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次入伍,我被军区拉进黑名单!》 第一卷 第1章 军营钉子户,终于退伍了!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 装甲旅,机械化步兵一连。 军人俱乐部的墙上扯满了“致敬老兵,一路顺风”的红色横幅,那首‘军中禁歌’的旋律不知送走了多少人,来来回回的放。 即退的老兵们身着笔挺常服,胸前的大红花格外鲜艳,每个人的眼眶都涨的通红。 不知道是谁先绷不住了,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哽咽,瞬间打破了平静。 紧跟着,一个跟一个的老兵全都忍不住了,有的低头抹着眼泪,有的肩膀微微颤抖,还有的紧紧攥着战友的手,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泣不成声。 唯独林毅静静地坐在角落,坐姿有些散漫,都要走的人了,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反而眼神里还带了一丝终于解脱的庆幸。 坐在他旁边的老兵抹了把眼泪,用胳膊肘怼了怼他:“老林,你就对我们这些老战友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就对部队一点感情都没有?” 林毅刚想张嘴,班长刘畅冷哼一声:“没感情?这小子的感情,比咱们谁都深!”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正抹眼泪的老兵一个没憋住,“噗嗤”一声破涕而笑。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林毅的事迹? 放眼全国军区,这都是独一份的奇谈。 林毅翻了个白眼:“你们这话说的好像我故意折腾似的,你们以为我愿意啊!” 刘畅往长椅上一靠:“是,你确实不是故意的,但架不住你事迹太牛了啊!三次入伍,三次退伍,三进三出,这事迹你能吹一辈子!” 一众老兵们再也哭不出来了,纷纷笑开了花。 林毅仰头45°看向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我现在不想说话,我只想静静跟婷婷,也别问我静静跟婷婷是谁。” 刘畅笑了几声后,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这次你是真要走了?不会又被老爷子或者咱旅长抓回来吧?” 林毅眼神中满是憧憬:“必须的,这回真走了。” 刘畅还是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你确定?是那种不反悔、不半路又折回来的那种?” 林毅嫌弃的笑骂道:“妈的,老子什么时候反悔过?前几次那都是不可抗力!老子这次,绝对要走!天王老子也拦不住我!我说的!” 这话一出口,周围参加送别晚会的老兵和新兵们的笑声更大了。 林毅,这个肩膀上挂了六年新兵军衔的‘钉子户’,早已成为了军营里口口相传的明星人物,不管新兵老兵,谁也逃不过聆听他的威名。 谁不知道这小子比谁都想离开军营,自由才是他的追求。 但偏偏林毅家里那两片天,就是不遂了他的愿,两次退伍都没成过。 四年前,他第一次退伍,大红花一戴,马上要滚蛋了,结果老爷子一通电话下来,送兵大巴车的屁股还没坐热乎,当时的连长直接冲上车,给他生生硬拽了下来。 不愿意留队抢占战友士官名额是吧? 简单! 直接二次入伍! 列兵军衔直接往身上就是一套! 林毅欲哭无泪。 再是两年前。 老爷子退了,他把退伍手续都办好了,结果回到地方,街道办却告诉他户籍没转回来。 一打听才知道,草了,产房里传喜讯,他爹升了,成了装甲旅的一把手,一脚又给他踹回了部队。 这一待,转眼六年过去了。 常言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然而林毅这个“新兵钉子户”的大名,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常常引为笑谈。 俱乐部里的笑声过后,老兵们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眼神里都多了些许的感慨。 林毅瞅着这帮战友,不禁愣了一下:“妈的,搞什么?老子这回真走了,你们咋又不笑了?不该替我高兴吗?” 他转头看向刘畅,挑了挑眉:“老刘,你不是整天盼着我赶紧滚蛋吗?你现在不应该大笑吗?你不会……舍不得了吧?” 刘畅猛地回过神来,骂骂咧咧:“我舍不得?放你娘的屁!你他娘的在部队待的这六年,给我惹了多少祸?” “偷炊事班的鸡,霍霍养殖场的猪,还把猪吓得撞破围栏跑了,全连出动找猪,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我还用说?其他班的班长三天两头来我这打小报告,老子恨不得一脚给你踹出部队去!” 林毅笑了笑:“这不就得了?那我走了你应该高兴啊。” “对!老子可高兴了!老子都快高兴死了!”刘畅扯着嗓子喊了两句,爽朗大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他猛地转身,一把将林毅紧紧抱住,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嘴里含糊地骂着。 “娘的,你这次真的能退?” “艹,老子本来还指望你下次比武,给我拿下全团第一,好让我在其他班长面前扬眉吐气呢!你走了,谁给我争这口气啊!” 林毅轻轻拍着刘畅的后背:“行了行了,婆婆妈妈的,能不能像个爷们一样?别哭了,多大点事,老子又不是死了。” “不过以后是没机会给你拿比武第一了,也没机会再给你惹麻烦了,估计,也没多少机会见面了。” 刘畅哭得更凶了,紧紧抱着林毅,不肯松手。 周围的老兵们,也都红了眼眶,纷纷上前,围着林毅,一个个伸手抱住他。 “老林,回去好好过日子,别再折腾了。” “不管以后在哪,咱们都是战友,有事随时说话!” 林毅挨个回应着,拍了拍每个战友的肩膀。 六年军旅,吵过闹过,闯过祸挨过骂,可此刻,所有的过往都化作了战友情。 虽然他一直都没想在部队长待,时时刻刻都想着离开,但这份情谊却不知不觉间也深埋心底,挥之不去。 “咳咳。”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响起。 众人回过神来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顿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直身体,齐声喊道:“副连长!” 赵明辉穿着一身笔挺的军官常服,肩上的一毛二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林毅身上:“林毅,你过来。” 林默迈步跟上赵明辉的脚步。 来到无人的角落。 赵明辉转身看着林毅,挑眉问:“这次你的退伍申请表顺利通过了,这次怎么说通你家那两位大佛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转性了?”林毅懒得琢磨那些,“反正,老子终于能飞出这座大熔炉了!” 为此,他还专门列了个表。 接下来的一个月,不,一年,他要好好的爽一爽!把这六年亏欠的,全都找补回来! 赵明辉愣了愣,把手里那根烟塞进林毅嘴里,顺手给自己和林毅都点上。 “行啊,不管怎么说,你小子总算是如愿了。” “是啊,如愿了。”林毅深吸一口烟,吐出来,烟雾里赵明辉肩上的一毛二若隐若现。 然后他抬手,啪啪拍在赵明辉肩膀上,架势活像个老首长嘱托新兵蛋子。 “明天我就走了,老赵你在部队好好干,别给老子丢人。” “滚蛋!”赵明辉翻了个白眼,“我用你嘱托?老子军校优秀毕业生,二十四岁就扛上副连长,你去全军区打听打听有几个?你小子可真不要碧莲了啊!” 嘴上骂得凶,可他看着林毅的眼神,却实实在在浮着一层藏不住的复杂。 一起进部队的同年兵越来越少了,没想到就连林毅这个钉子户今年也要退了,让人不禁唏嘘,如鲠在喉,情绪难言。 林毅嘿嘿一乐,转身迈开步子往回走。 赵明辉盯着那道吊儿郎当的背影,轻骂了句:“这孙子……” 这个林毅啊,三次入伍三次退伍,进进出出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明明一身本事谁也比不了,偏偏这条军旅路却走得磕磕绊绊,临了了让人连句“前程似锦”都不知从哪儿说起。 不过他这次,真能这么顺利的就退喽? 第一卷 第2章 爷爷的退伍大礼包 六年前,两个十八岁的小伙子一起进的新兵连,一起在泥水里爬战术、一起被老班长骂得狗血淋头、一起蹲在厕所里偷偷抽第一根烟。 那时候谁也不认识谁,只知道这个叫林毅的战友体能好得离谱,脑子也灵光,学什么都快,新兵连考核的时候所有科目全优,新兵班长拍着他的肩膀说这小子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两年后,赵明辉提干,考学,一步步走到了连长的位置。 而林毅戴上了大红花,填好了申请表,排着队上了大巴车。 大巴车发动,缓缓驶出营区大门。 赵明辉站在送行的人群里,看着那辆车拐上国道,越开越远,心里还有点伤感,想着这一别怕是一辈子都见不着了。 然后当天晚上,他就又见到了满脸郁闷,重新入伍的林毅。 一问才知道,大巴车刚走半小时,老连长亲自开车去追,强行逼停了大巴后,把林毅给拽了回来。 据说林毅前脚刚走,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团部,直接将林毅重新特招入伍。 林毅后来跟赵明辉喝酒的时候说起这个事,沉默许久才说:“是我爷爷打的电话。” 赵明辉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就这样,林毅又当了两年兵。 两年前,又是退伍日。 林毅再次戴上了大红花,退伍申请交上去,一切顺利,公章盖得飞快。 他说他爷爷已经退休了,绝对不可能阻挠他退伍! 这一次,他觉得林毅真的要走了,这一别就真的见不到了。 然后…… 当天晚上,林毅拿了瓶茅台出现在他宿舍里。 据林毅讲述,他提着大包小包下了大巴车,回到街道后才得知,他的户籍没迁回去,还在部队。 接着,他就接到了他爸的电话。 人家产房来喜讯,他爸升了! 于是,又是两年的义务兵…… “行了,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过了今晚,明天一上大巴,你就彻底自由了。” “出去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在折腾了。” 赵明辉叹了口气,感慨道。 “明天过后,哥们儿就自由了!你个还在牢笼里的小家雀儿,还操心起我这个遨游展翅的大鹏了?”林毅打趣一声。 赵明辉朝着他的胳膊就是一拳:“滚蛋!滚得越远越好!” …… 第二天。 叠好豆腐块,收拾行囊,再次戴上大红花。 很快,大巴车驶入营区内。 林毅把行李塞进行李舱,踏上了车门的踏板,回头看了一眼待了六年的部队。 赵明辉、刘畅、以及那些格外熟悉的面孔,都站在营区内,朝着他挥了挥手。 林毅咧嘴笑了,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定是这辈子,敬的最后一次军礼了。 他迅速钻进了车厢,找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门关闭,大巴缓缓启动。 林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营区建筑一点点后退,那些熟悉的楼房、操场、障碍场、靶场,像放电影一样从眼前滑过。 六年了,他终于,终于能离开军区了! 外面的花花世界,不受约束的生活,还有灯红酒绿,老子,真的要来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 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毫无预兆地炸响了。 【叮!】 【系统已成功绑定。】 【检测到宿主并不是军人身份,请宿主即刻提交入伍申请表,即可正式激活系统!】 嗯? 老子刚成功退伍,就又要让老子入伍? 搞咩啊! …… 林家的书房,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威严。 墙上挂着老爷子林建军的少将肩章相框,旁边是他年轻时在边境执勤的黑白照片,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悍勇之色。 书桌后,林建军穿着一身熨帖的便装,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无奈。 书桌对面,林国栋坐得笔直,上校军衔的常服外套搭在椅背上,手里端着浓茶,深深的叹了口气:“爸,算了,别琢磨了。” “林毅这小子,这次是铁了心要退伍,前两次拦着他,闹得鸡飞狗跳,营区上下都知道咱们林家出了个‘反复横跳’的义务兵,这次要是在拦着,搞不好就要把天给捅破了!” 林建军沉默了片刻,眼神中尽是不甘:“我不是想拦他,这小子是块好苗子,他从小体能就拔尖,身体素质也被咱们打磨的很好,就这么退伍,太可惜了。” “而且,咱们俩在部队里打拼了一辈子,就到了他这断代了?你嘴上说的轻巧,你甘心看着他回来?” 在部队里待了一辈子,他早就根深蒂固的认为,生是部队人,死是部队魂了! 自己儿子也就那样,身体素质,体能方面都只能算是及格,跟年轻时的自己差远了。 但好在自己留下的老底在,能拉儿子一把,让他到了现在的位置。 而自己孙子林毅呢。 打小他就喜欢这孩子,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孩子无论是体能,身体素质,还有各方面的条件,那是一顶一的出众,比年轻时的自己都要强上一些! 简直就是天生的当兵苗子! 既然当爹的指望不上,那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孙子身上了! 而孙子林毅,确实在部队闯出了名堂,三次入伍,三次退伍,这名堂当真是大啊! 那些老战友们听到了这个消息后,笑的差点直接过去了。 他娘的。 “可惜有什么用?”林国栋苦笑一声,喝了口茶,“他从小就野,您越管,他越叛逆。” “第一次您扣他退伍申请表,他直接在营区里摆烂,要么故意迟到早退,要么跟纠察对着干,您还不是没辙?” “这第二次又让我扣下了,到了部队他还是那么个尿性,我也拿他没招。” “现在啊,我看是没必要再跟他较这个劲,退就退吧。” 他这个当爹的,在管教儿子方面是真没办法。 林毅的性格他太清楚了,简直跟自己的亲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倔脾气上来了,别说九头牛了,九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爷孙三代,也就他脾气挺好,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但这话他可不敢当着老爹的面说。 林建军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说罢,他瞪了眼林国栋。 那意思好似再说:你小子要是能让老子我省心,我还至于指望孙子?哼! 林建军扭头看了眼桌子上的座钟,“算算时间,送兵的大巴车快到大院了吧?” 林国栋抬起腕表,出声附和:“大巴出发一个多小时了,路程不远,估计午饭前就能到家。” “那就好。”林建军撑着扶手椅慢慢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嘴角藏着一抹智珠在握的淡淡笑容,“我都安排好了,等他左脚一进门,就给我把他看住了,千万别让这小子跑了!” 林国栋眼睛一亮,顺着话头接茬:“您老这是终于舍得动手打孙子了?” “废什么话,自己儿子你这个当老子的自己教训去。”林建军满脸看不上儿子的不耐道,“我这个当爷爷的,给他备了份大礼。” 啥? 大礼? 林国栋忍不住好奇问道:“……什么东西啊?” 话说,老爹这是被气糊涂了吗? 就林毅这小子几次三番执意退伍,还给他准备礼物? 不过略一咂摸,老爷子这话里的滋味似乎有点不对劲儿。 这礼物它……正经吗? 第一卷 第3章 小号废了,再练个小小号 “问那么多干什么?”林建军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虽说林国栋如今身居高位,已经是装甲旅的一把手,说一不二,不过在已经退了的老爹面前,还是得乖乖夹起尾巴做儿子。 林国栋翕动了下嘴巴,把追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问,老爷子林建军反而自顾自说了起来。 “咱们林家世代从军,就算他不当兵,把香火传下去,那也算完成了家族使命。” 顿了顿,又补充道:“等他成了家,有了牵挂,也就踏实了,到时候,他就算想混吃等死在家啃老,我们也不管他,只要他不闯祸、不惹事,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谢天谢地了。” “孙子这个小号废了,那咱们就再练个小小号。” “我都安排好了,等他左脚一进门,就直接安排他去相亲!看好了直接订婚,下个月就结婚!明年一手报俩大重孙,老头子我亲自培养,全给打造成国防重材!” 林国栋听得有些傻眼,愣了半晌,抬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和……谁家的姑娘?” 林建军爽朗一笑:“老李头家的孙女,知根知底,一会他到家,你来开口。” 看到老爹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林国栋没敢反驳,只在心里暗暗腹诽,希望儿子别再整什么幺蛾子最好。 …… 半个小时后。 军用的送兵大巴车缓缓停在军区家属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的瞬间,林毅攥着帆布行李包就快速下了车。 熟悉的红砖墙、挂着军属牌子的院门,还有门口那棵他从小爬到大的老槐树,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但他他妈的不想回来啊!是真不想回来! “狗日的系统,非要等老子真的退伍了才激活,要死啊!” “还有老爹跟爷爷,你们但凡再努力一次呢?你们打电话啊,打电话啊!扣我的户籍跟申请表啊!你们真就能眼睁睁看着我退伍?” “真服了!” 林毅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他看着那扇熟悉的家门,不想进,真心不想进。 但都回家了,也不可能真的不进。 得,再想办法回部队吧,系统任务摆在那里,他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迈步走到门前按下门铃,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老妈王秀兰站在门后,看到他的瞬间眼眶一下就红了,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心疼:“儿子……瘦了。” 她抬手抹了抹泪:“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快进来吃。” 林毅心里一暖,所有的烦躁和急切都暂时压下去了。 跟着老妈走进家门,刚来到客厅就察觉气氛很是不对劲。 爷爷林建军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端着茶杯,脸色阴沉,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爹林国栋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抽着烟,脸色同样难看,眼神里满是失望。 “回来了。”林国栋率先开口,语气冷淡:“我还以为你得在外面多晃几天才舍得回来。” 林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老妈拉了拉胳膊。 王秀兰一边帮他拿行李,一边打圆场:“爸,国栋,先吃饭吧。” 林建军依旧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放下茶杯起身朝着餐厅走去。 林国栋掐灭烟头也跟着起身,路过林毅身边的时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林毅心里门清,爷爷跟老爹这是生气呢。 入伍三次,退伍三次,爷爷的老战友,还有老爹的战友们知道了这件事后,绝对会无情的嘲笑两人。 但无妨,入伍三次退伍三次绝对不是最终的结果,他一定要四次入伍! 餐桌上,摆满了林毅爱吃的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全都是老妈精心准备的。 林毅没心没肺的坐下吃饭。 别说,还得是老妈做的饭香啊! 王秀兰时不时给林毅夹菜,眼神里满是心疼。 林建军与林国栋看着大快朵颐的林毅,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回来了也不知道先认个错,倒是先吃起来了? 沉默了许久,林国栋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既然回来了,那我就把事跟你说清楚。” “明天去相亲,你李爷爷的孙女,李舒婉,你小时候见过,他家跟咱们家绝对算的上是门当户对,你俩见过之后今年就把婚结了,明年生孩子,生完孩子之后,你想干嘛干嘛,我跟你爷爷绝对不管你。” 王秀兰连忙附和:“是啊小毅,舒婉那姑娘我见过,温柔懂事,你们在一起,肯定合得来。” 林毅眯了眯眼睛。 怪不得老爹跟爷爷能同意自己这次退伍啊,合着是觉得自己这个号废了,想要练一个小小号。 他吐出嘴里的骨头:“爸,爷爷,我想好了,我准备再次入伍,回部队去。” 相亲是不可能相亲的,打死都不可能相亲的,正好就借激活系统这件事,把这场相亲给躲过去。 一句话,瞬间打破了餐桌上的平静。 王秀兰手里的筷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林国栋的脸色当即变得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林毅!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猴耍?!” 他指着林毅,气得浑身发抖:“入伍三次,退伍三次!你现在告诉我,你还要回部队?” “你知道在军区别人都怎么说我嘛?说我培养了个好儿子啊,真把部队当自己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有你在部队干的那些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还有你爷爷,一辈子没被人戳过脊梁骨,一辈子都是抬头做人,好不容易退休了,现在都要落个晚节不保的名声了,他的那些老战友们,现在看见你爷爷都笑话他。” “你爷爷一辈子都没犯过错,就因为你要退伍,把你档案扣下了,你爷爷懊悔了大半年,绝对对不起部队,对不起国家!” “你现在倒好,咋滴,知道我跟你爷爷同意你退伍了之后,就觉得没意思了呗?就觉得我俩这么折腾你,你心理不服气,想折腾折腾我们呗?” “我告诉你,你休想!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王秀兰在一旁拦着,却根本拦不住。 林国栋都快气死了,额头青筋暴起,那手就一直放在皮带上,随时准备抽出来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名场面。 林建军也彻底黑了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之前哭着喊着要退伍,说死也不留在部队,好,我跟你爸同意了,让你退伍,现在刚踏进门,就说要回去,小毅,你这孩子到底怎么想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孙子是什么性格,无非就是不想去相亲,想用回部队的方式来逃避。 但他又搞不明白,明明逃避相亲有一大堆的办法,林毅偏偏就想要回部队呢? 这不合理啊,林毅分明就是不想回部队啊。 面对老爹跟爷爷的怒火,林毅眼神格外坚定:“我没疯,也不是故意跟你们作对,我就是要回部队,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都要回去。” “你!”林国栋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他的手都在抖,“好,好得很!你要是敢再去入伍,我就没你这个儿子!我绝对不会同意,绝对不会让你再去丢人现眼!” “你不要脸,我跟你爷爷还要脸呢!你,你,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爸,我一定会再次入伍。”林毅依旧不肯退让:“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重新回到部队,谁也拦不住我。” 第一卷 第4章 腹黑赵明辉,都有心理阴影了! 烈日当空,装甲旅训练场。 机械化步兵一连的新兵们穿戴整齐,军姿挺拔伫立在训练场中央。 队列前方,班长刘畅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他眉眼凌厉,一副铁血教官的模样。 此刻他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扫过下方一排排新兵,越看越窝火,胸腔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抬腿!收腹!下颌微收!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干什么?没睡醒?” 刘畅猛地停步,厉声呵斥,声音洪亮,震得一众新兵浑身一僵。 “站个军姿都站不明白,队列松松垮垮,一动就晃,跟没长骨头一样!门口的老太太都比你们站的利索!我带了这么多兵,就没见过你们这么差的底子!” 新兵们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抬头对视。 可看到一众新兵们如此,刘畅的火气更大。 “一群废物!都怎么了?一点尿水都没有了?啊!” 刘畅恨铁不成钢地怒骂一句,可依旧没有人敢抬头。 就在这时,队列最右侧,二年兵队列中,王冲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声跟着身旁的二年兵嘟囔了一句:“说白了……就是觉得林毅退伍走了,班长心里空得慌,看我们谁都不顺眼呗。” “说得对……”一个二年兵跟着小声嘟囔。 唰! 刘畅眼神凌厉如刀,猛地转头看向了王冲。 “王冲!” 他冷哼一句,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大声重复一遍!” 王冲浑身一哆嗦,顿时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跨出队列,立正站好:“报告班长!我说您就是觉得我们比不上林毅!林毅退伍走了,您心里舍不得,看我们怎么练都不顺眼!” 刘畅当场炸毛,双目圆瞪:“放你妈的屁!老子会舍不得那个混小子?” “他娘的,在部队待了六年,给老子惹了六年的祸!老子会舍不得他?放屁!王冲,你真是皮……” “咳。” 话音未落,一道轻咳声响起。 刘畅当即止住声音,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随即高声喝道:“全体都有!立正!稍息!继续定型训练,谁敢乱动加练一小时!” 紧接着,他猛地扭身,站定脚步,抬手敬礼:“副连长!” 来人正是赵明辉。 赵明辉微微颔首,目光没有多余波动,视线落在刘畅领口,眉头蹙起:“衣服领子歪了。” 刘畅下意识抬手一摸,果然歪了。 他心里暗自苦笑,不愧是赵明辉,连队里出了名的强迫症。 刘畅不敢耽搁,飞快抬手整理衣领、抚平褶皱。 “报告连长,整理完毕!” 赵明辉这才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如常:“刚接到旅部通知,地方烟城一中需要我方派遣骨干官兵,负责新生军训。” “你们一排是主力尖刀排,骨干底子硬,我过来问问,你这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刘畅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报告连长!首选林毅!那小子最……”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骤然一僵。 刘畅举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他挠了挠后脑勺:“忘了……嘿嘿,这小子今天刚走。” 赵明辉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看这样子,你是真舍不得他啊。” 刘畅长叹一口气:“说实话,确实有点舍不得。” “那小子刺头是真刺头,全连最能折腾的就是他,天天给我惹麻烦,三天两头让我头疼上火。” “但不得不承认,他是实打实的好兵。” 刘畅眼神望向训练场:“这小子当了六年兵,经验极其丰富,有时候刚来了新兵,他就一手带了,根本不用我费什么心。” “唉,还是挺想他的。” 赵明辉翻了个白眼:“你那是想他吗?你那是想他帮你带兵!” “嘿嘿……”刘畅干笑了几声,眼神顺势看向了部队大门的方向。 看着看着,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戴着大红花,背着行囊,满脸苦闷,跟谁都欠他二五八万的人,一步一步的朝着这里走来。 可再一看,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抿了抿嘴,叹了口气。 “看到林毅了?”赵明辉幽幽开口。 刘畅点点头:“是啊,副连长,你说这小子每次走了之后,当天就回来了,他这次真就走了?” “不然呢?你还真巴望着他回来?”赵明辉问道。 刘畅一脸纠结:“怎么说呢,走了也挺好的,不至于在部队里遭罪,以他家的条件,出去了照样能混的风生水起,吃穿不愁。” “这不就得了,咱们还在这为他发愁呢,搞不好这小子现在正在花天酒地呢。”赵明辉冷哼了一声。 听到赵明辉的语气,刘畅抬眼看向他试探着开口:“副连长,你也舍不得吧?” 赵明辉眼神一凛:“放屁!我巴不得他早点走!” 刘畅顺势打趣:“既然您这么想他走,那您日理万机,军务繁忙,就为了一个军训派遣的小事亲自跑一趟咱们训练场?随便让值班员传个话不就行了?” 赵明辉脸色微微一沉,旋即嘴角上扬,语气意味深长:“老刘,我觉得你在一连,有点屈才了。” 刘畅:“???” 赵明辉语气平淡道:“旅部那边,工兵抢修连最近缺骨干,那里才是最适合发挥你能力的地方。” 一听这话,刘畅想都没想直接疯狂摆手:“别别别!连长!我在一连待得特别好,一点都不屈才!我深爱一连,坚守岗位,绝不调动!” 开玩笑?工兵抢修连! 那可是全旅公认的炼狱岗位,苦累排名第一,别人躲都来不及,谁会主动往上凑? 赵明辉这哪里是提拔,分明是他娘的杀人诛心、敲打自己乱说话! 林毅以前就跟他说过,赵明辉看着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实则腹黑得要命,最擅长不动声色的搞别人。 该说不说的,林毅这小子看人是真准啊。 赵明辉淡然开口道:“嗯,知道珍惜岗位就好好干,别整天胡思乱想、唠闲嗑,好好琢磨一下军训人选,晚上之前把名单报给我。” “是!保证完成任务!”刘畅立马挺直腰板,标准敬礼。 赵明辉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离开。 看着他彻底走远的背影,刘畅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问题就随之浮现在心中。 所以,该派谁去呢? 这般想着,他转头望向了正在训练的第二年的老兵队列。 第一卷 第5章 相亲,然后造下一代! 装甲一连,营区西侧的卫生间。 一个头戴白头盔,肩膀上佩戴者菱形纠察袖章的一期士官,小心翼翼地从卫生间门口挪了出来。 周磊脚步放得极轻,整个人弓着身子,眼神高度警惕,脑袋左右快速扫视,目光扫过墙角死角、走廊拐角,不放过任何一处可以藏人的位置,一举一动满是戒备。 连续观察确认四周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后,周磊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就在他暗自庆幸、稍稍放松的时候,一道低沉慢悠悠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身后传了出来:“周磊,好久不见啊。” 周磊浑身汗毛瞬间炸立,大脑一片空白,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席卷全身。 根本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回头确认,他身体本能触发反应,当场大叫一声,脚下发力,拔腿就往前狂奔。 就在他刚冲出两三米远的时候,身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站住!别跑了!” “笑死我了,周磊你这反应也太快了!” 周磊只觉笑声格外的熟悉,当即转头看去。 树荫下,两个熟识的纠察兵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同班组的老李和小杨。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脸上满是戏谑,显然是躲在树后看热闹许久了。 看到两人,那深入骨髓的恐惧顿时褪去,但随之而来的是憋屈跟恼怒。 他快步折返回来,脸色铁青:“你们两个神经病啊!没事吓我干什么?” 老李收敛了些许笑意:“怪我们?谁让你现在跟得了PTSD一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随口一句话就能把你吓破防,至于吗?” 一旁的小杨也跟着点头,憋着笑补了一句:“就是啊周哥,林毅都退伍走了,你这后遗症也太严重了,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至于?怎么不至于!” 周磊没好气地甩开两人的手,语气又气又无奈:“你们是没挨过他的毒打!前两次退伍,哪次不是白天好好道别,等不到晚上就偷偷摸过来堵我?狠狠地揍我一顿,然后告诉我他又回来了!” “他妈的,我能不慌吗?换你们你们也害怕!” 连续两次的阴影,早就成了他军旅生涯最大的心理阴影。 哪怕所有人都说林毅走了,他依旧不敢彻底放心。 明明前两次就是,上午刚走,下午就回来!跟个鬼一样! 眼看着这第三次退伍,谁知道林毅会不会还来这一套! 他盯着小杨,语气郑重地追问:“我再问一遍,林毅是真的走了?大巴车真的开走了?没半路折返,没留后手?” 小杨用力点头,语气笃定:“真走了,百分百走了。” “我上午就在营门执勤,亲眼看着他上的退伍大巴,亲眼看着大巴驶出营区、上了主干道,手续全部办完,档案交接完毕,不可能再回来了。” 得到这句确切的答复,周磊紧绷了两整天的神经,才算是彻底彻底放松下来。 他长长松了一大口气,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走了好啊,走了就好啊! 他起码不用担惊受怕了。 老李见状,拍了拍他的后背宽慰道:“行了行了,林毅这次是真走了,不可能回来了。” 周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希望吧……这次可千万别再回来了。” 老李跟小杨看着他的样子,对视一眼,再也憋不住笑了,顿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喂,你们为什么还在笑!” “我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什么?” “我老婆今天生孩子。” “卧槽?你他妈哪有老婆!别笑了!” …… Y市,遇见咖啡厅。 林毅靠在靠窗的皮质座椅上,望向窗外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无奈。 他压根不想出现在这里,准确来说,他今天下午理应出现在烟城一中的门口,去办复读的手续。 选择去那复读,一来那是自己的母校,二来也是有些故人想去看看。 最主要的,还是当兵前的自己,在学校里可是留下不少传说。 也算是旧地重游了。 但自从他在家中撂下狠话,执意要重返部队、再次入伍之后,家里那两位大佬彻底动了真火。 老爷子冷脸沉默不语,他爸直接拍了桌子,死活不同意他再次折腾入伍。 为了彻底断了他回部队的念头,两人干脆加急操作,硬生生把原本定在明天的相亲,直接提前到了今天下午。 而且还说了,今天相亲成功,明天就见家长,顺便把婚期定下,后天两人就开始备孕,争取用最快的速度生下下一代。 然后林毅麻溜滚蛋,消失在两人面前,爱干嘛干嘛去。 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很无语,但细想一下,也倒是能理解。 毕竟他三次入伍,三次退伍,老爷子跟他爸早就成了部队的笑话了,而他也成了全国部队广为流传的一个特例。 他这要是四次入伍……呵呵,不用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必须要四次入伍,系统要求的激活条件,就是他踏入军营,穿上军装,重新入伍! 而且,他算是看出来了,爷爷跟老爸是铁了心想要让他结婚生孩子,所谓的给他自由根本不可能。 谁能保证他结婚生孩子之后,就能自由了?就没有别的要求了? 他还不如回部队呢,最起码还能图个清静。 而对于这场相亲局,他也早已盘算清楚了。 随便应付一下,对方但凡有点想法,他就主动摊牌拒了,和平散场,谁也不耽误谁。 只要相亲黄了,家里就没理由逼他成家,他也才有重新入伍的机会。 就在林毅思绪纷飞之际,咖啡厅的玻璃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店内,立刻吸引住了店内不少人的目光。 女人身着简约得体的浅色连衣裙,长发乌黑柔顺,尽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线条干净利落。 五官精致绝伦,眉眼清冷疏离,唇色偏淡,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傲气质,是标准的御姐长相。 一眼望去,惊艳夺目,妥妥的貌若天仙。 林毅下意识抬眼望去,目光微微一顿。 他在部队待了整整六年,日复一日见的都是糙老爷们、铁血战友。 老话讲“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但他心智正常,眼光从未跑偏。 不是许久不见异性就自带滤镜,是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实打实漂亮,气质身段、容貌风骨,无可挑剔,远超常人。 女人步伐不急不缓,款步走到林毅面前的桌前。 她垂眸看向落座的林毅,语气平淡清冷:“你是林毅?” 第一卷 第6章 双喜临门啊!重新入伍! 林毅抬眸对视,点头反问:“你是李舒婉?” “嗯。” 李舒婉淡淡应声,没有多余的寒暄,姿态优雅的落座。 “想喝点什么?我请。”林毅本着礼貌,率先开口询问。 这次退伍回来,退伍费加上日常的津贴都没有上交家里。 当然,家里也看不上这一笔小钱,就留着给他花了。 别说请个咖啡了,就算是把咖啡厅买下去……他也不会买,因为买完就没钱了个屁的。 可话音刚落,就被李舒婉直接打断。 她抬眼看向林毅,直白道:“不用了,我今天过来不是来相亲的,只是想当面把话说清楚。” 她微微端坐,清冷道:“我目前没有谈恋爱和结婚的打算,也不想通过联姻、相亲安定下来。” “这场相亲,我本身就不同意,只是碍于家里长辈的安排,不得不过来一趟。” “所以很抱歉,大概率会耽误你的时间。” “回去之后,我会主动跟家里说明是我个人原因,不愿成婚,与你无关,你那边也可以直接归咎于我,不用有任何顾虑。” 听完这番话,林毅瞳孔微亮。 卧槽?天降助攻! 他正愁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推掉相亲,正纠结怎么应付家里的施压,没想到对方竟然跟他是同一个想法! 而且这女人也太有分寸了,主动揽下所有责任,太好了! 这波简直正合他心意,完美符合他的要求啊! 林毅语气格外爽快:“太好了!实话实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一秒都不想多待,当即利落起身:“既然我们想法一致,那咱们就好聚好散,互不耽误。” “很高兴认识你,李小姐,祝你往后顺遂,再见!” 话音落下,他没有半分留恋,转身抬脚就走。 李舒婉端坐在原位,清冷高傲的表情僵在脸上。 她怔怔地看着林毅毫不犹豫、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大脑短暂空白。 良久,足足愣了十几秒,李舒婉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微微蹙眉,心底莫名涌上一股微妙的憋屈感。 明明是她先开口拒绝相亲,明明是她率先表明不想结婚、主动终止这场相亲。 可为什么到头来,她却有一种……自己被火速、干脆、毫不留情地单方面拒绝了的错觉? 甚至对方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仿佛能顺利结束这场相亲,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一样? 等等。 不是! 她……就这么被拒绝了?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六点整,林毅双眼睁开,立刻清醒。 他侧头瞥了眼床头柜的手机,屏幕刚好亮起,六点整。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生物钟,六年军旅,六年三进三出,确实不是一两天就能改过来的。 林毅抬手揉了揉眉心,满脸生无可恋:“服了,在家也六点准时醒,老子这是,彻底变成部队的形状了是吧?” 他躺在床上,被子一盖就想继续睡。 可就算是闭上眼睛,却也根本睡不着,甚至还产生了一种负罪感。 就好像继续躺下去,就是对自己不负责一样…… “妈的!” 林毅一掀被子,立刻起身活动了下身体。 刚想开门出去吃早餐,他转头看了眼床铺,顿时浑身难受,脸色也格外的别扭。 被子歪歪扭扭堆在床头,床单皱皱巴巴、乱七八糟,枕头随意丢在一旁,松松散散毫无章法。 他攥紧拳头,一脸便秘的样子:“我他妈的……” 半小时后。 原本乱糟糟的床铺焕然一新。 床单平整紧绷,没有一丝褶皱,边角利落分明,即便是家用的被子被他叠得有模有样,虽然达不到棱角分明,近乎标准的豆腐块那样,却也有了些许模样。 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了。 看着整洁利落的床铺,林毅这才舒坦了,但也更难受了。 “终究是变成部队的形状了,已经……已经变不回来了!” …… 餐厅里,一家三口早已落座。 林毅不紧不慢的走出房间,踩着拖鞋走到餐桌前。 父亲林国栋端坐在餐桌旁,面色沉沉,一言不发。一旁的爷爷林建军,更是脸色铁青,眉眼间满是不悦,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自从他昨天回来之后,家庭氛围就没好过。 林毅已经习以为常了,脸上半点波澜没有,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碗筷就干饭。 王秀兰看着自家儿子,眼神关切:“小毅,怎么起这么早?今天又不用出操不用训练,好不容易在家,怎么不多睡会儿?” 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睡懒觉,她还以为儿子第一天回来,肯定会睡到日上三竿再起来。 哪怕是起来了也肯定要在床上躺着。 却没想到竟然会出来吃早餐。 “睡不着了。” 林毅扒了一口粥,随口敷衍,语气散漫,“到点就醒,躺着反而浑身别扭,正好今天我也有事,要出去一趟。” 林国栋和老爷子全程冷脸沉默,就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林毅心里门儿清,这两位大佬还在为昨天的相亲事件闹别扭呢。 昨天相亲结束,他回家如实交代,说是女方李舒婉率先表明态度,无意相亲、不想结婚,全程只是配合家里走个过场,两人和平散场,半点纠葛没有。 可偏偏不管他怎么解释,家里这两尊大佛就是死活不信。 在他们眼里,他向来随性叛逆、爱折腾,铁定是他当场摆烂、甩脸拒婚,把好好的一门亲事作没了。 任凭林毅怎么辩解,两人一概不听。 林毅心里也是无奈得很,属实没辙。 不信就不信吧,他懒得再多费口舌解释。 反正相亲黄了是事实,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只要能阻止他安家安稳,只要能给他重返部队留机会,被误会两句也无所谓。 一顿早饭吃得安安静静,无人搭话。 快速吃完早饭,林毅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起身就回房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便装。 不顾客厅里两位长辈依旧阴沉的脸色,他揣着口袋,脚步松弛,潇洒出门。 下楼之后,他顺路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两箱纯牛奶,单手轻松提着,不慌不忙朝着不远处的烟城一中走去。 老爷子跟老爸想让他成家立业、安稳度日,彻底断了入伍的念头? 做梦! 这次说什么都要回部队去,天王老子也拦不住我,我说的! 不过,现在退伍已成定局了,暂时没法直接归队,那他就换条路走。 复读、考本科、走大学生征兵渠道。 他了解过政策,24岁还想要入伍当兵的话,就只有两条路,一条考学,一条特招。 而特招的要求很高,必须掌握相应的技术要求,例如导弹维修,或是某些特种职业的专业类人才。 林毅当了六年兵,一直都是义务兵,基本的军事素质不在话下,但技术……他会个毛的技术啊! 所以,他毅然决然的选择另一条路,考学! 他只要能如愿考上本科,那么征兵年龄可以放宽到24岁,而他今年刚好24岁。 毕竟,在参军入伍前,他最好的成绩可是班级前十,如果不是当年被家里管的太严而产生了厌学心理,考上军校都不是没可能的事。 当然,如果今年不行,那就彻底没戏了。 除非他能在明年考上本科,然后用一年时间考上研究生,才能赶上研究生征兵的条件,年龄放宽到26岁。 但这条路,可比考本科难多了,容错率也低的可怕。 不管怎么走,考本科都是第一选择。 而今天,他就是来烟城一中办理复读入学手续的。 第一卷 第7章 婷婷,玥玥,小雅……我的青葱岁月啊! 一路晃晃悠悠,很快抵达烟城一中校门口。 清晨的校园朝气蓬勃,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入校,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满脸都是青涩纯粹的少年气,阳光又鲜活。 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林毅只是笑了笑。 别看他们现在脸上笑嘻嘻的,但真坐在教室里的那一刻,谁脸上能出现笑容,他名字倒着写! 高中他妈的又苦又累,管的还他妈的贼严! 不光进出校门要检查,还不能带任何的违禁品,体育课基本没有,就连男女生走近一点都他妈算早恋了! 据说现在还有防走神的设备,简直离谱! 但……那是别人的高中生活。 遥想当年,他高二的校园生活过得风生水起,成绩不差,日子潇洒,偏偏半路被自家老爹和爷爷硬生生送进了军营。 一纸征兵通知,直接斩断了他的高中生涯。 遥想当年的高中生活,多美好啊。 特别是婷婷的温柔、玥玥的活泼、小雅的乖巧……以及那些与他携手相伴,能够组成一个加强连的前女友们。 啊,我的青葱岁月啊! 林毅咂了咂嘴,一脸唏嘘。 也不知道这几个丫头现在怎么样了,算着时间,应该早就毕业上班,各自安稳生活了吧? 可惜了,我的青葱校园,我的美好青春啊。 就在这时,他视线随意一扫,忽然定格在不远处走来的一道熟悉身影上。 中年男人穿着整洁的正装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抱着一摞教案书本,步履沉稳,正是当年带过他的班主任刘老师。 哪怕时隔六年,模样依旧没变。 林毅眼睛一亮,张口高声喊道:“老刘!” 话音落下,他单手提着两箱沉甸甸的牛奶,脚步轻快,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迎了上去。 刘老师闻声驻足,抬眼看向迎面走来的青年,目光细细打量片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迟疑:“林毅?” “可以啊老刘,六年了,你还是能一眼认出我。”林毅咧嘴一笑。 刘老师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呵呵,想不记住你都难啊。” “你小子当年在学校里妥妥的风云人物,调皮捣蛋、闯祸逃课样样不落,我教过这么多学生,就你最能折腾,想忘都忘不掉。” 还有句话他没说,主要也是林毅的爷爷,跟林毅的父亲,那都是军中有地位的大佬。 他现在犹记得林毅犯了错请家长,林毅的家长还没到,校长就已经站在校门口迎接的场景…… 林毅闻言也不尴尬,挠了挠头,一脸嬉笑着赔罪:“那不是年少轻狂,年轻不懂事嘛。” “对了,老刘,你现在还当班主任吗?”他随口问道。 刘老师端正了下站姿,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严肃的半开玩笑道:“林毅同学,我纠正你一下,在学校要称呼职务,叫我教导主任。” 林毅抬手敬礼:“是,刘植物!” “嘿——你小子?” “嘿嘿,刘……主任!” “你小子。”刘老师点晃着手指,笑骂一声,随口问道:“怎么突然回学校了?趁着回来探亲专门过来逛逛?” 六年过去,以林毅的家庭背景,想必已经在部队混的风生水起了。 “主要是回来找您叙叙旧。”林毅说得情真意切,一脸真诚。 刘老师看人眼光毒辣至极,哪里会信他这套说辞。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穿了林毅的小心思,摆手道:“叙旧?可拉倒吧你,你小子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麻溜点,有什么事直接说。” 被老班主任一眼看穿心思,林毅也不遮掩,嘿嘿一笑,顺势说道:“还是刘老师……刘主任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您,这里人多眼杂,咱们进办公室细说?” 刘老师无奈摇头,对这小子的油滑性子早已习惯,当即点了点头,转身带着林毅朝着教师办公楼走去。 走进熟悉的办公室,屋内的陈设和六年前差别不大,依旧摆满了书本教案。 刘老师径直落座,刚放下手里的教案,一旁的林毅就手脚麻利地拿起桌上的水杯,接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他面前,随后乖巧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姿态端正。 刘老师低头看着桌上的温水,心生感慨:这小子,不管出去闯荡多少年,依旧这么有眼力见,嘴甜会来事,这倒是一点没变。 他抬眼看向林毅,开门见山:“行了,别端着了,说说吧,到底回来干什么的?” 林毅顺势吹捧一句,满脸赞叹:“不愧是刘老师,太厉害了,什么心思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少跟我贫嘴、拍马屁。”刘老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端起水杯就喝了口水。 林毅收敛嬉皮笑脸,神色认真了几分,直白开口:“刘老师,我这次回来是想在咱们学校复读,重新考大学。” “噗——” 刘老师听到这句话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满脸错愕地看着林毅,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你?想复读考大学?” 按照他所想的那样,林毅这次是回来探亲的。 合着这次回来,是直接退伍了? 林毅也不隐瞒,把这六年的事情大概说了说,三次入伍,三次退伍的事情也没必要隐瞒。 了解了情况之后,刘老师放下水杯,愣了半天,若有所思。 当年林毅在高二时成绩很优异,基本稳居班级前十,是妥妥的学习好苗子,但不知为何,就过了不到两个月,成绩直线下滑,还跟不少漂亮的小姑娘谈恋爱。 结果还没到学期末,就直接不来学校了,一走就是六年,后来才知道是被家里长辈逼着去了部队。 他还惋惜了好一阵,觉得林毅只是叛逆期,及时引导纠正还有希望。 “那你这次回来,就是铁了心要复读考大学?”刘老师不确定的问道。 “是啊。”林毅点点头:“说实话,当年急匆匆入伍,没读完高中、没参加高考,我后悔好几年了,一直是个心结。” 刘老师皱紧眉头:“你家里同意了?你爸妈还有你爷爷,舍得让你回来读书?” 林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同意!绝对同意!全家一致通过,没人反对!” 反正家里只是不同意他回部队,可没说不让他复读读书。 刘老师将信将疑,又追问:“那复读的相关手续,你都提前办好?” “那哪能啊。”林毅摊了摊手,笑得一脸坦然,“这不是想着先来找老师您叙叙旧,等叙完旧再去办手续嘛。” “你啊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刘老师无奈扶额,苦口婆心地劝道,“要我说,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别折腾了,安安稳稳回去找个工作过日子多好。” 第一卷 第8章 跟班主任交往!三年抱俩? 林毅顿时一愣,疑惑问道:“刘老师,啥意思啊?怎么突然这么说?” 刘老师看着他一脸懵懂的样子,耐心解释道:“林毅,我不骗你,你这孩子脑子灵光、悟性高,学东西比谁都快,当年你在我班上成绩稳稳前十,好好学绝对是考重点大学的料子。”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这一晃六年过去,高中教材早就大改了一轮,知识点、考点、题型全部更新,和你当年学的完全不一样。” “再者说,你今年都二十四了。”刘老师语重心长,“早就过了十七八岁的年纪,现在让你坐回教室,和一群刚高中毕业的小孩同台竞争、熬夜刷题、比拼专注力,你根本跟不上。” “听我的,别白费力气了。” 他教书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学生都教过,比林毅年纪大的复读生都见过。 要知道,随着人年龄的增长,新陈代谢的速度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年纪大的复读生就是没有优势。 再加上这几年的高考形势,竞争格外严峻,像林毅这样的复读生……希望可以说是渺茫。 林毅闻言,眼神坚定道:“刘老师,我知道难度大,但我这次是真心想复读、真心想考大学。” “能不能考上先不说,起码得把当年的遗憾补上,了却自己一桩心愿,不留遗憾。” 刘老师沉默良久,终究是叹了口气:“行吧,你既然铁了心要坚持,我也不多劝了。” “年轻人有执念是好事,走,我带你去教务处办手续。” 说完,刘老师起身,带着林毅走出办公室,一路直奔教务处。 流程办得很顺利,凭着刘老师的面子和林毅当年的学籍底子,没用多久,复读入学手续就全部办妥。 拿着手里崭新的复读入学证明,林毅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眼底闪过一抹亮色。 成了!距离自己重返军营、再次入伍的目标,又稳稳迈进了一大步! 接下来只要一心复读,好好考试,以他的学习能力,考上个本科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刘老师:“刘老师,那以后就多多麻烦您指教了,我荒废六年没碰书本,刚开始复读进度肯定跟不上,还得靠您多提点。” 刘老师摆手道:“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林毅疑惑问道:“您不是一直负责带复读班吗?以后我就在您班上了啊?” 刘老师摇了摇头,笑着纠正:“早就不归我管了,我这两年调整了岗位,不带复读班了。” 林毅微微一怔:“啊?那复读班现在是谁带?” 刘老师微微沉吟:“是今年刚毕业新来的女老师,年纪不大,姓李……李……哎呀我这记性,想起来了,叫李舒婉!”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毅猛地一激灵。 他脸上的笑容当即凝固,大脑当场宕机,一片空白。 卧槽??? 不会这么巧吧!!! …… 教务处办公室内。 刘老师带着林毅走进来,径直看向办公桌前坐着的清冷女人,笑着开口介绍:“小李老师,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今年分到你复读班的新生。”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毅:“林毅,这位就是你接下来一年的班主任,李舒婉老师,以后你的学习、作息、班级事务,都归李老师管。” 林毅尴尬的看着李舒婉,李舒婉满眼错愕的看着林毅。 两人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情绪。 刘老师像是没察觉到气氛一般,又看向李舒婉:“李老师,这学生叫林毅,之前在咱们学校读过书,后来入伍当兵去了,退伍回来打算复读,重新参加高考,底子不错,就是荒废了几年学业,你多费心照看一下。” 说着话,他看着林毅的表情,还有李舒婉的眼神。 在学校混了这么多年,他也是人精一个,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两人这眼神,哪里是初见师生的陌生,分明是旧识,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刘老师看破不说破,立马笑着打圆场:“我那边还有点备课工作要处理,就不陪你们聊了,你们师生俩好好对接一下后续的入学事宜。” 话音落下,刘老师不给两人反驳的机会,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只剩下林毅与李舒婉两人。 林毅嘴角一抽,离谱!太离谱了! 昨天刚相亲完、光速和平散场,今天直接师生见面。 还真是巧了啊…… 但要不要这么巧啊! 良久,林毅率先打破尴尬:“那个……李老师,好巧啊,又见面了。” 对面的李舒婉闻言,红唇微勾,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只是这笑容不达眼底,清冷的眉眼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和戾气:“是啊,真的好巧,又见面了,林先生。” “林先生”四个字咬字清晰,满满的阴阳感,听得林毅心头一紧。 不是?这女人怎么还带怨气的? 我也没惹到她啊。 李舒婉身子微微前倾,收起了脸上的浅笑:“林先生,我先跟你明确一件事。” “昨天的相亲,是我拒绝了你。” 林毅微微挑眉,一脸坦然:“啊,我知道啊,没错,全程都是你拒绝的我。” 他确实没搞懂这女人的脑回路,确实是她拒绝的啊,没必要特地重申一遍吧? 看着林毅一脸理所当然、毫无波澜的样子,李舒婉心头那点莫名的憋屈更甚,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李舒婉盯着他看了许久:“你是故意的?” 因为家里的缘故,她相亲过不少男的,但像林毅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 其他人要么在听自己说不想相亲时,都只会想尽一切办法靠近自己,自觉他们一定配得上自己。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会反感,而林毅三番两次的拒绝自己。 很难不让她以为,林毅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林毅疑惑的看着她:“李老师,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他现在只觉得这个女人有病,他可不想跟这种女人三年抱俩,他还要回部队呢! 刚转身,他就听到身后传来李舒婉的声音:“等等。” 林毅站定脚步,转头看着她:“李老师,你还有事情吗?” 李舒婉长舒一口气,莞尔一笑:“林毅,你成功了,我发现你确实跟其他的男人不同,我们交往吧。” 林毅:??? 第一卷 第9章 李老师,你也不想被人知道…… 林毅有点懵。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他说的难道不够明白吗?还是说,他的某些行为,让李舒婉误会了? 李舒婉看着他错愕的表情,心中暗笑。 果然如此。 林毅就是在欲擒故纵!三番两次的拒绝自己,不就是为了表现出与其他男人的不同,借此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然后让自己不自觉的去想这些事情。 只要自己没事就去想林毅,那么长久以来,就算自己根本不喜欢林毅,也会产生自己是不是喜欢他的感觉。 至此,自己就真的沦陷了。 而面对这种伎俩的唯一手段,就是直接进行到最后一步,只要林毅答应了,那更加说明,他的目的就是如此。 “李老师,抱歉,师生恋是犯法的,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强迫学生跟你恋爱吧?”林毅说罢,没有多余的交流,他转身直接离开办公室。 李舒婉看着林毅的背影,怔在原地愣神。 他这是……又拒绝了我? 他还在欲擒故纵?他还在钓! 他……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 这女人绝对有病! 刚走出办公室,林毅就暗骂了句。 但复读这事已经定下了,也没办法换班主任,索性就这么着吧。 既然知道这女人有病,以后就尽量不要跟她牵扯上关系就是了。 而且等开学后,她是老师,自己是学生,师生关系,井水不犯河水。 林毅掏出手机,熟练拨通了发小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立刻传来一道亢奋无比的大嗓门:“喂?哪位?” 林毅语气随意:“我,林毅,回来了。” 电话那头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卧槽!毅哥?!你退伍回来了?真的假的?!卧槽,卧槽!” “我还以为你又在部队循环入伍折腾呢!你在哪呢?等着我!今天必须出来玩!我安排!好好给你接风洗尘!” 林毅看了看身后的校门:“烟城一中门口,麻溜的。” “得嘞,毅哥,五分钟!” …… KTV内灯光闪耀。 桌上摆满啤酒、小吃、果盘,满地空瓶。 几个发小拿着话筒扯着嗓子唱歌,一人身边搂着两个打扮妖艳,身着暴露的公主。 一边享受着公主们无微不至的喂水果,一边听着公主们的吹捧,开怀大笑。 唯独角落的沙发上,林毅独自靠着椅背,显得格格不入。 六年军营,日复一日是嘹亮号声、枯燥训练、战术体能、铁血纪律。 这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喧闹玩乐,对这些他非常的陌生。 看着眼前一群人疯闹喝酒、肆意放纵的样子,林毅心里半点波澜没有,甚至隐隐有些烦躁、不适应。 有点无聊啊……突然就想跑步了? 妈的,我是有病吧,好不容易从军营里跑出来了,虽说未来还是要回军营的,但现在享受享受怎么了?没问题吧! 可越是这么想,林毅的心里就越是不得劲,就总觉得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你们玩,我出去透透气。” 林毅随口跟身边的发小交代一声,直接起身,慢悠悠走出喧闹的包厢。 走廊铺着厚地毯,隔绝了大半噪音,总算清净了不少。 可刚走出没两步,一道清冷高挑的身影迎面走来。 一身简约私服,长发披肩,眉眼清冷,气质绝尘,正是李舒婉。 四目相对。 两人脚步同时一顿。 林毅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笑着打招呼:“李老师?这么巧,你也来这儿玩?” 李舒婉脚步停住,清冷的眸子看着他。 她是来这里找人的,却没想到在这能碰到林毅。 她扫了眼身后敞开的包厢门。 门内光影摇晃,男男女女嬉笑打闹,不少人喝酒搂抱、举止随意,乌烟瘴气的场面一览无余。 呵呵,果然就是个花花公子罢了。 但被这种人接连拒绝……真的很不舒服。 她面无表情道:“是挺巧的。” 林毅自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阴阳,也懒得解释:“看这样子,李老师也是过来聚会的?哪个包厢?所有消费算我的,当学生请老师,理所应当。” 李舒婉眼神更冷一分:“不用,不必让林同学破费。” 林毅心里暗自嗤笑一声。 女人就是女人,这别扭劲儿真是没谁了。 林毅从不纠缠,比了个手势:“行,既然不用,那就当我没说,拜拜,李老师。” 说完,半点停留没有,转身径直走回自己的包厢。 李舒婉一时语塞,站在原地僵了好几秒。 但看了看林毅的背影,她眯了眯眼睛,并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 …… 回到包厢后。 林毅心里的烦躁更浓了。 他确实融不进这种玩乐氛围,拍了拍还在唱歌的发小肩膀:“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发小一脸懵:“不是毅哥?刚来没多久怎么就走了?再多坐会啊!” “不了,待不惯。” 林毅摇摇头,懒得多解释。 …… 傍晚时分。 夕阳落山,天色渐暗。 林毅回到家时,刚好临近饭点。 他进门没多做停留,径直走回房间,换掉身上的休闲衣物,翻出那套压得平整的作训服换上。 他顺手抓起墙边的运动鞋,正要出门。 客厅里正在端菜收拾餐桌的王秀兰看见他这一身打扮:“马上就要吃饭了,你换衣服去哪?先坐下吃饭。” 林毅系好鞋带,抬头淡淡回道:“妈,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出去跑一会。” 不等母亲再劝,他推门而出。 晚风微凉。 林毅调整呼吸、迈开步幅,完全是部队标准的长跑节奏,起跑、匀速、换气、摆臂,每一个动作都是肌肉记忆,不用刻意思考,行云流水。 一圈、两圈…… 五公里,不长不短,刚好是他日复一日刻在骨子里的训练量。 全程跑完,气息平稳,浑身热血沸腾,筋骨彻底舒展开来。 晚风拂过湿透的额发,林毅停下脚步,拉伸了下身体喘了口气,脸上露出松弛的笑容。 “呼!舒服。” 但紧接着,他表情一僵:“妈的,真是被部队改造透了。” “一天不跑五公里,浑身都别扭,坐立难安,这下好了,退伍了,习惯改不掉了……老爸,爷爷,看你们干的好事!真服了。” 但也无妨,未来肯定还是要回部队的,这每天五公里的习惯,还有整理内务的习惯不能丢。 毕竟,丢起来容易,但要重新捡起来可就难了。 休息片刻,林毅转身踱步回家。 推开家门,餐厅里灯火明亮,饭菜已经摆满一桌。 爷爷林建军、父亲林国栋、母亲王秀兰三人正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 看见满头薄汗、一身作训服的林毅进门,王秀兰连忙招手:“回来了?快洗手吃饭,菜还热着呢。” 餐桌上,气氛算不上压抑,却也算不上轻松。 不过已经要比他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好多了。 林国栋抬眼扫过他身上的作训服时一怔:“出去跑步了?” “嗯,五公里。”林毅随口应了一声,走向洗手间洗手。 一直沉默端坐的老爷子林建军,此刻居然微微点头,语气难得带着一丝赞许:“嗯,挺好,退伍了还能保持自律,没荒废底子。” “看来,他这是铁了心要回部队啊。”林建军补了句。 林毅表情一顿。 爷爷这么说,是同意自己重回部队了? 那这么说,他不用苦哈哈的走复读这条路了? 卧槽! 第一卷 第10章 军中传说,林毅的威名! 林毅心中微动,趁势说道:“爸,爷爷,既然你们也觉得我适合部队,那我还是想回去,我要回部队当兵。” 话音刚落,餐桌上刚刚缓和的气氛,骤然冰封。 林国栋脸上那抹难得的笑意快速敛去,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看着林毅,面色铁青:“你还要回部队?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爷爷这张老脸,丢得还不够彻底?” 林毅看着父亲骤然转阴的脸色,叹了口气。 得,白高兴一场。 果然,只要一提回部队,家里这两尊大佛立马翻脸。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旁的林建军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小毅,你打算回学校复读,是吧?” 林毅抬头看向爷爷,有些诧异:“爷爷,你都知道了?” 他今天才刚办完复读手续,全程就没知会过家里。 王秀兰叹了口气,轻声解释:“烟城一中的校长,是你爷爷的老朋友了,你今天一去学校,人家就打电话过来告知了。” 林毅恍然点头。 怪不得家里今天态度怪怪的,原来早就把他的底摸得一干二净。 此刻,林国栋死死盯着林毅,字字铿锵:“你小子别以为我们老糊涂了,看不透你的小心思!” “复读、考本科,你打得什么算盘?不就是想拿到本科学历,卡着征兵年龄和学历标准,想方设法再次入伍吗?” 林毅心口一紧,没说话。 他本来也没想瞒,一开始就准备今晚吃饭的时候就把事情摊开来说。 反正他之前已经说过了,他这次肯定是要回部队的。 既然这两尊大佛不让走后门,那他就靠着自己的努力呗。 看着他沉默默认的样子,林国栋火气彻底上来了,语气不留半点余地:“我今天把话给你撂在这里!就算你真考上本科,就算你各项条件全部达标,只要我不同意,你就别想踏入军营半步!我有的是办法卡死你!” 林毅看着态度坚决、油盐不进的父亲,长长叹了口气:“算了,跟你们说不明白,我不饿,你们吃吧。” 他现在是半点胃口都没了,干脆拍拍屁股起身,溜溜达达回了自己房间。 房门一关,林毅直接四仰八叉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说真的,他也挺无奈的。 他当然知道,六年军旅生涯,三进三出,直接创造了军中的一个传说。 别说装甲一连了,别的部队也都流传着他的传说呢。 谁都觉得他纯属闲得慌,没事回部队折腾玩,妥妥的军中刺头,更是把老爸跟爷爷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搞不好,这两尊大佛还以为自己是在报复呢,报复当年他俩不顾自己反对,就把自己送去部队了。 但说实话,起初的时候林毅确实想过要报复,可后来吧,他就想开了。 无所吊谓,反正总有一天能出去,总有一天老爸跟爷爷会想开的。 只要等自己出去了,还不是天高任我飞! 可谁让他退伍当天觉醒了系统,而系统要求还是必须要回部队才能激活呢。 他妈的,但凡系统早一天觉醒,他都不至于折腾这么一大圈。 现在倒好,老爸跟爷爷直接断了他的路,眼下复读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躺了没几分钟,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纷飞,林毅翻身爬起来,打算冲一组俯卧撑清清脑子。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老妈王秀兰端着满满一碗饭菜进来了,菜色都是他爱吃的,还冒着温热的热气,放在书桌上。 看着自家儿子一脸郁郁寡欢的样子,王秀兰心里很是心疼,轻声开口:“儿子,别怨你爸,也别怪你爷爷。” “你这六年三进三出,你是潇洒随性,来去自由,可他俩的脸早就被你在老战友圈子里败光了。” 王秀兰叹了口气:“外人表面打趣,说老林家出了个奇才,当兵都能三进三出,背地里谁不是看笑话?都私下议论你性子太野、不稳定,管不住、留不住。” “你爸和你爷爷一辈子在部队堂堂正正,最看重脸面口碑,活了大半辈子没被人戳过脊梁骨,到老了反倒被你这小子折腾得抬不起头。” 林毅摸了摸鼻子,心里门儿清,他摊摊手:“妈,我知道我爸跟爷爷不容易,也知道外面闲话多,但我这次真的是想回部队,不是一时脑子发热,我是必须得回去!” 王秀兰看着他眼底那股拗到底的倔劲,就知道劝不动。 这儿子从小主意正,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无奈叹了口气:“行吧,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妈不拦你,你想怎么闯就怎么闯。” “就是以后做事别太由着性子,多体谅体谅你爸和你爷爷的难处。” 林毅咧嘴一笑,吊儿郎当点头,“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 王秀兰没再多说,叮嘱他趁热吃饭,轻轻带上门离开。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林毅看着桌上的热饭,也没心思吃,靠在桌边暗自琢磨,越想越头大。 他爸刚才那番狠话真不是随口吓唬人。 林家在部队深耕这么多年,人脉资历摆在那里,真要卡他一个普通征兵名额,简直易如反掌。 当初他一次次想彻底退伍,结果老爷子和老爸动动关系,直接给他续上合同,硬生生把他在部队拴了六年。 能强行留他,自然也能彻底堵死他。 就算他复读考上本科,走普通大学生征兵,只要他爸点头拦一手,他百分百没戏。 普通路子彻底走进了死胡同。 林毅挠着头来回踱步,腹黑的脑子飞速转圈,盘算着各种破局的法子。 忽然,他眼睛一亮,嘴角勾起狡黠的笑。 有了! 考军校! 普通征兵归地方和武装部管,人情水分大,他家能插手。 但军校不一样啊! 全国统一考试、统一划线、公开录取、择优招生,流程透明公正,实打实的国家选拔渠道。 别说他爸是大校级别的军官,他爷爷是少将级别的军官,就算级别再高,哪怕是上将,也没资格插手军校招生的规矩吧! 只要他能考上军校,直接自带军籍、编入体制,毕业就是军官,顺理成章的重回军营,谁也拦不住他! 这次是,真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第一卷 第11章 考军校!林国栋同意了? 不过,唯一让林毅有点拿不准的,就是自己还没激活的系统。 不知道考军校、走军官路线,能不能激活系统? 【叮!】 【检测到宿主核心目标:报考军校。】 【符合系统激活前置要求!】 【考上军校即视为入伍,将全面激活系统!】 听到系统的提示,林毅眼睛放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稳了! “那就没得说了。” “这个军校,老子必考上!” “国栋啊国栋,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怎么拦我!”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准六点,林毅的眼睛准时睁开,一秒清醒,不带半点拖沓。 他翻身下床,习惯性抻平床单、捋顺边角,双手利落翻飞,三两下就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标准的豆腐块整整齐齐摆在床头。 收拾完内务,他随手换上昨天的作训服。 林毅推门出门,直奔小区内的跑道。 五公里啊,我爱你啊! 一天一个,加把劲啊! 五公里啊,真有力啊! 一天不跑,想死你啊! 林毅脑海中自动播放着口号,围着跑道匀速跑着。 …… 此时的林家餐厅,一家三口早已落座吃早饭。 王秀兰一早就看到儿子出门跑步了,趁着爷俩都在这,轻声开口:“看来儿子是真铁了心想回部队啊。” 坐在对面的林国栋闻言,当即冷哼一声:“哼,什么真心实意,我看他就是故意做做样子给我们看的!” 他放下碗筷,满脸了然:“我是他老子,我比谁都了解他。” “这小子从小就鬼点子多,他就是在报复我跟爸,就是怨恨我跟爸当年非要把他送到部队里去!” “我把话放这,就算真让他如愿回了部队,用不了多久,他绝对又要闹退伍!” “到时候三进三出变四进四出,我和爸这张老脸,就彻底在部队里丢得一干二净了,要是真那样,我干脆也退伍算了!” 一旁的林建军听完两人对话,气的哼了一声,果断起身背着手回到了房间。 很显然,老爷子对这件事也非常的生气。 …… 跑步结束。 林毅抱着一整套全新的高中全科教材、教辅资料,慢悠悠踱步回家。 刚回到家,王秀兰见状顿时一愣,连忙起身走上前:“儿子,你手里抱的这是什么啊?” “高中全套教材。”林毅随手将书本放在茶几上,“后天才能去学校正式报到,这两天总不能在家浪费时间,我先自学两天,提前熟悉熟悉知识点,找找读书的状态。” 军校录取分数线可不是闹着玩的,竞争大、门槛高,半点水都摸不得。 自己六年没碰书本,知识点早就断层,教材也全部更新换代,要是不提前发力、认真备考,那属于是白日做梦。 想绕开家里的阻拦、稳稳考上军校激活系统、重回军营,唯一的出路就是刷题备考,卷出高分来。 好在他高中时学习就不差,想要重新捡起来,应该还是比较容易的。 王秀兰看着满满一摞崭新的书本,看着儿子难得上进的模样,眼底溢满欣慰的笑意,连忙叮嘱:“好好好,我儿子长大了,但是也别太拼,别太累着自己,劳逸结合。” “放心吧妈,我有数。” 林毅咧嘴一笑,抱着书本就回了房间。 …… 接下来的两天,林毅彻底收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自学。 书桌摊满了崭新的高中教材和教辅资料,曾经烂熟于心的知识点,时隔六年再翻回来,不能说太陌生,只能说是完全看不懂,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毕竟他十八岁奔赴军营,六年扎根训练场、摸爬滚打,天天打交道的是战术、体能、装备和口令,早就和书本知识彻底脱节了。 再加上这些年教材迭代更新,考点、题型、知识点改动极大,很多内容他压根闻所未闻。 密密麻麻的公式、文言文、数理逻辑,看得他头大无比。 果然还是得结合老师的讲解啊……自学只能当做是熟悉。 不过只要能熟悉一下也就够了,反正等开学后,有的是老师讲解的时候。 就是希望到时候李舒婉别给自己穿小鞋就行了。 一想起那个有病的女人,林毅暗道一声“晦气”,继续投身到书本的海洋之中。 …… 两天闭关刷题的日子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周一,正式入校报到的日子。 按照学校最新规定,新的一年新学期全员开启军训模式,覆盖全校所有年级,不光高一新生,高二高三老生就连复读班也无一例外,全部统一军训、统一住校封闭管理。 这条新规还是爷爷那位老战友、现任校长大力推行的。 老爷子深耕教育多年,一直坚信少年当有血性、体魄需先锤炼,特意新增全校军训制度,哪怕是冲刺高考的复读生,也必须先过军训这关,磨砺心性、淬炼自律。 也正因如此,林毅这次复读必须住校,压根没有走读的余地。 一大早,王秀兰就忙前忙后,把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 被褥、衣物、洗漱用品、常备药品、零食水果,大大小小物件一应俱全,恨不得把半个家都塞进箱子里。 林毅看着那只鼓鼓囊囊、快合不上的行李箱,眼角抽了一下,一脸无奈地开口:“妈,没必要吧?东西也太多了,我就是去学校住校复读,不是去校外春游露营,真用不上这么多。” 他在部队六年,早就习惯了极简内务,行囊从简、干净利落,随身物品屈指可数。 看着这满满一箱琐碎物件,只觉得繁琐累赘,浑身不自在。 一旁的林国栋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全程,闻言当即冷哼一声:“你这到底是让他去住校读书,还是送小孩子出去春游郊游?矫揉造作,惯得没样子!” 王秀兰当即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孩子六年没回校园读书,第一次住校,方方面面都得用到,多备点怎么了?总比到时候缺这少那、没人照应强。” 被老婆当众反驳,林国栋哑口无言,懒得继续掰扯,索性起身转身走开,眼不见心不烦。 林毅看着老妈细致妥帖的准备,有点哭笑不得。 他太了解自家老妈的性子,永远把孩子当成长不大的小孩,事事操心、面面俱到。 当年自己要去部队的时候,老妈哭的跟泪人似的,给自己准备了整整三个大行李箱,里面全是各种吃的,用的,甚至就连卫生巾都准备好了。 就是因为听人说训练太苦了,把卫生巾垫在膝盖跟鞋里会比较舒服。 最后还是因为老爸说,准备这么多也没用,到了部队也就收缴了,老妈这才放弃了。 可这次,学校肯定不会收缴行李物品的…… 他干脆抬手接过行李箱,随口说道:“行了妈,我知道你心疼我,这些我都带上,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去晚了该赶不上报到了。” 临行前,王秀兰还是忍不住再三叮嘱,语气满是温柔心疼:“儿子,到了学校好好适应,学习也别逼自己太紧。” “要是真觉得太累、学不进去,咱们就不学了,回家好好休息也行,别熬坏身体。” 军训她是一点都不担心,儿子好歹也是当了六年兵,一个小小的军训算什么。 搞不好儿子还比教官军龄长呢,唯独就是学习的苦,实在是太累人了。 林毅抬手拎起沉重的行李箱,笃定道:“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绝对没问题。” 这一年复读,他势在必得,军校,他志在必取! 