的眼睛都瞪大了。 看着那将领骑着马离去的背影,王剑一脸不可思议。 “周….周少,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 吴存笑了笑,继续道:“这就叫钞能力。” “等着吧,一会咱俩就可以过去了!” 吴存来到马车上坐下。 “行。” 王剑点了点头。 二人安静的坐在马车上,远处的将士也都开始凑在一起,光明正大地瓜分着王剑抛过去的包袱。 许久。 吴存从马车上跳下来,他看着远处来的将领,对王剑说道: “来了,准备走吧!” 他朝着那将领大喊:“兄弟,现在可以放我过去了吗?” “我放你大爷!” 那将领突然怒骂一句,接着抄起手里身后的弓大喊道:“所有人,听令!” “诛杀逆贼!”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呆了,吴存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松松垮垮地将士都站到自己的位置。 手中的长弓拉满。 “放箭!” 随着那民将领的一声令下,无数箭矢铺天盖地袭面而来。 吴存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王剑一把拽回马车里。 “射,给我射死那大…….孙子!” 将领怒吼着,将士们听到命令纷纷拉动手里的箭矢。 密集如雨的箭矢,不断地朝着吴存飞速射来,诡异的是,这么多箭矢居然没有一发射中吴存的马车。 就让他毫发无伤地离开了。 “行了,别射了!” 将领又是一脚踹开副将。 “可…..可不是你让我们射的吗?” “我让你射没错,可你也不看看你怀里揣着什么。” 将士指着副将胸口露出一角的银票骂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点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 “哦……” 副将耷拉着脑袋,把银票塞好。 “还有你,笑什么笑,刚刚就你小子差点射中人家。” 将领又是一脚把旁边看戏的小子踹翻。 第一卷 第103章 身份 “哒哒哒!” 马车行驶在荒野的官道上,四周没有人烟,驾车的马夫腰间挂着一把长剑,他朝后观望了一下后拉动缰绳。 “周少,他们没有追来!” 王剑将马车停在道路旁。 “妈的,这群孙子,居然连我都敢黑!” 吴存骂骂咧咧地从马车内走出来:“我这么多年来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王剑见状,思索了一番说道: “周少,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受人指使的。” “是吗?” 吴存眉头一挑,他安静地听着王剑说下去。 “刚刚从他们拿到包裹那刻起,我看到了那名将领脸上的贪婪与喜悦之色,那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他当时真的想放我们过去。” 吴存听完,凑到王剑身前,看着他问道:“那么远你都看得清?” “你小子没骗我吧。” “可后面的事情却在那名将领找完他上级后发生了改变。” 王剑没有回答吴存那无关紧要的问题。 “啧!” 吴存眉头皱起,他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刚刚的场面,觉得王剑说的有几分道理:“那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幕后的黑手估计就和他上面的人有关咯?” “很有可能!” 王剑不假思索地点头,他继续道:“我认为魏县令的死也很可能和他们有关系。” “魏县令?” 吴存努力思索着妄果给自己的线索,如果妄果没骗自己。 那么魏县令很有可能经历了自己刚刚的事情,他的钱财被这群“土匪”抢走,所以他受不了愧疚自杀了! 可这样一来,那背后的人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困住他们,不让他们治理疫病吗? 可这一切到底对他们有什么利益? 难道说这幕后的人和乾国无关? 吴存想到这里,他看了看身旁的马车,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问王剑:“他们一发箭矢都没有射中我们吗?” “没有。” 王剑将目光看向完好无损的马车,他同样有些疑惑。 “王剑,你想办法闯过关口,把魏县令死了的消息告诉我父亲。” 吴存突然喊道。 “行!” 王剑愣了一下,而后又问道:“那你呢?” “我?” “我去福县的缥缈行里,找些帮手。” 吴存说完,也不等王剑回应,他迫不及待地去把马车的马匹解下。 “你速度去,就和我父亲说,魏奎(魏县令)被人杀了,让他们速速派兵支援。” “这.....好。” 王剑震惊了一下,他没想到吴存居然会用这个办法强行嫁祸给那幕后的人。 这样一来,朝廷也不得不插手了。 “速去,路上小心。” 吴存跨上马背,他在王剑不经意间顺走了他给对方的面具,接着便迫不及待地离开。 “放心。” 王剑同样也跨上了马背。 ........ 福县。 几个佝偻的背影行走在旷阔的街道上,时不时有人发出一阵咳嗽声,裸露的肌肤布满了脓包,样貌各异的面孔上带着统一的麻木,他们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朝着最近的医馆走去。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气氛,只见一名身穿官服的青年坐在马背上,他握着手里的缰绳,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留下了虚幻的背影,却带不走一丝绝望。 “驾!” 吴存坐在马背上焦急地抽打马屁。 他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脸上带着无尽的焦急。 穿过一条条街道,终于,前方的视野中闯入了一颗桃树,他一直在那,没有任何变化。 “砰!” 吴存来到了魏县令的院前,一下马背,他便迫不及待地踹开院门。 “快了,就快了!” 吴存焦急地闯入院中,院中的石椅上依旧放着妄果吃剩的饭菜,许多苍蝇在上面爬着。 他进入魏县令死去的房间,屋内的空气中不知何时飘上了一股熟悉的臭味。 “在哪,在哪!” 吴存焦急地在房间里寻找着。 终于,他顺着那股味道来到了床榻旁的衣柜前。 “终于找到了!” 吴存脸上露出一丝喜悦,他迫不及待地把衣柜门打开。 “莎莎!” 随着衣柜门被拉开,无数黑虫从衣柜里掉落除了,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扑面而来。 紧接着露出了柜子里那副被啃食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对了,对了!” “这就对了!” 吴存看着这面目全非的尸体,他脸上露出了得到真相的笑容。 “我就说一个朝廷命官的死,他们如何能够将此事掩盖下去,这可是夷三族的大罪。” “他们怎么敢把这个消息掩盖起来,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吴存看着尸体上的官服,不停地喃喃自语:“现在这一切都对上了!” “哈哈哈哈!” 吴存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转过身去,只见妄果鼓着掌从屋外走来。 “很不错嘛!” 妄果赞赏地对吴存说:“你居然能够猜到这一步,倒真是让我意外啊。” “所以他真的是你杀的?” 吴存皱起了眉头。 “嗯,不然呢?” 妄果很坦然地承认了。 “你将我引到此地究竟是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先别那么急嘛,我现在倒是想听听你是如何猜到魏奎有问题的?” 妄果把椅子拉到桌边,示意吴存坐下慢慢说。 “这还用问吗?” “不都是你在背后推着我走吗?” 吴存把妄果给他的面具抛在桌面上。 “我?” 妄果有些意外地拿起面具:“我可没想让你知道魏奎的身份,我只不过想借你之手让朝廷插入此事而已?” “朝廷?” 吴存眉头皱起,他分不清妄果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还是继续说:“其实早在我刚入此地我便发现不对劲,一个有疫病的地方居然没有官府掌控,这岂不是乱了套子?” “正当我想调查这县令时,却突然出现了一妇人,我只是略微试探了那妇人一下,她便露出破绽。” “哦?” 妄果眉头一挑,示意吴存继续说下去。 “那妇人和我说他丈夫在缥缈行行商,可缥缈行的势力范围还未涉足西部,更不可能从普通百姓里挑选人手,这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所以你借着这点把王剑支开?” “你跟踪我?” 吴存心里微微震惊。 第一卷 第104章 乳白色虫子 妄果撑着下巴,笑而不语。 吴存深吸一口气,他拿起面具在手中把玩: “不错,我就是靠着这个把王剑支开。” “若是仅仅是个妇人,你又如何能够断定魏奎身份有问题?” 妄果撇了一眼吴存手里的面具,开口问道。 “仅凭一个妇人当然不能够让我对他产生怀疑。” 吴存自嘲的摇了摇头:“我之前因为你的话,我下意识以为这妇人是一枚棋子,是用来威胁我的。” “可直到遇见了那货将领,我才彻底明白,这妇人可不只是用来威胁我的,准确的来说她是用来威胁魏奎的!” “这都被你猜到了,你真厉害!” 妄果做了个很夸张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是否真心在夸赞吴存。 “这有什么难的。” 吴存抬头看着妄果,面无表情道:“一群收了贿赂就敢放人出关口的将领,却因为上面的一句话而对我出手,但偏偏他们却没有一箭射中。” “这就说明,他们心中还是畏惧杀害朝廷命官的,而既然他们畏惧,又怎么敢把一个县令的死讯给隐瞒下来,这完全不符合他们应该做的。” “所以,他们要么背后站着的是朝廷,要么就是他们根本不知道魏奎已经死了!” 吴存看向柜子里魏奎的尸体:“但现在看来,他们背后站的不是朝廷,而是另有其人,一个和魏奎背后敌对的势力!” “而你,卖面具的小子,你又是站哪边呢?” 吴存私笑非笑地看着妄果。 “我?” 妄果指了指自己,他一脸夸张地问道:“你觉得我像背后有人的样子吗?” 吴存双手一摊: “这我就不知道咯,反正你对我没有一句实话。” “呵呵....你很聪明。” 妄果站起身来,他来到魏奎的尸体前:“不过有的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拔开盖子,将粉末倒在魏奎的尸体上。 刹那间,无数黑虫涌来,争先恐后地扑向那粉末。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一些事情了吗?” 吴存看着那前仆后继的黑虫,眉头皱起。 “你想知道什么?” “那得看你愿意告诉我什么了。” 妄果等到黑虫全部爬入柜中后,将柜门关上。 他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他看着吴存说道:“说真的,我现在真想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可不行!” 妄果苦笑一声,他继续道:“若是你知道了一切,那对我来说,这一切将会无法把控。” “那你把能说的都告诉我一些吧,总不能让我和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吧。” “无头苍蝇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不用费脑子去应对人与人之间的钩心斗角。” “呵呵....” 吴存笑了笑,他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自己现在又何尝不是陷入了人与人的利益纠纷当中,就连跟随自己这么久以来的王剑都看不透。 若不是王剑当时那么远都能看到那将领的表情,而在处理魏奎尸体时却无法发现自己的到来,自己恐怕连他将魏奎尸体对自己隐瞒一事都无法得知。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可以信任的人究竟有谁了。 “嘶,真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好。” 妄果皱着眉思索很久。 “那就和我说说,我现在究竟该相信谁吧。” “你可以信任的人?” 妄果想了想说:“让我想想哈。” 吴存安静地等待着妄果的话,他心跳有些加快。 “没有!” 许久,妄果突然摇头。 “没有?” “对呀,连我都不要相信哦。” 妄果嘿嘿一笑。 吴存有些摸不着的头脑,他不理解妄果话里的意思。 他说自己连他都不要相信,那他现在这句话呢? 是否要听? “听不懂算了。” 妄果白了吴存一眼,而后起身来到了那个装有魏奎尸体的柜子。 “你只要记住一点。” 妄果拉开柜门,里面装满了黑虫的尸体,在这些尸体的最上方,趴着一只乳白色的虫子。 “你身边所有人都没有无缘无故地好,哪怕是我。” “所有的一切,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益!” 他话音落下,俯下身子将那只乳白色的虫子抓在手中。 “行了,话我就说这么多。” 他边说边将虫子放在另一个瓶子里:“至于你信不信,和我无关。” 看着妄果将瓶子重新放入怀中,吴存沉思良久,无言。 “走了哈!” 妄果拿起桌上的面具放在吴存的脸上,接着便朝屋外走去。 留吴存独自一人在屋内沉思。 ........... 数日后。 凌国。 皇城数百里外,无数军帐连在一起,如同一条一望无际的长城,一眼望不到头,在军帐前方,是乌黑的土地,残肢碎肉随处可见,哀嚎声充斥着地表。 段凌此时身穿铠甲,她手握长枪,脸上布满血污,澍骿站在她身前汇报着什么。 “澍老将军,此事当真?” 段凌听着澍骿的话,声音有些颤抖。 “小姐,错不了。” “刘氏兄弟二人,早就被那狗皇帝收买了。” “他们此时在我军后方数百里开外,准备将我军困死于此地。” 澍骿脸色涨红,他语气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此局,可有良记破之?” “无!” 澍骿摇了摇头:“昨日扶桑已派兵二十万从东边挺进,我军此时犹如困兽,已无力回天矣!” “若是今夜奇袭皇城呢?” “唉,难如登天啊!” 澍骿一瞬间似乎变得年迈,他语气悲哀道:“先不说那皇城城池之高大,就说那狗皇帝,他早已听闻我等集兵之事,将城内的守卫全都换上精兵悍将。” “若是我等强行攻城,也尚需数日,而刘氏兄弟只需一日便可达到我军后方。” 段凌听着澍骿的话,她有些受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道:“我们当真要败了吗........” “干他娘的!” 澍骿气的一把将帐内帅椅劈成两半,他骂道:“小姐,你先撤。” “我留下来率一支人马,今夜奇袭那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我不砍了他俩狗头!” “不可.......” 段凌虽然对于两个叔叔的背叛感到愤怒,但她还是有一丝理智的,她马上拒绝了澍骿的脑残行为。 “唉!” 澍骿听闻,只能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正当二人焦头烂额之时,帐外传来一道声音: “小姐,何事如此苦恼啊?” 第一卷 第105章 吼 段凌和澍骿寻着声音看去,只见陈文望站在军帐门前,澍骿见到来人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 “文望?” 段凌有些惊喜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那还用说!”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账外传来,紧接着阿木的脑袋从门账外探了进来: “当然是……..” 阿木的声音在看见澍骿那刻戛然而止,他轻咳一声:“不好意思,走错了哈!” 接着便泰然自若地把头缩了回去。 “阿木,你给我站住!” 澍骿朝着账门吼了一句,阿木的声音早已远去:“鬼才等你,钱我是不可能还的!” “拜拜了您!” 听到阿木越来越小的声音,陈文望有些无奈的扶额。 段凌倒是对此习以为常,她朝陈文望问道:“你这次来凌国,是他喊你来的吗?” “是的。” 陈文望点头,随后将吴存喊他建立暗阁一事全部告知。 “建立暗阁一事倒是可以,你放心去做吧,若是人手上有不足告诉我。” “呵呵…….” 陈文望笑了笑,而后他看像澍骿:“相比帮我建立暗阁一事,当下还是先将您和澍将军的困境解决了吧。” “你有办法?” 澍骿听到陈文望的话,他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虽然不认识对方,但看样子段凌认识,也就下意识相信他了。 段凌倒是没有多大意外,她安静的立于一旁,等着陈文望继续说下去。 “我认为,你们当下的处境,选择撤离较妥!” “撤离?” 澍骿不解地看着陈文望,这不是和他想的一模一样吗? 有啥区别? “不错,虽然我有法子可以让你们现在直接攻下皇城,但这对你们当下来说,绝非上乘之计!” “这是为什么,既然你有办法能直接打进去,为何还要撤退。” 澍骿不解的问道,听闻,陈文望沉吟道:“你们这些年来一直以来都忙于做各自的事情,但是草原的事情,你们恐怕有所不知。” “那草原的祖安部落首领已经从日亦玛-芒果已经死了,现在他们的首领是日亦玛-麻德。” “什么!” 澍骿一脸震惊地说:“他居然死了!” “这…….” “他何时死的?” 陈文望想了想说:“很多年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那场大战之后。” “这样啊……..” 澍骿听到陈文望的话,忽然沉默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伤感,段凌思索着陈文望的话说: “要是这样的话,以麻德的野心,他定然会与乘机插手,而我们此时继续攻打皇城倒有可能陷入绝境。” “不。” 陈文望摇摇头,他说:“麻德不是乘机插手,而是他已经插手了!” “早在麻德继位时起,段斐就已经在暗地里不断派人给他送钱财以求交好了。” “而在数月以前,从你们开始行动起,段斐就已经秘密联络麻德,将他手下足足二十万兵马引入彼州(凌国北边边界的城市)!” 听到陈文望的话,段凌眼眸瞪大,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会如此丧心病狂。 将草原的人马引入凌国,无异于引狼入室,届时无论她和段斐谁站到了最后,麻德的这支军队终究会成为凌国最大的隐患。 陈文望脸色严肃,继续说道: “所以,此时就算你们攻下皇城,段斐也会毫不犹豫地逃亡彼州,到时候等待你们的将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包围,那个时候,你们将真的没有退路了!” “操他妈!” 澍骿听到段斐的脑残行为,他气得半死。 “所以我建议你们如今还是暂且先撤离较好,复国的事情,等日后有机会再来!” “复国......” 段凌听着陈文望的话,一时间有些失神。 她心里很清楚,此时撤退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她一旦撤退也就意味着她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全都白费。 而凌国又因为麻德的介入,将会迎来新的动荡。 到时候扶桑,段斐,麻德三方势力混战,若是乾国再插入一手,凌国真的将国不是国,她再想从这复杂的局势当中复国,简直难如登天! 想到这,段凌将目光投向陈文望,期望他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陈文望明白段凌心中所想,他开口安慰道: “小姐,放心撤吧,就这局势,我有办法!” “好!” 段凌听着陈文望的话,她居然毫不犹豫地相信了。 “小姐......” 澍骿见段凌居然如此相信眼前的男人,他心中有些诧异,刚想开口劝她三思。 但又忽然想起自己也是这个方法,只能作罢。 “事不宜迟,你们速速准备,我们今夜丑时,袭营!” “袭营?” 澍骿愣了一下,他有些没反应过来陈文望的话,他不是说撤退吗? 又为何袭营,而且这前面是皇城啊,哪来的营地,他忽然一愣,顿时明白了什么。 “没错,袭的就是刘氏兄弟的营!” 陈文望看见澍骿恍然大悟的表情,肯定了他心中所想。 “今夜你们只有两个时辰行军,务必在卯时赶到虱水关(距离刘氏兄弟军营外很近的地方),到时你们将会看见敌方阵地内燃起黄烟。” “待到黄烟散去,你们立刻进击!” 澍骿眼睛瞪大,他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陈文望说:“你已经安排好人了?” “天下之大无穷也,人心皆为利所往,收买几个人而已,易如反掌。” 陈文望笑了笑,而后朝着账外喊道:“阿木,你还不快去!” “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阿木的声音从账外传来,接着他钻入营帐内,瞥了一眼澍骿,而后笑嘻嘻地对段凌说道: “小姐放心,今夜且看我入敌阵内大杀四方!” “帮你狠狠揍那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段凌点了点头,她对阿木说道:“务必小心!” “放心啦!” 陈文望没有理会阿木不着调的语气,而是将目光看向澍骿:“澍将军,能否让我与小姐单独聊两句?” “这.........” 澍骿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段凌,后者示意他放心。 他这才点头应下,接着上前将一脸惶恐的阿木驾了出去。 第一卷 第106章 逃脱 营帐外。 “呵呵,澍叔叔,好久不见啊。” 阿木的脖子被澍骿锁着,他一脸尴尬地笑着。 澍骿冷哼一声,抬手给了阿木一个爆栗:“是啊,好久不见!” “我枕头底下的那些钱,你要何时还我?” “嘿嘿......这个嘛。” 阿木揉了揉脑袋,而后伸手将后腰的酒葫芦取下,递给澍骿:“叔,说这些就见外了哈,你看我这大老远的特意从乾国给你买了好酒回来,咱不说这些行不?” “哼。” 澍骿接过阿木手里的酒葫芦,他骂道:“你这身体,居然还敢喝酒,你是真不怕死啊!” “嘿嘿,这都几年没喝了,偶尔碰下没什么。” “只要你不和小姐说就好。” 阿木从澍骿的胳膊下挣扎出来。 “难道小姐不让你喝酒,是罚你不成?” “她是怕你的身体,你若是再这般喝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 听到澍骿话里有些生气,阿木赶紧讨好:“好了好了,我知道小姐是为我好,我保证就喝这一次。” 阿木双手合十:“您就别和小姐说行不。” 澍骿看着阿木这卑微的姿态,他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 “刚刚那个年轻人是谁?” “不是吧叔,你不认识他?” 阿木瞪大眼睛看着澍骿,一脸夸张。 “我怎么会认识他?” 澍骿瞪了阿木一眼,阿木见状一脸贱兮兮地凑过来:“叔,这你可就不对了,按辈分,他还是您侄子呢!” “你就这样不认识人家,人家可是会伤心的!” “少废话,快说!” 澍骿一把打掉阿木那只伸向他袖子里的猪手。 “嘿嘿......” 阿木尴尬地挠了挠头,他笑道:“那我就和你说直说了吧,他是陈道明的儿子!” “陈道明,陈.......” 澍骿念叨着阿木说的这个名字,他忽然眼睛瞪大,一脸震惊地抓住阿木的手:“你说的陈道明,可是当年那位天机陈道明?” “不然还有谁?” 阿木绕到澍骿的左侧。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他的儿子居然还活着........我还一直以为他们父子二人死在那扶桑岛上,没想到啊...........” 澍骿被这巨大的喜悦震撼到了,他的泪水夺眶而出:“没想到他儿子居然还活着,而我居然没认出他......” “好啊,好啊......他儿子还活着.........” 见澍骿这副模样,阿木赶紧安慰道:“叔,这也不怪你,当初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比你还意外呢,可事实就是,他不仅没死,还活着好好的.......” “对对对,活着,活着,这就够了,我要去看看他。” 澍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他一脸喜悦地朝帐内走去。 “叔,等会再去,他现在在和小姐谈正事呢!” 阿木一把拉住澍骿。 “好好好,是我莽撞了。” 澍骿赶紧停下脚步,他收起了那副失态的表情,他接着想起来什么,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对阿木说:“你今夜要去奇袭,先好好去休息吧!” “嘿,说到奇袭,叔,你回头把你剑借我用一下呗!” 阿木晃了晃空荡荡的腰间。 “没问题!” 澍骿现在心情大好,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得嘞,那我就走咯!” 阿木见目的达成,他一脸激动地离开。 澍骿没有注意到,阿木口袋不知道何时鼓了起来,一道属于他的印记露了出来,那是他的钱袋。 待阿木走后,澍骿这才小心翼翼地朝着帐门靠近,透过帐缝,他清楚地看清了陈文望的面容。 看着那熟悉而已陌生的脸,悲上心头,他拿起阿木给他的酒壶打开。 空的......... .............. 乾国。 福满。 群山环绕,无数葱翠的树木遮天蔽日,林间杂草从生,荒芜的土地上不时会出现野兽的脚印。 一道白色的身影穿梭在其中,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他的正前方赫然站立着一道俊朗的身影。 “喂喂喂,不就和你说了几句话而已吗?” “你这就受不了?” 妄果鄙视地对着面前的一脸狼狈的吴存说:“早知道就不和你说这么多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吴存怒了。 他真的彻底生气了,自己一直以来被人戏耍就算了,就连身边最信任的人都是有目的而接近他的。 他从始至终从来都是一个人,没有人真正陪着他。 前世是这样,现世还是这样,他累了,他不想再和他们玩下去了。 他就是玩不起,他躲还不行吗? 而就连逃避,都会被人追上,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疯了一般拔起腰间的长剑朝着妄果杀去:“你滚行不行,你们别再玩我了,放过我好不好!” 看着吴存那破绽百出的剑,妄果身体一避,顺势将吴存踢倒在地:“你真以为我们所有人都在这个局中,就是为了玩你吗?” “不然呢?” 吴存挣扎地从地上爬起,他握着剑继续朝妄果杀去:“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骗我,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要什么,如果你们想要我这条命,尽管拿去,没必要这样折磨我!” “你的命,对所有人来说,都不值一提!” 妄果冷声道,他依旧一脚把吴存踹翻在地。 “呵呵,是吗?” 吴存冷笑一声。 他这回没有继续朝妄果杀去,而是握起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朝腹中刺去。 “锵!” 妄果瞬间来到吴存身侧,一剑斩飞了吴存手里的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存大笑,他看着妄果语气中带着癫狂:“你说谎,我的命,对你们来说还是有用的!” “那是你有用,而不是你的命!” 妄果一脚踹到吴存肚子上,剧烈的疼痛让吴存忍不住干呕起来。 “若是我有选择,我也不想让你入局。” “但我没有,我们所有人都没有!” 妄果用脚踩在吴存肚子上:“我们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我们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逃脱这场蓄谋已久的局!”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想和你玩吗,错!” “大错特错,那是因为我们没得选,我们必须玩,只有玩下去,结局才有可能会改变。” 吴存被妄果踩着,他动不了身,他用近乎微弱的声音问道:“你说的那个人,他究竟是谁?” 第一卷 第107章 欺骗 “他?” 妄果轻笑一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吴存,说道:“一个比你还可怜的家伙!” “他到底是谁?” 吴存又问了一次。 妄果没有再回复他,而是将踩在他肚子上的脚挪开。 “与其好奇他是谁,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如何在这局活下去吧。” “下回在想套话,换个法子,你演技太拉了。” 吴存见被对方看破了,也不恼,说道: “那你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 “将我送出去!” 妄果一听,愣了一会,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吴存:“理由!” “我想验证一些事情。” 吴存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与我何干?” 妄果将长剑收回剑鞘。 “与你有关!” 吴存加重了语气,他的脸上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呵呵.....” 妄果突然笑着问: “你想去哪?” “九水县!” ........... 福满关口。 一处临时搭建的帐篷屹立于荒野之上,周边的荒地上冒着炊烟,几个身穿铠甲的士兵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着什么。 位于中间的主帐传来一道怒喝: “你是怎么做事的,那么多人,连个人都拦不住吗?” 一道身材硕壮的汉子正在怒骂着一名将领打扮模样的男子。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拦下吴存的那名将领。 “大.....大人,那人武艺高超,我们实在是拦不住啊!” 将领低垂着脑袋,他胳膊上有一道剑伤。 “再说了,不就跑了一个人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 汉子见男子还敢还嘴,抄起桌上的酒杯就砸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可知这次疫病有多严重,若是传了出去,你我都是要掉脑袋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 汉子伸着手指,指着将领的脸,声音有些颤抖。 “要传早传了,你之前放走的可不少,多了这一个又能如何!” 将领不满地回道。 每次收到的贿赂他都得分汉子一半,然后还得分给手下,到头来他根本就拿不到多少。 结果现在出了事,全让自己顶着。 “你.......” 汉子被将领的话堵住,他半天说不出话。 拿出一旁的长剑,伸手就想砍下去,却又有什顾虑一般,停下了动作。 “滚出去!” 将领看到架在脖子上的长剑,他忍不住吞咽了口水,接着硬气道:“滚......滚就滚!” 随后迈着有些打颤的腿走了出去。 “为何不杀他?” 将领走了以后,帐内的椅子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名男子。 “杀不得啊。” 汉子叹了口气: “他叔父是刘鹤,若是将他杀了,朝廷定然会派兵前来。” “得不偿失......” 男子听完,沉声道:“如今那位已经出手了,我们将来若是想能有一丝实力与之抗衡,当下行事定要万般小心。” “那周元身边出逃的剑客,可会破坏计划?” “不会。” 汉子摇了摇头:“他回去最多和乾皇汇报个情况,有世家在那压着,乾皇不敢贸然出兵。” “现在的变数就剩周元了。” 汉子脸上换上一抹担忧:“魏奎的死很可能与他有关,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周元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否则他也不会让那名剑客杀死魏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汉子发出有些粗犷的声音:“困住,只要把他困下去,一切都还在局势当中。” “齐楚天现在在做什么?” 男子突然问道。 “他?” 汉子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很久没和我联络了。” 听到汉子的话,男子沉思了许久,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他打的好算盘。” “将自己置身事外,躲在幕后坐山观虎,好收渔翁之利!” 男子手指扣着桌子说道:“你派人和他说,速去草原,否则我们和他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听到男子的话,汉子点头应下。 而后问:“凌国那边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吗?” “不需要!” 男子摇了摇头:“那边有首领,我们只需要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即可。” “不过,周元,你倒要好好留意一下!” “我总感觉暗处还有什么人躲着.........” 男子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声响,他还未反应过来。 “砰!” 刚刚离去的将领被丢在二人面前,他的背后插着一把长剑,一滩鲜血流出。 “恭喜你,猜对了!” 妄果的身影从帐外走来,他露出一口白牙看着男子:“不过,可没有奖励哦.......” “妄果!” 二人看见妄果的面孔,惊呼出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两位叔叔不欢迎我?” 妄果伸手把长剑从尸体上拔出,他擦拭着剑上的血液,眸子中带着一丝冷意看着惊讶的二人:“怎么这副表情?”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你......你想做什么?” 男子看着妄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同时还有一丝紧张。 “刷!” 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喷出一道血柱子。 “啊.......我的手,我的手........” 汉子捂着断臂在地上哀嚎着,那断了的手还挂在一旁的剑柄上。 “二位叔叔,这一上来就打打杀杀可不好哦。” 妄果边说边提着剑朝着男子走去。 “你.....你想做什么,我........” “我可是你叔叔啊........别!” “啊.......” 在男子惊恐的目光下,妄果将长剑从他口中刺入,穿过喉咙。 “嘘!” “放轻松,不疼的。” 妄果温柔地将男子的眼睛合上。 “你,你这个是魔鬼,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们可是为了部落啊。” “那.......” 汉子挣扎地起身:“那也是你的家啊........” “为什么?” 妄果将长剑拔出,鲜红的血液溅到他的脸上,看起来狰狞癫狂。 “当然是为了部落啊!” 又是一道剑影闪过,汉子的脑袋滚落在地上。 “但是很可惜。” 妄果将汉子的脑袋踢开:“我没有部落......” 第一卷 第108章 重回九水县 “要看就进来看,躲在外面算什么.......” 妄果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说道,吴存的身影从帐外钻进来。 他看着屋内遍地的鲜血,与恶心的血腥味,他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他笑道: “把人杀的这么快,是怕我知道什么吗?” “这有什么好瞒的。” 妄果冷哼一声说道:“就是单纯看他们不爽而已,一天到晚在背地里算计来算计去,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看着妄果一脸的鲜血,与他手中还那把还在流淌着鲜血的长剑,吴存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他总感觉这家伙在点自己。 “他们......真是你叔叔?” 吴存小心翼翼地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道。 “嗯!” 妄果出乎意料地回答了吴存的问题。 吴存见状,赶紧继续问道: “那,他们背后的人,是草原的祖安部落?” “和你有关系吗?” “哦.....没关系。” 吴存撇了妄果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悲痛,心想自己果然猜对了。 “你要走赶紧走吧,再吵我劈了你!” 妄果看见吴存一副得逞的表情,见手中长剑插在地上。 “马上走,马上走!” 吴存赶紧溜了。 他可不想再和这个人待在一起,行为举止古怪不说,就连自己的叔叔都下得去手,要是真惹了对方,估计真要把自己劈了。 不过好在,这次也不是没有收获。 他起码知道了这场局势中的另一方势力是谁,而妄果的身份他也知道了大概,以目前所了解的来看,妄果似乎对当年的杀父之仇并不是无动于衷,而是他出于某种原因暂时将这件事抛在身后。 至于什么原因能将杀父之仇这种事情暂时抛下,估计是和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有关。 吴存也不想再去猜测妄果身上的事情,他现在只想迅速回到九水县,他要迅速回去确认一件事。 看到帐外遍地的尸体,吴存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转身回去。 “你又来干嘛?” 妄果背对着吴存。 “我就是想到了一个问题。” 吴存瞥见地上汉子的尸体似乎被移动过,但他没有多想。 “快说。” “我就是想知道,你的实力这么强,明明可以直接杀完这里的人,又为何还要利用我去将朝廷引来。” 吴存带着疑惑问道: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多此一举?” 妄果轻笑一声:“那是你不知道,他们若是知道了我的存在,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会发生什么?” 吴存问道,但许久都没有得到妄果的回应。 “不说算了,那你现在杀了他们。” 他继续说:“难道就不怕被他们发现吗?” “怕,为什么不怕。” 妄果转过身来,他的眼眶有些红润,脸上依旧带着戏谑:“可这一切都是你身边的那名剑客所为,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剑?” 吴存惊呼一声,他直愣愣地盯着妄果,他没想到对方将这个锅丢到王剑身上。 妄果注意到吴存的目光,他连忙背过身去: “你要是再不滚,我真的会劈了你!” “麻烦你说话客气点,我现在可是知道你身份的人,小心我给你透露出去。” 吴存不知道哪里来到底气,说出这样硬气的话。 “砰!” 妄果身上将身旁的桌子劈成两半。 “呵......开个玩笑。” 吴存缩了缩脖子,他边说边往外走:“你当我没说。” 话音落下,他便翻身骑上马匹离去。 “又套我话.........” 妄果盯着吴存离去的身影,语气中带有一丝无奈。 ............. 九水县。 自从缥缈行的成立,全国无数富商涌向九水县,他们无数人在此豪掷千金,为的就是能够引起缥缈行背后那位神秘老板的注意力。 可无论他们如何打探,却始终没有那位神秘老板的消息,而这些富商却在等待的途中,又发现了意外商机,那便是无比广阔的人脉。 九水县也因为这些富商的到来,人口飞速扩张,隐隐有远超都城之势。 此时一道身影来到了九水县禁所。 “这位小哥,能不能麻烦您,带我去看一个人?” 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来到一名狱卒身旁,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猪头面具。 “你要见谁?” 狱卒瞥见青年脸上那地摊上买的廉价面具,没有感到意外。 “呵呵.....” 青年笑呵呵地从袖子里掏出一金塞到狱卒手里说:“我想见见那个赵虎!” “拿回去,拿回去。” 狱卒不乐意地塞回去,他朝四周看了看,低声骂道:“你小子想害我不成?” “啊......" “没有没有,我这是习惯了,你别见外。“ 青年愣了一下,而后连连摆手。 狱卒冷哼一声,而后转身拿了一本簿子出来,开口淡淡道:“姓名,年纪,住所.........” “额....周.....存!” “周存?” 狱卒撇了青年一眼,说:“面具摘下来!” “啊....这。” 青年有些犹豫。 “废什么话,还不快点,我看完脸就带你进去!” “好好好。” 青年连忙小心翼翼地摘下猪头面具。 狱卒撇了青年的脸,一道伤痕从额头划到下巴,看起来有些狰狞。 “行了,跟我去吧。” 青年点了点头,将猪头重新戴上。 狱卒带领着青年行走在宽敞的通道上,两旁的牢笼是清一色的铁柱,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干草,但几乎整个牢笼内都没有什么犯人。 “这怎么没人啊?” “这都得亏得我们的县令大人,周大人。” ”县令大人?“ 狱卒瞥见青年面具下诧异的目光,他颇有自豪地说:“是啊,多亏了他,现在整个九水县每个百姓都过上了好日子,没有人再会想着去犯罪了。” “现在这些犯人都越来越少了,能走的几乎都走光了。” “倒是你要找到这个赵虎有些例外,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居然到现在还关在这里。” 青年撇了狱卒一眼,他没有说什么。 “到了!” 狱卒带着青年来到一处特质的铁栅栏前,他敲了敲铁质的栅栏,朝着角落里的一道身影喊道:“赵虎,有人来看你了!” 第一卷 第109章 合作 赵虎听到狱卒的声音,先是一脸喜悦地转过头来,而后看见戴着猪头面具的青年,他的表情顿时黯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 “小哥,能麻烦你让我和他单独聊一会吗?” 青年注意到赵虎的眼神,他没有什么表示,而是抬头看向身旁的狱卒。 “行,不过只给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狱卒似乎对这类要求见怪不怪了。 看着这铁筑的囚笼,他可不认为对方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人带出去。 “够了够了,多谢了!” 青年连忙道谢,狱卒点点头后朝外走去。 “你是什么人?” 赵虎一脸警惕地看着青年,他身上没有一丝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我是什么人,你无需知道,倒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青年注视着赵虎,缓缓问道。 赵虎不屑地冷哼一声,“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 “确实没关系,不过我们有关系!” 青年淡淡地说道,而后伸手将脸上的猪头面具摘下,而后露出那张面目狰狞的脸。 “我们?” “我们怎么会有关系,我又不认识你!” 赵虎盯着青年脸上的伤疤,他眉头紧锁。 青年笑了笑,他笑了笑,随后伸手抚摸着脸上的伤疤。 “你猜猜看我脸上的伤疤是如何来的?” 青年注视着赵虎,缓缓说道。 “我怎么知道!” “周元!” 青年缓缓吐出两个字,听得赵虎愣了一下,而后他试探性开口:“你和他有仇?” “何止是有仇,是血海深仇!” 赵虎看着青年,脸上满是戒备之色。 “血海深仇?” “是啊,若不是他,我也不会陷入如此境地,连老婆都和人跑了........” 青年脸上露出一抹痛楚,他自嘲地笑了笑:“可笑我还想和他斗,到头来反被人追杀,变成了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每天只能戴着这副破面具苟活!” 猪头面具在青年手中被捏得咔咔作响。 赵虎听着青年的话,他那豆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青年,似乎想在他身上看出什么。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当然是想和你合作!” “合作?” 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目光在这牢笼里扫视一圈,嘴里缓缓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也是被周元坑进来的吧。” 赵虎听着青年的话,没有言语。 “可这么多年了,他却根本没有想放你出去的意思,你就不恨吗?” “你想我做什么?” 赵虎突然开口。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为我作证!” “作证?” “不错!” 青年看着赵虎身上的囚服说:“当初你可是他最好的哥们,你们之间有着数不清的肮脏交易,而最后,他将所有罪名都丢给你,你因此成为了九水县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他,却是整个九水县百姓心中的神。” “而我要你为我做的事很简单。” 青年眼里闪过一丝狠辣:“我要你把他当初的一切罪证都公布出来,让天下人看看,他们心中所信仰的父母官,曾经是多么的肮脏罪恶!” “就算我说了又有什么用,他现在为百姓做的事都是实打实的。” 赵虎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你想靠这点扳倒他,真是异想天开。” “我当然知道这点无法扳倒他,可若是再加上一条屠杀朝廷官员的罪名呢?” 青年的话让赵虎打了个寒蝉,他带着不可置信地语气说: “不可能,他没有蠢到那个地步!” “那可不一定......” 青年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你........” 赵虎忽然换上了一脸严肃的表情问道:“你能确保你一定能做到?” “这就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了,你只需要告诉我。” “这个合作,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青年盯着赵虎的眼睛。 “我........” 赵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而后他似乎下定决心一般点头:“行,我答应和你合作!” “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青年收回目光,他站起身来:“也希望你到时候别退缩!” “当然,这点你放心!” 赵虎点点头,又补充道: ”我早想离开这鬼地方了!” 青年没有再做回应,他拿起那有些破损的猪头面具重新戴在脸上。 没有言语,朝外走去。 盯着青年的背影,赵虎眼睛眯起,他表情充满了严肃。 禁所外。 “小哥,走了哈!” 青年朝着站在门口的狱卒招呼一声。 “嗯!” 狱卒目不斜视地点了点头。 待青年离去后,他转身朝着牢房内走去。 .............. 秋茗苑。 自从飘渺行的成立,再加上店内本身以独特的经营方式闻名,来往的客商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一名富商打扮模样的胖子坐在柔软的靠椅上,他伸手将店内老鸨招呼过来: “岑婆!” “欸!” 岑婆应了一声,而后扭着柔软的腰肢来到富商身前,纵使四十多少的年纪,可她身上依旧韵味十足。 她将身子贴在富商身上,口吐芬兰: “可是哪位姑娘引得官人不快?” “那倒没有。” 富商伸手揽过岑婆的腰肢,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我听闻你这有一个名叫彩裳的姑娘,传闻她的容貌倾城,此事可真?” 感受着身上那支不安分手,岑婆脸上没有一丝不悦,反而笑道:“官人说笑了,本店没有叫彩裳的姑娘,若是真有这般容貌的,我又为何要将她藏起来,早就让她给大伙舞一曲了!” “你说是与不是?” “难不成,我那朋友骗我不成?” 富商听闻,脸上带有一丝不悦。 “兴许是别人骗了他也不一定,不过本店真没有叫彩裳的姑娘,若是有,我即刻让她出来陪您!” 岑婆对于这样的客人见过太多,她得心应手地敷衍着。 第一卷 第110章 勾当 “岑婆,我就实话说了,关于这彩裳,我早就派人打听好了,她容貌却是不假,你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富商故作生气道。 “呵呵......官人,这倒也不是奴家有意瞒您,实在彩裳他却是没法陪您。” “要不,我喊其他姑娘来,你再挑挑如何?” 岑婆见被识破,也没有不悦,而是伸手准备招呼其他姑娘过来。 “打住!” 富商阻止了岑婆的动作,他凑到岑婆耳边低声说:“我知道,你不让彩裳陪我们是顾忌他背后的周元。” “但是你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呵呵......” 岑婆听到富商的话,她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劝道:“官人既然都知道周少的名号,那就更不应该去碰那个姑娘了,他可不是吃素的!” “切!” 岑婆本以为对方会退却,没想到他反倒一脸不屑的说:“区区周元罢了,他算什么!” “你可知我们背后靠着是谁?” 富商顿了顿接着说:“我们背后靠着可是缥缈行,且不说背后的吴老板有多么厉害,就我们手里的这些人脉就够那周元喝上几壶!” “再说了,那周元现如今是何人,乃是四品知府!” 他换上一抹戏虐的表情说:“你这辈子也阅人无数,我想你也从没有见过哪个青楼出身的女子能够被飞黄腾达的大官惦记一辈子吧?” “这........” 岑婆犹豫了,富商说的不假。 她干这行干了几十年了,期间听过数不胜数的承诺,可从来没有哪一人能够做到的。 更别说去都城做官的周元,他一个丞相之子,又如何能够看上青楼出生的彩裳。 就连他会不会回九水县都是个问题。 “所以别犹豫了,她不过一个妓女,你把她送出去了又能怎么着?” “这本身便是她的命!” “总不能那周元为了女子不顾颜面,就是他想,他也得掂量他周家的颜面,更得掂量我们缥缈行的实力!” 富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他悄悄塞到岑婆的手中:“若是你答应此事,我那朋友满意后,我到时再给你五千金!” “呼!” 看着手里这叠厚厚的银票,岑婆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过去不是没有人给她过,可是这么大的手笔她还从未见过。 她是秋茗苑的老鸨不假,可这终究不是她的产业,她一年到头来的收入都抵不上这里一天营业额。 可现在这么大一笔钱,只要她拿去,足够她换个身份,找个没人的地方过上富足的生活,再也不用整天挤着笑容去应付那些男人。 “你觉得怎么样?” 富商见到岑婆脸上心动的表情,他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官人,这....这我还是不能收!” 岑婆一咬牙,还是选择将钱退回去。 “欸,别急着拒绝呀,我保证我不对她做什么,只是听听舞曲罢了!” 富商说着又拿出银票塞到岑婆手里:“你只需要把她带出来,稍后就算周元问责,你也只是让她卖艺罢了,又不卖身。” “就算他想拿你问责,这不还有我吗,实在不行我让吴老板给你出面摆平!” 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银票,听到富商的话。 岑婆真的抵挡不住诱惑,她试探性问道:“当真只是舞曲,不做别的?” “当真!” 富商脸上用猥琐的语气点头发誓。 “好,这事.......” 岑婆一咬牙说道:“我帮你,不过事后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得帮我,不然..........” “这是自然,到时我若不帮,你将一切罪责揽我身上即可!” 见富商一脸肯定。 岑婆不疑有他,将手中的银票塞入怀中,起身准备上楼。 ............. 屋内的木门被打开,抬头看去,是一处宽敞的露天平台,一名身穿纱衣的女子坐在木制的围栏边,抬眼向下望去是一条缓慢流淌的河流。 女子身前放着一座外形典雅的木琴,优美的弧度由上自下看去仿佛一泓亭亭玉水,透出无限神韵。 她的手指拂过琴弦,拨动出一声悦耳的音律,随着短暂的音律消散,女子终究没有再拨动琴弦,伴随着是一阵轻轻的叹息声,若有若无。 “咚咚!” 身后的木门被叩响,女子侧目望去,只见岑婆一脸笑盈盈地站在门处。 “阿妈!” 女子喊了岑婆一声,后者扭着腰肢来到她身旁坐下。 “彩裳啊,在做什么呢?” “在弹琴呢!” 岑婆听闻,伸手随意拨动了几下琴弦,随后叹息道:“这琴,终究是要有听众的,独自在此地奏乐,不无聊吗?” 彩裳没有听出岑婆话里的意思,而是摇头道: “不无聊,我把琴学精了,到时候可以更好的弹给霸道哥哥听!” “你这孩子,怎么还在想你那霸道哥哥呢!” 岑婆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而后说道:“他现在已经数年未归,你何必如此痴情呢?” “更何况他现在当上了四品大官,恐怕早已忘了你.....” “不会的!” 彩裳连连摇头,她打断岑婆的话说:“霸道哥哥不会忘记我的,他只不过现在太忙,他.....他早晚会回来的........” 听着彩裳越来越没底气的声音,岑婆又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彩裳,真不是阿妈骗你,我在这青楼里待了几十年了!” “这样的诺言我听过无数男人说过,可结果呢.......” 岑婆双手一摊:“到头来又有谁能够做到?” “这些男人不过一时兴起的话,当不得真.......” “不可能,霸道哥哥不会骗我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说过.......” “行了!” 岑婆不悦地打断了彩裳的话,见岑彭今天一反常态地对自己。 彩裳见状有些疑惑地看向岑婆问道:“阿妈,你今天对我说这些是做什么?” “那我就直说了!” “楼下来了一名客人,人家指名道姓要点你,除你以外,谁都不要!” 岑婆也不再拐弯抹角,索性直接说了。 “我不去,我答应过霸道哥哥,我这身子只属于他一人.......” “没让你卖身,卖艺而已!" 听着彩裳絮絮叨叨的话,岑彭感觉有些烦,她害怕惹得那名富商不悦。 “不去!” “我这琴,除了霸道哥哥,不给任何人弹!” 彩裳态度很坚定地拒绝了。 第一卷 第111章 朦胧 被彩裳连续拒绝两次,岑彭有些恼火。 她伸手指着彩裳,语气里带着怒意说道: “你想等他,我不反对,你整天幻想攀上枝头当凤凰我也不管,但是你别忘了!” “你不过青楼的一个女子,你什么都没有,你有的只有身体,这些年来我看在你那哥哥的面子上供你吃供你住!” “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赖着我不成,我告诉你,只要他还没有回来一天,你就必须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说罢,岑婆还觉得不够痛快,继续道:“你给我记住,你只是个青楼女子,这就是你的命,你必须去!” “我不会去的!” 彩裳提高音量。 一直以来都以岑婆的话唯命是从的彩裳第一次这么态度强横,岑婆愣了几秒。 随后换上一脸怒容,她掀翻彩裳身前的琴骂道:“我告诉你,今天这客你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 “否则别说是卖艺了,我把你丢到那下等的妓房去,让你终日被无数男人玩弄!” “到时,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霸道哥哥,是否还会深情地爱着残花败柳的你.......” 她带着戏虐的语气,看着彩裳说道:“我给你半刻钟,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说罢,她转身朝楼下走去。 看着被掀翻的木琴,又想到岑婆说要将她送到下等妓房,一阵无力感将她全身包裹。 多年的等待似是无果。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真要违背承诺去给其他男人抚琴吗? 可若是不做,她便要被送去下等妓房,若是去了那,她此生再也无颜去等待周元..... 她该如何,岑婆说的没错,她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罢了,除了身体以外她还有什么,她拿什么去反抗? 彩裳失神地站在木栏边,低头看着脚下缓缓流淌的河水,却依旧无法带走心中的绝望...... 脚下的河水依旧在流淌着,宛若她那无法更改的命运一般。 “咔!” 身后传来一阵异响,她回过头看去。 那被推翻的木琴旁,站着一名戴着猪头面具的青年。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这突然出现的青年。 看着那副滑稽的猪头面具,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伴随的是一种久别重逢的错觉。 ”嘛呢丫头?” 青年发出一阵低沉的嗓音。 彩裳没有说话,只呆呆地望着他,良久以后,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眼前呈现出一片朦胧,布满眼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宣泄而出。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可只发出一声声哽咽。 看着面前女子的抽泣,青年眼睛迅速撇了一眼四周,而后迅速上前用手将彩裳的嘴捂住。 “嘘,别哭,我带你走,好吗?” 彩裳身体剧烈地颤抖,感受到青年身上熟悉的气味,她强忍着悲伤点头。 “跟着我!” 青年见彩裳停止了哭泣,他环顾四周,而后隔着纱衣抓起彩裳的手。 “能自己下去吗?” 青年拉着彩裳来到木栏的另一侧,那有根绳子挂着,绳子下端是一条小船,船上站着一名青年在无聊的拨弄着船桨。 “能!” 彩裳毫不犹豫地点头。 青年听闻,没有立刻带她下去,而是从袖中拿出一个类似小哨子一样的东西。 “哔!” 随着青年的动作,一道尖锐而又细微的声音从哨子中发出。 不大一会儿,街道上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起火了!” “快救火!” “快来水,快点,快点!” “.........” 紧接着是一道道浓烟升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给吸引了目光。 “快,趁现在,快下去!” 青年对彩裳催促道。 彩裳听闻,迅速跨上木栏准备翻越过去,奈何纱裙太长,她干脆直接用手用力一扯,将长裙撕成短裙,丝毫不顾忌自己身下的春光乍泄! “下面的狗东西,你要是敢偷看我把你眼睛抠出来!” 青年见状,连忙对着船上的另一名青年喊道。 “老大你放心,我眼睛瞎着呢,啥都看不见!” 船上传来了一道压低着嗓子的声音。 彩裳撇了一眼青年,而后毫不犹豫地拽着绳子向下爬去。 待她爬了一会儿,距离小船也只剩一小段距离,身下的传来声音: “姑娘,你直接跳下来,我接着你!” 青年对着彩裳喊道,彩裳听闻毫不犹豫地松开绳子跳了下去。 猪头面具青年见状,有些诧异地朝彩裳看了一眼,而后也跨过木栏,迅速来到了小船上。 “老大你放心,我啥都没看见!” 船上的青年笑呵呵地凑上来。 戴着猪头面具的青年没有理会她,而是将彩裳拉到小船的凹槽出,将她身子按了下去: “委屈你在这里先躲一会儿!” 说罢,他将一块草席盖在彩裳身上,给她留了一条小缝,刚好够呼吸。 “还不快开船!” 猪头面具青年朝青年骂了一句,后者笑呵呵地捡起船桨: “得嘞,老大你坐好了哈!” 木浆在青年手中摆动,在水面上激起阵阵涟漪。 听着周围喧闹的人声渐渐远去,彩裳小心翼翼地拉下草席,青年的背影在她眼前呈现,远处的烈火在水面泛起红光。 青年回过头,看见彩裳露出的俏脸,他上前一步将草席重新拉上: “嘘,前面还有人,先别拉下!” “嗯!” 草席内传来一道细微的应答声,便再没了声响。 猪头面具青年见状,盘膝坐下,目光眺望着隔岸观火的百姓。 第一卷 第112章 木琴 时间犹如上了年纪的男人一般,过得飞快。 木船顺着湍急的河水朝着下游缓缓前行,猪头面具的青年用手压着草席,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岸边的行人身上游走。 而彩裳,自从上了船之后,便一直躲在船舱内的草席下,她的身子被草席一遮,倒是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木浆划过水面,激起一道道水花。 “砰”的一声,木船轻微抖动了一下。 “老大,到了!” 划桨的青年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猪头青年说道。 猪头青年应了一声,朝着身后的草席轻轻拍了几下:“到了,你可以出来了!” “嗯!” 草席上下动了几下,彩裳从草席中钻了出来,她的眼眶红润。 青年没有注意彩裳的样子,他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烟,他头也不回地说: “快走!” 彩裳听闻,迅速站起身来,她紧紧跟着在猪头青年身后,手里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座木制的屋子前。 屋子在四周树木的包裹下,显得格外的不起眼。 猪头青年带着彩裳进入到屋内,划桨的青年没有进去,而是朝着屋子后方走去。 “你先坐着!” 猪头青年对彩裳说道,而后开始在屋内来回踱步,打开了一个个柜门。 彩裳听话的坐下,她的目光看着青年的背影,突然喊道: “霸道哥哥!” 她声音很轻,朝着青年身后喊了一声,青年回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渴了?” “没.....没什么!” 彩裳的声音有些颤抖。 “好,桌子有水,渴了你自己倒一下!” 青年说完,转身朝着另一间房间走去。 “嗯!” ............ 九水县内。 衙门。 衙门前的街道上人声鼎沸,几个看守大门的衙役正无聊地打着哈欠,谁也没注意到一道身影越过了县衙的高墙。 “剑一?”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李师!” 王剑对着那名老者喊道。 “周元呢,他为何没有和你一同前来?” 李师焦急地来到王剑身前询问道。 “他?” “他在福县呀,怎么了?” 王剑有些疑惑。 “哎呀,坏了!” 李师听闻焦急地一拍大腿,他上前一步将王剑拉到身前,冷声道:“你怎么能把他一人丢在那?” “那福满关口有重兵把守,我强行带着他出来恐有意外发生,所以我就听从他的意见先去找了周渊,然后再.........” “剑一!” 李师怒吼地打断了王剑的话,他伸出手颤抖地指着王剑的脑袋,骂道:“人人都说你智勇双全,怎么如今他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啊!” “发生什么事了?” 王剑的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看着李师这么生气的模样,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可知,你此次前来,是中了朝廷的奸计!” “奸计,不可能啊!” 王剑猛然摇头,他刚刚从周渊那回来,对方似乎对此事不知情。 “前些日子有人去找了阿虎........” 李师叹息一声,将猪头青年和赵虎交谈的事情一一告知。 王剑听完,语气里充满难以置信道: “戴着猪头面具的青年?” “是的,他的真面目暂且不知,不过他孤身一人能藏这么久。” 李师叹息一声,继续说:“而且他还很有把握能够把朝廷命官的死推到周元身上,我想他背后一定有着某种势力在帮他。” “所以,你认为他背后站的是朝廷?” “应该错不了,既然朝廷此次派周元去那个地方,就说明他想将我们引出来,而你此次出关后,那些关口的将士也传来了被杀死的消息,除了朝廷,我想不到是谁能够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 王剑否定了李师的观点,他说道:“还有一人,也能做到!” “谁?” “妄果!” 王剑话音刚落,李师声音颤抖地问:“你确定?” “嗯!” 王剑点点头,将妄果的事情告知李师。 “他.......” 李师嘴巴张了张,却迟迟未说出话来。 “非常有可能是他,也只有他有能力杀死那关口的重兵........” “他......消失了数年,现在突然出现,究竟想做什么?” 李师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剑沉吟道: “我想他可能想把我们引入局中!” “我们?” “不错,他既然找到赵虎,那便说明赵虎的身份很可能已经被他看穿,他想通过赵虎,逼着我们入局!” 李师听完,愣了半晌说道:“不管他,无论是朝廷也好,妄果也罢,现在朝廷已经发兵了,这局,我们已经入了!” “你即刻回福满,务必要确保周元的安全,我担心这幕后还有其他人!” 王剑听闻点头应道。 “快去吧,我也写信告知小姐他们,赵虎那边我会派人盯住的!” 李师又对着王剑嘱咐几句,随后匆匆回道自己屋内。 ............. 一直到猪头青年将整个屋子都翻了一遍后,他才心安地来到彩裳面前坐下。 “在看什么呢?” 他注意到彩裳的目光一直看着窗外。 “没看什么!” 彩裳听到青年的声音,回过神来。 “饿了吗,我给你做点饭?” 青年轻声问道。 彩裳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她用手抵着下颚,目光温柔地看着面前的青年,她轻声温柔道:“你怎么戴这么丑的面具呀!” “这个呀!” 青年伸手将脸上的猪头面具取下,露出了俊朗的面孔,他轻笑道:“你不觉得猪猪很可爱嘛?” “那我戴上的话,是谁更可爱?” 彩裳轻笑一声,她将猪头面具戴在脸上。 “猪猪那么可爱,你怎么能比得过呢?” “哼!” 彩裳听闻,将猪头面具摘下,她伸手捏起耳朵:“那现在呢?” “还是猪猪可爱!” “那现在呢?” 彩裳又伸手把鼻尖往上拉。 “哈哈哈哈,你可爱........” 吴存被彩裳逗笑了,后者眨巴着眼睛问道: “那,我这么可爱,你还要走吗?” 听到彩裳的话,吴存愣了一下,他沉默许久,轻轻点了点头:“要.........” “那你要早点回来哦,不然我和别人跑咯!” 彩裳面色不改,依旧笑盈盈的。 看着她这副模样,吴存有些心虚,他别过头去轻声道: “会的,我会早点回来的........” 彩裳似乎没有听到吴存的话一般,她朝四周张望,看到窗边放着一把木琴。 “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彩裳一脸欣喜地跑过去。 “嗯,当然是给你准备的!” 吴存点了点头,这把木琴是他特意让人安排的。 第一卷 第113章 我要征服那座山 彩裳来到木琴前坐下,纤细的手指拨动了几下琴弦,轻柔的旋律在屋内回荡了片刻。 “要弹首什么呢?” 吴存她坐下,轻声问道。 “不弹了!” 彩裳摇了摇头,她伸出白皙的手掌,上面是一道鲜红的血痕:“下次再给你弹吧!” “怎么受伤了?” “是不是刚刚爬绳的时候划的?” 吴存有些愧疚地问道。 他这才明白,自己刚刚让她一个柔弱的女子独自用绳子爬下,是做了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没什么大事啦,只是可惜,不能给你弹琴了!” 彩裳轻轻叹息了一下。 “这时候了还弹什么琴,你等着,我给你去拿药!” 吴存听闻,骂了她几句,接着转身从屋子里拿出了一些药。 “手伸出来!” 吴存用命令的语气喊道。 彩裳将手掌伸出,吴存这才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涂抹药。 “下回不能做的事情就别逞强,不然容易出事情明白吗?” “还好这次没什么意外.......” 听着吴存絮絮叨叨的话,彩裳只是轻声应着,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涂好了,记住接下来几天都不能碰水!” 吴存转身准备回去把药放好。 “周元!” 彩裳拉住了吴存的衣角。 “怎么了?” 吴存有些疑惑地回头问道。 “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 彩裳将目光看向窗外,远处的山高耸云间。 吴存沉思许久,点头道:“可以,不过不能去城里!” “不去城里!” 彩裳眨着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动人。 “那等我把东西放一下!” 吴存点头,朝着屋内走去。 ........... 都城。 齐府。 书房里齐楚天此时正端坐在椅子上,他身前站着一名仆役打扮的男人。 男子侧身对着齐楚天汇报着什么。 “什么!” 齐楚天大惊失色,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他们真被杀了?” “千真万确,那关口的将士全部身死,无一存活,他们两人的首级更是被斩下,被悬挂在关口处,供路人观赏!” “这群该死的老狐狸!” 齐楚天气的用力锤了一下桌子,杯里的茶水洒在桌面上。 “他们这是逼着我入局啊,娘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仆役打扮的男子开口问道。 “哒哒哒!” 齐楚天眉头紧锁,他的手指在桌面毫无规律地扣动着。 男子见状,默默立于一旁。 许久,扣动声停止,齐楚天的手已经捏紧,他冷声道:“入,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玩!” “可这样一来,我们不就暴露了?” “哼,那群老狐狸之所以这么快动手,就是已经对我们有所察觉了!” 齐楚天声音低沉:“若是我们再不动手,他们到时候再借机派人把我们其余势力铲除,我们的努力都将白费!” “反正早晚都得暴露,不差这一会儿!” 男子听着齐楚天的话,沉思许久,也思索不出更好的办法。 “那我们需要派人去草原上联络吗?” “要!” 齐楚天不假思索的说:“这局谁都逃不掉,草原上的那群人休想在旁观望。” “不仅如此,你再顺便把周元的消息透露给北域的那群人!” “北域?” 男子惊呼一声,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他应了一声。 “既然他们要乱,那就乱得彻底,谁都别想脱离干系!” 齐楚天眼眸里闪过一丝寒光: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么早动手,有什么底气!” ............. 九水县外。 无名山上,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地朝山顶爬去。 “卧....卧槽,姑..姑奶奶啊,你跑这上面来做什么?” 吴存怀里抱着一壶酒,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抱怨道:“你.....你就不累吗?” “爬山呀,听说山上的风景可美了!” 彩裳挺起腰来,望着前方的山顶。 她身下那条被撕到膝盖的纱裙被吴存的外衣挡住。 “美个.......” 吴存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将那个屁放出。 “周元,你快点,我要到了!” “我不等你啦!” 彩裳回头朝吴存喊道,她的脸上布满汗水,发丝沾在额前。 “我叼......我,好吧!” 吴存悲愤地看着手里的一壶酒,他真的想骂人,谁家爬山带酒壶的。 “你快点,快点!” 吴存已经看不见彩裳的身影了,想必她已经到达了山顶。 他见状,一咬牙,加快脚步,一口气冲到山顶。 “你快过来!” 彩裳此时站在一块石头上,她那条盖着纱裙的外衣被放在一旁。 山顶的风很大,将她的发丝拂乱,连同纱裙一起摇曳。 “来了来了!” 吴存喘着粗气爬到彩裳身边。 “你看,那是九水县!” 彩裳手指着远处的山峦。 “哪有啊,我咋没看见?” 吴存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啥都没看见。 “你笨啊,那座山后面不就是啦!” “你才笨,这都被山挡住了,看得见才有鬼啦!” 吴存回了一句,不过看着远处的山峦,他的心情不由得平静下来。 微风吹到他那布满汗水的肌肤上,带来了几丝凉意。 “喂,你要不要下去,这里挺冷......” 吴存话音未落,他觉得有人在自己的发冠上拨弄,接着便是无数发丝遮挡了他的视线,他的头发被彩裳解开了。 “你干嘛?” 吴存回头看去,却见彩裳抱起他带上来的酒壶,打开盖子。 她将酒壶举过头顶,大量的酒水宣泄下来,打湿了她身上的纱裙。 “咳咳.......” 她似乎被呛到了,连连咳嗽。 “哪有人这样喝酒的?” 吴存伸手帮她拍背。 “你喝吗?” 彩裳的眼角带着被呛出的泪水,她将手里的酒壶递给吴存。 “喝,干嘛不喝,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带上来的!” 吴存伸手接过酒壶,他小心翼翼地眯了一口。 随即,他面目狰狞,似乎被辣到了。 “哪有男人不会喝酒的?” 彩裳见状没说什么,只是将吴存的话还了回去。 “切,不会喝酒很正常好吧,我哪像你,天........” 吴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连忙住嘴,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旁的彩裳。 “你看那座山多高啊!” “总有一天,我要征服那座山!” 彩裳似乎没听到,她脸色微红地指着远处的山峦。 “好啊,你加油!” 吴存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第一卷 第114章 下山 山巅上,两道身影坐在岩石上眺望着远方,其中的女子手里抱着一壶酒,她的脸色有些红润。 “周元!” 彩裳忽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 吴存看着对方脸色红晕,心里思索着一会自己该不会要把她背下去吧。 “没什么........” “哦。” 吴存点了点头,他在思索着彩裳有多重,一会背不背得下去。 “周元!” “又怎么了!” 吴存感觉有点烦,他心想这女人肯定喝醉了。 彩裳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我们走吧!” “好嘞!” 吴存如临大赦般站起身,他弯腰想将对方扶起。 “不用!” 彩裳一把将对方的手打开,她仰头灌了一口酒,接着爬起来说道: “我自己能行。” 吴存见状没说什么,他将手悬浮在她身后,护着她摇摇晃晃的身子。 彩裳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来到吴存身后。 “你干什么呢?” “转过去” 吴存刚想转身,就被她从身后摁住肩膀,接着便感觉有人在整理自己散乱的头发。 风从身后吹来,带着若有若无的幽香,彩裳忽然开口: “你这次要去多久?”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要很久......” 吴存感觉风吹得他有些冷了,身后又没有声音了。 “那你还会回来吗?” “会......你好了没?” 吴存想转过去的头又被按住,彩裳的声音继续传来:“别转过来,还没弄完呢.....” “那你快点!” 冷风灌进衣领,吴存冷得缩了缩脖子。 “嗯......” 彩裳应了一声,便再也没有说话......... 远处的天边泛红,一抹霞光映射天边,吴存觉得自己的腿站得有点酸了。 他搞不懂怎么弄个头发这么久,他刚准备扭头询问,身后便传来彩裳的声音: “好了,走吧!” “哦.....好!” 吴存点了点头,正想去将那壶酒罐带走,身子就被人从后面按着。 “别转过身来!” “就这样下去。” 吴存感觉后腰的带子被人扯住,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呀?” “为........因为我怕你眼睛乱看!” 吴存:“..........” 他刚刚爬上来的时候她就跑前边,那个时候她怎么不怕自己乱看,现在下山,自己还能去扒拉她裙底不成。 “好吧好吧,听你的!” 吴存只当她是喝醉了,也就依着她。 他用脚勾起岩石边的外衣,往后递给彩裳说: “那你抓好点哈,小心别摔着!” 彩裳接过衣服,应了一声。 下山路上,吴存开始还担忧彩裳跟不上自己,后来发现她没出什么事,也就加快了脚步。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待二人回到木屋时,天色已经黑了。 负责划桨的青年也出现在木屋门口,他看见吴存急忙上前: “老大,你去哪了里,急死我了!” 吴存朝四周看了看,黑乎乎地,他询问道: “没人跟来吧?” “没......嫂子好!” 青年瞥见吴存身后的彩裳,连忙打个招呼。 “你好!” 彩裳露出个头来,吴存拉着她来到身侧,指着青年说: “忘记介绍了!” “这位是我的手下,叫步丁!” 彩裳看了一眼步丁,应了一声,而后朝着屋内走去:“那你们先谈,我先进去了!” “老大,你把嫂子咋了,他看起来好像有些生气了!” “不知道,我没......” 吴存摇着头看着彩裳的背影,突然停住了话,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唉,我......” 吴存现在想抽自己大嘴巴子,看的步丁one楞one楞的。 “老大咋了?” “没事!” 吴存摇了摇头,他问道:“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嘿!” 步丁听到这个,激动的一拍大腿,他唾沫乱飞:“老大,你绝对想不到,我们飘渺行里的那个叛徒是谁?” “谁?” “王剑!” 步丁替吴存打抱不平道:“枉您对他那么好,结果这小子转手就把你的消息透露给官府,下面的人亲眼看见他去了九水县衙门!” “他去见了谁?” 吴存沉吟道。 “李师!” 吴存瞳孔微缩,似乎对这个消息很意外。 他没想到能够又炸出来一条大鱼。 早在几月前王剑第一次回来以后,他便认为王剑有问题,但缥缈行的建立又与对方有关,为了防止缥缈行势力被对方渗透,他秘密将步丁的位置拉高的同时还不忘降低他的存在感,目的就是为了让飘渺行内有听命于自己的人。 而陈文望的身份他也抱有怀疑的态度,又刚好在福满遇见妄果,从对方口中他推测自己身边的人不止王剑一人有问题,所以他演了一波戏,利用妄果杀死那群将士。 再返回九水县,以周元仇家的身份接触赵虎,就是想看看自己透露的消息会不会被其他人知道,若是有人出手帮助‘周元’那就说明陈文望有问题,可令他没想得到是那衙门里的李师居然也是他们的人。 看来,这一切都是蓄谋已久的,包括自己穿越一事,这幕后的人定然清楚.......... “没事,你继续盯着他,官府应该还不知道我的行踪,过几日你找个机会将彩裳送走!” 吴存拍了拍步丁的肩膀。 他骗了步丁,他告诉步丁自己在福满被人嫁祸杀害朝廷命官一事,让对方想办法帮自己甩开官府的追兵,并且说飘渺行里有叛徒,要他注意下,没想到炸出来这么大一条鱼。 “放心吧老大,有我在,保你安然无恙!” 步丁拍着胸膛保证。 吴存笑了笑,他问道:”有饭吗?” “早给你做好了,但你回来的有点晚,现在估计有点冷,我去给你热一下!” 步丁说完转身朝屋内走去。 吴存回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圆月,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否会为了’周元‘这颗棋子出手!” 第一卷 第115章 坐山观虎斗 “咚咚!” 房门被人从外扣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睡了吗?” “我给你热了点饭,要不要吃点?” 吴存手里端着步丁热好的饭菜,站在门口轻声问道。 “还没,不吃…” “呕……..” 屋内传来一阵呕吐声。 “砰!” 吴存推门而入,屋内很黑,但借着月色依稀看到一道黑影趴在窗边。 “怎么…….” 他刚想去扶彩裳,就被对方伸手推开:“走开!” 吴存被这突然一推,撞到了椅子,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呕……..” 彩裳依旧趴在窗边呕吐。 吴存坐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发现了?” 窗边的人影动了一下,似乎回头看了吴存一眼,而后便弯着腰趴在窗边,身子时不时抖动一下。 “对不起…….” 看着上下起伏的人影,吴存心里产生愧疚,若不是他的到来,对方应该有一个很好的爱情,可这一切都被自己破坏了。 他本想靠着周元的脸,将对方送到其他地方去,可他终究还是搞砸了。 他不是周元,在周元爱的人面前,他暴露了…………… “我……..” 吴存此时很想说什么安慰对方,可他不知道说什么,千言万语汇在一起,只剩下了对不起。 夜,更深了。 轻微的抽泣声也停止了,彩裳终于说话:“不早了,你回去睡觉吧。” “可你…….” “我没事。” 窗边的人影转过身来,语气很轻松,她轻声问道:“你会把他平安无事地还给我的,对吗?” “会……一定会。” “那不就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 吴存看着月光下的那道身影,他终于站起身来,他语气坚定道:“我一定会把他平安无事地带回给你的,相信我。” “嗯……..” 彩裳回的很轻,她转过身去,月光洒在她发丝上,似乎披上了银白色纱裙。 “饭在桌上,不想吃冷的话,你喊我一声……..” 吴存对彩裳说道,见对方没有回应,悄悄地走出了屋门,关上。 “老大,咋了这是?” 步丁悄咪咪凑上来,声音压低问道。 “和你没关系,一边去…….” 吴存把步丁凑上来的脸推开,他来到桌前坐下: “吃饭。” “哦……..” ……………. 凌国。 皇城外。 刘氏兄弟大营,营地内篝火狂欢,推杯换盏。 刘东强举着酒杯说道: “哈哈哈哈,大哥,还得是你高啊。” “切,这算是什么……” “砰”二人酒杯碰在一起,刘东龙将杯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咂咂嘴说:“到时候澍骿来求我们的时候,我再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高!” “擦,大哥,咱还要投回去?” 刘东强有些惊讶。 “投个毛!” “再投回去,他们不砍死我们才怪呢!” “那按大哥的意思是?” 刘东龙踢了踢脚下的箱子:“当然是继续敲诈他们啦,就这么点,够咱俩花的吗?” “嘶?这咋敲诈?” 刘东强有些没反应过来大哥的意思。 “你虎啊,他们现在被四处包围,按澍骿那货的尿性绝对不会撤。” 刘东龙一巴掌拍在他弟脑袋上:“所以,他们一定要打,但是!” “他们打不过。” 刘东龙嘴角勾起一股弧度,“他打不过,只能找外援,而皇城里的段斐肯定不能投降的,芙桑就更不必说了,所以他们只能来找我们?” “找我们?” 刘东强眉头一皱,他摇着头说道:“不对啊,我们已经被收买了,他找我们做什么?” “所以说你只能当弟弟,就这智商!” 刘东龙骂了一句继续道:“正是我们被收买了,所以在他们眼里,也只有我们是最容易策反的。” “原来是这样啊!” 刘东强恍然大悟:“所以,他们会来找我们,再用钱来反收买我们是吗?” “不错,还算聪明。” 刘东龙欣慰的笑了笑:“到时候他们肯定会用很多的钱来找我们,而我们只需要不断抬高筹码,再假意答应。” “到时候,不就一箭双雕,一石二鸟,我们收两份钱,岂不妙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东强一听,也是激动地倒了杯酒:“高,实在是高,也多亏了大哥你。” “不然就我这脑子,收一份钱就最多了,哪能像你这样聪明啊。” “所以说啊,你还得多练,多学,早晚会和我一样聪明!” 刘东龙开怀大笑,他又和自己的弟弟喝了一杯酒。 酒过三巡,二人喝的已经有点晕乎了刘东强面色红润问道: “不过大哥,咱这次把他们灭了以后,我们后面该怎么办?” “后面?” 刘东龙听到自己弟弟的话,头四十五度仰起,眉头一皱,沉思道:“当然是一统天下啦!” “啊?【表情】?” “你看哈,我们现在手里有快二十万人马!” 刘东龙开始给自己弟弟分析:“我们先把澍骿他们逼着,等时间一到,芙桑的人不就来了吗,到时候等他们打的火热!” “我们再乘机从背后偷袭,来个渔翁得利,坐山观虎,这样一来,我们不就不费一兵一卒把他们全歼了吗?” 刘东强听的那叫一个明白,他给自己大哥续了一杯酒,迫不及待问道:“那再然后呢?” “再然后。” 刘东龙嘴角疯狂上扬:“我们再派兵攻入皇城,那个时候皇城已经没多少人马,我们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拿下。” “拿下后,我们在和那个皇帝好好聊聊,聊得好的话,他把皇位禅让给我们。” “到时候,这天下不就尽在你我手中?” 刘东强嘴巴张大,他对自己大哥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但又换上一脸担忧:“要是聊不好呢?” “傻弟弟,凡事不能往坏处想,就算真聊不好,这天下不照样在我们手中吗?” “那皇帝还能有后手不成?” 话音落下,刘东强是彻底佩服了。 第一卷 第116章 龙武二帝 刘东强给自己哥哥敬了一杯酒,他一脸喜悦说道: “那我们现在不得提前庆祝一下。” “砰”酒杯互碰,刘东龙淡淡一笑,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们现在不就再庆祝吗?” “哇,没想到大哥布局到这一步了,连庆祝都提前准备好了。” 刘东强给自己大哥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呵呵,还有比这更高的呢!” 刘东龙淡淡一笑,他拍了拍手,两个仕女从外走了进来,手中各自捧着黄色的东西。 “来,弟弟你过来!” 刘东龙示意仕女将东西放在酒桌上离开,他拉着自己的弟弟站起身。 “大哥,这是什么?” 刘东强一脸好奇的看着这黄色的东西。 “这是大哥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刘东强伸手拿起桌子上东西,随着手里的动作,一件黄袍出现在他手中。 “来,过来!” 刘东龙把一脸震撼的弟弟拉到身前,接着把手里的黄袍披在他身上。 “哎呀,大哥,这如何使得,这……..” 刘东强见到这一幕,他连忙想挣脱出来:“这,这应该给你的,我如何能够穿得!” “傻弟弟!” 刘东龙一把摁住刘东强,他将龙袍披在弟弟身上,一脸宠溺道:“我答应过娘,以后无论什么东西,你我兄弟二人平分,这区区黄袍又算什么。” “这天下我们将来也是一起来统治的。” 他将黄袍在弟弟身上披好,又往后退了几步,上下打量了几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哥!” 刘东强眼睛被砖头糊住眼,有点湿润。 他瞥见桌上另一件黄袍,连忙拿起,披到他大哥身上:“大哥,天冷了,加件衣服!” “你这真是害苦了我哟!” 刘东龙轻笑着打趣道,他没有阻止自己弟弟的动作。 待到兄弟二人都披好黄袍后,刘东龙端起自己的酒杯: “来,为未来的陛下干杯!” “嗯!” 刘东强也拿起酒杯与大哥互碰:“为陛下干杯!” 说罢,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兄弟二人有些晕乎,刘东龙扶着自己弟弟坐下。 “大哥,我看那些皇帝,他们都有自己的溢号,我们要不要也给自己取一个?” 刘东龙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他点头问道: “这倒是可以,不过在那以前我们得想想国号叫什么。” “国号?” 刘东强一听,眉头一皱,他思索片刻后,激动说道:“不如就叫强龙吧,取你我名字最后一个字组成,强龙国,好听吧!” “强龙国!” 刘东龙眼前一亮,他点头:“可以可以,这个名字好,那我的溢号就叫,龙武大帝怎么样?” “帅呆了,那我就叫强武大帝!” 刘东强喜开颜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待你我大事成之后,我们就是龙强双帝!” “呵呵………” 二人话音还未落下,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冷笑。 “谁?” 刘东龙兄弟二人顿时警惕,他们连忙低头寻找自己的武器。 “真不愧是两个早产儿,造反不说,还在这给自己取溢号,我真是头一回见!” 一柄长剑挑开营帐,阿木一脸看白痴的表情走进来:“还龙强双帝,我看你们还不如叫废物霜降帝!” “阿木!” 二人见到阿木的脸,瞳孔地震,刘东强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哇靠,你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哦,我出现在这里当然是打进来的啊,还问为什么!” 阿木鄙视地瞥了二人一眼。 “不可能,这周围全是我的人,你怎么可能进得来?” 刘东龙惊呼了一声,他刚想拿起武器冲上去,便停下来脚步。 “真是白痴,就你能被收买,你手下的人不能被收买吗?” 阿木侧开身子,外面全是包围的士兵,他瞥了一眼口吐鲜血的刘东龙说道:“收手吧龙武,外面全是阿木!” “你……你居然下毒,真……..” “噗………” 刘东龙一口鲜血喷出,他眼睛瞪大,目光充满恨意地看着阿木。 “大哥,我…..我肚子疼!” 刘东强嘴角也流出血液,他一脸茫然地拽着大哥的胳膊。 “别怕,有大哥在!” 他拍了拍弟弟的头,安慰道,目光看向阿木充满着怒火。 阿木见状“渍!”了一声,他一脸不屑的说:“有种来打我啊!” “啊啊啊,我杀了你………” |龙武大帝|受到阿木的调戏,他彻底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拿着手里的斧头冲上去。 下一刻。 “唰!” 一支箭矢穿过他的咽喉,阿木放下手里的弓弩低声骂了一句:“真白痴!” “你…….” 刘东龙捂着射穿自己喉咙的箭,无数的话想说出口,最终只是几口血液喷出,接着他一脸不甘地倒了下去。 “大哥!” 身后的刘东强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但下一刻,一支箭矢同样射穿了他的咽喉。 “我真搞不懂,就你们两个这智商,是怎么走到这个位置上的?” “难道就凭着你爹生前那些威望?” 阿木对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冷声道,他回头招呼了一个将领上前: “传令!” “贼将已伏诛,所有反抗者,杀无赦!” 将领抱拳道: “领命!” 他转身朝外,将阿木的话传下去。 “擦,真穷!” 阿木手中掂量着将领的钱袋,接着提着剑来到刘氏兄弟的尸体前骂道: “要不是你们老爹死的早,也轮不到你们两个白痴上位,还龙武二弟,白痴!” 说话间,手里的长剑落下。 两颗首级滚落一旁。 ………………. 乾国。 福满。 关口处,无数的尸体堆放在路旁,两颗首级被高高悬挂,供人观赏。 “所有人,都滚回去,谁敢上前,格杀勿论!” 一名杀气腾腾的将领压着几个百姓来到关口处,几个刚好想出关的百姓都被吓着跑回去。 一名将士来到将领身前,单膝跪地: “启禀将军,关口将领全军覆没,按照尸体的伤口来看,应当是用一人所为!” “找,掘地三尺都将此人给我找出来。” 将领说完,转过身,他身后站着千名全副武装的将士。 “所有人,列队!” 第一卷 第117章 开始 随着将领的一声怒喝,千名将士都迅速地站好队列,场面一度严肃起来。 让本就畏惧的百姓,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将领将目光看向队伍里一道身材魁梧的汉子喊道: “王什么!” “到!” 王什么揣着胸前的两块大肌肉站到队伍前面,大声回应。 将领大声喝道: “我要你率领三百人马守住关口,没有我口谕,严禁任何人出关!” “是!” 话音落下,王什么转过身去,迅速地在队伍里挑选了三百名将士。 他带领着三百将士,呈两队人马,一字散开,将整个关口围地水泄不通。 “其他人,跟我来!” 见对方安排好了一切,将领这才放下心来指挥着队伍。 他跨上马匹,身后跟着整齐有序的队伍,入关! ………. 乾国。 福满。 江县。 由于疫病的原因,整个县城和福县一般,城内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医官高昂的费用让无数人望而生畏。 但好在还有官府的控制,县内的秩序还相对稳定,但依旧有许多百姓跪在衙门前,恳求官府出面整治一下高昂的药费。 当下,江县的县令蒙戈亮本应当在衙门处理公事,但他却抛下一切事物,私下来到了县城内的一个富商家中拜见。 蒙戈亮身穿便衣,来到了郭渍的家中,有不少认识他的仆役主动上前给他引路。 他跟随着仆役的指引来到了正在玩蒙眼抓妞的郭渍身前。 “哈哈哈哈,老爷,我在这!” “老爷,快来抓我呀!” “我在你身后呢……..” “………..” 院内,郭渍的十二个小妾正围着他嬉戏,好不快活。 蒙戈亮见状轻咳一声,而后说道:“郭员外,许久不见,近日可安好?” 郭渍听闻,身体一震,连忙放开了刚刚抓到手里的美人,他摘下眼罩,行了一礼: “不知蒙大人来访,在下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郭员外倒是雅兴。” 蒙戈亮淡淡一笑,而后伸手拿起衣袍,露出衣袍上的破洞:“本官来时匆忙,衣裳给刮坏了,你这有没有旧的衣裳,给我来一身可好?” “衣裳?” 郭渍诧异地看了蒙戈亮身上的外衣,他的手悄悄地对小妾使了个手势,而后笑道:“那是当然,别说旧的,我新的给你几套!” 待小妾都走了以后,他低头瞥了一眼周围,而后恭敬地对蒙戈亮说: “大人,请随我来!” “嗯!” 蒙戈亮点了点头,他跟着郭渍在院内七拐八拐,又推开了书房的的书架,来到了一间密室。 密室很暗,四周是粗糙的墙壁,只有一盏油灯在忽明忽暗地跳动。 确认好隔墙无耳后,郭渍才换上了严肃的表情低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 蒙戈亮从袖子里掏出一封被拆开过的信封,后者赶紧接过。 摊开信纸,郭渍认真地读着上面的字句,表情也变得越来越惊讶。 “那两个人死了?” “嗯!” 蒙戈亮点了点头,他表情没有一点意外,显然早就看过了信里的内容。 “该死,那现在这局势,岂不全在那魏奎手里!” 郭渍将手里的信封捏着一团,他语气里有些气愤。 “不!” 蒙戈亮摇摇头,否定了他的说法,他沉声道: “现在的局势,可不仅仅在那魏奎手中,更在那朝廷手里!” “什么!” 郭渍听到蒙戈亮的话,表情有些诧异,他压抑住声音的颤抖不可思议道:“朝廷也参与进来了?” “正是!” “那朝廷借着这两人的死,强行插入进来,目的就是为了将你我全歼!” 蒙戈亮的眸子冰冷,语气里充满寒意,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那我们现在依齐公子所言,将东西转走?” 郭渍试探性问道。 “不错,不仅如此,我们还要主动出击,这回朝廷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那魏奎呢?” “魏奎?” 听着郭渍的话,蒙戈亮陷入了沉思,信上没有说明魏奎改如何处理。 见蒙戈亮许久未答话,郭渍眼珠子咕噜一转,上前低声道: “不如我们来个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蒙戈亮眼前一亮,他赞赏得点了点头,但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沉声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就怕他背后的人狗急跳墙,那可不好。” “嘶,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逃命我们逃,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吧。” 郭渍有些不满道:“这我可不乐意!” “别急,容我想想。” 蒙戈亮安慰道,他来到旁边的椅子坐下,仔细地思索着。 “那你倒是快想啊,这朝廷已经发兵,我们可没有时间在这里耗着!” 郭渍有些不耐烦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身影在蒙戈亮眼前晃来晃去,让后者感觉有些烦躁。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我们都在被牵着鼻子走,不给我时间考虑,总不能直接做了他吧?” 蒙戈亮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 “唉,你想吧!” 郭渍听到他的话,叹息一口气,懊恼的在他对面坐下。 蒙戈亮白了他一眼,紧接着皱紧眉头,细细的思索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里尽是焦灼,油灯不在跳动,可始终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这样!” 蒙戈亮终于开口,他深呼一口气说:“你先把东西转走,把能联系上的都联系上,联系不上就先不管他!” “顺便再把周元在福县的消息按照齐公子的话散播出去,时间能拖一点是一点!” 听到蒙戈亮的话,郭渍有些不解的问道:“那我们都走了,你呢?” “我?” 蒙戈亮眉头一挑,他毅然决然地说: “我亲自去和朝廷派来的兵马相会,待东西转走后,你们再来………” “不可!” 郭渍打断他,他音量拔高:“此次朝廷来势汹汹,他们根本不会给你相谈的机会,你去了就是白白送死!” “那能怎么办?” 蒙戈亮有些烦躁地质问道:“我若是不去,难不成你去不成。” “再怎么说我也是江县县令,他们就算想杀我,也得掂量一下此处群龙无首的后果。” 他瞥了一眼欲言又止地郭渍,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道:“好了老郭!” “你放心吧,就算面见朝廷,我也不会孤身一人前往,别忘了我是谁,我能不给自己留后手吗?” “可………” 郭渍还想说什么,又被蒙戈亮打断:“没什么可是的,我之前与那两人联络较多,估计只有我暴露。” 第一卷 第118章 出逃 “你且一路西退,将东西运至西岭(福满的西边,那里是戈壁荒漠),沿途若是遇上其他暴露的人记得一同带走。” “待东西藏好,你再带人杀出,打朝廷个措手不及!” 蒙戈亮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 看着面前这个交了数年的好友,郭渍眼眶不禁有些泛红,他知道此次一别或是永久。 他扭头用袖子飞快地一脸一抹,而后一咬牙道:“行,我会将东西藏好。” “但你务必小心,一定要撑到我回来!” 蒙戈亮伸手拍了拍郭渍的肩膀,淡淡一笑:“安啦,放心吧,他们不敢对我出手!” “嗯!” 郭渍站起身来,想给蒙戈亮一个拥抱,却被后者一脚踹开:“滚蛋,你再不走,小心那朝廷杀来!” 郭渍身形一个踉跄,他稳住重心,他不顾蒙戈亮想踹自己的动作,强行把对方抱住: “一定要小心,回头等我回来请你喝酒!” “好好好!” 蒙戈亮语气里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也回了个拥抱。 二人相拥许久,蒙戈亮终于推开对方,他低声骂道:“还抱,再抱老子,我锤你了!” “嘿嘿……” 郭渍这才嘿嘿一笑,后退了几步,他走到墙边,犹豫片刻后,还是推开了那扇紧闭的石门。 待密室打开,二人又换上了一脸严肃的表情,走了出去。 ……………. 乾国。 九水县外。 小屋。 步丁此时牵着两条马匹来到屋前停下,马背上背着几个行囊。 “老大,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一会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吴存看了看这两匹雄壮有力的骏马,他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来到了彩裳的房门外,吴存犹豫片刻后,手还是落在了木质的房门上。 “咚咚!” 房门的敲击声在梁上环绕,吴存瞥了一眼身后,他的手有些紧张地颤抖。 “吱啦”一声,房门开了。 彩裳那张白皙的脸庞映入眼帘,她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身简单的麻衣,袖口上绣着几朵小花。 “有事吗?” 她的声音很轻,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仿佛几日前的夜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 吴存又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身后,他淡淡一笑道:“就是我要走了,来和你告个别。” “好,我我知道了!” 彩裳淡淡地回了一句,二人无话,她又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额……..” 吴存眼睛依旧瞥了一眼身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就是我要走了,这两天你先在这里住着。” “过两天会有人来接你去别的地方,到时候你跟着他走就行。” 他将手里的信封递给彩裳:“这是一些银票,你拿着,路上有需要的话可以用。” “好。” 彩裳淡淡地回道,她伸手接过信封,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变化。 吴存想了想,又补充道: “还有,前两天的那件事我会给你处理好的,你放心吧。” 话音落下,彩裳脸上没有一丝动容,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福袋递给吴存。 “这是什么?” 吴存好奇地接过小福袋,打开里面是一张小小的平安符,他眉头一挑问道: “给我的?” 彩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吴存顿时反应过来,这哪里是给自己的,明明是给周元的。 想到这里,他连忙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他平安无事地给你带回来的。” 彩裳没有回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后退了几步,将房门关上。 “记住了哈,那信封里有钱,你别省着,赶紧用完,不够了再和我说哈。” 吴存对着房门又喊了一句,没有人回应。 他不禁扶额。 真是什么狗屁世道。 穿越又不是他想穿的,原主他爹要砍自己不说,就连老婆都得自己来哄。 他不禁在心里感慨:周元啊周元,老子对你这么好,你要是哪天醒了,可别想着砍我啊。 吴存来到屋外,他对着无聊在扣指甲的步丁喊道: “走,我们出发!” “好嘞!” 步丁连忙回过神来,他拉着一匹马来到吴存身前。 “真是匹好马啊!” 吴存看着面前高大的马匹,忍不住感慨道,他握着缰绳翻身上马: “驾!” 随着缰绳的挥动,马蹄声响彻起来,风姿绰约的身姿向远处驶去,身影逐渐消散。 …………… 乾国。 福满。 一支身着重甲的军队在官道上行走,厚重的马蹄声响彻山林。 为首的将领手握腰间的剑柄,如鹰一般锋利地目光在茂密的树林间扫过。 “哒哒哒!” 前方传来一道急促的马蹄声,将领目光也被吸引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那是一名探子。 “报!” 探子拉着高昂的调子来到将领身前停下,他抱拳恭敬道: “启禀将军,尚未发现周元行踪,但江县内有异动!” 将领的眼睛微眯,他沉声问道:“有何异动!” “江县内有大量人员流动,那江县县令蒙戈亮疑似在调集人马,准备袭击我等!” 听到探子的话,将领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他命令道:“再探!” “诺!” 探子领命,他调转马头,又匆匆离去。 “林巡航!” 将领大喝一声,身后一名年轻的将士连忙大声回道: “末将在!” “我命你率二百人马,卸去重甲,轻装绕至卞口(江县后方唯一的退路),务必将所有人都给我困于江县内!” 将领迅速吩咐完,也不等林巡航回复,他继续喝道:“其余人等,加快动作,务必在一个时辰内到达江县!” “是!” 将士们迅速回应,紧接着很有规律地散开队形。 第一卷 第119章 林间 江县。 “把我们叫来做什么?” “是啊,我还要给我娃儿喂药呢!” “……” 原本冷清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群百姓,他们在衙役的带领下,聚集在一起,等待着县令的讲话。 “都安静一下!” 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 蒙戈亮出现在众人眼前,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近日疫病突发,城内却无良方可治。” “但福县有治理疫病的法子想必你们都有所耳闻吧.......” 他话还没说完,安静的群众开始窃窃私语,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可据县令大人说福县的人将此法护得紧,根本不愿意分享出来。 对此他们这些老百姓也无可奈何。 “县令大人!” 人群中一个瘦弱的青年对着蒙戈亮喊道:“您今日将我们聚集此地,是不是想带我们一起去把福县打下来,好把治病法子拿到手?” 青年话音落下,群众的眼睛都亮起了,他们纷纷赞同地点头。 “这倒是很有可能啊!” “那我得回家拿个锄头!” “你傻呀,官府都带我们去打,还拿什么锄头,肯定是拿大砍刀........” “.........” 听着周围百姓们奇怪的言论,蒙戈亮嘴角抽了抽,他黑着脸招呼着几个衙役把刚刚带头的青年叉走。 “各位,各位,麻烦你们听我说完好不好,哪有县令带头打仗的啊!” 待群众重新安静下来,蒙戈亮才一脸生无可恋地说:“本官不是让你们去打仗,而是想告诉你们,本官已经于几日前连夜去往福县,将治病的法子给你们要来了!” “不仅如此,本官还派人购买了大批药材,现在正在运来的路上!” 他生怕再出现捣乱分子,一口气将话说完。 话音落下,全场肃静,安静得连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下一刻,人群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大人,大人,这是真的吗?” “儿子,咱有救了!” “滚,谁是你儿子........” “.........” 压抑了太久的百姓终于狂欢起来,干什么的都有,哭泣的,发疯的,大笑的,跳舞的,脱裤......... 蒙戈亮见到面前欢乐的百姓,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很快又换上了和蔼可亲的模样,他笑道:“此事千真万确,不知诸位可愿与本官一同登上城门,去迎接押送药材的人呢?” “愿意,我愿意!” “大人,我也愿意!” “........” 在场的百姓所有人都发出自己的意愿,他们所有人都自发地愿意上城门迎接。 “好好好!” 蒙戈亮连说三个好字,他大手一挥周围的衙役将百姓围着:“你们都跟着衙役上去,走路都小心点!” “本官跟在你们身后!” 百姓们此时早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哪里管蒙戈亮在哪,他们只想早早登上城门,去看看那带着希望的药是否是真的。 人群汇聚在一起,向着城门走去,无论老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神情。 待到人群走远,蒙戈亮才声音低沉地对身旁的人嘱咐: “吩咐下去,可以动手了!” “是!” ............... 卞口。 一支商队行驶在官道上,周围的茂密的丛林。 “郭渍,蒙戈亮怎么没来?” 一个比较肥胖的男子凑到郭渍身旁疑惑地问道。 “他......” 郭渍愣了一下,而后随口道: “他还有别的事,我们先走。” “哦哦!” 男子听闻也没在问什么,自顾自地推着车上的货物往前走着,仿佛他刚刚只是一时兴起问的。 郭渍看着身旁说笑的同行,抿了抿唇,便低头推着货物往前走。 其实他很想大声说:他回不来了,信上说他暴露了,他彻底回不来了! 但他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还抱着一丝希望。 商队继续前行。 “前方人马,速速回城!”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爆喝,所有人都猛然抬起头来。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支骑兵,他们手握长枪,每一名将士身上都充满着肃杀之意。 看着这支队伍,郭渍瞳孔一缩,他抱拳道对着林巡航道: “这位将军,我们都是江县里的商人,此次外出预将货物运往佻县,何故阻拦我等?” 林巡航撇了一眼郭渍,冷声道: “将军有令,江县内有叛贼之首,尔等还是速速回去!” “叛贼之首?” 郭渍惊呼一声,他试探性问道:“这叛贼与我们这些商人有什么关系?” 林巡航冷哼一声,他沉声道: “当然有关,叛贼未被抓捕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城!” 听到林巡航的话,郭渍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将手放到货车底下。 “你想做什么?” 旁边的人见到他的动作,压低声音问道。 “做什么?” 郭渍冷笑一声,接着从车底下抽出长刀,大喊一声:“当然是杀过去!” 所有人都被郭渍的举动震惊到了,他们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林巡航虽然愣了一会,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大声下令: “所有人听命,杀过去,勿要放过任何一人!” 商队里的几十号人马,都被这突然冲杀过来的队伍惊到了。 但他们没空去骂郭渍这种自杀的脑残行为,一个个连忙抽出长刀准备迎敌。 “刷刷刷!” 无数箭矢从林中放出,不少将士纷纷中箭下马,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 两侧又冲出数道人影向着这支骑兵杀来。 林巡航被这突然杀出的人马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知道在这里发挥不出骑兵的优势,他连忙下令: “敌袭,所有人迅速后撤!” 所有将士受令,但下一刻一阵阵巨响发出。 回头望去,一颗颗高大的树木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而前方,那几十号商队的人,都将货车横放,彻底将这支骑兵包围起来。 第一卷 第120章 开门 看着眼前的场景,林巡航一颗心沉了下来,他根本没想到,对方居然早就做好了埋伏等着自己跳进去。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可随着敌方接下来的话,他彻底陷入了绝望: “所有人放箭!” 霎那间,铺天盖地的箭矢射下。 “迅速下马,寻找掩体!” 林巡航惊慌失措地大喊,他们此时已经被包围起来,加上之前为了速度轻装上阵,他们根本没有带多少可以庇护自己的防具。 只能翻身下马,可有哪有掩体,一个个只能躲在马匹下。 “吁!” 马匹被箭矢射中,都乱了起来。 看着这已经彻底陷入死局的骑兵,刚刚还置生死于度外的商人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们联合郭渍刚刚的举动,都下意识地认为这里的埋伏就是对方布下的。 都毫不吝啬地对郭渍称赞,夸他未雨绸缪,居然早就在此地布下埋伏,连他们都骗了过去。 “老郭,真有你的。” “你这一手埋伏可是打的他们措手不及,连我都骗了过去!” 一名男子带着笑容走道郭渍身旁。 “呵呵,我瞎猜的........” 郭渍随意的笑了笑,他转过身去看着在包围圈里那数次突围失败的将士,眼眸沉了下来。 真是他未雨绸缪吗? 不是,只不过是他刚刚从林巡航的话里分析出,朝廷并不知道城内他们的人手都有谁。 否则也不会轻易地把他们赶走,而不是直接下场抓人。 但是……….. 信上却说,蒙戈亮暴露了,他若是暴露,朝廷为何不知道是谁………… 呵呵,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那封信是一个局,而蒙戈亮的命不过是用来牺牲的棋子罢了………. 既然他是棋子,那就说明齐楚天一定有后手,而这后手,就是能保证他们一定会出的去,否则没必要牺牲蒙戈亮。 所以他刚刚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既然都有后手,那何不利用这个后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将他们全歼,再利用这个消息,或许还能吸引来朝廷其他人马的目光也不一定........ 郭渍往那支骑兵看去,此时三百人的队伍只剩下林巡航和十几个将士在死死地撑着,但即使他们还活着,身上也充满了伤痕,离死已经不远了......... “我来!” 郭渍伸手拿过一旁弓手手里的箭,他绷紧弓弦,一只箭矢脱离手心,朝着林巡航射去。 “噗!” 箭矢射穿林巡航的心口,他握着手中染血的长剑,眼睛瞪大地看着郭渍。 下一秒。 他带着一脸不甘的表情倒了下去。 很快,所有将士都被斩杀殆尽。 郭渍牵过一匹马,来到林巡航石首前,他弯下腰将尸体扛在肩头。 刚刚那名称赞他的男子看见郭渍奇怪的动作,朝他喊了一声:“老郭你干啥呢,还不快走,朝廷的人很快就杀过来了!” “东西我们得抓紧时间运走!” 听到男子的话,郭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沉默了,低下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看满地的尸体。 但很快。 他转过身子朝男子笑道: “没啥。” 他边说边把尸体朝路边丢去:“就是嫌这尸体挡路,有些碍事! “哎呀,别管那些尸体了,我们快走!” 男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 郭渍应了一声,抓过马匹的缰绳,牵走......... ............. 江县。 城头占满着无数百姓,每个人都伸着脖子朝前方看去,似乎这样能够看得更远一些。 许久,一名中年男子忽然发出一阵爆喝,紧接着手舞足蹈地拉着旁边的人,又伸手朝前方指着,语无伦次道: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很快,一支队伍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围观的百姓顿时发出欢呼声,他们兴高采烈地欢迎着这支队伍。 突然,那只队伍停了下来。 “报!” 探子拉着高昂的声音停在将领身前,他抱拳道: “启禀将军,江县城头上站满了百姓,疑似受人蛊惑!” “你且归队!” 将领沉声回应。 他眼睛眯起,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城头。 “所有人听命,一会随我进城,若有人阻挡,格杀勿论!” “备弓!” 将领话音落下,身后数百名将士纷纷拿出弓,动作整齐划一。 伸着脖子的百姓看到突然停下的队伍有些疑惑,但下一秒见队伍又开始动起来又发出雷鸣般的庆贺声。 “动了动了,他们真的来了!” “我们有救了.....” “......” 他们翘首以盼的队伍终于来了,这如何能够不高兴。 待队伍越来越近,有些眼尖的百姓疑惑地惊呼道: “嘶,我怎么感觉他们不像押送货物的,倒是更像军队!”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药材如此稀缺,当然要好好保管,派出军队运送是很正常的!” “原来是这样啊.......” 百姓们听到解释,都认同地点了点头,言之有理。 时间缓慢流逝,百姓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队伍。 待队伍走近,江县的百姓这才看清他们的模样,他们竟是身穿盔甲,手持长枪,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意。 “吼,刚刚那个老兄人呢,他说的果然有道理!” “是啊,居然真的派军队来护送,我想都不敢想!” “就是就是!” 百姓们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他们伸着头朝这支队伍看去,可看了半天都没有见到药材的踪迹。 他们疑惑地问道: “欸,这药材去哪里了?” “不知道,兴许还在后面吧!” 百姓们绝对这个话很有道理,又伸头朝远处看去,对眼前的队伍视若无物。 “上面的人听着,速速下城,将城门打开!” 一名将士在队伍最前方大声喊道。 百姓们看了他一眼,有人对着旁边衙役说道: “你们还不快去把城门打开让人家进来?” 说完也不管衙役有没有理会自己,自顾自地看着远方。 “再说一遍,若是还不开城门,后果自负!” 城下的将领又喊了一声。 这下围观的百姓有人就坐不住了,有人转身想喊城门下的衙役,可一柄长刀却架在他脖子上。 第一卷 第121章 攻城 被驾刀的男子脸色吓得煞白,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挡在刀锋上,颤颤巍巍道: “大......大人,你这是干啥,我..我。” “我...我不去了还不成吗?” 衙役一把拍开他的手,手中一用力,锋利的刀锋划破他的脖颈,衙役冷声道: “少废话,再胆敢后退一步,格杀勿论!” “好好好,我不退我不退,你冷静点!” 男子哪里还顾及脖子上的伤口,连声后退,周围的百姓听到动静都纷纷转过头来。 却见身后站着一排手握大刀的衙役,和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 他们顿时炸开了锅: “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还拿刀啊!” “滚开,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走,县令大人呢?” “........” 有人不满,上前推搡着衙役,但很快。 他的脑袋被砍了下来。 “啊!” “杀人了!” 有人尖叫,有人哀嚎,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纷纷推搡着向往外跑。 但下一刻,几个比较靠前的人都被乱刀砍死,几具尸体倒在地上。 血腥味充斥着所有人的鼻腔。 人群终于安静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恐惧之色,纷纷后退缩在一起。 “各位各位!” 蒙戈亮拖着大刀从台阶下缓缓走上来,鲜红的血液从刀面滑落,他宛如一个嗜血的恶魔带着笑容对着面前一脸恐惧的众人问道: “是不是刚刚没听清楚啊?” 百姓们听着他的话不明所以,一个个都害怕地颤抖起来。 “那我再说一次哦!” “所有人,胆敢再退一步,格杀勿论!” 他带着一脸笑意,侧开身子,有人顺着他的身后往下看。 顿时瞳孔一缩,他带着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着蒙戈亮。 只见那城墙下的街道上,汇聚着无数孩童,有脸上长满脓包的,有脸色惨白的,形形色色几乎城头上所有人的孩子都被带到这里。 而这群孩童身旁站着上百名手持刀刃的汉子,他们的正前方已经有几具幼小的身体倒在血泊中。 他们哪里还不明白,这哪是为民造福的父母官,这分明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哪有带着希望的药材,那些不过是诱骗他们登城头的借口,面对刽子手的屠刀,他们不过是一群案板上的鱼和肉,根本无力反抗。 “全部都给我站到城墙边去!” 蒙戈亮拿着屠刀指着地上的尸体威胁着:“若是谁敢不从,这便是下场!” 话音落下,每一个百姓都恐惧地往后退着,他们当中纵使有人想要反抗,也有心而无力,他们的孩子在对方手里....... “报,上面发生争斗,原因尚且不明!” 探子骑着马回道将领身前禀报。 “归队!” 将领抬头看着城墙上黑压压的人影,一双眸子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队伍有条不紊地朝着城头逼近。 到数百米外他们发现紧闭的城门前站着一名男子。 他身着黑色宽松的袍子,一副文人打扮,似乎就在等着将领的到来。 见对方发现了自己,他才慢慢悠悠地翻身上马,来到将领身前。 “参见陈将军!” 文士慢悠悠地行了个礼,看样子丝毫没有将陈将军放在眼里。 “你们想怎么样?” 陈将军冷冷看向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文士对此毫不在意,一副胜券在握地语气说道: “我家大人说了,他不愿意与将军兵戎相见,只要将军在此地待到明日午时,我们自会退去!” “恐怕不是不愿,而是不敢吧!” 陈将军冷声道,文士挑了挑眉反问: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 陈将军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没有解释,继续道:“本将军可以许你们先跑三个时辰,只要你们把这些百姓放了!” “陈将军你要是这样谈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文士还想说什么,却感到脖子上带有一丝凉意。 陈将军将剑架在他脖子上,冷声道: “本将军可不是在和你商量!” “呵呵......” 文士听闻,却不慌不忙地把剑移开,他示意对方朝身后看去。 “大人,救我,救我.......” 一名百姓被倒挂在城头,嘴里不断地求救着。 “陈将军,下次还是别威胁我,不然我可没法保证上面的人手抓得紧不紧!” 文士带着笑意说道。 陈将军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蒙戈亮冰冷的目光。 “所以啊,还请将军好好考虑考虑,我家大人的条件吧,不..........” 文士的话戛然而止,或者说他再也说不出话了。 一把长枪贯彻了他的面门,鲜血溅落在白色的马背上。 “本将军奉皇命行事,何须顾及尔等鼠辈!” 陈将军将长枪收回,文士的尸体栽下马去,他高举长枪对准城头用力抛出去: “所有人听命,放箭!” 霎那间,无数箭矢朝着城头射去,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惊愕到。 看着离自己前半寸的长枪,蒙戈亮一脸呆滞,他看着城下一脸杀意的将军,嘴里喃喃道:“你怎么敢的啊........” 是啊你怎么敢的啊! 这可是一群无辜的百姓啊! 你怎么敢对他们动手的啊? 不止是蒙戈亮,所有的百姓都被这一幕吓懵了,直到铺天盖地的箭雨朝他们射来,才都反应过来,转身朝后跑去。 站在后面的衙役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大喝着: “所有人,不许退,不许退!” 但下一秒,一支箭矢射穿他的咽喉。 “快跑啊,快跑啊!” “魔鬼,里面的是,外面的也是,他们全是魔鬼!” “.........” 求生的本能逼迫着所有百姓朝后跑去。 纵使身后有人阻挡,可依旧架不住人数众多,城墙上很快就乱作一团! “大人,快躲开!” 见箭矢射来,一名衙役连忙拉着发懵的蒙戈亮往下面跑。 蒙戈亮的脑子是一团乱的。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这一手好牌,这一手计谋! 会遇到如此恐怖的人! 对方将自己的所有计划打乱,哪怕他此时想号召衙役去守着城门,都做不到! 城外的陈将军见城头上已经乱作一团,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所有人,留一半继续射击,其余人马随我攻城!” 第一卷 第122章 屠杀 福满关口外。 距离的不怎么远,大概就是面前能够看见关口的人的距离。 一支车队停在官道上,车上装着满满的货物。 吴存站在一旁的巨石上,他收回目光,从石头上跳下。 “行了,你们到这里就行了,接下来的路交给我了!” 他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分发给帮忙护送药材的人,这些都是由步丁找来的,都不是缥缈行的人。 “老大,这剩下的路你能行吗?” 步丁一脸担忧地问道。 其他人拿到银票后都露出喜色,也都纷纷问道:“是啊老板,这剩下的路我们继续帮你吧,反正我们有的是力气!” “不用了!” 吴存听闻摆了摆手,他沉声道:“这关口过去就是福满,里面疫病横生,你们再继续走下去的话,恐怕会染上!” 听到疫病二字,周围的几人都变了脸色。 “所以就交给我吧,那关口的人我熟!” 吴存注意到他们的脸色,继续说道。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地点头应道: “那行,我们就先走了,老板你下次还需要再来找我们!” “嗯!” 吴存点了点头,看向步丁低声说:“你也走吧,记得把她保护好!” “老板你放心吧,我绝对会保护好她,但是你此去凶险,一定要万分小心!” 步丁连忙说道。 “嗯,你放心,我会的!” 吴存看着步丁,微微颔首,而后说道:“你走吧!” “好,我走了,老板保重!” 步丁应道,转身走到驴车前,他骑上了驴。 步丁一声低喝,驴甩动着臀部,向前悠哉游哉地走去。 吴存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而后他也转身走向关口。 “你过去想死吗?” 突然,一道声音响彻在他耳旁。 吴存顺着声音看去,妄果躺在他身旁的树杈上。 他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呵呵.....你觉得呢?” 妄果翻下身来,挥剑砍在了吴存右侧树干上。 “额........” 看着那没入树心的长剑,吴存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挤出一个笑容:“哥们,不至于,真不至于,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至于?” 妄果轻笑一声,抽出长剑拍在吴存身上:“枉我好心帮你,你却反倒利用我,现在在这里和我说不至于?” “呵呵,别那么小气嘛,你看你又没伤着哪儿!” 吴存边笑边躲,见妄果的眼神冰冷,他连忙转移话题:“你先和我说说看你刚刚说的那话是啥意思呗?” “啥意思?” 妄果被气笑了,他看着吴存冷声道:“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大祸!” “发.....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妄果这一脸严肃的样子,吴存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扰乱了我的大计!” “那.....那会引发什么后果吗?” “后果.....后果非常严重!” 吴存听闻,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会发生什么后果啊?” “后果......后果就是我会暴露!” “你明白吗?” 听到妄果的话,吴存翻了个白眼:“切,我还以为啥大事呢,整半天就这点事啊,我还以为会死很多人呢!” “你知不知道我暴露的后果?” “那有啥大不了的,反正你那么强,就算暴露了能怎么样,他们难不成打得过你?” 见到一脸无关紧要的吴存,妄果抿了抿唇,嘴巴张了又张。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算了,和你说不明白,反正你记住了,你这次差点酿成大祸!” “哦!” “不说这个!” 妄果怕再说下去被他气死,他指着一旁的货物问道:“你是想把这东西运过去是吧?” “对对对!” 吴存听到妄果的话,眼睛一亮,他笑眯眯地凑上来问道:“你有办法?” “有是有,不过.........” “听你的,全都听你的!” 吴存好不容易找到免费劳动力,生怕他反悔,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 妄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吴存心里感觉不妙,自言自语道: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掉坑里了.......” ............... 江县。 城门破。 一支数百人的铁骑杀入城门,路旁的衙役和串串烧一样被他们串到半空中挂着。 将领怒吼一声,根本不给那些衙役求饶的机会(他们也没想求饶),杀到人群中! “杀!” 随着一声声哀嚎,持刀的汉子,衙役统统在铁蹄下被踏得粉碎。 将领一路杀到蒙戈亮身前。 “锵!” 蒙戈亮手握长刀抵挡住了将领的一击。 “你怎么敢的啊?” “你怎么敢杀这群手无寸铁的百姓的啊?” 蒙戈亮双眼发红,他厉声质问着。 若不是他动手杀这些百姓,自己的计谋如何能被破之。 他还有那么多后手没出,他不甘心,他不甘啊! 他想尽可能的给队伍拖延点时间。 “我杀了你!” 蒙戈亮双眼通红地朝将领杀去,手中的长刀胡乱挥舞。 “哼!” 将领冷哼一声,手中的长枪瞅准蒙戈亮那毫无遮挡的喉咙插去。 “噗”一声,长枪贯穿他的脖子。 “既然你能杀的,我又如何不能杀的?” 将领的语气冰冷,旁人听到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蝉。 蒙戈亮捂着脖子,鲜血不断地涌出,他痛苦地倒在地上,眼里充满不甘,死了.......... 将领将他头颅分开,挑于长枪之上,厉声大喝: ”贼首以伏,众将士随我继续杀敌!” 他没有喊停,因为他明白,这些人是不会做出投降的举动的。 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将所有人斩杀殆尽! 一匹白马来到他身旁,马上的将士喊道: “将军,叛贼身穿便服,混入百姓群中,我们难以辨别!” “百姓?” 将士皱着眉将目光看向路上来往逃窜的百姓,目光一凌,而后长枪对着前方逃窜的百姓沉声道: “杀过去,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可放跑叛贼一人!” 第一卷 第123章 疼痛等于动力 关口。 妄果此时正拿着一块大黑袍准备往吴存身上套。 “停一下,停一下!” 吴存伸手把脸上的面具摘掉,他带着狐疑的表情问道: “你.....你确定我这样过去不被打死?” “我总感觉你在报复我?” 妄果把他手里的面具扣回去,拍着胸脯保证道:“安啦,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保证你能平安无事地过去!” “再说了,你要是出啥意外,这不是还有我不是!” 听到他的话,吴存心里嘀咕道:真要发生啥意外,你来了有什么用,我都凉透了! 但他身体还是老老实实地任由对方将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大黑袍套自己身上。 “呕......这玩意怎么这么臭啊!” 铺面而来的臭味让吴存忍不住想吐出来。 “呵呵........不像一点怎么混过去!” “我尼玛!》@》:#:” 吴存直接摘掉面具,弯着腰疯狂呕吐,胆汁都吐出来了。 “呕....你这东西......呕....哪里搞来的?” “路上买的!” “上面怎么还有血?” “赠品..........” 吴存好不容易吐完,面前忍受了这股味道。 他带着幽怨的表情把面具扣回去。 “你不和我一起走?” 吴存坐上驴车,看了看旁边的妄果,他似乎并不想接近自己。 “呵呵......小朋友长大了,这点事自己去找就好了,我就不陪你了哈!” 吴存:“..........” 他看着对方嫌弃的表情,真的很想问你是不是嫌弃我身上的味道? 看了看前面关口装备精锐的将士,他心里有些犯嘀咕,他再三嘱咐道: “你一定要跟在我身后哈,一定要哈,这不是开玩笑的!” “哎呀知道了,怎么这么啰嗦,走你!” 妄果不耐烦地剑抽到驴屁股身上,上面瞬间出现了一条血痕,驴惊叫着拉着货物冲了出去。 “喂喂喂,我还没准备好!” “记住了哈,等一会到他们面前千万别开口说话,其他的交给我!” 妄果在他身后挥了挥手。 “我?!:@@” 看着前面的将士注意过来,吴存心里是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他感觉直接现在就是骑驴的勇士在带头冲锋,还打扮成朝廷的仇人,这尼玛过去不得被砍死才怪。 “观音菩萨孙悟空加特林奥特曼赛亚人雷伊.........求你们保佑我!” 看着已经抽出腰间长剑的将士,吴存疯狂祈祷。 “妄果啊妄果,小爷这次可是用命去给你吸引注意力,你丫的要是不飞速冲过来救我,我做鬼后天天半夜从茅坑爬出来扣你皮燕子.......” 看着前方道道寒光,吴存只觉得腿肚子都在打颤,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 “我....草!” 吴存瞳孔地震,这后面哪还有妄果的身影,空空如也........ 又看了许久,他终于明白了。 这......这小子,跑......跑了...... “前方何人,速速停下!” 王什么拿着长枪大吼一声。 “凉凉,这回彻底凉了,栽这小子手里了!” 吴存面具下的嘴角抽搐,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小子这么好心帮自己。 还忽悠自己去吸引注意力,他好在后面偷袭(这句是他自己联想的,妄果可没说过),原来这一切都在这里。 “报复啊,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啊!” 看着越来越近的关口,吴存想啃死妄果的心都有了。 “妈的,不能让这小子奸计得逞,我得想办法!” 吴存用力地咬了一下舌尖,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他左看看,右看看,啥东西都没,唯一有用的工具就是腰间的佩剑,可他让他杀鸡还行,杀敌就算了吧。 正当他心如死灰的时候,忽然瞥见驴屁股上的血痕。 “有了!” 吴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众所周知你爹拿皮带抽你的时候你会跑的贼快,综其原因是疼的想跑,也就是说疼痛能够让自己的速度加快,甚至爆发出潜能也说不定。 而妄果之前的行为证明,驴也是同样受这一定律的。 那就说明,只要给它足够的疼痛,它就能够跑得飞快,只要速度够快,它带着自己冲过关口也说不定。 说干就干,吴存抽出长剑,打量着从拿下手好。 “就这里了!” 他目光一凌,拿着长剑朝驴的皮燕子插去。 “跨!” 突然,一阵颠簸,吴存一个重心不稳,手中的长剑朝着驴宝贝刺去。 “啊厄————” 驴仰天长叫一声。 “妈呀,刺歪了!” 吴存惊呼一声,手却死死抓住身下的木板。 他明白,这回疼痛够了,按照之前的定律,驴估计得带他起飞。 果然出乎他的意料,驴非常给力,长叫一声后,四肢紧绷,停了下来....... 吴存:“...........” “大哥,你动一下啊,大哥我承认是我刚刚手滑!” “但咱现在啥情况你不知道啊,动一下啊,会死人的喂!” 吴存焦急地用脚踢了踢它的屁股。 驴将一张带有幽怨的脸扭了过来:“不是哥们.........” 吴存大惊,他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驴:“你说话了是不是,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我听见了!” “啊——厄——啊。” “你还装,你肯定说话了!” “啊.......厄!” “.........” 一直到马蹄声在自己耳边响起,吴存这才确定了,刚刚是自己的幻觉。 他在心中苦笑道:果然不能刷痘印,这尼玛穿越了还给我带来后遗症,把我自己都逗笑了,拍着身旁的大哥就是一阵狂笑。 等等! 大哥? 吴存猛然扭过头去,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什么处地。 他已经被包围了! 第一卷 第124章 屠城 面对周围一个个杀气腾腾的将士,吴存吓得小腿乱颤,他颤颤巍巍地爬下驴车,手紧张的无处安放,连声音都吓得发不出来了。 “哒哒哒!” 似乎是对方首领模样的男子骑着马缓慢地朝吴存走来。 【完了完了,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吴存看着那冒着寒光的长枪,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思考着这玩意插身体里是啥感觉。 应该是冰的吧。 “砰!” 那名将领将长枪插在地上,翻身下马,朝吴存走来。 【怎么个事儿啊,还下马砍我啊,真给面子!】 吴存眼睛死死地盯着将领,后背冒着冷汗,身子紧绷。 他越走越近,吴存都快看清楚他脸上毛孔有多少了。 【妄果你是真该死啊!】 吴存临死前开始咒骂妄果祖宗十八代,正当他以为自己马上要升天的时候。 那名将领却掠过了他,走到他身后。 吴存:【啊?】 他一脸懵逼地扭过头,却见那名将领此时正蹲在驴身前监察着驴的伤势。 吴存还不明所以,对方又挥了个手势。 他下意识的身体又紧绷起来,但很快,一名将士牵着马匹走到将领身边。 【哦,原来不是杀我的啊】 他放下心了,忽然猛地反应:【不对啊,大哥,你不是应该来杀我的吗?】 【这闹哪样?】 吴存一脸懵逼地看着几名将士将受伤的驴抬到木车上,又将一匹好马套在车前,还不忘将不小心碰掉的药材小心地放回原位。 【这......怎么个事儿啊?】 吴存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 面具下的嘴巴都张成o字形。 “啊——厄。” 直到木车上驴的疼叫声响起,吴存才拉回思绪。 他一脸呆滞地扭过头来,看着受伤的驴问道:“哥们,你亲戚?” “啊——不认识。” “哦,不对,卧槽,你是不是讲话了,我这回听见了,别耍赖!” 吴存一脸震惊地凑到驴脸前。 “厄——你听错了。” “哦,好吧!” 吴存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他一巴掌拍在驴屁股上: “不对啊,你刚刚是不是又说话了!” “啊——厄——啊。” ............. 江县。 街道上,尸横遍野,哀嚎声哭喊声充斥着大街小巷,血腥味冲天。 “将军,所有贼人均已斩除!” 一名满脸鲜血的将士来到陈将军身前汇报着成果。 “嗯!” 将领点了点头,他目光看向街道上哭喊的百姓,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手下人吩咐:“把全县的人都给我汇集在一起,一个都不许放过!” 将士听闻,有些不解地问: “不是已经把所有叛........” “这是命令!” 将领的脸冷了下来,语气很严肃。 “是!” 将士不敢不从,只能照办。 将领瞥了他的背影一眼,而后将目光看向路旁趴在一个尸体上的孩童。 “娘,娘你怎么了?” “娘,你快醒来,快醒来!” “我肚子饿了........” 看着这约莫三四岁大的孩童,将领走上前去,弯腰抚摸着孩童的脑袋,温柔地问道: “小弟弟,是不是肚子饿了?” “是!” 孩童抬头看到满脸是血的将领有些害怕。 将领见状,笑呵呵道: “别怕,叔叔这里有东西吃,你要不要吃?” “可是我娘......” 孩童听到吃的,眼睛一亮,但看见母亲倒地不起,一时间有些犹豫。 将领瞥了一眼,继续一副温柔大叔叔的语气说: “你娘他睡着了,你跟着叔叔走,我给你拿好吃的,回头你也给你娘带回来一些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叔叔这里有肉吃,都给你吃好不好?” 听到有肉吃,孩童眼睛发亮,他惊喜地问: “是那种很大块很好吃的肉吗?” “当然了!” 将领笑着牵着孩童的手,带着他走到一旁的屋子里。 半个时辰后。 “砰!” 屋子的门被踹开,将领双手捧着血淋淋的东西走了出来,嘴里上下咀嚼着什么,鲜红的液体顺着嘴角边走边流淌,滴红了胸前的铠甲。 “启禀将军,人都聚集好了!” “好!” 将领听闻,咧嘴一笑,牙齿上都是鲜血。 他将一块血淋淋的肉块塞到将士嘴里: “赏你的!” “多谢将军!” 将士大喜过望,他贪婪地咀嚼着嘴里的东西。 十分卑微地跟在将领身后。 “都在这里吧?” 将领走到被围在一起的百姓身前。 “都到了,一个不差!” 身旁的将士恭敬地抱拳。 “嗯!” 将领听闻,非常满意地点头。 他看着面前百姓们脸上恐惧的表情,他拔出腰间长剑,朝着右侧的将士砍下。 “都杀了!” 将士的脑袋滚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惊变震惊到了。 “将....将.......!” 有的部下还不明白发生什么,刚想开口,却被一把长枪贯穿胸口。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 “嘿嘿,哥们想不到吧!” 身后的将士露出一口红牙,他嘴里似乎还有着什么东西未被嚼烂。 “噗噗噗!” 上百名将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昔日的战友杀死。 有的甚至都不知道是被谁杀的。 “啊!” 鲜红的血液溅在那群缩在一起的百姓身上,他们控制不住地大叫。 却见下一刻,这群将屠刀伸向队友的魔鬼又朝他们杀来。 “哈哈哈哈哈哈,杀得好,杀得好!” 将士看着的屠杀,开怀大笑。 他张开双臂,尽情地享受着鲜血喷洒在他脸上的感觉。 这一刻,哀嚎声,哭喊声,求饶声,似乎所有的声音都汇聚在一起,变成了妙不可言的动人音符,奏起华美的乐章。 ............ 过了关口,又行驶了一个时辰。 吴存才失魂落魄地将马车停在路边。 “卧槽,我他妈在做梦吗?” 他想到刚刚关口处那群将士恭敬地给他开路的样子还觉得梦幻。 不是说黑袍人和朝廷是对头吗? 这如何解释,难道他的猜想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可乾皇周渊他们说的又算什么? 吴存感到一股恶寒,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被人骗了.......... 那妄果呢? 他那么自信地让自己过来,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吴存脑子更乱了,他看着旁边还在哀嚎的驴,忍不住抽了它一个大嘴巴子。 “啊——啊——厄!” 驴带着一脸懵逼的表情看着吴存。 “妈的,我还以为你真的会说话!” 吴存低声骂了一句,他这一路可没少问这头蠢驴,结果只是证明这货根本不会说话。 这一切不过是他太紧张所导致的幻听罢了。 “草,我还以为我觉醒什么异能,白激动一场!” 吴存气不过,又给了驴一巴掌。 “不是哥们你二逼啊........” 第一卷 第125章 巨大的秘密 “我草草草草.........” 吴存直接从跳到地上,他手指颤抖地指着面前的驴,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是不是说话了,是不是说话,我这回真听见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地从驴身上传来,准确地来说是从它身后的那堆积的货物中传出。 “谁......谁啊?” 吴存颤颤巍巍地拿起掉落在车上的长剑,指着驴身后的货车。 他现在才明白,这哪是驴说话啊。 这分明就是后面有人,还藏了一路。 搁这逗他玩呢! 而他由于一直紧绷着精神,把说话声当成了驴。 “吱呀”一声,货车上的一个巨大的木箱被打开。 从里面爬出一道身影,白色的衣服配上足矣迷倒万千少女的容颜,不是妄果还是谁。 “你小子是真蠢啊,我都藏一路了还没发现!” “还这是你亲戚吗?” 妄果带着笑意语气里充满着阴阳怪气。 吴存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将长剑收回剑鞘,冷脸道:“你什么时候爬进去的?” “嘿嘿,你猜猜看啊,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哦,我忽然不想知道了!” 吴存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朝着驴车走去。 “别呀,你就猜猜嘛,猜到我就告诉你!” “不猜!” “.......” “其实猜一下也不是不行,我猜你是不是趁我我不注意偷偷爬上来的?” 听到吴存的话,妄果眼里放光:“对对对,我就是趁你不注意偷偷爬上来的,你是不知道啊.........” 他喋喋不休地说了好长一大段话,吴存非常耐心地听完。 “嗯,你确实非常厉害,我都没注意到呢!” “那请问你能不能把刀放下呀?” 吴存看着抵在脖子上的刀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呵呵.......这好说!” 妄果笑嘻嘻地把剑移开:“不过你是不知道刚刚那阵颠簸啊,震得我头都快疼死了,还好我反应快,一把.........” 听着妄果的话,吴存站在一旁十分配合着他。 时不时还发出一阵惊叹,诸如你实在太厉害这一类的。 许久,他终于将长剑收回剑鞘。 “那我都听你说这么久了,你现在能把这支部队和朝廷的关系和我说一下吗?” 吴存撇了他腰间的佩剑,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行!” 谁料妄果却突然将脸冷了下来。 “哇靠,为什么啊?” 吴存被妄果莫名其妙的态度弄得摸不着头脑。 明明前一秒还在和自己嬉皮笑脸,后一秒就冷脸将自己推开。 这算什么事嘛! “不为什么!” 妄果双手插兜,头仰天抬起四十五度故作高深地说:“有些东西,不是现在的你能够知道的!” “我........” 吴存强忍着骂娘的心情,他挤出一个很牵强的笑容问道:“能不能换一个,这句话你说了几百遍了,你不腻吗?” “嗯,那就换一个!” 妄果很认同地点了点头,接着又仰天抬起四十五度......... “打扰了,告辞!” 吴存索性不鸟他。 他知道这货今天是不会说的,而他想告诉自己的时候总会用一种新奇的方式。 既然这样,那自己再多问也是白搭。 索性直接不问。 反正目前自己已经大概猜到了,朝廷很可能和北域的那群黑袍人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东西。 那也就是说,皇宫里的那些中蛊的宫女太监,很可能也是乾皇默认的,否则他怎么会任凭对方在自己面前反复横跳。 吴存断定,朝廷和北域之间肯定有着巨大的“咪咪” 想通了这些后,他心情都变得好了。 驾着马车朝福县的方向驶去。 “厄——啊——!” 突然,他身旁的驴被踹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男子堂而皇之地坐在那原本属于驴兄的位置。 “喂,你就这样把我大哥踹下去了?” 吴存对妄果踹驴的行为表示抗议。 “怎么,它是你家亲戚啊?” 妄果头也不回地说道。 “哦,那倒不是,就是他刚刚被吓到了,在你那座位上拉了屎!” “你怎么不早说!” 妄果大惊,连忙起身,却发现身下什么都没有。 他冷着眸子盯着吴存,一字一句道: “你骗我!” “哈哈哈哈哈哈,谁让你先骗我的,我这叫以其人.......哎哟!” “直接走过去!” ........... 江县。 卞口。 茂密的树林中,横七竖八地倒着数百具尸体,刺鼻的血腥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一名将士在将领的身边汇报着什么。 “启禀将军,林巡航的人马全军覆没,无一存活!” “嗯,知道了!” 将领一改之前严肃的模样,脸上满是笑意。 不过他浑身染血,笑起来有些狰狞恐怖。 他缓缓走到林巡航的尸体前。 “那我们还用追吗?” 将士对着他抱拳问道。 “不!” 将领摇了摇头,他看着地上的尸体说:“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 将士顺着将领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尸体,皱眉思索一番,而后猛地抬头一脸惊喜问道:“将军你是说?” “聪明!” 将领满意地拍了拍将士的肩膀。 而后大手一挥:“所有人,即刻上马!” 霎那间,数百名将士动作整齐划一地翻身上马,等待着将领的发话。 将领却不紧不慢地蹲下身子,抽出腰间的佩刀,往林巡航的胸口插进去。 很快,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被他取出。 他接着,又用长刀在心脏上割下一小块放入口中。 “所有人,出发,福县!” 他嘴里咀嚼着肉块,翻身上马。 一支充满杀气的军队,浩浩荡荡地朝着福县的方向驶去。 .......... 福县外。 一辆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车的后方还跟着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男子。 突然,马车靠边停下。 身后的男子一脸狼狈地朝着车上的白衣青年骂道:“你有病是不是,还真让我跑过来,这么远的路,我差点死了!” 第一卷 第126章 暴露 妄果淡淡地撇了一眼吴存,用鄙视的语气说道: “这点路你就受不了了,再说了,你这不还没死吗?” 吴存被他的话整无语了,他板着脸说道: ”大哥,两个时辰呐,整整四个小时啊!“ “什么是小时?” 妄果听到吴存的话一脸疑惑的问道。 “哎呀说不清楚,反正你现在该让我上车了吧!” 吴存这才想起来对方不知道,但他现在哪有体力解释,只想爬到车上好好休息一顿。 “不行!” 妄果直接拒绝,看着吴存一脸不爽,他淡淡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吴存说道:“我说你这小子还讲不讲理了,你要不让我上车,我就........” “你就怎么样?” 妄果把手放在腰间的佩剑上。 “我就这样那样啦啦啦啦啦........” 吴存边说边后退。 当然啦,这只是从心罢了。 妄果冷哼一声,继续道:”我不让你上车是为了锻炼你,你看你体质这么弱,要是遇见山匪你跑得过吗?” “我可以骑马!” “那没马呢?” “我给钱!” “.........”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看着脖子上的大刀,吴存连忙服软。 “行了,你离我远点,继续跟在后面跑吧!” 听到他的话,吴存瞬间联想到什么,他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妄果:“好啊好啊,合着你说半天就是嫌弃我身上臭是吧!” “我没有.......” 妄果刚想狡辩,却突然身形一闪。 “喂,大哥,我不至于臭到让你躲箱子里吧?” 吴存一脸无语地看着妄果熟练地钻到箱子里。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妄果一把捏住嘴唇: “嘘,别说话,有人来了?” “唔......” 吴存一把拍掉妄果的手,朝着四周看去,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我看分明就是........” “哒哒哒!”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迎面而来的是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杀气腾腾,浑身染满鲜血。 吴存顿时就不知所措了。 “我靠卡奥靠啊靠啊靠........” “你闭嘴,安静点,滚到前面去!” 箱子里传来妄果声音。 吴存这才抖着小腿颤颤巍巍地爬到马车前。 坐着的时候,还检查了一番自己脸上的面具和厚重的衣袍。 确认好一切无误后,他才松了口气。 “吁!” 数百人在吴存的马车前停下。 一时间,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将领拽着缰绳来到吴存身前,他都能感觉到马鼻子呼出的热气在自己脸上拂过。 “你拉的什么东西?” 将领忽然开口问道。 吴存面具下的表情惊变。 这咋还开口问话呢,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妄果没和自己说啊! 看着将领越来越狐疑的表情,吴存身子慢慢往后靠。 他已经随时准备好应对突发情况。 若是对方敢动手,他直接开箱放妄果。 “怎么不说话?” 将领的声音忽然提高。 吴存本就紧张,被他这一吓,身子猛地往后一震。 腰间的长剑也滑落出来。 “锵!” 刹那间,数百米将士都拔出长枪。 将领眼睛微眯,看着吴存。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下来。 直到吴存小心翼翼地将剑捡起来,握在手中正试图解释的时候。 “都干什么,放下,给我放下!” 将领突然对着身旁的人怒喝道。 吴存面具下的脸还不知道发生啥事,一脸懵逼。 “呵呵.....不说就不说嘛,何必动刀动枪呢?” 将领露出血红的牙齿朝着吴存挤出一个笑容。 看着他这副模样,吴存哪里还不明白,对方这是怕自己啊。 想到这里,他腰板顿时挺直了. “刷”一声,他把佩剑收回剑鞘,并挥手示意他们让开。 “都让开,你们一个个站这里想做什么,想造反吗?” 将领连忙对着身后的将士大喝。 将士们都乖乖地给吴存让开了一条路。 “哼!” 吴存在心里哼了一声,而后趾高气扬地挥动辫子,抽打着马匹向前。 “哒哒哒!” 马蹄声穿过人群,吴存目光朝那些将士看了一眼,他们纷纷避开目光。 “喂!” 身后的将领突然喊了一声。 吴存顿时警觉起来,缓慢地扭过头向身后看去。 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开箱放妄果。 “周元在这个城里面,你一会进去的时候注意寻找他一下!” 将领朝着吴存喊了一声。 他听闻,瞳孔地震,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微微点头。 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开口说话的时机,想知道什么事情,等一会套妄果的话就行了。 “将!” 一名将士走到将领身旁,抱拳恭敬问道:“那我们还进去吗?” 将领看着吴存的背影,皱眉摇头道: “不,有这些人在,我们进去了也只会无功而返!”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将领听闻,牵着缰绳调转马头:“随便找个落脚的敌方就行了!” “是!” 将士听闻,赶紧招呼着其他人跟上。 ......... “哒哒哒!” 马车距离福县越来越近,吴存不时回头张望,试图看看身后有没有追兵。 “吱呀”一声,身后的箱子被打开。 “呼,闷死我了!” 妄果擦着额头上闷出来的热汗来到吴存身边坐下。 吴存沉声道: “他们是来抓我的?” “我不告诉你!” “我没问你!” “.......” “欸欸欸,你这人怎么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 看到脖子上架着大刀,吴存顿时发怂了。 “切!” 妄果收回武器,接着躺在木板上,翘着腿说道:“没错,他们就是来抓你的!” “难得啊,你居然会开口回答我!” “虽然是废话!” 吴存白了他一眼,而后一把按住准备起身的妄果:“好了好了,不要激动,我开玩笑的!” “起开,我是躺着不舒服,这木板太硬了!” 妄果一把拍开吴存的手。 而后坐起身来将吴存脸上的面具摘下:“都到地方了,你还戴?” “不嫌臭啊?” 第一卷 第127章 无形脑部最为致命 “干嘛,不是你让我戴的吗?” “而且这一路嫌臭的好像是某人吧!” 吴存边说边将身上的黑袍脱下,一把丢到妄果怀里。 本以为对方会生气,没想到他接过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跳下车。 “喂!” 吴存连忙停下马车,回头朝他问道:“你去哪?” “要你管!” 妄果头也不回的走了。 ”卧槽!“ 吴存大惊,这小子走了谁保护自己啊,现在那么多人追杀自己。 “喂,可不可以不走啊?” 吴存朝着他的背影大喊,妄果听到停下脚步回道道:“不走你养我啊?” 养你? 吴存眉头一挑,要是花点钱养一个这么牛逼的保镖,好像也不是不行。 顿时拉着嗓门喊道: “行啊,我养你啊!” 妄果愣了一会,随后白了一眼回道:”蠢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草,这都留不住你!” 吴存暗骂一声,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对着他背影喊道:“奇变偶不便!” “你变你妈个头!” “哦......” 看来不是穿越者啊,自己多想了。 索性也不管他,驾着车往福县走去。 他不信他出啥意外这小子不来。 ............ 福县。 无数百姓聚在郊外,神情悲痛,泣不成声。 “行了,别哭了,多大的人啊?” 汤耀一巴掌拍在自己徒弟脑袋上。 “师傅,人真的固有一死吗?” 林富红肿的眼睛哭得和个娘们一样。 汤耀沉默了,他看着前面空地上堆积成山的尸体,许久无言。 “唉!” 他长叹一口气,拍着徒弟的肩膀说:“没错,人固有一死,我们是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生老病死的,这就是命!” “我们能做的便是照顾好自己,仅此罢了!” “师傅,我不信!” “你不信什么?” 汤耀诧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这货不会想动歪脑子去修仙吧,不行,我得把它纠正回来。 “我不信命,我命由我不由天,去他妈的鸟命。” 林富义正言辞:“阎王要我三更死,呵呵......我直接二更就吊死,看谁能够操控我的命!” “呵呵.......” 汤耀听着自己徒弟的话,嘴角抽了抽。 看来这不是动了歪脑子,而是脑子长歪了啊。 “点火!” 汤耀刚准备修理他,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只见几名瘦弱的男子将火把丢到面前的尸体当中,刹那间火光冲天。 巨大的浓烟滚滚升起。 许多死者的家属再也忍不住了,张开嘴嚎啕大哭起来。 “哒哒哒!” 一辆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 “嘿,老先生!” 吴存架着马车,大老远地就看见汤耀,伸手就是打招呼。 一直到马车来到火堆前停下,他跳下车一把掀开货车上的大布。 “你看,我东西给你送来了,厉害吧!” 吴存一脸欣喜地对汤耀说道,接着眉头一皱吸了吸鼻子问道:“啥味道?” “你们在开篝火晚会吗?” “这味道也太ennnn,怎么说,还有点香!” 汤耀嘴角一抽,连忙将吴存拉到一旁,避免他被人打死。 他低声说道: “大人,你可别乱说,这是在烧人?” “烧人?” 吴存惊呼一声,接着扭头朝冲天的火堆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那些人犯了啥罪啊,至于用火刑吗?” “你们又不是处于中世纪,直接砍头不好吗?” 听的汤耀是满脸黑线,他强压心中怒火,没有理会吴存说的什么中世纪,而是咬牙切齿道:“这些人是病死的,现在把他们尸体烧了,这下明白不?” “哦~” 吴存这才恍然大悟,紧接着他一脸兴奋地说:“还有多少人没烧啊,一会能不能让我点火?” “我.......” 汤耀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但碍于对方给自己办了大事,只能选择忍气吞声,胸膛不断地上下起伏,脸色都有些涨红。 “呵呵,老先生,开个玩笑,您别生气哈!” 吴存见对方生气连声安慰,紧接着又拉着汤耀来到货车前,指着车上的药材说:“你看,东西我给你带来了,不仅如此我还给你带了双份!” “真.....真带来了!” 汤耀一脸激动地看着面前的药材,刚刚若不是吴存瞎说话他也不至于忽略。 他走上前去,如同抚摸自己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地捧起药材仔细打量。 紧接着又宛若发现什么奇珍异宝一般,激动地拿起另一个,再拿起另一个。 “这.....这些全是你弄得?” “是啊,咋了?” 吴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就一些药材吗,激动成这样,至于吗? “好啊,好啊,这些全是上好的药材,有了这些我有把握能够治好这病!” 汤耀一脸笑意地将药材握在手中,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重新将黑布挂上。 “这些东西你弄来废了不少心思吧!” “嘿嘿,没啥,也就一句话的事!” 吴存摆了摆手,这些东西全是他喊步丁弄来的。 他啥功夫没出。 可这话在汤耀听来可不是这样。 他认为吴存为了这事肯定不少费功夫,人情世故肯定打点了不少。 现在这么说,只是为了将功劳推去,好让自己安心收下。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是真正的大圣人啊,想到这里,汤耀只觉得热泪盈眶。 他抹了湿润的眼角,对着吴存深深地鞠了一躬: “先生大义,请受我一拜!” “哎呀,老先生这是做什么,我真没出什么力啊!” 吴存一脸诧异地走上前,想要将对方扶起来。 但却死活拽不动。 “不!” 汤耀摇了摇头:“我知道先生只为了不取功名,先生的淡泊名利让我敬佩,但是这救天下苍生于水火当中的福报,我是万万不敢有私心.........” 听着汤耀絮絮叨叨地说了长篇大论。 吴存也是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无形脑部最致命。 他索性松开手,摆烂道:“算了,随便你了!” 第一卷 第128章 乱斗 吴存是这样说的,但是汤耀却不敢这样听。 深深地鞠了三次,这才缓缓起身:“先生放心,您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告知百姓的........” 又来了,又来了! 烦不烦! 听着这些絮絮叨叨的话,吴存只觉得头大。 他索性直接扭头走人。 “先生去哪?” “吃饭!” 吴存随口回道。 “先生大义,为了推迟此事,居然找这种借口离开.........” 汤耀突然喊了一声。 吓了吴存一跳,连忙拔腿就跑。 “师傅,你朝他拜什么啊?” 林富这时一脸疑惑地凑到汤耀面前。 “徒儿,你记住,向先生这等人,他的境界已经存于天人之外了,我们万万不能对其有所不敬!” 汤耀语重心长地对林富说。 林富看着吴存拔腿就跑的模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原来,高人是这样的啊....... ................ “草,傻【表情】老头,这都能脑补!” “说那么多话,不恶心吗,我都嫌躁得慌!” 吴存此时刚刚打完酒,边走边骂骂咧咧。 想着汤耀的话,他一阵哆嗦,搓着胳膊说道: “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边搓边走,再一抬头。 前方是高耸的阶梯,爬上去便可以登上城门。 吴存朝远处的天边看了看,依旧是滚滚浓烟。 估计还没烧完,自己这个时候躲上面,岂不美哉,又能看风景,又能躲老头。 说干就干,吴存拔腿爬了上去。 “呼!” “累死我了,这玩意看着不高,咋爬起来那么累呢!” 吴存此时用手抵着膝盖,大口吸气。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来到城头的围墙边,打开酒壶,一股浓郁的酒香飘出来。 “吼,这群家伙可以啊,居然私自把这玩意改造的这么好!” 吴存闻着酒香,眼睛一亮。 不错,这就是他发明的醉天酿,但是经过手底下那群人的升级后,现在度数更高,闻起来嘎嘎香。 “呵呵......说小爷不会喝酒?” 吴存看着面前的酒香一阵冷笑。 不错,因为不会喝酒这件事他已经被人嘲笑了不知道多少次。 最大程度刺激到自己的还是彩裳那次,人家一个女子抱着酒壶框框一顿喝,完事还能独自下山活蹦乱跳的。 倒是他自己,眯了一口,喊着好辣辣。 真.......不像个男人。 “喝!” 吴存抱起酒壶就是蒙了一大口。 果然,不出三秒。 “哇,咳咳咳咳咳!” 火辣的感觉刺激着他的感官,刚刚入喉的酒眨眼就吐出来。 还因为太猛的原因,呛得眼泪直流。 “这是人喝的吗!” 吴存看着面前的酒壶欲哭无泪。 要是让他眯着一口一口喝,或者喝啤酒他还行。 像那些人蒙头一大口,还是杀了他吧。 他把酒壶放在围墙上,索性也不去喝,就安静地眺望远方。 “卧槽,那是啥!” 远处的荒野上忽然出现了一片黑点。 正飞速朝这边移来。 “哒哒哒!” 马蹄声开始传来,吴存这才看清,那是一支骑马的部队。 “卧槽,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吴存暗道不妙。 蹲下身子,露出一个半个脑袋趴在围墙旁偷看。 那支队伍越来越近,近到可以看清他们身上的血迹,吴存将目光在他们脸上移过。 突然,瞳孔一缩。 带头的那人他认识,没错,就是狗叛徒王剑! “我日,你小子果然有问题!” 吴存心里问候着王剑的家人。 他将目光移向王剑身旁:“那是谁,这货我咋没见过,看起来比我还贱!” 吴存看见王剑身边出现了一个骑马的男子,一头白发,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吊儿郎当地没个正形,你看你看,他手又摸向旁边人的口袋。 “哇靠,这群是什么人嘛!” 吴存更加确定了王剑不是啥好东西。 就他身边那个会摸同伴钱袋的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剑能和他混在一起,肯定也不是啥好东西! 队伍停下来,停在了百姓身边。 他看见,许多百姓们脸上充满惊吓,吩咐避开。 然而他们却没对百姓动手,而是在人群中找到了汤耀的位置,朝他走去。 而那名白毛,还笑嘻嘻地和周围的百姓打招呼。 王剑骑马来到汤耀身边,他翻身下马,和对方交谈了几句。 不过距离太远,吴存听不清,只是看见汤耀伸手朝着城内指了指,而后王剑抱拳答谢。 “卧槽,这死老头出卖我!” “干,早知道我就不给你送药材了,我给你运一堆牛粪,熏死你丫的!” 吴存对于汤耀这个大‘叛徒’也记恨上了。 心里已经把他划上了自己的黑名单。 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趴在地上。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而近,似乎进城了。 吴存按耐不住好奇心,迅速抬着头瞄了一眼。 只见他们在城门处分散开,朝着街边还勉强营业的门店走去。 “果然出卖我了!” 吴存呵呵冷笑。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屁股,朝着另一侧的楼梯挪去。 那里背对着他们,用来逃跑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就这样挪啊挪,挪啊挪,和只蛆一样。 “砰!” 忽然,一阵巨响传来。 吴存顿时被吸引住了,他悄悄地伸出脑袋。 看着城下的一幕,吴存瞳孔微缩。 只见许多门店内发出打斗声,而刚刚那道巨响是一处房屋倒塌所发出来的声音。 “小子,吃你木爷爷一剑!” 那名白毛男子大喝一声,拿着长剑朝屋内杀去。 “锵锵!” 屋内传来了一阵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出内讧了?” 吴存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砰!” 又是一道巨响响起,一座房屋再次倒塌。 他看见王剑提着长剑从废墟中钻出来,又朝着一名商贩模样的人杀去。 “王剑这么猛?” 吴存还是第一次见到战斗力如此爆表的王剑。 可接下来的一幕他不淡定了,只见王剑手里的剑砍到商贩身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那场面,和周渊给自己描述的蛊虫相差无几。 第一卷 第129章 呵呵,我不行? 看着那商贩身上被砍出的火花。 吴存嘴角都抽了,没错,他刚刚就是去那家店打的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离死亡居然那么近。 但看着下方人马许久没有分出胜负,吴存没有打算再继续看下去了。 他知道这两拨人马的最终目标是自己,而他现在赶紧逃跑才是王道。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吴存准备低头猫腰爬过去时,低头的瞬间,他发现下方那个白毛男子居然朝他看来。 ”卧槽!“ 吴存惊呼一声,索性也不躲了。 趁着他们还在缠斗,他直接拔腿就朝着城门方向跑去。 来到城门处,找到了他们的马匹直接翻身上去,回头发现那个白毛还在盯着自己。 吴存直接竖起中指对着他: ”傻x,来追我呀!” 骂完,吴存直接挥动缰绳,骑着马匹逃出了城门。 .......... 不知过了多久。 连马匹都跑到口吐白沫了,吴存终于来到了关口。 果然,这里和他想的一样,尸横遍野,镇守关口的将士全部被杀死,无一幸存。 “呵呵,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吴存冷笑一声,回头发现没有追兵,便再也忍不住了。 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全是有目的的!” “全是为了利益混到我身边,亏我还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却一个个缠我身子!” “哈哈哈哈.......” 吴存絮絮叨叨地说着不清不楚的话,看起来宛若癫狂。 没错,这就是他想知道的结果。 既然你们谁都不肯说出身份,那么他就自己来! 吴存算准了自己对他们而言的重要性,既然他们需要自己,那么只要自己出现了意外,他们就一定会动手的。 于是他提前将步丁安排于所有人的视线外,为的就是在九水县的时候能够有些助力! 又通过他给自己安排的人皮面具混入禁所,并且在热闹的秋茗苑里放火将彩裳接走。 而混入禁所的目的,就是将之前利用王剑去朝廷的那步棋,依靠信息差将背后的人牵扯进来。 只要他们出手了,他就能够断定陈文望等人有问题,既然知道了他们有问题,那他接下来再有什么事也能够提前防备,也不会发生被人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这局唯一的缺点就是步丁,他无法得知步丁的身份,但这没关系,他通过谎话去和步丁接触,只要步丁身份有异,那么他能够非常迅速的察觉。 现在好了,一切都清楚明了了,至于朝廷和北域的人什么关系,这不重要,接下来只需要把他们列入想害自己的名单里即可,毕竟他可是被北域的人刺杀过一次的,和他们在一起,肯定没什么好鸟。 这福县的势力分布他也不管了,不管背后的水有多深,就让他们狗咬狗吧。 自己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背着他们所有人,悄悄溜到北域,揭开一切事情的真相! 当然,在这以前,他还能够再确定一件事情! 吴存抽出手里的长剑,骑着马来到了倒在血泊当中的尸体前。 翻身下马,用手将他们身上的铠甲脱下,再撕开他们的衣服。 最后一步,插入! 长剑插入尸体的胸口,血液顿时流了出来,还热乎。 刺鼻的气味让吴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强忍着不适,手中一用力,直接将尸体的胸前划开。 接着将手伸入胸口一探,再抓,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被他挖了出来。 “嘶,居然是普通人!” 吴存眉头一皱,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刚刚因为自己的着装,他们可是特意为自己让行的。 难道是因为恐惧? 他这样想着,又去对其他几具尸体下手,无一例外,全是血淋淋的心脏。 现在吴存可以确定了,这群人就是普通人,和中蛊者没有关系。 那么也就是说,朝廷真的和北域的这群人狼狈为奸了! 他双手沾满鲜血将长刀收回剑鞘,正欲离开,忽然脚步一顿,他把目光放在了那几具尸体的头上。 给脑袋开瓢这事他还没做过,要是现在去做,可能得搞半天,又怕身后的追兵追上,又想看看尸体脑袋里有啥东西,他陷入了纠结当中。 “哇靠,你小子够变态啊,连尸体都不放过!” 妄果的声音突然传来。 吴存一听,眼睛顿时一亮,他朝声音来源看去,果然在一根树杈上看见正躺着的妄果,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快,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把这些脑袋开个瓢!” 吴存一脸激动地朝他喊道。 “你有病啊,自己癖好奇怪,还拉着我一起?” 妄果听到吴存的话,很鄙夷地白了他一眼,身子一动不动! 吴存一听顿时就急了,这个免费劳动力又犯犟了! “快啊,你快点!” “不要,恶心死了!” “大哥,你快点啊,我夸你帅行不行?” “切,我早就知道我帅,还需要你夸?” “.......” 吴存见对方和死鱼一样挂在树上,索性直接翻身上马,冷声道: “呵呵,我看你是觉得自己不行,害怕他们背后的人报复,不敢动手吧?” “呵呵,我不行?” 妄果从树上跳下,一脸气笑的表情指着自己说道:“呵呵,我不行?” 吴存眉头一挑,指着地上的尸体说: “呵呵,你要是行的话,你怎么不敢把尸体的脑袋开瓢?” “我看你就是不行!” 吴存话音刚落下,一道寒光闪过,尸体的脑袋被一分为二! 没有一滴鲜血,一股恶臭铺面而来,密密麻麻的黑虫从脑袋里滚落出来,看的吴存瞳孔一缩。 “呵呵,我不行?” 妄果将长剑往地上一插,趾高气昂地看着吴存。 “切,这算什么,还不是被我逼的,你要是行的话,有种留在这里和这些尸体的老大单挑啊!” 吴存白了他一眼,接着翻身上马,挥动缰绳离开了! “呵呵,我不行?” 妄果被吴存的无视给整破防了。 他将长剑往地上一插,直接盘膝坐下! 第一卷 第130章 剑来 福县! “锵锵锵!” 街道上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两拨人马打的有来有回,但是到现在都没有人伤亡。 “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 一个按f可以上车的坦克闯到两拨人马中间,它一脸娇羞地说:“你们不要再打了!”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一阵雷鸣声响起! “哗啦啦!” 倾盆大雨落下,豆大的雨珠滴在地面上,仿佛在演奏一场独属于大自然的交响乐。 坦克双手环抱胸口,它蹲下身子,轻抚着地上的花草,下一秒折断了鲜艳的花朵,它将花朵戴在坦克顶上对着周围一脸惊颤的人说道:“你们这样打下去是打不死人的,干嘛不就此停战,在这样打下去,你们只会叨扰到这些花花草草的睡眠。” “更何况,你们若是一个不小心踩在它们身上,还很容易弄疼它们!” 它说着又折下一朵花,戴在顶上,眨着扑灵扑灵的大前灯轻柔的说道:“你们这样只会伤到无辜,它们也是有生命的!” “我他妈砍死你!” 北域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不管面前的敌人,提刀就朝着坦克杀去。 白毛男子见状没有上前阻止,而是溜到王剑身旁压低声音道:“剑一,我这个对手就交给你了哈!” “你要去做什么?” 王剑眉头一皱,阿木压低声音道: “我看见周元了!” “什么,你.......” 阿木连忙捂住王剑的嘴巴,朝着还在拆卸坦克的北域人看了一眼,而后压低声音道:“他点名要我去的,不然我也不会抛弃你不管不是!” “点名要你去的?” 王剑眉头一皱,有些不理解阿木的话,据他所知吴存是不认识阿木的,对方怎么可能点名要他! “真的啊!” 见王剑不信,阿木连声说道:“我亲眼看见他说,帅比,快追上我!” “这不就是喊我吗,咱这么多人,帅比肯定是喊我啊!” “.........” “所以我先走了哈,这人就交给你了!” 阿木说着很臭屁的撩了撩头发,也不管王剑有没有答应自己,转身就离开了。 路过了还在疯狂拆卸坦克的北域人的身旁,阿木啧啧啧了几声,快步离开。 ........... “哒哒哒!” 阿木骑着马悠哉游哉地在荒野外来回游荡。 他根本不知道吴存跑哪去了,只能漫无目的地到处逛。 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时不时喝上两口。 闭着眼睛咂了咂嘴,好不惬意。 “阿木!” 突然前方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 阿木眼睛睁开,顿时瞳孔一缩。 “奶奶的,这么多人!” 阿木看着面前的人,嘴角都有些抽抽了。 只见他前方的树林下,正围着一群染血的将士,足足上百号人马。 正生着火烤着什么。 为首的将领正拿刀在蹲在地上给一具尸体剥皮,他双手沾染着鲜血抬头看着阿木。 “陈凯生,你想做什么?” 阿木浑身肌肉绷紧,将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冷声喝道。 “什么我想做什么,阿sir,是你突然闯到我们面前来,打扰我们烧烤好不好!” 陈凯生嘴里咀嚼着东西,有些口齿不清。 “哦,是吗?” 阿木换上了一副笑脸,他调转马头:“那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我先走了哈!” “站住!” 陈凯生朝着阿木喝了一声,他将手中的短刀从尸体拔出,带着笑意站起来:“你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那你想做什么,想打架?” 阿木目光变得冰冷。 “瞎说,天天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我们是文明人,只是想邀请你和我们一起烧烤而已!” 陈凯生用舌头舔了一下刀刃。 “大哥,你舌头划破了!” 阿木指着对方从嘴角流淌出来的鲜血说道。 “少废话,你吃不吃!” 陈凯生将短刀往地上一抛,插到旁边人的大腿上。 “呵呵......不吃可以吗?” 阿木呲牙咧嘴地看着那个被刀插大腿的将士,他想起当初的武琴,那个痛啊! “不行,你必须吃!” 陈开生伸手一招,周围的将士纷纷拔刀起身。 “那就是没得选咯。” 阿木双手一摊,眼中寒光一闪,拔出长剑。 上百名将士以为他要动手,都纷纷围了上来。 “喂喂喂,你们想干嘛,我不吃你们还能逼我不成?” 阿木撇了众人一眼,冷笑地将手里的剑放回去。 下一秒,阿木翻身下马:“我偏不吃烤的,我要水煮的,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众人:“.........” “好好好,水煮的也有!” 陈凯生大笑,对着天际招手,张嘴喊道:”锅来!” “砰”一声,一口可以炖好几个人的大锅被几个将士抬了上来。 “卧槽,这都有!” 阿木转身爬回马上,对着众人抱拳道:“有缘再见!” 说完,骑着马就离开了! “将.....将军,我们是不是被耍了?” 一名将士瞠目结舌地看着阿木离去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对陈凯生问道。 “你问我干嘛,还不快去追!” 陈凯生怒火涌上心头,脸色变得涨红。 他招呼着周围的将士上马,追击阿木。 “木贼,贱贼,恶贼,逆贼!” “拿命来!” 陈凯生手握长枪对着阿木的背影大吼。 阿木回头看了一眼,冷声道:”你只会逞口舌之利,敢于我决斗吗?” “我敢,你敢停下吗?” 陈凯生快被阿木贱死了,他拉满弓弦,一只箭矢飞快地朝阿木射去。 “锵”一声,箭矢被阿木斩飞。 阿木很潇洒地撩了一下头发,头仰天四十五度,嘴角上扬,带有磁性的声音发出:“呵呵.......男人,有本事你就追上我啊!” “不要管吃的,直取阿木!” 陈凯生被阿木快气疯了,他一把抢过旁边将士手里的吃的怒吼道。 “穿白袍的是阿木,追杀阿木!” 陈凯生手握银枪,嘴啃人腿喊道。 “傻x,小爷我这是淡黄色,眼盲,啧啧啧!” 第一卷 第131章 怂 茂密的丛林间,烟尘滚滚,一道身影在期间飞速地穿梭,而他身后,是上百名杀气腾腾的士兵。 白色的头发,配上一脸贱兮兮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身后的追兵根本不带怕地。 不仅不怕,还对着身后的人疯狂挑衅:“来啊,你们来追我啊,怎么一个个跑这么慢!” 阿木说着,顺带用手抓住一根横拦在路中间的树杈,待其弯曲到极限的时候。 突然放手! “砰!”一声,粗壮的树枝往后一扫! 身后五六个士兵都被这突然袭来的树枝躲避不及,纷纷被扫下马去,脸上粗粗的一条横杠。 鼻血顺着鼻腔缓缓流下。 “哈哈哈哈,一群低能儿!” 阿木玩得不亦乐乎,眨眼间又弄倒了一大批人马。 “蠢货,一群只会吃的蠢货,你们难道就不会避开一下吗?” 陈凯生都快被气死了,这么蠢的手下! “放箭,全部放箭,蠢货!” 他朝着身边的人大吼,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拉满弓弦。 铺天盖地的箭矢朝着阿木射去。 “卧槽,狗东西!” 阿木看到这一幕,眼睁睁都快瞪出来了,拿着剑好不容易才挡下一轮,可眨眼睛又是一轮剑雨射来。 纵使他剑术很强,可马匹的屁股上还是中了箭。 见到马匹中箭,陈凯生喜开颜笑。 可接下来的一幕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吴存定律开始发挥作用了,马匹受到疼痛,马蹄的速度加快,眨眼间就甩开了身后的追兵好几米! “妈呀,还有这功效!” 阿木被马突然的加速差点晃了下去,他抱住马脖子才稳定好身形。 见距离身后的人越来越远,阿木又贱兮兮地回头: “来啊,继续射啊,有种射死我啊!” “干,继续射击,我就不行你的马还能跑,射,给我往死里射!” 陈凯生大吼,又一轮箭雨射去。 阿木身下的马匹又中了几箭,跑的更快了。 “哈哈哈哈,继续,继续,继续射!” 阿木见到这一幕,笑得一口大牙都露出来了。 可很快,他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陈凯生居然没被自己给激怒,反而脸上透露着一道诡异的微笑。 “卧槽,卧槽!” 阿木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他和身后的追兵,二者之间的距离开始逐渐拉近。 他身下的马已经没力气了,越跑越慢。 “卧槽,大哥,你动一下,你动一下啊!” “你这不行啊,再不动,你得被射死啊!” 阿木焦急地用脚夹着马肚子。 可没用,虚脱的马就像上了年纪的男人一样,开始很快,就只是很快,最后只能慢慢无力。 停在路边,一动不动! “跑啊,你继续跑啊!” “你怎么不跑啊!” 陈凯生手握长枪,抵着阿木的咽喉。 “嘿嘿,开个玩笑!” 阿木小心翼翼地移开脖子,朝着他身后张望,问道:“锅呢,锅在哪,我现在吃行不行?” “呵呵......你觉得呢?” 陈凯生似笑非笑地看着阿木。 “我....我认为行!” “不!’ 陈凯生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我认为,你不行!” 他话音刚刚落下,突然感到一丝微风拂过脸庞,紧接着他那只握着长剑的手被斩落在地上。 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一个样貌极其俊朗的男子,他低着头嘴里呢喃道:“呵呵,我不行?” “什么人!” 陈凯生脸色大变,他顾不上手上的伤痛,用另一只手瞬间拔出长剑朝妄果劈去。 然而寒光一闪,他仅剩的那只手也被斩下。 “都他妈上啊,干啥那,快上啊!” 陈凯生朝着周围的人大吼。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拿着武器朝妄果厮杀去。 数百号人乌泱泱地朝妄果杀去,就像黑帮砍人一样,杂乱无序,毫无章法可言。 纵使敌众妄果寡,他亦能在万军丛中取陈凯生的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刷”一生,陈凯生的脑袋被斩下,连同他一齐升天的是他身旁几个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小卡拉米。 “杀啊,杀死他!” “冲啊!” “.......” 众将士见陈凯生被杀死,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一群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一般,继续朝着妄果杀去。 他们人很多,但是人多真的有用吗,这一点有待考察! 但是在妄果这里显然没用,上百名将士,在他眼中宛如萝卜白菜一般,喀喀喀几下,成排的脑袋如同皮球一般滚落在地。 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宛如泉水喷洒于天际,形成了诡异而又唯美的画面。 “我.....我滴妈!” 妄果擦拭着脸色的鲜血,看着妄果在人群中乱杀。 他此时只想说两个字:“嘎嘎!” 没别的,真的服了,他终于明白王剑当初为什么上扛不住他一剑了。 换他上,人家还没动手,他估计先给跪了。 终于,在一声“咕咚”下,最后一个人倒地。 至此,上百名将士无一存活,被团灭了。 “哒哒哒” 妄果迈着步伐朝着阿木走来,他一身白衣居然没染上一滴血液,就连长剑都光滑如一,根本看不出他刚刚杀了数百人。 看着越来越近的妄果,阿木觉得自己腿有点发软,真的撑不住了,两个膝盖和大地来了个亲密的相拥:“哥,我直接动手可以不?” 谁料妄果根本没想杀他,只是蹲在阿木身前,轻笑道:“呵呵,我不行?” “什么你不行,你最行了,你可行了,别人不行的你行,别人行的你也行,你是世界第一行,谁敢说你不行,我分分钟嘎了他!” “你超级行的,真的,不骗你........” 阿木在短短几秒内,把他这辈子的文化水平都用上了。 妄果听闻,眉头一挑。 起身,转身,离开! “呼!” 见人终于离去,阿木这才松了口气,他双手撑地,准备从地上爬起,可他膝盖刚刚离开地面没几秒。 突然妄果声音又传来,他瞬间膝盖又开始拥抱大地。 “把这些尸体处理掉!” “啊.....好好好,哥,你放心,我一定处理干净,保证让你满意........” 阿木对着空气说话,他不知道妄果在哪。 只能在那不断地自言自语,一直到腿有些没知觉了,他这才小心翼翼从地上爬起。 四处看了看,开始收拾地上的尸体。 第一卷 第132章 神秘老头 某个县城里。 街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两侧街道商贩高声呦呵,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吹嘘着自己的商品。 一道身穿白衣的男子穿梭于拥挤的人群中,他的脸上有一股看起来十分狰狞的刀疤。 路过的孩童见到他这张脸,都纷纷避让,仿佛他是个不给糖还会把你抓走的坏叔叔一般。 吴存对这一幕非但没有感到不满,还时不时吼一声,将路过的孩童吓哭,引得他们的家长对他背影臭骂。 他来到一处较为热闹的酒肆里,坐到店内的一角,将背上的行囊往桌上一拍,高呼道:”小二上酒!“ “欸,好嘞!” 店小二高声应了一声,很快就端了一壶酒上来,与酒一起的,是几道热乎的小菜。 吴存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只是浅浅眯了一口,便不再喝了,只是一个劲吃菜。 他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现在的形象。 他现在可是一个凶神恶煞的打扮,这么坏一个人,不会喝酒怎么行,反正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 他自然也有样学样。 “大爷,能否讨点酒喝?” “去去去,一边去,哪来的叫花子!” “大爷,能否讨点酒喝?” “滚开.......” 正当吴存埋头干饭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破烂的老头,正拿着一个破碗在店内向着食客讨要酒水,那颤抖的手一看就是个酒蒙子。 有些人心善,给他倒了一点,但他喝下后却不依不饶要第二碗。 人家自然不乐意,伸手就要打他。 “老头!” 吴存见状,朝那老头喊了一声。 “我这有一壶酒,你喝不喝?” 他拿起桌上的那壶酒对着那老头摇晃,反正他也不喝,倒不如送了。 “喝....喝!” 老头见状,一双眼睛都亮起了。 连忙迈着步子,弓着腰,小跑到吴存身前,一把夺过吴存手里的酒壶。 抬手就是往嘴里咕噜咕噜地倒! “哈!” “过瘾呐!” 老头一口气喝了大半壶,高呼一声,引来了许多人侧目。 “大爷,您小点声行吗?” 吴存见状,突然有些后悔了。 “成,听你的,你给我酒,今天你是我大爷!” 老头发出爽朗的笑声,声音反而更大了。 见状吴存已经不想说啥了,他只想默默吃完饭,赶紧离开。 “小伙子,你是干啥的啊?” 老头边说话边抽出筷子,伸手往盘子里夹菜。 “啪”一声,吴存用筷子拍开他的筷子,皱眉道:“大爷,你这样自来熟不好吧,咱不认识啊喂!” “这小伙子,就爱开玩笑!” 老头迅速地绕开吴存的筷子,夹了一个肉片放入口中说道:“你都喊我大爷了,我喊你小伙子,理论上来说咱也算半个亲戚,这咋还不熟?” “不是,大爷,这也能扯上?” “不然我喊你大孙子?” “.........” 老头没有理会吴存的牢骚,夺过了吴存手里的那碗饭,开始蒙头干饭。 “算了,大爷,随你便吧!” 吴存索性开始摆烂。 摊上这样一个老头,算他倒霉。 “对了,小伙子,你还没说你是干啥的呢!” 大爷嘴里塞着饭菜,口齿不清地问道。 “这和你没啥关系吧!” 吴存现在只能用筷子吃菜了。 “怎么没关系,咱现在可是亲戚关系,我问问咋了?” “卧槽,什么时候你变成我亲戚了!” 吴存被这突然多出来的大爷,整不会了。 “怎么就不是亲戚了,你想啊,咱都在一个桌上吃饭,陌生人能在一起吃饭吗,肯定是只有亲戚才能在一起吃饭啊,你说对不对!” “不对啊,朋友也行!” “可你喊我大爷啊!” “嘶,好像有点道理!” 吴存被他绕进去了。 “是吧,你自己仔细屡屡!” 老头说完,用手端起最后的一盘菜,用筷子全部扫到自己碗里。 “我还没吃饱呢!” 吴存见最后的一点菜都被抢走,伸手就要去抢,却被对方用筷子打手。 “年轻人吃那么饱做什么,应该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吃,你们能吃的机会还长,不像我们过一天少一天,吃一顿少一顿,尊老爱幼懂不懂?” “我........” 服了! 彻底服了! 这么能说回道的老头,他第一次见,彻底服了! 没话说,索性起身准备结账,他要换个地方吃! “等等,小伙子,你要去做什么?” 老头已经吃完了,很难想象那么多菜,他是如何一口气干完的。 见自己的手被对方抓住,吴存无奈道: “大爷,我去结账啊,你这都吃完了,还想继续赖着我不成?” “瞎说,我怎么会赖着你!” 老头白了一眼吴存,拉着他坐下,语重心长道:“大爷我虽然吃了你的饭,但我还是有基本原则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别闹了大爷!” 吴存快被他整无语了。 拜托,这不是,别拿那套半路杀出个神秘老头这样的狗屎剧情胡弄他行不行,就连台词都这么离谱! “欸欸欸,小伙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好心想帮你,你怎么能拒绝呢?” 老头不悦地说道,接着换上一副语气: “这样,你随便问我一个问题,我保证如实回答你!” “呵呵......” 吴存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这怎么都不像算命大佬啊,说是个半吊子诈骗犯他信。 但为了他继续纠缠自己,索性随口问道: “那你说说我是什么人吧!” “小伙子,你确定问这个?” “我确定!” “真的?” “真的!” “百分百?”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吴存被这个老头快整神经了。 “说说说,别那么急躁嘛,不就算你是什么人,这不是小菜一碟,信手拈来吗?” 老头说着,闭着眼把手放在吴存脉搏上,另一只手在空中来回抖动,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倒有几分东西。 随后,他眼睛猛地睁开,看向吴存,眼神犀利。 看的吴存心中一紧,他都怀疑这老头不会真的有点东西吧。 只见,那老头面色严肃,一字一句道:“小伙子,你是男人!” 第一卷 第133章 身份被看穿 听到老头的话,吴存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咬着牙说: “老头,你要实在闲得无聊的话,你就去路边蹲着撩小姑娘裙子不行吗,非要在这里霍霍我,有意思吗?” “嘿嘿,小伙子,别激动嘛,我和你开个玩笑不是,来来来,我现在重新给你算!” 看着这个老骗子又开始嘴里念念有词,吴存已经不想搭理他了,转身就走。 “嘶,怪哉,怪哉,这世间竟有如此奇特的命格!” 老头依旧在吴存身后絮絮叨叨着,见吴存没搭理他,索性起身便离开了。 待吴存结账完后,回到座位上拿东西。 无意中瞥见老头用酒水在桌面上留下的字迹,瞳孔猛地一缩。 “非现世中人,阴阳颠倒,逆天而行!” 非现世中人! 这几个字如同一把利剑直插在吴存的心脏上,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非现世中人....... 这老头,居然算出了他的身份,这叫他如何能够不震惊! 难道这世间真有如此神谋鬼算,推演天机的大能吗? 他呆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茫然无措。 待他回过神来,准备去寻找老者时,可放眼整个店内,早就失去了他的踪迹。 “大哥,你好,请问您有没有看到刚刚的那个老头?” “没有没有.......” “大哥,请问您........” “.............” 吴存在店内问了一圈,居然无一人注意到这个老者。 见状他索性作罢,若是这老头真有如此能力,想要躲开自己也不难。 既然他今日能够出现,那么也就是说他肯定是带有目的出现的,自己以后一定还会遇到他的! 想到这点,吴存也不再去思考老头在哪儿,背上行囊准备离去。 可当他走到街道上的时候,却又在茫茫人海中看见了老头的身影。 “嘿,大爷,等等!” 吴存朝着老头的背影喊了一声,可他似乎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不好意思,让让,让让!” “不好意思,让一下!” “........” 吴存推搡着面前的人群,一路来到了老头刚刚出现的位置,可这哪有老头的身影。 再一抬头,老头却出现在了更远的地方。 见状吴存连忙朝着他跑去,可这街道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以他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前面的老头。 他只好一边跑一边喊:“老头,老头,你听到我说话没!” “狗东西,你丫听到没!” “*******” 可无论他如何喊,老头却始终没有回头。 最终,吴存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弯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出了城,周围几乎没有人烟,眼前是一座破败的庙宇。 “嘿,老头,你丫跑这么快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吴存喘着气对着破败的门口喊道,他刚刚看到一个人进去了,不过不能确定。 “老头,你在吗?” 他直起腰,慢慢地朝着庙宇走去。 “嘿,老灯.......” 他来到门口伸头探进去,到嘴边的话突然变成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吴存扭头就跑。 我滴个乖乖,这哪里是老头啊,这分明就是一群手拿大砍刀的彪形大汉啊! 吴存刚跑没两步,就感觉撞到了一堵墙上。 他抬头看去,只见几道高大的黑影将他挡住。 为首的那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吴存提了起来,嘴巴咧开露出一口大黄牙问道:“小子,想去哪啊?” “嘿嘿,大哥,别别动手成不,道上的规矩我懂!” 吴存心说这尼玛是遇见山匪了啊,他很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叠银票:“来,大哥,这是孝敬您的,请兄弟们喝酒!” “拿开,谁要你的钱了,快把东西交出来!” 大汉一把拍开吴存的手,一股熟悉的恶臭从他嘴里飘出。 “东西,什么东西,你要啥直说行不,咱不打哑谜!” 吴存心想这货的口臭好重,几天没刷牙了。 但同时却对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什么东西,他能有什么东西能够他,他这一身除了钱就剩个屁股了,总不能....... 吴存突然想到什么,他捂着屁股说:“大哥,咱能不拿这玩意成不,我给钱,你去城里,那有姑娘,比我这玩意爽啊!” “少废话,东西在他后面,快搜!” 大汉冷喝一声,庙里的人都走了出来将周围围住,两个人过来用手扒开吴存放在屁股上的手。 “大哥,别,别这样,咱好歹找个小屋子吧,不带这样玩的!’ 吴存感到两只犹如老虎钳一样的手掌将自己的手拿开,他想哭的心思都有,旁边那么多人的喂! 在现代,他从一些古书上看过某些皇帝看上某个女子想搞事情,偏偏又没有地方的时候,他就会让周围的官兵围成一圈背对他。 可....可这他妈不是皇帝啊,他也不是女子啊,这就是一群该死的山匪啊,谁能告诉他,这个世界的山匪癖好这么奇怪的吗? 还有旁边围成圈的大哥们,能不能麻烦你们背过去,真的很羞耻啊! 冷静,越到这个时候越要冷静,吴存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人固有一死,但屁股不能丢,丢了就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了。 想到这,他臀部肌肉发力,死死夹住,坚决死守洞口,哪怕裤子破了,任然会有一道防线做最后的抵抗,这是来自一个男子最后的坚强。 “撕拉”一声,他的裤子还是被撕破了,露出了白花花的屁股蛋。 “嘿,这小子夹那么紧,东西肯定藏里面,来个人搭把手,帮我把他抠出来!” 身后的那名大汉喊道,顿时又来了两名大汉。 吴存只觉得有四个魔爪扣到自己的缝隙里,紧接着两瓣屁股被人一左一右强行扒开,最后还有一个东西探了进去,扣......扣了一下。 “报告,里面什么都没有!” 吴存流着屈辱的泪水听到一名汉子在旁边汇报着,他汇报完还用手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骂道:“这小子没擦干净!” “呜呜呜呜,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吴存哭着朝他们喊道,到现在他的屁股还在被人用从两边分开,凉飕飕的......... 第一卷 第134章 面具 最终,在连续四五个人的再三确认下,吴存这才被丢到地上。 “小子,东西在哪?” 为首的大汉对着吴存冷声喝道。 “东西,东西不都被你们拿走了吗,你现在还问我在哪?” 吴存哭着一张脸朝着对方吼道。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拿走,被谁拿走了?” 大汉拿着砍刀驾在吴存脖子上质问道。 “呵呵,被谁拿走了!” 吴存冷笑一声,伸手将在场的人全部指去:“他,他,他,还有他,被你们所有人都拿去了!” “?” 大汉被吴存的话整得有些莫名其妙,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道:“小子,你在耍我对吗?” “我草泥马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吴存见对方还想得寸进尺。 他真的生气了,反正大不了一死,总比屈辱着活着好,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就朝他杀去:“日你仙人!” “锵”一声,大汉的手里的长刀被砍断,一起被砍断的是他的脑袋。 “卧槽!我这么牛逼!” 吴存光着屁股,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倒地的尸体。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是他牛逼,而是他旁边的妄果牛逼。 “妄果?” 吴存看了他一眼,有些发懵,这小子不是被自己忽悠走了么,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妄果撇了一眼吴存空荡荡的屁股,打趣道: “屁股真白!” 吴存瞳孔地震,他连忙捂着屁股退到一边。 而妄果见吴存离开,索性直接打开杀戒,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这群人,库库就是一顿砍。 从南看到北再从北砍到西,和切菜一般,眨眼间,十几名汉子一个不留,全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看着一地的尸体,吴存陷入了极大的震惊,不是因为妄果的实力,而是因为这群人的身份。 他们全是中蛊者! “这......怎么可能!” 吴存看着满地的黑虫,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 “这就被我帅到了?” 妄果轻笑一声,收回了长剑。 “不是,我是在想,这群人不是被蛊虫啃食了血肉吗,为何相貌与常人无异?” 吴存看这那倒地的尸体问道。 “呵呵,这不简单?” 妄果蹲在一个尸体前,手中一用力,整张人脸被他撕了下来。 “呐,人皮面具,和你脸上的那个一样的!” 妄果将面具往吴存手里一抛。 “人皮面具吗?” 吴存摸着手里的人皮,又摸了摸脸,感觉一模一样,似乎真是的从某个人脸上强行扒下来的。 想到这里,吴存只觉得有些恶寒! 但紧接着,他看到那具被撕了人皮面具的尸体脸上的面具,突然脑子发懵。 “那......那是什么?” 吴存手指颤抖着指着那以黑色为底红色为纹的面具,那副面具....... 和妄果给自己的无异,上回在关口处,他就好奇那个面具有什么用,现在看来,原来黑袍下的面孔是长这样啊。 只不过自己当时注意力全在怎么逃亡上,完全忽略了这个东西....... 原来,妄果早就告诉他了,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当回事罢了。 “你说是什么呢,你都有两个了,还问!” 妄果鄙夷地看了一眼吴存的包裹,骂他贪心。 “那你当初给我这玩意干嘛?” 吴存想到了妄果当初第一次卖给自己的面具,疑惑地问道。 “废话,当然是赚钱啦,那么好的面具,稀有品种,可值钱了!” “..........” 吴存知道这家伙不想告诉自己,自己再问也没用。 反正他早晚会说的。 “喂,你裤子还换一条吗,这样很凉快吗?” 妄果的声音突然传来。 吴存这才想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他顿时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待他换好了裤子后,吴存这才一脸愤愤地走凑到妄果身边,冷声质问道:“你是不是早就躲在我身后了?” “你在说什么,我刚好路过罢了!” “我不信,怎么会那么凑巧!” “爱信不信!” 妄果白了吴存一眼,而后吹着口哨离开。 看着对方这副得瑟的模样,吴存真的想拿剑去砍死他,可又打不过。 只能对着那些尸体,一个插一下,等每个尸体都插了一刀后,吴存这才一脸潇洒地离开。 不留任何活口,是对敌人最多的尊重,也是给自己的尊严,蒙上最后一块遮羞布。 “小子,你要去哪?” 妄果朝他背影问道。 “关你屁事,小爷我爱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 吴存不想搭理他。 “哦.......那我走咯,你自己注意点,前面可能还有其他人,你屁股要看好哦!” 听到这话,吴存不走了。 他不是怂了,也不是害怕了,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屁股再平白无故受罪。 “哥,你瞧你,又生气,咋能这样呢!” 吴存换上一脸妩媚的表情回头看向妄果,可身后哪有人:“卧槽,人呢,刚刚还在这里!” 他看着空荡荡的后方,嘴角抽抽,好家伙,走得这么快,生怕自己缠着他一样。 但为了以防万一,吴存还是对着空气喊道:“臭傻逼?” “..........” “你不行!” “...........” “废物男.........” 再千呼万唤后,始终没有把这家伙使出来,吴存这才肯定,他真的走了。 既然如此,他干脆回到城里,买上一匹好马,来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去浪迹天涯.... ........... 福满! 关口! “你行的,你最行,你可行了........” 一道人影正在用手将土弄平,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一头白毛的标志性发型,正是阿木。 此时他周围的尸体已经消失了,就连血迹都没了。 待到最后一块土填上,阿木这才瘫软在地,对着空气呐喊道:“大哥,你最行了,我填好了!” 他话音落下,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什么你最行了?” 第一卷 第135章 没啥 王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吓得阿木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你不是说去找周元吗,怎么在这里趴着?” “还有,什么行不行的?” 王剑疑惑地凑上来。 “呵呵,没啥,地上凉快..........” 阿木心虚地抬起脑袋,一脸尴尬地吹着口哨。 “凉快?” 王剑对阿木莫名其妙的话显然已经引以为然,他没去纠结他口中摸不着头脑的话,反而抬头看了看旁边,这才开口:“这里的尸体呢,还有,你不是说去找周元了吗,周元呢?” “尸体啊.....呵呵,可能给狗叼走了吧!” “我问你,周元呢?” 王剑眉头皱起,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可能......可能也被狗叼走了吧!” 阿木眼睛东张西望,打算脚底抹油开溜,却被王剑一把揪住:“小子,说实话,周元去哪了?” “呵呵,你和我差不多大,叫谁小子呢?” 阿木伸手拨开王剑的手,扒不动。 “再不说我就揍你了!” 王剑揪住阿木的后衣领冷声喝道。 “哎呀,说说说!” 阿木费劲地挣脱开王剑的手,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含糊不清地说:“跟......休了!” “什么?能不能好好说话!” 王剑被阿木整的有些恼火。 “哎呀,说啦,跟丢啦!” 阿木忽然理直气壮,他看着王剑说:“跟丢啦,怎样?” “跟丢了,还怎样?” “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王剑气笑了,他的刀都快按不住了。 “快说,在哪跟丢的?” “不知道........” 阿木觉得,反正都要死了,还不如临死前横一把。 也不枉费他的一世英名! “你!” 王剑被莫名其妙的态度,弄得不想搭理他。 索性直接招呼身后的人离开。 “喂喂喂,去哪啊?” 阿木看见这么大一批人陆陆续续地离开,根本鸟都不鸟他,分明是把他当空气了。 “不知道........” 王剑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欸,等等我!” 阿木不计前嫌,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你怎么不问我知不知道周元去哪里了?” “………………” 王剑撇了他一眼,随后一脸冷漠地将脸移开,不予理会。 “干嘛这一脸冷漠,你真的不想知道?” “…………” “喂,说句话,剑一!” “……………………” 王剑依旧不想搭理他,阿木得寸进尺地凑到他身旁,用手捏着他的脸:“剑一,你板着脸做什么?” “...............” “剑一........” ................ “你好!” 吴存站在一个镖局的大门前,敲了敲门,朝里面喊道。 “你好,你找谁?” 一名身穿硕壮的青年一脸愁眉苦脸地看着吴存. “我是来找你们的镖头的,想委托他帮我做点事!” 吴存看了看屋内,有些破败,一些破损的家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根本没有一个镖局该有的样子。 “那做这等一会儿吧,我去喊他!” 青年给吴存搬了把还算完好的椅子,接着便转身朝楼上去了。 吴存应了一声,点头坐下。 他今天来此处,就是为了寻一些保镖,经过前两天的那件事,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出门,可以不带保镖,但不能没有保镖! 带不带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另一回事,他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只能在危急关头祈求妄果的出现吧,更何况以那小子的尿性,估计得等自己被羞辱的差不多了,他才肯出手帮忙。 再者,他又想到了那群大汉对自己说的话,他们似乎是在自己身上寻找什么! 吴存想到这,他瞳孔猛的一缩,没错,当初在现代的时候,那一群飙车大汉,也是问的同一个问题,他们都想在自己身上寻找什么。 可自己身上能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唯一的屁股也被拿去了,或者说,他们难道从始至终的目的就是自己的屁股? 谁知道呢,有的时候,人的癖好就是这么奇怪,想不明白! 时间总是不等人,哪怕是上了年纪的男人,等吴存的思绪从思考中挣脱出来后,他的面前已经站着一名满脸沧桑的男人。 “你好,实在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吴存连忙站起来,对着对方行了一礼。 “无碍无碍,不知小友找我有何贵干?” 面前的男人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看起来好像一脸虚脱。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希望贵镖,能够帮我护送一人!” “送人?” 男子眉头一挑,沉声道:“去哪?” 送人对于他们这个行业来说,说不上好坏,有的时候有丰富的报酬同时护送的人也很听话不乱跑,他们一路上遇上山匪之类的,都会给个面子,拿点钱就放行。 最怕的是那种,钱给得少,事还嘎多,多就算了,还不听话,不听算了,还去挑衅,挑衅就算,还要作死,最后结果,人走茶凉,坟头长草,家属闹事,闹完赔钱,人财两空。 “草原!” 吴存淡淡地开口。 “可以是可以,不过小友,你能否等上些时日,我这边人手有些不够!” 男子没有犹豫应下,现在对他来说,钱比什么都重要。 “等上些时日?” 吴存眉头一皱,不是不想等,而是他后面还有追兵,暗处还有一群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躲着自己,他真的没有时间。 “你们镖局为何会人手不足?” 吴存问出来心中疑惑,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不可能缺人啊,更何况现在也不是什么乱世,哪来的那么多单? 男子听闻,叹了一口气,缓缓指着周围破败的家具:“这些你也看见了,不瞒你说,前些日子我们接了一镖,运送的都是一些玉石碎片,本来还没什么,可等我们到了地方,他们却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把他的玉石弄坏了,让我们赔!” 男子两手交叉一拍,激动地说道:“你......你说这叫什么事嘛,我们做这行的本就是以信誉为饭碗,若是我们弄坏的,我们当然肯赔,可这根本不是我们做的!” 第一卷 第136章 金色传说 听到镖头的话,吴存眉头一挑,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自然不肯,将他告到官府那去,可那狗官竟然以我们没有证据为由,全程偏袒他,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伙人绝对是一伙的!” 镖头无奈地盘腿坐下,懊恼地抓着头发。 吴存看了看身旁被砸坏的家具,沉声道:“所以,这些都是他们做的?” “是啊!” 镖头点了点头,语气低沉道:“因为我们不给钱,他就派人来砸东西,打人,我没法子,把钱都凑上,结果他狮子大开口,居然说不够!” 说着,镖头愤怒地站起身来,喊道:“他奶奶的,这狗东西实在是欺人太甚,仗着官府在背后给他撑腰,我们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钱,他倒好,说拿就拿,说不够就不够!” 说着,镖头又撸起袖子,气愤地挥舞着拳头,但很快就焉了下去。 “可那又有什么法子,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还不是只能给钱,老老实实的给他,若是不给,他们就要对我那尚幼的孩子和妻子动手啊!“ 听到镖头的话,吴存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想到,这乾国居然不是想的那么风平浪静,暗地里居然藏着这么多波涛汹涌,就连一个镖头,都被逼到这个地步! ”所以啊小友,能不能给我点时间,等我把这家产卖了,给手底下人发了工钱,我再给你走镖,行不?“ 镖头的声音很卑微,听得出来,他真的很缺钱,哪怕是吴存这个看起来似乎赚不到什么钱的人,都不肯轻易放走。 “不行!” 吴存摇了摇头。 镖头听闻,心里一沉,缓缓说道:“那既然如此,小友.........” “不!” 吴存打断他,带着笑意说道:“谁说你一定得等几天,不能现在立刻马上走镖呢?” “小友,这是什么话,你........” 镖头以为吴存在刁难自己,可紧接着他就被震惊地说不出话了。 只见对方,嘴角缓缓勾起,带着三分笑意三分薄凉四分轻蔑,伸手从六十四块玉米肌的怀中缓缓抽出,一张,不,是一叠,不,是超大一叠的银票! 来了来了,那么多,那么多的钱,亮瞎了在场群众的眼睛! 对了,对了,要的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震惊,要的就是这种有钱豪横的爽感! 吴存在二众瞩目下,将那叠银票拍到桌子上,嘴角勾起,笑道:“一句话,走还是不走!” “小友......真走不了,哪怕你拿出这些银票出来,还是不够啊!” 镖头虽然刚刚被吴存的大手笔吓了一下,但事实面前,这些银票还是不够的。 见自己的装逼被识破,吴存丝毫没有一丝尴尬,一首撩起头发,一手用手叩响桌面冷笑道:“呵呵,谁告诉你是银票了!” “看清楚,这是金票!” 听到吴存的话,镖头被吓得浑身发抖,他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吴存:“这.....这.....这怎么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身旁的年轻人,迅速拿起桌上的金票,摊开仔细看,仔细看,在反反复复的视察下,他终于带着敬畏的眼神抬起头来:“这......这居然是金票,传说中钱庄刚刚发行的时候才有的金票,那年钱庄一共发行了五张!” “而其中四张分别属于,九水县张三,张老板;都城齐家,齐风;凌国国主,段斐;还有当今圣上,乾皇!” 青年每说一句话,都抱拳对天敬畏一下。 他带着无与伦比的复杂心情看着吴存:“至于最后一个,是属于江湖上最为神秘的飘渺行吴老板,甚至有传言说,整个乾国的地下钱庄都是隶属于他一个人所开的,他的家产富可敌国啊!” “以上这五位,每一个都是能跺跺脚都能让整个乾国震上一震的存在,而这金票的存在,就是隶属于他们五个人的象征!” 青年呼吸有些急促,他眼中带着狂热看向吴存:“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会有这金票的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青年的话,吴存仰天长笑,一口千年老痰吐了出来,他最近勾起看着面前的二人,心中一股无名的爽感油然而生,他沉声道:“听好了,我就是那江湖上人人都畏惧的存在,所有人都害怕的大爷,都城齐家,齐风!” 吴存顿了顿继续道:“的老婆的弟弟的弟妹的小叔子的小舅子的远方表姐的儿子!” “哦!” 二人嘴巴张大,这才恍然大悟。 合理非常合理,就说嘛,他一个这么年轻的家伙,怎么可能是那五个人之一,别闹了,根本不可能。 这远房亲戚才合理嘛! “怎么样,现在可以走镖没?” 吴存带着笑意坐在椅子上,身子猛然一震,但又恢复如初。 “够了够了,这太多了,这几张就够了!” 镖头面带喜色,他从中抽出五张,其他的全部递回去:“有了这些钱,别说这些小事,就算你想骑在他们头上都行!” “不不不!” 吴存将钱递回去:“这些都是你的,我就一个要求,人,越多越好,能有多少喊多少!” “啊这!” 镖头看到这么多钱,脑子都有点发懵! “就这一个要求,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 镖头从震惊中醒悟,但他还是只拿走一半:“这些就够了,嘿嘿!” 见状,吴存也没有推迟,他将钱收回去说道:“那既然如此,你快去办事吧,记得,人,越多越好!” “是是是,放心吧老板,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妥!” 镖头连声应下,随后一脸喜悦地拉着青年离开。 待他们走后,吴存屁股和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他揉着屁股回头看了一眼,骂道:“草,怎么有这么长的一根刺,扎死我了! 第一卷 第137章 商量 某县。 “老板,人给你找好了!” 镖头喘着气来到吴存身边,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尽职尽责! 居然在短短三个时辰内就将一切事情搞定。 “嗯,那我们走吧!” 吴存点了点头,走出屋外,刚一抬眼,他就愣住了: “哥们,你要马踏匈奴吗?” 他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沉默忽然间就有些震耳欲聋了。 他让他多喊点人,可没让他喊这么多人啊! 这乌泱泱一大片,少说也有两千人,知道的是护镖,不知道还以为要造反呢! 突然,吴存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对着镖头低声嘱咐几句。 “啊?这样,恐怕不好吧!” “呵呵,怕什么,出了事,我给你扛!” 吴存说着又塞了几张金票到他手里:“还有,一会儿你给一些信得过的兄弟们分一下,回头让他们各自带点人向其他地方走去,随便去什么地方都行,哪怕是回家看看亲戚都好,反正越远越好!” “诶诶行!” 镖头点了点头,来到人群前,大手一挥:“兄弟们,跟着我走!” 在他的一声令下,人群有序的向衙门方向走去。 而吴存,却没有与他们同行,反倒是去了其他地方。 ................... 某县衙。 衙门内,一名身穿官服的男子和某位身着华丽的富商,正一脸喜悦的坐在屋内。 而他们正前方的空地上,放着整整一大箱子的白银。 “发了,发了!” 县令手捧着白花花的银子,一脸的贪婪,他看着富商语气激动道:“这回我们真发了,没想到这小小的镖头,居然这么有钱!” “呵呵......那是,他这行油水肥着呢!” 富商抱着拳笑道:“不过这小子出手倒是大方,为了顾忌我们对他暗地里出手,居然愿意多送我们这么大一笔银子!” 他也没料到镖头居然这么有钱,原本他们不过是想敲诈一笔,可这家伙,居然为了所谓的妻儿,还多送了一倍有余的银子,这不是猪脑子是什么? 妻子可以再娶,钱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活该他被敲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呵呵,有了这笔钱,我们接下来可以连续好几年不用在干这事了!” 县令也是非常满意,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他们两个联合干这个勾当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怎么?” “大人,想就此收手了?” 富商沉声问道,脸上满是奸诈之意。 “嗯?” 县令听闻,疑惑地问道:“难道这还不够吗?” “哈哈哈.......大人,小了,格局小了!” “你要想,他既然能够如此轻易的拿出这笔钱,那就说明在他眼里,这点钱肯定不算什么,所以他一定还有更多的钱,难道你不想要吗?” 富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嘶,我们都拿了这么多了,我怕再干下去,那小子会狗急跳墙!” 县令听闻有些犹豫。 他不是不想要,只不过那镖头干这行走南闯北无数,认识的人更不在少数,他怕把人家逼急了,这货反咬自己一口,那就得不偿失了! “欸,老哥,咱干这行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怕这个?” “再说了,他就算再怎么厉害,难道还干得过您,干得过朝廷?” 富商盯着县令,一字一句道:“难道您,真的想就这样放过这条大鱼?” “不想!” 县令听闻马上摇头,接着他带着期待的语气问道:“你还有什么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 “不过就是看你敢不敢干!” 富商沉声道。 “嗯.....既然你有办法,那我们听你的,干.............” 县令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轰鸣声响起,是鸣冤鼓! “该死,怎么这个时候!” 县令暗骂一声,接着叹息道:“老弟,待我去处理完公事后,我们再来细细讨论!” “唉,那行吧!” 富商叹息一声,而后在桌子上倒了杯水:“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忙完再说吧!” “好,你且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来!” 县令点了点头,说罢,转身离开。 富商淡淡地应了一声,而后表情冷了下来。 待县令的脚步消失后,他这才匆匆地关上房门,从怀中拿出一个陶瓷瓶子,打开密封的瓶口,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富商没有理会,反而将里面的粉末倒入了一点进去,直接用手指伸进去搅匀! 做完这一切以后,他这才松了口气,缓缓坐在椅子上。 可还没缓过一秒,他的身子瞬间绷紧,冰凉的触感靠在他脖颈上,那是一把反着寒光的刀刃。 “谁?” 富商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得措手不及,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啧啧啧!用这种办法下蛊,你们现在是越来越卑鄙了啊!” 他身后传来一阵轻蔑的声音。 听到蛊这个字,富商瞳孔猛地一缩,他强压着心中的惊愕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这些?” “刷!” 回答他的是一道寒光,他那试图去拿武器的右手被斩落! 滚滚鲜血喷涌而出,即使这样,富商居然还是一声不吭。 “呐呐呐,都说了别动啊,你看,手滑了吧!” 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夺走了他怀里的粉末,冷声道:“说吧,来这里多久了?” “哼!” 富商冷哼一声,喉结滚动:“我是不........” 他的话还没出口,就感觉身体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再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视线忽然变矮了。 他的脑袋滚落到自己怀里。 “妈的,怎么每次一个个嘴就这么硬,啥都不肯说!” 妄果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回荡在屋内,紧接着他从昏暗的角落里走出。 端起桌上下了粉末的水杯,眼神忽然变得恍惚,手中的水杯缓缓朝口中送去。 “该死!” 妄果低声骂了一句,接着他的眼神又恢复冷漠,随手将富商的头颅斩开。 无数黑虫密密麻麻地掉落出来,他端起水杯就倒了上去。 看着互相蚕食的黑虫,妄果来到椅子缓缓坐下,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对着胸前狠狠刺入! 第一卷 第138章 天涯海角 衙门。 威武的大堂上高高悬挂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两旁站着是成排的衙役,手里的握着杀威棒,充满着威严,而县令头戴乌纱帽,端坐于上方。 堂下站着镖头,他身后是黑压压的百姓。 看到这一幕,县令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但还是压着按照流程升堂。 他一拍惊堂木,肃然开口 “吴武生,你敲鸣冤鼓,是要状告何人?” 吴武生上前一步,正色道:“回大人,草民所要状告之人正是堂上这官商勾结的..........” 听到对方的话,县令心中一惊,对方果然是冲他来的,想到这里他拿起惊堂木。 “啪”一声,惊堂木被拍响,县令冷声道: “大胆,大堂之下,你为何不跪!” 吴武生听闻,丝毫不惧怕,他沉声回道:“按我大乾律法,跪母,跪圣,跪恩.......却没有一点说明,要跪你这个欺压百姓,收刮民膏的狗官!” “大胆,你居然胆敢转告本官,快来人,将此人拿下!” “来,你今天若是不杀了我,今晚半夜你睡觉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只眼睛轮流守岗!” 吴武生大喝道。 没错,这就是吴存喊他做的事,让他来这里恶心一波这个狗县令,料他人这么多,对方肯定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自己做什么。 虽然这种无意义的行为对自己来说没有什么鸟用,但是能够让金主大大爽的同时还能给自己出口恶气,那他何乐而不为呢? 可没等身旁的衙役靠近他,身后的群众忽然有人大喝: “大家快上啊,那狗官要砍了武生,这不是欺负咱老百姓吗,快上去帮忙!” “快上啊,在不上就来不及了,快救他!” “.............” 身后乌泱泱的群众忽然乱了起来,前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后面的人推搡着往前走,等他们停住脚步的时候,已经冲到了县令的堂上坐着了。 县令看着挤满整个衙门的人群,咽了口唾沫,他这才发现,原来不是人有点多,而是多到外面站不下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贴在自己脸上的男人弱弱地说:“我,我说我没想杀他,你信吗?” 男人也一脸尴尬地看着他,他发现自己手里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个杀威棒,他也害怕地看着县令:“我,我说我也没想打你,你信不信?” 看着面前五大三粗的男人,县令点了点头说:“只要你信我,我就信你,你先把杀威棒放下行吗?” “诶诶,当然,当然!” 男子疯狂点头,可紧接着他的手被人按住:“你他妈动手啊,干他啊!” 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手里的棍子朝着县令头上打去。 “啊!” 一阵杀猪般的哀嚎响起,县令捂着鲜血直流的脑门怒视道:“你不是说你没想打我吗,怎么还动手?” “我.....我,我真没想啊,是他!” 男子欲哭无泪地朝身后指去,他记得好像是一个刀疤脸的男人握着他的手,可现在哪有人影。 他正一脸尴尬地想解释的时候,人群中又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呼道:“大家听到了吗,县令打人了,这狗官欺压我们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打人!” “刚刚那位被打的兄弟不要怕,我们来帮你,大家一起上,干死这狗日的!” 人群听到这道不知道哪儿传来的声音,又开始一阵骚乱。 “哎呦,谁他妈踩我脚了?” “县令踩的,干死他!” “娘的,敢踩我,干死你!” “...........” 看着铺面而来的拳头和棍子,县令委屈到了极点,明明,明明挨打的是他啊,可怎么........... 最终,这位伤天害理的狗县令,被愤怒的人群围殴致死。 看着骚乱的人群,吴武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好像,被拖下水了....... 他努力喝道,可他渺小的声音,在人群中根本没人听见。 可还好,待到县令死去后,那道声音再次传来:“不好,这狗官被我们打死了,大家快跑,千万不要被抓住,不要想着连夜携带妻儿子女逃出城去,也不要妄想一路东跑,逃到凌国,更不要想从凌国避过风头后乔装打扮回来!” 随着那道声音落下,骚乱的人群突然就散开了,眨眼间,所有人都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刀疤脸的男子,手上拿着个简易版的扩音器。 “老板,这....这是什么?” 吴武生一脸无奈地看着吴存,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是对方背后指示的,但事到如今他也无可奈何了。 毕竟,对方可是有恩于自己....... “呵呵,没啥!” 吴存随手将手里的扩音器丢了,他看着吴武生安慰道:“放心吧,这件事和你扯不上关系,上面要抓,就让他们去天南海北抓人吧!” 吴存想到刚刚那一窝人一哄而散的画面,就觉得一阵好笑。 他原本是想让吴武生给自己多搞点人来,到时候兵分四五路向四面八方走去,这样纵使那群追兵追上自己,也得耗费好一番功夫。 可没想到对方这么给力,直接干来了几千号人,这要是一窝带去,身后的追兵虽然追不上,但是朝廷不行啊,这肯定认为造反派兵来镇压。 但一想到朝廷,吴存就记起朝廷如今的局势,反正那狗县令也祸害了不知道多少百姓,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干掉他,到时候就算朝廷来了,也得调查一波,调查完了还得兵分两千路来抓人。 更别提那些背后的追兵,到时候他们肯定起冲突。 再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此计,妙也! “对了,我们抓紧时间走吧,再不走,小心别人来抓我们哦!” 吴存想到身后那群不知名的追兵,就觉得一阵烦躁。 他连声催促。 吴武生听到他的话,点头应了一声。 “好!” 第一卷 第139章 以身入局 乾国。 都城。 皇宫。 御书房内,乾皇正襟危坐与龙椅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无比的威严,而他正前方,坐的正是周渊。 “他们何时动的手?” 乾皇面色平静,但语气中,却听出了一丝怒意。 周渊想了想,正色道:“昨夜丑时,巡逻的太监在大殿前方发现了他的尸体,应该是子时遭到了袭击,不然巡逻太监应该早就发现了。” “子时?” 乾皇眉头紧皱,他的手指扣响桌面,缓缓道:“你觉得此事和吴存是否有关系?” “应该没有关系。” 周渊摇了摇头:“闫译去暗中调查这些人虽然是吴存指示的,但他充其量也不过是想通过他的手来更加深入这件事中。” “就算他想通过闫译的死来造成某些局势变化,也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这样他不仅会自己暴露,而且还得不偿失。” “更何况,闫译在这场戏中,充其量只是个小角色罢了,他的死并不会影响到什么,想必这点,以吴存的心思,不难想到。” 周渊说罢,顿了顿,缓缓叹息了一口气说:“不过这或许也怪我,若不是我当时一口气和他说那么多,他应该也不会去喊闫译暗中调查此事。” “什么?你还对吴存说了其他事,为何不和朕汇报,快说,你都和他说了什么?” 乾皇面色略带怒容,他没想到,周渊居然瞒着自己私下和吴存说了其他事。 “还请皇上恕罪,我和他说的不过是一些关于蛊虫的知识,说了这些,只不过是怕他遇到没办法应对,毕竟现在这局势,很难说,谁也不能确保他们何时动手。” 听到周渊的话,乾皇的怒气才稍稍平息,他沉声道:“就这些?” “还有没有其他的?” “没有了,就这些。” 周渊缓缓摇头。 乾皇听闻,这才松了口气,他慎重地对周渊说:“你别瞒朕,这事的背后可不是你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若是你一不小心透露了太多,对吴存,对你,对朕,都不好。” “所以,若是让朕发现你还有下次,到时候可别怪朕心狠了。” 乾皇眼里闪过一丝寒意,周渊听闻连忙恭敬道:“皇上放心,微臣绝对没有说其他,这事情的重要性,我是每日每夜都牢牢记在心里,绝对不敢说其他的!” 见周渊这般模样,乾皇微微叹了口气,苦笑道:“你何时也变得如此圆滑了,这可不像你啊!” “呵呵…………” 周渊随意地笑了笑,没有搭话。 乾皇淡淡地撇了他一眼,将目光看向门外,外面是温和的暖阳,青葱的绿树在摇晃,一片祥和。 “关于福满一事,你有何看法?” 乾皇突然开口问道。 周渊听闻,毫不犹豫地问道:“皇上不是派人去了吗,那还需什么看法?” “派人?” 乾皇轻笑一声,语气里充满着自嘲道:“朕现在连放出去的是狼是狗都分不清了!” “这都过去了这么久了,关于那的消息,是一点都没传回来啊。” 周渊瞳孔猛地一缩,他从乾皇的话里听出来了其他意思。 他一直以为那群人不过是潜入皇宫罢了,没想到,居然连军队都渗透了。 看着面前脸上有些皱纹的乾皇,周渊一时有些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为了乾国付出了一辈子的心血,结果英雄到了暮年,连身边亲信都所剩无几。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到头来,连自己儿子都没了。 他们两个不过是两个老家伙罢了。 “喂,你小子怎么不讲话,朕还指望你给朕分忧呢!” 乾皇瞪了发愣的周渊一眼。 “回皇上话,依臣所看,此事竟是吴存一人所为!” 听到周渊的话,乾皇脸上一喜,但又压下去了。 朕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小子和朕想的一样,乾皇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却问:“哦?那你仔细说说,展开说说!” “此事不难猜,且说那名剑客来此处汇报魏奎之死,他吴存又为何不来?” “若是按照那名剑客所言,福县有人对魏奎下手,而这种情况,他吴存不过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员罢了,连当地县令都死了,他这个朝廷委派的知府,又如何不被盯上?” 周渊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那县令的死,他又为何不让关口将士来汇报,还非要让他唯一的助力离开身边?” “所以,微臣思来想去,想到了一种可能!” 乾皇凑了过来,竖起耳朵听。 “那就是那魏奎的死,是和关口将士有关,而吴存之所以让那名剑客来,就是因为他知道了背后是何人所为,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吴存留下,而只有剑客来汇报的原因。” 乾皇眉头一皱,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但又大致差不多,他又问道:“那既然他已经发现了,又让那名剑客出来,那他自己不是就暴露了吗,这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 “这就是这小子的聪明所在!” 周渊嘴角上扬,他笑道:“早在那名剑客开始跟着元儿的时候,我就好奇,那么一个身手不凡的剑客,为何偏偏要跟着我的元儿,所以我派人调查,可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就是几年后,吴存的出现,让我突然就明白了那名剑客的意义,原来他们早就盯上了元儿,那名剑客的背后站着的是那个组织!” 乾皇眉头一挑,他露出欣慰的笑容:“这点朕早就有留意,你猜的倒是不错,他的背后确实不简单。” 听到乾皇的话,周渊神色有些动容,他继续道:“所以,我认为,这小子或许已经发现了这名剑客背后的东西,而他就是要利用这一点,让他们出面来救自己!” “结果就是,这小子利用对了,他利用了那名剑客,将我们,祖安,北域,还有他背后的人,所有人都牵扯进去,逼着我们入局!” “他以身入局,借此来掌握局势,这小子,不简单呐!” 第一卷 第140章 草原 听到周渊的话,乾皇嘴角上扬,他轻笑道:“入局的可不止我们哦,还有一人,你忘了!” “谁?” “齐家,齐风之子,齐楚天!” “什么?” 周渊脸色大变,他瞠目结舌道:“他……他,这……这小子,也是装的?” “是啊,早在齐程被朕给弄下台后,朕就开始注意他们了,没想到,意外发现,齐楚天这小子居然藏的这么深!” 周渊许久,才消化了这个消息,他囔囔道:“是啊,藏的居然这么深……” 他是打死他都想不到,齐楚天居然也参与进来了,藏的真深啊…… “呵呵……藏的深的可不止他一个,你那元儿,不也是在藏吗?” “一个个的,老狐狸啊,朕老了,玩不过你们呐!” 乾皇笑骂了几句,听的周渊满脸尴尬。 他挠了挠头,开口道:“这不都是为了……” “算了,不说这个,现在我们最要担心的是,吴存这小子去哪里了?” 周渊看到乾皇有些阴郁的目光,连忙转移话题。 “去哪?” 乾皇眉头皱起。 是啊,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吴存这个人,管你齐楚天还是周元藏的再深,对乾皇来说都不为忌,而那凭借一己之力把五个组织牵扯入局的家伙,才是真正让他忌惮的啊。 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他的掌控了。 “咚咚咚!” 乾皇还在思考中,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撇了一眼周渊,后者已经恢复了一脸恭敬的模样,这才开口道:“进来!” 很快,空空如也的大门,拂过一丝微风,一道身影站在门口。 来人身穿暗卫特有的衣服,他走进屋内,目不斜视,忽略了周渊,单膝跪地抱拳道:“启禀皇上,某县发生动乱!” ………………………… 草原。 人人都说草原美,草原郎儿威猛雄勇,而草原女子更是英姿飒爽,就连那奔腾于原野上的马儿,都充满着快活于洒脱。 然而,这一切对于吴存来说,都宛若浮云,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睡个大觉,喝个冰可乐。 经过数月的颠簸与折腾,他感觉自己身子骨都快散架了,骑着马的大腿内侧都快磨出茧子了。 更别提这火辣辣的太阳,连个遮挡的树都没有,高原反应差点没把他送走。 “老板,再行两个时辰,我们就出了乾国国土了!” 身旁的吴武生对着吴存说道。 相比于吴存,他不过是晒得黑了些,脸上的坚毅之色还增加了不少。 而身后跟着的二三十个人,大多数都状态良好,和吴存一样快死不活的,几乎没有。 “嗯嗯,我们啥时候可以休息啊!?” 吴存趴在马背上,他脑子晕的要死了都,他现在真的想扇自己两巴掌,当初为何要那么急。 带几辆马车也不至于这样啊。 现在好了吧,自作自受。 “过…………现在休息吧!” 吴武生刚想开口说过了前方边境,到时候再休息。 可一转头,看见吴存一幅快死了的样子,还是选择改了口。 “哥几个,都快一点,去前面那颗树下停下,我们休息一会儿!” 吴武生对着身后的人大喊道。 紧接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来到了数百里内唯一的大树下休息。 待到吴存被人扶了下去后,吴武生又喊了几个人照顾他,这才说道:“老板,我去前面找找看有没有牧民,过了草原我也不认识路,得有个人带路。” “好,你去吧!” 吴存点了点头,他缓缓靠着大树躺下。 他此时真心想问,大哥,听你的话,你也是第一次来,为啥你没感觉,我都快要死了。 看了看周围的人,几乎没有人和他一样,咋滴,不同世界,人的体质还不一样啊,可这还是周元的身体是啊? 吴存就这样脑子乱糟糟的,胡想着闭上眼睛。 “哒哒哒!”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渐渐传来马蹄声。 吴存缓缓睁开眼,现在他感觉自己更严重了,一脸虚弱的撑起身子。 吴武生带着两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来到此地。 “老板,人带来了,你要去哪儿和他们说一下。” 吴武生对着吴存说道。 “嗯!” 吴存点了点头,他缓缓走到两个青年身边,开口道:“你好,请问你知道北域怎么走吗?” “北域?” 较瘦的青年用一口非常流利的普通话开口问道:“你也是要去那膜拜草原神的?” “草原神?” 吴存眉头皱起,他沉声问道:“什么草原神,我要去的是北域,北域你知道吗,就是额……怎么说……” “就是,一个很酷的地方!” “是啊,没错,草原神就在北域呀,确实很酷啊,你要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较瘦的青年点头说道。 吴存不清楚他说的草原神是什么东西,但是既然对方口中说了北域,那就应该大差不差。 他点头道:“那应该就是那里,你可以带我去吗?” “当然当然,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跟我走吧!” 青年点了点头,他拉着另一名青年翻身上马,回头说道: “中原人,快走,跟上我!” “嗯?他们,不谈价钱的吗?” 吴存疑惑地问道,但对方已经骑着马走了十几米了,根本没听见。 “呵呵……他们这些草原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都是到地方了再给找你谈钱,而且一般价格都不会太高,就算你没有钱,他们也不会怎么为难你的。” “反正你若是逃了,他们背后的可是整个部落,到时候人家回去一说,马上派人冒犯边境,乾皇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开战,反倒是逃单的人会死定咯,这就叫师出有名!” 吴武生牵着一匹马来到吴存身旁解释道。 “是这样啊!” 吴存点了点头,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多了,翻身上马后问道:“你是从哪找到的这两个草原人,说话这么利索的?” “就路上碰见的啊!” 吴武生很坦然的说:“虽然我们国家和他们经常发生战争,但是底层的百姓之间也是有交流的,往往会有一些商人会来到这里通商。” “但是我们又人生地不熟的,所以需要有人来带领我们,久而久之,就有一批草原人发现了其中的商机。” “他们大部分会说汉语,基本上就在草原附近出现,你只要出了边境,很容易找到的。” 听到这,吴存这才没有疑虑,骑着马跟上。 可他忘记了一件事,北域在乾国,可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第一卷 第141章 羊肉 草原。 经过一个月的路途,吴存已经彻底熟悉这里的气候了,身体的不良反应待他进入草原后也消散无踪。 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与洁白的云彩相映,让人的心情不自觉地变得开阔起来,而空气中飘荡的青草香气,让吴存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下来,这一个月他已经和这两个草原小伙子彻底熟络起来。 瘦的那名自称阿祖,另一名叫阿龙。 按阿祖的话来说,他干这行已经有四五年了,而阿龙是他的弟弟,最近才跟着他出来干的,对汉语还不太熟悉,所以希望吴存不要介意,他对此表示理解,谁都有第一次嘛。 不过对于他们口中的北域吴存却觉得无比奇怪,和自己听的版本似乎完全不一样,如果按照阿祖的话来说,那是一个神圣的地方,他们的草原神就住在那,只要在山脚下不吃不喝长跪三天三夜,那么神就可以感到你的虔诚,并且赐予你祝福! 但是按照王剑的话,那里又似乎是一个武林圣地,充满着各种武林高手,应该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地方。 可如果按照他们两个的说法,那么无论是哪一个版本,似乎都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地方罢了,根本没有任何危险可言,最多不过是一群神秘的黑袍人罢了,但这在军队的铁骑面前丝毫不够看。 既然如此,乾皇又为什么不惜杀死数百万人,都要将这个消息死守住呢,并且坚决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交谈,这太奇怪了,奇怪中又透露着一丝诡异。 “阿祖,离那个北域还有多远阿?” 吴存夹着马肚子,来到了阿祖身旁。 “看见那个山了吗,就在那个山脚下!” 阿祖指着远处一座巴掌大小的山峰说道。 “哦!” 吴存看着那不远处的山峰,心里想到,那快了,估摸着明天后天就到了,一想到马上就要到北域了,他就想得到更多消息,于是问:“那北域的人多么。” “人?” 阿祖毫不犹豫地说道:“很多,我们草原的牧民几乎每年都要去一次,但都是按照部落顺序来的,当然,除了我们,偶尔你们中原人也会去!” “中原人?” “是啊,每年我们去那膜拜,总是能见到很多中原人,但是像你这样专门去膜拜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携带货物去那贸易的!” 阿祖顿了顿说道:“相比这点,我们草原人真的不如你们,你们真的很会赚钱!” “呵呵........” 吴存笑了笑,没有再搭话。 他从阿祖的话里明白了,在北域的不仅仅是草原人,还有来自乾国凌国的,但是乾皇却不允许任何人和北域有接触,在这点上,却仍然有不少中原人,他可不信这些全是凌国的人,乾国的人一个不占! 这背后一定有蹊跷。 吴存扭头看着身后的镖师镖头等人,他们骑着马跟在身后,四周有人在警惕的朝外望去,每隔半个时辰队形就会悄然发生变化,内的人往外走,外的人往内走,一切都井然有序! 望着这平静的一幕,吴存忽然想起,他此次来草原的路上一切太过于顺利,甚至连出关口都没有任何人阻挡,这很不对劲,按理说,要是这么松懈的关口,乾皇哪怕再杀百万人,千万人都不可能隐瞒得下来。 所以,要么是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而这一切一切不过是他们的布局罢了。 要么........ 吴存缓缓将头扭回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两名青年!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前方的阿龙突然指着不远处的羊群回头对着吴存喊着听不懂的话。 “他问你们要不要吃羊肉?” 阿祖在一旁翻译:“前面的羊群是我们的一个亲戚养的!” “啥,还有这好事,那必须得吃啊!” 吴存毫不犹豫地点头,身后的镖师们也都纷纷表示赞同。 这些天,他们整天啃干粮配干水,嘴巴都快淡出个鸟来,他们不是没想过去找人买,可人家不卖啊! “好,我们先过去,你们抓紧跟上!” 阿祖说完骑着马就和阿龙离开了,根本没把自己当初一个向导,实在是太不负责了,不过吴存并不在意,他带着身后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来到了一个类似一个小部落的地方。 周围有着约莫百号人,他们对于吴存的到来似乎并不感到意外,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偶尔路过的人会说着吴存听不懂的话,但看起来似乎在和他打招呼,他也点头笑着回应。 “老板,喝点水?” 吴武生给吴存端来了一碗清水。 “好,谢谢!” 吴存点了点头,接过了水,一口气喝完后他又问道:“你们以前也有这样被对待过吗?” “呵呵,那倒没有,像您这样出国的单子,我干了这么多年也就这一次,上一次也不过是把人送到边境就没了,哪有体会过这样的对待!” 吴武生笑呵呵地回道。 “哦哦,这样阿!” 吴存点了点头,目光右移,看见阿祖和阿龙各牵了好几只羊过来。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阿龙对着吴存笑呵呵地说着什么。 “他说今天让你们尝尝他的手艺,保证你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羊肉!” 阿龙赶忙翻译道。 “哈哈哈,那好,我就却之不恭了!” “叽里呱啦........” 给阿龙翻译的阿祖突然止住了话,他一脸尴尬地朝吴存问道:“那个,却之不恭是什么意思啊,我翻译不出来!” “啊,这个意思就是我们若是拒绝就显得不礼貌了,那就不和你们推迟了!” 吴存笑道。 “哦是这样啊,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阿祖恍然大悟地对阿龙翻译道。 阿龙听完也是朝吴存笑了笑,接着叽里呱啦说了什么,就牵着羊准备离开了。 “老板,你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他们搭把手,你有啥事直接喊我就行!” 吴武生对着吴存说道。 待他点头,这才招呼着几个人上前去一起帮忙! 第一卷 第142章 商人 夜! 一望无际的草原,在月光下犹如一块巨大的地毯,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吴存等人和一群草原人在这里欢聚一堂,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和谐。 几只羊被架在火堆上,烤得滋滋冒油,而阿龙此时已经褪去厚重的衣服,露出硕壮的肌肉,流着汗水在几只烤羊前来回倒腾。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阿龙切下一块超大的羊肉,诱人的香气铺面而来,他将羊肉递给吴存。 吴存惊喜地问道: “这是给我的?”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由于阿祖去给他们弄马奶酒了,阿龙只能叽里呱啦说着一通,边说边将手里的羊肉递给吴存! “谢谢哈!” 吴存接过羊肉,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 鲜美的味道,油水在口腔中迸发,简直妙不可言,他怎么都想不到,阿龙的手艺居然如此好。 “好手艺,好吃!” 吴存毫不吝啬的举起拇指称赞道,阿龙见状一双眼睛都笑得眯成缝了,他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后,又用短刃在烤羊身上划着,将羊肉分发给众人。 每个人品尝后,都赞口不绝! “酒来咯!” 此时,阿祖也捧着酒高声走来,他不由分说地给吴存等人倒上满满一大碗。 一股奶香缓缓散发在空中,正是吃了油腻的羊肉后,配上这样一碗,简直不要太美妙。 火光下,清澈的酒水中不含一丝杂质,印出了吴存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孔。 端起碗,酒水入口有些微微泛酸,但轻盈圆润的口感又让人眼前一亮,奶香与酒香融合得恰到好处,酒体划过口腔进入腹中。 但很快,腹中的灼烧感,加上喉咙上的辛辣,吴存意识到,这酒,度数可不低啊! 不多时,吴存就觉得脸上有些发热,他连忙将碗放置一旁,张口对着羊肉大快朵颐。 他可不想再来一次月下遛鸟了! 酒过三巡后,烤羊也被众人瓜分的差不多了,一个个肚子圆滚滚的,不少草原人来到围着篝火跳着属于他们的舞蹈,寂静的夜里,嘹亮的音乐回荡在原野上。 吴存走到一旁的没有火光的原野上放水,旁边的马儿在沉睡,远处的星光明亮,月光下的山峰似乎镀上了一层银边,渐渐地,山开始变成两个三个,开始层层叠了起来。 不过吴存没有立刻坐下,反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底红纹的面具,将他放在地上,拿起腰间的佩剑,用剑柄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面具被分成两半,这点细微的声音没有人注意到,吴存趴在地上,借着月色,将面具从地上捡起。 手指甲对着面具裂开的切面扣了一下,居然是空的,很快,一只黑色的如米粒般大小的活物,从缝隙内钻出来。 吴存用手将其捏起,放在手掌上,那只黑色的小虫在手掌处四处爬着,他转动身子,面朝着阿龙阿祖二人。 紧接着,那只黑虫似乎感应到什么,缓慢地朝着二人方向爬去,黑色的翅膀撑开,露出了羽翼下血红色泛着微光的肉体。 它扑动翅膀,朝着二人的方向飞去! 吴存见状,没有理会,而是用手指将其余仍在试图爬出来的黑虫塞回去,沿着裂开的缝隙对上,手指一发力“咔嚓”一声,面具又合上了。 .................. “哒哒哒”的马蹄声响彻在原野,炎热的阳光照在头顶,此时吴存才明白,什么叫望山跑死马。 那看过去不过两三日便可到达的山峰,吴存居然骑了两个月有余还未到达。 当然这期间,他也时不时被阿龙阿祖二人邀请去某个亲戚家蹭顿饭,虽然耽误了不少时间,但这也太远了吧。 不过好在,周围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少类似于蒙古包的建筑前,居然站着一个个中原人的面孔! 吴存不得不感叹,中原人真是太可怕了,真就不远千里来这里做生意阿。 “嘿,那个吴小哥!” 阿祖忽然调转马头朝着吴存喊道。 这是吴存给他的假名。 “我们只能送到你这里了,再往前就是进入北域了,现在不是我部落可以进去的时间,所以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希望你能够谅解!” “不过,你往前再行五个时辰左右,路边你应该能够看见一个光着头的跛脚男子,那是我一个朋友,你到时候直接找他,和他说你是啊祖的朋友就行!” “他会带你们走接下来的路的!” 阿祖一脸歉意地对吴存说道。 “没事没事,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你回去注意点安全!” 吴存摆了摆手,从怀里抽出一叠银票,递给他。 “好,那我的朋友,以后有机会再来,到时候我继续请你喝马奶酒!” 阿祖没有推迟,接过钱直接塞进怀里,他拿出一个酒囊递给吴存:“这里面还有一些酒,虽然不是马奶酒,但也是我自己酿的,味道差不到哪里去,你放心喝吧!” “好,我们后会有期!” 吴存笑着接过酒囊,阿祖也回道: “后会有期!” “再.....再见,一后,尼们要是再来,记得找我,我....我请继续你们吃羊肉!”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阿龙也学了点蹩脚的汉语,笑着对吴存说道。 一阵寒暄后,二人骑着马离开! 吴存看着他们的背影,许久未言.......... “老板,我们现在走吗?” 吴武生向着发愣的吴存问道。 “不急!” 吴存笑了笑,将目光移向不远处的中原人商贩:“我们先买点东西再走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那名中原人前边。 长着大胡子的男子一见到来了这么多人,连忙上前热情地问道:“几位都是哪里人啊,这一路辛苦了吧,快下马来喝点茶水!” “喝水就不用了,我们行程赶,想买点东西,你这里有衣物卖吗?” 吴存摆了摆手,沉声问道。 “有有有,你们要什么,我这里都是来自乾国南阳的上好布料,你们尽管挑! 第一卷 第143章 心诚 商贩边说边从帐篷里拿出一大堆布料放在桌面上。 “小哥,你看看,我这都是上好的布料!” 商贩边说边摸着布料:“这价格也是非常便宜,你看看要来多少?” “是吗,我看看!” 吴存点了点头,用手摸着布料。 确实很不错,顺滑的手感,一摸就是好料:“这价钱你开多少?” 听到吴存的问话,商贩连说:“算你十两一匹,你觉得怎么样?” “十两?” 吴存重复了一句,十两说贵也不贵,和乾国里的价格差不多。 “这样吧,你多要点,我算你八两一匹!” 商贩看出吴存的犹豫,开口道。 吴存转头对旁边的人问道:“你们怎么看,买不买?” “嗯,倒是可以买,老板你身上的衣服来回就两套换的,也差不多该多买点了,这八两也不贵!” 吴武生说出自己的看法。 “那行,你把这些全包了吧,算我六两一匹!” “行行行,六两就六两,咱就算交个朋友!” 商贩脸上没有一丝不悦,扭头就拿着这些东西准备去给吴存打包好。 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吴存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他对着镖局的人随口说道:“你们还想买什么就买吧,我过去那边再看看!” “诶诶,行!” 众人应了一声,而后继续跟着吴存! 接下来的路上,吴存在路边买了很多东西,价格上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打下来了。 随着越来越深入,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远处的山峰慢慢在眼前放大。 一条蜿蜒曲折的阶梯由上至下一路蔓延到山脚。 四周几乎都是草原人的面孔,中原人很少。 他们的服饰简单,嘴里说着一些吴存听不懂的话。 “这里就是北域了吗?” 吴存自言自语地抬头看去,高耸的山顶上有一座白色的宫殿,周围的雾气环绕,给其添加上了一些神秘。 “老板你看,那是不是阿祖的朋友!” 吴武生忽然惊呼一声。 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路过,果然出现了阿祖口中说的跛脚的光头男子。 “应该是,我们去问问!” 吴存骑着马慢慢地朝男子走去。 “你好,请问您认识阿祖吗?” 他面带笑容对着男子喊了一声。 对方听到后,扭过头来,一脸疑惑:“我认识啊,你们是?” “哦,我们是来自中原的,一路上阿祖给我们带路,但是他刚刚说他不能进来,所以喊我们来找你!” 吴存对着他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跟着我吧,我给你们带路。” 男子恍然大悟,他的身子一瘸一拐地翻到了旁边的一个木制小车上,车前有一匹马儿。 “你们是要去膜拜山神的对吗?” 男子回头问道。 “是的是的,不过在此之前能否劳烦你先等我一下?” “没问题!” 吴存很客气地回道,接着他调转马头来到吴武生身旁。 “吴镖头!” 他来到一脸不解的吴武生面前,从怀里将剩下的银票几乎都递给对方:“这些天麻烦你了,我现在到地方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吴武生没有去接,反而是担忧地问道: “你确定可以了吗,这可是草原,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 “放心吧,我可不是一个人,前边还有朋友在这里等我,你们就先回去吧!” 吴存笑着将手里的银票放到对方手里,可对方却将手缩了回去: “使不得,你这可使不得,你上次给我们的都足够我们吃喝好几年了,这些我们可不敢再收了!” 吴武生连忙摆手。 “拿着吧,废什么话,上回在某县坑了你们一把,你们肯定在那呆不下去了,拿着这些钱和兄弟们分一下,回头带着家人孩子换个地方做点小生意吧,就算我对你们的弥补!” “这..........” 吴武生刚想拒绝,可听到了家人的字眼,他还是收下了。 是的,经过上次吴存坑的那次,某县肯定是没法再呆了,但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只要跟着家人去哪都成,也是需要用钱的。 更何况,他手底下还有一大帮兄弟,他们也有家人要养活。 “那行,我就谢过了,我们稍后会去乾国边境等你半个月,到时候再送你回去!” 吴武生说道。 “呵呵,不用了,你们直接回去就成,我说不定不会乾国!” “那,好吧,既然如此!” 吴武生抱拳道:“后会有期了!” “好,后会有期!” 吴存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虽说他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但吴存之前把他镖局的生意都坑了,他对此不仅不说,也没和自己置气,相反一路上兢兢业业地护送自己。 一路上,关于吴存的事情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好奇,甚至连名字都没问。 吴存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否是因为见面时拉他的那一把,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应该是唯一一个接触自己目的坦诚的人了。 “小兄弟,走不走呀?” “再不走天就黑了!” 跛脚男子的声音将吴存从思绪拉回。 “走走走,不好意思啊大哥,刚刚走神了!” 吴存将马头调转又说道:“我叫吴存,还未请教您姓名呢!” “哦,你叫我老六就行,我名字太长了,记不住!” 老六用拍了拍马屁股,马儿哒哒哒地缓慢移动起来。 “刚刚那些是你朋友吧?” “怎么都到这里了还回去?” 老六突然问道。 “哦,他们家里有点事,就先走了,我回头顺便帮他们一起拜也一样!“ 吴存笑呵呵地回道。 “欸,这可不行,膜拜草原神可没有帮忙拜这一说,你要是这么做了,心不诚,会受到惩罚的!” 老六面色严肃地说道。 “嘶,是这样吗,我在中原的时候,我们经常会帮家人朋友一起祈福的!” “那不一样,那是你们中原,我们这里是草原!” 老六从木车的货物里拿出一个酒囊:“在我们这里,讲究的是心诚,你要让神看到你的诚意,这样你才会得到祝福!” “不然的话,随便敷衍,神生气了,是会降罪于你的!” 老六边说边从将酒囊打开,咕噜咕噜地往肚子里灌了好几口酒。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要是心不诚,我们会受到什么惩罚呢?” 第一卷 第144章 神 听到吴存的话,老六缓缓扭过头来。 他的眼眸被一股恐惧替代,身体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你不会想知道的,那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惩罚,比你所能想到的还要恐怖上百倍,不,是上万倍!” “那是一种生不如死........” 老六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止住了嘴,双手举过头顶,对着那座山峰拜着,嘴里念叨着莫名其妙的话,反正吴存是一句都没听懂。 吴存看着他那只跛了的脚,眉头紧皱,他问道: “你在做什么?” 许久,老六才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带着虔诚缓缓说道:“我在为我刚刚说的话向草原神忏悔!” “忏悔?” 吴存看着那么高的山峰,皱眉道:“这么远,祂能听到吗?” “当然,当然,草原神是无所不能的,整个草原祂都无处不在,我说的话祂肯定能够听到!” 老六一脸的肯定。 “无所不能?” 吴存又将目光移向他的跛脚:“那你为什么不让他治好你的脚,祂该不会做不到吧?” “不,祂当然能够做到,但这前提是需要我赎完身上的罪孽,当我身上的罪孽都赎完了以后,祂将会降下神力,帮助.........” 看着一脸虔诚自言自语的老六,吴存眉头紧皱。 在他看来,哪有神不神,无非是一群人为了权力去骗另一群人罢了。 “你犯了什么罪?” “很恶的罪!” “..........” 得,白问了。 看着这一脸虔诚的老六,吴存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神是万能的,那祂可以被杀死吗?” “不,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神怎么可能被杀死,被杀死的那就不是神!” 老六似乎对吴存亵渎神的话感到不满,他的目光带有不善。 “好吧,那我换一个问题,神可以赐予我什么?” “什么都能够赐给你,前提是你的心灵要足够虔诚!” “可以赐予我击败一切的神力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心够虔诚,神什么都会给你的!” 老六非常肯定地说,可接下来吴存的话,让他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了。 “那我可以用这个得到的神力去杀死神吗?” 吴存带着戏虐的语气问道。 “不......不,不能!” “可他赐予给我的不是可以击败一切的神力吗?” “这是神赐予给你的,你是杀不死他的!” “可他给我的是击败一切的神力啊,难道神不存在吗?” “当然在,当然.......不,不在!” 老六被吴存的话绕的有些懵。 神究竟在不在这个世间呢,若是祂不在,祂如何能够和他们交流,祂若是在,祂真的会被杀死吗? “他......他.....” 见老六说不出话来,吴存继续乘胜追击。 “那你说,他要是被我杀死了,他还是神吗?” “我......你.....你,不,你心不诚,你是没法获得神力的,你杀不死神!” 老六终于找到机会反驳。 “谁说我不诚心,我虔诚的希望我能够获得击败一切的神力,并且希望能够击败世间的一切!” “你心不诚,你这样冒犯了神!神是不会给你的!” “谁说我冒犯了神,我不过是想获得神力罢了,我又没说要去杀死祂,祂为什么不给我?” 吴存看着几乎快要奔溃的老六:“祂不给我,是不是害怕我?” “你说,一个害怕凡人的神,祂还是神吗?” “是...不,不,你滚开,滚开,疼,好疼,我的脑袋!” 老六忽然捂着脑袋痛苦的在地上哀嚎。 疼痛使他的面部都开始变得扭曲,巨大的哀嚎声响彻原野,远处的商贩还在叫卖,对这里发生的事情完全充耳不闻。 吴存见状,嘴角勾起一股弧度。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黑底红纹的面具,将其高高举起,再狠狠摔到地上。 “啪!”一声。 面具四分五裂,霎那间,几十只幼小的黑虫掉落出来。 它们挥动着翅膀,向着四面八方飞去,朝着商贩,行人......... 一只黑虫飞到老六耳朵前,顺着耳洞爬了进去。 而老六对此却毫无反应,他依旧在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哀嚎着。 “快......快跑,那.......” 老六忽然喊道,剧烈的痛苦让他的声音变得嘶哑,他断断续续地朝着吴存喊道:“快跑,那........那不是.....神,快,快跑!” “快跑啊!” 最后一声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紧接着他的眼睛一白。 身子向后方重重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音。 “嗡嗡嗡!” 无数的黑虫从他口鼻钻出,朝着四面八方飞去,而老六那原本光滑的脑袋,也在一瞬间瘪了下去。 变成一张衰老的皮,里面还有些鼓鼓的,应该是他那所啃食到剩无几的头骨了。 “唉!” 吴存看着这一幕,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是的,他早就发现了,这副面具里的秘密,他从第一次拿到就发现了。 那时他只是好奇这副面具质量,将其在桌上敲了敲,顿时就明白了里面是空心的,而后来妄果又相继给了他面具,他更加确定面具里藏有东西。 同时,面具既然要附在这些人脸上,那么就说明,里面是黑虫! 而这次进入草原,一切都太巧了,巧合到似乎是被安排好的。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越是巧合的事情,他就觉得越奇怪,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两个年轻人果然有问题。 虽然他们很像正常人,收钱的方式也很特别,但是别忘了一点,那就是乾国和草原向来不和。 他们作为向导更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正常来说应该是带着他们到目的地同时避开自己的部落,可他们偏偏反其道而行,带着吴存进入他们的部落。 让吴存融入其中,表面是让他们体验草原的文化魅力,但这无异于是找死,将家里的坐标暴露出去,乾国的铁骑怎么碾死他们的都不知道。 这就是为什么吴存会怀疑他的原因。 其次便是那些商贩,一群商贩,不远千里的来到这里卖东西,居然如此便宜的价格,砍价都不带犹豫的,这可不是商人的一贯作风。 最重要的是他们卖的衣服,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吴存非常清楚,这些布料制作工艺,早就不知道被淘汰多少年了,放着吴存那些低廉的制作方式不用,偏偏用这种成本高的。 这可不是逐利的商人啊! 至于为什么要击溃老六的信仰,很简单,既然都有问题,那这群人肯定有问题,可他们偏偏没有怪味,那也就是说他们中的是脑蛊,被控制了思想。 所以吴存想试试看,要是击溃了他思想,会发生什么? 结果显而易见,现在,他要出发了。 吴存将头抬起,看着远处高耸的山峰。 他要去会会那无所不能的神了! 第一卷 第145章 宫宇 “哒哒哒”马儿在草原上缓慢地行走着,那道高耸的阶梯越来越近。 周围的商贩,行人,依旧来往。 若是在这里待上些时日,便会发现所有人都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一样的行为。 吴存骑在马背上,他对于旁边这些人没兴趣,就这样挺好。 起码不会无缘无故暴起过来围殴自己。 终于,马停在了阶梯般,放眼望去,一眼见不到顶! “中原人吧,来膜拜草原神的?” 旁边一个老者忽然问道。 “嗯!” 吴存淡淡地应了一声,翻身下马。 现在周围的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群npc罢了,唯一有用的就是自由度比较高,他们还会引路。 “那你得把东西放在那神使的手里,他会帮你保管!” 老者指了指远处站在阶梯旁一群身穿兽皮衣的男人,又提醒道:“记住,踏上台阶后就不能再吃东西了,不然被神发现,会恕罪于你的!” 吴存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些什么。 他看着如此高的阶梯,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畏惧感,他忽然觉得,人类在大自然面前,也不过沧海一粟般渺小。 上去肯定是要上去的,但是肯定不能不吃东西。 这么高,呵呵,别说他能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能不能爬上去还是个问题,还不让吃东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吴存看了看四周,现在人比较少,他背着带有干粮的包裹来到那个老头所谓的神使面前。 “站住!” 一道冷喝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股恶臭铺面而来,吴存立马转身:“欸,小王呢?” “小王,你去哪了?” 吴存装作一副寻找人的模样,快步离开。 待走了很远,身后的人没有跟上,他这才松了口气。 “该死,不都是npc吗,怎么还有大boss,这不科学!” 吴存低声骂了一声。 随后愤愤不平地坐在地上,眺望着远处的台阶。 脑子里不断地思索对策。 忽然,他猛的一拍脑子:“嘿,不对啊!” “要是这群人不是npc,那他们刚刚为什么不来直接杀我,这不合理啊,非常不合理!” 吴存抱着怀疑的目光缓缓挪动脚步,向着那群所谓的神使挪去。 木讷的表情,表里如一的动作,配上僵硬是肢体,吴存非常肯定,这百分百是npc! 还是一群老版本的npc,根本跟不上时代,完全没有乾国皇宫里的那群有灵性! 想到这,吴存轻咳了一声,昂首挺胸地坐过去。 “站住!” 还是那个男子,他伸出粗壮的胳膊将吴存拦下。 身上的味道依旧是那么浓郁,不过这次吴存不再退缩了,反而问道:“小哥,打扰一下,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当然!” “请问你认为神存在吗.........” 半个时辰后,看着面前跪倒在地不断抱着脑子哀嚎的神使,吴存轻笑了一声! 小样,一群没洗澡的npc,还想和我斗! 说罢,吴存不在乎旁边npc怪异的目光,自顾自地背着行囊步步往上爬! 随着阶梯越来越往上,吴存对望山跑死马这个理论理解得更深一个层次了! “要........要死了,真的....真的要死了,我勒个豆豆,怎么这么高!”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抬头看了看,依旧一眼望不到头,鬼知道还要爬多久。 他索性直接靠着阶梯躺下,看着下方一个个小黑点来回移动,他从包裹里掏出干粮吃了起来。 “小伙子,吃不得,吃不得,草原神会怪罪于你的!” 路过的大叔忽然上前来,对着吴存好心劝道。 吴存不予理会,又咕咕咕灌了好几口酒,这才开口道:“大叔,要是按照你这么说....隔~” “这个神很灵咯?” “那是当然,小伙子我和你说.......” 一刻钟中。 看着跪地抱头哀嚎的大叔,吴存摇头啧啧了几声,而后继续往上爬。 次日,太阳落下山头,夕阳给天边染上一抹红晕时,一只手从阶梯下伸出来,放在了最上面的一个阶梯上。 紧接着,是一副近乎筋疲力尽的身体,缓缓露出。 吴存咬着牙爬了上来,撑着发力的手都在不由地颤抖。 “呼,卧槽!” 瘫软在地上的吴存还没休息一会,一转头就见到了惊悚的一幕。 只见他前面是一座高大的宫宇,红色的墙壁一眼望不到头,而正前方,是一座敞开的大门! 顺着门内望去,可以看到露天的空地上,清一色的跪着服饰不一的人们,他们的数量非常多,一眼望去,约莫有数万之众,一直从宫内延绵至大门前。 最为诡异的是,在他们的两侧,是一长排的干尸,呈跪着的姿势,脑袋一个个都仰着,嘴巴微张,似乎死前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一副诡异的场景,也难怪吴存会吓一跳。 “妈呀,这群人该不会是跪在这里,把自己活活跪死的吧?” 吴存顾不上身体的疲惫,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缓缓穿过跪着的人群。 每一个人都紧紧地闭着自己的眼眸,他们低着头,嘴唇蠕动,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上万号人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一起,使得整个宫宇内都充斥着嗡嗡的噪音。 “哈喽,哥们?” 吴存在这些人面前来回走动,时不时用手捏了捏他们。 但几乎没有人有反应! 看着这上万的人跪倒在这里,吴存内心陷入极大的震撼。 经过他的观察,这些人并非都是npc,还有不少的活人,苍白的脸庞配上干裂的嘴唇,可以看的出他们的身体因为脱水,已经虚弱无比了。 可即使这样,依旧没有人起来,他们已经在低声说着吴存听不懂的话,那一幕看起来,完全不是虔诚的信徒,倒是更像一群被控制了思想与肉体的奴仆! “砰” 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吴存抬头望去。 只见几个身穿兽皮的男子,正将一个保持着跪姿的女人往边上抬去,而那道身影,正是他们粗鲁的将女人丢到旁边发出的声音,她已经死了。 第一卷 第146章 不合理 看着这些来回搬运尸体的男子,吴存意识到,他们估计也是一群没有思想的家伙了。 虽然说周渊曾经和自己接受过这些蛊虫,但是吴存渐渐发现,有的人中了脑蛊,基本上失去了自我思考能力。 只会一味的重复简单的话和一些简单的肢体动作。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也不想知道,反正这世界怪事多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来寻找这里的线索。 想到这,吴存将目光移向这数万人跪拜的前方。 那是一个仅仅两丈高的石像,没有多么威武潇洒,更算不上什么英俊,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面相! “嘶,这就是他们口中的草原神吗?” 吴存迈着步子穿梭于人群中,周围的许多兽皮男子,却宛如根本没看见他一般,已经在机械地重复将死人搬到旁边的动作。 他站在那个石像前,上下不停打量着。 “真的很一般啊,看着就是个普通人啊,你们膜拜的就是他?” 吴存拍了拍石像突出的小肚子,朝着前面跪倒在地的人问道。 很显然,没有人回他。 “娘的,一个个怎么和死了一样?” 吴存骂骂咧咧地从腰间抽出佩剑,他挥舞着在石像上疯狂劈砍。 “哒哒哒” 不知道挥舞了多少下,石像的脑袋都被削了下来,其他部位更是模糊不已,此时他看起来就宛如一个还未雕琢的石头。 “砰!”一声,石像被吴存踹倒。 “娘的,怎么一个个和死了一样,有活人吗,有活人吗?” 费劲千辛万苦来到这里,除了个破石像,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吴存感到很烦躁。 “喂,你,起来,你给我起来!” “你他娘不会动一下吗?” 吴存往前走了几步,拼命地拽动面前跪倒在地的男子。 可他却毫无反应,终于,吴存觉得疲惫了,男子又闭着眼睛挪动身子保持原来的姿势! “我干!” 吴存忽然目光一凝,他伸手拔出腰间佩剑,将其抵在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咽喉处:“你起来,你给我起来,这里没有神,没有神!” 他的声音逐渐放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男子依旧纹丝不动! “好,你还不起来是吧,那我杀了你,我看看你那神会不会来救你!” 他气急败坏,手中一用力,男子的脖子被划破,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可他依旧一动不动! “动啊,你倒是动啊,我命令你,动啊!” 吴存将长剑狠狠捅进男子心窝处,鲜红的血液很快就浸透了男子的衣裳。 “动啊,我让你动啊!” 他吼着,手中用力。 胸前的骨骼被剑磨的嘎嘎作响,可即使是这样,男子依旧一动不动。 “你死了吗,你是死了吗,你动一下啊!” 吴存是彻底被激怒了,他将长剑拔出来,高高举起。 一道寒光闪过,鲜血洒在了旁边人的脸上,男子的脑袋被削了一把,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东西。 “呵呵,我看看,我看看你是不是活人,我看看!” 吴存狞笑着走过去,伸出双手就朝着男子露出的脑子掏进去。 “没有,没有,你果然是装的,装的!” 双手沾满鲜血的他,表情逐渐狰狞,他又将长剑狠狠地刺入男子腹部:“让我看看,你肚子里有没有虫子!” 吴存带着邪笑,将手顺着男子的伤口伸了进去。 一节冒着热气的肠子被掏出来。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那你呢,给我看看!” 吴存带着癫狂的笑容,将肠子拽出来,套在男子咽喉处,接着提着剑朝着旁边长跪的人走去。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果然没有!” “装的,装的,都是装的!” 吴存的面前横七竖八地跪着一堆尸体,每一个尸体都被不同的手法折磨了一遍。 可诡异的是,居然所有人,直到死,依旧是直挺挺地跪着,甚至连哀嚎声都没有发出来! “哈哈哈哈,骗我的,骗我的,你们果然是骗我的!” 吴存双手沾满鲜血地回道石像旁,他撇了一眼被踹翻在地的石像,又看了看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数万人。 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感觉很好,很独特!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将臣服于他的脚下! “呵呵.....我才是王啊,我才是那至高无上的王!” 吴存张开双臂开怀大笑,紧接着一阵冷风吹过。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蝉,癫狂的眼神忽然变得冷静下来,紧接着又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替代。 “我....我做了什么,我......” 吴存缓缓举起双手,上面红色的液体混合着别的什么,正滴答滴答地往地上低落。 看着面前那被自己虐待的不成人样的尸体,一股寒意涌上背脊,紧接着又被一股迷茫替代:“这,都是我做的,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 “啊!” 他忽然觉得脑子一阵疼痛,眩晕感充斥着脑海,他顺势跪倒在地,痛苦的抱着脑袋。 许久,疼痛感消失了,吴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撑在地上,留下了几个鲜红的血掌印。 “不对劲,不对劲!” 吴存的脑袋还带着眩晕,但此刻他无比清醒。 他思索着自己一路的所作所为,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似乎是从进入草原开始,他就开始变得不对劲,面对身边的一切陌生人,除了意识中该有的警惕,但似乎心底已经把他们当作自己的某个好友一般,下意识的放下防备! 而且,这一路走来,太奇怪了,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他明明察觉到,可似乎无法做出相应的策略。 就连上这座山,他应该带着一群人保护他,可他没怎么做,反而支开了一切,对于这里一切不合理的人,不合理的事情,不合理的人蛊,他似乎都觉得理所当然,似乎本就该这样,似乎他就属于这! 想到这里,吴存感觉如坠冰窖,他理不清一切,脑子非常乱,忽然,周围安静下来了! 他抬头望去,更加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卷 第147章 乱 “北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王万岁,万岁........” “.........” 数万人突然以跪姿将头贴在地上,双手向头伸直,低沉的声音从他们口中发出,回荡在整个宫宇内。 “怎么,怎么回事?” 吴存看着突然跪下的人群,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仅是这些所谓的信徒,就连那些身穿兽皮衣的男人都跟着跪下! “诡异,太诡异了!” 看着面前不断跪拜的人群,听着他们的话,吴存疑惑道:“不是草原神吗,为何他们嘴里喊的却是北王?” “还是说,这个神和这个王从来就是一个人?” 他将目光移向被自己踹倒的石像,那足足有两丈高,重达不知道多少斤的石像倒在地上。 吴存看了看瘦弱的身躯,忽然瞳孔猛地一缩。 他朝着那石像走去,握紧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一声,石像四分五裂。 看着完好无损的拳头,吴存瞳孔一缩。 “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感到身体里有种源源不断的力量在不断滋生,他的脑子陷入一片混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对,不对,太诡异了,我刚刚一脚踹翻这两丈高的石像时为何没察觉出异样,偏偏是这个时候?” 吴存又将目光看向身后依旧在高声呼喊的人群。 “他们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全都是这样如同机器一般麻木的重复?” “为什么这里会有活人和中蛊者,是有人刻意布置了这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进入草原后自己的脑子就和缺了一块一样,什么都察觉不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存忽然脑子感到一阵眩晕,胃里一阵恶心。 “呕!” 他吐了,是一堆还未消化的羊肉和他昨天吃下的干粮。 “干粮,羊肉?” 看着吐出来的东西,吴存只觉得后背一阵寒冷。 不对,距离他上次吃羊肉已经是一个星期前了,怎么可能还在肚子里没消化? “呕!” 又是一阵呕吐,大量还未消化的食物从吴存嘴里吐出来,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根本没消化! 这些食物只是经过简单的咀嚼,进入胃部后,根本没有被胃酸腐蚀! “啊!” 剧烈的头痛让吴存蜷缩地跪倒在地,他的手用力地在地上锤着。 “砰砰砰!” 巨大的力道不断地撞击地面,震得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缝。 突然! 吴存只觉得手中一空,紧接着是一股铺天盖地的恶臭袭来。 “这......这是什么?” 他痛苦地睁开眼睛,只见有些朦胧的眼前,突然变得一阵漆黑! 他还想看一看,可是很快,又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的脑袋向后仰去! 没了意识! .............. 空旷的宫宇内,四周的墙上镶嵌着晶莹剔透的宝石玛瑙,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璀璨夺目。 宫内空荡荡的,敞开的大门将冷风往内刮着,发出呜呜的风声。 一个身穿红袍的男子倒在地上。 “啪!” 一只手将男子脸上攀爬的黑虫拍飞! 吴存从地上爬起来,他茫然地望着四周。 空荡荡的宫殿,地上一片狼藉,两侧的干尸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不见了,包括那些身穿兽皮的男人。 “发生了什.......” 吴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撑着身后的手突然一口。 身子猛然下坠。 不过他迅速反应过来,用另一只手扣住石地。 “呼!” 吴存心有余悸地看着身下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此时半个身子悬在空中,只靠着右手撑着。 “这里什么时候有一个洞?” 吴存看着身下那漆黑不见底的深渊,来不及多想,手中一发力将身子翻了上去! 丢了一个石头下去,半天听不到回音。 “妈的,这得有多深啊?” 吴存看着这深不见底的洞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昏迷前的记忆还在,吴存依稀记得这些个洞口,似乎是被自己砸出来的。 “我,我这是怎么了?” 他茫然地举起自己的双手,看着那足足有好几公分厚的地面,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咻!” 忽然,又一只黑虫从洞口飞出,但被吴存瞬间抓住。 看着那熟悉的虫躯,吴存意识到,这个洞口里面或许藏的就是那些蛊虫。 “原来是这样吗?” “这里从来没有什么草原神,不过是被编织出来的谎言.........” “根本就没有什么惩罚,这些不过是那些人哄骗百姓过来给他们下蛊的,成功的个体便是虔诚的人获有神力,失败的个体就是被蚕食,死亡.........” 根据自己获得的那些线索,吴存是这样推算的。 “等等!” 吴存将目光移向那些干尸,他呼吸有些急促:“不对,不对,正常的情况下,要让人来这里下蛊,旁边肯定要有人,可是这些人全都没有意识!” “他们没有意识,仿佛在这里是为了蒙蔽某些人,是想把人引诱过来!” “他们全是诱饵,被骗了,被骗了!” “这里不是北域,被骗了!” 吴存拔腿就往外面跑去,刺眼的眼光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睛。 待适应后,他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发现,他的视力不知道何时那么好了,就连山下的环境的看的清清楚楚。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的人都消失了! 不对,不对! 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不对,他们骗的不是我。 又或许是呢? 吴存脑子感觉很乱,很乱! 乱到他分不清一切! 拼尽全力来到这里,却似乎陷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中,怎能不绝望,更重要的是他这次连幕后的人是何用意都不知道! 诡异的身体变化,诡异的百姓,诡异的神,诡异的一切! 许久,吴存才喘着粗气坐下。 他从酒囊中猛地给自己灌了几口酒,这才缓缓平复下来。 开始准备给自己理清思路。 “从草原进来,遇见了阿祖二人,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对我应该是带有某种目的的,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我进来,或许他们是听了某个人的命令!” 第一卷 第148章 吴存 “是的,他们听了某个人的命令,而这一切似乎是为了把我引到这里,那也就是说,我从一开始的目的就被他们知道了!” 吴存身子一抖,他感到恶寒! 自己已经做的如此天衣无缝了,为何还有人知道,是谁? 妄果?吴武生?又或者是谁? 吴存理不清,他现在暂时不想去思考这个内鬼是谁,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身边还有一个人的身份他还不知道! “那么经过这个内鬼,他们把我引到这里,并且通过某种手段使我的感知能力下降,对周围的一切都不起疑心!” “可把我引到这里是为什么呢?” 吴存又感到迷茫,他想不通,那些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引到这里! 难道是为了改变我的身体? 他握了握充满力量的手,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但是最起码自己现在也有了一些自保能力! “不,不对!” 吴存猛然意识到什么,他将目光移向那时不时飞出来虫子的洞口:“他们的目标是虫子,改变我的身体只是其一,他们的目的是利用我弄开那个地面,再把那些虫子放出来!” “放出来,放出来有什么用?” “有用,肯定有用!” 吴存目光死死的看着身前空荡荡的宫殿,和两侧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干尸! “他们是想利用我,弄出这些虫子,然后控制这些人?” “可不对啊,他们明明可以自己做,为什么要靠我,难道?” 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难道,这些人进不来,这些人也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他们得依靠我?” “依靠我将这些人控制?” 吴存被自己的猜想感到不寒而栗! 若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无形间,似乎干了一件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这难道就是乾皇他们不让我进入北域的原因吗,可王剑他们又为何要让我进入北域?” “这些幕后操控者,会是王剑吗?” 他又陷入了一阵茫然。 靠着这些支离破碎的线索,他根本无法还原事情背后的真相! 只能靠不断地猜测,猜测! 不过还好,这次还是有点收获的! 起码有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强大力量,虽说副作用还未知,但起码,以后再搞事的时候能够有能力应付! “算了,先找找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线索,然后再想办法绕开所有人出去草原!” “等出去后,再找找那些百姓的踪迹,再看看能不能够从中寻找到一些线索!” 想到这里,吴存背起包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踏步寻去。 宫殿很大,但吴存更快,他花了一个时辰就将整个宫殿里里外外翻了个便,什么都没找到。 干尸倒是找到一堆,有兴趣的话可以带回去做标本,当然,吴存没兴趣。 接下来只剩下那个洞口了。 不过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底。 他不打算下去,这么高,虽然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够一头打死一头牛,但是这样贸然下去,鬼知道下面有什么。 一个合格的穿越者,才不会去干那些没脑子的事情。 吴存直接朝山下跑去。 由于身体的强化,下山路上他感觉如履平地,非常轻松,仅仅只花了一个时辰就下来了。 “呼,我现在这么牛!” 吴存微微喘着气感慨道。 要知道他上去,可是花了足足一天,命都快没了。 可这次下来居然如此轻松。 他还在感慨着,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老板?” 吴存抬头望去,只见吴武生等人站在不远处,一脸畏惧地看着他。 “嗯,你们怎么来了,嘶,其他人呢?”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队伍,似乎少了十几个人! “等等,你别过来,你先回答我问题!” 见到吴存朝他走来,吴武生连忙喝道! “干嘛?” 他停下脚步,搞不懂这群人在做什么。 “你先站那,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好好,你问吧!” 吴存搞不懂这群人发什么疯,但看着他一脸严肃,还是配合了。 “我问你,这次走镖,你给了我多少钱?” “这我哪知道,我给了你一大叠!” “那你上次喝酒,我对你说了什么?” 吴存想了想,笑道:”你上次和我说,你藏在茅坑里的三十两银子被你老婆发现了,你还因此被打了一顿!“ ”哦对了,你还说你每次行房前,都被你老婆逼着吃..........” “停停停!” 吴武生连忙叫停,他一脸羞红地说道:“好了好了,够了,不用再说了!” 言罢,他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是,你们搞什么啊,不是说让你们先回去吗,怎么又回来了?” 吴存皱着眉,带着不解走上前去。 “这.....这,唉!” 吴武圣表情纠结,许久才开口道:“唉,我这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他就是真的,这件事真的很诡异.......”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存看着他们这副模样,越来越疑惑了。 “唉,那我就和你说了,不过你一定得相信我们啊,我们真的没说谎!” “你说吧!” 闻言,吴武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们离开后不久,遇到了另一个你..........” “什么!” 吴存瞳孔猛地一缩。 他瞪大眼眸,看着吴武生,心里忐忑地听着对方把话说完。 原来,他们离开后不久,就发现了一个和吴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追上他们。 并且要他们将他再送回去,他们只当吴存突发了什么事,没有起疑心,就那样带着假吴存走下去。 可紧接着,到了夜晚,就开始不对劲了,先是几个人莫名其妙的腹痛,再然后就是一些人突然离奇死亡。 巨大的恐惧感席卷了他们每一个人,但吴武生发现了一点,那就是所有受害者都是落单的,他因此想出了一个点子。 利用谎言,再拿一个人当诱饵,果然,那个假吴存出手了。 他们勃然大怒,一路追赶。 可很快他就消失了,顺着他的踪迹,一路回到了这里,这才发生刚刚的事情。 “所以,还有一个我对吗?” 吴存心里直跳。 “没..........在那!” 吴武生还没说完,他看着吴存身后眼里露出恐惧。 “怎么了?” 吴存扭过头去,接下来的一幕让他身子猛地一震! 第一卷 第149章 欢像 只见在他坐后面约莫百米远的位置,出现了一匹血红色骏马,马背上坐着一名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吴存瞳孔猛地一缩,又瞬间反应过来: “站住!” 他大吼一声,随后腿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同子弹一般弹射出去。 这一幕惊呆了其他人! 看着越来越近的吴存,对方丝毫不慌,反而冲着吴存露出了一个诡异一笑,手中缰绳一拉,慢悠悠地调转马头。 “这人为何不跑?” 吴存心中正疑惑。 “吼”一声,脚下一空,他掉入了一个足足有五米多的深坑里。 “该死!” 掉落在深坑的吴存低声骂了一句。 “狗东西,看来早就埋伏好了!” 他脚下用力,往墙上踏去,想借力爬出去。 可周围湿滑的土壤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上去,尝试了几次后,他这才无奈的放弃。 “老板!” 吴武生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吴存连忙说道: “快,拉我上去,还有快去追那人!” “好!” 吴武生点了点头,紧接着扭头对后方的人吩咐了几声,他的身影消失在吴存的视线里。 很快,一阵马蹄声传来,渐渐远去。 紧接着一条绳索被放了下来。 吴武生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老板,快!” 吴存抓住绳索,飞快地爬了上去! “老板,你怎么?” 吴武生看着吴存敏捷的身手,想起来了他刚刚爆发出来的速度。 表情有些惊颤。 “等一会儿再说这个,马给我,先把那人追上!” 吴存顾不上其他,连忙接过旁边人手里的缰绳,脚下一用力,翻身上马! “快跟上!” 他喊了一声,紧接着挥动缰绳,马肚子一夹,朝着其他人离去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吴武生见状,也没有多问什么,连忙追了上去。 ............ 宫宇内。 两侧的干尸诡异地站起身子,朝着前侧方看去。 “刷刷刷!” 一阵嘈杂刺耳的声音响起,仔细听起来,似乎像有人在用指甲磨着墙壁。 然而在场的干尸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直勾勾地看着那黑不见底的洞口。 突然! “砰”一声,一只枯瘦的手掌从洞口伸出。 紧接着,一道瘦骨嶙峋的身躯缓缓钻出洞口,凹陷的眼眶中镶入一个黑漆漆的眼球,皱巴巴的头皮上,几个苍白的发丝随意地搭在额头上。 “恭迎吾王,恭迎吾王~” “恭迎吾王,恭迎吾王~!” “恭迎吾王,恭迎吾王~!!” 两侧的干尸发出干枯沙哑的声音,他们齐刷刷的跪下,统一的口号,似乎在迎接新王的归来! “呼!” 那道身躯颤颤巍巍地仰起头颅,一口浊气从他口中吐出。 紧接着,周围的空地上,那些零零散散的黑虫,似乎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疯了似的从四面八方爬来。 不仅是零散的虫子,周围的干尸的皮肤也开始上下翻涌,一只只黑虫破皮而出。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黑虫从周围涌来,他们爬上了那道身躯的表面,将他的身体全部覆盖,紧接着他嘴巴微张。 无数黑虫爬了进去。 肚子开始鼓了起来,紧接着是四肢,脖子,脸颊。 那道身躯如同一个气球一般被人吹了起来,从原来那道瘦骨嶙峋的身躯变成了一个浑身发福的胖子。 “嘿,老子又活了,哈哈哈哈!” 充满许久的胖子忽然仰天大笑,宛如一个得了颠病的疯子。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响起,在空荡荡的宫宇内回荡。 “嘿,你真棒,又活了!” “哈哈哈哈,不过你马上就要死了!” 一阵戏虐的声音响彻在胖子耳畔边。 “谁?” 胖子猛地抬起头,却发现他身前站着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 “你是谁?” 胖子对着面前的人开口问道。 他的身体下意识的紧绷,身体内的骨骼发出嘎嘎的响声。 “啧啧啧!” 面前的白袍男子轻笑道:“这才过去多少年,你就把我忘记了?” “嗯?” “武琦?” 武琦听到对方的声音,顿感亡魂大冒,他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呵呵,你猜猜看啊!” 白袍男子说完,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可他手中的长剑却猛然刺来。 快如闪电,宛若游龙一般,迅速朝着武琦刺来。 “什么!” 武琦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侧开身子,不过胳膊还是被刺破了。 黑色的血液溅出。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这种剑法?” 武琦没有在意身上的伤口,阴晴不定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嘿嘿,你猜猜看!” 男子的表情依旧戏虐,他手中的剑却越来越快。 一道道虚影被打出。 “你到底是谁?” 武琦连连躲闪,嘴里不断逼问。 见白袍男子始终不说话,他眼神一冷,双手直接插入自己的眼珠子中。 两颗眼球被他握在手中,空荡荡的眼眶很快就被黑虫填满。 “哼,这是你逼我的!” 武琦冷哼一声,随即手中一用力,两颗眼球就那样硬生生被他挤爆。 紧接着,他嘴唇蠕动,一些复杂生涩的词汇从他口中涌出。 霎那间,周围的墙壁缓缓褪去。 一股煞气以武琦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散开。 “锵,锵,锵!” 周围突然响起刀剑碰撞的声音,哀嚎声在耳边响起,战马奔腾。 刀光剑影在周围闪过,白袍男子见状,迅速收回长剑,身子猛地向后退去。 “杀过去!” 武琦忽然发出一道冷喝。 只见两侧的干尸,不知道何时变成了一个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他们身穿铠甲,手握长剑,胯下是一匹匹呼着热气的白马。 举起手中的长枪,不约而同地朝着白袍男子杀来。 “呵呵,区区幻像,早过时了!” 白袍男子发出一声冷笑。 紧接着,面对冲杀过来的骑兵,他身子一侧,左手扣入马的脖子内,鲜血瞬间涌出来。 马儿鸣叫一声,男子手中发力,居然将整个身子抬了起来。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将长剑拔出,将马背上的汉子头颅削去。 再以极快的速度收剑,抢走汉子手里的银枪。 “怎么可能?” 武琦瞪着黑洞洞的眼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如同砍瓜切菜的男子。 短短几息间,男子的周围已经出现一片真空地带。 他手猛地一拉缰绳,胯下的马前蹄腾空,男子直接站到马背上往天上一跃,腰间的长剑顺势击出。 第一卷 第150章 惊愕 看着飞来的长剑,武琦那黑乎乎的眼眶仿佛长了眼一般,身子迅速避开。 而男子见状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他手握长枪从空中落下,接着旁边刺来的长枪。 他脚步一点,朝着武琦杀去。 却见枪头快刺中时,却忽然猛地一拐,刺到对方的地上,惊起一阵巨响。 沙尘瞬间布满了空中,男子的身影仿佛如同鬼魅一般。 在期间穿梭,手中的长枪已经失去了枪头,那粗如手臂的铁棒,居然在他手里如同孩童玩具一般,被他轻易地折成两半。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的巨响,那被折断的铁棍围绕着武琦插入不同的地面。 “呵呵,接下来就是眼了!” 男子手中的铁棍不知何时换上了那被丢出去的长剑,他以极其诡异的步伐,绕到武琦的身后。 朝着他的心头猛地一刺! “小子,你找错了!” 武琦的脑袋扭了一百八十度过来,表情带着一丝同情看着男子,看起来极其诡异。 “呵呵,是吗?” 男子嘴角勾起一股弧度。 “什么?” 武琦见到他的表情,脸色巨变,连忙想挣脱。 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一道寒光闪过。 “噗”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刺入了。 “怎么........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 武琦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插入自己腹部的枪头,他带着一脸的不甘,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你到底是谁?” 武琦的语气逐渐虚弱。 紧接着,周围的战场开始消散,换上了那金碧辉煌的宫墙,兵器的撞击声也逐渐消散。 前方的一只只骏马,也换成了由黑虫构成的奇怪物种。 在幻象消散的同时,黑虫也散落一地,黑虫上那一个个身穿魁梧的汉子也重新变回了干瘦的尸体,失去了活力混在黑虫堆里,一动不动。 而插在武琦腹部的枪头,也变成了散落一地的黑虫,露出了里面深深白骨。 “砰!” 男子猛地掀开武琦的天灵盖,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虫卵,白色的躯体在不停的蠕动。 “啧啧啧,这么多年了,到现在还没化形!” 男子鄙夷地看了倒地不起的武琦一眼。 随后撸起衣袖,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入那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卵当中。 看到男子插入自己腹中的佩剑,武琦瞳孔猛地一缩,他张了张嘴,颤抖地说道: “你.......你是,祖安的......” “嘘!” 男子将他侧身放倒在地,随后把手中长剑往地上猛地一插。 瞬间贯透武琦的两腮,将他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呼,找到了!” 男子将手从密密麻麻的虫卵中伸出,一只金色的虫子在他指尖蠕动。 随后他头往后一仰,手中的虫子放入口中,吞咽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突然,身下的武琦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妄....妄........” “刷!” 男子将长剑猛地往前一推,剑柄砸在地面。 武琦的脑袋被一分为二。 “真啰嗦!” 男子将佩剑捡起,随后来到了那被吴存砸得粉碎的石像前。 他弯下腰,从石像分裂的碎石中挑出一块较为大块的,手中一用力。 顿时石块如同粉末一般从指尖流逝,一颗黑色剔透的小球呈现在他手中。 “真是白痴,这么好的东西在眼前,居然不吃,反倒是跑了!” 男子摇头说道,不知道在挖苦谁。 随后他将手中的黑球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 “怎么样,追到了吗?” 吴存骑着马来到了那几个镖师身前。 “没有,跟丢了!” “那家伙跑得太快了,根本追不上!” 几个镖师摇头叹气道。 “跟丢了?” 吴存眉头皱起,这突然出现的家伙,既然有意出去,那就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他一定是要引自己去某个地方。 “知不知道他往哪里去了?” 吴存想了想,又问道。 得到的还是几个镖师的摇头。 “罢了,我们先休息会吧!” 吴存想,既然对方会主动来自己身前,那就一定目的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地休息会,保持一下体力。 几个镖师听闻,也都纷纷下马。 “哒哒哒!” 吴武生骑着马从身后跟来。 他看到一群人在坐在地上休息,自然明白了什么。 招呼着其他人下马后,他来到吴存身边。 “老板,能否告知一下,你这身手是怎么回事?” 看着吴武生带着警惕的眼神。 吴存苦笑了一下,看来对方没有完全信任自己啊。 不过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突然变得身手如此之好,换谁都会起疑心。 思来想去,吴存也没有什么好借口。 索性直接说道:“我说我这是睡了一觉起床就变成这样,你信不信?” “睡了一觉?” 吴武生眉头皱起,他将目光看向那高耸的山峰,随后扭过头来:“我信!” “啊?不是,你就这样信了,难道你不怕我骗你的?” 吴存自己都不相信啊。 对方居然如此相信自己。 正当他感到有些突然的时候,吴武生忽然换上一副狂热的眼神:“我当然信啊,那可是草原神,草原神呐,有什么事情不会实现的?” “什么?” 吴存有些没反应过来,却见对方突然暴起,握着手中长剑朝吴存刺来。 “你做什么?” 他连忙避开,冲着对方喊道。 可紧接着,周围发出了一阵惨叫声。 “什么,你们?” 吴存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旁边被同伴从身后刺死的镖师,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 他直接一脚踹去,吴武生被踹出去了好几米远。 吴存还在惊愕当中,忽然远处又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板!” 第一卷 第151章 假人 “老板!” 吴武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看着自己身前倒地的吴武生和远处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吴武生,吴存感觉脑子都快要长脑子了。 “等等,你是谁?” 吴存看着被自己踹出去的吴武生吼道。 “嘿嘿,你猜猜......!” “噗!” 倒在地上的吴武生话音还未落下,就被一把长剑砍了头颅,无数黑虫涌出,散落一地。 “老板,他是假的,我刚刚被偷袭了!” 吴武生收起长剑来到吴存身边,边说边露出胳膊上的伤口。 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个等一会再说,先把那些人解决一下吧!” 吴存迅速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提剑朝着那群假人杀去。 他不管现在来的吴武生是否是真的,但他起码可以确定,刚刚开始跟着自己的那群人此时正在被围杀。 若是再不去救,很可能全军覆没。 “好!” 吴武生点了点头,招呼着其他人手冲上去。 随着吴武生带着人手的加入,战斗很快就呈现一边倒的情况。 那群假人很快就被杀光殆尽。 “呼,这群人可真够卑鄙的,居然冒充我的样子来偷袭你们!” 吴武生提着剑气喘吁吁地来到吴存身前。 “是啊,这太卑鄙了!” “嘶,不过这群人什么来历,居然假扮我们,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 “........” 跟着吴武生来的那群人听到他的话,都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吴存看了他一眼,而后看向地上那些流着鲜血的镖师。 这群人都是因为他而死的......... “这回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的妻儿老小,到时候你帮我把他们安顿好!” “他们的一切费用我出,也算是我对他们的补偿吧!” 吴存来到一个睁着眼的镖师面前蹲下,伸手将他的眼睛合上。 “嗯,放心吧,这事包我身上!” 吴武生拍着胸膛保证,他接着转头看对着其他没有受伤的镖师喊道:“都过来搭把手,挖个坑,把人埋了,别给野狼什么的叼走咯!” 周围几个人听到他的话,都纷纷上前来帮忙。 “吴头,不把兄弟们带回去吗?” 也有人问出了不同的意见。 “带回去?” 吴武生眉头皱起,他看了看吴存,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摇头道:“带不了,路程太远,我们这还时不时被人刺杀,这一来是个麻烦,二来尸体还容易腐烂!” “还不如就地埋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这里把弟兄们的尸骨接回去!” “就这样,去吧!” 听到武生的话,其他人也觉得有理。 都纷纷听从去帮忙。 “你把这一路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吴存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走到吴武生身前询问。 “好!” 吴武生点了点头,随后将从离开吴存那一刻的经历全都再说一次。 前面几乎都一样,后面吴存去追假吴存的时候,他又在另一边看见了吴存的身影! 对方招呼着一群和他身边样貌一样的人来袭击他,他奋力迎敌,将这些人打退后匆匆来追上吴存,这才发生了刚刚这一幕的事情。 “所以说现在有两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对吧?” 吴存若有所思的说道。 “应该是这样,很可能还有两个和我们一样的人,或许更多!” 吴武生连忙接过他的话,继续道:“所以我想,接下来的路上我们尽量不要分开,这个地方太诡异了,我们根本分不清身边的人!” “嗯,就这样吧,我们速度离开!” 吴存点了点头,走向旁边的地方,帮着其他人一起挖坑。 ................. 宫宇内。 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缓缓从地上站起,伸手舒展了一下腰,骨骼声咔咔作响。 “接下来去哪呢?” 男子自言自语地说道,他的眼睛乌黑分明,紧接着似乎有一抹白色从他的黑色瞳孔里一闪而过。 他将目光看向前方的空地上那堆积成山的黑虫,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个陶瓷小瓶。 打开瓶口,一堆白色粉末倒出。 刹那间! 这堆黑虫又活了起来,如同黑色的巨浪,汹涌地朝着那堆粉末冲来。 撕咬,缠斗,争打,掠夺,蚕食......... 一个小型的战争就这样从在男子面前发生。 男子面色不为所动,他就静静地站着,一直到撕咬声停止。 他这才缓缓走到那足矣淹没小腿的虫堆里,伸手在无数的尸体间翻动。 很快,一只宛若拳头般大小的白色虫子被他握在手中。 “呵呵.....这回成果倒是不错!” 男子赞赏地说道。 说罢,他张开嘴巴,将那宛若拳头大小的白虫放入口腔中。 喉咙上下蠕动,那只白虫被他活生生吞入腹中。 做完这一切,男子这才拍了拍手。 从怀中拿出一个黑底白纹的面具戴在脸上。 缓缓朝山下走去。 山脚下,一片狼藉。 原本两旁有些热闹的摊子,此时上面的货物通通倒地。 周围更是混乱一片。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期间穿梭,他缓缓走到一片空地上。 而空地上,躺着的是随意摆放的尸体。 男子缓缓走上前去,他蹲下来。 眉头皱起。 “又是易容术吗?” 男子的目光看着地上的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简易,衣服的胸前鼓鼓的。 男子将手伸了进去,扒开一层层衣物,从最里的贴身内衣中,拿出一叠东西,是一叠厚厚的银票:“一堆钱而已,至于藏这么隐蔽吗?” 他说罢,将那叠银票随手一丢,顿时散落一地。 紧接着男子看了看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面已经没有皮肤了,一双没有眼皮的眼眸睁得大大的。 “真丑!” 男子将目光移开,从尸体的右侧拿来一个包裹。 里面是一封书信,一个酒囊,还有一个布袋,沉甸甸的。 男子没有说什么,将布袋和书信塞入怀中。 “这酒钱就算路费了哈!” 他将酒囊拿来,仰天喝了好大一口。 第一卷 第152章 恨 随着最后一铲土盖下,一个巨大的坟包就算弄好了。 周围的尸体基本上清理干净了,那些黑虫的假人,都被吴存放了一把火,全部烧了。 “老板,那我们现在去哪?” 吴武生来到吴存身边问道。 “去哪?” 吴存眉头皱起,他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去哪?” “这.....” 吴武生似乎被吴存问住了。 他的眼睛迅速看了一眼坟包,又看了看吴存,表情有些纠结。 最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还是回.........” “去追击他们吧!” 吴存抢先开口。 “啊,真的吗,可是........” 吴武生听到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紧接着又换上了纠结。 “去追吧,也算是给弟兄们报个仇,不然他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实在是太冤了!” “啊........这,行!” 吴武生点了点头,随后他又换上担忧问道:“可是老板,你能行吗?” “我?” “我当然可以,你放心吧,就是我忘记了他们往哪里跑了!” 吴存疑惑地看了看四周,似乎真的忘记了。 “他好像是往哪里跑了!” 吴武生一听,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向假吴存离去的方向。 “是吗?” 吴存眉头一挑,紧接着他翻身上马说道:“那我们去吧,趁现在天还未黑,先追一段时间!” “等等,不急,老板我们先休息会吧,天马上就黑了!” 吴武生拉着缰绳劝道。 吴存一听,抬头看了看天,夕阳已经出现了,他点头道:“那行,先休息吧,我们明天再去追吧!” “好!” 众人便开始原地休整。 吴武生也不闲着,招呼着其他人去其他地方了。 不一会儿,他便抱着一堆柴火回来。 看着升起的篝火,吴存又看了看这一望无际的平原,没有说话。 ........... “啪嗒啪嗒” 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火光映在吴存的脸上,将他的脸映得通红。 几只野兔被扒了皮架在火上烤着,吴武生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烤着兔子。 耳边时不时传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也有一部分人低着头,表情有些凝重,似乎还在因为白天的事情感到悲伤。 “来来来,兄弟们别都哭丧着一张脸啊,喝酒,喝酒!” 吴武生突然发话,他拿出酒囊给其他人递去。 “等等!” 吴存突然开口制止:“我们周围还不知道有多少敌人,这酒还是先别喝了,等回去后我在请你们喝如何?” 听到吴存的话,吴武生笑了笑将酒囊收回:“行,那听你的,我们今晚先不喝,等回去后再喝个痛快!” “好!” 众人都纷纷赞同。 “给,烤兔!” 吴存将他烤的兔子递给身旁神情低落的镖师,拍了拍他们肩膀安慰道:“等明天我们就出发,把那群杀了弟兄们的狗杂碎都弄死!” “现在先吃东西,填填肚子!” 镖师看了看吴存,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体现。 “嗯!” 最终他轻声应了一下,伸手接过吴存手里的烤兔咀嚼起来。 “来来来,兄弟们,都吃,都吃,吃饱来!” 吴武生也开始拿着烤兔准备给众人分。 “吴头!” 