他刚走出门,就见站在门口的林国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是真心想重回部队?” 第一卷 第12章 老部队来人给军训! 林毅有些不确定他老爸这一句问候,是有些动摇了,还是故意想要讽刺他。 他点点头:“嗯,必须要回。” 林国栋翕动了下嘴巴,却没说话。 注视他良久,他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走到了车旁。 拉开副驾驶的门,随后独自走向了主驾驶。 林毅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把行李往车上一放,直接坐到了副驾驶。 汽车缓缓驶离,朝着烟城一中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父子俩谁都没说话,都板着脸,默不作声。 没多久,抵达学校。 林国栋什么都没说,林毅下了车后,他就把车开走了,速度挺快。 林毅看着远去的车辆,嘀咕道:“就不到两公里的路,还至于过来送一下?” 回想起这一路上,老爸无数次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才不信老爸不想跟自己说点什么。 可父子关系就是这样,在意见出现分歧之后,谁都不会选择低头,只会固执的认为自己是对的。 事实上,谁都没错。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说什么也都没啥用了,除非老爸真的愿意走后门,让自己重回部队。 不然,他还是得老老实实的考军校,靠自己的努力重回部队! 抛开杂念,林毅拖着行李走进校园。 复读生报到流程简单快捷,登记信息、领取宿舍钥匙和生活用品,还有军训服装。 按照分配,他的宿舍在四楼四零二寝室,六人间。 林毅提着箱子上楼,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个男生,清一色青涩稚嫩的少年面孔,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满脸青春朝气,一看就是去年高考失利,今年立刻就过来复读的高四生。 几人闻声抬头,看到门口的林毅,集体愣住,眼神里写满了惊奇。 林毅一米八几的挺拔个子,身姿笔直,脸上完全没有稚嫩青涩的感觉,一看就比他们大很多。 宿舍里几个舍友面面相觑,心里都暗自嘀咕。 他们之前就在网上刷到过,有些复读班会有年纪偏大的高十,甚至十几生,属于是传说级别的复读生,万万没想到自己宿舍居然真能分到一位。 活久见啊,今天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儿了! 林毅看着几个小家伙一脸好奇的模样,也不端架子,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哈喽,各位新舍友,我叫林毅,跟你们一样是复读的,以后多多关照。” 几个少年放下拘谨,纷纷热情回应,自我介绍、搭话闲聊。 林毅仗着比他们年纪大,又在部队里混了这么多年,比这些小男生强多了,也很懂他们这些小男生的想法,气氛很快活络起来。 只有短短十几分钟,几人就打成一片,互道兄弟了。 闲聊间,不知是谁随口问了一句林毅的过往。 林毅也没隐瞒,直接把他当了六年兵的事情说了,只是把三进三出的事情隐瞒了,毕竟不是很光彩。 而得知他是退伍老兵时,几个舍友眼睛放光,立刻来了兴致。 “卧槽!毅哥你当过兵?还是六年老兵?” “我的天,太酷了吧!快讲讲快讲讲,部队里面是不是特别有意思?有没有什么趣事?” 几人满脸憧憬,在普通学生眼里,军营生活神秘又热血,满是滤镜,一个个眼巴巴等着听故事。 林毅靠在床铺栏杆上,一脸唏嘘:“趣事?哪有什么趣事,纯几把遭罪。” 他侃侃而谈道:“每天六点准时起床,叠被子、整内务、跑五公里,刮风下雨雷打不动,白天高强度训练,体能、战术、队列轮番来,累得你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 “而且部队纪律严得离谱,第一年你是压根别想碰到手机,第二年能稍微好一点,但玩手机也有时间限制。” “还有什么出门要报备啦,去小卖部买东西也得偷偷去啦,一言一行都得守规矩啦。” “对,还有沟槽的班长,他妈的,一个个眼睛毒辣得很,一点小毛病都能被抓着训,嘴上说着给你提干,等到了宿舍就是提起来,狠狠地干你!” “说句实话,部队那地方就不是人待的,你们啊,老老实实复读,上了好大学比去部队强多了。” 几个少年听完后,顿时目瞪口呆。 原本脑补的热血军旅、潇洒帅气,成为特种兵,执行绝密任务,然后凯旋归来,迎接万人敬仰的场景,当即碎得稀碎…… 几人纷纷咂舌,一脸后怕:“啊?原来部队这么苦啊?听着也太折磨人了吧!” 看着小家伙们被吓到的样子,林毅嘴角微微一勾,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苦是真的苦,但好处也是真的多。” “六年军营,磨的是性子、练的是体魄、长的是担当,在里面待过的人,自律、韧劲、抗压能力,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那些战友之间的感情吧,很纯粹,跟其他的交情都不一样,那句话咋说来说,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脏,外加一起嫖过娼,四种最铁的关系,扛过枪绝对排第一!” “而且吧,在部队待着,确实会让你有那种守护家国的归属感,完成任务的成就感,是外面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 几个舍友被他整懵了,一脸呆呆的,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那所以……部队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林毅哈哈一笑,吊儿郎当摆手:“因人而异吧,怕苦的话,那就是地狱。” 几人只能跟着连连点头,思绪发散。 宿舍欢声笑语不断,聊着聊着,林毅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件事。 明天全校就要开启军训,复读班也不例外。 话说……这次学校请来的军训教官,不会有自己老部队的人吧? 如果再设想一下,如果老刘来了会怎么样? 到时候,明天军训一开始,老刘正严肃的教训学生呢,转头一看自己就在队列里,刘畅估计能当场洒泪吧,那画面可就太精彩了。 毕竟,自己退伍走的时候,这家伙就憋着泪呢。 林毅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下一秒,他就直接否定了这个离谱的猜想。 想多了。 全国这么多军训教官,老部队这么多战友,怎么可能巧到这种地步? …… 烟城一中校门口。 两辆制式军车匀速开进校门,停靠在行政楼下。 此时的后排座位上,正坐着一身作训服,精神抖擞准备大干一场的王冲。 第一卷 第13章 有个退伍老兵?必须见见! 王冲抬眸望向窗外崭新的教学楼、开阔的操场,还有操场上那群青涩稚嫩、朝气蓬勃的学生,眼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年轻真好啊。 自从进入了部队,日常就是训练,训练,还是训练,接触不到外界,没有任何的信息干扰,脑子里只有部队的一切。 而现在,再次看到这一张张未经世事、干净纯粹的少年脸庞,听着耳边隐约传来的细碎嬉闹声,王冲心底忍不住轻叹。 这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随着军车停稳,一众军训教官依次下车,身姿挺拔、队列整齐,气场沉稳。 学校领导早早等候在场,上前一一接待、握手寒暄,简单对接了军训流程、纪律要求和安全事项,全程高效顺畅。 经过校方的统一分配,各位教官各自敲定负责的班级。 王冲领到的任务,正是全校最特殊的班级,复读班。 复读生压力大、备考任务重、心态复杂,不同于普通新生,军训需要把控分寸、耐心引导,算是比较费心的班级。 这个重任交给王冲也是有理由的。 这可是刘畅钦点的军训教官,经验十足啊! 对接工作结束后,一道清冷高挑的身影缓步走来。 一身简约正装,气质清冷脱俗,眉眼淡然,正是复读班班主任李舒婉。 她主动上前,对着王冲微微颔首,礼貌开口:“王班长,辛苦你对复读班的学生开展军训了。” 王冲端正站姿,礼貌回礼:“李老师客气了,配合学校完成军训任务,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而且李老师你也可以放心,我会把握好训练尺度,兼顾训练质量和学生状态,顺利完成这次军训任务。” 李舒婉微微点头,随即想起什么,随口补充了一句:“对了,我们复读班情况特殊,班里还有一位比较特别的学生,是退伍回来的老兵。” 此话一出,王冲眼睛一亮,脸上当即露出喜色。 退伍老兵? 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太清楚校园军训的难处了。 一群零基础的学生,队列松散、纪律薄弱、体能参差不齐,光是纠正动作、规整纪律、培养作风,就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带起来格外费心。 班里若是有个退伍老兵,一切就不一样了。 对方懂纪律、知口令、熟队列,自带军人作风,不仅不用费心调教,还能帮忙带动班级、协助整队、纠正新生动作,妥妥的得力帮手! 这就跟老班长发现下连的新兵里有个二次入伍的老兵一样,练新兵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老兵来,自己偷懒就行,光是想想就美滋滋! 此刻的王冲满心欢喜,只觉得捡到了宝一样。 这次的军训,真是来对了! 等明天,必须见见这个退伍老兵。 …… 第二天清晨,六点整。 宿舍刺耳的起床铃声准时炸响,穿透整栋宿舍楼。 铃声响起的瞬间,林毅双眼已然睁开。 他翻身下床,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铺床、抻平床单、掐角压线、叠被,整套内务那套流程倍儿熟。 短短几十秒就搞定了。 反观四零二宿舍另外五个舍友,完全是两个极端。 几人都是从没经历过军训的普通学生,被铃声猛地惊醒,一个个睡眼惺忪、手忙脚乱,迷迷糊糊爬下床。 被子胡乱一团,乱糟糟挤作一团。 有的人床单皱成一团,有的人被子歪歪扭扭。 他们本来想要起身就走的,但看着老大哥林毅已经整理好内务了,还以为必须要整理内务,一个个也学着开始整理。 但他们整理内务的水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给狗挂块饼,狗做的都比他们强。 林毅收拾妥当,靠在床边等了半天,看着几个小家伙笨拙慌乱的样子,属实有点看不下去。 他无奈摇了摇头,一脸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都让开。” 林毅上前一步,主动接手,耐心手把手教学。 他一步步示范,教几人怎么抻床单、怎么压被痕、怎么掐出棱角,细致讲解内务标准和小技巧。 在他的手把手指导下,五个舍友总算慢慢摸清门道,勉强把床铺收拾得像模像样。 几人看着规整的床铺,纷纷长舒一口气,看向林毅的眼神满是感激。 “毅哥,太谢谢你了!没有你我们今天内务直接完蛋!” “不愧是退伍老兵,也太专业了!” 林毅摆了摆手,刚想说没事,余光扫过墙上的挂钟,瞳孔微微一缩。 坏了,耽误太久了。 现在已经错过集合时间了! “别愣着了,快!迟到了!” 林毅话音落下,几人当即慌了神,不敢多耽误一秒,抓起帽子,踩着鞋子,一溜烟冲出宿舍,朝着操场狂奔而去。 …… 此刻的操场上,复读班学生早已全员列队站好。 队伍整齐划一,鸦雀无声,所有人身姿端正,静静等候军训开始。 队伍正前方,王冲一身笔挺作训服,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整张脸黑得吓人,满眼的怒火。 他早早就位整队,再三强调过军训纪律、集合时间,结果偏偏有人顶风作案,第一天就迟到。 寂静的操场上,回荡着王冲的冷厉声:“我带过无数批次军训,见过拖沓的、偷懒的,唯独没见过军训第一天就敢迟到的!” 这是他第一次带军训,但也决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这帮学生只会当他是个新教官蛋子,不利于立威。 来之前,刘班长还跟他说过,一定要立威。 他再次骂道:“无组织!无纪律!眼里没有集体,没有规矩!” 他声音铿锵有力,狠狠砸在所有人耳边。 列队的复读生们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抬头对视,更没人敢出声反驳,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队伍里有人低着头,小声无奈地嘀咕。 “真是服了,谁啊第一天就迟到,害得我们全班一起挨骂。” “太没集体意识了,本来第一天军训就紧张,这下更惨了。”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郁闷,平白无故被迟到的人连带受罚挨训。 王冲目光冷冽地扫过全场,当众立下铁律:“从今天开始,我立下规矩!” “但凡后续有人迟到、拖沓、违反军训纪律,一律加倍训练!别人练一遍,你就练两遍!别人休息,你继续加练!” “军训,训的就是纪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敢无视规矩,就必须严惩!” 话音落下,操场上的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不敢有半点松懈。 “教官,他们……他们来了……” 第一卷 第14章 现在不回部队了?以后包回去的! 不知是谁说了句。 王冲闻声猛地转头,目光顺着学生示意的方向看去。 远处跑道上,六道身影正急匆匆朝着这边狂奔而来,动作慌乱,跑的乱七八糟。 唯独其中一名把帽檐压下来的学生,跑的很是标准,一看就是经常跑步的人。 他原本就黑沉着的脸色,立刻又阴沉了几分,眼底怒火直冒。 军训第一天,整个宿舍全员集体迟到,简直是把纪律两个字按在地上摩擦! 王冲心底怒火翻涌,咬牙打定主意,今天这几个人,必须严惩,绝不姑息! 不然以后整个班级纪律彻底松散,根本没法带! 几秒后,林毅一行人快步冲到操场队列前。 五个舍友跑得满头大汗、气息紊乱,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其中一名舍友硬着头皮,抬手敬礼,声音发颤。 “报告教官!我们……我们到了!” 话音刚落,王冲的怒骂直接劈头盖脸砸了下来:“到了?我让你们几点集合!看看现在几点了!” “军训第一天就集体迟到,无视纪律、无视集体,态度极其散漫!” “我刚刚已经给他们立下了规矩,我再跟你们说一遍,但凡后续有人迟到、拖沓、违反军训纪律,一律加倍训练!别人练一遍,你就练两遍!别人休息,你继续加练!” “所以,你们今天所有人的基础训练量翻倍!别人练一遍,你们六个练两遍!全程加练,不许休息!” 听到这话,五名舍友脸色惨白,心里咯噔一下,双腿都微微发软。 双倍训练量,对于他们这种从没吃过苦的普通学生来说,简直是地狱难度。 但几人没有半点怨言,更没有一人怪罪林毅。 大家心里门儿清,今天这事纯属他们自己拖累人。 林毅早就准时收拾完毕,是他们内务太差、手脚笨拙,浪费了大量时间。 人家完全可以不管他们、自己先跑过来集合,稳稳准时到位。 是他们厚着脸皮让林毅帮忙指导,硬生生连累这位老兵一起迟到、一起受罚。 此刻几人心里又愧疚又尴尬,满脑子都是对不起林毅。 反观队列里其他没迟到的学生,一个个偷偷抬眼瞥着被罚的五人,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刚才全队陪着挨训的憋屈,这一刻烟消云散,心里莫名舒坦了不少。 让你们迟到!挨罚也是活该! 王冲冷着脸,目光锐利地盯着五人,沉声质问:“说!为什么迟到!” 五个舍友紧张得不敢开口。 这时,队伍最外侧,林毅微微压低帽檐,不慌不忙的开口:“报告教官!他们不熟悉内务标准,我教他们整理内务了,耽误了集合时间。” 一听这话,王冲当场火气顶满,想都没想直接开怼:“整理内务?开学第一天、军训第一天,我还没安排内务训练,你们整理个屁的……” 话吼到一半,王冲话音骤然卡住。 等等。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今天军训内容只涉及队列整队,压根没安排内务学习,这群新生怎么可能主动跑去整理内务? 更离谱的是……这个声音。 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在耳朵里、印在骨子里,哪怕压低了声线、刻意收敛语气,他也能立刻分辨出来。 这绝对是在装甲一连待过的老手,而且是他极其熟悉的那个人! 王冲心头猛地一跳,满腔怒火僵在胸口,下意识迈步上前。 他微微低头,伸手轻轻抬开林毅压低的帽檐。 下一秒,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硬朗的眉眼、散漫又熟悉的眼神,哪怕褪去军装、换上校服,那股子老兵独有的气质半点没变。 王冲瞳孔骤缩,整个人当场石化,脱口而出,声音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卧槽?班长!” 顿时,全场一片死寂。 操场上所有学生集体一脸懵逼,大脑当场宕机。 啥玩意? 威严满满的军训教官,居然对着一个迟到的复读生喊班长? 站在最前面的五名舍友更是瞳孔地震,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难以置信。 卧槽? 教官居然叫林毅班长?! 他们本来还以为林毅只是个普通退伍老兵,顶多比他们这些普通学生能吃苦、懂纪律而已,万万没想到含金量这么高! 能让现役教官尊称一句班长,这说明林毅在部队里的地位,压根不一般! 他们这位老大哥,牛逼啊!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死死聚焦在两人身上,满是好奇与震惊。 万众瞩目之下,林毅看着眼前满脸错愕的王冲,打趣道:“到底还是让豹哥你认出来了。”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王冲浑身猛地一哆嗦,立刻从刚才的暴怒教官模式,切换成乖巧新兵模式。 他欲哭无泪,连连摆手:“别别别!班长您可别这么叫我,折煞我了!” 外人根本不知道其中的渊源。 当年王冲刚入伍,新兵下连的时候,分配到的班长正是刘畅。 那时候林毅已经在部队稳扎稳打待了五年,带兵经验极其丰富,手法老练、手段刁钻。 老班长刘畅平时懒得操心新兵琐事,经常偷懒摸鱼,直接把带新兵的重任全权甩给林毅。 而王冲本名和水浒好汉林冲只差一个字,林毅闲着没事,常年调侃他是“豹哥”,这外号一叫就是一年。 早年的王冲性格火爆、脾气又冲,是班里是出了名的小刺头,谁都不服、谁也不怕,偏偏在林毅手里没少吃苦头。 别人管不住的刺头,林毅专治。 林毅经常性的拍拍王冲的肩膀,笑呵呵的跟他说“干的好啊,必须得提干了!” 第一次他还以为林毅夸他呢,可等晚上回到了宿舍,他才知道原来提干的意思是……提起来,狠狠地干! 然后就是各种针对性提干加练、魔鬼纠偏、细节打磨,一套流程下来,桀骜不驯的王冲没几天就被驯得服服帖帖、老老实实。 也正因如此,哪怕林毅都已经退伍了,王冲也不敢在林毅面前造次啊。 王冲愣了半天,才消化完眼前的事实,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毅:“班长,你……你退伍来复读了?” “嗯,复读考学。”林毅随意点头。 王冲好奇问道:“那这么说,你确定不回部队了?” “我都复读了,肯定是回不去了。”林毅坦然道。 现在是肯定回不去了,他得在学校里好好学习。 至于以后嘛……包回去的! 念及此,林毅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豹哥,你是我最看好的兵,我第一次看你就觉得,你天生就是部队的人,听我一句,一定要在部队留下。” 毕竟,等我以后军校毕业回咱们连队的时候,还要给你提干呢!狠狠地提干! 林毅如实想到,但没说。 第一卷 第15章 退位让贤,班长您来吧! 王冲看着带了他一年的班长,重重点头:“放心吧,班长。” 看着王冲已经被忽悠瘸了,林毅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接着,林毅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开工军训。” “对了,你刚刚不是说得挺大声吗?迟到的人,训练量多一倍?” 此话一出,王冲头皮发麻,心态直接崩了。 他脸都白了,连忙摆手求饶,语气卑微到极致:“我的老班长啊!我刚刚就是口嗨!我就是一时上头乱说话!我哪敢让您加练啊!” 他是真的不敢。 让自己的老班长、自己的带训老兵加倍训练? 别说他不敢,就算他现在是连长、是营长,他也没这个胆子啊! 真要这么干,回去绝对要被老刘搞死! 看着王冲一脸慌张求饶的样子,林毅也不逗他了:“行了,既然不用加倍,那就照常训练。” 全班学生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没摸透眼前这离谱的局面。 细碎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所有人看林毅的眼神彻底变了。 “安静!” 王冲压下喧闹,硬着头皮继续主持军训。 他摆正姿态,抬手整队,扯着嗓子下达队列口令。 可奈何心态彻底崩了,心思压根不在训练上。 目光根本不受控制,每隔两秒就下意识往队伍里林毅的位置瞟一眼。 不看还好,越看越煎熬。 王冲越看越别扭,越看越头皮发麻。 让当年亲手带自己、打磨自己的老牌班长,站在下面被自己军训? 这哪里是军训,这分明是公开处刑啊! 自己随便一个口令不标准、一个动作不到位,都相当于在老班长面前班门弄斧、当众露怯。 短短几分钟,王冲彻底绷不住了。 他干脆放弃整队,不顾全场学生诧异的目光,大步径直走到林毅身旁,一脸苦闷,近乎哀求:“班长,我求你了,给你军训这活,我是一点都干不了,要不还是你来吧!” …… 操场侧边的树荫下,李舒婉伫立在原地,将眼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原本威严凛冽、气场全开的军训教官,前一秒还冷着脸当众立规矩、扬言严惩迟到学生,下一秒见到林毅,直接规规矩矩,老老师的恭敬喊班长。 全场学生哗然骚动,偌大的操场上,所有焦点尽数汇聚在林毅一人身上。 李舒婉愣了愣,很显然有些意外。 她是真的没想到,在她印象里吊儿郎当、随性散漫的相亲对象,这个看似毫无正形、整日浑浑噩噩的复读生,居然在部队里拥有这么高的威望。 要知道,能让现役军训教官心甘情愿低头认班长,绝非普通义务兵能够做到的。 这足以证明,林毅在部队绝非混日子,有实力、有资历可能谈不上,但绝对是能让人信服的老兵。 更离谱的是,此刻操场上的军训,哪里还有教官什么事? 所有学生列队听令,俨然变成了林毅在带队整训、把控节奏。 本该是新生军训的日子,到头来,给全校复读生军训的人,居然成了她的学生林毅。 但实力再强、部队威望再高,又能如何?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在李舒婉心里,林毅从始至终,就是个不靠谱的花花公子。 她此前特意私下打听、了解过林毅的过往,听到了不少流传已久的传闻。 据说林毅当年在读高二的时候,心性浮躁,玩心极重,私生活十分混乱,和班里、年级里不少女同学关系暧昧、纠缠不清,绯闻不断。 也正是因为整日沉溺儿女情长、无心向学,他的成绩断崖式下滑,从原本的中上游水平,直接跌落至垫底,彻底荒废了学业。 家里人眼看他彻底跑偏、无可救药,无奈之下,才索性将他送去部队,希望军营的严苛纪律,能好好打磨他的性子、矫正他的恶习。 这些传闻,在往届学生和老师口中,流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李舒婉心里清楚的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谣言这东西,传的人多了难免添油加醋、扭曲失真,未必全然作数,她不该仅凭旁人三言两语,就武断给一个人下定论。 可不知为何,只要一想起那天相亲时林毅漫不经心、随性松弛的吊儿郎当模样,再结合这些传闻,她心底的刻板印象就根深蒂固,怎么都抹除不掉。 或许他在部队磨砺出了过硬的本事、端正的体态,改掉了身上的浮躁陋习。 但刻在骨子里的性子,哪有那么容易彻底改变? 想通这一点,李舒婉眼底的讶异彻底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平静,只是看向操场的眼神里,依旧带着审视。 …… 时光飞逝,半个月的军训时光眨眼落幕。 短短十四天顶格军训时长,对全校复读生来说是脱层皮的磨砺,但对奉命前来带训的王冲来说,简直是职业生涯里最轻松、最舒服的一次公差。 舒服到离谱。 别人带军训,晒脱皮、喊破嗓、全程紧绷不敢松懈。 唯独他带的复读班,全程挂机躺平。 队列整训、站姿纠偏、步伐规范、纪律养成,所有训练内容,基本全是林毅一手包办。 林毅好歹是六年老兵,底子摆在那里,口令标准、动作干脆,带队沉稳又有章法。 对付这群半吊子学生更是手拿把攥,严得有度、训得有序,比他这个正经教官带队还要专业、还要靠谱。 而王冲全程只需要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偶尔点点头、附和两句,主打一个陪站、观摩、捧场,专职给林毅提供情绪价值。 林毅训得认真,他就在旁边默默点头,学生表现不错,他就顺势夸两句,全程零压力、零消耗、零费力。 外人看着是他带队军训,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撑下整个复读班军训的,是他的老班长林毅。 最关键的是,他是真的不敢上手训。 有林毅在场,他半分教官的架子都端不起来。 最主要的是,林毅这嘴毒的啊,但凡他要是想阴阳个谁,那人别说反驳了,能气的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王冲这段时间就没少被林毅阴阳,但被阴阳了,他还得赔着笑脸,时刻想着哄林毅开心。 没办法,谁让林毅是他的老班长呢,宠着呗。 而且啊,这半个月的清闲说是天上掉馅饼,实则是他拿脸皮换来的。 一想到军训第一天,他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双手合十、卑微求饶,主动把教官位置拱手让人的名场面,王冲至今还觉得脸皮发烫。 当众给学生服软、求学生带队军训,这种丢面子的操作,全军区找不出第二个教官。 但他不亏。 面子丢了就丢了,至少这半个月,他过得无比滋润。 这转眼到了军训最后一天。 所有科目全部结束,汇演圆满完成,军训任务正式收尾。 一众教官整理行囊,准备登车返程归队。 操场上的学生们欢呼一片,压抑了半个月的疲惫彻底释放,喧闹声此起彼伏。 人群喧闹之外,王冲单独走到林毅面前,收敛起所有嬉皮笑脸,神色郑重、姿态端正。 他挺胸、收腹、抬手,动作标准利落,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眼神真挚,语气诚恳:“班长,任务结束了,我得回部队了。” 林毅站在原地,身姿松弛随意,没有刻意端正站姿,看着眼前褪去青涩、愈发稳重的王冲。 他抬手随意拍了拍王冲的肩膀,语气认真:“行了,回去吧。” “在部队好好干,踏踏实实稳住,别浮躁、别松懈,好好待下来。” “别学我,随心所欲,说退伍就退伍。” 王冲放下敬礼的手,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追问:“班长,你这话的意思……是后悔退伍了?” “等等,班长,你还想回部队?” 第一卷 第16章 林毅肯定会重回部队! 林毅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联想到这的,立刻一脸嫌弃地摆摆手:“后悔个蛋。” “我就是单纯觉得可惜,你性子稳、肯吃苦、能扎根,是部队里实打实的好苗子、真人才。” “踏踏实实熬资历、练本领,未来可期,你这种人要是哪天脑子发热退伍,那才是真的浪费、太可惜了。” 这番话没有半点真心,句句忽悠啊。 林毅现在是真怕王冲走了自己的老路,回去之后脑门一热直接退伍了。 这样一来,等自己某天回到了装甲一连,看不到王冲他会难过的。 而且,忽悠一遍他总觉得不够扎实,王冲这马上就要走了,必须得加大力度,巩固巩固才行。 王冲听完,瞬间热血上头,胸腔里涌满滚烫的归属感和荣誉感。 他狠狠点头,眼神无比坚定,语气铿锵有力:“请班长放心!我绝对稳住心态,踏踏实实扎根军营,好好训练、好好服役,绝不辜负部队的培养,也绝不辜负班长当年的教导!” 看着王冲一腔热血、满眼赤诚的模样,林毅嘴角微勾,没再多说,欣慰的点头示意。 王冲又深深看了林毅两眼,心里暗自感慨。 看来班长是真的彻底放下部队、不打算回去了。 不然不会说出这种叮嘱后辈扎根军营的话。 也是,人家都下定决心复读备考,踏踏实实坐回教室读书,摆明了是彻底翻篇,告别军旅生涯。 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回部队折腾了。 想到这里,王冲心底满是惋惜,却也只能压下情绪,再次对着林毅微微颔首,随后转身跟上大部队,登车返程。 …… 烈日悬空,装甲一连的训练场尘土微扬。 训练间隙,场地暂时褪去了紧绷的训练节奏。 副连长赵明辉双手背在身后,眉眼沉稳锐利,正和班长刘畅并肩站在战术标线旁,低声交谈着近期的连队训练计划与新兵备战事宜。 刘畅一贯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时不时点头附和两句。 就在这时,远处一队身穿作训服的士兵快步归来,步伐整齐、身姿利落,正是外出执行校园军训任务的王冲一行人。 一行人快步走到两人面前,齐刷刷立正站定,姿态端正。 王冲往前踏出半步,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沉稳:“报告副连长、班长!军训任务圆满结束,我方全员归队!” 赵明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归队休整,稍后统一复盘任务。” “是!”众人齐声应答。 其余战友纷纷退后休整,唯独王冲站在原地,眼神发亮,脸上挂着神秘笑意。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一副卖关子的模样:“副连长,班长,你们猜猜,这次去烟城一中带军训,我碰见谁了?绝对是你们想不到的人。” 赵明辉闻言眉头微蹙,神色沉稳冷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向来不喜这种吊人胃口的把戏,只是静静看着王冲,静待下文。 一旁的刘畅可没他这般沉得住气,性子直率的他当即挑眉追问,满脸好奇:“你小子还学会卖关子了?赶紧说,碰见谁了?” 王冲嘴角一扬,一字一顿:“林毅。” 赵明辉、刘畅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瞳孔微缩,异口同声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林毅?!” 赵明辉收敛神色,语气带着几分诧异:“林毅回学校了?他不是退伍回家了吗?” “嗯呐!”王冲重重点头,将自己半个月的所见所闻全盘道出,“他回去复读了,就在烟城一中的复读班,准备备战高考,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考学。” 此话一出,刘畅当场愣住,整个人都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怔怔站着,沉默良久,才缓缓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怅然与惋惜:“这么看来,那家伙是真不打算回部队了。” 在刘畅眼里,林毅上次退伍态度极其坚决,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留恋。 如今安安稳稳坐回教室复读备考,摆明了是彻底放下军旅生涯,打算彻底翻篇,彻底告别军营了。 可一旁的赵明辉,脸色却始终沉静如水。 良久,他微微摇头,语气平缓:“未必,这件事还真不好说。” 刘畅一脸不解,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看向赵明辉:“副连长,啥意思啊?人都回去老老实实复读考大学了,怎么还不好说?” 赵明辉眸光沉沉,盯着远处空旷的训练场,他太了解林毅了。 这小子看似吊儿郎当、随性散漫,实则心思极深、腹黑隐忍,从不做无用之功,每一步选择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从来不会按常理出牌。 就拿林毅每次退伍都会揍周磊一顿就能看得出来。 这家伙能提前一个月时间摸清楚周磊每天的行动路线,怎么打,用什么打,什么时候下手,下手了之后怎么跑,这些布局,提前一个月全部定下。 除此之外,林毅还会抽出时间来模拟,争取让所有的流程都按照原定计划来后,他才能放心的执行计划。 这样的一个人,退伍之后回去复读能是好好上大学? 赵明辉冷哼一声:“你想简单了,他突然复读考学,真的只是为了读大学混个文凭?” “你们别忘了,本科生征兵入伍的年龄放宽到二十四岁,这是他目前唯一卡得住、也唯一能利用的政策漏洞。” “他现在退伍,常规征兵渠道百分百卡死他,不可能让他重新入伍的,可如果他复读考上本科,拿着本科学历去征兵,门槛、渠道全部不一样。” 一番缜密分析,立刻让气氛凝重起来。 刘畅听得眼皮直跳,满脸不敢置信:“不能吧?!我看他上次走的时候态度特别坚定,半点不舍都没有,完全是铁了心要退伍,怎么可能还憋着重回部队的心思?” 王冲也连忙附和,语气笃定:“是啊副连长!这半个月我全程跟他相处,跟他聊过好几次。” “他亲口叮嘱我好好留队、扎根军营,话语里完全听不出半点想回来的意思,看着是真彻底放下了。” 两人都觉得赵明辉想多了,纯属多虑。 可赵明辉依旧面色沉稳,眼底的疑虑丝毫未消,心思远比两人深远周全。 他太懂林毅的小心思了。 赵明辉沉吟两秒,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他嘴上说退伍,不代表真的想退伍,这小子的心思,从来不会摆在明面上。” “这小子说不回来了,很有可能,他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第一卷 第17章 被疯狂打脸,还是屈才了! 刘畅与王冲两人,怔怔的看着赵明辉,嘴巴微张着。 “不过真假很快就能验证。” 赵明辉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今年秋季征兵就是最好的机会。” “如果今年征兵名单里没有他,那他就是真的彻底放弃军旅生涯,不会再回来了。” “可要是有他……” 说到这里,赵明辉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忌惮:“那这小子从头到尾,就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刘畅听完彻底哑然,细细一想,后背莫名一凉。 他抬起头,看着赵明辉,怔怔问道:“不愧是副连长啊,分析的有头有尾,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赵明辉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刘畅略一思索:“就是林毅他布这么大的局,是为了啥啊?他要是真不想离开部队,他直接把退伍申请表一撕,继续留在部队就得了,也不至于忙活这么一大圈啊。” 赵明辉脸色一僵。 咦?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刘畅继续说道:“我觉得吧,你可能真的想多了,副连长,这小子啊八成就是想混个文凭好看罢了。” 赵明辉斜眼看着刘畅,微笑着点头:“刘班长说得有道理啊。” 刘畅一挠头:“嘿嘿,哪有什么道理,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啪。 一只手重重搭在刘畅的肩膀上,就见赵明辉眯起眼睛,微笑道:“说到底,老刘,你留在装甲一连当你的班长太可惜了。” 刘畅脸色一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 半个月的军训落幕,喧嚣散尽,烟城一中复读班彻底步入紧绷的备考节奏。 褪去作训服,所有人重新换回整洁校服,教室取代操场,朗朗书声取代震天口号,日复一日的刷题、背书、复盘,成了全班唯一的主旋律。 一众复读生迅速收心投入学习,而林毅是其中最沉得下心、最肯下苦功的那一个。 整整一段时间,林毅几乎将自己钉在了座位上。 刷题、纠错、补知识点、梳理各科框架,日复一日,从不懈怠。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短板,脱离书本整整六年,如今重回课堂,论脑子灵活度、论知识点熟练度,他根本比不上这些从小深耕学业、思维活跃的年轻学弟学妹。 别人一遍能听懂的知识点,他可能要琢磨两三遍。 别人刷题得心应手,他得从头夯实基础,一点点填补六年的知识空白。 既然天赋和起步都不占优,那就用蛮力弥补。 别人用十分精力备考,他就逼着自己拿出十二分的专注。 别人课间打闹休息,他要么复盘错题,要么啃薄弱知识点。 别人熬夜摸鱼走神,他雷打不动稳步推进学习计划。 军校的录取分数线摆在那里,竞争激烈、门槛极高,容不得半点敷衍侥幸。 想要打破家里的阻挠,想要重新杀回军营,考上军校是他唯一的破局之路。 不过话说回来,学习虽然累,虽然很辛苦,但比起部队里凌晨起训、极限体能拉练、风雨无阻的严苛训练,坐在冬暖夏凉的教室里刷题背书,属实是舒服太多了。 …… 教师办公室内,各科老师都在忙着批改试卷、统计分数。 物理老师拿着一摞刚统计完毕的一模成绩单,快步走到李舒婉办公桌前,轻轻放下,笑着开口:“李老师,这是咱们复读班这次的一模成绩单,刚统计完,你核对一下。” “辛苦张老师了。”李舒婉微微颔首,礼貌道谢,随手拿起成绩单翻看。 她看着排名,神色平静,心里早已对班里学生的水平有了大致预判。 复读班学生层次参差不齐,谁踏实努力、谁敷衍混日子,她这段时间看得分明。 可当视线落到中上游位置,瞥见那个熟悉的名字时,李舒婉翻页的手指骤然一顿。 眼底的从容淡定,立刻被诧异取代。 林毅,全班第五,一模成绩580分。 说实话,林毅能获得这个名次,已经超出了她所有的预估。 这段时间她确实看在眼里,林毅格外用功,几乎没有半点懈怠,比班里绝大多数学生都要自律刻苦。 但在她的固有印象里,林毅基础薄弱,六年未碰书本,就算再努力短期内也很难追上年轻的学生。 两者的思维活跃,还有对待学习的一种态度,以及长久以来形成的学习方式等,都有着天差地别一样的差距。 她原本以为,林毅能稳在班级中游,就算是极大的进步了。 可谁能想到,他居然直接冲进了班级前五! 一时间,李舒婉心里翻涌起无数疑惑。 林毅还真不是来学校混日子、蹭文凭的? 就在她心绪翻涌之际,一道脚步声走近。 数学老师端着水杯路过,看到李舒婉盯着成绩单出神,随口笑着搭话:“李老师,在看这次一模成绩呢?” “嗯,刚拿到成绩单,看看孩子们的情况。”李舒婉回过神,轻轻点头。 数学老师顺势扫了一眼成绩单,目光精准落在林毅的名字上,当即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感慨道:“林毅这孩子,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说实话,一开始他刚来复读,我心里还直犯嘀咕,年纪比其他学生大不少,中途辍学入伍,六年没碰课本,我还以为他就是来混个复读经历、随便应付一下,压根没指望他能出成绩。” “没想到这孩子心性这么稳,比谁都肯下苦功。” 李舒婉微微颔首,语气带着讶异:“确实,我也没料到他进步这么快。” “这就是年纪和阅历带来的差距啊。”数学老师笑着感慨,“他比这帮十八九岁的孩子成熟太多了,我最近也发现了,林毅现在已经是复读班的老大哥了。” 班里大大小小的事,只要他开口,学生们都愿意听、愿意服。 李舒婉闻言,心中深有感触,轻轻摇头失笑。 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复读班的学生,本就经历过一次高考失利,心态敏感又叛逆,比起普通高三学生,更容易抵触管教、对抗老师。 尤其是面对几位年长、授课风格严肃的科任老师,不少学生私底下都颇有微词,抵触情绪很重。 唯独林毅游走在老师跟学生之间。 不管是哪个老师遇上学生抵触、纪律松散的问题,只要找林毅帮忙沟通,他总能三两句话轻松摆平,稳住班级秩序,安抚好同学们的情绪。 思绪至此,李舒婉脑海中又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 前段时间,有老师跟她反映,说林毅总在课间给同学答疑解惑,而且找他提问的,大多是女同学。 当时她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林毅高二的风流传闻,下意识觉得他本性难移,所谓的答疑解惑,不过是借着讲题的由头,和女生拉近关系、四处暧昧。 可这段时间她默默观察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从来不是林毅主动招惹,是班里的女同学主动围上去找他请教问题。 看似是虚心求学、请教知识点,实则心思直白,就是借着讲题的由头靠近他、搭话攀谈。 而林毅全程该讲题讲题,该开玩笑开玩笑,虽然有时也会有玩闹打趣的意思,但林毅还是以学习为主的。 看着手里那张成绩单,李舒婉的目光牢牢定格在“林毅”两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难道……是我一直误会他了? 那要不要去找林毅解开误会呢? 这般想着,李舒婉放下成绩单,打定了主意。 第一卷 第18章 震惊的林国栋,儿子出息了! 傍晚六点,暮色沉落,林家餐桌灯火暖黄。 正值饭点,桌上四菜一汤,林建军、林国栋、王秀兰三人围坐就餐,无人言语。 自打林毅执意要回部队、父子俩大吵一架后,家里饭桌上便常年是这般压抑沉闷的氛围。 沉默良久,林国栋率先打破死寂,扒了口饭,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爸,赵叔最近怎么样?身体还硬朗吧?” 他口中的赵叔,正是烟城一中的校长,也是老爷子林建军的老战友、老同僚。 林建军闻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身子骨硬朗得很,就是一辈子劳碌命,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那就行。”林国栋淡淡应声,眼底稍显安心。 短暂停顿后,林建军抬眸看了儿子一眼:“对了,你赵叔跟我说,小毅这次一模成绩出来了。” “复读班排名第五,全校三十二名。” 话音落下的瞬间,餐桌寂静无声。 林国栋夹菜的动作僵在半空,瞳孔微怔,满脸的猝不及防。 一旁的王秀兰更是当即抬头,眼里满是错愕,整个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林毅居然直接考出了这么亮眼的名次。 离开了学校六年,还能在复读班考出前五的成绩。 虽然只是一模,但这也是往年的高考考题啊,这个结果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王秀兰眼底被欣慰填满,嘴角控制不住上扬,连连点头:“好,太好了,这个成绩真的太好了!” 说着说着,她眼眶一红,鼻尖发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作为母亲,她最清楚其中的不易。 别人复读有基础、有状态,可林毅荒废六年,一切从零开始。 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肯定是数不清的熬夜、是一遍遍啃不懂的知识点、是远超常人的付出和辛苦。 看着儿子咬牙拼搏换来的成果,她既有骄傲,又满心心疼,泪水止不住地打湿了衣襟。 林国栋怔怔地看着老爷子,大脑空白了好几秒,接着便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淡道:“嗯,还可以,勉强过得去。” 林建军继续慢悠悠开口:“不止成绩,我听老赵说,这次学校军训,抽调的正是装甲一连的兵。” “带队的那个教官,还是小毅亲手带出来的新兵。” “整个复读班的军训,说是教官带队,实则全程都是小毅在撑着场面、带动训练,那孩子在部队练出来的底子、气场和纪律,半点没丢。” “还有在复读班,他现在就是班里的老大哥。那群复读的孩子心气高、性子倔,叛逆得很,平时对老师的管教多多少少都有抵触,唯独对小毅心服口服。” “班里纪律、同学矛盾,只要他出面,轻轻松松就能摆平。” 林国栋听完,脸色愈发严肃,眉头微蹙,下意识冷哼一声:“哼,现在懂规矩、会带队、能服众有什么用?” “他要是在部队里也能这般踏实稳重、沉得住气,不三进三出折腾人,现在安安稳稳留在连队立功进阶,哪里还用得着回来受复读的苦?” 王秀兰太了解自己丈夫的性子了,一眼就看穿了他口是心非的心思,当即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啊你,就是死鸭子嘴硬!” “心里明明高兴得要命,偷偷骄傲得不行,嘴上偏要说些反话,非得端着你这当爹的架子。” 被妻子当众戳穿心底最真实的心思,林国栋老脸一红,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闷哼一声:“不吃了!” 王秀兰丝毫不让,笑着怼回去:“不吃就不吃,谁稀罕管你,还吓唬谁呢。” 林国栋不再接话,起身转身大步迈上楼梯。 一路走到二楼阳台,晚风微凉,吹散了屋内的闷热。 他抬手摸出兜里的烟,娴熟点燃,静静望向远处烟城一中的方向。 夜色朦胧,远处校园灯火点点,安静又明亮。 猛吸一口烟,他嘴角微微扬起。 臭小子……还算有点本事,没白养你,总算没给你爹我、没给老林家丢人! …… 时光匆匆,弹指一挥间。 转眼便到了六月七号,一年一度的高考结束之日。 随着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彻考场,无数考生欢呼着涌出考场,积压已久的刷题压力、备考疲惫,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人群喧闹涌动,林毅随着人流缓步走出考场。 站在阳光下,他微微仰头,长舒了一口绵长的浊气。 终于结束了! 这段时间的复读刷题、日夜苦熬,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无数次啃晦涩知识点、复盘错题的枯燥时光,到此画上了句号。 这段时间里,他比任何人都拼,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目标。 这次他的发挥十分稳定,正常发挥绝对不成问题。 但高考本就充满变数,题型、阅卷、排名都是未知,谁也不敢百分百打包票。 至于能不能如愿考上心仪的军校,能不能顺利拿到重回军营的入场券,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林毅没有跟着人群返程回家,也没有丝毫放松玩乐的心思,思索片刻,调转方向,径直朝着烟城一中的教学楼走去。 虽然不是很想看见那个女人,但现在都高考完了,总归是要跟人家打声招呼的。 毕竟,两人还有段相亲的经历不是。 听到脚步声靠近,李舒婉抬头望去,看到林毅后,她疑惑了下:“考完了?感觉怎么样?” 林毅微微颔首:“还行,正常发挥。” 他笑了笑道:“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好好谢谢李老师这段时间的栽培和照顾,辛苦你了。” “都是我分内的工作。”李舒婉淡淡应声,嘴角勾起浅笑。 这段时间以来,她也打听清楚当时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高二时的林毅成绩挺优异的,并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纨绔。 他的家人早早替他规划好人生,一门心思逼着他必须报考军校、走军旅道路,丝毫不容他反驳。 年少叛逆的林毅,不甘心人生被全盘安排,不愿顺着家人规划的轨迹一成不变,几番激烈争执、僵持不下后,干脆赌气放弃学习,以此反抗家人的强制安排。 久而久之,成绩才彻底荒废,最后被一气之下的家人送进了部队,开启了六年的军旅生涯。 怎么说呢,很符合高二学生的心性,毕竟她那时也是这个年纪。 如果爷爷非逼着她去考什么军校,她也一定会放弃学习的。 正当她沉思之际,林毅开口道:“李老师没别的事,那您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告辞了。” 李舒婉闻言连忙起身:“不再坐一会儿吗?好不容易考完,不用这么急着走。” “不了。”林毅笑着摇头,“高考结束得回家好好陪我爸妈吃顿饭。” 李舒婉愣了愣,点头道:“好,路上慢点,回家好好休息。” “好的。” 林毅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李舒婉伫立在原地,静静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绪复杂,久久未能回神。 第一卷 第19章 彻底决裂!报复回去! 走出教学楼。 林毅紧皱眉头。 这李舒婉到底想干什么?这娘们是不是有病啊! 一开始说自己拒绝了她,特意重申一下,说是她拒绝了自己。 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要跟自己交往,交往个锤子啊! 之后,这女人冷静了一段时间后,又开始有意无意的靠近。 不是,她到底要干嘛啊! 不过老话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 想不通的事情就暂时不要想了,反正高考也结束了,以后也未必会跟李舒婉扯上什么关系了。 甩掉脑中杂乱的思绪,林毅径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推开家门。 “妈,我回来了!”林毅喊道。 王秀兰早早守在家里的客厅,茶几上摆满了西瓜、葡萄、芒果,还有几瓶降温冷饮,都是林毅爱吃的东西。 看见儿子进门,她第一时间迎了上来,眼底满是疼惜。 “快过来吃点水果,解解暑。”王秀兰接过他身上的背包,“这终于是熬到头了,我的儿子辛苦了,好好放松放松。” 林毅笑着点头:“没事妈,都结束了。” 母子二人闲适落座,简单休整片刻。 王秀兰看着从容淡然的儿子,才轻声试探着开口:“考完了心里也踏实了,有没有想好后续想报什么学校?” 林毅没接话:“心里有想法了,先等成绩出来再说,现在说什么都太早。” 王秀兰知道儿子有主见,索性便不再多问:“行,妈不问了,你先坐着吃水果休息,我去厨房准备晚饭。” 说罢,她便转身走进厨房,忙着忙活晚餐。 林毅舒坦的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喝着冷饮,舒服的要命。 临近饭点。 林国栋和林建军相继结束工作,推门归家。 老爷子虽然退休了,但也整天不着家,不是在大院里跟谁聊天,就是被邀请到一些部门做做演讲,谈谈建设,说白了就是拉他过去做客就是了。 林国栋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闲适坐在客厅的林毅,神色微动,沉声开口:“来书房一趟。” 林毅也没问是什么事,坦然起身,跟着他走进了二楼书房。 关上门,他就看到林国栋走到窗边,摸出一根烟点燃。 林国栋沉默片刻,率先打破死寂:“高考考完了,发挥怎么样?” “正常发挥,考得挺好。”林毅随意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国栋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锁住他,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别跟我打马虎眼,也别说什么突然懂事、突然向往军营的空话。” “我问你,你非要复读、非要拼死拼活回部队,到底为什么?” 林毅微微抬眼,对上父亲锐利的目光,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回部队而已。” 林国栋冷哼一声,胸腔起伏:“所以你到现在还觉得,当年我们把你送进部队,是我们错了?!” 多年来,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为了儿子前程着想,倾尽心血为他铺路,到头来,却换来儿子一次次的叛逆、退伍抗争。 包括这次复读也是如此,嘴上说着什么要考本科重返军营,但回去了之后,一定会再退伍回来。 虽然他非常希望看到这一点,因为那意味着儿子长大了,有解决事情的能力了,且也能自己承担后果了。 但是,他嘴上绝不会这么说,也决不能这么说。 林毅没有回避,坦然对视:“我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的想法。”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林国栋语气陡然加重,“你一次次退伍、一次次折腾,不惜复读也要重新回去,不就是在跟我赌气?不就是在否定我当年的安排?” 林毅也来了火气,当即站起:“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抬眼直视着自己的父亲,恨声道:“怎么?听完不舒服了?您现在是不是还想像小时候一样,抽出皮带狠狠打我一顿,逼我妥协?” 这话如同惊雷,立刻炸懵了林国栋。 他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瞳孔微缩,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眼前的儿子。 良久,林国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为什么不敢?” 林毅丝毫不退,怒声道:“当年是谁一意孤行非要逼我按你们的路走?是谁非要逼着我必须报考军校,压根不让我自己选的?” 林国栋气的嘴唇微动:“我……我,我们是为你好!” “为我好?”林毅只觉得有些可笑:“真正为我好,就不会逼着我在我奶奶灵位前发誓。” 林国栋愣在原地,一言不发。 书房彻底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林毅声音低沉:“那天,是奶奶走后的第三十六天,她老人家七九未尽,尸骨未寒。” “你让我站在灵位前面逼我发誓,逼我承诺此生必须考军校、入军营、走你规划好的路,你用孝道绑住我,用亲情压迫我,半点不问我愿不愿意。” “这就是你口中的为我好?” 林国栋怔怔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林毅收敛了眼底所有情绪:“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国栋已然转头望向窗外,用背影面对林毅。 “没话说的话,那就这样吧。” 林毅不再多言半句,转身径直走出书房。 房门轻轻合上,书房内,只剩林国栋一人伫立窗前。 他摸出烟盒,再次点燃一根烟,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长叹一声。 …… 林毅走出书房,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卧室当中。 他并不觉得把心里这些话说出来能改变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 反正他爸会一直认为是为了他好,也可能他爸会感到愧疚,也可能他爸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了的。 而且,他也不想听这些所谓的道歉。 他懒得再留在家里面对尴尬的氛围,也不想让母亲看到这些事情。 他简单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和随身必需品,短短几分钟,行李便收拾妥当,拉链一拉,准备完毕。 他提着行李箱走出卧室,来到餐厅。 王秀兰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很丰盛,都是他爱吃的,但现在他一点吃下去的心情都没有。 林毅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母亲,扯了扯嘴角道:“妈,我不在家吃了。” 话音落下,不等母亲应声,他便握着行李箱拉杆,转身迈步走出家门。 晚风微凉,林毅没有目的地闲逛,他没给朋友打电话,只是提着行李,就近找了一家干净平价的连锁酒店。 办理好入住手续,刷开房门,他将行李箱随手靠在墙角,整个人仰面躺倒在床上。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基础的桌椅床铺,干净整洁,却足够安静。 林毅放空四肢,心底百感交集。 他从来不是叛逆不孝,也不是执意跟父亲作对。 只是当年那件事,被逼着在奶奶灵位前发誓,像一根埋在心底多年的刺,他做不到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 之前三进三出也是因为这个,他就是不满,就是怨恨,就是想要报复。 而这次打定主意回军营,确实不是报复,但这都无所谓了,反正父亲已经这样认为了。 正兀自沉思间,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静谧。 第一卷 第20章 孤男寡女,喝酒,告白! 咚、咚、咚。 林毅微微蹙眉,有些意外。 这个时间点他独自在外,没人知道他的落脚处,谁会特意找上门来? 他起身下床,迈步走到门边,随手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人,赫然是李舒婉。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休闲衣裙,长发温柔披肩,眉眼清冷干净。 这女人来找自己干嘛? 不对,这女人怎么知道他在这的! 林毅下意识开口:“李老师?” 李舒婉看着他略显错愕的模样,直白解释道:“你爷爷给我爷爷打了电话,说你和家里闹了矛盾,暂时离家了,担心你一个人在外不安全,让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林毅闻言了然。 爷爷林建军、父亲林国栋,在烟城深耕多年,人脉根深蒂固,算得上是世俗意义里的婆罗门级别。 想要在这座城市找他的踪迹,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前脚刚入住,后脚就被摸清了位置,半点不稀奇。 林毅客气的笑了笑:“辛苦李老师特意跑一趟,也麻烦你回去转告一声,我好得很,没闹脾气,也没出事,就是想一个人安静待几天。” 他现在只想自己待一会,别说李舒婉了,就算是母亲来了,他也不想见。 可李舒婉却没有顺势离开,反而抬眸看向他:“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毅微微一怔,愣了两秒:“进来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大姐还要进来坐坐,他也总不能真的把人赶走啊,好歹爷爷辈还有交情。 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真把关系闹僵了,以后两家还怎么相处。 李舒婉迈步走进房间,目光随意扫过屋内简单的陈设。 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林毅,轻声打趣:“想不到林同学还挺节俭的,我还以为以你的家境,至少也是高端套房,没想到只是这么普通的一间房。” 就算林家不给林毅钱,林毅的退伍费也有不少,不至于就住这样一间酒店。 林毅随手关上房门:“能睡觉、能洗漱、能安安静静待一段时间就足够了,多余的东西都是累赘。” 说到底也是在部队留下的习惯,这已经不知道要比部队强多少了。 李舒婉闻言轻轻点头:“倒也是这个道理。”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话锋一转,语气自然地问道:“晚上吃饭了吗?” 林毅两手一摊,顺势接话:“没吃,怎么,李老师打算请客?” 李舒婉丝毫没有犹豫,干脆利落点头:“想吃什么?我请。” 林毅稍稍思索,随口道:“那就烧烤吧。” “行。”李舒婉爽快应下,随即拿出手机,“我知道一家味道很不错的老店,不用出门,我直接让老板送餐上门就行。” 说完,她抬眸看向林毅,眼底带着试探,轻声问道:“喝酒吗?”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氛围微妙了几分。 孤男寡女,独处酒店房间,夜里饮酒,本就容易引人遐想。 林毅忍不住开口调侃:“李老师你确定?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喝酒,你就不怕晚上发生点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李舒婉半点不惧,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轻轻挑眉:“怎么?当过兵的人还这么墨迹、婆婆妈妈的?我一个女生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反倒怕了?” 林毅无奈失笑:“行,你不怕,我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外卖的敲门声。 烧烤和冰镇酒水一并送到,塑料袋拆开,滋滋入味的烤串香气填满了整间客房。 “来吧?”李舒婉招呼道。 林毅顺势坐下:“来!” 两人很随意地在桌前坐下,餐盘摊开,酒瓶开盖。 叩叩叩! 便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两人同时看向房门。 “开门,查房!” 林毅靠门最近,当即起身去开门。 随后就看到门外站在两名穿着警员制服的警官。 一名警员面带严肃的掏出警员证:“查房。” 另一名警员则是侧头看向了屋内,待看到李舒婉时,眉头一皱:“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林毅刚想开口,就听身后的李舒婉笑着说道:“情侣啊,这都看不出来?” 林毅当即转头,眼神中满是茫然。 啊?不是,我的李老师啊,搞什么啊!咱们不是正经的师生关系嘛?情侣?你咋想的! “情侣?”发出质疑的还有两名警员。 其中一名警员已经掏出了小本本,顺势走进了屋内:“互相说一下对方的姓名,还有职业吧。” 林毅瞪了眼李舒婉。 明明很简单就能搞清楚的事情,却偏偏要搞成现在这样。 这女人果然有病! “警员同志,别听她瞎说,我们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我高考结束了,老师过来给我庆祝一下。” 林毅解释完后,李舒婉先是一愣,而后脸上浮现出笑容。 而两名警员互相对视一眼,都在眼中看到了对八卦的兴趣。 师生,高考结束,来酒店庆祝,点了烧烤跟啤酒…… 嗯,如果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可就不困了唉! “嗯,那我们记录一下。” 两名警员直接坐在床边,手里各拿着一个小本本,眼里满满的都是求知欲。 林毅一看两名警员的反应,立刻知道坏菜了。 这两名警员摆明了就是要吃瓜啊。 当然,这是人家的职责所在,毕竟师生恋这个东西吧,还是不好的。 林毅很是无奈的看了眼李舒婉。 要不是这个女人,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李舒婉则是耸耸肩,那意思好似再说:怪我咯? …… 很快,两名警员吃完了瓜,也确定两人之间确实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而已,根本不存在什么py交易,或是师生恋的可能。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林毅与李舒婉本就是相亲对象,只不过林毅是退伍老兵,复读生。 而不是未成年。 这就更不存在任何的违法行为了。 “李老师,你到底想干嘛?”林毅无语的看着李舒婉。 李舒婉眉眼弯弯,打趣的看着他:“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呵呵,我只觉得这样会很麻烦。” 说着话,林毅拿起烤串就往嘴里塞,顺便干了一杯酒。 李舒婉也默默的吃起烤串来。 两人十分默契的就当刚刚的小插曲不存在,一边吃一边聊着天。 没有刻意找话题,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暧昧,偶尔聊两句高考、聊两句复读的琐碎。 几杯酒下肚,酒意慢慢上头。 李舒婉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眉眼却愈发清亮通透。 她放下手中的烤串,握着酒杯,目光认真地落在林毅身上。 “我再重申一遍那句话。” 她声音很轻,却格外笃定,“你确实跟其他男人不一样。” 林毅抬眸看她,已经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了,打着哈哈道:“说啥玩意呢,赶紧喝酒,你已经少我好几杯了。” 说着话,他把酒杯递到嘴边。 李舒婉直视着他的双眼:“林毅,我们交往吧。” 第一卷 第21章 剑指金陵陆指!稳了! “噗!” 林毅刚入口的一口酒,直接当场喷了出来。 他妈的,这女人就是有病!纯有病! 他打了个哈哈道:“李老师,这就没必要试探我了吧?” 这大半年李舒婉对他的态度忽远忽近、反复拉扯,他早就觉得这个女人不正常了,现在来看,自己是真的明智啊。 李舒婉摇了摇头,眼神无比认真:“这次不是试探,是真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林毅,可能是因为林毅几次三番的拒绝了她,或者说因为林毅整天在她的视线里出现,导致自己整天想着林毅,从而喜欢上了? 她确实不知道。 但无所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这人一向从心,也非常直接。 喜欢就大胆的表达爱意嘛,不喜欢就直截了当的拒绝嘛,婆婆妈妈的算什么事。 空气骤然一静。 林毅心头微沉,连忙打了个哈哈:“李老师,你喜欢我哪儿?我改还不行嘛。” 李舒婉笑了笑:“行吧。既然你当我是开玩笑,那就是开玩笑。” 林毅没敢再接话,两人继续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嘴里灌酒。 没过多久,林毅便身子一晃,直接倒在床上,没过几秒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一副彻底昏睡过去的模样。 李舒婉坐在原地,静静看着床上熟睡的男人,看了很久很久。 随后默默起身,一点点收拾好桌上的残串、酒瓶、垃圾,将凌乱的桌面擦拭干净,把房间恢复成原本整洁的模样。 收拾妥当后,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林毅,果断离开。 咔哒。 轻微的关门声在寂静的房间响起。 床上原本“昏睡不醒”的林毅,立刻睁开双眼。 他缓缓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满脸费解。 介娘们到底想干嘛? 他是真的搞不懂李舒婉的脑回路,这女人完全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及时装醉脱身,今晚还真不好收场。 毕竟,双方爷爷辈都认识,这要是真发生点什么事情,说不清啊,以后也别想摆脱了。 林毅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不得不说,李舒婉是真的能喝啊…… …… 几天光景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正式填报志愿的日子。 酒店房间内,林毅坐在电脑前,毫不犹豫地开始填报志愿,他早就想好了。 他的第一志愿,果断锁定金陵陆军指挥学院。 第二志愿,金陵陆军工程大学。 第三志愿,陆军兵种大学。 三所院校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陆军体系下的顶尖特战类军校。 精准对标特种作战、基层指挥、兵种实战等核心方向。 而这三所军校里,含金量最高、资源最好、最顶流的,当属金陵陆军指挥学院。 这是实打实的陆军最高军事学府,也是整个东部战区陆军的骨干人才摇篮,底蕴深厚、地位超然。 建校数十年,为全军输送了无数基层指挥骨干、特战精英、一线带兵主官,是陆军体系内公认的王牌指挥院校。 学校硬件设施顶配齐全,特战训练场、野外模拟战场、战术推演中心、装甲实操场地一应俱全。 师资力量更是堪称豪华,大多都是深耕一线作战、带队执行过各类任务的资深军官、战术教官。 更重要的是,这所院校的培养模式极其硬核,不搞纸上谈兵,全程对接一线部队实战需求,学员毕业即可直接定岗任职,发展上限极高、晋升渠道极其通畅,是无数陆军士兵、军校学子梦寐以求的顶尖学府。 往年的录取分数线是五百五十分! 这分数确实不算低,且不光是分数到了就能上,还要各项数值都达标才行。 而且,这只是最低五百五十分,录取分数线是会上浮的,稳妥起见,至少要考到五百八十分,才能稳上金陵陆指。 怎么说呢,如果他正常发挥,不失常的话,这个成绩倒是也没问题。 刚报完志愿,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林毅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母亲王秀兰的名字。 他随手接通电话:“妈。” 电话那头传来王秀兰温柔的声音:“小毅,在酒店住着还习惯吗?睡得舒服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林毅应声道:“还行妈,都挺好的,不用挂念我。”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王秀兰轻轻的叹息声:“唉……你爸把事情跟我说了,他知道你心里怨他、怪他,心里一直有疙瘩。” “但是孩子,你也要多理解理解你爸、理解你爷爷,咱们家世代从军,从你爷爷那辈开始,一家子的根就在部队里扎着。” “在他们爷俩眼里,部队就是最安稳、最光荣、最能磨炼人的正道,是能让人一辈子立身立命的地方。” “他们这辈子的执念、一辈子的信仰都在军营里,所以才一门心思想让你走这条路,只是方法太强硬,从来没问过你的心意……” 林毅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等母亲话音落下,才缓缓开口:“妈,我都懂。” “我理解我爸的想法,也明白他们是老一辈的军旅执念,是真心为我铺路、为我着想。” “但理解,从来不代表我能接受。”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王秀兰:“罢了,你们父子俩的结,我也不多掺和了。” “你要是想在外面多住几天散心,就安心住着,不用着急回来,什么时候想回家了,随时回来,家里永远给你留着饭、留着门。” 闻言,林毅嘴角微扬,语气柔和下来:“好嘞妈,我知道了。” 简单叮嘱几句后,两人挂断电话。 房间重归安静。 林毅放下手机,也懒得去想那些事情了,他拿来作训服换上,推门而出,准备去跑步。 想要上军校,身体素质也是一关,还是要时刻保持状态的。 …… 数日转瞬即逝,万众期待的高考放分日如期而至。 林毅早早守在电脑前,输入考生姓名。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紧张也没啥用,反正事情已经定局了,是非成败在此一举了。 这时,电脑上页面跳转,分数跳出:581分! 第一卷 第22章 必须好好补一补! 看清分数的那一刻,林毅长舒一口气。 呼,稳了! 正当林毅心绪舒展、满心欢喜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来电备注赫然是,李舒婉。 林毅微怔两秒,随即随手接通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便传来李舒婉的声音:“恭喜你啊,林毅,581分,非常优秀的成绩。” “班里所有任课老师得知你的分数后,都由衷为你高兴,没人不佩服你的毅力和韧劲。” 这不是普通高三生的成绩,这是一个脱离校园六年,荒废了六年学业,从部队退伍归来,从零起步复读的老兵考出来的分数。 且复读的时间并不长,只有短短几个月! 在所有老师和校领导眼中,这已经是堪称奇迹了。 林毅客气道:“谢谢李老师特意给我打电话恭喜我了,不过这也离不开老师们的栽培。” 电话那头的李舒婉轻笑一声:“别这么谦虚,都是你自己拼出来的,既然成绩出来了,成功上岸,我请你出来吃个饭,好好庆祝一下?” 林毅下意识开口道:“按理说是我该请老师庆贺才对。” 李舒婉立刻接话:“好啊,那你定时间,把地址发我,我随时有空。” 林毅脸上的笑容一僵。 我的妈呀大姐,咱们不是客气一下吗?怎么直接上来就要地址,定时间啊。 这对吗? 林毅笑道:“啊?今天不行,李老师,我今天临时有点私事,不太方便。” “改天吧,改天我一定专程请你吃饭。” 话音落下,不等李舒婉回应,林毅干脆利落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再跟李舒婉单独出去吃饭。 这女人的脑回路实在太过清奇,让人完全摸不透。 上次好好的一顿夜宵,硬生生被她突如其来的告白打乱节奏,搞得局面尴尬无比。 若是今晚再单独出去吃饭,天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 与此同时,学校教师办公室内。 李舒婉握着手机,还维持着通话的姿势,耳畔只残留着电话挂断的忙音。 她清丽温婉的面容僵住,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整个人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林毅这是……又拒绝自己了? 已经是第几次拒绝了?她都也已经数不清了! 他就这么看不上自己? 从小到大,长相出众,家世又好,身边从不缺追求者和示好的人,从来都是别人主动迁就她、靠近她、讨好她。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林毅这样的男人,连这几次拒绝她。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服气。 她还就不信了! 必须要拿下林毅! …… 又安稳过了几天。 志愿尘埃落定,录取结果基本稳操胜券,林毅收拾好简单的行李,退了酒店,选择回家。 站在久违的家门口,林毅抬手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推开家门。 正在客厅收拾家务的王秀兰闻声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儿子时,整个人愣住,眼底满是意外。 这半个多月儿子执意住在酒店,跟家里冷战僵持,她日日盼着他归家,却又不敢主动催促,只能默默牵挂。 此刻骤然见到林毅,心头涌上满满的酸涩与心疼。 她快步上前,目光细细描摹着儿子的模样,看着他清瘦的脸颊、利落的眉眼,眼眶微微泛红:“儿子,瘦了。” 林毅心头一暖,淡淡笑着摇头:“没事,妈,我这几天过的很好。” 王秀兰盯着他看了许久:“那……你这次考试怎么样?心里想要的结果,得到了吗?” 她从来没有主动查过分数,也没有追问过志愿去向。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知道想要什么,也知道往下怎么走,她只是想问问,儿子想要的,得到了嘛。 林毅重重点头:“放心吧妈,考上了,稳了。” 王秀兰心底所有的担忧,顷刻一扫而净。 她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放松,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眉眼弯弯,满是欣慰:“好好好!考上就好!你等着,妈这就去做你最爱吃的菜,今天好好给你补一补,庆祝一下!” 说罢,她迫不及待地转身,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满心欢喜地去厨房切水果去了,整个人都透着轻快。 就在这时,主卧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林国栋身着居家便服,面色沉冷,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去上班,就像是提前知道儿子肯定会回来一样。 他全程没有半点喜色,脸上不见分毫欣慰,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严肃。 走出房间后,他一言不发,径直坐到沙发正位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沉沉。 林毅见状也不多言,坦然迈步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随手拿出手机,漫不经心玩着手机。 父子二人沉默对坐,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良久,林国栋才率先打破死寂,声音低沉冷硬:“这次回来是外面待不下去了?没钱了,知道回家伸手了?” 林毅算是发现了,他的老爸有一个很神奇的能力。 那就是一句话就能把事情发展到最坏的阶段。 没有铺垫,没有过程,直接一步就能达到。 就比如现在,光是这一句话他就知道,他跟父亲是没法好好谈了。 林毅抬眸,看着高高在上的父亲:“爸,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我回家就只能是混不下去、没钱花了,回来找家里接济要钱的?” 林国栋眉头紧锁,语气愈发强势固执:“不然呢?你以为你回来是干什么的?是真心回来看看我和你妈、看看你爷爷的?” “上次跟我大吵一架连饭都没吃就走了,你妈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你爱吃的,你就这么走了,现在回来了,你难道还指望我敲锣打鼓的欢迎嘛?” “还是说,你觉得我就应该跟你低头?我这个当老子的,要给你道歉?” 林毅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的说道:“爸!你听清楚!” “从我当年被你们强行送进部队开始,整整六年,我自力更生、咬牙拼搏,我就再也没有伸手向家里要过你一分钱!”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他毫不退让,继续开口,语气决绝:“如果你一直觉得,我从小到大花了你很多钱,欠了你多少恩情,心里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我亏欠你。” “行,没问题,等我以后工作立业、有了收入,我第一时间连本带利全部还给你。” 林国栋愣愣的看着儿子,只觉眼前的儿子让他有些陌生,却也点燃了他心底的怒火。 他又气又怒,指着林毅:“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默默付出,一直在给林毅谋划出路,一直在想着怎么能让儿子过的好一些,到头来就换来了这个? 林毅笑了笑:“你不就是想听这句吗?” “你一辈子强势、一辈子掌控,总觉得我能走到今天,全是你的安排、全靠你的铺垫,我所有的成就、所有的成长,都亏欠于你。” “那我现在告诉你,从今天起不用了。” “以前我靠着家里,以后我林毅的路,我自己走,自己拼,自己担,再也不用你半分安排,不用你半分扶持!” 第一卷 第23章 录取通知书!狠狠打脸! 林国栋彻底被激怒,怒火直冲头顶,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沙发,怒声呵斥:“你个小兔崽子!” 眼看父子二人的对峙一触即发,客厅里的火药味浓烈得快要炸开。 “国栋,你少说两句!” 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的王秀兰见状,立马快步冲上前,一把挡在父子二人中间,当即出声制止。 她瞪了眼脸色铁青的林国栋,“儿子好不容易愿意回家,好好的团圆日子,非要吵架你才甘心是吗?” “这么多年了,你这嘴硬心软、死要面子的毛病,到底能不能改一改!明明心里疼儿子疼得要命,嘴上永远不饶人!你还想不想让这个家好了?” 林国栋气愤的双手抱胸,别过头去,并不搭理老婆跟儿子。 他胸膛依旧剧烈起伏,脸色铁青难看,满心的火气无处发泄,可他还是硬生生的忍着。 客厅的紧张氛围稍稍缓和。 就在这时,清脆的开门声响起。 林建军背着手走了进来,在看到林毅时先是一愣,而后笑呵呵的问道:“这是考上了,回来汇报好消息的?” 林毅脸上露出了笑容,点头:“考上了,爷爷,是我想要的结果。” “那就好,那就好啊。” 林建军闻言满脸欣慰,连连点头,眉眼间满是舒展的笑意。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林毅主动起身迈步走向门口。 打开大门,门外站着一名身着邮政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捧着一份烫金封口的红色快递信封:“林毅?