吴存朝他喊了一声,他连忙转过头来:“怎么了?” “我来给兄弟们分吧,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我的原因,我不说两句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你先去拾点柴火可以吗?” 吴存在他耳畔边轻声问道。 “唉,这也不是你的错,我们这行本来就是这样,生死由命,能活一天是一天,哪有怪不怪的说法!” 吴武生说着,发现吴存的表情很是不好,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将手中烤兔递给他:“算了,你来吧,我去拾点柴火!” “你们几个跟着我,我去拾取些柴火!” 吴武生指着几个在叽叽喳喳聊天的人说道。 “欸行!” 几人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 “谢了!” 吴存拿着烤兔和他擦肩而过。 ................... 夜。 天上的星星异常明亮,一轮月圆高高悬挂在天上。 远处的小山丘在黑暗中勾画出几条起伏的轮廓,篝火时不时发出一个清脆的响声,鼾声在耳边若隐若现。 “还不睡呢?” 吴武生嘴里叼着一根草来到吴存身边坐下。 “不了,让他们休息吧!” 吴存看了看远处几个熟睡的镖师,继续道:“我留着守夜就好!” “你去休息吧,夜我来守着!” “不用,你去吧,我睡不着!” 吴存听到吴武生的话,摇头道。 “还因为今天的事?” 吴武生问道。 看了看他,吴存脸垂下来,缓缓点头道:“嗯.........” “都说了,这事不怪你,你不用这么自责!” 吴武生拍了拍吴存的肩膀安慰道:“这事情本就是意外,谁能想到这突然能够杀一群和我们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呢?” “所以啊.............” 吴武生的话停了,他发现吴存的身体在上下抽动,连忙问道:“咋了,咋了这是?” “吴头.....我........” 吴存抬起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他哽咽道:“我真的觉得对不起他们,我从来都没有想伤害任何人,可他们却都因为我而死去,我........” “我真的对不起他们啊,我对不起他们的家人!” “呜呜呜.....” 吴存的哽咽声忽然变小了,因为有人翻身了。 “唉,你,都说了这事不怪你.........” 吴武生忽然就手足无措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 吴存还想说什么,他止住了,沉默了许久。 他又开口问道:“吴头,你还记得当初在某县的事情吗?” “当然,怎么了?” “我就想问你,当初你明明知道我在坑你,为何还会帮我?” 吴武生眉头皱起,紧接着松开说道:“呵呵.........没什么,就是想帮,所以帮了,哪里需要那么多理由.........” “哦,是这样啊.........” 吴存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看向对方身后,继续问道:“那你恨我吗?” “恨你?” 吴武生诧异问道:“我为什么要恨你?” “不恨我?” 吴存的目光继续看向他身后,他似乎解脱了一般,说道:“不恨我就好........” “不是,你到底怎么了?” 吴武生疑惑地问道:“都...........” 他话音还未落下,一支手捏住了他的咽喉。 第一卷 第153章 休书 感觉道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用力,吴武生顿时明白了发生什么,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佩剑。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他脑袋炸响。 他的手刚刚摸到剑柄,眼前的视线忽然拉低,意识忽然感到一片轻盈。 “莎莎!” 吴武生身后的男子甩了甩手上的黑血,鞋子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吴存看着脑袋在自己大腿上的吴武生,表情没有一丝意外。 反而将目光移向那些还在熟睡的镖师们。 男子和吴存擦肩而过。 冰冷的月光在他脸上一闪而过,紧接漆黑的夜晚传来了一阵骚动。 “什么人?” “快起来,敌袭!” “锵!” 刀剑声响彻原野,一道道黑血喷涌而出,篝火里冒出缕缕白烟。 “砰砰砰!” 身影接二连三地倒下。 不一会儿,耳边的嘈杂声重新恢复了宁静,只留下映着红光的篝火发出的轻微响声。 吴存这才扭头去,当他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时,瞳孔猛地一缩: “你把他们全杀了?”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 “嗯,不然呢,留着下蛋啊!” 男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随口回道。 “他们,他们还有普通人啊,你就这样全杀了?” “一个不留?” 吴存怎么都想不到,对方居然会把所有人都杀死。 这里面可不仅仅有假人,还有一群护送到这里的普通人啊! 结果对方全杀了! 一个不留! “是啊,不都杀了,难不成还带回去供着不成?” “不是,你.........” 吴存对于吴武生已经心中有愧。 结果他手里的弟兄,也全死在自己手中。 “你虎吗?” “他们真就全是普通人?” 男子忽然说了一句话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意思?” 吴存对他的话感到有些不解,同时心里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哼!” “刷!” 男子冷哼一声,手中长刀再次挥舞。 地上的一个尸体脑袋被一分为二,密密麻麻的黑虫从中涌出。 看到这一地的黑虫,吴存心中不由得一沉。 “刷刷刷!” 男子没给吴存反应的机会,手里的长刀再次挥舞,落下。 一具具尸体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被一分为二。 地上爬满了黑虫。 恶臭味布满整个空气,让人闻到忍不住想干呕。 “这,全是?” 吴存问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男子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从怀里掏着东西。 “他们,是什么时候?” “难道从一开始他们就被掉包了吗?” “呼.........” 吴存心中感到无与伦比的恐惧。 这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个局,两个局,三个局,环环相扣,防不胜防。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他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吴存目光看向面前的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 “想知道?” 男子已经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和一个小布袋,紧接着他将脸上黑底白纹的面具摘下,露出了那张足以让万千少女狂喜的俊朗面孔。 此人不是妄果还有谁? “嗯,当然!” 吴存点了点头。 “那好吧,跟着我,给你透个低!” 妄果将手里的书信和布袋塞到吴存手里,什么话也没说就朝着马匹走去。 “这是?” 吴存疑惑地看着手里的书信。 当他看见‘休书’二字时,顿时明白是什么了。 他看了看旁边的篝火,又看了看手里的小布袋,最终还是选择了将其放入怀中。 .............. 某县。 酒馆内。 一道满头白发的男子正翘着二郎腿,高声喊着小二上酒。 “行了你,我们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喝酒的!” 王剑不满地制止他。 “切,来酒馆谈事哪有不喝酒的,你少来!” “小二你快上啊!” 阿木不鸟王剑,依旧在喊着那忙得和无头苍蝇一样的小二。 “算了,我们说吧!” 王剑拉着几人来到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坐下。 阿木一看,更嘚瑟了,一个屁股坐两把椅子。 “距目前情况来看,我们不出意外是被耍了!” “周元他用了障眼法,将我们所有人骗得团团转!” 王剑沉声说道。 “又被骗了?” 一名满脸横肉的汉子不悦地说道:“他这是为何,我们又没害他!” “相反我们还在保护他,他至于连我们都防吗?” “唉!” 王剑也疑惑,他叹息后说道:“我也不知道,自从上次他死了一次后,我就察觉到他对我有所防备!” ‘可我怎么都想不到,他居然连我们都利用进去了!” 这正是王剑感到不解的。 明明之前什么都好,可当吴存回来以后,他就一切都变了。 变得不信任任何人了! “兴许是他在那知道了什么?” 一名青年试探性问道。 “那边?” “他能知道什么,再说了,就算他知道了,就更不应该对我们如此防备啊!” 汉子厉声道。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等下次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我试着把一切都和他坦白,到时候应该就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王剑摆摆手说道。 众人一听,也觉得能行。 无言......... 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人开口说:“那福满的局势现在如何?” “福满?” 王剑这才想起来福满的事情。 虽然和他关系不大,但他还是把知道的事情分享出来:“乱,很乱!” “现在各个势力都混进去了,他们在狗咬狗,争着抢着要那个东西!” “不过这和我们关系不大,那东西对我们无用!” 王剑想了想继续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周元他究竟去了哪里?” “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吗?” 汉子白了他一眼。 听了王剑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全是废话。 “你呀,就天天想着那小子,他又不是你爹,那么大个人,还能跑丢了了不成?” 汉子边批评边说:“我现在倒是认为,福满的事情我们可以插一手!” “把局势搅得更乱一些!” “插一手?” 众人一听,都安静下来,等着汉子继续说。 “你们看,原本他们大部分人的视线是在周元的!” 汉子说着,将一个装满水的酒杯放在桌面上,紧接着又拿出几个空酒杯将他围着。 “可是现在周元骗了他们,溜了,以那伙人的性子,绝对不可能空手而归!” 汉子将装满酒的杯子挪开,又从周围的空杯子中拿起一个放在那个位置上,周围的酒杯向他包围过来。 “所以,他们现在肯定会动手争那个东西!” 第一卷 第154章 亡城 “可是别忘了!” 汉子将酒壶放在酒杯身后继续道:“螳螂捕蝉,后面还有一只黄雀还没出手!” “那你准备怎么做?” 王剑看着那个酒壶顿时明白了。 那代表的是朝廷。 纵使各方势力在争斗,可此地的老大到现在还没露脸! 谁知道他们背地里在做什么。 “很简单!” 汉子用酒水在酒壶的前方画了一个圈:“现在这草原和北域自然都只是派出了一些小卒,他们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这就是朝廷为什么不出兵的原因!” 他又用酒水在右下方画了一大一小两个圈:“而我们如今要的就是小姐登位,但是那群蛮夷却乘机插一手,害我们只能被迫西退!” “而这黄雀,此时是内忧外患,他无法贸然出击!” 汉子将酒壶给每个空杯子倒满酒:“我们要做的,就是逼着这黄雀出手,只要他出手了,自然会引起这群人乘机抵抗!” “而这时!” 汉子将酒分发给众人:“黄雀后面的猎人该出手了!” “停停停,合着你说了半天废话,就要我们让朝廷出兵这么简单?” 青年对汉子的话表示无语。 “欸,这可是妙计啊,我这脑子,要不是没读过书,不然我早晚得是一代谋士,用得着和你们一群大老粗天天打打杀杀?” 汉子指着自己的脑子,语气中颇有得意。 “好,妙计,妙计!” 王剑摇着头夸赞道:“那么请问,白夜军师,我们要如何让这朝廷出兵啊?” “咳咳!” 汉子轻咳两声,他将目光移到一旁:“这就不是军师要想的事情了,这得你们自己想!” “你!” 青年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指着汉子的鼻子,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捏紧了! “好了好了,都冷静一下!” 旁边一名默默无言的红发男子开始充当和事佬。 待众人都安静下来,他这才开口: “其实白夜说的办法也不是不行,只不过缺少了一些关键点罢了!” “关键点?” “是啊,只要把这些弥补上,白夜说的办法倒是可行!” 几人一听都安静下来等他解释。 “我的办法很简单,既然他不肯动手,那我们就主动出手,帮他把这些势力铲除了!” 听到红毛青年的话,王剑不可置信地问道:“就凭我们?” “当然不是,我们要的是借刀杀人,这个具体怎么实施,得等回到福满再说!” 看红毛青年如此有把握,王剑就放下心来,他继续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将其他势力弄的元气大伤之后,这只黄雀自然会动手,等他动手了,我们就可以动手了,对吧?” “嗯,我想这只黄雀现在还不动手,就是为了等着我们也参与进去。” “等着我们?” “对,就像你刚刚说的一样,等着我们一个个互相大战,待元气大伤的时候,他那个时候再来出手,不就能把我们一口吃了?” 听到红毛男子的话,王剑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可如今我们已经离开福县,他如何能够吃下我们?” “呵呵,驱虎吞狼不就行了?” 红毛男子将目光移向楼下。 众人跟着看去,只见远处的街口出现了一支身穿铠甲的重兵,而他们的前方是一群手握砍刀的汉子,此时正被对方朝着酒馆逼近!” “被包围了?” 王剑几人当即站起,将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 “不急不急,这不还没开始吗?” 红毛青年将几人安抚着坐下,给他们倒满酒水:“再说了,现在不还没打起来,我们还有时间呢!” “你快说办法,别在这里磨磨唧唧!” 汉子觉得有些烦躁。 “办法很简单啊!” 红毛青年伸手将旁边的包裹拿起来,从里面拿出一个厚重的黑袍,和一个黑底红纹的面具。 “这是?” 王剑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红毛青年。 “狸猫换太子会吧,我们直接派一个上,直接打起来,让他还驱虎吞狼!” “这衣服的效果在乾国,可远比你我想象的作用要大!” 红毛青年继续道:“至于我说的关键点,先等我们先让这里乱起来再说吧!” “嗯!” 众人点了点头。 随后将目光移向了不远处将整个脑袋都伸到酒缸里的阿木。 “客官,快出来,快起来啊,你这样我就报官了!” “来个人帮个忙!” “谁和他认识啊?” 小二和掌柜焦急地拉着阿木,周围的人都围着吃瓜。 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街上早已空无一人。 ............. 城,是荒凉的,亦或者是死的。 没错,吴存面前是一座充满死气的城市,街道上空无一人,城墙上没有人站岗。 白皑皑的雪覆盖在屋檐上,街道上,整座城没有一丝人气,就像死了一般寂静。 “这是北域吗?” 看着这高大的城墙,古老的纹路覆盖在城墙表面,不知多宽也不知多高的城墙,宛如一个屹立在雪中的将士一般,一动不动,让人下意识的想要膜拜。 “嗯,差不多吧,你要是愿意,喊他亡城也行!” 妄果点了点头,他身穿白袍,锁骨分明,这在冰天雪地中他居然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亡城?” 吴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他抬头看着高耸的城头问道:“这里还有活人吗?” “你觉得呢?” 妄果抬起那只没入雪中的脚,膝盖上还有一些雪的残留。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一卷 第155章 怪像 看着这被白雪覆盖的城市,妄果看了吴存一眼,而后默默地走到一棵树下。 “你不进去吗?” “不去!” 妄果用脚在地上猛地一跺,顿时周边的白雪如同遇见鬼魅一般飞速向外逃窜,露出了一大片空地。 他缓缓坐在地上,背靠树干。 “干嘛不去,在这里不冷吗?” 吴存看了看城里的一片荒凉,心里觉得奇怪。 明明再走一会就可以进城,哪怕里面没有人烟,也总比呆在这里好吧。 再不济也能呆在房子里,省得在这里受冷受凉。 “不去,你自己去就行了,顺着城门直走不需要拐弯,一直走到尽头,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妄果说完,又看向吴存手里的缰绳沉声道:“把马留下,你走进去!” “啥,马留下?” 吴存指了指那淹没膝盖的雪问道:“你确定,我这样走进去?” “要去就去,不去就回去!” 妄果似乎对吴存的话多觉得有些烦躁,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好好好,走就走,走就走!” 吴存不懂这家伙干嘛生气。 但还是选择听他的,毕竟他现在身体早就不是当初那么羸弱。 自己孤身前去也是可以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或许这回他能够揭开所有真相也说不定,甚至包括他这奇怪的身体变化。 “还站着干嘛?” “到底走不走?” 妄果又催了! 吴存这才慢慢地从雪里挪到城门处,刚踏上城门内,只觉得一阵轰鸣声响起。 他回头望去,却见两扇如同大卡车一般,飞速朝着他冲来。 “砰!” 一声巨响,响彻耳畔。 大门在他身后关闭。 吴存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城门,伸手用力推了推,根本推不动。 正当他想离开时,忽然听到城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锵!” 那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妄果,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吴存用力地叩响城门,可却始终没有回应。 他走进城内张望,以往那两侧就应该有的楼梯,此时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墙,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砰!” 又是一声巨响,城门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响。 “没事,小菜鸡,不碍事,你快去!” 妄果的声音从隔着城门外传来。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吴存脸上带着一丝担忧问道。 可许久,外面安静了,似乎一切归于平静。 他又喊了几声,始终没有人回应,这才作罢。 “也对,按照那小子的实力,谁能够伤害得到他!” “估计刚刚把我引开,就是怕我拖后腿!” “肯定是这样!” 吴存这样想着。 心安理得沿着街道行走。 随着他渐渐深入,这座被掩盖在风雪里的城市,逐渐苏醒过来,向着外来者展现着她曾经的繁荣。 宽阔的街道,两边的店铺,鳞次栉比。 除了紧闭的大门让这里显得格外肃清,其他的建筑比起乾国都城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里实在是大了,一眼望不到头。 若不是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吴存打死都想不到,在草原更北的地方,居然有这样一座城市的存在。 这简直就是人类智慧的奇迹啊! 两侧的街道依旧紧缩着,不过吴存可没有想去打开的意思。 在这个鬼地方,鬼知道会不会一打开来个贴脸杀! 他就这样走着,一直走着。 两侧的房屋呈现出来自不同匠人的结晶,地面上的积雪越来越薄,慢慢地露出了青石砖铺成的地面。 空气中的寒意也渐渐褪去,吴存都觉得身子有些发热了! “大爷,讨点酒喝喝能行吗?”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吴存目光遁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那个叫花子老头。 此时他依旧那副衣衫褴褛的模样,正一脸讨好地朝着面前喝酒的男子讨要着。 本来这没什么,吴存甚至还想上去问问这老头当初怎么看出来自己的。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了! 这是哪儿? 这可是北域啊! 怎么会有老头,那喝酒的男人又是哪里来的? 不对不对! 等等! 似乎不仅是老头,就连吴存身边的一切都开始变化起来。 商贩的叫卖声,嘈杂的人声,木制的车轮滚动的声音,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响的声音........ 各种声音络绎不绝,如同麻花一般塞入吴存的耳朵里!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 吴存看着四周诡异的画面,只觉得莫名的诡异。 这明明是一座死城! 怎么可能有人? 他们是哪里来的? 吴存有些分不清面前的一切,他快步上前,跑到那个老头的所在的酒馆内! “喂,老头,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你怎么在这里?” 吴存上前一步,拽着老头的胳膊问道! “啊?” 老头感觉到胳膊被人拽动,一脸茫然地扭过头来,看着吴存不解地问道:“你找我?” “不然呢,这是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存焦急地质问道。 “你在说什么,这是北域国啊,你谁啊?” 老头似乎不认识吴存一般,拽了拽胳膊,似乎想把手拽出来,可是吴存的手如同鹰爪一般,把他牢牢钳着,弄了半天觉得手有些疼痛。 “你抓着我干嘛,还不快放手?” 老头被吴存的行为感到有些害怕。 “你不认识我?” “我上回才请你喝的酒,你不认识我?” 吴存对于老头的反应,也觉得有些奇怪。 可紧接着,那老头似乎要喊人,他连忙掏出银两高呼:“小二上酒!” “嘿,大爷请坐!” 老头听到吴存要买酒,立马变了一副嘴脸。 笑着拉着吴存坐下,一脸和气道:“小兄弟,真不是老头我不记得你,主要是我这人朋友太多,一下子就没认出来你,呵呵!” 看着老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吴存没好气道:“那刚刚怎么就突然认出来了?” “呵呵,那不是观你英俊容颜,加上那豪阔的声音,我这突然就反应过来!” 老头笑呵呵地接过小二端上来的酒,赔笑道:“这样,为了弥补我的错,我先自罚三杯!” 他说着,给自己续了满满三大杯酒! 一口气喝下! 第一卷 第156章 穿越? “呐!” 老头倒举酒杯,示意自己已经喝完了。 吴存白了他一眼,对于这种骗酒行为他不想多说什么,他现在只想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开口问道:“说说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头一脸茫然地举起酒杯:“为了讨杯酒喝?” “什么为了讨杯酒喝,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在乾国吗?” 吴存现在只觉得浑身发热,他指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问道:“还有,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明明进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哪里来的这些人?” “啊,你在说什么,什么乾国,我从来没去过啊!” 老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街道:”这些人怎么了,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吗,他们有什么奇怪的吗?” “什么奇怪不奇怪,你在说什么?” 吴存只觉得老头的话莫名其妙,他明明上一次还和他在乾国见过,可这老头却现在说没去过? 他看着老头一脸的红润,只当他是喝醉了。 “那好,我问你,你会算卦吗?” 吴存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老头记不记得自己不重要,他现在只想弄清楚上回这家伙对自己说的话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的?” 老头顶着一张通红的脸,不可置信看向吴存。 “呵呵,我当然知道,快给我算一卦,顺便再告诉我这里发生了...........” 吴存话音还没落下,便戛然而止了。 他发现面前的老头逐渐散去,周围的一切都发生着极速的变化。 他再一转身。 只见街道上挤满了人群,在他们前面,是各种各样的杂技表演,与一群脸上带着笑容的百姓。 他们服饰各异,似乎来自不同的地区。 吴存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便被拥挤的人群推搡到街道上。 “这里发生了什么?” 吴存看着面前的杂技疑惑道。 “呵呵,没听说吗?” “北王皇子过两天诞辰,各国的君主都派人来祝贺呢!” 旁边的人解答了吴存的疑惑,他指着面前的场景说道:“看吧,这些人全是来祝贺的,为了讨好皇子,他们可是费尽心思呢!” “诞辰?祝贺?” 吴存疑惑地看着眼前场景只觉得莫名其妙,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啊,可居然他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这太奇怪了,不不不,奇怪的不是这点! 吴存猛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奇怪的是这里,这些人哪里来的? 他们是如何突然出现的? 吴存伸手碰了碰旁边的人,有感觉,很真实,就连面前用嘴喷火的汉子都如此逼真! 汹涌的火焰铺面而来,滚烫的热气让吴存热得想脱下身上的白袍。 ”难道说,我又穿越了?” 吴存这么想着,也觉得合理! 之前穿越过一次,再来一次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说不定自己此时穿越到北域之前的历史上呢! “这样也好,我刚好来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 吴存打定主意,从这里获取到其他地方得不到的消息。 “快跑!马受惊了,快跑!” 忽然远处一阵骚动,似乎是马匹被这杂技给吓到了,挣脱束缚朝着人群奔来。 看着硕壮的马匹,吴存下意识想避开,可周围人过于拥挤,根本动不了。 “吁!” 马匹突然停下,前蹄抬起,让吴存下意识地闭上眼。 在一睁开,他面前的杂技消失,取而代之的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四周的地面,墙壁,全都镶嵌着玉石玛瑙。 这该是多大的手笔,才能建出如此辉煌的宫殿? 吴存还在惊叹于面前场景的雄厚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你凭什么毁了它,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修建出来的东西,你凭什么毁了它?” 绕过屏风,只见远处宫殿的墙壁上,是一幅巨大的壁画,而壁画前边站着一名约莫十岁上下的男孩正和一名身穿龙袍的男子置气。 男孩穿着不凡,带着稚气的脸庞脸上充满了气愤,而他的身侧站着一名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背对着吴存,手里拉着他的衣角,似乎想劝阻他。 “凭什么?” 穿着龙袍的男子,脸上戴着一副黑底金红纹的面具,声音带有怒气,他指着男孩凿出来的壁画吼道:“就凭这些,足矣让我们整个北域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这点够不够?” “什么?” 男孩听到男子的话脸上陷入了一抹震惊,他摇头喃喃道:“不可能,我只是想将先祖们发展的历史描绘出来,怎么可能让北域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哼!” 男子没有多言,他背过身去,手掌一挥。 从房梁下跳下来一堆身着重甲的将士,吴存可以从他们身上闻见若有若无的臭味。 “都清理干净!” 男子沉声吩咐道。 他话音落下,众将士都纷纷上前,准备毁了那幅壁画。 “不好!” 吴存惊呼一声,他很清楚上面有重要的线索。 身子没过脑子就跑了出去。 “什么人?” 男子突然扭头,冰冷的目光射在吴存身上。 “刷!” 一支箭矢飞来。 眼前的画面突然破碎,一朵朵荷花在眼前绽放,温和的阳光伏在脸上。 “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一道充满稚气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吴存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凉亭屋上。 而他的身下,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正是刚刚在殿内见到的两个小家伙。 “没有,我没有难过..........” 男孩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 “害怕什么?” 女孩不明白男孩话里的意思。 想了想,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方块:“来,吃颗糖,我母后说了,害怕的时候吃颗糖就不怕了!” 男孩别过脸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的身子有些颤抖地往女孩身边靠了靠。 “张嘴!” 女孩用手帮男孩擦了擦溢出眼眶的泪水,将那颗白色的小方块塞入他的嘴中。 或许是糖的甜蜜缓解了男孩的惧怕,他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许久,他开口道:“啊凌,要是哪一天......” 他又闭上嘴了,女孩继续追问道: “哪一天什么?” 又是许久,男孩将嘴里的糖吞咽下去,开口道:“要是哪一天,有人想杀我,你会怎么办?” 第一卷 第157章 三叔?? “杀你?” 女孩眼睛睁大,紧接着她似乎意识到什么,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真有那一天,我保护你!” “你?” “那当然,我现在枪艺可好啦,连澍叔叔夸我厉害呢!” 听到女孩的话,男孩浅浅露出了个微笑。 忽然,他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女孩:“呐,这是我小时候父皇给我的,送你了!” 女孩没有推辞,直接收下玉佩。 “哇!” “这可真漂亮,谢谢你!” 听到女孩的赞同,男孩高兴地说道:“客气啥,你要是想要,我再给你找一堆!” “不要,这一个就够了!” 女孩摇了摇头,如若珍宝一般放入怀中。 男孩伸手从女孩口袋里又掏了几块糖出来:“再给我几块,这糖可真好吃,哪买的?” “宫外!” 时间慢慢流逝,几块糖很快就被吃完了。 男孩又突然开口道:“我听我父皇说,人死了后还能重新投胎,你觉得,人死了真的可以投胎吗?” “你怎么还在想这个?” “不是,我就是在想,要是我死了,你不就找不到我了吗?” 男孩的脸色忽然暗淡下来,他声音忽然变小:“而且我就你这一个朋友,我怕我死了转生后,我也就找不到你了...........” “哈哈,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让你还经常半夜扮鬼吓我,是不是怕死了以后就没有我呀?” 女孩忽然嬉笑道。 “嗯.....” 男孩轻轻地点了点头。 女孩意识到不对劲,她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了吗?” “没有.......” 男孩摇了摇头。 见状,女孩安静的掏出那块玉佩:“你不是戴了它这么久吗,那你死后投胎肯定记得它,到时候我就去找你,把他还给你!” “这样一来,你不就找到我了吗?” 男孩听到女孩的话,眼里发出一道精光,他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嗯,这是个好办法,到时候我一定会认出来,这样我们还是好朋友!” “嗯,一言为定!” 女孩也点头,伸出小指:“拉钩!” 两个小手碰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 趴在上面的吴存,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眼眸睁大。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时间快到了,我要去找父皇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男孩突然起身说道。 “嗯,你去吧!” 女孩点了点头。 待男孩走后,吴存小心翼翼地伸出头来,他想看看女孩长什么样。 突然,手中的瓦皮一滑! 他摔了下去! “呼!” 吴存惊魂未定地起身,他刚想着怎么躲藏,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个昏暗的通道内。 周围阴森森的,四周时不时发出一阵哀嚎声。 “父皇,疼!” “好疼,我的身体好疼...........”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吴存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粗糙的墙壁朝着声音走去。 眼前的场景忽然变得明亮,头顶的压抑也消散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格外宽阔的溶洞,头顶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周围的墙壁上镶嵌着铜油灯。 忽明忽暗,飘忽不定。 而吴存的正前方,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大洞,一股浓烈的恶臭从下方传来。 他的正前方,是一名浑身赤裸的男孩,男孩身前是一排同样浑身赤裸的人们,有男有女。 他们都被绳子束缚着四肢,动弹不得,而哀嚎声正是从男孩的口中发出。 稚嫩的皮肤下是一坨坨白点在爬动,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额头布满汗水,青筋凸现。 “父皇,可以了吗,我真的好疼,好疼!” 男孩喘着粗气喊道。 “快了,快了!” 之前在宫殿里那名身穿黄袍的男子,将手放在男孩头上。 他的上半身赤裸,无数的白虫从他的皮肤钻出,爬到男孩的身上。 “快,动手!” 男子手中招呼一声,黑暗中走出来一群身穿铠甲的将士。 他们毫不犹豫地将那群赤裸的人们推下深渊,刹那间,哀嚎声响彻整个洞内。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下面爬上来。 这一幕吓得吴存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道身影,哪里是因为光线过暗而看不清,分明就是一副没有血肉皮囊的躯体。 无数的黑虫覆盖在他的表面,他的内脏就那样暴露在空气当中,无数只黑虫在里面爬出来爬出去,其他的黑虫则构成血肉支撑着这副身体。 “快拿来!” 男子喊了一声,下一秒。 便有一名将士伸手插入那道黑影的脑中,从中抓出来了一个白色的虫子,恭谨地送到男子口中。 “刷!” 忽然,吴存觉得脖子一凉,一把剑架在他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 声音从身后响起,吴存哪里会回答,他下意识地往后猛地一踹。 再一转身,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杀,杀进去!” “杀了那个暴君!” 武器碰撞的身边响彻天地,一道道鲜血喷射在大地上,残肢断臂遍布整个战场。 他的面前是刚刚是北域的城门! 看着那不断攻城的将士,与那么多尸体,吴存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忽然,他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诧异地扭过头去,脸上满是惊讶:“三叔?” 吴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没错,在他身旁的正是周元三叔,周武。 此时他哪里是一副书生模样,浑身肌肉爆裂,脸上带着血污。 身穿铠甲,一脸的杀气却又有一丝迷茫地看着吴存:“什么三叔?” “你........” 吴存还想说什么,却见对方将一把剑塞入自己手里。 “剑给你找回来了,你别管你三叔了,我一会带人杀入城内,你趁乱摸皇宫,阻止北王.......” 周武对着吴存说了一大堆,他压根没听进去。 他脑子此时是懵逼的。 这是什么情况? 让他去砍人?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却见周武拍了拍他肩膀,而后朝身后走去。 “众将听命!” 第一卷 第158章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只见周武来到了一支足足有数万人的队伍前。 他说什么吴存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现在只震惊于这支队伍! 那些坚硬的铠甲下,根本不是人的皮肤,而是无数只黑虫! 和洞里的那人一样,他们所有人的血肉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黑虫支撑着他们的身躯! 随着他们的走动,时不时还有几只黑虫从铠甲的缝隙里掉落出来。 “你哪里来的这只队伍?” 吴存满脸疑惑地朝周武走去。 却见下一秒,周武猛的转身朝着吴存,不应该是朝着城门大吼道:“杀!” “哗啦!” 画面破碎,吴存此时又回到了那座辉煌的宫殿! 只不过先比之前的华丽与繁荣,这里此时如同早起的被子一般,凌乱....... 之前那名身穿龙袍的男子此时正倒在吴存的身前。 他的胸口胸口插着一柄长剑,正是周武刚刚在城门外给他的那把! “很好做得不错!” 一道嘶哑的声音在吴存耳畔边响起。 他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较为臃肿的男子背对着他,缓缓来到尸体身前。 他伸手将男子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张极为普通的面孔。 看起来,根本不像能够当上一个皇帝的脸! “接下来..........” “你去哪?” 男子声音突然变得疑惑。 吴存没有理会他,快步朝着宫殿的一个小门走去。 他在那,发现了之前那两个孩童的身影。 “砰”一声。 面前的水晶棺材被合上。 里面躺着的是之前的那个男孩,透过水晶,还能看见他那充满稚气的脸庞。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一定!” 水晶棺前站着那名女孩,吴存没有理会这突然转变的画面,他连忙绕到一侧。 这才看清女孩的面孔。 精致小巧的面孔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深邃的瞳孔里带着一抹忧伤。 像! 太像了! “哈哈哈哈!”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吴存忽然大笑起来,他终于明白了他是谁! 他是谁? 他是谁? 他就是躺在棺材里的那个男孩!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周元身上,但他可以确定! 这个局,就是为了他而设的,不,准确的说,是为了他这个身份而设置的! 如果说,这是真的! 那么也就是说........... 他忽然觉得一股凉意涌上心头! 那么也就是说,关于现代的一切都是假的? 全是为了他而布置的一切? 对,一定是这样! 吴存非常肯定,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初恋能够长得和段凌几乎一模一样,这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段凌又为什么给自己玉佩!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不,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 是的,他得找人确认这个的真实性,万一又是有人来骗自己的呢? 他大笑着看着面前的女孩:“我会找到你的,一定会找到你的.........” 女孩似乎没有听见吴存的笑声一般,她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一本破旧的古书缓缓说道:“我会找到你的,一定会........” 吴存注意到女孩手里的那本书籍,他看不清上面的字,刚想上前。 忽然,身体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的双腿发软,跪了下去。 “呕........” 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来,他干呕一下。 只觉得一个东西从自己胃里吐出! 那是一块白色的东西,时不时摆动的身躯诉说着它是个活物。 “呕.......” 他继续呕吐,又是好几只白色的东西吐了出来。 “大哥哥,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女孩似乎发现了吴存的异样。 连忙来到他身边,用手拍着他的背。 “我没事.......” 吴存坚强地挤出一丝微笑。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 栽倒在地! ................. 一道身影从雪中钻出。 “呸!” 吴存吐出了嘴里的雪,他此时感觉浑身上下都在打颤,冷得打颤! “我这是在哪?” 他搓着手从雪中爬起来。 发现自己倒在城门处,应该说他连城门都还没进去。 “妄果呢?” 吴存转头向那颗大树看去,此时树下哪有人。 除了两匹被拴住的马,什么都没有。 “呼,这是怎么回事?” “是梦吗?” 吴存摩擦着手掌缓缓走到马匹身旁,从包裹里拿出几件厚的衣服给自己加上。 又灌了几口酒,身子这才慢慢暖了起来。 “刚刚那一切是梦吗?” 他拽紧衣服思索着。 若是刚刚的一切不是梦! 那也就是说那应该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又被自己看了一遍。 从刚刚的事情中,自己可以得知一些线索。 首先那个梦,或许是某个人的记忆,至于是谁的暂时还不得知。 还有自己的身份,若是按照里面的线索,自己很有可能是那个所谓的皇子,这样自己身边发生的许多事情都可以解释得通,不过这点需要找人验证。 再然后就是周武,他的那支队伍,或许就和当初那消失的一百万军队有关,按照周渊的话,蛊虫百不存一,周武说不定就是利用那么多人去练蛊,这点也需要找人验证。 最后就是那幕后的人,若是自己是皇子的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也就是说那个人起码掌握着穿越两个世界的方法,甚至还有可能他知道关于灵魂的某些秘法! 至于那个人是谁,或许是那个人,吴存想到了在那个北王尸体前的那个身穿臃肿的男人。 “不管了,先去进城,把北域相关的事情找出来,然后再想办法去凌国找段凌,把一切事情问清楚,最后再想办法从这个局中跳出去!” 这是吴存想的接下来要走的路。 想完,他站起身来,裹紧衣服,朝着城内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忘记妄果对自己说的,既然对方不让自己骑马,那肯定有他的原因! 听一下,总是没错的。 “呼呼!” 风声在耳畔响起,雪下得更紧了! 第一卷 第159章 诡异的城 “飒飒飒!” 吴存在没入膝盖的雪里慢慢行走着,映入眼帘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两侧的房屋和记忆中的大差不差,全都是紧闭着房门。 “呼!” 他嘴里吐出一口热气。 目光看向两侧紧闭的房门。 “那里面会是什么呢?” “如果那段记忆是真实的话,这里应当被已经被战争摧残了吧,可现在为何却完好如初呢?” 带着疑问,吴存竟然鬼使神差地向一旁房屋走去。 伸手! 推开大门! “吱呀!” 房门发出了年迈的声音。 “居然没锁?” 吴存带着疑问踏入其中。 屋内的设施简陋,都是一些寻常百姓所拥有的东西,没什么特别的。 除此之外,穿过正堂,又是一道紧闭的房门拦了去路。 他伸手推了推,房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锁了?” 吴存眉头一皱,紧接着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把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不对,按理说人走了门要么没关,要么是从外面锁上,可这里居然被人从里面锁上了!” “而这里又常年没人居住,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除非.........” 他抬起脚,紧闭的房门被他猛地踹开。 “出来!” 吴存大喝一声,腰间佩剑拔出,身子顺势后退一步。 “你出来!” “我看见你了,别藏了!” “我告诉你,你已经被我包围了,请尽快束手就擒,否则我外面的百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 他对着屋内大喝了几声,可是等了许久始终没有人回应,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安静的可怕。 “没人?” 他疑惑地握着佩剑,小心翼翼地朝着屋内走进去。 屋内的中间是一个火炉,是用来取暖用的,左侧的炕上被褥凌乱的摆放着,似乎房主人起床的时候很匆忙。 视线慢慢移动,看向右侧。 “卧槽!” 吴存被吓得大叫起来,他手中的佩剑都差点吓掉了。 只见他右侧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两只木椅。 而木椅上居然端坐着两道身影,惨白的面孔,紧闭的双眼。 若不是他们的胸口还在起伏着,否则任谁都会认为这二人早已死去。 “什么人,装神弄鬼!” “站起来!” 吴存爆喝一声。 但二人依旧不为所动。 渐渐地,吴存发现不对劲了! 正常人哪可能端坐的如此笔直,就连手指都不带动一下。 这太诡异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吴存还是抄起火炉里面一根还未燃尽的木炭。 对着其中一人猛地砸去。 “砰!” 木炭砸到右侧的那名男子额头,身子向地上倒去。 诡异的是,他的身子还保持着坐着的姿势躺在地上。 “这是昏迷了?” 他惊呼一声,紧接着注意到男子眉头动了几下。 “还有意识?” 吴存注意到男子表情变化,快步上前。 “喂,哥们,醒醒,醒醒!” “啪啪啪!” 吴存抽了他好几个大嘴巴子。 脸都抽肿了。 可这货愣是一动不动。 “嘿,有感觉,有感觉!” 他注意到男子的眼皮微微抽动,顿时大喜。 虽然不知道这货为什么会这样,但起码他对外界有反应。 这是好事啊! 想到这,吴存下手更用力了。 脸都扇肿一大圈。 “不对啊,怎么还不醒?” 看着已经不成人样的脸,他只觉得很奇怪。 想了想,他又从外面弄了一堆冰雪进来,全部塞入男子的衣服里。 “嘿,我就不信这样你还不醒!”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很满意自己的做法。 坐在一旁等了许久,可是一直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不应该啊,难道是方法用不对?” 他皱着眉头思索着,紧接着看见男子肿起来的脸,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难道,只有疼痛才能唤醒?” “刚刚没感觉,是不够疼?” 想到这,吴存直接拿起长剑狠狠地插入他大腿中。 “嗯.........” 男子冷哼一声,紧接着又没了反应。 “嘿,果然是这个办法!” 吴存心中大喜,他忽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既然这样!” “那不好意思了兄弟!” 他上前一步,用手硬生生地将男子的双腿掰开。 紧接着抬起42码大脚,猛地一踹! “苏醒吧,小老弟!” “啊!” 随着吴存的大脚落下,男子瞬间爆发出尖锐的声音。 “疼.....疼.....好疼!” 男子本就惨白的面孔更加没有了血色。 豆大的汗珠布满额头。 他疼的在原地打滚。 “呵呵,醒了?” 吴存蹲下身子,将男子滚动的身子按住。 “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呼呼....快,快走!” 男子表情扭曲,他带着痛苦面具看着撇了吴存一眼,而后手中快速推开吴存:“快离开这,快离开!” “什么离开这,把话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存眉头皱起。 “快走,快走,别打听了,快离开这.........” “冷静点,你快说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被男子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快走,真的快走,再不走你就来不及了......” 男子还在痛苦的扭曲,他的眼眸逐渐被黑色替代。 “刷!” 吴存又是一刀插下去。 男子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似乎更痛苦了。 “快说说,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不定我可以救你们!” 吴存冷声道。 “救不了的,救不了的,你快走,不然他就要来了,回去告诉其他人。” “告诉他们,那人在骗我们,这里不是世外桃源........” 男子似乎太疼了,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什么人,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世外桃源?” “这里不是北..........” 吴存的话音忽然止住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连忙说道:“等等,你的意思是不是有人把你们骗到这里来?” “你们会变成这样全是那个人做的?” “是,是啊..........” 吴存继续问道:“那人是谁,他长什么样?” “不知道.........我只记得很多虫,很多,很多虫子........” “铺天盖地,蝗灾都没有那么多虫......” 男子的话忽然止住了,他忽然口吐白沫。 黑色再次覆盖在他的眼眸中。 第一卷 第160章 诱骗 “等等,先别晕,我还有一个问题.......” 吴存又对着男子插了好几刀。 可这一次,黑色却没有褪去,只是减少了速度罢了。 “杀,杀了我,快杀了我!“ “求求........”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他整个身子猛地颤抖起来。 在地上滚动,四肢以极不协调的姿势扭动着。 “快,杀了我.......” 男子凭借最后一丝毅力嘶吼出来。 “好好好!” 吴存看着他这副痛苦的模样。 快步上前,手里的长剑插入男子咽喉。 “嘘,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他非常贴心的帮男子眼睛盖住。 不知过了许久,男子的身子渐渐变得不动了。 “呼!” 吴存将长剑拔出来。 看着地上的尸体,他摇了摇头:“唉,可惜没问出啥关键线索!” “但现在起码知道了,乾皇为什么会封锁一切关于北域的消息!” “想来,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现在想想看,或许自己这次来这边的北域,也绝非偶然,这种恐怖的东西肯定不止乾国封锁,距离北域最近的草原不可能不清楚这件事的危害性!” “看来,有些人已经从一开始就盯上我了,不过来到这里他们应该是没有想到的!” 吴存的思绪忽然止住了。 一股熟悉的恶臭打断了他的思索。 看着地上男子的身躯,吴存眉头皱起。 无数只黑虫从中爬出,密密麻麻地。 “又是蛊虫吗?” 吴存抬脚踩死了想爬到脚上的黑虫。 “这种蛊术和周渊所说的没有一个对得上!” 他将目光移向另一个还在端坐着的男子:“是新的蛊术吗?” 他想到了记忆里在那个身穿黄袍男子尸体前的那名男子。 “会是他吗?” 吴存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他。 但现在自己起码得知,蛊术已经不止他知道的这些了。 看来,这幕后的人,又有什么新发现。 他边想着边朝着那名男子走去。 “刷!” 又是同样的手法,又是相同的语气,又是熟悉的惨叫。 不过好在,经历了刚刚的第一次。 这第二次就毕竟有经验了。 最终男子在吴存的长刀下结束了生命,而吴存也获得了相关的线索。 原来这人是在最近几年来的,他是和朋友听从一些所谓的大商的话,说这里可以狠狠捞上一笔。 结果大老远跑来这里,什么都没有。 一进城就是一击闷棍,在一醒来就是在一口溶洞里,无数只黑虫爬到他身体里,再然后他就遇到了吴存。 “如果按照这人说的话,也就说明,这里的行为应该持续很多年了!” “而幕后的人,一直在利用人们的贪婪,将他们诱骗到这里! “看来,这个局,布得比我想象的要久!” 吴存思索了,将长剑收回剑鞘里。 他不打算再继续拷问下去,这都是一群很普通的百姓。 他们能知道的线索不多,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 吴存将头抬起,看向了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 ............. “这就是你的计划?” 此时王剑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小茅屋内。 “当然,我这计划岂不妙哉!” “还有谁能够想出来比我这个更厉害的计策?” 红毛青年一脸得意地向众人展示手里的衣袍。 “可是,就凭这点衣服,我们如何才能引起他们的内斗?” 白夜倒是觉得男子计划可行。 “呵呵........别怕,我这里还有!” 红毛青年说着,拉出了一个巨大的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衣服。 黑袍,白袍........ “好好好,这些衣服我都能理解,可是我想知道,这条是干嘛的?” 王剑一脸嫌弃地用两只手指拎起来一条黑丝袜。 上面隐约还有属于男人的气味。 “咳咳......这是意外......” 红毛男子老脸一红,迅速地将王剑手里的黑丝揣入怀里。 “反正就这些,你们全拿去,到时候假扮他们的,杀进去!” “只要他们起了内讧,朝廷介入,我们不就渔翁得利了?” 红毛男子说完,又快速在箱子里找了找。 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后,这才放心地将箱子给他们。 “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怎么那么臭啊?” 青年一脸嫌弃地从里面拿出一件带血的衣物。 “那个,你们有谁知道我这脸上这伤哪里来的吗?” 阿木捂住脸,一瘸一拐地挤到众人身前。 他记得明明自己是去喝酒的啊,怎么搞得浑身是伤。 “你爱穿不穿,反正我就这些,实在不行你自己想办法!” 红毛青年白了他一眼,而后自顾自地朝小树林走去。 “额,那个,刘飞,你知道我这伤哪里来的吗?” 阿木见没人理会自己,瘸着腿来到正在挑选衣服的青年面前。 “不知道,不知道,叫你别喝酒了,你看,这下遭报应了吧........” 刘飞不耐烦地将阿木推开,手里拿着一件勉强有些干净的衣服,向着旁边的水缸走去。 “那个.....白夜,你知道我这伤........” “欸,阿虎,你这衣服这么小啊,我这都穿不下,和小姑娘穿肚兜一样.......” 白夜拿着那超小的衣服朝着去小树林的红毛青年喊道。 “不知道,不知道,谁让你肌肉练那么大,怪谁........” “这也不是我的错啊,胸肌总不能揣兜里吧.....” 白夜一脸委屈地拿着衣服在胸前比划。 “那个白夜,你知道.......” “算了算了,将就一下吧,找个地方洗洗,兴许能撑大.......” 白夜自顾自地拿着衣服走开。 见没人搭理自己,阿木又挪着屁股向王剑看去:“剑..........” “欸,你来得正好,把这些衣服给兄弟们发一下,我有点事,先走开!” “..............” 第一卷 第161章 皇子 一路沿着街道,吴存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前,巨大的红色木门,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周围环绕着宽阔的护城河,给这座庄严的宫殿带来了一丝生动的气息。 “这就是北域皇宫吗?” 看着高耸的围墙,一股莫名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红色的木门是虚掩着,留有能够通过一人的缝隙。 “呼!” “终于到了吗?” 吴存深吸一口气,踏入大门。 忽然脑袋一阵刺痛,紧接着又消散无踪。 “刚刚怎么回事?” 他摸着脑袋自言自语道,原地等了许久,发现没有其他异样,这才朝着里面走去。 随着吴存的深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这......这是........” “这里为什么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吴存看着四周森森白骨,地面几乎都被染成褐色。 整个广场全是白骨! “为什么会这样?”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又后退走出宫殿。 外面依旧是白皑皑的雪,一望无际,平静美好....... 可踏入大门,却俨然是另一幅景象。 宛若来到了地狱一般..... “这些就是当年那场战争所遗留下来的痕迹吗?” 吴存目光在周围一一扫视,地面上的尸骨无数,服饰各异。 可以看出他们是来自不同国家的百姓。 “为什么宫外和宫内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难道那个家伙没有处理这里吗?” 他眉头紧皱,想不清事情的背后原因。 他将目光移向那座充满奢华与威严的主殿。 或许那里会有答案吧....... “哒哒哒......” 空款的主殿内回荡这吴存的脚步声。 顺着记忆,他来到了当初那名身穿黄袍的男子倒地的地方。 “尸体呢?” 空荡荡的地面除了那滩黑色的血迹能够证明这里有人外,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错,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可为何尸体不见了?” “难道是那人干的?” 吴存把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由于一直没有遭遇危机,他都快忘记了。 这里除了他以外,暗中不知还有多少人在监视着他。 绕着殿内寻了许久,别说人了,连个鬼都没有。 “算了,既然他不出面,那就说明他目前还等着我发现什么东西,或者我这突然来访人家刚好不在家也说不定!” 吴存这样想着,按着剑柄的手却没有松开。 他顺着复杂的通道走着,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当初那名皇子凿壁画的宫殿。 破败的墙壁,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散了一切痕迹。 什么都没留下。 “该死,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吴存暗骂一声。 又绕着殿内寻找了许久。 依旧什么都没有。 “一点痕迹都没吗?” 吴存眉头皱起,想到或许对方已经把一切痕迹都弄消散了。 什么都没留下。 “不,不对!” 他迅速否认了这个想法。 “若是什么都没有,那妄果又为何要带我来到这里?” “一定还有什么遗漏的!” 他定在原地。 脑中飞速回忆那段记忆。 古怪的老头,壁画,溶洞........ 还有,冰棺! “对,冰棺!” 吴存呼吸急促起来。 难道妄果是想让自己去寻找冰棺? 那真的是自己吗? 或许,只有寻到了,一切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溶洞他占时不想去。 那个地方太危险了,先不说那的环境自己要是想寻找,肯定得先找密室。 这里这么大! 等他找到了,恐怕人家都回来了也不一定。 他时间不多,剩下能够做的就是找到冰棺。 那说不定真是的自己....... 他这样想着,又迅速跑回了最初的宫殿。 “记得没错应该是往这边走吧........” 吴存将视线移向记忆当中的那扇门。 他若是没记错,当初记忆里自己就是在那里发现了两个孩童的踪迹。 看了看四周,依旧没人。 吴存这才放心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七拐八拐,全是一模一样的房间。 绕到后面吴存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这里实在是太大了,还有很多地方建的一模一样。 就这样一直到夕阳落地........ 他终于找到了那间存有冰棺的房间。 “妈耶,这玩意可真大!” 吴存看着面前这口巨大的冰棺,一时间有些愣住。 他都想不清楚记忆里的那人是用什么手段搞来的,这么大,都可以塞入两个成年人了! 装个小孩至于吗。 可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吴存不淡定了。 “卧槽,小孩呢?” 他大呼一声。 看着冰棺里躺着的人眼眸充满震惊。 只见那原本应当存放小孩的位置,此时赫然躺着一名样貌英俊,皮肤带有病态白色的年轻人。 “这是谁?” 吴存看着躺在里面的年轻人。 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里面的年轻人虽然陌生,可是他的眉宇间还有那名皇子所特有的英气。 “像,太像了,简直就是长大的皇子........” 他目光向下移。 年轻人的衣物似乎在证明吴存的猜想。 只见一套完全不合身的衣服套在他身上,健壮的身躯已经将一些衣物给撑破了。 “这......真的会是我吗?” 吴存看着这具身体。 一股异样的心情涌上心头。 如果说在这以前,有人说这是他,他打死都不信。 开玩笑,一个躺在棺材里的人怎么可能是他。 可经历了这么多,他也开始相信了这个想法。 先是穿越,再又是一个个局,各种各样的势力纷争............ 还有段凌,若是别人可能认错,可她为何要将玉佩给自己? 总不能她也要坑自己吧。 还有妄果........ 等等等等! 太多了! 一件件事情都在诉说着他的身份就是面前躺着的这个年轻人。 “难道这个冰棺还能够让一个死人继续生长?” 吴存的目光透过透明的冰棺,死死地盯着男人的脸。 是的,他信了....... 第一卷 第162章 物理学家 他相信这个皇子就是自己的身份了。 如果一定要问为什么.......... 呵呵,那就是没有为什么。 吴存的目光移向年轻人的双腿,那本就小的衣物被他撑大。 将年轻人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大,太大了......... 就凭这一点! 吴存断定,这一定就是自己....... 除了他,还有谁能够驾驭这种大坤? yy了一会后,他用手尝试推了推冰棺。 推不动...... “该死,这么重的吗?” 吴存有些不信邪,他撸起袖子。 双脚撑地,用力一推。 还是不动.......... “这就尴尬了哈........” 吴存挠了挠头,紧接着他开始围绕着冰棺四处寻找起来。 他准备找根棍子。 给他一个支点! 他能翘起整个冰棺! 找了半天,棍子没找到,倒是在冰棺背面寻找到了一个凹槽。 “呵呵,我就说,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钥匙!” 吴存轻笑一声。 随后蹲下身子,用手抚摸着凹槽。 四角圆润,中间还凸起一块。 他越摸越觉得熟悉。 “该死!” 吴存懊恼的一拍脑袋:“这不就是那块玉佩吗?” 想不到那块玉佩居然是开启这里的钥匙。 这点是他没想得的。 他原本以为,那玩意只不过是一块在普通不过的装饰品之类的。 没想到居然有这作用。 “唉,不过还好,这玩意段凌她给我了!” 吴存想着,用手伸入怀中。 “等等!” “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的手快速在身上摸来摸去。 摸了许久,什么都没摸到。 “该不会.........” 吴存心中一凉。 上一次见到这块玉佩,还是在现代。 他穿越回来后一直没把他当回事,结果现在............ “我去,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无奈地瘫坐在地上。 现在情况很明显了。 那块玉佩丢在现代的公路上,没和他一起穿越过来。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啥倒霉事都让我遇上了!” 吴存坐在地上,安静了许久。 突然他猛地起身。 “不能就这样放弃,我就不信了,没玉佩我还弄不走你......” 他看了冰棺一眼,而后朝着屋外走去。 他要开始作妖了! 时间匆匆流逝,夜逐渐深了。 整个宫殿漆黑一片,月光下的森森白骨格外瘆人。 耳边时不时还有呜呜的风声。 “嘿,小爷我运气真好!” 吴存此时推着一辆木车走来。 这是之前那批将士用来攻城门的,经过他灵巧的手稍稍改造。 一辆简易版的小拖车就成了。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之前未注意到的细节。 那就是,整个宫殿内都没有雪! 是的,一点都没有! 就仿佛走过那扇红色木门,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这里除了遍地白骨,鲜血,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不过吴存不管这些,这玩意他搞不懂。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把这个冰棺运走。 他可不认为在这里放着有什么好事,万一那幕后人脑子一抽,拿去烧了,或者窥探他的身体......... 那他哭都没地方哭。 不过现在好了,只要把这东西运走,他铁定能保护好来。 到时候玉佩再到手,啥谜团都解开了...... “嘿嘿嘿........” 吴存将木车拖到屋内,嘴里嘿嘿傻笑着。 “呸!” 他对着手心吐了口唾沫。 而后用一根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长枪,再搬了块石头。 ”嘿咻!“ 经过吴”物理学家“存的一番发力,冰棺非常费力地被搬运到木车上。 ”搞定!“ 吴存拍了拍手,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接着他又不知道从哪找来了几根粗粗的铁链,在冰棺上捆了不知道多少圈,这才满意地拉着木车朝外走去。 殿外没有灯光,但月亮格外给力。 寒冷的月光给地面洒了一层银边,将地上的白骨照耀。 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可辨。 “走咯!” 吴存拉着车朝外走去。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他才没那么蠢,敢在这里睡觉。 指不定明天一起来就是一群大汉围着,将他五花大绑下油锅。 上回的经历他还历历在目。 那个经历,他死都不想再体会一次。 月光下,一道身影缓缓拉着一辆木车行驶在道路上。 而在他离开后,一道身影出现在刚刚那个存有冰棺的屋内。 人影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遁入黑暗中......... ............. “所以,我身上的伤真的是摔出来的?” 阿木此时披着一身黑袍,脸上带着一副黑底红纹的面具,一脸不解地朝旁边的王剑问道。 “废话,难不成我们弄得?” 王剑身穿兽皮衣,手中的大刀架在脖子旁,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可是,其他伤我都可以理解,就是我屁股上的枪伤哪里来的?” “摔的.......” 阿虎拨弄着脸上的人皮面具,随口回道。 “摔的?” 阿木提高音量,面具下的眼睛瞪大:“你确定这枪伤是摔出来的?” “对,当时你喝醉后,非要给我们表演后空翻,结果从酒馆二楼翻下去!” “刚好下面有个士兵来喝酒,好巧不巧,你刚好坐在人家枪上!” 白夜一脸肯定地胡说八道:“后来要不是我们帮你摆平,你指不定给人家拖到军队里当伙夫呢,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们!” “哦是这样啊,那我肚子上的刀伤呢?” 阿木凑到白夜身前,沉声道:“总不能也是摔的吧!” 白夜:“.........” “嘿,还真是!” 王剑突然开口。 “啥,你说我这玩意也是摔的?” 阿木眼睛瞪大。 “是啊,当时你不是挫人家枪上吗,结果我们帮你摆平后,你又不知道抽哪门子疯,非说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躯!” 王剑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转手就抽出人家兵大哥的佩剑,咔咔就往身上噶两刀!” “啧,那场面,忒血腥,要不是我们及时阻挡你,你还想对自己的大宝贝动手呢!’ 王剑说着还撇了一眼阿木的双腿。 ”是的,这点我可以证明!“ 阿虎拽着人皮面具跳出来。 “我也能!” 白夜举起他那粗如大腿的手臂,竖起三根手指保证道。 阿木................... 第一卷 第163章 朋友,你这是干嘛 “所以,我这伤........” “对对对,就是你摔的,好了,别再问了,我有点烦了!” 阿虎一把捂住阿木的嘴巴。 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呜呜呜........” “安静!” 王剑的眼神忽然冷了下来,他的身子紧绷,紧紧看着前方的林子。 “怎么了?” 白夜也意识到不对,他压低声音问道:“有情况?” 王剑摇了摇头,示意几人掩蔽,他独自一人上前查看情况。 “啊!” 一声惨叫传来。 王剑趴在草丛内,视线内出现了一群身穿布衣的汉子。 从他们蹩脚的汉语能够听出他们不是乾国人,而此时在他们的中间,是几名被绳子捆绑身子跪倒在地的男子。 最右边的男子脚下还有一颗被砍下的头颅,鲜血染红了地面,血腥味刺鼻。 “啊!” 最右侧的男子再次发出惨叫,一名汉子手持尖刀将他的耳朵割下。 “说不说?” 汉子将割下的耳朵塞入口中,一脸狰狞地问道。 “去你妈!” 男子一口浓痰吐到汉子脸上。 “呵呵.......” 汉子用手将那块痰抹到手心,伸出舌头将其舔干净。 这一幕看的王剑直皱眉,他感觉自己眼睛不干净了。 “我就喜欢你们这些中原人,全是硬骨头!” “但是你放心,我这里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这些人开口!” 汉子说着转身来到火堆旁,上面架着一个烧红的器皿,里面装着滚烫的液体。 “来人,把他的裤子给我拔了!” 随着汉子的话音落下,立马就有几个人将挣扎的男子裤子扒开。 “啊!” “我日你姥姥,啊!” 滚烫的液体倒在男子的双腿中间,发出阵阵白烟。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表情扭曲,但即使这样,旁边的几名男子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冲着汉子大喊: “狗日的,有种冲你爷爷来!” “爷爷要是喊一声就不算好汉!” “来啊!” “我*******” 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在汉子耳边响起。 “呵呵,都是硬骨头,那更好!” “我陪你们慢慢玩!” 汉子大手一挥,周围的人立马把痛晕的男子拖下去。 一盆冷水浇在脸上,新一轮酷刑即将开始。 “很好,下一个就是你了!” 汉子将目光移向一旁有些秃顶的男子。 他拿出长刀,朝着男子走去。 “来啊,有种你就一刀杀了我!” “你狗爷爷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男子瞪着眼睛,丝毫不惧怕汉子手里的刀。 “想死?” “没那么容易!” 汉子举起长刀狞笑道:“我今天让你体会一下,你们中原人发明的人彘是什么感觉!” 话音落下,手中长刀举起。 “锵!” 空气里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汉子手里的长刀被一把剑挡下。 “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汉子皱眉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黑袍男子,他心中的警惕大增。 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抽出长刀将男子围住。 “什么意思?” 黑袍男子面具下发出低沉的嗓音:“这还看不出来吗?” 他说着,将剑指向汉子:“意思就是,这群人我们要了,而你们!” “再去其他地方找!” 听到男子的话,汉子的眉头皱起,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男子道:“朋友,你这样就不讲诚信了,当初说好的他们归我们.........” “诚信?” 汉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子打断,他用戏虐的语气说道:“诚信这个东西,也配从你们口中说出?” “我可还记得,当初和他们穿一条裤子的就是你们吧,怎么现在反倒在这里背后捅刀子了?” “你.......” 汉子被男子的话堵住了嘴巴,他怒道:“所以你现在是想和我们撕破脸皮对吗?” “你觉得呢?” 男子勾起下巴,透过面具可以恐惧他戏虐的眼神。 “哼,我承认你们很强,但是别忘了,你现在只有一个人,要是打起来,你不.........” “谁说我只有一个人?” 男子拍了拍手。 刹那间,周围的树林里走出了十几号身穿黑袍的人。 将这群汉子团团围住。 “你.........” 看着这么多黑袍人,汉子的眼神里带有惧意,但他还是强撑着说:“你会为你的行为后悔的!” “废话少说,来战吧!” 男子说着,拿剑就要冲上去。 “快撤,撤!” 汉子一听,顿时吓破了胆子,喊完撤退,就第一人带头跑了。 “哈哈哈哈,怂货........” “笑死爷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好汉!” “结果就这?” “一群垃圾!” 跪倒在地的一群男子看着吓到屁滚尿流的汉子,放声大笑。 但很快,他们的笑声就停止了,脸上换上了凝重。 “要杀就杀,少废话,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男子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冷声喝道。 “切,白痴,谁要问你话了!” “嗯?” 男子的疑惑还没结束,就感觉后脑勺一阵疼痛。 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你下手也太黑了吧!” 黑袍男子看着一排整整齐齐倒地的男人与他们后脑勺的大包说道。 “呵呵,手误,手误!” 白夜挠了挠头,尴尬地笑道。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白夜继续问道。 “他们都跑远了吗?” 王剑摘下面具,对着站着树上眺望的阿虎问道。 “砰!‘ 阿虎跳下树,笑道:“放心吧,早没影了!” 听闻,王剑这才放心地招呼手下将黑袍脱下。 “换衣服!” “快,再把这群人绑起来,脑袋蒙住,只要不闷死就行!” 众人一听,迅速地将身上的黑袍褪去,换上了一身布衣。 “阿虎!” 王剑将手里的黑袍丢给他。 “接下来你带一队人马继续前往福满,该怎么做该不需要我教你吧?” “放心,我懂的!” 阿虎很熟练地将衣服套上。 “那我呢?” 白夜和阿木开口问道。 “白夜你跟着我,至于阿木,你爱干嘛干嘛,只要不出乾国境内就行!” 第一卷 第164章 他是我的手足兄弟,得加钱 “欸,好嘞!” 白夜听到王剑的话,欣喜地将地上几人扛起。 “唉,那好吧!” 反观阿木,他的头低垂,似乎被抛弃了很难过一样。 “其他人,衣服换好没有?” 王剑无视阿木,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换好了!“ “好了!” 得到回复后,王剑招呼着众人离去。 确定所有人都走远后,抬起头,脸上露出笑意。 “哈哈哈哈,终于走了!” “接下来是老子的时间,谁都别想打扰我!” 阿木满心欢喜地用手伸到怀里,脑子里思索着:“接下来去哪家酒馆喝酒呢?” 可接下来,他的脸色变了。 手中快速在身上的能装东西的兜里摸索着,越摸心越凉! “卧槽,我钱呢,我钱袋呢?” 阿木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老子钱呢?” 他边说边解开衣袍。 不知过了多久,赤裸着身躯的阿木,心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 看着眼前被翻烂的衣物。 他确定了一件事。 钱没了! 真的没了! 没得彻彻底底! “老子钱到底去哪里了?” 阿木一脸绝望地将衣服穿好。 没有钱,就意味着他接下来的路途,没有酒,没有酒喝! “不行!” 阿木迅速摇头。 “我得想个办法!” 他思索着,目光移向地上的尸体,一个注意在心中升起。 “嘿,有办法了!” 他一脸淫笑地朝着尸体走去。 ............... “轰!” 一声巨响,身后的红色巨门关上。 吴存拉着车,走出了城门。 看了看四周,白茫茫一片,不远处的树下两只马依旧屹立在原地。 同时那棵树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内,不同的是,周围的地面躺了许多人! “这是,发生了什么?” 吴存拉着车来到了妄果身前。 看着一地的尸体,他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这一地的尸体,居然全都和他长得一样,若不是尸体内爬出的黑虫,他真的有种错觉。 仿佛地上躺着的是自己。 “怎么这么多和我长得一样的,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吴存眉头皱起,沉声问道。 “好.......” 妄果听到吴存的话音,刚想开口,可当他看见对方车上拉着的东西时。 整个人瞬间不淡定了。 “你拉的是什么?” 他迅速冲到冰棺前,目光死死地看着冰棺内的年轻人。 “咋了?” 吴存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 沉默许久,妄果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我就两个字,牛逼!” 妄果说着,还对吴存竖起了大拇指。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吴存很快就捕捉到对方震惊的眼神,连忙问道。 “呵呵,不告诉你!” “.......” 他知道,这家伙肯定知道什么。 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带到这里来,更不会面对自己将冰棺拿出来而陷入深深的震惊。 不过既然他不说,那有的是人说。 吴存脑海中想起了那道站在自己身前,手握长枪护着自己的身影。 “切,不说就不说,我自己找人问去!” 他非常傲娇地将头扭到一步,正准备拉车离开,忽然想起来为什么自己在城内没有遇到危险。 刚想开口问,却发现身后早已没了身影。 “卧槽,人呢?” 吴存惊呼一声,四下张望。 哪还有妄果的身影。 “嘶,这人咋没得这么快!” 他嘟囔了几句,随后拉着车离开。 而吴存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去不久,红色巨门打开,从中钻出一道人影。 “滚回去!” 一抹寒光闪过,人影的身子猛地一停。 他身前的地面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是你!” 人影看到面前的男子,瞳孔猛地一缩。 “滚!” 男子不由分说地再次举起手中的剑朝他砍去。 这回没有再砍歪,而是朝着他的面门砍去。 “轰!” 巨门重新关上,那道人影消失,长剑砍在门上。 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看着面前紧闭的巨门,男子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不知过去了多久。 某县郊外。 一名满头白毛的男子拦住一名吓得面容失色的姑娘,语气里竟是怒意。 “我告诉你,你杀了我朋友,这事休想就这样过去!” 阿木指着身旁倒在地上的尸体说道。 “大.....大哥,我真的没有杀他,我就是看他在那站着,想问个路!” 姑娘吓得都哭出来了,语气颤抖地说道:“谁知道我刚刚碰他一下,他脑袋就掉了!” “他真不是我杀的,是他脑袋自己掉的!” “呵呵,姑娘!” 阿木轻笑一声,撩了撩头发,用手戳了戳面前的女子,笑道:“你看你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我也碰你了,你脑袋怎么不掉!” “呜,这不一样,我..........” 女子被面前的男人都快整崩溃了,再加上旁边没有头颅的尸体,她是又害怕又无助,只能哭着说:“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呵呵,放过你!” 阿木带着奸诈的笑容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纤细的腰肢,乌黑的秀发,饱满的胸脯,再配上那白皙的脸庞,泪汪汪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掐出水来一般。 看着面前的男子一脸猥琐,女子深深吸了口气。 不管怎样,活下去最重要,她认命一般闭上眼眸,白嫩的手臂悄悄伸到包裹里。 “放过你,很简单,给钱!” “去........” 女子感想拿出包裹里的短刀,下一刻她的动作停下。 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美眸瞪大,疑惑地问道:“给钱?” “是啊,给钱,少于十两银子,你休想离开!” “你确定,给钱?” 女子被这突然的转变搞得有点懵。 “是啊,给钱,你也不想去官府吧,快点!” “别墨迹!” 阿木催促道。 “好好好,给你给你!” 女子想不到对方仅仅是要钱,那样还好,若是真的弄到官府上,她可不想去。 出门前她爹可是说了,别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官府。 所以她根本不信任官府! 不过这样也好,给钱就可以省去麻烦。 “你不是说他是你兄弟吗,怎么给钱就行?” 女子将十两银子交到对方手里,脑子抽风一般又问了一句。 “嘶,你说得对,他可是我手足兄弟,怎么能给钱就行!” 女子:“!!!!” “所以,得加钱!” 第一卷 第165章 功名 听到阿木的话,女子嘴角抽了抽。 她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好端端地多嘴做什么? “加多少?” 女子用万般无奈的语气询问道。 “嘿嘿嘿!” 阿木搓着手,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你确定这么多?” 女子也伸出五根手指,不敢置信地问了一遍。 见对方一脸肯定地点头,心里又暗骂了自己几句。 随后缓缓从包裹里拿出五十两银子递到阿木手上。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女子万念俱灰地问道。 这五十两她可是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天零花钱,就这样送出去,真的很心痛的好吧! “可以可以,当然!” “您请!” 阿木十分绅士地让开身子。 “谢谢!” 女子面无表情地走了。 “哈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阿木脸上的喜悦之情根本盖不住。 他快要笑开花了,原本他只打算要五两银子的。 结果对方出手这么豪横,直接让自己接下来半个月的酒钱都有着落了。 这如何不欣喜? 如何不开心? “想不到我还有当无赖的潜质嘛,刚开张就赚这么多!” 阿木欣喜地将银子放入怀中。 他撇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刚想离去。 “咕噜咕噜!” 从不远处传来了木车滚动的声音。 “吼,又来活了!” 阿木定睛一看,那么大的车,车上还用黑布挡着。 指定有大货! 他连忙扛着尸体往一旁的草丛里面钻去。 “这快到了吧!” 吴存拉着木车缓缓从远处驶来。 这段时间,他一路从北域来到这里。 并且运气出奇的好,一路上几乎没被任何人追杀。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自己身体出现了奇妙的变化。 不仅仅只是身体素质变强,还有他现在几乎不需要吃饭。 虽然很违背物理学,但在这个千奇百怪的世界,这点小小的变化他还是能够接受的。 他现在只想快快来到某县,将吴武生遗留下来的那封信交到他妻子手中,然后再将冰棺找个地方藏好。 最后一路去到凌国,把段凌找出来,解开一切问题的谜团。 “哥们,帮个忙!” 正当吴存还在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 吴存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一名白发男子一脸焦急地跑过来。 “哥们.........” 阿木跑到吴存面前,话音还未落下就愣住了。 愣住的不仅是他,还有吴存。 二人相视一眼,同时爆发疑问。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看到面前的白毛男子,吴存马上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当初在福县和王剑在一起的白发男子吗?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追上自己了。 想到这,吴存身子紧绷起来,他后退一步挡住木车,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冷声喝道: “你想做什么?” 听到吴存的发问,阿木愣了一下。 他连忙回道: “没干啥,没干啥,误会,误会!” 开玩笑,自己现在干的勾当,要是被其他人知道。 指不定闹到小姐呢,到时候就算不死,高低也得脱去好几层皮! 至于吴存,管他呢。 又不关自己的事,他现在最重要就是喝酒,再就是把这勾搭掩藏起来。 谁都别想知道他干了什么。 “呵呵,认错人了哈,您忙,您忙!” 想通了后,阿木非常礼貌地侧开身子,完美地挡住了吴存看向丛林的视线。 “嗯?” 吴存眉头皱起。 不明白这家伙想干嘛。 但看他一脸诚恳地态度,似乎真不像要对自己动手的样子。 也就不疑有他,握着剑警惕地拉着木车从阿木身旁驶过。 一直到驶去很远,二人这才送了口气。 “呼,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阿木长舒一口气,而后将目光看向丛林里的那具尸体。 “接下来得想个办法将他处理了,这样下去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这些钱也够我潇洒一段时间了!” 阿木掂量着兜里的钱,朝着丛林走去。 某县城内。 一辆盖着黑布的木车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穿梭。 虽然这样看起来很显眼,但是吴存不怂。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更何况他现在早已今非昔比,若是真出了个啥意外,也有能力能够自保。 再者说了,若是把这玩意放在什么地方丢了,到时候世界这么大,他哭都来不及哭。 相比之下,被看得见的人抢走,也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他就不信,这么大一个香饽饽,他们拿到手不觉得烫手? 这样想着,吴存拉着车行驶在街道上。 吴武生的妻儿在哪他是知道的,当初走得匆忙,他没时间安顿自己妻子,就由吴存来安排。 这也是吴存给自己留的保险之一。 要是吴武生一旦有异心,他的手底下里面有人会动手。 可他怎么都想不到,当初自己所谓的保险,现在反倒成了拴住自己双腿的枷锁,让他寸步难行。 拉着车,周围的行人逐渐减少。 最终,木车停在了一处有些破败的小院前。 院内传出了人声。 “苑儿,来,给娘好好看看!” “这一路走来苦...........” 听到这道声音,吴存意识到这是吴武生的妻子。 他站在院门前,久久不愿叩响那道门。 “娘,没事,我这一路走来很轻松!” “路上还遇到了可多好心人愿意帮我指路呢..........” 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吴存愣了一下。 从谈话中不难听出,这似乎是镖头的女儿。 “是的,他和我说过,他还有个女儿!” “这么多年了一直在外求学,想考取功名..........” 吴存想起了吴武生对自己说起女儿时,脸上骄傲的笑容。 要知道,在乾国,男女性之间的地位虽然没有那么多差距,但是在一些方面女子还是很受限制的。 尤其是在政治方面,女子想要获得功名,几乎难如登天!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年,能够走上朝堂的女子不过尔尔,可即使她们走上朝堂,最多的不过四品官员,再往上几乎没有。 而他的女儿,对此却非常有志向,虽然多年来仍未取得任何成绩,但吴武生对此却毫不在意,依旧十分疼爱她............ 第一卷 第166章 安慰 一想到一会要面对他们哭的梨花带雨的场面,吴存就更加不愿意去敲响这扇门了。 再三思索下,他从怀中拿出那封有些褶皱的休书。 刚准备塞入门缝。 “吱呀!” 院门被打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面朝右一脸兴奋地喊道:“娘,我出去玩了!” 看着孩童踏出门槛的半个身子,吴存连忙将那封信收入怀中。 “呀,大哥哥!” 吴存还未放好信封,耳边就传来了孩童欣喜的声音。 他刚想开口阻止,就听到对方嗷一嗓子朝着院内喊去:“娘,上回那个大哥哥来了!” “什么大哥哥?” 一名妇人寻声过来,和她走在一起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姑娘。 “恩公!” 妇人见到吴存,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她朝吴存身后看了看,开心地问道:“老吴呢?” “老.....老吴,他.....” 吴存听到对方喊自己恩公二字,脸上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屁的恩公! 没了他,他最多是过上贫困潦倒的生活,再凭借他的人脉,不出几年就可恢复如初。 可现在倒好,跟着自己,命都丢了! 看到吴存不言,妇人只当吴武生去忙别的事情了,这也对。 每回他保镖回来,总得请那些所谓的兄弟喝上一顿。 她早已习以为常了。 “快快快,恩公快进来坐会!” 妇人上前拉着吴存来到院中坐下,又对着那名男童喊道:“小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恩公倒杯茶!” 孩童听到连忙跑进屋内,而妇人也起身走向屋内。 只留吴存和那名姑娘在院中。 “你...你好!” 吴存看着那名姑娘好奇的眼光,有些愧疚地开口。 “你好!” 姑娘倒是很有礼貌地回应。 不多时,妇人便端着一旁精致的糕点出来:“我这今天才做的糕点,没想到您就来了,也没什么好东西能招待您,这些东西你先吃着!” “等一会老吴回来了,我再给您烧上几盘好菜,让你们好好喝一顿!” 看着桌上那摆放整齐的糕点,吴存没有吃的欲望,他刚想开口,就听到妇人一脸歉意地说道:“哎呀,我这太高兴了,都忘了给您介绍了!” 她拉着那名姑娘来到吴存身前,眉开眼笑地说:“这是我和老吴的闺女,她叫吴苑,您叫她小苑就成!” “苑儿,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喊人,这可是帮了咱家大忙的恩公!” 妇人絮絮叨叨地对吴苑说道。 “恩公!” 吴苑学着自己的母亲对着吴存又喊了一遍。 “不用这样叫我,叫我吴存就行!” 吴存摆了摆手,他现在只觉得恩公这二字如同巴掌一样抽到他脸上。 他的嘴张了又张,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妇人又欣喜地拉着吴苑坐下,絮絮叨叨的给吴存介绍着自己的女儿,聊了许久,她忽然开口: “呵呵,恩公您先坐着,我去把老吴喊来!” 妇人边说边往外走:“这老吴也真是的,恩公都来了,还........” 听着妇人数落着吴武生又要去喊他的时候,吴存瞬间慌了神。 他连忙焦急喊道:“别!” “没事,恩公您坐着,我去去就来!” 妇人以为吴存怕自己麻烦,连忙表示道。 “不是,不..........” 吴存从来都没这么紧张过。 他的嘴巴张了又张,明明有千言万语可以说出,可他不知为何,始终开不了口。 最终,他一咬牙。 从怀中拿出那封有些褶皱的休书,递给妇人。 “这是啥呀?” 妇人疑惑地接过那封信。 她放在眼前看了又看,愣了许久,而后尴尬地对吴存说道:“那什么,我....我不识字啊........” “这.........” 吴存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妇人居然不识字。 “娘你不是........” 一旁的吴苑忽然发声,却被妇人开口打断。 “恩公您拿回去吧,这上面的我看不懂,你回头交给老吴吧,让....让他念给我........” 妇人说着,语气渐渐微弱,声音开始有些哽咽。 看着将头扭开的妇人,还有一旁一脸疑惑的吴苑。 吴存哪里还不懂。 他一时有些束手无策,慌了神。 向来以稳为宗旨的他,居然会如此手足无措。 看着将身子扭到一旁的妇人,还有一旁的少女,以及那名七八岁的孩童。 吴存只觉得脸上羞愧万分,他迅速从怀里将所有的银票放入吴武生的包裹里。 将包裹塞入吴苑手中,而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院子。 拉起停放在院门前的木车,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城外跑去。 ............ 不知过了多久。 一直到晚霞爬上天边,红光染红大地,胸口剧烈起伏,咽喉火辣辣地疼时。 吴存才喘着粗气来到一片田野旁停下。 看着手里那封几乎快被自己捏碎的书信。 此刻是格外的烫手。 “呵呵........她哪里是不识字啊,分明..........” 后面的话吴存不想说了。 他将那封烫手的书信重新放入怀中。 坐在田野边,身边偶尔路过几名挑着担子的庄稼汉,不过这和他没有关系........ “我该何去何从呢?” 吴存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幕自言自语道。 他此时真的恨不得有妄果那无与伦比的实力,提着剑就冲到幕后黑手的面前。 对着他就是咔咔一顿砍,质问他为什么,倒地为什么要如此? 一定要杀死一群无辜的人,他才觉得自己很牛是吗? 然而,这终究是幻想,他现在只是一个拉着自己尸体的傻冒,连晚上在哪睡觉都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人终究是死了,不可能再复生了!” “就这样吧,将来若是有机会,我再把他的尸体背回来,物质上的补偿能做到多少就做到多少吧!” “草...........” 吴存不断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却越来越烦躁。 心底的那份愧疚,终究无法散去............ 第一卷 第167章 月下阿木 时间就像一把散沙,只有握在手中的时候才有感觉,当手指散开,它又如流水一般从指缝悄然溜去,只剩下一些被称之为回忆的沙石。 夜已经深了,远处木屋也熄了灯火,耳边传来昆虫的鸣叫。 “该走了!” 吴存拍了拍屁股,起身准备拉着木车离去。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 “呕!” 借着月色,依稀能够辨认出,前方有一道身影,正弯着腰在一颗树下干呕着。 “哥们,没事吧!” 隔老远就闻到浓厚的酒气,吴存皱眉喊道。 “呕!” 那人依旧在疯狂呕吐。 食物与酒混杂的气味很快就传入吴存的鼻腔内。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我没关系!” 吴存皱着眉拉起木车。 木车缓缓从那道男子身边驶过。 正当他就要过去时,突然,一只有些粗糙的手抓住了吴存的胳膊。 “放手!” 他本就有所警惕,这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冷着脸喝道,一只手也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等........呕!” “呕!” 谁料那男子根本不搭理吴存,弯着腰又吐出一些东西。 听到这人似乎想对自己说什么,他没有动弹,就这样紧绷着身子警惕地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将胃里的东西全部清空。 他虚弱地抬起脑袋,还未开口。 那充满标志性的头发瞬间引起了吴存的注意。 “是你!” 吴存瞳孔猛地一缩。 他刚刚一直在关注男子手上的动作,竟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白发。 这人不正是今天在路上撞见的那名男子吗? “你想做什么?” 吴存戒备地问道。 他可清楚地记得这名男子当初在福县所展现出来的身手,那实力,完全可以和王剑过上两招了。 阿木缓缓抬起头,用有些迷糊的双眼看着吴存,缓缓开口道:“哥们,有酒吗?” 他说着拿出了个葫芦和几两银子:“只要你帮我把酒壶装满,这些钱全是你的!” “酒?” 看着手里的葫芦和银两。 又看了看面前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阿木,吴存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他是真醉还是装醉。 “对,酒!” “你有没有,有的话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阿木边说边掏出银两递到吴存手里:“只要你给我酒,这些钱,都是你的,全都是你的!” “酒,你真的只要酒?” “你还认识我吗?” 吴存觉得他这副模样,估计是真醉了。 “对对对,我只要酒,你有没有,有没有?” “快给我!” 阿木听到酒,脸色变得喜悦。 他激动的拉着吴存的衣服:“快给我,酒给我了,这些钱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看着对方这副欣喜若狂的模样。 吴存思索片刻后,沉声道:“酒,我可以给你,但是我不要钱!” “不要钱?” 阿木摇晃的身子突然愣住。 他的脸色变得疑惑,紧接着用手在身上摸索着。 “我....我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你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 “只要你把酒给我!” 紧接着他似乎想起什么,激动地说道:“对了,我会武功,你要学武功吗?” “我教你,只要你把酒给我喝!” “武功?” 听到他的话,吴存摇了摇头。 开玩笑,武功这玩意是一个晚上能学会吗? 再者说了,以他这状态,就算真的答应了,等他醒来估计早就忘光了,不仅如此,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绑走拿去换佣金呢! 还有就是,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早已非同一般,武功这个东西对他来说还没有一些消息重要。 沉默片刻,吴存摇头道:“我不学武功,但是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这酒我就给你!” “问题?” 阿木的眉头皱起,接着疑惑地问道:“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 “嗯,第一个问题,你和王剑什么关系?” 吴存开口问道。 “王剑?” “谁是王剑?” 阿木眉头皱起,接着眼眸发亮他欣喜地说道:“你说的是剑一吧,他是我哥们!” “剑一?” 吴存眉头皱起。 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王剑原来还有另一个名字。 不过,他果然和面前这个男人是一伙的。 吴存嘴角勾起,继续问道:“他为什么叫剑一,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含义?” “没有什么含义啊,他就叫剑一,就像我就叫阿木一样,这有什么含义?” “难道是他用剑很厉害?” 阿木摇着头疑惑地思考道。 “那好吧,第二个问题........” “停,你说好的给我酒,酒呢?” 阿木抓住吴存的衣襟,质问道:“你该不会没有酒,想骗我吧!” “........” 这真的是喝醉了吗? 这都能分得清楚。 “有,我给你拿!” 吴存一脸无奈地扯开他的手。 朝着旁边的木车走去,从中拿出了当初阿祖留给自己的那袋酒囊。 当初喝了一些,现在应该没有坏吧。 “呐,你的酒!” 吴存将手里的酒囊抛去。 他现在不管阿木是真醉还是假醉,最起码自己能够从他口中套出一些消息。 再说了,不就一些酒嘛,没什么损失的! “嗯,果然是酒,你没骗我!” 阿木接过酒,正欲大口蒙上几口。 却被吴存一把拦下。 “干嘛?” 阿木不悦地看着吴存。 “等等,你在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些酒全是你的!” “全是我的?” 阿木看了看手中的酒囊,眼眸微亮,他欣喜地说:“那你快问吧,我全都告诉你!” “好,第二个问题,陈文望和你有什么关系?” “阿望?” 阿木思索了一会,非常肯定地点头道:“也是我哥们!” “..........” 看着他这副模样,吴存不清楚他是装听不懂还是故意不想告诉自己。 不过得知他他们的关系这就够了。 想了想,他继续问道:“第三个问题,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等等,我先喝两口!” “咕噜咕噜!” 阿木猛地灌了好几口。 他这才满意地回头:“你刚刚问啥?” 第一卷 第168章 异变 “我说,你们从哪里来的?” 吴存又重复了一遍。 “哪里来的?” “是说我还是他们?” “有什么区别? 阿木扭着头,思索着。 这回时间过得格外的漫长,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他们,是凌国来的........” “凌国?” 吴存听完沉思了一会,段凌似乎也是从那个地方来的。 他们之间有关系吗? “那你们认识段凌吗?” “我是从哪里来的?” 阿木似乎没有听到吴存的话,仍旧在思索着上一个问题。 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喂,你认识段凌吗?” 吴存又问了一遍。 可阿木似乎变了个人一般,在那抱头喊着:“我是哪里来的,我究竟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喂?” 吴存此时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刚想上前询问,脚步就愣住了。 只见阿木的脸色变得扭曲,一双眼眸开始逐渐泛白。 痛苦,无助,绝望,迷惘等等情感相继浮现在他的脸上。 一张脸千变万化,变得格外诡异。 “你.......没事吧!” 看着他这副模样,吴存心中只觉得不妙。 他似乎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我是哪里来的?” “我究竟是哪里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脑中没有一点记忆!” “啊......头........头好痛!” 阿木忽然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鲜血顺着他的鼻腔涌出。 “喂,你没事吧,咋了这是!” 吴存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 说到底王剑这伙人对自己虽然有目的,但终究没有害过自己,恰恰相反还一直在保护自己。 现在若是平白无故被自己害死一个,心底怎么说都有点过意不去! “阿木,别想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酒,给我酒!” “好好好,给你酒,给你酒!” 吴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既然对方想喝酒,那肯定对他来说,酒能够对他有帮助。 想都没想就递给他。 “咕噜咕噜!” 酒囊递到嘴边,阿木猛地灌了好几口。 “呼!” 喝了酒后,他的情绪相对稳定。 吴存这才准备松口气。 “啊!” 还没缓口气,阿木又叫起来。 这回更不得了,不仅是鼻腔,嘴巴,眼睛甚至是毛孔。 只要他身上有缝隙的地方,几乎都在疯狂向外涌血。 整个人刹那间就变成了一名血人! “卧槽,哥们,你这咋还问题更严重了!” 吴存看着他这副模样。 眼睛都瞪大了。 咋还喝了酒要死了? “难道酒有毒?” 吴存疑惑地拿起酒囊凑到鼻腔闻了闻。 味道很正常,甚至连坏都没坏。 “可,这是怎么回事?” 吴存看着不断在地上挣扎的阿木,眼里充满疑惑。 “该死,这是什么病啊,能不能治啊!” 他低声骂了一句,正准备起身将阿木放到木车上。 却被一股剧烈的冲击力打在胸口处,猝不及防的攻击,让他一个身形不稳,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我记起来了,记起来了!” “我全都记起来了!” 阿木此时突然站起。 嘴里狂笑,宛若一个疯子一般。 身上的鲜血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诡异。 “咳咳!” 吴存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 他根本没料到,阿木会突然来这一下。 真就是,年轻人不讲武德,偷袭我! “吴存!” 阿木突然扭过脸,冷眼看着吴存。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吴存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都想不到阿木居然会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 看着他这副模样,吴存连忙起身,准备迎敌。 却见阿木朝他露出牙齿,血红色的嘴巴,看起来格外瘆人: “呵呵.......” 沙哑的笑声从他口中发出。 还未等吴存有所反应,他的脚下一发力,消失在月色中。 “跑了?” 吴存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这就跑了?” 他嘴角抽了抽,将拔出的长剑重新放回剑鞘。 想到阿木刚刚奇怪的表现,他将目光移向地上那倒的只剩下一半的酒囊。 “是酒有问题吗?” 吴存捡起酒囊,放在鼻尖闻了闻。 “确实没有问题啊!” “这怎么就突然变异了呢?” 吴存想不明白。 他将酒囊重新装好,放回木车上。 准备到时候找个机会请人喝酒。 “咕噜咕噜!” 准备好一切后,马车重新开始向着远处驶去。 ............... 某县。 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此时正背着长剑在大街上焦急地走着,他边走还边数落身旁同样一脸焦急的红毛青年。 许是被男子说烦了,红毛青年不耐烦地说道:“这关我什么事啊,明明是你让他自己去耍的!” “现在倒好,人没了就怪我!” 听到阿虎的话,王剑气的指着自己吼道:“我叫他去玩的?” “你就不懂得带着他吗?” “出门前小姐怎么嘱咐你的?” 听到小姐二字,阿虎瘪了瘪嘴嘟囔道:“那怎么能怪我!” “我看你都把他钱袋顺走了,想着这小子没钱也兴不起什么风浪,谁知道这一扭头的功夫,这小子就没影了........” 阿虎在旁边絮絮叨叨的。 听的王剑有些烦躁,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这件事是我的错,现在别管哪些了,抓紧时间把阿木找出来!” “你去旁边的酒馆问问,我去找路人问问!” “好!” 阿虎也不在多说。 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在这里争论是谁的错已经没有意义了。 当即朝着一旁的酒馆走去。 “小二!” “欸,客观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小二肩膀搭着一条白毛巾,一脸谄媚地来到阿虎身前。 “不吃东西也不住宿,就想和你打听个人!” 听到阿虎的话,小二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摇着头冷声道:“对不起,本店对于顾客的隐私是非常看重的,你要是...........” “嘿,客官您要打听谁?” 看到手里那一个白花花的银两,小二的脸色又恢复了谄媚。 “一个白头发的男人,长得很贱,你有没有见过?” 第一卷 第169章 线索 听到阿虎的描述,小二先是皱眉沉声一会儿,而后一拍大腿激动地说: “是不是那个酒量很差,但又特别爱喝的那个白发男子?” “啊对对对!” 阿虎连连点头,赶紧问道:“就是他,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去哪了?” “好像听他说要去找一个人!” 阿虎顿时皱眉:“找人?” “找谁?” “好像是一个叫周.....周什么来着?” “周?” 阿虎有点懵逼了。 自己记得来乾国的人似乎没有姓周的啊。 想不起来,索性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往哪里走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记得他出门左拐,在以后我就要收拾店面了,没注意到!” “这样啊,那好吧,多谢了!” 阿虎将小二的话牢牢记在心中,朝外走去。 “找到了吗?” 王剑此时也从街的另一边走来。 “嗯,有点线索!” 阿虎将小二的话复述一遍:“他昨晚出门左拐,似乎是去找一个姓周的人!” “周?” 王剑和阿虎露出相同的表情,而后眼睛爆发出光亮,脱口而出:“周元!” “周......周元?” “他....怎么可能.....他不是...........” 王剑一把打断阿虎的话,继续道:“别管是不是,快去回去问问!” “诶,好!” 阿虎此时脑子感觉有些发懵。 他们寻了几个月的周元,居然就这样出现了? 还是在找阿木的路上发现的? 可不管他如何质疑,最终在小二的口中得知,阿木确实是去找周元了!“ “那也就是说,他真的找到了周元!” “而且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和他呆在一起了?” 阿虎激动的说道。 天知道这几个月他们为了找到周元吃了多少苦头。 现在好不容易才找到,如何能够不感慨一番。 “应该错不了,事不宜迟,我们快追上!” 王剑二话不说带着阿虎朝着阿木离去的方向追去。 来到城外,周围人烟逐渐稀少。 “剑一,你确定他们真的出来了吗,我们都出城了喂!” 阿虎看了看周围,感觉自己走错了路。 “估计是出来了,既然周元想躲,他就肯定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呆着!” “以我这么多年来对他的了解,他多半是找个小角落苟着!” 听到王剑的话,阿虎嘴角抽了抽。 难怪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合着这家伙搁外边躲着啊! “那里怎么那么多人?” 阿虎指着前面一众人群问道。 “不知道,去看看!” 王剑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他可不想错过这路上的任何线索,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爷,这发生啥事了?” 一名红发男子挤到人群中开口朝着旁边的大爷询问道。 大爷似乎早就预料到有人会问自己问题,头也不回地说道:“还能发生啥事,死人了呗,这不,官府都来了!” “死人?” 阿虎顺着大爷视线看去,果然不远处有好几个衙役站着,而他们身前却有一具尸体。 “大爷,这死的谁啊?” “这我上哪知道去,我又不认识他,我就一路过的!” 大爷瞪了阿虎一眼。 被大爷瞪得莫名其妙的阿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见王剑的声音: “嘿大爷,割稻子啊?” “嗯?你也割?” 大爷回过头打量着王剑。 “是啊,这不刚准备帮我爹去地里.........” 听着王剑与大爷的侃侃而谈,阿虎的表情的僵了。 王剑?割麦子? 啊? 不过王剑接下来的话,瞬间让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唉!” “咋了后生?” 大爷见到王剑情绪不佳,连忙慰问道。 见状王剑叹了一口气说:“这不是大早上准备去,结果这半路上遇见这岔子事,我真怕我也遇上啊!” “唉,这你就别担心了!” 大爷安慰道:“据衙门那几个大人说,这人是早就被杀死丢这的,都臭了!” “兴许响马路过时丢的!” “什么,我们这里还闹响马?” 王剑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 似乎对响马非常害怕。 “唉,这你也无须担心!” “你可别忘了我们这是在哪,这可是乾国啊,有乾皇在你怕啥!” 听到老人的话,王剑还是露出担忧问道:“大爷,这怎么会闹响马啊,是要打战了吗?” “那倒不是,那几个所谓的响马无非是别国派来的探子假扮的,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用管他们,他们不会来找我们的!” “哦,是这样啊!” 王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问道:“嘶,大爷,你咋知道这么多的?”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 大爷忽然露出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道:“那衙门捕头可是我大侄子,这事还是他告诉我的,你可别和其他人说噢!” “行,大爷我保证不说!” 王剑拍着胸脯保证,接着又将目光看向远处的衙役,似是随意开口道:“也不知道这人咋这么倒霉,好好的做事就惹上这响马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觉得估计不是惹上了,或许是他们互打!” “怎么说?” “我刚刚瞅了一眼,那长得不像乾国人.........” 王剑又和大爷瞎扯了几句,随后开口道:“那行,大爷我也不劳烦您了,我先去割稻子了,回头请你来我家吃饭!” “欸行!” 大爷点点头,随后又猛地反应过来扭头道:“你是谁家的后生.........人呢?” 大爷看着空荡荡的后面,摇了摇头继续看热闹。 “王剑,你是不知道,我看了刚刚那死人,正是我们上次杀的那批人” 阿虎将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汇报。 “嗯,看来朝廷已经知道我们斗起来了!” 王剑结合刚刚大爷说的话,也得出结论。 他们目前的所作所为是有效果的,起码已经让朝廷注意到了。 “可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不是阿木吗?” 阿虎忙将话题拉扯回来。 “这不是已经有线索了吗?” 第一卷 第170章 人贩子 “线索?” 阿虎没懂王剑的话,这死人和阿木有啥关系。 “嗯,如果我没猜错,阿木或许就是利用这死人来赚取银子喝酒的!” “我太了解他了!” 阿虎听到王剑的话,嘴巴的张开了。 这简直超乎他的想象力。 他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这死人怎么还能赚钱?” “别问那么多,我们现在继续走,快点,尽快追上!” 王剑看见阿虎这模样,顿时知道了这小子也想学阿木。 开玩笑,怎么可能告诉他。 队伍里的祸害一只就够了,再多一只谁受到了。 “哦,那好吧,我们走吧!” 阿虎见没得到这个方法,垂头丧气地说道。 二人又往前走了许久,忽然在路旁看见一滩呕吐物与一片有些暗红的土壤。 “坏了,不好!” 王剑看见这顿时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确定是阿木的吗?” “错不了,除了他,其他人的血没有这种味道。” 王剑用手指在地上弄了点土在鼻尖闻了闻。 “那现在该往哪里走?” 阿虎看着前方的岔道口问道。 王剑发现左侧的路上有木车轮碾压的痕迹,想了想说道:“右侧!” “好!” 阿虎跟着王剑,朝着右侧的岔道口追去。 凌国。 “瞧一瞧看了看嘞,胸口碎大石,无伤表演,金刚不坏…………” 不远处的街道上躺着一名上半身赤裸的男子,他的胸口处放着一块巨大的石板。 “轰!” 随着巨石的落下,那块石板四分五裂,而那名男子却毫发无损地站起来。 “好!” “厉害,再来一个!” 围观的群众纷纷拍手叫好,而此时一名女子也拉着一名小孩乘机去讨要赏钱。 “谢谢,感谢捧场!” 看着一枚枚铜棒入账,女子欣喜地和人道谢。 “啪!” 忽然,一道白色的东西落入女人怀中。 女人定睛一看,那是白花花的银子:“谢谢大爷……” 女子欣喜地拉着自己的孩子来到一名年轻男子身前道谢。 “不用谢,你们表演很好,这是应得的!” 吴存说着又将一些碎银给她,开口问道:“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本县姓段的人家?” “姓段的?”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我去问问我相公。” 女子顿时明白面前的男子是向自己打听消息,他连忙走到自己丈夫前低声询问。 许久,男子带着歉意走过来:“实在对不住啊,我们真不认识姓段的人家,不过你要是想打听,倒是可以去镖局问问。” “他们走南闯北的多,认识的人也多,到那去问问,应该有所收获。” 吴存听完点了点头:“那好吧,多谢了!” 看着面前拥挤的人流。 吴存陷入一丝焦躁,他原本以为段凌很好找,可没想到,来到这里一个月了。 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不仅如此就连姓段的人家都没有。 至于男子口中的镖局他早就去问过,人家也不认识姓段的。 所以他才抱着希望来到这些杂耍的人中,试图从他们口中打听到消息。 结果显而易见,他们也不知道。 “唉,现在看来她也许是用假名骗我。” “可她为何要骗我呢?” “难道?” 吴存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所认为的皇子身份其实是假的。 他根本不是所谓的皇子,而段凌之所以接近自己,或许就是想利用自己从而救出这个皇子。 一想到自己再次被利用了,吴存感觉非常烦,他此时真的想冲到客栈内,把那棺材砸开,在把里面的尸体拖出来一把火给他烧的干干净净。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啊,我到底是谁啊?” 吴存不耐烦的在街上走着。 虽说这里有飘渺行,但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组织感觉有些陌生,甚至是不想利用。 他现在唯一借用的,大概就是用着自己的身份从钱庄里去钱吧。 或许这二者非常矛盾,但不就如此时的心情一般,矛盾且复杂。 “算了算了,不去管了,我在这里呆着也不错,最起码没人来烦我,吃喝也不愁。” “做个潇洒的公子哥也不为是个享受。” 吴存现在想摆烂了。 他想的是,既然所有人都在利用自己,而自己的身份又不明不白。 再这样下去除了给别人送经验,自己就是成天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那既然那样,干嘛不直接在这里潇洒着,反正没人在意自己。 可……………… 一想到现代父母的尸体,周渊的眼神,彩裳的背影,怀里那封有些褶皱的信封………… 吴存又重新陷入了纠结当中。 “嗯?” 正当他在路上走着,裤脚忽然被抓住。 他一低头,一双有些污垢的手从铁笼里伸出,虽有些脏乱,可不难看出这双手的主人绝对是一名美貌女子。 可当他抬头却愣住了,这哪是美貌女子,分明是个八十岁老太,那一张布满褶皱的脸配上乱糟糟的头发,岂是一个脏字能形容? “啪!” 忽然,一根木棍抽过来,那只手瞬间缩了回去。 “还敢把手伸出来,我打死你!” 一名有些肥胖的男子拿着棍子就往笼子里面捅,吓得里面的老太连连后退,蜷缩着身子在角落里这才免的挨打。 “呵呵……” 见老太安分下来,男子换上了一脸笑容看着吴存问道:“不好意思,没伤着您吧,这奴隶就是不听话,我回头好好教训她!” “奴隶?” 吴存眉头皱起,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当街贩卖人口的。 原来这个国家乱成这样了吗? “对对对,奴隶,刚从东边抓来的,您要买一个吗?” “抓来的?全是老百姓?” “那怎么可能,这些都是从战场上抓来的,全是叛贼,他们打了败仗这些家眷自然归我们处理…………” 通过男子的话,吴存得知。 原来凌国数月前爆发了一场内战,不过由于叛军实力不够,被朝廷镇压了,而活下来的叛军不是被抓去砍头就是被抓去抓去劳役,至于他们的家眷。 全都被抓来卖给人贩子,再有这些人贩子带到各地进行二次贩卖。 而他手里的这批,刚好是最近才抓来的。 男子说完,又欣喜的问道: “怎么样,要不要买一个,我这里价钱可优惠了,而且不仅是老太,还有很多年轻力壮的男子,你可以买一个回去打杂什么的都是好手。” “当然,如果你想要女娃,也不是没有,只是这价格就稍稍高点,不过我保证她们身体都是好的,回去你爱怎么玩都行………………” 第一卷 第171章 买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买几个?” 男子说着还用棍子朝着一旁指去,那铁笼内关押着数名年轻的女子,她们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恐惧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子是否走光。 男子这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从吴存的气质上判断出他是买得起的人,见他沉默,以为是不满意,当即会意: “当然了,你要是想玩雏的,我这里也有。” 他说着,打开铁笼从里面拖出来一名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孩,在大街上丝毫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一把扯开女孩身上唯一的遮羞布。 又换来一个壮汉,二人合力在大街上强行把女孩的双腿扒开。 “呵呵……您请看,保证是雏的,我赵十说一不二,您要是不放心,我当场给你检…………” “行了行了,放开吧!” 吴存看着这一幕,皱着眉将头扭开。 他撇了一眼周围的人,女人拉开小孩快步离去,男人则用眼睛有意无意地看,更有甚者毫不避讳地观看,嘴里还时不时对着旁边人说着下流的话。 赵十也是有眼力见的,见到吴存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他招呼着那名壮汉将女孩重新塞回铁笼中,自己则腆着脸来到吴存身前,搓着手问道:“怎么样,要不要买几个回去玩?” “买?” 吴存看了看赵十那一脸猥琐的笑容,又看了一眼刚刚抓住他的那名老太。 此时那名老太满脸怒气地瞪着赵十的背影,一双修长的手将铁笼的栅栏都握的弯曲了,虽然动作很隐蔽,但还是被吴存注意到了。 “嗯,都买了!” 吴存面不改色地将视线移回赵十脸上。 “都……都买了?” 赵十陷入短暂的惊讶,随后见到吴存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顿时欣喜若狂地点头道:“好好好,您等我一会,我把他们给您放出来。” 他说着,带着狂喜的笑容准备去放人。 开玩笑,平常人家买个一两个就不错了,这全买了。 简直就是大客户,不不不,简直就是他亲爹啊,比亲爹还亲。 “等等!” 赵十还没走几步,听到吴存又喊他,他连忙一脸殷勤地跑来,用谄媚地语气弯腰道:“您还有啥吩咐,尽管说!” “给她们弄点衣服,这些钱归你了!” 吴存说着用拿出几张银票。 “诶,不就几件衣服嘛,这哪用得着您给钱,我全都给您安排好!” 赵十虽然十分想要这些银票,但是从吴存的大手笔中可以看出来。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势力人家,背后绝对有深厚背景,况且几件衣服罢了,相比这次的利润根本算不上什么。 既如此,何不如直接送了,说不定将来人家还来找自己,这回头客不就来了吗? 赵十又说了几句好话,这才回头从一辆马车里抱了一堆杂乱的衣服过来,四周在喝茶吃酒的食客此时居然也纷纷上前将铁笼打开。 “都换好了,动作快点!” 赵十将衣服往那群年轻的女子身前的地上一丢,嘴里催促道。 “都给我听仔细咯,这位爷可不一般,你们都给我用心伺候好了!” 他看着面前这群浑身赤裸当街换衣服的女子,嘴里低声威胁着: “到时候说不定人家高兴,还能让你们过上点好日子!” “当然,这期间你们要是谁胆敢偷偷溜了,坏了我赵十的名声,到时候被我抓住你们知道我的手段的。” 说完这话,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几个女人一听,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浑身颤抖头如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 赵十见状偷偷看了一眼吴存,见对方没注意到自己,这才满意地点头。 “老太婆走快点,就属你最慢,回头到人家里,手脚利索点,别干什么都磨磨蹭蹭。” 赵十压着一群人朝着吴存走去,他的前面是那名磨磨蹭蹭的老太,但碍于吴存在看着自己,也没敢动手,只能悄悄骂着。 撇了一眼老太身上的破烂衣服,赵十低声又骂了几句,而后迅速小跑到吴存身前:“嘿,老板,这都处理好了。” “您看你地儿留一个?我派人给您送府上去?” 这是里面的行规,为了防止这些奴隶乱跑,他们往往会派人将奴隶送到买主手中。 只要送到了,在之后发生了任何事情都和他们没关系。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这押送过去,还能趁机捞到不菲的赏钱,这点也是他们很乐意做的原因。 吴存看了看周围的大汉,又看了看那群被押着的奴隶,里面的男子大多数都残肢断臂,其他女子更是浑身颤抖,一群人毫无战斗力可言。 想到自己的身手,他摇头道:“不必,我自己带他们回去就行。” “可……可是,他们要是…………” “他们不敢跑,要是他们跑了,你再把我抓回来不就成了,到时候价钱我给你五倍!” 说罢,吴存将目光看向这群奴隶,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那……那好吧!” 赵十假装为难地招呼着其他人放开。 见到吴存勾起的嘴角,他只当是有钱人的恶趣味,没事拿这群奴隶消遣。 但这和他有屁关系啊,这些人跑就跑了,再说了,跑了在抓回来,可是有足足五倍价钱。 这可比贩卖奴隶赚爆了,一天这群人跑个十来个,自己再抓回来都可以直接金盆洗手了。 “走吧,都跟上,谁敢跑大可以试试看!” 不知是不是吴存威胁的话起了作用,这群奴隶居然都乖乖跟上了,没有人乱动。 “快……跟上,这可是赚钱的大好机会啊!” 赵十看着吴存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狂喜。 他可不想放过这大赚一笔的机会。 而走在前面的吴存,自然注意到了身后跟来的尾巴。 他冷笑一声,将双手放在脑后,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第一卷 第172章 姓氏 城外。 好巧不巧,刚走到没有人烟的地方。 小破庙就出现了。 见状,吴存转身朝着人群走去。 几个女子见状,有些畏惧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想到什么似的,低下头不敢动弹。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吴存准备干点什么的时候,他却略过几名女子,径直朝着人群最后面的那名老太走去。 “嘶,老大,他这是做什么?” 在他们后方的一处草丛内,十几号人马蹲在其中,手里拿着两颗不知道从哪里掰来的树枝挡在脸前,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前方的一群奴隶。 “这我哪知道,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赵十拍了旁边人的脑门,目光死死地看着那群奴隶,心里不断祈祷赶紧跑几个,他好赚上一笔。 又过了一会,旁边的人又惊呼起来,他一手拽着赵十,一手颤抖着指着前方的吴存,语气颤抖道:“老……老大,他……他想做什么,不会吧,我的天……” “什么做什么……” 赵十的目光也一并看去,很快他也愣住了。 只见前方的吴存,此时居然拽着老太,朝着那座破庙走去。 “通了,通了,一切都通了!” 赵十猛地一拍脑袋惊呼道。 “老大,什么东西通了?你拉屎了?” “滚!” 赵十把旁边的人踹飞,随后看着前面的画面自言自语道:“我就说他当时为什么对那么多女的都无动于衷,就连那么劲爆的东西都不看,原来是在这里啊!” “老大,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嘶,我明白了,他刚刚喊我们继续抓奴隶的原因原来也是这点!” “啥啊,老大你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 听到旁边人焦急地催促,赵十这才不耐烦地回头说:“你们都看到了吧,当时我给他挑选姑娘,他看都不看,可却将这些人全都买下来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呀?” “笨!” 赵十拍了他脑门一下,而后恨铁不成钢道:“这不是很明显吗,他的目的根本不是这群姑娘,分明是那个老太,但是他这个癖好又很奇怪。” “如果被人发现了,指不定背后怎么说他,所以他为了颜面,一口气全部人都买走,这样不就既保存颜面又不拉了癖好,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以后出来别说和我混的!” 听到赵十的解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摇头道:“唉,有钱人的世界真不是我能理解的,青楼姑娘不香吗?” “搞不懂,这是啥癖好,真牛逼!” “渍,真畜牲,这么大的年纪都不放过!” “…………” 听到众人的议论,赵十虽然很想一起评价,但是碍于职业操守,他还是干咳几声:“都嘴巴严实点啊,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众人一听这才闭嘴。 但又有人问:“嘶,老大,那这和他喊我们抓奴隶有啥关系啊!” “这还看不懂?” 赵十指着前面空地上站着的一群奴隶说道:“他要去办事肯定不能旁边有人啊,要是有人传出去还得了,而这群奴隶肯定也不能放走啊,他们都是知情者!” “所以他得让我们来抓这群,而且这群人要是跑了,他最后带回去一个老太,那合理吗?” 听到赵十的话,又有人问:“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带回家啊,还非要来这里?” “就不怕我们发现吗?” “你懂什么,被我们发现了又如何,以他的背景,想找出来我们不是随随便便,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这点。” 赵十说着又看了看前方的破庙,和周围的荒凉咂了咂嘴道:“而且,在这里有人在外面看着,然后在破庙里,兴许…………” “兴许更…………刺激吧!” 众人一听,都纷纷竖起大拇指,表示这波分析地厉害。 破庙内。 吴存将只剩一半的门关起,而后转身看向身后那位所谓的老太冷声道:“把人皮面具摘下来吧!” “哈哈…………” 老太突然发出来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声音,声音清脆悦耳:“厉害啊,这才多久没见,人皮面具都知道了!” “我们认识?” 吴存眉头皱起,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老太。 “你说呢?” 老太伸手在颈部皮肤一扯,很快皱巴巴的人脸就被她扯了下来,带着乱糟糟头发的人皮头套被甩在一旁。 露出了面具下那张绝美的面庞,乌黑的眼睛配上与小巧的嘴唇如同匠人倾尽心血所雕琢出来的一般。 看着面前这位眉宇间有着丝丝英气的女子,吴存瞳孔一缩,脱口而出道:“段凌?” “吴兄,许久未见甚是想恋,来抱一个!” 段凌还是那番洒脱,直接一把把吴存抱入怀中。 “停停停,等等,等等,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存下意识地推开怀里的美人,带着警惕问道。 “哟,还害羞上了,当初喝醉后你可是和我又搂又抱称兄道弟来着,现在怎的,转性了?” 听到段凌的调侃,吴存脸色一红,摸着鼻子说:“那……那不是喝醉了…………” “不对,问题不是这个!” 吴存猛地反应过来,皱眉道:“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为什么我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你的踪迹。” “就连段姓段人家都没有,你是不是用的假名字骗我?” 段凌听到吴存的话,跳到破败的石像上坐下,架着二郎腿说道:“不是吧吴兄,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连我都不信了呢,我真叫段凌,骗你干嘛!” 吴存听闻,已经带着警惕看着她。 “行了行了,这啥眼神啊!” 段凌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真没骗你,我真姓段!” “那我为什么打听不到!” “这不是很正常吗,段姓可是皇姓,你在这群小老百姓当中打听怎么可能打听的到!” “皇姓?” 吴存一天,眉头又皱了起来。 “哦对了,忘了你是乾国人!” 段凌轻轻一笑,那笑容足以让多少男人沉迷,她轻声道:“这里是凌国,和乾国不一样,你们乾国皇帝的姓氏是李,但是你们都乾皇不忌讳和他同姓的。” “而我们凌国,有个律法那就是不能与皇帝同姓,除非皇帝亲自赐姓,否则擅自修改姓氏的,夷三族!” 听到段凌的话。 吴存沉思起来,他认为对方的话应当是真的,这件事没必要骗自己,大街上随便找人问问都可以揭穿这个谎言。 他很快就发现了盲点,开口道:“所以,你的姓氏是皇帝赐的?” 第一卷 第173章 信物 听到吴存的话,段凌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对吗?” “难不成你是皇室的人?” 吴存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准确的说,皇帝是我爹!” “什么?” 吴存大呼一声,他怎么都没想到,面前这个武艺高强的女子,居然是皇帝的女儿。 “等等!” 吴存忽然想起来了。 之前听过有关这个国家内战的传言,大概就是皇帝失踪了数年的女儿重新回来夺权,然后引发战争。 再联合外面这些奴隶,吴存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所以你就是那个所谓的叛军之首?” 吴存说完感觉有些不妥,又改口道:“就是你打了败仗?” 听到对方这有些不礼貌的问话,段凌没有一丝不悦,反而点头道:“是啊,我打了败仗,不然为什么被当成奴隶抓来这里呢?”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吴存对于她的话并没有信多少。 开玩笑,一个堂堂皇帝的女儿能够被抓成奴隶? 而且传闻的叛军还没被全歼,老大就被抓了,而且还让自己就救下。 开玩笑,都不敢这样写,太狗血,太脑残了,他是打死不相信这么巧合。 加上这么久以来的实践证明,任何发生在他身上带有巧合的事件,几乎全都是有人背地里密谋好的,面前的女人估计也不例外。 “做什么?” 听到这话,段凌柳眉微翘,她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当然是重新召回部下再打回去咯!” “怎么,吴兄这是想帮我?你要是想帮我也不是不行,事成之后我封你个大将军当当!” 闻言,吴存有一种我是秦始皇其实我没死,v我500助我回西安,到时候封你当个镇国将军的感觉。 反正他是不信女人的话,就算北域里发生的事都在侧面反应吴存的身份与段凌和他的关系。 但是经历过这么多天的沉淀,他也逐渐从喜悦中冷静下来,既然对方有那样的本领能让自己得知,那么对方也同样有可能进行造假来欺骗自己。 事到如今他也逐渐明白了,一头往死里去查跟着线索走永远都是别人安排好的,既如此他为什么偏要跟着别人的安排走。 他完全可以不按套路出牌,将一切主动权都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冰棺的事情他暂时还不打算问,最起码在搞清楚一切事情的真相还有面前这个女人的目的之前,他是不想将唯一的筹码打出去的。 “不了,我能力微薄,打战这个事情还是算了,帮你也只能添倒忙,不过你要是需要钱财的援助,我倒是能够微微出几分薄力!” 吴存微微摇头道。 帮她? 还是算了吧,在自身都没弄清楚的前提下,贸然跟着一个目的不明的女人去争取皇位,那和厕所里打灯笼找死有什么区别? 就算对方长的很漂亮,那也没用! “行啊,给钱也行,到时候我要的打赢了,算你头功一份,大将军照样给你封!” 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吴存嘴角抽了抽。 自己话都说的如此委婉了,她居然还想让自己参与进来,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啊? 不过,转念一想,万一对方真是奔着自己钱来的呢? “好说,区区钱财罢了,你需要多少,说个数,我回头派人去取!” “不用那么麻烦,把你腰上那个信物给我,我到时候自己去取!” 段凌将目光看向吴存腰间的一块黑色的吊坠。 这是飘渺行新弄出来的信物,制作工艺之繁琐几乎没有人能够复刻,再加上需要隐秘的话术,同时还得配上一些其他的小信物,或是纸亦或者是画。 反正就是很复杂,不过这也好,保密程度较高,同时也方便吴存去钱和调动势力。 不过段凌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想了想,也许对方早就打听好了,就是奔着自己钱来的呢? 当然这个想法吴存自己都不信,不过是与不是,试试便知:“拿去吧,随便取!” “好,那就多谢吴兄了!” 段凌接下信物,毫不客气地说道。 “对了吴兄,能否借你佩剑一用,待我出去收拾了那几名人渣,再请你喝酒?” 段凌忽然说道。 “当然,拿去吧!” 吴存毫不犹豫地将腰间的佩剑抛给她。 赵十那群人原本就是他引来的,本来目的是借用他们的手来试试段凌的实力,但现在她已经露出了真容。 那几个人渣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都杀了正好。 “嗯,我去去就来!” 段凌将信物放入怀内,一手将剑从剑鞘中拔出。 阳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映射在剑身,刺眼的寒光反射在段凌的脸上。 看着她拿着剑大步朝外走去,举止间的洒脱丝毫不像皇帝的女儿,反倒像行走江湖的仗义女侠。 ………… 庙宇外。 “嘿,老大,完事了,完事了!” 一名男子激动地将有些昏昏欲睡的赵十拍醒。 “什么完事了?” 赵十被吓得一激灵,有些不悦的说道。 “快看,他出来了,出来了!” 男子焦急的用手指着庙宇内走出来的人。 隔着有些远,看不清那人的容貌,赵十下意识的以为是吴存出来。 “都隐蔽点,别给发现咯!” 赵十压低声音喊到,手里的树枝举过头顶,完美的将他隐藏住。 其他人纷纷照做,只留下一条缝隙盯着前面的人。 “嘶,老大,这人都出来了,我们怎么抓奴隶啊?” 有人忽然问道。 “等等,不急,他既然发话了那肯定是会给我们机会,兴许一会他就这群奴隶放跑了也不一定。” “唉,那还要等多久啊……” 听到手下的话,赵十没有回复,他眼睛盯着前方那道人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怎么出来一次人都瘦了,衣服似乎也换了? “不过老大,你说刚刚那人都在庙内,这群人为啥不跑啊,跟一群傻子一样呆着做什么?” “就是啊,这群人不是蠢吗?” “……………………” 听着手下的抱怨,赵十没有回应。 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朝着自己走来的人,心里越发疑惑。 一直到看清了对方的面孔,赵十瞳孔猛地一缩:“不对!” “快,快起来!” 第一卷 第174章 我是奴隶 一群手下刚刚都在抱怨,没注意前面发生了什么。 听到赵十的话,一个个都面带不解的站起来。 可当他们看到走近的人时,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惊诧。 “这是谁啊?” “我滴个乖乖,老子这么大都没看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她从哪里来的?” “是那群奴隶里的?” “不像啊…………” 手底下的人几乎都被段凌的容貌惊艳道了,唯独赵十心中警铃大响。 从对方握剑的手势,和走路的姿态他能够断定,面前的人不简单。 “敢问阁下是何人?” 赵十抱拳问道。 他的目光看着段凌,余光却朝她身后望去。 他记得吴存也进去了,可现在出来的却是一名从未见过的女子,那就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吴存已经被杀了,这女人在里面蹲守,其二是这女人是吴存的手下,现在是想吩咐自己等人一些事情。 随后,他又看见那座庙宇内走出一个人。 还是熟悉的白袍,熟悉的身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他心中的警惕已经下降许多。 是啊,那么有钱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杀。 看来是对方完事了,现在要开始游戏了。 想到这,赵十恭敬地抱拳问道:“不知阁下有何要事吩咐?” “呵呵……要事没有!” 段凌露出一抹冷笑,让人看的忍不住打个寒颤:“要你命倒是可以有!” “什么……” 赵十被段凌的话搞得有些懵逼,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见前方的女子突然爆起。 手中的长剑以极快的速度斩来,这突然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唰!” 当赵十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双腿全被齐刷刷地斩断。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全都趴在地上哀嚎。 “我与阁下往日来从无任何瓜葛,你我之间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要加害我等!” 赵十忍着剧烈的疼痛喊道,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划过苍白的面孔掉落在地上。 “无冤无仇?” 段凌不屑地笑道:“我们之间有血海深仇!” “什么…………” “唰唰!” 又是几道寒光闪过,众人的双臂都被斩断。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想过反击,但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人贩子,唯一的手段就是精通各种酷刑,若是让他们打打奴隶还行。 可让他们和人打斗,那还是算了吧。 只能老老实实地被段凌削成人彘。 而此时吴存带着那群奴隶走来了,听着地上的一群“蛆虫”哀嚎着,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大快人心的笑容亦或者是看见尸体的恐惧。 咂咂嘴,看了看段凌的背影,和她手中那把未染上任何鲜血的长剑。 “谁在说漂亮的女人柔情似水,我第一个和他急。” 吴存心里是这样想着。 他脑海中又浮现起当初和段凌第一次见面的野外,对方徒手嘎野猪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真叼!” 吴存看着地上的人彘摇摇头,而后转身对着身后那群人说道:“各位都看到了吧,欺负你们的奴隶贩子已经被我束缚住了,接下来你们想报仇的报仇,想出气的出气,爱干嘛干嘛。” “人打死了都没事!” 原本吴存以为他说完这句话,人群中会爆发出一阵喜悦。 可没想到,众人居然全都齐刷刷的后退一步,眼里充满了恐惧。 吴存见状,以为他们是担心被对方后面的人事后报复,笑道:“各位不用担心,在这里只有我们,你们把他们杀了都没人知道,所以大胆放心去做吧,出了事我给你们兜底!” 可人群还是陷入了沉默。 “真别怕,他真没法反抗!” 吴存说着从地上的断手抽出一把长刀,对着地上的人彘就是一刀:“你们看,他真没法反抗,不用怕,去做吧!” 见人群还是沉默,吴存眉头皱起,他将一把长刀塞入一个断了胳膊的男人手里安慰道:“哥们,你不恨他吗?” “如果恨他就去出气,有什么事我给你兜底!” “去啊…………” 然而任凭吴存怎么劝。 这群人就是不为所动,纵使手里拿着刀,可看到地上的那群人,他们的身体就下意识地颤抖。 “不是,你们都不想报仇吗?” 吴存看着面前的这群人,感觉一阵奇怪。 怎么会有人对于这些欺压了自己的人升不起反抗之心的,难道这就是凌国人特有的文化? 以德报怨,大爱无边? “算了算了,随便你们…………” 吴存将刀往地上一丢,既然人家不想干,自己也没必要逼着人家。 “你他妈是废物吗?” 正当吴存转身,身后突然传来段凌的怒吼身,她身前的空地上一名毁了脸的男子被踹翻在地。 “他当着你的面玩你的妻子,女儿,就这你还不敢动手,你算什么男人,动手啊!” 段凌指着一名人彘,嘴里对着男子骂道,脚一下下踹在男子身上。 “还有你,人家四五个人轮流玩你,你一个姑娘家家清白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嘛不直接一刀做了这群人渣?” “还有你…………” 看着段凌在人群中来回行走,对着他们是又吼又骂。 可即使这样,这群人居然还无动于衷,全都蜷缩着围在一起。 “你动手,不动手,我今天第一个砍了你!” 段凌从人群中拖出来一名男子,他的身上全是松口,指甲全都没有。 此时他满脸恐惧的拿着刀,来到了赵十身前。 “动手,砍下去,不然我就砍了你!” 段凌刀架在男子脖子上,逼着他动手。 “对不起……对不起……” 然而,男子就算这样,还在一遍遍道歉,手里的刀颤抖着,根本握不紧。 “动手啊!” 段凌又吼了一声,她气的柳眉微翘,一双好看的眼睛几乎都快喷出火来。 见男子还不动手,她直接一把握住男子的手,将他手里的长刀直接插入赵十的身体里。 “噗!” 赵十吐出一口鲜血。 那红色的牙齿露出,带着狰狞的笑容他看着男子:“哈哈哈……好啊,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逼我的,是他动的手!” 男子听闻,忽然犹如一只受惊的动物一般,炸毛起来。 嘴里疯狂道歉,到最后,他居然一把推开段凌,跑到不远处的一颗树下,双腿跪地,一遍遍扇着自己巴掌。 “对不起,我是奴隶,我是罪该万死的奴隶,我是最卑贱的…………” 第一卷 第175章 占卦 看着那不断扇着自己巴掌的男子,吴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同样,一个问题也在他的脑海中升起。 “人,也是可以被驯化的吗?” “刷!” 还没等他从思绪中逃脱,眼前一道血花就把他强行拉回来了。 段凌把这群奴隶贩子全杀了。 做完一切,段凌冷冷地看了面前的这群‘奴隶’一眼后,将手里的长剑抛给吴存:“走!” 看着满身怒气的段凌,吴存又看了一下这群抱着手臂缩在一起的奴隶,想了想,还是将怀中的几两碎银丢在地上,快步跟着段凌离去。 “你干什么还把银子给他们?” 段凌带着不悦的语气问道。 “没干什么,我就是想他们不管怎么说也是凌国的百姓,曾经也算你部下的家属,无论如何能帮就帮吧,毕竟这也不是他们的错。” “权当……心善咯…………” 吴存耸了耸肩回答。 “呵呵…………心善!” 段凌忽然发出一阵冷笑,她的目光忽然凌厉射在吴存脸上,一把揪住衣襟怒喝到:“我告诉你吴存,这个世界不需要心善,你所谓的心善无非是让这群断脊之犬变得更没有骨气,没有骨气的东西不配做我凌国的百姓…………” 吴存被她这突然的转变整的有些猝不及防,表情突然就僵住了,而段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赶紧松开自己的手,眼神带着一丝歉意别过头去,语气放轻:“下次别再这样心善了,对于他们这些人,你一时的心善很可能会害了自己…………” “嗯,我知道!” 吴存点了点头,不用段凌解释他也明白。 对于这群被抽了脊梁的家伙,一时间的心善很有可能为将来的自己埋下隐患,他们很有可扭头就将自己的消息暴露出去。 不过,吴存不知为何,纵使道理他懂的比谁都多,可当他真的看见那充满恐惧而又无助的眼神,心变突然软下来了。 “呵呵……可能我是圣母婊吧……” 吴存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什么圣母婊?” 段凌也正想着如何缓解尴尬,当吴存说了新词汇后她立马就提问。 “唉,没什么……” 吴存摆了摆手。 无非是想当圣母,却没有那个能力,而又为了体现自己的大爱,从中坑害队友的那种人嘛………… 不过,他下回不会再心善了,要心善也等自己有能力再说吧。 这次权当给自己吃一次没有教训的教训,也不算亏。 “接下来准备去哪呀?” 吴存转移话题道。 “不知道。” 段凌摇了摇头,忽的看向吴存,好看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勾起:“不然你请我喝酒吧!” “喝酒?” 吴存脸色一僵,上一次自己喝醉后的窘态还历历在目,他是真不想再碰酒这个东西了。 喝醉的感觉太难受了,还记得之前彩裳的话,按理说原主应该很会喝酒的才对啊,怎么自己一穿越过来,喝上两口就倒。 还越来越差,就好像一同穿越的是他的体质一样,可又记得自己似乎酒量没这么差啊。 “喂,你不会现在连酒都不会喝了吧?” 段凌眯起眼睛凑到吴存脸前,带着一丝坏笑道:“还是说你害怕月下遛鸟的事情再次发生啊?” “谁……谁说的,喝就喝,谁怕谁!” 吴存很容易就被激将了,他伸手推开段凌的脸。 “那走吧,证明一下!” 段凌带着坏笑说道。 “嗯!” 吴存回想起刚刚的触觉,嘿嘿,真嫩………… 呸呸呸,想什么呢………… 他连忙甩头,跟上段凌的步伐。 —————————————————————————— 不知道在哪。 大山里。 两道身影在其中穿梭,其中一名男子顶着一头红发,经过长时间赶路,他明显有些疲惫。 终于,他撑不住了,靠着一颗大树停了下来,喘着粗气道:“老……老王,你都他娘带我赶路赶……赶了多久了,怎么还……还没到?” “呼,我……我怎么知道,那就先休息会吧!” 这么多天的赶路,纵使王剑身体很棒,可连续一个月每天只休息一两个时辰,再铁打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他疲惫的靠着树干坐下。 “话说,你这路真没错吗,我开始怀疑你了!” 阿虎现在严重怀疑王剑带错路了,否则怎么会这么久都追不上,再过去他们就要穿越北边边境了都。 “我怎么知道,要不然你来带,反正那个状态下的阿木我们到现在没追上也很正常!” “不过,也有可能走错路!” 听到王剑的话,阿虎翻了个白眼:“合着你是瞎猜的啊,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搞半天还没我靠谱!” “你?” 王剑诧异地看了阿虎一眼,疑惑的开口道:“你有办法找到?” “呵呵……那当然!” 阿虎的眼睛突然闭上再猛地一睁,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变化。 “你……你居然,还藏了这一手?” 王剑万万没想到,阿虎居然会这个。 他以前这么就没发现呢? 随着王剑的观看,阿虎的头微微抬起。 两只手各生出两根手指,举过头顶交叉比了个十字。 “太上玄清,九雷天鸣,问卦求路,道法天地,天罗万象…………” 看着阿虎的手势不断变化。 王剑一双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 这小子真会啊? 阿虎一手举过头顶,一手放在唇边,单脚翘起,用另一只脚开始在围着地上跳来跳去。 “八仙来援,如来佛祖,阿弥陀佛,太上观音,土地阎王…………” 随着阿虎的口诀不断念叨,他的汗水也随之滑落,嘴唇的蠕动加快,极快的语速让王剑听不清。 “呔!” 突然,阿虎大吼一声,吓了王剑一跳。 只见他右手迅速下滑,再飞速举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东西。 顺着他的动作,只见一个黑色的东西高高的抛在天上。 “这是!” 王剑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惊颤。 “祖上绝学,投鞋问路!” 第一卷 第176章 我都要变成老大了,你怎么还不来? 随着阿虎的话音落下,一只四十二码的黑色大鞋掉落在地。 鞋尖指着他身后。 “这边…………” “我日你妈!” 阿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脚踹飞。 “这就是你的狗屁方法?” 王剑指着地上的破鞋颤声吼道,声音因为怒气还拔高了几个音量。 亏他还以为阿虎有什么大能! 等了半天,好啊,好啊! 合着在这里逗他玩的是吧? “注意措辞,这可不是什么狗屁方法,这是我的祖上绝学!” “投鞋问路!” 阿虎纠正王剑的说法,非常硬气道:“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不信!” “这是非常严肃的,没和你开玩笑!” “我他妈…………” 王剑被阿虎气消了。 什么狗屁投鞋问路,这不是把他当傻子耍吗? 他抬脚就要踹过去。 “停停停,你怎么就不信啊!” 阿虎连忙躲避,他扭着屁股闪到一边:“我这真是祖上传的,很准的,不信的话你和我去看看不就行了?” “很准?” 王剑见这货如此硬气,也不由得想和他杠上,指着他另一只鞋子说道:“来,你再给我丢一次,要是还是那个位置,我就跟你去!” “好,扔就扔,谁怕谁!” 阿虎一听又开始了施法。 王剑见状撤道一旁,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一会怎么打死这个家伙。 “……………………藏鬼财神,各方显灵!” “呔!” “祖上绝学,投鞋问路!” 随着阿虎的手中发力,鞋子飞到空中,在稳当落下。 而鞋尖正好和刚刚指的方向无异。 “看,我就说吧,这是祖上绝学,绝对假不了!” 阿虎见状非常得瑟道:“所以啊,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 现在轮到王剑发呆了。 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这憨货运气居然这么好。 居然连续两次都中。 但碍于之前的话都放出去了,现在也不好再次收回。 只能板着脸道:“哼,算你运气好,还不带路!” “切!” 阿虎高傲地别过脑袋。 “跟上!小心迷路咯…………” “……………………” 王剑摇了摇头,跟上了。 其实他不信的,但是现在这么久找不到阿木,时间也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锅甩给面前这个憨货,反正到时候挨骂的不是自己。 更何况,阿木出现异变,小姐那边的人肯定知道,所以他无需担心。 就当作陪他玩玩吧,可总感觉漏了什么………… 王剑想了想,记不起来,索性不去想,跟上阿虎的步伐。 而此时。 山秦(福满北方的一片辖区,和草原边境沾边)。 一群身披黑袍的人站在丛林内,而他们的前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喂,老七,你有没有王剑消息啊,这都大半个月了,他怎么还不来?” 为首的男子面具下发出了白夜的声音。 “没有啊,派了好几个兄弟去找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老七也发出无奈的声音摇头。 一听到这话,白夜气的跺脚。 “这可怎么办啊,他带我们混入敌人内部,可他自己却转头不见!” “他再不来,我都要当上老大了啊!” 听到白夜懊恼的话,众人也纷纷叹息。 自从上次王剑离开后,他们按照他的嘱咐,以黑袍人的身份和草原上一群和祖安部落不对付的小部落联盟合作。 可一连一个月时间过去,王剑始终没有消息,反倒是他们凭借着这个身份一路打到敌人内部。 连他们的老大都开始和白夜等人称兄道弟,就差把位置给他们了。 可即使这样,还是没有王剑的消息。 难道真要他们当上老大在动手? “哒哒哒!” 忽然,远处扬起烟尘,一只小队朝着他们驶来。 见到这只队伍,白夜等人都安静下来,重新变成了那支沉默无言的黑袍人。 ———————————————————————— 院子。 高高悬挂着天边的圆月洒下皎洁的月光,落在爬入院墙的枝头上,在眼前勾勒出一抹黑白色的水墨画。 石椅上,摆放着几叠切好的肉片,两侧各放了一壶酒。 一只修长而又纤细的手伸过,拿起酒壶对着自己就是猛地一大口,酒水从脖颈滑落,一直到胸口,浸湿了衣襟。 俏丽的面容勾起一抹笑容,眉宇间带着洒脱和丝丝英气。 “吴兄,说好了陪我喝酒,为何还不喝?” 段凌红唇微张。 带着红晕的脸颊是如此动人。 “喝了啊,这不是喝了两杯了吗?” 吴存指着旁边拇指大小的杯子说道。 “去去去!” 段凌一把那小拇指的酒杯丢掉,柔软的手掌拂过吴存的面庞,来到他的脖颈处。 用力一捏! “啊!” “咕噜咕噜!” 趁着吴存惨叫,段凌拿起酒壶对着他就是狠狠灌了一口。 “咳咳咳…………” 火辣辣的喉咙呛得吴存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吴兄,酒自当要如此喝才是,你那算什么,还不如我一届女子…………” 段凌身体前倾对着吴存笑道。 丝毫没有在意胸前露出的风光被吴存看到。 “咳咳……你能是寻常女子吗?” 吴存撇了一眼,老脸一红,将目光移开。 “哟,还害羞上了!” 段凌也注意到吴存的窘态,她撇了一眼自己胸口。 而后毫不在意地直起身子,拿起酒又是一顿喝。 “你是没喝过酒吗?” 吴存看着她打湿的衣襟,脸红道。 哪有人这么喝酒的,啥东西不吃,对着自己就是嘎嘎一顿喝。 真不怕醉吗? “嗨!” 段凌摆了摆手,她苦笑道:“自你我上次一别,我已经多年没喝过如此痛快了!” “嗯?平时没酒?” 吴存眉头一挑。 “有是有,不过人在军中,军内规矩你也应该知道一二,酒是万万不能饮的!” “而且我作为主帅,更要以身作则啊!” 她说着给自己加了一块肉:“所以哪有酒喝,也只有和你待一起能够偷偷喝上一顿!” “呵呵……那我还挺荣幸的!” 第一卷 第177章 酒 推杯换盏,烈酒一杯杯入喉。 段凌的脸颊通红,那迷离的眼神一时间让吴存有些看呆。 “你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段凌说着用手揉了揉有些发热的脸。 “没有没有!” 吴存连忙移开目光,看着旁边有些破败的院子。 他不禁思索,今晚睡哪啊。 是的,这间院子是他们随便找的,看这里破败没人住,想了想就翻进来了。 “咕噜!” 又是一口烈酒入喉,段凌夹了一些菜放入口中,她开口道:“对了,距离上次一别这么久了,你都经历了什么?” “我感觉你变了很多!” “变了?” 吴存眉头一挑。 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了穿越这么久以来的事情,一个又一个迷局,一场又一场的追杀,无数的利益纠纷。 而他深入泥塘,久久爬不出来,反而越陷越深,逐渐迷失了自己。 说实在的,他现在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很多事情都是想一出是一出。 曾经他心中有宏伟的规划,当一个潇洒县令治理百姓,到现在接二连三的异变。 一件件事情应接不暇,许多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连吩咐身边最简单的仆人,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更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们。 更别说长远的布局了。 他现在在接近真相与扭头逃离间来回徘徊,他选不出,真的选不出选择。 就连来到乾国和解救奴隶再遇到段凌,所有的一切都不经过大脑思考,似乎所有人选择都是被安排好的。 “我没什么好说的,就那样吧,也没变多少!” 吴存笑着摇了摇头,他看着段凌说道:“还是说说你吧,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和我说说呗!” “我还能发生什么,无非是回去后发现被人背叛,然后召集部将反攻,到现在失败了沦落为奴隶而已……” 段凌苦笑地说道,抬起手又是一杯酒灌入咽喉。 “倒是你,真的变了很多啊!” “呵呵……” 吴存笑了笑没有搭话。 变了吗? 或许真的变了吧? 随着越来越多的事情挖出,更重的无力感压在身上,他真的想什么事都不干啊………… “砰!” 忽然传来酒壶打破的声音。 “怎么了?” 吴存眉头皱起,他不解段凌怎么突然打破酒壶。 “没酒了!” 段凌淡淡地说道。 “哦,好吧!” 吴存将目光看着地上的碎片,是没酒了。 “那吃东西…………” “好吧,也没了!” 看着桌上空荡荡的盘子,吴存也没想到,居然吃这么快。 早知道就多买点了。 看着目光直愣愣看着自己的段凌,吴存将目光移开。 有点尴尬………… 抬起头,月亮依旧悬挂于头顶,隔着墙瓦,繁星在夜幕中点缀,月光的光晕渲染了眼前的场景,忽的朦胧起来。 他好像有些醉了。 “不会吧,我才喝这么几杯,怎么就…………” “吴存!” 吴存刚揉了揉有些发热的脸庞,就听到段凌在喊自己。 “嗯,怎么了?” 他看过去,发现段凌刚刚还迷离的眼神,此时已然换上了一副毅然决然的表情。 “怎么了?” 吴存诧异地又问了一遍。 “你实话告诉我,距离上次分别后,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把所有的一切,人,事,去的地方,一字不差的告诉我!” 段凌突然如同一直猛虎扑上来,眼神带着冰冷。 看着她这蓄力待发的姿势,吴存可以断定,若是自己不说,她绝对会对自己动手。 想到她那不凡的身手,吴存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是经过莫名的身体强化,他认为自己就算打不过,最起码逃是逃的掉的。 再说了,她不过一个长的比较好看的女人罢了,和自己并无瓜葛,凭什么要告诉他。 就算那段记忆是真的,可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现在还不能断定那所谓的皇子就是这里。 这样想着,吴存便摇头挤出一个笑容道:“还能有什么,我刚刚不都和你说了吗?” “再说了,我们两个关系也没那么深吧,我凭什么什么都告诉你?” 听到吴存的话,段凌眼里的冰冷忽然放下,身体凑近,语气放软道:“抱歉,是我冒犯了!” 说完,又重新回到位子上坐下,端起那没有酒的酒杯,在手里拿起又放下。 闻着空气中还带有的幽香,吴存眉头一皱。 这女人! 怎么回事? 变脸变得这么快? “额,那还要不要吃东西?” 吴存看了看空荡荡的桌面,试图溜出去,这样太尴尬了。 “…………” 许久,见段凌没有回答,吴存也就坐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尴尬地看月亮,一个无聊的把玩酒杯。 “吴存!” 突然,段凌喊了一声。 将有些昏昏欲睡的吴存吓醒,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嘴里含糊不清地询问道:“怎么了,谁叫我?” “吴存!” 段凌又喊了一声,她抬起头来。 “锵!” 吴存刚刚看去,却见她拿着他的佩剑,伸手将剑从剑鞘中拔出。 月光洒在剑上的寒光闪过吴存脸庞。 “你要做什么?” 吴存心中警铃大作,他身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浑身肌肉绷紧。 时刻提防着对方突然暴起杀过来。 “唰!” 长剑又收回剑鞘,吴存惊疑不定地抬头看了段凌一眼,从她的眼神里似乎捕捉到了一抹凝重与担忧,但又转瞬即逝。 “去买点酒来吧!” “我想在喝点!” 段凌脸上恢复了平静,依旧是那番动人,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以吗?” 她说着,双手合十,故意做出祈求的动作。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又有多少男人能够不激起心中的保护欲呢? 谁又能够忍心拒绝呢? “好,等我!” 吴存点了点头,他快步离去。 要不是这个女人刚刚的动作,他真的会下意识地以为这个女人只是个柔弱的女子罢了。 翻过有些破败的院墙,街道上格外冷清,没有一个人。 明亮的月光将黑漆漆的街道勉强照亮,在街道的尽头有几家店还敞开着大门,灯光射在青石铺成的地面上,给这漆黑的夜晚添上些许光亮。 回头看了看高高的围墙,吴存摇了摇头,他可以直接离去的,想了想还是朝着灯火走去。 第一卷 第178章 阿凌 枯黄的落叶在空中回旋,落在水面勾起阵阵涟漪,温和的阳光透过清澈的河水映射在水底光滑的卵石,引的水面波光粼粼。 缓慢的河水将人的膝盖淹没,沿着修长白皙的双腿往上移动,移过纤细的腰肢,起伏的胸脯,一直停留在那张令人移不开目光的面容上。 “喂,你不是来抓鱼的吗,怎么还睡着了?” 段凌叉着腰,故作生气地看着前面光着膀子靠在岸边的吴存。 “让开点,让开点!” “挡着我阳光了!” 吴存眯着眼睛说道,头往后仰,微风拂过发丝。 他的双腿在水里不安分的上下浮动。 “哼!” 段凌冷哼一声,移开身子。 感受到阳光重新照在脸上,吴存一脸惬意的闭着眼睛道:“鱼不会跑,随时都可以抓,可这大好的天气可是少有!” “切容我小憩一会儿,抓鱼的事情一会再说。” 吴存舒适地靠在石头上。 太舒服了。 管他什么北域还是乾皇,全部抛到脑后。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这样的日子才是最爽的。 这样才是真正属于穿越者过的日子啊,之前都是什么鸟日子,黑奴还差不多。 “扑腾!” 耳边传来了了水花翻动的声音。 “你确定不起来?” 段凌的声音从右前方传来,语气中带着玩味。 “不起,什么时候太阳落山了,我什么时候捕鱼,你要是饿了自己去包裹里找,里面应该还有点干粮!” 吴存闭着眼随口应付道。 许久,耳边一阵沉默,只是传来了一阵水花翻动的声音。 听起来,似乎有人在水里行走。 吴存听到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小样,还想让我去,自己能捕还想骗我去,嘿嘿…… 小爷真聪明。 正当他在思索一会该用什么话夸段凌捕到大鱼时。 眼前突然一黑,阳光被人挡住了。 “喂喂喂,挡着我阳光了,你要捕鱼去旁边,我再休息会!” 哪怕段凌就站在自己身前,吴存依旧在闭着眼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段凌。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戒备心越来越少,似乎潜意识告诉自己,对方不会害了自己。 “哗啦!” 水花响起,面前的人忽然蹲下。 伴随着是一阵小小的轻笑声。 “你干嘛?” 吴存刚想睁眼,就觉得嘴唇一阵冰凉。 “唔?” 他心中一惊。 这触感,滑滑的,还带有些柔软。 时不时还上下张动。 纵使他两世为人,可面对这个,他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该不会?” 他的心跳加快,一个大胆的想法悠然而生,脸颊感到有些发热。 他却不敢睁开眼,害怕不知如何面对。 许久,嘴唇的触感分开了。 “呼!” 吴存这才松了口气,眼睛却久久不敢睁开,他真不知如何面对。 “还不睁开,想再来一次?” 耳边传来段凌带着笑意的声音。 听到这,吴存的脸颊有些发烫。 人家都说这个了,他再不睁开也不好了,总不能真的再来一次吧? 索性一咬牙,眼睛一睁。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段凌那张动人的面容,此时她的嘴角上扬,眼睛眯起,似乎干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视线下移,吴存脸色僵住了。 一张硕大的鱼脸正对着他,那张开的鱼嘴还在一张一合。 “哈哈哈,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次?” 段凌抱着鱼大笑着,悦耳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吴存哪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脸刷一下就黑了,又刷一下红了。 他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事嘛这都是。 “让开让开,我抓鱼去了!” 吴存红着脸起身,段凌依旧在他身后大笑。 “干,我在想什么呢?” 吴存现在恨不得把那该死的记忆从脑子删掉。 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触感,定睛一看,一条条大肥鱼从他小腿蹭过。 “好好好,你也敢嘲笑我!” “看招!” 吴存伸手猛地一抓,太滑了,跑了。 他不甘心,整个身子扑进去。 水花的响声勉强盖过段凌的笑声,是的,他现在把注意力转移到鱼身上。 真该死,害我丢脸! 吃吃吃,我全给你们吃了! 吴存恶狠狠地在水里疯狂抓鱼。 远处的段凌见到这一幕,笑得更大声了,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将鱼抱到岸上。 —————————————————————— 夜! 火光映在脸上,那喜悦的笑容浮现。 “哈哈哈哈哈…………” 段凌依旧在笑。 吴存黑着脸,操弄着手里的木枝,他面前烤了几十条鱼。 “吃吧,你都笑了一天了!” 他狠狠瞪了笑得合不拢嘴的段凌,将手里烤好的鱼递过去。 “喂,这鱼和你可有肌肤之亲,你就这样把它烤了?” “哈哈哈哈…………” 见她还在打趣自己,吴存冷着脸将鱼收回来:“不吃算了,我吃!” “好好好,不笑你了,我吃还不行吗?” 段凌连忙将鱼接过。 见对方不笑了,吴存的脸色这才缓和起来,他抱着手里那条被他亲过的鱼恶狠狠地咬下去。 “喂,怎么不说话?” 段凌用手肘顶了吴存一下,轻声询问道:“生气了?” “没有!” 吴存又是一大口咬在鱼上。 “肯定是生气了,看你这副样子就知道!” “…………” “别生气了行不行?” “没生气……” “那你笑一个!” “嘻嘻……” 吴存迅速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有点丑!” “……………………”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段凌安静下来,低头吃着鱼。 二人沉默一会,段凌忽然抬头:“喂,你是不是以为我亲你了?” “你还说?” 吴存恶狠狠地一口咬在鱼上,瞪了段凌一眼。 “好好好,我不说!” 段凌又把头埋回去,忽然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凑上来:“要不然,我现在让你亲一下?” “嗯?” 吴存诧异地扭过头,却见段凌的脸已经凑上来。 愣了一下,挪了挪屁股离远点。 鬼知道这女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切,不亲算了!” 段凌轻哼一声,将刚刚准备逗吴存的烤鱼放到嘴边啃了一口。 见她这副模样,吴存搞不懂。 为什么自己对她真的毫无防备,并且二人这些天的相处的感觉,似乎他们真的认识了很久。 难道那段记忆是真的? 想到这,吴存的心中有些忐忑,他看着段凌那一脸坏笑的样子。 不知怎的,想起了记忆里的那两个孩童。 想起那男孩对女孩称呼,他鬼使神差地模仿道:“阿凌…………” 第一卷 第179章 你被骗了 一张楚楚动人的脸缓缓扭来,眼角微颤,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转瞬间暗淡。 她张了张红唇,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出,但许久,只是低头在烤鱼上啃了一大口。 鼓着腮帮子,用含糊不清的话回道:“干嘛?” 见到这一幕,吴存心中咯噔一下。 那段记忆果然是真的吗? 现在变成他有些手足无措了,面对面前这个楚楚动人的美人,他忽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如果说那段记忆是真的,那他这二十几年又算什么? 他还是他吗? 亦或者,他这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也是被人布置好的吗? 还有,他和段凌之间的关系又是如何? 他们真的是儿时的挚友? 那其他人呢? 他们又和自己什么关系? 吴存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仅仅只是接触了那层薄纱,他却没有勇气伸出手来去将其捅破。 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让他身上的压力无形之间以几何的形式增长。 若是捅破了,那也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需要面对无数敌人,越过无数的道路荆棘,一直到触碰到那最后的真相………… 可若是不捅破………… 吴存想到了现代的父母………… 他该如何呢? 看了一眼段凌,她在埋头吃着烤鱼,没有再搭理自己。 沉默了许久,他最终还是选择心中一横,咬牙开口道:“段凌!” “干嘛,一直喊我,无不无聊?” 段凌有些不爽的说道。 “我…………” 吴存嘴巴张了张,随后将目光移到她脸上,面色一沉说道:“我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什么?” “知道了所有,所有的事情。” 吴存抬头看了一眼,她脸上面无表情,继续道:“所有的一切,你和我的关系,还有那个冰棺……” 听到冰棺二字,段凌表情一僵,手里的烤鱼掉落在地上。 随后她又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将烤鱼捡起:“什么冰棺,我不懂……” “我们还能有什么关系,不就萍水相逢…………” 段凌絮絮叨叨地说着许许多多废话,手有些颤抖着挑着鱼上面的沙石和树枝落叶。 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何时,她的眼眶都已经泛红,声音逐渐哽咽。 “你告诉我好吗?” “我都看见了,所有的一切我都看见了,我清清楚楚的知道了一切都东西。” “所以………………” 吴存一字一句道:“你能告诉我,那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到底是不是那个所谓的北域皇子?” “还有王剑他们,你认不认识,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还有我的穿越又是不是人为策划的?” “还有,你知道关于现代的事情吗?” “还有还有,谁是好的,谁是坏的,我应该相信谁?” “还有……………………” 吴存一口气将所有的疑惑和问题抛出。 待所有的疑问抛出,他这才松了口气。 愣愣地坐在地上,安静的等着段凌的回复。 许久,又是一阵沉默。 看着段凌扭过去的身子,吴存以为自己问的问题太多了,难到对方了,就继续说道:“段凌,你能告诉我一些吗?” “就告诉我一点点答案就好,就一点点…………” “吴存!” 听到段凌突然喊到,吴存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他急忙说道:“我在,你说吧!” “能麻烦你走开一会吗?” 听到这话,吴存脸上的喜色消失了,愣了许久。 当他看见扭过一半的侧脸时,顿时明白了。 轻轻应了一声,朝着一旁的黑暗走去,身后传来轻微的抽泣声。 —————————————————————— 夜晚的河水虽然流动的缓慢,可在寂静的夜晚,水流声却听的格外清晰。 月光落在河面上,却没有随着河水的流动而流逝,反而在不断起伏的水面逆流着。 “噗咚!” 一颗小石子落入水中,激起点点水花。 吴存百无聊赖地坐在岸边的石头上,伸手将旁边的小石子一颗颗丢入河里。 看着流淌的河水,他的思绪也随波逐流。 我这么快的问出口,到底做错了吗? 吴存想到了留着泪水的段凌,心中只觉得隐隐作痛。 他似乎做错了,又好像没做错。 是啊,他没做错。 他们又没关系,他只是要一个真相而已。 可是………… 万一自己真是她的儿时挚友呢? 那又该如何? 自己这冒昧的举动,是不是真的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回望过去,似乎所有人都在告诉自己,别去打听真相,别去,又好像他们说出来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吴存忽然有些不安,他有些害怕,若是段凌真的告诉自己真相,会不会引来幕后人的窥视? 他想不明白,抱着头陷入了极度的复杂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了落叶被踩碎的声音,一阵幽香传入鼻腔。 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吴存抬起头,没有去看她,他知道旁边坐的是段凌。 “你把我刚刚说的话当放屁吧…………” 憋了半天的吴存挤出了这句话。 “不是想要真相吗?” “想!” 吴存毫不犹豫的点头,可说完,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可若是你说出来后会引发某些事情,那还是别告诉我的好,我可以自己找的…………” “引发某些事情?” 段凌突然轻笑一声,她疑惑的问道:“谁告诉你的?” “嗯?” 吴存眉头一皱,扭过头去看着她。 还是那样的好看,若不是眼眶有些微红,他真会认为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嗯,别人和我说的……” 感觉到两人靠的有些近,吴存小脸一红,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别人是谁?” 段凌似乎在这个话题上放不下了。 “额,很多人…………” 吴存脑子里想到了周渊,乾皇等等人。 太多太多了,他只能笼统的概括一下。 “好吧,不说算了!” 段凌随意地开口道。 沉默了一会又说:“其实,他们是骗你的…………” 第一卷 第180章 坦白 “什么?” 吴存诧异地扭过头来。 “嗯,也不算骗你的吧,不过也差不多…………” 段凌捡起一颗小石头丢入河里。 “什么意思?” 段凌的话,瞬间勾起了吴存的好奇心。 什么叫他们是骗自己的。 “就是字面意思啊,就是关于你想知道的真相!” “他们不是说告诉你后会引发什么后果吗,这个他们是骗你的!” 段凌又丢了个小石头在河里。 吴存沉声问道:“他们为什么骗我?” “噗咚!” 石子没入水中。 “骗你还需要理由吗,无非是利益罢了…………” “利益?” 吴存听到这话,瞬间就明白了。 自嘲地笑了笑。 利益,果然啊,又是利益………… 为了所谓的利益,他们如此折腾自己,不寒碜吗? “不过,你为什么又说也不算骗我的?” 吴存想起来段凌前后矛盾的话,开口问道。 “你想知道吗?” 段凌拍了拍手,扭过头来。 一双深邃的眼眸,似乎要把吴存看穿。 “想!” 吴存犹豫再三后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 段凌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开口道:“因为,你就是那个皇子,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着你来转的。” “而一旦让你知道真相,事情很有可能会超出所有人都把控朝着不可逆的方向发展,而你!” 段凌的脸色变得凝重:“很可能在这场漩涡当中,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不算骗你吧。” 听到段凌的话。 吴存只觉得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了一般,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刚刚段凌的那番话,他没记多少,从段凌道出他就是那个皇子的时候,他的大脑就陷入短暂的死机。 纵使心中早已有准备,可真的得到了这个真相,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妈的,这种事情谁能够接受啊? 好好的穿越一次,本以为是里的那种逆天改命潇洒人生,可结果呢? 结果却是告诉他,他的一切,从出生到死亡,父母,朋友,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穿越。 从始至终都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他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就像楚门的世界,不,比那个世界还艹蛋,最起码人家还有机会逃出,而他却连自己身边哪些是虚假哪些是真实都分不清。 段凌在他旁边又说了好多,说了他们青梅竹马的关系,他们在北域所过的生活,陆陆续续说了好多好多。 可吴存没在听,他的脑袋已经无法自我思考了。 等到他好不容易消化完一切后,发现段凌又安静了下来。 把玩着手里的石头。 “那幕后的操控者是那个人吗?” 吴存想起了记忆里那个摘下北域王面具的男人。 “他?” 段凌很快就反应过来吴存说的是谁: “算吧,当然还有其他人…………” “都有谁?” 吴存又问,可是这一次段凌沉默了。 好一会她才摇头说:“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这个事情的真相远比你想的要残酷…………” “你没办法接受的…………” 这回轮到吴存沉默了,他缓缓吐出三个字:“是什么?” “………………” 又是沉默许久,脸上突然传来一阵幽香,一只柔软的手抚在他的脸上。 段凌将他的头扭过来,眼里带着歉意:“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见到吴存眼里的失落,她又补充道:“这说不是为了利益,你信吗?” “我…………” 吴存愣了一下,而后缓缓点头:“我信!” 闻言段凌脸色又恢复了平静,她放下手,朝着旁边摸索着。 小石头都被丢光了。 “砰!” 突然,河水激起巨大的水花。 一块比吴存脑袋还大的石头被她丢入河里。 “吴存!” 待到河面恢复平静,段凌又开口道,她的眼神换上了坚定:“我向你保证,等我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了以后,我一定会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你。” “在这以前,你能答应我,不要自己去接触那些事情吗?” 看着她将一块块大石头丢入河里,虽然和里那些唯美的画面有着巨大的反差。 但吴存心中毫不在意,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闻言,段凌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拍了拍手,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双腿,歪着头看着吴存:“所以,现在你能和我说说,你所经历的一切事情吗?” “可以!” 吴存毫不犹豫地点头。 既然知道了她对自己是善意的,又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么告诉她也没什么,反正这些事幕后的人知道的清清楚楚,那多一个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想从哪开始听?” “嗯…………” 段凌抬起头思考了一会,说道:“那就从你在那个世界出生的事情开始说吧!” “那有点长咯,我得说好久!” 吴存对于她知道自己穿越的事情不感到意味。 反正这几乎是大众都知道的事情。 “没事,你说吧,反正我们的时间很多,有的是时间听!” 段凌说着,身体侧躺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手撑着脑袋,安静的像个瓷娃娃。 “我出生在一个比较普通的家庭…………” 吴存将自己在那个小院子的出生后的事情缓缓道来,从他父母之间被外公拆散的爱恨情仇,再到他老爹郁郁寡欢那些年他兼职打工赚学费遇到了他的初恋武玉一直说到他老爹创业成功,他摇身一变,成了富二代。 在到后来奇怪的车祸,诡异的爆炸,将他身边的一切夺去后,他再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硬生生地撑起老爹留下来的遗产。 听吴存说话的这段时间里,段凌也时不时会插上几句话。 例如他说到浑身上下凑不出五块钱吃饭的时候,段凌会谴责他那整日借酒消愁度日的老爹,不过眼里更多是心疼。 当他说道在游乐园扮演鬼屋NPC时,她又会好奇的发问,什么是鬼屋,游乐园又是什么,快乐肥宅水真的很好喝吗? 她好奇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吴存都会一一解答。 当她听到日行千里的高铁时,眼里会露出震惊,当她听到在家就可以点外卖看电影的时候,眼里又会露出一丝期望,而当她听到国泰民安,国家不受战乱之苦,百姓安居乐业的时候,她的眼里又滑出了几滴泪水。 可以说的事情太多太多,很多吴存认为习以为常的东西时,她总会表露出强烈的好奇与渴望。 这时吴存才记起来,她原来也不过是一名二十几岁的姑娘罢了,不同的是,现代和她一样年纪的姑娘过着安稳舒适的生活,而她却要在这个年纪。 提着长枪,在鲜血与暴力中,为了守护自己的国家,去与敌人搏杀。 在一次次生死当中历练,逼迫着自己成长。 当然,吴存说了这么多事情。 段凌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 “那个武玉真的和我长的很像吗?” 第一卷 第181章 庄浩的父亲 每每听到这个问题,吴存总会挠着头含糊不清地回道:“也就那样吧……”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莫名地紧张。 不过玩闹后,段凌也会认真分析吴存所说的话。 “我认为你父母的死,这件事有很大的蹊跷!”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吴存点了点头,他父母死的实在是太蹊跷了,蹊跷到一点事情以外的线索都没有,实在是太正常了,警察定型成普通的交通事故,而这,正是最不正常的。 “还有,你说你父母的坟墓被挖了,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你那兄弟应该脱不了关系,起码他知道点什么!” “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 吴存提高音量地反驳道。 “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说他一定就有关系,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意识到了自己的冒犯,吴存连忙端正好态度:“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我就是觉得,庄浩再怎么样,都不会是那种人,他怎么可能对我父母下手……” “反正我认为他不会那样,我和他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了,铁哥们,他怎么…………” 吴存越说越小声了。 其实他早就在公路上庄浩喊了自己一声以后就开始怀疑他了,为何那么巧? 偏偏在自己要被抓的时候他就喊了,而且那些人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位置的,明明一切都很隐秘………… 只是这么久以来,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好了!” “铁哥们就铁哥们吧…………” 段凌拍了拍吴存的肩膀,而后双手完后撑,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繁星。 “不管怎么说,你小心点就是他,他这个人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甚至包括他的父亲…………” “嗯?他父亲怎么了?” 吴存眉头一皱,不明白段凌的话。 “你不觉得奇怪吗?” 段凌继续道:“按你的话说,在你的那个世界,行商是极为困难的,就算成功了想要打拼出一亩三分地更是难上加难,没有资金和背景的普通人几乎不可能。” “可你又说了,你父亲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且因为你母亲的原因还对其施加阻力,可即使这样,他依旧闯荡出来了!” 吴存面色不解,疑惑的问道:“这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不是说他父亲吗,再说了,我父亲能成功,也许是运气好嘛…………” “是,运气好,可运气不可能一直好!” 段凌继续道:“你父亲一个人成功了我可以理解,就算作是他运气好,可是呢?” “庄浩他父亲呢?也运气好?” 听到这话,吴存的表情一愣,段凌没有理会继续说:“你都说了,你们是儿时的挚友,那按理来说他的家境应该和你差不多,他父亲也应该是一名普通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却在默默无闻下赚了一大笔钱,并且还来投资你父亲的公司。” “又在你父亲死后,庄浩和你一起继承自己父母遗留下的产业,共同管理公司,你真的不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吗?” 段凌扭过头来,看着吴存:“而且,他进入你公司后,你也开始遭遇伏击,先是莫名其妙吃错药穿越到这里,又是父母坟墓被盗,路上被追杀。” “你真的不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太巧了吗?” “哦,对还有那个玉佩!” 段凌说着从怀里拿出了当初给吴存的玉佩。 “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吴存看见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他记得应该是掉在现代的马路上,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等一会再告诉你!” 段凌将玉佩放到吴存手里,继续说:“这个玉佩是我给你的,可你回去后他又消失了,偏偏你失去了关于这个世界所有的线索的时候,你那个铁哥们,就恰好买到了!” “还恰好无意拿出来,恰好被你发现!” 段凌的目光变得犀利,一双眼眸看着吴存:“这一切都恰好,你不觉得实在是太巧合了吗?” “若是巧合一两个还可能,可是巧合这么多,他还会是巧合吗?” 听着段凌的声音,手里的玉佩还尚有余温,后背却格外的发冷,冷的刺骨。 是啊,他真的会那么巧合吗? 吴存不禁想到庄浩的父亲,那个有好吃的都会端个碗带给自己一点的那个男人,他………… 真的也有问题吗? 可他没问题,又如何解释,他一个打工的男人,能够拿出一大笔钱来投资? 他以前没发现,可经过段凌的一点,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眼前有那么多破绽与线索,可自己的双眼却被感情这个东西给蒙蔽了。 此时吴存多么希望,庄浩的父亲是背着所有人偷偷创业,亦或者是中了张彩票。 可,这是不可能的。 他要是创业,不可能瞒的了所有人,起码他没见过哪个创业的三天两头去洗脚了,洗完脚就被抓。 彩票…… 吴存嘴角一抽,还是算了吧! 不管了。 他索性不去想,既然没有头绪,那就等下次有机会再来吧。 “想完了?” 段凌忽然问道。 “嗯,想完了!” 吴存点了点头,他抬头看看星星:“他们对我是好是坏亦或者带着什么目的,这些对我都不重要,我现在更重要的是父母当年的真相,还有如何破了这个局!” “能这么想,挺好的!”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这个玉佩的事情吗?” 吴存用两根手指捏着玉佩上面新绑的红绳,绳子绑了个小兔子的造型,左右左右在眼前晃动。 “看到上面的裂痕了吗?” 段凌问道。 “裂痕?” 吴存放在手心里,借着月色,玉佩的表面上隐隐有些许裂痕! “怎么会有裂痕,我记得上一次还只有一点的,摔碎了吗?” “我给你的时候是完好无损的!” “是吗?” 吴存想起上一回在现世中,那时玉佩的只有浅浅几道裂痕,他还以为那是玉佩原本的外貌。 可是现在见到这满是裂痕的玉佩,他再傻都可以感觉出来不对劲。 第一卷 第182章 钥匙 “这是一把钥匙!” “钥匙?” 吴存猛地想了那个冰棺,他激动的说:“是不是开启那块冰棺的钥匙?” “是!” 段凌没有否定,继续道:“他不仅仅是开启冰棺的钥匙,更是开启两个世界之间的钥匙。”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种媒介,沟通两个世界通道的媒介!” “媒介?” 吴存被这个回答再次震惊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一块小小的玉佩居然是他用来穿越的媒介。 “所以,也就是说,我那么多次被追杀,他们要的东西!” “就是这枚玉佩吗?” 吴存将玉佩举过头顶,顺着中间的镂空,可以看见天上的那轮圆月。 “应该是吧,据我了解这个东西似乎对一些人很重要。” 段凌点了点头,继续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我对它的具体来由也不太了解,这枚玉佩也是你给我的,他的来由你过去的记忆里应该有。” “但是这枚玉佩的对于那些人的重要性似乎很大,他们具体想拿它做什么,我还没弄清楚。” “不过,我倒是弄懂了关于这枚玉佩的使用方法!” 闻言,吴存用两只手指拎着玉佩的红绳在眼前晃悠,眼里透露出对于真相的渴求。 “使用方法是什么?” “血!” “血?” 吴存脸上非常不解了。 这和血有什么关系? 难道不应该念一段神秘咒语,亦或者摆个神秘法阵吗? 怎么修仙那套滴血御物的法子都出来了。 搞不懂。 “是啊,血,准确的来说是用你的血!” “我的血?” 吴存眼睛瞪大。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这副身体又不是自己的,怎么是用我的血?” “这我就不懂了,或许和灵魂有关系吧!” “灵魂?” 今晚一个个玄而又玄的答案,要不是段凌告诉自己的,他真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怎么又涉及到灵魂了? “嗯,我得来的消息是这样的,你要问我我也不知道,以后有机会再找吧!” 段凌耸了耸肩。 看她的样子,似乎真的不知道。 “好吧!” “那我的血怎么用呢?” 吴存继续问道。 “好像是把你的血滴在上面,然后就可以穿越了吧!” “就这么简单?” 吴存想不到,方法居然如此简单。 “是啊,你想想,你每一次穿越是不是都有血流上去,在林子里被人捅,在公路上被你说的那个枪打!” “嘶,好像真是哦!” 吴存细想了一番,发现确实每次穿越都会有血滴到上面。 “诶,那按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穿越回去!” 吴存突然发现了小金手指。 他抽出佩剑,对着手指有些跃跃欲试。 “喂,你干嘛!” 段凌一把按住了吴存的手。 “咋了,我试试看能不能穿越回去啊!” “你疯啦?没看见上面的裂痕吗?” 段凌手疾眼快地夺回了玉佩。 “看见了啊,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 段凌指着玉佩上面的裂痕,说道:“上面的裂痕每用一次增加一些,按照这个速度,在用几次就彻底坏了,到时候你就再也不能穿越了!” “卧槽!” 吴存惊呼一声:“还有这破副作用…………” “怎么,这还不满意,有的穿越就不错了,别人连一次都没有呢,得了便宜还卖乖!” “嘿嘿…………” 吴存挠了挠头,嬉笑道:“说的也是哦!” 不过这样也挺好。 起码知道了这个东西的作用性,起码将来遇见了危机还能够有保命的机会。 “诶,对了,那每次使用完这个,他都会消失,这个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吗?” 吴存想起第一次穿越后是被庄浩买到,第二次穿越后是段凌拿到的,可第三次呢? 万一掉到某个不知名小湖里,他该怎么办? “谁说会消失的?” 段凌发问。 “嗯?不会消失吗,可……可是它不是你捡的吗?” 吴存瞳孔地震。 “谁告诉你是我捡的?” 段凌继续发问。 “额……这个……” 吴存有些尴尬。 好像真没人告诉他这是段凌捡的,这都是他自动脑补的。 “行了,别乱猜了,这玉佩是我亲手从你手里拿的!” “啥?” 见吴存不解,段凌解释道:“每次你穿越后,总会陷入几个时辰的昏迷期,而我就是趁这个时间让阿木去从你手里拿的!” “哦对了,说到阿木你应该认识吧,还有王剑他们,都是我派去保护你的!” 随着段凌的话音落下。 吴存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转为恍然大悟又转为不安。 “怎么了,这副表情,难道你没遇到他们?” “不应该啊,阿木你可能还没见到,但是王剑你不应该没见到呀,早在好几年前我就安排他在你身边了啊!” 吴存的表情越来越复杂,最后逐渐演变成一个勉强的笑容僵住,牙缝里挤出:“你怎么不早说!” “什么不早说?” 段凌有些不解。 你干嘛不早说。 你早说我也不知道一天到晚躲着这群混蛋啊,搞得现在………… 吴存又想起了阿木,他的脸上露出慌乱,连忙说道:“对了,对了,我见到了阿木了!” “他好像身体出问题了!” 吴存还没等段凌反应过来,一口气将那天遇到阿木的经过全部说出。 末了还担忧地问道:“他不会出啥事吧…………” 听到吴存的话,段凌先是一愣,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深深叹息一口气道:“他没事,就那样吧……” 吴存听闻,心说怎么可能没事,浑身都变成血人了。 可看到段凌这副模样,也就不多嘴。 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给她一点空间。 在漫长的发呆中,吴存又想起来了那块玉佩。 既然她说我穿越后会昏迷几个时辰,而阿木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拿走我的玉佩。 那也就是说,玉佩会和我一起穿越。 可是为什么第一次没有呢? 吴存的眉头皱起,他心里是选择相信段凌的,对方没必要在这个小事情上骗自己。 可又是为何呢? 吴存想不明白,他皱着眉将穿越回去的那天事情都回想一遍。 睁开眼是医生,然后是护士,护士…… 他身体瞬间直起来。 欣喜地自言自语道:“对,就是那个护士!” “当时她在旁边找什么东西,而我却毫不在乎地摆摆手!” “想来那个时候她找的就是玉佩!” 吴存又结合医生的话做出判断:“既然那个医生说庄浩每天都会来看自己,那么很有可能玉佩就是他拿走的,时间都对的上!” “这也是为什么他后面能够拿出来,一切都对上了!” 吴存对于自己猜想到底结果感到喜悦。 正当他沉浸在喜悦中,耳畔忽然传来段凌那不平不淡的声音: “你想知道关于阿木的事情吗?” 第一卷 第183章 阿木的过去(一) “不想!” 吴存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沉声道:“虽然我的好奇心非常重,但我同时也深知一个道理!” “知道了太多容易死!” “..........” 下一刻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剑架在吴存脖子上。 吴存:“!?” “再给你次机会,你想知道关于阿木的事情吗?” “我......” 吴存咽了口唾沫。 介娘们! 不像好人呐! 这一言不合就动手,太暴力了! 见吴存不说话,段凌凑到吴存耳边,红唇轻张,用酥麻到骨子里的声音说着格外冰冷的话:“你只有一次机会哟!” “我听,我听!” 感受到缓慢爬上背脊的杀意,吴存哪里还敢再皮。 “唰!” 长剑收回剑鞘。 “这可是你自愿听的哟,我可没强迫你哦!” 段凌用非常俏皮的语气说道。 “当然当然!” 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见到这一幕,段凌这才满意的将手里的大石头抛入河中,开口说道:“其实,阿木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什么?” 吴存瞳孔地震。 “他.....他.....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似乎对吴存的震惊早有预料,段凌摇了摇头。 “这.......” 吴存沉默了。 他没想到,看起来如此吊儿郎当的家伙,居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由得,他想到了自己。 自己不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于是问道:“和我一样是穿越来的?” “嗯!” “也是我那个世界的?” 吴存本以为对方应该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可接下来段凌的话却让他大跌眼镜:“不是,他不是来自你那个世界的人!” “那他是哪来的?” 吴存承认,这个事情成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太离谱了吧! 物理学崩塌了? 还是三体人入侵了? 怎么穿越这个事情如此随意啊? 谁都能穿越? 可这就连三体人都做不到吧! “他?” 段凌似乎在思索,沉默了一会缓缓道:“听他说,他是来自一个叫做南青的国家!” “南青?” 吴存眉头一皱,在记忆力翻找了一下说道:“这里没有和这个名字一样的国家!” “所以说啊,他不是这个世界的!” “我那时候遇到他,他真的和疯子一样.........” 段凌叹息了一口气,将遇到阿木的话慢慢说来。 在数年前,那时的段凌还在踏上寻找吴存的路程。 ........... 那时还正值青年的王剑背着一把剑,跟在手持银枪的段凌身旁。 在王剑的身后,跟着一名肤色稍黑,容貌一般的姑娘。 “小姐,要不然我们回去吧,这都三个月了,什么头绪都没有!” 王剑身负长剑,满脸疲倦的说道。 这些日子他一直跟着段凌到处打听所谓的巫地。 可整整三个月,连根毛都没看见。 他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段凌哭坏了脑子,在这里瞎编一个东西出来消遣自己。 “要回去你回去吧,反正我不回去!” 段凌拿着长枪摇头道。 十来岁的她提的长枪足足有一丈三长,可即使这样她依旧紧紧握在手中。 感到左手有些累了,她换用右手拿。 “小姐,要不要我帮你拿?” “我看你这样拿着应该很累吧!” 那名有些黝黑的姑娘来到段凌身边询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段凌语气里毫无波澜的回道。 “哎呀,你走开!” 王剑不悦的把挡着自己视线的姑娘拉到一旁,快步走到段凌前面。 挡住她的去路。 “小姐,你平时刁蛮任性就算了,但你得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是能够随便胡闹的吗?” “现在凌国已经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等着你继位,而你却一声不吭地跑出来!” “去找那个什么巫地!” 见段凌还是不为所动,王剑又换了个语气,苦口婆心道:“我的大小姐哟,你就跟我回去吧!” “现在真不是胡闹的时候,万一你哥趁你现在不在家偷偷继位,到时候凌国可真就亡了啊!” “所以你就跟我回去吧,好吗?” “就当作是为了百姓,为了陛下的遗愿?” 王剑的姿态放的很低。 在大街上,一个大男人对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做着这副动作。 看起来要多不和谐有多不和谐。 “........” 段凌沉默了一会,往旁边挪了一步,王剑又凑上来,她面色一沉,冷声道:“让开!” “不让,今天我不可能让你继续胡闹下去的!” 王剑两臂伸直,大有一种要么你踏着我尸体走过去,要么就和我回去的强硬态度。 抬起一只眼睛瞄了一眼段凌,见她似乎很生气,又开口道:“这样,你和我回去,等凌国安顿好了以后,我再亲自带着你去寻找你说的那个巫地如何?” “...........” 段凌突然举起长枪,带着红缨的枪头顶着王剑的下巴:“我再说一遍,让开!” “不让!” 段凌的脸色沉下来。 二人之间的气氛忽然严肃。 那名有些黝黑的姑娘连忙走到二者身边打圆场:“小姐,别这样,王剑他也不是有意的,他其实是担心凌国,还有担忧你的皇位被抢了而已,他没有恶意的!” “我不用他担心!” 王剑一听,也仰着脑袋:“我也就是故意的,有种你就杀了我,否则我不会让开的,想都别想!” “...........” 见二人又开始拌嘴。 有些黝黑的姑娘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天。 而后心中一横,上前将王剑拉开喝道:“王剑,你别说了行不行!” “小姐她不懂事,你还跟着不懂事吗?” “这才短短几天她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就再让她晚几天回去怎么了?” 见到这名姑娘,王剑眉头一皱,而后气笑道:“我不懂事?” “我看最不懂事的是你吧,武琴!” 他怒气冲冲地用手点着武琴的肩膀,咄咄逼人道:“要不是你偷偷把小姐带出来,我至于如此大费周章吗?” “还晚几天怎么了!” 第一卷 第184章 阿木的过去(二) 王剑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边说边翻白眼:“晚几天回去,说的好听!” “让所有人都等她一个!” “这岂不是在置凌国百姓于火坑里吗?” “你这不是在帮她,是在害她!” 见武琴被自己说得有些羞愧,王剑放缓语气继续道:“更何况,就算我们可以等,可你别忘了,她的哥哥段斐!” “那可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主!” 正在说教武琴的王剑根本没发现,段凌早就已经绕过他身旁走了。 “少年白,破衣裳!” “抢狗饭,睡街上!” “流口水,犯颠病!” “没有爹,没有娘!” “颠颠傻傻,没婆娘!” “哈哈哈哈,癫子,大癫子!” 一群孩童正用自己创造的童谣玩闹着。 在他们的中间,是一名满头白发的青年男子。 此时他正抱着膝盖,眼神空洞的对着四周说:“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不是神经病,我不是!” “快枪毙我,我有罪,我有罪,我真不是神经病!”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男子边说边哭泣,嘴角还有丝丝口水流淌下来。 “嘿嘿,你们瞧好了,癫子吃狗饭咯!” 一名有些胖乎的男孩,手里端着一个破旧的木碗来到男子身前蹲坐。 一旁还有一个吐着舌头摇尾巴的大黄狗。 “去去去,这饭归我了,你别地找吃的去!” 男孩伸手拍开黄狗,用指甲带着污垢的手伸进那个饭碗。 有些黏糊的手感让他不由得皱了眉头,不过他没有甩开,而是将那团饭塞入面前这个对着空中不断自言自语的男人。 “哈哈哈,癫子吃狗饭,吃狗饭啦!” 男孩边说边朝其他孩童笑着。 脸上洋溢着喜悦,似乎这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 “我也要玩,我也要!” 又是一名孩童被他的动作吸引,小步跑来将一坨恶心的饭菜塞入他的口中。 顿时引来一阵嬉笑。 那些狗饭塞得男子口中鼓鼓的,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没有任何表现,依旧眼神空洞地仰着头嘶吼着。 些许饭菜掉落在地上,这些孩童又贴心地将这些沾了尘土的饭菜重新塞入他的嘴巴。 但总是一味地摆弄这不会反抗的癫子,他们又觉得有些无聊。 “嘿,看我的!” 最开始的那名孩童一脸笑意地站起身来。 “我请他喝点大补的东西!” 他边说边解开腰带。 白花花的屁股顿时露出。 见状一些女孩都扭过头去,大骂着他好不要脸。 而其他男孩都在起哄,甚至还有的喊道:“李六二,你这分明是尿,怎么就大补呢?” “嘿,你懂什么!” 李六二握住小雀,瞄准癫子的脸笑道:“我娘中午给我喝了大补的鸡汤,我这尿怎么就不补了?” 闻言,众孩童又是一阵嬉笑。 在嬉笑声中,带着热气的黄水也浇在癫子的脸上。 “你在做什么?” 忽然,一个如同璞玉般的女孩出现在他身旁,一脸怒意的质问道。 “尿尿啊,看不出来吗?” 李六二撇了一眼女孩手里的银枪,心中暗道真大啊。 而后扭过头继续尿。 “尿尿是尿人脸上的吗?” “你娘没有教过你,这样对别人是很不礼貌的吗?” 段凌说着,一把推开了李六二。 突然的推搡,让他重心不稳,手里的东西没把握到处甩,许多液体甩到自己的裤脚上。 “你这人怎么回事,无缘无故推我干嘛,害我都尿裤子上了!” 李六二不悦的骂道。 “那你还尿人家脸上?” “尿脸上怎么了,又没尿你脸上!” 李六二白了她一眼,继续道:“再说了,他不就是一个癫子吗?” “癫子你管他做什么?” “多管闲事!” 显然段凌没料到对方年纪不小无赖的样子倒是和那些大人没什么区别。 她怒道:“反正你就是不能尿人家脸上!” “这一点都不对,你娘没有教过你吗?” “关你屁事,你再打扰我,我就对着你尿,到时候你看了还得长针眼!” “你!” “嘿嘿,来啊!” 李六二边说边甩腰,看那架势,倒像街边调戏姑娘的地痞无赖。 周围的孩童一阵嬉笑。 可所有人都没注意,段凌的脸色忽然变得阴沉,一条条黑色的青筋从她胸口爬出,一直蔓延到她的双脸。 忽然,段凌她动了! 握起那根长枪,一阵横扫,直接甩到李二六的背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前扑到狗盆上,在地上滑了好几米远。 身上裸露的地方都出了血,光着屁股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围观的孩童都愣住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这看起来也就比他们大了三四岁的姐姐,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一丈多的长枪说打就打,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忽然见眼前寒光一闪。 周围的视角忽然变高,身子变得轻盈。 再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啊!” 人群也注意到这一幕,不少人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人们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发现那名孩童居然手握长枪朝着他们冲来。 那速度,那力气之大,根本不是一个孩童所为。 正当那枪头要插入一名男子眼眶的时候,他只觉得屁股一疼,身子顺势向一侧飞去。 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出现了一名身负长剑的男子。 他一手握住枪头,另一只手飞速地从袖里抽出银针。 “刷刷!” 几根银针没入段凌的心口处。 不一会儿,段凌身子一软,手中的长枪掉落在地上。 眼神也恢复了正常。 “呼,还好没出大事!” 王剑松了口气,一手捡起长枪,一手把虚弱的段凌抱了起来。 “你去看看那些孩童伤势!” 王剑对着身后的武琴吩咐道,后者连忙上前查看。 “我就说吧,你这样乱来,早晚会出事的,现在好了吧,惹事了吧!” 王剑对着趴在自己肩头的段凌训斥道。 谁料段凌居然出奇的没反驳,反而是指了指远处双眼无神对着空中喃喃自语的癫子说:“还有他!”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空管别人,怎么不先管好自己!” 王剑说着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长枪往武琴方向一丢:“接着!” 说罢,抱着段凌来到男人身边。 看了看他脸上的尿,王剑嫌弃的撕下自己衣袍上的布料,盖在他脑袋上。 而后单手拎起来,将其夹在腰间。 “都看好了!” 武琴此时也抱着长枪过来。 “没什么大事,就断了几根骨头而已,回去养几天就行!” “嗯,那就行!” 王剑点了点头。 而后抬起头,周围都是围观的人群,看到有衙役过来,他对着武琴说了句:“自己跟上!” 便抱着两个人匆匆离去。 而等他们离去,那群孩童的父母,先是哀嚎,痛苦,又从他们怀里摸索到一个沉甸甸的银子,脸上又洋溢起了笑容............ 第一卷 第185章 阿木的过去(三) “你们能不能滚开?” “直接枪毙我不行吗?为什么还要管我,为什么?” “滚开,我不会吃的!” 白发男子说完,将嘴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混杂着口水的饭菜全都吐到武琴身上。 “他还是不吃!” 武琴脸上带着无奈扭过头来,边说边掏出一块白色的绢布擦拭着衣服上的饭菜。 “那就先放放吧!” “等他恢复神智后再喂!” 段凌此时一脸虚弱地坐在草垛上。 “哼!” 王剑蹲在段凌身前冷哼一声,手中小心翼翼地将没入她心口处的一根银针拔出。 “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本来我们就事情一大堆!” “现在还带个癫子!” 王剑将银针放入自己袖中收好,随后又朝着另一根银针看去。 “行了王剑,少说几句吧你!” “小姐这不也是看人家可怜吗?” “帮帮他怎么了,我们又不缺钱,就多张嘴的事!” 武琴听到他不满的话也开始数落,手里不断擦拭着衣服上的污渍。 “什么叫多张嘴的事,说的好听!” “到时候出了什么状况,多了个累赘,负责保护你们的是我!” “能不能从我的角度想想!” 王剑也不甘示弱地回击。 将手里的银针收好了以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段凌靠在草垛上。 “哦!保护个人你就说累了,我一天到晚照顾你们整理吃食起居都没喊累,你就知道想你自己,你怎么不想想我?” “什么照顾我们,你不就一天到晚做了一点点事情,能和我比?” “怎么就.........” 听着二人拌嘴。 段凌默默地抚着额头! 好烦呐,这两个家伙怎么一天到晚嘴那么碎,干脆原地洞房算了! 省的这一天天的。 沉默了一会,她缓缓抬起手臂指向男子,用虚弱的语气说道:“他不是普通的癫子!” 听到段凌的声音,二人同时停下拌嘴。 “怎的,癫子还有普通特别之分啊?” 王剑嘟囔了一句,目光朝着段凌手指的方向看去。 “嘿,哥们,这样你把我放出去,我出去后把我的宝藏埋哪儿告诉你,到时候你不就能实现你当海贼王的梦想了吗?” “那哪能骗你,我这人说话最说一不二的,骗你我吃屎!” “或者要不这样,你捅我一刀,我先告诉你一点小消息,你到时候找人一打听不就知道了?” “欸,对对对,就是拿那把刀捅!” “来来来,往这里,用力,蒙客气,都jb哥们!” 看着那个白发男子拉扯着胸口的衣服,露出胸前的肌肤。 武琴嘴角抽了抽:“是挺不一般的!” “起码我没见过哪个癫子会笑得那么猥琐的!” “…………” 听到这话,段凌气的差点没背过去。 她黑着脸说:“我没让你看他的行为,我让你们看他的脖子!” “脖子?” 二人眼里同时闪过一丝诧异。 随后王剑首当其冲来到白发男子身前,手中一用力,直接把他衣服全撕下来。 “王剑你干嘛,让你看人家脖子,没让你撕人家衣服!” 武琴小脸刷一下红了,捂着脸扭过头去。 “我哪知道这衣服质量这么不好!” 王剑随口回了一句。 目光在白发男子身上游离。 瘦骨嶙峋的身体一路往上,是一条条狰狞的伤疤,一直到脖子。 一片巨大的刺青印在上面,向着身体的其他部分一直蔓延,如同蛛网一般散开,到耳朵下方这才停下。 “这是什么?” 王剑好奇地瞪大眼睛,手指在上面摸了摸。 嗯,不是画上去的。 “是印记!” 段凌虚弱地回道。 “印记?” 王剑上下打量了一番,武琴也被吸引过来。 “我没见过这种印记啊,哪一门派的?” 在王剑的过去十几年里,他见过无数大小门派。 其中有一些门派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会特意派人给自己身上纹上刺青,好以此来彰显实力。 虽然很不理解他们的刺青和实力有什么关系,但王剑还是选择了尊重。 不过对于面前这个白发男子脖子上的刺青,王剑自问自己过去的十几年,确实没见过这种图案。 咋一看很普通,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看下去脑袋会渐渐昏沉,身体开始出现眩晕感。 这种感觉非常诡异。 “是巫族的!” 段凌的声音很平静。 却宛若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众人的心弦上。 “真的假的啊,我靠了!” 王剑惊呼一声,他不可置信打量着面前的白发男子。 伸手拨了拨他头上的白发,嘴里好奇地嘟囔道:“巫族都长这样吗,头发这么白,看起来就像啥怪病一样,看着怪吓人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见过他们的印记,和这个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没错!” 段凌摇了摇头。 “那好吧!” 王剑叹了一口气,而后又听见白发男子的喊叫:“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他!” “他只不过是想要实现海贼王的梦想,他有什么错,你们不能这么做!” “呜呜呜,我求你们,把他还给我!” “起码让他捅我几刀再走啊!” “呜呜呜........” 看着男子边哭边叫的样子,王剑白眼一翻,双手一摊:“得!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巫族!” “结果是癫子!” 他说着还拍了拍男子的脸,想看看他会不会是装的。 见无效后,一脸无奈地看着段凌询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还带着他吧!” “带着吧!” 段凌虚弱地闭上眼睛,用若有若无的声音回道:“起码是个线索,不然总比什么线索都没有在这里瞎转悠强!” “那好吧,随便你!” 王剑知道劝不动。 索性就在白发男子身旁的草垛上躺下,眼睛半闭。 武琴见几人都躺下了,一时间也没事干,站起身来随口来了句:“我去给你们弄点水!” 说完,她就转身离去。 夜幕也悄悄降临。 田野里的蛙鸣声开始此起彼伏,时不时吹来一阵凉风,带走了身上的炎热。 颠了一天的白发男子此时却安静下来,他将盖在眼前乱糟糟的头发拨弄到一侧。 抬起头来打量着四周。 第一卷 第186章 阿木的过去(四) “有吃的吗?” 白发男子用有些嘶哑的语气开口询问,似乎对于身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不感到害怕。 “嘶,这癫子是在和我们说话吗?” 王剑直起身来,声音压低,目光朝着段凌的方向看去。 却发现对方早就醒了,一双眼睛在漆黑的夜里格外炯炯有神。 “阿琴,给他弄点吃的!” 段凌对着一旁在无聊丢小石头的武琴说道。 “好!” 武琴马上应了一声,匆匆朝着放在一旁的行囊走去。 很快,一块饼递到了白发男子手里。 见到食物,他一把夺过,而后也不管味道如何,一股脑地全部塞进嘴里。 食物的残渣掉在地上。 “现在能正常和我们说话吗?” 段凌站起身,吃力的抬着步伐走过来。 王剑见状连忙起身,将对方扶到白发男子身前一米左右的地方,而自己则来到段凌的右前方坐下。 “嗯,现在可以!” 男子鼓着腮帮子,拿过武琴递来的一瓢水。 “好,你叫什么名字?” 段凌观察着他的动作。 “没有名字,你随便叫吧!” “没有名字?” 王剑插了一句嘴,随后打量着面前不断塞着食物的男人诧异道:“怎么会没有名字,你爹娘没有给你起吗?” “我没有爹娘!” “...........” 突然沉默! “他脑子不太好使,你别和他计较!” 段凌撇了王剑一眼,后者默默地抬起脑袋看着天,开始数星星。 “没事,我也一样!” “.........” 段凌突然不想说话了,真的有些聊不下去。 不过有求于对方,还是硬挤出笑容道:“既然你没有名字,那我就叫你阿木算了,刚好我们旁边有一棵大树!” “好,随便你!” 阿木抬起头随意地朝段凌说的地方看去。 确实有一棵大树。 “你可以告诉我你脖子上的刺青哪里来的吗?” 段凌指了指阿木的脖子。 “刺青?” 阿木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没了,留了两条破布挂在胸口,看起来就像吊带裤一样。 “不是我干的!” 王剑插了一嘴,随后脑袋抬得更高,口哨声伴随着响起。 阿木没理他,用手摸了摸脖子刺青的位置回道:“一个老头刺的!” “老头?” 段凌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她继续沉声道:“长什么样还记得吗?” “嗯.........记不太清,不过看起来挺丑的!” “.........” 段凌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你知道巫族吗?” “巫族?” “什么巫族?” “不知道.........” 阿木眼神茫然地摇头。 “不知道?” 段凌也疑惑了,这刺青都有了,居然不知道巫族。 难不成那些人有给人乱刺青的怪癖? 想了想,她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你从哪来的吗?” “哪来的?” 阿木听到这话,眼睛动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语气里带着悲伤:“南青!” “南青?” 段凌疑惑地和王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见对方眼里的迷茫。 “那是哪?” “哪?” 阿木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应该是我家吧!” “什么叫应该是你家?” 段凌对阿木的话弄得有些摸不清楚头脑。 这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果然! 癫子的脑回路就是清晰! “哦!没什么!” 似乎看出了段凌等人眼里的疑惑,他的眼神又重新暗淡下去:“我瞎说的,你们不用当真..........” “...........” 段凌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换上了轻松的语气柔声道:“麻烦你好好想想可以吗?” “那个地方真的对我很重要!”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助。 阿木看到她的眼睛,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说:“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 “在哪?”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草原!” 听到这话,段凌脸上露出欣喜,她连忙站起身来:“那我们快走吧,别管吃的了!” 她边说边用欣喜的语气准备拉阿木起身,可手却愣住了。 “都说了让你们滚啊!”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告诉你们,要么直接枪毙我,要么就把我放出去我自己动手,不然别在这里一天到晚在我眼前晃悠,犯恶心,明不明白!” “滚.......妹?” 看着愣住的阿木,段凌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去了。 她知道,这家伙又犯病了。 “妹,你出去好不好,我求求你,别过来........” “爸妈都被我杀了,你为什么还这样对我?” “我求求你,出去吧,好不好?” “求你了.......” 看着阿木眼里不断滑落的泪水,王剑站起身来走到段凌身前:“小姐,你不会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吧?” “他可是一个癫子啊,癫子的话哪能信?” “反正我是没见过哪个癫子像他这样!” 王剑抱着胳膊看着面前眼神空洞却满脸痛苦的阿木,继续道:“最起码他清醒的时候,第一句话怎么说都应该是问我们是谁,而不是开口要吃的!” “这种反常的行为我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 听着王剑的絮絮叨叨。 段凌却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一脸复杂地看着阿木。 “妹,你出去吧,我求求你了........” “我怕,我真的好怕,我分不清哪边是真的,哪边是假的,我分不清了...........” 最终,段凌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假就先不管了,我们先去草原吧,总比什么线索都没有的强!” “不是,你还真听这癫子的啊?” 王剑诧异地看了一眼段凌,见她转身准备去拿银枪。 又连忙一把将阿木夹在腋下,快步跑到段凌,抢先一步捡起银枪:“要不然先休息一个晚上,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呢!” “你不是说时间紧急,我们还是快起身吧!” “反正都三个月了,也不差这一回!” 段凌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还是快点走吧!” 见劝不动,王剑缓缓叹息一口气:“那行吧,我去给你弄辆马车来,你这样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了!” 说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转身就将阿木捆好,对着武琴喊道:“你给我照顾好小姐,我去弄辆马车,到时候要是少一根汗毛,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一个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这件事要你啰嗦吗?” 武琴骂骂咧咧地解下腰间的佩剑朝王剑抛去:“快点回来!” “知道了!” 第一卷 第187章 阿木的过去(五) 时间仍在流逝,阿木的颠病却依旧没有抑制住。 整日痴痴傻傻,嘴里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段凌一行人也不是没给他寻过郎中,可一连找了七八个上了年纪的老郎中,都没有什么效果。 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马三老大爷称:“这情况,是我活了八十年来见过最离谱的事了!” “怎么个离谱法,大爷您细说?” “唉,那可得从我那天出门遛弯开始说起,记得村头迎面碰见了隔壁村的张寡妇,那白嫩嫩的小腿啊,那叫............(以下省略三万字)” “直到那个王大夫,把手一搭在那白发男子的脉上!” “啪!” 大爷激动地猛拍大腿,横飞的唾沫喷到一旁有些昏昏欲睡的好奇心膨胀的八卦小王脸上,他眉毛一挑:“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嘿,眉头皱了!” “皱了!” “这皱了以后啊,是又翻书又喊人的!” 大爷绘声绘色地表演着。 “为啥呢?” “这还用问,当然是没瞧过这病,不得好好研究研究!” “唉,那这病是有点稀奇啊!” 小王刚刚感慨完,大爷双手一摊道: “可不嘛,研究了半天,最后还得拿笔开始搁书上写!” “这又是啥说法?” “记录呗,这都不懂!” “嘿,那这病可是真稀奇啊!” “行了,就说到这里了,没啥事我去遛弯了!” “好嘞,大爷,回见!” “不见了!” 大爷背着手潇洒离去,就此,阿木的传奇颠病在凌国的医学历史上又添下了浓厚的一抹色彩。 而我们的好奇心强烈的八卦小王,也开始踏上寻找下一条八卦的道路。 四周的树木渐渐变得稀少,眺望远方,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豁然出现在视野里。 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马车停靠在一棵树下。 “喂,小子,你醒了没有?” 王剑蹲在阿木身前,用手拍打着他的脸颊。 “喂,小子,问你话呢,醒了没有?” “好了,别打了!” 段凌喝止了王剑。 走到他身前,看了看他有些发红的脸颊,又看了看他那已经恢复了神智的双眼,轻声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 阿木动了动眼睛,无神地看向段凌。 “是饿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或者喝点水?” 段凌没有被他的行为惹恼,反而从武琴手里接过食物,非常耐心地递到他面前。 “不吃吗?” 段凌问了一句。 “.........” “不吃没事,等饿了的时候再吃吧!” 段凌说着,正准备将东西拿走。 可接下来阿木的举动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滚开,你们这些虚假的幻觉!” “别想迷惑我,滚呐!” 阿木突然怒吼一声,伸手将段凌手里的食物打翻在地上。 可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一股巨力猛地撞击到他的喉咙,将他牢牢固定在树干上。 “小子,你不想活了吗?” 王剑用手扣住阿木的脖子,语气格外冰冷。 “咳咳!” 阿木剧烈咳嗽了几下。 随后眼里带着戏虐看着王剑,嘲讽道:“有种你就杀了我,不然我真看不起你!” “呸,虚假的幻觉!” 阿木说完,吐了一口口水。 可是由于脖子被锁住的原因,那个口水没有成功吐出,反而是顺着他的嘴角滑倒了王剑的手上。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王剑眼神忽然变得冰凉下来。 手中的力道逐渐加大,将阿木脖子的青筋都捏了出来。 “来啊,杀死我,垃圾的幻..........” 阿木的双眼越来越小,眼睛开始上翻,眼眶逐渐开始充血。 正当他要一命呜呼的时候,段凌及时喝止:“王剑,快松手!” “小姐,这小子不是善茬!” 王剑扭过头来,带着烦躁的语气。 “我让你松手,立刻,马上!” “小姐!” 段凌伸出手:“老子数到三!” “没事,我掐死他,回头给你再找一个!” “三!” “哎呀,大不了我们把草原掀一遍,肯定可以找到!” “二!” “放!我放!” 还没等数到一,王剑就服软了。 他一脸不满地松开了手,走到一旁,瞪着眼睛看着软在地上的阿木。 右手在树干上抹着口水,嘴里嘟囔道:“早晚掐死你小子!” “喂,醒醒,你没事吧!” “啪!” 段凌蹲在地上,一脸急切的抽打着阿木的脸。 “喂,你不能死啊!” “啪!” “我还指望你带我去草原呢!” “啪!” 看着脸逐渐肿起来的阿木。 王剑眼睛瞪大。 看来,这吐口水之仇不用等以后了,小姐现在就给我解决了! “小姐,要不然用水吧?” “你这样抽下去,他真的就死了!” 武琴走过来,表情复杂地看着脸肿如猪头的阿木。 “哎呀,还真是!” 段凌惊呼一声。 刚刚光顾着怕这家伙死了,一时间没注意,下手猛了! 看了看旁边吹口哨的王剑,她小脸一红,接过武琴递来的水! “哗啦!” 冰凉的水浇在阿木脸上。 他瞬间一个激灵,猛地张开嘴大口喘气。 “淦,居然没死!” 王剑摇着头叹了一口气,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 “你闭嘴!” 段凌瞪了王剑一眼。 后者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无聊地用鞋尖踢着泥土。 “呵呵,刚刚那个人吓到你们了吧!” 阿木肿得和猪头一般的脸挤出了一个很抱歉的笑容。 “等等,什么叫那个人吓到我们了吧?” 段凌瞬间抓住阿木话里的盲点,疑惑地问道:“刚刚那个人不就是你吗?” 她说完,目光看向武琴和王剑,二人眼里同样不解。 正当她准备以阿木颠病又犯了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开口: “不是,那个人不是我!” 阿木摇了摇头,将顶着鸡窝的脑袋抬起来,一字一句问道:“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穿越!” “穿越?” 三人同时惊呼了一声,而后异口同声地摇头道:“没听过!” 第一卷 第188章 阿木的过去(六) 听到三人的回答,阿木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也是,你们怎么可能听过这个东西,就连我也是意外才听过这个!” “那是什么,能和我说说吗,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穿.....穿越!” 段凌知道这是套话的好机会,她连忙盘膝坐下。 “当然可以,你们要是愿意听我自然愿意讲.........” “不是,小姐,你真打算在这里耗上半天时间听这癫子讲话啊?” 阿木话音未落,王剑突然插话。 “有时间在这里闲扯,还不如趁这个时间把他狠狠抓起来吊打一顿,逼问.........” “你要是在多说一句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回去!” 段凌发狠地说道。 “我不说话了!” 王剑瞬间秒怂,非常时趣地将头扭到一边。 “你继续说,别理他!” 段凌扭过头对着阿木说,武琴这时也非常恰到好处地给他递上了水。 “好!” 阿木将水接过,开始诉说:“记得我当时才刚成年,按照我们部落里的习俗,成年的男子需要独自去猎杀一匹狼回来,这样才算真正的勇士,同时也能得到部落里年轻姑娘的青睐,而我自然也想得到其他人的赞扬,所以我打定注意要猎杀一只狼王回来!” 阿木说着脸红了一下,语气变得羞涩: “那天下着暴雨,阿妈将东西都给我收拾好,我也趁着暴雨就出发了,一直在雨里穿梭了三天,我才寻到狼群的踪迹,我顺着它们留下的痕迹一路找到了它们的老窝!” “在那里,我猎杀了几只普通的狼,并且抓了好几只狼崽子作为诱饵来吸引其余的狼群。” “后来,我在狼群回来的路上布置好了陷阱,而它们也是刚刚捕完猎,浑身伤痕累累,我趁机将那几只狼崽子放在了布置好的陷阱前,等待着普通的狼落入陷阱当中!” “一切看起来都似乎很顺利,那些普通的狼都被我杀死或者落入陷阱当中,只剩下一只狼王!” 阿木说道这里,忽然变得激动,他猛地灌了一口水才继续道:“可正当我准备将那只狼王杀死的时候,空气中忽然传来了无与伦比的臭味!” “臭味?” 众人发出疑惑。 “对,就是臭味,那种味道非常难形容,我从来没闻过那么臭的味道,反正那臭味出现了以后,我的周围开始发生变化!” “雨不知不觉停了,空气开始变得有些粘稠,似乎是极度浓郁的血扩散在空气里,将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染红了,就连那高傲不屈的狼王都开始四肢跪地表示臣服!” 阿木的声音很有感染力,一旁的武琴不由得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王剑凑上来:“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然后?” 阿木看了一脸好奇的王剑一眼,转过眼睛继续道:“然后我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再一醒来是身处于一处巨大的溶洞,面前是一个非常大的坑,里面黑漆漆的,但隐约能够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伴随着不知名物体的蠕动,一阵浓郁的臭味缓缓上升,期间还夹杂着比臭味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我整个眼前都是红红的一片,能见度非常低!” 武琴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害怕地问道:“为什么那么红啊?” “血!” 阿木双手高举:“全是血,四周的墙壁,地面,全都是鲜血,极度的血腥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红色的血雾!” “天呐,那得死多少人才有这么多血啊!” 武琴惊呼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不过比这个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还有更恐怖的?” 武琴害怕地往段凌怀里钻。 “是啊,我往右边一看,身前站着一个人!” “啊,怎么还有人,是谁啊?” 看着武琴那副害怕的样子,阿木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嘿嘿,是一个老头!” “怎么会有老头?” “刺青呗,我这脖子上的刺青就是那个时候他给我刺的!” 看着阿木手指脖子上的刺青,众人都沉默了。 还以为是什么恐怖的妖怪呢。 “所以,这些和你说的穿越有什么关系?” 王剑突然发问。 “别急嘛,我这不准备说了!” 阿木撇了一眼王剑,示意他别打岔,继续道:“刺青后,又过了几天,那老头弄了一堆虫子在我身上,一只只爬到我身体里,那感觉,是真的痛不欲生啊!” “什么虫子?” 段凌发问。 “按他的话,好像是蛊虫吧,不过我记不太清了!” 阿木摆了摆手继续道:“那样的折磨持续了很久,我都已经神智奔溃到忘记了时间,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好几年!” “反正持续了很久,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那场折磨里,我从来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甚至是喝水都没喝过!” “就连身上的伤口都会非常迅速的愈合,所以我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咬断了没过多久就重新长回来了,只能给我图增伤痛!” 听着阿木的故事,众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们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这么离谱的故事。 神仙啊? 不吃不喝,还受伤不了?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 阿木摇头苦笑了一下,随后将手指伸入嘴里,在指尖上猛地一咬。 “你们看!” 阿木伸出被咬破的手指,上面没有鲜血流出。 “卧槽,还真是!” 王剑惊呼一声,只见那个伤口闪过一抹黑色,随后手指的伤口开始飞速愈合。 “那个黑色的是什么?” 段凌的眼神注意到阿木身体的异样。 “虫子呗,还能是什么,要不要我挖出来给你看看?” 阿木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别了哥们,我相信你!” 王剑皱着眉头,旁边的武琴也一同附和。 “呵呵,那行,我继续说!” 阿木轻笑一下,继续准备开口,三人这时发现他脸上的肿早就没了。 “我也不知道那个折磨持续了多久,直到有一天,那个老头微笑地来到我身前!” ”用刀捅到我肚子里,见到飞速愈合的伤口,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189章 阿木的过去(七) “不是,你说的那个怪老头我就觉得够变态了!” “怎么我感觉你反而更变态,一说到这个你就笑得这么开心!” 看着露着大牙嘎嘎乐的阿木,王剑只觉得一阵恶寒。 这小子该不会有什么怪癖吧,不行,我以后得离他远点! 武琴听到王剑的话,看向阿木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阿木发现周围的人眼神都变了,连忙狡辩:“我那是习惯了好不好!” “那你笑什么?” “我干嘛不能笑!” “那你就是变态!” “………………” 段凌看了眼王剑,眼前一黑,这小子怎么和谁都能吵上两句。 不过好在,两人说了几句后就都安静下来。 阿木也开始了继续述说:“那老头满意了一会,就将我关在那个洞里,时间过去了多久我也忘记了!” “只记得再一次见到人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个年轻人!” 阿木说着,用手指在心口处比划了一下:“他拿了一把刀划破了我的胸膛,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血腥味传入我的鼻腔,那个时候我能断定,只要我一低头,绝对能够看见我的心脏!” “那你低头了吗?” 阿木白了王剑一眼,继续道:“后来,他用血在我身上作画!” “作画?” 王剑低估了一句:“那这个年轻人也变态!” 阿木没有理会继续道:“等他画满我全身后,他又取了好几只虫子放到我身上!” “所以你全程都没穿衣服?” 王剑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表情格外惊讶。 “喂,你怎么关注点那么奇怪啊?” 武琴拍了王剑一下。 “这这么奇怪了,是真的很离谱好不好!” “哪里………………” 段凌扶着额头,看了阿木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不用理会这两个家伙。 “再后来,我就失去了意识!” 阿木继续说:“醒来后,我就发现我的身体里出现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衣服又给穿上了?” 王剑贱兮兮的凑上来。 “我的脑子里多了个人!” 阿木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就是如此平淡的语气,却如同一颗小男孩,在众人的脑海里炸开,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脑子里怎么会多一个人?” “脑袋那么小,能装的下吗?” 武琴似乎很难理解阿木的话。 “不是!” 阿木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我整个身体里多了一个灵魂!” “一个不属于我的灵魂!” “灵魂?” 段凌眉头皱起,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所以你说刚刚的那个人不是你,意思是那个灵魂在作祟?” 他们对于灵魂这个词汇不陌生。 一些所谓的神婆神棍,经常会絮絮叨叨这类的话。 “是啊,不仅是灵魂,我的脑子里还多了份记忆!” 阿木苦笑地摇了摇头,继续道:“那份记忆里是我从未见过的世界,什么汽车啊,手机啊等等,太多太多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原本我以为只是多了份奇怪的记忆而已,也没太在意,只是当做新奇的东西觉得好玩!” 阿木说着眼神开始暗淡:“可直到有一天,那份记忆彻底在我的脑子里完整的出现,那一刻我能感觉到我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开始苏醒了,他开始操控我的身体,我的意识!” “你们绝对想不到,那家伙苏醒的一件事不是和我一样感到恐惧,而是开口说,他穿越了!” 阿木苦笑的看着周围震惊人继续说:“那家伙说完这话以后,他操控着我的身体开始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甚至是对那个在我身上作画的年轻人讨好,他想拜师!” 听着阿木匪夷所思的话,武琴拉了拉王剑的衣角:“嘿,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也不太确定,不过他说的飞机手机这些东西,我真的没听过!” 带着疑惑,王剑开口道:“你能说说那份记忆里的世界吗?” “当然!” 阿木点了点头,接着眼里换上了一副憧憬:“那是个很美的世界,没有战争,百姓们也没有受到压迫,人人都过上很幸福的日子,更没有饥饿…………” 阿木向众人介绍着那个世界的东西,飞机船汽车,还有一些知识。 “真的有那么美好的世界吗?” “他是不是在骗我们啊?” 武琴听的只觉得不真实,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美好的世界。 “听起来很假,但又不想是假的,他说的那些什么万有引力还挺有道理的!” 王剑思索着阿木的话。 正当二人还在思考阿木的话是不是真的的时候,段凌却注意到了阿木眼里的暗淡:“应该不仅仅只是被操控身体那么简单吧,我想你应该还发生了一些事情!” “是啊,发生了一些事情!” 阿木垂下头,眼里闪过一丝懊悔:“在他夺取了我的身体控制权以后,我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但是对于外界的事物还是有所感知!” “可无止境的黑暗也慢慢让我陷入绝望,我逐渐意识到我拿不回我的身体控制权了!” “可是突然有一天,我眼前又出现了光亮!” 阿木的语气越来越沉:“我以为我拿回了身体控制权,可是眼睛一睁开,我却出现在了那个记忆里的世界!” 看了一眼周围震惊的三人,阿木继续说:“那个世界完整的呈现在我的眼前时,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尽管脑海里有相印的记忆,可我总觉得那是假的!” “是那个灵魂想夺取我身体而产生的幻觉!” 阿木的手指握紧:“是不是听的很矛盾,前面我还相信那个灵魂和记忆的真实性,可当我真的重获自由来到了那个世界,我却对那个世界产生了质疑!” “一切都很矛盾,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脑子里混沌一片,将一切都认为是那个年轻人为了夺取我的身体所构出的虚幻!” 阿木的声音开始颤抖,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于是我产生了摧毁一切都想法!” 第一卷 第190章 阿木的过去(八) 看着脸色越来越痛苦的阿木,众人开始沉默,静静地听着他的述说。 “于是我找到了一把刀!” “首先下手的是出现在我眼前的一对中年夫妻,记忆里告诉我他们是我的父母,可是我只把他们当作是虚假!” “因为我清楚的记得我的父母在草原上,他们穿着动物皮毛做成的衣服,那造型怪异的衣服绝对不会出现在他们身上,更何况他们身上连伤疤都没有,所以他们更不可能是我的父母!” 阿木的眼眶逐渐发红,剧烈的痛苦让他的声音都颤抖起来,声音渐渐低下去。 许久,才缓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所以我拿起手上的刀对他们砍起来,他们真的很弱,几下就倒在地上,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尽管他们一遍遍问我为什么,喊我住手,可我没有停止,因为我心里清楚的知道他们是假的,是那个年轻人用来迷惑我的!” “我将他们的脑袋砍下,又朝着门外走去,隔壁是一个老头!” “我本以为他很好杀死,可他的力道却出乎意料的大,比那对中年夫妻大多了!” “我杀死他很费劲,足足花了一个时辰,也同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不过好在,我还是杀死他了!” 阿木说着闭上了眼睛,一颗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下:“那天我杀死了很多人,很多人,一直到楼下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我这才拿着已经砍钝的刀下楼。” “出了门,是刺眼的阳光,以及那个世界所特有的警察也就是类似我们的官兵一类的,无数人将我包围!” “我抬起头,感受着微风,一切都无比的真实可我心里很清楚,那是假的!” 阿木突然止住了,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超武琴问道:“不好意思,有水吗?” “我有点渴!” 武琴一听,连忙给他拿了水来。 透明的水,顺着嘴角,一路滑落,打湿了衣襟。 阿木放下水,声音平静继续说: “我本以为那场幻觉里,我要败了!” “可突然出现一个女孩!” “她站在前边的街道边,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上,泪水也接踵而至!” 阿木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温和:“我本以为她也要杀我,可我没想到,她居然不顾一切都跑到我前面,嘴里叫我哥哥,将我牢牢抱住!” “看着怀里的女孩,与她颤抖的哭声,我愣住了,手里的刀也掉落在地上!” “那一刻,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情感!” “一个恐怖的想法也随之浮现在脑海里,那个世界会不会是真实存在的!” 听到阿木的话音落下,王剑眉头皱起:“应该是虚假的吧,毕竟按你的话来说,那个中年夫妻是你在那个世界的父母,而那个女孩是你的妹妹,作为哥哥杀死了自己的父母,而妹妹却好不畏惧你,这怎么说都不太真实!” “是啊,我最开始也这么认为!” 阿木苦笑了一声,声音变得沙哑:“可是后来的事情却改变了我的想法,我被那里类似官兵的人扣押,被带来带去,后来一个自称律师的家伙和我说了一番话。” “他说我不会被判死,这怎么可能嘛,我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会被判死,我是这样回答的。” “他陆陆续续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说我是精神病什么什么,又说了那对中年夫妻!” 说道这里,阿木顿了一下继续道:“他说我是那中年夫妻的亲生儿子,可是那女孩不是,她是领养的!” “不仅如此,他们还说出了我那个记忆里没有的东西,那对中年夫妻,他们不爱那个女孩!” “甚至是对她殴打,那个所谓的父亲甚至强暴了女孩等等,太多太多了,他们所做的根本不是人事,不仅如此,周围的邻里很多人都有参与!” “是不是听着很假,我一个杀人犯,在他们口中,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挽救女孩杀死恶毒父母与邻居的英雄!” 阿木的话,让众人沉默。 是啊,太假的,假的就像一切都是编好了一样。 “我也认为这很假,所以我不断反抗,试图让他们把我弄死好让我回来,我做出了无数反抗!” “最终迎来的是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不仅如此他们还派人把那个女孩带到我面前劝说我。” “假啊,实在是太假的,可又那么的真,我真的很想逃离,否定,可我做不到啊!” 阿木的声音变得哽咽:“我真的做不到,那个女孩的眼睛太真太真了,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哦对了,你们不知道吧我还有个妹妹,只不过她在十几岁那年被人杀死了!” 说着阿木又沉默了:“所以啊,我真的分不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太虚幻了,我分不清啊!” 段凌也安静了,她看着阿木嘴张了张,还是没说得出口。 另外两人也同样如此。 他们明白,他不是分不清,他是不想分清,那个女孩的和他死去的妹妹太像了,他不舍得啊………… 不过,他口中的那个世界又是否是真的呢? 这点,他们还不得知,都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毕竟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合的就像人为编造的一样,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巧合,可他所描述的和透露的情感又是如此真实。 “后来啊,又来了一群大夫,他们对我各种治疗!” “确实很有效,我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什么变化都没有,唯一的变化大概是我面前的年轻人又变成了另一个没见过的老头吧!” 阿木继续说:“他对我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的脑子越来越乱,就像在打架!” “我一方面接受着那个世界的认知,另一方面又在排斥,我陷入了两种灵魂来回转换的世界!” “时而出现在洞里,时而出现在那个世界,我开始逐渐分不清我是谁,有的时候我认为我还是当初猎杀狼王的草原郎,可有的时候我又变成了一个来自异界的穿越者,周围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第一卷 第191章 阿木的过去(九)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彻底忘记我是谁了!” “我开始逐渐质疑周围的一切,质疑世界的真实,一直到后面我质疑我究竟存不存在!” “如果我存在,那么我是谁,我是穿越者还是草原朗,又或者我谁都不是?那两个记忆是别人的,而我只是一个载体?” “若我不存在.......” 阿木说到这,他停住了,看了面前的三人一眼,从脚下抓了一把夹杂着落叶的泥土:“你们又算什么?这天,这地,花,草,这一切又算什么?” “可这真的是真的吗,会不会我现在还在某个人的记忆里,这一切都是他经历过的呢,而你们也只是他记忆里的一个过客呢?” 看着泥土在手指缝里滑落,众人罕见地沉默了。 没有人开口,没有人说话,他们发现自己过往的认知似乎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们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天地万物的一切真的是真的吗? 脑海里多了另一个人的记忆,他们还是他们吗? 他们的记忆真的是属于他们的吗? 会不会在曾几何时的某一天,他们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而现在的身份只是另一个的记忆所属而已,自己继承了他的记忆,也就堂而皇之继承了他的身份,并且承认这一切一直活到现在? “咳咳!” 见到沉思的几人,阿木干咳几声,笑道:“你们想这些干嘛,这是我那个时候的想法而已,完全是胡乱想的,不必当真!” 见武琴还一副后怕的模样,阿木又说:“而且那群抓我的人他们弄出这些,可得费好一番功夫,哪有那么随便抓人来玩,更何况你们的身份我想也不一般,他们想抓你们更是难上加难!” “在而且想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一切也绝非易事,或者是根本做不到!” “所以把心放在肚子里啦,你们又不是我这样的倒霉蛋!” “哪有出门溜个弯就被瞧上的?” 阿木挠了挠头干笑两声。 王剑一听这话也放宽了心,随后又想起自己刚刚窝囊的样子,又觉得一阵羞红,不满地嘟囔道:“你这癫子,尽说些奇怪的话来忽悠人,要不是我上过几年私塾,不然真的要给你骗到了!” “呵呵.....抱歉,抱歉!” 阿木朝着王剑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唉,没事没事,下不为例嗷!” 虚荣心得到满足的王剑非常满意地拍了拍阿木的肩膀。 见王剑不再啰嗦,阿木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那个状态持续了很久,期间来了一个又一个长得不一样的人,他们似乎对我的状态非常满意!” “当然,他们是满意了,可是痛苦的是我啊!” 阿木摇头苦笑一下接着说:“后来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些人似乎对我失去了记忆,他们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一直到后来,直接不来了!” “把我独自一人关在那暗无天日的溶洞里!” “很久,很久.........” 阿木的声音变得低沉,似乎那段日子真的无比煎熬。 “再然后呢,你不是应该在溶洞吗,怎么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段凌终于开口问道。 “后来........” “后来我在那个洞里陷入了很长很长的思考,时间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直到后来!” 阿木这小子又开始卖关子了。 这可急死王剑了,他迫不及待地问:“后来怎么了,你快说啊,急死个人啊!” “呵呵....我说,我说!” 阿木笑呵呵道:“后来我就想通了,然后就出来了!” “然后呢?” “然后?” 阿木皱着眉头思考两秒钟,双手一摊道:“然后就没了!” “没了?” 王剑瞪大眼睛,随后怒不可遏地拽着阿木的衣领,怒吼道:“我听你说了半天,到这最关键的时候,你和我说没了?” “没了?啊?你搞我是不是?” “说啊,你为什么要搞我,啊?说话啊?” 阿木被王剑摇晃得东倒西歪,他艰难地吐出话:“你要我说什么啊,我说完了啊,还有什么要说的!” “还有,非常多,你必须告诉我,你是怎么想通的,还有!” 王剑一张脸怼到阿木脸上:“还有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些通通都告诉我!” “说啊,你快说啊!” “咳咳....手......." ”说啊,你还不说是不是?“ “手.....手.....松!” “王剑,你快松手啊!” 武琴突然喝止一声。 王剑这才猛然注意到,自己都快把阿木嘞死了,连忙手一手尴尬地说:“呵呵,不好意思啊,没注意看!” “咳咳.........你不是没注意吧,我看你就是想弄死我!” 阿木顶着一张涨红的脸庞费力地咳出一口千年老痰,又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瞪了王剑一眼缓缓做好。 后者被瞪了也不害臊,头扭到一边吹口哨。 “我想通的事情的原因也很简单,是因为我把那边当作是假的了!” “假的?” 武琴捂着嘴小声惊呼了一声。 “对,我认为我就是草原郎,所有的一切的记忆都是从那个老头对我做了手脚开始,在那以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我只是他的一个实验体罢了!” “想通了一切,我就觉得一切都释然了,虽然那个灵魂时不时也会出来夺取我的身体控制权,可我能够清楚地知道,那个世界是假的,是那些人用来骗我的,是他们想控制我的身体的手段而已!” “而真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是的,只有我才是真的,另一个世界什么的都是假的,是骗我的!” 阿木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他继续道:“想通了以后,我就恢复了清明,加上身边已经没有人看管我了!” “所以我很容易就从那个溶洞里逃了出去!” 听完阿木的话,众人这才明白他的过去发生了什么。 也开始为他感到庆幸。 庆幸他能够从那种恐怖的地方逃出来。 “那你明明都想通了一切,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第一卷 第192章 阿木的过去(十) “为什么,呵呵,因为我逃出来以后我才知道!” “原来,那根本不是我想通了就能够解决的啊!” 阿木的双肩垂下,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我逃出来以后,发现我身处于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那宫殿外是一座座外形大差不差的宫殿,整整齐齐,占地很大,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出去!” “期间我看到无数的尸体,尤其是一片空地上,那地板都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我一路逃出去,眼前是破败的城市,残垣断壁,身穿不同服饰的人倒在血泊里,其中一些尸体没有皮肉,亦或者是内脏,只剩下一套盔甲套在了白森森的骨架上!” “我不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我只想快点回去,快点逃离这个人间炼狱!” “就那样一直走,一直走,渐渐地周围的冰雪褪去,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呈现在我眼前!” 麻木而又嘶哑的声音继续:“我意识到我回家了,我回到了草原,回到了我从小到大生活过的草原!” “那时的我很高兴,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回到了草原,我可以见到我的家人了!” “于是我开始奔跑,不顾一切地奔跑,朝着前方奔跑着!” “终于,我看到了那么久以来见到的第一个草原人!” 阿木忽然抬起头,比之前更加痛苦的表情露出:“我和他打听到了我部落的位置,并且和他诉说我的遭遇,他听完很同情我,甚至想好好招待我一番!” “可我拒绝了,想见到家人的欲望充斥着我的思维,我找借了批马,就匆匆往家的方向赶!” “由于我中途几乎没有休息,只半个月,我就回到了我的部落里!” “可是你们知道吗?” 阿木的声音有些颤抖:“当我打听父母的消息时,他们告诉我,我的父母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十几年啊!” 阿木的声音变得哽咽,王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 “是被人杀的吗?” “如果是就好了,起码我还可以有个执念活下去,可偏偏不是啊,不是!” 阿木红着眼睛看着王剑:“他们是正常老死的,连病都没有!”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什么概念?” 王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意味着我至少离开了五十年,五十年啊!“ ”我离开了五十年!“ 阿木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将手指撑开。 ”这,这怎么可能?” “五十年,那意味着你现在至少七十岁了啊,可你现在这个样子?” 王剑等人看了看阿木的外貌,一头白发,脸上胡子邋遢,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十岁上下,怎么可能是个七十几岁的老头? “呵呵,起初我也不相信,可直到我看见了一个老人,那时我是彻底相信了!” “谁?” “我叔叔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弟!” 听着阿木的话,众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当中。 按照他的话来说,他十八岁被抓走,再回来的时候父母已经死了,而这里正常死亡的老人大概在七十多岁左右,而且他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去世了十几年,按照他离开时候父母三十几岁来算,阿木确实是七十几岁。 可这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七十几岁还长得和三十岁左右一样,一点都没有老去。 “所以,你被那群人折磨了五十几年?” 段凌的眼神微动。 “算是吧,我也不知道在里面过去了多久,我只知道出来后所有人都老了,老了的人死了,而我的头发也白了!” 他说着还用手抓了抓一头的白发,继续道:“见到我回来,我的堂弟很震惊,他一度以为我早就被狼吃了,可我还是活生生完整的出现在他身前!” “他对此感到惊讶又有些害怕,后面我和他说了事情的缘由,他这才放宽了心,只是一遍遍地对天祈祷着草原神保佑之类的话!” 阿木说着还笑了笑:“很可笑吧,我当初也无数次祈祷,可所谓的草原神根本没出现,反而是我自己逃出来了,那个草原神又从别人的口中出现在我身边!” “我和他聊了很久,也知道了许多部落的事情,什么时候又打仗了,哪个部落又被灭了之类的消息,还有我那个部落也投靠到一个叫祖安的部落里!” “不过这都和我无关,我那个时候只想着接下来要做什么,要去哪之类的!” 他搓了搓手,调整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后来,那天晚上堂弟将我的事情和其他人说了,所有人都在说我是被草原神救下了!” “为了庆祝,堂弟杀了好几只羊邀请了很多人来一同庆祝我平安归来,而他的儿子也带着他的孙子给我弄住处!” “我也很开心,和他们喝了很多酒,期间堂弟甚至扬言要给我几十只羊,让我重新有在草原上立足的资本,我也没有拒绝,因为我确实很需要!” “那晚酒喝得很多,我也喝醉了,甚至我在想接下来要如何开始新的生活,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阿木似乎已经麻木了,他自嘲的笑了笑:“没错,你们应该已经想到了结局!”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的身边躺了无数的尸体,我的堂弟,还有他的儿子,孙子,所有人都躺在了草地上,鲜血的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 “看着手里那把有些钝了的血刀,我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那个强行被塞入我身体的灵魂,他趁我喝醉,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并且将喝醉的族人全都杀死!” “连老人和小孩都不放过,所有人都被杀死了,一个没留下!” “那天,我失去了一切!” 阿木的泪水已经流干,干裂的嘴唇颤抖着:“那天以后,我就疯了,我也不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又身处何方,反正有意识我就一直往前走,没有意识的时候随便找个地方躺下!” “反正我不会死,也不会饿,就那样浑浑噩噩的在虚幻中度过也好,当然如果能够在虚幻里被杀死就更好........” “再后来,我就遇见你们了!” 阿木的声音停止了。 段凌的话也停止了,天亮了! 第一卷 第193章 小年 黎明,是夜幕与白昼的交替点,是大地从沉寂中苏醒的时刻。 山川、湖泊、森林和草原都沉浸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之中。淡淡的曙光像轻纱般洒落在大地上,将夜的黑暗渐渐驱散。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粉红色和橙色,宛如熟透的桃子,让人垂涎欲滴。 淡雅的色调,温暖的阳光,交织出一幅充满希望与活力的画面。 “然后呢?” 吴存动了动已经麻木的屁股问道。 “然后,阿木就带着我们去找到了那个地方呀,再后来我们就回来了,然后就没了!” “没了?” 吴存脖子微微朝着右侧歪去,露出了个黑人问号脸,他语无伦次地说道:“就.....就没了?没了?啊?“ “对呀,没了,你还想听什么?” “最起码你得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吧,阿木为什么恢复了正常,你们又是如何确定他口中的那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还有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故事,以及你们是如何把目光放到周元身上的?” “哦你说这个呀,我们后来在那里找到了一些东西,然后就这样啦!” 段凌站起身来,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 “所以,细节呢?” 吴存抬头看着她,阳光刚好照射过来,妙曼的身躯顿时被阳光包裹。 “细节?” 段凌回头望了吴存一眼,随后将手背在脑后,朗声回道:“下次再告诉你吧,现在本姑娘要去休息了!” “呵呵......行!” 吴存点了点头。 也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是该休息了,天都亮了。 随即来到河边,蹲下身子,伸出手。 没入冰凉的河水中,猛地打了个激灵,迅速弄了点河水到脸上,困意也随之褪去。 回到客栈中,来到了后院的马车前。 掀开一角黑布,确认好冰棺无恙后,吴存又小心翼翼地将黑布蒙上,这才安心的回到了床上躺下。 本以为通宵了一个晚上,应该很快就能睡着。 可脑海里不时浮现起了阿木的过去,巫族,穿越者,溶洞,蛊虫............ 又是一堆新的东西呈现在自己眼前,吴存知道自己越想只会越烦,所以他根本不去想,把这些线索全都记在心里,就开始分析自己能够知道的东西。 “溶洞,战争,宫殿,城市,草原.........” 嘴里囔囔着这些关键词,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北域的所在之地。 那里也有城市,也有宫殿,宫殿里也到处是随处可见的尸体,不过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溶洞的位置他还尚且不清,而且宫殿外的街道上也没有尸体,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当然,这提前是别把那些门打开! “会是那里吗?” 望着木制的房梁,吴存陷入了短暂的迷惘。 但很快又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北域,但起码可以肯定,那所谓的巫族定然与北域有着千丝万缕的痕迹。 说到巫族,他又想起来阿木的话。 他是谁,他到底是穿越者还是草原郎,又或者两个都不是? 他只是一个继承了两份记忆的载体? 他真的存在吗? 人的脑中若是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完整的记忆,那他还是他吗? 想了许久,吴存最终得出了个结论。 是! 他还是他! 两份记忆怎么可能让人分不清自己,若是真的让人分不清,他又算什么? 他应该早就疯了才对! 而且自己也获得了周元的所有记忆,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和阿木不同的是周元不会无缘无故蹦出来和自己争取身体控制权。 想来也是,他是被人折磨成那样的,穿越也是其他人一手策划的。 那种情况下,他不疯,谁疯? 吴存想明白一切后,摇头苦笑了一下。 拉了被子盖在胸口,就准备睡去。 在闭上眼的刹那,脚也缩回了被子里,甚至脑袋也盖了上去。 这天气! 有些冷了! ................... 再次醒来,屋内已经暗了,街道上却依旧十分热闹。 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脑袋,吴存从床上爬起,走到窗边。 “吱呀!” 窗户被打开,外面非常热闹,张灯结彩,行人比白天还多。 此起彼伏的小贩吆喝声传入耳内,下方时不时路过几个笑得开心的孩童,亦或者是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年轻姑娘。 “砰!” 窗户又被关上。 “今天没有宵禁的吗?” 吴存嘟囔了一句,朝着屋外走去。 推开门,来到走廊上,依稀可以听到楼下热闹的声音,今天客栈的生意似乎很好。 没有去理会,吴存关好了门,走到段凌的房前。 “砰砰!” 屋门被轻轻叩响。 “喂,起床了.......” “吱呀!”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屋门就被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美艳的脸。 与清晨的洒脱不同,此时的段凌换上了一套白色长裙,薄薄的轻纱镶嵌在上面,将白皙的手臂半掩,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白洁,又宛如那九重之上的谪仙落入凡尘,让人沉浸于其美貌的同时心中又下意识地产生自卑感,久久无法自拔。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睡到现在才起床!” 段凌轻哼了一声,迈着修长白嫩的双腿朝着屋外走来。 “呵呵.......谁说我现在才起床,早就起了好不好!” 吴存摸了摸鼻子让开身体,眼睛下意识地往下看。 看了一眼,又迅速转开,眼睛移向别处:“今天怎么这副打扮啊,要去哪?” “当然是去外面游逛啦,今天可是小年耶,再过上一段时间就过年了!” “小年?” 吴存愣了一下。 随后马上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个节日。 “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上一次过节还宛如昨日,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是新的一年了! 就在吴存还在感慨时间的流逝的真快的时候,前方传来了段凌的声音:“你傻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走?” “欸,来了来了!” 吴存应了一声,匆匆跟上去。 第一卷 第194章 烤地瓜 打翻菜盘的小二,把酒倒在桌上的食客,夹着菜悬在半空的手,路过门口驻足在原地的路人,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的白衣女子给吸引了。 “王小二,你又把菜打了!” “你不想干了是不是?” 随着掌柜的一声怒吼,所有人这才回过神来,匆忙地整理着自己面前的乱摊子。 “哈哈哈哈.....” 如同风铃般悦耳的笑声响起,段凌捂着嘴笑着下方的窘态,一双好看的眼睛眯成月牙弯看着吴存:“他们都在干嘛呀,怎么一个个都这副模样?” “呵呵.....兴许是天太冷了吧!” 感觉到胳膊被一只手搭着,吴存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 还好意思说干嘛,怎么不想想你为什么长这么好看,真的很容易让人犯罪的喂! 他的目光乱飘,很快就注意了周围的那些人眼里的羡慕与妒忌。 “咳咳........” 吴存干咳了两声,腰板也顺势挺直了,左手胳膊微弯,顶了顶段凌的后腰。 后者也当即会意,白皙的手穿过缝隙揽住了他的胳膊。 吴存直接虚荣心爆棚,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一众食客吃人的目光下,大摇大摆地带着段凌走出了客栈。 “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挺心机的啊!” 段凌轻笑了一下,手肘也顶了顶吴存。 见被拆穿,吴存也毫不尴尬地凑到段凌耳边小声道:“这样,你让我心机一个晚上,今晚消费我买单,顺便帮你提东西!” 本以为这样调侃段凌会不好意思地败退,谁知道她居然将身子往吴存的身上又靠了靠:“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不许反悔哦!” 看着段凌笑眯眯的样子,吴存突然就不会了。 卧槽! 这个世界的姑娘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说这里保守吗? 哪里保守了? 不过很快,吴存的目光就被旁人羡慕的表情给吸引了,他的腰板又往上挺了挺,胸膛也起来了,大手一挥:“走,今天消费小爷买单!” “好耶!” 二人沿着街道一直走。 两边都是来往的行人,路边的小贩很多,东西多得数不胜数,段凌买的也数不胜数,吴存更是提得数不胜数。 身上能用的部位几乎都用上了,手里提着一堆,腰上绑着一堆,脖子挂着一堆,嘴里还叼了一堆。 “喂,我说,你买这么多真的用上的吗?” 吴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的。 “那我不管,反正有人买单,不买白不买!” “略略略!” 段凌转过身来,对着吴存做了个鬼脸。 “我靠!” 吴存心里暗骂自己几句,他现在恨不得扇一个时辰前的自己几巴掌。 干嘛那么贱啊! 非要装逼咯? 人家好看是好看,可这真不是人可以驾驭得住的! “能不能别买了,我真的没地方拿了!” 吴存欲哭无泪的说。 “嗯我想想!” 段凌眯着眼睛围着吴存看了一圈,似乎真的没地方挂了,这才叹息了一口气:“那好吧,我不买了!” “昂,下回再买!” 吴存松了一口气。 脚步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旁边有人朝他们喊道:“小姑娘,要不要来俩烤地瓜啊,热乎的烤地瓜,不好吃不要钱!” 段凌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大爷乐呵呵地朝段凌问道:“小姑娘,长得那么好看,要不要来两个烤地瓜呀?” “嗯...........” 段凌回头看了吴存一眼,眼睛弯起,笑眯眯地问:“这烤地瓜多少钱一个呀?” “呵呵,一个铜板俩,俩铜板三,以此类推,我这便宜,就瞅着今天过节,干明儿我不能卖这么低,来两个?” “喂喂喂,你说好的不买的嗷,你答应我的!” 吴存马上跳出来,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 “唉,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我看你也长得也这么俊朗,又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媳妇,怎么说话怎么难听,给媳妇买两烤地瓜怎么了,她长那么好看还不配了吗?” 段凌还没说话,大爷就插上嘴了:“再说了,我可好地瓜可老好吃了,你买两个回去尝尝,你媳妇高低得夸你两句,你爹都夸你呢,大家都夸你棒,夸你眼光高,懂得买我的烤地瓜!” “可.......” “再说了,我看你也挺硕壮,背这么多东西,也是厉害,比我年轻那会还厉害,我那会要是背上你这些,走路高低得喘几下,道都不带走的,你是真棒啊!” 大爷对着吴存又是一顿猛夸:“所以听大爷的?买两烤地瓜?回去媳妇顶呱呱?” “成买,买四个!” 被大爷夸得飘了的吴存,大手一挥喊道:“给我来四个不好吃的!” “...........” 大爷两眼一沉,沉声道:“小伙子你是来找茬的是吧,我这烤地瓜怎么可能会有不好吃的?” “那就一个铜板的来两个,外加送的,四个嗷!” “欸,好嘞!” 看见吴存甩了两个铜板出来,大爷脸上顿时喜了。 匆忙地将两个烤地瓜拿出,拿着黄纸就包了起来,包到一半突然停下手:“嘶,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啊!” “等等,小姑娘,你帮我算算,我怎么感觉这小伙子在忽悠我!” 大爷一脸复杂的看着手里的地瓜。 一旁努力憋笑的段凌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接过话道:“大爷,你别听他瞎说!” “这小子就是钻了你的空,想多拿您一个地瓜!” “嘶,我就说嘛!” 大爷抬起头目光不悦地看了一眼吴存,说道:“要不是我机灵,今天还真给你忽悠了!” “哼,还想嫖我瓜,想的美!” 大爷将地瓜拿了一个出来,剩下三个包好放吴存头顶:“小伙子,记住了,下回这种小便宜不要占了,你这种是不道德滴.........” 大爷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了吴存好半天. 吴存此时真想来一句: “拜托,我是顾客耶!” 待大爷说完,一旁的段凌拿起大爷刚刚抽出来的烤地瓜:“大爷,那这个能不能送我,你看我都帮你看穿了这小子了!” “当然,小姑娘你尽管拿去,你是好孩子,可别学这小伙子啊!” “嗯嗯!” 第一卷 第195章 俺娘说不能吃陌生人的糖 流水声在耳畔响起,烤地瓜的香味在眼前的空气展开,眼前时不时滑过一艘小舟,上了年纪的船夫依旧身体健朗,细小的竹杠在往水里一撑,脚下发力从头顶的桥梁越过,再一会儿舟与人就出现在了桥的另一端。 头顶石头雕刻的护栏上蹲着一只脑袋般大小的石狮子,精美绝伦的雕刻工艺凝聚着匠人的心血,不时探出几个年纪毫不相仿的路人往下观望,男人们眼里露出一丝惊艳,女人嘴里发出一阵嬉笑,又重新将头缩了回去,石狮子静静矗立等待着下一个路人。 听闻着头顶的石桥上发出的嬉闹声,吴存的身体也逐渐放松,将手里剥了皮的烤地瓜递出:“给,你的战利品!” “什么叫我的战利品,这明明是奖励给我的,说的好像我抢来似的!” 段凌没好气地瞪了吴存一眼,手里也没有拒绝将烤地瓜接过。 “嘿嘿,难道不是吗?” 吴存发出一阵干笑。 “切,懒得理你!” 段凌将地瓜递入口中,一口咬下去,热气也升腾起来,将她的脸隐藏在气雾当中,添了些许朦胧。 “唔,真好吃!” 她的腮帮子鼓动,眼睛眯起。 红扑扑的脸蛋也不知是冻的还是玩累到了。 “有那么好吃吗?” 吴存也捧着地瓜塞入口中,热乎乎的,香甜的口感在嘴里散开。 同时也将空气里的寒冷褪去一二。 在这样的年代,能够安心地坐在桥下,吃上一口热乎的烤地瓜,再听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好听的音律,是一件多么舒心的事情。 美极了! “是吧,可好吃了,烤地瓜是最美味的!” 段凌鼓着腮帮子,笑眯眯地看着吴存。 “嗯,还行吧!” 吴存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亮光吸引,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叹声。 “那是什么?” “什么?” 段凌顺着吴存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空地上围着一堆行人。 “不知道!” 她说完站起身来,将手里还未吃完的烤地瓜塞给吴存:“我先过去看看,你速速跟来!” “喂!” 吴存愣了一下,朝她的背影喊了一句,终究是没理他。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拿嘛!”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个烤地瓜,还有放在一旁成堆的货物。 扔掉是不可能扔掉的,放在这里又容易被顺走。 他虽然很有钱,但不管怎么样,他也不是脑残,平白无故地丢东西,那不是大傻子吗? 想了想,他的目光看向一旁嬉闹的孩童。 “嘿,小孩!” 吴存朝其中一人喊去。 “怎么了?” 小孩流着鼻涕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来,和他一同嬉闹的几个孩童也都纷纷停下,面带好奇地看着他。 “想吃糖吗?” “想!” 几个孩童毫不犹豫的点头,可没等吴存又反应,又有一人说:“但是俺娘说了,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的!” “..........”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机灵的吗? 不对,应该说不能吃陌生人的糖,这个是全世界统一的吗? “呵呵,你娘应该还跟你说过不能跟陌生人走吧?”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你猜!” 吴存干笑两声,接着朝不远处卖糖人的小贩看去,问道:“你们认识他吗?” “当然了!” 几个孩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喜悦,其中一人答道:“他叫狗娃,住俺家对面,他的糖人可甜了呢!” 没想到这孩子把人家卖的这么快。 吴存听闻,从手里拿出几枚铜板递到那名孩童手里:“这样,我请你们吃糖,你们帮我在这里看一下东西行不?” “看东西?” 孩童听闻,顺着吴存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有一堆货物,但想起他娘的告诫,眼里又有一丝犹豫。 这糖是极好的,甜得很,平时个把月都尝不到一次.......... “欸,你娘没告诉你不能收陌生人的钱吧?” “没有........” “那不就对了!” 看出孩童的犹豫,吴存帮他解释道:“我这是给你们钱买糖,又不是我给你们糖,你们吃的是狗娃的糖,他跟你们是认识的,算不得陌生人!” “所以,这如何算得上违背你们娘说的呢?” 几个孩童的家长是打死都想不到,这年头居然有人拿钱哄骗小孩子的。 “倒有几分道理,成,俺们帮你看!” 孩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用袖子擦了一下鼻涕,目光认真地看着吴存道:“不过你要早些回来,俺若是回去晚了,俺爹要打我的!” “哈哈哈,当然,我去去就回!” 吴存点点头,随后和他们说:“记得帮我看好了,一会回来我再给你们买糖!” “好耶!” 众孩童听闻还有,又是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接着分出几人自告奋勇地坐在吴存刚刚坐的位置,一个个脸色故作凶狠,试图想驱赶来往的不轨行人亦或者是贪吃的大黄狗! 另几人则拿着铜板,嬉闹着跑到狗娃的摊子前,将他团团围着。 见此,吴存彻底放宽心了。 这下可以安静的去玩耍了........... “欸,你去哪了,怎么到现在才过来!” 段凌见到吴存,扭过头来,将手里刚买的糖人递出,是鸟的图案,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你猜猜看我干嘛现在才回来!” 吴存两只手都拿着烤地瓜,只得用嘴巴将糖叼起来。 “再不吃就冷咯,冷了可不好吃了!” 他含糊不清的说道,边说边将烤地瓜递出。 “你在说什么呀,我不吃谢谢!” “..........” 看着段凌这副客气的模样,吴存有些无奈,这女人都这样吗? 宽大的糖将他的嘴巴撑大,他将自己的烤地瓜塞到旁边围观的一个路人手里,又将手里的烤地瓜重新用黄纸包好,这才拿回自己的地瓜。 旁边的男子只觉得手里忽然多了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刚低下头,手上又空空如也,只能一脸茫然的看了看两侧。 旁边是抱着孩童的妇人,另一边是一手拿糖,另一只手将地瓜塞入口中的俊朗男子,那两口炫了一整个地瓜的表演让他目光有些惊愕。 随即前方又传来一阵热烈的喝彩声,男子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 第一卷 第196章 平平安安 呈现在眼前的是几只外形各貌的瑞兽,由两人为一组,倒有些像现代里的舞狮,除了外貌方面的差异外,别的没什么区别。 两人在一根根木头柱子上跳跃,在上面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引来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喝彩。 “倒也是精彩!” 吴存发出赞叹,也毫不吝啬地跟着人群一同喝彩。 “是吧!” 段凌笑眯眯地将吃剩一半的糖塞入吴存手里,兴高采烈地鼓着掌脑袋朝着吴存的方向微侧:“更好看的还在后头呢!” “还有好看的?” 吴存眉头一挑,顺势将手里的糖重新递给段凌。 “我不吃谢谢!” 段凌非常礼貌的拒绝了。 “.............” 吴存只能黑着脸将糖拿在手里。 不多时,那有一只瑞兽夺下了彩球,人群又是一阵喝彩声。 待几只瑞兽跳到空地上朝着人群做了几个动作后,就又朝着人群走来。 “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 吴存好奇地朝四周张望,只见人群都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让那几只瑞兽通过。 人群的视线也跟随着他们朝着身后看去。 “怎么了?” 吴存好奇地转过身子。 两侧的房屋张灯结彩,小贩的吆喝声也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黑乎乎的天际。 “嘿嘿,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段凌笑眯眯的说道。 一个红色的小布袋也顺势塞入吴存的手中。 “怎么,难不成有仙人下凡啊?” 吴存抬起手,借着灯火看着手里的布袋。 模样不大,手刚好能够握着,上面绣着祝福的文字,不同的是封口处被人用针线缝起来。 里面摸着有些硬,似乎放着一枚铜钱。 “比仙人还要好看!” “这个你得拿好哦,可别丢了,他会保佑你来年平平安安风调雨顺的!” 段凌郑重地嘱咐道。 “那还是还给你吧,我怕他护不了我!” 吴存一天,假装把它重新还回去。 “你敢?” 段凌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也瞬间降低,手臂上的汗毛也跟着竖起。 “嘿嘿,开个玩笑!” 吴存连忙将其收入怀中。 感受着气温恢复正常,他这才心有余悸地嘀咕一声:“这娘们真凶.........” “你说什么?” 段凌忽然笑眯眯地凑上来。 “嘿嘿,没什么,夸你好看.........” “砰!” 吴存话音未落,天边突然响起一阵闷雷声。 巨大的声响划破天际,伴随的是彩色的光亮照明大地。 “砰砰砰!” 未等光亮散去,又是一连串的流星不知从何处升起,绚丽多彩的烟花在空中绽放,人群也在同一时间发出欢呼。 “吴存!” 听到段凌的声音,吴存回头望去。 只见一双如同皓月般明亮的眼睛正望着他,深邃的目光上是如精致的画笔勾勒出来的眉毛,那双富有灵动的眸子下娇嫩的红唇微张,露出洁白如珍珠的牙齿:“新年快乐啊!” “啊!” 吴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回道:“新年快乐!” 两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天边炸裂的烟火,各样颜色的光映在人们的脸上,照亮了每一个人的喜悦。 “见了花火,去年的一切不好与灾病都将褪去,新的一年,我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段凌那如天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幽幽的清香传入鼻尖,吴存的心里涌起一抹暖流,下意识地点头道:“嗯,平平安安.......” 这场花火的盛宴持续了足足一刻钟,一直到天际重新归于黑暗,人们这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但每个人的口中,都带着兴奋,还在讨论着刚刚的景色。 “怎么样,好看不!” “在乾国你可没机会看到呢!” 段凌又不知从哪弄来了两个烧饼递到吴存手里。 “嗯,很好看!” 吴存毫不犹豫的点头。 在乾国确实没机会看到这个,说实在的,若不是今夜看见。 他还一直以为这个世界还没有火药的诞生。 没想到,人类文明的一大利器,居然是呈现于烟火当真。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目前来说,那拥有毁天灭地的恐怖武器还尚未被人发现。 不过以后就不得知了! 但就算有以后,也和他无关.......... “是吧,我就说很好看吧!” 段凌说完,拿着烧饼啃了一口。 眉头微皱,鼓着腮帮子将其迅速咀嚼吞咽下去,随后将手里啃了一口的烧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入吴存手里。 “喂喂喂,你这浪费了多少粮食啊!” 吴存看着手里满满当当的食物抱怨道。 “瞎说,什么叫我浪费,分明是做的人浪费!” 段凌冷哼一声,随即转过身子:“走了,回去咯!” 听到段凌的话,吴存眉头一皱。 将烧饼塞入口中,咬了一口。 还未咀嚼,脸色就突然一僵。 “浪费粮食!” 他不带咀嚼就吞咽下去,嘴里骂了一声。 随后看了看路边,来了只大黄。 “嘬嘬嘬!”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大黄马上摇着尾巴上前来。 “来,吃了!” 吴存将手里的两个烧饼丢去。 谁料它只是闻了一下,又抬起头吐着舌头蹲坐在一边,摇着尾巴看着吴存。 “靠!” 吴存脸色顿时一黑。 三两步小跑追上段凌。 待二人来到了放着东西的地方,几个孩童正一脸不舍的看着手里的糖人。 淡黄色的糖人插在竹签上,一双带着渴望的眼眸不断看着。 口水吞咽,实在忍不住了才伸出舌头舔上一口。 “你把东西让这些小孩看了?” 段凌疑惑地看着吴存。 “呵,怎么能是小孩呢,这些都是祖国的花朵啊!” 吴存轻笑一声,随即掏出一个铜板朝着孩童喊道:“哥几个辛苦了,这些钱都拿去买糖吧!” 见到吴存来,众孩童顿时爆发出喜悦的欢呼声。 争先恐后的围着吴存,不断诉说自己赶走了谁家的狗,又揍了谁家的猫......... 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脸上透露着童真。 “大哥哥,你给多了!” 几个孩童看到手里的碎银子,眼里露出一抹惊诧,随后赶紧将其还回去。 钱他们还是懂的,这些碎银子够他们一家吃上半个月了,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不敢要。 “没有给多!” 吴存笑呵呵地揉着一个孩童的脑袋,指着段凌:“这是那位姐姐给你们发的压岁钱,快收下吧!” “什么是压岁钱?” 听到问话,吴存一愣,这个世界没有这个习俗吗? 不过也很快说道:“就是希望你们在来年平平安安的意思!” “这样啊!” “还不快谢谢姐姐!” 几个孩童一听,将钱握在手里,争先恐后的围绕着段凌喊道:“谢谢姐姐,姐姐真漂亮,比天上的仙女还漂亮!” “你见过仙女吗?” “我爹见过,他说可美了!” “姐姐是仙女中的仙女........” 看着被孩童围着的段凌,吴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虽说小年发压岁钱也不对习俗,但,希望他们这些孩童平平安安又有什么呢? 第一卷 第197章 狗皇帝 街道旁的屋角下挂着的灯笼开始跳动,忽明忽暗,即将燃尽的煤油在提醒着行人该归家了,身边时不时走过三两个高声吟诗的醉客,亦或者是趴在父亲背上打着哈欠的孩童。 “这个地方倒是安宁啊!” 吴存拉着一辆不知道从哪顺的木车,车上放满了段凌买的货物。 “是啊,像这样安宁的城市在如今这个时代可不多了,这里算得上比较幸运的!” 段凌啃着那尚有余温的地瓜。 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买的竖笛把玩着。 “话说,这里算得上你的地盘吗?” “怎么,你想交保护费啊?” 段凌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吴存。 “没有,我就是在想这既然是你的地盘,那你干嘛当初要混入奴隶的队伍里来找我!” 吴存踢了踢一旁凑上来的大黄。 自从刚刚给它丢了狗不理烧饼后,这货就一直缠着自己,怎么样都赶不走。 闻言,段凌叹了口气,顺手将手里吃不完的烤地瓜抛给大黄。 竖笛在手指上转动。 “你以为这是我的地盘就一切都相安无事了吗,错了,这里恰恰是我的地盘所以才更加危险!” “嗯?” 吴存诧异地扭过头来,他有些听不懂段凌的话。 段凌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道:“知道那场战争我是如何败的吗?” 对于段凌说的那场战争吴存还是有所耳闻的,据说是出了叛徒。 可是具体的内容他就不得知了。 所以试探性问道:“是出了叛徒?” “对,出了叛徒!” 段凌不假思索地点头道。 言罢,眼里闪过一抹愤怒与不甘:“你可知当今的凌国皇帝是何人?” “嗯......你哥?” 吴存想起在那个破庙里段凌对自己说的话. 前一个皇帝是她爹。 “是啊我哥,当年我父王过世,这凌国皇帝的位置本该传于我!” “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我没继承,他趁我不在,联合外族,买通了朝内大臣,并且诛杀了那些反对他上位的臣子!” “一时间整个凌国的天下都变了,所有没在第一时间支持他上位的臣子们都害怕池鱼之殃纷纷表态,没有表态的则整日待在家中以病拒外,而一些有兵权的将士都被他以各种理由软禁下来,所行之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登基上位了!” 吴存当然知道他口中说的某些原因指的是什么,一股愧疚涌上心头:“抱歉!” 段凌听到吴存的话没有说什么,继续道:“他上位后,将国门打开,亲自请了那扶桑国王踏入国土,待那扶桑人入城后,其野蛮的本性瞬间爆发,趁着夜里烧杀抢掠,奸淫妇女孩童,最气煞人的是那扶桑人一夜之间竟然屠杀二十万平民百姓,并且压着十万妇孺到大街上供所有人扶桑士兵当街享乐!” “砰!” 青石铺成的地板被段凌一脚跺碎,她咬牙切齿道:“而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事后非但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还割了十座城池给予他们继续玩乐,一时间民声怨沸,凌国发生暴动,无数的百姓自发起义,将那群扶桑狗给硬生生打出了国土!” “本以为这件事能够让其有了血性,再不济也不至于如此遭异族凌辱,可那畜生,居然派了三十万兵马,将所有暴动的百姓进行血腥的镇压,为了平息那扶桑国王的怒火,他亲自提着刀砍了那带头闹事的人的脑袋!” “是不是听到这,你觉得凌国亡了?” 段凌扭过头,一双眼睛变得充满戾气。 “嗯,是该亡了!” “乾国这时候怎么说也会插上一脚吧!” 吴存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样一个国家如何不灭亡,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凌国。 “是啊,该亡了!” 段凌仰着头,一滴泪水顺势滑落:“若是真的就亡了该多好啊,大不了被乾国占领,起码这还是个汉人的天下,不至于沦为异族的玩物!” “可那畜生,在乾国发兵的时候,居然许诺白银三万万两与北方三十座城池给那草原异族,恳请他们出兵相助!” “又将自己的皇后献于那扶桑国王,换来了五十万兵马!” “哈哈哈哈哈.......可笑吧,割地赔款,献出国母,就这样的国家,居然还能够存活下来!” 听到这些,吴存都下意识的捏起拳头。 这畜生啊! “后来,那一战,乾国大败而归,而凌国也彻底沦为了异族的玩物,凌国的百姓更是他们的赚钱工具,所有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而偌大的朝廷却无一人敢出声反抗,唯一有血性的还是那被献出的皇后,在那扶桑国王想侵犯她时,毫不犹豫地自尽了!” “笑话,整个朝廷,文武百官无数,居然没一名女子有血性!” 段凌发出阵阵冷笑,摇头道:“后来,我回来了,号召了父皇当年手底下的旧部,一时间各地英雄豪杰纷纷响应号召,出兵出钱出粮助我,短短一两年的时间,我收复了几乎全部的国土,并且一路杀到那皇城门外!” “就当我想一举攻破那城池时,那畜生又故技重施,唤来了他那所谓的国父,也就是扶桑国王,呵呵,认异族当爹........并且北方他早做好了准备,只要我敢打城门,他就直接北上!” “他将一切退路都安排好了!” 听到这些,吴存愣住了。 他是真的想不到,这样狗的一个人居然能活到现在? 但有一说一,这货保命能力绝对一流,实在是太苟了,只可惜,错了道! “再后来,也就出现了你说的叛徒!” 段凌继续沉声道:“我父亲手底下最信任的一名将士的两个孩子被收买了,他们当时就处于我方撤退的必经之路上,为了撤离,阿木当晚将那两人刺杀,一时间其部大乱!” “我们也顺势一举拿下,本以为能够按照计划,一路南退,撤回我的地盘后再重新打回来!” 第一卷 第198章 狗皇帝的反转 “战事瞬息万变,人的推测终究是有限,我们算了无数种敌方会布下哪些埋伏!” “可终究算不了人心!” 段凌深深叹息了一口气:“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我们做梦都想不到,叛徒居然不止那刘氏兄弟二人!” “那夜,我们在商讨会议,突然帐外传来一阵喧嚣与吵闹,等我们出去后才发现,营中四处大火雄起,硝烟弥漫,将士们兵戎相见,杀戮声响起!” “本以为是中了埋伏,可等我们整顿好兵马准备迎敌后,却发现哪有所谓的敌人,有的是一个又一个叛徒!” “他们全被收买了,那一夜我不知杀了多少人,只觉得杀的天昏地暗,手中的长枪都快举不动了,可即使这样,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叛徒出现!” “本以为他们全是被收买了,可从其中一人却对我道出了一些事情,他是那畜生的亲信!” 段凌发出一声轻笑:“那时我才逐渐明白了一切事情,原来哪有那么多的豪杰响应,一切都是那畜生布的局,我的资源兵马全是他送给我的,甚至如此迅速拿下了国土也是他一手安排好的!” “这是局,一个借我的手来稳固政权的局!” 听到这,吴存大脑轰一下就空白了。 他有些懵逼了。 “局?” “什么局?” “啊?” 吴存发出了三连问,他现在真的有点大脑停机的感觉。 “是啊,局!” 段凌笑得有些无奈又惆怅:“他从父王死了那一刻就安排好了,也是从我离开了皇宫他的第一颗棋就已经落下了!” “那时他勾结异族,杀朝臣,看似是昏庸无能大逆不道,可恰恰是他最精明的手段!” 听到段凌的话,吴存渐渐明白。 原来所谓的杀朝臣引异族,是他唯一能够上位的手段。 因为当时前凌国皇帝已经下了遗旨让段凌继位,在这种情况下,他想要获得皇位根本毫无胜算,甚至连支持他的人都没有几个,而反观段凌,纵使身不朝廷,可整个朝廷的武将几乎都跟过她父亲打过仗,那种过命的情谊更不会让多少人反叛之心,手握兵权的武将都站在段凌这边,其他文官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所以对于段斐来说,他唯一的机会就是异族,只有借用异族的手,他才能走上那个位置。 可当他真的走上那个位置,却发现请君容易送君难,更何况是一群毫无人性的畜生,他送不走他们了,更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了! 于是为了保全自己的位置,他开始放任异族所做的一切。 后来凌国的百姓暴乱,他虽然手握兵权,但他更深知一个道理,他空有兵权却无可用之将,对于一个时刻害怕自己从皇位上掉落下来的男人,他又怎能轻易将兵权交给其他人手里,更何况是一群站在他对立面的武将。 所以他镇压了叛乱的百姓,又送了钱,割了地,甚至连自己的皇后都送出去。 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位置! 再后来,乾国等等又开始发兵,他求助草原的那群异族,获胜后,城池虽然没了,但他也逐渐发现了一件事,草原的异族和扶桑人不和! 于是他借用二者之间不和,趁机开始培养自己的亲信。 一直到后来,段凌出现了,她开始号召天下义士共同收复国土,那一刻,他明白了,他机会来了! 于是他准备落下最后一颗棋,将自己的亲信送到段凌身边,给她钱给她兵,给她所需要造反的一切条件。 一直到她一路杀到皇城外,所有的异族也都从四面八方开始带兵来救援,而这也就是他落棋的时候。 他先是剿灭了段凌所组的部队,再在路上设下埋伏将前来支援的数十万扶桑兵马坑杀殆尽,再趁着草原异族还在观望不知消息的情况下,一路北上,将其打个措手不及,杀的片甲不留。 而这时,乾皇还以为异族与其相好暂不敢妄动兵马,殊不知他早已将异族斩杀殆尽。 明面上的战争,也不过是他派人绞杀剩余的异族残留罢了。 再到这个时候,整个凌国的国土他早已全部收回,至于段凌剩下的西边的一些土地,收回也是早晚的问题。 至此,他彻底坐上了那个位置。 而这一切的真相,也是那段斐派亲信故意告诉段凌的! “现在知道为何我要假扮奴隶来找你了吧!” 段凌低垂着眼眸。 手举起竖笛,一曲凄凉而悲哀的笛声悠然飘出,冷风吹拂,一片快落了地的枯叶又重新被卷回空中,向着不知名的黑暗飘去。 “嗯,知道了!” 吴存轻轻回道,他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反转实在是太惊讶了。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够布下长达数年之久的局,费劲了一切努力却只是观望到了棋盘的一角,却始终无能为力。 那他呢? 吴存不禁想到自己,自己又身处于哪个棋局当中? 这场局,又是等待了他多少年呢? 抬起眼眸,天上的星光闪烁,一切都平静无波,周围的灯笼也接二连三的开始熄灭,夜深了........ 许久,曲闭! 段凌重新拿着曲子在手里把玩。 “我有一个问题!” 吴存缩了缩衣襟问道。 “什么?” 段凌抬起头,依旧是那番动人的颜容,只是在月光下,眼眶似有些湿润。 “他既然能够布出长达数年的局,那也起码能够见得他才能不差,甚至.........” “甚至比我还有才对吧?” 段凌接下来吴存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嗯!” 吴存轻轻点了点头,看她一眼,见对方神色无异这才松了口气。 “所以,你想问的是既然他有如此才能,为何我父王当年却下旨让我继位,而不选择他对吗?” “是的!” 吴存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正是他疑惑的一点,长子如此有才,为何他不让长子继位。 却反而选择了年纪较小的女儿。 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说真的!” 段凌将揉了揉地上有些犯困的大黄的脑袋:“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但最终的结果就是,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父王当年的这个选择是为何,我也问过其他人,他们都不得而知!” 段凌揉了揉大黄的脸。 “好吧!” 吴存点了点头。 将困得不行的大黄拎到车上开口道:“天色晚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嗯,好!” 段凌应了一声,也坐上了木车。 吴存............. 第一卷 第199章 小白 阳光透过窗户洒入屋内,慵懒的空气中夹杂着包子的香味溢散开来。 “咚咚咚!” 屋门被扣响。 赖在床上的人眉头一皱,将被子往脑袋上一盖,假装听不见。 “咚咚咚!” “起床了喂,太阳晒屁股了!” 房门依旧被人扣响。 赖在床上的人终于睡不下去,一把掀开被子,对着屋外抱怨道:“谁啊,一大早的!” 吴存边揉眼睛边打开门。 人还未见到,一个白色的冒着热气的东西就被塞入嘴里。 “喂,起床了!” 段凌那张好看的脸从一旁探出,脸上带着笑意。 “唔!” 吴存被一口包子塞得猝不及防,他一脸懵逼地拿下手里的包子,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问道:“干嘛这么早起床啊!” “今天是要做什么吗?” “没做什么就不能早起啊?” 段凌顺势踏入屋内,双手背在身后:“再说你,昨夜回的那么早,怎么睡到现在?” “谁说早睡就一定要早起啊?” 吴存将包子塞入嘴里,转过身来,感受到裤脚被东西吧啦。 “汪汪!” 低头一看,是昨天路上捡来的大黄。 “早睡当然得早起,一日之计在于晨听没听过!” 段凌来到桌边,拿起桌上的佩剑。 “听过,但我拒绝这条介意!” 吴存蹲下身子,将手里的包子撕了一小块给大黄:“嘬嘬嘬,来吃一口!” “汪汪!” 大黄一看有包子,扫帚一样的尾巴疯狂摇摆。 “诶真乖,吃了我的包子以后就跟我混好不好呀!” 吴存揉了揉大黄的脑袋。 “汪!” “真乖,那我就给你取个名字!” 吴存又撕了一小块包子给大黄,冥思苦想半天:“就叫你小王吧!” “汪!” 小王八听不懂吴存在说什么,当见有包子吃,它啥都乐意。 “嘿,小王八!” 吴存一看它接受了自己的名字,又抛了一块包子给它。 这货也是来者不拒,给一块包子应一声。 “我劝你一会还是给它洗个澡吧,还有你也得洗一下!” 段凌不知何时来到吴存身后,一手拿着剑,同时带着一脸幸灾乐祸。 “干嘛?” “一大早洗什么澡?” 吴存面带疑惑地抬起头,见到她拿着自己的佩剑又开口问道:“你拿着剑要干什么?” “我佩剑丢了,先拿你的用用!” 段凌回道。 “哦,那你拿去吧!” “嗯!” 段凌轻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听到她走的脚步声,吴存忽然反应过来。 猛地扭头喊到:“唉不是,你拿剑干嘛?” “要走了?” 小王八见包子在吴存手里一下下晃着,以为是给自己吃,抬起腿就朝着吴存扑过去。 “砰!” 吴存被小王八摁在地上,上半身探出屋子。 “没走,去办点事情,你先睡着,回来再喊你!” 段凌站在门口处,低头回道。 “哦哦,行!” “都行了你还不起来?” 段凌居高临下地看着吴存,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吴存抬起头,正好对上段凌的腿,他咽了咽口水,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暗骂一句“狗东西”。 伸出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小王八似乎并不想放过他,直接摁着他,将他死死地摁在地上。 ”吴存又尝试着撑了起来几次,但都无济于事。 小王八就像一块粘人的年糕,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看来你是起不来了。”段凌看着吴存的窘态,笑得更欢了,她知道这小子是在缓解尴尬,索性不点破说道:“那就继续躺下吧,我走了。” “好,注意安全!” 吴存回了一声,见段凌走远后腾一下跳起来。 一把拎起小王八的后脖颈,恶狠狠的盯着它道:“狗东西,想害我!” “呜呜~” 小王八似乎不明白做错了什么,一脸委屈。 “算了,别烦小爷我了,我要去睡觉咯!” 吴存将其丢到一边。 还好段凌今天没穿裙子,否则今天中午得加餐了。 躺回床上,困意很快就来袭。 昨天由于段凌说的那个故事,他想了一个晚上。 想了很多,一直到天亮才睡着。 眼睛刚刚闭上,就感觉脸上黏糊糊的。 一睁眼,是老大一条舌头朝着他舔。 “下去!” “这床是你能上的吗?” 吴存一把将其丢到床下,恶狠狠地说:“狗i东西,再吵我睡觉,小心我炖了你!’ ”呜呜呜~“ 被吴存一威胁,小王八马上趴在地上,安安静静。 又一会儿,睡意刚刚来袭。 身上就开始莫名的痒了! 抓了抓,另一个地方又开始痒。 抓了半天好不容易停了一会,全身又开始痒了。 “我去,怎么回事!” 吴存猛地坐起来。 他现在感觉身上浑身都是蚂蚁在爬,非常痒。 “嘶,怎么这么痒啊!” 吴存呲着呀,浑身挠着。 可无论如何都无济于事。 突然,他停下来了。 看着旁边的小王八在那用脚挠着自己的耳朵,他瞬间明白了段凌喊自己洗澡是什么意思。 “操,死狗!” 吴存怒骂一声,浑身睡意全无。 他一脸怒气地拎着小王八下楼。 ----------------------------------- 正午。 吴存看着前方太阳下抖着水花的小白狗陷入了沉思。 没错,这只狗就是小王八。 本以为它只是跳蚤多,吴存想着洗洗就好。 可随着他的清洗,事情就愈发的不对劲。 这只狗开始掉色了! 是的,开始掉色。 连木桶的水都变得浑浊。 再经过了一个早上的时间,与不知道多少桶水的清洗下。 终于,水变得清澈了。 而小王八也开始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一条白色的狗。 白色的狗! 那一刻吴存是奔溃的,他做梦都没想到。 自己随手捡的狗居然是一只不知道多久没洗澡的狗。 也太脏了吧! 难怪昨天晚上睡觉那么痒! “一只狗怎么能这么不爱干净!” 吴存愤愤地拍在小王八的脑袋上。 对着它一番批评教育。 唯一庆幸的就是,这只狗颜值还是挺高的。 也不枉费他洗了一个早上! 第一卷 第200章 这人谁啊? 正当吴存百无聊赖的时候,一脸焦急的店小二跑到他身前。 “不好了客官!” “怎么了,店内漏水了不成?” 吴存抬起眼眸,心说不会被这小子发现自己洗澡的时候把木桶拆了吧。 虽然自己拆了木桶没错,可那也不能怪自己啊。 实在是他质量太差,真的一碰就破。 “不是漏水!” 店小二急切地说:“是您的马车!” “马车,什么马车?” 吴存眉头皱起。 自己啥时候有马车了! 突然,他猛地反应过来,大喊道:“你说什么,马车?” “马车怎么了?” 吴存的声音有些破音。 “马车,马车被偷了!” 店小二捂着耳朵一脸歉意的说。 “被偷了?” “偷了?” 吴存抬高音量,声音一时间变得有些尖细。 “是啊,昨天来了伙商队,他们的马车和您的马车一同停在一起!” “可是早上我再去看的时候,您的马车已经没了!” 小二捂着耳朵。 他真的想不出,一个男的是如何发出这样的声音的。 “没了?” “怎么就没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花钱请你们看,你们就这样做事的?” 吴存一把拎起小二的衣襟,对着他吼道。 “这我们哪知道就被偷了啊,我这干了十几年了也是头一回出了这档子事!” 小二被吴存突然暴起吓得有些颤抖,他声音哆嗦道:“我们掌柜的说.....说已经帮你报官了,到时候要是没追回来,你损失了多少钱,我们来赔!” “什么,你们还报官了?” 吴存瞪大眼睛。 他居然敢报官,要知道上面的可是冰棺,里面躺着个死人! 这报官了还得了,到时候能解释得清? 肯定得惹得一身麻烦,说不定还会暴露自己! 他一时间有些气恼,一把将店小二丢到地上。 “咳咳,是啊,这东西都没了还不报官吗?” “肯定得给您抓回来,不然咋办!” 小二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咳了几声。 他郁闷地想,不就报个官吗,至于这么大反应? 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你闭嘴!” 听到小二还在絮絮叨叨。 吴存就觉得一阵烦躁。 他一把拎起还在晒太阳的小王八提到后院。 “什么人嘛,不就丢了辆马车,至于吗?” “报个官怎么了?” 店小二看着吴存离去的背影嘟囔着。 要知道他家掌柜的可是和缥缈行有合作的,区区一辆马车又不是赔不起。 再说了,吴存住的也不是什么上好的天字号房间啊。 只是在普通不过的中等房,平时花销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大富大贵的人! 可偏偏脾气还如此古怪! 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快,小王八!” 吴存撕下一块衣袍放到小王八鼻子前:“养兵千日用狗一时,今日之事全靠你了,回头找了请你吃你二舅火锅!” “汪!” 小王八闻了闻,没听懂,一屁股坐在地上。 吐着舌头歪着脑袋,傻傻地看着吴存。 “蠢狗,我让你闻闻我的味道,然后再靠着这个味道去找马车明白不?” 吴存焦急的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汪!” 这回小王八终于明白了。 他闻了闻,开始前肢微弯,鼻子贴在地上匍匐前进。 “还算聪明!” 见到这一幕,吴存点点头。 跟着小王八朝着外面走去。 半个时辰后。 包子店前,吴存阴沉着脸看着吐着舌头的小王八。 “这就是你找到的结果?” 吴存对着傻狗吼道。 他算是明白了这货怎么就突然听懂了。 敢情是闻到了早上的包子味,以为自己要带它去买包子。 “汪汪汪!” 小王八蹲坐在包子店前,示意吴存跟着自己进去。 “不去,没钱!” 吴存黑着脸扭头就走。 他现在要找的是马车,可没心思给它吃包子。 “汪汪汪!” 小王八见吴存要走。 急忙过来咬着他的裤脚。 “都说了不去!” 吴存不理他,拽着这傻狗往前走。 突然,小王八松开了吴存的裤脚,朝着包子铺里面钻去。 “傻狗,你干嘛!” 吴存看这蠢货突然一跑,以为它要去抢包子。 连忙跟上。 “欸,客官,这里面不方便进!” 谁料吴存还没进去,就被店老板拦住。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傻狗跑到人家家里去了,人家是在家门口摆摊的。 “啊不是,我进去找刚刚跑进去的狗!” 吴存连忙解释。 “什么狗,我这里只有包子,没有狗!” “去去去,走开走开!” 店老板不耐烦地催促吴存。 “妈的,这是哪来的死狗!” “呜呜呜!” 忽然店后传来一阵骚乱声。 得亏是吴存身体改了素质,不然还真听不见。 “不好,小王八!” 吴存惊呼一声,一把推开拦着自己的店老板。 这傻狗该不会真抓到了小偷吧! 可当他来到后院,愣住了。 只见段凌正一脸错愕地站在一个案板前,手里拿着吴存的佩剑,案板上放着一些切好的菜。 而小王八此时嘴里正叼着刚刚出炉的包子在左躲又闪,而刚刚喊出声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陈文望。 一刻钟后。 段凌手里撸着小王八,头低着,看不清表情。 吴存也一脸尴尬地搓着手到处看。 不知多久,段凌出声了:“你不是在睡觉吗?” “咳咳,饿了,闲来无事就过来了!” “哦!” “额.....你不是处理事情去了吗?” “嗯,刚刚好碰见了陈文望!” “哦!” “嗯!” “...........” 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吴存一想到段凌刚刚拿着佩剑切萝卜的模样就有些不知所措,太尴尬了! 虽然尴尬的不是自己,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好像撞破了别人的小秘密! 尴尬的半死! 而段凌则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嘿,小姐,你要的肉我买回来了!” “上好的肉哦,够你给那小子做上好几顿吃的了!” “欸,怎么坐着不动...........” 一个粗犷的汉子停下脚步,一脸错愕地看着吴存:“这人谁啊?” 第一卷 第201章 嘿嘿嘿嘿 “咳咳!” 陈文望干咳几声,默默拉着男人离开。 “额.........” “刚刚那个......你叔啊?” 吴存搓着手问。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尴尬。 反正尴尬就对了。 “嗯,我叔,喊他澍叔就行了!” 段凌揉着小王八。 后者在其怀里安静地叼着包子。 “欸好,这个姓挺独特的!” 吴存左看右看,屁股不安分地挪动。 “嗯,是有点独特!” 段凌用手拔着狗毛。 两个人又是一阵沉默。 一个在想自己做菜被撞见,另一个在想自己撞破别人小秘密,两人各想各的。 一直到屋内浓烟四起,段凌这才惊慌失措地把小王八丢到一旁,大喊道:“哎呀,着火了!” “卧槽!” 吴存也惊呼了一声,锅灶旁燃起了大火。 将靠墙的干柴都点燃了。 “水,快拿水!” 见段凌用脚踩,吴存连忙呼喊道。 后者一听,马上反应过来,回头惊慌道:“对,用水,水在后院,快和我来!” 她一把抓住吴存往后院跑。 “在这里,快拿水!” 段凌带着吴存来到一个大水缸前。 两人低头正准备抬起,却愣住了。 里面空空如也,水早就用完了。 “这下怎么办?” 吴存放下水缸,有些发愣的看着段凌。 “不知道!” 段凌摇了摇头。 回过身,看着被烈火燃起的房屋。 有些懊悔地扶着额头蹲下:“这下咋办啊,把房子给他烧没了,他不得和我拼命才怪!” 看着她这副模样,吴存觉得有些好笑。 居然也有她应付不来的事情。 “行了,看我的吧!” 吴存拍了拍他,随后往墙上一蹬,翻到了隔壁后院。 “妈妈那是什么?” 隔壁小孩目瞪口呆的看着吴存。 “那是飞人宝宝!” 小孩他妈一脸宠溺地抱着自己的孩子,两人看着吴存抬起来自家的水缸。 忽然她猛地反应过来大喊道:“不好,是小偷!” “来人啊,抓小偷人,有人偷水缸了啊!” 看着吴存抗着她的水缸跑,她嗷就是一嗓子。 可吴存哪管这些,三下五除二又是蹬墙回去。 “嘿,瞧好了!” 吴存嘿嘿一笑,扛着水缸就往着火的房子里跑。 结果门口,刚好一脚踩到叼着包子出来的小王八。 “砰!” 水缸应声而裂,吴存也摔了个狗吃屎。 “吴存,你没事吧!” 一只手拍在背上,段凌在一旁急切地问道:“有没有哪儿摔伤了!” “没事没事,快去看看水缸怎么样了,灭火重要!” 吴存头埋在地下不肯起来。 太丢人了! 耍帅不成变笑话! 都怪那蠢狗,回头就把它炖了吃了,这大火着了还吃包子,真不要命了? 害自己摔了。 “水缸破了,但没事儿,火已经灭了!” “倒是你怎么样了?” 听到段凌的话,吴存疑惑道:“火灭了?” 随即马上想到,肯定是自己刚好摔的时候水缸顺势丢出,恰好灭了火。 虽然很离谱,但这是事实。 于是乎他缓慢爬起,边爬边说道:“呵,关键时刻还是得看我,哪怕是摔了..........” “欸,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做个吃的还能把房子点了!” 突然出现一道粗犷的男声,将吴存的身子重新压了下去。 “喂,小子你没事吧?” “这是摔晕了?” 澍骿后面一句话是对段凌问的,因为吴存趴在地上没反应。 “嗯,晕了!” “您搭把手帮我把他抱到房间里去吧!” 段凌憋着笑说道。 她当然明白吴存这么做的原因了。 “欸行吧,这小子身体也不怎么样啊!” “摔一下就晕!” 澍骿摇着头,正准备将他抱起。 “不用了,谢谢!” 吴存突然来了个鲤鱼打挺,顺势做到旁边的椅子上。 捋了捋头发,高深莫测道:“我很好,真的,不用理会我!” 澍骿看不懂吴存的操作,不过见他生龙活虎的跳起来,也当作他没事。 末了还关切地来一句:“好了就行,要不要给你喊个大夫瞧瞧?” “不用了谢谢!” 吴存抬起一只手,脑袋低垂,沉声道。 要是有选择,他现在真的很想摇花手飞走。 可是他没得选择,只能用莫名其妙的肢体语言来试图缓解自己的尴尬。 奈何对方看不懂。 “额,那行吧,有需要再告诉我!” 澍骿挠了挠头,看不懂吴存一系列操作。 只当作是某种行为艺术。 澍骿用眼神询问段凌,见其示意他没什么病,这才放心道:“那没事我先出去了!” “你需要大夫再喊我哈!” “好的,慢走不送!” 吴存朝他摆摆手。 待人走后,段凌的笑声终于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你在做什么呀!” “怎么这么莫名其妙的.......哈哈哈哈哈!” 看着对方的笑,吴存嘴角抽搐。 他忽然意识到。 刚刚应该的走的是自己才对啊! 怎么走的是他捏? 现在更尴尬了! “咳咳,那个.........” “那个啥.........额,怎么说.........” 吴存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啥好屁。 “你要说什么?” 段凌问道。 “额......就是,那个我先回去一下可以吗?” “当然,你回去吧!” 段凌没说什么,让开了身子。 “好的多谢!” 吴存急急忙忙地朝外跑去。 “哟回去了,这么早啊?” 店门口,陈文望和澍骿两个人蹲在路边不知在讨论什么。 刚刚拦着他的店铺老板倒是和他打了个招呼。 “嗯!” 吴存点了点头,迅速跑到大街上。 一直到看不见那家店面。 他这才松了口气。 “嘶,怎么就这么尴尬啊!” 吴存脚趾头抓了抓鞋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段凌总是会时不时尴尬上一阵。 还是莫名其妙的尴尬,太离谱了。 越想越尴尬,索性摇摇头不想。 “算了,不去想那些!” 吴存摇了摇头,摸了摸兜。 里面一个硬硬的东西。 “嗯,玉佩还在!” “那就先去吃个饭吧!” 吴存拍了拍兜,朝着旁边的一家店面走去。 第一卷 第202章 被包围了 “小二,结账!” 吴存把几个铜板拍在桌子上。 “欸,好嘞客官,慢走哈您!” 小二拉下肩膀的灰布走来。 “隔~” 吴存拍了拍肚子走出去了。 “接下来该干嘛呢?” 他看着热闹的街道陷入短暂的思考。 反正玉佩在他的。 他试过了,那冰棺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 硬的很,反正就是打不开。 既然这样,干嘛还要大费周章的去找。 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不好吗? 摸着肚子,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找段凌肯定是不可能找了,去了的尴尬。 小王八就更不用说了,有吃的就忘了爹,白眼狼一个。 现在他准备回去来个教会仪式。 回笼觉! 说走就走。 约莫一刻钟,就回到了客栈。 店小二和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不知道在干嘛,反正小二就是被骂的那个。 他们也没注意到自己,也不想去理他们。 索性绕开,从另一边上了楼。 回到了房间内,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吴存就不动了。 不是腿麻了,也不是吃撑了。 是房间里有人! 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坏了!” 吴存心里一疙瘩。 果然! 身后是一群身穿黑袍的人满满当当地站满整个屋子。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没有那股恶臭,反倒还有些清香。 正中间的是一名从未见过的女子,其样貌之美,比那现世的小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 “呵呵........挺巧的哈!” 吴存嘴角抽了抽和几人打招呼,顺势把脖子上的刀移开,笑着问道:“哥几个吃饭了吗,要不然我请你们喝一顿?” “不用麻烦了,就在这吃吧!” 那名女子坐在桌子前,抬起缠满绷带的手,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 “怎么,你不是想请我们吃吗,怎么不过来坐?” 见吴存不为所动。 女子抬起妩媚的眼神打量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没,就是看哥几个人多,这点酒哪够,我下楼给你们买点!” 吴存作势就要转身,但很快。 一群人把他团团围着,后路堵了。 “没事,他们不喝的,我们两个喝就行了!” 女子手中的动作依旧沉稳,似乎根本不担心吴存会跑了一样。 “嗯,我觉得你说得很对,他们不喝就不喝!” 吴存动弹了一下肩膀发现动不了,直接换了一个表情,笑着来到桌前坐下。 女子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端起酒杯就喝下。 见其喝下,吴存也抬起酒杯,作势就要往嘴里倒。 可是酒杯刚刚到鼻尖,他就停下了。 “怎么不喝,这是怕我下毒?” 女子抬起好看的脸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吴存。 “没,我就是忽然想起来,我吃饱了,这酒就不喝了!” 吴存嘿嘿一笑把酒杯放下。 心里却在暗骂某个狗东西。 这酒没毒,但是有问题啊! 它不是酒,是狗尿啊! 天知道那个天杀的狗东西什么时候尿进去的,那么欠锤。 还偏偏和酒混杂在一起,又骚又臭。 看着女子面无表情的又喝下一杯,吴存干咳两声:“那个姐,要不然少喝点,这玩意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谁料女子听到吴存的话,却发出一声轻笑道:“不过是酒罢了,我这般身躯,又能尝出多少滋味!” “嘶,听姐的意思怕是您也有故事的人啊!” 吴存端起桌子上的狗尿,非常敬重地递到女子桌前:“来,我这有酒,您有故事,咱好故事配酒,权且把我当个听客了事!” “哼!” 女子冷笑一声道:“油嘴滑舌,我看你就是想把我灌醉好乘机跑了吧,省省吧小子,外面全是成.........我的人,你跑不掉的!” “呵.......哪里,我想灌醉您这不是痴人说笑吗?” 吴存干笑两声:“我就是看您想喝,我就多给您倒点,不然我一会死了可就没人给你倒了!” 看着女子抬起的脸。 吴存心里暗道,喝吧,喝不死你! 狗尿都喝得这么津津有味,别是变态吧! 当然明面上他自然不会说出这话的,只是一脸谄媚地陪笑。 反正从女子的话他也猜了个大概,这人没味觉! 所以,她要喝就喝吧,反正小王八有的是,回头多给她整点。 “怎么,怕死啊?” 女子抬起酒杯又是一口。 “那当然,试问这天下,谁不怕死,不怕死还是人吗?” “下贱!” “呸!” 吴存眼睛乱飘,左看右看。 “死过一次的人还怕?” 女子放下酒杯,一只手撑着脸。 似乎加了狗尿的酒效果更猛,她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那当然了,死了才知道死后有多可怕,自然不想再死一次!” 吴存对于她知道的消息并不感到意外。 估计也是上次同一批人。 只是可惜的是,他似乎跑不掉了。 周围的门窗站着满满的,数十人把他团团围着。 只给两人留着一张桌子的间隙。 “那我这次不和上次一样把你杀了,只要你把东西乖乖交出来就行!” 女子抬起眼眸看着吴存。 “什么东西......我没有........” “等等!” 吴存猛地一惊,他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另一个意思:“什么上一次?” “你之前杀过我?” “嗯?” 女子抬起眼疑惑道:“你记性这么差的吗,那尖刀插入心口都能忘?” “哦~” 女子恍然大悟,她摸着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这张脸你没见过!” “啊?” 听着她的话,吴存脑子陷入了极大的震惊。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大咪咪! “不是,这脸还能换的?” “啊?” 看着吴存震惊的模样,女子轻笑道:“嗯,当然,你要不要来试试看!” “我给你换个超帅的!” “额,算了算了!” 吴存摆摆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这张脸其实挺好看的,用不着换.........” 余光瞥见女子的脸色阴沉下来,他赶忙道:“你这张脸也很好看的!” “真的.........” 第一卷 第203章 判断失误 听到吴存的话,女子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许,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另一手在桌面轻扣,悦声道:“把东西叫出来吧,交完我自然放你走!” “什么呀,什么东西?” 吴存自然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但还是装模作样道:“我身上哪有什么你要的东西啊?” “哦~我明白了!” 他突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你要什么东西了,等等哈!” 言闭,他开始解开衣袍,看的女子面色一呆,一抹绯红爬上脸颊,她慌乱道:“你………………你要做什么,快把衣服穿上!” “嘿嘿,我要做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吴存嘿嘿一笑,脱下衣袍,露出衣物下均匀的身材,淫笑道:“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嘛,区区几寸的小事,给你便是!” “啊…………你要做什么!” “嘿嘿,你说呢?” 女子眼里露出慌乱,她的表情显得非常错愕,一双手无处安放的摆放着, 却见下一秒,眼前出现了一件衣袍,接着周围的一切都黑了。 “砰!”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感到脚底猛地一镇,木板碎裂的声音应声而响。 待她将衣袍扯下,却见眼前的木制地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大洞,正通楼下。 而吴存此时,也是一脸尴尬的出现在他视野里,正被五六名黑袍人围着。 “咳咳…………姐,人还挺多的哈!” 吴存抬起头看着楼下的女子,脸色僵硬。 心里暗骂道,娘的,有病啊。 出门带这么多人。 他原本还想趁乱剁碎地板逃走,没想到楼下也如此多人待着。 而不远处的墙角,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和胳膊上挂着灰布的男人蜷缩着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大…………大人,我没有钱啊!” “他……他才是……才是掌柜的,你要钱找他好了!” “别杀我,别杀我,我就是个打杂的!” 中年发福的男子颤颤巍巍地抬头对女子说道,他说着还一把夺过一旁男子胳膊上的白布。 而女子自然没搭理他,而是蹲下身子,用手摸着厚有数寸的木制地板,轻笑道:“小弟弟,几日不见,力气倒是大了许多,这么厚的地板都能剁碎,可真了不得!” “还有胆子也大了不少,敢调戏我了?” 看着周围一个个抽出刀刃的黑袍人,吴存嘿嘿一笑,挠着头尴尬道:“我说我是急着给哥几个买吃食,你们信不信?” 众黑袍人............... 你看我们信吗? “行了小弟弟!” 女子从上面跳下,一双手搭在吴存的胸膛上柔声道:“别再试图找借口转移话题了!” “东西交出来吧,我保证不杀你!” “你也不想再体会一次死亡的感觉吧,我说的对吗?” 感受着那双手朝着自己的下方摸去,吴存伸手将其抓住,笑道:“别急嘛姐姐,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呗!” “你摸我,我怕痒的喂!” “好啊,你来就你来!” 女子后退一步,眼神朝周围示意一眼,众人纷纷围上。 “你可别再耍花招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听到对方的警告,吴存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怎么会再耍花招呢!” 他的眼神看向四周,心里清楚,这次是跑不掉了。 以这群人的实力,他虽然身体素质提高了,但终究也不是原因。 就像你四肢发达,但让你和一个专业的人打架,你能打过吗,更何况是一大群人。 所以吴存也没打算跑了,他也跑不掉了。 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伸入内衬的小口袋里。 一块硬硬的触感碰到指尖。 捂了许久的玉佩,带着他的体温,还尚有些许温热感。 “对,就是那个东西!” 女子见到玉佩,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她的眼睛直直盯着吴存的手里的玉佩:“把它给我,我保证不杀你!” 她边说边朝着吴存走来,眼里渐渐露出迷恋的神情。 “欸,等等,你别靠我那么近!” 见女子朝着自己走来,吴存将玉佩握紧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拦着。 “怎么,你想死不成?” 见即将到手的东西没了,女子的脸上浮现出怒意,语气不悦问道。 周围的黑袍人都握着兵刀上前一步威胁,寒光映射在众人脸上。 “那怎么会呢,我才不想死!” 吴存余光瞥向周围,他嬉笑道:“我就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突然就给你了,感觉有点亏!” “要不然你拿点什么东西和我交换吧!” 听到吴存的话,女子眉头一皱:“用你的命交换还不够吗?” “自然是不够!” 吴存有持无恐的答道。 他算是明白了。 对方压根不敢硬来,估摸着也是知道了玉佩的能力,怕把自己不小心弄死了。 至于上一次为何杀了自己。 上一次她还真是来杀自己的,根本就没想找自己拿玉佩! 连说话的机会都没就噶了! “够了,我最后给你次机会!” 女子脸上露出怒意,她有些不耐烦了。 “嘿,我就不给!” “你能拿我怎么样!” 吴存理清楚了,就开始得瑟了。 他就不信对方真的敢动手! 玉佩在他手里,她敢动手,他就敢穿越! 谁怕谁! 然而,他失算了! 下一秒! “动手!” 只见女子手掌一挥,周围的黑袍人瞬间就拿着兵刃朝着吴存冲来。 这一幕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却见下一秒,一柄短刃插入他心口。 还是和上次一样,同样痛楚的感觉,同样的手法。 唯一不同的是,这回他的腰子,喉咙,等等........ 全身插着数十把兵刃,直接变成了人形剑匝。 “你......你怎么敢动的手啊!” 只觉得喉咙一股甘甜,说话的声音变得刺耳且低沉,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淌而下。 滴到了胸前的手上,滴到了手里露出的玉佩上面。 “呵呵.......我有什么不敢的,要不是看在你认识小姐他们,你真以为我会给你这么多时间让你说废话陪你玩?” 女子拍打着吴存的脸冷笑道:“可惜啊,你不珍惜,既然这样你就去死吧!” 握着短刃的手开始发力,同样的肌肉骨骼撕裂的声音,不同的是全身上下都发出剧烈的疼痛。 吴存的眼前开始恍惚,意识变得逐渐模糊。 “反正你可以早晚会复活的,再多死一次又如何?” “无非是些许疼痛罢了............” 第一卷 第204章 啊? 客栈内,两个男人看着面前浑身插满刀刃的死人,吓得脸色苍白,下一秒直接昏死过去! 而刚刚那名女子则是面色阴沉的看着吴存空荡荡手。 “东西呢!” “东西去哪了?‘ 她的声音带着愤怒,脸色变得扭曲。 刚刚她以为杀了吴存后能拿到玉佩,可是没想到。 一道金光闪过,眼前一亮。 在一低头,吴存的手里空荡荡的。 玉佩早已消失不见。 周围的黑袍人听到女子的话,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仿佛是一群傀儡一般,听不懂人话,也没有任何感情。 “该死,那老东西骗我!” 女子的表情变得阴沉。 她清楚,这群黑袍人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吴存就更不用说了。 凉得不能再凉了,再过会就硬了都。 那也就是说,他对自己隐瞒了一些东西。 这玉佩,绝不只是他说的那么简单,绝对有着天大的秘密,甚至很有可能,和吴存的无限复活有关联。 正当她想将吴存的尸体带走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犬吠声。 “砰!” 是盘子碎裂的声音。 “武.......武琴?” 身后传来的声音有些颤抖。 武琴回过头去,只见一只大白狗正用爪子扒拉着几个掉落在地上外貌丑陋的包子。 狗子的一旁,矗立着三道身影,两男一女! 较为年轻的男子眉头紧皱,死死盯着武琴。 年纪较大的汉子,将手放在后腰处,立于女子身前,浑身肌肉紧绷,一脸警惕地看着周围的黑袍人。 而那名女子,脸上的表情充满震惊,看着地上的插满刀刃的尸体,身体有些颤抖,嘴巴张了又张,许久说不出话来。 武琴见到这一幕,也颤抖着喊道:“小......小........” 话还未说完,她猛然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慌乱,抬起手盖在自己脸上,身子下意识地侧背他们。 “你是何人?” 那名汉子猛地发出爆喝,浑身透出一股莫名的威严,周围的气势愈发的压迫。 所有黑袍人都抽出兵刃,衣袍下一双双无神的眼睛盯着三人。 还未有过多的动作,就听到武琴冷声喝道:“撤!” “砰砰!” 一旁的墙壁被踢出了个大洞,众黑袍人跟随着武琴从那撤去。 看着离去的众人,汉子这才松了口气,他回过头看着发愣的段凌问道:“你们认识?” 段凌的目光呆滞,她一脸无神的看着地上插满刀刃的尸体。 许久,缓缓点头道:“嗯.......认识!” “吁!” 正在此时,那破了墙壁通往后院的通道传来一道马鸣声。 众人抬头望去。 一匹枣红色的马拉着辆木车缓缓驶入众人的视线里,停在马厩旁,低下头吃着干草......... ............................. 混沌,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 似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立于眼前将他牢牢地隔绝于世间之外,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声音。 渐渐的,眼前出现了颜色,周围的一切有些破败,似乎在某个破败的庙宇内。 “我在哪儿?” 吴存茫然地抬起手,却仿佛有千斤一般,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他只能艰难地转动眼珠。 “我不是应该穿越回去了吗,这是哪儿?” “我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 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茫然地打量着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处破败的庙宇。 渐渐的,耳边传来抽泣声。 “谁,谁在哭?” 他听着哭声,感觉有些心慌,有些不安。 “是谁在哭?” 吴存茫然的看着四周,忽然发现,自己的视线下方,不知何时盘膝坐着一个女孩。 偶尔上下抽动的身躯,似乎在告诉他,哭泣的声音是从眼前这个女孩身上传来。 “段凌?” 看着女孩抬起的头,吴存的脑子陷入了一片空白当中。 这不正是儿时的段凌吗? 他为何在这? 她为何盘膝在这? 她的身前是什么东西? 吴存的脑中发出诸多疑问,却发不出声,只能求助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确定想好了吗?” 忽然,他的口中发出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我怎么说话了?” 吴存心中一惊,他清楚刚刚这句话不是他说的,可是声音确实从他口中发出。 段凌听到这话,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嗯,我想好了!” 说罢,她的手在腰间一拉,衣袍瞬间松开。 随着衣袍褪去,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肚兜。 然而,她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褪去衣物,直到将自己上半身的衣物全部褪去,露出了还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是要做什么?” “为何要褪去衣服?” 吴存眼睛想移开,却始终移不开。 他不明白段凌要做什么。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赤裸着上半身盘膝在自己身前。 “为什么,你的脸如此痛苦?” 吴存的目光看向段凌的脸。 她青涩的脸上没有任何羞涩,有的只是无尽的痛苦,与那无神的眼眸。 看得让人心中下意识的一颤。 还没等吴存思考完,他只觉得视线一动。 他的手握着一把尖刀插入自己的胸口,鲜血流出,而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反而用力的往下划着。 这感觉很奇妙,明明看见尖刀插入胸口,肌肉与骨骼的声音也听得清楚,可是却没有任何疼痛感。 接着,在吴存错愕的目光下,他的另一只手顺着伤口伸了进去,很快,一只被血液包裹的东西被拿出来。 上下蠕动的身体象征着其是个活物。 “砰!” 尖刀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抨击声。 那道声音有些虚弱道:“你自己来吧!” 第一卷 第205章 超级英雄? 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尖刀,段凌没有一丝犹豫伸手拿起尖刀。 “你要做什么?” “你拿刀干嘛?” 吴存瞳孔一缩,抬起手就想阻止。 可是他却无论如何都举不起自己的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尖刀插入她的胸口。 剧烈的痛楚让她的眉头皱起,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留下。 这血腥的一幕让吴存的心痛,他想移开目光,却无论如何都移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将自己的胸膛划开,露出那颗血红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快.......快点!” 段凌的眼眸闭起,尖刀丢在一旁,脸上也没了血色。 “为什么......” “为什么要如此?” 吴存似乎感觉那刀刃插入自己的胸口一般,疼痛无比。 没有感觉却又如此真实的感觉。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握着那把尖刀划开了段凌的心脏,将那只被血液包裹的活物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视线又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滴答,滴答..........” 耳边是破旧的水龙头滴着水滴的声音。 睁开眼,周围有些昏暗,白炽灯在头顶忽明忽灭,时不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有些生锈的铁床上。 看着周围红砖砌好的墙壁,吴存知道,自己回来了。 他穿越回来了,可是脸上没有任何惊喜的表情,有的只是空洞与麻木。 不知多久,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连忙闭上眼睛,忽然感到手中握着什么东西。 心中一惊,接着在门被打开之前,塞到了屁股下面压着。 “嗡~” 铁门发出厚重的声音,一道沉闷的脚步声在屋内响起。 “老五,动作快点,要换班了!” “对三!” “王炸!” “卧槽........” 屋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听起来约莫不少于三个。 “知道了,马上就好!” 老五淡淡地回一句,将手里的烟叼在嘴上朝吴存走去。 边走边抱怨道。 “奶奶的,都几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闲得我都快长蘑菇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吴存呼吸放缓,尽量让自己保持不动。 “啪!” 忽然,脸上传来一股巨力。 还没等吴存反应过来,就听到老五叼着烟含糊不清道:“嗯,看来还没醒!” 吴存.......... 将烟雾吐到吴存脸上,老五又拿起他的双手举到空中,一只手拔开手指,空荡荡的。 他没有说话,将手一松,双手砸在床边的铁栏杆上。 吴存......... 这怕是有点痛咯。 老五没有多余的动作,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咋样,醒了没?” 还是刚刚那道声音发问。 “醒个鸟,睡的比我太奶都沉!” “行了,把门关上吧,等我这把打完我们就下班.......” 随着厚重铁门的哀嚎声,外面的声音逐渐被隔绝开外。 屋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嘶,哎呀我操!” 吴存猛地睁眼,举起手就在嘴边吹着。 “淦,不知道优待人质吗,哪有上来就抽我一个大逼兜的!” 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背,吴存下定决心,出去后不报此仇就不报此仇! 半晌,他安静下来,认真地打量着现在的处境。 红色暗沉的砖墙,一扇看起来就非常厚重的铁门,还有墙角的一个老鼠洞,也许那是唯一的通风口吧。 屋内没有家具,头顶发出电流声的灯泡,他被人绑在床上。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双手没有被绑上。 “可是那有什么用啊?” 微微抬起头,看着绑着自己的铁链,他陷入了沉思,手臂粗的链子根本没有一丝能够扯断的机会,更别提脚腕上那冰冷的枷锁了。 使劲动一下脚腕,还能隐约听见床下传来的铁链声,以及厚重的铁块摩擦地板的声音。 “电锯惊魂现场版大概也就是这样吧!” 吴存无奈地看着头顶的白炽灯,他已经放弃抵抗了。 逃不出去,根本逃不出去。 哪怕没有电锯会来劈死他,他也感觉自己会死。 好饿啊......... 听到肚子的咕噜声,他忽然觉得胸口上的铁链啃起来应该也不错。 竖锯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人家总归会给个出路,可他们连出路都不给自己。 想起在公路上被那群人开枪追杀,他忽然又觉得一切情有可原,似乎这确实是他们能够干出来的。 手沿着铁床摸索着,摸到了一根铁丝。 又看了一眼旁边被电焊焊死的锁孔,他默默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屋子里,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数着头顶上白炽灯闪烁的次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摸清了这些人的规律。 每隔五个小时换一次班,中间会有五秒钟空隙,有时候甚至空隙都没有,全凭下一班人有没有迟到。 换班后,无论是上一班要走的人还是刚刚来的人,总会抽他个大比兜。 一天平均要被抽多少次,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反正是麻木了。 并且,这么多天了,他始终没有被喂任何一口食物,可偏偏就不会饿死。 或许这就是他的金手指吧,挨饿死不了,呵呵.....没鸟用。 时间依旧在不断流逝,他饿得近乎崩溃。 可却一直没有暴露自己醒来的事实。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不能。 他若是暴露了,手里唯一的筹码也就没了。 玉佩到这些人手里在想拿回来可就真的难如登天,更别说他被束缚着身体,一动不动,到时候估计就是当小白鼠的命。 所以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亦或者是某个从天而降的超级英雄把他救走....... 反正他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就是傻乎乎等待就是了。 期间他也看过玉佩,上面的裂痕已经非常多了,估计再用不了几次就碎了。 这个机会他不想白白浪费,最起码在他没有彻底崩溃前,他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东西等着他去摸索呢! 终于,不知过去了多久,在吴存疯狂逼着自己等待到快要发癫的时候,他的超级英雄来了! 不! 应该说是人民英雄! “砰!” 厚重的铁门被踹开,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快,把他带走,动作快点!” 要不怎么说是自食恶果呢,三四个人手忙脚乱地将钥匙插入锁孔,却发现早已被焊死。 就在他们焦急的准备直接把床抬走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让吴存惊呼要哭出来的声音。 “别动,警察!” 第一卷 第206章 离谱 “据我台最新报道,xx特派的扫h除恶行动专项行动小组于昨日打击掉xx市一个重大黑恶势力,该势力由xx等七十八人组成,他们于近二十年内犯下了一系列............” “现在,出现在我们视线里的是我市十大创业杰出青年吴存,他不仅是最年轻的创业者,也是最成功的企业家,而几个月前他被犯罪集团绑架,但于昨天,经过警方的收网行动中,也成功将其解救,现在一起跟着我去采访他一下吧!” 一个长相甜美的主持人在病房的长廊前站着,她微微一笑走了进去,摄影机立刻将摄像头转向病房,病房的床上躺着的是一脸呆滞的吴存,病床前站着一名国字脸身穿行政夹克,手提公文包。 另一侧站着的是一排面容刚毅站的笔直警察。 “您好,吴先生,请问您现在方便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主持人将话筒递于吴存嘴边。 “额.....有!” 吴存眼神空洞的点头,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刚那名大叔和自己说的事情经过。 离谱,太离谱了,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好的,那能麻烦您简单诉说一下被绑架的经过,和被解救的经过吗?” “当然,记得那天风和日丽,我开车在公路上行驶着,那天刚好是我父母的忌日,我想去祭拜.............” “最后,警察叔叔门破门而入.............” 吴存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那名大叔和自己说的。 “唉!” 女主持人听完叹息一口气:“真没想到您为父母上坟祭拜都能发生这些事,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能节哀顺变...............” “不过多亏了我们的人民警察,请问您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或者想对大众说的吗?” “当然!” 吴存点了点头,继续道:“首先我要感谢国家...........” “嗯,是的,吴先生说的没错!” 女主持人接过吴存剩下的话:“我们真的要好好感谢他们,若不是他们,我们如何有这岁月静好............” “最后还是对全体民众呼吁一下............无论你身处何地,遭受了什么困难,都要始终记得,你身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 主持人说完,又对旁边的大叔采访。 他们接下来说什么吴存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那个大叔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嘱咐了几句后就带人离开了。 把病房的冷清重新还给他。 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吴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阳光明媚,街上的行人匆匆走过,车子在马路上堵塞,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是的,太离谱了,这个事情怕是都不敢这么写,真的离谱到爆炸。 事情还得从很多年以前开始,那个时候这个城市明面上有大大小小的公司互相竞争,暗地里也有着各种大大小小的帮派在斗殴抢地盘。 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不知名的帮派。 那个帮派只有不到百余人,可就是这寥寥数十人,居然硬生生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从南打到北,硬生生靠在暴力统一了这个城市的地下黑道。 当然,只是地下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帮派还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于是乎,他们将目光放到了明面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公司。 经历了整个城市的黑道统一,他们的人才和钱财更是多,靠着超多的财力与资源,他们一步步将整个城市的公司都慢慢蚕食。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城市对于吴存来说,敌对势力那么少的原因,小的公司几乎都被弄垮或者赶走,大的公司背后的人也都跟这个帮派有不菲的关系。 而吴存更好奇地是,他老爹究竟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下,硬生生发展出与其相匹配的实力,这点他想不清。 但可以猜出来的是,那个所谓的帮派,幕后的老大或许和异界的人有关,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世界的人也说不定,而上次被追杀,也自然是他们的手笔。 可他们千算万算,却始终没有算到,他们被上面盯上了! 想到那个大叔对自己说的话,吴存就觉得有些好笑。 “私武器弹药罪、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 想到那个大叔一脸严肃的对自己说这个,他就不由得一阵苦笑。 人才啊! 摇了摇头,喝下一口水。 那伙帮派,虽然统一了整个地下黑道,但奈何人实在太多了,管不过来,而他们也没想管,所以就出现了各种犯罪活动。 而恰逢扫h除恶专项行动展开,他们就被盯上了。 原本只是开始调查取证,事情还没有进一步发展,可那群人倒好,为了抓自己,和一群老外交易军火,还是真枪实弹的! 打死他们都想不到,那群老外偷渡边境的时候被抓了,第一个就把他们供出来。 上面的人得知了这个消息,也是第一时间加派人手,大力搜查他们。 嘿嘿,好玩的来了! 吴存打开窗户,城市的喧嚣传入屋内,照在脸上,有点热了,默默后退一步。 那伙人拿着枪在公路上追杀自己,而当时恰好来了一个卡车司机。 卡车司机把自己撞死,他们都还在陷入自己死亡的震惊当中,一时间没有人去理会那个卡车司机。 可那个司机哪见过这场面,反手报警,警察叔叔来了。 并且从他的卡车后箱解救出了几十个被药物昏迷的儿童,与一名中途探头恰好被那群黑帮人员乱枪爆头的人贩子。 这件事一出来,那还了得。 又是枪战火拼,又是贩卖儿童,还出了人命! 上面直接震惊,直接轰动整个国家,无数的警力与各路专家投入。 虽然最后证明,那名司机是无辜的,并且贩卖儿童和枪战的人员不相干。 但还是借此顺藤摸瓜,花了数月找到了他们的一个据点,成功解救出来了吴存。 而以上的事情就是那个大叔告诉他的,再结合他的知道的线索串联起来。 最后那名大叔说,之所以告诉自己这些,那是因为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被抓,现在还在躲藏。 虽然不知道和吴存有什么仇恨,但可以肯定他一定会来继续找吴存。 所以告诉他这些,是希望他能够接下来好好配合,一起打击黑恶势力。 “砰!” 水杯放在桌上,吴存轻笑一下。 “我现在也算有人保了?” 看着蔚蓝的天空,他自言自语道。 “嘎吱!” 身后的病房门被打开,一个带着白帽子的脑袋探进来:“嗨!” 第一卷 第207章 相信科学 “嗨,还记得我吗?” 林敏半个身子探入病房,微笑着和吴存打招呼。 听到声音,他轻笑道:“当然,你怎么来了?” “嘿嘿,想不到吧!” 林敏将病房门关好,笑眯眯道:“我在这个医院实习呢!” “刚刚看电视的时候看见你,看见电视里的场景和这里有点像,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啊,你还在实习?” 吴存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愣,他记得按时间来算,几个月前这个女孩就已经当上护士了,怎么现在还在实习。 “是啊!” 林敏有些不好意思,她嘿嘿一笑:“本来那个医院也可以给我盖实习章来着,可那工作实在太累了,经常加班不说还没加班费,搞得我一点多余时间都没有!” “所以我就来这个医院了,还是这里好,每天上下班准时准点,加班也有加班费,超棒的!” 她边说边夸赞这个医院怎么怎么样好。 可以看出,她真的对准时准点下班非常在意呢! “呵呵,那还挺不错的!” 吴存浅浅一笑,他继续道:“那祝你早日盖到实习章!” “好嘞,谢谢!” “也祝你早日康复哈!” 林敏说完,忽然趴在病房门后,表情变得凝重紧张。 “怎么了?” 吴存下意识地问道。 他的身体也变得紧绷,整个人的气势开始发生了变化。 该不会? “吱呀!” 病房门开了,一个面容有些严肃的女人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着吴存道:“吴先生,下午还需要您再做一次检查,请您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暂时别吃任何东西可以吗?” 吴存的余光撇了门后垫着脚尖的林敏一眼,淡淡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们的!” “好的,谢谢!” 女人说完,将病房门轻轻关上。 踮了半天脚尖的林敏,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模样,吴存打趣道:“合着你不是来看我的身体的啊,而是把我这里当作摸鱼场地的呀!” “嘿嘿!” 被看穿的林敏露出尴尬的笑容。 她不好意思的扣着手道:“也不全是啦,还是有一点点看你的成分在里面!” “呵呵.....不信!” 林敏......... “行了,说说吧找我什么事,我可不信你真的是来摸鱼的!” 吴存半靠在墙边,眼神犀利地打量着她。 他很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又是如此吸引大众视线,一个护士在怎么样想摸鱼,都不会蠢到跑到他这里来。 但要说是专门来看他的,他也不信。 经历了那么多,他已经彻底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他好的。 “额,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想起来了我来的目的了!” 林敏朝着吴存走来。 “什么目的?” 吴存的眼睛微眯,身体朝着一旁的柜子不着痕迹的挪了一小步。 “就是我想起来了一件事!” 林敏在吴存身前一米的位置停下,她的声音压低:“你还记得上次你在医院醒来后发现我在找东西吗?” “嗯,记得!” 吴存毫不犹豫的点头。 “上次你离开医院后,我想起来了,我那天是在你手里发现了一块玉佩!” “玉佩?” 吴存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他难以置信道:“可是我那段时间不是在昏迷吗,哪来的玉佩,你不会在蒙我吧?” “哎呀是真的,我非常肯定!” 见吴存不信,她的语气变得焦急:“我真的看见了,那个玉佩就被你握在手里,当时我还以为是你的哪个朋友给你的,可是后来我想起来,那天早上我是没有看见那块玉佩的!” “而且当时也没有人过来,可是玉佩就是莫名其妙的出现!” “莫名出现?” 吴存半张嘴巴,他下意识脱口而出道:“超自然现象?” 他此话一出,林敏就果断摇头否定,她的语气变得严肃:“你瞎想什么呢,我们生长在五星红旗之下,沐浴于新时代的光辉里,要相信科学,这种事情才不是超自然想象!” “那是什么?” 吴存露出苦笑。 还相信科学,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就不能用科学来解释好不好。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某个人趁我不注意溜进来偷偷塞给你也说不定!” “谁会这么无聊?” “不知道,不过看那个玉佩似乎有点年代了,所以我想会不会是你家里的某个亲属留下来的?或者是什么信物?” 听到这话,吴存果断否定:“不,我家里人没有喜欢玉石这类东西的爱好,也不可能是什么信物,我们又不是什么神秘家族,就是做点小生意的商人而已!” “哦,是这样啊!” 林敏若有所思的点头。 “那那块玉佩后来去哪了你想起来了吗?” 吴存继续问道。 “没有,当时我怕你掉地上摔碎了,所以我把它放到了旁边桌子上,在后来就不见了!” “那当时有没有人来过?” 吴存顺着她的话继续问。 “嗯,只来过一个人!” “谁?” “你的好兄弟庄浩!” 听到这两个字,吴存眼睛微眯,自言自语道: “庄浩吗?” 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或许再过几个小时,他也应该要来了吧? 毕竟连林敏都看电视来了,他又如何不知道自己的消息。 “额,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别瞎想!” 林敏忽然开口。 “没事,玉佩而已,又值不了几个钱!” “回头我有时间去问问他!” 吴存随意开口道,看样子似乎没对玉佩这个东西有多上心。 “喂,什么叫值不了几个钱?” “那看起来明明很值钱好吧,估计得抵我几年工资了!” 林敏恶狠狠地说道:“可恶,这就是万恶的资本家吗?” “哈哈哈,当然,这就是资本家,专门用来压榨你们这些盖不了章的实习生!” “......................” 二人又扯了一些七七八八无关紧要的话题。 许久,林敏走了。 第一卷 第208章 扯淡的世界 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吴存叹息了一口气。 果然吗? 他身边所有人的人都是带有目的来接触他的吗? “呵呵.......我可真是个香饽饽啊!” 吴存躺在柔软的病床上,睁着眼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 “林敏啊林敏,你又是带着何种目的来接近我的呢?” 脑海里想着刚刚林敏的一举一动和一言一行。 她从进病房开始,就一直在套自己话。 可其目的又似乎不是奔着玉佩来的。 若是玉佩,早在上一次自己还未苏醒的时候,她就应当暴露目的。 可她却什么都没做,任由玉佩丢失,仿佛她不知道玉佩的作用一般。 但又一直出现在自己的周围。 “总不能,你的目的真是玉佩吧?” 吴存不禁想到这个猜想,他的身体下意识一颤。 一股冷意涌上背脊。 如果那样的话,她这个人,真的太恐怖了! 吴存摇摇头闭上眼睛,他真的不愿意将如此天真带着青春朝气的女孩与那幕后的黑暗联想在一起。 意识越来越昏沉,他睡了过去。 ..................... 再一次醒来,是早上那名长相颇为严肃的女人唤醒了他。 “醒醒吴先生,该检查了!” 吴存感觉到被身体被轻微摇晃。 “嗯?”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窗外的阳光变得微黄,天边染上一抹彩霞。 “几点了?” 脑袋有些昏沉的坐起来,吴存开口问道。 “五点多了!” “好,我这回检查完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吴存点点头,站起来,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检查结果出来后没有什么问题你就可以出院了!” 女人在一旁回答道。 “多久出来结果?” 吴存的手不经意的摸了摸胸口。 隔着衣服,能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就出来了!” “好!” 他放下手,跟着女人去检查。 检查过程不怎么麻烦,很快就结束了,甚至不用排队。 夜晚的来临也很快。 桌边放着的是林敏给他带的晚餐,卖相看起来不错,应该挺好吃。 吃着晚饭,看着电视。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匆匆过去。 这期间,庄浩似乎消失了一般,没有来过医院,甚至连个消息都没。 而吴存也没打算找他,他现在连手机都没有。 他无聊地躺在床上,窗外的微风吹过,阳台上挂着一件衣服,打开的阳台门依稀能够传来马路上时不时传来的汽车轰鸣声。 看向阳台外,依稀能够看见对面的居民楼,灯光温暖。 经历了那么多,他的心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忽然想吸烟了,摸了摸口袋,空落落的。 “呵呵.......” 他不由得发出一阵轻笑。 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连钱都没有。 想了想,走出病房。 路过护士站,值班的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而他刚好看见准备坐电梯下班的林敏。 他嘴角勾起,假装碰巧的跟着她进入电梯。 “真巧啊!” 他惊讶道。 “下班了?” 吴存开口道。 “是啊,终于下班了,可累了这一天!” 林敏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又将手机屏幕暗下放回了包里。 “那回去可以好好休息了!” “当然,回去洗个澡躺在床上追剧,超棒的!” 林敏笑道。 “真好,不像我只能在豪华病房里躺在两米的大床上百无聊赖的追剧,唉!” 林敏.......... “呵呵.......开个玩笑!” “你这玩笑对于一个天命打工人来说一点都不好笑!” 林敏轻哼了一声。 “嘿嘿.......” 吴存灿灿一笑。 “这么晚了,你出来做什么?” “没什么,出来溜个弯,病房里太闷了!” 看着不断变化数字的电梯吴存说道。 “那是该出来走走,不过记得早点回去,这两天气温降的有点快,小心着凉!” 看了一眼吴存身上的短袖,她提醒道。 “嗯,就下楼去便利店买点吃的,一会就回去!” “嗯好!” 林敏点了点头,又拿起手机。 “叮~” 电梯门打开了,二人并肩朝外走着。 “今天的晚饭挺好吃的!” 吴存忽然开口。 “那当然啦,那家的油炸排骨可香了!” 说道吃的,林敏的眼睛发出精光,她继续道:“在上一次医院也经常给你带饭,想了想这回也顺便给你带了一份!” “好谢谢啦,下回有时间我请回你!” 吴存笑着回道,上一次昏迷的医院里确实是她给自己带的饭,是那个医院安排的。 “那道不用啦,随手的事情,计较那么多干嘛!” “说的也是!” 他目光看向周围。 林敏给自己带饭后,这个医院并没有给自己准备晚餐........... “哎呀!” 吴存忽然焦急的在身上摸索。 “怎么了?” 林敏马上问道。 “我好像忘记带钱了,你先回去吧,我得回去拿一下!” 吴存说着,就转身准备回去。 “等等!” 林敏忽然拉住他,他的嘴角勾起。 “怎么了?” 吴存故作疑惑地扭过头来。 “我这边先借给你吧,你下回再还我!”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吴存嘴里说着不要,手却十分诚实的接过她递来的钱,他假装不好意思道:“明天你来上班我再还你哈!” “好,你可别忘了噢!” 林敏点了点头。 二人朝着医院外面走去。 “我去买东西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拜拜!” “好的,拜拜!” 和她分别后,吴存朝着便利店走去。 买到了自己想要的烟后,他提着一些东西出来,正巧看见刚刚坐上车离去的林敏。 没有别的,默默将烟放在嘴边,点燃。 回到病房后,将东西随意往旁边一丢。 吴存就走到阳台边,默默地再次点燃一根香烟。 烟雾在指尖缭绕,看着街道边没有顾客,却依旧在叫卖的小贩。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这扯淡的世界............ 第一卷 第209章 漂亮! 抽完最后一口烟,吴存缓缓吐出,最后看了一眼街道。 就转身准备回去。 晚风吹走了身上的燥热,但身体也有些粘糊糊的。 闻了闻胸前的汉衬,他的脸瞬间拧成一团:“嗯,是该洗个澡了!” 有点臭咯。 “洗完也不知道有没有衣服换!” 他走到一个衣柜前,里面不知被喷洒了什么,有点清香,但是空荡荡的。 “这都一天了,一个来看我的人都没有!” “回去全都开了!” 吴存骂骂咧咧地脱下裤子,开始解开衣服上的扣子:“还有这破医院,什么都没有就算了,最起码给我准备一套病服来换洗.......” 他忽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一股寒意缓慢地爬上背脊,直冲天灵盖。 整个人如同被丢入冰窖来回冻上几遍,彻骨的寒意遍布全身。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空荡荡的阳台。 就在刚刚,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从进医院到现在从来没有洗过澡,更别提换衣服,而这里更不可能随便有人可以进来。 所以,他既然没有换洗过。 那么。 刚刚在阳台上挂着的衣服是什么? 想到这,他再也坐不住了。 急匆匆地重新跑回阳台。 用来悬挂衣服的杆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别说衣服了,连根毛都没有。 “我看错了?” 这一刻吴存不禁怀疑起自己。 “还是说上个病人的物品没收走,然后刚刚有个阿姨趁我出去了过来收拾了?” 想了想,他还是打开了灯。 明亮的灯光很快就照亮了整个阳台,光明驱散了心中的不安。 吴存来到阳台上仔细的看,确认了没有任何东西。 他这才送了口气,护栏旁,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正欲点火。 却发现了更大的恐怖。 只见光滑洁白的护栏表面,在灯光的映射下,呈现出一小片污渍。 这些污渍不多,却刚好足够凑成一对成年人的脚印。 嘴里的烟掉在地上,吴存下意识地往下看。 下面的街道不时走过几个行人,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可是他的心却不平静了。 这可是八楼啊! 八楼! 谁会无聊的在站在八楼的阳台护栏上? 想到刚刚消失的衣服,豆大的汗珠也滑落下来。 他明白了。 原来那根本不是所谓的衣服,而是一个人。 一个人站在阳台的护栏上。 而他却没有发现。 在他吃饭的时候,有一个人站在阳台的护栏上盯着他,在他无聊看电视的时候,那个人还站在那看着他,一直到他走出病房下楼买烟,那个人还站在护栏上死死盯着他。 “咕噜!” 剧烈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吞咽一口口水。 身后凉飕飕的,手臂上的汗毛竖起。 他不禁想到。 那个人会不会根本就没走? 并且趁着自己出门买烟的功夫,躲到病房的某个角落。 露出半张脸一个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盯着自己? 亦或者,有没有可能,他现在就站在病房里,看着背对着房间的自己? 再或者,他会不会,现在就站在自己身后? 想到这里,他不敢在想下去了。 眼睛朝着放在阳台一角的扫把看去,木制的扫把,拿来防身也许有用。 但他不知道身后是否有人,也不知那个人会不会下一刻突然冲上去杀死自己。 所以他假装活动了一下肩膀,再深吸了一口气后,他的脚下用力。 猛地冲向那个扫把,木制的手感传入大脑,身体重心压低,脚步猛地一顿,腰部带着手臂发力,木棍在空中发出爆鸣声。 下一刻! “刷!” 挥了个空气。 ..............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见到周围一切安然,吴存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不然这一根小木棍,想要抵御一个带着凶器的暴徒,可不容易啊。 虽然现在暂时安全了,但是看着这昏暗的病房,吴存又陷入了沉思。 “该死,怎么就老不喜欢开灯呢?” 吴存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 随后拿着扫把,贴在护栏上,正对那开着的病房门。 借着阳台的灯和电视机的光,吴存能够看到病房门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躲不了人。 但是靠近走廊这边就不一样了,这里的两侧有窗帘,且有墙壁将窗帘遮挡住,那空间不大不小,刚好能够藏一个成年人。 而就算过了这里,又将迎来一个厕所,若是里面藏人,可以在自己跨入病房的第一时间就能冲上来将自己杀死。 更别提衣柜,床头柜,这些能够挡着人视线的东西了。 看着面前的黑暗,里面仿佛潜伏着一只猛兽,屏息着自己,等待猎物的上钩。 “忽然就觉得豪华病房也不是那么好了!” 吴存心里直骂娘。 这玩意藏人的地方太多了喂! 看了看身后,八楼,跳下去肯定是不可能了。 闯进去又不可能进去,那怎么办呢? 当然是扯开嗓门喊啦! “救命啊,着火了!” “着火了,快来人啊!” “起大火了,马上就烧到你们了!” 随着吴存嗷一嗓子,安静的医院顿时就传来了喧闹声。 呵呵........ 见到这一幕,吴存嘴角勾起,虽然真的很不道德。 但是为了保命,偶尔不道德一下也是可以原谅的,他可不会像某些傻乎乎的家伙,没脑子往里面冲。 那不是打着灯笼去茅坑找死吗? 很快,在吴存的呼救下。 他的病房门被打开了。 几个带着口罩,穿着清洁服的男子冲进来,手提拖把,声音嘹亮:“哪里着火了?” 他的话音落下,也顺势打开了病房的灯。 “什么人?” “站住!” 那几个清洁工突然爆喝一声,在吴存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推拉门的玻璃突然爆裂,一道黑色的身影冲出。 接着在吴存震惊的目光下,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神和他对上。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一直冲到吴存身前,然后....... 然后越过了他,一脚飞跨过阳台护栏,真是精彩的一跨! 漂亮! 摔死了! 是的,他摔死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他跨过阳台护栏,将他剩余的生命贡献给世人,脑袋砸在地上,在人类科技的结晶所创造出的灯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道充满艺术气息的血花与诡异而带有美感的扭曲尸体。 第一卷 第210章 烟 “所以,小同志,你的意思是说,当时那个人直接来了个漂亮的跨栏,然后把自己摔死了?” 吴存此时坐在病床边,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穿着睡裤披着行政夹克的大叔。 “是啊,他们可以给我作证!” “当时他们也在场的!” 他木讷地点头,将目光移向一旁浑身肌肉爆表疑似清洁工的清洁工。 得到了几个肯定的回答后,大叔这才点了点头:“那看来,这些人还是自杀式恐怖袭击啊,这不简单呐!” “不简单!” 他摩挲着一脸胡渣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看着房间里的八九名男子,还有一些疑似护士的护士,吴存将自己的汗衬用手往下拉了拉,但依旧没盖住印有小熊维尼的内裤。 撇了一眼走廊上,还好没人,都被赶走了。 “这样吧小同志,你今晚先放心在这里休息,我会派一个人留下来陪你,等到了明天,我再派人保护你回去,过两天我会找你再谈谈!” “今天的事情你就别和任何人说,其他的交给我处理!” 他拍了拍吴存的肩膀,忽然说道。 “好,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吴存点了点头。 “不用,你好好休息就行,至于这些犯罪分子就交给我们处理就行!” 大叔露出一个放宽心的微笑。 “好,谢谢!” 吴存心中涌起一抹暖流。 似乎也只有这些人,会无条件帮助自己吧! “客气啥,这些犯罪分子本就应当是我们来对付的!” 大叔笑了笑,接将目光看向一旁的一名清洁工:“张磊,今晚你留下来!” “是!” 张磊语气坚定回道。 大叔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吴存与张磊二人。 二人沉默许久,张磊率先开口:“你好,我叫张磊!” “吴存!” 吴存很有礼貌地回应。 “嗯嗯!” 张磊点点头,随后走到沙发上坐下,对吴存说:“今晚我睡这里,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喊我!” “好!” 吴存应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裤衩子。 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张磊,和压在他屁股下的那条裤子。 他忽然就不知怎么开口了。 沉默了许久,他开口道:“那个,哥们,能把裤子给我一下吗?” “嗯?” 张磊猛然警觉,一双眼神犀利地看着吴存,目光中带有警惕。 “额,是你屁股下压的那条!” 顺着吴存手指的方向,张磊松了一口气。 他从屁股下抽出那条裤子朝吴存抛去。 “多谢!” 吴存接过。 穿上裤子后,他躺在床上就开始无聊了。 遥控器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哪。 索性就开始回想今天要袭击自己的那个人。 那人为何不挟持自己? 为何要直接自杀? 种种疑惑又涌上心头。 对于这种不要命的家伙,他是真的很忌惮的。 那种二话不说就自杀的真的很恐怖,他们对于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更别提对于其他人他们又是否有怜悯之心了。 可是那人为何不杀自己? 他明明有很多次杀死自己的机会,可他却没做!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玉佩?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若是玉佩,他完全可以偷袭自己,再悄悄拿走玉佩。 凭借着他神不知鬼不觉混入病房的能力,拿走玉佩全身而退应该不难吧!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接自杀! 难道是想吓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恭喜他,他成功吓到吴存了! 百思不得其解,吴存的眉头皱紧。 他不知道下一回在什么地方还会遇见这样的人! “刷!” 耳边传来翻身的声音。 看着时不时动一下的张磊,吴存心里忽然又安心下来。 自己的安全,似乎真的得到了保障! 心里逐渐放松,他看了一眼墙壁,已经十点半了。 他自然是没法这么早睡觉的,于是乎掏出香烟放入口中。 “咔嚓!” 火苗窜起,一口烟雾缓缓吐出。 “砰!” 耳边传来了水杯碰到玻璃的声音,寻声看去,原来是张磊起床喝水。 “呼!” 又是一口烟雾吐出,神情自然放松了。 “咳咳!” 耳边又传来了咳嗽声,他似乎喝水呛到了。 “呼!” 烟雾吸入肺部再吐出,微微缺氧的感觉让他沉迷。 “滴滴!” 耳边传来了空调遥控器调试的声音,张磊在无聊玩着空调。 “哥们,来一根?” 吴存忽然想到什么,坐起笑着递出一根烟! 张磊的眼睛看向门外,似乎没听见。 “张磊!” 吴存又喊了一声。 他这才猛然惊觉,一脸惊讶的看过来:“你刚刚在叫我吗?” 说话间,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吴存手里递来的香烟。 “来一根吗?” 吴存的手递过去。 “啊,这不太好吧!” 张磊的眼睛撇了一眼窗外,他边说边朝吴存走来:“我们有纪律的,不能这样!” 他边说边接过吴存手里的香烟。 随后又在吴存的注视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点上。 末了,朝着吴存露出感激的眼神。 吴存微微一笑。 好家伙,带火不带烟,出门全靠顺! “哥们,刚刚那个大叔是谁啊?” “看起来官似乎很大!” 吴存抽了一口烟开口问道。 “嘿,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不过啊,他官确实很大!” 张磊吐出一口烟,说了个屁话。 “呵呵......” 吴存笑笑,继续道:“话说这次绑架我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啊,我也没惹上他们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张磊吐出一口烟,压低声音道:“不过据说好像是和你父母有关!” “嘶,我父母?” 吴存的眼睛瞪大,他下意识问道:“我父母的仇家?” “不知道耶!” 张磊摇摇头:“我就是个底层办事的,具体的消息上面没告诉我们,不过能给你透露一点的是,当年你父母的车祸似乎不是个意外!” “啊?不是意外?” 虽然早有预料,但吴存亲耳听到,还是露出了短暂的震惊。 “是啊,不过你放心吧,这些交给我们来查,早晚有天会还你个真相的!” 张磊说完,将抽完的烟头熄灭。 吴存又递上一根,他没有拒绝,继续点上。 第一卷 第211章 顺其自然 院内,充满着岁月的气息,斑驳的石墙爬满不知名的植物,角落里不知名的野花在盛开,生锈的水龙头里流出清澈透明的水在铁锅里激出泛白的水花。 “你这小院倒是别有情调啊!” 张磊站在一面围墙旁说道,上面是孩童用粉笔勾勒出的童年,各种奇形怪状的画呈现在眼前。 墙中间的画上是一名穿着白色裙子的长发女人抱着一名吃着棒棒糖的孩童,在他们身前是一只被击倒巨大的恐龙怪兽,而怪兽的脑袋上站着一个双手高高举起的短发超人。 “呵呵.......都是小时候画的!” 吴存淘洗着米,干笑了两声。 张磊根据那个大叔的要求,在接下来几天以保镖的身份跟着他。 想来他刚刚遭遇完绑架,带个保镖也是非常符合道理的,索性就把他带回家中,反正还有空余的房间让他住,陪着自己也不至于太过孤单。 “我小时候倒也画过,不过那个时候被我爸拿着七匹狼狠狠抽了一顿!” “为什么?” 吴存淘洗米的动作停了下来。 张磊顿了一下,笑道:”因为我把我爸藏私房钱的地方画出来了,害得他被我妈骂了一顿,所以他就把火发在我身上了!“ 说罢,他耸了耸肩。 “呵呵......那是该打!” 吴存笑了笑,将锅中水倒去,回头道:“对了,能帮我把这里的菜洗一下吗?” 他示意水池边的一些青菜。 “当然!” 张磊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不多时,饭就被端上了石桌上,屋檐的阴影刚好遮盖了小半个院子,饭菜的香气弥漫。 “嘶,你这手艺可以啊,这么香!” 张磊吸了两口,毫不掩饰地称赞道。 “小时候我爸不做饭,所以就练出来咯!” 吴存将一瓶冒着寒气的冰啤酒递出,后者摆手示意拒绝:“下次再陪你喝,我现在可喝不了!” “你们这一年到晚的工作也是够苦的!” 吴存没有强求,感慨着给自己开了一瓶。 “这有啥苦的,有饭有菜,还在这么安静的小院里,说我在度假别人都信!” 张磊笑了笑,给吴存装了一碗饭。 “嗯!” 吴存没有多言,仰头灌入一口冰啤酒,夏日的炎热瞬间消散。 他将啤酒放在一旁,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敞开的院门。 张磊夹了一块青椒炒肉放入口中。 “你这肉炒的真不错啊,回头教教我,到时候我回家给我老婆露一手!” “没问题,你小子倒是挺疼老婆的!” “呵.....哪有,她嘴馋..........” “.......” 时间就在二人时不时的谈话中流逝,酒足饭饱后。 张磊递给吴存一支烟,再将烟点燃。 一口白雾在口中吐出,他顺着吴存的目光看向院门轻声问道:“等人?” “算是吧!” 听到张磊的话,他缓缓将烟吸入肺部,再吐出。 沉默了一会,张磊吐出一口烟道:“这人不简单呐!” “谁知道呢!” 吴存将手里的烟掐灭,起身收碗。 张磊没有动,而是将目光看向院墙上最角落的地方,那里画着的是一只狗追着两个大脑袋小孩跑的画面。 缓缓将手里的烟熄灭,开口道:“如果结果真是你所想的,你要怎么办?” 吴存手里收碗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恢复自然,他无奈地笑了笑:“还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呗!” “嗯,顺其自然.........” 张磊起身,帮吴存一同收拾碗筷。 ................. 蝉儿的鸣叫在茂密的枝叶间传来,午后的地表被阳光烘烤地扭曲,街边都是顶着太阳伞的行人,车内吹出的冷气将车外的炎热隔绝开来。 张磊摸着这价值数百万的豪车,眼中露出一丝好奇,他扭头看了看一旁副驾驶上对着车窗发呆的吴存问道:“去哪?” “去我公司吧!” 他轻声道。 汽车的轰鸣声在街道响起,衣服湿透贴在身上的行人看着这辆价值数百万的车在眼前掠过,眼里闪过一丝羡慕,而后又低头默默做起了自己的事。 很快,车子驶到一栋大厦前停下。 待吴磊停好车后,二人并肩朝内走去。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公司前台的话,让吴存的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看这面貌姣好但陌生的女士,想了想,回道:“庄浩!” “好的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 吴存眉头一皱,随后摇头:“没有!” “那很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您不能上去!” 前台露出一个很职业性的笑容。 “额,那个,你认识我吗?” 吴存问道。 前台听到他的话一愣,随后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请问您是?” “吴存!” 前台面露疑惑,略微思考了一番回道:“不好意思吴先生,我真不认识你,请问你是庄董的好友还是?” 听到前台说话的字眼,吴存又是一愣。 沉默许久,他说道:“算朋友吧......” “那我这边帮您打电话问一下可以吗?” 前台说道。 “行,你打吧!” 吴存点了点头。 约莫过了两分钟,那名前台露出歉意的表情道:“那个吴先生,庄董现在可能在忙,没有接通,要不然您在大厅先等等?” 她说着,手掌指向不远处的摆放座椅的地方。 “不了,我先上去,到时候我和他说一下就行了!” 吴存看了看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回道。 “吴先生,这是不行的,按照规定,您必须得有预约才行........” 见那名前台的音量提高,与她的手往下放,还有不远处朝这里看过来的保安。 吴存直接不予理会,拉着张磊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先生,您不能去,先生........” 前台还以为吴存是来闹事的,她的声音一喊,顿时有几个保安走了过来。 “让开!” 吴存对着拦在自己身前的保安喝道。 他身上传来的气势,让几人的动作一顿,尤其是看着他身边那位如同保镖一般护在他身前的男子,他们居然一时间不敢上前来。 第一卷 第212章 碰瓷 其中一名保安上前小心问道:“您好,您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就不能上去吗?” 吴存气笑道。 头一回见回自己的公司还需要预约才能进。 “额,这个还真不能!” 那名保安见围上来的保安越来越多,气势也稍稍足了一些。 “我说了,我叫吴存!” “好,我知道了,但你不能上去!” 一名保安点了点头,拦在了他的右侧。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 吴存真的被气笑了。 打死他都想不到,他就消失了几个月,整个公司居然没人记得他。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真的不能上去!” “除非你有预约,或者在那地方安静地等着,否则我们不会让你上去的!” 面看越来越多的保安围上来。 吴存顿时有了怒意,他也不是没想过打电话给庄浩。 可在他出院的时候就试过了,这孙子早就将手机号换了。 “如果我硬要上去呢?” 吴存冷声道。 “你上不去的,哥们,听我一句劝,安静在下面等吧,有预约了你不就能上去了吗?” 一名保安劝道。 “拦着他们!” 吴存低声对张磊说了一声,转身就朝电梯方向走去。 他现在已经不管那么多了,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庄浩,是如何趁着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将自己变成了董事长,还让整个公司的人都不认识他。 “拦住他!” 几名保安见状,作势就要上前追。 “别动嗷,一个个的!” 张磊站在他们身前,喝道:“我看谁敢上前一步试试!” 几名保安面面相觑,说真的,他们真不想上。 都是拿工资混吃的,谁也没必要去为了那点工资拼命不是,但保安队长在后面催着他们,也只能拿着棍子说:“我就试试怎么了,你有种别拦我?” “我就拦了嗷,来打我一个试试!‘ “我才不试,有种你就让开!” “不让.......” 双方人马僵持了半天,硬是没人敢动手。 这可把保安队长气急了,这群暑假工也太不靠谱了。 眼见吴存已经进了电梯,他一焦急,上前猛地把一个保安推倒在地:“都干什么呢,不想干了是不是?” 他这一推可不得了,直接让那名小保安顺势滑出三米外,其他人见状也都愣了。 “你敢推我?” 他撇了一眼壮如牛的张磊,对着肥胖的保安队长吼道。 “嗯?” 这一吼顿时让保安对长动作一僵,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和滑出去三米的保安,一时间失了神。 我力气这么大的捏? “来人啊,保安队长打人了,打人了啊!” 那名倒地的保安突然大吼起来,这可把保安队长吓坏了。 他手足无措的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摆着手说道:“我......我没有啊,是他自己滑出去的!” “他瞎说,他就是恶意报复,就是想打我!” 小保安哀嚎地抱着自己的左手喊道:“有没有人性,有没有天理啊,我就是个想补贴家用的穷学生,没想到才来上班第十七天,就遭到了保安队长的毒打!” “你们看,你们看!” 他抬起左臂高喊道:“他把我手都打断了,打断了啊,我可是用右手读书写字的,他上来就打断了,我还怎么高考啊!‘ “他就是不想让我读书,不想让我写字,不想..........” 听着小保安莫名其妙地喊冤,这可把保安队长委屈坏了。 他朝着人群大喊道:“我没有啊,他瞎说,他诽谤我啊,他胡说.........” 可任凭他如何叫唤,周围的人的表情都显然不信。 突然,张磊上前一步,举手道:“我证明他没说谎!” 保安队长眼里发出了光。 “我亲眼看见他把他手打断,然后再一脚把他踹出三米外!” 看着张磊指着自己的手,保安队长愣住他。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看着他。 “对对对,我也能证明他的话,他说的就是真的!” 小保安也捂着手臂哀嚎道。 “别说了,报警吧!” 张磊见保安队长还想辩解。 直接掏出手机报警。 而坐着电梯上楼的吴存对于下面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 他此时只想来到庄浩面前,问问他,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他都做了什么。 ................ 现代化的办公室内,巨大的落地窗立于身前,万丈高楼屹立于脚下。 粗壮的雪茄在一旁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空气中烟雾缭绕,男人享受地眯起了眼睛,他身前乌黑长发的脑袋在上下起伏。 一名约莫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坐在他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眉头紧皱。 “嗯...........” 随着一阵闷哼声,坐在落地窗前的人子仰起了脑袋。 许久,他拍了拍面前的人儿,转动椅子对着沙发上的人道:“怎么样,这家公司有多少把握能干掉?” 看了一眼擦着嘴巴走出去的女人,年轻人的眼里闪过一抹厌恶,随后将资料拍在桌面上沉声道:“那得看你这回能分我多少东西了!” “呵呵.......你小子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对于年轻人的逾越,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反倒一脸兴奋的说:“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股贪婪........” 看了一眼男人还未提上去的裤子,和软趴趴的玩意。 他的目光移向落地窗外的摩天轮道:“别说有的没的,我要的是能看见的东西!” “好好好,那我答应你!” 男人抽了一口雪茄,吐出烟雾道:“只要你把这个干掉,事后利润你我四六分!” “你四我六?” “你说呢?” 男人露出浅浅的笑意,随后将椅子重新转回窗外。 “我知道了!” 年轻人没有多说什么,拿着资料起身就准备离去。 待他的手刚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听到身后的人说道:“对了,你最近一直在忙,估计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吧?” “什么事?” 年轻人的眉头轻皱。 “回去看看新闻你就明白了!” 男人没有多说,伸出一只手招呼了一下,很快,又是一名面貌姣好的女人擦着年轻人的肩膀走了进来。 浓烈的香水味入鼻,他身子下意识的避开。 随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一卷 第213章 聚众斗殴 端坐在办公椅上,双脚架在实木桌上,一旁站着一名黑丝职业服的女秘书,此时的女秘书一脸惶恐的看着坐在椅子上充满戾气的吴存。 从刚刚开始,这个男人就一言不发闯入董事长办公室,她原本想阻止。 可当她看见董事长办公桌上的那张合照的时候,瞬间就不敢说话了。 照片上是两男一女在山顶上的合照,看样子还挺年轻,本来这张照片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可重要的是其中一名男子是她的董事长庄浩。 那么这张照片的地位就非同凡响了,能够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的照片能有简单的,更别说照片上的人能够真真切切的来到这个位置上坐着。 所以她从吴存刚进来开始,就试图旁敲侧击打听他的身份,奈何他只丢下一句让庄浩来找他,就一直静静的坐在那,一言不发。 而她打了庄浩的电话却显示关机,又看见一脸阴沉的吴存,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他身侧,不敢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虽然表面上她是在照看吴存,实际上她的眼睛不时地从落地窗往下看,那里能够看到进来大厦的人流和车辆,若是庄浩来了,她能够第一时间辨认出来,从而迅速做出反应。 不知多久,女秘书的腿都有些站麻了,而身旁的男人依旧一言不发地把腿架在办公桌上,一动不动,宛若被雕刻好的木头一般没有了生机与活力。 终于,在视线里出现了熟悉的车辆,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释然。 回头对着吴存带着歉意道:“先生,那个我去上个厕所,再顺便打个电话给庄董!” 吴存抬起头,他从刚刚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女秘书的小动作。 他自然清楚她此时要做什么,冷声道:“去吧!” 女秘书心中一喜,抬起腿就准备走。 却不料吴存后面的一句话,让她的喜悦全无:“你去了,明天也就不用来上班了!” 吴存的话,让她瞬间不敢动了。 只好收回腿,心中虽有怒意,却只是藏在心里,重新回到吴存身侧站着。 她一会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口气,现在还是不招惹得好,万一他真的有什么本事呢? 毕竟楼下那么多保安,他能够上来定然身份非同,并且那傲慢的坐姿和冰冷的语气,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如此,在他身份还没被揭秘之前,她是不会随便和吴存硬来的。 撇了一眼一旁眼神里微微带有怒意的女秘书,吴存轻笑一声,默默端起了桌上还尚有余温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从进来开始就很轻车熟路的来到地方坐下,连哪里放茶叶的位置他都找的到。 如此娴熟的动作都让她看不出自己的身份? 还是说庄浩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给这些新来的职员? 所以才会一个人都不认识自己。 最最奇怪的一点是,这一层,应当不止董事长一个职位,按理说还有其他地位大小不同的所谓的老总也应该在这里,尤其是他那几个叔叔。 可是他一来到此地,放眼望去是清一色的休闲娱乐地区,平日里那些嚣张跋扈的几个叔叔的办公室,全都被大刀阔斧地改造成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 若是娱乐设施也就算了,可偏偏一个人都没有,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董事长这个职位上的人一个人服务一般。 呵呵........董事长! 他现在倒是真想看看这个庄大董事长,都背着自己做了些什么。 ............... 楼下。 一身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手提公文包从大门走来,立于他左右两侧的是带着墨镜的男子,一身西装,看起来还有点酷。 庄浩犀利的目光在大厅内扫过,很快就看见前方围着一大群人。 他眉头轻皱,朝着围观的人群走了过去。 见到了庄浩过来,有人认出,不知是谁低声喊了句董事长来了。 人群顿时一哄而散。 庄浩余光注意到躺在地上的一名保安和保安左侧一名眼神犀利的男子,但他更在意的是两名身穿制服的男子。 他径直走到保安队长身侧,朝那名正和他对话的制服男子问道:“你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你就是负责人是吧!” 制服男子抬头看了庄浩一眼,随后指向一旁躺在地上死活不起的小保安说道:“有人举报说你们这里有人组织进行小规模聚众斗殴!” “聚众斗殴?” 庄浩的眉头皱起,他的目光撇了一眼一旁脸色有些苍白的保安队长,随后对两名制服男子说道:“好的我明白了,需要我怎么配合你们?” “暂时不用,我们现在要将人带回局里,稍后有需要我会来找您!” “...........”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后,制服男子带着几人走了后,庄浩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位没有跟着警方走的男子,随后拍了拍身边的西服男子说:“你跟他们一起去,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 “好的!” 男子点头应了一声,随后迅速跟上。 庄浩则是对一旁打量着自己的男人看去,开口道:“有事吗?” “我老板在上面等你!” 张磊愣了一下,随后不假思索的回道。 “你老板是谁?” 庄浩的话音刚落,另一名西装男子小跑过来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瞬间他的脸色突变。 “走吧?” 张磊注意到庄浩的脸色变化,他视若无睹地按开了电梯门走了进去。 庄浩的身子僵了一会,随后脸上又换上笑容走了进去对张磊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段时间他去了哪里,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的声音里隐约带着一丝欣喜。 对于他的一堆问题,张磊只是轻描淡写道:“你没看新闻吗?” “新闻?” 庄浩的动作一愣。 他今天这句话听到了不下两次,都喊自己看新闻。 什么意思?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点开屏幕,却发现没电了。 ”老板给!” 第一卷 第214章 小乌龟 接过保镖递来的手机,庄浩急忙点开浏览器。 很快,一张张暴露的画面呈现在眼前,他的表情一僵。 “咳咳.......” 旁边的保镖干咳了两声,随后若无其事一般迅速的在手机屏幕上划过,将小窗口划掉。 “下次清理干净点!” 庄浩黑着脸提示道,手指点在搜索框上。 映入眼帘的是上百种不同域名的网址,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迅速下滑了好一会儿,终于出现了社会热榜热搜。 某女明星被曝包养小白脸......... 震惊,某某天王的初恋居然是他? 惊天大瓜,出轨小三暴打原配........... 夏天千万不要一起吃这三种水果,否则后果.......... 划过一条条无用的热搜,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最后一条,喜讯,某市成功打击一犯罪集团,并成功解救出............. 他的手指点进去,吴存那张灿烂的大笑脸呈现在眼前。 手指往下滑,事情的一件件都清晰地映入眼帘。 许久他终于看完了。 “叮!” 电梯也到了。 “走吧!” 张磊对着表情僵住的庄浩说道。 后者连忙反应过来,挤出一个笑容回道:“好!” 随后带着保镖匆匆朝着办公室走去。 “庄董!” 女秘书见到庄浩,脸上露出一丝欣喜,随后将目光移向端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吴存,眼里带着一丝委屈。 “嗯,你先出去吧!” 庄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将目光移向喝着茶的吴存。 “老吴!” 庄浩喊了一声,他的声音刚好被走出门外的女秘书听见。 后者脚步一顿,随后迅速拍着胸脯走了。 吓死宝宝了。 还好自己没做什么,这家伙的身份果然不一般啊! 吴存听到庄浩的声音,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慢慢的放下手里的茶杯,开始无聊地拿起桌上的照片。 “老吴,你被绑的这段时间,我可没少找你啊!” 庄浩丝毫不在意吴存冷落自己,他上前走到吴存身前,一把将他抱住道:“可那群天杀的狗日的,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说完,松开了没有任何反应的吴存,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说道:“怎么样,受苦了吧,今晚咱俩好好喝一顿,也...........” 庄浩还想说什么,却被吴存摆手打断。 他愣了一下,随后疑惑道:“怎么了?” “请问,庄董事长,我放在这里的小乌龟呢?” 吴存用手扣着桌面。 “小乌龟?什么小乌龟?” 庄浩对吴存跳跃性的回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小乌龟?” 吴存双手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过了半响,庄浩忽然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小乌龟是吧!” “你等等我!” 庄浩说完,急匆匆地朝外跑去。 很快,他的手臂上就多了只漂亮的鹦鹉。 它的头部和颈部的羽毛呈现出深蓝色的渐变,翅膀上则有着明亮的绿色和黄色的条纹,尾羽则是绿色和蓝色的混合。 它的眼睛是黑色的,而喙则是灰色的。 这只名叫小乌龟的鹦鹉一见到吴存就开始破口大骂:“塞里木,把林北关了这么久,你甲塞去吧!” 看着破口大骂的鹦鹉,吴存表情一愣。 这还是他那只聪明可爱活泼乖巧文明用语的小乌龟吗? 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脏话,还带地方方言! 庄浩听到这鸟的声音,也一愣。 “额,上回你消失后,我怕它在这里呆的太无聊,就给它带到外面去了,这些话也不知道它从哪里学来的!” 他慌乱解释道,似乎很想证明自己没教过这些话。 “干你娘的屁,林北这是自学成材懂不懂,你以为什么都和你一样,吃个懒觉都要学啊?” 听到小乌龟的破口大骂,在场众人同时沉默。 怎么会有这么嘴碎的鹦鹉。 “哟,小乌龟几个月没见,肉没长多少,话倒是会了很多!” 吴存用手指点了点小乌龟。 “你奶的,把你关笼子里关几个月没人鸟你,换你能胖?” 庄浩........... “我说我太忙了没时间照顾你信不信?” 庄浩看了吴存一眼。 后者似乎不在意他说什么,继续用手指点着小乌龟道:“有没有鸟想出去溜溜?” “靠北你小子可以,大白天遛鸟,不过林北很乐意!” 小乌龟跳到吴存肩膀上,歪着脑袋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呵呵,行,遛鸟咯!” 吴存起身。 庄浩见状,连忙上前道:“老吴,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不过这真不是我的错..........” 吴存没搭理他,饶过他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老吴!” 庄浩见状,连忙跟上去。 撇了一眼跟进来的庄浩,吴存没有多说什么,伸手往下按了一层。 小乌龟看见庄浩,抬腿往吴存脖子后面缩了缩,脑袋伸出来破口大骂道:“狗篮子,跟着林北干叽歪阿?” 庄浩........... 吴存抬手在它脑袋上点了点,小乌龟马上安静下来。 “叮!” 电梯门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超大的办公局域,各种各样的打工仔在自己的座位上忙着工作,不时有几个腿麻的家伙一瘸一拐地从厕所走出来。 忽然一阵口哨传来,众人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从电梯的方向缓缓走来,他的胳膊上站在一只不断吹口哨的鹦鹉,身后跟着一名西装男子。 “大妹子,腿挺不错的,给哥摸摸!” “哟,身材真好,加个微信呗美女?” “芜湖........” 看着那只不断朝着身边经过的女员工调戏的鹦鹉,众人的脸色一僵。 他们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嘴碎的鹦鹉。 正当还有人在好奇那个鹦鹉的主人是谁时,有人迅速注意到跟在吴存身后的庄浩。 眼里带着震惊。 “那个人是谁啊,董事长怎么跟在他身后?” 第一卷 第215章 芜湖 许多员工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跟在吴存后面的庄浩。 在他们印象里,这位冷酷的董事长几乎很少露面,更别说是跟在其他人身后了。 这一幕少见的震惊程度几乎让整层楼都鸦雀无声。 不过还是有人看电视的。 “欸,那个人是不是前段时间警方解救出来的那个什么杰出青年啊!” “嘶,好像是啊,听说还是个年轻的企业家!” “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老总了!” “那他来这里做什么啊?” “............” 人群悄悄和旁边的人议论着吴存的来历。 然而吴存对于这一切并没有过多解释,他轻笑一声,看了一眼身后的庄浩,随后朝着人群走去。 好啊,真是好啊! 自己不过数月不见,整个公司的人全都换了! 一个不带留的,连保洁阿姨都换了! 看到这一幕,他只觉得莫名心寒。 庄浩自然不知吴存心想什么,他小心谨慎地跟在吴存身后,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不断揣测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然而吴存什么都没做,只是带着小乌龟在整层楼逛了一圈,随后又重新返回电梯。 庄浩自然也不是傻子,他很快就从吴存愈发轻蔑的眼神里明白了过来。 连忙开口道:“老吴,你误会我了!” “这公司的人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都被我换了,而是最近建立了一些新的分公司,为了让我们的实力进一步扩展,我就把这些有经验的老员工派去!” “这样可以让那些新开的分公司进一步走上正轨........” 听到庄浩在旁边的解释,吴存只是扭头抬手抚摸着小乌龟。 “嫩放屁,放大屁,说这话不怕闪了腰子!” “俺不信,俺不信!” “大傻逼!大傻逼!” 小乌龟伸着脖子对着庄浩骂着。 这一幕可把庄浩急坏了,小乌龟现在的话仿佛就是将吴存的心声吐出。 “老吴,都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我庄浩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懂吗?” “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这.........” 庄浩越说越烦,见吴存不说话,索性一步上前,一把将吴存推到墙上对他质问道:“老吴,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信不信我说的?” 吴存也被庄浩突然一推下了一条,小乌龟更是吓得扑凌翅膀飞到他脖子后面躲着。 他看了一眼有些气急败坏的庄浩,伸手安抚了一下小乌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点头道:“信,我当然信你,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了,我不信你信谁!” “无论怎么样我都不相信你会害我!” 盯着吴存的眼睛,他看的只是一片平静如水,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发问道:“真的?” 吴存不假思索地点头道:“自然是真的!” 停顿了一会他又补充道: “我刚刚还特意看了一下公司,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把公司打理得如此有条不紊,就冲这情况,我不相信你还相信谁,要不是你公司早完蛋咯!” 听到吴存的话,庄浩的眉头微微皱起他问道:“所以你刚刚巡视公司就是看看我管理得怎么样?” “不然我无聊去看什么,总不能给小乌龟讨老婆吧?” 吴存眉头一挑,又恢复了那副懒散不经的模样。 “讨老婆讨老婆,黑长直大波浪,全拿下..........” 小乌龟的叽叽喳喳的声音少见的没有让庄浩烦躁。 他质问道:“只是这样?” “那你还想怎么样?” 吴存耸了耸肩,嘴角放平。 闻言,庄浩松了一口气,他笑骂地锤了吴存一下:“那你刚刚干嘛见面就一言不发,我还以为你误会我什么了呢,吓我一跳!” 感受到气氛的活络,吴存也是回了一拳,不过力道下得有点重:“你说呢,老子被绑架了几个月,前天好不容易被救回来,都上新闻了,结果你小子倒好,不说来看看我,连问候的消息都不托人带一句!” “我还不能生个气了?” 听到这话,庄浩彻底放心了,他捂着胸口歉意道:“嘿嘿,那这件事倒是我的错,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工作,都没顾得上看新闻!” “不过你这一拳也下手有点黑了,咱俩算是扯平了!” 庄浩故作受了重伤的模样呲牙咧嘴道。 “砰!” 吴存又是一圈,他笑骂道: “扯平个毛,我告诉你今晚不陪我好好喝上一顿,这事没完嗷!” “唉,小意思,今晚咱俩不醉不归!” 庄浩说完,又猛地摆手:“不,现在就去,你等等我,我把工作上的事情交待一下,咱们马上就走!” 他说罢,就要去摁电梯。 却被吴存一把摁住手。 疑惑地抬起头。 “不急,我一会要去忙点别的事情,晚点再来找你!” 吴存如此说道。 “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庄浩问道。 “你忙你的,我就一点小事而已,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那行,你一会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 “嗯!” 话音落下,电梯也打开了。 吴存径直地带着张磊朝公司大门走去。 看着吴存离去的背影,庄浩的眼睛眯起。 “老板需要我做什么吗?” 身旁的西装男子突然侧身问道。 电梯门缓缓关上,吴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庄浩才缓缓摇头道:“不需要!” “好的!” 西装男子点了点头,又恢复了挺拔的身姿屹立在一旁,一动不动。 .............. 出了大厦,炎热的阳光照在身上,不过数秒,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我们接下来去做什么?” 张磊跟在吴存身后问道。 “不做什么,去买点东西就行!” 吴存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厦门口回道。 言必,他和张磊二人一同上了车。 “对了老张,你能不能帮我查到我那几个叔叔最近的消息?” 感受到空调的凉爽,吴存开口道。 “我一会打电话帮你问问看!” 张磊说道。 “好,多谢!” “不客气,去哪?” 张磊的手握在方向盘上。 “去郊外陵园吧!” 第一卷 第216章 芜湖起飞 风和日丽,枝叶在风的鼓动下不时轻微摇摆,阳光依旧灼热,一片墓碑整齐地屹立于眼前。 几簇干枯的鲜花摆放于墓碑前,上面是素不相识的面孔。 “这就是你父母的坟墓吗?” 张磊站在吴存身旁,吸着烟问道。 “是的!” 吴存看了一眼陌生的照片,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这事我听过,上面也有调查!” 张磊说道:“在你上一次出事前的几个星期,数据是显示这里就是空的墓地,而在你来墓地的前两周这里才被人买下!” “关于这点我们也做过调查,事实就是如此!” 听到这话,吴存吸了口烟苦笑道:“可我父母已经下葬了好几年了啊!” “所以这就是最蹊跷的地方!” 张磊吸了口烟继续道:“我们也查了这里下葬人的家属情况,事实证明人家的一切手续都是合理的,没有任何异常,这种情况下我们也不能强行把人家挖出来不是!” “所以,问题就出现在当初卖给我的那群人身上对吗?” “算是吧!” 张磊缓缓吐出来一口烟。 “什么意思?” 吴存扭头看向他。 后者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们的调查结果是,当初负责这块墓地的人,在卖出后的第二个月就出车祸死了,全家五口人一起外出旅游出车祸死的!” “死了?” 吴存摇了摇头,将烟丢在地上:“真不出意外啊.........” “又是车祸!” 他的鞋子将烟头熄灭,而后弯腰捡起抛入垃圾桶里。 “是啊,车祸............” 张磊吸了最后一口烟,随后将烟头摁在泥土里,再丢入垃圾桶内。 二人回道车上,汽车被打着,张磊问道:“接下来去哪?” “回去吧!” 吴存看了一眼身后的青山说道。 “叮咚!” 正欲发车,张磊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他赶忙解锁屏幕,看了一会,将手机屏幕移到吴存面前:“你那几个叔叔的消息有了!” “有了?” 吴存接过手机。 是一个文件夹,他点开,里面是一些告示。 放大图片,吴存仔细地,脸色也随着愈加愈僵。 他沉默了一会,随后扭过头看着张磊,不可置信的语气道:“全都进去了?” “上面是这么说的,应该错不了!” 吴存沉默一会,默默将手机递回去。 没错,都进去了。 全都进去了。 上面写的是他的几个叔叔因为各种原因被抓了进去,有泄密的,挪用公款的,强奸的等等等等,甚至连盗窃的都有。 虽然很离谱有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确实被抓进去了。 “为何网上查不到消息?” 吴存问道。 “因为具体结果还没出来,加上有人在背后封锁消息,所以这几位被抓进去了都没什么人知道!” 张磊说道。 吴存沉默了。 “怎么,是怀疑他动的手?” “除了他,还有谁?” 吴存想到了那办公室外的娱乐设施。 难怪,他变成了董事长。 原来能送的都被他送进去了,送不进去的都被他赶到分公司去了。 现在整个总公司,可以说唯他独大。 呵呵,真是有点可笑了。 “可能是吧,毕竟举报你这几个叔叔的人都是匿名的!” 张磊脚踩上油门,车子向前缓缓开着。 “谢谢了你告诉我这么多!” 开了好一会儿,吴存忽然说道。 “谢啥,打击掉幕后的犯罪集团,这点小忙算不上什么!” 张磊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说,他们既然有这么大的能力,为何不直接派人明目张胆的把调查人干掉呢?” “还要用这些吃力不讨好的办法?” 吴存想了想忽然发问。 “瞧你这话说的,这群人是罪犯,但他们不是傻子,扫h和反恐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张磊放了根烟在嘴上,但想了想还是拿下来了。 “哦,是这样啊!” 吴存点了点头。 他现在觉得脑子有点乱了,似乎他的脑子从来就没有清醒过。 以至于他一直以为事物都是一成不变,依旧在用很笨的方法去应对。 殊不知变得不止是事,还有人。 最终留在原地一成不变的人是他自己。 “这趟水很深啊!” 吴存将目光移向窗外,道路旁是清澈的溪流,溪流顺着山腰缓缓流下,顺着山腰往上是高耸的山巅,再往后看是更高的山,再往后依旧如此,一成不变,目光渐渐远去,高山越来越多,渐渐地有些看不清了。 ................ 傍晚。 天边五彩斑斓,昏黄的阳光斜射在屋檐,门前不时经过骑着电瓶车回家的街坊邻居。 见到院中忙碌的身影,几个眼熟的大叔阿姨都会停下脚步打个招呼,吴存也都笑着回应。 “老吴,你是不知道,街尾的老张的儿子去年高考落榜了!” “有这事?” 吴存切着菜问道。 老张的儿子他是知道的,读书很拼命,成绩一直都很不错,可居然落榜了,这倒是他没想到。 “听说那天他发烧了,没发挥好,唉可惜咯!” 庄浩叹息一声,将灶火点燃。 “那后来呢?复读没?” “后来老张他老婆又得了癌,钱都拿去看病了,复读自然是没戏!” 庄浩往锅里倒了点油。 “啥癌,治得好吗?” 吴存问道,老张比他大个八岁左右,两人也算大小认识。 “啥癌忘记了,不过不是啥绝症,发现的早,能治!” 庄浩将拍好的蒜倒入锅内翻炒。 “那就行,那他儿子呢,现在干嘛?” “读书呗!” 庄浩将洗好的青菜倒进去,大火瞬间翻涌。 “不是说没钱了吗?” “是没钱了,但我给了!” 庄浩漫不经心地回道,手里的锅上下颠着。 “可以啊你,心还挺善!” 吴存将切好的菜递给张磊,又将目光移向一旁杀好的鱼。 “那不然呢,总不能见那小子大好前途没了吧,都是街坊邻居,能帮就帮咯!” 庄浩笑了笑,将调理洒入锅内。 “是啊,能帮就帮!” 吴存也重复了一句,他将刀插入鱼的身体里。 第一卷 第217章 得削 清晨的空气总是夹着凉爽,晨风吹去睡醒后还尚留的困意,五点的天边还蒙蒙亮。 街边已经支起了小摊,冒着热气的小碗被端上简易搭成的小桌,忙着上班的食客匆匆吃了两口便离去,将空出的位置留给下一个准备上班的人。 香烟在指尖消散,缓缓吐出一口烟后,看向还趴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庄浩,吴存眼里波澜不惊,揉了揉微微有些发胀的脑袋,他朝着屋外走去。 昨夜三人都喝多了,喝得东倒西歪。 院子里一片狼藉,空酒瓶烟头花生壳等等,杂七杂八弄得到处都是。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酒量似乎又恢复了。 不再是那个一杯倒的周元了,反倒变回了酒场上身经百战的老手,无论如何都喝不醉。 上一回在乾国喝酒那种恶心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看了一眼地上的空酒瓶,吴存不禁摇头想道:“看来,我这穿越过去,连他的身体素质都改了!” “真是奇葩!” 他不禁想起周元记忆里的那座山巅,那时的周元是如此洒脱,几壶烈酒入喉,和彩裳共度春宵,又怎是他一个一杯倒的人能比的。 “刷!” 右边传来水流的声音,吴存抬眼望去。 只见张磊也已经起床了,此时正在洗手池旁边用清水泼在脸上。 “怎么不多睡会?” 吴存递了根烟过去。 “习惯了!” 张磊接过香烟点燃。 他吐出一口烟雾后,顺着房门口能见到趴在床上打鼾的庄浩,问道:“他还不起床?” “他习惯了!” 吴存笑了笑。 庄浩确实习惯了,这么多年每次喝酒就没见他早起过,一般来说,屁股不被太阳烤个七分熟他绝对起不来的。 “吃个早饭?” 吴存开口问道,后者也没拒绝点头同意。 二者来到小摊的椅子上坐下,很快热气腾腾的食物就端上了桌。 看了一眼有些陌生的摊主,吴存默默地将碗里一块煮糊了的东西挑到桌上。 “呵呵,小时候上下学的时候就奢望这玩意尝上一回,可一来二去直到毕业都是吃我老妈做的咸菜配稀饭!” 张磊喝了一口热汤说道。 “嘿,那我小时候倒好一点,每天都能吃到,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吃到撑!“ 吴存夹了个包子到嘴里。 “嘶,你爸妈这么疼你?” 张磊震惊,吴存小时候的家境他是知道的。 比他还穷。 “唉,这玩意得讲究技巧!” 吴存漫不经心的说道。 “技巧?什么技巧,这吃个早点还有技巧?” 张磊的嘴巴微张:“总不能是骗钱吧,那可不道德!” “想什么呢!” 吴存用筷子指向一旁的餐桌:“看见那个桌上的碗没?” “看见了,怎么了?” “嘿,我教你,走上去,直接端碗,去找老板舀!” “啊?” 张磊震惊了。 “办法教你了,自己有空实践吧!” “啊?” 张磊有点懵逼说道:“这什么破办法,拿着碗直接上去找老板舀,他能给你?” “怎么不能,你就说没吃饱,他一般都会给你再来一些的!” “可你没付钱啊!” “付什么钱?” 吴存皱眉。 “吃饭钱啊!” “有人付了啊!” “谁?” “上一个用这个碗的人!” “啊?” 张磊说话有点结巴了:“可......可是,你没付啊,吃饭得用钱的,你吃饭关上一个什么事?” “怎么就没事~隔~” 吴存吃饱了,摸着肚子道:“我拿他付过钱的碗吃东西还要付什么钱?” 张磊.......... 默默地竖起一根大拇指。 “厉害,还得是你!” “那可不!” 吴存递上一支烟:“走了!” “去哪?” 张磊接过。 “公司!” .............. “早上好吴董!” 前台见到吴存开口问好。 “哟,这回知道我是谁了?” 吴存眉头一挑,目光扫了一圈。 来往的打工仔都对他纷纷问好。 “是的,昨天没认出您来真的很抱歉!” 前台对吴存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 “小事,下回别忘了就行!” 吴存摆了摆手,带着张磊坐上电梯。 “看来他昨天没少费功夫呢!” 吴存轻笑了一声。 昨天还全体员工都不认识自己,眨眼一夜之间居然全都认识自己。 这可不单单是管理能力强啊。 暗地里还有许多东西,不容小觑啊。 两人来到了办公室的那层楼,电梯门一开,小乌龟就扑棱着翅膀飞来,嘴里骂道:“干你娘,把林北饿了一个晚上,你还是人吗?” “哦吼,把你忘记了!” 吴存一拍脑袋,转身去办公室里给它弄了点吃的。 它这才安静下来。 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又恢复如初的设施,吴存轻笑一声对张磊问道:“你觉得他这是做什么,都搬进来了,结果又因为我回来了,搬了出去!” “呵呵.......” 张磊笑了笑,没有说话。 “喝杯茶吧!” 吴存从沙发缝里摸出了庄浩珍藏的茶叶。 “哎呀,我这工作,就和放假一样!” 张磊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晚上喝酒,早上泡茶,回去头儿要是知道我在干啥,指不定得削我一顿!” “呵呵,是得削!” 吴存笑了笑,想起来昨晚这家伙开始怎么都不喝。 嘴上说着不要,结果他们两个喝的差不多了,这家伙开始喝了。 到头来,把原本就有点迷糊的吴存灌得半死。 “唉,按现在的情况发展,估计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回去了!” 张磊眯了口茶。 “怎么,就这么盼望我出事?” 吴存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倒没有,不过按照目前这种安宁的日子下去,过不了多少我估计就得回去了,一般来说都是这样!” “哦,这样啊!” 吴存将茶杯放到桌面,笑道:“那你放心吧,你回不去的!” “什么意思?” 张磊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字面意思!” 吴存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别谜语人了,赶紧说,谁要动手?” 张磊询问道。 “唉,别急嘛,我就是个猜测,猜测!” ”嘿嘿嘿..........” 第一卷 第218章 庄园 辉煌的庄园屹立于河岸边,一辆价值数千万的豪车从铁门缓缓驶入,周围是随处可见的佣人,可以想象出庄园主人的财力。 豪车停下,车门被佣人打开。 一名身材挺拔的年轻人率先走下了车,他理了理衣襟,随后恭敬地弯下腰,一只芊芊玉手搭在上面。 一名面貌清纯的女子从车上缓缓下来,修长笔直的双腿被短裙遮挡了些许,但依旧能引起旁人心中的无限遐想。 “就是这里了是吧?” 女子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格外好听,宛如一只百灵鸟在你耳边歌唱。 “是的,大人在里面等你!” 年轻人恭敬地说道。 “嗯!” 女子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一旁的佣人一路走进去。 年轻人没有跟着,他将车门关上,默默立于一旁。 里面的装饰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但那些专门定制的家具依旧能彰显出其不凡的价格。 一名身材硕壮的中年男子端坐在足够容纳数十人同坐的餐桌主位。 旁边整齐地站着一排年轻貌美的女仆。 刀具在肉排上缓缓切下,混着血水的肉块被递入口中。 男人的嘴巴又规律的蠕动,他轻轻抬手,示意女子入座。 “大人!” 女人恭敬地弯了一下腰,随后来到座位上坐下。 很快就有佣人将一盘食物端上。 食物种类丰富,带有艺术气息的摆盘更加吸引出人的食欲。 女子没有动。 “吃吧!” 直到男人发话,女子这才小心地拿起一小块面包放入口中。 “我就说别买那群老外整出来的房子吧,你看,连吃的东西都和他们一样!” 男人不满的抱怨道:“要不是老子的厨子挂了,这些东西狗都不吃!” 他将手里的餐具随意丢在桌上,一旁的佣人迅速上前收拾干净。 “那怎么不尝试其他厨子?” 女子轻声问道。 “其他厨子不行,不是老九做的菜,我吃了咳嗽!” 女子............. “尤其是刚刚吃的那玩意,咳得更厉害了!” 说罢,他还真的用力的一咳,一口浓痰顺势吐到一旁佣人端来的痰盂里。 “你要想吃就多吃点,厨房一大堆,随便你吃,反正我是吃不来这玩意!” 男子说着,把脚架在桌面上。 一旁的女佣人很快就递来一根点燃的香烟。 “不过说真的,烟这玩意,我认为是这个世界最棒的东西!” 他说着,吸了一口香烟,仰起头吐了口烟圈。 “听说这东西有害,您少抽点!” 女子善意的提醒道。 “尽瞎说,网上还说熬夜有害身体健康呢,咋没见那些黑心贾商让打工人少加班呢?” 吐出一口烟:“说白了,就是赚的黑心钱太多,整几句出来安慰一下自己良心而已!” 吐出一口烟他又补充道:“其实哪里都一样!” “是一样!” 女子点了点头,将身子往后坐了坐,向旁边的女佣示意一下,后者连忙上前收拾干净。 见到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女子这才端坐问道:“我听说二十一那伙被抓了对吗?” “是啊!” 男子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烟:“整锅给端了!” “他也被解救走了?” “不然呢?” 男子脚在桌上微微顶着,椅子前脚翘起,只靠后面两个椅子腿支撑着:“新闻都报道了不是!” “那您对这事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 男子头后仰四十五°:“躺着看,坐着看,倒立看,怎么看都行了,我也没啥法子!” 女子............. 躺了好一会,见女子沉默了。 男子收回腿,椅子又恢复了原状:“好了,这事我自有分寸!” 见女子眉头依旧皱起,他又问道:“怎么,有什么事?”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太对劲!” “哪里不太对劲?” 男子问道。 “都不对劲!” 男子......... '你还是憋说话了!‘ “我们把他关了数月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偏偏他快要醒了,警察就来了,把我们一锅端了,你不觉得这里面很不对劲吗?” 女人说道。 男子沉思了一会说:”其实也有可能是警察把我们一锅端了以后他才醒的!“ 女子............. “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什么?” “布道!” 女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就想说我们的人有内鬼嘛!” “听你这么说,意思是你已经知道内鬼是谁了?” 女子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不知道啊!” 女子:“..........” 男子:“........”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女子起身准备离去。 “唉,别走啊,大老远把你喊来肯定有事啊!” 男子急忙叫道。 “什么事?” 女子转身。 “吃早饭!” 男子指着空荡荡的桌面。 女子............... “开个玩笑,真有事情找你!” 男子说完,眼神变得犀利:“我要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女子的眼里产生一丝波动。 “接近他!” “啊?” 她的脸色有点懵逼,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确定,让我去接近他?” “当然!” 男子不带犹豫的点头。 “喂喂喂,拜托你搞清楚,按照剧本,我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啊!” “我这突然出现,不把人吓个好歹?” 男子抬手示意她安静,继续道:“又没让你和他做,你叫什么,我就想让你时不时出现他眼前,吸引一下他目光而已!” “你怎么不去,这任务很危险!” “他要是喜欢我,我也去!” 男子笑道。 女子.......... 沉默一会,她叹了口气:“你曾经答应过我,做完那件事我就能够在这里恢复自由的!” “可是鱼上岸了终究会有鱼腥味.........” 沉默一会,女子妥协道:“行吧,最后拿命帮你一次,之后我们两不相欠,报位置!” “翻斗花园二号楼一零零一室,胡图图家!” 女子:“.......................你在说什么?” “呵呵,不好意思念错剧本了,位置手机发给你了!” “..........” “........” 第一卷 第219章 炸串 七天。 时间总是过得飞速,生活也逐渐回到正轨。 一切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那么的祥和,安静到人的警惕性都随之降低。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响起。 “干,谁丢的香蕉皮啊!”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厨房响起。 “呵呵,不知道!” 吴存和张磊坐在院墙上,一手撑着,另一只手抽着烟。 “老吴,你丫在干嘛呢!” 庄浩捂着屁股走了出来,他边走边说:“下午让你买的啤酒放哪里了?” 吴存一愣。 “说话的,放哪里了,我这道菜就差这酒了!” 庄浩手拿锅铲,腰系围裙,在灯光的烘托下,倒有几分厨神的感觉。 “咳咳,老张,烟还有吗?” 吴存装模作样的问道。 “有啊,咋了?” 张磊从兜里掏出了半包烟。 “哦没有了啊,那好吧!” 说罢,吴存从围墙上跳下:“那我去买一包!” “我这有啊,你去买什么?” 张磊还以为他没听见,特意拿出来晃了晃,声音提高。 “啥,你也要,行,我帮你带一包!” 吴存的声音从围墙外越传越远。 目睹一切的庄浩,咬牙切齿道:“合着你就会吃是吧,真把我当妈了?” “咯咯咯咯~” 突然了解情况的张磊,笑出了鸡叫。 “你也是,让你带的醋呢,放哪了?” 庄浩把吃人的目光移向咯咯笑的张磊。 张磊一愣。 手开始在身上摸起来:“嘶,我烟呢,刚刚还在呢!” 他边说边跳下围墙:“那我也去买一包吧!” “唉,这年头没烟怎么活!” 张磊的声音从围墙外越传越远。 庄浩............. “做一个人做,吃一群人吃,都别吃了!” 他怒气冲冲的举起锅铲,随后一脚踹飞了挂在墙上酣睡的小乌龟。 “你丫有病啊?” 小乌龟骂骂咧咧的扑凌翅膀。 左顾右盼看见了拿着锅铲摸口袋的庄浩:“嘶,我烟呢?” “孙子,别跑,你爷爷看见是你干的了!” “唉,算了算了,回去炒菜吧,烟不抽了!” 庄浩转身把腿抄往屋子里跑去。 “孙子,就是你,给爷爷站住!” 小乌龟哪里会放过这家伙,扑腾着翅膀就以每秒一米的速度飞去。 “砰!” 撞门上了。 穿过昏暗的小巷,小卖部的微光出现在眼前。 “啪嗒啪嗒!”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转过头去。 “哟,你怎么来了?” 吴存诧异地看着过来的张磊。 “嘿,我烟也没了!” 张磊笑着摸出半包烟给吴存分了一根。 “那巧了,我也没,买去?” “走?” “走!” 两人很快就去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走出门重新回道巷子口。 “买这么多啊?” 张磊看了一眼吴存扛的两箱啤酒。 “做啤酒鸭不是!” “我看你是压啤酒吧!” 张磊笑了笑。 这段时间他已经彻底和吴存庄浩二人混熟了,当然,这也是上面给他的任务。 男人嘛,总是那么简单,往往一根烟一个眼神就对上了,认识都不需要一分钟,感情就能胜过十年。 所以如此轻松的任务,他自然十分乐意。 “炸串,香喷喷的炸串,小姐姐来份炸串吗?” “多少钱一份?” 不远的街边传来了小摊贩的呦呵声。 晚上的美食总是容易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想看看。 两人也不例外。 “呼,这炸串真白!” 吴存吐出一口烟坐在啤酒箱上。 “是啊,这炸串真长!” “呼!” 张磊坐在另一箱啤酒箱上,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小摊贩旁穿着短裙白丝的小姐姐,呸,炸串。 修长笔直的炸串在路灯的照耀下若隐若现,与漆黑的夜色映衬在一起,更烘托出神秘朦胧的诱惑感。 “这是真细啊,我感觉我单手能环绕两圈!” 张磊吸了一口烟道,他的目光移向小姐姐的半露的腰肢。 “细有什么用,得圆润和翘才是好!” 吴存说道。 张磊一听,目光下移,也点头附和道:“是有几分道理,不过翘不翘还不够,重要的是挺不挺!” “兄弟在理!” 吴存点头,二人的目光往上移。 目光开始从一开始的欣赏,再到震惊,又恢复于平静,再看一眼,还得震惊,然后目光就移不开了。 “兄.......兄弟,你别说,这不是一般挺啊!” 张磊微微弓腰说道。 “同意!!” 吴存的嘴巴微张。 “这玩意得有我头大了!” “同意!” 二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香烟都烫到手了都没反应过来。 “来,你的炸串,拿好,小心烫!” 小贩将炸好的炸串打包好递给小姐姐,他的目光顺势下移。 “谢谢!” 女子轻笑一声,随后拿着炸串走到一辆黑色的机车旁,长腿一跨,稳稳的坐了上去。 一手拿好炸串,一手扶着前面带着头盔的人。 吴存吸完最后一口烟,头仰起四十五°吐出,再扭过头来看着还在愣神的张磊:“白的!” “啊?” 张磊一脸懵逼的扭过头来,好一会儿,他猛地反应过来。 嘴巴微张,下意识地竖起大拇指:“别说,就服你,真牛逼,这都给你看见了!” “呵呵,小意思!” 吴存站起身,准备抱酒离开。 机车上的小姐姐似有所感,扭过头来看了一眼。 “砰!” 啤酒箱从手里滑落,酒瓶爆裂,白色的沫花飞溅。 “卧槽,咋得了,不就看了一眼,咋虚成这样,酒都抱不动了?” 张磊见到,放下酒箱作势就要来帮忙。 “轰!” 发动机的声音响起,那辆机车如黑色的闪电向前冲去,消失在尘烟中。 “喂,吴存,你发什么楞啊?” “怎么不动了?” 张磊有些疑惑的来到吴存面前。 “喂,你怎么了?” 他伸手在吴存眼前晃了晃,随后看他的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也下意识的看去。 正是刚刚机车离去的地方。 “你不会一见钟情了吧?” 张磊笑了笑,扭过头正欲劝说。 突然,吴存身子猛地一动。 “卧槽,你去哪啊?” 张磊赶紧跟上。 第一卷 第220章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轰!” 汽车的轰鸣声在街道炸响,吴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脚踩油门轰了出去。 “卧槽,你小子怎么了?” 张磊边拉安全带边喊道。 吴存默不作声,只是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汽车如发疯的野兽在街道上行驶着。 “是刚刚那女的?” 张磊也是很快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吴存没有说话,只是手里的动作飞快,算是默认了。 见状,张磊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多时,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耳机戴上。 “第二个路口右拐,然后左拐,麦士街路口!” 吴存毫不犹豫踩下脚下的油门。 “左拐,去广场路了!” “直走,前面小学,学生晚自习刚刚下课,注意点!” “左拐,继续左拐........” “小心老太太........” “出郊区了.........” “...........” 黑色的钢铁野兽咆哮地驶出市区,顺着国道,一路冲到郊区。 一辆黑色的机车出现在视线里,后座的女子戴上了黑色的头盔,不时往后张望。 “小心点,这一段没路灯!” 张磊提醒道。 吴存轻微点头,脚下油门一踩,汽车顿时如同火箭一般冲出去。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张磊身子直了起来:“卧槽,你小子疯啦?” 吴存默不作声,加速,挂挡,等一系列操作,汽车飞速地冲过机车。 “刷!” 一个漂亮的甩尾,黑色的轿车硬生生的停在马路中间。 “吱!” 摩擦声滑坡天际,机车正好于轿车前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吴存,你疯啦,这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看了一眼自己右侧停下来的机车,张磊心有余悸地解开安全带。 吴存抢先一步冲下车,在机车前两米的地方停下。 “别动,警察!” 张磊此时也毫不犹豫地吼道,一只手按在腰间。 机车上的二人顿时不敢动了。 “把头盔摘下来,双手抱在头上蹲下!” 张磊吼道。 机车上的二人马上听话,乖乖地把头盔摘下。 一个头发蓝色的年轻小伙,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警察叔叔,不就没付炸串钱吗,至于这样追吗?” 小伙子委屈巴巴地说道。 “嗯?” 张磊眉头一皱,目光看向车把手上的炸串。 正准备问吴存,却发现他已经回道了车上。 “你这是干嘛?” “不是追到了吗?” 张磊询问道。 “走,上车!”吴存发动汽车。 张磊虽然很疑惑,但还是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汽车从蹲着的二人身边驶过。 一阵哆嗦~ 尿骚味传来。 “卧槽,你【表情】尿了?” 蓝毛猛地往后一跳。 却见女子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脸色苍白:“我们刚刚是不是要死了?” “这不活得好好的吗?” 蓝毛嫌弃的说。 “我看见他把手按在腰上了,他是不是有枪啊!” “你【表情】别转移话题,你就是吓尿了!” 女子............. 车上。 香烟点燃,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吴存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说说吧,刚刚看见了什么?” “.........” 又是猛地吸了一大口,稍稍平复了心情后,吴存道:“我看见我初恋了!” “你初恋?” 张磊瞳孔地震,下意识脱口而出道:“刚刚那个女的?”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女子浓妆艳抹的模样,于旁边的蓝毛。 一瞬间,上百种爱情故事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见吴存沉默不说话,他叹了口气道:“回忆里的白月光,哪怕是现在的她都比不上!” “............” “唉,没事,哪有女的不眼瞎!” “..........” “其实那男的也没啥好的,一天到晚飙个机车,还染个蓝毛,再看看你,成功人士,市杰出企业家,甩他几十条赤道!” “..................” “没事,今晚我破例,陪你喝点!” “...................” 沉默了好一会,吴存默默说道:“那个女的不是我初恋!” “我懂,都哥们,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好了,不必都说出来,在那漆黑的夜晚~” “.............” “少年自有少年狂~” “................” 吴存猛的一个急刹,张磊也顺势破音。 他带着想刀人的眼神道:“我初恋死了很多年了!” “我懂,都哥们,有些话..........” “闭嘴!” “好嘞!” “.............” 见张磊还时不时打量自己一眼,吴存额头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踩下油门。 “卧槽,不至于,真不至于,不就一女的吗,三条腿的男人难找,没被蓝毛碰过的女人还难找吗?” “轰!” 汽车更快了。 “我错了,我闭嘴~” 抱着安全带的张磊瑟瑟发抖。 汽车终于慢了下来。 “现在能好好听了没?” “能能能!” 张磊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深吸一口气,吴存道:“那女的不是我初恋,听懂了没?” “懂了!” “我初恋几年前死了,听懂了没!” “懂了!” “但是我刚刚看见她了,但是追上了后发现不是她,明白了没?” “明白了!” 看着张磊点头如捣蒜。 吴存深吸一口气,不想理他。 白说了。 好一会儿,张磊慢慢悠悠反应过来,他试探性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看见了你死去的初恋,但是追上后发现不是她对吗?” “这回反应过来了?” “卧槽,你不早说?” “...........” 张磊分析着事情经过,语无伦次道:“尼玛,我操,我干,我屌,阿西吧嘞............” “............你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了!” 张磊用睿智的眼神看过来道:“这事有蹊跷!” “什么蹊跷?”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那就是,闹鬼了!” “................” “嘿嘿,逗你玩的!” 张磊嘿嘿一笑,严肃道:“我知道你意思,不就是跟错人了嘛!” 第一卷 第221章 玛卡巴卡;啦啦啦啦啦 闻言,吴存轻笑,手里安静地拨弄方向盘。 “但我唯一不解的一点就是,你是如何一眼就认出来跟错人了?” 张磊弹了弹烟灰,扭过头来:“难道就不会是你看错了人?” “细节,往往决定成败!” 吴存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很显然你败了!” “什么细节?” 张磊诧异。 吴存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继续装.......解释道:“鲁迅曾经说过,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不能只做一件事!” “鲁迅有说过吗?” “就像在便利店门口,表面上我在看腿..........” “你确实在看腿!” “..........” 吴存瞪过来,张磊的头立马扭一边去。 “就像在便利店门口,表面上我在看腿.........” “你没必要重复的,这样有水的嫌疑!” “表面我在看腿,其实我在看炸串!” “不信!” “............” 张磊正色道:“我亲眼看见你弯腰了!” “.............” 车子猛地一刹,吴存默默解开安全带,下车:“没得聊了,再见!” “卧槽,你这就停车了?” 张磊刚想开口骂,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便利店,默默闭上了嘴巴。 解开安全带的扣,下车,关门。 屁颠屁颠跟上吴存的步伐。 “你好!” 吴存抬眼看了他。 “你好!” “有事?” “..........” 张磊笑了笑,点头接过吴存手里从便利店新买的一箱啤酒道:“嘿嘿,现在能说说看是什么细节了吗?” “哦,没什么,我看腿的!” 吴存弯腰抱起剩下的那箱啤酒,顺便从刚刚打翻在地的那箱啤酒里拿出一两瓶完好地夹在腋下往巷子里钻。 “嘿,挺沉的吧!” 张磊悄悄跟上,看了一眼吴存腋下夹着的几瓶酒说:“要不要..........” 砰! “多谢了哈!” 吴存一手拿起腋下夹的酒瓶,一手拍了拍张磊手里酒箱上的另一箱。 张磊:“..........” 吧嗒吧嗒走两步。 “其实,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我再和你说一次也不是不行!” 吴存突然说道。 “我忽然不想听了!” 张磊扭头,吴存继续: “其实细节很简单............” “我说我不想听.......” 吴存不予理会继续:“关键点就是在于............” “我说我不想听了..........” “在于她的炸串!” “你没在听我说话对吧?” 吴存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的张磊:“知道为什么是炸串吗?” “你根本就不管我有没有听对不.........” “原因很简单!” 吴存走过来将手里的酒瓶夹在他腋下:“就是他们的炸串多了个东西,要知道............” 张磊:“............” 巴拉巴拉半天。 张磊:“你是傻逼!” “那也是你爹!” “你原来听得见啊!” “所以明白了吗,细节决定成败.........阿巴巴阿巴!” 张磊:“..................” 两人一路“交谈”到院门口,吴存砸了咂嘴将门打开,微侧身子:“所以明白了吧,细节很重要,你连炸串里多了根韭菜都不知道...........” 张磊深吸一口,自动屏蔽。 抱着两箱酒走进院子。 “哟,还知道回来啊?” 庄浩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张磊探头。 正好对上他那双吃人的目光。 回头望了一眼还在门口站着看星星的吴存。 张磊:“.............” 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我说路上遇见抢劫犯把我们啤酒来回抢了二十次你信不信?” 张磊挤出一丝笑容。 “信,当然信!” 庄浩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感情:“你说路上来个抢劫犯把你来回强了二十次我都信!” “这可不能瞎信!” 张磊突然正色道。 “那你还不快把酒给我带进去!” 庄浩手持锅铲怒吼道。 “马上马上!” 张磊连忙放下酒箱,正准备拿着腋下的酒瓶去厨房时,又听到庄浩冷冰冰的声音:“所以,让你买的醋呢?” 张磊:“............我说醋被酒强成酒了你信不信?” 庄浩:“..........” 蹑手蹑脚的吴存:“..........” 举起铲子的庄浩:“..........” 拔腿就跑的张磊:“..........” 蹑手蹑脚的吴存:“..........” .................. 月明星稀,寂寥无声,唯有时不时的玻璃碰撞声在院中响起。 “隔~” 吴存打了个饱嗝。 将酒瓶放下,用筷子夹了块没有醋的糖醋鱼到口中。 “明天开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沉默的气氛忽然被庄浩打破。 点烟的手一顿,接着火苗窜起。 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吴存:“去哪?” “公司的事情,要去外地一趟!” “好!” 吴存应了一声。 空气又恢复平静。 “吧唧吧唧..........这啤酒鸭味道不错!” 张磊夹了块有些烧糊的鸭肉放入口中。 “我尝尝!” 吴存也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到口中。 焦黑的味道在口腔散开,他点头道:“除了味道不好以为,其他方面是不错!” 庄浩:“.............” “张磊!” 庄浩突然喊道。 “怎么了?” 张磊停下嘴里咀嚼的动作。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保护好老吴!” “我知道!” 张磊拍着胸脯。 “整的你在我旁边,能保护我一样!” 吴存漫不经心的吸了一口烟:“小时候被狗撵着跑的好像是某庄浩吧!” 庄浩:“.............” “我没开玩笑,有人要对你下手了!” 吴存:“!!!咳咳咳!(被烟呛到了)” 张磊:“噗!” 庄浩默默擦去脸上的食物残渣,撇了一眼张磊后移开目光,沉声道:“反正你小心点!” 第一卷 第222章 一日之计在于晨 庄浩的话如烧红的铁块放入冷水当中,气氛顿时就炸了起来。 吴存and张磊:“!!!!!!” “你说什么?” 吴存爆出尖锐的声音,不可思议道。 “噗!” 张磊猛地吐出啤酒鸭,瞳孔地震。 “你不想吃就直接吐出来!” 庄浩阴沉着脸擦去脸上的食物残渣。 “嘿嘿!” 被拆穿了小心思的张磊,拿起啤酒小心喝了起来。 “不是,你没开玩笑,你再说一次?” 吴存一脸激动地凑上来。 “走开!” 庄浩一把推开吴存的脸,重复了刚刚说的话:“我让你小心点,有人要对你动手!” “噗!” 啤酒喷出。 不过这回没喷到人。 “咳咳咳,不好意思,呛到了!” 张磊干咳着拿起纸巾。 庄浩收回目光,看向吴存周末皱眉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都被绑架过一次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什么我沉不住气,拜托明明............”(明明绑匪就是你好不好!) “明明什么?” 庄浩皱眉看向吴存。 意识到差点说漏嘴的吴存立刻闭上嘴巴,摇头道:“没什么........” “对了,你说有人要对我动手什么意思?” “难道你知道那伙人的消息?” 对于吴存生硬的转移话题方式,庄浩没有多问,而是回答他的问题:“对,我知道一些消息!” “你都知道什么?” “噗!” 二人扭过头去,只见张磊一脸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呛到了!” “你们继续,别管我,我去旁边喝!” 说罢,他拿上一根烟朝着角落走去。 二人:“.............” 从兜里拿出一根烟,庄浩点燃,吸了一口道:“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不过我查到了上次绑架你的那伙人的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吴存紧张问道,手里的香烟也不吸了。 角落的张磊竖起耳朵。 “他们针对的不是你,而是公司!” “公司?” 吴存皱眉:“什么意思,他们针对公司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因为你是公司的股份最大持有人!” 庄浩如此说道。 吴存一愣,他忽然想起了前几天第一次回公司的时候,那些人对庄浩的称呼。 还有他的权力的变化。 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深吸一口烟,他继续问道:“他们为什么要针对公司?” “不知道,不过似乎和我们父母那辈有关系,他们想干掉我们的公司!” 庄浩弹了弹烟灰。 “所以他们就把目标放在我身上了?” 吴存扭了扭脖子继续道:“只要把我干掉公司就垮了对吗?” “你猜的差不多!” 庄浩说:“我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准备最近一段时间对你动手,所以你要小心点!” “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庄浩:“..........” 沉默了一会,他说:“现在还没编好理由,等我编好了再告诉你!” “行,希望你能编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当然,我编瞎话你放心,skr~” 蹲在角落洞悉一切的张磊默默抽一口烟。 ‘怎么就突然分不出这两个家伙的关系了呢’ 这情况真的有点诡异。 就好像一个杀人犯提前和一个人说他要杀了你,然后那个人听完非但不报警躲起来,反而笑眯眯地回道好耶好耶我等你。 “行了,喝到这里了,头有点晕!” 庄浩站起身来:“记得一会收拾一下,别又留给我收拾!” 他边说边进屋:“反正接下来一段时间记得小心点!” “好,知道了!” 吴存头也不抬地抽着烟。 许久。 屋子里传来呼噜声。 层层起伏,非常有节奏,宛如演奏激烈的交响乐。 “砰!” 最后一瓶酒瓶倒地。 吴存有揉了揉有些晕乎的脑袋站起身。 “去哪?” 张磊小声问道。 “没酒了,再买几瓶,一起去吗?” “行!” 张磊夹了块肉塞入嘴里,迅速跟上吴存的脚步。 巷子里很黑,借着尽头昏暗的路灯,依稀辨别出通往路边的方向。 但期间磕磕绊绊的小石头之类的阻碍,只能靠自己摸索。 “咔嚓!” 火苗窜起,吴存靠在有些粗糙的石壁上。 他已经记不清是今晚的第几根烟了,抽起来有些恶心,但依旧没有停止。 旁边的火苗蹿起,红点在漆黑的环境发亮。 烟雾从嘴里吐出,给黑暗的环境添上些许朦胧。 “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张磊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你们看着来!” 吴存没有拒绝。 面对这未知的敌人,他很清楚,自己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的。 背后有助力自然是好的。 手机解锁的声音响起,屏幕的亮光照在张磊脸上。 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会字。 吸口烟的功夫,就有人回了。 “上面说已经安排好了!” “好,谢了!” 吴存道了声谢,转身朝街道走去。 “啪嗒!” 张磊被绊了一下,也跟上问:“那他呢?”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吴存停下了。 他将手里的烟头弹飞:“我不做什么,交给你们就好,他.........也交给你来吧!” “好!” 听到吴存的话,张磊迅速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走在昏暗的巷子里,抬起头,天上的星星忽然变得明亮。 “庄浩,你最好别干蠢事.........” 他低下头,手插口袋里。 夜晚的气温总是有些凉,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 城市开始苏醒,新的一天也开始了。 即使是早晨的阳光,在夏天的时候,依旧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晒。 “啪!” 大拖鞋拍在屁股上。 “起床了,你小子不是要离开一段时间吗,还睡?” 吴存拿着拖鞋就抽到庄浩屁股上。 “别闹,下午三点的票!” 庄浩不耐烦地将脑袋闷上。 吴存:“..........” “只能说牛逼!” 他默默的退出房间,感觉到温度的升高,他又走进来将空调关了。 目睹一切的张磊:“你可做个人吧!” “一日之计在于晨,大早起床不当人!” 吴存拿起钥匙:“走了走了,不管他,让他睡!” 张磊跨过一片狼藉的院子,跟上了。 第一卷 第223章 后手 “灿烂的天涯是我的爱~” “滴~” 车载音乐被关上,摇头晃脑的张磊也停下动作。 “你干嘛?” 张磊看了吴存一眼,抬手:“滴!” “一人我饮酒........” “滴!” “滴!” “冷烟风........” “滴!” 张磊:“........你到底干嘛?” 吴存抬眼,默默把视线移开。 ”滴!“ “滴!” 张磊火了,大发雷霆道:“你到底干嘛,我大早上听个音乐怎么了?” “不是我关的!” “哦,那没事了!” 张磊猛地反应:“狗屁,我看见你手了!” “不是我的!” “你觉得我信吗?” “你不信?” 吴存看了张磊一眼,见他瞪着个死鱼眼,熄火,拔钥匙,解扣,下车。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唉,这么下去了?” 张磊愣神,随后对着吴存背影喊道:“你去哪啊,怎么就把我一个人丢下?” 吴存不回头,潇洒离去。 看了车外场景三秒,张磊默默下车:“哦,到了啊,不早说!” 屁颠屁颠跟上吴存。 “去哪呀?” 张磊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咖啡厅,奢华,高端,上档次,有品! “见一个人!” 吴存抬腿走了进去。 张磊也跟上。 “先生你好,几位?” 一名服务员上前。 “找人的!” “好的,请跟我..........” 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左侧靠窗的位置。 位置上已经坐着一名男子,花白的头发,身材依旧挺拔。 严肃的表情,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外公!” 隔了四五米,吴存喊道。 武鹤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 张磊见状,眉头微皱,在吴存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便离去了。 吴存来到他对面坐下。 “你来啦!” 武鹤沉默半响挤出了这句话。 “嗯,来了!” 吴存点了点头。 昨夜喝完酒后,他点开手机,发现武鹤居然给自己留了言,想邀请自己见一面。 他虽然有些惊讶,但想到了自己被解救的消息已经上了电视,也就不意外了。 上一回见面还是因为父母的墓地的原因,可那以后他就穿越回去了,估计他这回找自己,也和父母墓地的有关。 对于这个不知是否对自己还有亲情可言的老人,吴存也不知如何面对。 “关于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武鹤突然开口。 “嗯!” “...........” 又是一阵沉默,武鹤看了看吴存,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身体怎么样了?恢复得好吗?” “还不错,您呢?” “我也挺好的!” “好!” “嗯......” 又是一阵沉默,吴存不断地往咖啡里加东西,搅拌,融化,再加......... 两人的心思各异,各想各的。 又是一阵沉默,武鹤开口:“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被救回来的消息,之前在忙,没注意.......” “嗯!” 吴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解释这个,心里想着他是不是要找自己帮什么忙。 “哦对了,我女.......你父母的墓地的事情我也清楚了!” “嗯,被人盗了!” 吴存不假思索地点头,手里不断地加糖,搅拌,再加......... “关于这件事我也查了一些!” 武鹤如同打开了话筒,滔滔不绝地说道:“我查到了几年前卖墓地的那伙人的消息,他们都死了,车祸死的,没人活下来..........” “嗯,这些我都知道了!” 吴存点了点头,这些消息,张磊和自己说过。 “你都知道了?” 武鹤有点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嗯,你知道了也对,是该知道了!” 他的声音变小,似乎又没了说话的动力。 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关于绑架你的人的消息我也打听到了一些!” “嗯?” 这话让吴存有些意外,不过他意外的不是对方打听到了消息,而是对方居然会打听消息。 他可是从来都不认可自己的,为何要打听? 他抬起头,静静地听下去。 “据我所知,绑架你的那伙人是一个黑恶势力,他们统一了整个市的地下产业.......” 武鹤坐起身子,将吴存知道的消息大差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不仅如此,那伙人的还和你父亲有关!” “我父亲?” 吴存惊讶,安静地等待对方说。 “是的,你父亲,当年他似乎对他们做了什么,从而引发了杀身之祸,我的女儿也一并牵......” 武鹤不知为何忽然停住了。 “然后呢?” 吴存并没有去在意他的表情。 “然后,那群人就开始把目光放在你身上!” “我?” 吴存诧异指着自己:“我又没惹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找我,再说了我爸死了那么多年了,他们干什么不早点找我?” “是的,你没惹他们,但似乎你身上有某种东西是他们想要的!” 听到这话,吴存下意识地抬起手准备摸胸口,又迅速转移挠挠鼻子。 武鹤继续道:“他们要的是什么我还没打听出来,不过有一点,他们早就对你下手了!” “嗯?” 闻言,吴存的表情陷入短暂的惊讶。 “对,你没听错,他们早就对你动手了!” “可不是......” 武鹤抬手,示意吴存别打岔,继续道:“从你父亲死后,他们就已经开始对你下手了,这么多年,你没感觉到很正常!” 说到这,武鹤顿了顿继续道:“你父亲死后留了后手!” “啊?” “我也不知道他留了什么,反正这么多年,每当那伙人想对你动手的时候,你父亲的留下的后手总是会出手!” 闻言,吴存的心里忽然有些酸楚。 委屈,痛苦,悲哀等等情绪涌上心头,五味杂陈。 “所以,哪怕是他死了,也依旧在保护着我对吗?” “这也是这么多年我平安无事的原因对吗?” 吴存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手抬起咖啡杯。 喝了一口,鼾甜,但依旧有丝丝苦味。 “对!” 武鹤点了点头:“我查到,你父亲当年留下的那些后手里,最近似乎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让那些人有着可乘之机!” “不过你也别担心,现在官方也加入了其中,你的安全应该是能够得到保障的.........” 武鹤在说什么,他已经没心情去听了。 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喝着那杯特别甜的咖啡。 第一卷 第224章 嘿嘿武鹤 窗外的街道上车辆驶过,穿着清凉夏装的女生偶尔也成三结队的从楼下走过。 太阳依旧毒辣,但室内的空调却很凉爽。 吴存看了看已经见底的咖啡杯,沉默半响缓缓道:“谢谢!” 武鹤一愣,很快又恢复平静,他缓声道:“没什么,顺手的事情...............” “如果你有需要也随时可以找我!” 末了,他又补充道。 “好,我会的!” 吴存点头:“那您这次找我还有其他事吗?” “..........” “没!” 武鹤抬头:“这次找你就是想说,关于......你父母坟墓的事情你就暂时别插手了.........挺危险,交给我就行..........” 吴存迟疑半响,点头:“好,我记住了!”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那还有朋友找我!” 他说着眼睛看向外边,武鹤顺着他的视线,能够看见下面路边蹲着吃冰淇淋的张磊。 “哦,没事了,你先走吧!” 武鹤点头。 “好,再见!” “再见!” 吴存下楼,刚出门。 “叮叮叮~”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拿起一看。 下意识地抬头,嗯,什么都没看见。 低头点击接听:“喂,还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武鹤的声音:“有,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是关于你的好兄弟庄浩的!” 吴存一愣,抬头看了看四周,张磊背对着自己蹲在路边吃冰淇淋。 他一手捂着话筒,谨慎问道:“他怎么了?” “他不简单!”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稳,吴存没有打岔安静的听。 “我打听到他很早以前就和那伙犯罪分子有关系,而且你上次被绑架的事情也和他有关!” “所以你想说什么?” 吴存眉头皱起。 “我想和你说的是,小心点,他最近可能要对你动手!” 心中猛地一沉,四周嘈杂的声音忽然变得安静,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了。 他拿着手机,静静地站在一旁。 见吴存没有说话,武鹤的声音响起:“其他没什么事了,就这些了.......” “好谢谢!” 吴存沉声道。 “不客气,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帮忙!” 武鹤又重复说道。 “好!” 电话挂断,吴存拖着有些不利索的身子朝张磊走去。 武鹤的话如果重锤给了他狠狠一击,把他砸懵了。 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原来那伙人早就对他动手了,只不过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才一直没被他发现。 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个胡子邋遢,站在天台护栏边抽烟的男人。 他轻轻吐出一口烟雾,一手搭在吴存的脑袋上,眼睛投向远处的城市,黄昏的光线射在他的脸上,穿过眼前白色的烟雾,为他的脸庞添上些许模糊。 这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他不知,也不想知。 似乎知道了越多,眼前的一切就越残酷。 一个如此普通的男人是如何做到如今的一切的? 这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渐渐的,他又想起了武鹤对他最后说的一番话。 “庄浩............” 他的手慢慢握紧,又松开。 “呐,吃冰淇淋吗?” 张磊的声音从前面响起。 吴存抬头看去,面前的冰淇淋已经融化了很多,张磊用手指捏住外面的纸壳,眼睛炯炯有神看着不远处坐在奶茶店门口的一群嬉闹的女孩的..........腿。 好吧,突然就不伤感了。 还莫名有点想揍人的冲动。 ‘合着你刚刚出来那么快就是为了看腿?’ 吴存额头暴起青筋,咬牙切齿的接过半融化的冰淇淋。 蹲在他旁边,一起看........吃冰淇淋! “该说不说,这冰淇淋真白!” 吴存一口咬在冰淇淋上,冰凉的口感带走了身上少许燥意。 “是挺白的,还挺长!” 张磊吃着甜筒。 “所以你出来半天就干了这个?” 吴存一大口把冰淇淋含入口中。 “也不全是!” 张磊点起一根烟。 “嗯?” 看他这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吴存一愣:“莫非?” “对,就是墨菲冰淇淋,你真聪明,这小摊名字都给你猜到了!” “............” 吴存两眼一翻,差点没气死。 “行了,不逗你了!” “真查到了一些东西!” 张磊又恢复了高深莫测的表情。 “关于我外公的?” 吴存拿出一张纸巾擦手。 “嗯..........” “不好意思,我不听!” 吴存起身,直接离去。 话刚到嘴边的张磊,突然就卡壳了,异常难受。 蹭一下站起来,朝吴存追去。 吴存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自然也不惯着他,拔腿就跑。 你追我跑! 你跑我追! 你跑我还追! 我追你还跑! 你停下我还跑! 我还跑你调头! 卧槽过头了! 张磊猛地停下脚步,还好。 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踩到狗屎了! 看着眼前热乎乎的狗屎,他默默收回了悬挂在空中的脚。 超前猛的一跨! “啪!” 踩到香蕉皮,脚下一滑,屁股坐了上去。 张磊:“............” 刚刚点火把手扶在方向盘上的吴存:“............” 起身失败的张磊:“哭唧唧......” 踩油门的吴存,冷漠,轰! 潇洒离去。 看着越来越小的车屁股。 张磊把摸到狗屎的手藏起来,用另一只手按在衣领的纽扣上:“来个人,扶我一下,腰闪了!” 纽扣:“............” 很快,几十米外的小贩,四下张望无人飞速跑来。 看了一眼张磊,憋住想笑的表情,伸手。 握住....... 握住有狗屎的手。 小贩:“(#?【表情】?)” 张磊:“(o﹃o)” 小贩:“(【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张磊:“(*`?【表情】?)??” ........... .......... ...... ... 第一卷 第225章 街溜子 湿哒哒的裤子,哗啦啦地滴。 张磊幽怨的表情拧成小麻花,穿着大裤衩,双腿缩在一起,脚趾在地上一直扣着扣着......... “哎呀,这能怪我吗?” 吴存憋着笑,从衣柜里给他翻了一套衣物:“要不是你,我能跑掉吗?” “所以,人有的时候得反省一下自己,而不是一味地责怪他人,明白不?” 他将衣物递过去:“来,穿上,下回不要犯蠢咯!” 张磊:“...........” “来,拿着,别客气!” 吴存塞入他怀里。 张磊:“..........” “这孩子,怎么回事呢,给你衣服穿还不乐意!” 张磊:“............” 吴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行了,先凑合穿上吧,谁让你这个时候出这事呢,我也没办法,就剩这套衣服了,其他都被庄浩带走了,能怪我咯!” 张磊:“............” 无助,茫然的眼神缓缓下垂,落在了手上那套衣服上上。 “好了,我先去外面抽个烟,你抓紧时间换上!” 此时的吴存宛若提上裤子的无情男人,眼神不带有一丝情感地朝外走去。 张磊无言,沉默半响,叹息一口,站起身来,默默穿上。 “咔嚓!” 火苗蹿起,香烟点燃。 深吸一口,再吐出来,拿起一把木制的小凳,吴存坐在了树下。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树的阴影里留下点点光斑,无风,枝叶却仍旧不时地上下摇动。 叽叽喳喳的声音从不知名的地方传出,门前出现一对小情侣。 “你好,请问这里是古城区吗?” 男子将脑袋轻微探入,女子带着墨镜用一把小扇子扇风。 “外地来的吧?” 吴存开口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 男子耸了耸背包脸上有些诧异。 吴存笑了笑,没有回应,而是说: “穿过这条巷子,然后出去右拐直走一公里就是了!” “好的,谢谢啦!” 男子对吴存投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不过那里没什么好玩的,如果你们想见识到真的古建筑的话,我推荐你们去**村,那里的历史感比较浓厚,相比之下,古城区现在各种开发,全是现代商业化,和你们逛商场没什么两样!” 吴存好心提醒道。 “这样吗?行,哥们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谢啦!” “不客气!” 吴存默默抽着烟看着二人从眼前离去。 烟雾徐徐升起,辣了眼睛,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他也是如同面前的情侣一般,带着武玉,被各种旅游广告骗去当冤大头。 而且雷还不是一般的多......... 不过后来,随着一场莫名的爆炸,所有的美好都化成碎片,只留零星一点被他偷藏于脑海中。 不知怎的,他的脑海里又莫名浮现出段凌舞着长枪英姿飒爽的画面。 又很快消退。 说真的,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情感是如何。 若是没穿越以前,他或许是找个和缘的姑娘就成家了,可他穿越了,又逐渐懂的了一些所谓的真相,也慢慢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也慢慢明白了段凌为他究竟付出了多少,那或许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偿还的,这份感激也慢慢的由二人的相处,开始量变产生质变,开始发生了变化..... 若是真的就这样慢慢发展下去也好,可是.......... 可是那夜在便利店门前的一眼,还有之前在街道上的一眼,种种奇怪的巧合,都隐约告诉他,武玉似乎还没离去。 可那又怎么可能,明明他亲眼看到了那场爆炸,虽然没有看见尸体,但那样的爆炸程度下,只要是个碳基生物都无法存活的! 是的,按常理来说,知道了真相的他,应该对武玉憎恨,厌恶,恶心........ 因为她是被人派来玩弄自己的感情的,甚至连她的脸都是段凌的替代品,她完完全全就是个替代品.......... 自己不过是被玩弄的蠢货而已。 而他似乎也不能辜负段凌.......... 若生活是一部电影,他作为主角应该一下下撕开所有的幕布,将所有的真相呈现在观众眼前,最后再由他来一剑劈死大boos,最终抱得美人归,引得观众的欢呼和掌声。 可.....可是,这他妈是生活,他不是主角,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更别说一剑劈死大boos,所以哪怕他知道了很多,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段凌的付出,知道了武玉接近自己的缘由........ 可他却怎么样都无法说服自己去憎恨她,毕竟她曾经也是自己黑暗生活里的一道光啊.......... 人是复杂的,他也不例外,没有人能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下一秒想做什么,哪怕过去的行为回头来想想也会觉得不可思议当时的做法,只能终日陷入茫然和无措。 思绪依旧在九天云霄外飘游。 吴存将烟头掐灭,又点燃了一根。 “哼!”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冷哼。 思绪拉回,他抬眼望去,刚刚的迷茫与伤感全都烟消云散。 “你笑个der.........” 张磊恶狠狠地瞪了吴存一眼,一只手不断在裤子上来回摆动,试图调整蛋道。 只见一条紧身到可以把蛋蛋勒爆的裤子套在他粗壮的腿上,裤脚一路爬高,直到他的膝盖往下十公分停住。 上半身是旺仔牛奶红色紧身衣。 紧致的布料将他胸前的两块大肌肉完美地衬托出来。 “嘿,你别说,这套衣服还挺配你的!” 吴存大笑。 这套紧身衣还是他初中时候穿的,当时不知为何脑抽,就是认为这套好看。 现在想想,他爸当初没把他打死,也算他幸运了。 但这也没办法,谁让他昨晚没整理碗筷,被庄浩报复了呢,那孙子把他衣服裤子全部打包带走,就留了这一套。 不过这还不错,和张磊挺配的,妥妥的街溜子! 第一卷 第226章 废话文学 “哟,这不小老弟吗,几分钟不见又拉了?” 吴存打笑着看着面前的真·精神小伙·张磊。 “你还笑?” 张磊一张老脸黑得都快发臭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我没笑,虎虎虎虎虎虎........” 张磊:“........” 好一会,他终于笑够了。 见张磊一言不发,他笑着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根烟:“不生气了!” 张磊脸上微微缓和。 “来,小老弟,抽根华子!” 张磊:“........” 看了放在水池边湿了的烟,默默接过,看了一眼,骂道:“不是中华吗?” “哈尔滨不是中华的吗?” 吴存挑眉看着他手里的哈尔滨香烟。 张磊:“..........” 吴存:“..........” 默默掏出打火机,点燃。 吸了一口:“你这梗真烂!” “一般啦!” 吴存笑了笑,拍拍他肩膀:“走了!” “去哪?” 张磊警觉! “嘿嘿,当然是去.........” 吴存露出一个奸诈的表情又瞬间放下:“买菜做饭,都几点了!” “不去!” 张磊下意识地看了腕表,下午四点。 “不去算了,你就在这里呆着吧!” 吴存抬腿就准备走,张磊往屋子里钻。 “真不去?” 他的一只脚悬空,头扭过160°看着张磊。 “不去,打死我都不去,我今天不可能出这个门!” “真不去,你确定?” 吴存又问了一遍。 砰! 回应他的是关门声。 “切,不去算了,我还想着给你介绍个可爱娇小白嫩的萝莉给你认识呢!” “还有成熟人妻哦..........” 吴存又站了一会,见这家伙还是不为所动。 叹了一口气:“那我还是自己去吃吧,你点外卖哈,我去找几个妹子喝点,喝完洗个脚..........” 砰! 门开了。 张磊穿着豆豆鞋,胳膊下夹着皮包(里面装手枪),脑袋上带着鸭舌帽,手一挥,腿一甩:“走!” “你不是不去吗?” “身为保镖,我认为我非常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 吴存:“..............” “买菜吃还是去喝点?我吃不吃都行其实,主要是想保护你安全,当然如果你要买菜出去喝点我也不是不行.........” 吴存:“.........你可要点脸吧!” “谢谢夸奖!” “.............” .................. “这就是你说的萝莉?” 张磊黑着脸看着吴存。 “怎么了,它算不上萝莉吗?” 吴存抱着一只白色的小奶狗,手摸吧摸吧薅着它的毛:“娇小,可爱,白嫩哪点不占?” 张磊:“..........” 默默蹲下,摸着小奶狗的肚子:“别说,手感还真不错!” “是吧,我就说吧,很棒的!” 吴存将小奶狗提起来,肚皮朝外。 “哗啦啦!” 张磊猛地往后跳:“尿了,尿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发誓,绝对没有!” 吴存双手举高。 哗啦啦,尿了张磊一身。 张磊:“........吴存!” 吴存警觉,抱着狗子战术性后退:“不关我的事!” “我杀了你!” 张磊猛地扑过去。 摔了。 将小奶狗往一个小男孩手里塞过去:“小朋友还你,快跑,小心那个小混混!” 他言罢,拔腿就跑。 小男孩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狰狞起身的张磊,抱着狗子就溜。 “停!” 吴存抬手,张磊急刹。 “干嘛!” 吴存将手机递给他,蹲下,系鞋带。 站起身,再拿走手机:“拜拜!” 张磊:“莫名有种智商被侮辱的感觉怎么回事?” 终于,几经折腾,二人也终于买菜回去了。 而期间,张磊也成功认识了吴存给他介绍的“成熟人妻”。 “文字游戏是吧?” 张磊坐在椅子上,看着桌面围棋陷入了沉思。 “啥,你说什么,大声点!” 吴存炒着菜,扯着嗓门喊道。 “没什么,你忙吧!” 张磊心累抚额。 “欸,好嘞!” 吴存操着锅铲一顿操作,劈里啪啦,声如雷霆。 张磊:“.........” 默默玩着桌上的围棋。 “成熟人妻”=成熟男人玩的棋。 “意思是一个意思,怎么差了一个字,区别就这么大呢?” 默默抽着闷烟。 双眼无神地看着抡着锅铲的吴存。 “这家伙...........” “究竟在想什么呢?” 不多时,菜就好了。 一盘青菜炒青菜,一旁青菜炒青菜,还有一旁青菜炒........... “怎么全是青菜啊?” 张磊问。 “哦,青菜涨价了!” “嗯?” 有点跟不上脑回路咯。 “所以我想,现在多吃点,等到时候它还涨价,我们就赚了!” 张磊:“.........你搁这炒股呢?” 吴存:“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后花园!” 张磊:“??!” 吴存:“?” 张磊:“我说的炒股,炒股的炒,炒股的股!” 吴存:“对呀,一个意思!” 张磊:“没得聊了,再见!” 吴存:“那太好了!” 张磊:“........” 两人吃了一会,张磊越想越气,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吴存夹了块肉到口中。 “就是万一过两天青菜降价了,你这样不就亏了,不对,卧槽........你哪里来的肉?” 吴存又夹了一块到口中:“没事,到时候我已经拉出来了,它的价值已经被我榨干了,高买高抛,合理!” “我是问你哪来的肉?” 张磊伸着脑袋东张西望。 “所以炒股这个东西很玄,只要心中有股,世间万物皆可操......炒!” “我问你肉哪里来的?” 张磊抬起菜盘看桌子,一脸惊奇。 “但是这玩意还是别买的好,不然你买什么都感觉在炒!” “你能不能回答我问题?” “就像爱因斯坦的进化论.........” “喂!” “还有达芬奇发明的牛顿第二.........” “我还是说关于你外公的事情吧!” 吴存夹了一块肉到张磊碗里:“吃饭!” 第一卷 第227章 煎饼果子 时间在二人闷声咀嚼中散去,一直到手里的饭碗见底,桌上的菜盘叠加,二人这才同时放下了碗筷。 默契地点燃了一根香烟,耳边一片宁静。 两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许久。 吴存将烟头按灭,吐出肺里的烟,打破了这份宁静:“你说吧!” “啊?” 张磊一愣,半晌才弄明白吴存在说什么,张口道:“哦,就是我们查到了一些关于你武鹤的事情,嗯,也就是你外公!” “咔嚓!” 吴存又点了根烟。 “在很多年以前,他曾加入过那伙犯罪集团..........” 张磊抬头看了一眼吴存,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道:“那时他地位很高,外界都喊他三佬,也就是三把手的意思........” 张磊也给自己点了根烟继续道:“那段时间,你父亲也开始创业,打压你父亲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听到这句话,吴存拿烟的手猛地一抖,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这段打压一直持续了很多年,任谁都想不到,你父亲如此普通的一个人,竟然硬扛着一个地下势力的打压一路成为了商业大瓮。” “再后来,不知是不是他没把你父亲压下去,亦或者是其他什么,他开始逐渐不受待见,地位也随之一落千丈,慢慢地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张磊说到这,吸了一口烟继续说:“在他退出所有人视线外的第二年,你的父母也发生了车祸。” 他说完,抬眼看了吴存一眼。 只见对方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烟蒂放在嘴里,红色的烟头如烈日般璀璨的光亮在昏暗的天地里迸发处最后的荣光。 “咳咳咳..........” 似乎是吸太猛了,吴存呛出了眼泪。 平复了好一会,他又点燃一根香烟,沉默半响问道:“后来呢?” “后来就没什么了,我们把他和你父母车祸之间做过详细调查,明面上排除了他作案的可能,但是关于他是否真的退出了那个组织还不大确定,起码他在明面上没有宣布退出!” 张磊的话说到这就停下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话到这已经非常明确了。 武鹤,多年前加入那个犯罪组织,同时还是这个组织的三把手,期间对吴存的父亲进行了持续多年的打压,并且在吴存的父亲成功后,他就开始退出所有人的视线之外,并且于第二年,他父母离奇身死。 这中间明面上虽然查不到任何关于他的线索,但不代表暗地里他就没有动作。 整件事前后,用屁股都可以联想到他的作案动机,一个组织的三把手,多年压不下一个穷小子,并且还因此遭到了其他人不满,地位一落千丈,所以来个金蝉脱壳,借刀杀人,背地捅刀,暗度陈仓............. 并且吴存父母死后,由于他父亲和这个组织的仇恨,所以那个组织把他盯上了,开始对他下手,一切的前因后果似乎都理清楚了,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是非常符合故事背景。 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加入这个组织? 他父亲和他们又有什么仇恨,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脱离了打压引得他们不满? 武鹤又真的狠心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 若是没有穿越,他定然会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是一场父仇子承的离谱大逃杀故事。 可他穿越了,也明白了很多所谓的真相,更是得知了那些组织头目与北域的关系,那么他自然不会愚蠢的认为这是所谓的父仇子承,恰恰相反,一切事情的起因,很可能就是因他而起。 如果是这样......... “爸,你在这场棋盘上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吴存吸了一口烟,嘴巴格外的干,他抬起头,看着璀璨而又明亮的星空,陷入了短暂的迷惘。 张磊抬眼看了吴存一眼,罕见的没有说垃圾废话。 是的,该让他静静了。 从小到大的兄弟,血浓于水的叔父伯伯,从不认可他的外公,他身边的一切,所有可以报以信任的人。 全都站在他的周身,手握一把钢刀,随时准备插入他的身体里。 “呼!” 不知多久过去了,脚下的烟蒂满满当当。 喉咙有些发疼,肺部更是闷闷的,脑袋晕沉沉的。 吸太多了.......... 颔首,透过院墙上方,可以看见远处现代化的高楼已经只剩下零星几家还亮着灯,人影没有,烟也没了。 “我去买包烟!” 吴存用嘶哑的声音说,他也没管张磊回应没有。 起身就朝外走去。 张磊没有动,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抽着手里最后的半根香烟。 注视着吴存的背影渐渐隐于黑暗....... 透过阴暗窄小的巷子,吴存来到了路口的便利店。 里面是一个陌生面孔的收银员,正一边撑着脑袋看剧,一边有意无意地看向门口。 “来包红利!” 吴存走到她面前,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好的!” 收银员马上起身,朝着身后的烟柜看去。 看了半天,手不知道该拿哪一个。 “中间靠左那个!” 吴存提醒道。 “诶诶,好!” 收银员立马反应过来,拿下烟,刷了条形码。 付了账后,吴存忽略了收银员悄悄注视自己的目光,走了出去。 街道上空无一人。 七八个小摊贩此时都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摆弄自己的货品。 吴存心里轻叹了口气,拆着烟壳走到了最近的一个买煎饼果子的摊子前。 “这么晚了还做生意啊?” 吴存递了根烟过去。 “啊?” 小贩一愣,目光迅速看了看四周,接下烟放在耳边叹息道:“没办法啊,家里有小孩子刚上高中,花的钱多,老婆又有病.......” 听着小贩诉说着自己离谱的悲惨家世,吴存叹了口气道:“都是为了口饭吃的,谁比谁苦呢?来个煎饼果子!” “啊?哦哦哦,好!” 小贩一听,开始手忙脚乱地拿东西。 “啪!” 一颗鸡蛋敲下去。 小贩拿着一个小木棍压在蛋黄中间,随着木棍的转动,蛋黄也留了一地。 吴存:“............” 第一卷 第228章 麻了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又敲了一个鸡蛋上去。 吴存深吸一口气,提醒道:“你没点火!” “啊?” 小贩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呵呵,天太冷了,都冻忘记了,我就说怎么没反应!” 他说着,擦了擦头上流下的汗水。 吴存看了看他穿的背心短裤和手机上显示的二十五°气温,陷入了沉默。 很快,白色的,支离破碎的面饼在经过‘师傅’的一番操作下,成功变成了一块面饼团。 “你酱忘记涂了!” 吴存提醒道。 小贩又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抹在了面饼团上。 “料得切块.......” “菜等一会儿加.......” “对对对,那个先放......” 终于,在吴存的悉心指导下,一团包子一样的面饼加上被切得不清不楚的小料成功诞生! “呼!” 见到自己的作品诞生,小贩松了口气。 直接伸手........ “烫烫烫!” 他甩了甩手,目光看向铁铲,最终他选择了带上塑料手套,飞快地把东西全部抓起来放到袋子里。 “给你,做好了!” 小贩一边吹着烫红的手,一边将那团东西递给吴存。 吴存:“..........” “做得不错!” “谢谢夸奖!” 他提着那团东西,唯一的一点食欲也被压下去了。 “下次再来哈!” 小贩用白色的抹布擦着油脂酱料飞溅的摊面。 “你忘记收钱了!” 吴存提醒道。 “哦哦哦,对对,还有钱!” 他猛然反应过来,目光迅速看向一旁的菜单。 “面饼三块,料子...........” 余光瞥向吴存袋子里那团分不清什么东西的东西。 他摆手轻笑了一下,将烟从耳朵上拿下:“就给三块吧,你都请我烟了,其他就不收你钱了!” 吴存:“............" 确定不是忘记了自己加了什么? 沉默半晌,他拿出手机,扫了三块钱过去。 “慢走哈,下次再来!” 收银到账的消息他压根没听到,自顾自地点燃一根香烟朝吴存挥手。 “嗯,下次不来了!” 吴存目光扫了一眼其他站立笔直的小贩。 默默提着东西回去。 “这是什么?” 张磊看着吴存手里递给他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糍粑?不对,糍粑闻起来不是这个味!” 看着他一脸疑惑的样子。 吴存直接塞到他手里:“给你买的宵夜,趁热吃吧!” “你买的什么?” 张磊惊疑不定地将那团东西暴露在空气中。 随后张口咬了一口。 顿时,他愣住了。 辣味,酸味,甜味,焦味,五味杂陈,五花八门,五彩缤纷,五福临门..........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口腔中迸发,仿佛将过去三十多年所品尝的各种味道融合在一起,甚至隐约有胜出的迹象。 他的表情僵住了。 “煎饼果子!” 吴存深吸一口烟,如此说道。 “煎你妈...........” 他张口准备骂街,正欲吐出为快,却听吴存淡淡道:“街口的小摊贩那买的,听他说是干了十几年了!” 张磊又瞬间闭上了眼睛。 含糊不清道:“见你妈妈的时候,这可以带一点,不愧是十几年老师傅,做出了我过去人生所品尝过的所有味道,这种味蕾的升华与幸福,是少有人可以品尝的,你要不要来一口?” “很好吃的!” 他红着眼补充道,尽量做出了一脸幸福的表情。 “不了,你吃吧,这玩意我怕吃了真就去见我妈了!” 吴存摆手拒绝。 “没骗你,真的很好吃的,来一口呗!” 张磊睁大眼睛递出‘煎饼果子’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 “不了谢谢,你吃吧,我抽烟抽饱了!” ”咕噜噜!” 吴存话音落下,肚子叫了。 对方顿时递上: “抽烟不顶饱,你看你肚子都叫了,来一小口,不碍事!” 张磊大力咀嚼,表现得真的很好吃。 “不用了,谢谢,我真不吃!” “为什么不吃,给我个理由!” 张磊鼓着腮帮子,表情狰狞问道。 “嗯........" 吴存看了看他手里那团看不出物品原本形状的不知名物体,不假思索道:“上面有你口水,我不搞gay!” 张磊:“...........” 忽然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怎么回事? “没事,后面我没咬过,你试试看?” 他又递出来。 “不用了,我屋子里有泡面,这玩意归你了!” 吴存直接扭头冲进屋内。 独留张磊一人默默忍受炎风。 ............... 次日! 清晨,吴存从睡梦中醒来。 一大早就隔着木门听到厕所传来的炮鸣声。 “咚咚咚!” 他拍响木门,喊道:“张磊,你小子一大早在厕所里放什么烟花?” “wdnm..........嗯....谁......谁.......嗯......谁【表情】放烟花........en......了!” “哗啦啦啦啦啦!” 非常费力的声音从厕所里传来。 听得吴存来了个地铁大爷看手机的表情。 “那行,你继续放吧,我出去买个早餐!” 他叹息离去。 “行........en记住......别......别他妈再买......再买........嗯!” “哗啦噗噗哗啦!” 门口站了半天,这家伙的话愣是没放出来。 吴存耸了耸肩,带上手机走了。 约莫十五分钟后,他提着早点晃晃悠悠走了回来。 刚进门,就见张磊一脸便秘的表情扶在门框上单脚抬起一动不动。 “哟,大早上就在这练功讷,真勤奋!” 吴存笑着朝他走去,正欲扶他。 却被他一手拦住,张磊顶着一个黑眼圈大声喊道:“别,别动,脚麻.....麻麻........嘶,卧槽了!” “麻麻!” 张磊:“..........你这梗真是烂透了!” 第一卷 第229章 咔嚓咔嚓嘎嘣脆 “吸溜!” 张磊此时正一脸幽怨地嗦着粉。 “这是什么表情,吃个早饭吃成这样!” 吴存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了那些小贩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拉成这样!” “怪我咯!” 吴存手一摊:“我哪知道你蠢成这样,为了不暴露他们,硬生生吃了下去,明明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好吧!” “哼!” 张磊傲娇的别过头去。 “咕噜咕噜!” 肚子又叫了,他的表情瞬间便秘。 “卧槽,不行,还要上厕所!” 他捂着肚子跑去厕所。 看着他捂着肚子一路夹腿跑的滑稽模样,吴存不由得笑出了声。 真不知道这家伙的智商怎么当上警察的。 哦,对,还有外面那群便衣。 是的,他早就发现了。 应该是他回家当天就发现了。 一个人流量不怎么多的小街道,莫名多出了十几个小吃摊。 用屁股想都知道不对劲。 更别说他走到哪,那小吃摊就跟到哪。 也不知道这群人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如果这样也能抓到逃犯的话,那么这届逃犯可真是无可用之才啊!” 他如是想着,看了一眼桌上还剩下的大半碗粉丝。 淡淡地点了根烟,出门去。 张磊是指望不上了,这家伙不知道今天还要拉多少次。 那就不带他了,反正外面还有一群‘自由移动’的小贩,随时随地出现在四周。 这样想着,他坐上车,发动汽车。 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远去。 “娘的,这小子又走了!” 此时街边某个小摊贩的老板低声骂了一句,随后一屁股坐上车座。 “唉,你去哪?” 一名刚刚付了钱的顾客一脸惊愕地看着老板骑上了车。 “有事,你先等一下!” 老板正欲离开。 那名顾客直接一个箭步拦住:“我付了钱的,你想跑?” 老板:“...........” 不多时,顾客手里拿着一个生面饼和几个生鸡蛋站在风中凌乱。 看着一群站着蹬三轮车的小贩远去的背影,他愣了半晌,嘴巴张了又张,缓缓吐出二字:“卧槽..........” “撕拉!” 刺耳的摩擦声在宁静的空气里划出,一辆豪车以漂亮的甩尾成功停在了一座庄园前。 “咔嚓!” 吴存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透过车窗,他静静地看着面前高大的铁门。 “呼!” 吐出一口烟,拿起手机。 视频电话打了过去。 “老板!” 电话接通了,传来了一道沉稳的嗓音。 “阿泰!” 吴存喊了一声,将手机摄像头对准庄园门口:“是这里吗?” 手机屏幕映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消失了数月的张泰。 几个月前,在公路上遭遇埋伏后,听着吴存命令暗中调查的张泰,也在同一时间将自己蛰伏起来。 这数月里,他夜晚躲藏于某个不知名的地下室中白天又潜藏于人群中调查,连家都没回,脸庞都消瘦了许多。 而他苏醒后,张泰也是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吴存。 并且将庄浩的数月以来的所有行踪和那个组织的一些消息汇报出来,而且他在调查那个组织的同时也一并知道了武鹤的一些消息。 这也是为什么对于张磊所告诉的大多事情他没有太大的惊讶,恰恰相反,他的神情变化只是基于真相已经确定的某种悲哀之感。 “是的,他就是从这里进去了,并且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出来!” 张泰的声音从手机里不假思索地传出。 话里所说的他,指的自然是庄浩。 “好的我知道了!” 吴存的声音传出,听不出是喜是哀。 “阿泰,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放个假吧,好好回去陪陪家人!” “老板,你接下来是准备进去吗?” 张泰没有回应,而是反问道。 “不,我不进去,我进去那不是找死吗?” 吴存摇了摇头。 “可是您就停在这大门口处,会暴露的!” 张泰担忧的声音传出。 “没事!” 吴存的声音淡淡传出,他透过后视镜,看到一大批正骑着三轮车飞蹬的小贩朝这里行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要的就是他们发现我!” 张泰不明白吴存要做什么。 但还是点头应道:“行,要是事情有变,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就在附近!” “好,没问题!” 电话挂断。 车内又恢复了宁静。 吴存轻轻吐出肺部的烟,将烟头按灭。 远处的小摊贩气喘吁吁地骑着车赶来,他们幽怨地看了一眼吴存的车屁股,随后开始在无人的街道摆起摊来。 车里的人轻笑一声,按下按钮,车窗降下。 “嘿,哥们,还有饮料吗?” 吴存朝着一名擦着汗的男子问道。 男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庄园,随后点头道:“有,你要什么?” “我看看哈!” 吴存将目光移到菜单上,想了想开口道:“那就来杯手打柠檬吧!” 男子的手一哆嗦,随后猛地摇头:“不好意思,这个卖完了!” “那就手打橙汁!” “........也卖完了!” “手打.........” “........” 男子气愤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打招牌,一个箭步将其扯下,又回到原位,边揉捏纸制的招牌边恶狠狠的说:“没了,都没了,一点喝的都没有!” “那有什么?” “只有糕点,你要吗?” “要!” 吴存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说道:“给我来份手打糍粑!” “咔嚓!” 那是牙齿咬崩坏的声音。 ................. 庄园内,简单而又奢侈的装饰缀满了整间屋子。 偌大的厅堂只有三道身影,两男一女。 女子生得姣好,身材修长,两名男子也不例外,区别在于二者的容颜上略有差异,差个十几岁吧。 此时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是一条没有人气的小吃街摊,摊前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车旁靠着一名样貌俊朗的青年,青年手拿一杯果汁,面带轻笑的正对屏幕。 “怎么会,他怎么知道这里的?” 第一卷 第230章 城管 面貌较为年轻的男子此时脸上露出丝丝慌乱与紧张。 “哟,武玉,你的老相好来找你了!” 中年男子将目光移向一旁的女子,面带笑意:“不出去见见?说不定他房都开好了!” 听到男子低俗的言语,武玉眉头轻皱,站起身来。 丢下了一句无聊就朝楼梯走去。 “果然忍耐不住了吧,这么急着去换衣服!” 中年男子依旧饶有兴致的抬头看着武玉那张被楼梯护栏挡着的半张面孔。 不多时,回应他的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切,开不起玩笑!” 男子耸耸肩,将目光重新移回屏幕上,抓起一颗碧绿的葡萄就丢入嘴里。 “说真的,我们该怎么办现在,他来了啊!” 相比中年男子不慌不乱的表现,青年男子脸上的慌乱更加凸显。 “庄浩啊庄浩,你怎么回事,都跟了我这么久了!” 中年男子递了一颗葡萄过去:“怎么还这么不稳重,他来了就来咯,关我们什么事!” 庄浩没心情吃葡萄,急忙道:“大哥,什么时候了,他这回又不是一个人来,他带了警察啊,警察!” “警察?” 中年男人一愣,将手里葡萄放入口中,一脸疑惑地盯着屏幕:“在哪,哪有警察,我怎么没看见!” “wdnm........” 庄浩怒吼一声,径直走到屏幕上,用手愤怒的戳着屏幕上那一张张幽怨的小贩的脸:“这是什么,你瞎啊,这他妈是什么,好好的郊区,哪来的小贩?” “这一看就是便衣好不好,你问我哪来的警察?” 看着庄浩手指的位置,中年男子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将一颗葡萄塞入口中:“嗨,我还以为你说警察准备破门而入呢,吓我一跳,原来是这个!” “这还不够吗,警察都蹲到家门口了都!” 庄浩有些搞不懂他哪来的底气在这里吃葡萄,骂道: “葡萄就那么好吃吗? 那我吃一个。” “好吃吧,这可是我托人特意从西北运来的,葡萄王啊,贼好吃!” 中年男子满意的又塞入一颗到嘴里。 “嗯,确实挺好吃的........不对,我们现在是讨论葡萄好不好吃的问题吗,是他妈警察在外面蹲我们!” “哦哦哦,对,跑题了!” 中年男子反应过来又提醒道:“不过你说话文明点,小心过不了审!” 见庄浩还是一脸慌张,他双手交叉,来了个葛优躺道:“不就是警察嘛,大惊小怪做什么呢?” “又不会吃了你!” “什么叫不就是警察吗,我们做了多少事情,这要是被抓,几个脑袋都不够毙的!” 庄浩焦急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他现在不想搭理这个男人。 当初跟他混的时候那么威严那么吊炸天,结果认识熟了一会,发现这货就是沙雕,彻彻底底的沙雕,还做事老掉链子那种。 “唉唉,你别老在我眼前晃啊,头晕!” 男子提醒道。 结果庄浩根本就不鸟他。 半响,他叹息了一口气。 “唉,你这孩子,脑袋怎么就不开窍呢?” “不就是一群便衣嘛,你慌什么?” 抬眼看庄浩还在晃,他继续道:“你想啊,警察办案要讲究什么,讲究证据啊!” 他双手一拍:“既然讲究证据那你慌什么,难不成我们屁股没擦干净?” 庄浩停下了。 “是吧,你自己都说了,我们做的事几个脑袋都不够毙,那就更说明我们的十恶不赦了!” “既然如此,他们一旦发现证据,哪还会派几个便衣在门口晃,早就安排几车真枪实弹的武警冲下来毙我们咯!” “所以说啊,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他们既然只是派出一群便衣,那就说明他们目前没有我们的任何证据,只是施加心理压力罢了!”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小子引来的,那群便衣只是为了保护他而已!” 顺着男子的话,挂在吊灯上的庄浩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向屏幕上坐在车顶上抽烟的吴存。 “哦,按你怎么说,我慌个jb!” 庄浩从灯上跳下。 跳到了沙发上,也来了个葛优躺。 “是吧,我就说不用慌辣3,所以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性子不够稳,还是需要多长见识多磨砺磨砺自己!” 中年男人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教,边说边吃葡萄。 “不对啊!” 庄浩突然坐起,他看向中年男子大声道:“这小子无缘无故过来干嘛,他怎么知道的?” “这我上哪知道去,说不定是你尾巴没甩干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庄浩一口否定,半响,他道:“那这小子要待多久,总不能真等到我出去吧?” “那到时候表面兄弟都做不了咯!” “急什么,我就说你们年轻人不稳重吧,做事前都不懂得先动脑子!” 中年男子沉声道。 闻言,庄浩眼里爆发出精光:“你有办法?” “呵,这不废话,我的人脉超乎你的想象!” 说罢,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您好,是城管局吗?” “我要举报........” 庄浩:“...........” 默默竖起大拇指。 ............... 庄园外,看着一直紧闭的大门,吴存无聊地从车顶上跳下。 丢下一根烟,坐上了车。 该回去了。 他原本就没打算等到庄浩出来。 而且对方也不可能出来。 来这里一个下午的目的就是想告诉对方:“我知道你在哪,要做什么就明着来,背地里玩算什么本事?”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看向车窗外那群表情幽怨收拾东西的小贩。 他要告诉对方一个消息,动他之前先考虑好清楚,他现在可不再是孤身一人! 当然了,除了以上的这些外,吴存的其他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卧槽,城管来了!” “快跑!” 正当吴存发愣之际,车窗外忽然传来小贩们焦急的声音。 只见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东西都不收拾,直接跳上车座,站起来就是一顿猛蹬! 第一卷 第231章 庆功宴 夜。 庄园。 相比于白日的冷清,夜晚总是热闹的。 随处可见的人影,将喧闹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你喊这么多人来做什么?” 庄浩对着中年男子问道。 “干什么?” 男子吃着满嘴流油,有些发愣问道:“你看不出来干什么?” “看不出来!” 庄浩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道。 “这都看不出来,白活了,当然是干死吴存啦!” 庄浩猛地扭头:“啥?干死他?为啥?” 面对他的三连白痴问题,男子似乎不太想搭理他,翻了个白眼说道:“那小子都挑衅到家门口了,我再不干死他,不是打我脸吗?” “啊?” “啊什么啊!这逼崽子敢挑衅我,我保证得干死他!” 庄浩有些跟不上这家伙脑回路了:“不是,这么快就动手了?不多准备准备?” “准备个毛,干就完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男子拿起鸡腿高喝一声。 在场吃喝的众人都纷纷高喝: “对,干就完了,干死他!” “同意,早就看这孙子不顺眼了,敢挑衅我们,等死吧就!” “卧槽谁摸我鸡儿?” “你瞎啊,那把鸡腿是我的!” “..........” 听着杂七杂八的声音,庄浩有些凌乱了。 “现在都这么草率的吗,准备都不准备一下?” “哼!” 不多时一道冷哼传入耳中,庄浩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全场唯一的女性武玉,身穿露背低胸黑色包臀裙,大腿根部缠绕一条同样是黑色的丝带,顺着修长的腿一路向下是黑色的高跟鞋。 就这样,一身黑的她右脚架在左脚上,手握高脚杯,红色的液体在里面旋转翻越再旋转。 她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看向那和众人耍得不亦乐乎的中年男子冷声道:“还是那样小家子气,瑕疵必报!” “他这么小气的吗?” 庄浩第一回听到其他人对这个男人不一样的评价。 他一直以来对他的印象是,不拘小节,不靠谱,闷骚........ 还真不知道他居然还有小气的一面。 “是啊小气的半死,之前有一个黑心老板坑了他一百块钱,后来他连夜喊了数百人把那老板活活打死,第二天吊死在红绿灯上!” “卧槽,这么凶残,一百块钱至于吗?” “谁知道呢,反正那天过后他被满城通缉.........” 武玉停下了,她抬起高脚杯又抿了一口红酒。 “他这样居然还能干到这一步,也是牛,就不会忍忍吗?” 庄浩忍不住说道。 “忍?” 武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她红唇微张:“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忍一时越长越亏,,退一步越想越气!” 庄浩:“...........” “哈哈哈........” 武玉轻笑,身子往后一仰,两只脚交叉互换,丝毫不在意自己走光。 庄浩的眼睛下意识的移开。 “你们两个在这里傻站着干嘛,怎么不一起去吃,这可不是那群傻老外做的,是我新招来的厨师!” 中年男子抓着个酱肘子走了过来。 鼓着腮帮子走到二人中间。 “哦,我在想,接下来我要做什么,现在吴存已经彻底不相信我了,还需要回去他身边吗?” 庄浩看了一眼男子油腻腻的手,往旁边挪了半步。 “去啊,干嘛不去,你不去我们哪来的卧底?” “也没有谁家的卧底是知道了对方身份的吧!” “那也没有谁家的卧底是对方的好兄弟吧!” “................” 瞧见庄浩的脸色有些铁青,中年男子嘿嘿一笑,将啃得剩不了几口肉的肘子塞到他手里,往他身上拍了拍:“唉,其实不去也可以的,大不了就电话联系嘛,省得尴尬!” 庄浩看了一眼身上的油脂,深深叹息了一口气。 “唉,别板着一张脸啦,来,我给你尝尝我的好酒!” 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走到一个沙发前,双手放在底端,身子绷紧,一咬牙,猛地一发力。 顿时,偌大的一个沙发..........纹丝不动。 “看什么看,还不快来帮忙?” 中年男子顿时老脸一红。 很快,来了个染着黄毛的细狗上前,轻轻一抬:“快老大,赶紧拿!” “叫大人,没大没小,什么老大,整得和黑帮一样!” 男子找了个理由转移刚刚,身子蹲下,从沙发下面拿出了个陶瓷的罐子,上面贴着红色的破烂封条。 “呵呵,你有口福了,这可是我从一些村子里的大爷手里买的,足足三十年呢,绝对的好酒!” “是抢的.......” 武玉纠正。 “瞎说,给钱了!” 男子乐呵呵地拿来了几个碗,封口一打开,顿时酒香四溢。 所有人都精神一震,目光看来。 “去去去,等一会给你们喝!” 男子给自己先倒了一大碗,随后又分别将另外两个碗满上。 “我这可就剩最后一坛了嗷,喝了可就没有了,要不是马上要对那孙子动手了,我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他说着,递给庄浩一碗。 庄浩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 “你上回也是和我说剩最后一坛的!” 武玉插嘴道。 “喝什么鸟酒,喝这个,那玩意有啥好喝的!” 被揭了老底的男子气急败坏地夺过武玉手里的高脚杯,将装着酒的碗塞入其中。 “这么大一碗,你要我命吗?” 武玉看着满满一大碗酒不满道。 “什么话,喝完你就上楼睡觉,香的一批!” 男子反驳道。 庄浩顿时听出了盲点:“什么意思,不是今晚动手吗?” “谁告诉你的?” 男子拿起酒碗一碰,仰头喝了一小口。 “嗯?” 庄浩疑惑。 同一时间手里的那根刚刚男人塞给他的猪肘子又被夺了回去。 “小子,你懂不懂什么叫庆功宴?” “啥?” 这回庄浩是彻底摸不着头脑了,他有些懵逼:“庆功宴不是庆功的吗?” “是啊,庆功的啊,怎么了?” “那我们还没开始下手啊!” 闻言,男子不假思索的回道:“提前庆功不行吗?” 第一卷 第232章 畜生 听到男子的话,庄浩直接把大大的无语放在脸上。 好家伙,提前庆功宴可还行。 他如是想着的时候,后者已经提着酒朝那伙望眼欲穿的家伙走去。 “呵呵........” 武玉轻笑了一声:“你不会真信了吧?” “嗯?” “他呀,就是嘴馋找借口而已,哪有什么庆功宴,骗你的!” “啊?” 庄浩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好吧,自从跟着这群人混,他就没有一天有头脑过。 “说白了他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将能召集的人都召集在一起,表面上看的是一群人在吃喝玩乐!” “可若是你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每天进出的佣人的面庞都会不断发生变化!” 听到这里庄浩眼睛瞪大:“你是说?” “对,聪明,一点就通!” 武玉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原来如此,受教了!” “说那么多干嘛,有功夫帮我把这个沙发抬起来一下!” 武玉起身,她穿着高跟鞋的缘故身高已经比庄浩微微高一些了。 “抬沙发做什么?” 庄浩虽然不解,但还是上前将沙发抬起。 武玉见状,直接半跪着趴下,伸手朝缝隙里伸去。 丝毫没注意,由于她的这个姿势,身后的春光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庄浩眼底。 庄浩见状,眉头轻皱,将目光移开,身子往旁边侧一步,刚好挡住了不远处人群的视线。 “嘿,我就说这老东西有私藏吧!” 武玉费力地从沙发底下搬出了三坛陶瓷罐。 “卧槽!” “啊?” 庄浩看这三坛酒是目瞪口呆。 “不是说就一坛吗?” 他忽然有种真心被错付,哦不,是被骗了的感觉。 刚刚心里那最后一丝的感动荡然无存。 “你还真信啊?” 武玉起身,朝远处张望。 那些人正围着看蹲在桌上划拳的男子,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来,搭把手,帮我抬上去!” 武玉费力地抱起一坛,朝楼上溜去。 庄浩也撇了不远处在划拳的众人,抱着两坛往上溜。 房间里很大,但没有多余的东西。 只是一张床,一座电竞椅,一台电脑和一个梳妆台。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占位置的话,那应该就是占了大半个床的大抱枕了。 “来,放这里来!” 武玉打开衣柜门,招呼着庄浩搬进去。 “你这样不怕被他发现吗?” 庄浩放好后说着,目光却移到了床头柜上。 “怕什么,他藏的私货老多了,自己都不知道藏哪里,不用慌........” 武玉说着,目光也随着庄浩转移到她身后的床头柜上。 表情一愣。 那是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三道年轻的身影,两男一女。 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笑,那是大学时期的吴存三人。 “走了,下楼了!” 武玉拉开抽屉,手一挥相框顺势倒进去,她步伐向前,脚后跟恰好将其关上。 “嗯,来了!” 庄浩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跟着下楼。 “我看见你们两个上楼了!” 中年男子醉醺醺地勾搭在庄浩脖子上,满嘴酒气地吐道:“畜生!” 说罢,松开了手,脸上带着坏笑打量着二人。 相比庄浩的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武玉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反而一手将头发甩在肩膀上,用妩媚的语气道:“怎么,你也要来,我可是还没尝够哦!” “真的可以吗,那我不客气咯!” 中年男子搓着手上前。 庄浩默默移开目光。 “定!” 突然一声大喊,庄浩目光移过去。 只见中年男子大笑着拍手:“嘿嘿,你被我定住了,接下来不能动咯!” “芜湖,桃子归我咯!” 他说罢,朝着桌上的桃子摸去。 “喂,你无不无聊啊!” 武玉脸上满脸无语,随后怒斥道:“还不快给我解开!” “略略略,不解,就不解,有种来打我啊!” 中年男子嘻笑着拿着桃子在她身前晃悠。 见到这一幕,庄浩抚额。 “跟着这伙人........真的靠谱吗?” “唉!” 叹息一口气,他走到男子身后拍了拍他。 “干嘛?” 中年男子扭过头疑惑的看着他。 “定!” 庄浩伸手在他身上一点,随后拿起他手里的桃子。 放入口中咬了一口:“桃子是我的了!” 吃着桃子走到武玉身前,朝她身上一点:“解!” 二人就这样来了个葛优躺,看着扭头不动的中年男子。 “嘿,小样,和我斗!” 武玉乐呵呵的笑着。 “赖皮,你耍赖,偷袭!” “略略略!” 听着耳边的嬉闹,庄浩轻轻一笑。 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无虑的青春,当然,那个青春也回不去了。 他将目光移向定住不动的中年男子:“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可不认为这男子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余光扫到不远处正在换上佣人服装的人。 好计谋啊! 借着宴请的名号聚集了亲信,并乘机给一些人布置任务,那些人再趁着夜色换上佣人服装溜出去。 好一个暗度陈仓,釜底抽薪,偷天换日,狸猫换太子............ “嘿,我的酒呢?” 吴存低着头在桌上的空瓶找来找去。 “被我喝了!” 张磊醉醺醺地说道。 “靠,你小子,去买,去买!” 吴存催促道。 “不去,我不喝了,我要去睡觉咯!” 张磊喝得东倒西歪,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准备回屋。 “要我扶你一下吗?” 庄浩在他身后喊道。 “不用,我自己找得到路!” 张磊摇摇晃晃的朝着屋内走去。 灯也不开。 砰! 一声闷声,也许是门关上了! 此时的吴存点了根烟将目光收回,他的眼睛恢复了明亮,刚刚的醉态已经消散。 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手指在屏幕上点着。 “他醉了,我们来吧!” 吴存发完消息,将手机收到兜里。 抽了口,抬头仰望星空。 等了许久,一直没有动静。 “卧槽,这小子不会等睡着了吧!” 吴存惊呼一声,拿出手机。 点开微信,顿时愣了。 他没有给张泰发信息,而是给庄浩发了:“他睡了,我们来吧!” 对面默默回了个表情包:“畜生!” 第一卷 第233章 别有洞天 吴存心中一沉,他怎么都没想到。 自己迷迷糊糊的居然把消息发错人了。 沉思片刻,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他给张泰发消息的同时也顺带回了庄浩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秒回:“过两天,怎么了吗?” “没事,你不在没人陪我喝酒了,张磊那小子不行!” 发完,吴存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默默抽着烟。 不多时,手机震动,打开看张泰和庄浩同时给自己发信息。 张泰:“好,我来了!” “注意安全!” 回完张泰,点开庄浩的聊天框:“哟,这个时候想爹了?” 似乎吴存这回消息回得毕竟慢。 对方又补充道:“会早点回去的,到时候陪你喝!” “好,晚安大儿!” 对面没在回了,将手机屏幕暗下,放在手里。 抽着有些烫嘴的香烟,目光移到了院墙上。 月光下,墙上的斑驳被隐藏于黑暗,孩童的作画却能隐隐窥见一二,那是两个大头娃娃.........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直到世间万物都陷入沉睡时,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耳内。 那是小石子落地的声音。 吴存将烟头熄灭,压低脚步朝外走去。 巷子很黑,但借着外面大道上的路灯,依稀能够辨认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一道人影在朝他微微招手。 跟上前去,随着人影在漆黑的巷子走着,突然右拐又绕入另一条狭小的缝隙里。 这里很黑,真的一点人造光都没有,只剩下月色了。 吴存没有讲话,这里他自然是熟悉的,两栋房子间的缝隙而已。 脚上偶尔还会踩到一些被丢弃在这里的塑料壳,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不知穿过了多少这样的缝隙,二人终于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场地。 这里有一个老旧的篮球场,两侧横七竖八停放着各种类型的电动车。 张磊从中推出一辆不怎么起眼的电动车,带上头盔示意吴存坐上。 此时的吴存才真正看清他的脸,比视频里还有消瘦,微微内陷的两颊,满脸胡渣,身上穿着已经起球的短袖,下半身短裤板鞋。 这副打扮,任谁都无法将他与几个月前风光无限的公司高层联想在一起。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谢谢!” 吴存满脸复杂地接过头盔,坐在电动车的后座上。 张磊一愣,随即笑道:“嘿,盟客气!” 电动车很安静,启动后几乎没有声音:“做好了没,做好了我就开车咯!” 得到回应后,张泰一拧油门,带着吴存离开了这里,朝着郊外驶去。 “老板你是不知道,那小子的嘴贼硬!” “我把他绑来了这么多天,锤了好几回了,愣是屁都不放一个.........” 张泰的声音和风声一同灌入耳朵里,不过他嗓门大,还勉强听得清。 “不过那小子皮倒是厚实,打了这么久,也不喊疼,就搁那瞪着我......” 张磊絮絮叨叨的声音传入耳中。 吴存在他身后,不断地观察后面。 骑了约莫十五分钟,周围的高楼大厦消失了,变成了一排排低矮的居民房。 车子也逐渐开始上下颠簸。 “这破路,都几个月了,愣是没人修一下,每次路过这,屁股都得硌得疼!” “小心咯,前面有个大坎!” 张磊话音落下,吴存就觉得猛地一撞击,他屁股飞起来了。 又迅速落回原位。 “卧槽,是破.....啊!” 吴存惊呼一声,还未说完,又是一个原地弹跳。 “我.....啊!” “草.....啊!” “啊!” 吴存话都没说完,就这样一路弹跳,一路啊过去。 等到了地方,他的屁股已经快被挤变形了。 “这路.......牛逼!” 吴存揉着屁股吐槽了一句。 “嘿,没事,我习惯了,不疼!” 张泰贱兮兮的停好车。 “走,跟我来!” 他带着吴存来到一座比较老旧的居民楼前。 门口的大门已经被腐蚀了,锁根本没用,一拉就开。 顺着阴暗的楼道一直向下,两侧黑乎乎的,没有灯。 只能用手机打手电筒照亮,地上是随处可见的垃圾,每抬脚一次,灰尘总能溅起。 空气中隐隐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这里的空气根本不流通。 来到地下室,是一条很长的长廊,用脚猛地一跺,寿命几乎快没了的电灯便会快速闪几下而后又迅速灭了。 吱呀,门开了,里面依旧味道难闻,根本就不流通。 很浓厚的霉味。 昏黄的灯被打开,十几平米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靠着厕所的床头,斑驳的墙壁,破旧的家具,简直可以说这里是人类科技文明的回收站,什么破烂都有。 “你就住这里?” 吴存的目光在屋内扫视,狭小的屋子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真的难以想象,张泰在这里住了数月之久。 “怎么可能,这里狗都不睡!” 张磊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吴存的愧疚。 “啊?” 吴存正愣神的时候。 却见张泰猛地把那张破旧的门掀起了。 一个大洞出现在眼前。 “卧槽!这是?” 在吴存诧异的目光下。 张泰钻下去,大手一挥:“来,下来!” 随后,一脸懵逼的卧槽跟着他钻进去。 那是个木制的梯子,梯子下面黑乎乎的一片。 但又很快恢复明亮,张泰拿着手电筒说:“下来小心点,那梯子质量不好!” “好!” 吴存应了一声,爬着不稳定的梯子下去。 脚接触了地面,这里同样是个十几平米的小屋,不同的是这里全是灰尘,什么都没有,家具也没有,左侧墙上有一扇门! “嘿嘿,在这里!” 张泰拿出一把钥匙,将旁边的铁门打开。 很快,一处有几十平米的屋子呈现在他眼前。 里面干干净净,空气闻起来很干净。 电脑,床,日常需要的家具一个不少,最里面的角落是一面大的黑板,在明亮的灯光下能够看出上面贴着的是照片。 “呜呜呜!” 突然,耳边传来呜咽声。 第一卷 第234章 局势分明 吴存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角落里,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那。 嘴里塞着一团袜子,呜咽的声音正是从他口中发出的。 而此人,正是吴存苦苦寻找的刘鑫。 想到父母的尸体就在这家伙手里,吴存的怒气蹭蹭上升。 但还是强压着怒火走上前,一把扯下他嘴里的袜子:“为什么这么干?” “你要问的是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这么干?” 吴存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朝他吼道。 “是哪件事啊?” 刘鑫有些懵逼。 “不说是吧,好,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吴存和没听见一样,将袜子重新塞回他嘴里。 然后抄起一旁的热水壶,朝他胳膊砸去。 “我的热水壶.....” 砰! 从水壶的塑料中溅出了内胆碎片,直接划伤了刘鑫的胳膊和脸。 然而这还不够解气,吴存又抄起桌上的罐头瓶朝他砸去。 “我的烟灰缸......” 混杂着烟头的污水弄了刘鑫一身。 在这之后,吴存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直到把刘鑫打得鼻青脸肿,这才喘着粗气来到椅子上坐下。 自来熟的拿起桌上的香烟给张泰递了一根:“这小子嘴确实硬,打了这么久硬是一声不吭,得换个法子.........” “不过他倒是耐打,这么久了,还能喘气,确实厚实........” 张泰愣神的抽着烟,看着自己四分五裂的热水壶,烟灰缸,陷入了沉思。 他似乎.......不该把人绑家里来的。 “呜呜呜!” 而一旁被捆绑的刘鑫,听到吴存这话。 居然委屈地哭出来了。 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哭出来了。 呜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存不理会。 他起身朝着那个小黑板走去。 上面挂着照片。 呈金字塔形状。 最顶端是一个问号,问号画了几个个箭头其中一个插在左边吴存的照片上。 另外几个又一路向下延伸。 将庄浩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圈在一起。 看到其中一张照片时,吴存瞳孔一缩,呼吸有些急促。 “武玉?” 照片上的女子是武玉不错。 那么也就是说,她没死? 她这颗当初用来接近自己的棋子居然没死? 吴存正愣神之际,感觉到旁边有人。 “看,我厉害吧,这可是我在电视上学到的!” 张泰抽着烟,泰然自若的介绍道:“呐,这一批人和那个神秘人有关,所以我把它圈在一起!” “下面还有你外公,你父母,他们我都给你画好了!” 顺着手指往下看。 果然,武鹤被他规划于吴存和那伙人中间。 在武鹤下面,是一条街景。 “这是?” 吴存拿起那张照片,表情有些疑惑。 上面的街景是自己家旁边便利店附近的景象,上面除了一些小吃摊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张照片有什么用?” “指的是什么人?朝阳群众?” 看着这张照片疑惑,张泰摆摆手:“不,你仔细看看里面这些人的模样!” “模样?” 吴存眉头一皱。 随着他的目光注视,这些人的脸也和他记忆开始重叠。 “便衣?” 吴存脱口而出。 这些人正是最近在自己家附近晃悠的那群保护自己的便衣。 “这些代表的是官方人员?” 吴存皱着眉头,但又摇头:“不对啊,官方人员我外公为何也在这片区域,还有刘鑫!” “不,官方人员只有这两个!” 张泰将手指向吴存下方的那张照片。 张磊和那个大叔! “什么?” 吴存手猛地一抖。 后背的寒意涌上。 “这个嘛,我也没查清楚,反正他们的背景肯定不是官方人员,我查过了,根本没有这些人的信息?” “怎么可能?” 吴存反驳道:“有没有可能他们是便衣,所以没有消息呢?” “不,我百分百肯定他们不是便衣,不仅是身份上,还有他们的行为!” “你见过谁家便衣没脑子一样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时在你家门口摆摊?” 听到这话,吴存的冷汗瞬间就出来了。 是的,之前由于张磊的原因。 他下意识的以为这群人就是便衣,加上他们的ennnn手艺。 所以联想到一起。 可是从未有人亲口告诉过自己,那就是一群便衣,还有那个当初说要来找自己的大叔,更是没出面。 “所以,张磊被骗了?” “可他是警察啊,他都能被骗,这群人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深?” 吴存颤抖地问道。 “嘶,怎么说呢?” 张泰挠了挠头道:“这个我不知道如何解释,我也只是摸了点皮毛线索,反正大概意思就是张磊没有被骗,确实有便衣来保护你,但是问题就是额怎么说.........” “问题就是出现在这群便衣身上,他们被掉包了?” 吴存接过话。 “对,就是这个意思,上次在医院和你见面的那个领导,我调查过他,在你出院后不久,他就被上面调走了!” 听到这话,吴存瞳孔一缩。 “那些人的势力已经伸到上面了吗?” “他们究竟是干什么的?” 张泰摇摇头:“不知道,我也查不到!” “反正你目前身边除了张磊,几乎没有站在一边的,而且他也不是百分百可依靠,随时他都可能被一道命令而对你下手!” “好,我知道了!” 吴存深吸一口气。 看了满黑板的照片,敌对势力几乎占满了整张黑板,而他的圈里居然只有两个人,还都没法完全信任。 “那我外公,还有刘鑫他们是属于哪里的呢?” “不知道,我还在查,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张泰深深吸了一口烟。 “还有关于你父母的,我调查了很久,却一直没有进展,就好像有人在背后不断阻碍我一样!” “没事,这些就够了!” 吴存发自内心地说道:“谢啦,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连局势都看不清!” “不过你父母的线索,我建议是从武鹤身上下手,他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张泰说着,将武鹤圈起来,画了个箭头直插左下角那同样是一个大大问号的圆圈。 圈里放着吴存父母的照片。 “这个交给我,不过在那以前,我们还是能套出点有用的消息的!” 吴存如此说着,将目光移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刘鑫。 第一卷 第235章 奸诈 见到二人带着奸诈的表情看向自己,原本就瑟瑟发抖的刘鑫更是缩着腿往后蜷缩着。 “老弟别怕哈,我们不干嘛!” 吴存一脸笑意的走过去。 手里一用力,如同鹰爪一般死死地抓着刘鑫,把他直接提起来。 脖子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眉头皱了皱。 “来,放松!” “坐好!” 吴存提着刘鑫到椅子上,轻声细语的模样让他一时间有些懵逼。 这货不会精神病吧,一会这样那样,他眼睛打量着吴存,屁股坐一半,身子由于被绳子捆着是处于半蜷缩状态。 “我让你坐好!是不是听不懂?” 吴存突然提高音量,吓得刘鑫猛地往椅子靠去,由于绳子捆着的缘故,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唉,这不就对咯!” 吴存脸色又恢复柔和,他接过张泰递来的水果刀,将刘鑫身上的绳子割断。 “接下来能不能好好配合我?” 吴存手里的水果刀假装不经意的贴着他的脖颈划过。 “呜呜呜!” 刘鑫点头如捣蒜。 见对方如此配合,吴存看了一眼张泰,后面默默把手搭在刘鑫肩膀上,他这才把刘鑫嘴里的袜子拿掉。 “咳咳咳!” 拿掉的一瞬间,刘鑫就猛地咳嗽,可以看出,袜子塞嘴里确实不舒服。 “还记得我是谁吗?” 听到吴存的话,他赶紧憋着咳嗽,卑微的点头道:“记得记得,我当然记得您!” “您是小吴………吴少,吴大哥,吴老板!”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刘鑫立马改口。 “唉,什么吴少,叫我小吴就好啦!” 吴存笑眯眯地伸手在桌上的袋子里翻出来一个橘子:“来,吃个橘子!” “啊………哦哦,好!” 刘鑫摸不清吴存想干嘛,老老实实的接过橘子。 看了一眼吴存,见他不说话,又感觉到肩膀上的手在压着自己。 只能老实的剥开吃。 “好吃吧?” 吴存突然问道。 吓得刘鑫手一抖,橘子差点掉了,他惊疑不定地说:“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来,再吃一个!” 吴存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他。 “好……好!” 刘鑫小心翼翼的接过,掰下一小片放入口中。 “好吃就好,来再来一个!” 吴存又剥好一个过去。 “啊……好!” 刘鑫双手接过,然而还没吃完,吴存又是递了一个过来。 “够…………够……” “来,再来一个,好吃就多吃点!” 吴存一个又一个剥着,剥到后面,就随便扣一下橘子皮就递过来。 甚至不剥皮直接放入他手里。 刘鑫双手抱着怀里的几十个橘子,颤抖的说:“够了…………真够了,这么多吃不…………” “嗯?” 身后传来的声音和肩膀上传来的压力,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怎么,橘子不好吃吗?” “要不然我给你削个苹果?” 吴存的声音依旧那样轻,手里把玩着水果刀,目光平淡的看着他。 “不不不,不用了,橘子很好吃,我吃,我吃!” 看着那泛着寒光的水果刀,他丝毫不怀疑吴存不敢动手。 捧起怀里的橘子就塞入口中,一口咬到橘子皮上,汁液顺着嘴角流到衣服上。 但是他一刻都不敢停顿,拼命的把怀里的橘子一口一个塞入嘴里。 一直到腹部涨的难受,他才勉强将最后一个橘子塞入口中。 “唉,你看看多大的人了,吃东西都不注意点,流的到处都是!” 吴存拿起纸张帮他擦着嘴角。 “我来…我来就行了,不麻烦您!” 刘鑫迅速拿过纸张,他身子小心往旁边挪挪,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吴存手里对着自己的水果刀。 “橘子好吃吗?” 吴存架着二郎腿问道。 明晃晃的水果刀在指尖转动。 “好………不……好!” 刘鑫一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说好的话,指不定又要吃,若是说不好,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手腕和脚腕都有绳子绑着,身后还有人压着自己,反抗是不可能的。 常年累月不锻炼,赘肉堆积在肚子上,更是没有反抗能力。 “算了,橘子吃多了不好,撑着也不舒服!” 吴存突然出声。 他的话让刘鑫眼里泛起光亮,但转瞬间消散。 “来吃香蕉吧,香蕉助消化!” 吴存从桌底下搬出一个大纸箱,里面是满满的香蕉。 黑色的香蕉里微微带点黄色,一看就熟烂了。 “吴少,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您别再折磨我了,我真的错了!” 刘鑫突然跪下,头俯在地上不断地上下哀求着。 “我该死,我不应该贪心,我不应该惹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求你放过我吧!” “怎么了,好端端的谁欺负你了,快起来,别哭了嗷!” 吴存对他的求饶视若无睹,很贴心的将他扶起来。 “吴少,我求你放过我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都说!” 看着那箱香蕉,他丝毫不怀疑吴存不会对自己心软,若是真的吃下去,他今天肯定得撑死在这里。 “这孩子,多大人了还哭!” 吴存将他眼泪擦掉,另一只手拿出一根香蕉:“不哭了嗷,来吃根香蕉,我们消化一下,等一会睡个觉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那根发黑透明的香蕉伸过来,刘鑫连忙身子后仰抗拒的想将头移开:“吴少,我说,我真的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你父母…………” 他的嘴被强制捏住,身后的人另一只手掐在他的下颚。 “来,张嘴,吃下去!” 吴存将那根香蕉塞入。 “快吃!” 听到身后的冷声,刘鑫连忙咀嚼。 “来,在来一根!” 吴存又塞了一根过来,这回皮都没剥。 塞了进去,将口腔塞得满满的。 然而这还不够,又是一根,一直塞,直到口腔被彻底撑满,一直塞到嗓子眼。 刘鑫再也忍不住了。 哇一声吐了出来。 “呕……呕…………” 他半弯着腰,胃里的东西一直吐出,橘子皮,香蕉,黄色的的液体。 “啪啪啪!” 吴存在他背上拍了拍,柔声道:“现在可以说了!” 第一卷 第236章 借刀杀人 听到吴存的话,刘鑫如赦大令,他喘着气说:“好,我说…………” 他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嘴角呕吐的水渍,将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他并不叫做刘鑫,而是叫刘金。 数年前他曾是一处墓地的管理人员,但后来染上了赌博,在断断三个月内将财产挥霍一空,并欠下了数十万的赌债。 由于无力偿还,那些催收人员一路找到了他工作的地方,后面工作单位以他影响了声誉将他开除。 这期间他带着妻子孩子在各地奔波,每个月所赚取的钱财都拿来还了,本以为还完即可,可没想到,他所欠的钱早已经不是数十万,而是经过利滚利滚利滚利滚利一直滚到数百万。 正当他绝望之际,突然出现了一伙人,说给他还完所有欠债,但是需要他干一件事,走投无路的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在确定了钱真的被还清后,他自然也想到了要帮那伙人做一件事。 本以为是杀人放火,可没想到,那群人居然只是让他做回原来的工作。 区别在于,他的上班时间是不规定的,有时休息数月,有时连续上好几天。 而他要做的就是每次过来,确保整个墓地没有任何工作人员遗留,并且将其中几块墓碑的照片调换。 做完这一切后,他只需要安静的在办公室里等待吴存的到来,陪他聊聊天即可。 虽然这很奇怪,但他也不多问,只是老实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本以为这件事要干一辈子,他却在数月前收到了那群人给他的一大笔钱,说他从今往后不用出现了,之后换个城市生活。 “吴少,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哦,是吗?” 吴存皮笑肉不笑的坐着。 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这么多年,你就干了这些?陪我演戏?” “对对对,我就做了这些!” 刘金连忙点头道:“其他的我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边说边从椅子滑下去,想要求饶,却被张泰死死地摁着。 “欸,整这些干嘛,我又不是黑社会,你别老跪着啊!” 吴存过去将他扶起:“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老跪,财全没咯!” “我.....我......” 刘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睁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吴存。 “行了行了,不问你了,看给你吓得!” 吴存随意摆摆手。 张泰直接一把捏住刘金的嘴巴,随后将一只袜子团吧团吧塞到他嘴里。 又找了根绳子,将他五花大绑地捆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放心吧,不杀你!” 吴存开口道:“等事情结束后我会把你放了,知道不?” 刘金连连点头。 “当然,若是这期间,你敢试图逃跑,小心你的妻子他们!” 听到这话,刘金顿时睁大眼睛,眼里带着无限的祈求。 “没办法,祸不及家人,但是是你们先坏规矩的,所以别怪我咯!” 吴存说罢,给自己点了根烟。 张泰则拖着他到一间空荡荡的仅有两平米的小房间关住。 做完这一切后,他回道椅子上,接过吴存手里的烟。 “老板,你觉得他说的都是实话吗?” “哼!” 吴存冷哼一声道:“怎么可能,他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恐惧,所以他断定我们不会杀他,刚刚只是配合着我演戏,说的话真真假假,迷惑我们罢了!” 闻言,张泰皱眉:“要不要再把他抓来打一顿?” “不!” 吴存摆手否决,他深吸一口烟道:“这小子不会说的!” “为什么,我看他挺窝囊的啊!” “他是窝囊,但他也有在意的人!” 张泰瞳孔一缩:“你是说,他家人?” “差不多吧,那小子在那么绝望的情况下他妻子还陪着他,甚至一路好到现在,可以肯定他们的感情不一般!” 吴存将烟吐出道:“所以,你再怎么问他都不会说的,他一旦说出口,他的家人将会受到威胁,除非我们能够确保他家人的安全!” “不过这小子编瞎话编的不行!” 张泰皱眉说道:“按目前我们判断来说,他应当是知道许多内幕的,而他刚刚开始只是个赌徒,但一个赌徒又如何能够知道消息内幕?” “而且,就算他是意外知道了,以那伙人的势力完全可以杀人灭口,为什么偏偏要给他一大笔钱,让他跑路!” “更何况,他最初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赌徒,这样的工作,完全可以找任何人做,为什么偏偏是他,还有,既然有了一大笔钱,他完全可以跑到国外,根本不会被我抓到!” 听完张泰的话,吴存将烟雾吐出,灰白色的烟雾让他的脸有些看不清。 “还是那句话,这小子有在意的人!” 吴存又点燃一根烟:“从进门到现在,他唯一一次情感波动的最大的就是我刚刚说他妻子的时候,这看起来很合理,但恰恰又是他引导我们!”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是故意让你抓到!” 听到这话,张泰的皱的眉头舒张开:“原来是这样,那这小子城府挺深的啊,他的妻子早就被抓了,他想借我们的手去对抗!” “不过,我们真的要顺着这小子的引导去帮他救他妻子?” 吴存将烟吐出:“不,先不急,又不是你老婆孩子急什么!” “我们先晾他一会儿,等他把筹码再交出来一些,我们再出手!” “也对,那就先不理他,把他关着,反正他早晚得急!” 张泰也是将烟头熄灭。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五点了。 “快天亮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嗯!” 吴存点头,起身和他出去。 顺着全是垃圾的楼道出了居民楼,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点点白光。 连续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吴存此时的脑袋有些昏沉沉的。 回到家的时候,天边露出鱼肚白。 吴存在路边买了点早餐,就回到了院子里。 “张磊,起床咯!” 第一卷 第237章 开始了 推开门后,看到空荡荡的床。 吴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人呢,去哪了?” “不会发现了吧?” 他正想着的时候,一旁的厕所传来轻微的鼾声。 他皱着眉上前。 很快,后脑躺在坑里,鸟儿露出的张磊正张着嘴巴呼呼大睡。 吴存刚想松一口气,刚准备喊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不对,不对! 他若是上厕所喝酒倒了,那应该是往后躺着,再不然就是面朝下趴着。 而不是后脑勺躺在坑里。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被袭击了! 昨晚有人埋伏在屋子里,对他动手。 那砰一声巨响,根本不是关门声,而是他的倒地声。 若是昨晚吴存进去房间,那么后果........... 他想着,手上汗毛竖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没有可能,那个人此时还在屋子里?” 他想到这一点,迅速转身。 好在后面没有想象的人蹲着自己,随手抄起一个马桶塞,小心翼翼地朝外走去。 压低自己的脚步,来到柜子前猛地一拉! 没有。 又将目标转移到旁边的屋子,推开门进去! 没有。 花了十分钟左右,吴存将整个屋子搜索的干干净净,没有人影。 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看来那人应该是看自己走了,等不到所以就离开了。 想到张磊睡得都打呼噜了,那应该没有受多重的伤。 但估计也会破点皮。 于是又花了几分钟在屋子里找到了个小药箱。 准备给他包扎一下! 当他提着小药箱来到厕所准备唤醒张磊的时候。 愣住了。 厕所空荡荡的。 根本就没有张磊的身影! “张磊醒了?”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在吴存脑海中就瞬间被他否决了。 不,不对! 张磊没醒,若是他醒了,定然会发出声音,就算不发出声音,他刚刚一直在外面,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所以,那伙人还没走? 想到这个,冰冷的寒意深入骨髓。 可他刚刚确确实实搜索了整间屋子,不可能有人啊。 再说了,厕所虽然有窗户,但是这个窗户是对着院子的,若是有人躲在窗户外,他刚刚回来第一眼就能看见。 除非........ 他的目光往上移动!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墙壁上,赫然呈现出了一个鞋印在上面。 所以......... 从他刚刚进屋子开始,那人就一直挂在自己头上死死盯着自己? 一想到有人挂在自己头上一动不动地打量自己,他就从心底觉得瘆人。 迅速推开厕所窗户,外面空荡荡的。 那人已经走了! 带着张磊走的。 能这样悄无声息的带着一个成年人走还不被自己注意,那么说明对方肯定不止一人! 现在追过去也来不及了,刚刚耽误了太多时间,更何况,街边还有一群不知好坏的小贩。 这样独自一人贸然闯去,完全就是在找死! 报警是不可能报警的,警察里面有内鬼,鬼知道报警后来的人是帮他的还是杀他的,一切行动全都被动,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不过既然对方绑架走了张磊,那肯定会和自己提条件,那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张磊是安全的。 不过有一点他不明白! 对方如果是想绑架张磊来威胁自己,为何不把他打晕直接绑走,偏要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才动手? 而且既然他可以躲在上面不被自己发现,完全可以趁自己不注意来个偷袭啊! 对面肯定不是一个人,对付自己偷袭还说不定能成功! 他为什么这样做,是没把握吗? 还是什么? 他想不明白! 点了根烟,就开着车随便找到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 洗完澡后就睡觉。 家里已经不安全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吴存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点击接通:“喂........” 话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泰急促的声音打断:“老板,快跑,离开家里,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什么?” 吴存的睡意全无,猛地坐起。 “他们现在在追我,我没时间解释了,刘金已经被他们带走了,你快离开家里,我怕他们要对你动手!” “我没在家里,你现在在哪?” 吴存飞快地说道。 “那就好,等我找到个安全的地方我再联系你!” 张泰说完这话,就直接挂断电话。 留吴存一人在床上,脑袋有些懵懵的。 他们怎么知道张泰的位置的? 为什么动手这么快,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前一秒还迷糊着眼睛的吴存,此时已经迅速起身来到窗户边。 楼下是热闹的人流,这家酒店的地理位置偏市中心的位置,那伙人应该不会在这里对自己动手! 不过他还是迅速走到门前,用手按了按门把柄。 是反锁的,没有人动过,他睡前弄的。 相比自己的安危,他此时更加关心的是张泰在哪,那群人怎么知道自己的位置的? 心里很烦躁地点了根烟。 脑袋飞速着理着事情的经过。 从穿越回来到现在,所有能回想的都回想一遍! 却还是乱糟糟的一团! “烦死了!” 吴存低声骂了一句,起身去卫生间用冷水冲了冲脸。 现在张泰被人追击,张磊也同时被绑走,他却连对面人在哪都不知道。 甚至没有能用的帮手。 洗着洗着,他忽然停住了。 猛地将脸上的水用手一甩。 “张磊,对,张磊!” 他明白了! 张磊! 那群人昨晚是冲自己来的,但是由于他不想让张磊知道,所以喝醉的是张磊,待他进了厕所后,那群人敲了闷棍。 却发现敲错了人,当他们想对自己动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离开了。 于是他们其中一人一路尾随,跟着他们来到了张泰居住的地方。 这就是张泰为什么被发现了的原因。 所以等他回到家后,天已经亮了,蹲守了一夜的他们已经有些疲惫,再动手容易出岔子。 所以他们把张磊绑走,并且同时安排人手去对张泰下手。 接下来,只要自己唯一的帮手张泰处于困境,那么就是他们对自己下手的最好时机。 他正想着的时候。 电话响了! 第一卷 第238章 摇人 果然! 吴存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这一切和他猜想的一模一样。 那群人要对他动手了! 拿起手机,接通这一串0的电话号:“喂!” “今晚十二点,城北老维修厂,东西带上,一手交东西一手交人!” 电话那头是经过处理的声音,杂乱难听不清晰。 “唉,不是,你.........” 吴存话音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怎么就能够断定他比那东西重要呢?喂,喂?” 一连喊了好几次,吴存才反应过来。 “哦,挂了啊!” “wdnmd!” 他气得想掐死对面,话都不让人说完。 “谁说我就一定会拿这东西去救他了,我和他很熟吗,就确定我那么善良?确定你这就拿捏我了?” 吴存烦躁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走到后面自己都晕了,这才一脸不爽的坐下。 “好吧,他赢了!” 成功拿捏了他。 “草!” 吴存现在是属于那种有气发不出来,只能硬生生憋在肚子里的那种难受。 真他妈憋屈! 看了一眼手机,晚上七点,距离十二点还有五个小时。 去掉半个小时路程,他还能有四个小时半来做准备。 时间很充裕,但是没屁用。 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超人附体,能够拿着一把西瓜刀冲进去夸夸一顿乱砍,砍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从城北一直砍到城南,三天三夜,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后的吴存决定去吃饭了! 管他太上三清玉皇大帝孙悟空,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不得不提这里的伙食还是不错的,除了丰富的自助餐外,只要你钱给够,爱吃什么吃什么。 烟足饭饱后,吴存走到楼下,买了几条烟,往车后备箱一扔,就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 某小吃店. 此时空无一人的店内正播放着抗日神剧,有些肥胖的店主正靠着椅子聚精会神地看着,旁边还有一个在写作业的小男孩,男孩的旁边坐着一名低头忙活事情的妇女。 “老板!” 忽然有人喊道,店老板转头,见到来了四五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人朝店内走来。 有男有女,互相嬉闹着。 起身问道:“要吃点什么?” “我们看看!” 最前头一名染着黄毛的瘦小伙抬头看向菜单。 在他们点菜的空隙间,那名女店主起身将放着空碗的桌子收拾干净。 小男孩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写作业了。 “老板,来碗混沌,再来笼蒸饺!” 那名瘦小伙说道。 “诶诶好!” 老板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几个吃什么?” “就这些,其他不用了!” 其他人还没说话,那名瘦小伙就带着一行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坐下,其中一人拿着一把一次性筷子给众人分着,其他人则是掏出廉价香烟自顾自点上,亦或者是低头玩手机。 店老板见到这一幕,也没说什么,低头就开始忙活了。 “苏浩,去,弄点清汤来!” 那名瘦小伙用穿着人字拖的黝黑的脚踢了踢人群中长相最为青涩的家伙。 苏浩一听,立马起身前去。 “刷!” 忽然,一辆价值数百万的豪车从远处轰鸣而来,直愣愣的停在路边。 从车上走下一名身穿不菲衣着的男子,该男子长相帅气,身材挺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吴存下车后,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这伙年轻人面前,直接拉着苏浩刚刚坐的凳子坐下。 那名瘦小伙对面前这个男人的行为感到困惑,同时心里有些忐忑,该不会是某个对象的家长吧? 下意识地望向其他人,却发现其他人的眼里都充满茫然。 他看了一眼那辆豪车,开口道:“哥们,这里有人了!” 吴存点头:“我知道!” 说罢,将一包香烟撕开,从里面拿出递给面前这名和自己说话的人:“抽烟吗?” “抽!” 年轻人没有犹豫接下,吴存又一一分发给其他人。 众人见到这不菲的香烟,纷纷脸上一喜,有人低声道:“好烟啊!” 轮到那两名年轻的女子时,吴存犹豫了一会,但见她们的眼睛看向手里的烟时,还是分了过去。 “你找谁?” 黄毛没有立即点上烟,而是开口问道。 吴存刚想回话,就感到身后有人,他下意识的侧开身子,原来是店老板拿着蒸饺过来。 “再来几笼!” “然后炒几盘菜!” 吴存对他说道。 “好好好!” 店老板应下,转身离去。 吴存看了一眼面前这名困惑的黄毛,点燃香烟,吸了一口道:“叫什么名字?” 黄毛一愣,看了一眼其他人,回道: “额.....陈浩明!” “好!” 吴存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会摇人吗?” “啊?” 陈浩明一愣,身子下意识的坐直,脚微微动,心里开始泛忐忑。 该死,不会谁要阴我吧? 他正盘算着吴存是不是找自己麻烦的时候,却听他笑道:“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就想找你们帮个忙!” 闻言,他顿时松了一口气,点头道:“会!” “那就行!” 吴存点头,走回车上。 “你认识?” 一名蓝毛凑过来用手肘顶了顶陈浩明问道。 “不认识,估计是打架缺人,找我们帮忙的!” “卧槽,还能这样大街上摇人的!” 蓝毛惊呼一声,见过拉关系摇人,还没见过谁大街上摇人的。 几人中的两名女孩则是眼睛偷瞟吴存,随后低着头发出阵阵细笑。 好帅,钱,之类的字眼偶尔飘出。 不多时,吴存拿着几条烟回来,直接放在桌上,对他们开口道:“拿去抽!” 几人同时一愣。 “卧槽!” “给我们的?” 惊呼的声音从他们口中发出。 但手已经伸出去了。 “帮我摇人,摇到一个给你五十,你能摇多少摇多少!” 吴存开口对陈浩明说道。 “五.....五十?” “哥,我也能摇!” 旁边的人眼睛都直了。 蓝毛抢着说道。 “嗯,摇,你们能摇多少摇多少,记住,不要女的,必须给我摇男的!” “家伙不用带,人来了就行了!” 吴存抽着烟淡淡道。 “哥,你是做什么的?” 第一卷 第239章 牛肉汤 相比于其他人的激动,陈浩明更好奇的是吴存。 对于这种比电影还离谱的情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确定想知道吗?” 吴存缓缓吐出一口烟,灰白色的烟雾给他的脸上添上些许朦胧。 “额......忽然就不想了!” 陈浩明心中被吴存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怵。 看到旁边的朋友都在打电话摇人,他沉思一会。 默默拿出手机点开群发:“今晚约架,看不看戏?” 刹那间,一堆人回复。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一都回过去。 反正在如今这个法治社会,他们就算约架也往往比的是谁人多,当一方占了优势以后,另一方作为弱势的领头人就得挨打道歉了。 除了极少数的性子比较暴躁的会真的动起手来以外,绝大多数大规模聚集在一起的都不会真的动起手来。 毕竟真能摇到这么多人的人也不傻,他们就算想动手,上头所谓的大哥也会制止他们。 而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看了一眼街边停着的数百万的豪车,他眼里露出浓浓的羡慕。 这人,很有钱。 但不太聪明.! 居然大街上花钱摇人,估计是那种被小混混欺负了,现在气急了想摇人找回面子那种。 想到这里,他也彻底放下心来,迅速打着电话开始摇人。 反正一会估计就是几十个人围着三四个人,把他们恐吓住,让这个有钱的老板开心就行。 双方得益,妙! 不多时,店老板就将刚刚做好的菜端了上来。 “先吃吧,一会再慢慢摇,来得及!” 吴存对他们说道。 几人一听,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吃了起来。 “老板,再搞点汤!” 见他们吃得如此狼吞虎咽,吴存先停住了,默默给自己点了根烟。 看给孩子饿的。 “叔,你也吃啊!” 苏浩忽然喊道。 “没事,你们先吃!” 说着,吴存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开口道:“我弄了面对面建群,你们输入++++进来!” 他话音落下,几人立刻掏出手机加入了群聊。 很快,一个六人小群聊就建好了。 而吴存毫不客气,直接一人转500过去。 “卧槽!” “卧槽牛逼!” “.........” 他们忽然爆发出惊呼声。 虽说吴存给了他们获得钱的条件,但说了半天也没有资金入账,而此时真的有钱到手。 他们自然是欣喜流露于表面。 喜悦的笑容溢在脸上。 也是心底彻彻底底信了吴存的话。 “好了,小声点!” 吴存看了一眼周围人的侧目的眼神,有些尴尬。 “叔,你放心,我肯定人给你摇贼猛的那种!” 一旁的蓝毛突然说道。 “好!” 吴存抽了口烟随口应到。 他自然不认为这群人会帮自己来真的,他现在只是想将人聚起来。 只要在见到对面之前这群人没有乱跑,那一切都在掌握当中。 而黄毛见到钱到账,侧头低声对蓝毛说了什么。 后者微微一愣,而后又询问了其他人的意见,几人瞒着吴存交头接耳,最后距离黄毛最远的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比了个ok。 黄毛这就起身,回道店里和老板不知道说了什么。 当然,对于这一切吴存都没有过问。 他默默地抽着烟。 砰! 忽然,刚刚在店内写作业的小孩,抱着好几瓶啤酒放到桌上。 “怎么有酒?” 吴存眉头皱起。 这群人如此贪得无厌? 都给吃给钱了现在居然还想喝酒? “我们不喝酒,拿回去吧!” 吴存对着那个小男孩说道。 小男孩一听,疑惑地扭头看向他老爸。 店老板:“怎么了?你们不是要喝酒吗?” 黄毛等人一愣,随后迅速反应过来笑道:“没事没事,不用了哈!” “那就拿回来吧!” 店老板也不生气,对着小男孩说道。 小男孩又重新将啤酒拿回去。 这时吴存转过头来,看着众人。 几人脸上都有些尴尬。 沉默半响,黄毛嘴巴正准备张开就听到吴存说道:“不是不让你们喝,是一会去的地方比较远,怕你们喝醉了骑车有危险,而且我一会要开车!” “等你们帮我把事情做完以后,到时候我再请你们喝如何?” 听到吴存这么说,众人刚刚心中的一丝不快也迅速消散。 而吴存也起身拿了几瓶饮料回来:“喝这个吧!” “好!” 众人点头。 几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吴存更多的是抽烟。 一想到待会儿要面对的家伙人的时候,他就没有胃口吃饭。 很快,一盘盘菜被端上来。 几人虽然吃得大快朵颐,但每盘都会留一小部分。 见他们在看着自己,吴存抽口烟说道:“没事,你们吃,我吃过了,你们都吃了,不够再点!” “谁的牛肉汤!” 小男孩此时抱着一个大碗慢慢走来。 吴存侧开身子小心接过:“好,谢谢!” 他将牛肉汤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 推到桌子中间。 却发现没人动。 “叔,我们都吃饱了,这碗是你的!” 一旁的苏浩忽然开口。 “嗯?” 吴存眉头一皱下意识说道:“我没点啊!” 他刚说完,就发现黄毛在那用不好意思的表情看着他。 吴存顿时明白了,这群人还以为自己是嫌弃他们,所以单独给自己点了一碗。 “好吧,我的就我的!” 吴存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夹起炒菜,开始吃起来。 酒足饭饱以后。 吴存起身就欲结账。 “叔,我们先去桥东下面的平台那,他们都到了,你一会不懂路的话打电话给我!” 黄毛起身说道。 “行!” 吴存点了点头,将桌上的几条烟抛给他:“你的!” “好!’ 黄毛没有犹豫接下。 “老板,多少钱?” 吴存走到看电视的老板身旁问道。 “啊?哦!” 店老板看见吴存,冲着他的媳妇喊道:“阿南,那桌多少?” “哦,那桌付过了!” 店老板一听笑着回道:“你朋友刚刚付过了,下次再来哈!” “阿,付过了?” 吴存疑惑,下意识往外看去。 他们早已离去。 愣了一会,朝店老板说道:“你家牛肉汤很好喝!” “好,谢谢哈!” 店老板一笑,端坐在椅子上继续看电视。 第一卷 第240章 准备 桥东下面的平台。 说是平台,其实就是废弃的桥墩地下一个破旧的水泥地而已。 这里由于比较偏僻,又相对于适合打架,所以是很多社会哥喜欢来的地方。 而此时,这里已经聚下了几十号人。 “陈浩明,你几把怎么来这么慢?” 其中一名扎着马尾的男生冲着黄毛喊道。 “切,搞得好像你来了很久一样!” 陈浩明白了他一眼,接着从手里提着的红色塑料袋里拿出吴存给他的香烟。 “卧槽,你小子发财了?” 马尾看到这么多烟,眼睛都直了。 要知道这小子平时喊自己来,能分他抽一口就算不错了,今天抽了哪门子风。 这么大方,买这么多烟? “狗屁,我像是有钱的人吗?” 黄毛白了他一眼,从将烟拿了另外几条给其他人给他们分。 自己则从里面拿出一包丢给马尾。 “吼,那这烟哪里来的,还抽这么好!” 马尾拆着烟盒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 “你挑重点的放!” 马尾从中拿出两根,其余的抛给其他人。 给黄毛嘴里塞了一根。 “这不是今天下午饿得半死出来吃饭吗,然后就………………” 黄毛点燃香烟缓缓道来。 “卧槽,有这破好事给你碰到!” “卧槽,我不管,那五十块钱五五分,不然我今天掐死你!” 马尾咋咋呼呼的就装作要来抢手机。 “切,急什么,你也摇人啊,摇到人他就给钱!” 黄毛不屑的说道。 “卧槽,我也能摇?他照样给?” 马尾一脸震惊。 “对呀,只要摇了人他都给,你尽管摇!” 他说着打开v信,将转账记录给他看。 “卧槽,牛逼!” 马尾一看大呼一声,随后迅速掏出手机:“看我摇他几百个人过来!” “女的不要,只要男的!” 黄毛提醒道。 “几把,我当然知道,这一看就要搞大事,摇女的干嘛!” 他迅速掏出手机道,末了又补充问:“那我摇几个妹子过来看戏没问题吧?” 黄毛:“………………” 细细一想,吴存确实没说不能,也就点头道:“随便你,反正女的没钱!” “哦啦,那问题不大!” 马尾兴致冲冲的拿出手机,对着周围拍着视频。 快上百人,浩浩荡荡,这不得狠狠装一波。 “不过,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搞这么多人来,打谁啊?” 马尾边打电话边凑上来问道。 “不知道,他没说!” 黄毛抽着烟眼睛微微眯起。 “没说你就不知道问啊?” “一会人来了你去问!” “那算了!” “切…………” 很快,许多人都纷纷知道了摇人有钱这个消息,纷纷拿出手机打电话。 而另一边,吴存还在悠闲的依靠在路旁买着小炸串吃。 当然,不是他贱,刚刚有饭不吃跑来买炸串。 而是刚刚路过的时候,那个老板喊道:“靓仔,吃炸串不咯?” “吃,当然吃,还要买大份的!” 靓仔不靓仔无所谓,只要是想吃炸串。 试问谁能抵挡的住炸串的诱惑力? “来,靓仔,你的炸串!” 小贩大叔将打包好的炸串递来。 吴存伸手接过。 回到车上,将窗户关起,他给自己点了根烟。 透过烟雾,窗外更朦胧了。 可那小摊的招牌却更加明亮了。 “该死,这群人盯上自己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了一眼那个笑眯眯地摊贩,随后开车走了。 随手拿起副驾驶上的一根炸串吃起来。 味道还不错。 和一般的小摊贩做的差不多。 可是他们还是暴露了。 车没变啊。 拜托,这伙人能不能专业点? 怎么这么不严谨,就换了个人而已,车都不换。 叹了口气,摇摇头。 手里的方向盘转动。 很快,他来到了桥东。 这里比较偏僻,路上的车流很少。 前面是一个废弃的桥墩,黄毛说的平台在哪他确实不知道。 不过,照样能够一眼看出来。 吴存将目光抬起。 前面的河道护栏旁边,密密麻麻的停着一大片鬼火改装车。 车上基本上都坐着一两个穿着拖鞋,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人,男女都有。 他嘴角微微一笑,将车开到他们前边停下。 许多坐在车上的人都看过来,看着这平时只在网上看过的豪车突然出现在眼前,眼里都露出诧异。 不少人拿着手机直接拍照起来。 “叔,这边!” 吴存一下车,就见到黄毛叼着烟朝自己挥手。 他迅速走过去。 “怎么样?” “都准备好了吗?” 吴存问道。 “都OK啦,我都和他们说好了,人基本上能摇的都摇了,当然可能还有人没到!” 黄毛点头道。 “行了,这就够了,你把几个毕竟面大的拉进群,然后和他们说办完事后我会给他们结账!” 吴存拍了拍他肩膀道。 “没问题!” 黄毛比了个OK的手势,拿出手机迅速操作起来。 而吴存也没闲着,直接群里发了一千块红包。 往群里打字道:“结束了我会把钱发给陈浩明,到时候他会给你们结账!” 群里的人都纷纷发OK的表情包。 黄毛也表示没问题。 没有人害怕吴存跑路,这么多人,他要是敢跑路。 第二天就冲他家去。 吴存又打字问: “好了,人都叫齐了吧?” “都差不多啦!” “齐了,齐了!” 群里的人回道。 “行,不管齐没齐,现在都去城北老维修厂外的那个破篮球场里!” “还没到的互相说一下!” 吴存说着又往里面发了好几个红包。 “OK!” “OK!” 一连串的消息通通回复。 吴存也不磨叽,拍了拍黄毛道:“你要骑车过去还是坐我车过去?” “我骑车就行!” 黄毛说。 “那我们两个坐车吧!” 那两个女孩说道。 “嗯,行,上车吧!” 吴存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两个女孩迅速跟上。 “多大了?” 一上车,吴存就问道。 “我十六,她十七!” 粉红色头发的女孩率先达道。 “那个黄毛你们对象?” 第一卷 第241章 篮球场 听到吴存的话,两女孩顿时一阵嬉笑。 “哈哈哈,听见没,说你呢,你老公!” 粉色头发的女孩是这样和另一位说的。 “屁,明明是你老公!” “你老公!” “你老公!” 听到两人的对话,吴存也是立刻反应过来,他手打方向盘问道:“都在上学吗?” “上什么学,那个傻逼学校狗都不去!” “没上了!” 相比粉红色头发女孩的朗声,另一个灰色头发的女孩声音回答却有些无力。 “哦,好吧!” 吴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脚下油门一踩,车子顿时如猛兽般冲出去。 而粉红色头发的女孩还在说刚刚读书的话题:“真不知道书有什么好上的,一天到晚坐那破教室里,穿着那么丑的校服就算了还要面对一群傻逼老师,连手机都不让带!” “还不如这外面有意思,随便奶茶店摇一下一个月就好几千,这不比学校香?” 吴存撇了一眼后视镜,那名灰头发的女孩此时已经将脸移到窗外,头发遮住了脸。 “欸,叔,你是做啥的呀,我看你好有钱啊,这什么车啊,看起来好贵的样子!” 粉色头发的女孩将拖鞋脱了把一只脚放到座椅上,另一只腿压着。 “没做什么,做点小生意而已!” 吴存淡淡答道,目光盯着前方的车流,这段路车有点多。 “你是开公司的吗?” “我哥也是开公司的,他之前还让我去呢,一个月说给我一万,但我没去.........” 这个女孩似乎很热衷于分享自己的经历,嘴里喋喋不休,滔滔不绝。 “你们刚刚吃饱了吗,没吃饱这里有我刚刚买的炸串,要是愿意你们可以拿去吃!” 吴存实在是觉得她有点话痨了,尽说些没营养的话,而且一听就很假那种。 “好呀好呀!” 粉头发女孩毫不客气地接过。 “这是哪里买的,看起来很好吃!” 她边说边从里面抓了四五根出来。 回头对灰头发女孩问道:“你吃不?” “不用了,你吃吧,我刚刚吃饱了!” 灰头发的女孩目光一直看向窗外,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叠在上面。 “好吧好吧!” 粉头发女孩随口应付道,接着开始拿出自己的手机。 见女孩终于安静下来,吴存忽然就觉得耳边清净了,不过神情依旧紧绷。 因为他被跟踪了。 只见他车子的右方,后方,出现了两三辆三轮车的移动小摊。 “妈的,这群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吗?” 吴存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缓缓升起左侧的窗户,右侧那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正一手拿炸串,一手对着车后视镜自拍,刚刚好将吴存的脸挡住。 约莫堵了十几分钟,前方的车流终于少了。 吴存直接一脚油门轰了出去,短短几秒钟,就将身后那群人甩得没影了。 “芜湖,爽!” 飞快的速度带动肾上腺素的飙升让副驾驶上的那个女孩不由得开心的大叫起来。 “轰!” 带着一阵烟尘,车子在一个人流量较多的街口停下。 “你们先回去吧!” 吴存对二人开口道。 “嗯?为什么,不是去约架吗?” 粉红色头发的女孩露出不解的眼神。 “会有危险!” 吴存开口道。 “唉,没事,我们站着远远的就行了,人来了我就跑,放心吧!” 女孩无所谓地说道。 “我没开玩笑,这真的很危险!” “真没事,大叔你继续开就完了,我又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之前..........” 听她又开始吹牛了,吴存将脑袋转到后座:“你呢?也要跟着?” 灰头发的女孩一听,表情露出犹豫。 但见到粉色头发的女孩兴致冲冲的模样,也就点头。 “行吧!” 见她们如此执着,吴存也不多劝。 就算强行赶下去,以她们的性子定然会在悄悄跟上来看热闹。 而且再往后走,路上的车流减少开始偏僻起来,要是她们来的路上被那群不知背景的小摊贩遇上,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人呐,永远都有好奇心,在危险没有真正甩到他脸上的时候,他永远都不懂得害怕! 轰! 一脚油门轰到底。 车子直接飞出去。 ................ 冷清清的菜市场旁边有一片平坦的水泥地,这里位于郊区,白日也偶尔才有几个大爷大婶在这里摆摊卖点自己种的菜,到了夜晚这里更是没有人了。 两侧的居民楼很破旧,在路灯下能够辨出一片黑色的东西趴在楼房侧边的墙壁上,那是爬山虎。 顺着居民楼再往前走过一两栋才从楼里露出几盏零星的灯光。 水泥地上是一处破旧的篮球场,平时寂寥无人的空地此时居然站着数百人。 道路上停满的鬼火将这里照亮,空气中烟雾缭绕,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被灯光衬托得更加亮眼,还有几辆鬼火上坐着染着相同发色的情侣在搂搂抱抱的自拍。 但更多的是拿着手机拍视频和网络另一边的人装逼。 “几把,今晚要干谁啊?” 马尾吐着烟问道。 “说了几次不知道了,你几把怎么这么啰嗦!” 黄毛不耐烦的说道。 “切!” 马尾自讨没趣,从兜里拿出手机蹲下玩起游戏。 轰! 很快。 一辆豪车停下。 众人都纷纷抬起头,吴存缓缓从车上下来,与此同时,两个染着粉色和灰色的女孩也一同下来。 “卧槽,陈佳和张欣怡怎么坐那车的啊,她们大哥?” 绝大多数人都是被无偿拉过来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还有拉人分钱这个东西,只以为是某个大哥摇人要干架。 “不知道!” 一名褐色头发的女孩摇头,随后拉着自己的闺蜜:“走,我们去问问!” 很快,十几个女孩朝着陈佳和张欣怡走去。 而黄毛也是将手机收好,朝着吴存走了过去。 “嘿嘿,哥!” 黄毛大老远就喊了一声。 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 “卧槽,这是陈浩明大哥?” “尼玛!” 有人惊呼道。 “呵呵,对,他大哥!” 马尾笑眯眯的说道。 对于黄毛给自己说了拉人给钱这个消息后,他今晚收入快一千多,自然让他装这个逼了! 第一卷 第242章 浪过头了 对于黄毛对自己称谓的转变,吴存点头应道:“都到齐了吗?” “哦啦,家伙都准备好了!” 他说着,朝着自己的鬼火跑去。 好几根甩棍被他拿过来。 “好家伙,你怎么不整把刀呢?” 吴存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准备打,嘴里吐槽道。 “有啊,怎么没有!” 他说着眼睛四处看了看,来到吴存身边压低声音道:“哥,你放心,都准备好了!” 他说着还用吴存的手拍了拍自己腰部。 隔着衣服,能摸到一把类似把柄的东西。 沉默半晌吴存缓缓道:“..........牛逼!” “嘿,那可不,哥你放心,这玩意噶锋利,我一会给你挑把好的!” “算了,我不用,你自己藏好点,别被发现了!” 吴存拍了拍他肩膀,拿出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 “卧槽,你小子真准备打啊?” 马尾忽然凑过来,他的手摸了摸黄毛的腰部。 “去去去,打个毛!” 黄毛将他手拍开,看了一眼吴存低声道:“妈的,人家给了那么多钱,样子不得做好,指不定下回还能赚呢!” 马尾一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牛逼!” “还得是你!” “盖了帽了我的老baby!” 他竖起大拇指。 “切,小声点!” 黄毛把他挤开,凑到吴存面前:“哥,啥时候动手?” “现在就可以去了!” 吴存看了一眼面前围着的数十人,和不远处或坐或站在水泥地上抽烟的小伙们淡淡道:“一会和他们说一下,女的别去,男的去就行了!” “好嘞!” 黄毛应了一声,随后朝着人群走去。 而吴存在群里发了:“老维修厂门口集合!” 他说完,就朝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而在被一群小妹包围的张欣怡一看,立马拉着陈佳突破人群的包围小跑到车前:“叔,要走了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你们留这里吧!” 吴存开口道。 张欣怡一听,愣了一会,目光看向不远处站着看她们的那群小妹,立马道:“别嘛,来都来了,让我们看看呗!” 她说着,还拉了拉陈佳,后者也立刻道:“我们保证不乱跑!” 余光见到不远处在看着她们的那群小妹,吴存顿时明白了她们的目的。 淡淡道:“行吧,不过一会你们待车上,别乱跑,OK?” “OK!” 张欣怡一听,喜开颜笑,拉着陈佳就上车。 一上车就按下窗户,朝着那群小姐妹们道别。 轰一声! 车子飞出去了。 ............... 老维修厂坐落于河边,周围是杂草荒地,几乎没有人。 厂里是几座破旧的仓库,仓库堆积着许多报废的汽车零件。 而此时,一座仓库却亮着灯。 布满灰尘的空地上站着一群蒙着脸的黑衣人,而他们的中间是一把椅子,椅子上一名男子被绳子捆住动弹不得,嘴里塞了一团袜子。 而在仓库外,废弃的汽车零件堆里,一辆熄火的车子隐藏在其中。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是一名长相与身材上佳的女子,白皙修长的指尖点燃着女士香烟。 庄浩位于驾驶位上,几十个烟头散满车旁的地上。 后者是一名悠闲躺着的中年男子,此时他正抱着平板快乐地打着游戏。 忽然,车里传来一道轻微的翁翁声,是手机的震动。 “喂,干嘛?” 中年男子不耐烦的接听电话,将电话丢到一旁,两只手不断地在屏幕上点着。 “大人,他们来了!” “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挂了嗷!” 中年男子不耐烦地敷衍道。 而武玉眉头一皱,她敏锐地发现话外话,伸出手将手机拿来,沉声道:“他们?什么意思?他不是一个人?” “不是,他带了很多人来!”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 “带了多少?” 武玉缓缓吐出烟雾。 一旁的庄浩眉头也皱起。 “好.....好像一百多人!”电话那头传来迟疑的声音:“额.......也可能是两百多人!” “到底多少人?” 庄浩不耐烦的吼道。 “我不知道啊,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人实在太多了!” 对面的声音有些焦急。 “行吧,我们知道了,你们先顶住!” “顶.....顶住........” 对面话音还没说完,就被武玉挂断。 “他哪来的这么多人?” 庄浩皱着眉思索着。 他脑子里不断想着谁还能帮吴存。 “会不会是武鹤?” 武玉语气有些不确定。 “就算是武鹤,他也不可能带这么多人啊!” 庄浩猛地吸了一口烟:“而且,不是和他说只能一个人来吗?他不怕我们杀了那个警察?还是说他不知道?” “那得问他了!” 武玉的头扭到后座。 中年男子的脸被屏幕的光衬得发亮。 “yes!赢了!” 中年男子激动的喊了一声,将平板放下,却见前方两人阴森森地看着他。 “卧槽,你们干嘛,一声不吭的,吓我一跳!” 他拍着胸口,边拍边从兜里拿出香烟,点燃问道:“怎么了,那小子来了吗?” “来了,带了五百人!” 庄浩语气不带有一丝感情说道。 “卧槽,哪来的这么多人?” “不是说只让他一个人来吗?” 他说完,见二人盯着他一动不动。 “嘿嘿,怎么看着我干嘛......” 沉默半响。 “好吧,是我的错,我忘记说了!” 二人这才扭过头重新做好。 “不过这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啊?” 他忽然凑到两个座位中间。 “不知道!” 庄浩一手搭在车窗边,目光看向窗外。 “那接下来怎么办,现在喊人来不及了!” “呵呵,现在知道来不及了,让你多准备点人你不准备!” 武玉的声音嘲讽道。 “哇,你这样说我就太伤心了,我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打游戏顺风把对方团灭,你不想去对面泉水跳舞浪一下吗?” “.............” 庄浩将烟头一丢,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道:“那你说的还很有道理!” “是吧,我就说有道理吧!” 中年男子双手一拍。 “哼!” 武玉冷哼一声,和庄浩同时下车。 第一卷 第243章 飞踢 仓库。 此时里面十几个黑衣人站在门口透过小缝看窗外,一个个脸色都露出诧异。 “卧槽了,到底谁是绑匪?” 领头的看着外面层层包围逼近的精神小伙破口大骂。 奶奶的,有这样交易的吗? “哥,都安排好了,放心吧,一根针都飞不出去!” 黄毛笑眯眯的上前汇报。 此刻他心里都快爽翻天了。 好家伙,这辈子他还从来没打过这么大规模的架。 此刻电影与现实融为一体,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更别说他此刻的身份还是这场所谓的组织者的小弟了,那地位,就和坐火箭一样,嗖嗖嗖地在不明真相的众人心里飞起。 “好,再喊几个人,去放放风,要是有人来了马上通知我!” 吴存说完,手拿一个扩音器。 大步上前。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将会对你从轻处理,如若不然,不然.........不然就后果自负!” 没词的吴存憋了半天才憋出来。 他这一说,顿时引得身旁的人放声大笑,他们还没见过这样打架的。 但是在里面的人听来却是:“老大,咋办,那群人已经开始嘲笑我们了!” “还能怎么办,拖着等人来,或者实在不行你冲上去和他们打!” 刚刚说话的人顿时没声,弱弱道:“那还是算了!” “听到没有,快点出来,不然我就冲进去咯!” 吴存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办,他们要冲,上面的人什么时候来啊?”一名小弟将手背到身后:“要不然我们和他们干吧!” “嗯?” 领头的人瞬间捕捉到他眼里的杀气,和他手的动作。 直接一个箭步上去,将其按在地上,手往他腰上摸。 “你他妈带枪?” 他把枪拔出来,对着他骂道:“上面说了多少次不能带枪不能带枪,你他妈没长耳朵是不是,知不知道现在我们已经被盯上了,再开枪全都给你害死!” “不是我的啊,是那个警察的!” 那名被打的小弟弱弱地说。 “那你不懂得给我?” 领头的说着又踹了他一脚,直接将其踹倒在地。 “那我们怎么办啊,这处境,打也不行,不打也不行,难不成直接把人还回去?” 刚刚被踹到的那名小弟委屈道。 “不,不能还回去,不然下次蹲这小子就难了!” 领头的将目光移到外面,看着重重包围的人,他心里也没底。 若是吴存一个人来,或者来上十几个,那还好说,大不了都杀了。 可是这数百人不行啊! 不能动手,杀了一个人其他人全跑了,事情转眼就被捅大。 到时候他们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咋办?” 那名小弟又问,领头的这回没回答。 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外面。 “最后给你们十秒钟,再不开门我就打进去了!” 吴存扯着嗓子喊:“十!” “吴存,你要是敢冲动,我们就杀了他!” 领头的大喊道。 “草,你杀就杀咯,搞得他好像对我很重要一样!”他说着顿了顿,大声朝着周围的人喊道:“来来来,手机打开,录视频,有人要给我们直播开瓢!” “草!” 领头的人气得一拳砸在铁门上。 这孙子把他们后路都断了,要是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把这个警察杀了,到时候上面谁都罩不住他们。 “三!” 吴存的声音又喊道。 “不是才到九吗....” 领头的人话音还未落下就听:“一!” “wdnmd!话不让我说完!” 他气得一把拉开铁门朝他吼道:“还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吴存将喇叭递给黄毛。 “你自己过来领走!” 领头的人朝吴存喊道。 “不,我就要你送来!” “你到底有完没......” “零!” “送就送!” 领头的人大喊一声,随后将捆得严严实实的张磊抗到肩膀,一旁的小弟也顺势将一把匕首放到他后腰口袋里。 “我过来了哈!” 领头的人声音大喊道。 而吴存则是招呼黄毛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后者脸色露出震惊,随后又恍然大悟。 点了点头后,朝着马尾走去。 “来,人给你送来了,怎么还躲后面?” 领头的人怒气冲冲的看着躲在人群后面的吴存。 心里有一种大街上踩到屎却无处宣泄的无助感。 人怎么可以这么苟啊? 怕死成这样? 他心中愤愤想到。 “你管我,后面凉快,把人放地上,快点!” 吴存拿着喇叭在后面喊道。 “哼!” 领头的人冷哼一声,将张磊从肩膀放下,身子还没站好,就被身后一股巨力踢倒。 “揍他!” 随着黄毛一声大喊,好几个人拿着甩棍就朝他身上招呼。 “你干嘛,卧槽!” 领头的人被这猝不及防一踹,弄得措手不及,想掏出刀来,摸了半天也不知道被哪个狗儿子拿走了。 “欸欸!” 见到其他黑衣人冲上来,吴存一手拿手机一手拿喇叭大喊:“一个个干嘛呢?想杀人是不是啊?注意点,你们再敢跑一步,我就开直播咯!” “别忘了我身份,弄个小热门还是随随便便的!” 吴存摇着手里的手机威胁道。 听到他的话,冲上来的黑衣人顿时就不敢在动了。 好家伙,这货是要把他们曝光。 这玩意,聚众斗殴打架,短视频一发,嘿,压不住,根本压不住。 全都得死翘翘。 “你到底要怎样?” 其中一名黑衣人吼道。 “不怎么,你们不是挺牛吗,还绑架,欧哟,绑架警察,好厉害哦!” 吴存将松绑了的张磊扶起,扯下他口中的袜子。 “来,继续啊!” 面对吴存的嚣张,众人是气的牙痒痒。 但没有上面的指令,他们真不敢轻举妄动。 “切,不敢了是吧!” “来啊,都打,把那几个拖过来一起打,什么时候你们打爽了,什么时候把他们放走!” 吴存此话一出,引得众人高喝。 “好,看我来个飞踢!” 黄毛首当其冲,一脚踹过去。 第一卷 第244章 被堵住了 被黄毛踹的一个踉跄的黑衣人,气的咬牙切齿。 “诶,别想还手啊,你也不想你们老大吃屎吧!” 吴存贱兮兮的用木棍挑着狗屎来到那名领头的人身前。 “你敢!” “嘿,我真的敢!” “你敢喂他一个试试!”一名小弟怒气冲冲道。 “那我真喂咯!” 吴存将狗屎挑到领头的前边,黄毛等人此时也非常配合的把他的嘴强行掰开。 “来,你喂,我看你敢喂!” “靠,我哪里不敢!” 吴存直接将狗屎挑到领头的嘴里。 被七八个人摁住的他,顿时准备呕吐出来,却被黄毛恰当的用一块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破布塞回嘴里。 顿时,呕吐物顺着鼻腔流出来。 “你居然真敢!” “有种你在试试?” 那名小弟不服。 “哦吼,这么狂,好,屎来!” 吴存大手一挥,顿时插着狗屎的木棍送到他手里。 “喂啊,你喂给我看看!” 那名小弟大喊。 吴存:“…………” 他默哀的看了那个都快翻白眼的领头人:“哥们,他和你有仇?” “呜呜呜!” 领头的人猛烈的晃动身子,嘴里发出呜呜声,一双眸子都快喷出火来。 “老大别怕,这家伙不敢喂你,他屎快用完了,相信我!” 那名小弟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 却听下一秒,吴存大声喊到:“快,放开他,这小子要咬人了!” 他说完,七八个人同时松开手。 顿时,那名领头的人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飞快的冲上去。 一手掐住那名小弟的脖子,一手扯开嘴里的破布:“呕!” 随着一声呕吐声,黑黄色的液体混杂着固体全部吐到那名小弟半张的嘴里,脸上,脖子上。 全身都是,那场面,简直不要太精彩,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干呕起来。 “草泥马的,老子跟你有仇是不是,是不是?” “你就那么记仇,踹你一脚,你这样害我,我他妈打死你个傻逼!” “草泥马的!” 他边呕吐边咆哮,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那名小弟脸上。 眨眼间,他就被打成猪头,不成人样了。 半响,那名领头的怒气才微微消退。 他扣着嗓子眼朝一旁干呕着。 “老…………老大!” 那名小弟发出虚弱低沉的声音:“我……我没有要害你,我只不过……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而已!” 听到他的话,领头的人一愣,随后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道:“我也是想拖延时间的!” “老大!” 闻言,那名小弟泪如泉涌。 “小弟!” “老大!” “小弟!” “你压我鸡儿了…………” 废了半天劲,那名小弟终于说出卡在嗓子眼的话。 “啊!” 领头的人一愣,眼睛往下,立刻抬起自己的膝盖:“哈,那啥我不是故意的!” “不……不信……” 小弟说完这句话后就晕了过去。 旁边的人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喊道:“老大!” “干嘛没看见我现在在演戏拖延时间吗?叫我干嘛?” “不,不是啊,是他们,他们…………” 那名小弟急得语无伦次,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干嘛?又想动手?” 领头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一愣,只见那数百名年轻人都消失了。 全都走了。 “卧槽,人呢?” 领头的起身大喊。 “走…………走了…………” 一名小弟见到他身上的污渍,下意识后退几步。 “走了?为什么走了?” 领头人一愣,自己屎白吃了? 见旁边还远离自己的小弟,他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冲上去揪着他衣领就是一顿吼:“你干嘛不拦着,干嘛不拦着?” “为什么把他们放走?” 混杂着狗屎和胃液的汁水喷到他脸上,加上领头人嘴里的那股臭味,这名小弟都快哭出来了,眼睛都给熏臭了。 他委屈道:“拦不住啊,根本拦不住,人太多了……呕!” “草,废物!” 他将那名小弟推开,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众人,怒吼道:“都他们傻站着干嘛,追啊!” “快不快点!” 众人一听,如大梦初醒一般,拔腿就跑。 “开车,开车啊!” 那名领头急得直跺脚。 众人又匆匆跑回来。 ………………………… 而此时,一辆豪车行驶在大马路上。 一辆鬼火咻一下追上来,上面坐着四五个人。 “哥,我们先回去咯!” 黄毛骑着车朝吴存喊道。 “到前面人多的地方打车回去,这样骑不要命了?” 吴存瞪了黄毛一眼。 后者车速降低,笑道:“嘿嘿,好!” “大叔再见!” 染着粉头发的张欣怡朝他挥手。 “嗯,拜拜!” 吴存点了点头,油门一轰,朝着和他们不同方向的地方开去。 “喂,被他们打傻了,怎么半天不说话?” 吴存递了根烟给一旁无声的张磊。 自从把他救回来以后,这家伙就全程魂不守舍。 沉默寡言,一个屁都不说。 “没!” 见到吴存递给自己烟,他挤出一丝笑容,努力恢复平常的状态道:“就是在想你救了我一命,我改怎么还你!” “切,就这破事,回头陪我喝顿就好啦!” 吴存随口摆手道,他抽了口烟,看向后视镜:“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跑出去!” 分散后,他让那群小伙骑着车先跟着自己一段路,然后朝着四处开去。 不知道能不能起到障眼法的左右。 “没事,肯定能跑出去的!” 张磊安慰道。 “是啊,你一个警察在这里,怎么跑不出去。” 吴存笑道。 “切,警察有什么用,还不是…………” 他忽然愣住了,紧接着似乎想起来什么。 手迅速在身上摸起来。 “怎么了?” 吴存扭头看他。 “草,我忘记了这个…………” 张磊急匆匆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打开窗户就准备往外扔。 “不用丢了……” “什么?” 张磊已经丢出去了。 “他们来了………………” “嗯?” 张磊表情错愕,他顺着吴存的视线看向前方,瞳孔猛地一缩。 第一卷 第245章 野兽 只见前方的马路上,横着停了三四辆面包车,十几道身影立于前方。 人群中间,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抽着烟,表情复杂的看着吴存。 而吴存的视线没在庄浩身上,而是他身边的那道靓丽的身影。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本该在多年前就应该死去的初年,武玉。 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但这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没由来的一揪,宛若一只野兽的手掌将其握住狠狠地揉捏。 痛彻心扉这个词,他现在才真的明白。 “怎么办?后面也来人了!” 张磊的声音将吴存的思绪拉回,他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白色的车灯晃得他有些刺眼。 “你开车走吧,他们要找的是我!” 吴存的声音低沉。 “走个毛,我是警察!” 张磊骂了一声,将手伸到后腰上,却摸了一空。 他的表情一变,随后又迅速在车子里翻找着趁手的武器。 “警察又怎么样?枪都没了!” 吴存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后,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草,就算没枪,我也是警察,你别下去,让我来” 张磊摸了半天什么都没到,刚想拉住吴存,却因为安全带的拉扯,让他抓了一空。 见吴存已经下车,焦急的他拿起旁边的烟灰缸也跟着下车。 “你们想干嘛,我是警察,你们这样是违法的知不知道,还不快让开!” 张磊抓着烟灰缸护在吴存胸前。 “啊,是警察叔叔啊,我们没想干嘛呀,只不过车子发生碰撞了,刚好拦在了路中间而已,倒是你拿着烟灰缸干嘛?” 一名光头嚣张的带着几个汉子缓缓上前。 见情况不对,张磊连忙护在吴存身前。 “行了,都退下吧!” 庄浩摆摆手,这群人这才缓缓回去。 “东西给我,我让你走!” 庄浩第一次用如此陌生的语气对吴存说话。 “你算什么东西?” 吴存冷眼看了他一下。 “我........” 庄浩忽然哑烟。 他沉默半晌,又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 “那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武玉忽然开口。 这回轮到吴存沉默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拍了拍手,一旁的人递了一个箱子上来。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张卡和一份叠在一起的白纸。 “我把你公司的所有股份都给你,不仅如此还有包括其他大大小小的七八家公司,全都归你名下!”他拿起那张卡片:“这里面有五个亿,全都能够白白净净的划给你!” “只要你把东西给我,并且答应从今往后不再参与到这件事中,我们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怎么样?” 她的声音依旧那么清朗,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如今这道声音里,却多了些诱惑与筹码。 “你觉得呢?” 吴存冷笑:“钱对我来说很重要吗?” “为什么不重要?” 武玉疑惑:“你之前和我说,你想要赚很多很多钱一辈子都花不完那种,然后再安静地过上悠闲自得的生活不是吗?” “我现在给你了啊,只要你把东西给我们,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呵呵,是吗?没有损失.......亏你还记得我以前说的话!” 吴存的声音有些颤抖,拿烟的手控制不住的抖起来。 “那我被你们害死的父母呢?你拿什么还我?” “害死?” 武玉眉头皱起,她摇头道:“我想你可能对我们有误会,你父母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 “还有,他们的遗骸消失也和我们无关!” 末了她又补充道。 “什么?” 吴存听到这些,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不认为对方这话是骗自己的,虽然她已经骗过了自己,但现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必要。 “那我父母的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告诉我!” 吴存止不住地发问。 “你想知道呀?”武玉轻笑,她将箱子合上:“把东西给我,关于你父母的死的事情,还有这些东西,甚至包括我........全都可以给你哟!” 她这话说完后,身上最后一丝的熟悉感在吴存眼里全都荡然无存。 这不是武玉,武玉她不会这么说的。 “这东西就对你们那么重要?” 吴存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装的是玉佩。 “对,很重要,所以你考虑的怎么样,筹码还可以加的!” 武玉跳到车的引擎盖上坐下,修长的腿在眼前晃着。 她穿的是短裤配长筒马丁靴。 充满着野性。 “好啊,那再加点筹码吧!” 吴存的目光看向两侧,黑暗的山林,和一条下坡,下面的一条河。 庄浩注意到吴存的目光,挥了挥手,很快就有好几个人朝着两边走去,将他的算盘掀翻。 “嗯,你说,随便开,能够的我都给你!” 武玉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那我要一个兆!” 吴存直接狮子大开口。 “吴存,你在开玩笑吗?” 庄浩冷声道。 “难道不是你们先开玩笑吗?” 吴存缓缓吐出烟雾。 武玉的脸色冷下来,她不悦道:“吴存,你当真要这...........” 轰! 她话还没说完。 就听见一声巨响,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朝身后望去。 只见一辆机械怪物,哦不,是一辆超大型的改造越野车,如同凶猛的巨兽一般将堵在后面的车辆撞出了个口子。 刷! 一个漂亮的甩尾,那辆越野车非常稳定的停在吴存右侧。 “快上车!” 驾驶位上传来了张泰的声音,吴存心中一喜。 “牛逼阿泰!” 他一把拉开车门,将张磊推进去,而他的脚刚刚踏上车,张泰就一脚油门轰起来。 “快关门!” 张泰大声喊道,吴存连忙要去拉车门,却突然被一只手拉住了。 那是庄浩。 他冲上来了,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冲上来了,把他多年的兄弟毫不留情地拽住。 “我草泥马的!” 吴存大吼一声,抬腿就要踹,却被他躲掉。 而此时的车子刚好一阵颠簸,想要来帮忙的张磊被震了回去。 那是旁边的人开车撞了过来。 这巨大的撞击力,刚好向外,庄浩也乘这个时候,一把将吴存扯了下来。 第一卷 第246章 兄弟 “走,别管我!” 吴存朝着驾驶位上的张泰大吼一声。 后者一愣,随后一咬牙,从副驾驶座位上朝他抛了一把短刀过去。 随后油门一轰,直接冲了出去。 “你他妈干嘛,停下啊,你他妈跑什么?” 张磊抓着张泰的胳膊大喊。 “他不会死的!” 张泰目光坚定,脚下的油门用力一踩,车子如猛兽一般撞开了前面拦截的车辆,冲出包围圈。 “放你妈的屁,你他妈给他一把小刀让他怎么打,那么多人!放我下去!” 张磊大喊地拽着他的胳膊。 “你他妈冷静点,别动,找死是不是?” 张泰直接一个一拳打他脸上。 “我说了他不会死就不会死,那是我老板,我怎么可能让他死?” 张泰的话让张磊冷静下来。 “为什么........” “都是计划!” 张泰冷漠地说道,身后的车越甩越远。 而此时被甩到护栏边的吴存,也握住了那把匕首。 刚刚那巨大的惯性把庄浩甩到坡下面,现在不知什么情况。 而吴存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都是擦伤,血肉模糊,一只手无力地摆着,应该是断了。 “呵呵,想不到吧,老子埋伏了一手!” 吴存捡起匕首冷笑道。 早在庄浩去那座庄园开始,他就开始布局了。 先是利用家外面那伙当时他认为的条子前去庄园门前摇晃,目的就是逼他们出手,他好掌握先手。 而他们这些人被吴存的动作吸引时,就自然会将目光放到他身上,从而忽略了一个人。 当初他刚刚醒在医院的那位大叔,那大叔被上面调回去了。 他趁着所有人目光都在他身上的时候,安排张泰把他昏迷期间的几个月收集到的许多犯罪证据弄到上面,在通过各种关系打点与网络舆论逼压上面。 趁着对面还未发现过来,他再故意和张泰暴露出他们的位置,和刘金在他们手里的消息透露出去。 这样一来,对面自然有准备。 虽然期间发现家旁边的那伙所谓的条子不是条子,但也没事,起码对面信了,他的布局也能继续下去。 果不其然,对面很快就对张泰和他同时下手。 于是张泰故意假装被追杀,而他没想到的是对面居然把张磊抓走了。 那可不行,张磊可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然后他又安排了许多精神小伙前去营救,他知道对面不会轻易放他走,所以他提前告知张泰关于那个玉佩的秘密和那伙人的真实意图,这把匕首不是让他抵抗的。 而是他拿来自己用的。 本以为不会用到,谁知道关键时刻庄浩冲上来。 可真是他的深情好兄弟啊。 他扫了一眼坡下昏迷的身影,拿着匕首对着武玉冷笑道:“现在,你们还怎么和我谈判呀?” “你以为你这招就好用了吗?” 武玉声音带有怒气:“就算你过去那个世界,但你的身体还留着,只要你身体在我们手里,那么你就还在我们手中,所以谈判吧。” “是吗?” 吴存嘴角勾起,将匕首放在胸前:“要是我把北域端了呢?” “什么?” 武玉瞳孔一缩:“你在那个世界做了什么?” “果然你们信息不对等啊!” 吴存成功掏出了话。 他们无法与另一个世界交流,而且,北域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 看来一切的秘密都在那。 “你到底做了什么,快说!” “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武玉的眼里带着惊恐。 “嘿嘿,你猜啊!” 吴存笑着将匕首缓缓插入胸口,鲜血很快染红了衣襟,疼痛让他直皱眉。 “草,真他妈疼!” 嗡嗡嗡。 武玉正准备阻止,她兜里的手机却响了。 皱着眉拿起手机。 “快跑,警察来了,吴存实在不行就不管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那小子在自杀呢!” “还有,警察怎么回事?” 武玉眉头紧锁。 “什么?自杀!”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随后超级大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阻止他,快阻止他,不,直接杀了他,快杀死他,别让他自杀,快杀.........” “动手!” 从男人说完杀死他后,武玉就直接下令。 周围的人一听,同时冲了上去。 “卧槽,怎么还抢着杀我的,这他妈不得把我劈死!” 看着冲上来的人影吴存大惊,为了不被活活砍死。 他雅一摇,手中用力发力,刷刷刷! 直接往心中插了好几刀。 刹那间,鲜血狂飙。 看的冲上来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狠的人。 “嘿嘿,比你们快!” 吴存感觉眼前有些黑,他手里的力气逐渐变小。 胸口的疼痛也开始消散。 慢慢地,手再也抬不起来,匕首掉在地上,身子也随之软了下来往地上仰去。 砰! 他倒下了。 眼前渐渐模糊,武玉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 另一个人的身影开始与她重叠。 吴存虚弱地抬起手,朝着那道人影竖起中指。 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卧槽,这是什么?” “金色传说?” 周围的人忍不住爆粗口。 只见吴存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周围的血迹也开始蒸发。 变成了金色的小点,缓慢升起,消散在空中。 直到最后一个金点消失了,吴存的身体也消失在这里。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喂,喂,还在听吗?呼叫武玉,呼叫武玉..........”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传出,将武玉的思绪拉回,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杀死他了。 这下他们没有筹码了。 “他死了,自杀的.........” 武玉无神的说道。 “草,废物!” “嘟嘟!” 电话传来忙碌音。 远处也开始传来警笛声,这下所有人都醒过来了。 “快,上车!” 武玉招呼着众人上车。 几秒钟后,所有人车子都开走了。 而警车也朝他们开始追击。 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忽然,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画面里,满脸是血的庄浩出现在吴存消散的地方。 他缓缓蹲着身子,拿起那把匕首,轻声道:“兄弟,别恨我........” 第一卷 第247章 回去 血腥味传入鼻腔,嘈杂的人声将吴存吵醒。 “我在哪?” 吴存虚弱地睁开眼睛,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天灰蒙蒙的,无数硝烟在视线里升起。 “我回来了吗?” 他艰难的转了个身。 却见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卧槽!” 吴存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同时他的手也摸到了一个东西。 那熟悉的触感是人的皮肤。 猛地一扭头。 却是另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瞪着他。 这一幕给他吓得,半天不敢动弹。 警惕的看了一会后,发现对方并没有任何动作,他这才想到了什么。 伸手朝那人的脉搏摸去,已经停了,他死了。 ”这是哪里?” 他用手将上本身撑起,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他周围躺着密密麻麻的尸体,残肢断臂映入眼帘,鲜红的血浆染黑了土地。 这里是战场。 准确的说,是暂时停止了战争的战场。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嘶!”‘ 他正想着,胸口的疼痛却让他忍不住呲牙。 低头望去,衣襟已经被鲜血染红,看着红色的衣服,吴存愣住了。 愣住的原因不是衣服上的鲜血,而是那格格不入的衣服。 一款白色的短袖。 可问题是,这里不是现代啊,这衣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难道? 吴存里面掀开衣服,露出胸口狰狞的伤口。 伤口已经结痂了。 “我人穿越过来了?” 吴存可以肯定,他整个人都穿越过来了。 否则如何解释这身现代的服装和胸口上的伤疤,那伤疤分明是他自己自杀的时候捅的。 就是现在没有镜子,不然他还真想照一下。 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 正想着,他又迅速把手放进衣兜里。 从里面掏出一块满是裂纹的玉佩。 “还好还好,这玩意没丢!” 吴存激动的亲了玉佩一下。 这东西可以能救命的。 小心翼翼的将其收回衣兜里,忽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吓得他连忙趴下。 此时他才注意到这里似乎是草原。 地上躺着的是身穿乾国衣服的士兵,和穿着动物皮毛的草原人。 “乾国和草原开战了?” “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不敢在想下去,连忙缩着身子躲到尸体下方,前方的两具叠在一起的尸体刚好将他的身体挡着。 他可不想被发现,这一身衣服要是被抓住,指不定得被拿去当猪猡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停下。 一阵细微的轻响过后,脚步声再次传来,不过这次是越来越小了。 待脚步声彻底听不见后,吴存才敢抬起头。 原来是一伙身穿乾国衣服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 看着他们放下尸体后又朝这里走来。 吴存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身旁倒地的那具尸体穿的衣服。 经历了往返三四次的脚步声。 他这才换上了乾国士兵的衣服。 甩了甩手,动作流畅,这套衣服和他挺合身的。 将铠甲上还未凝固的血液抹了点在脸上,他从怀里一掏。 一块小木牌出现在手里。 这是尸体身上搜出来的,用来做身份证明。 “李二牛!” 上面刻着三个大字,牌子的背面还有一些关于职位之类的信息,上面还刻着一些奇怪的划痕,这玩意吴存不懂。 “抱歉了二牛兄弟,等回头我逃出去了,到时候一定把你的家人安顿好!” 看了一眼被扒得只剩内衬的尸体,吴存将其他尸体搬来,给他盖着。 “喂,那边那个,哪个队的?”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喊话,让吴存的动作一顿。 随后,他虚弱的转身,一手扶着胸口,一边虚弱地喊哭道:“俺要回家,俺不想再打了!” 两名走过来的士兵听到他的喊话,同时一愣。 但看着他那副哭天喊娘的模样,也明白了。 “行了,别哭了,娘们唧唧的!” 一名士兵走上前来,一把扯住他的胳膊:“让我看看伤哪里了?” 他说着,从侧边见他的铠甲撑开,手将里面的衣服扒开。 顿时,鲜血染红了他的手。 借着光线,能看见里面还未愈合的伤口。 他看了一眼,对着身边的人对视一眼,后者上前拍着他的背:“行了行了下,别哭了,叫什么名字,我带你回去!” “李.....李二牛,大哥,俺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俺娘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他将眼角挤出的眼泪擦去,一手掏着木牌。 “快了快了,打赢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那人接过他的木牌扫了一眼,随后将他的胳膊扛的肩上:“现在先送你回去找大夫,这样都没死你小子命真大!” “那我们能打赢吗,俺好疼!” 吴存此时的脸色苍白,这可不是装的。 是他刚刚留下了一些血痂,不然哪有人受了伤转眼就愈合的。 现在他头真的有点晕,有点失血过多了。 “废话,肯定能打赢啊!” “一些草原杂种而已,你怕个毛,乾皇陛下举世无双,他为了赶跑这群杂碎,特意派了周大将军来!” 那名士兵说道周将军,眼里闪过一丝崇拜。 周将军? 听到这三个字,吴存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他可是知道,整个乾国能称得上大将军的可只有那么几人,其中姓周的也就只有一个,周峰。 那也就是说,自己能找他帮忙了! “咳咳咳..........” 想到这里,他有点激动。 “你小子怎么回事?要死不死的还笑?” 那名士兵拖着他走,吴存此时的重心几乎都压在他身上。 另一名士兵则是去其他地方帮忙了。 “没事,我就是想到周将军就有些激动,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见到他。” “见到他?” 那名士兵摇头发笑:“你小子想什么呢?咱们什么身份能见到他,最多就军前检阅的时候远远的看一下就行了!” “还想见到他,做梦呢?” 士兵的话将吴存点醒。 是啊! 自己现在的身份怎么去见他? 他可是将军啊! 可是不见到他,他如何能出去这个战场。 逃出去指不定就被抓回来杀咯。 得想个办法啊! 第一卷 第248章 伤兵 躺在营帐里的吴存,正满脸愁容。 他身上绑着干净的布,本来是脏的全是血污的,但他知道,那玩意要是给他绑上去,不要三天他就能升天咯。 于是他弄了点热水,把脏布弄干净了绑身上,就这,还给人嘲笑娘们唧唧,大老爷们怕什么脏。 他也不是没和这群士兵讲解过,可没人鸟他。 所以也就作罢。 这营帐里,全是伤员。 不过说来也巧,由于现在乾国边境压力有点大,军队不够,这名牌的主人李二牛,刚好是前段时间刚刚被抓来入军的。 作为强行征来的新兵,自然是作为炮灰冲在最前面。 因此,他所属的那支队伍,全部都死了。 而吴存,顶着一张中原人的脸,加上一口流利的中原语。 一时间居然没人怀疑他。 而他作为伤兵,已经在这里待好几天了。 再过几天伤口估计就彻底愈合了。 到时候可由不得他如此舒适的躺着了。 得被强行被塞到其他队伍里,继续抵抗外敌的下一次入侵。 “淦,这玩意怎么办啊!” 吴存烦躁地抓着头发。 要是真被抓战场上去了,以他这三脚猫功夫,必死无疑啊. 可周峰他也做不到,他甚至连主帅的营帐在哪都不知道。 完全就是一脸懵逼。 想打听又想到自己的身份,万一被有心人注意到,到时候一查,他直接芜湖起飞。 “有了!” 吴存眼睛一亮。 “他们不是在打仗吗?” “那我要是借着献计的名义,不就可以见到他了吗?” “总不能他对献计的人都置之不理吧!” 想到就干。 吴存直接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大哥,能不能带我去找周将军啊?” 吴存走到营帐外,对着一名正忙活着事情的男子说道。 这人他见过,官似乎不下,听说是个千夫长。 “你要做什么?” 千夫长被吴存打断手里的活有些不爽,皱着眉问道。 “是这样,我们不是在和草原人打仗吗?” “我小时候在家学了点兵法,略读了些圣人之书,所以我想到了一条计策来对付这些草原人?” 吴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大话。 “你读过书?” 千夫长抬眼正视吴存,后者连忙挺直腰板。 却听千夫长不屑的笑道:“蒙傻子呢?读过书会被抓来当大头兵?” 吴存一愣,这小子不好忽悠啊。 随即故作悲哀道:“唉,那还不是家道中落,不然我怎么会来这里!” 见对方还不信。 他随即表示:“这样,我背几句圣人的写的书给你听听,你一听就知道了!” “哦?” 千夫长一听,当即正色起来:“那你背背,可别想蒙我啊!” “当然!” 吴存面不改色的点头,随后在脑子里快速回想小时候背的,沉默半响脱口而出道:“学而不思则罔.........” 他的话一出,千夫长的脸色就变了。 吴存心中一喜继续:“人之初,性本善.........” “停!” 正当吴存越来越流利的时候,却被对方一把叫停。 “怎么样,不错吧,快带我见吧!” 吴存自信地说道。 “你在糊弄傻子?” 和吴存的自信相比,此时的千夫长脸黑得半死。 他一把拽过吴存的衣襟:“小子,糊弄我很好玩吗?” “什么糊弄你,我背的有错吗?” 吴存觉得莫名其妙。 “还有错吗?” 千夫长被吴存的话气笑了,他额头用力顶着吴存的脑袋:“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听过哪个圣人说过这些话,你是以为我没读过书吗?” “你要是再这样闲得无聊来烦我,到时候上战场我把你丢到最前面!” 千夫长的话,让吴存的喜色没了。 他心中一沉,突然想起来,他不是穿越到自己那个时代的历史上。 而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他脑子里的记忆。 “滚开!” 那人把吴存丢在地上,满脸怒容的走开。 “喂,你小子干嘛了?” “怎么惹得他?”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吴存抬眼望去:“大狗!” 这人是前两天把他从战场上扛下来的那名士兵。 “滚蛋,别叫我小名!” 他脸色一黑,伸手把吴存从地上拽起。 “你说你惹他干嘛呢?他脾气可是咱营里最暴的,还好你今天运气好,不然指不定得又回去躺好几天!” 他拍着吴存的肩膀唏嘘道。 “再躺几天?” 吴存眼睛一亮:“那更好啊,不用上战场了!” 啪! 他的脑袋被拍了一下。 只见大狗连忙捂着他的嘴巴,压低声音道:“你小子不要命了是不是,这怂样要是被其他人看见,到时候把你捅上去,上战场你冲第一个!” 听到这话,吴存眼睛瞪大。 “听到没有,老实点!” 大狗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吴存连忙点头。 他这才松开手,语重心长说:“我知道你想回去,谁不想呢?我也怕呀,但是总得有人上吧!” 他说这话的声音很小。 只有吴存一人听得见。 “可我想见周将军,我找他真的有事!” 吴存叹息着说。 “你一个大头兵找他干嘛?” “就算找他了,肯定也不会让你回去,到时候说不定你命都丢了!” 大狗劝说他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我真的找他有急事,不是想回去!” 吴存的目光看向远处那名千夫长的背影。 “你看他干嘛?” 大狗继续道:“你就算指望他也不行啊,他肯定不能带你去!” “他就比咱官大一堆,但见周将军他还没资格!” “嗯?” 吴存诧异扭头。 那他刚刚白忙活了。 “不对,听你意思,你有办法见到周将军?” 吴存狐疑地看着他,这小子该不会是隐藏大佬吧。 “有个毛办法,我们这种大头兵,除了在战场上拼杀送死,还有什么办法?” “切,我高看你了!” 吴存转身准备回营帐。 被吴存小瞧,他急了,一把拉住吴存: “等等,谁说我没办法了?” 第一卷 第249章 洗洗睡吧 大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吴存一听,脚步直接顿住。 “当真?” 他扭头,一把握住大狗的手。 脸上的欣喜根本掩饰不住。 “昂,那必须的,这世上还能有我不知道的事?” 大狗骄傲的扬起脑袋。 “兄弟细说,回头我干粮分你吃一半!” “去去去!” 大狗不满地摆着手:“谁要你的的干粮了,我自己有!” “不要也行,只要你告诉我,啥条件你随便提!” 吴存拍着胸脯道:“保证给你整来!” “你能有啥条件能够满足我的!” 大狗撇了一眼吴存:“能别说大话不!” “唉,这什么话,只要我出........” “行了行了!” 大狗打断吴存的话:“不爱听你吹牛,这事告诉你也没什么,反正咱整个军队也没人不知道!” “那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是新兵蛋子!” 吴存:“...............” “有点道理!”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你快说说!仔细说说,展开说说!” 吴存焦急的催促道。 这对他很重要。 “唉,别急嘛,来听我说!” 大狗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凑到吴存耳边说:“这见到周将军呐,也不难,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见到的,因此啊,像我们这种没身份没地位的要想见到他,也无外乎两种办法,一是战场建立军功,得到了他的赏识,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如何在战场上获得军功的办法,从而得到他的..........” “等一下!” 吴存打断他。 一脸疑惑询问道:“另一个办法是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言,大狗顿了一下。 接着用看二逼的眼神看他。 “你蠢啊,第二种办法当然是被敌人攻破,困住一个地方或者一起被俘虏咯!” 大狗压低声音说道。 “哦,原来如此!” 吴存若有所思道:“但是这也不是好办法,因为我没法保证我能活到那个时候!” “你还真想上了啊?” 大狗吐槽。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投敌设计坑害全军的人,到时候我就能够活下来,并且见到他了!” 吴存一拍大腿:“妙啊!” 砰一声! 吴存脑袋被锤了一下。 “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大狗捏着拳头骂道,他的眼神在看四周。 “哎呀,我开玩笑的!” 吴存捂着脑袋:“你继续说,继续说,我不打岔!” 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说。 这家伙下手可真重。 “哼!” 大狗冷哼一声,继续将刚刚的话接下去。 他自然没把吴存的话当真。 先不说他一个大头兵能有什么办法投降,再就是他就算真投敌了,一个新兵蛋子能有多大用处。 所以根本无需担心。 锤他也只是单纯看这小子口无遮挡有些不顺眼。 敲打敲打他罢了。 “能够得到周将军的赏识,自然就这立军功的办法..........” 听着大狗的侃侃而谈。 吴存的脸都黑了下来。 “怎么样,这办法不错吧!” “考虑考虑?” 他笑着拍了拍吴存的胳膊。 “你还不如不说,这什么鸟办法,是人能够做到的吗?” 吴存黑着脸说道。 “切,那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见到周将军啊,有这办法就不错咯!” “我们这些大头兵,平日里能够远远地见到一面就算运气好了!” 大狗拍了拍吴存的肩膀:“没事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想见周将军!” “早点洗洗睡吧,一会要开饭了,一起去不?” 他询问道。 “不去,你自己去吧!” 被大狗的冷嘲热讽弄得他有些不高兴。 不过他知道对方初心是好的,他现在这个身份,活下来最重要。 至于去见周峰,还是以后找机会再说吧。 “不去算了,我自己去,等一会晚了可就没得咯!” “那给我带两大饼!” 吴存想到要饿肚子就软了。 他虽然饿不死,可是饿起来真的难受。 “不行,就一个,两个我兜不住会被抓的!” “一个也行,下回我帮你带!” 吴存摆了摆手,回到了他的那个位置躺下。 内心有点失落。 落差感太大了。 曾经和自己一起去放狗咬人的周峰,却摇身一变,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大将军,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至于大狗说的第二种办法,他考虑都不考虑。 开玩笑,死亡率高达百分之99.999999% “先登、陷阵、斩将、夺旗。” 这他妈能干下来一个他都能逢人就吹牛逼。 从他这代开始传,往下传20代都不过时的牛逼。 先登,顾名思义,第一个登顶的士兵,不过登的不是山,而是城墙。 往往要面对敌方的强烈抵抗,承受敌方的箭矢、石块、油水等攻击,还要攀爬陡峭的城墙,上去后还不算完,要想活下来,还得一个人硬生生抵挡周围杀上来的几十个士兵,一直等到下一个队友上来为止。 陷阵,要冲入敌人阵地,攻破防线,这期间不仅是士兵自身能力要强,同时还要求指挥官的局势分析能力,等一会一扭头冲到对面最坚硬的阵地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斩将,且不说万军丛中如何找到对方将领,再说了,你一边要抵抗身边人的攻击,一边要朝着那名将领冲去,不仅如此还要突破他身边精英护卫,就算侥幸逃脱以上,你还得和一个实力未知的满血武将单挑并且斩杀他。 夺旗,听着容易,实际上是最难的一个,要知道,这可是一军的军心所在,若是倒了不明白的士兵还以为自家被偷了呢,所以挑选的往往都是军中实力最强的一批人,若是旗倒了,可是全营问斩,就这么说吧,典韦知道吧,就是扛旗的那个人,他身边的几乎是体型和他差不多的壮汉。 然而,吴存要如果真想见到周峰。 他不仅要完成以上任意一项,同时还得确保自己完成后能够活着见到周峰。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又看了看旁边断了一只手的壮汉。 “算了算了!” 他摇摇头,身子往地上一躺。 还是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第一卷 第250章 牛 该来的总是逃不掉的。 吴存的伤好了以后,草原人也在同一时间发起了进攻。 不过这回算他运气好,对面没有发动大规模战争,只是被对方一小队轻骑进行骚扰了一小阵。 本以为只是一场小小的试探,却不料,后方传来噩耗。 粮草被劫走了一小部分,不仅如此对方还毁了粮道。 这让本就处于草原上的乾国军队更处于不利的局面。 “那边那个,发什么愣,快过来!” 一名军官模样的人朝吴存吼道。 “来了来了!” 吴存扶着有些偏大的头盔小跑过来。 不知道哪个狗日的把他头盔偷了,于是他也趁别人不注意,顺走了其他人的头盔。 “去左边那个队伍里!” 随着那名军官的一声令下,吴存里面屁颠屁颠地跑进去。 “喂,李二牛!” 才钻进去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喊他。 回头一看,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这人正是当初把他从死人堆里扛回来的大狗。 “你怎么在这?” 吴存欣喜地问道。 在这片陌生且充满肃杀的军营里,遇到认识的人,心中总会有些许安慰。 “我本来就是这个队的,倒是你怎么来了?” “伤好了?” 他说着,还想用手扒拉吴存的盔甲。 “滚,早好了!”吴存一把拍开他的手,扶了扶有些大的头盔:“我那个队的人都死了,就剩我一个,所以把我调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咱这次要去干嘛?” 吴存扶正头盔问道。 “啊,你不知道吗?” 大狗语气里带有一丝惊讶:“咱后方粮食被劫了,现在局势不利!” “不过再过两个月就转冬了,周将军准备趁现在粮食还足够准备把对方狠狠地打回去,让他们缩回草原!” “那意思是我们打完就能回去了?” 吴存没有质疑周峰的决定。 把他们打回去,等到了冬天,大雪纷飞,到时候他们的骑兵优势无法发挥出来,自然不敢来骚扰。 “谁知道呢,运气好的说不定能回去,运气不好的只能被留下在这里看守到明年!” “为啥?” 吴存发问。 “你怎么竟说废话,冬天那群草原人没有物资,有的被逼的受不了自然下来抢东西,所以就留.........” “谁还在讲话?” 突然一声怒吼传来,打断了大狗的声音。 他立马闭嘴老老实实地。 “这是打仗,不是种田,谁再胆敢多说一句话........” 说话的人吴存认识。 就是那天想揍他的那名千夫长。 “那边那个,你头盔呢?” 千夫长突然冲着一人喊道。 众人顿时望过去。 只见一名长得五大三粗的大块头,正一脸委屈地说:“俺不知道,俺就上了个茅坑,回来头盔就不见了!” “你怎么不把自己掉坑里?” 千夫长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其他人的大笑,这下大块头的脸埋得更深了。 “笑什么笑,都很厉害了是不是,那么好,等一会你们第一个上!” 他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哟,不是挺能的,怎么不说话了?” “嗯?” 他抬着头看扫了一圈。 刷刷! 忽然,远处起来一队人马。 远远望去,只能见到一道黑色的人影,看不清脸。 但吴存一下就知道,这是周峰来了。 “都安静!” 千夫长低声喝道。 他则是拿着长枪走到众人身前,背对着站着。 很快,周峰走到了最高的位置。 长嘴不知道在说什么,吴存伸着脑袋都听不清。 但里面就有人跑来传递话。 讲的啥吴存也记不住,反正大概意思是乾皇多牛逼多牛逼,他们怎么样怎么样会如何如何打败敌人,然后话讲完了。 所有人热血沸腾了。 他再拔出剑,高喊几句口号。 刹那间,声响冲天,杀气弥漫。 排山倒海般的高呼,让吴存也忍不住举着武器跟着喊。 ............... “行了,都听清楚了吧,这回我们的目的就是把这群草原杂碎赶回去!” “上了战场后,你们就给我狠狠的杀敌,一直把这群杂碎打怕,打哭,一直到他们永远都不敢下来!” “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名字就害怕,这样你们就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一年到晚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他说完,顿了顿,声音的严厉稍微减弱:“要想在年前回到家陪老婆孩子热炕头,都给我活着回来,听明白没有?” “明白!” 吴存跟着一起喊。 “走!” 他大手一挥,队伍顿时整整齐齐地跟上其他队伍。 “嘿,二牛,怕不怕?” 大狗稍稍往吴存这边凑凑。 “我说我不怕你信不信?” 吴存手握长矛,骨节握得发白。 “切,我猜你腿肚子都打哆嗦!” 大狗又来嘲讽。 吴存不想理他。 “其实这没什么好怕的!” 大狗半晌又凑上来。 见吴存不搭理他,继续道:“到时候你跟着我,我保护你!” “就你?” 吴存看了他一眼,这小子体型和他差不多。 “那是,我可是打了好几回了,这不还是有胳膊有腿的回来了吗?” “放心,到时候跟着我,我保你!” 他拍着胸脯说道。 “好好好,跟着你!” 吴存心不在焉的敷衍道。 一想到要上战场他就有点烦躁,虽然他有玉佩不会死,但是那玩意是用一次少一次,看那裂的程度顶多就再用一两次就没了。 想到这次什么都没干,就莫名其妙的上了战场,白白浪费一次机会,他就有些烦。 “刚刚没戴头盔那傻货呢?” 忽然队伍旁边传来一道声音,吴存看过去,是千夫长。 “在那!” 有人指了指吴存右前方一脸委屈摸着头发的大块头。 “拿给他!” 千夫长不耐烦地将一个头盔丢到一名士兵手里。 那名士兵立刻接过,朝着前方传递。 很快传到了吴存手里。 “喂,那头牛!” 吴存用长矛屁股戳了戳他。 “你在叫俺吗?” 大块头扭过来,脸上带着茫然。 “不然呢,除了你还有谁。”长得和牛一样壮。 他将头盔递过去:“拿去,别再丢了嗷!” 第一卷 第251章 炊烟 大块头一脸诧异的看着吴存手里递来的头盔。 短暂愣了几秒后。 随后脸上爆发出喜悦的笑容:“啊,谢谢你,谢谢谢谢!” 他不断重复着感谢的话,将那头盔接过,戴在他那大大的脑袋上。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千夫长!” 吴存看了一眼他那只勉强塞下一半的头盔,默默把自己歪了的头盔扶正。 大块头一听,立马四处张望。 很快就见到了人群最前面的千夫长,直接大喊:“谢谢千夫长!” 那声音嘹亮的程度。 直接吸引来了百夫长。 后者一脚踹他屁股上:“喊什么喊,就显你嗓门大是不是?” “吃饱了饭没力气使!” 百夫长的骂声传入众人的耳朵。 一个个都抿着嘴巴憋着笑,没一个出声。 这一幕在枯燥无聊的行军路上,也是不可多得的趣事。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吴存累得气喘吁吁,双腿都止不住打颤的时候,才终于听到原地休整这四个大字。 “呼,终于能休息了!” 吴存一屁股坐在地上。 左右看去,一眼望不到头的士兵都整齐地坐着,车子和物资在中间。 靠在车轱辘上。 吴存觉得,他此刻要是闭上眼睛,指定能睡个两三天。 太累了。 他终于明白行军打仗有多苦了。 “嘿,哥们,挪个屁股,谢谢!” 右边是大狗的声音。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货又要来装逼了。 果不其然,他坐下的第一句就是:“嘿,怎样,很累吧!” “我告诉你,比这累的还在后头呢!” 他边说边拿出一个水囊。 “等到时候遇见草原杂碎,那个时候才叫苦呢!” 吴存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水囊,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用竹子做的水壶,感觉有点不平衡。 不由得疑惑道:“你为什么和我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大狗喝了一口水,有点发懵的看了吴存一眼。 见到他举着手里的竹子做的水壶,不由得发出轻笑。 “哦,你说这个啊?” 他笑着悄悄凑上来:“这是我上回尸堆里捡的,草原蛮子用的!” 他说着还拍了拍水囊:“牛皮的,值不少钱呢!” “这被发现了不会被骂吗?” 吴存发问道。 “切,骂什么!” 