这里有你的高考录取通知书,麻烦签收一下。” 终于来了。 林毅眼底微光闪烁,心底尘埃落定,麻利的签收后,接过了信封。 他转身走回客厅,红色的录取通知书格外醒目,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秀兰第一时间凑了上来,眼神期待,轻声问道:“儿子,快给妈看看,是哪所大学啊?” 就连刚坐下的林建军也来了兴致,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紧紧落在信封之上。 林毅没有拖沓,拆开信封后,取出内里精致的录取通知书,将烫金校名清晰展露在众人眼前。 庄重肃穆的大字,赫然映入所有人眼帘:金陵陆军指挥学院! 此刻,客厅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王秀兰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失声惊呼:“金陵陆军指挥学院?!儿子,你……你考的是军校?!” 她一直以为儿子只是想考一所普通大学,彻底放下过往、安稳度日,从未想过,儿子的最终目标,竟然还是军营! 一旁的林建军脸上的慈祥笑意彻底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眼底满是震惊与错愕。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赌气退伍,屡次和家里对抗的孙子,兜兜转转一圈,竟然靠着自己的本事,硬生生考上了全军顶尖的陆军指挥军校! 林家世代从军,他可太清楚金陵陆指在军校当中的地位了。 虽然知名度赶不上哈工大,国防科大等名校的名头,但在陆军里,陆指就是最高等的学府! 而孙子,竟然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这所军校,他只觉无比欣慰。 孙子出息了,真的出息了啊。 而受到最大冲击的,当属林国栋。 他原本紧绷的身子骤然一僵,浑身的戾气、火气消散殆尽。 那双常年沉稳锐利、喜怒不形于色的眼眸,此刻剧烈震颤,瞳孔骤缩,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错愕。 他怔怔地盯着那封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神。 他一直固执地以为,儿子复读是为了重回部队,为了报复他当年所做的事情。 所以他严防死守、刻意阻拦,费尽心思不想让他再入部队,甚至不惜闹翻。 可到头来,林毅竟然选了另一条路,直接报考了军校…… 考上了军校,那就跟入伍没有任何区别了,严格意义上来讲,儿子踏入军校的那一刻,他就又是一名军人了。 只是他想不通,儿子想要重回部队,真的只是报复他吗? 如果只是报复他,明明还有其他的方式,比如整天花天酒地,直接摆烂,甚至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肆意妄为。 这都能达到报复他的目的。 但他现在考上军校了,那就意味着,他可能要一辈子待在军营里,至少十二年起步。 就为了报复自己,就绕这么大一个大圈子? 这说不通…… 林国栋再次看向那张录取通知书,冷哼了一声:“不是假的?” 林毅已经不生气了。 他知道自己老爹的性格,这时候说这句话就是给自己台阶下呢,算是间接的认个错。 他一吐心中浊气,笑着说道:“你总说我四次入伍,会给你跟爷爷丢脸,现在我考上军校了,那些人该闭嘴了吧?” “到时候,你直接把这个录取通知书甩他们脸上,就说你儿子退伍是为了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军校,根本不靠家里的关系,比那些军二代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而且,我考上军校就一个目的,我不靠家里,照样能在军营里混的风生水起,我还是那句话,我谁都不靠,我就靠我自己。” 林国栋依旧沉默,已然失语。 如果说,林毅是抱着这样的心思……那他是不是错怪儿子了? 那他之前执意要退伍,难道也是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在军营里面扎根? 毕竟,只要他跟自己的老爹还在军营里任职,那林毅无论取得什么成绩,都可以说是因为靠着两人的背景。 但考军校可不一样,考军校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动不了手脚,而考上军校,就是林毅证明自己的唯一方式…… 不对。 不可能,这小子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如果他真的这么想,他完全可以直说啊,为啥什么都不说,就直接闷不声的去考了军校? 林国栋的眼睛就像是焊在了那张录取通知书上一般,久久未能回神。 说完,林毅不再看向失神的父亲,转头看向一旁满脸欣慰的王秀兰:“妈,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我打算提前几天去金陵,趁着开学前空闲,在当地转一转、逛一逛,等正式开学了,就再也没这么清闲的机会了。” 王秀兰立马回过神,别过头抹了把眼角的泪珠:“好!妈陪你一起收拾,给你好好打理打理行李!” 王秀兰陪着林毅回房间收拾行李,客厅里安静下来。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林国栋与林建军父子二人。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就这么静静坐着,大眼瞪小眼。 良久,林国栋才艰难地挪开目光,看向茶几上那封鲜红刺眼的录取通知书,嗓音带着几分干涩与茫然,像是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爸,小毅……真考上金陵陆指了?” 哪怕亲眼所见,他此刻依旧带着几分不真实的恍惚。 林建军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嗯,录取通知书没法伪造,小毅也干不出这种事来,他真的考上了。” 林国栋喉结滚动,眉头拧在一起:“他为什么非要考军校?” 他是真的想不通,林毅为什么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林毅到底要干什么? 第一卷 第24章 再次拒绝!拜拜了您内! 林建军侧眸看了他一眼:“还不都是被你逼的。” “你之前态度摆得那么死,只要小毅走普通高考、普通大学的路子,你就处处插手、层层卡死。” “可他要是考军校,走的是国家统招、全军选拔的路子,你手里的权力、人脉、规矩,半点都卡不到他。” “这孩子,是找了唯一一条你干涉不了的路。” 林国栋闻言,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愈发执拗:“不是这个道理!” “我是不理解,他就为了报复我当年逼他去部队的事,就专门去考个军校跟我对着干吗?” 林建军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到现在,你还觉得小毅是在单纯跟你对着干、报复你?” “不然呢?”林国栋梗着脖子,语气依旧强硬固执。 林建军缓缓靠向沙发椅背,望着天花板,语气沧桑:“你啊,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看不透自己的儿子。” “小毅这孩子,心思沉、有主见,骨子里最是执拗,但凡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拼尽全力也要做到极致。” “你们父子俩,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格一模一样,硬、倔、认死理,一旦认准了方向,谁劝都没用,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林国栋一时语塞,反问道:“爸,我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他好,我难道有错吗?” “再说了,您当年不也是这么对我的?强行让我入部队、守岗位,一辈子扎根军旅,您当年这么做又有错吗?” 他这辈子一直活在父亲的安排里,也默认了这份安排,一辈子坚守军旅,从未觉得父亲有错。 他只是照搬父辈的爱,复刻到儿子身上而已,难道这就有错吗? 客厅再次陷入沉寂。 林建军沉默了许久,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沙哑:“时代不一样了,而且……我当年那样对你,可能也做错了。” 林国栋当即愣住,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中满是陌生。 从小到大,父亲在他心里,永远是威严、正确、不容置喙的存在。 父亲的安排、父亲的规矩、父亲的教育,他从未质疑过半分,也笃定是完全正确的。 他这辈子的固执、强势、为子女包办人生,全部源自父亲当年的言传身教。 可如今,一辈子强硬、从不认错的老父亲,竟然亲口对他说,当年的教育或许错了。 林国栋彻底愣在原地,心神巨震,久久无法回神。 …… 收拾好所有行李,林毅拎起拉杆箱,准备踏上去金陵的行程。 在临走之前,他余光不经意扫过客厅沙发。 林国栋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静坐不动,双目放空,怔怔望着空荡荡的茶几,整个人陷入彻底的失神。 看着父亲这副模样,林毅也不是很好受。 他知道这么多年以来,父亲固执、强势、爱掌控,逼着他走军旅路,并不是就想控制他。 当年爷爷就是这么对待他的,两代军人的传承,老一辈固化的执念,还有爷爷跟老爸刻在骨子里的家国信仰,早已桎梏了林国栋的一生。 父亲也是身不由己,也是被时代和家族宿命推着往前走的人。 但理解归理解,并不代表着他就会原谅,或者说从此放下这些东西,跟父亲和解。 只要他还想要挣脱捆绑,获得自由,他这辈子就绝对不能低头。 收回复杂的目光,林毅不再多做停留,转头推开了门。 门外日光刺眼,热风扑面而来。 耳边传来细碎的啜泣声。 王秀兰站在他身后,眼眶通红,泪水早已无声浸湿了脸颊。 她死死抿着嘴,泪眼婆娑的看着儿子,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 时隔六年,场景仿佛复刻。 六年前他懵懂年少,被迫离家入伍时也是这般,母亲红着眼眶,千叮万嘱,满心牵挂。 六年后他褪去青涩,主动奔赴军校,依旧是母亲站在门口,为他泪眼相送。 “到了金陵,一定要好好吃饭,别总熬夜,训练再苦也别硬扛,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王秀兰声音哽咽,和六年前他入伍时的话语一模一样,“在学校要听教官的话,好好读书,好好训练,有事别自己憋着,实在撑不住了要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 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林毅鼻头一酸,转过身笑着轻声安抚:“妈,放心吧。” “军校跟以前的基层部队不一样,规范、安稳,轻松多了,而且我这是正经高考上岸,毕了业就是现役军官,前途稳得很。” 他语气轻快,底气十足:“你儿子这次,是真的要出息了。” 王秀兰捂着嘴,泪水汹涌滑落:“好好好,我儿子出息了……” 林毅深深看了母亲一眼,不再多言,握紧行李箱拉杆,转身大步踏出家门。 小区绿树成荫,日光斑驳,他拖着行李箱缓缓前行。 即将走出小区大门之际,一台白色丰田霸道停到他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清冷精致的眉眼,正是李舒婉。 林毅脚步一顿,眼底满是错愕,眉心微微挑起,头顶冒出一串问号。 怎么哪都有她啊! 她是什么阴魂不散的女鬼嘛?逮到机会就出现在他面前? 唉呀妈呀大姐,你就算要吸阳气,你也去吸吸别人的行不行?就逮着我一个人吸啊! 不等他开口询问,李舒婉偏过头,语气清淡:“上车。” 林毅无奈失笑,没再多问,提起行李箱顺手放进车辆后备箱,随后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李舒婉一边启动车辆,一边目视前方,主动开口解释:“知道你今天动身去金陵,特意过来送你一趟。” 林毅没有半分意外,也没有追问她消息的来源。 两家世代交好,交情深厚,再加上李舒婉心思通透、人脉灵通,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事,从来没有查不到的。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良久,李舒婉才轻轻开口:“一入军营深似海啊。” 林毅闻言微微侧目,眼底带着几分讶异:“你连我考军校、去金陵陆指的事都知道?” “我是你的班主任。”李舒婉淡淡回视他一眼,“你的档案、录取去向,我自然是第一批清楚的人。” 林毅恍然,微微点头,倒也是这个道理。 “这一次,你是真的彻底扎根军营了。”李舒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认真:“军校本科四年,毕业定岗、服役顺延,打底十二年封闭生涯。” 十二年。 人生最鲜活自由的十几年,尽数锁在军营里面。 世人都说考军校好,但试问人又有几个十二年呢? 林毅坦然应声,语气平静无波:“是啊,十二年。”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所以,李老师,我又得正式拒绝你一次了,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 “或者还是那句话,你到底喜欢我哪,我改还不行吗?” 第一卷 第25章 李舒婉的威胁,林毅妥协了? 李舒婉忽然轻笑一声,倒是没有生气:“呵,你这个人是真的很让人讨厌。” “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有被人连着拒绝这么多次,你是第一个。” 林毅摊了摊手,无奈道:“没办法啊,李老师,我现在的人生轨迹一眼望到头,再说你也不愁找对象啊,看着也不像是认死理的人,咋就得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你外面可不止一片大森林啊,你一天砍一棵树,都能砍上个十几年了吧?” “你还真是……” 李舒婉闻言侧过头,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打心底里觉得我有病?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执着于你?” 林毅心头一紧,连忙摆手:“我可没这么说,这都是你的主观臆测,跟我没关系。” 嘴上否认,但他心里却暗自腹诽。 卧槽,这女人这么牛逼,这就能看的出来? “你嘴上不说,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李舒婉一眼戳破他的小心思。 车内氛围顿时微妙起来。 片刻后,李舒婉收回目光,目视前方车流:“真可惜啊。” 林毅挑眉:“有什么好可惜的?” “可惜我原本打算慢慢来。” 李舒婉语气轻缓,坦荡直白,毫不遮掩,“我原本的计划是想着一点点拿下你,结果你倒好,一溜烟扎进军校,十二年半封闭,连见面都难。” “这下,算是拒绝的很彻底了,对吧?” 林毅闻言无奈苦笑:“所以啊,李老师,就此打住吧。” “你就当我这个人死了,连上坟都别上。” 李舒婉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比执拗的笃定:“那我就等你复活的那一天。” 林毅彻底无奈,哭笑不得:“不是吧,这么执着?没必要啊。” 李舒婉轻轻侧目,语气坚定:“我从小到大,看中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你也不例外。” 林毅翕动了下嘴巴,只能无奈叹气:“得,算你厉害。” 既然争辩不过,那就没必要继续争辩了。 反正李舒婉想要怎么做,都是李舒婉自己做出的决定,也只有李舒婉自己能对自己负责。 而且,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车子一路平稳疾驰,不多时便抵达机场航站楼。 李舒婉停好车,陪着林毅走到安检入口。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人声鼎沸,两人并肩而立,氛围安静又微妙。 林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语气真诚:“李老师,今天谢了,特意跑一趟送我。” “不用谢。” 李舒婉微微点头,目光认真地看着他,忽然开口提醒:“别忘了咱们俩的约定。” 林毅当即一个头,两个大,满脸无奈:“哪门子的约定?压根没有!明明是你自己单方面强行敲定的,跟我可没关系!” 看着他一脸抗拒的模样,李舒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哦?现在就不承认了?没事,你要是敢不认,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我爷爷,说你始乱终弃,把我甩了。” 林毅彻底服了,连忙举手投降,一脸无奈:“行行行!认!约定!我记着行了吧!真服了你了。” 要不是看两家人是世交,他还真不怕李舒婉来这一套,但架不住两家的关系是真的好…… 看着他吃瘪的模样,李舒婉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清爽干脆:“OK,那我走了,一路顺风。” 说完,她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径直离开。 林毅站在安检口,望着她渐行渐远的清丽背影,满脸无语,心底只剩无尽的无奈。 这女人,可算是走了…… …… 金陵禄口机场,飞机平稳落地。 走出接机口,热浪立刻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 林毅扯了扯衣服,吐槽了句真热后,不敢有丝毫耽搁,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提前订好的酒店地址,一路穿城而过,直奔市区。 车上,他第一时间拨通了母亲王秀兰的电话。 “妈,我到金陵了,一切顺利,放心吧。” 听筒里传来王秀兰反复叮嘱的声音,无非是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别乱跑惹事,细碎又温暖。 林毅耐心听着,一一应声答应,简单安抚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抵达酒店,办理好入住,林毅将随身行李随手归置妥当,稍作休整,便换了一身轻便短袖,独自出门闲逛。 八月末的金陵,正是被盛夏的燥热牢牢笼罩的时候。 日头毒辣,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风都是热的,晒得人皮肤发烫,说是酷热难熬半点不夸张。 街道上的行人大多步履匆匆,躲着烈日行走。 距离金陵陆军指挥学院的开学时间九月十一号,还有足足十几天的空档。 这也就意味着,他拥有十几天完全自由、无人管束的清闲时光。 不用面对家里的矛盾纠葛,也无需提前适应军校的严苛纪律,他现在是自由人! 光是想到这份难得的松弛,林毅就舒服的不行。 难得来一趟金陵,他打算趁着开学前,好好逛一逛这座六朝古都,也算不负此行。 念及此,他打了个车,直奔夫子庙! …… 半个小时后。 林毅挤在人群里走了片刻,浑身冒汗,无比局促,彻底没了游玩的兴致。 人太多、太挤、太吵,他到底是咋想的?明明可以躲在酒店里吹着空调玩手机,想吃什么直接一个外卖就能送到酒店门口,却偏偏出来人挤人? 简直就是疯了…… 他耐着性子从密密麻麻的人流里慢慢挤出来,刚走到街边相对空旷的路段,准备抬手打车回酒店,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尖锐又慌乱的女生惊呼声。 “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别碰我!” 声音急促、颤抖,带着极致的恐慌与抗拒,穿透周遭的喧闹,清晰地传入林毅耳中。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循声转头望去。 不远处的街边路口,已经围起了一圈看热闹的路人。 人群层层叠叠,纷纷探头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毅眸色微凝,六年军旅生涯,警觉早就刻在骨子里了,他下意识迈步上前,挤进人群查看情况。 人群中央,场面一目了然。 两个穿着花里胡哨、流里流气的中年男人,正一左一右堵着一个年轻女生,看似拉扯劝说,实则牢牢困住了她的走动。 “麻烦大家让让,不好意思吓到大家了!”一个男人说道。 周围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对着中间的四人指指点点。 “这是我亲妹子,跟家里闹了点别扭,赌气离家出走,躲在外面不肯回去。” 不等路人发问,那两个男人率先开口,对着四周人群主动解释。 其中一个高个男人叹了口气:“我们也是没办法,家里老妈病重,躺在医院里一直念叨着她,就想最后再见她一面。” “我们兄弟俩好不容易找到她,她就是不肯跟我们走,还跟我们闹脾气。” 第一卷 第26章 诱拐骗局!林毅出手!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立刻炸开了锅,议论声陡然高涨。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姑娘一直不肯走,原来是闹离家出走呢。” “家里老人都病危了,还赌气不回家,这也太不懂事、太没良心了吧?” “是啊,再大的矛盾,也不能跟至亲置气啊,老人最后一面都不见,太不孝了。” “赶紧跟着家人回去吧,别任性了!” 大多数路人先入为主,听信了两人的说辞,纷纷开口劝说、指责女生任性不懂事。 但也有少数人保持着清醒,低声提出质疑。 “我看着不对劲啊,这两个人眼神飘忽,贼眉鼠眼的,看着根本不像正经家人。” “对啊,哪有亲人这么拉扯逼迫的?姑娘吓得都快哭了,明显是害怕。” “别是认错人了,或者是别有目的吧?” 嘈杂的议论声里,被围困的女生急得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拼命摇头挣扎,大声否认:“我不认识他们!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你们别听他们胡说!” 她越是慌乱挣扎,那两个男人就越是用力拉扯,死死挡住她的退路,假意安抚,实则步步紧逼。 女生深知百口莫辩,路人先入为主的偏见根本说不清,情急之下,她陡然拔高声音,带着哭腔厉声质问: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你们家人,说我是你们妹妹!那你们说啊!你们说出我的名字!” “只要你们说出的名字,和我身份证上的名字一模一样,我立刻、马上跟你们走,绝不挣扎半句!” 一句话,当即让喧闹的现场骤然一静。 两个原本振振有词的男人,脸色同时微微一僵。 而人群里也有不少人被点醒,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哎,你们别说,这话有理。” “万一这两个男的压根叫不出姑娘的名字,那不就实打实证明,这姑娘根本不认识他们,是被硬缠上的?” 这话一出,原本一边倒的指责声顿时弱了大半。 被围困的赵佳佳松了口气,眼底的恐惧稍稍褪去,心头稳稳落定。 她笃定对方根本不认识自己,只要报不出她的名字,今天这场莫名其妙的拉扯就能彻底说清,自己也能顺利脱身。 她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地盯着面前两个男人,静静等着他们露馅。 可下一秒,两个男人几乎没有丝毫迟疑,脱口而出,声音响亮笃定:“你叫赵佳佳!”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已然炸懵了赵佳佳。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这两个男人,是怎么知道她叫赵佳佳的? 没等她反应过来,周围的路人再次舆论反转,指责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还真叫对名字了!那铁定是一家人没错了!” “这小姑娘也太不孝顺了,家里老妈病重想见最后一面,还在外边任性乱跑。” “太不懂事了,再大的矛盾,也不能置亲人安危于不顾啊。” “赶紧跟着哥哥回家吧,别再闹脾气了,别留一辈子遗憾。” 风口彻底逆转,所有人都先入为主,认定就是赵佳佳任性叛逆、离家出走、不顾家人。 那两个男人见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顺势更加强硬地想要伸手去拽赵佳佳的胳膊。 “佳佳,别闹了,跟我们回去!妈快撑不住了!” 赵佳佳急得眼眶通红,百口莫辩,心里又慌又乱,明明自己不认识这两个人,可对方精准报出自己的名字,让她彻底无从辩解。 而人群外围,一直静静旁观的林毅,此刻眼神沉了下来。 常年部队历练练就的敏锐观察力,让他捕捉到了一些破绽。 第一,这女生穿着清爽简约的旅行穿搭,背着双肩包,妆容干净青涩,周身气质干净松弛。 一看就是独自出来旅游的学生,根本不像离家出走,来旅游散心的样子,就是个普通来旅游的。 第二,女生年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大概率是在校大学生,或是刚高考完的学生,心智单纯、涉世未深,反应倒是挺快的,但阅历明显不足。 毕竟,面对这种场景,她还有很多办法可以施展,比如大喊大叫,撒泼打滚,或者抓着其他路人的腿,让路人报警等等。 但她没这样做,要么是怕丢脸,要么就是没想到,无论是哪种,都能确定这小姑娘过于单纯。 第三,眼前这两个男人,眼神浑浊飘忽、举止粗野,浑身带着痞气,对待女生格外的强势,半点没有亲人焦急担忧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是正经好人。 最关键的一点,林毅早已悄悄留意到,围观的人群里,有三四个看似陌生的路人,一直在带节奏、煽风点火,不停帮两个男人说话、指责女生任性。 他们全程刻意分散众人注意力,不断引导舆论,帮着那两个男人压迫女生,明显是提前串通好的同伙。 这根本不是什么要带亲人回家见老娘的事情,倒像是故意做了这么一个局,想要诱拐女生的骗局。 眼看女生就要被强行拖拽带走,后果不堪设想,林毅不再犹豫,当即抬步拨开人群,大步上前。 “佳佳!你怎么在这?我找你半天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正慌乱无措的赵佳佳彻底愣住,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林毅,眼底满是茫然与费解。 她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更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喊自己的名字。 没等她反应过来,林毅已然站到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你们两个是谁?凭什么拦着我女朋友,还动手拉扯她?” 周围的围观群众一听,立刻交头接耳了起来。 呦,新人物登场了! 那两个冒充亲人的男人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立刻恼羞成怒,顺着话头倒打一耙,当场破口大骂:“他妈的!原来是你小子拐走了我妹!” “我家里老妈重病卧床,就盼着见我妹最后一面!你竟然敢忽悠她离家出走,拦着不让她回家,你安的什么心!” 两人声色俱厉,演技拉满,刻意装出愤怒又悲痛的模样。 而隐藏在人群中的同伙,也试图再次煽动路人情绪,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林毅和赵佳佳身上。 周围路人的目光变得复杂,纷纷聚焦在两人身上,议论声再次响起。 林毅神色未变,转头看向身后一脸茫然的赵佳佳:“佳佳,这两位真是你哥哥?” 赵佳佳此刻终于反应过来,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拼命摇头:“不是!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我从来没见过他们!” 林毅点头,转头直视着两个心虚的男人,厉声呵斥:“现在立刻,马上,滚蛋!我女朋友根本不认识你们,少在这里颠倒黑白、胡搅蛮缠!” 第一卷 第27章 动手?懂不懂军体拳的厉害啊! 林毅一声冷喝落下,现场气氛彻底炸裂。 藏在人群里的那几个同伙找准了机会,再次带头起哄煽动。 “这小伙子真是个畜生!太不是东西了!” “人家亲哥找生病的妹妹回家,他居然拦着,还挑拨人家兄妹关系,良心被狗吃了?” “耽误老人最后一面,这是要造大孽啊!年纪轻轻心思这么歹毒!” 有了托带头带节奏,围观路人先入为主的偏见彻底被点燃,原本摇摆不定的众人纷纷倒戈。 “真离谱,好好的一家人团聚,非要被他搅和。” “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自私,耽误人家尽孝!” “赶紧让开,别拦着姑娘回家!” 满场的指责声、谩骂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下意识将林毅当成了挑拨家庭矛盾、阻拦亲人团聚的恶人。 那两个冒充哥哥的男人,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时机成熟了。 路人情绪被彻底煽动,已然失去基本判断,就算他们现在强行带走赵佳佳,也只会被当成家人情急之举,不会有人阻拦,更不会有人怀疑。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无声交汇心思,眼底同时掠过狠戾,不再伪装劝说,直接准备当众抢人。 高个男人二话不说,抬手就朝着赵佳佳的胳膊抓去,矮个男人则侧身踏出,意图绕过林毅,从侧面拖拽赵佳佳,两人配合默契,动作迅猛,显然是惯犯。 “小心!” 赵佳佳瞳孔骤缩,吓得浑身一紧,下意识出声提醒,声音里满是慌乱。 林毅自始至终都很淡定,也都时刻防着呢。 从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他就已然预判了对方的动作,周身神经瞬间紧绷,常年训练的本能当即激活,身体反应远超常人。 就在高个男人的手掌即将触碰到赵佳佳衣袖的刹那,林毅身形骤然一动。 没有花哨招式,全是部队实打实的杀敌制敌军体拳套路。 他手腕骤然翻转,精准扣住对方抓来的小臂,五指发力,指节绷硬,借力顺势往下一带。 咔嚓一声,轻微脱臼闷响伴随着痛呼同时响起。 “啊!” 高个男人整条手臂被卸力锁死,关节错位,剧痛席卷全身,整个人重心彻底失衡,身体不由自主往前踉跄扑来。 林毅脚下步伐沉稳卡位,顺势一个标准的踹膝顶腹,右腿精准踹在对方膝盖窝,同时手肘短促发力,狠狠顶在对方胸腹软处。 嘭! 一声闷响。 高大的男人直接被一记干脆利落的军体重击砸跪在地上,捂着肚子痛得面目扭曲,满头冷汗,整条胳膊立刻失去活动能力。 全程不过一秒,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一旁的矮个同伙惊怒,没想到这年轻人身手这么硬,嘶吼一声,攥紧拳头就朝着林毅面门砸来。 林毅眼神冷冽,身形微微侧闪,轻松避开重拳,同时左肩前顶,贴身入位,完美拿捏军体拳近身压制的精髓。 下一秒,他反手擒拿、锁腕、压臂、压肩,一套连贯动作行云流水,标准至极。 精准锁住对方整条肩臂,顺势往下猛压,借力拧转。 又是一声沉闷的关节错位声响起。 矮个男人被死死按在地面,肩膀剧痛刺骨,身体被彻底锁死,动弹不得,只要稍微挣扎,肩膀就像要断裂一般剧痛难忍。 短短三秒不到。 两个刚才还嚣张跋扈、当众抢人的壮汉,直接被林毅用军体拳制服,双双倒地受制,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整套动作没有多余花招,招招精准、式式制敌,迅猛干脆,力道收放自如,每一招都是部队实战凝练的杀人制敌技法,干净、凌厉、极具压迫感。 方才还喧闹嘈杂、骂声不断的围观人群,立刻死寂一片。 所有指责、所有谩骂、所有起哄,全部卡在喉咙里,无人再敢出声。 毕竟,这小伙子是真的很能打,他们要是出声了,这小伙子再来打他们怎么办? 大家都只是想凑个热闹吃吃瓜而已,谁也不想挨揍身上啊。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地上痛得抽搐的两个壮汉,再看向身姿挺拔、气场冷冽、神色淡然的林毅,心底只剩无尽的震撼。 这身手,根本不是普通年轻人能拥有的,利落、专业、强悍到极致。 场面刚刚稳住,人群外围立刻冲出几道矫健的黑影。 足足四名便衣警察身姿凌厉、动作迅猛,带着雷霆之势冲破围观人群,二话不说扑上前,精准将地上两名被林毅制服的壮汉死死按压在地。 膝盖狠狠顶死两人腰背,手腕锁死胳膊,动作专业干脆,没有给对方丝毫挣扎的余地。 “不许动!警察!” 两名壮汉一听这话,浑身一僵,不敢再动弹,脸上的嚣张戾气尽数化作惊恐惨白。 围观众人一片哗然,已然明白了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家庭矛盾、兄妹争执,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街头拐骗骗局! 就在警察控制住两名主犯的,林毅目光扫过慌乱溃散的人群。 他早在一开始就看清了混在人群里的托儿,此刻眼见主犯落网,人群骚乱掩护,两名混迹在路人中、全程带头带节奏的女子托儿心知大事不妙。 趁着场面混乱,悄无声息转身就往人群深处钻,打算借着人流掩护跑路。 这两人可是关键同伙,一旦让她们混入人流散开,再想抓捕便难如登天。 林毅眼底寒光一闪,不等两名女子逃出去,他的身形就冲了出去。 林毅脚下步伐短促迅猛,借力冲破身前松散人群,身形穿梭间不带丝毫拖沓。 前方那名短发女子跑得正急,只顾着低头逃窜,完全没察觉身后逼近的身影,眼看就要冲出人群缺口逃脱。 林毅不追不扑,直接蓄力起脚,一记标准的军体侧踹,腿部肌肉绷紧发力,力道干脆厚重,精准扫中女子后腿膝盖关节。 咔嚓一声轻微的关节顿挫声响起。 短发女子双腿骤然失力,重心彻底崩塌,整个人往前狠狠扑摔出去,重重砸在地面,疼得闷哼一声,挣扎着想要起身继续逃窜。 林毅不给她半点机会,大步上前,单膝跪地顶住她的腰背,手掌精准锁死她的后颈与肩胛,力道沉稳克制,不会伤人却能彻底封死对方所有挣扎空间,标准的军警控制锁技,一招制敌。 另一侧,另一名长发女子见状,非但没有止步,反而愈发慌乱,拼命扒拉人群,想要分头逃窜规避抓捕。 林毅余光锁定目标,起身跨步,身形急转,身法利落迅捷,转瞬便追至其身侧。 不等对方反应,他手臂精准探出,反手扣锁、侧身压制、贴地翻压,一套连贯的近身擒摔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嘭的一声轻响,长发女子被精准放倒在地,四肢彻底受制,无论如何扭动挣扎,都无法撼动林毅半分压制力道。 整套追击、制敌、锁身动作,全程不到三秒,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花哨动作。 虽说能在部队里待六年,全是因为林国栋不让他出来,但他这六年也不是白待的。 他退伍时刘畅跟赵明辉的不舍也是真的,他的作战实力,还有各方面的体能素质,那都比一众老兵好太多了。 虽然可能跟特种兵还有很大差距,但对付几个社会人士那是轻轻松松,手拿把掐。 第一卷 第28章 义务兵?这不对吧? 随后,林毅随手从对方随身携带的随身包里翻出一卷专用尼龙捆绳,应该是这群骗子常备的作案工具。 他抬手抓绳,手法娴熟得令人心惊,打结、穿绳、锁扣完全无需目视,双手翻飞如残影。 压腕、穿环、收紧、死锁、防脱结收尾。 短短两秒,一个标准的军警专用反手背五花绑直接成型,完全杜绝了挣脱、松绑的可能。 两名试图逃跑的女同伙,被他双双牢牢捆死在地面,已然丧失了所有逃跑能力。 四周围观路人看得目瞪口呆,全场死寂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雷霆迅猛的制敌手法震撼,心底只剩满满的敬畏。 这时,几名便衣警察迅速上前,分工明确,一边将被林毅捆得严严实实的两名女同伙控制住,一边给地上那两名男主犯戴上手铐,动作干练、训练有素。 为首的便衣队长年纪四十上下,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身上带着常年一线办案沉淀下来的沉稳气场。 他安排队员将所有嫌疑人统一看押,随即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毅身上。 看着地上规整标准的捆绑手法,再想起方才林毅雷霆制敌、干脆利落的身手,他看着林毅的眼神满满的欣赏与讶异,语气好奇的问道:“小伙子,当过兵?” 普通人绝对练不出这种干净利落、招招制敌的实战功底,更没有这般沉稳冷静的军人气质。 林毅随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淡然:“嗯,当过义务兵。” 听到答复,便衣队长眼底的欣赏更浓了,由衷赞叹一声,语气满是真切的敬佩与欣慰:“你这可不是当过义务兵就能练出来的身手,但不得不说,身手是真不错,底子太硬了。” 他能看得出来,林毅的身手,绝对是部队里排的上号的,义务兵?估计只是这小伙子谦逊的谦辞罢了。 他转头瞥了一眼身旁几名年轻队员,对比之下愈发感慨,语气诚恳:“说实话,比我队里不少专职练过的手下都要强,难得啊。” 面对对方的高度夸赞,林毅十分谦逊,淡淡一笑:“还行吧,就是在部队练会了两下子。” 便衣队长看着他不骄不躁、沉稳内敛的模样,心里愈发喜欢,态度也愈发温和,耐心跟他解释起前因后果。 “不瞒你说,小伙子,这伙人我们盯了很久了,一直没找到收网的机会。” “我们今天收到线报,他们又准备在夫子庙这边伺机下手,就立刻带队赶了过来,刚冲进人群,就正好看到你干脆利落地干翻那两个主犯。” 便衣队长看着眼前沉稳的年轻人,眼神里满是欣慰与肯定,郑重开口:“小伙子,你今天这算是实打实的立功了。” “要是晚一步,这姑娘大概率就要被他们强行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林毅咧嘴一笑道:“都是应该做的,为人民服务。” 便衣队长看着他愈发顺眼,心底满是赞许:“不过按规矩,还得劳烦你辛苦一趟,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固定一下证据,也算完善一下案子流程。” “没问题。”林毅没有丝毫犹豫,坦然点头答应,“配合警务工作,应该的。” …… 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时,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整场笔录流程简单干脆,警察只是按规章询问了事发经过、人物细节,林毅如实作答,全程顺利。 警局大门口,方才的便衣队长特意抽身出来,亲自送别林毅。 得知林毅是今年金陵陆军指挥学院的应届新生,队长眼底满是意外与欣喜,上下打量着眼前身姿挺拔、沉稳正气的少年,忍不住由衷感慨:“真是后生可畏啊。” “年纪轻轻身手过硬,心性还沉稳低调,不愧是军校选拔出来的好苗子。” 他拍了拍林毅的肩膀,语气郑重诚恳:“你放心,今天这件事我会全程如实整理上报,专门给金陵陆指反馈你的见义勇为事迹,绝不埋没你的功劳。” 林毅闻言微微颔首:“队长言重了,都是小事一桩,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正交谈间,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赵佳佳也做完笔录,从警局里走了出来。 小姑娘依旧是白日里的一身简单穿搭,此刻脸上早已褪去方才的惊慌失措,只是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怯意。 她性子腼腆乖巧,走路轻轻的,双手局促地攥着衣角,有些拘谨。 便衣队长瞥见她,忽然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奇妙的缘分感:“说起来,今天这事还真是巧了。” 林毅微微侧目,疑惑问道:“怎么巧了?” “你俩还是校友呢。”便衣队长指着赵佳佳,笑着解释道,“这小姑娘也是咱们金陵陆指今年的新生,趁着开学前独自来金陵逛逛、熟悉环境,没想到刚出门就遇上了这伙猖獗骗子,也是万幸遇到了你。” 说完,他看向两人,眼底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意有所指地开口:“这么一看,你这可不单单是见义勇为,妥妥的英雄救美啊。” 林毅听出了话语里的调侃意味,故作没听懂,没有接话。 一旁的赵佳佳自然没听到这话,只是刚出来就看到了林毅,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耳根微微发烫,愈发害羞局促,头悄悄低了半分。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莫大的勇气,快步走到林毅面前,身姿微微前倾,认认真真深深鞠了一躬。 她的声音软软细细:“这位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帮忙,我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大概率会被他们骗走,说不定就被拐到偏远的大山沟里去了。” 林毅笑着摆摆手:“不用谢,就算我没有及时出手,外面的警察同志也早已就位,很快就会救下你,我只是恰逢其会,举手之劳而已。” 见两人已然熟悉,便衣队长笑着抬手打断,语气随和:“行了,你们年轻人慢慢聊、互相认识一下,我这边还有后续案子要处理,就不多留了,不送你们了。” 林毅点头致意。 打完招呼后,他便打算转身离开,结束这场意外的插曲。 就在这时,赵佳佳连忙上前半步,小声开口叫住他:“这位先生,等等!” 林毅驻足回头:“怎么了?” 小姑娘垂着眸子,脸颊泛红,声音轻轻软软:“今天真的多亏了你救命,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林毅语气随意:“真不用,一点小事而已,没必要这么客气。” 赵佳佳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林毅,轻轻咬着唇小声坚持:“我一定要请的,不然我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这是我的心意,你就答应我吧。” 看着她满脸羞怯却格外认真的模样,林毅无奈失笑,不再推辞:“行吧,既然你执意要请我,那我今天,就宰大户了!” 赵佳佳闻言一愣,好看的眸子里尽是呆滞。 第一卷 第29章 行走的五十万?福将啊! 小潘记门店人声鼎沸,店内座无虚席,门口排队的人更是绕了小半圈。 在门口的花坛岩石上,林毅与赵佳佳两人,一人捧着一碗由外卖盒装着的鸭血粉丝汤。 店里实在是太过拥挤了,要是排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于是林毅干脆索性让赵佳佳点了两份鸭血粉丝汤外卖,等外卖小哥刚拿着鸭血粉丝汤从店里出来,就被林毅拦下了。 林毅喝了口鸭血粉丝汤,由衷感慨:“确实好喝啊!” 之前他就做过攻略,都说鸭血粉丝汤是金陵必吃榜的首位,不吃鸭血粉丝汤,就枉费来了趟金陵。 除此之外,还有烤鸭,咸水鸭……等等等等,诸多美食。 一旁的赵佳佳双手捧着自己那碗鸭血粉丝汤,却迟迟没有动勺。 她微微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清澈的眼眸里裹着一丝茫然和局促。 “学长,这,这也太草率了……” “而且,而且咱们还只能坐在花坛边上吃,一点都不正式,显得我好没诚意……” 救命之恩重如山海,本该郑重其事地好好答谢,到头来居然只请对方吃一碗十几块钱的路边小吃? 她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 林毅笑了笑:“那要不这样,咱俩去丽思卡尔顿品宁府去搓一顿,诚意绝对满满!” 赵佳佳眨了眨眼睛:“这名字……好奇怪,那这碗鸭血粉丝汤……你先别喝了,学长,咱们去那吃。” “不是,还真去啊?你是不是傻!”林毅无奈的骂道。 丽思卡尔顿品宁府刚被评为顶奢餐厅,真要去吃一顿,没个几万块钱基本打不住。 就看赵佳佳的穿着打扮就不是那种有钱人家的孩子,真要是去了,把她压在那都未必够饭钱的。 “行了,逗你了,这就行。”林毅摆摆手,毫不嫌弃的喝着鸭血粉丝汤。 说完,林毅目光随意扫过四周,却立刻定格在不远处一道陌生身影上。 那人穿着普通休闲装,看似混在围观人群中,站姿刻意松弛,刻意装作随意观望的模样,可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那人举止鬼鬼祟祟的,看样子很想隐蔽在人群中,不被人发现。 林毅侧头对身旁的赵佳佳说道:“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有点问题?” 赵佳佳闻声立刻顺着林毅示意的方向望去,仔细打量片刻,清秀的眉头蹙起:“学长,那个人好像……真的有问题!” 卧槽? 林毅愣了下。 赵佳佳继续道:“正常人都是观望周围,或者排队买鸭血粉丝汤,只有他一直在看着周围……” “还有,你看他后腰衣物微微凸起,轮廓扁平规整,厚度极薄,完全不像随身钱包、手机这类私人物品。” “从外凸的边角形状、贴合腰背的规整轮廓来看,是高度隐蔽的便携式信号采集终端,属于间谍常用的隐秘采集设备……” “外观做了伪装,贴合衣物隐藏,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只能靠轮廓细节分辨……” 说完,赵佳佳立刻拿出手机,飞快滑动操作着。 林毅看了看手机屏幕,发现完全看不懂,简直就跟一堆乱码一样。 这是赵佳佳自己研发的一个小软件,专门用来查探周围是否有隐藏基站。 短短数秒,屏幕上跳出一串隐秘加密信号。 赵佳佳神色一凛,笃定开口:“学长,查到了,这附近藏着一处隐形基站,加密层级极高,完全避开了常规安保探测,隐蔽性极强,信号源头应该就在那人身上。” 林毅轻声问道:“怎么说?” “这人绝对有问题。”赵佳佳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普通路人不可能携带专业间谍采集设备,更不可能私自搭建隐秘基站,他大概率是来窃取信息的。” 林毅眼底锋芒内敛,微微颔首:“明白了。” …… 两个小时后,警局问询室内。 队长看着坐在对面的林毅和全程安静端坐的赵佳佳:“你们俩还真是有缘,刚离开警局不久,这转头又联手揪出一个疑似间谍人员。” 他现在都把这两人当成警局的福将了。 林毅坐姿端正,直接询问重点:“现在能确定他的间谍身份吗?” 队长摇了摇头:“目前还不能百分百定性。” “他身上的隐秘采集设备、私设隐形基站的取证工作极其繁琐,数据溯源、信号比对、源头核查都需要大量时间,排查取证的工作量极大,耗时长、流程复杂。” “而且,还有他的上线是谁,接头人等等,这些都需要大量时间排查,摸索,还得是隐秘排查,不能暴露信息。” 排查间谍的时间周期极其的长,并非简单就能问询出来的。 顿了顿,队长郑重补充道:“但我可以给你们保证,一旦后续核查落地,百分百确定他的间谍身份、查实窃取涉密信息的证据,你们两个人的功劳官方绝对会如实登记、半点不少,该有的表彰和嘉奖一样不会缺。” “到时候也会通知金陵陆指,这点你们放心好了。” 林毅淡淡应声:“妥了。” 全程问询、对话、记录的整个过程里,赵佳佳始终安静坐在一旁。 等到一切结束后,两人被队长亲自送着离开了警局。 刚来到警局外。 赵佳佳神色格外认真,抬头看向林毅,轻声开口:“林学长,真的谢谢你。” “都说了举手之劳。”林毅摆摆手,语气轻松随意,“你请我吃了这么好吃的粉丝汤,咱俩扯平了。” 谁知这话一出,赵佳佳立刻就急了,连忙摆手摇头,脸颊涨得红红的,眉眼间满是认真的执拗,模样又乖又笨:“不行不行!绝对不能扯平的!” 她急急开口:“我奶奶跟我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对不对……是救命之恩,涌泉相报!也、也不对……” 她越急越乱,小嘴微微抿着,眉头轻轻蹙起,明明很认真地想要讲道理,却连俗语都记不全,整个人懵懵的,透着一股纯天然的笨拙。 “反正、反正就是这个意思!”赵佳佳急得轻轻跺脚,眼神格外真诚,“你救了我的命,这么大的恩情,怎么可能一碗鸭血粉丝汤就抵消了,真的太没有诚意了,我心里不安稳的。” 林毅看着她满脸认真、急得手足无措,偏偏还一本正经较劲的模样,眼底忍不住漾开浅浅的笑意。 这小姑娘,干净、单纯、知恩图报,还带着点傻傻的可爱,属实有意思。 妥妥的一个涉世未深、心思纯粹的笨蛋美人啊。 第一卷 第30章 林毅:我可真是个好人啊! “行了行了,你的意思我懂。”林毅随意道。 很快,赵佳佳也喝完了,两人收拾好手边的垃圾,顺势坐到路边的长椅上休息。 两人加上微信后,赵佳佳慢慢说起了自己的过往经历,林毅也没说多感兴趣,但只是觉得身边有个人说说话倒也不错。 说着说着,他才知道,赵佳佳是从农村里走出来的孩子,家乡偏远闭塞,山路崎岖,交通不便,村里大多都是留守老人和孩童,生活清贫又简单。 父母早年便外出务工,常年漂泊在外,一年到头难得回家一次,从小到大,她几乎是跟着奶奶一手拉扯大的。 奶奶是一辈子扎根大山的普通老人,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却一辈子心怀赤诚,最敬重的就是军人。 常年看着村里有困难、遇灾害时,永远是军人第一时间进山帮扶,修路助学、抢险救灾、帮扶老人,这些画面,深深烙印在奶奶心底。 从小到大,奶奶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告诉她,军人是保护老百姓的好人,是最正直、最可靠的人。 耳濡目染之下,军人的伟岸形象,早早扎根在了赵佳佳的心底。 从小到大,她读书格外刻苦,从来不敢偷懒,她知道大山里的孩子唯有读书这一条出路。 寒窗苦读十余年,她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硬生生从偏远山村考了出来,一路逆袭,最终顺利考上了金陵陆军指挥学院。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一辈子节俭朴素、极少落泪的奶奶,拿着鲜红的通知书,坐在家门口哭了很久,既是欣慰孙女出息了,也是打心底里为她骄傲,逢人就说自家孙女考上了军校,成了半个军人。 听完她朴实又纯粹的过往,林毅心底微微动容,看着眼前干净温柔的小姑娘,轻声开口问道:“所以你拼尽全力考军校,是想着以后报效国家,服务人民?” 可赵佳佳却轻轻摇了摇头,她垂着眸子,声音软软轻轻:“不是的,我没那么伟大的志向。” “我们家里条件不好,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干不了重活,家里没有收入,普通大学学费、生活费太贵了,我读不起,也不想让年迈的奶奶再为了我辛苦奔波。” “军校免学费、包吃住,每个月还有生活补贴,我努力考进来,就是想早点减轻家里的负担。” “以后每个月的补贴,我都可以攒下来寄给奶奶,让她不用再省吃俭用,能好好吃药、好好吃饭,过得轻松一点。” 林毅看着她眼底纯粹的温柔与懂事,心底了然。 短暂沉默后,林毅开玩笑道:“你把自己的家底、过往、心思全都告诉我了,就这么信任我?难道不怕我是坏人?” 赵佳佳闻言,立刻抬起头,澄澈的眼眸直直看着林毅,眼神无比坚定,眉眼弯弯,露出一抹干净清甜的笑容:“不会的,你不可能是坏人,我看人很准的。” 小姑娘语气笃定,带着一股子不谙世事的执拗,全然没有半点防备之心。 林毅眼底掠过玩味:“你看人准?那你就不怕我借此接近你,然后故意骗你的感情,把你追到手、睡了之后,转头就果断抛弃你?” 赵佳佳只是浅浅笑了笑,眉眼温柔,依旧无比笃定地摇头:“不会的。” “你眼神很正,气质很干净,是心底正直的人,绝对做不出这种不负责任的坏事,我真的看人很准的。” 她从头到尾没有丝毫怀疑,满心满眼都是纯粹的信任,笨拙又真诚。 林毅看着她毫无防备、单纯到极致的模样,心底暗自无奈失笑。 得,彻底实锤了,这就是个妥妥的笨蛋美人一个。 心思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涉世未深,毫无心机,单纯得要死,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愿意选择相信。 真要是遇到了坏人,用不了几天就得吃干抹净,说不定最后这小姑娘还得苦哈哈的求着对方不要走。 啧啧啧,惨兮兮。 幸好他遇到的是自己这样的好人,她可真幸运。 林毅索性收起玩笑心思,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行了,天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见他要走,赵佳佳立刻跟着站起来,小声追问:“那……那我到底该怎么报答你啊?” 林毅回头,无奈道:“刚才鸭血粉丝汤不就报答完了?” “不行的!绝对不行!”赵佳佳立刻着急地摆手,小脸涨得微红,认真较劲,“一碗十几块的粉丝汤,怎么能抵得上救命之恩,真的太没有诚意了,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看着她执拗较真的模样,林毅无奈妥协,随口敷衍道:“行,那以后再说吧。” 赵佳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得到糖果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追问:“那……以后还有机会让我报答你吗?” 林毅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不忍让她失落,淡淡点头:“放心吧,以后肯定有机会。” 说罢,他转身迈步离开。 两人本来就是同校新生,就算不是同一个专业,同在金陵陆指,日常训练、集会、活动难免碰面,以后见面的机会只多不少。 当然,若是能少接触、不产生交集,那自然是最好的。 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极度难缠、偏执执着的李舒婉,已经够让他头疼烦心的了。 他可不想再招惹一个心思纯粹、知恩图报的赵佳佳,没必要平添多余的纠葛。 女人多了,很麻烦的。 …… 接下来的几日,林毅的日子过得格外简单清净。 金陵的秋老虎势头凶猛,连日酷暑不散,室外热浪滚滚,晒得人头皮发烫,街上几乎没有闲逛的行人。 林毅索性彻底打消了外出游玩的念头,整日窝在酒店里锻炼身体。 热身、体能训练、基础格斗复盘,这些早就成了本能,哪怕身处假期,也从未中断过锻炼。 距离九月十一号的开学日越来越近,林毅心底的期待也愈发浓烈。 他不是期待严苛的军校训练,也不是期待崭新的校园生活,而是期待系统觉醒。 只要自己踏入军校,正式开启军旅生涯的这一刻,系统就能激活。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系统是什么,有什么样的功能,但绝对不会太差。 只要有了系统加持,再加上他实打实的六年军旅底子,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在军校、在部队一路逆袭、扶摇直上,真正靠自己站稳脚跟,混得风生水起! 他不需要林家的人脉,不需要父亲的铺垫,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 等到他日他功成名就、身披荣光,稳稳站在最高处的那天,他要堂堂正正地回家,用实打实的成绩证明,林国栋一辈子的掌控、固执与安排,从头到尾全都是错的。 他的人生,从不需要任何人强行掌舵。 心绪翻涌间,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林学长,你还在金陵吗?我这边有点东西想送给你,是家里的特产。” 是赵佳佳发来的消息。 林毅微微挑眉,没想到这个单纯的小姑娘还一直惦记着报答的事,随手回复:“还在。” 看来如果不给赵佳佳报答的机会,赵佳佳会一直惦念着这件事。 说完,他直接把酒店的详细地址一并发了过去。 赵佳佳几乎是秒回:“好!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 半个小时后。 林毅看着行李箱里,满满当当的土特产,陷入了沉思。 有柴火熏制的正宗土腊肉,色泽油亮、肉质紧实,有处理得干干净净、风干保鲜的土鸡。 还有晒干的山菌、木耳、笋干,是大山里纯天然的山货…… 除此之外,还有罐装的土蜂蜜、自制的咸菜辣酱…… 他抬起头刚想开口,就看到赵佳佳已然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只留下身上的T恤跟牛仔裤,坐在床边,嘴唇紧紧抿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等等,她想干什么? 第一卷 第31章 沉迷明史好啊,这明史得沉迷啊! 林毅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佳佳闻言抬起头,对着他傻傻一笑,眼底带着迷糊,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糯糯的:“没事没事,学长,就是外面太热了,我一路拎着箱子跑过来,有点热蒙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林毅松了口气。 赵佳佳缓了好一会儿,燥热的不适感稍稍褪去,才收敛了脸上的迷糊,摆正神色,认真的看着林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学长,我今天过来,除了给你送特产,还有一件事想专门请教一下你。” “你说。”林毅随意点头,好奇的看着她。 只要不是跟我表白,只是请教个问题,完全没问题。 赵佳佳眼里满是忐忑与不安,轻声问道:“马上就要去学校报到了,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军校的生活,心里特别慌。” “学长,你能不能告诉我,开学之后要注意些什么呀?有没有什么容易犯错、需要提前避开的地方?” 在她眼里,早就把林毅当成了学长。 毕竟,林毅比自己大上一些,且还是跟自己同校生,这种情况下,林毅只有可能是她的学长。 这话一出,林毅一时语塞,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要注意些什么?我不知道啊! 我跟你一样,也是新生啊! 他快速在脑海里梳理思绪,转念一想,军校纪律森严,日常作息、内务标准,本质上和基层部队大同小异,别的他不敢保证,但最基础的内务,他再熟悉不过。 我好歹也是个六年老兵了,就内务这方面,谁能比我熟啊!战术后仰。 稍一思索,林毅开口笃定说道:“军校新生入学,最容易扣分、最需要注意的,也就是内务了。” “内务?”赵佳佳眼睛一亮,立刻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是不是叠被子?学长,你,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叠被子?” 林毅看着她满眼渴求的模样,微微迟疑:“教倒是没问题,就是酒店的被子太软、太蓬松,没有军被的硬度,不太好出型,有点麻烦。” 酒店的被芯柔软蓬松,和军校统一发放的硬质军被截然不同,根本不具备天然成型的条件,很难叠出规整立体的豆腐块。 但这东西是讲究技巧的,被子软有软的叠法,硬又硬的叠法。 只不过想要用酒店的被子叠的话,会费劲很多。 “啊……那,那……”赵佳佳有些失落的看了眼被子,抿着朱唇。 良久,赵佳佳抬起头来看着他:“谢谢学长了,果然这个请求还是有些过于麻烦了……” “我又没说不教你。”林毅无奈失笑,抬了抬下巴,“过来,好好看着,我教你技巧。重点看手法和发力点,记住步骤,回头你拿到军被后,就能提前适应了。” 一听这话,赵佳佳的脸色一喜。 她没想到学长真的愿意教她! “谢谢学长!我,我一定好好学!” “行了,过来好好看,先别说话。” 说完,林毅走到床边,将松软的酒店被子完全摊开、拉平。 他凭着多年部队练就的扎实功底,一步步拆解动作,耐心细致地讲解每一处细节。 “第一步先压线,把被面全部拉平整,去除所有褶皱,没有平整的底面,就出不了立体的边角。” “折痕一定要压死、压实,双手虎口发力,顺着折线推平,不要蛮力硬折。” “两边回折的宽度要对称,比例均分,不然整体会歪、会塌。” “最后立角、抠边、修型,边角要捏挺、立直,这才是豆腐块的精髓。” 酒店被子先天过软,无法像军被一样棱角分明、立体方正,但林毅手法极其专业,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利落,讲解条理清晰、层层递进,硬生生凭技巧压出了规整的线条,让松散的被子有了豆腐块的雏形。 但也只是雏形,且这还是废了很大力才搞出来的。 一旁的赵佳佳看得格外入神,整个人聚精会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部动作,小脑袋跟着他的动作轻轻转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一边看,一边夸赞,软糯的声音不停响起。 “学长好厉害!” “哇,这个手法也太标准了吧!” “我好像看懂了!学长你也太厉害了,什么都会!” 林毅能听得出来,小姑娘并不是在阿谀奉承,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与赞叹。 林毅嘴上没说什么,神色依旧淡然,但心底却也忍不住窃喜。 不得不说,这种干干净净、温柔乖巧的漂亮女生,满眼崇拜地盯着你、不停夸赞你的感觉,确实让人很舒服。 怪不得高书记沉迷明史呢,这明史好啊,明史得研究啊。 一套教学流程演示完毕,林毅直起身,淡淡开口:“看懂了吗?原理就是这些,多练就能熟练。” “看懂啦!”赵佳佳重重点头,眼神格外自信,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我完全学会了!学长,我自己来试试!” 她说着立刻上前,跃跃欲试地动手实操。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典型的眼睛学会了,手完全没学会。 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的步骤、手法、发力技巧,一上手彻底乱套。 该压线的地方压不紧,该立角的地方塌下去,折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边角软塌散乱,原本规整的被子被她叠得乱七八糟、一团臃肿,别说标准豆腐块,连基本的整齐都算不上。 赵佳佳看着自己的成果,懵懵地眨了眨眼,看着乱糟糟的被子,又抬头看向林毅,眼底满是疑惑:“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看懂了呀……” 学长就是这样弄的啊,怎么自己一上手,就变成这样了呢? 林毅站在一旁,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成品,属实看得难受,浑身都透着一股别扭感。 说实话,这要是在部队里,叠被子叠成这样,必须当时就提起来,狠狠的干一顿! 但现在不是在部队,而且赵佳佳也不是新兵。 他实在看不下去这乱七八糟的褶皱和塌掉的边角,无奈叹了口气:“你站过来一点,我带你弄一次。” “啊?好!”赵佳佳立刻乖乖侧身站好,乖巧得不像话。 林毅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双手直接覆在被子上,手把手带着她调整位置、压实折痕、捏出边角。 两人距离拉近,几乎并肩而立。 温热的气息悄然交织,狭小的床边氛围变得暧昧温热。 赵佳佳整个人身形僵住,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这是她第一次和异性靠得这么近,男生清冽干净的气息笼罩着她,沉稳又安心,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疯狂加速,砰砰直跳,快要冲破胸膛。 她不敢乱动,也不敢转头,只能乖乖站在原地,任由林毅手把手带着她调整每一处细节。 虽然羞涩紧张、脸颊滚烫,但她学得格外认真。 有林毅手把手精准纠正错误、把控力度,她进步飞快,很快就找准了手感,手法渐渐标准,叠出来的被子也一点点变得规整立体,有模有样。 第一卷 第32章 三个小时!不结婚很难收场! 三个小时后。 赵佳佳蹲在床边,手指细细捏着被角,一遍遍按压、对折,原本软塌塌的被子,已然被叠出了一点点轮廓,棱角初显,总算有了一点豆腐块的雏形。 手把手教,外加赵佳佳努力的成果得以体现。 一个刚踏入部队的新兵,能够把被子叠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班长高低也要高看一眼,宿舍里的其他人也肯定很崇拜。 林毅靠在一旁的书桌边,双臂环胸,目光落在她的动作上:“能教给你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多练练,开学军训就按这个标准叠,不说拿优秀,起码规规矩矩,绝对不会挨班长的骂。” 赵佳佳闻言立刻停下动作,直起身转过头,眉眼弯弯的,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 忙活了大半个下午,她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脸颊带着浅浅的红晕:“学长,太谢谢你了!我、我今晚一定要请你吃饭!咱们去楼下那家网红火锅好不好?就当是我好好谢谢你!” “毕竟,上次的鸭血粉丝汤还是太草率了……”她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林毅摇头,果断打消了她外出吃饭的念头:“算了吧,没必要特意跑出去,天这么热,懒得折腾,直接点些烧烤外卖送到酒店就行,简单吃点就好。” 火锅什么的,比不上烧烤简单。 赵佳佳乖巧的掏出手机,开始点烧烤。 没等多久,外卖小哥的电话打了过来,香喷喷的烧烤很快送到了客房。 烧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等到吃完后,赵佳佳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看着赵佳佳轻快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房门合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毅转过身,看着墙角那一大堆的土特产,眉头蹙起,陷入了为难。 这些土特产没什么问题,可以说赵佳佳的诚意很足了,但就是……分量太足了。 而金陵陆指的管控极为严格,纪律严明,这类散装土特产根本不允许带进宿舍楼。 思来想去,唯一稳妥的办法就是邮寄回老家。 打定主意,林毅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妈王秀兰的电话。 …… 林家卧室里。 王秀兰按着手机屏幕,随手挂断了和儿子林毅的通话,侧身往床头靠了靠。 身旁刚躺下的林国栋翻了个身,沉声开口询问:“什么事?大晚上的还打电话,他那边出什么情况了?” 他虽然跟儿子大吵了一架,但说到底那也是他儿子,总要关心关心。 最主要的是,这小子现在考上军校了,绝对算得上有出息了。 王秀兰摆了摆手,嘴角带笑:“没啥事,儿子说他在外边认识的同学送了他一堆土特产,太多吃不完,学校也不让带,打算邮寄回家里来。” 这话一出,林国栋眉头皱紧,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同学?这还没正式开学,他都没报道,他哪来的同学?” 王秀兰不以为意,白了他一眼:“你这人就是死板,轴得很!就不能是儿子提前适应环境、四处走动的时候,顺路认识的同校同学?年轻人之间投缘,互相送点东西多正常。” 林国栋闻言,冷冷“哼”了声,满脸写着不信,不再接话。 王秀兰心里已经打起了小算盘,自顾自地喃喃自语:“说实话,我倒真心希望是个女同学。” “咱儿子身边要是真有个聊得来的女同学,那往后他的婚事,我们就彻底不用发愁了,简直是好事。” 她满心盼着儿子能早点成家,毕竟,儿子以后要当军官的,这部队里面哪有女的啊,就算有女的那性格也不行,绝对不是结婚的首要选择。 如果儿子开学前就能有个女同学,这一起上学培养培养感情,这样等毕了业就能结婚。 结完婚直接要孩子,最多等五年,她就能抱上孙子了! 一旁的林国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又坚决,当场反驳:“我劝你别瞎盼,如果真是女同学,趁早让他断了联系,别往来了。” 这话直接把王秀兰说愣了,她当即坐直身子,满脸不解,语气带着愠怒:“你是不是有病?咱儿子好不容易在外边认识个合得来的女同学,你不支持就算了,还让他断了联系?哪有你这么当爹的!” 面对妻子的质问,林国栋没有退让,脸色愈发凝重:“你懂什么,我前段时间就听说了,老李家那闺女,最近跟林毅走得不清不楚,甚至放了话,说这辈子就认定林毅了,非他不嫁。” “啊?还有这事?”王秀兰立刻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全然没听过半点风声,一时有些猝不及防。 她倒是知道之前儿子跟老李家的闺女相亲,但那次相亲的结果是不欢而散,两人互相之间都没看上对方。 这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嗯。”林国栋沉着脸点头,语气愈发严肃,“有人听老李亲口说了,只不过老李可能有顾虑,没有跟我说罢了。” 王秀兰愣了片刻,没有丝毫担忧,眼底亮起光芒,脸上扬起满满的骄傲与得意:“哎哟!那我儿子是真厉害啊!” “老李家那闺女多优秀啊,眼光高得很,身边追求者一大堆,多少青年才俊她都看不上,没想到偏偏相中了我家林毅!” 在她心里,自家儿子哪里都好,能被优秀的姑娘喜欢,是儿子的本事,也是家里的荣幸。 林国栋却被她这副盲目骄傲的样子气得头疼,提高了几分音量,固执道:“所以我说不能让他再认识外面的女孩子!” “现在已经扯着老李家的闺女了,再认识别的女生,闹出一堆感情纠葛,耽误学习又耽误正事!” 他最怕儿子年纪轻轻被感情琐事缠身,影响前途。 而且,那好歹也是老李家的闺女,这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真要出点事,他以后还怎么跟老李共事? 王秀兰当即不服气地怼了回去:“嘁!我儿子优秀,招人喜欢怎么了?老李家闺女看上他,那是她的福气!” “感情的事是孩子自己的事,他要是真心看不上人家,不想处,难道你还想给他包办婚姻,逼着他在一起?”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林国栋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胸口一阵闷气,“林毅这无法无天的性子,全是被你一手惯坏的!” “废话!那是我亲生儿子,我不惯着他惯着谁?”王秀兰护子心切,半点不让。 林国栋彻底被怼得没了脾气,懒得再跟她争辩,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不跟你吵,睡觉!”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躺下,可王秀兰心里的火气还没散去,越想越觉得丈夫不讲理,护短的心思彻底上来,抬脚狠狠一下,直接将林国栋踹下了床。 “滚去别的房间睡!别跟我一块挤!” 扑通一声轻响,林国栋猝不及防摔在地上,又疼又气,脸色铁青。 他死死攥着拳头,满心憋屈,却懒得再跟蛮不讲理的妻子争执,只能咬牙忍下这口气。 随后他站起身,黑着脸重重哼了一声,一把扯过床上的被子抱在怀里,脚步沉重、满心闷气地转身走出了卧室,反手带上了房门。 第一卷 第33章 开学!老班长看到资料后惊了…… 9月11日。 本该是秋高气爽的季节,但金陵却还是散不去闷热的气息。 天色才刚透亮,盛夏的燥热就已经升起了。 林毅准时醒来,迅速起床,接着开始整理内务。 即便是住在酒店里,他这些习惯也没放下。 更何况,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一名军校生了,这些习惯更不能放下。 不过片刻,一床平整方正的被子便规整成型。 他仔细检查一遍随身行李,拉紧拉链,换上一身清爽干净的便装。 收拾妥当后,林毅拎起轻便的行李,下楼到酒店前台办理退房手续。 流程很干脆,没有多余寒暄,结清手续后,他转身抬步,径直朝着金陵陆军指挥学院的方向走去。 十余分钟后,巍峨庄严的军校校门赫然映入眼帘。 不同于地方大学的文艺鲜活,金陵陆指作为陆军顶尖学府,整座校门自带浑然天成的威严气场。 青灰色的花岗岩基座厚重沉稳,高耸的门体庄严肃穆,鎏金的校名镌刻其上,笔力遒劲、风骨凛然,在晨光里熠熠生辉。 校门两侧矗立着规整的岗亭,身姿挺拔的执勤卫兵一身戎装,站姿如松,目光锐利肃穆,纹丝不动地坚守岗位,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军人院校独有的规整、肃穆与森严。 开阔的校前广场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没有喧嚣杂乱,只剩井然有序的人流,顶尖军校独有的厚重格局与崇高逼格,扑面而来,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不愧是陆军的顶尖学府,光是站在校门口,就已经有了进入部队的味儿了。 此时校门口已是人头攒动,却丝毫不显嘈杂。 绝大多数是陪同新生报到的家长,大多身姿端正、神色郑重,低声叮嘱着身边的孩子,眼底满是期许与郑重。 人群中最亮眼的,是数十名身着制式军装的迎新老学长。 他们肩扛专属学员徽章,军容严整、身姿挺拔。 穿梭在军装人群中的,是一张张青涩稚嫩的新生面孔。 他们身着各式便装,大多眉眼干净,眼神明亮,背着崭新的书包,提着行李,眼底藏不住对军校的憧憬与向往。 他们脸上,满满的都是少年人对军营、对军校、对戎装生涯最纯粹的热忱与期待。 林毅提着行李站在人流侧方,唇角噙着笑意。 此情此景,当真是格外熟悉啊。 他瞬间想起了自己初入军营的模样,彼时的新兵们也是这般,个个眼神透亮、意气风发,怀揣着热血与理想,满心都是对军旅生涯的无限憧憬。 可军营的磨砺从不会偏爱任何人,严苛的训练、刻板的纪律、枯燥的日常,层层打磨下来,往往还没等正式下连队,很多人眼里那股滚烫的光,就一点点被磨平、褪去,只剩疲惫与麻木。 部队的训练强度、生存磨砺,远比军校更为艰苦残酷,但这并不意味着军校就轻松很多。 这里是军官的摇篮,是陆军的最高学府,规矩更严、标准更高、纪律更硬。 日复一日的队列、体能、战术、理论学习,高压且规律的封闭式管理,会一点点褪去所有人的稚气。 对普通人而言,这里的磨砺,严苛程度丝毫不亚于基层部队。 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新生就会后悔当初考军校了。 当然了,还是那句话,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这句话同样适用于考军校。 收回思绪,林毅抬步,顺着人流朝着校门有序走去。 校门口的迎新工作井然有序,几名刚到的新生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略显局促地站在入口处,正准备寻找报到指引。 这时,一名身着军装,肩戴学员徽章,身姿挺拔的高年级学长主动快步迎了上去。 这名老学长面容爽朗,待人热情的过分,没有半点架子:“新同学,你们好,是过来报到的吧?” “是的学长!我们今天刚来。”几名新生连忙应声,语气带着些许拘谨和期待。 “来,跟着我走就行,我带你们去报到处。”老学长十分热心,主动上前接过几名新生手中沉重的行李箱和背包。 几名新生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太麻烦您了,谢谢学长!” 闻言,老学长认真纠正称呼:“同学,在地方学校叫学长没问题,但进了咱们金陵陆指,就要守军校的规矩,队内不分年级,只分职级,以后统一称呼班长。” 几名新生立刻反应过来,马上收敛身上的松弛姿态,站定身形、挺直脊背,神情骤然变得严肃郑重,整齐抬手敬了一个不算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整齐:“班长好!” 看着他们略显生疏却格外认真的模样,老学长很欣慰的说道:“不用这么拘谨严肃,刚入学不习惯很正常,慢慢适应就好,走吧,我带你们办理报到手续。” 话音落下,老学长的目光无意间扫到站在后方的林毅。 老学长一眼便看出这也是前来报到的新生,当即笑着招呼:“这位同学,你也是来报到的吧?” 林毅抬眸,神色从容端正,微微颔首:“班长好。” 老学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笑着点头回应:“好,一起来吧。” 迎新班长领着一行人穿过主干道,踏着整齐的林荫道,很快抵达了校内的新生报到处。 报到处人声有序,各司其职,身着军装的学员干部端坐桌前。 几名新生依次上前,乖乖排队站好,挨个递出手中的录取通知书、身份证、档案资料,配合着完成信息核验、入学登记,一举一动都带着新生的拘谨与拘谨。 很快,前面几名新生全部登记完毕,队伍轮到了末尾的林毅。 “你们好,班长,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跟身份证件。” 林毅迈步上前,将自己的全套资料整齐递了过去。 负责对接的迎新班长低头扫了一眼专业栏,目光落在“军兵种作战指挥专业”几个字上,眼底露出认可,随口夸赞道:“军兵种作战专业,硬核王牌,有眼光啊。” “谢谢班长夸奖。”林毅随口道。 班长笑着点点头,顺势翻到资料的个人信息页,准备核对年龄籍贯,可目光扫到出生年份与年龄一栏时,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微微蹙眉,抬眼看向林毅,语气带着明显的诧异:“二十四?你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 第一卷 第34章 你敢给班长剃头?不要命了! 话音落下,旁边几名等候的新生都愣住了,齐刷刷转头看向林毅,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能考入金陵陆指的大多都是应届高三毕业生,普遍十八九岁,基本相差无几。 24岁的年纪,在一众新生里属实太过突兀,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面对众人诧异的目光,林毅笑了笑:“报告班长,我是复读的。” 迎新班长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怪不得年纪这么大,原来是多年复读生。 想来林毅的底子并不算好,寒窗苦读多年,反反复复复读,好不容易才堪堪考上金陵陆指,属实是毅力可嘉,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随口敷衍了一句:“那确实不容易,能坚持下来,挺有毅力。” 班长随手继续往下翻阅档案,准备快速完成登记流程。 可下一秒,档案页上的内容,让他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 服役六年,陆军义务兵退伍。 六年兵龄! 还是义务兵退役? 这些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之后,就觉得有些魔幻。 六年的兵龄,是怎么做到义务兵退役的? 六年都是义务兵?卧槽! 但这不是眼下的重点,重点是,林毅六年义务兵退伍后,然后复读考上的金陵陆指? 这哥们哪里是什么毅力可嘉啊,这简直就是被义务兵耽误的学习种子啊! 要知道,今年才退伍,立刻复读也就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能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就考上金陵陆指。 牛逼啊! 班长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脸上那点敷衍的神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错愕。 他自己入校这是第四年,满打满算兵龄不足四年,而眼前的林毅,却有六年的兵龄。 在军校的层级规矩里,兵龄就是资历,老兵就是前辈。 别说是新生,就算是校内的高年级学员、部分干部,兵龄都未必能比得上对方。 短暂错愕过后,迎新班长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双肩收紧,抬手敬军礼:“班长好!” 一旁的几名新生,当即看傻了眼,一个个瞠目结舌,满脸呆滞。 不是,啊? 迎新班长对一个新生叫班长? 这对吗? 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金陵陆指吗? 