大狗撇撇嘴,眼睛看向四周,头微侧,一手捂在嘴前悄悄道:“这玩意理论上来说不行,但真的谁管你啊,只要你别拿太过火的东西,上面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起来,我上回还瞅着那家伙拿了半个拳头大的金子呢!” “啧啧啧,那得多少钱啊,要是给我,我回去高低得讨四五个婆娘。” 他摇头说着,大拇指方向指着右侧。 吴存看过去,那人正抱着长矛小憩。 他认识,这货是个百夫长。 “呐,给你尝尝,这牛皮囊装的水可好喝了!” 大狗递来他手里的水囊。 “是吗?这还能更好喝?” 吴存狐疑地接过。 浅浅喝了一口,味道和他的一模一样,没变化啊。 “怎样,很好喝吧?” 大狗夺回他的牛皮囊,宝贝似的藏怀里。 “我打算回去把他卖了,这草原上的,指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将水囊藏好,满意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完了,fg立了,你回不去了!” 吴存抚着额头,小声吐槽。 “什么服啦哥?” “没什么。” 吴存抱着长矛,脑袋靠在车轱辘上,将超大的头盔扣在脸上,闭上眼睛。 “嗯,休息吧,我也眯一会儿!” 大狗说着也往后靠着。 没两分钟就传来了呼噜声。 贼大。 “草,有完没完,这么大声!” 吴存骂骂咧咧地将头盔戴好,屁股往旁边挪,戳了戳旁边人:“哥们!换个位置?”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呼噜声比张磊还大的大狗,直接摇头:“不换!” 说着,他将头盔往下拉了拉,眼睛闭上,不鸟吴存。 “淦!” 吴存忙忙碌碌的回到原味。 看了一眼睡得嘴巴都歪了的大狗,他就想一脚踹过去。 妈的,打战呢! 你睡这么香。 敌人来了怎么办? 说着,他伸手推了推大狗。 ..........没醒。 “算了,就这样吧!” 他把头盔一扣,脑袋一躺。 摆烂咯。 “砰!” 正气呼呼睡不着呢。 一颗小石头砸在他头盔上。 “谁啊?” 吴存抬起头盔怒骂一声,却见周围人都用不爽的眼神看他一眼,而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喂!” 一道压着嗓子的声音传来。 寻声看去。 只见刚刚那个大块头小声说道:“俺这里有位置,你要不要来这?” “行啊!” 吴存脸色一喜,咕涌咕涌从中间车缝爬过去。 “谢啦哥们,回头请你嫖!” 吴存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随后两眼一闭眯了起来。 “不客气!” 大块头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头盔。 他安静了一会,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你递给俺头盔!” 吴存:“.........呼呼.........” “还有那个........” 他支支吾吾地说:“俺有名字,俺娘给俺取名叫大春,不叫牛。” 吴存:“........呼呼....” 见吴存没理他。 他豆大点的脑子还以为对方不想理自己。 表情有些失落。 “好,我记住了.........” 吴存的声音忽然传来,让他脸上一喜。 “谢谢你.......” 他说完,就抱着长矛也闭上眼睛,一脸的满意。 “......养生会所顶楼是吧,行,谢了哈师傅............” 吴存抓了抓嘴角,沉浸在睡梦中。 .............. 不知过去了多久。 吴存在一阵颠簸中睡醒。 天色已经黑了。 “哟,还知道起来啊?” 大狗贱兮兮的声音传来。 “嗯?” 吴存看着眼前一大排脑袋有些懵逼。 “这是哪啊?” 他蒙蒙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望无际的草地,淡黄色的晚霞射在脸上。 在远点的空地上,数不清的士兵正原地休整。 “你在哪?你在逛窑子呢!” 第一卷 第252章 白面 “还长腿姐姐,大胸妹妹,黑死短哇..........” “这么多我没听过的玩意,你小子年纪不小,玩的倒是挺花的啊!” 大狗的声音让吴存的思绪拉回。 他猛地发现,自己此时正趴在一个人背上,来到了埋锅造饭的队伍里。 “卧槽!” 吴存惊呼一声,从那人的肩膀上跳下。 “嘿,回头和我说说呗,你刚刚做梦说的那些都是啥,你从哪知道的,你玩过?” 大狗贱兮兮的声音还在传来。 吴存有些懵逼的看着前方遮挡视线的大块头。 他记得自己在睡觉啊。 “嘿嘿,俺看叫不醒你,还以为你病了,就索性给你背过来了!” 大春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啊,这样啊........” 吴存楞了楞。 心中一股暖流涌起。 不由得感动说道:“多谢了!” “妈的,你小子真没良心,怎么不谢我,我也背你了啊!” 大狗不乐意地凑过去。 “啊,那也谢谢你!” “这还差不多!” 大狗翘着脑袋。 大春见状憨憨一笑。 他没把大狗背了两秒就放下喊累的事实戳穿。 “我们现在去哪?” 吴存看着前方停下来休整的队伍有些疑惑。 “嘿,吃饭呗!” 大狗毫不在意的说。 “哎呀,某人是真舒服,睡了一觉有人背过来,一睡醒就有饭吃!” 不理会这家伙无聊发神经质的阴阳怪气。 吴存朝大春问道:“今天没遇到敌人吗?‘ “没有,到现在连乾国国土还没出呢,按正常情况估计还得走两天!” 大春很老实的回答。 “这么久啊?” “乾国国土这么大吗?” 吴存很诧异。 他一直以为出了有树的地方就属于草原的地盘了,没想到乾国的国土连草原都有。 “嘿,你这都不知道?” 大狗又跳出来装逼了:“早在很久以前,整个草原大半都是我们的地盘,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原因,我们的土地越来越少,到现在就剩一点了!” “前两天的大战,只不过是把侵略我们国土的那些草原蛮子打掉!” “等过两天,一口气把边境上的草原蛮子都赶跑的时候,我们就能回家咯!” 大狗说着,将手往怀里摸了摸。 那里是放着他水囊的地方。 “嗯,又立fg,你回不去了!” 吴存小声吐槽着。 “什么服啦哥?” 大春问道。 “没什么!” 吴存摆了摆手。 留大春一人原地挠头。 “行了大傻牛,别理他,这小子仗着嫖了几次,不知道从哪听了奇怪的话!” “问他也不说,就在这里气人!” 大春被他拉着:“我们走,吃饭去!” 他说着就拉着要走,对方却一动不动,皱眉道:“俺不叫大傻牛,俺有名字,俺娘.........” “知道了大春,走吧!” 听到大狗叫对名字,他这才满意地跟上。 “唉不是.........” “这就走啦?” 吴存呆呆发愣地看着周围陌生的面孔。 走了我去哪? 这些人我不认识啊? 他连忙抬腿跟上去。 .............. 夜晚。 月明星稀,冷风吹衣。 吴存瑟瑟发抖地缩在火堆旁边。 “卧槽了,这破天气怎么这么冷啊!” 他搓着手烤着火。 白天那嫌累又嫌重的盔甲。 此时他恨不得多穿几套。 最好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没办法,草原啦,白天和晚上总得有差距嘛!” “你们这些新人,总得习惯!” 大狗此时锁着身子依偎在大春旁边,借着他庞大的身躯,替自己挡风。 “要不俺衣服给你吧!” “俺不冷!” 大春说着,就要脱下自己的衣服。 “欸欸,别,我这就够了!” 吴存连忙制止他。 这玩意给他,这二逼今晚得冻死在这里。 “那好吧!” 大春将衣服扯好:“那靠火近点,这样不冷!” 面前散发着温暖的火堆。 吴存此时前面是热的后面是冷的。 看了一眼远处高低起伏的黑色轮廓,和天上明朗的星空。 吴存不禁感慨道,这还挺有氛围的。 他正想着。 忽然,察觉到什么。 有些心慌地问道:“我们在这里毫无遮掩地烤火,要是敌军来袭怎么办?” “怕什么。” 大狗往大春的身上缩了缩,嘴里满不在乎道:“离边境还有好久呢,再说了,就算到了边境也得再走上几天才能见到那群草原蛮子!” “而且还有前方放哨的探子,你怕什么。” 他说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破布盖在身上。 “哦,这样啊!” 听到他这么说,吴存才勉强心安下来。 不过眼睛还是时不时盯着远处充满黑暗的草原。 许久,一直到周围的人都睡下了。 他这才渐渐放下心。 “估计是想多了吧!” “周峰应该没那么傻,这么大胆地暴露在敌人视线当中!” 他心里想着。 朝大春的方向挪过去。 一凑近,这家伙浑身散发出暖意。 “卧槽,这家伙真不怕冷啊!” 吴存扯过一半大狗盖在身上的破布。 贴心的又分了一小块到大春胸口,他这才安心的睡去。 次日。 起了个大早。 天还未完全亮。 “怎么起这么早啊!” 吴存问道。 “中午天气热,上面说早点赶,争取走远点,然后再让我们休息!” 大狗打着喷嚏回道。 “哦,这样啊!” 吴存起来活动活动身子。 拿出竹筒,冰凉的水灌入口腔。 睡意顿时去了大半。 “大春呢?” 吴存看了一圈,发现这家伙影没了。 “不知道,估计拉屎去了!” 大狗又打了个喷嚏。 “嘿!” 他的话才说完。 就见到大春抱着一堆热腾腾的馒头走过来。 “卧槽,你拿来的,给我两!” 大狗跑过去,从他怀里拿了三四个。 “嘿嘿,拿的,早上我起的早,见到那些人在做饭,就寻思着帮一下!” 大春递了三四个给吴存:“结果吃饭的时候,他们就多给了我这些!” “卧槽,早起还有这好事!” 大狗塞着白馒头说道:“早知道我也起了,这大早上还有白面吃,真好!” “没,是今天都吃白面!” 第一卷 第253章 站着 “卧槽,都吃白面?” 大狗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你没在和我开玩笑吧?” 他说话间,脚步已经动起来了。 “是啊,都吃,俺听那老哥说,上面为了犒劳俺们,让俺们打仗有动力,特意弄了批白面来给俺们吃。” 大春边说边往嘴里塞着,大狗早就没影了。 白面这个东西,他们没来当兵前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次。 更别说来当兵了,除了破城后去抢点,不然平时只能啃着生硬的干粮。 今天上面突然善心大举,给他们弄白面吃。 自然高兴得半死。 “哪来的白面?” 吴存接过大春递给他的馒头咬了一口。 软糯的口感让好几天没吃好东西的他,眉头一挑。 “说是乾国运来的。” “乾国运来的?粮道不是被毁了吗?” 吴存啃着馒头诧异的问。 “不知道,说不定还有好几条呢。” 大春满不在乎的回答。 手里不断地往嘴里塞着馒头。 “是吗?” 吴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热气腾腾的馒头。 一股莫名不安的情绪涌上。 “嗯,快吃吧,我再去弄点!” 大春砸了砸嘴,看起来没吃饱。 “好,去吧!” 吴存看着远处一大群在兴高采烈吃东西的士兵。 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周峰到底要做什么?” .................. 接下来的几天,一样是枯燥乏味的行军路程。 但值得一提的是。 接下来的日子,伙食是一如既往的好。 有的时候还能吃上肉。 这可给大伙乐坏了。 没有人再哭爹喊娘地吵着要回去。 要不是还要打仗,他们巴不得一辈子都呆在军营里。 甚至有人心里期望这次的战争能持续久点,这样就能天天吃上白面了。 “二牛,你在傻站着干嘛呢,快来帮忙啊!” 大狗欣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吴存扭头看过去,他此时正扛着一只死去的羊。 除了他以外,还有不少士兵身上都扛着羊,或者几个人抬着牛。 “这是哪来的?” 吴存看着他肩上的羊上去帮忙。 “买的!” 大狗欣喜的拍着羊肚子说。 “买的?哪买的?” 吴存眉头皱起。 “上面买的,买了可多可多羊。” “够咱全军的人狠狠吃上一顿呐!” 他露出黄色的牙齿,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嘿,我听说羊得烤着吃,那叫香啊!” “草原人都这样吃,咱今晚也能吃上!” 听着他的话,吴存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是来旅游的? 还有羊吃? 啊? “买了多少?” 吴存掂量着手里的羊,有几十斤重。 “不知道,估摸有快两千吧。” 大狗随口说道。 “两千头?” 吴存眉头皱起。 一只羊大概够十个人左右吃,就是加上其他吃的,也顶多二十个人分。 那这一千多头的羊,最多也就五万人左右吃。 可这次足足来了二十万的军队,如何够分? 难道其他人不吃吗? 吴存毫不犹豫的否定这点,不可能的。 肉这种东西在军营里没有人会不吃,除非是傻子。 总不能有十几万个傻子吧。 “哎呀,你啰嗦个毛,快抬,抬完还要帮忙处理呢!” “这么多羊全给那群做饭的干,他们得累死!” 大狗不耐烦地催促道。 处理羊在许多人合力的帮助下非常快,做饭的也是很有实力。 很快就让肉香飘满整个军营。 “嘶,真香啊!” 大狗用力地吸了一口空气:“这场面,我这辈子都没经历过!” “那羊得花多少银子!” “还得是咱大乾啊,换别的国家,谁能出这么大的手臂!” 大狗翘着腿躺在草地上。 从下午见到羊开始,这小子就张口闭口都是羊。 十句话有九句是绕着羊展开的,还有一句是说那扛回来的牛他不知道能不能吃到。 “大傻牛,你说咱今晚能吃到爽吗?” 大狗用胳膊肘顶了顶大春。 “不知道,但那伙夫说了,等一会俺去帮忙,他给俺切几斤羊腿肉!” 大春在吃着早上藏怀里的馒头。 “嘿,卧槽,你小子凭啥运气这么好!” “他还缺人不,要不然你把我也带去呗?” 大狗笑眯眯的说道。 馒头他现在不想吃,他只想多留点肚子到晚上吃羊肉。 “不行,你干不了!” 大春毫不留情的拒绝。 这可让大狗不乐意了,他高声叫嚣着:“怎么就不行,你能做的事情我干嘛不能做?” “你就是小气,这点好事不叫我!” 大春被冤枉,有点委屈道:“真不是俺不喊你,是这事你真干不了!” “那你说说看,我怎么就不行?” “他让俺帮他...........” 他说到这就突然不说了。 “你说啊,喊你帮他干什么?” 大狗急着催促道。 “反正你就是不行!” 大春把头扭到一边,往嘴里塞着馒头,不再说话。 “嘿,你这人!” 这可给大狗气的。 又是摇又是喊。 可大春就是不肯松口。 “切,小爷还不问了!” 大狗气呼呼的坐到一边,不搭理大春。 “呵呵.......行了,大春不想说你就别逼着人家了,他啥好事没喊你啊!” “兴许这会答应人家不能说的,你也别刨根问底了!” 吴存出来充当和事佬。 “哼,反正他就是小气,这种好事不叫我!” 大狗嘴里说着,身体却十分老实地回来了。 给个台阶就下,但不完全下。 “呵呵......行了,你们坐着吧,我去上个厕所!” 吴存笑着起身。 两人谁都没动。 他也没在意,径直穿过二人中间,绕过营帐离开了他们视线外。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一双眸子,犀利的盯着一个方向,朝着那走去。 随着他穿过一个又一个军营,周围的人开始少了。 “站住,干什么的!” 突然,两个手握长矛的士兵拦住他的去路。 “上厕所,找不到路啊!” 吴存夹着腿,表情铁青的说道。 看着他这副新人的打扮。 两名士兵脸上的警惕性微微松懈:“往那边走,这里没有厕所!” “好好好,谢谢!” 吴存连身道谢。 余光撇了两人身后的营帐一眼,迅速夹着腿离开。 那动作,好像真的快拉出来了。 第一卷 第254章 长矛 “来啊,二牛,吃,大口吃!” 大狗给吴存用手撕了一大块羊肉。 他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着,一边大口赞叹:“卧槽,真爽,老子这辈子没吃这么爽过!” “哈哈哈哈哈..........” 相比众人的开怀大笑,吴存此时的心愈发的寒冷。 “周峰到底要做什么?” “他不会真的想那么做吧?” “..........” 一个个问题不断地重复在他的脑海里。 心是更加的冷。 从第一天吃白面他就觉得不对,正常的军队基本上都是做好的干粮带着,哪有白面这种东西,就算有也是做成干粮,而不是直接拿来现做给他们吃。 耗时耗力耗财,这完全不是一个正常指挥官会做的。 除非...... 打窝! 这一幕很像他在现代无聊陪庄浩钓鱼前干的,要想钓到大鱼,那么事前的饵料是必备的。 只有窝打好了,鱼群才会来,大鱼才能上钩。 而他们此时,就像那鱼饵。 白面馒头肉,羊等等,就好比加入饵料的各种用来吸引鱼群的东西。 等把鱼群吸引过来,他们这隐藏在饵料里的鱼饵就开始发动。 届时猛地一拉钩,大鱼就被钓上来。 当然,这不够,鱼还是会跑。 所以就需要抄网,一个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抄网。 等鱼离岸边很近的时候,抄网猛地一捞,就抓上来了。 看着不远处亮着灯火的营帐。 吴存很清楚,那群网已经埋伏起来了。 两千头羊肯定是不够二十万人吃的,自然也不可能有十五万的傻子。 唯一的解释就是,此时的军营里根本就没有二十万人,只有他们这五万个饵料。 “好毒的计谋啊,为了战争的胜利,居然让五万人来送死!” 吴存想到这一幕他心中感到恶寒。 这还是那笑起来声音温和的周峰吗? 战场上的他完全就是一名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用五万人做鱼饵来掉草原这条大鱼。 估计白面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甚至那粮道的毁坏也是他故意安排的。 目的就是勾引敌方上钩。 “二牛,你怎么不吃啊,再不吃的话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咯,明天我们估计就得打仗了!” “赶紧趁着这个时候多吃点!” 他说着,递来了撕下的一块肉。 “别吃了,过来!” 吴存一听明天就要打仗,心中一沉,拉着他就往外走。 “唉你干嘛!” “我的肉!” 被吴存一拉,羊肉掉在地上。 大狗直接甩开吴存的手,满脸心疼的捡起,吹了吹又塞回嘴里。 “你他妈还吃,要不要命了?” 吴存冲他骂了一句。 “咋了,这肉有毒啊?” 大狗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就算有毒我也乐意!” “不是啊,你听我说。” 吴存不想这个有点心肠但不多的家伙白白送死。 于是就把自己的发现和他说。 本以为他听了会很惊讶,谁知道他听完却一脸淡定的扣了扣耳朵:“就这啊,我还以为什么事啊,没啥事我就去继续吃肉了,晚了可就没有了!” “不是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吴存一把拉住他:“这他妈是去送死啊,你现在还不跑?” 谁料他听后,只是淡淡地拨开了吴存的手指。 拍了拍身上的盔甲:“我是粗人,斗大字不认识几个,但有些事情我还是懂的!” “我们就一群只会卖力的大头兵而已,上面没必要舍下血本给我们吃这么好,所以从吃到第一口白面我就明白要发生什么了。” “那你还?” 吴存愣住了,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他心头。 “切,不就横竖几个口子的事情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敢来,我就敢让他们回不去。” 吴存又问:“你不怕吗?” “怕什么,有馒头有肉,还有我这辈子都没吃过的羊肉,这么好的东西给我,我做梦都不敢想。” “可周将军却给我们了,那这玩意都吃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狗毫不在意的说:“如果你要走的话,赶紧走吧,马在西边军营那,趁现在大伙都在吃饭,没人管,赶紧去吧!” “我要回去吃肉咯,晚了就被抢完了。” 他说完,摆了摆手,朝着人群走去。 还是那样的无所谓,一成不变的不着调。 “蠢货........” 看着这群谈笑吃肉的蠢货,他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不就是一顿饭吗? 至于让你们去送命吗? “蠢货,蠢货,蠢货..........” 他心里一遍遍骂着,步伐朝着西边越发的快。 “你们都去死吧,都去死吧,反正我不能死!” “我可是穿越者,我的事情还没做完,我才不会和你们一样傻乎乎的送死。” “都他妈蠢货.........” 他越骂,眼前就越模糊。 终于,不知跑了多久,他来到了马群前。 几千只战马停在这,周围没有一个人看守。 找了一匹看起来最投眼缘的马,翻身上去。 远处的晚宴还在继续,吴存看了一眼,随后猛地一甩缰绳。 马冲了出去。 趁着夜色,他成功离开了这座无数次想要逃离的军营。 与此同时,他才逃出去数里地,军营外的火光突然亮起。 无数喊杀声响彻天地,马蹄声震得地面抖起来。 他没有拉动缰绳,继续夹着马肚子,飞快地逃离了这里。 借着月色,他翻过了一片山丘。 眼前的景色差点没让他从马上跌下去。 “我透你妈...........”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堆长矛把他围着。 “什么人!”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自.......自己人。”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心里此时都快哭出来了。 好家伙,跑错地方了。 鱼饵跑抄网里去了。 看着眼前一大片黑色,他的心都凉了半截。 “这尼玛........” “不带这么玩的啊.........” 第一卷 第255章 可笑 穿过一排排整齐的军队,在黑夜里,一道身形挺拔的黑影骑在马上。 “报,抓到逃兵一名。” 吴存被四五个人拳打脚踢地拖到那身影之下。 其中两人猛地朝他膝盖后窝处用力一踹,吴存直接跪倒在地。 “逃兵?” 充满杀意的声音传来,让吴存感觉他此时就犹如被猛兽盯上了一般。 “正好拿来祭旗。” “什么?” 吴存听到这话大惊,这尼玛上来就杀,说话的机会都不留一点,要不要这么残暴啊。 “卧槽,等等,我不是逃兵!” 他连忙大喊:“我有重要情报要汇报给周将军。” 说话间,他抬起头。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没等他想我,就听对方说:“那我容你狡辩一番。” 吴存:“????” “周峰?” “面前这人是周峰?” “自己居然这么轻松就找到他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他心里不断庆幸。 却听对方大吼:“快说,说完拿去祭旗。” “啊....好,我说,我说。” 吴存连忙反应过来,张口就是:“其实我是周...........”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不对啊,自己现在身体不是周元的。 就这样说出来不得被砍死? 但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关于周元身体被自己调换一事。 如果自己贸然说出口,他能不能信? “行了,你没机会了!” 周峰已经没有耐心,他举起自己的长枪,就要朝吴存心窝子捅去。 “其实我是周元派来的。” 千钧一发之际,吴存高声大喊。 砰! 吴存还是被其用长枪的枪身拍到一旁,直接晕过去。 “把他捆好,找个人看住他。” “别让他跑了。” 周峰严厉的语气传出。 “是!” 立马就有两个士兵上前,把吴存五花大绑地捆起来。 “其余人等,继续埋伏,待我口令。” “诺。” ................. 再次睁开眼,刺眼的阳光映入眼帘。 吴存茫然地爬起来,胳膊传来的剧痛让他撑不住重新倒下去。 “卧槽,这老灯,下手真他妈黑。” 他捂着手臂低声咒骂着周峰。 “咳咳......”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干咳的声音。 吴存心中一沉,僵硬地扭过脖子。 周峰正黑着脸看着他。 “嗨,好巧啊。” 他尴尬地笑笑,抬眼看着头顶的营帐:“这营帐真黑........” 周峰冷哼一声。 不理会吴存的废话。 开口道:“说,你和元儿什么关系?” “若是说不出来,我会让你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他说话的语气冰冷,不带有一丝情感。 “额......好,没问题,我说。” 吴存脑子迅速转动起来。 “快点!” 周峰不耐烦地催促道。 “哎呀,知道了,我这刚醒,你总得让我想想事情从哪开始说吧。” 吴存焦躁地说,他不知道该怎么编。 “快点,我给你三息。” 周峰已经将长枪掏出来了。 “三。” “哎呀,我想想,我想想。” “一。” “卧槽,不是三息吗?” 周峰握紧长枪,浑身的气势爆发:“死吧。” “卧槽,福满,福满........” 见这小子是动真格的,吴存连声大喊。 “福满怎么了?” 周峰放下长枪,表情凌厉地质问。 自从他因为周渊入狱后就被调到战场上,关于乾国内部发生的事情知道得特别少。 所以,哪怕他知道周元去了福满,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更不知道后续。 更何况,后面的乾国皇宫已经被渗透了,周渊等人更是不会将这些告诉他。 “福满发生瘟疫你知道不?” 吴存开口问。 “这我知道,然后呢,元儿怎么了?” 听到这话,吴存松了一口气。 果然,古代消息不是那么灵通,周渊估计还没来得及将事情告诉周峰。 “有人想杀他!” “什么?” 周峰浑身的气势炸出来,将吴存都逼得忍不住后退一步。 “何人想杀元儿,可是齐风老贼?” 周峰带着逼人的气势冲到身前。 “不是,大哥,还齐风呐?” “你2g网啊,齐风都被削成狗了都,现在北域黑衣人才是版本之子明不明白?” 心里吐槽归吐槽,吴存还是唯唯诺诺道:“不是他。” “那是何人?谁敢对他动手?” 周峰的眼神变得疑惑。 “北域........” 吴存的声音缓缓说出。 此话一出,吓得周峰的脸色都变了,整个人的表情就是用呆滞来形容。 “北域.......怎么可能,他们如何会盯上元儿........” 他一个人站在那,目光无神,嘴里呢喃着不可能。 半晌,他的眼神恢复清明,带着一丝犀利看向吴存:“不对,你小子在骗我。” “骗你?” 吴存摇摇头:“我没骗你的,我说的是实话,除了北域的,还有草原,凌国,还有一支不明的人马........” “他们渗入了朝廷,把福满的官员全部买通,甚至前来支援的朝廷军马都被掉包了.............” 吴存添油加醋地将自己之前在福满遭遇的事情说出,之后又说自己被一路追杀到某县。 这里面的许多他不知道的就真真假假编进去,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信了。 当然,他把去草原那段隐瞒了。 听着吴存的话,周峰眉头皱起,心里思考着:“难怪我几次三番和大哥说要回来,他总是将我打发在外。” “原来是朝廷出了如此大的动静,甚至被北域渗透了,所以他们要我来边境,这样以来外忧可暂平,内患他们在处理。” “如此说来,一切都合理了。” 此时的周峰已经对吴存的话信了大半,他忍不住开口道:“那后来呢,出了某县后你们又发生了什么,元儿为何要派你来寻我帮助?” “后来,周元遇到了凌国前皇帝的女儿,段凌。” “段凌?” 周峰眉头皱起,这女娃娃他听过,武艺不凡,才能品行更是极好,丝毫不弱于男子。 只不过几年前那场大战后,她就消失了,一直到现在没了踪迹,听说凌国现在是一个废物在当皇帝,呵,也是可笑,偌大一个王朝,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忤逆他,国母献人,认异族为父,当真是可笑。 第一卷 第256章 脑子坏了 “对,说来也巧,他们居然是旧识。” 吴存不假思索的说。 “旧识,元儿如何能够认识她?你莫不是在诓骗我?” “我哪敢骗你啊,他们真是旧识,那个时候周元刚刚结束九水县的治理吗?” 吴存接着说:“然后他外出去其他县考察的时候,刚好遇到重伤被山贼追杀的段凌,周元恰好好心,救下了她,二人就这样认识了。” 吴存脸不红心不跳的编着。 反正那段经历就两个人知道,不过真想查起来,也是能查到二人足迹的。 “嗯,然后呢?” 周峰的表情平淡,看不出来他信还是不信。 “然后他们再次遇到,那个时候的周元在被追杀,同时段凌也是刚刚复国失败,二人再次相遇。” “当时的段凌想着刚好报恩,就带着自己剩下的旧部去帮周元解决了,可谁料到,她身后的追兵也来了。” “就这样,两个人被两方人马追杀,一路逃到凌国,现在不知道在哪藏着呢。” “所以他喊我来找你帮忙咯。” 吴存一口气编了一大堆。 里面有真有假,他就不信周峰这能查出来。 “我听了这么多,你在其中扮着什么角色?” 周峰的目光犀利。 “额......小啰啰。” “呵呵。” 周峰冷笑,他的手重新握住长枪:“小喽啰可不会知道这么多,小喽啰可不能在那么多追杀中毫发无损地逃出,小喽啰可没只身闯军营的魄力。” “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周峰的话让吴存的心都提起来。 卧槽,这老货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这点小细节都被发现了。 正当他绞尽脑汁在想借口的时候,却见周峰的气势收回来。 他语气很平淡,但是全是杀意:“既然你能来到这里,也说明你不一般,元儿我肯定会救的,我也知道你想利用我,但在此之前,我要说明一点。” “利用我可以,元儿若是少一根毫毛,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酷刑。” 听着他的话,吴存的脸都抽抽了。 大哥,我哪敢利用你啊。 再说了,周元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啊,我还能害我不成? “欸欸好,那我可以走了吧?” 吴存此刻心思只有离开这个鬼地方。 至于周元受苦受难的瞎话,那是骗他的,问题不大,不用理会。 “你还没说,你找我要干嘛?” “我要如何救元儿?” 周峰的话,让吴存的话一顿。 他立马反应过来:“哦哦哦,对,他现在的处境是被各方人马追杀,其中最难的就是凌国那个皇帝派来的人手了。” “只要你能想办法把那凌国皇帝的人手弄掉,其他的交给我。” 他现在已经自然而然地带入了周峰给他瞎想出的其他身份。 “你要我对凌国下手?” 周峰的目光射在吴存身上。 “额,也没,反正你把他视线转移就行了。” “其他的交给我,我保证完完整整的把周元还给你。” 吴存的腿不安分的抖动着。 周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随后转身离去:“行,我知道了。” “唉,等等,那我可以走了吗?” 吴存的话让他脚步停下。 他缓缓转过来:“不行,在元儿被救出来之前你离不开这里。” “卧槽。” 吴存心里凉了一截:“可我得去传话呀。” “你可以用书信,或者信物之类的,我会安排人给你传。” “尼玛.......” 吴存忽然感觉自己掉入一个大坑里。 还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大坑。 “你不会真把我关这里吧?会憋死的喂。” “要给你找两娘们?” “不要不要。” 吴存连忙摇头,他挠了挠头:“我就是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不行。” 周峰毫不留情的拒绝。 “那找个人总行吧,你派人跟着我,我不乱跑,这次以后你就把我关这里就行。” “你还有同伙?” 周峰的语气疑惑。 “不是,我就是想找找前段时间认识的两个家伙,不知道他们死了没有,他们在那五万人之中。” “我想看看......” 吴存的语气有点低落。 周峰沉默半晌,厉声道: “千军万马!” “在!” 一胖一瘦两个士兵站出来。 “看着他,他要是想跑,或者想传递什么消息,直接杀了他。” “是!” 两人同时回应。 “卧槽,老周大气。” ................ “唉,不是,你两小子一定要这样看着我吗?” 吴存一脸无奈的看着一左一右的千军万马。 二人身子略快他一个身位,身子朝他的方向微侧,脑袋九十度扭过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你们这样不累吗?” 吴存无奈地看着这两货。 从出来到现在,话都不说一句,就这样看着他。 引得旁边人看傻子一样。 他真的想找个地缝爬进去。 “有屎啊!” 吴存开口提醒。 啪唧。 二人同时,毫不犹豫的踩进去。 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算了,就这样吧,毁灭吧。” 吴存的大脑自动屏蔽这两二逼。 “那两人会在哪呢?” 他无头苍蝇般在军营里走着,忽然,眼睛见到一个断了手臂的家伙朝这里慢吞吞走来:“嘿,哥们,知道伤兵都在哪吗?” “嗯?” 那人看了吴存身旁怪异的两个人,表情复杂地指着身后:“那边,绕过两个营帐就到了。” “都在那。” “好嘞,谢了哈。” 吴存绕过他。 盯着吴存的千军万马,砰一下。 把人家撞倒。 断手的伤员:“???” 继续盯着吴存的千军万马:“..........” 吴存:“哥们,抱歉了,这两脑子不太正常。” “看出来了。” 断手的伤员不假思索的点头:“难怪要去伤兵的地方呢,原来是要治脑子啊。” 第一卷 第257章 相信你了 从伤员待的地方逛了半个时辰,吴存有些失落。 他问了许多人,也找人打听了。 二人的消息一点都没有。 “这两个家伙不会真死了吧?” 吴存很快就否定了这两个想法。 “不,大狗那么贼,肯定不会死。” “大春也肯定不会,他那么壮呢。” 带着失落的情绪,吴存无神地穿梭在军营里。 要想在十几万人里找两个微不足道的大头兵,简直难如登天。 “我为什么要这样找。” “直接喊周峰帮忙不就行了?” 他一拍脑门。 顿时失笑。 自己太担心了,居然忘记了这茬。 他可是大将军,战场最高指挥官,喊他帮自己找不就行了。 “知道周将军在哪吗?” 吴存朝着自己左右两侧的千军万马问道。 千军万马:“............” “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 吴存白了一眼:“和哑巴一样,讲话都不会讲。” 千军万马:“............” “二牛?” 他正欲找人问,忽地听到右后方有人喊他。 回头一看,他愣住了。 此人正是大狗。 “大狗!” 吴存激动地喊出来。 重逢总是来得如此突然,快到人反应不过来。 一起带来的,还有一丝喜悦的心情。 二人对视一眼,刹那间,对方就冲过来。 给了吴存一个暴栗。 “说了多少次,别喊我小名。” 吴存精巧的躲开,给他胸口锤上一拳:“我他妈还以为你死了呢。” “去去去,你狗哥是那么容易死的吗?” 大狗傲娇地仰起脑袋:“和你说了,你狗哥有办法活下来。” “话说你旁边这两人是谁,还有你不是逃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大狗疑惑的盯着吴存旁边的千军万马。 “别管他们,两二逼。” 千军万马:“...........” 吴存无奈的摆摆手:“我运气不好没逃出去,就不说了,说说你吧,有没有看见大春?” “大春?” 大狗眉头皱起:“那个大傻牛?” “对,看见他了吗?人在哪?” 吴存有些关切地问。 “没,昨晚才吃一半那家伙就不知道溜哪去了。”大狗耸耸肩:“后来就打起来了,就更没看见那家伙了。” “估计死了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 听得吴存心中一沉,他带有情绪地说:“不可能,他怎么会那么容易死,不可能。” 大狗被吴存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 “行吧行吧,你说没死就没死咯,喊什么嘛。” 他有些搞不懂吴存这么激动干嘛。 不就死个人吗? 打仗天天死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 吴存被他冰冷的语气震惊到了:“什么叫没死就没死咯,他怎么说也算咱认识的朋友,他还给你带过吃的,你怎么........” “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我哭给你看。” 大狗无奈的说:“我一会帮你去死人坑里看看有没有他行不行?” “然后再帮你找人打听打听好不好?” 达到目的的吴存:“没问题,早说嘛。” “切,走,吃饭去?” “饭就不吃了,这两货在我吃不下。” 吴存指了指旁边的两个二逼。 千军万马:“..........” 大狗挥挥手:“行吧,有空在吃,拜拜。” 吴存:“拜拜。” 千军万马:“..........” ................ 重新被关回营帐,吴存直接躺下。 “现在有大狗去看,我就不用在麻烦了。” “不然那两二逼一直呆在旁边,我骂了他们那么久,到了那尸体处。” “指不定就趁着没人把我噶了。” 他百无聊赖的躺着:“唉,说到底还是不放心那两个家伙呐,谁知道会不会偷偷报复呐。” 站在营帐外的千军万马:“..............” 千军(眼神交流):“哥,我冲进去把他捅死吧,这货好烦。” 万马(眼神交流):“不可弟弟,这是激将法,他就是要这样把我们激怒,逼我们动手,好借此来换看守的,某种意义上,我们已经威胁到他,他对外传播消息的事情即将被你我发现。” “所以这个时候一定不能着了他的道,忍住啊弟弟,前方之路尚且凶险,你我兄弟二人定要任重而道远。” 千军(眼神交流):“大哥,我明白了,我们快要抓住把柄了,我会忍住的。” 万马(眼神欣慰):“嗯,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千军(眼神感动):“哥哥。” 万马(眼神感动):“弟弟。” 千军:“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说话呢?” 万马:“不知道,可能这是你我的设定。” 千军:“原来如此。” 万马(眼神交流):“嗯,明白就好,弟弟。” 千军(眼神交流):“哥哥。” 目睹一切的吴存:“傻逼..........” 吐槽完,默默转个身,睡觉........ ................... 连续五天过去,吴存在屋子里关得都长蘑菇了。 终于,在他快要抓狂的情况下,周峰终于出现了。 “你在吃什么?” 周峰一进来就见吴存嘴里在吃着东西,不由得开口问。 “蘑菇,你吃吗?” 吴存从身上拔下一朵蘑菇。 周峰:“............” “不了,谢谢,你吃吧。” 周峰无语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哦,不吃就不吃,我自己吃。” 吴存又拔了一颗蘑菇塞到嘴里。 “咳咳........” 周峰干咳两声:“对于你说的,我派人回去验证了。” 鼓着腮帮子的吴存愣住了,他心中一沉,心跳开始加快。 不能在这里被戳穿吧。 虽然他编的很真,但以乾皇的能力,有些东西真的一下就被查出了。 他当初只是用来忽悠周峰的啊。 这老小子真去查啊? 随着吴存愈发忐忑,周峰的声音继续传来:“基本上和你说的差不多,所以你的身份,我就勉强相信了。” 第一卷 第258章 西装暴徒 听到周峰的话,刚想松一口气的吴存,心又提起来。 “虽然我勉强相信了,但我还是不能放你回去。” “为啥?” 吴存脱口而出问道。 周峰冷笑:“我说过了,在元儿没回来之前,我不可能把你放走。” “啊?” 吴存懵了。 这个大坑还真自己给自己挖上了。 爬不出去了。 “啊什么啊,一会我给你取笔墨来,你且书信一封,我派人送去。” 周峰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吴存:“????” 卧槽了! 这他妈把信给谁啊? “不行!” 吴存毫不犹豫地拒绝:“他们还没准备好,现在送去只会贸然打草惊蛇暴露位置。” 他都想好了如何应对周峰接下来的话。 却听他眉头一挑:“没事,我也没准备好,这仗还没打完呢,那就回头再说。” 吴存:“...............” “那你刚才说什么废话?” “我还以为情况很危急呢。” 周峰耸耸肩:“结果你说来得及,那就好咯,我还有时间准备。” “啊?” 这回轮到吴存愣住了。 “不是,你还能把战争推辞的?” “不能。” 周峰义正言辞道:“但可以换主将。” 吴存:“...........6” “行了,没啥事我就走了。” 周峰摆了摆手准备立刻。 “唉不是!” 吴存上前一把拉住他:“你搁着来就是为了说一堆屁话?” “屁话?” 周峰疑惑:“哪有屁话,我不是过来说我相信你了吗?” “然后呢?” “没了啊。” 吴存:“..........” 无语半天的吴存,叹了口气。 “你不能一直把我关这里吧?” “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周峰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原来你想问的是这个啊,那我明确告诉你。” “对,我就是要一直关着你。” “什么时候元儿被救出来我什么时候放你走,战争什么时候结束也和你没关系。” 一脸便秘的吴存:“你干嘛针对我?” 周峰,用力拍在他肩膀上,差点把他骨头震碎:“我没针对你,是你们先对元儿动手的。” “我没对他动手啊。” 吴存欲哭无泪。 “如果我说我前面是骗你的,你信吗?” 他坦诚道。 真要这样关下去,吴存救不救的回来他不知道,反正他一定会疯。 “我信。” 吴存眼睛一亮。 “所以你更不能走了。” 吴存:“...........” “你还是不信吧。” 周峰拍了拍他肩膀:“我也是这样认为。” 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喂!” 吴存又喊住他。 这回他有些不耐烦了,不悦的转过头来:“又干嘛?” “额,那个就是........”吴存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你之前说的娘们还算数吗?” “想要娘们啊?” 周峰会心一笑。 “嗯嗯!” 吴存毫不犹豫点头。 这样一来,有人陪自己,他也不至于发癫。 当然,他不是那种人。 “滚!” 周峰的声音冷冷传来:“还想要娘们,给你来一伙大汉要不要?” “别说这里是军营没有娘们,就算有,老子也不会让你这种小人祸害人家黄花大姑娘。” “大汉也行..........” 吴存小声说道。 听得周峰都沉默了。 “变态.......” “饥渴成这样.......” “你让我感到恶心.........” “呸........” 他说完转身离去,如同一阵风,轻轻地来,轻轻地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独留吴存一人在营帐内凌乱。 吴存内心大喊:“我他妈想找个人陪我有错吗?” “啊?我要疯了啊!” ..................... 月黑风高,杀人夜。 当然,今晚没人杀人,也没人行刺。 只是吴存的乌鸦嘴灵了。 就在半小时前,面对进来送餐的士兵,吴存从身上拔下一颗蘑菇恶狠狠的说:“妈的,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走走,犯人也有放风时间的好不好。” “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和养猪一样。” “我都快胖两圈了。” 他一脸愤愤的端起士兵递给自己的食物,大口吃起来。 看着士兵离去的背影,他嘴里嘀咕道:“唉,要是妄果在这里就好咯,有他在,别说二十万大军,百万大军他都能带我来去自如,万军丛中过,一刀不挨身。” “唉,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见到他,还怪想的。” 他正嘀咕着。 砰! 刚刚送餐的士兵倒地,眨眼间,一名身穿现代衣服的男子出现在他眼前。 “卧槽?妄果?” “什么鬼打扮?” 吴存一脸呆滞的看着面前长裤短衬的妄果。 “你他妈也穿越了?” “不对,这他妈不是我的衣服吗?” 他心里疯狂吐槽,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个穿自己衣服,并且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妄果。 而且他记得,他衣服早就丢战场里了啊。 怎么被他穿上了。 正准备耍帅的妄果听到他的话,脸一黑。 啪! 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你懂屁,这衣服可是稀货,少见多怪,没眼力,什么叫你的,分明是我买的。” “可........” 看着衣服胸口处被缝好的洞口,他欲言又止。 这就是他衣服啊........ 可见到妄果的脸色,他又硬生生收回心里的话,昧心地称赞:“是我没眼光,这衣服和你真配。” “嗯,继续夸。” 吴存:“...........” 有求于他,硬着头皮把他这辈子所能描绘出来的所有词汇说出来。 这才让妄果勉强满意。 “唉,几月不见,是不是想我了?” 西装暴徒的妄果架着二郎腿坐到吴存对面,伸手从桌上拿了颗蘑菇到嘴里。 “是,挺想你的。” 吴存有些懵逼的看着这家伙, “西装暴徒,莫名有些帅怎么回事。” 妄果嘴里咀嚼着蘑菇,语气平淡道:“是不是很想出去啊?” “对!” 吴存点头,随后又猛地反应过来。 他摸着自己的脸:“不对啊,你怎么认出我的?” 第一卷 第259章 妄果救场 “嗯?很难认出吗?” 妄果翘着二郎腿说。 他现在这副模样,就差给他来只烟和一副墨镜了。 妥妥西装暴徒。 “怎么不难认出?” 吴存一脸惊讶。 他现在可是完全换了个人啊。 要是他都这样认出来了,那其他人呢? 是否也能认出来? “或许对于别人来说很难。” 妄果的嘴唇勾起:“但是,对于我来说,全是小菜一碟。” “怎么样,厉害吧,哈哈哈哈.........” 吴存:“..........” “不说算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带我出去吧。” 吴存摆摆手,不想多听这家伙装逼语录。 “出去?去哪?” 谁料,妄果确诧异的反问。 “嗯?” 吴存皱眉:“带我离开这里呀。” “我什么时候说要带你离开了?” 妄果挑了挑眉。 “那你来干嘛?” “看我笑话啊?” 吴存此时准备道德绑架他。 “对呀,就是看你笑话呀。” “大男人被关在这里这么久,蘑菇都长出来了,这不好看吗?” 丝毫没有道德的妄果伸手拔下吴存身上的一颗蘑菇。 “走开,这是你能吃的?” 吴存不乐意的拍开他的手。 后者却手疾眼快地拔下塞到嘴里。 “切,你都种出来了,我吃点怎么了。” 妄果满不在乎地嚼着蘑菇:“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这种蘑菇的方法倒有点独特啊,居然会想着种身上。” “切,我会的多了去了。” 这回轮到吴存装逼了。 他带着高傲的表情,将衣服兜里的土掏出了,上面长满蘑菇。 “怎么样,要不要来试试看?” “我教你?” 吴存捧着土,将其放在营帐的一角。 将草地挖开一个小洞,放了进去。 “算了,等有机会再说吧。” 妄果直起身来,拍了拍手:“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跟着我出去吧。” “去哪?” 吴存都准备睡觉了。 “你不是喊我来带你出去,现在走啊。” 妄果抬腿往外走。 “你不是说不带我?” 吴存嘴上说着,脚却很诚实地跟上。 “就这样带我出去?” 他有点懵的跟着妄果。 这里可是军营啊。 十几万的士兵,乔装打扮都不用,他就这样带自己出去? 要不要这么猛啊? “不然呢,你还想怎么出去?” 妄果和他一同走出营帐。 刚一出去,吴存愣住了。 耳边全是嘈杂的声音。 “敌袭,敌袭,保护将军!” “着火了,快救火!” “快,保护将军!” “敌人在哪?” “..........” 看着眼前的大火纷飞,他的表情都僵住了。 “你.........你把军营给点了?” 熊熊烈火升腾。 无数的士兵手忙脚乱地拿着水跑来跑去。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吴存和妄果两人。 就算有人见到,也会在短短0.01秒内被妄果拍晕。 “不然呢,总不能我打进来吧。” “十几万人,我得砍到什么时候去。” 妄果的话很平淡,但是吴存却陷入了极大的震惊。 他惊讶的不是妄果烧营,而是这货居然说十几万人他得砍到什么时候去! 难道他能够一己之力对抗十几万人? 战斗力这么狠? 不知道这话里面有没有吹年的成分,吴存也不敢妄自菲薄,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实力,如果自己吐槽出来。 肯定会被他打到逼着自己承认有这个实力。 “放心吧,他们现在周围没有敌人。” “敌人早就在前段时间被他们包饺子给打怕了。” 妄果还以为他在担忧这些士兵,开口解释道:“而且,我放的火都是些空营帐,还有周峰的主营帐,基本上烧不到人。” “所以不用担心。” 注意到话里的盲点,吴存立马发问:“不是,周峰不是和我说战争还没结束吗?” “怎么到你嘴里对面给打怕了,周围连敌人都没。” 妄果闻言,罕见的解释:“他说的没错,结束了。” “那为什么........” “但他感觉不够,准备派兵一口气冲到草原腹地,把他们老家拔了。” 妄果打断吴存,语气迅速的解释完。 听得吴存一阵沉默。 “好家伙,我还在停留在人家没粮硬撑的版本。” “没想到周峰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是骗人的,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冲着地方老家去的。” 他心里想着,不由得发问:“对了,现在过去了多久,我离开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草原和乾国为什么会开战?” “你废话真多。” 妄果冷不丁的回了一句。 说完,他一把扯住吴存的衣服,把他丢到一匹马上,用力一拍马匹。 马立刻冲出去,而他则是不紧不慢的骑上一匹白马,帅气地跟上。 不知为何。 对于吴存这种光明正大的逃离。 周围的士兵眼里似乎没有半分惊讶,完全将他视若无物。 “幻像?” 吴存的瞳孔狠狠地收缩。 这种面对自己还看不见的情况下,他只能想到这个词。 对于幻象,他第一次在北域的时候经历过。 “妄果到底有多少能力?” 这个问题不禁在脑海里浮现。 “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找大狗他们?” 他又不禁想到。 但很快就否决。 不行,现在能不能找到且不谈,就妄果这种大型幻象,鬼知道他能坚持多久。 要是被发现了,肯定得是一场恶战。 他还不想对自己人动手,再说了,大狗那货,应该可以苟下去,没那么容易死。 想到这,他就放下心了。 “我得逃出去,解开一切事情,最好能把北域端了,武玉他们似乎对北域很看重。” 想到张泰那消瘦的脸颊。 他毫不犹豫地挥舞缰绳,冲了出去。 离开了军营,月黑风高,吴存狗狗祟祟地骑着马在黑漆漆的草原上漫无目的的游荡。 “卧槽,人呢?” “哪去了?” 他看着远处已经熄灭了火的军营,心里有些茫然。 “总不能没逃出来,被抓到了吧?” 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始终不见妄果身影。 “算了,我先走吧,这小子肯定会跟上的。” 他一挥动缰绳。 马儿朝着黑暗遁去。 第一卷 第260章 步丁出现 乾国。 皇宫。 御书房。 乾皇端坐在龙椅上,他的身前坐着的是周渊。 大门敞开,外面空无一人。 当然,这只是表面。 背地里不知多少暗卫猫着,维护着秩序。 相比几个月前的意气风发,此时的乾皇头发已略微发白,脸上也添了许多皱纹。 他满面愁容地对周渊说:“老周啊,你觉得,周峰军队里的是那人不?” “回皇上话,微臣也不知啊。” 周渊叹了口气:“几个月前,凌国的探子那说,他被杀死了,如今相隔数月,周峰那突然出现这人。” “但他说的都是真假参半,风格虽然很像,但我更担心他是假冒的。” 闻言,乾皇也叹了一口气。 “唉,这如今,局势是越来越不明了。” “凌国那皇帝,居然藏得如此之深,也是朕没想到的。” 他说完,周渊也沉默了。 曾几何时,乾国还是那么强大,国泰民安,岁月静好。 可是,这如今一切都变了。 整个皇宫上下被渗透了不说,就连朝廷的许多大臣都被渗透了。 若不是福满一事,打死他都想不到,他派出去的军队,居然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调包,甚至整个福满官员都不在他的掌握当中。 他这么多年,外防外族,内治齐风。 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握当中,谁知,一个齐风倒下了,结果比他还奸诈的齐楚天出现了。 外族防住了,可没想到,朝廷早就从内勾结外,里里外外全被渗透了。 当然,最让他没想到的还是凌国的废物皇帝,段斐。 那个昏庸无能,勾结外族,丢了汉人脸的皇帝。 居然过去数年中,所有人都处于他的圈套内,他借着局势,一口气将所有外敌干掉,把国内的统治全都稳稳地握在自己手里。 最重要的是,由于他前面太废,以至于北域等势力根本没想动他,反倒是强大无比的乾国变成了他的挡风牌。 “一个个的,城府比朕还深,当真是比不过了。” 乾皇深深地叹了口气。 周渊罕见的没有恭维。 可想而知,如今的局面,给这两个半百的老人,是如何一记重拳。 锤到二人都快没有挣扎之力了。 “皇上,微臣有一个问题。” 沉默半晌的周渊开口。 “有事就直说吧老周,都这个时候了。” 乾皇此刻语气平淡,仿佛在和一个老友对话。 “嗯!” 周渊沉吟一会,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如果他是那个人,您当真要发兵助他?” 听到这话,乾皇沉默了。 他的手握紧,又松开。 “助!” 他咬着牙说道。 他这一言,周渊都微微愣神。 如今乾国的兵力可不多了,内部局势还如此混杂。 若是真去帮他,就相当于把整个乾国的国运压在他身上了。 “陛下为何如此看重他?” “不,朕不是看重他。” 乾皇摇摇头:“朕看重的是凌国。” “凌国?” 周渊有些听不懂了。 “朕知道,他所谓要的帮助只是唬朕,他的目的就是要逃脱出军队而已。” “但朕依旧要帮他,朕知道,他早晚也需要朕。” 乾皇的话让周渊沉默。 他一直以为乾皇和自己的看法差不多。 谁知人家早就知道吴存的身份和目的,而他还在纠结对方的身份真假。 果然,还得是皇帝。 “哪怕朕帮了他,他不回报朕,也无碍。” 乾皇的声音又让周渊一愣。 “皇上细说。” 乾皇淡淡的看向窗外:“你老了,这都想不明白。” “段斐那小子既然会趁着水浑的时候摸鱼,那朕,再重新把水搅浑,把他的鱼偷走。” “高,真高,不愧是皇上!” 周渊重新拍起了马屁。 “嗯。” 乾皇满意地点头。 .................. 不知何处,也不知走了多久。 吴存骑着马,吐着舌头,茫然的行驶在草原上。 “卧槽,这路怎么走啊,还有多远啊,我现在在哪啊?” 一连串的疑问抛出。 他已经如无头苍蝇在草原上转了好几天了。 别说人了,连个羊都看不见。 肚子饿的半死,嘴巴还渴。 偏偏还死不掉,这是最难受的。 反观他身下的马就舒服了,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时不时吃点嫩草。 肚子都胖了一圈。 “喂,有没有人啊,回个话啊!” 吴存无奈的大声喊道。 此时他忽然觉得那个军营无比舒心。 起码有吃有喝,不用挨饿。 正当他想着怎么死的时候。‘ 忽然,远处出现几道身影。 骑着马奔腾地朝他驶来。 “卧槽,这里,这里!” 吴存伸出手大声呐喊。 此刻他已经不管对方是谁了,哪怕是周峰冲过来把他重新抓回去他也认了。 可见到来人他却愣住了。 打死他都想不到,来的人居然是最不可能的人。 “步丁?” 吴存诧异地喊道。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嘿,老板,可算找到你了!”步丁一来就从包裹里拿出水囊递给吴存:“前些日子,我在家忽然收到一封信,上面说了你的位置,所以我就马不停蹄跑过来了。” “信?” 喝着水的吴存一愣。 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估计是妄果这小子。 不过他也是可恨。 居然自己走了,把他丢在这里。 “不对,不对!” 吴存猛然反应过来,他摸着自己的脸,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你怎么认出我的?” 他的这具身体是现代过来的,按理说,应该没多少人见过,就算见过,也只会是在周峰的军队里,而不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步丁。 想到之前那群会易容术的家伙。 他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你们到底是谁?” “还有,你们把步丁怎么样了?” 他清楚记得上次的镖头。 出现了和他一样的人后,那个镖头也死了。 而他们在这里顶着步丁的脸,那是不是说,步丁也遇害了? 想到这,无边的怒火涌起。 “老板,你说什么啊?” 步丁听到他的话,却是脸上露出茫然。 “我就是步丁啊,怎么了?”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几人的眼里都是茫然。 第一卷 第261章 人皮 “不,你不是!” “你到底是谁?” 吴存心中一沉,他知道眼前的人百分百不是步丁。 就算对方认出自己,又如何能够在荒无人烟的大草原上如此迅速地找到自己? 果然,在他说完这句话。 “步丁”与其他人对视一眼,几人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见几人的马朝着自己方向靠近。 吴存当机立断,用力一扯缰绳,腿一夹马肚子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骏马在奔腾,草原上响起了马蹄声。 身后的“步丁”传来声音:“老板,你跑什么啊,我就是步丁!” “别跑了,我带你回去。” 然而任凭他如何叫唤,吴存始终不为所动。 专注地弯下腰,余光不时回看身后。 “他们到底是谁?” “为什么能找到我?” “步丁怎么样了,被他们杀了吗还是?” “还有彩裳,彩裳又是否被他们抓住?” 一个个问题浮现在脑海里。 但吴存的速度始终不敢慢半拍。 他很清楚,面对这群不知道身份的家伙,他除了逃,没有别的机会选择。 若是被抓住了,谁知道有什么折磨人的手段在等着他。 “老板,你跑什么啊?” “我就是步丁呀,你在害怕我吗?” 身后的声音不平不淡,丝毫没有因为吴存的逃跑而有一丝慌乱,仿佛一切都在掌握当中。 那是吃饱了的猎人对受伤的猎物的胜券在握。 “难道你不想看看彩姑娘吗?” “她被我照顾得可好了!” “步丁”此话一出,让吴存心头一沉。 果然,他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对方真的对步丁和彩裳下手了,否则他们如何能够知道彩裳被步丁带走这事。 这件事只有他知道,其他人可万万没可能知道。 “老板,再不停下,我就动手了!” 身后传来“步丁”戏谑的声音。 吴存的脑袋微微后转,见他们拿出的东西,瞳孔猛地一缩。 弩! 那是弩箭! 这是他发明的弩箭,他们为什么连这个都有? “咻咻咻!”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 几支箭矢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 “呵呵......老板,不好意思,手滑了!” 步丁冷冷的声音传来:“不过,你要是再不停下,我不敢保证,下一次会不会手滑咯!” 他说着,举起了手里的小型弓弩。 四五把弩箭稳当地对着吴存,哪怕他此刻再长两条腿出来,都躲不过去。 他比谁都清楚那弩箭的威力与射击范围。 “咻咻咻!” 又是几支箭矢飞来。 对方好像故意玩弄他一般,箭矢射穿了他的衣服,却没伤害到他。 “吁!” 万般不得已,吴存一拉缰绳将马停下。 “你们想怎么样?” 吴存的声音冰冷,眼神死死盯着这几人。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更不知道眼前这群人到底是何种身份。 上一次就是想着武琴不会杀死自己,所以他在对方面前反复横跳,最后他死了。 所以他这回不会那么蠢,既然实在跑不掉,就下来好好谈,说不定可以避免浪费一次机会。 当然! 如果对方目的是冲着玉佩来的,那么就不由得他不浪费了。 玉佩不能给他们。 这是自己唯一翻身的筹码。 “看看,老板,我说什么,我就是步丁啊!” “我还能害你不成!” 他说着,举起弩箭射到吴存身下的马屁股上。 马儿受惊,同时步丁从马背一踏,对着吴存就是一踹。 本就平衡不稳的他,直接被这一脚踹到地上。 “你看吧,你跑什么!” “跑了半天大家都累了,累了就好好在地上休息!” “步丁”似笑非笑地招呼一下,身后的人立刻从马上跳下,朝吴存围过来。 “你们到底想干嘛?” 吴存连忙起身。 但他好像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人还没起来,就被“步丁”又是踹一脚。 狠狠地趴在地上。 胸口巨疼。 “啧啧啧,老板,你还是不长记性啊!” “都被围杀这么多回了!” “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他蹲下身子,朝吴存身上摸去:“当然是要东西啦!” “怎么.........” 噗! 他的话还没说完。 脖子上被插上一把尖刀。 吴存嘴角勾起,鲜血流到他的手上,把他的手染红:“是啊,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你们这些反派?” “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懂不懂?” 他说完,用力的把刀半旋,猛地往外一拔。 “步丁”的脖子被砍断一半。 扑动! 他倒在地上,黑色的虫子顺着脖子的伤口处爬出来。 看了一眼伤口,里面全是红色的血液与黑色的虫子,他没有颈椎。 “呼!” “还好我聪明,提前从妄果口袋里摸了点东西!” 他缓缓爬起身。 伸手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瓶,打开瓶身,白色的粉末倒在鲜红的尖刀上。 借着鲜血,吴存将其抹匀。 “来吧,我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 吴存提着尖刀朝剩下几人冲去。 几人本想抬手用弩箭射他,可不知为何,吴存越是靠近。 他们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黑色的异物在皮肤下不断浮现。 “啊!” 其中一人开始痛苦的哀嚎起来,他双腿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噗噗噗! 一连串的血花。 吴存手起刀落割下了他们的脑袋。 无数的黑虫蜂拥爬出,朝着那把尖刀爬去。 他将手里的尖刀往地上一丢,身体有些乏力地做到一旁的空地上。 那瓶子是从妄果口袋里摸出来的。 对方估计早就知道,默认让自己拿走。 “看来,这段路程难走啊!” 他如此想着。 起身朝着死去的“步丁”走去。 此时他的脑袋已经瘪下来,如同泄了气的气球。 吴存伸手按在那脑袋上。 猛地往他脸皮一扯,直接扯下。 奇怪的是,那脸皮扯下的同时,也变成了一片没有五官的人皮。 “果然是这样!” 吴存看着手里的人皮,目光深邃。 他就说哪里来的那么多面貌相同的人,刚刚开始因为镖头的死,他下意识以为这些相同面貌的是他们把人家的脸割下来。 第一卷 第262章 又死翘翘了 后来才发现,事情并不是那样。 连续三五个相同的人出现,那就肯定不是脸的原因,毕竟脸只有一张。 所以,他就在想。 既然蛊虫可以改造他们的身体,又为什么不能改造他们的脸呢?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就是不知道步丁他们怎么样了!” 吴存将人皮往地上随意一丢。 开始担忧起步丁。 从刚刚几人的话他能够知道,对方肯定见过步丁。 否者他们不能知道彩裳的事情。 “就是希望彩裳能够没事!” 他心里叹了口气。 若是彩裳真的出事。 谁知道周元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之前那么久的身份,一直都是以周元的脸出现。 若是他想搞事,许多人又不知情,那事情真的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拿起地上的水囊,吴存又补充了一些水分。 翻开他们的包裹,里面没有吃的。 “淦!” 他低骂一声。 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厮杀的蛊虫,吴存叹了口气。 往草地上一躺。 不知多久,夕阳黄昏,日落西山。 草地上被染黄。 那堆厮杀的蛊虫也安静下来。 成堆的尸体散落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吴存也迷迷糊糊的睡醒了。 他起身,走到虫堆前。 丝毫不嫌恶心的把手伸进去。 拨开密密麻麻的虫的尸体,一把尖刀出现在视野里。 刀身上的鲜血已经被蛊虫吃净,夕阳落在上面,将光芒反射在吴存的脸上。 一只黑色的,有拳头般大小的虫子趴在上面。 身子一上一下的起伏,仿佛在呼吸。 吴存伸手触碰,一层又一层黑色坚硬的外壳裂开。 他用手把这些外壳弄掉,拇指般大小的白色幼虫出现在眼帘。 “这就是最后的王吗?” 吴存伸出两根手指捏在手上。 乳白色的身体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透明,里面晶莹剔透,如同一块水晶一般纯洁无瑕。 白色的虫身不时在指尖蠕动。 吴存看了一眼,拿出一个空瓶,将其放在里面。 他也不知拿着这个有什么用,但是连妄果都会收集这个,想来应该是好宝贝。 看了一眼旁边在低头吃草的四五匹马。 吴存捡起尖刀。 挑了其中一匹翻身上去。 至于他的,早跑了。 “架!” 挥动缰绳,骏马在夕阳下奔跑。 ................. 不知过了多少日。 绿草逐渐稀少,周围的植被开始变成了一颗颗葱翠的大树。 “终于离开了吗?” 吴存看着眼前的森林,心里有些复杂。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整个人蓬头垢面,就像一名叫花子。 手却是红黑色的,上面不知道是谁的血液凝固。 这些日子,他遭遇了太多“熟”人。 有王剑,有步丁,甚至连段凌都出现了。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在白色粉末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就剩一点了,希望不要再来人了!” 吴存把那已经见底的瓶子放入怀中,粉末要用完了。 他不知道如何制作。 但相比粉末的少,白色的虫子他抓得越来越多。 从一开始的小瓶子,到后面他把这些虫子全部放到用来装水的竹筒里。 但人往往越担心什么,什么就来。 这不,他刚把瓶子放入坏里。 视野的正前方就出现了一大群人。 “不是吧,又来!” 见到这一幕,吴存心中一沉。 此时他的粉末已经不多了,最多也就能杀个几人,但是这次来了几十个。 根本没机会啊。 “能谈谈吗?” 吴存无奈开口。 他真的有点累了。 杀不完啊。 虽然经过这么多天的厮杀,但他没有任何实力的进步。 粉末一出,对面直接毫无还手之力,全由他来宰杀。 除了知道如何杀的更快以外,其他根本没用。 这群人身上的坚硬程度不一。 有的是脑袋很硬,有的是脖子,有的是手,有的脚,还有的是雀雀........ 就好像....... 就好像这群人就是一堆半成品一样,或者说失败品。 幕后的人只不过拿来这些炮灰把自己耗死而已。 果然,他的话没有任何效果。 这群人甚至说话都不说了。 直接掏出刀朝他袭来。 “既然这样!” 吴存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将瓶子拿出。 最后的粉末洒在上面。 “来决斗吧!” 喊着,他拿着尖刀朝人最少的方向跑去。 围上来的人:“.............” 刷! 一刀! 上来吴存就把一个人的脑袋砍下来。 没有骨头的脖子,就好像切萝卜一般,一下就掉。 甚至比萝卜还好切。 只需要把皮肤切开即可。 脑袋滚落在地上,周围的人见状,依旧没有丝毫犹豫。 绕开尸体,朝着吴存冲去。 “妈的,怎么和蚂蚁一样!” “这么多!” 吴存越来越烦。 手上的尖刀几乎被鲜血染红。 他不知道上面的粉末还有多少。 或许早就没有了。 “砰!” 一声脆响。 刀没砍进去。 吴存的手猛地一抖,心彻底沉下来了。 他看见那皮肤已经割开了,但是被里面的黑虫拦住。 “粉末没了!” 这个想法刚出现在他脑海里,身体的重心忽然向前。 胯下的马倒在地上。 那是马被绊倒了。 “草了!” 吴存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身上全是血和伤口。 刚刚那一下给他摔得不轻。 “吁!” 四五匹马停在他旁边,长枪长剑对着他指着。 他被包围了。 “东西交出来!” 为首的汉子声音冷冽道。 “如果不交是不是就杀了我?” 吴存的手紧紧地握着刀柄。 他的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 几十个人把他围成一个圈。 他彻底没有退路了。 “废话,交出来!” 那名汉字依旧没有动手。 吴存,很清楚,他们不敢动手。 估计也是怕他自杀。 “交出来可以,但我有一个问题!” 吴存身子紧绷。 “说!” 那名汉字回应。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又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吴存开口问出这个纠结数日的问题。 他实在想知道,这群人到底是如何找到他的。 第一卷 第263章 胁持 听到吴存的问,汉子眼睛微眯。 他沉吟一会,开口道:“东西先给我,我告诉你。” 吴存眉头皱起。 该死,这货智商还挺高。 这都没骗到他。 “不!” 吴存摇头:“你先告诉我,然后我再给你。” “小子,我没和你废话。” 汉子有些不耐烦了,长枪抵在吴存的咽喉处。 “妈的,这货,一言不合就动手。” 吴存越来越觉得这群家伙难缠了。 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他握着尖刀的手指悄悄握紧。 “我劝你别乱动。” 那汉子的声音冰冷,他的目光已经注意到吴存的小动作。 “该死!” 吴存心里暗骂一声,他握着尖刀的手却没有松开。 “要不然谈谈吧,这样给你们我有点不想。” 吴存的手握着尖刀,眼神冰冷,身体紧紧绷着,他在预防对面的突然动手。 “谈谈?” 汉子似乎对吴存的话有些意外。 他的目光看向其他人,人群中有一人对他点了点头,他这才转过头说:“可以,你开个条件。” “你开。” 吴存不给他抓住自己话中的把柄。 要是自己先开,指定被对方拿捏。 “行!” 汉子点了点头,他的身子俯下,一个男子快步走到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期间他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吴存,二人相差好几米。 吴存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能身子小心的压低重心,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 约莫过了十息。 汉子直起身子。 吴存注意到他的眼神,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可不是好消息。 他不清楚对方准备说什么,只能警惕地握着尖刀。 “我们愿意拿九水县那妓女还有你的小跟班和你换。” 听到这话,吴存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他们还是被抓住了吗? “她不是妓女。” 吴存冷冷的说道。 汉子一愣,他没料到吴存会说这个, “好吧,不是就不是,难道你不想救他们吗?” 他带着自信的语气。 是的,他成功拿捏吴存了。 “他们在哪?” 吴存的语气冰冷。 “东西先交出来,我带你去。” “不!”吴存大声打断他:“先带我去,看见人了我再给你。”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 汉子的眼眸冷下来。 “凭我敢把东西毁了!” 吴存毫不客气的说。 对方拿捏他,他又不何尝拿捏了对方。 汉子听到他的话,眼睛微眯。 吴存也不甘示弱,二人这样互相瞪了半天。 最终,汉子败下阵来,他妥协到:“行,我带你去,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反悔。” “再说吧!”吴存将尖刀握的更紧:“我的马跑不了,你给我准备一匹马,并且全程离我百米。” “小子,你别得寸进尺。” “信不信,我现在就毁了。” 吴存握着尖刀的手微微抬起。 “给他!” 汉子带着怒意说道。 很快,一匹马被牵过来:“马放那,你们全都离开我百米外,我在后面跟着你们。” “你要是跑了怎么办?” “那你就把他们都杀了!” 吴存毫不示弱地说。 汉子没法子,只能同意。 就这样,吴存跨上马,距离百米跟着这群人。 …………………… 绿草如茵以成了过去,周围的景色被繁密的枝叶替代。 渐渐的,出现了田野,金黄的麦田上是一群弯腰收割的农民。 又是一年的丰收,吴存已经记不得来的是第三年还是第四年了,也可能是第五年,太久了,时间都忘记了。 摩挲着下巴,坚硬的胡须有些扎手。 看着前方那群长枪长刀的人,他的距离始终保持在百米开外。 同时他也时刻提防着周围出现的一切人。 “这里不对劲!” 看着周围仍旧平和的场面,吴存心中的警惕更大了。 “不对,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存的目光落在麦田上那群弯腰收割的农民身上。 此时他们见到吴存这货拿着武器骑着马的人,眼里露出深深的恐惧,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忍不住心中的害怕,开始朝家的方向逃跑。 “乾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吴存依稀还记得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虽然仍然有山贼,但大多数只要给了钱,基本上不会受到伤害。 他们只是一群想要钱财的,更不会没脑子一般骑着马去村子抢。 可是现在不同了,只是一伙拿着武器的路人都能让他们害怕成这样,那他们平时究竟遇到了什么? 眼睛微眯,除去几个害怕的农民,周围一切平和,甚至地上没有尸体暴毙。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乾国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在吴存的脑海中,当初宫内遇到的那名太监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他记得那个阴柔的声音,记得那个诡异的微笑,还有那双透着深不可测的眼神。 他们曾在一个昏暗的宫廷走廊相遇,他用尖刀划破他的胸膛,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黑虫。 他深吸一口气,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麦田、农民、还有那群手持武器的陌生人,都如同宫廷走廊里的壁画,每一笔都充满了故事。他闭上眼睛,仿佛能听到太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乾国,将会有一场大变。” “架!” 片刻,他的眼神恢复清明,抛去脑子里的杂念。 马儿的步伐又继续动起来。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那群不时回头瞻望他的人,手中的尖刀下意识握紧。 现在乾国发生了什么他尚且不知。 但是他知道,这群人千不该万不该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更别说那他们来威胁自己。 如果有机会,他保证一刀将这群讨债鬼的脑袋割下来。 与此同时。 前方那伙人里,刚刚那名大汉脸色阴沉。 他一旁有人在低声说什么。 许久,他说完了,表情恢复正常。 试探性开口道:“那我们现在如何?再走下去暴露了把他弄急眼了怎么办?” “先不急!” 汉子示意别急:“步伐稍微放慢点,别让他看出来端倪,再派个脚快的兄弟。” “一会趁着城里人多,喊他想办法先走。” “尽量把这个消息报到上面,到时候自然有能收拾他的人。” 他说完,摆摆手,周围的人神色正常。 又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座厚大的城墙出现在眼前,数日的旅途,他们终于见到第一座人类的聚集地。 第一卷 第264章 阿木出现 “烧饼,好吃的烧饼!” “客官,要不要来一个?” “小朋友,想吃回家和你大人说去。” 周围的人熙熙攘攘,人与人之间肩摩袂接,各种食物的香气传入鼻腔,混合着胭脂水粉的香味让鼻子分不清谁是谁。 而与人们脸上满足的笑容相比,吴存此时的眼神警惕的在人群搜寻着。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群人。 “他们想干嘛?” “居然来城里!” 这点让吴存很惊讶,更让他惊讶的是,刚刚进城的时候他们手拿武器,城墙的护卫不仅不阻拦,还点头哈腰,笑脸相迎。 “难道是想在这里埋伏我?” 他的目光警惕的在老人,女人,小孩等身边经过的人身上扫过。 若是真有人混杂在人群里,很容易将他杀个措手不及。 吴存的心跳加速,他的手紧紧握住剑柄,汗水从手心渗出。他眼神锐利,仿佛能透视人群,看到那些隐藏在其中的危险。每一个路过的眼神,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让他神经紧绷。 他看到一位老者,脸上皱纹深深,眼中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看到一位妇女,抱着孩子,微笑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意。他看到一群少年,嘻嘻哈哈,但他们的眼神却时不时地扫过自己。 吴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他不能放松警惕。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任何疏忽都可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必须保持清醒,保持警惕,直到确认安全。 不过,和吴存的紧张相比。 旁人对他的眼神简直可以用古怪来形容,骑着染血的马,身上衣服又破又红,手上黑红色看起来像凝固的血液,身上的味道有些汗臭又混杂着血味。 加上他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尖刀,再配上他冰冷的眼神,没有人想靠近他。 吴存就这样,骑着马,和他们保持百米的距离。 全程没有任何交谈。 忽然。 他路过一条小巷子口的时候,一只有力的胳膊把他从马上拉下。 对方的速度太快,快到吴存根本来不及反应。 待他反应过来,准备把尖刀次进自己胸膛的时候,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吴存!” 那人低声喊道。 吴存下意识看他一眼。 瞳孔猛地一缩,随后他一脸懵逼的被对方拉着跑。 一直在巷子胡同里拐来拐去,拐到吴存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了,他才带他钻入一间小院子。 “阿木?” 看着对方那显眼的白毛,吴存一愣,脱口而出道:“你怎么在这里?” “嘘!” 阿木刚想说话,忽然听到了什么。 他连忙压低身体,将吴存的嘴巴捂上。 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很匆忙,很杂乱,似乎有一大群人经过。 吴存被捂住的瞬间,他很想挣脱,并告诉他没用,他们有办法找到自己。 可他身体却被对方死死压着。 一直到人群散去,吴存才有些懵逼。 “怎么会?” “他们不是能有办法找到我吗?” “为什么和我擦肩而过没注意过来?” 他想到这,眼神忽然冰冷下来。 手握着尖刀,等阿木一松开。 他突然暴起,将尖刀抵住阿木脖子的大动脉:“说,你是谁?” 吴存的声音很冰冷。 他怀疑这是对方给自己下的套。 阿木都消失那么久了,为什么会如此巧合的出现。 还有,那群人明明有办法找到自己,为何刚刚视而不见。 难道他们是骗自己的? 又或者这是个圈套,面前的阿木是假的。 “你脑子瓦特了吧,你木哥帮你,你还想杀木哥?” 阿木用不悦的语气说道。 “你别说话,别乱动,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吴存的声音冰冷。 他这副鬼样子,还真把阿木吓到了。 “好吧,你说你说,别乱动手。” “上一次我们见面是什么时候?” 吴存问道。 “上一次?” 阿木眼睛瞪大,他仔细回想,半天后小心翼翼说:“我要是说我忘记了,你不会动手的对吧?” 听到这话,吴存便松开了他。 他现在勉强相信这货是真的了。 经过那么多次的相处,他很清楚那群人的实力。 几乎没有他们弄不来的情报,甚至许多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私事他们都弄的来。 若是刚刚阿木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一定一刀捅下去。 可他忘了,这很阿木。 不过,他还是有一丝警惕,手里的刀没有松开。 “你为什么在这里?” 吴存问道。 他的眼睛盯着阿木,仿佛他有一句假话,下一秒就扑过来把他狠狠吃了一般。 “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 阿木茫然的摇头。 “那你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额,这个.......” 阿木表情有些尴尬。 沉默半天,见吴存还在盯着自己。 他双手一摊:“好吧,我说,不过你不能告诉小姐,否则我们就绝交。” 清了清嗓子。 他说:“逃单逃出来的.......”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吴存听不清。 “什么?” 吴存厉声质问。 “逃单逃出来的,行了吧!” 阿木不满地大声说出。 “哦,这样啊!” 吴存点点头。 忽然,他想起上次的夜晚。 那天阿木浑身是血,他的另一个灵魂苏醒了。 而且那人临走前还喊了自己名字。 “他为什么喊自己?” “面前这个阿木是阿木吗?” 盯着阿木的脸,看见对方双手有些不安分的扣指甲。 吴存想了想,没有问出口。 既然段凌等人都没和他说,他要是贸然说出,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不好。 且一步步慢慢看,看看这家伙到底是谁。 “额,你吃饭了吗?” 阿木安静了半天,开口问道。 “没吃!” 吴存摇头,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那就好,我也没吃,走,吃饭!” 阿木脸上显得很高兴,他一把搭在吴存肩膀,丝毫不在意他身上的味道。 “可是外面有人在追我。” 第一卷 第265章 真假 “可他们不是走了吗?” 阿木反问道。 “走了不会回来吗?” 吴存真的不怀疑他的身份了。 这脑回路。 阿木实锤了。 “那我们现在偷偷溜。” 阿木贱兮兮的凑上来。 吴存:“..........” 沉默一会,他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一个人的踪迹?” “知道啊!” 阿木不假思索的说。 “是什么?” 吴存心中一喜,他可不管面前这个阿木是真是假,能套出话就是好阿木。 “花钱找人打听啊。”阿木毫不犹豫的说:“这么简单的东西你都不懂吗?” 吴存:“......... “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吗?” 吴存又问。 “没有!” 阿木果断摇头。 “那你们上回是怎么找到我的?” 吴存深吸一口气问。 “上回?什么时候?” 阿木眉头皱起,看起来非常遗憾。 “就是九水县那次!” “那时周元还是周元,为什么你们能够知道我穿越到周元身上?” 吴存问出了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哦那个啊!” “是我们安排的啦!” 阿木摆摆手,随口道:“我们安排好你穿越到周元身上,自然就能找到咯。” “怎么安排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阿木摇摇头:“具体情况你得去问小姐。” “这样啊!” 吴存假装点头沉思。 “那我们吃饭吧,不过要小心点,我怕那群人还没走。” 他如此说道。 一听到吃饭。 阿木双眼放光:“走走走,跟我走,我知道哪些路他们找不到。” 说罢,他拉着吴存走出院门。 门外的巷道冷清清的。 地上的砖缝里长出杂草,墙上布满青苔。 那群人已经走远了。 “走走走,跟我来!” 阿木拉着吴存的衣角,带着他穿过各种狭窄的巷子。 约莫一炷香后,他带着吴存溜进一间院子, 推开木门,进入到一家小酒馆内。 “掌柜的,开间上好的房间,再来上好酒好菜!” 阿木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喊道。 “欸,好嘞!” 掌柜大声回应,很快就有一名店小二上前来,引导着吴存两人上到二楼的一间包厢。 “我跟你说啊!” “这家酒可棒了!” “特好喝!” 一坐下来阿木就滔滔不绝的说:“据说是全国最好的酒,醉天酿呢!” “你尝过吧?” 吴存淡淡地点头:“嗯,尝过,很不错!” “是吧,听说现在改良了,更好了!” 阿木双手撑在下巴上,在桌上百无聊赖:“但就是有点久上菜,不知道得等多久。” 他说完,沉默了。 安静了许久,又开口道:“你要不要洗个澡,我看你有点脏了。” 他说着,眼神在吴存身上扫了一眼。 脏兮兮的。 “行,我去洗个澡,是有点脏了。” 吴存闻了闻身上,接着甩出一些从尸体上收刮出来的钱财放到桌面上:“衣服有点破了,你出门帮我买一套吧。” “这事喊小二就行了!” 阿木将钱握在手里,高喊:“小二!”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刷一下。 门被开了,肩上挑着白布的小二满脸谄媚地问:“客官需要什么?” “弄套干净的衣服来,记得,布料要好!” “剩下的就拿去做赏钱吧。” 阿木大手一挥,把钱甩给小二。 “欸好好好,谢谢客官,马上就给您弄来!” 看着手里的钱财,小二喜开颜笑。 他轻轻的把门关上。 “行,我也去洗个澡了。” 吴存没有多说什么,握着尖刀推开了另一扇门。 里面是一个大木桶,装满了热水。 热气腾腾的。 “服务还挺好!” 吴存勾起嘴唇,将门关上。 “那是,你快点洗啊,不然我一会给你吃完了!” 阿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嗯!” 吴存随口回道。 脱去衣服,露出精壮的身材。 他一手握着尖刀,一手拿着玉佩,踏入木桶内。 热水很舒适,热得煮不死人。 身体多日的疲惫,转眼就全部被热水冲散。 污浊与凝固的血液也都融化。 将清澈的水都弄得有些鲜红。 身体舒适的同时,吴存的一只手却紧紧的握住尖刀,另一个手放入水底,玉佩在手里握着。 他的目光则是紧紧盯着木门。 许久,许久。 门开了。 吴存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我没有断袖之癖!” 阿木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到一旁木制的椅子上。 “你这样进来,说你没有奇怪癖好我都不信!” 吴存的声音冷冷传出。 “滚!” 阿木将衣服放好,转身离去。 关上门说:“快点洗啊,大男人磨磨唧的,再不来菜都凉了。” 他说完,外面又恢复沉默。 吴存则是盯着木门,许久。 感觉水温有些凉了。 他这才起身。 穿上干净的衣服后,他来到外面。 桌上的酒菜都已经备好。 满满一大桌。 “快点啊,我闻着这酒香都馋半天了!” 阿木急促的催促道。 “都说了你先喝了!” 吴存坐下椅子。 “来,喝一杯!” 阿木将倒满酒的酒杯递过来。 “不了!” 吴存摆手拒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喝酒,我不喝。” “欸,喝一杯而已,没什么。” 阿木继续推来。 “不行,万一我喝醉了,那群人找到我怎么办?” “怕什么,这不是有我?” 听到阿木这么说。 吴存转过头:“你?” “算了吧,你比我还菜。” 阿木:“.........” “不喝算了,我自己喝!” 阿木不悦的将酒杯放下。 端起酒杯就是一大口。 喝完呲牙咧嘴满意的“啊”一声。 “你真不喝吗?这可是好酒啊!” 他拿起筷子夹菜。 “不喝,不会!” 吴存还是很果断拒绝。 阿木见状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夹菜,吃酒,扯皮。 酒足饭饱后。 阿木抬着酒壶往嘴里倒着最后的一滴酒,喝完后,他砸砸嘴问:“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呀?” “去救人!” 吴存不假思索的回道。 “救人?” 阿木一愣:“救谁啊?” 第一卷 第266章 摸鱼大师 “一个朋友!” 吴存如此说道。 “那好吧,我们要去哪?” 阿木问道。 他没有多说什么。 “不知道!” 吴存非常老实地回道:“我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了,所以我需要找到那伙追杀我的人!” “顺藤摸瓜找过去。” “找过去?” 阿木思索着:“那你有办法吗?” “没有!” 吴存毫不犹豫的摇头:“我刚刚到这里,不熟悉,等等出去看看吧,我感觉这里的官府和他们有勾搭!” “刚刚进城的时候,那群人在守城士兵面前都不需要检查的。” 听到吴存的话,阿木陷入思考。 半响后,他说:“我来这里倒是挺久的,对这里也比较熟悉。” “要不然我一会出去帮你看看?” “反正他们也不认识我。” 听到阿木的话。 吴存心中一喜,但他表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反而有些担忧:“你能行吗?” “我怕你........” “欸,你还不相信我了?” 阿木直接打断吴存的话,拍着胸脯道:“事情交给我,你尽管放心。” “真的吗?” 吴存脸色露出喜色:“那事情交给你了,只要帮我打听好他们的踪迹就行,其他的不要你管!” 顿了顿他又说:“反正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如果实在不行你就回来,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了。” “放心吧!” 阿木满不在乎的说道。 “有我在,就没有办不了的事情,走了!” 他说罢,起身朝外走去。 “不休息会?” 吴存喊住他:“你刚喝的酒。” “切,没啥事,我这酒量你还不知道?” 他的脸色有些红,但步伐很稳。 看起来真的没事。 “走了!” 他又说了一遍。 说完朝屋外走去,顺带把门关上。 屋内又恢复了冷清。 留下一桌狼藉和吴存。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吴存嘴角勾起。 他握着尖刀,走向里屋。 ................... 次日。 一大早。 砰一声。 房门被打开。 只见一脸兴奋带着黑眼圈的阿木冲进房间。 将吴存摇醒:“起床了,起床了!” “别睡了!” “我找到了!” “啪啪啪!” 见吴存睡得和猪一样,他上来就是几个嘴巴子。 吴存一脸懵逼地睁开眼。 迷迷糊糊看见阿木在眼前晃悠。 下一秒,他猛然意识到什么,睡意全无。 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到枕头下方。 摸到一块硬的东西。 顿时松了口气道:“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表面波澜不惊,看起来真的是刚刚睡醒一般。 “我找到了!” “打听到那伙人的消息了!” 阿木又重复了一遍。 “在哪?” 这回吴存彻底醒了,他激动问道。 “在城西里落脚,不过我看他们在买马!” “我觉得他们要走!” 阿木说道。 “什么?” 吴存连忙坐起,一手握着尖刀快步朝外走去:“那还不快走!” “唉不是,这么快啊!” 阿木一愣,连忙追上:“起码吃个早饭再去吧。” 二人急匆匆地走了。 吴存直接花了大价钱,从路人手里买了两匹马,一路朝城西跑去。 “欸,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找到的?” 到了城西,阿木这样问。 “不用问,你有你的本事,很棒!” 吴存心不在焉的敷衍道。 他的正前方,果然一伙人出现。 他们骑着马,正朝外走去。 “是吧,我也觉得我的本事很棒!” 阿木不好意思的说:“不过,你确定这样跟着他们能找到吗?” “万一他们去了其他地方呢?或者把他们杀了?” “不会!” 吴存否定:“他们主要目标是我,就算我跑了,他们也不会对他们动手,因为他们知道我一定会去救他们的。” “所以目前我暗他们明的状态下,这些是他们唯一的筹码,他们不会下手!” 吴存继续说:“不仅不会杀,他们还会故意放出消息之类的,来引诱我上钩!” “而现在他们离去,就是为了给那里加派人手。” 听到吴存一顿分析。 阿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是按你这么说!” “他们应当会布下天罗地网等你去啊!” “我们就两个人,这样冲过去不是找死?” 阿木说道。 “放心吧!” 吴存翻身上马:“早在你出去打听消息的时候,我就秘密雇佣人出去传消息了!” “到时候自然有人来帮助我们,不用担心。” 听到吴存这么说。 阿木眼睛瞪大,似乎对这个消息很惊讶。 但转瞬就恢复正常,他忍不住问道:“你找谁帮忙?”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吴存挥动缰绳,马儿朝着那群人离去的方向赶。 “行吧!” 见吴存不说,阿木也没多问。 他同样挥动缰绳,跟上了吴存的步伐。 ................ 二人一直跟了数日。 走过许多地方。 这期间吴存见到了更多东西。 百姓的生活更加苦难。 山匪横行。 却唯独没有见到朝廷的兵马前来。 “这就是周峰说的国内兵马不足吗?” 吴存坐在一处大石头上。 他前方是溪流。 阿木则在背后生火烤鱼,那群人进了前方的一处村庄。 “唉,你说的援军什么时候来?” 阿木如此问道。 这些天,这个问题他问了许多次。 “快了,很快就到!” 吴存随口敷衍过去。 他背对着阿木,尖刀藏在袖子里。 “还很快就到啊!” “我看他们是不来了吧。” 阿木在背后抱怨:“再走上一会,我估计都到人家老家了!” “可别等你我死了,他们才来。” “不会!” 吴存安慰道:“放心吧,他们再过几天就到了,肯定在我们到那伙人老窝之前到!” “好吧!” 阿木垂头丧气的烤着鱼。 这是他刚刚下水摸的。 别说。 阿木虽然没用。 但是摸鱼倒是一把好手。 这些天在野外,一遇到河流,他总能摸上来几头大的。 “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吗?” 吴存如此问道。 “不知道,我哪知道这里是哪里!” “反正跟着那伙人走就对了!” 第一卷 第267章 夜色 “嗯!” 吴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来,烤好了,吃吧!” 阿木坐在火堆旁。 吴存走过去,从上面拿了一只烤得有些焦黑的鱼啃起来。 吴存一边咀嚼着烤鱼,一边感受着鱼肉在口中的美味。 尽管鱼皮有些焦黑,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鱼肉的鲜嫩多汁。他感觉到自己的味蕾被鱼肉的鲜美所征服,不禁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美食。 阿木坐在火堆旁,静静地观察着吴存。 他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似乎对吴存的享受感到满意。 他轻轻地用木棍拨弄着火堆,让火焰更加旺盛。 在温暖的火光下,两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 夜幕降临,繁星点缀在漆黑的天幕上,仿佛是在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一份神秘的色彩。而在这宁静的夜晚,火光与星光相互辉映,烘托出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夜终于深了。 吴存在睡梦中沉沉睡去。 而此时,原本也应当沉睡的阿木,眼睛突然睁开。 漆黑的夜晚中,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他缓慢地转过身子,脸朝向吴存。 缓缓撑起身子,在火堆旁坐起。 不过他没有马上做出动作,而是静静地坐在那,不发出任何声响,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吴存。 许久,吴存仍然未有反应,似乎真的陷入了沉睡。 阿木将目光移到吴存握着尖刀的手上。 屏住呼吸,慢慢地,慢慢地,朝吴存的方向挪去。 火光的明亮照在阿木的背上,他的影子被放大数倍,吴存整个人都被其笼罩在阴影当中。 阿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衣服在寂静的黑夜中发出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很小,很轻微。 但即使是如此小的声音,阿木也小心得半死。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不知多久,阿木的手终于放在了吴存的尖刀上。 他小心地用两根手指捻着,慢慢地从他手里抽出。 他的心跳愈加的快,不过好在,他成功把尖刀抽了出来。 看着手里的尖刀,阿木顿时松了口气。 见尖刀小心的放到自己怀里,没有发出声响。 与此同时,周边黑暗的夜色,开始出现了朦胧的人形轮廓。 不知多少道人影,将这里包围起来。 而阿木也注意到这一幕。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眉头皱起。 使了个眼神,顿时那些人影都停了下来,隐藏于黑暗当中。 阿木看了一眼吴存。 见其没有反应。 这才开始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他身上的衣物上。 隔着布料小心的控制力道摸索着。 摸过腰上的小包裹。 滑过袖口。 一直到胸口停下。 那里他摸到了一个圆形的,硬硬的东西。 “是这里了!” 阿木脸色一喜。 小心的将衣领撑开。 那敞开的口子,刚好能伸入一只手进去。 阿木的心跳得更加猛烈了,脸上满是激动之色,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吴存的胸口,触碰到了那个圆形的硬物。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轻轻地握住了它。他感觉到手中之物冰冷而坚硬,正是自己所要寻找的东西。 阿木心中暗喜,他感觉自己此刻像是身处云端般的不真实,居然得到了。 他的动作非常轻盈,生怕惊醒了吴存。随着手部的动作,那圆形硬物逐渐露出,它的表面光滑冰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可,下一秒,他脸色僵住了。 玉佩是玉佩,可不是自己要的那块。 这完全就是一块普通到在普通不过的玉佩,大街上随便都能买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吴存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阿木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为什么计划会出现纰漏。 就见吴存忽然暴起,一只手将压在身下的短刀抽出,刷一下,插入了阿木的眼眶。 这一下,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吴存握着短刀的手猛地旋转了一下,这才拔出来。 刹那间,无数黑虫从中爬出来。 这是吴存发现的唯一的弱点。 他们的眼睛,那是刀唯一能插进去的地方。 不过太难了,实战中想做到这一点难如登天。 “为什么,你为什么醒着?” “你明明吃了鱼才对,为什么会醒着?” 阿木对眼睛的伤痛毫无反应,反而大声质问道。 “怎么,鱼有问题?” 吴存有点懵。 接着,他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连声大喝:“谁他妈敢动一下,我直接自杀!” 他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来。 接着火光,能够清晰看见这群人的脸。 正是那伙人。 “不对,我看见你吃了鱼,为什么你没晕,难道药坏了?” 阿木的话让其他人同样露出疑惑。 很快就有人出声:“不可能,我买之前亲自实验过,没坏,是正常的!” 他此话一出,轮到吴存懵逼了。 “卧槽,我这么屌?又出现了新的金手指?” 他心里这样想着。 而此时的阿木已经不管吴存如何做到。 他更关心的是吴存怎么样发现他的,于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吴存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这张脸,可没人见过,你们是如何认出的,阿木更不会认出来。” “原来是这样.......” 阿木恍然大悟:“原来,我败在细节上。” 看着他眼里不断涌出的黑虫。 吴存撇了撇嘴。 不禁感慨到:“这群人智商怎么忽高忽低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戳穿我,还要陪我演戏到现在?” 阿木看起来有点生气。 那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恼怒。 “哦,我想洗澡!” 吴存诚实地回答。 众人:“..........” “行了,都暴露了,说说吧,接下来怎么办。” 阿木无奈地说。 “把人交给我!” 吴存说道。 “可以,跟着我吧!” 阿木一只手按在眼眶上,黑虫不在跑出。 他起身。 “马!” 吴存提醒道。 “嗯!” 阿木将吴存的马还他。 “还是老规矩,一百米!” 吴存翻身上马。 “好!” 阿木带着一群人重新回到黑暗中。 而吴存也借着月色跟上。 虽然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但双方的关系没有打破,似乎谁都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双方又回到了之前的怪异模式。 第一卷 第268章 没轻没重 “这次计划没成功怎么办?” 一名男子凑到阿木跟前问道。 “不知道!” 阿木正拿着一块布缠着他一只眼睛。 男子:“.........” 不知道? 这是头能说出的话? “现在那几个逃了,我们手里没把柄了,怎么办啊。” 男子无奈地说道。 就在几日前,他们才抓到了步丁这伙人。 可不知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人,大半夜突然消失。 人影都没。 这下他们用来对付吴存的唯一筹码也没了。 只能干瞪眼。 “要不然继续下药?” 他忽然提议道。 “怎么下?” “上回用了他不照样没事!” 阿木不耐烦地说。 闻言,男子叹息一口气。 “不过,他到底用的什么办法,连蒙汗药都没事?” 他忽然问道。 “不清楚,这小子有古怪!” 阿木烦得焦头烂额。 他现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来对付吴存。 这小子太贱了。 一靠近他就要自杀。 根本不给人机会的。 连给他吃的都不行。 “对了,让你探查的吴存的援军查的怎么样了?” 阿木突然说道。 他还记得吴存和他说的。 虽然不怎么相信,但是还是要保持警惕,万一这小子真有援军呢? “没有,派了好多人在四处打听消息,盯梢!” 男子摇头道:“可是,一直都没消息,他会不会是诈我们?” “不清楚!” 阿木摇摇头,一会,又补充:“继续查,没有就算了,有的话立马过来禀报。” “是!” 男子点头回应。 一行人继续走着,沉默无言。 不知多久后,男子突然慌张地拽着阿木:“头。” “干嘛?” 阿木不耐烦的说。 “没......没了.......” “什么没了?” 阿木皱眉,目光顺着他的视线向后看。 身后空荡荡的。 心中一沉,猛地喝道:“人呢?” “他妈的人呢?” “谁负责看的?” 他的声音暴怒。 很快就有人回应:“四十九,四十九看的!” “四十九呢?” 阿木立马喝道:“喊他滚过来!” 一片寂静。 阿木看了一会,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连忙带着一众人朝后面的方向跑去。 果然,才一会儿。 一具干瘪的人皮套着骨架躺在荒野上。 旁边的一大堆黑虫的尸体。 “不好,快走!” 阿木突然大喝。 可已经为时已晚。 一大片粉末从他们头顶落下。 短短几秒钟。 无数的黑虫挣脱他们的皮肤。 迅速朝着粉末扑去。 阿木也不例外,他也中招了。 身体快速瘪下去,黑虫从他的眼眶跑出。 他带着不甘心看着四周。 “你...........” 他的目光投向右侧。 那里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消失的吴存,另一人则是一头白发的阿木。 “噗!” 虫子冲破他的眼睛。 他彻底无力倒了下去。 阿木走到他身前,弯下腰,手按在’阿木‘的脸上,猛地一扯。 一块人皮被扯下。 露出下面黑红两种颜色的面具。 身体的皮肤下,是冰冷的钢铁与鲜红的内脏。 “就这垃圾,也想装你木爷?” 阿木用脚踢了踢。 把’阿木‘彻底踢碎。 “我真是越来越好奇这些北域人的构造了。” 吴存走了出来:“怎么来的人一批一批不一样的。” 他给自己挑了一把长剑。 还记得第一批遇到的北域人,那是一批钢铁制作的。 后面还有,贴上人皮的。 有脑袋被控制,但是身体其他部位,还是人的。 还有身体被挖空,里面没有钢铁只有黑虫的。 还有现在这批,里面铁块,或者骨架,搭上内脏易容的。 混七荤八地。 太杂了。 他真的想问背后的那群人,这么多种类,他们真的分得清吗? “不知道!” 阿木摇摇头:“估计那群人脑子也被黑虫搞得不清不楚了吧。” “一群喜欢虫子的家伙,真可怕。” “同感。” 吴存也点头。 这群人太可怕了,居然喜欢虫子。 许久,一直到黑虫都安静下来。 二人熟练的把白色的虫子收集起来。 吴存这才开口道:“步丁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小姐那!” 阿木如实回答道。 “行,我们动作快点和他们会合!” “我怕这群人还有其他帮手!” 吴存将瓶子收好。 “好!” 阿木点头。 二人跨上马离开。 ............. 半个时辰前。 吴存骑着马,脑子里不断思索着一会要如何破局。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身后一阵异动。 有人坐在他身后。 “刷!” 吴存毫不犹豫,拿着尖刀朝后刺去。 身后的人连忙滚下来,高喊:“喂喂喂,是我,是我,别动手!” 吴存见到那人一头白发。 眼里冰冷。 丝毫不带犹豫,继续朝他杀去。 ”卧槽,卧槽,你干嘛!” 阿木连忙后退。 他一边后退一边说:“卧槽,哥们,我认错人了还不行吗?” “至于这样动手吗?” 吴存不予理会,继续握着尖刀刺过去。 “卧槽,哥们,真不至于啊!” “我没干嘛啊!” 阿木都要哭出来。 “还装!” 吴存冷冷地将尖刀刺过去,贴着阿木的衣服插到树干上。 “不是,哥们,我装什么啊?” “我他妈不就认错人了吗?” “你至于这样吗?” 听到他的话,吴存冷笑一声:“呵呵........” 下一秒,他的尖刀刺过去。 就在这时,阿木怀里的瓶子掉出来,摔在地上。 白色的粉末散落一地。 吴存停下手,看着这粉末如此熟悉。 “这是什么?” 吴存的尖刀抵在他的喉咙边。 “额.....这是.......这是.......” 说话间,阿木忽然身形暴起。 速度快到吴存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的手腕被扭动,疼痛让他下意思的松了点刀柄。 而阿木,要的就是这个间隙。 直接用脚把他的尖刀踹飞。 顺势拔出腰间的长剑抵在吴存的喉咙上:“别乱动哦!” “你木爷爷手可没轻没重的。” 第一卷 第269章 阿木牛逼 感受到脖子上的冷意,吴存心里一狠。 直接用手抓在刀身上,作势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 这一狠人行为,吓得阿木连忙把刀从他手里拔出。 身子顺势往后退了几步。 “你他妈疯了?老子不就认错人了吗?至于这样吗?” 他边骂边往后退。 而吴存听着他的话,冷笑道:“呵呵.....好玩吗?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非要把我惹急了才满意是吧?” 他的手流淌着鲜血,不过他对此毫不在意。 “不是,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了!” 阿木有些懵逼。 这人咋了。 之前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傻了。 上来就自杀。 “装,继续装!” 吴存冷笑。 这回阿木更摸不着头脑了。 “那啥.......” 阿木沉默半天,弱弱问道:“你是吴存吧?” “哼!” 吴存冷哼,不说话。 这回轮到阿木错愕了。 二人就这样站着,对视,谁也不说话。 气氛诡异的沉默。 正当二人都在思索着下一步该做什么时,一旁的树上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喂,你们俩是不是有病?在这里站着发癫啊?” 吴存和阿木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西装暴徒正半躺在树杈上,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二人。 “妄果?” 吴存脱口而出,但又猛然警觉起来。 “不对,你不是妄果!” 吴存的手重新捡起尖刀:“我明白了,你们给我套中套,居然想这种办法来骗我玉佩!” “呸,狗东西!” 他边说边将尖刀放在胸前:“我告诉你们,别想再忽悠我,我不会上当的,滚吧!” “否则,我就死给你们看!” 听着吴存的狠话。 二人同时沉默。 半晌,阿木弱弱抬头问道:“那个,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知道!” 妄果也一脸懵逼的摇头。 “呵呵,还装,快滚,滚出一百米外,不............” 吴存威胁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胸口传来巨痛,一股巨力将他踢出好几米外。 同时他手里的尖刀于与胸口的玉佩同时消失。 而他刚刚站的位置已经被妄果替代。 此时妄果手拿着尖刀和玉佩,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被夺舍了?” “咳咳.......” 吴存用力地干咳几声,从地上爬起。 摸着胸口的疼痛,看着前方拿着玉佩和尖刀的妄果。 此时他哪里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真的妄果。 不是假的。 他真的是妄果。 “卧槽了,你终于来了!” 吴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上前,将这些天的遭遇都说了个边。 说到伤心处,那是声泪俱下,痛哭流涕,就好像有人把他日了几百遍一样,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听得妄果是一脸嫌弃的把他踹开:“行了行了,啰嗦的半死。” 他将玉佩和尖刀往吴存怀里一丢,就准备走了。 “唉不是,就这样走了?” 吴存连忙叫住他。 “怎么,你还有事?” 妄果皱眉。 见吴存的眼睛往阿木身上看,沉默一会道:“他是真的,我带给你的,安全,之前那段记忆没了,懂?” “懂得!” 吴存连连点头。 阿木是真阿木,还是之前那个阿木。 估计另一个意识又沉睡了。 妄果,没有多说什么,就准备走。 ”等等!“ 吴存又喊住他。 ”干嘛?“ “能不走吗?” 吴存小心翼翼问道。 “不走?” 妄果轻笑:“不走你养我啊?” 吴存:“............” “切,走了!” 妄果抬腿要走。 “等等!” 吴存的声音再次传来。 “又他妈干嘛,找削啊?” 妄果非常不耐烦说道。 “额......就是,那白粉你还有吗?” 吴存不好意思搓手道。 “滚!” 妄果说完,就走了。 什么也不留下。 独留吴存一人在风中凌乱。 “你......还好吗?” 阿木突然凑上来。 “不好,很不好!” 吴存沉着脸说。 “哦!” 阿木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你武力怎么样?” 吴存突然问道。 “那可有的说道了!” 阿木大腿一迈,手拇指一翘:“想当年,我一路从凌国砍到乾国,那是血流成河,寸草不生,三天三夜,眼睛都不眨一下,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床上野外更是好手,上到公主下到邻村..............” “听,别说了!” 吴存连忙打断。 “干嘛不让我说?” “会被封.......” 阿木:“.........” “行吧。” 吴存翻身上马:“那你能不能解决掉那伙人,就是我刚刚跟着的那伙人?” “不行!” 阿木果断摇头。 “你刚刚不是说你很厉害吗?” “那是床上。” “............” 闻言,吴存深深叹息了一口气。 “唉,算了,我自己去吧!” “去哪?” “救人!”吴存不假思索的回道。 “救谁?” 阿木又问。 “我一个朋友!” “步丁?” 吴存瞪大眼睛,转过头:“你怎么知道的?” “哦!”阿木挠了挠头:“前两天我和妄果刚刚救出来了!” 吴存:“!!!” 瞳孔地震! “什么?”吴存大声喊出来:“你们背着我偷偷做这事?” “卧槽,牛逼,妄果牛逼!” “怎么不喊阿木牛逼?”阿木冷不丁来一句。 吴存的笑容收敛。 “喂,说话啊,怎么不喊阿木牛逼?” 阿木拽着吴存胯下马匹的缰绳。 “嘘,别动,有人来了!” 吴存突然神色紧张。 “人?” 阿木也紧张往四周看:“谁?” “北域的。” 吴存的话音落下,他的瞳孔里就倒映出一道身影。 “哦,那没事了!” 阿木一听,顿时松懈下来。 “嗯?”吴存眉头皱起:“你有办法?” “当然!” 阿木自信地拍了拍挎在背上的小包裹。 “你是谁?” 前方那道人影握着长剑,紧张地问道。 “来,拿着!” 阿木将包裹里一个大陶罐递给吴存。 吴存打开盖子,瞳孔猛地一缩:“卧槽,阿木牛逼!” “那是!” 见二人不理会自己,那道人影握着长剑,紧张的走过来。 却听吴存朝他喊道:“嘿,哥们!” 他下意识抬头,却见铺天盖地的粉末朝他的身体袭来。 !!!!! 第一卷 第270章 火烤 茫茫大山,绿野一望无际,重重叠翠,群山连绵。 两匹棕色的马匹穿梭在其中。 “不是,段凌他们真躲这里面吗?” 吴存吐掉嘴里的树叶说道。 “没啊,我什么时候说小姐躲这里面了?” 吴存:“???!” “那你他妈带我在这里面绕来绕去这么多天?” 他此刻真的有点烦了。 “不是你说的他们找得到你,让我给你带点其他路吗?” “所以你就把我带这里来了?” 吴存眼睛瞪大。 “对啊,他们百分百找不到我们!” 阿木十分果断回答。 “那我们现在在哪?” 吴存沉着脸问道。 “不知道!” 阿木摇了摇头。 “阿木你他妈........” 吴存拳头捏紧又放下。 沉默一会,他叹息一口气:“算了,累了,就这样吧!” “怎么了嘛,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我们在哪,他们还能找到我们不成!” 阿木撇撇嘴。 抬头却见吴存在找东西。 连忙凑过去:“找什么呢?我帮你找啊!” “找绳子!” 吴存的话让阿木觉得意外,他下意识问道:“找绳子做什么?” “我准备吊死在这里。” 阿木:“...........” 阿木愣住了,他看着吴存的表情,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看着吴存的眼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你疯了?”阿木脱口而出。 吴存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在包裹里寻找着什么。 阿木心中越发不安,他不知道吴存到底怎么了,他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对劲。 他想要走开,却又怕吴存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吴存,你冷静一点。”阿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们不能在这里自杀,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废话,我他妈真能吊死在这里啊!” 吴存骂道:“我他妈快饿死了,找点东西吃!” “哦哦哦!” 阿木连忙帮忙。 二人找了半天。 同时沉默。 看着那漏了个洞的包裹,吴存声音平淡道:“东西呢?” “丢了吧!” “怎么丢的?” “兴许是被树枝偷了。” “.............” 累了,毁灭吧。 吴存拿出一根绳子:“我还是吊死在这里吧。” “也给我加一根,我也吊死在这里。” ....................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 二人成功脱离了自己创造出来的险境。 河边。 清澈甘甜的水入口。 吴存那干燥起皮的嘴唇终于得到了滋润,他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水的资源是如此宝贵。 一直喝到有些饱了,他才心满意足的躺在草地上。 蓝天是那么的蓝,白云是那么的白,阿木是那么的烦。 他整个人扑到河里摸鱼。 结果技术太差了,一个脚滑,掉到深水处。 旱鸭子的他,正拼命地扑腾四肢,嘴里大喊:“咕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噜.......” 逐渐沉入河里。 吴存:“.............” 终于,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把他猛地从水里拽起。 “卧槽,咳咳咳.......” 阿木趴在河边,不断干咳着。 “你消停会吧!” 吴存无奈说道。 “什么叫咳咳,消停会,我还不是为了给你摸鱼吃,咳咳........” 吴存沉默。 “鱼呢?” 他问。 “鱼......” 阿木的眼睛四处乱瞄。 正不知怎么说时,忽然又是一阵猛咳。 啪唧! 一条巴掌大的鱼被他吐出来。 吴存:“......!” 阿木:“!!!!” “鱼在这里!” 他将手高举,问道:“吃吗?” 吴存:“........” “你自己吃吧!” 他忽然觉得好累。 想睡觉了。 “自己吃就自己吃!” 阿木撇撇嘴,正想着烧烤还是清蒸时,吱溜一下。 鱼跑了。 阿木:“!!!” 当然,这不是最操蛋的。 最操蛋的是他发现,他好像把自己的小包裹一并带入水中。 里面装的全是白色粉末。 而此时全湿了。 湿了......... “完了,死定咯!” 阿木的心里一惊,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吴存。 却发现对方正直勾勾看着他。 应该说是看着他的包裹。 他刚想挡住,却听吴存道:“坏了?” “啊....额,对!” 阿木迷茫的点了点头。 这可是妄果给他的。 就这么多了 没了。 “我看看!” 吴存面色平静的走过来,拿走阿木的包裹。 打开来,里面的一大罐陶罐。 此时陶罐的盖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是一整罐的白浆。 吴存:“...........” “晒干了还能用吗?” 他沉默半晌问道。 “应该可以或许可以吧,试试看?” “那你拿去试试看吧!” 吴存将罐子还给阿木:“还有其他的吗?” “没了!” 阿木小心翼翼说道。 本以为他会骂自己,结果对方根本没有责怪他。 这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内心是十分的愧疚。 “行吧!” 吴存没有多说什么。 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更加让阿木觉得他是对自己失望了。 连忙道。 “等等,还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心如死灰的吴存猛地转过头来。 “就是......就是那个白色的虫子,还记得吗?” 阿木语无伦次说道。 “记得啊!” 吴存毫不犹豫点头。 那是每回用白粉干掉一个人,从那堆虫子尸体里弄出来的白虫。 他一直不知道干什么用。 “那个可以做粉末!” “当真?” 吴存脸上露出欣喜。 “对,就是需要一点其他东西!” 阿木不假思索地说道。 “什么?” “难弄吗?” 吴存连忙问。 “不难,就是类似火烤。” 阿木说。 “火烤,那是什么办法?” 第一卷 第271章 叫花鸡 “火烤!”阿木一本正经说道:“顾名思义就是用火烤咯!” 吴存:“.........” “你搁这搁这呢?” 将怀里的几个瓶子全部塞到阿木手里:“来,你干吧,我给你搭把手!” “卧槽,这么多!” 阿木双手捧着,瞠目结舌。 他原本以为就一两个,没想到居然有几十之众。 “还行啦!” 吴存谦虚地摆摆手。 阿木看着手中的瓶子,每个都装满了白色的蛊虫,他感到一阵紧张。他从未尝试过如此多蛊虫。 吴存点燃了篝火,火焰跳跃着,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阿木则是将这些瓶子直接打开,将里面的白色蛊虫全部倒入火堆中。 “卧槽,你干嘛?” 吴存大惊。 “火烤啊,怎么了!” 阿木挠了挠头。 “火烤这样烤的?” 他打死都想不到,火烤居然是直接把虫子丢火里烤。 “这样不就烤没了?” 他说道。 “怎么会没,这玩意可耐烤呢!” “你放心吧!” 见阿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吴存也不多问。 这世界有许多东西很怪异,和他想的不一样。 有些东西就交给会的人来吧。 不过对于阿木,他还是细心留意了一下,那些蛊虫掉落的位置。 免得一会找不到。 “嘿,全倒进去了,现在等到明天早上就行!” 阿木将瓶子随意地丢在一边,继续问道:“要不要吃点啥,我去河里给你摸一头鱼来?” 听到这话。 吴存顿时想起他掉河里的画面。 猛地摇头:“算了,我不饿!” “瞎说,怎么会不饿呢!” 阿木捡起地上的武器:“等着嗷,我去山里给你抓点野味!” 吴存疑惑:“嗯?不是摸鱼吗?” “切,河里游的就巴掌大小的肉,哪有地上爬的肥,等着嗷,我给你整点野味!” “你能行吗?” 吴存迟疑看着他。 “废话,去了!” 阿木摆摆手。 朝着一旁的山林走去。 吴存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在心里祈祷起来。 ................... 不多时。 夜幕降临。 狼啸,鸟叫,虫鸣的声音在寂静黑暗的森林里传来。 配上阴暗漆黑的环境,那看不见的地方,树枝的轮廓扭曲且朦胧,更加添上几分诡色。 阿木还没回来。 “卧槽了,这瘪犊子,不会死里面了吧!” 吴存担忧地拿起武器,他准备进山里寻找。 “飒飒!” 正在此时,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 吴存紧张地朝黑暗望去,只见一张人脸从黑暗中出现。 看清后,吴存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你去哪了?怎么去这么久!” “额.......打野味.......” 阿木的双手背在身后。 脸上灰头土脸的。 “野味呢?” 吴存看向他身后,这小子有意识的躲避。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一上去,哗啦一下就找到一窝野猪!” “野猪?” 吴存一愣。 下意识的想起段凌。 当初她也是打野猪的,这伙人都这么猛吗?“ “对,那老肥了,我瞅准进去,刷一下冲上去,当场就摁住一只小的!” “可有劲了,四个爪子猛蹬我!” 阿木说着,还扬了扬下巴,那里似乎被蹭破一小块皮。 “然后呢........” 吴存坐下身子,继续问道。 “然后,就在我准备回来的时候,旁边突然冲出两只尼玛就比三匹马加起来还大的野猪!” “你干掉了?” 吴存眉头一挑。 “你想什么,那可是两只野猪,怎么可能有人干的掉!” 阿木撇了撇嘴:“我就被它们一路追着跑,跑着跑着,它们就不追了!” “它们跑不过我!” 说到这,他还有点得意。 “然后,唯一可惜的就是,那只小野猪也跟着丢了!” 阿木说到这,有些沮丧看起来。 “没事,不吃也行,人没事就可以!” 吴存想了想,安慰道。 “那不行!” 阿木反驳,他义正言辞道:“虽然野猪没了,但是吃的还是得有,所以我就继续给你找!”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哒哒哒!” 他跟亮大宝贝一样,刷一下从背后掏出一只脖子被拧断的老母鸡:“看到没,大母鸡,我抓得,厉害吧!” 他邀功似的将母鸡提到吴存身前。 吴存看着怀里的母鸡,有些愣神。 “这鸡也太肥了吧,跟他妈家养的一样!” “就是家养的啊!” 阿木如此说道:“我给那老伯钱,他让我抓一只,咋样,酷吧,虽然不是野味,但是也比野味好............” 说着,说着,他突然止住了。 吴存也沉默了。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半响,吴存强忍着打人的冲动道:“所以,你他妈都找到这个出去的鬼路了,就买了只鸡?” “额......啊.......对吧!” 阿木紧张地说道。 “出去路还记得吗?” “不......不记得了!” 阿木小心翼翼说:“是被野猪撵着过去的。” “那你怎么回来的?” 吴存叹息一口气。 “就林子里瞎转悠,然后就看见火光,然后我就过来了.......啊...........” 吴存:“.............” 许久,他深深叹息。 “算了,就这样吧,吃鸡,明天再找出去的路!” “同意,吃鸡吧!” 阿木说道。 吴存:“...........” “你会做吗?” 阿木拍着胸脯:“当然,我可是厨房小能手!” “你前两天不还是床上...........” “嘘,打住,不能说了,会被封的!” 阿木连忙制止。 “行吧,交给你了!” 吴存将鸡抛给他。 “让我看看阿木大厨的能力!” “嘿,你就瞧好了吧你!” 阿木屁颠屁颠接过:“我让你尝尝什么叫正宗叫花鸡!” “行,我等着!” 吴存点了点头。 走到一旁的草地上拿起水囊。 朝着河边走去。 水喝完了,他准备接点水。 水流湍急,但又漫长,很冰,很凉爽.......... 第一卷 第272章 出去 “啪唧啪唧啪唧!” 清晨,天还未亮。 两阵窜稀声响彻山野,宛如交响乐,优雅且安宁。 安宁个屁,臭的要死。 方圆十里的活物全都跑光了。 吴存和阿木脸上铁青的蹲在草丛里。 一脸的虚脱,灵魂宛若水蒸气一般飘散。 这一切还得从昨晚说起。 “吴存,来,做好了,叫花鸡,来尝尝!” 阿木手捧着一大坨泥土过来。 黝黑且热乎。 “你确定这是叫花鸡?” 吴存迟疑问道。 “当然,叫花鸡就这样,不能错!” 阿木一脸肯定道:“来,把你的剑拿给我,且让我劈开给你尝尝!” 他如此说道。 吴存自然将剑递过去。 锵! 泥块一分为二。 里面和泥土包裹在一起的鸡也一分为二。 吴存:“...............” “欸,不对啊,不能啊,我之前看别人是这样做到,怎么会这样?” 阿木一脸惊讶地看着这沾染了泥土的鸡。 吴存:“............” 他沉默了。 头一回见有人做叫花鸡,是用泥土直接薅上去的。 “人家有荷叶...............” 吴存弱弱提示道。 阿木顿时恍然大悟。 猛地一拍大腿。 “哦,我就说嘛,我就说感觉差了什么,原来是荷叶啊,没事没事!” 他上前从泥土里面扣一块下来:“来来来,照样吃,不就多了点土嘛,烤干了,一样干净!” 看着阿木脏兮兮的手递来的脏兮兮的鸡块。 吴存沉默了。 “来来来,别不好意思,一整只呢,够你吃了!” 阿木以为吴存在客气,直接拍他手上。 混杂着泥土和灰尘还有不明物体的热乎乎的鸡块在手里,吴存第一次如此沉默。 “能.......不吃吗?” 他弱弱心里想道。 叹息了一会,默默把鸡块上的脏东西挑掉。 他已经许多天没有吃东西了。 脏就脏点吧,总比饿肚子强。 而另一边,阿木已经大口炫起来了。 看样子真的饿了。 而吴存也将那鸡块放入嘴中。 霎那。 他的表情扭曲,四肢僵硬,脸色铁青,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味道在口腔弥漫开来。 辣的,苦的,咸的,腥的,恶心的。 各种奇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完美覆盖了鸡肉原有的味道。 “我.....呕.........” 哪怕对食物从不挑剔的吴存,也在这一时刻直接吐了出去。 “草,你他妈放了什么东西啊?” “怎么这么多种味道!” 吴存骂道。 “调料啊!” 阿木不假思索的说道,他的嘴边全是油。 也不知道这货是如何把这么难吃的食物吃下去的。 “调料,哪来的?” 吴存一愣。 怎么还有调料的? “山里摘的啊!” 阿木啃着鸡翅:“我看那满山的调料,我就栽了一点!” 吴存:“!!?” 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急忙冲上前:“调料呢?还有吗?给我看看!” “哦,在那里!” 阿木指了指一个角落。 一小撮孤零零的植物停在那。 吴存走上前。 那一挫挫植物,绿油油的,还带刺。 这些他没见过,应该是这里的本土植物。 用手拿起来。 一掐。 下一秒。 黑色的汁水流出,带着刺鼻辛辣的奇怪味道。 吴存:“.............” 虽然他不知道这里用来调料的植物长什么样。 但是............ 就冲它长这样。 吴存百分百断定,这不是什么好货。 “你怎么认出来的?” 吴存心如死灰问道。 “哦,看的,一模一样啊,绿色的!” 阿木嗦着骨头说。 “就这样?” 吴存的表情僵住。 “昂!” 阿木点了点头。 听完,吴存将手里的植物一丢,开始起身在包裹里翻东西。 “你找什么呢?” 阿木不解问道。 “纸.........” “找纸干嘛?” 阿木更不解的。 吴存的动作停下,他转过头,目光灼灼看着阿木。 嘴角勾起:“很快你就知道了!” 果然,乱糟蹋食物会有报应的。 当阿木将整只鸡吃完后。 强烈的反应到来。 他肚子疼了,疼的厉害。 当他开始焦急找纸的时候,吴存已经抢先一步脱下裤子拉起来了。 那一夜,阿木从天黑拉到天亮。 肠子都快拉出来了。 而吃的少的吴存则比较好。 只是拉了两三次就没了。 不过这也拉的他快挂了。 ................ 一脸虚弱无神的阿木杵着木棍在山野间爬行。 他一旁是稍微有点虚弱的吴存。 “喂,现在感觉怎么样?” 吴存故意带着笑意打趣阿木。 “还行,死不掉!” 阿木的腿有些软。 “看你下回还敢不敢乱加东西!” “我那是意外!” 阿木嘴硬道。 “行吧行吧!” 吴存不和他吵。 过了一会他又问。 “对了,我记得纸已经用完了呀,你用什么擦的?” 说道这个。 阿木突然坏笑起来:“嘿嘿,我用手指擦的。” “呐,你看,手上还有!” 他说着,就要伸手往吴存伸手抓去。 锵! 那是剑出鞘的声音。 阿木收回手,嘿嘿一笑:“瞧你这人,开不起玩笑!” 吴存:“............” 将剑收回。 “好吧,实话告诉你,我擦了!” 阿木摆摆手:“旁边都是草,随便找个地方蹭蹭就干净了!” 吴存:“...........” 二人这样走着。 不知多久,走了多远。 一直到远处的夕阳渐渐落下。 四周的气温转凉。 二人终于停下脚步。 吴存:“怎么还没走出去,这路没错吧?” 阿木看了看四周。 沉默一会道:“可能吧,我记得被野猪追的时候好像路过这里了!” 阿木说着,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他蹲下,用手捻了捻泥土。 大呼:“错不了,我走过这里,这脚印还是我踩的!” 吴存走过去。 看了看他说的脚印,沉默了。 那是一个坑,根本看不出是人踩出来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很想问这话,却听阿木大喊: “快来,走这里,这里就到了!” 第一卷 第273章 做大做强 听到阿木的话,吴存也看过去。 只见一处杂草树枝落叶堆积的土地上,何如印出了人的足迹。 “这是我的脚印没错,肯定是这里!” 阿木激动的上前。 还将自己的脚踩上去。 完美符合。 “走走走,我带你,我就说能出去吧!” 阿木激动的说道。 而吴存也有些激动。 终于要出去了吗? 这些天他不是没想着用现代的地理知识来判断。 可偏偏就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努力回想。 却惊讶地发现,好家伙。 上学学的全忘记了。 “走吧!” 吴存点了点头。 跟着阿木的脚步,走上前去。 二人于大山里穿梭,丛林间探寻。 终于,一个时辰后。 熟悉的河流,树木,杂草,蓝天,呈现在眼前。 吴存:“............” “耶,我们又回来了!” 阿木惊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吴存:“............” “欸,咋了这是,垂头丧气的!” 阿木走上前来拍着吴存的肩膀:“虽然我们现在看起来是走错路了........” 吴存:“就是走错了了!” “但是呢,俗话说得好,通往成功的路必定坎坷,我们一路上遇到点荆棘困难不算什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心态!”阿木不理会吴存的打岔:“只要我们心态放平,哪怕失败无数次又如何,难道区区一座大山就能拦住我们吗?” 吴存:“是群山........” “不,拦不住我们,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能走出这座大山的,到时候迎接我们的是好酒好肉,各种新的人生在等着你我!”阿木继续大放厥词。 吴存:“还有北域的.........” “所以别看我们现在是失败了,但这不也恰恰证明出我们刚刚的决策是错误的吗?下一次我们不就能够完美绕开这个错误了吗?” 吴存:“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阿木讲得唾沫横飞:“所以,现在只要我们原路返回,就一定能够找到新的路出去!” “所以!”阿木很绅士地伸出手搭在吴存的肩膀上:“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面对新的挑战吗?” 吴存:“............” 默默转身。 “欸,你去哪?” 阿木连忙问道。 吴存:“找个地方吊死在这里.............” “也行,也帮我找一根,我也吊死在这里........” 虽然出去的路很艰难,阿木也时常带错路。 不过好在,二人运气还是好的。 他们被打猎的猎户遇到了。 好巧不巧,正是阿木买鸡的那户人家。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那猎户是从河对岸出现的。 经过吴存的询问下,他才得知,原来,走过河对岸翻过一座山就能出去了。 若是从他们这边,得绕到大山深处,再翻过不知多少座山才能出去。 而更奇葩的是。 阿木这小子,是被野猪一路赶到对岸去,穿过河的时候他早忘记了。 回来的时候天黑,这小子硬把河道说成小溪。 之后这小子一直带着吴存走,就是找小溪。 问他怎么走也不说,就憋着。 估计是想装逼。 结果好了吧,啪啪打脸。 二人在猎户家里简单地休息了一个晚上,又吃了一顿难得的好的。 临走的时候,吴存给他一些钱财,对方将他们送出了这座大山。 至于他们的马。 呵呵,早没影了。 行走在久别的官道上。 吴存只觉得,天是那么的蓝,草是那么的绿,空气中都充满着沁香,还有烦人的阿木。 阿木:“喂,老吴,还有钱不,咱俩整点酒去?” 阿木贱兮兮凑上来。 吴存:“............” “怎么有股莫名的,喂老登,爆点金币的感觉。” 他心里如此想着。 手不耐烦的伸进包裹里。 摸啊摸啊摸啊,摸了个空。 阿木一脸期待的表情:“怎么样,要不要请我喝酒?” “没钱了!” 吴存将双手拿出来,只剩下两个铜板。 “卧槽,钱呢?” 阿木眼睛瞪大:“你不能都给那老头了吧?” “可能是吧.......” 吴存记得他给了那猎户一个银子。 没想到居然是全部了。 “唉,那苍天啊,怎么办啊!” 阿木的脸都委屈了:“没钱了,就没酒了,唉.........” 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 吴存一阵无语,叹息一口气默默道:“还有钱!” “什么?” 阿木眼睛亮起。 “在哪,哪里有?” 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边说边朝吴存口袋摸去。 啪一下。 被吴存拍开爪子。 “不在我身上......” “那在哪?” 阿木又问。 “忘记我身份了?” 吴存挑眉。 阿木一愣。 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哦~~~” 他立马就想到了:“嘿,我就说我忘记了什么嘛,你怎么可能会没钱!” 阿木笑了笑。 对此,吴存不在多说什么。 他这个缥缈的商会会长的身份,还有神秘吴老板的身份。 从一开始就做的两手准备,就是怕哪一天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他的身份用不了。 所以他才从一开始就带着面具见人,让人查不出来他身份。 本以为天衣无缝。 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从他建立飘渺行那一刻起,就是被人安排好的。 从头到尾都有人在给他暗中打点。 陈文望等人更是早已安排好的棋子。 不然,真以为是啊。 穿越过来凭借现代知识风生水起。 呵呵。 做点生意糊口赚点小钱还是可以,但是真的做大了。 动了那些世家大族的利益。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别说做大做强了。 人家几百年几千年的家族延续,你想把人家踩脚底?开什么玩笑。 要么被干掉,要么和他们一起。 而且以这群人精的处事,就算和你在一起干,也时刻都在暗中算计你。 当你真的做大做强觉得可以把其他人踩脚底的时候。 这个时候,背刺到了。 你的价值已经没了。 等死吧....... 第一卷 第274章 闹事 大街小巷,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这是数日后的吴存和阿木,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人。 望着眼前热闹熟悉的场景,吴存的心都忍不住激动起来。 太久了。 实在是太久了。 虽然最多也就一个多月吧。 但此时给他的感受就好像被关在某个地方好几千年了。 “吴存,现在去哪取钱?” 阿木灰头土脸的模样,看起来就好像难民一样。 吴存比他好很多。 那日他们遇见猎户,对方看他们二人身上的衣服被刮得破烂,也就出于好心给了他们一人一套旧的衣服。 吴存此时看起来像老实巴交的百姓。 而阿木则是一路各种不正经,把衣服都扯坏了。 用袒胸露乳来描述也不为过。 “找个钱庄就能取了!” 吴存如此说道。 “嘿,那行,我们赶紧去吧!” 阿木作势就要走。 却被吴存一把拉住。 “怎么了?” 阿木不解问道。 “你就这样去?” 吴存扯着他衣服问道。 “怎么了?我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阿木不解地低头看了看。 “当然不行啊!” “怎么不行?我哪里不行?” “衣冠不整!” 吴存评价道。 “嗯?那怎么样才算整洁呢?” “起码要打领带!” 听到这话,阿木懵逼了。 “什么是领带?” “不知道!” 吴存果断摇头。 阿木:“.............” 充满一会。 他不耐烦的摆手道:“那你说吧,要怎么办?” “哼!” 吴存高傲的抬起头。 挥挥手:“跟我来!” 说罢,带着一脸疑惑的阿木朝一旁走去。 ............. 一盏茶的功夫后。 两个蒙面悍匪出现在街道上。 一前一后,前者霸气侧漏,后者猥琐地痞。 两道人影走在大街上,很难不引起人们的注意。 “喂,吴存,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阿木头上套着一件衣服,刚刚好将他的脸和白毛蒙上。 而吴存则是用黑色的布遮住脸和脑袋,露出了一双眼睛,和夜行刺客一样。 “对呀,你有什么疑问?” 吴存带着他朝一家钱庄走去。 钱庄大门稳当写着飘渺行三字。 “有,为什么你遮的那么好看,我却是随便一件旧衣服套脑袋上?” “经费有些,几个铜板就只能买这点,忍忍吧!” 吴存抬腿走进去。 “那我们换一套如何?” 阿木继续问。 “安静,还想不想喝酒了?” 吴存说完,后者马上闭嘴。 钱庄里人不多,只有一个伙计无聊地撑着下巴坐在那。 设计风格有些类似于电视剧里的典当行。 “咳咳!” 吴存挺直腰板走过去。 伙计见到来人的打扮,先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随后眼里就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吴存这副打扮,一看就没什么钱。 还这副模样,搞得好像有人找他一样。 “取钱!” 吴存走过去。 “有票据吗?” 伙计如此问道,语气里尽是慵懒。 “没!” 吴存很老实的摇头。 “没票据来取什么钱?” “找茬的?” 伙计的眉头皱起。 头一回见有人这样来找茬的。 “麻烦你把你们店家喊来!” 吴存这样说道。 他取钱的方式,可不是这小小的伙计能够知道的。 “店家在谈事,没时间!” 伙计不耐烦说道。 “麻烦你喊他一下,就和他说,宝塔镇王八!” 吴存看了看四周。 阿木则是坐在一旁,东摸摸西看看,他非常无聊。 “我也忙,没时间!” “欸,麻烦你一下啦!” 吴存好声好气的从兜里拿出刚刚最后两个铜板。 本以为对方会乐意。 谁料对方却是把东西一扫,满脸怨气:“拿这点钱出来打发叫花子啊?说了小爷没空,没时间,哪来的回哪去吧!” 他说完,把铜板往地上一扫。 哗啦一下,两枚铜板散落在地。 一同的还有伙计讥讽的冷哼。 见到这一幕,吴存眉头皱起了。 本以为里面才有这种人,没想到还真给他遇到了。 他弯下腰,将两枚铜板捡起。 耳边传来伙计不耐烦的声音:“还不快滚,没钱呆这里做什么,真是碍眼.............” 听到这话。 吴存彻底是忍不住了。 他的声音冷冽,对着一旁还在无聊摸这摸那的阿木说道:“你还愣着干嘛?揍他啊!” “啊,叫我啊?” 阿木脑袋扭过来。 “你没酒..........” “狗东西,我日你姥姥,连我大哥都敢惹是吧!” 吴存话还没说完,刷一下,阿木就冲上去了。 木制的小门一脚给他踹开。 一脸惊愕的伙计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勒住他命运的脖颈。 刷一下把他提起来。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脸色涨红。 当然,这还没完。 阿木啪啪啪又是几个嘴巴子抽上去。 抽得他东倒西歪,两眼直冒金星,连他妈都快认不出来了。 砰! 阿木将鼻青脸肿的伙计丢到地上。 吴存的声音冷冷传来:“现在可以去喊店家了吗?” “可以可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伙计连声求饶。 吴存冷冽的声音喝道:“还不快滚!” “是是是!” 伙计连忙爬起来。 朝着一个小道跑去,此时他恨不得多长出几条腿。 而吴存和阿木,则是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多说。 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十几个拿着棍子的汉子走来。 为首的正是那鼻青脸肿的伙计。 和刚刚的怂蛋不同,此时的他那叫一个意气风发,手指着吴存高喊着:“店家,就是这两个瘪三闹的事,他们这是要来抢啊,绝不能轻饶咯!” 和伙计的怒气不同。 中年男子只是眉头皱起,看到了被一脚踢坏的木门,沉着脸过来双手抱拳:“蘑菇蘑菇?亮个腕?” 听到他的话,吴存眉头皱起。 “蘑你妈个头,来取钱的!” 阿木大大咧咧喊道。 听到阿木的话,那中年男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一挥手,众人纷纷上前围住。 “好大的胆,来我这里闹事!” 第一卷 第275章 好计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吴存也是有了怒意。 他冷声道:“究竟是我闹事,还是你们这的人狗眼看人低?” “那我到要看看,你有没有让我狗眼看人低的资格!” 他说罢,大手一挥。 几个拿着棍子的汉子就朝他们围来。 瞅见这一幕,吴存也是同一时间绷紧了身子,手握着剑柄上。 虽说他是个三脚猫功夫,但经历了这么久拼杀,每一次都是用命换下来的,保命的本事自然是有。 气氛越来越紧,正当吴存准备动手时。 阿木却将手按在他的剑柄上,嘴角勾起:“这点小事让我来,回头别忘了给我买好酒!” 说罢,他把吴存的手拍开,刷一下将长剑拔出。 剑握在手中,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后背负于背后,整个人立在屋子中间,身体笔直。 莫名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吴存:“………………” 好家伙,这逼算是让你装到了。 “上!” 店家大手一挥。 刹那。 十几根木棍带着残影朝着阿木打去。 面对众人的攻势,阿木丝毫不慌,嘴角的笑容依旧。 噌! 他的脚步往后撤退一步,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压低身体重心的同时,立于背后的长剑也同时横放在身前。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十几个大汉的棍子已经逼到眼前。 下一秒。 阿木动了。 他的肌肉力量爆发,极致的速度将剑身在空中划出无数幻影。 极致的速度在空中斩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刷一下。 十几个人手里的木棍全部被斩断,不仅如此,连带着他们的胸口,都被划出一条血口。 砰砰砰! 十几人全部倒地。 在地上捂着胸口哀嚎着。 店伙计看到这一幕,嘴巴都张到胸口处,那大的模样都可以塞下一颗鹅蛋了。 同时,他的双腿已经开始止不住的战栗,整个人害怕的缩起来,躲在中年男子身后,目光盯着阿木,满眼都是畏惧。 而中年男子看见这一幕,眼睛眯起,目光严肃,沉声开口道:“阁下如此武艺,来我这一小小钱庄恐怕不是找茬这么简单。” 只见他沉吟一会,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这回吴存和阿木疑惑了。 “什么意思?” 吴存问道。 “三倍,我给你高于雇佣你杀我的三倍价格,只要你能放过我!” 这下吴存和阿木更疑惑了。 沉默了半天,吴存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好家伙,这家伙把他们当成杀手了。 “不是,你可能搞错了,我们不…………” 吴存连忙开口解释。 却见男子挥手打断他的话,伸出五根手指:“五倍,就当袁某交个朋友!” “吼!” 吴存愣住了。 好家伙,这么豪横。 “如何,阁下是否愿意交袁某这个朋友?” 中年男子如此问道。 “行!” 吴存点头。 他想,既然这样能搞到钱,那还那么麻烦干嘛。 如果按照他的办法对暗号来取钱,到时候就算取到钱了,他身份也暴露了。 虽然知晓了飘渺行背后一手操控的人是段凌他们,但是谁又能保证里面不会混杂着其他势力的呢? 就连偌大的朝廷都能被渗透,他一个商会如何不能。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吴存就同意了,这样也挺好,看样子这男子也算混的,应该会讲规矩保密。 “劳烦阁下报个价!” “一百两银子!” 吴存报了这个数。 无他,这个刚刚好,不多也不少,能够保障生活滋润,还方便携带。 “我袁某的人头就值区区二十两吗?” 中年男子突然说道。 “不不不,是值一百两,你拿五百两来!” 吴存提示道。 本来他就只想要一百,但对面犯贱,那就多来点咯。 男子闻言,表情一愣。 随后恢复笑容:“这才对嘛!” 啪啪,拍了拍手:“来人,取钱!” 他说完,往伙计屁股一踢,后者连忙屁颠屁颠跑回去。 “两位稍等片刻,我已经派人取去了,来!” 他拉着椅子过来:“坐,喝杯茶!” “不了!” 吴存冷声拒绝。 鬼知道这群人精会不会给他下药。 中年男子没有丝毫意外,他嘴里点头说着也好也好。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功夫。 店伙和几个男子端着一些吃食和一盘银子和金子过来。 “来来来,两位小兄弟,吃点东西?” 店家又发话。 而吴存直接忽略,径直走上前,将盘子上的四十两金子和几锭银子放入包裹中。 沉甸甸的包裹顺势再抛入阿木怀里。 “免送!” 吴存带着阿木朝外走去。 阿木则是一脸淫荡地摸着包裹。 而店家忽视吴存的话,屁颠屁颠的跟上来:“小兄弟慢走,以后有机会常来啊。” 听到他的话,阿木嘴角一抽嘟囔道:“这货心理变态吧,被强奸还这么开心。” 吴存则是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少说话。 恰好一个乞讨的乞丐路过他面前,顺势将两枚铜板抛入碗中,引得对方练声道谢。 待吴存和阿木走后。 男子的脸色又恢复平静,一旁的伙计小心翼翼凑上来:“店家,要不要派人?” 他边说边伸出手在脖子处比划。 “蠢货,派你个头!” 男子的脸色又放下来,狠狠踹了伙计一脚,转身朝屋子走去。 “不可惊扰到此二人!” 他的声音又传来。 伙计连声点头,招呼着其他人跟上。 而男子则是一屁股坐在桌边,端起桌上的茶水喝起来。 他的眼睛眯起,心里不断思量。 到底是谁要杀他,还出了如此大的手笔请到武艺如此高超的人! 从刚刚阿木动手那一刻,他心里就惊到了,这等好手可是平生少见。 于是他起了拉拢之心,并且在吴存提出五百两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反驳。 目的就是为了对他们示好,不过显然二者是刚刚入世的,不算老练,居然敢大白天杀人。 而且还贪。 但也正是因为贪,所以他才有机会拉拢二人。 二人拿了钱后,给他们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一路逃亡从此隐姓埋名,但这难如天际,更别说雇佣他们的人对他们下追杀令。 要么他们反杀回去,成功逃离或者转身投奔于他。 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好计! 第一卷 第276章 喝酒 男子不禁为自己聪明的想法感到开心,如此妙计,除了他谁能想出来。 一想到即将收下两个绝顶高手,他就不由得沾沾自喜。 手里拿起筷子,夹起吃食就塞入口中。 一旁的伙计则是一脸不解的看着男子。 这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被抢了还这么开心。 不由得担忧问道:“店家,您没事吧?” 男子一听,抬头,腮帮子咕咚着:“我有什么事?” 咀嚼了一会。 他又按耐不住对于两个绝世高手的喜爱,朝着伙计说道:“你且说说,那两人来的时候都做了什么啊?” “衣着打扮如何,行为举止如何,武艺又是如何?” 他此时的内心已经将两人收入麾下了,就好像小朋友一样,等着对方夸自己。 “额…………” 伙计愣了一会道:“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人。” 男子:“………………” “我让你说说看他们进来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哦哦哦!” 伙计连连点头,然后添油加醋道:“当时我在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工作,突然轰一声,大门被踹开,我一抬头,那是…………” “放你妈的屁!” 男子直接一脚踢过去,骂道:“好好说,再添油加醋我把你剁了。” 伙计一听。 离开连滚带爬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诶诶,好,那伙人是这样…………” 于是他真的很老实的将事情说出来。 无他。 这店家是真的说到做到,说剁他就剁他,不开玩笑。 “然后他们就喊我去喊您,喊我对你说宝塔镇王八什么的,然后…………” “什么?你再说一遍他喊你对我说什么?” 中年男子浑身一震,眼睛瞪的贼圆贼大,声音洪亮,吓得伙计都忍不住抖起来。 “他……他说,喊我对你说宝……宝塔镇……镇王八…………” 伙计颤颤巍巍的说道。 “宝塔镇王八…………春眠老虎油…………” 中年男子双眼无神的坐在椅子上,嘴里征征的如此说道。 “什么老……老虎油…………” 伙计小心翼翼的问道。 突然。 中年男子猛地坐起。 “快,快派人把那两个小…………大佬请回来,立刻!” “不!我亲自去!” 中年男子开始紧张起来。 嘴里喃喃自语道:“不不不,他蒙着面定然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这样贸然过去,定会让他生气,哎呀!” “我真该死啊,真是狗眼看人低了,这可怎么办啊!” 他越来越急,气的一脚把伙计踹到地上:“狗奴才都是你害的,还不快速度把刚刚派出去的人喊回来,若是惊扰到他们,我立刻剁了你!” 伙计一听,差点吓尿。 他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是狗眼看人低了。 连滚带爬不要命的冲出去。 “来人,将大门关上,速度准备好大量钱财!”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要银票!” “老爷,那要是有人来找您怎么办?” “就说我死了!” 他急得冲到一名仆人面前,喝道:“你,把衣服脱了!” “啊?” 仆人愣住了。 “快点,立刻脱了!” 他又重复道,仆人立马开始脱衣服。 一旁的其余人都在匆匆地帮忙,钱庄关门这等大事,他们还从未见过。 更别说店家脸上的慌张了。 跺一跺脚都能让这座城市抖三抖的人物,居然有一天如此慌张。 不过谁都不敢说,也不敢问,默默烂肚子里,店家的狠辣手段他们是见识过的。 而仆人此时也脱了衣服,光溜溜的站在那。 男子丝毫不在意,直接脱下自己华丽的衣服,穿上那满是汗臭的素衣。 又弄了一个斗笠戴在头上,将脸遮挡的严严实实。 “都特么起来,当老子不知道你们没死吗?” 他一脚踢在地上的人身上。 骂骂咧咧的话传出,十几个胸口带有血口的汉子这才爬起来。 不得不说,这群人演的很不错,把吴存都骗过去了。 但也不能怪他们,都是养家糊口打工的,卖什么命呢? “都给我听着,今天这事谁要给我露一个字出去,你们就等着吧。” “我保证你们妻儿老小全都团聚在一起!” 他的话带着寒意。 吓得众人没人敢吭声。 “打扫干净!” 看了一眼地上的杂乱,他吩咐道。 随后抬腿朝外走去,一张脸被遮挡的严严实实。 留下一众仆人和打手面面相觑。 ………………………… 某个酒楼内。 阿木大口地喝着酒,手里抓着一个猪肘子,吃的满嘴流油,那叫一个香。 豪横的吃法,将一旁刚刚进来还尚未有食欲的食客都勾起了馋虫。 忍不住喊店家来上几叠好菜再配上一壶好酒。 “吴存,这还得是你,要我说,这天下的酒除了醉天酿其他都是马尿。” “真不知道你那个地方的人的脑袋是怎么想出来的,能弄出这种酒。” 阿木大口赞叹着。 “切,这算什么,这只是最基本的,在我们那很多农家的百姓都会酿,真正的好酒可比这玩意香上不知多少倍!” 吴存夹着菜放入口中。 “真的假的?比这还好喝?” 阿木眼睛瞪大,凑过来,带着笑意:“那回头你得给我整出来,我高低得尝尝!” “整不了!”吴存摆手道:“那酿造方法在我们那可是国密,搞不到!” “啊,那好吧!”阿木将酒杯的酒饮尽:“反正有这玩意陪我也够了!” “呵呵…………你少喝点。” 吴存笑了笑。 脑海中又不禁回想起现代。 他这次身体穿越过来是因为自己自杀吗?如果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能试着把那个地方的东西也带来? 摩挲着下巴思考着。 “诶,我现在可少喝了,上一回喝还是上一回呢,这都多久了,让我喝个痛快吧!” 阿木招手又整了一壶酒。 却被吴存拦住:“不能喝了!” “为什么,我才喝一壶啊!” 阿木不满抱怨道。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不然我告诉段凌。” 吴存不禁想起他上次喝醉浑身是血的模样,到现在都有点后怕。 第一卷 第277章 机会! “哇,这么久的时间都没能拉进你我感情吗,你居然还玩高密这套!” 阿木不满的抱怨。 “呵呵…………行了行了,等以后要是有机会,我给你带一瓶过来!” 吴存笑着安慰。 “你不是说国密吗?” “怎么还能弄来?” 阿木愣住。 “就算国密也是商品啊,又不是不能买!” “等我买了,万一有机会带来呢?” 吴存说着,还挑了挑眉。 阿木一听,眼睛瞪大,呼吸变得急促:“你要给我带?当真?” “当真!” “好耶,一言为定,好兄弟!” 他用油油的手和吴存的手一碰,随后又恢复没心没肺的模样继续大口大口吃起来。 好一会儿,口腹之欲终于被满足,阿木这才心满意足的将嘴角的油脂一抹。 身子往后靠在木制的墙壁上,抚摸着鼓鼓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话说,我们刚刚那个办法取钱,那老登会不会记仇?” 阿木突然问道。 “鬼知道,不过你还真有两下,刚刚那一剑差点给我唬住了!” “什么差点,是已经吓到了好吧!” 阿木开始吹嘘自己:“想不到吧,我阿木居然有如此身手,想当年我可是...............” “停停停!” 吴存连忙打住:“你很厉害行了吧!” 他可懒得听这家伙吹牛。 “切,现在事后就嫌弃我了,我告诉你,别说一个老登!” 阿木毫不在意道:“就算再来老登,我照样一剑给他劈咯!” “是吗?”吴存淡淡一笑。 “那当然,下回有机会给你看看!” “那你现在有机会了!”吴存眼睛微微眯起,目光看向楼下。 “什么意思?” 阿木一愣。 视线也随之下移。 “好啊,这老登真敢派人来!” “你一会看我怎么揍他!” 他将剑横放在桌面上。 又准备装逼了。 “好啊,我看好你,可别打输了怪酒把你喝醉了!” 吴存看着满脸通红的阿木道。 “哼,才不会!” “那行,走吧,把这老登引到没人的地方干掉!” 吴存起身,拿起一旁的包裹背上。 带着阿木离开。 他认为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接下来跑路才是最好的。 而且若是在闹事打起来,定然引人注意,甚至很难跑掉,野外就不一样了,分分钟跑路甩开。 这点他非常有经验。 大街上。 中年男子带着斗笠,怀里揣着一个小袋子,目光在四周打量。 虽然说他不让其他人参与这件事。 但是凭他这几十年来的老练,找人问路打探还是非常容易的。 而且他能够判断得出吴存大概会在什么类型的地方落脚。 果然,一抬眼,就在一家酒楼的二楼见到二人。 相隔较远,虽然看不清面貌,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二人定然是。 待他走到酒馆附近,正愁着如何过去见面时。 恰好楼上二人也起身。 这简直是良机。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跟着。 .................... 顺着街道一直往城外走。 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远,一直到周围荒无人烟,杂草肆虐。 前方的二人突然身形一闪,消失在视野当中。 见到这一幕的中年男子,眼睛瞪大,随后迅速追了上去。 脚步加快频率,一个转角。 依旧是树木茂盛。 什么人都没有。 望着周围绿油油茂密的树林,他的脑袋一蒙,慌忙的朝四周看去:“人呢?” “这怎么一眨眼功夫就没了?” 他正抬眼寻找着。 忽然。 哗啦。 头顶发出一阵杂乱的声音。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一道声音冷冷的说:“别动啊,你木爷爷下手可没轻没重的!” 感受到脖子的凉意。 他心中一喜,没跟丢。 刚想开口,却听到一道声音:“啧,居然真只有一个人,胆子不小啊你个老登!” 啪。 刚听完,他就感觉脑袋被重重拍了一下。 这要是放在之前,谁敢这样对他。 当天晚上就给劈咯,鸡蛋都给要散黄。 可此时此刻他却没有这种想法,有的只是激动。 “大人,之前是小的眼拙,没认出您,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他按耐住激动的语气诚恳的道歉。 眼睛低低的看着地板。 虽然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抬头就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吴老板,但他还是不敢。 他知道,这位传说中的吴老板,既然想遮挡自己的面貌,定然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贸然抬头,说不定会惹得他不快。 “哦?现在认出我了?” 吴存稍有意外说道。 “之前被小人挡住了狗眼,惹了大人不快..............” “行了行了,找我有什么事?” 吴存皱眉说道,他不想听这些人的阿谀奉承。 他更担心的是,这家伙是什么身份。 如果只是单纯想来看自己那还好,怕就怕对方是北域的人,来这里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接下来会有一波大的等他。 “小的想到大人路途辛苦,可碍于............” “说正事!” 吴存发现这家伙太圆了。 话里话外都是各种拍马屁。 其实这也不能怪中年男子。 主要是吴存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在商业界简直就是个传奇,做生意如此多年,做了无数买卖涉及各个领域,偏偏就没有失败过的案例。 跟着他混的,或者是有一面之缘的,家产无一不是翻了好几十倍。 可以说他就是个活着的传奇,如此大的影响下,加上信息不便越传越神,到后面他直接在一些普通人的口中传成财神爷下凡,给他们送钱来了。 对于财神爷,谁能不喜欢,谁能不尊敬,谁能不爱? 男子也不例外,他多年来只能做个钱庄的老板,也不是没投资过,可是赔了不知多少,从来没有成功过。 后来亏到姥姥家了,就当他把家产赔得都快完的时候,突然来了个缥缈行,二话不说把他钱庄买了下来,不仅如此,还给他钱帮助他来维持,唯一需要的就是喊他用上自己的人脉把缥缈行名气打出去。 这可多么好的机会,他这辈子唯一把握住的一次好机会! 第一卷 第278章 袁明 背地里这是缥缈行的产业,明面上他却是老板,在其他人看来,他无非是把家产卖了,博得一个工作岗位,说不定日后把他利用完了,直接把他赶出去,来个鸠占鹊巢。 可他不在意,他当时真的太穷了,一点钱都没了,身边没一个人借他,这时来了个说给他钱让他恢复巅峰,只需要他动动嘴皮子出出力的事情,他如何能拒绝。 缥缈行给了他机会,他也很卖力,有了庞大的资金支持,他果真将缥缈行在这一带的产业大力发展起来。 正当他自己忐忑不安想,自己会不会被赶走时。 人家缥缈行直接把他拉入伙,直接让他入会,并且将这座钱庄的产业的全部权力交给他,这是多大的恩情? 他恨不得直接跪下喊爹啊。 随着他入会,也越发的了解了缥缈行历史,当得知这缥缈行幕后老板是当朝丞相之子时,他嘴巴都快张到下巴了,这尼玛,多大的背景。 再就是一名越传越神的吴老板,相传他商业界最神秘的人,除了几个九水县的大佬见过他一面,其余人等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名声,要知道,整个缥缈行九成的产业都和他有关,几乎都是他出谋划策做出来的,并且从没亏本过,更有人说,这缥缈行没这位神秘的吴老板就不可能有今天这等成就。 开始他和大多数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可是随着时间愈发推移,关于他的事迹也传得愈多,也越发的传奇。 有说穷的贫困潦倒的商人遇到他,当天晚上就恢复巅峰还赚了数万白银。 有说小贩和他见一面,第二天直接变成跺一跺脚某个城市都得抖三抖的大人物。 还有人说,某地发生灾荒,这位吴老板去了,不仅灾荒治好了,当地的百姓甚至过上了人人均是丰衣足食的生活。 有人说他是财神爷转世,有人说他是神仙下凡............. 反正怎么离谱怎么来。 慢慢的,他也逐渐开始相信了,但最要让他相信的还是福满那次。 他记得那可是一个闹瘟疫的地方,几乎是十死无生的地方。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地方,那位丞相之子去了,不仅去了,还把当地瘟疫治理好了,就连贪官污吏都抓了一堆。 事后朝廷传出,此事全为周元一人所为,这本是造就周元名声。 可事后有人发现这疫病治理的法子可是非常不凡,无数医者求爷爷告奶奶地寻求周元的消息,迫切地想知道,这个法子是何人所创。 这等法子,完全可以自创门派了。 但很遗憾,他们找不到周元,更不可能去打扰到当今的丞相。 于是,他们又把目光放在了最初和周元见面的老郎中身上,对方也是敬佩这个法子的创始者,就将吴存的话告知,此人姓吴。 一时间,这个吴姓的人被无数医者打探。 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是谁,时间一长,就传了出去。 后来,有人联想到,姓吴,又是周元的朋友,此人不正好符合那神秘的吴老板? 这一发现直接炸开了锅,许多人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后来,一名叫王剑的剑客站出来,此人正是周元身边的贴身护卫,每个飘渺行的人都认识,他亲口说了,此事皆为吴老板所为。 这一下,实锤了。 所有人都在惊叹,关于这位吴老板的事迹传的更神了。 而中年男子,就是其中的受益者。 他的妻子是福满人士,那时正是闹瘟疫时,他妻子恰好回娘家被困在那,他都准备含泪吃席了。 结果,短短一个月,他妻子平安归来。 得知一切事情的他,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人家吴老板对他掏心掏肺的好,又是给钱救家产,又是治病还老婆,成就了他的一生,如此情况下,他还怀疑人家。 从那天以后,他也和大多数追寻者一样,开始暗中四处打听吴老板的踪迹。 只求见上一面即可。 可如今快一年多了,那吴老板好像人间蒸发一样,但他的事迹却一直传于人们口中。 经常会有某个人声称自己见过他,还赚了一大笔钱,但事后查明,只是他恰好赚钱了,太过高兴而产生幻觉。 但这不妨碍中年男子对他的敬佩,每一次他都派人前去打探。 这么久了,他盼星星盼月亮想把吴存盼来。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他还喊人打他。 这要是传出去,多少人想把他扒皮抽筋喝血吃肉。 他都想把自己狠狠抽一顿。 所以他一路跟来,小心翼翼地说话,生怕哪里有一句话说得不好,引得对方不满。 “说正事.......” 吴存的声音冷冷传来。 听到中年男子心中一沉,不断想着他是不是还在生自己气,连忙将那一路揣在怀里的袋子拿出:“这............" 他刚想说话,袋子就被阿木抽走。 后者直接打开,被里面一叠厚厚的银票亮瞎了狗眼:“我嘞个豆豆啊,卧槽...........” 他的惊呼声吸引了吴存的目光。 “什么东西?” 吴存问道。 “钱,全是钱,这老东西给我们送钱来了!” 阿木说话的声音都不利索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吴存一听,眼睛眯起。 目光在中年男子身上打量。 后者微微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 盯了好一会儿,吴存的目光收回,将阿木架在他脖子上的剑移开。 中年男子这下心中的大石头才缓缓落下三分。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吴存缓缓道。 “诶诶好!” 中年男子不敢多言,他生怕自己惹得吴存不快。 如今对方钱已经收下,他心中的那份歉意也稍稍减弱一点。 他转身刚走两步。 却听吴存问道:“名字.......” 他心中一喜,连忙转身,双手作辑尊敬地回道:“回大人,小人叫袁明!” “好,我记住了!” 吴存带着阿木转身:“记得,你没见过我!” “是!” 袁明压抑住语气里的激动回道。 第一卷 第279章 惊变 吴存和阿木二人又走了许久。 直到身后的袁明彻底消失在视野当中,阿木才忍不住问道:“没了?” “嗯?” 吴存疑惑扭过头来。 “就没了?” “什么没了?” 他不解阿木在说什么。 “就拿个钱就没了?”阿木继续说:“也不问话,也不干嘛,莫名其妙的耶!” 显然阿木对于对方蒙着面过来送钱的行为表示很不理解。 前一秒打打杀杀,后一秒就差跪地磕头了。 这算怎么个事嘛。 对于阿木这个问题,吴存是这样说的:“小朋友别问这么多,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怎么不好?” 阿木愣住。 “有句话怎么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听过没?” 吴存说完,在阿木疑惑的目光下,拍了拍他肩膀,大步朝前走去。 留阿木一人在风中凌乱。 其实,不是吴存不说。 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 这莫名其妙地蹦一个人出来,一脸讨好地给他钱,盯人家半天也看不出个屁来。 只能把人家放走,鬼知道这货打的什么注意。 其实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声在这些人心里如何。 更不知道王剑将福满瘟疫治理一事都推他身上。 他对这些毫不知情。 只知道从九水县出来后,他不是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 整日逃命,根本不知道其他事情,偶尔知道的也是一些大事。 所以只能让人家回去了,而他则是赶紧走,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 又是数日以后。 两匹黝黑的马匹行驶在官道上。 天气已经逐渐转凉。 身后的追兵早已无了踪迹,已经有数日未有人打扰到他二人。 这算得上吴存难得的清闲日子。 不过在这清闲的日子下,吴存也不由得疑问。 “那群北域人是忘了找自己还是干嘛,怎么这么久没出现了!” 想起当初在茫茫草原上都有一批又一批的北域人来追杀他。 为何到了乾国境内,却如此久没人来追。 当初他一直以为对方有什么方法可以追踪到他,可是他现在却在想是不是有人悄咪咪告密把他位置透露出去了。 否则为何这么久了,一直都没人来。 “隔~” 一旁传来了响亮的饱嗝。 阿木又将他的酒葫芦喝空了。 经过数日的奔波,虽然劳累,但吴存有钱啊,伙食硬是没差过。 给阿木略微消瘦的脸颊都吃的有些圆润了。 “还有多久到?” 吴存问道。 “快了吧,再走上数日就差不多到了乾国边境了,到时候再走上几天就差不多可以见到小姐了!” 阿木的脸颊有些红。 “哦,这样!” “对了,你当初为什么和妄果一起找到我?” 吴存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啊,我只记得当初喝完酒去找你,然后找了很久没找到,后面好像睡了很久,再一醒来就是妄果的脸!” “然后我问他他又什么都不说,就把我从马车上踢下来喊我自己走!” 阿木努力回想着:“接着走了好久,他忽然问我要不要来找你,我就记得我的任务是和剑一来找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然后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就那样我一直走了好多天,再后面他带我一直去到一片大山里,在那里我见到了小姐他们,妄果把我丢给小姐他们!” 阿木继续说:“我和小姐他们呆了几天,发现王剑这家伙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也是那个时候知道我失踪了几个月,就这样我和小姐他们待上了几天!” “待了大概半个月吧,就见妄果带着一群人过来,里面有一个男的叫步丁,还有一个女的长得不错,好像是周元老相好。”阿木用手挠了挠头发:“妄果把这群人丢给小姐后,然后就把我拎走了!” 吴存听到这,有些疑惑。 妄果为什么要救步丁他们,还有他是如何知道的。 “一直把我带到草原上,他把我随便丢了一个地方,我就在那里待了三四天,再然后他就换上了一套奇奇怪怪的衣服,没等我问话,又逼着我一路从草原跑回来!” “后来我们到一个城市里见到了你,那个时候你破破烂烂的,我还纳闷这是谁,妄果说是你,我还不信!” “直到出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那个时候我信了他的话,除了那群北域人,谁也不会用那易容术来骗人!” 听到这,吴存又问:“那你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杀出来?” “我也想啊,但是妄果不让,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大院子里,里面一堆喝酒的达官贵人,妄果不等我说话,冲上去就是一顿杀,把人都杀的光光了,我那个时候发现他们居然全是北域人!” “一院子的虫子,你是不知道有多恶心!”阿木说着还搓了搓手臂,似乎那场面真的很恶心。 “杀完后,他又把我往院子一丢,然后自己跑了,害我被一群人包围,拼了老命才跑出来。” “后来呢?” 吴存又问,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后来连续去了好多地方,每次这家伙提剑就杀,杀完把我一丢,就好像存心折磨我一样,也不知道杀了多少!” 阿木生无可恋道:“一直杀到我看得都麻木了,他这才把我带去找你,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哦,这样啊!” 吴存点了点头。 他算是知道妄果为什么这么做了。 这家伙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似乎,但偏偏又喜欢搞事,搞完事还硬要找个人背锅。 而阿木就是这个倒霉蛋,负责背锅的,到时候北域人注意力就会在他身上。 妄果则是洗清嫌疑。 就和福满那次一样。 明明是妄果杀的,结果传出去是王剑屠杀了那批人。 看了一眼还在乐呵呵的阿木,吴存默默的将视线转移。 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这傻狍子。 真他娘的...........可爱............. 正行驶着。 前方突然出现数道身影。 第一卷 第280章 令牌 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一群人,吴存和阿木同时停下马。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将手按在随身携带的剑柄上。 目光警惕地看向身后,果然,身后的道路上也出现了一批人。 把后路堵死了。 “阿木,你能行吗?” 吴存看着他这副满脸通红的模样不由得担心问道。 “切,别小瞧我,区区二两酒入肚,难道就能打倒我阿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忽然将长剑抽出:“且看我如何以一敌百!” 说罢,长剑举在身侧,双腿一夹马肚。 不由分说地朝前面那群人杀去。 看着阿木冲去的背影,吴存也毫不犹豫跟上。 两队人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而阿木则冲的最快。 奇怪的是,对面的那群人却没有动作,甚至连拔剑迎敌的姿势都没。 就那样静静站着,丝毫笃定了吴存等人不会动手一般。 终于,阿木停了。 是的,阿木停了! 他停下的动作让吴存都不由得为之一愣。 迅速地骑着马冲上去,来到阿木身旁,手握着剑,紧张的询问阿木:“怎么不动手!” “你听!” 阿木无奈地说。 “嗯?” 吴存疑惑的扭过头去。 却见对方为首的一名男子,神色严肃,手里握着一枚金色的令牌喝道:“乾皇有令,吴存速速前往北境!” 这话直接把吴存cpu干烧了。 啥? 乾皇? 他来干嘛?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是,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吴存的小脑瓜子嗡嗡的。 随后猛然警觉,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自己面貌无人知晓,为何乾皇派出来的人能够如此轻易找到自己。 他心里不由得一沉,心想,这该不会又是北域人安排的阴谋吧。 那群老阴逼,就喜欢这样骗人。 否则为何会如此轻易找到自己。 “速速前往北境!” 谁料对方听了他的话,根本不解释。 “我若是不去呢?” 吴存皱眉。 此时他愈发觉得这是个骗局,还装那么像。 乾皇好端端的找自己干嘛。 更何况朝廷已经被渗透了,那群北域的家伙要想弄个令牌,说不定也不难。 “违令者,斩!” 对方只是冷冷说出这四个字。 空气中便布满了威压。 一时间气氛紧张。 “你确定要如此?” 吴存的声音冷冽,把剑柄拔出一丝。 对方的神色也冷了下来,手也悄悄放在剑柄上:“违令者,斩!” 还是那四个字。 不过比之前的话,多了些许杀意。 双方都开始变得紧张,一时间谁都没敢轻易动手。 许久,吴存率先出手。 他刷一下........... 把剑插了回去:“行吧行吧,我去还不行吗,总得给我带个路吧!” 对方一听,杀意也瞬间收敛。 将手里的令牌恭敬地递到吴存手中:“从此路北上,途中自会有人引路!” 说罢,他一转身,刷一下,带着众人消失在眼前。 留阿木和吴存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唉不是,你刚刚那一下吓到我了,我真以为你要动手!” 阿木将长剑收回:“不过我也不怕,我都已经准备好动手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你怎么突然怂了?” 吴存听完他的话。 白了一眼。 “不怂你来打?” 听到这话。 阿木默默把头扭开,小声逼逼:“打就打,谁怕谁!” 不理会阿木的嘴硬。 吴存将那枚金色的令牌握在手中,阳光斜照,令牌上的金色龙身仿佛活了一般,流转着神秘的光泽。巨大的龙头似乎正瞪着吴存,而那乾字则犹如一把燃烧的火焰,灼烧着他的手掌。 这令牌似乎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他仿佛看到那金色的龙身在阳光下扭曲,化作一条真正的巨龙,展翅高飞,声震九天。 “这是什么玩意,给我这个干嘛?” 令牌在手,吴存心中的疑惑更甚。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金色的乾字,仿佛要从其中看出什么端倪。他不知道这令牌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那群人为什么要给自己。 他甚至不知道这究竟是乾皇给的,还是那群北域人给的。 “欸,我们接下来去哪?” 阿木问道:“不会真去北境吧?又跑回去?” 吴存沉默一会。 将马头调转:“走吧!” “唉,不是,真走啊?” 阿木瞪大眼睛,也将马头调转。 “不然呢,没听见那群人说的吗,不去就得死!” 吴存默默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但以他目前的能耐,似乎真弄不过对方。 “怕什么,就几天的路程了,冲过去不就行了?” 阿木不假思索地说道。 他的脸上看起来毫无惧意。 “说的简单,这伙人既然能够如此轻易的出现在我们眼前!”吴存的语气平淡:“那就说明,他们早就掌握了我们的行踪,接下来无论我们去哪!” “他们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 “到时候等我们的可不就是几个人了,说不定是天罗地网等着我们跳进去呢!” 阿木一听,表情一僵:“有没有你说的这么可怕啊?” “你可以试试!” 吴存如此说道。 说完,他挥动缰绳。 驱使着马匹前进。 不管那群人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反正硬来肯定是不行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万一真是乾皇呢? 阿木听完,也默默跟上。 反正他去哪都行。 这一路上有吃有喝,滋润的一批。 何乐而不为呢? .................. 二人骑着马,一路北上。 天气越来越冷。 清晨道路也开始布满白色的冰霜。 二人穿的衣服也愈加的厚。 “吴存,你看!” 阿木突然喊道,他的手指向前方的道路。 吴存抬眼望去。 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 只见那荒芜的草地上,赫然躺着十几具尸体。 不!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干瘪的人皮套着骨架,无数黑虫的尸体也覆盖在地上。 这一幕狠狠冲击了两人的视野。 “北域人.........” 第一卷 第281章 路人甲 吴存和阿木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眼前的草地上一片的尸体,狠狠冲击了二人的视觉。 “这是..........怎么回事?” 阿木瞠目结舌地缓缓下马。 来到其中一具尸体前,蹲下身子用剑挑着。 ·干瘪的人皮被挑起,下面是发黑腐烂的内脏,夹杂着黑色的血水混合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钻入鼻腔。 而吴存也走过来了。 他和个好奇宝宝一样蹲在地上,学着阿木用长剑挑着尸体。 “原来味道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啊!” 长剑戳在内脏上,黑水从里面溢出出来。 “什么味道?” 阿木疑惑。 “就是他们身上的臭味呀!”吴存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一直在想那股味道是哪里来的,原来是从这些内脏散发出来的呀!” “哦,你说这个啊!” 阿木用长剑将内脏划开:“确实是内脏发出来的,不过这些已经算不上内脏了!” 吴存一听,也低下头。 长剑把内脏的表皮切开,原本还鼓鼓的内脏,顿时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瘪了下去。 无数的黑水从里面喷涌而出,混杂着黑色的不明块状一起流在土地上。 这些全都流出后,那本该是厚实的内脏,变的和那干瘪的人皮一般。 薄薄的一层耷拉在黑水里。 “好恶心啊!” 吴存皱眉,那股味道更加浓郁。 他用长剑将黑水里的黑色块状物挑起。 待黑水缓慢流下,一个皱巴巴的幼虫隐隐浮现在眼前。 漆黑的体表,有点像厕所里的蛆,不过不同于蛆虫,这些幼虫的头顶有一小根黑色的触手,触手的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吸盘依附在那干瘪的内脏上。 “这是...........” 吴存皱眉。 他万万没想到,这蛊虫寄生于人体,以不单单只是寄生,更是把这里当窝了,它们把人身上最后一点器官拿来繁殖后代。 这或许就是为啥那些黑虫无穷无尽的原因了,真·自循环。 “这些东西究竟是哪里来的?” 吴存不由得好奇问道。 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生物啊。 倒是有点像某些本子里的触手外星人。 “不知道.........” 阿木很坦然地说。 说实在的,他最初也是实验品。 对于这玩意的来历,他一窍不通。 但是要是问他最好的酒来自哪里,他用屁股都能回答。 “欸,不对!” 阿木突然反应过来:“我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歪了,不应该好奇这些人为什么被杀死在这里和被什么人杀死吗?” “怎么突然关注这些虫子了?” 听到阿木的话语。 吴存也是反应过来:“哦哦哦,对哦,对哦,光记得给观众介绍这些蛊人的身体结构了,主线任务都忘记了!” “你这样不行的,会被打差评的喂!” “唉,那哪行,我这也算合理水.........” “停,打住!” 阿木捏住吴存的嘴:“在说下去就不礼貌了,不然要被说是水文字了!” “呜呜.........” 吴存连连点头。 后者这才松开手。 “咳咳!” 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开始吧!” 吴存说。 “嗯,好!” 阿木整理了衣襟。 待一分钟后,二人正式进入状态。 “卧槽吴存,你他妈快看!”阿木大声惊呼,手指着地上的尸体。 “怎么了,怎么了?” 吴存连忙跑过来。 瞅见地上的尸体,脸上大惊失色:“天呐,这是什么?他们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不清楚,但从现场情况来看,我推断这是一起凶杀案!”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吴存拿着一个香蕉凑到阿木嘴边。 “来,你看!”阿木香蕉剥皮,啃了一口丢地上,带着吴存来到尸体前蹲下。 一手用剑挑起干瘪的皮囊:“看,死者的身上全是刀伤,肉都削没了,这还不能说明凶杀吗?” “哦,天呐,神探!”吴存惊呼:“那你能分析出来他们是什么时候死的吗?又是被谁所杀?” “这个嘛!”阿木推了推不存在的眼睛:“且容我看看!” 他的食指搓了搓尸体,又放回鼻前闻了闻,接着将中指放入口中尝了尝。 咂咂嘴道:“九九成,稀罕物!” 吴存:“...........你在说什么。” “哦,不好意思,说错台词了!” 阿木干咳两声掩饰尴尬:“这个嘛,距我从现场环境,时间,天气,死亡姿势,尸体受损情况来看,大致的死亡时间差不多推理出来了!” “是什么时候?” 吴存化身好奇宝宝。 “死亡时间就在~#……!@¥!” 吴存:“???” 一脸疑惑:“是什么时候?” 阿木:“~%……*~%……~!” 吴存:“啊?” “算了,和你说也不懂,后期记得给我配个音谢谢!”阿木对着空无一人的天空说道。 吴存更加疑惑。 “好了,现在死亡时间有了,那么就来推测一下凶手吧!” 阿木的眼神变得犀利,在四周来回观看。 吴存顿时紧张,汗珠从额头滑落。 屏住呼吸,不敢打扰神探办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屏幕前的观众都紧张的捂住眼睛不敢看。 就在这时。 哗啦一下。 一旁的树上跳下一名五大三粗的暗卫,他咬着牙低吼道:“你们两个够了啊,这样水文字,还要点脸吗?” 阿木啪的打了个响指:“看到没,经过我缜密的推敲,加上心里的压迫,凶手已经跳出来了!” 吴存两眼放光:“神探啊!” 阿木拂了拂额前的白发:“低调!” 暗卫:“wdnm!” 感到周围的杀气凝聚。 吴存和阿木同时跳上自己的马匹,用力挥动缰绳。 阿木:“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解析........." bong! 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那名暗卫徒手拔树,朝着二人杀来。 阿木:“瞅瞅,龙套急了!” 他一说完,咻地一下带着吴存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独留暗卫一人在原地生闷气。 a暗卫过来安慰:“算了算了,他们是主角,咱路人甲没必要和他们置气!” “我不是气这个!” a暗卫:“那是什么?” 暗卫:”我是在想,路人甲就他妈不配有名字吗?” 第一卷 第282章 屠杀......... “白龙马~蹄儿朝西,驮着臭阿木,后面跟着帅吴存~” “停停停!” 阿木直接打断吴存嘹亮的嗓音。 “不是,怎么就臭阿木了?”他扯着嗓子嗷叫:“啊?你说,怎么就臭阿木了?” “咳咳............” 吴存干咳两声,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道:“小朋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怎么就不在意了啊?” 阿木继续咄咄逼人:“我不管,你改成帅阿木!” “不行!” 吴存摆手拒绝。 “凭什么?” “因为你不帅,会毁了歌词的!” 阿木:“............” “累了,毁灭吧!” 阿木低头找东西。 “阿木找啥呢?”吴存大喊:“吴存帮你找啊!” 阿木继续低头找东西:“我找根绳子吊死在这里!” “嘿,我这有!” 吴存从包裹里拿出一根贼拉长贼拉粗的绳子:“呐,拿去,蒙客气,请叫我活阎王!” 阿木:“.............” 所以你前面几集埋头找绳子是故意找不到的? 阿木默默将脑袋移开。 “来,拿着呀!”吴存骑马追上去。 将有三根手指粗的绳子递给他:“来来来,直接吊死,我帮你埋咯!” 阿木将脑袋移开不理他。 “来啊,拿着,别客气,这孩子,老和我见外!” 吴存还在喋喋不休。 阿木架着马前进。 “嘿,小样,治不了你了还!” 吴存贱兮兮的将脑袋底下,手里开始忙活着事情。 而阿木则是在前面骑着马。 骑着马。 骑着。 停下了............ 忽然,刷一下,一个绳套飞过来。 咻一下将阿木套住。 “嘿,来,我帮你吊死。” 吴存非常热心的凑上来。 不由分说地准备捆绑。 可捆着,捆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阿木这小子居然不反抗。 这可太不对劲了。 等他一抬头,愣住了。 手里的绳子也滑落了。 “我尼玛..........” 只见前方赫然是一座古老巨大的城墙。 高耸的城池象征着这里的辉煌。 可此时这里却是.............. 尸横遍野,人间惨象,数不清的尸体倒在路边。 鲜血已经干涸,尸体上全是苍蝇虫子在攀爬。 似乎已经发生了很久了。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吴存直接爆出粗口。 “我哪知道?” 阿木也同样发出疑惑。 与此同时,二人已经将长剑拔出来了。 这一幕谁能没有好奇心呢? 他们二人自然是按捺不住,打算去一探究竟。 马蹄声响彻在耳边,四周静悄悄的。 什么声音都没。 吴存和阿木紧张的靠在一起,并排行走着。 马跨过尸体,上面的苍蝇四处飞散。 一步步走到城门内。 依旧是安静无比。 哭声惨叫声什么都没。 仿佛一切都被死神带走了,带走了一切。 生机全无.............. 来到城内。 眼前的一幕更是让吴存和阿木直接忍不住吐出来。 “呕,卧槽了..........” 阿木把这一路吃的东西全吐出来。 吴存的脸色更是铁青,整张脸都僵硬起来。 城内街道上。 空无一人。 全是尸体,它们无一例外,没有头颅。 在大街的正中间,是一座数米高的“山”,一座由人头构成的山。 成金字塔的形状,从下到上,多到少,以此叠起来。 在最顶上的脑袋,眼眶是黑乎乎的洞,鼻子已被削去,两颊的肉更是全无,森森白骨露出。 一顶朝廷官员特有的官帽套在其脑袋上。 周围的房屋倒塌,到处是火烧过的痕迹,不少焦黑的尸体半个身子卡在门槛上又被一柄尖刀钉在那。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存脸色难看地看向一处稍稍开阔的平台。 那里是一排长长的木桌,桌上躺着无数浑身赤裸的女尸................ 吴存见到这一幕,将视线移开。 “哒哒哒~” 马儿继续走着。 吴存和阿木的表情都已经麻木了。 这一路上,他们见到的惨象实在太多了。 许多尸体已经不能够称之为尸体了。 有油锅里炸的焦黑的人形............. 案板上剁成块的肉............... 还有大桌子上,一个被开膛破肚的“人”,肚子里塞着七七八八的配菜,皮肤上涂抹着奇怪的料汁,旁边横七竖八放着一大堆碗。 碗里是血淋淋的生肉,哦不,应该说是腐烂的生肉。 他们吃一半就吃腻了............ 走着,走着.......... 阿木突然停下来了......... 他脸色很差,一脸沉重的对吴存说道:“这里..........我们........是不是来过?” 他此话一出。 吴存直接愣住了。 他连忙张望四周,倒塌的作坊,烧毁的酒楼,掉落在地上的牌匾.......... 这里。 他真的来过! 而且不是其他地方,正是他前段时间见到袁明的地方! 只不过刚刚震惊于这里的惨象,一时间居然没有认出。 “对,来过!” 吴存点了点头。 他的拿着剑的手已经有些吃力了。 那是一种来自精神深处的疲惫。 “为什么......短短几日,会变成这样........” 阿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吴存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他连这里是谁做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来了,这里的屠夫走了。 似乎没走他也做不了什么。 “走吧!” 吴存夹了夹马肚子。 此刻他迫切的想去北境。 无论等待他的是乾皇还是北域人。 他只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屠刀伸向这群手无寸铁的百姓? 第一卷 第283章 庙宇 “哒哒哒~” 马蹄在青石砖面叩响。 吴存和阿木二人神色麻木地穿梭于破败的城市当中。 没人了......... 一个人都没了。 这一整座城市没有一个活人。 全都是尸体,遍地的尸体。 利剑已然收回剑鞘。 这里没有敌人,他们没必要继续防备了。 “还有多久出城?” 阿木手里的酒葫芦已经空了,但他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清明。 喝不醉了。 “快了.........” 吴存的声音嘶哑地传来。 他的目光无神地看着前方的街道,任凭脚下的马匹带他走去哪儿。 阿木拿起酒葫芦,仰头倒了倒,空空如也。 “妈的..........” 他将酒葫芦狠狠地砸在地上。 言语里不知是骂酒还是骂人。 二人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走啊,走啊。 踏过尸体,穿过血河,走出城墙,终于来到了荒芜的官道上。 但心情依旧是那么的沉重。 许久,许久,视野里出现了一条岔道口。 路的一旁站着一名樵夫打扮的人。 吴存和阿木没有丝毫意外,走到他身侧。 “走右边那条!” 樵夫手指着一条路说道。 这就是之前那暗卫说的,会有人给他们二人指路。 这些日子,吴存和阿木二人就是靠着这些不时出现的家伙,才平安无事的一路走到这里。 路上也会遇到许多北域人的尸体。 不过吴存还是不太相信他们。 谁知道会不会是他们的诡计,反正对于他们来说,人命而已,又不算什么。 听到樵夫的话。 吴存没有和以往一样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停下马。 张开对他问道:“那座城怎么回事?” 樵夫一听,愣了一下。 随后目光眺望吴存身后,当然,什么都看不见,那座城早已消失在视野里。 “走右边那条路!” 樵夫回过神来,又重复了刚刚的话。 “我不管你们对我有什么企图,但你们给我记住,别把手伸向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吴存的目光冰冷地射在樵夫身上,后者依旧没有言语,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否则我拼了这条命,都要在你们的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也不知是吴存威胁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这次樵夫没有再重复。 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消失在二人的视野里。 “继续走?” 阿木问道。 “继续走.......” 吴存淡淡说完。 手里缰绳一甩。 马匹又快如疾风地朝北赶去。 ..................... 好事都是一桩接一桩的来,坏事自然也不例外。 果然! 才走了数日。 前方又是一座厚重的城池出现在眼前。 空气中弥漫着相同的腐臭味,血腥味。 道路旁依旧是无数的尸体。 不用想! 这座城,又被屠了.......... “这群天杀的畜生.........” 吴存咬着牙,眼睛都有些通红。 此时他心中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虽然是一名穿越者,对这里更是没有什么家国情怀之说。 但是,任谁见到这一幕血淋淋的惨象,心中那人所特有的情感都快感到愤怒,哀鸣。 这就是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啊。 “哒哒哒!” 马匹和上回一样,静悄悄地穿过城墙。 眼前的景象依旧。 尸横遍野,生灵涂炭。 “这到底是为什么..........” 吴存对着天空喃喃自语。 他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人如此残忍地对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 他们难道不是人吗? 他们没有兄弟姐妹吗? 他们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眼里再次陷入迷茫。 乾皇呢? 他去哪了? 为何对这一切无动于衷,为何? 这不是他的国家吗?他不是一名爱民如子的君王吗? 为什么到现在没看见他的一点动作? 乾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此刻特别想知道这点! “架!” 吴存用力的抽打马屁。 马儿发出刺耳的鸣叫,似乎也在抱怨这世道的不公。 咻一下,穿过了城市。 阿木也不例外,迅速跟着吴存。 二人一前一后地骑着马,迅速冲出城墙。 重新回到了荒野上。 不过这次二人没有停下,仍旧抽打着马屁股。 穿梭于山林,原野等地。 许久许久,又是一座座城市过去。 一直到二人感到疲惫,乏力,这才缓慢地停下。 同时,他们身下的马匹,经过数日几乎没怎么休息地赶路。 终于撑不住了。 砰一下。 厚重的身躯倒在地上。 连同栽倒的还有吴存和阿木两人。 马的口在吐着白色泡沫,身子一下下的发抖。 似乎真的到了极限。 而吴存与阿木的精神也到达了极限。 两人被摔倒在地上。 没有爬起。 闭上沉重的眼皮,缓缓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 耳边响起噼里啪啦的炸裂声。 吴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团篝火,木头燃烧的声音从火堆里迸发出来。 阿木在一旁打着呼噜。 “这是?” 吴存茫然地抬起头。 发现自己此时在一处破败的庙宇里。 身后是残缺的佛像,门口的木门只剩下一半挂在上面摇晃。 抬起头,透过残缺的墙壁能够看见漆黑的夜色,繁星点缀在夜幕里,一闪一闪。 “我怎么会在这里?” 吴存连忙低头看了看身上。 衣服完好无损,包裹行囊被堆放在角落里。 什么都没有少,一切都相安无事,他甚至没有受伤。 “怎么回事?谁把我带这里来的?” 吴存回忆起昏迷前。 他和阿木二人明明是倒在路上,怎么会眨眼出现这里。 “难道是阿木把自己弄过来的?” 想到这,吴存走到阿木身前蹲下。 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喂,醒醒!” 吴存摇了摇阿木。 结果这货只是揉了揉鼻子,便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他妈......睡这么死!” 吴存还不信叫不醒这家伙了。 当即准备脱鞋子,要把这家伙弄醒。 结果刚把手放在鞋子上,就听见后方冷不丁地传来一道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你皮痒了是不是,大晚上的不睡觉?” 第一卷 第284章 醒来 “嗯?” 吴存扭头望去。 身后是残缺的佛像,没人。 安静了好一会,没有声音。 “擦,出现幻觉了?” 吴存挠挠头,继续低头拨弄鞋子。 谁料,刚一转身,身后又出现了那道声音:“你他妈还不睡觉?” “嗯?” 吴存这回听得真切。 他连忙蹦起来。 手慌忙地拿起一块石头:“谁在那?”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佛像。 声音就是从那传来的。 佛像背后有人! 他喊了一句,没人回应。 见状,他心中一横,将手里的石头重重的往佛像背后丢去。 下一秒。 pong!!! 整个佛像炸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映入眼帘,手抓着石头。 用力一捏。 那石头顿时四分五裂碎落一地,其余的则变成粉末。 周围烟尘滚滚。 看不清身后的人,让吴存的心都惊起来,身子下意识的紧绷。 许久,那只手收回去。 周围的烟尘也慢慢散落。 那道人影也赫然出现在吴存眼里。 借着火光,他看清了。 瞳孔猛地一缩。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许久的妄果。 “妄果?” 吴存脱口而出。 可下一秒。 刷! 一把长剑怔怔地钉在吴存脚下,石头做的地板被插得碎裂。 “你再敢吵我一下,我马上杀了你!” 妄果的声音冷冷传来。 接着他不理会吴存,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而吴存看着脚下的长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尼玛.......这他妈........太凶残了吧!” 他在心里小声哔哔。 没想到妄果居然有如此重的起床气。 小心翼翼的坐下身子。 吴存安静的坐在那。 冷静下来后的他,安静的看着妄果的背影。 依旧是那套西装暴徒的模样。 白色的衣裳他穿了这么久,居然还是那么的一尘不染。 干干净净。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吴存此时想问的问题。 似乎每次在自己迷茫或许需要他的的时候,他总能出现。 一旦做完事,这家伙又眨眼就消失了。 “还有他知不知道屠城的事情?” 他不禁又想到这个问题。 但是又很快摇了摇头。 算了,他知道又能怎么样。 这个家伙做事随心所欲,就算亲眼见到了也不一定会出手相助。 抠了抠耳朵。 吴存开始无聊起来。 目光看向阿木。 他的呼吸均匀,轻微的鼾声响起。 “妈的,睡得可真香啊!” “刚刚那么大的声音都没吵醒你!” 吴存心里抱怨道。 屁颠做了一会的他,起身朝外走去。 他睡不着了。 这些家伙睡得很香。 他此刻真的睡不着,他很想现在咻一下到明天早上。 这样就可以从妄果嘴里套出一些关于屠城的消息了。 他肯定是知道内幕的。 出了庙宇。 外面是漆黑的山林。 耳边不时传来虫子的鸣叫。 气温有点低,让他忍不住哈了哈气。 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星星很美。 很宁静。 这是一副在现代永远都见不到的画面。 “要是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吴存这样想道。 不去管任何东西,不用理会尔虞我诈,更没有什么惨绝人寰的屠杀。 有的只是安宁和美好。 不多时。 “呜~~~” 一声狼嚎响起。 “呜~~” “呜~” 此起彼伏的狼嚎响起。 吴存脸色一僵。 默默退回了庙宇内。 其实有时候安宁和美好也不是那么重要啦。 .................... 一夜无话。 次日,阳光透过头顶的缝隙射入庙宇内。 漆黑了一夜的庙宇总算迎来了光明。 四周都亮起来了,中间的篝火还在燃烧。 吴存在无聊的给其添加木头。 他一个晚上没睡觉了。 “啊~~” 忽然,耳边传来阿木的声音。 他伸着懒腰,张大嘴巴地叫唤。 “你小声点!” 吴存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去,用破布堵住他的嘴。 “呜呜呜~” 阿木连忙挣扎,眼睛慌张的瞪大。 见到是吴存又顿时松懈下来。 见他安静了,吴存这才把破布移开。 “卧槽,老吴,你干嘛呢大早上的!” 阿木有些懵逼的撑起身子,环顾了四周一圈:“这是哪啊?” 他的声音贼大。 听得吴存一惊,刚准备想喝止他。 却听到身后传来动静。 慌忙朝后看去。 却见妄果已经站起身来。 一身西装,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善。 “坏了.........” 吴存心里咯噔一下。 看着妄果动了! 他抬着腿朝吴存走来,一步一步,越走吴存心越慌。 “妈的,不能真杀我吧!” 他心里紧张起来。 “卧槽,妄果你咋在这里!” 突然阿木一个大嗓门吼出来。 吓了吴存一跳。 等他缓过来,再看妄果的时候。 对方已经停在他身前。 伸出一只手。 “干......干嘛........” 吴存紧张的问道。 这家伙不会真准备杀自己吧。 “水......” 谁料妄果这样回道。 吴存一愣,立刻反应过来。 转动半个身子,迅速将身后的水囊递过去。 妄果拿到后,抬起腿,朝着庙宇外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吴存顿时松了口气。 “老吴,你咋了?” 阿木突然凑上来。 “没什么!” 吴存摆摆手。 他才不想让阿木知道,不然这家伙指不定到处乱说。 “哦哦!”阿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伸手指向外面问道:“妄果怎么来了,还有这是哪?” “不知道,我们之前昏迷了,是他带我们来的!” 吴存如实回道。 “啥,他这么好心?” 阿木显然不相信。 “不知道!” 吴存摇摇头,起身,将整理好的东西背在背上。 现在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可不能让这家伙跑咯。 走出庙宇的木门,他愣住了。 站在木门前,眺望着远方。 晨光初照,将山林映照得如诗如画,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似乎是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山林庙宇,寂静而神秘。 “这里.......还挺好看的嘛!” 吴存忘记了昨晚的狼嚎。 抬眼看向四周,心中一沉。 坏了! 第一卷 第285章 大肥鼠 坏了! 吴存心中一沉,连忙看向四周。 周围的景色很好,阳光明媚,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 “妄果呢?” 吴存惊呼一声放下包裹连忙冲出来:“卧槽了,妄果去哪了?” 他边茫然看向四周,边心中懊悔。 该死! 就晚了这么一会儿! 妄果就跑了,这小子跑了! 没影了! 那他要问的事情找谁问去啊! “怎么了?” 身后传来阿木的声音。 他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伸着懒腰,打着哈欠问道:“干嘛了?这么紧张?” 看着阿木这副懒散的模样。 吴存顿时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但转念一想,这也不能怪他。 只得叹息一口气道:“妄果走了!” 这家伙一听。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哦,走了啊!” 吴存:“.............” “不是........” 他嘴巴张了张。 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早上吃啥呀?”阿木没心没肺的凑过来。 “不知道,爱吃啥吃啥!” 吴存不想搭理这货。 他这副反常的模样,阿木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唉你小子,大早上咋回事呀,这么不开心呢?” 吴存:“..........”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因为没问出问题的结果而感到不爽!”阿木将手勾在吴存的脖子上,耐心道:“可是你想想,以妄果的性子他想要告诉你,还需要藏着掖着吗?” “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说的你不得不听,不想说的你听不得,这家伙要是想告诉我们直接挑明了,还用得着你费劲巴拉地在那套话吗?” “所以啊,与其在这里低头生闷气还找不到人,还不如想想早上吃什么,妄果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阿木说着用手指着这片山林:“可是咱的早饭努努力还是能找到的!” 吴存一听,脸色微楞。 是啊! 自己怎么回事,妄果这家伙要跑他还拦得住吗? 他要想说什么早就告诉自己了,还用的着等到现在? 与其在想他跑去了哪里,还不想想早饭在哪里实在。 见吴存的眼神发生变化,阿木乘胜追击,挑了挑眉:“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一起去找早饭?” 他说完,目不转睛地看着吴存。 吴存沉默一会,才勉强点头。 “行!” 他说完,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还是想锤你!” 阿木一听乐了,嘿嘿一笑:“嘿,那你锤自己吧!” 说完。 二人又恢复如初。 屁颠屁颠的两人结伴走进山林里。 .................. 太阳的温暖射入茂密的丛林里,斑驳的光影洒在布满杂草的地面。 林子里的气温偏低,但空气却是那样的清晰。 寒冷的空气顺着肺部进入,又顺着口腔将身体里的困意转为热气哈出。 一道人影紧张地蹲在树下,目光紧紧地盯着一个黝黑的洞口。 他小心翼翼的拨弄面前的枝叶,尽量将自己高大的身躯遮挡住。 忽然! 他不动了。 身体紧绷,缓慢地匐起身子,将重心前压。 双腿有力地抓着地面,呼吸减缓,一双犀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洞口。 许久,一只肥胖的身躯悄悄从洞口弹出。 它先是左顾右盼,似乎在感知来自外界的气息。 环顾了好久,它这才放松警惕。 肥胖的身子小心翼翼地钻出来,丝毫没有察觉到来自身后的危险。 瞅见它整个身子钻出洞口,身影的主人也在这时猛地发力,身子前扑。 那道肥胖的身躯丝毫才刚刚听到身后的异响,它转身就想观看,然而晚了,那双手离它只有短短数寸的距离。 一切结果丝毫早已待定,身影的主人也缓慢地勾起嘴角。 就在他即将要触碰到那肥胖的身躯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声音响彻山林。 “嘿,我抓到了!” 吴存心中一惊,慌忙想去抓住那肥胖的身躯。 而然,晚了! 那肥胖的身躯被这道巨响一惊,小小的身躯顿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它却将身子猛地一扭,从那双魔爪手里一滑,就像钻入泥土的黄鳝一般,吱溜一下,反从吴存的胯下逃走。 咻一下钻回洞里。 吴存则是吃了一嘴的泥土。 “呸呸呸!” 他将嘴里的泥土杂草吐去。 身后传来了阿木兴高采烈的声音:“嘿嘿,嘿嘿,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你看你看,老肥了,嘿嘿!” 吴存抬起头。 带着幽怨的眼神看向阿木。 一只肥嘟嘟的类似老鼠的生物在他的手里挣扎,但却被锁住了命运的喉咙,根本无济于事。 看到吴存幽怨的眼神,阿木心里一疙瘩。 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坏事,连忙陪笑道:“嘿嘿,嘿嘿..........” “哼!” 吴存冷哼一声。 从地上爬起,不满的说道:“你走开,离我远点!” “诶,好!” 阿木连忙抓着那只大肥鼠屁颠屁颠的跑开。 吴存瞅见这二货的模样。 只能叹息一声,不多说什么。 本来二人是打算捕猎捕的。 结果两人发现,根本抓不到。 这里的动物太精了。 大的打不过,小的跑不过。 只能蹲在洞口傻傻地等着那些肥肥的和老鼠一样的东西。 这些傻乎乎的,跑不快,一抓一个准。 经过一个早上的功夫,两个人成功抓了一只........ 叹息一口气,吴存默默地蹲在一个洞口旁。 ............. 晌午。 太阳在头顶上照着。 但还是冷,这里的气温有点太低了。 吴存和阿木二人缩在破庙里。 围着一个篝火烤着两只类似鼠一样的生物。 一大一小。 大的很肥,得两只手才能拎起来。 小的很小,巴掌那么大。 没错,吴存抓的那只小的。 “哎呀,又到我木大厨表演的时刻了!” 阿木兴致冲冲的搓着手。 “你可别再把我毒死了!” 吴存幽怨说道。 他刚刚差点抓到的那只肯定比阿木的这只肥。 可恶,跑了! “那才不会呢!” “看我给你表演!” 阿木毫不在意说道。 显然他对上次把二人拉得差点脱肛一事忘得一干二净。 “要不,还是我来做?” 第一卷 第286章 出现了 听到吴存的话,阿木不乐意了。 “这怎么行,说了这段时间你负责钱,我负责干!” 阿木义正言辞道:“拿钱干活,天经地义,怎么能让你干这种脏活累活!” “说了我来就我来,起开!” 阿木撸起袖子:“且看木大厨给你露一手!” 说罢,他一屁股将吴存挤开。 拿出随身小短刀开始比划。 “你刀洗了没?” 吴存担忧问道。 “擦了!” 阿木随口回道。 吴存:“............” 他安静坐着,看着阿木的操作。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上回的叫花鸡。 怎么莫名有种肚子疼的预感。 那只肥胖的鼠被阿木切开。 随后在吴存震惊的目光下,这小子开始处理内脏。 吴存:“!!!!” “唉不是,卧槽,你他妈,啊,直接烤了?” 他看着这一幕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昂,怎么了?” 阿木不搭理吴存:“不就是烤着吃吗?” “啊不是额,不是就是那个这个烤这个玩意不应该先处理完内脏再烤吗?” 憋了半天的吴存终于一口气将话说完。 “哎呀,都差不多,反正都要烤的!” 阿木满不在乎地用刀切着。 忽然,滋滋的声音响起,白烟弥漫。 吴存看过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他妈没放血?”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货居然如此不靠谱。 “没放血怎么了,照样吃,相信我!” 阿木拍着胸膛喊,随后扯着嗓子道:“快,加点柴火,火快灭了,快点快点!” 吴存:“............” 不理解,而且大为震惊。 哪有人这样烤的? 吐槽归吐槽,但是还是要吃的。 于是乎他开始起身添加柴火。 心里不断祈祷,希望这次死不掉。 最终。 历经半个时辰多。 二人成功吃上了早饭。 望着手里拇指般大小的肉。 吴存陷入了沉思。 “吃啊,怎么不吃?” 阿木嗦着肉丝道:“这可是最大块的,特意给你挑的,快吃,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吴存默默的将视线转移到火堆上。 他抓的那只小不点已经烤的不知去向。 而阿木则是在巴掌大的黑炭里用刀切着,仔细地寻找可以吃的肉。 “不是........我就是想问你!” 吴存无语道:“你是怎么把好几斤重的玩意,烤成两三两的?” “唉,这你就不懂了吧!” 阿木嗦着肉丝道:“有的玩意虽然看起来很肥,但是实际上真的料却不多!” “就像那只肥鼠,表面上看起来非常肥,但是呢,你不懂这东西的结构,其实它浑身上下能吃的不多,再去掉一些内脏啊皮毛啊什么的,其实只有二两肉............” 阿木说的头头是道。 要不是吴存看见火炭里隐藏着好几块烧焦的肉的话,他差点就信了。 “算了,就这样吧!” 吴存强忍着揍人的冲动。 将手里的肉放入口中。 眉头下意识皱起。 吧唧吧唧吧唧......... 口腔上下咀嚼。 出乎意料,这回不那么难吃。 排除一些烧焦的,一些没熟的........ 再去掉味道里的腥味......... 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吃。 起码比上次放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叫花鸡好。 “咋样,我就说好吃吧!” 阿木凑上来。 从焦炭里又挑出一块勉强好的:“来,多吃点..........” “谢谢嗷!” 吴存接下肉:“你人还怪好的嘞!” “呵呵.......那是.......” 含着泪,吃完了这顿忆苦苦苦苦苦苦腥苦苦苦苦饭。 吴存和阿木准备上路了。 出了庙门。 抬起头。 太阳斜射到脸上。 他忽然反应过来:“似乎.........下午了...........” 这顿早饭吃得还挺快........ 二人一同踏进山林。 吴存和阿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们在哪啊?” 二人异口同声道。 茫然看着四周。 陌生的环境,充满自然的生机。 丝毫没有人的踪迹。 那也就是说.......... 二人对视一眼。 心里同时想到。 他们又要荒野求生了......... ................. 又是很多天很多天过去了。 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从一旁茂密的林子里钻出。 脚踏在陌生又熟悉的官道上。 为首的那人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终于........终于........逃出来了.........” 看着蔚蓝的天空。 吴存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整个人都因为过于兴奋而有些抖动。 闭上眼。 细细感受空气中的微风,泥土的芳香,鸟儿的鸣叫,悦耳的河流声,还有大口大口喝水的哗啦声..........那是烦人的阿木。 “你不怕喝死自己吗?” 吴存快步冲上去。 然后也趴下身子,整个脑袋直接伸入河里。 大口大口的水从口腔内灌进去。 许久,吴存和阿木心满意足的转了个身子,躺在柔软的草地上。 望着蓝蓝的天,心情是如此惬意,如果没有人把剑架他们的脖子上的话。 吴存和阿木:“............” “你们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啊!” 吴存的声音幽幽传来。 他不满的坐起身子。 扭头看向围着自己的几名樵夫,吐槽道:“就不能换个打扮吗?怎么回回都是樵夫?” 暗卫:“............." 沉默一会。 “为什么要跑?” 暗卫将剑贴在吴存的脖子上。 丝毫他回答不对,下一秒就要把他杀死一般。 “喂大哥,你什么时候看见我跑了!”吴存无奈的将双手一摊:“明明是我昏迷了,然后被人绑走了好不好!” “我根本就没想跑啊!” “你们自己办事不利,人没看住,也不来救我,现在好了吧,找不到我了,开始怪我咯。” 第一卷 第287章 出发,前往北境 吴存越说越激动:“你看你看,到后面自己办事不利,还把错怪在别人头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的!” “要是乾皇知道你这样工作,他不得气的给你几个大比兜!” “更何况,吃着皇粮办事不利,你好意思吗?” 吴存声音越来越大:“啊?你好意思吗?乾皇贵为九五至尊,亲自给你下达任务,结果你呢?” “办事不利就算了,连承担责任的勇气都没,妥妥的懦夫一个,你的祖上知道这件事估计得从九泉下爬起来抽你几个大耳光子!” “瞧瞧,瞧瞧!” 吴存手指着这名暗卫,他的脸色已经不好:“一说几句就急了,看你非常想杀了我吧,欸,偏偏不能杀,那怎么办,只能憋着呗!” “也不知道乾皇怎么想的,居然让你们来干这种差事,遇事就逃,问责就推,吃着皇粮,却不干皇事,真让天下百姓唾弃............” 不仅仅是被吴存指着的暗卫,其他暗卫听着吴存的话。 头也是越来越低。 握着剑的手更是慢慢垂下。 而吴存还在越说越激动。 渐渐的,阿木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他连忙伸手拦住吴存:“老吴,别说了..........” “嗯?” 吴存停下了嘴遁。 抬起头看向这几名暗卫。 只见被吴存指着鼻子骂的那名,此时身体颤抖,脸色羞红。 豆大的眼睛从眼睛滑落。 他的表情扭曲,看起来非常懊悔。 “喂,那个........” 吴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拉着对方。 却被对方猛地甩开:“别碰我!” 他这嗓门可大了。 把吴存都吓得愣住了。 一时间和阿木两人对视有些不知所措。 那名暗卫低头,声音含糊不清的传来:“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废物,什么事都干不好,吃着皇粮还摸鱼,愧对皇上愧对先祖愧对百姓,我让我家人蒙羞,死后更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我这样的人生来就没有任何用处,活着更是...........” 听着他的话,吴存眼睛越瞪越大。 卧槽,不会吧! 这哥们!啊? 给自己嘴遁遁死了? 眼看着那名暗卫将长剑缓缓举起,吴存连忙上前阻止:“哥们,不是,我开玩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一把甩开。 他的眼睛看着吴存,目光凌厉,带着前所未有的洒脱与轻松:“你说的对,我这样的人生来就不配活在天地间,既然如此...........” 他说罢,深吸一口气,将长剑缓缓举起。 吴存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开想要阻止,可是为所欲为。 刷一下! 那名暗卫将自己的头发割掉:“那我削发代首,反正死后也无颜见祖宗,就先不死了。” 吴存:“.............” “俺也一样!” “俺也是!” 那名暗卫说完,旁边的其他暗卫也一同割下自己的头发。 看着四五根头发在眼前洒落。 吴存和阿木:“............” “唉,别说,这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忽然一名暗卫感慨。 “是啊是啊,真不错,我以后再也不摸鱼了!” “我也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嘴上功夫了得啊!”一名暗卫突然看向吴存:“刚刚被他说的,我真的想自刎了!” “可不是嘛,我都把剑架脖子上了,差一点就划下去了,可一想到我的老婆孩子我就忽然不想死了!” “嘿,哥们,同道中人啊,我也是!” “你也是想老婆孩子?” “不是,我是想到有人欠我钱没还,这样死了便宜他了!” 在众暗卫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的时候。 吴存和阿木则是低头在找东西。 一名暗卫注意到,忍不住问:“小伙子在找什么呢?大爷帮你找啊!” “找绳子!” 阿木和吴存头也不抬地回道。 “找绳子做什么?” 几名暗卫不解,准备蹲下身子一起帮忙。 “找根绳子吊死在这里,让你们回去没法交差...........” 众暗卫手同时一顿:“...........” 一盏茶的功夫后。 几批马一同行驶在官道上。 最中间的马背上捆着两名鼻青脸肿的人。 “唉,不是,你们咋还亲自上手啊?” 吴存口齿不清的问道。 “哼,你一会再跑咯我们就真得掉脑袋咯!” 一名暗卫冷哼道。 “我真不会跑啊!” 吴存欲哭无泪:“都说了是被绑架的,怎么就不信呢?”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有信任吗?” 不理会吴存的鬼哭狼嚎,暗卫各聊各的。 谁都不搭理他。 “唉,不是,老吴!” 阿木肿着腮帮子说:“你也没说玩这梗会挨揍啊!” 闻言,吴存白了他一眼。 “都说了别玩烂梗了吧,现在好了吧,挨揍了吧!” 阿木:“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吴存:“废话,我当然知道葱花拌面不能加电热水器。” 阿木:“算了,毁灭吧!” 忽然感觉屁屁一阵瘙痒。 他费劲巴拉的扭动了一下屁股。 下一秒。 pong! 马背颠簸。 他一屁股摔在地上。 暗卫们还在有说有笑地走着。 “卧槽,漏了个人!” “漏了个人!” 阿木连忙大喊。 然而因为腮帮子肿起来的原因,他的声音含糊不清,非常小声。 一时间没人听见。 “漏了,漏了啊!” 阿木和蛆一样在地上gu蛹gu蛹,没人鸟他。 越走越远。 一直到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 北境。 一座一望无际的大山。 树木葱翠而碧绿,遮天蔽日,重峦叠嶂,是隐藏踪迹的绝佳之地。 穿过茂密的树林。 一处深不见底的坑洞出现在眼前。 弥漫的红色雾气从下面不断喷涌,汇聚在地表,形成浓郁的红雾。 周围的猛兽,则是满眼通红的穿梭于林间,上演着一场又一场血与肉的搏杀。 “来了吗?” 第一卷 第288章 逃跑 一名浑身肌肉鼓起的男人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复杂地站在洞口前。 他身后,是一名神色恭敬的男子。 “刚刚得到消息,二人刚刚找到,约莫再有数日就可抵达!” 男子恭敬的抱拳回道。 “嗯,知道了!” 男人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男子褪去。 站在洞口前,他的表情复杂无比。 “嗡嗡~” 忽然,一只微小的黑色虫子从洞口里爬出。 男人见状,缓缓伸出手。 那只虫子稳当当的停留于他的指尖,不过片刻,又飞走了。 “我二哥那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刷! 一名男子从树上跳下,来到他面前。 “回大人话,草原蛮夷已于一周前全部赶出乾土,目前两军皆在休整,尚无大动作!” “好,你且派人传令,就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 男人的声音低沉。 他说完,身后的人已消失不见。 这里又恢复宁静。 耳边全是野兽搏杀的声音。 ................. 又是许多日许多日后。 森林外。 数道身影出现。 马蹄声扣扣作响。 “我真他妈没跑啊!” “是你们把我丢下了啊!” 阿木扯着嗓子哀嚎道。 “放屁,还嘴硬,你就是想逃!” 一名暗卫啪一下抽他屁股上。” “要不是我们发现得及时,你丫的又跑了!” 他越说越气。 又是把阿木揍了一顿。 就是因为阿木,害得他大半夜跑回去找,结果一脚踩到狗屎上滑了一跤。 导致裤子破了,被同伴笑得半死。 “呜呜呜,你要是不信,你问吴存啊!” 阿木用屁股顶了顶吴存:“老吴,你说句话啊,你说句话啊!” 他大声扯着嗓子喊道。 吴存的双眼对焦,脸上是极其睿智的眼神,双手举在胸前比了两个ok的手势:“所以说四十七号外星人就得加上三点哈基米再配上百分之二的二次函数,从而或许黑洞理论学说的对局胜利!” 阿木:“!!!!” “老吴,你在说什么呢?” 他用屁股顶了顶吴存。 这小子已经神神叨叨了好几天了。 原本还以为他在抽风,可是一连抽风这么久,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吴存:“只要把百分之五十的氧原子配上希尔特可乐混在拌好混凝土的挖掘机上............” 阿木大惊。 “卧槽,老吴你咋了!” 他扯着嗓子大喊:“你他妈傻了?” 屁股顶了半天,发现这小子毫无反应。 他顿时哀嚎起来,怒斥这群暗卫:“都是你们,快说,你们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对他做了什么?” “好好一个人,得受到多大的精神打击才会变成这样!” “啊!说话啊!” 阿木的声音特别大。 整得几名暗卫面面相觑。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有人弱弱道:“我们啥都没干啊,他是从你来了之后才这样!” “放屁!”阿木大叫:“明明就是你们!” “一群狗东西,快说,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冲我来吗?” “好好一个人被你们弄成傻子,你让他的那群手下怎么办,那群靠着他吃饭的百姓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他妈以后找谁喝酒去啊!” 阿木越说越气,奋力挣扎着:“还不快把我松绑了,让我看看他怎么了,不然到时候真出了事看你们怎么交代!” 看着阿木这副模样。 这群暗卫也感觉事情不对了。 他们还以为是假装的呢! 结果真出事了! 这还了得,连忙给二人松绑。 阿木一挣脱,连忙冲到吴存身前:“老吴,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他激烈的摇晃吴存。 吴存:“阿巴阿巴.........” “都是你们!” 阿木扭头冲着几人大骂。 随后开始慌张的检查起吴存的身体:“让我看看脑子,嗯没事!” 又看向吴存的肚子:“嗯,也没事!” 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伤口。 最后阿木将目光锁定吴存的屁股:“那么,肯定是这里了,让我看看这群畜生对你做了什么!” 吴存:“阿巴阿巴阿巴........” 看着吴存手舞足蹈的慌乱。 阿木义正言辞地拍了拍吴存的肩膀:“老吴别怕,我给你申冤!” “让这群该死的人渣得到应有的惩罚!’ 众暗卫:“............” 但是眼睛瞪大。 “来,我看看!” 阿木不由分说地将吴存的身子转过来。 伸手就要去脱他裤子。 魔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暗卫的眼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下一秒。 刷! 一把沙子洒向众暗卫的眼睛。 “嘿嘿,走你!” 阿木一乐,连忙扛着吴存朝森林里跑去。 众暗卫躲过沙子,看着阿木的行为,产生疑惑。 半晌,其中一人问道:“他干嘛?” 另一名:“不知道,可能想早点见到大人吧..........” 奔跑中的阿木。 “嘿嘿,老吴,真有你的!” 阿木瞅了一眼身后,没人跟上来,他心中更喜:“居然想靠装傻跑掉,得亏我聪明,这么多天了都没拆穿你,到时候跑出去你高低地给我整点好的犒劳一下我!” “不然换成别人,肯定不明白你的用意,还得是我啊!” 吴存:“阿巴阿巴阿巴............” 阿木扛着吴存跑得飞快。 两条小短腿蹬得贼快。 不知跑了多久,阿木也开始有些累了。 他气喘吁吁的问道:“老吴,你看看身后有人追来没。” 吴存:“阿巴阿巴阿巴..........” 阿木:“哎呀,行了行了不要装了,人都看出来了!” 阿木回头朝身后看一眼。 没人。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缓慢停下脚步,将吴存放下。 “哎哟,累死我了,得亏跑出来了,还得是我阿木!” 阿木气喘吁吁的靠在树干上。 吴存:“阿巴阿巴阿巴..........” “行了,你别阿巴了,人都没影了!” 吴存:“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越说越激动。 阿木则是疑惑:“咋了...........” “你们来的好慢.........”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吓的阿木心脏都抽了一下。 第一卷 第289章 周武出现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吓得阿木的身子猛地一颤。 原地大跳起来,扯着嗓子喊到:“鬼啊!” “鬼你个头!” 身后的人低喝一声,顺便一脚踹阿木屁股上。 阿木被这一踹,身子重心向前,止不住的望去扑,若不是吴存刚好在那,他这一下指定得摔个狗吃屎。 他被吴存稳当的扶住。 吴存:“阿巴阿巴…………” 阿木:“谢了,兄弟!” 他拍了拍吴存的肩膀,随后顺手将长剑拔出,猛地转身,手握利剑,眼神犀利,声音嘹亮:“呔,哪来的小毛贼,连你木爷爷都敢惹…………”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越来越没底气。 他面前站着的是周武。 此时的周武赤裸着上半身,浑身上下都是凝固的鲜血,粗壮的肌肉布满青筋满满的力量感。 身体的皮肤满是愈合的伤疤,一条一条交错纵横,看起来狰狞恐怖。 然而,最为恐怖的是他的脸。 此时他脸的右边部分居然一点皮肤都没有,红黑的血肉与白森森的头骨暴露在空气中,嘴由于没有皮肤包裹,牙齿露在外面,看起来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恐怖凶煞且充满着令人畏惧的气息。 “惹惹惹惹惹惹惹惹惹……………………” 阿木用来说话的舌头都打结了。 根本不利索。 这恐怖的一幕比生扒北域人还吓人,最重要的是北域人他面前能打的过,就算打不过也还能跑,可是在现在的周武面前,他连提腿逃跑的勇气都没。 “惹什么?” 周武低沉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没什么…………” 阿木连连摇头。 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后挪着挪着。 “这一路可有遇到凶险?” 由于没有皮肤的缘故,导致他说话时会漏风,为了让阿木听得清,他声音还特意大声了些。 但是发出的却是嘶哑的声音,在阿木听来,这道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准备索他的命。 “没……没有…………” 阿木怂怂的往后推,推至吴存身后,顺手将吴存往前推一小步。 吴存:“?阿巴巴…………” 周武没有在意阿木的小动作,反而扭头看向吴存:“过去几年在我侄儿身体里的便是你吧?” 吴存歪头:“阿巴阿巴…………” “嗯?” 周武眉头皱起,下意识地问向阿木:“他说什么?” “额......这个......那个!” 阿木有些慌。 急忙用手肘悄悄顶了顶吴存的后腰。 吴存:“阿巴阿巴?” “老吴,我觉得要不咱还是不装了吧!” 阿木小心翼翼说道:“这哥们看起来挺凶的,不太好惹,咱可能跑不掉啊!” 吴存:“阿巴?” “真的,老吴这个方法我觉得不太行,要不先妥协一会,等之后..........” “行了吴存,我别的也不废话了,话就直说了!” 周武一把打断阿木的话:“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人我都准备好了,就看你想怎么出手了!” 吴存:“阿巴阿巴?” 歪着头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周武,随后屁颠屁颠的跑到一旁玩小蚂蚁。 周武:“嗯?” 他发出深沉的疑惑声。 眉头皱起,一张疑惑的脸在阿木看来是如此的恐怖。 吓得阿木连忙跑过去把吴存拉起来:“老吴,别玩了,这家伙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吴存:“阿巴阿巴!” “嘿嘿!” 他抓起一只小蚂蚁塞进阿木的嘴里。 “啪嗒啪嗒!” 阿木正想呵斥。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不由得心中一沉,脑海里警铃大作。 瞬间回过头去。 正对上周武那皱着眉头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表情。 “坏了...........”阿木心里一凉,正想开口解释:“其实........” 啪! 被周武推开。 瞅见他伸手朝吴存伸去。 这哪行。 在阿木眼皮子底下动他兄弟。 这能忍? 看着对方浑身的肌肉,阿木一咬牙。 将身子一扭,蹲下去抱着脑袋:“不好意思,没看见。” 周武:“...........” 不理会阿木的犯二。 他伸出强有力的大手,一把将吴存提起。 吴存:“阿巴阿巴?” 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扑腾。 周武的眉头越皱越深。 下一秒。 他的手猛地发力。 伸出两根手指,迅速地在吴存心脉的位置附近猛点了好几下。 吴存:“阿巴阿巴!” 他开始剧烈挣扎。 但周武不予理会。 手里的动作迅速变化,猛地扯过吴存的手臂,以一种违反生物学的姿态迅速往外侧猛地一折。 咔嚓! 吴存的手臂成钝角外翻。 接着这还不够,周武继续朝着他的另外三肢抓去。 在清脆的骨头碎裂声中,吴存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将他的躯干缠绕起来。 直接变成一颗“球”立在那。 而此时的吴存也没在胡言乱语。 整张脸疼得青筋暴起,表情扭曲,眼珠子内翻泛白。 紧接着,在阿木的手指缝隙当中。 周武又取出一把匕首,一手将吴存胸口的衣物撕开。 那胸口上的刀疤此时犹如蜈蚣一般攀在其表面。 “卧槽!” 阿木震惊。 周武继续发力,用匕首刺在吴存胸口出,沿着他的刀疤狠狠划下去。 诡异的是,那伤口都已经划破皮肤,可是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 匕首如游龙一般在胸口延伸,一直顺着四肢划去。 他的伤口如蜘蛛网一般从心口散开。 一直将这些伤口完全划开,吴存此时几乎和“蜘蛛侠”一般,但又像个蜘蛛侠的蛋。 他的脑袋在不断挣扎,嘴里不断发出低低的嘶吼声。 “拿着!” 周武将匕首抛给阿木,吩咐道:“去林子里取点虎爪,熊心,鹿耳.............” 一连听着一堆的东西,阿木的脑袋都大了。 “记着,一个时辰内取来,否则...........” “否则怎么样?” 阿木紧张问道。 “嗯?” 周武冷眼斜来。 “保证完成任务!” 阿木立马立正敬礼。 也不等周武回话,吱溜一下就没影了。 第一卷 第290章 劈柴 待阿木走后,周武看向吴存。 此时的吴存基本上可以用支离破碎来形容了。 但他的嘴里却依旧在发着低吼声。 周武的眼神看向他心口处,由于心口处的皮肤几乎都被切开。 他甚至能够看见那颗红色的不断跳动的心脏在不断地给全身供给着血液。 “蠢货...........” 周武低骂了一声。 紧接着,他手在身上摸索,似乎想拿什么东西。 摸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短刀给了阿木。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吴存,又看了看手腕,嘴里轻轻发出一声:“啧。” 接着,他毫不犹豫,猛地张开嘴,朝着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噗! 刹那。 鲜血如泉涌一般喷出,他迅速拿那受伤的手按在吴存的心口处。 那伤口碰到鲜血仿佛活过来一般,贪婪地大口大口吸取着。 数不清的鲜血涌入其中。 其中红色的血液里还掺杂着一些白色的幼小的活物。 随着鲜血的涌入,吴存的挣扎开始停止。 慢慢地,慢慢地,他的挣扎越来越小,一直到归于平静。 “呼~” 见到这一幕,周武这才松了口气。 脸色苍白的他连忙将手腕移开。 不过他第一时间没有去关注伤势如何,反而是迅速抬起另一只手。 伸出两根手指,和刚刚的姿势一模一样,飞速地点在吴存的心口处。 不过点的位置不一样。 随着最后一指的落下。 刚刚平静的吴存又开始发狂起来。 那原本流不出鲜血的伤口,突然就无数的鲜血喷出。 瞬间将他整个人染红。 那被切开的伤口,开始是鱼线一般细小,转瞬间又有拇指般粗细。 与此同时,他扭曲的四肢开始缓慢地恢复到原位。 待到拇指般粗细的裂口扩大到手掌一般大的时候,他的四肢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但剧烈的疼痛让他满地打滚。 渐渐的,他的动作停止了。 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趴在地上,泥土杂草沾染了血肉,他的皮肤已经完全不见了。 活脱脱就是一名“肉人”。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子轻微地上下起伏。 一同起伏的还有他的血肉,一块一块,如同鱼鳞一般,一片片张开,又一片片闭合。 似乎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鲜红的血肉里进进出出。 周武用一块衣服上撕下的布条缠住手腕。 蹲下身子对吴存询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呼.....呼......感觉........”吴存没有眼皮,一双眼睛大大地盯着周武,牙缝里流淌出许多口水到地上:“感觉........和被日了一样........” “呵呵,没事,这只是开始呢!” 周武笑呵呵将手拍在吴存身上,疼的后者是一阵呲牙咧嘴。 “等后面你就明白什么是轮着日了!” 他说完,双手直接将吴存提起,扛在肩膀上,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丝毫不管吴存的哀嚎声。 .......................... 林间。 一处小木屋前。 一口大锅立在空地上。 锅上飘着热腾腾的蒸汽。 锅边站着的是鼻青脸肿的阿木。 他此时正小心翼翼的核对着手里的一本小本本。 “小白子,你注意点哈,要是再放错了看我不削你!” 周武一脸惬意地躺在一旁的躺椅上指挥着。 “欸欸,好!” 阿木连连点头。 一手看着小本本,一手在一旁的罐子里抓着调料:“辣椒.....生姜........葱花.......” 砰! 他还没念往。 就被一个大拖鞋飞过来砸到脸:“说了多少次了,葱花要最后放,怎么就记不住呢?” “欸欸欸,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阿木连连点头。 一双小脸都委屈成猪肝色了。 天知道他为了筹齐这些花了多少力气。 为了请动那群暗卫,裤衩子都差点贿赂出去。 不过结局还是好的。 他刚刚好在一个时辰内弄到了。 时间不多不少,嘿嘿.......... 美滋滋的洒上最后一把葱花。 阿木第一时间舀起一大碗准备冲进屋里:“嘿嘿,鸡汤来咯!” 然而。 他们都没踏进去。 就被周武一把拦下。 阿木:“嗯?” “你干嘛?”周武问道。 “给老吴端去啊,这不是给他的吗?” 阿木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谁说的!”周武板起脸,将手伸出:“拿来!” 阿木:“??”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这碗汤递出。 “他应该有用处的..........” 阿木这么想着。 却见周武端起碗,小口眯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冷不丁来一句:“味道太淡,下回盐多放点,我口味比较重。” 阿木:“???” 看着周武端着碗,在那惬意的喝起来。 阿木:“啊?不是............” (黑人问号脸) “你还在这里站着干嘛?” 周武看向阿木,指挥道:“还不快去把柴火劈咯,再过一会就得做晚饭了!” “不是..........” 阿木嘴巴张了又张,想闭上又忍不住。 最后他终于开口:“不是,这怎么是你喝的啊?” “怎么就不是我喝的?” 周武皱眉。 “可是你不是说,要一个时辰内凑齐好给吴存喝吗,否则后果自负!” 阿木如实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给吴存喝了?” 周武冷不丁反问道。 “嗯?” 阿木瞪大眼睛。 愣了一会,好像确实没说哦....... “可不对啊,你喝的你急什么,还给我规定时间!” 阿木顿时暴跳如雷。 “怎么不急,你懂屁,只要一个时辰以内的才是最新鲜的,我跟你讲啊,这做菜的学问可是很多的..........” 周武开始滔滔不绝讲屁话。 “那吴存呢?” 阿木问道。 “他治好了,养伤啊!” 阿木:“............” “可...........” 他还想说什么。 但是见到周武的眉头皱起。 只能败下阵来。 垂头丧气地拿起斧头去劈柴。 第一卷 第291章 棕熊 啪! 随着最后一个洗完的碗叠加在一起,阿木终于完成了一天的苦逼生活。 “呼!” 终于可以休息会了。 阿木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还行,干得不错!” 周武的声音从旁边淡淡传来。 听得阿木心中一紧。 “行了,去休息吧!” 这话一出。 他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好耶!” 阿木高举双手。 抬腿就要往屋内走。 突然! 砰! 一把长剑刺在他身前的脚下。 “卧槽.........” 阿木大惊。 看着这只差半寸就插到脚趾的长剑,心里不由得怒火中烧。 忍不住怒喝道:“看着点行不行,差点就伤到我了!” 周武:“嗯?” 冰冷的声音似乎夹着着一只无形的利爪。 将阿木的喉咙死死掐住,把他接下来想脱口而出的话强行堵在喉咙里。 “靠,差点忘了自己打不过他!” 阿木撇了撇嘴。 于是强行扭过脑袋,在一张脸上挤出一个比难看还难看的笑容,尽量放低自己说话的语气:“嘿嘿,那个,你小心点哈,不然我的臭脚很可能伤到你宝贵的剑的!” 他说完,目不转睛地看着周武。 后者继续躺在椅子上。 见他半天不搭理自己,阿木这才松了口气,心里骂了周武的祖宗一会儿,便抬腿要走进屋子里。 砰! 又是一把长剑飞过来,这次是贴着阿木的脚尖插入地面。 只差几毫米就划破他的皮肤了。 阿木这回是真生气了,直接吼道: “你到底要干嘛,我都干完活了,是你说的可以休息.........” “休息可以,但不能进屋!” 谁料周武淡淡的声音直接打断阿木的施法。 “不能进屋我他妈睡哪啊,睡大树上?” 阿木怒气冲冲的质问。 “也行!” 周武继续躺在椅子上。 阿木:“...........” “忍住.........忍住.........” “我打不过他,我打不过他.....” 他在心里不断劝诫自己。 可是看着周武一脸臭屁地躺在那。 他那压抑的怒火根本压不住。 “草,忍不了一点!” 阿木猛地一跺脚。 刷一下将插在地上的长剑拔出。 手握着剑,他径直朝着周武走去。 带着腾腾的杀意。 脚步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距离周武越来越近。 而周武对于阿木的动作丝毫不在意,反而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给自己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妈的,居然敢无视我!” 阿木见到这一幕,更是生气。 他提着剑,加快脚步。 向着周武的方向快步走。 走到他身边。 继续走。 直接略过他。 怒气冲冲的朝着一颗大树奋力砍下去。 “让你无视我,让你使唤我!” “还做菜,还做饭,还劈柴,去你妈的!” “居然敢指挥你木爷爷,下回让你尝尝小爷的秘制料理,拉不死你!” “你妈的...........” 长剑一下下砍在大树上。 巨大的声音传遍直周围五米的范围。 “你干嘛呢?” 周武瞧着阿木一下下砍树,脸上有些担忧,这货不能犯病了吧。 在那一声不吭就是砍树。 听到了周武的声音,阿木慌忙停下心中的谩骂。 连忙回道:“哦,没干啥,这不今晚睡树上,给自己凿个小楼梯图方便吗!” “嘿嘿!” 阿木乐呵呵地指着树干上被他砍出来的小台阶。 “噢,那你小声点!” “嗯嗯,肯定小声!” 阿木笑呵呵的点头。 随后用力的一剑砍树上:“小你妈的个巴子,老子明天拉死你!” “你说啥?” 周武的声音又传来。 吓得阿木手一抖:“没没啥,就是问你我睡这树上不碍事吧?” “要不要再换个地方?”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腿止不住地打摆。 心脏开始怦怦跳。 “随你!” 周武说完这一句后,便倒头直接躺下。 眼睛闭着,一下就睡着了。 见到这一幕的阿木,还是不干轻举妄动。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周武半天,见他真的应该没有听见。 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提起剑就要继续砍。 可剑刚刚举起,丝毫想到了什么,他瞥了周武一眼。 提着剑,迅速朝外跑去。 一直跑到几百米开外,见不到小木屋了。 他这才停下。 “草,周扒皮,不得好死!” 阿木狠狠地一剑劈在树上。 随后又猛地警觉起来环顾四周,他这才彻底松懈下来。 一剑一剑的砍在树干上:“死周扒皮,还想让你木爷爷住树上,想屁吃!” “看我建一个木屋出来,到时候一把火把你房子都烧咯!” 一句句诋毁周武的话从阿木口中传出。 远在椅子上躺着闭目养神的周武,眼睛猛地睁开,眼前一黑:“妈的,这小子........” 随后他摆了摆手。 就躺下身子继续睡觉。 不多时,乐此不疲的阿木已经成功砍倒了三五颗树。 正当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准备继续砍时。 突然! “嗷呜~” 一声声狼嚎此起彼伏。 “吼~” 伴随着还有猛虎的嚎叫。 “卧槽了.........” 阿木拿剑的手猛地一抖。 他正前方,一双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高大的黑影隐藏在树干之间。 接着那道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一直长到两米多高,这才停下。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大的怒吼:“吼~” 这一吼,差点没把阿木的小心脏吓出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棕熊! “我操了啊...........” 阿木颤抖的声音从口中发出。 接着,他毫不犹豫。 将长剑往棕熊那双血红的眼睛抛去,同时,脚已经离开原地好几米的距离。 刷一下就跑走了。 那狼狈的身影,丝毫没有开始时的意气风发。 而在他跑掉后,那只棕熊脑袋上赫然出现了两道人影啪一下把长剑打掉。 两人同时从棕熊脑袋上跳下。 其中一人,拍了拍熊巨大的身躯:“去吧,追他一个晚上!” 他此话一出。 棕熊顿时如得到了命令一般。 发出一声怒吼,如卡车般硕大的身躯开始朝着阿木逃离的地方追去。 厚重的熊掌踩在地上,发出如战鼓般的闷哼声。 排山倒海地撞断周围的树木。 第一卷 第292章 地道菜 次日。 直到中午。 阿木颤抖着四肢,盯着一个黑眼圈,从森林里缓缓爬过来。 “那个天杀的熊,老子一定干了你!” 阿木屈辱得几乎眼泪都快出来了。 昨夜,他被那只该死的熊一路追杀。 一直爬到一处陡峭的悬崖上挂着,这才幸免于难。 本来他只想安静的趴在上面,等那头该死的熊走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 上面有羊! 他妈的有羊! 几乎成垂直的悬崖上有一群羊! 还特么有领土意识。 见到阿木这个外来者。 一个一个轮流用脑袋朝阿木的屁股顶去。 本来悬崖峭壁就高,没地方安放四肢就算了,下面还有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熊。 这群该死的羊是真他妈执着啊! 那该死的熊也执着。 一个在上面疯狂顶,一个在下面大大地张着嘴。 硬生生顶了一个晚上啊! 直到天亮那只熊才离去,但是他知道这熊特别狡猾,估计躲哪里猫着呢。 于是他硬是扛着这群该死的羊在上面又趴了三四个时辰。 这才慢慢悠悠地爬下来。 “该死的羊,该死的熊,老子早晚把这里放一把火烧咯!” 他咬着牙,一步步爬到小木屋前。 “哟,这不小白子吗?” “咋成这样了?” 刚刚来到木屋前就听到了令他头疼的声音:“是不是昨晚睡树上掉下来了?” 撇了一眼周武,阿木更是来气。 要不是这老逼儿,他也不至于落的如此下场。 “哼!” 阿木冷哼一声。 不理他,静静地爬着。 周武见状也不恼。 只是提醒道:“还有一个时辰就得吃午饭了,你动作快点哈,不然..........” 他威胁的话传来。 差点把阿木气的两眼一翻就去了。 “不是,大哥,你做个人吧,我他妈都这副模样了还要我做饭!” 阿木心里怒骂。 恶狠狠地看了周武一眼,随后他直接趴在地上:“做不了。” “嗯?你说什么?” 周武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说做不了,要死了!” “昨晚从树上摔下来了!” 阿木扯着嗓子大喊。 他现在这副模样已经快死了,反正都是死。 死前就跟不可能受委屈了。 所以他直接趴地上摆烂。 “噢?” “有这回事?” 周武惊讶的声音传来,阿木则是把脑袋趴在地上:“对,要死了。” “那我来看看吧!” 周武说完,轻微的脚步声在阿木耳边传出。 听的阿木心中一沉。 他顿时想到了周元的惨象,连忙开口准备说不用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感觉一只手按在他的背上。 随后似乎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后脖子。 他的嗓子突然就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呜呜呜~” 阿木急得剧烈挣扎。。 这玩意不能把我杀了吧,一顿饭而已,不至于啊。 可他没扭几下,后背又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瞬间四肢动弹不得。 这一幕可把阿木吓坏了。 他的一颗小心脏砰砰剧跳。 心里不断祈祷周武下手轻点。 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周武的手在他背上按来按去。 力道时而重时而轻。 刚刚开始有点疼,可慢慢到后面,他居然感觉到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酸爽的感觉开始流向四肢百骸。 那感觉,让阿木忍不住轻轻低哼了一声。 舒服的他将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恨时间不能在长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啪! 一巴掌拍在阿木的后脑勺上,将他拍醒:“行了,起来感受一下!” 周武的声音在身后传出。 阿木顿时惊醒。 “呜呜呜~” 他努力指了指嘴巴。 “噢,忘记给你解开了!” 周武说完,阿木只觉得后脖被轻轻摸了一下,随后他又能够发出声音。 “芜湖,爽!” 阿木直接大喊一声。 啪! 后脑勺又被拍了。 “安静点,现在感觉一下怎么样了!” “能不能行?” 周武的话说完,心情愉悦的阿木连忙奔哒起来。 四肢开始活动。 这一活动不要紧,着实吓了他一跳。 原本那充满着疲惫与酸痛的感觉全都消失。 不仅是酸痛消失,连带着,他身体里许多暗伤都消失了。 “卧槽,牛逼啊!” 阿木激动地挥了挥手,在空中打了几个直拳。 那种对肌肉完全掌握的力量让他忍不住大叫起来。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这一刻他算是彻底感觉到自己掌握了这具身体。 啪! 后脑勺又被拍了一下。 “别他妈啰嗦,说话,能不能行现在?” “能行!” 阿木毫不犹豫的点头。 “能行就快去给老子做饭,一个时辰后我要是没吃到,你就等死吧!” 周武恶狠狠的话威胁出来。 但是,这一次阿木没有生气。 反而开心地大喊:“嘿嘿,瞧好吧您!” 说罢,他咻的一下朝着一旁的大锅冲去。 舀水,洗锅,倒水,再切菜等等。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滑到了极致。 周武见到这一幕,冷哼了一声,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一个时辰后。 “来咯来咯,阿木特制凌国料理————香蕉辣椒炖肉,快来尝尝!” 他端着一锅热腾腾的粘糊糊的玩意朝着一旁打盹的周武跑去。 “这是什么?” 周武皱着眉看着这一锅玩意。 “香蕉辣椒炖肉!” “你他妈做这个?” 周武眼睛瞪大:“这他妈能吃?” “怎么不行,这可是我特意研究出来的,得亏我今天高兴,不然你平时可吃不上这好东西!” “你在报复我的对吧.......” 周武脸色黑下来。 “怎么会呢,这就是特制料理,我们凌国人地道菜!” “哪特制,这哪地道了?” 周武都快气的跳脚了。 “哪里不特质,辣椒炖肉是好吃,但是我考虑到辣椒会破坏你肠胃,而香蕉却能保护肠胃,所以为了你健康着想,我特意弄出这道菜,把二者中和一下,够不够特制?” 第一卷 第293章 吴存不见了 “那地道呢?” “凌国二十几年本地老阿木特制,够不够地道?” 周武:“@……*&……@!” 不理会周武的吐槽。 阿木将那一锅奇怪的东西凑上来:“来,尝尝,可好吃了!” 周武:“............” 默默将锅移开。 “来,你吃给我看!” 他刷一下变出两根筷子递给阿木。 “这不行,给你吃的,我怎么能吃!” 阿木拒绝。 “吃!” 周武筷子递过去,冷冷说道。 “不行,这是给你做的!” 阿木义正言辞道。 “吃!” 周武递着筷子的手悬在空中。 “不............” 刷一下! 阿木的话都没说完。 一把长剑架在他脖子上:“不不不不不过,你如果一定要我吃的话也不是不行!” 说完,他伸手接过周武的筷子。 迅速把碗放到自己身前。 “你确实给我吃了嗷,我吃了可就没了!” 阿木再次确认道。 “吃,别啰嗦,在啰嗦我砍了你!” 他手腕用力,剑已经贴在阿木的皮肤上,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哦哦哦,我吃!” 阿木搞不懂这家伙怎么回事。 自己费尽心思做出来的好吃的,他为什么就不吃。 唉,真是好料吃多了,这好吃的东西也不吃。 可惜,我吃就吃。 心里嘟囔了一会。 他拿起筷子,毫不犹豫地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 “吧唧吧唧!” 看着阿木将肉放入口中。 周武的眼睛眯起,仔细观察着阿木的表情。 “吧唧吧唧吧唧!” “咕噜!” 阿木眉毛一挑,毫不犹豫的又塞了一大口到嘴里。 那满足的表情。 看起来丝毫不像装的。 “你看我干嘛呀,你要吃吗?” 阿木夹起一块黑乎乎黏黏的玩意。 “不吃!” 周武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刷一下收起长剑躺在椅子上。 “噢,那好吧!” 阿木没有任何不快。 继续大口大口吃着:“吧唧吧唧吧唧!” 吃的满嘴流油。 腮帮子一下一下鼓动。 大口咀嚼的模样,丝毫真的是什么难得的好料。 看着阿木这副满足的模样。 周武不禁有些怀疑自己了。 “我是不是错怪他了!” “万一这真是什么地道菜呢?” 他开始审视自己:“有的人丑,但是他有内在的才华,例如这个白毛小子,虽然丑,但是这小子身上还是有一些难得可贵的精神!” “他的菜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眼睛看向那一锅粘糊糊的玩意,他心里有些动摇:“会不会真的是很美味,只不过我被他外表欺骗了!” 他的大脑开始复杂的争斗。 看着阿木的表情,直觉告诉他。 这货的表情不是装的。 或许是真的很好吃。 于是,他在好奇心的不断吸引下。 趁着阿木不注意。 悄悄那根筷子,伸入锅内沾了一点点料汁。 放在鼻尖嗅了嗅。 眉头轻轻皱起。 这是一股很难形容的味道。 但总体来说不算太难闻,其中大半都是调料的味道,还有一小部分香蕉味,其间再混合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一种很熟悉的味道,但是却记不起来。 他又看了一眼阿木。 后者还在鼓着腮帮子:“吧唧吧唧!”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 再缩回去。 到口腔里轻轻吧唧几下。 “吧唧吧唧..........厄.........” 啪! 筷子掉落在地。 他的双手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试图将那股味道封存在口腔里。 可是晚了。 那味道已经顺着食管进入到体内。 下一秒,他整张脸色变得铁青。 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黑色的血管开始遍布皮肤。 一下下的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暴躁的蠕动。 “你怎么了!” 阿木见到他这副状态。 连忙上前询问。 啪! 可下一秒。 他就被推倒在地。 只见周武如发疯一般朝森林狂奔而去。 “卧槽,咋了啊这是!” 阿木瞪大眼睛。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他懵懵的。 直到周武的背影都消失在视线里,他都还没反应过来。 “不能犯病了吧!” 阿木挠了挠头。 索性不去想。 拿起筷子,就开始继续吧唧吧唧吃起来。 “妈的,真好吃!” “还得是我做的好吃!” 他说罢就大口大口地开始吃起来。 吃一半,他猛地想起。 “嘿,这货走了!” “那我是不是能找老吴玩了?” 说罢,他开始将目光转移到小木屋的门上。 “嘿嘿,老吴!” 阿木带着猥琐的笑容。 来到了锅旁,舀了一大碗:“嘿呀,高低得让他尝尝我的手艺!” “这好东西不吃岂不是白瞎了!” 阿木屁颠屁颠地舀了一大碗。 接着左看又看。 瞅见四下无人。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大碗屁颠屁颠地凑到小木屋门前。 砰砰砰! 轻轻叩响木门。 “老吴,你在吗?” 木门:“..............” 阿木:“你不说话我就进来咯!” 木门:“..............” “嘿嘿!” 接着。 阿木带着猥琐的笑容,手端着大碗,用屁股顶开房门。 屋内是一片黑暗。 “老吴,我进来了喔!” 他慢悠悠地踏入其中。 “老吴,你在哪呀?” 阿木蹑手蹑脚在里面小心翼翼的走着。 许久,他的眼睛渐渐适应周围的黑暗。 接着木门透进来的光亮。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角落里的床榻前。 将那些奇怪的东西放在一旁的小木桌上。 “老吴!” 阿木轻轻喊道。 木床:“..............” “你伤咋样了!” “我看看!” 阿木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 可他愣住了。 被子是空的。 里面没人。 “卧槽,老吴呢!” “人呢?” 他慌忙的四下查看。 但随着眼睛的适应。 他心里哇哇凉。 这里根本就没有吴存。 吴存不在这里! “卧槽,人呢!” 阿木开始东翻西找。 甚至连床底都看了。 可是没有,这里根本就没有吴存。 吴存不在这里! 第一卷 第294章 死了? 另一边。 一口巨大的洞口前。 周武正咬着牙盘膝坐在洞口旁边。 红色的雾气缭绕。 从洞口不断蔓延出来,渐渐的在周武的周身汇聚。 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渐渐的,外面已经看不见周武的身影。 只能见到一大团红色的雾气围绕在那边。 雾气里。 周武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把短短的匕首。 再将自己的衣服掀开。 里面露出的东西若是旁人观看到这一幕,定然会狠狠地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原本硕壮的身躯,里面居然早已被掏空。 血肉和皮肤无存。 森森的白骨露出,在白骨上,是一只只黑色的蛊虫不断的爬来爬去。 非常暴躁。 透过肋骨的缝隙,依稀能够见到一颗黑色的东西在不断收缩鼓动。 那是他的心,上面依附满了蛊虫。 只见周武咬着牙,将手伸进胸腔内。 手穿过密密麻麻的黑虫,握住了那颗不断收缩的心脏。 他用手指拨开上面的黑虫。 露出了心脏原本就有的红色。 接着,他另一只手拿着匕首伸入。 一只手抓住心脏,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在上面轻轻划了一刀。 似乎非常疼。 他整个人的面部都开始扭曲起来。 他强忍着痛,将心脏划出两根手指般大小的宽度。 说来也奇怪。 当那道口子划开后。 原本依附在心脏上密密麻麻的虫子。 刹那间仿佛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一般。 纷纷避让。 将那颗血红色的心脏完整地暴露出来。 周武咬着牙,伸出两根手指,颤抖着伸入心脏内。 手指在里面不断搅动。 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不多时。 他找到了。 又颤抖着将手指缓缓取出。 很快,一只拇指头般大小的白色虫子在他的两指间蠕动被夹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将那白色的虫子夹出放到手心处。 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用牙齿将瓶口打开。 此时那白色的虫子还在不断的蠕动。 似乎在挣扎,又什么是什么。 反正其越来越微弱,似乎马上就要死了一般。 周武不敢怠慢。 连忙将瓶口倾斜。 很快,白色的粉末从瓶口倒出,洒在白虫的身上。 顿时,那只白虫似乎感应到什么。 一节节的身体裂开。 裂缝里,伸出一条条白色的小触手。 开始在体表游走。 当碰到白色粉末后,其迅速地缩回身子。 渐渐的,那些粉末越来越少。 直到最后一滴粉末被吃尽。 那些白色的小触手才意犹未尽地缩回去。 待到白虫恢复原状后,此时它已经安静下来。 身体一缩一缩,似乎陷入了沉睡。 见到这一幕。 周武这才松了口气。 伸出两根手指头,将白虫顺着那道口子重新放了回去。 手指伸出后,无数的黑虫又重新扑到心脏上。 有一些开始用嘴吐着一些粘稠的液体到那道伤口处。 而周武,则是重新将整理好。 依旧是盘腿坐着。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红色雾气不断的涌进身体。 待到周围的雾气散去。 他这才猛地睁开眼睛。 双手握拳感受了一番,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操了,这混小子往菜里加了什么东西!” “差点把我干死!” 他骂骂咧咧的起身。 心里升起怒意。 双脚往地上猛地一跺。 刷一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而此时的阿木。 经历过一阵伤心难过后。 他毅然决然地躺在小木屋的床上呼呼睡着大觉,等着周武把吴存送回来。 “呼呼呼~” 正睡得香呢。 突然! 砰! 一声巨响。 吓得阿木从床上坐起。 “卧槽,咋了!” 他茫然的抬起头。 却突然发现。 “欸,这风怎么这么大啊!” 他脑袋懵懵地看着四周。 白白的云,蓝蓝的天,老鹰在眼前飞过。 “这老鹰真帅!” 他伸出手想摸摸老鹰。 却被对方猛地一啄。 吓得他连忙收回手。 “妈的,着老鹰真小气!” 阿木撇了撇嘴。 突然。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眼睛猛然睁大:“怎么会有老鹰呢?” 看向四周。 森林那么小,视野那么宽广,还有这么大的风。 “难道?” 阿木联想到什么。 心里忐忑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手小心翼翼地往屁股下面摸。 什么都没摸到。 “空..........空的..........” 他心中一沉。 随即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失重感。 “我滴妈啊!” 阿木的嗓音划破天际。 他正从高空中急促地降落。 “芜湖!” “我死定咯!” 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 阿木吓得两腿一蹬,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刷! 当他身体快要落地的时候。 被周武猛地接住。 看着这个鼻涕在脸上乱流的家伙。 周武:“...................” “这怂货!” 说完。 啪一下! 把阿木丢地上。 转头来到水缸前,舀了一瓢水。 哗啦一下。 倒在阿木脸上。 “啊~~~我死定了~~~” 阿木猛地坐起,嘴里大声嚎叫。 “叫够了没有?” 周武沉闷的声音传来。 “啊,噢~” 阿木反应过来,连忙看向四周。 喜极而泣:“我没死啊~呜呜呜,吓死我了~” “哼,都说了让你别进去!” 周武冷哼一声:“再有下次,我可不接你!” 他此话一出。 顿时让阿木的脑袋清醒过来。 他刷一下从地上爬起。 “不对,老登,吴存不在里面!” “你干嘛不让我进去?” 阿木怒气冲冲质问。 “呵呵..........” 周武转身不鸟他。 “等等,回来!” 阿木大喊:“你把吴存弄哪里去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急切的声音喊得周武有点烦。 “死了!” 周武不耐烦的说道。 阿木眼睛瞪地浑圆。 锵一声。 手里的长剑掉地。 腰背弯下,宛如被人抽了脊柱一般,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 “死了...........” “怎么可能............” 第一卷 第295章 洞口 阿木无神地嘟囔。 看他这副模样,周武也有点于心不忍了。 砸吧砸吧嘴,想了想,还是决定和他说了吧。 于是身子半转,抬腿就要朝阿木走去。 “那我欠的酒钱谁帮我付............” 周武:“..................” “算了,毁灭吧...........” 周武丝毫没有犹豫,抬起的腿直接朝前迈去。 这逼玩意没救了,把他丢坑里算了。 这是周武此时的想法。 而另一边的阿木,哭着哭着,声音渐渐小了。 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看向周武离去的地方:“嘿,老东西,还想骗你木爷爷,看我不揪出真相!” 阿木贼溜溜的垫着脚尖。 小心翼翼地跟上周武的步伐。 某颗树上目睹一切的暗卫:“..............” 沉默。 极致的沉默。 慢慢地,他吐槽道:“这是傻逼吧...........” ..................... 穿过茂密的森林。 渐渐的,周围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雾气,是红色的。 “这是怎么回事?” 阿木心惊。 与此同时,耳边还传来不知名的野兽的咆哮声,诡异极了。 “卧槽了,周武这小子把我带哪里来了?” 阿木壮着胆子,一步步地朝前走去。茂密的森林里,红色的雾气缭绕,仿佛是某种神秘的信号,吸引着所有生灵的目光。野兽的咆哮声不时响起,震慑着他的心神。 每走一步,雾气就浓烈一分,逐渐将周围的一切都掩盖在红雾之中。阿木握紧了刚刚顺手带来的长剑,尽管他知道这并无法给他带来多少安全感,但至少能给他一丝心安。 “周武把吴存带到这里来了?” 阿木紧张地看向四周,前方周武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他连忙加快脚步。 渐渐的,周围的可见度变得越来越低,周武的身影也消失了。 阿木这下有些害怕了,身后更是看不清来路,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哪了,只能硬着投标继续往前走。 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前方,突然,他猛地刹住脚步。 眼睛瞪得浑圆。 “卧槽............” 惊讶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只见他前方不足半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黑漆漆的。 不断有红色的雾气从下面散发出来。 那洞口仿佛深不见底,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他靠近洞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这是什么地方?” 他小心翼翼的向下往,可是下面什么都看不见,连阳光都没。 周围的雾气不断地将他包裹,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吴存会在这里吗?” 阿木小心翼翼地蹲在洞口旁,想了想,大声对着洞口往下喊:“老吴,你在里面吗?” “吗..........吗...........” 他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下面久久没有回声。 阿木想了想,从旁边捡起一块大石头。 咻一下丢进去。 许久,许久........... 一直都没有声音。 “这里究竟有多深?” 阿木心里一惊。 这凭空出现的大坑,让他有些慌。 恐惧未知是人类身体里最原始的本能,那是人类自古以来的天性。 阿木也不例外。 面对这深不见底的深渊,他总担心下一刻有什么担心爬出来,还有周围那越来越浓郁的雾气。 虽然目前对他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些雾气里蕴含着他意想不到的危险。 “周武,你在哪,快出来!” 阿木索性不管其他。 直接扯着嗓门大喊。 “我不犯贱了,你快出来!” 他大声呐喊。 此时他很后悔之前惹周武的行为。 这么久以来,他率先带入周元的视角,认为周武是好的。 可是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吴存不是周元,他也只是个外来者。 在这群老狐狸面前,他所做的一切都像个笑话。 对方想弄死他易如反掌。 道理他都懂。 但有的时候就是喜欢犯贱。 “莎莎~” 随着阿木的鬼哭狼嚎。 身后终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周武!” 阿木眼睛亮起迅速转身。 果然,身后的人正是周武。 此时周武的脸黑得和锅盔一般:“你好烦~” “嘿嘿,一般啦!” 阿木如同得到了救星一般。 迅速地跑到周武身前,一手抓住他的衣服:“走吧,走吧,我们出去吧!” 周武淡淡撇了他一眼。 “不找吴存了?” “不找了,不找了!” 阿木深知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 所以任何有危险的行为,他都会排除。 “哼!” 周武冷哼一声。 随后迈着步子朝洞口走去。 “去哪啊?” 阿木发问。 周武不理他,自顾自地朝着洞口走去。 “不会下去吧?” 阿木心中一惊。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只见周武走到洞口旁,居然没有丝毫犹豫,抬腿继续踩过去。 神奇的事情来了。 只见他的脚踩在洞口上,下方没有任何东西。 可他整个人居然站了上去! 他就这样凌空浮在了洞口上。 “哇哇哇哇哇..............cccccccc!” 阿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神仙啊?”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周武丝毫不是悬空的。 而是踩在那红雾上。 每当他的脚落地,都有无数的红雾扑过来,在他的脚下迅速汇聚,汇聚在一起,变成了厚实的一块类似棉花糖一般的东西。 “欸,等等我!” 阿木发现这家伙根本没有等他的意思。 连忙大喊,可周武和没听见一样。 继续自顾自地往前走。 阿木慌了! 这要是让他走了,他可出不去了。 于是他马不停蹄的冲过去。 到洞口前停下。 “完了.........过不去了。” 阿木心中一沉。 周武离他太远了。 他根本过不去。 “喂,你接我一下啊!” 第一卷 第296章 思考 周武对于阿木的呼喊没有任何反应。 自顾自的往前走,渐渐的,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 “喂!” 阿木冲着他消失的背影又喊了一句。 可他根本没有反应。 回头都不回。 这样一来,阿木只能傻乎乎的站在洞口边缘干瞪眼。 瞪了一会儿,眼睛有点干了。 他眨了眨眼。 看向这黑漆漆的洞口。 一个大胆的主意蹦出:“要不然我试试看?” 说干就干。 阿木小心翼翼的伸出他的臭脚丫子探出去。 脚尖轻轻一垫。 惊奇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周围的红雾开始朝着他的脚尖汇聚。 “欸嘿,这个好玩!” 阿木脚踩到了东西。 胆子顿时大起来。 整个人的重心放在上面。 稳稳当当地踩住了。 脚底软乎乎的,就像踩到了一团棉花一样。 “哎嘿,好玩,好玩!” 阿木乐的和个三百斤的大胖子一样。 整个人站上去。 开始原地左右左右的来回走。 那些雾气似乎有生命一般,每当阿木的脚移动,总会稳当当的飘过去迅速汇集在一起。 “哎嘿,真帅!” “芜湖!” 阿木在上面奔哒。 上下跳动。 跳! 踩! 跳! 踩! 再跳! 踩...........空了........ “卧槽!” 阿木被这突然的失重感吓得心脏一跳。 不过好在,那些雾气又迅速地把他整个人托起来。 “阿西吧,看来这东西也不完全跟得上我的速度啊!” 阿木心有余悸的踩了踩。 随后小心翼翼的往周武消失的地方迈去。 有了刚刚的经验,现在的他已经不敢作死了。 脚步放慢,阿木慢慢的朝着周武消失的地方走去。 许久。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这里到底有多大啊!” 阿木心里微微一惊,又往前走了一会儿。 这才隐约见到一个人形的轮廓。 “周武!” 阿木眼睛一亮。 连忙屁颠屁颠跑过去。 很快,背手而立的周武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 阿木很快就被周武面前的东西吸引过去。 只见他前方的赫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冰棺。 隔着透明的冰晶,能够见到一个血肉模糊的骨架躺在里面。 鲜红的心脏在跳动,旁边是暴露在空气当中的五脏六腑。 “这是.........." 阿木的眼睛瞪大。 “是吴存!” 周武接过他的话。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阿木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不可思议的说:“这样他还活着吗?” “活着!” 周武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阿木又问道。 “你想知道?” 周武转过头来,半张脸血肉模糊,和冰棺里的吴存几乎一模一样。 “不想!” 阿木果断摇头。 周武:“.............” 安静了半天。 他缓缓将头扭回去。 “你应该知道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吧?” 周武的声音幽幽传来。 阿木看着周武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复杂的情绪。 他微微点头,轻声说道:“我知道。” “穿梭于两世之法,本就不被天地所融,任何妄想去异界的人终将被异界的天地所吞噬!” 周武的声音仿佛富有魔力一般,深深的吸引了阿木的注意力:“对于这片天地来说,吴存,就是一名入侵者,所以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整个天地都开始排斥他,周围的万物都接纳他。” “并且,在天地的影响下,他这副身躯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蚕食,首先磨灭他的灵智,令其没有反抗之心,再夺取其生命,让其没有反抗之力,最后再毁灭他的肉体,令其彻底消散在世间。” 周武的话说到这就停下来了。 他的目光移向阿木呆滞的脸庞:“我感觉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的灵魂了,剩下的你慢慢思考吧!” 阿木:“...............” 原地安静了许久。 阿木终于理解了这话的意思:“所以,当初吴存不是装傻,而是天地夺走了他的灵智对吗?” “还不算笨!” 周武淡淡地点评。 “那你现在在干嘛,夺其生命?还是毁其肉体?” 阿木撇了撇嘴:“还是说两个同时进行!” 周武:“..............” 沉默。 “你还是一边玩尿和泥巴吧。” 他无语的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冰棺:“我在给他重塑肉身。” “肉身?虫子?” 阿木将目光移到冰棺内,他看见一只只黑色的虫子在里面不断的攀爬。 接着他又把目光移到周武身上。 “是蛊!” 周武强调:“以我目前的认知,唯一的办法是将他的整个肉体剥夺,再为其注入蛊虫,让蛊虫为他重塑肉身,从而瞒过天地!” “这样说明白了没有?” 他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传来。 阿木:“(【表情】o【表情】)?噢~~” 他噢了半天,然后摇头:“还是有点不明白,他灵智都没了,你塑造肉身有什么用,不还是傻逼吗?” 周武:“这就涉及到另一个东西了!” “是什么?” “灵魂!” 阿木瞪大小眼睛:“那是啥?” “说了你也不懂!”周武冷冷的回道。 阿木:“................” 他不讲话了。 就安静的看着周武。 一秒,两秒,时间慢慢过去......... 果然,周武憋不住了。 “哎呀,烦死了!”周武实在受不了这个王八蛋的眼神,看的他浑身难受:“你就理解为人有两个部分,一个是肉体,一个是灵魂,如果肉体没了,就只剩下灵魂了,而吴存开始的穿越是灵魂穿越于两界,那时他没有被天地发现。” “但是这次不一样,他的肉体穿越过来了,所以天地毁灭了他肉体的灵智,我现在是把他的肉体毁了,用蛊虫给他塑造一个肉体,这样他的灵魂附在这个肉体上,灵智什么的都还在。” 这回阿木有点小明白了。 他又好奇提问:“那要是灵魂没了会怎么样?” “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要是肉体没了呢?” 第一卷 第297章 触及到灵魂 听着阿木问出的白痴问题。 周武两眼一黑,扭过头去,不搭理阿木。 “要是肉体没了呢?” “............” “说话呀,要是肉体没了呢?” “............” “喂,说话呀,要........” 周武彻底忍不住了。 他冲着阿木咆哮:“你他妈傻逼啊,肉体没了当然是死了啊!” “不对啊!” 阿木反驳:“可是吴存一开始跑到周元身上,那个时候他不就没肉体,不也活得好好的!” “那不还...........” 周武刚想说那不还是有肉体。 可他突然反应过来。 是啊,那虽然有肉体,可那不是吴存的,是周元的啊! 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时的吴存是失去肉体的! “没错吧!”阿木看见周武思考,开始得瑟:“我就说有问题吧,吴存那个时候没肉体,但是他寄托别人的肉体活得好好的!” “那是不是说,灵魂离开了肉体照样可以活得好好的!” “只不过需要一个载体而已!” 周武皱着眉思考。 似乎,好像,有点道理啊。 他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一点呢? “如果这样的话,那是不是某种意义上没有死人!”阿木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睛:“谁都不会死,只是缺少了一个存在人们眼前的载体而已,所以我们认为他死了!” 眼见周武眉头越皱越深。 阿木乘胜追击:“就像你一开始说的,任何人都不能在两界来回穿梭,但是吴存以灵魂状态却可以,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又否定了你说的不能来回穿梭的理论!” “只要灵魂过去找到一个载体,就成功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个时候他还是他,只是肉体不一样了,这不就打破了你的理论!” 福尔摩斯·木:“要是这样的话,灵魂和肉体是一体的吗?肉体不能过去,是因为肉体属于这个世界,过去了相当于入侵,但是灵魂可以!” “难道说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那灵魂从哪里来的?” “嘶!”周武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这是他以前从未细想过的问题。 “我们是否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天地间,只是肉体把我们束缚了,又是否灵魂才是真正的本我,只有当肉体消散的那一刻,我们才是真的我们呢?” 福尔摩斯·木继续问:“那既然肉体只是束缚我们的枷锁,而我们的一切欲望都是来源于满足这个肉体,灵魂才是我们的本质!” “那么!” 福尔摩斯·木的声音变得犀利穿透人心:“我们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战争,财富,爱情,欲望,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满足肉体!” “这样的一切还有意义吗,我们的本质始终是灵魂,肉体如何都与我们无关,所有名誉,权力都是虚无的,只是为了满足而满足!” “那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思想家·木:“你试着想想,肉体终究只有百载光阴,但是灵魂却没有时间的限制,我们所谓的死亡只是肉体的消散,往后便是属于灵魂的漫漫岁月!” “在这漫漫岁月当中,短短百载的肉体欲望上的满足,在世间所做的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你可能会说,有,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真正存在于你眼前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生活,是体验这世间,并且灵魂的世界是你从未体会过的!”阿木将视线移到周武前方的冰棺上:“可是,你眼前的东西也同时告诉你,灵魂是真实存在的!” “它将有浩瀚无垠的时间,现在你短短数十载的光阴,让你的认知不够,一切充满狭隘的眼光!” “可你想象一下,千年,万年,百万年,上亿年,到时候的你,还会觉得如今的一切有意义吗?” 阿木看着周武的表情陷入深深的迷惘。 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上前去拍了拍他肩膀:“行了,我就说到这,我感觉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的灵魂!” “接下来的时间就还给你好好思考吧!” 他说完,顺手将周武腰间的钱袋顺走,迈着小步子走到冰棺前。 吴存还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身上爬满了虫子。 若不是那颗鲜红的心脏还在跳动,阿木丝毫不怀疑他死了。 “啧!”阿木摇了摇头:“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摇了摇头。 双手拿着小钱袋,背在身后,迈着小步子晃悠晃悠地往外走。 而周武还在原地,皱着眉头,不断沉思着阿木的话。 ................. 过了许多天。 周围的山林都被雪覆盖,屋顶上是厚厚的积雪,天地间白皑皑一片。 门前有一片被扫出雪的空地。 空地上摆放着一张躺椅。 一个胡子邋遢的男人躺在上面,手里举着一个酒葫芦,正不断的往嘴里倒酒。 “咕噜咕噜!” 又是一大口喝下去。 “啊!”阿木咂咂嘴,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他翻了个面,让阳光晒晒另一侧有些发冷的身子。 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右侧还有这小子给自己弄的火堆。 上面一只兔子烤着黑乎乎的。 周武自从上次听了他那段触及灵魂的话后,已经许久未露面了,不知道去哪了。 这段时间阿木已经摸清走出去的路了,并且还成功向过路的商贩买了些酒喝。 每日喝点小酒,再带着剑去山林间抓小动物。 他抓的猎物一天比一天好,从一开始的蛇和老鼠,到现在他能够抓到兔子和狐狸这一类肉多的动物。 不仅如此。 他的小肚腩都长出来了。 这么多天不运动。 现在的他,走个路都喘气。 已经躺床上很久了,今天还是他这一周内第一次出门。 走出房门到大门口晒太阳~ 又躺了许久。 “呀~” 阿木又缓缓伸了个懒腰。 这才慢悠悠起身。 “唉,也不知道吴存怎么样了!” 第一卷 第298章 翰林院士齐风 阿木慢悠悠的起身,走到烤黑的兔子前。 拿出一把短刀,咔嚓一下把兔头剁了。 随后又在兔身上划了一刀。 用短刀把里面的内脏全部弄掉。 待一切都处理干净后,他把黝黑的兔子放火上又烤了许久。 直到整只兔子变得黝黑。 他这才用刀柄猛地在兔身上一震。 哗啦啦。 黑色的焦块掉落。 露出了里面深红色的肉。 “嗯,可以吃了!” 阿木满意地咬了一口。 吧唧吧唧。 对着嘴里又灌了好几口酒。 这才缓缓起身。 “嘿,去看看老吴!” 他拿着烤兔,提着酒葫芦,朝着森林走去。 ................... 双腿踩在没入膝盖的雪里,阿木艰难地朝着吴存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空气很冷,没有什么风。 “哗啦!” 不堪重负的雪从枝头滑落。 “呼!” 阿木哈出一口热气,啃着手里的烤兔,慢慢悠悠地朝着林子的方向走去。 渐渐地,周围的雾气开始变红。 四周开始出现野兽的低吼声。 “真奇了怪了,怎么这里的动物都不需要冬眠的?” 阿木灌了一小口酒。 没有细想下去,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 随着他步伐的深入,周围的雾气开始变得愈发浓郁,地上的积雪开始渐少。 直到后面,雾气已经彻底遮挡了眼前的路,脚下的积雪也消失不见。 那硕大的坑洞才出现在眼前。 “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周武去哪里了!” 阿木又吃了一口烤兔。 似乎有些冷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他没有在乱蹦跶。 抬腿直接踩在坑洞的上方,顿时,周围的雾气在他脚尖还未落下前汇聚在一起。 一步两步,阿木宛若天人一般附在空中。 他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 “周武?” 阿木愣神。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这里呆着呢,他好久没见到他了! “周武!” 阿木喊了一身。 周武一动不动。 “咋不理我?”抱着疑问。 阿木加快脚步,快步来到周武身后。 “周武!”阿木一巴掌拍在其肩膀上:“嘿!” 大喊一声。 可对方毫无反应。 “嗯?” 这下阿木皱眉了。 有些不对劲。 小心翼翼绕到他的前方,朝着周武看去。 这一下,他愣住了。 “周武..........你怎么了..........” 阿木惊骇地喊道。 现在的周武和刚刚见面时完全不是一个人。 长长的头发,浓密的胡子,整个人邋遢了几十倍。 双目呆滞,眼眶里全是红色的血丝。 目光里毫无精气神。 就这样,他嘴里还在喃喃着:“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卧槽!” 阿木大惊。 连忙摇晃他:“你疯啦?魔怔了?” 而不管他如何摇晃。 周武依旧双目无神。 陷入了无尽的思绪当中。 “喂!” 阿木朝着他耳朵大喊。 周武毫无反应。 “膈肌膈肌~” 他挠他胳肢窝。 周武依旧毫无反应。 渐渐地,阿木的手停下来了。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周武。 他忽然意识到:“我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意识到自己干了坏事的阿木。 连忙前进两步。 小跑到冰棺前。 趴在冰棺上,透过冰晶,他见到吴存身上的血肉已经彻底被蛊虫代替。 那颗血红的心脏依旧暴露在外面跳动。 “呼~” 见到这一幕的阿木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吴存没事就好。 至于周武。 阿木的眼珠子转过去。 “就烂那里吧!” “这家伙早晚能想通的!” 他直接不打算理会周武。 看了一眼冰棺,阿木打算回去睡懒觉了。 吴存醒来估计还得好久。 所以他还有很长的时间能玩。 开心的阿木屁颠屁颠回去了。 .................. 在国土的另一边。 京城。 皇宫。 御书房。 暖和的温度从火炉内传出,将整个屋子的温度都提高了好几倍。 御书房的大门依旧是开的。 外面的雪白皑皑的,雪花从空中飘落。 “周武可有消息?” 乾皇端坐在龙椅上,低着头批改着奏折。 “回陛下,已数日无消息了!” 周渊站在一旁说道。 他的眉头皱起,脸上满是担忧。 “上一次传来的消息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初!” 周渊很快就回答了。 “那就奇怪了,按理说,他每月初都会派人给朕传消息,可如今已过去数日,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乾皇眉头皱起:“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微臣........”周渊顿了顿:“不知。” “是否派人前去查看?” 他又补充道。 “不!” 乾皇拒绝:“再等等吧,若是月底依旧没有消息,到时候再派人吧!” 周渊一听。 停顿了几秒,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他点头称是。 气氛又恢复沉默。 整个御书房内只有乾皇翻看奏折的轻微声响。 “你儿子周元可有消息?” 许久,乾皇突然问道。 周渊一愣,迅速回道:“微臣派人查过了,他们的踪迹数月前曾于凌国出现过,可自从吴存走后,便再无踪迹,他们躲起来了。” “噢?躲起来了?”乾皇挑眉:“那倒也好,就怕他们抛头露面。” “如今这朝堂的水是越来越深了!” 乾皇话锋一转:“宫内传闻许多大臣都被不明鬼魅替换,闹得是人心惶惶,朕要你在近几日务必将此事压下去。” “最起码明面上的水给朕压平了!” 周渊一听,连忙称是。 “还有,周武有消息了速速通报朕!” 乾皇又强调道。 “是!” “翰林院士齐风求见!” 突然,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听到这道声音,乾皇和周渊二人同时一愣。 都从对方眼里看出疑惑。 “这老东西来干嘛?” 乾皇眉头皱起,对周渊挥了挥手,沉声道:“进来!” “微臣告退!” 周渊对着乾皇微微作了一辑,随后转身朝外走去。 出了门,扑面的冷风袭来。 他和齐风照了个正面。 二人同时一愣。 第一卷 第299章 雪真大 周渊和齐风二人对视了一眼后,又匆匆擦肩而过。 齐风被一名太监带领着进来。 “拜见皇上!” 断了一臂的齐风单手作辑微微鞠躬。 “嗯!” 乾皇淡淡的声音传来:“免礼!” “谢皇上!” 齐风站直身子,立于一侧。 “齐爱卿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 乾皇的脑袋低着,一只手在奏折上写着什么。 “回皇上,微臣近日听闻皇宫闹有鬼魅之说。” 齐风恭敬地说道。 他的话语,让乾皇的笔顿了顿,随后继续在奏折上写着字,声音却是波澜不惊:“哦?齐爱卿有何见解?” 齐风悄悄深吸一口气,道:“微臣认为,这鬼魅之说,或许是有人故意为之,意在扰乱皇上的心神。皇上当务之急,是找出这背后的黑手,还皇宫安宁。” 乾皇没说话,齐风不不敢继续说,静静地等待。 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 良久,乾皇缓缓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齐风,轻声道:“齐爱卿所言极是,此事朕会差人彻查,定要揪出背后的捣乱之人,你退下吧。” “啊?” 乾皇的话让齐风微微愣神。 随后他又迅速反应过来,低着头,深吸一口气,扑咚一声跪下:“皇上,微臣之前犯过一些蠢事,但承蒙皇上恩典,虽不能干预朝政却依旧能够为皇上办事,为百姓谋福,这是微臣的福份。” “但也因为不能干预朝政,微臣这心也是日夜惶恐,恐朝堂奸臣作乱,恐皇上身体过于劳累,每每夜里想到此事微臣是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啊!” 他说到这,已经泪声俱下。 看得乾皇的眉头一皱,不懂这老东西要干嘛,突然整这出。 “近日又闻宫内传出鬼魅之说,微臣一听顿时义愤填膺,狠不得立马将传这谣言的小人给横横劈八段,食他血肉,扒皮抽筋...........” 齐风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传这消息的人也不想想,这皇宫是何等地方,是国之威严,是皇之脸面。” “更何况,这还是皇上的安寝之地,是何等的重要,怎容得下这些闲言碎语!” 他说到这,语气开始拔高,身体挺直: “臣今特意前来,就是为了要告诉皇上,微臣愿领皇命,不眠不休,誓破此案,以正视听!”齐风大声说道,脸上表情又是愤怒又是坚决。 乾皇听了,内心毫无波澜,面无表情点了点头,道:“齐爱卿忠心可嘉,朕定当记在心上。” “但!”乾皇话锋一转:“此事人选朕已经另有打算。” “皇上,微臣……”齐风的话还没说完,乾皇已经挥了挥手,打断了齐风的话:“齐爱卿,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但你年纪也大了,有些事办起来也难免力不从心,这件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吧。” “你呢,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陪陪家人,再顺便看看家里有没有哪些人多嘴跟着瞎传谣言,否则到时候殃及池鱼可就不太好了。” 听到这话,齐风身体猛地一抖,他连忙恭敬的回道:“ “谢皇上体恤,微臣定当遵旨。” 同时他心中悬着的一根弦放下,但却换上了石头,他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却十分的清晰,十分的恭敬。 听到齐风的回答,乾皇的脸色没有变化,挥了挥手,道: “好了,齐爱卿,你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齐风说着,慢慢地退出了大殿。 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乾皇的眉头却依旧紧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看着手中的奏折,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哼,这老狐狸。” 乾皇冷哼一声,低下头继续写着奏折。 ................... 另一边。 齐风眉头紧锁的走出了御书房。 外面的寒气让他身体忍不住一抖。 “哈!” 哈了一口热气,他缩了缩脖子朝着不远处的小太监走去。 这段时间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做什么,加上最近传闻的什么鬼魅之说。 所以他非常担忧自己的儿子会参与其中。 于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来找皇上探探话。 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有没有参与其中。 其实这风险很大,一方面他可能会引起乾皇怀疑,另一方面他可能还会暴露自己儿子的行为不轨。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齐楚天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对他隐瞒了所有事情,连出门遛狗都要避着他。 齐楚天越是这样,他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 他真的很害怕,哪一天因为齐楚天做的事,到时候他整个齐家也一同跟着完了。 为了让自己心安,他怀着忐忑的心里来找乾皇。 先以听到传闻,听听乾皇的语气如何。 等感觉到乾皇对自己没有敌意,再直接表态。 让对方知道自己没参与这件事,这种怂怂的人设非常符合他当下————————一个被贬官的老头的瑟瑟发抖。 可没想到啊。 乾皇给他来波大的。 对方殃及池鱼四个字可给他吓得不轻。 “看来乾皇已经知道天儿做的事了!” “可他为什么对天儿做的事毫无反应呢?” 齐风的眉头皱起。 忽地想起齐楚天对自己的态度,从那一晚他挨了一剑过后,一直到现在,他们父子之间的对话不过寥寥。 “唉,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谈。” 越想他越烦躁,头都疼了。 抬起头,旷阔的皇宫空地上,已经是白茫茫一片。雪花纷纷扬扬地下着,像一群轻盈的白色蝴蝶在寒冷的空气中翩翩起舞。齐风的眼前,一片银装素裹,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洁白的雪覆盖了。 寒风呼啸着,刮过脸颊,如刀割一般。他缩了缩脖子,用一只独臂裹紧了身上的官服。他抬头看着天空,那片无尽的雪白,仿佛要将他淹没在这寒冷与孤独之中。 “这天真冷!” 他冷不丁的说一句。 他的耳边响起了小太监的话语声,“是啊,今年这天是冷,雪都比往年大呢。” “嗯!” “冷得我头疼!” 他缩了缩脖子。 跟着小太监出了宫。 这个冬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寒冷,有些东西,也如同这片白雪覆盖的皇宫空地,一片冰冷与荒凉。 第一卷 第300章 妄果出现 茂密的森林,白皑皑的雪覆盖在地面。 葱翠的森林中央有一座小木屋,木屋前生着篝火,篝火旁放着一把躺椅,一个人躺在上面懒洋洋地晒太阳。 在这个安静的世界里,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小木屋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与天际融为一体。篝火在微风中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那个人闭着眼,享受着阳光的沐浴,他的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的清香和烤肉的焦味,这是大自然的馈赠,是生活的平淡与美好。 “飒飒~” 轻微的声响在耳边响起。 那是裤脚摩擦雪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朝着木椅上躺着的人走去。 而躺在椅子上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猛地一睁眼。 没人! “嗯?” 阿木左顾右盼。 “出幻觉啦?” 挠了挠头,朝着一旁的烤兔看去。 焦黑的一团架在火堆上。 见烤肉安然无恙。 阿木也没在去想。 伸着懒腰翻身准备弄得舒服的睡姿。 然而,就在他扭头的瞬间。 一张脸凭空出现在他左侧! “妈呀!” 阿木大叫一声,心脏猛地一抽。 整个人往后面猛地一翘。 砰! 下一秒。 躺椅的重心不对。 阿木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 “呸呸呸!” 阿木吐掉进入嘴里的积雪,破口大骂:“谁啊,有.........” 他骂着骂着,突然硬生生地把话转了: “有哟哟........切克闹!” “煎饼果子来一套!” “帅哥,你今天还是那么帅哟!” 阿木笑嘻嘻地对着妄果说道。 妄果身穿西装,依旧是一尘不染。 他站在那,居高临下地用鼻孔对着阿木,眼里毫无波澜。 “你怎么来了呀!” 阿木嘿嘿一笑。 从地上爬起来:“吃了吗?” “要不要一起吃点!”阿木说着往篝火走去:“我这里有烤肉,还有一点点酒,要不要一起吃?” “周武呢?” 妄果不理会阿木的啰嗦。 直接切入正题。 “啊?” 阿木手一抖:“好像,可能,ennnn去玩了吧。” “去玩了?” 妄果眉头皱起。 “啊对,没错,去玩了,上回这里有个寡妇迷路了,周武就带着她去玩了!”阿木尽量让语气轻描淡写:“然后就很久就没有回来,然后我就一直在这里,就这样,他没回来,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一直强调不知道周武在哪,手一下下地敲着焦黑的烤兔。 “你没骗我?” 妄果的声音冷冷传出。 吓得阿木手一抖,差点把烤兔掉火堆里了。 “没.........没,当然没骗你,我好端端骗你这个干嘛?” 阿木压住语气中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回道。 “是吗?” 妄果的声音如鬼魅般缠绕在阿木耳畔边。 “当.........当然了!” “不信的话,不信的话.........”他支支吾吾半天:“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他说完,又低头弄他的烤肉。 许久,他切下一块肉:“你要不要一起吃点,刚烤好的,热乎!” “酒也有!” 他说着,转过身去。 背后空无一人。 见状,阿木安静了一会,将烤肉放入自己口中:“行吧,那只能我自己吃了!” 言尽,他拿着烤兔。 屁颠屁颠地来到躺椅坐下。 从某个雪堆里拿出酒葫芦,坐在躺椅上。 开始用小刀慢悠悠的切肉。 一小条一小条放入口中,再搭配上一口酒,简直不要太好。 他神色自然地环顾四周一圈,随后继续低着头吃肉。 吃完后,他打了个饱嗝。 就将酒葫芦放到一边,身子往后一仰,躺了下去。 开始了午睡。 直到太阳渐渐落下,周围的气温降低,一旁的篝火燃烧殆尽。 阿木察觉到寒意了,这才迷迷糊糊的起来。 起来后,先是坐了一会,直到清醒了。 他才慢悠悠地起身,开始劈柴。 弄了一大堆,把屋内的火炉点燃。 接着,他又走到屋外,把立于墙壁的锅端起,从地上的积雪挖了一大堆到锅里。 他这才抱着锅慢慢地走进屋内。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 开始有黑烟从木屋的烟囱冒出。 又是许久过去。 屋内一旁安静。 油灯也灭了。 屋内只剩下炉子的火光在发出微弱的光亮。 .................. 入夜。 静悄悄的,在月光的照耀下,覆盖着雪的大地裹上一层灰蒙蒙的银纱。 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沉睡。 忽然! “吱呀!” 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座木屋的小门,被拉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微弱的灯光从里面射出,洒在门前的雪地上。 同时,一个贼兮兮的脑袋从里面探出。 左顾右盼,右盼左顾。 见到周围没有异常,他这才小心翼翼的钻出屋子。 蹑手蹑脚的把木门关上。 随后,他压低自己的脚步,小心地踩在积雪上。 很难想象,这么晚了,又这么冷的天,究竟什么人会悄悄钻出来。 这人出了木屋后。 没有急着走。 而是先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直到确定了无异常后。 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始迈起步子。 朝着森林的深处慢悠悠的走去。 走了约一刻钟的功夫。 身后的木屋已经消失了。 而此时,那人的步子开始加快。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开始跑起来了! “完了完了,卧槽了!” “死定了,死定了!” 阿木在雪地里狂奔:“妄果怎么来了,他怎么来了啊?” “卧槽,他来干嘛啊?” 一想到他干的坏事。 他心里就开始焦急,脸上全是慌忙。 甩动双臂在林子里疯狂奔跑。 “上帝保佑,妄果不知道周武在哪!” 他现在开始祈求妄果没找到周武 第一卷 第301章 心脏 穿过熟悉的森林,阿木一路跑到了那巨大了坑洞前。 轻车熟路地踩在空中,红色的雾气瞬间汇聚,托着阿木悬浮在空中。 “周武在哪!” 阿木紧张的看向四周。 周围非常暗。 本来就是深夜,靠着朦胧的月色才一路抵达到这里。 可周围的雾气却挡住了月光,使得可见度直线下降。 原本十几米的可见度,瞬间拉到了短短几寸。 只有贴在眼前的场景才能勉强辨出。 但还是很模糊,伸出手,只能看见朦胧的轮廓,勉强辨认出是自己的手掌。 “周武!” 阿木小声地叫着。 周围寂静无声。 “你在哪?” 阿木轻轻的踩在空中,小心翼翼地朝着周围摸索。 这里很黑,脚下更黑。 每走一步阿木都小心翼翼,生怕红雾没反应过来让他掉进这深不见底的坑洞。 “你在哪啊周武!” “吱一声!” 阿木现在只能凭着感觉走。 摸着摸着。 他手摸到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 阿木皱着眉摸着。 摸起来似乎是某种布料,很柔软,丝滑,但他似乎从没摸过这种布料。 “周武,是你吗?” 阿木小声地问道。 一只手在上面摸索着。 热乎乎的,还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似乎是心跳。 果然是人! 阿木脸色一喜,手向上摸去。 啪一下被拍开。 这感觉? 打我? 周武会打我吗? 除非! 阿木一喜,张口道:“你恢复意识了?” “太好了!” 这样他就不用被揍了。 简直就是个好消息。 “醒了就好!” “走,咱先出去!” 阿木伸手拽着对方,就要往回走。 可奇怪的是。 对方居然纹丝不动。 “嗯?” 这下阿木觉得奇怪了。 手上一用力。 猛地一拽。 不动。 “嘿,你个老小子今天身子骨这么硬!” “我就不信了还!” 阿木撸起胳膊上的袖子。 准备将这老东西拖出去。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对方。 忽然。 “你干什么?” 冷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吓得阿木手一抖。 整个人开始后退了好几步。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声音不对劲! 这不是周武的声音! 周武的声音听起来像含了一口千年老痰一般,但这个不是。 不仅听起来年轻,还异常清晰。 并且有种莫名的熟悉。 “你.......你是?” 阿木的心砰砰直跳。 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不安的杵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对方开口。 一秒,两秒。 时间过去的无比漫长。 周围已经是寂静一片,那人根本没打算开口。 许久,阿木终于鼓起勇气。 小心翼翼地挤出一句话:“吴存?” “你猜!”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戏虐。 不是吴存! 那是谁! 阿木的眼睛瞪大。 难道说? 一个最坏的想法涌现。 “妄果?”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 对方冷哼一声,便没有了后话。 但就这短短的鼻音。 就听的阿木心中猛地一沉。 错不了,这熟悉的语调,这熟悉的高冷。 是妄果错不了了! 但是他也完蛋了! 完蛋了,干了坏事要被戳穿了! 于是阿木毫不犹豫。 转身就跑。 “呼啦!” 一阵强风袭来。 阿木只觉得身子一轻,脚下没有了受力点,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他的衣服把他脖子勒住了。 “嗨,好巧呀!” 阿木看着面前朦胧的人影,笑着打了个招呼:“你也来看月亮啊?” “呵呵.........” 只听妄果冷冷一笑。 随后阿木感到一股强大的劲风吹来,吹的他的眼睛都下意识眯起。 等他睁开眼时。 周围豁然开朗。 那遮挡了月色的红色雾气全都消失不见。 月光洒下来,把不远处白茫茫的树林镀上一层银边。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坑洞有多大。 半径范围超过百米。 脚下黑漆漆一片,依旧有淡淡的红雾上升。 而不远处,一道人影站在那,一动不动,是周武。 周武的正前方有一个反着月光的冰棺。 那里面躺着吴存。 看着脚下的雾气,阿木突然发现,吴存的冰棺处于整个坑洞的中心,四面八方的雾气都朝着他那汇聚在一起。 “你干了什么?” 妄果的声音冷冷地把阿木的思绪拉回。 他晃了晃脚,小心翼翼道:“我没干什么呀,就说了几句话而已!” “就说了几句话?” 妄果冷笑。 接着手松开阿木的衣领。 阿木直接掉入坑里。 但好在,又有无数的红雾汇聚,把他从洞内抬起来。 “妈呀,吓死我了!” 阿木拍了拍胸口。 他抬起投,正准备狡辩。 却发现妄果的身影已经走了。 他朝着周武走了过去。 “他要干嘛?” 阿木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妄果居然直接扒开了周武的衣服! 顿时,那骷髅的身体暴露在月光下。 无数的黑色东西在上面蠕动,波澜起伏。 在月光的照耀下,这一幕格外瘆人。 但妄果似乎对这一幕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一点意外之色。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朝着那蠕动的身躯伸进去。 伸入那恶心的躯体,还伴随着粘稠的声音。 就好像一只手在搅拌脑浆一样。 “他在干嘛?” 阿木瞪大眼睛。 一脸好奇的看着妄果。 只见其下一秒,居然从里面扯出一个跳动的东西。 但看起来很微弱。 “那是心脏!” 阿木瞪大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周武。 却见他竟然还在动。 “人没了心脏居然不死?” 阿木猎奇的心理突然有了。 他静悄悄的看着。 妄果手里握着那颗心脏。 下一秒,他的两只手指直接插进去,从里面夹出一团不断蠕动的躯体。 似乎是一只虫子,在月光的背面下。 阿木看不清楚。 但是他能看见妄果的动作。 只见他张开嘴。 居然! 吃了! 他吃了下去! “噫~”阿木的表情变得难看。 整张脸皱起来:“他居然吃虫子~” 吧唧吧唧的声音响起。 妄果似乎很享受。 看着他这副模样,阿木想干呕。 他实在受不了,居然有人会吃虫子。 咕噜! 伴随着喉结滚动。 妄果将那东西吞咽下去。 “呀~” 阿木将脑袋移开。 他没看见的是。 妄果拿出一把短刀,在手腕处轻轻一划。 上面没有鲜血流出。 他举起另一只手,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 伸了进去。 下一刻。 一团蠕动的东西被取出来。 月光穿透了其身子,似乎是一块雪白的璞玉。 阿木两指夹着,将其重新塞入周武的心脏。 那死寂的心脏瞬间被注入活力。 开始用力地跳动起来。 妄果见到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只是弯下腰,将手重新伸入那蠕动的身躯当中。 第一卷 第302章 疯子 沙沙~ 密密麻麻的虫子爬到妄果的手臂上,脸上。 而妄果对此毫无反应。 只是把心脏放回了原位。 接着把手伸出来。 那密密麻麻的虫子如潮水一般爬上他的脸庞,又如潮水一般散去。 待他手完全伸出来后。 那些虫子全都回到了周武的体内。 而此时阿木也扭过头来。 小心翼翼的看着妄果。 他看到妄果伸出一只手。 开始在周武的周身点着。 快如闪电一般的手速,在阿木的眼里全是虚影。 等一切安静下来后。 “我在哪?” 周武突然开口。 “醒了!” 阿木惊喜地喊道。 “妄果牛逼!” 阿木激动的大喊,此时他内心对阿木的敬佩达到了顶峰。 要不是妄果出现。 鬼知道周武会变成什么样。 到时候说不定会酿成什么大祸。 听到阿木的呐喊,妄果的眼神冰冷的扫过去。 下一秒。 后者就安静下来。 老老实实地呆在那,一动不动。 “你是谁?” 周武有些嘶哑的声音传来。 他抬起头看着妄果的脸。 月光洒在妄果的脸上,给他的脸添加上些许朦胧。 下一秒。 周武想起来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 妄果不想理会他们这一惊一乍,只是淡淡道:“你没见过我!” “啊?” 周武一愣,随后迅速反应过来。 轻轻点了点头。 但此时他的内心早已汹涌澎湃。 好一会,他才平复好内心。 小声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救你!” 妄果不假思索的回道。 “救我?” 周武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你的心蛊差点死了。” 妄果轻描淡写的说道。 接着他转身朝着吴存躺着的那冰棺走去。 “心蛊!?” “差点死了??” 周武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不可置信的低头,刚想解开衣服查看情况。 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阿木!” 他怒吼一声。 吓得一旁的阿木手猛地一抖。 “你他妈往菜里加了什么?” 他怒不可遏地冲上去。 吓得阿木慌忙逃跑:“干嘛啊,我没加什么啊!” 但却被周武一把抓住。 “说,你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害我?” 他用想吃人的眼睛瞪着阿木。 吓得后者手忙脚乱的胡乱挣扎:“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放,就是正常的东西啊!” “再说了,你上次吃完还好好的,怎么就扯上我了!” 阿木那是一脸委屈。 看着他这副模样,周武气的想掐死他。 他现在算是回想起来之前的事情。 当时吃了那东西他就觉得心蛊不对劲,后面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为此他还特意掏出来查看情况。 放回去后心蛊就安静下来。 他还以为一切都好了,现在想想,原来那次是它的挣扎,之后安静是他妈快死了! 要不然怎么会因为阿木的几句话,他直接安静下来。 真当他cpu烧啦? “说,你都放了什么东西到菜里?” 周武怒气冲冲的问。 “那我哪里知道啊,全被我磨成粉了!” 阿木委屈地说。 “还不老实是吧?” 周武见状要来揍他。 就在这时。 妄果不耐烦的声音传出:“好了,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自己加了什么!” “我跟他待过一段时间,他是路上见到什么植物好闻就把什么植物拔下来,回去就把那植物晒干弄出粉末。” “加了一堆东西,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妄果平淡地叙述阿木的故事。 听的周武是瞠目结舌:“你是真.............牛逼!” “这都没把自己吃死!” “牛逼.........” 他松开了阿木。 真的无话可说。 这种人才! 绝了! 世界上都找不到几个! “嘿嘿!” 阿木傻笑。 “你还笑!” 周武又扬起拳头,吓得他缩起了脖子。 “哼!” 冷哼一声。 周武朝着妄果的方向走过去。 此时的妄果正静静地站在冰棺前,安静地看着里面的吴存。 吴存的身体静静地躺在里面。 身上居然长出了大半的皮肤,但是一些地方还是一个洞一个洞。 看起来就像一具腐烂的尸体,里面爬满了蛆虫。 “这差不多还得一个月!” 周武的声音从妄果的身后响起。 “一个月?” 妄果皱起眉头。 随后缓缓摇头:“不行,一个月太久!” “怎么?” 周武也同时疑惑,他的目光有些狐疑地看着妄果:“你需要他做什么事吗?”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妄果的声音很冷。 丝毫的情面不留。 但是周武对此,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命都是人家救的,还想干嘛。 “三天!” 妄果平淡的说。 “什么?” 周武下意识一愣。 又迅速反应过来妄果的意识,他的目光投到吴存身上:“不可能,这最快的速度也得二十几天!” “那是对你来说不可能!” 妄果淡淡一笑:“但是对于我来说。” “易如反掌!” 他说罢。 脚猛地一跺。 轰一下,整个大地都抖起来。 连带着,脚底的雾气全部散去。 那巨大的冰棺一下就掉到了深渊当中。 “卧槽,救命啊!” 阿木的脚一空。 整个人直接下掉。 砰! 下一秒,他飞起来。 应该说是被踹飞的。 妄果直接一脚把他踹到坑洞边缘。 而周武,也是迅速反应过来,趁着雾气散去的瞬间,他猛地借力,直接跳到了土地上。 “你疯啦?” 这是他着陆后的第一句话。 “妈呀,好疼!” 第一卷 第303章 金色 阿木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嘴里骂骂咧咧的,可随后一幕让他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月光下,一处巨大的坑洞呈现在眼前。 此时周遭的红色雾气早已散去,坑洞的表面是一片虚无。 但神奇的一幕出现,妄果居然独自一人站在那虚无的坑洞表面。 正一步一步地朝岸边走来,他在踏空而行! “卧槽,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木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对此,他还特意走到坑洞边缘,小心翼翼地把脚伸出去。 结果他差点摔下去。 那坑洞现在红雾非常薄弱,根本支持不了人站在那。 可是妄果却真真切切的浮在空中,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神仙?” 阿木脱口而出。 但相比于阿木的震惊。 一旁的周武却是怒不可遏,他满脸皆是愤怒之情,朝着妄果大声咆哮:“你在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会害死他的!” 周武显得异常激动:“以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你这样只会让他死的!” 对于他的大喊大叫,妄果脸上没有任何神情。 只是淡淡地走到他身前,语气平淡道:“我有我的打算!” 说罢,他踏着步子,消失在众人眼前。 “你.........” 周武的嘴巴张开,似乎想把他狠狠骂一通。 但不知怎的,他闭上了嘴巴。 静静的站在那,一言不发。 而沉默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二货跑过来。 阿木便是那个二货。 他跑到周武身前,朝着妄果离去的方向询问道:“他是怎么站在那上面的?” 周武没看他,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独留阿木一人站在原地,摸着脑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 他想了想,蹲下身子。 小心翼翼地又把手放在虚空中。 雾气很勉强的汇聚过来,但连他的一只手都撑不住。 他和个顽童一般,蹲在那,玩得不亦乐乎。 ............ 时间流逝的很快。 转眼便又是三天过去。 三天后,妄果准时的重新回道坑洞前。 在坑洞前,周武早就已经站在这,眼神里满是担忧。 而一旁的阿木,早早听说了吴存要苏醒的声音。 为此他特意找到一些暗卫,经过长达二十几个时辰的软磨硬泡。 终于说服对方给他抓了一只野猪。 此时在正在不远处一块他清理出来的小空地上,悠哉游哉地烤着野猪。 那么大一头,弄得他满头大汗。 妄果走到周武身前,淡淡道:“开始吧!” 周武听闻,从沉默中反应过来。 他张嘴,似乎还想劝对方。 但见到他那坚定的眼神,还是选择把嘴闭上。 他走到了坑洞前。 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坑洞,随后将身上的衣服褪去。 那白色的骨架配上密密麻麻的恐怖身躯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他举起左手与右手交叉至头顶。 眼睛闭起,一串晦涩难懂的咒语从他口中发出。 同时,他的双手也做出了人类根本做不出的动作。 晦涩的咒语配上奇怪的手势看起来滑稽得不行,但没有人笑出来,就连阿木都没笑,他正低头忙着烤他的野猪。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落下。 “喝!” 他发出一声大喝。 刹那间,无数的红雾把他包裹起来,环绕着他的身躯将他托到了坑洞正中间的位置悬浮着。 “沙沙沙~” 渐渐地,刺耳的声音从他身上发出。 只见那团红色的雾气当中,不断有黑色的东西落下。 从一开始的一个两个,到后面,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伴随着刺耳的沙沙声,数不清的黑虫离开周武的身体,朝着那深不见底的坑洞坠去。 待到最后一只黑虫离去,周武的身体已经被红色雾气所笼罩,若是此时穿透红雾,定然能够见到他那颗鲜红的心脏在不断的跳动,收缩。 每一下的收缩那颗心脏都会裂开无数条小小的缝隙,数不清的红雾钻入。 在那心脏里面,是一团白色的东西悬浮在中心,数不清的触手从它的身体里伸出吸附在心脏的表面。 就像结好的蛛网一般。 突然。 轰! 一声巨响发出。 脚下的大地开始猛烈地震动。 强烈的震动把阿木的烤猪都震到了火堆里。 “卧槽,发生了什么!” 阿木大叫一声,正准备朝着那烤猪扑去。 却发现他根本站不稳,重心上下左右前后摇摆。 带着他的身体滚来滚去。 好一会儿。 震动才结束。 阿木连忙扑过去把烤猪从火堆里弄出来。 检查一番发现没有缺胳膊断猪蹄,他这才扭过头准备大骂一通。 当他脑袋扭过去,眼前的一幕顿时令其头皮发麻! 只见那巨大坑洞,此时居然是黑的。 不是虚无的黑,是实心的黑。 那黑洞居然被填满了! 那黑色的东西,在不断地蠕动,发出密密麻麻的嘶声,就仿佛无数的蛇在同一时间争先恐后地发出声音一般,刺耳诡异。 而在那团黑色的正中间,是一座巨大冰棺。 里面躺着赫然是吴存! 不同之前的是,此时的冰棺上居然被打开了。 那黑色的东西仿佛黑色的海洋,不断的升起千层巨浪。 一下,两下,不断地朝着冰棺拍去。 数不清的虫子从外面钻入到冰棺内,又在短短几秒后从冰棺内爬出,死在了外面。 就像一群前仆后继的飞蛾一般,义无反顾地朝着冰棺内钻去。 阿木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前所未见的‘奇观’。 数不清的黑色虫子爬进爬出。 而吴存的身体,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巨浪的拍打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着。 他那残缺的体表,暴露的血肉,破损的皮肤。 在一只只虫子的爬过后,开始不断地恢复。 “我勒个豆豆,这是什么?” 阿木刚想去问妄果。 却发现此时的对方早已不在原地。 而是踏上了那黑色的海洋当中。 数不清的虫子朝着他的脚爬去。 顺着他的腰,一只爬到他的脸上。 在短短数秒见,妄果就已经被黑色的虫子吞噬。 阿木只能见到一团黑色的东西在那虫坑里慢慢移动,朝着那冰棺走去。 妄果走的速度刚刚好。 不快不慢。 等他到达冰棺前的时候。 吴存的身体只差心脏那一小块位置暂未修复。 妄果那被虫子覆盖的手朝着冰棺内伸去。 一小团金色的东西在他的手掌出现。 而悬浮在高空当中的周武,见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团金色的东西已经被妄果放入吴存身体。 刹那间。 所有的黑虫争先恐后地跑开,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令他们忌惮。 那虫坑的正中心,瞬间被清空,妄果和冰棺悬浮在空中! 第一卷 第304章 力量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 夕阳的余晖洒在脸上,远处的积雪泛着金光。 妄果静静地躺着树干上,脸色有些苍白。 周武站在一旁,他体内的虫子已经回来了,衣服也穿好了,正站在冰棺前,一动不动。 但他的眼神却总是若有若无地观察着妄果的脸色。 冰棺的盖子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吴存静静的躺在里面,眼睛闭上,身体赤裸,但浑身上下的伤口已经恢复。 肌肤如婴儿般柔嫩,洁白如凝脂,就连胸口的刀疤都已经消失不见。 身上肌肉隆起,肌肉的线条就像刻画上去的一般,完美的衬托出他的身材。 此时的他和之前就好像换了个人一般。 “老吴怎么还不醒啊?” “我这猪脚都烤了三四次了,他在不醒来就真的烤坏了~” 阿木趴在冰棺旁,手里拿着一大条烤猪蹄在吴存的鼻子前晃悠。 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一下一下地弹着他的小茶壶。 弹了一会,见有点红肿了。 他这才心虚地把目光移向两人。 见两人没搭理自己,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随后率先开口道:“喂,你们要不要吃烤猪呀?” “我刚烤好的~” “可香了~” 见没人搭理自己。 阿木乐呵呵地凑到妄果的那棵树下,轻轻敲了敲树干:“妄果你吃吗?” “哼~” 妄果冷哼一声,把视线移开。 阿木见状,也就不在打扰他,立马溜到周武身前:“喂,老头!” “嗯?” 周武皱眉。 “额,就是那个,你吃不吃?“ 阿木的声音压低,刚刚的气势消失。 “不吃。” 周武冷冷的说道。 他的目光看向脸前的猪蹄,身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光闻着味,他都觉得体内的心蛊开始躁动了。 “噢,好吧!” 阿木失落的低下头。 就在这时。 “我在哪?”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木连忙转过身去。 见到赤身裸体的吴存从冰棺中坐起。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接着似乎感应到什么。 眉头一皱,手下意识地摸向小茶壶:“嘶,怎么这么疼?” “嘿,老吴,你终于醒啦!” 阿木生怕暴露,一个箭步冲上去:“饿不饿?要不要吃点烤猪蹄,我特意为你烤的,贼香!” 他将烤猪蹄凑到吴存嘴边。 而此时的吴存也觉得身体格外饿,见到食物凑到嘴边。 他下意识的张开嘴想咬。 咔! 牙齿碰撞的声音,他咬了一空。 等他疑惑地抬头,却发现阿木早不知道去哪了。 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他身前,挡住了夕阳的余晖。 “妄果?” “你怎么在这?” 吴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但是妄果却没搭理他。 而是弯下腰。 直接把手按在了吴存的胸口上。 “卧槽!” “你干嘛!” 阿木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却发现动弹不得。 看了一眼妄果脸上波澜不惊。 他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把手下移。 挡住了自己的小茶壶。 约莫过了三分钟。 妄果把手移开。 他缓缓开口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 吴存扭了扭腰,又转了转脖子。 眉头一挑:“嘿,感觉不错,我感觉多年的腰椎间盘突出和颈椎病都好了!” 妄果:“.................” “嘿嘿!”吴存傻笑还没结束。 突然! 刷! 他整个人被提起来,接着腹部传来一阵巨大的冲击力。 他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哗啦啦。 身后的树木摧枯拉朽地倒塌。 砰! 随着一声巨响,吴存整个人深深地陷入了石壁里。 “咳咳~” “你干嘛~” 吴存揉着腹部,发出剧烈的咳嗽。 可当他睁开眼睛后,他忽然愣住了。 眼前的树木全部被撞断。 他现在和妄果之间的距离超过百米! “我勒个豆豆~” 他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 突然。 唰一下。 眼前多了道人影,接着他看见一只拳头朝他的脸打来。 速度很快,但他却看的一清二楚。 吴存下意识的把头一歪。 轰一声,身后的石壁出现一个大洞。 “呵~” 妄果轻笑。 随后又是一个鞭腿袭来。 极致的速度划破空气,在空中发出爆鸣声。 吴存见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左手毫不犹豫地举起,把自己的脑袋护住。 轰! 他又飞出来了。 整个人如陀螺一般朝着旁边飞出去。 眼前天旋地转,但一切在吴存的眼里是如此的慢。 他的眼睛看准一侧的树干,手迅速的朝着那抓去。 哗啦一下,整颗树被他掰歪。 但同时,他的身体也停住了。 “这是!” 吴存惊喜的感觉着这一切。 此时他觉得身体里全是力量,无穷无尽。 周围的一切都在他视线中放慢无数倍。 甚至连数百米外的阿木眨眼睛的动作都被他捕捉到。 听力迅速放大。 他能够完美地控制自己想听的范围。 “这就是力量吗?” 他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脚下猛地一跺。 地面瞬间凹陷,激起无数尘土。 妄果看着那激起的尘土,淡淡一笑。 随后,一阵破音声。 吴存从那烟尘中破出,带着极致的速度朝着妄果奔来:“来吧,让我试试看!” 说罢,他径直朝着妄果冲去。 而一旁的阿木见到这一幕。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只烤猪蹄举在空中。 嘴巴张的都快到下巴了。 “卧槽,这他妈是老吴?” 前方二人的速度之快,让阿木根本看不见他们出手的动作。 第一卷 第305章 战斗 “砰砰砰!” 一阵阵巨响响彻山林,惊人的爆发力猛烈地撞击在地上,激起层层巨浪。 沙子硕石如子弹一般飞速袭来,吓得阿木只能躲在一颗巨大的树干背后小心翼翼地张望。 “这他妈是吴存?” 打死他都想不到,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靠自杀来威慑对面的吴存。 居然会变得如今这番强大。 并且还能够与妄果大的有来有回,彼此间不分伯仲。 “早知道我也装傻了!” 看到这惊人的战力,阿木满眼都是羡慕。 但突然,他又想起了吴存那副惨象,又连忙打消这个想法。 “还是算了,为了点战力要被活生生扒皮抽筋,那副鬼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撇了撇嘴,目光重新放到前方的空地上。 两道极致的身影彼此来回交错,一呼一吸间二人已经斗了不下百招。 速度之快,常人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哪怕阿木这样有点功夫在身上的也只能见到两缕残影不断的交错。 虽然二人的打斗很绚丽,但旁边的植被可就遭殃了。 方圆数百米内,几乎没有一颗树还在立着的。 全都东倒西歪,大部分都都只残留一根树根,或一堆树枝绿叶。 中间的树干不是折断便是四分五裂,根本分不清哪颗是哪颗。 “唉,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要打到什么时候。” 阿木撇了撇嘴,开始低头找他的烤猪。 可找了半天,啥都没有。 “老子猪呢?” 他瞪着眼睛大喊,这时候他的内心比见到吴存实力暴涨还难受。 阿木左顾右盼。 忽然,他的视线在一颗树下停下。 一只焦黑的烤猪趴在呢。 身上全是尘土。 “嘿,找到了!” 他心中一喜,搓着手走上前。 来到烤猪前,他腰部微微弯下,一只手伸出,在即将碰到烤猪的刹那间。 砰一下! 那烤猪四分五裂! 满身灰尘的吴存将烤猪取而代之。 “咳咳!” 吴存干咳两声,目光注意到面前伸来的手。 他抬起头,对上了阿木那震惊的目光的目光。 内心不由得一暖,嘴角勾起。 握住了阿木伸出的手,从地上爬起。 “谢了兄弟!” 吴存拍了拍他肩膀,随后脚猛地一踏,身影又瞬间消失在原地。 留阿木一人站在那。 目光呆滞【表情】_【表情】 许久。 他的双腿缓缓跪地。 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豆大的泪珠掉落,他颤抖地伸出手抚摸着地上的烤猪碎片,轻轻呢喃道:“我的烤猪,你死的好惨啊~” 阿木崩溃地在那哀嚎着【表情】_【表情】 可在场那么多人,却无一人理会他。 渐渐的,阿木停止了哭泣。 他默不作声地弯着腰收拾起来。 吴存和妄果的战斗持续了很久。 又是一个时辰。 妄果率先开口:“行了,不打了!” “呵呵,你不会是怕输了吧?” 吴存此时非常兴奋,整个人和打了鸡血一样。 面对曾经那强如神一般存在的妄果,他现在能打个五五开,怎能不激动。 面对这新获得的战力,让他恨不得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力竭亦或者是世界末日。 “神经!” 妄果白了他一眼。 随后拍了拍衣服的灰尘,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别走!” 打上头的吴存哪里肯轻易让妄果走。 此时他已经爱上这种刺激的战斗,身体的本能告诉他继续战斗下去。 于是他毫不犹豫朝着妄果踹去。 妄果背对着他,感受到身后的战意。 他的身子微微一侧,很轻易的躲过吴存的攻击,同时一只手抓住吴存的那条腿,冷声道:“没完了是吧?” “你打过我我就不烦你了!” 吴存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说。 “无聊!” 妄果淡淡说道,接着转身就离开。 “你不能走!” 吴存见状,连忙冲上去,拳头对着妄果的后脑勺击打过去。 此时他眼里全是癫狂,根本没有不忍的情绪,他下了死手。 砰! 他的拳头被妄果牢牢接住。 “来啊!” 吴存兴奋地大喊。 “渍!”妄果眉头一皱,不耐烦道:“这状态这么还没结束!” “什么?”吴存对他这突然莫名其妙的话感到不解。 可接下来,让他震惊的一幕出现。 只见他那被妄果握住的拳头,此时正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的手骨发出来的。 “怎么可能!” 吴存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那拳头已经被妄果捏变形了。 眼见那手都快废了,吴存慌忙抬起腿朝妄果的胸口踹去。 可更令他震惊的一幕出现。 刚刚还和他打的难舍难分的妄果,此时居然把他全力一击的腿牢牢抓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只被捏变形的手突然感觉一松,接着他感觉整个人都支撑点没了。 他被妄果甩到空中。 那条腿又被妄果抓住,对方狠狠地把他拍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吴存意识到他的肋骨估计断了。 这还没完。 接下来的妄果如甩衣服一般。 拽着吴存的腿狠狠地拍在地上,一下一下,把地面砸出一个坑洞。 砰砰砰的巨响,让吴存根本反应不过来,等他发现自己能活动的时候。 却发现自己已经在空中。 “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越来越高的距离,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等他想做出反应的时候却晚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侧边。 只见妄果顶着一张冷漠的脸,猛地抬起自己的腿。 朝着吴存的腰部扫去。 轰一下! 吴存如流星撞击地面一般,砸出了层层烟浪。 随后妄果的身影出现在一旁,他淡淡的说:“给你脸了?” 吴存:“………………” 随后身形一闪,离开了原地。 不远处的周武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目光注意到了妄果苍白的脸色,见妄果离开后。 他也不动声色的闪人。 吴存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而不远处的阿木正在刨坑,不知道在干嘛。 ............................................. 此时的周武已经回到了小木屋处。 正低着头用笔写着什么。 许久,他小心翼翼的收起笔。 等到纸上的墨干了以后。 他谨慎地将其折好,随后又用拿出一种特制的信封。 将纸放入后。 他缓缓地将手深入身体里,一只黑色的虫子被他抓出来。 他将黑虫放到信封口处,只见那黑色的虫子从口中吐出透明的液体。 直到虫子再也吐不出来,他这才将其放入身体里,又拿出一把短刀。 刺入自己的脖颈,一滴鲜血挤出。 他将鲜血涂在信封表面。 短短数秒。 那液体和鲜血便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融合,满满地那红混色的液体就像活过来一般。 一个大大的武字覆盖在信封的表面。 那武字覆盖在信封上,此时信封的口已经被封住。 但接下,那武字居然开始变得有些透明起来。 周武不敢怠慢。 又迅速拿了一个大一点的信封将其装好,封好后他终于沉声道:“来人!” 第一卷 第306章 脑洞 “来人!” 周武的声音传出。 仅在刹那间。 木屋的门就被打开,一名暗卫恭敬地站在那。 “速速将此信交给我大哥,决不能有失!” “是!” 暗卫恭敬地点头。 接着一阵风吹来,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就像从来没来过一般,行如鬼魅。 周武站在木屋门口,目光深邃,仿佛要看穿那无边的黑暗。 许久他缓缓关上木门。 “大人,需要救助吴存吗?” 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一声询问。 “不用,他死不了!” 周武淡淡地说道。 砰一声。 门被彻底关上。 寂静的周围也没在传出回应。 ................... 另一边。 森林里。 红雾重新开始汇聚在一起,但是量不多,很薄很淡,月光能够透过。 四周也依稀能够辨出东倒西歪的树干。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些倒在地上的树干,宛如一只只苍白干枯的手从土地中破出,在红色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诡异瘆人。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 吹的红雾卷动,夹杂着一阵诡异的哀嚎声,让人听得不禁感到害怕。 “呜呜呜~” “我可怜的猪儿啊~” 阿木手捧一把尘土洒在一个小土堆上,嘴里大声哀嚎着:“你还没触碰到我嘴唇,更没有体会到我那37°温暖的体温,怎么就死了啊!” “四分五裂,烟消云散,碎的连渣都不剩啊~” “渣都不剩啊~” 阿木痛哭流涕。 又是一捧土洒在上面:“不过你放心,杀害你的凶手我已经给你抓住咯!” “而且,他已经死咯,死的惨惨的!” “脑瓜子都裂了,比你还可怜!” 阿木边哭边从旁边的一个小盘子上抓着黑色的东西塞入嘴里,吧唧吧唧地咀嚼着。 “你就安心的去吧,吧唧吧唧,等吧唧吧唧,来年忌日,我一定给你烧你最爱的地瓜!” “吧唧吧唧!” 阿木把盘子里剩下的东西扫干净。 抹了把嘴巴。 他拍了拍手,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突然! “哗啦!” 那小土堆爆开。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出。 “妈呀,诈尸了!” 阿木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朝后面滚去。 小心翼翼地缩在一棵树后,探着脑袋。 那只手奋力的抓住地表,随后又是一只手破土而出。 两只手同时用力,一个赤裸的身子爬出来。 “诈你妹啊!” 吴存虚弱的声音发出。 接着,他奋力地从阿木挖的坑里爬了出来。 “你没死啊!” 这下阿木不怕了。 他贼头贼脑的探着脑袋,屁颠屁颠跑到吴存身前:“嘿嘿,我还以为你被妄果干掉了,寻思着就给你埋咯!” 他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 吴存:“妄果干不干的掉我先不说,但你真的会把我弄死!” “呸!” 吴存吐出了嘴里的泥土。 然后从地上爬起来。 “嘿嘿!” 阿木傻笑。 随后他又猛地反应过来了什么,惊讶地看着吴存:“不是,卧槽,你这都没死啊!” “我明明看见你脑袋四分五裂了啊!” “和裂开的西瓜一样!” 他说罢。 又一脸神秘地绕着吴存走,手时不时还在吴存的脑门上敲一下。 “不对,十分不对!” 阿木皱着眉头绕着吴存走:“不对劲,哪有人脑袋裂成那样还能恢复的!” “咚!” 阿木伸手用力一敲。 “你他妈干嘛!” 阿木忍不住回头骂他。 “不对,非常不对!” 他不理会吴存的谩骂。 “咚!” 伸手又是用力一敲。 “你他妈到底要干嘛?” 吴存捂着脑袋大吼。 “等等,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你等一下!” 阿木瞪大眼睛观察吴存的脑袋,顺手把他的嘴巴捏住。 一只脏兮兮的手摸上吴存光溜溜的头。 而吴存也是好奇,这家伙到底看见了什么,就任由他摸着。 摸着摸着。 阿木突然:“咚!” 又是一个暴击。 “嘶!” “啊!” 这回真给吴存敲疼了。 他抱着脑袋蹲下来,大骂道:“你他妈到底干什么?” “没什么,我确定了!” 阿木语气坚定。 “你确定了什么?” 吴存咬着牙问道。 “我确定了,你的恢复力惊人,我刚刚用力敲了那么多下,按正常来说怎么都应该肿起来才对!” “可是你却一下子就好了,简直是神迹啊!” 阿木由衷地赞叹道。 “是吗?” 吴存挑眉,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掐一下。 果然! 那红的地方一下子就恢复了。 “嘿,真的耶,我这么屌!” 吴存激动的又掐一下。 “是吧,我就说吧!” 阿木笑了笑。 他的目光盯在吴存的脑后。 那里,有一个大洞。 透过洞内,阿木能够清晰地看见一团蠕动的东西。 那是吴存的脑子! 但是那脑子在疯狂蠕动,里面全是虫子! 那是一颗由虫子组成的脑子! “行了,走吧!” “咱回去搞点吃的!” 掐了自己半天的吴存开心的说道。 “好啊,走吧!” 阿木将视线从他脑后移开:“不过你得给我整只野猪!” “没问题!” 吴存抡了抡胳膊。 隆起自己的肌肉:“别说野猪了,现在我给你整只老虎来都行!” “那行,老虎也可以,还要熊!” “哈哈哈,没问题!” 吴存大笑。 他和阿木肩并肩地行走在月光下。 第一卷 第307章 毒药 “恢复的不错吧?” 周武站在吴存身前,开口问道。 “额.........嗯!” 吴存木讷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周武那张半人半鬼的脸。 虽然阿木早就和他说了,周武的身体里是虫子。 但吴存当他真的见到这一幕,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除此之外,吴存还有一个问题。 难道说这利用蛊虫的方法除了北域人还有其他人也会用? 既然周武能够使用,乾皇会不会也能? 不由地,他想起了在皇宫内看到的那些蛊人。 会不会那些是假的,是用来骗他的? 这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浮现,令吴存都下意识地感到惊悚。 “好了就行,走吧!” 周武迈着步子向林子走去。 “去哪?” 吴存下意思问道。 对方没有回应。 为了解决心中的疑惑,吴存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盯着周武的背影。 无数的问题出现在脑海中。 为什么周武会出现在这里?是乾皇安排的? 还有他身上的蛊虫,会不会有副作用,比如说对方关键时刻能够控制自己? 但又想到了妄果,他很快排除了上面这个问题。 “不会的,妄果没那么闲,他要控制我有一百种办法,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想到这,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更疑惑的是,妄果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够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如此地步。 “噢,对了,还有那些被屠的城,究竟是何人所为!” 太多太多的问题缠绕在他心头。 吴存略微烦躁地甩了甩脑袋。 迅速跟上周武的步伐。 而两人走后。 蹲在屋子旁边刷锅的阿木:“草,就会欺负我!” “臭不要脸,除了欺负我还能欺负谁,周扒皮!” 他愤愤地将破布甩在地上。 正准备撂担子不干,直觉却告诉他,在不远处的好几棵树上有数道目光朝他射来。 “欺负就欺负咯,也没事,我这人就喜欢被欺负!” 阿木撇了撇嘴。 将破布捡起来。 目光贼溜溜地朝四周瞄着。 树:“.................” .............................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吴存和周武一路奔至那巨大的坑洞前。 看着周围浓稠的红雾,吴存下意思问道:“这是什么?” 但伴随着他的呼吸。 红雾进入体内。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充满他的身体,四肢百骸如被洗涮一遍似的,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他感觉每个呼吸都让自己的身体实力得到提升,整个人精神大振。 “蛊气!” 周武淡淡的回道。 “什么是蛊气?” 吴存的眼睛看向他,发现他吸收红雾,居然是让红雾直接从他身体进入,还有那没有皮肤的脸颊。 “难道这是吸收蛊气更快的办法?” 吴存心里想着,手指甲划破自己的皮肤。 果然,那红雾一下就顺着伤口冲入体内。 一刹那,吴存就忍不住闷哼一声。 那感觉,真的,太爽了。 比呼吸的快感还要舒服上百倍,让他恨不得将所有皮肤都拨去,全身投入这浓稠的蛊气当中。 但很快,吴存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低头看向那伤口,发现里面不断有小小的触手伸出,正试图将伤口掰得更大。 透过那小小的伤口,吴存能够见到自己体内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 “卧槽了!” 一瞬间,吴存头皮发麻。 就连刚刚想着划破所有皮肤的想法都瞬间打消。 “这是怎么回事?” 吴存大惊。 连忙将手盖在皮肤上。 好在那伤口不大,被他手盖住后,又瞬间愈合。 但依旧有一些东西在顶着皮肤,试图把皮肤破开。 “呵呵............” 周武这时轻笑,他转过头来看向吴存:“如你所见,一种毒药!” “一种能够令蛊虫上瘾的毒药!” “如果我刚刚把皮肤都划开会怎么样?” 吴存担忧地看向那愈合的伤口。 “爆体而亡!” 周武淡淡道:“蛊虫会争先恐后地破体而出,到时候就再也没有能够支撑你活下去的东西!” “嘶!” 听到这话。 吴存瞳孔猛地一缩:“还好还好,我只划破了一点点!” 虽然自己现在的身体很恶心,但是为了做一些事业,必要的恶心是可以接受的。 只要别让他出师未捷身先死就行。 “那你呢,为什么你皮肤都没了却没事?” 吴存想起他看见周武的身体。 对方那一身的肌肤,只剩下四肢和半张脖子半张脸。 偏偏这样他还无事。 这不科学。 “你想知道?” 周武问道。 “嗯!” 吴存点头。 “噢,我不告诉你。” 周武把目光移开。 吴存:“................” 沉默一会,吴存又问道。 “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是天然的还是人为的?” 他现在尽量压抑住自己的呼吸。 不知道周武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东西就完完全全是毒药! 不能多吸。 吴存不断警告着自己,但憋气还是挺难受的。 脸色都憋的紫青了。 周武注意到吴存的脸上,淡淡一笑:“想知道天然还是人为的一会再告诉你。” “还有,你不用憋气,正常呼吸就好!” “哦?” 吴存一听。 立马就不害怕了,张开嘴大口大口吸。 周武:“.................” “我他妈没说让你大口吸,这他妈不能多吸” “哦哦!” 吴存点头,立刻憋住气。 周武:“................” 他两眼一闭,额头青筋爆起,下意识捏紧拳头。 这家伙,怎么跟某个贱人一模一样的。 刷锅抠鼻子的阿木:“阿秋!” “哪个小妞想木大爷了又?” 他搓搓鼻子,没有在意,低头继续刷锅。 而周武,深深吸了两大口气。 这才勉强平复心情。 “你不是说不能多吸吗,怎么自己偷吸?” 三好学生·吴存举手。 “我他妈!” 周武再也忍不住了。 脚下猛地一垛,唰一下朝着吴存冲去,带着无边的杀意。 第一卷 第308章 心蛊 片刻后。 周武批评道:“我就说吧,不能乱吸!” “你看,我刚刚大口吸了两口就变成了这样!” 他鼻青脸肿地指着自己的脸:“所以啊,人一定要听劝,不能干的事情咱就不干!” “嗯知道了!” 吴存淡定地拍了拍手:“下回我会注意的!” “嗯,知道了就好!” 周武捂着脸上肿起来的包包。 “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吴存问。 “当然可以,你请说!” 周武非常有礼貌地回道。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蛊气我吸了会出问题,而你不会?” 这个问题对于吴存来说非常重要。 要是知道了解决办法。 他高低地狠狠吸上一阵。 那感觉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实在是太爽了。 “这个问题非常简单!” “因为我根本没吸啊!” 周武淡淡地回答道。 “没吸?” 吴存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不断涌入他体内的红雾,诧异道:“你他妈管这叫没吸?” “是啊,我确实没吸!” 周武不假思索的点头。 接着他似乎想证明自己,哗啦一下把衣袍解开。 赤身裸体地站在吴存面前。 吴存先是下意思地移开目光,可余光却瞥见其身体,便再也没移开了。 他慢慢走上前去。 腰慢慢往下,脸凑近到周武肋骨前。 目光带着好奇,看着他身体里那颗不断跳动的血红色心脏。 此时那颗心脏发出白色的光芒,透过红色的血肉能够见到无数条透明的线从中间散发缠绕在心脏上,远远看去就像裂了无数缝隙一般。 “这是什么?” “心脏!” 周武无语地回道。 “不是,我是问,这里面这个是什么?” 吴存手指慢慢伸进去,想去触碰。 可他的手还未触碰到,就不能再前进了,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的手与心脏隔绝开来。 这时他才发现,周武的体内虽然全是蛊气。 但奇怪的是,那些蛊气全都在靠近心脏一寸的位置停下,不在前进分毫。 形成一片很完美的真空地带。 “噢,你说这个啊,心蛊!” “心蛊?” 吴存瞬间想起了周渊曾经对自己说的话,他下意识说道:“心蛊不是用来操控人的吗?” “是,但那只是片面,它还能操控蛊虫!” 周武问道:“你这个理论应该是从我大哥那听来的吧?” “对,怎么,他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他说得很对,但是你这理论不能运用于全部,知道我们是由什么组成的吗?” 周武没等吴存回答就开始解释:“就像你之前见到的,有被人下了心蛊被操控的太监,有身体被蛊虫占据的北域人,还有一些你还未见到过的脑蛊。” “我们的组成不同于那些北域人,我们不仅血肉被蛊虫占据,就连心脉的部位都有心蛊!” “心蛊操控于蛊虫,我们操控心蛊,这样一来我们既不是谁的傀儡,又能够有强大的实力!” “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吴存茫然地点了点头:“差不多明白个大概!” “不过我想知道脑蛊到底是什么样的,我目前似乎还未遇见过!” “不啊,你遇到过!” 周武淡淡一笑。 “什么时候?” “你仔细想想!” 接着,周武继续道:“回道你刚刚问我的问题,为什么明明看见蛊气进入我的体内,我却不受影响!” “答案正是你所看到的东西,心蛊!” “作为操控整个身体的蛊虫,心蛊的权力自然是最高,只要我对其稍稍控制,它就能让身体里的全部蛊虫听命不能触碰蛊气!” 听到这。 吴存恍然大悟:“噢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不过心蛊它自己不会想吸吗?” “我不让他吸!” 周武理所当然的回道。 吴存:“.....................” “好吧,那这蛊气真的完全就是不好的吗,我体内的蛊虫吸到这个非常亢奋!” ”也不是!“ 周武继续解释:“这不是说不好,只是不能吸多,蛊气会导致蛊虫兴奋,当他们过于兴奋便会丧失理智,到时候你的身体就会乱的和战场一样,你说危险不危险?” “噢~原来如此!” 吴存又懂了。 “除此之外,这蛊气还有另外一种作用?” “什么?” “维持血肉的状态!” “啊?” 这下吴存有些听不懂了。 他一脸不解地看着周武,等待他的解释。 “哎呀,你怎么什么都不懂,烦死了!” 吴存:“....................” 周武莫名其妙开始抽风:“就是这雾气进入肉体内,就算这期间你体内的蛊虫跑走了,他们也能够短暂维持你的生命!” “为什么是短暂?” “长的话你的血肉会被其分解,慢慢变成蛊气!” 吴存:“!!!!!感觉你在说恐怖故事,这太诡异了!” “爱信不信!” “原理呢?” “我上哪知道去!” 吴存:“.................” “行吧!”他叹了一口气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心蛊的虫子是不是之前用粉末洒北域人身上然后产生的?” “不是,周渊没和你说过吗,每百万只蛊虫才会诞生一个异种,王虫!” “额,这不一样吗?” 吴存缩了缩脖子,试探性问。 “一样个屁,完全不一样好吧!” 周武厉声道:“那些用粉末弄出来的,充其量就是一只伪王虫,他是靠着吞噬上去的,身体里还是流淌着最垃圾的血脉!” “嘶,所以得天然的才行?” 吴存有些吃惊了。 那这泼天的富贵可算给他遇到了。 “不然呢,你以为随便弄一点就可以了?” “笑话!” 周武不屑说:“要真的随便弄,我们乾国早把这个世界统治了!” “额,其实就算随便弄,也不一定统治!” 吴存默默吐槽:“毕竟,其他国家也会弄的!” 周武:“..............” “就你废话多!” 第一卷 第309章 肥皇上 “切【表情】(【表情】_【表情】)【表情】” “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吴存撇撇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周武:“...................” “对了,你还没和我说,这个蛊气是怎么来的,是天然的还是人为制作出来的。” “你想知道?” 周武脸上忽然露出贱贱的笑容。 “废话,肯定想啊。” “哦,我不告诉你(* ̄m ̄)” 周武扣了扣耳朵。 吴存:“.................” “咔嚓!” 突然,几声手指关节摩擦的声音。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也不是不能告诉我!” 周武很从心地改变了话。 而吴存也在同一时间放下了手。 “丫的,周武这怂样怎么和阿木一样!” “搞得我一天到晚手痒没地方发泄!” 吴存撇了撇嘴。 这些天他总是想起那天和妄果酣畅淋漓的战斗。 那刺激感,他恨不得再去体验几次。 上瘾了。 而周武若是知道吴存心中所想。 百分百骂娘。 “草,你自己不知道你下手多狠吗,拳拳到肉,每一脚都奔着杀意来!” “我还特么只能接下第一招,后面的快到根本接不住!” 不过好在周武不知道吴存心中所想。 他干咳两声道:“关于这个蛊气呢,就说来话长了!” “长话短说,别水字数!” 吴存提醒到。 “那不行,我得说详细点,不然你听不懂怎么办!” 吴存:“..................” “这个时候就知道怕我听不懂了?” 见周武一副柴米油盐酱醋茶都不进的模样,他叹了口气道:“算了随便你,到时候别人骂你水字数别怪我噢!” 周武不鸟,淡淡道:“这件事得从那百万军队说起!” “百万军队?” 吴存诧异道:“就是当初消失的百万军队?”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 整整一百万人,乾皇硬是没走漏一点风声。 甚至所有想顺着这条路探查下去的人,总会不明不白地消失或出意外。 这件事困扰了他许多年,没想到会在今天解开。 “对,正是那一百万军队!” 周武点了点头。 他的嘴巴张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闭上。 “怎么了?” 吴存问:“怎么不说了?” 他现在恨不得冲上去用自己的嘴代替对方说。 这种钓人胃口的感觉真让人不爽。 “额,好像得从更远的地方说起!” 周武皱着眉头思索着。 “那你说啊!” 吴存不耐烦的催促道。 “嗯,好像不能说!” 周武突然说道。 “为什么?” 这下吴存疑惑了。 怎么好端端的不能说。 “ennnnn,这件事牵扯范围有点广,几乎全天下的人都把这件事隐藏下来,我怕说出去坏事!” 周武表情很纠结。 “草,怎么就坏事了,我听听怎么了,我又不会乱说!” 吴存表情相当无语:“都瞒我这么久了,真的很讨厌啊!” 他在直接趴在地上。 乱抓头发,撕咬,嚎叫。 开始阴暗扭曲地爬行。 “啧!” 周武也是憋不住事的人。 看吴存这样发疯,他也是心里痒痒,恨不得快点把心中藏的事情说出去,一吐为快。 许久。 他终于叹了口气道:“行吧行吧,和你说吧!” “好嘞!” 吴存一听。 又恢复帅气的模样,猛地从地上爬起。 潇洒地靠在树干上,用手指撩了撩头发,语气平淡道:“你说吧,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周武:“.............” 突然不想说了。 但他没把这话说出。 而是盘膝道:“我说归说,但有一些重要的我会跳过,等你实力成长后再告诉你!” “没问题,开始吧!” 吴存坐在地上和乖宝宝一样等着听怪蜀黍讲故事。 “嗯!” 周武干咳两声,开始讲故事,呸,开始讲过去发生的事情。 “这得从乾历十九还是二十年说起吧!” “开始了,经典回忆杀!” 周武:“..............” “算了,不讲了!” 他起身就要走。 却被吴存一把抱住大腿:“别我错了,我不打岔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冒出闪闪金光! 照得周武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行了行了,我说!” 周武叹息一口气。 坐了下来。 开始讲故事。 这一回,吴存没在打岔。 ................................... 乾历十九年还是二十年,也可能是更早之前。 话说,当时的整个大陆,只有乾国,凌国两个强大的国家对峙。 噢,忘了! 还有南边一些沿海小国,北上的草原各部落和最东边那个小日...........日子过得不错的岛国。 那时几个国家相安无事,彼此虽然偶尔略有摩擦,但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哪怕有,也只是双方派一堆人马出来威慑一下,等摩擦根源找到了,就一翻商论谈条件,直到双方都满意,这样一来。 天底下没有战争,百姓也安居乐业。 但这只是表面,背地里谁都想干死对方,但偏偏实力都差不多,打起来基本上的结局是两败俱伤。 而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草原更北的地方。 忽然出现了一个叫北域的国家。 从那时起一切的僵持都被打破。 乾国。 朝堂。 文武百官都在殿堂上。 “启禀皇上,草原以北的地方最近突然出现了一个自称北域的国家!” 一名老臣忽然上前汇报。 “切,区区草原蛮夷,安敢称国!” 齐风忽然不屑地说。 “要不然你去灭了?” 周渊这时插嘴。 齐风:“哼,武将的事怎能让文官上,莫非你在说我大乾无可用之才?暗讽乾皇不治理不英明?” 周渊:“吼,乱扣帽子是吧!” 他撸起袖子:“要是这么说的话,那陛下刚刚还未发话,你就率先插嘴什么意思?” “难道说,你根本没把陛下放眼里?” “还是说你想..........” 他忽然止住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放屁口说无凭!” “噢,还有凭证!” 周渊战术性后仰。 全场文武百官战术性后仰。 “你你你.........” 齐风见到这一幕,说话都不利索了,他手指指了半天边指边抖。 接着,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转身。 哗啦一下跪下。 对着乾皇大喊:“陛下英明,微臣万万不可能做出此等天人共愤的事情,这一切全是周渊污蔑我啊!” “他诽谤我啊!” “他诽谤我啊,还望皇上明察!” 齐风颤抖地指着周渊。 而周渊,悄悄对着他竖了个中指,随后若无其事对着乾皇道:“启禀皇上,是真是假一查便知,微臣愿身先士卒率领人马抄了齐丞相的家!” “届时,若是微臣真的误会了,微臣愿意给他赔个不是!” 第一卷 第310章 吊死于大殿之上 齐风:“我!@%!@672” 周渊:“他骂人!皇上!” “皇上!” “皇上!” “皇上!” 龙椅下,两个人一口一个皇上叫着。 喊得乾皇头疼,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刚刚那名老臣道:“别理他们,你继续!” 老臣:“是!” “..............” 乾皇:“...............” 老臣:“...............” 乾皇:“你倒是说啊!” 老臣猛地惊醒:“肥.......肥皇(fang)上,没,没了。” 乾皇:“...............” “朕不肥!”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众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大街小巷,文武百官的热烈讨论。 对此,五星上将麦克周·武是这样说的:“启禀陛下,按照乾律,海内外蛮夷胆敢擅自称兵者皆斩之,妄想建国者皆灭之!” 乾皇:“嗯有道理,朕给你一万精兵,可能灭之?” “回皇上,杀鸡焉用牛刀,区区草原蛮夷,给我五万精兵,七月便可灭之!” “噢?”乾皇挑眉:“周将军可不能胡说啊!” “不会胡说,我瞎说!” “好!够勇!果然是我大乾男儿!”乾皇大喜,问道:“周将军可敢领军令状?” “哼,回皇上话!”周武作辑:“根本不敢!” “好,有骨气,来人,拟旨!” 乾皇龙颜大悦:“传旨,北上蛮夷不按大乾律法,藐视皇威,今有周武大将军神勇,主动请缨,朕令其为乾国大将军,率一万杂役,呸!” 一旁拟旨的老太监:“率一万杂役,呸。” 乾皇:“那段划掉,重写!” 老太监:“那段划掉,重......” 乾皇猛地一拍龙椅:“我他妈让你把率一万杂役划掉,听不懂是不是?” 老太监猛地一抖,连声道:“是是是,奴才明白!” 随后提起笔:“.............为乾国大将军,那段划掉..........” 乾皇:“拖下去斩了!” 老太监:“拖下去斩........”手猛地一抖。 连忙反应过来:“皇上饶命啊!” 乾皇:“滚,换一个人!” 干咳几下嗓子,沉声道:“刚刚那个划掉,接下去写,率五千精兵.........” 周武:“是五万!” 乾皇:“率五百........” 周武:“..............” “杂役北上,七日内踏破北域,若是踏不平,其愿意.......”乾皇说着顿住,看向周武:“你军令状啥来着?” 周武:“回皇上,我根本不敢领!” “好,朕明白了!”乾皇继续道:“其愿意将家产尽数充公于国库!” 周武:“.............” 乾皇又沉默了半天,终于把圣旨憋完。 就在他准备提前打卡下班时。 一个不长眼的家伙跑上来了。 他是掌管律法的官员:“启禀陛下,圣旨有误!” “噢?”乾皇将抬起一半的屁股放下:“有何误?” “回陛下话,乃是北上蛮夷不按大乾律法这条,微臣律法上根本没有这条!”管理法律的官员回道。 “有没有可能你记错了?”乾皇问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臣已经把乾国律法完完整整地记在这里!”他说着,指了指脑袋。 “噢这样!”乾皇皱眉沉思,忽然脑袋上灯泡一亮:“那就是我刚刚新加的!” “启禀陛下,每一条律法添加,都需要整个刑部一起商讨,再通过奏折.........” “烦死了,我说加就加,现在,加!” “回陛下,万万不可啊!”他呼啦地跪下。 “凭什么不行,我是皇帝耶!” “可你是个明君,这种行为是昏君所为啊!”他跪下大喊。 “对呀,朕是明君,但加律法是我要加的,我的事情关朕什么事?”乾皇诡辩。 “不行的陛下,您这样无故添加律法会使整个乾皇动荡,这是违背祖训啊!” “我就违背祖宗怎么啦?” “如果陛下执意如此,那么!”他忽然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 “干嘛,你要打我?” “那老臣今日就撞死于这大殿之上!” 说罢,他呼啦一下朝着一颗柱子撞去。 就在这时,周围的人连忙冲上来:“李大人不可啊!” 可他们冲着冲着,就停下来。 只见那李大人哗啦一下撞在墙上,不过还好,他关键时刻脑袋移开了点,只是擦破了皮,正一脸气愤趴在地上。 眼神愤怒地瞪着一旁的其他人,口型问道:“怎么回事,老同事了,怎么不拉着我,我刚刚差点真的撞死!下回不拉你们了!” 其他人手不知道放倒,用口型回应:“你跑太快了,没跟上!” 目睹一切的乾皇:“............” “行了,就这样吧,退朝!” 他说罢大手一挥。 身后传来刑部众人的喊话:“陛下篡改律法之事万万不可,若是陛下执意如此,臣等今日便吊死于大殿之上,待明日早朝吓你一跳!” “掉吧,掉吧!” 他不耐烦地对旁边太监说:“看着他们,真吊死了记得喊朕开庆祝宴会,顺便看看他们脑袋里是不是真的记下了大乾律法!” 太监:“明白!” 第一卷 第311章 圣旨 待众人都散朝以后。 在场的众人纷纷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趴在地上的李大人,正一脸失望地趴在地上。 “唉,服~辣!” “这皇上都走了也不知扶我一把,唉,感情淡咯!” 李大人叹息着摇头。 身后的bgm瞬间响起。 “~~~~~~(二胡声)” 刑部的同事一听,这才如大梦初醒一般,争先恐后的跑上前:“哎呀李大人,真不好意思,看我们把这事做的!” “是啊,主要是你咻的那一下跑得太快了,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根本没反应过来,话说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一把年纪身子骨还如此硬朗!”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身体之精在于肾,李大人定然是肾好所以才能够如此硬朗!” 同事们话题开始跑偏:“噢~原来是这样,李大人可否推荐一副药方,我家那婆娘是天天骂我不行!” “耶~说道婆娘,听说户部的林大人又讨了一个小老婆,啧啧啧,那水灵的,掐一把都能出水!” “那有什么法子,谁让人家油水多,瞅瞅我们,每天上这破班,饭是早上吃的,头是中午砍的,唉,这一眼望不到头的生活啊!” “是啊,整天的这个那个,还时不时要发挥演技,刚刚要不是李大人反应迅速,咱今晚就得吃他席!” 刑部的家伙又莫名把话题移回来了,但他们想继续安慰对方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空无一人:“耶~人呢?” 众人纷纷张望,忽然有人大喊:“李大人在后面!” 众人又闻声转过去。 下一秒,众人全都呆住了。 只见李大人站在大殿门口,头微微仰到四十五度,太阳光从外面打进来。 刚好承托出他半张脸的沧桑。 众人面对阳光,看不见他那半张沧桑的脸,只能见到一坨黑乎乎的影子。 忽然! “唉~” 一声长叹。 叹息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李大人!” 有人喊道。 但李大人,显然不想理他们。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掉在了地上。 啪嗒,刑部等人都看见了。 “唉!” 又是一声长叹,随后低沉的声音幽幽传出:“人心散了,队伍..........也就散了!” “多年来的建立的信任,居然在短短一瞬间便土崩瓦解。” 他缓缓摇头:“你们根本不知道,刚刚那一刻,我对你们有多么的信任,我把命交给你们了,结果呢.........” “李大人!” “唉,别说了!” 他摆摆手,将身子转过去,背对众人。 “将来,若是有机会,你们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的!” “那时候你们将只能孤身面对一切!” 又是深深的叹息:“刚刚你们不拦住我,以后又有何人能够拦你们呐!” “到时候,吾等刑部,都将吊死于这大殿之上!” 他说着,伸出一根手,颤抖着指着天花板。 “老李!”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 他向后摆摆手,一颗晶莹的泪珠顺势从眼角滑落:“以后你们就懂...........” “耶~” 他话还没说完,身子猛地向前边扑去。 “草,李二牛,你他妈能不能滚开?” “喊你多少次了,挡着道了懂不懂,老子要下班,加班费你出啊?” “装逼是吧,让你装逼!” 忽然,背后又是一阵疼痛。 一群人冲上去揍他。 远处还愣在原地的刑部等人,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有人问道: “他咋了这是?” 其他人回复:“不知道啊,估计踩人脚了!” “那他该!” “话说他刚刚站在那干嘛,一阵哎哎哎的?” “不吉道噢,太远了叮不清,估计肾不好喔,腰子疼的哇,在那里叫!” “噢这样啊,那我们还等他吗?” “等个屁,下班了!” “噢对对对,下班了,赶紧走!” 刑部众人匆匆离去。 临走的时候顺便看了李二牛一眼。 纷纷摇头道:“啧,原来是装逼啊,那是该打!” 待众人都忙着走时,周家和齐家众人还站在原位。 齐风还在地上跪着,他转过身子瞪着周渊:“周扒皮,你别得意,早晚你得被我弄死!” “偶哟,齐大人何必行此大礼,还不给我磕几个头,要带响的!” 周渊居高临下地俯视齐风,眼睛笑眯眯的。 “你!”齐风跪着仰视周渊,刚想开口,忽然意识到什么,蹭一下站起来。 瞪着周渊怒视道:“老子这他妈是给皇上跪的!” “擦,你居然敢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周渊连忙上前给他一个大比兜:“得赶紧给你掌嘴,不然你我九族不保!” “啪!” 齐风一下就被打蒙了。 他眼神恍惚地看着面前重影的周渊。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他怒叫:“周渊你他妈.........” 周渊插嘴:“真帅!” “老子和你拼了!” 他呼啦一下张牙舞爪地朝着周渊冲过去。 就在他的猫爪子即将抓到周渊时。 啪一下。 他手给捏住了。 “嗯?”齐风错愕的转过头来,没想到拦着他的居然是这人。 “大哥,你做什么,快放开我,让我挠死他!” 齐风大吼着对齐呈说道。 “住手二弟,你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此话一出。 犹如给齐风浇了一盆凉水。 他一下就焉了。 他这才想起,这不是外面,这里是大殿! 皇上的龙椅还在上面呢。 他左看右看。 最终,他怒瞪了周渊一眼,强行吞下这口恶气。 “周老儿,你给我等着!” 齐风恶狠狠地放下这句话,随后对着齐呈道:“我们走!” “切,大傻逼!” 周渊白了他一眼,随后吊儿郎当地朝外走去。 却发现,周武这小子手里正拿着一个东西看着。 “三弟,看啥捏,给我瞅瞅呗!” 周渊发现他拿着的是圣旨。 于是也将脸凑了上去。 下一秒。 周渊:(【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他的脑子一下就嗡住了。 整个人站在那,呆呆地:“这........这他妈是圣旨?” “你不会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吧?” 他懵逼的问道。 “布吉岛啊,我也懵逼,这圣旨我看着那个太监给我的!” 周武的脸上有些无措。 “那估计是那老太监从犄角旮旯翻出来的,娘的,上回这逼玩意吞了老子三两银子,居然给我这么办事!” “不行,我要去揍他!” “好,我也去!” 周武收下圣旨,和周渊一起撸着袖子就要找那个老太监。 一眼就看见了在不远处一根柱子下的老太监。 “算了算了大哥,回去吧,省得多事!” 周武劝道。 “也好!” 周渊淡淡点头,松开了袖子,眼睛从旁边拿着武器的护卫身上移开。 “走吧,回去吧!” 第一卷 第312章 馒头 周渊冷哼一声,带着周武离开。 .................. 二人很快便回到了家中。 周渊一进门,就看见穿着开裆裤的周元到处跑,一下子就把圣旨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儿子,爹回来了!” 周渊开心的蹲下身子。 “爹爹,我也回来了!” 走路都走不稳的周元光着屁屁东倒西歪地跑进周渊的怀里。 “是爹爹你回来了,而不是我也回来了,你在家里怎么回来呀?” 周渊纠正了周元的话,用长长的胡须蹭在其可爱的小脸蛋上。 逗得他咯咯直笑。 “爹,我记住了!” 周元用手挡着了周渊的胡子。 “记住了就好,看这是谁来了?” 周渊把身子一侧,周元立马就脱口而出:“是三叔!” “应该怎么叫?” “儿子,三叔回来了!” 周武:“.................” 周渊:“.................” 空气突然沉默。 “怎么了爹,我说错了吗?” 周元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可爱极了。 ”当然说错了,应该是............” 周渊开始教他。 而一旁的周武则是拿着圣旨朝着院子中间的石椅走去。 正巧遇到了周元的母亲,芝兰。 他抬头问候了一声。 随后默默来到石椅坐下,将圣旨摊开放在桌面上。 望着上面的文字,他陷入了沉默。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刚刚那个划掉,接下去写,率五千精兵,率五百杂役北上,七日内踏平北域,若是踏不平,其愿意,你军令状啥来着,好朕明白了,其愿意将家产尽数充公于国库,然后然后........没了,噢对,钦此,哈等等,钦此好像不是朕要说的,算了无所谓,就这样吧...............” 在最右方还有一段被划掉的字:“传旨..............那段划掉,重.............为乾国大将军,那段划掉..........拖下去斩.............” 望着这不像圣旨的圣旨。 周武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唉,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他叹息了一口气。 准备今晚半夜去敲乾皇门。 就在他叹气之时。 一旁传来了奶声奶气的声音:“三叔,三叔,三叔!” “啧!” 周武不耐烦地扭过头去:“干嘛!” 他最讨厌小孩子了。 “吃,吃,娘给的馒头,吃..........” “隔~” 话还没说完,对着打了个奶隔。 滂臭~ 周武:“.............” 看着他手里握着一个白色的馒头。 周武叹息一口气接过:“行了行了,我吃了,你一边玩去吧!” 看着手里的馒头,发现上面有黑色的一块不明物。 “豆沙馅的?都流出来了。” 周武没有多想,张开嘴对着那黑色的不明物咬下去。 吧唧吧唧。 嚼了两下,他的脸上忽然铁青。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心加恶臭感从口腔中散发。 那恶心的感觉,就好像,好像在......... 在他妈吃屎! “呕~” 下一秒,他再也忍不住了,哇一下吐出来。 “呕~~” 他垂着自己胸口呕着。 还未对周元问道这是什么。 就听见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吃吃,吃不得,掉狗屎上,不得吃,脏,三叔,丢,丢掉!” 一口气憋出这么多词汇。 差点把小朋友CPU干烧咯。 而这干掉小朋友cup的短短一句话,其中隐含着巨大的能量让周武差点原地去世。 “呕,我草,我他妈..........” “呕~” 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手指伸入喉咙就是一顿猛扣。 所以说,一个人无缘无故的讨厌小孩子是有原因的! ....................... 三天后。 年轻的周武,呸。 应该是绝食了三天饿得两眼冒金星的周武,穿上了乾皇特别送的盔甲,带着五百,呸,五十杂役踏上了北伐的路途。 “哼,有了乾皇送我的这套盔甲,到时候谁能伤我?” “这不乱杀?” 他记得乾皇临走时告诉他,这盔甲坚不可摧,刀枪不入! 这等神器,别说五十人,就算五个人,他都能把区区北域小国踏平咯! 正当他出发时。 身后传来了周渊的声音:“三弟,三弟,等等!” 他停下马。 见到周渊抱着一脸单纯的周元小跑过来。 “呼!”他跑到周武前,喘着粗气道:“来,三弟,这是你嫂子特意给你做的好吃的,带着路上吃!” 他不由分说地将篮子挂到他的战马上。 “这是什么?” 周武下意识地想去掀起篮子上的盖子。 就在这时。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道:“是娘蒸的馒头!” 刹那! 无数种不美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周武的手猛地一顿。 恶心感再次出现。 “怎么了三弟,是哪不舒服吗?” “是不是饿的,要不要吃点你嫂子蒸的馒头?” 周渊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连忙关心问道。 “没........没事!” 周武强行把恶心感忍下去:“我饿了再吃,现在就不吃了,先走了!” 说罢,他不等周渊回话。 一挥缰绳,一夹马肚就冲出去了。 “奇怪,看他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啊!” 周渊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 甩了甩头。 不在意。 抱着周元:“走,儿子,咱回家吃馒头去!” “好耶,吃馒头咯!” 第一卷 第313章 效忠 一直到出了城门往外八百米。 直到见不到身后的人。 周武这才将马的速度放缓。 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战马一侧的篮子。 “唉!” 他叹息一声。 手缓缓将上面的盖子移开。 白色的馒头露出,还散发着微微热气。 他缓缓拿起一个馒头。 抬起手,刚想送到嘴边。 可下一秒。 “呕~” 他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画面。 干呕了一声。 “将军,你没事吧?” 身旁的五十名杂役,噢好吧,是士兵。(乾皇还是有点于心不忍,把杂役换回了士兵!),有人注意到周武的异样。 其中一人上前关切的询问道。 “没事没事,不碍事!” 周武单手捂着嘴巴摆手。 身旁的士兵见状,也就没在意什么。 周武好久,才勉强把那恶心的感觉忍下。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馒头,下意识的想扔掉。 但又注意到旁边人投过来的目光。 “你要吃吗?” 周武将馒头递过去,那人下意识移开脑袋。 “喂,你要吃吗?” 周武又喊了一声。 那人假装听不见挠着脑袋东看西看,并慢慢地把头移回来。 看见周武递来的馒头,他眼睛一亮,但又迅速掩饰下去,假装不知情问道:“将军您这是?” 他边说目光边盯着馒头,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周武:“.................” “拿去吃!” 他不想多废话。 把馒头抛过去。 那人接住连声道谢。 这时周武又注意到数道投来的目光。 他朝身后看去,剩下的五十名士兵同时把脑袋移开。 周武:“................” 一脸无语。 他叹息一口气,弯下腰把那一篮的馒头提起来。 递给身旁的人:“拿去,可能不够每个人吃,大家互相分一下!” 旁边人挠着脑袋左看右看。 又假装不经意撇过来:“啊将军你喊我吗?呀,这是什么?” 他假装一脸疑惑地接过馒头。 手却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 看到白色的馒头时,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拿去分了!” 周武不想和这群家伙废话。 磨磨唧唧的,一点男人样都没。 “谢谢周将军!” “谢谢周将军!”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感谢声音。 周武没鸟,继续骑着马前行。 身后的人每人都分得小半块馒头,望着这热气腾腾的馒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白面啊! 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回。 虽然说那时的乾国经济发展不错,但并不是人人都过得上富裕的生活。 家里有余粮的交粮可以免除劳役,但没粮的就只能把人带去。 他们自然是后者,不然谁想白白送命。 这白面,军营里偶尔吃的上一两次,但大多数是在行军路上,吃的都是硬邦邦的干粮。 所以哪怕有白面,他们也不一定能吃到。 更何况这是周丞相送给周将军的。 就这样给他们吃了,如何能够不感动。 “周将军!” 身后有人突然碰了碰周武。 周武回头:“干嘛?” “馒头!”那名士兵将篮子递过来:“这是您的!” 周武一听。 下意识的望向篮子。 却见到里面足足有大半篮的馒头! “怎么还有这么多?” 周武皱眉看向身后,眼神捕捉到他们手里揣着那拇指般大小的馒头。 心中一动,接着冷喝道:“都分了,全分了!” 说完,他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一个不许给我留,否则留多少我扔多少!” 他此话一出。 让那名拿着篮子的士兵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想继续和周武说什么,却见到周武已经将头扭到前方,不搭理他。 “这..........” 他看着手里的篮子,又看向旁边的人,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他只得把这些馒头分了。 每个人手里都有两小块馒头。 他们看了看周武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馒头。 接着,毫不犹豫把其中一块用布条包好放入怀里。 另一块则是放入了嘴里。 馒头很香,还带有甜味。 是糖! 这是他们从未吃过的甜馒头! 所有人的眼睛同时一亮,含在嘴里,久久不愿意吞咽。 最终,还是化了。 他们又用舌尖舔舐牙缝,试图寻找残留的甜味。 但很遗憾,没有。 他们的目光又下意识看向胸口,又移开到周武的背影。 忽然! 不知是谁高喊一声。 接着五十人整齐地响破天际:“吾等愿誓死效忠周将军,愿随将军踏破北域,凯旋而归!” 吾等愿誓死效忠周将军,愿随将军踏破北域,凯旋而归!” 这嗷一嗓子。 吓了周武一哆嗦。 他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愤怒的回过头:“效忠个屁,你们要效忠的是皇上,明不明白!” “还有,男人就得有男人样,别他妈因为一口吃的就喊着要死要死的,我们不过是去打个小部落而已,死不了!” 他呵斥道。 “一个个的,先把爹妈养到老了,再考虑其他的!” 是的。 在现在的周武看来。 那北域不过是区区小小的部落罢了。 过去不是没有哪个部落想装逼,酋长想称帝。 结果呢,就来十几个人就给灭咯。 所以他这次根本不怕,带五十个人而已,若是可以,他一个人都能踏平了。 草原的部落从来不团结,一方被打另一方还趁机要好处,好处没谈好的话。 那么就拜拜了您嘞! 所以他不怕,哪怕真遇到了什么大部落,五十人的小部队根本不会在意。 他们那些大部落更担忧的是五十人后面有没有埋伏,如果有就跑,如果没有放走五十个人也损失不了什么。 所以一般不会去追,哪怕追兵,也不会倾巢而出。 他们太懂得中原人的计谋了,引蛇出洞,再绕后偷家! 这点他们吃过好多次亏了。 这就是周武敢带五十人前去的底气,乾国,便是他的底气所在! 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算是给他玩明白咯! ........................... “然后路程这段就跳过了,后面我一直去到了草原,抓了几个牧民问了北域所在!”周武盘着腿淡淡道。 “我们从来不伤害牧民,而且给钱,他们自然就指出了北域所在,毕竟那又不是他的部落!”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干嘛跳过,路程多有意思,你讲讲呗,话说你真的吃了狗屎了吗?”阿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在一旁边堆雪人边问道: “什么味道的?” “好吃不,我听说屎也能做药,不知道能不能当调料!” “下回得找个人试试!”他沉思着,目光下意识移向周武。 “滚!” 周武抛了个石头过去,把他的雪人脑袋炸碎。 “啊!我的小木!” 阿木见状大叫,他猛地扑在半个坏掉的雪人身上:“呜呜呜,小木你死的好惨噢,呜呜呜,坏人,周武是坏人!” 第一卷 第314章 北域国! “你闭嘴!”周武呵斥道。 “我闭不上,呜呜呜,我的小木死得太惨了,起码得给我五十两白银,我得给他办一个奢华的葬礼!”他大叫:“不然我怕是起不起来了!” 周武:“..............” 吴存:“..............” 两人同时沉默。 “没事,别理他,你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 吴存打破沉默,对着周武开口道。 “后来..........” 周武开始陷入回忆。 ..................... 自从周武从牧民口中得到路途的消息后。 他边马不停蹄的带着五十士兵一路北上。 周围的草地开始覆盖上白茫茫的冰雪。 眼前是一座座高高的雪山! 白茫茫一片,气温骤降,他们所有人都换上了厚厚的衣服。 “将军,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有人的痕迹啊!” 忽然有人发问。 “不清楚,先继续走吧,再走上一段时间若是还没见到!”周武挥动缰绳:“那那几个牧民一定是北域的人,否则不能骗我们,就算不是,我们也要冲回去把那几个牧民宰了!” “架!” 说罢,他一夹马肚朝着白茫茫的雪走进去。 冷风凌厉地吹着,带着干燥的冷风,划破了众人的皮肤。 越来越冷了,周围全是白色的积雪,已经没有人行走的痕迹。 “将军,回去吧!” 有人喊道。 嘴巴才张开就被灌了一嘴西北风。 “且过了这山谷!” 周武此时一肚子气。 他可不想真的就这样回去,心里不断愤愤地想着:前方最好有北域,若是没有,他立刻就杀回去,把那群该死的牧民全宰了! 毕竟,乾国大将军,孤身前往草原,被放羊的牧民骗到雪山里这种丢脸的事情他可不希望传出去! 这是他心中奇怪的傲气,也或许是青年特有的倔强。 他穿过了这条山谷。 眼前的一幕让他都忘记了自己还身处于雪山这件事。 只见前方一片盆地里,居然出现了一座城! 不! 不是一座,是数百座! 数百座连在一起的城池! 城与城之间间隔不到一公里,从远处望去就像一座巨大的仿真沙盘! 那百紫千红,各种鲜艳的颜色点缀在街道间,黑色的瓦片整齐的窜梭于城市之间。 那各色的颜色彰显其繁荣外,同时还暗示着其竟然没有遭遇冰雪的覆盖! “这..........怎么可能!” 一名士兵瞪大眼睛,望着那城市周围的山,全是白皑皑的雪山,可偏偏那座城却没有雪,里面还开着绿油油的树:“怎么可能,那里为什么没雪?” “神迹啊!” 听到士兵的话。 周武也下意思的点头。 是的,他承认这是神迹了! 但不是因为这雪,而是这城墙! 那高大的城墙! 作为一名将军,他再明白不过这墙的恐怖性了! 这意味着,草原的人会筑墙,他们会抱团,他们再也不是散乱的部落! 他们彻底变成了一个国! 更重要的是这地理位置,草原以北,噢,是更远! 这中途需要穿过草原,冰山,等等才能一路抵达北域。 这也就意味着,乾国若是想攻打其,得从草原一路横推过去,在爬过雪山,等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却发现还有一座比乾国京城还高大的城墙等着他们! 还是一望无际的城市! “呼!” 周武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心开始剧烈忐忑起来。 他意识到,这突然出现的北域国,将会是乾国前所未有的强敌。 这或许将打破大陆二虎纷争的局面。 他此时恨不得瞬间跑回乾国,跑到乾皇面前,向他叙述出自己的所见所闻! 或者让他亲眼看看也好,这根本不是能够用言语描绘的。 实在是太恐怖了。 但是在那以前,他需要先去着所谓的北域国内探探情况。 “将军,我们.........”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问道:“还打北域吗?” “打!” 周武的话让众人心中下意思一凝。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但只是瞬间,他们就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无边的杀意开始漫出。 “但不是现在!”周武又说,他夹了夹马肚,朝着北域国走去:“我们先去探明情况,等情况查的差不多了再回去摇人!” “一会进城后都小心点,别暴露身份,我们先找个地方把盔甲藏起来!” 他此话一出。 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看着握着的长枪,不由得失笑。 “是!” 众人大声回答。 随后齐齐跟上。 在距离北域大门不过数百米的地方。 他们躲在一些树丛里。 “将军,这,我们脱了穿什么啊?” 忽然有人问道。 他手里拿着盔甲,身上是灰白色的内衣。 “啊,这,该死!” “啪!” 他一拍大腿:“忘了我们只有盔甲了!” 左思右想。 他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人,忽然脑袋上灯泡亮起。 “要不然一会假装乞丐进去?” “从乾国一路乞讨到北域?” 士兵忽然反问。 他们的长相和草原人不太一样。 第一卷 第315章 流兵? 听了士兵的话。 周武愣住。 好像,是这样哦。 没错,他说的很对,中原人和草原人不仅长相不一样,连身上穿的衣着和生活习性都不一样。 因此,两个不同的种族之间,互相想混进去是非常难的。 当然,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 周武的眼眸突然睁大,他惊讶的目视前方。 “将军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那名士兵面对着周武,看着他呆愣的眼神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 “没有,你说的很对,下次就不要说了。” 周武呼吸有些急促,拍了拍士兵的肩膀,接着快步朝他身后跑去。 跑着跑着,他的步伐由走变成了跑。 “将军怎么了这是?” 许多士兵不明所以的转过头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眼珠子都瞪出来。 只见他们前方不远处,赫然出现一支穿着乾国服饰的商人正推着货物往北域的方向使去。 “卧槽?我他妈看见了什么?商人?” “啊,不是,他们怎么来的?” “哎呦卧槽,我们他们废了半条命才找到的地方,他们怎么找到的?” 所有的士兵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前面那队商旅时。 周武已经一路小跑到那支队伍前。 这时众人士兵才突然反应过来:“这种事怎么能让将军自己去呢,应该由我们来干的啊!” “是啊,怎么能让将军来干,咱快过去!” 接着,五十个人又风风火火的跑过去。 而商队前。 一群商人疑惑地看着面前身穿铠甲的男人。 周武抱拳:“敢问几位,可是乾国人?” 一名胖胖的商人走上前作辑:“正是,不知将军这是?” 他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周武。 可紧接着,他的目光就望向周武身后那五十人。 如猛兽一般冲过来。 顿时心中一沉。 该死,这不会遇到流兵了吧。 经常打战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士兵逃跑,这些士兵逃出去后又不敢抛头露面,只能在各个地带流串,专门打劫商人的。 这类人,杀人不眨眼,比强盗还狠毒,往往遇到这些人,他们这些商旅的货物总会全部被抢,稍有反抗就被杀。 他的目光移向远处的北域城门,心里涌起无限悲哀。 他这次怕是要没了,说不定连命都不保。 要说起来也是怪那群商人,一个个非说把货物送往北域可以赚个盆满钵满。 现在到好,全部身家搭进去,到头来,命都可能没了。 不仅是他,在场的六七个商人脸上同时都发生了变化。 神色紧张。 “哦,是这样的,我呢是想找你买点商货!” 周武注意到他们脸上的紧张,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令人害怕:“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衣服之类的?” 众人一听。 脸色刷一下铁青。 果然,他们就知道,遇见流兵了。 连说的话都大差不差。 沉默了一会,那胖子才咬着牙挤出一个字:“有!” “那太好了,给我来五十套,” 周武伸出手掌比了个五。 他尽量一人畜无害的模样。 但即使这样,在这群商人眼里都是如此的凶神恶煞。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着。 好啊,还是先检查货物的。 合着看完货再欺负人是吧。 胖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武,心中涌起怒气,但又见到那冲过来的五十人,最终只能一咬牙:“行,你等我一下!” 他说罢,转身朝着货车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站在原地,只能看着胖子去翻货车。 不多时。 那五十个人便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将这群商贩围成一个圈。 吓得几个人脸色都白了。 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一个个什么样,都滚后边站着去!” 周武见状,立马对着这群士兵呵斥道。 众士兵一听,立马老老实实地跑到后面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 而那群商贩,则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 “来,您要的衣服!” 胖子的声音传来。 他手提着一个木箱过来,里面全是中等布料。 这样既不是最差的让这群流兵怀疑他们藏起来,也不会让他们觉得太好要来抢。 说不定看到这些布料他们就走了呢。 他心里不断祈祷着,忐忑地走上前来。 “欸行,多少钱?” 周武微笑地问道。 这一问差点没把胖子吓尿。 看着周武那浑身鼓起的肌肉,他分明听出了这句话的暗示:“小子,拿你点东西你敢要钱吗?” “不.........不要钱。” 他颤抖的声音传出。 这下周武就疑惑了:“不要钱?” “这怎么能不要钱呢?” 他此话一出。 胖子都快哭出来了,都配合你了还想咋样:“真的........真的不要钱,送............送的!” 他心里疯狂祈祷这群流兵拿完衣服赶紧走人。 “送的?” 周武更疑惑了。 但他的眼神也同时注意到胖子颤抖的腿。 余光瞄向身后的五十名士兵,他顿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钱还是要收的,我也不知道你这布料什么价,你也不说!”他说着手伸向兜里,从里面掏出一些碎碎的银两,还有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黄金:“我就这些了,你这布料估计挺贵的,也不知道够不够!” “到时候若是不够,你回到乾国的时候去周丞相府上,就提周武的名字,到时候自然有人给你补齐!” 他说罢。 也不等这群呆滞的商贩回应,扛着那堆木箱就走:“走,一个个的,这点路跑这么慢,等回去了我天天给你们加练!” 他边训斥着士兵边走远。 留一群商贩待在原地发愣。 他们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我们..........活下来了?” “这群人.........不是流兵?” 有人瞠目结舌的说道。 “可.........可能吧!” 胖子咽了口口水,想起自己刚才的遭遇,突然有些懵逼。 本以为这是一群流兵,可忽然意识到,他们似乎错怪别人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若是真的是流兵要是想抢他们,刚才给不给钱都是死路一条。 他们这些人不像那些商人常年行走在刀尖上,他们不过是一群投资了点钱想学着挣一波的人,眼力自然没有那么毒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问道。 “...............” 众人都安静下来,有些不知所措。 “对了,他刚刚说如果回乾国找谁?”有人忽然想起周武的话。 “好像是说去周丞相家里,报周武的名.........”那人说道一半愣住了。 “周.......周武?周大将军?那个大杀十方的少年将军周武?那个一万破十万异族于塞外的天才将军?” 他们一连串说出来一大段。 眼神同时呆愣住。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周武的容貌,年轻的脸颊上带着刚毅,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一头飘逸的黑发扎在脑后。 英姿飒爽,少年英雄! “似乎.......好像是的。” 第一卷 第316章 少年英雄 “似乎.......好像是的。” 有人说完这句话。 这时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恐惧再无。 在乾国,没有人不知道周家! 自乾国开国起,周家,便世代从官,家中男儿不是在朝堂上辅佐皇上,就是身穿铁甲浴血沙场! 可以说,周家,哪怕死了人,都是死在守卫乾国的战场上。 为官者刚正不阿,为将者血染八方。 尤其是数十年前,乾国先皇驾崩之际,塞外异族入侵,国内奸臣趁机作乱,民不聊生。 先后有数名皇子战死沙场。 整个国家分崩离析,周家更是死得只剩一个男儿。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亡国之际,周家的那名将军硬是将异族抵御在塞外二十年之久,死后其兵权交于乾国最后一名皇子李修齐。 期间诞下三子。 老大乃是乃是当朝丞相,传闻三岁便可作诗,乃是不可多得的少年天才。 老二便是周峰,生下来便是一身蛮力,传闻八岁可徒手打死一头长虫。 唯独老三周武默默无闻,既无老大的聪明才智,又无老二那恐怖的战力,整个人除了长得比较好看点,其他的几乎没啥优点,默默无闻的,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在几年前,这一切都变了! 那时乾国最后一名皇子李修齐在周渊与周峰的辅佐下,一路杀入敌人腹地,但军中却出了奸细,导致粮草断尽,他们无奈撤退。 可中途又遇到多次埋伏,周峰为了保护李修齐被暗箭射伤,九万人马被打的逃得逃死的死,最终只剩下区区三万散兵! 但其身后却还有十万追兵,可援兵还有两日才抵达! 那时所有人都心生绝望,就连皇子李修齐都决定背水一战时,周武站出来了!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站出来了! 那时他还只是跟着周峰打了几回战,跟在后面白捡了一堆军功混上的副将。 他甚至一次兵都没统过! 就那种情况,他义无反顾地站出来了! “殿下,吾愿携一万兵马断后!” 他当时是这样说的! 那时谁都知道,只要留下了就死定了,而且区区一万人,又能够抵挡十万兵马多久? 更何况,一个毛头小子,连兵都没领过,如何能够抵挡。 大家都在笑话他,反正都快死了,死前博得一乐多好。 三万人早晚被追上!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修齐居然同意了,不仅如此,他还特意挑出最好的将士给他! 随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下,李修齐带着一众人马撤退。 他们撤退了两日,成功找到了援军,甚至连身后的追兵的没有。 周武更是没有了踪迹! 他们那时意识到,周武抵挡下来了,但可能也死了。 所有人又开始悲痛,惋惜,唯有李修齐和周渊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周武死了。 他们每日站在城头上,整整站了三个月。 更让所有人诧异的是,整整三个月,不仅只是周武没消息,就连一直到处骚扰的异族都消失了踪迹。 就在所有人都各种猜测的时候。 周武回来了,他带着一百个人头回来,身后还跟着数千名浑身染血的将士! 满满一车,叠成了金字塔,那金字塔顶尖正是当时最大的乌哈部落首长:亚迪! 周武浑身腥臭地站在众人面前,满身都是鲜血,犹如地狱而来的厉鬼,那一刻,所有人都不敢在嘲笑他,更没有人提废物二字! 事后,从回来的将士口中,人们听到了各种各样的故事。 有人说周武是兵仙下凡,他排出来的阵法居然让十万人冲不破! 也有人说周武是陆地嘀仙,他知道异族的所有排布部署能带着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数十万的兵马一路杀到亚迪的沙帐内! 人云亦云,什么样的都有,原传越离谱。 对于很多故事,人们大 溜溜球: 对于很多故事,人们大多数不信的,他们只知道在生死传闻之际有这样一位少年挺身而出,带着一万将士做出了以一敌十的壮举,又带着这些将士一路杀到了异族的老窝,砍下了那些藩王首长的脑袋。 他那一战,不仅成功守护了乾国最后的龙脉,并成功震慑了异族数年,其至今不敢犯边境! 胖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碎银和一小块金子,忽然觉得有些烫手了:“我真的有点该死了!” “他给了我这么多,都够我买十箱了,早知道就拿出最好的了!” 他的语气带着愧疚。 旁人一听,笑着安慰道:“唉,没事,出门在外小心警惕正常的,刚刚要是我,我也一样,大不了回去的时候亲自去周丞相府上还回去!” “为什么不现在追过去呢?他们还没走远啊!” 忽然有人用手指着不远的周武一行人。 还能见到一小一撮小黑点。 “现在?”有人一听抬头看向天空。 天边已经泛黄,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山顶上,反射出淡黄色的光芒。 “不行,天要黑了,得速速进城,我们这么多货物赶过去会来不及的!” “天黑怎么了?” 那人不解问道。 “大不了就晚点进去啊!” “嗯?”刚刚那人一听,疑惑的转过头来:“你不知道?” 第一卷 第317章 亵渎 “什么啊?” 那人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同伴。 “你们没和他说过?” 刚刚那人也同样疑惑地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 于是有人说:“之前我们在说的时候他刚好不在!” “噢,这样!” 刚刚那人点了点头。 “啥呀,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我听不懂,这里天黑了是有老虎吗,瞧给你们吓的!” 那人不在意地说的:“就算有,我这一棍子下去不管什么来了都得给我敲晕!” 他本以为此话一出能引乐众人。 谁知他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嘘!” 胖子连忙上去捂着他的嘴,紧张的看向四周。 “怎么了?” 那人也注意到众人的脸色变化。 心也不知为何慌了下来。 胖子看了看四周。 见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他下一秒,对着那人呵斥道:“你想害死我们啊?” “怎么了?” 那人被胖子的表情吓到了。 胖子抬头看了看四周,天边已经渐渐变黑了。 “先进城,等一会进去了告诉你!” 他说罢,往下腰开始推车。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跟上,只有刚刚提出问题的那人一脸的不解。 但见旁人都没讲话。 他也赶紧往下腰朝着城内推去。 由于只有他一人不知何事,所以对于那种未知的恐惧他更胜。 飞快地缩到队伍中间,生怕后面有什么东西把他抓走一样。 一行人匆匆进到城内。 城门站岗的士兵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一进了城,众人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行了行了,休息会吧,累死了!” 胖子喘着粗气看着城外。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过上一会儿,黑幕便彻底拉上了。 那人顾不上休息。 连忙上前来询问大伙:“话说,到底是什么事啊,你们快和我说说,急死我了!” 众人一听,先是看看城门,见有士兵驻守,这才稍稍心安。 于是一名较为黝黑的男子开始对他说:“来之前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关于这里的传闻?” “有呀,来这里每个人都会赚的盆满钵满,这里是每个穷苦百姓翻身的圣地,是不存于世间的世外桃源之类的,我可听太多了!”那人说:“我也是听了这些才来的!” “嗯!”黝黑的男子点头:“我们也是听了这些来的,可是你知道为什么这里能够赚到那么多钱吗?” “是哦,为什么?” 那人也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件事。 哪怕是乾国京城,他们翻身的机会都很小,可是每一个到这里来的商人都说他们赚的盆满钵满的。 这点非常奇怪,他一直没细想! “那是因为,这里有!”他说罢,用手指指了指天。 那人疑惑地顺着他手指看向有些黯淡的天空。 不明白道:“什么意思?这里有什么?” “神!” 黝黑的男子小心翼翼地脱口而出。 “神?” 那人脸色复杂:“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都是假的好不好。” “你瞎听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伴捂住嘴巴。 只见黝黑的男子脸色露出慌乱,他连忙双手合十,对着城门口处的地方不断拜着。 嘴里念叨道:“草原神大老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说者无心,并不是要亵渎您...........” 他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又对着城门处拜了三下,这才松了口气。 那人见到这一幕,觉得莫名的诡异。 可他刚想开口。 却被黝黑的男子狠狠地骂了一顿:“你想死就滚出城外死去,别拉着我们一起,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送命的。” 他的话骂得很脏。 听得那人心里都来气了。 但一看到旁边的其他商贩怒瞪着他,只好将头低下。 待黝黑男子终于骂够以后。 他才缓缓开口道:“你走吧,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他此话一出。 让那人的眼眸都瞪大。 “为什么,就因为我说了一句话?”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 要知道他们可是同乡出来的。 一起走了几个月,吃了那么多苦才走到这里。 可就因为说了一句话,他就要把自己踢出队伍? “那不仅是一句话,那是一把刀,一把能够害死我们所有人的刀!” 黝黑的男子怒道。 “到底是什么你说啊,我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要赶我走起码让我知道个明白吧!” 那人也被对方的不近人情弄生气了。 “行,我告诉你!” 黝黑的男子瞪着他道:“你可知为什么这里有几百座城,这城连乾皇都无法建立起来!” “那是因为,这一切,都是神降下的恩泽,神让这里有城,神又让这里有人,祂又让我们赚到了钱过上好日子,你却在这里亵渎神!” “放屁,怎么可能有神,有神的话,为什么当初兵乱的时候,我妻儿快要饿死了他都没出现,最后要不是我去挖了点树皮草根,我们根本活不过那个月!”那人也生气地反驳道。 “那你如何解释这里不下雪?周围全是冰天雪地,连城外都有,为什么偏偏城内没雪?” 黝黑男子的话让那人愣住。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人群熙熙攘攘,商贩的叫卖声、客人的谈笑声、还有不时传来的丝竹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独特的夜市交响曲。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街道两旁,商铺和摊位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笼,灯光在微风中摇曳,文人墨客在酒楼中品酒吟诗,花儿在夜色中悄然绽放,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他忽然发现,这座城市竟然如此繁荣。 但很快他从震惊中想起黝黑男子的话,是啊,为什么这里不下雪。 他茫然地看着一切。 “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神下的恩泽,否则如何解释这一切?” “那为什么夜晚不能停留在外面?” 那人的态度软了许多。 “因为神劳累了一天也需要休息,夜晚的郊外需要保持安宁,任何在野外打搅神休息的人,都将受到神的惩罚!” “惩罚是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尸骨无存吧!” 见那人不说话了。 黝黑的男子继续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把你赶走吗?” 那人下意思回道:“因为我亵渎了他?” “是的,你亵渎了神,这里是神的地盘,你所说的一切他都听得见,你享受了他的恩泽却在背地里亵渎他,会引得神不快,神不快了,你也将受到惩罚,包括你周围的一切!” 黝黑的男子此时眼色狂热,像个被蛊惑了的异教徒一般。 “他听得见?” 第一卷 第318章 杂耍 那人下意识地望向城门。 此时大门已经缓缓关闭,但还是有不少人争先恐后地进来,其中混杂着一群没带货物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着急把货物留在外面了! “记住了,你亵渎了神,好自为之吧,别再跟着我们了!” 黝黑的男子说完就准备带着众人离去。 但那人却拉住他:“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听来的?”那人浅笑:“不,我这是听神亲口说的,他亲自降下神迹到我家,否则我也不能来到这里。” ”你见过神?“ 那人下意识一愣。 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呵呵,说不定你也见过呢,谁知道你兵乱的时候快饿死的时候那草根树皮是不是神赐予给你的!” 黝黑的男子说完,带着一众人推着货物朝着城中心走去。 此时那人望着他们的眼神。 心中下意识一惊。 那里尽疯狂,让他觉得很陌生。 他忽然觉得,面前的这群伙伴被人替代了。 想到这,他身子猛地遗产。 “不,不会的!” 他迅速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可是当他看见这群伙伴的背影,那想法却愈发的强烈。 他们四肢僵硬地行驶着,仰起头目不转睛地朝着街道尽头那辉煌的宫殿走去。 麻木的身体,似乎真的被一个不知名的物体给替代了一般。 他不敢再看了。 看向旁边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头上的酒馆客栈传出不少欢歌笑语。 不远处一座辉煌的楼阁出现在眼前,五光十色,门口是一群香艳宛如天仙的女子在笑着迎客,往上的楼层能够见到那薄薄的窗户透出粉色的光,两道人影缠绕起伏,光线勾勒出优美的线条,街上的嬉笑声里夹杂着一些道不明的声音传入耳中,引得脸色微微发烫。 望着这人间天堂,他心里却有着一种异样的怪异感。 似乎这奢靡的背后,隐藏着无尽恐怖的东西。 再想细看时,周围人欢笑的脸上,不知何时爬满了黑色的虫子,森森的白骨互相交缠,周围奢靡的楼宇依旧,但里面文人墨客却变成了一群半身腐烂的怪物。 “这...........” 那人心中猛地一惊。 整个人后退了一步,可仅仅是眨眼间,一切都恢复原样。 还是那样的奢靡,没有骷髅也没有怪物。 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是错觉吗?” 他摇了摇头,感慨着是不是自己太累了。 低头看了看车上的货物,他叹息一声,朝着前方走去。 不管他们要不要自己,他都得把这些货物卖出去,赚上一笔。 这里面可是他大半的身家了,家里还有妻儿在等着他。 只希望神,也能让他这个亵渎了神的罪人,享受一下他的恩泽吧。 他推着车走着。 向前走着,前方忽然来了一群杂耍的人,他们身穿奇装异服,脚踩在木头棍上,头上套着一个大大的笑脸脑袋。 在人群的注视下,他们忽然从嘴里吐出火来,一个个沾了液体的铁圈被抛到空中,顿时变成了一个个燃着火焰的铁圈。 而那群笑脸人居然毫发无损地拿着那几个燃着火焰的铁圈。 而后,在人们震惊的目光下,几个矮小的人,蹭一下跳到笑脸人的膝盖上,顺着他的身子往上爬,同时笑脸人把铁拳往天上用力一抛,那几个小人当时就踩着他们的胸口奋力一跳,从铁圈钻过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人们都在惊奇的时候,那几个小人又唰一下地被笑脸人从空空的铁圈内重新倒出来。 “好!” 就连心情还有些沮丧的他都不由得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大声喝彩。 这一幕可太新奇了。 可更新奇的在后头。 那几个踩着高跷的笑脸人,凭空拿出了一块大大的红布。 他手握大大的红布,随即盖在一名路人的脑袋上。 接着围着那名路人绕了三圈,猛地掀开。 里面空空如也! 这一幕差点给他吓坏了,可随着身后一阵喝彩。 他回过头去才发现,刚刚消失的路人竟然不知何时跑到他身后的空地上了。 “好!” 这回他扯着嗓子喊道。 这东西太新奇了,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彩的杂技。 “回到家得给家里那婆娘好好说道说道,以后有机会定要带她一起来!” 他心里如此想着。 却见那笑脸人又把红布一甩。 他刹那间,那红布变得更大了,一路拖拽到地上。 可即使这样,在那笑脸人手里却依旧轻得和白纸一般, “好啊!”他喝得更大声了。 “再来一个!” 他双手呈喇叭状喝道。 那笑脸人似乎听到了他的话。 目光朝他看来。 随后,他见到那笑脸人把手里红布往天上一甩! 顿时,天上的黑幕变成了红幕。 包括他在内,十几个人被笼罩其中。 “我也能试试看?” 他心中一喜。 早就在第一个路人被变走他就心痒难耐了。 现在终于能让他体验一下,瞬移是什么感觉了。 随着那红布落下,眼前漆黑一片。 他在黑暗中不断期待着一会儿会被变到哪里去。 刷! 红布被猛地掀开。 里面空空如也。 众人左看右看,没见到人。 纷纷疑惑的看着笑脸人。 只见他手抬起,在空中转了一圈,接着手指指向自己的左侧。 众人一看,纷纷皱眉,那里空无一人。 可紧接着,他们见到那笑脸人把手里的红布往左边一甩! 唰一下! 一群人出现! “好!” 众人纷纷喝彩。 笑脸人见状,晃了晃脑袋,继续大步向前。 众人纷纷跟上。 一辆装满货物的板车安静地停在路旁,空无一人............... 第一卷 第319章 奇怪的杂耍 当那名男子消失后,街上的一名样貌普通的男子,走到车把处。 接着便自然而然的开始推起货车,从旁人看来,那货车似乎本就应该属于他才是。 他推着车渐渐远去,一直消失在人群中。 而刚刚那消失的男子站立的对方有一条深深的巷子。 一道漆黑而模糊的身影在其间遁现一会儿,又眨眼便消失不见。 一切重新恢复了正常。 不多时,一间奢华的客栈顶上,闪过一道黑色的人影。 那道人影在屋顶上飞速移动,眨眼之间又消失不见。 砰! 室内的窗户被打开,黑色的人影钻了进来。 屋内房子很大,有一个大的客厅,客厅通往三个房间。 妥妥的三室一厅。 而此时,这小小的客厅内,居然挤满了人。 有的人背靠在墙上,有的人挂在屋顶的梁柱上,还有的人蹲着另一个人骑在他脖子上。 更奇怪的是,即使是这样拥挤难受的空间下。 居然没有一人发声。 静悄悄的,若不是街道上还传来行人嬉闹的声音,说是幻觉都不为过。 这太诡异了。 而众人中间则是一名俊朗的青年盘膝坐下。 “将军!” 刚刚那道人影小声的说道。 紧接着他快步越过地上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卷昂布出来。 “怎么样,没被人发现吧?” 周武担忧的问道。 “将军放心,别说人了,就连狗鼻子都闻不到我的所在!” 那人笑呵呵的说道。 “猴子你小子可以啊,身法这么灵活!” 忽然,一旁的一名士兵用手肘顶了顶那人。 “嘿嘿,没啥!”那人笑呵呵的:“不都是被逼出来的吗?” “身法不灵活一点,早不知道死哪去了!” 两名士兵小声的嬉闹了几句。 便又安静地看向周武。 只见周武眉头皱起,将那卷昂布摊开。 一座城市的平面图便呈现在眼前。 不过只有一小部分。 “有些地方我想去,但是有人已经盯上我了,为了不暴露我就只画了这些!” 猴子小心翼翼解释道。 “没事,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做到了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周武没有批评他。 反而静悄悄的看着地上的昂布。 几条街道跃然在布上,两侧是一个个小小的方格,代表的是房屋。 顺着街道一路直走,那里是一个大大的圆圈。 “这里似乎是他们的皇宫,但奇怪的是,那些乾国的商人都推着车朝着皇宫进去。”他此话一出让周武皱起眉头。 商人进皇宫? 还是大批的商人进宫? 这北域王想做什么? 还有,现在都晚上了,这里没有宵禁就算了,连皇宫大门都敞开的? “他们那宫墙很高,周围都是守卫,我进不去!” 末了,猴子又补充道。 “嗯!” “没事!” 周武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又问道:“除了这些,还有看见别的事情吗?” “别的事情?” 猴子一听,顿时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噢,对,还有一件事,也是关于那商人的!” 猴子猛然想起刚刚在街上发生的事情。 于是他毫不犹豫道:“那时街上出现了一堆杂耍的!” “杂耍?胸口碎大石吗?” 周武下意思问道。 他印象里,无非是吞剑,碎石,飞刀这些的。 “不,不是,和那不一样,这里的杂耍我从来没见过,精彩极了!” 猴子激动的说道。 他这也是第一次见。 没等周武回答,他就迫不及待讲起来了:“有一群很高的人,不过我看了,他们是把棍子绑在脚底,然后踩着走,头上都带着大大的头套,那头套是一个非常大的笑脸!” “除此之外,还有一群小人!” “小人?” 周武发出疑惑。 众人也纷纷把注意力投过来。 “对,小人,不是那种小孩子,他们看起来长的四五十岁的模样,但是身体却非常小,大概..........”他低下头,用手在膝盖在比划:“大概就这么高,可能还在矮一点!” “这么矮!” 周武惊讶。 矮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但最矮也有到他腰部或者臀部,哪有这么矮的人。 “猴子你不会在吹牛吧,这么可能有这么矮,那么矮不就是婴儿吗?” “是啊,怎么可能有这么矮的人,还长得四五十岁,那不是妖怪吗?” “呵呵,猴子又吹牛了!” 周围的士兵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 见众人不信,猴子急了。 他急切道: “我吹什么牛啊!真是的!” 猴子急得直跳脚,“我要是骗你们,我就是猴子!”说着他还指着自己,仿佛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亲眼所见,就在那大街上,一大堆人围在那里看呢!你们爱信不信!”猴子气呼呼的说道。 眼见他急了,众人还想继续说什么。 却见周武抬起手,顿时众人都闭上了嘴巴。 “你继续说!” 周武说罢,眼神瞪向周围的士兵。 一个个都赶紧把脑袋低下。 “然后那群小人就和那很高的人一起走,走在大街上,他们又唱又跳,然后他们拿出了一个燃着火的圈子,放在手上,而且还没烧伤!” “那几个小人就顺着棍子往上爬,然后他们把火圈往天上一堆,一群小人就钻进去,一下就不见了!”他说着,还用手的动作比划着,身体也不由地动起来。 “哎哟,你踩我脚了!” 忽然,地上一个人喊了一声。 “不见了,然后呢?” 周武瞪了那家伙一眼,接着问。 “然后他们又把火圈平放举起,那群小人又和落水的饺子一般凭空出现!” 他此话一出,众人都纷纷震惊。 “除了这个外,他们还有一块红布,那红布往人身上一盖,人一下就没了,然后又从前方的空地上凭空出现!”猴子继续道:“当时那有一个乾国的商人,他好像和其他人闹掰了还是干嘛,他一个人站在那,也跟着其他人一起看!” “然后就见那个红布哗啦一下变大了,非常大,那个很高的人往天上一甩,一下子天都黑了,然后红布把那商人包括周围的其他人都盖住了!” 猴子一口气说了太多,差点没喘过气来,他微微停顿。 “然后呢?接下来发了什么?” 周武继续问。 “接下来的事情就可怕了,那群被红布盖住的人全都不见了,但是又一下子一大群出现在更远的地方,可是...........”猴子深吸一口气:“那商人不见了!” “不见了?”周武惊愕:“会不会是人们没注意到?” 第一卷 第320章 摊位 “不会的,我特意看过,那商人就是凭空消失的!” 猴子低沉的说:“而且当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一直到那杂耍的走了以后,他的货车就停留在那摆放着!” “但是,没一会儿,就有一个路人自然而然的过去把那车推走了,要不是我目睹了全程,我真的会下意思的以为那货车就是属于他的。” 猴子的话说完。 全场众人无不惊讶,张了张嘴想讨论,但瞥见了周武那复杂的脸色,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不见了?” 周武皱起眉头沉思起来。 商人来北域,推着货物去皇宫,这是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提前比朝廷还早知道北域的位置? 北域的那人为什么又要把这些商人吸引进来?是想趁机宣传?还是说想利用这些商人做什么事? 还有为什么一到了天黑就关了城门?夜晚的城外有什么吗? 想到这里,周武就想起来傍晚的时候他带着一群部下刚刚换好衣服。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一阵喧闹声。 他回过头就愣住了,只见远处的冰山脚下出现了许多商人,离城门近的,一个个卯足劲推着货车狂奔,离得远的一个个拉着货车重新朝着冰山跑去。 出于疑惑,周武走上前拦下了一个人。 询问他们为什么如此着急。 却听到那人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跑,赶紧跑,天要黑了,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 周武疑惑:“为什么来不及,是会发生什么事吗?” 那人正准备给周武解释,却突然见他眼珠子一蹬,大喊一声:“不好,城门要关了!” 他说罢,居然不管身后的货物。 没有丝毫犹豫全部抛弃,玩命地朝着城门冲去。 就好像身后会有什么恐怖的怪物追赶他一般。 “怎么回事?” 周武见那人急匆匆的跑。 也顾不上什么。 直觉告诉他这里待下去似乎真的会发生什么事,于是他连忙催促五十名士兵朝着城内跑去。 终于,在城门即将闭合上时。 一群人成功地冲进了城门,身后的城门还响起了外面的哭喊声,似乎他们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周武非常疑惑,想找刚刚那人询问,可他似乎没进来,根本见不到踪影。 周围的人大多数都不怎么高兴,心情不好。 他看了一眼城门口的士兵,害怕引起他们的注意,于是周武决定暂时先不打算询问。 看向身后的城门,耳边还有依稀的哭喊声,他平静地转过视线,带着众人离去。 他准备趁着天黑再来一探究竟。 ”不见了?”周武皱着眉,说起了自己的想法:“可能那商人发现了什么东西引起了暗中某些人的注意,那所谓的杂耍估计是障眼法,看起来很好玩,其实是为了骗过群众的眼睛,好把他们的目标趁机带走!” 他说完顿了顿。 借着用手指向昂布上的圆圈道:“猴子,你身手好,带几个手脚灵活的兄弟今天晚上把这里的守卫情况摸清楚,我们明天晚上再去一探究竟。” “是!” 猴子应下,周武继续说: “馒头!” “在!” 一名长相有些憨厚的士兵举起手,周武沉吟道:“你带着几个兄弟去查查那群杂耍的什么来头,还有顺便找一些乾国来的商人,和他们探探口风,弄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这地方的和他们都知道些什么。” “明白!” 馒头喊道。 “其余人,跟我去城门处!” 他说罢站起身来,目光环视一圈:“这里很不对劲,一个个都小心点,如果实在查不到什么就不要查了,自己安全第一,三更回到这里集合!” “走,出发!” 他说罢,大手一挥来到房门前。 和门口放风的士兵对视一眼,后者示意无人。 他这才带着一众士兵出了房门。 ......................................... 街上箫鼓沸腾,明灯错落,街一侧河流深处映射出璀璨的光芒,迤逦的楼台上歌舞不断,丽人们驻足莲步,扬起阵阵脂香弥漫的微尘。 笙箫管乐齐鸣,琉璃街灯彩光四射,满城皆是欢歌笑语。 这里很繁华,赛过乾国京城,好似人间仙境。 大街上人来人往,一名俊朗的青年走在街上左看右看,时不时还在街边的小摊旁驻足片刻。 周武来到一个贩卖面具的摊位前,上面摆放着各种奇怪的图案,他心里微惊。 这些图案他从未见过,可每一个都看起来非常合理。 黄色的大大的笑脸,绿色的半脸面具,还有似人似猴的面具。 其中最为吸引他的便是摊位最中间的那个两个面具。 黑底白纹,和黑底红纹。 那纹路如流光一般随意的游走与面具之上,每一段纹路都出现在意料之外的位置,偏偏全部合在一起给人一种诡异的美感。 “客官,要买点吗?” 一名男子突然从摊位前站起。 周武的眼睛眯起,他下意思的抬头。 却愣住了。 “跳过这段!” 周武忽然说。 “为什么?”吴存下意思问道,他讲了这么久的故事,这还是头一回跳过。 这让他有些意外。 难道那个摊主是什么重要的人? “反正就是跳过,我们说好的,一些东西不能让你知道!”周武淡淡道。 “好吧,那你继续说!” 吴存答应了。 周武正欲开口,忽然。 远处传来一道贱兮兮的声音:“嘿,两傻瞪,瞅瞅看,我抓到了啥!” 二人同时回过头去。 第一卷 第321章 两五八 身后出现了一名白发男子,他手提着两坨黑色的玩意,一动一动的。 “嘿,想不到吧,王八!” “两王八!” 阿木啪一下把手里的两只王八朝吴存和周武的方向丢来。 “冬天怎么有王八?” 吴存下意识地看向周围厚厚的积雪,发出疑惑。 “不知道,我在旁边树林里找到的,那里还有好多呢,但他们跑太快了!”阿木说着坐下,一屁股压在两试图逃跑的王八后背上:“所以就只抓到了这两只!” “树林里有王八?” 吴存更加疑惑了:“这怎么可能!” “爱信不信啦,你自己去看!”阿木手指着一个方向:“那里直走半盏茶的功夫就可以看见了。” 吴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积雪很厚,想了想,他还是不打算去看了,说不定这里生物的习性也不一样,没必要浪费时间。 “你继续说吧,接下来呢?” 吴存问道。 “哦我刚刚讲到哪里了?” 周武的目光从王八身上移开,他刚刚一直在看着这两王八。 “讲到那个摊贩,然后你就跳过了!”吴存提醒道。 “哦对,那个摊贩以后.............” “诶,两王八想怎么吃?” 周武刚刚准备进入回忆杀的状态,阿木忽然出声打断他。 “说话呀,两王八想怎么吃?”阿木用手掐着王八头:“尽管放心开口,保证让你们体会到木大厨的实力!” 吴存沉默:“.............” 周武沉默:“.............” “怎么不讲话了?两王八不想吃了” 吴存挑眉,心里想:“我怎么感觉被骂了?” 周武点头,心里想:“我也有这个感觉!” 吴存眼神示意:“打?” 周武眼神肯定:“打!” 阿木:“?!?!!” 砰! “哎呦!” ................................... 夜。 北域。 高耸的城墙屹立在眼前,从下往上看仿佛直耸云间。 城内依旧是繁荣喧闹,趁着夜色昏暗。 周武带着二十几号人穿着深蓝色的夜行衣悄悄地来到了城墙处。 “一个个都机灵点,藏好了,别给我暴露了!” 周武对着身后众人小声嘱咐道。 众人都沉默点头。 “现在散开,三人一队,分头寻找上城墙的路!” 他边说边给脸蒙上面罩。 众士兵迅速散开。 他把面罩带好,顿时整个脸庞被遮掩起来,只留下了一双锐利的眼睛露在外面。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贴着城墙走,目光警惕地观察四周,以防止被巡逻的士兵发现。 借着城墙下的阴影,他很好地将自己隐藏起来,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其他士兵也按照他的吩咐,分散开来寻找上城墙的路。 说来也奇怪,正常来说上城墙的阶梯都在城门处的左右两侧,可这里却不一样,城门两侧居然没有地方能够上去! “他们难道不需要守城?” 周武的目光下意思地望向头顶。 那高耸的城墙顶端发出微弱的光亮,很快就让他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不在去胡思乱想,开始专注的寻找着上去的阶梯。 可紧接着,他发现了一件跟奇怪的事情。 按理说他现在走了也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可他居然一个巡逻的士兵都没见到。 “你们有没有见到巡逻的士兵?” 周武问向身旁两人。 二人同时摇头。 “奇怪!” 周武的眉头皱起。 这不寻常的一幕让他感觉十分不对劲。 按理来说,就算再自信的国家,对于自己的国土内的城池都应该非常重视才对。 毕竟再强大的防御,面对内部的奸细都会变得轻如薄纱。 “将军,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忽然,身后那名士兵传来了及其轻微的声音。 周武一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闭嘴。 其实他也从刚刚开始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可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已经一寸不留的把周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了,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周围很空旷,一侧是墙,就算有人在盯着他,也能够被他第一时间发现。 “难道是?”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心跳开始加快,后脊发亮,一股强烈的不安充斥内心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随后小心翼翼地把头抬起,目光顺着城墙从下而上地扫动。 脖颈缓缓抬起,身子瞬间绷紧。 一张脸在看着他! 不!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个头套,大大的笑脸的头套,猴子描述的那群杂耍的! 四目相对,周围一下就安静下来。 “刷!” 只听一声利刃出鞘的声音。 一道寒光闪过,快如闪电。 飞速的从下往上,如银龙一般朝着那笑脸射去。 “锵!” 只听一身金属碰撞的声音,一阵细小的火光闪起。 长剑瞬间又无力地下坠。 周武毫不犹豫,又瞬间抽走了身旁士兵腰间的利剑。 当他准备继续抛剑的时候,却见城墙上方已经空空如也了。 那微笑的脸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 “走!” 周武毫不犹豫地下达撤退任务。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暴露了。 不管上面的那笑脸究竟是什么东西,就凭他刚刚那一手突然挡下剑,周武就能够断定。 这人定是高手。 “将军,发生了什么?” 有一名士兵跟着周武,边跑边问道。 “跑快点,别问!” 周武呵斥道。 他现在整个人的精神都是紧绷的。 他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直到跑了很远,重新回到了繁华喧闹的大街上。 周武才停下。 他回头眺望城墙上方。 下一刻。 灵魂如水蒸气一般丝丝飘散。 那城头............ 那城头是居然密密麻麻站了一大排泛着绿色的幽光的脑袋! 是笑脸人! 一排的笑脸人!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周武想到了这个恐怖的想法。 心都不由地颤起来。 面对十万士兵他都没有这种怪异的感觉。 可偏偏在这里却有。 他的目光下意思望向周围,喧闹的街道,粉墨的楼阁,文人雅士对饮,一幅幅如画般的景象。 此刻在周武的眼里,竟是如此怪异。 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这群人还这般有说有笑,究竟是不知情,还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那笑脸人一边的? 想到这,周武的身子不由得后退一步。 他警惕的看向四周。 “将军,其他人呢?” 第一卷 第322章 诡异 忽然一名士兵问道。 瞬间把周武的思绪拉回。 “其他人!” 周武的目光下意思看向城门处。 他之前说过,一切完成以后回城门处集合! 可是现在! 他的目光警惕的看着那城头。 上面微微的绿光已经不见了,那群笑脸人不翼而飞。 无影无踪。 他们会去哪了? 周武想到,也许他们已经站在城门下方等着他过去了。 也许他们已经把自己的手下全都抓住,只待自己上门,全部当场诛杀! 他的眉头紧锁,脑子里飞快想着应对方法。 “将军!” 旁边的士兵突然喊道。 他的声音打断了周武的思绪,周武下意思看向他。 却发现他的眼睛瞪大,声音有些颤抖:“他们.......他们........回来了。” “而且,好像..............不止他们!” 士兵的话还没说完。 周武就已经把头扭过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忍不住一缩!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张张熟悉的人脸,正是他手下的士兵! 除此之外,那些士兵的背后,是一个个泛着绿光的笑脸! “笑脸人!” 周武心中猛地一颤。 他把手下意思按在腰上,却摸了一空。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他的剑刚刚抛出去了。 但没事。 他没有,小兵有啊。 于是他毫不犹豫刷的一下抽出了另一名士兵腰间的佩剑。 剑握在手里。 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变化,变得凌厉起来。 “站住!” 周武抬手用剑指着那群人。 “呜呜呜~” 手下那群士兵见到周武,刚想发出声,却被人用手捂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 周武问道。 他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打量。 一身粗衣,穿着草鞋,背后披着蓑衣,看起来有些像雨天渡河的船夫。 不过不同的是,他们的脑袋上统一套着一个巨大的头套。 那头套如灯笼一般罩在上面,泛着绿光。 表面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似乎和猴子描述的有些不一样。 “哒哒哒!”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似乎是铁块与青石砖地板触碰的声音。 周武的目光下意思看向他们的草鞋,声音是从那发出来的。 可,那是草鞋,怎么可能发出金属的声音。 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 但周武脸上毫无畏惧之意,之前的慌乱是对于未知的本能,那是人类所特有的天性,他也不例外。 在这座诡异的城市里,遇到的诡异的东西,无论如何他都要提高警惕。 但此刻不一样了。 看清楚他们是人后,周武便满眼都是战意。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有何俱之。 笑脸人越来越多,从街边的巷子深处钻出,屋顶上也响起了瓦片践踏的声音。 他们被笑脸人包围了!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一名士兵如此问道。 他的目光里全是惊恐,但身体却毫不犹豫地站在周武的一侧,双拳握紧,目光死死盯着靠得最前的笑脸人。 慢慢的,这群笑脸人将周武彻底包围。 只留下区区三米的直径范围。 那群士兵不断甩动肩膀想挣脱,但却被死死地按住。 “你们想做什么?” 周武的眼神在四周扫视。 这些笑脸人长得一模一样。 根本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分不清谁是领头的。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静悄悄的。 所有笑脸人都面朝着他看着。 没有说一句话,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一样,气氛诡异而寂寥。 周围都安静下来。 就连楼台的风华舞姿,粉脂的魅惑窗影,街头的行人喧闹,楼阁的文人墨客,一切和声音有关的都安静下来。 死一样的沉寂,仿佛这些笑脸人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一跑而空了。 见这群笑脸人把自己包围,周武的警惕一刻也没有降低。 但他清楚,自己目前是安全的。 这群怪人没动手,兴许便是在等什么大人物之类的。 既然有,那么他便能搭上话! 能搭上话,便可搬出自己的背景! 出门在外,光靠喊打喊杀是不行的,得有背景,这招他屡试不爽! 许久,离周武最近的那群笑脸人突然松开手。 唰一下,被他们按住的士兵瞬间挣脱。 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长剑跑到周武的身侧将其护住! “没事!” 周武示意部下不用这么紧张。 既然对方能将他们放掉,那就说明这些士兵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威胁。 既然跑不掉,那就不用剑拔弩张了,安静地等待大人物出现,和人家谈判不好咩! 众人不明白周武为何这样,但都听从了,给周武让开了一小条缝隙。 周武的目光看向前方的笑脸人。 忽然! 那笑脸人动了! 不,是所有的笑脸人动了! 他们左右摇摆,如麦穗一般随风飘动,激起一层层激浪,层层叠叠,上下起伏。 伴随着,还有一阵阵咔咔的细微声响。 似乎是骨骼摩擦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 忽然,一道极其怪异的声音发出,那声音就好像是用各种奇怪的东西拍击,根据节奏的大小来拼凑,最终凑出了一道很诡异的声音。 这一幕。 可把众人吓坏了,他们不明所以地看着这群笑脸人。 莫名其妙的动作,莫名其妙的声音,这诡异的场景是他们这辈子都未见过的。 “我乃乾国大将军周武,近日闻草原以北有一自称北域的国家横空出世,其实力强劲,因此,我奉陛下之命,组成使团前来拜访!” 周武抱拳道:“几位手下初来乍到不懂事,若是引得贵国不满,还请见谅!” 他话说的很漂亮! 第一卷 第323章 道路 他说的很漂亮。 开头直接搬出自己的背景,威慑一下对面,当然,打了一巴掌肯定得给颗甜枣,于是周武又说对方实力强劲,乃是强国,他们特意慕名而来。 并且去城门是想看看实力如何,并非骚扰,反正我是以使者的名义来拜访的,要是你搞死我就是你的错。 手下人管不住,很皮,但这也没办法,我已经道歉了,你可不能再生气咯! 也不知他们听没听懂周武话里的意思。 不过随着周武的话说完。 那些笑脸人停止了摇摆,全都静静地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宛如一群绿色的稻草人。 诡异且寂静。 周武等人也沉默,安静的等待对方的开口。 气氛一时沉寂下来。 安静了一会。 忽然。 那群笑脸人动了! 众士兵也都同一时间身子绷紧,他们紧张的看着这群笑脸人。 不过对方并没有动手,而是身子缓缓向后移动,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周武的目光顺着那让开的道路远眺,尽头一路直达北域的皇宫。 两侧是清一色的笑脸人,绿色的头套在泛着微光,一眼望不到尽头。 周武心中的警惕无限升高,他不清楚这么多的笑脸人从哪里来的,更不知道他们是否每一个实力都和他旗鼓相当,如果后者被证实的话,那这支队伍将会成为乾国最恐怖的敌人。 “什么意思?” 周武站了半天也不等人来,不由得问道。 然而,面对他的问题,这些笑脸人全都默不作声,安静的站在原地。 “将.......将军,他们会不会是要我们自己.........走过去?” 一名士兵说道。 他说话的声音在颤抖,可以听出他的内心是非常害怕的。 “走过去?” 周武的眼睛看向这群笑脸人。 发现他们就静静地站在那,让出一条道。 似乎真的是让他们走过去。 “将.........将军,我们..........走?” 有人问道。 “要不然呢!” 周武唰一下把长剑收回。 忽然,身后有人拉住他。 他回过头:“干嘛?” 拉着他那名士兵,眼睛看向旁边的笑脸人,犹豫一会小心问道:“将.......将军,会不会是陷阱?” 他此话一出,其他士兵也投来目光。 面对此景。 周武冷哼一声道:“哼,这就怕了?” 他说完,就从众士兵眼里看到犹豫。 他说话的时候,从众士兵的眼神中看到了犹豫。 沉默片刻,他淡然道:“如果害怕,就站在我身后。如果发生意外,你们就看我如何带领大家杀出重围!” 说完,他大步向前走去。 众人看到周武走了,都愣住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个个连忙跟上去。 “欸,我怎么就不相信你这么勇敢呢?” 就在周武说得兴致勃勃的时候,一道轻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演讲。 只见一旁的阿木,正蹲在一口大锅前,锅里煮着一锅冒着绿泡泡的汤汁,还有两个五八壳浮在上面。 阿木用勺子捞起一口汤尝了尝,砸吧砸吧两下嘴后,满意的点头。 这才将脑袋移向周武:“你不会是因为我们不知道真实情况就胡编乱造故意吹捧自己吧?” 他的目光里带着怀疑。 而一旁的吴存听到这话,也同样用质疑的目光看过来。 的确,从一开始,周武这小子话里话外都在吹捧自己。 可自己印象里的他,完全就是不着调,暴脾气的一个人,怎么从他口中说出,就变成了那么完美了? 有勇有谋的,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周武也注意到了吴存的目光:“你看我干嘛?” 他的声音有些高。 吴存的目光移开:“没什么,我就看看你!” 见到吴存这副态度。 周武急了,他大声嚷嚷:“怎么了啊,你就这样一下被死阿木挑拨了?我能是那样的人吗?” “我至于说瞎话来忽悠你吗?” “再说了,我的人品你还不知道吗?我能是那种人吗?” 面对周武张着的大嘴发出来的口臭。 吴存连忙伸手挡住他的嘴巴:“没..........我没怀疑你,我当然是相信你啦!” “刚刚是死阿木蛊惑我,不然我也不能上当被他忽悠呀,你什么人我最清楚了,肯定就是你说的那样,英俊潇洒,有勇无谋的............” 吴存一连串说出了一大堆赞美周武的话。 “啧!”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阿木不屑的声音。 他边啧嘴边摇头:“唉,这年头,连说真话都不让人说,一拆穿就急!” 周武:“................" 他额头青筋暴起。 而吴存此时也见缝插针,怂恿道:“要不然一起?” 周武挑眉心说:“揍?” 吴存点头心说:“揍!” 说罢,两人同时起身。 摩拳擦掌地朝着阿木走去。 而另一边在尝味道的阿木,听到脚步。 猛地抬起头。 见到两人不怀好意看着他。 阿木:“.................” “啪嗒!” 手里的勺子掉地上了。 “你们要做什么?” “嘿嘿!”周武和吴存摩拳擦掌地向着阿木靠近。 “你们不要过来啊!” 阿木大叫。 边喊,他边拖拽着一条瘸了的腿疯狂向后移动。 “快,别让他跑咯!” 吴存大喊,说着一个箭步冲上去:“踹他那条好腿!” “猛踹!” 阿木惊恐。 大叫。 “畜生啊!” 可没等他喊完。 两个四十二码的大鞋子飞过来。 半刻钟后。 吴存和周武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爽!” 周武伸了个懒腰。 “一样!” 吴存也满意道。 二人一同往回走。 走到了阿木的大锅前。 看了一眼里面冒着绿泡泡的东西。 周武的眉头皱起,一丢丢气味吸入鼻腔。 下一刻,他边猛地后退三步。 手指飞速在身上点了几下。 “该死,这家伙,功力又有长进了!” 他不由得称奇。 什么都干不掉的蛊虫,居然在阿木的灵魂料理下,差点去世。 而一旁的吴存,见到这一幕。 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嗯?” 周武看向吴存,目光有些愣神。 “你怎么没.........卧槽!”周武刚想问他为什么没事,却见吴存这小子已经用手指触碰汤汁放入嘴边:“住手,快住手!” 周武连忙大喊,整个人扑上去按住他的手。 可为时已晚。 那可以干掉十个王虫的料汁已经被吴存吸入嘴里。 “卧槽............" 第一卷 第324章 全是 周武见到这一幕。 心中猛地一沉。 ”坏了.............“ “吧唧吧唧吧唧!” 看着吴存砸吧的嘴。 他就知道完了。 静静的看着吴存的脸。 一秒,两秒......... 终于,他的表情发生变化,皱起来了。 “果然,死定了!” 周武见到这一幕就知道那效果开始了。 他现在只求吴存别死的那么快,好给他留点时间去寻找妄果。 “啧!”吴存摇摇头:“有点咸了,不过还好没有了腥味,表现不错!” “是吧,我就说他的咸死了!” 周武心里想到。 “等等!” 他猛地反应过来。 冲上去拽着吴存的肩膀:“不是,等等,你没事?” “你没事吗?” 他的口臭又飘出来。 吴存赶紧将脑袋别过去:“当然有事啦!” “嗯?” 周武的心又提起来。 “这玩意虽然说不腥了,但是我刚刚尝了,还是有点怪味,估计今晚得拉肚子!” 吴存如此说道。 周武:“..................” “就这?” 他的表情复杂。 “昂,不然呢,要不你也尝尝?”说着吴存的手指沾到了灵魂酱汁,朝着周武伸过来:“咱俩晚上一起拉!” 周武:“..................." 他摇了摇头:“算了,不用了,你吃吧!” 隔着老远他就感觉到体内的蛊虫开始异动起来,若是尝进去还得了。 再说了! 他的目光看向吴存的手指。 他记得,他刚刚把这根手指塞进了自己嘴里。 上面还有他的口水................... “没事就回去吧!” 他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而吴存也跟着坐下:“嗯,你继续说吧!” “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点!” 周武道。 “什么?” “这期间你身体若是有任何异样必须立刻告诉我?” “为什么?” 吴存不解。 这货不会喜欢自己吧。 “因为.............” 周武正欲开口。 目光却移向那口锅,里面冒着绿泡。 他忽然想到阿木听到他害怕那玩意后,就贱兮兮的拿着那玩意威胁自己。 嗯,可能还得加上吴存。 他的目光看向呆呆的吴存。 心里确定! 这货干得出来! 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一想到两个人拿着锅贱兮兮地威胁自己,他就不寒而栗! 万一他们想................ 脑海里的画面太过于恶心,周武连忙甩动脑袋将其忘掉:“不因为什么,反正你身体不哪里有异样就直接告诉我!” “这是为了你好!” 末了,他又补充道。 “噢,那屁股痒算不?” 周武:“..............” “不算!” 他沉声道。 “脚痒呢?” “也不算!” “背后痒呢?” “................." 见周武有些生气了。 吴存就不闹了。 沉默一会,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异样。 “怎么了?” “我............” 吴存捂着肚子,额头冒着冷汗。 “怎么了怎么了?” 周武关切地大喊!“ “我..........”吴存支支吾吾回答道:“.........我.......肚子疼..........想拉屎!” 周武:“.......................” “毁灭吧,累了!” 他哗啦一下后仰。 倒在雪地里。 顺便用手把旁边的雪覆盖到自己的脸上! 而不远处。 雪地里! 赫然出现一个空旷的大洞。 看着地面上四分五裂如蜘蛛网般的裂痕。 可以肯定,这坑定是由什么物体猛烈地砸地而成! 果然,顺着洞口向下望! 一团白色的东西在不断蠕动。 似乎,不像是动物。 定睛一看! 哟,这不老阿木吗? 几分钟不见,这么邋遢了? 阿木在坑洞底下,虚弱地骂道:“畜生,两个畜生,枉费我费尽心思地给你们做菜做饭,做牛做马,结果呢,到头来轮到这等地步!” “无缘无故挨打不说,打完居然拉我一把都不肯!” 抬头望着两三米的洞口。 阿木心中生出无限哀鸣,天空飘下来一点点的白色雪花。 更加映衬了他内心的凄凉。 “雪花飘飘~” bgm忽然响起。 许久许久,阿木见迟迟没有人理他。 终于不装了。 啪一下从地上爬起来。 “哼,狗日的,居然不来看看我,看我怎么给菜下毒,毒死两王八!” 他边拍身上的灰尘,边朝着洞壁走去。 伸手往上一摸! 哗啦一下,一大堆雪掉下来。 直接将整个洞口掩盖住。 洞口:“救呜呜呜呜......................” ............................... 另一边,周武的故事继续。 他顺着那诡异的街道朝着路尽头走去。 两边全都站满了笑脸人。 一个正常人都没! 周武抬起头看向那些楼阁。 原本舞着美景的俏人儿换成了一名笑脸人站在那,文人墨客饮酒的座位全都变成了绿色的笑脸人! “怎么回事?” 周武心中有些没底。 一个非常恐怖的想法从脑海里诞生! 会不会.................. 这里所有的笑脸人都是由他刚刚看到的那些普通老百姓扮的? 想到这,他身子猛地打了一个寒碜。 第一卷 第325章 北域皇帝 “若是这样的话.............” 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城墙下那笑脸人挡他一剑的场景。 若是真由百姓扮演而成,又是否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和那挡他一剑的笑脸人一般?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象。 只能默默将此事记于心中,若是有幸能活着回到乾国,定然要将此事汇报给乾皇。 继续向前走着。 两侧的房屋越来越繁华,路边的摊位也出现了很多,摊前都站着一名名笑脸人。 货架上全是各种各样周武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撇了一眼,又目不斜视地移开目光。 终于,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漆黑的夜色中,其散发着五光十色的璀璨光芒。 那是周武第一次见到夜晚都能如此明亮的宫殿。 红色厚重的宫墙屹立在眼前,上面刻画着各种各样他从未见过的图案,似人又兽,奇形怪状,千奇百怪。 正前方,是厚重高大的宫门,宫门大开,两侧占满了一排的笑脸人。 周武顺着宫门向内眺望,是高耸的台阶,厚重的宫门上刻画着龙凤图案,莫名的,他心里生出一种敬畏之心。 但只是一瞬间,他就将那个感觉抛去,眼里生出怒意,此生能让他生出敬畏之心的只有乾皇! 望着那龙凤图案,直觉告诉他,那门不对劲。 “砰!” 正在此时。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闷声。 周武猛地回头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陷入震惊。 只见那五十名士兵,居然齐刷刷的跪在地上,面朝台阶跪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 周武怒斥道。 这种行为在他心里无异于是叛国! 可是,当他愤怒的冲上去准备动手时,却发现不对劲。 那五十名士兵的眼神是呆滞的,仿佛被人抽去了灵魂。 身体直直的跪在地上,头高高仰起。 “怎么回事!” 啪一下! 周武一个嘴巴子抽过去,可是被打的那名士兵毫无反应。 他又抽了其他人几巴掌,依旧没有反应。 所有人宛如提线木偶一般,一动不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武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向两侧的笑脸人,怒斥道:“你们做了什么?” 但对方根本不理会他,头套上大大的眼睛瞪着他,似乎在嘲笑。 “好,这是你们逼我的!” 说罢,周武唰一下拔出腰间的长剑。 直直的刺过去,他的速度极快,力道用了十成,他自信这一剑就算是他二哥也是伤到对方。 可是,面对那刺过来的剑,那笑脸人却毫无反应,静静地站在那。 噗嗤一声。 长剑没入笑脸人的身体。 周武见状,神色一凝,握着剑把的手猛地一扭,却出乎意料的轻松,根本没有那种搅碎的感觉。 心里有些疑惑,但见剑身已经没入其身体,周武也没在意。 猛地把长剑拔出。 刹那,带着寒光,锋利的长剑被拔出。 可下一秒,周武愣住了。 看着那干净如璞玉的剑身,他愣住了。 怎么可能! 周武不可置信的看着剑身。 怎么可能没有血迹? 他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抬头,可更加震惊的一幕出现。 那笑脸人。 居然完好无损的站在那! 他身上没有一个伤口,更别说血迹了!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周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他分明刺中了,眼睛都看见了。 可现实却是笑脸人完好无损的站在那,身上一处伤口都没有! 这一下,周武乱了。 他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事情。 一时间他从前从不相信的鬼神之说如雨后春笋一般不断在脑海里盘现。 “世界上真的有鬼神?”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从未遇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被剑刺中了,居然还毫发无伤! 这还算是人吗? “是人是鬼,且让我试了再说!” 周武的小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如猛虎一步扑过去。 伸手朝着笑脸人身上抓去! 可奇怪的是,那笑脸人明明没动,可却在周武的手快要触碰到他的那一刻! 笑脸人身影突然向后移动了一步! 如鬼魅一般,快到周武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 周武不敢相信。 又迅速的朝笑脸人扑去。 可奇怪的是。 无论他的速度多么快,那笑脸人永远和他距离一寸,始终保持不变。 他一下都没抓到他。 面对这一幕,周武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很清楚,就算面对自己二哥,他都不可能如此狼狈! 这也就意味着一个道理! 这笑脸人的战力不一定有他二哥高,但是身手绝对远在他二哥之上! 难道说! 他的动作停下来。 目光移向周围。 数不清的笑脸人站成两排,一眼望不到头。 “难道说这些人的实力全都在我二哥之上?” 之前城墙上那个笑脸人或许是巧合。 可这是他随机挑选出来的,难道说也是巧合? 不! 那是不可能的,这不是巧合! 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感涌上心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会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忽然,他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身体猛地绷紧,全身汗毛竖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出现在他的后背! 周武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去。 面前是高耸的台阶。 目光顺着台阶上移。 一道身影出现在顶端! 身穿金色龙袍,身材威武,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最重要的是,其脸上,居然带着面具! 一副诡异的面具。 黑红金三色,以毫无规律的流线型,按照金色红色黑色分别向外流出。 宛如漩涡,却又不像漩涡,每一条纹路都没有规则。 从远处看,就好像一团杂乱无章的线团。 “他是谁?” 吴存的忽然传来,他打断了周武的叙述,下意识问道:“是北域王吗?” “对!” 周武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个时候我见到他,心里的压力比山还大!” “我从未有过那种体会,就算现在回忆起,仍然感觉到不寒而栗!” 周武说着,表情变得复杂。 似乎那北域王真的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这样啊!” 吴存想起了当初在北域的幻象里见到的那位死去的皇帝。 长相普通,毫无威严的感觉。 哪怕戴上面具亦是如此! 第一卷 第326章 王之间的信 “为什么他在我的眼里和在周武的眼里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吴存想起周武的描述,不由得想到:“难道是我的本体是他儿子的原因?” 虽然不太认可其他人当爹。 但事实告诉他,那个人似乎真的是他爹。 感觉怪怪的。 忽然,一个恐怖的想法从他脑海里蹦出来。 “会不会............” “会不会北域王根本没死?我在幻境里见到的是替身。”他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所以这么多事情都围着北域转!” “而且很有可能北域王就是所有事情背后的黑手!”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蹦出的时候。 他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若是真的是这样的话,又有什么东西需要一名如此强大的国家的王用假死来消声觅迹? 那东西又会有多么恐怖? 以吴存目前的想象力恐怖是想象不出来。 他只能通过接下来的种种蛛丝马迹来判断出一些事情背后的真相。 正想着。 他的脑海里忽然又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便是在幻象里北域王死前,伸手去摘他面具的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 “在如今局势中,他又在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正沉思着。 周武忽然开口,拉回了他的思绪。 “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 他担忧的看向吴存的身体。 这小子刚刚吃了阿木的灵魂酱汁,不会现在出问题了吧? “身体哪里难受吗?” 周武又问道。 “噢!”吴存这才反应过来:“没有没有,我啥事都没有!” “那你干嘛这副表情?便秘啊?” 周武问道。 吴存:“...............” “对,便秘了!” 周武:“...............” “那你拉吧!” “拉你嘴里!” 说着吴存就准备解开腰带。 周武:“...............” “我从未想过你居然如此变态!” “唉不是,哎呀我操,我操了..........” “他妈的你小子拉真的啊!” 周武的狗叫声响彻林间。 许久,许久。 天黑了。 一坨白色的东西从山林间缓缓爬出来。 而周武的吴存没有注意。 他们重新开始了回忆杀。 “见到那人以后,我走了过去,之后一段跳过.................”周武淡淡道。 对此,吴存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吊毛性格,不说的东西屎给他打出来都不告诉你。 “我在北域呆了好几天,我手下的五十名将士也都恢复如初,他们跟着我在那玩。” 周武回忆道:“虽然那个地方有些见不到光的东西很诡异,但是在那北域王的影响下,我们那段时间度过算是不错的日子。” “各种各样好玩的,好看的,奇形怪状,千姿百态的舞蹈,戏曲,吃食等等等等,太多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在那呆的短短几天,我就感觉前面的二十几年白活了!” 周武最嘴角微微上扬。 似乎那段时间他过得真的很棒。 也不由得让吴存产生一丝好奇,颠覆时期的北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但是呢,我没有忘记我来北域的目的!” 周武的声音继续传出:大概一周以后,我就去和北域王说了要回乾国的事情!” “本以为他会刁难我,没想到,他不仅没刁难我,还给我许多特产,并且安排人送我回去!”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给我一个信封,要我回去交给乾皇!” 说到信封。 吴存疑惑道:“里面写的什么?” “那我哪里知道,那是写给乾皇的,是我能看的东西吗?”周武白了一眼道:“白痴。” 吴存:“................” “后来,回到乾国后,我将此信封交给乾皇!” 周武不鸟吴存的不爽,继续说回忆。 “没想到,乾皇居然在朝堂上宣布,要派使者出行北域,并携带万民贾商,前往北域通商!” 周武说完这段话。 吴存惊愕住:“什么?这真的是乾皇说的?”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面对一个突然出现的国家,还有那个国家的种种诡异,乾皇不仅不对其试探或者兵戎相见。 还对其进行商贸往来? 这还是那个视异族如草芥的乾国吗? 更让他在意的是,北域王究竟对周武说了什么,让其居然能够安安分分的在北域里面待那么多天?” 还有那封信,短短几行字,为何能够让两个王的关系瞬间友好,宛如多年的老友一般? 吴存现在强烈的想知道信上的内容。 北域王到底对乾皇许了什么承若?能让一个好战的帝王选择同行商贸。 哪怕二者之间相隔万里都要派使者前去? “对,乾皇说的,你那么激动干嘛?” 周武抠了抠耳朵。 忽然,一些冰凉的东西滑入他的脖颈。 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伸手一摸,冰冷的。 一看,是雪! “哪来的雪?又开始下雪了吗?”他下意思的抬起头。 与一张冻的苍白的脸对视。 “卧槽!” 周武吓了一大跳。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阿木。 “你要死啊你,突然出现也不吭声!” 周武骂道。 “狗......狗东西,也不......也不懂的.......拉..........拉我一把!”阿木颤抖的身体骂道。 两根长长的冰柱挂在鼻子上。 他的鼻涕都冻住了。 他被雪埋了几个时辰了,废了好半天劲才爬出来。 差点就死咯! “切,虽然你犯贱!” 周武白了他一眼。 满脸不情愿的挪开屁股:“呐,坐吧!” “坐.......坐你........你妈个头.........." 阿木颤抖地伸出手指指着周武面前熄灭的火堆:“也........也不懂的给我..... 第一卷 第327章 回忆九水县 “给我......给我生点火........” 他颤抖着坐下,双手紧紧抱着双肩,吸着鼻子。 好在吴存还是有良心的。 他缓缓脱下自己的外衣,然后朝着阿木走去。 阿木抬起头,眼里全是感动的星光。 其实,人间还是.......... 吴存略过阿木,走到周武身前,把衣服批他身上:“穿着点,你要是被这小子身上的寒气冻伤了,可没人给我讲故事了。” 阿木:“..............” 人间还是畜牲多........... “哎呀,这衣服,暖和!”周武笑嘻嘻的来到阿木对面坐下。 阿木:“............” 坐了一会,他又开始不安分的躁动起来。 “嘶,忽然有点热,算了算了,还是.........”他说着,脱下衣服,目光看向阿木。 阿木一看,眼里又冒出希望的光芒 难道说? 没错,只见下一秒。 “还是还给你吧老吴,这衣服我穿着太热了,我怕中暑咯。” 说着他把衣服丢给吴存。 阿木沉默:“.............” 难道说,这世界上还有畜牲? 他缩了缩脖子,鼻涕一滴滴下流,但都被瞬间冻成了冰柱。 终于,吴存终于有些不忍了。 于是他走到了周武身旁说:“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我也觉得有点,虽然他真的很贱。”周武肯定吴存的话:“但是我们这样真的有点过分了。” “是吧,我也觉得。” 吴存叹息一口气。 他的目光带着怜悯看着阿木:“要不然这样吧...........” 心情起落起落的阿木又茫然地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吴存。 但心情总是和过山车一样,起落之后肯定是落落落.......... 果然,下一秒他就见到吴存和周武同时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这样我们看不见他就不会过意不去了!”吴存揽着周武的肩膀说。 “确实,我也是这么觉得。” 周武附和道。 而他们背后的阿木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两个畜牲。 他们,怎么能够如此狠心? 阿木心里的委屈达到了极点,他愤怒的看向旁边的石头,手刚想拿起,却见道周武和吴存二人居然“不经意”地拿起长剑。 手又瞬间收回。 最后,他只得把目光移向面前熄灭的火堆上的铁锅。 心中暗道:两个王八蛋给我等着,待明日做饭,看我怎么弄死你们两个! 吴存和周武自然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 周武还在贱兮兮的说:“唉,谁让某些人非要犯贱呢,吃苦头了吧。” “就是就是,我们不理他,咱继续说故事,冷死他!” 吴存变得越来越贱了。 “好,没问题!” 周武继续将故事接下去:“乾皇看完那封信后,下令派使团出使北域,那时朝中有许多人反对,但乾皇凭借一己之力压了下来。” “出使的使团人数规模约莫几百人,带着上万名商人一同乾皇北域。” 周武继续道:“作为第一次到达北域的朝中官员,这次的领头依旧是我,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这回去那里没有出现任何异象,不仅如此。” “那北域王亲自来迎接我们,设最好的宴席,各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五花八门的在我眼前呈现,一切都其乐隆隆。” “当然,若是排除那些笑脸人这些。” 末了周武又补充道。 “后来呢?” 吴存问。 “后来,我们在那待了一个多月,期间那些商人整日都在城内,我那时一度认为乾皇此时就算劳财伤民,可结果却是,我被打脸了。” “从北域回来以后。”周武继续回忆:“差不多过去了三个月,整个乾国居然开始飞速发展,许多地方都隐隐有了繁荣之象,对于我们那刚刚平定战乱的国家来说,那样的成就至少需要五年不止。” “可仅仅只是三个月,却让整个乾国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我不敢相信的,但是现在知道了一切后,又觉得非常合理。”周武说到这,神情落寞下来,他的眼里带有些许痛苦。 “什么,三个月?”吴存音量拔高,他没有注意到周武的眼神。 只是不敢相信的说:“怎么可能,三个月,他是怎么做到的?” 周武没有回应,吴存反倒是陷入了沉思 这真的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他不禁回想起当初他刚刚到这个世界时,那时的九水县一片贫瘠,却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下,他靠着超前的观念也足足花费了两年多才将九水县弄得繁荣起来。 并且,这期间,还有段凌,陈文望,王剑等人在暗中大力相助,他才能够在三年内做到如此,若是没有他们,指不定他要花费多少年。 可偏偏那北域王,居然只用了三个月,就将乾国从破败之初迅速发展起来。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吴存想不出来,恍惚间,他又想起来九水县。 想起了步丁和彩裳,他们现在在段凌那如何了?还有陈文望,吴存记得上一回见到他,还是在他死之前,那个时陈文望跟着段凌,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和段凌他们呆在一起。 哦对了,他想起来。 还有那个秋茗苑,那个该死的老鸨,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居然敢趁他不在作威作福,竟然敢逼着彩裳去陪酒,要是周元哪天醒了定要怪他,对于这个被他占据了身体的家伙,他心里还是有些歉意的,平白无故获取了人家的身体支配权,误了人家多少事情,所以一直以来,吴存都是尽自己最大所能保护好他重要的人,免得他秋后算账。 至于那个老鸨,等吴存回去,看他如何收拾他。 让她不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真以为给了她权力就什么都是她的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吴存心里愤愤想到。 第一卷 第328章 李师 慢慢的,他又想起了九水县的百姓,也不知道自从自己走了以后他们过的如何,朝廷又派了谁去治理,治理又是否治理的好,一起待了好几年,对于这些百姓他心里还是有感情的,衙门附近的许多百姓他到现在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和长相。 “唉!” 他叹息一声,低头看了看如今的自己,虽然如今实力大涨,可却身处何种局势当中她都不知道,若是等一切事情都完事后他还能活下来,他定要把欠下的事情都解决了,还有顺便回去九水县看看,看看时隔多年,九水县变成什么样了。 而就在此时,九水县衙门内。 “阿丘!” 一名苍老的老者揉了揉鼻子:“唉,这天气凉了。” 说罢,他低头无奈的看着桌上的信封,表情一副果然如此的麻木神态。 信封上写了一段话,文邹邹的,不过大致意思是:关于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上报给陛下了,陛下已经知晓了此事,但奈何如今塞外异族侵扰,朝局不稳,各地的地主恶霸趁机作乱,如今朝内人手不足,你且先忍耐一段时间,等到朝内局势稳定,异族被击退之时,陛下定然会亲自下口喻给你加派人手,到时你便可告老还乡,承欢膝下。 李师:“.....................” “三年又三年,三年何其多..................” 还记得当初他初到九水县时,虽然官职小,但辅佐当时的县令治理的还算可以,可是后来,纨绔子弟周元来了。 整日勾搭当地恶霸,纵然家奴恶犬,祸害百姓,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娱乐上面。 导致在短短几年内,整个九水县民不聊生,百姓们怨声聚沸,也一度磨平了他的心志。 虽然说他只是小小的师爷,但他又何尝不想治理好九水县,带百姓过上好日子。 可偏偏周元一来,所有的一切都走上歪路,他的名声都被败坏,百姓们连同他一起骂,这是他一辈子的污点,耻辱,坏了他的名声,毁了他的声誉。 让他一度想要吊死在衙门之上。 就在他摆烂度日时,每日盼望着退休,然后归隐山林时,周元! 突然性情大变,整个人仿佛被夺舍了一般! 先是严惩家中恶奴,又是设计扫除当地恶霸地主,后又创立赌石场,建立人间天堂秋茗苑,一度吸引了各个纨绔子弟,赚取了一笔不菲的钱。 接着他又拿着这些钱,建立商会,在短短几年内,一度将飘渺行壮大到全国各地,引得无数商贩百姓前来,让这里成为了商贩们心中的圣地! 他在这两年间,也恢复了昔日的斗志,穷极一生所积累的才华,成为了周元背后辅佐感最强的男人! 就在九水县一度走上正轨后,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告老还乡,辞官信都写好了,就等周元从福满回来,他就准备去安度晚年! 毕竟那个时候的他,简直可以说是光宗耀祖,乡里乡亲对他的评价无一不是赞叹,在短短几年内把九水县如此贫瘠的地方治理成那样,说不定史书上还能给他小小添上一笔,那可真是名垂千古了。 就在他不断幻想着以后要做什么的时候,坏事发生了! 俗话说得好,天有不测风云,月有阴晴圆缺,在周元去福满不到几个月,在衙门内一直盼望着他回来的李师却突然失去了他的消息。 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手里那封未递出去的辞官书信。 再后来,陈文望和王剑回来了,告诉了他许多事,比如说那恶霸赵虎,居然是陈文望他们安排的,在他们一通说明下。 李师也渐渐明白了许多事情,他终于明白了周元为什么会突然和换了一个人一般,是的,他就是换了一个人! 后来,陈文望许诺他,若是李师愿意加入他们,他们能够保证九水县还是如今这般繁华,安稳,城内的每一个百姓都会衣有所穿,食有所剩。 并且,他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他们走后,希望他能再干几年,把九水县的局面稳定住! 面对这样的请求,起初他是大为震撼,可是一想到百姓当初那差点易子而食的场面,他还是选择了加入对方。 并且期间他一度和众人混熟了,也明白了许多事情,他们也有很多事情交给他。 想到这,他抬起了头。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公文,陷入了沉思。 如今九水县几乎成为了全国商贩的汇聚中心,一度成为最繁华的城市,经济发展起来了,人口自然多了,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纷纷涌入。 有在门口站数日只为博得周元一见的,亦有站在门口说要和他比试的,反正什么牛马都有。 人一多,许多事情自然就乱了起来,各种条条框框规矩都得添加修改。 一大堆事情全压在他身上。 他整日几乎都在处理公务,根本没时间休息,可是渐渐地,他身体也吃不消了,哪怕心里还想干,可是他已经老了,再也不复当年了! 这些年来,九水县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由他来处理,当初忽悠他入伙的陈文望也许多年没有踪迹。 他每天处理公务的同时,还得抽出时间去面见各种商贩富人,免得他们暗中捣乱。 对此,他深知这样干下去,他定然会受不了。 于是他开始写信给朝廷,希望加派人手。 开始的时候还会有各种借口,可渐渐地,时间一长,上面就开始打马虎眼了。 话永远说的很好听,可是事情他们是一个不干,人手是一个不送! 就让他一个人死里干,甚至到最后,他连续寄了几个月的信才能收到一封。 话术是一模一样的,就连标点符号都一模一样。 上面那些人甚至连忽悠他都懒得忽悠了。 对此,他真的感到很疲惫。 “李师!”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抬起头,只见一名衙役一路小跑,穿过翻修的大堂,踩过青石板,一直跑到李师面前。 “何事?” 第一卷 第329章 打断施法 “何事?” 李师目光透过桌案上堆积的公文看向面前那名衙役。 “那.........那个.........那个秋茗苑.........”衙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他的话都还没说完,李师便知道发生了什么,脱口而出道: “岑婆又犯事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着气愤与无奈。 “对.......对.......没错,她又把一个姑娘逼得上吊自缢了!” 衙役终于将气息恢复正常。 “砰!” 衙役此话一出,气得李师爷愤怒地捶向桌面。 震地堆积如山的公文都抖落许多。 他气得眼眸睁大,牙齿恨得痒痒。 “把她...........把她.........”,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泄下气来,无力的如没有脊柱的软体动物,耷拉在椅子上。 “............” 沉默寡言,他安静地坐在椅上许久,一旁的衙役也是大气不敢喘。 “唉.......” 终于,李师发话了:“派人好生安顿那姑娘后事........她的家人也一并安顿好..........” “明白!” 衙役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他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平静地转身朝外走去。 望着衙役的背影,李师许久没有说出口。 是的,他心里很清楚,他无力改变这个事实。 从吴存走了以后,这里占着他名号作威作福的越来越多,但往往别闹出太大动静都能了事,其中就属岑婆最为嚣张,占着他是吴存一手提拔起来的,做事肆无忌惮。 但偏偏其他人拿她无可奈何,不是她掌握了什么滔天的权势,仅仅是因为她是吴存的人,就这么简单。 李师这么多年来,几次三番想上报朝廷让其派人来把岑婆干掉,但又想到其中利害关系,便一直没做。 最主要的原因是吴存,李师害怕把岑婆抖出来,就会有有心人拿此大做文章,把吴存之前那些被他们费尽心思盖去的污点重新翻出来,到时若是皇帝一怒,整个九水县都得遭殃,怕是又得回到当初。 因此他不敢上报,他害怕吴存倒了,整个九水县都倒了。 相比于岑婆一个人,显然是九水县的繁荣更为重要。 就像一碗粥里偶尔出现的几颗沙石也不会影响其味道的鲜美。 “后来呢?” 吴存从回忆里挣扎出来,询问着周武。 “后来........” 周武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此时他也被拉回了思绪,继续说:“后来,这么重大的事情,乾皇自然是费劲心思来隐瞒。” “但是天下又哪有密不透风的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就是还是被传出去了。” “只不过时间稍晚一些罢了。” 乾国皇宫,大殿上。 人声鼎沸,乾皇翘着二郎腿坐在龙椅上扣着手指,群臣都在忙着交头接耳,声音一度快将大殿的屋顶掀翻。 当然,群臣可不是在讨论乾皇的坐姿问题,而是讨论站在龙椅下方的一名小太监。 那名太监长得倒是相貌堂堂,粉面桃白,若是抛去其身份不谈,倒是很适合收下做个男......... 话题跑歪了,回到刚刚,那名小太监除了长相出众外,最为引人注目的得是其手上一捆约莫有三指粗的麻绳,配上其深色的着装,远处看来倒是像索命的黑无常。 这一幕让许多扬言要吊死于大殿之上的朝臣们,一个个表情如嚼蜡一般,难受极了。 终于,群臣一个个腿都站麻了,话终于少了,大殿重新恢复了安静的状态,静悄悄的,这让还在激烈讨论的周武瞬间闭上了嘴巴左顾右盼。 龙椅上,乾皇拍了拍手,将衣服上残留的瓜子壳拍落,他这才将目光投到群臣身上:“众爱卿讨论的如何了啊?” 此话一出,一个个更安静了,低着脑袋,只恨不能拿块布把脑袋蒙着。 更有甚者,已经悄咪咪的躲到了身体更为宽敞的同僚背后,这就导致了从乾皇这里看,只能看见一排整整齐齐的宽大胖子,背后是一排整整齐齐的黑色脑袋,都低着头,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笑死,他们刚刚没有讨论乾皇说的事情,一个个都全都在唠家长里短。 而前排这些看得见脸面的胖子,长的歪瓜扭枣,就好似一排的卧龙凤雏在那站着,看的乾皇都不忍直视 “爱卿们刚刚讨论很激烈啊,怎么现在都没人发言,是害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没关系的,大胆说,说错了朕又不罚你,来,谁第一个举手发言?” 乾皇的目光扫过大殿,一个个的把脑袋低的死死的。 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乾皇:“........” “看来一个个都很害羞啊........”乾皇试图打破尴尬,还是没人鸟他。 “既然众爱卿都想把机会让给别人,谁都不肯说,那就由朕来点名吧!” 乾皇一说完,好家伙,这群人头埋得更深了,就差把屁股怼前面人屁股上。 “(4.3)” 乾皇突然开口。 刷一下,众人的脑袋抬起来,一个个都将目光看像第四排第三个。 第四排第三个的是一名瘦不拉几的家伙,他看向周围的目光,心中一沉,紧张的看向乾皇,还在试图躲着。 “对,就是你,那个谁,从左边往右第四排第三个,不用躲了,朕看见你了!” 乾皇伸手指过去。 第四排的人都很主动,纷纷散开。 留小个子一人尴尬的站在原地,束手无措。 “这个,何爱卿是吧,来,你说说看,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乾皇笑眯眯问道。 “额......这个,回......回皇上,既然让微臣的来看关于这件事嘛,那微臣就看看这件事,这主要是看哪些事情呢,也就主要是看这几件事,这几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具体呢我们就要这样落实 “行了,你不要说了!”乾皇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施法。 后者心中正微微一喜,却听乾皇又说:“来人,拖下去斩咯!” 小个子:“??!!!” “卧槽,皇上,我认为这件事主要就是凌国给了好处,那我们肯定也得给好处,还得给的比他们多,比他们漂亮,这样一来不仅是在国际上打他们的脸,更能在北域王那获得好感,将来那凌国被冷落,我们乾国却恢复了巅峰,即可轻而易举将其覆灭!” 他连忙大叫,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语数快的惊人! “看,这不是会说吗!” 乾皇满意的点头,伸手制止了几个上前来准备将小个子拖下去斩首的侍卫。 “说的不错,其他人还有发言吗?” 第一卷 第330章 老戏骨 小个子终于如释重负。 众大臣有了他的前车之鉴,都纷纷争先恐后的发言。 不过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小个子的发言造句,将短短几十个字,一个个硬生生说成了长篇大论,其中更以吹捧乾皇为主。 “好了好了,说了这么多,怎么一个个都不说重点,重点是好处吗,是礼!”乾皇不耐烦的说:“朕还不知道要送礼吗,问题是送什么礼,人家送的是女儿,朕要送什么?” 好了,众爱卿又开始憋屁了。 重新安静下来。 乾皇:“..............” 拳头捏紧,生气地锤你小拳拳。 一旁被锤的太监:“............” 群臣:“安静ing.............” 许久,终于有眼尖的臣子注意到乾皇表情不对劲,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脚步抬起,往后退去,将众人护至身前。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 只见乾皇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龙屁,表情阴晴不定。 群臣见状都小心翼翼的瞟着,只见其对着他们,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冷笑,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紧接着,他抬起腿。 一步一步走着,朝着旁边走着,然后慢慢消失在众人眼前。 欸不对! “卧槽!皇上呢?” 不知谁爆发出一声惊叹。 众人这才发现不对劲! 不对啊,乾皇怎么走了? 那他们呢? 他们还没走啊! 连退朝都没说!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呢?” 有人疑惑的问道。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不知道!”旁边的人摇头,评价说:“兴许是如厕去了,等等吧!” 这一等就是好久好久。 等的他们都老咯。 天一转眼就黑了,群臣歪七扭八的站在大殿之上,一个个饿的眼冒金星,大早上凌晨就过来上早朝,结果在这里站了一天,饭也没吃,觉也没睡饱。 牛逼一点的家伙已经站着睡着了。 这么多人,愣是一个没一个人坐地上。 这个时候谁要是敢坐地上,那不是把小啾啾露出来给别人揪吗,到时候犯了什么事,人家就说xxx什么时候在大殿在躺着睡觉,无视律法国威等等等等,这个帽子扣下来还得了。 至于为什么周家和齐家今天没出现。 原因很简单,齐家一家人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家伙往院子里丢狗,结果一家人全被咬伤,到现在还在家里躺着。 周家就更简单了,老大和老三在给乾皇弄商人出使北域,老二经常不在也很正常。 所以只有一群可怜的官员在这里东倒西歪。 “乾皇到底去了何处,为何将我等置于此地不管不顾,挨饿受冻?” 有人双手一摊哭诉道。 “是啊,自乾国立国以来,还未发生过此等大事,乾皇究竟去了哪儿?” 有人也如此说道。 不过也有脾气暴躁的,脚用力一跺:“岂有此理,吾等何时受过此等大辱,且让我等吊死于大殿之上,只待明日皇上一来,定然后悔今日的行为!” “暴大人万万不可啊,此行实为不智啊..........” 众同僚相继跑去安慰他,有的人趁机抱着他大腿休息。 “哼,不必多言,此事我意已决!” 他奋力地挣脱众人,对着空荡荡的身前大喊:“来人,给我绳............” 他话还没说完,白天那粉面桃白的小太监已经抱着一捆三指粗的麻绳来到他身前。 暴大人:“................” “混账,你这是干什么,暴大人要你就给啊,为何如此不矜持,呸,下贱............”旁边里面有人骂了,似要把他骂成一个不守妇道的荡妇一般。 “哼,来得正好,且看我吊死在大殿之上!” 谁料,不按剧本发展的暴大人直接抢走了麻绳。 这让还在呵斥小太监的同僚都相继一愣,有人眼神不解地看向他,眼神示意:【你干嘛,戏不是这样演的,你这样会让我们很难收场的。】 暴大人眼睛立刻瞪回去,示意道:【蠢货,我这是让你们去把皇上找来,都有人吊死了,你们不就有借口出去找皇上了吗,总不能一个晚上都在这里傻站吧?】 那人里面恍然大悟:【噢,原来是这样!】 暴大人狠狠瞪他:【还不快去,莫非真让我吊死在这里,我要是吊死了,下次可就没人拉你了!】 “快喊皇上,快喊皇上,有人要上吊!” 那人不愧是老戏骨,几秒钟就进入了状态。 大喊着朝外跑去。 “快,他去叫皇上了,我们几个拦着他!” 其他人也立马反应过来剧情的走向。 几个老戏骨纷纷倒地,哗啦的一下一群人抱住暴大人的大腿。 累了一天的众人终于得到了休息。 而站着的暴大人当然是一点亏也不舍得吃,他重心前压,也随之倒地。 哗啦一下趴在地上,嘴里还不忘叫道:“你们别拦着我,让我吊死在这里!” 他说着,手还不断往前爬,看起来当真是有模有样。 而其他人也躺在地上,象征性喊道:“暴大人不可啊..........” “暴大人不必如此!” 第一卷 第331章 睡觉 这群老戏骨的演技着实是震惊到了其他人。 “还能这样?” 众人心说。 但很快,就有人加入了这场比拼演技的战争中。 “都别拦我,我也愿随暴大人一同吊死于大殿之上!” 有人大喊,立马有人附和:“林大人万万不可啊!” “还有我,我也愿意随暴大人一同赴死...........” “算我一个!” 一时间朝堂上人人都想跟随暴大人的脚步,也同样的一波又一波的人出现阻拦。 这一刻,党羽的争斗,家族的恩怨,世代的仇恨,全都暂时搁置,所有人都拼尽一生的演技,只为了博得一时的休息............. 这离谱的一幕让那名拿着麻绳的小太监一脸的无语。 他看着手里这捆麻绳和面前这几位’努力‘攀爬而来的官员,想了想决定上前想把绳子递给对方,结果他脚刚抬一步,后者就往后缩一步。 小太监:“.............” 抬腿往旁边移动,旁边的人也悄咪咪后退。 仿佛他手里拿着不是麻绳,而是某种能害人性命的生化武器一般。 而那位号称跑出去找皇上的官员,现在正蹲在某个犄角旮旯里安静的揉着自己的腿呢。 “唉,喊我去找皇上,这来回半个时辰的路,可得让我先好好休息会!” 他如此说道。 就这样,如此荒诞的一幕一直持续了一周。 一周后。 “皇上!” 周渊来到了乾皇面前。 此时的乾皇正悠哉的坐在人造湖旁边磕着瓜子,他头也不抬地问道:“怎么,一周了,他们终于肯认错了?” “不是,他们早在三天前就饿死了!” 周渊面无表情地说。 “噢,饿死了啊........” 乾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继续磕着瓜子。 约莫三秒钟。 一声尖锐的爆鸣声响起:“什么!!!!” “死了?饿死了?全都饿死了?” 乾皇大声尖叫,眼睛瞪得老大。 “对,全都..........”周渊还没说完,就被乾皇猛地推开。 “快,喊太医,太医啊........”他朝着大殿的方向快步走去,一不小心脚磕到石头,身体踉跄一会又迅速稳住重心,脚步加快。 那满脸的慌张,丝毫不像一名君王,倒像是一名做错了事的孩子。 可不嘛,这群大臣被他饿死在大殿上,他下去了得被祖宗抽死。 而人造湖旁的周渊自然没有去喊太医,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乾皇喊的话也就他听见了,所以没人去喊太医。 至于为什么。 人都死了三天了,喊太医来有什么用? 来闻闻臭了没?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广场回想。 乾皇一步十米的的博尔特之速狂飙,来到殿前的一个台阶上,看见一人趴在上面,顿时心中一沉:“坏了,都饿的爬到这里死了!” “这群该死的家伙,怎么就不懂得给人送个饭呢?” 他慌张得跑到大殿前。 一进去,就看见一大片的尸体躺在那,横七竖八,歪七扭八,零七碎八,杂七杂八............ 七七八八的,简直是乱七八蕉。 “坏了,真饿死了!” 乾皇此刻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他知道,完了,乾国完了,乾国朝堂的中流砥柱全给他饿死了。 他毁了这个国家.......... 欲哭无泪的乾皇在经过长达三秒钟的心理思考后,毅然决然地准备给祖宗们道个歉。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对着湛蓝的天际,缓缓抬起右手。 身体挺拔,两脚跟并拢,脚尖呈60°张开,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列祖列宗们,朕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都.........” “呼噜,呼噜..........” 他的赔礼话术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五律齐全的鼾声........... “嗯?” “不对?” 精如乾皇,他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劲。 死人怎么可能有呼吸声? 抱着疑惑,乾皇放下右手,压低脚步声走入大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暴大人,此时他正抱着某位同僚的大腿,在那张着大嘴打鼾,全场呼吸声就属他最响亮,紧接着就是林大人,其鼾声层层叠叠,如余音绕梁,配上周围同僚那富有规律的鼾声,简直就像鼾声界里的贝多芬,足以和声响最大的暴大人互相帮辅,二人的声音为主旋,其余为伴奏,世界上第一首由鼾声拼凑而成的交响乐由此诞生,当真是天下之绝,世间无二。 乾皇看着这些人睡得如此之香,那憨肥的肚子似又圆了一圈,心中是又气又宽慰。 他没有去打扰这些家伙睡觉,而是理了理衣襟,悄悄地穿过这些七零八凑的肢体,走过那站着打瞌睡的小太监身旁,身上那股高冷的逼格重新附体,逼王·乾抬起龙屁,安静地坐在龙椅上,静悄悄地看着这群国之栋梁,治国能臣................ 与此同时,姗姗来迟的周渊终于到了。 他一进殿门就看见了乾皇正襟危坐于龙殿之上,看着满地长七短八的文武大臣们,刚想上前将其叫醒,却被乾皇一个手势喝止住,只得绕过这群人来到龙椅下方站着,一言不发看着这群家伙。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于天边斜射,压着高耸深红的宫墙,直直地射入殿中,正巧就照到了我们的暴大人脸上。 但是其只是微微皱眉,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便继续睡觉。 这让上方已经n次挪动麻木的屁股又因为他们醒了只得假装沉稳的逼王·乾是又气又恼,气的是这群人他妈的睡了一个下午,到现在还不起床,恼的是自己装的逼,哪怕等死都得装下去。 他不断制造出奇怪的小声音示意周渊,但是周渊背对着乾皇,一直以为乾皇是在看自己的站姿,所以更是一动不敢动。 第一卷 第332章 身影 又过去了好久好久........... 终于,在周渊第n次悄咪咪挪动脚的时候。 “开饭了!” 一道尖细嘹亮的声音响起。 刹那,那x七x八的群臣,一瞬间如被马蜂蛰了一样,哗啦一下,一大排天命之年的老大爷噌的一下从地上跳起,如千年僵尸复生亦如熊岭万年美人松,身子挺拔有劲,浑身充满活力。 其他年轻点的官员都还在揉着眼睛,那群老大爷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从还未踏入殿内的太监手里夺来吃食,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欸,话说老王,今天下午咱说到哪了?” 暴大人塞了一口饭菜鼓着腮帮子对旁边的王大人问道。 “嘶,好像是说到刘大人四老婆和吴大人上回偷偷............欸,我鸡腿呢?”他正思考着,低头一看却发现碗里的鸡腿没了。 “布吉岛,你继续嗦,后来咋样咯。” 暴大人一个腮帮子鼓得和青蛙一样,含糊不清说道。 “不是,卧槽,你他妈还我鸡腿!” 老王哗啦一下把手朝着暴大人的嘴扣去。 吓得后者连连告退。 一旁的小年轻看到这一幕,则是笑眯眯的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到一旁年纪较大的官员碗里:“来,刘大人,我这鸡腿给您吃,你年纪大了,得多补补!” 刘大人相当满意地点头:“好好好,小张是吧,不错不错!” 他乐呵呵的拿着 除了这批抢到饭的,当然还有一批没吃到饭的。 此时一大群小年轻正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等着面前的几位老大爷打饭,一个个地,礼貌极了。 “来来来,李大人,您先请,您先请!” 懂事的年轻人已经开始扶腿脚不便利的大爷去打饭了。 不懂事的年轻人则是端着一个碗和街溜子一样到处溜达。 “哟,陈大人呀,这是咋了,饭呢,没抢到吗?” 他举起手里的碗:“瞧瞧,我抢到了,嘿,香~” 这一幕可没把其他人整气。 倒是一个个地对他笑脸相迎:“对对对,你实在是太棒了,年轻人就得和你一样有活力!” 尤其是那些个被老领导夸了的年轻人,更是吹捧,把这些个不懂事的家伙捧得高高的。 他则是得意极了。 而眼见的小伙伴也是发现了周渊。 但是由于殿内没打灯的原因,黑乎乎的,啥都看不见,龙椅上一片漆黑。 没有人注意到乾皇。 大家都注只注意到周渊。 “周.....周丞相........”一人惊讶地看着他:“您,您这么在这里?” “咳咳........” 周渊干咳。 “嚯,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那人讨好地把自己的碗递过去:“我还没动过。” 周渊:“.........咳咳咳咳..........” 那人不为所动,继续讨好:“呀,周丞相您这是怎么啦?” “是不是最近天气太凉,染了风寒?这可不好,这风寒治不好可会害了身体,正好,小的认识个有名的郎中,回头派人带您府上给您瞧瞧?” 说罢,也不管周渊答应没答应。 自顾自的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非常贴心的批在周渊身上:“来,丞相,天冷了,加件衣服!” 周渊:“............." ”咳咳咳咳咳............." 他就差没把肺给咳出来了。 “哎呀,还冷呢,快。”他对着周围还在发愣的人招呼着:“一个个的,眼力见都没,没看见周丞相冷吗,还不快把衣服脱下来给丞相披上,像丞相这样的国之栋梁若是病倒了,得误了多少事。” 终于,在他的骂骂咧咧下。 周渊的身上批了一件又一件的外套。 在他的不屑努力下,终于,周渊变成了一个球。 那如山高的衣服,压弯了他的脊梁。 就这样周渊还在:“咳咳咳咳咳....................” 一旁不怕事大的家伙还在那:“周丞相,这回不冷了吧,嘿嘿,下回记得多添加衣服嗷。” 他刚刚说完。 就听见周渊深深叹息了一口气,眼里带着诡异的光芒,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心中没由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顺着周渊的身影,朝着他身后的黑暗望去。 那黑暗中,隐约有一具模糊的轮廓在那,散发着威严,给人无尽的威压。 对于未知的恐惧,每个人都是害怕的。 他们也不例外,尤其是这种超级恐怖的未知。 他们更是害怕,由刚刚拍马屁那人开始,渐渐的,如同瘟疫一般散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到那黑漆漆的龙椅处。 莫名的,整个大殿的气氛开始逐渐变冷。 所有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句话:“不会吧?” 精如小太监,他一直都是站着睡觉,此时他两眼放光,直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站在那一动不动,好似从一开始他就那样站着一般。 果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周围的灯如燃烧的麦穗一般,眨眼便从殿门口亮至眼前,那高处的龙椅被照亮,一具极其有威严的身影出现在上方。 其眉头轻皱,嘴唇紧闭,身姿挺拔,威严无限,龙威压在众人心头,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每个人心中的不安无限放大,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再也没有,一个个紧张的把手里的碗藏至身后。 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自己本该站立的位置。 在所有人都站好了以后,那道散发着龙威的身影终于开口:“众爱卿,可吃饱否?”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许多人下意思的一颤。 他们听出了声音里的怒气。 这下坏了。 乾皇生气了! “要不要再吃点?” 乾皇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众人无一人敢发言,只是老老实实的待着。 其中尤其是暴大人。 整个人身体都缩在一起,就差给他个龟壳让他在地上装王八! “怎么............一个个的,刚刚还聊的那么开心,怎么不说话了?” 第一卷 第333章 两国老六 威严的声音传遍每一个人的耳中,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默不敢说话。 “一个个的..........” 乾皇看着他们手里的碗,许多想骂出口的话硬生生憋在嘴边。 沉默半天后,他说:“行了,都说说看,关于这次送礼,朕得送什么?” 这回他说完,没有人再吊儿郎当。 都老老实实的站着,尤其是那些做得最过火的,当机立断地跳出来:“启禀皇上,以微臣来看,此次送礼,定然不是送金银财宝这些,想必大家都有目共睹其赚钱的能力,自然就知道此话的意思。” 暴大人第一个跳出来说:“而凌国也是知晓此事,所以将其掌上明珠送去,明面上是打着学习的幌子,实则是暗中想拉拢那北域王,微臣听说那北域王膝下独有一子,若是能与其联姻上,未来的好处自然是无穷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朕也送女儿去?” 乾皇沉声问道。 他心里其实早有这个打算,以目前的局面来说,给钱给人都不足以将其打动,让这些后浪居上,似也是不错的法子,可是他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要送去与其他人争夺男人,他就不喜,若是自然喜欢还好,这种强加于身的婚姻他不认同。 他一直以来都认为,江山的稳定应当是靠手中的刀刃,部下的勇猛,与国力的强盛来维持的,而断然不是依靠一介女子牺牲自己去换取,堂堂大国,安能靠一介女子苟活。 “倒也不必.........” 谁料,暴大人居然语出惊人。 让乾皇的眼睛一亮。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他。 莫非暴大人还有高招? 果然,只见下一秒,暴大人就憋出了一个逼:“但是微臣尚且还未想到更高明的法子,还请皇上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吼! 全场老太太后仰。 乾皇:“..............” 其他人:“..............” 沉默了许久。 乾皇只觉得自己二十几岁的年纪忽然就老咯~ 有了这群大臣,何愁帝国不倒。 不过就在此时,周渊忽然发声:“皇上,臣有一计,可破此局!” “莫非是?” 乾皇挑眉。 他接着,举起手在脖子前横着划一下。 周渊:“............不是..........” “噢。” 乾皇猜错了,他撇了撇嘴说:“那你说吧。” 周渊早就对乾皇奇怪的性子习以为常。 他面不改色继续道:“既然凌国送了女儿,只为了巴结北域国未来的皇子,那我们为何不送女人给北域王呢?” “各位讨论这么久,最担心的无非是那北域王膝下的儿子被凌国皇帝的女儿拐走,那若是我们让北域王膝下的子女多上一些呢?” 周渊淡然道:“据我所知,那草原传位可和我们不同,他们并无长幼之分,往往都是子女们谁有能力谁的,那既然如此,给他争点子女,让他们后续还有皇位相争,到时候我们还能趁机作乱,岂不妙哉?”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妙计,不愧是丞相!” 马屁一下就拍上了:“还得是丞相,一下就想出来了这等妙计,妙啊!” “是啊是啊,吾等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这一套马匹拍的,要是换成齐风,高低得跳至优美的华......... 又跑题了。 乾皇也是对周渊的提议很满意,也就任由这些马屁精瞎拍了。 至于他前面所想的那堂堂大国,安能靠一介女子苟活的话全当放屁,笑死,连几个女子都舍不得送出去,又谈何稳固江山,只要不送他的女儿就行了。 人嘛,就是这么奇怪,帝王更是奇怪。 手底下掌握的江山,里面的人和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而已,若非真切地在自身感受到,他定然是没有怜悯之心的。 不过还是有人提出疑惑:“可是那北域又不是草原,他们传位也是如此吗?” 立刻有人回道:“那当然,你也不想想,你愿意一辈子当个皇子吗?人都是有野心的,只要他生了就有戏看!” “噢~原来是这样,那你有野心吗?” “我没有,我只想早点下班回家睡觉。” “巧了,我也一样!” “嗯,同感,果真丞相大智!” “确实,丞相大智!” 省去这些人的屁话,乾皇对着众人大手一挥:“既然现在办法有了,那这些事就交给你们来处理了。” “全都以丞相为首,全都听从他的调令,如有不从者,亲自来找朕!” 说罢,乾皇站起身子,让麻了一个下午的屁股得到缓解。 终于,他说出了这场长达一周早朝的尾声:“散朝!” 便转身离去。 众大臣们激动的欢呼。 他们从未哪一天有过如此想家。 众人纷纷离去。 找了找各自的小伙伴。 勾肩搭背出了殿门。 一窝一窝的,那停了一个星期的党羽之争,家族恩怨也从这一刻开始,重新点开了播放键。 才一出门,暴大人就大喊:“呔,林有志,你小子故意踩我,莫不是想害我性命,且看老夫明日早朝,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莫不是想趁机给暗处探子传什么通敌之密信,我看你才是那头号大反贼,待今夜,我定要写一份奏折递到皇上面前弹劾你!” 和林有志玩得好的张大人也出头了。 一时间,那安静了一个星期的殿钱广场,又乱得和菜市场一样。 这群老家伙,又开始争了。 ........................ 白驹过隙,日月如梭,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就过去了好多年了。 这期间,凌国皇帝这个老六,一打听乾皇没送女儿去,他想了想还是不送自己那只有一两岁大的女儿去北域了。 就这样,在两国老六的相继背刺下,北域王的身体是一天比一天虚,但是孩子是一个都没有,这就很疑惑了,两个皇帝始终认为北域王不幸,于是各种各样的补品狂送,长久以往,传出了北域王肾虚的小道传闻。 但对方根本不在意一般,任凭世人讨论,在这期间,乾国和凌国发展的那叫一个迅速。 第一卷 第334章 老哥 两国的实力,若是抛去对方,轻而易举能平推整个大陆,当然,草原人还是不行,原因无他,就凭他们离北域最近,好事他们都沾边。 乾历二十五年。 凌国那老六皇帝,在看见北域王至今还未诞下子女,同时那皇子也长大了,再也按捺不住的他于今年悄咪咪瞒着世人,将其八岁的女儿送去联姻! 此事传回乾国,朝堂哗啦。 但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这些臣子们也不敢在乱说话造次了。 只得一个个站出来,劝说乾皇忍痛割爱,将他膝下那最为宠爱的公主送去,反正那凌国的还未长大,离结婚还远呢,现在送去,未来谁当皇后还不一定呢! 终于,在万般无计可施之下,乾皇只得点头同意。 当在此以前,他说:“办,既然要办,那就办全天下最奢华的排场送去,让那北域的人明白,朕不是送女儿去求安稳,而是告诉他们,她身后有一个强大的国家.........” 叽里呱啦半天,还是一个老父亲的不舍。 众人心知肚明,但没人揭穿他,毕竟逼着皇上送女儿这事,是真刺激啊,万一他一生气脑袋就咔嚓落地咯! 经过众人的商讨,他们决定,先派周武带人去出使,光明正大地把此事昭告天下! 这样一来就狠狠地戳戳凌国皇帝的锐气,告诉他,做事不必如此偷偷摸摸,他们光明正大的,给儿女最大的排面,该有的礼仪和规矩都是要有的! 同时还能让他那已经送出去的女儿感到不公,攻其心计,让其争夺皇子中开局就落了下风。 很快,周武就率领着上万的人马出使北域。 里面有勇猛的将士守护安全,有堆满金银丝绸的货车,更有来自各地的奇妙杂耍,可谓是把排面安排的满满的。 那群杂耍的,五颜六色,动作千姿百态,一行一动间引得旁观驻足者叫好,那日出京城,不可谓不精彩,城内数十万的民众来观看,所过之地,不可谓不热闹,倒真是做足了气派二字! 周武最为英姿飒爽,胯下骑着白马,身穿暗金红狮铁甲,狰狞的狮头镶嵌于胸膛上,手握红缨白银长枪,腰系翡翠墨绿宝石长剑,不可谓不威风呐。 所过之地,山匪远避,贼盗丧胆,一路从京城出发,直奔北域。 跨过那遥遥无际的草原,一路顺风无阻,无他,这是这几年不成文的规矩。 乾国与凌国的使团出使路过,草原的人不得干预,若是伤的其中一方,必将引得两国之怒火,这种双方利益挂钩的规矩,自然是遵守的,那草原的人更是提心吊胆,生怕这些使者一个不小心伤到,导致他们无辜牵连两国之怒。 要知道,他们虽然强大,但也仅仅限于草原,偶尔南下抢掠一番也就正常交割,对方也不会和他们玩命,毕竟两国强大的国家相互制衡,其中一方若是大肆进攻草原,另一方定然会趁机来偷袭,因此,这便是草原人的屏障。 可现在不同,他们都深刻的从北域国那体会到了发展的快乐,一时间生活也算富足,没必要不开眼去惹这两国国力几乎快达到巅峰的庞然大物。 再者,他们草原从来不是统一齐心,各个部落之间都有纷争,若是一方有难,定然是八方刁难,这也就是他们为何不敢造次的原因。 茫茫草原很快就过去了,再跨过那白皑皑的雪山,穿过那狭窄的山谷,一片本不该出现于世间的景象赫然呈现在眼前。 几十上百座的城市如孟德南下那汹涌的战船一般,条条大道将其链接在一起,巨大而辉煌的宫殿在这浩瀚的天地中屹立,绝妙和辉煌的结晶呈现出人类的智慧所在。 这一幕,让周武那庞大的队伍里,许多人都露出了惊讶与难以置信的目光。 哪怕是见过了数次的周武,面对这一幕,照样还是被其美轮美奂的景色给深深吸引了眼球。 烈日当空,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反射着金色的阳光,让人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行了,快走吧!” 周武对手底下的人吩咐道,众人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重新将目光眺望到那盆地间最中间的城市。 街道还是那样的热闹,纸醉金迷,粉黛容妆,和多年前一样,几乎毫无变化,唯一谈得上变化的,只能说是街道上多了许多来自大陆各地的面孔。 宽敞的街道上,一下涌入万人,哪怕这样,也只是略显拥挤一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人挤人,肩并肩,一切都井然有序。 两侧的行人,大多数都只是好奇的看看,便低头忙自己的事情,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唯一谈得上热情的,只能是街边的小贩。 一个个都扯着嗓子吆喝,走近一看,好啊,这不正是京城街头有名的李记油面饼子,合着都开到这来了,真是不出国还好,一出国到处是老乡。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但是饼子是不可能买的! 打趣完小贩,周武招呼着身后的人加快脚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街道尽头驶去。 走了许久,隔的老远就见到那敞开的红色厚重宫门,与宫门下那一行充满威严与肃穆的队伍,居中者正是那威严无限,戴着面具不视人的北域王! “嘿,老哥!” 老远周武就嗷了一嗓子,不多时便有一双充满威压的目光投到他身上。 不用说,定然是那北域王! 这些年来,周武可谓是这里的常客,那北域王也算得上是性情中人,隔三岔五就拉着周武对饮当歌,好不快活。 一来一回后,二人渐渐的以兄弟相称,不过在乾皇面前他还尚不敢,但是现在都到了北域,那不是随便喊。 第一卷 第335章 老伙计 来到北域王身前,周武还是一脸嬉皮笑脸。 对方也没露出不快,只是轻轻点头,侧过身子示意对方跟上。 周武当即会意,将手里的银枪丢给副将,随后便自有人安排他们后续的事情。 而他,作为领导人物,自然是不管这些屁事的。 都这么多年铁哥们了,北域王还能害他不成? 于是乎,周武穿过那站在前方的一排排不苟言笑的北域权臣,径直跟上了北域王的步伐! 北域王在前方背着手,身子稳重,一步一步轻轻的踩在那汉白玉砌成的台阶上,一举一动间尽显君王威严,好似他是天上的谪仙,世间的一切都宛若他脚下的汉白玉,耗尽一生也只是他的垫脚石罢了。 周武依旧在他身后跟着,哒哒哒的脚步声属他最响亮。 但自然没有不开眼的家伙去讲他。 “嘿,老哥,几日不见,是不是又想我了!” 周武贱兮兮的跟在北域王身后打趣道。 但是北域王却没理他,只是静静的走在前方。 二人顺着台阶一路向上,辉煌的宫殿呈现在眼前,两侧宽大的红色石柱上缠绕着金色威严的四爪金龙,石柱表面雕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似孩童随意在上面舞弄,明明无有规律,可人若是驻足深看总觉得能看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跨过恢宏的殿门,里面是数位身穿青罗云纱赤脚展动妙曼舞姿的美姬,悦耳的丝竹不知从何处传来,顺着耳畔爬上梁柱而不止,但随着北域王的出现,一切都戛然而止。 “继续!” 面具下淡淡传出二字,弦乐又开始舞动。 跟着北域王穿过这片世间凡夫俗子的终日的幻想,总能在那薄如蚕纱的羽翼中窥得无限风光,再出来时,身上已染得粉蝶芳香无数,一呼一吸间尽是那令人魂不守舍的诱惑。 二人来到龙椅处,板着脸的太监识趣地搬来长桌小椅,待桌上食物堆积如山后,那太监便挥了挥手,带着一众闲杂人等离去。 “哎呀,老弟,老哥我天天闷这破大的鸟地方,差点没闷死!” 直到此时,那从头到尾安静不苟言笑的北域王才卸下了伪装,他一把脱去脚下的金丝鸟翼靴,将双腿随意地架在龙椅上,不雅的姿势若是让外人瞧见,定要惊掉了下巴。 堂堂北域王,私下的行为竟如此无拘无束。 不过对于这一幕,周武倒是习以为常,他也松懈的靠在椅子上,悠哉的从桌上捏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放入口中,回应道:“吼,那是你没试过打工人的苦,等你试过了你就不会觉得这样闷了!” “瞎说,我以前不照样也是这从苦日子上来的,但是十几年来整日皆是如此,换成你,你也得闷死!” 北域王反驳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武摆手:“这要是换成我,整日待在这让我待上数十年我都乐意!” 他说话间,眼睛余光落在了下方某名挺着傲人胸脯的舞姬。 “那行啊,你回头和乾皇请示一下,我给你安排几百名舞姬,看你待上两三年腻不腻!”北域王面具下的目光带着孩童的玩闹之意看向周武。 “我倒是想请示,不过就算乾皇同意了,我家那两个哥哥也不同意,他们累死累活地在那干活做事,反观我在这里潇洒享乐整日过着下不了床,扶不了墙的日子,莫说两三年,两三天他们就得冲过来打断我的狗腿咯!” “哈哈哈哈,那倒也是!” 北域王发出爽朗的笑声,二人同时笑起。 二人酒杯倒满,对饮,好不快哉。 尤其是以周武为主,他的废话最多,几乎从头到尾北域王都在听他吹牛,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每当他想问问北域王是如此创立出如今这盛世的局面时,他总是打哈哈道:“我的过去的都过去了,有些事情回忆起来就不那么美好了,倒是你的趣事很多,多讲讲,我就喜欢听你们这些英雄好汉奋勇杀敌的故事!” 每当听见这话,周武是神色不露于表面,笑着打着趣,对碰后,顺着对方的话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么多年了,周武总喜欢吹嘘他当年那一力破十万的壮举,虽然每次从他口中听到的版本都不一样,但无一例外,总能让人生出肃然之意,其间的热血沸腾更是让北域王恨不得带上几万铁骑冲到草原上把那群草原人杀个人仰马翻。 酒过三巡后,周武已经喝的伶仃大醉,脸色涨红,走路都已经动摇西摆了。 每当这个时候,北域王总会拍拍手,让那群跳的香汗淋漓的舞姬们得以喘息:“你们几个,把我老弟送去休息,好生照顾!” 他指了指下方胸脯最为傲人的几位舞姬,很快,那几个被点到名的都低着头,恭顺着扶着周武前去休息。 待几位舞技扶着周武退去后,北域王又恢复了威严的形象,他手掌轻动,刹那间所有的音乐都停下,殿内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数民舞姬惦着脚尖汇拢在一起,整齐有序的退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待众人全部散去,坐于龙椅上的北域王恢复了坐姿,几个手指有节奏地在龙椅的扶手上轻叩,面具下的那双眼眸,深邃而不可察也。 而另一边被舞姬带去的周武,则是一脸醉醺醺地蹭在其胸口处。 几名舞技并未多言,只是静悄悄地把周武带入一处辉煌奢靡的屋内,随着背后的软糯之感,周武意识到自己躺在了床上,门也在此时被关上。 隐约间,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艰难的抬眼看,两名舞姬在给他褪去靴子,另外两名在给他慢慢的脱去衣裳,还有一名则是刚刚关上屋门,伴随着脚步轻动间,总会有一两件薄纱掉落在地,才几息中,那舞姬身上的轻纱已褪去大半。 瞧见这一幕的周武,那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心中暗道不好,这是美人计! 但苦于酒精的作祟,他的意识昏沉,四肢乏力,抬眼间皆是天旋地转,再恍惚间,又见白花花的身躯朝他靠近。 “呕~” 好巧不巧,就在此时,周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他吐了一地。 看着一地的秽物,他的意识总算清醒。 略有嘶哑的声音从喉咙发出:“不好意思了几位姐姐,我身体不适,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且让我独自一人在这里睡一会!” 他说话间,余光隐约瞥见那几名舞姬脸上的表情。 那是麻木且无神色。 听到周武的话,几名舞姬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如释重负,反倒是一脸麻木的点头:“好的,那大人先休息吧!” 说话间,几名舞姬穿好了衣服,给周武盖上了被子后,又迅速的把屋子打扫干净,这才悄然离去。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第一卷 第336章 宵夜 屋子里空荡荡的,原本还在醉醺醺的周武,眼眸突然变得清明。 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那样子,丝毫不像醉后的状态。 “呼~” 周武熟练的从床上爬起,哗啦的一下脱下自己的外衣。 露出深蓝色的夜行衣。 接着,又从内衣夹层里掏出一小袋布袋。 打开后,露出里面的东西,赫然是一副人皮面具! “嘿,老子带上这玩意,还能让你发现咯!” 周武熟练的带上人皮面具,顿时整个人就换了一副模样,变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的高傲神色。 若是此时有乾国人在此! 定然会大惊,然后惊呼道:“齐大人,您为何在这?” 没错! 周武这个老六,不! 应该说整个周家都是老六! 此次周武前来,带了一兜子的人皮面具! 问就是不认识,再问就是齐家的,详细点就是齐家上下几十口人的人皮面具! 很快,这个老六便趁着外面的夜色降临,悄咪咪的爬到屋檐上。 四周灯火通明,几乎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宛如不夜城。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夜晚得消耗多少人力物力,也可从中窥得其国力的雄厚,可怕如今这大陆上只有乾国,凌国和北域才有如此财力足够他们消耗。 但即使有,以乾皇老抠门的性格也不会将自己的皇宫装扮得宛若天明一般,按他说的话便是:弄那么亮做什么,就这巴掌大的地儿还记不住路,能看见就行了! 于是,这样一来可就苦了宫女太监了,除了那必要点着灯的御书房与那摆放着历代先皇灵位的奉先殿之类的地方,其余不需要工作的地方全部熄灯,偌大的皇宫乌漆嘛黑,就连路灯只是一盏灯笼,隔几十米一盏,靠着辨认那光亮来寻路。 就这样的地方,别说宫女太监,那弯弯曲曲复杂曲折的道路,能让每一位进来的刺客都青一块紫一块的出去,更有甚者,由于没有标志,一时间忘记了来时的路,哭着蜷缩在角落里待至天亮才被人发现。 这也是为何当初吴存参加晚宴的时候,那周峰的儿子周山能够穿着夜行衣在那如入无人之地,因为根本就没人找得到他。 但这一行为也不能怪乾皇,毕竟当初可是从战乱纷多的时代过来的,穷怕了,都说由奢入俭难,但是由俭入奢也没那么容易! 在黑漆的屋檐上,一道身影熟练地来回穿梭。 其动作轻盈,宛如一只灵活的燕子,黑色的羽翼是天然的保护色! 靠着这么多年来熟悉的记忆,周武很轻松就找到了北域王的宫殿所在! 正此时,一名太监模样的人匆匆从屋檐下走过,距离周武仅仅只有半米的高度,吓得他连忙弓下腰,一动不动的趴在那,不敢动弹。 但幸好,那名太监没有抬头,周武侥幸躲了过去! 他刚松一口气,却见远处突然来了一大波宫女! 那角度,只要对方视线稍稍移动,便可轻易发现周武! ”这回完了!“ 周武心中一沉,只得缓慢的将自己的身子蜷缩起来! 心中不断祈祷对方不要看见,可那是不可能的,这么大一拨人! 要是不看见他真是眼瞎,尤其是周武的屁股,尤为的翘,在这漆黑的夜晚尤为亮眼! 就在周武已经要暴露的时候,出乎他的意料的是,那一大波人居然从他身下走过,没有发现他! 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们真的是眼瞎? 不! 情况似乎不是这样! 周武此时的目光落在了末尾的那几名宫女脸上,他的心中开始隐约有些不安! 没错! 那是一种极为诡异的! 只见那几名宫女,粉黛妆容乃是上佳,身材绫缎更是绝妙,可怪就怪在他们脸上! 周武竟没有从他们脸上看见一丝活人的生气! 是的,他们外貌与常人无异,可是却没有活人该有的生气! 那泛白的脸颊上,是木讷没有生气的表情,一双如死鱼眼的眼珠子镶嵌在脸上,让人看得都不由自主的心慌! 他们似乎不是活人! “啪!” 就在周武讲得绘声绘色的时候,吴存一把拍掉了周武肚子上的那只手! “哎哟,你干嘛!” 阿木狗叫了一声,一脸心疼地捡起那颗被吴存打落的夜明珠。 此时夜已经黑了,周围黑漆漆的。 夜明珠发出幽绿的亮光打在地面,从阿木的手指缝隙中透出,从下往上射在众人脸上,配上周围着黑漆漆的氛围,也难怪吴存把他拍了。 “这很贵的耶!” 不理会阿木的狗叫。 吴存问道:“你确定没看错?活人的样子死人的生机?” 周武点点头:“千真万确,那一幕我直到现在都还忘记不了,否则又如何解释他们从我身下路过却没看见我呢?” “那是因为,他们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动的,甚至连眨眼都没有!” 周武的话阴森森的。 吓得阿木有些害怕的看向周围,他怂怂的往吴存这个方向缩了缩。 “你不会是无聊大半夜编鬼故事来吓我们的吧?” 阿木紧张地看向四周问道。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 周武翻了个白眼! “你做饭去,别来这里打岔!” 吴存对阿木说道。 “噢!” 阿木耷拉着脑袋,刚想起身。 忽地看见周围黑漆漆的环境。 于是,怂的和老鼠一样的阿木又坐回来了。 “你干嘛?” 吴存问。 “噢,现在天太黑了,该睡觉了,大晚上吃宵夜会变胖的!” 第一卷 第337章 寝宫 忽略阿木的废话之多,周武和吴存二人开始继续回忆杀。 话说当时周武整个人是趴在屋檐之上,一条华丽的弧线在月色中格外显眼,他夹了夹有些翘的臀部,目光惊恐地看着下方的宫女! 那排排宫女从他身下过去,没有一个人抬头,这诡异的一幕吓得身经百战的周武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 好不容易才熬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眼前,周武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也或许是错觉,出于安全考虑,周武没有贸然前去将此事打探清楚,只是暗暗记住了刚刚那些宫女的容貌,便起身重新穿梭于夜幕中。 约莫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周武终于来到了他此次的目的地------------北域王的寝宫! 下方的走廊蜿蜒回旋,每隔几米两侧便挂着高高的灯笼,明亮的灯光溢出,将此处渲染得宛若白昼,周围的一切清晰可辨。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这很显然是不正常的,毕竟以往皇帝的寝宫外,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全天候无死角的监视着,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唯独这里与众不同,连最基本的用来服务的宫女太监都没,仿佛这里只是一个关了大门的游园景区,灯光璀璨只是为了衬托其辉煌。 周武此前也来过几次,不过每次他都认为这是北域王对皇宫守卫的安心所以不需人来监视巡逻。 可是现在再回想起来,那当初初到此地现在了无踪迹的笑脸人,还有那黑夜城外不能去的传说,再就是刚刚遇到的那群诡异的毫无生气的宫女太监! 种种迹象无不在一一映现出,这里凡事皆不能以常理来看待,那曲折回蜿的长廊,看似空无一人平静如水,但若是真的就此大意踏入其间,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周武早已看出这一切,这么多年来他也摸索出了一条安全的道路,虽然这摸索期间从未发生过任何危险,但是周武坚信一件事,越安全的地方越危险,这条道路是靠着他运气与实力摸索出来的。 左右看了看,确认好没人后。 周武脚下猛地发力,瓦片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整个人腾空跃起,转眼间就跳到了另一处屋檐之上,接着惯性,他的身子在屋檐上划过,如脱手的石头,在平静的水面上打出一连串的水漂。 紧接着,只见他身子突然划出屋檐,整个人悬浮在空中,身子朝着那空荡荡的走廊坠落而去,就在脚尖离地面仅仅几寸距离时,他的手突然发力,猛地扣住旁边的石柱,哗啦一下,如蜻蜓点水之柔又带有鲲鹏展翅之势,仅在眨眼间,周武便出现在了另一处屋檐之上。 又是几下雀跃,很快,周武便来到了北域王的寝宫之上。 望着周围连绵不绝的殿宇,周武深吸一口气,压低了自己的重心,动作非常轻盈地在上面移动。 顺着屋檐一角,他爬到了屋内的房梁之上,这里面空间非常大,高大的房梁横在上方,周武寻了一个最合适的角落前去待着,那里位置绝佳。 不仅可以将整个屋内的空间尽收眼底,同时身前还有一根竖着的梁木,他只需微微移动身躯,便可将整个身子隐藏起来。 而且这里的角度非常刁钻,占着有高耸的高度,下方的人若是想看,也得寻个梯子上来细细探查一番。 而即使被发现了,这里逃出去也只需数息便能做到消失于天地之间。 周武背靠着一根梁木,目光在下方寻找。 一张宽大的床铺摆放在房间一侧,正中间还有一处巨大的水池,冒着热气腾腾而上,若是北域王想玩的花点,随便叫上十几个妃子都不显拥挤,待身体累了只需从水池出来便可回到自己的龙榻上休息。 目光移动,从水池移到左侧,那是一个金色的案桌,长约一丈,上面雕刻着和屋外石柱上一模一样的诡异纹路,给奢靡里无形之中又添上些许神秘。 如此一个奢华的桌子,其上定然是世间罕物。 但奇怪的是,上面并不是珍贵的深海珍珠或者那万年难见的高山雪莲,只是一柄剑,一柄浑身漆黑的剑。 那黑色外表,似要把周围的一切色彩都吞噬殆尽。 剑柄处无一例外,雕刻着和石柱上一样的纹路,从剑柄至剑鞘。 周武看了看,忍耐住去把那剑柄抽出,瞧瞧剑身是否也有纹路的冲动。 这柄剑除了诡异的纹路外并无什么特别,若要说的算特别的话,那剑柄末端系的一枚玉佩倒算得上亮眼。 玉如羊脂般雪白,四角圆润,中间部分镂空,远远的周武看不到细节,但也能够断定,这定然是一块好玉。 略过这些,屋内设施便再无什么特别之处,只是简单的家具设施,一鼎香炉缓缓露出烟雾,屋内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现在只有周武一人,北域王还没有来,对此周武并不着急。 毕竟每次那北域王一到,浑身都散发着莫名的威压,总会让他内心不断地忐忑。 对于偷窥北域王这件事,周武已经干了不下十几次了,其中不乏乾皇等人的吩咐,更重要的也是他对好奇心的满足。 要知道凭空出现如此大的一个国家,简直可以说是神迹,各国古典书籍中他翻了个遍,却从未见到有人记载过关于这个国家的蛛丝马迹,甚至他来这里寻过当地百姓,却发现一件事。 这里的百姓几乎都是草原乾国凌国等沿海小国的人民,这里的本地原住民他还尚未遇见,问他们如何到来,一个个都只是说听别人传的这里可以赚钱便来了,甚至那个别人是谁他们都说不出。 这个国家没有历史文献记载,没有原住民,一切都是从各个地方汇聚而来,似乎从一开始这里便没有人,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北域王从其他地方偷来的! 但偏偏奇怪的是,这里却有着世界各地所没有的文化,节日,农作具等等等等 第一卷 第338章 寿辰 这一切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一个人创造出来的,至少也得有数百数千年的历史沉淀才有的东西。 可这一切却没有创造者,只是百姓们口口相传,甚至连最初的传递者是谁都不知。 似乎,百姓们口中的那位草原神,才是这一切的根源,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创造的,所以才有这样的神迹,所以才有着世界各地所没有的文化节日等等。 在这里这么久,周武还尚未从北域王身上发现什么,不过在一些细节方面,他能够推测出这一切的背后定然有个巨大的阴谋。 尤其是那笑脸人和草原神,他隐隐觉得其中有什么联系。 那群诡异的笑脸人定然不是什么好心的邻居大姐姐,也许他们才是这一切的主宰,这里的百姓都被他们收入囊中,或许将来的某一天,每一个人都成为了他们饲养的肥料。 在思考中,不知不觉间,下方的门开了。 吱呀一声。 连忙拉回周武的思绪,他的身子往柱子的背后缩了缩。 进来的人身穿龙袍,脸戴面具,身材高大,举足间尽显威严。 来人正是北域王! 随着他的到来,似乎整个屋子间的温度都变得紧致起来。 周武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他也不知为何,在北域王身上总有一种莫名的威压让他忍不住战栗。 对方进屋后没有立刻将门关闭,只是环顾了一圈屋内后,最终将目光落在那柄漆黑的剑上。 这是他每次进来都必做的一件事,似乎那柄剑对于他来说十分的重要! 周武也曾经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悄悄翻下去打量过那柄剑,只不过出于上面可能暗有机关的考虑,他也只是俯下身子用眼睛来看,而不敢伸手去触摸。 看了半天他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是颜色和纹路不一样罢了。 因此直到现在,周武也不知道那剑有什么用,北域王为什么又要天天来看,甚至都没看见过他将剑给拔出来过。 按照往日,北域王看完了剑,就该伸手轻轻的在上面抚摸一会儿。 看起来那似乎是他的某位故人留下的剑,手指轻轻抚摸在剑鞘上,不知不觉中想起来夕阳黄昏的奔跑,那是北域王逝去的青春! 噢~ 永别了,我的击剑老友~ 以上纯属周武瞎推测,具体情况怎么样咱也不知道。 北域王站在剑前停驻了一会,正欲将手从剑上拿下,忽然! “咚咚咚!” 敲门声叩响。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宽大的黑袍,袍下覆盖着臃肿的身躯,在最上方,一颗大如灯笼的笑脸脑袋泛着幽光。 这一幕吓得周武够呛,他一动不敢动。 他很清楚这些人的诡异程度,说不定他只是稍微一动,那恐怖的笑脸人便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不过好在,对方并没有移动视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一动不动。 周武竖起耳朵,紧张的看着二人! 这情况他是从未遇到过的,以往的时候他只需呆在这里,监视着北域王都干了什么,基本上就靠在梁柱上待一夜,可唯独这次,居然会有人来找他! “几日后便是吾儿寿辰,那日四海八方的人皆会来庆寿,我要你趁着那个时候把事情做好!” 他的语气里没有询问之意。 只是简单了当的吩咐。 笑脸人站着静静听着,如一个机器人一般,静静的等待着北域王输入程序指令。 听到这。 周武惊讶:”事情?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需要在寿辰的时候来做?” 他安静的分析:“那寿辰的时候人最为多,他想做什么,趁着那个时间段把人都杀了吗?还是有什么庞大的阴谋?”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定然不是简单的事情。 否则北域王没必要大晚上的单独喊人过来处理。 “不行!” 周武忽然想到此行的目的。 他是作为使者前来的,目的是把乾皇的公主送来,但是今天由于二人许久未见,加上乾皇叮嘱他气势一定要做足,断然不能让对方看出他们是要把公主送来,而是要和对方委婉提出,借北域王的口来说此事,因此他白天只是喝酒,目的还暂时未说。 本来这只是来自一个帝王的遮羞布,可现在,似乎隐约间,成为一根暂时卡住身后将要关闭的大门的拖把。 让事情多了一丝转机! 现在周武心中打算的是,他暂且在这里玩上一段时间,顺便调查一番那北域王要在他儿子的寿辰上做何事,看看他背后到底有何阴谋。 目前断然不能让他们乾国的公主送来,那无异于羊入虎口,九死无生! “对了,一会派人安排点美姬好久去,我那二弟下午身体不适,如今身体应当休息的差不多了,也该享受享受了!” “来了这么久,我这当哥哥的,如何能够让他在我的地盘上受了委屈!” 说罢,他顿了顿道:“算了,还是我来吧,我亲自去,你们这些毛手毛脚的长得奇形怪状的,一不小心就吓到人家!” 说罢,他双手背于身后,大步朝外走去。 见到这一幕的周武顿时慌了神:“坏了,这他妈要是发现我不在屋内,那还不得暴露咯!” 只见下一秒,那北域王消失在眼前,屋内的门也被关上。 周武瞬间起身,整个人如灵活的兔子,咻的一下在屋内房梁穿梭,眨眼间便来到了殿外的屋檐上! 眼见外面已经没了北域王的身影! 周武连忙加快步伐,顺着来时的路,一路轻车熟路的从屋檐跨过! 接着身子的灵活,他总算是在北域王到来的前一刻爬入被窝! 咚咚咚! 门被扣响! 周武假装虚弱道:“进!” 吱呀一声,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正是北域王那张诡异的面具。 他身后还跟着数名美姬,身段柔软,手里托举着盘子,上面摆放着琉璃瓶身,隔得老远就闻到了一股清香! “老弟,怎么样了身体,我特意派人给你送了点醒酒的药,药效极好!” 他说着,自顾自的拿起瓶身! 第一卷 第339章 沐浴 闻言,周武强装虚弱道:“哎哟,我这点小毛病何须用得着老哥如此惦记我,这大半夜的,倒是麻烦你了!” “欸,这是什么话!” 北域王端着瓶身来到周武的床前坐下:“我作为老哥,老弟来到我的地盘,怎么能够让你不舒服呢对吧!” 说着,他把手里的瓶身递过去:“来,喝上一口!” 说着,将周武上半身扶起。 欧呦,那温柔的动作,怪贴心人的! 周武没有多想,他很清楚对方若要弄死他有两万万种办法,只是一个小小的瓶子,不至于下毒害了他。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接过,哗啦的干了一大口。 刹那间,一股奇怪的,难以形容的口感充斥着口腔,那怪异的感觉,让周武只觉得说不清道不明,想吐出又觉得不想吐,反正非常奇怪。 “呵呵,这药口感是怪了点,不过药效却是极好,你且等上一炷香的功夫,那醉后带来的眩晕感即会消散!” 北域王见周武的表情古怪,当即会意的解释道。 周武听闻,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他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就见北域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老弟,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周武一听,心里有些慌乱,刚刚为了快北域王一步回到房间,他一路过来那叫一个迅速,这一辈子还没跑过那么快,一方面要小心被人看见,另一方面又要讲究速度,可是难为他了! 但好在,他也是有极其强大的心理素质,眨眼间就压制住内心的躁动,神色无异道:”噢,刚刚醉了后身子忽然觉得冷,便用被子蒙面,结果热出了一身汗来!“ 他笑了笑,语气十分正常。 北域王点点头,对身后的人说:“来人,去拿几套干净的衣衫,一会送我老弟前去沐浴!” 很快,就有几个美姬退了出去。 “沐浴就不用了,一点小汗而已!” 周武连忙对他说道。 要知道,刚刚时间来不及,他一股脑的转入被窝,慌乱间只把夜行衣的上衣脱去。 裤子还未脱。 这要是一会被子掀开,不得直接暴露。 “欸,你这一路过来不易,身体早已疲惫,加上下午陪我喝酒,此时身体早就疲惫不堪,且待一会泡个舒服的热水,回来再睡上那么一觉,待明日精神恢复好了,即可在这里好好玩上几日!” 北域王对他劝说道。 他的语气中丝毫没有架子可言,这倒是让周武听得舒服。 想了想,他看向外面的漆黑,心里有了主意:“老哥这话说得没错,现在天色已晚,泡个舒服的澡,一会再睡上一觉确实快哉,那老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说完,又补充道:“但现在也是太晚了,还劳烦老哥亲自前来,你国事繁忙,也应当早些回去休息才是!” “哈哈哈,好。” 北域王没有拒绝,点头道:“天色是晚,这几日我还要筹备吾儿的寿辰,倒是有的忙活了!” 周武一听。 一下就明白了北域王大晚上过来做什么,原来是寿辰一事,看来这是要拉他下水的节奏。 正好! 周武还未说出此行的目的,刚好移花接木:“哈哈哈,我都忘了和你说了我此行的目的,前些时日乾皇便闻殿下生日,因此特意派我前来!” “噢,这样啊!” 北域王有些意外:“那乾皇倒是有心了,待你回去后,记得帮我和他问个好!” 他看起来信了周武这卑劣的话。 “那是自然,不过你这些时日若是人手上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乾皇让我带了如此多人来,一来是为了寿辰排面,二来就是看老哥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让我略微帮衬一二!” 周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哈哈哈,那倒是不用,我这人手足够,你让你的人在这里好好玩着就行,若是真有需要我在告诉你!” “当然当然,我就怕老哥不好意思开口!”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 不用说,定然是那群美姬拿着衣服过来了。 周武这才想起自己裤子没换一事,他连忙对北域王说:“好了老哥,现在天色太晚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去沐浴一番,待明日休息好后,我们再好好的玩上一番!” “好,没问题,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北域王脸上没看出什么异样,他笑着起身。 “老哥慢走啊!” 周武对他的背影喊道,同时一只手在被子里飞快地脱着裤子。 北域王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他一人走了出去,透过北域王和门框的缝隙,周武已经看见了几个美姬在那端着衣物。 ”你们几人且好生服侍我老弟..............“ 北域王站在门口对几名美姬说了一些什么。 周武听不清,他此时飞速地把裤子脱下,一股脑的塞入床下!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那群美姬也是进了屋。 “大人!” 白齿红唇,柳眉凤眼,窈窕身段的美人站成一排恭敬地对周武喊道。 她们温顺地半低着头,身上散发的阵阵幽香,这一幕换做哪个男人恐怕都顶不住,无一例外,都想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美人抱到床上,好生蹂躏一番。 美人虽好,但美中不足的是,她们的表情麻木,就好像一群只会听从程序命令的机器人,人类特有的情感波动她们早已忘记! 草,那岂不是更爽,叫干啥干啥! 开个玩笑,周武才不是那样的人。 反正现在是周武讲故事时间,他爱怎么说怎么说,把自己吹成什么样的正人君子都无所谓,毕竟真相没人知道。 果不其然,在周武的故事里,他张口就是:“你们且把衣服留下,我一会自行去沐浴!” 那群美人一听,不为所动。 只是统一道:“大人这不可,应陛下要求,我等需好生服侍你,待你沐浴完毕,才可立刻!” 周武一听,只得叹气:“唉,那好吧,你们就跟着吧!” 反正只是洗澡,能干啥。 他可是正人君子,这话要是有旁人再听,定要破口大骂。 草!畜生,人家都说陛下施压了,你态度强硬点不就好了,我看你分明是自己想要! 又跑题了............. 周武跟随着几名美姬前去沐浴,看着那在眼前一晃一晃的婀娜身姿...........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卷 第340章 不行 浴房内,嬉笑声不断。 “大人,这样对吗?” 她抬起头问道。 “对,就是这样,吞下去!” 周武低头笑道。 “唔~大人有点太多了,我吞不了。”她用手轻轻挡着嘴。 “没事,慢慢来,小口小口地吞。” 周武安慰她。 旁边又响起了另一个人“大人,你快来,我姿势摆好了,你看看这样对吗?” “我看看!” 周武扭过头去,眼眸微微眯起,评价道:“不行,还差点,这样.......”他打着手势:“你腿稍微分开点,对对对,小腹收紧,很好,就是这样,我一会过来!” “呕~” 这边刚刚说完,另一边就有人受不了了。 吐了一地。 “哎哟,这就不行啦,才喝这点就趴啦?” 周武满脸得意地嘲讽着那名美人。 就在刚刚,周武来洗澡,这群人还想和他玩多人运动,不过好在他为人正直,断不趁人之危。 于是乎,他提出了喝酒的想法。 再然后,主场就是他了,全场的节奏都在他的把控之下,这群美人哪里玩过来自乾国的花样,才一会儿,就一个个喝得脸上充满红晕。 先前那副麻木的表情也淡然无存,脸上竟是妩媚诱惑,更添了些许诱人之意。 在这孤男多女的地方,周围热气腾腾,隔着轻纱他能见到若隐若现的傲人曲线,这让小周武一下就差点顶不住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只得对他们询问道:“你们为何做这一行,而且我看你们一天到晚都板着一张脸又是为何?” “现在的你们不挺好看的啊,多笑笑!” 他说完,却听对方很熟练地说:“唉,没办法,家里父亲好赌母亲重病,上学的弟弟,吃奶的妹,支离破碎的我只能辍学出来干这一行养活家人了。” 周武一听,沉默了。 原来她们过的这么凄惨呢。 难怪一天到晚板着一张麻木的脸,这情况,换谁谁不麻木,整日面对一堆肥头大耳,大肚便便的油腻男子,还能笑着去吗? 唉~苦命的人啊~ 于是,周武对她们说:“将来你们要是哪一天不想干这行了,可以去乾国京城找我,街上找人打听一下丞相府在哪自然有人给你们指点,到了府上,提我周武的名号即可!” “不能保证你们锦衣玉食,但能够给你们安排一处遮风避雨的房屋,可生产粮食的良田,保证你们后半辈子饿不死!” 他如此说道。 当即众人就道谢:”多谢大人,将来我们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定然来寻大人庇佑!“ “好说,好说!” 周武满意的点头。 对于这波劝诫,他自我感觉良好。 现在,周武则是脸上笑容绽放,看着一屋子的手下败将。 有墙边靠着蹲马步的,有被惩罚一口气吞咽一大口提子的,惩罚五花八门,多种多样,就是唯独没有你们想看的。 嘿嘿,贱死你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在最后一声哇下! 在场的美人全都趴倒在地,一动不动。 喘着微弱的气息,任人摆布。 整个时候,若是有人想做什么事情,恐怕她们也无力反抗。 面对这些,周武则是大笑:“哈哈哈哈,小趴菜,一群小趴菜,一个能喝的都没有!” “全是小趴菜,爷才是最屌的!” 说话间,周武已经拿着不知从何处拿的空酒壶,摇摇晃晃的走出浴房。 “不信!” “瞎说!” “不可能!” “你不要占着自己在讲故事就可以给自己悄悄立人设!” 讲得正精彩,忽然阿木发声打断了。 只见阿木哔哔道:“怎么可能,那么多美女好酒,你会无动于衷?" “我不信!” 阿木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周武和吴存的注意力。 两人都满怀期待的看着这小子嘴里能说出什么。 果然,他上来就是吸引人的话:“要是换做我,定然悄悄上前去,走到那美人面前蹲下!” “然后呢?” 周武和吴存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显然,他们也有些好奇阿木会说什么。 “然后,我就缓缓脱下她们的衣服,嘿嘿!”阿木脸上露出淫荡的笑容。 “再然后呢?” 吴存和周武迫不及待的问。 “然后,我就把手悄悄地伸向她们的肚兜!” “有出息!” 吴存和周武评价。 “接着...........” “我哗啦一下把他们肚兜扯下!”阿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猥琐。 “畜生!”吴存和周武同时说。 “哈哈哈,更畜生的还在后面!”阿木大笑。 他说:“我把他们肚兜拿走,再她们全都脱光!” “嘶,你小子有点东西啊!”另外两人搭腔。 “这样等到她们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得花钱找我买衣服,不然她们可出不去,哈哈哈哈,而且她们衣服的小钱袋我也可以顺走!”阿木掰出手指规划着:“一件衣服卖她们五两银子,一瓶酒十辆,平均一人有.............” 啪嗒一声! 有人被踹飞了。 周武和吴存同时收起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果然阿木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下次这小子再啰嗦就揍他!” “同意!”周武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你不会真的在悄悄给自己立人设吧?”吴存突然说道:“那么多人,你小子居然什么都不干?” 面对吴存狐疑的目光。 周武那叫一个坦然:“不可能,我不是那种人,趁人之危一事我不干!” “那人家自愿呢?” “自己送到嘴边的我不要!” “那人家欲拒欲还,让你自己主动出击的呢?” “居然要我出手,不要!” 吴存:“..............你是不是不行........” “瞎说!”周武当即反驳,面红耳赤,口水乱喷。 吴存的目光变得狡猾。 周武:“行了,继续说故事吧。" 吴存:“你是不是真的不行?” 周武:“话说当时啊,我是拿着空酒壶就出了浴房..........." 吴存:“你真的不行?” 周武:“然后啊,我出门就是看见了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 吴存:“..........”安静了一会:“阳痿?” 周武:“你阳痿,你全家都阳痿,不讲了,你爱干嘛干嘛!” 吴存:“...........” 紧接着,似乎被戳到了痛处的周武生气地去远处尿尿。 第一卷 第341章 重点 森林里,积雪依旧覆盖着草地。 阳光很大,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带来了些些暖意。 吴存站起身来,稍稍活动了四肢,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一个月了,这期间整日都在听周武讲故事。 这小子说得还尤其的慢,让吴存一度怀疑他有水字的嫌疑。 阿木这小子也不知道溜哪里去了。 也不知道在这里还要待多久,这样安逸的日子,他已经许久没度过了。 或许这段时间结束后,等待他的将会是又一轮未知的凶险。 回想这一路走来,一直到现在,他所解开的谜团屈指可数,那终极的隐秘,连皮毛都还未触及。 正想着。 哗啦。 周围发出沙沙的轻响,树叶上的雪块滑落到地上。 起风了。 吴存不自觉地眯起眼睛,感受着这风的柔和。 风中夹着寒意,吹走了困意, 他跺了跺脚,把腿上的积雪抖落。 很快,就见到了周武提着裤子过来。 吴存的目光看过去,顺势落到了他的裤子上。 那里似乎湿了.............. “来,我们继续讲故事!” 周武侧过身子走过来,刚好挡住吴存落在他裤子上的视线。 抽搐着嘴角看着周武一脸淡定的坐下。 吴存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一句话:“想当年迎风尿尿,三丈远,现如今,顺风尿尿湿裤裆。” 至于周武那是不是尿他也好意思去问。 只得离他稍微远点的地方坐下。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周武注意到吴存和自己的距离。 “噢,我们磁场不合!” 吴存一本正经地说。 周武:“.............” 望着离自己十几米远的吴存,周武那是一脸的无语。 他正欲开口说故事,忽然听到吴存喊道:“喂,你这回能挑重点讲不,老说一堆有的没的,这都一个月了,在这样下去,我痔疮都得坐出来了!” 周武听到这话。 也是意识到了自己似乎真的说了太多废话。 虽然现在没什么人听他讲故事,可是这样恶意水字数真的挺不好的。 于是他笑道:“行,接下来我挑重点讲,我不水字数了行不?” “什么?你说啥?” 吴存隔得太远有些听不清他讲什么。 周武:”.............” 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喊:“我!说!我!接!下!来!挑!重!点!的!讲!不!水!字!了!” “好!” 得到了回应。 周武这才开始讲故事。 话说那天他从浴房回去后。 倒头就睡。 睡到了天明。 一切都没事。 次日,照样是这里逛逛,那里看看。 闲得和八十岁老大爷一样的周武到处溜达,表面上看他好像是在看宫女,实则他就是在看宫女,站着看,坐着看,蹲着看,倒立看,趴屋顶从上往下看。 当然啦,周武看的和我们看的可不一样。 我们是为了精神满足,他却是为了看那些宫女的神态。 依稀记得昨夜这些宫女,一个个和活死人一般,可是现在却婉转动人,浑身上下充满着气与活力。 让周武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天晚上昏了眼,看错了。 除了这些外,周武还悄咪咪地写了封信回乾国,主要就是说这里有点不对劲,关于送公主一事暂且告一段落。 等到他将这件事查明后,那时再送来也不迟。 至于他带来的那万名兵马与杂役,自然是派不上用场,只是让他们安静的待着,等到了北域皇子寿辰,那时再让他们舞上一舞,凑凑热闹。 他当然没有忘记北域王说的那件事,期间他几乎将整个北域的城市都逛了一遍。 可还是没有找出什么端倪,就连那诡异的笑脸人,他都没寻到一个。 只能和个老大爷一样到处晃悠,祈求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好宽慰他那颗被笑脸人吓得半死的小心脏。 一连几日,周武是什么都没寻到。 这让他堂堂一名大将军是备受打击! 在不知不觉中,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很快,北域皇子的寿辰便到了。 这天周武早早起床,他知道,所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若是今天还没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可真是盖了帽了我的老baby。 出了皇宫,没有人阻挡他。 他也惹得清闲,老远就听到了鼓炮齐鸣,喧闹声,不知名的乐器声,种种叠加在一起。 可真是震破了耳膜。 放眼望去,大街小巷,人山人海,各式各样的面孔混杂在一起,让周武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 好家伙,这便是北域的实力和排场吗? 仅仅一个皇子的普通寿辰,就引得各个大国,南海诸国,无数人前来祝贺。 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街上响起叮铃叮铃的声响,看过去,是一伙伙杂戏团正忙着布置舞台,只待等天黑,便将看家的本事亮出,引得满堂喝彩! 看着这一伙又一伙的排面,周武不禁想,这是要让这条街变成百家争鸣的场面吗? 一整条街,不同肤色,不同服饰,各种各样,都占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忙着低头打造着夜晚用来表演的舞台。 周武的目光一路延申到远方,看着远处那已经开始表演点小活儿的戏团,他不禁想起当初刚刚入北域时,猴子说那群笑脸人便是从杂耍开始出现的。 那么! 他今天是否也能从如此多的杂耍里,寻到那群诡异的笑脸人呢? 或者! 这么多杂耍的,会不会真正的目的就是用来给那群诡异的笑脸人遮掩的! 好让他们能够混入其中,这样无论做什么,他们都能浑水摸鱼,掩人耳目! 想到这,周武的呼吸忽然有些急促!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猜到了北域王的真实企图了! 来不及多考虑,周武大步向前。 朝着那群杂耍的队伍走去! 是与不是,见了才知道! 穿梭在人流中,周武的身影很快就被吞没! 他的目光在两侧的杂耍来回移动,有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手握着百斤的大刀在那热身,有雄壮的汉子手握大铁锤挥舞的,有穿着罗裙素衣的姑娘在化着艳妆的,还有一些孩童在那叠着罗汉。 第一卷 第342章 夜晚 一切都看起来十分正常,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充满着生机与活力。 逛了一会,他也没瞧见什么不对的情况。 他又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力。 莫非自己想错了,那笑脸人根本不在这里面? 不对! 他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 可能是现在是白天,那群笑脸人得晚上才出现,我得多加注意。 毕竟那只是一群带着头套的家伙,他们的真实面目是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他想着,目光重新落在了周围的人身上。 现在,他对这些人都抱着怀疑的目光。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这群外表朴素的家伙们会不会摇身一变,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卑微的声音:“大爷,讨点酒喝喝能行吗?” 周武的目光遁去,只见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叫花子正一脸卑微地朝着面前喝酒的男子讨要着酒水。 “叫花子?” 周武惊疑。 这里可是北域,人人都过得富饶日子的地方,怎么会有叫花子? 面对这不同寻常的一幕,周武的注意力给狠狠的吸引住。 他正欲上前,忽然见到............. “跳过!” 吴存听的正精彩。 听到周武来上这一句,他是一下就烦了:“又跳过,又跳过,老跳过,合着你就说了一堆废话,每次到重点的时候就不告诉我!” 他骂骂咧咧地抱怨道。 “嘿嘿,怪我咯!” 面对吴存的吐槽。 他也只是贱贱一笑,不做多的解释。 “娘的,我听你说了快一个月了,到现在你啥都没讲出来,倒是说了一堆屁话,不听了!” 吴存生气的站起来。 转身就要走。 这可给周武整不会了。 这好好的,怎么一下就这样了呢? 看着吴存离去的背影。 周武直接好家伙。 阿珍,你来真的啊? “欸欸,你真走啊!” 周武大叫。 结果这小子真的头也不回就走了。 “卧槽,唉不是,你走了我干啥啊!” 周武忽然有种失业了的感觉。 这连续讲了快一个月了,唯一的听众一下就走了,他内心感到了悲伤,难过,痛苦! 而另一边的吴存则是一脸得意。 嘴角轻轻上扬。 呵!小样,我直接走,我就不信你不拦我! 于是他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卧槽,我在哪?”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他懵逼了。 不是! 周武这小子嘴巴这么严? 真就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娘的。 吴存恶狠狠的说:“好了好了,我认输了,你讲吧!” 他话刚落。 哗啦。 旁边的雪花掉落。 从树上掉下来了一坨东西。 周武猛地坐起,一脸贱笑道:“好耶!” “那我开始讲咯!” “嗯,你说吧!” 吴存一脸无语的坐下。 虽然这小子说的和没说一样。 但他也好歹从中摸出了一些东西。 就例如那北域的一些诡异,和对那北域王的些许了解。 最重要的是那个老叫花子! 那个老叫花子的话,和当初他被妄果带去北域时见到的幻象几乎是一模一样!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段幻象应该不仅仅是幻象,或许是某个人记忆!” 吴存这时目光看向正在滔滔不绝的周武:“难道是周武的记忆,毕竟他也遇到了那个老头?” 思考了一会,他排除了这个答案。 当初他在幻象里可不仅仅是那个老头,还有周武的样貌! 那也就是说,很可能那个人和周武同一时间遇到了那个老头,那个被周武隐藏起来的人,或许就是幻象记忆的主人! 当然!也不能派出那段幻象是多个人记忆的组合,毕竟跳来跳去的! 周武的话在耳边继续响,吴存的思绪一下就被拉回。 “见完那个老叫花子后................” 见完那个老叫花子后,周武依旧是独自一人在街上晃悠,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倒是有点像个地痞流氓头子。 一直晃悠到了晚上,又浪费了一天时间的周武,总算是舍不得的回到了宫里。 几名被他尬撩撩了一天的姑娘,也终于是喘了口气得以休息。 夜晚的宫殿,总是辉煌的。 随处可见的夜明珠照亮了每一个角落,雪白的光亮映衬出北域的富强。 周武早早的就去见了北域王。 在对方的要求下,换洗了一身干净的衣衫。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摆着丰盛的晚宴。 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美食五花八门地摆放在面前的桌面上。 醇香的美酒佳肴在妆容粉黛的宫女手中,一一倒满了每一个空着的酒杯。 舞女歌姬在空地上摆动,柔和的乐曲从不知名的角落传出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殿内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在最上方的龙椅上北域王正严肃地端坐上方。 下方第一位,便是周武。 此时他一手拿着吃食往嘴里塞着,目光在周围游荡。 他警惕地看着每一个人的面孔,短短半个小时,他便将大半人的面孔记住。 终于,乐声停了。 歌姬们纷纷停下动作,恭敬地汇集在一起。 所有人都不开口,只是端坐在,目光投向上方的北域王。 北域王端起酒杯,高高举起:“诸位,今日吾儿寿辰,各位能从百忙之中.............” 他说了一堆。 周武的心思不在那,只是心不在焉的跟着众人举杯,恭贺,饮酒。 随后又开始观察着周围。 等他再缓过神来,周围异常安静。 他看去,北域王的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位十几岁的孩童。 身穿黄色的外袍,身姿挺拔,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深邃而明亮,眉毛浓密而整齐,像两条优雅的弧线,使他的脸庞更加立体。 这还是周武第一次见到北域皇子。 他的目光从男孩身上移到北域王的面具上,面具下那锋利的目光和男孩隐隐有些相似。 他不禁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北域王的面貌。 第一卷 第343章 两个孩童 周武正盯着北域王面具揣测他的样貌时,目光却注意到了那北域皇子的小动作。 表面上看他是拽拽的酷酷的,其实那黄色外袍下,已经伸出了一只小手。 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扫荡着北域王身前那桌面的吃食。 目光移动,移至殿旁的一处小门,一颗小小的脑袋正趴在门框上偷望,瞬间明白了。 那恐怕便是凌国皇帝的女儿了。 过了一会,北域皇子便捧着鼓鼓的肚子悄悄溜走。 北域王面对桌上消失的食物视而不见。 周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但也只是淡淡一笑,正欲将目光从北域皇上身上移开时,身子却猛地绷紧。 他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盯着那处北域皇子离开时的小门,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 就在刚刚,那北域皇子兴奋地捧着肚子和凌国皇帝的女儿离去时,那本该空无一人的小门,却突然闪过一抹幽绿的光芒。 笑脸人! 他居然在这里看见了那消失已久的笑脸人! 一联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将会与笑脸人有关,他就再也按耐不住自己,撇了一眼上方的北域王,后者正忙着和下方的人寒暄,一时也没空搭理他。 再三思索后,周武决定跟上。 于是他趁着人多,悄悄的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一路走出大殿外。 殿外和殿内宛若两个世界,身后的嘈杂变成了背景,外面几乎没人,就相隔几十米才能偶然瞥见一两名站岗的太监,这倒是难得一见。 今夜,整个皇宫的人都在殿内欢乐饮酒,宫女太监们更是忙碌,不断的行走,确保着让每一名宾客都享受到最好的待遇。 他们从大殿的侧门进出,大门因此几乎没人会出来,里面那群肥头大耳的家伙一个个满脑子都是歌舞艳姬,佳酿名菜,亦或者是想方设法的去攀上北域王,祈求能够搭上几句话。 因此,这殿门,几乎没有人会出来。 这倒是给了周武一个很好的机会,他撇了一眼旁边太监的布局,找了个他们视觉的死角,一咕噜,便翻上了大殿的屋檐。 他判断出北域皇子离开的那扇小门的方位,当即二话不说,朝着那个方向移动。 目光眺望,一片黝黑的宽广的湖出现在眼前,周围是精心雕刻的园林工艺,通往那的小道上铺着色彩斑斓的石头,上面有两个孩童正兴奋地朝着湖边赶去。 不用说,那定然是北域皇子和凌国皇帝的女儿。 只不过周围没想到的是,这座大殿后方居然还有一处如此大的人工湖。 过去的时间里,他总是在北域王的寝宫附近游荡,其他地方也有去,但他真的很少来大殿这附游荡,毕竟一个办公的地方,谁能想到后方有如此大的一片湖。 本以为已经将北域皇宫摸索的七七八八了,没想到,才只是冰山一角。 也难怪他没有见到北域皇子这么多年,想来也是,这皇宫实在是太大了,他到现在还没摸清楚,又如何能够得知北域皇子身处何处,更别说那些诡异的笑脸人了,恐怕那些未知的秘密,全都隐藏在周武还未踏足的地域之中。 跟着两个孩童一路来到湖边。 夜色下,湖面黝黑平静,不知水面下隐藏着多少未知的恐怖。 除了两个孩童外,周围空无一人,四周静悄悄的,灯笼的亮光射在水面上,配合着皎洁的圆月,北域的辉煌又一次被映衬出。 “哇,这么多好吃的!” 旁边的亭子发出惊叹声。 周武站在围墙上,望着北域皇子摊开了自己黄色的外袍。 他将那鼓囊囊的外袍摊开在石桌上,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映入眼帘,水果,熟肉,蜜饯,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全都出现在上面。 熟食自带的油水沾染到了水果亦或者是蜜饯上,那黄色的黄袍也被油水沾染,这场面,对于许多人可能难以下嘴,但是对于两个孩童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只见那北域皇子从中拿出一把还冒着热气的鸡腿递给凌国公主:“来,你吃这个,这个可好吃了!” 凌国公主接过那油腻腻的鸡腿:“好香呀!” “嘿嘿,那是,这鸡腿可是最好吃的!” 北域皇子的小脸上充满着自豪。 这一幕倒是让周武有些疑惑了。 堂堂北域皇子,一些吃食为何还要悄悄地去拿,不应当有下人做好送来吗? 或许是孩童之间的玩心大起也可能,这种悄咪咪的行为或许更好玩吧。 对于两个孩童的玩闹,周武并没有多心。 他只是好奇那笑脸人去哪了。 目光在周围来回迅速,周武站在围墙之上。 许久都未见笑脸人,就在他打算放弃借着两名孩童寻笑脸人踪迹时,却听那凌国公主突然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多好吃的呀!” “呜父皇说是我生日.........”北域皇子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回答。 “生日?”凌国公主忽然疑惑:“那是什么?” “就是寿辰,真好吃!”北域皇子往嘴里塞着东西。 “寿辰?”凌国公主没有和北域皇子那般一直吃着,她更是疑惑:“可是寿辰的时候你不应该在场吗?我寿辰的时候父皇总是让我一个晚上都没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一直要见许多人!” “不知道,父皇没让我去!” 北域皇子丝毫不在乎,他只是一个劲地吃着。 那股子炫饭的劲,让周武一度怀疑他是不是饿死鬼投胎。 不过,凌国公主的话倒也是给了他启发:“对啊,今日可是北域皇子的寿辰,作为主人公的他为何不在场?” 脑海里不禁联想到笑脸人所说的那件事。 刹那! 如惊雷在脑海里炸响! 一个恐怖的想法在脑海中迸发:“会不会是那北域王准备对晚宴上的人动手,所以才不让北域皇子去,他这样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 如此恐怖的想法让他一瞬间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这般! 那北域王胆子真是太大了,他此行为,无异于与天下诸国宣战! 第一卷 第344章 巨响 这个想法蹦出后,周武再也不淡定了。 他怎么都无法想象出,那北域王会对其他人动手,可若不会,他又为何要支开自己的儿子? 难道仅仅是把这寿辰当作社交的借口? 如果是那样,也不失为一种可能。 毕竟自古帝王无情,拿儿女当作政治的筹码也不在少数,那凌国公主不就是当下一个鲜明的例子,区区一个寿辰罢了,也算不上什么。 周武站在围墙上,不断地思考着北域王想做什么。 忽然远处闪过一片绿光。 让他的思绪戛然而止! 笑脸人! 还是一大片! 周武的目光眺望远处的长廊,只见那出现了一大片绿油油的,泛着幽幽绿光的笑脸人正井然有序地在长廊走着。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得来全不费功夫! 几天的等待,总算在今晚这个正确的决定后有了收获! 他终于找到了那笑脸人的踪迹! 当下,他也不管北域皇子为什么不去寿辰的宴会上了,满心只有那一群笑脸人。 脚下健步如飞,如一阵清风掠过,转瞬间,周武就消失在原地,朝着那笑脸人的方向愈发靠近。 但他不敢靠太近,那群笑脸人的身上太多诡异,他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们发现。 要是被这群恐怖诡异的东西抓住,天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哪怕他自称是北域王老弟,也无法保证能够从其手上安全逃脱。 离了约莫百米的距离,隔得远远的,那群笑脸人静悄悄的走在长廊上,周围空无一人,在这寂静漆黑的夜晚,真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不过好在他们身上散发着幽幽的绿光,这让隔了老远的周武,在漆黑的夜色中依稀能够看得清他们的动作。 他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大气不敢喘一个。 之前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周武没能好好的观察他们,如今,他总算可以认真看他们。 宽大的黑袍,衣袖中伸出两只宽厚惨白的手掌,那大大的笑脸套在头上,远处看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但是看着他们的行为举止,周武能够断定,这群笑脸人并不是生来便是这般诡异的模样,他们全是人假扮的,一群装神弄鬼的家伙! 想到自己之前还给这群家伙唬住,他就觉得丢脸。 继续跟着,这群笑脸人步伐一致,很难想象他们究竟是如何训练出来的,甚至连走路的声音都没有。 现在已经很清楚他们是人的周武,心里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大步流星地猫着腰跟着这群笑脸人来到一处空地上。 搁着老远,就看见几名太监在那站着。 他们手里捧着一堆类似小木棍一般的东西。 周武站着老远,看不出那是什么。 只能瞧见那群笑脸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几名太监身前,笔直寂静的站着,场面之诡异,可算得上登峰造极。 “时辰快到了,你们切莫出了差错!” 为首的一名太监突然说话,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极度安静的夜色中,周武还是依稀能够听出他们在说什么的。 “时辰快到了?” 周武惊疑太监的话。 什么时辰? 是那件事? 他们想要做什么? 没等周武得到答案,就见那几名太监把那一堆小木棍一样的东西分发给了那一名名笑脸人。 每一位拿到东西的笑脸人,没停留,脚下一发力,猛地跃到了屋檐上。 才刹那间,那数十米笑脸人便朝着周围散开。 速度之快让周武根本触不及防。 “卧槽,他们要干什么?” 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的周武来不及思考,挑了一位距离他最近的笑脸人跟去。 漆黑的夜色中,那笑脸人如履平地一般在屋檐上狂奔,速度之快,让卯足全力的周武还和他之间差了一大截! “我日了狗了,这逼懒子怎么跑这么快!” 周武是边吐槽边追。 足足全力狂奔了一盏茶的功夫,周武已经有点气喘跟不上了,可那笑脸人却丝毫没有疲惫样子,速度没有一丝变化,就在周武不断担心会跟丢了的时候。 却见那笑脸人突然猛地一刹,整个人瞬间定住。 这一下让周武猝不及防,也跟着猛地刹,可他哪有对方的身手,借着惯性他硬生生地又猛冲了几步,直到旁边屋檐有一角翘起,他借机拉扯住,这才将身子稳住。 喘着粗气的周武,连忙看向那笑脸人。 却见对方直挺挺地站着,手里握着一根木棍,面前放着一个不知名的箱子。 “那是什么东西?” 周武趴在草丛里,等着大大的眼睛看着。 只见那笑脸人,整个人隐藏在黑袍中,背对着周武。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周武不断地伸着脖子打量着。 终于,笑脸人动了。 他掏出了周武好奇半天的木棍,只见他手稍加摆弄,就见一束火苗窜起! “火折子!” 周武心里震惊! 他就想那东西为何那么熟悉! 原来是火折子! “他们想做什么?” 弄出火来做什么,想把人一举烧死吗? 烧死! 他忽然明白了!、 对,定然是烧死! 只有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把这些人全烧死,那才是最完美的借口! 至于北域王为什么要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周武根本没心思去管! 要知道,他此次前来可带来万人! 若是这么多人全被烧死,他回去该如何交差! 思考间,脑子暂时短路的周武,悄悄的抽出了一把短刃! 他盯着那笑脸人的背影,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背后偷袭,他就不信还弄不死他! 正好看看那笑脸人黑袍头套下的是什么东西! 于是,周武趁着那笑脸人弯腰的间隙,缓缓的站起身子。 大气不敢喘,他小心翼翼的朝前迈了一小步。 就在此时。 嘶嘶~ 一道如同蛇吐芯子般的声音响起,他脚步猛地停下。 目光还未寻到那声音来源,却见眼前猛地一亮!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短短一刹那! 天际如白昼一般亮起! 轰!一声巨响! 第一卷 第345章 血湖 一声巨响! 刹那! 天空如白昼般,那划破黑暗的火光在夜色中绽放,像是大自然的画师在黑暗中挥洒出了一幅幅生动的图画,带来震撼人心的美丽。 轰!轰!轰! 此起彼伏的巨响,无数的火光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那震耳欲聋的响声仿佛是战场的鼓点,引领着这场视觉盛宴的节奏,它们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让周武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激动。 火光在空中绽放,有的像是盛开的花朵,有的像是绽放的菊花,有的像是飘逸的丝带,有的像是疾驰的流星。 它们在夜空中舞动,仿佛在演绎着一场无声的舞蹈,美得让人心醉。 周武那一刻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所见的美景,那种美丽是他此生见到的之最,久久地震撼着他的内心。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很美! 真的很美! 巨大的声响持续很久很久,一直都没有停下! 许久许久,周武才从这盛世之景中抽出神色,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冷汗直流! 他忘了,那诡异的笑脸人还在自己身前! 怎可如此大意,面对那种诡异的家伙,一不小心他就会丢了性命。 眼前的空地早已无人,正当周武精神陷入紧绷的时候,忽地瞥见自己的右前方出现了一道人影。 是笑脸人! 只见他往下腰,拿着那火折子又点燃了什么。 “原来是点东西啊!” 周武松了一口气。 同时心里暗暗警告自己,万万不可如此大意! 看着天空不断升起的火花,周武不禁想到:“原来这就是北域王说的那件事吗?” “看来还是自己多想了!” “真是虚惊一场!” “也对,那北域王也不至于老蝉到去干掉这些来庆祝的宾客,不至于,干掉这些人和天下诸国为敌,实在是不明智的举动!” 想到这里,一切都通了。 他也明白了,这都是自己多想了。 这下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为何北域王不让北域皇子去,原来是在外面给他准备了如此大的惊喜,室内又怎能看见如此盛宴! 他已经能够想象出,湖边凉亭里,两个孩童同时抬头,仰起那满是油污的小脸,瞪着大大的眼睛张望着,一脸的惊讶! 或许那便是孩童的天真吧。 虽然他也是这个鸟样! 不过! 目前虽然解释出了什么原因,但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周武的目光移到那如机器一般听令点火的笑脸人。 他倒要看看你笑脸人黑色外袍幽绿头套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正想着,他握紧了手里的短刃。 屏住呼吸,他小心地抬起朝着笑脸人的身后移去。 眼看越来越近! 他缓缓举起自己的刀刃,那笑脸头套在眼前放大,周武没想到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靠近了,他不敢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发现了。 就在他离那笑脸人仅仅几步距离的时候,忽然! 哒哒哒! 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周武连忙收起刀刃,缩回了草丛中。 很快,那脚步声越来越响。 几名太监匆匆赶来。 他们来到笑脸人面前,二话不说的就从兜里掏出火折子,而另外一些人则是进屋,搬出一箱又一箱的东西,似乎是用来放那能够发出巨响的火光。 望着这一切,周武终于知道为什么那笑脸人会来做这简单的活了。 想来是北域王为了能够统一的时刻放出火光,因此派出这群笑脸人! 也许也只有这群诡异的,如程序一般执行命令的家伙才能搁着数里还能够整齐划一的在同一时间点燃火光,之后便有这些太监们做接下来的事情。 又想明白了这些的周武,显得格外高兴呢。 但他的目光依旧紧紧跟随着笑脸人。 看着他忽然猛地一跨,身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卧槽,这就跑啦!” 周武根本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对方做事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一下就跑路。 瞧着对方的声音如轻燕,眨眼间就消失在视野中。 这下可给周武急了。 他一个晚上的目标不正是在笑脸人吗? 如今这突然消失了,让他怎么办。 看了一眼周围的太监,周武深吸一口气,趁着他们搬东西的间隙,身子猛地一跨,也瞬间翻上了屋檐。 可是,在屋檐上。 周武没有看见那笑脸人的踪迹。 甚至连幽幽的绿光都消失了! “怎么回事?” “人呢?” 周武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上面。 人消失得也太快了吧。 他清楚记得那笑脸人的速度,不可能眨眼间就消失在这里。 那么心机之蛙一直摸我肚子,那就是,这群笑脸人就在这附近。 他们没走远。 只需要周武稍稍寻找一下,便能找到。 说干就干。 周武在屋檐上轻轻地奔跑,寻找着笑脸人的踪迹。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武几乎要将这一片区域给翻了个遍,可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寻找,却始终找不到那群笑脸人的踪迹,他们仿佛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到来,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不留下一点痕迹。 “奇怪,去哪里了?” 周武如无头苍蝇一般乱逛,不知间又回到了那片漆黑的湖底。 两个孩童此时正乖乖坐在石椅上,仰起小脸,看着那天空中不断迸发的火光。 没有人注意到周武。 他的目光在周围来回巡视。 湖面很平静,异常的平静。 在如此喧闹的环境下,那平静的湖面仿佛像另一个世界。 不知怎的,周武心里有异常的感觉。 他总觉得那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什么恐怖的未知。 在这种内心的暗示下,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湖面靠近。 月色下,无人注意到周武的动作,两个孩童也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一般,坐在那,一动不动。 若不是天空不时爆起的火光,倒真不让人怀疑周武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当中。 脚踩在细嫩的卵石上,远处传来的一声声轰鸣遮盖了他的脚步声。 湖水很平静,周武缓缓蹲下身子。 一只手深入水面。 刹那! 刺骨的冰冷顺着指尖传播全身,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蝉。 手在水里轻轻滑动,指尖感到些许阻力,轻柔的触感宛如水草一般。 他将手指从水中抽出,黑色的水草缠绕在手上,周武刚欲伸手去拨弄。 可就在这时! 轰! 第一卷 第346章 湖底 又是一枚火光在空中炸开,天地获得了短暂的光亮。 也在同一时间,周武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那根本就不是水草! 那是人的头发! 一瞬间,周武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 来了这里这么多年了,他苦苦寻找这么多年的线索,居然就隐藏在这平静如水的湖里! 一时间他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高兴的是这么久了,他总算找到了一丝线索,悲哀的却是,这号称人间仙境的北域,背地里却隐藏着如此罪恶,这偌大的湖底,随手一捞便是一大把人的毛发,那这湖底又该有多少人死去? 北域王究竟在背地里做了什么? 他此时非常想知道这个答案。 手指又在水里捞了捞,果不其然,又是一大把头发。 深吸一口气,周武的目光看向两个孩童。 这两个孩童整日都在这里玩耍,又是否发现了这个恐怖的秘密。 他简直不敢想象,两个天真可爱的孩童在湖里捞着人骨人发在那嬉笑。 那该是多么诡异的一幕。 让他的身子骨都变得寒冷。 “既然这随手一捞便是无数毛发,那这水下方又会有什么?” 周武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居然将主意打到了这漆黑不见光的湖底。 谁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他左右看了看,看到一侧的路灯里有一颗发着光亮的夜明珠。 周武没有丝毫犹豫,走过去,伸手一扣,四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被他捧入怀里。 瞬间,周围直径半米的范围被照亮。 他抱着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一步一步地朝着湖边走去。 随着光芒的到来,那漆黑如墨的湖面被照亮。 本该碧绿深黑的湖水,此时已变成了深深的红色,似是血一般,周武这时也注意到了他的双手早已被染红。 他没有过多恐惧,刚刚的惊讶已经归于平静,比这更加恐怖的尸山血海他都见过,区区一湖的血水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周武没有丝毫犹豫,手捧着夜明珠他踏入那深红的湖水当中。 他倒是要看看,这湖底下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水没过了膝盖,深红的湖水被搅动,一缕缕黑发随着翻涌的血水露出。 这一幕足以将常人吓得魂飞魄散的场面,在他的眼里却是小儿科。 天空依旧在响着巨响,火光的迸发照耀着大地,所有人都沉浸在那无与伦比的美丽当中,不会有人知道这夜色下有多少恐怖的勾搭,也不会有人知道,居然会有人不要命的往那深红的血水中钻入。 身子彻底潜入水底,除了眼前多了一些鲜红的颜色外,那刺骨的寒意和平常的湖水没有什么区别。 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哗啦一下,周武整个人都没入水底。 水花溅起。 “哇,刚刚好像有一条大鱼跳起来呢!” 凉亭里的北域皇子忽然注意到。 “真的吗,我看看!” 凌国公主也伸着脑袋张望。 两个孩童一左一右地站在那,探着脑袋,等了许久湖面依旧平静。 只有天空不断迸发的火光一直在照亮湖面,那是漆黑如墨的湖面。 “大鱼睡着了!” 凌国公主忽然喊道。 “那好吧,我们明天再来吧!” 北域皇子露出懊恼的神情。 说罢,两个孩童自觉地收拾好了这被他们弄乱的场地,接着两个人一人抓着黄袍的一边,合力抬着那装着食物残渣的黄袍出去。 天空依旧在迸发着光亮,在两个孩童走后,那漆黑如墨的湖面忽地发生一丝波动,转眼间,深红如血的一口血湖出现在眼前。 但这一幕没有人看见。 周武抱着夜明珠深深的潜入水底,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潜入这血红的湖底。 直觉告诉他,两个孩童不可能如此淡定地面对这血红的湖底,除非他们不是孩童,否则定然会害怕的。 既然他们不害怕还敢淡定的坐在那,说明他们并不知情这湖水变红一事。 能够悄无声息地让湖水变红,若是在外界倒入湖水,肯定会被两个孩童发现,所以周武断定,这湖底定然有秘密。 随着他愈发的下潜,周围的颜色变得更加鲜红,他几乎看不清,只能够抱着那夜明珠让其带着自己不断下沉,肺部的氧气越来越少,他依旧面不改色的放任自己的身体下沉。 终于,不知下沉了多久,周武只觉得自己近乎要窒息。 他的身体触碰到了细软的湿泥。 到湖底了。 这里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见到红色的世界。 周武哪怕将眼睛睁开,他都看不见什么。 手松开了夜明珠,他睁着眼睛在四周扫视,周围是黑红黑红的,真怕从哪伸出一只手将他拽走。 面对这几乎看不见的世界,常人定然是抱着夜明珠不肯放手。 可周武却是直觉松开了夜明珠,遁入那黑红的世界当中。 四周开始变得漆黑,身后的夜明珠还散发着一些微弱的光亮,周武的目光看向前方。 那里传来一丝丝光亮。 这在漆黑的环境里无疑是一盏指路灯。 周武的心不例外的提起来,他知道,自己恐怕终于接触到了那层真相的薄纱。 只差一指,就可以将其捅破。 他之所以这么大胆,就是他发现随着越来越下潜周围的血水愈发的浓郁。 所以他断定,这水面下,定然有一个通道,通道里的一切就是这一切的元凶! 在找不到路的时候,他松开夜明珠,其实是一种赌注,他就赌那个入口有光,否则这漆黑的湖底如何能够寻见。 果不其然,他赌对了。 那一抹微弱的灯光被他寻到了。 感受到肺部的氧气愈发稀薄,他也逐渐感觉身体有些支持不住,开始有轻微的眩晕感。 周武不在犹豫,朝着那抹光亮游去。 第一卷 第347章 罪恶 血红漆黑的湖底,冰冷的寒意刺骨。 一抹微弱的光芒出现在眼前,肺部的氧气所剩无几。 脖子青筋暴起,周武咬着牙,飞速摆动身子。 终于在快要窒息的前几秒! 哗啦! 冲破水面! 张开口腔,贪婪的呼吸的空气,本该是清爽的空气吸入肺部沁人心脾才是。 可这空气刚刚入口就让周武忍不住干呕出来。 这空气,是腥臭的! 准确的说,应该是血腥味,极致浓郁的血腥味! 周武心中警铃大作,他连忙朝着四周观看。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条斑驳崎岖的通道。 坑坑洼洼的表面有着非常明显的人工凿成的痕迹。 可若只是湖底有一条人工凿出的痕迹也没什么。 毕竟只是一条密道而已,皇宫这些地方有是很正常的。 可不对就不对在他的颜色! 本该是黑色的石头,此时上面却铺着一层深红的物体。 伸手一抹,划出一大块粘稠的液体,液体被划开,露出下面黑褐色的颜色,显然还没到底。 手指轻轻捻了捻。 周武确定了。 这是血。 一层又一层的血不断的铺在上面,下面的一层还尚未干枯,上面便又刷上一层新鲜滚烫的血液。 他爬出水面,脚踩在地面上,一股滑溜绵柔的脚感,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脚印,那粘稠的液体吞没了他的鞋面,鞋子挤压出来的红泥里掺杂着黑色的毛发。 毛发仅仅只是溢出一瞬,便有鲜红的血液将其吞没。 目光移动,前方的通道开始有幅度地向上,鲜红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流下,简直无法想象尽头的那一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同时,周武注意到。 那通道地里不断传来十分喧闹的声音。 那声音层层叠叠,不似风声,却又呜呜地哽咽。 侧耳细听,,瞬间毛骨悚然! 那哪里是风声,分明是人的惨叫声! 无数人的哀嚎声,痛苦的求饶声,层层叠叠,混杂在一起,这才变成了这听不清楚的呜呜风声! 一瞬间鸡皮疙瘩起了全身。 周武已经难以形容出这种恐惧感了,几十万人厮杀的战场他不是没有见过,那厮杀的声音他听过无数。 可从未听过如此绝望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正在各种惨无人道的折磨一般。 简直是单方面的虐杀! 深吸一口气,周武继续踏在这粘稠的红泥上。 耳边传来地狱的哀嚎声。 两侧的石壁上是不是出现一盏油灯,照亮着道路,随着周武的走动,带动的风吹动了火光。 摇曳跳动的火苗拉拽着周武的影子,给着幽暗诡异的环境添加了些许阴森。 脚踩着粘稠的血液,一步步的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周围渐渐出现了淡淡的红雾,那是鲜血蒸发后形成的血雾。 这一地的鲜血,不知是由多少生命的消散才能凑出来的。 顺着通道继续往前行走,周围的红雾越来越浓郁,脚下的鲜血也开始变得湿滑。 随着他越深入,那惨叫声就越明显。 空荡荡的通道里,仿佛有无数枉死的冤魂在他耳边哭诉。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眼前的红雾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可见范围只剩两三米的距离时。 他终于走出了通道。 也在同一时间。 耳边的哀嚎声放大了几百倍! 那巨大的哀嚎声层层叠叠,回荡在耳边,险些要将这狭窄的洞口掀塌。 “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武只觉得浑身冰冷,眼前的红雾弥漫,不断有鲜血从前方流淌过来。 只要他胆子大一些,往前走上几步便可透过红雾看见一切的真相。 右侧是一条通往未知的阶梯,阶梯一路向上,阶梯是粗糙的岩石,下面的几个台阶都是血脚印,说明有人经常透过红雾走上那楼梯。 不过这样贸然上去,很可能会遇到什么人,那诡异的笑脸人可能就在台阶上方等着自己。 伸手摸了摸身侧的岩壁,上面很粗糙,不过没有鲜血。 周武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抽出短刃。 “锵!” 一声刀剑碰撞石头的声音。 这声音若是放在平时,定然是极其惹人注目的。 可在这万名哭嚎的地方,这声音是极其微不足道的。 再说周武,此时他已经见那短剑猛地插入石壁内,而短刃没有出现任何裂痕。 见此。 周武又抽出了一把短刃。 两把短刃,在周武的手里居然变成了攀爬的神器。 他以一种违背科学的常理一步一步地顺着那垂直的石壁向上攀爬。 随着他的攀爬,周围的红雾开始变得稀薄。 不过光亮也越来越少了,这倒是便宜了周武。 这样一来,他被发现的概率将大大降低。 整个人融入黑暗当中,身后的红雾里传来火光与惨叫。 不知多久,眼前的红雾逐渐消退。 望了一眼上方黑漆漆的不知何时才能到达的顶部,周武停下了动作,他打算从这里眺望那红雾中间到底是什么。 惨叫声连绵不绝,周武将两柄短刃一上一下地插入石壁,一手抓着上方的短刃,脚尖踩在下方的短刃上,他这才将视线移到红雾中间。 轰隆! 如雷声在脑海炸响,整个人脑袋的空荡荡的一片。 现在,周武终于明白了北域王所说的那件事究竟是什么事了。 “原来不是好看的火花............” 周武呆滞地呢喃着。 望着眼前的那一幕,他不知该用什么情感去形容,恐惧?愤怒?震惊?亦或者是什么,他不知道,他现在的思考能力都停止了。 只见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巨大坑洞,在坑洞下方,有一处巨大的台面,台面靠近石壁的方向是一个巨大的凹槽,凹槽里全是鲜血。 鲜血上面不断蒸发出红雾,那鲜血从台面上源源不绝的流下,将凹槽注满。 注满了后溢出的鲜血覆盖了通往台面的通道,再顺着通道一路流淌,淹没了道路,染红了湖水。 而那台面上,乃是此间地狱! 第一卷 第348章 虫海 数以万计的人被扒光衣服赤裸地站在那,地面上堆积着密密麻麻的残肢断臂,人群外围站着幽幽的冒着绿光的笑脸人! 数万的赤裸男女惊吓的蜷缩在一起,他们的身体不断发抖,求饶声,哭泣声,咒骂声从他们身上此起彼伏的响起,可无论他们如何,那群笑脸人始终不为所动。 每当有人想反抗,还没等他们跨出一步! 咕噜咕噜! 几个人头落地,鲜血如泉涌的从脖子喷出,一具具无头尸体倒地。 运气不好的,脑袋没被劈下来,肩膀倒是给削去大半,立刻痛苦地倒地,伸手想捂着伤口却发现手已经消失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疼痛与绝望中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 而那些没有反抗心理的也好不到哪里去,等到嗓子喊哑了以后,便有笑脸人二话不说提着他们的身子,往那台面的中心抛去。 一团漆黑的不断翻涌的黑海在台面中间蠕动。 人被抛入其中,眨眼的功夫,那黑海便将他们吞没。 挣扎地想从里面爬出,手突破水面,却发现那肉乎乎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森森白骨。 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后,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血肉不知什么时候被吞噬殆尽。 那是一片吃人的海! 白色的头骨,破碎的内脏,人进去了,惨叫声也只是一阵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 周武的惊愕已经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屠杀! 那黑色的到底是什么? 他正想着,似乎是为了照顾他的想法。 他忽然觉得手上一阵轻微的刺痛。 抬头看去,数只黑色的虫子正顺着那插在石壁的刀柄爬到他的手上,对着他的手狠狠的咬下去。 才一下,鲜血便流了出来。 “虫子!” 周武瞳孔猛地一缩,随机手疾眼快的捏死了这些黑虫。 望着那手上还在流淌鲜血的伤口,周武陷入了极大的震惊。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虫子! 现在他算是知道了那群笑脸人抓人是为了什么。 他是要把人拿去喂虫子! 周武的想法才刚刚迸发出来,就见到了一幕打破了他的认知。 只见那片黑海的喧嚣突然停下。 几名笑脸人将那围着! 他们手里拿着一堆泛着绿光的笑脸头套,齐刷刷的站在那黑海前,一动不动。 “他们要干嘛?” 周武的目光也跟着看向那黑海。 就连那群赤裸的男女都暂时忘记了害怕,也跟着将目光看向那黑海。 哗啦~ 忽然,那本该平静如水的黑海突然动了起来。 一个黑色的人影爬起,一个,两个,三十,足足数十个! 黑色的人影站起,他们慌乱地看着四周,想跑,每走一步,那身上的黑色便掉落一些! 跑着跑着,那黑色逐渐掉落,众人这才看清那个身影! “啊!” 人群爆发尖锐的叫声,恐惧瞬间弥漫开来。 那一幕连本该冷静的周武都险些一脚不稳从石壁上摔落下去! 人! 那是人! 那是一群没有血肉,只有骨架子的人! 他们的内部被黑色的东西填满! 人群骚乱起来,很快就有几具无名尸体倒地,又安静下来。 黑海前的笑脸人没去理会人群的骚乱,他们的脚步一动,身子如鬼魅一般出现到那群森森白骨的人身边。 那速度快的周武都没看清楚。 只见他们拿着手里的笑脸人头套往那群白骨架的人身上一套。 瞬间! 那群不人不鬼的家伙就如同被拔了电源机器人,一动不动! 任由笑脸人将他们带走! 这一刻,无与伦比的恐惧弥漫的周武心头! 他终于知道北域王要做什么了! 他要拿无数人命去培养出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北域王对天下的来客都诚心相待了!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哄骗更多的人过来,这座被誉为人间仙境的城市,其实就是一处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北域王对乾国凌国等大佬格外友好,愿意出钱出力为他们建设国力! 那是因为他要人!他要大量的人,用无数的生命去组建他那支诡异的,实力强劲的笑脸人军团! 难怪这冰雪之地有如此奇迹之地,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是用人命填起来的了! 现在,周武忽地明白了北域王的那件事一定要做好了! 放花火是真,湖底杀人也是真! 他就是要借着花火的美丽,借着城市的喧嚣,借着人们的欢乐来掩饰,来遮掩,这湖底的无尽罪恶! 他,明白了.......... 可他却无力去改变这些! 趁着那北域王的计划还未完成,周武打算今夜出城逃亡,他必须把这件事昭告天下,让天下的人都明白北域王的阴谋! 看了一眼那群深陷绝望的百姓。 周武深吸一口气,抽出插入石壁的短刃,一步一步朝下爬去。 平稳的落到地上,身后是那绝望的声音,周武没有自大的想去救他们。 他握着短刃,踏入了来回的路。 他越走,身后的声音越小,身边的红雾越稀薄,腥臭味却还是那般,一直缠绕着他的鼻腔。 脚下的鲜血越来越粘稠,那恶心得让人想干呕的红色泥浆不断地趴在脚面,挥之不去。 周武慢慢回到了那通往湖底的通道。 就在他准备跳入湖内的时候。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道令人窒息的气息。 他猛地回头看去。 心跳漏了半拍。 只见那身后的通道处,一个泛着幽幽绿光的笑脸站在那! 笑脸人! 周武见到他,毫不犹豫,扑腾一下跳入通往湖底的通道。 他很清楚笑脸人的实力。 那虫子组成的怪物,他斗不过! 只有跑才为上策!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让他的思绪清晰。 他用尽此时最快的速度在水里游动,眼前黑漆漆的一片。 他分不清方向。 只能凭借直觉一路向上。 许久,许久................ 直到肺部都快憋炸了,眼前才露出一点光亮。 是湖面! 憋着脸色通红的周武大喜。 第一卷 第349章 城墙处 光芒就在眼前,憋到脖子青筋暴起的周武拼尽全力游去。 哗啦! 他冲破水面! 大量的氧气瞬间吸入肺部。 大脑的紧绷瞬间松懈下来。 天空依旧在迸发着花火,璀璨夺目的光芒照亮了天幕。 周武来不及松懈,他连忙挥动双臂朝着岸边游去。 夜色下。 一人从湖底爬出,血水顺着湿漉漉的衣服滴落在石块上,一阵光亮划过,照亮了他身后那鲜红的血湖,湖水翻涌间,几缕黑发被冲到岸上。 周武没敢停留,他一路狂奔出了宫门,来到了自己部下所在的位置。 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就遇到了那诡异了笑脸人。 事到如今他也知道自己暴露了。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准备今夜趁着夜色出门。 一来对方布置人手抓捕自己也需要时间,二来现在趁着夜色,出去也更加隐秘。 只要逃出了这个诡异的城市,翻过了那寒冷的雪山。 到了那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时,看那北域王如何追击自己。 摘掉身上的斗笠,周武推开了一扇院门。 唰! “什么人!” 一声爆喝,同时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我!” 周武紧绷的精神瞬间放下。 “将军!” 那名拿着刀的士兵大惊。 他慌忙放下刀:“将军您怎么来............”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注意到周武浑身的血水连忙大叫:“将军你受伤了?” 他此话一出。 屋里和周围的士兵全都围过来,大惊道:“将军,这是谁做的?” 一个个怒目圆睁,似有滔天的怒火。 “不是我的!” 周武简单回答道。 “那..............” 有人还想再问,却听周武突然暴喝道:“一盏茶!所有人到齐!” 他此话一出。 刚刚还一脸担忧的将士瞬间收敛:“是!” 所有人大喊。 说罢,纷纷散开,把外出的兄弟都喊回来。 服从军令,无时无刻,这便是将士的责任! 周武静静的站在院子中间。 他的脑袋乱作一团。 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又一幕的画面,全是笑脸人与那群赤裸的等待屠刀的羔羊! “杀那么多人,他真的不怕遭天谴吗?” 周武喃喃自语。 一盏茶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 五百名将士都已经整理完毕,将这院子四周的小巷全都围得水泄不通。 但即使这样。 足足五百人! 没有一人发出声音,静悄悄的。 “今夜,你们只有一个任务,冲出北域,活着回到乾国!” 周武没有和他们说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只需要他们之间有一人活着回去便可。 至于乾国那,乾皇和他大哥等人自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要知道,乾皇可是一直都将北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今夜只要有一人冲出北域,活着回到乾国,那将会为乾国争取到无比宝贵的备战时间! “出发!” 说罢,五百人静悄悄的如鬼魅一般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正当周武心里不断祈祷今夜一切顺利时,忽地有一位将士来到他跟前:“将军!” “说!” 周武头也不回应到。 “那些百姓怎么办?可足有万名呐!” 那名将士很清楚今夜定然发生了大事。 他不敢问,可那群百姓他要问。 原因无他,那群百姓当中,有他的弟弟! 听到将士的话。 周武沉默了一会。 他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那台面上血腥恐怖的一面。 若是就此放弃,那群百姓定然会有大半的惨遭毒手。 如今的他只能赌! 赌那北域王不会丧心病狂地将这里的百姓全部屠杀了! 但面对那种泯灭人性的恶魔,这赌,他又会赢吗? “将军!” 许是周武沉默的面孔让一旁的将士心慌,后者忍不住喊道。 “走!” 周武没有犹豫。 对将士下达了这个命令。 其实他完全可以下达命令让将士带着百姓一窝蜂的跑出去,亦或者是留人下来让百姓们悄悄分批次出去。 可根本不可能! 且不说那北域王那恐怖的笑脸人军团规模究竟有多大,就出了这个城,一路上各种野狼饿虎等等天灾人祸,就算侥幸躲过这一切,可这样匆匆出逃,不出三日,便要饿死一半,到时候别说北域王了,就是随便来个草原小部落都能把他们全歼! 再说了,就算他们有足够的粮食,可问题除了他们带来的万民,还有谁愿意和他们一同出去,无数人把这里奉为人间天堂,又怎会被周武三言两语喊走,那太耗时太耗力,太得不偿失了。 再说那留人下来让百姓悄悄外出,更是蠢事一件。 这里的人各不相同,文化服饰外貌都有很大的区别,语言不通是其一,其二便是你如何能够保证这些百姓里不会混有北域王安排的棋子呢? 因此,周武只能咬牙放弃。 那名将士听到周武的回话,愣了一下,随后眼眶通红道:“是!” 说罢,转身跟着队伍离去。 望着将士的背影,周武又何尝不悲痛。 可悲痛归悲痛,若是这个消息不传回乾国,到时候死的可不是万民,而是百万民,万万民! 和那庞大的乾国来说,区区万民算什么,只是数字罢了! 数百人如鬼魅一般穿梭在阴暗的巷子里! 要不说是军人呢,果真训练有素。 这么多人,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不过这倒是得益于外面的街道,与天空的花火! 炮鼓齐鸣,热闹喧嚣。 各种食物的香味混杂在一起,深深地吸引着人的味蕾! 街道两侧那十里不绝的杂耍舞台热闹的对比,王公贵族子女出嫁的十里红妆也不过如此。 戏子的卖唱声,刀剑的碰撞声,观众的喝彩声,铜钱入碗的打赏声,连绵不绝,久久不止。 这片盛世下,所有的阴暗与邪恶都被隐藏,那人性的恶是不可诉说的禁忌。 然而,就是这样的盛世,足有数百人在为了向世人揭露罪恶的路上狂奔。 许久,那天边的花火更远了,身后的喧闹更少了,一片高大的,两侧一望无际的城墙,出现在众人眼前。 第一卷 第350章 出城 “将军,到城门了,接下来怎么办?” 副官问道。 “城门!” 周武嘴里轻轻呢喃。 他记得清楚,当初第一次见到那诡异的笑脸人就是在那城墙之上。 可如今,那城墙之上黑漆漆一片,城门外无士兵把守,无不在暗示着周武,这里很安全,快走吧。 安全个蛋啊,就是看着安全才不安全啊! “破城!” 周武咬牙说到。 都事到如今,那城墙上有什么他也不管了。 逃出去,才是唯一的道理。 而且,他如果没猜错的话............. 脑海里又浮现出当时有人和他说过,那夜晚的城门外有鬼怪,除了城,打扰了草原神的休息,会受到天谴的! 如今知道了一切,周武只想骂到 狗屁的草原神,就是一群虫子堆积成的怪物在装神弄鬼罢了。 恐怕那传说也是故意散播出来的,给这地方添点神话色彩,同时还能在初期抓人去喂虫子而不被发现。 真是完美的借口啊,百姓们对于这神鬼之说可是极其信服,倒真是掩人耳目的好手段。 他如果没猜错的话,出了这城门,等到他的将会是输不起的笑脸人。 一想到那笑脸人诡异的速度和身手,周武就忍不住皱眉,拳头下意识捏起 “看来,今晚将有场恶战了!” 周武抬起头,目光深沉而犀利,多年浴血沙场所特有的煞气开始凝聚。 “传我令,破城门!” “所有人,今夜打起十二分精神,出了城门,将会有一场恶战!” “都给我活着回去!” 他的声音很大,刚好这周围没人,所有人都被吸引走了。 “是!” 众将士大喝! 随后,一个个沉稳地来到了城墙下。 望着那高耸的城墙,厚重黝黑的城门出现在眼前。 几名将士不由分说的寻找着开城门的机关。 可寻了半天,众人却没发现开城门的开关,一群人手足无措地准备伸手去推。 这时,周武发话了:“机关在上面!” ”上面?“ 众人一听,纷纷抬头,望着那十几米高的城墙,陷入了沉思。 “将.............将军,上去?” 将士不可思议地伸手指着上方。 他们是神仙吧,这么高! 说上就上? 屌! “嗯,上去!” 周武不顾众人的疑惑,伸手就说:”火来!“ ”咔嚓!“ 小火苗蹿起,一根烟递到周武嘴边。 周武下意识地接过,刚吸一口,就猛地反应过来。 “卧槽,哪来的烟?” 望着手里的烟,和一旁抽着花子的将士。 周武:“................” 砰! 上去就是一脚! “串台了懂不懂,懂不懂!我们这是历史文,历史文!” “历史文,没有烟!“ 他破口大骂,接着看向手里那根烟,想了想还是放到嘴边。 再次伸手:“火来!” “是火把!” 他补充道。很快,就有一名将士递来一根火把。 他叼着烟,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来到了城墙处:“当然不是让你们爬上去,你们看!” 他将火把凑到城墙上。 在火光的映照下,每隔几块墙砖便有一块凹进去,亦或者是凸出来,坑坑洼洼,若是从远处看,定然发现不了。 “从这里爬上去!” 周武略显得意的说。 自从上次他没找到上去的道路后,这么多年来,他每次来北域,一有时间就来城墙附件闲逛!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总算让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便是这坑坑洼洼的城墙表面! 北域将上城墙的方法藏在城墙里面,这是自古从未有哪个国家做过的,但也只有北域这个国家,一群邪魅的笑脸人在才敢使用这个方法。 否则一个不小心,中途掉落,便是尸骨无存! “是!” 将士一口有路。 根本不带犹豫,一股脑的就往上冲。 要不怎么说是当兵的嘛。 这身手,这高度! 噌噌噌地往上冲! 敏捷得就像在平地一般,还没等周武祈祷他们别遇到笑脸人,就听见上方传来将士高兴的声音:“将军,我上来了,没人!” 他的声音传来较小,但是刚好听得见! “没人?” 周武都准备好等一会上去来个浴血厮杀了,结果你告诉我没人? 人都去哪里了? 脑海里瞬间跳出那湖底惨绝人寰的一幕! 他明白了,今夜的笑脸人全去干坏事了! 那现在可是他的大好机会。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你们快快开门,别做多余的事情,开完了赶紧下来!” 周武对着上面大喊。 说到底他心里还是没底。 这实在是太闹心了。 怎么都觉得不对。 上面传来了回应。 接着,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周武在下方一分一秒地等待,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生怕一会上方掉下一颗人头! 不过好在,门还在开了。 “轰隆轰隆!” 巨大的声音响起。 那厚重的城门缓缓被打开。 如同地狱的魔门,门的后边是一群恐怖的恶魔。 天空依旧在迸发着花火,身后依稀还能听到戏子的唱曲! 这些天然的声音,刚好给周武等人的行为形成了天然的掩护屏障。 巨大厚重的城门终究还是开了。 外面没有野兽,也没有恶魔,就连那绿幽幽的笑脸人都没有。 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树木草丛蛰伏在漆黑的大地上,在月光的轻抚下,宛如一只只狰狞的野兽,等待着猎物进入他们的领地。 刷刷~! 边上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是刚刚那几名负责上去开城门的将士回来了。 安然无恙。 “出城!” 周武对着眼前的黑暗说道。 既然咩呀笑脸人阻挡他,那是再好不过。 就算有,他拼死也要回到乾国。 哒哒哒! 五百人数,齐刷刷的踏出城门。 随着脚步踏入柔软的土地上。 城内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 感受着空气中的冷风,周武没有犹豫,继续加快脚步。 如今考验才刚刚开始,万不是松懈的时刻。 第一卷 第351章 开始了噢 城外风声萧瑟,寂静无声,杂草灌木丛生. 黑暗笼罩着大地,在这片充满着未知的土地上。 一队人马正气势汹汹地在原野上狂奔。 由于长时间在黑暗中奔跑,此时众人的目光已经逐渐适应了周围的黑暗。 那群将士则是心中都有疑惑。 这好端端的为什么急匆匆的喊他们出城回国。 还说将会遇到一场恶战,说得好像多么恐怖似的,可是现在什么都没看见。 别说人影了,连鬼影都没。 但是心里吐槽归吐槽,众人还是坚信周大将军不会显得无聊来骗他们的。 有人注意到周武紧张的神色,心里的警惕非但没有降低,反而不断拔高。 毕竟据他们所知,这位将军征战这么多年,哪一场大战不是从容不迫,就连一万对十万的局势他都一脸淡定,哪会有现在这般紧张的样子,倒还真是他们第一次见! 将士紧紧跟着周武。 而此时的周武,除了心里对那不知何时会出现的笑脸人的担忧外。 更多的则是吐槽。 他真的想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当时这么就没想到喊人去弄马来呢! 要知道他们这次来,马匹可是充足的半死,就在那院子过去几百米足足有上千匹,当时要是不顾着思考问题,去弄几匹马来,现在找跑出十万八千里了。 哪里像现在,回过头还能看见那巨大的城门屹立在身后! 望着自己胯下那两条小短腿来回倒腾。 他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 不管了。 事到如今,总不能再跑回去拿吧。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祈求那北域王等人晚点发现自己离开了。 最好是等他们深入草原腹地,那个时候在发现就最好了。 只要达到了草原。 凭借那广袤无垠的草地,周武非常确信自己只要逃到了,到时候那北域王再想来追杀自己,可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就在此时! “将..........将军!“ 身旁传来了将士颤抖的声音。 “怎么...............” 周武还没说完,他的瞳孔就剧烈地收缩起来。 疾跑的身子瞬间听见。 目光难以置信的看向前方。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 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只等周武一声令下,就冲上去奋勇杀敌。 一个晚上了,他们总算知道周武担忧的是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一个绿怪物。 疯狼猛虎狂猪壮熊他们杀了无数,还怕这区区带着头套的怪物? 众人的视线全都凝聚在前方,目光带有杀气。 只见前方通往雪山的道路上,密密麻麻地站了一大片笑脸人! 幽幽的绿光几乎照亮了那一片空地。 “将军,杀吗?” 身旁的副官问道。 他此时一脸的杀气腾腾,相比于周武,他根本不知道这群怪物的来历。 既然不知,那便是垃圾,在他们眼里,就没有他们军队破不了的东西! 所以,他对那怪异的笑脸人除了感到困惑外,便只有杀意,敢阻挡他们道路的,都得死! “杀?” 周武心里轻轻摇头。 杀? 如何能杀? 一想到他们那身手快的自己肉眼都看不见,如何打! 还有当初第一次打他们,那诡异的几剑,明明刺他们身上了,可却无伤! 这种诡异程度若不是他亲眼所见,怎么会有人相信。 可这他究竟要怎么打? 他心里一遍一遍地问自己,身边是五百兄弟,他们的生死全在自己手里! 这战要怎么打? 对面要是是五百个武器精良的人,他有几百种办法打,就算是五百头猛兽,他都能把对面全歼了! 可问题是,对方既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也不是凶猛的野兽! 他们是一群由虫子组成的,不知是死是活的怪物! 这让他怎么打? 拿命打啊? 他真的想骂人噢。 不过,就算眼前是千难万险! 他周武! 照样一往无前! 虽然莫名有点尬得扣脚,但没事,没人听得见他的心声! 他深吸一口气。 看来,今天是准备搏一把了! “s..................” 杀............... 字还没脱出口。 轰隆隆。 大地忽然距离的颤抖起来,强烈的震感让众人心里发懵。 一瞬间,周武忽然想到了那个传说————————————不会真的有草原神吧?祂生气了? 但很快,周武就明白过来了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向后移动。 只见身后火光冲天,数万的人马浩浩荡荡地冲过来。 那场面,说是大爷大妈来抢鸡蛋的也不为过! “说实在的,确实有点像大爷大妈来抢鸡蛋!” 身旁的副官身子一歪,一只手搭在周武肩膀上,另一只手给自己点了根华子。 呼~ 白烟吹散。 “是啊,大爷大妈都跑的比这快。” 周武惬意地搭腔。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 猛地转过头去,看见副官在那惬意地抽着华子。 副官吐出一口烟雾:“来一根?” 周武猛地一脚踹上去:“你他妈又抽烟!老子说了多少次了,历史文没有烟,没有烟,那个发明香烟的家伙还没出生呢!” 砰砰砰!抬腿猛踹! “今天你鸡腿没了,拖下去!“很快,就有人上来把奄奄一息的副官拖走,周武手疾眼快地摸走华子补充道:“鸡腿加我那!” 接着,他望向后方那浩浩荡荡的人马:“是有点像抢鸡蛋的哈!” 说着,给自己点了根烟,一口吸入肺部,“咳咳咳咳咳!” “这烟怎么这么呛!” 周武一低头,好家伙,哈尔滨! “不他妈说是华子吗?” “哈尔滨是不是中国的?”远处传来了副官微弱的回应。 周武:“................” 随手把香烟抛掉:“把他埋了!” “将军不抽吗?” 一名将士手疾眼快的接下。 “不了,抽其他的我咳嗽!” 周武摆摆手。 看了前方的人员好一会儿。 他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卧槽,老子串台了!” 上前一把拍掉那将士抽的哈尔滨:“别他妈抽了,敌人来了,现在干啥不知道啊!” “将军............” 那名刚刚点上还没吸上一口的将士突然犯了委屈。 “行了,下班请你抽好的,现在拿起武器,准备迎敌!” 周武看着对方委屈巴巴的表情,终于还是忍不住心软。 他宠溺的摸着对方的脑袋哄道:“乖噢,等一会儿冲锋的时候躲我后面,那些小枪枪可没长眼,小心搓到你噢!” “好!我知道了!” 那名将士娇羞的点头。 “嗯,乖噢!” 周武拍了拍他的脑袋。 接着! 刷! 一把长刀插入将士脖子。 “将........将军...........” 第一卷 第352章 阿木好贱 那名将士不可思议地看着周武,一脸不可置信。 血液顺着他的嘴角喷出,立刻吞没他的声音。 “将军你妹啊,老子一早就看出你是个奸细了!” 周武大喊:“老子军队里就没人抽哈尔滨,就你个傻逼被拍了还狗叫,还,好,我知道了,恶不恶心!” 刷一下拔出长刀。 那名将士瞪着浑浊的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倒在地上抽搐。 ”看什么看,都去干自己的!“ 周武对众人说道。 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喂喂喂,让你们干自己的没让你们乱干,那边两个,裤子穿起来!“ 周武大喝。 某导演:“不好意思啊,那是我们剧组的!” 说着嘿咻嘿咻跑来,连忙把两个人带走,望着他工作服上道本一的三个大字,周武陷入了沉思。 “来...............” “等一下!” 吴存突然出声。 他啪一下把碗放下,对着一旁的阿木破口大骂:“狗日的阿木,你他妈往饭里加了什么,周武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啊?” 阿木端着汤勺过来。 看着在那阿巴阿巴的周武,他瞬间就懵逼了。 “卧槽,这他妈咋回事了,我啥也没干啊,咱两个都好好的,怎么就他出问题了?” 阿木一脸无辜。 好像真的不是他干的坏事。 “你加了什么东西?” 吴存此刻拳头捏起。 他感觉强大可怕,手痒得难受,起码可以打死十个阿木。 “我他妈能........加,加,加................”阿木的声音忽然变小了,他看见了吴存的手,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加了我的秘制料汁!” “不是不让你放秘制调料吗?” 吴存大骂。 “对,对啊,没放调料,这是料汁.........” 阿木往后缩了缩。 吴存:“............料汁..............6............” “嘿嘿...........啊!” 阿木傻乐还没两秒。 只觉得腹部一股巨力传来。 接着整个世界都轻了,鸟儿在身旁飞过。 天空那么蓝,大地那么远,阿木飞的那么高,他的脸都变形了。 不理会阿木飞哪里去了。 吴存低下头,来到周武身边。 后者在阿巴阿巴的抓着地上的蚂蚁玩。 吴存见状深深叹息了一口气,果然阿木的料汁太过于恐怖,以后断然不能让他做饭了。 这小子报复心理贼强。 要不是自己现在强大,不然早晚得被他阴一把。 现在周武这副阿巴阿巴的样子。 倒真是可爱极了。 真不想治好他。 可不治好又影响后续的故事内容。 想了想,吴存拿出一把刀。 抵在自己的胳膊上。 一用力。 刷! 寒光闪过,他的胳膊被切开了超级小的一个伤口。 一小滴乳白色的液体被他从身体里挤出来。 “嘶,卧槽,我这整得和变异人一样!” 莫名的,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蜘蛛侠。 蜘蛛侠喷白色的丝,他喷白色的液体! 卧槽,一模一样! 以后请叫他吴·拿图鲁·存! 手疾眼快地把那一滴液体滴入正在往嘴里塞蚂蚁的周武。 仅仅刹那。 周武整个人如遭雷击。 身体止不住地在地上抽搐着。 瞬间,口吐白沫。 四肢以极其痛苦的姿势扭曲着。 皮肤一块块鼓起,如同汹涌的海浪。 黑色的蛊虫在下方疯狂涌动,似乎想要冲破皮肤的枷锁。 看着那不断蠕动的皮肤,吴存眉头直皱,实在是太恶心了。 许久,地上不断抽搐的周武才缓缓安静下来。 他半跪着,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朝着那嗓子眼口去。 只听哇一声。 夹杂着黑虫尸体的饭菜全部吐出来。 吴存连忙一手拍着他背,脑袋也同时移开,真的有点恶心咯。 呕~ 周武的嘴巴流淌着口水丝,他用极其虚弱的声音说:“该死的阿木,我要杀了他!” “行了行了,先照顾好自己吧!” 吴存安慰道:“那小子给我踹的不知道去哪了,估计得要个几天才能回来!” “嚯,我那力道,嘎嘎的!” 吴存说着,还原地奔哒了几下。 相比吴存的快乐,周武真的算是遭老罪了。 白被阴了不说,那失了神智的一段时间的话害他丢尽了颜面。 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还道本一,怎么不一本道呢? “行了,我先休息会儿!” 周武找了块石头坐下。 最近已经好久没下雪了。 但这不代表冬天结束了。 年都还没过呢。 估计过段时间那乾国就开始热闹的准备过年了。 又是新的一年啊。 “那个,其实你可以边休息边说的。” 吴存在旁边插嘴道。 周武:“...............” “你怎么不把自己也踹飞呢?” 吴存:“我也想啊!” ”问题是!“他摆了摆腿:”我他妈踢不到自己啊!“ 周武:“.............6” 吴存:“不6” 终于,在周武忍不住想打他后,吴存贱兮兮得溜了。 多日无话。 周武这小子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悄咪咪干坏事了。 阿木也不见踪影。 无聊的吴存只能背着手,这里东看看,那里西摸摸。 第一卷 第353章 被发现了 去掉废话,经过几天的修养,周武总算从某个角落出来了。 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果真如此。 吴存揉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武那凹陷的两颊,消瘦的身躯。 “你他妈冲昏啦?” 吴存吐槽。 “滚!” 周武虚弱地倚着一棵树干坐下,连地面的积雪他都没去扫。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冲得动的吗?” 他虚弱的回应。 “噢是哦!” 吴存小声的说:“毕竟阳痿了还冲成这样,是个人都冲不动!” “你说啥?” 周武一时间没听清。 吴存:“没啥,夸你身体棒呢!” 他嘿嘿一笑,准备好小板凳小西瓜坐在一旁:“来,你说吧,继续说,我听着。” 周武:“.................” 他最终还是没和吴存计较。 继续开始水字。 话说周武当时的处境那是极其的危险,简直说是身处绝境也不为过。 前有数不清的诡异笑脸人,后有来势汹汹的大队人马。 犹豫再三后,周武决定从那队人马作为突破口。 毕竟相比那群诡异的笑脸人,这些肉体之躯的凡人更是容易解决,说不定能抓条大鱼要挟着出去也不一定呢。 轰隆隆的声响连绵不绝。 城内花火还在继续,但此时面对那滚滚烟尘,倒真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紧张感。 在历经二点五分钟后,那大队人马终于来到周武等人身前。 一群身穿金甲手握利刃长枪的将士拥护着一名身穿黄袍,脸带面具的男人。 随着那战马的停下,北域王黄袍上的五爪金龙悄悄舞动。 周武的神情瞬间紧绷起来,北域王身上的压迫感根本不逊色于那群诡异的笑脸人。 站在他面前,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周武心中却升起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好似天下这般,都应当臣服于他的脚下。 “将军,怎么办?” 一旁的副官声音有些颤抖。 他是第一次见到北域王,那种深入心底的压迫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还从未遇见过如此人物!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许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窥得那人间帝王容貌一眼。 更别说他一名小小的副官了。 上来就是大boss级别。 “先等等看!” 周武强压住内心的不安说道。 他的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北域王,似乎想透过他的表情看出一切。 但很可惜,对方带着面具,这大晚上的火光来回摇曳,什么都看不出来。 北域王骑在战马上,一身威严,旁边全是一众同样带着面具的金甲将士。 气势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周武意外地发现,身后那群笑脸人居然全部消失了,无影无踪。 他望着北域王的面具,一时间无言。 对于身后笑脸人消失一事他也毫不在意,说不定那群人不人鬼不鬼家伙全都猫在某个灌木丛偷看他们也说不定。 北域王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直射周武。 他骑着马,哒哒哒地朝周武走了几步。 一旁的副官想要上前阻拦,被周武拦下。 马蹄声扣在周武心头,他一时间不知道北域王想做什么,在那瞧见那越来越大的马脸朝着他的脸怼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在马鼻子距离周武脸颊半寸的位置停下,感受着马吐出的热气,周武缓缓抬起头。 “贤弟!” 北域王忽然发话,声音很淡,听不清他的情绪。 周武没有讲话,静静地等着北域王继续说。 “这大晚上匆匆出城是何故啊?” 他此话一出,众将士的目光都落在周武身上。 “回北王话,乾皇连夜差人送信于我,说国内有要紧事,我这才不辞而别连夜赶回!” “噢?”北域王语气听不出来疑惑:“有何要紧事,让你这么急地回去,连身衣服都没换?” 听到这话,周武此时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 由于今夜是北域皇子的寿辰,周武穿的是一身宽松的常服,刚刚被那血水浸湿,一路过来又沾染许多尘土,但好在他衣服原本便是深色,看不出太大端倪,只能瞧见他脸上脏兮兮的。 “南海诸国匪患横生,不断侵扰乾国边界,同时北境又遭遇匈奴侵扰,我二哥已经奔赴北域,但那南境却实在抽不出人手,故而调我回去!” 周武一脸淡定的瞎编着。 他寻找摸不清北域王的企图,只能顺着他的话接下来。 至于他说的那些,自然为假。 这北域到乾国路途千里,就算一路急行不休息,恐也得一月有余! 就算他想查,也得要一段时间。 “噢?情况如此危急?” 北域王说:“那倒也情有可原,朕就不追究你放我鸽子一事了!” “放鸽子?” 周武对北域王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啊,你昨夜答应陪朕今日一醉方休来着,你忘了?” 北域王声音有些怒气。 周武脑子一下就没反应过来。 不是,你不是应该来追杀我吗?我可是发现了你秘密欸! 喝酒?这算什么事? 疑惑归疑惑,周武还是不敢表现出来,他只得对北域王陪笑道:“哎呀,你瞧我这记性,国内一出事我就慌,慌乱间居然将这事给忘了,唉,这样,我下回来的时候陪你喝个痛快!” 他笑呵呵的。 看起来似乎真的因为这件事而窥见。 “行!” 北域王点头。 二人无言。 沉默,短暂的沉默。 周武忍不住试探性说:“那!我走?” 他指了指身后的黑暗。 “走?” 不料,此时北域王居然轻笑。 “你想走哪里去?” 他这话一出,周武瞬间紧张起来。 心里凉了大半截。 果然!还是来追杀自己的吗? 周围的将士听到这话,也瞬间感觉不对劲,一个个握紧武器的手全都用了几分力。 就在将士们准备厮杀的时候却听那北域王突然说:“这大晚上的你想走哪里去,路都找不到,还是跟我回去,喝点小酒再好好休息一阵,待明日清晨我再差人给你安排几批快马和粮食!” 闻言,周武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难道北域王还不知道自己发现了? 他下意思想到这个。 “还是不了,国家有难,我实在是想快快回道国内!” 第一卷 第354章 怪诞世界 他开口婉言拒绝。 “这有什么的,反正都已经过去了估计一个月了,说不定你回去都平定内乱了,再说了现在这黑灯瞎火的你们跑过去要什么时候,还不如听我的,回去好好休息一个晚上!” “待明日我给你安排快马这些,反正就几个时辰的事情,误不了多少事!” 对方话都说成这样了。 周武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看了一眼周围剑拔弩张的将士,他只得叹息一口气:“那就多谢北王好意了!” “哈哈哈,好,回城!” 北域王似乎挺高兴的。 身旁那些个骑着战马的将士都第一时间下了坐骑,牵着马走到了周武身前。 回去的路上。 北域王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 周武等人在队伍中间,身后跟着是数百步卒。 一旁的副官实在是想不通周武为什么要答应回去。 这不是回去送死吗? 好不容易才跑出来,回去了岂不是白白送命,刚好掉入对方的圈套,到时候在想出来可就难如登天了。 他看了看周武,又看了看前面的北域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瞧见了副官的疑惑。 周武给了他一个眼神,后者立马就老实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北域王的背影,想从他身上看出些许门道。 但无论他如何看,始终不明白北域王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难道是想将他们弄回去一锅炖了? 也不对啊,完全可以现在杀死他们啊! 反正有那群该死的诡异笑脸人,他们是逃不掉的。 越想越迷糊。 他只恨不能冲到对方身前,揪着对方的衣领大声质问:“你到底要干嘛啊!” 还是没有那么冲动。 他默默地跟着北域王,瞧见对方那近在咫尺的后背,周武丝毫不怀疑,自己此时若是出剑,保证可以捅到他。 不过,他只是握了握短刃,就收入了怀中。 笑死,根本杀不死。 鬼知道这家伙有什么后手,万一他也是那虫子变成的怪物呢? 毕竟整日带着面具,有非常大的嫌疑。 周武断定。 这家伙既然敢把后背留给他。 那肯定是有什么屏障,否则谁敢把自己的薄弱点交给其他人。 战马继续走。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一行人又回到了城内。 随着身后的城门关闭。 周武明白,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任凭君落! “你瞧瞧,这大晚上要是走了,如何能够看见这壮观的场面!” 北域王走在前方,头也不回的说道。 周武顺着他的话,目光看向两侧。 各式各样的杂耍呈现在眼前。 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走着走着,一行人来到了一个舞台前停下。 周武的目光也看过去,这舞台与其他地方不同,没有光鲜亮丽的颜色,有的只是无尽的深红。 红色幕布,红色的地毯,鲜红的宛如鲜血泼上去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舞台上那几个人身上,立马赫然,或许,真是的鲜血也不一定。 舞台上,站着四个人。 三个人脸戴面罩,同时羁押着一名身材暴露的女子。 女子满脸的惊恐,豆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她拼命摇头,对着那三人说着什么,但那些人不管不顾,强硬地把她按倒在一个舞台上。 其中一人抽出身子,去弄了些许木板过来,短短几息间,那女子已经被木板锁住,只露出惊恐的脑袋和白皙的小腿在外边。 周武不知道这是什么,他皱着眉头看着。 当他瞧见其中一人抽出明晃晃的长锯出来的时候,他再也不淡定了。 连忙将目光看向北域王,但后者却戴着面具背对着他,目光投到舞台上,看不到表情。 见状,周武只能耐住性子看过去。 瞧着舞台上那几人相互配合,一人按着女人的双腿不让其乱动,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用木板拼接出来的箱子两侧。 接着,他们拿起那锋利的长锯,一人拿着一头,居然开始锯起来了! 他们要锯死那个女的! 周武陷入了极大的震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北域王,他居然放任自己地盘上有人当众杀人? 瞧着那锯子落下,随着木屑的飞落,那鲜红的血液也如泉涌一般流出。 伴随着那女子痛苦扭曲的尖叫声,周围的人居然发出热烈的喝彩! 喝彩? 周武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些人兴奋的面孔。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看着别人被活生生锯死他们居然能够笑得如此开心? 锯子带着血液下沉,在两人费劲的合力下,那木箱被锯成两端,同时那女子也没了生机,死一般的躺在那,一动不动。 那三人似乎还不满意,又来到了女子头部和尾部,一人在中间,在三人的配合下,木箱被分成两半! 他们将被锯开的断面面对众人。 借着昏暗的灯光。 周武清晰地看见那被锯开的肠子,内脏,如烂泥一般流出到地上。 鲜血顺着地面流下,一直流淌到众人脚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厚重的血腥味。 那人真的死了! 周武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当街杀人,而北域王无动于衷。 他让自己看这个干嘛? 莫非是想以此来威慑我? 在血腥味的刺激下,周武的大脑飞速转动。 那台上的人似乎不满意这样,他们三人蹲下身子,伸出那满是血污的双手朝着女子的尸体断面伸去。 伴随着搅动的声音,一节长长的血肠被他们拉扯出来,拖着地上的污渍一路来到观众面前。 另外两人也不闲着,从里面掏出内脏,心,胃,硬生生被他们拽出来。 其中一人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掏出小刀往那胃划了一刀,糜烂的食物伴随着恶心的气体呈现在众人眼前。 除了小部分接受不了的别过了脸,其余的人则是一脸兴奋地看着恶心的东西。 还有人上手摸了摸。 周武则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荒缪的世界。 第一卷 第355章 休息 那三人围着场外逛了一群,地上满是鲜血。 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人觉得不妥,只觉得不够,还想要更精彩的。 那三人自然也是满足。 他们回去如掏烂泥一般,硬生生地把女子的身体掏空,刀剑剁碎了肝脏,木棍挑起了心脏,长针穿过了脾脏,衣布捆起来血肠,他们的每一个举动总能引起观众的狂欢,观众们自愿将口袋里的钱财全都打赏出去。 叮铃叮铃响着铜钱碎银掉落的声音,那钱静静地躺在血污中,沾染了无尽的罪恶。 周武已经想走了。 但那北域王却依旧静静不动,除了他那五百将士,周围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眸看着舞台。 似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为了防止不小心惹得北域王的不快。 周武还是没有发出声,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 随着台上那三人的疯狂,女子身体里再也没有内脏可供他们玩乐。