而就在迎新班长对着林毅改口喊出班长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机械提示音,清晰地在林毅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式踏入金陵陆军指挥学院,场景匹配、身份匹配、资历匹配,满足全部激活条件。】 【部队签到系统激活成功!】 【新手签到任务发布:请宿主前往学员宿舍,标准姿势完成200个俯卧撑,即可完成首次签到,领取专属奖励!】 林毅脚步微顿。 卧槽?这系统还挺严谨。 他原本以为系统激活就是直接白拿奖励,没想到不仅限定专属地点,还得完成硬性体能任务才能解锁福利。 但转念一想,林毅又迅速释然。 相比于那些无脑派发奖励、毫无门槛的系统,这种需要付出、需要实干的机制反而更踏实。 靠自己完成任务换取收获,一步一个脚印,也更符合自己的想法,更踏实。 而此时,站在一旁带着他们来报道的老学长赵德汉,眸子一亮。 他此刻得知林毅拥有六年兵龄,心态彻底反转。 作为大四即将毕业的老生,他自己兵龄尚且不足四年,在实打实的六年老兵面前,根本不够看。 赵德汉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些新生的行李扔给他们,随后主动伸手揽过林毅手中的行李,牢牢接在自己手里,抢着帮忙提着,半点不让林毅费力。 本来就是如此,迎新帮忙拿行李什么的,就是做做样子罢了,能帮他们拿到这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更何况眼前还有林毅这位有着六年兵龄的老班长。 反观旁边几名一同报到的普通新生,他们看着手里大包小包的行李,又看了看林毅跟赵德汉,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羡慕,是真心羡慕,但这东西根本羡慕不来啊。 人家可是实打实的,有着六年兵龄的。 但哥们,你都有六年兵龄了,你还来军校干鸡毛啊! “班长,我叫赵德汉,大四的。”赵德汉态度极其恭谨。 说完,赵德汉一边引路,一边细致周全地给林毅介绍校内各项设施。 从教学主楼、战术训练场、体能障碍场,到食堂、军械保管室、学员活动室,每一处区域的用途、作息规定、日常要求都讲解得清清楚楚,细致入微。 而那几名学生到是拖了林毅的福,不然的话,大四班长会跟你说这些?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一路行来,整座校园的军旅氛围扑面而来。 道路两旁的路灯杆上,整齐悬挂着强军励志标语,教学楼墙面印着铿锵有力的军旅口号,操场上随处可见列队训练的老生,步伐整齐、口号震天,往来学员人人军容严整、身姿挺拔,无一人散漫松懈。 满眼皆是规整,处处皆是纪律。 浓烈的部队氛围包裹周身,在部队待了六年的林毅,当即生出一种重回老连队的错觉。 真熟悉啊,果然还是这样的氛围待着舒服。 念及此,林毅长叹一声。 看来自己这辈子,就真的跟部队杠上了。 一路穿行,赵德汉全程贴身引路,硬是亲自把林毅送到了新生宿舍楼下。 刚到这里,就听到不少的哀嚎声。 “求求了班长,轻一点修!别推太狠啊!” “这推子也太狠了,能不能帮我修整齐一点!” 一众新生抬手摸着自己的头发,欲哭无泪。 而站在这群新生的面前,是一众穿着军装的老学长。 有两名老学长手里拿着理发用的推子,正一边笑着,一边给刚入校的新生们理发。 但说是理发,实则就是简单粗暴的统一推头。 老生们只求速度,完全不谈手艺,推子一过,长短全凭手感,推出来的头发坑坑洼洼、参差不齐,歪歪扭扭不成样子,好看的压根没有,丑得倒是千奇百怪。 看着一众新生欲哭无泪的模样,旁边围观的老学长们全都抱臂大笑,乐此不疲地看着新生经受入校第一“折磨”。 毕竟,当年的他们就是这么过来的,这种自己淋过雨,也把别人的伞给彻底撕烂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更何况,这可是军校的老传统,不能丢啊。 前面排队的新生无一例外,下场一模一样。 原本清爽的发型被推得乱七八糟,高低错落,看着格外滑稽,一个个剪完之后都欲哭无泪,对着镜子一脸生无可恋。 陪在林毅身旁的几名新生,顿时面如死灰,却又不可能不上前。 于是,他们就收获了同款丑陋的发型。 很快,队伍缓缓前移,轮到了林毅。 动手的学长刚拿起推子,准备按照统一标准直接上手推头,一旁的赵德汉立刻快步上前,抬手拦住了他。 他轻声道:“先停一下,这哥们是从基层退伍回来,复读考上来的老兵,整整六年兵龄。” “论资历、论兵龄,比咱们在场大多数老生都老,按队内规矩,咱们都得喊一声班长,你敢给班长理发?” 第一卷 第35章 宿舍老八?老班长都得叫班长! 赵德汉话音落下,那名理发的老学长脸色顿变。 而围在周围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的一众老学长也收敛了所有嬉闹神色。 喧闹的宿舍楼下骤然一静,所有人下意识站直身子,收起了打趣新生的散漫姿态,齐刷刷抬手敬了个军礼,声音整齐响亮:“班长好!” 突如其来的阵仗,看得旁边一众刚剪完丑发型的新生满脸错愕。 不是哥们,啊? 老学长叫班长?这对吗! 林毅见状,连忙抬手虚压:“不用不用,各位班长太客气了,我今天就是刚来报到的新生。” 可一众老学长却格外较真,没人肯放下姿态。 为首的理发学长摇了摇头:“班长,军校规矩,你六年基层兵龄,实打实的老兵,比我们在校历练的资历都深,该叫你班长,就必须叫。” 说完,他直接收起了手里的推子,大手一挥直接放行:“你的发型太规整了,完全符合军校仪容标准,不用修剪,绝对合规。” 接着,他对着一众新生们大喊道:“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标准的发型!”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顶着一头坑坑洼洼“狗啃式”短发的新生瞬间心态失衡,憋着一肚子不服气。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抗议:“凭什么啊?我们的发型明明比他短,非要逼着我们推光,他怎么就不用剪?” “太双标了吧,都是新生,凭什么区别对待?” 几句抱怨声不大,却刚好清晰传到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原本态度温和的老学长脸色一沉,眼神骤然凌厉下来:“你们什么档次?也配跟老班长比?” “老老实实的应届新生,零基层阅历,凭什么跟六年退伍老兵相提并论?让你们统一修整发型,是新人规矩!” 还是那句话,新人就应该遵守新人的规矩,他们这群新生也配跟林毅这种六年老兵比? 一众小声抱怨的新生立刻被镇住,脖子一缩,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满心的不服气硬生生憋回肚子里。 楼下气氛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毅身上,混杂着羡慕、敬畏与好奇。 林毅没再多做解释,只好坦然接受了这份特殊待遇,对着一众学长敬礼示意,提着随身行李,转身迈步走向新生宿舍楼。 按照报到单据上的房号,他很快找到了位于六层的602宿舍。 还没推门,宿舍内嘈杂的说话声、笑闹声就清晰传了出来。 都是同龄男生初次相聚的热闹氛围,聊着高考、聊着军训、聊着对军校的忐忑与期待,叽叽喳喳的,倒是格外鲜活。 林毅抬手推开虚掩的宿舍门。 宿舍里原本热聊的七个人全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话题,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的林毅。 林毅提着行李站在门口,主动开口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叫林毅,来自烟城。” 话音落下,靠近门口下铺的一个壮实男生率先应声,性子格外爽朗:“我叫王力,海城的!” 斜对上铺的男生紧跟着接话:“周然,魔都人。” 剩下几人也纷纷依次开口,快速报出自己的姓名和籍贯,大家都是初次见面,又都是年轻人,倒是没什么拘谨。 最主要的是,大家可是要共同待四年的战友。 全员介绍完毕,性格最外向的周然直接一拍大腿,笑着敲定了宿舍规矩,语气熟稔得飞快:“行了,人算是到齐了!咱们宿舍有个不成文的老规矩,不分年龄、不分籍贯,就按进宿舍的先后顺序排辈!” “你是最后一个到的,那往后你就是咱们602的老八!没啥意见吧?” 林毅闻言淡淡一笑,无所谓地点头:“行,没问题,老八就老八。” 现在是老八,以后就得让你们叫老爸! 从今天开始,我林毅就是整个602宿舍,最严厉的父亲! 这时,一旁的王力盯着林毅的头发打量了好几眼,满脸羡慕与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八,不对啊,你这发型可以啊!楼下班长抓得那么严,我们一个个都被推得乱七八糟,怎么没人为难你?” 这话一出,宿舍其余六人齐刷刷看了过来,目光全都落在林毅自然的短发上。 对比堪称惨烈。 整个宿舍七个人,每个人的头发都被楼下班长用推子粗暴推过,长短参差不齐,坑坑洼洼。 有的发际线被推得老高,有的一边长一边短,妥妥的狗啃样式,丑得各有特色,看着格外滑稽。 唯独林毅的头发清爽利落、长短均匀,不夸张、不突兀,完美贴合军校仪容标准,看着极其自然舒服。 同样是新生,凭啥你就不一样啊! 林毅随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随意解释道:“我开学前提前做了功课,照着军校仪容标准,自己提前剪好了,刚好卡在合规范围内,不用二次修整。” 此话一出,宿舍里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与吐槽。 “我靠!我也提前做功课了啊!我出发前特意剪的寸头,结果楼下班长说不够标准,直接给我推秃了一半!” “别提了,我更是冤!我特意剪的标准短发,愣是被他们说过长,不由分说直接一通乱推,现在丑得我都不想照镜子!” “什么标准啊,完全看班长心情!就是故意折腾新人罢了,太坑了!” “服了,别人提前剪就管用,我们提前剪纯属白费,他娘的区别对待!” “老八,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贿赂楼下那些班长了?还是有什么特殊关系?妈的,凭啥你的发型就不剪啊!我不服!” 七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疯狂吐槽楼下的理发班长,满脸生无可恋。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林毅眉头一皱,转而看向了宿舍大门。 下一秒,602宿舍的房门被人推开。 门口站着一名肩戴学员肩章、身着军装的男生。 屋内七人立刻收声,下意识坐直身体。 王伟志目光冷冽地扫过整个宿舍,将每个人的神态、动作尽收眼底,沉声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伟志,大四生,接下来的新生集训阶段,由我担任你们的专属班长。” 他往前迈步,站定在宿舍中央,语气郑重:“记住,从你们踏入金陵陆指校门的这一刻起,你们的身份就变了。” “不再是普通高中生,不再是地方学生,你们是预备军人,是未来的陆军军官!” “我问你们,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他的语气陡然拔高。 宿舍八人绷紧神经,齐声挺胸,声音洪亮划一:“服从命令!” “很好。”王伟志含笑颔首,“记住今天这句话,刻进脑子里,融进日常里。” “在这个学校,在宿舍里,只认命令,只认纪律,没有特例,没有松懈。” 紧接着,他看到八名新生都接受了,双手负后道:“原本按照集训安排,今天你们刚入校,理应给你们一天休整适应时间,调整状态、整理内务。” 话音稍顿,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但我看没必要,既然是军人,就不差这一天安逸,从今天开始就开练。” 第一卷 第36章 拿班长刷刷任务! 这话一出,宿舍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 “不是吧,第一天就开练啊?” “还以为能歇一天缓缓……” “也太卷了,一点缓冲都没有……” “班长,这能对吗?” 其余七名新生纷纷耷拉着脸,满脸无奈与疲惫,浑身都透着不情愿。 他们好不容易熬过高考、熬过入校仪容整顿,本以为能稍微休整,没想到连一天休息时间都没有。 过分了啊! 唯独站在末尾的林毅,神色平淡,脸上没有丝毫诧异,心境毫无波澜。 这些他早就在之前的部队里体验过了。 什么新兵到了新兵连能先休息一下,什么老兵会优待新兵,那都是扯淡,都是骗人的。 他到现在都记得,刚到部队的第一天,他们那一批新兵就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为了做好服从性测试,他们不光学了叠被子,还刷马桶,甚至刷到能用杯子接水直接喝的地步。 这第一天就开练算是好的了。 但这毕竟是军校,他们这位班长还搞这一套,明显就是想立威啊。 一听这些新生的抱怨,王伟志当场厉声怒喝:“吵什么?!都在抱怨什么?!刚刚才说完军人天职是服从命令,转头就开始消极懈怠?你们的纪律意识去哪了?” 顷刻间,宿舍里鸦雀无声。 王伟志目光扫过一众垂头丧气的新生,最后定格在神色坦然的林毅身上,随即转头怒视其他人,语气带着极致的恨铁不成钢:“你们都好好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自己!” “一个个怨天尤人,光是听到第一天就开练就要抱怨,一点压力都扛不住!一群孬兵、熊兵!就你们这副懈怠松散的样子,还想考军校、当军官、扛重任?你们根本不配!” 严厉的训斥砸下来,七名新生全都低着头,满脸窘迫,大气不敢出。 王伟志眼神一厉,直接下达惩罚指令:“全体都有,立刻!原地一百个俯卧撑!现在开始!” 七人懵在原地,满脸错愕,下意识开口反问:“啊?班长,现在就做吗?” “我不说第二遍!现在!立刻!马上!”王伟志语气强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话音未落,林毅没有丝毫迟疑,身体微微前倾,干脆利落地俯身趴地,双手撑地、双腿并拢、腰背绷直,标准的俯卧姿势一气呵成,毫无拖沓地开始做起了俯卧撑。 一百个俯卧撑,确实不算多,也没必要就因为这个跟班长起冲突。 在部队里,跟班长起冲突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再说了,王伟志想要立威,让他立就是了。 而有了他带头,其余七人见状,不敢再磨蹭,只能咬着牙、不情不愿地纷纷趴地,勉强跟着做起了惩罚动作。 一时间,宿舍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手掌拍地的声响。 王伟志双手背在身后,冷着脸在宿舍里来回踱步,目光锐利地盯着每一个人,专门挑错找茬。 “胳膊没打直!塌腰了!起来重做!” “胸口没贴地,下压不到位,糊弄谁呢?” “屁股翘那么高,姿势全错,有没有一点基本常识?” 他挨个盯着七名新生纠错,每个人的动作都能被他精准挑出毛病,要么姿势不标准,要么力度不到位,要么节奏混乱,七个人几乎没人能躲过他的严苛批评,全程被训得抬不起头。 很快,王伟志踱步来到林毅身前,原本已经做好了继续挑刺、纠错的准备,目光死死锁定林毅的动作,仔细审视。 可下一秒,他的脚步骤然顿住。 林毅沉肩、收腹、挺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标准至极,每一次下压胸口都精准贴近地面。 每一次撑起双臂都完全绷直,节奏均匀、体态稳定,全程腰背不塌、屁股不翘,没有半分多余动作,也没有敷衍糊弄。 竟然他娘的无可挑剔? 王伟志盯着看了足足十几秒,反复审视、细细打量,愣是找不出半分瑕疵,连一丝细微的动作失误都挑不出来。 他娘的,头一次挑错挑不出来…… 他不由得高看了林毅一眼。 这动作,这姿势,这标准程度,绝对不是一个刚入学,零基础的新生能练出来的动作,倒像是在部队基层待过的…… 等有时间一定要看看这个新生的资料。 王伟志收回落在林毅身上的目光,转头再度将严苛的视线投向另外七名新生。 剩下七人此刻早已撑得手臂发酸、浑身发抖,动作彻底变形,塌腰翘臀、快慢不一,一个个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累得气喘吁吁。 他们都是一群新生,之前也没这样高强度的训练过,自然跟林毅没得比。 身体素质顶多就是比普通人强一些罢了,这冷不丁做一百个俯卧撑,很难的。 “动作都给我标准点!塌腰的、偷懒的,全部重做!” 王伟志冷着脸,毫不留情地挨个训斥。 七名新生心里满是憋屈与不满,暗自腹诽班长双标,刻意刁难。 可身处军校层级之下,纪律压身,他们压根不敢有半点抱怨,只能硬生生咬着牙撑住,把所有委屈和不甘都憋在心里,硬着头皮坚持做完动作。 没过多久,林毅稳稳撑完最后一个俯卧撑。 一百个标准俯卧撑对六年老兵的他而言,不过是热身而已。 但他也知道,无论是军校,还是部队里,太过张扬只会惹来更多针对。 于是他刻意放缓动作,撑起身时微微弯腰,粗喘了几口气息,装作一副体力透支、疲惫不堪的模样。 站稳身形后,林毅身姿端正,抬手敬礼,声线规整沉稳:“报告班长,一百个俯卧撑,全部完成。” 王伟志闻言,双眼微微眯起,打量着气息看似不稳的林毅:“做完了?我怎么一个都没看到?” 林毅心底了然一笑,立刻看透了对方的心思。 这种手段他太熟悉了,在基层部队六年,他见过太多带兵的班长向来如此,从来不看你做得标不标准、完没完成,只要想折腾你、想立威,总有无数借口找茬。 当然,他也这样干过,王冲就没少被他折磨,以致于在烟城一中看到他时,立刻心态就崩了。 而部队的规矩从来都是这样,不看优劣,只看服从。 不管是素质拔尖的好兵,还是偷懒耍滑的熊兵,该受的磨砺、该吃的苦头一点少不了,从来不会因为你做得好,就对你格外宽容、网开一面。 对方摆明了就是故意针对、刻意折磨自己。 这是准备要拿我来立威啊!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正好系统签到任务还没完成呢,就先拿班长刷刷任务吧。 第一卷 第37章 班长,你行不行啊? 林毅抬眸看向王伟志,笑道:“班长,你没看到是你的问题,但我确实保质保量完成了任务。” 这话一出,宿舍气氛凝固。 正在艰难撑着俯卧撑的七名新生动作齐齐一顿,心里炸开了锅,满脸震惊地偷偷抬眼看向林毅。 卧槽? 老八也太勇了吧!这是直接硬刚班长啊? 牛逼! 老八,你今天要是还能站起来,走出宿舍,我们就尊称你为宿舍老大! 这话一出,王伟志整个人怔住了,眼底满是错愕。 哎呦卧槽?这新兵蛋子有点东西啊,原本看着老实巴交,居然还敢顶嘴? 好好好,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王伟志上前一步逼近林毅,沉声质问:“你这话的意思,是我故意针对你?” “我可没这么说。”林毅不接对方的圈套,语气平稳,“是班长你自己说的,跟我没关系。” 王伟志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又气又恼,咬牙冷笑两声:“好好好!现在的新生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刚入校就敢跟班长顶嘴、掰扯道理!” “既然你这么不服气,那就重做一百个!立刻!马上!” 换做普通新生,此刻早就被吓得服软认错、乖乖认罚。 林毅开口提议:“班长,没必要单独折腾我,不如我们比比俯卧撑,你做多少我跟着做多少,全程让大家看着,公平公正。” “要是我输了,您想怎么折腾我,我都没意见。” 这话一出,王伟志愣了一下,眼底满是错愕。 宿舍里另外七名新生彻底进入吃瓜状态,连身上的疲惫都暂时忘了,一个个憋着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心里直呼离谱。 老八这也太狂、太狠了!明知道班长是带班骨干,还敢主动挑衅比试,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见王伟志迟迟不应声,林毅微微挑眉,轻声补了一句:“怎么,班长不敢?” 王伟志火气上涌,脑子一热,想都没想直接脱口答应:“比就比!我还怕你一个新生不成?”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伟志心里咯噔一下,当即就后悔了。 他是带班班长,是高年级学员,身份摆在这,跟一个刚入校的新生较真比拼体能,传出去属实掉价。 这就算是赢了也不光彩啊。 可话已经说出口,一口唾沫一个钉,军人最看重脸面和威信,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 如果此刻认怂退让,不仅当下会被宿舍新生看笑话,往后在班里,在宿舍彻底没了威严,根本没法镇住这批新生,后续的管理工作也会处处受限。 他压下心底的悔意,强行稳住心态。 林毅刚刚已经做完了一百个俯卧撑,体能必然消耗大半,哪怕他底子再好,后续耐力也肯定跟不上。 自己常年坚持训练,体能过硬,难道还拼不过一个耗完体力的新生? 思来想去,王伟志心里重新底气十足,笃定自己绝对能碾压林毅,稳稳拿下这场比试。 王伟志盯着林毅,冷笑道:“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俯身干脆趴在地面,标准摆好俯卧撑姿势。 林毅同步俯身,稳稳趴落,动作松弛自然,依旧维持着先前那副略显疲惫的姿态,看不出半点蓄力的痕迹。 “我们来计数!”旁边的周然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大喊一声。 其余六名新生立刻围拢过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两人,认认真真开始齐声报数。 “一!二!三!……” 两人动作同步起落,王伟志起初状态拉满,信心十足,节奏不紧不慢,动作标准又利落。 他常年保持军校体能训练,底子本就不差,三百个以内的俯卧撑,对他而言原本就是家常便饭,洒洒水啦! 一边做,他一边腾出余力嘲讽:“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丢人,刚入学就敢跟班长叫板,你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同样,你也一定会后悔的。” “趁早认输不丢人,不然啊,接下来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咯。” 林毅刻意维持着气喘吁吁的样子:“没事,班长,我这人没别的优点,最大的特点就是能挺。” “好!好一个能挺!那我今天就陪你好好挺到底!”王伟志冷哼一声,手上动作不停,速度甚至刻意加快了几分,满脸胜券在握。 一百个、两百个…… 全程下来,王伟志谈笑风生,偶尔还开口施压、调侃两句,姿态轻松,游刃有余。 在他看来,自己体能充沛,而林毅此前已经做完一百个标准俯卧撑,后续必然后劲不足,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脱力崩盘。 可越往后做,王伟志的状态就越发不对劲。 到两百五十个之后,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略显粗重,双臂肌肉发酸发胀,再也没有多余力气开口嘲讽,彻底闭紧了嘴巴。 等到计数喊出三百时,王伟志的额头上已然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此刻,他的双臂酸胀得几乎发麻,核心力量大幅透支,动作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反观一旁的林毅。 算上最开始被罚的一百个,他此刻已经足足做完了四百个俯卧撑! 可他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没有半点变化。 不加速,动作不变形,节奏始终均匀稳定,看似疲惫不堪,却偏偏能稳稳跟上王伟志的所有节奏,甚至余量十足。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林毅这小子就是故意保持气喘吁吁的样子,但实际上,压根没事! 王伟志余光瞥见这一幕,心态当即炸裂,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妈的!这小子绝对是在扮猪吃虎! 从一开始就在装累、装虚脱!老子被这新生阴了! 他原以为林毅早已体力见底,撑到三百个必然彻底垮掉,结果对方看似呼吸急促,实则耐力无穷无尽,根本看不到半点力竭的迹象。 可事已至此,全校的规矩,班长的脸面全都压在这里,他就算心里再后悔、再憋屈,也万万不能开口认输。 最主要的是,身为班长赢了一个新生不光彩,但要是输了,他就彻底没脸了! 但局势已经反转了,王伟志的回合结束,现在轮到林毅慢悠悠开口。 “班长,不行就认输吧,真不丢人,我们几个绝对闭紧嘴巴,不往外多说半个字。” “班长,你速度有点慢了,跟不上节奏了哦,快点啊。” “要不要歇口气再继续?看你喘得这么厉害,应该累得够呛了吧?” 第一卷 第38章 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王伟志此刻杀了林毅的心都有了。 他娘的,被一个新生嘲讽,他的脸面已经被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 旁边负责计数的七名新生,早已彻底看懵,一个个瞪大双眼,嘴巴微张,连报数都忘了继续。 他们全程看在眼里,清清楚楚记得,林毅最开始实打实做完了一百个标准俯卧撑,之后又陪着班长硬刚三百个,累计四百个下来,居然依旧稳得住。 甚至后续速度还隐隐反超了王伟志…… 反观累到真的气喘吁吁的班长,高下立判。 林毅到底是什么怪物?这体能、这耐力,根本不是普通新生该有的水平啊! 之前那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全是装的!这小子在扮猪吃虎! 王伟志被林毅句句调侃怼得心态彻底崩碎,再加上体能彻底透支,双臂酸胀麻木,浑身脱力,再也撑不住分毫。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班长脸面、带班威严,猛地狠狠骂出一句:“艹!” 话音落下,他直接撒手放弃,一个燕子翻身,一屁股重重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他死死盯着依旧稳稳撑在地上、姿态不变的林毅,满眼挫败与难以置信。 他抬着眼,死死盯着依旧保持标准俯卧撑姿势、气喘吁吁的林毅。 妈的,他彻底服了。 打从入学带队训练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刚入校的新生硬生生碾压,而且是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三百多个标准的俯卧撑,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像是他们这种老生,能保持这种状态的并不多,至于新生根本不可能。 这小子,该不会是部队提干上来的老兵吧?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很简单,如果真的是提干上来的老兵,早就传开了,按理来说他不应该不知道,起码得跟他说一声吧? 虽说凡事总有例外,但如果林毅真是提干上来的,他还不知道,那这例外就有点太大了吧…… 看来,大概率是体育生了。 并且,还不是普通的体育生,而是天赋异禀的那种体育生,常年练体能,底子远超普通人,甚至超过军人。 缓了好半天,王伟志才勉强平复些许气息,看着缓缓起身的林毅,语气复杂,带着实打实的认可:“你体力是真的可以,他娘的,我服了!” 无论是在军校还是部队,强者为尊,这是大家都认可的规则。 只要你的实力够强,别说班长,就算是排长都要高看你一眼。 更何况,王伟志只是大四的老生,也就是他们的班长而已。 一旁围站着的七名宿舍新生,此刻早已彻底呆滞,全员傻眼,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众人心里疯狂刷屏,满脑子都是震撼与不解。 大家都是一样的高考上来的新生,都是第一次踏入军校,凭什么你林毅这么离谱啊? 不是哥们,搞什么啊!你这么卷,让我们怎么活啊! 而且,四百多个,将近五百个俯卧撑之后,还是跟之前一样气喘吁吁的,他们都不知道林毅现在是装的,还是真的快力竭了。 但不管怎么说,林毅做到了,他硬生生把体能过硬的带班班长给拉爆了,这还是正常人的身体素质吗? 王力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偷偷和身边的周然,以及其他舍友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充满了震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老八这哪里是新生,这分明是个怪物! 整个宿舍安静得离谱,只剩下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所有人看向林毅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王伟志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今天这场比试,他输得彻底,他认了。 但……若是传出去,他这个带班班长的脸面彻底丢尽,往后在新生面前再也立不起半点威严了。 他压低声音,脸色难看:“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往外说,都烂在肚子里,太丢人了!” 话音落下,他格外紧张地看向林毅,全场最不能泄密的人,就是眼前碾压他的正主。 要是林毅是个大嘴巴,随随便便把这件事往外说,他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他是真的输给了林毅,这是事实。 林毅嘴角上扬,慢悠悠开口:“放心班长,我这人嘴严。” “再说了,班长主动跟新生比俯卧撑还比输了,这种事我也不好意思往外说,免得别人笑话你学艺不精,到时候怀疑我们也不行。” 王伟志嘴角狠狠一抽,刚压下去的尴尬又涌了上来,差点被这句话噎得喘不过气。 他算是摸清了,这个林毅不光体能变态,嘴巴还格外毒,专挑人痛处戳。 这小子,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但该说不说,这是个好苗子,就光是体能这一项就远超常人,如果其他能力强的话,搞不好林毅未来的成就会很高。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也能骄傲的跟别人说,知道林毅吗?这小子进学校的时候,就是我带的他! 但那都是以后得事情了,眼下,还是先受着吧,反正他才是班长,林毅就算是翻了大天,他也是班长! 就在王伟志思绪电转之际,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林毅脑海中响起。 【检测宿主完成首次军校签到任务,任务完成度完美,远超任务要求。】 【签到任务奖励发放成功!】 【宿主永久耐力属性提升30%!】 下一瞬,一道只有林毅才能看到的,清晰的个人属性面板,直接悬浮在林毅的视野之中,数据清晰明了。 【宿主:林毅】 【年龄:24岁】 【体力:15(常人10)】 【耐力:17(常人10)】 【精神:14(常人10)】 【敏捷:13(常人10)】 【技能:无】 【天赋:无】 林毅目光扫过面板数据,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亮色,心底暗自思索。 看来这个部队签到系统,并非只会发放基础属性奖励,后续还能解锁技能与天赋。 属性全面优于其他人,还有未解锁的技能、天赋加持,这意味着他的上限远比普通军校学员高得多。 甚至签到时间长的话,他的身体素质,他的上限要比那些所谓的兵王还要高! 光是想到这一点,林毅就攥紧了拳头,心中一团火热。 这才叫真正的未来可期啊! 而且,现在有系统傍身,再加上自己六年扎实的基层部队底子,在这人才云集、竞争激烈的金陵陆指,他绝对能快速崭露头角、脱颖而出。 不止是军校生涯,未来毕业重回部队,有系统持续加持提升,他的成长速度、晋升速度,必然会远超同期所有人,一路稳步攀升,闯出属于自己的前路。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我要当……咳咳,跑题了。 第一卷 第39章 二次入伍?NoNoNo! 这时,王伟志扫视了一圈站得笔直的八名新生,清了清嗓子:“都站稳了,休整完毕,接下来我教你们标准内务整理。” 他决口不提刚刚的俯卧撑,也不让这帮新生继续做俯卧撑了。 毕竟,自己的脸面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他必须得找找场子,重新树立自己的威信才行。 “被子压平、线条修直、物品摆放、桌面规整,都是军校基础,也是你们每天必过关的功课,都给我认真学、仔细看!” 他刚摆正姿态,准备开口细致讲解内务标准,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格外亢奋、嗓门极大的说话声,由远及近,格外刺耳。 “老王!老王!你在不在宿舍?” 话音落下,隔壁603宿舍的班长龙武直接推门探进头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与显摆。 龙武和王伟志是同届老生,平日里关系不算差,但私下最爱互相攀比,不管是带新生、比内务、拼队列,处处都要压对方一头,特别是看到对方脸上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那才是最爽的。 没等王伟志开口询问,龙武就自顾自兴冲冲地嚷嚷起来,声音刻意拔高:“妈的老王,我今天属实捡到宝了!我们宿舍新来的新生里藏着一个狠人!二次入伍的退伍老兵!” “人家之前就在基层部队服役,实打实的退伍老兵,底子硬得离谱!队列、体能、内务样样精通,根本不用我们教,比这帮新兵蛋子专业多了,是真的牛逼!” 这番话一出,602宿舍的新生们纷纷侧目,眼底满是诧异。 二次入伍,退伍老兵新生,在新生群体里属实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按理来说,在军校没有二次入伍一说,不过后来有一小部分退伍的老兵通过自己努力考入了军校,这才渐渐有了这个说法。 林毅也微微一愣。 卧槽?还有其他退伍老兵考上军校了啊,这哥们有点牛逼啊,厉害。 如果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 王伟志闻言,眼底掠过一抹羡慕。 谁都想带底子好、不用费心管教的新生,不仅省心,后续集训评比还能拿名次、长脸面。 而且,像是这种二次入伍的老兵新生,完全可以把新生的内务,还有日常训练交给老兵来干,轻松的要命。 谁要是能分到一个二次入伍的老兵新生,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能在他们这些老生里面吹到毕业! 但他转念想起刚刚碾压自己的林毅,心里找回一点底气,不肯落了下风,故作淡定地开口回怼:“二次入伍确实厉害,但我这边也不差。” “我们宿舍有个体育生,体能天赋拉满,身体素质贼顶,刚刚他们在那比俯卧撑,五百个!动作还贼标准!” 他刻意模糊了自己也参与进去的事实,只捡好听的话说。 但怎么说呢,他也知道,体育生天赋再强,终究是零基础新人,比起正经退伍老兵还是差了一截,但眼下只能强行扳回一局,不能被龙武比下去了。 龙武闻言挑了挑眉,显然没当回事,眼底的显摆意味更浓了,笑着提议道:“是嘛?那正好,既然你那边有体育生苗子,我这边有老兵坐镇,干脆咱们两个宿舍凑一块整理内务、之后也一起带训练得了,到时候咱俩就好好休息休息,怎么样?” 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龙武就是借着自家有退伍老兵的优势,故意上门显摆、压王伟志一头,暗戳戳嘲讽王伟志带的新生底子差,需要靠自己宿舍的老兵帮扶。 这就是所谓的,明着帮着,暗地打压就是了。 就连602的新生们都听出了话里的挑衅,气氛变得微妙。 林毅倒是不以为然。 这种事他见多了,在部队里各班长之间互相攀比,互相打压对方,就想着比对方高一头的做法,比这里多多了。 他早就司空见惯了。 他现在更想见见那个二次入伍的老兵。 王伟志自然也看穿了龙武的小心思,脸色当场一黑,心里又气又憋屈。 本来刚刚俯卧撑被林毅碾压就丢了大脸,正想靠内务教学找回场子,结果龙武立马上门攀比炫耀,摆明了要看自己笑话。 这要是再被比下去,他这个班长的面子就真的没了,以后也别想压住这帮新生了。 他强压下心底的不爽,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没必要这么麻烦,我自己带就行,你赶紧回去带你的老兵去吧。” 可龙武压根不给他退步的机会,仗着自己手里有王牌老兵,执意要凑过来,装作一副熟络热情的样子,不由分说地往里挤:“哎呀都是哥们,多大点小事,客气什么!” “大家都是同专业的,互相帮带很正常,刚好让你宿舍的新生,也见识下真正老兵的标准,学学正规内务,总比瞎琢磨要强,而且咱们也省事不是。” 说着话,龙武已经转身离开了宿舍,看那样子是准备去叫自己带的那群新生过来了。 而王伟志脸色黑得快要滴出墨水,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却偏偏没法直接发作。 龙武句句都是好心,字字都是嘲讽啊。 这家伙全程笑着说话,姿态拿捏得滴水不漏,自己一旦翻脸,反倒显得小气较真。 他娘的,龙武这家伙,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你等着的,等着以后让我逮到机会,我一定狠狠地把场子找回来! 一旁的林毅将全程尽收眼底,心底了然一笑。 啧啧啧,王班长犯难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多时,龙武便带着他宿舍的新生们过来了。 两个宿舍的新生两两对视,彼此礼貌地点了下头。 大家往后同在一个新生队训练、上课、作息,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一上来就针锋相对,氛围暂时平和。 更何况,今天这事本来就跟他们没关系,就是两个班长之间互相想找场子罢了,他们该干嘛干嘛。 龙武顺势往前踏出一步,朗声开口:“接下来,就让我们宿舍的老兵给你们现场示范一遍标准内务叠被,让大家学学正规部队的手法,开开眼界,你们可得好好学,好好看,抓紧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说完,他转头朝着走廊外喊了一声:“余智慧,进来!” “是!” 一道响亮干脆的应答声立刻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名身形挺拔的男生大步走入宿舍。 第一卷 第40章 雪鹰人,雪鹰魂! 余智慧站姿笔直、肩背绷直,举手投足都有着老兵的沉稳干练,步伐规整、眼神凌厉,精气神看着格外足,乍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久经军营打磨的样子。 此人正是603宿舍那个号称二次入伍的新生,余智慧。 余智慧站定在众人面前,身姿挺拔如松,神色肃穆自信,完全是一副老兵前辈的姿态,气场拉满。 龙武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这位“王牌新生”,眼底满是欣慰与得意,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果然是捡到宝了,有这么个二次入伍的老兵在宿舍撑场面,不管是内务还是体能,自己这学期绝对能稳压王伟志一头! 反观一旁的王伟志,整张脸黑得彻底,一点白的地方没有。 他心底满心的憋屈跟不服,却又无处发泄。 妈的,不就是个二次入伍的老兵吗?至于这么神气显摆?真当没人能比得过了? 他娘的,真羡慕啊…… 要是这个余智慧,是我带的新生该多好啊,那现在脸上拥有笑容的就是我了。 龙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吩咐道:“余智慧,现场示范一遍标准军被叠法,动作规范、步骤清晰,让大家都好好观摩学习。” “报告!保证完成任务!” 余智慧高声应答,语气铿锵有力,自信得无以复加。 话音落下,他大步走到空床位前,俯身抬手,动作看似有模有样,规整利落。 可随着叠被的动作持续,不对劲的地方渐渐显露出来。 他熟练地压被、捋边、对折、修角,可手法杂乱无章,完全没有部队标准叠被的章法节奏。 该压实的地方没压实,该留线条的地方塌软松散,边角歪歪扭扭、高低不齐,被面褶皱丛生,整体松垮臃肿,越叠越乱,别说标准豆腐块,连最基础的整齐都算不上。 全程看下来,粗糙又潦草,破绽百出。 可余智慧本人丝毫没有察觉问题,全程自信满满,神态笃定,自顾自完成所有步骤,最后还特意抬手修整了两下边角,自觉完美无缺。 一分半后,他站直身体,挺胸收腹,姿态端正,大声汇报:“报告班长!被子叠放完毕!” 这一刻,整个宿舍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床上堆着的那一坨被子。 龙武脸上的得意笑容僵死在脸上,瞳孔骤缩,整个人直接懵在了原地。 周然埋着头,憋得脸颊通红,其余人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看着被子,内心不住的翻涌。 不是哥们,就这?就这水平我也能叠啊! 这还二次入伍老兵?我看是二次入伍搞笑的吧,那我岂不是能算三次入伍大神了? 其余几名新生也个个眼底藏笑,心里满是嘲讽,原本对二次入伍老兵的敬畏之心,已经碎得一干二净。 林毅更是险些没忍住。 余智慧刚进来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个老兵好像有点问题。 虽然姿态像是老兵,动作方面也是如此,很规矩,但就是说不上哪里怪,感觉不像是真正退伍的老兵,倒像是在什么特训营待过的,或是经过大量军训养成的气质。 不过当时他没有过多深想,只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 毕竟,也有退伍老兵在家待一段时间就基本废了的例子。 可现在看着这一坨被子,林毅可以确定了。 这余智慧是鬼的退伍老兵哦,怕是真的某个特训营出来的吧! 此刻,站在新生们面前的王伟志憋得胸腔发疼,强压着快要溢出的笑意,脸上故作平静,甚至还带着“真诚”的赞叹,阴阳怪气地开口:“可以啊龙班长,你这位二次入伍的老兵,实力是真挺厉害,手法独具一格,佩服佩服。” 字字句句都是夸赞,字字句句都是嘲讽。 龙武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又羞又恼,尴尬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龙武的表情,王伟志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果然,笑容从来都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看到龙武现在一副吃了死苍蝇的样子,他这心情啊,舒服多了。 龙武盯着余智慧,压着怒火沉声质问:“你原部队是哪里的?!” 之前光听余智慧说自己是二次入伍的,一时兴奋就没问对方的原部队,现在看到这家伙被子叠成这个鬼样子,他也有些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蒙自己呢? 面对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余智慧依旧神色坦荡,身姿依旧挺拔,语气铿锵自信,掷地有声:“报告班长!原服役单位,雪鹰加强连,一连二班班长!” “一日雪鹰人,一生雪鹰魂!雪鹰加强连,老兵的摇篮!” 他语气笃定、气场十足,神情坦荡自信,一身老兵气场稳稳拿捏,愣是凭着这份从容,把在场绝大多数人都唬住了。 甚至一瞬间,他们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难道是他们想错了?或许这部队要求的内务就是这样的? 可能是野外驻训、战备任务多,不苛求内务细节? 要不然一个正经二次入伍的老兵,怎么会叠出这么潦草的被子? 龙武同样当场愣住,身旁的王伟志也微微一怔,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茫然与疑惑。 雪鹰? 两人在军校待了数年,熟读各大军区、特种部队、直属单位番号,从来没听过有正规作战部队叫雪鹰的。 也没有特战小组叫这个名字啊,且特战小组的兵王们,还需要通过高考考入军校?怎么可能! 一时间,宿舍内气氛诡异,安静得有些离谱。 就在这时,一道憋了许久的笑声骤然炸开。 “哈哈哈!” 周然彻底绷不住了,之前还只是低头憋笑,此刻直接仰头开怀大笑,笑得肩膀疯狂抖动,眼泪都快出来了,整个人笑得直不起腰。 突如其来的笑声打破了尴尬的沉寂。 王伟志故作严肃地沉声呵斥:“笑什么?严肃一点!” 老子都没笑呢,你笑个屁啊! 周然连忙强行收敛笑意,站直身体,憋着残留的笑意,朗声报告:“报告班长!我、我突然想起一件特别好笑的事情,没忍住。” 王伟志盯着他,顺势追问,也是满心疑惑:“你知道雪鹰部队?” 这小子从刚刚开始就不对劲,一听到所谓的雪鹰部队更是直接笑喷了,指定是知道什么内情。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然身上,包括脸色铁青的龙武,也看向了他,想听听这所谓的雪鹰部队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一卷 第41章 还真是提干上来的? “报告,知道!” 周然重重点头,忍着笑意,解释道:“雪鹰特训营,根本不是正规现役部队,就是网上很火的那种青少年暑假军事夏令营!” “专门收叛逆学生、问题少年,封闭式体能军训,市面上到处都是!” “网上主打的口号就是,一日雪鹰人,一生雪鹰魂!” 听完解释的瞬间,龙武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嗡的一声。 哦,原来是这个东西啊。 那也就是说,他这二次入伍就是,从那种特训营出来,考入了军校,就算是二次入伍了? 那他要是去过黑宫,是不是也能自称是黑宫首脑了? 艹! 王伟志先是一愣,下一秒嘴角疯狂上扬,憋了半天的笑意彻底压不住了,眼底满是戏谑的嘲讽。 闹了半天,所谓的二次入伍老兵,压根不是什么基层退伍兵,就是个去过暑假军事夏令营的少年! 难怪内务叠得一塌糊涂,难怪动作全是架子活,没有半点老兵的扎实底子! 龙武的脸色黑得发紫,从刚才的洋洋得意、优越感拉满,已然沦为全场最滑稽的笑话,尴尬、羞恼、愤怒齐齐涌上心头,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他盯着一脸正气的余智慧,咬牙切齿地怒吼出声:“这就是你他娘的二次入伍?!” 面对暴怒的龙武,余智慧依旧没有半点慌乱,甚至愈发强硬,挺胸抬头,语气无比坚定,一脸肃穆的信仰感:“报告班长!这就是我的二次入伍!一日雪鹰人,一生雪鹰魂!荣誉不分大小,经历皆是历练!” 还荣誉不分大小?经历全是历练?把夏令营当正经军旅履历吹了老半天,还他妈的历练? 老子他妈的现在就狠狠地历练历练你! 龙武被气炸了,火气直冲头顶,再也压不住怒火,抬脚就朝着余智慧腿上踹了一下:“去你码的雪鹰人!” 这一脚带着十足的羞愤与憋屈,力道不轻。 余智慧直接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王伟志见状,生怕事态失控,连忙上前伸手拦住暴怒的龙武。 虽说老生打新生,这在军校里面很常见,但人家这刚来第一天,又没犯错,也没违反纪律的,就这么动手不太好。 万一余智慧真的跟教导员告发,龙武也要挨一顿批评,搞不好还要受到处分,不值当的。 他强行憋着笑意快速打圆场,同时对着所有人挥手催促:“行了行了!都别闹了!赶紧收敛心神,全部就位,抓紧时间整理内务!” “别看热闹了,立刻开始收拾床铺!” 随着王伟志的催促,一众新生连忙低下头,强行压下满脸笑意,假装认真收拾内务,可肩膀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但该说不说,余智慧刚刚的演示是屁用都没有,他们该不会叠被子还是不会叠被子。 至于两个班长,两人还在围绕着余智慧的问题说话呢,哪有闲工夫管他们叠被子叠的怎么样啊。 于是,宿舍里,有人笨拙地铺着床铺,有人用力擀着被面,有人对着软塌的被子一筹莫展,所有人都在磕磕绊绊地整理内务,场面忙碌又略显杂乱。 唯有林毅,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一般。 铺被、找平、压实、捏线、折角、修型,每一个动作都刻着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干脆利落、标准至极。 旁人需要反复按压、比对、修整半天才能勉强成型的被子,在他手里不过短短数十秒。 就算是新被子,他也照样收拾的服服帖帖。 不过片刻,一床棱角分明、四四方方的标准豆腐块被子稳稳成型。 被面干净平整,无一丝多余褶皱,边角锋利得如同尺量刀裁,规整、硬朗、标准,完美得挑不出半分瑕疵。 原本还各自忙活的众人,动作不约而同地齐齐一顿,整个宿舍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林毅的床铺上,满眼呆滞。 几秒的寂静过后,压抑的惊叹声炸开。 “不是……卧槽?” “老八,你这被子也太方正了吧!” “这、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卧槽,老八,教我,这个你真得教我!” “老八!学!” 602和603的新生们彻底看呆了,一个个放下手里的活,围拢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 对比自己手里歪歪扭扭、软塌松散的被子,林毅这床被简直是降维碾压,差距一目了然。 原本还满心羞恼、脸色紧绷的龙武,和一旁心绪稍缓的王伟志,听到声音后也立刻僵在原地,双双看傻了眼。 两人都是军校在读多年的老生,日常狠抓内务,叠被功底早已远超普通新生,自认手法标准、功底扎实。 可此刻看着林毅的作品,两人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天花板。 林毅叠出来的被子,线条更硬、棱角更锐、版型更正,工整度、规整感、专业度,全方位碾压他们两个带班班长的水平,干净利落得让人挑不出哪怕一丝细微的毛病。 龙武忘了刚才的尴尬,满眼震惊,下意识上前两步,盯着平整利落的被面,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哥们……你真的是二次入伍的老兵?”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毅身上,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林毅站直身体,姿态端正从容,语气平淡无波,不骄不躁:“报告班长,不是。” 他说得属实。 二次入伍?你怕是有点看不起哥们了吧。 我这次可是第四次入伍,怎么可能才第二次。 王伟志也忍不住上前,盯着那床完美的军被,眼底满是诧异:“那你……这手法怎么练出来的?之前专门练过?” “嗯,确实练过。”林毅淡淡应声。 可就是这句轻飘飘的回答,直接让两位带班班长彻底陷入懵逼状态。 只是练过? 谁练过能练成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这根本不是普通练习能达到的水准,分明是常年扎根军营、日日打磨、刻进骨子里的功底! 这小子,不诚实啊! 不行,必须调一下他的资料,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二次入伍! 还是说,这小子难道是提干上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震撼与不解,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宿舍里的一众新生更是彻底懵圈,心里的震惊久久无法平息。 之前俯卧撑碾压班长,现在内务又这么牛逼,从头到尾林毅都在低调扮猪吃虎。 这老八,也太深藏不露了! 这家伙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第一卷 第42章 我真不是二次入伍,我是四次 秋日的营区风清气朗。 装甲一连的新兵到的比其他部队早很多,新兵连的训练场上喊声震天,一批崭新的新兵刚来到新兵连,正在开展基础入列训练。 连部办公室内,气氛却稍显沉静。 赵明辉身着常服,手里攥着今年最新的新兵入伍备案名册,一页页仔细的翻查。 身旁的刘畅并肩站着,目光紧随名册内容,二人从头到尾逐行核对,反复筛查。 一遍翻完,名册合拢。 纸上密密麻麻的新兵姓名里,始终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名字。 两人没有就此作罢,转身走出办公室,径直找到了新兵连连长,当面再次逐一核实今年的入伍花名册与补录名单。 得到的答复依旧确凿无疑。 “赵副连长,确实没有林毅的入伍信息,今年的补招、二次入伍名单里,都查无此人。”新兵连长语气肯定。 刘畅闻言,轻轻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赵明辉:“副连长,看来是真的没有,林毅这小子是铁了心不回来了。” 赵明辉望着窗外整齐的营房和训练的新兵,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缓缓点头。 从林毅退伍那一刻起,他心里其实就隐隐有了答案。 以林毅的性子,六年军旅磨砺满身风霜,早已看透了基层的枯燥与辛苦,既然选择了退伍离场,就绝不会再回头重踏老路。 今日再三核实名单敲定了结果,也断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念想。 “嗯,他是真的不打算回部队了。”赵明辉沉声开口。 刘畅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许:“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他熬了六年,吃了别人几倍的苦,拼了六年青春,如今退伍脱身,不用再受军营约束,是真的彻底自由了。” “倒也是。”赵明辉微微颔首,眼底满是唏嘘,“我原先还以为,他早晚还会归队,没想到,他这次是真的放下了。” 两人并肩站在营房门口,望着训练场上奔跑呐喊的新兵,一时心生感慨。 那个当年在连队里体能拔尖、作风过硬、遇事靠谱的六年老兵,终究还是退出了这片他奋斗过六年的热土,再也不会以士兵的身份,回到装甲一连了。 想想还挺可惜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赵明辉收回思绪,开口打破沉静:“对了,最新的提干名单下来了。” 刘畅闻言回神,眼中闪过一抹期待:“咱们连这次有谁?” “五班班长吴勇。”赵明辉说道,“他这次赶上好机会了,组织上特批提干,名额难得。” “吴勇?”刘畅眼睛一亮,满脸惊喜,“那小子居然提干了?可以啊!这小子踏实肯干,任劳任怨,熬这么久总算熬出头了!” 说起来,吴勇刚来部队的时候,他正是吴勇的班长。 而且,吴勇这家伙跟林毅也熟,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这次林毅退伍之后,吴勇还挺伤心。 “嗯,资历、功绩都够格,组织特意特批的名额。”赵明辉点头确认。 “那太好了!”刘畅满脸欣慰,连忙追问,“他提干之后去哪所军校进修?” “金陵陆军指挥学院。” 听到这个校名,刘畅忍不住低呼一声,满眼艳羡:“嚯!那可是咱们陆军的最高学府了!” 他由衷感慨:“吴勇这一步走得太稳了,从基层士兵提干进军校,等他学成毕业归队,回来直接就是少尉排长,前途无量啊!” 赵明辉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是啊,这小子如果在校表现优异,后续晋升顺利,再过几年,我这个副连长的位置,说不定都要让给他。” “副连长可别开玩笑了!”刘畅连忙摆手,笑着圆场,“等他四年军校读完、历练成熟,您说不定早就提副营了,哪轮得到他赶超。” 赵明辉无奈瞥他一眼:“你就是个马屁精!” “嘿嘿,我这可不是拍马屁,实话实说!”刘畅咧嘴一笑。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要真顺着赵明辉的话往下说,谁知道这个腹黑的副连长,会把他调到哪去。 毕竟,赵明辉可不是一次两次说要把调走了。 可得防着点。 赵明辉不再跟他说笑:“行了,不闲聊了,你回去之后抽空把这个提干的好消息通知给吴勇,我这边手头还有训练统筹的事,就不单独跑一趟了。” “是!” 刘畅立刻收敛嬉笑,身姿一挺,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铿锵干脆:“保证完成任务!” …… 602宿舍内,氛围早已褪去了先前的尴尬与喧闹。 自从林毅随手叠出一床教科书级别的豆腐块,狠狠给王伟志挣足了颜面之后,王伟志心里那点憋屈和别扭彻底烟消云散。 先前被林毅俯卧撑碾压的不快、被隔壁班长当众攀比的窘迫,全都随着这一床完美内务一扫而空。 毕竟,隔壁班吹嘘半天的王牌老兵是个水货夏令营学员,而自己班里藏着一个深藏不露,疑似是提干上来的老兵新生,高下立判。 王伟志看着林毅,越看越顺眼,心情格外舒畅。 他也清楚,林毅的内务功底早已炉火纯青,根本不需要自己多教半分,重复整理内务纯属浪费时间。 索性大手一挥,格外开明地给林毅放了假:“林毅,去宿舍缺点饮用水和零食,去校内小卖部采购一下,回来找我报销。” 这变相等同于给林毅放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其余七名舍友只能苦留在宿舍,乖乖围着床位,听王伟志逐点讲解内务细节、纠错整改,一遍又一遍练习压被、修角、捋线,枯燥又磨人。 唯独林毅,得以轻松脱身,独享片刻清闲。 林毅应声领命,独自走出喧闹的宿舍,沿着整洁肃穆的军校林荫道,朝着校内小卖部缓步走去。 初秋的风穿过林荫,吹散了楼内的燥热,道路两旁的强军标语整齐排列,往来学员步履规整,处处都是严谨的军校氛围,难得的宁静让人身心舒展。 行至半路,一道清脆灵动的女声忽然从身侧传来。 “林学长!” 林毅循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道路旁,赵佳佳提着空购物袋快步走来。 她一身干净的新生便装,眉眼清亮,笑容明媚,褪去了初入学的拘谨,多了几分鲜活灵动的朝气。 两人皆是一愣,随即相视颔首。 “你这是出来买东西?”林毅率先开口,语气平和自然。 赵佳佳用力点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与雀跃,快步走到他面前:“是啊,学长……啊,不,应该叫班长。” “林班长,我今天可太谢谢你了!” 她眉眼弯弯,一脸欢喜地说道:“多亏你之前教我整理内务、叠被子的技巧,我们带班班长特意夸我内务标准、态度端正,还特意准许我出来买零食放松一下,算是给我的奖励呢!” 看着少女满脸雀跃的模样,林毅淡淡一笑:“举手之劳而已,你自己学得认真,肯下功夫。” 赵佳佳却格外记恩,认真说道:“那也多亏了你愿意教我!其他同学都被班长挑错挨训,就我被夸奖,真的太谢谢你了班长!” 话音落下,少女心绪真挚又热烈,没多想多余规矩,上前一步,轻轻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抱了林毅一下。 一瞬过后,赵佳佳连忙后退半步,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浅红,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怯,却依旧眼神坦荡:“算是我的谢礼啦,谢谢班长!” 话音未落。 一道严肃凌厉的呵斥声骤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路边的平和氛围。 “站住!不许动!” 第一卷 第43章 天降好苗子,个人三等功! 两人闻声立刻转头,只见道路正中央快步走来一名身姿挺拔的纠察学员。 他一身标准常服,头戴制式白头盔,手上戴着纯白礼仪手套,腰间系着规整白腰带,左臂佩戴着醒目纠察臂章。 正是金陵陆指的校内纪律巡查人员。 这名纠察快步上前,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两人:“你们方才举止亲昵,当众违规,严重违反学员日常管理规定,损害军人形象,性质恶劣,登记追责、通报处分!” 军校跟部队一样,纪律森严,杜绝一切有碍军人风貌的亲昵举止。 当然,正常情况下谈恋爱是不会管的,但如果是在校内的公共区域,一言一行都得规范。 两人方才的举动,确实触碰了纪律红线。 纠察面色冷峻,沉声追问:“所属专业、姓名,立刻报告!” 赵佳佳此刻早已慌了神,她连忙看向了身旁的林毅,眼神中满是担忧。 她倒不是担心自己会受到处罚,她只是担心,林班长会因此受到处分。 都是自己害了林班长……都怪我…… “所属专业,姓名,立刻报告!”纠察很是不耐烦的催促道。 赵佳佳立刻站直身体,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报……报告!军,军事思想专业,大一新生,赵佳佳!” “军兵种作战专业,新生,林毅。”相比之下,林毅倒是无太所谓,说报也就报了。 毕竟,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的,如果真的想找他,有一千种办法找到他,那些报假名字的小伎俩完全没用。 就在他说出自己是新生的时候,一旁的赵佳佳心头一震,眼底写满茫然。 林班长……是新生?唉? 怎么可能啊! 她可是真切看到林毅抓捕那伙拐卖人口的团伙时,用的招式很像是军体拳。 而且,林毅叠被子很厉害的,再加上林毅的年纪比自己大上不少,竟然是新生? 转念一想,赵佳佳又觉得很是无奈。 毕竟同为新生,她还在适应军校的生活、笨拙叠被、对接下来要到来的训练胆战心惊,林毅却早已习惯了这些…… 纠察听到两人的回答,微微挑眉,面露诧异:“你们两个,都是今天刚入学的新生?” 他略一思索,合上了本子:“念在你们是新晋学员,初犯且不知情,本次不予记过处分、不录入违纪档案。” “但违规事实存在,我会如实通报你们两人各自专业的教导员,系内批评教育,引以为戒,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绝不姑息,直接按校规严肃追责!” “好,好的……”赵佳佳应声道。 纠察最后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确认没有其他问题,转身迈步离去,继续在校内巡查纪律。 看着纠察远去的背影,林毅眯了眯眼睛。 他已经记住刚刚那个纠察的脸了,还记住了他的名字,孙昊…… 嗯,很普通的名字,但也很好找。 他在部队的六年时间,最不怕的就是纠察,甚至没少和各处纠察斗智斗勇、互相周旋。 就算换了环境、来了顶尖军校,规矩变了,他的性子没变。 不管是部队还是军校,只要纠察找上门,他就没打算吃亏。 这事不算完,他有的是办法拿捏回去,照搞不误! 周磊啊周磊,你的平替终于出现了。 这时,身旁的赵佳佳满脸愧疚:“对不起啊班长,都怪我……是我太冲动了,连累你被纠察批评,还要被教导员约谈……” 她心里懊恼不已,明明是想感谢对方,结果反倒给林毅惹了麻烦。 林毅收回思绪,转头看向满脸愧疚的少女,语气轻松:“无妨,不用放在心上,你还是先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的系内批评吧,我的事,我自有办法解决。” 一顿批评而已,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就算被批评又怎么样,以他的实力,分分钟让这些批评烟消云散。 赵佳佳看着他从容淡定的模样,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再多停留,各自调整状态,道别之后,转身朝着不同方向分开离去。 …… 合同战术系,军兵种作战专业,教导员办公室。 教导员钱坤端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攥着一份刚从校领导处下发的表彰文件,眉眼间满是难以掩饰的喜色,嘴角始终微微上扬。 文件上的表彰内容清晰醒目,字字亮眼。 【金陵陆军指挥学院准新生林毅,在校外休整期间,主动协助地方公安民警,成功抓捕一整个涉嫌拐卖人口的作案团伙。 在全程抓捕行动中,该生临危不乱、果敢勇猛、配合默契,做出巨大贡献,功绩属实,经学校与上级部门核实审批,拟授予个人三等功荣誉表彰!】 钱坤越看越满意,心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从教多年,经手过无数届军校学员,太清楚这份荣誉的含金量有多高。 还未正式入校、尚未完成军校报到集训,仅仅是一名准新生,就拿下实打实的个人三等功,这放在整个金陵陆指的建校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存在,稀缺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更让他欣喜的是,林毅是他军兵种作战专业的学生! 因为林毅的这份突出功绩,他这个专业教导员也跟着沾光,刚刚才被校领导当众点名夸奖,当然,夸奖也都是虚头巴脑的。 但他坚信,这个叫林毅的学生,刚开学就能整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未来的成就一定不可估量! 未来可期啊! 除此之外,学校已经敲定最终方案,打算将林毅全力打造成新生标杆、全校典型。 等三等功奖章正式下发,会专门召开公开表彰大会,全校通报表扬。 现阶段先行授予林毅优秀学员荣誉称号,全部个人事迹整理归档,写入军校档案,未来入党、评优、评先、晋升,都是极具分量的核心加分项。 “好苗子,真是个天降好苗子!” 钱坤放下文件,由衷赞叹一声,满脸春风得意。 今年军兵种作战专业本来就是王牌专业,再加上林毅这么一个逆天新生撑场面,今年他们专业注定要在全校出尽风头,自己脸上也是倍儿有面子。 就在他心情大好,满心盘算着后续怎么重点培养林毅、树立学员典型的时候,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报告声。 “报告教导员!有情况汇报!” 第一卷 第44章 602宿舍,最严厉的父亲! “进。”钱坤收敛笑意,端正神色。 一名负责对接新生日常报备的学员干事推门而入,低声汇报:“教导员,刚收到纠察队通报,咱们专业今年的新生,有人在校内主干道和一名外专业女新生当众搂抱,举止亲昵,违反校内学员管理规定,被纠察当场抓了现行,已经登记报备过来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原本和煦的氛围凝固。 钱坤脸上的笑容僵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心头火气窜起:“这帮纠察队,一天天闲着没屁干是吧,抓得倒是真够细碎!” 他心里清楚,新生刚入校,对军校严苛的条条框框还不熟悉,大多是无心之失。 可纠察既然已经当场抓到、登记报备,事情就没法糊弄过去,属于板上钉钉的违规记录,必须依规处理。 军校管理,纪律大于一切,当众亲昵、影响校风形象,是明文规定的违规行为。 若是不严加管教、严肃批评,新生刚入学就松懈散漫,无视校规纪律,往后四年的军校生涯,根本没法管教,必然滋生更多问题。 “他娘的,别让我抓到这群纠察的把柄!”钱坤攥紧拳头,暗暗想着。 不过,新生第一天入校就敢闹出这种出格违规的事情,若是放任不管,往后还了得? 他当即拍桌起身,神色冷峻:“跟我去一趟新生宿舍,就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压一压这帮新兵蛋子!” …… 林毅拿着零食,不紧不慢的回到602宿舍。 还没踏进宿舍,他就听到王伟志愤怒的破口大骂声。 轻手轻脚的推开宿舍门,他就见王伟志站在宿舍中央,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此时正盯着眼前七床歪歪扭扭、软塌稀碎的被子,气得头皮发麻。 之前林毅刚给他赢了面子,他心情很是不错,于是耐着性子手把手教了半天,示范了一遍又一遍。 “想叠被,先压被!” “这走线听上去复杂,但说起来就是你给被子整条缝……” “你看这修角,就是给他整理整理……” 什么压被、走线、修角的技巧反复讲解,嘴都快说干了。 结果这帮新生要么手笨学不会,要么细节偷懒糊弄,叠出来的被子依旧该塌的塌、该鼓的鼓,没有一床能看。 “一群孬兵!他妈的熊兵!我能成你们班长,老子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床单,这被子,皱的跟他妈老太太脸上的皱纹一样!” “周然,让你动了吗!给我站好!” 王伟志咬牙切齿,声音都带着颤音,“简简单单叠个被子!我讲了十遍!演示三遍!你们一个个还给我叠得乱七八糟!连最基础的内务都做不好,以后还想带兵、还想当军官?简直痴心妄想!他妈的,气死我了!” 他是真的被气到了,气得差点当场吸氧。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门口回来的林毅,眼底立刻燃起了希望。 别人他信不过,但林毅他太清楚了,那是真真正正的内务天花板,随手一叠就是教科书标准,比他这个老生班长还要标准利落。 王伟志当即摆手,带着一脸疲惫的无奈:“行了行了,我不教了,越教越上火,林毅,你过来。” “你的内务水平不用我多说,这帮家伙悟性太差,你带着他们练,好好教教。” 说完,王伟志大步流星的走出宿舍,压根不给林毅任何反驳的机会。 此话一出,宿舍内原本垂头丧气、满心绝望的七名新生,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脸上的苦闷一扫而空。 刚刚被王伟志挨个训斥、怼得抬不起头的压抑感消失,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的林毅,满脸狂喜。 “老八!你可算回来了!” “我的天,救星来了!终于不用被班长疯狂吊了!” “毅哥!快救救我们!我们是真不会啊!” 众人七嘴八舌,热情得过分,一口一个老八、一口一个毅哥,喊得无比顺口。 林毅单手插兜,站在门口,淡淡扫了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舍友一眼:“说实话,老八这称号,听着属实不太好听,有点不符合我的身份啊。” 众人闻言,脑子转得飞快,求生欲直接拉满,集体改口,声音整齐划一,无比丝滑: “老大!以后你就是我们老大!” “对对对!我们才是老八!您是大哥!” “老大说了算!以后宿舍你最大!” 一旁的周然更是戏精上身,直接放下所有身段,一脸哭丧哀求:“爸爸!” “卧槽!”林毅震惊了。 原本以为舍友们已经很没有底线了,没想到周然更是牛逼,直接跌穿了底线! 人才啊,前途一片光明,不可估量! 周然声嘶力竭:“老爸!求你了!发发慈悲教教我们!我们真不想再被班长当众吊打、疯狂训斥了!再被骂下去,我心态都要崩了!” 他的这一声爸爸喊得毫无心理负担,为了不挨训、叠好被子,面子根本不值钱。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疯狂讨好,但没人像周然一样没底线,他们实在喊不出口。 王伟志就站在宿舍门口,听得真真的。 这群没骨气的新生!他娘的,为了学好叠被子,都能喊人爸爸? 真的是……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懒得吐槽,干脆双手背在身后。 林毅缓步走上前,扫视七床惨不忍睹的“废品被子”,眼神嫌弃,语气凉凉,毒舌发言直接拉满:“行吧,既然你们这么诚恳求我。” “从今天开始,我接手带你们练内务。” 从这一刻开始,他林毅,就是整个602宿舍,最严厉的父亲! 林毅眯了眯眼睛:“以后内务不达标、动作偷懒、敷衍糊弄的,别怪我不讲情面,挨个收拾。” 七人闻言,刚刚狂喜的表情一僵,后背莫名一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刚逃离班长的魔爪,又落入林毅的手里了? 但就在这时,林毅朝着他们眨了眨眼。 那意思很明显,之前的那些话,就是为了说给王伟志听得。 舍友们这才了然,纷纷比了个OK的手势。 林毅走上床铺,准备手把手开启“严父式教学”。 …… 走廊里,龙武正带着603的几名新生勉强整改内务,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先前被自家“雪鹰老兵”当众打脸、沦为笑话的尴尬,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全程黑着脸,耐心早已耗尽。 “你跟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军校苗子,怎么可能脑子有病成这样?你跟班长说实话,你是不是打算装糖,阴我一手,然后准备在集训一鸣惊人?” 龙武看着面前的余智慧,试探性问道。 余智慧身姿笔挺,气宇轩昂,听到这话后看了班长一眼:“班长,我没有装糖。” 龙武眉毛一挑。 哦豁,有戏啊! 这小子,果然藏着呢! 龙武笑呵呵的带着余智慧走到一旁:“来来来,跟班长说说你的计划……” 认真聆听了半晌后…… “他娘的!你是他妈的真废物!” 龙武抬脚就是一个雷欧飞踢,气愤不已的看着余智慧。 这小子,他本以为是在装糖,没想到是真糖! 正在这时,王伟志从一旁走过来,见状故意慢悠悠凑上前:“呦,龙班长,忙活着呢?” “嗯。”龙武没好气的哼了声。 王伟志见对方没有要问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松的意思,索性主动开口:“哎呀你说说这事整的,我们宿舍的内务我不用管了,全都交给我们宿舍那个新生带了,省心得很啊,这不,我闲下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字字戳心。 龙武侧脸一僵,脸色黑得彻底,嘴角狠狠抽搐几下,怒视着他。 不是,谁问你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王伟志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越发畅快,目光随意扫过一旁站得笔直的余智慧:“其实你也别丧气,你这新生看着也不差。” “站姿挺拔、气场很足,看着真有老兵那股架势,好好打磨训练,改掉坏习惯,未必就比别人差。” 这倒是实话。 余智慧只是脑子不太好,但这幅样子倒是很像老兵,总体来说,这小子非常适合来军校这种地方历练历练。 假以时日,必定要比其他新生强一些。 余智慧一听这话,理所当然的当真了,当即挺胸收腹,眼神坚定,底气十足,铿锵有力地喊道:“感谢王班长认可!请两位班长放心,我一定刻苦训练,严格要求自己,绝对不会给宿舍丢人,绝对不给两位班长丢人!” 这番一本正经的表态,直接给龙武看得血压飙升,气得胸腔发闷,火气直冲头顶。 还不丢人?今天这脸早就被你丢尽了! 龙武一言不发,差点被这活宝气笑,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却又不能真的怎么样他。 王伟志看着龙武吃瘪又发作不得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堪称春风得意。 就在两人一乐一恼、气氛微妙的瞬间,楼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 第一卷 第45章 就你叫林毅啊? 王伟志脸上的笑意收敛,心头微微一沉。 龙武也收了所有情绪,紧绷起神情,两人几乎同时转头望去。 这个时间,能来宿舍的人并不多。 只见教导员钱坤大步走来,面色铁青,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整张脸阴沉得吓人。 仅仅是走路的姿态,就让人一眼看出,教导员此刻正在气头上。 两人都是带班老生,经验丰富,心里咯噔一下,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这是谁惹到教导员了? 不敢有丝毫怠慢,王伟志和龙武立刻收敛了所有心思,双双站直身体,姿态端正,齐声敬礼:“教导员!” 钱坤径直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冷冽的看着:“通知所有新生,全部立刻出来!集合站队!” …… 宿舍楼下。 军兵种作战专业的新生们,全部列队站好。 他们脸上写满了茫然与错愕。 大家刚入校半天,老老实实整理内务、适应校规,压根不知道自己哪里犯了错,更不清楚教导员为何突然暴怒。 钱坤立在队列的正前方,脸色阴沉如水,目光凌厉如刀,冷冷扫过眼前一众新生。 沉寂数秒,他终于开口:“厉害啊,真是好得很!” “刚踏入军校大门,第一天入校报到,就敢在校内和女同学拉拉扯扯、举止亲昵!挺有本事,是个人物!”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新生屏住呼吸,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有人违反纪律,当众举止出格,惹怒了教导员。 众人目光不自觉四处扫视,满心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第一天就闹出这种风波。 钱坤眼神一厉,沉声喝道:“是谁?自己做的事自己认,主动站出来!别等着我点名,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队列里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互相对视,暗自猜测。 就在众人纷纷猜疑、暗自观望之际,一道身影从队列前方果断踏出。 步伐沉稳,身姿端正,没有丝毫慌乱。 正是林毅。 这种被纠察当场抓到、登记在册的事,根本藏不住,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与其畏畏缩缩被点名、落个认错态度不端的名头,不如坦荡主动站出。 更何况,他心底问心无愧。 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感谢拥抱,并无任何逾矩出格的行为,坦坦荡荡,根本没必要藏着掖着。 林毅大步踏出队列,站姿挺拔,目光坦然直视前方的钱坤。 钱坤见状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这人会心虚胆怯、犹豫躲闪,甚至需要自己点名呵斥才敢站出。 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利落,坦荡坦荡,毫无新生犯错后的怯懦慌乱。 他语气稍缓,带着几分审视:“可以,敢作敢当,还算有点担当,这点不错。” 听闻此话,林毅身姿愈发端正,朗声应答:“谢谢首长夸奖!” 这话一出,钱坤原本稍缓的脸色一沉,怒火翻涌上来,厉声怒喝:“你真以为我是在夸你?!” “入校第一天!校规校纪还没学明白!就敢在校内公共区域举止散漫、行为出格!明知军校纪律森严,严禁公私不分、有碍校风形象的行为,你偏要顶风违纪!” “小小新生,刚进门就这么张扬放肆、无视纪律,目无规矩、心存散漫!若是不严加管教,往后岂不是要无法无天!” 一连串的训斥雷霆落下,句句铿锵,压得全场新生大气不敢出。 钱坤死死盯着林毅,怒火未消,沉声逼问:“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跟女同学搂搂抱抱、举止亲昵的!” 全场目光全部聚焦在林毅身上,所有人屏息凝神,等着他的解释。 不少人的眼神中满含羡慕。 毕竟,能考军校的大多都没有女朋友,而且军校里面的女兵数量极其稀少,狼多肉少的情况下,你要是提前占一个,那剩下的竞争就更大了。 这头一天就能跟女同学搂搂抱抱,这要是过一个星期,过一个月,他们都不敢想这得进展到哪一步。 搞不好,这毕了业之后老婆孩子热炕头就都有了。 啧啧啧,光是想想就爽得很啊! 面对教导员的暴怒训斥,林毅依旧没有半分怯意,不卑不亢地开口:“报告首长,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礼貌拥抱,单纯致谢,并无任何出格行为。” 此话一出,全场新生彻底傻眼,满脸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以为林毅会低头认错、诚恳检讨、乖乖服软,没人想到,他居然当众直接反驳,等于变相顶嘴、当众申辩! 这哥们……牛逼啊! 队列旁的王伟志当场无奈扶额,眼底满是哭笑不得。 他算是摸清林毅的性子了,这小子属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刺头! 能力逆天、实力顶尖,却半点不吃亏、绝不低头,哪怕面对教导员的问责,也依旧敢据理力争,半点不怂。 得,这下啊,事情闹大了。 而林毅这幅油盐不进、坦然对峙的模样,彻底点燃了钱坤的怒火。 钱坤看着眼前这个当众顶嘴、拒不认错的新生,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脸色铁青,太阳穴突突直跳。 从教多年,他见过畏错求饶的学生、见过愧疚认错的学生,唯独没见过犯错被抓现行,还如此淡定、毫无悔意的新生。 就在钱坤压着怒火,准备加重处罚、严肃通报批评的时候,一道急促的通报声从楼下传来。 “报告!教导员,校办针对有功新生的通知拿过来了!” 一名值班干事快步跑来,将那份加急通报文件递到钱坤手中。 钱坤皱眉接过,拿着这份通知,暗自思索着。 正好,借着这份通知还有这个违纪的新生,整顿整顿这群新生! 他抬手示意值班干事退下,抬眼冷冷扫过全场,沉声开口:“你们都好好听着!我今天正好借着这件事,给你们举一个最鲜明的正反对比例子!” “同样是本届准新生,同样还未正式开启军校生涯!有的人,格局、担当、觉悟,远超常人!” 钱坤拿着文件,语气郑重:“开学前夕,我校一名准新生,在校外偶遇恶性案件,挺身而出,主动协助地方公安,成功捣毁一个人口拐卖团伙,当场抓获全部涉案人员!” “此举见义勇为、惩恶扬善,社会反响极佳,为我校争光添彩!经校党委研究决定,特提前授予该学员优秀学员荣誉称号,个人事迹全程归档,全校通报表扬,入党、评优、提干全部优先考量!” 这番重磅消息落下,全场炸开了锅,所有新生彻底沸腾。 “卧槽?!这也太牛了吧!还没入学就立大功了?” “协助警察抓拐卖团伙?这胆子、这担当也太绝了!” “同样是新生,别人还没入校就拿全校表彰,我们刚来就差点挨训,差距也太大了!” “到底是哪位大神啊?也太藏龙卧虎了!”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在疯狂好奇这位传奇新生的身份。 看着队列中的大家都在议论纷纷,林毅想了想。 这不就是说的我吗? 钱坤看着全场艳羡议论的众人,神色庄重,缓缓开口:“这位为校争光的优秀新生,和你们一样,是军兵种作战专业的新生,林毅!” “谁是林毅,出列!” 第一卷 第46章 出征,干纠察! 刹那间,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一旁冷眼旁观的王伟志、满脸看戏的龙武,当即瞳孔骤扩,身体僵硬在原地,大脑直接宕机! 602宿舍的一众舍友,周然几人更是嘴巴大张,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脑子嗡嗡作响。 下一秒,所有人的心声同步炸裂! 卧槽??? 林毅?! 不是,这哥们到底有多少事啊! 他咋还能帮助警方破获了大案呢? 而且,他这才刚收到批评…… 钱坤喊出名字后,现场死一般寂静,队列中悄无声息,就好似这个叫林毅的新生,根本不在一样。 钱坤皱紧眉头,心里不由得纳闷。 怎么回事? “林毅!林毅是谁?有功劳都不领的吗?” 就在全场死寂之际,一道平静沉稳的声音缓缓从他身后响起。 “报告,我就是林毅。” 钱坤身躯猛地一僵,猛地转头,双眼骤然瞪圆。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被自己劈头盖脸训斥、当众顶撞、拒不认错的“违纪新生”,大脑一时间短路了,整个人都傻眼了。 “你……就是林毅?” 钱坤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那个入校立大功、见义勇为、全校预备树为典型、拿三等功表彰的天才新生,居然就是这个当众和女生搂抱、被纠察抓现行、刚刚还敢硬刚自己的刺头? 林毅身姿挺拔,微微点头:“报告教导员,没错,我就是。” 钱坤又气又懵,手指指着林毅,连说了三个你字:“你、你、你到底怎么回事!” 林毅开口解释道:“报告教导员,今日和我拥抱的那名女同学,正是我当日出手救下的受害者。” “事情结束后我俩今日偶遇,她只是单纯出于感激,上前致谢拥抱,属于正常的感恩行为,并无任何逾矩、违规、出格的私人关系。” 本来事情就是这样的,他没有隐瞒的意思,也没有添油加醋。 钱坤正欲开口追问,口袋里的手机骤然急促响起。 掏出手机一看,正是军事思想专业的教导员。 钱坤立刻接起,脸色紧绷:“喂?老刘啊。”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声音,语速飞快:“老钱,你专业那个叫林毅的新生,跟我们专业赵佳佳的事情,我这边已经查清楚了!” “我方女生赵佳佳已经全部说明情况,林毅就是之前救下她、帮她脱离人贩子团伙的恩人!” “今天路上偶遇,她一时激动,上前拥抱致谢,纯属感恩之举,两人清清白白,没有任何暧昧、违规逾矩的关系!” “纠察那边没问清缘由就直接登记上报,纯属误判、小题大做!” 听到这话,钱坤愣了愣。 随即简单说了两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他站在原地,整个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他气的不是林毅,他气的是那帮不分青红皂白、死板教条、胡乱定性的纠察! 把见义勇为的恩情致谢,硬生生污蔑成违纪暧昧、败坏校风! 差点把自己专业最天才、最争气、即将树为全校典型的立功学员,当众狠狠批评、通报追责! 这哪里是报违纪,这分明是往他头上、往整个军兵种作战专业头上扣屎盆子! 钱坤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看向身前坦荡站立的林毅。 钱坤语气郑重:“林毅同学,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你确实是好样的,当之无愧的优秀学员。” 说完,他脸色骤然一冷,转身望向身后的人队列:“全体解散!该干嘛干嘛去!” 随后,他看向林毅:“你,跟我走一趟。” 林毅微微挑眉,顺势问道:“教导员,去哪?” 钱坤咬牙切齿,压着满腔怒火,爆发出一句粗口:“去干嘛?老子带你去找回场子!” “一帮死板教条的纠察,不分黑白、胡乱定性!敢随便往我们专业的功臣头上扣屎盆子,今天这事,绝对没完!老子非要干死他们!” 林毅一听这话,嘴角上扬,快步跟上:“嘿,这我熟啊,走着,教导员!” 钱坤当即一愣,有些诧异的看向身后的林毅。 …… 纠察队办公点位于学员楼侧楼,平日里门禁森严、纪律肃穆。 所有学员见了都得绕道走,没人愿意在这里多待。 钱坤带着林毅快步走到门口,直接无视了刚从门口出来的两名纠察,大步流星的闯了进去。 一路走到纠察大队长办公室门口。 钱坤看都没看办公室上挂的牌子,抬起脚来,猛地一脚。 哐! 一声巨响震彻屋内,木门剧烈晃动,险些直接脱框。 屋内几名正在整理巡查记录、规整台账的纠察全员僵住,动作齐刷刷停在半空,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悍动静吓得心头一颤。 坐在主位的纠察队长猛地抬头,一脸猝不及防懵在了原地。 看清来人是钱坤后,他连忙起身:“钱教导员?你这是干什么?公然违反军纪!” 堂堂教导员,直接踹他们纠察的门,这太过分了! 他们纠察都不敢这样。 钱坤开口就是怒斥,丝毫不惯毛病:“你们纠察现在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手握一点巡查权力,就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定性、小题大做、颠倒黑白!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纠察队长脸上的表情倏然凝固,满头雾水。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事! 踹门就已经很离谱了,这上来就敢骂纠察,这事肯定是不小啊! 他平静了下,问道:“钱教导员,我们纠察做事全程依规巡查,从来没有违规执纪的情况!” “依规执纪?”钱坤冷笑一声,“你们队员不分缘由、不查始末,仅凭一个片面画面,就胡乱登记违纪,污蔑见义勇为的功臣!” “我校新生入校前夕,冒着风险协助警方捣毁拐卖团伙、救人于危难,是全校表彰的立功典型!就因为一次纯粹的感恩致谢拥抱,被你们硬生生扣上举止逾矩、败坏校风的帽子!” “你们眼睛是用来摆设的?不会调查、不会核实,只会死板教条、胡乱追责,往功臣身上泼脏水?!” 一连串的怒斥=句句诛心,怼得纠察队长脸色发白、哑口无言。 好啊,自己猜得确实不错,这他娘的是真出大事了! 钱坤不给对方丝毫缓冲机会,厉声喝道:“把今天上午巡查、登记我专业新生林毅违纪的那名纠察,立刻站出来!” 话音落下,一名白盔白甲、佩戴纠察臂章的学员浑身一僵,惴惴不安地从人群中挪了出来,正是之前拦下林毅和赵佳佳的那名纠察。 纠察队长当着钱坤的面,直接对着这名队员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你是怎么执勤的!执纪最讲究实事求是!你为何不查清前因后果,仅凭片面景象随意登记上报?!” “你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乌龙,给纠察队抹黑、给学校执纪工作丢人!简直糊涂至极!” 一番严厉训斥过后,纠察队长连忙抬手推了一把那名队员,沉声命令:“快点!给林毅同学郑重道歉!” 那名纠察队员低着头,姿态局促,满脸愧疚地走到林毅面前:“林毅同学,对不起,是我执勤疏忽、判断失误,冤枉了你,我向你郑重道歉。” 林毅面带微笑,看不出半分怒意:“没事,一点小事而已,执勤难免有疏漏,我没放在心上。” 说话间,他顺势上前一步,动作自然熟稔,抬手直接搂在了这名纠察的脖颈上。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都是战友,没事的,没事的。”林毅微微眯着眼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孙昊啊孙昊,可算是逮着你了。 被搂住的瞬间,孙昊浑身就莫名一紧,再看一眼林毅的眼神跟表情,他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他总觉得,这人……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第一卷 第47章 公开嘉奖!新兵王的诞生! 金陵陆指的清晨,破晓无声。 夜色尚未褪去,整栋学员宿舍楼还笼罩在一片静谧昏暗之中。 标准晨起时间为六点整,距离起床哨响起,还有整整一个小时的空档。 凌晨五点,分秒不差。 602宿舍内,林毅已然睁开眼了。 常年的习惯,没办法的事情。 躺在床上看了看舍友们还在睡,就连王伟志也在睡觉。 他轻手轻脚翻身下床,落地无声,没有发出半点响动。 接着,整理内务,叠被子。 平铺、压线、修角、塑形,短短数十秒,一床棱角分明、尺量刀裁的标准豆腐块稳稳成型,平整利落,挑不出一丝瑕疵。 即便是新被子,在他手里照样被制服的服服帖帖。 随后林毅快速洗漱完毕,归置好个人物品,回到了宿舍。 眼下距离新兵起床还有大半个小时,干点什么呢…… 总不能一直在床上躺着吧,又没有手机,无聊死了。 【叮!每日签到系统任务刷新!】 【任务内容:在宿舍内标准完成两百个徒手俯卧撑,动作全程规范达标,无塌腰、无翘臀、无借力偷懒。】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林毅眼睛一亮,刚闲着没事干,系统的签到任务就来了。 挺好挺好,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刷一波奖励。 他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在宿舍空旷处站定,俯身下沉,直接进入标准俯卧支撑姿势。 双手与肩同宽,腰背绷直、核心收紧、双腿并拢,从头到脚呈一条绝对笔直的斜线,完全贴合部队高标准训练规范。 下一秒,起落动作平稳开启。 下沉贴胸,推起锁肩,起落匀速、节奏规整,每一个动作都饱满到位、发力扎实。 两百个俯卧撑,他既不猛冲蛮干,也不拖沓松懈,全程呼吸均匀、节奏稳定,力道收放自如。 此时,靠内侧床铺的王伟志恰好被这一点响动吵醒了。 作为带班班长,他常年保持早起习惯,本以为自己是全宿舍最早醒的人,可睁眼的瞬间,视线扫过宿舍中央的身影,整个人愣住,已然被眼前一幕惊到。 林毅孤身俯卧起落,动作标准凌厉,身姿挺拔稳健。 王伟志没了睡意,坐起身来,压低声音,带着满脸的难以置信轻声询问:“林毅,你这么早就醒了?早起还要练俯卧撑?不是哥们,你这是要卷死谁?” 再一转头,看向林毅的床铺。 内务已经整理完了…… 卧槽,我这到底带了个什么样的新兵啊…… 林毅动作未停,起落依旧规整标准:“睡不着了,索性起来活动活动。” 王伟志沉默了,坐在床上,看着林毅愈发稳健的动作,心底的疑惑与震撼愈发浓烈。 太离谱了。 体能碾压自己这个带班班长,内务水准吊打全校老生,如今自律性更是远超所有新生,甚至比绝大多数军校学员都要强悍。 这哥们……疯了吧!卷什么啊! 昨天他没来得及去查林毅的资料,更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眼下无数个疑惑盘旋在王伟志心头,让他越发觉得林毅神秘莫测,深藏不露。 但看着林毅在那做俯卧撑,他是躺也不是,不躺也不是,就只能坐在这看着。 毕竟,总不能让人家新生看不起他这个班长吧。 可让他这么早就起来训练,着实有些难为他了。 不光是新生想多睡会,他也想多睡会啊。 就在他思绪电转之际,林毅最后一个俯卧撑稳稳落地、迅速起身。 【叮!每日签到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完成两百个标准俯卧撑,体力属性永久提升20%!】 一股温热醇厚的力量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肌肉、骨骼与体能核心。 林毅清晰感知到,自身的肌肉爆发力、身体承载力、基础体能上限,都在悄然提升。 原本就远超常人的体魄,再度得到质的强化,浑身充斥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感,体态愈发轻盈稳健,体能储备更加雄厚,整个人的精气神焕然一新。 没有燥热酸胀的疲惫感,只有极致充盈的力量感,提升效果立竿见影。 呼。 长舒了一口气,林毅暗自点头,很是满意。 系统加持的提升,简单粗暴,效果逆天。 照这个速度精进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综合身体素质,就能碾压全校的所有学员了。 要是就这样签到四年,他的体魄比那些兵王都要强了。 只不过,到现在还没有获得什么技能,但还有那么多时间呢,倒是也不急。 时间缓缓流逝,转瞬抵达清晨六点。 嘹亮制式的起床哨声准时响彻整栋学员楼,穿透层层楼道,打破清晨的静谧。 原本熟睡的其余新生,被哨声惊醒,纷纷睡眼惺忪、手忙脚乱地翻身起床,带着初醒的慵懒与慌乱,开始仓促穿衣收拾。 “卧槽!老爸,你内务都整理完了?” “不是,要不要这么卷啊!” “疯了,疯了!咱们宿舍出了个卷王,我真他妈后悔当你的舍友了!” “啊啊啊啊!太过分了吧!老爸,老爸!求求了,帮我!” 王伟志当即收敛思绪,迅速下床站定,出声督促:“全员迅速起床!动作快、姿态准!规整着装,快速整理内务,准备出晨训!” …… 金秋飒爽,晴空万里。 金陵陆军指挥学院,中心大操场。 宽阔平整的塑胶场地一尘不染,数百名本届新生身着统一常服,头戴军帽、腰扎皮带,以标准队列整齐伫立,方阵横平竖直、气势恢宏。 鲜红的军旗在高台上迎风作响,主席台校领导、各系教导员、队干部全员就位,肃穆庄重的结业授勋仪式,正式拉开帷幕。 为期整整三个月的新生封闭式集训,至此圆满落幕。 这三个月里,从基础队列、内务规整,到体能特训、战术基础、军体动作,所有新生历经层层打磨、严苛淘汰,有人掉队疲软,有人咬牙追赶,每个人都在高强度训练中脱胎换骨。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本届新生之中,有一个名字,从集训第一天开始,就彻底甩开了所有人,独占巅峰。 随着总教官一声洪亮口令,全场鸦雀无声。 “现将本届新生集训综合考核排名,正式公布!” “综合体能、内务、战术素养、作风纪律、日常评优全项打分,第一名,军兵种作战专业,林毅!” 话音落下,全场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汇聚在前方第一队列的那道挺拔身影上。 林毅身姿如松,脊背笔直,肩线端正利落,站在队列之中,自带一股远超同级新生的沉稳凌厉。 三个月的集训,对旁人是脱胎换骨的磨砺,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碾压全场的热身。 他本身底子就很扎实,在加上签到系统的存在,他现在的体能,身体素质等等,跟这些新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无论五公里武装奔袭、障碍冲刺、器械体能,还是战术匍匐、班组协同、内务评比,他每一项都是满分断层第一,甩开第二名一大截,是毫无争议的新生天花板。 甚至连一些老学员都望尘莫及。 主席台正中央,一身军装,白发儒雅却气场威严的校长,亲自起身上前,目光落在林毅身上,眼底满是浓郁的欣赏与赞许。 校长拿起话筒,声音洪亮厚重,落进每一名新生耳中:“本届新生集训,林毅同学表现极为突出!” “入校以来,作风过硬、纪律严明、素养顶尖!校外见义勇为、勇破案件、为民除害,为校争光,校内刻苦自律、全能拔尖、以身作则,树立标杆!” “他的综合素质、军旅素养、责任担当,不仅是本届新生第一,更是近几年我校招录学员中,最优秀、最亮眼的存在!” “希望全体学员以林毅同志为榜样,砺兵习武、精武强能,不负军装、不负韶华!” 第一卷 第48章 金陵陆指第一人! 公开、高调、极致的肯定。 全场数百名新生无人不心头震动,羡慕、敬佩、震撼交织在一起,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 能让校长亲自起身当众盛赞,这份殊荣,整个新生队仅此一人。 就算是整个金陵陆指的历史当中,能够获得如此殊荣的,也就只有林毅一人了。 紧接着,最隆重的授勋环节正式开始。 两名礼仪军官迈着规整正步,手托红色勋章礼盒,步履铿锵走上高台。 崭新的个人三等功勋章静静躺在红绒布之上,金光熠熠,在阳光下耀眼夺目,象征着军人至高无上的荣誉。 这是迟到的三等功军功章,被安排在了今天一同颁布。 “林毅,出列!” “是!” 林毅沉声应答,声音干脆利落,随即抬步踏出队列。 标准正步稳稳向前,每一步落地铿锵有力、节奏规整,摆臂、踢腿、定格,全套动作标准凌厉,比绝大多数老生骨干都要规范正宗。 他立于校长身前,端正敬礼,姿态肃穆坦荡。 校长亲自抬手,将沉甸甸的三等功勋章郑重佩戴在林毅的左胸肩章下方,抬手整理规整,动作郑重而庄重。 这一刻,阳光洒落,金光闪闪的勋章映衬着笔挺的军装,画面极致耀眼。 林毅抬手敬礼:“谢谢校长的认可,也感谢部队对我的认可!” 校长抬手回礼,望着眼前这名年轻得过分、却已然战功加身的学员,再度开口,语气真诚而期许:“好好练,好好学,你的未来,无可限量。” “感谢校长!我定不负栽培!”林毅朗声应答,眼神坚定澄澈。 这一刻,全场目光聚焦,千人瞩目,荣光加身,万众见证。 下方队列里,无数新生看得心头火热,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艳羡。 同样是三个月集训,别人还在拼命追赶及格线,林毅已经站在所有人头顶,还荣获校长亲授勋章,风光无限。 彻底成了全校的名人了。 602宿舍队列之中,王伟志站在班长位置上,眼底满是复杂,嘴角微微抽动,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这小子……满打满算这是四次入伍了,老牌老兵回炉上学……他娘的,这不纯回到新手村虐菜吗?” 他算是看透了,什么新生天才、特长生,全都是假象。 人家是真正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重回军营体系,来军校读学历练。 身旁的周然和一众舍友,更是满脸苦笑,心态崩得一干二净,一个个垂着眼神,暗自叫苦不迭。 “离谱,太离谱了,这还怎么比?” “体能、内务、战术、纪律全方位碾压,连荣誉都是断层领跑。”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我们拼尽全力的终点,还达不到他随便出手的起点。” 众人满心感慨,已经准备抱大腿躺平了。 跟林毅生在同一届,属实是他们这届新生最大的“噩梦”。 另一侧的女生队列里,军事思想专业的方阵。 赵佳佳一身笔挺军装,静静伫立在队伍之中,目光越过层层人群,牢牢锁定高台之上那个身姿挺拔、荣光加身的林毅。 往日里清冷灵动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崇拜与炙热,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林班长,真厉害啊…… …… 金陵陆指校门口。 岗哨林立,持枪卫兵身姿挺拔、目光锐利,严格执行入校核验流程,往来皆是身着制式军装的学员与进修骨干,步履规整、风气肃然。 人群之中,一道身着士官常服、身姿硬朗的身影格外醒目。 吴勇手提制式行李包,稳稳伫立在金陵陆指的校门口。 他抬眸望向大门上方熠熠生辉的校牌,望着院内整齐排布的营房、笔直的林荫道与迎风舒展的军旗,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憧憬与滚烫期许。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陆军最高学府,也是他逆袭蜕变的全新起点! 从基层装甲连队的普通士兵,一步步摸爬滚打、深耕实干,凭借实打实的功绩拿下部队特批提干名额。 这来之不易的进修机会,是他数年军旅青春拼来的底气。 此次他入校进修的专业,正是金陵陆指的王牌核心,军兵种作战专业。 按照部队既定安排,只要顺利完成本次军校进修、考核合格,结业归队后,他便能正式授衔提干,从一名基层士官,蜕变成为现役军官,就此改写自己的军旅前路。 怀揣着满心热忱与期待,吴勇整理了一遍着装仪容,抚平衣料褶皱,确认军容严整后,提着行李快步走入校园,直奔军兵种作战专业系部报道。 来到教导员办公室。 吴勇挺胸收腹、立正站定,标准敬礼:“报告教导员!原装甲一连五班班长吴勇,奉命前来进修报道!” “进来吧。”钱坤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入内。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名册,低声反复念叨:“装甲一连……装甲一连……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 熟悉的连队番号在脑海中盘旋,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却一时没能立刻对上人名。 吴勇见状,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恭敬开口:“教导员,您听说过我们连队?” 钱坤眉头微展,恍然一笑,笑着说道:“难怪听着耳熟,我想起来了,还真巧,我们军兵种作战专业,有个学员就是你们原装甲一连出来的。” 此话一出,吴勇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缩。 他满脸不可思议,下意识脱口而出:“啊?我们连队还有人考到这里进修?” 他这次是部队特批提干进修,名额稀缺至极,整个装甲一连乃至整个营队,仅此他一人。 他从未听说连队还有其他人考入金陵陆指,一时间满心诧异。 钱坤看着他吃惊的模样,淡然笑道:“他叫林毅,你认识吧?” “谁?!”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耳边,吴勇大脑宕机,一片空白,整个人怔住了。 林毅? 不是,啊? 如果是他所知道的那个林毅,那说起来还是自己的老班长呢!林毅还带过他呢! 但……能是他知道的那个林毅嘛? 不过,整个装甲一连,好像也没有第二个人叫林毅了吧? 吴勇胸腔心绪翻涌,满心震撼、诧异、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久久无法平复,整个人都处于恍惚状态。 钱坤看着他失态的模样,疑惑开口:“怎么了?认识?” 吴勇猛地回神,连忙收敛眼底的震惊,沉声应答:“报告教导员!我……我认识林毅,我们是老连队战友!” “那就再好不过了。”钱坤闻言面露笑意,放下手中的名册起身,语气随和,“既是老战友,今后在校求学、训练生活,也好互相照应、互帮互助。” “走,我先带你去宿舍,路上正好给你简单介绍一下情况。” …… 金陵陆指的校园林荫道上。 吴勇看着身旁的林毅,语气又惊又喜:“卧槽!班长,真的是你!” 林毅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嗨,真是躲不开,走到哪里都是熟人。” 即便这已经是既定事实了,吴勇依旧满心恍惚,迟迟无法回过神来,语气满是疑惑:“不是啊班长,当初你明明退伍离队,大家都以为你彻底离开部队了,谁也没料到,你没选择四次入伍,反倒直接考进军校来了?” 林毅叹了口气,神色淡然:“一言难尽,都是顺势而为,不说我了,说说你,你这是提干进修来了?” 谈及自身,吴勇脸上露出踏实的笑意,重重点头:“对,托了连队和组织的福,拿到特批提干名额,来咱们陆指进修,等结业归队,就能正式授衔当军官了。” “挺好。”林毅眼底带着真诚的赞许,语气平和,“熬出来了,回去就是基层军官,前途可期。” “我这算啥啊,跟班长你根本没法比!”吴勇连忙摆手,眼神里满是由衷的敬佩,语气愈发激动,“谁能想到你退伍之后直接弯道超车,考进咱们陆军最高学府!这也太厉害了!” 林毅太了解老连队的这些战友了:“得了吧你,少给我戴高帽,老实说,特意找我出来,有事就直说。” 被戳中心思,吴勇也不掩饰,当即咧嘴一笑,神色变得好奇,低声问道:“班长,我就想问你一句心里话,你这军校读下来,毕了业,还回不回咱们装甲一连?” 第一卷 第49章 林毅绝对不回来了!打保票! 林毅挑眉看他:“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嘿嘿。”吴勇嘿嘿一笑,眼底满是八卦,“班长你是不知道,自从你退伍走了之后,刘副连长和赵连长,几乎天天都在念叨你,没事就凑在一起讨论,猜你到底还会不会回连队。” 林毅闻言微微意外:“还有这事?” 老刘跟赵明辉就这么想他?以致于他都离开部队半年多了,还整天念叨他? 看不出来啊。 果然,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双向奔赴的。 他打定了主意要回原部队,而原部队的老人们,也在心心念念的盼着他回去。 挺好挺好…… “那可不!”吴勇笃定点头,继续说道,“今年秋季新兵下连,连队补录名单出来的时候,他俩翻遍了所有名册,都没找到你的名字,当时可高兴坏了。” “他俩这下可彻底放心了,认定你是真的退伍脱离部队,再也没有机会回装甲一连了。” 林毅闻言一愣。 他娘的,这叫整天盼着自己回去?这他娘的是天天盼着自己千万别回去! 哪有什么双向奔赴,都是他娘的扯淡! 等着,老子必要回到装甲一连,好好看看他们的嘴脸! 念及此,林毅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既然他们那么高兴,那我为什么还要回去扫他们的兴?” “行了吧班长,我还不了解你?”吴勇一脸看穿一切的狡黠,笑得格外机灵,“你嘴上说不想回去,心里肯定憋着坏呢!” “是不是就等着学成归队,突然杀回装甲一连,给老刘和赵连长一个天大的惊喜?” 林毅看着眼前机灵通透的吴勇:“你这小子,心思倒是越来越活络了。” “班长你放心!我嘴最严,绝对守口如瓶!”吴勇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眼底满是期待与笑意,“我都能想象到那场面,等你哪天以军官身份重回连队,老刘和赵连长看到你的那一刻,脸色绝对精彩到极致!” 话音落下,林毅与吴勇两人对视了一眼。 再也忍不住,仰头爽朗大笑,笑声坦荡利落。 …… 夜色深沉,晚风萧瑟。 装甲一连营区灯火规整。 结束了一天高强度战备训练,连队官兵悉数洗漱休整,整座营区井然有序。 刘畅褪去作训帽,正俯身洗脸,兜里的私人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随手抬手抹掉脸上水珠,拿起手机扫了眼来电备注,吴勇…… 老吴这个点了给我打的什么电话? 他也没多想,直接接通:“老吴,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吴勇语气透着雀跃,压低声音笑道:“班长,你猜猜,我今天报到遇到谁了?” 刘畅动作一顿,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林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林毅,根本都没深想。 “卧槽!” 电话那头的吴勇惊呼出声,满是不可思议,“班长你这是会掐指一算吧?!你怎么知道我碰见他了!” 这下轮到刘畅愣住,语气满是错愕:“啊?还真碰见他了?” “那可不,就是他就是他!绝对不会错!”吴勇的声音清晰传来。 刘畅心头翻起波澜,短暂沉默两秒,连忙追问:“等等,你不是去金陵陆指报到进修吗?你能碰到他……难不成这小子,偷偷考了军校?” 他之前本以为林毅不会回到连队了,但如果林毅选择了报考军校,那岂不是说,这小子还是想要回装甲一连的? 卧槽!这小子绕了这么大一圈,还是要回来! “没没没,这倒是没有。”吴勇当即否认。 刘畅挑了挑眉:“那你在哪遇见他的?” “我还没来得及报道,在校外遇到他了,据他说,他考进了金陵一所大学,计算机专业。” “我特地跟他深聊了几句,问了他的真实想法。”吴勇正色开口,字字清晰,“他是真的打算放下部队这边的事,安安稳稳读完大学,过普通人的日子,半点回部队的念头都没有。” 刘畅闻言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老吴,你大半夜特意打电话,就为跟我说这事?” “那可不!”吴勇笑得坦荡,“你和赵副连长这段时间,天天在连队念叨林毅会不会回来,心里一直悬着这事,我这不是特意给你俩送颗定心丸,让你们放心嘛。” 刘畅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没别的事就早点休息,军校报到之后训练也不轻松。” “得嘞,班长再见!”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暗下。 刘畅垂眸看着镜面,眼底五味杂陈:“他妈的,林毅这小子,这回是真的铁了心不回来了……” 六年军旅羁绊,终究是难以放下,他们从此江湖路远,基本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了。 光是这么想想,还竟然有些舍不得。 不过如果林毅真要归队,他又不想让林毅回来。 这大半年,他也一直处于这种矛盾的心理当中。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规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刘畅收敛所有私人情绪,身姿一挺,转头一看,正是赵明辉。 他迅速站直身体,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军礼:“赵副连长!” 赵明辉身着常服,面容肃穆,抬手轻轻摆手,开门见山:“刚接到营部临时通知,明天全连开展野外综合拉练演习,所有人员今晚提前整理装具、检查物资,全员待命,不得松懈。” “是!保证完成准备工作!”刘畅应声干脆。 短暂应答后,他顺势开口汇报:“副连长,吴勇今日已经顺利抵达金陵陆指,完成提干进修报到,一切顺利。” 赵明辉神色平淡,微微颔首:“嗯,既定流程的事,不用特意汇报。” 刘畅却按捺不住心底的新鲜事,主动开口:“副连长,那你猜猜,吴勇今天在金陵碰见谁了?” 赵明辉脚步微顿,下意识反问:“碰见谁了?”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闪过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神骤然一动,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等等……他该不会在陆指碰见林毅了吧?” 这是他心底最大的顾虑,也是这段时间最牵挂的事。 刘畅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 赵明辉眉头微蹙,面露疑惑:“什么意思?” “吴勇确实在金陵碰见林毅了,但不是在陆指。”刘畅笑着解释,“林毅没考军校,考了金陵本地的地方大学,是正经地方高校。” “而且吴勇亲自确认过了,林毅这小子确实不打算回部队了,就想安安稳稳读完大学,过普通人的日子。” 听闻此话,赵明辉紧绷了数月的心落了地:“这么说,这小子是铁了心离开部队,不会回来了?” “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刘畅点头附和,眼底满是释然。 赵明辉张了张嘴,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随即收敛心绪,沉声叮嘱:“行了,私事到此为止。” “别分心,明天的野外拉练演习是本月重点战备任务,流程复杂、标准严苛,千万不能出任何纰漏。” “是!” 第一卷 第50章 四次入伍的传奇新生,全校闻名! 翌日清晨,装甲一连纠察班宿舍。 早间勤务结束,暂时没了巡查任务,几名纠察队员难得闲下来,凑在一块摸鱼闲聊。 平日里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东扯西扯,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拐到了他们纠察的老熟人身上,林毅。 在场众人聊得热火朝天,唯独一旁坐着的周磊,听见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下意识一僵。 自打之前被林毅接连拿捏、反复收拾过后,周磊算是落下了心理阴影,只要耳边出现“林毅”二字,立马条件反射式心慌。 一旁的队友瞧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摆了摆手,打趣安抚道:“行了行了,周磊你别这么应激,能不能淡定点?” “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还搁这草木皆兵?放心,林毅百分百不可能再回咱们连队了。” 周磊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忐忑,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真的假的?一点回来的可能性都没有?” 他是真的怕。 别人不清楚林毅的恐怖,他还能不清楚? 那家伙看着随和温润,实则记仇得很,心眼小得离谱,有仇当场报,没仇都能找点乐子拿捏人。 当初两人结下的梁子可不算小,要是林毅真的杀回连队,第一个被收拾的绝对是他周磊! 见状,其他几名纠察纷纷点头,语气笃定无比,拍着胸脯打包票。 “那还能有假?消息百分百靠谱!” “我听连队老兵说的,林毅压根没选择再次入伍,也没考军校,人家现在考去金陵的一所地方大学了,正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读书深造呢!” “人家早就脱离苦海,开启大学生活了,谁还惦记着回咱们连队遭罪,更没空回来跟你置气。”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一般,稳稳落在周磊心头。 周磊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紧张惶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轻松,连连低声念叨:“那就好,那就好。” 他是打心底里不希望林毅再回来。 只要那位大佬不回连队,他就能安安稳稳干好本职工作,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被盯上拿捏。 若是林毅真的再度归队,以那家伙记仇又腹黑的性子,百分百要旧账新账一起算,到时候他周磊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一想到之前被林毅花式拿捏的画面,周磊就忍不住后背发凉,暗自庆幸,还好这尊煞神,彻底飞走不回来了。 …… 金陵陆指,教学楼理论教室。 新学期第一堂军事基础理论课正式开课。 全班学员身着整齐制式军装,坐姿端正、腰背挺直,齐刷刷端坐听课,室内纪律肃然,只有讲台投影仪的轻声运转声,整体氛围严谨冷肃。 按照教员课前的座位调整安排,林毅被单独调到了教室第一排正中的黄金位置,身旁坐着的正是602宿舍的周然。 周然坐得笔直,余光却时不时偷偷瞟向身旁的林毅,心里无比踏实。 有这位大佬坐在身边,他莫名觉得这堂枯燥的理论课都安稳了不少。 不多时,一名肩扛中校军衔、身姿挺拔的军事理论教员走上讲台,正是他们的任课教员。 教员放下教案,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学员,简单开场后,便翻开教材,开始讲授本学期军事基础课的核心纲要。 从军事基础理论框架、兵种战术逻辑,到基层带兵指挥基础、战备条例规范,教员讲解得条理清晰、层层递进,内容专业且贴合部队实战。 台下一众新生和进修学员全都认真记录、低头誊写笔记,不敢有半点松懈。 这些理论知识大多是大家初次系统接触,概念晦涩、逻辑严谨,很多知识点听得一知半解,只能机械记背,根本谈不上理解吃透。 讲课过半,教员讲到一处重难点战术理论知识点,这是基层带兵、班组协同的核心基础,也是往年考核的高频考点。 为了检验学员课前预习情况与基础功底,教员骤然停下讲课,抬手示意全班安静:“这个知识点,我随机提问一下。” “有没有同学能够完整阐述该战术理论的核心内涵、适用场景和实战注意事项?” 话音落下,整间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纷纷低头、目光闪躲,教室里落针可闻。 在座众人大多是普通高中考入军校的新生,或是基层刚提上来的进修士官,对这种深度贴合实战的战术理论,只停留在字面认知,根本做不到完整阐述,更别说结合实战拆解细节。 就在场面略显尴尬之际,一只手从容、平稳、笔直地从第一排缓缓举起。 全班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 是林毅。 教员眼神一亮,当即抬手示意:“这位同学,你来说。” 林毅缓缓起身:“报告教员!该班组穿插迂回战术,核心内涵是以局部机动优势,避开敌方正面火力主力,利用地形间隙快速切入敌方侧翼与后方,打乱敌方部署、分割敌方兵力,以最小伤亡完成破袭、合围、牵制任务。” “适用场景主要分为三类:第一,野外山地、丘陵林地等地形复杂、视野遮挡强的战场,适合隐蔽穿插,规避正面硬刚的火力损耗……” “第二,敌方防线纵深过长、兵力分散、侧翼薄弱的对峙战场,精准打薄弱点……” “第三,班组小规模突击、敌后侦察、掩护主力推进的特种战术场景。” “实战注意事项一共有四点:第一,穿插过程绝不盲目突进,必须保持班组协同间距,前后呼应、左右策应,防止单兵冒进被敌方逐个击破……” “第二,严格利用地形地物隐蔽,杜绝大面积暴露身形,避开敌方机枪点位、观测点位和火力覆盖区……” “第三,迂回穿插不是盲目绕路,必须实时核对方位、把控推进节奏,避免脱离主力、失联落单……” “第四,临场灵活变通,遭遇突发敌情不恋战、不硬拼,优先完成战术目标,再伺机调整阵型……” “除此之外,教材未提及的实战容错重点,是穿插途中必须预留应急撤退路线,同时安排专人观察后方盲区,绝大多数班组穿插战损,都来源于后方偷袭和预判不足。” 这些都不是书本上有的知识,而是之前系统的奖励。 在集训期间的签到中,他获得了不少军兵种作战相关专业的知识奖励。 可以说,他的理论知识,还有作战理论等等方面,都完全与新生拉开了极大的差距。 讲台之上,中校教员满脸赞许,眼底的欣赏几乎藏不住,连连点头,语气满是认可:“回答得非常完美,理论功底扎实,实战思维突出,比很多老生都要优秀。” 说完,他看着林毅:“报一下你的名字。” “报告教员,林毅。” 听到这个名字,教员眼神骤然一动,瞬间了然,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缓缓笑道:“林毅……我知道你。” “那个还未入校、就校外见义勇为协助警方破获大案,拿下个人三等功,同时有着四次入伍经历,依旧凭实力硬考进我校的传奇新生,对吧?” 第一卷 第51章 搞纠察?这活儿我真熟啊! 重点应该是我四次入伍是吧…… 林毅无奈,只能坦然应答:“报告教员,是我。” 教员由衷感慨,语气满是赞叹:“难怪理论功底这么扎实,实战思维这么突出。” “四次入伍的老牌老兵,还能凭实力考上咱们金陵陆指,属实难得,你的底子,放在本届新生乃至往届老生里,都是顶尖水准。” 这番公开点名夸赞,分量极重。 但……为什么要刻意提一下四次入伍啊! 妈的,老子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林毅心中腹诽。 但全班学员却并不在乎这个,他们心神震动,感慨万千,看向林毅的目光里,满满都是敬佩与仰望。 “我的天,不愧是咱们班的老大哥!” “这也太牛了,理论课直接吊打全场,咱们还在死记硬背,人家直接结合实战拆解!” “四次入伍、入校立三等功、集训全员第一,现在第一课就当众封神,简直无解!” 细碎的赞叹声在课桌间悄然流转,所有人都打心底里认可了林毅这位隐形大佬,妥妥的全班公认第一人。 不,是全校第一个人! 后排座位上,吴勇全程看在眼里,心底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同班学员,忍不住低声感慨:“咱们班这位林班长,也太离谱了吧?” 同桌早已深谙林毅的传奇事迹,闻言笑着点头,满脸推崇地小声吹嘘:“那可不!你是新来的可能还没摸清底细,林班长可是咱们整个新生队的老大哥,实力断层碾压所有人。” “三个月新生集训,不管体能、战术、内务、理论,全都是满分第一,没人能望其项背,别人拼尽全力勉强达标,他全程随便练就是断层第一,妥妥的降维打击!” “而且人品、担当、格局都没得说,入校前见义勇为立三等功,是学校重点培养的标杆典型……” “还有……” 听着同桌一通细致吹嘘,再看着前方从容落座、云淡风轻的林毅,吴勇不由得叹服,眼底满是唏嘘与敬佩。 不愧是林班长啊,哪怕褪去老兵身份、重回校园读书,依旧是人中龙凤,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但与此同时,一丝疑惑在他心底盘旋不散。 以林班长以前的实力、功绩、资历,还有他的家庭背景来看,如果他当初想在部队提干,根本不用费尽周折考军校,完全是轻轻松松、板上钉钉的事,连队、营部绝对全力举荐。 谁让他爷爷是少将,他爸是大校军官呢,就这家庭背景,上个军校不是轻轻松松嘛。 可他偏偏放弃了最稳妥的部队提干,选择退伍重考军校,从头再来? 图个啥啊! 难不成,就是为了先退伍,然后再回原部队吓唬老刘跟赵明辉,以及其他人的? 也不应该啊,林班长虽然毒舌了点,腹黑了点,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么点恶趣味,就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啊…… 搞不懂,真心搞不懂。 思索片刻,他发现自己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继续上课。 …… 夕阳西下,结束了一整天紧凑充实的军校课程,下课哨声准时响起。 林毅带着王力一行人结伴返回602宿舍,收拾妥当后,众人或是复盘当日理论知识点,或是闲聊放松,宿舍里热热闹闹,唯独少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奇怪,周然人呢?” 一名舍友扫视一圈宿舍,满脸纳闷,“下课明明一起走的,怎么一转眼人没了?” 众人皆是疑惑不已。 周然平日里最粘人,从来不会独自掉队,今天迟迟未归,难免让人心里犯嘀咕。 大家原地等候片刻,依旧不见人影,只能暂且耐心等待。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天色逐渐暗沉,楼道里的灯次第亮起,拖沓的脚步声终于从门外传来。 周然耷拉着脑袋,一脸氤氲地推门走进宿舍,整张脸写满了憋屈和烦躁,刚跨进门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语气满是怨气:“真他妈晦气!” 见他这副垂头丧气、怒气冲冲的模样,宿舍众人围了上来,满脸好奇。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老八了?” “你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还一肚子火气?” 自从林毅的地位从老八变成了老爸后,周然就继承了这个称号。 在众人的接连追问下,周然咬牙切齿地吐槽起来,满心憋屈无处发泄:“别提了,倒霉到家了!我被纠察抓了!” 此话一出,宿舍众人了然,纷纷无奈摇头,出言调侃:“那你也太不小心了,军校纠察巡查最严,你还能撞枪口上。” “就是,平时都叮嘱着谨言慎行,你怎么还违规被抓了?” 面对舍友的调侃,周然更委屈了,满脸不甘地辩解:“我哪知道啊!我就路上随手摘了一下帽子,也就两秒钟的事!” “谁能想到那纠察跟蹲点埋伏一样,躲在树后面阴人,突然就跳出来抓我!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是真的憋屈,不是自己刻意违规,纯属被隐蔽蹲守的纠察抓了个猝不及防,堪称无妄之灾。 说着,周然眼神一冷,语气带着几分记仇:“不过我记住他了,那个抓我的纠察,名字叫孙昊,我记得清清楚楚!” 原本靠在床边静静听着众人闲聊的林毅,听到“孙昊”这两个字时,眼眸微微抬了抬。 他看向一脸憋屈的周然:“老八,你想不想搞一下这个孙昊?” 他早就想搞孙昊了,只是一直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 眼下周然也被这个孙昊抓了,正好就能借此机会,新仇旧恨一起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孙昊! 顿时,整个宿舍的气氛骤然凝固。 周然脸上的怨气僵住,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 其余几名舍友也立刻噤声,个个面露慌张,连忙连连摆手。 “别别别!毅哥可别乱来!” “对啊!纠察队真惹不起!本来就是我们违规在先,顶多被通报批评,要是敢搞纠察,那问题就大了!” “属实没必要,忍一忍就过去了,搞纠察这事风险太大,绝对不行!” “真要搞纠察,那别说班长得搞咱们,就算是教导员也不会放过咱们吧……” 所有人都慌了神。 在军校里,纠察负责全校纪律巡查、违纪登记,手握执纪权,学员主动招惹纠察,无异于顶风违纪,后果不堪设想,没人敢有半分念想。 看着众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林毅淡淡一笑,底气十足:“放心,这种事我熟,听我的,绝对出不了事。” 周然和一众舍友闻言集体愣住,几人下意识两两对视,眼底满是同款疑惑,内心疯狂吐槽。 不是……不对劲啊! 他们这位老大哥体能碾压全校、内务天花板、理论课吊打众人、实战经验拉满也就算了,怎么连搞纠察这种歪门门道,他也样样精通? 这家伙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还有,他之前在部队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第一卷 第52章 干完纠察就是爽啊!大仇得报! 金陵陆指校园东北角。 这里属于校园边角的僻静区域,毗邻后勤通道与公共卫生间,平日人流量稀少,是纠察队重点巡查的点位。 同时,这里也是纪律督查的盲区死角,历来是校园勤务管控的关键地带。 午后勤务时段,身着制式纠察执勤袖章、头戴白色执勤帽的孙昊,正按照每日既定勤务路线,规整迈步开展常态化巡逻。 自从上次抓到林毅跟赵佳佳,被批评的事情后,他严格遵循纠察执勤规范,沿途巡查营区秩序、排查仪容仪表与违规违纪行为。 主要还是怕万一再抓错了,继续挨批评。 此刻孙昊的心情颇为轻快,眼底藏着几分自得。 近期他执勤态度严谨,巡查细致严苛,紧盯学员仪容、行进纪律、区域秩序,先后查处多起轻微违规违纪行为,履职到位、执行力突出。 刚刚还受到纠察队队长的公开表扬,算得上同期执勤队员中的标杆。 此番正向的肯定,让他履职的积极性愈发高涨。 持续巡逻近半小时,一阵强烈的尿急感骤然袭来。 营区东北角空旷开阔,视野通透,四周暂无往来学员与执勤人员,不存在执勤脱岗的风险。 孙昊快速扫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之后,当即快步走向一旁的公共卫生间,准备短暂休整解决生理需求。 孙昊踏入隔间,抬手规整解开腰带、褪去裤装。 可就在他毫无防备、最松懈的瞬间,一道黑影骤然从隔间外侧窜出,动作迅猛干脆,没有半点拖沓。 不等孙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出声警示,一只厚实的黑色麻袋扣在了他的头上。 光线隔绝,眼前漆黑一片,耳边只剩下孙昊急促的心跳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孙昊心头巨震,本能地厉声喝止:“谁?!谁干的!摘下来,摘……” 话音刚刚脱口,话音未落,一股力道十足的踹击精准落在他的小腹位置。 力道沉稳迅猛,角度刁钻,完全是拿捏分寸的发力方式,绝非校外闲散人员的胡乱打斗。 孙昊重心一下子失衡,整个人踉跄着重重摔倒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 下一秒,密集却极有分寸的拳落声骤然落下。 无数个拳头精准落在后背、肩头、四肢外侧等无伤筋骨、却极具痛感的皮肉位置,落点规整、力度克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出手的人极度专业,深谙人体受力点位,清楚规避胸腔、后脑、关节等要害部位,全程只击皮肉、不伤骨骼,完全是熟悉军营搏击技巧的手法。 “唉,卧槽……疼疼疼……” “别打了,别打了,疼!啊!啊啊啊啊啊!” 孙昊被麻袋罩头,视线全无,只能被动承受,疼得浑身蜷缩,嘴里不断发出压抑的哀嚎声,却根本无法起身反抗。 地面冰凉坚硬,密集的痛感层层叠加,让他头皮发麻。 慌乱与剧痛中,他清晰分辨出周遭的动静,耳边有数道轻重不一的呼吸声、移步声环绕四周。 最少五个人,且配合默契、分工明确,有人控位、有人击打、有人警戒,全程安静迅速,没有多余的喧哗,行动干脆利落,纪律性远超普通学员。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速战速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短短数秒过后,所有击打骤然停止,没有半点拖沓。 伴随着几道轻盈规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卫生间内迅速恢复死寂,那五人已然悄无声息撤离现场,不留半点痕迹。 确认周遭彻底安静,再无任何动静,狼狈倒地的孙昊才颤抖着抬起双手,死死抓着麻袋边缘,用力一把扯开。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酸痛无力,狼狈不堪地瘫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的哀嚎声断断续续响起。 他撑着酸痛的身体缓慢活动四肢,仔细感知身体状况,心底又惊又怒。 对方下手看着凶狠、节奏密集,痛感极强,却分寸绝佳,周身只有大面积皮肉酸痛,没有任何骨折、扭伤、骨裂等硬性损伤,连一处破皮出血的伤口都没有。 分明是刻意留手、精准控力,摆明了是专门来教训他的……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孙昊咬牙撑着地面,艰难坐起身,眼底满是憋屈与暴怒,满脸通红地对着空旷的卫生间怒吼出声:“他妈的!别让我抓到是谁干的!” …… 校园内的林间小道树荫浓密。 林毅带着周然、王力等七名舍友,八人动作利落、全程压低身形快步疾行,没有一人喧哗乱跑。 所有人严格按照林毅提前安排的路线折返,避开沿途监控与巡逻岗,短短片刻便彻底远离东北角卫生间区域,稳稳停在僻静的林荫深处。 确认彻底安全、无人跟随后,紧绷的氛围才松弛了下来。 周然最先绷不住,长舒一口浊气,满脸畅快,压抑不住心底的爽快:“爽!太他娘的爽了!这狗日的孙昊,专门躲在树后阴人,这下总算出了口恶气!” 他之前被无端抓违纪、憋了一肚子憋屈,此刻彻底一扫而空,浑身通透轻松。 一旁的王力也是满脸震撼,看向林毅的眼神里满是由衷的佩服,压低声音惊叹:“卧槽,老大,我今天是真服了!你是真的熟啊!” “这全程的节奏、点位、撤退路线算得死死的,连出手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半点破绽没有!” 其余几名舍友也纷纷围拢上来,眼底全是崇拜与惊叹,小声接连附和。 “毅哥是真牛逼!我之前还吓得手心冒汗,生怕出纰漏,结果全程稳得不行!” “谁说搞纠察要硬碰硬?也就毅哥能把这种事干得这么干净利落,半点痕迹不留!” “属实是搞出名堂来了,从头到尾滴水不漏,太稳了!” 一众年轻人满心雀跃,纷纷吹捧感叹,言语间全然将林毅当成了绝对核心、主心骨。 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今天这事能做得这么完美、全员全身而退,全靠林毅一手统筹安排。 怪不得林毅说这事他熟呢,这是真的熟啊,一看就没少干啊! 林毅抬眸扫过在场所有人,低声郑重叮嘱:“都收敛点,别得意忘形。” “今天这件事,从现在开始,就当彻底没发生过。”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更什么都没做,嘴巴闭紧,私下不许议论、不许复盘、不许跟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包括其他班的同学、自己的老乡,谁都不行。” “无论在军校还是在部队,招惹纠察是大忌,一旦露出半点马脚,所有人都要受处分,集训成绩清零、通报批评,得不偿失。” “最主要的是,这帮吊臂纠察最记仇了,一旦让他们知道是咱们干的,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你都别想好过。” 在场另外七名舍友收敛笑意,神色一肃,纷纷重重点头,眼神无比认真。 此刻众人心里愈发笃定,林毅不仅仅是实力碾压众人的大佬,更是最靠谱的带头人。 有他在,凡事思虑周全、进退有度,永远能稳住全局、护住所有人。 最主要的是,毅哥是真有实力啊!也是让人打心底的佩服。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不远处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干完纠察了?”那人笑呵呵的说道。 第一卷 第53章 知法犯法!吃哑巴亏! 周然等人听到声音,激灵灵打了冷颤,魂儿都差点吓没了。 要知道,前一秒毅哥还告诉他们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要烂在肚子里。 这转头就被人发现了,他们这心里慌得要死啊! “吴勇,你他妈闲的没屁干了?想提干了是吧!”林毅不耐烦的看着吴勇,笑骂道。 一听这话,舍友们瞬间反应过来,再次看向来人的方向。 正是他们的老大哥林毅之前在部队带过的兵,班长吴勇。 吴勇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嘿嘿,哪能啊,林班长。” 林毅翻了个白眼:“跟过来干嘛?” “毅哥,下次有这种事,叫上我呗?”吴勇挑了挑眉:“你知道的,我最恨这帮纠察了。” 林毅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下次叫着你。” “得嘞!” …… 纠察大队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孙昊半边脸红肿不堪,脖颈和小臂遍布淡淡的淤青,头发凌乱、姿态狼狈,往日执勤时的凌厉姿态荡然无存,浑身透着憋屈与狼狈。 纠察队长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眉宇间怒火翻涌。 他死死盯着眼前鼻青脸肿的孙昊,心底怒火彻底压制不住,猛地一拍桌面,厉声质问道:“你被人偷袭,全程在现场,连动手的人都看不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响亮的拍桌声回荡在办公室里,震得孙昊浑身一颤。 他垂着脑袋,肩膀微微耷拉着,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报告队长……当时对方用麻袋罩住了我的头,全程漆黑一片,我根本看不清任何人的样貌,也没法分辨身形。” 这话一出,让纠察队长的怒火爆发。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怒斥:“废物!纯粹的废物!” “身为纠察队员,负责全校纪律执纪,执勤期间被人暗中偷袭殴打,到头来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我们纠察大队从严选人、从严练兵,层层筛选出来的队员,怎么会有你这种没用的废物!” 严厉的斥责狠狠砸在孙昊耳边,不由得委屈了起来。 他明明是受害者,平白无故被人暗中围堵教训,挨了打受了罪,不仅没有半点安慰,反倒还要被自己的队长当众痛骂无能废物。 一股憋屈的情绪堵在胸口,让他浑身难受,却又不敢有半句反驳,只能死死咬着牙低头受训。 办公室内死寂片刻,纠察队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沉着脸再度开口:“看不清样貌,就一点线索都没有?仔细想,你近期执勤有没有得罪过人,最有可能动手的是谁?” 孙昊闻言,强忍身上的酸痛与心底的委屈,飞速在脑海中复盘近期的执勤经历,排查所有被自己登记违纪、产生过节的学员。 几秒后,他眼神骤然一凝,语气笃定无比,脱口而出:“是林毅!队长,肯定是林毅干的!” 听到这个名字,纠察队长凌厉的神色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眉头紧紧皱起:“林毅?” “就是那个尚未入校便见义勇为、协助警方破获大案,拿下个人三等功,新生集训综合成绩断层第一,还被校长当众点名表扬的天才学员林毅?” 整个金陵陆指,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这是学校重点树立的新生标杆,是近期风头最盛、前途最光明的学员,妥妥的校方重点培养对象。 而且,上次就是因为孙昊没有搞清楚就抓了林毅跟赵佳佳,导致军兵种作战专业的教导员亲自带着林毅找上门。 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不过,当时孙昊也道歉了啊,林毅也接受了道歉。 而且,林毅现在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学生,应该不敢冒风险干这种事情吧? 干纠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说那就是无视校规,无视条例。 虽然不至于直接让林毅退学,但优秀学员,还有一系列的荣誉,肯定要下一下的,完全是得不偿失啊。 孙昊重重点头,语气无比笃定:“没错!就是他!队长,全校上下,也就只有他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公然跟纠察较劲,甚至动手教训我们执勤人员!除了他,没人有这个魄力!” 他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件事绝对是林毅所为。 之前的违纪纠纷、当众对峙的过节,再加上林毅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完全对得上。 可下一秒,纠察队长冷冷的一句话,直接浇灭了他所有的底气。 “你有证据吗?” 简单五个字,立刻让孙昊语塞。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能颓然低头,声音微弱:“……没有。” 他能有什么证据?他连对他下手的人都没看清。 而且,那群人全程一句话都不说,哪怕是喘气都极力的控制着,再加上大家穿的都一样,体型也看不出来,他是既听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也看不到任何人的长相。 “没有证据你就敢随口指认我校标杆学员?” 纠察队长眼神愈发冰冷,语气严厉至极,“孙昊,你身为纠察队员,这是知法犯法知道嘛!无凭无据随意揣测、恶意指认优秀学员,这就是诬陷!你清楚这是什么后果吗?” 军校执纪,最讲证据二字。 身为纪律执行者,凭空捏造、诬陷评优模范,一旦较真,后果远比普通学员违纪严重百倍。 孙昊慌了,脸色发白,连忙开口辩解:“队长,可这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我白白挨了一顿打,吃了哑巴亏,难道就只能自认倒霉?” 纠察队长看着他憋屈又莽撞的模样,眼底满是无奈:“我再说最后一遍。” “你要是能拿出实打实的证据,证明是林毅所为,我纠察大队绝对为你撑腰,秉公处理,绝不姑息!” “但如果你拿不出任何证据,就闭嘴认栽,老老实实当长个教训!执勤不够谨慎、识人不明、疏于防备,被人暗中偷袭,这是你自己的问题!” 话音落下,办公室彻底陷入死寂。 孙昊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满心憋屈、不甘、无奈交织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彻底哑口无言。 明明心里百分百确定是林毅,却没有半点证据,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大亏,有苦说不出。 但队长说的也没错,如果有证据,那么一切好说。 既然如此,那他就主动去找证据好了。 念及此,孙昊打定了主意。 第一卷 第54章 是我冒昧了 下课铃声落幕,602宿舍一行人结伴而归。 林毅带着周然、王力一众舍友回到学员宿舍楼。 刚拐进楼层,远远就看见自家宿舍门口站着一道格外刺眼的身影。 一身纠察执勤作训服,帽檐微塌,往日里挺拔凌厉的站姿彻底消失,整个人蔫头耷脑。 最显眼的是那张脸,眼眶红肿、面颊淤青,鼻端还有淡淡的擦伤,赫然是今天被众人收拾一顿的孙昊。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执勤时的严苛嚣张,手里还提着一兜新鲜水果,局促地站在宿舍门口,姿态拘谨又落寞。 众人脚步一顿停下。 周然瞳孔微缩,下意识往林毅身侧靠了靠,压低声音:“毅哥,他怎么在这?这小子该不会是找上门来故意找茬的吧?” 一旁的王力也绷紧神经,心底莫名一紧,小声嘀咕:“坏了,他该不会查到蛛丝马迹,知道今天的事是咱们干的了?” 其余舍友也纷纷对视一眼,心底略带忐忑,唯独林毅神色淡然,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 他抬手轻轻压了压,语气沉稳安抚众人:“别慌,沉住气,看看这个小瘪犊子想干什么,搞不好真的是给咱们来送水果的呢。” 话音落罢,林毅主动迈步上前,脸上挂着惊愕与关切,高声开口:“卧槽!孙纠察?你这是咋回事?” 他上下打量着孙昊鼻青脸肿的模样,满脸不可思议:“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胆子也太大了!敢动手打在校执勤的纠察,简直是反了天了!这必须严查到底!” 这话一出,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愤慨语气,直接把一旁的舍友们整得憋笑难忍。 众人纷纷低头、咬紧牙关,肩膀微微颤动,死命憋着笑意,生怕当场笑出声暴露破绽。 一个个心底早已乐开了花,暗道毅哥演戏是真的绝了。 反观站在对面的孙昊,听着这番假惺惺的关切,只觉得心口堵得发闷,恨意直冲天灵盖,后槽牙都快要咬碎。 他现在十分笃定,今天在暗处偷袭自己的人,百分百就是林毅这群人! 可偏偏他手里没有半分证据,举报无门、告状无路,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 队长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再僵持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放下所有身段找上门来,只要能从林毅的口里套出话来,那就能当成是证据! 孙昊强压心底的憋屈与恨意,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毅哥,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事情我心里清楚,咱们进去聊,有话咱们宿舍里说。” “行行行,快进快进!”林毅十分热情,侧身抬手示意,一脸坦荡无害的模样,主动招呼孙昊进门。 一行人陆续走进602宿舍,房门轻轻合上。 狭小的宿舍内氛围安静,孙昊抬手提起手里拎着的水果袋,放在干净的书桌之上,姿态彻底放低,再也没有半分纠察的傲气与威严。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所有脸面,直白开口:“毅哥,我今天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高抬贵手,之前是我不对,我认栽,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简简单单一句求饶,立刻落在所有舍友耳中。 刹那间,众人只觉得通体舒畅,一股难以言喻的爽感席卷全身,浑身都通透了。 入校集训、开学上课这么久,他们见惯了纠察的威风凛凛、高高在上。 平日里学员见了纠察,个个都要礼让三分、谨言慎行,生怕被挑错抓违纪。 谁也没见过,堂堂在校执勤纠察,能放下身段、提着礼物、主动登门,低声下气地跟普通学员低头求饶。 众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毅哥是真的牛逼! 从头到尾没撕破脸、没留半点把柄,仅仅一次出手,就把嚣张惯了的纠察彻底拿捏、狠狠制服! 但林毅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跟纠察打交道的次数也不算少了,部队六年,他不知道被纠察抓住了多少次小辫子。 不然也不能每次退伍的时候,都狠狠地教训周磊一次。 而这个孙昊,其实跟周磊差不多,属于一类人。 林毅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精光,已然看穿了孙昊心里的小算盘。 对方这哪里是真心认错,分明是想软磨硬泡、套取实锤证据。 他当即摆手打断,脸上满脸坦荡的疑惑:“孙纠察,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什么叫我饶了你?我从头到尾都听不懂啊。” 孙昊见状,重重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褪去。 他不再拐弯抹角,也放弃了所有试探:“毅哥,不用装了,今天在东北角厕所的事,我心里清楚,就是你干的。” “我今天过来不是来套话、也不是来找麻烦的。” 他抬眼看向神色淡然的林毅:“是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执勤太死板,得罪了毅哥,是我不对,我真心认错,求毅哥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 “孙纠察,我是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毅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今天全天课程我全程在岗,下课之后和舍友集体回宿舍,这都有人作证的。” “你被人偷袭,我们都替你气愤,怎么可能和我们有关系?难不成我是在演戏?我靠,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演技也太好了,我甚至都能不笑场,比那些演员强多了。” “你说是不是?” “而且你可别乱猜,没有证据的话,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他语气平和,字字滴水不漏,逻辑严丝合缝,主打一个无论你怎么说,我就是不松口。 孙昊死死盯着林毅,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半分慌乱、心虚的破绽,可最终一无所获。 林毅的淡定、从容、坦荡,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任凭他如何暗示、摊牌,始终套不出半句有用的话,抓不到任何把柄。 如果真是林毅干的,就凭林毅的这份演技,他也确实套不出什么话来。 彻底没了办法,孙昊满心憋屈,知道再待下去也是徒劳,只能压下心头所有不甘,无奈地点了点头。 “行,是我冒昧了。” 说完,他失落地转身,带着一肚子闷气,缓步走出602宿舍,房门轻轻合上。 脚步声刚刚远离,周然立马按捺不住,快步凑到林毅身边,眼底满是崇拜,压低声音激动道:“毅哥,牛逼!这定力我是真服了!” 其余舍友也纷纷面露喜色,暗自松了口气。 可众人话音未落,林毅瞬间眼神一沉,立刻抬手禁声,声音压得极低:“都别说话,别提那件事。” “孙昊这人心思缜密、记仇又谨慎,大概率没走远,说不定就贴在门外偷听,等着抓我们的把柄。” 听到这话,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十分自然地拿起孙昊带来的水果。 剥皮、分食、闲聊日常,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全程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不露半点马脚。 甚至还有人说,这纠察送来的水果就是甜啊。 而宿舍门外的走廊拐角,并未走远的孙昊静静伫立着,将耳朵贴在墙壁上,死死偷听屋内动静。 听到他们说水果甜的时候,他差点连后槽牙都咬碎了! 他娘的!太过分了! 这一刻,孙昊气得浑身僵硬,胸腔怒火翻涌,差点没忍住当场暴走。 他算是彻底看清了,林毅何止是胆子大,心思更是缜密到极致,谨慎得吓人,全程滴水不漏,根本抓不到任何破绽! 今天这一趟,他主动登门低头认错,丢尽了纠察的脸面,低声下气讨好不说,还白白搭上了一兜水果,到头来什么证据都没套出来,什么便宜都没占到。 这跟周瑜有什么区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满心憋屈、愤怒、无力交织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 明明百分百确定是林毅干的,偏偏无凭无据、无可奈何,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大亏,有气无处撒,有苦无处说。 孙昊咬牙切齿,满心不甘,却最终只能攥紧拳头,憋屈转身,满心愤恨却毫无办法。 良久,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没招了,他确实斗不过林毅…… 但现在斗不过,不代表着以后斗不过,林毅,咱们走着瞧! 念及此,他气愤的离开了宿舍。 第一卷 第55章 什么?那兔崽子还能立功!?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 第46装甲旅,作战指挥指挥部内。 整座大厅灯火通明,沙盘规整排布,各类作战数据屏幕依次亮起。 刚刚结束阶段性野外对抗演习,全员进入复盘总结阶段,各级参谋骨干各司其职,梳理战术漏洞、汇总作战数据、复盘攻防得失,秩序井然、纪律严明。 旅长林国栋身着笔挺军装,肩章熠熠生辉,周身自带常年身居高位的沉稳威严。 他俯身伫立在巨型战术沙盘前,手指轻点沙盘地形,神色严肃,眉头微蹙,正专注细致地复盘本次演习的战术部署、兵力调配与攻防破绽,逐一纠正各单位的战术短板,气场沉稳凌厉。 自林毅去金陵陆指求学之后的这段时间,旅队接连开展多场实战化演习,任务密集、节奏紧张。 林国栋全身心扑在部队战备工作上,日夜扎根营区、驻守岗位,一心扑在练兵备战之中,连日高强度带队参训复盘,忙得连回家的空闲都没有,全然将家事抛之脑后。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分管日常训练的副旅长李长山面带笑意,缓步凑了上来,收敛了工作时的严谨神色,轻声开口:“老林,恭喜啊,你儿子是真的出息了!” 林国栋指尖一顿,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李长山:“怎么突然这么说?出什么事了?” 李长山爽朗大笑一声,眉眼间满是真切的赞许:“我有个老战友在金陵陆指任职,昨天没事我俩聊天的时候,正好就聊起了林毅这小子,那是一顿猛夸啊。” “我这才知道,你儿子还没正式入校报到,就先立了一个个人三等功,这殊荣,放在整个陆指新生里,都是独一份的!” “个人三等功?” 林国栋瞳孔微抬,语气带着明显的意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显然从未听过此事。 “那可不!” 李长山点点头,将从老战友口中听闻的始末,原原本本娓娓道来。 从林毅路遇险情、挺身而出,协助警方打掉违法团伙、救人于危难,到凭借突出贡献获评个人三等功、未入校先立功的传奇经历,每一处细节都清晰道出。 听完完整经过,林国栋脸上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冷哼一声:“哼,这小子纯属走了狗屎运,碰巧遇上了事,撞上了机会,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好事,被他赶上罢了,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他嘴上极尽敷衍,神色淡然。 李长山哪里看不懂他的心思,当即笑着反驳,字字真切:“你要说立功这件事是撞大运、走狗屎运,我不跟你抬杠,确实有几分机缘成分,但接下来这件事,你可半点反驳不了!” 林国栋侧目看来:“什么事?” “金陵陆指为期三个月的新生封闭式集训,你家林毅,拿下了断层式综合第一!” 短短一句话,让沉稳自若的林国栋身形一滞,脸上的淡然彻底消失,眼底满是错愕,整个人微微愣住:“断层式第一?” 作为陆军的高级军官,他很清楚金陵陆指新生集训的含金量,汇聚了全军各地的优秀苗子,人才济济、竞争激烈,能拿到前列已是不易,断层第一更是难如登天。 “那可不!”李长山愈发佩服,语气满是赞叹,“本次新生集训,体能、战术、内务、纪律、理论全项考核,林毅全方位碾压所有新生,拉开的差距肉眼可见!” “就连陆指校长都亲自当众点名表扬,称他是近几年最优秀的新生学员,现在的林毅,已经是陆指新生的天花板咯,实力远超同期所有人,甚至比不少老生骨干的素养还要过硬!” 听闻这番评价,林国栋心头暖流涌动,嘴上依旧不肯松口,端着架子故作淡然:“区区新生集训第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他在基层连队摸爬滚打六年,常年扎根训练场、奋战在一线,身体素质、战术底子本来就比那些刚入校的新兵蛋子扎实得多,占着年限优势而已,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看着他嘴硬傲娇的模样,李长山忍不住摇头失笑,打趣道:“你啊你,老林,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百般嫌弃、百般贬低,我看你心里早就乐开花、暗自骄傲了吧?” 被一语戳中心思,林国栋顿时老脸一红,威严稳重的气场破功,故作恼怒地抬手驱赶:“滚蛋滚蛋!别在这捣乱耽误我复盘工作!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李长山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笑意更浓,也不继续打趣,带着满脸戏谑,转身笑着迈步离开,只留林国栋一人伫立沙盘前。 看似继续复盘工作,可他眼底的欣慰与骄傲早已藏不住了,心底满是由衷的自豪。 毕竟,之前有人笑话林毅三次入伍三次退伍的时候,林国栋可是直接跟人翻脸了,并表示,他儿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人没有资格评价!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据说回到家之后,还是跟儿子说,三次入伍三次退伍这件事很丢人。 想到这里,李长山也不再打扰他,决定让林国栋一个人继续拧巴去吧。 待李长山走后,林国栋继续着复盘工作。 他逐条核对战术失误、敲定整改方案、部署后续练兵计划。 不多时,本轮阶段性复盘收尾完毕。 林国栋合上手中的作战资料,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规整的军装,对着身旁立正待命的警备员沉声开口:“我回一趟办公室,这边后续复盘工作,让参谋组继续跟进。” “是!”警备员身姿挺拔,应声利落干脆。 林国栋转身迈步,步履沉稳,径直离开了作战指挥部,返回自己的专属旅长办公室。 办公室整洁肃穆,陈设简单规整,落地窗外,营区整齐的营房、训练场尽收眼底。 林国栋走到办公桌前落座,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念头,伸手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通,听筒里传来老人沉稳平和的声音,是林建军。 “喂?” 林国栋语气放缓,率先开口:“爸,是我,跟您说个事,小毅在陆指的那些情况……” 他话还未说完,听筒里的林建军便笑着打断,语气了然:“我都知道了。” “个人三等功,还有新生集训全校第一的事,早就有人跟我念叨过了。” 听闻此话,林国栋微微一怔,随即淡淡应声:“行,您知道就行。” 电话那头,林建军的语气满是由衷的欣慰与感慨:“说句实在话,小毅这孩子,总算是出息了。” “从小到大,我们刻意给他铺过路,托过人,但这小子就是不要。” “而现在,靠着他自己摸爬滚打,还真是能在军营这条路上混得风生水起,属实难得。” “你说,要是之前就不管他的话,他是不是能更早的有所成就?” 这话直接把林国栋给噎住了。 到头来,还是他的错嘛? 他不知道。 林建军再次说道:“不过这东西也不好说,毕竟可能是小毅当年不懂事,现在反而开窍了。” 这话听得林国栋心里暗自舒坦,但还是习惯性地端起严苛的姿态,冷哼一声:“哼,就他这点成绩,不值当夸。” “不过是在一群普通新生里拔尖罢了,算不得什么真本事,他本身就有六年基层军旅底子,比那些刚入学的新兵蛋子有优势,赢了是理所应当。” “现在这点小成绩只是暂时的,要是真有本事,就等他军校毕业,真正扎根部队、闯出一番实绩,站稳脚跟,那才叫实打实的能耐。” 林建军听着他一如既往的严苛口吻,只是笑了笑:“你这话也在理,年少得志最容易浮躁,多打磨打磨总归是好的,没别的事了吧?” “没别的事了,爸。”林国栋轻声回道。 “行,那我挂了。”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听筒传来一阵忙音。 办公室恢复安静。 方才还一脸严肃、百般挑剔的林国栋,缓缓放下手中电话,抬眸望向窗外整齐壮阔的营区风光。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欣慰。 “这个臭小子,还行,没给他老子我丢人。” 第一卷 第56章 军校退学?后果很严重! 夜色深沉,晚风沉寂。 结束了一整天高强度的军事化集训,602宿舍的氛围已然瘫软下来。 几人浑身大汗淋漓,迷彩作训服被汗水浸透又被晚风捂干,紧紧贴在身上,浑身肌肉酸痛僵硬,每一根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周然瘫坐在床铺边缘,后背重重一靠,整个人松懈下来,揉着发酸的小腿,忍不住哀嚎出声:“累死了!这训练强度是人练的吗?五公里武装奔袭、障碍折返、战术卧倒匍匐,空气他妈的倒是给一下啊!” 王力仰面躺在床上,四肢摊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满脸生无可恋:“扛不住了,真扛不住了兄弟们,我本来以为,集训就已经很锻炼人了,没想到这开学了还是这样……” “每天天不亮就出操,深夜才收训,这军校也太熬人了,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抱怨,大倒苦水。 “本来以为军校是读书练兵,轻松规整,谁知道比基层连队还狠!” “真的,再这么练下去,我感觉身体都要垮了。” 初入军校,从地方青年到现役学员的蜕变,本就是层层剥皮的煎熬。 高强度的体能压榨、严苛的作风纪律、刻板的作息要求,是个人都受不了。 一旁的林毅靠在床头,听着舍友们的吐槽,嘴角噙着笑意。 他太熟悉这个模样了。 眼前这群咬牙坚持、忍不住抱怨的新生,和他当年刚下基层连队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初入军营,人人都扛不住这种极致的高强度压榨,肌肉酸痛、身心俱疲、心态焦虑,无数人都在深夜偷偷崩溃、暗自怀疑。 可军营最磨人的地方也在这里,从不给你矫情的时间,却会悄悄重塑所有人的筋骨与心性。 