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却不料,那群人又捡起那被他们蹂虐的不成样的碎肉,一股脑的塞回了女子身体里。 而后,在周武不解的目光下。 那三人又费劲地抬起木箱,将那木箱和女子的断面重新拼接回来。 而后拿出一块巨大而厚重的黑布,呼啦一下盖在那木箱上。 随后,他们伸出三根手指,聚在空中,一根根落下。 在最后一根手指落下的同时,他们把黑布猛地一掀。 一声凄惨的尖叫划破空气。 周武望过去,满脸的目瞪口呆。 那本该死去的女子居然活过来了。 喀喀喀! 木板应声而落。 女子的身体重新呈现在众人眼前! 居然完好如初! “这怎么可能!” 周武震惊的脱口而出,他亲眼看见那女子死去,就连内脏都被掏空了,如何能活! 似是为了再震惊周武。 那木板落下的同时,女子整个人也猛地站起。 她身穿暴露到极致的衣服,雪白的腰间对着众人,伸手朝着众人打招呼。 引得阵阵喝彩! “好!” 就连北域王都忍不住叫好。 他这一出声,很快有人注意到了。 连忙跪下,其他人也纷纷照做,一堆人全都哗啦地跪倒在地,嘴里高呼:“北王万岁...........” 周武撇了这些人一眼,他的目光落在那台上跪倒在地的女子的腰间。 雪白的皮肤映衬在眼前,别说锯痕,就连一小点伤口都见不到,真是怪哉,怪哉! 还从未见到如此怪事,人都被据成两半死的透透了,居然还能完好如初! 莫非是神仙。 打发了这些百姓,北域王回过头来。 看到了周武脸上的疑惑,开口道:“别瞧了,那女子根本没有被锯成两半,都是障眼法罢了!” “障眼法?” 周武下意思的将目光落在那木板上。 “不错,便是障眼法,你瞧着女子躺进去,实则是两个人,两人一头一尾躲在那狭小的箱子里,由于她们自幼便练身体的柔软度,所以那看似常人难以容纳的空间对于她们来说是轻而易举!” 北域王继续说:”至于那些鲜血内脏,全是动物野兽的,你细细闻闻应当能够区分出来!“ 周武听闻,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 果真,这不是人血的味道。 一瞬间他脸色恍然大悟。 “别看这江湖卖艺卑贱,可这一行一行间尽是门道,从这灯光的布景,再到那舞台装扮,就比如说那台上的黑布瞧见没!” 北域王一说,周武看向那盖着木板的黑布,下意识点头。 “表面上是随手盖着木板,实则里面藏的就是另一名隐藏的角儿,他们的每一步看似简单,其实都是经过精心布置过的。” “噢~原来如此!” 周武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疑惑。 看来这些江湖卖艺的也不容小觑啊,简简单单的一个障眼法,居然都能避开他的眼睛,倒真是行行都有门道! ”所以说啊,你看,今晚要是回去,疲惫的奔跑还费劲不知何时回去不说,还得错过如此精彩的表演,那可真是一件遗憾。“ 北域王继续说:“不过好在我及时把你叫回来了,你今夜且好好尽兴一番,待明日我给你准备好了马匹粮食,再回去,时间和精力上都有喘息,岂不快哉!” “那倒是多谢北王了!” 周武礼貌的回应。 但他心底可没放下警惕,那湖底的一幕可历历在目,那绝不是障眼法,而是真实存在的! 他直到此刻都摸不清北域王的真实目的。 只能跟着他走一步看一步。 “你瞧你,还客气上了!” 北域王说道。 周武只是嘿嘿一笑。 一行人继续慢慢悠悠地在街道上走着。 期间,那北域王不知从何处弄了几壶酒水,给周武和他身后的那群将士分去。 将士们看着手里的酒,一个个的都有些不知所措。 尽管酒香入鼻诱人,但没人敢动,只得一个个眼睁睁的看着周武,等着他发话。 周武看着北域王喝下,这才同意将士们喝。 但众人都非常有默契,没有人敢大口喝,只是浅浅地沾了沾嘴唇。 周武也只是小口的喝。 事到如今他根本不怕对方在酒里下毒,若是想杀死他,没必要用如此费劲不讨好的办法,他有几百种方法弄死自己。 所以这酒定然没毒。 这也是周武为何敢放心让将士们喝的原因。 路过街边的小贩,那些小贩见到北王,都会一脸殷勤地献上自己货架上的东西。 众人只是走了不过百米。 周武手下那五百将士的手里都捧着数不清的东西,有稀奇古怪的玩意,有香喷喷的食物。 但他们只能一个个抱着东西,看着诱人的食物不知所措。 根本没手拿。 望着那群喜开颜笑的百姓们。 周武恍惚间出现了一个错觉。 似乎这北域是如此的美好,根本没有罪恶,也没有那湖底骇人听闻的一幕。 一切都是幻象,随着泡影的破灭而消散。 一直到回到了住处,那北域王离开后。 周武才抱着一堆东西从恍惚间惊醒。 后背吓出了冷汗。 该死,他在想什么呢? 那湖底的罪恶是真实存在的,那数万百姓痛苦的哀嚎声还历历在目,他怎能因为一些无知百姓的假象而否定那些事实。 他心中的决心更加坚定! 他定要回国。 定要让乾皇号召天下一同来铲除这北域,铲除北域王面具下那张虚伪的面孔。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就在此时,副官突然上前搭话。 周武才猛地意识到,自己一行人居然毫发无伤地跟着北域王游玩了这么久,而且现在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了! 那北域王到底想干嘛? 第一卷 第356章 一言一行 他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发现了? 还是说那群笑脸人没和他说? 不可能啊! 他亲眼看见那群笑脸人对北域王恭恭敬敬,他们的一言一行应当也是听从北域王的啊! 难道说那群笑脸人阳奉阴违,瞒着北域王做这件事? 今晚北域王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事情开始变得扑朔迷离了。 思来想去后,周武决定还是先休息,待明日他再探探北域王口风。 “休息,今夜让兄弟们委屈一下,十人一间,屋子与屋子间不得有间隔,另外每间房安排一两人,轮流守上下夜。” 周武吩咐道。 无论北域王想不想对他们动手,警惕一些总是没错。 北域王给他们安排了几百间屋子,这一连串的屋子很大,每间屋子挤下十人还是没问题的! ”是!“ 副官应下。 接着问:“将军今夜睡哪?” 他需要知道周武的位置,好派人将他保护好。 “我?” 周武一愣,接着说: “我有我的事情!” 副官瞬间会意,没去多问。 就连一路过来许多问题他也逐渐想通了。 思来想去周武跟着北域王入城才是唯一正确的决定。 而这一路过来,对于周武的许多决定,他也逐渐理解了。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审时辩局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打发走了副官后。 周武回屋将这一身衣服换去。 换衣服期间,他突地想到一件事:“那北域王当真没有注意到自己衣服上的异常?” 低头闻了闻。 只有一股非常非常淡的血腥味。 大半的血味都被湖水冲刷掉了。 加上一路的尘土掩盖在身上,北域王没注意到也不是不可能。 应该吧............... 换好一身利于行动的服饰,周武提了一把长刀,走出屋外。 脚步一用力。 猛地瞪到石柱上,再一个借力,他瞬间翻上了屋顶。 不过这回周武没有再去寻找什么。 而是提着刀,坐在屋顶上,背靠着屋顶的瑞兽,锋利的目光在月下游动。 一夜无话。 次日,天边刚突破一抹阳光,周武便见到从远处来了一大批人。 在屋顶呆了一个晚上的周武瞬间紧张。 哗啦一下从屋顶跳下,敲了敲门。 很快一连串的屋子都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在那大批人马到来之前,五百名将士已经收拾好自己手握刀剑气势汹汹的冲出来了。 “刀剑收起来!” 周武对他们说道。 目前还不知道对方意图。 这样贸然的做法要是不小心惹得对方不快可不好。 毕竟在北域王的地盘上,能走不能走全凭对方一句话。 众将士立马收回刀剑。 哒哒哒。 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 周武警惕的心才缓缓松下三分。 原来是一群宫女太监。 他们提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准备给周武等人送早饭呢。 香味扑鼻,这一整夜紧绷的心情,都随着诱人的香味稍稍松懈。 “周大人,北王特意派我等前来送吃食!” 一名老太监笑眯眯说道。 “好,多谢公公,东西放这里就行了!” 周武点头回应。 那名太监指挥者宫女和小太监们把吃食放在周武身前的空地上。 “周大人,那老奴就先退下了,有需要您再喊我!” 那名太监笑眯眯的说道。 “好!” 周武友好的看着对方离去。 待离去后,他的目光又冷了下来。 这太监倒也算得上这宫内为数不多的有情感的家伙,但终究只是逢场作戏。 “来人!” 周武喊道。 ”在!“ 一名将士上前。 “去抓两只大黄来,先给它们吃!” 周武吩咐道。 众将士心领神会。 很快就有一名身手好的将士离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便见他不知从来抓来了两只睡眼朦胧的大黄。 没等大黄反应过来,那香喷喷的饭菜就已经凑到它嘴边。 那边还在神游太虚的大黄,眼睛都没睁开,嘴就已经开始动了。 大口大口吃了一人的分量。 待吃完后,那将士又找了根绳子把两只大黄拴在柱子下方。 约莫过了快半个时辰,眼见那大黄还生龙活虎的。 周武这才勉强放下心:“吃吧!” 闻言,众将士这才开始分发食物。 饭菜入口,依旧香气诱人,但有些许凉了。 这不重要,在现在这处境下,每一步都要做好,否则一步错步步错! 将士吃饭很快,不一会的功夫便将这些食物解决了。 眼见众人都吃饱后,周武放下碗筷说道:“你们且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北王!” 说罢直接离去。 他准备去找北王探探口风,一来是确定今日真的能离开,二来是想知道其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昨夜所看见的东西。 也看看那笑脸人和北域王之间,是否如他所想一般,阳奉阴违地做着那丧尽天良之事。 说实在的,周武更希望是那笑脸人独自行动,而不是北域王所吩咐的。 要知道,这数年来,那北域王可是真拿自己当兄弟一般所聊,所处! 一代帝王能放下身段陪你喝酒吹牛,这该是多大的荣幸。 因此,在这些方面上,周武还真不希望是那北域王所为! 否则一想到他这些年是利用自己,他真的要狠狠摔自己几巴掌。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这件事与北域王有关。 他所行所为将不会心慈手软,这不是为了报这些年欺骗之仇,更是为了那群死去的无辜百姓。 第一卷 第357章 让我做不成人 想到这里,周武的眼神更加坚定! 不同于之前,这回周武没有翻墙。 算了算日子,北域王今日没有早朝。 于是他独自朝着北域王寝宫的方向走去。 脚刚跨出大门,周武便愣住了。 只见门前那片本该空无一人的广场上。 突然多了数百匹战马,更有数不清的仆役在给战马身上放着装备粮食之类的。 而那群仆役面前,正站着一名身穿龙袍的男子在监视着。 此人不是北域王,又还会是谁? “北王?” 周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后者也是注意到了,回过头来,那张诡异纹路面具下射出一道视线在周武身上。 “贤弟!” 北域王出声,声音还是那样平淡:“昨夜休息的可好?” “多谢北王关心,昨夜倒是尽兴,睡的很香!” ”好好好,睡的香就好!“ 北域王回道。 周武笑着说:“呵呵,这还是多亏了你,大晚上的不辞辛劳把我喊回来,不然怎能见到那精彩的表演!” “呵呵.........” 北域王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而是扭头看向那群忙碌的杂役,头也不回地对周武说:“贤弟你看,我给你准备了战马五百匹,粮食装备都安排好了,你来看看够不够,若是不够,我再派人送来!” “够了够了,自然是够!” 周武乐呵呵地说道:“劳烦北王了!” 他没想到北域王居然真的准备让自己回去了。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算落下。 但另一个疑问升起。 那北域王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昨夜看见了湖底那一幕。 笑脸人和他又是否真的有关系? “欸,不麻烦不麻烦,你这一来一回路途遥远,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来啊!” 北域王感慨。 而周武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战马只有五百匹! 那他带来的那万民呢? 难道北域王要把那一万民众留下? 周武刹那冷汗便流了下来。 一个极为恐怖的想法油然而生。 这北域王或许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离开,他真正的目标恐怕是他带来的一万民众! 只要自己一走! 就等同于将那一万百姓的性命拱手交出去。 那一万的百姓就是他的筹码! 无形间,一股巨大的压力席卷周武的心头。 他是一定要回去的,毕竟这件事若是不传回乾国,到时候北域忽然对天下奇袭。 凭借那诡异的笑脸人军团。 到时候死的恐怕就不是区区万民了,而是万万民! 想到这,周武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那笑脸人军团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那就不存在背着北域王阳奉阴违一事。 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是听命于北域王! 怎么可能背着北域王做那种事情,他们的一切所举都是听从北域王所为! 所以那湖底的阴暗,全都是北域王一手策划的。 一想到自己昨夜还在为其开脱,他就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面对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他居然还想着帮对方说好话。 可那北域王又为何要放任自己离开,直接把自己杀了,那万民不也是手到擒来吗? 越来越想不通了。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北域王的声音:“贤弟!贤弟!” 他抬头望去,只见北域王站在前面,面具下的一双眼眸看向周武,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回过神来,压抑住内心的情绪,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保持清醒和理智,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呵呵,实在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 “想什么呢,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 北域王回道。 “噢,没什么!” 周武说:“就是想起前两天来的时候带的那一万名宫廷乐师杂耍人员之类的,我这匆匆回去,没什么时间,在想喊什么人护送他们一番!” “噢,这种小事啊!” 北域王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变化:“让他们留在这里先玩上一段时间,反正我这里有吃有住,保证给他们最好的待遇,虐待不了他们!” 听到这话周武就心里骂娘。 他刚刚说的什么屁话。 这样一来岂不是给他对方可乘之机。 本来就不想让这些民众留下。 “欸,那哪能行,这些日子托你的照顾已经惹了不少麻烦,若是还要住下去,又怎么好意思呢!” 周武回应道。 “欸,哪有不好意思的,不就多几张嘴几双筷子的事情嘛!” 北域王上前勾搭着周武的肩膀:“再说了,咱俩什么关系,好兄弟啊,弟弟这点事情我这做哥哥的又怎会推脱!” 草! 周武心里直骂。 还特么老弟呢。 老子这次是回去摇人砍你知道不? 还特么把人给你? 老子傻逼啊,给你一万个筹码! 你还搁着和我嬉皮笑脸呢。 等我下次再来就砍死你个鳖孙! 奶奶个腿的,杀了那么多人,还再这里装呢? 连我乾国的百姓都想动,不想活了是不,真以为怕你啊! 奶奶个腿的,还老弟呢! 等我下次来,屎都给你打出来! 心里骂归骂,这些话周武还是没敢在北域王面前说。 只是笑眯眯道:”就因为咱俩是好兄弟,那我就更不能这样了,不然外人看来还不是说我占你便宜,这样,我留下一半左右的人护送他们回去!“ ”谁敢说你占我便宜的,我分分钟剁了他!“ 北域王继续说:”那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回去,那我也不阻拦了。“ “到时候我再派五百人马将那民众一同护送回去,免得你区区百人出了乱子管不过来。” 周武刚想拒绝:“这.................” “欸,打住!” 北域王语气里依旧没有情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前面不让我留就算了,这护送都不让我护送!” 他松开了周武的肩膀,背对着他:“这要是让世人听了,还指不定将我数落成什么样,连自己好兄弟回去都不护送一下,贤弟,你这是让我做不成人啊!” 第一卷 第358章 分离 他一句话直接将周武堵死。 对方话都说成这样了。 周武也不好在说什么,要是把对方惹急了。 说不定连他都走不了。 事到如今,还是快快回乾国比较好。 “那就劳烦北王了!” 周武礼貌的回应道。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眼见时间差不多了。 他也弄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便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 迅速回到了五百名将士的地方。 见到周武回来。 那群放风的将士总算松了口气。 此时他们一个个的也都明白了周武在担忧什么。 就昨晚那绿色的怪物,现在他们回想起来还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真佩服自己昨夜的胆量,在那种情况下居然没想跑,还想提着剑和对方干。 眼见周武来了,一个个连忙凑过来:“将军!” “所有人集合!” 周武没空闲聊。 一句喊话,瞬间众将士顾不上手头的事情。 在短短几息内,全都汇聚成一个方阵。 周武站在台阶上方,看着这整齐的方阵,开口道:“过一会,我们便要回乾国了,北域王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战马粮草!” 他声音不大,但现场很安静,因此每个人都听得见他的话:”但是,我们走了,可别忘了还有一万名百姓,他们跟着我们从乾国一路跋山涉水而来,如今,我们更要让他们平安归回!“ 本来还有一些心情沉重的将士。 一听到这个,整个人犹如打鸡血一般竖起耳朵。 仔细聆听周武的话。 无他! 只因为许多人的父母都在那万名百姓当中。 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贫苦家庭出生,常年在军中只有那军饷来维持家用。 这么多年来,他们许多人都来过北域,自然知道了在这里能够发横财的机会。 但碍于身份的原因,许多事他们不能亲自去做。 可心里又迫切希望家里人能过上好日子,这不也是他们参军的初衷吗? 于是乎,许多人便开始打听消息,一听到这次乾皇要安排万民去。 除了一些需要了解乐趣诗歌的人,其中大部分的百姓都只是来凑个热闹,撑撑排面的! 只要花上几日的时间学一下,便可轻松混进去。 这样的好事,他们自然是想到了自己家人。 于是,在乾皇的默许下,他们很轻松地便让自己的家人加入进来。 面对这能改善家人生活的好事,他们无不兴高采烈。 一路上都是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的激动。 但事与愿违。 才没来几日。 周武便匆匆喊他们回去。 得知自己家人回不去,可能会异死他乡。 他们昨夜几乎是奔溃的。 可军人的职责让他们不能冲动。 现在听到了周武的话,无疑给他们昏暗的人生点燃了一盏指路的长明灯。 只听周武说:“那万名百姓,将由你们护送!” 此话一出。 众将士就差爆发出喝彩声。 但看见周武的脸色凝重,他们也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是,我为了让你们回去,说是乾国有变,因此我将不能陪同你们一起,我会先行离开,并带走一半的人!” “只剩下两百五十人留下护送百姓,这无疑会给你们添加天大的负担,除此之外,那北域王还会派五百名将士与你们一同护送!” 周武的语气严肃:“这件事凶险万分,你们要护送的同时还要注意保护百姓和自身的安危,这是非常难的!” “我会迅速回到乾国,等到了草原上,我会那些跟着我一同回去的将士留下,他们会在草原上等你们,那时可以给你们分担一些压力!” 周武继续说:“到了草原上,我需要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护送着,我会迅速面见乾皇,请陛下派兵来回援!” 他这话一出。 众将士们心里都有了极大的压力,但没有一人沮丧。 起码他们知道,这一万民百姓有回去的机会! 他们还有机会救回自己的亲朋好友。 “这个计划里,开始的两百五十人是压力最大的,因此,我需要你们当中身手最好的留下!” 众人没有异议。 周武也不给他们有异议的机会,军人,便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接下来我来分配人马,喊到名字的出列,王....................” 一盏茶的功夫。 周武便喊出来了两百五十人。 这些将士的名字他全都牢记于心中。 毕竟来北域,凶险万分,无不是他手里的亲兵,个顶个都是一挑十的好手,每一个人都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被我点到名字的留下,其他人跟我回去!” “是!” 众将士大喝。 声音挺大的,也不怕传到外面。 不过就算传出去又如何。 “记住了,这一万名百姓的生命都在你们手里,无论如何,你们都给我活着回来!” 周武慎重地对他们说。 这些年来,这群将士每一名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他不希望仅仅数日,就消散了。 “是!” 两百五十名将士大声回应。 此刻,他们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责任担当在他们身上。 “陈二!“ “在!” 副官上前。 “我不在的时候,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周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在那么严肃。 反倒有种老父亲给儿子交待后事一样的诡异感。 开个玩笑! 周武面色沉重,一双眼眸里有千言万语。 但只是说道:“一定要把他们活着带回来!” “是!” 副官大喝。 男人与男人之间从来不需要过多交流。 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明白一切。 拍了拍副官的肩膀。 他对着剩下的人说道:“其余人跟我来!” 两百五十名将士跟着他走出大门。 北域王依旧站在那:“都安排好了?” “好了!” 周武回应:“我带着这些人先行离开,后面还有两百多名将士,稍后劳烦北王安排一下!” “放心吧贤弟,包给你安排好!” 北域王平淡的说:“下回再来的时候,我们可得好好喝上一顿!” 第一卷 第359章 晕倒 “好,下次一定!” 周武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简单的安排好后。 周武带着那两百五十名将士,总算是踏出了那遥不可及的城门。 随着眼前的景象由热闹的街道转变为荒芜的杂草后,周武心中那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又落下几分。 “架!” 他用力地挥舞着缰绳。 那雄壮的骏马,俊美的肌肉线条,挥洒着红色的汗水在原野上奔跑着。 北域王倒是说得没错,真是一匹好马。 数百米将士,浩浩荡荡的朝着那白皑皑的雪山出发。 数日后,众人穿过了阴冷狭隘的山谷。 那如刀子般的冷风终于结束。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绿茵茵的草原让人心旷神怡。 这一路平安无事,简直让周武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现在心中的疑惑也是越来越大。 那北域王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果真是不知道自己看见,还是说根本就不重要? 亦或者是有什么恐怖的阴谋。 “吁~ 周武拉紧缰绳,马蹄前翘。倒真是一幅旷世威武的名画。 众将士纷纷紧跟着拉动缰绳。 一行人全部停下。 此时所有人的眼眶布满血丝,一脸的疲惫姿态。 周武更是。 这些天为了加快速度赶路,每天将士们休息的时间三个时辰都不到,一个个的脸颊都消瘦下去。 但却没有一丝怨言。 这马也是好马,换上别的马,此时估计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了。 周武这些天更是没怎么休息。 为了让这群将士多休息会儿。 每天晚上大半的守夜都是他进行的,除非实在是受不了,才稍稍小憩片刻。 如今,他们总算是来到了草原上了。 只要再继续往前,深入那草原腹地。 那他们就安全了。 到时那北域王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休想轻易将他们抓获。 “行了,你们就在这里待上几日等他们吧!“ 周武对着众人吩咐道。 “将军一人回去?” 一名将士问道。 “嗯!” 周武点了点头,随后大喝:“陈三!” “到!” 一名眼神刚毅的将士上前。 “我不在的时候这里就交给你了!”周武说道:“若是少一人回去,我拿你是问!” “是!” 那名将士大声回应。 “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轮番站岗,食物若是不够,去草原上寻寻牧民!” 周武接着从自己的贴身内衣里掏出一小袋钱袋:“找他们买点羊牛肉之类的,态度柔和点,莫要伤人!” “将军!” 陈三望着手里那不怎么沉的钱袋,声音一时有些哽咽。 “听到没有,一个个的,你们在外边代表的是乾国,莫要丢了乾国的颜面!” 周武大喝。 望着这群将士,忽然就觉得他们没了自己多半又得出乱子了。 一个个的,怎么老感觉是老父亲带娃。 ”是!” 将士们异口同声。 “嗯,我走了,都务必保证自己安全!” 周武又嘱咐了一遍。 接着,手里缰绳一挥舞。 马匹快步朝前驶去。 转眼间,周武的身影便如那蚂蚁般大小,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 “将军...........” 陈三握着钱袋,嘴里轻轻呢喃着。 他忽地想起。 自己似乎忘记问:“将军要不要休息会.................” 这一路这么久。 将军似乎从没休息过................. “老陈,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有将士上前。 陈三这才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他的目光变得坚毅。 手里的钱袋握紧,似乎在握着周武所寄托给他的那份责任。 “安营扎寨!” 他说罢,转身投入建设营地的工作当中去。 ................................. 约莫两月过后。 乾国,京城。 一只消瘦的马匹驮着一名消瘦的男人从远处的官道上徐徐走来。 男人的眼眶凹陷,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血丝。 两颊消瘦。 没错,这人便是周武。 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怎么休息。 全靠一股意志撑到这里,只为了能多争取一些时间,好让乾皇速速派人回去将那万名百姓和五百将士接回来。 眼看距离那偌大的城门越来越近,周武却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丝力气。 他用力地夹了夹马肚子。 胯下的马儿原本那壮硕的身躯此时已经肉眼可见的瘦骨嶙峋。 身上优美的肌肉线条全在这两个月拼死的赶路走消耗殆尽。 它如今能强撑着到这,也是一种奇迹。 感受到背上人的意思,马儿也是强行挤压着身体里的最后一丝体力。 托着周武一步一步朝着那大门走去。 身边的行人陆续多了起来,他们都用着异常的目光打量着周武。 但终于还是没有一人上前询问。 哒哒哒。 马蹄声有气无力。 缓缓的穿过了那城门。 看守的将士也都注意到了周武这副怪异的模样。 很快,就有三五个人上前想要看看周武是个什么情况。 周武见到这些官兵上前,嘴巴张了张,刚想开口。 忽然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飞速上移。 砰一声,他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那匹马终究还是支撑不住了。 “怎么回事!” “快去看看!” 周围的将士都纷纷围过来,许多百姓也都驻足看热闹。 “你怎么回事?” 一名将士上前,蹲下身子看着虚弱的周武。 周武见到他,爆发出自己身体里最后一丝能量,猛地抓住将士的衣襟,用近乎虚脱的声音道:“速速带我面见乾皇,回援,回..............” 砰!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便失去了意识。 而那名将士则是一脸手足无措的看着上级:“怎么办?” 那上级瞧着周武的服饰和马匹。 沉思了一会便说:“速速将此消息传回宫内!” 他不认识周武。 更别说如今这副模样的周武。 可看到周武身上的服饰与那匹虽然瘦骨嶙峋的马儿,他就断定,此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这样骗他们想要见乾皇。 但那些人身上的服饰一眼便可看出是穷苦人家的。 哪里有眼前这男人这般,更何况周武虽然虚弱无比,可身上那股气质是掩盖不了的,就算他灰头土脸。 反正就算到时候这人没什么重大消息,他们顶多就被骂上几句,到头来砍的是这小子的脑袋,和他们没关系。 怕就怕这人身份不凡,他们不报上去,到时候误了大事,掉的就是他们的脑袋了。 ................................... 第一卷 第360章 烤肉嘿嘿 皇宫。 御书房。 乾皇正一本正经的坐在湖边嗑瓜子,旁边是周家两兄弟。 一股浓烟在湖边升起,此时的周渊化作大厨,正手握一把菜刀,在那临时搭建的案板上夸夸切肉,每一片薄而透明,肉的纹理清晰可见。 而周峰,那一身硕壮的肌肉,正弯着腰在一个架子边,手握一把小蒲伞在那卖力的生火。 “周老二,你行不行啊,生个火墨迹半天!”乾皇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哗啦一下拍掉手里的瓜子,走上前去轻轻一脚将周峰踹开,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小蒲伞。 非常熟练地弯腰生火。 只见乾皇从一旁弄了点干草握在手里,紧接着对着那猩红的火星吹气,小火苗窜起。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里的干草放上去,接着那手里的蒲伞有节奏的摆动。 不多时,大火升起,炊烟也变得淡了许多。 “陛下牛逼!” 周峰竖起大拇指。 乾皇一听,勾起嘴角,慢悠悠走过去将那蒲伞往周武手里一塞:“菜!” “就多练!” 接着,他悠哉游哉的走到周渊面前。 低头看着案板上那摆放的如纸片一般薄的肉片大骂:“你他妈烤肉还是雕花啊,这他妈老子一次一百片放嘴里进去都尝不出鸟味!” 周渊一听,切厚了一点。 看着那比之前稍微厚了0.0001毫米的肉片。 乾皇:“..................” 眼见气氛不对。 周渊连忙切厚了一点,大概比刚刚厚了稍微0.01毫米了。 乾皇:“.................” 他深深叹息了一口气。 随后直接夺过周渊手里那重达好几斤的肉。 啪一下扔烤架上。 大声道:“就这样,这样吃才爽,你切得自己吃!” 周渊:“...............” 最终两个苦命的打工仔还是在老板身上升不起反抗之心。 只得一人低着头控制火候,另一个人站在烤架边,时不时刷油翻面,以防止烤焦了。 而乾皇则是一脸惬意的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哗啦哗啦的往湖里洒着鱼料。 引得千百只锦鲤争先跳出水面。 这才叫壮观嘛。 这才叫人生嘛。 乾皇心里咒骂着宫里那群厨子和太监。 整日做个十几道菜,看上去美味无比,可一天到晚都在吃,谁他妈受得了。 一说想吃什么,就一天到晚都能见到那个菜,恶心到想吐了都。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 每次他看见好吃的菜想多吃那么几口,那该死的小太监就过来拦着他了,不让他多吃了。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 最气人的是,他妈的,这群老太监小太监,每次都借着帮他试毒的名义嘎嘎炫,轮到他的时候剩一点就算了,还特么是凉的。 在宫里这么多年,热乎菜是啥味道他都不知道。 只得每次悄咪咪的支开那群宫女太监,喊周渊等人从家里偷偷带点菜啊肉啊混进他后花园里。 再打着商讨政事的名义,三四个人嘎嘎炫。 吃的乾皇那叫一个开心。 只可惜了,周武那小子不在。 他要是在的话,那小子高低能给他弄一头牛进来。 这些月来,每次就指望着周渊能多带点。 结果这家伙,政治辅佐能力一流,他妈的喊他带个肉都不会带。 藏肚子里! 上早朝还啪嗒掉地上。 要不是乾皇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周渊染上一种病,神医说需要如此。 否则他的小秘密差点就给戳穿了。 “唉!” 乾皇莫名叹息了一口气。 看着湛蓝的天空,不知觉地说道:“也不知道周武这小子啥时候回来,怪想的!” 周渊听到,自然知道乾皇为什么好端端想他。 联想到自己今日早朝上,和那齐风正怼的上头,忽然他脚步猛地一跨,手朝前一指! 啪嗒! 一大块牛肉从他衣袍里掉出来! 安静,极致的安静! 整个朝堂都沉默了! 周渊那一瞬间真想一股脑的钻到牛肉里藏起来。 噢对了,乾国是不禁牛肉的。 正常老死的牛都可以宰杀来吃。 至于暗地里有没有人悄悄做违法的生意那就另说了。 反正今天早上,那牛肉掉出来后。 他脑袋一下是懵逼的。 那齐风也是对他毫不犹豫的嘲讽:“哟,周大人这是多久没吃饭了,怎上个早朝都带着肉,莫不是想生啃?” “你懂屁!” 周渊回怼道。 直接一连串的问候把齐风喷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反正他吵架从没输过,讲不过他就骂,骂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他就没输过骂人。 要是真骂不过。 也没事! 家里还有两个不成器的弟弟。 不过一个是乾国杀神,一力破百,打架从未输过,另一个是乾国战神,运筹帷幄,群架从未输过。 “唉!” 正想着,周渊也叹息了一口气。 要是周武在就好了,有他在,自己也不至于这样苦逼地切肉烤肉。 最起码,凭借他那一手带肉的手艺,他们今日能实现烤肉自由。 何苦于看着这一小块肉。 他还想着切的薄一点,一会大家都能吃上味道。 结果乾皇这一手操作。 不难看出。 他多半想等烤熟了以后直接抱着啃。 到时候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再回过头一脸嘿嘿傻笑:“你们吃不?” 靠! 真难受。 这么香的烤肉。 他吃不到。 没办法。 谁让人家是老板呢。 不多时。 烤肉滋滋冒油,香气飘起。 勾起了在场三人的食欲。 “咋样,熟了没?” 乾皇已经迫不及待的凑过来了。 要不是看着有点烫,他就想上手直接抓了。 第一卷 第361章 肥圆 “熟了没?” 乾皇站在烤架旁搓着手,那一脸嘴馋的模样看起来真不像个帝王。 倒像是一个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逃荒难民。 “没呢,这才多久啊!” 周渊回道。 “噢,好吧!” 乾皇搓了搓手,来到周峰旁边。 一屁股挤开周峰,然后一股脑地加木材。 转眼间,熊熊烈火升腾。 接着只听哎呦一声。 便安静下来了。 “咋了?” 乾皇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等他头抬起来那一刻,嘴角便如ak一般压不下来。 周渊:“.........................” 乾皇:“【表情】【表情】【表情】” 周渊:“(?【表情】?)”眉毛没了/ 乾皇:“\【表情】【表情】/,ヾ(【表情】【表情】【表情】*)o,【表情】(^皿^)っHiahiahia…,*′【表情】`)′【表情】`)*′【表情】`)*′【表情】`),.<{=....(嘎~嘎~嘎~)” 另一边的周峰:”(【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周渊:“(〇_o)” 捂着老脸哭丧的离开。 望着周渊离去的背影,乾皇一张老脸憋的通红,他伸出手想招呼周渊回来。 可每次手抬起来,都是周渊这个老正经没了眉毛的画面。 最终,实在憋不住的他,将那只伸出悬停在半空的手,一下一下砸在地面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大笑声传遍了整个后花园。 隔着墙的老太监听到这笑声,不禁湿了眼眶。 一旁地位还比较普通的闫译有些不懂,他摩挲着脑袋,好奇地问:“李公公,您怎么啦?” “陛下他好久没有这么笑的这么开心过了!” 闫译:“啊?” ”小闫啊,有些事情你不懂是正常的,你知道陛下笑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闫译一下就来精神了,这里面定然有大学问,得掏出小本本好好记下来。 “意味着!”老太监头仰起四十五度,阳光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布满皱纹的皮肤滑落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留下了年岁的划痕:“意味着,陛下笑了..............” 闫译:“【表情】(°A°`)【表情】大写的懵逼(°ー°〃)你咋不上天呢(【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杀父之仇不过如此!” 回到另一边。 乾皇笑到快要缺氧后终于停了下来。 他环顾了四周一圈,见周峰还在那憋嘴笑,周渊这家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把目光投放在那烤得滋滋冒油的烤肉上。 左瞧右瞧没人看他。 于是,乾皇伸出爪子,悄咪咪的朝着那烤肉伸去。 眼瞧着就快摸到了。 忽然。 “皇上!”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 乾皇顿时条件反射的缩回手,一本正经的将手放至背后。 干咳两声缓解尴尬。 随后将目光投放到远处大门那匆匆走来的太监身上,语气微怒道:“朕不是说了吗?” “在朕和周丞相商讨国之大事的时候,任何人不许打扰!” 他说着,眼神冷了下来:“你想违抗皇命不成?” 哎哟喂! 这天大的锅一下扣道那太监身上。 刹那便把他的脊梁压弯,只见他一个滑铲跪倒在地:“皇上饶命啊,实在是有要紧事,这才不得已来打扰皇上!” “要紧事?” 乾皇皱起眉头看向那太监。 见其脑袋居然想抬起来,直接喝道:“不许抬头,就这样说!” 太监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烤肉味。 心里疑惑,但听到乾皇的声音不敢犹豫,连忙把事情原委说出来:“回皇上,是那皇城门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他晕倒在地,但是晕倒前一直呼喊着皇上.........." 那名太监如实说来。 ”不速之客?” 乾皇皱眉,怎么还有不速之客。 这来找自己,不是闲的蛋疼吗? 于是没好气道:“那不速之客呼喊朕干嘛呀?” 他可没功夫理会这些江湖人士。 之前就被骗了好几波。 害得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到头来,全是演戏。 就因为村里发生了点屁事,结果大老远跑到京城找他处理。 处理了半天! 好家伙。 是报案那个人的问题。 因此乾皇对于这些不速之客,可没有任何好感。 “回皇上,那不速之客,晕倒前嘴里大喊:快带我见皇上,肥圆,肥圆..............” 那名太监说实在的,也有点懵这是啥意思。 肥圆是什么? 想了想可能是某种暗号! 于是他更加笃定这是什么大事,饭都顾不上吃,一路火急火赶的跑来。 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都饿出幻觉了。 居然闻到烤肉的味道。 奇了怪了,后花园如何有烤肉的香味,总不能皇上在这里烤肉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定然是饿出幻觉了。 “肥圆?” 乾皇更加疑惑:“这是什么鬼?” 奇奇怪怪的。 估计又是哪个人闲得无聊来找他的吧。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给他猜字谜的不速之客 于是乾皇摆了摆手:“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顺便把那人送到皇宫里来。” “欸,好!” 太监刚刚要抬头,却听乾皇喊道:“不准抬头!” 他连忙低着头,恭顺地退了出去。 而另一边的乾皇,则是摇着头思索这:“这肥圆什么意思?” “说朕肥?” 想了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还能看见脚尖! 不肥! 接着对那灰头土脸扇火的周峰喊道:“老二,你看看朕!” 周峰一脸茫然的抬起头。 “朕圆吗?” 说着,乾皇又转了一个身。 周峰很诚实地回应:“回皇上,不圆,就是有点宽!” 乾皇:“....................” 就不爱和老实人打交道。 句句扎心。 朕哪里肥了。 第一卷 第362章 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他颠了颠肚子,大脑直接删除了周峰的后半句话:“朕不圆,也不肥!” 嘿嘿! 笑嘻嘻的乾皇将那烤得稍微有点小焦的肉块用夹子夹在一旁的木板上。 “刀!” 乾皇伸手,周峰递过来一把刀。 “肥圆,肥圆,切,朕才不胖,等见到这小子面!” 乾皇恶狠狠地切着肉:“朕倒要看看,是他圆还是朕圆!” 咔嚓一下。 肉被切开了。 “皇上,您说啥呢?” 周峰看着乾皇嘀嘀咕咕半天,也听不清是什么。 “噢,没说什么,就是在想这肉片好吃不!” “那肯定灰常好吃啊!” 周峰嘴馋道。 “那是非常!” 乾皇纠正道。 周峰:“灰常!” 乾皇:“非常!” 周峰:“灰常!” 乾皇:“.............” “你南方人吧!” 乾皇无语道。 “没啊,我北方的!”周峰很老实的回答。 “那你怎么说话不标准?”乾皇疑惑了。 “噢,小时候教我的私塾先生是南方的,一来二去我们三兄弟说话也有点不标准!”周峰挠了挠头:“这些年来,大哥改得是最好的,三弟和我还有点,但三弟比我好,就我经常嘴瓢!” “噢,原来是这样!” 乾皇笑了笑,继续切肉。 他回忆道:“我记得当年在战场上,我有一个部下就是南方的,老是把福喊成胡,他一直喊他副官老胡老胡,我也跟着喊老胡!” “结果过去了一年多,我才知道人家叫陈福,那家伙喊的是老福!” 他每次想起当初和那群部下浴血沙场总是笑着说的。 “哈哈哈,那南方人说话确实如此,我和三弟早些年因为私塾先生的原因,我们两个前几年说话一直不标准!” 周峰也笑道:“那个时候每次他要我支援,都在那喊,肥圆肥圆,每次搞得我莫名其妙,我都不知道我哪里肥了,后面才知道他喊的是回援!” “哈哈哈哈,说道肥圆,刚刚那个太监...............” 乾皇笑呵呵的切着肉。 切着,切着。 他的脑海里一道惊雷炸响。 整个人都愣住了。 “肥圆,肥圆,回援..............” “那太监怎么了?” 周峰的目光全在乾皇切的烤肉上。 没有注意到乾皇的异常/ “你刚刚说什么?” 乾皇拿着刀,一脸呆滞地看着周峰。 “啊,我说那个太监............” “上一句,周武喊你支援的时候说什么?”乾皇打断他的话,急切问道。 “噢,肥圆啊,怎么啦?” 周峰此时也抬起头。 看见乾皇一脸惊恐的表情,满脸的疑惑。 “肥圆,肥圆,回援.................” 乾皇再也顾不上烤肉了。 他一把丢下手里的刀,朝着那大门跑去,大喊:“来人,快来人...............” 周峰则是在后面一脸懵逼的看着乾皇。 不过出于担心,他还是跟了上去。 刚跑出几步。 周峰又折返回来。 看了一眼案板上那一大块烤肉,和旁边切了几小块的肉。 “妈的,这样岂不是浪费了!” 于是,勤俭节约的周峰毫不犹豫的把那小块的肉塞入嘴里。 大块的肉一把抓起,边跑边吃。 一点都不留。 ............................ 经过乾皇急切的呼喊,与众人马不停蹄地努力下。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周武便被抬入皇宫,瞬间便是太医院调动起来。 所有的有本事的,混吃等死的,全都在乾皇一句:“要是他没醒来你们全都陪葬!”的威胁下,用出了毕生的医术,卯出九牛二虎之力,总算确诊出周武昏迷的原因了。 饿晕的! 宣布结果的那一刻,不单单是乾皇,整个太医院都松了一口气。 开玩笑,这陛下龙口一开,要谁死谁得死! 可不是什么脑残霸道的嘴炮台词。 而后,又经过某位医学世家大佬的祖传冷水洗脸法的加持下,才昏迷了半个时辰不到的周武。 猛地睁开眼睛。 “乾皇,乾皇..................” 周武一睁开眼睛,便是呼喊着乾皇。 乾皇一听,大为感动。 他甩着大大的屁股上前,一把握住周武的手:“朕在,周爱卿快说!” “肥圆,肥圆北域,万民在草原,速速肥圆!” 周武一口气说完这些。 又哗啦地晕了。 “周将军,周将军!” 乾皇用力的摇摆着周武的身体。 但,这一回,无论他如何摇。 周武始终一声不吭。 “周将军.............” 乾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手无力的松开。 “周将军,一路走好............” 他悲哀地说。 就为了传个话。 损失了一员大将! 痛矣,悔矣! 早知道,就让他先吃东西了! 这一句话,别看没什么。 旁边的太医院的人差点吓尿。 这他妈是要拉他们陪葬的节奏啊! 一名太医匆匆上前,把手放在周武脉搏上。 才三秒,便松了口气:“皇上,周将军没死,只是又饿晕了!” “噢,这样啊!” 乾皇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太医们纷纷松了口气。 这下不用陪葬了。 “但是你们还是得死!” 轰隆! 太医的脑袋一个个瞬间空白。 他们腿软的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 “刚刚那小子把脉的时候踩朕脚了!” 乾皇生气的说。 “什么?” 众人下意思地看向乾皇的脚。 发现那狗日的玩意,脚还放在那。 啪一下! 那个家伙被某个太医踹飞了。 随后,那群太医连忙跪地,刚想开口,却被乾皇制止。 “开个玩笑!” 乾皇得知周武没死,心情大好。 “周将军无碍,你们都是大功,如何能够陪葬呢,朕得赏你们!” 众人一听,心中大喜。 连忙跪谢皇恩。 “来人,给他们前年的工资发咯!” “谢皇上!” 那群太医感动的都快哭出来了。 三年了! 三年了! 终于发工资了! 你们知道他们这三年如何度过的吗? 三年啊! 是一毛钱没发! 他们做官三年,钱倒贴了三年,如今终于发工资了,如何能够不激动! 一个个跪倒在地,恨不得把地板磕烂。 “唉,不用谢朕!” 吸血鬼摆了摆手! 第一卷 第363章 吸血鬼 吸血鬼回头。 发现周渊这家伙不见了,他正想着找周峰去喊来。 可一看,周峰这小子也不见了。 乾皇只得出了屋子,刚想派人寻找。 耳边却传来了吧唧吧唧的声响。 疑惑地扭过头,发现一坨大大的肌肉缩在左侧的柱子旁。 不是周峰还能是谁。 “周老二?” 乾皇走过去,发现这小子背对着他。 两手在前,配上那吧唧吧唧的声音,更是有些疑惑了,于是问道:“周老二,你在干嘛?” 后者听到乾皇的声音。 两只手飞快地动起来,只见他摇着大大的脑袋:“呜.......没...........没啥!” 这批话谁信啊。 配上他这副怪怪的模样,要说没鬼才有问题。 “周老二,你转过来!” 乾皇巴拉了他几下,拔不动。 “不.........吧唧吧唧..........行..........” 咀嚼声音更大。 恍惚间,一股香味入鼻。 乾皇顿时明白了什么,他用力地扒拉周峰,大喊道:“好你个周老二,你他妈偷吃是吧,快交出来!” “快点!”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是皇威。 一下就让偷吃的周峰扭过头来。 只见他满嘴流油,双手背在后面,脸上都是食物残渣,一本正经说:“没..........了!” 说罢,还快速吧唧两下,迅速吞咽下去。 乾皇:“.................”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周峰的鼻子:“好你个周老二,趁着朕不注意就偷吃,老子就馋这两口都给你霍霍完了.........你.............你............“ 最终乾皇还是没继续骂下去。 要是让旁边人听到了,岂不是说堂堂一个皇帝如此嘴馋,连一点烤肉都要与部下大肆争夺。 这有失颜面啊。 他的余光瞄到一旁的房门,那里探出一排的脑袋。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朕回头再收拾你!” “好了好了,周将军,吃饱了就快把丞相请来,朕有要事和他商量!” 他拍了拍周峰的肩膀,好声好气道:“快去吧,朕在这里等你们!” “诶诶,好!” 周峰点了点头。 随后在乾皇的目光下,缩回了藏在背后的手,把剩下的烤肉全部塞入嘴里。 而后脚底抹油,直接开溜,眨眼就消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乾皇:“................” “周老二!” 乾皇心里很想锤他。 但是他更想锤的是旁边这一排脑袋。 该死的,要不是他们八卦,他不至于连最后一口烤肉都吃不到! 噢! 朕的肉肉! 该死,越想越气。 于是他恶狠狠地把目光移向那有一排脑袋的门框,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进屋内,一群太医手忙脚乱,写药方的写药方,把脉地把脉,缩脖子玩手指的玩手指,一个个真是各司其职,忙得不可开交。 乾皇坐看又看找不到人出气。 他一回头,正巧看见一名平日里经常偷摸收‘保护费’的太监端着盘子进来。 “你被开除了!” 乾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达了命令。 “啊?” 那名太监一下就懵逼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吸溜! 一个滑铲,直接跪倒在乾皇身前:“皇上,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奴才罪该万死!”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反正这个时候道歉就完事了。 要知道,他在这宫内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在前几日搭上一名大太监,那送礼的红包才刚给过去,这转眼就给开除了。 到何处说理去。 “行了,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乾皇打断他。 “奴才..........” 那名太监跪起身子,一脸的手足无措。 难不成他这些年偷摸收下边‘保护费’的事情给知道了。 可不应该啊,宫里那么多人都送呢,这可是宫里多少年的老传统了,按理说乾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建国初期穷啊,发不起工资,从第一年的再往后议议一直到现在直接忘记了。 他们是一毛钱没有啊。 只能宫内撸宫外,下边给上边,上边再给上边,形成一个金字塔的模式。 这样一来既不怕没给他们这些人发工资,又能够促使他们有动力往上爬,妥妥的白嫖。 怎么今日就要开了他呢? 想不明白啊。 难道乾皇又想出了一套新的压榨模式? 见那太监在沉思,乾皇说道:“那朕来告诉你吧!” “因为你刚刚左脚先踏入房门了!” 太监:“?????” 刚刚那几秒他连打飞机这些事都过了一遍脑子,就是没想到还能因为这个给开除。 左脚向迈入给开除? 我叼你妈? 这么离谱? “这你就不懂了吧,要知道,今日紫微星过天煞星,木冲火,金择木,水不能遁其行,地气不能染其体.............”乾皇一本正经的瞎编:“最后,左脚乃人体之阴,此屋地处南,面朝北,乃阴,加之木乃阴之大体,故而此为阴之盛地也!” “如今周将军虚弱,阴阳不协,五行缺火,更是需要阳气来冲掉体内的污浊之气,污浊属阴,你左脚阴气之盛加之身体残缺阴气更旺,以阴滋阴,你莫不是想害了周将军性命?” 乾皇这一番话,唬得众人是one愣one楞的! 奥妙啊,真是奥妙! 根本听不懂! 没想到乾皇居然研究这个! 所谓听不懂便是高深,他们更加觉得乾皇说得没错。 除去那心中不断懊悔,脸色绝望的太监。 其余人等,皆在脑海里复盘,自己刚刚是左脚进的,还是右脚进的? “哼,行了,我感觉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的灵魂了!” 乾皇冷笑:“多的我就不说了,你回头卷铺盖的路上自己好好思考一下吧,免得到了下一个岗位又做了诸如此类的蠢事!” 太监一听。 也一下就感觉自己闯下了大祸,险些害周将军死于非命。 他差点成了罪人了! 如今乾皇法外开恩,实在是万幸。 于是他真诚地把脑袋扣在地上:“奴才谢皇上不杀之恩!” “嗯嗯,以后做事一定要认真嗷!“ 乾皇摆了摆手。 大步朝外走出去。 落日余晖洒在脸上,拉长了他的背影,给人透露出一股高大神圣的形象。 望着眼前大好的江山秀丽,他心中不襟感慨:“真好,又是pua压榨的一天!” .................................................. 另一边,周峰一路屁颠屁颠的进入了乾皇的后花园。 隔的老远就听到了杀猪般的绝望咆哮,幽幽回荡........... “草!” “我叼你妈的!!!” “..........” 第一卷 第364章 出兵 周峰缓缓了脚步,顺手扯了两根小树枝,就见到自己的大哥此时一脸绝望地脱下官服。 团吧,团吧! 那厚重的官服给他卷成了一顶黑色的头套。 头套极长! 套宽极宽! 戴在头上倍感滑稽! 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妥妥悍匪一名。 但即使这样,他人若是仔细看,也能够从那露出眼睛的小缝隙里瞄见眼睛上方那光秃秃的额头。 周渊找了块铜镜,仔细观察,还试图用手拉低头套,以求遮住那光秃秃的额头。 但自然没有用,一拉下来眼睛就看不见了。 “..............” “.............草!” 周渊委屈啊,他就烤个肉,招谁惹谁了,忙活了半天,屁好处没捞到,脸上的胡子眉毛倒是给烧个精光! 又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命运啊............” “为什么这么对待我............” 疲惫地坐在镜子前,他缓了半天,最终还是把另一只眼睛遮住,只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 莎莎! 旁边有脚步声。 一扭头,就见到一块壮如牛的猛汉,手拿两枝细小的枝叶,在那扭扭捏捏。 殊不知,他那胸前两块浮夸到裤兜子都踹不下的胸大肌已经彻底暴露了他的行踪。 周渊:“.............你二逼啊............” “呀,大哥好眼力,这都被你发现了!” 周峰一把扔掉手里的枝叶,尴尬地笑了笑:“大哥你这造型真拉风,与隔壁王婶的审美颇能媲美!” 周渊:“不会夸就别硬夸!” “找我干嘛?”周渊拉了拉头上的头套。 “嘿嘿,三弟回来了,乾皇找你!” 周峰毫不拖泥带水,一语进入正题。 “三弟?” 周渊音量拔高:“三弟回来了?” 接着,他脚步加快:“你怎的不找说,三弟何时回来的?” 周峰刚刚躲门口偷吃烤肉来着,根本不知道周武发生了什么事。 因此,此时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轻松。 一度让周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一路在摆弄他的头套。 一盏茶后。 周渊抵达了周武昏迷的那个屋子前。 霎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人类往往就是这么奇怪。 要是露出来吧......不会多看。 要是完全隐藏起来吧........也不会去看。 但他这种造型独特,半遮半掩的情况,倒真是引人注意。 “你这是咋了?” 当周渊进入屋内,其高调的头套,怪异的造型,单露出的眼睛加上那一身便衣,妥妥的悍匪一枚,立刻吸引了全屋人员的注意,尤其是乾皇:“你从叙利亚回来了?” “...........” 周渊沉默。 他的眼神露出了关云长的冷冽。 移向周武,见到一群白胡子花花,脸色虚虚的太医。 心里顿感不妙。 目光移到床上,心里顿时疙瘩一下。 “三弟!” 此时的周渊哪还顾得上自己的形象。 哗啦一下冲到周武身前,又是捶胸又是痛哭。 “三弟啊!” “你怎么了!” “三弟,你醒醒!”他摇晃着周武的身体:“你醒醒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燕..........三弟啊!” 直到众人发现周渊这小子都快把周武摇散架了。 这才一个个后知后觉连忙冲上来:“周丞相,周丞相!” “周将军只是饿晕了,并无大碍!” 那群太医急忙劝道。 开玩笑。 刚刚发了工资。 这不得好好表现,老板还在这里呢。 最终,经过众太医连哄带骗下。 周渊总算冷静下来了。 就在众太医好不容易松一口气下。 只听咔嚓一声。 瞬间扭过头去。 就瞧见那结实的石栏居然硬生生被人捏碎了。 那粗壮暴起青筋的大手,不是周峰,还能是谁。 众人视线再上移。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周峰呲目欲裂,怒发冲冠,一双眼睛通红,那凶煞的模样仿佛要活生生将眼前的人撕碎。 多年沙场浴血的煞气又如何是太医院这群浑水摸鱼的家伙能够承受的住的。 不少人只觉得空气都变得寒冷了,不少者身体开始发颤。 “谁干的?” 周峰咬着牙问道。 “不都说了吗,饿晕了,你瞧你,牛脾气又上来了!” 周渊连忙上前安慰。 开玩笑,老板在这里,你还生气? “我去穿了那北域!” 周峰不听周渊的话,一股子牛脾气上来,把挂在他身上的周渊一并带走。 “欸欸,咋回事,咋回事!” 周渊连拖带拽。 可他一文弱书生,如何能够拉的住一身腱子肉的周峰。 眨眼间便被拖出数米外。 “行了!” 乾皇还是发话了。 那周峰一身牛脾气上来,除了乾皇,还没什么人能够震慑住他。 他大哥,时有例外,反正是经常性震慑不住。 听到老板发话。 周峰纵使心中再有气。 也只得吞咽下来。 他上前走两步,跨擦一下跪倒在地:“臣周峰,恳求乾皇出兵,踏灭北域,扬我国威!” “狗屁扬国威,我看你小子就是想给弟弟报仇!” 乾皇一语中的,直接点破。 第一卷 第365章 交给你了 被点破的周峰不讲话,就在那单膝跪着,脑袋低下。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缓缓流逝。 无论乾皇如何盯他,这小子就是一动不动,和一尊石像一般。 最终乾皇没脾气了:”唉行了行了,让你去,让你去!“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 周峰一声好耶直接打断。 看着他那手舞足蹈的画面,乾皇张了张嘴,最后一脸无语的沉默。 安静。 短暂的安静。 周峰一下就反应过来,刺溜一下跪倒在地。 “臣替周将军多谢皇上!“ 周峰一本正经地说。 乾皇:”.............“ ”朕让你去,不是为了周武!“ 乾皇无语道:“刚刚周武醒了一会,对朕说草原,万民,几个关键词,朕猜测是有北域追兵追杀乾国百姓!“ ”但是周武却回来,将独自回往,说明是有大事而非急事,那至少说明他拿捏不准北域是否会对乾国百姓出手!“ 乾皇继续说:”因此为了以防万一,朕给你两万兵马,先去将万民接回,剩下的事情就交由我和周丞相!“ ”所以,周峰你此次任务是接万民回来而非向北域复仇,明白否?“ 周峰听到万民。 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沉声道:“臣领命!” 说罢,潇洒转身,快步离开。 而另一边太医们都低头忙着事情,悍匪·周渊则是蒙着面站在乾皇身后一步左右。 “去别处,这里留给他们!” 乾皇说道。 接下来他们要谈论的事情可不是这些太医能听的。 悍匪没有异议,默默地跟着乾皇。 “此事你怎么看?” 乾皇和周武越走,身边的人也越少。 渐渐地,已经看不见身旁的宫女太监之类的。 “微臣认为,还是等周武醒来再说吧!” 此时周渊不知道细节,不敢乱说。 “朕没问你那北域王想做什么,朕是问你,真要开战,应当如何?” “噢,是这个啊!” 自从眉毛被烧了以后。周渊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似乎连接智商的那根弦也一并被烧了,现在有点智商不在状态的感觉。 “让我想想!” 头套下的周渊皱眉沉思。 乾皇也不急,二人静静地走着,似乎在悠闲地散步。 许久,周渊开口:“单靠乾国这刚刚建立好的国力与那北域王手底下的笑脸人相比,输赢还很难说!” “因此,我们需要伙伴!” 周渊听过周武说的那关于笑脸人一事。 因此他自然将那笑脸人算入其中。 “伙伴?” 乾皇苦笑:“如今这大陆上强的强,弱的弱,弱国帮不上多少忙,强国一个个虎视眈眈恨不得等我们被北域置于死地再痛打落水狗,又谈何伙伴一说!” “试问这天下,危者自危,谁又肯在这关键时刻去伸出一只手帮助自己的死对头呢?” 他的话并没有打击周渊的心情。 后者意识到,轮到他装逼的时刻到了。 只见周渊淡淡一笑:“陛下多虑了,要知道那北域之盛可是天下人都看在眼里,一方倒,便可轻易行成一排倒,早晚有一天会倒在他们头上,这长远的来看他们不可能不清楚!” “再者,那北域横空出世,想必天下都对其有所忌惮与疑虑,其展现出强大的实力与丰富的资源,更是让天下人为之疯狂!” 周渊摇着脑袋装逼:“人者,利之往也,皇上认为他们如今不出手那也是常理之中,不过常理之外便要看利了!” “利益?” 乾皇咬着两个字深思。 “对,利益,他们若是不肯出手只是因为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若是触碰到他们的利益,那群老狐狸会毫不犹豫露出自己的爪牙!” “说到底,皇上担忧的无非是我们拿不出那么多利益驱使他们出力,可这都不是问题!” “对,朕担忧的就是没有足够的利益去让他们出力!”乾皇的眉宇间尽是忧虑。 周渊轻描淡写道:“我们虽然没有足够的利益吸引他们,可是有人有啊!” “谁?” 乾皇疑惑。 “还能有谁,试问天下哪一个国家能出足够的利益让天下疯狂?” 周渊目光闪烁。 “北域?” 乾皇脱口而出,但又疑惑道:“朕就有点不明白了,那北域能出足够的利益,关天下诸国什么事,难道你想让他们出利益摇人打自己?” “不不不,那北域出利益也只是暂时的,要知道人心的欲望就像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你越想去填,那洞口只会越来越大,直到最后把你吞没。” 周渊继续说:“那北域现在就宛如一块大蛋糕,天下人人都想分之,但是其却主动分出小块给天下尝尝鲜,倒有点引诱的感觉,关于这,微臣想的是那北域暗中定然有什么阴谋,而这个阴谋估计被老三发现了,等他醒后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 “你是想用周武发现的东西去给天下人,给他们一个出手的借口?” 乾皇很清楚,周武发现的东西,定然不会只针对乾国,肯定是天下人。 “那自然不行,若只是将此事告知天下人,可能会适得其反,其一我们本便关系不合这样告诉他们,倒有一种拉他们下水的感觉,其二那北域王诡异老练,后手自然是有,说不定还能借此以这个为借口号召天下对我们出手,所以此举不明!” “那该怎么办?” 乾皇继续追问。 “还是那句话,人们不肯出手,多半原因是火还没烧到自己,我们现在只等周武醒来,等他将这把火点燃,到时候有多少人入局,就看他点的火有多大了!” 周渊装逼结束。 “哎呀老周,妙啊!” 乾皇夸赞:“还得是你,换一般人这个时候早乱了阵脚了!” “真棒!真棒!” 他笑呵呵地拍着周渊的肩膀。 “那是!” 周渊傲娇的仰起脑袋,双手叉腰,看起来像只膨胀的小汤姆。 “那行!”乾皇眼里露出狡诈的目光:“这件事就全交给你了哈,朕现在安心了!” 第一卷 第366章 火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啊?” “什么,全给我?” 周渊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坑,还自己跳进去了。 好家伙! 早知道不装逼了。 “皇上!” 他回头刚想嘴遁两句,发现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乾皇这家伙早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独留周渊一人站在风中凌乱。 ......................... 再说那周武。 等乾皇和周渊赶来了以后,他也在太医的一番折腾下醒了过来。 “皇上!” 周武抬眼刚见到乾皇,就想起身,却被后者按住:“行了,周将军如今身子骨薄弱,还是好好躺着吧,就这样说就可以了!” “谢皇上!” 周武躺下来,嘴刚要张开。 却见乾皇摆了摆手。 那群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太医便匆匆离去。 门被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乾皇与周家兄弟三人。 “说吧!” 乾皇这才说道。 那听闻,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湖底一幕幕惨绝人寰的画面,额头青筋暴起,愤怒压抑着胸腔,深吸了两口气后,他睁开了眼睛,将自己所见娓娓道来:“那北域王的目的是天下.........................” 约莫半个时辰。 砰! 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只听到一声愤怒的怒骂:“混账,这群畜生!” “朕要踏平北域!” 一向爱民如子的乾皇听闻这个消息后,一时间也是愤怒至极! 遥想他早些年南征北战,什么残忍的画面没见过,生吃人,屠满城,埋战俘,这些所有的事情加起来,都抵不过那北域王所作所为。 居然欺骗天下人,把那一名名心怀希望手无寸铁的百姓拿去喂虫,再把人练成一具具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傀儡。 这简直是丧尽了人所有的良知! 畜生一个! “两万人少了,朕要再派十万人,先把那五百北域畜生杀了祭旗,再...............” 乾皇越说越气。 “陛下息怒!” 周渊此时胸膛也在不断上下起伏。 显然也是被周武所说一事气到了。 不过,他还是压抑住内心的愤怒,对乾皇劝道:“从老三的话语中,我们目前尚可以得知那北域王还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其放老三回来也不知是何意,以我所看,还是先速速将那万民接回,再禁止百姓出使北域,之后的事情再慢慢做打算!” “而且老三这把火很大,我们可以先静下来,慢慢地先将自己置身事外,而后再偷偷点燃那把火,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他们拉入水..............” 周渊不亏是嘴遁点满的男人。 几句话就把乾皇愤怒的心情安抚下来。 “是朕冲动了,如你所说,当务之急是先把那万民接回!”乾皇平静下来:“依你所看,朕需不需要多拍一些人马前去接回,防止那北域人对百姓下手?” “微臣认为不必,既然那北域王任由老三等人回来,那他自然清楚老三此时已经到了乾国,若是再对百姓出手,倒给我们一个声讨他的理由!”周渊道:“那北域王狡诈阴险,应当不会蠢到这个地步,那百姓肯定是平安无事,至于他背后是否有更大的阴谋尚且难说!” 听闻此话。 乾皇安静想了一会,点了点头:“那行,就按你说的办!” “好!” 周渊毫不犹豫地点头,随后说:“过些时日,我会派人在各国散布关于北域的谣言,先在言语上对其侵扰,引起那些个国家帝王的担忧!” “这样也好给将来要做的事情铺路!” 乾皇一听,大手一挥:“可行,朕刚刚说了,关于这件事都交给你了,不用过问朕,若是有谁想阻拦,直接斩了无需上奏!” “我丢,皇上你要干嘛?” 周渊感觉不对劲。 这家伙怎么突然给自己这么大的权力。 不对劲。 有猫咪,指定有大猫咪! ”没干嘛呀,给你权力不好吗?“ 乾皇一脸无辜的模样。 这倒让周渊更加狐疑。 以跟着乾皇这么多年,他放个屁都能知道他吃什么的经验来看待下,这铁定不对劲。 ”不行,我拿这么多权力不好!“ 周渊不要。 ”你这孩子!“ 乾皇无语。 好端端的给他权力还不好,一般人早就谢主隆恩了,他倒好,不要! 泼天富贵给他都能拿伞撑着 奇了怪了。 一把火除了眉毛还顺便烧了脑子了。 想了想,乾皇伸手去摸周渊额头。 引得周渊一阵疑惑:“皇上你干嘛?” “看看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乾皇淡定的说。 周渊:“..................” 周武:“.................” “行了行了,我接下来!” 周渊无奈地说。 “这还差不多嘛!” 乾皇笑了笑。 “老实说,皇上你是不是想摸鱼?” 周渊忽然问道。 “没有,我没有,怎么可能,瞎说你这孩子,我怎么可能.................” 乾皇连连否认。 周渊:“.............” 果然! 这家伙想摸鱼。 这样是不对的。 他清咳两声,刚准备开口使用嘴遁的技能。 却发现乾皇这家伙脚底抹油。 一下就没影了。 话到嘴边的周武硬生生吞了回去:“............6“ .............................. 说完了皇宫。 再说那出了城领兵的周峰。 浩浩荡荡,连绵不绝。 一路是烟尘滚滚,好大的排场! 为首的周峰,身穿紫金虎头铁甲,手握一柄银杆红鬓长枪,身下的马匹雄壮威武,马鞍一侧镶嵌着一柄明晃晃的砍刀。 再看他身后,浩浩荡荡两万兵马,无一不是重甲覆身,银枪长弓,真可谓是把排面拉的十足! 这小子带了两万精锐出来! 第一卷 第367章 回 那两万精锐浩浩荡荡。 锋芒煞气尽显,如一把笔直的利剑直插那遥遥北域! 马蹄声轰隆巨响,气势可谓是造足了。 周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的就是那北域贼子闻声丧胆! “全军加速!” 周峰怒喊了一声。 那连绵不绝的马蹄声更上一层楼。 前有那八百里急兵一路直达草原,将一切都打点好了。 沿途自有人给这两万将士补给!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也不过如此。 更何况如今在乾国境内,那粮草自然是打点好。 更有乾国边境,在周峰才刚刚出发几日的时间,便已经开始往那草原深处运送粮草了。 这一战气势汹汹。 引得匈奴等异族又是心惊又是疑惑。 几次三番派人前去刺探,却无功而犯。 一波波异族探子来打听,那运粮的将士只是一旁威慑并无主动出击。 这一下让那草原百数异族纷纷疑惑。 这乾国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不过他们终究只是敢远观而不敢贸然出击,要知道这群异族自古便是不合,彼此之间抢地盘夺资源而引起的大小争斗可不在少数。 虽然表面上说有血缘关系是统一对外的联盟,可实际上,若是一方有难,八方定来痛打落水狗,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其他的便将其蚕食殆尽。 这如今见乾国这庞然大物深入草原,一个个只是不断地打听线索,并没有人去主动出击。 开玩笑,除了往年那乾国微弱,草原寒冬粮食短缺,几大部落首领相聚联盟这才敢去与其碰一碰。 现如今那乾国早已不负当初,国力更是一度达到巅峰。 人家路过一下而已,怎么了,没喊他交保护费就不错了。 一些小的首领非但不敢上前去找麻烦,还主动在暗中保护那押送粮草的乾国将士,生怕一个不小心对方在这里出事,那乾国迁怒于他。 到时候别等那乾国发力,周边的其他部落早就一拥而上把他的几个婆娘和一亩三分地瓜分得一干二净! 再说了,如今靠着那北域,他们草原也算是做上生意了。 经济也是日渐发展起来,再也不是曾经那吃一顿饿一顿的穷逼了,现在的他们吃饱喝足,没必要闲的蛋疼去惹乾国这一庞然大物,吃力不讨好不说,还容易噶。 因此,对于乾国这一行为,草原上大多异族都只是远观,而没有近处去骚扰。 这一来,倒是给周峰造就了很大的人和。 仅仅只花了半个月不到的功夫,他便带着两万人马深入草原腹地了。 而另一边。 那货留下了迎接百姓的两百五十名将士,在雪山下驻扎。 芜湖的冷风划过他们的脸颊,似冰冷的骨刀一下一下的剔着他们脸上的血肉,疼痛难耐。 将士们扯了点布条包裹在脸上,这样好受些。 又寻了块背风的山丘,点了一小撮篝火,在那安营了数日。 这期间,众将士只是吃了从北域带来的口粮,若是馋肉了便在草原上捕几只野兔来吃。 至于周武留给他们的钱袋,还没人打开过。 望着远处那一只只肥壮的牛羊,众人无一人说话。 “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吗?” 陈三对着一名刚刚换岗下来的将士询问道。 后者沮丧地摇了摇头。 陈三听后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其肩膀吩咐道:“先去休息吧!” 这个结果他心中虽说早有预料,可心中那不安也是愈发的沉重。 按理说,这出来急行三四日便可到达,就算万民人数多,走得慢,这如今都半个多月了,也该到了吧。 难道出什么事了? 这个想法在他的心中愈发的强烈。 瞧着旁边那一个个脸色严肃的兄弟,陈三心里只觉得有一块大石头压着,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还记得周武临走前对他的交代。 眼看太阳渐渐西落,吹在身上的微风也开始夹杂着些许寒意。 陈三坐在火堆旁心不在焉地往里加着枯木。 火堆上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炖着几只剥了皮的野兔。 周围很安静,沸腾的锅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火堆里也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 众人都低着头没有讲话。 每个人心中都充满着担忧,气氛无形间变得凝滞! 许久,陈三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今夜都好好休息!” 闻言,众人猛地抬起头。 眼里全是战意! “明早回北域!“ 陈三声音不大,语气也没多么的磅强有力。 但就是这短短几个字,仿佛在一瞬间给众人打上了强心剂! 只见他话音落下后,本来还一群低落的将士,忽地变得兴高采烈。 “我去打点野味来!” 忽地有将士说道,接着在陈三的点头示意下,匆匆朝着草原跑去。 看着众将士兴高采烈的模样,陈三是真笑不出来。 但此时又没有更好的选择。 还记得周武当初离开后,要他们在原地驻扎。 结果这群将士非要挑选离北域近的地方,后面要不是陈三及时阻拦,他们这才在雪山前驻扎,否则这些人真的会翻过雪山直接跑到那北域城门处驻扎。 众将士能如此,无外乎是兄弟情,情亲与军人的责任。 那群同生共死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有着数年感情的袍泽,还有那万民百姓中自己的家人与朋友,加之那万民那是乾国人,自己故土的人,又怎能忍心这些人深陷于水火而在一旁驻足观望? 现在听到陈三说可以回去,他们怎能不高兴,怎能不兴奋。 那压抑在心头数日的阴霾早已散去。 所有人都浑身充满干劲,只待明日,杀穿那北域! 望着这群兴奋的将士,陈三努力的想将嘴角上扬,扯了扯脸皮。 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看着那群将士,一时间心里也不知是喜是忧。 他倒是很想对他们说一句:“你们会死的,知不知道..................” 会死的......... 我们知道.......... 我们当然知道会死............. 可是,总有些东西是需要我们付出生命去守护的............ “嘿,老陈,快看,我抓的这只是不是最肥的!” 一道呼喊声打断了陈三的沉思,他抬头看去,落日的余晖正好洒在他脸上,让他下意思的眯起眼睛。 “瞎说,明明是我抓的最肥!” 第一卷 第368章 吃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恍惚间,只见几道挺拔的黑影背对着阳光,爽朗的笑声从他们身上传来。 看着那漆黑的身影在眼前晃悠,陈三压抑的嘴角终于缓缓上扬。 ........................................... 次日,冷冽的阳光晒在身上,刀子般的冷风刮在脸上吹散了身上的困意。 马蹄声在草地磨出沙沙声,耳边是铠甲刀剑的摩擦声。 一切都准备待续。 “出发!” 陈三望着那白皑皑的雪山沉声道。 马蹄声刚刚响起,又迅速沉浸下来。 在场的将士都鸦雀无声,无声的注视着前方。 心跳加快,呼吸声变得急促。 再看众人的脸上,那本该压抑的脸此刻居然出现了惊喜的神情。 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就在他们前方,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正穿过狭隘的雪山谷如鱼涌一般争先恐后的出来。 “陈副官?” 忽然有人喊出声。 众人这才确定,前方那浩浩荡荡来的人马不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万民和那二百五十名袍泽吗? “是他!” “就是他!” 很快有人回应。 这下所有人都不由得欢呼起来。 望着那黑压压人群最前方的一道身影,即使隔着这么远,可那道身影早已深深刻入他的脑海里,又怎会认错。 “大哥!” 陈三嘴里轻轻呢喃。 紧绷了这么多天的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没错,陈二是他的大哥。 他们兄弟是周武在战场上捡到的遗孤。 这么多年二人跟随着周武在军旅中不断摸爬滚打。 凭借着出色的天赋,总算是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不过激动归激动。 陈三没忘记周武的叮嘱。 定要防好那五百北域将士! 谁也不知道那北域王究竟在打什么阴谋。 别看如今他们终于相遇,可接下来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只要没入乾国境内,那他们便一刻都不能松懈。 “一个个的成何体统!” 陈三忽然出声训斥。 这让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将士立马闭上了嘴。 他们顿时明白了现在是何处境。 没有人心生不满。 “都握紧你们手里的长枪,别嬉皮笑脸,严肃点!” 陈三训斥完以后。 率先挥动马匹上的缰绳。 他在前,众将士跟在身后。 一行人沉默地朝着那万民走去。 都说望山跑死马。 这眼看不过数分钟的距离,众人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碰面。 一见面,陈三等人就按耐不住心思,脸上的激动难以掩饰。 不过他们没有乱动,都只是握着长枪静静待着。 “吾乃陈三,奉周将军之携二百五十名将士在此迎接诸位父老乡亲与北域将士一同护送回乾国!” 陈三没有叙旧。 而是按照规矩,先爆出名号。 一来可以安抚百姓,毕竟这茫茫草原上,忽然出现一支手握长枪的人马。 任谁能够不害怕? 这可是万民,一万个人只有数百人护送,一旦动乱起来,如何能够安抚。 要知道恐惧是蔓延的。 二来他们留在这里一事,除了那二百五十名将士外,北域那五百名将士可是不知,若是没报上名号,对方一个走眼上前来厮杀,那可真是委屈到姥姥家了。 “见过陈将军!” 北域的将士没有想象中的高傲亦或者是难以相处。 为首的头领走上前一步:“我是北域王宫亲卫营柳明,奉北域王之令摔五百将士护送贵国百姓回国!” 说罢,他朝着陈三身后的将士笑了笑:“各位兄弟辛苦了!” “既然有诸位在此,那我们此次定然不会有多大的凶险!” 他看向在人群前方不苟言笑的陈二:“这几日贵国百姓和陈副官等人也是身心疲惫,不如我们寻个地方先休息会儿?” 他的语气很柔和,丝毫没有那种将士特有肃杀感。 让这群一个个还想着给对方下马威的陈三等人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剧本不是这样的哇。 “行,那就休息会!” 陈二接过柳明的话。 闻言,后者立马招呼着手底下的将士带着百姓有序地寻一处好地方安营驻扎。 而陈三等人也慢慢的加入到这支护送百姓的队伍。 陈三骑着马,悄悄的与陈二并排,低声刚想询问。 却见其给了个眼神。 顿时示意,目光右移,见到那柳明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陈三只得尴尬一笑。 众人无言。 一个时辰以后。 万民百姓都已经被安顿好,冷清的草原又恢复了热闹。 人群叽叽喳喳。 那些将士在经过陈二的准许下,总算是如愿以偿的可以去轮番探望自己的亲人朋友。 而陈二与陈三也找了处火堆坐下。 陈二左看右看,刚想询问,就见到那如狗皮膏药的柳明不知从何处冒来。 笑眯眯地凑到二人身前:“两位将军,这路途疲惫,我听闻这草原的羊肉最为肥美,肉肥而不腻,味鲜而不膻,口感嫩而不紧,乃是羊肉中的上佳,不知两位将军可想尝尝?” 陈三眯起眼睛,有些不明白这家伙的意思。 “不必了,这肉虽好,但我们人数众多,买来的羊肉分而不均,只会引得众人皆馋而不能满足!”陈二接过话:“到最后误了行程不说,还空浪费一番钱财!” “欸,将军若是担忧这个就不必了!” 柳明忽然笑道:“临行前北王特别叮嘱,定然不能让贵国在我们那受了委屈,尤其是以周将军乃北域王贤弟,更是不能!” “因此临行前,北王给了我们足够的银两,够我们万人一路的开销!” 他的话落下。 陈二和陈三同一时间瞪大了眼眸。 第一卷 第369章 烤羊肉 “啥?” “一路?” 陈二和陈三异口同声。 显然是被北域王这大手笔给震惊到了。 “呵呵...........”柳明笑了笑,点头说:“是的,这一路的花销北王都给诸位准备好了,因此诸位可以放心大胆的消费!” “我嘞个豆...............” 二人同时咋舌。 一路花销。 那得是多少啊! 十万,百万? 这可是足足万把人啊,这都能包了? 他图啥啊? 图周将军晚上睡觉不洗脚? 不过震惊归震惊,二人心里的警惕还是没放下。 只是挤出笑容对着柳明抱拳道:“多谢北王好意,不过还是算了吧,这买来又杀又煮得费上不少时日,还是赶路要紧!” 陈二都把话说成这样了。 是个人也该明白他的意思了。 可柳明却好像听不懂一般:“欸没事,喊百姓一起帮忙,这宰杀羊要不了多少时间!” 说罢,他直接起身,也不给二人说话的机会,直接道:“我且待人去买上一些,你们就别客气了,北王说你们这些中原人就喜欢客气,我说话直,别和我生气嗷!” 说完,也不等二人回应。 自顾自地带着一群部下离开。 “欸!“ 陈三起身刚想阻止,却感觉手传来了一道拉力。 他低头看去,见到陈二抓住自己。 陈二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陈三这才坐下。 “是有什么发现吗?” 陈三问道。 “没!” 陈二淡淡回应:“他要去就让他去吧,反正一顿羊肉而已,误不了多少事!” “那好吧!” 自己大哥都发话了。 陈三也就不再坚持,而是反问道:“这段时间,你们都做了什么,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 陈二摇头,回道:“除了召集百姓花了些时间外,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对劲!” “唯一要说得上不对劲的,应该是那柳明了!” “柳明?” 陈三一听,目光下意识看向柳明带着一队人马离去的背影。 “他怎么了?” 陈三紧张问道。 “也没怎么!” 陈二笑道:“就是话很多,非常多!” “还有点自来熟!” 陈三:“...............” “这算哪门子不对劲啊!” 陈三抓狂道:“除了这个呢?” 柳明的自来熟与话多他已经见识过了。 可那顶多是算得上是社牛,怎么能算得上不对劲。 “那没了!” 陈二搭着陈三的肩膀笑道。 陈三:“................” 老子提心吊胆这么多天,你就和我说这个? “真没不对劲吗?” 陈三又问道。 “真没!”陈二笃定:“这些天我连睡觉都睁一只眼盯着那小子,可就是没什么不对劲!” “非常正常,正常到我觉得我不对劲了!” 陈二叹气道。 他真可谓是尽职尽责。 自从周武离开后,这么久以来,他是一个好觉没睡好。 整日就是盯着北域这群人。 可无论他如何盯,却始终找不到有什么不对劲的。 这都让他一度怀疑,自己那夜与周武等人在城外见到的那一片幽绿的鬼怪是幻觉了。 而那群百姓,除了正常的生病这些以外,没有一个出现问题。 不仅如此,每一个人都似乎心情很不错。 来北域这一行,让他们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短短几天,赚了好几年的家庭开支。 怎会不高兴。 除此之外,他还特别注意了北域的那群将士。 生怕他们会欺负百姓。 可让他意外的是,那群将士不仅对百姓非常友好,甚至还主动去帮一些身子骨薄弱的百姓驮运货品到自己的马背上。 那一副亲民的态度,不可谓不与百姓打成一片。 有时,陈二甚至会产生错觉,似乎自己等人才应该是那印象里凶神恶煞的北域将士。 听完陈二的话。 陈三搭着陈二的肩膀回道:“没事,没不对劲最好,最好我们所有人都能够安全的回到乾国!” 也对,谁不想一切太平,除了被逼无奈外,谁又想拿着长枪利刃去迎敌厮杀? “嗯,希望吧!” 二人抬起头。 透过火红的火堆,远处席地而坐的百姓脸上正洋溢着笑容................. 夜深了。 本该是黑暗与孤独充斥的草原。 此时却火光冲天。 数万的人在黑暗中点燃无数的篝火,鲜嫩肥美的羊肉在火堆上滋滋冒油。 一时间香味,酒味弥漫在空气中,把每一个人心里的压抑全部冲淡。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欢闹的盛宴当中。 就连那五百名乾国的将士,也随着明月的升起,而渐渐融入到百姓当中。 “大哥,你别说,他们是真有钱啊!” 陈三看着这摆满草地的烤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柳明为了还原草原羊肉的鲜美,还特意请了一群当地的牧民来为他们烤。 那群牧民也是充满着热情,把乾国那特有的腼腆给驱散,让人群一同加入他们制造出的欢乐氛围内。 “是啊,真有钱!”陈二没有反驳,他的目光由烤羊移到那群卸甲的北域将士身上,冷不丁来了句:“感觉怎么样?” “很棒,这些草原蛮子也不全是那么坏!” 陈三笑呵呵答道。 ”那那群北域的士兵呢?”陈二又问。 “也还行!”陈三往火堆里加着枯木:“没想象中的那么坏,目前来说是这样的,就不知道他们背地里想干嘛了!” “嗯!” 陈二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不过陈三还没有注意到。 “陈将军!” 就在这时,那柳明忽然出现,只见他手里端着一个牛皮制造的酒囊,笑呵呵地朝着二人走来。 “今夜感觉如何啊?” 他自来熟地坐到陈二身边,对此,陈二轻轻皱眉又迅速松开。 “自然是很好,这都全仰仗北王的福,等柳将军回去,还望将军帮我们给北王带几句感谢的话!” 他礼貌的说道。 “好好好,没问题!” 柳明大笑了几声,随后拿出那牛皮制作的酒囊道:“来两位将军,尝尝这奶酒,这可是草原上独有的,换做其他地方可喝不到这种好酒”! 随着他把酒囊打开。 一股奶香混杂着酒香吸入鼻腔,沁人心脾。 不用说,定然是好酒。 好酒配猛将。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一壶好酒和一个美人在身前,且问你选哪一个? 开玩笑,那肯定选............ 第一卷 第370章 毒玫瑰 全部啊!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但现在可没有美人。 只有这一壶好酒。 陈氏兄弟二人的馋虫一下就被勾引起来。 尤其是陈三,那柳明话还没说完,就伸手朝着那酒囊伸去。 柳明也是笑呵呵递过来。 “啪!” 一声轻响。 二人同时一愣,陈三缩回了被陈二打了一下的手。 随后见陈二道:“实在不好意思啊柳将军,这酒,我们怕是喝不得了!” “为.............” 柳明下意思想问。 却被陈二打断:“将军要知道,如今我们身上的任务便是护送百姓回乾国,将在外以军令为主,若是这一时贪了杯误了大事,那可得不偿失!” “还望将军见谅!” 他说完,对着柳明抱了一拳。 正常人本该听到这个都自然不会继续坚持。 而柳明倒是一脸无所谓道:“欸,没事,就喝一两口,尝尝味,误不了多大事!” “再说了,这如今离北域那么近,就算出了事,也会迅速有人支援!” “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过来侵扰我们的,来,尝尝吧!” 听到柳明的蛊惑。 陈二心中更加厌烦,不过他没有表现于脸上,而是语气沉重道:“柳将军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酒确实不能喝!” 见陈二态度这般坚决。 柳明也不在权了,反倒是脸色变得惋惜:“唉,既然将军执意不喝,那倒是我的错了,也罢,这酒确实是喝不得,等以后有机会再喝吧!” 说完这话,他当着二人的面,直接将那酒囊的酒水全部倒掉。 酒香肆意,引得众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望着柳明那副惋惜的表情,陈二心中疑惑更加,但表面上只是轻轻抱拳歉意道:“抱歉了,下回一定陪你喝个痛快,如果有机会的话!” 而柳明似乎没听见一般。 自顾自的将酒囊里的酒水倒干净后,便随手把那牛皮制成的酒囊丢入火堆里。 随后拍了拍手,自言自语说:“罢了,不喝就不喝吧,我去寻点羊肉吃吃,这草原的羊肉最为鲜美,倒是得尝尝!” 接着他起身直接离开,不管陈氏兄弟二人。 这副天差地别的态度,让二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等他走远了以后,陈三这才悄悄出声:“他这是生气了?” “管他,若是他敢对百姓做什么事情,我定会一枪将其挑下!” 陈二本就对他无任何好感。 如今这幅态度,更加引人厌恶。 “大哥,你这样说不好吧,毕竟人家.............”陈三觉得大哥说的有点过了。 “你今晚怎么回事?” 突然,陈二训斥陈三。 他扭头瞪向对方道:“就一顿羊肉就将你收买了?哼?你可还记得我们身上的职责,可还记得周将军临走前的嘱托?” 他这番话,如一盆凉水浇到了陈三身上,瞬间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把他迷糊的脑子都给浇醒了。 冷汗瞬间浸湿背部,他后怕的说:“是啊,我怎么回事,怎会帮他说话?” 他这才发现。 这才短短一个下午,他居然对那北域将士的警惕心理完全放下。 “这不怪你!” 就在这时,陈二出声安慰:“我也有这种感觉,每次和那家伙待上一会儿,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放下了心中的警惕,我原本还以为是我的缘故,现在看来,那人身上有古怪!” “一会叫兄弟们离这群北域人远点,别靠太近,他们不正常!” 陈二沉重的说道。 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真的很难说,可是自从见识过那群冒着绿光的笑脸人,他对于这类事情也是更加的警惕起来。 “如此说来,这危险藏得够深的啊!” 陈三倒吸一口凉气说。 接着,他忽然想到什么,看到那群和北域将士玩得开心的百姓,担忧道:“那那群百姓怎么办?他们要是被策反了当该如何,今夜会不安全吗?” “百姓暂且放一边,如今我们人数太少,贸然轻举妄动容易打草惊蛇,只能快些赶路,祈求将军速速派人来再做打算!” 陈二顿了顿又说:“至于今夜,说不准,不管若是他们想动手,在今夜这最容易放下警惕的时候,是再好的机会无疑!” 他说完,沉思了一会。 对陈三吩咐道:“这样,你一会除了让弟兄们别靠近那群北域将士以外,再吩咐他们今夜不准卸甲,全都给我披甲而眠,再安排几个弟兄去高处观望,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 “至于那北域将士,我一会会带几个兄弟注意他们的动作的!” 陈三有些担忧:“若是真打起来怎么办?” “百姓先护着,我们人数与对方持平,加上有百姓需要护送,处于弱势!” 陈二叹息了一口气:“因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今夜能不起冲突尽量别起冲突,哪怕是对方的错,我们都得咬牙咽下去!” “现在这明面上只是五百人,背地里有多少又是个未知!” “唉............” 他此时忽然觉得这对手如此的难缠。 若只是五百人那倒没什么,就算是五千人他都敢提刀跟着对面干。 可问题是现在有数万百姓,怕就怕对方拿百姓开刀。 那一群混在百姓队伍的士兵突然朝百姓伸出屠刀,谁能反应过来。 若是周将军在就好了。 他不由得想起周武。 往时就算遇见天大的困难,有周武在,他们永远有主心骨,什么困难都不怕。 可如今这些困难抛给他,他真的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不过压力归压力,对方若是真敢对百姓下手,到时候可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陈二的眼眸忽然阴冷下来。 眼前的羊肉在火焰上翻转,是多么的诱人,如带有毒刺的玫瑰,看似美丽,美丽的外貌下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剧毒。 他对着陈三开口: “吃羊肉吧,熟了!” 第一卷 第371章 准备动手了? 次日清晨。 警惕了一整个夜晚的陈二双眼布满血丝带着乾国百姓一路护送。 这一夜他都无眠,目光全程都在盯着那群玩的疯闹的北域将士。 可盯了一个晚上,却没有任何收获。 北域的那群将士一点出格的事情都没做,哪怕与百姓之间相处也都有分寸。 无一人去侵扰百姓。 这让他们的口碑在百姓们的心底又加上了几分。 陈二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斜视到右侧那满面微风的柳明。 金甲覆身,白马骏骑,再搭配上那壮硕威武的身躯,一时间引得许多少半老而风韵犹存的妇人争相抛媚眼。 不过后者对于这些个,都只是礼貌性的回淡淡一笑。 不可谓不把魅力引足了。 些个独守空房多年的妇人哪经得起这般魅力滋味,仅仅刹那间便是娇躯一颤, 伴随着一声轻呼。 终是湿了.......... 对,湿了。 陈二抬起头,淅淅沥沥的雨点洒在他的脸庞上。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雾蒙蒙的。 “下雨了!” 他轻轻呢喃。 忽然,他猛地反应过来,朝着人群大喊:“下雨了,迅速找地方避雨!” 他这一吼。 人们也是顿时反应过来,争相的朝四周望去。 一望无际的原野。 如何能有地方避雨? 但人群显然没意识到这件事,一下子就变得拥乱起来,你推我我挤你。 瞬间乱作一团。 这一幕让陈二有些意想不到,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主动把百姓的队伍弄乱。 “该死,走神了,就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没注意到!” 他暗骂自己。 这如何能喊啊。 一喊全乱了。 就在他准备喊兄弟们一起维护秩序时,一道声音迅速打断他。 “所有人,各自以小队形式散开,一到五队维持秩序,六到十队去帮助百姓们原地扎营!” 轰! 柳明话音落下。 那被百姓们冲击的有些凌乱的队伍瞬间排成了十个队伍。 每一个队伍井然有序的散开,各自有序的朝着相应的方向散去。 随后在陈二震惊的目光下。 他看见了一只比乾国将士装备更精良,训练更有素的将士在短短半盏茶的功夫便把万民百姓安抚下来。 又在随后,细小的交着那群百姓如何在草原上安营扎寨。 这一切仿佛发生在眨眼之间。 陈二等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支队伍的素质。 看着眼前那群与百姓们打成一片的将士,他心中忽然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试问自己的部下能否在万民百姓们骚乱的情况下用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将其复原? 能! 他可以肯定的这么说。 可是他无法保证安抚后,还能又迅速若无其事地和百姓们混在一起。 这临时改变的团队意识,当真是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或许这没什么大不了,毕竟五百人嘛,稍加训练便可。 可真正让陈二恐惧的是,是他们背后那诡异的笑脸人! 本以为这北域只是凭借诡异的邪魅才有今天的实力,可眼前的一幕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那北域,定然不是只靠邪魅便可如此。 他们是真正的拥有可战之兵的! 可怜他们一直把目光放在那诡异的笑脸人身上,却全然忘记了,那披着金甲的北域将士,也是一只拥有獠牙的猛虎! 错了,都错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错了! 若是周将军此次回去只说了笑脸人一事从而忽略了这支队伍,那将酿成大祸啊! 试问,如此一支不知规模的猛锐将士,在敌我双方打得水深火热之际,突然杀出! 谁能挡住?谁又能挡? 那时,胜局以分啊! 陈二狠狠打了个冷战。 他望向柳明的眼神不再是轻视,而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若不是他刚刚露出这一手。 陈二是断然不会注意到这一点的。 不过好在,一切都还早。 战争还没爆发。 只要将此事带回乾国。 以乾皇的英勇,定然会注意到此事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事烂屁眼里。 ........................................ 约莫一月有余。 茫茫草原绿茵一望无际,天蓝草绿倒是人间好景。 数万的百姓经过这么久的长途跋涉,一个个可真是面黄憔悴。 就连那一名名半老而风韵犹存的妇人都垮了一个辈级,一度成为了奶奶。 烈日顶头,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暴晒,乾国老妇味道腥,就在这晒,晒足一百八十天,有图有真............ 不好意思跑题了。 话又说回来,这一路上可谓是一帆风顺。 半点屁事没发生,除去那一个个走路崴脚的,无人受伤。 这一路的平静都快让陈二一度以为自己是来度假的。 真就平安无事? 他扭头看向那依旧威武风度的柳明,心中暗问:“不是老哥,你真就一路送我们回去,啥事不干?” “我他妈提心吊胆一个多月了,你倒是稍微干点坏事啊,不然显得我很二逼欸!” 他心中吐槽:“就算你勾搭上某一个奶奶也好啊,你啥事不干............” 就在他不断吐槽时。 他注意到了。 那柳明忽然左顾右盼。 压低了上半身,一脸贼眉鼠像。 陈二呼吸急促。 眼神招呼了一下陈三,后者不动声色地朝着那柳明靠近。 陈二视线继续移动,顺着他的身体移到那握着长枪的手上。 那本该被手握着的长枪忽然被他松开,夹在了腰间。 手腕朝着腰间摸去。 “他要干什么?” 陈二的视线移到他的腰间。 那里配戴着一把长刀,无刀鞘,明晃晃的刀身反射出阳光让陈二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是要用刀吗?” 他也下意思地把手放在自己腰间佩剑的剑柄上,呼吸压低,只待那柳明拔刀他便动手。 陈三在柳明另一侧见不到他的动作,不过他瞧得见陈二的,见对方准备拔刀,他也握紧了手里的长枪,只待一会从后突袭。 那柳明的手距离刀柄越来越近了,眨眼之间便已经快要触碰。 陈二此时已经悄悄地将佩剑抽出一小节。 就在他聚精会神之际,那柳明的动作让他为之一愣。 第一卷 第372章 暗器高手? 他居然没有去握刀柄,而是继续深入! “他要做什么?” 陈二心里更加警惕:“是暗器吗?” 传闻天底下有会使暗器的能手,眨眼间便可取敌首级而不见血涌,非寻常武夫者不可近身。 “莫非他是用暗器的高手,想用暗器来袭击我们?” 陈二心中的警惕更添几分,当年他有幸遇过一名使用暗器的刺客,那临死前的绝地反扑让他措手不及,若不是周将军把他挡了那一下,只怕他现在早已身首异处。 如今时隔多年,那北域派出的人也是使用暗器的? 陈二不敢大意,一双目光警惕地看过去,豆大的汗珠顺着眼角滑落,他心里压力倍增! 那柳明一双手掠过刀柄,身子前压,整个手掌被铠甲挡住。 只能见到他小臂轻晃,一进一出一进一出! “他在掏什么暗器?” 陈二心中更加确定。 他定然是用暗器的,连掏暗器的手法都如出一辙,在看柳明的眼睛,左顾右盼,眼里满是凶险,定然是在挑选目标。 终于,那柳明的眼神松懈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似是舒爽,他挑选到了目标! “就是现在!” 陈二心里大喊! 手上肌肉猛地发力,那长剑霎那出鞘,陈三见大哥动手,也没有丝毫犹豫,怒喊一声:“贼将受首!” 一根明亮的银枪被他刺出去。 而此时的柳明终于觉得胯下的瘙痒不在,他满意地伸出手左顾右盼没人看见自己,伸手刚想放鼻子闻闻,却忽然听到身后一身暴喝,吓得他连忙回头,却见一把枪头朝他腰间刺来。 “坏了,不好!” 陈二发现这小子居然不是拿暗器,而是抓鸡儿。 心中大呼不妙。 眼看陈三已经把枪头刺出,他再劝阻已经来不及了! 这千钧一发之际,陈二索性不收回手中刺出的长剑,手腕抖动力道一改! 锵! 那银枪被他拍飞。 “莫要伤了那小白兔!” 他一声怒吼,掩盖了武器碰撞的声音,也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投来视线,就连那被陈三吓了一跳的柳明都下意识问道:“什么小白兔?” “呵呵!”陈二浅浅一笑,心中暗道机智如我后便坦然侧开身子,一手指着右侧草地上那一坨黝黑的牛屎:“哝,小白兔!” 柳明:“..............” 围观众人:“..............” “这他妈不是牛粪吗?” “对啊,是牛粪!”陈二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你喊他小白兔?”柳明诧异,一时间忘记了陈三刚刚刺自己的一幕。 “对啊,这小子显得无聊想刺狗屎,这长枪是用来杀敌的,怎能被这污秽之物沾染,所以我就把他拍开了!”陈二一脸自豪回应。 “刚刚不是小白兔吗,这么变成刺狗屎了,你这话题跳的有点快啊!”柳明有些懵。 “哪里跳话题了,我这不想着狗屎难听,小白兔可爱点就喊他别刺小白兔了嘛!”陈二耸耸肩道:“这不还是一个话题吗?” 柳明:“..............” 围观众人:“..............” “你真无聊!” 柳明丢下了这句话后,骑着马离开,众人也一哄而散。 见到众人被自己忽悠过去后。 陈二这才松了口气,他轻轻地一巴掌拍在陈三脑袋上:“你小子虎啊,我说动手了吗?” “我看你都动手了啊!” 陈三一脸委屈道:“都说好了刺他的,谁知道你突然改变主意,改变注意也不说,还来怪我!” 他崛起嘴巴。 陈二一听,心说我他妈怎么知道这小子不是掏暗器,是掏鸟去了,这能怪我啊,不怪你怪谁! 但看着陈三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他还不知道怎么反驳,就更来气:“还学会顶嘴了,没大没小,收回去!” 啪一下又拍在他脑门上。 后者挨了一下打,立刻把嘴巴收回去,耷拉着脑袋说:“就知道欺负我!” 啪! “还说!” 陈二扭头瞪他一眼。 马上安静下来。 陈二安静地骑着马看着柳明的背影。 心中无比复杂。 “他到底是想干嘛呢?当真是送我们回去?” 周武那惊恐的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得。 定然不是只瞧见那恐怖而诡异的笑脸人,肯定有比那更恐怖的东西,否则他也不会抛弃所有人,一路不要命地回乾国。 他可不认为周将军发现了那种恐怖之事,那北域王能够安心的把他们放回去, 可这一路又确实无事发生。 除了柳明身上那让他们不由降低警惕性的不对劲外,丝毫也没什么了。 不过说到柳明,他想起这家伙似乎已经一个多月没在如开始那般烦自己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二细细回想了一番,似乎好像是在那第一次晚宴之后。 自从自己没给他面子喝那酒以后,这家伙便不在搭理自己。 酒.............. 酒! 他的脑海忽然有一道闪电划过! 酒有问题! 这个大胆的想法如陨石一般迸发出来。 酒肯定有问题! 他现在非常确定。 否则又怎么会因为一壶小小的酒而不搭理自己,肯定是被自己抓到把柄了。 嘿嘿嘿,小黑子露出鸡脚了吧! 酒里的东西自己没喝下去,这家伙不开心咯。 任务没完成,回去要挨骂咯! 他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 贱兮兮的。 不过喜归喜。 更多是懊悔! 懊悔自己为何不早点发现,这大好的证据放在脸上,却被他给忽略了。 当真是可惜啊! 不过要是有下一次,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看着柳明的背影,陈二眼神露出奸诈:“小黑子,别给我再抓到鸡脚咯,不然有你好看的!” “嘿嘿嘿嘿嘿...................” 一阵傻笑。 引得旁边人目光诧异。 有将士好奇的问陈三:“你哥咋了,刺屎刺出失心疯了?” “布吉岛!”陈三呆呆地摇头。 第一卷 第373章 黑线 又是数日后。 陈二百无聊赖地骑在马背上。 还是老样子,那柳明一点鸡脚没露出,甚至连聊天都不找他聊了。 这让他心里暗暗庆幸。 万幸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眼前草原茫茫,空旷的平原临近天边,一股烟尘正缓缓上升。 “又是哪个部落的地盘吗?” 见到烟尘陈二下意识想到。 这段时间他们路过许多草原异族部落的地盘,那些骑着战马的彪形汉子,在见到他们这一大批人马与将士,先是心惊,而后看清穿着后便只是远远观望。 也不知是北域王的原因还是什么,他们这一批人马回过的消息如狂风席卷了整个草原。 那些善战的异族部落,见到他们这支队伍,无人上前动手,都只是远远的观望。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部落甚至愿意放开自己的管辖,任由百姓与牧民之间的交易。 这让陈二一行人有点不适应。 要知道来草原以前,他们在战场上见到的那群草原异族,无不是往死里杀戮。 漫天的仇恨充斥着胸前,而这一切,似乎随着北域的出现而都烟消云散了。 乾国与凌国之间的战争不再繁多,草原也不再骑马南下侵略中原,就连南海诸多倭寇都歇了船,骑上马,说要去北域捞票大的。 战争视乎慢慢不在,多少大事皆化干戈为玉帛,原本那本该出动数万人的大规模战争也不知为何变成了小有摩擦,再也不要死那么多人,只需赔礼道歉即可。 回想当初,他躲在村子里那私塾先生屋外偷听里面传来的太平盛世,世间无战之类曰来曰去的话。 现如今这一切似乎好像就如那老先生所说。 可脑海里浮现出那泛着绿光的笑脸人,他的心中便涌上了莫名的不安。 好像这所谓的太平盛世,倒像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忽然,陈二的眼眸瞪大。 他的视线远望,在那天边的尽头,依旧是烟尘滚滚。 可那似乎不是做饭而升起的炊烟。 反倒像是........... “军马.............” “..........听令!“ 陈二还没出声,身侧便传来一声大吼。 他扭头看去,那柳明已经开始指挥将士了。 “所有人听令..............” 陈二自然不会傻愣着。 多年来的条件反射已经告诉他接下来该做什么。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两国将领已经迅速地摆布好阵型将百姓护在身后。 将士们骑在马匹上,手握刀枪,目光凝视前方。 没有恐惧与无助,有的只是坚定的目光。 区区敌袭罢了,定叫他有来无回。 但视线尽头随之而来的一幕却让情况有些不容乐观。 只见那滚滚烟尘之下,缓缓冒出一条黑线。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 那黑线在眼前放大,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一凝。 黑云逼压,铺天盖地的战马声响彻云霄,宛如雷霆般震耳欲聋,黑色的马蹄重重地踩踏在草地上,激得大地发出颤抖,坚硬的铁甲发出碰撞声,让人心丧胆寒,闪烁着寒光的刀刃,无不在诉说着这支军队的锐气。 精锐之师,大概说的便是如此。 不少百姓吓得脸色煞白,更有甚者小腿已经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这股直击灵魂的威压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柳明等人手里紧紧握着长枪,目光坚毅地看着前方,眼里没有丝毫畏惧。 他的视线右移,正准备看那乾国将士如何时,耳边突地爆发出一阵欢呼。 “父老乡亲们莫怕,那是咱乾国的军队,乾皇派人接我们回家了!” 陈二高声大喊。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可以听出,那是他极度兴奋下强行压制的! 乾皇派人来接他们了! 陈二的嘴角上扬,多日来心里的那大石头总算落地! 就在刚刚,他的心里还在充满着对前方军队的紧张。 可直到那条黑线露出。 他的心中的大石头便彻底落地了。 不错,那是乾国的。 这么多年刀枪铁马的生死厮杀,那乾国军队的声音早已深深陷入骨髓当中。 怎能忘记,怎能分不清。 早已深陷入梦里。 再不济,声音他听错了,那旗帜总不能认错吧。 错不了! 就是乾国的军队。 陈二骑着马,一手握着长枪,一边高声安抚百姓:“父老乡亲们莫怕,那是咱乾国自己的军队,乾皇怕你们回来遇到草原异族士兵的骚扰,特意派人前来迎接你们!” “大家不要害怕,那是自己人!” 乾国的将士们都不约而同地安抚道。 很快,全部的百姓都听闻到了这个消息。 一个个担忧的表情全都松懈下来,那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嘿,我就说嘛,咱乾国名声在外,谁敢来欺负咱,就这配置,分分钟踏了他!”一名男子挤出一丝微笑说。 “是啊,谁敢欺负咱!”另一名男子接过他的话,笑呵呵的说道,可说着说着,他的脸色一变。 整个表情都变了,只见他低头探来探去,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引得其他人侧目,疑惑的询问他怎么了。 他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地低头看。 那摇头晃脑的模样倒是有点像一只托着壳的王八,这一幕自然也是引起了陈二的注意,他目光投过去,刚想询问怎么了。 却见那人猛地抬起头,看向身前的男子。 那男子正是最初开始说话的男子。 男子问:”怎么了?“ 他语气里有些疑惑,同时心底担忧这人是不是犯病了。 却听对方手指抬到脸前,手腕弯曲指着他问:“你他妈是不是尿了?” 他此话一出。 那人瞬间捂住裤裆,湿哒哒的手感让他瞬间明白自己刚刚尿了。 真尿了! “你放屁!” 他耿着脖子喊道。 说完,拿自己的包裹挡在胯下,一扭一扭的跑到人群外。 而众人见到这滑稽的一幕,也是笑作一团,刚刚那压抑的情感也随着笑声散去。 陈二见到这一幕,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这样也好,一个小插曲,倒是能够缓解一下气氛。 笑着移开视线,他却发现那群北域将士居然一个个地还在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喂,柳将军,那是自己人,别这么紧张!” 他笑着朝那柳明喊了一声。 后者却连头都没转过来,只是默默地握着长枪注视那条越来越近的黑线。 第一卷 第374章 出问题了 这副认真的态度倒也是让陈二沉默。 再看向自己手底下那群嘻嘻哈哈的将士,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人比人气死人。 “一个个地都干嘛呢,拿好手里的枪!” 他对着一名拿枪瞎舞的将士骂道。 后者立刻收起枪,嬉皮笑脸地看着他。 正当他还想说什么。 却听到耳边传来:“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他歪着头转过去。 却发现自己弟弟带着的那两百五十名将士都一个个满脸严肃,和那北域将士一般,严阵以待。 “你们在干嘛,都自己人怎么还这副模样?“ 他话还没说完。 却听他弟弟担忧地说:”大哥,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就确定那是自己人?“ 陈三这话让他不由得笑出声:“当然是用眼睛看的啊,你瞧,这么近..............” 他扭头指向那本该近在咫尺的军队,却忽然发现。 眼里只有一条细小的黑线,和烟尘滚滚。 哪有刚刚几乎贴在眼前的金戈铁马! “怎么回事?” 他揉着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底下的将士。 却发现他们当中许多人都在一脸的疑惑。 “大哥,你到底怎么了?” 陈三很担忧陈二的状况。 那么远的东西,他张口就来是自己人? 刚刚陈二那一声呼喊,让他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跟着那群百姓都松懈下来。 但当他的目光重新眺望到那草原上时,一个惊悚的想法瞬间从脑海里奔哒出来:“他大哥是如何清除那是乾国的军队?” 印象里,周武只说会回去求援,却没说什么时候到。 他为什么就能一言断定呢? 看着他大哥的模样,他这才很担忧地问。 “没............没什么!”陈二只当是自己出问题了,这种不对劲的地方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汇报,在这里容易让他担忧:“只是怕百姓害怕骚乱而已,先暂时安抚一下!“ 他淡淡的说:“没什么,你去做好你的事情!去吧!”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 可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自己到底怎么了? 那是幻觉还是什么,为什么如此真实? 就好像是自己的五感突然提升了一般。 应该是假的吧,他心理安慰自己,但想起自己刚刚看见几名将士的脸色,便确定了。 他们这一行人出问题了。 “那好吧,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告诉我!” 陈三点了点头,随后握着长枪回到了自己的阵形位置里。 陈二在他转过身后,迅速往向那群惊恐看向自己的将士。 随后轻轻对他们摇了摇头,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也渐渐清楚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个的都沉默无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陈二对于这群兄弟的默契,在心底微微松了口气,眼光却移到了柳明身上,充满着杀意。 身后那群百姓见到面前这群将士又重新恢复了整齐严肃的队列。 纷纷互相张望。 于是,他们只当是要迎接乾皇派来的人的仪式,索性一个个都不出声,学着那群将士严阵以待。 一时间气氛诡异的沉默。 百姓们从未担忧过那道黑压压的线是敌军。 毕竟这可是经过陈二口中说出的。 他们觉得陈二肯定是老早就得到了消息,一个个全然没有害怕,只是不断感慨。 乾皇真好,还派人护送他们回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条黑线里是什么人,与陈二等人看的又是否是幻觉。 一切都未知。 .................................. “将军,前方有人!” 骑着战马的周峰听到声音也回道:“我看见了,派个探子去!” 说罢,汇了个手势,两万的精锐缓缓停下。 一骑黑马从中探出,朝着前方那一片人群冲去。 而陈二等人,只是瞧见那黑线忽地不动,随后一匹黑马径直朝他们冲来。 那黑马骑到众人身前几百米的距离后,又匆匆回去。 这让许多不懂的百姓摸不着头脑。 反而陈三兴奋了,他见到了那人身上的服饰。 是乾国的没错。 “大哥,当真是自己人啊!” 陈三压抑着有些兴奋的语气对陈二说道。 后者听闻,心里只是一惊,随后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回道:“呵呵,是自己人,我没猜错!” 那探子回去后,大声报道:“启禀将军,前方有百姓约莫万名,还有数百骑兵...........” “是陈三他们还有那批百姓!” 周峰眼里露出一丝欣喜,他这次的任务便是带百姓回去。 现在这群百姓安好,他如何能不开心。 “不过...............”那探子话锋一转道:“那数百骑兵里有一半是我们乾国的装扮,另一半身穿金甲,那打扮属下从未见过!” “金甲!” 周峰听到这话,表情古怪。 印象里可没哪个国家的人是身披金甲的,开玩笑,行军打仗,自然是挑选那颜色深的方便隐蔽行踪。 这身穿金甲不是傻逼吗,战场上的活靶子,弓手就挑着他射。 “行,我知道了,你先归队!” 周峰表情一脸古怪:“身穿金甲,呵呵,我倒要看看这批敢身披金甲的将士有多少微风!” “北域,且让我看看是否是一群沽名钓誉之辈!” 接着,他一身大吼:“全军急行!” 轰隆! 话音落下。 那铺天盖地的马蹄声又重新响起。 不过这回,那声音比之前更凶,更急,更大! 周峰一马当先,他的目光直视那金色的铁甲,嘴角缓缓上扬。 第一卷 第375章 功成身退还太平 轰隆的声响响彻原野,数千匹战马如那浪铺天盖地卷来。 排山倒海,势如破竹。 那逼人的气势铺面而来。 许多百姓见到那凶煞的模样,心中大惊,但见到前方那数百名不动如山的将士,只是稍稍攥紧衣角,尽量压制住内心的不安。 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瞧着那凶煞直冲的军队,陈二和陈三心里也渐渐涌起不安,这可是百姓,他们想做什么? 看着那丝毫不带减速的军队,他们二人心里一时间有些没底了。 手里的长枪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三分。 眼看那海啸越来越近,北域的那群将士却没有丝毫胆怯之色。 他们手握长枪,正襟危坐于马背之上,眼里平静如水。 轰轰轰! 战马的声音越来越响,宛如一把天地孕育而出的大锤,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人们心头当中。 如雷贯耳的声音响彻天地。 周峰骑着马,一柄长枪于身侧,枪头朝下,随着马匹的跑动,那尖锐的枪头划破了绿茵的草地掀起下面那黝黑的土壤。 他单手挥着缰绳,一手握枪,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朝着那柳明冲去。 五里,一里,百米.......... 越来越近。 那凶煞的气势直冲脑门。 就在陈二都担忧那周峰要动手杀了那北域将士时,只瞧着那周峰忽地猛拉缰绳,马匹急刹,马蹄前翘,那如手掌般大的马蹄直逼柳明脸庞。 马蹄落下,周峰顺势将长枪插入地面。 那浩浩荡荡的两万军队也在同一时间停下,整齐划一,气势汹涌。 “吾乃周峰,特奉乾皇之令,携兵马两万民,前来护送诸位父老乡亲回.......................” 周峰独有的大嗓门,这一吼连传令的将士都不需要,百姓们听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的大石头都落地,他们再也无需担惊受怕了。 安全得到了彻底的保障,同时心中对乾皇的敬意达到了极点。 试问谁家皇帝会派两万的军队特意来护送百姓回去? “既然周将军已到,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就先回去复命了!” 柳明对着他抱拳说道。 “欸,走得这么急干嘛,随我回乾国做做客,我可听三弟经常提到你们北王待客如何如何好,也该让你们体验一下我们乾国的待客之道!”周峰忽地喊完他,又转移话:“对了,还未请教你的姓名!” “在下柳明,做客就不必了,北王此次叫我们的任务便是护送贵国百姓安全抵达乾国,如今有将军在,那我们便一切放心了,还得赶紧回去和北王复命!” 柳明平淡的说,语气里面对周峰这般凶狠的人无任何畏惧。 “既然如此,那你们回去务必小心!“ 周峰本意便是想知道他的姓名,至于喊他回去做客只是个借口罢了。 呵呵,柳明。 他记住了。 看着那身披金甲的一群将士,周峰心里微微惊讶。 此番试探,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 这定是一股精锐之师。 早从三弟口中,他便知道了北域大半情况。 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将百姓带回。 虽说看见三弟那般模样,他气上心头,但乾皇的话他还是记住了。 如今这数月的赶路,他一路上也想清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暂时先不予北域交恶,且待回去看大哥和乾皇的下一步如何走。 他怕自己如今要是不小心惹了对方,痛下杀手,会误了大事。 “好的,多谢周将军关心!” 柳明淡淡回应。 他收回了手,对着那群金甲将士道:“回!” 仅仅一个字,无需过多的口令。 那群将士无二话,整齐划一的调转马头。 “架!”柳明挥动缰绳,一马当先。 哒哒哒,连串的马蹄声响起,那数百金甲将士飞快地掠过百姓,朝着那连绵不绝蜿蜒缠绕的雪山而去。 只留下了一片背影。 “呵呵,北域,金甲.................”周峰的眼眸渐渐冷下来:“倒是有趣..........” “架!” 调转马头。 目光看向陈二,语气忽然柔和道:“这一路可有什么事发生?” “无事!”陈三了当的说。 周峰便将目光移向陈二。 后者的表情严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忽地想起什么,将嘴巴闭上。 周峰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所有人听令,以..................” 周峰对着身后那群将士下达命令。 将士们听从着周峰的命令,各自分散开来。 左右各八千骑兵将百姓护至中间,前方再有万名多将士开路。 剩下的将士则是一些在百姓身后几百米开外警惕,另一些则是作为探子开路。 这层层防护下,如铁桶将百姓们围的水泄不通。 外面别想有一只苍蝇飞进,里面也别想有一人逃出。 若是从天上俯瞰,这只队伍阵形,倒有那么几丝奇怪。 硬说有哪里奇怪我也说不出来。 倒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丝毫那严谨的军队不像是保护百姓,倒像是把他们防着防止他们跑出一般。 周峰在军队最前方,左右两侧是陈氏兄弟二人。 他无言。 就这样带着一群百姓安安静静的朝着乾国的方向回去。 ................................... 一月多后,那京城外响起了喧闹的声音。 城门上不少将士纷纷探头。 瞧着那远方的官道上挤满着人群,数匹骏马当先,为首者,身穿紫金虎头铁甲,配上手里那银杆红鬓长枪与身下的威武到有一名彪形大汉高的马匹,好不威武。 那马鞍一侧再镶嵌着一柄明晃晃的砍刀,仅仅远远看一眼,便让弱者丧胆,强者心惊。 而这凶恶的形象,在那城门上的将士来看确实如此亲切。 安全感拉满。 谁让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大名鼎鼎的乾国杀神周峰呢! “周将军回来了,周将军回来了!” 那守城的将士大喊,随后从城墙处探出头,对着下方站岗的将士大喊:“快,把城门清理干净,让周将军入城!” 那将士的话都没说完,下面站岗的将士早就明白该干什么了。 哗啦啦一大批人,几息便把那拦在城门两侧的路障碍移开。 随后满心欢喜地站在一边。 要知道。 乾国人人尚武,那周峰的名声几乎传遍了大街小巷。 没有一人不认识他。 哪怕是后来那一万破十万的关键一战将领周武,都未能在名声上超越周峰。 在乾国你可以不认识周武,你可以不明白周渊,但是你一定不能不知道那周峰。 他一身武艺之强,天下无人能敌。 以一挡百的事迹传遍天下,更是和他父亲一般,将乾国边境镇守多年,为百姓们换来了如今的天下太平。 更有国内大文士提笔曰: 奋马急讯如霹雳,一身转战八千里。 浴血杀敌百万师,功成身退还太平。 第一卷 第376章 见乾皇 可见其在百姓们心中的形象。 那些守城的将士,早就听到上边的消息,那周峰近日要归来。 如今总算是盼望到了。 不少人都在心里都有些激动。 要知道那可是乾国战神啊,多少男儿好汉心里憧憬的对象。 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 那威武骁勇的将军总算经过他们的身前。 “周将军!” 一名守卫的将士忍不住喊出声。 谁家士兵不想当将军,更何况是如此威武的将军。 周峰转过头去,看向那将士,短短两息后移开目光。 这一举动让那将士激动万分。 大名鼎鼎的将军居然看他了。 周峰骑着马,缓了速度,行驶在大街上。 那万民一路风吹日晒而风尘仆仆的百姓见到这熟悉的京城,一时间感慨万分,忽地,只觉得鼻子一酸,便有泪水滑落。 在家不知家安好,离家又感家安好。 他们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意识。 不过还不能立马回家,听周将军说,他们还需要回皇宫,那乾皇陛下要亲自接见他们。 这是多大的荣幸。 有的人穷极一生都见不了皇帝一面,而他们只是远远地跋涉一段路途便可以受到陛下的接见,这简直就比出门捡到百两黄金还不可思议啊。 说到底,他们这一路除了走得累点,别的倒是没什么。 倒还因此赚了个盆满钵满,算是把接下来四五年的开支都赚来了。 如今这口袋也鼓了,见识也广了,那陛下还亲自接见。 就算死了也值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入了皇宫。 跨过那深红的宫门,两侧是高耸的围墙,一眼望不到头。 才刚入,那心中便涌起了莫名的悸动。 难怪常听有人传:一入宫门深似海,乾皇老登吸血鬼。 开个玩笑,应该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后面他妈编不来。 好吧,经过数分钟的沉思,加上我背后有妖人指点,终于编出来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浮浮沉沉终得愿。 也不知入了这宫门,是否真的一切都能得偿所愿。 穿过那长长的围墙,一处宽敞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广场呈现在眼前,中间那金色的柱子直插云间,上面盘绕着一条威严无比的金龙。 可真是气派啊。 这就是宫内吗? 上回他们是在宫外被召集的可没机会进来,现在进来了,可得伸着脖子好好瞧瞧看看。 再说那周将军,先是让将士们原地静止。 随后对着百姓们说:“诸位,你们且先在此等待一会,我去面见乾皇,稍后便过来!” 说罢,他转身离开。 百姓们自然没有人不愿意。 站就站一会儿咯,反正几个月的路都走过来了,还差这一会儿。 再说了,他们就算不愿意能怎么办。 难不成不愿意还能直接冲皇宫里去指着乾皇说:老子他妈走这么久,你不懂得过来先站着啊,还要我等你,多大的排面啊? 好吧,排面确实大。 谁让他是乾皇呢。 一个个默不作声,只能左看看又看看,脚跺跺。 嘿这声,真脆。 不愧是皇宫,地砖都新鲜。 周峰身穿铠甲对着那陈二招呼了一下。 后者立马会意,将身上的刀剑全部交与陈三,立马跟上周峰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周峰甲未卸,器未取,一路直奔那大殿。 刚踏入内。 正眼便是一座威压的龙椅,龙椅上乾皇正襟危坐于上。 两侧分别是悍匪周渊和呆子周武。 除了他们三人外,便再也没一个人了。 殿内空荡荡的,连太监都没。 周峰陈二二人原地驻足行礼: “臣周峰,拜见陛下,万民已平安归回!” “末将陈二,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便是乾皇给周峰的权力, 上殿可不卸甲不卸器。 “免礼!” 乾皇对着那周峰问道:“这一路可有发生什么事,那北域人有做什么吗?” 闻言,周峰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陈二,示意他开口。 “回陛下话,这一路那北域人明面上未有做太大动作,也无伤害百姓,但.................”陈二将那没喝酒之后柳明态度大变一事说出。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他又毫不隐瞒地将那日的身体的怪象说出,虽说一直到现在都没再有过,可他能够清楚的分辨出,那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听到他的话讲完,乾皇和周渊先是对视一眼,随后周渊开口:“你说的可句句属实,无编话造假之疑?” “句句属实,除了我以外,手底下还有一些兄弟也能作证,他们都和我同时经历了!” 陈二斩钉截铁地回应。 他这话一出。 几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可有与他人说过此事?” 周渊问。 “没有,就只和陛下等人说起,就连那日周将军来我都没说,手底下的弟兄我也都嘱咐过了,各各守口如瓶!” 陈二回应。 他做事向来很好,让人安心。 听到这话,乾皇等人也放下心来。 第一卷 第377章 拉入水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那可麻烦多了,到时候得封口的人也多了。 “既然如此,陈副官,你一会将那些和你一同从北域出来的几百名士兵送往太医院,让太医先看看。”周渊说道。 “是!” 陈二回应道。 不多时,陈二便带着那北域而来的两百五十名将士去了太医院。 “那群百姓怎么办?” 周武问道。 “先暂时留宫里吧,看看陈二等人有什么问题,!”周渊回答:“毕竟都是一起从北域回来的,我怕..............” 他忽然止住了嘴。 看向周武。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北域王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那两百五十名将士中招,那说明他也能背着所有人对那群百姓下手。 “我也去寻太医院看看!” 周武忽然说道。 他此时也担忧那北域王对自己身上做了什么小动作。 “嗯,去吧!” 周渊点头。 场内只剩下三人,乾皇周渊和周峰。 “现在你打算做什么?” 乾皇忽然问道:“那北域王的手段诡异莫测难辨,你要如何拉其他人入局?” “诡异莫测难辨,那不就是任何手段都能用。”头套下发出周渊沉稳的声音。 “你想做什么?” 乾皇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从上次听老三说起那黑虫一事,我便不断派人寻找此类虫子。”周渊的声音继续传出:“终于,在各方的努力下,总算在南部山岭地带寻到了一种虫!” “此虫个小,外黑,喜血肉,常黏附于植物体表,当地人称之为”皮下鬼”,因为这种虫子每当人或动物路过,会悄然覆在人体表面,再趁着人毫无察觉之时钻入皮肉里,期间其会使那伤口处麻木从而察觉不到,当地的许多郎中经常拿它作药引以治内在疾病。” “那虫子钻入人体后会在血肉内隐藏数日,期间会不断啃食血肉,并且产下大量幼虫,那幼虫会顺着血液流至人体百骸,被其依附者,约莫一月后身体会出现身体乏力,疲惫等症状,此时便是因为那幼虫已经布满了人体,往往这期间不会被人重视!” “直到身体无力倒地,发烧不退,那时人们才会注意到,不过那时已无力回天,体内的幼虫已长为大,遍布人体各部,非寻常药物可杀死。” 周渊顿了顿,继续说:“这时身内有虫者,将会在无尽的痛苦中被慢慢蚕食血肉而死去,许多人往往受不了这种痛苦,只能寻一丈白绫来解决,因此此虫被当地人称为“皮下鬼”,犹如那隐藏在皮下的鬼魅将人蚕食殆尽。” “你想做什么?”乾皇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看向周渊,心里已经隐隐已经猜到了答案。 “皇上,微臣已派人查明,此虫各地均可生长,无论极寒亦或者炎热之地,只要有血肉便可生长至成虫。” 周渊没有立马回应乾皇的话,而是继续说起那虫:“不过由于南部山岭之地地处较远,被其附身的人,往往难以走出山岭之地,这才一直未被人发现。” “这不是北域的虫!”乾皇说。 “它可以是!”周渊坚定地回应。 乾皇沉默了。 他看向周峰,后者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 沉默许久,乾皇似乎散失了所有力气说:“会死很多人的!” “不做,会死更多人的!”周渊说。 “............” 又是许久未言,空气中沉默得都快凝出水来。 “唉!” 一声叹气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乾皇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还是说:“朕已经说过此事全都交由你来负责,你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无需再过问朕。” “微臣明白!” 周渊行了一礼。 随后大步朝外走去,顺便把挠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周峰一并带走。 望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乾皇的表情极度复杂。 此番怕是要生灵涂炭了.............. 他们若是被发现,恐要背负万世骂名,这是一场豪赌啊。 又是一阵叹息,大殿恢复了安静。 “你们真的做了?” 吴存的声音带着震惊问道。 他怎么都想象不到,那看起来最为人畜无害的周渊,身上所背负的罪孽比周峰那屠杀了不知多少生灵的杀神还多。 他们这三兄弟,当真是没一个手上不沾满鲜血的。 难怪常言道,一将功成万骨枯。 只不过他们不是将,而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一把指哪砍哪还有自我意识的屠刀。 此刻的吴存才真正意识到周家三兄弟对乾国的意义所在。 当真是鞠躬尽瘁。 愿意踢乾皇背上万世骂名去赌乾国的未来,这是怎样的臣子? 让吴存更震惊的是他们的手段。 为了拉人下水,不惜使用如此卑劣阴险的手段,用不知多少生灵的命去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来铺路。 果然,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以前的人命只是数字。 甚至还能灌上师出有名的名号。 “对,做了!”周武也有些沉重的点头:“死了数百万人.............” 他声音到后面变得有些小了,不知是愧疚还是什么。 “没有回头路了...........” 他忽然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吴存没有在意他刚刚那句话,而是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周渊他派人将那南部山岭发现的虫子大量抓来,并弄了一批死刑犯。”周武的声音很平淡:“那虫子被他令人注入死刑犯身体里,再加以报酬,那群已经被判死刑的犯人一个个都甘愿听从他的吩咐。” “那群犯人被他排往各国............” “他们忍着疼痛,隔开了身体的血肉,让那幼虫顺着血液流入到水源里...........”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 让吴存的整个身子骨都感到了寒意。 第一卷 第378章 白衣轻骑 那虫进入水源里,该有多少人死亡。 吴存的脑海里已经有了生灵涂炭的画面了。 “各国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虫灾打得措手不及,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随后那群犯人在周渊的安排下,将那罪行全都推给北域!”周武的声音仿佛来自虚空,幽幽地传来:“而后,又在周渊的有心推动下,把北域描绘成拥有无数奇珍异宝但暗藏杀鸡的地方。” “一时间,天下无数人激动,纷纷打着号子说要前去剿灭北域,为了那所谓的天下太平,北域这个魔窟必须除掉!”说着,他的声音里带着戏虐:“至于是不是真的为了那所谓的天下太平去的,恐怕这个答案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听到这话。 吴存也沉默了。 的确,这世界一切都关乎利益,恐怕那些人早就盯上了北域。 只是苦于没有借口。 而周渊的做法正好,给他们了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 这样一来,他们可以打着正义的旗帜,堂而皇之地去瓜分自己所盯上的利益。 好一个师出有名。 “再然后呢?” 吴存继续追问。 “然后在乾历二十六年年初,那匈奴首领借着北域下虫一事邀请了草原各部落首领前来相聚议事,各部落首领相邀而来,本以为是一场部落联盟,谁承想,那匈奴首领日亦玛·妄语竟然布下杀局,将各大首领困于一地,而后其弟日亦玛·妄言趁着各大首领被困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了草原各个部落!” “那些部落还未反应过来,加上其打着给对方首领喊他们传话的谎言,被打个措手不及!” 周武说到这,吴存的呼吸都屏住了,没想到当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对方继续说:“那些被部落被进攻一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草原,所有的部落都愤怒了,纷纷聚集在一起,准备联合围剿匈奴,逼迫他们交出自己的首领!” “妄言被他们联合围剿的力量打得节节败退,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匈奴会被踏平一事,却没想到,传来了一阵更震惊人心的消息!” 周武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各部落首领被杀了!妄语将他们的首级斩下,一一送回各个部落,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他这一举动,将要承担的是整个草原联合起来的疯狂报复!” “各部落集结了两百万兵力,从西至东,准备将匈奴一族屠杀殆尽!” 周武看向吴存的眼睛:“局面也正如所有人所看见一般,那匈奴被打的节节败退,就在那草原大军快要杀至匈奴王朝之际,猛虎的獠牙总算露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吴存下意识问,这种局面如何能赢? “那草原大军后部,忽然传来一则消息,一名白衣男子带领五万的骑兵不知从何处出现,见人就杀,所过之地血流成河,老弱妇孺无一存活,这让所有人都认为,匈奴在做绝地反扑了!” ”那草原暂时结盟的代表决定,派出五十万的兵力去围剿那五万骑兵,剩下一百五十万继续屠杀匈奴的部落,他们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胜局以定!“ 周武的嘴角忽然上扬,如冷血的厉鬼:“但那五万骑兵却又如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任凭他们如何寻找都寻不到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待他们松懈几分后,那令人愤怒的消息再次传来,那五万骑兵又屠了好几个部落,依旧是无人存活!” “这一举动无疑是彻底挑起了草原大军的怒火,他们调回了足足一百万的兵力前去围剿那支骑兵,但他们要失望了,等他们到地方后,那五万骑兵的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导致那草原大军的代表一个个只能憋着火而无处发泄!” “他们再一次把目标转到匈奴身上,下令要让匈奴一族彻底在草原上消失!” 周武继续说:“可在此之前,那匈奴因为防守压力减少的原因,早就搬离了王朝,若是再继续追,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那一刻,本牢固的联盟开始产生间隙,都在互相指责连五万骑兵都收拾不了!” “那以后,各个代表之间的争吵越来越频繁,他们将手底下的一百万军马派去继续追击着匈奴,另一百万则是在搜寻着那支骑兵的踪迹,但却没有任何结果,似乎一切又陷入了平静!” “平静却也只是暂时的,一直到年中,那支消失了数月的骑兵再度出现,但是这一次,他们不是在出现在某个小部落里,而是绕过了百万人的围剿,出现在了那联合的大营前!” 周武的声音幽幽传来:“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来的,只知道那一夜,那一袭红衣,不,应该是被血染红了白衣的男子带着五万的兵马,屠杀了整个联合大营,只有少数代表逃脱!” “他们彻底丧了胆子,急忙调援,可哪有那么容易,没了将军的士兵便是一盘散沙,更别说草原那一个个只是因为利益凑起来的家伙,他们在逃之夭夭后便互相指责,还没等那匈奴还击,倒是自己打起来了!” 周武说到这就停下了:“后面的结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乱成散沙的联军如何能抵挡势如破竹的匈奴,他们被匈奴屠杀了近乎百万人,剩下的人早就各奔东西!” 他笑了笑:“草原自古便是散沙,唯有利益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不同的种族自古便是不合,可是从那一战以后,整个草原便只有一个种族,那就是匈奴,他们迅速地占领得了整个草原的资源!” “一切结束后,妄语将部落名字更为祖安,意有草原万物之祖,万事皆安的意思。” 听到这里。 吴存的脑海中只深深记住周武话里那一袭白衣五万轻骑大破敌军的事。 忽地,他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那白衣男子是谁?” 他说完,心跳有些加速。 “呵呵,你不是猜到了吗?”周武笑了笑。 “果然是他!” 吴存也轻轻一笑。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妄果! 第一卷 第379章 杀伐果断 “果然是他!” 吴存轻轻一笑,脑海里全是妄果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没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武艺高强逼度十足的男人,在面对老弱妇孺的时候也一样的心狠手辣。 不过,换那局面,似乎也只有不断屠杀老弱妇孺才能激起对方的注意吧。 “倒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 吴存评价道。 这乱世中,人命从来不是人命,只是资源罢了。 不过如果换做是他,他可能下不去手。 他应该剥皮............ 走题了。 回道故事线。 “草原统一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吴存又问道。 “那以后,整个草原都以祖安部落为首,乾历二十年年末,在乾皇的授意下,周渊对凌国皇帝还有草原祖安部落首领发出邀请,共同商讨如何对抗北域!” 说到这,周武忽然笑出来,声音爽朗道:“但是因为有妄语那个老六的前车之鉴,三个老板商量半天都不认同去他国的领地,最终经过数次的传信,他们终于拍案叫板,将见面地点定于三国交界的边境!” “哈哈哈,老六真的无处不在!” 吴存也轻笑地摇了摇头。 “他们三人在那交界处畅谈了一日有余,最后定夺下来,各出一百万军马,共三百万,进攻北域!” 周武继续说:“时间定在乾历二十七年年初,待初雪融化,便出发!” “那那北域王得知了这个消息有什么动作吗?” 吴存下意识问道。 “没,三个老板的会议是秘密举行的,北域王一直都未有动作!”周武回应。 “所以,就是那一战就是你们口中经常说的损失了大量人才的一战?”吴存想起他们常说的话。 据说那一战死了很多人,乾国,凌国朝堂的重要人才相继死于那场战争里。 严重的程度一度快让整个国家奔溃。 “对,就是那场战争,死了太多人了!” 听到周武肯定的回答后。 吴存心里有一丝震撼,也同时有了了然。 三个国家,发兵三百人去进攻一个国家,还是在对方未知的情况下都才险胜,这要是北域有所准备对三个国家一一发动战争,现如今这乾国是不是早已不复存在了? 要不是他亲眼见识过北域的哪批黑袍人的实力,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周武的话的。 也只有见识过了那批黑袍人诡异的实力,才能够觉得一切都是正常的吧。 在那批刀枪不入的黑袍人面前,这古代落后的武器技术如何能够破之。 一只不会疲惫,不惧生死,无需粮草而且还百分百服从命令的军队,可以轻而易举地破了任何一个国家。 现在,他倒是更好奇的是,那场战争里,他们是如何干掉那群笑脸人,并且大破北域的。 “所以,那消失的一百万军队,也是那场战争导致的吗?” 吴存终于问出狗作者水了几十章的问题了。 “.............” “对,就是那场战争。” 周武沉默了一会才说话。 “都死了?” 吴存看着他的表情问。 “...............” 这回的沉默更久了。 周武的眼神满是痛苦,他的脑海里似乎浮现出什么惨痛的画面。 末了,他终于点头:“差不多吧................” “..................” 吴存默默的注视着周武。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似乎有千万把刀子在他身子里狠狠划过,莫大的痛苦近乎让他快要昏厥过去。 看他这般样子,吴存张了张嘴,还是选择闭上嘴巴。 给他点时间缓一下吧。 ........................................... 半天后,和阿木无聊堆雪人的吴存终于听到了周武的声音:“我好了!” 随后,也不等吴存靠近,直接开讲。 ”后来乾历二十七年年初,冰雪消融,乾皇令我和周峰二人率领一百万军队出发北域!“ 周武的声音继续传来:“花了约莫半月的时间,与凌国和草原的军队汇合,三百万军队浩浩荡荡的朝着北域进发!” “本来这么大的规模阵仗应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才是,可奇怪的是,我们形式了足足一个多月,居然没有一个北域的人出来阻拦,就连个探子都没瞧见!” “一切都太过于安静,仿佛那北域压根不知道我们要去攻打他们一般!” 周武顿了顿,干咳了几下,继续说:“那时我和所有人都以为,只是北域深处于雪山谷之中,拥有天然的防护屏障,加上地处深远,北域富强,其也想不到会有人来攻打他们!”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我们要去攻打他,可是...............” 周武的声音忽然停下,他看向吴存,声音带有一丝恐惧:“可是当我们赶到北域时,却发现.............” 他的眼睛瞪大,似乎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那北域早已人去楼空,没有一个人!” “没有人?” 吴存也惊讶,询问道:“那北域王是搬家跑了吗?” “呵呵,若只是搬家跑倒也没什么,可问题是,他把时间都搬走了!” 周武无奈的说。 “时间?” 这下吴存疑惑了:“把时间搬走了,什么意思?” “他修仙啊?” 时间也能搬走,开什么玩笑,那不是修仙里才有的吗? 他这好好的古代,就一个蛊虫,还能蹦出修仙大拿了? “什么修仙?” 周武摆摆手:“你看魔怔了吧,这都能想到修仙。” 吴存:“................” “行了,别胡思乱想,且听我娓娓道来!”周武摆摆手继续说:“那时,我们到了北域门口....................” 第一卷 第380章 废墟 北域。 城门出。 周武等人望着眼前的一幕目光变得呆滞。 “这是哪,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妄言指着前方破败的城门问:“这是北域?” “.................” 众人一阵沉默。 周武看着前方那破败的如千年废墟一般的城墙,也是不可置信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之前走的时候还好好的,那时一切都好的,怎么才短短一年就变成了这样..............” 眼前的场景确实将他们震惊到了。 那本该是号称天下最为高耸的城墙,此时却已经倒塌大半,厚重的城门腐败不堪,城头那象征着北域的石匾也摔落在城门前的地上,那破败程度,说是几百年前的遗址都有人信。 “哒哒哒!” 就在所有人都安静的观看时。 一阵马蹄声响起。 众人看去,只瞧见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骑着马穿过人群,绕过周武,径直地朝那破败的城门内走去。 “进去看看不就行了!” 男子目不斜视的说,也不知是对谁。 而后骑着马,踏入了北域城。 “他是谁?” 周武看向男子的背影下意识问起。 “那是我侄子,日亦玛·妄果!”妄言出来解释,随后一脸歉意道:“年轻人不懂事,还请多担待!” 妄言说完后,众人也没生气。 周武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怕他这样进去有埋伏,不过现在看来,就算有埋伏,估计也是野猪耗子之类的了!” 说着,他笑了笑道:“走,我们也进城看看,看看那北王跑的那么快,有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宝贝!” “哈哈哈,那倒是可以去看看,不过得留下些许人马在外,那北域王狡猾多变,恐有埋伏!” 一名大汉忽然发声。 周武看过去,那人身高九尺,虎腰熊腿,生得好生威猛,一看就是猛将一名。 他记得这人,似乎是乾国的将领,姓澍,叫什么来着........... “那倒是可以,留些人马在城外驻扎,也免得落了埋伏!”周武还在沉思,周峰却率先开口。 随后周峰对着周武道:“三弟,就由我带领人马驻扎在城外吧,你派人去进去!” “行!” 对于周峰的提议,周武没有拒绝。 这是再好不过的,一来他对北域相对较熟悉,二来周峰在外若是有危险凭借他的武力解决也是更为便利的,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那湖底,湖底的秘密目前只有乾国知道,而且通往湖底的那的通道,也只有他一个人去过,所以他去是再好不过的。 其他人听闻留人在外,也纷纷有将士表明愿意在外驻守,谁也不愿意这个时候进去被外面的人给瓮中捉鳖,虽然他们此次实际上为联军,可心思却没想真的和对方联盟,一个个都想着能捞的更多的好处,最好是还能趁机打压一下其他人的实力是最好不过。 一群狡猾的老狐狸,到这个时候都还在想着如何坑其他人。 许久,分配好了以后。 去城内的分别是周武,凌国的那个澍什么,祖安的妄言,而留驻的则是周峰,凌国的一名较为年轻的将领带着一名少年小将,草原的则是一群环眼豹头的汉子在那聚在一起,说着叽里呱啦听不懂的话。 “行,走吧!” 周武说完,率先骑着马进去。 此时天色才正午刚过,阳光明媚,但空气中却没了初次来的温暖,反而全是寒风萧瑟。 也不知是不是北域王跑路的原因,这里变得好冷。 踏入城门后,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废墟! 依旧是那长得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可那本该是雕栏玉砌的楼阁,变成了蛛网斑驳的废屋,那本该拥有着施妆粉黛美人的楼宇,也早已人去楼空只剩灰尘老鼠在其间堆满,街道旁拥挤的摊贩不在,吆喝声还宛如在耳,耳边只剩下了清脆的马蹄声,此处再也没丝竹管弦之乐,也没有香气飘然的热食酒水,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这座孤零零的城池。 废墟一片............ “呵呵,我们可能宝贝捞不到,破烂倒是能捡一些回去!” 气氛逐渐凝固,周武率先打破了宁静。 “破烂也行,好歹不能白来一趟!”妄言搭腔。 众人又没什么话了。 只是派几名士兵去那破旧的屋子看看,不一会儿都出来摇头。 这里一个人都没。 人去楼空。 “你侄子呢?” 周武四周望了望,没看见妄果的身影。 “不知道,不用管他,我们去北域皇宫看看!”妄言说道。 周武听闻,也不再说什么。 反正不是自己人。 爱去哪去哪。 最好是弄出几个北域王留下的陷阱出来,帮他们踩踩雷,避避坑。 “那行,走吧!” 周武挥动缰绳,同时安排了一些将士去那些废墟里找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不多时,轰隆隆的马蹄声到北域皇宫前停下。 “啧啧啧,这就是他娘的北域皇宫啊,真他妈气派啊!” 妄言停在北域皇宫面前,抬头望着这高耸的城墙发出惊叹。 众人也跟在抬头。 周武望着这城墙,还是有那种敬畏的感觉,虽然明知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可不知为何,那股威压依旧还在。 “里面更气派呢,那主殿的地板都是玉镶嵌的,柱子是金做的,路灯都他娘的是夜明珠!” 周武笑着对几人说。 众人又是一阵哗啦:“好家伙,那北域王跑的这么快,估计这玩意是带不走的,我高低得搬点回去,也给我那破帐篷弄个金碧辉煌,哈哈哈哈哈哈!” 耳边全是妄言的笑声。 几人这样聊着,听起来真不像是统领百万兵马的将军,倒像是一群土匪,正在聚众商讨如何瓜分战利品呢。 “呵呵,那进去搬吧!” 周武轻笑。 眼前的皇宫倒是没有那街道一般全是废墟一片,反而还是那般辉煌。 深红而厚重的大门拉开了一条缝隙,上面没有丝毫斑驳,倒像是有人经常在这里进出。 “呵呵,行,进去搬!” 妄言大手一挥。 将士们都纷纷涌入。 不过他还没贪心到人所有人都进去。 而是留了一半的人马在外警戒巡视。 第一卷 第381章 龙椅 虽然一个个都被巨大的诱惑吸引,可是该有的清醒他们还是有的。 要知道这整座城都是废墟一片,偏偏这皇宫完好无损。 更何况里面有着大量的奇珍异宝,要说里面没问题他们才不信。 说不定等他们全都进去,忽然大门一关,来个瓮中捉鳖,那可真是不知道去哪哭了。 因此,派人留在这里看守着大门,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走,进去吧!” 周武看了几人一眼,随后率先踏入宫门。 依旧走到那宽阔的广场上,汉白玉砌成的台阶高耸而上,不同于上次,这次那台阶上空空如也,没有那群木讷而不寡言的群臣,也没有那威压而无形中蔑视天下的皇帝。 周围空荡荡的,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反正相比之下就算有人,以那宫女太监诡异的模样,还是没人比较好。 “哝,那台阶怎么样,上面纹路还镶金丝呢,带几块回去?” 周武目光看向妄言,语气带着一丝玩笑。 “那倒是可以,不过我更想要那两根!”他剑指主殿前的两根朱红的柱子。 周武看过去,他记得那两根石柱,上面涂抹着均匀的红色颜料,似孩童随意舞墨而不规则的纹路雕刻在表面,再配上那盘旋石柱且有严师工匠精心雕刻而成的栩栩如生的四爪金龙,如当世绝画,深深地篆刻人心。 “一看就他娘的价值不菲。”妄言喊道。 “有眼光!”周武竖起大拇指称赞:“上来就将肉眼可视之物中价值最好的选上了,行家啊!” “哈哈哈哈..........”妄言大笑,回应:“我他娘算哪门子行家,无非是熟能生巧罢了。” 呵呵,对熟能生巧,抢得熟能生巧。 就那句话:无他,唯手熟尔! 嘿,他娘的,一群强盗。 “哈哈哈........”周武笑了笑道:“那行,归你了归你了,走我们进去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宝贝。” 说罢,两个强盗并肩朝着大殿走去。 至于凌国,爱干嘛干嘛。 看着他那五大三粗的就不想和他玩,大老粗一个。 当然,也不尽然全是他长相问题。 最主要的,乾国和凌国掐架不知道多少年了,恩怨早就叠加到有三四层楼那么高,相比之下,草原这群偶尔下来惹事的家伙倒显得那么和蔼可亲。 两个人勾肩搭背走了,就剩两个那名将领呆呆地看着二人的背影。 挠了挠头后,他决定不打算跟着这两个家伙的屁股捡东西。 望了一眼四周后,他朝着某个角落钻进去。 周武和妄言一起踏入主殿。 眼前一片金碧辉煌,天花雕刻的金龙映射出匠师技艺的精湛,空气中还留有那群身轻罗云纱赤脚舞女的余香,耳边似乎还环绕着那动人的丝竹之乐。 “啪嗒啪嗒!” 不过随着脚步声开始响起,那空间内的残魂也随之消散,无影无踪。 “哎呦卧槽,牛逼啊!”一声大喝打破了空气中的宁静,只瞧见妄言张着嘴巴,满眼的小星星,不可思议地环顾着大殿。 每走一步,身子都得转个一两圈,好似要将这片繁荣尽收眼底。 “我滴妈啊,真TM小母牛吹牛逼,牛逼爆了啊!”他快步跑到龙椅下方的扶手,摸了摸,看了看,再用力一咬,随后笑呵呵地看向周武:“哎呦卧槽,真金的,是金的啊!” “我发财了啊,卧槽了,我TM发财了啊!”他活脱脱一名见财眼开的土匪,啥都想要。 “呵呵呵,是啊,发财了,都发财了,这还只是一个主殿,像这样的殿堂还有不知道多少,够咱们搬的了!”周武眯起眼睛笑呵呵道。 “WC,这.........这是..........这特么是............”妄言没有回应周武的话,此时的他目光已经彻底被前方的东西吸引住了。 周武目光也随之移过去。 他很快就明白了妄言为什么会失态了。 那是龙椅! 金色的把手上雕刻着一只璀璨而栩栩如生的龙头,龙头微微张嘴里面镶嵌着一颗璀璨夺目的夜明珠,磅礴的椅背上绘有金龙纹路,蜿蜒曲折间似在映衬那属于帝王的无尽威严。 妄言的目光紧紧地移到龙椅上裹着柔软的锦垫,那里空荡荡的。 这把象征着无上权利的椅子,此时正堂而皇之地敞开怀抱。 “这他娘的,皇帝的椅子,坐上去是什么感觉?”妄言的语气似在问,但他的身体却慢慢朝着那龙椅移动。 周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我去别处看看。” 说完,他便向左侧的小门溜去。 金碧辉煌的主殿只剩下妄言一人。 空荡荡的。 但哪怕这样,妄言的眼里却依旧只有那座龙椅。 他缓缓靠近,靠近............ 手抚摸在那威武的龙头上,冰凉是触感让他身体一怔,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好似在感受着什么。 许久,他的眼眸再次睁开。 不过这次,他眼底闪过了一道不一样的目光。 他不再犹豫,横跨一步,身子直接坐在那象征着威严与无上权利的王座之上。 这张象征了人世间权力巅峰、堆砌了无数骸骨的宝座,他终于坐上了! 只不过,并没有什么感觉,或许是他还没坐上。 他静静地坐在龙椅上,目光顺着脚下移到侧边那些被格子窗撒成零碎的阳光,面前是空荡荡的朝堂,透过阳光挥洒如瀑布的殿门,他看见了外面汉白玉砌成的台阶,他看见了雕刻精美绝伦的石柱,顺着红色宫墙的顶端,一望无际的屋顶鳞次栉比地浮现出来,依旧还能见到那昔日的繁华所在,目光所及的尽头是连绵不绝高不见顶的冰山,可惜冰山挡住了视线,否则他就能见到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了。 “呵呵.............” 一阵冷笑从他口中发出。 回荡在殿内,长久不去。 第一卷 第382章 重回湖底 而另一边。 周武顺着小门一路来到了当初那条蜿蜒回廊的长廊。 “没错,是这里!” 周武记得清楚。 当初那两个孩童就是从这里一直走,便到了那片充满肮脏与污秽之地的湖。 没错,他这次的目的就是那片湖。 本以为可以杀掉北域王,却没想到,大战都还没开始,那北域王已经逃之夭夭了。 靠着他手底下那群诡异的笑脸人,他们若是想寻他,恐怕是难如登天。 真没想到,号称比肩乾凌两国的北域,居然如此胆小如鼠。 连打都还没打就抱头跑了。 既然他跑了。 那剩下的东西可得好好瓜分一下了。 周武的目的从来不是那些金银财宝,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那湖底虫人的秘密! 那种东西,若是被其他人拿去,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威胁。 因此,绝不让这种东西被其他人发现,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至于自己人得到了会不会成为其他人的威胁,那关他屁事。 不过这种惨绝人寰,丧尽天良,世人共诛之的邪术应该没什么人会拿去作为杀器用的吧。 当然,也不一定。 毕竟什么人都有。 顺着长廊一直向前,再经过几个蜿蜒的转角,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广阔无比的庭院映在眼前,人工搭建而成的凉亭屹立在碧绿的湖边。 “到了!” 周武停下脚步。 心跳有些加快。 他还记得那一夜整个湖水都被鲜血染红,湖底那惨绝人寰的一幕更是历历在目,更别说那群诡异的不知所踪的笑脸人。 可现在那笑脸人真的不知所踪,鲜红腥臭的湖水也重新恢复了碧绿,凉亭更是寂静一片,孩童不在。 “也不知这湖底下,会不会有什么埋伏!” 望着黝黑碧绿的湖面,周武说到底是有点打退堂鼓的。 毕竟那北域王无缘无故消失,直到现在都没有踪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躲在这湖底,待他们所有人沉浸在珍宝的欢呼中,突然如厉鬼一般从水底钻出,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哗啦!” 脚深入那碧绿的湖水,冰冷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让周武忍不住打了个寒碜。 “呼!”他深呼一口气,心中暗暗祈祷:“里面最后是空无一人!”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潜入水底时。 “咚!” 远处的湖面传来了一阵落水声。 吓得周武连忙望去,却只见到阵阵涟漪划过。 “有人?” 周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目光开始警惕地看向四周。 却空空如也。 就在他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 忽然! “咚!” 又是一阵落水声。 这时周武的目光迅速看过去,他看到了。 一条红色的鲤鱼破出水面又迅速潜入水底。 紧张的心情瞬间松懈。 “原来是鱼啊!” 周武松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这湖底居然还有鱼在生活,看来那北域王为了掩盖这里倒是做了一番功夫啊!” 想完,周武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了。 当即潜入水底。 再不潜入,等一会真的来人了,可就不好解释了。 要知道,这里每一个人都是老狐狸。 要是好端端看着你光着身子在湖里,肯定有猫腻。 总不能大老远地从乾国赶来,你和我说你想洗个澡吧。 不用说,水底肯定有宝贝。 这样一来的话,那湖底的秘密肯定要暴露。 万一侥幸弄到了那个邪术,以这群人的尿性,定是要好好争夺一番,免不了见血。 水底很黑。 这回没有夜明珠的照耀,周武只能凭借着记忆来寻找。 不过他记忆向来很好,上回潜入这水底有一颗夜明珠落下,等一会潜入到里面,定要好好寻寻,就是不知道那北域王会不会让人清理了。 让人清理了可就难搞了,到时候他得找半天。 那通往洞里的入口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灯光,北域王一行人都溜了,应该不会留灯吧,如果有灯的话就好玩咯! 在水底潜游的周武不断地胡思乱想。 眼前很模糊且漆黑。 不时有滑溜的鱼蹭过他的身子,但看过去又空空如也。 抬起头,阳光透过水面射入湖底,那条条光线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好不美丽。 不时有一两条鱼儿游过头顶,阳光在其表面的鳞片上反射,顿时给鱼的身上添加了些许光晕,五彩斑斓的色彩肆意的挥洒,如名师画家精心的手笔。 但周武无心看这些,此刻最重要的是那湖底的东西。 他不再留恋,手臂向下滑动,很快就深入那不见五指的湖底。 水底很黑。 这回周武没寻到那颗夜明珠。 估计是被那群笑脸人弄走了。 不过也不知是喜还是忧,夜明珠虽然没有瞧见,但周武却瞧见了一抹微弱的灯光。 似乎是那条通道。 这好像不是什么好消息。 有灯光,就意味着有人,这城内都已经破败的像几百人无生机的模样。 这水底却还亮着光! 难道说真如他猜想那样,北域王根本没跑,只是躲在了湖底,等他们松懈的时候,好出来给予所有人一个意想不到的奇袭。 进还是退? 这似乎变成了一个选择题。 若是退,就意味着他要将此事告知其他人,大家一起来处理,那么那个邪术就不可能只属于乾国了。 若是进,鬼知道会不会他一浮出水面就见到一大排的笑脸人,而那北域王正笑眯眯的打量着他,随后当头一棒把他抓去喂虫子。 此时他憋气已经快到了极致,肺部的氧气不多,随时可能昏迷过去。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经过2.5息的犹豫,周武猛地朝那抹微光游去。 越来越近,他已经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也不知是不是憋气太久造成的。 “哗啦!” 终于,他突破水面。 大口吸着氧气,那吸入肺部的,依旧是那股浓郁的腥臭味。 不同上次的是,这次味道更为浓烈,其间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烂味。 他爬出水面。 地上的鲜血已经干枯,变成了硬扣扣的血痂,铺满了眼前的通道。 “那北域王,怕不是把整个城市的人都屠杀了!” 第一卷 第383章 攀爬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墙上几盏铜灯给昏暗的通道添加了些许光亮。 看着那不时跳动的火光。 周武心中隐隐涌现些许不安。 有火光也就意味着有人。 这尸山血海的湖底又有谁会来呢? 答案不言而喻。 不过来都来了,再退回去就不礼貌了。 况且他周武也不是什么怂人。 横竖就几刀...........呸,横竖就被虫子咬几口的食物,怕个蛋~ 想着,周武不再犹豫。 小心翼翼地朝着那黝黑深长的通道钻入。 依旧是熟悉的道路,不过这一回,那弥漫的红雾变得更加浓郁。 还未到达那处洞口,眼前的视线便被红色的雾气缠绕。 “该死,这北域王到底杀了多少人!” 在红雾中行走,周武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快被鲜血浸透。 黏糊糊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 不知在那红雾里走了多久。 直到眼前彻底变得红色的世界,周武终于感觉到脚底的变化。 不再是那种粘稠的感觉,反而是一种湿滑湿滑的感觉。 看了看脚底,那是冰冷的血液。 “应该快到了!” 周武尽量压制住自己的呼吸,小心翼翼的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但什么都没听见。 只有一边寂静。 见此情形,周武更加小心了。 因为这红雾的缘故,他根本看不清眼前的道路。 现在他敢打赌,就算有人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一定能够发现的了。 这浓郁的红雾就仿佛深入了水底一般,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着。 若是说那笑脸人恐怖,那这如失明一般的感觉才是更加恐怖,因为你永远无法得知敌人在哪一个位置看着你。 很可能他就一直跟在你身后,而你却发现不了。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周武必须快点离开这片红雾。 步伐稍微加快。 不一会儿,他便感觉自己来到了当初的那个洞口处。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回耳边格外安静,那令人听之胆寒的声音早已不复所踪。 用手摸了摸墙壁,不在是那般有棱有角的,而只是略微粗糙而已。 看来是到了洞口了。 周武记得那处巨大坑洞墙壁的感觉。 不过为了进一步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周武往左走了几步。 果然,一条布满血脚印的台阶出现在眼前。 他到那个洞口了。 但这个时候,更不应该放下心中的警惕。 因为那北域王很可能就躲藏在这里。 摸了摸墙壁。 周武不在犹豫。 他打算爬上去! 从墙壁爬上去,这墙壁很黑,没有灯光,刚好可以隐蔽他的身影,那楼梯太过于显眼,不可行。 这墙壁上除了偶尔出现的几只虫子外,倒是没什么。 他忽地抬起脚,手往那鞋跟处一摁,一把短剑射出来,牢固地插在鞋子上。 这是周武特意令人打造的。 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里。 他又从腰间抽出两把锋利的短刃,这也是精心派人打造的。 韧度非常好,完全能够支撑他的重量。 “刺啦!” 细微的声音响起。 第一卷 第384章 飞 那尖刀插入墙壁,周武找准角度,又是一把尖刀插进去。 随后他猛地发力,整个人直接挂在那呈九十度倾斜的石壁上,周武如一只蜘蛛一般挂在上面,正一下一下慢慢地往上攀爬。 爬到一半时,眼前的红雾慢慢变得稀薄。 他停下来,扭头望向当初那数完百姓被杀害的平台中心。 此时那只有浓郁的红雾挡住视线,什么都看不见。 周武便又不再继续看,他重新在墙上攀爬。 周围很安静,耳边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 即使安静得如此,周武丝毫不敢大意,短刀每一次插入墙壁他都精准的控制着力道,这样虽然能够降低被发现的概率,但是无疑在一定程度上让他需要的精力呈几何增长。 才往上爬了一会儿,他便已经满头大汗。 汗水浸湿了他的背脊,滑入他的眼角,火辣辣的疼。 “草!” 周武真想骂娘。 他抬头看,那一眼不到头的黑暗,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爬到顶端。 在这样下去,他觉得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动手,他自己都能把自己累死。 可现在还能怎么办。 已经爬到现在,总不能再退回去吧。 咬了咬牙,周武继续将短刃插入墙壁。 然而就在此时,脖子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啪!”一下,周武迅速的拍在那里。 手中传来坚硬的手感。 他拿过眼前,借着那微弱的灯光,一只黝黑的小玩意出现在眼前。 是黑虫! 他记得清楚。 是能活生生将人蚕食到只剩下白骨的吃人虫! 周武心里一惊,连忙在身上摸索起来。 不大一会儿,他就从身上抖出七八只虫子,还有的都钻他衣服里了。 “草,这么多虫子!” 周武心里暗骂一声。 目光移向四周的墙壁。 只能瞧见漆黑一片,虽然仔细看能瞧见那零星几个在爬动的虫子,但也够不着。 更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 “得加快速度了!” 周武可不想人还没爬到上面。 那虫子就先爬一堆到衣服里。 到时候身体缺一块少一截地,这不得疼死! 就在他加快动作的时候,忽然! 几颗东西砸到他的脑袋。 ”妈的,还有虫子?” 周武伸手就要去拍。 却摸到一手硬扣扣的。 “嗯?” 他刚想捏死,却发现似乎不是石头。 “这是?” 周武眉头皱起,摸着手里的东西。 随后疑惑道:“石头?” “哪里来的石头?” 他下意识的朝上看去。 哗啦! 又是几颗砸到额头上。 !!!! 下一秒! 周武大惊! 他震惊的不是石头砸到脸上,而是上方! 那刚刚出现了一抹火光! 有人经过上面! 上面有人! 天知道这个消息对周武来说是多少恐怖! 本来就担忧那群诡异的笑脸人会不会出现在这里,现在倒好,那上面忽然出现火光。 差点让他手一松就摔下去了。 “是北域王手底的人吗?” “他还待在这里?” 问题在他脑海里浮现。 但现在不是思考问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从这里爬上去。 免得要是被发现了,以他目前的处境。 上面随便丢几块石头都能把他弄死。 “刺啦!” 短刃没入墙壁的声音越发的频繁。 历经九牛二虎之力,他总算摸到了上方岩壁的边缘。 上面很黑,没有光。 刚刚那人应该是拿着火把路过的。 周武探出一双眼睛,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又移动视线。 左侧很远的地方有一道火光在移动。 应该是刚刚那人。 当下没有人,周武不在犹豫,咻的一下翻上去。 上来以后,周围真的太黑了。 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能往里面靠墙的地方挪动,免得一个脚滑从那边缘掉下去摔死,那可真的太冤了。 往里大概移动了两三米的距离,周武便触摸到了冰冷的岩壁。 上面有许多坑坑洼洼的洞。 那些洞摸起来应该有一个拳头大小,不过周武可不想伸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这黑灯瞎火的,等一会摸条蛇出来都不奇怪。 他看向外面。 眼前是那巨大的坑洞,红雾里应该有火光,因此他才能看出个模糊的大概。 这里很暗,视线里只有一个火光在移动,应该是刚刚那个人。 没有那幽绿的笑脸人,或许他们躲在红雾里也说不定。 周武不敢大意,他目光锁定着那个火光,他打算摸索过去。 对方人数应该不多,且没有冒绿光。 应该是可以解决的。 他一手摸着那冰冷的岩壁,一边朝着那火光缓慢移动。 脚下黑漆漆的,他根本不知道前方的道路有什么,只能伸出一只脚探一会再走一步,这种在黑暗中摸索道路的感觉真不好受。 不过庆幸的是,那火光移动得也不快,他这样慢慢的速度不会被对方发现的同时,还能悄咪咪靠近。 时间大概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那火光在眼前越来越近。 周武已经渐渐习惯着种摸索走路的感觉了,一路上没出现什么意外。 就在他准备抽出剑去出其不意干掉那人时,忽然! 沙沙! 几颗沙石落下。 周武的一颗心脏瞬间提起。 他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 右脚往前探了探。 什么都没! 空的! 他前面的路是空的! 原本他以为只是一小节断层,可当他抽出长剑去探的时候却发现。 什么都没有! 他前方已经没路了! “我操了!” “路呢?” 这种做事做一半忽然出现大事强制他终结的感觉真难受。 “干!” 周武骂了一声。 望着那越来越远的火光,一个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人是怎么过去的?” 看着那微弱的火光。 一种怪异的惊悚感涌上心头。 这前方已经没路了,那人是怎么过去的? 难道? 他会飞? 不可能! 瞬间否定这个想法。 他可不认为这个世界有人会飞。 可那人却实实在在的过去了。 这点却是非常的奇怪。 多年的直觉告诉他! 这里面有咪咪,大咪咪! 看多了奇淫巧计的周武,断定这里肯定有机关。 于是他开始在墙上摸索。 可除了摸了一手的洞,啥都没摸着。 这可给周武整郁闷了。 第一卷 第385章 蚁穴 半天都没办法的周武最后没法子,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火光在眼前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只剩下一片黑暗。 “该死!” 周武暗骂一声。 现在的他和一个二傻子一样站在这里。 什么都做不了,还特么看不见! 这他妈费劲心思下来干嘛? 气得周武一屁股坐在地上生闷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周武却不知度过了多久。 实在是无聊地打算顺着原路返回,说不定另一边有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说干就干。 周武直接起身,有了来时的经验,他大概能摸索出自己走了多久。 这回他没在走一步探一步,而是大步朝前走。 走了一会,感觉差不多了。 他又恢复了走一步探一步的姿势。 和老爷爷走路一般。 走着走着。 坑洞下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火光! 有人来了! 这让周武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一动不敢动。 那火光在下方晃动了几下以后,又消失了。 “还有人?” 周武渐渐感觉不对劲。 自己似乎入了虎口。 而且,更加恐怖的想法出现。 下面那火光,貌似是从那洞口进来的。 那洞口只通往湖底。 那也就是说,有人从湖底进来了! “是谁?”周武疑惑想到:“北域的人还是那群人发现了?” 带着这个想法,周武从边缘探出头朝下方看去。 可是下面全是红雾,只能瞧见一抹光亮在里面闪动,闪着闪着就彻底消失了。 估计那人上平台了! 现在已知这里有两个人,他们在明自己在暗。 他的胜率还是挺大的。 在不知对方是谁的情况下,周武不打算和他们硬碰硬。 他打算沿着这石壁去另一个方向看看。 走着走着,周武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岩壁怎么往内凹。 还越来越大! 难道是一个超级大洞? 周武手在上面摸索着,越摸越感觉不对劲。 这洞怎么这么大? 想着,他伸了一只脚进去,没碰到底!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忽然出现一个洞,周武心里忽然有点放嘀咕了。 这地方不会是虫子的老巢吧。 心里没底的周武,深吸了两口气。 决定不进去了。 他往前又摸索了几步! 好家伙! 空的! 没路了! 合着那个洞他今天就必须进去呗! 行! 进就进! 周武一脚踏了进去!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下,他就这样进入一个他自己都不清楚底细的洞口,他都佩服自己的勇气! 真他娘的勇! 随着他越往里走,墙壁开始越变得粗糙。 似乎是人凿出来的,看来当初凿这个洞的人手艺明显不怎么样啊! 但为了以防突然出现洞让他掉进去困死,他还是采用老办法,走一步,探一步! 渐渐的,洞口变得狭窄了! 初极狭,才通人,复进数十步,豁然开朗,水渍布满了手掌,滑溜溜的。 放鼻尖闻闻,还带有一股腥味! 不出意外! 是血! 看来这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虽然说墙上都是血。 但是周武却不能把手移开,他要靠着这墙壁来辨别方向,只能忍受着这湿滑的不适感一直走下去。 约莫走了一刻钟左右。 眼前出现了一缕微弱的灯光。 “有光?” 这可不是好消息噢! 有光就意味着有人! 说不定前方有一大群人等着自己呢。 这个想法周武已经不知道想了多少次了。 不过这回,他倒是没停下步伐。 反而朝着那灯光继续过去。 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那灯光走去。 火光在铜盏上摇曳。 万幸,那只是一盏镶嵌在墙上的灯! 不是人拿着的火把发出的光亮。 同时,数个洞口呈现在眼前。 这是周武才注意到墙面。 上面全是血迹。 比那刚入湖底的通道还要瘆人血腥。 湖底那只是凝固的血块,并且膝盖以上的地方几乎没有血迹。 可这里全是四面八方全是血迹! 除了两侧的墙壁,连头顶上的岩壁也沾满了血迹,许多干枯的血痂成水滴状往下凝固着。 除了头顶的血迹,那墙上的东西更为恐怖! 除了鲜血以外,上面还夹杂着肉块,碎骨,似乎有人在这里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虐杀! 望着前方的几个黑黝黝的洞口。 周武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只见他朝着那铜灯走去,顺手抽出身上的短刃。 刺啦一下插入那铜灯把柄处的一个小孔,用用力一扭,和墙壁连接在一起的把柄发出声响,周武一鼓作气,一只手握住铜灯下方,另一只手握着刀柄猛地一敲。 只听咔擦一声! 铜灯被他翘下来了。 下方的把柄刚好握在手中! 接着他没有朝那数个洞口的方向走去,而是按照原路返回! 随着他的走动,铜灯上的焰火在不断摇曳。 忽明忽暗的灯光照亮了来时的路! 一道条四通八达的通道呈现在眼前,犹如放大版的蚁穴,到处都是通道! “果然是这样!” 周武心都提起来了。 他看着这密密麻麻的通道一阵头大,这血迹定然不是偶然! 或许有什么怪物隐藏在这里,会将被困在这里的人活生生撕碎! 他望向地面,那没有凝固的鲜血已经覆盖了他来时的路! 想通过脚印找回来时的路显然不现实! 但周武也有一丝庆幸。 他的目光落在墙壁上! 那有一道手印,手印的后方是望不到头的痕迹! 那是他一路摸过来的! 多亏了他没带灯,否则带了灯走进来,没有东西辨路,他可真的就走不出去了! 这一刻,他居然心里有点庆幸自己没灯。 看了一眼墙上的痕迹,上面是几乎快要干枯的血迹,但是在他的手触碰下,还是能留下痕迹,一时半会是掩盖不住。 除非这里再死几十个人! 不过那怎么可能! 这北域早已搬空,不会再有人来了! 地上的血迹很黏稠,估计是好几天前的,但由于血实在是太多了,加上这里密不透风,因此一时半会难以凝固! 既然有出去的退路! 那周武便不再急着出去,他打算深入那几个洞穴看看! 第一卷 第386章 绕 摇曳的火光照亮身前那几个洞口,鲜血顺着洞口流淌至脚下,如千万大小支流汇入大海,在脚下形成一大摊血海。 目前来看,这些洞口似乎都不是什么好去处。 刺啦一声。 短刃刺入墙壁,周武一手握着刃柄,一手拿着油灯,他打算从最右侧的通道开始查看,若是有危险,他迅速退出即可。 幸好这是一个洞口通向多个洞口,呈现出扇子的形状,方便他一个一个查看。 要是是一堆洞口上下左右前后都有的,那周武觉得还没开始就能把他绕晕。 深入洞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血色、肉块与碎骨的混合物。 和刚刚的洞口的场景并没有什么不同。 周武看向那裹着血泥的石壁,一边闻着恶臭,一边提防着某些隐藏在暗处的弓弩机关将他乱箭射死在这里。 不过看向那已经半没入石壁上血泥的握着刃柄的手,他也不禁想到若是那墙上真有弓弩之类的暗器机关,会不会才刚刚射出就被这深厚的血泥给阻挡下来。 腥臭始终充满着鼻腔,这可不是能够经过时间的流逝而适应的。 每一步的移动,带着空气的流通,总能从那血泥中刮出更加令人作呕的气息,真是苦不堪言。 强忍着嗅觉的刺激,周武提着油灯继续深入,短刃在墙上划出一条深邃的划痕,不少肉块碎骨随着半干的血迹从墙上滑落,可却见不到那原本斑驳的石壁,有的只是更加恶臭的气味。 顺着这条通道,周武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可眼前依旧是那恶臭的血泥,血红的通道,似乎无穷无尽一般,怎么走都到不了头。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变化,鼻腔那股恶臭似乎变淡了不少腥味更加的浓郁,脚下的血液与墙上血泥也在无形中发生着变化,血液变得不那么粘稠,墙上的血泥所带有的阻力也变得更加的少,这感觉与前面的相比,好像是这几日才覆盖上面的,更加的新鲜! 注意到这一变化的周武暗暗握紧了刃柄,划墙的声音被他压制下来,似乎准备应对某种未知的东西。 又过去了许久,眼前的路忽然变得旷阔起来。 周武意识到,走到底了! 他握紧了刀刃,压低了脚步声,朝着前方走去。 几步的功夫,随着灯光的到来,前方的场景映现在眼前。 周武怔怔地站在原地,一股极其复杂的心思填满了他的心头。 前方出现了数个洞口,左侧的石壁上还有一柄断掉的灯柄! 墙上的血泥有一道被尖锐的物品划出的痕迹。 这种种迹象无不在表明,周武又回到了原地! 他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洞口! “怎么回事?” 若不是那些他亲手弄出来的痕迹,周武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回到了原地? 他望着那黝黑的洞口不禁想到:“难道这些路是相通的?” “目的是干嘛?” “迷惑人?” 他可以肯定,若是没有东西做标记,真的会在这里迷失方向。 难道建造这里的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人困在此地? 既然如此,那这个地方定然有大秘密! 否则没必要费心思在这里建造一个如蛛网蚁穴一般四通八达的道路来困着外来者。 他的目光移到那最初来时的洞口,墙壁上还有他用手一路摸过来的痕迹。 有了这道痕迹,周武渐渐放下心来。 最起码他现在知道出去的路! “既然如此!”周武看向手里的刀刃:“那我就一条路一条路试过去,早晚会找到那通往真相的道路!” 他很庆幸有墙上那些血泥,那令人作呕满是腥臭的罪恶,却在此时无形中成为了为他指明道路的目标。 他的手摸向血泥,其处于半干的状态,刀在上面划出痕迹,基本上可以留上许久。 除非有人在这里又进行一场疯狂的虐杀,用大量的鲜血的碎肉重新填满那痕迹,否则休想将他的痕迹覆盖。 确认好退路无恙之后,他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手紧紧的握着那短刃,刺啦的一下插入肉泥里。 在火光的摇曳下,他的身影重新遁入那黑暗的洞口中。 一步,两步.................. 眼前还是无穷无尽的血肉。 反复他深处于一处深邃的肉山当中,腥臭味已经将他腌入味。 又是过去了不知多久。 石壁上的血肉开始变得湿润,血水顺着刀柄开始低落。 眼前忽地变得旷阔起来。 周武加快了速度,灯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但转瞬间,他激动的心情又平复了下来。 还是原地! “娘的,老子还不信了!” 他啐了口唾沫,提着铜灯,那刀刃狠狠的插入石壁里。 大步朝着另一个洞口深入。 进去,出来................ 不是.............. 再进去,再出来................ 又不是................. 不是............... 不是........... 不是......... 不是.......... .................. “草!” 周武一拳打在了石壁上,血肉里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 “到底他妈的还有多少!” 望着前方剩下的几个石洞,他的耐心被逐渐消耗殆尽。 不过冷静下来后。 他也渐渐明白了这鬼地方的恐怖! 这若是没有做标记,没有灯光,每一次从洞内出来又会回到原地! 真的能把人活活耗死! 望了一眼手里的铜灯,里面的燃油还有大半,足够他再支撑一天多的时间。 时间还很充裕! 眼下,只需要把剩下的几个洞口探完,他便可以寻到此地的秘密! 几个呼吸后。 周武已经将自己烦躁的情绪平静下来。 甩了甩沾在袖子上的碎肉,他一把将短刃重新插入石壁内! 继续! 周武提着油灯,朝着那剩下的几个洞口进入。 他心里清楚,这秘密即将被自己揭开.................... 第一卷 第387章 人脸 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周武都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紧绷了一个晚上神经的他现在感觉身体异常疲惫。 火光左右摇曳,带着他的影子在这昏暗的洞内左右徘徊,显得狰狞而恐怖。 “最后一个了!” 周武望向身前的最后一个洞口。 这是最后一个人。 不出意外的话,过了这个洞口,他可能就能找到隐藏在这里面的秘密了。 相信建造这里的人不会无聊的只是把这里做成无聊的迷宫困着外来的入侵者的。 “乾皇保佑!” 周武心中默念,随后一脚踏入了这洞内。 洞内与其他几个洞没什么区别,进去都是很狭隘的。 不同的是,空气中的恶臭味更少,血腥味倒是更加的重。 似乎有人无聊地在这里又泼了一大片的血水! 周武没有太多感触,血液他早就见的麻木了,没什么特别的。 继续行走下去。 可随着他的行走,周武就觉得有些不对。 冰冷的水滴落在他的脸颊上,用手一摸,发现是血。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却发现前方的路如同下了倾盆暴雨一般。 那头顶本该是凝固的血痂,此时全变成了鲜红的血水正哗啦哗啦地往下滴落,在这狭窄的洞内,那数以万计的血滴形成了一道如花果山里的卷帘洞瀑布一般,滔滔不绝。 忽地,他又觉得脚下开始变得冰冷。 抬眼望去,只见那鲜红的血滴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条血红的溪流,正慢慢将他的鞋面淹没。 血水浸湿了他的鞋面,他的一双脚感觉泡在了水里,湿哒哒的,难受极了。 他讨厌这种感觉。 但也没办法。 只能握着刀柄继续向前。 可当他才走了几步就发现了不对劲。 手里刀柄的阻力变得很小,那墙上的血水正如喷泉一般将他的袖子浸湿。 墙上的肉泥渐渐在血水的浸泡下开始往下脱落。 随着那肉泥的脱落。 一副惊恐的画面渐渐出现在眼前。 周武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只见那肉泥往地下滑落,头顶的肉泥也跟着血水开始脱落掉下。 可随着肉泥的脱落。 石壁狰狞的轮廓也渐渐露出。 那凹凸不平的肉泥,浮现出各种各样的轮廓。 随着那肉泥越来越少,墙上的轮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望着那轮廓的浮现,一抹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周武心头。 不知怎想的,他伸出手去拨开那混杂着碎骨的肉泥,拨啊拨啊............... 渐渐的................ 一张惨白而没有血水的脸浮现出来! 那是一张人脸! 这突如其来的惊悚一幕,吓得周武心跳都漏了半拍。 望着那张惨白而有些腐烂的脸庞被上方滑落的肉泥渐渐吞没。 周武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他收回了手里的刀刃,伸手朝着旁边的肉泥拨去。 左边........... 右边............ 上面........... 脚下........... 人脸!!! 全是人脸!!!! 周武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根本无法想象,此时自己所处的地方,居然上下左右全是尸体!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若是拨开这一片的肉泥,会见到无数张不一样的面孔! 这究竟死了多少人? 难道之前那肉泥里也是人? “那我之前用短刃留下的痕迹呢?” 周武拨开后面的肉泥。 发现那里面也是一张张脸,不同的是,那些脸却多了一道划痕。 刀口从他们的脸颊划过,周武甚至能瞧见里面的森森白骨! 这太诡异了。 他现在的有点后悔拨开这肉泥。 虽说浴血沙场这么多年,号称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可是,死人堆里爬出来,不代表就能情绪稳定的站在死人堆里吧! 要知道他现在处于一个洞穴里,一个由尸体构成的洞穴,上下左右全是尸体,而他脚正踩在不知道哪个可怜人脸上! 这换谁都无法淡定吧! 面对眼下的场景,周武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谁知道这些尸体会不会忽然间倒塌,将他掩埋在这里面,活活憋死! 那可真不是一个好的死法。 周武加快了脚步。 可随着他越深入,那墙上的血水便越来越多。 肉泥也渐渐滑落。 直到后面,他几乎是半个膝盖都是淹没在那粘稠湿漉的肉泥里。 更要命的是,随着那肉泥的滑落,墙上的人脸是越来越清晰。 千万张不同面孔的脸镶嵌在墙里,大多数还是睁着眼睛。 想象一下,你身处于一口洞穴里,四面八方全是死去的人,他们的脸堆凑在一起,正带着一股毫无生机的死意瞪着眼睛,即使他们并不是在注视你,你依旧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身上游走。 而周武此时便是这种感觉。 他只觉得被无数双眼睛盯上,浑身难受,后背发寒。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他脚下都被肉泥给盖住了。 这样一来,他就不需要面对脚底那一张张人脸,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踩过去。 这多少也算得上是一个心理安慰。 除了这些人脸。 更让他烦躁的是头顶的血水。 此时那血水再也不是如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落,而是如爆了的水管,哗啦啦地倾洒在他身上,转眼他浑身便湿透了。 他也试着寻找血水的来源,却发现是来自头顶人脸的七窍。 口鼻眼耳,如不要钱一样肆意的喷出。 真不知道这张脸背后是什么,为何有如此多的血。 不过他也不想知道。 看着那从一张满是黄牙污垢的嘴里喷出的血水,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血水的来源。 万一是从屁股来的呢? 那好像更加糟糕。 忽略了头顶的人脸和血水,周武握着油灯继续前进。 经过不知道多久的折磨。 他头顶的血水和脚下的肉泥开始减少,身处的空间也开始变得宽阔。 应该是快要到出口了! 周武不知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危险。 他只能暂时将刀刃抽出握在手里,好寻求一丝安全感。 又一会儿.............. 眼前变得宽阔起来! 他走了出去! 摇曳的火光照亮的眼前的路...................... 第一卷 第388章 绝境 “草!” “啊啊啊啊啊..................” 周武崩溃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洞内。 他前方这被灯光照亮的地方,不是别的。 正是那先前的洞口。 “该死!”他破口大骂:“他妈的建这里的人就这么无聊?” “把这里搞得那么恐怖就算了,连他妈一个秘密都没有!” 他还想着今晚能发现什么大秘密! 结果到头来! 白白浪费了大把的时间不说,就连那颗小心脏,都被吓得一抽抽的。 急需几名高跟黑白丝包臀裙前凸后翘低领的漂亮大姐姐安慰............... 不好意思,刚刚冲傻了,有些串台。 应该是急需几名高跟旗袍............也不对,那是明国,那应该是急需几名身穿纱衣长腿细腰波...............算了,我有点事,晚点说。 咳咳........回来了嗷............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个小时了。 周武也是很崩溃地呆在这里好久。 望着那不断低落的血水,和那正逐渐朝他脚脖子淹没的血河,周武也意识到,若是在这里呆下去,他可能会变成这里的其中一员。 现在他算是明白那些人打造这里目的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将人活活困死在这里,然后那血水就可以将他们吞没淹死。 一直到变成这里万千尸体的一员! 他不能在待着了。 这血水很快就会将这里淹没,他需要尽快出去, 身上湿漉漉的感觉十分难受,但这不能阻挡周武的步伐。 他朝着那最开始进来的洞口走去。 目光望向墙壁。 血水已经开始在上面流淌,他那用手在上面覆盖着的痕迹已经开始逐渐变淡。 若是他再晚一些,可能痕迹便彻底不剩了。 恐怕到时候他真的要被困在这里。 “得抓紧点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一路都是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回去的路上会不会有其他的洞口!”他加快了步伐:“到时候要是有其他的洞口,然后痕迹都被血水冲掉了,那可真的会倒霉透顶!” “在整个诡异的地方被困死,那可真就是死得太憋屈了!” 他握着铜灯,一脚踏入了洞内。 身后已经传来了血肉倒塌的声音! “什么?” 周武看向身后,那头顶的肉泥开始倒塌:“这他妈要弄死老子啊!” 他可不想被那恶心的肉泥给压在底下,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 想着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也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 周武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随着他的深入,头顶的血泥开始变得干枯,血水也渐渐变少。 脚底软烂的感觉重新恢复了坚硬。 “看来我没走错!” 周武心里庆幸自己无意间留了条后路。 现在的他只想快点走出这个该死的地方。 可走着,走着。 他渐渐停了下来。 发现了不对劲。 目光紧紧的锁在了身前的地面。 那里出现了几个脚印! 不是他来时的脚印,而是出去的,说明有人从这里出去过。 “那人是谁?” 他的脑海里闪过之前在外面看见的火光。 “会是那人吗?” 他不由得想到。 看来,接下来的路还是要小心点为是。 提着油灯继续走下去。 走着走着,周武看见了墙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铜灯的把柄。 是断的! ”难怪这里没有灯。“ 他走上前去,用手摸向那把柄处:”原来是有人把这里的铜灯给弄掉了!“ ”可是好好的,为什么会弄掉铜灯呢?“ 他忽然间想起一个之前的猜测。 那便是那人不是这里的人,而是外面的人。 他进来了这里和周武一样逛了半天,拿着铜灯出去了。 不过那人是谁? 周武的脑海里闪过了几个面孔,是妄言?还是凌国的? 不管是谁,这外人进来的消息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意味,若是弄到了这里的秘密。 得和人对半分,亦或者................ 他的眼眸闪过一丝寒光。 握紧了手里的短刃。 周武没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他提着铜灯继续走了出去。 可走着走着,又一柄铜灯的把手出现在墙上。 周武没在意。 继续走。 可没一会儿,又是一柄铜灯把手出现在墙上。 这不由得引起了周武的注意。 他上前去细细端详了一番,用手摸了摸。 并不是什么开关。 于是挠了挠头,继续走。 才走几步。 又一个铜灯把柄出现在墙上! 这下容不得周武不注意到了。 ”怎么这么多铜灯把柄?” 他记得这一路都瞧见四五个了。 可他来的时候却一点灯都没有。 难道说那个人把所有的铜灯把柄全翘掉了? 正当他不断思考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把柄处上的一处裂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他忽然转身。 快步朝身后跑去,才几步,便是一个铜灯把柄出现在眼前。 望着把柄处的那道裂痕,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那断痕居然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东西,就算是武艺再高强,力道控制得再精准的人都不可能做到如此吧。 周武没有停留,他继续往前走。 一个的,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裂痕,裂痕,裂痕............... 全是一模一样的裂痕。 可随着他越往里走,一股更加恐怖的情绪涌上心头。 “算上我刚刚看见的两个,加上我之前看见的两个,一共是七个!”他的额头冒着虚汗:“可是...............我从那个地方过来,一共就看见了五个啊,这多出来的两个哪里来的?” 这多出来的两个哪里来的? 他的目光移到墙上,那确实是他进来时留下的痕迹。 “会不会是看错了!” 这个想法出现,周武强烈忍着心中的不安,快步向前跑着,似乎是想验证内心的想法。 一个,两个,三个............... 那断裂的铜灯把柄犹如梦魇一般不断出现。 更加恐怖的是,按道理来说,他此时应该会见到鲜红的血水,和软烂的肉泥墙壁才是。 可走到现在,周围的环境一直没有发生变化。 微弱的火苗在手里的油灯上跳动,周武的目光移到墙上那断裂的铜灯把柄处。 不知怎的,一股怪异的感觉催动他的脚步向前走去。 来到了那墙壁前,周武目光看着那把柄的断裂处。 握着铜灯的手缓缓举起。 那铜灯下方把柄的断裂处与墙上断裂的把柄在周武的动作下,慢慢靠近............. 靠近.............. 最后贴上.............重合......................... 看着眼前这没有丝毫间隙重合在一起的铜灯。 就算周武再傻也应该明白了。 他一直在原地打转!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离开过那个洞口! “该死!” “草!” 周武大叫。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 哪怕那民间流传的惊悚怪谈都没这诡异! 试问,那个怪谈里有一个深不见底通往四面八方的洞穴?洞穴还是由数以忘记的尸体堆积而成的! 最重要的是,当你知道了出去的路,并且拼命逃出时。 可最后却发现,你走了这么久! 一直都处于原地! 还有比这更崩溃的事情吗? 狗叫了好一会儿。 周武的情绪总算冷静下来。 他这才发现,自从进入这个洞内后,他情绪已经奔溃了好几次了。 看来,这里有某些东西会影响人的情绪。 “不行,我必须要出去!” 他很清楚自己的责任。 自己若是没出去,以他二哥的性子,高低得把整座城给掀个遍。 到时候要是在中了北域王的计,那可真的就大事不妙了。 “怎么办..........怎么办..............” 周武的目光在周围来回移动。 脑子在迅速的转动。 渐渐地,他将目光移到了墙上。 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 “既然这通道左右不让我出去,那我就另辟蹊跷!”他将短刃狠狠的墙壁上干枯的血泥当中! 只听哗啦一下。 一大块血泥被他切下。 露出了里面半张死气沉沉的脸。 “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脸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 刺啦一下。 周武没有丝毫犹豫,短刃直接插入那张脸内。 他狠狠地划了一下,那张脸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由于这些脸几乎是贴在一起的,没有给他留下丝毫缝隙。 因此周武只能选择用这个办法。 他用刃柄把头骨敲碎,用手把那脸皮连同血肉硬生生扯下。 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点血液。 周武丝毫不在意恶心不恶心。 他直接伸出手,深入那被他卸了一张脸的头颅内掏啊掏................ 如同小孩子玩泥巴一样,红白粘稠的东西被他掏了一地都是............... 啪嗒。 随着最后一块头骨被他扒开。 那颗人头总算被他捣碎! 周武没有丝毫犹豫,把那粘在上方的头皮给强硬的撕扯下来。 撕拉,极为怪异的撕裂声响起。 那人头背后的东西总算浮现在他的眼前。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周武,见到那背后的东西,也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手.............. 密密麻麻的手................ 这些人头后面是无数密密麻麻的手! 那密集的程度,让人忍不住想将视线移开。 那全是残肢断臂! 原来,人头墙的后面是由无数的断裂的肢体拼凑而成的。 “呼!” 深吸一口气。 周武上前准备去扒开那肢体组成的墙。 可就在他手即将要触碰到的时候,忽然,那肢体的缝隙中开始往外喷涌鲜血。 鲜血很快就渗入了干枯的血泥当中,血泥重新变得软烂。 “是看我找到了真相,想要阻止我吗?” 周武浑身散发着腥臭味。 此时的他没有任何退路了。 要么继续挖,要么等着这血水浸湿肉泥,肉泥滑落到地面,直到他被肉泥和血水吞没,死在这里.................. 他快步上前,那刀柄刺啦一下插入面前的断臂里。 周武的手在猛地一扯,把那断臂随手丢在地上。 墙上瞬间空出了非常小的一块。 眼见那上方的肉泥要开始滑落来填补被他挖开的缝隙,周武加快了动作。 一条,两条................ 数不清的断臂被他从墙里拔出,粗暴地丢在地上。 渐渐地,那肉泥开始堆积在地面,墙上的人脸开始浮现。 周武的动作一直加快............. 拔啊拔,一条,两条............ 他慢慢觉得有些不对,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 他猛地回头望去,身后除了那一墙死去的人头,什么也没有。 “错觉吗?” 周武盯着那睁着眼的人头,总觉得不舒服。 似乎对方正在盯着自己。 但死人怎么会盯着自己。 也许是多想了。 他转过身,正要继续破坏墙面,但是目光移动的间隙。 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寒意划过背脊! 浑身冰冷,身体僵硬。 他艰难地扭动脖子。 目光移向周围。 “草...............” 脏话从他嘴里缓缓骂出............. 他的浑身都充满了寒意,望着前方那一片直刷刷看过来的人头,一股无语伦比的恐惧涌出。 活了........... 这些人头活了! 看着这一墙的人头和远处正缓慢转过来的人脸,他险些晕死过去。 “怎么可能...............” 他嘴里呢喃着。 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这些失去了身体被镶嵌在墙里的人头,居然全都活了......... 头顶的血水在不断滑落,周武能够清晰看见脑袋上的那张人脸正瞪着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血水从那脸的嘴里流出,滴落在周武的肩膀。 恍惚间,似乎有人抓住了他的脚踝............ 不! 确实有人抓住了他的脚踝! 周武的头低了下去,他看见一双毫无血色满是伤痕的断手将他的脚踝抓住。 “操你娘,什么东西!” 周武迅速抬脚,手中的短刃顺势斩下,那惨白的手从手腕处被他斩断,可即使这样,那手掌依旧在死死扣着他的脚踝!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周武破口大骂。 身体也在同一时间动了起来,他刚抬腿要走,却忽地感觉到一股阻力。 猛地扭头望去,只见那布满肉泥的墙上伸出了无数双惨白的手将他的衣襟死死地抓住! “草泥马!” 周武索性直接不要衣服,短刃划破衣服,那股阻力瞬间消失。 他快步向前跑去! 但刚走了两步。 啪! 他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夹杂着恶臭与血腥味的肉泥和他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呸!” 周武吐掉了进入嘴里的血水。 他转了个身,刚想爬起。 却发现身上用万千助力,似乎有千斤压在他身上。 目光移动,他几乎要绝望。 无数双手从地面伸出,正死死地把他按住。 “放.............” 他刚想说话。 一双手忽然扣住他的脸。 不,不是一只,或许是两只,三只,数不清的手扣住他的脸,朝他的口腔抓去,他的嘴唇和脸皮被那些手狠狠地朝外撕扯着,剧烈的疼痛让他意识得到了短暂的清醒。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武心里疯狂呐喊。 但他此时根本发不了声音,他感觉到身体被疯狂撕扯,似乎要被活生生撕裂了一般,非常疼,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充满着疼痛。 那些手除了撕扯他,他还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断下沉,沉入到那恶心的肉泥里,或许他会变成其中的一部分! 他拼尽全力反抗,却无济于事,他根本对抗不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我要死了吗............ 血水从上方低落,滑入他的口腔,恶心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吐出来。 该死,我要死在这个鬼地方了吗? 周武此时的内心没有恐惧,只有不甘,他不甘自己死在这恶心的地方,和一只废墟里的老鼠一样,死得毫无价值! 渐渐地,他感觉到耳朵有点湿润,他的半个脑袋已经被摁入了肉泥里。 或许在不了多久,他的口腔,鼻子,眼睛,都会沉入这恶心的肉泥里面! “草泥马的,要不是那个傻逼铜灯,老子也不至于死的这么快,说不定现在还在傻转也不一定.............”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灯! 铜灯! 望着周围的血水,和那不断摇曳的铜灯! 一个被他忽略的重要事情突然响起! 那铜灯为什么不灭? 要知道,这么多血水,把他衣服都给淋湿了好几遍,可那铜灯却依旧没有灭! 为什么? 这铜灯难道有什么秘密? 又或者? 他忽然奋起,爆发出了身体里最后的潜能。 把手朝着那铜灯伸去! 微弱的火苗离他的手越来越近,不过他似乎并不想把铜灯打翻亦或者是干嘛! 而是把手放在了那火苗上方,任由其灼烧着! 温度很快从手传来,伴随着疼痛,越来越疼,越来越疼............. “啊!” 周武再也受不了如此疼痛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地上坐起! 第一卷 第389章 清醒 “啊!!!” 手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周武猛地张开眼睛。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周围的一切。 此时的他正直直站立着,左手悬空在那铜灯上方烤着,右手握着短刃正准备去翘断铜灯的把柄。 “嘶!” 周武瞬间清醒过来,把手收回。 上面被火焰灼烧出一个伤口。 除了伤口传来那痛彻心扉的疼痛外,此时他觉得全身上下如被啃食一般的疼痛。 低头看去。 哪里还有什么人脸,苍白的手。 分明是数以万计的黑色虫子覆盖着他的全身,脸部,正在不断地撕咬他! “草,该死!” 周武连忙甩掉身上的这些虫子,看着那么多密密麻麻的虫子在身上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可那虫子却如狗皮膏药一般,无论他如果甩都甩不掉。 没办法的周武只能脱下外袍,卷起来如那棒子一般在身上疯狂捶打。 漆黑的洞内,火光摇曳,周武在跳激光雨............... 经过九九八十一下的疯狂捶打,他总算是把身上的那些虫子全都打死! 没错,他几乎没抖下来。 那虫子死死的粘在他身上。 “这他妈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武惊疑不定的看向周围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虫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虫子!” 来不及思考。 他可不想被这群恶心的虫子活生生咬死。 看向那完好无损的铜灯,周武掏出短刃,迅速一划。 只听“咔嚓”一声,手起刀落,那铜灯把柄瞬间被斩断。 周武一把握住铜灯,看着里面大半的灯油,他手一用力,灯油便被他泼出去大半。 他没有任何节约的想法。 随着灯油被他倒在那虫子堆里。 唯一的火苗他也抛了出去。 只见刹那,熊熊烈火升腾。 一股奇怪的臭味随着火焰散开来。 或许是那虫子的烧焦味。 此时铜灯里已经没有一点油了。 不过万幸的是他现在暂时安全了,那些虫子全都被他隔绝在火焰的另一侧。 “草,这鬼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武怒骂了一声。 手也不忘去扣下身上那些死去的虫子。 “嘶!” 随着他手中发力,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虫子哪怕是死了都在狠狠地咬着他的血肉。 他猛地一扯,一股疼痛感传来,他将虫子的尸体举过眼前,那虫子的口器是如两个钳子一般,狠狠地刺破他的皮肤,将他的皮肉勾出一小块嘴边。 “该死的玩意!” 周武想捏死他,却发现其外壳格外的坚硬,仿佛像石头一般。 “................” 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的周武直接将那虫子尸体丢入火里。 随后他没有狗叫,而是迅速地将身上虫子的尸体全都弄下来。 鬼知道这玩意有没有毒,他可不想一个随身毒物源源不断地给他身体注射毒。 不大一会儿,他已经将身上的虫子尸体清理干净,万幸的是,并不是每只都如第一只那般狠狠地刺入他的皮肉,大半只是把他皮肉微微地刺入三分便被他弄死了。 但即使这样,他弄完这些虫子,整个人也变成了一个血人。 至于衣服上的虫子尸体就不管了,浪费时间。 他望向前方的火焰,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把退路给封死了。 “这鬼地方真恶心!” 他忽地拿起短刃插入墙壁。 狠狠的那上面的肉泥弄下。 后面是参差不齐的石头岩壁,没有他刚刚见到的人脸,亦或者是什么。 “果然是幻象吗?” 周武喃喃自语。 刚刚要不是他及时发现了不对劲。 那铜灯在血水里无论困扰都浇不灭。 否则他真要在那幻象里被活活困死。 这里的人真歹毒,建立一个蜿蜒回廊的秘穴,在人们都暗自庆幸能出去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却从未想过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中计了。 到最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多数都被这吃人的虫子活生生啃成白骨。 “真他娘的阴险啊!” 周武评价道。 用幻象来杀人。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 他以往最多就见过一些阴险的人用药物使人致幻。 但那些大都是长期下药才能做到,而且还是时有的幻觉。 而这种无色无味让人在毫无察觉下中招,还如此的逼真。 若不是发现了端倪,真的会被活生生困死。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导致的,要是能弄到的话..............” 他的脑海里甚至浮现出打战的时候,大手一挥。 对面几十万的军马开始互相残杀。 直接不战而胜。 这是何等妙计啊! 不过眼下,还找不到那东西。 就暂且不论,当务之急是如何出去。 他望向身后,黑漆漆的一片。 不过在地上这一大片火光的照耀下,还是能够看清一些轮廓的。 没有那数不清的洞穴。 只有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这通道通往哪里?“ 看着前方的黑暗周武不自觉的想到。 但是脑海里浮现出那神不知鬼不觉能让人产生幻象的东西,他就不太想进去。 鬼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东西。 不过,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一条路能够过去了。 火焰的另一端他瞧见无数黑色的浪海袭来。 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正在朝他逼近。 那火焰好像还能撑很久啊,这虫子似乎非常适合燃烧。 火焰更加汹涌。 不过在这样呆下去,周武觉得可能不是虫子弄死他。 而是他被这火焰活生生烤死。 实在是太多了。 铺面的热量袭来。 ”叼你妈!“ 自己给自己绝后路的,他还真是个二傻子。 最终没办法。 周武将刚刚那件外袍卷起,卷得厚实。 再从那铜灯里沾掉里面剩下的油灯。 随后把沾了油灯的衣服团吧团吧的塞入铜灯里。 手在火焰上掠过,那火焰的爪子瞬间抓上了铜灯里的衣服。 很快! 一个洞穴版简易火炬制作出来! “嘿嘿,老子真聪明!” 周武乐呵呵的笑着。 这铜灯的燃料可不再是灯芯和燃油,而是他的衣服。 撑不了太久的。 他这回得走快点。 不然等一会火焰熄灭了,那前方出现了一堆洞,他摸着黑一个不小心混进去。 哦吼! 那就完犊子了。 第一卷 第390章 盒子 顺着通道继续走。 火光在铜灯是摇曳。 周武的额头有点冒汗。 “娘的,真热啊.....................” 这洞很小。 他几乎得弯着腰走路,因此,那本该可以举着的铜灯只能被迫举在身前。 但是举的太远手又酸还挡视线。 所以他只能举在身前,那熊熊烈火升腾,大量的热量往他脸上铺着。 周武此时只觉得脸上发烫,大量的汗水滑落。 最重要的一点是。 那铜灯下方的把柄已经开始发烫了。 这玩意火太大了,把把柄都烧热了。 恐怕再不了多久,那玩意能把他的手给烤熟。 “得加快点速度了!” 周武脚步加快。 ........................................ 走了许久,终于在那灯柄烫的周武想把它甩出去的时候,头顶的压抑忽然消失。 “草草草草.............烫烫烫烫烫................” 他一把将那铜灯甩飞。 吸着手指在那上蹿下跳。 “呼呼呼...........” 他一个劲地吹着手。 许久,那股疼痛感终于消失。 其实,最疼的是那之前被火焰灼烧出来的伤口。 刚刚经过那么久的一握,他感觉那块肉都快熟了。 实在是太疼了。 许久,那股疼痛才勉强的适应。 周武这才开始注意周围的环境。 头顶是一片黑暗,他似乎来到了一个很大的洞穴里。 不远处传来微弱的灯光,除了那倒在地上的铜灯还在燃烧着最后一点衣物所带来的光亮外。 周围全是漆黑一片。 这似乎是个很宽敞的地方。 至于有多宽敞,周武将不得而知了。 他的视线移动,投到前方那抹微弱的灯光上。 那是一处石壁,石壁上镶嵌着两盏铜灯,灯光便是从那燃烧的铜灯发出的。 铜灯下方,是一口被人工凿出来的凹进去的小平台。 平台上摆放着什么。 隔得稍微有点远,周武看不清,他只能朝那靠近。 随着他的靠近,那平台上的东西也愈发的清晰起来。 “这...........” “这是..............” 周武的眼眸瞪大。 一柄漆黑的剑出现在眼前。 “是那把剑............” 周武下意识的加快脚步。 快步走到了那平台前,目光锁在平台上。 一柄剑! 一柄浑身漆黑的剑! 那黑色外表,似要把周围的一切色彩都吞噬殆尽。 剑柄处无一例外,雕刻着和石柱上一样的纹路,从剑柄至剑鞘。 记得! 他记得这柄剑! 当初在北域王的寝宫他见过,对方似乎对这柄剑非常喜爱。 只不过似乎缺少了个东西。 他的目光移向剑柄处,他记得那里应该有挂着一个玉佩的。 不过现在没了。 或许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周武如此想着,目光却落在了那柄黑剑的后面。 那有一个漆黑的黑子。 “这是什么?” 周武的手伸过去。 那盒子的质感很冰,很滑。 表面没有一点粗糙的感觉。 “这是什么材质的?” 周武从未见过这种材质。 他将盒子捧起,放在手中。 重量倒是不轻。 他翻转着盒子。 里面有东西碰撞的声音。 “里面有东西!” 周武神色一喜,就要去打开盒子。 可奇怪的是,那盒子居然没有缝隙。 他摸了个遍,发现非常光滑。 “卧槽?” “打不开?” 周武懵逼了。 这尼玛什么鬼。 打不开? 那制作这个干嘛? 用来封存里面的东西的? 周武不信邪,在盒子上面乱摸一通,边摸边看。 可似乎这玩意,根本没有打开的按钮。 “卧槽?” 周武不信邪。 他啪嗒一下把盒子丢平台上,随后伸手去抽那把漆黑的剑。 他准备用剑把这盒子直接劈开。 他就不信了,这玩意他还打不开了? 手握在剑柄上,一拔,整个剑被他带动。 那剑他根本没拔出来。 “卧槽?” “什么鬼?” 周武懵逼地看着那把漆黑的剑。 另一只手抓住剑鞘,猛地一拔。 不动................. “................” 他不信邪,又用力拔............... 还是不动................ “................6“ 周武粗暴地将剑柄和盒子丢在平台上。 一屁股坐下生气。 娘的,费劲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又是流汗又是流血的。 结果你告诉我,这他妈打不开? 还特么有比这更操蛋的故事吗? 看着那平台上的盒子和剑。 周武那叫一个不开心啊。 ”怎么就打不开呢?“ 他感觉腰有点痒,挠了挠。 却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顺手拔出。 是他的短刃。 周武:”.....................” “老子为什么非要用剑呢?”他一拍大腿:“用他妈这玩意不行吗?” “傻了傻了...........” 他摇着头感慨。 随后站起身来,将那盒子摆正。 短刃举过头顶。 往那木盒猛地一插进去。 锵! 只听一声脆响。 木盒被短刃刺穿。 “嘿,老子牛逼!” 周武大喜。 要知道这短刃可是他花了大价钱大精力才弄来的。 采用的乃是八千年前上古剑神手里那把绝世神剑的碎片铸造而成。 而那个铁匠的祖宗乃是那上古剑神的扛剑人,这才侥幸拥有四块碎片。 现在刚刚好给周武打造四把短刃。 反正那老头是这样和他说的,至于真假那就另说,起码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什么神仙。 不过这剑倒是好。 一下就刺进去了! 价钱花得值了! 既然已经刺进去了。 那接下来就好办了,他握着剑柄,一手摁住盒子,猛地往旁边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盒子被弄成两半。 一个金色的东西从里面滚出来,还有两本书籍! 不过周武的目光第一时间还是落在了那盒子碎片身上。 “草...................” 第一卷 第391章 那么大一个鸟 “草..................” 周武的狗叫响彻整个洞穴。 他愤怒的拿起那盒子碎片,当他看见了中间的木头材料的那一刻。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还真他妈以为是什么上古神剑的碎片啊! 笑死,这个是木头做的,想不到吧! 手轻轻在碎片表面拂过。 周武这才发现,那玩意就是涂了一层东西而已,这才这么光滑。 害他还以为是什么玄天神铁。 娘的! 暗骂了一声。 他将碎片随意的丢掉。 随后目光落在了那爆出的三个装备上。 两本书,和一个金色的东西。 “砰!” 一声轻响。 周武将那颗金色的东西狠狠的拍在平台上。 “呀!”周武惊讶地看着那完好无损的金色的东西:“居然没坏,看来不是木头的!” 手指在上面摩挲。 一层一层的突起,倒像是某种纹路。 摸起来的质感有点像金属与石头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仔细端详了一番,他看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放在一边,他准备带回乾国研究研究。 他又拿起来了上面的两本书。 一本写着《练蛊法》另一本写着《蛊虫异术》 两本书光看名字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随手翻开了那本蛊虫异术:“天底玄黄,无上.................” “草,开局就这种文绉绉的话,看着就头大!” 周武一目十行随意的扫视了几眼评价道。 “就是,也不懂的弄点正常人看的懂的字,这文绉绉的看的俺的头大!”旁边忽然一道声音附和。 “是吧,这北域.................”周武刚还在为有人认同自己的观点而满意。 可忽然,他猛地意识到什么。 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说话声音?怎么可能有人说话?” 他的脖子僵硬,心里不断地盘问自己:“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怎么会有其他人?” “难道是?” 他僵硬地扭动脖子。 视线移动。 一张大脸盘子瞪着两个豆! “鬼啊卧槽!” 周武大叫一声身子往后一缩,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 却摸了一空。 他这才想起,刚刚砸那个盒子的时候把短刃放在平台上了。 当他准备响去拿那把短刃的时候,突然。 “喀喀喀!” 一阵清脆响声响起。 看去,一只惨白的手正握着那金色的东西在平台上一下一下地砸着,同时还伴随着一道感慨的声音:“确实挺硬的这玩意!” “草,你们是谁!” 周武大喊一声,迅速地爬起,还不忘弄开鞋底的机关,短刃瞬间从鞋尖冒出,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那平台前忽然多了两道身影,一黑一白。 “嗯?”白色衣服的男人扭过头来,看向黑衣男子疑惑道:“这家伙干嘛,脑子又坏了?” “不清楚?”黑衣男子摇了摇头,随后在那翻看着书本。 “什么脑子坏了?” 周武下意识地接过他们的话。 忽然发现这两道声音有些耳熟。 “你们是?” 周武目光看向两人,借着那平台上方的灯火,他越看越觉得身前这两人熟悉。 渐渐的,他的视线适应了,两人的轮廓也逐渐浮现出来。 白衣男子,身材修长,长相帅气,配上眉宇间那股忧郁的气质,可不就是祖安部落的妄果吗? 而黑衣男子,虎背熊腰,环眼豹脸! 草,这不凌国那个傻逼将领吗? “是你们?”周武大惊,这可比遇见了鬼还可怕,他大叫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黑剑啥玩意,你拔得出来不?” 凌国的将领问向妄果。 “拔不出来,试过了!”妄果敷衍道。 “哦哦。”他点了点头,又用力拔了拔。 周武:“...................” 被无视了.................... “草,你们两个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啊!”周武大步上前,一脚踩在平台上对着二人呵斥道:“没看见,我问你们话吗?” 妄果:“...............” 不搭理他,继续敲着金色的小玩意。 周武:“.......................” 不过好在,还是有人回复他的。 “你踩我手了!” 凌国将领提醒道。 “噢,不好意思!” 周武收回脚,气势一下就没了。 “没事,也没多重!”凌国将领甩了甩手说。 周武:“..................” 谢谢,有被冒犯到。 “我们跟着你进来的啊!” 凌国将领忽然说道。 “什么?” 周武不爽的心情一下就没了,他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们跟着我进来的?” “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地反驳。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下水之前明明看过岸边没人。 他们怎么可能跟着自己进来的。 他们在说谎! 周武心理笃定,可这个想法还没成立多久就被打破。 只听凌国将领继续说:“当时我看你和那个妄什么..........” “妄言!”妄果忽然插嘴。 “对,就是妄言!”他忽然扭过头看向妄果说:“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家名字挺牛逼啊,都闭着眼睛瞎取的吧,可得好好读点书!” 妄果:“...................” “你当时和那个妄.............妄果在那个大殿上看龙椅的时候,我就觉得无聊!”他解释说:“然后我就从旁边小门进去,发现欧呦,那么大一片湖,还有鱼!” 妄果:“................” “嘿,我那个开心,这大热天的不得洗个澡,摸条鱼!” 他乐呵呵道:“于是我二话不说,裤子都不脱,扑咚的跳下去,才游了一会,就发现有人居然在岸边撒尿.............呜...........“ 他的嘴巴忽然被捂住。 原来是妄果的手。 看向妄果那杀人的目光。 凌国将领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他给了对方一个我懂得的眼神,随后拿开妄果的手继续大声道:“然后我就看见那么大一只鸟..................” 砰!砰!砰!!! 一连串的暴击。 哦呦,那拳拳到肉的场面,看得周武都不忍直视。 太残暴了。 此情此景,周武只想说一个字:“该!” 让你嘴贱。 第一卷 第392章 分脏 许久。 暴打声停止。 妄果甩了甩胳膊,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坐下,继续敲着金色的东西。 没一会儿,鼻青脸肿的凌国将领也过来继续说:“当时啊,那鸟..................”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猛地移动目光,见妄果没看自己。 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然后我就问妄果要不要一起摸鱼,他就不要,然后他就跑到一个地方去!” 凌国将领继续说:“我就问他干嘛,他说去找个东西钓鱼,还骂我傻逼!” 说完,他幽怨地看了妄果一眼。 后者不鸟他。 “再然后我就潜水,潜水潜着潜着在一露头,就看见你过来咯,不过你好像没发现我!” 听到这,周武已经一脸惊讶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提心吊胆的怕被人发现,原来早就被人发现了。 “然后我就一个猛子扎下去,我想着逗你玩一下!”他双手比划:“可是我过去后,却发现你早就不见了,然后这个时候妄果就过来了,我就顺便和他提起你的事情!” “结果这家伙,一听,二话不说也猛地扎入水底,一下就没了踪影!”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责怪。 “然后我就在岸边一直坐着,等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你们还是不出来!”他说完双手一摊,随后道:“然后我就没办法了,怕你们淹死,我就进去!” “谁想到下面居然还有一个洞,哦呦,不得了,全是恶心的东西!” 他说到这有些生气:“话说,这到底是谁搞出来的,怎么全是血和肉,妈的............." “太他妈恶心了!” “那是北域王搞的!”周武淡淡地把之前在这里见到的东西描述出来。 反正他们已经到这里了。 再说出来也没什么。 “草,这个狗东西!” 听到周武的话,凌国将领大骂一声。 他狠狠地锤在墙壁上,那里被他锤出一个洞来。 “之后呢,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周武没在北域王建立这鬼地方的话题上继续。 那没意义。 当务之急是找到北域王,然后把他杀了。 “噢,然后我进来以后就看见墙上有灯,我就怕黑就顺便拔下来了,然后继续往前走发现了一堆红雾,还有楼梯,我就往楼梯上面走啊走,接着,看见一个火把!” 他说道:“我想肯定是你们,然后我就快点过去,一过去,果然不错,就是妄果!” 他说着嘿嘿一笑。 “什么?所以那个人是你?” 周武忽然对妄果喊道。 他没想到自己担惊受怕那么久,居然是妄果和凌国将领这两个家伙。 害得他担惊受怕半天。 现在一听,一切都合理起来。 “不对!” 周武猛地反应过来。 他记得第一个火把走完,前面是死路。 如果那是妄果的话,他怎么过去的? 于是周武把这个问题甩给妄果。 谁料对方轻描淡写说:“那里墙上的洞有规律,而且有一定的倾斜度,你找到规律就能踩着走过去!” “什么?” 周武瞪大眼眸。 他万万没想到,当初在墙上摸出的洞居然是这样用的。 靠! 他妈的,黑漆漆的一片,他根本看不清,早知道他也拔一个铜灯下来了。 谁能想到会有两个什么都不怕的愣头青举着灯在这诡异的地方乱逛。 他们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死啊。 “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 他又问。 “噢,妄果说那里什么都没有,就和我说过来这边找找咯!”凌国将领忽然插话:“然后我们就进来这个山洞,一进来就看见你和个木头一样站在那灯前面一动不动!” “你们没中幻觉?” 周武忽然觉得心理不平衡了。 “什么幻觉?” 后者反问。 这回周武不开心咯。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苦都是他吃了,甜的全归这两家伙! 这他妈不公平啊! “那你们为什么没叫我?”周武心里极度不平衡问道,他没有回答对方关于幻觉的这个问题。 “噢,我们喊了你几声,以为你不想搭理我们,我们就走了!” 对方老老实实的回答。 周武:“..................” “你他妈的倒是摇我几下,或者多喊几声啊!”他抓狂喊道。 要知道他可是差点死在那里了啊! 结果全被这两个家伙摘了果实! 他妈的! 凭什么啊! “不敢,怕你打我。”凌国将领弱弱地说。 周武:“..................." 他目光移向对方那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还有胸前那两块能夹死自己的大肌肉。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在心里悄悄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 他的目光移向平台上那两本书还有黑剑和金色的东西。 随后笑眯眯说:“呵呵,没事没事,那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回去吧,我也是下来逛逛而已!” “这里太危险了,咱先上去吧,说不定上面的人在急着找我们呢!” 他说着,一双手朝着桌面的东西扫去。 手指刚要触碰到金色的东西和书本时。 一把短刃插在前方。 唰! 他的目光移动,看向刃柄上那双手的主人:“呵呵,你干嘛呢?” 周武皮笑肉不笑地问。 “这玩意我要了,还有这柄剑!” 妄果修长的手指指着金色的东西和黑剑说道。 “呵呵,那玩意有什么好的,我出去给你弄几百个金子和几百把剑,肯定比这个好看!”周武还想试图忽悠。 “我的!!!” 妄果的手指轻轻敲着那短刃的刃柄。 眼里没有丝毫可谈之言。 看着他的目光,周武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但是又想起他刚刚暴打凌国将领的那一幕。 心知自己是弄不过对方的。 于是转念一想,一柄黑剑,一个金色的玩意,估计是某种奇珍异宝,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给他就给他吧。 第一卷 第393章 规律 “呵呵,行,你要就拿去吧!” 周武皮笑肉不笑的说。 反正两个珍宝罢了。 给他没什么,最重要的是这两本书。 那里面可是他此次来的最终目的。 说完,周武收回了手,就要去拿那两本书:“那那个都归你了,这个就..................” “给我一本!” 他的话还没说完。 旁边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将他打断。 他扭过头去,见到凌国的将领绕着脑袋,憨憨的指着两本书说:“我也要一本!” “你要这个干嘛,文绉绉的你又看不懂,好好练你的武去!” 周武此时都快气死了。 怎么一个个都要,有病吼! “那不行,你们两个都有东西拿,我肯定也要一个!”他指着那书说:“反正这书有两本,咱一人一本,我带回去慢慢看!” 他说完,周武的目光彻底冷下来了。 看向对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不过他很好地将这股情绪隐藏在起来。 “行给你,我拿另一本!” 周武将那本《练蛊法》丢给对方。 “我要另一本,那本更厚!”他开始得寸进尺。 “有玩没玩啊,我他妈受了一路苦,还特么让你挑上了!” 周武这回真的生气咯。 他吼着对对方喊道。 “噢,那好吧!” 见到周武生气咯。 他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便不再强求! 默默收下了那本《练蛊法》,随后像团垃圾一样塞到怀里,看的周武一脸心疼。 妈的,这是他的书啊! 等着吧! 等他出去就找二哥! 到时候不锤爆你个二傻子! 周武愤愤地想到。 “行了行了,你们在这里待着吧,我要出去了!” 周武不想和这两个家伙待着。 越待他心越烦。 真怕等一会他受不了和他们打起来。 “我跟你一起出去吧!” 身后忽然传来凌国将领的声音。 “不要!!!” 周武直接拒绝。 随后大步朝外走去。 “噢还有这个!” 他忽然折返回来。 凌国将领还以为对方是在等自己,快步上前。 却没想到周武径直掠过他。 一脚跳到平台上,顺势抽走那把短刃,一斩! 那铜灯的把柄顺势断裂。 周武一把握住铜灯:“差点忘记了这玩意!” 他可不想在经历那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的场景了。 太尼玛讨厌了。 既然妄果他们已经探过了这些地方,那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拿着铜灯到处乱晃。 再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哼!” 掠过凌国将领身边的时候,周武冷哼一声。 随后提着铜灯快步离开。 留后者一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 平安无事的出了洞穴! 周武提着灯朝着刚刚那处他还未过去的地方走去。 他可不信妄果说的话那里没东西。 说不定那里有什么大宝贝,这小子想一个人独吞。 说去就去。 周武快步朝着那方向走去。 刚走几步,后面就紧随着跟出了两人。 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妄果和凌国将领两人。 周武不打算搭理这两个人。 他朝着那未知的地带探去。 身后传来了凌国将领大嗓门的声音:“嘿,那下面那么红是啥,咱俩去看看呗!” 说罢,身后传来很大声的脚步声,还有呼喊:“周将军,你要不要一起啊!” “不去!” 想到刚刚分了一本书就心疼的周武现在才不想理他。 “噢,不去算了,我们去!” 他说完,朝下跑去。 周武忽然意识到什么。 那他妈书还在他身上,这小子可别死里面啊。 他连忙停下脚步朝着那家伙大喊:“喂,你丫的注意安全,别他妈死里面啊!” “谢谢周将军关心嗷,放心吧!” 凌国将领还真以为周武在关心自己。 大声回应。 轮到周武一阵无语。 他看向那远处那还在亮着的灯,妄果正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切!” 周武就不喜欢这种臭屁的家伙。 他也学着对方,板着一张脸,高冷的扭头朝着那地方走去。 没一会儿。 他便走到了那之前差点摔死的地方。 不同之前的是,他现在手里多了提铜灯。 周围的一切都照亮了。 身前半步便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下面黑漆漆的。 当时他要是一个不注意,真的会摔死在这里。 不过还好,现在有灯,他提起铜灯。 灯光照亮了那坑坑洼洼的墙壁。 周武看向那密密麻麻的洞,只觉得一阵头大。 每一个洞都黝黑深邃,谁也不知道里面藏有什么东西。 他还特意把灯凑近那洞口,抬眼朝里面看去。 深不见底。 根本不知道这洞有多深。 他最不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了。 但没办法,要过去必须利用这些洞。 于是他移动灯光,发现这面墙真如妄果所说,有一定的倾斜度,并不是完全笔直的。 而且那洞也不统一,而是有大有小。 大的可以容纳一个脑袋进去,小的只有手指头般大。 他的目光在上面移动。 花费了不多的时间,一种简单的规律被他摸清楚。 原来是洞并不是直直让你走过去。 而是一上一下的,需要全身心的关注! 否则真的会一不小心就摔死在下面。 那石壁下方可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啊。 想起刚刚他爬这石壁都花了那么久的时间,他不想在体验一次。 而且从这边掉下去,那石壁如此坚硬。 恐怕还没等他插入进去,就已经摔得粉身碎骨了! ”呼!“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必须过去,看看那对面有什么。 深吸一口气! 周武一手提着铜灯,左脚也顺势放在那可以容纳他半个脚掌的洞口内。 用力一蹬,他整个人立在上面! 一手握着铜灯,一手握着那短刃,重心压在下半身。 每一步他都会将那短刃插入大小合适的洞内。 这样一来,也能以防万一一不小心重心不对,往后一倒摔下去! 第一卷 第394章 断货 邻县县令的操作不仅没有影响到九水县和男主,反而被男主设计趁机断了几种特有的供货。县令只好服软求男主,被男主狠狠敲诈了一笔。随着商会飘渺行壮大,男主的产业又扩展了好几个领域,百姓跟着他也赚了不少钱,生富足起来。为了扶持农耕,男主自掏腰包补了第一年的赋税,务农的百姓对他推崇之极,就连隔壁郡县也有很多人迁居到此。 三月之期很久就到了。朝堂上很多周家的政敌都在等着看笑话,皇帝也对这个纨绔不抱期望。可当皇帝带着一种巡查大臣到达九水县时,看到的是比以前还有富庶的县城,百姓安居乐业,登时震惊不已。政敌诬陷肯定是男主的障眼法,结果皇上召了当地郡守,以及隔壁官员来,都对男主的治理称赞连连。政敌大为震惊又气恼。 迎接皇帝的宴会上,政敌设各种难题刁难男主,都被男主一一化解。皇帝问起政策国论等,男主也侃侃而谈,还顺便为西南盗匪猖獗提了建议,得到皇帝的认可。随后赶来的丞相和将军原本还担心,看到这幅画面吃惊又欣慰。将军还说应该早点激男主,殊不知壳子下早就换了人。` 皇帝很满意,但为了打压周家并没有表现出来,言语间男主看出,就算周家这次逃过一劫,由于家族功高震主,皇上也始终对他们有所忌惮。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在官场上难有建树,并且周家必须一直谨慎行事。因此当皇上问起封赏试探时,男主机智的将福利给了百姓。好不容易战战兢兢的送走了皇帝,男主决定既然暂时官场不能,就在商场上大展手脚。 男主乔装出门去别的地方谈生意,路上意外救下一个落魄美人。(还没当上女帝的女主)相处的过程中,男主偶然的话点醒了女主,她决定振作回去争夺皇位。临走之前给了男主一个信物,让他为难之时可以去这个国家找自己,男主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并没有放在心上,相信自己可以凭实力扭转周家的命运。 短短半年,男主的生意遍布半个国家。飘渺行名声大噪,人们却从来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临近年关回京述职,男主受邀参加公宴。虽然他将九水县治理得很好,可在这些王公贵族眼里也只是个当县令的贵公子。宴会上有人故意言语侮辱,讽刺男主不学无术,于是男主在几项比试中随意表现几下,引得众人目瞪口呆,这一幕恰好被当初退婚的公主看到。 公主听说男主改变很大,但对他的厌恶依旧存在,出现时也没给男主好脸色。随着男主在宴会上大出风头,许多人这才开始改观。宴会结束后公主找到男主,警告他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自己的主意。以前对公主狂热的男主表现得云淡风轻,还向公主保证自己对她没有非分之想。以前的舔狗突然如此冷淡,公主反倒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宫里遇见,首富公子决定趁机报复男主。他让人把男主引到某个宠妃的寝殿,还给两人下了催情香。男主半路上就识破阴谋,将计就计把首富公子送了进去,最终两人被抓奸,首富家贡献出一大半家产才勉强保住儿子一条命,两方越发结下深仇大恨。男主在都城的日子也没闲着,一边找更多门路扩展自己的生意,一边使计谋在朝中重臣面前刷好感。等到离开时,大部分人对男主的印象都不一样了。 本以为日子会这么按部就班的过下去,谁知男主在回九水县的途中遭到劫杀。虽然那帮此刻隐藏身份,男主依旧看出他们是皇帝的人。极力招架却还是敌不过顶尖高手,男主被打落悬崖。本来以为这回死定了,没想到一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原来他又回到二十一世纪。男主懊恼回来得真不是时候,眼看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大乾的地下首富了。可惜他也不知道怎么穿回去,只能作罢。 从来看自己的下属口中得知,这次车祸入院并不是意外。男主梳理了集团的现状,把几个对家都列了出来一一排查,还是没有找到害自己的人究竟是谁,只能先料理当下的事。他昏迷了好几个月,集团摇摇欲坠,股东之间争权夺利,男主出现雷厉风行的稳定局面,收拾了几个包藏祸心的人。一切看似稳固,可他始终觉得暗中有股势力盯着自己。 男主所处的城市政府没什么权利,经济命脉都掌握在几个大财团手中,男主家曾经是其中之一,后来没落成二流家族。除此之外,地下还有强大的黑暗势力。一回来就焦头烂额,男主不禁怀念起在古代的日子。奇怪的是,他找不到任何关于大乾的信息,本来以为这可能是个架空时代,却在一次拍卖会上,看到女帝给自己那枚玉佩。男主大为惊奇决定拍下来。可无论他出多高的价格,都有人暗中跟自己较劲,直到拍出了天价,男主才成功将玉佩拿下。 玉佩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正是自己在大乾那一块。那就说明大乾是真实存在的,男主想不清楚其中原由。回去路过高架桥时,车辆被几十辆山地车逼停。雨夜中男主根本看不清那些人的样子,只知道他们对自己杀气很重。 他一边叫来更多保镖,同时报了警。凭借从小训练的功夫跟这帮人周旋。打斗途中有个蒙脸人逼问自己东西在哪儿?男主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没来得及问对方就拔出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随着枪声响起,男主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刚有意识时便觉得浑身剧痛,醒来才发现躺在一片山林中,上方是悬崖峭壁,一看果然又穿回来了。 男主并不知道,此时他已经背上盗窃军事防布图投奔敌国的罪名,周峰因此上了战场,丞相也被牵连入狱。 男主好不容易上去,准备回九水县,再上书到都城,结果在路上发现到处都是自己的通缉令。他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失踪了半个月,罪名是通敌叛国。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男主还是躲了起来,然后找到飘渺行的暗部。这才知道都城丢了南境的军事防布图,所有证据都指向自己,周家因此遭了难。 男主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穿回去,但只要留在这个时代,就必须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周家。虽然皇上只让人把他抓回去,但是男主知道,对家肯定会趁机下手杀他。男主当机立断把飘渺行自己的痕迹全部抹去,又挑选了几个信得过的人建立飘渺暗阁,培养打手保护自己的安危。然后他秘密回都开始调查这件事。 所谓的罪证确实无懈可击,因为周家内部出现了内奸,而这个人已经失踪了,大概率是躲起来了。对家绝对不会允许这个人继续活着,所以男主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内奸,才有机会替自己翻案。他一路顺藤摸瓜,期间遇到重重阻挠,终于在内奸被杀的前一刻救下他。对家为了彻底将周家铲除,建议皇上立即将丞相除死逼男主出来,皇上忌惮丞相的威望和周峰手里的军队同意了。 丞相即将被处死的那天,男主果然出现在法场上,负责监长的对家当即要将他一并杀掉。谁知男主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早就猜出皇上的心思,知道自己即使带着证人,皇上也未必会给他机会。所以暗中联系了丞相的数千门生,一同前来阻拦。这些门声可都代表着天下文人,对方果然不敢轻举妄动。男主这才趁此机会表达冤屈,要求重查。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污蔑周家的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为了安抚周家皇上还假仁假义的生男主的官为知府,却始终不肯松口,让在北境凶险之地苦战的周峰回来。回到任职地之后,男主明白,皇上不可能彻底放过周家,而且周峰这一战会极为艰难。因为如果他打胜了,无非就是再添一笔功高震主,而如果败了必然会获罪。起初他以为凭借周家的实力,能够让自己在大乾安乐过日子。现在才意识到,必须尽快找个退路。 幸好此时飘渺航的声音已经遍布整个国家。这些钱财足以支撑他发展别的势力。于是男主开始私下培养杀手,设立情报机构,并且开始收买朝中的人。而他管辖的地方越来越富庶,在百姓中的口碑极好,甚至还帮助其他城池治理了水患和旱灾。也成功扭转了他在朝中的名声,那些中职大臣开始对他另眼相看,墙头草的则早就被他收买了。除了周家的对家,男主在朝堂上再也没有污点。 边境的一个大城然爆发疫病,因此产生了很多暴乱的流民。这种危险的地方一般大臣都不愿意去。皇上就以为男主和公主赐婚作为奖赏,让男主去凶险之地处理这件事。男主一开始不打算接受,可当知道那里靠着的邻国是一个大国,意识到或许有拉关系的机会为自己多寻一条出路,就同意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能娶公主,就连公主也这么认为。于是在下朝时,公主当着所有人的面拦住男主,对他百般羞辱,表示绝对不会嫁给他。 许多文武大臣都在看男主的笑话,皇上明明没有走远,却没有管公主的意思。公主长得确实很美,只是嚣张跋扈的模样,让人喜欢不起来。男主在现代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于是用漠然的态度让公主碰了个大软钉子,话里话外都表示自己只是遵从皇令,对公主没别的意思。原主以前对公主可谓是舔狗模式,突然这么冷漠,公主觉得下不来台。同时看到男主出众的气质,心里觉得有些异样。 男主出发去边境城池,疫病在古代是最难解决的,包括皇帝在内的许多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到了当地之后,准备趁乱谋利的官员,给男主来了一个下马威,他们还不知道,男主早已经不是过去的周元。结果被男主强势打脸,还拿他们的罪证威胁他们替自己办事。男主一边解决疫病产生的问题,一边尝试让缥缈行用做生意的借口跟邻国接触,结果对方不但扣押了男主的手下和货物,还送信羞辱男主。 男主这段时间早就把附近的国家情况摸了个遍,知道邻国斗得不可开交,于是回信时附上了半条建议,后半条必须国主亲自接见,他才愿意透露。成功见到国主,男主凭借过人谋略取得他的认可,由此成功打开邻国的市场,势力范围进一步扩大。 在这期间,男主偶然遇到一个怪人。怪人一见到男主就说他不是现世中人,男主惊讶追上去想问个清楚,却莫名其妙走岔了路迷失在一个破败的遗址里。在这里他遭遇了一波刺杀,让男主感到奇怪的是,这波人也是问他东西在哪里?跟现代那些杀手的话一模一样,这让男主越发感到疑惑,原主只不过是个纨绔子弟,他身上会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些人来抢?随即他想到一个更可怕的可能,难不成这些人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自己? 为了能高枕无忧,男主决定将这件事情查下去。根据那个怪人的特征,男主查到这片大陆有一个禁地,那里曾经由一个很厉害的人统治,后来莫名变成了一座死城。料理好疫病的是,男主亲自带着属下前去一探究竟。 路上遇到好几波古怪的刺杀,等到男主到北域的城门时,身边已经没剩下几个人。这时那个怪人再度出现,阻拦男主进入这里。 原来这里之所以会成为境禁地,是因为进去的人,没有人能活着出来,都会以各种凄惨的形象暴毙。可面对男主追问他是怎么看穿自己,怪人又支支吾吾不肯回答,最终男主还是坚持进去。 进去没多久,身边的人就以各种离奇的方式死掉了,只有男主毫发无伤。他在这里待了三天,在一座神庙中发现一堆壁画,壁画上出现一个男主熟悉的东西就是当初那枚玉佩。他再次穿越回来后发现玉佩失踪了。心里觉得这玉佩不简单,决定出去再找一找下落。又在暗格中发现几句话,意思是借助什么方法能够向死而生。男主不是很明白,加上气温骤降就出去了。 怪人看到他活着出来相当吃惊,说着一些疯言疯语,还说看来他就要回来了。怪人还提醒他早作安排,他现在还无法在这里待长久的时间,肯定还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去。怪人消失在大雪中,男主虽然迷茫,但最后的提醒倒是听懂了。他既然上次还能回到那个世界,保不齐什么时候还会再穿回去,也说不准什么契机又回来。这样太频繁了对自己非常不利,所以要想办法不继续抛头露面,这样就算他突然失踪,也不会有人察觉异样。 第一卷 第395章 扼杀 回去之后男主算是又立了功,但他却拒绝所有奖赏,表示自己想四处游历,不愿意继续做官。皇上正愁周家势力自然同意。他又想办法推掉了跟公主的婚事。消息传到公主耳朵里,这明明是她一直期待的事。可当听说男主如何坚决不愿意娶自己,公主又觉得自尊受到打击。在她眼里,只允许自己嫌弃男主,不许男主嫌弃自己。为了出气,公主做了许多事情对付男主,最后被男主拆穿心思恼羞成怒。发誓绝不会看上男主这样的孬货。 跟父亲交待好后,男主以游历的借口退居幕后,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飘渺行的老大是谁。在这期间,他跟周围各国都做起了生意,也结实了两个朋友。一个是怀有野心但备受打压的北戎王子,一个是杀手组织的首领。近来大陆上有一件事传得沸沸扬扬,那就是黎国的国主突然暴毙,国主只有一个女儿。但心怀不轨的臣子都不同意让女子继位,一番争斗过后,黎国公主突然失踪,国内暂时由奸臣把控。 好友还调侃这公主是个绝色美人,要是谁能在这时候帮她一把,肯定能得到她的青睐。男主对此并不关心,他只想尽快找出追杀自己的是什么人。北戎还盛行奴隶,好友邀请男主去看奴隶争斗。男主却看中一个特别的奴隶把她买了下来。他看出这个奴隶易容,并且实力不凡,隐藏在奴隶中好像有别的目的。带回去后却发现是当初救下的女子。女主认出他就问玉佩呢,得知男主把玉佩弄丢了表现得很生气。卸了伪装换上女装,是个就连男主都忍不住称赞的大美人。 女主居然知道他就是飘渺行的老板,提出要跟他做交易,男主觉得很有意思就同意了。两人在接触过程中渐生情愫,但一个不知道自己哪天会穿回去,一个还有大事未了,双方都没有说破。一次女主的人赶回来让男主去救她,男主到时,女主种了烈性春药,藏在山洞中。两人春宵一度,醒来后女主告诉男主自己的真实身份。 原来她就是那个黎国公主,她正在想办法回去夺得帝位。男主给了她几个法子,并愿意用飘渺行帮助她。不仅因为她是自己的女人,他也需要拉拢黎国这样的强国。两人过了一段缠绵的日子后,女主就得按计划回去。分别之前让男主将来拿着玉佩到黎国去找她。男主还没来得及踏上去跟爱人相守的路程,就意外穿回了现代。 醒来时躺在陌生的地方,四肢都被绑缚住。有人进来男主继续装昏迷不醒,从两人的对话中得知,那一枪突然打偏,自己虽然没死却成了植物人。被那帮人带回来关在这里,好像想从他身上找到什么东西。为了不打草惊蛇,男主继续装晕了几天。期间又探听到,这帮人有个主人,说过绝不能让自己再回去,否则计划就会被打乱。男主虽然很想知道真相,可再装下去就要饿死了。 幸好这几天他一直用用铁架床的边缘磨绳子,一鼓作气挣开,又弄晕一个人换上他的衣服逃了出去。经历重重险阻终于联系到手下,将自己接了回去。由于消失了太久,集团暂时由过命的兄弟掌管。兄弟见到他很吃惊继而才开始高兴,男主觉得奇怪但还是没有多想。五大财团中有两家跟自己敌对,两家中立,一家是合作伙伴。可经过调查,追杀自己并关起来的人竟然跟两个对家都没关系,与此同时,城市里暗中出现了另一股势力。 男主接手集团后发现许多产业都被吞并了,经查都跟那个新组织有关,可惜一直不知道他们的老板是谁。为了试出底细,男主多次用计谋攻击对方,却每次都失败。一筹莫展之际,兄弟带来好消息,该组织的老板将跟人在一个庄园交易违禁品,建议他趁机过去拿下证据趁机一探究竟。男主答应后随兄弟前往,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带的人留在外缘,两人潜进庄园,当看到对方的人时男主愣住了。 那人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兼初恋情人,早在几年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男主还因此伤心了很久。没想到她不仅没死,还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男主强忍着未有动作,看到对方所谓的交易竟然是那枚失踪许久的玉佩。他正疑惑,对方夺得人突然把他抓出来,面对男主的质问初恋一脸嘲讽,表示他不过是他们玩弄的一颗棋子。 男主问什么意思,兄弟突然拿出匕首刺进他体内。男主在剧痛中不可置信,兄弟告诉他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男主还有满心疑问,但很快被不甘替代,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突然想到那枚玉佩。上次差点死掉时突然穿越,因为身上带着玉佩。于是男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玉佩,在一片白光中陷入混沌。 再次醒来时周围满是血腥气,男主躺在一片乱葬岗中。原来这里邻近北境战场,这里堆的都是战死的士兵。男主通过尸体的服饰分辨出大乾的士兵,正是周峰的军队。而这次,他居然连身体都穿过来了。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流血,如果不赶紧处理就得死在这儿。男主于是从尸体身上扒一套衣服换上,并拿走尸体的名牌,他用尽全力回到军营,告诉他们自己是战场上的伤兵,终于得到救治。 这次玉佩没有消失,只是上面的裂纹又多了一条。身体恢复后男主才知道由于朝廷粮草和援军迟迟未到,周峰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可惜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喽啰,见不到大将军,男主只好找到官兵,说有计策献给主帅。官兵根本看不起他,冷嘲热讽一顿后拒绝。男主多次想到偷偷到主帅营帐都被阻拦回来,还因此遭到军中排挤,认为他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伤好后就得上战场,好几次男主都是艰难存活下来,在有一次开战之间,他终于找到机会接近另一个官兵,根据地形提出一个作战方法。官兵用他的方法果然小胜一场,本以为终于可以见到周峰,谁知官兵将功劳独吞顺利得到提拔。为了让男主闭嘴还把他打发去火头营。 这里都是被嫌弃的老兵残兵,他们也想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做个军人。男主很快煽动这些士兵跟随自己,在一次战场上发动奇袭,将战局扭转。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些他们平时看不起的烧火士兵,会创造这么好的战绩,事情顺利传到周峰耳朵里。男主成功见到周峰。他原本的容貌跟周元本来就有几分像,第一面就博得周峰的好感。 在男主所表现出来的谋略之下,周峰把他留在身边。此后男主成功利用所会的知识反败为胜,周峰得胜回朝。皇帝的脸都绿了,却不得不为周峰设宴庆祝。期间男主又见到了丞相,丞相看到他的脸感慨自家儿子已经很久没音讯了。在都城的时候,这个父亲一直对他不错,可自己的穿越不可控,还能不能回到周元身上都未知,男主也只能故作如常地安慰他。庆功宴上周峰拒绝封赏,他清楚周家不能在进一步了。只是把功劳推给男主,男主被封了个六品武官。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大乾都城。 他现在对当官没兴趣,只想拿着玉佩去找女主,可惜有身份牵绊着脱不开身。此时女主已经成功当上黎国女帝,名扬天下。黎国大臣虽然勉强同意她继位,却要求招个有实力的王夫。为了把自己的人送到女帝身边,假意广告天下,任何人都可以参加王夫竞选,能者胜出。男主得知消息开始着急,寻了个办公事的由头离开都城直奔黎国。 竞选王夫要比试文武骑射,男主作为家族继承人自小就学这些自然不差。可大臣找了几个高手来男主也招架不住,他刚准备让人传消息给女主,说自己是男主派来的,追杀的神秘人突然出现。男主此时没有飘渺行保护,只得四处逃亡。对方势力太强大,大陆上唯一安全的地方大概只有那个禁地,于是男主被迫再次进入那里。 他在里面躲避时意外发现一个机关凹槽正对应玉佩形状,试探着放下去又打开了另一间密室,这里的壁画完整记录了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情。原来这里是北域之墟,其强大凌驾于大陆所有国家之上,相当于西方教皇的存在。二十多年前,北域王身边的人背叛了他,勾结大乾等国要将他彻底消灭。在双方的里应外合之下,北域迅速衰败下去,北域王也被亲信暗害重伤。 他不愿意将北域让给心术不正的人,于是将百姓遣散各地后,启动了某种阵法将这个地方永远封存。但北域王消失之前还留下一句话,说等他再次归来之日,就要做这大陆真正的主人。明明是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男主却心里莫名风起云涌。他想到自己,也是被爱人骗,被兄弟背叛,要不是有这玉佩早就死了。可玉佩既然能打开这里,这两个地方难不成存在某种联系。 长久躲避不是办法,男主很快出去用周元的令牌回到飘渺行,利用庞大的关系网开始追查这群人。与此同时,他也从杀手中挑选出一个高手,替女主打退那些竞争者,以护卫的身份留在女主身边保护。北戎王子开始争夺王位,男主用自己的势力助他,条件是未来大乾生出变故,北戎必须助周家一臂之力。神秘人很快有了消息,他们正是当初背叛北域王那批人。 男主意识到,自己原本跟这个世界毫无关系,自从到来他们一直追杀自己,怀疑这其中有猫腻。思来想去唯一知道点啥的只有那个怪和尚,于是集飘渺行在各国的力量寻人,终于在一所深山古寺中找到他。男主亲自前往,怪和尚什么都没说,只是给男主一卷羊皮书,说他看完就明白了。 上面记载一种古老阵法,以自身精血以及炎阳玉开启之后,虽然肉身会消逝,但精神体可以穿越到别的世界。最初精神力不完整什么都不记得,可当另一个世界的肉身越来越成熟,所有的记忆和能力都会恢复。这与自己的遭遇不谋而合,原来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北域王,难怪那些人一直不放过追杀自己,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传闻北域王精通机关阵法,武力值超高,才能让其它国家臣服于下,要不是遭人背叛,不可能有人伤得了他。而他所依靠的许多秘术,都封存在那个禁地之中。所以这些年来那些人始终没有放弃,因为只要杀了他,解开那里,对方就能得偿所愿的成为天下共主。知晓了这一切,男主决定发起反击,把自己失去的都夺回来。 男主刚准备出去,那些神秘人突然出现将他团团围住,怪和尚笑容奸邪的出现。原来他也是他们的人,之前的布局只是为了引男主到这里来。尝试唤醒他,从而利用他的精血打开禁地,帮助他们称霸天下。男主被绑住带走,来到禁地门口时,幕后之人终于露出真容,看到他的那一刻男主想起了所有。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男主把他当作生死之交,可原来所谓的至交好友从头到尾都在谋算自己的位置。而他在现代的兄弟和初恋,都是这人故意派到他身边,为的就是找机会将他彻底杀死。可惜男主防备心太强,加上能够自由穿梭在两个世界,他们一直没能得手。 男主的身体被投入阵眼中,除了用他开启禁地,还要把他的精神体彻底湮灭。在即将被碾碎的时候,男主千钧一发开启另一个轮转阵法。成功消失回去,然而他留在阵法里的精血也足够开启禁地了。现代的奸人贱女已经彻底得到了他的所有产业,两人正在市区豪华酒店大办庆功宴。男主召集自己所有的亲信,出现在庆功宴上。 狗男女没想到他还能活着回来,恼羞成怒誓要杀了男主。现在的男主已经觉醒了一部分能力,这些蝼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轮到狗男女时,男主本来想杀了他们。后来又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对他们掏心掏肺,却还是遭到了背叛,死了太便宜他们了。于是拿回所有产业,把两人弄成残废丢到大街上,让他们接下来的日子都像狗一样活着。 把现代的一切安排好后,男主决定舍弃这里的所有,回去夺回自己的东西。玉佩只能进行三次生死轮转之力,这一次之后他就再也回不来了。男主最终还是站上高楼,握紧玉佩纵身一跃。不知道在黑暗中漂浮了多久,男主是被冻醒的。他躺在冰棺中,好不容易才在冻死之前掀开盖子爬出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周元的身体里。原来男主很久都没去找女主,女主就派人四处寻他,最终只找到了周元的身体。于是她把周元的身体放在这冰棺中保存。 男主出去得知他就在黎国,立即就想进宫找女主。走在大街上发现人心惶惶,从他们口中得知。禁地开启,新的北域王出现了,要求各国皇帝都去拜见以表臣服,女帝不肯,于是被最先归顺的大乾和另外两个国家大军压境,现在许多大臣都在逼女帝答应。男主怕被北域的人认出来,简单易了个容,又用钱财收买一个宫人带他进宫。 皇宫气氛压抑,听说女帝已经气病了,现在谁都不见。男主声称自己会医术,让皇宫总管带他去给女帝瞧瞧,对方却讥讽他异想天开。没办法啊啊,男主只能趁着夜深人静接近女帝的宫殿,一进去就听到里面砸东西的动静。原来又是十几份劝她臣服的奏折,甚至还要她委身新北域王来换取和平。而女帝正是查出是他们害死了周元,才始终不愿意低头。 男主心中感动不已,尾随宫女进去藏在寝殿中,等夜半无人时才出现在默默哭泣的女帝身边。女帝刚想叫人,男主立即表露身份,并拿出那枚早已经四分五裂的玉佩,女帝在他怀中痛哭一场。男主告知她自己的事情,并表示一定会夺回一切,让心爱之人能够安稳的生活。两人情意绵绵之际男主想起玉佩是女帝给他的。原来他当初知道这东西放在自己身上保不住,所以交给在黎国的亲信,要求他到时候找到自己并拿出玉佩。可惜那亲信被叛徒暗害,临死之前想起女帝幼时就和北域王有婚约,两人之间早已种下某种牵绊,让女帝将玉佩交到与她心意相通的人手中。 男主要夺位,女帝自然会倾举国之力辅助他,但这还远远不够。男主又联系到已经成为北戎王的好友和杀手组织首领,取得他们的协助。最后他决定亲自前往大乾。大乾已经归顺,但这是皇帝和大臣的意思,周峰那样耿直的人肯定不愿意,而大乾军队有一半在周峰手中,所以他这次去,是要说动周家起兵谋反。 周家已经因为极力反对归顺被禁足在府中。如果不是忌惮周家的威望和兵权,应该早就把他们杀了。仅仅是这样,已经有许多文人和武将长跪在宫门口为周家求情,皇帝震怒不已。于是决定伪造一出意外彻底灭了周家。男主到的时候,周府邸已经是一片火海,而外面救火的人明显只是做做样子。男主慌忙闯进去,发现周峰和丞相一点反应都没有,明显是着火之前就被迷晕,他凭借过人身手把两人救出去,还顺便带出证物迷香。 两人醒来看到男主吃惊不已,接着就让男主立即离开大乾,皇上已经容不下周家了。男主说明来意不出意外遭到拒绝。这两人说好听点是忠君爱国,说难听就是迂腐。男主知道就这样说不动,于是趁夜带他们去看受牵连的下属和文人,他们因为帮周家说话正在遭遇酷刑。一番由说之下,周峰终于答应起兵反叛。皇帝昏庸,臣子无能,大乾就只靠周家撑着,军队很轻易就攻入皇宫,软禁皇帝,携天子以令诸侯。回到歇息的地方意外发现公主在这里。公主主动投怀送抱,问男主不是喜欢她吗,她现在愿意做男主的女人。还天真的让男主为了她放弃谋反。男主冷漠把人推开,表示这样的女人她看不上,公主羞愤万分,同时又及其后悔。 男主调集大乾,黎国、北戎以及生意遍布的南边邻国开始讨伐北域。北域并不知道来的是男主,在他们眼中男主早就死在阵眼中,只以为是小国小打小闹,根本没放在心上。 然而男主一路势如破竹,轻易打败归顺的国家,一路打到了北域的地界。在这里叛徒更是有所依仗,开启独有阵法,准备把所有人扼杀在这里面。 第一卷 第396章 时间 乾历二十六年 凌国国主把段凌送去北域,想与北域王联姻。 吴存与段凌第一次相识 相识中八岁的段凌在十一岁的吴存带领下偷偷看北域王的秘法,段凌意外发现了一个心蛊。 乾历二十七年 乾国,匈奴进攻北域。 凌王率兵支援,却被东方的扶桑一族入侵,不得已而回去。 乾历二十九年 北域王被兄弟背叛,北域王临死前将一身的武艺以秘法传到十四岁的吴存身上。 那年吴存躲避了无数追杀,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将玉佩交予段凌,本意是想让她在危难之际可以有条后路。 吴存在濒死的时候开启阵法,将连同他在内的周围的人一并传送到现代。 同时段凌得知吴存消失,但是她也知道吴存的能力,所以给自己种下心蛊。 北域灭亡。 乾历三十年,凌国二十七年。 心蛊副作用开始,凌王寻遍天下名医。 乾历三十一年,凌国二十八年 东面扶桑入侵内部,背面匈奴乘机率六十万大军南下。 凌王于国难之际,将八十万兵权交给澍骿,要其东打扶桑,自己率领六十万兵马北击匈奴。 乾历三十一年十月。 凌王负伤归来,不过好在成功击退了匈奴。 十一月底凌王病逝。 临终前唤澍骿于身前托孤,对其说长子无能继位恐祸百姓,将手中兵权交给澍骿,并要其扶段凌继位。 乾历三十二年 段斐以东打扶桑为由,哄骗走段凌手里的兵权,又来找澍骿。 澍骿因其是先皇长子,并且观念中认为女子不得干政。 将兵权大半交出。 段斐见达到目的,同年五月宣布继位,改国号为文。 段凌得知消失无踪。 七月扶桑又入凌国,段斐恐兵权交出对自己不利,率兵亲征。 十一月大败而归。 次年三月,扶桑攻到国都,段斐不敢应战,割去沿海大半土地。 朝中诸侯得知,大怒,西面乾国许多地方脱离中央,仍以凌国自称。 段斐不以为然。 二年五月,扶桑再次打入国都,要求继续割让土地,赔款。 段斐一一答应。 三年。 扶桑又看上文国国都,段斐依旧拒战,将国都让出,并且将自己的皇后送给对方将领。 在此期间,澍骿无数次寻找段凌,却屡屡碰壁。 他又想起兵造反,但朝中许多奸臣阻拦,澍骿恐内乱引起被扶桑吞之,这才在家中小院偏安一偶。 乾历三十七年 吴存于现代生活二十四年后穿越而来,以周元自称,建立一番事业。(现代时间比这个世界快三倍。) 乾历三十八年 吴存在皇帝的逼迫下从商, 于年底遇见段凌 乾历三十九年 段凌回到凌国,见澍骿,准备重新夺回帝位。 新的故事结局 那boss是想改变这整个世界的人 他从一开始就心怀天下 他开局和周武玩的最好 是真把他当兄弟 但是周武发现了他损害了自己国家的利益 二话不说挑动了全大陆的国家去打北域 属他冲的最凶! 所以这就和主角一样 主角莫名的去爱护百姓,治理县城 是遗传 这是个有点老套的故事 就是大boss要毁灭世界 主角用爱与正义去感化 除了主角都像主角 但是我这本不是。 。 而且他最后成功了。 爱与正义如何抵得过数十年的布局。。 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控间。 因为他活太久了。 太久了,每一次需要的身体容器都必须是自己的血肉至亲。 期间他见了太多天下的苦。 后来,他忽然想到,上天给了他这种能力,是否是让他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呢? 后面他成功了,所有人都改造了 但是世界还是没变 最后一刻他忽然释怀了 觉得人也不过如此 于是他对世间再无任何留恋 他自杀了 发现自己还没死 嘿 同时他对主角抱有最后一丝亲情 因为他麻木了 但是这个孩子却非常像他 唯一一个最像他的 他起了怜悯之心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血肉只需要他顿悟 把他孩子的灵魂送了到现代 就是吴存 但是有人谋反他 也一起去了现代 那伙人对主角图谋不轨,认为他身上有最重要的东西,和回去的方法 但是现代有主角现代的老爹 那个家伙是真的猛,一己之力从穷小子干到亿万富翁 然后硬生生护的主角成长到十八岁 应该是二十多 但是他后面还是死了,那群人太丧心病狂了 但是他还有一批忠实的手下在暗中保护主角 而这个世界的那群人 之所以一直想把主角弄来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北域王没死 但是他们不知道北域王去哪里了 只能强行把主角拉入局 逼着那个北域王现身 而且不断给他灌输北域王是坏的,无微不做的思想 暗中洗脑他 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想不到吧: 北域王留了一颗暗器 棋 就是我开始的一个坑到现在没写 那个坑就是有一种蛊 种入脑中,会悄无声息的改变你的思想,同时还让你自己认为理所应当 那主角这一生从来没有自己活过 那个人就是妄果 妄果以为自己看穿了一切 实际上他只是北域王留下的棋子 用来为主角舍命的 否则他如何能够这么屌炸天 再就是阿木,他目前来说只是一个实验品,还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用来传送灵魂的实验品 目前来看,他一辈子都傻傻乐乐的,消除了记忆,无忧无虑过完一生 主角看似不像主角 其实所有人都是给他铺路的 而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活成自己 是吧 最后他活成了自己 他最后死了,灵魂和女主的一起穿越到现代 但是二人都没有记忆 这个最后真的不是这一切的结果吧 那是他的新的开始 要是刀一点 就是主角二十多了 然后有一天在街上游玩 和女主一起 出去旅游 路过一家馄饨店 里面有两个男的老板 那两个人见到主角 同时一愣,后面笑着给他端了两碗混沌 他们认出来了主角,他们是主角最真的朋友 但是他们没说,只是让主角默默离开 覆灭顺序是,北域第一个被灭,凌国濒临灭亡,乾国在一旁看戏,没想到凌国是隐忍,开始反转,凌国强盛,乾国政权奔溃,最后乾国做垂死反击,派出最后的战力让周武和吴存去帮助女主复国,女主前去,里面有周武当年存下的一万铁面人,势如破竹,齐楚天幕后拉拢乾国各地的官僚与匈奴一起趁机背后作乱,打到乾国皇城,但是武还有周峰,他率领着三万将士死守城门数月,那齐楚天见无望,开始准备去外面收复土地,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乾皇的儿子出现了,他在南海诸国隐藏了数十年! 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率领数万大军北上,北境将士也同时南下,准备两面包夹芝士,那齐楚天又求援异族,但此时,被遗忘了两百多章的王剑!已经混上了草原老二,他手起刀落造反,直接一统草原,回去支援乾国 而另一边,女主率着大军打回去,其实她心中只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和帮助男主组建势力,后面他们一路打,期间那扶桑来袭,女主和女主哥哥二人同时停战,原来二人早已秘通书信,等的就是扶桑来犯! 他们势如破竹,一路杀至扶桑,就在周武看到时机成熟,想要趁机干掉凌国的时候,却发现,整个扶桑岛上的人居然早已被屠尽! 原来,当年澍骿的父亲根本没有叛国,他率领二十万人杀到扶桑,把整个扶桑统治了,这期间扶桑派出的人全是被蛊虫控制的,目的就是为了配合女主哥哥清除国内的北域棋子!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周武收到了乾国京城被破,乾皇南下一个消息,别忘了,王剑从一开始便是女主的人,他帮助齐楚天破了乾国。 就此,乾国覆灭! 乾皇和周家还有他那隐藏了二十多年的太子一起躲到了南部! 齐楚天得意,入朝,自封太师! 从那一刻开始,整个乾国北部都在他的统治之下。 而反观周武这边,他被阿木的灵魂料汁暗算,直接被俘获! 那数万的将士,被吴存统领,这一刻,主角的战力乃是大陆之巅! 女主这个时候和他哥哥相见,澍骿也和他老爹相见,他们得知了一切事情的真相,原来一切都是凌国前皇帝布的局,目的是骗过所有人,他早就得知了一切的真相,从北域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那一天开始他就让自己的儿子开始伪装自己。 现在那个皇帝成功了,他骗过了所有人,让凌国在这场战争里获得了最后的胜利,成为了整个大陆唯一安稳的国家。 他一开始就是立女主哥哥为太子,传位说让给女主,就是为了骗过世人,哪怕这样会让女主陷入死地! 他不在乎,和女主哥哥一样,两个人都是疯子,只是为了这个国家利益的疯子,他们倾尽所有,赌成功了! 凌国皇帝的事情告了一段落,吴存知道现在乾国处境不好,他不需要去管理,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北域到底有什么秘密! 于是他打算北上,但是女主哥哥不愿意,他不愿意好不容易来的安稳又去赌! 产生了分歧,最后男主带着周武那一万多的铁面将士北上,连同的还有那女主,澍骿王剑陈文望等人! 一路去到北域,在北域门口,吴存见到了当初酒馆的老头,他刚想上前询问,却发现周围的人脸色全都大变,尤其是陈文望,后来得知,那老头是凌国前任国师陈xx(忘记了),一手算无遗漏的本事让所有人都为之忌惮,但是在多年前讨伐北域的战争,他消失了,没想到在这里出现了。。 没办法,必须去,因为直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最后的boss隐藏在哪里。 甚至他的局都不知道。 老头出现后,男主将他收入囊中,众人入城,奇怪的是,周围开始升腾起烟雾,慢慢的,所有人都消失了,连同消失的还有那数万名铁面人。。。 迷雾中,吴存忽然看见了周武,他本该是被绳索困住! 可他却站在那笑眯眯看着他!吴存意识到上事情不对,果不其然,下一秒,周武猛地冲过来! 吴存心惊,他发现周武的身后还有一批人,有那群连续杀了他数次的美艳女子,有陈文望的父亲!吴存被他们围攻,他拼死抵抗,也在那时,他明白了那个女子为何要杀他,因为他们组织还有一伙骨干在现代待着,他们回不来,每次杀吴存就是希望他们能够趁机回来,但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原来,周武才是那个boss,他当年为了乾国,把自己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的百万部下只是在乾皇一身令下,死的只剩一万,连他们的妻儿子女都在乾皇的令下牺牲了!看着那群活着还不如死了的一万部下,周武回去拼命请求乾皇放过他们的家人,但是乾皇不愿,他认为这些家人会泄露这些事情的真相,他不允许自己身上有污点,于是他让周渊等人将周武禁闭起来,只是因为他能够控制那一万军队,在这期间,周武发现了北域王当初在乾国安排下的棋子,还有朝堂的勾心斗角,他逐渐意识到乾皇不再是乾皇,他变了! 于是周武决定,反了,随他心中的道,他准备干掉这个和曾经心目中完全不一样的国家! 他对着主角大吼,自杀,插心脏!主角毫不犹豫照做! 果然,他死后,整个人都穿越回了现代!原来自杀就可以让身体穿越过去!: 另一边的妄果,看着主角手里的玉佩消失,他松了一口气!他很清楚,周武的实力大变,加上这么多人,他是无法救出,只能用这个办法! 妄果这一次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当他想再次立刻的时候,却发现不行了! 他被彻底包围了! 当初为了救主角,他将自己体内的两只金蛊给了主角,如今实力大减! 后面妄果被抓起来了! 周武嘲笑他一身都认为自己看破一切,认为自己凌驾于一切之上! 他把妄果体内的金蛊取出,妄果变成了一个不会死的铁面人! 周武继续,把妄果丢入了深不见底的坑洞里! 妄果的故事线还没想好目前。 主角回到了现代,找到了他兄弟背叛的。 原因,原来从很早以前,他兄弟就不是他兄弟。 从一开始,他兄弟的灵魂便是别人的,来那只是为了接近他。 还有女初恋,更是一颗棋子,主角发现他身边的一切都是棋子! 反正最后是男主干掉了这群人,同时和那个警察还有那个手下结识了深厚的友谊 但是男主找不到父母的尸体 他不知道那群人藏哪里去了,后来他心生绝望的时候,他外公打电话来了。 原来他父母的尸体从很早就被他外公保护的好好的,当年他父亲留下的保护男主的人已经死光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吴存认为不喜欢他的外公在暗中保护他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缓和关系而已: 最后,男主处理完一切事情 从楼梯一跃而下,他重新回到了那个世界 再来时,整个世界大变! 女主等人被周武抓住威胁他出现 乾国以破,那齐楚天是周武的棋子! 周武等待着男主出现,男主终于出现了,后面他干掉了周武。 和女主开始慢慢的弄好国家 嘿嘿,这个时候,女主心蛊犯了!! 男主慌了,不明白女主为何会有心蛊,接着,他从女主口中得知了真相,原来,他当年死去后,女主的为了寻他便种下了心蛊,如今男主为了救回女主,开始在天下寻找良药 后面找到了,他给女主使用了以后果然好了 他大喜 二人度过了一段平稳的日子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 可有一天,男主发现那铁面人经常出现于各地,可是他明明已经把铁面人藏匿于一处了! 真相出来了,是女主! 女主那根本不是心蛊,是虫蛊! 她被控制了! 那北域王想借她身体重生,千钧一发之际,男主忍痛,女主还有些意识,看出来男主舍不得,于是自裁,临死前男主大哭,抱着她快要死去的身体听她说遗言 可突然,一只手插入他的胸口 他惊讶的低头,却见是女主的手,他忽然明白了一切,原来,女主早就不是她了 他死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口冰棺里 他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皇子的身体上 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为何所有的事情他本不该选择的选择却被他选择。。 他之前似乎被人操控了一般 等他出了冰棺,却见了自己的身体, 那时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人才是北域王 二人说了一堆废话,从对方口中吴存得知,他已经活了不知道多久了,拥有一身操控蛊虫和异世界穿梭的能力 当初周武!坐到如今这个 一切便是他操控的。 第一卷 第397章 被狗日了 吴存:“??” 下一秒,还在震惊的他,心里顿时被愤怒取代。 “wdnm,谁那么不要脸,跑我家来蹭空调,看老子今天锤.......” 打开门的吴存愣住了,手里的塑料袋也一同掉在地上,里面的挂面摔出淡黄色的残渣到地上。 “你要锤谁?” 一名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嘴里叼着烟,腰系围裙在案板上切着菜。 他看着吴存鼓鼓的肚子,愣了一秒,问:“被狗日了?” “你才被狗日了,电费不要钱啊。” 吴存挺着肚子愤然地捡起地上的挂面,朝着桌上的空调遥控器走去。 本以为见到他自己会情绪失控的破口大骂或者嚎啕大哭之类的,可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平静下来,一颗悬着的石头也落下了肚中。 “瞧瞧,我这当爹的不就离开了几个月吗?” 吴天毫不在意地拿出烟弹了弹:“看给孩子苦的,连几块钱空调电费都舍不得了。” “就让它开着吧,咱有钱了,没必要省。” 他的话,让吴存拿遥控器的手一顿,直起腰,疑惑地问道:“哪来的钱?” “哝,角落里放着呢!” 他将烟头一丢,随手指了指角落里的粉红色编织袋,之后头也不抬地埋头切菜。 “真的假的,多少钱?” 吴存朝着角落的编织袋走去,上面还有一些未干的泥土,拉开拉链,满满一编织袋的钱映入眼帘:“老登,你抢银行了?还是卖屁股了?” “滚,好久没打你,皮是不是又痒了?” 吴天将切好的菜倒入锅中,滋滋的热油溅起。 “不是,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赚的。” “卖屁股?” 吴存的话让还在炒菜的吴天手猛地一顿。 他阴沉着脸扭过来:“你不要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行吧。” 吴存撇撇嘴,重新将袋子拉链合上:“那你总得告诉我怎么来的吧,这钱。” “正规途径,你放心,你爹还没那么蠢,其他事情就不要多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 “因为.........” 吴天将锅盖盖上,笑容浮起,冰冷的声音传出:“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 餐桌上,几盘刚炒出来的菜还在冒着热气,父子二人坐在两侧。 一人抽着烟,一人打着饱嗝,谁都没动筷子。 “你吃啊,愣着干嘛,趁上厕所的功夫偷吃了?” “对,硬的软的拌着吃,你要不要来点?” “……………………” 吴天嘴里叼着烟,把几盘菜放进冰箱: “不吃就去睡觉,我一会出个门,接下来一段时间不回来了。” “去哪?” 吴存的神情警惕起来。 “你老爹我这一生做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你好中二。” 吴天弹了弹烟灰:“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无语半晌,吴存说:“记得给妹打个电话。” “知道了,走了。” “等等。” 吴天刚走两步,就被吴存喊停,只见他跑回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从最底下的夹层里翻出一盒纸箱,再一路小跑着把纸箱放到他手里。 “拿着,照顾好身体。” “还有,该注意的注意,一个妹妹就够烦了,我不想再多了。” “大胆去吧,家里有我。”吴存用拳头捶捶胸口,帅气的伸出食指:“你放心skr~。” 吴天:“???” 他眼里带着疑惑,打开了手里的纸箱,一盒tt一大袋枸杞安静的放在里面。 眼里先是茫然,随后转为清明,接着他带着恍然大悟后的羞恼,抽出腰间的七匹狼。 “爸,你要做什么,儿子帮你做啊。” “注销大号,过来搭把手。” “哈,这样啊,那没事了。” 话还没落下,挺着大肚子的吴存已经跑回房间,在0.01秒时间内,他反锁上房门。 听到门外传来关门声,他这才长苏一口气:“好险,我爹差点没儿子了,还好跑得快。” 他说着,费力地挺着肚子走到床边,看着圆滚滚的肚子,他陷入了沉思。 “我不会真被日了吧?” 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直播回放里那不知名的生物牵着他走到二楼深处。 接着他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在手机浏览器搜索:人和鬼做完,能生出小孩吗? 答案:无法。 “不行就好,感谢生物学。” 他万幸地拍了拍圆鼓鼓的肚皮: “不过我这肚子到底怎么回事?” “下楼买面的功夫能长这么大!” “嗡嗡嗡~” 与此同时,垃圾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张胜民发现我翘班了?” 他心中一惊,顾不上肚子,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掏出手机。 眯着眼睛看向屏幕。 “恭喜你,成功完成新手任务,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已为你敞开,未知的道路等待你的探索,是否领取新手任务奖励,是/是的。” 看着两个相同的选项,吴存陷入短暂的沉默:“我什么时候完成第二个任务了?” 伸出两根手指准备点击,手指还未触碰到屏幕,界面直接跳转。 “恭喜你,成功领取任务奖励!” 吴存:“..........” 本次任务评价:四星 新手任务: 第一阶段(勉强完成) 第二阶段(超额完成) 隐藏任务:还原故事真相(未完成) 获得道具:模仿者的悲哀(我曾以为踏入这扇门等待我的将是荣华与富贵,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荣华富贵的背后隐藏着人性最原始的恶,我看见了,我全都看见了........)需自行前往西郊别墅区21栋获取。 获得罪孽值:17(已同化) 新手礼包:写字楼一栋(请前往南街路六号楼六零六领取) “啊?卧槽?” 看着新手礼包那栏,吴存整个人都从床上蹦起来,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观看,眼神陷入呆滞:“啊?不是,送我一栋楼?啊?” “张胜民疯了吧?” 怀揣着激动与懵逼,他掏出手机关闭飞行模式,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 “关机你妹啊,都关一天了喂!” 他骂骂咧咧地把手机关闭,重新拿起黑色手机,一遍遍核对。 “是的,没错,写字楼一栋.......”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一个养成软件跳出来的东西能信吗?会不会是画饼?” 他急得抓耳挠腮,对于这个软件他一直都将其看作是张胜民的恶趣味,为了给主播添加点趣味性,可是当看见上面送一栋楼的时候他不淡定了。 这可是一栋十几层高的楼啊,就算不卖,拿去收租他下辈子,不,后代吃喝都不愁了。 “睡不着,张胜民应该也没睡着,找他问问。” 吴存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拿起黑色手机,挺着大肚子出门。 跨上他爷爷传给他的老古董,风驰电掣地行驶在大马路上。 某街道边,一名肚子微微隆起的女人正穿着拖鞋散步,她身旁跟着一名表情无奈的男子。 男子:“我说你好好的家待着不好吗?白天不能出来吗,非要半夜出来,出来就算了,还........” 女子打断他的话:“你懂什么?我这多运动运动,宝宝才会身体健康。” “是吧宝宝,我们不和这个臭男人计较。”她柔声说道,手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另一手往嘴里塞着宵夜。 男子:“纠正一下,那是肥肉。” “你懂屁,就算是肥肉,也是你喂出来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你的骨肉,不说了,拿着。”她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宵夜塞到男子手里,活动了一下胳膊:“我要开始减肥了。” 男子无奈地接过宵夜,眼睛朝其他地方看去,下一秒,他的表情呆滞了。 “媳......媳妇,我是不是起猛了,我好像看见.........” “什么?”女子不满男子打断自己热身,她也抬头看去,表情同样呆滞。 只见一名大着肚子的“孕妇”正骑着一辆老旧的自行车行驶在大马路上,双腿都抡出残影了,在一众鬼火摩托车队里,稳居第一。 女子:“回去吧。” 男子:“不减肥了?” 女子:“人都把链子蹬出火星了,肚子还那么大,我这小打小闹就没必要了。” 男子:“...........” .................... 刷!(高级特效) 一个漂亮的甩尾,吴存稳稳当当地把他的自行车停在写字楼前。 “小样,区区鬼火,竟敢妄想超我,在氮气加速面前全都是弟弟。” 他潇洒的撩了撩头发。 噗~ 同时,一个屁蹦了出来,肚子也缩小了一点。 “才两点多,张胜民应该还没睡吧。” 他揉了揉肚子,一脚踏入大楼。 扑面的冷气袭来,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大半夜空调都不关的吗?” 周围黑乎乎的,没有一点光,他点开手机手电筒。 视野里空荡荡的,地面上依旧摆放着杂物,通往电梯的通道就在前方不远处。 拿着手机,吴存往通道走去,没迈几步,他就觉得不对,停下来又往后退几步。 “怎么感觉有人推着我的肩膀往前走?” 拿起手机照向肩膀,那里什么都没有,又照向身后,也没有想象的杰哥。 “奇怪,错觉吗?” 手电筒重新照到前面,刚准备想走,脸色突然一变。 腿抬在空中,仿佛有什么阻力不让他落下一般。 “完了,又来了。” 下一秒。 pong~ 一个悠长而响亮的屁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他的表情恢复了惬意。 “这样放下去,真怕哪次赌错了。” 耸耸肩,身后的推力已经消失了,脚落在地上,朝着电梯走进去。 “六零六。” “这不是张胜民的工作室,我记得他的门是木制的。” 举着手机的吴存,眼神茫然地站在漆黑的走廊,他的头顶上挂着生锈的门牌号。 “要进去吗?” 像是游戏打到了最后一关,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刚刚在这条走廊里他用手机看了半天,两侧的木门全都一模一样,没有标门牌号,唯独这扇铁门上挂着生锈的门牌。 大半夜还在开着空调的写字楼,不一样的房间门,打不通的电话........ 这些不寻常的事情配上此时阴森恐怖的环境,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不会是张胜民被绑架了,绑匪给黑色手机发布奖励钓鱼我吧?” 手掌搭在门把上,他的心跳得愈快:“怎么有种开盲盒的刺激感。” “嘎吱” 伴随着厚重刺耳的开门声,他踏入了屋内。 “我进来咯!” 床头灯在角落发出昏暗的光,干净整洁的办公桌,墙壁上挂着一幅抽象的画,这里有床有家具,完全就是张胜民工作室的翻版。 “什么情况,没人?” 轻轻关上房门,打开墙壁的开关,光线布满整间屋子,他稍稍感到心安。 “不会真送我楼吧?” 吴存有些不敢相信地来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柔软的感觉将他不断放气的屁股堵住。 干净整洁的桌面上,摆放着一张淡黄色的合同。 合同上写满着诡异的文字,扭曲的线条让他看得十分不舒服。 合同的右下角,写着他那龙飞凤舞的狗爬字:“吴存。 “这不是我入职的合同吗?” 他拿起合同放在眼前端详,熟悉的字,确确实实是他入职填写的。 “张胜民真疯了?” “这东西都给我?他图什么啊?” 吴存震惊地拿着手里的合同:“总不能图我身子吧。” 震惊之余,桌上原本黑着的电脑屏幕突然亮起。 “吴存!”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张胜民那张惨白的面孔出现在大屏幕上,不过和之前的阴郁相比,此时的他的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一百年了,整整一百年,我终于解脱了...............” “哈哈哈哈哈........” 电脑里,张胜民的笑声持续了约莫半分钟,他才逐渐把嘴角的ak压下去。 “真疯啦这货?” 吴存滑动了一下鼠标,发现这只是个录制视频。 “不好意思,刚刚失态了。” 视频里,张胜民的声音继续传来:“我想你也收到了黑色手机提醒你领取的新手任务,写字楼一栋。” “我知道你看见的时候,心里一定有很多质疑,质疑我是不是在逗你玩之类,但我现在告诉你,这是真的,这栋楼确确实实的属于你了。” 听到这话,吴存先是瞳孔放大,随之而来的是比ak还难压的嘴角。 “当然,别急着高兴,先听我说,除了这栋楼送给你是真的以外,你直播时凶宅里的鬼也是真的,不仅如此,以后你的每一场直播都有鬼。” 吴存嘴角抽搐,他努力保持镇定,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他记得那天直播时,那扇突然打开的门,还有那个凄厉的尖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原来那不是自己运气不好。 他用力摇摇头,试图把这些恐怖的记忆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他需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栋楼,为什么突然就属于我了?”吴存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的内心平静下来。 视频里的张胜民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你打开合同看了吗?” 吴存微微点头,脑海中回想起那份合同上的诡异文字,那些扭曲的线条让他感到一阵阵的不舒服。 “是不是看不懂?” 他刚想点头,就听视频传来:“看不懂就对了,那是鬼字,我也看不懂。” 吴存:“..........”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你签下名字那一刻起,这栋楼就彻彻底底属于你了,无论你去到哪,他都会跟着你,一直到你死去。” “不要怀疑我说的话的真实性,想必你也从那座凶宅里见到了另一个神秘的世界了,那么我实话告诉你,在那种未知的存在面前,要想逃离这栋楼,除非你死,或者有替代品,而你就是我的替代品。” 吴存怔怔地看着电脑屏幕,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孔,那充满神秘的话语,让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份诡异的合同,那些扭曲的线条仿佛在跳跃,在嘲笑着他的无知。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阴暗的角落,那个他曾经以为只是个普通任务的写字楼。他看到了自己颤抖的手指在黑色手机屏幕上滑动,接下了那个看似简单的新手任务。现在想来,从那时起,一切就已经注定。 那份合同,那个诡异的文字,变成了他命运的枷锁。 他被那个名叫张胜民的男人所困,被这栋楼所困,直到死去,或者寻找新的替代品。 “我被坑了。” “那短短几个字的合同是个大坑。” 这是他此时心里的想法。 “早就该想到,谁家工作室还搭配一个那么没人性化的应用软件!” 纵使心中骂娘,但他此时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网络看多了,自然知道在这种神秘的力量面前,他毫无抵抗之力。 所以,他开始翻起了办公桌的抽屉:“既然他说有人代替我就能逃出去,那我学他把人骗进来不就行了?”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抽屉是空的。 “别找了,抽屉没有合同,合同是以后任务奖励获得的,你现在可没资格。” 张胜民似乎会预判一般,冷冷的声音从屏幕传出。 “哦对了,忘记和你说了,关于那个黑色手机。”视频里的张胜民弯着腰收拾着行李:“那手机就相当于这栋大楼的化身,每隔一段时间会给你发布任务,每次任务完成你会获得积分和罪孽值。” “积分可以换取一些驱鬼道具或者钱,罪孽值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等一会你点开桌面文件,上面我有给你介绍。”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他收拾好了行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我感觉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的灵魂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当然,最好没机会。” 说完这句话,屏幕黑了,整洁的桌面出现在屏幕上,屏幕正中间有一个文件夹。 “这种被忽悠的感觉,怎么比被日了还难受。” 心情复杂的吴存点开文件夹,里面的内容浮现在眼前。 首行的字被特意放大。 “老弟啊,虽然我做的事情很不道德,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再待下去我要疯了。” “所以呢,为了弥补一下你,我给你收集点小资料。ps:我之前可没这待遇。” 吴存:“熊猫头无语脸.JPG(图欠着)” “关于这栋楼的来历,我调查了许多,但没有关于它的任何线索,我对它的了解也只有一点:上无顶,下无底。 以上这点,你有时间去走走楼梯就知道了,不过现在最好别去,不然你可能永远走不出来。” 手指滑动鼠标,字一行行往下滑动:“除了这点,我还发现了楼与我们之间的关系:“互利共生” 不同于书上学的,我们和它的关系还多了一点:利用。 它利用我们去捉鬼直播,从而从中获取它需要的东西,而同时它也会反哺给我们一些超乎寻常的能力,正常情况下它获得好处,我们也能获得好处,二者本质上是双赢。 区别在于,它不需要卖命,而我们需要拿命去换取,一旦我们死去,它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其他目标来替代我们。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称呼自己为天命打工仔也不为过。 罪孽值,就是它所反哺给我们的东西。” 吴存皱着眉往下滑:“世间万物做任何事都有善恶之分,大到救国救民,小到你半夜在被窝里打电动,每件事的意义不同,但本质上都有善有恶,只是区别在于善恶的大小。” “而罪孽值,就代表着恶,它所统计的是一条生命一生中做的一切恶事的总和。” “生命是平等的,在你残害一条生命的同时,身上的罪孽值也会相应地叠加一点。” 吴存默默拿出黑色手机,看着界面上显示的117点罪孽值陷入了沉思:“不是,我就几个小时没看就一百多了?” “罪孽值叠加的同时,你的身上也自然会背负着那条生命临死前的怨念,而鬼的能力便是由这些怨念汇成。” “当一个人死前怀揣着极大的怨念时,他就会变成鬼,鬼是怨念组成,能对付鬼的只有怨念,你需要比他拥有更加强大的怨念才能对付它。” “看到这,是不是有点绝望了,你一个普通人如何有怨念对付鬼。” 看到这段,吴存心里默默吐槽:“不,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杀了这么多人?难不成我下楼买面的时候踩到谁的儿子?” “所以这个时候,这栋楼出现了,它通过手机给你发布任务,新手任务是没有危险性的,这期间这栋楼会保护你.........” 随着鼠标的下移,吴存也渐渐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直播回放里他逃离不是运气好,而是这栋楼在保护他,想到莫名完成的第二段任务,他忽然想说:“可我第二次没去啊,这莫名其妙算我过了怎么回事,难道一开始就不用去?” 对新手任务搞不懂的吴存,继续往下看。 获得了新手任务奖励后,这栋楼将不会帮助他,他同时也能获得新手任务里面的罪孽值,开始打工仔之路。 罪孽值在他身上,他能够一定程度上使用出鬼的能力,不过随着能力使用次数越多,罪孽值的同化度也越高。 每一次的同化都会加深怨念对他的影响,若是一直没有除去,他将会彻底被这些怨念蚕食变成一只不人不鬼的怪物,那时,没有人可以救他。 要想摆脱这些罪孽值,他需要不断获得奖励,直到获得能把罪孽值转移到在可供寄存的物品上,这类物品也就是所说的道具,而每一件物品无一不是一把凶器。 除了通过做任务获得道具,他还能够通过直播观众打赏的积分来兑换。 “大概就是这样,其他的你自己摸索吧。” “哦对了,我还在你房间里留了点小礼物,你找找看。” 第一卷 第398章 开战 “战!!!!” “战!!!!!” ”战!!!!!!” 滔天的喝声响彻北域! 所有人都被这股逼人的气势给震慑心弦! 整个北域城外,数百万的将士齐声喧嚣,那场面,可以说是天下最为轰烈的一战!! 周武意气风发,他手握利刃。 对着身后的将士大喝:“死战!!!” “死战!!!!” “死战!!!!!” ”死战!!!!!!” 所有的将士耿红了脖子大喝! 他们不约而同的跺着手里的兵器,马儿也十分配合的扣动马蹄! 一时间,整个北域都颤抖起来了! 周武的目光移到那城墙上头戴金冠,身披黄袍的男人。 眼里露出无尽的寒意。 “全军听令!” “给我杀!”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 随着那长剑拔出,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起来! 大地在哀鸣,战马在喧嚣! 无数的将士如潮水一般朝着那高大的城墙奔涌而去! 咻咻咻! 天空划过一个个流星,托着黑色的尾翼朝着那城内抛去! 那是身后的投石车在发威! 仅仅刹那! 那城内便是响起无数的轰鸣声,隔着城墙,能够听到那城内房屋倒塌的声音! “杀!” 前方还在喧嚣。 数百个木制的梯子朝着城墙逼近。 轰轰轰! 又是巨大的声响。 视线移过去,那是一辆巨大无比的破城机,巨大的木制柱子绑在上面,下面是数百万身穿铠甲的将士在推动着,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背部,但即使这样,也没有一个人退缩! 这场战争来势汹汹! 身后又是传来无数马蹄声。 那是草原的骑兵在奔跑! 所有人都投入到了这场战争中! 面对城墙下这来势汹汹的敌军,城墙上的那脸戴皇冠,身穿黄袍的人却没有任何慌张的举动。 他只是静静的立在那!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握当中! “看吧,我看你还能稳定多久! 周武的目光透过万军直射入城墙上的那道身影。 北域王似有所感,头微微转过来。 面具下那双始终没有情感的眼神和周武对上。 没有气愤,没有不解,有的只是如水一般的平静! 二人互相看了一会。 之后那北域王便移开了目光。 只见他手轻轻一动! 刷刷刷! 城墙上冒出密密麻麻的金甲! 那是金甲将士! 周武记得清楚,那柳明正是那金甲将士里的一员,他很清楚对方的本事,是一支精锐之师! 可那有如何! 周武冷笑。 在这数百万的大军面前,你还想依靠区区数千的金甲将士来抵挡?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周武不知对方如何所想,只见那北域王依旧静静的站在那。 而那群金甲将士则是步伐统一的靠近城墙边缘! 又是统一的动作! 他们拿下了背部的弓箭! 拉弓,瞄准,发射! 唰! 冲得最前面的一排将士倒地! 战场中死的第一个人出现了! 但那又有什么用? 在这数百万的大军面前,区区几百个人死亡只是杯水车薪罢了,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第一卷 第399章 惨烈 区区数百人的死亡只是杯水车薪罢了,在这百万大军面前,那一墙的金甲将士也无非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而已! 很快,那数百具尸体便被身后冲上来的大军淹没。 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如他们的出生,注定只是一种资源罢了! 没有人会为他们的死去而悲伤,也没有人来得及悲伤! 在这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战场上,没有人会去管你的死活! 他们的眼里只有那城墙,若是能登上那城墙,一条贱命又算什么。 无数人争先恐后地朝那城墙冲去! 谁都想活着,但留下了就是死,何不如冲那城墙上博个先登之功? 望着那已经逐渐开始往上攀爬的将士,周武没有丝毫大意。 他盯着那墙上的金甲战士! 但对方似乎菜鸟新兵一般,除去那一身高超的武艺,和统一的团队意识,似乎什么都没有! 连这守城必备的金汁热油都没有准备! 只是拿着弓箭一下一下地往下射,似乎这样就能驱赶不断攀爬上来的将士! 周武看向北域王。 后者似乎并没有对自己手底的将士的所作所为而感到不快。 只见他微微抬起右手,给周武比了个手势后便转过身。 消失在了城墙之上! 眼见他走了,周武没有任何喜悦。 因为他清楚,对方根本不是怯战! 而是还有后手没出! 就连那诡异的笑脸人直到此刻都没出现! 他很清楚那群诡异的笑脸人的实力,在那种诡异面前,他有点担忧这数百万的大军能发对其产生威胁。 想到这,他突然摇头笑了笑。 自己在想什么呢。 这可是数百万的大军啊! 那笑脸人再恐怖,再诡异,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对方淹死,怎么可能被对方打败! 自己倒是有些把对方过度神话了! 不过................ 看着前方的优胜的局势,周武不知怎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他的手慢慢的抬起放在腰间。 那里有一本书。 正是从湖底弄出来的那本! ”啊啊啊!” 前方的局势还在继续。 不少将士已经快要攀登到了城头之上,却被敌人一剑刺入,从墙头滚落下来! 重重地摔在下方的尸堆上! 感受着鲜血在尸体不断地流逝,他只能张着嘴无助的呐喊,随后眼睁睁地看着上方又一个尸体掉落,砸在他身上,将他彻底掩盖起来。 在人数的优势下。 很快,便有了第一个人登上城头,随后便有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涌上城头与那群金甲将士厮杀起来。 随后,只听轰隆的一声! 城门破了! “城门破了!!!”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紧接着无数人疯狂的涌入城内! 厮杀声从城外转入城内,战场也开始向城内移动.................. “城门破了!” 此时周武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他看去,正是骑着战马的周峰! “嗯,破了!” 周武淡淡点头,随后剑指城门:“进城!!” 第一卷 第400章 降者不杀 如今城门已破,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周武等人骑着马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城内人头涌动。 却还有厮杀声! 周武很清楚,这里只是一座弃城,那北域王用来拖延时间的! 他的目光眺望到远处,似乎能够透过那城门看见一座更加辉煌的城市! “锵!” 前方厮杀声还在。 放眼望去周围全是攒动的人头,密密麻麻的。 周武之所以敢如此大摇大摆的进来,那是因为它知道,城内绝不会有埋伏。 那北域王或许在秘密筹划什么。 这些城只是他拿来拖延时间的。 必须加快动作了! 他骑着马入了城,前方还有一小撮金甲将士在拼死抵抗。 “降者不杀!” 周武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高喝一声。 希望那些北域的金甲将士能够放弃抵抗。 毕竟每次攻破敌城,遇到那些顽固抵抗的将士,一般只需要给他们一个后路,基本上都能打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只要有一个人投降,那便会引来多米诺骨牌效应,基本上不会再有人傻傻地抵抗了。 更何况这北域,攻打下来连一天的时间都不需要,他们的北域主早就把他们放弃了。 就这样的情况,周武可不信还有什么顽固之徒会不要命的在这里拼死抵抗! 但,似乎................ 凡事都有例外。 在周武喊完那句话以后,抵抗的声音非但不减,反而愈加的激烈。 “怎么回事?” 周武问道。 “将军,那群北域的将士疯了,他们不要命的抵抗!” 一名将士抹去脸色的血前来汇报。 “嗯?” “我看看!” 周武还没见过这样不要命的家伙。 他一挥动缰绳。 身下的马匹朝着前面那一小撮的金甲将士靠近。 此时整个城内的金甲战士只剩下面前这十几个,他们一身本该闪烁着金光的铠甲都被那红黑色的污秽给覆盖。 此时他们满脸都是血,正不要命地和眼前来的敌人进行以命换命,以伤换伤的打法。 那杀红眼的气势,让如今已经赢得了胜利的士兵们,一时间有些不敢上前。 开玩笑,我都打赢了,拿了军功,剩下的一群穷寇不要命,他们还要命呢。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穷寇莫追! 他们现在算是明白了! 和这些人打太不值得了,他们心里很清楚,这是一场非常吃亏的战争。 因此,这些将士谁都没有在那么不要命的上前,只是将他们围着,做困兽之争。 若有机会会趁机偷袭一下。 那群金甲将士中,一名长相英俊的将士是最为凶猛的,看样子似乎是他们的将军。 手握一杆银枪,在众人的拥护下慢慢后退。 不过可别以为他是贪生怕死之徒,想刚刚,那数波冲杀中就数他杀的最为凶猛。 一杆长枪,不知刺穿了多少喉咙。 无数人倒在他的枪下,一时间许多人都对他产生了不少的畏惧。 不过,他杀得虽然凶猛,却也给自己换了不知多少伤。 一张坚毅的脸庞已经煞白,显然是流血过多导致的,透过人群的缝隙,隐约能窥见他那金甲的缝隙中正不断地往外溢血,看样子受了不小的伤。 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拿着长枪试图刺穿面前敌人的喉咙,但却被手下们死死拦住围在中间,一时间只能被逼无奈,缓缓后退。 退着退着。 最后面的那名将士忽然停下.......... 他们没有退路了! 此时他们被包围在一条巷子里,身后是高大厚重的城墙。 他们陷入了绝境。 “都散开!” 那名被围在中间的将士忽然说道。 众士兵这才不情愿的让开,不过他们却死死的握着手里的长枪,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面前的敌人,似乎在警告他们不要在继续前进了,否则他们手里的刀剑都是不长眼滴! 那名将士挣脱开了旁边人的搀扶,手握着长枪,一双锐利的眼睛如看死人一般看着前方的敌人。 有经验的老兵都知道,这货是打算做殊死一搏了。 面对亡命之徒的最后反击,他们不敢大意。 全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握着武器的指节泛白。 深深的吸一口气。 “哒哒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清脆而漫不经心的马蹄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将士们纷纷散开,最前方的人握着剑也都往旁边看。 目光下意思的移向来着。 一匹纯黑色的马匹,高大威猛,那发达的肌肉线条,让人一眼就看出定是一匹好马! 马上的人更是,一身制造精良的铠甲,手握一把红缨长枪,好不威风,一看就是一名儒将。 毕竟他们还没见过哪个武艺高强的将军没有一身腱子肉! 嘿,他们猜的没错。 周武还就是儒将了! “你们这是何必呢?” 周武一上来就是一副惋惜的表情:“那北域王早就弃你们而去,何不放下武器投降,我让你们平安离开!” “非要这样打打杀杀干嘛嘛,看你们一个个的如此年轻,家里.................” 周武的嘴遁还没说完。 就听那将领一声大喝:“愿降者放下兵器,他说了保你们安全离开!” 此话一出。 那群金甲将士先是一愣,随后手里的武器高高举起,大喝道:“死战!!!” “死战!!!!” “不降!!!” “不降!!!” 那振奋人心脾的声音,让周武都为之一愣。 好一个死战不降! 一时间,让周武勾起了许多回忆。 但没屁用。 这是战场,谁都没有时间会因为你那英勇就义的傻逼行为而感到感动,而且这种事情多了去了,打仗的时候谁还记得。 至于战争结束后,那群舞文弄墨的书呆子会不会给你们编一个所谓的舍身取义的感人故事,都和现在的他没有屁毛钱关系。 甚至面前这群人投不投降都不重要,他只是想让这些人投降从而打击后面一些敌军的士气,现在他们不投降,那他们的作用也没了,他也懒得去劝降。 这些宁死不降的人他见太多人,面对这群一根筋的家伙,你嘴皮子磨破都没有用,他们根本听不进去,与其白费口舌,还不如一波冲杀过去,快点结束。 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里的战争,好冲到那北域王面前手起刀落把他脑袋拧下来,这样他就能回去家里躺着混吃等死了。 “行了行了,不投降就不投降吧!” 周武打断了这些人妄想给自己打气的行为。 第一卷 第401章 酒逢知己千斗少 “你叫什么名字?”周武对着那将士仰了一下头,继续说:“别误会,我没欣赏你,像你这样的傻逼我见多了,我只不过是想知道到底是一个叫什么名字的傻逼,会傻逼的给那把你们当作傻逼的家伙卖命!” 那名将军:“...................” “不说算了,老子走了!” 周武没有一点耐心,调转马头就要离开。 “柳明!” 他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回应,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杀喊声:“北王万岁,杀!” “杀!” 身后响起铺天盖地的杀喊声,这个战场又短暂的热闹起来了。 周武看向刚刚赶来的周峰说:“二哥,去把那几个家伙解决了,生命力太顽强了,因为他们折了太多的弟兄!” “知道了!” 周峰没有太多反应,只是回应:“草原和凌国那也传来了消息,城都破了,没人投降!” “好!” 周武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大的意外。 随后对身旁的随从说:“一会结束了把那些人的尸体都堆积起来放把火烧了,免得发臭!” 他顿了顿,又说:“弟兄们的尸体别和他们一起烧,烧完了把骨灰装起来,带回去!” “诺!” 那名随从抱拳道。 接着调转马头。 周武一人静静的骑着马朝着城外走去。 与此同时,太阳也落山了,余晖恰好洒在脸上,映射出他脸上干涸的血渍。 背后的喊杀声总算停下了,城内的将士得到了宝贵的放松时间。 许多士兵一身鲜血,疲惫地靠在城墙一角,亦或者是什么地方。 他们大多数都没讲话,只是头微微仰起,望向那五彩斑斓的晚霞,怔怔出神。 “柳明............” 周武骑着马,嘴里轻轻呢喃着刚刚那名将领的名字。 忽然嘴角轻笑,摇头不屑地说:“又一个傻逼.................” ............................... 夜深了。 城内却还是到处可见的火光。 除去战争遗留下来的灰烬,剩下的则是将士们用来取暖而点起的篝火。 火星从火堆中不时迸发出来,围着火堆的将士们有说有笑,手里啃着刚刚发下的干粮。 火光映射在他们脸上,笑容在他们脸上不时绽放,他们似乎早已忘记了白日的战争。 