撑过去,熬过去,最多半年,等到身体适应节奏了,心性也沉淀下来了,一切就都习以为常了。 林毅心中轻叹,这群家伙,终究还是没熬过新兵期的阵痛。 他果断洗漱,然后躺下睡觉。 很快,宿舍内鼾声一片。 …… 半夜,林毅被尿憋醒,起床放水。 他轻轻掀开被子,穿好拖鞋,借着走廊微弱的夜灯,朝着公共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整栋宿舍楼静悄悄的,可就在他即将走到卫生间门口的事后,一道细微压抑的哭声,顺着夜风轻轻飘了过来。 哭声很轻,断断续续,明显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敢被任何人听见,藏得极为隐蔽。 林毅脚步一顿。 鬼是不可能有鬼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算真的有那玩意,也不敢来这里。 可越靠近卫生间,那道哭声就越清晰。 “妈……我真的快扛不住了……” “军校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太苦、太累、太压抑了,每天都在高强度训练,一点点空闲时间都没有……” “我以前以为军校是光荣、是荣光,可真进来才知道,全是熬人的苦,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有点想退学了,真的不想坚持了……” 断断续续的哭诉,一听就是积攒了多日的压力、疲惫、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对着远方的家人尽数宣泄。 林毅站在门外,没有闯入,也没有出声打扰。 新兵入伍、新学员入校,十有八九都会经历这么一段崩溃期。 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足以压垮无数满怀憧憬的年轻人。 当时他新兵下连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想要退伍,实在是心理落差太大了。 他当时也是其中的一员,毕竟部队的苦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况且这样的日子未来的每一天都要持续。 可如今想想,要是真的因为怕吃苦就当了逃兵,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还好当时坚持了下来啊。 思绪纷飞之际,那哭声仍在断断续续。 这道声音他倒是挺熟悉。 听上去应该是那个二次入伍的雪鹰老兵,余智慧。 他就这么静静的听着,也不着急。 淋过雨的人,总想给别人撑把伞。 或者…… 把伞给他撇了。 让他明白,伞,得靠自己撑。 整整半个多小时。 卫生间内的哭声渐渐停歇,又等了一会。 咔哒。 片刻后,最内侧的隔间门锁轻轻响动,门板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余智慧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双眼通红,眼尾泛红湿润,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鼻尖泛红,明显刚刚大哭过一场。 他抬手下意识擦了擦脸颊,正要低头快步返回宿舍。 可一抬头,就看到站在厕所里的林毅了。 一瞬间,余智慧整个人僵在原地。 瞳孔微缩,大脑空白一片,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 唰的一下,极致的羞赧席卷全身,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从耳根红到脖颈,满脸窘迫。 他不敢抬头去看林毅的眼睛,生怕对上对方目光,暴露自己此刻的狼狈与崩溃。 他慌忙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绷紧着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低着头就想快步从林毅身边绕过去,逃回宿舍。 可就在他侧身擦肩而过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站住。”林毅冷冷的说道。 余智慧身躯一僵,脚步死死卡在地面。 林毅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你知不知道,在军校主动退学会是什么后果?” 余智慧背脊紧绷,脑袋垂得更低,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他当然知道。 军校退学,不仅档案会留下污点,退回原籍、记入诚信档案,甚至会影响后续所有体制内招录,这是每一名军校学员都心知肚明的铁规。 可连日来极致的训练压力、旁人隐晦的嘲讽、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早已把他的心理防线压到了崩塌边缘。 见他沉默不语、一副默认摆烂的模样,林毅眼底掠过嘲讽:“平日里天天把二次入伍挂在嘴边,标榜自己是老兵,喊着雪鹰人、雪鹰魂的口号,志气比谁都高。” “结果呢?区区一点训练的苦、一点舆论压力就扛不住,半夜躲在厕所哭着打电话想退学?” “集训成绩次次垫底,心态脆得跟张纸一样,就你这副样子,也他娘的配说自己是二次入伍?也配说自己是老兵?都不够丢人的!” 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余智慧的心底。 余智慧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浑身戾气暴涨,一步跨出,抬手死死攥住林毅的衣领:“你说什么?!” 自从上一次丢人了之后,他就知道之前参加的那个雪鹰夏令营,就是个糊弄人的玩意,而他自己还沾沾自喜,认为自己是什么二次入伍。 现如今他早就是个笑话了,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嘲讽他。 他每天装成无所谓的样子,但内心早就接受不了了。 他现在每时每刻都想着离开,只要离开了军校,他就能远离这一切了。 林毅面色未变,嘴角反而勾起淡笑:“怎么?余大脑袋,被我说中痛处,还想动手?” 第一卷 第57章 你就是个熊兵!孬兵! 智慧的大脑,余大脑袋,没毛病。 而且不得不说,余智慧这个人的头确实有点大,毕竟只有叫错的名字,还没有起错的外号不是,私下里这外号早就漫天飞了。 林毅挑事不怕事儿大,撕伞就要撕的彻底。 “就凭你现在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还想着给我提干呢?” 话音落下,不等余智慧反应,林毅手腕骤然发力。 两只手精准扣住余智慧的双臂关节,顺势一压一锁,力道精准。 咔嚓两下轻响。 刚刚还暴怒失控、全力挣扎的余智慧已然被制服,双臂被锁死在身前,浑身蛮力全然无法施展半分。 他满脸涨红,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挣扎扭动身躯,却根本挣脱不开林毅的桎梏。 “撒开!林毅,你给我撒开!” 余智慧又气又急,满脸屈辱,咬牙低吼。 林毅没有继续施压,也没有再嘲讽,手腕微微一松,顺势放开了对他的禁锢。 他后退半步,看着气息紊乱满脸通红的余智慧:“我松开你,不是怕了你,是不想跟一个心态崩盘、想着当逃兵的人计较。” 余智慧胸口剧烈起伏,低着头,死死咬着牙,沉默不语,眼底的怒火渐渐被难堪取代。 “你以为你偷偷躲在这里哭、想着退学就没人知道了?” 林毅看着他,缓缓开口:“你自己应该也知道吧,自从集训以来,全班都在议论你。” “调侃你那什么二次入伍,还有那什么雪鹰老兵,脑袋大,脖子粗,不是雪鹰就是老兵!哈哈噗……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反正那个……各种外号闲话满天飞,难听的话多的是,只是没人当着你的面说而已。” 余智慧身躯微微一震,脑袋垂得更低了。 “你可以沉默,可以装作听不到。” 林毅话锋陡然一转:“但我要是你,我绝对不会逃。” “别人越笑话我,我越要混出个样子,咬牙熬过去、拼上去,用实力狠狠打他们的脸!” 余智慧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林毅,眼底满是错愕。 看着他错愕茫然的模样,林毅继续开口:“怎么?愣着干什么?你真打算背着这些烂外号,浑浑噩噩度过四年军校?” “今天你怂了、退了,这个‘垫底逃兵’的标签,这辈子都撕不下来,以后下了连队、入了岗位,所有人都会记得,你就是个熊兵,是个孬兵!” 这句话狠狠砸在余智慧的心头。 他怔怔地看着林毅,眼底的怒火、委屈、崩溃尽数褪去,只剩下深深的震动与沉默。 是啊,他不是为了来这里逃兵的!他来军校,是为了证明自己的! 一时的苦、一时的闲话、一时的垫底,算得了什么? 一旦退学毁掉的就是一辈子的前程,丢掉的是自己所有的傲骨与信仰。 林毅看着他眼底渐渐复苏的神采,缓缓一笑:“话我就说到这,听不听、怎么想,全看你自己。” “想退学,早点去找导员签字。”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进卫生间,解决完生理需求后,步履从容地转身离开。 深夜的厕所,再度恢复安静。 只剩下余智慧独自一人伫立在原地,他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夜风从高处的透气窗灌进来,裹着初秋的凉意,吹在他发烫的脸上。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 先前的崩溃、委屈、逃意,已然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沉默,与深埋心底、重新燃起的倔强。 林毅说得对,逃避没有用,懦弱也只会招来更多的非议,倒不如等自己站起来的时候…… 狠狠打所有人的脸! 让所有人,都不敢说他的外号,都不敢说他的闲话! 到时候,他雪鹰老兵的名号,就能真正的立起来了! …… 时间飞逝。 连日高强度的封闭式集训,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正如林毅所预料到的,余智慧并没有退学。 毕竟军校退学事儿可不小,臣妾这一退了,可真的就是一辈子了。 想来可能也是他当时那番话起了点作用? 但这种事情吧,他最多劝一次,以后也不会多管闲事了。 至于余智慧究竟能走到哪一步,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天的一大早,602宿舍刚结束晨间整理,班长王伟志便带着一脸难得的轻松,走进了宿舍。 看着宿舍里一个个精气神紧绷、眼底带着疲惫的众人,王伟志直接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亢奋的消息。 “通知一下,这个周末,系里统一安排,给你们放一天外出假,可以出校放松。” 话音落下,整个宿舍都炸开了锅。 周然当场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激动得跳起来,一脸不敢置信:“真的?班长,没忽悠我们?” 王力也是精神抖擞,连日训练的疲惫一扫而空,满脸狂喜。 不止他们,宿舍里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兴奋与激动。 金陵陆指实行全封闭式管理,纪律森严、管控严格。 入校这么久,他们除了训练场、教室、宿舍三点一线,几乎没有踏出校园半步。 日复一日的叠被、整理内务、队列训练、体能拉练,枯燥且高压,早就把一群大小伙子憋得浑身难受。 这一天的外出假,在众人眼里,简直堪比立功嘉奖,妥妥的天降福利啊。 唯独林毅靠在床边,神色淡定,脸上没有狂热,只是抬了抬眼。 看着一群跟解禁小鸟似的舍友,他嘴角扯了扯,内心暗自腹诽: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家伙,关久了放一天风就激动成这样,又不是给你们发媳妇,激动个什么劲啊。 王伟志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脸色迅速一肃,抬手压了压动静。 “我说几句啊,放假归放假,纪律绝对不能忘!” “外出全程注意军人形象,不许酗酒、不许滋事斗殴、不许去违规娱乐场所!” 有人小声嘀咕,笑嘻嘻的问:“班长,那……哪种算违规娱乐场所啊?给划个重点呗。” 第一卷 第58章 首长外出也得干代购 “咋的?你小子还打算挑着去是吧?” 王伟志眼一斜,顿时提高了嗓门。 “那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听好了!” “凡是门头闪着暧昧小粉灯,进去就让你‘脱军装换浴袍’的!凡是音乐震得心突突,不扯嗓子喊听不见集合哨的!” “还有网吧包宿‘豪华单间带床’、洗脚城小姐姐张口就问‘大哥做养生不’的,统统都是违规娱乐场所!总之一句话……你只要心里一咯噔,觉得这地儿好像不该来,那就是!记住了,你们脑子里那点侥幸心理,就是违规娱乐场所的VIP入场券。” 寝室里众人纷纷憋笑,想笑却又不敢真的笑出声。 林毅也在心里暗暗腹诽:班长还真是门清,头头是道的,不过每一条离谱的规定背后,肯定发生过更离谱的事情。 扫视一圈,王伟志清了下嗓子,继续绷着脸。 “着装整洁、言行克制,按时归队,绝对不能超时夜不归宿!在外遵纪守法,一旦违规,直接通报全系,取消后续所有外出资格,严惩不贷!” 这是军校外出的铁律,每一次放风,必然伴随着一遍严苛叮嘱,但总有人想着要违规。 周然、王力几人立刻收敛亢奋,站得笔直,不敢有半点懈怠。 包括林毅在内,所有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干脆: “是!班长!” 该交代的全部交代完毕,王伟志摆了摆手:“行了,收拾一下,换便装,按时出校,注意安全。” 众人不敢耽搁,火速翻出自己的私服,麻溜换装。 片刻后,林毅、周然、王力几人全部换上日常便装,身上少了几分军人的严肃,多了几分普通少年的鲜活气息。 吴勇也来到了他们宿舍,一行人结伴,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校门口走去。 刷证、哨兵登记、核验身份。 当踏出校门,真正走出那道隔绝外界的军校大门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没有训练场的尘土味,没有营房的刻板压抑,久违的自由感瞬间包裹全身。 周然张开双臂,一脸解脱的感慨:“我的天,终于出来了!再待下去我人都要憋废了!” 王力连连点头附和:“封闭式管理太熬人了,天天训练内务,脑子都快僵住了,今天必须好好放松一波!” 众人纷纷感慨连连,个个都有种重获新生的错觉。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大家都是来金陵入校,平时全程封闭训练,压根不熟悉这座城市,一时间没人拿得出主意。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队伍里最沉稳的林毅。 就在众人犯难之际,一旁的吴勇立刻站了出来,拍着胸脯一脸自信,语气爽朗:“这题我会!” “我老家离金陵不远,以前经常过来玩,全城景点、美食、商圈我门儿清!” “放心,今天哥带路,带你们好好逛遍金陵,把这段时间憋的郁闷全发泄出来!” 看着吴勇自信爆棚的模样,林毅挑眉:“别吹太满,等下带我们绕路、踩坑,我可饶不了你小子!” “放心吧,班长,我绝对带你们好好玩!” …… 金秋午后,金陵金鹰购物广场。 喧嚣人流、往来顾客、商铺音乐交织在一起,繁华至极。 一身简约便装的历峥,缓步穿行在人群之中。 作为装甲一连的四年炊事兵,他今天受班长安排,专程来市区采购连队所需的物资。 此刻正推着满满当当的两个购物车东西,低头看着长长一串清单。 历峥低声呢喃着:“泡面买了,辣条买了,薯片买了,士力架买了,火腿肠买了……” 确认都买了之后,他生无可恋的朝着商场门口走去。 买完了这些东西后,他还要买一百多杯奶茶,三十二份炸鸡,五十多个汉堡,十来条芙蓉王…… 在部队里,不管是谁,只要有外出的机会,就一定会干起代购。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事情,这是必须要干的事情! 好在已经把清单的大部分都完成了,只要把剩下的东西买完,他就能解放了。 念及此,他长舒了一口气。 他目光看向商场门口,随意一撇。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卧槽?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好像在哪见过?” 历峥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身影。 可再等历峥看向那道身影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那个人……好像林毅班长啊。” “不过应该不能吧,林班长不是早就退伍了吗?怎么可能还在金陵?” 历峥挠了挠头,叹了口气,思绪飘忽。 现在想想,林班长也离开装甲一连快一年了。 他对林毅还是有感情的,也是最不舍得林班长离开装甲一连的。 毕竟,当年他因为被分配到了炊事班,就觉得自己的军旅生涯无望了,一度想要就此退伍。 而就在他决定的那一刻,正巧遇到了林毅班长来炊事班偷东西吃。 两人就此结识,得知他的想法后,林毅班长跟他说了一句话。 “妈的,炊事兵多好,不用整天苦哈哈的光训练,没有那么累,做饭多轻松啊。” “而且,你不觉得你每天做完了饭,看着战友们大口大口的,把你做的饭吃完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嘛?” 听到这句话后,他猛地一愣,就像是忽然间找到了自己成为炊事兵的意义。 可以说,林毅班长就是他的贵人,是他的恩人,更是他军旅路上最敬佩、最服气的班长。 如果能跟林班长见一面就好了。 毕竟,当时林班长退伍的时候,他因为受伤在宿舍修养,没来得及去送一下林班长。 现在想想,太可惜了。 也没多想,他推着购物车,走进奶茶店。 “你好,请问要点什么?”店员面带微笑问道。 历峥:“有柠檬水吗?” 店员熟练点单:“一杯吗?打包还是带走?” 历峥摇了摇头:“不,我要一百三十六杯。” 他一字一顿,吐字清晰。 店员点单的手一顿,诧异的抬头看着他。 “啊?” …… 第一卷 第59章 1v20,搏杀! 金鹰广场外,烈日当空。 林毅几人吃饱喝足,并肩走出商场大门。 身边只剩下周然,吴勇,还有王力,其余舍友要么去了别的地方玩,要么准备回宿舍去打电话,玩手机。 而他们几个人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正准备继续出去玩呢。 可一出了商场大门,繁华闹市人潮涌动,门口车流堵塞、人声嘈杂,头顶的烈日暴晒得地面发烫,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正门人太多了,车也不好打,太阳还毒得很。”周然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皱眉说道。 王力跟着点头:“去商场后身吧,那边树荫多、凉快,车流也少,打车方便。” 四人没有异议,顺着商场侧边的步道,绕向背街的阴凉区域。 刚拐过楼栋转角,避开暴晒的烈日,一道刺耳的怒骂声骤然响起。 “老太婆,你敢坑老子?缺斤少两糊弄谁呢!” “赶紧赔钱!不然今天你这破摊子别想摆了!” 四人闻声脚步一顿,下意识抬眼望去。 商场后身的僻静街边,一处简易的果蔬小摊前,密密麻麻围堵着二十多个流里流气的年轻混混。 这群人衣着花哨、吊儿郎当,个个染着花哨发色,叼着烟卷,眼神嚣张跋扈,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死死围在中间,水泄不通。 摊位上摆放着新鲜的瓜果蔬菜,是老奶奶维持生计的全部依仗。 “我,我没有缺斤少两,我这里的秤,都是准的,真的很准的。” “孩子们,我,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我干不出那事来啊……” 老奶奶唯唯诺诺的辩解着,近乎哀求一般。 “干不出那事?我看你是皮痒了!” 两名站在最前方的领头混混面色凶狠,二话不说,上前便是狠狠一掀! 哗啦!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摆满蔬果的小摊直接被粗暴掀翻,新鲜的果蔬滚落一地,摔得稀烂。 白发老奶奶身形佝偻,看着满地狼藉慌了神,眼眶通红,连忙上前苦苦阻拦。 “别掀了孩子,求求你们别掀我的摊子……” “我给你们补、我双倍补!我给你们钱,我把,把钱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手下留情,这是我唯一的营生了啊……” 王力拳头攥得咔咔作响,胸腔怒火翻涌,厉声怒吼:“艹!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仗着人多欺负老人,这谁能忍!干他们!” “他妈的,这群混混真可恨啊,简直是畜生吧!这么多人围着一个老奶奶,二话不说就掀摊?艹!是人吗!”周然怒不可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吴勇皱了皱眉:“而且看起来,这群混混像是故意找茬的,真要是缺斤短两不该是这样。” 四人无不血气上涌,怒火填胸,一个个咬牙切齿、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制止这群恶徒。 他们确实忍不了,毕竟从踏入军校大门的那一刻,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字就已经进入他们的脑袋里了。 而吴勇跟林毅更是如此,身处军营多年,这五个字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就在众人怒声怒骂之时,一道身影已然骤然窜出! 正是林毅! 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没反应过来林毅是怎么动身的,他的身影就已经跑出数米开外了,朝着那群嚣张跋扈的混混直冲而去。 “卧槽!毅哥这么猛?说动手就动手?” 周然、王力两人当即愣住,满脸懵逼,压根没跟上林毅的节奏。 一旁的吴勇反应最快,见状当即低喝一声,语速极快:“别愣着哔哔!林毅都冲上去开打了,赶紧上!” 此刻,混混们还沉浸在欺凌老人的嚣张戏谑中,压根没察觉到突袭而来的危机。 林毅身法迅捷,势如奔雷,转瞬便杀入人群外围,临近一名靠得最近的混混,右腿骤然蓄力,精准发力! 砰! 一记标准凌厉的军体侧踹,力道刚猛厚重,精准命中那名混混的腰腹! 这一脚没有半点花哨,完全是军营淬炼的致命发力,干脆、霸道、精准! 毕竟,面对这种人渣还有什么好说的?没有直接下杀招就已经算是很好了。 那名混混甚至没来得及惨叫,身躯骤然弓成一只虾米,整个人直接腾空倒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砸在地面,摔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突如其来的重创让全场混混脸色一变,喧闹的现场骤然安静。 “谁?!敢动手?” 领头的混混头目脸色凶狠,在看到林毅出现的一瞬,就已然回过神来,他厉声暴喝,抬手怒吼:“兄弟们,抄家伙!干他!” 二十多名混混回神,纷纷叫嚣着围拢上来,气势汹汹,仗着人数众多,压根没将孤身一人的林毅放在眼里。 林毅没有任何废话,骤然动了! 面对迎面挥来的拳头,林毅左臂格挡卸力,手腕顺势翻转,精准锁死对方手腕,力道骤然爆发,咔的一声轻响,伴随一声痛呼,那名混混手臂直接被拧脱力。 紧接着右拳迅猛出击,拳风呼啸,重重砸在对方胸口,一拳击溃一人! 身后两名混混同时扑来,林毅脚下精准绊扫,手肘顺势下压,刚猛力道层层叠加,两名混混重心崩塌,双双失重倒地,摔得狼狈不堪。 顶肘、横踢、劈拳、砸掌! 一套制式军体拳被林毅施展得炉火纯青、威猛霸道。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每一招都是最简、最狠、最高效的制敌手段,发力沉稳、攻防兼备,进退有度、章法森严。 相比混混们杂乱无章、蛮力乱挥的王八拳,林毅的动作干净利落、杀伐果断,身姿挺拔如松,出手快准狠猛,完全是职业军人碾压街头混混的极致画面。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重击声、倒地声、痛嚎声此起彼伏。 围上来的混混根本碰不到林毅分毫衣角,但凡近身便被击溃倒地。 有人出拳,被他格挡反制,当场脱臼,有人扑身,被他精准绊倒,重重摔地,有人偷袭,被他侧身闪避,顺势一记重踹,直接踹飞数米。 以一敌二十余人,林毅不仅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全程碾压、步步推进!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已有七八名混混倒地哀嚎,彻底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人又怕又怒,却依旧仗着人数优势,悍不畏死地围堵上前。 就在这时,周然、王力、吴勇三人终于冲至战场! “毅哥,我们来了!” 三人皆是军校在读学员,常年高强度训练,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虽不如林毅这般顶尖,却也远超普通街头混混。 三人毫不犹豫,直接杀入战局,配合林毅展开清场! 有了三人加入,战局彻底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原本就被林毅打崩心态、打残大半的混混队伍已然溃败。 没有任何悬念,短短数十秒,剩下的十几名混混被几人三下五除二,尽数干翻在地。 而那两名领头的混混早已趁乱爬起来跑了,也有不少混混一看打不过,跟着老大脚底抹油的一并跑了。 而剩下被抛弃的混混们躺在在地,一个个捂着胳膊、抱着大腿,疼得浑身抽搐、面目扭曲。 …… 金鹰商场后门,人流渐疏。 历峥站在街边树荫下,点了根烟。 现在就等奶茶跟汉堡了,等这些都好了,他就能…… 看了看手边的两大包购物袋,想了想即将到来的一百多杯奶茶,一堆汉堡,好几大包的炸鸡,以及十几条芙蓉王…… “要不,让班长开着卡车来接吧……提不动,真提不动啊!狗娘养的,这群畜生啊!” 历峥低声吐槽着。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后街巷道,骤然炸开一阵杂乱的吵闹、哀嚎与怒骂声。 吵吵嚷嚷的喧嚣格外刺耳,其中还夹杂着清晰的拳脚落地、人体倒地的闷响,动静极大。 闹市斗殴! 身为现役军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觉醒。 历峥眼神一凛,抬手狠狠将烟头随手一扔,抬脚便冲。 短短数秒,他便穿过街巷转角,抵达事发地点。 入眼的一幕,直接让历峥瞳孔骤缩,整个人陡然怔住。 第一卷 第60章 再见林毅,回老部队汇报好消息! 整条后街地面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十来个街头混混东倒西歪、蜷缩在地,一个个捂着胸腹腰腿,哀嚎不止、浑身抽搐,满脸痛苦狼狈,看样子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而在满地哀嚎的混混中央,三道年轻挺拔的身影傲然伫立。 周然、王力两人正气得面色涨红,一边抬脚轻踹地上装死的混混,一边厉声怒斥。 “你们这帮杂碎真是畜生不如!” “一把年纪的老奶奶摆摊讨生活容易吗?老老实实做生意,你们也能下手欺负?” “仗着人多横行霸道、掀摊欺人,真他妈丢人现眼!” 历峥站在巷口,已经看呆了。 这两个小伙子战斗力真强啊,两个人打十几个小混混? 这战斗力,当兵的? 不对,看着也不像啊,更何况,哪怕是连队里的普通新兵,想要以少胜多放倒十多号混混都绝非易事。 震撼之余,历峥的目光下意识扫向人群中央。 下一秒,他的目光骤然定格,心脏猛地狠狠一跳! 人群缝隙之中,一道熟悉的侧脸若隐若现。 眉眼轮廓、下颌线条、脖颈弧度…… 卧槽!这就是他刚刚在商场里看到的,林班长啊! 没错了,就是林班长! 如果是林班长出手的话,这十几名小混混被打倒那就正常了。 历峥呼吸骤然一滞,抬手就朝着那边喊去。 “林班长!” 可他的喊声,直接就被一些围观的群众给淹没了。 主要是东西太多了,他根本不敢走远。 而此时,他眼睁睁的看着林班长,蹲在满地狼藉的小摊前,默默捡拾滚落一地的水果。 不管是完好无损的,还是摔裂、磕破皮、沾了泥土的,他都细心拾起,轻轻归拢到空筐之中。 一旁的白发老奶奶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眶通红,满心感激,不停拱手道谢。 “小伙子,太谢谢你了!今天要是没有你们,我这摊子就彻底毁了……” 老奶奶一边道谢,一边连忙上前,仔细打量着他的胳膊、肩膀,满脸关切地追问:“孩子,你有没有受伤?” “奶奶您放心,我没受伤,一点事都没有。”林毅笑着摆摆手。 老奶奶依旧不停道谢,絮絮叨叨说着感激的话。 很快,散落一地的水果便被尽数捡拾干净。 看着筐子里大半摔损、品相尽毁的水果,老奶奶满脸心疼,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黯淡下去。 这些水果都是她起早贪黑进货摆摊的心血,这下基本卖不出去了,一天的生计眼看着也要泡汤了。 “奶奶,这些水果麻烦您帮我们包起来吧,不管好坏,我们全都要了。”林毅道。 如果就这么走了,老奶奶的这些水果就只能扔掉,或者留着自己吃了。 但这么多的水果,她一个老人家怎么可能吃的完。 而他们不一样,买回去大家一起分着吃,不用半天就吃完了,最多就是把破损的地方咬掉呗,整体还是能吃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周然耳朵一竖,抬头瞥见街口驶来的警车,脸色一紧,下意识扯着嗓子低呼一声:“卧槽!警察来了!快跑!” 话音落下,周然甚至下意识抬脚就要开溜。 在军校里待久了,对纠察早就有心理阴影了,现如今看到警察就跟看到纠察是一个道理。 “啪!” 一旁的吴勇眼疾手快,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吴勇一脸哭笑不得,压低声音怒斥:“跑个屁啊跑!你踏马脑子进水了?” “咱们是见义勇为、正当制止行凶,不是打架闹事,你跑什么?真当自己是做贼心虚?” 被当众戳破窘迫,周然反应过来,脸颊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笑了笑,再也不敢乱动。 是啊,他们行得正坐得端,压根没必要躲躲藏藏。 再说了,那是警察,又不是纠察。 眨眼间,几辆警车稳稳停在街边,几名着装整齐、神情严肃的民警迅速下车,快步走入现场。 满地躺倒哀嚎的混混、凌乱的摊位、围观的路人,场面一目了然。 民警迅速上前,有条不紊地开口询问现场起因、经过,逐一核实情况。 不等混混们颠倒黑白、胡搅蛮缠,吴勇主动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地开口说明情况。 “警察同志,事情是这样的……” 吴勇快速说完事情经过后,旁边几名围观的路人也纷纷附和作证。 真相很快水落石出,来龙去脉清清楚楚。 接着,民警们迅速分工。 几名民警上前控制住所有混混,逐一登记信息、戴上约束带,剩下的民警礼貌引导林毅、吴勇一行人,配合前往警局做笔录取证。 林毅几人神色坦然,没有丝毫抗拒,点头配合,安抚好老奶奶之后,便跟着民警一同动身。 整条后街的人群渐渐散去,喧闹的现场快速恢复平静。 街角树荫暗处,历峥攥了攥拳,朝着人群的方向再次大喊。 “林班长!等等啊!” 没人听到历峥的喊声。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毕竟他还要看着那么一大堆的东西,这要是走了,东西丢了就麻烦了。 但他能够百分百确认,那真的是林班长! 巨大的欣喜涌上心头,可下一秒,看着一行人跟着警车缓缓离开的背影,历峥眼底铺满无奈。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部队归队时间将近,军令如山,超时归队属于违纪,后果严重,他根本没有半点逗留的余地。 眼看着就能见到林班长了,却偏偏要回部队了。 历峥望着警车远去的方向,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算了,还是等下次吧。 反正既然知道了林班长就在金陵,那以后就还有机会见面。 不过林班长为啥退伍了还在金陵啊…… 要不然回连队后,有空的时候找个人问问? …… 笔录流程走完,林毅一行人从派出所大厅出来时,日头已然西斜。 折腾了大半下午,虽然耽搁了不少时间,但四人脸上没有半点疲惫,反倒个个精气神十足。 走出派出所大门,周然长长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忍不住感慨出声:“卧槽,说实话,见义勇为也太爽了!” “憋在军校天天练队列、整内务、跑五公里,规矩条条框框卡死,今天总算好好发泄了一把!” 王力紧随其后,连连点头,满是回味:“那可不!最爽的就是这种感觉,不用束手束脚、不用刻意控制下手轻重,碰上这群恃强凌弱的混混,放手就干,简直爽爆了!” 作为军校学员,平日训练讲究分寸、对抗讲究尺度,处处受限,今天实打实伸张正义、重拳惩恶,这种酣畅感,是日常训练永远给不了的。 几人边走边聊,气氛轻松欢快,全然没把这场警局之行当成麻烦。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第一卷 第61章 军校门口聚众?好小众的闹事方式! 吱。 一辆出租车急速驶来,稳稳停靠在派出所门口路边。 车门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下车,步伐急促,面色铁青。 正是他们的班长,王伟志! 王伟志刚接到消息,得知林毅四人在校外牵扯打斗、被带回警局做笔录,当即放下手头所有事情,火急火燎打车赶了过来。 他抬眼看到站在门口有说有笑、一脸轻松的林毅几人,脸色阴沉到底,怒火直冲头顶。 他大步上前:“好得很!好得很啊!你们几个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军校条例、外出纪律全都忘干净了?公然在校外打架斗殴,你们眼里还有规矩吗?” 周然跟王力两人脸上的笑容僵住,老老实实站定,不敢再嬉皮笑脸。 林毅不慌不忙,一把搂住王伟志的脖子:“班长,我们不是无故斗殴,纯属见义勇为啊。” “当时一群社会混混围堵欺凌摆摊老人,恶意掀摊损毁财物,我们只是出手制止,属于正当防卫。” 王伟志脸色依旧紧绷,怒火未消,正要继续训斥。 派出所值班民警恰好走了出来,见状连忙开口帮四人作证:“同志,我们全程核查清楚了,这四个小伙子是实打实的见义勇为。” “对方聚众欺凌弱势群体、寻衅滋事在先,他们是看不下去了才出手制止,是做好事。” 有民警亲口作证,铁证如山。 王伟志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稍松动,压下心底的怒火。 他脸色稍缓,收敛了怒意,话锋陡然一转:“对面多少人?” “二十多个吧!”周然率先说道。 王伟志一愣,惊呼出声:“二十多个?” “那可不!”王力附和道。 王伟志轻咳一声:“那我问问你们,最后……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周然当即眼睛一亮,立马挺直腰板,满脸得意:“班长!您这话说的!有毅哥在,我们怎么可能输!” 一旁的王力更是兴致勃勃,添油加醋地把全程战况娓娓道来,语气满是崇拜:“班长,您是不知道现场有多炸裂!” “毅哥一人当先,军体拳打得干脆利落,以一敌二十丝毫不落下风,出手快准狠,一个人直接干趴一大半混混!我们后面上去只是收尾打扫战场,那帮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林毅的强悍、整场战斗的爽利尽数道出。 王伟志静静听着,眼底的阴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赞许。 不愧是新兵集训的第一名啊,这战斗力太可以了! 他看着林毅,忍不住重重点头:“干得好!你们今天,没丢咱们陆指学员的脸!” 王伟志不再纠结校外打斗的小事,大手一挥:“行了,事情了结,集合,回学校!” “是!” 几人齐声应答,正要列队动身。 就在这时,周然忽然浑身一僵,脸色变了,双手慌乱地在口袋里反复摸索,神色慌张。 “等等!不对!” “我学生证不见了!” 周然急切喊道。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纷纷帮忙四处查找,地面、路边、门口角落,全都仔细翻找了一遍。 民警见状也十分热心,主动折返警局大厅、询问值班同事,里里外外仔细排查了一圈。 可一番搜寻下来,毫无收获,学生证踪迹全无。 看着周然慌张窘迫的模样,王伟志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眉头紧锁,当场厉声大骂:“你个熊兵!” “外出条例反复强调,尽量少带证件、妥善保管随身物品!谁让你私自把学生证带出来,还弄丢的?” 军校学生证等同学员身份凭证,丢失流程繁琐,还得通报登记,属于作风问题。 王伟志对着周然一顿狗血淋头的严厉批评,骂得周然低着头、不敢吭声,耳朵通红,老老实实挨训。 训斥过后,看着他愧疚慌张的模样,再想到四人今天见义勇为的亮眼表现,王伟志终究是心软了。 他压下火气,无奈叹了口气:“算了。” “看在你们今天见义勇为、伸张正义,没给学校丢脸的份上,这次特例,回去之后,我帮你走流程补办,下次再敢丢三落四、违规携带证件外出,看我怎么收拾你!” 闻言,周然如蒙大赦,长长松了口气,满脸感激,连忙高声道谢:“谢谢班长!” …… 一行人匆匆赶回602宿舍。 王伟志依旧惦记着下午校外的那场大战,刚进门就招呼四人围坐过来,眼里满是好奇,执意要听完整的详细经过。 而其他几名战友一听有事,也都立刻凑了过来。 等听到林毅四人在校外见义勇为了之后,一个个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娘的,他们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偏偏要回来啊! 这要是不走,他们也就能见义勇为了! “都别坐着发呆,挨个给我讲清楚,下午校外到底是怎么回事,全程细节一丝别漏。” 话音落下,王伟志娴熟地掏出一包烟,拆开包装,抬手给他们挨个散烟。 王力捏着烟卷,心里其实还揣着一丝忐忑,终究是没忍住,开口小心翼翼问道:“班长,咱们虽说算是见义勇为,但说到底也是跟校外人员动手打架了……这事真的没事吧?不会后续追责、通报批评吧?” 军校纪律森严,校外斗殴向来是红线,哪怕事出有因,众人心里也难免打鼓。 见状,王伟志当即一拍胸脯,满脸豪气,底气十足地沉声喝道:“慌个蛋!多大点事!” “你们又不是主动惹事!真要是后续有任何纰漏、有人找茬,天大的事我给你们顶着!不用你们担半分责任!” 可就在众人放松下来,准备细细复盘战况之际。 砰! 宿舍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一道威严十足的身影伫立在门口,面色沉肃,正是教导员钱坤! 显然,他是特意闻讯赶来的。 王伟志浑身猛地一激灵,刚才的豪气洒脱消失得无影无踪,条件反射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身姿绷得笔直。 林毅、周然等人也不敢有半分懈怠,全员迅速起身,动作规整,瞬息站成一条笔直的队列,军姿标准,神色端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钱坤目光扫过众人,脸色阴沉似水,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冷声质问道:“你给他们顶着?” “你是千斤顶成精还是万能盾成精?手下的新生在校外打架斗殴,闹到警局去了,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敢大包大揽?” 面对教导员的严厉质问,王伟志半点不慌,反而挺直腰板,满脸自豪,语速极快地开口汇报。 “教导员!事情我已经摸清了,咱们的人没吃亏,反而大获全胜!” “四个人对战二十多个校外社会混混,赢了!尤其是林毅,一己之力干趴下十来个混混,硬生生把对方全员打崩、全部击溃!我方所有人完好无损,连一丝皮外伤都没有!” 随后,王伟志又把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后。 原本怒气冲冲的钱坤,闻言一怔,紧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眼底的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意外。 “啊……赢了啊。” 他愣在原地两秒,快速消化完信息,随即目光一扫,精准落在众人手中捏着的香烟上:“手里的烟,全都给我扔了!” 众人吓得一哆嗦,立马就要掐灭烟头。 结果下一秒,钱坤自己随手掏出兜里的烟,拆开包装,潇洒地叼上一根,还不忘抬手示意众人。 “扔了你们的,抽我的!别抽便宜货,尝尝这个!” 众人都有点没反映过来,还是林毅反应最快:“教导员亲自给咱们发烟,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拿啊!你们不拿可就是不给教导员面子啊!” 钱坤翻了个白眼看向林毅,但眼神里根本没有责怪。 可就在众人刚放松下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飞速逼近。 文书气喘吁吁地冲到宿舍门口,脸色慌张,语气急促:“教导员!不好了!出大麻烦了!” 钱坤刚点燃香烟,闻言眉头一皱,面色一肃,沉声呵斥:“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身为文书,半点沉稳气度都没有,有事直说!” 文书连忙稳住身形,语速飞快地汇报道:“教导员,今天下午林毅他们教训的那伙社会混混,他们在现场捡到了周然掉落的军校学生证,摸清了咱们的归属单位!” “现在足足纠集了八十多号社会闲散人员,黑压压堵在咱们学校正大门,聚众闹事,堵门讨要说法,张口就要赔偿、要道歉!” “校领导刚刚已经明确表态,这事属于学员校外突发纠纷,校方不插手、不兜底,全权交由咱们军兵种作战专业自己处理!” 林毅、周然一行人满脸错愕。 谁也没想到,一群区区街头混混,居然敢得寸进尺,捡到学生证后不归还,反而聚众堵门闹事? 好小众的闹事方式…… 这不必须得去看看? 第一卷 第62章 全员战斗装具!干! 宿舍内鸦雀无声。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钱坤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只见钱坤神色淡定,不急不缓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脖颈。 “闹上门来了啊……嗯,我知道了。” 一旁的王伟志看得心急,连忙上前追问:“教导员,那现在咋办?八十多号人堵在门口,声势太大了!” 钱坤眼神一沉:“怎么办?这群混混街头欺压普通百姓,恶意损毁群众财物。” “被我校学员发现并依法惩戒后还心怀怨念,捡拾到了军校学院的证件不光不归还,还胆敢纠集闲散人员围堵军事院校大门,肆意冲击军事管理区域!” “这都已经不是普通的纠纷了,这是明晃晃的扰乱军营秩序,属于违法行为!” 王伟志听得心头一震,再次焦急询问:“那咱们……” 钱坤眼底锋芒乍现,语气干脆利落,霸气十足:“就地正法!必须肃清不良之风!” 王伟志眼睛发亮,满脸亢奋,立马应声请战:“嘿嘿!还有这好事!” “教导员,我立刻去召集龙武和其他几个班长!全队骨干集结,大家伙早就好久没好好活动筋骨、练练手了,正好趁机活动活动!” 说完他转身就要冲出去召集人手。 而没有参加见义勇为的几名舍友也是跃跃欲试。 这下可能好好活动一下手脚了吧! “等等。” 钱坤突然开口,出声叫停了他。 王伟志脚步一顿,连忙回身,端正站姿:“教导员,还有什么指示?” 钱坤目光锐利,沉声下达指令,条理严明:“记得全员扎战斗装具,携防暴棍,整队集合,速去速回!规范处置,干脆利落的解决问题!” “要是解决不好,我拿你试问!” “是!” 王伟志抬手敬礼,声音洪亮铿锵,转身火速冲出去集结队伍。 而宿舍内的众人,脸上渐渐流露出兴奋的表情来。 上半场还没打爽,这下半场就来了。 头一次见到有人找揍的,这可太棒了! …… 金陵陆指正门大门外。 平日里肃穆庄严、严禁闲杂人等靠近的军校门口,此刻被黑压压一群人彻底堵得水泄不通。 足足八十多名社会混混扎堆聚集,乌泱泱一大片,霸占了整段校门口的广场道路。 一个个衣着花哨、吊儿郎当,有的叼着烟卷肆意嬉笑,有的叉腰踱步嚣张打量,满口污言秽语,气场张狂跋扈。 往来路人远远看到这阵仗,全都吓得纷纷绕道而行,没人敢上前半步。 毕竟,没人想无缘无故的溅一身血身上。 人群最前方,傲然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被林毅一行人狠揍了一顿、掀摊欺凌老奶奶的那两名混混头目。 两人此刻一扫前不久被揍的狼狈,满脸倨傲得意,虽然脸上鼻青脸肿的,但眼神嚣张至极。 两人虽然看不懂这学校的名字,更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学校,但他们知道,打了人就要赔偿。 既然是在校大学生,那就更好办了,直接让学校负责就行了! 这说破大天,那也是他们占理! 两人环顾四周聚拢的手下,心底优越感爆棚。 之前被揍的时候,他们只有二十多人,且还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 但现在不同了,他们身边有八十多号弟兄撑腰,对阵几个大学生,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一边倒啊。 每个人吐口唾沫,就把那几个人给淹了。 就算那几个人敢找人来撑场子,但大学生能有多少战斗力? 也就那四个比较能打罢了,其他的学生肯定都是花架子! “老大,你说这帮学生敢出来不?”一名黄毛混混凑上前,吊儿郎当的问道。 另一名混混嗤笑一声,不屑撇嘴:“敢个屁!之前打赢了老大纯属偷袭,真论场面、论人手,这帮读书的学生娃就是一群软柿子!估计早就缩在学校里认怂不敢露头了!” “哈哈哈,肯定是怂了!” “堵校门口这么久,连个人影都不敢出来,典型的欺软怕硬!” “我看他们就是怕了,知道咱们人多,不敢硬碰硬!” 此起彼伏的嘲讽戏谑声响起,八十多名混混气焰越来越嚣张,全然没把堂堂军校学员放在眼里。 两名带头头目更是挺胸抬头,满面风光,心底得意到了极点。 当众堵军校大门,八十多人撑场面,这排面、这气势,足够他们在整个街头圈子吹上好几年!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大混混,也不敢干这种事情。 而他们呢,随随便便就能做到。 其中一名头目吐掉嘴里的烟蒂,狠狠踩在脚下,冷笑着自语:“等着吧,一会他们肯定得乖乖出来认错。” “说到底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兵,吓唬两句,再让他们赔笔钱、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咱们还能白赚一笔,血赚不亏!” 就在一众混混肆意嘲讽、狂妄自得之际…… “老大,出来了!” 一名混混抬手指着校园中的步道。 一道道身姿挺拔、着装规整的身影踏步而出,整齐列队。 一眼望去,出来的人并不是很多,满打满算不到十几个人。 但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根漆黑发亮的防暴棍,身姿笔直、气场凛冽,刚一出列,便自带一股肃杀威严,和散漫不羁的混混形成极致反差。 看到这一幕,原本喧嚣的混混人群安静了。 一个混混头目眯着眼睛,脸色顿变:“等等,他们怎么还穿着军装呢?” “指定是军训服!”一名混混高声喊道。 混混头目恍然大悟:“他娘的,敢穿着军训的衣服吓唬咱们,艹!老子还以为来军营了呢!” “怎么可能,这就是个学校,估计就是想让咱们认怂!”另一名混混头目说道。 随着两人话落了地,身后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讽哄笑声。 “卧槽?就这么几个人?” “八十多号弟兄堵门,他们就派十几个人出来?这是压根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太看不起人了吧!” “笑死!这点人手,够给谁塞牙缝的?装什么高冷!” 全场嘲讽声此起彼伏,愈发刺耳。 两名领头头目见状,不仅没有半分忌惮,反而愈发嚣张,眼底满是轻蔑与不屑。 他们双手抱胸,傲然伫立,嘴角挂着阴狠的冷笑,低声狠道:“行,人出来了就好。” “等会儿非得好好收拾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兵,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今天必须把面子找回来!” 说话间,为首的十几名学员已然快步走出校门,稳稳立定。 王伟志、龙武,以及班内另外几名大四班长尽数到场。 众人列队整齐,气息沉稳,面对乌泱泱八十多名嚣张混混,没有半分慌乱,神色淡然,岿然不动。 王伟志扫了一眼眼前这群染着各色头发、站姿歪斜、满口戾气的混混,看着他们张牙舞爪的嚣张模样,心底只觉得无比可笑。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堵军校大门寻衅滋事。 他压下心底的失笑,上前半步:“你们聚集在我们学校门口,聚众围堵,寻衅闹事,想干什么?” 就这一句问话,落在两名混混头目耳中,已然成了王伟志认怂的信号了。 左边的头目当即往前踏出一步,满脸桀骜:“干什么?开战!” “你们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读死书练花架子,能有什么本事?跟我们装什么犊子?” 右边的头目也紧随其后,嗤笑嘲讽:“仗着偷袭打赢我们,真以为自己无敌了?今天八十多号人在这,我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趁早乖乖认错赔罪,赔钱!不然今天让你们躺着出校门!” 一众混混跟着起哄叫嚣,骂声、嘲讽声、挑衅声不绝于耳,气焰嚣张,肆无忌惮,完全无视军校的威严,无视纪律法规。 站在侧方的龙武眼神冷了下来,眉头微蹙:“小子,年纪轻轻,嘴巴倒是够狂的啊。” 那名头目双目圆瞪,戾气暴涨,往前一步死死盯着众人:“狂怎么了?我就狂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得商量!” 他抬手一指,盛气凌人,态度蛮横到了极点:“我告诉你们,把动手打我们的四个人交出来!” “然后,赔偿我们至少十万块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满足这两个条件,我们立马走人,这事一笔勾销!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正在这时。 一名混混大喊道:“老大,崩跟他们废话,他们这是找打呢!直接上!” 第一卷 第63章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全场混混纷纷附和,声势滔天,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等着对方妥协认怂,然后他们跟着大哥拿钱出去潇洒。 两名混混头目迅速压下,不让他们轻举妄动。 王伟志听完这番狂妄至极的话,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已经算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明目张胆的寻衅施压了! 他缓缓转头,朝着队列后方,高声喊道:“林毅!吴勇!周然!王力!” “到!” 四道铿锵有力的应答同时响起。 唰! 四人同步跨步,稳稳出列。 看到四人出列之时,门口一众混混炸开了锅,哄笑不止。 “哈哈哈!我就说他们怂了!” “果然认栽了,主动把人交出来了!” “早这样乖乖听话,不就不用受罪了?” 两名混混头目脸上挂满得意的狞笑,优越感爆棚,只当是对方彻底服软妥协。 就在众人的嘲讽声中,王伟志抬手指向最前方的林毅,声音清亮,响彻全场:“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林毅,下午收拾你们那两个头头,还有你们那些被抓进去的兄弟时,打得最凶、最狠、最彻底的那个。” “现在说说看,你们打算怎么对待他?” 话音落下,全场哄笑骤停。 两名混混头目脸上的得意笑容骤然僵住,死死盯着身前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的林毅,眼底涌上阴狠。 为首头目咬牙切齿,森森冷笑:“哼哼……怎么对待他?” “今天,我就让他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迎着混混头目那副阴狠狂妄的嘴脸,王伟志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眼底只剩一片漠然。 “好啊,挺好。”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这群人嚣张跋扈、屡教不改,今天必须打服。 王伟志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林毅:“老林,怎么说,这场架,你是看着兄弟们动手,还是想亲自上?” 林毅是六年老兵,算兵龄比王伟志都多两年,按理来说王伟志应该叫林毅班长。 但林毅考虑到王伟志才是真正的带班班长,就让他叫自己老林就行。 林毅随意道:“算了,让战友们来吧,憋了这么久,让他们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确实懒得出手了,正好就给班里这群憋坏了的学员一个释放的机会。 闻言,在场一众学员士气高涨,心底热血翻涌。 “毅哥大气!” “老大够义气!这种小场面留给我们练手!” 所有人眼神发亮,握着防暴棍的手掌骤然收紧,浑身蓄势待发,连日枯燥训练积压的戾气,终于有了正当的宣泄口。 一旁的龙武上前一步,他目光扫过眼前乌泱泱的混混人群,声音洪亮如钟。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欺压普通百姓,恶意损毁群众财物,被制止严惩后,胆敢纠集闲散人员八十余人,围堵军事院校大门,蓄意冲击军事管理区域!” “这群人嚣张至极,扰乱军营秩序,属于严重违法行为!” 龙武直接把教导员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就在话落之际,前方几名军校学员立刻动了! 众人高举漆黑的防暴棍,步伐整齐迅猛,带着军人独有的杀伐锐气,毫无迟疑地朝着混混人群直冲而去。 “上!” “今天谁要是畏缩不敢上,以后我他妈天天给他提干!”龙武沉声大喝,抬脚就冲上前。 紧接着,就在混混们的身后,骤然传来一阵整齐急促的脚步声! 唰! 轰隆! 二十多名身着作训服、手持防暴棍的学员,骤然从两侧小巷、校门侧翼迂回杀出! 他们动作迅捷、队形规整,精准卡位,已经封堵死混混所有退路,从后方包抄,死死形成合围之势! 看着眼前的形式,王伟志讪笑一声:“老林啊,还得是你狠啊!怕这群混混们看见咱们人多提前跑了,让人先埋伏在周围。” 林毅嘴角上扬,提醒道:“王班长,你要是在不上,可就没人给你泄火了。” “艹!妈的,给我留几个!”王伟志一拍脑门,提着防暴棍,直直的冲上前。 原本还嚣张跋扈、气焰滔天的八十多名混混,眼看着被牢牢围死在军校门前的空地上,进退无路。 原本还满脸狞笑、坐等收拾学员的混混们,脸上的嚣张骤然僵住,全员懵在原地。 前有冲锋压制,后有合围堵截,四面八方全是杀气凛然的军校学员。 “妈的!” “说打就打?还提前埋伏人?这群大学生也太不讲武德了!” “根本不按套路来!一点预热都没有,直接动手?你妈的!” 慌乱、错愕、不甘席卷全场。 他们仗着人多堵门,满心以为是一场人数碾压的对峙,做梦都没想到,对方根本不跟他们废话拉扯,直接包围、全域封死! 但人都到近前了,现在就算不打,也必须得打了。 两名混混头目当即抬起手中的棒球棒,大喝一声:“上啊!兄弟们!” …… 不足五分钟后。 刚刚还嚣张跋扈、堵门叫嚣、扬言要索赔十万、收拾学员的一众混混,此刻尽数躺倒在陆军指挥学院的大门口。 满地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有人捂着肚子蜷缩在地,有人揉着胳膊腿疼得龇牙咧嘴,有人被打得头晕眼花、半天爬不起来,一个个狼狈不堪、灰头土脸,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狂妄气焰。 而一众军校学员全员挺立原地,身姿笔直、列队整齐,气息平稳、衣衫整洁,别说重伤轻伤了,就连喘粗气的人都没几个。 开玩笑,他们好歹也学过正规军的战术合围,对付这些小混混根本不存在任何悬念。 八十多个街头混混,看似人多势众,实则都是一盘散沙,打架全靠乱挥蛮力、起哄壮胆,毫无章法、毫无配合。 短暂的沉寂后,场上响起学员们带着戏谑的嘲讽声。 “不是吧?就这点三脚猫的战斗力,也敢来军校门口寻衅找事?” “哥们,躺地上之前先抬头看清楚大门上的字,陆军指挥学院!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吗?知道什么是正规军校学员吗?” “真把我们当成普通大学娇生惯养的大学生了?谁给你们的勇气?” “下次想找人麻烦,麻烦先用脑子掂量掂量,别出来丢人现眼。” “一群又蠢又坏的东西,纯属自讨苦吃。” 冷嘲热讽的话语落在一众混混耳中,没人能反驳,毕竟,他们现在连痛呼都不敢,因为太疼了…… 这群军校的学生,战斗力也太强了吧! 场边,龙武收了手上的动作,舒展了一下筋骨,眼底满是酣畅淋漓的笑意,转头看向身旁的王伟志:“爽!这一仗是真的打爽了!” “说实话,比带新生训练、给新生提干讲评还要解压过瘾!这群小混混完全不经打。” 王伟志看着满地哀嚎的混混,也是忍不住摇头感慨,笑着接话:“确实痛快。” “不过说真的,你们宿舍那个余大脑袋,今天出手是真的够狠,一点没留手。” 第一卷 第64章 卧槽!林毅啥时候回原部队了? 提起余智慧,龙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轻哼一声:“哼,看着厉害,终究还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心态脆、底子差,一时勇猛没用。” 王伟志闻言,当即笑着反驳:“别这么说他。” “这小子这段时间是真的拼、真的努力,训练咬牙扛、内务拼命赶,心态也稳了不少,肉眼可见的在进步。” 龙武沉默两秒,缓缓点头:“这倒也是。” 这段时间余智慧确实与集训时不太一样了。 之前余智慧总有一种很丧的感觉,别说训练了,就算是内务也就马马虎虎,没少让他吊。 可这段时间,这个新兵蛋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开始勤奋锻炼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且整齐的警笛声。 数辆警车快速驶来,稳稳停靠在路边,车门接连打开,大批警员迅速下车,动作干练,第一时间分散站位,快速包围了整个现场。 警戒线快速拉起。 人群散开,教导员钱坤快步穿过人群,走到现场,目光快速扫过满地躺倒的混混,再看了一眼列队整齐、纪律严明的学员队伍。 整场冲突处置得当,分寸精准,绝对是正当防卫,不光有理有据,还没有闹出什么乱子,更没有超出尺度。 钱坤眼底闪过满意之色,对着王伟志等人微微点头:“不错,处理得很好。” 得到教导员的肯定,众人尽数挺胸抬头,身姿愈发端正。 随后,钱坤迈步上前,直接对接了警务队长,复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人证、物证、现场痕迹一应俱全,事实清晰、证据确凿。 警务队长听完汇报,看清现场情况,当即大手一挥,沉声下令:“全部带走!” 一众警员立刻行动,上前将满地哀嚎、动弹不得的混混逐一控制,分批押送上警车。 短短几分钟,八十多名滋事混混尽数被带走,校门口清空,恢复了往日的规整肃穆。 看着警车陆续驶离,彻底平息了风波,钱坤脸上露出一抹爽快的笑意,转头看向一众精气神十足的学员:“事情圆满解决,所有人回宿舍!回去之后,好好休整,放松休息!” “是,教导员!”众学员们齐声震喝。 …… 通往警局的道路上。 警车车厢内空间狭窄拥挤,灯光惨白。 两名带头的混混头目蜷缩在角落,整张脸鼻青脸肿、青紫交错,嘴角破皮渗血,额头满是擦伤,没有半点之前嚣张的样子。 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阵阵刺痛钻心。 比起身上的伤痛,更让他们难熬的是心底的屈辱与难堪。 八十多号人堵门找事,最后被四十多名军校学员不到五分钟就全给干趴下了,这简直是这辈子最丢人、最离谱的败绩了。 主要是,他们这次想跑都没跑成,有人一直围堵着他们啊! 太过分了! 打群架竟然不让人跑,这群大学生,太不讲武德了! 前排几名负责押送的警员,看着车厢里这群垂头丧气的混混,实在没忍住,低声谈笑起来。 “真是开了眼了,干警务这么久,第一次见有人主动跑到军校门口寻衅滋事的。” “可不是嘛,真当军校是普通大学城?随便纠集一帮人就能堵门讨说法?这不找死吗?” 另一名警员笑得更欢,接过话茬继续吐槽,笑意压根藏不住:“你是没看见,咱们指挥中心接线员接到报警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当时听完对方说聚众堵了陆军指挥学院大门,所有人都愣住了,压根不敢相信这年头还有这么胆大无脑的人。” “哈哈哈,属实是一群纯傻子。”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触碰红线,还挑最不能惹的地方闹事,纯属自讨苦吃。” 几句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车厢里所有混混听得一清二楚。 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两名混混头的脸上。 两人脸颊滚烫,心底又羞又怒,憋屈到了极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这辈子混江湖,向来都是面子最大,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可此刻身处囚车之内,身败名裂、全员落败,面对警员的调侃嘲讽,他们连半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两人死死低着头,牙关紧咬,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他们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所谓的大混混,也不去大学门口找事了。 特别是军校门口…… …… 装甲一连。 炊事班后厨。 烟火气萦绕的厨房里,锅碗瓢盆归置得整整齐齐。 历峥刚忙完手头的择菜备料活计,便凑到炊事班长身边,一脸按捺不住的急切。 “班长,我今天真的看到林毅班长了,那绝对是林毅班长!” “你说……林毅班长,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他自打昨天外出采购偶遇林毅后,心里就一直揣着事儿,翻来覆去琢磨了一整晚,今天一早就赶紧来问自己的班长。 炊事班长正擦拭着厨具,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眼里泛起诧异:“卧槽!照你这么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过你先别急,在这等着,我去问问别的老同志,看看有没有收到风声!” 炊事班长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脚步都已经抬了起来。 偏偏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停在了炊事班门口。 赵明辉双手背在身后,本来是例行巡查各班后勤工作,无意间听到了屋内的对话,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他脸上的从容褪去,来不及多想,快步抬步冲进炊事班:“啥玩意?你们说林毅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屋内的历峥和炊事班长浑身一僵。 两人猛地转头,看清来人是连队副连长赵明辉,立马收敛了姿态,齐声敬礼:“副连长好!” 赵明辉现在哪里还管这些,摆手让他们放下手:“你们刚刚说啥?林毅回来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副连长的追问,历峥不敢拖沓,如实汇报:“报告副连长!我昨天外出采购,在金鹰购物广场那边,偶遇了林毅班长!” 一听这话,赵明辉瞳孔微缩:“啊?你是在大街上碰上的?” “是!”历峥重重点头,语气十分笃定。 得到确切答复,赵明辉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紧张散去:“他娘的,真是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这小子悄无声息归队了,不提前报备、不打招呼,还想着回头好好训他一顿。” 看着两人满脸疑惑的模样,赵明辉解释道:“这小子退伍之后,没选择留在本地,也没接受安置名额,埋头复读备考,考上了金陵的一所大学而已,你遇到了也算是你运气好。” 这话一出,历峥当场瞪大眼睛,满脸的震惊与欣喜:“林毅班长考上大学了?!” “嗯。”赵明辉轻轻点头,“实打实的正规大学,金陵的大学,含金量不低的。” 历峥脸上的欣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失落:“那这么说……林毅班长是真的不会回咱们连队了。” “是啊,不回来了。” 赵明辉语气释然,“不过也是好事,他底子扎实,又肯吃苦肯钻研,去大学深造未来的路只会更宽、更远,比留在基层连队更有前途。” 闻言,历峥立马又露出了敬佩的笑容,连连点头附和:“那倒是!不愧是咱们的林班长!” “离开校园这么多年,刚退伍就能静下心复读备考,还真考上了,真的厉害啊!” 炊事班长也跟着点头附和,眼底满是由衷的佩服。 “对了,副连长,林毅班长考上什么大学了?”历峥突然问道,满眼好奇。 赵明辉刚想回答,却又一时语塞。 不知道啊……当时吴勇这家伙也没说,就光说林毅考上大学了。 确实该找个机会问问。 赵明辉摆了摆手:“行了,他都退伍了还打听个啥,反正消息也跟你们说清楚了,别在这闲聊了,各自忙好手头的工作。” “啊……是!副连长!” 历峥和炊事班长齐声应答,身姿端正,应声领命。 第一卷 第65章 新枪191开箱视频! 时光匆匆,转瞬即逝。 距离校门口那场酣畅淋漓的群体性对峙风波,一晃眼整整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里,整个新学员班回归枯燥且规律的军校日常。 早起出操、队列定型、体能拉练、内务整治、理论学习,日复一日的高强度打磨,磨掉了新生身上最后一丝青涩散漫,也养出了属于军人独有的挺拔气场与纪律素养。 所有人都在咬牙成长、稳步蜕变。 此刻,再也没有人想要退学了,他们的身体,思想,包括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已经变成了军校的形状,很难更改了。 而今天,整个室内综合训练场的气氛,却跟往日截然不同。 偌大的训练大厅里,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地面光洁规整,一排排新生学员身姿挺拔、整齐列队。 此时,每个人眼底都藏着压制不住的亢奋与期待,浑身的精气神都亢奋到了极点。 因为今天,是所有新生期待了整整几个月的日子,发枪日! 从今日起,他们的训练科目将全面升级,正式新增核心重头戏,枪械实操训练。 军营有句老话,每个男人的骨子里,都藏着一把枪。 枪械,是军人的第二生命,是所有热血少年踏入军营最向往的东西。 这份诱惑力不分性格、不分喜好,没有任何一名男人能够抵抗,哪怕是娘炮,在面对制式枪械的铁血魅力,也照样无法免俗。 队列之中,周然早已按捺不住激动,双手贴紧裤缝,身体站得笔直,手指控制不住微微发抖,心脏砰砰狂跳。 他死死盯着前方,喉咙滚动,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终于……终于能摸真枪了!盼了整整几个月,总算熬到头了!” 身旁的王力听得一清二楚,当即嗤笑一声,压低声音道:“你小子少在这装模作样!” “还终于摸枪?你天天半夜在被窝里偷偷摸枪,好几次我失眠睡不着,看得清清楚楚!” 这话一出,周边几个听得见的学员皆是一愣,随即纷纷低头耸肩,死死憋着笑意,肩膀微微抖动。 他们现在十分想问,周然每天半夜摸得枪,正经吗? 但也有人不由得感慨,周然这身体是真好啊,日常的训练都已经很苦了,这小伙子竟然还有体力天天摸枪。 厉害,着实厉害! 周然脸颊一红,尴尬得脚趾扣地,狠狠侧头瞪着王力,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威胁:“王力!你他妈闭嘴!老子早晚弄死你!” 看着两人日常互怼的模样,队列前排的林毅和吴勇相视一眼,皆是无奈摇头,眼底带着淡笑。 两人的目光没有落在打闹的众人身上,而是牢牢锁定在前方教官身后。 那里整齐摆放着十个密封铁质大木箱,箱体规整厚重,锁扣紧实,制式涂装肃穆大气,不用多想,里面装的必然是全新的制式枪械。 林毅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出端倪,轻声感慨:“全新装箱,未拆封的新枪啊,这帮新兵蛋子有福了。” 吴勇微微点头,眼底带着讶异与羡慕:“这年头全新出厂的制式枪械,很难批量给到军校,属实少见,咱们这一届待遇可以啊。” 就在众人躁动期待、小声热议之际,前方负责枪械教学的主教官面色一肃,抬手轻压。 “安静!” 一声令下,喧闹的训练场鸦雀无声。 所有学员立刻收敛心神,端正站姿,目光齐聚教官,全员凝神以待。 教官目光扫过全场一张张年轻热切的脸庞,心知这群小家伙心里在想什么,语气平和地开口:“我知道,你们所有人从入学第一天开始,最期待的就是今天。” “来军校,练体能、学理论、整内务,都是基础,你们心里最惦记的,终究还是摸枪、练枪、用枪。” “说白了,大半人考上军校,不就是奔着枪械、奔着实战、奔着军人的血性本事来的嘛。” 一番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全场学员纷纷下意识点头,眼底的热切愈发浓郁。 看着众人期待的模样,教官嘴角微微一扬:“今天,你们有福了。” “以往往届新生入门训练,统一使用老旧95式步枪,但从你们这一届开始,学校全面换装,老旧枪械全部淘汰!” “接下来,你们全程使用全新列装的,191式自动步枪开展训练!” 全场学员瞳孔骤亮,瞬间躁动起来,眼底写满了震惊、好奇与极致的激动。 95式步枪是军校教材里的重点内容,所有人入学以来反复学习参数、熟记构造、了解性能,早已烂熟于心。 可191式全新自动步枪,大家只在零星资料、新闻片段里见过,从未实操、从未接触。 他们只知道,相比于老款枪械,191式性能全面升级、适配性更强、实战属性更优,是目前最先进的制式枪械之一。 更让众人亢奋的是,他们是学校第一批换装191的新生学员! 这种专属的荣誉感、新鲜感、优越感,已然填满了所有人的胸腔。 所有人呼吸都微微急促,死死盯着前方的枪械木箱,迫不及待想要亲手触摸这把全新的国之利刃。 教官看着全员亢奋的模样,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话锋一转:“在正式开箱、授枪、开展实操训练之前,先跟你们说一件事。” “系里最新的通知,为了让军营形象更接地气、拉近大众认知,学院准备开设官方抖音账号,记录学员日常训练、军旅生活。” “你们都是年轻人,熟悉网络,思维活跃,都说说,有什么好的想法、好的点子?” 其实这个任务跟这帮学员没什么关系,但教官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点子,索性就问问学生们。 毕竟,这帮学员脑子活泛,又是年轻人,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极强,出谋划策的能力肯定没问题。 教官话音落下,训练场里热闹起来。 一众学员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开动脑子,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各种新奇点子往外冒。 林毅侧头和吴勇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微动,稍微琢磨了片刻,便默默打消了开口的念头。 他俩都是基层部队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常年扎根军营,接触外界新鲜事物的机会本就不多。 像是什么网络热点、短视频套路这些新兴玩法,他们压根不熟悉。 与其胡乱插嘴出馊点子,不如安安静静听大家讨论。 队列里,性子最跳脱的周然第一个举手,满脸兴奋,兴冲冲地开口:“教官!我有想法!咱们多整点炫酷特效,剪辑拉满,把咱们训练、出操的画面拍得帅一点、燃一点,氛围感直接拉满,绝对能火!” “就这个新枪械,一会我就拿着新枪,摆一些超级帅的pos,肯定能吸引很多人看!”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账号涨粉爆火的画面。 旁边的王力不甘落后,立马接话,脑子转得飞快:“特效太普通了!教官,现在短剧最吃香、流量最大!要不咱们拍军旅短剧?剧情我来想,我当编剧,保证跌宕起伏,没人不爱看!” 两人的提议一出,现场的思路彻底打开。 有人提议多拍日常训练片段,真实接地气,最容易拉近路人距离。 有人说可以记录军校宿舍日常,展现学员的真实生活,还有人直言,干脆主打硬核科普,专门给网友讲解各类枪械知识、军营常识。 各种想法层出不穷,五花八门,摆满了一地。 可听着听着,教官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等到众人陆续说完,训练场渐渐安静下来,教官才沉着脸开口,“你们这些大学生,总说脑子灵活、思维新潮,我看也就那么回事。” “你们能想到的拍日常、拍训练、做短剧、做科普,学校宣传部门早就翻来覆去想遍了,真要是靠这些就能轻松出圈涨粉,早就做火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问你们?” 一番话怼得所有人都闭了嘴。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再敢吭声,脸上都带着几分尴尬,刚才高涨的热情冷却大半。 确实,这些套路网上随处可见,同质化太严重,压根没有出圈的亮点。 就在全场气氛略显沉闷,没人再想出新点子的时候,一道不算响亮,却格外清晰的声音,缓缓从队列后排响起。 “教官,要不……咱们拍新枪械的开箱视频吧?” 第一卷 第66章 沉浸式开军火箱! 话音落下,喧闹散去的训练场里,所有人下意识齐齐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到说话的人身上。 开口的正是余智慧,也就是大家平日里打趣的余大脑袋。 他平日里不算活跃,大多时候都安安静静的,很少主动在集体讨论中发言,此刻站出来献策,倒是让不少人有些意外。 教官也是微微一怔,顺势问道:“枪械开箱?说说你的想法。” 得到鼓励,余智慧深吸一口气,慢慢条理清晰地解释起来。 “教官,咱们这次列装的都是全新未拆封的191式自动步枪,而且咱们是全校第一批换装新枪的学员,本身就有独特性。” “普通博主、普通院校根本接触不到制式新枪,咱们用军校学员的身份,做正版、正规的新枪开箱,实拍开箱全过程、枪械细节,再简单搭配一点基础讲解,既新鲜又硬核,肯定有网友愿意看。” 队列里沉寂片刻,随即炸开了锅。 “卧槽!余大脑袋,你这点子也太顶了!” “别说,这思路真绝,跟那些烂大街的日常、短剧完全不一样!” “一听就有意思,硬核独家内容,谁不爱看新枪开箱啊!” “可以啊余智慧,不愧是你,平时看着低调,关键时候是真有智慧!” “余大脑袋牛逼啊!你这是深藏不露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真心实意地夸赞起来,语气里满是佩服。 突如其来的一众夸奖,让性格偏内敛的余智慧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挠了挠头,微微低下了脑袋。 教官脸上的不满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赞许,眼底笑意愈发浓郁:“这个思路不错,很新颖,也贴合咱们当下的条件,就定了,拍新枪开箱视频。” 随即他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问道:“方案定了,那谁来负责出镜?” 这话问出来,全场学员集体愣住,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满脸茫然。 周然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疑惑:“教官……这种官方视频,不应该是您来拍,或者队里宣传干事来拍吗?” 其他学员纷纷点头附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想法。 教官闻言,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拍还有个鸡毛意思?” “官方人员拍出来,太刻板太正经了,一点看点都没有,你们学生自己出镜,自己拍摄,更能体现出真实感,而且学员的身份,跟科普枪械这种事情天然就有反差感,有烟火气,这样网友才爱看。” 周然瞪大双眼,满脸佩服地感慨:“卧槽,教官,您这网感也太强了,这么懂?” 教官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淡定:“废话,真以为我平日里刷那么多抖音是白刷的?” 此话一出,紧绷的氛围消散,训练场里响起一片轻松爽朗的笑声,所有人都被这位接地气的教官逗乐了。 但很快,兴奋劲上头的众人很快冷静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面面相觑的窘迫。 王力挠着后脑勺,一脸无奈地站了出来,如实开口:“教官,想法是真好,但我们确实拍不了啊。” “191式新枪我们只在教材、新闻里见过,参数背过几句,实物摸都没摸过,压根不了解细节,真要对着镜头讲解,大概率要翻车……”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在场都是刚入学的新生,他们连老式的95步都没真实的接触过,这全新列装的191式属于新一代制式装备,专业性只会更高,他们根本没有实操经验,上台讲解只会露怯。 短暂的沉默后,队列里有人眼睛一亮,高声提议:“既然我们不行,那就让老大来啊!” “毅哥可是实打实当了六年兵的老兵,在基层六年应该摸遍了各类制式枪械吧?191这种新装备,他指定实操用过!” 一语惊醒梦中人。 唰的一下,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到队列前方的林毅身上,满眼都是期待与笃定。 林毅承接着这些目光,有些无奈。 他原本想美美隐身的,却没想到还是让人给揪出来了。 教官也是猛然一拍脑门,恍然醒悟过来,笑着自嘲:“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咱们队里还藏着一尊大神,六年现役老兵摆在这,还用得着你们这群新兵蛋子瞎琢磨?” 而且,林毅还帅啊! 众所周知,这就是个颜值时代,就算林毅光是站在那里,啥也不懂,就开箱估计都有不少小姑娘愿意看。 林毅确实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所有人的注视下,林毅淡淡一笑,“那就我来吧。” “我在部队里实操过191式自动步枪,结构、配件、性能都熟,拍个开箱视频,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虽说军校才用上191,但在部队里早就铺开了,他也早就熟悉过了。 “好!林毅出列,上前准备出镜!”教官当即抬手招呼。 林毅应声踏步出列。 而其余学员也开始忙活起来,各司其职布置拍摄场景。 有人挪动训练板凳、规整地面杂物,清理出干净的拍摄区域,有人调整室内灯光角度,避免光影遮挡枪械细节,还有人主动整理背景队列,保证画面整洁规整。 周然见状,立马抢占C位,双手叉腰,自封全场总导演,对着众人指指点点,摆足了架势:“都听我的!左边灯光再调一点,背景站整齐,等会儿镜头效果必须拉满!” 但压根没人搭理他。 所有人都自顾自忙活手里的活,该布置的布置、该站位的站位,任由周然一个人在原地自导自演。 周然尬在原地,嘴角抽搐,只能灰溜溜的下台,默默低头干活。 没一会儿,简洁干净的拍摄场景便布置完毕。 