城内的屋子很干净,但里面似乎没有人住,这里没有百姓............... 或许从一开始北域就没有百姓,只有那北域王用利益吸引了大量的人过来,最后都成为他手底那些虫子的养分。 这本就是空城,或许这才是北域的真实面貌。 没有什么琼楼玉露,更没有什么妆容粉黛,所有的热闹与喧嚣都被寂静替代,还原了他最初始的模样。 城内很安静,丝毫没有那战争中所特有的压迫感。 所有人都在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当然! 除了站岗的! 他们要是也享受安宁就得掉脑袋咯! 此时,城内的一处较为不错的屋子里。 周武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桌面上一幅近日才画出的地形图。 桌上的烛光摇曳,热蜡滑落又在底端凝固成白色的固体。 一封被拆开的密信被随意地丢在一边。 “砰!”忽然,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打破了宁静。 只见周峰乐呵呵的提着一个小壶撞开了房门,扯着大嗓门对周武喊道:“嘿,三弟,你瞧我捡到了什么!” “哝!”他激动地比划着手里的壶子:“野生的好酒!” “你偷偷带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周武低头看着地图,头也不抬的揭穿他。 “瞧你这孩子,老瞎说,我能干那事?” 周峰嘴里的话听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可他的动作倒没一点不好意思啊,一屁股就坐在那桌上,拍在周武肩膀上:“在看啥呢,这么认真?” 他低下头眯着眼睛看。 但犹豫他坐在蜡烛前,庞大的身躯挡住了火光,所以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清。 “让开,你屁股压着地图了!” 周武把他推了下去,那火光总算是回来了。 “哦哦哦!” 周峰老老实实地下来。 随后,他的动作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酒壶。 咕噜的灌了一口下去。 眯着眼睛,咂吧着嘴,满是满足! “来一口?” 他笑呵呵地把酒壶递过去。 “你故意馋我是吧,知道我不能喝酒!”周武的声音传来。 “嘿,就等你这句话!” 周峰咻的一下收回了酒壶,咕噜咕噜又是两大口灌下去。 “啊!!!” 他满意地咂咂嘴。 “哎哟,还是和你出来打仗爽,当初乾皇让你领兵我不和你争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他笑呵呵的说道。 “你少喝点,明天还要打仗!” 周武只是淡淡的说道。 “哎呀,我当然知道啦,我这酒量你还不懂,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可是得按斗来算!” 他挥舞着手说道。 “你知己多的都得排队吧!” 周武还不知道这家伙的德性。 出去逛一圈,只要能和他喝上两杯,吹个小牛下来,基本上就算知己了。 要是多来几场,那高低得来个拜把子! “嘿嘿,哪里哪里!” 周峰不好意思的回复。 “行了,说正事,那草原和凌国今日破了南部,北部的城,我们破了东部,剩下西部的城暂且明日会各派一点人马去破,争取把那北域王给困住!” 周武忽然严肃道:“到时候等全部城池破完,我们将会正式面对北域王!” 第一卷 第402章 有人 周武话说完。 忽然安静下来。 周峰拿着酒壶一言不发。 气氛忽然变得凝重。 半晌,那周峰忽地举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不过这回他没在露出那漫不经心的表情了。 兄弟俩心里都清楚,面对那北域王,将会是一场无比艰难的战争,比他们以往所打过的战都将难上千百倍! 毕竟,自从上次周武从湖底逃脱,周峰上前营救曾与那北域王手底下的那群诡异笑脸人进行过一场争斗。 那一场,几乎是以周峰拼尽全力,这才面前打个平手。 可见那群笑脸人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让堂堂乾国杀神都得卯足全力才能与之打成平手。 而这,还只是北域王众多笑脸人之一。 天知道他有多少这样的笑脸人! 若是出个十几万,呵呵................ 别打了,都回家种地去吧。 打个屁啊! 周峰都他妈能一挑百名精锐。 那几十万笑脸人呢? 几百万军队来又是否有用? 具目前所知,那群笑脸人似乎还没有死过,对于这群诡异的由虫子组成的家伙,谁都不知道把他们杀死后还会发生什么。 万一他们又复活呢? 不敢妄言................. 许久,周峰打破沉默:“看给你紧张的,不就几个虫子嘛,拍死就好啦!” 看他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不知怎的,周武那不安的内心得到了稍许安慰。 “对,不就几只虫子嘛。”他笑了笑说:“拍死就好了!” “哈哈哈哈...........” 周峰大笑。 又喝了一口酒后砸了咂嘴,似乎感觉嘴里少了什么。 于是起身:“你小子有没有吃的,给我整点下酒!” 他话是这样说的,人已经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了。 “有个屁,我到现在还没吃饭!” 面对这连吃带拿的周峰,周武一时间也很无奈。 “啥,你小子还没吃呢?” 周峰瞪大眼睛,随后怒气冲冲道:“这群家伙这么不懂事,这么晚了,连饭都不懂得送来!” 说罢,他气冲冲的往外走。 “欸...................” 周武见状,还想拦他一下。 但肚子忽然叫了起来,也就作罢! 夜更深了。 周武疲惫的靠在椅子上,耳边响着震耳欲聋的鼾声。 周峰正成一个大字倒在一旁的木板搭成的简易床榻上熟睡。 桌上摆放着空荡荡的碗,那是周峰给他弄来的。 他起身,走到周峰身前。 看着对方这大老粗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 随后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他身上。 “唉.................” 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战争。 他就感到一阵头大。 面对那群诡异的笑脸人,他以往的各种战术似乎都失效了。 那群刀枪不入的诡异东西,真的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杀死的吗? 他心里不断问自己。 若是输了,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 他感到无比的迷惘。 “咚咚!” 就在此时,那关闭的木门忽然想起了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周武刚刚松懈的精神又瞬间紧绷起来。 “谁?” 周武冷声问道。 “....................”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见状,周武抽走了周峰腰间的佩剑。 在夜色中,那剑身闪过寒光。 同时,只见周武大手一甩,屋内瞬间变得漆黑无比。 蜡烛灭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屋外,月色透过那窗纸射进来,又被栅格的窗户切成零碎,落在了屋内的地板上,一地的斑驳。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剑,目光在窗户上移动。 许久,想象中的黑影没有投射在窗户上。 外面静悄悄的。 周武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提着剑,慢慢地朝门靠近。 很安静,他能够听见自己刻意压低的呼吸。 一步一步............... 他朝着那门越来越近了。 他贴在木窗上,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或许是夜深了,那木头制作而成的门窗都带上了几许寒意,冰冷刺骨。 外面静悄悄的。 并没有任何声音。 周武伸出手指,在那窗纸上搓了一个小洞。 眼睛凑了过去。 外面是宽敞的院子,月光洒在院内的石椅上,给周围的万物都添上一层银边。 很是好看............ 他的目光移动,从左边移到右边,院内没有人,甚至连虫鸣都没有。 只有那月光充斥着每一寸,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没人?” 周武眉头皱起,手悄悄地拨动门闩。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是那破旧的门可不一样了。 丝毫不看一下当前是什么形态,随着门闩的脱落,那破门会自己滑动往里推.................. “吱呀吱呀”刺耳的声音划破宁静。 让安静了半天的周武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草..................” 他心里骂了一句,恨不得把这破门拆了! 既然如此,他索性就不演了。 唰啦一下把门拉开,随后一个干拉! 直接跳了出去。 “咻咻咻!” 拿着剑的周武在那闭着眼睛一顿瞎比划。 好,漂亮的连招! 直接切断空气,让对方窒息而死。 真不愧是大将军周武啊! 似乎听见了旁白的周武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收起剑,揉了揉鼻子,尴尬一笑。 目光在院子飞速转动。 转动。 转动............. 有点晕咯! 他连忙停止转圈,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果然没人吗?” 周武一手端着下巴,表情故作深沉。 随后撩了撩头发:“嗯,确定了,没人!” 要是有人,早就在他刚刚一顿“故意”的瞎比划下来趁机偷袭了。 第一卷 第403章 见字如唔 毕竟他认为,没有人会放弃这么好的进攻机会。 而那人只要敢动手,周武就敢喊人。 一句:“二哥救我!” 能让那小子裤衩都吓飞。 现在,彻底确认没有人后的周武,准备回去睡觉了。 刚刚的敲门声,只当作是风刮的。 毕竟这北域,周围全是冰天雪地。 偶尔刮上一阵风也是很正常的。 周武正欲要往屋子里走,可顺着台阶往上看时。 一个黄色的小包裹出现在视线里。 “这.............” 周武惊鄂:“这是...............” 他迫不及待的往前跑去。 一脸惊喜地捧起那黄色的小包裹,心中充满了激动的心情。 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看过许多小人书,传说那些个天命主角每当遇到了生死危机的时候,天道总会给他们大气运,或是那掉下悬崖里的山洞密集,或是那起死回生的灵药,亦或者是某种超级武器。 无论哪一种,对如今的周武来说,肯定是超级牛逼的东西。 他心底不断感慨。 上天终于要眷顾我了吗? 知道我可能打不过,特意给我送了装备,我就知道我是天命主角。 他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抚摸着那包裹上方的红色绳子。 “嘿,讲究人,还用红色给我绑,肯定是想祝福我!” 他更加确信了这包裹来历不凡。 “让我瞧瞧,这是啥?” 傻笑的周武嘿嘿嘿地拆着那黄色的包裹,随着红绳的脱落。 一股奇怪的气味飘入鼻腔。 “什么味?” 周武吸了吸鼻子。 那味道并没有血腥味,而是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很奇怪。 怎么会有臭味呢? 周武吸了吸鼻子,发现臭味的来源正是他手里的包裹。 “里面是什么?” 这下这个问题开始如梦魇一般缠绕在他的心头了。 这种臭味的东西他还真没法把握里面是什么。 难道是某种灵丹妙药? 毕竟良药苦口,苦得有益身体健康,那臭的说不定是益上加益! 一时间,拆开这包裹的欲望愈发的强烈。 “让我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吧!”癫狂的周武发出嘿嘿嘿的傻笑:“嘿嘿............................” 随着他手里包裹的黄色纸皮慢慢脱落。 那股臭味愈发的浓郁,已经逐渐向四周散开。 而周武的表情也愈加的变态。 那气味顺着包裹飘散到空气里,在慢慢的飘入屋内,此时的周峰正因为打鼾而一口气喘不上来,只见他眉头紧皱,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总算是通了。 大量的空气吸入肺部,他的表情逐渐痛苦,在经过二点五秒的时间,他终于去天堂。 “阿里路亚~阿里路亚·~~” 圣光照在了他的尸体上,睡眼朦胧的周峰一脸懵逼地看着一名浑身散发的白光,背后长有羽翼的美丽女子出现在他身前,望着女子头上圆圆的光圈,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上面居然也顶着一个光圈。 只见那女子朝他伸出一只手,带有慈爱的光辉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净化了他心底的罪孽.......... 他缓缓伸出手,与那女子相握,而后那女子朝着天空飞去,飞啊飞啊........... 飞不动............. 女子懵逼的回头,看到周峰那如山一般的体型勉强悬空,和他那还在地上费劲踮起的脚尖。一时间有些充满,又试着用力将他拽起,还是纹丝不动.......... “................” 最终,在历经二点五秒的沉默后,周峰被啪一下的打了回去。 那圣洁的光芒也随之消散。 而复活后的周峰只是揉了揉鼻子,便接着沉睡。 他睡的倒是香了。 可门外似乎有人不开心咯。 瞧那周武,此时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受。 他手捧着一封刚刚被拆开的密信,浑身颤抖,一双眸子瞪大,似乎要从中迸发出火光。 看起来他非常生气。 “草,天杀的狗贼,老子与你势不两立!” 他愤怒的怒吼一声。 随后那手用力一抛,把黄色包裹里装着的东西狠狠地抛了出去。 “草泥马................” 他愤怒的大叫。 一下就把周峰吵醒了。 那货睡眼朦胧地起来,迷迷糊糊的看见周武在门口抓狂,月光下,他看起来就像一只暴躁的兔子在那抓狂。 “你咋了?” 周峰蒙蒙的问道:“看见头带光圈的女人了?” “什么头戴光圈的女人,你做春梦啦?” 周武下意思接话。 随后想起了自己在气头上,便又转回态度:“没什么,赶紧睡觉吧,明天还有事!” 说罢,他大手一挥,将手里的密信随意的丢掉,大步朝屋内走去。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噢!好吧!” 周峰没有继续问,把头重新躺下后便瞬间进入了梦想。 而周武,则是一脸气呼呼地躺下。 世界又恢复了安静。 而此时那屋外,被周武抛弃的信纸,正慢慢悠悠地从空中滑落,安静地躺在院子的一角。 皎洁的月光洒在院内,清晰地照映出信封上的字迹。 贤弟,见字如晤,如今数月未见,你上来就是百万军马招呼我,我甚是欣慰,想当初我们两个把酒言欢,谈笑风生,好不快活,那勾栏听曲,醉酒舞姬,酒后的豪言壮语,直到今日还仍旧历历在目,不过,时过境迁,人早已物是人非,我怎么都想不到,当初那位我视如手足的人,竟会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 亏我待你不薄,好酒好肉荣华富贵全都奉上,而你,却在享受完这一切后提上裤子不认人,一面与我交好,一面又在暗中想把我扳倒,你个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枉活这二十于载,白读那圣人之书,狺狺狂吠之徒,只会摇舌舞唇,酒后胡言,安敢在那天下人面前饶舌,还所谓讨天下之贼,还世间太平,我呸,若不是我,这天下纷争何其之多,而你等,皆是见利忘恩的阴险小人,馋我北域物产丰饶,资源繁多,一直苦于没借口征讨罢了,呵,还正义之师,当真是笑话,批了羊皮妄想称羊,到头 第一卷 第404章 白眼狼 来骨子里始终是那养不肥的白眼狼! 既然二十余载的粮食都未能将你那残缺的大脑补齐,那索性你以后直接一步到尾,吃屎去吧,反正结果都一样,为此,我特意令人挑选了数百名肠胃不通的从中选出.............算了不说了,本来就被你恶心的想吐,这再说下去我怕是提不动笔了,就这样吧,那屎已经给你带来了,你有空尝尝,或许能开发新大陆也说不定,哥哥我啊,以后就和你断绝兄弟情意了,这最后的薄礼你就别再客气了,就这样嗷,滚吧! ————————————————————落款:你爸爸! 又一阵风吹来,这信纸被卷入黑夜当中。 院外,那被周武揉成一团的纸也终于散开,露出里面黑黄的污秽之物................ 难怪他这么生气,谁能想到那本该是灵丹妙药,亦或者是绝世神兵被换成了屎呢? 你说气不气? 反正我没遇到过,我不知道。 .................................... 次日。 依旧是艳阳高照,不过那冷零零的阳光就算洒在身上,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若是问我为啥。 那你瞧,瞧那远处一眼望不到头的冰山连绵,还有城墙外,枯树连枝都压着一层厚厚的白棉,更别说外面荒野土地上那能将人吞没的冰天雪地,柔软的黑土早就被冻得僵硬,或许得三五个汉子手握重锤狠狠地给她来上几下才能唤醒她为数不多的柔和吧。 热气从嘴里哈出,又转瞬挥霍了自己的热量,与这冷冽的风夹杂在一起。 城内到处是破冰的声音,那是将士们在拿着铁器试图从冻成一团的水缸里砸出一块碎冰,仅仅一夜之间,那装满水的瓷缸就被冻得碎裂,却还藕断丝连的连接在一起,只待天暖了,便碎成一地。 终于,在一声嘿咻下,那瓷缸英年早逝了,怀里的冰也跟着碎了一地,一双冻的发红的手从地上取了一块最大的,随意的抹去上面的杂草泥层,便迅速地丢入了一旁架在火堆上的铁锅内。 火焰不断蚕食枯木而变得勃发,源源不绝的热量通过铁锅给冰块传输着热量,火堆旁围着嘴唇皲裂的将士,他们翘首以待地盼望着冰块融化,好取上一瓢热水来温润他们那早已干涸的咽喉。 冷冽的风还在刮着,试图从那早已龟裂的皮肤上汲取最后的水分,但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是徒劳的,最终他放弃了,因为不远处那腾腾升起的热气将他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 于是他又转头朝那冉冉升起的蒸汽冲去。 但却在此时,一道身影穿过了略有些拥挤的街道,他手拿着木碗,嘴里高喝:“水开了没?” “开了开了!” 一名将士已经在锅前舀起了热水。 “来一碗!” 那人匆匆的接过热水,把自己的木碗丢给他:“自己再盛一碗去,这碗有用!” 说罢,他也不等对方答应不答应,先斩后奏的他已经端着木碗匆匆离去。 穿过大街小巷,他匆匆来到了一处较为不错的院子。 “将军,将军,水来了!” 他急忙跨入院门。 映入眼帘的是好几个攒动的人头。 “老汤,怎么样了?” 周峰在床榻前焦急地询问。 “欸,没什么事,染了风寒而已,稍后我给他开点药你拿回去煎,这段时间注意保暖早些休息,几日便可痊愈!” 被称为老汤的人长得不算丑,身子有些瘦弱,但看起来却精神抖擞。 他爹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郎中,后因战乱带着年幼的他流离失所,中途恰好遇上了乾国的行军队伍,当时军伍里的军医都因为战败死的太多了,领头的某位皇子无奈向这些难民征召军医,而他老爹怕把老汤饿死,去毛遂自荐,幸运的混入了队伍里。 后来那场战争结束,他老爹因为凭借精湛的医术被点名留下,而幼小的他自然是跟着老爹从小在军营里混,那时的他和周武周峰等人都差不多大,还是光屁股的奶娃儿。 一伙人从小在军营里长大,一来二去也熟了。 就在前些年,老汤他爹也是光荣退休了,拿着这些年攒的钱两二话不说地背起行囊走了,临走时连个落脚的地儿都不留给他儿子。 背着那祖传的几本医术就要走。 后面老汤是各种撒泼打滚,死活要他爹留给地儿,好以后给他养老送终。 谁知他老爹一听,啪一下啊,四十二码的大鞋就踹他脸上。 他怒气冲冲骂道:“娘的,老子这辈子自由自在惯了,好不容易可以拜托你们这群混小子,还特么在这缠着我!” “老子告诉你啊,我要去游走江湖,行医救人,完成你爹当年未完成的事,你要是在在这里巴拉巴拉的,我抽死你!” 他老爹怒气冲冲的模样,倒是吓得老汤忽然不敢说话了。 正当他以外他爹要走的时候,却见他老爹扭头回来。 啪一下啊! 给他脑袋来了个爆栗,疼的他是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不过还是迷迷糊糊听到他老爹严肃的话:“你小子跟着人皇上就给我老实点,别在一天到晚和周峰几个干偷鸡摸狗,偷看寡妇洗澡这些破事,要是让我听到你小子干了什么坏事,到时候我拍死你!” “还有!”他又给他来了一个爆栗:“留给你的那些书给老子学精咯,那是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你是我儿子我才懒得给你,到时候书要还给我的,要是破了烂了我一样抽你。” 末了,他又补充道:“学艺不精我更要打!” 说罢,他将行囊往身上一跨,大摇大摆地走了。 至于他对老汤说的那句会回来拿书一事,老汤自然是信以为真。 第一卷 第405章 风寒 别看他老爹胡子花白,一副弱不禁风的小老头模样,可真要打起来,老汤可不认为自己打得过他。 你见过哪个这么大年纪的小老头能背着一大包医术健步如飞的狂奔? 所以,他根本无需担心他老爹哪天死在某个犄角旮旯里。 凭他那副身体,等老汤孙子都生了,他老爹还能拿着拖鞋抽他。 所以,他现在不过是想去行走江湖,完成年轻时候的梦想罢了,说白了,就是去还自己以前欠下的风流债。 他老爹当年也是情场高手呐,十里八村的年轻寡妇漂亮姑娘哪一个......................... 算了,说这些你们也不爱看。 还是回到正题吧。 自从老汤他爹走后,他就每夜都刻苦钻研他那些祖传下来的医术,终于,在三年后,他第一次行医问诊,成功把一名半偏瘫的患者扎成了全瘫痪。 自那以后,他也算是明白了师傅领进门的重要性,到处去找老头儿拜师学艺,经过他熬死了七八个老头后,老爹留下的那几本医术总算是给他专研透了,他的医术得到了质的飞跃。 本想学着老爹去行走江湖,泡妞把妹............... 但奈何,周峰等人瞧见他了,见得他一身本事,几人一合计,用三寸不烂之舌与三棍不吱声的方法,总算是把这位儿时的玩伴忽悠进了自己的军营,干起了和他老爹一样的行当,只不过少了些情感经历罢了。 如今,他算是彻底在军营里安扎下来了,老婆倒是还没娶,这可忒气人,不过周武说过两年安稳下来了就给他介绍一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他这才不闹了。 这不,一大早就被周峰火急火燎地从床上连人带被子打包过来。 直到周峰把他的手按在了周武那如火烧一般的额头上时,他这才从朦胧的睡意中清醒过来。 “真的假的,老汤你别骗我,他这烫的让屋子都和火炉一样,就只是染了风寒吗?” 周峰担忧的问道。 “要不你来治?” 老汤把周武的手抬起放到周峰面前,吹胡子瞪眼。 娘的,他到现在还穿着条裤衩披着被子,这大老粗也不懂得给他弄套衣服穿穿,真是把他脸面丢尽了。 “那还是算了,我觉得就是风寒!” 周峰也瞧见了他大红色的裤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哼!” 老汤冷哼一声。 随后目光移向屋外,此时那负责端水的护卫正匆匆赶来。 “将军,水!” 那名将士刚想把水递给周峰,一只后忽然伸到眼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那手径直朝他手里的碗端来。 “欸,你干嘛呢?” 那名护卫手疾眼快的将碗收回,抱入怀里。 却见那人有些不耐烦的渍了渍嘴道:“拿来?” 看着他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护卫下意识的看向周峰。 周峰也是一脸疑惑,诧异的问道:“不是给周武喝的吗?” “他都他妈睡着了,难不成给他摇起来喝啊,快给我!”一阵风吹来,透过他被子的缝隙吹入,让他身体不由得一抖:“快点,他娘的,我要冷死了!” 他紧了紧被褥,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有点虚。 这小子昨晚冲了吧。 周峰心里这样想着,但他还是用眼神示意那发呆的护卫将热水给他。 随着热水入口,冰凉的身体这才暖和了些许:“哼,这还差不多,还不把我送回去!” 他吹胡瞪眼的看着周峰。 周峰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好。”他点了点头,大步上前,将其连被带人裹在一起,就要扛出去。 期间还不忘对护卫说:“再去打一碗热水来。” “啊,周将军不是...............” 他下意识的看向周武,后者还在睡觉。 “哦对,还有三弟,那就打两碗!” 护卫:“................” 周峰说完,扛着那拼命挣扎辱骂周峰的老汤朝外走去。 留下护卫独自一人留在原地,一脸茫然的看着周武离去的背影。 那眼神,仿佛再看一名凶神恶煞的土匪头子绑着半路劫来的小娇娘入洞................. 猛的摇头,赶紧将那不和谐的画面从脑袋里删掉。 太尼玛吓人了。 都有画面感了。 ..................................................... 黄昏日落。 那挥洒了一天热量的阳光渐渐淡去,冰雪仍在无情的夺取这天地间仅剩的热量。 随着落日散去,天边只剩下那短暂而渲染的晚霞。 昏睡了一天的周武总算是醒了。 他吃力的撑起身子,感觉脑袋昏沉沉的,眼睛茫然的看向四周。 光线很暗,分不清是什么时间。 “来人!” 他朝外喊了一声,伴随着的是喉咙如刀绞般的疼痛,这一声呼喊,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门外看守了一天的护卫听到后立马冲进来:“将军!” “水.........” 周武只觉得喉咙渴的快要冒烟,他从未如此渴望过水源。 “好好好,您先躺着,我去去就来!” 那名护卫安抚好周武,随后大步朝外跑去。 仅仅片刻,他便端来了一碗温热的水。 周武接过,一大口蒙了下去。 这才觉得生命得到了喘息。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边说边要下床。 “快戌时了!”护卫手疾眼快的拿了一条厚毯子披在周武身上,再小心翼翼的将其扶起。 “戌时?咳咳咳...........”周武震惊之余,一顿猛咳。 好一会,他才继续问:“我怎么睡了这么久?我二哥呢?” “将军昨夜染了风寒,周将军特意叮嘱让我照看您休息,他则是一大早便集合了兵马出去了!”护卫解释道。 “他出去了?”周武猛的抬头,随后不放心的说:“快把我护甲拿来,我得去看看!” 他这突然转变的话锋让护卫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第一卷 第406章 刀割 天阴沉沉的,一如蹲在破庙里吴存的心情。 风雪如刀,割在他的脸上,风冷,心更冷。 穿越到闻所未闻的大乾王朝这么久,饥寒交迫倒也罢了,竟然还遇到了马匪。 他脸色苍白地看着身旁血已然干涩的胡商尸首,等待不远处那个胡子拉碴的歹人对自己命运的审判。 “只求到时候他刀子利索些,莫要和杀那胡商般割脖子都用了四五下。” 吴存自嘲地想着,饥饿与因寒冷导致麻木的身体令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给穿越者丢脸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换谁来个这等天崩开局,都是只能认命的份。” 上辈子他是个学农业的研究生,正准备考博结果遇到了地震一命呜呼。 照理来讲他穿越的还算不错。 记忆告诉他,原主年仅十八,父母双全,且一家人皆是身体康健。 生活虽算不得大富大贵,但也靠着薄田几亩起码可以自给自足生活无虞。 可是朝廷日前与辽蛮一战大败,前身也因辽蛮南下复仇打草谷家破人亡。 三日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要了原主的命,只是想不到穿越的自己也马上便要死了。 “那边的小子,你可会做饭?” 就在吴存神游天际之时,那马匪隔着三米开外咋咋呼呼喊了一嗓子。 “什么?” 吴存不但身体麻木,便是反应也慢了半拍。 “若会做饭,老子可以让你吃顿饱饭再上路。” 马匪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盯着表情呆滞的吴存。 “会。” 看着一脸横肉,身材魁梧的马匪,吴存思量了一息后,才点头回应。 事到如今能吃顿饱饭再死,倒也勉强算是心满意足了。 马匪抽出腰间的弯刀,将捆在吴存身上的绳子隔开,一脚踢在对方身上,骂骂咧咧嘱咐道: “如此甚好,滚去外边拾些干柴,火折子老子这有,锅子在胡商行李那放着。” 吴存被一脚踹在雪地里,冰凉的白雪让他精神一震。 默默抬头看了一眼回刀入鞘,满不在乎的马匪,他在心里再一次对比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乖乖低头不语,离开了破庙。 破庙外有一生一死两匹马,活着的是马匪的坐骑,死掉的则是那已经身死胡商的坐骑。 说起来自己也够倒霉的,本想着在破庙里躲避风雪,咱料到这马匪挟持着胡商,就这么凑巧的也到了此处。 吴存克制着内心夺马而逃的冲动,步履蹒跚地在破庙外捡些枯萎的杂草树枝。 原主和自己都不会马术,哪怕夺马也是徒劳无功。 至于趁着捡柴火的功夫逃命…… 吴存面无表情看着一马平川白茫茫一片天地。 别说自己现在饿得路都走不动,哪怕就是完好无损的状态,在这一马平川的地方,又能跑多远? 自己再快,还能快得过那马术精湛的马匪吗? 兜兜转转接近一刻,吴存身子完全冻透了,勉强才算捡来差不多够烧一顿饭的枯草。 他还算利索的先把枯草抱回破庙,又老老实实在那胡商的死马背上解下一口圆锅。 至于圆锅里要烧的水,自然便是随意在这苍茫雪地里面寻了快干净位置铲了一大勺雪。 “火折子给你。”胡商很满意自己偶遇的小子颇为识时务,他随手将一根寸许的事物丢给楚长云。 上辈子吴存自然是没见过更没用过火折子的,不过好在原主会用,他也照葫芦画瓢,揭开之后吹了吹引线生起了火。 破庙漏风漏雪,多亏大门还算健全,火还是可以顺利生起来。 炙热的火焰在草垛里迅速燃烧,骤然出现的温暖让吴存整个身子传来一阵阵麻痒。 “刀子给你,去把那死马处理干净,老子请你吃肉!” 马匪一把推开享受温暖的吴存,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柄尖刀。 刀刃在手,吴存下意识便想对着马匪脖子来一下。 可是还没开始动作,马匪轻飘飘的话已然传来:“你信不信老子有一百种法子能在你袭杀老子前捏死你?” 吴存攥了攥尖刀,脸上勉强笑了笑:“我何时想袭杀你了?只不过平素没用过刀,忍不住好奇打量一番罢了。” “哼,最好如此,就你这等后生,老子闭着眼也能捏死!” “我去割马肉。” 吴存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如何,不过想来绝对不会好看。 再次出了破庙,刚刚感觉有一丝丝温暖的身体顿时缩紧。 冷,冷入骨髓的冷! 哆嗦着身子,吴存在胡商死马前用刀子比划着。 足足将全身的力气都使尽,才勉强割下来几块马肉。 血腥味在鼻尖荡漾。 吴存有些想吐,但胃里烧心的饥饿感让他根本吐不出来。 干呕着,他满身满手都是鲜红地抱着冰冷的马肉走进破庙。 经过那死掉胡商旁边时,吴存总觉得对方那对瞪大了的招子在怒视着自己。 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上辈子死的突然没有觉得如何。 可是这次,他分明知道也许一顿饭后便是自己的死期却毫无办法。 甚至,甚至自己还要给这狗日的马匪捡柴火,生火做饭! “和他拼了!” 吴存恶胆升起,忍不住双目赤红! “唰!” 结果现实便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马匪弯刀忽然顶在了脖颈。 “你这是何意?” “何意?你动杀心了!” 勇气如潮水般退去,吴存不明白为何这个混蛋总是能看穿自己的意图。 “你误会了,我有什么杀心?不过是因为第一次宰杀马匹有些不适应罢了。” “哼,老子纵横北漠十数年,什么人对老子动杀心再辨不出,那早已死了几百次了!” 马匪好似能看穿吴存的内心:“乖乖给老子煮肉,不然当个饿死鬼,黄泉路上再找不到投胎的路可不妙。” 马匪恶狠狠盯着吴存,但手里弯刀却也挪开了。 “老子这有盐巴,煮肉时放一些进去,不然臊腥腥的难以下咽。“马匪说着话,随手丢给吴存一个包裹:“自己找。” 吴存接过包裹,看款式是那胡商所有,不过现在已经是马匪的东西了。 拆开包裹,里面瓶瓶罐罐不少,还有些七八种奇怪的干涩草叶与野果。 当他见到其中一串紫红诱人的果子时,忍不住愣了…… 这串紫红色果子与一些黑紫色果实混在一起毫不起眼,但吴存却完全不敢小觑。 说来也巧,上辈子他见过这种小果子。 当时他与大学导师去巴蜀一带采集植物标本。 那天,吴存见到路边的灌木上挂着许多紫红色小浆果,十分诱人,便忍不住摘来要入口。 当时他导师面色大变,一把拍开他的手,也因此吴存知晓了这个成熟后与桑椹几乎一模一样小果子的名字——马桑果。 马桑属于马桑科马桑属,又称千年红、上天梯、醉鱼草。 具体的事物吴存记不清楚了,但他明确记得此物,剧毒! “有这马桑果……也许我不用死!” 吴存振奋精神,一瞬间心中抑郁一扫而空。 可果子必须直接入口,倘若烹煮加热便没了功效,这应该怎么办呢? 一时间他陷入沉思,必须有个妥善且不引人怀疑的法子诱导马匪才好。 …… 时间退回一个时辰。 吴存所处破庙东南三十多里外金城十里铺子。 一名气宇轩昂,身材挺拔的青年在十里铺子石凳上闭目养神。 外面狂风怒号,飞雪飘摇,但这青年身体却如雕塑般,没有任何颤抖。 这青年身穿黑色绸缎锦绣飞鱼服,一柄金丝缠边的宝刀立在身侧。 飞鱼服,绣春刀! 这青年竟是大周锦衣卫! 是的,大周王朝虽然不存在历史任何一个时期,但其王朝统治者对特权机构命名到是异曲同工。 只是大周北疆边城金城外,为何会有锦衣卫堂而皇之在十里铺子呢? 那自然是因为他谢流风在此要与一名重要人物会面。 那人乃是西域大食国贵族,此番化妆胡商入大周商议结盟对抗辽蛮一事。 未曾想朝廷兵马糜烂不堪,原本预计扬威的大战溃败! 辽蛮因此南下,捣毁西域督府与维持了近三十年的互市所。 而这大食国贵族,也因战火与随从失去联系。 一日前,谢流风收到锦衣卫影门密报,这贵族应当是来金城方向了,照理说看时辰也应该快来了。 耳垂微动,一抹不算清晰的马踏积雪声从远处若有若现传来。 谢流风睁开双眼,璀璨如星辰的双眸射出精芒。 天边地平线缓缓出现一人一骑,隐约可见其身上土黄色衣衫。 来人乃是锦衣卫小旗,大约一个时辰前谢流风派出去的心腹。 一盏茶过后,此人来到谢流风身旁飞身下马,他露在外面的肌肤被风雪冻的通红,但口鼻却喷出一道道热气蒸腾的白烟。 “大人,未发现那大食贵族的身影。” “怎么可能?莫非影门情报有误?” 谢流风英气十足的眉头一挑,从石凳起身握住绣春刀:“你可探查仔细了?” “小的北行三十里,又从互市所各处仔细探查过,皆未曾发现人影。”小旗抖了抖身上的雪,表情疑惑:“不过倒是意外得到一个消息。” “讲。” “大盗崔三似乎在互市所出现过。” “那个七年前边军参军叛将?” “正是。” 谢流风眯起眼睛:“我听闻此人三年前已被马大人带兵剿灭了,怎么可能在此出现?” 小旗欲言又止,谢流风道:“有事便说,不必有所顾虑。” “大人,小的听说那年马大人带兵出去并没有发现崔三,不过是为了功劳随意杀了个马匪冒名顶替……” “混帐!” “大人恕罪!” “我说那马博文混账!” 谢流风用力一拍身旁十里铺子的木柱子,顿时皑皑白雪哗啦啦落了一地。 “这个崔三武艺高强且心狠手辣,我听闻其最爱火中取栗……“ 他原地踱步:“该死!此番大战朝廷落败,这人在互市所出没定是要浑水摸鱼。 不成,那大食贵族伪装胡商,这混乱之下莫要被崔三掳走了! 你速速回金城,点齐弟兄自互市所四下搜寻,定要将那大食人完好无损带回来!” “喏!” 小旗不敢耽搁,再次翻身上马疾行而去。 谢流风望着他身影渐渐远去,自己也快步跑向悠哉悠哉啃雪的黑色马匹处,纵身骑上。 “希望不要是这么倒霉,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不过眼睛里面的冷意竟似乎比风雪还要冰冷了三分。 …… “你在偷吃什么?” 破庙里,吴存偷偷摸摸将马桑与桑椹混在一起,故意背对着马匪捏着桑椹扔进嘴巴。 这一异常,果然引起了马匪的注意。 吴存迅速咀嚼,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 当然这个神情倒也是真的,这更让马匪觉得古怪。 “张嘴。” 马匪来到吴存身前,一手捏住他的下巴,手上用力。 “疼,疼!” 吴存吃痛顿时张开嘴巴,舌头轻轻顶出被咬碎了的桑椹干瘪的果子。 “桑椹?” 这马匪也认得此物,松开吴存问:“哪来的?” “你给我的包裹里面。”吴存显得弱小无助,“我饿急了,见到这果子看起来能吃……我……” “拿来!” “没了,我都吃了。” “找死不成?”马匪扬起胳膊,蒲扇大的巴掌挥在半空:“不想挨揍最好给老子听话!” “别打,别打,我给你便是了。” 吴存故意佯装唯唯诺诺,手伸入怀时,攥着混在桑椹里的马桑,他整个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 成败在此一举! 只盼着这马匪不认识马桑才好! “还这么多,骗老子没了?” 马匪一把夺过吴存手里的果子,顺势给了他一脚骂道:“滚一边去煮肉,再刷花招先剁了你!” 吴存揉着被踢的大腿一瘸一拐走到锅子前蹲下,这时他很懂事的正对着马匪。 他眼睛看似盯着锅子,但余光时刻关注马匪那双大手。 “你小子倒是会偷,这桑椹可是好东西。”马匪坐在一处蒲团上,捏着几颗果子丢进嘴巴干嚼,“此物酸甜适口,补肝益肾……可惜酒没了,不然丢进去泡泡那滋味才美。” 他故意当吴存面吧唧嘴,似乎故意让对方眼馋而吃不到。 吴存配合的咽了咽口水,满足这马匪戏弄自己的恶趣味。 吃吧,吃快一些。 他手上拨弄着树枝,心里冷笑。 多吃点,才好早去见阎王! 第一卷 第407章 桑葚 马匪似乎对酸甜可口的桑椹甚是喜爱,他吃的极快,很快便将那一把桑椹已经吃进肚子大半。 楚长云冷冷地看着对方将足足二十几颗马桑果咽进了肚子,这时整个心才彻底落回了肚子。 他放下心来神态轻松地将从胡商包裹里找来的各色调味料精心加入锅子。 很快,马肉的香味充满了整个破庙。 “这就对了,听话,有肉吃。”马匪闻着肉香伸了个懒腰:“要是你乖乖听话,老子保证杀你时给你个痛快。” 他从坐着的蒲团上起身,大大咧咧上前几步探出身子闻着锅里四溢的肉香。 “现下还不到时候,这肉要多煮一会儿才好。” 楚长云淡然开口,语气里面已然没有了颤抖与紧张。 马匪到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 在他看来,区区一个庄户人家出身的流民,再来十个也不够自己一把弯刀砍的。 他笑骂道:“你懂个屁,这肉若是炖老了难嚼的很。也对,你这小子怕不是没吃过肉吧? 哈哈,说说,是不是婆娘也没睡过?” 楚长云不语,他唯一等待的便是那马桑果见效。 在他看来,这马匪与自己当下的情况已然逆转。 很快,这个不可一世的恶贼便会去他应该去的地方了。 不过他有些奇怪,以前看书上说杀人会有强烈的不适,但现在他便是在行杀人之事,可心里却只有一片平静。 “咳咳……” 马匪在锅前忽然咳嗽了起来,整个人忽然不自觉抖了几下。 “咣当。” 几乎同时,他立足不稳,竟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斩杀了不知多少无辜者性命的弯刀刀鞘歪歪斜斜砸在地面发出一阵轻响,也在这时,马匪才反应过来自己怕是中招了。 “你小子……下,毒……呕……” 马匪呼吸困难,脸涨的通红。 说话间,他忍不住的干呕了起来,随着干呕,他想到了什么,两只手拼命对着嗓子眼扣个不停。 楚长云淡淡看着痛苦不已的马匪,手却已经鼓捣树枝,不断搅拌着锅里的马肉。 “我就说马肉多顿一会儿才好,你瞧,现在还能欣赏一场好戏不是?” 他终于挺起来腰杆,不紧不慢,走到了马匪的身旁:“还有啊,我可没下毒,那果子不是你自己抢去吃的吗? 哦对了,此物酸甜适口,补肝益肾……可惜就是会要人命!” “你!呕!” “看你身手不俗、四体康健,莫非平时没读过书?也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楚长云眼神冰冷,声音幽深如恶魔:“你杀人越货我不管,可为什么连我这可怜人都要杀呢? 看见,现在这不就遭报应了?” “哈哈……哈哈哈……咳咳!” 马匪满脸狰狞,却忽然扯着大笑起来:“小子……你很好……老子看走眼了,说,到底是何毒?让老子当个明白鬼。” “抱歉,一般来说,讲太多废话死的快,你明不明白的和我没关系,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楚长云右手攥着尖刀,脸皮抽动,说话的同时已经一刀刺向了马匪的脖颈。 鲜血迸溅,让本来就一身血污的楚长云看起来更加可怖了几分。 马匪滚烫的血浇在他身上,脸上,血腥的恶臭这才让楚长云感觉从灵魂深处涌现一股恶心。 “呕……呕……” 他跪倒在地,狼狈地干呕,口水与泪水搅在一起分不利落。 杀人了。 杀人的感觉果然很难受,哪怕明知道对方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 楚长云脑子很乱,短短不到一个时辰间经历的生与死让他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上辈子生活在阳光下根本没有见过这等惨烈。 这辈子开局便是这样残酷。 “封建乱世……这便是书上说的人命如草芥吗?” 千里冰封的平原,名不传经的破庙,短短一个时辰便是死了两个。 一个在自己眼前被杀,另一个甚至是自己动手。 然而还不等他感慨悲歌,破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楚长云一个激灵摆正了身体,哪怕天寒地冻,后背依旧生出大片的冷汗。 谁? 莫非,这马匪竟然有同伙? 砰! 他刚想回头看看身后,可电光火石间,破庙大门竟被踹开。 漫天飞雪伴着刺骨严寒卷入破庙,这风雪太大,大到连煮着马肉的火焰都被硬生生压下去几分。 “刷!” 楚长云都没反应过来,一道比风雪还凛冽的光从背后飞驰而来。 脖颈一凉,却是一柄长刀顶在了肩头,刀锋森然的冰冷刺激的他脖子不自觉起来一层细密的疙瘩。 “崔三?” 来人声音冷峻,隐隐带着金戈铁马之意。 “谁是崔三?” 楚长云不敢动弹,值得侧着身子摆直身体。 “你不是崔三,你是何人?” “楚长云。” 持刀人沉默片刻,才又开口:“为何在此,地上死了的又是何人?” “一个马匪,一个胡商。” “怎么死的?” “马匪杀了胡商,我杀了马匪。” “就凭你?”持刀人自然不信,他见楚长云虽然年轻力壮,但从其身形不难看出根本不会武艺。 若当真是马匪,又岂会被一个不同武艺之人随意杀了? 楚长云耐着性子解释了自己之前的经历。 从他如何家破人亡,如何逃难,一直讲到用马桑果毒杀马匪。 当然,穿越什么的他没有说,他还没蠢到说这些事情给一个陌生人。 自然了,哪怕熟悉也定然不会讲,这个秘密他准备随自己埋入土中。 持刀人默默听着楚长云的诉说,他的手很稳,那长刀在对方脖子上抖都没有抖过半分。 一直听完了对方的说辞,他依旧沉默,好似在分析这说辞的真伪。 “大侠,我杀人也是为了自保,我不是恶人。” 楚长云分析对方身份,虽然见不到人,但肯耐心听自己讲应当不是马匪同伙。 只要不是同行就好,起码自己可以争取活下来。 “是不是好人,你自己说的不算。” 对方话虽如此说,但长刀却挪开了位置。 这时楚长云才暗中松了口气,完全转过身来看着对方。 一袭黑衣锦缎,模样周正,剑目星眉,看着气势绝不是那鼠胆匪类。 “敢问大侠是?” “锦衣卫,谢流风。” “嗯!”苏芜点点头。 于是玄苋便把他带回自己的家乡,燕江市。带着他来到自己父母给自己留下的餐馆里,给他安排了工作。 工作后玄苋才发现,苏芜不仅失去了记忆,而且他什么都不会,根本无从做起,最后无奈,只能安排苏芜负责送餐,让他从基础开始干。 唯一让玄苋欣慰的是,苏芜虽然什么失去了记忆,但做起事来一丝不苟,重点还长的帅气,给店里吸引来了许多女顾客。 苏芜经过这两年的生活,也渐渐的从一个木纳的家伙变成了一个话唠,这一点倒是让玄苋很是意外。 ………… 此时的苏芜开着一辆破旧小电动车行驶在车水龙马的街道上,这辆车还是玄苋把他大学时骑的车送给苏芜,美名其曰说是一辆载满自己青春回忆的车子,要苏芜好好珍惜。 “哇,时代变了,什么人都有,居然就点一个茶叶蛋还喊我配送。”苏芜嘴里不停的抱怨道“算了,小爷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前方200米左转!”电子女音机械的导航着。 “吱……”电动车的刹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苏芜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苏芜小心的停好了车子,下车后发现周围的环境很是陌生,自己送餐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来过这里。但也没有多想,毕竟送餐重要。 “红尘馆,红尘馆……”苏芜嘴里不停嚷嚷,身子转动着寻找红尘馆的位置。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寻找到了,那是一家颜色鲜红的店铺,红色的瓦片井然有序的铺在屋顶上,朱红色大门旁是两根粗壮的柱子,柱子上刻在着两条龙栩栩如生,龙身环绕柱身一圈,龙尾在上,龙头朝下,有一种从天而降之气势。 要不是那块刻着红尘馆三个字的金色牌匾,苏芜还真的想不到居然有人会吧店铺设计成这个样子。 苏芜提着茶叶蛋向着大门走去,店门没关,苏芜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你终于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2 苏芜踏进店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屏风,上面雕刻着一名气势恢宏的男子,手握一把长剑,剑身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为一条金色龙雕之案,显得无比威严。 苏芜又环顾了一圈店内,四处都是各式各样书籍与各种精美的器具,几乎都是苏芜没见过的,看了许久才发现有一位男子坐在茶桌边在优哉悠哉地摆弄茶具。 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上身穿着纯白的衬衣,薄薄衬衣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黑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你来了。”男子再次开口道。 “来了来了,实在抱歉啊,路上有点堵车,耽误了一些时间。”苏芜急忙提着茶叶蛋,一脸歉意的向男子走去,边走边打开手里的袋子。 “哎呀,蛋烂了,可能是路上磕到了,我把钱退给你,你看可以吗?”苏芜一阵惊呼。 “没事,我等的又不是蛋,我等的是你!”男子看着苏芜,淡淡的开口道。 苏芜一脸疑惑的问道:“我?你找我?” “对!”男子回答。 “那这个蛋是你的吗?”苏芜指着茶叶蛋,对着男子问道。 “是!” “所以你专门为了等我?”苏芜再次确认。 “对!” “那我还要不要赔你钱?” “……” “不用!”男子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得说着。 “那行,那这个蛋扔哪?”苏芜环顾四周,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垃圾桶的影子。 “放桌子上吧!”男子随意指了指茶桌上的一个位置说道。 “好!”苏芜放下茶叶蛋,然后站在桌旁直勾勾的看着男子。 “坐吧!”男子头也不抬的说,苏芜这才缓缓坐下。 苏芜开口询问男子:“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子没有理会苏芜,而是自顾自地拿起煮沸的水倒入紫砂壶中,而后取了一小撮不知名的茶叶投入茶壶。 他拎起紫砂壶将沸水从高处有力地冲入茶壶,再将溢出壶顶的泡沫刮去,盖好。 第一壶茶是为了洗茶,他将沸水倒入壶中又迅速倒出,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 看着他娴熟的泡茶动作,苏芜感叹道,人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连泡茶都可以让人看的着迷。 男子倒了两杯茶,端起其中一杯递给苏芜。 苏芜接下茶杯,捧起茶杯就往嘴里送,一口将茶水喝了个干净,喝完还不忘,砸吧几下嘴。 再看男子,将茶杯放在鼻尖轻嗅,分了三口轻酌慢饮,动作优雅。 “你找我所为何事?”苏芜再次开口询问道。 “你!还记得我吗?”男子放下茶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苏苏芜问。 喂!大哥,咋俩根本素未谋面,我就给你送了个餐,然后就被你喊下陪你喝茶,现在你问我,你是谁,我咋知道你是谁,我看你是吃错了药吧。苏芜在心里疯狂问候着男子。 可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而已,毕竟这是自己的顾客,顾客是上帝这个道理苏芜还是懂的。 苏芜回答:“额……不记得!” “!”忽然苏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开口:“你……你意思是说,你认识我?” “嗯。”男子缓缓点头。 “那你知道我是谁?我的身世又是什么?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还有你又是谁?”苏芜急切地问出一连串的问题,两年了,他千方百计的查找自己的身世,可最后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现在忽然有了线索,这怎能不让苏芜激动。 “我姓秦,你可以称呼我为秦柯!”秦柯接着问:“你确定想要知道你的身世吗?” “我确定!”苏芜坚定的点点头。 秦柯看着苏芜,说:“要是会失去生命呢?” “这……不至于吧,一个身世而已。”苏芜有些犹豫。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考虑好了,下个月的今天来找我。”秦柯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 第一卷 第408章 撞击 细微的开门声响起,撞击声终于停了。 吴存有些凌乱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客厅,外面黑乎乎的,打开台灯,见外面的大门还是关的,他这才重新拿起手机观看。 画面里,已经没有他自己的身影了,除了画面最中间的黑暗外,两侧的房门也能够看见,此时它们统一都拉开一道半人宽的缝隙,透过门缝,深邃的黑暗里带着无法形容的恐怖感从屏幕溢出。 “滋磁.......” 非常刺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就像有人用指甲抓挠,用牙齿啃咬着木板,那拉开的房门也开始关上,恐怖感从门内散到走廊,借着黑色手机的夜视能力,能够隐约看见无数扭曲的轮廓布满走廊。 下一秒,屏幕黑了。 “发生了什么,直播中断?” 吴存拿起手机,正准备研究时,他忽然发现弹幕在疯狂刷新。 一大堆礼物在疯狂的送着。 远方的风:“我操了啊,我服了,主播我真服了,你这特效牛逼,这波先用色引诱我上钩实则是恐怖直播,还真吓到我了!” 明天更精彩:“不是有病吧,罗罗历险记就算了,怎么还恐怖直播的?” 深夜大坤:“这是特效?可是主播刚刚那个表情,还有那个奇怪的东西,真的很像撞鬼啊!” 爱学习的小明:“同上,这好像真不像剧本,他刚刚那个表情真的吓到我了,还有那个奇怪的东西,什么样的特效能够直接倒挂在天花板上?” 暴龙战士:“别墅轰趴租到凶宅?那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弹幕在激烈讨论的同时,直播画面也恢复了正常。 不过不是黑暗的走廊,而是客厅,直播的画面正对着透明的玻璃,右侧是播放着灰白色雪花的电视,左侧是空荡荡的壁画。 “这手机是谁拿下来的?” 这个问题他还没想清楚,就看见直播画面被拉到透明的玻璃那,晾衣杆上几件衣服在风中摆动。 一瞬间,恐惧如闪电在大脑深处划过,全身的汗毛全都竖起。 “凶宅哪来的衣服?” 他现在才猛地发现这个漏掉的细节。 似乎感应到他心里的想法,直播的画面被拉大,随之而来的恐怖画面吓得吴存手中的手机都要飞了。 “那根本就不是晾晒的衣服,是人!” “是五个没有四肢的人被钩子穿透脖子挂在上面,左右左右的摇摆,那是他们在痛苦的挣扎!" 这一幕恐怖的画面让吴存的头皮发麻,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再去看屏幕画面的时候,晾衣杆上挂着的“人”已经消失了,只有空荡荡的晾衣杆还屹立在黑暗的草地上。 “人呢?” 带着又怂又好奇的情绪,吴存将视频回放。 在视频拉大后,过了一会儿,刚刚牵着他朝二楼走廊深处走去的怪物出现在画面里,它从客厅穿过玻璃来到了草地上。 伸出没有血色的手掌在那些痛苦挣扎的“人”脸上一一拂过,随后它把手放在最左侧那“人”的头顶,抓着黑色铁链猛地一扯。 下一秒,如同饺子落水一般,五个“人”齐刷刷滚在地上。 不理会那些“人”的挣扎,它抓着铁链,链上的铁钩扯着他们的脖子,将他们全都拖到画面之外。 屏幕短暂安静了几秒,吴存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的双眼依旧紧闭,脸上的笑容被麻木替代,和之前的诡异相比,此时的他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失去了灵魂,任人摆布。 他绕过茶几,坐在沙发上,将手机摄像头正对自己,闭着眼睛,抬头“看”电视。 屏幕全是雪花没有任何内容,而吴存就这样坐着,一个人在全都充满黑暗的凶宅里看电视。 一直看到凌晨四点,他整个人直接躺倒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地像是睡着了。 一直到四点五十,剧烈的撞击声响起,吴存见到自己从沙发上猛地坐起。 接下来的画面他都记得,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因为视角的原因,他能够清晰看见沙发后面的黑暗,那里站着一道身影,黑暗映出人类外形的轮廓,它没有做什么,只是站在那。 接下来的几分钟,撞击声停止后,他先是拿起手机看了看弹幕,接着抬起头,瞳孔睁大,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下一刻,他又宛若失去了灵魂,呆滞地坐在那,身后的黑暗伸出一双没有皮肤的手臂,鲜血滴落在沙发表面。 那双手攀上吴存的肩膀,人形的轮廓从黑暗中露出,黑长的头发遮盖了它整张脸。 它一手叩开吴存的嘴巴,一只手抓起他的手就往被撑开的嘴里塞进去。 直到口腔快被撑爆,黑色的手机突然猛地震动起来。 那道黑影似乎受到了剧烈的惊吓,直接松开吴存的手,朝着黑暗遁去。 “所以,是这个手机救了我?” 吴存内心复杂地拿起黑色手机。 “嗡嗡!” 就在这时,手机猛地震动起来,直播画面被打断,黑白红三种色调的界面跳出。 “你好,距离新人任务第二阶段————逃,还剩三十分钟开启,请问是否开启直播?” 看着黑色手机跳出来的提示,吴存毫不犹豫地把手机丢进垃圾桶。 “还上班?” “要命啊!” 一想到他举着手机闭着眼睛在凶宅里到处逛,心里就觉得瘆得慌。 本来就害怕,刚刚一看,更害怕了,直接不去。 对于这种要命的工作,他在上班和翘班之间选择了下楼干饭。 ............. “两包泡面,一共6块,扫码还是现金?” “多.......多少?6块?” 正欲掏出兜里五块钱的吴存停下动作,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不是两块五一包吗?怎么要六块?” “没办法,进货价涨了,我也得跟着涨呀!总不能亏本吧。” 便利店老板用无奈的语气回道。 “行吧,给我称五块钱挂面。” “好。” 店老板随口应了一声,就将两袋泡面重新放回货架上。 提着一小袋挂面回去的路上,吴存的内心烦躁地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啧,没钱了,怎么搞,那凶宅还真的闹鬼,烦死了。” “也不知道张胜民知不知道我今晚没去,他应该在后台也看到了昨晚直播了,应该会体谅我一下。” “不去是不去,但归根结底我还是没钱。”手掌摩挲着屏幕上的裂痕:“要不然把手机卖了,说不定能撑两天,黑色手机也不知道能不能拿来日常使用。” 走着走着,一个想法蹦出来: “要不然今晚再去?那情况直播效果一定很好,兴许张胜民一高兴提前给我预支点工资也说不定。” 按了电梯按钮,吴存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现在赶过去也迟到了,为了点钱把命搭上也太亏了,犯不着,明天白天有空找个地方看看能不能兼职。” 心情浮躁的他,在电梯门前站了半天,可那门却依旧迟迟不开:“怎么回事,谁大晚上的无聊卡电梯。” 他的目光下意识移向显示屏,发着红光的数字悬在那,电梯停在了十一楼。 “算了,走楼梯吧!” 他转过身子,朝着一旁的安全门走去。 安全门是灰绿色的,非常厚重。 手按下门把手,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咔咔的异响。 阴森昏暗的楼道出现在眼前。 这栋楼一共十一层,吴存的家住在五楼,平日里他经常爬楼梯回去。 穿过安全门,他站在了楼道口。 左边是灰白色厚重的墙壁,右边是铁制的扶手,墙角的一侧绿色的安全指示灯发着幽幽的灯光,墙壁上有触摸式开灯按钮。 他伸手在冰凉的墙壁上摸索着,落满灰尘的灯泡发出苍白无力的灯光。 “这里什么时候这么脏了?”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楼道比记忆里还要脏乱,水泥楼梯,墙皮脱落,头顶的墙角结着蜘蛛网。 他撇了撇嘴,没有细究,提着挂面走上台阶。 脚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很轻,但在安静的楼道当中,还是传出去了很远。 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了二楼,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感觉有人在挤我!” 吴存停下脚步,扭头往右边的肩膀看去,那里空荡荡的。 他又往左边看去,依旧什么都没有。 “错觉吗?” 正当他要继续走时,哗啦一下,一楼的灯光灭了。 楼道里一片漆黑,他心里一慌,连忙朝着墙壁摸索去,靠着直觉他摸到了冰凉的触摸式开关,可二楼的灯泡似乎坏掉了,依旧漆黑一片。 被黑暗吞噬的感觉让他慌乱,连忙拿出手机打手电。 很亮,重新驱散了黑暗。 “灯坏了也没人修,这物业每年收了那么多物业费,就让业主摸黑上楼吗?” 他心里有种花了钱却当了冤大头的感觉,感觉好亏。 举着手机,本想继续走,可就在要抬腿的时候,左手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他的那只手还放在触摸式开关上! 凉意顺着指尖,滑到掌心,再顺着掌心滑一路通往心脏,让他心中发毛。 “怎么会这么凉?” 他感觉到那股凉意不断的在手指上流动,就好像一条冷血的蛇一般在上面缠绕。 在这寂静的楼道里,心里的恐惧被放大。 他不由自主的想道:“会不会有一个人站在那,我摸到的其实是他的脸?” 灯光晃动,他的视线移到那手指上。 没有想象里的人脸,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几滴水顺着墙壁滑到开关上而已。 “怎么会有水?” 手指收回,他放到鼻尖嗅了嗅。 “这味道!” 他的眉头皱起,将视线上移,头顶漆黑一片。 小心翼翼的转动灯光,头顶的景象开始变得清晰,他心中的不安也开始渐渐加重。 直到灯光彻底打在头顶,出现的画面让他心中一沉。 一道白色的身体出现在瞳孔内。 一滴滴透明的水顺着它的身体落到墙壁上。 吴存:(o#゜曲゜)o 【表情】(【表情】_【表情】)【表情】 “呕~” “是屎!” “这【表情】是屎!” “谁【表情】水管坏了不修,喷了一墙的屎害我摸到了!” 白色的水管破裂,一滴滴带有黄色的水顺着它的身子落在墙壁上。 吴存的干呕声传遍整个楼道。 许久,他才稍稍缓下来,身子朝另一边靠去,手扶在楼梯把上。 “这手指不想要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这根手指摸过屎,他就心里直犯恶心。 “赶紧回去洗洗!” 为了甩掉上面的水,他边甩手边上楼。 突然。 砰! 手指传来一阵剧痛。 “呜~”吴存惊呼一声将手指塞入嘴里。 下一秒:(?【表情】?)! (【表情】【表情】【表情】)!! ((o'??)!!! “呕!!!!” 干呕半天吐不出来。 又将手指伸入嗓子眼。 o的音调还没发出来,猛地把手指拔出来。 “呕~” “呕·!!” 吐了! 这回真的吐出来了! ............... 约莫过去了三分钟。 清空肠胃的吴存一脸虚弱的趴在扶梯上。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啊!” 缓好了以后,他举着手机,重新爬起了楼梯。 他的动作很轻,仅凭手机发出的光亮摸索前行。 在灯光的效果下,身前的墙壁很白,光线的尽头却充满着黑暗,二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空气中逐渐飘散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气味。 来到了三楼,吴存身子靠在扶手一侧,手机的光线打在墙壁上。 上面的墙皮到处脱落,在光线的照射下,脱落的墙壁仿佛活过来一般,宛如一张狰狞恐怖的人脸,那掉落的墙皮是他脸上的伤疤。 “还好这里没有!”吴存伸手去摸触摸式开关,可奇怪的是,三楼的灯泡似乎也坏了。 “嗯?” “今天是停电了吗?” 他下意识的把头探出,顺着楼梯中间的缝隙朝楼下看去。 昏暗的灯光从一楼传来,有些暗淡。 他的目光朝着上方看了一眼,除了第一层,其他的楼层全是黑的。 “怎么回事?” 灯就算坏了,其他楼道也不至于这么黑呀,最起码电梯的光线能透过敞开的安全门照射在楼道内。 “难道说门全关上了?” 可接着,他就发现声音有些不对劲。 寂静的楼道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竖耳倾听,原本安静的楼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出声响。 沙沙的声响,好像是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这声音的来源,好像是从我左侧传来的!” “可左侧是安全门啊!” 他的头皮有些发麻,猛地将手机一晃,光线照过去。 那扇安全门是开着的! 第一卷 第409章 梦 【回收!废品,彩电,冰箱…………】 【卖蟑螂药,蚂蚁药,老鼠药…………】 街道上传来嘈杂的声音,将我从睡梦中吵醒。 “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大早就这么吵!” 我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伸手将床头的窗户打开,头伸出去朝着街上卖蟑螂药的大叔吼道:“你能不能安静点啊,扰民了知道不?” “这喇叭声音就这么大,小不了,有能耐你告我去啊!” 本来我就一肚子火,结果他还这副态度,顿时惹恼了我,我冲着他道: “我去你妈的!” 说完,转身拿起旁边破旧的脸盆在水龙头接了满满一盆水往楼下泼去。 “小子,你他妈有病啊?” 卖蟑螂药的大叔被我泼得浑身湿透,张嘴就朝着我骂。 我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话原句奉还:“我就这脾气,有能耐你告我去啊!” “小子你给我等着,别跑!” “砰!” 我没有理会他,直接将窗户关上。 坐在床头,看着屋内凌乱的杂物,我的脑子依旧有些发懵。 “咚咚咚!” 忽然木门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剧烈的震动将门框上的灰尘都抖落下来。 我心里暗道,这家伙怎么上来的这么快。 想到那个大叔膀大腰圆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我顿时冷静下来。 正当我还在思考着如何应对时。 “吱呀”一声,门开了。 “卧槽!” 我惊呼一声,心里骂道什么破门,这么不结实。 没办法,只能起身准备硬着头皮去应对。 “哥哥!” 我还未挪动脚步,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谁?” 我转过头去,身边空荡荡的,别说人了,连鬼都没有。 我顿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我记得清楚,那声音刚刚真的像有人贴在我耳边说话一般。 “哥哥!” 那道声音又从前面传来。 我猛地转头看去,只见我前方不知何时站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女孩。 很陌生的脸庞,明明没有见过,却觉得莫名的熟悉,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我的脸上此时正挂着温和的笑容。 “你是谁?” “是我啊哥哥!” 女孩听到我的声音,快步朝我走来,一直逼近我的脸庞。 “是我啊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 我想要张口,却突然发现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就连身体都动不了。 “哥哥,你怎么还不醒?” “你不要我了吗?” 女孩环抱着我的腰,将脸淹没在我的怀中,发出阵阵哭泣声。 【你是谁,我应该认识你吗?】 我在心里问道,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周围的景象随之摇晃。 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我将目光移向女孩头上的发夹,忽然意识到,我好像认识她。 是的,我认识她,可她是谁,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哥哥,你还不醒吗?”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张了张嘴,努力地想开口,却始终说不出话。 突然一道不属于我的声音从我喉咙发出:“我一直都醒着啊........” 女孩似乎没有听见那道声音。 她松开了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让我看不清她的脸。 “哥哥,你真的不会醒了吗?” “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哥哥.......” 传入耳中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扭曲,虚幻。 女孩突然猛地抬头,脸上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她张开嘴巴,尖锐的牙齿露出:“既然你不愿意醒来,那你就永远睡下去吧!” “!!!” 混沌的思想在一阵疼痛中清醒,眼前半真半假的世界开始扭曲,崩塌。 “扑通”一声。 伴随着一阵失重感,右侧身子传来的疼痛将我拉回现实。 “那位同学,你趴在地上做什么?” 前方传来一道带有怒意的男声,我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 我此时狼狈地趴在教室过道上,正前方是身穿蓝色制服的教师,两侧的学生带着好奇的目光投在我身上。 “老师!” 我旁边突然站起一个身穿白衣黑裤的胖子,他一脸歉意地对着讲台上的教师说: “实在不好意思啊!” “我这舍友患有小儿麻痹加间接性癫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给您添麻烦了!” 穿着蓝色制服的教师听到他的话,又瞅了瞅还趴在地上的我,顿时心中怒意全无。 “原来是这样啊!” “那这位同学麻烦你把他扶起来一下可以吗?” 他说话的声音都放低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的意味。 “好的!” 身旁的胖子一听,连忙挪动脚步,将还在一脸发懵的我从地上扶到座位上。 “都说了别熬夜打游戏吧,你看睡觉都睡到地上去了,要不是你胖哥机智,今天你指定得被报到导员那去!” 身旁这位自称胖哥的人是我的发小兼大学舍友,而我本人是江海市某大学的一名大二学生。 而他说的导员就是我的大学辅导员,去年因为某些原因我和他关系非常不好。 “也不要你报答啥,只要你中午给我去食堂给我带顿饭就可以了!” “喂,行不行啊,说句话啊,你小子睡傻了?” 胖哥见我不搭理他,伸出手指朝我鼻孔插来。 “滚蛋,别搞!” 我还在回忆着刚刚做的梦,不满地将他手打开。 “你小子没睡死啊,那刚刚怎么不理我?” “你看我想搭理你吗,也不想想你刚刚说的什么话!” 我瞪了他一眼,余光瞥见前方还有几个学生在回头张望,眼里带着好奇的目光。 “呵……你们这些凡人哪懂胖爷的聪慧,要不……” “行了,你别烦我了。” 我不满的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要是让这小子打开话闸子,没几个小时停不下来。 我往旁边的空位上坐去,自顾自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 “喂,你记得帮我带饭啊,要是老师问起你就说我闹肚子。” 听到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扭过身子看去,只见胖哥此时正顶着圆滚滚的肚子,猫着腰朝后门走去。 我知道这小子哪里是闹肚子,分明就是嫌上课无聊,想旷课。 我白了他一眼冷声道: “我有小儿麻痹加癫痫,帮不了你。” “饭钱我帮你包了…………” “那行!” 我脸色转喜,也不在管胖哥,拿起手机把玩起来。 “叮咚!” 手机传来微信的提示音,我连忙把声音关了。 点开微信,一个眼睛动漫男生的头像给我发来消息:“张浩,你一会记得把心理测评做了,一定要做哦。” “千万不要乱填,这个很重要,导员千叮铃万嘱咐……” 看到导员这两个字我就不想理会,冷冷发了六个字:“手机坏了,没空!” 说完便把微信后台滑了,戴上蓝牙耳机,打开了短视频社交软件。 一打开软件,手机屏幕上就是一条绿色的西瓜条呲着大牙: “家人们谁懂啊……” 我手指往下滑,下一条。 “如果你听到这段话,你已经昏迷了快二十年了,我们正在尝试新的治疗方法,我们不知道这段话会出现在你梦境的哪里,但是我们真心希望你可以看到,请赶快醒来!” 我轻笑一声,觉得这届我有真是鬼才,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几秒钟的视频很快就结束,我用手指滑向下一条: “如果你听到这段话,你已经昏迷了快二十年了...........” “.........” 滑向下一条。 “如果你听到这段话,你已经昏迷...........” 下一条。 “如果你听到这段话...........” 下一条。 “如果你...........” “草!” 一直连续十几条都是同样的内容,我心中暗疯狂咒骂这些破营销号,连续十几条同一个内容,一个个真是想流量想疯了,什么火跟什么。 再继续刷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条,索性直接将软件后台划了,摘下耳机百无聊赖地听着前方蓝色制服的教师絮絮叨叨地念着我听不懂的天书。 瞅了一眼身旁空荡荡的座位,此时我不由得产生了想从后门溜出去的想法。 但一想到辅导员那张严肃的老脸,我就失去了旷课的欲望。 只能趴在桌上,安静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期间也试图回想梦里的那个女孩,可脑海中关于那个梦的记忆却变得越来越模糊,怎么都想不起来。 “叮~”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我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如一只脱离了囚笼的鸟儿,朝着那向往自由的后门冲去。 身后传来教师的声音: “唉,那位同学,你不是........” “你认错人了!” 我头也不回地喊道,接着在其他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下第一个冲出教室。 ...........…… 顶着火辣辣的阳光,我提着两个盒饭穿过一大群身穿军绿色训练服的军爷’回到了宿舍里。 “呼,爽!” 一进到宿舍里,铺面而来的冷风让我不由自主地高呼一声。 “哟,这不我义父吗,快坐快坐!” 胖哥见到我来,连忙摘下耳机,一脸殷勤地将椅子递到我身后。 “呵......小子,长大了哈,知道孝敬爸爸了!” 我满脸欣慰地坐下,接着大手一挥将手里的盒饭递出去:“拿着,这是爸爸.......” 我话还没说完,胖哥一把抢走了我手里的盒饭,换了一副面孔: “呸,我才是你爸爸!” “我日,狗儿子,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二十岁的老同志!” 我大呼一声,伸手就想抢回盒饭,却被他反手一个锁喉,边拍打我的脸边说: “小样,还想偷袭你胖哥!” “还不快去313宿舍,赵鑫找你,别在这里打扰我和妹子双排!” 听到张鑫二字,我顿时冷声问道:“他找我干嘛?” “不知道,别烦我打游戏!” 胖哥耸了耸肩,而后将我放开,戴上耳机重新回到座位上打起了游戏。 见他一副猪哥的模样,我也不打算继续问他。 直接走出宿舍门,朝着313宿舍走去。 “张浩,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刚出宿舍,迎面就撞上了那个让我感到厌烦的人,张鑫。 我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冷声道: “你找我做什么?” “大哥,你说我找你干嘛,心理测评啊!” 张鑫用一副卑微的语气说道:“全班就你一个人没做,辅导员都快把我逼疯了,我求求你做一下吧!” “不做!" 我皱着眉说道,在我看来,面前这个带着眼睛一脸斯文的男的比那辅导员还恶心,一副人模狗样的,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必要惯着他,直接扭头将宿舍门关上。 “大哥,我求你做一下吧,我知道你讨厌我,但这个真的很重要,上面要求的!” 宿舍门被张鑫从外面叩响。 听着他急促的语气,我略显得意。 小样,爷还治不了你了。 可紧接着门外又响起赵鑫的声音:“你要是今天下午两点以前没做完,我只能去找辅导员了,到时候让他来找你!” “妈的!” 我一听到辅导员这三个字就头大,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威胁我。 门外的声音停止了,可我却觉得坐立不安。 一想到可能会面对那张严肃的脸,我就感到厌恶。 最终,我还是选择做了,不为别的,就是单纯不想见到那个人。 “你是否会感到周围人都对你带有敌意? A:这是我 B:有点像我 C:这不像我 D:这不是我” 看着上面的题目,我直呼什么破题,索性直接全点D,可越到后面题目越发离谱,让我一度怀疑这系统是不是出问题了,都什么鬼啊! “感觉别人能操控我的思想(不是指自身言行受他人言行影响)” “总感觉有人监视我。” “自己能看见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 “经常............” 看着越发离谱的题目,我只觉得一种无语。 这么离谱的题目能叫心理测评? 就这还上面特别要求? 我一度觉得是张鑫那小子故意忽悠我,索性直接乱点一通,提交。 做完心理测评后,我起身来到胖哥旁边,拿起了那盒属于我的盒饭,忽然想起来下午没课,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胖子,我下午回家拿个快递,晚上不回来了,你到时候帮我签个到!” “B点,B点包啊.......” 胖子此时正亲切地问候队友的母亲,根本就没搭理我。 “胖子,你丫听见没有!” 我一把摘下他的耳机,大声喊道。 “哎呀,听到了,听到了!” 胖子不耐烦地把耳机重新带上。 我见状白了他一眼,端着盒饭回到座位,嘴里骂骂咧咧道: “靠,吃了饭就把爷当空气,我诅咒你今晚拉肚子拉通宵!” “忘恩负义........” ........... 第一卷 第410章 烈日当头 ........... 下午,正烈日当头,我骑着电动车穿梭于鳞次栉比的高楼间,周围的一切都飞速地向后掠去,毒辣的阳光照得我脸生疼。 穿过大街小巷,我来到了一处较为破旧的小区前,街道旁停着许多辆警车。 而不远处的一栋楼下,正聚集着许多没事干的大爷大妈,不知道在围观什么。 我用一把破旧的锁将我那不知道几手的电动车锁上后,便径直走向前边有些破败的保安亭。 “咚咚!” 我伸手敲了敲沾满灰尘的玻璃,将那伸着脖子张望的保安大爷吓了一跳。 他拍着胸膛对我笑骂道: “啊!你小子吓死我了!” “林叔,在看啥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没看啥,瞅了半天啥都看不见,就看到一群老太太在那叽叽喳喳。” 林叔朝着远处汇聚在一起的人群努了努嘴,接着往下腰对我说道:“是来拿快递的吧!” “对,就那个最大的!” 我朝着林叔脚下那个大箱子指道。 “你买的啥,这么沉!” 林叔费劲地将那个箱子递到我手中。 “呵呵,买了点书!” 我笑着接过快递。 林叔听完,一脸惊讶地问道: “这么多书看得完吗?” “最近考试考几分,有没有把握考上大学?” 我听到他的话,尴尬地揉了揉鼻子:“林叔,我都大学了!” “呵呵.....是吗?” 林叔有些不好意思,他连忙转移话题道:“那找到女朋友了吗?” “叔,你还是好好工作吧,我先走了!” 听到他的话,我抱着箱子转身就走,林叔又在我身后喊道: “小浩啊,记得有空帮我去看看那发生了啥,我这走不开!” “知道了!” 我头也不回地应道,开玩笑,欺负单身狗还想让我去看,做梦吧你。 我抱着快递朝家走去,那栋楼在我家对面,但要过去得绕开中间的水池,这么热的天,我才不去呢。 走进昏暗的楼道,周围的气温也变得凉爽下来。 “放假了吗?” 迎面走来的是我楼上邻居,刘姨。 “呵呵.....还没呢,回来拿个快递,您吃饭了吗?” 刘姨听到我的话,沉默了一会说: “这才三点多,哪有人这么早吃饭的?” “呵呵.......” 我尴尬地和她错过身走了上去。 “欸对了,小浩!” 刘姨忽然叫住我。 “怎么了?” “你今晚还是别在这里住了,趁天还没黑早点回去吧!” “啊,怎么了?” 我听着刘姨的话十分不解,她换上一脸严肃说道: “唉你是不知道啊,咱小区死人了!” “不就死个人吗,哪个小区没死过人,这有啥大惊小怪的!” 我笑了笑,对刘姨的话没放在心上,转身就准备上楼。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呐!” 刘姨突然拉住我,她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开小区业主群,点开了几张图片。 上面是一些残肢断臂,鲜血的血液刺着我的神经,看到这没打马赛克的图片我忽然觉得有些反胃。 “看到了吧,这回可不是普通的死人!” 刘姨看到我的反应非常满意,她语重心长道:“这是凶杀,凶手闯入那个姑娘家里,将她活生生砍死啊,啧啧啧!” “而且凶手到现在没抓住,你又一个人在家,我这是担心你一个人出啥意外,明白不?” “那...那警察怎么不抓住他?” 或许是刚刚的照片冲击到我,我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以为他们不想抓吗,这不是没监控,根本抓不到人吗,所以你听姨的话,今晚别留这,明白不?” “知道了,放心吧刘姨,我快递放完就回学校!” 我心有余悸地点头。 “嗯,抓紧回学校,下次回来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 我慎重地点头答应。 .......... “咔嚓”一声,门锁被我扭开了。 推开门走进去,是整洁的房间,几个比较老旧的家具安静地屹立在角落里,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映射在茶几上,反射的光照亮了天花板。 这就是我的家,只有我一个人,父母在我初中时便离异了,他们谁都不要我,只给我留下了这间曾经充满温馨的房子。 这些年我每月都会收到两笔来自两个不同家庭的汇款,物质上还算较为富足。 我把快递箱子放在木制的沙发上。 “小狗乖乖,小狗乖乖........” 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 看着上面备注的张鑫二字,我眉头一皱按下接听按钮。 “喂,是张浩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让我厌烦的声音,我带着不满的语气回道: “有屁快放!” “张浩,你实话告诉我,你那心理测评到底是乱填的还是你的真实情况?” 我被他这厉声质问的语气搞得更不爽了,直接回道:“我真实情况,怎么滴?” “........”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我只能依稀听到似乎有几个人交谈的声音。 “妈的,你再不讲话我就挂了!” 我现在非常肯定这小子就是存心拿我当消遣的,在这逗我玩呢。 正当我要按下挂断键时,电话那头传来张鑫急促的声音:“等等张浩,你先别挂,辅导员要和你谈.......” 听到辅导员这三个字,他话都还没说完,我直接将电话挂断。 “小狗乖乖~” 电话铃声又响起,我直接把他加入黑名单了,连同微信一起拉黑。 “呼!” 我深呼一口气,世界总算安静了。 但转念一想,那辅导员估计今晚得去我宿舍找我,一想到要面对他,我就感觉厌恶。 看来,这宿舍今晚是不能回去了。 但是又想到刘姨给我说的那些话,我又不禁有些害怕。 再三思索下,我还是选择留下,给胖子发了条消息后,将沙发柜子之类的大型家具推到门口将门抵住,又将阳台等等的门窗锁紧。 做完这一切后,我才松了口气,这下窗户有防盗网,门口有东西抵住,我看你个杀人犯这么进来,总不能突然出现吧! 这样一来,既可以避免今晚遇见辅导员,又可以完美躲避杀人犯,简直妙啊。 为了好好犒劳我这个机智的想法,我从冰箱里拿出了冰镇快乐水,又拿了几包薯片,搬了个比较厚的床垫放在客厅的地上开始追起了番剧。 ........... 时间飞逝,当我从睡梦中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电视在播放着我还未看到的剧情,通过窗户依稀可以看见对面那栋楼层几户人家还亮着灯光。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想到辅导员今晚应该回去我宿舍,我索性给胖子打了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这小子都没接,就连微信的消息都没回,我心里感到有些不安。 不会辅导员真去我宿舍了吧。 看了看抵在门上的家具,我此时居然产生想把他推开去学校的想法。 “我想什么呢?” 我摇着头一阵苦笑。 这外面还有杀人犯在潜逃,我这大半夜出去不得被砍死才怪。 “咕噜噜!” 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叫声,我拿起旁边的薯片袋子,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忽然,一道微风吹到屋子,带着一丝凉意。 我看向阳台,那里的门是打开的,阳台上还挂着我上周晾的衣物,正在随风摇曳,看起来有些瘆人。 我爬起身来,将墙角的冰箱打开,里面只剩一瓶牛奶,还有几颗苹果。 “我不会今晚只能吃这........” 我伸手去拿牛奶的手在半空中悬挂着。 一股凉意爬满我的脊背,剧烈的恐惧感爬上我的心头,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快。 我忽然意识到,我今天中午回来的时候是把阳台的门关上的,可是现在........ “嘎吱!” 身后传来异响。 我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腿突然有些发软,费了好大力气我才僵硬着扭过脖子,将目光移向阳台。 那里站着一道黑影,我此时才明白,刚刚悬挂在上面的哪里是衣物,分明是有一个人站在那上面。 他是怎么进来的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我此时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你.....你别过来,我,我报警了!” 我颤颤巍巍地开口,语气里充满着恐惧。 可手机还放在刚刚的床垫上,距离我有两三米,就算我此时真的拿到了手机,等警察来的时候我早死了。 “呵呵........” 阳台突然传来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那道人影动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想必是他杀人用的工具吧。 “哒哒哒!” 他迈着脚步慢慢朝屋内走来,胶鞋撞击仿木地板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电视里还在播放着番剧的声音,借着电视微弱的余光,我看到他穿着类似军绿色的裤子,上面还有着黑红色的颜色。 “砰!”一声,我眼前黑了下来,他把电视砸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我惊慌不已,强大的求生欲望迫使着我迈动脚步,可我能跑去哪里,所有的出路都被我自己堵上了。 我唯一能去的便是跑到我那间狭小的卧室,抱着被子,安静地等死罢了。 “救命啊,刘姨,林叔,救命啊!” 我打开屋子里的窗户,脸在防盗窗上挤到变形,我拼命地朝着楼上楼下呼叫。 可寂静的夜晚,似乎所有人都沉睡一般,没有人回应我。 望着身后那黑漆漆的空间,我知道,那破旧的木门挡不住他的。 他最多一分钟。 不! 三十秒便可以破门而入,用他手里的凶器将我杀死,把我变成照片上的残肢断臂。 “砰砰砰!” 果然,他开始撞击木门了。 我此刻陷入无尽的绝望,我多么希望自己没回来,自己能够听从刘姨的建议...... 可天下没有后悔的药,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我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那名歹徒心软放过我,或者来个警察破门而入将他击毙也行。 “砰砰砰!” 木门依旧在被剧烈地撞击,每一下都犹如砸在我的脑门上,带来阵阵眩晕,与越来越多的恐惧。 突然,剧烈的撞击声停止了。 我还以为门已经被撞开了,可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别动,警察!” ”是警察来了!“ 我顿时明白过来,带着大喜过望的心情,我激动地在原地等待。 老天保佑,我的运气还是够的,这都没死! 我安静地屏住呼吸,听着屋外的缠斗声。 “砰!”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巨响。 我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房门就被叩响:“同学,犯人已经被我击毙,你现在可以出来了!” 听到警察的声音,我激动地跳起来。 “来了来了!” 我刚想准备去开门,可没走几步,突然一阵眩晕。 我倒在了地上。 ...........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是在医院。 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我有些茫然地坐起身来。 “小浩!” 映入眼帘的是母亲那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 看见多年未见的人,我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嘴巴颤抖地喊道: “妈.......” 可紧接着我又瞥见在一旁的辅导员,顿时脸色一僵,将头别了过去。 “打扰一下各位,现在病人醒了,能否麻烦你们暂时回避一下,我们想咨询几个问题!” 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扣响,两个穿着警服的叔叔出现在门口。 “当然可以,你们请便!” 母亲擦拭着眼泪点头,她和辅导员一起出了病房,看到他们两个并肩走出去,我只觉得怒火中烧。 但看见警察叔叔朝我走来,还是选择暂且压制一下,就板着脸面无表情。 较年轻的那个警察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他进来的时候顺便把门带上了。 “同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够回答我们问题吗?” 年纪较大的警察在我的窗边坐下。 “当……当然!” 我说话有些结巴,毕竟这也是被警察单独谈话。 “同学你不用紧张,我们就简单问几个问题就好,很快的。” “嗯嗯,好,你们问吧,我肯定全部回答。” 我点了点头,伸手去拿床头上的水杯,端在手中试图想缓解我的害怕。 “你为什么突然从学校回来,昨天应该不是放假时间吗?” “哦,我昨天是回来取个快递,这点小区门卫大叔可以为我作证!” 我心说这都是什么破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 警察点完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又问道:“那你取完快递后为什么不返回学校,还留在小区里?” “这个……这个是因为。” 我突然不想说了,因为这关于那个辅导员,关于这件事我不想和其他人说。 第一卷 第411章 事后 警察见状安慰道: “没事,放轻松,不用紧张,就如实回答就行。” “额……嗯,我昨天是回到家后看了一会电视,然后睡着了,所以就没回去!” 我避重就轻地回答,我说的也是实话,只不过将辅导员选择性漏掉而已,这应该没什么。 “嗯!” 警察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他是否相信了我说的话,反正这不重要,毕竟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那请问你昨天睡醒后又做了什么?” “睡醒后?” 我思索了一番,继续道:“我起床喝了杯水,然后发现了一名歹徒站在我的阳台,再然后我就躲起来,一直到你们出现救了我……” 两个警察听到我的话,互相对视一眼,年纪较大的警察皱着眉头对我说:“你说我们救了你?” “可我们今天早上是接到群众的报警电话才找到的你,更何况你根本就没有昏迷在自己的家里,而是在510!” “510?” 我提高音量,一脸震惊摇头道:“不可能,我昨天明明就是在自己房间里,而且那个歹徒分明就出现在我家,不…………”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止住了话语,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 没错,我昨天晚上是听到了警察的声音,可我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的房门是被东西挡住的,警察怎么可能进得来? 那也就是说,外面很可能不止一个歹徒,而是有两个! 他们演了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将我骗出去。 可他们为什么不杀我,反而将我丢到510里? “同学,不什么?” 警察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开口询问道。 我想到了昨晚那声巨响,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撞击声能够发出的,倒是更像电视里的枪声。 可一个普通的歹徒怎么会有枪,我忽然对面前的警察抱有一丝警惕,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没什么,那既然你们在510找到我,请问那里发生了什么吗?” 警察面对我突然的反问,眉头一皱,我更加确定了他有问题。 他沉默许久开口道:“我们在血泊中发现了你,在你身边躺着的是510男主人的尸体,而女主人现在还在昏迷,目前还未脱离危险!” “刘姨?” 我听到警察的话,这才猛然想起,510是刘姨的家,那也就是说,她遇害了! 我的大脑处于一片空白,我清楚地记得刘姨他们夫妻二人对我的好,可如今………… “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打开了。 我一脸呆滞地扭过头去,只见门口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看起来有些像电影里的特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能否劳烦你们出去一会,我有事情和这位同学谈谈!” 那个男子开口了,他的声线比较低沉,听起来有些嘶哑。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在咨询与案情相关的事情,暂时不能出去!” 警察很有礼貌地回绝了。 我本以为那人应该要走,可他却径直走到警察身边,弯下腰低头对他说什么,接着又背着我似乎亮了什么证件。 警察看了看证件,又将目光看向我,瞳孔里带着震惊。 “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年纪较大的警察点了点头,说罢带着另一名警察走出病房,现在只剩下我和这个陌生的男人了。 “同学你好!” 男人忽然开口,他没等我说完继续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武天翼,你可以叫我武叔!” “哦,那你名字还挺酷的,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还在陷入刘姨遇害的消息中,不太想搭理他。 “呵呵……” 武天翼笑了笑,拉着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他温和地问道:“我这次来找你也不为别的事,就是想问你关于心理测评的事情?” “那真的是你的真实情况吗?” 心理测评心理测评,又特么是心理测评。 烦不烦,为了这点破事一直烦我,现在刘姨还生死为明,他还来用这种小事骚扰我,我只觉得一阵烦躁:“是是是,全是我的真实情况,现在我说完了,你可以出去了吗?” 他似乎被我突然转变的态度吓到了。 愣了一会才说到: “不好意思啊,我没考虑到你现在的状况,那我过段时间再来找你吧!” 他冲着我歉意地笑了笑,我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我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吱呀”门被打开了,又关上。 “浩子!” 屋内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我欣喜地转过头去:“胖子,你怎么来了?” 但又想到了昨晚,我脸又放下来:“昨天晚上你丫死哪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唉,可别提了,我昨天晚上闹了一个晚上肚子,差点没拉死我!” 听到胖哥的话,我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呵呵,活该,让你不理小爷,忘恩负义,这回遭报应了吧!” “你还笑!” 胖哥幽怨地看了一眼,而后似乎想到什么,换上一脸好奇朝我问道:“对了,听说你昨晚遇到杀人犯了,你咋活下来的啊?” “咋的,合着你就盼着哥们死啊?”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听听八卦,这么劲爆的消息,我以前都是在新闻上看见,这还是第一回从我兄弟身上遇到!” 胖哥嘿嘿一笑,将双手合十,一脸祈求地对我说:“你就和我说说事情经过呗!”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他想知道这个多半是为了在网上和一些妹子聊骚的时候好有东西可以装逼,抿了抿嘴,还是选择告诉他。 没办法,谁让我就这一个哥们呢! 我絮絮叨叨地将昨晚的经过和他说了,就连警察和我说的都毫无保留,全盘托出。 胖哥听的是目瞪口呆,他用力地张开那豆大的小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道: “嘶,这么说,昨天晚上你应该是在家昏迷的,可结果却是在刘姨家醒的?” “是啊,所以我现在怀疑,这两个警察是不是在骗我,毕竟我房间门都被我拿东西挡着了,他们根本不可能进来,怎么可能藏着两个人,我还不知道?” 我的眉头紧皱,是的,我现在非常怀疑那两个警察有问题,毕竟哪有杀人犯会有枪的,更何况他们就算有,又为什么要演一场戏把我骗出来,还把我丢刘姨家里,最后还不杀我,这是何必呢? 胖哥听到我的话,也是点了点头,皱眉沉思了一会说:“要是按照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那两个警察真的有问题,我认为,他们很可能就是两个杀人犯的其中一个!”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又是何必呢,难道单纯就是为了吓我,我认为你说的很矛盾!” 听到我的话,胖哥摆了摆手,示意我别插话: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且听我说!” 他说着还拿起一个眼镜带上,那高深莫测的模样,倒是有点像福尔摩斯plus之超xxxL版。 “你想啊,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跑到房间里,并且他们还破不开门?” “对啊,咋了?” 我对胖子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重点就在于这破不开门!” 胖子瞪了我一眼,见我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他们破不开门,你是不是就有多余的时间向楼上求救了?” “卧槽!” 我惊呼一声,不错,我当时是朝着窗外求救来着,若是他们是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演了一出戏引我出去,那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合理了。 他们怕楼上刘姨发现,所以闯入她家中,再嫁祸给我,一切都说的通了! “胖子,还好有你,不然我他妈还在被蒙在鼓里!” 我笑着一巴掌拍在胖子的肩膀上,他挺直腰板正色道: “呵呵,那是,多亏了胖爷我,不然你就等着被忽悠吧!” “呵呵.......” 我看着胖哥一脸傲娇的模样,也顺着他的话夸了几句。 此时的我陷入发现真相的喜悦当中,全然不知我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细节,而这个细节也将彻底改写我的人生。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去打游戏了!” “去吧去吧!” 我随口应付道,没有阻止他。 我知道他是想回去和妹子吹嘘这件事,关于他这点,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而我直接躺下用被子把头蒙住,我现在已经不相信警察了,准确的说是找我问话的这两个警察。 “小浩!” 出乎我意料的,来的人不是警察,是我的母亲。 我把被子小心翼翼地拉下来,可映入眼帘的不只是我的母亲,还有那个令我极度厌烦的男人。 “麻烦你滚出去可以吗?” 我冷冷的对着他说道。 “小浩......” 母亲见状低声还想劝我,我直接抄起旁边的水杯朝他砸去。 “砰!”的一声,水杯撞击到墙上,四分五裂,尖碎的玻璃划破了他的脸颊。 “张浩!” 辅导员似乎怒了,他朝着我训斥了一声。 见状,我丝毫不惯着他,直接捏紧拳头下床就要去干他。 “小浩,别.......” 母亲见状连忙把我拉住。 由于怕误伤了母亲,我只能任由母亲拉着,朝着他怒骂道:“怎么,是不是想打我啊,有种你就动手啊,去你妈的!” 我的声音很大,引来了不少人围观,他见状手指颤抖地指着我: “你.......” “你什么你,草泥马的,要不是你这傻逼,我爸妈至于离婚吗,草泥马的!” 不错,当年我父母离婚的时候我还纳闷他们好好的为什么离婚,结果就在去年,我意外从母亲的手机上看见这两个人亲密的合照的时候! 那时候我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傻逼干的,若不是他,我的母亲就不会出轨,我好好的一个家也不会散,我也不至于变成一个别人口中的孤儿! 这都是他的错! 我恨他! 或许是我的话过于劲爆,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甚至有不少人开始对着他指指点点。 我看见他拳头握紧,似乎想打我,见状我略显得意,继续挑衅道: “来啊,来打我啊,只要你敢动手,我保证给你打成孙子!”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突然。 “啪”一声! 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我脸上。 “你住口!” 母亲突然扇了我一巴掌,这突然起来的转变让我大脑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就那样愣愣地站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 紧接着,母亲突然意识到什么,她又惊慌失措地将手抚摸在我的脸上:“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刚刚没控制住自己,对不起.......” 看着面前一脸惊慌失措的母亲,我的心突然静了下来,似乎有一根针在上面扎了一下,让它感到有些刺痛,猛地收缩一下。 “不用你安慰!” 我冷着脸将母亲的手甩开。 面无表情地回到床上躺下,用被子把头蒙住。 “小浩,妈妈不是故意的,原谅妈妈好不好.......” 母亲的话在耳边响起,但隔着被子,又仿佛远在天边,我第一次觉得如此彷徨无助,眼角感觉有什么东西滑落,浸湿了鬓发。 被子外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多,可这和我无关。 母亲说了许久,突然。 她停下了,对我说了一句:“小浩,妈妈先出去会,一会再来看你好吗,你乖乖待着别乱跑!” 母亲的话在被子外面响起,我抿着嘴唇,不想回应。 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脚步声也越来越远,最后在“咔嚓”一声中,消失了。 母亲走了...... 去安慰那个男人了....... 而我算什么,不过是她过去爱情的结晶罢了,现在她有了新的爱情,那么我..... 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我就这样蒙在被子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直到满头大汗,我才重新露出脑袋,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心里空落落的。 “咔嚓”一声,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 我心中一喜,以为是母亲又回来了,连忙闭上眼。 “同学?” 第一卷 第412章 怎么可能! 病房内响起了一名男人的声音,我心中一凌。 是那名年轻的警察,他来做什么?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直到我床边停下。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难道他就是那名逃犯? 现在想趁着没人对我下手?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个粗糙的手放在我额头上。 “没发烧呀,怎么出这么多汗?” 我依旧不敢睁眼,任由他摸着。 很快,他手移开了,在我紧张不安的情况下,只觉得身上的被子被人扯开了大半。 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但只是耳边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我迅速地睁开一只眼看去而后又迅速闭上。 好在他没发现我。 而我看见了,他拿走的只是一只看起来在普通不过的一支笔。 脚步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是朝外走的。 “咔嚓”一声,他离开了! 我终于长舒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紧闭的病房门,我眉头紧紧皱着。 他回来做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一支笔? 可是一支笔有什么好拿的,非要大费周章地特意跑回来一次? 我不断思索着,总觉得他的目的不是这么简单,但又想不出什么,只能作罢。 就这样闲着无事躺着,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将脑袋放空。 .........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到夜幕遮挡了彩霞,而母亲却始终没有回来,倒是尿意来了。 我出病房门后,来到走廊外。 因为厕所是公共的,所以我只能到走廊尽头去尿。 走廊上的人不算多,几个蓝白色的病床靠在两侧的墙壁,上面躺着头发散乱的大叔或阿姨,病床下还散落着几个带有油脂的铁盒。 当然,这和我无关,我只想去走廊尽头尿尿而已。 穿过长廊,我终于来到了厕所门口,洗手池前站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他正对着镜子整理着装,戴着一副廉价的眼镜。 我来到小便池前,拉拉链,放水,哆嗦,抖一抖,再塞回去,拉上拉链。 洗手的时候,那名西装男已经走了,我又不由得想起来他在镜子前小心翼翼检查衣服的样子,突然觉得一阵好笑。 哪有人在医院厕所整理西装啊,而且他那裤子明明和他不合身好吧,还有他那眼镜........ 我忽然停下来挤洗手液的动作,我顺着他的眼睛想到了今天下午的胖子,想到了福尔摩斯,想到了警察办案。 我忽然感到一股寒意涌上背脊,我顾不上洗手了,连忙从兜里拿出手机,颤抖着点开微信。 我伸手点开了一个名为nothingness的联系人,拨打过去。 “小狗乖乖,小狗........” 微信专属铃声响起,我焦急地催促道: “妈的,死胖子快接啊,快接啊!” 电话响了很久,最终显示无人接听。 我又换上电话拨打过去,“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您........” 我一脸呆滞地看着挂断的通讯记录,语气震惊道:“空号,怎么可能,我昨晚还拨过去过!” “不对,不对,一定是我输错了!” 我急得焦头烂额。 若是再不快点,胖子很可能有危险! 没错,我通过下午那只笔联想到里警察断案的时候,经常会用录音笔录下重要线索。 而今天那名警察回来拿的笔,很可能就是一只用于伪装的录音笔! 那么,我和胖哥的对话一定被录下来了,这若是被那两名警察中的逃犯听到,那胖子会有危险的啊! 我焦急的一遍遍核对电话号,可是却没有任何出错,电话是对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打不通。 我联想到胖哥很有可能是今天突然换了手机号,低声怒骂道: “草,在这个时候换手机号!” 这时我再也管不了其他的,拔腿就朝医院楼下跑去。 我必须尽快回宿舍,必须! “出租车,出租车!” 我跑到街上,焦急地在路上伸手拦车。 但人往往越焦急,事情发展就越不顺利,我连续拦了七八辆车,都被告知有人。 对此,我除了徒增怒火,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在路旁扫一辆共享单车,自己骑车去。 我对路线很熟,所以根本无需导航,只是这一路很多岔道口,红绿灯特别多,旁边还有交警站岗,被抓到没耗上几个小时根本走不了。 我只能不断祈祷别来红灯! 可能是我诚心的祈祷感动到上天,这一路真的没有遇到一个红灯,我仅仅耗费了十几分钟就回到了学校。 ......... “砰砰砰!” 一回到宿舍,我就焦急地拍打着宿舍门,心里祈祷着胖哥在宿舍里打游戏。 然而我敲了半天,却始终没有人回应,就连寝室灯都是熄的。 我的心凉了半截,我意识到,胖哥今天很可能没回来。 正当我不知该去哪里寻找他的时候,身旁传来一道疑惑声:“张浩?” 我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抬头望去,看到张鑫提着水壶站在楼梯口,正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赵鑫,你看见胖哥没有,他今晚去哪了?” 我这时也顾不上和他之间的恩怨,上前拉着他的胳膊一脸焦急地问道。 “胖哥?什么胖哥?” 谁料张鑫却换上了更加疑惑的表情看着我。 见他还在戏耍我,我怒气直接上来,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动手,语速急促地问道: “就他妈我舍友啊,那么大一个胖子,你看见没有?” “你舍友?” 张鑫听到我的话,他眉头一皱,带着惊讶的语气对我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宿舍吗?哪来的舍友?” “我草泥马的!” 见这小子还在故意戏耍我,我真的忍不住了,直接一脚踢翻他手中的水壶怒骂道:“你他妈还给老子装,我告诉你,要是胖哥今天出什么意外,我和你没完!” “胖哥,什么胖哥,麻烦你说清楚点好不好!” 张鑫也被我的举动惹生气了,提高音量朝着我喊道。 都这个时候这个家伙还在装,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再也压制不了心中的怒意,一拳打在他鼻梁上: “我操你妈的傻逼!” 张鑫本就瘦弱,他被我这突然打来的一拳根本避不开,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鲜血顺着他的鼻腔流了出来。 “赵浩,你发什么疯?” 张鑫捂着鼻子,因为疼痛,脸部都有些扭曲,泪水就那样流了出来,当然我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上前又对着他肚子踹下去: “草泥马的,你他妈还给老子装,你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 我心中本就讨厌他,再加上他的这些行为,更加惹恼了我,索性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 他瘦弱的身躯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很快就被我打倒在地,根本无力反抗。 我的怒骂声,很快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两侧的宿舍门都被打开,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当有人看着一脸鲜血的张鑫,纷纷上前来拉住我。 “张浩,你小子他妈疯了是不是,你要杀人啊?” 几个比较硕壮的男生把我夹住,让我动弹不得。 “对,我他妈就是要杀了他,这个傻逼,跟他爹一样恶心,草泥马的!” 我奋力地试图挣脱,可始终挣脱不出来,只能用脚对着张鑫,想试图踹他几脚,但很快就被另外几个男生加住了。 我朝着旁边的一个男生骂道: “放开我,你他妈也傻逼,滚开!” 此时愤怒已经占据着我的理智,我已经疯到连旁边的人都一起骂了,但他们根本不理我,只是一个个抱胳膊的抱胳膊,抱大腿的抱大腿。 将我死死捆住,根本挣扎不了。 而倒在地上的张鑫,此时也被人搀扶起来,用纸巾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他没有看我,而是低头默默地收拾着被我踢坏的水壶。 我试图激怒他的言语没有奏效,倒是引来了宿管阿姨。 “欸欸,你们这群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觉,围在这里大喊大叫什么,要造反吗?” 一个壮壮妈打扮的阿姨正从走廊的另一侧走来,她手中拿着一张名单,估计是点名的时候恰好路过的。 当她看见一地的鲜血的时候,顿时惊慌失措地跑来:“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流血了?” “快快快,你们几个将他送医务室去,快去快去!” 她伸手招呼着几个男生,可张鑫却摆了摆手:“不用了阿姨,就是留点鼻血而已,拿点纸张塞一下就好了,没什么大碍的!” 我听闻,轻笑一声,要知道我这学校可不便宜,一年学费足足要四万块钱,能进来的家庭哪有差的。 而他又每个月打零工兼职,加上父母给的生活费,哪可能会因为没钱去医务室在这里推脱,分明就是想靠卖惨在这里博取阿姨同情,想得到阿姨的偏袒。 真虚伪,将我恶心坏了! “你他妈能不能别装了,恶不恶心,直接说我打你不就行了,大不了我赔你医药费,在这里恶心谁呢?” 我轻蔑的语气很快就吸引了阿姨的目光,她刚刚因为只顾上张鑫的伤势,加上我周围人太多,她根本就没注意到我。 见我被四五个男生捆着,她上前将捆着我的男生拉开: “都放开,你们都架他着干什么?” 周围的男生听闻,似乎是害怕我继续动手,都有些犹豫不决。 当了几十年宿管的阿姨见到这一幕,哪还不懂发生什么,她站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几个男生:“都松开,你们快回去睡觉,这里交给阿姨!” 周围的几个男生还是有些犹豫。 “放开吧,我保证不动手!” 我对着周围的人沉声道,见我冷静下来,他们这才放手。 待阿姨将周围的人都遣散了,她拉着我们走到一旁。 “说说吧,因为什么事情打架?” 我听到阿姨的话,撇了一眼张鑫,冷着脸不想说话。 阿姨就站在我们中间,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着我们开口。 “他.....他问我他的舍友胖哥去哪了,可我记得清楚,他宿舍只有他一个人,我们因此争执起来,然后就......就互相动手打了起来........” 最终还是张鑫先开口,但是我听着他的话,一把打断他: “请注意措辞,是单纯我打你,而不是我们互相打起来!” 我可不想接受他假惺惺的帮助。 “哟,还你打的,显得你了,你可真厉害,要不要我报到学校上面去?” 阿姨显然是见过太多我这样的学生,一针见血地说出了治我们这类学生的方法。 而我恰好也吃这套,毕竟闹到学校去,到时候要请家长,而我的父母早就是两个和我毫不相干的家庭了。 我不想再打扰他们,只能别过脸去,沉默不发。 “这点小事就打起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呐,脾气可真得改改!” 阿姨边说边拿出手中的名单,低着头问我道:“既然你说你有这个舍友,他又说你宿舍是一个人,那你说说看,你这个舍友叫什么名字?” 我冲着张鑫冷哼一声,接着低头对阿姨说道:“他叫......他......” 我忽然止住了话,我发现,我好像突然记不起胖哥的名字了。 “他叫什么?“ 阿姨抬着头看着我。 “他...他叫.....” 我一遍遍地在脑海里思索着,可始终都想不出什么。 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我忘记了他的名字,脑子里什么都记不起来,明明和他生活的画面还那么清晰,可关于他的名字我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他叫.....叫......” 我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脑子里再飞速地思索着。 胖哥叫什么,他叫什么,他到底叫什么? 我为什么会忘了他的名字,为什么? 他到底叫什么......... 我的面部因为过度思考而显得痛苦,甚至变得扭曲。 阿姨看到我这副模样,以为我是说不出来,索性双手抱胸带着审问的语气对我说道:“既然想不起来,那和我说说你的宿舍号吧,我这有名单,一下子就可以查出来!” 她说着还用那叠名单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听到他的话,瞬间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促地说道:“对对对,还有宿舍号,宿舍名单里一定能查到,我在310宿舍!” “310是吗?” 第一卷 第413章 两小儿 阿姨低声说了一句,而后伸手在那叠厚厚的名单里寻找起来。 “310,310......” “找到了!” 听到阿姨的话,我瞬间脸上转喜,对着她说道:“找到了,那快说他叫什么名字,他叫什么?” 我焦急地伸过脖子朝着名单上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可随之而来的画面,让我脸色一僵: “310,宿舍成员,赵浩.......” 接着便是一大段空白。 我的脑袋似乎被一把大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和那张名单一样,也是一片空白,我用近乎崩溃的语气摇头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阿姨,这份名单是不是拿错了,这不可能啊!” 我说着就要去夺过阿姨手里的名单,却被她抢先一步避开了。 “同学,麻烦找事也要有个度行不行,我这份名单用了两个月了,上面还有我昨天点名的痕迹,怎么可能出错!” 阿姨被我的行为惹恼了,她的语气中充满不悦。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拿错,你肯定拿错了!” 我不断摇头,目光在上面仔细地扫着,的确,上面的痕迹是新的,就连我昨天被胖哥点名的痕迹都在。 等等,痕迹,我猛然惊醒过来! 我一把抓着阿姨手里的名单,指着上面的痕迹说道:“哈哈哈哈,我发现了,我发现了,痕迹,就是痕迹!” “我昨天明明没有回来,那点名是谁帮我点的,就是胖哥,就是他!” “只有他会帮我点名!” 我如若发现重宝一般,发出喜悦的笑声,看起来宛如一个疯子一般。 阿姨听到我的话,她朝着名单上的痕迹看了看,用疑惑的语气说道: “你昨天没回来?” “欸,那这个名是谁点的?” 阿姨边说边翻找着名单,她此时也怀疑名单出问题了。 “对对对,肯定是名单出问题了,将他名字打到其他宿舍去了,你再找找看,再找找看,肯定是出错了!” 我笑着说道,目光也跟着阿姨一起在名单上寻找着。 可张鑫接下来的话,却再一次将我拉下深渊。 听到张鑫的话,我带着怒不可遏的语气朝他吼道: “你他妈再说一遍?” 张鑫看了看我,目光有些躲闪,他的嘴唇蠕动,说出了让我情绪再次激动的话:“名单上的痕迹,都是....是我帮他点......” “我操你妈的!”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挥舞着手臂要朝他打去,我们距离很近他根本避不开,但是我忘了旁边还有阿姨在,她一把把我拉住冷声喝道:“同学,你要是再敢动一次手,我马上把你报到学校上面去!” 听到她的话,我的手臂一下就软了下来,因为她是我们宿舍的阿姨,我也不好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只是带着怒气瞪了张鑫一眼。 张鑫看见我瞪着他,连忙将头别开。 而在我看来,他这分明是心虚了。 我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他单纯就是为了恶心我? 突然我联想到了什么,身子一震,猛地将阿姨拉住我的手挣脱开来,一路跑到我宿舍门口。 “同学你要做什.......” 阿姨被我这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砰砰砰”的巨响! 是的,我在踹门,我在疯狂地撞击着宿舍门。 剧烈的声响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两侧的宿舍门又被打开,从中探出一颗颗脑袋,就连楼上楼下的人都被吸引来。 在他们眼里,我此时宛若疯子一般,疯狂地揣着木门。 等到阿姨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将那扇木门踹开。 宿舍里黑漆漆一片,我摸索着打开了墙上的开关,宿舍里空无一人,桌面上还摆放着我昨天吃剩下的盒饭。 我小跑到胖哥的床位下,桌面上摆放着电脑,耳机,还有一盒未动过的盒饭。 还好,还好,胖哥不在! 我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担忧胖哥在宿舍里出了意外,而张鑫恰好知道,但又因为我的关系,他却选择谎报,目的就是拖延住我,好让胖哥不被其他人注意到。 这也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会心虚的原因。 “这位同学,我之前已经警告过你,但你现在又做出恶意毁坏学校财物的行为,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我要马上报给学校!” 阿姨走进宿舍内,指着我冷声道,从她愤怒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她真的被我的行为惹恼了。 我对于阿姨的话却没有理会,反而径直掠过她走到张鑫面前,我此时只想知道张鑫为什么这么做,又或者胖哥的失踪是不是和他有关! “张鑫,你现在还有什么解释!” 我手向后指着胖哥的桌面,对着张鑫质问道。 “张浩,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给你解释什么,能不能麻烦你说清楚点?” “还不承认是吧!” 我被张鑫的厚脸皮给气笑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好,我今天就给你的棺材板加钉子。 我环顾了四周一圈,接着指着胖哥的东西,拔高音量说道:“先前点名的时候阿姨名单上显示310只有我一个人,而我说出有人帮我点名这个事情的时候。” “你又说是你给我点的,那好,就算是你给我点的,那么我请问你。” “这些属于胖哥的东西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还能说这些也是你的不成?” 我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看着他,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将这场闹剧收场。 周围的同学听到我的话,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地向旁边的人询问事情的始末。 而张鑫听到我的话,他的脸色突然一变,又沉声向我问道:“张浩,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记得,记得什么?” 我轻笑一声,戏谑地说:“难道你想说这些东西也是你的,而我说的胖哥是我虚构的?” 我的声音很大,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旁边的阿姨也没在纠结我破坏公物,反而被我的话吸引了注意了。 “张……张浩!” 旁边一个短发男生突然开口,他是张鑫的舍友。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叫我,疑惑道: “干嘛?”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我眉头皱起,对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怎么和张鑫问同一个问题。 可紧接着,我将目光看向周围的人,他们当中除了少数和我不认识的,其他人都带着一脸担忧地看向我。 我见状心里一沉,隐隐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这些东西都是......张鑫的啊!” “你都忘了吗?” 听到那名短发男生的话,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脸上大变,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很有可能是一起联合行动的,但看到他们脸上的那种担忧,我心里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我快步走到胖哥的位置上,伸手在书架里翻着属于胖哥的书:“怎么会,怎么会……” 我不断地翻开一本又一本的书,可每一本都宛如崭新的一般,什么痕迹都没有。 该死,胖哥这货平时不读书就算了,怎么连名字都不写的,我焦急地又把目光放向胖哥的笔记本电脑上。 对了,笔记本,他经常打游戏,上面一定会有属于他的痕迹。 当我按下笔记本开关时,张鑫突然爆喝一声:“张浩,你闹够了没有,不要再乱动我的东西!” 紧接着他突然窜到我前面,将刚刚亮起的屏幕重新压了下去。 天绪七年。 朝廷腐败、外戚宦官争斗不止、边疆战事连绵不断,国势日趋疲弱。 又逢洪涝,百姓颗粒无收,而赋税不减。 这一年,朝廷命工部尚书李裕发汴梁、大名等十三路农民共二十万人修治黄河,同时又派兵沿黄河镇压。 走投无路的农民在李蜣一声高呼下,揭竿而起,高喊“时日易丧,予及汝皆亡!” 各地农民纷纷起义,向州县官府发动了猛烈攻击,对大明王朝的统治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朝廷被逼无奈,只好放权于各地官府,令其自行募兵,自行剿贼。 经过血腥的镇压,虽有效地剿灭了起义军,却也正式拉开了诸侯纷争的大舞台,大明王朝的统治也已到了尾声。 同年六月,景帝病危,临终前唤右相上官仓于龙榻之下。遂驾崩。 举哀行礼毕,上官仓携虎符北上统领三十万精兵,景帝嫡长子不知所踪。 后,南越王刘晔率六十万大军挥师入京,废帝乱政,大明王朝最后一丝底蕴也被耗尽。 至此那个镇压了西域诸国,海外蛮夷数百年的大明王朝….. 崩塌了! 可悲,可叹。 …………. 光绪十八年。 青州。 浪浪山。 山腰处有一座木屋。 “五年了!五年,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还记得五年前自己正在看小视频,结果一激动直接晕了过去,再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 人没导出来,魂倒是导过来了。 还未了解情况,又遇战乱,无奈隐居深山,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有比我还惨的穿越者吗?” 望着桌上的字条,张默一脸愤然。 【子文,师父有急事要走,勿念】 【对了,酒我也带走了】 …….. 汝听,人言否? 五年前在山里打猎捡了个老头回来,没想到他是大明王朝左相朴石,本着抱大腿的想法拜其为师。 没想到整整五年,这老头只会阿巴。 开始的时候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多么多么牛逼,没成想得到手以后就是为了骗口酒喝。 结果两个人在山里躲了五年战乱。 “裤子都脱了,你和我说你大姨来了!” “渣男。” 张默忍不住吐槽。 吐槽归吐槽,老头肯定是不会去找的。 虽然自己打小就聪明,但是一个二百一十六个月零十五天的孩子,想在这个乱世生存下来,谈何容易啊。 记忆中,自己的父母已经死于乱世,唯一的哥哥也在逃难中走失。 都苟了五年了,也该出去找一找那唯一的大哥了,说不定对方现在混得好还能抱个大腿。 背好东西后,又从老头鞋子里翻出几两碎银,腰挂佩剑下山了。 …………. 数日后。 兖州。 青留县。 县城外的官道上,从远处走过来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 他的衣服和鞋子都已经磨破,身后挂着一个古怪的背包。 尽管胡子拉碴,相貌狼狈,但还是依稀能看出来,这是位青年。 经过数日奔波。 张默也打听到了一些重要的内容。 司马冯于洛阳附近召集义兵,竖起招兵白旗一面,上书“忠义”二字。 喊着“讨伐国贼,解救天子”的口号。 不数日间,应募之士,如雨骈集。 现已召集各路诸侯齐聚,今兵马四十万有余。 在这个乱世中,风险往往伴随着机遇,谁不想去捡个漏,万一一不小心就当了皇帝呢? 张默也不例外。 究竟哪一个男人没有上场杀敌,建功立业的少年梦想呢? 试问谁又能抵挡“受命于天,即寿永昌”这八个大字的诱惑呢? 当他个淫乱后宫的昏君! 从此君王不早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这乱世中,要是没有实力,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现在想的应该是如何收名将,谋士,咱做一个诸侯,好像又要争霸了,头疼,干脆先不想了,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 张默沿着道路走进县内,靠着这一路用兑水的假酒忽悠的不少钱财。 找了个比较好的客栈,又给了小厮些许银两令其置换身干净的衣物与一匹快马。 在店内休息一晚后,打听了洛阳怎么走,便骑着马匹出发了。 不知过了几日。 周围的人烟越来越稀少,见到的人都是一个个行木将朽的老人。 偶尔看到一两具尸体,在太阳的暴晒下一只只蛆虫爬在其体表上,恐怖的场景与作呕的味道引得张默脸色惨白。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稍微好点的地方,张默连忙下马修整。 喝了点水,又想吃点干粮。 但脑子里浮现出那爬满蛆虫的尸体,顿时食欲全无。 四周看了看,一对约莫十二三岁的孩童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挖东西。 张默走过去,用自认为很温柔的话语问道。 “小朋友,你们在干什么呀?” 两个孩童看见张默过来,顿时慌了神,把一把植物藏于身后。 “没,没什么。” 看起来比较大的孩童回答道,他的身体紧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默。 第一卷 第414章 爱才之心 张默见状,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说道。 “你们不要怕,我不是坏人,我就是路过此地,见天色渐晚,想寻个住处。” “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给钱。” 说着,将手里的干粮递给小孩。 小的孩童眼睛死死盯着张默手中的干粮,但是却又不敢伸手去接,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哥哥。 较大的孩童听见张默说完后,紧绷的身体依旧没有放松,见张默拿出干粮再三犹豫后,才示意小孩去拿食物。 小的孩童拿到食物后,连忙脱下披在身上的衣服,或者说是粗布条也不为过,鼓胀的肚子和骨瘦嶙峋的躯干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用衣服将粮食紧紧包裹着。 “跟我来吧。” 大的孩童开口道,说着将手中那株杂草一般的东西塞进怀中,眼睛时不时瞟着张默。 张默见状,连忙牵着马匹跟上对方。 “你们叫什么名字?” 大的孩童许久才回应道。 “我没有名字,我娘我叔都喊我狗蛋,所以我叫狗蛋,他叫铁蛋。” 狗蛋指了指铁蛋。 大概一刻钟后,两个孩子带着他来到了一间较大的院子前。 “娘,娘,俺带吃的回来…..” 铁蛋还未到家门口便很激动地喊道。不过很快他的嘴巴便被狗蛋捂住。 后者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听到,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用眼神恨恨地瞪了铁蛋一眼。 铁蛋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事了,赶忙捂起自己的嘴巴。 “进来吧。” 狗蛋推开院门,示意张默进来。 张默进入院中,院内三间茅屋,一口枯井,几个木凳,院墙上几把农具,这便是全部了。 茅屋前的木椅上坐着一名白发的老妇人,伸头打量了张默许久,才开口。 “狗蛋,是你爹回来了吗?” “不是!” 狗蛋回应后,老人便不再说话。 他舀了勺水,把干粮捣碎又放入野菜端到老妇人面前。 “娘,吃饭。” 老妇人抱着碗用手抓着吃了起来,丝毫不在意味道如何,碗里的水打湿了身上的粗布。 “你这是干嘛,为什么不煮熟再吃,这样容易吃坏的。” 张默试图上前劝说。 “不能生火,会出事的。” “大哥说会有坏人来抢的。” 铁蛋小声说道。 “这里的官员呢?” “你们爹呢?” “这里发生了什么?” 张默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但是狗蛋还是不搭理他,自顾自地走进一间茅屋,只有铁蛋回应一句。 “俺爹和其他叔叔被人带走了。” 张默还想继续问,但是对方似乎很害怕自己。 本想和老妇人问问情况。 可对方嘴里只会重复呢喃着。 “狗蛋,你爹回来了吗?” 见此情景,张默只能无聊地蹲在地上数蚂蚁。 “你今晚睡这屋,明天我给你引路离开这里。” 狗蛋从屋子出来,对着张默说道。 “嗯!” 张默走进屋内将背包放下。 而后在院中学着两个小孩,打了瓢水。 水很污浊,不知道放了多久,隐隐还有一股异味 和两个小孩分了身上的食物后,张默干吃着食物。 吃完强忍着不适小口咪了几口水后便草草了事。 躺下休息。 他不禁感慨,人家穿越过来不是系统就是金手指,再不济也是个公子哥。 怎么就自己穿越过来开局酿酒,出山卖假酒。 真就开局一双手,航母飞机全靠造啊。 大概这天底下没有比自己更惨的穿越者了吧。 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天边渐黄,五彩斑斓的晚霞映照着天边。 现在虽然是阳春三月,但夜晚仍然像是隆冬,无花只有寒。 …………. 长安城 皇宫深处。 永和宫。 一位浑身散发威严的女人移步在宫殿之内。 身着衣裙,长发曳地,腰细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只玉簪,映得面若芙蓉。 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三千青丝梳成华鬓,雍容华贵。 身前跪着几个朝中大臣,还有几位蒙面的家伙。 她樱唇翘弯,缓缓开口道。 “司马冯以忠义为号,集天下诸侯,今有四十万兵马,南越王亦有六十万兵马,此战结果尚不可知。 汝等皆做好万全准备,关键时刻给予其致命一击,安能扶君,以安社稷。” “诺!” 众人齐声回答。 “南越王刘晔叩见,不知可有惊扰太后啊?” 忽然殿外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祝侃挥了挥手,周围几人很快就从秘道离开。 祝侃移步向殿外走去。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南越王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太后贵为国母,我这作为臣子的来慰问一番都不行吗?” 殿外的男子虽然自称臣子,但没有丝毫礼仪,一路进到大殿内步伐都未曾减缓。 当然,也没有人敢阻拦。 待这名身材短矮,膀大腰圆的南越王踏入殿内,周围的护卫很自觉地走开了。 他站在祝侃身前,一双猥琐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祝侃的身体。 “自然可以,若是越王想在此豪饮一番,哀家自然乐意陪同。” 祝侃微微欠身,摇曳的衣裙,将她女人的姿态尽情展现。 南越王大步一迈,手在祝侃腰肢游走。 祝侃身体微颤,但并没有躲开。 她抬起头看着南越王,一双凤眼含羞,眼波盈盈。 “别这样!” 轻声细语的声音,软软的,勾得南越王心里一阵瘙痒。 真不愧是皇帝的女人,一国之母。 让人有满满的征服欲。 自己连这样的女人都征服了,还有什么能阻挡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 南越王开怀大笑,拉着祝侃就往大殿深处走。 ……. 清晨。 张默在透过屋顶那很有力道的阳光下清醒。 起床发现床榻边有碗清水。 张默不禁感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死。 好在无事发生。 端起清水一饮而尽,出门唤了几声无人应答,只有那年老的妇人坐在屋檐下双目无神地看着门口,嘴里不知呢喃着什么。 张默想了想也没有去寻二人,留了大半干粮与些许钱财在床榻边,便骑着马匹走了。 昨夜虽似严冬,但此时的阳光倒是添上几分毒辣,热得张默满头大汗。 骑着马匹又过了几条裸露的河床,不知多久才找到一条浅浅的河流。 捧了些许清水缓了炎热后,便匆匆离去。 …………… 数日后。 汴水南岸。 风裹挟着战火的灰烬,卷起的尘土让人感到一阵荒凉,置身于这样的天地间仿佛随时会被战火吞没。 汴水南岸边坐落着几个巨型营寨,其中大寨的寨头上依序飘荡着十二杆旌旗,司、廖、曹、何、诸……….. 十二面旌旗代表着十二股不同的力量,分别是司马冯、廖飞、曹航、何群、诸葛巳、祝奎、徐风、梁驹、丘瑜、袁彭、刘靖、季冧。 这些势力来自各地,如今能集结在这里,皆是服从了司马冯的号召。 此次的联军正是司马冯、廖飞的大军,实际的力量是来自这些势力集合,否则他们二人的财力,又哪里养得起四十万大军呢。 营寨的中军大帐处,司马冯坐在帅椅上,他面颊干瘪,可身上透露着一股将领所特有的威严。 左右依次坐着的分别是廖飞、曹航等其余的势力。 “据报,刘晔派出的五支万人大军今晨已经赶赴到了汴水之南,如今正在渡河搬运木料,打算在北岸立寨,显然是打算将我等一网打尽。” 司马封面如平湖,沉声道。 “如果让他们顺利渡河,在北岸安扎营寨,我们的退路将被阻断,届时我等将如同待宰羔羊,进退两难。” 厅内的几名首领闻言都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有面露不安,也有一脸严肃的。 论兵力,他们的手上有足足四十万大军,但是与刘晔比较差距还是有的。 刘晔的可怕就在于他的背后拥有南方诸多州地,随时可以北上支援,且旗下十万藤甲兵井水不湿刀枪不入,更是令人忌惮不已。 “守成兄,会盟之初我等就拥立你为都督,自然是听从你的号令,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 廖飞知道这几路盟军大多是泥腿子的莽夫,上阵杀敌没问题,玩脑子的话,连司马冯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了。 “对,请都督做主,我等奉命便是。”曹航,何群等人纷纷附和。 司马冯双手抬起后压了压,众人便安静地看着他。 “刘晔的人马是一路急行而来,人困马乏,况且如今正在渡河,防备是最弱的时候,必须趁机奇袭,将其木料焚毁,这样一来,就算刘军渡河,营寨立足,战守之便俱在我手!” 众人皆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见状,司马冯继续道。 “如此,今夜我们派遣三万大军偷袭,只需烧毁他们的战船与木料便退走,诸位可有意见?” 尽管他们的手头上有四十万大军,可毕竟不是归属于一人,每一次的出击都可能是由几路人马组成。 而且,出击的人数也是需要控制的,按照军中的规矩,不出战的军士一日是吃两顿的,出战的人会多一顿,平安归来还有庆功宴,考虑到粮草的用度,奇袭都得精确控制好人数。 众人依旧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拱手称是。” 此时人群中一个,七尺大汉站出。 其龙精虎壮,身长九尺,身形也比常人健壮上不少,虽隔一层薄衣,但还能见到身上发达健硕的肌肉。 大汉作揖道: “末将愿领兵出击,必取敌军首级归来!” 他一说话,各路盟军的首领皆是面露喜色,纷纷点头道: “好,以王将军之勇,敌军必败无疑。” “哈哈哈哈,冯兄,庆功宴可提前摆上了。” ………… 对于王晓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首次与刘军大战,其便斩了不下十人将领,更创是以三千兵马大败两万刘军胜局。 司马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王晓后,沉声道:“好,今日就让陌瑾为主将,奇袭刘军渡口,不过... 你需以烧毁木料为主,切勿恋战。” “诺!” 随后,他看向了廖飞,笑道:“我觉得尚需几员副将同行,吾侄司马元,再加上贤弟麾下的程鞠,你看可好?” “一切皆由守成兄做主。” 程鞠是廖飞麾下第一猛将,武艺高超,讨贼以来从未败过,其实力令人不容小觑。 “好!” 王晓、司马元、程鞠听令!” 三人立刻上前。 “吾令王晓为主将,司马元与程鞠为副将,率三万大军奇袭敌军。 尔等可有异议?” “某将领命!” 三人异口同声道。 王晓带着司马元和程鞠便转身出了中军帐前往校场点兵。 这种偷袭战,自然是骑兵最佳,尤其是在旷野厮杀,骑兵的优势可以发挥得淋漓尽致。 几人走后不久。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名小兵扯着嗓子发出长啸的声音。 “报!” “见过主公!” 他冲司马元拱手行礼。 “何事?” 司马冯脸上露出了一抹怒意。 现在是练兵打仗的关键时刻,怎么会有人跑进来打扰众人。 “启禀主公,有一名前来投军的流民,在营门外大声喧哗,说是要见你。” 小兵道。 “守成兄诸事繁忙,哪有空见一名流民?” 一旁的寥飞摇头道。 司马冯略微思考,开口道。 “你且把那人带进来!” “喏!” 小兵拱手领命。 待到他离开后,廖飞却是摇头道, “区区一介流民,守成兄实在没有必要见的。” 司马冯却是轻轻一笑, “如今我号召天下义士共讨国贼,有人不远千里投奔于我,我若是连其面都不见,岂不遭天下人耻笑矣? 况且其若是有能之人,而今错过,岂不悔之晚矣? 如是才疏学浅之辈,届时再叉出又有何不可!” 廖飞听完,拱手道。 “守成兄爱才之心,吾等皆自愧不如啊!” 来到中军营帐外,意识到自己即将要跟司马冯碰面,张默心头还有些紧张。 要知道,这可是号令天下诸侯一起伐贼的家伙,其身世丝毫不弱于前世历史上那位四世三公的袁绍。 帐内两侧站着不少人。 帐内中间一人穿着便服,静坐在帅椅之上。 他的样子不算英俊,眼眸中有一股狠辣之意,周身散发着气场,令人不由想要臣服于他。 只是一眼望去,张默就能肯定,此人必是司马冯! 第一卷 第415章 见人 “在下张默,张子文,见过都督!” 张默朝司马冯行了一礼。 “嗯!” 司马冯只是略微扫了张默一眼,敷衍地应付。 在明朝,世家门阀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 他看张默衣衫褴褛,不像是什么世家子弟,也就有些轻视。 “不知先生家住何处啊?” 司马冯不紧不慢地问道。 “回都督,在下行走江湖,飘无定处,二老死于战乱,家尚有一兄长,目前渺无音信。 但我自幼习文,三岁识字,五岁学儒,七岁便已熟读经典,十岁出口成诗。 得知都督召天下义士共讨国贼,特来相助。” 王骁这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的主,虽然他说这些就没一个是真的,但是这理直气壮的样子,还真把众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难不成自己真的以貌取人了?其实这真的是一个大才子? 司马冯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目光。 “那吕氏春秋第三页,第五行说的是什么?” “……” 不是,我就吹牛而已,你他娘还真的考啊? 见张默一脸便秘的模样,司马冯又换了个问题。 “那论语第一句话是什么?” “……….” “庄子呢?庄子第一句你总知道吧?” “……….” 如果是张默读中学的时候,那他立刻就能回答,但现在他是大学都毕业好几年的社畜,而且又穿越了。 “岂有此理,连三岁孩童都懂的东西,你竟一句答不出,还在这里妄自尊大。 来人,给我拖出去砍了!” 司马冯勃然大怒,拍着桌子怒喝道。 “都督且慢! 此人既然不远千里投奔都督,何不让其展示一番?说不定他真有才能呢?” 张默原本一听要被砍,人都懵逼了。 卧槽我不就背不出来咋还要砍头啊。 现在有人替他讲话顿时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 众人闻声看去。 只见说话这位,身着布衣,却看得出挺拔身姿。 眉目沧桑,却看得出炯炯有神。 尤其是周身,散发着英雄的气场,让人忍不住生出亲近之心。 “哈哈哈哈,伯舒可真是短见薄识,这等流民又怎会有大才。” “是啊,伯舒莫要说笑,连论语都背不出的人又怎有能力?” “莫不是帐下无人?竟连这般货色也看得上眼?” “……….” 众人皆笑着戏虐道。 面对众人的嘲笑,刘靖内心毫无波澜。 在他看来张默绝非是普通流民! 普通流民不会行参拜之礼,更不可能面对这些杀伐的军人还能够从容不迫。 更重要的是其腰间那把佩剑,早年间他曾有幸去拜访左相朴石,在其府上见过。 朴石可是对其极为爱惜,不准旁人触碰。 而如今却在张默身上挂着,想必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啊。 “展现就没有必要了,伯舒既然开口了,那就送到你帐下吧。” 司马冯挥挥手,两名侍卫撤了下去。 “仁气,将先生带去我帐中。” 刘靖对他身旁的壮汉说道。 随即壮汉带着张默出了大帐。 帐内众人继续讨论。 ……….. 刘军此来五万人马,但想建造容纳几万人的大寨,其木料所需可想而知。 但此时渡口外围一队人马在把船只拉入水中。 其余人马皆坐地修整。 入夜后,黄朗和危瑛领着两万多守护在渡口外围,同行的还有担任副将的董涛与王贵。 这两万人中,骑兵与步兵各占一半,黄朗和危瑛已经将大军列阵完毕,随时准备迎候司马联军的偷袭。 “报!!!” “前方发现敌将王晓率领两万大军,距离我方不到十里!” 一名探子骑着快马扯着嗓子喊道。 “众将听令!” “全军列阵!” 随着黄朗振臂高呼。 稀稀拉拉的队伍,一下子又找到了主心骨,朝着黄朗这里集中过来。 “散开!”黄朗的冷静的说道:“四面散开!以我为中心,列成方阵,盾兵在前,弓兵在后!” 很快黄朗的周围就形成了一个方阵。 大军严阵以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场面肃静,耳边传来水流的声音与远方时不时传来的马蹄声。 所有人都很清楚,今晚是他们最危险的时刻,立于旷野之上,如果面对联军骑兵的冲击会陷入极大的被动。 两万匹战马同时奔腾的共振已经逐渐逼近。 似乎大家都默认了今夜司马联军会来偷袭渡口的事实,军士们的脸上除了凝重,并没有一丝的慌张。 这场所谓的夜袭,随着夜幕下的兵线逼近,俨然成为了一场摆开架势的硬碰硬。 黄朗的右手高高抬起,目测最前方的西凉骑兵距离只有百步的时候,猛然挥下,“放箭!” 骑兵身后的三千弓手闻声而动,箭雨下王晓的骑兵人仰马翻,数百骑兵纷纷落地,就算没有摔死也被后面冲上来的战马踩踏得口吐鲜血。 “众将听令!随我掠阵!” 王晓握着长枪大声喊道。 夜幕下,白袍银甲的王晓如同闪电一般从骑兵洪流中冲了出来,在以极速撞入了方阵后,竟然如虎入羊群一般,势如破竹,无人可当。 “贼将受首!” 看着王晓冲入人群中将盾牌兵们杀得七零八落,站在黄朗身旁的董涛提着长枪策马冲了过去。 “尚勃勿去!此人武艺了得啊!” 黄朗大喝一声,可他不敢贸然动手,他作为三军主将,这个时候需要紧盯着各个方向,指挥着兵马的运转。 就在王晓又斩杀几人的间隙,董涛杀到,一矛就朝着王晓的面门刺来。 然而王晓连看都没正眼看他一眼。 头微微一侧,手中的长枪夹带着迅猛疾风刺去。 仅仅是一秒钟之后,长枪便洞穿了董涛的喉咙,尸体栽于马下。 一招!斩敌方大将于马下! 这是何等的威武了得! 一时间王晓的军队士气达到顶峰。 “吾乃岩山王晓,尔等鼠辈非我对手,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王晓大声吼道。 另一边,反观黄朗大军,见到自己一方的副将董涛被人家一击斩杀,尽皆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士气也随之下挫。 这时,黄朗大怒。 “竖子!难成大事,死不足惜!” 随即大喊道。 “撤!快撤!” 接着危瑛和王贵率人去阻挡王晓。 二人被王晓的力道震得虎口生疼,心里不由大惊。 但还是卯足全力斗了几十个回合,硬生生阻断了王晓大军的追击。 这才策马离开。 “哈哈哈哈哈! 将军果真骁勇,一枪便挑下敌将。” 司马元来到王晓身边拱手称赞道。 “你且看敌军撤退时,旗帜不倒,行而有序,前方必有埋伏!” 王晓没有骄傲自满,而是冷静地分析局势。 司马元看着敌军有条不紊地撤离,点了点头。 “如此,将军先前派程将军于后方埋伏,现在岂不白忙活一场?” “不,我们继续追击,派一队人马先行,届时若遇埋伏,便佯装败退,来个将计就计,诱敌深入!” 王晓回应道。 “此计甚妙!” 原本王晓是安排程鞠在路上埋伏,自己率军攻敌,届时佯装败退,再将敌军引入埋伏之中,便可来个瓮中捉鳖。 但现在敌方也来埋伏一手,何不将计就计。 “敌军已败!” “众将士随我冲锋,踏破他们!” 说完,王晓长枪一挥,领着大军杀了过去。 刘靖军帐。 只见一七尺大汉,虽未披甲,不怒自威。 如同铁塔一般的站在了门口,手中提着张默的衣领。 “你这厮,怎这般多事,主公吩咐俺将你带入帐内,你便不得离开。 你怎就听不懂,非要离开?” 身材修长的张默在这人的手中如同小鸡崽子一样,心里是极度的委屈。 “我他妈想拉屎,拉屎啊! 如厕,如厕,懂不懂啊!” 我就想拉屎我招谁惹谁了。 张默哀嚎地叫着,双腿不自觉的夹紧,面色铁青。 “俺不管,反正主公说了,不许离开便是不许离开,你若再这般无理,可休怪俺手中的拳头。” 许谇说罢,把张默像小鸡仔一样又丢回帐内。 张默扑在地上,随即开始。 阴暗的爬行,疯狂地抓头发,鬼哭狼嚎,扭曲地爬行,翻白眼,疯狂蠕动。 账外的许谇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张默夹紧双腿,在帐内东翻西找,终于在角落的箱子里找到一个陶罐。 张默拽下裤子,一屁股坐在陶罐上,蹲下来美滋滋地拉臭臭。 “呼!” 这酸爽让张默不由哼起小曲儿,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有了脚步的动静。 张默猛的瞪大双眼,紧张的把屎夹断,害怕地看了看四周。 这特么怎么回事? 自己刚刚哭爹喊娘得叫半天都没人,怎么现在突然有脚步声了。 可……可张默现在还没法站起来啊! 他还没搞完呢! “主公你可算来了,这厮几次想走,都让俺给抓着。 这厮如此不老实,不如俺去揍他一顿。” 许谇见刘靖来到,连忙拱手。 “仁气,休得无礼,快去准备些许吃食,想来先生也饿了。” 刘靖冲着许谇急忙说道,十二路诸侯自己本就是最弱的几个之一。 这次带来的兵马还是自己变卖家产才招募来的,其他人根本就瞧不上自己,现在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可能有背景的家伙。 这要是再把你给气跑了,那真是哭都来不及。 “不就一个长得帅点的流民嘛,至于这般招待……..” “住口” 刘靖怒斥道。 “此话休要再说!” 闻言,许谇只能退下。 刘靖快步走到帐前,理了理衣襟,清了清嗓子,吸了吸鼻子。 “嘶!” 空气中隐隐有股臭味钻入刘靖的鼻腔。 “许谇这货几天没洗澡了,回头我得好好训他一番。” 刘靖这样想着,拨开帐帘走了进去。 “子文! 欸?子文何故躲在桌后?” 刘靖进屋环视了一圈,这才找到在桌子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的张默。 “哇不……不是……张默。 你….你认错人了。” 张默躲在桌子后面结巴地摇头。 他脸色憋屈的通红,头死死地埋住,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他站起来不是,不站起来也不是,问题是,虽然还想拉,但被刘靖就在自己前方不到两米的距离看着。 他只能死死地扣着陶罐,慢慢地往旁边蠕动。 “子文莫要说笑,这屋里就你我二人,你不是子文,莫非我是不成。” 刘靖笑呵呵的说道,脚步在慢慢逼近。 “你不要过来啊!” 张默惊恐地喊道。 他这一喊,顿时把刘靖吓了一跳。 刘靖停下脚步,仔细看着张默。 发现其脸色铁青,面部扭曲,眼眶微红,双手在身下,身体微微颤抖。 看到这一幕,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刘靖的脑海里。 有敌方贼人挟持了张默! 刘靖这么想着,右手按在佩剑上。 心里不断推测贼人位置。 “既如此,那我便先去准备些许吃食。” 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脚步却在不断逼近。 张默听到刘靖的话刚想松一口气,可一抬头就看见刘靖那慢慢出鞘的佩剑。 顿时惊恐地看着刘靖。 卧槽!拉个屎你要砍我! 刘靖看着张默惊恐的眼神,内心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随即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看着对方的眼神,一股不好的预感充斥着张默全身,他还未开口,只听刘靖大喊一声:“大胆贼人,还不快快受死!” 刹那间,张默面前唯一的一个遮羞桌被一分为二,劈成两半。 张默那白花花的屁股就这样呈现在刘靖眼前。 这一刻,张默内心的委屈彻底爆发了。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 刘靖看着这一幕,顿时不知所措。 但是在这里干看着也不太好,想了想便退了出去。 “唉!” 刘靖在帐外来回走动,思考等一会该如何处理。 …………. 再说王晓这边。 随着王晓的追击,到了一片山地,两侧冲出大量敌军。 随之,数千只火箭铺天盖地地袭来。 不过好在他早有所防备,在折损了几千将士后便撤退。 “冲过去,杀光他们!” 随着倪波一声令下,几万人马向着王晓追击而去。 “广白,待会儿你带领五千人马跟在大军后面,到了渡口迅速过河! 切莫误了先生大计!” 黄朗来到倪波身旁说道,说完便提着剑冲锋。 “诺!” 倪波应道。 接着带领人马悄悄跟在队伍末端。 第一卷 第416章 料事如神 “哈哈哈哈,王将军果真料事如神啊,现在只待敌兵继续追击,届时我等便将其统统困杀!” 司马元看着身后的追兵大笑道。 “莫要大意,以免被敌辨出。” 王晓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并没有因为司马元的称赞而自满。 黄朗在他们身后一马当先,率领着身后的骑兵向着前方的王晓大军发起冲锋。 在他的带领下,这数千骑兵也全都是猩红着双眼,嚎叫着挥舞起手中的长矛。 堪称疯狂的发起了冲锋。 就在大军发起冲锋,众人嚎叫着即将杀到王晓大军时。 对方原本凌乱的队伍忽然变得整齐起来。 纷纷有序的散开。 还未等黄朗这边的追兵反应过来。 前方的骑兵却突然间遭遇了陷马坑。 冲在最面前的数十人,连人带马全都一头栽落进去。 见自己的部下折损,黄朗的心里如同滴血一般,但随即眼神狠辣起来。 “不要停,继续冲!” “这是敌军的陷马坑,不要怕,没什么大用!” “我们就是用自己的马匹和身体把坑填满,也要让后面的兄弟冲过去!” 可是,这个陷马坑之大超乎了他的想象。 在前面几十人之后,后面的一百人,几百人,都一样陆续的掉进去。 换做以往,陷马坑也就几个人马,撑死十几个人马也就满了。 可是眼前的这一个,该死的,足足栽进去了五六百人和马,才将将被铺起来。 而且到处是缝隙,软绵绵的,对后面的已经全速冲锋的骑兵依然是一个不小的障碍。 后面又有不少人的马匹被绊倒。 然后发生了踩踏。 他们这边数千骑兵,眨眼间就已经折损进去一千余。 也就在这时,随着程鞠那边的一声令下,无数带火的箭矢铺天盖地而来。 在这些箭雨之下,不断有骑兵中箭,坠马。 数以万计的箭矢,将地面上兵士和马匹,统统引燃。 尤其是那巨大深坑中,短时间内被一层层压住,无法爬起的人,更是凄惨无比。 一时间,堪称人间炼狱,哀嚎声、叫喊声不断,凄惨无比。 这个巨大深坑,可是程鞠给黄朗准备的大礼。 就在黄朗的骑兵折损过半后,终于杀到王晓身前。 此时黄朗的军队已经乱了阵脚。 随着程鞠的骑兵冲锋而来,稀稀拉拉的盾牌兵根本无法挡住强大的骑兵洪流,盾牌兵与弓手在这些骑兵的长枪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眼看便要冲破黄朗的中军,程鞠越发的起劲,手中的长柄刀向王贵斩了过去, 王贵双手提枪格挡,双个兵器碰撞在一起后,程鞠就势将长柄刀扎入地上,整个人从马背上跃起,朝着王贵踹了过去。 王贵的胸膛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整个人都被踢飞了出去,胸口的护心镜甚至直接凹了下去,被吓得大惊失色的王贵赶忙爬起来,还没站稳身子,程鞠的长刀已经斩了过来。 在距离他脖子一寸之地,长柄刀突然被打歪。 “仁广勿怕,我来助你!” 程鞠见自己的攻击被抵挡,心头舔了几分怒气,长柄刀不由分说就劈向危瑛。 这一击,快若闪电,不曾想危瑛后发先至,虚空中便将长柄刀打歪,手中的银枪刺向程鞠。 长枪刺来,程鞠却并不慌忙,贴着马背反身向上一脚,将银枪踢开。 刚刚调整好身形,银枪再度袭来,程鞠收起小觑之心,甚至不顾周边靠近的乱军,专心地与眼前男子比拼枪法。 虚空中,火花并非忽闪忽现,而是一阵一阵的出现,并且每次出现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拉扯声。 两把长枪的枪头碰撞后总是以撕拉的形式错开,听得人一阵阵地发寒。 “好俊的枪法,汝是何人,报上名来! 吾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程鞠也明白了,眼前的男人还真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战胜的,多年战场厮杀,除了王晓,还真没在谁手里落过下风。 危瑛并不应答他。 但是心头震撼,这司马联军猛将竟如此之多,前有一个怪力王晓,现在又来一个玩刀的猛将。 再看看四周。 此时不过一刻钟,己方的军队肉眼可见的被切割成了无数小块,并且在慢慢蚕食。 眼下的伤亡虽还没有到惨不忍睹,可继续打下去,全军覆没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将军快撤吧,再不撤,我等将全军覆没!” 危瑛朝着黄朗大喊道。 黄朗看着一个个倒地哀嚎的将士,眼眶都红了。 “撤! 黄家军随我一并断后,其余人快撤!” 黄朗爆喝一声后,提着长枪在战场上穿梭,开始一路大呼着自己的名字。 王贵和危瑛带着人不断地汇合着被分割成一小块的队伍,然后朝着南面逃离。 黄家军是黄朗手下最为精锐的将士,每一个兄弟都是随他出生入死的,让这些亲兵抵挡王晓大军。 为倪波再争取一点时间,这是黄朗的计划。 可是,数万人缠斗在一起后,除非你提前做好了部署,否则任何临时起意的计划想付诸实际都是极为困难的,更何况,就算是黄家军也已经被冲散开了。 在看到大军南撤后,没有第一时间接收到黄朗军令的黄家军条件反射的也跟着一并撤走。 最后,汇聚在黄朗身旁一并断后的黄家军,仅有三千余人。 饶是如此,黄朗也是面如平湖,手中长枪挥出一道道狠厉的残影,瞬间就收割下了几条生命。 甚至,蚁聚而来的司马联军在接触到黄朗带领的三千千人黄家军后,如同汹涌的潮水遇到中流之石,劈波断浪而散。 黄家军沿着口子冲出的时候,人群中突然跳出一匹黑色的骏马,一把长刀劈来,背对着程鞠的黄朗仿佛背后长眼,直接扭身回马枪。 铿的一声碰撞声后,长刀几乎落地,玄铁打造的枪杆上传来的巨力让程鞠的臂膀如同撕裂般疼痛。 落地后的程鞠收不住势,向前冲出数丈后才回过头来看着黄朗,一脸震撼。 他刚才那一击用出了全力,哪怕是刚刚那个玩枪的家伙,也不一定能够抵达得到。 黄朗竟然是用那样的姿势使出回马枪来抵挡,却能做到长枪不脱手,倒是一名猛将。 黄朗见时间差不多了,大声喊道。 “黄家军听令,撤!” 收到命令的黄家军纷纷向外突围,向南撤离。 “哈哈哈哈,此战将军当记首功啊。” 司马元浑身是血地来到王晓身边。 “我总觉得了漏了什么!” 王晓盯着黄朗逃离的背影陷入了思考,作为一名将领的直觉告诉他,此事定有蹊跷。 但是他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那将军以为如何?” 司马元问道。 王晓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将军多虑,许是征途疲乏,回去你我二人定要痛饮一番!” 司马元笑道。 “传令下去,原地休整,派一队人马到渡口将木料烧毁!” 王晓思来想去想不出有什么问题,只好作罢。 ……….. 刘靖帐内。 刘靖好说歹说才哄好张默。 而张默在桌子上狼吞虎咽,好像八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一样,同时小眼神幽怨的看着刘靖。 至于许谇那个虎逼,早就被刘靖赶出账外了。 刘靖看着张默那鼓鼓的腮帮子。 “放心放心,饭不够还有,先生慢慢吃,喝点水。” 好嘛,刘靖看见这张默的吃相心里也不住地打鼓,不能真是个流民吧。 张默听闻此话,摸了摸自己吃了八分饱的肚子,再看刘靖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不知先生,腰间佩剑可否借情一看?” 刘靖见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 “这个啊,拿去吧!” 张默很随意的把老头落下的剑给刘靖,反正自己又不会用,只是拿来当个挂件而已。 刘靖接下佩剑,拿在手中仔细观摩。 剑鞘通体雪白,剑身上镌刻着繁复玄奥的图案。剑柄上雕刻着一头长须巨象,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没错了,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赤霄剑! “此剑乃世间罕见,不知先生何处所得?” 刘靖把剑递回去。 “就一个老头想喝酒,用它和我换的。” 张默随口敷衍道。 “既如此,先生当真是好运气啊。” 此时刘靖已经可以确定,张默必然和朴石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毕竟这把剑朴石可是随身携带,除非遭遇不测,否则剑又怎么会丢失呢? 更何况自己还从未听闻奇遇不测的消息,至于张默所说更是胡扯。 那个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左相又怎么会因为贪几杯酒而换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靖在心里笃定。 “先生今日来投奔司马冯,却被其轻视,可有不甘?” 刘靖开口问道,心里已经偷偷想好了接下来安慰对方的话。 岂料张默沉思片刻开口。 “今日天下,国贼乱政,危害百姓于一方,难得有义士为百姓挺身而出。 默无大才,未能为百姓争得一方净土,却也不忍见为众人抱薪者,冻毙于风雪之中! 又怎会心有不甘呢?” 刚想开口安慰的刘靖听到这话,内心一阵动容。 一句不忍见为众人抱薪者,冻毙于风雪之中。 这话仿佛是对他的高度认可,道尽了自己散尽家财伐贼的幸苦。 如此可谓之为知己! “我刘靖一心向明,奈何手下无良将可用。 而十二路诸侯面和心不合。 我又无显赫家世,区区平县县令,常遭排挤。” 刘靖说完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抱着一腔热血来此,却屡遭排挤。 “敢问伯舒公,对于诸侯来说,何以为将?” 李忧开口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刘靖足足想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答道。 “靖以为,率兵行一里而不乱者,为人中龙凤;行百里者,为之将军;行千里者,可称之兵仙。” 张默听到这个答案笑了笑。 “公以为,为将者,会带兵打仗的,才可称为良将? 哪敢问伯舒公,若有两位将军,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但是所过之地,百姓苦不堪言,民生哀怨。 另一位屡战屡败,但所过之地不动百姓一针一线。 不知伯舒公以为,这二位可称之良将?” 刘靖一时语塞,因为他以前所认识的完全不一样。 思考了良久,开口道。 “靖以为以上二人皆不可称为良将。 二人所做皆有不足,与靖心中所想良将皆不符合。 若是…..” 刘靖忽然眼前一亮,看着张默说道。 “若是为其配以明主,使二人相互制衡,便可称之为良将。” 刘靖十分惊喜,没想到张默如此大才。 这一手以将论主,使他受益匪浅。 随即起身,对着张默深深地一拜。 “谢先生赐教,敬不胜感激。恳请先生留在我身边辅佐于我。” “伯舒公莫急,默还有一问。” 刘靖大喜,这等大才之人,必要将其为我所用。 “敢问伯舒公以为,用人之道,是能者居之?还是德需配位?”张默不急不缓的说道。 其实这话说得已经很不委婉了,就差明着说老子没身份,没背景,就一身本事。 你能给我什么官当了。 “乱世出英雄,自然是能者居之!”刘靖十分确信的说道。 “既如此,此等良将,可行二万五千里。” 张默举起酒杯和刘靖互碰。 “二万五千里,这世间又有何人能够做到?” “有的!” 张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二人坐在营帐内烛夜长谈,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王晓这一战是出尽风头,司马冯的联军的士气大振,全军皆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 司马冯大喜,当即率领二十万大军前去攻打刘晔。 另一边的刘晔,也是收到了消息。 “报!禀报相国!司马冯等贼子汇集十二路路诸侯,率二十万兵马已到猛虎关外!” 闻言,正在看舞姬跳舞的刘晔不慌不忙地喝着酒。 “知道了,慌什么。 去把羽涅叫来。” 接着看着一个个停下的舞姬大喊道:“都愣着干嘛,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舞姬们慌忙调整好舞姿,几分钟后一位青年走了进来。 只见此人身形修长,面容清秀,皮肤白皙,衣着干净整洁,唯有发束扎得并不尽如人意,有几缕头发已经散落了出来。 刘晔挥了挥手,众舞姬皆退了出去。 “先生,昨天倪波已率五千人马偷偷抵达汴水北岸,这下一步该当如何啊?” 第一卷 第417章 骁勇 刘晔恭敬地问道,语气中无任何不敬之色。 要知道他刘晔当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爷,坐拥一亩三分之地。 可是自从遇见诸葛泽,凭借他神谋鬼算,经天纬地之才,硬是让刘晔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可以说,如果没有诸葛泽,便没有如今的南越王刘晔。 诸葛泽微微一笑,拱手作揖道。 “禀相国,在下想借相国麾下一名猛将一用。” “谁?” “相国之子,刘奕!” 刘晔大声喊道。 “好,来人呐!传吾儿子墨!” 片刻后,一道高大的人影从外走了进来,浑身充满了威势。 “父亲唤我所为何事?” “子墨,我儿来了!城门外有乱臣贼子欲破城抢夺天子,现已兵临城下,如何是好?” 听到刘晔的话,刘奕嘴角一翘,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父亲勿虑,就那群渣渣,在我眼里如同蝼蚁!且看我方天画戟斩他头颅。” 刘晔大喜过望,猛拍大腿,笑道。 “好!吾儿晓勇。” 此刻的他越看刘奕越满意。 就在刘奕转身之际,一道粗矿的声音传了出来。 “杀鸡焉用牛刀?不用子墨出手,吾必斩其首级!” 众人看了过去,原来是刘烨座下四大猛将之一,寥孟! 他有这个底气说这话!军中也只有刘奕黄朗能压他一头而已。 “好!准了!” 刘晔大手一挥,颇为慷慨的还给他封了个官! “不,头阵还需子墨,至于寥孟我自有妙用。” 诸葛泽开口道。 “便依先生所言,尔等若有违背先生之意者,皆斩!” 望着眼前这些猛将文官,刘晔意气风发,大喊道。 “舞姬,舞姬在何处!快来,接着奏乐接着舞!快活起来!哈哈哈!” ……….. 猛虎关。 城墙外望去,远处开始席卷起漫天的尘土,一条黑色的线条缓缓变粗。 随着他们缓缓靠近,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大概是距离城墙一箭之地。 有十二面不同的大旗飘荡在司马冯联军的队伍当中。 “子文且看,那国贼刘晔手下不过鼠辈儿,被王晓斩了十二人,竟无人敢出来应战!” 刘靖指着猛虎关那紧闭的城门笑道。 城门下,王晓单枪匹马,指着城墙上几个畏畏缩缩的官员喊道。 “尔等若非鼠辈?竟无一人敢出来引敌?” 张默看着这一幕缓缓摇了摇手中那把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捡的羽扇说道。 “不,他们在等人!” 刘靖疑惑问道:“莫不是那国贼之子,刘奕? 嘶,如此,王晓危矣!” 刘靖当然知道刘亦是何人,号称天下第一猛将,手里的方天画戟更是无人能敌。 而此时王晓刚经历一场大战,若是遇上对方,恐怕不是其对手。 连忙骑着马来到司马冯身边。 “都督,快快请王将军回来!” “哼,此刻我军士气大振,你说这话,是何意?” 司马冯怒道。 “王将军此刻刚经大战,若是那刘奕此刻来袭,恐对将军不利啊!” 刘靖赶忙解释道。 “住口,世人皆说刘奕天下第一,我军陌瑾又何尝不是天下无敌啊! 你若再扰乱军心,休怪我翻脸无情。” 司马元大喝道。 “就是啊伯舒,何故在此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我等讨伐国贼数月,还未见那刘奕出来一战过。 谁又知他是不是那徒有虚名之辈。” 寥飞也在一旁应附道。 “这…..” 刘靖顿时哑口无言,说实话,征战数月以来,他还真的从未见过那刘奕的真实水平。 对他的了解也只是局限于传闻,想来也是自己昨夜喝醉了吹牛逼,这才让张默以为其实力校勇。 刘靖骑马回到张默将刚刚的话说了一遍。 “无碍,其实力真假,待我们看到再说。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事想向主公汇报。” 张默微微上前。 “哦?何事?” 刘靖好奇地问道。 “主公可还记得默今日借人去探查渡口一事?” “自然记得。” 刘靖点了点头。 “刚刚探子来报,说渡口周边木料尽毁,岸边仅剩几条未建成的船只。” “这与王将军所说相差无几,怎么了?” 刘靖疑惑。 “我说要说这事便是这几只未建成的木船有关。” “靖无才,还请先生指点一二!” 刘靖思考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 “如王将军所说,昨日黄朗率军前来追击,而后遭遇埋伏,使其则损两万人马。” “这和木船又有何关系?” “若是我说,那黄朗追击是假,渡河是真,主公可信?” 张默摇着羽扇缓缓开口道。 “这…….. 若依先生所言,其渡河之将不过几千人马,用这数万兵马换其渡河,岂不是蠢蛋? 况且就算那数千兵马渡了河,以那数千兵马对我四十万大军又能激起多少风浪? 此等蠢计,又有何人能够用之?” 刘靖一脸不信,他真的不相信怎么会有人有两万换几千人渡河。 这不是蠢蛋吗? “不,这数千人马只是其一,昨夜听闻公说那刘晔帐下军师诸葛泽默乃千百年不遇的旷世雄才,此人极善攻心。 若其施以离间之计,届时诸侯内乱,刘晔率军攻之,诸侯举兵迎敌,而此时他们各自为战,互相忌惮。 若再来一支敌军趁夜袭之……..” 说到这里,张默停了下来。 “这…..这,到时诸侯内战,而刘晔可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的击溃联军。” 刘靖此时已经惊出一身冷汗,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想到,仅仅千人竟可破我四十万大军。 不过好在,我有军师咨文。 “那不知先生,其离间计,又在何处。” 刘靖此时对张默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开口问道。 “恐怕这刘奕,便是开始。” 张默抬起羽扇,指着前方说道。 伴随着城头上的鼓声也终于开始擂响的时候,城门咯吱一声开了。 一位头顶束发紫金冠,身披西川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的男人,手握方天画戟,骑着战马缓缓走出。 “卧槽,吕布?” 张默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特么的,吕布乱入? “汝是何人” 王晓挑眉问道。 “吾乃相国之子,刘奕!” 此前,诸葛泽带领刘奕,黄朗等将立于城墙之上。 城下的王晓还在骂阵。 “流贼!奸贼!恶贼!逆~贼!” 寥孟听着这话,顿时火上心头,朝着诸葛泽说道。 “先生,为何不派我前去斩了这厮!” 诸葛泽不慌不忙地摇头。 “不,王晓能够独战危瑛和王贵二人而不落下风,其勇猛只怕不在伯韬之下。” 寥孟看了看一旁站着不怒自威的黄朗,只得作罢。 诸葛泽对着刘奕嘱咐了几句,而后拉着黄朗和廖孟指着前方的大军说道。 “伯韬,寥孟你们且看清楚了,那面将旗就是十二部诸侯之一的曹航,旌旗下骑白马的就是曹航本人,待子墨击败王晓后,司马联军必然会胆寒而退。 届时你们趁势带兵冲出,即时不必管其他人,但一定要把曹航给拿下。” 二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道:“先生放心。” “可是要将其生擒回来?” 黄朗主动问道。 诸葛泽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要他何用,带句话给他便可以了。” “什么话?” 诸葛泽在二人耳边低声说道,二人却是越听越糊涂,这是什么操作。 没等二人应诺,诸葛泽又补充道:“仁广、子奕、广蝉,伯卉你们一并跟着去。” 王贵、危瑛、曹颖和梁肃纷纷作揖,跟着黄朗和寥孟下了城关。 随着战鼓擂起,城门打开。 刘奕看着这久违的战场,手中的方天画戟已经不由得蠢蠢欲动了。 此前他多次想要上场杀敌,但都被诸葛泽拦下,虽然不爽,但话还是要听的。 “他就是刘奕,天下第一的刘奕?” “他怎会这个时候出来?” “卧槽,刘奕还活着?” 十二路诸侯纷纷变了脸色,尤其是王晓内心更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他自信若是带兵打仗,自己绝对能与之一战。 但是自己多年多年征战以来,虽为与其交战过,但是对方的战绩却是不断的传来。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对方这几个月都没出现过,以至于一时间都快把他忘了,现在他突然出现,一股不安的情绪充斥着王晓的内心。 “天下第一?” 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刘奕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笑道:“真不容易,我还以为这数月以来人们早就把我忘记了。” “哼,天下第一又如何,我倒是想向你领教一番。” 王晓很快镇定下来,虽说刘奕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但是自己从未与之交战过,谁强谁弱还真不好说。 战了才知道。 刘奕嗤笑了一声,并没有被激怒,而是点头道:“那便来吧。” 王晓的瞳孔骤然一聚,双腿一夹马肚,手中银枪猛然刺出,这一击看似中正无奇,速度却奇快无比,都能听到破风之音。 刘奕单手握戟,用力一挑,便将枪头挑开。 王晓再次发力,又一个突刺而来,在虚空中闪现道道残影,刘奕不敢怠慢,双手握戟左右不断格挡。 面对迎面而来的枪头,看上去就如同十几枚箭矢同时飞来,刘奕只能以同样的速度将攻来的枪头悉数打歪。 但似乎情况不太妙,每次王晓想反击总会被对方先一步刺来,一时间,刘奕似乎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一连几个回合下来,刘奕只能被动反击。 “哈哈哈哈哈,王将军威武!” 程鞠大喝道,并列的诸侯皆点头称赞,暗叹与王晓的勇猛。 “子文,依我所看,这刘奕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 刘靖大笑的对着张默说道。 张默却没有那般想法,他不懂武打这些,只是在一旁默默观望。 连续数十个回合的交手,王晓越战越勇,同一条出海的苍龙随心所欲。 刘奕看似被动,但是其神色当中却无丝毫慌乱。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浑身肌肉鼓起,猛地发力。 铿! 一声惊雷之响后,以王晓为中心竟然卷起了一阵气浪把周边的尘土都吹了起来,而前排观战的士兵被震得下意识捂住耳朵。 这一击的力量可以说完全颠覆了王晓的认知,他的双臂犹如被数千枚钢针同时刺入一般疼痛,饶是以气力见长的他竟然一时间握不住嗡嗡暗鸣的银枪。 等他缓过神后,发现握枪的手掌隐隐有些湿润。 不是汗,而是虎口那一击被震出了血。 怎么回事,这力量,跟刚才怎么会差距如此之大! “许久没有上战场了,一时兴起陪你对玩了一会儿,现在,该结束了!” 刘奕嘴角上扬,会心一笑。 一甩缰绳,朝着王晓冲了过去,方天画戟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月湖。 王晓看准时间,想要用银枪卡住戟面。 可是,刚刚还处于上风的王晓,此时卯足全力,竟然无法逼退刘奕的攻击。 他心念一转,收起长枪俯身一躲,想要以速度取胜。 奈何对方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方天画戟在半空中忽然改变方向向着他劈去。 没等王晓惊骇,方天画戟又以各种诡异的方式袭来。 仅仅几个回合,王晓心里便叫苦不迭。 王晓知道,若是继续如此,只怕自己会败。 他刚想采用以攻为守的打法时,刘奕却将长戟抵在地上,学着程鞠那般,双脚朝着王晓胸膛踢来。 王晓的反应也确实快,双手提枪格挡了,奈何架不住刘奕的巨力,被踢落马下。 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再抬头的时候方天画戟已经抵在了咽喉处。 “王将军!” 司马联军大骇,他们被奉为军中战神的王晓败了,一时间众人心头惊慌不已。 “动手吧!”王晓丝毫不惧,此番战败,也算心服口服了。 “我若要杀你,方才你的头颅早已被我斩下。” 刘奕将长戟缓缓收回。 王晓看着刘奕那硕壮的体魄,冷哼一声。 “若想要招降我劝你别做梦了!” “不杀,也不招降。” 第一卷 第418章 懵逼了啊 刘奕玩味一笑,跳下马,将其扶起,随后拍了拍他肩头。 “虽然我也不知先生为何不让我杀你,但是他都说了,我又怎能不听。” 这回王晓彻底懵了。 不止他懵逼,在场的所有诸侯都懵逼,这是唱的那一出。 不过看到对方扭头就走,也不疑有他,赶忙跳上了自己的战马。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只见那城门被打开,随后以黄朗为首的骑兵,一马当先,冲了出来。 “杀呀!冲过去,斩了廖飞!” “相国有令,斩杀寥飞,赏千金,官升三级!” 看着发呆的王晓,刘奕微微一笑。 “还不快走,不然,你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说罢,他一夹马肚,朝着司马联军冲过去,嘴里大喊道。 “奉相国令,斩杀廖飞!” 原本还在看戏的廖飞,还在那懵逼刘奕为什么不斩杀王晓。 一抬头,看见一大批人马,挥舞着长枪大喊着斩杀廖飞! 顿时心里一惊! 坏了,冲我来了! 众多诸侯看到这一幕也纷纷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这么多人,干嘛就打廖飞一个。 “诸位莫慌,刀斧手先撤,骑兵随我一并阻敌断后!” 作为联军都督的司马冯率先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爆喝道,妄图稳住军心。 但此时因为王晓战败,军心已经处于惶恐不安,对方这一来,顿时引起了大片恐慌。 不过好在,此时各部诸侯还是很团结的,纷纷指挥好自己帐下的将领。 张默看到这一幕,瞬间便明白了对方想干嘛,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此等妙计,究竟是何人所出!” “主公,快带我前去见都督,我知道他们想干嘛了。” 此时的刘靖哪里管得了这么多,看着对面一大批骑兵冲过来,当务之急当然是保护好自己唯一的谋士了。 ”仁气,快保护先生撤退,其余将士率领骑兵随我断后。” 刘靖话音刚落,只见人群中钻出一个彪形大汉,手握一把大斧,骑着战马奔腾而来。 “主公勿虑,我必保护先生性命!” 许谇来到张默身边,接着像拎小鸡崽一样把张默拎到自己怀里。 是让你这么保护的? 再看战场上的刘奕。 挥舞着方天画戟,犹如天神下凡,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入联军的心脏。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哀嚎惨叫接连不断,背后的战袍已被鲜血浸成了暗红色,向着世人证明他这天下第一的称号。 反观联军这边,自从王晓战败已经士气跌落,再加上刘奕如梦魇一般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顿时局面便一边倒! “快撤!” 不等司马冯下令,廖飞率先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而刘奕仍然率领着一众骑兵向着廖飞追杀而去。 廖飞身后跟着的曹航早已吓破了胆,恨不能自已扛着马跑。 你们追我干嘛啊! 就在这惊慌之下,竟然一不小心落下马去。 看着刘奕那拍来的方天画戟,心都凉了半截。 锵! 方天画戟被银枪打歪。 “伯韬这是何意?莫不是想抢我军功?” 王晓怒道。 “将军,此人不可杀啊。” 说着将一旁逃命的骑兵拉下马,又说:“我刚刚看得真切,他站在‘司马’字大纛之下,可能是司马冯的人!” 刘奕一怔,旋即露出一抹余悸,点头道:“险些闯了大祸啊,多谢伯韬了!” 说完,他一勒缰绳就跑了,继续追击逃跑的廖飞 黄朗提枪指着曹航骂道:“快滚!” 曹航整个人都呆住了,死里逃生的他脑子一片混乱。 他们为何不杀我? 难道是因为我刚刚在那扛旗的小卒旁,让他们误以为我是司马冯的人? 可是他们斩杀联军可没有丝毫手软,为何偏偏忌惮一个司马冯? 此时曹航发现自己裤子都湿了。 他来不及处理,连滚带爬,重新骑着马纵身离去。 这一战司马联军败得很惨,具体伤亡还待统计。 但是司马冯没心思去统计,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安抚军心, 等他走完各个营帐,回到军中大帐后。 明显的感到气氛有些不对,他来到帅椅上第一时间便是向着各个诸侯赔罪。 “诸位,今日伯舒劝我收兵,我不以为然,现如今遭此大败,此皆我罪过!” 司马冯把姿态放得很低,一旁的王晓夜懊恼地低下头。 本以为诸侯们会说一些场面话,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没想到众人都别过脸去,冷眼看着他。 在众人沉默不语之际,伤痕累累的廖飞站了出来。 “哼,谁知你是有意还是无意,王晓我且问你,那刘奕分明将你击下马去,为何他又不动手?” 王晓一愣,知道我没死,你还不高兴了? “我也不知道!” 王晓肩头一垂,他一回来就是忙着安抚军心,根本没时间想这个问题。 “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廖飞怒上心头,厉声问道。 “你此话何意?莫不是疑我投敌?” 王晓何曾受到如此屈辱,当即怒视廖飞。 “是不是投敌,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廖飞丝毫不让道。 “小儿安敢羞我! 主公,晓恳请,率一队人马前去攻打刘军,以证清白!” 王晓怒气冲冲地对着司马冯拱手道。 司马冯看着怒气冲冲的王晓,也是觉得今天战场上有些蹊跷,但是其内心还是知道王晓的为人的 “王将军且慢,请听在下一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角落中传来,众人寻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材修长,长得极帅的男子,手持羽扇,头戴纶巾缓缓走到众人中间。 “你是何人?” 司马冯开口问道。 此时的张默早就不是那日邋遢的流民模样,倒真有一番谋臣的味道。 众人一时间没认出也是正常的。 “回都督,在下张默!” 张默拱手说道,众人一听皆大惊失色。 “他是那日流民?” “那个夸夸其谈,连论语都不知道流民?” “………” 众人左一句流民右一句流民,听得刘靖怒上心头。 “住口,子文乃我帐内军师,尔等何故羞辱于他?” 听到刘靖的怒喝,众人一愣,随即笑道。 “哈哈哈哈哈,伯舒莫不是帐下无人?区区流民也可担军师一职?” “就是,伯舒若是实在缺人,只要你开金口,我就给你送来!” “是啊,区区流民担任军师,岂不滑天下之大稽!” 听着众人的嘲笑,刘靖气得满脸通红。 “都住口!” 司马冯用力地拍桌子,虽然今日打了败仗,但他还是这个联军的都督。 “你有何事要说!” 张默这才拱手道。 “默听闻那刘晔的军师诸葛泽,有神谋鬼算之能,今日之事恐是其离间之际!” 众人听到这话,都默不作声。 寥飞还是不爽,开口道。 “那又如何,区区离间一个王晓,难不成还能让我军溃败不成?” “自然不行!” 张默实话实说。 “哼,既然不行,那你又说什么离间计,难不成对方演了半天戏就为了弄走一个王晓吗?” 廖飞继续发作。 “离间王将军当然不够,若是再加上都督呢?” 张默此话一出,众人就如同炸开了锅,纷纷窃窃私语。 “那依你所言,他又要如何离间我呢?总不能那刘奕再来砍我吧。” 司马冯沉声问道。 “不,方才撤兵之时,意外见到曹公被击落马下,那敌将黄朗在刘奕手中救下曹公。 这便是离间都督之计。” 张默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换了新裤子的曹航。 曹航看了一眼众人狐疑的目光,沉声道:“确有其事,当时我与那刘奕大战三百回合被其击落马上,就在快要被他所斩的时候,那个黄朗救了我。 他说看我在守成兄的将旗下,怀疑我是守成兄的部将,所以不敢杀我。” 曹航说罢,朝着张默露出感激的眼光。 众人听完皆是大惊失色,尽皆看着张默。 “如此离间计成,都督与王将军皆被怀疑,想必以都督所为,必然和王将军一般为证自身,前去率军攻打刘军!” “不错!我确实会这么做!” 司马冯赞叹的点头道。 “若这时,刘军再派一支奇兵攻打寥将军等人,再差人送一封通敌秘信给廖将军并且故意被都督拦下。 届时,联军溃矣!” 众人听完之后,脸色皆变了又变。 “是啊,若是守成兄前脚刚走,后脚刘军就打来,我等必然以为都督投敌。” “不错,若是都督拦到廖兄通敌之路,我等将自相残杀!” “……….” 众人纷纷惊出一身冷汗。 “且慢,你这有一点说不通。” 与众人的慌乱,司马冯还是很冷静地开口。 “如你所说,我走后会有一支奇兵袭营,可是我们与刘军之间,就只有一条路可走,这奇兵如何能够过得来?” 听到这话,张默微微一笑,颔首道。 “不知都督可还记得渡口一战?” “自然记得,可这与奇兵又有何关?” 司马冯不解。 张默见状,连忙将白日对刘靖所说的复述一遍。 “嘶!我早看那黄龙不对劲,没想到问题出现在这里! 多谢先生解惑,否则小将为罪人矣!” 王晓听完对着张默深深一拜。 众人听完皆纷纷致歉,就连廖飞也不敢小瞧张默。 “唉,没想到这诸葛泽城府竟然如此之深,竟让刘奕隐藏数月之久,当真是天纵奇才啊。” 众人这一次深深地感到诸葛泽的恐怖。 “不过好在我们有咨文,不然我等皆中了他的计了。” 司马冯大笑,不断的赞赏着张默。 众人也纷纷赞叹,甚至有不少人起了拉拢之心。 刘靖心头一凛,马上和护犊子一样把张默护在身后。 怒视着众人。 从我刘靖眼前挖墙脚,想都不要想。 众人见刘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只得作罢,不过都在心里暗暗想到若有机会定要与之结交一番。 “不过如今我等虽知诸葛泽之计,却无破敌之法,这该如何是好啊!” 司马冯假装惋惜道,眼睛却悄咪咪的看着张默。 “在下得知那刘晔手下不仅兵马充沛,能人异士居多,更有那十万藤甲兵井水不湿,刀枪不入。”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没错,当下他们最为忌惮的就是那十万藤甲兵。 其他的战争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大boss还没出来。 “没有一计,可灭其十万精兵!” 张默摇着羽扇说道。 司马冯一听,眼睛冒出精光,起身从帅椅上离开,伸出手想握张默的手。 刘靖一个箭步来到张默身前,抢先握住司马冯的手。 “先生此言当真?” 司马冯嫌弃地甩开刘靖的手,望着刘靖身后的张默。 “君无戏言!” 张默拱手道。 随后他将自己的计谋一一道来, 张默说罢,众人眸子皆是闪过一抹精芒,不由心头暗赞真是好办法。 司马冯嫌弃地看了一眼刘靖,将其顶开,双手搭在张默肩头。 “哈哈哈哈哈,世人皆说那诸葛泽用计如神,在我看来还是子文更胜一筹啊。” “都督谬赞了。” 司马冯点了点头,转身对着众人一一部署。 部署完毕,说:“子文,今夜…….” 他话音还未落下,就见刘靖急匆匆地拉着张默跑了。 开玩笑,献计归献计。 再献下去就该献身咯。 “唉,是我有眼无珠啊!” 司马冯不断懊悔。 猛虎关。 刘军刚经历一场胜战,城府中以刘奕为首的几人在摆庆功宴。 宴会上,众人纷纷围绕着刘奕敬酒。 “今日之战,我等再次看到子墨之勇啊!” “是啊,刘将军今日之战,让我再次开了眼。” 听着众人的吹捧,刘奕内心十分满足。 原本几个月的藏拙,他还有些怨气。 但刚刚诸葛泽将他的布局说明后,心中最后一丝不满也荡然无存。 他也很懂事,满心欢喜地蹲起酒杯对着诸葛泽敬道。 “今日之功还得归于先生,若无先生献计,我等又怎能如此快击溃司马联军,并非我助了先生,而是先生成就了我等!” 刘奕话说得这么好听,诸葛泽也端起酒杯与其对饮。 众人也很有眼色地跟着敬酒。 酒过三巡后,众人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了。 第一卷 第419章 没脑子的家伙 诸葛泽由于中途借口上厕所,倒是没有上头,看着迷迷糊糊的众人他缓缓开口道。 “今日之战,众人以为司马联军如何?” 上头的刘奕随口说道:“不过鼠辈儿! 待先生计成,我自率领大军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众人纷纷附和地点头。 诸葛泽接着开口说道:“将军不可轻敌啊!哪怕是我计谋成功,其麾下也有诸多猛将。 届时哪怕其败退北上,也可求援与幽州的上官仓。” 诸葛泽此话一出,引得众人皆笑。 廖孟大笑道:“军师多虑了,且不说那幽州距离此地之远,就那关外羌族、匈奴、乌丸、鲜卑等异族都不断对其侵扰。 那上官仓本就自顾不暇,又怎会派兵马南下支援呢?” 黄朗也在一片脸红的说道:“就是啊,哪怕其真的派兵南下,以我等的实力难道不能在援兵来临之前全歼他们吗?”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轻敌大意,乃兵家之忌啊!” 诸葛泽在一旁劝道。 “先生莫忘了,父亲手下还有十万藤甲兵,难道加上他们还不能吗?” 刘奕微微怒道。 这刚打完胜仗,内心已经非常膨胀,你在这里说我们没法拿下一群败军之将。 诸葛泽听完没有说话,微微叹了一口气。 刘奕见诸葛泽不信,本就喝得上头的他,当即站起身来,“先生既然不信我等,我自去父亲面前请兵,到时候看你有什么话说。” 说罢起身,酒也不喝了,骑着马连夜进京。 众人被诸葛泽这一小瞧,也是纷纷没了喝酒的心思,都借口离开了。 诸葛泽见这一幕,没有生气,反而叫来了他最亲信的一个小卒。 “你切记,此番路上凶险,定要万分小心,信务必亲手送到!” 诸葛泽将一封信交给他,小卒接过信封,连夜出了城门。 另一边,司马冯的军营中,也有一名小卒悄悄北上。 待刘奕回到京城后,怒气冲冲地向刘奕请兵。 此时正和祝侃缠绵的刘晔也是没空搭理他,大手一挥让刘奕自己去办。 ……. 次日,一名斥候跑了进来,一个滑跪来到黄朗众人身边。 “军师,属下方才探营,发现司马冯率领十万之众,向我方而来!” 闻言,众人纷纷面露喜色,随后都看向了诸葛泽。 诸葛泽不动声色的说道。 “传军令,各部人马严阵以待,伯韬,廖孟二人率兵出去佯攻。” “诺!”二人出列作揖。 很快,司马冯的兵马已经来到城外驻扎下来。 期间黄朗,廖孟二人多次出去骚扰。 很快入夜,在经过一天骚扰的司马冯,成功在野外捕获一名小卒一只。 司马冯坐在石椅上,将小卒身上的帛布摊开。 “果真如子文所说,这是给廖兄的通敌之信。” 司马冯脸色凝重,“若非子文看穿其计谋,现在我只怕是认为这黄朗等人在拖延时间等廖兄前后夹击。” 司马冯现在真实地感受到这个计略的恐怖之处,心里对自己之前的走眼更是懊恼不已。 “唉,若是我那日…….” “主公,如今我们应当率军回去。” 王晓赶紧阻止司马冯,自从昨夜张默献计,这家伙就疯狂懊悔,张口闭口就是那一天。 司马冯听完,理了理情绪,待到黄狼骚扰结束后,准备趁着天未亮率军回去。 另一边,倪波率领着五千人马直逼廖飞大寨。 一路射死多名斥候,故意放过一名回去通风报信。 “敌袭!有敌袭,快快回营,向前啊!” 斥候看见一部人马立刻就慌了起来,忙调转马头朝着大营里狂奔。 而后廖飞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带着几百骑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随着号角声又是一阵接一阵的,其他诸侯才陆陆续续率军出来。 其中大部分人都和廖飞一样没穿衣服,更别说披甲了。 倪波他们也不傻,很清楚自己这点兵马真要是冲入了这十几万人的腹地,再想杀出可就是天方夜谭了。 所以他们只是在外围厮杀一番,便毫不恋战地撤退。 廖飞看到对方撤军,大喊道,“该死的国贼,竟敢夜袭我等,待守成兄破其城门,我非将其碎尸万段不可。” “司马冯刚刚离开,刘军就来劫营,这事,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怕不是投了刘军!” 曹航也跟着大声说道。 他这话一出,各个诸侯都战术性后仰,倒吸一口凉气。 “廖兄,你意如何,我听你的!”诸葛巳第一个表态。 “对,我愿听廖兄号令。” 刘靖也嗷了一嗓子,把旁边的张默吓了一跳。 其他诸侯纷纷跟着附和。 “我就担心这是司马冯想将我等吸引过去,配合刘军一并歼灭。” 廖飞冷声说道。 “廖兄莫急,那诸葛泽极善攻心,还是谨慎为妙,莫要中了敌方奸计!”祝奎在一旁提醒道。 “我自然明白。” 廖飞点了点头,道:“接下来这几日,我们要多派哨骑探查司马冯那头的情况。 他是否真的投敌,我也不会擅自决定,届时我等一并讨论。” 说罢,众人纷纷点头。 天刚微亮,司马冯便率领军马回来。 刘军的探子在不远处看见司马冯和廖飞对峙半天,随后双方越说越激动。 最后司马冯拿出那张帛布后,大喊着:“奸贼,拿命来!” 廖飞也是被气得暴跳如雷,提着武器就上去与其厮打起来。 二人慢慢地从营寨大门打到营寨里面。 不知过了多久,那探子爬到树上拼命看去。 只见一声大吼传出:“司马老贼已被伏诛,其余人等见者不杀!” 而后写着司马二字的旌旗倒下,换上了廖字的纛。 探子看到这一幕赶忙回去报道。 猛虎关。 诸葛泽听着探子的禀报,皱着眉头问道:“你可曾亲眼见到那司马冯被杀?” “回军师,那联军大寨当时已经乱成一团,他们两方人马都在自相残杀,营寨中多处起火,应当不假。” 诸葛泽听完,缓缓点头。 结合倪波所言,种种细节联合在一起。 诸葛泽这才确信了联军内容,司马冯被杀一事。 “诸位,如今我计已成,那联军内乱,此刻是其最为虚弱之时。 你等且率军进攻!” 诸葛泽对着众人说道,随后仔细的分配部署。 众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都大喜。 纷纷作揖答应。 其中更以刘奕最为给力,带了整整十万藤甲兵,把他老爹的底都给掏空了。 另一边,司马冯和王晓等人,已经悄悄渡河了。 联军从探子口中得知刘奕率领十万藤甲兵倾巢而出,当即下令渡河。 待整军修整时,廖飞这才满脸疑惑地开口。 “这藤甲军乃是刘晔的家底,为何这么快就倾巢而出?” 徐风说,“许是其担忧我等向幽州上官仓求援,所以想迅速全歼我等。” 廖飞点了点头也是认同这个想法,不过他还是想听张默的想法。 毕竟张默这一手破计,着实是惊艳到他了。 其他诸侯也是这个想法,纷纷看向张默。 刘靖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来到张默身前。 “刘伯舒你是不是有病,天天搁这晃悠啥呢?” 祝奎看着那个在众人眼前晃来晃去的刘靖骂道。 刘靖这两天每天跟护犊子一样把张默护着,根本不给他们一点靠近的机会。 刘靖也不回应,就抬头看着天上的白云,身子却靠着张默更近了。 张默看着一个个气得捏紧拳头的诸侯,轻笑道,“默以为,还有一种可能!” “哦?什么可能,你快说!” 众人纷纷都安静下来,刘靖也悄悄竖起耳朵。 “便是那上官仓已经和诸葛泽私下联络,刘奕率领十万藤甲兵追击我等,到时候哪怕是上官仓真的出兵援助,但是行军路上故意慢个十天半个月。 我们将会被全歼,而那个时候上官仓的在天下人的名声却不会有丝毫变化。” 听完张默的分析,众人皆郑重地点头。 的确,在这些上位者眼中重要的无非是名和利。 而上官仓和诸葛泽若是真的私下联络,以他们这些溃军之将则真的是情况不妙,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二人名利双收。 不过好在联军有张默,此时他们非但不是溃败之军,还是一只隐藏着獠牙的猛兽,待到时机成熟,便可绝地反扑。 “诸位莫虑,且不说那上官仓是否真的与诸葛泽联络,又或者刘奕惧怕上官仓来援,我们真正的底牌可是还没亮出来。” 张默缓缓开口道。 众人听完皆笑,廖飞开口,“也对,管他诸葛泽还是上官仓,我们有子文一人,可破其百万军。” “欸欸!注意用词,是我,不是我们,咨文是我的,你们别搞错了!” 刘靖又跳出来。 廖飞听完,额头青筋凸起,挥舞着拳头朝刘靖冲去! “刘大胡子,老子忍你很久了,找打!” 其他人也都冲上去。 待众人揍完刘靖后,联军匆匆北上。 一个月后。 廖飞等人也终于收到了上官仓的支援信息。 在这期间,他们已经连续打了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败仗,死伤人数数万之多,更是一路还丢了几座城池。 但是廖飞等人没有任何心疼,对于他们来说资源兵力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 刘靖就更不用说了,这一路他都借口保护张默,伤亡人数最小,而且他最菜,其他诸侯都不好意思让他断后。 联军来到一座山谷前。 放眼望去,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没有树木杂草,中间一条大道,弯弯曲曲如盘蛇一般。 “这一月以来,我们被打得东奔西跑,将士们都颇有怨言,不过好在,今晚过后我们便能全线反扑了。” 廖飞灰头土面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是啊,那刘晔的藤甲军当真厉害,我这一刀砍过去就和砍在棉被一样,根本砍不进。” 诸葛巳说道。 众人也纷纷点头,想起藤甲兵那变态的防御就让他们一阵头疼。 面对防御如此强的兵种,他们是箭也射过,刀也砍过,枪也打过,却是无法伤其一人。 哪怕面对漫天箭雨,全副武装的藤甲兵都是直接无视。 “不过好在我们有子文妙计,今日过后世上再无藤甲军,届时就是那国贼的死期!” 廖飞毫不吝啬地赞叹道。 “那是,我家子文别说区区十万藤甲军,再来百万又能如何。” 刘靖又跳出来吹嘘道。 张默见刘靖又要挨打,赶忙开口道。 “廖将军,我们还是先下令整队修整吧,顺便把上官仓来援的消息散播出去。” 廖飞听完强忍着揍人的冲动,下令传播消息,并原地埋锅造饭。 很快,上官仓来援的信息被传到了刘奕的耳朵里。 刘奕得知消息后把黄朗几人叫上。 “先生所言果真如此,那上官仓率军来援了。” 黄朗听完点了点头,“嗯我也得知,那廖飞已经下令埋锅造饭,想必是想借此机会提升士气,好一鼓作气撑到上官仓来援。” “不错,经过这一月的追击,那联军早就溃不成军,我追击路上还看见他们好多人鞋子都跑飞了。” 廖孟也附和道。 “哼,就算上官仓来了又怎么样,难道我们还不能在其相遇前将其全歼?” 刘奕冷哼一声,提议道:“所以我提议,趁他们现在埋锅造饭,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出兵,将其一举拿下?” “不通知军师吗?” 黄朗疑惑道,毕竟这几日都是诸葛泽来指挥。 “不用劳烦军师!” 哼,你诸葛泽不是不信我吗? 待我趁此机会将其一举拿下,看你有什么话说。 刘奕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诸葛泽小心翼翼道歉的画面了,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黄朗见此也没话反驳,毕竟这段时间刘奕一直想打诸葛泽的脸,只好作罢。 随即众人去点兵,十万藤甲军全部出动。 另一边诸葛泽在自己的营帐内看着简易的地形图。 看着那蜿蜒曲折的山谷,思考着要如何在不中埋伏的情况下攻打过去。 毕竟那日司马冯被斩一事,他心里还是没有完全相信。 “纵使你司马冯没死又如何,待过了这山,再过几日上官仓兵马一到。 届时管你是司马联军还是刘晔的藤甲兵,统统都得死。” 诸葛泽心里暗道。 想起刘晔,他的眼里就有一股杀气。 还记得当初景帝驾崩后,天下生灵涂炭,生于乱世的他看到百姓们苦难的模样,便不由得一阵心痛。 能人志士,当以天下为己任。 这是他一生都在追寻的目标,因此他投奔刘晔。 先后平荆州战乱,智取益州,后破雍州,为刘晔拿下了大片领地,募兵百万之众。 而后带其挥师入京,斩杀宦官,本以为可继续率军先后平定各地战乱。 没想到刘晔入京后,其庞大的野心也暴露出来。 先是自封相国,而后杀大臣,废少帝,又立七岁的刘?为帝,以达到借助天子号令天下的目的。 食民脂,靡民膏,乱朝政,祸后宫……. 刘晔的所作作为,令诸葛泽彻底寒心。 于是他本想联合太后,没想到太后手里居然有上官仓这样一个底牌。 于是他花了几个月时间做了一个这样的局,想配合上官仓一起将司马联军和藤甲军灭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让司马冯干掉刘晔,因为他也不知道下一个入京地,是否是另一个刘晔。 权力这种东西是最难以割舍的,谁又能在那个位置前不动心呢? 诸葛泽看着地形图良久,终于想出了一个计策。 “来人,快把刘将军请来!” 诸葛泽喊道。 “回军师,刘将军刚刚和黄将军等人率军去攻打廖飞了!” 一个小卒进来禀报。 “什么?”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诸葛泽大惊,脸色被吓得苍白。 “刘将军说不让我们告诉你,他说要去证明自己!” “他证明个屁,没有脑子的东西,快给我备马!” 诸葛泽非常生气,怒骂,“这蠢货!没脑子的东西。” 随后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穿好衣服,赶忙翻身上马,匆匆而去。 第一卷 第420章 吓到我了 华夏... 禁域指挥部 “报告!搜救半个月了,7个小队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幸存者,也许………” “找!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找!” 男子愤怒地打断汇报人员的话,咆哮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室内,就连墙上的窗框都受不了男人的威压而开始颤抖。 “明白。” 汇报人员说完就急急忙忙跑了,似乎生怕晚了一步,就要承受男人的怒火一般。 “王铁柱啊王铁柱!你给老子活下去,你是老子唯一的亲人啊!” 男人布满血丝的双眼再一次被泪水覆盖上。 “叮咚。” 男人面前的电脑发出一声提示音,他这才止住泪水,伸出布满伤痕的手迅速点开消息。 一段音频。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S级领域怎么可能有生命体的存在?” “不…….” “这不是S级领域,重复,这不是S…….” “神级!这是神级领域!” “撤退!快!所有人快……..” “报告!无法撤退!无法撤退!我们被包围了!” 屏幕前的男子听着音频里的声音,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神级!怎么可能!神级领域怎么可能存在。” 男人像发疯似的不停地摇头。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缓缓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桌面上泛黄的老照片,男人自言自语地问道。 “神级领域吗?” 说完身形一动,消失在室内,唯有屏幕微弱的光线还在照着那泛黄的老照片。 一年后 江海市 “起床啦,起床啦,大懒猪快起床。” 一个甜美的少女声从闹钟内传出。 “给老子爬!” 一只手伸了过来,把闹钟往墙上狠狠地抛过去。 世界顿时安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 只见电脑桌旁的床上,一个头发凌乱,但是长得极为俊朗的青年正一脸慵懒地从床上爬起。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陈淮。 两年前他还是个修仙界的一名剑修,本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美好日子。 意外得到了一柄长剑。 此剑剑柄处一条青龙盘旋而上,剑身上又有一只火红的凤凰刻印其上。 一龙一凤,毫无违和感。 此剑名曰龙凤剑。 除了外形炫酷之外。 更有转换空间的逆天能力。 简单来说就是瞬移。 还不要cd。 无视任何阻挡。 绝对是偷鸡摸狗必备神器。 正当陈淮沉浸于获得新剑的喜悦之时,万界迎来了前所未有之大变。 所有修仙者全都奔赴边境准备迎敌。 陈淮知道改变自己人生的转机到了,正所谓机会是留给有把握的人。 所有人都前往边境御敌,自然老家空虚无人。 正所谓前线打仗,后院起火就是这么来的。 没错,陈淮偷了他们的老窝。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是他脸皮厚,没事。 所有人花了一年的时间来抵御外敌。 陈淮花了一年时间来偷他们老家,人族、妖族、仙界……. 只要有资源的地方,陈淮一一拜访一次。 雨露均沾,谁都没有占便宜。 最后看着自己那扩大了无数次的随身空间,与里面数不胜数的宝贝。 陈淮露出胜利者的喜悦。 不枉此行。 等万界众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陈淮已经跑路了。 顿时修仙界动乱,各方大佬直奔老家。 家都给偷,还护个屁。 果然,齐心协力总是好的。 最终陈淮被几十亿的修仙者追杀。 武圣,仙人,大帝层出不穷。 陈淮拿着龙凤剑,拼尽全力各种瞬移。 结果一个没把握好,赶上穿越的快车,直接来到这个科技发达的世界。 好在陈淮适应能力强,短短数天就彻底了解了这个世界。 修为依旧是元婴境界中期。 但整整大半年过去了,陈淮在这里连个修炼者的身影都没看见。 但是天地之中所蕴含的灵气,让陈淮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实力。 陈淮一脸不爽地起床。 没办法,得上班养活自己。 你要问为什么不靠瞬移拿钱? 大人! 时代变了,有监控了。 陈淮在一家普通的事务所做着兼职,没事找小猫小狗修个水管什么的。 陈淮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看消息。 今天任务 地址旧城区东山路79号老宅 内容帮助顾客解决闹鬼事件。 佣金:400 陈淮一脸激动的看着任务,哟,白菜单。 这几个月陈淮接了这种单子不在少数。 每次基本上都是人为。 所以危险性极低。 非常适合新手小白。 陈淮简单的洗漱后就向着目的地出发了。 很快陈淮就到达了目的地。 旧城区东山街 路旁的水沟发出阵阵恶臭,路边的树荫下坐着年过半百的老人,年久失修的房屋如同老人干皱的皮肤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衰败着,空气中充斥着腐朽的气味。 看着角落里那破旧的民居,陈淮缓缓上前扣响了房门。 敲了许久无人应答。... 陈淮按照任务信息上的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声称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一会就赶过来。 陈淮也没法儿,只能老实待着等咯。 余光一瞥,瞧见路旁树荫下一穿背心的大爷正悠哉悠哉地摇着蒲扇,身边的木板上写着城北棋王,一局一百。 陈淮顿时来了兴趣。 嘿! 送钱的傻老头儿。 把手机打开华夏象棋app单机版,把难度设置成炼狱级,接着打开神识,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操作手机。 特此声明啊,他绝对不是出老千,只是单纯地想锻炼老爷子的棋艺。 来到老爷子身前坐下,笑道:“老爷子,我和你杀几把。” 老爷子看着陈淮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顿时乐开了花。 嘿! 送财童子。 棋局很快开始了。 老爷子棋法气势凶猛,要换一般人早就招架不住了,可他陈淮是谁,妥妥老六啊。 陈淮不慌不忙,手机里模仿老爷子的棋路走,用炼狱级人机的棋法回击。 仅仅七八步棋后,老爷子脸色就不好看了,眉头紧皱,如临大敌。 他斟酌半天,才走一步。 陈淮却一秒内就做出回击。 越到后面,老爷子的脸色就越难看。 哪怕是在树荫下,老爷子的背心也被汗水浸透。 周围的老大爷看着老爷子这般模样,心生好奇,都纷纷围过来。 又下了三步,老爷子陷入了沉默。 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你赢了。” 接着从身上依依不舍地取出一百放在棋盘上。 陈淮拿走桌上的钱,微微一笑:“受教了。” 这在老爷子看来,就如同一种嘲讽,更何况在这么多街坊邻居面前,感觉老脸挂不住,收起了棋盘,急急忙忙走了。 摸着兜里的钞票,陈淮走路都有底了,哎呀,有钱真好。 要不是他余光撇见出租屋前站着一名女子,他真想再宰老爷子几把。 当然肯定不是为了钱,只是单纯为了锻炼老爷子的棋艺,对,就是这样。 在一波自我欺骗下,陈淮来到了女子面前。 “请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淮,接到………” “行了行了,拿上钥匙,二楼209号房,完事后告诉我,我把尾款打给你们!” 说完女人丢给陈淮一串钥匙后就慌慌张张地走了,似乎对这里很害怕。 陈淮看着女人慌张的背影,一脸疑惑。 咋的! 急着找男人啊。 小爷这么帅也不多看我几眼。 陈淮打开大门,顺着布满灰尘的楼梯走上楼。 “吱呀!” 破旧的木质地板似乎随时都要被折断,陈淮踩在上面传出阵阵刺耳的声音。 209房间前。 陈淮拿着钥匙,左右看了两眼。 悠长昏暗的走廊,只有他一个人。 嘎吱。 钥匙插入钥匙孔,正拧开房门,却传来两个开门声。 陈淮扭过头,看向一旁打开的208房间。 房门只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死鱼般的眼睛,正打量着陈淮。 “你好,我想向你打听个事……” “砰!!”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重重关上。 “我给钱!”陈淮无奈地喊道。 “大哥” “你好!” 请进,我们细谈!” 208的房门被瞬间拉开,一个身材矮小,贼眉鼠眼的家伙穿着一条短裤探出身子,对着陈淮做出个请的手势。 好家伙! 还没捂热乎的钱又得出去了。 陈淮跟随着男子进屋。 屋内弥漫着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气味,破旧的老式电脑桌前散落成堆的纸巾。 借着昏暗的光线,陈淮这才开始打量起了男人。 这是一个干枯如柴的男子,眼眶凹陷,面骨凸出,就像是垂危的瘾君子,随时会倒地去世。 一看就知道是奖励啊。 “你好!你好!我叫苏浩,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男子一边穿着裤子,一边笑着说道,露出一嘴黄牙。 “这里,是不是闹鬼。” 陈淮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 “闹鬼?就这破地方,穷鬼倒是有几个。” 男人笑呵呵地说。 陈淮从兜里掏出刚刚从老大爷那忽悠来的百元大钞递给男子:“老实点,好好交代。” 男子接过钱,顿时眉开眼笑,将一双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还发酸的脚盘在床上,一本正经地说了起来! “真要说起来,倒是有。” “隔壁209,就你住那屋,之前死过人。” “什么原因?” “哎呀,年轻人,感情问题啦,想不开就自杀了嘛。” “不过话说回来,那姑娘倒是长得白白净净的,很好看哦。” 说到这里,男子脸上不由得露出猥琐的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引得陈淮不由得发出一阵鄙夷。 男子继续说道。 “后来的几个租客,总是半夜鬼叫,吵得我看电影都没兴致。” “然后第二天狗叫着要搬走。” “我就纳了闷了,这么久了,别说鬼了,我连个女的都没看见。” “就这么多了!”男子说完微微喘气,似乎一连串说这么多字很累一样。 “好的,谢谢。” 陈淮听完道了声谢,起身准备出去。 “哥!要不然一起吃个饭?” 男子看着陈淮要走,一脸笑嘻嘻的拉着陈淮说道。 “还是算了。” 陈淮看着屋内的环境,想不出男人会给自己吃什么,于是谢绝了男人的好意。 现在基本上确定这里有鬼了。 至于为什么不找苏浩,大概他那副模样,连鬼都不屑了。 陈淮来到自己屋内,房间的环境不出意料的差。 但还好水杯内没有泡着不知名的黄色液体,水壶内也没有煮着泛黄的内裤。 卫生巾内的水还算干净,或许是上个住客是个姑娘,不能说干净整洁,但和苏浩的房间比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了。 陈淮注意到地板上的抓痕,看来,这里确实有问题。 陈淮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13.23分 当然,现在急不来,先睡一觉,什么事放到晚上再说。 毕竟谁家的鬼会大白天出来。 简单洗了一下,陈淮将带有各种味道的被褥塞进床底,脱了上衣当枕头,这才躺下。 躺下后直接进入了梦乡。 陈淮醒来后,已经十点多了。... “果然年轻人就不适合通宵!”陈淮不禁感慨道。 下楼找了家小摊,随便吃了顿饭又回到了屋内。 看着地上的抓痕,陈淮若有所思。 鬼这个东西不是没有,只是自己之前那个修仙界,一般和鬼打交道的也就是鬼修了。 若如果还好,直接揍一顿,以自己目前的修为不说天下无敌,起码路上横着走没问题,毕竟他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世界有没有修仙者。 但是这个鬼就有点麻烦了,纯粹是灵魂攻击啊,肉体受损还能恢复,灵魂受损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好在陈淮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些小手段还是有的。 想着这点。 陈淮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些东西。 一沓厚厚的驱鬼符,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护魂丹…….. 反正有用的东西不怕多,全部安排上。 就是不知道这个家伙今晚会不会来,难不成自己在这个鬼地方待好几天吗? 不行,等不了! 看我给他来剂猛药,推动一下任务进程。 陈淮心念一动。 一个奇怪的图案就出现在了屋子中间,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号召一般,全都朝着屋内涌来。 聚灵阵! 很初级的阵法,把周围的灵气汇聚在一起,加快修炼速度。 虽然这里灵气不多,但鬼魂也是需要修炼的,这些灵气汇聚在一起,对鬼魂来说诱惑足够大了。 陈淮想了想,又往阵法中间丢了个凝魂丹。 顾名思义,鬼吸收了这玩意,会逐渐实体化。 到时候抽他更方便一点。 随着时间的流逝,屋内的灵气越来越充足。 陈淮躺在床上神游中。 第一卷 第421章 电闪雷鸣 忽然,电灯闪了几下,如同即将逝世的老人一般,忽明忽暗,终于支撑不住了,房间内陷入了黑暗。 吱呀 厕所的木门缓缓打开,刺耳的声音,把熟睡中的陈淮吵醒了。 陈淮从床上坐起,借着窗外投进的月色,他望着黑漆漆的厕所,里面什么都看不见,有的只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又一阵刺耳的声音,木门缓缓关上,只留下一条漆黑的缝隙,仿佛缝隙的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你。 啪嗒啪嗒 门外的木质地板传来人踩踏的声音,老旧的木板发出诡异的声音,为那幽暗深长的走廊添上了些许恐怖。 陈淮打开神念,神识飘到门外。 只见一名穿着浅白色真丝睡衣的女子,光着脚,慢慢地从走廊的尽头缓缓向着209号房间走来。 雪白的月光撒在女人身上,让女人暴露在外的肌肤更加苍白,透露出一股诡异。 女人缓缓走到209号房间,伸出苍白的右手,轻轻地拍响房门。 “咚咚咚!” 叩门声回荡在走廊里。 扣了许久,没有人回应,陈淮就这样静静地打量着女人。 乌黑的头发遮住脸盆,瘦弱的身躯上搭着一件不合身的睡衣,手指上的指甲似乎被人硬生生拔掉。 女人见没人回应,抬起脚,就这样穿过了房门。 陈淮收起神识。 女人进屋后,不再是站着,而是如同死人一般静静地趴在地上,四肢呈诡异的姿态扭曲着。 女人缓缓移动手臂,指甲又不知何时长了出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尖锐刺耳的声音。 陈淮继续坐在床上,从始至终保持着不动,似乎对这一幕完全没见着。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女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唯有地上的指甲划痕在述说着刚刚不是一场幻象。 陈淮余光瞟见卫生间内有一双脚一闪而过,不过刹那的时间就消失不见。 陈淮心里发笑。 想玩? 行,那就陪你玩玩。 陈淮站起身,缓缓朝着卫生间走去。 打开厕所破旧的木门,依旧是一阵刺耳的声音。 陈淮借着窗户透进的月色,观察着厕所。 他都准备好一开门一个大惊喜,结果厕所内什么都没有。 破旧的淋浴喷头不断滴答着水滴,水滴滴落的声音将诡异的氛围拉满。 靠,又躲外面去了? 陈淮正准备出厕所,不料一转头,正好对上卫生间内的镜子。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只见镜中一个人影站在陈淮身后。 一张阴森惨白的脸,冲着陈淮露出一个怪笑,咧开的嘴里,牙齿鲜红,还残留着一些肉丝。 卧槽! 因为被女人注视的瞬间,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了头顶,心跳都漏了半拍! 去你姥姥的!吓老子一大跳! 陈淮当场火了!奶奶的!玩就玩嘛!神出鬼没的几个意思! 吓死我你负责吗? 随即一个转身左手抓住女子头发,右手顺势拿起42码大拖鞋! 啪! 的一下就往女鬼脸上抽! 啪啪啪! 又是一顿猛抽。 “哥!哥!” “别打了!别打了!错了!” “错了错了,知道错了。” 女鬼捂着脸,鼻青脸肿地求饶。 不带这样欺负鬼的啊。 一身金光护体不说,42码大拖鞋还有股酸味。 太欺负鬼了。 在陈淮一顿大拖鞋教育下,女鬼显然也知道自己的错误! 陈淮当然也是个很大度的人,当即表示原谅对方。 他没有对天发誓。 他绝对不是那种玩不起的人! 单纯就是教育一下对方,怕她吓到小朋友。 “行了,说吧,为什么到处吓人!” 陈淮坐在床边,对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女子说道,不时还晃了晃手中的拖鞋。 女子看着陈淮手中的42码大拖鞋,迫于淫威,只得无奈开口道:“这件事得从一年前说起………” 听完女子讲完,陈淮也了解了个大概。 就是他死后,房东为了防止影响到自己,把他尸体偷偷处理了,埋水泥里。 黄欣为了报复,当然会在这里作妖。 “这点屁事都承受不了,还要小爷我亲自出马。” 陈淮骂骂咧咧地穿好42码大拖鞋。 再抬头。 黄欣已经不是那副恐怖的模样了。 瞬间变成了一名白白净净的女孩儿。 长着一颗大眼睛,眼角有一颗泪痣,不是很漂亮,但绝对是可以算得上清秀二字。 我滴个乖乖! 早这副样子不就好了,早这样我还抽你干啥! “行,那接下来你该干啥干啥去吧,我把你尸体处理一下。” 说完陈淮耷拉着拖鞋屁颠屁颠下楼。 态度来了个180度大拐弯。 看着陈淮就这样离去,留黄欣一人在原地尴尬。 索性就跟着陈淮。 此时的黄欣一脸茫然地飘在陈淮身后。... 看着陈淮扛着她的尸体埋在了陵园内,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整了个墓碑,小小的世界观不由得给震撼到了。 这! 怎么会有人埋尸体干得这么熟练的,这家伙不会是个恐怖分子吧,想到这,黄欣缩了缩身子,也不知道自己跟着他是好是坏。 陈淮哪里会知道黄欣心中的想法,他现在只想快点把事情结束,拿到佣金回家吃饭睡觉上网看正能量。 至于陵园内的墓地问题完全不需要担心,看门的老大爷年纪大了,记忆出现点小问题很合理。 处理完事情后,陈淮这才开口。 “行了,事情也处理完了,你该干啥干啥去,别跟着我。” 说完后,陈淮头也不回地准备走了。 黄欣听完陈淮的话后,想了想问道。 “我能跟着你吗?”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简单。 而且,陈淮长相要是不丑的话也挺帅的,怎么想都觉得可以。 并且209房间内有一种东西莫名其妙地吸引自己,用屁股想都知道和陈淮有关。 思考了半天后黄欣决定跟着陈淮准没错。 跟着我? 陈淮想了想似乎也不错,有些任务派个鬼去帮帮忙也可以省很多力,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只要是! 有个免费劳动力。 不要白不要! 就这样一人一鬼从陵园内走出来,场面尤其诡异,要是有过路人看见指不定吓出个什么好歹来。 “欸!你那个是什么东西呀,为什么那么吸引我,还有还有为什么你碰得到我,对了,你有没有对象啊……..” 黄欣飘在陈淮身后,絮絮叨叨地问出一大串问题。 “还有还有,你是不是没刷牙呀,我看见你牙门上有菜叶耶。” “………..” 陈淮突然感觉自己刚刚做了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 此刻,江海市的旧城区。 三个浑身肌肉的男人坐在昏暗的巷子中抽着香烟,享受着尼古丁在口腔内的快感,老旧的路灯洒下暗淡的光芒,将他们的背影不断拉长…… 王长坤瞥了眼手机,凌晨3点,他站起身,缓缓抽出背在身后的一把长剑。 就这样提着剑走出狭窄的巷子,在同样昏暗寂寥的路口边停下脚步。 王长坤倚靠在路灯下,吐出一口浓烟,隔空传音道。 “梦,你们那都布置好了吗?” “布置好了,这一次就算他们插上翅膀都飞不出去。” “开始吧。” “嗯。” 王长坤话音刚落,巷子深处的两名男子身形一动,转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王长坤叼着烟,伸出手掌在剑刃上狠狠地一划。 大量鲜血从伤口溢出,沿着剑身流淌而下,眨眼间就被剑给吸收了,末了,一缕黑色的火焰将剑身覆盖起来。 他双手一动飞速地打着结印,一股强大的能量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空气都逐渐变得扭曲。 长剑直插地面。 颔首! 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 “武技—封锁·虚空禁域” 下一刻,他手中的长剑上的黑色火焰散发出的灵力向着四周延伸,紧接着,周围的天空就像被什么笼罩了一般,呈现出另一种诡异的黑暗! 刹那间! 整片旧城区就如同被抹除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在昏暗的小巷中,六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凭空出现走到男人身边。 王长坤抬头仰望如墨般天穹,伸手拔出长剑,双眸微微眯起。 “猎杀归零者计划,开始。” 旧城区外街上 “对了对了,你有没有牵过女孩子的手呀…….” 此时的陈淮一脸厌烦地把耳朵捂上,他忽然发现同意对方跟来是个错误的选择,简直就是个碎嘴子。 一路上絮絮叨叨,烦都烦死了。 现在他真的有种想拿拖鞋继续抽她的冲动。 “我去,你有完没完,我…….我…卧槽!” 正当陈淮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只见他前方,一片巨大的空地出现,要是换做常人可能会觉得震惊,可他是谁,上辈子可是个修仙界扛把子,什么东西没见过。 令他震惊的不是对方的手段,而是他发现了这个世界居然也有修仙者! 而且气息也不弱。 陈淮想都没想,径直朝着那片黑幕走去。 “喂!你在看什么呢!” 黄欣在一旁愣愣地看着他,前方明明什么都没有啊,他在看什么,难不成被自己唠叨疯了? 总不能大半夜撞鬼了吧。 “喂!等……..” 黄欣看着陈淮一脸兴奋地朝着那方向跑去,正要去追,却被对方反手收进了个玉佩里。 “安静,别坏我好事!” 陈淮一本正经的说道,说完反手把玉佩丢进储物空间内。 接着屁颠屁颠地跑进了禁域内。 旧城区... 7名黑袍人静静地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借着微黄的路灯,依稀能够辨认出他们的黑袍上印着一个大大的零字。 “别躲了,出来吧,守护者。” 为首的黑袍人停下了脚步,对着黑暗的角落开口说着。 “真没想到啊,你们行动这么快,我都还没准备好迎接你们。” 说完,为首的黑袍人摘下帽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 “咻!” 眨眼的功夫,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顿时出现了七个人。 为首的男人手握长剑,一股强势的气势从体内若隐若现,男人的两侧同样站着两名浑身肌肉发达的壮汉。 其中一名手握铁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表露其战力非凡,另一名赤手空拳但不断散发出的灵气也令人不容小觑。 后面的三名女子,个个身材高挑,样貌更是绝美,但眼里一闪而过的凶狠,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看她们。 “哦?我记得守护者小队有八个啊,还有一个躲哪里去了?” 为首的黑袍人打量着眼前的几人,语气平淡的问道,似乎并没有被几人的气势给压倒。 “哼!废话少说,今天你是插翅难飞了,所有人听我命令。” “上!” 王长坤话音刚落,周围六人纷纷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向着黑袍人冲去。 “这就开打了啊,也不陪我唠,切,真没劲。” “那就让我把你踩脚下再慢慢唠吧!” 随着为首的黑袍人的话音落下,几名黑袍人瞬间就冲上去,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爆炸声,叫喊声各种武技的名字充斥着整条街道。 街道上的气氛就如同一个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轰然爆发,路边原本就破旧的老宅也扛不住这样的攻击,纷纷倒塌。 “武技—防·净化领域” 张豪大喝一声! 只见他周身瞬间形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浅蓝色领域。 只见黑袍人的武技在其中都消失不见。 正当黑袍人还在震惊之中。 下一刻,一根黑色的大铁棍凭空出现,硬生生地把围在一起的黑袍人砸飞。 这时候,几名黑袍人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妙,再转身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张豪手指轻轻一弹,那浅蓝色的领域随之改变,变为深蓝色的领域。 现在才跑?晚啦! 张豪轻蔑一笑。 武技—功·封锁领域! 只见深蓝色领域瞬间将黑袍人包围起来,黑袍人顿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武技—烈焰爆破! 王雨煊的声音随之传来。 只见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黑袍人飞去。 下一秒! 巨大的爆炸声传出,猛烈的火光顿时覆盖的这片区域,激起烟尘滚滚。 许久。 滚滚浓烟之中,六位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缓缓走出。 第一卷 第422章 什么,系统? “卧槽!这都没弄死他们!” 看着完好无损的黑袍人,邓涛心里一个大大的卧槽。 王长坤平静的看着远处毫发无伤的黑袍人,转头看向为首的黑袍人说道:“看来,你们血条有点厚啊!” 随后他把长剑立在自己身前,以剑为中心开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整个街道,骤然降温! 冷冽的寒风,在刹那间席卷了整条街道,地面上也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灵技—冰封·寒冰领域!!!” 王长坤猛然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滔天的灵气轰然爆发。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实力提升这么快!” 为首黑袍人看着这一幕,瞪大了双眼,上次交手对方明明才先天武者的实力,才几个月没见就突破成灵武了! “灵武又怎么样,今天我照样杀你。” 黑袍人也没继续震惊,一下子就爆发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灵武中期! “哼!” 王长坤冷哼一声,显然对对方的实力早有预料。 就在黑袍人爆发出自身实力的同时,一股强烈的剑影朝着他斩来。 黑袍人只是呆愣了下,迅速抬手格挡。 随即,他猛然喷出血来,身影瞬间倒飞出数十米远,重重的跌落在冰冷的血红地面上! 黑袍人踉跄的快速站起来。 没等他恢复过来,王长坤又是一个抬手。 黑袍人身旁又出现了好几个剑影。 四面八方把黑袍人团团围住! 这次,黑袍人反应相当迅速! 几乎在剑影出现的同时,黑袍人影便猛然跃起,一股强烈气息散发出来。 双腿一动! 当即逃跑! 他现在是郁闷无比啊!怎么会有人一见面就开大,一开打就开大! 怎么会有这么狗的人,自己还没准备好就来个偷袭,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而黑袍人刚跑了没两步,在他前方,又出现一个剑意。 这个剑影,距离黑袍人差不多两米距离。 轰! 黑袍人就感觉自己后背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不该说是后背,应该说背面的全身,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只是在表面上没有伤痕,但在内部,受到了很重的内伤! 如同一股火焰在他体内燃烧。 黑袍人猛地身子一怔,踉跄的摔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 带着幽火的剑影!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把两种武技都融合在一起的!” 黑衣人从地上爬起,擦了嘴角的鲜血,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明明自己比他早入灵武,怎么说也应该是自己碾压着对方,怎么反到头来,自己啥事没干,就给对方打的差点没了。 “想知道?等你死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王长坤也不想废话,当即继续发动技能,无数的剑影朝他斩来。 “卧槽!还来!” 黑袍人看着数不胜数的剑影,瞳孔放大,再也没有了刚刚那种装逼的气势。 连忙开口大喊道。 “大人救命!!!” “锵!” 一阵气浪在两人中间爆发开来,激起漫天灰尘。 万千剑影被长刀斩碎!! 呼! 黑袍人看到这一幕,深深的呼了口气,还好,得救了。 王长坤看着这一幕,面色逐渐凝固起来。 他感觉得出来,这个人,很强。 这一刻周围的打斗声都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都被一幕吸引了目光。 漫天的灰尘遮挡了众人的视线,从中传出一阵嘶哑而低沉的声音。 “零三七,没想到啊,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弱,连只弱小的老鼠都打不过。” 破败的老宅屋顶上,一人一鬼贼兮兮的趴在屋顶上观看着街道上的打斗。... “哇,那个出场方式好帅啊!唔!” 黄欣在一旁激动的说着,两眼放光就像看到了鸡哥一样。 “你能不能小点声!” 陈淮看到她这副模样,连忙把她嘴捂上,生怕被下面几人发现了。 要不是她发誓自己保证安安静静的,不然陈淮打死都不把她放出来。 黄欣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马上安静下来,在自己面前一划,意思是保证安安静静。 陈淮这才放开她,继续趴在屋顶上看着街道上几人。 为首的叫王长坤,平日里笑眯眯的,另外两个壮汉分别是邓涛和张豪,两人平时就和死对头一样互怼,但没想到现在还挺默契的。 后面的四个女孩,分别是张秀文,刘艳,吴小霞和王雨煊。 如果陈淮没感应错的话,在西北风也有一个驾着大狙的女孩。 真没想到啊,市井之地,简直就是卧虎藏龙啊。 藏的真深! 自己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都没发现。 陈淮心里不禁感慨。 再看街道,漫天灰尘渐渐消散,一把长刀屹立在众人中间。 刀身薄而锋利,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为一条金色龙雕之案,显得无比威严。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修长身材,刀削般脸庞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王天霸!” 王长坤脱口就说出了对方名字。 虽然没见过此人,但其一身黑色的西装,不难认出来。 令人注意的不是他那一身黑色的西装,而是传闻此人在一年前加入归零者组织,之后以极其逆天的妖孽天赋! 才仅仅一年,从一名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一举突破,成为一名元婴期修士,令整个华夏的为之震撼。 一身黑色的西装是其出场的标配。 “哎,真是没办法,人的名树的影,长得帅的到哪都被人惦记。” 王天霸伸出右手撩起蓝色的头发,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一双紫色的眼睛发出淡淡的的微光,薄薄的嘴唇轻轻勾起,露出了戏虐的表情。 “这他妈!霸道总裁?” 陈淮趴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各种卧槽。 “哇!好帅啊,看起来好霸道啊!怎么办,我不行了!” 黄欣在一旁双眼放光看着,张着嘴巴,一副痴女的模样,心里小鹿乱撞。 陈淮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无语。 哥难道就不帅吗? 零三七看到对方登场了,挥了挥手,一众黑袍人纷纷退下,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是属于他的战场。 看到其他黑袍人退下,王长坤没有松懈,他明白,眼前这个人只会比另外几人更强。 这越等级的战斗稍不留神就会丢了小命。 “所有人准备战斗!” “是!” “七打一啊,也太欺负人了吧,不过,我喜欢!” 王天霸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紧接着,他的气势节节攀升,微弯的脊梁,缓缓挺直。 他身前的长刀,缓缓飘到空中。 只见他伸手一抬。 唰!! 长刀周围顿时出现了数不清的刀影! 刀的表面光彩流离,刀鸣四起! 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刀环绕在他的身边,随着他的脚步,如惊鸿凤鸣,响彻云霄。 王天霸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七人,抬手一挥。 刀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叮——!! 瞬息之间,长刀出现在张秀文的面前,王天霸的目光平静的看着对方,缓缓开口道。 “女人,在我的长刀下颤抖吧。” 张秀文看着突然出现的长刀,瞳孔微缩,连忙发动武技。 武技—蝶影! 她的身躯逐渐模糊,转眼就变成了万千蝴蝶,密密麻麻的分布在空中。 但还未散开。 轰——!! 王天霸伸手轻轻一招,万千长刀涌向对方,刹那之间遮蔽了大半的天空 澎湃的刀影在蝶群中游走,每一枚刀影击碎一只靠近的蝴蝶,任凭漫天蝶影,也没有一只能够逃离那个范围。 咚! 不过一瞬的时间,张秀文的身躯又出现的众人面前。 只不过不再是原先那冰清玉洁的高冷形象,她的身上出现数不胜数的刀伤。 滚滚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洁白的衣裳被鲜血染红,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脯还能证明她尚存一口气。 呼!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 仅仅一瞬间的功夫就解决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不愧是元婴期的强者。 “哎,真是菜啊!这么弱!” 王天霸嘲讽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八块腹肌,嘴角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愧是大人!” “大人真棒!” “……….” 一旁的黑袍人纷纷拍起了马屁。 唰! 看到张秀文倒地,王长坤的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就是元婴的强者吗,才一瞬间就秒杀了自己的队友。 王长坤有种直觉。 他今天可能会栽在这里。 不行!就算是死,也要保护好队友的安全。 “所有人!快撤!” “王天霸,你的对手是我!” 作为一名守护者小队队长,他迅速冷静下来,命令队友撤退,而自己却手握长剑,去面对那个超越自己两个大境界的对手。 “哼,想走?” “晚了。” 岂料王天霸根本没有理会他,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咻咻咻!!! 几个眨眼的功夫,又三名女队员倒下。 “大丑逼!吃老子一棍!” 邓涛看到这一幕,怒不可遏,拿起大铁棍朝着王天霸冲去。 轰! 突然一阵枪声响起,一枚透明的子弹迅速向着王天霸射来。 唰! 王天霸身形一动,迅速躲开了子弹。 “哦?” “还有一个!” 王天霸感应到对方是个女人,嘴角微微上扬,眼里三分薄凉七分讥笑。 “很好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等一下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人间天堂的感觉。” 说完,伸出舌头,在薄薄的嘴唇上轻轻掠过。 就在这时,邓涛的大铁棍朝着王天霸的脑袋砸来。 咚!!! 大铁棍在王天霸脑袋上重重砸了一下。 “啊!” 王天霸捂着嘴,在那上蹿下跳,如同吃了药的鸡哥一样抽风。 “卧槽!这脑袋,铁打的吧!” 邓涛看着微微弯曲的铁棍,嘴里直吐槽。 “不过,我记得我打的是头啊,他捂嘴干啥,难不成我这一下把他任督二脉打开了!” 邓涛挠挠头,一脸疑惑。 “你这一下,让他咬到舌头了。” 张豪一脸无语的走到邓涛身边说道。 好好的,干嘛非要装个逼呢? 真搞不懂。 难不成这是强者的通病? 看着一身肌肉,一脸憨的邓涛,众人一阵无语。 “嘶!小子你等着,偷袭我,我杀了你。” 王天霸怒气腾腾的喊道。 王天霸话音刚落,只感觉身后一股强大的气势奔涌而出。 铿锵!... 一道清脆的剑鸣声突然响彻街道,引得全场众人心头猛地一惊。 只见王长坤手持长剑,如入无我之境! 人剑合一! 颔首,拔剑! 禁术—大荒剑术!!! 如那万年积雪般的寒冷,带着无可抵挡的气势,以惊人的速度飞快的朝着王天霸斩去。 王天霸当场就愣住了,只见王长坤正向他刺来。 虽然他不知道王长坤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后。 但是心里有一个感觉告诉自己。 如果被这剑刺到! 一定会很痛! 轰隆隆!! 王长坤的身影踏空而来,以惊人的速度与王天霸撞在一起。 虽然王天霸在身前快速凝聚出护盾抵挡,但还是被王长坤的惊天一剑震退一步。 “灵武一重逼退元婴二重!!!” 黑袍众人瞪大眼睛惊呼起来,心中更是冒出一个大大的卧槽。 尼玛!! 这还是人吗? 只有邓涛几人眼神中带着忧虑看着王长坤,因为只有他们明白他要为此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还没有结束了!” 王长坤目光陡然凌厉,对其又斩了一剑。 以他为中心的区域。 霎那间! 地面被冰雪冰封,但其表面又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黑色的火焰与白色的冰霜,在这片天地间形成了别样的美感。 咻! 又一颗子弹朝着王天霸射来! 与此同时邓涛,张豪也双双发动技能。 顿时街道上冰霜、烈焰、铁棍等等技能统统朝着王天霸袭来。 多年来守护者小队培养出来的的默契在这一刻完美的发挥出来。 但是黑袍人依旧没有动,他们明白这些对其没有任何威胁。 因为他们知道,王天霸有一个非常强势的底牌。 这时王天霸只感觉身周都是各种强悍的武技,纵使他是元婴期,但被这么多全力一击的技能砸中不死也得大残。 但即使面对这些技能的袭来,王天霸依旧面不改色。 “叮!系统检测到四周有威胁,是否将伤害反馈?” 一个机械的声音在王天霸脑海中响起。 没错,这就是他的底牌。 几年前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觉醒了自己的金手指,从此走上开挂人生道路。 “是!” 王天霸没有犹豫! “正在为宿主将伤害反馈。” 唰! 只见白光一闪。 众人缓过神来后,只见王天霸完好无损的站在道路中间。 第一卷 第423章 恩情 而守护者的三人。 全部都重伤倒地,不省人事。 黑袍人都在原地站着,似乎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 “妈的,要不是老子有系统今天就真的交代这里了。” 王天霸心里暗骂道。 “唔…….” 一旁遍体鳞伤的王长坤,发出一阵微弱的声音。 “卧槽,这都不死!” 零三七一阵惊讶。 看着身旁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的王长坤,王天霸一脚狠狠踩下去。 咔嚓! 王长坤身上传出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但即使是这样,他依旧在试图挥起手中的长剑。 “大哥,你一个月多少钱啊?” 王天霸戏谑地看着对方,如同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一般。 远处的沈梦早已被系统解决了。 这下他没有任何障碍了。 “只要我没死,你就休想进入这个城市。” 王长坤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一股能量再次从体内强行涌现出来。 禁·血祭! 王天霸看到他还想挣扎,又重重地一脚下去。 直接把王长坤的胸口踩凹了一个大坑,强行打断了他的施法。 “卧槽,这哥们这么拼!” 陈淮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幕,对王长坤是大大的佩服。 陈淮之所以到现在不出手。 首先是他对这个世界的修仙体系不熟,贸然闯入很可能自己也留下了。 其次,从一开始他感应到王天霸的身上,隐隐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 看了几个月的网文! 陈淮明白,这小子估计是个天选之子。 但现在看着王长坤那么拼,想了想,陈淮决定出手帮一把。 但为了保险起见,一点点必要的保护措施还是需要的。 接着陈淮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点点东西。 速度灵符、反伤灵符、武免灵符、防御灵符…… 他拿出两叠反馈灵符。 顾名思义将受到的伤害反馈回去。 陈淮一张张将反馈灵符贴满全身,甚至连裤裆都不放过。 陈淮想了想。 又往拖鞋上贴上真伤灵符与速度灵符。 当防御灵符的数目,按照叠这个计量单位来计算时,可见陈淮的富有了。 也不难理解,毕竟一个修仙界的宝物呢。 黄欣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她实在有许多问号,“这……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他从哪儿搞来的?” 陈淮做完这些后。 直接一个起身,从楼顶上跳下去。 同时一个飞踢,42马大拖鞋离开他的右脚朝着王天霸飞去。 黄欣就这样张着大嘴巴,看着陈淮从四楼高的房顶跳下去。 “警告警告!” “右后方出现一个高速移动物体。” “检测到危险系数为致命级,是否进行伤害反馈!” 王天霸听着系统这一连串的声音,心里一个大大的卧槽。 来了个老六! “是!” 王天霸毫不犹豫地确认。 “正在反馈。” 叮- “反馈成功!”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王天霸长长地舒了口气。 呼! 系统,还好有你。 啪! 然而下一秒,王天霸就被瞬移到他面前的42码大拖鞋拍飞。 王天霸的身躯被拍飞到天上,来了个托马斯回旋。 在空中旋转了好几米后才摔落在地上。 “卧槽!” “老大起飞了!” “你在狗叫什么,还不去把老大扶起来。” 黑袍人乌泱的一片朝着趴在地上的王天霸跑去。 完全不像一个训练有素的队伍,倒像一群摸鱼准备下班的上班族。 王天霸从被扶起来后,脸上一个大大的鞋印。 而他的脑袋此时是一片空白。 直接懵逼。 怎么回事?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 不是应该将伤害反馈回去吗? 而此时陈淮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额头微微出汗,似乎刚刚那一击给他带来了很重的负担。 而陈淮心里想的是。 尼玛,早知道不装逼跳下来了。 真特么疼! 但是看着这一群年轻人眼里的震惊,再疼也要忍下去。 此时几乎快要嗝屁的王长坤,看了一眼陈淮后,再也撑不下去。 晕死过去了。 “你是什么人?” 王天霸问出了众人心里的疑问。 “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爸爸是也” 陈淮笑眯眯地说。 “小子你有种。” “恭喜你,成功惹怒了我,只不过下场很惨的。” 王天霸刀削般的脸庞气得有些扭曲,眼神里带着一股强大的杀意。 “你们都退下,看我怎么弄死他。” 王天霸说完后,一群黑袍人马上脚底抹油开溜。 躲得远远的,生怕波及他们似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群吃瓜群众呢。 “哟吼,急了,他急了。” “系统,帮我检测对方修为。”... “叮-检测失败。” 怎么回事! 王天霸瞳孔收缩了一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连系统都无法识别。 “叮-遇见神秘危机,系统赠送修为大礼包一份,是否拆开。” 哟,关键时刻。 不愧是系统,关键时刻总是不掉链子。 “打开礼包!” “叮-打开成功。” 紧接着王天霸的气息节节攀升。 元婴、凝形、化形,化神。 一瞬间足足升级了五个境界。 “卧槽,老大实力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你懂什么,这叫扮最肥的猪,吃最凶的虎。” “哦,这样呀。” 两个黑袍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那扯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陈淮心里一笑。 果然,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 哼! 规则之力又怎么样,自己又不是这个世界的,照打不误。 紧接着陈淮爆出了自己的部分实力。 元婴后期! “小子,你这点实力,还不够看呢。” “哼,对付你,足够了。” 陈淮冷哼一声,接着从怀里抓着一大把丹药准备着。 小样,老子砸钱都砸死你。 王天霸赫然拔起长刀,刀身寒光一闪,在路灯的照耀下,与王天霸的身体相融合,好似形成一副天神下凡的模样。 “今日,取你小命!” 王天霸化神后期磅礴的灵气凝聚在长刀之上,整个刀身,都随着磅礴的灵气颤抖起来。 轰! 一声劈开空气的巨响传来,空气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发出阵阵声响,一股强悍的刀意朝着陈淮飞速冲来。 顿时! 猛烈力气,如同汹涌澎湃的黄河一般,带着滔滔不绝的灵气,轰然间爆发开来。 刀气所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在场的人,都在此时被震撼了! 除了呆愣,全然不能表达此时的反应,这如同湖海一般浩瀚的灵气,完全震撼了所有人的心弦。 “这就是老大的全部实力吗?” 零三七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轰隆隆! 惊天的灵气朝着陈淮飞速斩来。 陈淮似早有预料。 脚下一发力,瞬间跳跃到空中。 紧接着掏出怀里的丹药,朝着王天霸扔去。 唰! 几个丹药瞬间被刀气斩成粉末,飘散在空气当中。 “就这点实力吗?” 王天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本以为是多厉害的人。 也不过如此。 “待一会你就知道了!” 陈淮忽然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就是这一笑,让王天霸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遮天蔽日阵!” 哗! 陈淮向着空中撒了一大把的符箓。 紧接着一道白线将空中那漂浮着的灵符连接在一起。 归零者等人抬着头,惊愣地看着灵符飞速的旋转。 只听轰隆一声,灵符形成的阵法将几人套住。 一起被套中的还有几个等着打卡下班的黑袍人。 金色光芒如同倾泻的银河豁然笼罩下来。 灵符渐渐淡化,竟形成了奇异的纹路,清晰的阵法,渐渐展现出来。 这阵法,如同盖锅盖,将王天霸及吃瓜群众豁然盖进了其中。 而归零者众人所处位置,便是阵法的中心位置,好似在一个龟壳之中。 遮天蔽日阵! 零三七几人都看得眼直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陈淮贱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瓶又一瓶的丹药。 只见丹药瓶子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神仙也快活! “这是……” 在场众人脸色纷纷巨变,被吓得赶忙后退几步。 尼玛! 居然是传说中的顶级媚药,神仙也快活! 同时,黄欣看向陈淮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会有人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陈淮满脸无辜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经常行走江湖,带些防身合情合理吧!” 合理你大爷啊! 正经人谁会带这些东西行走江湖! “你小子想干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灵力越来越少了。” “你用了什么卑鄙下流的手段。” 王天霸在阵里面气得直跳脚。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碧莲的人,这么阴! “别急,好玩的还在后面呢。” 陈淮笑嘻嘻地把手中的神仙也快活丢入阵中。 丢了几瓶感觉不够,又拿出几十瓶往里丢。 瓶子在地上砸碎,瓶内的药物瞬间挥发成气体充满整个阵内。 “这是什么东西,你想干什么。” 王天霸刚刚处于震惊当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陈淮手中的东西。 此时看着瓶子上面的几个大字! 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系统!” 无论他怎么呼喊,系统始终不出来。 陈淮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发笑。 哼,这个阵法可是佛门秘籍,可以屏蔽一切东西,哪怕是天道都给你遮蔽死死的。 本想用来看小电影的。 刚好,现在用上了。 至于刚刚丢的几枚丹药,当然是把他实力封住啦。 阵法中。 王天霸双眸通红,脸色狰狞,青筋暴起,看上去十分的可怕。 “狗东西,我要杀你了!!” 王天霸整个已经快疯癫了,不知陈淮到底下了多少。 “系统,系统!” 王天霸不断呼叫体内的系统。 “啊……” 王天霸忍不住大叫一声,意志防线最终还是破了。 “哈哈哈老大是我的!” “谁都别抢,老大归我了。” “……..” 黑袍众人早已发挥了药效。 此时的场面! 一群一丝不挂的男人甩着大腚,和疯狗一样朝着王天霸扑来。 不一会—— 陈淮隐约听见王天霸的哀求声,“不要,你们不要过来呀……” “不要!?” 陈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根据他多年的经验来看。 不要就是等于要! 此人口是心非啊! “唔,我的眼睛。” 黄欣此时用手捂着脸,透过指缝看着阵法里的一群男人。 陈淮此时把守护者众人集中在一起。 掏出一大把灵丹妙药。 就像通厕所的马桶塞一样,强行灌进他们嘴里。 几分钟后,丹药发生反应,王长坤本来被打得胸口凹陷的身子,竟然又鼓了起来! 这特么是充气娃娃。 被打得胸口凹陷,骨头几乎断裂,还能再鼓起来? 黄欣都看呆了! 看着陈淮手里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丹药。 她的脑海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拿去卖了自己不就是小富婆了! 想法还未得到实践。 刚刚还昏迷不醒的几人。 突然身子轻微地动弹了一下。 守护者小队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 他们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全部恢复了,连伤疤都没有留下,内心各种疑问。 几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接着一个个的嘴巴张得都快塞得下苹果了。 只见不远处的阵法里,王天霸被一群人围攻,场面令人难以直视。 在众人的围攻下王天霸被打得苦不堪言,根本招架不住,即使他现在心里苦,也是有苦难言。 这特么给人下了多少药啊。 “你是什么人?” 王长坤从地上爬起后一脸戒备地看着陈淮。 现在的这个场面,除了陈淮,他想不到谁能做到这样。 听到队长发问。 其他人也同样爬起来,一脸戒备地看着陈淮。 眼前突然出现的救命恩人。 宛如一层薄薄的面纱,将陈淮浑身裹起,让人难以看清。 因为归零者也不是没有用过这种计谋混入守护者的内部。 所以面对现在的陈淮,他们倒是有些戒备也很正常。 “实不相瞒,我奉家族的命令出来历练,刚刚遇见他们围攻你们,我就想着帮助你们一下, 毕竟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陈淮脸不红心不跳地编了一段出来。 “既如此,我在这里谢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这个恩情,我王长坤记下了。” 王长坤对着陈淮深深地鞠了一躬。 显然对陈淮放下了一些戒备,毕竟一些隐士家族常年躲在深山老林里面也不是没有。 对于陈淮这种外出历练的公子哥当然要有尊敬。 第一卷 第424章 举手之劳 更何况对方还救了自己。 礼貌还是要有的。 “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陈淮指着那群黑袍人问道。 就在这时—— 阵法里传出黑袍人的求饶声。 “大人我不要了,我错了!!” “什么情况!” 王长坤一脸懵逼地看着阵法里王天霸,此时的他已经转守为攻,化身犀利的牛战士,天神下凡一锤六。 反客为主,知难而上? 王长坤赶忙甩了甩头,将看到的画面删掉。 “杀了吧。” 王长坤没有犹豫开口说道。 “行。” 陈淮手掌一挥。 金钟迅速合拢。 眨眼之间,几人就烟消云散了。 他们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可怜了那群吃瓜群众。 也没干啥坏事就这样走了。 就在陈淮抹除掉王天霸存在的同时。 一股恐怖的威压向他袭来,但仅仅瞬息之间压迫感就消失了。 那一股恐怖的威压几乎令他绝望,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他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打湿。 果然! 这小瘪犊子就是天选之子! 陈淮隐隐感觉到自己身处于一场很大的阴谋中,而布局中者很可能是这个世界顶尖的存在。 而王天霸在这场局中处于一个关键的位置,但却被自己抹除了。 但对方似乎也有什么顾忌,无法对自己出手。 哼! 这世间。 哪有什么天选之子。 不过是被人随意摆布的棋子罢了。 王长坤看着陈淮在那一动不动,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制了。 刚想上前帮忙,陈淮的声音就传来了。 “接下来,你可以告诉我,你们的身份吗?” 王长坤停下脚步,点头同意。 “秀文,刘艳,小霞你们几人打扫战场,邓涛,张豪你们负责巡逻一下周围。” “其他人和我去找辆车。” “是!” 接着陈淮跟着守护者小队搭上了一辆破旧的七手面包车。 朝着回去的方向行驶而去。 陈淮跟着几人来到一个破旧的老房子前,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里面是一些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家具了。 此时,天边已经镶上一缕金边。 喧闹繁华的街道渐渐出现了行人,有刚刚下班的,也有整装待发准备打卡上班的人们。 人们说说笑笑,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谁也想不到在最黑暗的夜晚,有那么一群人在默默地守护着他们。 堂堂守护者小队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林七夜看着街道上一对年老的夫妻推着卖早餐的小三轮缓缓开口。 沈梦一愣,转头看向陈淮,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说守护者就要有豪车豪宅啦?我们也是普通人,只不过有着不普通的能力罢了。 邓涛端着热水递给陈淮,笑着说。 “这地方简陋确实简陋点,但我们在这里很快乐,这有杯热水你要不要!” 陈淮接过热水,眯了一口。 好烫! 虽然没有豪华别墅,但守护者确实是个很大的组织。 张豪给陈淮拿来一把椅子。 既然组织很大,可为什么这里只有八个人? 陈淮坐了下来。 我们是一种民众自组而成的组织。 王长坤摇头,如今我们华夏,兵力严重不足。 为了守护我们生活的地方,我们这些有能力的只能自己承担起守护家园的重任了。” “兵力不足,这,怎么可能!” 陈淮一脸难以置信。 别的不知道,但是华夏有十四亿人口。 这么多人你告诉我兵力不足? 开玩笑! “具体原因我们也不知道,根据我们的统计,华夏的士兵整整消失了一千万,至于他们去哪里了,或许以我们的层次还接触不到。 我们的职责便是守护这座城市。” 陈淮若有所思,按你刚刚的说法,意思是每个城市都有你们这样的人,是吧? “没错。” 张秀文看着陈淮开口说道。 “由于兵力不足的原因,国家发布了一个新的职业,也就是我们守护者,凡是修炼或者有异能的人员通通可以加入。 我们每个城市都有属于自己的队长,除非发生紧急情况,不然各个城市之间很少有互相涉及的。” “那今天和你们打斗的那群人又是谁,我看你们之间似乎有着什么深仇大恨。”陈淮好奇问道。 “那就是一群畜生,人渣,败类。” 王雨煊气愤地说道。 “今天和我们战斗的那群人,他们自称归零者,打着替天行道的口号,做着烧杀抢掠的事,他们的最终目的是。”王长坤顿了顿接着说。 “消灭全人类!” 这! 陈淮震惊了。 “目前国内已经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城市被他们攻占,那些被攻占的城市,可以说是人间地狱。” “那没有人去支援吗?”陈淮试探地问道。 “支援?拿什么支援,守护者不过是一个民间组织,装备实力多方面因素限制着我们,哪怕我们想去,可是被逼无奈啊。” 邓涛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些领导呢?” “哼!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从归零者出现到现在,快要三十年了,他们别说支援,就连一点经济都不给支持, 守护者小队,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让我们自生自灭。 他们唯一做的就是封锁消息,清除普通人的记忆,美名其曰为了防止引起恐慌。” 王长坤愤怒地敲了一下桌子。 “我还有一个问题。”陈淮思考了许久问道。 “所有的守护者小队都和你们一样的实力吗?” 王长坤开口解释道。 “不,有的小队很强,我们的实力在国内属于中下的水平,被评级为C级。 再往上有B级、A级、S级乃至神级。 像我们C级队伍,基本上都是后天武者到灵武的境界。 B级队伍是元婴到化形的境界。 A级队伍基本上都是化神到大乘的境界。 至于S级队伍里面有圣人、假仙、甚至仙人的存在。 每个城市的小队多至18人,少至两人。” 王长坤一口气对守护者小队进行了详细的介绍。 看着陈淮,虽然不知道他的修为,但他的实力起码可以加入A级乃至S级的队伍。 虽然很想把他拉入贼窝,但是金鳞岂是池中物,江海市这片小小的破地方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你们为什么要守这里就为了保护家园吗?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 陈淮不解地问。 上个世界他见了太多的纷争。 也逐渐明白了利益至上的理念。 如果说他们在这里不图别的只是单纯想守护这里,陈淮打死不相信。 他不相信有人会为了他人愿意牺牲自己。 “为什么?这个问题我也没想过,也许是为了这个城市不被破坏,好找媳妇吧。” 张豪露出憨厚的笑容。 “为了好吃的美食。” 王雨煊开心地说道。 “为了家人。” “为了朋友。” “为了我家的小花猫。” “为了…….” 大家激动地喊着。 唯有王长坤坐在椅子上没有回答。 “那你呢?” 陈淮露出浅浅的笑容。 “为了什么?”王长坤似乎思考了很久才做出回答。 “为了心中那片净土不被污染。” 天亮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入室内,阳光映照在众人的脸上。 虽然伤痕累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一脸的疲惫。 但是陈淮在他们脸上没有看见一点的表情,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坚毅的眼神。 每个人的理由都不同,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守护好这座城市。 这座城市拥有他们最重要而宝贵的东西。 但是他们却都忘记了一件事。 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为了自己而拼过。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和自己那个世界有所不一样吧。 时间也不早了,陈淮知道自己该离开这个城市了。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陈淮隐隐感觉,这个世界似乎和自己那个世界有着什么联系。 妈的! 要真的有联系! 那群疯子不得杀了自己! 不行,我得在这里建立好属于我的天地。 和守护者小队告别后。 陈淮坐上了一辆远行的大巴。 “嘶! 怎么感觉漏了点什么东西? 是什么来着? 算了不想了。” 陈淮干脆闭眼休息。 旧城区 老宅四楼屋顶。 “陈淮,你个狗东西,把老娘一个鬼丢这里。 这么高,喵的,老娘一个小女鬼怎么下去嘛。 呜呜呜! 有木有人救救鬼啊。 我恐高!”一条笔直的公路上,一名极为俊朗的青年和一名飘在空中的魂体在路上慢悠悠地闲逛着。... “你这是什么眼神嘛?” 陈淮一脸无奈的开口。 “这不是一不小心忘记了吗,这不,把你接回来了嘛。” “放屁,要不是某人被人踢下大巴,你会来找我?” 黄欣一脸愤怒。 “呃….这个。 差不多啦。” 陈淮一脸尴尬。 黄欣一脸生气地别过头。 因为没钱被人踢下大巴,早知道就把工资领完再走了。 其实陈淮觉得一切节奏都太快了,从隐姓埋名蛰伏半年到一场战斗再到现在离开江海市。 一切进展太快了,自己都还没准备好就要离开了。 也不知道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 但是今天早上那气氛都烘托到那种程度了。 不走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话说,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黄欣扭头看着陈淮。 真是女人的脸,说变就变。 “我也不知道。” 陈淮双手一摊,一脸无奈。 “要不然去那些被攻占的城市吧。” 陈淮提议道。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自己原本的世界。 虽然有很多东西都和自己那个世界一样,但那个世界上存在的事物在这里又无迹可寻。 也许只有踏上这个世界的巅峰,才有资格去寻找关于那个世界的蛛丝马迹。 黄欣表示同意。 陈淮当即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把长剑。 此剑长六尺,宽数厘米,几乎为一把巨剑。 剑身上半部分为红色,下半部分为蓝色,红蓝相间,两种色彩,好似交缠在一起,彼此相融,却又相互独立。 在剑身两侧。 一侧刻画着一条巨龙,巨龙好似踏着九天飞翔,在这剑身上,惟妙惟肖,好似整条龙都是活的一样,在剑身上游走。 另一侧,刻画一只火凤凰。 凤凰冲天,翅膀挥舞,红色的剑身,正好将凤凰的羽毛也刻画成了红色,使得看上去,火风飞舞,颇有一种破天而出的感觉。 在剑柄上。 剑柄头部,为凤抬头! 剑柄身,为龙身涌动! 不是别的。 正是万剑宗的镇宗之宝。 双子剑。 一龙一凤,一阴一阳。 彼此交融却又不互相侵犯。 算得上是一把神兵利器了。 还别说,倒是真的很像龙风剑。 现在被陈淮拿来当飞行工具。 要是万剑宗的几个老头子知道了,非得气得跳脚。 “wow!御剑飞行?” 黄欣一脸激动,果然,傍上大款了。 片刻后。 怎么和想的不一样啊喂。 只见陈淮站在剑身,一袭白衣,负手而立。 好似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好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 再观剑柄,一双白嫩的小手正在死死抓着剑柄,一身没有实体的身体在后面飘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刮跑了似的。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 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吧。 “啊啊啊啊,死陈淮,我要杀了你。” 黄欣在后面大喊大叫。 “阿丘~” 哎呀,这天上就是冷啊。 陈淮缩了缩身子。 至于为什么不用龙凤剑!陈淮也很无奈啊。 那剑死赖在储物空间里面。 和深渊巨口一样疯狂地吸着他的天材地宝。 看得陈淮心里直滴血。 自己捡的剑,拼死也要养下去。 ………. 山海市 滚滚浓烟向着天空升起,最后随着风的舞动飘散在空气中。 这片废墟。 不! 应该说这个城市! 现在就是一片人间地狱。 杀戮声、打斗声、哭声、绝望的嘶吼声充斥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残肢、鲜血在这个曾经被誉为华夏十大文明城市之一的山海市随处可见。 在这片展现人性最黑暗的地方,甚至连阳光都变得吝啬,终日乌云密布,见不到一丝光亮。 看不见一点希望! “这,这真的是人类社会吗?” 黄欣颤抖的声音传来。 “嗯,这里的情况远比我想象的要糟。” 陈淮点了点头,在他不远处的电线杆上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被人用带刺的铁丝绑着。 身上的鲜血与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表明出其生前遭遇过非人的虐待。 “我看不下去了,你把我收回那块石头里面。” 黄欣都快吓哭了。 陈淮没有犹豫,很快把黄欣收进了一块玉佩内。 这也不能全怪黄欣。 哪怕她是鬼,这辈子哪见过这场面。 就算是陈淮,曾经生活在那强者为尊的修仙界,也没有见过比这更残忍的景象。 陈淮继续在街道上走着。 旁边的屋子里传出女人的求救声与男人兴奋的声音。 陈淮本想不管的。 但是内心还是驱使着他走进屋子。 啪! 第一卷 第425章 邪魅一笑 陈淮一脚踹开铁门。 只见一名满脸横肉,浑身上下散发着油腻的中年男子。 此时正边脱着上衣边向着角落里一个瘦弱的女人走去。 “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让我怎么样都行。” 女人跪在地上不断的向男人求饶着。 活着的欲望此时在女人的心中无限放大。 男人看见陈淮进屋,扭头就是一个猥琐的笑容。 “哟,小兄弟,要不要一起啊。” 说完还伸出泛黄的舌头舔着嘴唇,那股恶心的模样让人直反胃。 “人渣,放开那个女人。” 陈淮此时化身成一名正义的勇士,来了一波英雄救美。 “小子,你想坏我好事?” 油腻男子听见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男子身上抽出挂在屁股上的铁斧,气势瞬间收敛,一股危险的气息从男子身上散发出来。 陈淮脸色一变,面色凝重。 这股气息! 修仙者。 实力还不弱。 一来就碰见大boos了吗? 油腻男子没有废话,眨眼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经在半空之中,这个肥胖的中年男子带着一把沾染血迹的斧头,如同气势雄伟的山岳一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他带着无可匹敌之力向着陈淮猛劈过来。 陈淮急忙拿出双子剑进行防御。 轰! 周围烟尘四起,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屋在这一下,更是接近倒塌。 烟雾散开后,以陈淮为中心的区域顿时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深坑。 “小子,倒是我小看你了。” 油腻男子倒是有些许意外。 紧接着手腕一转,斧头顺着剑身一路下滑,直斩陈淮的脖颈。 陈淮也早有准备,脚下一个发力身子后侧,迅速躲开了男人的攻击。 油腻男子紧跟其后。 “跑什么小子,不是要逞英雄吗? 来啊。” 陈淮被对方死死逼着,逐渐来到了墙角。 没办法了。 “这是你逼我的!” 陈淮突然一个转身,手用力一甩。 一张黄色的符朝着油腻男子飞去。 极品-爆炸符!! 油腻男子不知道陈淮扔的是什么,直接就是一斧头劈下去。 轰! 一阵爆炸声响起。 本就濒临倒塌的房屋直接四分五裂,轰然倒塌,激起烟尘滚滚。 烟雾中传来油腻男子的声音。 “咳咳,你怎么可能会有灵符?” 卧槽这都没死! 陈淮有点惊讶,这货血条不是一般的厚啊。 烟雾很快散去。 只见油腻男子右手微微颤抖,右手小臂一大块肉被炸没,森森白骨露出,样子更加的可怕。 “我就不信,这种好东西,你还能有多少。 等你用完了,就是你的死期。” 油腻男子提起斧头,身子微微拱起,做出防御的姿态。 “是吗? 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多久。” 陈淮露出一口白牙,笑眯眯的说道。 见到陈淮的笑容,油腻男子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下一秒——— 陈淮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两大叠爆炸符! 卧槽! 尼玛! 油腻男看着陈淮手里两大叠的灵符,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这他妈,灵符成大白菜了? 这样玩? 油腻男强压下内心的震撼,面不改色地说。 “哼,小子不要太猖狂,接下来我要动真格了!” 油腻男举起血迹斑斑的斧头,源源不断的灵气注入其中。 一股强大的气息席卷全场。 “这都不慌,看来他心理素质挺好啊。” 陈淮看着正在蓄力的油腻男,指尖朝着灵符也开始注入灵气。 傻13才给你时间蓄力,一个合格的老六往往赢在出其不意之上。 正当陈淮准备偷袭时,油腻男已经挥动手臂,把那血迹斑斑的斧头甩出。 卧槽! 蓄力这么快! 不讲武德这年轻人! 只见斧头在空中高速移动,巨大的爆发力在使空气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曹! 无耻!” 陈淮破口大骂,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没错! 斧头朝着地上那瑟瑟发抖的女人飞去。 陈淮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把瞬移灵符贴在了双子剑上面。 铛! 斧头被击飞! 成功挡下了。 陈淮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教育油腻男时,可抬眼看向四周。 哪还有油腻男的身影。 “尼玛,居然有人比我还无耻!” 陈淮愤愤不平。 “别杀我!” 女人颤抖的声音传来。 显然被刚刚那一幕吓破了胆子,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骚臭味。 陈淮捡起双子剑,缓缓的朝着女人走去。 女人看到这一幕,以为陈淮要对她下手。 原本就颤抖的身体更加卑微的匍匐在地上,不断的朝着陈淮磕头。 “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别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那股卑微的模样,愈发的惹人心疼。 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经历了什么。 “起来吧!” 陈淮一脸无奈的开口说。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紧接着伸出布满伤痕的双手解着身上的衣服扣子。 “不不不,我不要这个。” 陈淮连忙制止了女人的动作,很快就明白了女人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开口解释道。 “我是从城市外面进来的,我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其他的我不感兴趣。” “外面的人?” 女人这才听懂陈淮所说。 “对,外面的人。”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外面的人了,之前倒是有很多外来的人, 可是最后,不是被杀了,就是加入了斧头帮。” 女人小心翼翼地说。 “斧头帮?” 陈淮不解。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是一群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男的女的都有,腰上别着一把斧头,每天都在杀人” 女人瞪大双眼一脸惊恐。 “除了这个帮派,还有其他组织吗?” 陈淮继续追问。 “其他组织? 嗯…….. 有,不过零零散散的,基本上就是一些和我一样手无缚鸡之力的。 也有一些会和刚刚那个人一样,我也不知道那是些什么人,总之就不是普通人。” 女人解释完,抬头望着陈淮。 身体依旧颤抖着。 陈淮听完,挥了挥手示意女人离开。 “谢谢谢谢!” 女人道谢后迅速离开,似乎生怕陈淮反悔似的。 看着女人逃离的背影,陈淮叹了口气。 不是他不想帮助女人,只是对方现在像反贼一样防着自己,要是强行帮助对方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更何况,在这里,她肯定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 看来,这里的水很深啊。 陈淮继续在街道上行走着。 断肢、头颅、尸块、鲜血遍地都是。 这等人间惨状,如同行走在最黑暗的地狱一般。 衣不蔽体的女尸、叼着香烟的头颅在这里是最常见不过的。 路面上大大小小的坑洞显然是被各种武技所造成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陈淮的精神都已经麻木了。 陈淮找了个地方坐下。 查看自己体内的储物空间。 陈淮看着越来越少的天材地宝,心如刀割。 操! 真他妈心疼。 只见储物空间内的各种兵器、法宝、丹药等等。 这些物品所蕴含的能量统统汇聚在一起,如同汪洋大海般的能量朝着龙凤剑游走而去。 但又如石沉大海一般,激不起一丝波澜。 陈淮环视了一周,无奈。 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过好在灵符都完好无损,还算有给自己留个底牌。 至于为什么不阻止剑的吸收。 拜托,还要靠它救命的呢。 陈淮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想了想还是不放黄欣出来了,再憋一会她。 忒烦人了那家伙。 就这样陈淮在街上无聊地走着。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起油腻男的模样。 妈的!居然有人比自己还老六。 算了算了退一步,忍一忍。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惹事。 走了一会……… “操!越想越气,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老六。” 陈淮直接拿出牛鼻子老道的罗盘。 借着之前油腻男孩残留的一些气息,陈淮心念一动。 唰! 罗盘飞快地转动了起来。 很快,罗盘上密密麻麻的齿轮停了下来。 指针指向一个方位。 “嘿哟,小老弟,我来了哦。” 陈淮露出浅浅的微笑。 紧接着脚下发力。 咻! 不一会功夫陈淮踩着破旧的建筑物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 “妈的,给老子滚开。” 一名油腻且肥胖的男子来到一栋高耸的大厦门前,一脚把看门的男子踢倒在地。 男子突然被踹倒在地,刚想发怒,看见一脸怒气的油腻男。 立刻爬起来,低头赔笑。 “庄堂主,您这是怎么了。” “滚开!” 油腻男一把推开男子,径直往里走。 直到油腻男进去后。 看门的男子才愤愤不平地小声叽歪。 “切,神气什么。 死肥子。” 庄富贵出了电梯。 肥胖的身躯行走在金碧辉煌的长廊上。 走进长廊尽头的一间房间。 房间布局奢华,高大的落地窗照亮整个房间。 洁白的床边上坐着一名身材姣好的女孩,女孩身上乌青的伤痕显然受过不少毒打。 庄富贵二话不说,走到女孩面前,伸出油腻的大肥手掐着女孩细嫩的脖颈。 女孩被掐得眼睛都凸起。 庄富贵没有管女孩的样子,暴力的把女孩丢床上。 ....................................... 也。 “卧槽这么豪华。” 陈淮蹲在大厦不远处的大树上,看着这一奢华的建筑。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末日般的城市会有的建筑。 “小五,我要出去一趟。” 一名光头男子走出大厦对着看门人吩咐道。 看门的男子看见来人,马上屁颠屁颠儿跑去地下室。 那模样活脱像个狗腿子。 看着光头男头顶刺眼的反光,陈淮邪魅一笑。 此时光头男子开着自己的小跑车缓缓驶出大楼。 正当光头男一脸惬意的点起香烟。 只见离他车子不远处的地方出现了一名极为俊朗的年轻人。 唰! 光头男迅速踩下刹车。 车子在陈淮面前停了下来。 “草泥马,你特么想死啊…” 可还没等他说完,陈淮扫视了他一眼,立马淡淡道,“你们也是外出做任务的?” 这话把光头男问的一愣。 他迷惑的打量了下陈淮,“是啊!怎么了?” 陈淮绕过车头,开门上车,看着满脸戒备的光头男。 “我也是。”陈淮道。 光头男冷笑声,“那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什么东西敢上我的车?” 啪! 光头男话音刚落下,陈淮突然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这一巴掌打得极其响亮,光头男脑袋都歪了一个角度,脸上立马出现几道火红的巴掌印来。 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立马寂静下来。 光头男反应过来,当即怒吼准备还手,“小子!你特么敢打我!” 啪! 还没等光头男还手,陈淮抬手就是重重一巴掌。 光头男一巴掌就被扇在方向盘上,他发出痛吼的叫声,捂着脸颊,被扇的脑袋嗡嗡的。 “放肆。” 陈淮漠然的轻轻吐出两个字来。 光头男茫然震惊的看着陈淮,内心都有些紧张,陈淮那股上位者的气势, 顿时把他给震慑了。 “你可知我是谁?” 陈淮冷然的看着光头男。 还没等光头男从他话语中反应过来,只见陈淮猛地从怀里抽出那把血迹斑斑的斧头来。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看看这是什么!”陈淮怒声大喝。 当光头男看到他手中的斧头时,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身体下意识惊得后挪一些。 脑袋都懵懵的。 二当家的斧头,这世间无人能造假。 斧头帮每个人的斧头,都有着特殊的纹路和字样,根本难以复制,眼前这斧头,确实是真的! 可……可它怎么会出现在陈淮手上? 莫非他是二当家的某个私生子? 看到光头男这般惊吓的模样,陈淮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有啥用,但是感应到对方才灵武中期。 应该也许可能是帮内的一个扛把子人物。 或许这个玩意可以吓住他。 所以他就赌一把,赌赢了就很开心,输了当然是灭口啦。 陈淮冷哼一声,“昨日大哥遇见危险,恰好我路过相助,大哥念及情分!当场与我结伴为手足兄弟,并将此斧赠与给我,见斧如见人。” “此次,我正是受大哥之命,外出历练,顺便招兵买马!” “好为我在此建立属于自己的组织。” 陈淮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根本不给光头男反应的机会。 “见斧如见人,大哥之手下尽皆由我掌握,你是大哥之人,见到我,为何如此无礼?!” 第一卷 第426章 怒上心头 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随之而来! 陈淮斧头在手,亮在光头男面前,发出一声滔天之怒,周围枯树落叶纷落,他冷眼扫视光头男,上位者的气势全开! 光头男被这一吼脑子一片空白,犹豫了下,用力咬了咬牙,“见过二当家!” 他头颅低下。 陈淮轻轻咳嗽了一声。 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好了,你也辛苦了,为了我们的帮派尽心尽力,这是一点你的酬劳收下吧!” 接着陈淮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几颗几乎可以称之为废品的丹药给他。 光头男哪里见过这等物品,眼睛顿时发光。 这! 大手笔啊! 心里对陈淮充满了感激! 自己为帮派尽心尽力,何时得过这等赏赐,眼眶一红,差点就哭出来了。 “多谢大人赏赐,小人毛伟,还未请教大人尊名!” 毛伟一脸真诚地陈淮。 “我啊,叫我陈淮就好。” “见过陈先生,从今往后小人必为先生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淮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是满意。 收买人心嘛,当然是先给他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这样他才能死心塌地跟着你啊。 毛伟开着车子在街道上缓慢行驶着。 “小毛啊,你是做什么职务的。” 陈淮假装不经意开口问道。 “小人没什么能力,只是管个后勤的罢了。” 毛伟笑呵呵地回应道。 “哎,我观毛兄面相可是大富大贵之人,想必做事也是鞠躬尽瘁,怎能在这小小的官职上浪费时间。 我观你有大哥之风范。” 陈淮继续哄骗着。 “大哥风范? 先生所言差异,我没什么本事,在这个工作上面尽心尽力就行了,别的不强求什么。” 毛伟无奈地摇摇头。 陈淮一手重重地搭在对方肩上开口说道。 “停!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你是最棒的,只是缺了一个识马的伯乐罢了,他们看不出你的才华所在,你如此优秀。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你应该自立一门,以你的才华必将你的名字响彻于天地之间。” 毛伟被陈淮一套嘴道输出,感觉精神一震。 浑身血液沸腾起来。 对! 没错! 以自己的才华怎么能一辈子干后勤工作,自己应该是那抬手翻云覆雨的存在。 “可是……” 毛伟又想起了现实,空有一身热血又有何用呢? “没什么可是的,你跟着我干,我们依旧是一家人,我给你安排最好的职位,我相信你,你一定能闯出属于你的天地。” 陈淮打断他的话,又是一阵糖衣炮弹,毛伟顿时招架不住。 “好,小人在这里谢过陈先生了。” “见外了,怎么还是先生呢?” “大哥!” “二弟!” 毛伟顿时热泪盈眶,真是知我者,大哥也。 “二弟,大哥这里有一印。 此印乃是我一次外出历练,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神印,只要打上此印就可以永久提升五倍战力。” “五倍战力!” 毛伟瞳孔一缩。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大哥这是何意?” 明知故问,这小子还挺会推辞。 不错,我喜欢。 “你既是我兄弟,当大哥的自然要给小弟一个见面礼啦。” 你且放心,我亲身试过,安全放心靠谱!” 陈淮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大哥既如此执意,那做弟弟的也不推脱。” 直接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啪的一声!! 陈淮直接给毛伟的额头拍上了。 多亏了陈淮之前一套嘴遁,使毛伟毫无抵抗,所以奴印轻松就打了上去,使其战斗力瞬间暴涨了五倍。 毛伟激动的双手不停颤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瞬间变强了。 看到对方被自己印上了奴印。 陈淮也终于放宽心了。 都怪那把破剑,把高级的货都糟蹋了。 不然哪里还要废这么多口舌,直接上手拍就完事了。 看着对方如此激动。 陈淮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一些不重要的事情隐瞒一下吧。 只不过是必须百分之百效忠自己,如有异心,直接神魂燃烧殆尽而亡。 就这么点小事情,问题不大。 至于为什么选他,陈淮门口蹲了半天也就出来了这一个人。 在蹲下去腿都麻了。 “走,二弟,大哥先陪你做任务。” 毛伟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二弟。 你今天任务是什么?” 陈淮开口问道。 “我每天任务就是去仓库拿他们吃的食物。” 毛伟打着方向盘在街道上行驶着。 “仓库?那是什么?” 陈淮继续追问。 “就是我们帮派食物之类的储存地,没啥特别的,一会到了我带你逛逛。” 毛伟解释道。 经过一路的谈话。 陈淮大概明白了这个帮派的组织结构。 斧头帮就是一群由修炼者统治的组织 从市井百姓到修炼者,但凡你有点能力都能加入这个组织。 帮派分为帮主、二堂主、三堂主、四堂主。 分别掌管着这个城市的东南西北四个城区。 每个堂主手下又有三个街主。 街主负责管理城区内的街道,而实力最强的就是帮主江浩,实力在凝形后期。 二堂主蒋青实力元婴后期,也就是那个油腻中年男,实力在四人当中最弱。 但由于是江浩堂弟自然地位较高。 三堂主陈南路实力凝形中期,性格暴虐。 四堂主张大嘴实力凝形,性格较其他几人相比比较好一些,但特别多疑。 并且为了更好管理城区,每个堂主都住在自己的城区。 了解了大致的情况后,陈淮的想法逐渐走向了歪路。 “大哥,到了!” 车子在一个巨大的工厂门前停下。 门口站着两名彪形大汉。 “啊…..啊…..” 还未下车,陈淮耳边就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声音。 “这就是你说的仓库?” 陈淮下车看着面前这座巨大的工厂。 “对啊,这里面可以生产食物。” “对啊,我带你去看看。” 毛伟停好车走到陈淮身边。 毛伟上前和两位看门人员交涉了几句,接着回头示意陈淮跟上。 陈淮跟着对方进入了所谓的仓库内。 仓库周边。 几道身影在高大的围墙下掠过。 “哥,姐真的被抓到这里了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出。 “对,待会儿你在这里待着把风,我带人进去救你姐。 拿着这个,一旦有情况,你马上呼叫我们。” 江小平把一个黑色的对讲机塞给江小东。 “如果我们出不来,你马上离开,不要管我们。” 江小平严肃的说道。 “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听话,哥出来了再陪你打游戏机好不好。” 江小平揉了揉弟弟的头,眼神是那样的温柔。 “好!” 江小东用力的点了点头,婴儿肥的小肉脸也抖了几抖。 “所有人,等一下进去都给我小心点,遇见难缠的都给我跑。 记住,你们的安全最重要!” 江小平站起身来,对身后的人再次强调了任务分配。 “明白!” “行动!” 几个人影迅速分散开来。 江小平带头翻上了高耸的围墙。 “哥!” 江小东对着准备翻过墙的江小平喊道。 “你一定要回来。 我等你!” 江小平扭头,借着月色,看着眼前稚嫩的弟弟,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伸出手比出个OK的手势。 接着,消失在了黑夜中。 “哥,你一定要回来。” 江小东紧紧的捏紧手里的对讲机。 北区 “呼!” 随着身体的一阵哆嗦,庄富贵彻底瘫软在了女人的身上。 许久。 庄富贵点起一根香烟,看着床上已经被他掐的昏死过去的女人。 丝毫没有一丝怜悯之意。 像这样的女人,他唾手可得,哪怕死了,也会有下一个。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 曾经他是个无人问津的普通男人,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更别说女人了。 可如今,在这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城市,凭借着强大的实力。 曾经那遥不可及的东西,现在就如同垃圾一般,哪怕随手丢弃了,也毫不惋惜。 在这里。 他就是天! 他就是王! 可是居然有人敢忤逆他,那个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居然敢忤逆他的王。 这如何能忍? 庄富贵愤怒地掐灭了烟头,丝毫没有察觉到疼痛。 “来人!” 庄富贵用力地锤响桌子。 轰隆隆。 红木的桌子轰然崩塌。 “在…在….” 几名男子飞速地冲了进来,似乎害怕庄富贵将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 “堂主,有什么吩咐?” “我要你们…….” “是!” 北区仓库 陈淮走进仓库内。 屋内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 腰间无一例外都别着一把斧头。 周围的两边排满了一整排的保鲜柜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肉类。 每个柜子正上方都标注着肉类的名字。 在屋内的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水池。 里面装满了一种白色的液体,浓浓的,可能是某种乳制产品。 “大哥,你随便逛逛,我去挑选一些东西后就过来找你。” “好!” 毛伟此着大牙花子,屁颠屁颠跑走了。 陈淮继续在屋内走着。 他原本以为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城市,人们的食物早已断绝,没想到居然还有。 也许这个组织的存在也不完全是个错误。 陈淮就这样想着来到了一个保鲜柜子前。 鲜红的肉,筋脉纹路清晰可辨,外皮的毛发也稀少。 真看不出来是什么肉。 突然,远处一个保鲜柜上的一块肉引起了陈淮的注意。 轰! 陈淮突然就大脑一片空白。 脑子懵了一下。 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很快,陈淮来到了那个保鲜柜前。 看着那柜子上展示的肉类。 顿时一股惊人的寒意直冲脑门。 唰! 后背顿时被冷汗浸透。 胃里突然翻转起来。 想吐! 没错! 这个保鲜柜内的肉类不是别的。 是人的手指!!!! 看到这一幕。 陈淮又扫了一眼周围。 此时他内心不再平静。 这里的肉类,如果不出意外。 或许都是人肉!!! 正中间的白色液体。 更不可能是什么牛奶了。 而可能是女人的乳汁!! 这里也不是简单的食物存储地。 而更可能是一个屠宰场! 一个大型屠宰场! 屠宰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嗯…..嗯……” 又是开始那个痛苦的呻吟声。 陈淮刚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一想,一点点寒意袭上心头。 顺着声音遁去。 陈淮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铁门面前。 “轰!” 陈淮伸手推开铁门。 “这两天的货怎么样?” 毛伟点燃香烟,问着眼前身着白衣工作服的男子。 “不行,最近的货越来越少。” 男子回答。 “实在不行就加大药量,大不了多弄几批。” 毛伟眼神里露出一股狠劲。 “可…….” “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货那么多,不愁。” 白衣男子看着毛伟,硬生生把想说出口的话憋回去。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个城市五千万的人口。 历经这么多年,老弱病残基本上都没了,剩下的年轻人不是自主加入一些零散组织反抗,就是加入自己帮派。 现在想抓人是越来越难了。 他不明白。 明明有这么多人,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的生产食物。 可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但是毕竟是底层人员,上面怎么安排自己也只能照做,根本没有过问的权力。 此时仓库外围。 一群黑影悄悄靠近。 “老大,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一名男子对着江小平说道。 “行,按照计划行事,五分钟后行动。” 江小平吩咐道。 仓库内。 陈淮走进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廊。 也许是毛伟的缘故,进来没有任何人阻拦自己。 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廊,清一色的白织灯,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铁栅栏。 栅栏内的地上躺着浑身赤裸的女人。 四肢被黑色冰冷的铁链束缚着。 长短不一的针管在女人的身上插满,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各种液体顺着在透明的管子里流动,顺着针管进入女人的体内。 成百上千的铁栅栏犹如巨兽一般把女人们困住,永不见天日。 陈淮继续走,长廊内充满着各种呻吟声。 无数的目光透过栅栏的缝隙向着陈淮看来。 目光里有害怕、祈求、麻木…………. 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 陈淮强忍怒意,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第一卷 第427章 一剑 不知又走了多久,不知又有多少目光透过栅栏望向自己。 前方出现了无关人员禁止前行的告示。 陈淮不予理会,继续前进。 两侧的栅栏也变成了钢铁制成的墙壁。 一扇门挡住了陈淮的去路。 他没有犹豫,打开门走进去。 屋内各种医疗器械,来来往往的白衣人员。 陈淮进去的同时,屋内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你是什么人!” 一个白衣男子迅速走过来。 陈淮一记手刀直接来了个物理超度。 “抓住他!” 屋内的人员看到这一幕,意识到不对。 纷纷冲上来。 “卧槽,这么多修炼者。” 陈淮本以为是一群普通人,没想到全是修炼者。 好在都修为不高。 “娘滴!给爷死。” 陈淮拔出双子剑。 几回合功夫,屋内的人员纷纷见了上帝。 只留一个老头拿着一杯咖啡在那瑟瑟发抖。 陈淮这才收手,打量起了周围。 各种培养罐在屋内散乱分布着,大小不一。 里面充斥着绿色的液体,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老头,你过来。” 啪! 白衣老头被陈淮吓了一跳,手中的咖啡打碎在地上。 “你是谁?” 老头颤颤巍巍地问。 “你管我是谁,说说这里是干什么的。” 陈淮发话。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头颤抖着摇头。 “不说?” 唰,又是一剑。 “啊….我说,我说。” 老头的手臂被斩断。 大量的鲜血喷涌在桌面。 “这是培养室,用来培养一些人型武器。我是这里的主要负责人员。” 老头捂着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面部都变得扭曲。 “培养室,培养什么东西?用什么培养?” 陈淮抚摸着手中的剑继续问道,那架势大有一种你不老实交代就再噶你一刀的感觉。 “上面给我们提供婴儿,与一种奇怪的血液,因为婴儿刚刚出生是最容易改变的。 用一些血液注入婴儿体内,从而引起基因的改变。如果成功了他将成为一种非常恐怖的东西。 但是成功率很低,这么多年了,我们也才成功过一例。 至于培养成功后的孩子,会有专门人员来这里带走,我们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我就知道这么多,求求你,不要杀我。” 老头赶紧解释,脸色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 “行了,你走吧。” 老头听到这话面露喜色,赶紧往门口跑。 还没走两步,一道剑影闪过。 身首分离,倒在了血泊中。 “不好意思,手滑了。” 陈淮收起了剑走向那些培养罐。 现在他也明白了个大概。 外面那些女人应该是作为生育的机器,为这里提供婴儿。 当她们没有了价值后便会拿去屠杀,作为肉类供给。 陈淮拿起剑破开了眼前的培养罐。 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一个似人非人的婴儿出现在陈淮眼前。 陈淮看了眼前的绿色液体。 身子一震。 妖兽! 这是妖兽的血液! 在他原本的世界,确实有用妖血改变自身体质的方式。 但那都是后天的修炼者。 这种人为的培养,成功后确实能够成为一尊实力强劲的家伙。 但是,妖兽与生俱来的暴虐会侵蚀其心智,令其成为一个没有任何情感与理智的杀人机器。 虽说有着人类的外表,但其本质更是一头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想到这里。 陈淮再也无法忍受。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拿人类当作畜生去饲养,再把婴儿拿去实验。 这种做法与畜生何异? 拔剑! 斩! 轰隆隆! 整个实验室直接被一股剑气席卷。 所有的罪恶都在剑气中泯灭。 没办法,不是他不想救,而是这里的婴儿,全部都被妖血侵蚀了心智,哪怕佛陀在世也无力回天。 与其让他们痛苦地被折磨,还不如直接送他们归西。 陈淮毁灭这一切后,提着剑朝着长廊方向跑去。 又是一剑。 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廊。 铁栅栏全部被斩断。 巨大的轰动声引起了外围人员的注意。 “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实验室!” “都快去看看。” 顿时仓库乱作一团。 “全部都有,给我上。” 江小平听到这个动静,以为是其他和自己一样的人。 本着趁乱搞事的想法,直接下达任务。 “什么人!” 一群黑衣大汉破窗而入,对着白衣人员就是一顿输出。 转眼的功夫,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具具尸体,而毛伟早就被陈淮用意念控制跑路了。 “老大解决了!” 北辰收起刀对着江小平说道。 “快,去救小桃,斧头帮应该已经派人来了,时间不多,大家抓紧时间。” 说罢,江小平带着一群人乌泱泱的朝着长廊方向跑去。 几人还未走几步。 轰隆隆! 一道剑气把铁门斩开,巨大的气浪卷起滚滚浓烟。 不等众人作出反应,又是一道剑气斩来,刹那间,整个屋顶都给掀翻。 只见陈淮,手持长剑,犹如神明一般降临在众人面前。 “你们是谁?” 陈淮提着长剑开口问道。 众人被陈淮这一手段给震惊到了,震惊之余,江小东开口说道。 “在下江小东,几天前我的一位朋友落入斧头帮手中。 此次前来的目的正是为了救援她。” 陈淮看着面前几十号人,一群修行者。 嘴角抽了抽,不是说这个世界修行者不多吗? 怎么一进来这个城市满地都是。 “呐,都关在那,死没死我就不知道了。” 陈淮指了指身后的长廊。 里面无数的女人被关押着,为了培养那些人形妖兽,那些人把妖血不断注入其体内。 在长期的妖血侵蚀下,长久以来她们的身体会对其产生强烈的依赖性,一但断了妖血的注入。 基本上就是当场毙命。 “多谢阁下! 走!快去找小桃。” 江小平谢过陈淮后,一挥手,一群人乌泱泱的朝着长廊方向跑去。 陈淮也没闲着,手中的长剑再次挥动,顿时整个仓库都在剑气中泯灭。 许久。 一群男人扛着十几名昏迷不醒的女人出来了。 “活着的就这些了!” 乌迪一脸气愤的说道。 “ctm!” “..............” 每个人嘴里都飙着不同的脏话,无不例外,全都在问候那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今天的事情多谢阁下了,这是传讯石,若阁下有需要随时可以捏碎他,在下感应到一定马上赶来。” 江小平怀里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乌黑的长发自然下垂,看不清脸庞。 陈淮接过传讯单,点头应下。 “好!” “那在下就先行一步,如有需要再与我联系。 撤!” 随着江小平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跟着江小平离开。 仓库外围。 一个小脸肉乎带有点婴儿肥的男孩,左手拿着黑色对讲机,右手拿着块砖头正猫腰蹲在一个角落里。 “哥,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出来一个我拍一个,干死一个不亏,两个血赚。” 江小东此时正紧张地拿着搬砖埋伏着。 刚刚巨大的爆炸声惊动了他,拿着对讲机呼了几十次依旧没人答应。 于是一个最坏的结果出现在他心里。 他哥没了。 但是从小哥哥就教育他,男子汉要勇敢无惧,啥都敢上。 于是乎,他拿起板砖就准备猫在这里等里面的人出来给他来一下。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由远到近,越来越近,听声音似乎很多人。 “看来,我哥他彻底没了,不管了,豁出去了。” “狗东西,吃我一砖!” 说罢,举起板砖,对着那率先翻墙出来的黑影,狠狠地来了一下。 “啊……..” 顿时,一个惨叫声传来。 陈淮当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走到了毛伟身边。 “小毛啊,你知道管理这一片的家主是谁吗?” “知道,怎么啦?” 毛伟一脸疑惑看着陈淮。 “嘿嘿,带我去。” 陈淮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毛伟看着陈淮的表情,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发动车子。 此时。 北区地下城。 江小平拿着冰块敷着脑袋,一脸怒气地看着一旁不知所措的江小东。 真不愧是自己的亲弟弟,下手太狠了。 “嘿嘿,哥,你还活着回来真好。” 江小东戳着手指头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原来是他刚刚乱按把对讲机开关关了,这才导致了一场乌龙的发生。 “哼…….” 江小平气的不想说话。 他们此时身处在地下八百米米的位置。 在这里,完全不用担心被发现,因为处于这么深的地下,以这个城市里的人根本不可能感应到。 至于入口,更有一个法阵将其隐藏。 超现代设备,自给自足的生态循环系统,在这个城市里,这个地下城简直就是犹如桃花源一样的存在。 也许是政府的科研成果,又或许是某个富豪的私人财产,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是谁建立的。 江小平也是在一次逃亡中发现了这个地方的入口。 从刚刚开始在路边捡个人回来。 到后面实力强大后开始时不时和斧头帮抢个人。 他的队伍人数也逐渐扩大,由一开始的五个人到如今两万多人。 看着如今这片小型城市里的繁荣,他感觉一切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依旧不理。 “我让你揍一顿。 还是不理….. “哥…..” 不理。 正当江小东还在思考怎么哄他哥的时候。 滴! 对讲机响了。 “小平,小平,杨桃醒了。” 江小平听到后,嘴巴乐的张的老大了。 “我来啦!” 站起身来,一手把江小东扒拉开,朝着屋外就跑去。 那快乐的身影,活脱像个二傻子。 留江小东独自一人在原地发愣。 江小东:………….所以,我是个意外,对吗? 北区长安街。 一栋别墅内。 三个男人在打扑克。 “一个四!” “四个七,炸!” “你有病啊,我特么跟你一家的!” 一个年轻男子冲着一旁的小胖子吼道。 “哥,我这不寻思着炸弹翻倍吗?” 小胖子乐呵呵的说道。 “不要。”年轻男子一阵无语。 “对三!” 小胖子又是两张牌甩下去。 “对二!报单!” 年轻男子丢了两张牌到桌上。 “不要。” 背心男看着手里的一张四一脸无奈。 这特么怎么赢! “王炸!” 一旁的小胖子突然吼起来,啪的一下,巨大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你有病啊,我跟你一家的啊! 劳资都报单了!炸我干嘛!” “嘿嘿,哥,我这不寻思着翻倍多赚点嘛。” 小胖子呵呵的笑着。 “来,哥,你走! 三!” “…….不要。” “嘿,我要!一个四!赢了!” 背心男当即跳起来,啪的一下把牌甩桌上。嘴巴都咧到耳朵上了。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下年轻男子当场石化了。 好了,接下来,压力给到小胖子这里了。 “哥….你啥牌啊?” 小胖子小心翼翼的问。 年轻男子啪的一下把一个三甩桌子上。 “你特么……” 正当男子要动手揍小胖的时候。 轰! 门被踹开了! “谁?” 三人看着被踹开的大门怒吼道。 还未等三人看清踹门的人,陈淮一个箭步唰一下来到他们面前。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内,三人的脑袋不约而同的多了一个巴掌印。 尤其是背心男,一头中年男人特有的地中海,红色的巴掌印在其程亮的脑门上尤为亮眼。 “你他………” 小胖子刚要起身发作。 “啪!” 又是一个大逼斗! 硬生生被打回了座位上,一张肉嘟嘟的脸上充满了委屈。 “嘶!” 另外两人倒吸一口冷气。 小胖子的防御力他们是知道的,能被面前这陌生男子硬生生打成这般,可见其战斗力之恐怖。 两人顿时身体紧绷犹如遇见了大敌,坐在位置上不敢轻举妄动。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他妈打麻将?” 毛伟这个时候从门外进来,一脚踹翻了桌子,麻将散落了一地。 “家都给偷了知不知道?” 毛伟怒气冲冲的喊道。 “啥?” “什么给偷了?” “发生什么事了?” 第一卷 第428章 大发雷霆 显然三人是认识毛伟的,看着他大发雷霆的样子,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毛伟把仓库的事大概的和三人说了一番。 当然有一些小细节修改了一下。 “然后就在这关键时刻,陈先生挺身而出,和那歹徒斗了上百个回合,最后那人不敌先生,竟然使用阴招,先生为了保护我等,这才让那人有了脱身的机会。 可你们,身为北区三大街主,非但没有马上派来人马支援,反而在这打扑克,真是混账!” 毛伟越到后面声音越大,整个人的气势也一下子上来了,把三个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那片区域是汤秦管的地域,应该他负责。”小胖子指着年轻男子说道。 “放屁,那地儿明明挨着张大嘴的地盘,应该他负责!” 年轻男子又指着背心男喊道。 “我负责个der,那地方明明是吴岂管的。” 张大嘴连忙把锅甩在小胖子身上。 三人也是头一次见到毛伟发这么大的脾气,连忙相互推卸责任。 全都在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让毛伟把注意力放在另外两个人身上。 陈淮看着他们这幅模样,一脸无语。 好一个事不关己。 “哼,你们可知这位陈先生是谁?” 毛伟看着他们这幅模样冷哼一声。 “谁啊?” 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他是当今二当家的拜把兄弟,帮内一切事务都有权过问。” “我们怎么没收到通知?” 汤秦顿时心生怀疑。 “怎么不相信我,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陈淮顿时亮出了上次打将青爆出的装备。 “这……..这是!” “这是二当家的斧头!” 斧头帮内每个人的斧头都是独有的,根本造不了假。 “这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吴岂问道。 “这是…….” 陈淮又把那天哄骗毛伟的话又说了一次。 三人这才慢慢重视起来。 毛伟是谁,虽说不是啥牛逼哄哄的人物,但是起码是二堂主手下的直系人员,加上刚刚陈淮暴露的一身实力,也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现在,那个人被我打成重伤,我需要你们去抓捕他,你们有谁愿意去。” 一听到要卖力。 三个人马上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一个个心观口,口看鼻,鼻望眼,眼在天上找星星。 全都在试图降低自己的注意力。 “就你了,那个小秃头,你去吧。” 陈淮指着张大嘴说道。 张大嘴一听要自己卖了顿时不乐意了。 马上开始推卸。 “先生,其实,近日来我体内旧疾复发,一发作,我的身体就会由下至上产生剧烈疼痛。 这个任务您还是交给汤秦吧,他实力在我之上,这个任务给他再好不过了。” 哇靠! 一听要丢给自己,汤秦急了。 “先生,您别听他放狗屁,他那是旧疾,他那是痔疮瘾犯了,就是欠打,揍一顿就老实了。” “对,他说得对。” 小胖子吴岂在那附和着。 “先生他们那是胡说,我不仅有旧疾,我还有眼疾,我浑身都是病啊,这任务我是万万去不得啊。” 看着那两个瘪犊子拆穿自己,张大嘴急了。 “你这么说,那我也有病,我告诉你我有…….” 三个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病友交流会。 “哎哎哎!行了行了,不就是病嘛。 我这里有一印,是在一次外出历练下意外获得,不仅可以永久提高五倍战力,并且还有包治百病的功效。 你们谁愿意去?” 陈淮拿出奴役。 血红色的符号宛如毒蛇一样缠绕在符箓上,一阵阵能量散发出来,看得三人一愣一愣的。 听到永久提高五倍战力,三个人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但还是有些理智的,这等宝贝随意送人? “不要多想了,这东西对我无用,我得到了更好的东西。” 陈淮开始忽悠。 “如果不相信,你们可以让毛伟给你们展示一下。” 说罢,一挥手。 毛伟在几人面前暴露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强大的气息席卷全场。 三人内心的怀疑也是打消了,他们比谁都知道毛伟的实力,就他那资质才几天提升到如此用屁股想都知道不可能。 “嘿,我这病突然就好了。” 张大嘴喊道。 “你给我滚开,你那痔疮走两步奔一地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姨妈了,换我来!” 汤秦一脚把张大嘴踹走。 “其实我也可以的!” 小胖子凑到陈淮跟前。 张大嘴被踹地上,又赶忙爬起来,朝着陈淮跑来。 三个人在陈淮面前推推搡,争着要这个名额。 “别急,都有!” 陈淮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三人此时的注意力都被符箓吸引,甚至辨别真假的思维都没有了。 毕竟永久提升五倍战力的吸引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的。 “唰的一下。” 三个符箓拍在三人脑门上。 轰! 三人的体内爆发出一阵强大的气势。 看着三个人激动的模样,陈淮开心地笑了。 嘿,又来三个打工仔! 东区 “禀报堂主,北区遇袭了,仓库内无人存活,实验品全部被破坏。” 一名黑衣男子对着面前的男子汇报着。 宽大的办公室,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覆盖了整个墙面,一名身材壮硕的男人背对着黑衣男子,俯瞰着这座城市。 一道雄厚的声音从男人身上传出。 “哼,小老鼠现在敢跳到我的头上来了。 传令给二弟,让他带人把他们一锅端了。” 男子挥了挥手,黑衣男子退了下去。 ................. 当你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个时辰你会做什么? 别人不知道,不过楚长歌选择去勾栏听曲。 “公子好会说笑,哪有人能活九世?” “是呀是呀,人活九世,岂不是成了几百岁的老妖怪了?” “所以说你们这些小娘子,皆是头发长见识短……本公子已经活了二百七十年,总共九世,每世三十岁,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 大乾,开元三年,春风拂柳,圆月当空。 朱雀坊,妙仙居。 月光垂落在这济南府最为销金的楼上,被那雕龙画凤的角楼割成一片一片。 而片片光辉又轻飘飘落在地上,有那么几缕偷偷穿过窗棂,溜进某间雅间之内。 金碧辉煌的妙仙居雅阁内,一名醉意朦胧的俊美男子左拥右抱喝着花酒。 两名歌姬美目连连,轻纱薄衫下,花香呼之欲出,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把玩。 其中一名身着绿衫的歌姬甩了甩满头青丝,笑得花枝乱颤,还不忘给这男子喂了一枚果子。 “公子骗人,若你当真活了九世,那你倒说说看九世都是何身份?” 面对怀中可人儿的质疑,楚长歌眯着眼睛喝一口酒道:“本公子便让你见识见识……” “却说那第一世,我乃一代大侠,纵横天下十余载,为求一败而不得。” “第二世我乃天下大儒,门生遍天下,便是天子见我都需执弟子礼。” “第三世最有趣,我乃素手神医,活人无数,还是在一处有着科学的地方。” “第四世也不错,乃是一位行商,穷得只剩下银子……” 话未说完,另一名红衣歌姬却笑得弯了腰,她挽着楚长歌左臂,俏生生问道:“公子好生有趣,谁若是能与公子长相厮守,怕是不会无趣了。” 她说着,香唇落到对方耳垂:“哪敢问公子,今生这一世又是何身份?莫非,是天下女子的冤家不成?” 听到这话,楚长歌动作顿住,他自顾自倒了一杯酒,颇为无奈叹气说着:“这一世,我是赘婿。” “哈哈哈,公子又骗人!” “公子若是赘婿又岂敢来我妙仙居寻乐?” “是呢,是呢,公子这嘴总是骗人。” 两个歌姬根本不信这话,一个个缩进楚长歌怀里,摩挲间让人忍不住心神一荡。 “嘁,你们两个小女子懂什么?罢了罢了,不信便不信吧,本公子还有半个时辰性命,也懒得与你们争辩。” 说话间,他豁然起身,“本公子要如厕,你们可要陪我一起?” “公子你讨厌!” 两个歌姬一脸娇羞,轻轻捶打着这个面容英俊到让人站不稳的男子,不过却都也没有一起行动的意思。 楚长歌也不在意,他晃晃悠悠走出房门,跌跌撞撞向着楼道深处走去。 先前说的话都是实话,他并未说谎。 自从第一世修炼了那个什么老子《大梦真经》。 他当真是轮回了九世,经历了各种光怪陆离的二百七十年。 不过之前九世,他都是从娘胎开始,于各个世界崛起,短短三十年间走上各行各业巅峰。 可这一世,也不知道是那真经出了问题,还是自己出了问题。 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二十有九,距离生辰仅剩一个时辰。 随便消化一下这一脑子记忆,他对前身充满了鄙夷。 前身与自己同名同姓,自幼父母双亡,为了生存成为林家赘婿。 这上半生可谓憋屈至极,与那名义上的妻子林倾芷结婚十二年至今还是个雏鸡不说,平时吃喝用度也极为拮据。 在林府上莫说林家族人,便是那些家仆也能随意欺辱。 楚长歌考虑到反正只有一个时辰好活,索性拿了家中几件宝贝当了,直奔这济南府著名销金窟。 临死还是触及这事,绝对不可能! 晃晃悠悠走着,刚一拐弯,映入眼中是一道清冷的身影。 一缕春风过,那身影恰好错身而过。 清风吹过了那遮面的面纱,楚长歌的视线落在了那张脸上,他顿时忘记了尿意。 这个女子,颜值能打,二百多年里,众多女子中,也能排进前百! 最适合了却心愿! 伸手,歪脖。 下一刻,他拦住了女子的去路。 “小娘子,你叫什么?价格几何?” 苏卿云吓了一跳。 她乃是妙仙居乃至整个济南府头牌中的头牌花魁,想一亲芳泽的公子哥多了去了,这么直接的却是第一个。 当然她并没有因此对楚长歌多看一眼,反而对这个白瞎一副儒雅长相的男子眼底露出一抹厌恶:“公子喝多了,奴去唤人来伺候。” 说着正要离开,楚长歌却不同意:“怕本公子没银子吗?” “公子自重!” “千两如何?” “砰!” 两人正讨论着爱情的价格问题时,忽地楼下传来一声重物跌落的声音。 循声看去,却见一名绝艳无双的妇人带着一队家丁直接冲了上来! “楚长歌!” 压不住怒火的斥责声在这寂静的过道响起。 “你从家中盗走数千两的宝贝,竟然来此肮脏之地!” “可耻!可恶!” 来人正是林倾芷,是前身那个结婚十二年还没耕耘过的妻子。 美艳且强势。 .......................... 乃是大乾镇国将军嫡长孙女,也是一位行商整座济南府直辖十四城的巨贾。 见到来人是她,楚长歌忽然笑了。 “美则美矣,可惜太强太冷,一点儿也不可爱。” “你说什么!” “呵,林倾芷,你可知已经许久无人敢这般语气同我说话了。” 楚长歌说话间一把搂住了被突然闯入妙仙居几人震慑,搞不清状况的苏卿云,脸色玩味而轻佻:“肮脏吗?我却不觉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小娘子,如此良辰美景,何不早些歇息?” 说罢,他懒得理会林倾芷,牵着茫然的苏卿云便往刚刚那雅间走。 再不及时行乐,怕不是悔之晚矣。 林倾芷一愣,也不知道是震惊于楚长歌口中的诗词,还是震撼于对方竟然无视自己。 但她很快记起了自己的目的。 “楚长歌,你找死吗?” 楚长歌理都不理,反正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便要死了,九世都这么过来了,爱谁吧! “若你在如此胡闹,休怪我动家法!” “家法?” 顿住脚步,楚长歌扭过头来一脸不屑:“你且动一个我瞧瞧?” 第一卷 第429章 豪情万丈 听到楚长歌这话,林倾芷反而是愣住了。 恍惚间在这窝囊废赘婿身上,却忽然感觉一股傲然天下的豪情。 瞬间的哑然。 怎么可能? 若此子有此等豪情,又如何肯为了银子放弃前程,又如何会如此窝囊在林府十二载毫无建树? “不见棺材不落泪!” 林倾芷俏脸阴沉,酥胸起伏跌宕:“最后说一遍,走还是留?” 摇摇头,随即长笑而去,留下一句颇为潇洒的话语:“不过一个小娘皮,吓唬谁呢?” “给我拿下!” 这一句,却是林倾芷对身后林家家丁说的。 作为镇国将军嫡长孙女,她身旁这些家丁可不是那些纨绔子弟逗猫遛狗的泼皮手下。 这些人皆是军中老卒,由镇国将军亲自挑选出来护卫林家后代的。 与其说他们是家丁,不如说是私兵更为贴切。 这些人听到主人发话,一个个脸上带着不屑,大刺刺围住了楚长歌,很自然拦下了他的去路。 “姑爷莫要犯浑,否则我等拳头可没个分寸。” 领头一人脸上一道狰狞刀疤伤痕。 烛光下,月色里,乍一看像是一道长在脸上的猩红蜈蚣! 此人嘴上说着姑爷,可言语外却无任何尊敬。 有的只是满满的讥讽与鄙夷。 细皮嫩肉一阶兔儿爷模样的书生,怕不是自己这般一说一当,会吓哭吧? “一,二,三……七个人呢。” 楚长歌笑着看了看围着自己的家丁,他忽然扭头看着一旁不知所措被卷入危险之中的苏卿云道: “小娘子,你且稍后,本公子去便回。” 言罢,他轻轻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大梦真经》功法迅速在体内翻涌。 而随着运功,那故意求醉一场的酒意瞬间消散! 这是一门颇为诡异的仙家法诀。 楚长歌九世轮回不错,但这修行得来的仙家真元却无视了时空般每一世都跟随其左右。 因此他才能年纪轻轻在各个世界纵横无敌。 不过这一世因为并非母体胎穿,反而这真元大略只有一成傍身。 这也是十分惊人的实力! 毕竟二百七十载真元,哪怕一成也是足足二十七年! 而且这可是真元,不是那些武侠人物所言的内力! 况且如今楚长歌才不过二十九即将三十。 如此换算一番,他等于两岁有余便入了仙道! 这种事情哪怕之前九世里经历的仙侠世界,都可谓天骄一般的存在! 在楚长歌看来孱弱无力的真元流转在前身这同样孱弱的身躯之内。 他不满意扭扭脖子,对着那刀疤脸开口:“来吧,本姑爷今儿个教你们知道何为尊卑。” “找死……” 刀疤脸脸上的蜈蚣越发鲜红可怖,他舔舔嘴唇,手指微动:“绑回去!” “姑爷得罪了。” 其余六人接到指示,皆是一副嬉笑之色大刺围了过来。 在他们眼中,对付一个废物书生,六人甚至无需组成军阵便可手到擒来。 “废话忒多。” 楚长歌不耐烦主动迎上去,身体若蝴蝶穿花,几人只感觉眼前一花,顿时膝盖一软扑通扑通跪倒一地! “这才是仆人该有的姿态……” 声音从刀疤脸身后传来,一只手轻轻拍在对方肩膀:“至于你……” “对我不敬倒是无妨,不过长得太凶唐突家人,废你一臂吧。” 刀疤脸骇然,猛然回首却突然感觉半边身子火烧一般胀痛! 下一刻,刚刚抬起的右臂像不属于自己一般骤然垂落! 再然后右腿一软,颓然跪地! 怎么……可能…… “妖……妖术……” 一切事情前后不过几息之内发生。 众人刚刚眨眼间的功夫看起来强壮无比的七个家丁全部跪地! 楚长歌缓缓回过身,轻轻拍了拍双目瞪圆林倾芷的脸颊:“女人嘛,便应该相夫教子,温柔似水。” “成天凶巴巴的,无趣得紧。” 说完,不管震惊当场的林倾芷,他收回手臂,又恢复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回去吧,今儿个我便住在这妙仙居了。” “后会无期!” 被楚长歌拍击脸颊时,林倾芷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凶猛巨兽盯上一般无力。 她感觉自己方才一切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唯有身体本能的求生欲望! 而足足几十息过后,待楚长歌领着完全吓傻的苏卿云走到楼道尽头时,林倾芷才忽然后知后觉一般惊醒。 耻辱,羞愤,惊慌失措! 林倾芷发誓,二十七载生命中,从未有过这等屈辱的经历! 天之娇女的她,竟然被一个废物恐吓了! “楚长歌你站住!” “你胆敢如此对我!” “我,我杀了你!” “碰!” 回答她的,是雅间房门重重关闭的声音。 林倾芷想追过去继续宣泄怒火,可见到一地哀嚎痛苦的家丁踏出去的脚步却骤然停驻。 “你竟然敢如此羞辱我……我和你没完!” …… “小娘子,如今可告诉本公子姓名了吗?” 雅间不是楚长歌之前的那间。 不过他倒不在乎,只要无人便好。 毕竟何处皆可行乐,甚至荒野更好。 苏卿云失了魂般茫然看着楚长歌,听到这句话,才忽然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丝丝掌控的力气。 “公,公子,我,奴……” “紧张什么?我很温柔的。” 楚长歌哑然失笑,这小娘子慌乱之下,姿色更甚。 那俏脸煞白,手足无措的模样,甚好! 他勾起对方惊心动魄的下巴,眉头一挑:“时间不多了,良辰美景不可负。” 苏卿云咬着下唇,不过神情恢复几分勇敢:“奴卖艺不卖身。” “呵呵,哄抬物价的无聊把戏。”楚长歌摇摇头,手指把玩着对方下巴:“开个价。” “公子若是用强,小女子自然阻拦不得。”苏卿云鼻头微微抽泣:“但……但……” “哭便无趣了。” 松开手,楚长歌盯着苏卿云带着雾气的双眸:“所谓卖艺不卖身这些事无需再说,本公子给你机会,说个真正的缘由。” “奴,奴只会为意中人献身!” “意中人……也罢,说来听听。” “奴的意中人必是人中龙凤,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就这?”楚长歌笑了:“巧了,本公子也当得起文韬武略一词。” 捏捏对方吹弹可破的小脸,楚长歌刚想再说什么,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打破了他的好心情。 被打断好心情的楚长歌颇为不悦,转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位两米多高,身材魁梧的壮汉,束着一个十分奇特的发髻,脸上还印着一个某种图腾模样的圆弧形图案。 “告扰了。” 这壮汉声音带着沙哑,发音也很古怪,明显不是大乾王朝之人。 “你是何人?” 楚长歌见过无数奇异生灵,对这壮汉倒没有特别惊奇。 但他身后的苏卿云却轻呼一声,旋即低下头惊疑不定。 南疆蛮人? 这里怎么会有南疆蛮人? ”在下贱命不足一提,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蛮人动作恭敬行礼,但是语气却不容拒绝。 “本公子没兴趣。” 楚长歌见对方答非所问,又见他一副强硬之色,自然是不惯着毛病。 他是何许人也? 九世轮回里皆是无上荣耀之人。 向来只有旁人拜见他的道理,何时竟有人敢让他前去拜见? 更何况他这一世仅剩不到半个时辰性命,心愿未了,哪有功夫见什么公子、主人? 那蛮人见此,神色变得有些玩味。 只见他忽地鼓起气势,周身衣物无风自起,一道看不见的威势自他魁梧身躯散发而出。 楚长歌眼神微眯。 这蛮子体内,他竟然看到了真元的痕迹! “修仙者?” 心思百转,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前身记忆里,大乾虽也有修仙传说,但仅仅是传说。 按照前几世轮回的说法,这最多算一个无限接近中武的低武世界。 有武者,但是绝对不可能有修仙者。 毕竟方才教训林府家丁时已经感觉到了,这方世界灵气稀薄的可怕,修仙根本不可能! “所以,这是某种秘法用内力模仿真元得来的伪真元?” “不过太弱了,凝练太散,连一成真元的威力都比不上。” 纯粹的仙家真元,哪怕如今楚长歌身体内这区区二十七载实力,那也是肉身力拔千钧,一拳开石碎金。 而这蛮人体内伪真元虽然比他看起来强大一倍,但也只是数量上超越而已。 质量上差太远,就如同星晨与耀阳间的差距! 伪真元比内力可能强一线,但比真元,天差地别! 收回目光,楚长歌瞧着对方眼中那一抹得意,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莫非方才我出手,被他们误会也是这种伪真元拥有者了?” 第一世踏入修仙路前,楚长歌是个武者,自然明白内力催动与真元催动的区别。 只是没想到对方既然有这份眼力,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不过也仅仅是一丝惊讶。 这些伪强者,哪怕比这蛮人强十倍又如何? 根本不足以让他放弃苏卿云这个可人儿去见上一面。 心态放松下来,楚长歌不由摇了摇头。 他这摇头没事,那蛮人却眯起眼睛来。 之前主人见到此人出手,发现对方也是可以运气的存在,不过也仅仅是一个入门不久之人罢了。 虽然年龄不大能有这等成就勉强也算天才。 但自己如今不足四十,体量足足大了对方一倍,比他天才十倍! 而对方见到自己这种强者还摇头,好像自己不值一提一般。 这蛮人虽碍于主人面皮不好发作,但也是语气不善,冷然开口: “你莫非不懂尊重强者吗?” “强者?”楚长歌差点笑出声来。 九世里他虽然不算至强,但也是横压一世的绝代强者。 管你什么魔门天骄还是仙门序列,又或者都市大能还是反派阴谋家。 他皆是一拳破之。 说句大实话,当年每一世他选定的奴仆、追随者,都是比这蛮人强大无数倍的存在! 毕竟真正的真元,比起这种内力伪真元,差别真的太大了! 不过楚长歌没时间和他纠缠,也懒得解释什么,于是干脆利落的道歉: “抱歉,我确实应该尊重强者,摇头是想到了其他事情。” “哼!” 蛮人还要再说什么,忽然门外又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阿勇,莫要失礼。” “公子!” 那叫阿勇的蛮子一惊,收回气势回首恭敬行礼,随后扭头瞪着楚长歌还是一脸不爽。 楚长歌笑笑,毫不在意看向那公子。 这是一个英俊不俗的青年,年龄应该比自己这一世年轻几岁,不过体内伪真元却比那阿勇强大几分。 纯医量上来说,他已经可以算是半步养气的学徒了。 修仙一途,境界分为养气,开脉,铜皮,铁骨,玉髓,先天。 而踏入先天,便是世俗所言的仙人之辈。 按楚长歌的算法,先天大约有着百年真元。 而他曾经的境界,可是二百七十年的大宗师! 这公子已经半步跨入修仙,而那阿勇,则还需努力。 当然,仅仅是数量上推测,具体而言,随便一个真正有真元的养气修仙者,都可以肆意屠杀这个世界了。 毕竟大家质量相差太远,云泥之别。 燕雀努力前进再久,雄鹰展翅的一刻,也只能望其背而感慨。 像公子这样的,楚长歌大概可以一只手捏死十个! 搞清楚之后,他刚刚那一丝好奇也彻底消散。 根本懒得理会,转身便要关门。 楚长歌这样堪称无理的作态自然引起了公子和阿勇的不满。 我们这些强者如此礼贤下士了,塞节如此,你竟然关门? “且慢!” 公子连忙开口,甚至运起一丝真元去阻拦对方关门的动作。 可他手是伸出去了,但仿佛石沉大海,完全没有任何阻拦对方动作的效果! “怎么可能?”公子面色一变。 “公子,这厮如此无礼,让咱进去捉他出来。” “不对……”公子脸上浮现凝重之色。 “如何不对?”阿勇不懂。 公子对着阿勇随手一推,后者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赶忙运劲才看看站稳。 “公子这是何意?阿勇做错了什么吗?” “方才我用这等劲力阻拦他关门,可他似乎连气都没运,随手便化解了。” 被这一说,阿勇骇然。 “怎么可能?” “传说北人有真正的修仙者,他们修习某些非常高深的仙家法门。” 公子脸上带着兴奋之色,“随手化解我气的手段,也许这位便是那些高人的传人!” 他深吸一口气:“咱们此番游历,果然有大收获!我不如他!” “公子何必灭自己威风?”阿勇对公子敬若神明,此刻听到他说自己不行,立马不服气了:“他体内那些气还不到我一半多,就算是功法玄妙,也比不得公子天才!” “阿勇你太单纯了。”公子脸上带着无奈:“真正的修仙者,据说举手投足间可毁天灭地!” “我也只是在典籍里见过只言片语记载,据说他们面对你我这等修为之人,吐口气便可杀人!” “不可能吧?”阿勇脑子不够用了,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突然,他低声骂了一句:“可恶,方才他摇头,不是想其他事,而是看不起我对吧!” “公子,你将他说得如此神秘,我偏不信,你且稍后,我去试他一试!” 第一卷 第430章 曲指杀人 阿勇这愣头青的架势让公子有些无奈,不过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是一个妙法。 屋内那位固然可能是高深莫测的仙家传人,但毕竟只是猜测,若是试上一试,也未尝不可。 若真是高人,大不了卑微赔礼,反正高人总不会因为一场无知者的切磋含怒杀人吧? 若不是高人,那也正好借阿勇之手教训一二,让他也知道一下强者不容冒犯! 眼眸微转,公子轻轻点头:“如此,那咱们便试上一试!” “嘿嘿,就是说嘛!我这便砸门!” “莫要如此,先礼后兵。” 阿勇挠挠头,不明白公子这等心思细腻之人的谋划。 与公子不同,他从小便是山里的强者,后来修炼了公子研究出来的仙法,更是少有敌手! 此番北上,一路到济南府都未曾一败,可见北人武者不足一提。 若非公子说里面那人有意思,他才懒得恭恭敬敬呢! 他更喜欢直来直往,一拳打爆一切! 却说楚长歌回到屋里,见到苏卿云将一袭锦罗薄被披在身上,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搞什么嘛? 本公子有这般可怕吗? 他刚刚上前几步,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缓解雅阁内气氛,忽地屋门又一次被敲响。 而不同于之前的轻响,此刻显然是有人在砸门了! 有完没完! 心头不禁有几分不满,他脸上一寒,不耐烦开门。 入眼是那公子和煦的笑脸:“公子勿怪,在下与我这兄弟乃是武痴,见到公子招数精妙,想来找公子切磋一二。” “没空。”楚长歌冷冷开口,“莫来烦我,后果自负!” “忒那小子!我家公子对你礼遇有佳,你却如此无理!找打不成!” 阿勇见他言语无理,顿时扬起拳头作势要打。 却见楚长歌冰冷冷眼神飘过:“莫要找死。” “你!” 公子目光闪烁,连连摆手道:“公子勿怪,切磋一番,点到为止可好?” 楚长歌有些不耐烦了,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两人虽然莽撞碍事,不过倒没有仗势欺人。 自己贵为前辈,倒也不好以大欺小随意抬手灭杀。 不过眼下似乎自己不同意,这两人恐怕便会一直纠缠,索性他叹口气:“切磋倒不必,我露一手给你们瞧瞧,莫要再来烦我。” 这语气像极了自己上几世哄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不过当下几人都没有在意。 “我乃是……算了,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楚长歌本想稍微解释一番修仙者,但转念一想这么说对方怕是会问个不停,索性不说。 他转念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只出一招,看仔细了。” “哼,装神弄鬼。” 阿勇不屑一顾小声嘟囔。 不过公子却笑盈盈拱手:“公子请。” 他面上如此,但心里有些狐疑。 莫非自己猜错了,对方竟然不是什么高手? 否则为何一再推脱,便是家门也不敢报出来。 不过他有耐心,也很期待对方不知是不是小伎俩的出手。 “麻烦。” 楚长歌摇了摇头,他手臂抬起,微微对着那阿勇一点:“你几次三番言语多有怠慢,正好略施惩戒。” 噗! 一声轻响,那公子面上只感觉一道毫无威胁的微风拂过,下一刻,阿勇却啊呀一声蹭蹭蹭后退好几步! 这还没完! 推开之后,他仿佛喝醉了一般,晃晃悠悠忽然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是!” 公子双目瞪圆,此情此景让他大受震撼! 要知道阿勇实力虽然不如自己,但那也是足足有接近四十年功力“气”的存在! 虽然自己也能做到将对方击倒,但是恐怕起码发挥出七八成气,费一番功夫才行! 但对方这随手一弹,如此漫不经心,未免太恐怖了! “咳咳!” 阿勇喷出一口血,面色潮红。 不过他摸摸自己身体,似乎只是被单纯重力击伤而已。 而且这力量恰到好处,能让他吐血,却没有受内伤! 这份控制气的本事,简直匪夷所思! “武道……宗师……” 他坐在地上有些失魂落魄。 他跟着崔博林多年,原以为自己这天下大可去的,不想今天被人一手指头拍飞。 不由肝胆寸裂! 毕竟楚长歌这样的对手,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 哪怕大军前来围杀,他弹弹手指,恐怕也能从容离去! 太可怕了! “拈花指,少林绝学,不过又不尽然。” 楚长歌淡淡开口:“念你初犯,引以为戒,起来吧,死不了。” 无论公子还是阿勇,听到这话,此时这才长舒一口气。 特别是公子,此刻双目里爆发出一阵璀璨夺目的神采! 他双手合十,深深作揖道:“前辈竟然乃是武道宗师!晚辈失礼!” “啊,晚辈叫带来可查穆……哦,晚辈大乾名叫崔博林,见过宗师!” “我,我叫图姆司库,前辈宗师叫我阿勇便是。” 见到公子行礼,又被楚长歌震撼,那阿勇此刻可谓乖巧异常,看起来倒是蠢萌蠢萌的。 楚长歌这一手意味着什么,作为可以运气的两人自然明白! 屈指伤人! 武道大宗师! 放眼大乾,那也是屈指可数的绝对高手! 见到两人拜服,楚长歌感觉事情到此差不多可以结束。 他语气平淡:“如此,你们二人退下吧。” 对他来说,时间不多,还不如进去和苏卿云聊聊爱情。 其实这两人应该在大乾也绝不是无名之辈。 毕竟伪真元已然接近养气。 可便像之前所言,伪真元毕竟是伪的,与真正的真元对比,完全是两个层级的力量。 如同木剑与神兵,虽然体积可能差不许多,但木剑再粗壮,对上神兵利刃,也唯有剑断一个下场! 所以哪怕楚长歌仅仅是阿勇不足一半的真元,也能虚空伤人! 毕竟他之真元外发,那是如钢筋一般坚韧,直面迎上,定是会重伤受挫。 但无论崔博林还是阿勇,他们二人真元护人还行,一旦外放,不消片刻便烟消云散。 这,便是能级的差距! 至于他们所言什么宗师,估计是这大乾武道里面的说法,楚长歌也懒得解释。 “宗师且慢,我兄弟多有得罪,还望宗师给个机会赔罪!” 崔博林说得真情意切,他的确发自内心想与其交流一二。 他自幼根骨不佳,凭着阅尽典籍硬生生造出一门练气的法门,这才一飞冲天。 而其实他这功法有个巨大的隐患,似阿勇这等体魄倒也无妨,可对崔博林这种身躯而言,却是生死之威! 甚至随着功力精进,他感觉大限便在不远! 大乾虽大,能称宗师者屈指可数。 以他蛮人小王的身份,也很难求到宗师指点。 如今见到楚长歌这位活生生的宗师,如何肯轻易放弃! 那是一个6月份的芜市,天气炎热,就好像个大火球一样,就这样一个不是工资很高的城市,每年还有不少人在这个城市怀揣梦想找一份工作。 在这个城市的大学城中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毕业时刻,有不少学生从四面八方来到学校来领取毕业证。我叶天是一个普普通通一名专科生刚刚离职从原来的实习工作中来到这里。 高中时因为迷上小食和打游戏搞得自己成绩一落千丈来到这个芜市职业技术学校,本来以为自己是个天选之人,大学能觉醒个系统什么的,3年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和大部分人一样生活着,也就放弃了这种不现实的梦想。这 不毕业了可以领毕业证,我才从实习工作中离职来到这里领毕业证。来到这里看到大家实习了6个多月不少人刚经历工作的蜕变,变得有点职场精英的感觉。 来到宿舍楼下,刷脸进入楼层。刚到宿舍门口就看到我的好兄弟也是室友张羽光着上身正在敲门。 砰砰砰——。 一阵一阵的敲门声在这个楼层响了起来我连忙跑了过去羽哥咋回事。张羽一看到我说兄弟你的门禁卡带了吗,我说:嗯带了,说着拿出门禁卡刷开门 。这是我另一个室友王翔我们都叫他胖子也来了。原来张羽一不小心上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把门关上了,之前门里胖子也在就以为敲门让他开门。 胖子刚才出去在其他宿舍刚才听到敲门就赶过来了。我说这几个月不见你身材又丰满了一些,看来实习工作的地方挺好啊。他笑笑说叶哥:我到哪地方都是叫外卖,我说你少吃点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这样的话不知道在大学期间说了多少他也就笑笑。 因为有一个大学期间当兵去了,我们宿舍只有5个人住,这时我才问他们2个那,他们俩说:没看到。这是我们坐下来一起讨论一下实习的工作的种种,这时手机发信息过来指导员说大厅领毕业证,我们站起来这时门口推开了,只看到我2个室友也来了,就这样我们一起还有其他同学来到大厅领到毕业证。 一起离开学校出去吃饭,刚出学校的时候突然一道滴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这时我也不在意还以为是错觉。 和室友几个吃过饭聊聊天就这样过去了。 他们3个一个在老家那里发展一个还是在那个实习工作上班,还有一个也是我死党准备去魔都,他父母在那里上班,知道我离职也知道我姐在那魔都上班问我去不,我说:我就不去了,我准备去肥市闯闯,要是混不下去就去找你们。 这样我们三个分开了,我坐高铁来到肥市租的房子里和父母打过电话。 【这是脑海里传来一声宿主请签到,】我脑袋有点晕还以为喝多了。 这是脑海里那个古怪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没喝醉,你让系统绑定了 叶天没想到在中出现的系统,现在会出现绑定在他身上。这是一道光屏出现在脑海中。 【每天签到系统】 【每天签到一次,可以签中其中2种类中一种。分为技能类、资产类、】 【每天签到】当前可签到。 这是系统? 我说:签到。 宿主签到成功。 发癫的公.: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10万块钱,所有奖励都是经过处理,完全合法,请宿主放心使用。】 这时手机出现信息银行卡号到账100000.00元钱。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奖励人物模板,驾驶技术中级和身体强化液一份。一道动听的声音出现在耳旁。调出自己脑海中的屏幕,看到界面上出现不同的字体。 【每天签到系统】 每天签到一次,可以签中其中2种类中一种。分为 技能类《1》驾驶技术中级。(老司机水平) 《2》身体强化液一份(可以强化身体)可具现 【每天签到】当前已签到。 人物背景 姓名:叶天 年龄:22岁 身高:179 体重:60kg 颜值:68分(30以下颜值低,30–50普普通通,50–70颜值担当,70–80模特级别,80到99人类颜值巅峰,100完美级无人达到) 体质: 89(一般成年体质为100,) 健康程度:亚健康 技能类《1》驾驶技术中级。 《2》身体强化液一份 正当叶天看着出神的时候。光屏再次出现一道信息。 《现在开始下发奖励》接着一道道驾驶技术知识不断进入脑海中叶天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叶天 发癫的公.: 醒了过来。晃了晃脑袋骂了一句,我艹技能传送还让晕过去, 这是【宿主第一次签到】,以后不会这样了。 点开身体强化液那一栏出现,只见手上出现一个不知什么年份的小瓶子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系统这是直接喝下去吗,没有什么后遗症吗叶天问到–! 【宿主没有后遗症】,我点点头,打开瓶盖一口喝下去,这时感觉肚子里暖洋洋的,不一会传来一道刺鼻的臭味,一看身上出现一些黑黑的脏东西。我连忙来到洗手间洗洗,一番收拾后感觉神清气爽。看看身体又变白了不少,身上也出现了8块层次分明的腹肌,身体也强壮不少。身高感觉也高了不少,照镜子一看出现的一个大帅哥仔细一看自己还是那张脸不过五官变得清秀俊美,双眼有神,鼻梁也高了。 叶天调出光屏看看,看到人物背景点开 年龄:22岁 身高:183 体重:68kg 颜值: 84分 体质: 100 健康程度:健康 技能类《1》驾驶技术中级。 资产类《1》现金110432 第一卷 第431章 舒适 “少爷,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去柳家参加定亲晚宴了。” 奢华的别墅内,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躬身弯腰小声提醒,言语间尽是小心翼翼。 而他对面的沙发上,舒躺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一只手搭着沙发扶手,一只手翻看着放在腿上的文件,模样很是惬意。 似乎是腿上的文件还没有看完,也像是没听到中年人的声音,总之,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管家的话。 时间又过去了几分钟,就在中年管家忍不住想要再次提醒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终于抬头了。 年轻人拥有着一张帅气的脸庞,五官立体,犹如被人精心雕刻过一般俊美;金丝眼镜下的双眸深邃,宛如一抹汪洋深不见底。 尽管中年管家在这个家里当了好几年的管家,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在心头感叹一句:苏阳少爷真他妈帅! 苏阳抬眸扫了一眼管家,开口道:“订婚?” “告诉柳家,订婚取消。” 他这话一出口,站在对面的管家顿时愣住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整个临江,谁不知道他家少爷喜欢柳家的大小姐柳若雪,甚至为了柳家的柳若雪,自降身份去追求人家。 现在柳家那边终于松口了,答应今天晚上让柳若雪小姐和少爷订婚,少爷竟然说要取消订婚? 他没听错吧? 正当管家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对面的苏阳又开口了,“对了,通知完柳家那边,你等会帮我算一下我这半年多的时间,送了多少东西给柳若雪,顺便再通知一下陈秘书,让她统计一下公司现在有多少个项目正在跟柳家合作。” 一头雾水的管家当即应声道:“知道了,少爷,等会我就去办。” “只是……” 似乎察觉到管家有些犹豫,苏阳不由再次抬眼看向他,“怎么,有问题吗?” 对上苏阳的双眸,管家没来由心头一哆嗦,不敢再有丝毫迟疑,“少爷,取消订婚这事您要不要打个电话跟夫人说一下?” “夫人刚刚来电话,说她已经出发去柳家了,而且电话里,夫人提醒少爷您尽早地出发,不要迟到。” 听到这话,坐在沙发上的苏阳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穿越这个世界已经有几天时间了,在经历了各种懵逼,难以置信后,苏阳也逐渐接受了自己已然穿越的事实。 至于他的前世,不说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大善之人。 通过原主遗留的记忆得知,这个国家叫做华国,跟苏阳穿越前所处的国家大同小异。 而他身处的地方叫做临江,排名华国第二繁华的城市。 苏家在临江这个地界绝对算得上是顶级世家,家族产业更是全方面涉及,不管是地产、酒店、文化、金融、投资、医药、科技、还是娱乐行业,苏家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甚至可以说,倘若哪一天苏家这个庞然大物停摆了,那整个华国将会有数十万人随着苏家的停摆而失业。 而他苏阳则是苏家的唯一的法定继承人。 按理说以原主的身份是看不上柳家的柳若雪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一次慈善晚宴上,原主对柳家的柳若雪一见钟情,之后更是为了讨好柳若雪,成天跑去柳氏集团找柳若雪献殷勤,甚至不惜代价和一个三流家族合作,把一些看上去就赚钱的项目交给柳氏集团。 在原主的记忆中,即使原主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柳家的柳若雪还是对原主爱搭不理,仿佛原主就是一个烦人的苍蝇一般。 通过这几天收集到的信息,他发现这个世界有点不太对劲。 临江、顶级世家苏家、苏家唯一继承人苏阳、三流世家的大小姐柳若雪、女总裁、订婚晚宴,种种信息汇聚起来,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样。 通过刚刚他手里那份调查文件,苏阳终于搞明白自己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 他应该是穿越到一本世界中了,的名字,好像是叫做‘绝世神医逍遥都市’。 ‘绝世神医逍遥都市’这本书穿越前他看过,只是这本书又臭又长,若不是书中的大反派跟他的名字一样,也叫做苏阳,他早就看不下去了。 至于开始的剧情,他现在只记得大概。 好像是柳家的家族企业陷入了危机,造成资金链即将断裂,而柳家众人之所以明知柳若雪不喜欢,甚至厌恶大反派苏阳的情况下,也要逼迫柳若雪答应订婚,其目的就是想要借助大反派苏阳的名头,从银行贷款,以确保他们柳家能成功度过这一次危机。 萧凡,也就是‘绝世神医逍遥都市’的主角,会在今晚拿着他师傅跟柳家老爷子早年间定下的婚书,在经历了保安堵门、打脸保安;宾客嘲讽、打脸宾客;柳夫人讥讽、拿出本事打脸柳夫人;大反派苏阳的奚落,一个电话打脸大反派苏阳等一些列的操作后,成功阻止了书中大反派苏阳和柳若雪的订婚。 而书中的大反派苏阳呢,也因为今晚萧凡的突然出现,破坏了他跟柳若雪的订婚,从而记恨上了主角萧凡,并在后续的剧情中,处处针对主角萧凡,甚至动用种种让读者感到恶心的手段,来给主角萧凡和柳家使绊子。 不过主角萧凡则是在大反派苏阳的一次次的针对中,一次次的化险为夷,逐渐成长,并打脸震惊吃瓜群众。 不仅如此,主角萧凡在这期间还遇美无数,各种校花、警花、萝莉、御姐、空姐,富家千金,乃至少妇、人妻都像是着了魔一般,喜欢着他。 看‘绝世神医逍遥都市’这本书的时候,如果代入的是主角萧凡视角,那‘绝世神医逍遥都市’这本书就是一本爽文,书里有各种让人毛孔大张的打脸情节,有普通人求而不得的各种美女被主角收入后宫,有达官显贵为了求主角治病,低声下气伏低做小。 总之,这是一本充满了意淫倾向的。 可若是代入大反派苏阳的视角,情况就两级反转了。 不巧的是,当初苏阳在看这本‘绝世神医逍遥都市’的时候,代入的是大反派苏阳的视角。 而他穿越过来的身份,就是‘绝世神医逍遥都市’中的大反派苏阳。 在得知自己就是书中的大反派后,苏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取消今晚和柳若雪的订婚,这样一来可以避免和主角这种不讲理的生物对上,二来今晚的订婚是原身敲定的,而穿越过来的苏阳对柳家柳若雪并不感冒。 “少爷?”看着久久不说话的少爷,管家忍不住叫了一声。 回过神的苏阳放下手里的调查文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一米八几的身高足足比一旁的管家高出一个头,一身纯手工定制的休闲服把他的身材衬托的挺拔而高大。 管家微微后退一步,轻声恭敬道:“少爷,您……” 苏阳微微抬手,打断了管家的话。 “交代你的事情记得安排下去,至于我妈那边…算了,我还是去一趟柳家吧。” “儿子,你想好了,真的要取消今晚的订婚?”电话里,老妈唐烟柔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对于苏阳要取消今晚的订婚,并没有感到意外。 “嗯,我想好了。”坐在车里的苏阳点点头,道:“妈您也知道这半年来柳若雪对我是什么态度,强扭的瓜不甜,没必要强求。”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后,老妈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行吧,那今晚你就不要去柳家了,老妈我去帮你解决。” “妈,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您还是早点回跟老爸休息吧。” 自从原主成年之后,就搬出了苏家老宅,住在现在这个别墅。 也幸好是搬出来了,他才有两天的时间去融合原主的记忆,若是住在原主的老宅里,不可避免的要和原主的父母接触,真要是那样,说不准他在融合原主记忆的期间就会被原主的家人察觉到异样。 挂了电话,苏阳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微微出神。 说句实话,原主所拥有条件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遥不可及的,即使放到整个世界上来说,他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人。 不管是家世,还是相貌涵养都没的说,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主角萧凡就跟失了智一样,尽搞一些脑残操作。 明明一句话就能让主角消失的毫无痕迹,却非要和主角瞎鸡儿掰扯。 他是闲的吗? 这是苏阳在看那本‘绝世神医逍遥都市’时,心头不止一次冒出来的疑惑。 刚下山的主角武功是厉害,但他能抵挡子弹的穿透吗? 苏阳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中对主角刚下山时的描述,半晌后摇了摇头。 不能! 非但不能抵挡子弹的伤害,就连几十个手持利刃的保镖,他都不敢正面硬刚。 回忆着剧情的苏阳忽然一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只见他左右看了看,又朝隔板前方开车的保镖望了一眼,低声开口,“系统,你在吗?” “……” “……” “叮~” 是手机短信的声音。 苏阳有些失望的拿起手机,见是管家发来的,随手摁熄屏幕,把手机扔在旁边的座位上。 半晌后苏阳忽然一笑,低声喃喃道:“也是啊,系统这种东西只有屌丝逆袭才需要,像我这种穿越过来就是人生巅峰的家伙,系统能帮助我什么呢?” 是‘叮’一声后,提示一个小目标已存入宿主银行卡吗? 还是‘叮’一声过后,奖励一栋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别墅? 亦或者是‘叮’一声过后,获得某某集团百分之多少的股份? 可这些他现在都不缺,甚至他想要这些东西都不需要自己去买,只要他表露出有这方面的需求,就会有人争先恐后以各种名义送给他。 至于钱,他更是不缺。 苏家到底多有钱,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统计出来。 前身遗留下来的记忆里,也没有具体的数目。 “少爷,我们到柳家别墅区。” 闻言,苏阳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转头看向窗外。 柳家的别墅原身来过不少次,不过那都是为了追求柳若雪才跟着柳若雪过来的。 透过窗户,苏阳看到了站在别墅门口的柳家人。 柳父柳志文、柳母潘琴,以及柳若雪和她的弟弟柳飞扬,此时正站成一排正低声不知道说些什么。 忽然,柳若雪的弟弟柳飞扬指着苏阳这边,一脸的兴奋,好像是在示意身旁众人朝这边看。 紧接着,柳父柳母也注意到了苏阳这边,他们拉着柳若雪快步朝苏阳的车子走来。 苏阳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轻轻一点商务车里面的通话按钮,朝开车司机兼保镖开口问,“带抢了吗?” 前面的司机闻言,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从车上的储物箱里面拿出一把手枪。 “咔嚓,咔嚓。” 枪械检查和枪械上膛的声音先后响起,紧接着他的声音通过对讲传到车厢里,“少爷,带了。” “嗯。”苏阳点点头。 预料之中的事情,就连没穿越过来的苏阳,在那个禁枪十分严格的国家,都有办法弄到一把科洛特手枪和几十发手枪子弹用来防身。 更别说苏家这个庞然大物了。 “一会儿让两个人跟我一起进去,剩下的人都守在外面,情况一旦不对…” “用不着顾忌什么。” “明白,少爷!” 这时,朝他这边走过来的柳家众人也到了近前。 苏阳刚打开车门,柳志文的声音就从一旁响起,“贤侄,你终于来了。” “嗯。”苏阳轻嗯一声的同时,微微躬身,算是朝众人打招呼了。 这姿态,很符合他苏家少爷的身份。 只是对面的柳志文也是个人精,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以往的苏阳见到他们时,那次不是热情,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巴结、是讨好的。 现在苏阳这幅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他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地感觉。 没等他仔细思索,苏阳却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冷淡且带着一丝丝疏远的韵味,“走吧。” 说着,苏阳率先朝柳家走去,而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过来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紧随其后。 柳若雪的弟弟柳飞扬对待苏阳的态度可比他姐姐热情多了,从苏阳表露出对他姐有意思开始,就一直帮他撮合,以往他姐柳若雪的行踪,都是他透露的。 虽然原主不需要他的汇报,也能清楚的知道柳若雪每天的行踪,但在苏阳接受过来的记忆中,原主还是挺感激柳飞扬这个败家子的。 说柳飞扬是败家子那是一点错都没有,成天不是混酒吧就是逛夜店的,妥妥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一点柳家继承人的样子都没有。 原主应过他几次约,每一次都是去娱乐场所happy,尽管原主不怎么愿意去那种地方,但为了迎合柳飞扬,原主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去了。 苏阳没有搭理一直跟在旁边喋喋不休的柳飞扬,径直朝柳家大厅走去。 而落后苏阳几步的柳志文突然出声转头看向柳若雪,声音凝重地问道:“若雪,你是不是惹苏少爷不高兴了?” 柳若雪一身银色低胸吊带晚礼服,暴露出来的雪白肌肤引人无限遐想,两只宛如藕节一般娇嫩的手臂自然的垂落在身体两侧,脸上五官精致,明眸皓齿,倘若走进细看,就会发现她的脸蛋晶莹剔透,宛若蛋白一般吹弹可破。 她的一双大眼这会儿有着几分迷茫,仿佛是被她父亲这突如其来的疑问给问住了。 第一卷 第432章 气运 “爸,我没有惹苏阳不高兴,他都快一个星期没来找我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哼。”刘志文闻言,冷哼一声,见苏阳已经走没影了,也顾不得细问,丢下一句,“你最好祈祷今天和苏少爷顺利订婚,要不然整个临江都没人能帮的了我们柳家”后,便急冲冲地朝苏阳追去。 看着一脸决绝的父亲,柳若雪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她何尝不知道她们柳家现在遇到的困境只能靠苏阳帮忙才能解决,上百亿的资金缺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便人家银行不缺这点钱,但以柳家现在面临的危机,银行的风险评估是不会通过的,更别提在没人担保的情况下借钱给她们柳家了。 只是她对苏阳是真的没有感觉,内心甚至有点排斥苏阳。 一旁的潘琴,也就是柳若雪的母亲这时开口道:“若雪,我们也进去吧,别让苏少爷等久了。” “嗯。”柳若雪点点头,刚想跟着潘琴朝柳家别墅走,就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声。 “嗨,那小子,你给我站住,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我师傅跟这里的主人是故交,不信你们进去问问。” 潘琴、柳若雪闻声回头,就见别墅门口的保安正跟一个衣着简朴的年轻人对峙着。 年轻人相貌清秀,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下身是一条已经起球了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平板布鞋,看样式,应该是自己做的。 一个帆布包斜挎在少年的肩膀上,此时他正一脸倔强的跟挡在门口的保安说些什么。 柳母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个衣着普通的少年感到厌烦了。 反倒是一旁的柳若雪有些好奇地看着正和别墅门口保安对峙的少年。 柳母似乎注意到了柳若雪脸上的好奇,不悦道:“那是你朋友?” 言语间很是不高兴,似乎觉得这种一看就知道是穷屌丝的人,不配跟自己女儿做朋友。 柳若雪闻言,回过神,解释道:“妈,我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是我朋友!” “那最好。” “若雪,我跟你说啊,你马上就要跟苏少爷订婚了,以后可要注意点分寸,不要什么人都与其来往。” “苏家与我们这种小家族不同,忌讳多着呢,万一……” 楼若雪听到自己要跟苏阳订婚心就烦,但她又不好直接反驳自己母亲这一番话,只能在心底叹息一声: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突然,她眼前一亮,转头朝柳母说道:“妈,我去看看门口那边是怎么回事,总让他们在那里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说罢,她撇下母亲,脚踩高跟鞋,噔噔噔地朝别墅门口走去。 柳母有心喊住柳若雪,但仔细一想,柳若雪刚刚那一番话也不无道理,今天的订婚晚宴整个临江来见证的人可不少,若是让后续的宾客见到一个乞丐模样的年轻人堵在自家门口,丢的是她们柳家的颜面。 只是当她看到自家女儿跟门口那个年轻人交涉几句后,就领着他朝这边走了过来,她的脸色当即就难看了起来。 今天能来她们柳家参加晚宴的人,非富即贵,说句不好听的,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衣冠禽兽。 可那年轻人穿的是什么? 浑身上下加起来恐怕都不到一百块钱。 若是这样的人都有资格来参加她们柳家的宴会,那岂不是平白让外人看低她们柳家。 “女儿!” 看着已然走近的柳若雪,柳母压抑不住心头的不满,出声呵斥,“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 柳若雪脸上带着丝丝尴尬,她自然是知道母亲生气的原因。 “妈。”柳若雪朝柳母喊了一声,随后伸出纤细的小手,指着跟在她旁边的年轻人介绍,“他说他师父和爷爷是故交,今天是特地来找爷爷了结当年的承诺。” “故交?” 柳母嘀咕一声,旋即转头看向站在女儿旁边的年轻人,一脸怒容。 “哪来的野小子,在这儿乱攀关系?” “妈?”旁边的柳若雪赶忙拉了拉柳母的手,示意柳母说话不要这么刻薄。 “伯母,小子萧凡,向您问好。” 萧凡似乎并不在意柳母的恶语相对,他脸带笑容躬身朝柳母微微弯腰,显得很有礼貌。 柳母冷哼一声,依然没有给萧凡好脸色,她冷声道:“你说你师父跟我们老爷子是故交,可有什么物件能证明?” 一旁的萧凡闻言,面漏思索之色,片刻后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帖子,递给柳母。 柳母接过来一看,脸色陡然一变。 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感到惊悚的东西一样。 突然,柳母把手里的红色帖子往身后一收,另一只手指着面前的萧凡,怒声吼叫,“小子,你给我滚出去,我们柳家不欢迎你。” 她现在终于明白眼前这个萧凡为什么说他师父跟自家老爷子是故交了。 二十年前,柳家老爷子命悬一线,求遍名医皆无果,就在柳家众人都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突然找上门来,说他能医治好柳家老爷子柳宏博的病。 柳家众人那时候也是病急乱投医,二话不说就夸下海口,说只要能医治好老爷子,让她们柳家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那老头还真有几分本事,没几天时间就治愈了老爷子。 老头临行前,并没有要求柳家为其做什么,只是跟柳家老爷子要了一份婚书。 那时她刚怀孕没多久,肚子里的孩子是男还是女她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加上她刚嫁到柳家,一个新媳妇也不好公然和老爷子唱反调,所以那时的她也就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只是让她没想到,那老头临走前说的那句,二十年后我的弟子会拿着婚书上门和柳家大小姐履行婚约,现在竟然成真了! 眼前这个就是当年那个老头的弟子,他拿着婚书上面了! 柳母的呵斥让萧凡眉头微皱,他没想未婚妻的家人会对他如此反感。 他今天就是来柳家的目的,就是为了退掉这门婚事。 因为他觉得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指腹为婚,太封建了。 刚刚在别墅门口被保安故意刁难,他就觉得这柳家连下人都狗眼看人低,想来主子也不是好相与的,而眼前的妇人恶语相向,越发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觉得他和柳家大小姐的婚约还是推掉为好,毕竟他也不想和这样的人成为亲戚。 “伯母,我今天是来……” “滚,我们柳家不欢迎你!”萧凡的话还没有说完,柳母便再次怒喝一声。 “走,若雪,你先去找苏少爷,妈来把这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赶出去。” 柳母说着,转身轻推了一把柳若雪,示意她赶紧回别墅。 只是这个时候萧凡却有些惊喜的喊出声,“姑娘你就是柳若雪?” 此时,柳家别墅的二楼,有一个人正扶着栏杆注视着别墅门口发生的一切。 苏阳轻轻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轻声呢喃道:“是因为我来晚了,所以剧情才发生了偏转吗?” 他记得主角萧凡出现时,大反派苏阳和柳若雪的订婚宴正进行到关键的时候。 也就是大反派苏阳和柳若雪相互交换订婚这个环节,书中的主角萧凡突然现身订婚晚宴现场。 就在苏阳思索间,楼下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苏阳也被楼下的动静吸引,不由再次看去。 只见柳家老爷子柳宏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别墅门口,此时他一只手拿着原本被柳母藏在身后的婚书,一只手紧攥着萧凡的胳膊,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叮~】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在苏阳耳边响起。 苏阳还以为又是管家给他发短信,也就没有在意。 只是片刻过后,他的耳边又突然响起‘叮’的一声。 这下苏阳确定了,这‘叮叮叮’的声音不是从他的手机上发出,反倒更像是在他的脑海中直接蹦出来一样。 苏阳沉默半晌,突然轻声开口:“系统,你在吗?” 【叮~】 【系统正在安装中,请宿主稍等!】 “还真有系统?” 察觉到‘叮’的一声过后,脑海中浮现的一行提示,苏阳脸上微微露出一抹诧异。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刚来时他的确也呼唤过系统,只是一直没有回应,他都以为穿越者的标配在他身上失效了呢。 很快,苏阳脑海中的系统就安装完成,紧接着一个系统界面便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苏阳闭上双眸,仔细地观看了起来。 半晌后,他睁开眼再次轻声呼喊,“系统,你在吗?” “……” 脑海中的系统没有任何回应,似乎是一个死物一般。 苏阳也不纠结系统不会说话,只会‘叮叮叮’,他重新沉下心神,仔细打量着脑海中浮现的系统。 系统的名字很奇特,叫做《气运收集系统》。 根据系统界面上的介绍,气运收集系统可以缓慢收集散落在宿主周围的气运,而想要加快气运的收集,那必须去打压身怀大气运之人。 就比如下方的气运之子萧凡。 苏阳从意识中回过神,目光看向下方的主角萧凡。 这会儿萧凡正被刘家老爷子柳宏博拉着朝别墅这边走,而恰巧,下方的萧凡也似乎是注意到楼上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 对上萧凡的目光,苏阳温和一笑,朝他点了点头。 看着萧凡和柳家众人的身影消失在楼下,苏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轻声呢喃道:“一万七千气运值吗?” 通过系统赋予的功能,苏阳能看见萧凡头上浮现的气运值,不仅如此…… 苏阳回身,抬眼一扫,身处二楼的众人都被他尽收眼底。 众人头上皆飘浮着一个个数字,317,289,537,89,92,112。 每个人头上的浮现的气运值都各不相同。 而那些头上气运值一百左右的,是会场来回穿梭的服务生所有。 比较有意思的是,那个气运值112的也是一个柳家的一个下人,只不过看他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应该是一众服务生的领班头头。 苏阳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保镖,片刻后收回目光。 一个189,另一个182。 这也印证了系统界面上对气运值的解释,气运值:是一个人财富、地位、权利的综合体现。 闭上双眼,意识重新看向自己脑海中的系统。 宿主:苏阳 身份:反派(临江苏家继承人) 气运值:821【表情】 技能:气运之眼 实力:普通人 系统商城:开天斧99999… 混沌珠99999… 混沌钟99999… …… 直接忽视了一看就买不起的东西,苏阳在系统商城搜索框里输入防御性物品,并标注上了价格限制。 随后他便开始翻动查看了起来。 半晌,苏阳忽然停止了的动作,目光停留在一件物品上。 玉吊坠:100气运值 (一次性防御物品,可以抵挡化劲高手一分钟全力攻击,亦或者抵挡普通步枪30秒扫射。) 就它了,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花费100气运值买下了它。 下一刻,苏阳只感觉身体微微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抽离了一般,但紧接着,他的手里便多出了一条青玉色吊坠。 稍稍打量了一眼手里的青玉吊坠,苏阳便把它挂到了脖子上。 按照开局对主角实力的描绘,他现在应该是暗劲中期的实力,有了这个吊坠,即使等会儿发生什么不测,他的小命也无碍。 做完这些,他便把心神就再次投入到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上。 果然,原本821的气运值现在只剩下721了。 嗯? 722了! 原本721的气运值突然间跳动了一下,变成了722。 苏阳从系统界面空间中退了出来,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轻声道:“五分钟涨一点气运值吗?” 从他系统安装完成到现在,总共也就过去了五分钟而已,若是五分钟增长一点,那一天24小时的时间将会有288点气运值入账。 不过真实情况却不是这样算的。 现在的刘家别墅里汇聚了临江大半的权贵,这些人身上携带的气运可要比常人多,他们聚集在这里,气运之间相互交织,碰撞才会导致气运产生异于寻常的波动,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气运收集系统才能从中收集到散落在四周的气运。 根据系统的界面上的那篇系统介绍,每个人的气运并不是一成不变,它会增加,也会减少。 而打压气运之子,让其气运产生剧烈的波动,是气运收集系统收集气运最为高效的方式。 回想系统对气运收集规则的介绍,苏阳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若是一个普通人在他面前死亡,那死亡之人的气运是不是就飘散在空中了? 而他这个气运收集系统又可以收集散落在他周围的气运… 按耐住心头想要立即去印证的念头,苏阳抬头看向正迎面走过来的柳志文父子。 “贤侄,宴会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嗯。” 苏阳朝柳志文应了一声,率先朝一楼大堂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柳志文和柳飞扬对视了一眼,柳志文开口道:“飞扬,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苏阳有些不对劲?” 柳飞扬虽然是个草包,但他并不傻,瞬间就听明白了自己父亲的意思。 苏阳今天对柳家众人的冷淡他自然也是看出来了,特别是刚才在别墅门口时,苏阳一反常态地没有凑到姐姐柳若雪跟前献殷勤。 要知道以往可不这样的,以前苏阳见到他姐都会笑着个脸,凑上前去嘘寒问暖,就像…… 第一卷 第433章 笑容一怠 就像只舔狗一样! “爸,会不会是姐姐一直爱答不理的态度,真的惹苏少生气了?”柳飞扬猜测道。 除了这个,他实在是想不出苏阳今天态度如此冷淡的原因。 一旁的柳父闻言,脸色骤然间阴沉了下来。 他也觉得是这个原因。 …… 当苏阳来到一楼宴会大厅的时候,就看见柳家老爷子柳宏博拉着萧凡的手坐在一起,而他们的旁边则是站着柳若雪和柳母。 苏阳下楼的一幕被不少人看见了,只是碍于身份上的差距,大部分人都不敢过来主动搭话,只有少数几人和原身比较熟,过来打招呼。 随意和过来的人聊了几句之后,苏阳便朝柳家老爷子走去。 既然今天是来取消订婚的,那还是不要给主角萧凡装逼打脸的机会为好。 顺便他也要看看,没了柳家这次装逼打脸、扬名立万的机会,主角萧凡那高达一万七的气运值会不会产生波动。 一楼宴会厅里面的动静自然吸引了柳若雪等人的注意力,几人齐齐回头看向苏阳这边。 对上柳家老爷子那有些复杂的目光,苏阳温和一笑。 而他不远处的柳若雪看向自己的眼神则多少带着点厌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过后,要变成他的未婚妻的原因。 苏阳仅仅只是扫视了这两人一眼,便不再关注,反而看向带着些许敌意的萧凡。 留意到萧凡眼眸里的敌意,苏阳心中不由回想起书中正派阵营对主角萧凡的概括。 果敢,坚韧,勤奋,乐观,以及一颗路见不平一声……拔刀相助的心。 半晌,他大概猜到了萧凡眼中的敌意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他知道了自己和柳若雪的订婚,柳若雪是出于无奈才答应的。 虽然‘绝世神医逍遥都市’这本书开始的剧情苏阳有些模糊了,但他依稀记得主角萧凡一开始是抱着退婚的念头来柳家的。 而主角萧凡来的时间恰好是他这个大反派跟柳若雪订婚的时候,也就是今天。 书中的萧凡用他那敏锐的观察,察觉到了柳若雪对他这个大反派的不喜,也猜到了柳家想要通过柳若雪和他这个大反派联姻,从而解除柳家现阶段遭遇的困境。 脑海中的回忆一闪而逝,苏阳走到了柳家老爷子面前,微微颔首,喊道:“柳老爷子。” 柳家老爷子柳宏博眼中复杂之色隐去,转瞬间变得慈眉善目,“苏少最近忙什么呢,都有小半月没来找老头子我下棋了。” 原身以往追着柳若雪来柳家,柳若雪回到家之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待见原身,以至于一来二去,原身跟柳宏博的关系处的倒是不错。 不过以往的柳宏博都是喊原身作苏阳或者小苏。 现在却称呼他为苏少… 看来这柳家老爷子心里已经有了抉择。 苏阳收回看向柳宏博的目光,转而望向被放在柳宏博和主角萧凡中间茶台上的大红婚书,随口应道:“最近公司事情多了点,加上和若雪合作的一个项目也到了紧要关头,我有点不放心下面的人,所以时间上紧迫了点。” 对面的柳宏博闻言,随意的点点头,就在他刚想开口在说些什么,却瞥见苏阳的眼神落在他放在一旁的婚书上。 不好! 柳宏博心中惊骇异常,这婚书是他孙女和萧凡的,若是被苏阳发现了,那他们柳家铁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可就在他想要把茶台上的婚书收起来的时候,苏阳已经伸手拿过了他放在茶台上的婚书。 这下柳宏博和一旁的柳母都坐不住了,两人齐齐出声: “小苏…” “苏少…” 而苏阳却没有搭理他们,因为他这个时候已经把婚书打开了。 在外人看来,苏阳是笑着打开手里的红册子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苏阳先是眉头紧皱,再之后便是脸色阴沉,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 “啪……哐当~” 随着苏阳把手里的婚书扔回茶台上,撞倒了好几个茶碗,那些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富豪名流们也随之凑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此时都带着好奇之色,似乎是想要知道苏少脸色骤然发生变化的原因。 原身在临江这个地界风评一直都很好,待人温和的同时还从来没谁闹过绯闻,不像柳飞扬这种公子哥,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这样的人设一直维持了二十二年,直到原身遇到了柳家大小姐,也就是柳若雪。 那场临江富人圈举办的慈善晚宴过后,原身就开始对柳若雪展开攻势猛烈的追求,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死缠烂打。 临江的上层人士对柳若雪能得到苏阳青睐,羡慕不已。 而柳若雪的‘不识好歹’也让一些和苏家交好的权贵对其瞧不上眼,甚至有人说:这么没眼力劲,难怪柳家从发家至今还是一个三流家族。 穿越而来的苏阳也没有从原身遗留的记忆里找出原身为什么会喜欢上柳若雪。 是因为她柳若雪是柳氏集团女总裁? 亦或者是因为柳若雪长得漂亮,身材气质好? 可是这样的女人以原身在临江的身份地位,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最后,苏阳只能归结为‘绝世神医逍遥都市’这本书的狗作者,刻意给原身安排的一见钟情。 苏阳此时脸色平静,黝黑的双眸里泛着常人难以察觉的冷光。 而被他注视的柳家几人无不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柳若雪和萧凡的婚书把茶台上的茶杯撞翻了之后,恰好掉落在刚刚赶过来的刘志文父子脚边。 他俩低头看去,刘志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而他旁边的柳飞扬则是疑惑地捡起带上的婚书,认真的看了好一会之后才突然朝柳家老爷子喊道:“爷爷,婚书是不是写错了,这个柳家大小姐没写我姐的名字就算了,连苏少的名字您都写成萧凡了。” 有好奇的人凑过来一看,发现柳飞扬说的还真没有错,婚书上的本该写柳若雪名字的地方现在却写成了柳家大小姐,而苏阳的名字则被一个叫萧凡的人替代了。 有人小声地嘀咕道:“看这个婚书也不像刚写的啊,反倒像是有些年头了。”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稍微年长的中年人脸色骤然间发生了变化。 “听说在二十年前,柳家老爷子身患病症,四方求助无果,后来有一神医主动上门医治,没几天便转危为安,神医临走时什么报酬都没有要,只是朝柳家老爷子要了一份婚书。” “当时我还以为这是谁无聊了,编排出来的花边新闻,没想到这是竟然是真的啊。” 几个聚在一起的中年人这时也注意到了还被柳家老爷子拉着手的萧凡,有一人低声道:“想必这位就是当初那位神医的弟子了吧。” 他旁边有人凝视了一会萧凡,收回目光后,淡淡道:“我看是,毕竟二十年前那个传闻就说了:在二十年后,神医的弟子会拿着婚书来柳家跟柳家大小姐履行婚约。” 他们几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这一番言论被不少人听到了耳中。 这会儿不少人都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柳家众人。 而苏阳也不等柳家几人开口,便质问道:“柳老爷子、柳伯父,解释一下吧。” 柳家几人见苏阳并没有暴怒,无不在心底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柳家老爷子柳宏博开口道:“小苏,这里面有点误会。刚才你看那份婚书是二十年前老朽写给一个救命恩人的,当初……” 柳家老爷子想要解释这里面的因果,苏阳却微微扬手,打断了他的话,轻声道:“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许二夫,既然柳若雪已经有了婚约,那就是苏某与柳若雪小姐无缘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明白。 柳志文闻言,脸色瞬间一白,他急忙开口道:“苏少,事情不是这样的,当初……” 苏阳并没有听他后面解释了什么,他的目光此时落在柳若雪的头顶上。 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系统也终于有了反应。 【叮】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200点】 随着系统‘叮’一声过后,苏阳的系统界面上的气运值也随之增长,由原来的722变成922。 看着柳若雪头上那高达3000的气运值迅速下降,变成2800。 苏阳金丝镜片下的双眸精光乍现,一闪而逝。 就在苏阳看着柳若雪沉思的时候,脑海中的系统再次有了动静。 【叮】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50点】 【叮】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40点】 【叮】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35点】 仅仅片刻,苏阳的气运值就增长到1087点。 目光一扫,苏阳便知道这些气运值是从谁身上获取的了。 柳宏博是柳家的实际掌权人,他头顶上的气运值是除了主角萧凡和柳若雪之外,最高的,一共有705点气运值。 50点的气运值就是从他的身上掉落的,现在他的气运值只剩下655点了。 至于柳宏博一个三流家族的掌权者气运值,为什么比在场绝大数人都要高,苏阳觉得应该是因为柳宏博是柳若雪爷爷的缘故。 柳父柳母分别掉落了40点气运值,而35点气运值,则是从柳飞扬头上掉落的。 身体微微一沉,感觉像是多了点什么,苏阳知道那是气运值骤然 增加从而带来的正面反馈。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萧凡,金丝眼镜下的双眸微凝,下一刻,萧凡的信息便浮现在苏阳的眼前。 萧凡 身份:(气运之子)医宗传人 气运值:17000(缓慢增长中) 技能:太古意气诀(第四层)、七巧如意手(高级)、五罗轻烟掌(高级)、雪遁步(高级)、搏狮拳(高级)、针灸(高级)、中医…… 实力:暗劲中期 看到技能那一栏清一色的高级,苏阳并不意外。 毕竟萧凡是书中的主角,若是没点异于常人的技能傍身,那他拿什么跟书中的大反派苏阳斗的有来有回,甚至屡次打脸大反派苏阳。 这时,柳老爷子的解释也说完了,正一脸忐忑地看着他。 苏阳收回看向萧凡技能面板的目光,沉声道:“既然柳小姐已与他人有了婚约,那您打算怎么处理现在这个局面呢?” 今天是他和柳若雪订婚的日子,而突然拿着婚书出现的萧凡却让这场订婚晚宴出现了变数。 他倒要看看柳家的老爷子要怎么收场。 书中的萧凡是在订婚晚宴的中期突然被柳家老爷子带进来的,而由于苏阳今天来的比较晚,跟书中他到柳家的时间晚了很多,自然而然的,订婚晚宴也因为他的来迟而延后了不少时间,这就导致了主角萧凡的提前到了。 这样一来,很多本该在书中发生的剧情,现在都没有了。 “这……”柳宏博一时语塞,他也没想好要怎么处理眼下的局面。 不过在他的心底,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萧凡才是自己孙女柳若雪的良配。 而眼前的苏阳虽然身份地位都不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他们柳家高攀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萧凡开始,他就觉得苏阳跟自己孙女柳若雪不合适。 他不是没想过否认萧凡跟孙女柳若雪的婚约,但几次念头刚升起,他的心底就会涌起另一种声音,那个声音告诉他,倘若他真的这样做,那他们柳家一定会错失天大的机缘。 他柳宏博从二十五岁就掌权柳家,把柳家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很多次都是依靠心底的直觉才抓住了机会。 所以他经过几次的纠与结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决定听从自己心底的感觉走。 那就是认下神医弟子萧凡跟自家孙女的婚约。 但眼下的情况很是棘手,他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苏家在临近这个地界可以说的上是一手遮天,苏家不仅仅只是在商界有着庞大的商业帝国,苏家的二爷,也就是苏阳的二叔苏明远更是临江政界的一把手,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把苏家彻底得罪了,那他们柳家将会受到政商两界的双面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柳家老爷子陷入两难时,一直没说话的主角萧凡终于有动静了。 只见他笑吟吟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向苏阳,搭话道:“想必这位就是柳老爷子口中的苏少吧?” 苏阳微微侧身,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后,看向萧凡,反问道:“你是哪位?” 萧凡脸上的笑容一滞,似乎没想到苏阳的态度会如此淡漠,不过他很快就重新扬起微笑,道:“我是神医周仓的徒弟萧凡。”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还被柳飞扬拿在手里的婚书,继续道:“与柳家大小姐柳若雪有婚约的那个萧凡,就是我本人。” 萧凡说这话的时候,是用叙述的口味,仿佛就是在说明情况。 但他这话一出口,聚拢过来的人里面就有人忍不住开口奚落: “这人是谁啊?他还是怎么敢跟苏少抢女人的?” “也不知道他是从那个犄角疙瘩冒出来的,上来就拿出一份婚书,还专门挑苏少订婚的日子来,我看他这是存心的。” “萧凡,萧凡,这名字一听就是个穷屌丝,莫不是想依靠这不知真假的婚书,鲤鱼跃龙门,土狗变龙驹?” “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 一开始只有几个嘲讽的声音,但随着说话之人越来越多,最后整个宴会大厅都充斥着议论萧凡的声响。 苏阳回身,眼神扫向人群。 随着他的目光转动,被他注视到的人纷纷闭嘴。 看书的时苏阳就有一个疑惑,按照书中的设定,理论说能来柳家见证大反派苏阳和柳若雪订婚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为什么会有傻逼不顾颜面跟市井妇人一样。 难道不是‘绝世神医逍遥都市’那个傻逼作者,为了主角之后更爽的打脸装逼而故意写的? 第一卷 第434章 嘲讽我? 在他细看之下,发现有一小部分人之所以开口嘲讽主角萧凡,是为了讨好他这个苏家大少爷,而更多的人则有些莫名其妙了。 但渐渐的,他就察觉到了更加不对劲的地方。 那些开口讥讽主角萧凡之人,头上的气运数值有逐渐黯淡之势。 仿佛他们头顶上的气运要下降一般。 看到这个,苏阳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倘若让这些人继续嘲讽,一旦他们稍后被萧凡打脸,那他们头上的气运值必定会下降,说不准他们下降的气运值还会转移到主角萧凡的头上。 虽然系统介绍上有说明,气运转移过程中有几率截取到一定数量的气运,但他可不会冒着风险去赌。 因为这会影响到他后续的计划。 苏阳目光扫视完一圈,整个柳家的宴会大厅为之一静。 做完这些,他没管自己脑海中那个像是1.0版本系统的‘叮叮声。 他回头看向萧凡,凛声道:“怎么,你有话说?” 对上镜片后的双眸,萧凡心中不知为何莫名一突。 有种心悸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只在他的心头一闪而逝,思索半晌,想不出缘由的他便不再思索。 身怀利器,不惧豺狼。 他自持暗劲中期的武道修为,除非遇到那些老不死,否则他不畏任何人。 他师傅放他下山前,曾跟他说过,现今社会武道已然没落,尚武之人百不存一,若他们那一代作古,恐怕武道将会彻底失去传承。 所以说在俗世几乎遇不到练武之人,更别说在临江这种大都市了。 只要他小心一点,别被枪械这种热武器阴了,能对他造成人身威胁的人,少之又少。 “苏少,我听说你追求若雪小姐有大半年时间了?”说着,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苏阳。 苏阳没搭腔,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的萧凡。 他倒要看看这萧凡要搞什么事情。 是想跟自己说理,说服他? 还是想要在众人面前出风头? 亦或者天命如此,自己与眼前的萧凡注定不死不休? 暂时想不通的苏阳瞥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发现气运值已经增长到了1022。 这突然增加的一百点气运值,是他刚刚打断众人对萧凡的讥讽后,从萧凡身上得来的。 而萧凡头上的气运值,现在已经变成了16900点。 看来先前的想法是对的,倘若继续纵容他们对萧凡进行嘲讽,那萧凡后续一定有办法打脸他们,说不准萧凡装逼打脸成功后,他的气运值也会随之增加。 当然,这只是苏阳的猜测,不过想要证实也很简单,以后有的是机会。 相比苏阳此时的默不作声,一脸平静,对面的萧凡则有些错愕了。 在他的意识里,像苏阳这种锦衣玉食,没经历过什么磨难长大的富家子弟一向目中无人,甚至绝大多数的富家子弟都恨不得在自己脸上写下天老大,我老二这几个大字,而这种人最不能忍受别人对他们的不恭敬。 但他那句‘苏少,我听说你追求柳若雪小姐有大半年时间了’说完,眼前的苏少像是没有听出他在暗戳戳地鄙视一般,无动于衷,这就让他有些费解了。 他的本意是想激怒跟前的苏阳,从而替柳家老爷子解围,现在看来,他以往总结下来的经验在眼前的苏少身上失效了。 眼见苏阳继续沉默,一点开口接话的意思都没有,他不得不再次开口,“苏少,这么长时间,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若雪小姐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吗?” 这回,苏阳终于开口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她了?” 他这话一出,不仅萧凡愣住了,就连几步之外的柳家众人都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苏阳没管已经呆愣住的众人,转头看向一旁的柳若雪,“柳小姐,我有亲口跟你说过喜欢你吗?” 不远处的柳若雪本就有些愣神,而苏阳这突如其来的疑问更是让她有些懵,一时竟不知所措起来。 这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众人的注视,她很快回过神,闪着点点亮光的眼帘低垂,一副思索的模样。 她翻遍脑海中的记忆,赫然发现苏阳还真没有说过我喜欢你,我爱你这一类话,都是一些嘘寒问暖,邀请自己吃饭或者去玩的言语。 片刻后,她头颅微微扬起,黝黑地瞳孔看向苏阳,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过随后她就开口问道:“你不喜欢我?”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柳若雪心里忽然有些忐忑,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她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苏阳闻言,轻笑一声后视线转到萧凡身上,“喜欢亦或者不喜欢在我看来都不重要,只要达成我的目的,过程怎么样,与我而言都无关紧要。” “你…” 看着想要质问的萧凡,苏阳摆了摆手,“你想说既然我不喜欢柳若雪小姐,那为什么还要去纠缠她,对吧?” 萧凡点点头,他刚刚就是想问这个。 苏阳余光瞥见一旁的柳若雪这时候也目漏好奇之色,似乎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苏阳淡然一笑,轻声道:“这很简单,你去打听打听柳家是做什么的,就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追求柳若雪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倘若仔细思索,还是能解释的通。 就在苏阳这话说完,不远处的人群中就有人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以苏少的眼光怎么可能真的喜欢柳若雪,原来是看上柳家在化妆品行业的影响力了啊。” “上次何家的酒会上,唐夫人就说过有进军美妆行业的想法,没想到这是真的。” “对啊,当时我还以为唐夫人是看在柳若雪即将成为儿媳妇的份上,才想要涉足美妆行业,没想到竟然是……” 对于苏阳刚刚那一番说辞,整个宴会厅除了柳家几人,没一个人怀疑。 在他们看来,柳家的柳若雪是长得够漂亮,在商业上也有着不俗的能力,但她的身份和苏少不对等,想要当苏家的少奶奶,她柳若雪还是稍稍差了点资格。 众人的议论声柳若雪自然是听到了,她这会儿正瞪着苏阳,一脸的呆滞,瞳孔里的神色更是复杂多变。 既有苏阳不喜欢她的高兴,也有苏阳为什么不喜欢她的不贫,两种情绪在她的心间来还盘旋,最后这两股相互矛盾的念头齐齐一消,转变成对苏阳的畏惧。 原来苏阳接近她,并不是喜欢她柳若雪,而是冲着柳氏集团在美妆行业的影响力来的。 回忆起苏阳这半年来对她的种种,柳若雪心头浮现一个可怕的念头,苏阳大概率是想要通过她,从而吞并蚕食整个柳家。 越想,柳若雪越觉得自己触摸到了真相。 此时苏阳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面对着萧凡,但柳若雪却觉得苏阳的背后仿佛站着一只恶魔,那恶魔目光凶厉、贪婪注视着柳家,隐约间,她好像还看到那恶魔在狂笑,它的血盆大口越咧越大,好似下一刻就要把她们柳家一口吞下。 【叮】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100点】 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苏阳看了一眼几步开外的柳若雪。 这突如其来的收获让他一时间不明所以,不过他也没纠结,只是扫了一眼柳若雪头上的气运值之后,便收回了目光。 “对了,你叫萧凡是吧?” 对面的萧凡有些木然地点点头。 “行,我记住你的名字了,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听到这话,反倒是让苏阳感到有些意外了。 按照书中对主角性格的描述,萧凡这个时候应该跳起来职责他才对。 思索了片刻,苏阳便释然了,因为穿越而来的他,并不像书中的大反派苏阳一样无脑,上来就秀各种脑残操作,再加上现在的萧凡对柳家的情况还处在一知半解的状态,他没理由跟自己对着干。 苏阳朝主角萧凡笑了笑,转头看向柳家众人,声音亲和,“柳老爷子想来您还有些杂事要处理,等过几天您有空了,欢迎您老到苏家老宅子做客,到时候小子再好好陪您下一盘棋。” 说完这句话,苏阳的目光在柳家众人身上掠过,转身离开了柳家。 刚坐上车,唐烟柔的电话就呼了过来。 “你小子完事了?”电话那头,老妈仿佛知道他已经把柳家的事情处理好了一般。 对此苏阳并没有感到意外,这么多人聚集在柳家,估计他前脚刚踏出柳家大门,今晚发生在柳家的事情就已经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刚从柳家出来。”苏阳轻声道。 “那行。”电话那头唐烟柔的声音似乎顿了顿,半晌后才开口道:“柳家你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我跟你爸帮忙?” “不用了。”苏阳出声拒绝,“柳家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用不着您跟老爸。” 挂断老妈的电话,苏阳把手机往旁边的座位上一甩,便闭目养神起来。 柳家的宴会大厅里,众人目送苏阳离开,直致他的身影消失在别墅门口后,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片刻后有人远远地朝柳家老爷子喊道:“柳老,我公司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这人说完,也不等柳家众人应允,转身朝别墅门口走去。 下一刻,众人像是纷纷约好一般,不是家里有事,就是公司、集团要召开紧急会议。 转瞬间,整个柳家一楼大厅,就剩下萧凡一个外人在。 呆愣良久的柳志文终于回过神了,他猛然转过头,看向萧凡的眼神几欲喷火,“小子,谁让你来我们柳家捣乱的?” 萧凡闻言,神色有几分茫然,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柳志文嘴里的捣乱是什么意思。 可还没有等他想明白,柳母就蹭蹭蹭地串到他跟前,抬手一甩。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他的侧脸炸响! 潘琴这一巴掌直接把萧凡打懵逼了。 练武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抬手反击,但下一刻他就意识到眼前之人打不得。 潘琴吓了一跳,她有些后怕地看向萧凡那只僵在半空中的右手,但下一刻,她心头的后怕瞬间化为愤怒,尖声叫道: “杂种你竟然想打我?” “伯母,我没有,您误会了,我刚刚……” 萧凡想要解释,但一旁的潘琴根本不给他解释下去的机会,她高声喝道:“来人,把这杂碎给我轰出去。” 躲在远处的柳家下人闻言,立即有几人动身朝这边赶来。 突然,几人后方的柳老爷子拍桌呵斥,“够了!” 那几个正朝萧凡冲过来的下人闻声,纷纷停下脚步,目光看向柳家老爷子。 面对柳家的定海神针柳宏博,潘琴本该不敢放肆,但她这个时候实在是压抑不住心头的火气,大声道:“老爷子,苏少跟若雪订婚本该顺顺利利的,但就是因为这个杂碎突然出来,这才惹得苏少生气,提前离开。老爷子,您是不是老糊涂了,到现在还想护着他?” “砰…” 柳家老爷子柳宏博再一次重击茶台,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潘琴脖子一缩,有些畏惧地看向柳老爷子。 柳宏博冷哼一声,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她,“你刚刚没带耳朵,还是没长脑子?” 潘琴不敢与柳老爷子对视,低下脑袋,但她脸上还是写满了不服气。 似乎是注意到了潘琴脸上的神情,柳宏博沉默片刻后,叹息一声,“你先回房休息吧,顺便好好想一下刚才苏阳那一番话。” 说完,他视线偏移看向一旁的萧凡,再次开口道:“贤侄,你随我去一趟书房。” 柳家书房里,柳宏博与萧凡并肩而坐。 两人的前方各自摆放着一杯热茶,只是此时的萧凡与柳宏博谁都没有心情去品茶。 两人之间的交谈持续了很久,直到放在前方的茶水凉透,柳宏博这才停下。 似乎是有些渴了,柳宏博端起不带任何余温的茶水,喝了一大口。 喝茶的间隙,余光瞥见旁边的萧凡一脸沉思状,他也不打扰,轻轻地放下手中茶杯。 良久,萧凡才开口询问道:“老爷子,按照您刚刚说的,接下来苏家会故意针对,甚至是报复柳家?” 一旁的柳宏博点点头,肯定道:“苏家在临江这个地界,可谓是只手遮天,说句丧气话,只要苏家愿意,他们在临江这个地方指鹿为马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反而会有人拍手大喊好眼力。” “这临江但凡叫得上名字的人,都或多或少跟苏家有牵扯,就比如贤侄你刚刚看到的那些人,他们有一半人跟苏家有生意上的有合作,还有一小半是有求与苏家,想要搭上苏家这艘航空母舰,而最后剩下那一小部分人,则完全听命于苏家,苏家让他们往东,他们没胆子往西。” 萧凡听完柳宏博这一番话,眉头不由皱了皱,他没想到自己刚到临江,就招惹到苏家这个庞然大物。 半晌,萧凡转头看向一旁的柳宏博歉声道:“不好意思啊老爷子,是我的不对,若不是我的突然到来,柳家也不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闻言,柳宏博心中一喜,嘴上却忙声说道:“贤侄,你说的是哪里话,这怎么能怪你呢?要道歉也应该是我们柳家对贤侄你说。” 说到这里,柳宏博对上萧凡的双眼,叹息了一声,“哎。我们柳家也是没办法了,才不得不同意苏阳的要求,让若雪与其订婚。” “我们柳家啊,现在就像是大海里的一片孤舟,飘摇不定,随时都会沉没。我在明知你跟若雪丫头有婚姻的情况下,还赞同若雪丫头跟那个苏阳订婚,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盘活柳家。” “柳家不是我柳宏博一个人的柳家,柳家有上百口人依靠着柳氏集团吃饭,如果柳氏集团度不过这一次难关,我都不敢想象依仗着我们主脉生活的旁支,将来要怎么生存下去。” “原本我打算等若雪丫头和苏阳订完婚,就开口让苏阳帮一帮我们柳家,但现在……” “哎!” 萧凡脸上的愧色更浓,他看着柳宏博,张口欲言,但一旁的柳宏博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慌忙地朝他摆手: 第一卷 第435章 别误会啊 “贤侄,你不要误会啊,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跟你抱怨什么,只是…只是有些话跟志文、若雪他们都不好说,憋在心里又实在是难受,跟你一个外人说这些,反而没什么顾忌。你就当我这个老头子心烦了,想要找一个人说说心里话就行了。” 听到这,萧凡再也忍不住了,他开口道:“老爷子,您别急,我办法帮柳家。” 柳宏博脸色一喜,猛地转头看向萧凡,好像是本萧凡的话震惊到了一般。 但随即他的眼色一暗,叹声道:“贤侄,我知道你这样说,是想要安慰我,好意我心领了,但……” “哎!” 萧凡急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忙声道:“柳老爷子,我这可不是安慰你,我真的有办法帮您。” 似乎是察觉到了柳宏博眼里的怀疑,他没有犹豫,接着说道:“我下山前,师父曾跟我说过……” 柳母潘琴没有听柳老爷子的话,回房间休息,她此时正坐在柳家的客厅里面,而她的旁边还分别坐着柳若雪跟柳志文。 看样子,几人像是聊了有一段时间了。 此时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谁都没有说话。 柳若雪的晚礼服已经换了下来,她此时身上穿着居家常服,神色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精致地俏脸上看不出喜忧。 自己一直以来都对苏阳没有好感,现在苏阳已经明确地表示有缘无分了,按理来说自己应该是高兴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莫名的高兴不起来,特别是苏阳临走前那淡漠的眼神,让她有一种丢了东西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 柳若雪不禁在心底问自己,“我明明不喜欢他,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良久,她都没想出答案来。 突然,柳志文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看来老爷子的意思,是打算履行若雪你跟那个萧凡的婚约了。” “我……” 柳若雪嘴里的话刚吐出一个字,一旁的潘琴就怒不可遏的一拍桌子,喝道:“不行,我不同意。” “那个叫萧凡的,一看就是个穷屌丝,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若雪跟他结婚之后,靠什么生活?” “我看不如给他一笔钱,让他交出婚书,滚蛋。只要他答应以后不来缠着若雪,不管他要一百万,还是一千万,我们都给他,我就不信他一个穷屌丝看到几百上千万的现在摆在他面前,会不心动。” 潘琴回想起萧凡身上的穿着,越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于是她接着说道:“就他那穷酸样,一看就是没本事的人,拿着婚书来我们柳家,说不准就是想来当小白脸。” 旁边的柳志文听到这话,半晌都没说话,算是认同了。 他也认为萧凡配不上自己的女儿柳若雪。 可一想到自家老爷子对萧凡的态度,他就有些拿不定主意。 正当他纠结要不要默许潘琴这样做的时候,忽然楼上传来一道朗爽的笑声。 客厅里的几人不由抬头朝楼上看去,就见那个叫做萧凡的此时正扶着老爷子从楼梯上朝下走。 一柳若雪等人头雾水地站起身,看向老爷子。 柳宏博拍了拍萧凡的手,笑呵呵地看向柳若雪。 “来若雪丫头,爷爷正式跟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未婚夫,萧凡!” 柳若雪一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柳宏博。 柳宏博哈哈一笑,“结婚的事情你们不用着急,等你们相互了解,相互喜欢之后,我们再讨论这个话题。” 柳若雪此时不仅仅只是呆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爷爷,嘴巴微张,本就大的眼睛这会儿瞪得滚圆。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对面的老爷子又拍了拍萧凡的手臂,询问道:“怎么样,我这孙女长得可爱吧。” 萧凡收回看向柳若雪的眼神,由衷地点点头,道:“若雪小姐长得很可爱,也……也很漂亮!” 他刚刚都看呆了,柳若雪此时有些呆滞的表情,加上她本身就绝美的容貌,一瞬间就击穿了他那颗初哥的心。 “哎,不是爷爷,我什么时候成这个家伙的未婚妻了?”柳若雪终于回过神了,她伸出纤细娇嫩的右手,指着萧凡质问道。 言语间全是对柳宏博的不满与不乐意。 柳宏博脸色一板,严肃道:“若雪丫头,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人家有名字,若雪丫头你记住咯,你未婚夫叫做萧凡!” 见自己爷爷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一点也不顾忌她愿不愿意就强行把自己和那个叫做萧凡的凑在一起。 柳若雪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之后,转身就朝楼上走去。 见此,柳宏博一愣,随后转头朝一旁的萧凡哈哈笑道:“若雪这丫头脸皮薄,害羞了,贤侄,你不要介意啊。” 正在往楼上走的柳若雪听到爷爷这话,差点一脚没踩稳台阶。 她的身形顿了顿,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步伐之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往楼上自己房间走。 一旁的潘琴听到这话,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她强忍着心中的暴躁,朝柳宏博开口道:“老爷子,您就算再看好这个小白……” “嗯?”柳宏博仿佛猜到了潘琴接下来要说的话,眯着双眼看着她。 “呃…”知道自家老爷子的意思,潘琴重新组织言语,“你就算再看好萧凡,那也不能拿若雪后半生幸福来开玩笑啊!” 柳志文没吭声,算是默许了潘琴这一番话。 他本就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萧凡无感,但他又不好跟自己老婆潘琴一样直言快语。 潘琴的嘴没停,她继续道:“倘若若雪真的跟萧凡凑一起了,那婚后的生活开销谁来承担?谁去赚钱来养活她们那个小家?” “是若雪出去赚钱吗?” “还是他,萧凡出去赚钱?” “老爷子,您也知道,若雪锦衣玉食惯了,你让她跟萧凡结婚,凑一起生活,若雪真的能习惯,能适应吗?” “生活习惯不同,接受教育的程度不在一个层次,认知、三观不在一个水平线,从事的工作不搭边,老爷子,您真的觉得若雪和他结婚,会过的幸福吗?” “还是你觉得若雪的幸福不重要,若真是这样……” 潘琴这些话句句戳心,直接让柳宏博挂不住脸。 眼见儿媳潘琴还有继续说,突然开口呵斥:“够了。” 闭上嘴巴的潘琴虽然没有再说话了,但她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老爷子身旁的萧凡。 萧凡对上潘琴的双眼,不由自主的挪开目光。 因为他自己也觉得刚刚那一番话,句句在理。 虽然他萧凡自信日后能在临江这片地界闯出一番名堂,但现在他确实是穷的一干二净,没资本豪言壮语。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柳宏博看着潘琴,训斥道:“什么都不知道,哪哪都不了解,你在这儿乱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萧凡贤侄一个电话就能让帝都的陈家借给我们柳家500亿?有了这500亿,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我们柳家可以度过这次难关?” “你知不知道萧凡贤侄的师父,邹神医是众多豪门贵客的座上宾?你知不知道萧凡贤侄得了邹神医的真传,可以起死人而生白骨。” “你知不知道那些权贵请邹神医出手一次,要花费多大代价?” 柳宏博这一连串你知不知道,成功地让柳志文潘琴两人呆若木鸡。 良久之后,他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了诧异与惊愕。 “老爷子,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还有帝都的陈家真的愿意嫁给我们500亿,也是真的吗?”柳志文看着自家老爷子,目漏希翼地问道。 柳宏博冷哼一声,道:“当然是真的了,我没必要哄你们玩。” …… …… “少爷,这是?” 苏阳的别墅内,保镖队长看着苏阳递给他的资料,疑惑地问出声。 “你先看看这个人的资料。” 保镖队长姓于,叫于城,在原身遗留下来的记忆里,他已经给原身当了四五年的保镖了。 而苏阳模糊的记得,书中这个保镖替原身做了不少‘好事’。 可谓是忠心耿耿! 总的来说,于城这人的忠心不用怀疑。 片刻后,于城抬头,道:“少爷,这个人很强。” “嗯。”苏阳点点头,主角萧凡当然强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是主角。 “如果我想把他做掉,要多少人,要配置那些武器?在那个地方动手才能把动静闹到最小?” 随着他这话说出口,对面的于城身体明显一怔,但他很快应声道:“如果少爷您给的资料准确无误,那…至少一个战斗小队配置才有把握。” “至于地方,最好是在临江之外动手。” “十到十五个人才有把握吗?” 苏阳沉吟了片刻,道:“你按照两个战斗小队的配置来准备,另外重机枪,RPG火箭筒这类高杀伤性武器,可以多准备一些,我要万无一失,知道吗?” “……我明白了。” “嗯,对了,你找个地方,抓一个外国人,我有用。”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抓人这个你可以先做,最好快点。” “是!” 苏阳又跟于城交代了几句,便挥手让他赶紧去准备。 等于城离开后,苏阳闭上了双眼,意识沉浸到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上。 片刻后,苏阳重新睁开眸子,抬手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取了下来,揉了揉眉心,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一千多的气运值,还是太少了。” 加上最后从柳若雪那里得到的100点气运值,他现在的气运值一共只有1122点。 系统商城里面的好东西不少,但那些好东西需要的气运点,远远不是这一千就能买的起的。 就比如最基础的练气法诀,系统商城的售价就高达两千气运点。 在去柳家之前,他原本是不打算跟主角萧凡有什么牵扯,因为跟主角萧凡作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绝世神医逍遥都市’这本书的剧情刚刚展开,他和主角萧凡还没结仇,犯不着去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只是系统的突然到来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世界上能用钱买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可以说,一个人只要富有到一定程度,他就是无所不能的。 就算是亲情、友情、甚至是爱情这些世人常说无法用金钱度量的情感,都可以在特定的环境里明码标价。 他现在是苏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不缺钱,世界上但凡能用钱买的到的东西,只要他开口说句话就会有人给他送过来。 但唯独有一样东西在他看来是用再多的金钱也无法买到的,那就是生老病死。 人生下来就注定会死亡,世上能做到坦然面对生老病死的人有,但那是少数人,绝大多数人面对死亡的时候是恐惧,不愿意接受的。 求生是每个生命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求生本能加上肾上激素的过量供给会促使生命爆发出远超机体所能承受的力量,以应对生命受到的威胁。 系统商城里面有各种增加寿命的灵丹妙药,甚至有成仙得道的法门。 这些神异的物品、修炼法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存不存在他不知道,但他的系统商城上有,只要拥有足够气运值,他可以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全部买下来。 而获取气运值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跟气运之子萧凡作对。 他脑海里的气运收集系统虽然能缓慢的收集游离在自己附近的气运,但这收集的速度实在是缓慢到令人发指。 这点从他回来一个多小时,气运值一点也没有增加就可以倒推一二。 再次瞥了一眼系统商城里那本基础练气法诀,根据功法介绍,练气大成可寿百,筑基寿元可达百五之数,金丹可寿五百…… 苏阳退出系统,转头朝一直候在不远处的管家喊道:“刘叔。” 刘管家闻言,立马走了过来,在他两步外站定,开口道:“少爷,您送给柳若雪小姐的礼物明细已经发到您的手机上了,还有陈秘书那边,他已经把您交代的事情统计好了。” 说着,刘管家转身,从一旁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苏阳。 苏阳接过来一看,还真发现自家的集团公司和柳家有着不少合作。 仔细打量了几眼,他再次确定,如果原身不是一个傻子,那就是被恋爱脑附身了。 原身在追求柳若雪之前,苏家的集团公司本身就跟柳家有合作,只是那些合作都是正常的商业往来,但自从原身认识柳若雪展开追求之后,原身就对柳氏集团给予额外的照顾,甚至有些一眼看上去柳氏集团就不够资格参与的项目,原身都让柳氏集团掺和进来。 他盯着手里的文件,越往下看越是糟心。 啪的一声响。 苏阳把手里的文件扔在前方的桌子上,懒得再看了。 单单刚才翻看那几页,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柳家就能从中获取超过五亿的利润。 倘若这能博得美人倾心也就算了,损失这点利益相较于苏家这个庞然大物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只是原身做的这些,非但没有博得美人的欢心,反而让柳家的柳若雪认为原身这是在不择手段的接近她。 就差指着原身的鼻子说,我看见你就犯恶心,你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晃悠了。 “舔狗!” “嗯?” “少爷你说什么?”一旁的管家好像是没听清楚,低声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苏阳的语气波澜不惊,“通知陈秘书,让他连夜发通知,终止集团与柳家所有合作,并把柳家列为集团的商业竞争对手。” “是,我这就去通知陈秘书。” 第一卷 第436章 竞争对手 管家压下心里的震惊,恭敬的应声道。 从下午苏阳说要取消与柳若雪的订婚开始,刘管家心里就有所猜测,但苏阳现在的吩咐,还是让他心头一惊。 临江是苏家的大本营,在这个地方被苏家列为商业上的竞争对手,那几乎等同于宣判柳家死亡。 没人可以在临江跟苏家作对,不管商业上的,还是官场上的,都没人可以。 苏家把柳家列为商业上的竞争对手,这个消息一旦透露出去,甚至都不用苏家亲自动手,就会有一大帮想要巴结苏家的人跳出来,大肆地蚕食和打压柳家。 “上一次是哪家公司被苏家列为商业竞争对手来着?”刘管家在他那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里,努力地回想着。 好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吧! 那时他刚刚进入苏家当佣人,还是不是管家,当时从帝都来了一个公子哥,仗着自己在帝都有点人脉关系,就在临江这个地界耀武扬威,甚至在公众场合肆意宣扬苏家的不是。 最后那个从帝都来的公子哥是进了监狱还是突然消失? 时间有点久远了,加上他当时也没太关注,记不得了。 反正这件事过后,临江在也没有人敢和苏家对着干了。 交代完眼下要做的事情,苏阳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正在回忆‘绝世神医逍遥都市’这本书的苏阳突然听到脑海中传来一声声系统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200点】 【叮】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30点】 【叮】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10点】 【……】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连绵不绝,苏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漏出一抹笑容。 “看来即使我不在主角萧凡身边,也没有直接对他动手,也能通过打压跟主角有所牵连的人、或者是势力从而获得气运点数!” “既然是这样,那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正在想事情的苏阳忽然觉得系统那叮叮作响的提示音有些吵,他在系统界面上寻找一番,终于找到了关闭系统提示音的功能按钮。 意识轻轻一点之后,那有些干扰思绪的提示音终于消停了。 瞥了一眼气运值,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的气运点数已经增长到1584点了。 不在关注那时不时突然跳出来的系统文字提示和过一会儿就增加十来点的气运点数,苏阳又退出了系统界面,思索起接下来要怎么打压气运之子萧凡。 次日一早,柳家别墅的客厅内,正在和柳家老爷子柳宏博吃早饭的萧凡似乎是听到了身后有动静传来,不由回头看向楼梯方向。 刚刚转过头,他就看见柳若雪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拎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包包,正紧皱着眉头对手机那头说着些什么。 萧凡身为暗劲层次的高手,方圆数十米内针落可闻,虽然柳若雪此时压抑着声音,但他还是一个字不落的听了个清楚。 “我知道了,我现在正赶往公司,你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半个小时后会议室开会。” “……” “行!我知道了。” “你统计一下到目前为止,有多少家合作公司单方面取消与我们柳氏的合同。” “……” 由于电话那头声音很小,再加上柳若雪没有开免提的缘故,萧凡并没有听见电话里的人到底对柳若雪说了些什么,但他见柳若雪在听完电话那头的言语之后,脸色转瞬间又煞白了几分,就能判断的出来,那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柳若雪昨天冷淡至极的态度,加上她此时俏脸紧皱,神色凝重,一副我有急事,没事别来烦我的模样,成功熄灭了萧凡想要与其打招呼的心思。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也就是在柳家别墅门口跟柳若雪闲聊过两句,和柳若雪的关系,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但他旁边的柳家老爷子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眼见柳若雪早饭不吃,他和萧凡坐在这里,见着了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要略过,柳宏博就冷哼一声,开口喊道:“若雪,你的礼数教养都去哪里了,见到人都不知道招呼一声吗?” 正在朝外走的柳若雪闻言,脚步一顿,片刻后转身回头看向柳家老爷子。 正想继续说教的柳宏博忽然注意到了自家孙女脸上的憔悴,原本到了嘴边的训斥被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语气一缓,关心道:“若雪丫头,你昨晚没睡好?” 柳若雪扫了一眼正看着她有些出神的萧凡,冷声回答道:“从昨天晚上开始,先是苏家单方面宣布与我们柳家取消合作,在这之后,与我们柳家有合作的公司、单位都陆陆续续打电话过来,通知我们合作取消。” “到目前为止,我们柳氏集团的供应、销售以及技术合作单位已有过半打电话到集团公司,通知合作暂且搁置。” “按照现在的趋势,到了上班时间,剩下那些还没有动静的合作公司、单位,都会陆陆续续地打电话过来。” 柳宏博早年间也是蹚着风浪过来的,自觉能做到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但现在他的脸色却阴沉的可怕。 “若雪,你没开玩笑?”柳宏博肃声问道。 柳若雪有些麻木地摇了摇头,她就算对自己爷爷心有不满,却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她瞥了一眼正低头一脸思索状的萧凡,收回目光,疲声道:“爷爷,早饭我就不吃了,公司那边还等着我过去处理事情。” 说罢,她转身,毫不犹豫地朝别墅外走去。 车上,柳若雪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看着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神色犹豫不决。 她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而起,也知道只要自己打一个电话过去,说不定她们柳家现在所面临的一切难题都有可能迎刃而解,但昨天苏阳那冷淡至极的态度让她有些琢磨不透,不知道苏阳现在对她是一个什么态度。 “是那个叫萧凡突然拿着婚书出现的原因吗?”柳若雪在心间思索着。 从那次慈善晚宴过后,苏阳就时常制造各种偶遇的机会,送花,请客约会,甚至是动用他的关系,给柳氏集团介绍业务,还把一些柳氏集团不够资格参与的项目交给她们柳氏来做。 虽然苏阳并没有明确的和她说过,他喜欢自己,但他这一系列的示好,无一不是在向她证明,他苏阳对自己有意思。 看着手机界面上的拨号键,手指却迟迟没有点下去。 昨天苏阳几乎是明说了,他追求自己的目的并不是真的喜欢她,而是为了柳家在美妆行业上的影响力。 即使她心里对苏阳这个说法心存疑虑,但她也不知为何,就是对苏阳没那方面的感觉,甚至苏阳来找她的次数多了,她的心底还会莫名地生出厌恶感,就仿佛她天生与苏阳和不来一般! “哎…” 柳若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的同时,头也不抬地对前方开车的司机说道:“小吴,开快一点。” “好的,小姐。”开车的司机没有回头,认真开车的间隙,回应道。 柳家别墅所在的区域是富人区,这边没有多少的车流,但当司机把车开到比较繁华的市区时,正好遇到早高峰,堵了半个多小时。 堵车期间,柳若雪一直都在接打电话,没有一刻是停歇的。 当她来到柳氏集团的会议室的时候,那里已经坐满了柳氏集团的管理层。 看着因为她的到来而逐渐安静下来的各位公司高层,柳若雪一言不发,径直做到她的位置上。 她刚坐下,秘书就递给了她一份名单,并神色焦急地说道:“总裁,这是已经确认要与我们集团取消合作的公司、单位,您看一下,电话接待那边还陆陆续续有人打电话过来,通知要跟我们取消还在执行的合作。同时法务那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收到了这些公司、单位传过来的合作终止合同。” 秘书的话刚说完,会议室就响起了财务总监的声音,“总裁,财务这边也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接二连三地收到合同违约赔偿金,刚才我跟路秘书对了一下名单上的公司、单位,发现名单上已经有过半的单位、公司已经把违约赔偿款打到我们集团的对公账户上了。” 也就在财务总监这话刚落下,会议室的大门就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会议室里的众人寻声望去,就看见他们总裁的另一个秘书有些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附身在柳若雪的耳畔低语几句。 而柳若雪在听完秘书的禀报之后,脸色骤然一白,本就因为一晚没睡而有些憔悴的脸色这会儿变得毫无血色。 下一刻,柳若雪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抄起她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急冲冲地朝会议室外头跑去。 会议室里,柳氏集团的公司高管面面相觑,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刚闯进来的总裁秘书。 秘书被众人看的头皮发麻,有些结巴地说道:“刚刚我们集团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和最主要的销售商同时打电话过来,说与我们柳氏的合作暂且终止!” 她这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内顿时哗然一片: “这是要彻底逼死我们集团啊!” “我们集团一直都跟他们合作的挺不错的,为什么会突然一窝蜂的要取消合作?” “哎,这绝对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集团。” “这么多人取消和我们集团的合作,难道是我们集团出现了什么巨大的产品安全事故?” 一些消息比较灵通的知情人此时都低头不语,一副沉思的模样。 拿着手机匆匆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柳若雪,还没来得及摁亮手机屏幕,紧攥着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发出嗡嗡嗡的声响。 柳若雪有些烦躁地定睛一看,发现是柳志文打过来的。 “喂爸,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若雪,集团现在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柳志文的声音很是急促,更是掺杂着几分忐忑不安。 柳若雪有些疲惫地走到办公室里的沙发坐下,眉头紧蹙,“情况很不好,与我们有合作的公司、单位几乎都打来电话,通知我们合作取消,甚至我们集团财务那边,已经收到了他们打过来的违约金。” 电话里好半晌没有传来声音,像是沉默了一般,过了一会,柳志文那有些沉闷的嗓音才通过手机传了过来,“若雪,我听人说,我们柳氏集团被苏家列为商业竞争对手了。” 柳若雪闻言,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现在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如此争先恐后地取消与柳氏集团的合作了。 原来针对她们柳氏集团的不仅仅只是苏阳,而是临江苏家。 苏家在临江这个地方有多大的权势和地位,她作为柳氏集团的执行总裁,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如果仅仅只是苏阳一个人针对她们柳氏集团,那她们柳家的柳氏集团还有一丝丝可能夹缝中求生,但倘若是临江苏家想要搞垮她们柳氏集团,那真是十死无生,没丁点希望在整个苏家的围剿中生存下来。 之前她就是忌惮苏阳身后的苏家,这才强忍着心头的不耐,一次次硬着头皮也要去赴苏阳的邀约。 “若雪…”电话那头的柳志文似乎有些犹犹豫豫,“我…我觉得苏少还是喜欢你的,要不你去找苏少道个歉,说不定苏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我们柳氏集团一回。” 电话那边的柳志文坐在柳家别墅的客厅,他此时把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开着外放,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几分纠结。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不喜欢苏少,但眼下别无他法,只能让自己女儿去找苏少试一试。 柳志文旁边坐着的潘琴,她在柳志文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接话道:“对啊,若雪,你去跟苏少好好解释一下,就说我和你爸都不认可萧凡那小子,我们柳家的姑爷绝对不可能是他萧凡。” 说着潘琴还用怨毒的目光扫了一眼坐在柳家老爷子旁边的萧凡。 前段时间他们夫妻两为了能让若雪答应和苏少订婚,那是费尽心思,像什么你一旦和苏少订婚,那我们柳氏集团现在所面临的难题就会迎刃而解、你要是和苏少订婚了,那是我们柳家就有了真正飞黄腾达的机会、你难道就真的忍心看着我们柳氏集团破产清算吗,这一类的话,他们夫妻两没少在柳若雪耳边念叨。 她们夫妻俩好不容易才说服女儿,让她答应跟苏少订婚,可偏偏就在昨天晚上那个重要的节骨眼上,这个叫萧凡的穷小子突然冒了出来,打断了她们柳家的好事,倘若不是有老爷子护着,这个时候她都想让人直接把这个叫做萧凡的小白脸乱棍打死了。 手机那头迟迟没有传来柳若雪答应的声音,这让潘琴有些着急,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再度开口的时候,手机里传来了柳若雪的声音,“妈,我知道了,等下我就给苏少打电话。” 看见女儿已经把电话挂断了,潘琴这才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萧凡,眼底尽是厌恶与怨毒。 一旁的萧凡也注意到了柳母的眼神,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这一时半会的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他也没想到,自己仅仅只是来退个婚,就给柳家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哎…” 第一卷 第437章 三好青年 他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眼下柳家所面临的遭遇,跟他萧凡脱不开关系。 作为一个正直的三好青年,他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伯父、伯母,你们不用着急,陈家已经派人带着500亿从帝都赶过来了,等陈家的人赶到,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听到萧凡这么狂妄的言语,一旁的潘琴忍不住冷哼一声,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帝都陈家是哪一个陈家,但就算帝都陈家的人到了临江,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你一个穷小子跟苏家唱反调?” 潘琴的话让萧凡有些疑惑,在他下山之前,他师父曾和他说过,但凡他在临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都可以打电话给帝都的陈家,让他们帮忙处理,怎么到了潘琴这里,帝都的陈家的名头就不行了呢? 似乎察觉到萧凡的疑惑,潘琴鄙视道:“一点见识都没有的土鳖。” 这时,坐在萧凡身旁的柳家老爷子柳宏博叹了一口气,给萧凡解释道:“这里是临江,在这个地方,不论是谁都不能不给苏家面子。” 说到这里,柳宏博顿了顿,似乎在回想着什么,好半晌才接着说道:“就算是帝都的韩家子弟来到临江这里,也要给苏家三分薄面。” 听到这,萧凡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 他虽然从小就生活在深山里,但华国的第一世家,韩家,他还是如雷贯耳的。 据说帝都的韩家的传承已有千年,在整个华国有着莫大的影响力,甚至有传言,华国之所以能这么快速的建国,韩家在这里面出了很大的力气。 “如此强大的韩家都要顾忌临江的苏家?”萧凡心底不解地想道。 “嗤。” 一声突兀的嗤笑声打断了萧凡的思绪。 萧凡转头寻声望去,就见柳若雪的弟弟柳飞扬倚在二楼的栏杆上,一脸不爽地看着他。 “小子,你最好识相点,赶紧把和我姐的婚约退了,不然……” 后面威胁的话柳飞扬没说,但楼下的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柳志文和潘琴都没说话,像是默认了柳飞扬的说辞一般,倒是坐在萧凡旁边的柳宏博开口呵斥道:“臭小子,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在那乱说什么?” “我乱说?” 柳飞扬指着萧凡,一脸轻蔑,“爷爷,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护着这个萧凡,他是给你下咒了吗?” “昨天晚上我就想说了,这个叫做萧凡的有什么资格当我姐夫,就凭他师父是哪些豪门世家的座上宾吗? 还是爷爷您看中了他的医术,想要提前交好他?” 柳飞扬根本就没有给柳宏博开口的机会继续道:“先不说苏少身后的苏家本身就是顶级的豪门世家,就单单说他萧凡,就算他的医术再好,干到头,顶天了也就是一个国医名手,这值得吗?” 柳飞扬是纨绔不假,但他不是傻子,也不是没有脑子的蠢货,从小就生活在富人圈子里的他,深知那些人可以得罪,那些人是万万不可以得罪的。 而在他们柳家不能得罪的势力之中,就有临江苏家。 甚至说句难听的电话,他们柳家得罪谁都可以,但苏家是他们柳家怎么都不能得罪的。 因为柳家身处的地界,叫做临江。 他之所以能在外面潇洒挥霍,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柳家主脉唯一的男丁,就算他再无能、再没本事,以后也必定会是柳家的继承人。 但如果整个柳家都没有了,那他真的就是一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了。 柳宏博闻言,沉默了,良久都没有开口解释。 挂完电话后的柳若雪有些踌躇,她看着手机上的那一串电话号码,搭在屏幕上的手迟迟没有按下去。 回想起昨晚苏阳临走时的态度,她不知道自己打电话过去,苏阳会不会接。 同样,苏阳昨晚那一番话,也让她搞不清楚苏阳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难道他以前对自己的种种,都是伪装出来的?他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柳氏集团,不是自己。”柳若雪低声喃喃着。 往日与苏阳接触的一幕幕宛如幻灯片一样,在她的脑海中快速掠过,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一样,不停地翻动着有些模糊的记忆。 最终,她脑海里不停跳转的记忆停留在某一刻。 那是一个有些燥热的夜晚,她因为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所以还留在集团办公室里加班,苏阳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还没有回家的消息,给她打电话,说要带她出去兜风。 本就因为集团诸事不顺,而忙的有些心烦意乱的她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我正忙着呢,今天真的没有时间。” 那知电话那头却说:“我已经在你家公司楼下了,赶紧下来。公司的事情明天再解决也是一样的,这么晚了还在加班,真不明白你们柳家是怎么搞的,公司养着那么多人,难道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听到苏阳已经到了楼下,当时的自己愣神了片刻之后,鬼使神差地走到窗户旁,往楼下看去。 从十几层楼往下看,楼下的人已然变成很小一个,但她还是能一眼瞧见楼下的苏阳。 那时的苏阳正倚站在一辆有些骚包的敞篷跑车前,仰着脑袋打电话。 他似乎也看见自己的身影了,抬起一只手,有些兴奋的朝她所在的方向挥了挥,像是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楼层有些高,自己当时没有看到苏阳脸上的神情,也因为那时的自己确实被公司的事情弄得有些心情烦躁,总之,她记得自己当时好像说了一句,“我看见你了,只是我今天真的没有时间跟你去兜风,要不改天吧。” 记忆中的苏阳好像在自己说完这一句之后,便有些缓慢地放下了挥舞的手。 “似乎那时候的苏阳,有些落寞。” 柳若雪看着屏幕中的电话号码,低声喃喃。 片刻后,柳若雪的眼神一定,那纤细如白玉一般的食指轻轻点在那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上。 …… “嗡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声打断了办公室内的宁静。 正在伏案忙碌的陈秘书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瞧了一眼不远处不停震颤的手机,又转头看了看坐在窗户边上闭目假寐的男人。 他见男人像是没有注意到有电话进来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苏总,你的手机响了。” 窗户旁的苏阳没有睁眼,轻声道:“看看是谁打过来的。” 片刻后,陈秘书的声音响起,“是柳若雪小姐的电话。” 苏阳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拉黑,屏蔽掉。” 陈秘书愣了半晌,才回应道:“是,苏总。” 苏阳知道柳若雪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想要跟他说些好话,服个软,甚至可以答应他一些要求,以换取他收手,不要再打压她们柳氏集团。 只是打压柳家,把柳家逼入绝境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柳家。 陷入恋爱脑,甘愿当舔狗的是原身,又不是穿越而来的他。 单凭柳若雪,还不足以让他放弃这哗哗而来的气运点。 大半个小时后,坐在沙发上闭着眼胡乱翻看系统商城的苏阳忽然眉头一皱,有些奇怪地看着系统的最后一条提示。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300点】 这一条提示有300点气运值入账,是苏阳得到系统以来,气运值入账最多的一次,只是这还不足以让他感到奇怪,真正让他觉得异常的是,这条提示是半个小时之前的。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这个气运收集系统就不断提示有气运值入账,到了今天早上更为明显,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条系统提示冒出来。 看了一眼自己那高达3670点的气运值,他退出了系统,转头朝一旁正低头忙碌个不停的陈秘书问道:“柳氏集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不远处的陈秘书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之后,便快速在电脑上查看了起来,片刻后他抬头回应道:“苏总,所有跟柳氏集团有合作的企业,单位,科研机构都在半个小时之前,取消了与柳氏集团的合作。 同时,半个小时之前,帝都陈家发来消息表示,他们陈家不会参合到我们与柳家的恩怨中来。” 前期的主角萧凡之所以能跟书中的大反派苏阳斗的有来有回,不落下风,除了他那一身暗劲层次的实力和高超的医术之外,自然是少不了大反派苏阳的无脑操作,但这些都不是萧凡能在临江这个地方安然无恙的依仗,萧凡前期最大的机缘是他向帝都陈家借钱这一过程中,认识了帝都陈家的小公主,陈诗语! 有了帝都陈家的小公主陈诗语跟在他身边,书中的大反派苏阳在有所顾忌之下,更是屡屡惨遭打脸。 至于现在帝都的陈家为何会发消息过来,表示不参合他们苏家与柳家的恩怨,这其中的缘由也很简单。 倘若按照书中的剧情正常发展,昨晚萧凡本该在柳家的宴会大厅里大出风头,装逼打脸无数人。 但偏偏因为他这个穿越者的出现,剧情全部乱套了。 现在的萧凡籍籍无名,在帝都陈家的眼里,他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况且现在的苏家摆出了一副要整死柳家的姿态,仅仅只是为了一个神医的弟子,就与临江苏家作对,死磕到底,帝都陈家的掌权者,不会那么没有脑子。 书中原本的剧情是,萧凡在门口被保安拦堵,保安怎么都不相信衣着普通的萧凡和柳家的老爷子柳宏博认识,并且还用言语讥讽鄙视萧凡这是穷疯了,胡乱过来攀柳家的关系,但正当这几个保安嘲笑得意的时候,柳家老爷子出现了,他与萧凡一阵交谈过后,确认了萧凡就是邹神医的弟子,转头就帮萧凡训斥并开除了那个几个保安。 在之后就是进入到柳家别墅了,带着萧凡回到别墅里的柳宏博高调地给众人介绍了萧凡,并声称萧凡已然得了邹神医的真传,医术不弱与其师。 而书中的大反派苏阳见萧凡一上来就抢了自己的风头,还一直盯着柳若雪看,登时就不爽了,几番言语下,就和萧凡爆发了冲突。 结果不言而喻,跟过来的保镖没一个是萧凡的对手,全部倒下,最后他还被萧凡伸手推了个平地摔,脸面全无。 而萧凡则是在一种宾客面前展示了他那过人的武力,获得了满堂震惊与诧异。 在之后就是柳母潘琴知道了萧凡就是跟自己女儿有婚约的人,她自然是看不上萧凡的,所以嘲讽、鄙视加奚落一个没落下,全部往萧凡身上招呼,言语间尽是对萧凡的各种瞧不起,贬低。 也就在这时,‘绝世神医逍遥都市’这本书的第一个高潮终于来了。 宴会厅中有一人突然发病,眼看送医院已经来不及了,主角萧凡医者仁心,想要出手帮其治疗,但众人一看萧凡的年纪,死活都不同意让他出手,最后还是在柳家老爷子柳宏博的开口下,这才使得众人勉强答应让萧凡看看。 结果就是众人再一次被打脸了,被萧凡治疗那人转瞬间自己就站了起来,大赞萧凡的医术堪比神迹。 就在苏阳思索现在这种情况下,帝都的小公主陈诗语还会不会认识萧凡的时候,办公桌上公司的内部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办公桌不远处的陈秘书见苏阳没有起身去接电话的意思,立马站起身走了过去。 不一会,他走了过来,轻声道:“苏总,柳若雪小姐来了。” “嗯?” 苏阳闻言,睁开了双眼,眼眸中的思索一闪而逝,片刻后,他道:“既然都找上门了,那就让她进来吧。” 几分钟后,陈秘书带着柳若雪走进了办公室,他给柳若雪倒了一杯水之后,便走了出去,临了还十分贴心地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苏阳的办公室柳若雪来过几次,不过因为心里厌恶苏阳的原因,每次来这里都是匆匆忙忙,没怎么留意这里的布置。 她的目光落在依然还坐在窗边沙发上的苏阳身上。 此时的苏阳斜背对着她,一只胳膊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另一只手垂落,食指上勾着一副银框眼镜。 视线上瞭,她发现苏阳此时双眼闭合,模样很是安静,仿佛不知道她的到来一般。 刚想开口,忽的又发现苏阳现在安安静静的模样,格外的好看。 白皙光洁的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帅气,浓密而稍显不安分的眉毛下,是高挺的鼻梁。 嘴唇有些薄,不过丝毫不影响美感,反而平添了几分妖异。 或许是迎着晨光的缘故,她竟然一时间看的有些失神。 忽然,一道极其平淡的声音在她的前方响起,打断了她的呆愣。 “柳若雪小姐来我这里,就是为了看我发呆的?” 柳若雪的耳垂飞速染上一层红晕,视线有些慌忙地朝地板上看去。 “呼~” 压下有些莫名躁动的心绪,她脸上的羞怯快速收敛。 不一会,她恢复了往日冷淡地神情。 “苏…苏总,我……” “如果你是来求我放过你们柳氏集团的,就不用开口,可以直接回去了。” 柳若雪闻言,脸色一滞,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让苏阳高抬贵手,不要再为难她们柳家。 只是苏阳连说软话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让她走。 与以往苏阳在她面前展露的形象相比,这会儿的苏阳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很不适应。 “苏总,您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柳家?” 柳若雪按下有些杂乱的思绪,沉声问道。 坐在她前方的苏阳动了动身体,把拿在手里的银框眼镜轻轻地戴上,侧头看向她。 这是苏阳占据这具身体以来,第一次认真打量柳若雪。 不得不说柳若雪自身的条件非常不错,高挑的身材目测应该有个一米七左右,脸上的妆容精致,显然来之前补过妆。 对面的柳若雪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上下打量的目光,不自然的侧了侧身体。 苏阳收回了打量柳若雪的目光,伸手指了指对面一个位置,“先坐下吧,我不习惯仰着头跟人说话。”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接触,他发现这个世界的人都挺正常的,跟他前世没什么大不同。 但从主角萧凡现身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能去到柳家参加宴会见证他和柳若雪订婚之人,几乎都是临江的精英,这一帮人不说喜怒不形于色,但也不止对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言语嘲讽。 就算有一部分人想要通过压踩萧凡,来讨好他这个苏家大少,却也不至于每一个都如此。 脸面这东西,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是在乎。 第一卷 第438章 没见过女人? 而昨天晚上的情景,就仿佛他们都没了自己的思维,失去了理智一样,每个人都要嘲讽、鄙视萧凡几句。 他们这异常的反应,给苏阳的感觉就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左右着他们的思维,让他们成为主角萧凡装逼打脸的工具人。 甚至苏阳猜测,原身在大半年前就已经受到了这股神秘力量的干扰,使他痴迷上了眼前的柳若雪。 要不然以原身的权势地位、修养眼界,怎么可能会对柳若雪纠缠不休。 “或许眼前的柳若雪也受到了那股神秘力量的左右。”看着缓缓坐下的柳若雪,苏阳心中暗忖。 忽然,苏阳开口道:“柳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柳若雪一愣,随即疑惑道。 “柳小姐能坐稳柳氏集团总裁这个位置,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愚蠢之人,我想不明白的是,如柳小姐你这般聪明人,难道还看不出你们柳氏与我苏家联姻的好处?” “还是柳小姐你对那虚无缥缈的爱情抱有希望,认为自身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为此可以放弃一个让柳家摆脱眼下困境,甚至是能让柳家飞黄腾达的机会。” 苏阳此时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质问或者是生气的意思。 而柳若雪闻言,不由垂眸思索了起来。 苏阳问她的问题,在今天之前她还真的没有细想过。 就仿佛自己的内心,下意识地不愿意往深了想一般。 现在听到苏阳这样问她,她不得不思考了起来。 “是啊,之前自己为什么总是下意识地排斥苏阳呢?明明和他结婚,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甚至仅仅只要成为他的女朋友,柳家之前所面临的危机就会顺理成章的消解,以前的自己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呢?” “难道苏阳身上有什么恶习,让自己很反感,才会下意识的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在脑海中回忆了半晌,她立即否决了这个念头。 眼前的苏阳,他既不像自己弟弟那样成天混迹与各类娱乐场所,也不似一些富家子弟,不是今天和那个女明星交往,就是那天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绯闻不断。 身为苏家的唯一继承人,他可以说是绝大多数女孩理想的结婚对象。 “不是因为这个。”柳若雪心道。 “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我对爱情抱有幻想?” 这个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对爱情抱有一丝幻想。 那个少女不怀春,她自己亦是如此。 只是她身处柳家,又是柳氏集团的执行总裁,甜甜的爱情这种东西,与她而言,就变的可有可无了。 虽然她们柳家不是什么世家豪门,没有那种女孩一生下来就要注定跟谁联姻的规矩,但她柳若雪毕竟是生在柳家,而柳家又给了她远超普通人的优越生活,她怎么可能不为柳家着想。 “我…我这是怎么了?以前的脑子是坏掉了吗?” 越想,柳若雪越是纠结,甚至忍不住在脑海中质问起自己来。 这一刻,她发觉今天之前的自己,就是一个蠢货,而且是蠢到无药可救那种。 她居然连这么显浅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苏阳在旁边面色平静地看着陷入自己思绪的柳若雪,他也不着急,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情,他有的是时间。 好一会,柳若雪才从沉思中回过神。 看到柳若雪抬起头,苏阳轻声道:“怎么,柳小姐对于我这个问题,回答不上来吗?” 对面的柳若雪看着苏阳,眼神恍惚了片刻,这才轻轻地点点头。 苏阳笑了笑,“回答不上来也没有关系,我大概能猜到一点。” “行了,我们回到一开始的问题。” 听到这话,柳若雪的眼睛忽然亮了,目光期待地看着苏阳。 “你刚刚问我,要怎么样才可以放过柳氏集团?” “嗯嗯嗯。”柳若雪忙不迭地点头。 “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柳氏集团?”看着柳若雪,苏阳把问题抛了回去。 看着半晌开口的柳若雪,苏阳像是自问自答一般道:“还是柳若雪小姐觉得我这次针对你们柳家,是在逼迫你,目的是想让你和那个叫做萧凡的解除婚约?” 看着嘴角含笑的苏阳,柳若雪那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之前是有过这样的猜测,但现在她不敢确定了。 因为昨天晚上苏阳在宴会厅说的那番话,也因为他此时的眼神太过于平静了,一点都不似以往看她的神情。 回想起苏阳以前看自己的眼神,柳若雪不由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不愧是华国顶级世家的继承人,远不是她们这种小家族教育出来的子女所能比拟的。 心智、城府、手段,皆是绝顶,伪装技巧,更是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苏总。”柳若雪忽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郑重地看着苏阳。 “我们柳氏集团愿意出售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给您,请您高抬贵手,给予柳家一条活路。” 苏阳轻笑出声,他有些意外柳若雪此时的魄力。 断尾求生! 道理虽然很简单,难就难在舍不舍得与时机的把握上。 在今天之前,柳家的估值在一千亿左右,柳若雪现在断的这条尾巴,价值五百亿。 倘若他的目的是柳家,或者是柳若雪本人,说不准就会答应了。 可惜了。 他不是原身,柳若雪对他的吸引力远没有原身大,而且他也看不上柳若雪给出的这点股份。 钱,他前世就不缺,而穿越到这个身份上的他,同样也不缺。 有了系统之后,他甚至可以狂妄的说,钱,不过是一种量化的交换工具罢了,他苏阳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针对打压柳家的原因,也不过是为了压制主角萧凡成长,防止其借助柳家起势,顺带印证一个猜想罢了。 看着一脸期待的柳若雪,苏阳摇了摇头,道:“柳小姐,你摆出的条件,还不足以让我罢手。” 站起来的柳若雪晃了晃身体,似乎他的油盐不进,让她感到有些绝望了。 只见她贝齿轻咬嘴唇,紧接着眼神一定,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 看着缓缓朝他走来柳若雪,苏阳没动,也没有出声。 等柳若雪走到他跟前,几乎是贴着脚边站立,苏阳才微微抬起头,看向柳若雪那俏丽的脸庞。 忽然,苏阳轻笑出声,看向柳若雪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玩味,“柳小姐,你这是打算以身作饵吗?” 已经下定决心的柳若雪闻言,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片刻,随后她也没有开口反驳,像是默认了一般。 见苏阳迟迟没有动作,她还以为是自己表现的不够主动,于是她拉开苏阳那有些碍事的手,下一瞬,她就坐到了苏阳的怀里。 低垂着眼眸,她不好意思去看苏阳此时的表情,不敢与他对视。 她的脸颊与耳垂飞速染上一层红晕,就连脖颈处那雪白的肌肤,都因为心跳加速,而透着一股殷红。 香风扑鼻而来,清新淡雅。 混杂其中的少女气息最能激起男人的原始欲望。 苏阳有些愕然,但也仅仅是片刻而已。 前世功成名就时,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络绎不绝,而原身的记忆里,想要爬上他床榻的女人更是多如过江之鲫。 感受到因为怀里的柔软而激起的身体本能,苏阳不由暗自感慨: 这具身体还是太年轻了,没见过多少血,还做不到巍然不动,波澜不惊,想他前世,那可是…… 算了,前世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 不值得拿出来大肆炫耀! “柳小姐,没想到你柳若雪,堂堂柳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会这么愚蠢。” 身材苏阳怀里的柳若雪闻言,惊愣瞬间,随即猛地抬头,目光直视苏阳双眸。 “柳小姐,到现在你还想不明白我针对打压你们柳氏的原因吗?” 看着眼神里带着疑惑不解的柳若雪,苏阳没有停顿,继而道:“你们柳家,明知你跟那个萧凡已经有了婚约,还敢让你跟我再订一次婚。怎么,真当我们苏家是好言语的,还是从始至终就没有把我临江苏家放在眼里?” 柳若雪被苏阳的眼神的锋芒激得身体一哆嗦,她有些慌忙的低下头,不敢再与其对视。 半晌后,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传入苏阳的耳朵,“所…所以,我们柳家现在就是一个工具,杀鸡儆猴的同时,顺带挽回你们苏家的颜面?” 苏阳食指微勾,挑起柳若雪那白皙光滑地下巴,使其面向自己,轻笑道:“虽然我不认为让你们柳家破产被清算,能挽回我,乃至整个苏家的颜面,但世道便是如此,我事后要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或是什么都不做,这才叫人看轻我们临江苏家。” “当一个家族、一个势力,没有足够的实力去震慑那些别有用心之辈,往往就是它们衰落、毁灭的前兆。” 说完,苏阳手上微微用力,示意还坐在他怀里的柳若雪站起来。 “行了,言尽于此,想来柳小姐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已经站起身的柳若雪微微后退一步,手不自觉地伸向背后。 刚刚坐在苏阳怀里,她并不舒服,总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顶着她,膈的她很是难受。 念头至此,目光不由看向刚刚她身处的位置。 下一瞬,她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开水浇过一遍似的,滚烫、炙热。 快速地挪开视线,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 “呼~” 平复下心情的柳若雪再次朝前看去,不过她这次不再是朝下打量,而是直勾勾地看着苏阳的眼睛。 银框镜片下的双瞳,古井无波,视线此时也不在她的身上,像是没有留意到她刚刚的糗态一般。 见此,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没注意到就好! “是不是只要我们柳家让你满意了,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柳家?” “嗯。”苏阳点点头。 就在柳若雪想要开口说一言为定的时候,她对面的苏阳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刚要高兴的脸色为之一滞。 “倘若你们柳家接下来的态度让我十分满意,我可以考虑放你们柳家一马。” “考虑?”柳若雪呢喃一声。 她想要的是苏阳的保证,而不是这样一个模糊不清的态度,只是…… 现在的苏阳已经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苏阳了,记忆里的苏阳,看她的眼眸里,永远带着一丝丝情愫,甚至是爱慕。 现在,她从苏阳的眼神里,找不出一丁点与往日相似的地方。 等柳若雪离开后,苏阳低头嘲讽,“急个屁啊,人家还没怎么样呢,你就急不可耐了?” “真他妈没出息,就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半晌,他又低头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冤枉你了,你还真没有见过女人。” 【叮】 【基础练气诀购买成功,气运值扣除2000点】 【叮~基础炼气法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正当苏阳疑惑他的购买的基础练气法法发放到什么地方去时,忽的脑袋一沉,一大股陌生又晦涩难懂的信息涌入脑海。 几分钟后,苏阳盯着系统界面发呆。 宿主:苏阳 气运值:1670【表情】 技能:气运之眼 实力:练气未入门 基础练气诀后面的‘可提升’三个大字,忽明忽暗的,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沉吟片刻后,苏阳意识轻轻地朝‘可提升’点了下去。 下一瞬,系统的提示声响起: 【叮】 【气运值扣除50点,基础练气法提升至练气一层】 随着系统的提示声过后,苏阳感觉有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诞生,而且这股暖流此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以及其缓慢的速度朝着身体某一处汇集而去。 不一会,那股不知从哪里产生的暖流便汇集到了小腹丹田位置,到了这里,这暖流像是到了终点一般,不动了。 苏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抬手摘下戴在鼻梁上的银框眼睛,眼眸闭合,细细感受了起来。 片刻后,苏阳睁开了眼睛,眼眸中闪过丝丝疑惑之色。 “都练气一层了,为什么我没感觉到有多大的变化?”苏阳心中暗忖。 宿主:苏阳 身份:反派(临江苏家继承人) 气运值:1620【表情】 技能:气运之眼 功法:基础练气法(可提升) 实力:练气一层 看着系统面板上显示的信息,他毫不犹豫,再次用意识轻轻地点了一下基础练气法后面的可提升。 【叮】 【气运值扣除100点,基础练气法提升至练气二层】 系统提示过后,苏阳再次感受了一番,发觉练气二层也仅仅只是让小腹丹田处的暖流壮大了一小半,并无其它任何感受。 想了想,苏阳决定再次提升看看。 【叮】 【气运值扣除150点,基础练气法提升至练气三层】 【叮】 【气运值扣除200点,基础练气法提升至练气四层】 【叮】 【气运值扣除250点,基础……】 随着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声,功法基础练气法终于被他提升到了练气七层。 宿主:苏阳身份:反派(临江苏家继承人) 气运值:270【表情】 技能:气运之眼 功法:基础练气法(不可提升) 实力:练气七层 看着仅剩的270点气运值,苏阳只感觉头脑有些发晕,不由地伸手扶向一旁的沙发,借力稳住了身形。 抬手揉了揉眉心,苏阳低声轻语,“是气运值过低,还是功法提升的太快了?” 身体的不适感正在缓缓消退,他也慢慢地松开了扶着沙发的左手,重新坐回沙发上。 忽地,苏阳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的睁开眼,四下打量起来。 按照基础练气法上面的介绍,一旦运转功法,就能吸引四周的灵气入体,增加体内灵气的储备量。 只是他刚刚尝试按照功法运转了一遍,却发现四周一丁点灵气都没有,反而在他的周围,充斥着一股庞大且浓郁的浊气。 感受着空有境界却没有半点灵气的丹田,苏阳微微思索半晌之后,闭上了双眼,意识在系统商城中搜索了起来。 【叮】 【下品灵石购买成功,气运值扣除10点】 看着突然出现在手心的下品灵石,苏阳再次运转功法。 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功法刚运转起来,他右手手心握着的灵石便渗透出一缕缕灵气,通过掌心的经脉慢慢地汇聚到丹田附近。 大半个小时过后,苏阳手掌一用力,掌心的灵石瞬间化为齑粉。 第一卷 第439章 狗眼看人低 没有灵气支撑的灵石本就酥脆,硬度甚至比不上红砖碎瓦,加上练气七层赋予的身体素质,苏阳才能做到手掌一用力,空有其表的灵石瞬间化为粉末。 随手把掌心的灵石粉末扔掉,苏阳站了起来,仔细感受着炼气七层所带来的身体变化。 灵气在体内流转,冲刷着身体每个角落,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萦绕在身体的各个地方。 随意挥舞了几下拳头,力量的提升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大。 达不到一拳打死一头牛的程度。 丹田灵气半满。 一块灵石所蕴含的灵气并不足以充盈整个丹田,如果想让丹田内的灵气呈现饱和状态,他估计还要购买一块灵石才可以。 不过苏阳并不打算再次购买灵石了,他要留着气运点,用来提升境界。 筑基寿命一百五,金丹寿命五百,元婴寿命一千年… 境界带来的不仅仅是实力上的提升,还有苏阳最看重的寿命。 毕竟谁不想活的更久一些呢。 至于现在把气运点浪费在提升战斗力上,苏阳觉得不划算,也暂时没那个必要。 对付一个刚下山的主角,还用不着他苏阳亲自与其肉搏。 想到主角萧凡头上那高达一万六七的气运值,苏阳觉得有必要尽快的将他搞死了,要不然以气运之子的尿性,一旦成长起来,必定后患无穷。 …… 晚上柳家的别墅,气氛有些沉闷。 餐桌上的萧凡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柳若雪,欲言又止。 柳若雪低头吃着餐盘里的食物,仿佛没有注意到萧凡的神情。 倒是柳家老爷子留意到了萧凡脸上的犹豫。 “咳咳——” 柳宏博咳嗽一声,吸引了萧凡和柳家其余众人的目光。 “贤侄,我看你似乎有话要说?” 面对柳家老爷子的询问,萧凡有些难为情,“柳老爷子,若雪…” 柳若雪突然开口打断萧凡,“麻烦叫我柳若雪,或者柳小姐。” “呃…” “若雪丫头,萧贤侄是你未婚夫,他想与你亲近,叫你若雪有什么问题吗?” “……” 见柳若雪又开始低头不语,柳宏博脸色瞬间不耐起来,呵斥道:“若雪,长辈跟你说话呢,你就是这个态度,你曾经的修养、家教呢?” “啪…” 柳若雪重重地把筷子砸在桌子上,转头看向柳宏博,有心想要动怒,但转念一想,自己爷爷把自己从小宠到大,除了因为这突然出现的萧凡,从来没有舍得骂过自己一句,心中的怒气转瞬间消弭。 她的语气有些无奈,“爷爷,咱们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困难吧,这个时候说其它的,没有意义。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在临江引起了很大的争议,这直接导致了苏少、苏家都很没有面子。 爷爷,想来你应该比我们这些小辈更加清楚,在临江这个地方,得罪苏家,是个什么下场吧?” “倘若我们柳家不能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复,他是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我们柳家的。”说到这里,柳若雪的视线扫过柳家的众人,最后停留在萧凡的身上。 “这是苏少的原话。” “大家想想,该怎么做,才能让苏少和苏家放过我们柳家吧!” 柳若雪的话让众人皆陷入了沉默,半晌后,柳飞扬那极具讥讽的声音在餐桌末尾响起,“哟,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这不是还有我们柳家的女婿在吗,他昨天不是说了吗,帝都陈家会帮我们柳家的,还让我们不要担心呢。” “这人啊,可不是谁都有这个本事,一个电话就能从陈家替我们借来五百亿,这么多钱,都抵得上我们柳家一般的资产了。” “只是可惜咯,在临江这个地方,得罪了苏家,你即使有再多的钱都不定用。” “这有些人啊,到现在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呵呵~” “柳飞扬,你给我闭嘴。”柳宏博怒喝一声。 柳飞扬闻言,收回鄙夷的眼神,回头朝柳家老爷子讪讪一笑。 柳宏博冷哼一声,转头朝萧凡问道:“萧贤侄,刚刚你想说什么?” 萧凡脸色变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心虚,“柳老爷子,下午的时候陈家给我来电话了。” “怎么样?陈家那边怎么说?”柳宏博目漏期待。 “陈家…陈家那边的人说,那五百亿可能借不了了…” “什么!?”柳宏博惊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哈哈哈…” 柳飞扬直接笑了出声,脸上的不屑、嘲讽丝毫不加以掩饰。 “我还以为你真能从帝都陈家借来五百亿,帮助我们柳家度过难关呢,没想到最后是耍我们玩呢!” 他上下打量着萧凡,似乎是在看一个笑话,眼神里的鄙夷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也是,五百亿啊!” “以我们柳家现在的状况,打包卖了也不值这个价,帝都陈家凭什么为你拿出来这么多钱呢,何况人家帮了你,势必会交恶临江苏家,虽然还不知道你萧凡有什么本事,但想来也不值得人家那样做。” 萧凡现在的脸色跟调色盘差不多,一会红,一会白,一会儿黑。 既有难堪,也有羞愧。 他也没想到帝都陈家会突然变卦,说好要借五百亿给柳家,现在却突然说不借了。 他打那个电话的时候,说的是借一百亿,但电话那头却说看在他师父的面子上,可以借他五百亿。 原本他以为师父在帝都陈家那边面子很大,甚至能为此帮助柳家,对抗苏家。 现在看来,世家之间都是一路货色,永远是利益当先,指望他们讲情义,呵呵~ “柳老爷子,对,对不起了。” 萧凡压下心头的情绪,朝柳宏博真诚道:“我下午给我师父打过电话了,他说会帮联系一下,看看陈家那边是什么意思。” 柳飞扬再次不屑地笑出了声。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你还不如赶紧出个声明,把和我姐的婚约主动退了,这样说不准我们柳家还有一线生机。” 这回柳宏博没有再开口呵斥柳飞扬,他犹豫地看向萧凡,眸光中尽是犹豫。 柳飞扬转头看向他,嘴巴没停,“爷爷,刚刚我姐说的您也听到了,若我们给不出让苏少满意的交代,以现在的形势继续发展下去,我们柳家破产都算是轻的了。” 没人反驳他的话,就算是柳宏博此时也收回了看向萧凡的目光,低头沉思了起来。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低着头的柳宏博在心里默默地问着自己。 在以往,每每当他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么多年来,心间那股直觉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每回都能指引他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这次,他真的选择错了吗? “飞扬说的对。”潘琴开口赞同,她一直都看萧凡不顺眼,认为萧凡配不上她的女儿。 “如果我是你,就自己主动把婚约退了,若是等我们来说,丢人的那个只会是你。” 萧凡闻言,头颅渐渐垂了下来,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经过管家的提醒,苏阳才知道管家已经把他交代的事情做好了,他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原身送给柳若雪的礼物,也值不了多少钱。 也就熄灭了想要找她讨回的念头。 总共价值不到两千万的礼物,相较于原身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过这也间接证明了原身虽然是一条舔狗,却还没到色令智昏的地步。 “少爷。” 苏阳放下手里拿着的手机,转头看向站在他不远处的保镖队长于城,开口道:“都准备好了?” “是的,少爷,都准备好了。两个战斗小队现在处于待命状态,枪械弹药也从安保部门那边运送过来了,随时都可以动手。” “那个萧凡现在在什么地方?”苏阳问道。 虽然他没有特意让于城安排人去监视萧凡,但他相信,能做到自己的保镖队长的人,不可能是那种没脑子的蠢货。 果然,他这个问题刚问出口,一旁的于城就回答道:“还在柳家别墅,从昨天傍晚进入柳家别墅之后,就没有离开过。” “嗯。”苏阳点点头,“一旦他从柳家别墅出来,就想办法把他引出临江,若是不行,就把他勾引到偏僻的地方再动手。” “是。”于城应了一声后,便转身匆匆忙忙地离开客厅,看样子是去做准备了。 正当苏阳想要继续思考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灵气的时候,却听到脑海中的系统突兀地传来了一声提示。 【叮】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500点】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300点】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20点】 【恭喜宿主获得…】 “嗯?” 看着这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苏阳先是眉头微蹙,愣了一下。 但他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这应该是他和柳若雪说的那些话,起作用了。 几分钟后,苏阳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柳家刚刚发出来的声明,嘴角微微翘起,漏出一抹笑容。 “看来柳家那些人还没有蠢到无药可救,就是不知道这是萧凡主动提出来的,还是柳家逼迫他同意的。” 声明里只是说了柳家大小姐柳若雪与萧凡的婚约取消,并没有说是哪一方提出的,似乎是有意的隐瞒了下来。 随手划拉了几下手机屏幕,苏阳便放下手机,琢磨起刚刚得到的气运点该怎么用。 此时同时,一个年轻人背着个有些老旧的帆布包,从柳家别墅里走了出来。 年轻人越过柳家别墅的门岗后,突然站定,回头朝柳家别墅二楼看去。 隔空与柳家老爷子对视,萧凡神色复杂。 他来柳家的目的,本就是想和柳若雪这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解除婚约,只是让他所料未及的是,他刚踏入柳家,就碰到了自己的未婚妻,也就是柳若雪即将和别人订婚。 说实话,当他听到自己的未婚妻要与别人订婚时候,他心里有股莫名的不舒服,就好像有什么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马上要被抢走了一样。 心头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感受,导致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来意。 不过后来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那个叫柳若雪的订婚对象当场甩袖子走人,并且第二天柳家的柳氏集团就被人联合起来打压针对。 这下他明白了,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柳家得罪人了,这才会被人如此的针对。 本就因他而起的祸事,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 “哎!” 想到素有华国第一世家之称的帝都陈家也会出尔反尔,萧凡不由地呼出一口浊气。 有些烦躁。 收回与柳家老爷子对视的目光,他转身朝远处走去。 而站在柳家别墅二楼阳台的柳宏博,直到看见萧凡坐上一辆出租车,这才一脸颓然的收回视线,有些嶙峋。 他身后的不远处,坐着柳家众人,潘琴这时候低声道:“要是早这样,哪有这么多麻烦事。” …… “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啊?” 出租车上,司机有些热情地对着萧凡询问。 坐在后座上的萧凡思索了片刻,叹声道:“去伍氏医馆。”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中年人,听到萧凡的话,低声重复了一遍,“伍氏医馆?” “对。”萧凡点头。 出租车司机时候是没听说过这个地方,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捣鼓了起来。 半晌,他指着导航软件上标注的地方,问道:“小兄弟,你说的伍氏医馆,是这家吗?” 后上座的萧凡瞥了一眼,淡淡道:“就是这个地方。” “那行。”司机把手里的手机往旁边一扔,道:“现在是晚高峰,我带着从郊区走,这样速度会更快一些。” 说着,司机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回头朝萧凡露出了一张笑脸,“放心小兄弟,我这绝对不是绕路,从这里去伍氏医馆那片地方,几乎要横穿整个临江市区,绕着市区走,可以避免堵车。” “小兄弟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打开导航软件,看看这个点市区里面的道路是不是都红了。” 萧凡闻言,掏出了自己的老年机看了看,随即苦笑着朝司机摇了摇头,道:“算了,就按照师傅你说的走吧。” “得了。”司机高兴的应了一声,动作迅速的给油起步打方向盘,“小兄弟你放心,我这是正规的出租车,不干那种宰客的事情,等会你下车的时候,可以拿一张票,要是你觉得我今天绕路了,可以打电话到我们公司投诉我。” “我叫何大勇,小兄弟你叫什么啊,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这地方的住户吧…” 翻看了一下系统商城里面的物品,苏阳最终还是把刚刚得来的气运值投入到基础练气法上。 感受着丹田上的气旋又增大了不少,苏阳微微一笑。 宿主:苏阳 身份:反派(临江苏家继承人) 气运值:310【表情】 技能:气运之眼 功法:基础练气决(不可提升) 实力:练气九层 柳家宣布和萧凡的婚约取消,贡献了890点气运值,大头的500点,300点,应该是萧凡和柳若雪这两位男女主提供的,而那些零零散散加起来不到100点气运值,大概率是柳家其他人身上掉落下来的。 “也不知道我练气九层想要突破到筑基期,会不会有瓶颈这一说?” 看着系统界面上的练气九层,苏阳默默想道。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于担心,就算不能依靠气运值加点到筑基期,他也可以用气运值购买一些有助于突破的物品,例如筑基丹,只要500点气运值一颗。 根据系统商场对筑基丹的介绍,练气九层临近突破的修士服下一颗筑基丹,有五成的概率直接突破到筑基期。 只要拥有足够的气运值,筑基丹他想要多少都可以从系统商城购买,所以丝毫不担心自己突破不到筑基期。 看了一眼自己的气运值,苏阳便退出了系统。 第一卷 第440章 被袭击了 几分钟后,苏阳来到了别墅的地下二层。 “少爷。” 地下室坐着两个保镖,看见是苏阳下来了,忙不迭的站了起来,恭敬地齐声喊道。 苏阳微微点头,开口道:“人呢?” 其中一个保镖应声,“少爷,人在娱乐室旁边的洗手间里。” 他说着,快步往旁边走了几步,打开了一扇被关着的门。 洗手间的门刚推开,苏阳就看到了一个西方面孔的男人正瘫坐在洗手间的地板上。 他的双手被一副手铐反手铐着,脚踝上还锁着一根铁链。 男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开门进来了,正死命挣扎着,红肿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不停滚动着,好像是在求饶,也好像是要说点什么。 只是这会儿他的嘴巴被几圈黑色的胶带缠绕着,就连双眼,此时也被黑色的胶带蒙上。 看不见,说不得。 只能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咽呜声。 苏阳抬手打断了正拿着一叠资料想要给他介绍的保镖,轻声道:“拿把手枪给我。” 站在他身后的保镖也不废话,径直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咔嚓——” 枪械上膛声在苏阳身后响起,紧接着一把手枪递到了他的面前。 被手铐脚链限制行动的白人也听到了动静,作为自小在西方世界长大的精英,他太清楚刚刚的声响意味着什么了。 的喊道。 只是他的嘴被胶布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原本他还以为这些人绑了自己,是为了跟公司要赎金,但现在听到手枪上膛的声音,他瞬间麻了。 在来华国之前,诺埃尔史考特还特地了解过这个国家,知道这个国家禁枪跟禁毒一样,十分地严格,普通人别说搞到枪了,就算是去枪械射击馆练枪都要进行备案。 现在绑架他的这些人手里有枪,而且他对自己是怎么被绑架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他只记得自己一觉醒来,手脚都动弹不得,嘴巴、双眼更是被人用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封住了。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绑架他这些人,大概率不是为了钱。 “是自己公司的竞争对手?” 诺埃尔史考特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被绑的的严严实实的,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所以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心念急转间,思考着绑匪绑架他的目的。 作为被公司委派到华国的高管,他自然是有些脑子的。 “如果是公司的竞争对手安排人绑架的自己,那自己说不准还有活路。” “若是华国的器官买卖组织抓的自己,那……” 想到刚刚的枪械上膛声,诺埃尔史考特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死定了! 苏阳接过手枪仔细打量了几眼,发现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这把手枪叫什么名字了。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抬起手枪指着对面白人的眉心,手指扣动。 枪声在别墅的地下二楼炸响,回荡,良久才消弭。 躺在洗手间的白人此时脑袋后仰,眉心红白之物喷溅,若如破了洞的水管。 苏阳站在洗手间门口一动不动,半晌后,他身后的一个保镖上前,对着不在动弹的白人进行确认。 “少爷,已经死了。” 得到了答案,苏阳非但高兴不起来,反而脸色有些阴沉。 他随手把手里的手枪扔给那个还站在他身后的保镖,沉声道:“把尸体赶紧处理了,看着晦气。” 两个保镖不知道自家少爷明明已经把人杀了,为什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但他们可不会傻到去问这些明显不是他们该知道的事情,一人从旁边拿出一个找一准备好的裹尸袋,一人掏出钥匙,把尸体上的手铐脚链都打开,甚至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顺着眉心的弹孔探了进去,看样子是打算把里面的子弹挖出来。 苏阳瞥了一眼,便不在关注,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巾,一边擦拭着脸上飞溅到的红白之物,一边朝楼上走去。 宿主:苏阳 身份:反派(临江苏家继承人) 气运值:315【表情】 技能:气运之眼 功法:基础练气决(不可提升) 实力:练气九层 “杀一个人,只能得到5点气运值吗?” “还是说气运值越高,我获得的气运值就越多?” 那白人死之前,头上的气运值是132点,而他死亡之后,自己这个垃圾系统只截获得了5点气运值。 “高达132的气运值,我就只能获得5点,看来我这个垃圾系统也不鼓励我通过杀戮普通人获得气运值啊!” 有所猜测的苏阳不免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天命之子萧凡现在就是一个小人物,一个刚从山上下来的穷小子,在临近这个地方毫无根基,这样的主角让他提不起什么兴趣,真要全力对付他,即使他身处柳家,受到柳家众人的庇护,苏阳也能让他和柳家众人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之所以等到逼迫萧凡离开柳家,不过就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柳家在临江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要是突然间柳家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是个人都能猜到是他苏阳做的。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一声,苏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保镖队长于城发来的信息后,抬脚朝别墅门口走去。 “怎么样了?” 临江郊外,一处加油站内,苏阳看着匆匆忙忙走过来的于城,问道。 “少爷,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人已经都换成我们的了,老王这会儿正带着他朝我们这边赶来。”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继而道:“大概还有十多分钟老王就能赶到这里。” 苏阳环顾一圈,发现这个地方还真不错,最近的居民区都在两三公里之外,除了眼下身处加油站之外,就只有不远处的一个修理店了。 于城也注意到了他在四处打量,开口道:“少爷,那个修理店的老板也被请走了,按照计划,老王会把人带到修理厂附近,我们的人就在那里动手。” 苏阳“嗯”了一声,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一个外行不会出手干预。 不过他还是朝于城嘱咐了几句,让他们不要掉以轻心,务必要万分谨慎。 毕竟是主角,天命所归之人,说不准就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保命手段。 苏阳看‘绝世神医逍遥都市’的时候,一目十行,加上现在剧情还处于刚刚开始的阶段,书中很多细节他都忘的差不多了,所以主角萧凡在这个时候具体有什么保命手段,他还真一时间回忆不起来了。 不过想来他再厉害,再有本事,也逃脱不掉被两个战斗小队围攻致死的命运。 …… 一辆疾驰而行的出租车内,司机老王正一脸兴奋的回头和乘客搭话。 虽然后排的乘客明显没有聊天的心思,但开车的司机依旧喋喋不休,仿佛没有注意到乘客的心情一般。 “萧凡兄弟,我跟你说啊……” “砰——” 正当前头开车的老王回头想要跟萧凡说些什么,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出租车的车身就是一阵摇晃。 眼看出租车即将撞倒公路旁的树木,开车的老王方向盘一打,堪堪将出租车稳住。 看着距离出租车仅有十几公分的车头,老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一脸庆幸的回头道:“小兄弟,幸好你王哥我是老司机,不然咱哥俩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坐在后面的萧凡此时也有点惊魂未定,凭他现有的身体素质,即使出租车真的撞到树上了,自己也能安然无恙。 但谁没事愿意去冒这个风险啊! 他又不是猫,有九条命可以祸祸。 下车后的两人围着车子转了一圈,老王率先道:“真他妈的晦气,爆胎了。” 萧凡盯着已经瘪了下去的后胎,一脸的迷茫,“老哥,现在怎么办?” 在他旁边的老王抬眼左右瞧了瞧,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四五十米远的地方惊喜道:“那地方好像有个修理铺,小兄弟你在这儿等老哥一下,我过去喊人。” 说着老王也不等萧凡回应,径直朝不远处的修理铺跑去。 “少爷,老王把人带过来了。” 加油站一个临窗的桌子上,一台对讲机突然传出保镖于城的声音。 即使对讲机那头的于城不说,苏阳这会儿也透过窗户看到了。 他此时就站在加油站三楼的一个窗户上,俯视着不远处的萧凡。 “行动吧!”苏阳头也没有回,轻声道。 他身后此时还站着两个黑衣保镖,这两人是跟着他从别墅过来的。 听到苏阳的话,其中一人上前,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朝那头的于城说道:“于队长,少爷说可以行动了。” 就在苏阳这边下达行动命令之时,另一边的萧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目光有些谨慎地朝四周打量。 环境太安静了! 安静的有些异常。 现在是晚上的八点多,还不到九点的时间,虽然这里是郊区,有些偏僻,但也不至于一辆路过的车都没有。 几分钟之前,自己乘坐的这辆出租车还超越了好几辆私家车,但现在时间都过去四五分钟了,被出租车超越的小车怎么还没有赶上来? 而且,有段时间没有看见对向车道来车了! 这会儿四周一片谧静,目之所及,就只有他身旁这一辆保胎的出租车。 这,太不正常了。 正当他想要去前面那个修理铺喊出租车司机老王,让他赶紧跟自己离开这里时,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萧凡来不及思考,猛然朝旁边就是一个驴打滚,以一种极为狼狈的姿态把整个身体都藏在出租车的后方。 就在他堪堪躲藏好身体的一刹那,距他刚刚所站位置几米远的地方陡然间冒出一抹火花。 “砰——” 一声由枪械发出的巨响由远及近,这下萧凡明白刚刚的心悸感是怎么回事了。 有人要他的命! 倘若他刚刚躲闪不及时,按照刚才他站的位置以及子弹的打在地面上的着弹点来计算,刚才那颗子弹是奔着他的脑袋打来的。 萧凡躲在出租车的后面,心脏止不住的砰砰直跳。 “是谁?”他头也不敢抬,大声呵斥。 只是四周依旧谧静无声,没有任何人来回答他的问题。 还没等他寻找出抢手在那个位置,一阵比刚才还要猛烈的心悸感突然袭上他的心头。 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他本能的察觉到躲在出租车后面也不安全了。 体内的劲力瞬间灌注到双足,几个大跨步,快速的远离出租车。 只是还没等他逃离多远,他身后的出租车猛然发生爆炸。 “轰隆——” 宛如惊雷般的巨响在他的身后响起。 下一瞬,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汽车残骸想他后背袭来。 萧凡没有任何的犹豫,脚下一个用力,整个人就飞越出去几米远,下一刻,身体匍匐在地。 只是他的动作虽快,但依旧快不过出租车爆炸带来的冲击波。 背上突如其来的刺痛感告诉萧凡,他被飞袭而来的汽车残骸弄伤了。 来不及检查背后的伤势,他一个翻滚,躲过直奔脑门而来的狙击枪子弹。 他不敢站起身子,只能手脚并用的朝一旁的小土坑飞驰而去,他隐约间觉得,这时候不止一把狙击枪正在瞄准他这个位置,所以他要找一个掩体,以规避枪械的设计。 “少爷,狙击手没打死他,被他躲过去了。”对讲机里,于城的声音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他们要对付的这个萧凡会怎么厉害。 不过下一刻他的声音又从对讲机里传了过来,“少爷,我打算用RPG火箭筒把他藏身的那片都炸了。” 苏阳听到对讲机里于城传来的请示,淡淡道:“无所谓你用那种武器,总之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天他必须死!” “明白了。” 几乎就是于城应答的一瞬间,十数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朝萧凡所在的小土坑飞驰而去。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经久不衰。 耀眼的火光,即使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依旧刺眼,苏阳双眼微眯,注视着爆炸中心。 萧凡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杀死,他在RPG飞来的一瞬间以极快的速度躲开了。 对此,苏阳不是很意外。 要是主角真的这么容易被人杀死,那他就不配称作天命之人了。 看着已经躲到一块岩石后面的萧凡,苏阳举起手中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身处修理铺的保镖队长于城也注意到了RPG并没有炸死萧凡。 他目光一凝,开口对着耳麦说道:“不要停,RPG继续炸,狙击手给我锁死目标所在的区域,只要他敢漏出身位就给我开枪,还有,所有队员听令,朝目标所在区域合围,到达射击距离后,直接开枪射击。” 耳麦里没有传来应答的声音,但于城知道他们都听到了。 下达完命令之后,他摁了摁挂在胸前的对讲机,恭声道:“少爷,我也过去了。” 下一刻,对讲机里传来苏阳身边保镖的声音,“队长,少爷让你小心一点,别栽跟头了。” 于城闻言,稍稍愣神了片刻,随即朝对讲机喊道:“少爷放心,我于城还想给您多当几年的保镖呢。”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抬脚,朝修理铺外头走去。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战斗小队的成员,其中一人忽然笑道:“于队长,看来少爷还是很关心你的嘛!” 另一人搭话道:“这不是废话嘛,于队长跟在少爷身边都多少年了,少爷出门那次不是于队长跟着,这么多年下来,少爷早就习惯了于队长,要是突然间换一个人,肯定不习惯。” “说的难听一点,就算是一只宠物,这日积月累下来,也会生出几分感情。” 说实话,于城对于自家少爷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诚惶诚恐的同时,心中不免有几分感动。 他们这一类人从小就被苏家收养,苏家出钱,出资源从小培养他们这些孤儿,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替苏家重要人物挡下致命威胁。 从他被安排到少爷身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命已经跟少爷绑定在一起了。 一旦少爷出现什么意外,他于城也活不成。 身后的声音让于城的嘴角疯狂扬起,但他还是回头冷声呵斥道:“有说废话的闲工夫还不如想想待会要怎么完成任务!” 于城身后两人闻言,当即噤声,跟在于城后面直奔包围圈。 另一边,萧凡躲在一颗凸起的岩石后面,大口地喘着粗气。 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插着的弹片,萧凡忍着剧痛伸手拔了下来。 随后他从随身携带着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用嘴咬开瓶子的软塞子,也不在乎用多用少了,直接一股脑地往手臂伤口上倒。 随手扔掉手里的瓶子,再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件衣服,胡乱地在自己手臂伤口处缠绕上几圈后,他这才抬头警惕地观望着四周。 “到底是谁想要自己的命?”萧凡心中一片骇然,想着怎么逃命的同时,也不禁思索起是谁想要他的命。 第一卷 第441章 绝境了! 只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又有十几道流光从远处朝他藏身的地方袭来。 “草!” 从来不爆粗口的他此时都忍不住叫骂了一声,眼下的情况来不及多想了,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猛地一撑地面,整个人飞身而起,想要朝一旁掠去。 只是身体刚刚离开躲藏的地方,一股致命的危机感陡然在心头浮现。 “不好,狙击手!” 身处半空没地方借力,这一颗子弹他躲不开了。 心中骇然的萧凡明白,他现在避无可避,只能祈祷好自己的运气够好,这一颗子弹不要打中自己的要害。 “砰——” 腹部血肉飞溅,一股剧痛猛然袭上心头。 双脚刚刚着地的萧凡来不及查看伤势,猛地朝旁边跃去。 数颗子弹打在上一秒他所在的位置,紧接着,一阵能让人耳膜震破的轰鸣声在他的身后炸响。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阵冲击波携带着数十枚RPG破片向他袭来。 这一次,上天仿佛没有站在他这边一般。 十数枚RPG破片伴随着冲击波,直直地轰击在他的身上。 背部、胳膊上、大腿等各个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咳咳——” 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数米远的萧凡此时趴在地上,嘴里止不住的咯血。 强忍着手臂上传来钻心的剧痛,萧凡用手肘半撑起身体,充满血丝的双瞳死死地观察着四周。 老天还是眷顾着他的,被RPG掀飞的他此时身处的地方恰好是一出低洼地带,四周杂草丛生,那些个狙击手应该暂时找不到他的身影。 但耳边时不时掠过的子弹让他知道,自己这会儿并不安全,倘若他再不逃走,时间一久,身处高处的狙击手绝对会发现他的。 “该死,到底是谁想要至于我死地?”暂时找不到逃生方向的萧凡又忍不住回想起这个问题。 这又是狙击手,又是RPG火箭弹的,想要他死的人明显不是一般人。 以往和自己有过矛盾的富家子弟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所以…… 不是自己以前得罪过的那帮富家子弟? 那到底是谁! 谁想要他的命?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声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萧凡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他被包围了! 悄悄拨开挡在身前的杂草,他正想看看有多少人包围了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他伸出去拨草的手猛然一僵。 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子弹擦着他的指尖飞了出去。 差一点,差一点他的右手就要报废。 萧凡背后的汗毛炸起,额头上不禁浮现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倘若刚刚那颗子弹打中了他的手掌,那他这一身的本事几乎可以说是要报销大半。 没了一只手,他那金针刺穴的医术要腰斩不说,最让他引以为傲的一身暗劲功夫,也要大打折扣。 心有余悸的萧凡轻轻地收回探出去的右手,一脸的后怕。 另一边,于城听着耳麦里传来的汇报,脸上同样不是很好看。 他啐了一声,道:“运气真他妈好,这都被他躲过去了。” 他看了一眼萧凡藏身的地方,抬手按下了头盔上的夜视仪,再次把目光扫向萧凡藏身的区域。 绿油油的视线中没有任何动静,找不到萧凡的身影。 不甘心的他再次从随身携带的战术包中掏出热成像仪,观察了起来。 片刻后,无果的他狠声道:“一队所有人,不用节省子弹,朝包围圈内扫射,注意不要打到对面自己人!” “二队的人听着,把身上的手雷都朝包围圈里面扔。” “狙击小组听着,热成像换成夜视仪,一旦包围圈内发现动静,不要犹豫,立马开枪。” “收到!” “收到!” “收到!” 随着耳麦里传来的一声声应答,于城冷冷地看向那一片杂草丛生的区域。 他就不信了,萧凡这下还能躲得过去。 而躲在低洼处的萧凡猛然间心神剧震,浑身的汗毛炸起,一股远比刚才还猛烈的心悸感陡然间袭上心头。 来不及犹豫,也来不及多想,更顾不得身体会暴露在狙击手的视线中,他强忍着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嗖的一下窜出去老远。 只是他的躲闪还是迟了一点。 四五颗比拳头略大的手雷滚落到他的脚边,轰然爆炸。 躲闪不及的萧凡直接被爆炸的冲击波炸飞。 这还不算完,身处空中的萧凡还没有落地,脑门上和心脏处传来的刺痛感告诉他,他现在被狙击手锁定了。 来不及思索,武者的本能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 身体一扭,脑袋一垂,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脑袋,心脏这两个要害位置。 但避开了要害位置并不代表他就躲过去了。 原本打向脑门位置的子弹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一指宽的豁口。 而打向心脏位置的子弹,则在他的右手手臂上炸开一朵血花。 看着身受重伤依然拼命朝一个方向冲刺的萧凡,通过望远镜观察的苏阳不由默然。 不得不说主角就是主角,天命眷顾之人不管是运气还是实力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换做普通人,别说坚持到现在了,恐怕第一发狙击枪子弹就要了他的命。 包围圈里的萧凡左右腾挪,子弹、手雷在他的前后左右呼啸,轰鸣,却是伤不了他的分毫,不过从他逐渐慌乱的身形来看,他的体力多少有些消耗过大了。 忽然,拿着望远镜观望的苏阳眼神一凝,转头朝身后的保镖喊道:“通知于城,让他不要有所顾忌,速度解决。” 站在他身后的保镖没有回话,而是抄起桌面上的对讲机跟对面的于城说了起来。 苏阳则继续端起手里的望远镜,朝下方观望。 包围圈里的萧凡辗转腾挪间,终于找到了一个空隙,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他毫不犹豫地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嘴里。 而苏阳站在高处,正是看见了他的动作,这才下令让于城速度解决。 书中的萧凡有什么保命的手段,苏阳不太记得了,但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个时候能被萧凡拿出来服下的东西,一定是灵丹妙药,甚至是激发潜能这一类药品。 若不全力以赴,苏阳还真担心萧凡会爆种逃脱乃至反杀于城他们。 意外,尤其是对己方不利的意外,还是不要出现的为好。 下方的攻势在苏阳命令传递过去的那一刻,猛然发生变化,各种手雷,RPG火箭筒毫不保留的朝萧凡所在区域飞射而去,这其中更是掺杂着数不清的步枪子弹,机枪子弹。 就连埋伏在加油站房顶的狙击手都在不间断的开枪。 一时间萧凡所在的区域硝烟弥漫,火光四射,弹片横飞。 看着宛若战场一般的下方,苏阳不禁笑了笑。 他没心思跟萧凡玩过家家,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既然注定要与萧凡不死不休,那他就要趁着萧凡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从肉体上消灭他。 毕竟只有死人,才不能对他造成丝毫的威胁。 活着,于他而言始终是个隐患。 就在这时,下方的萧凡浑身一震,像是小宇宙爆发了一样,闪转腾挪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转瞬间就冲到了包围圈的边缘。 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苏阳,都不禁有些无奈,还真被萧凡爆种了。 只见萧凡冲到包围圈的边缘,左右扫视了一眼,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一脚踢飞挡在他身前的作战队员,毫不犹豫地往外逃。 苏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轻声道:“让周铜他们四个起飞,过来我这里。” 没几分钟,四架直升机便出现在苏阳的视线之中,其中一架直升机在苏阳上空盘旋一周后,匀速下降,停在了加油站外的公路上。 坐上自家安保公司的直升飞机,感受着逐渐升空的直升飞机,苏阳毫无波澜。 不说原身遗留下来的记忆中有类似的经历,就是前世苏阳发迹之后,也摆弄过这个玩意。 带上降噪耳机后,苏阳伸又拿起夜视望远镜,朝下方观望。 没一会,他便在视线中找到了正疲于奔命的萧凡。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转眼间苏阳便来到了萧凡的斜上方。 看着两只手耷拉着,浑身是血的萧凡,苏阳残忍一笑,抬手按住耳机的通话键,冷声道:“周铜,锁定目标之后,开火!” “少爷,收到!” 随着周铜的回应,三架等候命令的直升飞机舱门轰然打开,并从里面伸出一挺挺机枪。 瞬间,道道火舌便朝下方的萧凡高速掠去。 萧凡自然是注意到了头顶上的直升飞机,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后面那一大帮子想要他命的人他就够他疲于应付的了,那还顾得上头顶上的直升飞机。 倘若他敢分心,去遮掩身形,躲避头顶上直升飞机的监视,那他必定会别后方的人追上,一旦进入他们的射击距离,那他可没有信心在像刚刚那样,躲避呼啸而来的子弹了。 体内的药效渐渐消退,身上的剧痛随即涌了上来,他的奔跑的步伐随之一顿,喉咙一阵甘甜,一大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随手擦了擦嘴边残留的血迹,萧凡不敢多做停留,正想逃命。 鬼使神差的,他抬头看了一眼早早就盘旋在自己头顶的直升飞机,那知就是这一眼,吓得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头顶上盘旋的直升飞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舱门,四架直升飞机上齐齐地伸出四挺机枪。 还没等他回过神,直升飞机上的机枪就冒出火光,虽然看不见子弹,但心底深处传来的心悸感明确地告诉他,再不进行躲闪,他必死无疑。 原本早就疲惫不堪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涌现出一股力量,借助这股力量,萧凡猛地朝旁边一扑。 他这一扑虽然成功地躲掉了大部分朝他袭来的机枪子弹,但还是有被两颗子弹击中了身体。 滚落到一旁的萧凡看着正滋滋冒血的大腿,心下一凉,脸色瞬间变的苍白无比。 “完了,这下逃不掉了!” 萧凡看着自己的左腿上那两个硕大的贯穿伤,知道他这条腿是废了,一股悲凉感不由涌上心头。 原本被他甩开的追兵此时正在逼近,虽然头顶上的直升飞机轰鸣声刺耳,但他还是能察觉到身后那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头顶上的机枪此时正在转动枪口,下一刻,那密密麻麻的子弹必定会再次朝他袭来。 就在萧凡心生绝望,打算放弃挣扎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密林边上。 萧凡心有所感一般,转头朝人影方向望去。 “凡儿,快躲开!” 突然出现在密林边缘的人影朝萧凡爆喝一声,提醒着萧凡。 萧凡先是一愣,随即本能般,还能动弹的那条右腿猛地一瞪地面,整个人直直地朝后摩擦而去。 下一刻,机枪子弹呼啸而至,打得地面尘土飞扬。 还没等萧凡庆幸,刚刚还在密林边缘的那人就来到了他的身旁,一把抱起萧凡的身体,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直升飞机上的苏阳愣住了。 就连赶来的于城等人都呆若木鸡,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了。 直升飞机上的苏阳仅仅只是愣了片刻,很快就回过神,他脸色一沉,转头冷声道:“追!” 半晌后,通过直升飞机上雷达,苏阳重新锁定了目标。 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一道正飞速移动的身影,苏阳眼神冷冽,低声道:“本来我不想让我二叔难做的,但是你的气运实在是太逆天了,都这样了还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搭救你,今日不杀了你,我心难安啊!。” “周铜!”苏阳突然朝耳麦喊道。 “在!” “四架直升机上挂了多少枚火箭弹?” “少爷,火箭弹是军用物资,公司的库存本就不多,一共只带了八枚出来。” 苏阳闻言,没有丝毫的犹豫,寒声道:“都打出去,瞄准了打!” 八道远比RPG火箭筒更耀眼的流光直奔底下飞驰的人影奔去。 轰隆—— 听不出是几声爆炸,总之下方一瞬明亮了起来,从空中俯瞰,火光四溅,烟尘滚滚。 苏阳乘坐的直升飞机定定的悬浮在高空,周铜指挥着另外三架直升飞机盘旋在周围,搜寻着目标的目标的踪迹。 底下的硝烟逐渐散去,显露出数个大小不一的爆炸坑。直升飞机上的探照灯不停巡视着已然变得光秃秃的土地。 几圈下来,耳麦里传来的周铜的声音,“少爷,未发现目标!” 闻言,苏阳闭上双眼,查看起系统信息。 自从发现系统的‘叮叮叮’声,仅仅只是提示有气运值进账后,苏阳就有点嫌弃这个系统的提示声,觉得它有点烦,所以就关闭了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200点】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500点】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100点】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1500点】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1000点】 【……】 清一色的气运值入账,而且都是比较大额的气运点数。 随意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上万的气运点数,苏阳就知道下方的萧凡肯定没有死。 退出系统面板,苏阳对着耳麦道:“人还没有死!通知于城他们,赶紧过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透过挡风玻璃,苏阳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的一片废墟。 对于八枚火箭弹都炸不死萧凡,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是气运之子,天生的主角,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身陨。 甚至他猜测,等会还会上演绝处逢生的戏码。 就是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呈现。 苏阳镜片的下的双眸闪动,他忽然有些期待起来了。 不一会,于城终于带着两个战斗小队过来了。 由于没有联通战斗小队的频道,苏阳暂时听不到于城是怎么安排的,但是从上方观察,苏阳发现两个战斗小队的人围成一个扇形后,齐刷刷地端起手里的步枪,由近至远地朝爆炸过的废墟射击。 枪口的火光飞快地吞吐,不远处的地面仿佛被犁了一般,土石翻飞。 突然,一处鼓起来的松土骤然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涌了上来。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人影抱着昏迷不醒的萧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她单手搂着萧凡,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长刀,飞快地在空中挥舞着,似乎在格挡子弹? 第一卷 第442章 不太真【表情】 由于距离太远,苏阳用肉眼看的不太真切。 等他抄起望远镜,这才发现,下方那道人影真的是在用刀格挡着朝她和萧凡飞来的子弹。 耳麦了传来了周铜的声音,“这,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显然,他也观察到了下方的情形。 另一架直升飞机上,周铜拿着夜视望远镜,呆呆地看着下方那道人影。 只见她以极快的速度挥舞着手中钢刀,每一次挥舞间,就有一道火光从刀身上闪灭。 她手中的钢刀在这一刻,仿佛是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一般,替她和萧凡挡下所有朝他们袭来的子弹。 突然,她动了,用手中的钢刀抵挡子弹的同时,以极快的速度朝后掠去,眨眼间便后退了数十米。 下一刻,苏阳就知道她为什么要冒着被子弹击中的风险,朝后退去。 原来是于城见子弹打不穿她的防御,竟然又让人架起RPG发射器,不仅如此,不远处的几个战斗队员正在拔手雷的保险销,显然,他们打算朝黑衣人扔手雷。 “砰砰砰——轰隆轰隆——” 一阵爆炸声传来,即使有直升飞机的轰鸣声,都掩盖不住。 火光,爆炸声过后,黑衣人已经带着萧凡消失在了原地。 苏阳坐在直升飞机上,自然看到了黑衣人抱着萧凡,借助刚刚的爆炸扬起的烟尘,遁入了不远处的密林之中。 不仅如此,借助刚刚的火光,他还看到了黑衣人背后那触目惊心的伤势。 残破的衣服随着她的移动上下翻飞着,漏出了那破损不堪的伤口。 飞弹破片插满了她整个后背,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皮肤。 不仅如此,就连两条大腿的后面,都是密密麻麻飞弹破片,看的人触目惊心。 伤口倒是没有流血,大概率是刚刚爆炸的火焰直接把伤口烧焦了,暂时封住了血管。 这回倒不用苏阳下令,四架直升飞机直接朝隐入密林的萧凡两人追去。 直升飞机上的雷达很快又重新锁定了下方的黑衣人。 看着雷达上高速移动的身影,苏阳在脑海中快速思索着这突然冒出来救萧凡的人是谁。 虽然‘绝世神医逍遥都市’这本书他没有看完,里面的很多细节他也忘的差不多了,但书中那些比较重要的人物他还是记得的。 他依稀记得,前期出场的女性基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都市美女,没有一个能和眼下这人对的上号的。 所以可以排除前期出场的女性角色。 刚刚那人的身手,至少是化劲,甚至到了丹劲也说不定。 ‘绝世神医逍遥都市’这本书里面的武功境界也不知道是作者懒得编还是图方便,直接套用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这一套传统武学体系。 书中的萧凡出场就是暗劲中期的实力,至于萧凡的师父邹仓,到了哪一个境界,苏阳看书的时候并没有留意。 书中武力值高的女性角色几乎都是到了中后期才出场,苏阳有印象的就只有陈巧儿、杨梦云、韩灵韵这三人。 陈巧儿是十万大山里一个隐世门派的大师姐,按照书中的剧情,现在她还不认识萧凡。 所以! 只可能只后面那两个了。 杨梦云是萧凡的母亲,按照书中的设定,她是一个叫做玄阳门的长老,依照出场时对她实力的描述,她此时应该是丹劲巅峰,正在寻求突破的阶段。 至于韩灵韵,她是萧凡唯一一个师姐,也是女主之一,不过现在还没有到她出场的时候,此时她应该在四处挑战那些隐世宗门,不太可能出现在临江这个地方。 实力? 应该刚突破到化劲不久。 回过神地苏阳看着雷达屏幕上那道抱着萧凡站定的身影,低声呢喃道:“所以,你应该就是杨梦云了吧,难怪明知这是九死一生的局面,还要出来救人。” 突然,耳麦里传来了周铜的命令,“锁定目标,开火。” 随着周铜的命令,四架直升飞机上的机枪同时朝下方的人影扫射。 杨梦云听着越来越近的直升飞机轰鸣声,心中十分焦急。 她知道,一旦她们再次被头顶的直升飞机锁定,那她和儿子都必死无疑。 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萧凡,脸色煞白的她皱眉道:“凡儿啊,你招惹的到底是什么人呐,值得人家大动干戈出动直升飞机追杀你。” 不过此时的萧凡还在昏迷中,不可能醒过来回答她的问题。 杨梦云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飞到近处的直升飞机,骤然停下奔逃的步伐,站在了原地。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一颗灰溜溜拇指大小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喂到萧凡嘴里。 等怀里的萧凡把丹药咽下,她脸上漏出如释重负般的笑容,“凡儿,这颗复灵丹服下,你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说完,她把怀抱里的萧凡轻轻放下,用树枝草草掩盖。 做完这些,她再次抬头看向头顶上的直升飞机,“凡儿,为娘这就帮你引开他们,你,你以后自己可要多保重了。” 杨梦云看着头顶上的直升飞机,脸上漏出决绝之色。 她知道,凭借她现在的状态,带着儿子根本逃脱不了直升飞机的追杀。 唯一一个能让儿子萧凡活下来的可能,那就是由她把头上的直升飞机吸引走。 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她转头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树枝掩盖的萧凡,下一刻,抬脚便朝远处奔袭而去。 只是她刚逃出去没多远,就发觉到了不对劲。 那几架直升飞机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不仅没有朝她追来,反倒是悬停在萧凡藏身的上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杨梦云目眦欲裂,嘴里不由凄厉地喊叫出声: “不要!” 看着正倾泻而下的子弹,杨梦云惊呼一声后,毫不犹豫地冲到了萧凡跟前,用身体替他挡下子弹。 呲呲…… 仅仅几秒钟,上百发机枪子弹便打在她的背上。 “噗~” 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正好喷洒在萧凡的脸上。 杨梦云没有去查看自己的伤势,反而抬起一只手,温柔地替萧凡抹去脸上的血迹。 恰在此时,一直昏迷不醒的萧凡幽幽地睁开了双眼。 见儿子醒了,杨梦云咳嗽几声,虚弱道:“凡…儿,你…醒了。” 由于食道和气管此时都充斥着血液,她说话断断续续的。 不过萧凡还是听清楚了。 他睁着眼,打量了好久趴在他身上的人儿,才忽然发现这人有些眼熟。 “母,母亲?” 萧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不确定,仿佛不敢确信一般。 他从小就生活在山上,跟师父一起学艺,对于自己的亲生母亲,说实话,没有太多的记忆,也没有多少亲情。 眼下的情况很明显,刚刚突然出现黑衣人就是自己的母亲,而且她还救了自己。 但她现在… 看着正在呕血的杨梦云,萧凡双眼一下子就红了。 “母,母亲!你怎么在这里?”他的语气有些哽咽。 杨梦云摇摇头,“凡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赶紧逃,他们要追过来了。” 头上的直升飞机此时还在盘旋,呼啸声不断。 刚刚那一波打击过后,现在暂时没了动静。 但这不代表着他们现在就安全了。 后续追杀的人很快就会赶过来。 萧凡闻言,惨然一笑,道:“母亲,我双手被子弹打穿,左腿的腿骨更是被机枪子弹打的碎裂,现在跑不了了,而且刚刚我还服用了禁药,现在药效已经过了。” 激发潜能的药物服用过后,都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而他服用的是这类药物中的禁药,一旦药效过去,轻则躺床上十天半个月,重则昏迷不醒,危及生命。 刚刚若不是命悬一线,他绝对不会服用这种药物。 要知道这种药虽然能激发潜能,能让人短时间爆发出数倍的力量和超高的反应速度,但后遗症太大了,加上会透支身体的潜力,日后想要在武道上走的更远,这种药物是绝对禁药! “咳咳——” 杨梦云又忍不住咳嗽几声,吐出一大块淤血。 她顾不得再擦拭嘴边的血迹了,急声催促道:“凡儿,你,你赶紧起来,逃,逃的越远越好!” “刚刚我给你服下一颗复灵丹,现在压制住你身上的伤势了。” 闻言,萧凡暗自感受了一番身体的状况。 见果然跟自己母亲说的差不多。 他欣喜道:“走,母亲,我带着走。” 感受到身底下的萧凡要抱着自己起来,杨梦云却是摇头拒绝道:“你带着我肯定是逃不掉的,你自己走,不要管我了!” 萧凡哪能不管自己的母亲。 他忍着双手传来的痛处,抱着已经有些血肉模糊的杨梦云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了一眼头上还在盘旋的直升飞机,萧凡瞅准一个方向,抱着自己还在不停咳血母亲,在密林里踉跄着奔逃起来。 头上的直升飞机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的异动,呼啸着朝他们追了过来。 几个呼吸之后,被萧凡抱在怀里的杨梦云脸色猛然一变,她用仅存的力气,一把推开抱着她的萧凡,尖声道:“凡儿,快躲开!” 下一刻,上百发机枪子弹再次击中她的身体。 杨梦云凹凸有致的身体一震颤抖过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练武之人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上数倍,那些机枪子弹并没有贯穿她的身体。 只是她这一次就没有上回那么好运了,有两颗子弹直接从她的头颅贯穿而过,带出一大片红白之物。 萧凡愣愣地看着已然倒在地上的母亲,脑海一片混乱,双眼更是目眦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下一刻要涌出来。 但还没有等他有什么动作,一股熟悉的心悸感再次涌上他的心头。 “咻咻咻——” 是子弹的呼啸声。 看着打在空地上的子弹,萧凡按下心中的情绪,转身狂奔。 ……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1786点】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1000点】 看着突然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苏阳眉头一皱。 “杀死对主角有帮助,或者至关重要的人,才可以获得全额的气运点数吗?” 救萧凡的黑衣人,也就是杨梦云彻底咽气了,这个底下的于城已经确认,并通过周铜朝他汇报了过来。 也就是于城跟他汇报杨梦云已经死亡的前两分钟,自己的系统突然冒出这条有零有整的系统提示,苏阳才有这个念头。 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这个猜测的准确度,但他今后可以去实验,去验证。 想到这,苏阳嘴角漏出一抹笑意。 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眼神平静地看向雷达屏幕中还在快速奔逃的身影。 看着雷达里变换着移动轨迹,速度已然慢下来的萧凡,苏阳闪动,片刻后忽然开口道:“周铜,把目标逼出这片区域。” 下方树木茂密,也正因为有哪些树木的遮挡,直升飞机上的机枪只能起到驱赶作用,根本命中不了他。 要是他一直躲藏在树林里,别说用机枪扫他了,一个不好,说不准就会被他找到山洞、大坑之类的地方躲藏起来,到时候直升飞机上的雷达就毫无用武之地了。 “收到,少爷。”耳麦里传来了周铜的应答声。 片刻后,正当苏阳透过雷达屏幕,观察下方萧凡疲于奔命的时候,耳麦里又传来了周铜的声音。 “少爷,我们的前方,忽然出现一个车队,而且按照目标现在的逃往方向,速度计算,五分钟之后目标就会碰到车队!” 苏阳闻言,眉头一皱,“车队?” “这片区域不是都被我们的人封锁了吗,哪来的车队?” 耳麦那头的周铜半晌都没说话,片刻后他的声音通过耳麦传了过来,“少爷,已经确认了,这突然出现的车队原本就在封锁区内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开出我们划定的封锁区。而且这个车队是通泉顾家的车队,车上坐的是顾家主事人顾凌峰和顾家大小姐顾诗诗!” “通泉顾家?顾凌峰,顾诗诗?”苏阳在心中回忆着这几个关键词。 “又一个书中的女主出现了!” 看着出现在雷达边缘的车队,苏阳冷声道:“表明身份,告诉他们,这里正在执行任务,请他们避让。” 顾家在商业上虽然没有多少的涉猎,但顾家老爷子却是政界退下来的大佬,曾经的省级一把手,虽然现在退下来了,但门生无数的顾家老爷子,在通泉那边地界依旧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倘若这个车队是普通人的,苏阳可以毫无顾忌。 但通泉顾家,他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另一边。 正坐在车内的顾诗诗很是不满地对着她旁边的中年男人说道:“爸,都说了我不乐意来,您非要跟我一起,我就不明白了,您就这么着急地把我嫁出去吗?” 车里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顾凌峰闻言,笑呵呵地接话,“诗诗,既然爸妈给你介绍的你都不满意,那你不妨多跟我出来看看,说不就碰上你中意的咯。” 顾诗诗听到这话,顿时把俏脸扭到一旁,冷哼一声。 模样仿佛在说,我再也不搭理你了。 忽然,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开口道:“市长,诗诗小姐,刚刚苏家发来消息说,在我们的前方有他们安保公司的人正在执行任务,请我们注意安全,及时避让。” 顾凌峰闻言,思考片刻后开口道:“那就靠边停车吧,等他们执行完任务,我们再出发。” 顾诗诗没什么意见,依旧转头看向窗外。 只是没一会,她忽然打开车窗,探出脑袋看向天空,低声疑惑道:“苏家安保公司执行任务要出动直升飞机吗?” 顾凌峰一愣,转头问道:“诗诗,你说什么?” 顾诗诗抬手指向正朝他们飞来的直升飞机,“直升飞机啊,还在开枪呢!” 顾凌峰闻言,愣了愣,打开车门往远处一看,果然就看到有四架直升飞机正一边开着火,一边朝他们这边飞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四架直升飞机就近在眼前。 这下,他们看的更加清楚了。 突然,公路下的密林里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狂奔似的。 而头顶上的直升飞机虽然没有在继续开火了,但依旧盘旋在他们车队和附近密林的头顶。 “救,救命~” 一道虚弱的求救声传到顾诗诗的耳朵里,让正准备躲进车里的顾诗诗动作为之一顿。 第一卷 第443章 又来两个神秘人 顾诗诗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衣着破烂浑身是血的男子从公路旁的树林里一跃而出,摔倒在她的跟前。 “你是?” 看着狼狈不堪的萧凡,顾诗诗迟疑道。 只是还没等地上的萧凡开口,车上的顾凌峰便一把拉过顾诗诗,把她拽上了车。 “诗诗,不要多事!”把顾诗诗拽上车后,顾凌峰训斥道。 视线越过顾诗诗,顾凌峰看向倒在地上的萧凡,语气平淡道:“这人想来就是苏家安保公司要抓之人,他这个时候向你求救,居心叵测!” 地上的萧凡闻言,心中一颤,不是因为眼前中年男人不想救他,而是他终于知道想要自己命的人是谁了。 临江苏家! 或者说是苏家的继承人,苏阳! 他全明白了! 想到竟然是苏阳想要自己的命,萧凡心中愤恨的同时,也有着浓浓地不解。 他自问并没有得罪苏阳,自己和他也仅仅只是在柳家的晚宴上见过一面而已。 他不明白苏阳为什么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一副自己不死,他便不罢休的模样。 难道就因为自己的出现,搞砸了他和柳若雪的订婚晚宴? 从而被他误会成自己想要与他抢夺柳若雪? 可是自己来柳家的本意就是想要和柳若雪退婚的啊! 没想抢他未婚妻的意思! 结合今天白天柳家和自己的遭遇,萧凡越想越觉得真有可能是这样。 他此时恨不得当着苏阳的面,说个清楚,他真的太冤枉了。 萧凡那不甘又复杂的眼神让顾诗诗莫名有些心疼,她一把甩开顾凌峰抓着她的手,转头朝萧凡问道:“你这是犯了什么事情啊,怎么会被苏家的安保公司追捕?” 还躺在地上的萧凡闻言,头颅微微抬起,等他看清楚顾诗诗的面容后,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 即使现在是生死关头,他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眼前这女子长得貌若天仙,肤如白雪。 压下心中的惊艳,萧凡咳嗽两声后,苦笑着摇头道:“这位小姐,你若不说追杀我的人是苏家派来的,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想要我死的人是谁。至于我犯了什么事情?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哪里惹得苏家不高兴了。我是昨天才来到临江这个地方的,今天就被苏家的人追杀了!” 柳若雪面色一怔,有些不可思说道:“你都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情,就被苏家的安保公司追杀?” “咳咳——”萧凡咳嗽好几声,吐出一大口淤血,惨笑道:“是啊,我也不知道!” “照你这样说,那苏家的人也太霸道了!” “爸,我们帮帮他吧。”柳若雪回头,朝顾凌峰说道。 顾凌峰面容一肃,不悦道:“诗诗,你还是太容易相信人了。这人是什么来历,是什么底细都不清楚,你光听他的一面之词,怎么就可以下判断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慢慢下降高度的四架直升飞机,朝前方的司机开口道:“行了,让他们都把枪收起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在萧凡跃出公路的刹那,跟随他一起出来的安保人员就已经围了过来,好几个人此时都拿着手枪对着地上的萧凡,若不是现在的萧凡浑身是血,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说不准他们这些保镖就要开枪击毙萧凡了。 顾凌峰说这,就要伸手去帮顾诗诗关上她那边的车门,只是顾诗诗哪里会同意自己老爸的说法,她一步迈下车,弯腰俯身朝还坐在车里的顾凌峰说道:“爸,你好歹是一个市的市长,遇见不公的事情,怎么可以袖手旁边,见死不救呢?” 说着,她还气鼓鼓地瞪着顾凌峰,仿佛很是失望的模样。 顾凌峰看着非要多管闲事的女儿,僵持了片刻,无奈一笑,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来到萧凡的旁边,蹲了下来,丝毫不怕地上的萧凡是歹徒会暴起伤人,因为他心里有一种感觉,地上的萧凡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 刚刚他之所以不愿意插手这事,无非就是地上这人牵扯到临江苏家。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被苏家追杀?详细跟我说说。”看着伤势不轻的萧凡,顾凌峰问道。 “我叫萧凡。”萧凡没有犹豫,耿直地回答。 “至于我为什么会被苏家追杀,我真的不知道!我师父邹仓前段时间拿给我一份婚书,让我来柳家与柳家大小姐成亲……” “你师父是邹神医!?” 萧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凌峰突然打断,他震惊道:“是二十年前医治好帝都韩家老爷子那个邹神医吗?” 闻言,萧凡愣了愣,他没想到眼前之人还听说过自己师父的名讳。 “是的!家师曾与我说过,他二十年前确实在帝都替韩老爷子看过身体。” …… “少爷,现在该怎么办?” 耳麦里周铜的声音有些忐忑,仿佛没了主意一般。 苏阳看着已然跟顾家接触上的萧凡,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 刚才他们明明把萧凡往树林深处赶,但这个萧凡仿佛就察觉到顾家车队是他眼下唯一的生机一般,宁愿顶着机枪的火力也要拼命地往这边逃。 他沉默了半晌,片刻之后才慢悠悠地对着耳麦那头的周铜说道:“把位置同步给于城,让他赶过来把这一片区域都封锁起来,等待我的命令!” 两分钟后,苏阳乘坐的这架直升飞机缓缓地降落到顾家车队的后方。 而另外三架直升飞机则继续盘旋在空中,直升飞机上的机枪瞄准着萧凡。 刚从飞机上下来的苏阳,转头看见正朝他这边打量的顾凌峰和顾诗诗。 虽然双方都不认识,相互之间也没有见过面,但通泉本就距离临江不远,互相之间还不至于当面不识人。 “给我那一把手枪!”苏阳收回看向顾诗诗、顾凌峰的视线,转头朝直升飞机上的作战队员说道。 接过手枪,苏阳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便迈步朝顾家车队走去。 而对面的顾凌峰见来人是苏家的继承人苏阳,不由眉头眉头微皱。 特别是看到苏阳还拎着一把手枪,他就觉得今天的事情麻烦了。 本来他是想从苏家的安保公司手里保住萧凡,顺便结交萧凡这个神医弟子,好让萧凡替自家老爷子看看身体,但现在苏家的继承人这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个萧凡不是这么轻易就能保下来的。 而保护顾凌峰的保镖们见苏阳拿着手枪过来,立马把枪口对准苏阳,其中一人更是朝苏阳喊道:“放下武器!” 苏阳的脚步没有停顿,仿佛没有听到保镖的呵警告一般,继续拿着抢朝顾凌峰、顾诗诗走去。 准确来说,他是朝萧凡走去的。 看着剑拔弩张的保镖,顾凌峰叹了一口气,挥手道:“都放下枪!” 保镖头子闻言,急了,“顾市长,他带……” “吴队长,这是命令!”顾凌峰的语气不容置疑。 保镖吴队长闻言,只好挥手示意众人放下手里的武器。 顾凌峰看着已然走到跟前的苏阳,深呼吸一口气,朗爽一笑,道:“苏少,令堂进来可还安好?” 低空盘旋着三架直升飞机,加上苏阳身后那架直升飞机还没有熄火,顾凌峰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顾叔,家父一切安好,劳烦您挂念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苏阳不想磨叽,但还是回应了一声。 说完,苏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面的顾凌峰。 刚刚萧凡向顾诗诗求救,他在直升飞机上瞧见了,甚至是顾凌峰跟萧凡搭话后,脸上那有些激动的神情他也留意到了。 现在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个顾凌峰要做什么。 是想要从他手里保住萧凡吗? 苏阳的视线越过顾凌峰、顾诗诗,直视两人身后已然被保镖搀扶起来的萧凡。 后面的萧凡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原本耷拉的脑袋缓缓抬起,脸上的神情充斥着仇恨、愤慨、疑惑、以及凶厉。 很是复杂! 苏阳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重新投到近前的顾凌峰、顾诗诗身上。 他刚刚看向萧凡的视线,被顾凌峰尽收眼底,他立即开口道:“苏少,你和邹神医的弟子萧凡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阳闻言,淡笑道:“顾叔,听您这话的意思,是想要护着这个萧凡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让人察觉不出情绪。 但顾凌峰却是心中一沉,暗道这事麻烦了。 本来他是想要居中调和,看看能不能化解苏阳和神医弟子萧凡两人之间的矛盾,只是现在看来,萧凡和苏阳之间的事情,没他预想那么简单。 “苏少,我家老爷子身体有恙,想请萧凡去我顾家做几天客,顺便替家父看看身体。”顾凌峰直视着苏阳的双眼,语气有些放缓,言辞诚恳。 他不想交恶眼前的苏阳,更不想得罪临江苏家。 他顾家从老爷子那一代才开始发迹,论实力、底蕴都远远比不上苏阳身后的苏家。 倘若他家老爷子还在位,他顾家或许能与苏家稍微周旋一二,但现在他家老爷子下来了,即使还有一些影响力,却也远不如当初。 他停顿片刻后,继续道:“苏少,你和萧凡之间的恩怨我不是很清楚,但刚刚我和萧凡聊了两句,发现你和萧凡之间并没有多大的仇怨,萧凡也跟我说了,昨天晚上他去柳家的本意并不是和苏少你抢夺什么,你和柳若雪小姐的订婚晚宴最后弄成那样,完全不是他的本意,他也很愧疚,觉得对不起苏少你。” “苏少!” “要不你卖我一个面子,放萧凡一马如何?” 看的出来,眼前的顾凌峰真的很想从他的手里保下萧凡。 看着一脸期待的顾凌峰,苏阳心中有些感慨。 主角就是主角,运气好到让人无话可说。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人愿意冒着抵罪他们苏家的风险,出来护着他。 若萧凡不是天生的主角,就凭顾凌峰现在的态度,卖他一个面子也不是不可以。 但谁让萧凡是主角,而他苏阳是反派呢! 两人不可避免的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今天他如果放了萧凡,下次自己再想把他逼到如今的境遇,可就不容易了。 所以! 别说是顾家的顾凌峰了,就算是顾家的老爷子当面,他也不会给面子。 “顾叔,你觉得我搞这么大的阵仗,仅仅只是因为这个萧凡破坏了我和柳若雪订婚宴的原因吗?” 顾凌峰还没有来的及接话,他旁边的顾诗诗便呛声道:“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 “你们这种大家族骄纵出来的子弟没一个好东西,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说,还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横行霸道,稍微惹得你们不顺眼,就要把人往死里整治。” “就拿萧凡的事情来说,他又没有做错什么,和柳家柳若雪的婚契也是老一辈人定下来的,他刚到临江并不知道你和柳若雪昨天晚上要订婚,去柳家也不是想要破坏你和柳若雪的订婚,本意是去柳家和柳若雪解除婚约的。” 顾诗诗最烦的就是像苏阳这样的大家族子弟了,虽然她没在世家子弟身上吃过大亏,但平时碰到了难免会被口花花一下。 所以她一直瞧不上世家出来的人,特别是二代。 认为这些世家二代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苏阳,你堂堂苏家的大少爷,就因为这点事情,误会……” 看着还要喋喋不休的顾诗诗,苏阳突然出声打断道:“顾小姐,不知全貌,不予评置,这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苏阳这话一出,对面的顾诗诗立即哑火了。 见此,苏阳懒得再搭理这个正义感爆棚的小丫头片子,转头朝顾凌峰道:“顾叔,还烦请您不要插手我和萧凡之间的事情,我今天只针对萧凡,不想和你发生冲突。” “苏少……” 顾凌峰还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苏阳没有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 “顾叔,麻烦您的人让开点,我杀个人。” 说着,他便抬脚朝顾凌峰、顾诗诗走去。 看着持枪走近的苏阳,顾凌峰眉头紧皱。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好处理,却也没想到苏阳会这么油盐不进,一副必杀萧凡的模样,甚至丁点面子都不给他。 想他顾凌峰好歹也是一个市的市长,家里的老爷子更是门生无数,到哪里不是被人毕恭毕敬的对待,什么时候让人下过脸面? “哎……” 顾凌峰内心叹息一声,多少有些无奈。 华国有名有姓的世家,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就比如眼前的苏阳,即使他是华国官方的中流砥柱,也不敢得罪狠了。 正当他想要放弃萧凡的时候,他的身后的保镖吴队长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一下子站到他的身前,举着枪对着正朝他走过来的苏阳。 “站住!放下武器,否则我就要开枪了!” 这话一出,被他挡在身后的顾凌峰脸色骤变,他想要开口呵止,但已经晚了。 只见挡在他身前想要保护他的吴队长,脑袋忽的一下爆炸开来。 脑浆混合着鲜血撒了顾凌峰顾诗诗两人一脸。 顾诗诗呆愣了一瞬,紧接着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声音之大,甚至掩盖了直升机轰鸣。 顾凌峰一把拉过还在大声尖叫的顾诗诗,把她护在怀里,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没了半个脑袋的保镖吴队长。 开枪的并不是苏阳,他手里拿着的手枪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保镖的脑袋突然炸开,是狙击枪子弹造成的。 由于头上有直升飞机的轰鸣声掩盖,苏阳同样不知道这一颗狙击枪子弹是从哪里射来的。 但他知道这应该是于城带来的狙击手开的枪。 为了防止他们再开枪,苏阳的手微微抬起,给出了一个信号。 做完这些,他看向抱着顾诗诗的顾凌峰,笑容温和地说道:“顾叔,麻烦您的人让开,我说过今天只是针对萧凡一个人。” “你……” 苏阳的脸色陡然间冷了下来,寒声道:“顾叔。话,我不想说第三遍!” 顾凌峰:“……” “给,给苏少让路。”顾凌峰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苏阳面无表情的越过脸上难看的顾凌峰和娇躯乱颤的顾诗诗,走到萧凡面前站定。 苏阳看着被顾家保镖扔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萧凡,毫不犹豫的举起手里拿着的手枪。 只是当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两道惊怒交加的声音透过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过来。 “给我住手!” “小子,你敢~” 不管此时的苏阳根本不管这些,他连连扣动扳机,枪口的火花不停地闪烁。 “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四声枪响,地上的萧凡身上瞬间冒出四个血窟窿。 正当苏阳想要继续扣动扳机的时候,一道人影陡然间出现在他和萧凡的中间。 只见这突然出现的人影随手打飞了苏阳手里的手枪,下一瞬,苏阳的身体便突然地被踹飞十数米之远。 来人并没有继续追杀苏阳,而是俯身查看又身中四抢的萧凡。 飞越十数米之远的苏阳在撞上一颗松树后,稳稳落地,看样子,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 只是苏阳脖子上的吊坠在他落地的瞬间,发出嘎吱一声,碎了。 稳定住身形的苏阳突然大声吼道:“于城,给我开枪!” 而远处的于城本想冲过来确认自家少爷的安危,此时听到他的命令,毫不犹豫地朝耳麦喊道:“目标,顾家车队,开火。” 直升飞机上的周铜自然听到了于城的命令,他稍稍犹豫半晌后,也在耳麦了传递了开火的命令。 虽然开火有可能会误伤顾诗诗、顾凌峰这两人,但不听命令的下场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突然出现这两人是一男一女,两人皆相貌不凡,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男的大概四十多岁,女的看不出年龄,样子像是三十出头,但眼神之中的沧桑感无比表明,她的真实年龄与外貌不符。 此时女人正以极快的手速在萧凡身上连点数下,就好像是在封锁萧凡浑身的经脉。 下一瞬,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掏出一颗丹药,塞入萧凡的嘴里。 做完这些,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转头道:“命暂时是保住了,但还是要尽快送回宗门医治,不然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脸色陡然一变,来不及思索,抓起地上已然陷入昏迷的萧凡一跃而起。 就在她离开的刹那,原来她所在的位置瞬间子弹横飞。 第一卷 第444章 躲过一劫 躲闪不及的顾家保镖瞬间就血肉漫天飞。 不过还是有两个忠心耿耿的保镖,在刹那间推开了顾凌峰和顾诗诗两人,成功躲过子弹的横扫。 轰隆—— 好几辆车子爆炸开来,火光炸闪,声音震耳欲聋。 苏阳暴力扯下脖子上的吊坠,看了一眼,随手丢弃。 在那人的一踢之下,这个能抵挡一次高手攻击的吊坠,已然报废。 苏阳也不在意,毕竟这东西才值100气运点,当初买来也只是防止萧凡在柳家宴会上狗急跳墙而已。 眼下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苏阳虽然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比初出茅庐的萧凡厉害,能在人家的攻击下存活下来,苏阳靠的也不仅仅只是这个吊坠。 他练气七层的身体素质比不上眼前这两人,却也不是随随便便的攻击就能要他的命。 宿主:苏阳 身份:反派(临江苏家继承人) 气运值:6040【表情】 技能:气运之眼 功法:基础练气决(可提升) 实力:练气七层 仅仅一个晚上,气运点数就攒到了6040点,看着如此多的气运点数,苏阳没有犹豫,直接对着‘可提升’连续点击。 【叮】 【气运值扣除400点,基础练气诀提升至练气八层】 【叮】 【气运值扣除450点,基础练气诀提升至练气九层】 【叮】 【气运值扣除500点,基础练气诀提升至练气圆满】 看着突破到下一阶需要的气运点数陡然升高,苏阳顿了顿,还是点了下去。 【叮】 【气运值扣除1000点,基础练气诀提升至筑基初期】 没什么惊天动地,也没有异象丛生,他这突破到筑基期,就仿佛是假的一样。 不过身体的反馈明确地告诉他,他确实是突破到了筑基期了。 意识点开系统商场,苏阳目标明确。 【叮】 【龙纹剑购买成功,气运值扣除500点】 【叮】 【御剑诀购买成功,气运值扣除1000点】 就在苏阳消化突兀出现在脑海中的知识的同时,一柄长剑陡然出现在苏阳的身体前方。 长剑浮空而立,剑尖垂直于地面,剑身流光萦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半晌后,苏阳已然把系统灌输的知识接收完毕,他看着刚刚入门的御剑诀,毫不犹豫,直接把剩下的气运值都投入到御剑诀当中去。 仅仅片刻,原本高达6040的气运点数就只剩90点。 两千气运点的投入,使得御剑诀瞬间由入门变为大成。 睁开眼,苏阳就看见流光四溢的龙纹剑悬浮在自己的身前,抬手握住龙纹剑,龙纹剑触感冰凉,剑身在他触握的一刹那光芒大盛。 苏阳抬眼看向正在带着萧凡四处躲闪的两人,念头一动,手里的龙纹剑脱手而出,直奔萧凡而去。 龙纹剑脱手的瞬间,苏阳脸色变得煞白,仿佛身体被掏空了一般。 察觉体内本就不多的灵力瞬间被抽空,苏阳手掌一握,两颗下品灵石便出现在他的手心。 握住灵石,苏阳缓慢地回复体内快要枯竭的灵力。 而另外一边,龙纹剑正快速地朝萧凡飞去,抱着萧凡的妇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飞射二来的长剑便透过她的手臂,刺进了萧凡的胸膛。 “凡儿!” 妇人惊呼一声后,便想要伸手把插进萧凡体内的龙纹剑拔出来。 只是还没有等她的手接触到剑柄,龙纹剑就光芒一闪,穿过萧凡的胸膛,直直地飞到三人的后方,悬浮在半空中堵住了三人的退路。 看着凭空悬浮的龙纹剑,中年男人先是一呆,随后才反应过来,刚刚就是这把剑,把自己的同伴和萧凡都伤着了。 “宝物,这柄剑是一件至宝。” 看到没有依靠任何外力,就悬浮在空中的龙纹剑,中年男人一脸震惊地呢喃出声。 这一刻,什么暗中保护萧凡,都不重要了,把眼前这柄悬空而立的宝剑收入囊中才是他想做的事情。 他有预感,只要他拥有了这柄宝剑,整个世界单凭个人武力,没人会是他的对手。 心中的念头急转的同时,他没有犹豫,直接飞身朝宝剑扑去。 瞬间他就扑到了宝剑不远处,看着触手可及的宝剑,中年男人眼中光芒闪烁,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只要宝剑入手,他转身就跑,从此隐姓埋名,一心参悟这柄宝剑的秘密。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龙纹剑,龙纹剑却自己动了。 随着苏阳的念头,悬浮在空中的龙纹剑瞬间后撤数米,躲过了中年男人伸过来的手,这还没完,下一刻,龙纹剑方向一转,剑尖直指他的脑门。 “嗤——”的一声,龙纹剑透体出,中年男人连躲闪的动作都来不及施展,就直直地从空中跌落下来。 一旁抱着萧凡的妇人见此,身体不由一颤,恐惧从心头弥漫全身。 她头也不敢回,抱着萧凡掉头就跑,眨眼间便跑出于城他们的包围圈,模样像是生怕慢上一秒,那柄怪异的剑就会飞过来,把她和萧凡也给杀了。 “追!别让她们跑了!” 直升飞机上的周铜怒吼一声,下一刻,直升飞机在他的指挥下,追着妇人消失的方向飞去。 苏阳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转眼间就消失在视野里的妇人和直升飞机。 他不是不想再调动飞剑把萧凡和那个妇人都杀了,而是有心无力。 身体内的灵力本就不多,第一次攻击就把体内的灵气抽的差不多了,而后面杀中年男人那一次攻击,还是他使用刚刚从灵石里面吸出来的灵力。 看着有些晃悠地飞回来的龙纹剑,苏阳探手把龙纹剑从空中拿了下来。 从苏阳被踢飞到现在也仅仅只是过去了几秒钟而已,于城这个时候才从藏身的地方跑了过来,他看着脸色苍白的苏阳,急声问道: “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苏阳摇了摇头。 脸色苍白是因为体内的灵力瞬间被抽空,但他的身体却确实没事。 于城想要上手检查,但苏阳却挡住他伸过来的手,再次朝他摇头。 这时候于城才看见被他拿在手里的龙纹剑。 “少,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啊?”于城盯着龙纹剑,语气里充斥着惊诧与疑惑。 他在苏阳刚成年的时候就跟在身边了,可以说苏阳有什么秘密,几乎都瞒不过他。 但这柄剑,他还是第一见到。 于城看着被自家少爷拿在手里剑,目光中满是惊疑不定。 苏阳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道:“你去看看顾家的人死完了没有,要是没有死完,保镖之类的全部补上一枪,如果顾凌峰和顾诗诗没有死,那就把她们两个都控制起来。” 看着领命而去的于城,苏阳在地上寻找一番,终于找到了刚刚摔落的眼镜。 他把金丝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拎着剑转身朝已经咽了气的中年男人走去。 等到他走进,这才看清楚中年男人的相貌。 长相很普通,是那种放在人群中一点都不起眼的存在,不过身上的穿着却是很讲究,看起来不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高档货。 随手翻了翻他身上的衣物,只找到一个钱包和几个装着不知名丹药的小瓶子。 把钱包打开看了看,没发现钱包里面有身份证。 苏阳皱着眉头把钱包扔给围过来的作战队员,开口道:“这钱包里有几张银行卡,查一查这几张银行卡,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是,少爷!” 身后突兀地传来几声枪响,苏阳回头一看,就看到于城正朝他这边走来。 “少爷,顾家的保镖都解决了,没有一个活口。顾凌峰大腿中了一枪,没有死,顾诗诗完好无损,不过已经晕了过去。” 苏阳闻言,‘嗯’了一声,随口道:“走,跟我去看看顾凌峰。” 说着苏阳便朝顾凌峰那边走了过去。 至于逃跑的萧凡,就由周铜他们开着直升飞机去追了。 于城他们地面人员,是跟不上高手地速度的。 甚至苏阳心里有预感,周铜他们大概率会无功而返。 毕竟萧凡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主角的气运太过于逆天了,就算今天晚上这样的死局,都接二连三的有人出来保护他。 苏阳来到顾凌峰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在被人包扎大腿的顾凌峰。 此时的顾凌峰双眼有些空洞,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惊惧中回过神来。 半晌,他才注意到苏阳的到来。 “你,你都干了些什么?”顾凌峰一脸怒容,指着一地的尸体声音颤抖地质问道。 顺着顾凌峰的手指看去,一地的保镖尸体,七八号人躺了一片。 苏阳收回视线,低头看向顾凌峰,轻声道:“顾叔,这可怪不得我,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要是你们没有掺和到这事里来,也不会遭遇这些事情。” 轻描淡写让顾凌峰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抬起来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苏阳好像没有看到顾凌峰的愤怒一般,挥手让人把顾凌峰和他的女儿架起来。 顾凌峰脸色大变,他挣扎喊道:“苏阳,你放开我女儿,不要碰她!” 此时的顾凌峰没有了往日的稳重,他想要挣脱束缚,但此时他被人左右夹着,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顾凌峰见挣扎不开,不由地看向站立在一旁的苏阳,眼神里带着恳求。 苏阳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呵呵地开口:“顾叔,您急什么?我又没打算杀人灭口,您用不着这样。” 对于苏阳的话,顾凌峰一个字都不信,躺了一地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苏阳这时候忽然朝于城挥手,示意他过来。 大半个小时之后,一行人回到了苏阳的别墅。 “少爷,周队长那边有消息了。” 别墅的客厅里,于城手拿对讲机站在苏阳身前,恭敬地汇报。 “目标躲到了市区里,周队长跟丢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于城的语气有些忐忑。 他见坐在沙发上的苏阳迟迟没有回应,忍不住偷偷地抬起头,朝苏阳打量起来。 苏阳这段时间的胆大妄为让他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就仿佛自己熟悉的那个苏阳不见了,现在坐在沙发上的少爷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处处透着陌生的怪异感。 他跟在苏阳身边的时间不短,从苏阳成年,他就被苏家安排到苏阳身边当保镖。 在他的记忆里,苏阳不像普通的富二代一般,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为非作歹,成天吃喝玩乐,反而待人温和,宛若一个翩翩公子。 除了…… 想到这里,于城有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眼苏阳,见他苏阳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这才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除了面对柳家柳若雪的时候,有些像舔狗一样之外,其它的方面那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想到最近苏阳的变化,于城心中不由思索起来。 “少爷最近难道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不成?不过这也不对啊,自己每天都跟着少爷,少爷接触的人和事自己心里都有数,不太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 “难道是苏家出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不成?” 就在于城胡乱猜测的时候,苏阳说话了,“于城,通知周铜他们回来吧!” “少爷,目标不追了?”于城诧异地问道。 苏阳摇摇头,“不用了,一时半会是杀不死萧凡的,现在……” “还不到时候。” 于城张了张嘴,他有心想要问个清楚,但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他是个知道规矩的人,知道什么事情自己该问,什么事情不该自己过问。 他应声之后便走出别墅外,用手里的对讲机通知周铜,让他们回来。 坐在沙发上的苏阳这个时候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他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扔在一旁的茶几上。 层出不穷的意外让苏阳明白,若是他还要强行去击杀萧凡,一定会在出现其它的意外,就比如今天晚上一样,明明对萧凡而言是必死的局面,但气运之子的命格却让他躲过了一次又一次致命的威胁。 就连近在咫尺的爆炸的导弹都炸不死他! 想要击杀他,看来要将他的气运值降低到一定程度。 至于降低到多少,苏阳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想来萧凡的气运值降低到普通人的层次,应该就能杀他了。 思绪纷飞间,苏阳不由回想起刚刚出现搭救萧凡的两人。 前世苏阳并没有看完‘绝世神医逍遥都市’,书中关于萧凡并不简单,苏阳看到中后期,也没有完全了解萧凡的身世,只知道他的身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似乎关乎着一个秘密! 苏阳凝眉思索了半晌,也没有想出这两人到底是那方势力的人。 半晌后,苏阳摇了摇头,就算萧凡背后真的站着高人,也没关系。 现在主宰这个世界的并不是他们,而是像苏家这种传承悠久的世家。 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的华国就是他们这种世家在操控,而临江这个地方,他苏家就是天,没人敢跟在临江和苏家对着来。 现在的萧凡,不出意外应该是躲到了伍氏医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过得很平静,苏阳也不着急去伍氏医馆对付萧凡,只是让于城安排人把伍氏医馆监控起来,防止萧凡脱离他的掌控。 通过监控人员反馈回来的信息,苏阳确定了萧凡现在就躲在伍氏医馆疗伤。 “少爷,顾先生说要见您一面,您看?” 听到管家这话,苏阳也觉得该见见顾凌峰和他女儿一面了,毕竟都凉了他们两天了,而且顾凌峰的女儿是女主之一。 与此同时,伍氏医馆内。 “爷爷,这人的身体真的太奇怪了!”伍氏医馆的二楼房间内,一名娇俏的少女看着躺在床上的萧凡,脸上漏出了惊奇的表情。 她的不远处站着一位老者,老者看上去年近古稀,头发花白。 娇俏少女盯着躺在床上的萧凡,清澈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好奇,“明明前天送过来的时候,伤的那么严重,一副救不活的样子,怎么两天的时间他就恢复的这么快呢?” 忽然,少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样,抬头看向头发花白的老者,“爷爷,您是不是对我留了一手,没把真本事传给我?” 头发花白的老者此时正在给床上的萧凡把脉,听到自家孙女这种话,顿时收回搭在萧凡手腕上的右手,一脸没好气的训斥道:“凝儿,你要是实在没事就去看看我书房里面的书,好好把你那半吊子医术巩固巩固,别一天天的疑神疑鬼。” 听到自家爷爷的话,伍凝儿顿时气鼓鼓地说道:“爷爷,都说看家本事传男不传女,您不会也这么封建吧!” 说着,伍凝儿一脸狐疑地盯着自家爷爷的眼睛,似乎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 伍鸿文一边收拾诊脉用的脉枕,一边回应,“传男不传女?要是你爸愿意学医,我倒是想传男不传女,但是你爸死活不愿意学医,非要跑去学什么法律!” 提到自己的儿子,也不知道伍鸿文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把手里拿着的脉枕放好,回头看向伍凝儿,“算了,不说你爸了,提到他我就来气!” 说完,伍鸿文的目光重新看向床上的萧凡,开口道:“这小子的身体异于常人,若是爷爷没有看错的话,他应该是个武者!” “武者!?”伍凝儿疑惑地重复一声,随即她看向一脸凝重的伍鸿文。 伍鸿文嗯了一声,继续说道:“说起来这小子跟我还有些渊源,二十年前……” 随着伍鸿文的解释,伍凝儿终于知道明白萧凡为什么伤的这么重,就是不送去医院治疗,反而送来她们这个医馆。 原来床上这个叫萧凡的,现在被人追杀啊! 忽然,伍凝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脸担心地看向伍鸿文,“爷爷,他现在被人追杀,会不会连累到我们这个医馆啊!” 闻言,伍鸿文沉默了半晌,随后才开口,“就算连累到我们这个医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何况他师父邹神医还有恩于我,我就更不能不管他徒弟了。” “嗯……啊!” 就在两人说话间,床上传来了萧凡有些痛苦的呻吟。 “爷爷,他要醒了。”伍凝儿指着床上的萧凡说道。 第一卷 第445章 遇到抢劫 一缕阳光照耀在李玄天的脸上 已经十五岁的他,看上去那般的清瘦 又是重复的一天,睁开眼睛,李玄天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早餐,然后叫老爷爷起床吃早餐 “起床了,老头,早餐做好了”,李玄天对着另一个房间喊道 李玄天把做好的早餐端到桌上 怎么还没起来,今天怎么了,睡的这么死吗?李玄天喃喃的说到 重新走到屋里对着另一个房间,“咚咚咚”,李玄天敲了三声 里面没有动静,李玄天轻轻推开了房门,房间里被子已经叠好了,空荡荡的 今天这老头怎么这么出息呢,起的这么早,李玄天疑惑的自语道 刚要关上房门,忽然李玄天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张字条 今天出去还留字条了,太阳从西面出来的,李玄天拿起字条打算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这里怎么还有一个玉佩和一个小玩具啊,李玄天拿起玉佩左看看右看看,玉佩上面只写着一个天字,看着这个玉佩挺值钱的 又看看那个小玩具,是一个小塔形状的装饰物,这老头打算今天送我礼物吗 李玄天把目光移到了字条上面看看老头到底写的啥 “玄天,当你看到这个字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不要找我,有缘自会相见,桌子上有一个玉佩,这是当年我捡到你的时候,身上带的,拿着他去寻找你的身世吧” “这么多年你陪在我身边,我折磨你,训练你,都是要给你打一个好底子,现在你的底子已经打磨完成了,我也功成身退,至于桌子上的塔你滴点血,就会明白所有的一切” 默默地看完字条,李玄天的眼里止不住的掉了下来,他从记事起就和老人住在这个山上,从来没有下去过,每天老人让他练各种姿势,每次都累个半死,可李玄天都忍过去了 这一忍就已经十五岁了,这期间老人教了他识字,教了他医术,教了他一些阵法,即使李玄天觉得有些狗屁不通,但还是强行记了下来 今天老人走了,他终于自由了,李玄天却彷徨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看着老人留给他的塔,李玄天觉得还是遵从老人的意思,他对着手指咬了一口,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滴到了塔上 一阵阵金光从塔身向四外扩散,这是怎么回事,吓得李玄天赶紧把塔扔在了地上 忽然,一阵吸力传来,李玄天感觉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被吸进了塔中 吸力完全消失的时候,李玄天睁开了眼睛,看着四处空旷的房间,这是哪里,这不是我家啊,李玄天仔细的看了起来,他要找一个出口 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一个出口,这里好像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没有窗户,没有门 这里有张桌子莫非有什么机关,李玄天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嗯?这里怎么有本书啊,李玄天拿起来看了看,怎么和老头教我的一样啊,李玄天随便翻了翻 惊神决,这是书封面上的字,怎么没有作者呢,真奇怪。 忽然,一个虚幻的身影从桌子的后面升起,李玄天向后退去 你来了,人影带着笑容的看着李玄天 怎么这么像老头呢? “别看了,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没看够啊”,人影说到 “老头”,李玄天惊喜的说到 “你不是在这吗,还留什么字条” “现在的我不是真实的我,以后你会知道的,我时间有限简单的和你说一下,桌子上的惊神决,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后半部分我已经教会了你,前面的功法,你要靠自己去摸索” “只要你能修炼到最高境界,我们就会见面的,还有这座塔是一件宝物,当你的实力到达另一个境界的时候楼梯就会出现,每一层我都放了东西” “现在你就可以修炼这本功法了,当你突破的时候,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在想进来就用精神力打开塔就行了,这个塔老夫叫他玄天塔,以你的名字命名的” “好了,就说这些了,我走了,期待早点和你见面”,说完一下子就消散了 “喂,你别走啊,老头”,李玄天大声喊道,却没有人回应 没有办法,李玄天只能按照老头说的打开惊神决 原来这本功法是一本修神的功法,他的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成,渡劫,现在李玄天只要修炼到练气境他就可以出去了 而且这本功法还介绍了,他和别的功法不一样,到了渡劫境,度过天劫,他还有第十境界,斩凡胎,只有斩去凡胎,才能到达到极致 他修炼这本功法后会没有瓶颈,也不用去感悟,只要灵气达到极致就能突破 先修炼试试吧,看能不能出去,李玄天按照上面的功法,坐在了地上,开始修炼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轰”,李玄天感觉自己的身体发出一种轰鸣声 我突破到练气境了,李玄天呼了一口气,身形也慢慢的虚幻起来,直到消失 我这是回来了吗,李玄天看着熟悉的地方,还要桌子上热乎乎的米粥 我才走这么短的时间吗?李玄天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 不管了,先修行着,李玄天吃着米粥,不在想其他的事情 一晃一年时间匆匆而过,李玄天已经到了练气期的圆满境界,只要在多积攒些灵气,他就能突破到筑基境了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不能一味的在山上苦修,先到城市里面生活一段时间,不然和这个世界就彻底脱轨了 收拾好东西,李玄天阔别了,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孤山 以前李玄天下山买米都要走好几个小时,现在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镇子 这里只是华国一个边境的小镇,人没有那么多,很多李玄天买米的时候都认识 “玄天这是又来买米了啊”,一个身穿朴素衣服的阿姨和李玄天打着招呼 “花婶,我来溜达溜达,不买米”,李玄天笑着打招呼 快出镇子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子叫住了李玄天 “兄弟,找工作吗,我们那可好了,工作轻松,工作餐也特别好,最主要工资高啊”,年轻女孩热心的介绍着 “真有这么好”,李玄天看着女孩说到 “当然啊,你看不少人都去呢,你看旁边大巴就是,都是去我们那打工的”,女孩指着一辆停在路边的大巴车道 林峰看去,确实,大巴上有不少人,还有人热心的与李玄天招手 那就去看看吧,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就干一段时间,李玄天心想反正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先去看看,找个落脚的地方,慢慢了解下外面的生活。 上了大巴车,李玄天随便找了个座位,就眯了起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处四处都有着高高围墙的院子 院子很大,里面有着几栋不高的楼房,周围还有不少端着枪巡逻的人 李玄天一下子精神了起来,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拿枪的守卫 “嗤”,大巴车停了下来,找李玄天工作的女孩,拿着喇叭,让大家都下车 车上有着二十个人左右,陆陆续续都下了车,李玄天也跟着下了车 李玄天警惕的看着四周,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大家跟我走”,女孩在前面领路 跟着女孩来到一栋三层楼的地方,门口持枪的人打开了大门,所有人都走了进去 来到三楼,女孩打开一个大门,里面出来四个彪形大汉 “好妹,这次又带多少人啊”,为首的大光头问到 “光头哥,这次有二十一个呢”,好妹,笑着说到 “呀,不少啊,这次你又能赚不少啊”,光头笑到 “还行吧,光头哥我先带他们进去了啊”,好妹说到 “去吧”,光头点头说到,在好妹进门的时候,光头回手打了好妹的屁股一下 “好手感啊”,说完光头哈哈大笑 好妹也不在意,好像习惯了一样李玄天注意着这些人,这个好妹跟这些人这么熟悉,看来这地方肯定有问题 进到房间后,这里好多人啊,都在忙忙碌碌的打着电话 难道是我搞错了,这里就是正常的工作,李玄天狐疑道 “霞姐”,好妹对着一个浓眉艳抹的中年女人喊道 叫霞姐的女人,看到好妹就走了过来 这次人不少啊,霞姐说到 霞姐一共二十一个,好妹说到 “好,去财务那领钱吧” “谢谢霞姐,你们都在这里工作吧,都要听霞姐的”,好妹叮嘱一声,便离去了 “你们跟我到后面的房间”,说完就走在了前面 进入房间,空间不大,也就二十多平,里面有一些简单的家具 “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一会我会教你们怎么工作”,霞姐说到 “什么,就住在这里”,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说到 “二十多人住在一起?不是说吃的好,住的好吗,就这条件”,男人不干了,直嚷嚷要离开这里 霞姐冷笑一声,重新打开了房门 光头几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枪 “就你要走啊”,光头走到男人跟前,直视着男人 这股压抑的气息,使得男人不敢说话了 “废物”,光头一脚就把男人踢到 “告诉你们,老老实实的听话,要听霞姐的,他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要是废话,老子打死他”,说着挥了挥手里的枪,让大家看清楚 指着踢到的男人,“把他带出来验个血,看看身上哪个零件能卖”,光头对着身后几人说到 一听这话,男人慌了,“大哥,我听话,我听话,你别动手啊”,男人跪了下去 “费什么话,带走”,光头喊道,后面几个人把男人拖了出去 “擦,什么情况,老子下山体验生活,却被卖到这里来割腰子”,李玄天心中一顿暴汗 看着男人被拖走,李玄天知道这是杀鸡给猴看呢 紧接着霞姐就教大家打电话,怎么去说,怎么去骗,谁要是学的不好,就会挨揍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李玄天也假装睡着了,耳朵却在注意听着外面的情况,现在是他反击的时候了,白天对方手里有枪,而且正面打斗李玄天还没到刀枪不入的境界 凌晨一点,外面的守卫也开始打起了盹,林峰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 轻轻拉了下房门,发现外面有条锁链,李玄天伸出手,一用力,捏碎了锁链 看着门口打盹的二个人,李玄天一人给了一下,让他们彻底晕了过去,估计不到中午都醒不了 从里到外,李玄天整整打晕了十六个人,怎么这么多人 走到楼外,看着探照灯,还有巡逻的守卫,人还真不少,要想救这里的人看来得先把这里的头领抓住,才有机会 对了白天那个光头,李玄天忽然想起,好妹对他的态度,还有后面收拾那个男人,都有这个光头,他应该是个小头目 正好刚才打晕的人里面就有他,我去问问 回身重新走到楼里,找到光头,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光头一下子惊醒过来,看到李玄天,瞳孔一缩,就要去拿枪 “别动,在动我拧断你的脖子”,李玄天一把捏住光头的喉咙 “现在我问你答,听明白了吗,要是有一句谎话,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光头点了点头 慢慢的松开光头的喉咙,光头喘着粗气,惊恐的看着李玄天,刚才他真有要死的感觉,根本喘不上来气 “这里是什么地方”,李玄天问到 “缅国” 缅国?我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在车上我睡的这么死?出国了都不知道?李玄天直接给了自己好几个疑问 不动声色的继续问到:“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那个好妹,是我们的人,她就是靠着贩卖人口赚钱的,她的大巴车上有麻醉剂,只要车一开动,麻醉剂就会把人迷晕” “擦,居然中招了,太丢人了”,李玄天有点脸红,自己堂堂的修炼者居然被人迷晕了 “这里有多少人” “守卫有一百多人,被骗到这的有三百多人” “这里谁说的算” “这”,光头不敢说了 “说”,不然捏死你 “是龙哥”,光头赶紧说到“他在哪里” “在外面最高那栋楼的顶层” “好,那你继续睡一会吧”,李玄天说到 光头没听清李玄天说的是什么,刚想问说的什么 就感觉脖子一疼,晕了过去 仗着练气境的修为,天黑看不清的缘故,李玄天,把外面巡逻的人都一一放到 随后,大摇大摆的向着最高的楼房走去 解决完楼下的守卫,林峰直接到了顶楼 看着一个赤裸裸的男人,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这个女人正是白天的霞姐 “啧啧啧”,李玄天吐着舌头 听到声响,龙哥一翻身,向着枕头下面摸去,那里有他藏好的枪,干这行,时刻就得提高警觉,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啪”,李玄天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直接把龙哥打的飞了起来 旁边一声尖叫想起,原来是霞姐醒了,看着龙哥被打飞,她吓得直接尖叫了起来 “闭嘴”,李玄天喊道 霞姐一下子就停止了喊叫,身体慢慢的向身后的墙壁靠去 “别动,你要是在耍那小聪明,老子直接宰了你” 原来在霞姐的枕头下也有一把枪,她想往后靠,把枪拿到手 果然,李玄天说完这话,霞姐不在动了。 第一卷 第446章 明亮的房间 屈指一弹,一个东西正好打到灯的开关,“啪”,屋里瞬间明亮了起来 “是你”,霞姐第一眼就认出了李玄天,今天来的这二十几个人霞姐都仔细观察过,没有什么问题才让他们继续在这,不然早就解决掉了 “呵呵”,林峰没有理会霞姐,找了个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说吧,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为谁做事,别告诉我你们就是这里的老板啊,就凭你们两个还弄不起来这么大的地方”,李玄天不屑的说 要知道这地方没有钱,没有当地的大势力你想弄起来,那是做梦,更何况是二个华国人 到“你最好放了我们,不然你也会死在这里的”,龙哥威胁道 “啪”,林峰手一抖,一个东西直接打在了龙哥的胳膊上 “啊”,龙哥痛苦的喊了起来,霞姐看了过去,原来打中龙哥的是一块石子,上面沾着血,龙哥的胳膊也被石子洞穿了 霞姐吓的身子都抖了起来,这是什么实力,一块石子就能洞穿手臂 “闭嘴”,在喊把你另一只胳膊也废了 龙哥身上冒着汗,嘴巴倒是真的不敢喊了 “说吧,你要是在说一句废话,一句谎话我就废了你身上一个零件”,林峰手里把玩着从外面捡的石子 “这里是华国和缅国的边境,我们这里属于缅国,我上面是一个有实权的军官,有他罩着这里,我们每年要交一千万华币的保护费”,龙哥老实的说到“看来你们没少骗啊,一年光保护费就一千万”,李玄天笑着看向龙哥 听见李玄天这么说,龙哥的心都在颤抖 “行了,别再我这装可怜,我问你要怎么才能走出这里”,李玄天问到 “走不出去的,我们这里还好,外面还有很多层关卡,都是军方的,要出去比登天还难”,龙哥摇摇头 李玄天皱了皱眉,真倒霉,从下上就没遇到好事情 李玄天扔给龙哥一张卡,“把你骗的钱都给我汇到这里面” 这张卡还是很多年前李玄天办的,当时老头会固定每月给李玄天一部分钱,让他买米,买菜,为了方便存起来,李玄天就办了一张卡 龙哥犹豫了,主要这钱不是他自己的还有一部分是军方的,他要是都给了李玄天那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怎么钱比命重要啊”,李玄天皱眉说到 龙哥瞬间惊醒了,是啊,命都没了,还管别人干什么 “我转”,龙哥拿起李玄天的卡,用手机开始操作了起来 “叮”,林峰收到了短信,打开一看,是一笔八千万的钱打进了他的卡里 “真是富的流油啊,现在带我去找那个官方的人”,李玄天说到 “什么”,听到李玄天的话,龙哥瞬间就懵了 “怎么不敢啊”,李玄天笑到 “您别开玩笑了,我要是去了就必死无疑了”,龙哥苦笑道 “你不去现在就得死”,李玄天冷森的说到 “这”,龙哥犹豫了,倒是旁边的霞姐,推了推龙哥示意他去 "你看看你,都不如一个女人,李玄天嘲讽的说到 "好,我去",龙哥一咬牙,反正死也就死了,不死万万年 "啪",李玄天一个石子飞了出去,一下子击中了霞姐,霞姐登时就晕了过去 "走吧,她只是晕了过去,明天早上就醒了" 看了下霞姐,确实是晕了过去,龙哥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我现在去开车,咱们走吧,那里离这里可不近得二个小时路程",龙哥说到 "没事,你过来”,李玄天对着龙哥招了招手 龙哥不知道李玄天要干什么,但是还是过去了 对着,龙哥受伤的手臂,李玄天一指点了过去,龙哥只感觉一股热力进入到了右臂,疼痛的感觉消失了,血也不流了 "这次走吧",李玄天不以为意的说到 这一手可是彻底让龙哥折服了,这哪是凡人的手段啊,简直就是神仙了 李玄天和龙哥开着车向着市里开去,在路上李玄天也了解了这个军官的背景 原来缅国有三股势力,一个是政府军,他们实力最强,其次是革命军,他们占据了一些重要的城市,最后一个是游击队,他们实力最弱,只是占据了几个城市而已 这次他们要去的那个军官,就是属于游击队的 看来想要在这缅国站住脚跟,避免不了要和这些军队打交道 进入市区后,龙哥将车开到一处军事管理的别墅区 龙哥下车和门口的守卫打了个招呼,守卫又给里面的军官打了个电话,才放龙哥和李玄天进去 车开到一个最大的别墅处停了下来,林峰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的守卫有很多 龙哥和李玄天下车后,就有守卫上来进行搜身,然后才让他们进入别墅 进入大厅,只见一个缅国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看到龙哥和李玄天进来,皱了皱眉头 这么晚了来我这有什么事,男人说着一口流利的华文 龙哥看了一眼身后的李玄天说到:"将军,是这位要见您" 将军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你看我很闲吗,是谁都能见的吗,我看你是干够了,想死是吗"? 龙哥身上一下子冷汗就冒了起来 倒是李玄天不以为意的走到沙发处坐了下来 "你先坐下",李玄天淡淡的说到 将军看到李玄天的表现,倒是镇定了下来,这个年轻人,看到自己居然没有怕,反而坐了下来,他倒要看看李玄天想要干什么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玄天,华国来的,我要在这里打造属于我的世界,现在需要你的帮忙",说完李玄天就看着将军,等着他的回答 听到李玄天的话,将军感到他听到了今年最有意思的笑话 "你有妄想症吧,看你病的不轻",将军冷笑到 "是吗,你要不同意我就只好送你去见阎王了,我相信这里有不少人想取而代之的",李玄天冷笑到 "信不信,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和他就会变成马蜂窝,再也走不出这里",将军威胁道 "你可以试试",林峰不以为然的说到 将军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咚咚咚",从外面冲进来十多个端着枪的守卫 还没等他们瞄准李玄天,就见十多个黑影飞了出去,"扑通",十多个守卫全都晕了过去 原来是个高手,将军倒是没有多少吃惊。 将军对着空中拍了拍手 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老者,老者穿着华国传统衣服,一看就是华国人 "这么晚了还要麻烦田老了",将军客气的说到 "没事,拿人钱财为人消灾,这是我华国人的信誉" "小伙子,看你也是华国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反抗了,以你的实力也就是明劲后期,老夫已经是暗劲中期了,我相信你能明白",老人对着李玄天说到 什么明劲,暗劲的,李玄天还真的不知道,你要是问他修真的境界他还知道,你要问他这个他还真不懂,看来这是华国的另一套修炼体系 "老头我倒是劝你别多管闲事,没那个本事就不要揽这个活",李玄天不屑的说到 他早就知道楼上有这个老人了,实力也就一般般,对于他李玄天来说分分钟的事情 "看来你听狂啊,小伙子,老夫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老",说完老人就对着李玄天攻了过去,一掌就打向李玄天的胸口 这老东西还挺狠,我要是真的不如他,这一掌就得把我重伤 李玄天伸出右手一下子抓住了老人的手掌,对着老人说到:"你太慢了" "这不可能",老人不可思议的看向李玄天 左手握紧了拳头,一拳打在了老者的左肩上 剧烈的疼痛使老人差点晕了过去,"啪",老人飞着跌倒在了地面上老人吐出一口鲜血,你不是明劲后期,你是暗劲圆满,老人惊呼道 李玄天也听不懂老人说的什么,也没有解释,转过头看向将军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李玄天淡淡的说到 将军对着李玄天行了个礼,"尊敬的强者,我为我刚才的事情向你道歉" 将军倒也光棍,既然打不过那就臣服呗 以前的老人就让他惊为天人了,让他在这游击队中占据了一个将军的位置,现在李玄天更厉害,要是帮助他,成为游击队的领导人也不成问题啊 "你很识时务",李玄天点点头,这样的人虽然不太好控制,但是他李玄天是谁,只要他的实力一直是最强大的,那他在这里就会一直说的算 "坐下吧",李玄天对着将军说到 "尊敬的强者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坤望去办的尽管吩咐",坤望恭敬的说到 "以后在这里我要说的算,我会帮助你成为游击队的领导人,甚至是缅国的领袖",李玄天淡淡的说到,仿佛对坤望当上缅国的领袖的事不算什么 坤望倒是很激动,要是真的得到李玄天全力相助的话,真的有可能会做到缅国的领袖 "你也过来吧",李玄天指着龙哥说到 龙哥激动的不行,李玄天赢了,他可以不用死了,说不定攀上李玄天他就能在缅国活的更好 还有你,李玄天指着坐在地上的老人说到 老人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走到了李玄天的面前 现在他是真的怕啊,李玄天太强了,根本不是人,他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小的暗劲圆满的存在,要知道那可是只差一步就能成为宗师的存在 只要到了宗师境界就可以横着走了,一般的子弹对宗师根本没有用处,除非是穿甲弹或者导弹 "说说你的来历",李玄天问到 "我是从华国过来的,因为在华国得罪了一些人,没有办法生存了所以来了缅国避难" 正好碰到了正在寻求保护的坤望,二人就达成了协议,老人帮他在缅国站稳脚跟,他给老人修炼的资源,就这样二人就合作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你说的什么明劲,暗劲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不知道吧",老人怀疑的看向李玄天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师父一直让我在山上修炼了,对于山下修炼的等级,我还真不知道" "哦,原来是这样",老人恭敬的说到 "前辈,华国的武界主要是分成明劲,暗劲和宗师,至于宗师之上我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按照前辈刚才的实力来看,前辈应该是暗劲圆满,只差一步就是宗师了",老人恭敬的说到在外面只要实力比自己强大的就要叫前辈,和年龄无关 李玄天点了点头,按照老人的说法,只要他晋级到筑基期,那他对应的境界就是宗师了 "好,你以后继续保护坤望吧,遇到解决不了事,可以随时来找我",李玄天说到 "是,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办事",老人恭敬的说到。 "嗯,你去养伤吧",李玄天挥挥手 "坤望,安排一个地方,我要休息一下,对了,把那些被骗来的华国人都放了,以后在我这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听到了吗",李玄天看着坤望 "前辈放心,我一会就去办,肯定让您满意" 又对着龙哥说到,"在这休息一晚吧,明天回去,把那些人都放了,干点正经事" "是,是,前辈放心我一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随后李玄天就没有在理会二人,随便找了个房间睡觉去了,折腾一晚上他也有些累了 第二天,李玄天把坤望叫了过来,他要去看看有什么修炼的资源能用的上 坤望领着李玄天走到一处密室,打开密室里面的东西倒是没多少,大部分都是一些他用不到的东西,就在李玄天打算出去的时候,他发现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有着淡淡的灵气传来 李玄天走了过去,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株百年的人参,但是他的灵气因为保管不善已经流失了很多 简直暴殄天物,李玄天想骂人,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就用一个木盒保存 把木盒拿在手中,李玄天又巡视了一下,确定没有他用的上的东西,才和坤望走出了密室 "看看哪里有这种灵药,我要上了年岁的,百年以上的,时间太短的对我没用,你明白吗",李玄天对着坤望说到 "我明白了前辈,那我先去忙了,前辈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嗯,你走吧",李玄天拿着人参走进了房间 囫囵吐枣似的把整个人参放进了嘴里,味道真的不怎么好 这要是有别的灵药在,我是绝对不这么吃人参的,太难吃了 稳定下心神,李玄天全力运转惊神决,人参上的灵气一股脑的被李玄天吸进了身体里面 "唉,还是没突破,就差那么一点了,这要是再有一株我肯定能到筑基期了",李玄天沮丧的自言自语道。 又修炼了一会,李玄天打算去问问坤望,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一些孤儿,当然必须是华国的,他打算教一些人修真,这样给自己打下一个底子 叫来了坤望,听到李玄天要找一些孤儿,坤望表示这些交给他去办就行,缅国的孤儿很多,很多华国人被骗来后,在这里生儿育女,后来又战乱死了不少人 所以缅国的孤儿有很多 "那你给我找一些年龄十三到十八岁的孤儿,男女都行,残疾的不要,都要身体健康的,先找几百人吧,当然不行的我会剃掉" 李玄天说出了要求 "前辈放心,我明天就能把孤儿带回来",坤望保证道 "我还需要个地方,这里不行,我看就龙哥那里吧",李玄天说到 "没问题,我一会就给他打电话,明天把人直接带到那里去" "嗯,好,没事了,你去忙吧,尽快给我找到灵药" "灵药已经有些眉目了,我们又一个将军他们家就珍藏着一个灵药,我打算一会就去,但是他一定会狮子大开口的",坤望说到 "没事,先给他,我马上就要突破了,到时候我的实力会更加强大,你的底气也会更足",李玄天说到 "好,前辈放心,晚上我就能把灵药拿回来",坤望说到。 第一卷 第447章 终于突破了 "嗯,去吧,办好我交代的事",李玄天叮嘱了一句 到了晚上坤望果然带回来一株百年人参,它保存的要比坤望的好的多,灵气没有流失多少,拿到灵药,李玄天心里一阵激动,时隔一年了,终于要突破了 吸收了人参的灵气,李玄天顺利的突破到了筑基境界 "刷",李玄天又一次进入到了玄天塔里,这次他镇定的多,还是那个房间,只不过多了一个楼梯 到了二楼,这里的空间要是一楼的十倍大小,还有很多个房门,每个房门上面对应着境界,当境界达到了就能开启一道门 来到上面写着筑基境的门前,李玄天用力一推,石门缓缓打开 空旷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光点,李玄天走了过去,手轻轻的碰了光点一下 瞬间光点就自动飞进了李玄天的脑袋中 一系列的信息不要命的往里钻,疼的李玄天直咬牙关,差点晕了过去 足足过了三个小时,李玄天才缓过来 看着脑袋里的信息,李玄天欣喜若狂 正愁怎么教那些孤儿什么功法啊,现在老头就给了他一个百科全书,功法足有上万本分出了各种等级 当中最重要的功法是一本万兽决,这本是传输时间最长的,内容也是最多的 里面居然分出来很多单独的功法,而且都是高级功法 还有一本斗神诀也是李玄天看中的高级功法,他对传授这本功法的人会死忠到底,哪怕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最主要的是他对体质没有要求,任何人都能修炼 就这两本足够我纵横全球了,李玄天喃喃的说到 第二天,李玄天坐着坤望安排的车就去了龙哥的地方 龙哥和霞姐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后面还有光头哥 李玄天打了个招呼就和他们进到了里面 在这个园区中间的院子里,站满了十多岁的孩子大约有几百人 看着干瘦干瘦的一群孩子,李玄天知道他们过的日子肯定不会好,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珍惜到来的每次机会 当李玄天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这些孩子的目光都关注着李玄天,他们知道给他们机会的人来了,他们要好好表现,才会有饭吃 "你们一定很疑惑我为什么让你们来这里,来这里干什么",李玄天说到 "恭喜你们,你们是第一批来这里参加测试的,达到我的要求了,我会留下你们,并且给你们饱饭吃,会教你们功夫,你们会成为人上人" "但是你们要付出你们的忠心,明白了吗"?李玄天大声地问到 "明白了" "开始测试前,我要告诉你们,这次测试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珍惜生命的就离开吧,毕竟一点不付出得到的东西也不能长久" 下面的孩子开始窃窃私语,有一个大胆的孩子站了出来 "我想问一下,真的会死人吗" “会",李玄天说到,"参加测试的会死掉四分之一吧" "这么高",孩子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声 "现在告诉我还要测试吗,不测试的,站在左边,会有大巴车送你们回去的",李玄天冷漠的说到 问话的孩子第一个走到了左边,他不想死,他不想成为人上人,他只是想吃口饱饭而已 有了第一个,就觉得不会没有第二个,陆陆续续的往左边走了一半孩子,走的这一半看着还没有动的孩子,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嘲讽 "可以了,送他们走",李玄天对着龙哥说到 龙哥安排光头领着这群孩子向远处的大巴车走去 "没有走的,你们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你们会为今天的选择而高兴的",李玄天大声的说到 "现在开始测试" 说着李玄天让所有的孩子站直,他会发出威压,坚持到最后的孩子将会变成首领,时间少于三分钟的会被淘汰,直接和那群孩子坐大巴车走 李玄天开始对这群孩子施压,刚开始只使用了半成的灵力,不到三分钟已经有十多个孩子坚持不住了,龙哥命令人将他们带出来,扔到了大巴车上 还好三分钟过去,再也没有人坚持不住,李玄天渐渐增长到了一层,陆续有孩子坚持不住直到用了二层的实力,才只剩下一个孩子,李玄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让龙哥安排这些孩子吃饭,他则是带着最后的孩子到了一边 "你叫什么",李玄天问到 "我叫肖问道"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李玄天皱着眉头问到 修仙者有修仙问道长生的典故,难道他知道什么 "这是我父亲给我起的,他说,他死了后,每当自己不知道怎么抉择的时候,就要问自己怎么才能更好,在做出选择" 呵呵,李玄天恍然大悟,孩子的父亲看的很通彻啊 "你想成为人上人吗",李玄天问到 "我想,我不想在挨饿,不想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好,我会好好教你,你以后要管我叫大哥,明白吗",李玄天淡淡的说到 "大哥,我明白了",肖问道很上道的说。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了,李玄天也已经十九岁了 他现在是真正的缅国之王了,虽然对外一直都是坤望是领袖,可是内部的人都知道李玄天才是王 在这三年里,他去过中东磨砺武道,去过沙漠锻炼耐性,也和世界各国的高手战斗过 最主要的是他创建了一个令世界都为之恐怖的组织玄殿,世人只知道玄殿是非常神秘的,他们由一群年轻人组成的,里面有四王十个大队长,他们各个身手高强 不少国家出过很多钱要消灭玄殿,可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现在全球最高悬赏就是玄殿的殿主 没有知道玄殿的殿主是谁,也不知道玄殿的总部在哪,只知道是一群年轻人,至于他们由多少人,还是没人知道 这天李玄天正在修炼,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知道他电话的就只有他比较亲近的几个人,别人是不知道的 李玄天接起电话 "大哥,我是小成啊",电话里面传出了爽朗的笑声 小成,原名李泽成,李玄天座下青龙王,实力筑基前期,年龄二十一岁(不管年龄大小进了玄殿都要认李玄天为大哥)现在华国任少将军衔 "是你小子啊,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李玄天心里很高兴,他把这几个人当成亲兄弟一样看待 "就是想大哥了",李泽成亲切的说到 "滚粗,你丫的肯定有事,不然不会给我打电话的,每次找你,你都推三阻四的",李玄天笑骂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哥啊",李泽成笑嘻嘻的说到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李玄天说到 "大哥真粗俗" "你要是在扯淡,我就把电话挂了" "别,大哥,我找你有事啊,是这样的,我想请你保护一个人半年时间",李泽成说到 "滚蛋,你大哥我很闲啊,你找别人吧,我可没那时间",说完李玄天就要挂断电话,这屁大点事就要找他,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别,大哥,你听我说,这个人很重要,她是华国的一个超级天才,她现在正在研究一项重要的基因数据,如果成功,华国的基因水平将要超过任何一个国家" "但是现在这项研究被很多国家都知道了,他们派遣了大批的武道高手过来,我现在正在和华国的高手抵御他们,但是他们人太多了,有很多人已经进入华国了" "我认识的人中就大哥的实力最强,所以想请大哥帮我保护她半年,半年内她就能成功,到时候大哥什么时候想走都行",李泽成说到 "你丫的事真多,好吧,我去一趟,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准备一下就出发" "好的,大哥,我现在就发过去,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你",李泽成说到 挂了电话,李玄天就叹了口气,本来他也想回华国去的,当时老头走的时候给了他一块玉佩,说明是他身份的象征 他回华国就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也想问问,为什么当年他会被人遗弃 给坤望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离开一段时间,有什么事可以找玄殿的其他人,解决不了的在找他,坤望这么多年一直对他毕恭毕敬的,李玄天也没有亏待他,让他修习了斗神诀 "叮",一条短信息发了过来 "望江市,望江大学,怎么在这里啊,在个大学里面可不怎么好吧,要是发生危险,那不就坏了",李玄天疑惑到 不管了先过去看看吧,李玄天定好了机票,就准备出发了 让人把他送到了机场,李玄天走进了头等舱里,打算闭起眼睛休息一下 "兄弟,换个座如何",一个磁性的声音传来 李玄天睁开眼睛,是一个帅小伙,长得油头粉面的 "你在和我说话",李玄天指着自己问到 "是的,兄弟,我的座在前面咱们换一下",说着把目光放在李玄天身边的位置上 李玄天疑惑的向旁边看去,只见一个带着蛤蟆墨镜的女人正坐在那里,李玄天根本没有注意,想了想,知道那个男人肯定是想追求这个女人了 李玄天刚想答应,旁边的女人轻轻拽了拽李玄天的衣角 李玄天瞬间就明白过来,身子往后一靠,"对不起啊,哥们,这挺好的,我不想换" 男子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兄弟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吧",男子对着李玄天说到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再说了,你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李玄天不屑的说到。 "好,你有种",说完男人又看向女人 "小雨,我先去那面坐了,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女人面无表情的没有说话 我去,原来认识啊,李玄天摸了摸鼻子 男人瞪了李玄天一眼就坐到了前面的座位 "谢谢",女人对着李玄天说到 "没事",说完,李玄天就闭起了眼睛,毕竟这次要飞三个多小时呢,他想休息会 看到李玄天没有在搭理她,女人反倒看起了李玄天 他怎么不跟我说话,是我魅力不行了,还是欲擒故纵啊,现在这种套路很多,一路上女人一直在胡思乱想 忽然女人发现她想多了,李玄天已经开始小声的打鼾了 真是不解风情,女人白了李玄天一眼 整整三个小时,李玄天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直到飞机降落,他才醒来 “你可真是猪",女人对着李玄天说到。 有病,说我干嘛,李玄天有点懵 "吵到你了",李玄天问到 "呼噜打的那么响,也不怕影响别人休息",女人说到 "实在对不起啊,睡得有点过头了" 李玄天又和女人聊了几句,正好开始下飞机了 李玄天便开始往下走 "这是哪里来的人啊,连要个电话号码都不会吗",女人狐疑道 李玄天还真就没往那想,这么多年了一直单身,什么时候追过女人啊,他的生活一直是修炼 "小雨,咱们也走吧",男人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我和你没那么熟,别叫的那么近",女人没有给男人好脸色,说完就下了飞机 男人在后面满脸通红,同时也暗暗发誓早晚上了你 下了飞机,李玄天去了,候机室,他还要转机去望江,现在的飞机只是到燕京 前脚刚进去,叫小雨的女人和后面的男人也走了进来 "我去,美女你不会跟踪我吧",李玄天脱口而出。 一句话说的叫小雨的女人满脸通红 "王八蛋,你说什么呢",后面的男人不干了,对着李玄天骂道 "你住嘴",叫小雨的女人说到 "我告诉你,姓何的,我不喜欢你,以后离我远点",女人对着男人说到 "姜诗雨我告诉你,少给老子装清高,你家的公司要是没有我何氏的注资,就会很快的破产,到时候你就是一个欠债的女人",男人骂道 "何智桓,少拿我家公司来威胁我,告诉你,我们不用你们何氏的注资,也一样能度过难关",姜诗雨说到 "是吗,告诉你望江的很多家族我们何家都打过招呼了,我看谁敢注资你们姜家",何志恒冷冷一笑 "怎么,想让这个屌丝给你姜家注资吗"?何志恒一指李玄天 "把你的手指给我收起来,我最烦别人指我",李玄天淡淡的说到 "臭屌丝,老子就指你了,你能怎么招",何志恒不屑的看着李玄天 冷冷一笑,李玄天伸出右手一用力,卡的一声想起,紧接着一声惨叫 李玄天直接掰断了何志恒的手指,疼的他上蹿下跳 "安静,这里是候机室,要是在吵就让保安把你们轰出去" 强忍着疼痛,何志恒看着李玄天 "小子,你也是去望江的吧,等会要你好看",说着何志恒就坐着沙发上,脸上冒着冷汗 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随后就冷冷的看着李玄天"给你添麻烦了",姜诗雨对着李玄天说到 "没事,一个垃圾而已" "一会下飞机你就走吧,我会帮你拦着他们的",姜诗雨说道 "一个小垃圾而已,不用在意,倒是你,家里遇到麻烦了"?李玄天说到 "还好吧,我能解决",姜诗雨坚定的说到 "嗯,好,我给你我的电话,你要是需要帮助可以找我",李玄天觉得遇见了就是有缘,能帮一把也没什么 "嗯,好的",姜诗雨不以为意的记住了李玄天的电话 她不觉得李玄天能帮她什么,虽然李玄天穿的不错,但也不是什么国际大牌 不一会李玄天就登上了去往望江的飞机,这次他们没有坐到一起 一个小时的路程,终于到了望江市 下了飞机李玄天给李泽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已经到了 李泽成表示来接李玄天的人马上就会到,让他稍等一会 挂了电话,李玄天就感觉后背有人一直盯着他,转过头正看到何志恒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李玄天不屑的一笑,别找死,要是找死自己可以成全他 在飞机场溜达了一会,电话铃声忽然想起,李玄天接了起来 请问是李玄天先生吗,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是,你是谁",李玄天问到 "我是李少将安排接您的人,请问您的位置,我现在已经到机场了" "好,那你在正门等我吧,我现在过去",李玄天挂断电话,向机场外走去 刚出机场,迎面走过来七八个壮汉 "小子,第一次来望江吧",为首的大汉说到 "有什么指教",李玄天知道这伙人肯定是何志恒叫来的 "你不知道望江这一亩三分地不能得罪何少吗",大汉冷笑着说到 "我还真不知道,得罪了他能怎么样啊",李玄天不以为意的说到 "你会石沉大海的,兄弟跟我们走一趟吧",汉子想要拍怕李玄天的肩膀 "住手",一声大喝,打断了汉子伸出去的手 "谁啊,找死是不是",汉子生气的大叫道 回过头一看,顿时脸色都发白,腿抖个不停,脸上的汗向不要钱似的往下滴答 只见迎面过来了三个穿着军服的人,为首的人二杠三星 妈呀,我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吗,大汉哭丧个脸 "你好,我是望江的警备旅长,我叫张四海",张四海伸出手来 "我是李玄天",双方握了握手 "我奉李少将的命令来接待您,请您跟我上车",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玄天走在前面,忽然回头对着大汉说到,"感谢款待,下次再见" 张四海回过头冷冷的看了眼大汉,没有说什么跟着李玄天上车走了 第一卷 第448章 你在和我说话? "擦,何志恒这小子差点坑死老子,妈的,有机会老子非得报复回来" “你们几个搀着我点,没看老子腿都软了" "大哥,让我们也缓一缓,我们腿也软了",几个混混说到 "废物",大汉骂了一声 李玄天上了车,没有说话,张四海也没有说话 车子一直开,直到停到了一处别墅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张四海打开车门 李先生到了 嗯,走进别墅,还真别说挺宽敞的,是一个三层别墅,里面什么生活起居的东西都有,游泳的泳池都有,李玄天摇了摇头,这小子想的还挺周到 "李先生这是李少将为您准备的住处",张四海说到 “嗯,有心了” "李少将说您这次保护的人,叫做林雅静,是望江大学的老师,您这次是扮成望江大学大一的学生,林雅静正是您的导师" 擦,怎么是个女人,李玄天心里把李泽成,骂了个狗血临头 不知道女人是个麻烦吗,李玄天欲哭无泪啊"这是您上学的手续,林雅静就住在您的隔壁",张四海提醒了一句 我说这小子怎么这么好心给我置办别墅呢,原来是方便保护林雅静 李玄天心中对李泽成唯一的好感也荡然无存,等我见到这小子的,非得扒了他的皮 "好,我知道了" 张四海起身告辞 李玄天拿起那张手续,看了看,真是没想到啊,我居然还有上大学的一天,随即嘿嘿的笑了起来 随后李玄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大哥",电话里面惊喜的声音传了出来 "凌萱",李玄天说到 凌萱,玄殿座下朱雀王,现在是燕京凌家大小姐,凌家是华国八大家族之一,现在帮助李玄天打理玄殿的生意,可以说富甲天下,修为筑基境前期 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情 "大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办”,凌萱开心的说到 “我要你查一下我的身世,我会把我从小的玉佩样子传给你,你帮我寻找一下,还有当年老头是在华缅边境处捡到的我” “我要尽快知道答案”,李玄天说到 “知道了,大哥,我会让情报组配合我的",凌萱说到 "大哥,你现在是在华国吗"?凌萱小声的说到 "是的",李玄天回答到 "我,可以找你吗"? "现在还不行,我有事情,等我忙完了会给你打电话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我的身世",李玄天说到 "我知道了",凌萱失落的说到 随后李玄天挂断了电话 唉,看见凌萱这丫头他就头疼,特别爱粘着他,甩又甩不掉。 第二天,李玄天早早的起来,向着望江大学跑去 这里离望江大学不远,李玄天跑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到了望江大学 看着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们,李玄天想到以后他也是这里的一员,心里就想笑,这叫什么事啊,让他来上大学 问了旁边的同学,李玄天拿着手续直奔校长室 校长张万荣正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他已经接到上面的通知,会有一个叫李玄天的人到望江大学报道,让他直接去林雅静的班级 又是一个纨绔大少,追林雅静的人太多了,手段层出不穷,这次这个有点意思,居然让上面的人弄了一道手续,直接去了林雅静的班级 张万荣摇了摇头,他知道林雅静一心铺在基因事业上,对谁都冷眼相对 可这些大少是越挫越勇,也不知道这次来的会是什么人 "咚咚咚","进来",张万荣说到 李玄天拿着手续走进了校长室 看见一个戴眼镜的老者正悠闲的喝着茶,"你好,我是李玄天,这是我的手续" 说着李玄天把手续递了过去 张万荣把手续接了过去,仔细的看了看,没什么问题 "你就说李玄天",张万荣问到 "是的" 张万荣打量了一下,没觉得哪里出众啊,虽然有点小帅,可是也有限,摇了摇头,估计这又得是一个失败者。 李玄天莫名其妙的看着张万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会安排你去林雅静的班级,但是同学,我得和你说一下,我劝你放弃吧,比你条件好的不少人都被拒绝了" 张万荣说了句李玄天莫名其妙的话 "我会努力的",李玄天以为张万荣说的是学习成绩 张万荣摇摇头,不再劝了 按了一下电话,"让大一的林雅静老师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好",电话里传出一个动听的声音 不一会,校长室响起来敲门声 "请进"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踩着高跟鞋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确实很漂亮,大长腿,柳叶腰,再配上完美的脸蛋 "校长你找我",林雅静没有在意李玄天看他,向他这样的男人林雅静见的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这是新来报道的李玄天,他会去你们班,你带他把手续办了吧",张万荣说到 "这都已经开学一个月了,怎么现在才来",林雅静转过头看向李玄天说到 "我家里有些事情,所以来晚了",李玄天解释到 林雅静也没有在问下去,带着李玄天去办手续 手续办完后,林雅静对着李玄天说到:"住宿的宿舍得你自己去了,我这边还有事情没忙完" "林老师你去忙吧,我在校外住,不在宿舍住的",李玄天解释到 "看不出你家里挺有钱的啊",林雅静淡淡的嘲讽到。 李玄天尴尬的挠了挠头 "行了,你的事我不管,既然不住宿舍了,那就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班级 走到了大一三班,林雅静推门走了进去,李玄天紧随其后 敲了敲黑板,"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班新来的同学李玄天,大家欢迎一下" "这个男生我喜欢,有点小帅",一个胖胖的女孩说到 "拉倒吧,轮也轮不到你啊,他是我的菜",一个脸上有麻子的女孩说到 李玄天心中一顿暴汗 "楚墨寒同学旁边有空座,你去坐那边吧",林雅静说到 "哦",李玄天四处寻找叫做楚墨寒的学生 教室里瞬间就静了下来,大家都想知道林雅静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楚墨寒的旁边可不是谁都能做的,楚墨寒是望江大学的第一校花,从她进校门开始,就力压了其余年级的所有校花,登上了第一名 曾经有人为了追求楚墨寒,当众给楚墨寒送花,第二天就被打断了腿,然后就退学了 很多人知道这是望江大学第一大少何志轩干的,仗着自己是何家的人在望江大学横行无忌 何志轩放出话来,说楚墨寒是他何志轩的,谁追求,就收拾谁 所以楚墨寒旁边的座位一直都没有人坐 李玄天很快锁定了一个空位,旁边是一个长相让人惊艳的清冷女孩,李玄天敢保证这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孩,包括林雅静和飞机上遇见的姜诗雨都比不过这个女孩 李玄天拎着领的书,就走到了楚墨寒的旁边坐了下去 不少人都等着看李玄天接下来的下场 也有不少人叹息着,好好一个人就要这样被废了 对于其他人的想法李玄天丝毫不介意,只是奇怪每个人为什么都看着他,难道自己又变帅了,这要是一会有人和他表白怎么办,我刚来这个班级,该怎么拒绝呢 楚墨寒奇怪的看着李玄天,她真的没想到有人敢坐在她旁边 出于好奇,楚墨寒打算问问李玄天的底气在哪,不然就别给他自己添麻烦 "美女虽然我长得帅,可你要这么一直看着我,我也会害羞的",李玄天转过头看向楚墨寒 本来打算问的楚墨寒呆住了,这人怎么这么自恋 想了一下,楚墨寒不打算问了,让何志轩教训他一下也好,到时候自己再让何志轩放过他 打定主义,楚墨寒就不在理会李玄天,安静的看起书来 切,想看就看呗,还假装看起书来,李玄天喃喃的自语道 虽然楚墨寒没有说话,没有转头,但她握住书的手却越抓越紧 很快上课的铃声响起,李玄天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 太痛苦了,早知道这么枯燥,我就不来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李玄天收拾好东西就打算回去了 就在这时,"铛",的的一声响起,教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陆续走进来五个人,为首的一身的名牌,好像生怕人不知道他是富二代一样。 剩下的四人,都染着各种颜色的头发,一看就是不良少年 "你就是新来的",为首的少年说到 "你有事",李玄天问到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姚东良,是大三的,在这望京大学不少人都是我罩着的" "现在给你个机会,马上换个座位,这件事就算了,不然你可不要怪哥几个",姚东良撇撇嘴说到 按照他的想法,李玄天肯定是要屈服的,毕竟刚来这个学校,而且也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只要不想惹麻烦,都会退让的,这让姚东良屡试不爽。 "你在跟我说话",李玄天歪着脑袋看向姚东良 "你说呢",姚东良踢了一下李玄天的桌子 李玄天皱起了眉毛,同时他也注意到不少同学都等着看戏 我就说怎么楚墨寒这么漂亮,旁边怎么没人坐呢,原来是不敢啊,李玄天瞬间明白了 "给我道歉",李玄天淡淡的说到 "你丫的没吃药吧,让我给你道歉,我看你是找死",姚东良骂道 我只数到三,李玄天对于姚东良说的什么充耳不闻 一,二 不少人都觉得好戏来了,看看李玄天是龙还是虫,甚至姚东良也露出了冷笑,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三",就在李玄天喊出来的时候,没等姚东良几人反应过来 就一人挨了一拳,姚东良一下子被打飞出去,掉在地上,刚想起来,一只四十三码的大脚就踩在了他的胸口 让你道歉没听到吗,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姚东良定睛看去,正是李玄天 "你丫的敢打我,你是不想再这个学校混下去了吧",挣扎着姚东良就想站起来 可用了半天的力气,就是挣脱不了李玄天的大脚 "没看到我被打了吗,赶紧给我揍他",姚东良看向旁边那几个挣扎着站起来的混混 几个小混混,抄起旁边的椅子就向李玄天冲去 "啪",李玄天一拳就将椅子打个稀巴烂,另外三个小混混当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举着椅子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站在那很是尴尬 "我不想说第三遍,要是我说了,你身上就得缺点零件",李玄天直视着姚东良,一双冰冷的眼睛透着淡淡的杀气,这是杀了不少人才凝聚起来的杀气 姚东良一个普通人根本受不了,"大哥,我错了,我不应该来你们班,请你原谅,我再也不来了",姚东良道歉了,他实在是怕了,他相信李玄天绝对杀过人 "把椅子放好,那把碎了的椅子也给我修好,就可以滚了,要是敢敷衍我,就让你们好看" 说着李玄天,大踏步的走出了教室 刚才他好帅啊,一个女生发着花痴的说到 "是啊,该死的刚才就应该要电话,额,不对,明天要也行,他是我同学啊" "该死的,你们把我扶起来,傻站在那干什么呢",姚东良生气的大喊道 几个人赶紧上来扶起了姚东良,今天这个梁子算是结了,以为会点功夫,就厉害了,老子早晚要收拾他,说完骂骂咧咧的领着几个小混混走了 李玄天出了校门,一路小跑打算回家去 "嗯"?转头一看这不是楚墨寒吗?她怎么在这呢 一个中医馆门口,楚墨寒在来回的走动着,想进去,又犹豫着 李玄天想到都是同桌了,遇见了打个招呼吧 "楚墨寒同学,你在这里干什么",李玄天问到 "啊",听到有人叫自己楚墨寒吓了一跳,刚才她一直在想事情,所以没注意到李玄天 "是你啊",楚墨寒疑惑的看着李玄天,这时候他不是应该在教室吗,刚才她走的时候看见姚东良带着几个小混混去找李玄天了,可能是没碰到吧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李玄天问到 "没什么只是随便走走便走到了这里" 李玄天抬头看看中医馆的牌匾,胡氏中医馆 "你要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走吧,我还要在溜达一会",楚墨寒说到 "哦,好的",李玄天见楚墨寒不想和他说也就告辞离开了 呼,看到李玄天离开,楚墨寒呼出一口气,差点让李玄天看到,这里有她的秘密,她不想让人知道 就在楚墨寒打算先离开,等有时间再过来时候 "你是墨寒吗"?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中医馆门口处出来 楚墨寒身体一抖,缓缓转过身来 一个中年美妇,穿着医生的白大褂,站在中医馆的门口注视着楚墨寒 看到美妇的那一刻,楚墨寒的双眼瞬间就打湿了 中年美妇跑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楚墨寒 "妈妈好想你啊",中年美妇说到 楚墨寒的手渐渐地抬了起来,搂住了美妇 "走,和我进去",美妇拉着楚墨寒进了胡氏中医馆 "墨寒你什么时候来的",美妇问到 "我今年来望京上大学,今年大一,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楚墨寒。 说到 "哎呀,该死,我忙忘了,你今年上大学了",美妇说到 这个中年美妇就是楚墨寒的亲生母亲胡爱玲,因为当年和楚墨寒父亲的家族闹矛盾,所以就离开了楚家回到了望京市 这一晃很多年过去了,她也就偶尔和楚墨寒通通电话,传个照片什么的,基本没有在见过面 这次楚墨寒到她这里,她看见楚墨寒的脸,在对照照片,胡爱玲就知道这就是她的女儿 看楚墨寒不怎么说话,胡爱玲也知道这么多年女儿对她是有怨言的,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她也想天天见到女儿,可是那个家族。。。哎 "晚上和我去吃饭吧,你也很多年没见过你外公了,明天你要是有时间就和我一起去见见吧",胡爱玲说到 "好",楚墨寒没有拒绝,她想不明白当年父亲和母亲的感情那么好,胡爱玲为什么丢下她和父亲就走了,这次来望京上大学,她也是想弄清楚怎么回事 不然以她的成绩,去国内任何一所大学都是没有问题的 离开楚墨寒的李玄天,先去了趟市场买了点米和菜,打算回去做点饭吃 "抓小偷啊",尖叫声传来 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子从市场里面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应该就是刚才抢的 眼看着就要到李玄天的跟前了,李玄天伸出右脚,恰到好处的绊倒了这名男子。 第一卷 第449章 报警了 后面追来的女人,一下子就抓住了,男子手里的包,死命的拽着 又过来二个男子一起帮忙,终于把这个小偷制服了 女子报了警,很快一辆警车就开了过来 下来一个身材火爆的女警,还有一个年轻帅气的青年警察 "怎么回事",女警问到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女子走了过来 "这个人偷我东西,被我们抓住了" 女警点了点头,我要做个记录,请你们配合一下 说着女警就拿起本子打算做个记录,谁知道这时候突变发生变故。 只见刚才抓小偷的两个男人,和那个喊抓小偷的女人,一起对着女警发起了进攻 至于那个小偷早就挣脱开了,从怀里拿出一把手枪,指着男警察,示意他不要乱动 女警的身手也不错,在突发的情况下,居然躲开了三人的进攻 向后退了几步,看到那个小偷拿枪指着男警察,她就知道中计了 "不要动,不然打爆你们的脑袋",小偷喊道 "你们是谁,敢在闹事区袭警,还动用手枪,你们这是犯罪",女警喊道 "闭嘴,臭婊子,要不是你,我大哥能进去,老子听说你有背景,那好就拿你来换我大哥",小偷喊道 "你大哥是谁",女警疑惑道 "就是前几天被你抓的丧彪" 是他,女警忽然想起这个人来,这个人无恶不作,杀人放火,抢劫判个死罪是避免不了的 "不可能,你们不要痴心妄想,告诉你想要放了丧彪不可能",女警说到 "老子让你闭嘴",小偷喊道 女子走上来说到:"走吧,不然一会警察来了咱们就不好走了" 小偷点点头,用枪指了指李玄天,"你过来,把她给我捆上,别耍花样,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我",李玄天指了指自己 "对,说的就是你" 擦,我就是看个热闹也能找到我身上 "快点,别磨磨叽叽的,小心我崩了你",小偷看李玄天没有动,喊了一句。 "好的,大哥别开枪,我现在就去" 李玄天接过这帮人扔过来的绳子,开始捆起女警来 女警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要绑的太紧,李玄天就当没看到 使劲的拽了拽,大哥捆的很结实 "好,你滚一边去吧",老三把这臭女人带上车 "大哥,这女人功夫可不弱,你们要是接近她,在反过来把你们的人擒住就不好办了",李玄天说到 "你看,我把她带到车上呗,让我帮你们看着他" 女警心里把李玄天的骂的狗血淋头,李玄天说的正是她想做的,她甚至一度怀疑李玄天和他们是一伙的 小偷狐疑的看着李玄天,心想这小子什么来路,怎么还为他们着想 "那你去把那女人弄上车",小偷说到 "不能在耽搁了,不然一会真的走不掉了",女人说到 "走",几个人赶紧上了车 李玄天注意到,在他们上车的时候,那个小偷和男警察交换了一下眼色 "他怎么也上来了",开车的绑匪说到 "不管了先开车",小偷喊道,驾着车很快消失在了市场那里 在他们走了大约二分钟,大批的警察和特警赶到了这里 "怎么回事",望江市的警察局长李建斌亲自来的现场 男警察赶紧过来,局长刚才出现四个劫匪,他们抓了安柔然,声称要我们放了丧彪,不然就撕票。 '什么,他们抓的是安柔然",李建斌的脑子瞬间就要炸开 怎么抓的这位姑奶奶,要知道安柔然的背景强大,可不是他一个望江市警察局长能惹的起的 这要是在这里出事,不但他的警察局长当不成,没准连身上这层皮都得拔了 "所有人给我全城布控,让技术部门马上找出车辆的位置,沿途设置关卡" 整个警察部门迅速动了起来 过了十分钟,一个警察来汇报,没有发现劫匪的行踪,甚至根本没有发现这俩牌子的面包车 "一定是避开摄像头,换车了,查安柔然的卫星电话",李建斌当即说到 "也已经查了,在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了" "轰",李建斌只感到天旋地转,怎么办,李建斌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这件事情包不住的,李建斌决定还是和望江市的市长打声招呼的好,看看他那里有什么办法 接通了电话,李建斌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现在联系特殊部门介入,你呆在原地配合人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呼,虽然被骂了一顿,但是李建斌知道他应该没事了,有国家的特殊部门介入找到安柔然应该会很快的 在车上的李玄天,在开出市场没多久,他们就换了一辆商务车,向着城外开去 "他怎么办",女人问到 "一会到地方了,就解决了吧,非要跟着来送死,那就成全他",小偷狞笑到。 女人点了点头 大约行驶了三十分钟,到了一处废弃的厂房 "下车",小偷喊道 只见工厂里面又走出来二个人,他们接过安柔然,带着往里面走去 李玄天跟着他们来到了厂房中,里面灯火通明 李玄天紧挨着安柔然进来的,可安柔然非常厌烦的拱了拱他,示意他离自己远点 李玄天当做没看到,继续挨着安柔然 小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干掉李玄天 就在几人准备动手的时候 李玄天大喊了一声 "大哥,我想加入你们”,这一声大喊吓了绑匪一跳 "你,闭嘴",小偷喊道 让后面的几个人快点动手 就在几人准备动手的时候,李玄天向着后面踢出一脚,一下子将后面的劫匪踢飞出去,倒在地上晕倒了 又快速的击晕了旁边的劫匪,最后只剩下小偷和那个女人了 这时候小偷才反应过来,对着李玄天就开了一枪 安柔然大叫了一声,她为李玄天捏了一把汗 李玄天动都没动,右手一挥,就把子弹抓在了手里,他现在是筑基境,普通子弹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这一举动,吓坏了小偷和女人,就连安柔然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是人,还是神 小偷,又对着李玄天连开数枪,直到子弹打光 对面的李玄天不屑的把子弹头扔到小偷的面前 "别用你们那垃圾了,刚才要不是顾忌你们伤害无辜的人,早就把你们收拾了" "你是人,是鬼",小偷结结巴巴的说到 "你猜",李玄天笑到 对着安柔然走了过去,二根手指一用力,绳子就断开了 "他们交给你处置了",我要走了 "等等,你得留下来做笔录",安柔然说到 "胸大无脑,老子的实力要是想让人都知道,老子干嘛还在这里解决他们",李玄天话里对安柔然充满了鄙夷 "你说什么,你说谁胸大无脑",安柔然最讨厌别人这么说他,这里大,是她想的吗 切,你自己想想你为什么会被抓吧,为什么这么巧去市场,长点脑子吧",李玄天不屑的说到。 "你说谁呢,你全家都无脑",安柔然生气的大喊到 李玄天摆摆手,走出了废弃工厂,身影渐渐消失 "气死我了,别让我有机会抓到他不然非得给他好看" 气归气,安柔然用绳子把小偷和女子捆了起来,给市局的张建斌打了个电话 回想起李玄天走的时候说的话,安柔然其实早就想了,但是她绝得有些不太可能,他那个同事平常对她非常好,还是望江市一个大家族的人 现在李玄天这么一说她更加怀疑了,去市场那面只是临时起意,根本没有目的性,知道这事得只有她那个同事 非常诡异的事她被抓住了,她那个同事居然无动于衷,只是做做样子,是不是真的着急,安柔然做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是分的清的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绝对不是单单一个丧彪的事情 就在安柔然胡思乱想的时候,街道接到安柔然电话的张建斌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没事就行 给市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已经找到了安柔然,不用麻烦国家特殊部门了 旁边的李航,脸上的汗开始不断的往下流 心里暗骂这些人真是废物,那么多人还有枪,居然都没看住安柔然,他害怕安柔然知道一切,不然他就废了,甚至会连累他的家族 虽然他李家在望江算是一个大家族,但是和安柔然的家族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愣住干什么,安柔然已经找到人",他制服了这些劫匪,安柔然脑海里出现了李玄天制服歹徒的情景,那叫一个帅 "呸呸呸",安柔然摇摇头,我怎么想他呢 "你怎么了,脸通红,是不是受伤了",张建斌紧张的说到 "局长你不用紧张,真的没事,只是那个年轻人真的很厉害,我们应该查查他到底是什么人" "行,我回去登录系统查查看",张建斌说到 "砰砰",正在这是外面突然传出两声枪响,张建斌和安柔然赶紧向外面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看到几个警察围着一辆警车,张建斌离得很远的时候就开始问到 几个警察没有说话,只是让开了路 张建斌走进一看,李航的胳膊被枪打了个对穿,绑匪中的那个小偷,被一枪打中心脏死了 张建斌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让人先给李航送去医院,然后问几个警察到底怎么回事 张建斌得到的都是李航说要看着劫匪,然后就上了这辆车,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劫匪发生了肢体动作,他们看到的时候刚想去帮忙,就发生了枪响 劫匪心脏中了一枪,李航的胳膊被打了个洞穿 安柔然就在那听着一句话没有说,她现在完全确定了,就是这个李航让这些人劫持自己的 这里疑点太多了,看守嫌疑犯和李航有什么关系,这不是他干的事 其次为什么要到车上看着,最主要的是枪伤,二人在抢枪的过程中开枪打到心脏的几率太小了 还有他自己中的那一枪,明显是左手,伤口从上往下贯穿手臂,抢夺的过程中开枪,伤口不应该是从下往上吗 所以,安柔然断定是李航无疑,现在李航着急杀了为首的劫匪,其余人没有动,那就是只有这个为首的知道李航的身份,其他人不知道,安柔然也失去了审问几人的兴致 和张建斌说了一声,边开了一辆警车走了 "把剩下的几个人给我带回去,深挖,我要知道他们的目的",张建斌对着剩下的警察说到 把安柔然救下后,沿途往回跑的李玄天非常郁闷,居然没有一辆车愿意拉他,没办法他只能跑回去,幸好这点路程对他不算什么 一路跑回到市区,天也黑了下来,完了,这个点没有卖菜的了,李玄天郁闷的说到 随便找个地方吃一口吧 走到路边的一个大排档处,李玄天点了二瓶啤酒,几十个肉串,打算饱餐一顿 忽然,正吃着高兴的李玄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无语的看着前方,"真倒霉,怎么又碰到你了,碰到你准没好事",李玄天骂到 "姑奶奶还不愿意碰到你呢",原来李玄天看到穿着普通衣服的安柔然居然也来这里了 "说,你是不是跟踪我",李玄天问到 "滚,姑奶奶我闲的没事干跟踪你干嘛",安柔然大声的喊道 瞬间大排档的声音消失了,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安柔然,不明白这么好看的小姑娘为什么跟踪这个小伙,难道是看中小伙了,这些食客开始脑补起来 安柔然也不好意思起来,一屁股坐在了李玄天的旁边 "你",李玄天刚要说话 安柔然先说话了,"你闭嘴,在说话老娘让你好看"。 看见李玄天没有说话,安柔然小声的说到 "谢谢你" 李玄天有些意外的看着安柔然,没想到她也会道歉啊 "喂,别以为我说谢谢,你就可以胡言乱语,要是敢瞎说,姑奶奶早晚收拾你",安柔然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李玄天倒是不以为意 "还没吃吧,一起吃点",李玄天说到 "你就请美女吃这个",安柔然嫌弃的说到 "切,不吃拉倒",李玄天说到 "老板给我来二十个肉串,再来二瓶啤酒" 安柔然没在意李玄天的话,直接点了东西 "喂,你身手怎么这么厉害啊,要不要来当警察,我可以推荐的",安柔然问到 "我,还是算了吧,我没兴趣",李玄天说到 看到李玄天没有兴趣,安柔然倒也没有继续说 "倒是你一个女孩子,干什么警察啊,要是想做警察,可以弄个文职啊,不然多危险",李玄天倒是好奇安柔然为什么当警察 “我的情况不一样,我爷爷是警察,我父亲也是警察,他们希望我也能做警察,刚开始是抗拒的,后来参加了几次办案,就觉得当警察的伟大”,说着安柔然脸上就带上了笑容 “还不知道你是干嘛的呢”,安柔然问到 “我啊,是望京大学大一的学生”,李玄天说到 “啊,你还是学生呢啊,而且是大一,哈哈,原来是小弟弟”,安柔然笑到,同时也感到惊讶 二人吃完饭,安柔然提出互换号码,李玄天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回到别墅,李玄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废物,一个大一的学生你都收拾不了”,何志轩的别墅内 “轩少,我也没想到对方是个练家子啊”,姚东良委屈地说道 “说你们是废物你还不承认,五个人连一个人都打不过,他就是在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何志轩喊到 “明天让武术社的乔联去一趟,告诉他我要李玄天的两条腿,刚坐在我女人的旁边,一定要让他长长记性”,何志轩双眼放出冰冷的光芒 “放心吧轩少,这次有乔联出门一定能好好教训这小子,姚东良谄媚的说到 "好了,你走吧",何志轩这是打算送客了 看见姚东良出了门,何志轩自言自语的说到:"楚墨寒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原来何家不知道从哪打听出来,楚墨寒是燕京楚家的的大小姐,楚家在华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仅次于华国八大家族 这让何家看到了发展壮大的机会,他们给何志轩最好的资源,让他去追求楚墨寒,只要他们二个在一起,就可以凭着楚家的声势壮大何家 原本何志轩不喜欢被人操控恋爱,可是他第一眼见到楚墨寒后改变了这种想法,他要和这个女孩子恋爱,甚至结婚 李玄天不管你是谁,碰了我的东西,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第二天,李玄天早早的来到教室,看着忙碌,学习的众人李玄天百无聊赖的作到了椅子上 不一会昨天跟着姚东良的小弟带着一张纸走了过来,把纸条递给了李玄天就跑了出去 李玄天都被这操作弄蒙圈了,打开字条,原来是姚东良的挑战书,告诉李玄天中午到武术馆,他要报仇 "有病",李玄天把字条揉了揉,扔进了垃圾桶 这么无聊的事也有人做,到底是一帮小屁孩,李玄天摇了摇头 中午苦等李玄天的姚东良和乔联二人,见始终不见李玄天来 便让小弟再去看看,李玄天为什么没来。不一会小弟跑回来说,李玄天中午吃完饭就出去了 "垃圾",乔联骂道,连自己的挑战都不敢接受,这就是姚东良说的高手? 殊不知现在的李玄天正在林雅静的后面跟着,原来刚刚李泽成告诉李玄天,一会林雅静会出去参加一个会议,而现在已经有国外的杀手盯上了林雅静 李泽成希望李玄天能跟着林雅静并保护他,当然暗中也还有四名华国特殊部门的人保护 "好吧,既然来帮忙了,就要帮到底",李玄天吃完午饭就跟着林雅静出了校门 地方倒是不远,林雅静也没有开车,二人一前一后到了玲珑大酒店 玲珑大酒店是望京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他在全国范围都有分店 进入酒店,林雅静坐电梯径直走进顶楼的酒会 看见门口需要邀请函才能入内,李玄天就想骂人 这里只有一个入口怎么进去,正在这时,旁边的一个服务员路过李玄天的时候,右手迅速的把一个东西塞进了李玄天手里 李玄天一愣,在一看,原来就是这次酒会的邀请函,看来李泽成这小子早有准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