教官拿出手机,架好稳定支架,调整好焦距和角度,对准前方的开箱操作台,对着林毅比出一个手势:“各就各位,准备,开始!” 镜头稳稳对焦,画面干净利落。 林毅面对镜头,笑容清爽自然,气场松弛又专业,开口即是清晰沉稳的解说声。 “大家好,我是金陵陆指,军兵种作战专业的大一新生林毅。” “今天带大家沉浸式全网实录,开箱我军新一代制式装备,QBZ-191式自动步枪。” 说话间,林毅双手平稳上前,缓缓打开制式枪械收纳箱。 箱盖掀开,内里规整的防震卡槽、崭新的枪械配件尽数展露在镜头前,质感拉满。 林毅细致拆解讲解每一处细节。 “首先我们可以看到,全新的191式出厂标配全套制式配件,箱体分类规整、防护到位,完全是新一代军工标准化配置。” “整枪采用轻量化设计,整机重量仅2.9公斤,也就是六瓶矿泉水的重量,相比上一代枪械负重大幅降低,极大减轻单兵作战负荷,长时间持枪作战也不易疲劳……” 他一边解说,一边取出步枪,单手托枪、一手扶身,稳稳展示枪身全貌。 “191式最大的亮点,就是模块化设计,也被很多人称作枪界变形金刚,枪身顶部配备全长贯通式皮卡汀尼导轨,这是新一代枪械的核心升级,可按需加装白光瞄准镜、微光夜视仪、激光指示器、战术灯等各类配件,适配全天候、全场景作战任务。” “枪托采用可伸缩式设计,多档位调节,适配不同身高、不同持枪习惯的战士,人机功效相比老式枪械提升巨大。” “同时双侧设置操作按键,左右手均可顺畅切换操作,彻底解决了以往换手射击、战术切换受限的问题,巷战、山地机动作战更加灵活……” 随后,林毅又逐一拿出箱内配套的备用弹匣、清洁保养套装、专用工具、备用零件,逐一介绍用途。 从枪械主体到配套配件,从设计优势到实战价值,讲解面面俱到、通俗易懂,既有硬核专业度,又不失科普观赏性。 全程一气呵成,没有卡顿、没有NG,姿态标准、解说流畅至极。 等到最后一个配件讲解完毕,教官立刻按下暂停,脸上笑开了花,忍不住赞叹:“完美!一遍直接过!” 林毅解释的连他都挑不出毛病来,确实面面俱到,各方面都提及到了。 他走上前,拍着林毅的肩膀,满眼欣慰:“小子,可以啊!专业度、镜头感全都在线,这视频发出去绝对要火,以后你就是咱们学院的网红学员了!” 一旁围观的一众学员也纷纷围了上来,满眼崇拜,不停调侃夸赞。 “老大就是牛逼!干啥都顶尖,开箱都开得比别人专业!” “那可不,不然怎么能是咱们全队的老大,老兵底蕴摆在这!” “老大威武!这波属实是带着我们躺赢了!” 林毅跟战友们打了个哈哈,然后迅速凑到教官的身旁,挑眉道:“教官,那费用结一下?” 第一卷 第67章 让你演示,你来破纪录了? “什么费用?”教官完全不搭茬,翻了个白眼:“咱们这是白干!” “靠!真白干啊!好歹也给个个人三等功吧?”林毅打趣一声。 教官果断瞪眼:“你他娘的,狮子大开口啊!真要给个人三等功,还轮得到你?教导员估计都得亲自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 接着,教官扫了眼正在围着191式自动步枪讨论的一众学员们,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喧闹声,“视频顺利拍完,任务完成!” “接下来,全员就位,正式开始熟悉191式新枪械,开启实操训练!” 随着教官一声令下,全员正式接触191式新枪。 崭新的制式枪械逐一分发到学员手中。 这一刻,所有人眼底的期待彻底落地,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亢奋与珍视。 大家小心翼翼托着枪身,轻轻摩挲着冰凉顺滑的枪体,个个爱不释手。 对于这群新生学员而言,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握持全新列装的191式自动步枪,新鲜感与荣誉感交织,没人舍得轻易放下。 林毅倒是没什么,随手就将手里的191式步枪平稳摆放在身前的操作台上。 六年基层老兵的底子摆在这,这款新式枪械他早已反复实操、拆解保养过无数次,每一处零部件的构造、每一步操作流程,早就刻进了肌肉记忆里了。 当然,主要还是一个月前,他刚完成了一个签到任务,就获得了【黄金手指】的技能。 这技能听上去有些不正经,但实则正经的很。 可以说,任何一把枪落到他的手上,他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组装跟拆卸。 除此之外,这个技能的应用范围也非常的广,像是精密的操作时,这个技能就能派上用场了。 教官看着众人痴迷摸枪的模样,适时开口,压下现场的热闹氛围。 “都安静。” “想要真正熟悉一把枪,不是拿着把玩就行,枪械的核心认知,在于拆解,只有摸清每一个零部件的位置、作用、咬合逻辑,才算真正读懂自己的第二生命。” 说完,教官抬手拿起一把枪械,原本打算亲自示范标准拆解流程。 目光扫过队列,他视线最终落在林毅身上。 这小子既然这么熟悉191…… 他当即点名:“林毅。” “到!” 林毅身姿一挺,应答干脆利落。 “你来给所有人做一遍完整拆解示范。”教官淡淡吩咐道。 有这小子在,还用他亲自演示干嘛。 此刻,他终于感受到招到二次入伍老兵的班长的感受了。 自己身为任课教官上课还能摸鱼,主要还不耽误课程的进展,真爽啊! 林毅微微无奈,轻轻点头:“行吧。” 他上前一步,站定在操作台前,抬手握住身前的191式步枪。 没有多余的准备动作,指尖落位的瞬间,黄金手指已然蓄势待发。 咔咔咔! 清脆利落的金属咬合声接连响起,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教官也下意识屏住呼吸,第一时间按下了手边的秒表。 当最后一个零件平稳落台,秒表计时定格。 5秒89! 教官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愣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太清楚191式步枪的拆解难度了。 这款新式枪械模块化结构精密,咬合点位多,拆解步骤虽然并不繁琐,但容错率极低。 哪怕是队内熟练的老生学员,常年专项训练,最快拆解速度也基本维持在八秒以上,普通学员大多需要九秒开外。 五秒八九,这个速度,已经无限贴近全军公开的191式拆解极限纪录! 要知道,目前全军公认的徒手拆解最快纪录,也仅仅是五秒出头而已! 不是,让你演示一下拆卸枪械,你来打破纪录的? 足足愣了好几秒,教官才回过神,心头满是震撼。 而周围的一众学员们更是一脸懵逼。 他们只看到林毅的手跟飞一样,都快出残影来了,然后一把崭新的191式自动步枪,就全变成一堆零件了? 不是哥们…… 而此刻的林毅,活动了一下指尖,语气平平淡淡:“太久没系统性实操训练了,手有点生。”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学员面面相觑,全员一脸懵圈,大脑当场宕机。 老大,你这样会显得我们很呆唉…… 一旁的教官更是险些吐血。 五秒八九拆完整枪,这还叫手生? 那要是手熟状态,岂不是直接突破五秒大关,碾压全军纪录? 教官深吸一口气:“林毅,你再组装起来试试。” “好。” 林毅应声抬手,再次上手。 相较于拆解,组装的咬合对位精度要求更高,正常情况下速度会比拆解慢上一截。 可这一次,林毅的手速不仅没降,反而更快一筹。 双手翻飞,零件归位、卡扣咬合、对位锁紧,每一个动作精准无误、衔接极致丝滑,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紧凑有序,听着格外治愈。 教官紧紧盯着秒表,眼神死死锁定数字跳动。 当最后一处卡扣锁紧,枪械复位成型、完好归位。 秒表定格:6秒98! 拆解5秒89,组装6秒98,整套拆组流程加起来,用时堪堪十三秒不到。 教官喉咙微微滚动,已然被震撼到失语。 圈内不少顶尖特战骨干,能够做到十一秒左右完成全套拆组,但那是提前连贯预热、全程一气呵成的状态。 而林毅刚刚是拆解结束停顿过后,重新启动组装,步骤完全断开,还能打出这种恐怖成绩。 若是让他全程连贯操作,突破到十一秒左右,完全不在话下! 队列里炸开了锅,压抑不住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也太离谱了!” “老大这手速简直不是人,完全是碾压我们啊!” “服了,老大,你这样我们真的念不下去了啊,给点活路吧!” “老大,你这样不光显得我们很呆,还会显得我们是一群傻子啊!” 一众学员满脸崇拜,眼神里的敬畏藏都藏不住。 当然,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这个六年老兵,早就已经全方位的,多角度的碾压过他们了。 现在无非就是多碾压一项罢了,呵呵…… 教官良久才平复好心情,看着眼前整齐摆放、全员懵逼的学员,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林毅,哭笑不得地开口:“咳,那什么,你稍微放慢点速度。” “你这操作太快了,所有人都没看清步骤,压根起不到教学作用,纯看你炫技了。” 林毅闻言,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和:“行,我再教你们几遍。” “都看好了……” …… 时光悄然流转,一周时间转瞬而过。 经过一周的枪械理论学习、拆解组装与据枪定型训练,全队新生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实弹射击考核。 宽阔的户外靶场上,风声簌簌,枪声此起彼伏。 一道道枪口焰光闪过,沉闷的枪响接连不断。 各号位学员依次据枪、瞄准、击发,有条不紊地完成射击科目。 很快,轮到了林毅所在的靶位。 卧姿、抵肩、贴腮、瞄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拖沓,姿态稳如磐石,呼吸、心跳、瞄准节奏完美契合。 砰砰砰! 十发子弹次第击发,枪声干脆利落。 最后一枪落幕,林毅缓缓收枪,动作平稳落地,从容起身,随手将枪械归置到位。 不多时,报绩仪器自动刷新,本轮所有人的射击成绩同步公示出来。 负责监考的教官快步走上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榜首成绩上,眼底浮出一抹亮色。 “林毅,十枪九十五环!” 第一卷 第68章 毕业回装甲一连,这日子有奔头啊! 这个成绩一出,靶场周边等候的学员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教官顺着榜单继续往下扫视,第二名的成绩紧随其后。 吴勇,十枪九十环。 九十环的成绩放在新生批次里,已经算得上是顶尖水准,足以碾压大半同期学员。 但吴勇毕竟也有基层经验,比这些头一次摸枪的新兵蛋子们强多了,但成绩确实不错了。 可再往下看,其余众人的成绩就有些参差不齐,整体算不上好看,二三环、四五环的成绩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全脱靶的,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教官看着悬殊极大的成绩榜单,心底暗自感慨。 在场众人都是刚入军营不久的新生,从零开始接触实弹射击,能稳稳上靶就已经算是比较不错的成绩了。 而林毅呢,六年现役老兵打底,数千上万发实弹积淀,射击早就刻在他骨子里了。 只是即便心里清楚他底子强悍,教官依旧忍不住心生疑惑。 拥有这种稳定、精准、近乎顶尖的射击水准,各方面的能力都比老学员还要强,甚至比基层部队的老兵都强不少。 按理来说,像是这样的苗子,基层部队绝对是重点培养的骨干尖子啊,理应直接送到军校来进修就对了,还用走复读的路子? 还有,都有这成绩了,原部队是怎么会放任他退役的? 原部队的领导都是傻子吗?放走这么一个好苗子! 他不明白。 成绩公示完毕,压抑不住的赞叹声在队伍里炸开。 一众战友们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满是佩服。 “卧槽!九十五环!老大也太顶了!” “这成绩简直离谱,咱们新生批次里,谁能跟你比啊!” “必须的!老大就是咱们这一届的枪王,我说这话,谁敢反对!” 周然凑得最靠前,满脸兴奋,嚷嚷得最大声,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 他可是林毅座下的第一走狗!林毅厉害,那就是他厉害! 有人紧跟着开口,“我记得咱们陆指全校公认的枪王,是大三的叶初学长吧?” “对,就是他!据说他的最高纪录是十枪九十六环,至今没人打破,稳稳霸占全校第一的位置。” 十枪九十六环,这放在部队里也属于是神枪手了,说是枪王合情合理。 “老大这才第一次新生射击,就打出九十五环的成绩,稍微磨合调整一下,超越叶初学长、登顶新枪王,绝对是迟早的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议不止。 羡慕、佩服、期待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整个靶场的氛围被点燃,所有人都默认,他们队里出了一个未来的全校枪王。 这时,教官抬手压了压,出声打断了众人的热议:“行了行了,都安静。” “枪王的事先放一边,一次实弹成绩说明不了全部,别骄傲自满,从今天起,咱们开启新科目训练。” 话音落下,教官从身侧的教具箱里,取出了一件从未见过的全新训练器材。 那是一个造型规整的金属教具,整体竖放,呈现出标准的阿拉伯数字“8”字形,质感厚重。 教官单手握住底端握把,稳稳举在身前,展示给全场学员观看。 新奇的造型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喧闹的队伍安静下来。 一名学员探头探脑,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教官,这是什么器材?我们教材上没见过。” “这叫八字环。”教官言简意赅地介绍。 王力听得一头雾水,皱着眉追问:“八字环?教官,这玩意儿是干啥用的?看着也不像训练器械啊。”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周然立马接上话头,一脸坏笑地调侃:“还能干啥?专门给你钻圈用的,没事多钻两圈练练柔韧性!” “你小子找抽是吧!”王力被怼得哭笑不得,当即转头瞪着他,“你等着啊周然,我回头直接把你大半夜偷偷摸枪的视频,给你挂网上去!” 周然脸色一变,立马急了:“你他妈敢!你竟然还拍视频了?我要举报!你偷偷用手机,他偷偷用手机啊!教官,没收,必须没收!” 教官眉头一皱,厉声呵斥:“别闹了!训练场不许嬉笑打闹,都给我归队站好,准备训练!” 两句训斥落下,周然和王力才悻悻闭嘴,老老实实站回队列。 随后教官目光一转,径直落在队列里神色淡然的林毅身上,开口询问:“林毅,你见过这个器材吧?知不知道用法?” 林毅微微点头:“报告教官,见过,清楚使用规范。” “那正好。”教官当即摆手,“你来给大家示范讲解,顺便把191式步枪的刺刀拆装、拼刺基础动作一并带大家练一遍。” 教官心底暗自感慨,眼底满是省心的笑意。 而林毅则是叹了口气。 唉,这种被教官指认当教官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主要还没有钱吧,妈了个巴子的。 不行,有时间必须去找一下教导员,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怎么也得给个双倍津贴吧? 或者,直接把教官的工资打到他卡上,也能接受。 腹诽了几句,林毅迈步上前接过八字环,开始讲解。 八字环的训练用法很简单,是部队的实战拼刺辅助科目。 两人为一组,一人手持八字环稳稳举在身前,固定好对应点位。 另一人将191式自动步枪装好刺刀,瞄准八字环中空点位,反复进行突刺、收刺、变向刺的基础练习,用来矫正拼刺准度、锻炼出枪稳定性和发力节奏。 整套训练针对性极强,专门克制新兵拼刺手抖、刺偏、发力散乱的通病。 按照教官安排,全队两两分组,轮流实操训练。 林毅和吴勇两人对这类基础科目早已烂熟于心,自然不用跟着重复训练。 两人并肩站在一旁,负责观察全队训练、随时纠正队友的错误动作。 轮到分组时,林毅随手一指,直接将王力和周然分到了一组。 看到自己的搭档,王力当场垮起脸,第一时间举手,朝着教官的方向大喊:“教官!我申请换人!坚决不跟他一组!” 另一边的周然却截然相反,满脸亢奋,立马高声附和:“教官!我强烈要求不换人!就我俩,完美搭档!” 说完,周然转头看向一脸抗拒的王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嘿嘿,老王,乖乖举好你的八字环,别乱动啊,放心,我的刺刀很准、刺法还稳,绝对不会扎歪。” 王力压根不信他的鬼话,满脸警惕地盯着他手里装好刺刀的步枪,咬牙吐槽:“你放屁!别人我信,你我百分百不信!你绝对会故意晃枪扎我手上!” 周然挑眉,语气贱兮兮的,故意吓唬对方:“扎手多没意思啊,力度太轻了,等会儿我直接给你来个透心凉,让你好好体验一下拼刺的威力。” “姿势,姿势给老子保持住了!对,就这样!这个姿势最适合了!” “王力,我要来咯!” “啊!” 看着两人相爱相杀、一唱一和的搞笑模样,一旁的吴勇忍不住哈哈大笑,转头看向身侧的林毅,打趣道:“林班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坏啊,专门把这两个活宝凑一对,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毅当即笑出声,毫不掩饰:“肯定要找点乐子啊,不然这军校的日子也太难熬了。” 吴勇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等毕了业,回到装甲一连,这日子就有意思了。” 听到这话,林毅微微一怔。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嘴角渐渐上扬。 要这么说的话,这日子确实越来越有奔头了! 第一卷 第69章 考研就入伍?淬火演练! 时光飞逝,转眼进入第二学年。 【林毅,老娘还是那句话,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我已经在准备考研了,等我考完成功,我就入伍去找你!】 每每想起李舒婉对自己说的这番话,林毅就一阵无奈。 开学前他回家待了几天,跟老妈说了说军校的经历,跟朋友见了几面。 然后,正当他准备回军校的时候,再次被李舒婉堵了个正着。 于是,就有了这番话…… 一想到,李舒婉可能会真的入军营来追他,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女人啊…… “老大,战术教室,快迟到了!”周然急切的催促了句,将林毅的思绪拉回现实。 “走着。”林毅起身,整理好着装走出了宿舍。 …… 战术教室内,氛围肃然紧绷。 负责本次实战演练的专职教官身着作训服,身姿挺拔,气场凌厉,站在讲台前目光扫过台下一众学员。 “明天,全体军兵种作战专业学员,全员野外集结,开展红蓝对战演习,此次演习命名为:淬火综合演练!” 经过一整年系统的理论夯实与基础体能打磨,军兵种作战专业的学员,终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阶段性实战对抗考核。 “此次演练,检验你们这一学年的战术理论、班组协同、临场应变能力,是骡子是马,明天战场上拉出来遛遛!”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教室立刻沸腾。 在座所有学员都是满腔热血的青年军人,日复一日对着课本、沙盘、队列训练,早就憋得浑身发痒。 大家寒窗苦读一年,学满了各类战术理论,心里早就盼着一场实打实的对抗,验证自己的学习成果。 周然、王力一众战友眼睛亮了,满脸亢奋,心底的期待直接拉满。 “终于要搞对战演习了!可算熬到头了!” “天天背理论、练队列,早就练腻了,实战对抗才是真东西啊!” 所有人满脸兴奋、跃跃欲试,满心都是初次实战演练的好奇与憧憬。 唯独前排的林毅和身旁的吴勇,神色淡然,波澜不惊。 两人都是基层部队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虽说没有经历过真实生死实战,但各类营区对抗、野外战术演练、班组攻防演习早已参加过无数次。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这种院校制式化的对战演习,对别人是新鲜体验,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复刻一遍部队的常规操作,谈不上紧张,更没有半分陌生感。 更何况,军校里的这种演习,根本比不过在部队里的演习,大家还停留在课本上的知识,没有真正体验过真正演习的身临其境感。 顶多就是小打小闹罢了。 就在众人热血上头、满心期待之时,教官下一记重磅消息,直接浇灭了大半人的热情。 “提前告知你们,明天与你们组队对垒的红蓝方对手,是大四的学长骨干班。” 轰! 短短一句话,立刻让全场气氛从亢奋跌入谷底。 教室里哀嚎一片,此起彼伏的叫苦声接连响起。 “不是吧?让我们大二新生打大四班长?” “这怎么打!大四学长都是老油条了,战术经验、临场反应、配合默契度全都碾压我们啊!” “这根本不是对战考核,这是纯纯挨打局!差距太大了!” 众人心态炸裂,刚刚的兴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忐忑与慌张。 唯独林毅与吴勇两人对视一眼。 唉,你要是说这个,那我们可就不困了啊。 一群新兵蛋子之间互相对战没意思,但如果是作为新兵蛋子的他们,去打高年级的班长,那这可就太有意思了! 看着台下一片哭爹喊娘、畏难退缩的模样,教官脸色一沉,厉声怒斥:“嚎什么?!有什么可嚎的?” “平日里上课,一个个觉得自己理论吃透了、战术学精了,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个个都觉得自己本事通天、天下无敌!” “怎么?真要上考场、上战场了,立马怂了?既然这么有底气,明天就拿出真本事证明给我看!别做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 严厉的训斥落下,全场噤声,没人再敢多言一句。 教官脸色稍缓,继续补充规则:“本次演习不是单一兵种作战,为贴合实战体系,明天会有通讯工程专业班级配属协助,负责全程通讯保障、情报传递、点位侦查,算是给你们的辅助加持。” 话音一顿,教官抬手示意众人认真听好关键细则。 “另外,本次演习全程采用制式激光模拟对抗系统,杜绝瞎打、乱打、无效拉扯,一切以装备判定为准。” “所有人的枪械,都会统一加装专用激光发射器,击发无实弹、无危险,完全模拟真实枪械击发节奏、射速与有效射程。” “同时,每个人都会佩戴全套单兵感应装置,覆盖躯干、四肢、头盔关键部位,精准判定受击区域。” “一旦被敌方激光信号命中,身上的感应装备会立刻触发高亮灯光与蜂鸣声光报警,同步锁死枪械发射系统,武器直接强制失效,无法再次击发。” “这套机制启动后,就代表你们已经在战场阵亡,必须立刻停止一切作战动作,遵守规则退出战斗,严禁藏匿、强行作战、摘装作弊,一旦发现直接判负,全队演习成绩清零。” 毕竟,让大二新生直接面对大四班长,用屁股想都知道结果是什么,给大二新生来上一点辅助合情合理。 “所有人今晚提前检查装具、熟记地形预案、调整状态,明天全员野外拉练集结,准时开战。” 说完,教官抬手一挥:“下课,回去休整待命。” 学员们陆续起身离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激动、紧张、期待、忐忑交织缠绕。 这是他们入学两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脱离书本、脱离沙盘的全流程实战对抗演习,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所有人心里都七上八下。 一众战友围拢过来,团团将林毅和吴勇围在中间,满脸焦灼,俨然把两位老兵当成了主心骨。 周然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毅哥、勇哥,明天就要跟大四学长对战了,咱们怎么办啊?有没有什么战术能稳一手?” 王力也连忙附和:“对啊!大四学长实战经验比我们足太多了,正面硬刚肯定吃亏,咱们得提前规划一下!” 看着众人慌慌张张、如临大敌的模样,吴勇神色从容淡定,淡淡开口安抚众人:“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常打就行,把平时训练的真实水平拿出来,放开手脚,狠狠跟他们干一场,输赢无所谓,打出气势!” 林毅微微点头,接过话头:“老吴说得没错,我送你们一句话,明天上了战场,先把课堂上学的所有东西,全部忘掉。 此话一出,全场战友集体懵逼,满脸错愕,当场愣在原地。 周然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啊?把课堂学的东西全忘掉?那我们这一年学的战术理论、协同口诀、攻防要点不都白学了?” 所有人都一脸不解,完全摸不透林毅的意思。 看着众人稚嫩懵懂的模样,林毅忍不住轻笑一声:“废话。” “你们真以为对战演习是回合制游戏?你开一枪我开一枪,比谁姿势标准、谁理论背得熟、谁对课本理解更深,靠书本知识对轰?” “那是考试,不是战场!纯属扯淡!” 他向前半步,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真正的对战演习,拼的从来不是书本理论。” “拼的是谁更狠、谁更果决、谁没有多余底线、谁的意志力更强、谁更想赢、更想活下来!” “除了实打实的血性、韧性和临场决断力,其余所有书本上的条条框框,全都是拖累!” 什么道德,什么底线,什么乱七八糟的束缚,那都是扯淡。 在战场上只有一条铁律,活下来,并干掉所有敌人。 这条铁律他早就知道了。 一番话直白通透、直击核心,点醒了所有人。 周然、王力等人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原本紧绷的心态豁然开朗。 是啊,书本是死的,战场是活的。 拘泥于理论套路,只会被对手死死拿捏,真正的对抗,拼的永远是人心与血性。 一旁的吴勇重重点头,深表赞同,眼底满是认可:“没错,这就是基层实战的道理。” “当年在连队林班长也是这么教我的,战场之上,摒弃教条,唯狠、唯快、唯坚决者胜!” 林毅攥了攥拳。 虽然,他确实是这么跟大家说的,也是这样带新兵的。 但他确实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不过正好明天可以检验一下,自己的这套理论。 第一卷 第70章 技能傍身,这还怎么输! 解散之后,一行人并肩结伴,顺着规整的营区道路缓步返回宿舍。 如今的602宿舍,早已不复刚入学时的热闹拥挤。 原先九人间的宿舍配置,随着王伟志这位班长顺利毕业离校,空出了一个床位,宿舍空间宽敞了不少,平日里也清净许多。 至于他们宿舍的带班班长位置,直接就让林毅上了。 毕竟,很多教官在带林毅这个班的时候,很多教学任务都下放给林毅了。 他都快成战友们的半个教官了。 眼下年级尚未轮到帮带新生的任务,没有繁杂的新兵带训工作,也没有额外的勤务加压,他们这一届学员的日子过得格外规律悠闲。 现在的大二就是最舒服的。 每日作息简单纯粹,晨起出操训练、日间课堂参训、傍晚复盘休整,训练扎实、课程充实,节奏张弛有度,没有多余琐事打扰,全员都沉下心稳步打磨自身能力。 战友们还在围着明天的对战演习低声讨论、互相打气,气氛热烈。 他们积极的讨论着各种战术,明天要怎么打,从什么地方开始打。 林毅靠在床边,懒得听他们的讨论。 一群菜鸡能整出什么好点子来,无非就是按照书本上的内容,给自己打打气罢了。 既然是实战,那就只能在实战当中找寻战术方法。 他悄然凝神,心念一动,默默调出了专属个人系统面板。 【宿主:林毅】 【年龄:25岁】 【体力:17(常人10)】 【耐力:19(常人10)】 【精神:16(常人10)】 【敏捷:15(常人10)】 【技能:虎力、熊嗅、猫步。】 【天赋:无】 一年多来,他坚持每日军校签到,日积月累之下,自身底子早已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当然,说起来简单,但想要实现这些签到任务,还是需要付出一些脸皮的。 比如上着上着课,突然被要求在课堂上打一套军体拳…… 还有在跑操的时候,要喊出鼓舞人心的口号等等…… 虽然这些任务听着都挺社死的,但后来他发现,战友跟教官们并没有觉得他奇怪,反而很是佩服他。 当真是陆指卷王啊!名号传遍整个学校,甚至有一次校长看到林毅,都笑呵呵的称呼他为陆指卷王。 如今他的身体素质早已突破常规军人的极限,远超金陵陆指的所有老生骨干。 哪怕是对比基层部队深耕多年、屡立战功的老牌老兵,他的体能、爆发力、耐力、抗伤韧性,也要稳压对方一筹,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就是不知道跟真正的特种兵比起来,自己的身体素质是强还是弱。 如果有机会,还是要比一比试试的。 除却顶尖的身体素质,这一年多的持续签到,还让他解锁了数个贴合实战、实用性拉满的技能。 虎力,能在短时间内赋予猛虎般的爆发蛮力,近身对抗、突袭碾压、力量博弈,堪称同级无解。 熊嗅,拥有远超常人的极致嗅觉感知,野外隐蔽、侦查搜敌、排查潜伏点位,精准敏锐、无处遁形。 猫步,身形轻盈静谧,落脚无声、移动隐蔽,潜行迂回、摸点突袭,动静自如,极致隐蔽。 三项技能相辅相成,完美适配野外对战、班组突袭、单兵潜伏等各类演习场景。 林毅目光微凝,暗自笃定。 单凭自身碾压级的身体素质,再加上这三项得天独厚的实战天赋加持,哪怕对手是经验丰富的大四班长。 哪怕对方配合默契、战术老练,他也有着绝对的把握,能保证自己在演习中活到最后。 至于能不能赢,就只能看同班的这群菜鸡们,能不能在他干掉对面所有大四班长之前,很好的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如果自己这边全员阵亡,只剩自己,而大四班长们都还活着。 那别说他了,真正的兵王来了也得抓瞎啊。 一切,就看明天的了。 …… 翌日清晨。 清脆嘹亮的起床哨准时划破营区晨雾,响彻整片学员宿舍楼。 哨声未落,六零二宿舍内响起整齐利落的穿衣声、叠被声、整理装具的动静。 经过一整年的军校打磨、日复一日的严苛内务与队列训练,宿舍众人早已褪去刚入学时的青涩笨拙,动作熟练、流程标准。 穿衣、扣装、整理帽徽领章、规整内务,整套流程行云流水,速度极快且标准丝毫不降。 王伟志如果能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流下欣慰的泪水。 但很可惜,他现在已经去基层连队当苦逼军官了。 短短数分钟,全员整装完毕,被褥棱角分明、桌面干净整洁、宿舍一尘不染,完全达到军校高标准内务要求。 全员确认着装无误、装具齐全后,众人身姿挺拔,列队快步走出宿舍,顺着楼道迅速下楼集合。 楼下空地上,各班队伍陆续集结、迅速整队,军姿端正、队列严整,一派正规军校清晨出队的肃杀氛围。 本次负责带队的依旧是他们的任课实战教官,早已提前抵达点位,身姿挺拔地伫立在队列前方,神色肃穆、气场凛冽,静静等候全员集结完毕。 待全员整队站定、队列肃静,教官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学员,沉声叮嘱:“今天的野外红蓝对战演习,全员严阵以待,拿出最好状态。” “谁要是临场掉链子、畏缩不前、拖班级后腿,演习结束之后,我亲自给他好好‘提干’特训!”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学员集体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心底一紧,没人敢有半分松懈。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教官口中的“提干”根本不是褒奖提拔,而是专属的高强度加练、单独特训、加倍补差。 一旦被点名,往后一段时间必定日日加练、夜夜复盘,苦累加倍,没人愿意摊上这份“特殊照顾”。 所有人收敛心神,腰杆挺得笔直,神色愈发严谨,紧绷全身状态。 就在队列肃然待命之际,道路尽头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节奏轻快规整,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一支着装整齐、队列严谨的队伍正稳步走来,正是本次配属协同作战的通讯工程专业班级。 林毅立身队列之中,目光淡淡扫过对方队伍,视线骤然一定,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赵佳佳。 林毅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心底暗自疑惑。 他记得清清楚楚,赵佳佳明明是军事历史专业的学员,怎么突然转到了通讯工程专业? 主要是这一年来,他每天就是训练学习,赵佳佳也同样如此,两人算起来这一年就没见过面。 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此刻,两支队伍顺利汇合。 教官适时开口,指着通讯专业队伍,向众人介绍:“所有人记清楚,这就是今天全程配属你们作战、负责通讯保障、情报侦查、信号链路支撑的协同班级。” 话音落下,作战专业的一众男学员眼神亮了大半,队列里悄然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通讯专业女生占比不低,一众女学员身姿端正、气质飒爽,英姿飒爽的模样,让常年身处纯男子作战专业、日日摸爬滚打的男兵们,立刻心生新鲜感。 军营生活枯燥单调,训练艰苦、节奏紧绷,无论是基层部队还是军校营区,男女比例极度失衡。 老话说得不假,久处全男集体,哪怕是朴素素颜的女学员,在众人眼里都格外亮眼,妥妥的“军营无丑女”,“母猪赛貂蝉”。 不少男兵眼底藏着笑意,悄悄挺直腰板,下意识想在协同班级面前稳住姿态。 众人这点细微的小心思,尽数被教官看在眼里。 教官当即脸色一沉,厉声怒斥,声音穿透全场:“都给我收心!眼睛往哪看!” “记住!今天是实打实的战术对战演习,是考核、是练兵、是战场对抗,不是让你们过来搞联谊、看热闹的!谁心态跑偏、纪律松散,直接记问题,演习加倍追责!” 严厉的训斥压下全场躁动,所有人立刻收敛杂念,神色归正,队列再度恢复肃然。 确认全员状态到位,教官大手一挥,沉声下令:“全员听令,目标野外训练场,出发!” 整齐的应答声轰然响起,震彻营区。 两支队伍前后有序、步伐规整,朝着郊外的实战对抗训练场稳步进发。 第一卷 第71章 拿头打?纯来送分的! 野外实战训练场内,秋风萧瑟,林地错落。 各处战术掩体、隐蔽点位一应俱全,标准化演习场地早已布设完毕,静待对战开启。 军兵种作战专业的大四学员骨干早已提前抵达,全员穿戴整齐的演习装具,配好模拟对战器材,松弛地围站在一起闲聊休整。 距离大二学员队伍抵达还有片刻空档,几人随意闲谈,语气里满是从容与自信。 “说实话,让我们一群大四的打大二新生,属实有点大材小用了。” 一名大四学员笑着摇头,满脸轻松,“那帮学弟也就学了一年理论,摸过几次基础训练,根本没正经上过对抗场,这仗还用认真打?分分钟就能结束战斗,碾压局罢了。” 旁边一人立刻附和,底气十足:“那可不!咱们队里还有叶哥和丁哥坐镇,两大顶尖大佬压阵,那帮大二学弟拿什么赢?纯属送分的。” 人群中心,一道身形挺拔的青年闻言,当即轻哼一声。 此人正是叶初,本届军兵种作战专业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也是整个陆指大四学员里公认的兵王苗子。 他最擅长精准射击,功底堪称恐怖,曾在校级射击考核中打出十枪九十六环的超高纪录,稳坐这一届全校射击榜首,至今无人打破。 无论远射精准度、临场狙击判断,还是战术点位把控,都是断层领先的存在。 “都别太自负,不要小瞧那批大二学员。”叶初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轻敌,“新兵有新兵的冲劲,更何况这批大二学员里,藏着不少黑马。” 一旁的丁浩南闻言笑着打趣,顺势接话:“还是老叶稳,我也听说了,这届大二有个叫林毅的,名气很大,集训断层第一,底子硬得很,咱们确实得稍微上点心,不能无脑轻敌。” 丁浩南同样实力顶尖,尤其擅长近身格斗、班组突袭对抗,近身搏杀能力冠绝全校,是这一届陆指公认的近战天花板。 可他这番谨慎的话语,立马引来周围众人的调侃附和。 “扯淡呢丁哥!你这也太谦虚了!” “整个金陵陆指,谁不知道你的近身格斗是无解水平,同届没人能接住你的招,打遍全校无敌手!” “一个刚入学两年的学弟,就算再亮眼,还能比得上你和叶哥?区区林毅,根本不值得你们特意放在眼里!” 一众大四学员纷纷附和,全员心态松弛,压根没把大二队伍当成真正的对手。 在他们看来,这场演习胜负早已注定,无非是输赢快慢的区别。 叶初微微摇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沉稳,沉声叮嘱:“谦虚不是懦弱,战场之上任何轻敌都是败局的开始。” “咱们正常发挥,小心谨慎应对,以最小的战损拿下这场演习,稳稳取胜就行。” 就在众人闲谈休整、调整心态之际,所有人佩戴的战术喉麦响起一道严肃沉稳的声音,是本次演习负责督导的教导员钱坤。 “全体大四学员注意!” “这场对抗演习,拿出你们的真实水平,全力以赴应对!” “你们是学长、是校队骨干,要是输给大二新生,不仅丢的是你们自己的脸,更是咱们大四作战专业的脸面!都给我绷紧状态!” 督导声清晰有力,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闻言,在场所有大四学员立刻收敛嬉色,身姿一挺,神色肃然,齐声应答,“是!” …… 临时作战指挥室内。 电子屏幕实时投屏野外演习场地全景,红蓝双方点位清晰标注,各类战场数据不断跳动更新。 教研室主任、训练部长、教育长以及本次演习督导教导员钱坤悉数在座。 他们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屏幕,全程观摩这场大二新生对战大四骨干的专项对抗演习。 室内气氛安静沉稳,所有人都静待战局开启。 教研室主任看着屏幕上已然就位的双方队伍,微微颔首:“今天这场演习,还真是有意思,新生对战老生骨干,在咱们陆指也算少见的对局。” 从今年开始,上级下发了相应的改革政策,特意强调了军校实战的重要性,且强调了不要搞所谓的公平对待,战场没有公平可言的论调。 实行下来便成了这样。 不过,在一众校领导的眼中这是好事。 新生就应该过早的接触实战,这样下到了基层之后,他们才能根据实战经验,更好的适应,以及对基层进行改革。 训练部长双手搭在桌沿,神色平淡,语气客观从容:“是骡子是马,有多少尿水,今天就能见分晓了。” “就看是这群新生底蕴不足、稍逊一筹,还是咱们大四老学员能稳住基本盘,实力碾压后辈。” 教育长轻轻叹了口气,看透了两边学员的心态,缓缓开口:“这帮老学员其实最是憋屈,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赢了,是以大欺小、胜之不武,没什么值得夸耀的,可要是真栽在大二新生手里,那这么多年攒下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教研室主任闻言轻笑一声,语气笃定:“照常理来说,老学员怎么都不可能输。” “论战术经验、协同配合、临场应变,都是全方位碾压新生的。” “输的概率很小。”训练部长附和着点头,十分认同这个判断。 一旁的教导员钱坤却微微蹙眉,适时开口补充:“话不能说得太绝对,凡事都有万一,大家别忘了,大二这批新生里,还有一个林毅。” “他是新生集训断层第一,个人三等功获得者,还有整整六年基层从军经历,底子远比普通新生扎实,不可按常理评判。” 此话落下,训练部长依旧不甚在意,摆了摆手淡淡说道:“六年基层连队经历而已,终究不是特战出身,没有经过专业特战打磨,也从未参与过大型实战演习、体系化对抗。” “基层的常规训练,和院校专业战术对抗,完全是两码事。” 教育长跟着点头附和,语气中肯:“没错,他的优势在于体能和基层经验,但真正的体系化战术、战场布局、红蓝对抗逻辑,终究是书本学来、课堂模拟的居多。” “没真正站在大型对抗演习的战场上,临场把控、大局观还是不太够看。” 教研室主任目光重新落回实时战场屏幕,收敛闲谈神色,沉声说道:“多说无益,战局未定,孰强孰弱尚无定论,咱们拭目以待就好。” 第一卷 第72章 人比人气死人,这就是人生赢家吗? 此时,大二新生队伍齐整抵达野外实战训练场。 开阔的山林场地沟壑纵横、掩体密布,标准的野战地形完全模拟真实战场环境,肃杀的演习氛围扑面而来。 全员迅速列队,有序领取演习物资,模拟枪械、护具、识别标识一应配齐,穿戴规整到位。 待所有人准备完毕,带队教官站在队列前方,神色肃穆,正式宣读本次红蓝对抗演习的作战规则与胜负条件。 “本次演习,你们作战专业全体学员担任红方,执行入侵突袭任务,大四骨干学员为蓝方,负责阵地防守。” “本次胜负判定规则简单明确,满足任意一条即可判定红方获胜。” 教官顿了顿,声音洪亮清晰,传遍全场:“第一,演习时限内,成功突破蓝方防线,留存十人及以上兵力侵入蓝方核心作战阵地,占领点位即为胜利。” “第二,彻底歼灭蓝方全部作战人员,清空所有防守兵力,同样判定红方取胜。” 规则一出,全场学员齐齐心头一松,暗自一惊,随即面露喜色。 在所有人看来,这一套获胜条件极为人性化,完全是偏向红方的优势规则。 本次红方全员共计八十余人,即便剔除十几名负责通讯保障、不参与正面作战的通讯专业女兵,前线作战兵力也足足有六十多人。 虽说大四班长的蓝方人数同样是六十多人,但他们作为红方,只需要突破防线留下十人占领阵地即可取胜,门槛极低。 一众学员心态放松了下来,大多人心里都打着同样的算盘。 只要全员抱团、一股脑全线冲锋,凭借人数优势强行碾压,轻轻松松就能完成入侵任务,拿下胜利。 周然、王力等人更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只待演习开启。 唯独队列中的林毅眉头微蹙,心底没有半分轻松,反而隐隐觉得棘手。 他太清楚这群大二学员的真实水平了。 众人空有理论知识,缺乏实战协同经验,平日里训练都是整齐划一的制式动作,一旦进入无规则、无固定阵型的野外对抗战场,必然各自为战、人心散乱,宛如一盘散沙。 看似人数占优,实则毫无章法,贸然冲锋只会暴露全部破绽。 反观蓝方,全是久经演习、配合默契的大四骨干,战术老练、思路清晰,只要抓住红方各自为战的破绽,定点布防、精准分割,就能快速将他们逐个击破、分点清零。 胜负看似倾斜红方,实则暗藏大坑。 难搞啊…… 而且,他看似是班级里的老大哥,大家都佩服他,但那是表面上的。 暗地里大家都憋着劲想超过他呢。 都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谁不想出风头,谁不想当领头人? 所以,他果断放弃了要引领全班,共同对抗大四班长的想法。 这太难了,且不容易实现,很容易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除非这次他能带着身边的人,赢下这场演习,那样大家才能真正的服他,以后的演习也才能听他的。 心念至此,林毅立刻侧身,对着身旁的吴勇、周然、王力等一众战友低声叮嘱,语气严肃笃定:“所有人记住,一会开战,全部听我指挥,稳住阵型,绝对不能贸然冲锋、各自乱跑。” 简单一句话,让身边几人收敛了浮躁的心态,纷纷正色点头。 与此同时,前方教官讲完所有作战规则与安全条例,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规则宣讲完毕,接下来全权交由你们发挥。” “全员原地休整备战,限时十分钟准备,十分钟倒计时结束,红蓝对抗演习,正式打响!” 话音落下,教官转身离场,将整片战场彻底交给两队学员。 紧张又躁动的备战氛围,笼罩整片山林训练场。 趁着十分钟的备战空档,其余学员大多在原地检查装具、互相打气,心态浮躁又亢奋。 林毅则抽身走出作战班组,径直朝着一旁的通讯班组走去。 通讯班的女学员们正列队待命,整理着通讯设备,看到林毅走来,不少人下意识侧目看来,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毕竟,林毅长的很帅,光是这一点就能吸引不少女兵的目光。 人群中的赵佳佳一眼就认出了他,眼底亮起一抹亮色,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站姿端正、语气清脆,恭敬地喊了一声:“林班长!” 林毅看着眼前的赵佳佳,开门见山,随口问道:“你怎么转到通讯专业了?我记得你最开始的专业是军事历史。” 赵佳佳点点头,眼神明亮:“班长,我还是觉得自己在计算机和信息通讯方面更有天赋,而且我本身也很喜欢这一块的内容。” “所以我主动向教官递交了转系申请,通过了专业考核,就顺利转到了通讯工程专业。” 林毅闻言了然,心底暗自点头。 他对此并不意外,早在入学初期,他就发现赵佳佳对电子设备、数据运算极其敏感,悟性远超常人,天生适配信息对抗、通讯破译这类专业,妥妥的顶尖计算机天赋。 放在部队里,就是极具潜力的网络、信息特战人才,甚至有当黑客、搞信息突破的绝佳潜质。 “原来是这样。”林毅微微颔首,语气郑重,“接下来的演习,通讯链路、情报侦查很关键,多多指教。” 赵佳佳立刻挺胸立正,眼神坚定:“请班长放心!我一定会稳住通讯、做好情报支援,全力配合红方作战,帮大家拿下演习胜利!” “不用太紧张,尽力而为就好。”林毅淡淡叮嘱一句。 “是!”赵佳佳应声干脆利落。 两人简短交谈的这一幕,落入了不远处一众军兵种专业男兵的眼中。 一众男学员看着林毅跟乖巧干练的赵佳佳聊天,这心里立刻就酸溜溜的,满是羡慕嫉妒。 同样都是大二学员,看看咱们,平平无奇啥也不是,天天埋头苦训、累死累活。 再看看人家林毅,成绩顶尖、实力断层碾压,就连通讯专业的优秀女兵都主动亲近,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不行,这次演习就是最好的机会,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的出头! 争取把林毅的风头给抢过来,这样的话,他们就是这一届新生当中,当之无愧的大哥了! 而此时,周然、王力几人站在队伍里,看着这一幕,也是满脸羡慕,忍不住咂舌感慨。 “真他娘的羡慕啊!” “可惜羡慕也没用,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毅哥是真的牛逼,咱们根本比不了。” 众人满心叹服,彻底服气。 就在全场氛围松弛、众人各自休整闲谈之际,演习预备哨骤然响起。 十分钟备战时间结束。 嘹亮的哨声响彻整片山林。 第一卷 第73章 冲锋陷阵!然后全部阵亡 原本静谧的野外实训山林切换为实战对抗状态,全域战场链路同步激活,红蓝对抗正式打响。 演习开战指令下达,红方大二作战专业全体学员即刻进入作战状态。 只是全员态势看似高涨,实则乱象丛生、漏洞百出。 这群学员常年深耕课堂理论,日复一日打磨制式队列、标准战术动作,熟记各类野战攻防教案,理论知识点烂熟于心,却从未经历过真实战场对抗的打磨。 他们不算愚笨,基本功扎实、战术条文张口就来,可最大的短板便是只会死搬书本、不懂临场变通。 再加上首次参与正式红蓝对抗,众人心态普遍浮躁冒进,满脑子都是抢功出彩、一战成名,已然抛开了实战思维与战场判断。 “兄弟们,打响第一枪!按班组突击战术,随我冲锋!” “教案标准动作,注意交替隐蔽,就近找掩体推进!” “干他们!压上去突破防线!” 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响起,四十余名前线作战学员看似各司其职、喊着战术口令,实则彻底乱了章法。 众人严格照搬课本里的制式冲锋流程,死板复刻课堂上的标准突击阵型,却完全无视当下的地形限制、敌方布防与战场实际情况。 整场冲锋没有统一临场指挥,没有根据地形调整梯队阵型,更没有灵活的分工配合,看似踩着书本战术流程推进,实则全员沦为刻板僵硬的散兵游勇。 所有人偏执认定,课本中写明的“人数优势压制战术”万能无解,只要复刻标准冲锋阵型、全员集群压进,就能凭借人数碾压强行突破蓝方防线。 一众学员抱着立功心切的浮躁心态,端着模拟枪械嘶吼着全线压进。 原本并不算开阔的地形,被密密麻麻冲锋的学员彻底占满,所有人扎堆突进、同步推进,完全复刻书本理想状态下的战术打法,却丝毫不顾现实战场视野受限、无处隐蔽、极易被火力覆盖的致命问题。 对面蓝方大四骨干班组,早已完成全域布防。 叶初、丁浩南各带一队依托山林沟壑、天然掩体、高低地势,划分交叉火力点位、定点狙击位、迂回拦截位,构建起层层递进的立体化防御网。 一众大四学员默契十足、各司其职,沉心静气据守点位,眼神锐利沉稳,早早预判了新生急于求成的冒进打法,静待红方自投罗网。 毕竟,他们就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帮新兵蛋子是怎么打仗的呢。 贸然突进的红方大部队,全然不顾开阔地带无太多掩体、无太多规避空间的致命缺陷,全员暴露在蓝方火力覆盖范围内,沦为绝佳活靶子。 下一秒,蓝方火力有序铺开、精准卡点,没有盲目乱射,全是预判式点射、区域压制,攻防节奏专业且规整。 交叉火力立刻封锁整片突进区域,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冲在最前沿的十几名大二学员接连被精准判定阵亡,身上骤然腾起刺眼的红色烟雾。 一众学员满脸憋屈挫败,只能无奈摘下作战头盔,垂头丧气地撤出作战区域。 方才高涨的立功心气、盲目的自信彻底被打散,残酷的实战差距,让他们完全懵逼。 不是,他们就是按照课本上的理论来打的啊。 怎么就阵亡了? 而整片全线溃败的战场中,唯独林毅的九人小队,是唯一的异类。 开战的一瞬间,周遭所有人都疯狂冲锋抢功,唯有林毅全程冷眼审视着全局战局。 身旁的周然、王力七人早已按捺不住,浑身热血上涌,攥着枪械就想跟着大部队冲锋。 “别动。” 林毅抬手精准按住众人,声音低沉冷硬:“都稳住腿上的劲,别跟着那群无头苍蝇瞎凑热闹。” 他目光扫过前方被淘汰的红方学员:“一群只会死背课本、无脑抢功的新兵,连基础战场侦查、火力预判都不会,凭着一腔热血乱冲,不是冲锋,是纯纯送人头。” “我们贸然跟上,只会被连带收割,白白损耗战力。” 周然压下躁动,小声问道:“毅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干等着吗?” 林毅冷静下达战术指令,思路清晰缜密:“原地隐蔽,全员蛰伏待命,保持绝对静默,严控身形动静,谁都不准暴露点位。” 他目光扫过前方扎堆送死的红方大部队,叹了口气:“让这群满脑子抢功、死搬课本的炮灰先冲。” “他们贸然突进吃火力、填战线,用自己的阵亡替我们摸清蓝方的火力分布、布防点位和攻防节奏,他们拿战损换情报,我们坐收信息差,稳赚不亏。” 停顿一瞬,林毅神色严肃,沉声叮嘱众人:“都给我记死了,战场不是课堂,没有标准答案。” “谁沉得住气、谁懂得保存有生战力、谁能拿捏信息差,谁才有资格笑到最后,单凭一腔蛮劲、死板照搬战术,永远都是最先出局的炮灰。” 吴勇饶有兴致的看着周然等人,眼底也有一丝羡慕。 这帮新兵蛋子是真舒服啊,有林毅手把手的教,还不用挨骂。 想当年林班长告诉他这些的时候,可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提干当中告诉他的。 周然、王力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压下了心底的躁动和立功心切的念头,没有半分质疑。 相处这么久,他们早已彻底信服林毅的战场判断力,深知毅哥的每一次决策都远比课本教条、盲目冲锋靠谱。 周然当即点头,语气干脆:“行,毅哥,我们听你的!” 王力也连忙附和,满心佩服:“没错,跟着毅哥准没错!” 其余几名战友以及沉稳的吴勇,也纷纷颔首应声,全员统一心思。 …… 蓝方主阵地掩体后方,攻防态势一片稳健。 一众大四学员依托预设防御工事各司其职,有人紧盯前沿视野、有人待命随时补位、有人记录战场动态,整套防守流程行云流水、默契十足。 身为大四班长,他们所经历的演习,可比那群大二新生多多了,经验自然也丰富很多。 看着红方大部队全线崩盘、接连有人冒烟退场的狼狈模样,所有人脸上都褪去了赛前的谨慎,纷纷松弛下来。 “舒坦啊!照这样下去,十分钟就能搞定演习了。” “十分钟有点太夸张了,也太快了,咱们继续玩玩,争取玩上个半小时怎么样?” “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对面就是一群新兵蛋子,麻溜结束得了。” “你懂什么,咱们这是给他们锻炼的机会。” 从演习筹备阶段,他们就早已预判到如今的局面。 大二新生空有满肚子的战术理论,却从未经历过体系化对抗打磨,班组协同杂乱无章,临场判断全凭一腔热血,打起仗来只会无脑集群冲锋,毫无战术章法可言。 正因摸透了新生的短板,他们提前依托地形布设多层伏击圈、划分交叉火力网,早早守株待兔,就等着红方主动突进送破绽。 果不其然,开局短短一分钟,十余名冲在前列的红方学员接连阵亡退场,蓝方零伤亡稳住全盘,已经提前锁定了前期的绝对优势。 战场一侧,叶初站姿挺拔如松,单手稳稳端着军用观测望远镜,目光冷静锐利,缓缓扫过整片前沿战场。 他没有像其他队员一样放松说笑,全程保持高度戒备,细致排查每一处隐蔽点位,捕捉战场每一处动态细节。 扫视一圈过后,他眉头微微蹙起,对着喉麦说道:“视野范围内,没有发现林毅的小队,而且,林毅也没阵亡……” 第一卷 第74章 乾坤未定?黑马也没用! 正在这时,喉麦中丁浩南闻言,笑着回应道:“不用看了,肯定是藏起来了。” 他轻笑一声,“这小子比那群愣头青稳多了,脑子清醒得很,知道大部队无脑冲锋是送人头,干脆避战蛰伏,保存实力,估计是想憋到后半程找机会后手翻盘。” “但是啊……” 话音刚落,就立刻有大四班长附和道: “藏起来有什么用?避战而已,说白了就是不敢正面交手,畏战怯场。” “就算他个人底子再好、老兵经验再足,孤身一支小队能翻起什么浪花?大势已定,区区几个人改变不了战局。” “顶多就是苟到最后,看着体面一点罢了,想赢我们,纯属做梦。” 众人皆是一脸笃定,在他们看来,林毅不出战不是沉稳老练,只是不敢正面硬刚的逃避之举。 前期红方崩盘太过彻底,兵力差距已然悬殊,哪怕林毅再强,也无力回天咯。 叶初听着众人的议论,依旧神色平淡,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只是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微微收紧。 虽然胜局已定,但林毅不阵亡,他还是有点担心的。 毕竟,整个大二的新生当中,也仅仅只有林毅一个人,他比较忌惮。 …… 临时作战指挥室内。 教研室主任、训练部长、教育长、教导员钱坤四位演习督导领导,在看到红方大二学员开局全线冒进、阵型溃散、无序冲锋,短短一分钟战损过半的乱象,几人纷纷微微摇头,眼底皆是了然之色。 教研室主任率先失笑点评:“果然是新兵蛋子的典型打法,纸面理论背得再熟,没有经过实战对抗打磨,就没有基本的战场态势感知。” “无编组、无侦查、无火力试探,全员扎堆突进开阔死地,完全是脱离战术体系的莽冲,送分式开局,犯了野战对抗的低级大忌。” 一旁的训练部长微微颔首:“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这批大二学员常年在校参训,习惯了制式化、程序化训练,心态浮躁、急功近利,一味追求突击战果,却忽略了战场生存、班组协同、地形利用这些核心实战要素。” “今天这场对抗,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补差历练,演习上吃点亏、交够学费,才能一举改掉书本教条思维,长记性、懂实战。” 教育长紧随其后:“理论教学只能搭建框架,实战对抗才是淬炼能力的关键。” “他们现在的问题,就是典型的知行脱节,空有学识、不会落地,急需这种高强度红蓝对抗打磨临场素养。” 负责本次演习督导的教导员钱坤全程沉默观战。 他心中早已预判战局走向,对红方新兵的稚嫩打法心知肚明。 几人话音落下,教研室主任目光聚焦在投屏的角落,看着那支全程蛰伏静止、丝毫未动的小队,精准落在林毅身上,面露欣慰。 他语气中带着赞赏的说道:“但有一说一,林毅这名学员的战场素养,完全跳出了同龄新兵的局限。” “全军躁动冒进、抢功突进的时候,唯独他能稳住心态,不盲从、不跟风,优先保存有生力量,静观战局变化、等待战机,这份全局观和战场定力,很不错。” 训练部长深以为然,微微点头:“在演习中能做到心态沉稳、预判精准、不骄不躁,已经很难得了。” 教育长接过话头,语气中肯,却带着明确的理性判断:“底子再好,也难以逆天改命,他现在最大的短板就是兵力太少,仅有一支九人小队,不成编制、不成体系。” “红蓝双方兵力差距悬殊,红方主力开局崩盘、士气溃散、战损严重,整体大势已去,单人战力再强、战术思路再清晰,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他总不能一个人去对抗整个蓝方大军吧?” 教导员钱坤摇头失笑:“没错,单兵强悍只能创造局部优势,扭转不了全盘战局,就算林毅这小子堪比单兵战神,在这种体系化、规模化的红蓝对抗中,人数断层劣势、整体战局劣势摆在这,翻盘根本不具备条件,没有任何可能性。” 便在这时,就听教研室主任笑呵呵的开口。 “不过现在乾坤未定,林毅这匹黑马,到底能不能翻盘,还两说呢。” …… 正面战场局势愈发焦灼,红方主力被死死压制,进退维谷。 但林毅的小队依旧没动,冷静的观察着局势。 就在此时,林毅的喉麦里,响起了赵佳佳的汇报声。 “报告班长!” “红方累计阵亡一十三人,正面主力部队全部被蓝方火力锁死在开阔区域,无法推进、难以撤离。” “不过我方已探测锁定多处蓝方零散防守点位,坐标已经同步上传到你的单兵终端了。” 林毅贴着耳麦,低声简洁应答:“收到。” 他目光快速扫过终端同步的战场坐标,结合眼下崩盘的战局飞速复盘推演。 正面战场火力密集、防守严密,蓝方大四主力全员压阵,贸然突进就是纯粹的添油战术,除了白白战损,没有任何战术价值。 “跟上我!” 没有丝毫犹豫,林毅当即决策,带着吴勇、周然、王力一众小队成员,压低身形、依托地形掩护,悄然脱离正面交战区域,全程静默机动,向着防守真空的山林侧翼快速迂回穿插。 小队一路低姿潜行,远离炮火轰鸣的主战场,朝着偏僻山林纵深推进。 周然看着愈发偏僻的路线,心里满是不解,压着声音小声质疑:“毅哥,正面战场虽然难打,但好歹是主突破线,咱们绕到侧翼这种荒地方,真的有用吗?这不等于避战摸鱼吗?” 身旁的王力也跟着点头附和,眼底满是疑惑。 毕竟,书本上说了,侧面迂回的办法是好,但要在前期有火力吸引的情况下,侧面迂回才是最正确的方式。 而现在呢,正面战场已经几乎快哑火了。 林毅脚步不停,观察周遭地形排查埋伏:“我们现阶段的核心任务不是抢功突击,而是保存有生战力,避开敌方主力优势区。” “先想办法依托复杂山林地形隐蔽潜入,精准寻找对方防守薄弱点、视野盲区和衔接漏洞。” “主要是,现在的局面对咱们非常不利,想要赢的话,就不能用常规的办法了。” 众人收起浮躁心态,不再质疑,全程紧绷状态,严格跟随林毅的节奏,静默潜行,静待破局战机。 林毅带领八人小队借着山林复杂地形层层掩护,全程低姿静默、规避视野,一路辗转迂回,已经脱离正面交战区域,悄然摸到了整片防御阵线侧翼的隐秘隘口。 此处地势偏僻,林木交错、沟壑遮挡,属于主战场的视野盲区,也是红蓝双方都极易忽略的衔接点位,极少有学员会刻意关注这片区域。 而大四学员在默认了大二新生们只会无脑冲锋后,就更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种地方了。 小队刚潜伏就位,林毅目光骤然一凝,敏锐捕捉到前方掩体后一道蛰伏的身影。 那人身形压低、纹丝不动,待看清来人样貌,林毅微微诧异。 第一卷 第75章 火力全开,战神降世! 身影正是雪鹰老兵,号称二次入伍的余智慧。 在整个二班乃至整个年级,余智慧都是最不起眼,又十分亮眼的存在。 毕竟,光是雪鹰人,雪鹰魂这个梗,大家都笑话了他一年。 主要是太招笑了,每次看到他成绩着实一般的时候,大家都更乐了。 至于这次演习,大家就更没把余智慧当回事了。 但偏偏,这个最不起眼的余智慧,竟然独自潜伏在了这片偏僻隘口。 有点意思啊。 碰巧了还是他特意而为的? 林毅压下心底的讶异,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开口询问:“所有人都在正面战场拉扯,你单独躲在这里干什么?” 余智慧缓缓抬眼,看到这位班级里的老大哥,眼神沉稳透亮:“正面是蓝方预设主防御阵地,兵力密集、火力交叉、层层布防,是死守的硬骨头。” “而这里,是整片蓝方防线唯一的薄弱点,也是全场最优突破口。” “阵地衔接处本身就是防守盲区,兵力配属最少,警戒最为松懈,也是整场战局唯一能撕开缺口的位置。” 哎呦卧槽? 就余智慧这几句话,就比其他的新兵蛋子强多了。 条理清晰、判断精准,完全是专业老兵的战场研判水准啊! 这个雪鹰老兵,有点东西啊。 林毅心头猛地一震,暗自惊叹不已。 回想起这一年以来,余智慧的变化真心很大。 从那个只会躲在厕所里偷偷跟老妈打电话,一把鼻涕一把泪着要退学的熊兵,变成了现在能够独当一面的样子。 余大脑袋所付出的努力,确实要比其他战友们多得多。 不过,如果当时没劝他的话,可能就真的退学了吧。 那可就见不到这样的余大脑袋了。 短暂惊诧过后,林毅没有丝毫迟疑,朝他挑了挑眉:“余大脑袋,想赢吗?” 看着林毅的表情,余智慧愣了愣。 他突然感觉,从林毅的表情来看,这家伙好像没憋着什么好屁。 …… 前沿阵地视野开阔,蓝方各班哨兵持续全域观察,就锁定红方剩余的几块作战区域。 整场战场局势一目了然,经历开局一波惨烈碾压后,原本集群冲锋的红方彻底偃旗息鼓,再也没有发起任何规模化突进。 剩余学员全部分散龟缩在掩体后方,不敢露头、不敢推进,已然放弃了正面作战节奏,完全是一副避战死守的姿态。 见此情形,蓝方阵地上紧绷的作战氛围消散,一众大四学员稍稍放松了警惕。 不少学员倚靠掩体卸力休整,低声谈笑,语气里满是笃定与轻视。 “看这样子,红方是彻底怂了,全程当起了缩头乌龟。” “就算他们现在学聪明、变得谨慎也没用,开局崩盘太彻底,战损摆在这,兵力差距悬殊,根本没有半点翻盘的余地。” “稳赢的局,输赢早就定死了,现在就熬时间,等演习时限结束直接收局拿胜就行。” 胜负再无悬念,他们也就不用紧张了。 作为阵地核心指挥,叶初依旧保持着审慎,目光时不时扫过山林侧翼的隐蔽盲区,克制地维持着基础警惕,杜绝一切突发风险。 但连续数分钟无任何敌情异动、红方完全丧失进攻能力,也让他心底默认大局已定。 看来,林毅也认定了大局已定,索性不再挣扎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所谓的林毅,也不足为惧。 喉麦中,丁浩南打趣道:“行了老叶,别绷着了,这群学弟开局心态直接打崩,现在只会躲着保命,翻不起任何浪花了。” “嗯,看样子是这样的。”叶初点了点头,回应道。 两人当即统一作战部署,调整阵地布防力量,不再全员高压值守。 安排少量兵力定点留守警戒、轮换观察视野,其余大部分队员就地休整、恢复状态,静静等待演习倒计时结束,坐等胜利收官。 …… 隘口处。 九人小队有了余智慧的加入,已然变成了十人小队。 林毅迅速收拢阵型,低姿据守临时掩体,整装待发,随时准备伺机突击。 这时,喉麦众再度响起赵佳佳的实时情报推送:“报告班长,终端全域扫描完毕!” “你们正前方隘口防守点位,蓝方驻防兵力有十人,多为轮换休整的警戒人员,布防松散、岗哨衔接存在巨大视野盲区,具备强行突击条件,可即刻开战!” 林毅双目骤然一凛,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沉声下达作战指令:“全员注意,交替掩护、全速冲锋,速战速决,歼灭隘口守军,强行突破防线!” “兄弟们,让蓝方这帮瘪犊子,好好见识见识咱们新兵蛋子的厉害!” 话音落下的刹那,十人小队同步启动,摒弃所有蛰伏姿态,借着山林地形的掩护,从盲区骤然杀出。 隘口处的蓝方大四守军本就心态松懈,认定红方已然溃不成军、无力反攻,只留少量兵力松散警戒,毫无防守姿态。 面对林毅小队突如其来的迅猛突袭,众人猝不及防,顿时陷入被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不好!有红方的新兵冲过来了!” “反击!立刻反击!” “我们遭到了袭击!支援!请求支援!” 砰砰砰! 哒哒哒! 战场之上,林毅战力全开。 【虎力】加持之下,他肢体爆发力、近战对抗力远超常人,动作刚猛凌厉,势如猛虎。 【猫步】身法运转自如,身形飘忽无声、隐匿迅捷,辗转腾挪间完美规避敌方火力,来去如风。 他的射击角度刁钻诡异,精准拿捏敌方露头瞬间,直接一枪过去,当场冒烟。 每一次开火都能精准淘汰一名蓝方守军,单兵压制力拉满。 吴勇依旧稳扎稳打,不贪功、不冒进,凭借多年基层作战经验,精准把控攻防节奏,近身卡位、火力压制、跟林毅交替掩护样样精通,稳稳拖住大半蓝方兵力。 不光分担了林毅的正面压力,还成为了小队最稳固的中坚战力。 而整场突袭战中,最让人瞠目结舌、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是一向透明低调的余智慧。 入学整整一年,他沉默寡言、不争不抢,训练从不出风头,日常毫无存在感,被人所诟病的就是雪鹰老兵那个梗。 可此刻战场之上,余智慧彻底褪去所有内敛平庸,完全爆发。 他战术思路极其清晰,进退有度、攻防有序,精准预判敌方走位,提前卡位封视野,规避伤害的同时精准反击。 出手干脆狠厉、绝不拖泥带水,攻防节奏、临场决断、战术意识全方位碾压周然、王力等林毅的一众战友。 其单兵素养、战场嗅觉,完全跳出了普通大二学员的层级,哪怕对比部分大四骨干也毫不逊色。 一旁拼死作战的周然、王力等人亲眼目睹全程,内心满是震惊错愕,心底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谁能想到,这个被全校调侃、被身边人低估了整整一年的雪鹰老兵,还真是匹黑马啊! 平日里低调隐忍、暗藏锋芒,一上战场便彻底崛起,属实强悍! 但蓝方终究是久经演习打磨的大四骨干,纵然猝不及防陷入被动,依旧具备极强的战场反扑能力。 短暂慌乱过后,剩余蓝方学员迅速稳住阵型,依托隘口掩体展开凶狠反扑,火力交错、攻防紧凑,战术配合极其老练,死死拖住小队攻势。 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十人的突击小队,最终仅五人幸存。 林毅、吴勇、周然、王力、余智慧。 其余五人尽数阵亡,看着身边仅剩的五人小队,林毅头脑异常清醒。 历经惨烈血战,小队战力折损过半,剩余五人人人弹药消耗过半、身心紧绷,已然是强弩之末。 眼下看似拿下隘口点位,实则处境极度凶险。 蓝方主力反应速度极快,好歹也是大四的班长们。 一旦被对方察觉侧翼失守,大部队即刻回防合围,仅凭他们五人,根本抵挡不住规模化围剿,最终只会全员覆灭。 林毅完全没去管那些冲锋陷阵的其他班级同学,那就是一群炮灰,翻盘的希望还是他所率领的这支小队。 如果连他们都被消灭了,这场演习用不了多久就会以失败结束。 没有丝毫犹豫,林毅当即沉声下令:“全员立刻撤退,不要恋战,迅速脱离战场!” 经此一战,大家对于林毅的指挥水准没有了任何不信任。 现在林毅的话就是命令,就是天条。 周然、王力几人立刻收拢姿态,压下战后躁动,准备依托地形快速后撤,暂时规避敌方锋芒。 可就在众人准备撤离之时,喉麦里骤然响起赵佳佳急促的通报声。 第一卷 第76章 最稳妥的打法,就是死路一条! 喉麦中。 “班长!情况突变!撤退主干道彻底被封锁!” “一支二十人蓝方机动精锐部队,提前迂回穿插,已经截断你们所有后路,合围阵型即将完成,常规撤退路线全部作废!” 这道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小队众人耳边。 周然、王力两人脸色煞白,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已然慌了神。 前有支援到场,后有二十人堵截,前路不通、后路断绝,他们五人已经深陷对方的合围圈套了。 兵力五对二十,战力悬殊、孤立无援,还玩个屁啊! 等死行了。 “慌个屁!” 林毅怒喝一声,依旧稳如泰山。 他冷眼扫视了一圈地形,脑海中飞速复盘全场战局、敌方兵力分布、剩余地形优势与演习翻盘规则。 常规撤退必死,原地固守必被全歼,迂回突围毫无机会。 所有稳妥的打法,全部是死路一条…… 最终,他抬眼直视前方山林深处蓝方大本营的方向:“既然后路被断,撤无可撤,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不撤了。” “全员整装,全速冲锋,放弃所有退路,直接强攻蓝方核心大本营!按照演习规则,占领敌方核心阵地,干掉所有的敌人,我们依旧可以翻盘取胜!” 这一句话落下,剩余四人瞳孔地震,浑身一僵,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 五支残兵、五人孤军深入,身陷重围、无援无补,不仅不突围保命,反而主动冲向敌方主力腹地,强攻对方大本营? 这哪里是破局啊,这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吧! 但眼下,还有别的办法吗? 众人陷入了沉默。 …… 训练场后方,通讯保障区域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全体通讯专业女兵全员在岗在位,各司其职、高速运转,有人实时筛查战场情报、有人稳固通讯链路、 正在按部就班执行常规保障任务的赵佳佳,看着眼前的局势,绣眉紧颦。 不行,如果这样下去,林班长所率领的小队只会被歼灭。 这可是林班长的第一次演习,如果以失败告终,林班长肯定会遭受打击的…… 可眼下,能破局的方式,她确实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她脑中突然闪过灵光。 等等,常规的情报支援已经无力破局,如果还想要创造翻盘机会……就必须打出信息差来! 如果能够黑入蓝方的通讯系统,时刻掌握他们的通讯状态,就能保证第一时间得到蓝方的军事动向。 只要把蓝方的军事动向及时告诉林班长,那林班长的翻盘机会就会大上很多了! 没错,就这么干。 她果断放弃所有基础辅助工作,将全部算力与精力集中,全力攻坚蓝方多层加密通讯体系,尝试高频信号破译、网络深度入侵。 蓝方负责通讯保障的皆是大四资深骨干,专业功底极其扎实,赛前早已对作战通讯系统进行多层加密、权限锁死、信号伪装,加密层级极高、防御壁垒坚固,是院校演习标准下的顶配防护体系。 入侵过程难度远超想象,一道道加密壁垒层层阻隔,数次数据冲击都被对方防御系统拦截反弹,屏幕上不断跳出预警提示,每一次攻坚都险些直接失败、被迫锁死端口。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赵佳佳的动作,全都时不时的看向她这边。 就连班长也不由得将注意力放在了赵佳佳这里。 班长看着不断报错的后台数据,都暗自捏了一把汗,甚至好多次想要提醒赵佳佳放弃。 毕竟,这种层级的加密入侵,哪怕是大四骨干也很难完成,大二学员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但看着赵佳佳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牙关紧咬,眼神专注坚定的样子,她又有些不舍。 而且,赵佳佳在计算机方面的天赋极高,转系以来可以说是日夜深耕打磨的通讯专业硬功底。 不如,就让她试试吧,反正就算赵佳佳维持原本的工作,也不会有太多的优势。 万一赵佳佳成了,那就是红方部队最大的优势了! 电脑前,赵佳佳快速复盘漏洞、修正破译程序、调整入侵路径,耐住性子层层拆解、逐个突破。 一秒、两秒、三秒…… 在无数次尝试与攻坚之后,原本固若金汤的加密壁垒,终于被彻底击穿! “成了!” 赵佳佳激动的大喊一声。 紧接着,她的身后也立刻响起一道道惊呼。 “佳佳,真的成了?” “哇!厉害啊!我的天,这都行?” “逆天啊,直接攻破了通讯系统……对方这还玩什么?” 听到这些话,赵佳佳猛地扭头,却发现自己身后早已站了不少女兵。 顿时,她稚嫩俏丽的小脸上,通红一片。 …… 临时作战指挥室内。 原本平稳观摩战局的四位校级领导,在看到前线传回的最新战场决策时,集体神色一滞。 所有人都以为,被二十人大部队截断后路、陷入合围死局的林毅小队,接下来唯一的选择就是就地固守、伺机突围。 或是保存体力静待战局落败,这是军校战术体系内唯一合理的保底打法。 也是大二新生唯二能想到的打法了。 谁也没有料到,绝境困局之中,林毅非但没有慌乱退守,反而做出了一个颠覆了常规、极致逆天的战术决策。 以五人残兵孤军,放弃所有突围保命的机会,主动深入敌方腹地,逆势强攻蓝方大本营? 训练部长盯着屏幕上五人小队调转方向、直插敌营的机动轨迹,忍不住低声感慨:“这小子简直疯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教育长连连点头,神色诧异:“胆子也太大了,绝境不降,不守,反而主动反攻,孤军闯大本营,他也太莽撞了!” 四人原本笃定的心态被打破,脸上尽数收敛了之前的轻松笃定,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好奇。 他们还真想看看,林毅能不能把这个死局给盘活了。 演习已经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全场震撼未消之际,通讯组传来的最新战报再度刷新了众人的认知。 红方通讯班组的赵佳佳,已经成功攻破蓝方加密通讯链路。 接连两大黑马高光爆发,让整场原本毫无悬念的演习立刻充满变数,指挥室内气氛被点燃。 教育长率先鼓掌,语气中满含赞赏:“好啊,太好了!红方的这名赵佳佳,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选择黑入了蓝方的通讯系统,还成功了,厉害。” “确实很出乎意料,她才大二,就已经能做到这一点了,这名学生的潜力不可估量!”训练部长由衷赞叹。 而就在这时,教导员钱坤摇了摇头,缓缓开口:“可惜,大势已去,独木难支啊。” “就算红方掌握了蓝方的全部动向,也只能规避陷阱,却弥补不了兵力的绝对差距,单兵强、情报强,终究扛不住体系碾压,这一局,还是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其余领导闻言也纷纷颔首认可。 天赋、魄力、战术、情报,红方已经拉满了所有能拉满的优势,唯独兵力天堑无法逾越,绝境翻盘,在所有人看来,依旧是天方夜谭。 第一卷 第77章 是场硬仗!赢! “林班长!我已经成功攻破了蓝方的通讯系统,现在他们的通讯被我完全掌握,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告诉你们的。” 喉麦中,赵佳佳的语气中满是欣喜。 林毅嘴角上扬:“干的漂亮!有了蓝方的通讯系统,咱们的赢面就越来越大了。” “嗯!林班长,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赵佳佳活力满满的回应道。 听着喉麦中两人的交谈,剩余的三人满脸羡慕嫉妒恨。 他娘的,这是在演习呢,你们两个能不能搞得好像小情侣在打电话啊! 让我们这群单身狗怎么想?就光羡慕吗? 倒是给把狗粮啊! 余智慧倒是没什么反应,身为雪鹰老兵,情爱早已不是他所关注的重点,他现在只想赢,他要证明自己,他要摆脱雪鹰老兵的头衔,他要成为兵王! “行动!” 这时,随着林毅的一声令下,一行五人迅速开始了行动。 依托赵佳佳实时同步的情报,林毅带着吴勇、周然、王力、余智慧四人,全程规避蓝方巡查卡点与迂回兵力,借着山林盲区高速穿插,一路无阻,直扑蓝方核心大本营。 待五人冲破最后一道外围视野封锁,蓝方大本营全貌暴露在他们眼前。 留守此处的十五名蓝方队员,全是大四骨干精锐,攻防素养、协同战术皆是全场顶尖水准,绝非方才隘口的警戒兵力可比。 叶初与丁浩南并不在此。 “打!” 林毅当即下令,没有丝毫的犹豫。 两军交战,最忌讳磨磨蹭蹭,特别是这种奇袭,打的就是对方反应不过来。 话音刚落。 五人齐齐端起手中的191式自动步,枪口直挺挺的指向那十五名蓝方大四班长,没有丝毫迟疑的扣动扳机。 一时间,枪声四起。 哒哒哒! 砰砰砰! 五对十五,兵力悬殊十倍,已然是绝境血战。 明知必死,小队五人却无一人退缩。 靠着赵佳佳全覆盖的情报加持,他们精准掌握敌方每一个站位点位、突击路线与换防节奏,提前卡位、预判规避、分工配合。 战局彻底白热化之际,林毅不再保留任何实力,三大签到技能尽数全开。 虎力加持肉身,爆发力碾压同级,近身搏杀势不可挡。 猫步踏影无声,身法诡秘飘忽,在密集火力中辗转腾挪,次次极限规避伤害。 搭配熊嗅觉精准捕捉敌方藏匿点位、隐蔽气息,全方位锁定所有对手踪迹。 他枪法刁钻凌厉,枪枪锁死要害,露头即淘汰、掩体死角无一遗漏,近战突破干脆利落,近身碾压无解。 整场终极对战,林毅以一己之力横扫大半战场,硬生生淘汰十名蓝方留守精锐,单兵战绩碾压全场,凭绝对实力打出了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绝境战绩。 可蓝方的人数优势终究太过恐怖。 剩余五名大四骨干依托大本营完善掩体、交叉火力体系,疯狂反扑、死守阵地,配合默契、打法老练,死死缠住红方小队剩余战力,不给半点喘息机会。 惨烈的血战落幕,红方五人小队终究没能扛住体系化的兵力碾压。 吴勇苦战至最后一刻,弹药耗尽后被迫阵亡退场,被打出火气的周然跟王力接连倒在密集火力覆盖之下。 就连一战崛起、深藏不露的余智慧,也在掩护突进的过程中被爆了头,遗憾落败。 短短数分钟惊心动魄的搏杀过后,四名队友尽数阵亡退场。 山林硝烟缓缓弥散,喧嚣激烈的战场陷入死寂。 整片空旷的蓝方大本营前沿,满地皆是代表阵亡的红色烟雾,偌大的战场之上,最后只剩下林毅一道挺拔却孤寂的身影,孤零零的立在原地。 他看着身边尽数倒下、已经阵亡的队友,又扫过四周隐隐合围逼近的蓝方点位,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 这他娘的仗还怎么打? 五人拼光四人,全场红方只剩他一个独苗,对面依旧残存数倍于己的精锐兵力,四面皆敌、孤立无援。 他娘的…… 真以为老子是战神降世,能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啊? 不过如果真能做到的话,那确实挺爽的,甚至都不用他自己吹,别人都能给他吹好几年! 腹诽了几句后,林毅深吸一口气,默默接受现实。 耳边喉麦中,传来赵佳佳清脆的声音:“报告班长,全域战场统计完毕。” “全场红方所有作战人员,仅剩你一人存活。其余全部阵亡退场。” “当前蓝方剩余可作战兵力,完整统计,共计近二十人,全员状态完好、休整完毕,无重大战损。” 林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不远处蓝方的大本营,默默地出了神。 这下,他真成了红方最后的独苗了…… 可以说,现在的局面就是,四面山林皆为敌人,八方点位尽是对手。 他孤身伫立在蓝方大本营前沿,以一己残破之力,要独自直面二十名刚刚休整完毕、阵型规整、士气鼎盛、严阵以待的大四精锐骨干。 这……是场硬仗啊! …… 临时作战指挥室内。 全域战场投屏光影流转,实时同步着野外演习的最终战局态势。 教研室主任、训练部长、教育长、教导员钱坤四位演习督导核心端坐席上,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之上,眼底尽数凝着沉色。 此刻战局已然明朗到极致了。 红方大二参战学员八十余人,历经数轮血战、合围碾压,除去通讯班组外,作战人员已经近乎员阵亡,只剩下林毅一个红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火种了。 反观蓝方,二十名大四精锐骨干全员满状态存活,阵型完整、弹药充足、士气鼎盛,攻防体系毫无破损,牢牢掌控着全场战局的绝对主动权。 更何况,叶初跟丁浩南两人,还始终没有下场。 这两人才是大四老学员里面的最强者,不解决掉这两个人,想要翻盘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现在翻盘的希望也几乎渺茫。 良久,负责全军训练统筹的训练部长缓缓摇头:“太可惜了。林毅这孩子的底子,是我本届见过最拔尖的。” “单兵格斗、枪械运用、身法规避全是顶级水准,临场战术判断极其冷静,战场心态更是稳得可怕,完全不像大二新生,哪怕放进大四骨干梯队,也是能挑大梁的顶尖存在。” 一旁主管教学教研的教育长深以为然地点头:“不止是单兵硬实力,在被合围的情况下,他敢放弃死守、逆势强攻敌方大本营,敢以残兵赌全局翻盘,这份魄力、战术格局和临场决断力,已经跳出了同龄学员的认知局限。” “奈何实战对抗看的是体系作战、整体配合,不是单人逞能,独木终究难支大厦,一人再强,也扛不住对方完整体系的碾压。” 教导员钱坤盯着屏幕里孤身蛰伏的林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林毅的个人战力、战场意识、抗压能力,已经做到了个人上限。” “换做任何一个同届学员,处在他的位置上早就心态崩盘、原地淘汰了,根本撑不到现在。” “但战争从来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红方整体根基太差,开局全员浮躁冒进、死板教条、各自为战,无指挥、无配合、无战术,亲手打崩了所有优势,把好好的战局葬送了。” 教研室主任一锤定音:“大局已定,没有任何悬念。” “这一局,不是林毅输了,是整支红方队伍拖累了他。” 话音落下,指挥室内众人纷纷低声附和,满场都是唏嘘叹惋之声。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林毅已经做到了人力所能触及的极致。 在所有人心中,这场演习的结局,早已盖棺定论。 孤身一人的林毅,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已经不用继续下去了。 “等等,林毅想干嘛?” 正在这时,钱坤猛地一愣,他盯着眼前的大屏幕,惊呼出声。 第一卷 第78章 一人独战,扬名立万! 山野硝烟渐渐褪去。 连续的攻防拉扯、隘口血战,让大四老学员们的神经紧绷许久。 此刻战局肉眼可见的一边倒,整片战场再无大规模交火,蓝方众人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紧绷的作战状态松弛下来。 在所有蓝方学员眼中,这一战早已尘埃落定。 红方八十余主力开局崩盘,全线溃散,后续林毅那支五人突击小队拼死突进、血战破局,看似惊艳,终究难逃全军覆没的结局。 胜负已定,胜利已然牢牢攥在他们手中。 一众大四骨干纷纷卸下作战紧绷感,松开紧握枪械的手掌,挺直紧绷许久的腰背,三三两两靠在掩体旁休整放松。 有人低声谈笑复盘刚才的战局,有人整理模拟枪械装备,所有人心态彻底松懈,只静待演习倒计时结束,稳稳收下这场完胜战果。 整片蓝方阵地,松弛感蔓延全场,戒备等级肉眼可见地降至最低。 就在全员放松警惕、谈笑休整的空档,蓝方专属加密指挥频道内,骤然响起教导员钱坤的提醒声:“所有人注意,战场未彻底清零,红方统计战损尚存一人存活,未判定淘汰,全员切勿卸防。” 一句话,让原本喧闹松弛的蓝方阵地一静。 一众谈笑休整的大四学员动作齐齐一顿,脸上的笑意微微凝滞,下意识抬头望向战场纵深,眼底带着几分错愕。 下一秒,站在阵地最前方、始终保持着基础戒备的叶初,眸色骤然一沉:“是林毅!” 一旁的丁浩南当即挑眉,随即满脸无所谓地笑了笑:“原来是这小子,不过洒洒水啦,无伤大雅。” “孤身一人,孤立无援,没有队友补给、没有火力配合、没有战术协同,弹药经过几番血战必然所剩无几,我们这边还剩下整整二十名满状态精锐,全员阵型完整、战力无损,他还能翻天不成?” 这番话倒是精准道出了全场蓝方学员的心声。 其余骨干纷纷点头附和,眼底只剩淡然与轻视,没有一人提起警惕。 诚然,林毅此前的表现足够惊艳。 绝境迂回、精准破防、单兵碾压、血战突进,战术思路和单兵战力,完全颠覆了大二新生的常规水准,甚至不输大四骨干。 但战场终究是讲体系、讲兵力、讲体量的地方。 一人再强,终究是单兵作战,二十人满编精锐,成型阵型、交叉火力、协同战术样样齐全。 林毅拿头来打? 就算给他十条命都翻不了盘! “没必要过度谨慎,一个残兵而已,翻不起任何浪花。” “大局已定,他顶多苟延残喘,撑不到最后。” “全员集结,扇形推进,直接合围清场,速战速决,快点结束战局,完美收官。” 此起彼伏的回应落下,蓝方全员战意复燃,却无一人真正紧绷,皆是带着必胜的松弛心态集结整队。 叶初伫立阵前,目光远眺山林纵深,心底虽还留存着审慎,没有彻底放松戒备,但也基本默认了大局已定。 单兵再妖孽,也破不了二十人的精锐合围。 这是演习体系下的绝对定论,没有任何意外可言。 他微微抬手,沉声下达推进指令。 “浩南,咱俩各带一队,包夹过去,就算林毅长了翅膀也别想逃。” “没问题。”丁浩南咧嘴一笑,顺势把手里的191式自动步扛在肩上。 顷刻间,二十名蓝方大四精锐全员倾巢出动,迅速规整阵型,拉开标准的扇形搜索队形,层层推进、步步收缩。 两队朝着最后锁定的林毅残留隐蔽区域压进,准备以绝对兵力优势,完成最终清场,彻底锁定胜局。 …… 山林腹地,乱石交错,灌木丛生。 林毅整个人完全融入昏暗的地形盲区之中。 外界风声簌簌,一片死寂。 但他知道,来自蓝方的包围圈,肯定已经在步步收紧了。 红方就只剩下他一个独苗了,蓝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会趁自己病,赶紧要了自己的命。 就在这极致静谧的蛰伏之中,喉麦轻轻震动,传来赵佳佳的声音。 “班长,蓝方全员出动,二十人全部脱离大本营,呈扇形合围阵型,正全速向你所在方位压进,包围圈收缩速度很快。”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放眼整场演习,红方六十余作战人员尽数阵亡,队友全部倒在冲锋与血战的路上,如今只剩林毅孤零零一人。 外无援兵、内无补给、四面皆敌,二十名满状态大四精锐合围清场,这是妥妥的必死死局。 换做任何一名大二学员,甚至绝大多数大四骨干,落到这般境地,心态早就崩盘了。 要么放弃抵抗原地等死,要么慌乱逃窜坐等被围剿淘汰,根本生不出半分对抗的念头。 但林毅不一样。 片刻沉寂后,他声音冷冽:“反击。” 喉麦另一端的赵佳佳心头骤然一紧,黛眉死死蹙起,满是难以置信的担忧:“可是班长!现在全队就剩你一个人了,对方足足二十人,兵力差距悬殊,根本没法打!” 她掌控着全场情报,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局势有多绝望。 二十名满状态精锐,阵型完整、配合默契、经验老道,单人对抗整支精锐小队,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管怎么样,先搏一搏,能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一个,要是能把剩下的二十个人全杀了,那我就扬名立万了!光是想想结果就爽的不行。” 林毅打了个哈哈,接着沉声道:“佳佳,接下来全程盯死敌方动向。” “所有人的点位、推进阵型、移动速度、前后间距,全部实时同步给我,不要遗漏任何一处细节。” 别人认为他要失败了,他偏要逆势翻盘。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战局已定,等死还不如去搏一搏,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一冒头就被干掉呗,多大点事。 要真能做出点成绩来,那可就真扬名立万了! “收到!” 赵佳佳深吸一口气,立刻压下心底的担忧与慌乱。 她相信林班长,也坚信林班长一定能打出翻盘来! 而她要做的就是,帮林班长掌握好情报,这才是林班长能翻盘的,唯一一个优势了。 全域视野,尽归林毅掌控! 第一卷 第79章 银币林毅!单挑应战! 山野之间,风声呼啸,裹挟着极致的肃杀气息。 二十名蓝方精锐全员压上,呈标准的扇形搜索阵型稳步推进。 这是军校演习中最稳妥的清场战术,覆盖面广、无死角漏查,层层叠叠的阵型缓缓收拢,如同一张巨大的铁网,步步紧逼,不断压缩着林毅的生存空间。 所有人心态都比较放松,没人会将这场清场当成硬仗。 在他们眼中,孤身一人的林毅,早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这一波合围清剿,只是走个流程罢了,走完流程就能终结整场演习,收下完胜战果。 丁浩南带队冲在阵型最前沿。 他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前方那处唯一的掩体盲区,那里也是系统最后锁定的林毅藏匿点位。 叶初已然带领另一队切断了林毅的退路,并且叶初已经掌握了一处有着极佳视野的狙击点位制高点。 林毅这下就算是真的长了翅膀,也别想飞出去了。 “锁定点位,全员提速,抵近突击,一举清场!”丁浩南沉声低喝,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轻松。 在众人看来,前方掩体之后,便是负隅顽抗的林毅。 只要全员压抵点位突击,对方无路可逃、无力反抗,只能乖乖淘汰出局。 短短数秒,蓝方众人一鼓作气冲破最后一段盲区,全员抵近目标掩体,蓄势待发,准备完成最后收割。 可当视线彻底穿透掩体缝隙,看清后方景象时,所有人心头骤然一沉。 掩体后方空空如也,哪里有半分人影? 原地只立着一具粗糙却极其逼真的仿真假人,以枯枝做骨架、迷彩枝叶做填充,外层套着标准单兵迷彩外套,甚至刻意压低身形,复刻出士兵伏地潜伏的标准姿态。 而就在这时。 砰!砰!砰!砰!砰! 五声点射,毫无拖沓、毫无冗余,每一枪都精准拿捏了最佳射击时机,角度刁钻、时机致命。 此刻蓝方全员全速推进、心态松懈、防备最薄弱,前排队员更是彻底放开视野、疏于警戒。 五名冲在最前列、毫无防备的大四骨干,甚至来不及转头探查枪声来源,身上便骤然腾起浓郁的红色阵亡烟雾。 从发现中计到全员阵亡,不足一秒。 瞬息之间,五人直接出局! 突如其来的瞬杀,打了蓝方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整齐推进的扇形阵型当即混乱,前排减员、军心浮动,所有人停驻身形,下意识举枪警戒,神色慌乱。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全员精锐合围,最终却先被对方悄无声息收割五人。 “追!” 丁浩南低喝一声,带队迅速追了上去。 …… 五枪瞬杀五人,战果炸裂。 但林毅没有半分贪念,更没有丝毫停留。 刚刚的射击点位已经暴露了,也起不到任何奇袭的效果了,必须要尽快的撤,不能恋战。 林毅脚下发力,【猫步】全速开启。 他的身形变得诡秘飘忽,脚步轻盈无声,辗转腾挪之间完美借着山林灌木、乱石阴影遮掩轨迹,如同幽灵般侧身掠出战场原位。 很快,他就悄无声息转移到下一处隐蔽阵地。 就在他高速转移的途中,耳边喉麦传来赵佳佳精准的实时情报:“班长,敌情更新!左侧叶初小队暂缓推进,稳固防线,右侧追击主力为丁浩南,带领八人精锐小队全速贴脸追击,当前距离你仅剩百米,极速逼近!” 百米距离,在战场之上不过十几秒的转瞬功夫。 身后追兵气势汹汹,人数八倍于己,正面硬拼必死无疑。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借力打力,以诡道杀精锐! 他迅速掠过一处地势凹陷、乱石堆叠的地形死角,这里是敌方追击的必经之路,视野受限、地面杂草丛生,刚好遮挡视线,最适合布设陷阱。 林毅单手动作翻飞,行云流水到极致。 随手捡起地面废弃弹药盒作为伪装依托,取出随身携带的战术绊索细线,快速拉伸、固定、卡位,再将两枚未使用的模拟手雷巧妙安置在绊索触发点两侧,利用杂草完美遮掩全部装置。 整套布设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十秒。 仅仅十秒时间,一处足以致命的简易诡雷陷阱成型。 布设完毕,林毅不多逗留,身形一撤,悄然隐入侧方掩体之后,敛息待命,静等猎物入套。 短短数息,急促密集的脚步声轰然逼近。 丁浩南带着八人小队气势汹汹冲杀而来。 方才一波五人被瞬杀,让全队上下颜面尽失,原本满心轻敌的众人已然被激起怒火,所有人心态浮躁、急于报仇,满脑子都是追上林毅、正面碾压、一雪前耻。 心态一旦浮躁,破绽便无处不在。 九人小队全速突进,阵型散乱、警戒松懈,全员只顾埋头追赶前方人影,完全忽略了地面排查、地形观测,早已丢掉了大四骨干该有的严谨战术素养。 队伍最前方的一名大四老学员冲得最急,步伐仓促,视线紧盯前方山林,根本没有留意脚下异动。 下一瞬。 咔哒! 细微的绊索触发声,在嘈杂的脚步声中微不可闻。 轰!!! 模拟爆炸轰然炸响,烟尘席卷了整片狭小通道,气浪翻滚,碎石草屑飞溅四散。 这名率先踩中陷阱的学员被判定阵亡,身上红烟骤起。 而爆炸属于范围伤害,紧邻他身侧、密集跟进的三名蓝方学员根本来不及躲闪,也一并被爆炸范围覆盖,同步触发阵亡判定。 四道浓郁的红色烟雾同时升腾而起。 一波诡雷,直接连带淘汰四人! 原本九人的追击小队,当即折损过半,算上丁浩南,仅剩五人存活。 混乱骤然滋生,残存的蓝方学员心神大乱,所有人慌忙驻足、慌乱警戒。 但林毅根本不给对方任何稳住阵脚、调整状态的机会。 掩体后方,他早已经锁定乱阵中的破绽,抬手、举枪、瞄准、击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顿。 砰!砰! 两道清脆的枪声破空而出。 两名站位松散、防备空虚、正处于慌乱调整状态的蓝方学员,应声中弹,身上红烟袅袅升起。 瞬息之间,五剩三。 丁浩南亲手带出来的八人精锐追击队,几番交手下来,硬生生被林毅单人蚕食殆尽,仅剩三名残兵。 从开局的绝对碾压、满心轻视,到如今被一人吊着打、步步损员,这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接连损兵折将,全程被阴、被套路、被收割,就算是一向风趣松弛、心态极好的丁浩南,也已经被打崩了心态。 他看着身边寥寥无几的队员,望着空无一人的幽暗山林,胸中怒火翻腾、憋屈到极致,咬牙攥紧拳头,低声疯狂低吼: “妈的!这小子太阴了!” “从头到尾不正面交手,全是阴招、全是套路,根本不讲章法!” 主要是,他全程连对手的影子都没看到,反倒接连损兵折将、处处被套路,自己堂堂大四骨干班长,带着精锐小队,被一个大二新生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憋屈、憋屈到极致的挫败感,让他火气很大啊! 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滔天怒火,放弃了最稳妥的战术围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林毅!你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只会躲在暗处放冷枪、埋陷阱,当缩头乌龟有意思吗? 有本事光明正大出来,正面单挑!” 丁浩南在大四学员里,一向以近战强悍、徒手搏杀顶尖著称,骨子里带着老兵的傲气与自负。 他打心底不屑这种以多围一的打法,更受不了自己被一名新生用阴招频频戏耍。 在他看来,所有的战术投机取巧都是旁门左道,唯有正面硬刚、徒手对决,才是真正的实力。 他迫切想要正面击溃林毅,狠狠碾碎对方的嚣张气焰,找回属于大四班长的颜面。 山林寂静,风声簌簌。 就在所有残存蓝方学员以为林毅只会继续隐匿偷袭、绝不敢现身接战时,一道挺拔身影骤然从岩石掩体后方缓步走出。 林毅身姿笔直,神色淡然自若:“班长,可以啊,我应战。” 第一卷 第80章 林毅不当人子!你管这叫单挑? 轩辕孤自渡过九九雷劫的那日起,在人间已无敌。即使是仙界,也难逢敌手。如此天纵之姿,万古难遇。 姜哲元在家中憋得够呛,给李晓燕打电话,才知道李晓燕已经把电话号码给换掉了。想要找到她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大地不在摇晃,天空停止了崩坏,风停雨歇,万物重归和谐。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为什么你连我最后的自我安慰都要戳破。”周越苦笑着说道。 几万名身心疲惫的希腊联军士兵开始缓缓向列普里昂的营地撤退。 “天生是剑门的弟子,没有调查清楚,自然不能轻易的对待犯人一般,去对待他。”落风长老眼角低垂,冷冷回道。 本阿弗莱克的弟弟卡西阿弗莱克同样也是俱乐部里面的成员,成始源他们和本阿弗莱克可以说是渊源颇深。 “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吗?”白三眼睛红红的样子让李乘又误会了。 叶寒之威名可是响亮的,还有几个七级武尊境界强者,谁敢靠近?这不是找死吗? “前辈,我这成绩还行吧,有没有资格修炼那门功法。”王八连忙询问道。 市民们来到药房买药的时候,看到这价格,都瞬间懵了,他们也是看到微信上那些消息,才来买药预防的,可是现在这价格直接惊的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就在张程表示沒有什么需要,并打算离开的时候,大鼻子红衣主教突然拍了一下巴掌,下了张程一跳。 我笑道,我是新来的,规矩不太懂,听说这里有座擎天崖,在月明星稀之时在此处吞吐内丹,可吸纳月之精华,所以就来了。 腾筠突然严肃的神情让宁拂尘瞬间有点不知所措,倒不是他没有办法辩解,而是这事情,不能辩解,不能证明,毕竟他真的不喜欢她。 心里想着,张程推开了姚家大院的大门,然后向着中洲队居住的那栋房屋走去。 可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齿三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当下大吼一声,上去就是一招开天辟地,那大刀猛的一下劈到了罐魔婴的脑门上。 看到哈姆大叔反应如此强烈,张程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是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了出來。 “那个店叫做晨风养生馆,听说正是一个叫做晨风的人开的。”为了得到免费的中药,黄毛显然很卖力气。 陈慕白摸了摸鼻尖,认命的叹了一口气,随即从马背上取下包裹,慢悠悠的进了山庄。 “海阳,我希望我们兄弟的情份不要葬送于此。”楚砚之咪了咪眼睛,眸底溢出森冷的寒意。 一片痛哭声中,宁老夫人嘴角往上扯了扯,象是要笑,却没笑出来,一股长长气息从嘴里吐出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苏煜阳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内心的想法已经准确的传达到凌秒心里。 我咬住下唇,恨意在眼中徘徊,如果可以,我发誓,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讨回来,只可惜,我太脆弱了,风一吹,我就摇摇欲坠。 凌阳望着韩笑的脸,沉默不语。只见韩笑的左眼睑下方延伸至嘴角,一道通红的疤痕狰狞地蜿蜒出不规则的形状,疤痕两边列布着点点针脚,看上去就像一只爬行中的巨大蜈蚣趴在韩笑红扑扑的、略带一点婴儿肥的脸蛋上。 暗道一声好险,凌阳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没拉窗帘的窗子外有晨曦投射进来,凌阳才知道天已经亮了。 夏阳踏空而行,转瞬便就进入了十万大山之中,跨过一片丛山峻岭,在一座高山悬崖的顶峰,停住了脚步。 王凯看着托尼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扫兴了,没办法,自己不是走脑力路线的,自己属于肌肉型的,只负责打架,不知道托尼说的事情,王凯自然无法做出相应表情。 “你给伯母打电话吧,我也要通知风纪他们你醒了。”凌秒把耳机插在苏煜阳手机上,又给苏煜阳戴上耳机,然后拨了苏母的电话。 为了这个矛盾,克拉托夫已经拼了,再次冲上来,双拳连挥,虽然没有什么战斗的经验,但是王八拳总会吧,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道理,在国外也是有的。 是前任夫君,却已经被抛弃了,显然这老东西在嘲讽老爹,凰无夜目光冰冷的瞥向了这几个老东西。 赵萌萌郁闷又心塞,早干嘛去了?偏偏这个时候睡着,是什么意思? 陆铭轩开着车和骆清颜直奔秦烨的家,现在骆嘉良还住在秦烨的家里。 “我说你们眼瞎吗?轻轻都四个月的身孕了,你们看不出来吗?!”诸葛钰说道。 可裴逸庭此刻的语气太过于凶神恶煞,季风什么都不敢打听,连忙点头说好。 然而碍于凌慕辰在场,她只能咬紧牙关忍耐着,努力维持平日里温柔优雅的模样。 “安安,那个……后天晚上我要去参加一个晚宴,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呀?”夏轻烟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苏以乐点头。说起来,上次也是闹了一番呢,好在也是隔了太久。 骆清颜陪着外公一家游玩了几天学校就要开学了。她提出由她带着骆婉婷去学校报到,不用大伯和大伯母操心。骆嘉良也准备拿着手续陪着妹妹一起去京都大学报道。 就在陆铭轩和骆清颜不解的时候竟然从望远镜里看见李中原带着这伙人进了一个大山洞就没有动静了,也不见他们出来。难道他们准备在这里休整了? 第一卷 第81章 临时签到任务!这对吗? 山林风声萧瑟,战场局势再度疯狂收紧。 经历连番伏击、诡雷收割、套路反杀,蓝方兵力被林毅单人蚕食殆尽,喧闹的山野战场渐渐趋于寂静。 战术喉麦里,赵佳佳的声音绷到了极致:“林班长!情报更新!残余蓝方人员全部肃清,仅剩最后不足十人!叶初单独脱离小队,占据了一处制高点,具有非常良好的狙击视野!” “其余蓝方人员正在朝你所在的方位迅速靠拢,你要被合围了!” 短短一句话,让林毅心神彻底沉凝。 他透过岩石掩体的细微缝隙,精准捕捉到外围几道快速收拢的人影动向。 就算是现在局势已经相较之前缓和了许多,却也依旧不容乐观。 全场所有大四骨干里,别人他都可以凭借战术、身法、诡计周旋博弈,唯独叶初,是最无解的存在。 本届大四公认的最强狙击手,枪法精准到恐怖,十枪96环,这个成绩跟他有的一拼,绝对的神枪手。 此刻他正处于整片战场众,基本最为空旷的位置,这个位置对他来说就是劣势,对叶初的优势可太大了。 对方占据了全场最优制高点,架枪全域覆盖山林,唯一的目的就是静待他露头,打出一发无可躲避的狙击。 而赵佳佳就算是渗透进了蓝方的通讯系统,却也无法找寻到叶初的具体位置。 一切还都需要他自己。 退,无后路可撤,藏,无空间可躲。 真正的退无可退、藏无可藏。 但如果想要真正的逆风翻盘,就必须要在这种绝境下,找到翻盘点。 林毅眸光骤然凝起,眼底闪过狠厉。 被动躲藏只会被活活合围耗死,唯有主动出枪,才能打破僵局! 下一瞬,他身形骤然从掩体侧方闪露,动作干脆利落,抬手、举枪、点射,整套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砰砰! 两道短促精准的枪声破空而出。 两名距离最近、已然逼近掩体死角的大四班长,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胸口腾起浓郁红烟,直接被判淘汰出局。 可也就是这短短零点几秒的露头瞬间,占领了制高点的叶初,已然锁定了他。 砰! 一道清冷凌厉的狙击枪声骤然炸响! 枪声破空,速度快得极致惊人,精准锁定林毅刚刚暴露的射击点位。 千钧一发之际,林毅的身体反应远超大脑思考。 极致熟练的【猫步】开启,身形诡异弹跳、侧身规避,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横移数尺,在子弹命中的刹那,瞬息闪至一块巨型岩石后方。 轰! 模拟狙击弹擦着衣角掠过,打在山石上溅起细碎石屑,他堪堪躲过这一发绝杀。 躲至绝对安全的掩体后方,林毅没有半分喘息,立刻顺着枪声溯源,目光穿透层层山野,终于锁定了叶初的藏身位置。 那是整片演习场地的绝对至高高点,孤峰矗立,视野无死角、无遮挡,能够俯瞰整片山林战场,是天然的狙击绝佳点位。 距离目测足足五百米开外! 林毅低头看向手中的191自动步枪。 这把制式步枪虽然理论有效射程可达八百米,但那只是极限数据,超过四百米后,精准度、稳定性都会大幅衰减,根本无法保证击杀。 反观叶初手中的专业狙击步枪,千米精准杀伤、防抖稳压、射程碾压,二者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装备。 一人居高临下,持狙锁死全域,占尽天时地利,一人深陷低谷,持短枪困于掩体,处处受制于人。 装备压制、地形压制、视野压制…… 这一刻的战局,是整场演习以来,林毅遭遇的最难打的绝境。 没有任何取巧余地,没有任何战术漏洞,纯粹的硬核死局。 要么他能五百米开外一枪干掉叶初,要么就是叶初一枪击毙他,没有其他的结果。 接下来的时间,山林间枪声断续响起。 林毅依托乱石、陡坡、密林层层掩体,不断高速转移阵地,凭借猫步的诡异身法,一次次极限闪避远处袭来的狙击弹。 每一次规避都险之又险,每一次位移都踩在叶初的狙击间隙之上,堪堪保命。 同时他抓住每一次叶初换弹、调整视野的真空空隙,快速露头点射,逐一清理场上残余的搜查蓝方学员。 一个、两个、三个…… 随着最后一名大四班长中弹淘汰,整片喧嚣的山林归于死寂。 尘土缓缓落定,硝烟随风飘散。 偌大的演习战场,八十余人的大规模红蓝对抗,历经数轮血战、伏击、拉扯、反杀,最终清零。 茫茫山野之间,仅剩两道对峙的身影。 红方,林毅,孤身守低谷。 蓝方,叶初,独踞制高点。 全场最终决战,只剩下红蓝双方的最强单兵对决了。 低谷之中,林毅背靠巨型岩石,全身神经高度戒备,死死锁定远方制高点的动静。 高处之巅,叶初隐匿无光,狙击步枪早已锁定所有预判点位,只待林毅下一次露头,便是一发定生死的绝杀。 没有队友支援,没有战术迂回,没有陷阱偷袭,纯粹的视野、枪法、心态、身法的终极对决。 胜,则全盘翻盘,败,则彻底淘汰。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决定性的一枪。 可就在这时,一道毫无预兆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在林毅脑海中炸响。 【叮!触发临时签到任务!】 【任务场景:红蓝对抗演习训练场】 【任务内容:原地完成一百个标准军用俯卧撑】 【任务奖励:随机解锁一项全新实战技能】 林毅整个人僵住,满脸错愕与懵圈。 卧槽? 有点意思啊! 要是他完成了签到任务,解锁一项全新的实战技能,搞不好他就真的能翻盘了! 虽说这听上去很离谱,这都生死对决了,在这种情况下完成签到任务,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葬送掉前期所有的努力。 换做任何人的第一反应都绝对是放弃。 命都快没了,谁会在狙击枪口底下健身? 但林毅只觉得超值啊! 要知道,自从绑定系统以来,他解锁的猫步、虎力、熊嗅,每一项都是实战神技,也正是这些技能,支撑着他一路逆天翻盘、绝境杀敌。 而全新随机技能,是极其稀有的触发奖励,此前从未出现过。 想要赢,想要破局,想要在这必死对局中杀出一线生机,唯一的希望就落在这未知的全新技能上! 赌! 必须赌! 林毅瞬间下定决断。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松开紧握的枪械,双手撑地,身躯笔直绷紧,标准俯身。 一个、两个、三个…… 第一卷 第82章 从今天开始,叫我枪神 临时作战指挥室,落针可闻。 教研室主任、训练部长等人,目光都死死钉在中央巨型投屏上,整片观摩区域陷入极致的沉默。 刚刚还紧绷到窒息的终极对峙战局,让全场每个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屏息等待着两大单兵巅峰的宿命对决,等着那一声定胜负的绝杀枪响。 可屏幕里出现的画面,直接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五百米狙杀对峙、生死一瞬的极致焦灼关头,林毅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借助掩体,一丝不苟地做起了俯卧撑?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茫然、错愕与难以置信,没有一个人看得懂林毅的操作。 “他在干什么???” “疯了吧!这都什么时候了!叶初的狙枪早就架死整片区域了,他不躲不跑,原地做俯卧撑?” 训练部长满脸费解,忍不住低声吐槽:“摆烂了?前面打得那么猛,翻盘势头这么凶,最后关头直接放弃抵抗了?” 教育长下意识猜测:“难道是连续高强度作战,心态崩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在场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看不懂这波迷之操作。 眼看舆论愈发混乱,教研室主任皱眉开口:“依我看,他这是极致的自我调节手段。” “连续多轮血战、高强度机动规避,全身肌肉高度紧绷、呼吸紊乱、心率过快,身体早已处于疲劳极限。” “他现在做标准俯卧撑,是通过主动发力放松紧绷肌群,调整呼吸节奏,平复心率,强行将身体拉回最佳竞技状态,蓄力等待反击时机。” 这番解释听起来专业规整、有理有据,确实有这种说法。 可话音落下,全场没有一个人认可。 谁会在五百米狙神的枪口底下、生死一念之间的绝杀对局里,慢悠悠做俯卧撑调整状态? 疯了吧! 这完全就是违背实战常识、违背战场逻辑的事情。 荒谬。 但所有人都盯着屏幕里一丝不苟、匀速起伏做俯卧撑的林毅。 他们现在恨不得冲进屏幕,扒开林毅的脑袋,好好看看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 演习场地,五百米开外的孤峰制高点上。 山风凛冽,掠过狙击步枪的枪身。 叶初趴伏在狙击点位上,整个人稳如磐石,可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额前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 外人只见他稳居高地、掌控全局,唯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场对决,他打得有多艰难,甚至可以说是惊悚…… 从对峙开始到现在,他先后打出数发高精度狙击弹,每一次预判、每一次锁位,都是他的巅峰水准。 角度刁钻、时机致命,换做任何一名学员,早就已经结束这场演习了。 可他,全部打空了。 瞄准镜视野里,那个大二新生的身法诡异到近乎邪门。 那套飘忽不定、完全无迹可寻的步伐,根本不遵循常规战术规避逻辑,却总能在子弹击发、弹头出膛的刹那,完成极限闪避。 提前预判精准得恐怖,临场反应快得离谱,战场嗅觉更是敏锐到变态,仿佛林毅能提前预知子弹的轨迹。 叶初玩了整整三年的狙击枪,也经历过不少演习,对阵过无数精锐骨干、王牌学员,见过无数顶尖单兵,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单兵素养。 不讲套路,不拘章法,身法鬼魅,反应逆天! 林毅的战场意识、极限规避、瞬时应变,早已跳出了普通学员的认知范畴,甚至远超绝大多数现役老兵的临场水准。 这个大二新生,太恐怖了。 叶初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低两届的新生,逼得如此束手束脚、心神俱震。 以致于,他现在每开一枪之前都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一枪是否能真的打中林毅,万一再打不中,自己的心态是否能稳住。 就在他凝神屏息、死死锁定视野时,瞄准镜里的画面骤然一变。 林毅脱离了掩体遮挡,毫无预兆地原地冒头,整个人完全暴露在无遮挡的开阔视野之中,不躲不避、不闪不藏。 林毅就如同主动露出破绽,送上门来的活靶子一样。 一瞬间,叶初瞳孔骤缩,眼底爆发出极致的精光! 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紧绷的神经拉满,所有的忌惮、谨慎、迟疑尽数压下。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拖沓,叶初指尖果断发力,扣动扳机! 砰! 狙声破空,锐响撕裂山野,弹头裹挟着极致的射速,跨越五百米距离,瞬息即至! 但就在同一刹那,几乎不分先后的瞬间,低谷之中,也响起了一道清脆短促的步枪枪声! 双声齐炸,响彻整片山林! 下一秒,孤峰制高点上,叶初的头盔上骤然腾起一团浓郁至极的红色烟雾。 判定生效,狙神陨落!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山谷低洼处,林毅的胸膛位置,一抹红烟同步升腾而起,醒目刺眼。 两人动作齐齐僵在原地,一高一低,隔空对峙。 叶初握着狙击枪的手指骤然凝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明明抓住了绝杀机会,打出了最完美的一击,竟然还是被对方同步带走了? 而且,林毅还是手持的191式自动步枪,五百米的距离,一枪爆头?! 啊? 全场死寂,山林无声。 一秒后,整片演习空域,官方广播声骤然响起。 “淬火综合对抗演习,结束!” …… 临时作战实验室内。 大屏幕上定格着刚刚演习对决的最后一幕画面。 整场战局的数据轨迹、对抗点位、人员损耗记录全部同步投屏,清晰展现在众人眼前。 教研室主任、学院教育长、训练部长,还有教导员钱坤,此刻全都凝神盯着屏幕,脸上不约而同挂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室内气氛寂静无声,只剩下设备轻微的运行嗡鸣。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刚才战局有多离谱。 “离谱,真是太离谱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逆势反杀的?”训练部长一脸懵逼。 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反杀的因素啊,难不成,林毅刚刚在做俯卧撑,真的是在调节身体状态? 教育长缓缓点头,眼底满是诧异,沉声附和。 “我也看不明白,这林毅的枪法,未免也太神了。” “不止是准度,他的击发时机、预判走位、临场心态,完全不像是个新生学员,比很多大四老生都要沉稳老练。” 一旁的钱坤没能平复心底的震撼:“林毅此前实弹考核的最好成绩,是十枪九十五环。” “这个成绩放在新生里,已经是顶尖的水准,碾压同期所有人,但要说凭借这个水准,在这种高压绝境、被老将针对性针对的情况下完成反杀,难度堪比登天,根本不是常规实力能够做到的。” 教研室主任双手背在身后,盯着屏幕复盘许久,缓缓开口:“没什么侥幸可言。” “这小子要么是运气逆天,要么就是藏了实打实的硬实力,但打仗对抗、临场反杀,从来不是单靠运气就能撑起来的。” “就算是天底下最离谱的运气,也不可能在这种专业对抗、绝境战局里翻盘,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一直在藏拙,真实水平远比我们预估的还要高得多。”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默然点头。 眼底的震惊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郁。 训练部长轻点桌面,目光落在最后一组对战记录上:“而且你们看最后一组数据。” “林毅和大四那名尖子学员,两人的击发时间几乎完全重合,误差微乎其微,按照演习规则,这种情况一般直接判定为双向命中,算作平局,可这场演习……” 一时间,众人目光齐聚屏幕角落的时间节点,纷纷陷入沉吟。 “不能凭肉眼数据判定,不够精准。”教育长摆了摆手,当即拍板,“调出鹰眼高精度判定系统,逐帧复盘轨迹,精准核对两人谁的击发命中更早、更快。” “也只能这样了。”钱坤附和一声。 常规数据已经无法分辨胜负,唯有学院最顶尖的鹰眼判定系统,才能精准敲定最终结果。 就在众人准备调取系统数据之际,教研室主任忽然轻笑一声:“说实话,我个人倒是很希望,是林毅这小子的出枪速度更快一线。” “若是这一场跨级对战,让大二的林毅带着红方逆风翻盘赢下大四老生,那咱们学院这届新生,可就真的出了个超级苗子,往后的演习、比武,可有大看头了。” 此话落地,整个作战实验室的气氛悄然变化。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复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真的有意思了。 第一卷 第83章 一战封神!带飞! 山林间的硝烟随风缓缓散尽,漫天尘土渐渐落定。 持续整整一下午的淬火综合对抗演习,至此结束。 刺耳的战场警报声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教官整齐的整队口令。 全场所有参演学员迅速撤出演习区域,在山下空旷的演武场集结列阵。 红蓝两大方阵泾渭分明,左右分立,军姿挺拔、队列规整。 只是两支队伍的气场,却有着天壤之别。 红方大二新生队列里,气氛早已沸腾到了顶点,压抑了整场演习的震惊与狂喜,在此刻肆意蔓延。 所有人的目光,近乎齐刷刷汇聚在队伍最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上,林毅。 没人能忘记这场演习的惨烈开局。 红方整整六十余名作战学员,开局崩盘、阵型溃散、全线溃败,主力尽数阵亡,五人突击小队全员陨落,整支队伍沦为一盘散沙。 当时全场所有人,无论是观摩教官、领导,还是蓝方学员,都已经提前敲定结局,红方惨败,大势已去。 谁都不曾料到,在全军覆没、绝境无援的死局之中,唯独林毅一人屹立不倒。 他以孤身之力,扛下整支队伍的溃败恶果,凭借鬼魅无解的身法、刁钻极致的战术、远超老兵的临场心性、不讲套路的实战打法,在山林之间辗转猎杀、步步蚕食。 伏击、诱敌、诡雷、冷枪、心理博弈,层层算计、招招致命,硬生生将蓝方二十名满状态、零战损的大四精锐班长,逐个围剿、尽数清零。 这早已不是单纯的实力碾压,这是颠覆军校演习常识的单兵神迹,是所有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妖孽操作。 放眼整个金陵陆指的历史当中,这样的作战水准都无人能达到! 红方一众学员眼底满是极致的崇拜与敬畏,压低声音的赞叹声此起彼伏,在队列里轻轻回荡。 “太离谱了……我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毅哥真的一个人干掉了二十个大四骨干!” “开局咱们烂得彻底,我都准备举手认输了,老大竟然硬生生把必输的死局盘活了!” “这实力哪里是新生?吊打全校大二,就算放在大四骨干梯队,也是妥妥的天花板!” “艹!要是咱们一开始就跟着毅哥的话,是不是能直接碾压大四班长啊?毕竟,毅哥一个人都行,咱们就算是猪,也能被毅哥带飞吧?” “……这就不好说了,万一咱们真是猪呢?那不纯纯拖后腿嘛?” “好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不止作战队列的男学员,一旁列队肃立的通讯班女兵们,也纷纷侧目。 一张张青涩清秀的脸庞上,褪去了往日的平淡,只剩下满满的惊艳与折服,细碎的议论声全部围绕着这个一战封神的大二新生。 此时此刻的林毅,俨然成了全场新生心中最耀眼的底气与荣光。 反观对面的蓝方大四方阵,氛围压抑得如同黑云压城。 老牌班长们尽数伫立原地,个个面色铁青、牙关紧咬,脸上写满了难堪、不甘与羞愤。 他们是大四的班长,是当前金陵陆指学员中的精锐骨干,本应该是碾压新生的存在。 但谁能想到,今日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红方开局就天崩,后期更是只剩下一个林毅了。 手握二十打一的绝对碾压优势,最后竟然被一个大二新兵玩弄于股掌之间,全员被逐个蚕食、近乎团灭。 就连叶初这个枪王都败在了林毅的手下。 整场演习,他们输得狼狈不堪,输得颜面尽失。 可纵使心中万般不甘,他们心底却无比清醒,不得不咬牙承认那个残酷的事实,林毅的实力,强得离谱,强得不讲道理。 论临场应变,他远超老生,论战术博弈,他不拘泥课本、吃透实战本质,论身法规避,他鬼魅无解、预判封神,论绝境心性,他远超所有心态浮躁的老牌骨干。 哪怕最后巅峰对狙,落得同归于尽的结局,也丝毫掩盖不了他单人逆伐全场、碾压大四精锐的恐怖实力。 林毅,确实很强。 强的让他们都不得不佩服。 而此时,聚光灯下的林毅深吸了口气。 还好当时选择了完成签到任务,获得了【精准爆头】这个实战技能。 这个技能的作用很简单,只要目标身处击杀范围内,他抬枪就可以做到瞄准,并做到精准爆头。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个技能,他确实做不到五百米开外,并且还在大劣势的情况下,狙杀叶初。 就在全场人心浮动、各怀心绪之际,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教导员钱坤面色沉冷、不苟言笑,一身制式军装笔挺利落,步履铿锵地穿过红蓝方阵中间的空旷地带。 所有人收敛心神,全场唰的一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钱坤,心脏悬在嗓子眼,不敢有丝毫异动。 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最终的胜负悬念,全系于最后那零点几秒的差距。 最后一刻,林毅与蓝方狙神叶初隔空对狙,双枪齐鸣、双双冒烟,系统判定同时阵亡、同归于尽。 按照演习规则,这种极限平局的战局,需要后台系统逐帧测速、精准复盘,以中弹判定的先后时间定胜负。 区区零点几秒的细微差距,便是天壤之别,直接决定红方是全线溃败的惨败,还是逆天改命的完胜。 在所有人极致紧张的注视下,钱坤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根据演习后台高清测速系统、中弹判定数据逐帧复盘核验,最后的对狙环节……” “蓝方学员叶初,中弹淘汰判定时间,早于林毅零点五秒。” “本次淬火综合对抗演习,红方胜!” 一句话落下,全场轰然炸裂! 压抑了整场演习的情绪爆发,红方学员们再也克制不住,沸腾的惊呼声、欢呼声席卷整个演武场,所有人满脸狂喜、眼底发光,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激动。 “卧槽!卧槽!卧槽!!!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啊!” “毅哥牛逼!毅哥就是神兵天降啊!卧槽!” “毅哥无敌!大二逆伐大四班长,金陵陆指第一人!” “啊啊啊啊!毅哥,牛逼啊!太牛逼了!” 一众战友们齐齐将林毅抬起,一边欢呼着,一边把他朝着天空抛去。 全线崩盘、天崩开局、近乎于必死的绝境,硬生生被林毅孤身一人扭转了! 以一己之力,逆战局、破死局、定乾坤! 这一战,无人不服! 这一战,林毅彻底封神! 第一卷 第84章 又立功了?内部好消息! 全场欢呼声此起彼伏,热浪席卷整座演武场。 教导员钱坤面色不改,缓缓抬手。 喧闹的人海如同被按下暂停键,欢呼声戛然而止,全场学员尽数闭口肃立。 钱坤冰冷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右侧垂头丧气的蓝方大四方阵。 方才还满心憋屈、颜面尽失的一众大四班长,被这道目光扫过,浑身一僵,下意识垂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心底莫名发慌。 “把头都抬起来!” 钱坤冷声开口,狠狠砸在每一名老生的心头。 “你们身为大四班长,是学校耗费四年资源重点打磨、重点培养的精锐骨干!论兵龄,你们比新生多练两年,论实战经验,你们参与的演习场次是新生的数倍,论基础训练,你们的底子、体能、战术储备,全面碾压大二学员!” “可结果呢?” “二十打一!全员满配、阵型完整、占据绝对碾压优势!活生生的必胜之局,被你们打成了全军覆没!” “优势打成惨败,精锐打成笑话!不用别人说,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这一仗打得有多窝囊、有多丢人!” “平日里自诩老兵、自诩骨干,摆着老生的架子,看不起新生的稚嫩,可真上了模拟战场,一个个心态浮躁、轻敌自大、死板教条!抱着书本战术不懂变通,凭着资历傲慢轻敌,完全脱离实战本质!” “一群纸上谈兵的熊兵、孬兵!” “连一名大二新生的临场心性、实战思维、绝境韧性都比不上!就你们这样的状态、这样的战场素养,毕业之后凭什么任职基层?凭什么带兵练兵?凭什么上一线扛任务?” 一连串严厉的怒斥,没有半分留情。 每一个字都狠狠抽在一众大四骨干的脸上。 全场的大四班长们,此刻个个面红耳赤、滚烫难堪,头颅垂得更低,双肩紧绷,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们心底万般不甘,却没有一人敢开口反驳半句。 事实摆在眼前,结局无可辩驳。 二十精锐败给孤身一人的新生,输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 特别是丁浩南,悔的不行。 他是有机会直接干掉林毅的,却偏偏非要跟林毅单挑,白白葬送了大好的优势。 但如果真是单挑输了也就算了,主要是林毅还耍手段! 畜生啊!纯畜生! 林毅怎么能这么坏啊! 但现在演习都已经结束了,结果也不可能改变了,现在除了悔恨也没别的办法了。 后悔,非常的后悔! 叶初倒是并不悔恨,他输的心服口服。 论狙击水平,林毅确实在他之上。 他占据了优势的情况下还能被林毅一枪爆头,这就是林毅实力的证明,这没什么好说的。 而既然输了,那就认输好了。 就在一众老生全员心态崩塌、羞愧难当之际,钱坤话锋骤然一转。 他转头望向左侧的红方新生方阵,朗声开口:“反观红方,前期整体崩盘、阵型尽碎、漏洞百出,开局便是必死死局。” “但你们这群新生,没有一人崩盘放弃,劣势之下敢打敢拼、逆势坚守,多名学员临场发挥突破预期,完全超出教研组的评判标准,堪当全校学员表率!” “其中,林毅表现全场最佳、最为优异!” 钱坤重点点名,目光落在林毅身上,满是认可。 “绝境临危不乱,逆势敢打敢杀,战术灵活变通,心性沉稳如铁。以单兵之力拉扯全局、蚕食强敌、逆转胜负,是本次红蓝对抗毫无争议的最大功臣、全场最佳!” 众人目光灼灼,尽数落在林毅身上,满心敬佩。 “除此之外,吴勇、余智慧、周然、王力四人,表现同样亮眼。” 钱坤继续点名表彰,语气公正客观。 “通讯班赵佳佳,专业能力突出,情报保障全程零失误。” “演习期间,凭借顶尖技术强行破译、入侵蓝方专属加密通讯系统,全程实时同步敌方全员动向、阵型变化、推进速度。” “为林毅绝境反杀、精准猎杀、步步翻盘提供了全域、透明、零延迟的情报支撑,助攻价值极高,功劳极大!” 所有人都看向通讯队列里那道文静秀气,且好看的身影,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安安静静、看起来温柔内敛的通讯班女兵,竟然藏着如此逆天的专业天赋。 那可是大四精锐的加密专属频道! 防护等级极高、加密算法专业,连不少资深教官都未必能快速破译,她一个大二新生,竟然全程黑入、掌控全局! 这哪里是优秀,简直是匪夷所思! 全场嗡嗡的惊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刷新了对赵佳佳的认知。 在全场极致的瞩目与惊叹中,钱坤目光坚定,当众落下最终嘉奖决议。 “经教研组、训练组联合评议、校领导最终审批决议。” “特授予林毅、赵佳佳、吴勇、余智慧、周然、王力六人,校级【演习优秀学员】荣誉嘉奖!” 被点名的六名学员身姿一挺,胸膛微扬,眼底迸发着明亮的光芒,满脸振奋,心底涌动着浓浓的自豪与激动。 这不仅仅是一纸简单的校级嘉奖。 这是属于新生的逆袭荣光,是他们不惧强敌、逆势拼搏、血战到底赢来的官方认可,更是他们军校生涯中,最耀眼、最厚重的一份成长勋章! 当众表彰结束后,解散口令响彻演武场。 紧绷了一下午的学员们都放松下来,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红蓝双方队伍有序拆分,各自散去休整。 不少学员还在热烈复盘刚才的演习战局,谈论着林毅逆天翻盘的封神操作,整场操场依旧热度不减。 林毅和赵佳佳随着新生队伍缓步后撤,准备归队休整。 可就在两人刚走出两步,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毅、赵佳佳,你们两个留下。” 钱坤抬手示意,叫停了二人的脚步。 听到指令,周围路过的学员下意识侧目,心底纷纷好奇,表彰仪式都已经结束,教导员单独留下两人,显然还有要事宣布。 钱坤没有多做解释,神色从容,率先转身,带着两人远离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操场侧边僻静无人的林荫空地。 直至站定,钱坤卸下方才当众训话的严肃,语气放缓了不少:“有个内部好消息,专门单独跟你们两个说。” 第一卷 第85章 个人二等功!全旅请客! 林毅与赵佳佳对视一眼,立刻收敛心神。 能让教导员特意单独通报的消息,绝对非同小可。 钱坤目光落在两人年轻却沉稳的脸庞上,缓缓开口:“还记得开学之初,你们两人联手在校外抓捕潜伏间谍的案子吗?” 两人同时点头。 那时候刚入学不久,两人意外撞见可疑人员,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和过硬的实战能力,联手制服潜伏间谍,当时警方正处于调查阶段,在结果出来之前,并不会通知学校。 钱坤继续沉声说道:“你们当初抓的那名间谍,是境外潜伏在本地的关键落子,后续地方公安、警备部门顺着你们打开的突破口,深度深挖、层层倒查,顺藤摸瓜,直接连根拔起,彻底斩断了一整条间谍上下游产业链!” “他还真是重要的间谍啊!”赵佳佳惊呼出声,俊俏的脸蛋上满是意外。 她并没有想过随便抓的一个人,能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却没想到,这个间谍这么重要。 林毅眼底也闪过意外:“嚯,那样也算是重要的间谍?这隐藏的水准也不行啊。” 钱坤朝他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目前,校领导已经联合地方公安、警备单位,完成全部案情复盘与功劳核定,正式启动功勋申报流程。” “用不了多久,学校会专门为你们两人举办一场全校公开的正式授勋仪式,当众表彰功绩,为你们授予专属功勋荣誉!” “好好调整一下状态,沉淀下来。” 林毅与赵佳佳身姿愈发挺拔,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齐声郑重应声: “感谢首长!感谢组织信任!我二人定不负学校栽培、不负组织厚望,不忘初心,再接再厉!” …… Y市,深夜。 精装公寓的书房里灯火暖白,静谧无声。 桌面堆叠着厚厚的考研专业书、密密麻麻的错题笔记,笔尖划过纸张留下的字迹工整有力。 李舒婉正端坐书桌前,腰背挺直,原本正全身心投入地刷题备考。 连日以来,她每天埋首题海,争分夺秒冲刺考研,几乎断绝了所有娱乐和闲聊,一心只为心中的目标奋力奔赴。 就在这时,搁置在书桌一角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两下,打破了安静。 她抬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位相熟的朋友发来的消息。 消息里写得清清楚楚:金陵陆指首次大二对抗大四的淬火综合演练中,大二新生林毅在战局全线劣势、队友接连落败、战局濒临崩盘的绝境之下,硬生生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逆风翻盘,正面击溃经验老道的大四尖子学员,一战封神,轰动全校。 李舒婉轻轻抿了抿柔软的唇瓣,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片刻后,一抹笑意缓缓在眉眼间漾开。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早在之前,她就一直让朋友帮她关注林毅的消息。 入校前,林毅就挺身而出,协助警方围剿抓捕重大犯罪集团,斩获个人三等功。 初入军校集训,他断层碾压,压过所有新生,拿下集训综合第一。 入校至今,日常训练、枪械实操、体能考核、专业科目,他每一项都做到极致优异,次次打破纪录、刷新认知,早已是军校里公认的标杆人物。 甚至很多教官上课时,都主动把位置让出来,让林毅来给学员上课……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李舒婉心底的骄傲之余,也悄然生出了一丝紧迫感。 林毅太过耀眼了。 他像是一颗不断攀升、愈发璀璨的星辰,一路披荆斩棘,步步向上,光芒越来越盛,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相比之下,停滞在原地备考的自己,好像渐渐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李舒婉收敛眼底的思绪,轻轻锁上手机屏幕,将所有杂念尽数压下。 她握紧手中的笔,目光重新落回厚厚的考研书本上。 她一定要考研上岸,一定要成功入伍! 然后,去部队拿下林毅! …… 同一时间。 第46装甲旅,旅部办公大楼。 刚刚结束全员高强度作战部署会议的林国栋,正沿着长廊快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一道爽朗的笑声从前方传来。 李长山快步迎面走来,脚步轻快,隔着老远就扬声打趣:“老林!站住!今天你说什么都得请客!天大的喜事临门,必须摆一桌好好庆祝!” “还有,之前让你请客,你老小子是不是当放屁了?我告诉你啊,这次你可真逃不掉了!” 林国栋脚步骤然一顿,眉头微挑,脸上露出疑惑。 林国栋满眼不解,“我哪来的喜事值得大肆庆祝?” 他转念一想,眉眼一亮:“是林毅?” 李长山笑得愈发浓郁,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打趣:“这次啊,你家那个大公子林毅,真的是出息了!” 闻言,林国栋喉结涌动,却依旧淡淡回应:“他又闹出什么大动静了?” 李长山收起玩笑神色,语气郑重:“你儿子开学初期和一名女同学联手当场抓获境外潜伏间谍!” “后续地方公安、国安部门顺着他打开的突破口,层层深挖、顺藤摸瓜,直接捣毁了一个盘踞多年的跨区域间谍链条,破获了一桩重大国安案件!” “就凭这份首功,两名学员人人稳拿个人三等功!” “就在今天,陆指组织大二新生对战大四老牌骨干的红蓝对抗大演习,大二红方八十多名新生开局全线崩盘、阵型尽碎、全员溃败,已经是必输的死局!” “唯独你儿子林毅,孤身一人死守战场,逆势翻盘!凭借顶尖战术、鬼魅身法、绝境心性,硬生生围剿全歼二十名满状态大四班长,以一己之力改写整场战局,打出了陆指建校以来,最离谱、最惊艳的单兵战绩!” “军校教研组、训练部、校领导层层复盘评议,结合实战价值、突破意义、单兵震慑力,结合间谍事件的功劳,最终破格评定,授予林毅个人二等功!” 说到最后,李长山满脸艳羡,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林,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入学数月,连立两大功勋,手握三等功、二等功双功傍身,这等履历,别说同期学员,就算是毕业多年的基层军官,都寥寥无几啊!” “一子双功,少年封神!这么大的喜事,你必须请客!全旅请客!” 第一卷 第86章 我堂堂连长,怎么会怕兄弟过得好呢? 林国栋张了张嘴,整个人僵在原地,身躯微顿,瞳孔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虽然林毅自从去了军校以来,他得到的消息都是正面的,都是林毅的表现远超同届新生。 却从未想过,林毅在军校短短数月,又立下了功劳! 要知道,个人二等功,对于在校学员而言,堪称天堑般的存在,无数军校生整个求学生涯都未必能触碰分毫。 哪怕是在军营里的老生,都鲜少有机会能立下这样的功劳。 而他的儿子,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已经集结了这些功劳。 别说放在金陵陆指的历史上前无古人了,哪怕是和平时期的军营中,那都是凤毛菱角的存在。 百般情绪交织翻涌,瞬间填满林国栋的胸腔。 李长山看着他失神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打扰,叮嘱了一句“记得择日请客”,便转身笑着离去。 林国栋僵在原地良久,久久未能回神,过了许久,才缓缓抬手抹了把额头,嘴角终究是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他妈的,这臭小子……还真在军校混出头了啊!难不成真要搞个全旅请客?” “这得多少钱啊,这臭小子,一点都不知道给老子省钱!”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晃眼,整整一个月悄然逝去。 陆指万人大操场。 全校数千名师生全员集结、整齐列阵,各级教官、教研组领导、校党委班子全员列席就位,主席台高台肃立。 全场数千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通往授勋高台的笔直红毯通道上。 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林毅一身干净利落的学员军装穿戴整齐,一旁的赵佳佳眉眼清亮、身姿端正。 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主席台正中央,校长亲自起身,一身将官制服威严厚重,步履沉稳地走上前,亲自为两人佩戴沉甸甸的功勋勋章,递上烫金荣誉证书,动作郑重而肃穆。 佩戴完毕,校长目光正视全场,嗓音洪亮厚重:“今日授勋,表彰新锐!林毅、赵佳佳两位同学,入学以来,初心不改、信念坚定、血性担当、本领过硬!” “演习场上,逆势敢拼、无畏强敌,以极强战术打破战局困局,孤身逆转全盘劣势,家国身前,果敢无畏、挺身而出,以学员之身护校园安稳、破安全隐患,立下非凡之功!” “二人兼具铁血血性与专业本领,是全校师生之表率,是陆指新锐之标杆,是新时代军校青年学员的最佳典范!” 公开表彰的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轰鸣声响彻云霄,久久不散。 授勋结束后,众人回到宿舍。 林毅、周然、王力、吴勇四人围坐一桌,桌上摆着汽水零食,准备好好庆祝一下。 这时,一声轻响,宿舍门被人轻轻推开。 两道挺拔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门口,正是叶初与丁浩南。 看到两人的瞬间,宿舍内的谈笑戛然而止。 “行了行了,都放松点,不用这么拘谨,今天我们过来不是找事,就是单纯过来看看。” 说着话,丁浩南看向了众人中心的林毅。 林毅缓缓从座位上起身:“两位班长,今日登门,不知有何指教啊?” 叶初缓步走入宿舍,目光稳稳落在林毅身上:“明天就要离校奔赴岗位了,临走之前,特地过来见你一面。” “我入校四年,打过无数场演习,对上过大大小小无数精锐学员,从未有任何一名新生,能让我真正的折服。” “但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那场演习,我们输得理所应当,你确实强得当之无愧。” 面对前辈如此真诚的盛赞,林毅谦逊有礼:“两位班长过奖了,我确实挺强的,这个我知道,倒是也不用专门过来跟我说这个。” 这话一出,丁浩南当即破防,佯装一脸恼怒地压低声音低吼:“你他娘的,过分了啊!” “我告诉你,小子,你玩阴招这事儿,我能记你一辈子!他娘的,耻辱啊!绝对的耻辱!每次想到被你放了冷枪,我连觉都睡不好!” 周然等人努力的憋着笑,林毅倒是完全无所谓。 片刻后,丁浩南自己率先绷不住,仰头爽朗大笑起来。 “不过输得倒是痛快!也输得心服口服!比起那些死板教条、只会纸上谈兵的打法,你这种实战思维,才是真正适合战场的东西。” 丁浩南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林毅的肩膀,眼神无比真诚:“林毅,山水有相逢,军旅路漫漫,咱们以后绝对还有再见的机会。” “日后跨单位比武、联合演习、实战切磋,说不定我们还能再度对上!” “但你给我记好了!下次真要是再碰上,老子绝对吸取教训,步步设防,再也不会中你的圈套、吃你的亏!” 林毅眉眼微微一扬:“放心,丁班长,真有下次碰面交手,我有的是新办法让你再上当。” “哈哈哈!好小子,够狂!我等着!” 丁浩南肆意大笑,心中再无半分隔阂芥蒂。 一旁的叶初也是轻轻颔首:“江湖路远,来日方长,以后再见。” “以后再见。” 林毅微微点头,声音清朗坚定。 …… 装甲一连,连部办公室。 赵明辉刚处理完手头的连队文书工作,私人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瞳孔一缩。 林毅? 这小子,自从退伍之后,就没给他打过电话,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了? 他想了想,接起电话,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开口便是:“赵连长,恭喜啊。” 听见这个声音,赵明辉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顿,打趣开口:“你小子特意给我打这通电话,就只为了跟我说一句恭喜?” 一年前,他就因表现优异被提升为装甲一连的连长了。 这小子,恭喜的也太晚了点吧! 电话那头的林毅轻笑一声,语气真诚自然:“不然呢,你晋升连长是大喜事,老战友一场,理应打个电话道声贺。” 赵明辉低笑一声,缓缓开口:“行,那我谢谢你,就是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他顿了顿,顺着话头随口问道:“算算日子,你离开连队也有挺久了,你那边学业也快要结束了吧?” 林毅退伍那一年就考上了大学,这转眼间四年过去,确实该毕业了。 林毅闻言故作诧异:“赵连长,你知道我在读书?” “那可不。”赵明辉语气轻松,坦然回道,“吴勇早就告诉我们了。” “这样啊,这个老吴,嘴巴就是大!”林毅吐槽了句,随口应道:“确实该毕业了。” “挺好。”赵明辉语气真诚道:“毕业之后步入社会,踏踏实实做事,好好规划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和生活,稳步往前走就好。” “放心吧,我的工作不用规划,都安排好了。”林毅应声答道。 赵明辉愣了下,笑骂一句:“他妈的,你小子又在我面前秀家庭背景了。” “对了,我近期会申请年假休整,等我休了假,有空出来见一面,老战友好好聚一聚?” 林毅略一思索:“暂时不好确定啊,毕业前后琐事很多,各项安排排得很满,暂时抽不出空余时间。” 赵明辉也没有强求:“没事,那咱们就随缘,你之后什么时候有空,随时给我打电话就行。” “好。” 挂断了电话。 赵明辉攥着手机,叹了口气。 时移世易,如今这般看来,林毅往后再没有回部队的可能了。 现在想想,两人同年兵,一起在基层摸爬滚打。 要说心里头没点遗憾,那是假的。 如果林毅当初能安下心好好干,不天天闹着退伍,不搞出那三次入伍三次退伍的幺蛾子,他们俩并肩子一路拼下去,如今他当了连长,林毅怎么也能当个骨干,兄弟一起那该多痛快? 可赵明辉心里也明白,林毅那颗心压根儿就不在部队,硬拴着也是互相折磨。 与其让他在军营里消磨志气、蹉跎光阴,倒不如早点儿回地方上去,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再谈个女朋友,凭着家里的关系混出个好前途。 如今林毅到底退伍去考了学,虽然成了社会上的普通青年,他反倒觉得踏实了。 只要兄弟能在外面把日子过红火,什么身份地位,压根儿就不重要。 看着林毅真奔着好前程去了,他打心眼儿里替他欣慰。 等有机会,他还是要去找林毅喝顿酒的。 一念及此,赵明辉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第一卷 第87章 毕业了!从今天开始排长! 金陵陆指。 林毅挂断电话,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一直站在身侧等候的吴勇立马凑上前,压低声音:“林班长,刚才和赵连长通完电话,他那边一点都没有起疑心吗?” 林毅抬眸看向远处忙碌的人群,坏笑道:“没有。” “他从你那里只听说我在金陵读书,现在都毕业了,肯定认为我根本没机会重新入伍了,想想也是,这么算下来,我都28了,除了人才特招之外,根本没机会入伍。” 听到这话,吴勇眼底亮起喜色,忍不住小声拍手,眉眼间满是欣喜:“牛逼啊!可算是瞒住了!” “四年!整整四年啊!咱们为了这个秘密憋了整整四年,不就是为了看到赵连长脸上的“笑容”嘛!这下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林毅侧过头,斜睨了一眼一脸窃喜的吴勇,出声调侃:“你小子,心思倒是越来越多,算计人这块,属实够阴。” 吴勇嘿嘿憨笑两声,顺势把锅往林毅身上甩:“嘿嘿,这可不关我的事,都是林班长你平日里言传身教,我跟着耳濡目染罢了。” “滚蛋。”林毅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我可从来没教过你这些藏心思、耍小聪明的法子,别往我身上乱扣帽子。” 说笑两句过后,吴勇收敛嬉皮笑脸,看向林毅认真发问:“对了班长,分配名额已经下来了,咱们团正好两个名额,我肯定要占一个,剩下的那个只要你想,肯定是你的。” “等这次毕业分配,要是你也能顺利回到老单位,之后打算怎么规划?” 林毅反问:“什么怎么规划?” “就是回到连队之后,打算长久留在基层部队好好干下去吗?”吴勇追问道。 林毅闻言,随口回道:“这不是废话。” “我前后入伍三次,又三次退伍,兜兜转转四次入伍考上了军校,难不成我还能四次退伍,就这么来回折腾自己?”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就是纯傻子。 军校四年时间,他如果真想过太平日子,以他的家庭条件,他现在早就玩遍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玩乐项目了。 吴勇故意挑眉,笑着打趣:“那可不好说,班长你的想法向来和常人不一样,谁也猜不准你之后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 林毅眼神一沉,微微抬手握了握拳,故作威慑地看向他:“你小子,几天不收拾,皮又开始痒了是吧?” 吴勇认怂,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摆手求饶:“别别别,我错了班长,我不乱开玩笑了。” 看着他服软的模样,林毅收回目光,抬步朝着前方选岗办公室走去,同时开口催促:“行了,赶紧去填报意向单位。” 吴勇慢悠悠跟在身后,完全不着急:“着什么急啊班长。” “全队你的综合评分稳居断层第一,按照学院选岗规则,你永远是全队第一个上台选岗的人,再说了,咱们装甲一连也没人抢啊。” 林毅脚步没有停下,语气沉稳依旧:“道理我都清楚。” “但早点敲定意向,早点完成备案,避免后续节外生枝,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四年铺垫,可就为了这一步。 念及此,林毅不由得想到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最有耐心的…… …… 几个月时光匆匆流转。 金陵陆指再次迎来一年一度的毕业季。 军官分配下连,讲究一个按需分配,计划分配与个人意愿相结合的复杂过程。 个人选择权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在军校的综合表现。 而现在,所有人都根据上级分配的名额岗位,匹配到了自己最适合的位置。 昔日一同训练、一同打闹、一同熬过艰苦演习与枪械特训的同班战友,终究迎来分道扬镳的时刻。 毕业选岗尘埃落定,授勋结束,全班众人各自奔赴不同的军旅前路。 余智慧填报了南部一线合成旅,立志去实战氛围最浓厚的基层一线磨砺自身,王力选择了邻市的工兵连队。 周然则去往战区直属后勤保障单位,安稳踏实。 其他人也都有各自的选择。 他们都带着少尉军衔,奔赴各自的岗位。 而林毅,他综合成绩格外突出,被授予中尉,本届金陵陆指仅此一个。 至于赵佳佳,林毅没问过,也没怎么接触过,反正这姑娘的黑客底子强的离谱,只要随便选个通讯部队待着,也肯定是被手心里捧着的。 毕竟,部队就是个看实力的地方,你实力强,怎么样都行。 曾经朝夕相伴、嬉笑打闹的小队,就此四散各方。 唯有林毅初心始终未变,在首轮选岗环节,毫不犹豫填报了当初退伍离开的原部队,决意重回熟悉的老连队。 送别一众战友时,几人互相敬礼道别,没有过多煽情话语,军人之间的离别向来干脆,一句前程似锦,便各自奔赴山海。 而临毕业前,林毅还从老妈那里,得到了李舒婉的消息。 李舒婉早在两年前,就顺利通过研究生考试,并且如期完成入伍流程,正式踏入军营,成为一名现役军人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林毅当场一个头两个大,满心都是无奈。 不是,这姐们还真的入伍了啊…… 而且,都已经入伍两年了! 林毅心底暗自苦笑。 她是铁了心要追上自己,执意要把自己拿下啊……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对方这般执着奔赴,喜欢他什么,他改还不行吗? 可事已至此,对方的人生选择他无权干涉,也无从阻拦,只能被动接受这个结果。 算了,以后也未必能遇到,现在想这么多也没啥用,索性也就不想了。 更何况,全国的军区那么多,哪是入伍就能碰见的啊。 就是不知道这姑娘去哪当兵了,当时问老妈,老妈也说李舒婉入伍之后就跟失踪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告别校园,他和吴勇结伴而行,一同踏上返回原部队的路途。 毕竟,毕业归营远不是结束,接下来还有一整套规范的军官入职流程需要走完。 抵达驻地之后,他们首先要前往旅部干部科递交全部报到材料,上交人事档案与组织关系手续,等待旅机关统一制定新军官二次分流方案。 后续全队新晋少尉军官,还要统一参加为期半个月的岗前集中封闭集训。 集训内容覆盖连队日常管理、排级战术指挥、基层带兵技巧、战备应急规范等实战刚需内容,补齐军校学员缺少的基层带兵经验。 只有完整通过岗前所有考核,集训正式结业,两人最终的所属营部、具体连队岗位才能真正的敲定。 车子缓缓驶离金陵军校城区,朝着熟悉的军营驻地前行。 …… 装甲一连。 全连官兵全员集结列队,从副连、指导员,再到下辖三个排的排长,以及各班骨干班长,还有全连一线战斗战士全部到场。 他们按照连队迎接新任军官的标准流程,整齐伫立在营区主干道两侧,等候两名新晋少尉排长到岗报到。 按照连队近期排班安排,连长赵明辉正在休年假,不在营区值守。 眼下连队所有日常管理、战备执勤、人员分流对接等大小事务,全部交由副连长沈周和连队指导员段晓两人共同牵头负责,本次迎接新军官的任务,也由二人全权主持。 烈日高悬,长久的列队等候让队伍里多了些细碎的交谈。 尤其是队伍前排一众各班班长,彼此侧身压低声音闲聊。 “又是新来的军校排长,又要过来给咱们当上级。” “书本知识学得再溜有啥用,基层连队看的是实打实的训练本事,真拉去跑武装五公里、拆装装甲装备,说不定还不如咱们班里的上等兵,绝对是废物一个。” “等着看吧,大概率又是眼高手低的主,带兵管兵压根没有经验,往后排里管理怕是要多不少麻烦。” “另一个就不好糊弄咯,那可是提干排长,那家伙,含金量杠杠的,嘿嘿,我倒是希望能分配到那个军校生排长手下,我可万万不想摊上那个提干排长啊。” 第一卷 第88章 林毅,我可想死你了! 在这群扎根基层多年、摸惯了装甲装备、天天泡在训练场的老兵班长眼里,历来对军校毕业下来的新排长抱有偏见。 他们始终觉得,军校学员说到底还是在校读书居多,常年钻研理论书本,实打实的野外驻训、班组实战、带兵组训经验严重不足,身体素质、实战应变能力大多比不上连队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 本身自身军事硬实力压不住老兵,到头来还要空降下来担任排长,管理一众老资历战士,怎么可能让人服众。 队伍前方,副连长沈周和指导员段晓并肩而立,目光望向营区外的主干道,趁着等待的间隙,也交流起本次两名新任排长的信息。 沈周眉眼平淡:“这次旅部分配过来一共两名少尉排长,资料我提前看过了。” “其中一个叫吴勇,是咱们装甲一连提干出去的老班长,底子过硬,连队战法、装备操作全都门清,回到老连队适应起来毫无压力,带兵肯定不会出问题。” 话音一转,他眉头微微轻蹙:“唯独另外一人,名叫林毅,不清楚实际水平到底如何。” 指导员段晓闻言,接过话头:“我之前托干部科的战友打听了一下,这名林毅在校期间综合排名稳居年级前列,各项理论考核、战术理论答辩成绩拔尖,纸面理论知识十分扎实啊。” 听到理论成绩优异,沈周非但没有改观,反倒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 “理论再好又能如何?” “基层一线作战连队,从来不缺会背理论、会写教案的人,我们缺的是能压住兵、能带训、遇事能扛事的带兵骨干。” “排长没有过硬的带兵手腕,镇不住排里这群刺头老兵,理论分数再高,在连队也寸步难行。” 段晓缓缓点头,眼底同样藏着一丝无奈:“确实如此,特别是最近这几年下来,军校毕业的新干部一届比不上一届,大多缺乏基层泥土气,缺少实打实的战场磨砺,刚来连队都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基层节奏。” “就这样,还有很多新干部压不住底下的老兵油子,被耍的团团转呢,唉。” 两人对话落下,营区远处的道路尽头,一阵沉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制式军用越野运输车,顶着烈日,平稳朝着装甲一连营区大门驶来。 全员收敛闲谈,站直身躯,目光齐刷刷投向驶来的军车。 军用越野车缓缓停稳,车门随即被工作人员从外侧拉开。 两道身姿挺拔的少尉军官身影先后下车,林毅在前,吴勇紧随其后,两人身着全新少尉常服。 双脚落地站稳,同步抬手,朝着前方列队的连队主官郑重敬礼。 “报告!实习中尉排长林毅,前来装甲一连报到!” “报告!实习少尉排长吴勇,前来装甲一连报到!” 沈周与段晓同步抬手回礼,随即迈步上前。 “欢迎两位同志,正式加入装甲一连这个集体,往后同在一连共事,一起扎根基层,履职尽责。” 林毅看着面前的两位主官,只觉得有些失落。 这赵明辉早不休假,晚不休假,偏偏就在他毕业下连的时候休假了。 他此番刻意隐瞒身份归队,最大的期待,就是想看一看赵明辉再次见到自己时,错愕又惊喜的神情。 就那张脸,那个表情,他可是幻想了整整四年啊! 很可惜,暂时还是看不到了。 他随即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缓缓扫过前排一字排开的各班班长,逐一辨认过后,也没有看见自己的老班长刘畅的身影。 而其他的各排排长,各班班长,包括底下的战士,也都已经换了一批了。 林毅心底暗自轻叹。 想来也是,时隔四年光景,当初和自己并肩多年的老班长,老排长们,要么晋升调离岗位,要么服役期满退伍离队了。 而部队这种地方,换血可是很快的,每一年都有新兵入伍,每一年也都有老兵退伍。 林毅接连扫过所有人,眼神中满是感慨。 可这一幕落在身旁沈周和段晓眼中,却变了一番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不约而同泛起嘀咕,暗自心生不满。 这林毅从下车报到开始,神情一直冷淡漠然,没有新干部到连队该有的谦逊和气度,全程面无表情,看起来格外高傲。 难道是军校成绩排名靠前,自身底子过硬,就自带傲气,刚来连队就给连队主官甩脸色? 二人心中暗自打分,对林毅的第一印象大打折扣,不过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没有表露分毫不满。 随后,沈周带着林毅和吴勇,逐一上前,依次介绍连队现任排长、各班班长,两名新排长也逐一敬礼问好,走完连队见面的全部流程。 简短的见面仪式结束,人事关系、供给关系、组织关系全部转接完毕,报到流程很快办结。 按照连队住宿安排,两名实习排长入住基层集体宿舍,和战士同住。 两人并肩走向宿舍楼,远离连队众人视线后,吴勇脸上的从容散去,满眼都是沮丧。 “咱们当年认识的一众老兵,要么服役期满退伍,要么调去其他旅团,整个一连,如今留下来的老人,一个都没有了。” 林毅脚步平缓,望着熟悉又陌生的营区道路,感慨道:“四年时间,人员流动本就是常态,没必要太过感慨。” “话是这么说,还是觉得遗憾。”吴勇叹了口气,很快又打起精神,看向林毅露出笑意,“不过班长你放心,我都打听过了,赵连长年假时长一共两个月,最多一个半月,他就会归队回岗。” 林毅眸色微动,轻轻颔首:“一个半月,时间不算久,那就安心等着就好。”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两人的嘴角都不由得上扬。 告别吴勇,林毅顺着营房指引,径直走进连队战士集体大宿舍。 按照连队分流安排,他正式编入装甲一连一排,担任一排实习中尉排长。 来到宿舍。 宿舍前站着一名身形高大魁梧、肩宽背厚的军官,眉眼硬朗,说话自带大嗓门,浑身透着一股不拘小节的粗犷劲儿,正是一排现任排长,雷靖霆。 据说,雷排长三个月后就要调走,到团部去任职。 瞧见林毅进门,雷靖霆立马大步迎上来,伸手一把亲热地搂住林毅的肩膀,爽朗大笑出声:“哎呀妈呀,林毅,我可想死你了!” “排长,咱们认识?”林毅一愣,不禁开口问道。 第一卷 第89章 是时候见见老朋友了! 他并不记得原来的装甲一连里面有这号人。 “那可不!”雷靖霆大咧咧道。 林毅神情一肃。 等等,如果雷靖霆真是原来装甲一连的人,那他回来的消息,肯定就会传到赵明辉的耳朵里了。 紧接着,雷靖霆大笑道:“刚刚列队欢迎的时候,你小子跟我对眼了,我当时就觉得你肯定得来一排,嘿,你说怎么着,还真让我蒙对了。” 啊,原来是这个认识啊…… 林毅放下心来,看着眼前的雷靖霆。 不用问,这肯定是个土生土长的东北汉子,且性格直来直去,待人极度热忱,行事大大咧咧的人。 而且看样子应该不会拐弯抹角,说话也肯定是开门见山的那种。 这是林毅对雷靖霆的第一印象。 雷靖霆十分热情,搂着林毅走到宿舍中央,挨个指着身前三名身姿挺拔的班长,大声介绍起来。 “来,我给你好好介绍下,咱一排三个班的班长,全都是排里顶梁柱,个个都是老兵尖子,实战训练一把好手!” “这位一班班长老陈,二班班长老赵,三班班长老宋,往后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好好共事!” 随后他又抬手指向宿舍内其余战士:“这些都是咱排的兵,以后都是你手底下的人,小林你只管放开手脚干,有啥事我给你兜底!” 面对热情直白的雷靖霆,林毅面带微笑,对着三名班长和一众战士开口示意。 “各位班长,各位战友,我是未来担任咱们一排的实习排长林毅,初来乍到,对连队日常训练、排内管理都还不熟悉,往后工作里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多多关照。” 这番客气的话语落在三名班长耳中,三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掠过轻视,心里不约而同生出一样的想法。 又是一个没吃过基层苦的军校软蛋排长。 在基层连队老兵眼里,大多数刚下连的军校生都是这般模样。 长期待在校园里学理论,没熬过基层驻训的苦,没带过刺头战士,心性太软,待人太过客气谦和。 军人圈子向来崇尚强者,太过礼貌谦卑,非但得不到尊重,反而会让底下老兵觉得长官没有底气、没有锋芒,天生好拿捏。 三名班长收回目光,面上敬礼问好,心底却已经暗自放松了警惕,压根没把这位新来的年轻排长放在心上。 雷靖霆将三名班长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里门儿清,却没有当场点破。 简单交代完排内事宜,他拍了拍林毅的后背,示意他跟自己出来一趟。 两人走到宿舍门外的走廊窗边,雷靖霆脸上的热情收敛,语气变得认真:“林毅啊,我跟你掏心窝子说两句实话,你刚才在宿舍里头的表现,属实不太行。” 林毅故作一怔,好奇的问道:“排长,您这话怎么讲?我哪里做得不妥?” 雷靖霆咂了下嘴,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直白说道:“咱基层连队当兵的,最瞧不起的就是软蛋,你懂不?” “你刚才客气过头了,说话太过谦卑,礼数周全得不像话,你一个少尉排长,是他们的直接上级,虽然你现在还不是,但你一个月之后就是了,根本不用这么放低姿态。” “你一上来就这么客气,这不摆明了告诉那三个老班长,你没基层经验、性子软,很好欺负吗?” “这帮老兵油子精得很,你越跟他们客气,跟他们轻声细语的说话吧,他们越不服你,往后你开展排里工作,只会处处碰壁,听哥一句劝,往后硬气一点!” 听着雷靖霆一番掏心窝的提点,林毅面上故作恍然,眼底却没有半分意外。 这些基层连队的门道,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好歹也当了六年兵,也见过实习军官下到基层的一些事情。 部队里层级分明,其实营连排各级干部反而最好相处。 只要身为下级的自己恪守规矩、不触碰纪律红线,做事有理有据、履职到位,上级干部从来不会无故刁难新人排长。 真正最难打交道、最容易暗中给新军官使绊子的,从来都是班里这群资历深厚的老兵油子。 这帮班长常年扎根基层,训练经验足、摸透连队所有规则,心底本就自带傲气,天生瞧不上从书本里走出来的军校生。 哪怕新排长刚下连就刻意展露锋芒,摆出强硬姿态,这群老兵依旧会暗地里耍心眼、找漏洞,表面服从指挥,背地里消极怠工,处处抵触管理。 想要彻底收服这群老兵,靠客气忍让没用,靠刻意摆架子也没用,唯有实打实从军事能力、临场应变、带兵手腕方方面面碾压他们,才能让他们发自内心服气。 所以他方才故意示弱,就是刻意营造出自己心性温和、缺乏基层经验、很好拿捏的假象。 先让三名班长放下戒备、心生轻视,等后续日常训练、实操考核拉开差距的时候,再展露真实实力,便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次彻底镇住整个一排的老兵。 心里思绪一闪而过,林毅收起所有心思,抬眼看向雷靖霆:“多谢排长好心提醒,我往后一定多加注意,尽快调整状态。” 话音刚落,雷靖霆当即板起黝黑的脸庞,神色严肃:“不对,军营里应答要有规矩,不要说谢谢,以后上级提点命令,统一答,是!排长!神态放严肃,别松松散散!” 林毅没有丝毫迟疑,腰背绷直,抬手敬礼:“是,排长!” 雷靖霆看着眼前的一幕,下意识眯了眯眼,心底满是讶异。 林毅这套军姿挺拔端正,站姿稳如青松,精气神十足啊。 哪怕是他这个常年带队抓队列、有着多年带兵经验的一排长,对比之下,自身军姿标准度都稍稍逊色一筹。 不愧是能在军校拿下顶尖综合成绩的学员啊,队列基础、日常作风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硬功夫,底子远比普通新人扎实。 雷靖霆回过神,继续叮嘱后续连队管理的实用技巧。 他结合一排三名班长各自的性格短板,细致告诉林毅该如何立威、如何抓训练细节、如何拿捏老兵的分寸。 甚至直白点明什么时候该强硬施压,什么时候该敲打整顿。 林毅认真聆听,这些可都是以后他拿捏三个班长的重要资料,可不得多记着点。 “多谢排长悉心指点。” 雷靖霆摆了摆手,重新恢复大大咧咧的随和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行了,私下里不用一口一个排长叫,太见外。” “以后队里有干部、有战士在场,你按规矩喊我排长就行。私底下咱俩单独相处,你直接喊我老哥就完事。” 林毅闻言眉眼微弯,顺着他的话爽快应下:“得嘞,雷老哥!” 聊完之后,雷靖霆就先去忙了。 而林毅则是看向窗外。 心心念念盼了四年,现在他终于回来了,也是时候,去见见那些老朋友了。 第一卷 第90章 靠门上铺!真把我当新兵蛋子了? 装甲一连,一个排的宿舍标准是四间房。 一个班一个集体,住一个宿舍,三个班的宿舍紧挨在一起,有一道门相隔,和其他连队比起来,较为罕见的,则是几个排长单独住一间宿舍。 平常出操,起床,整理内务都是一起的。 而像是林毅这样的实习排长,下连队第一个月要跟战士们同住,同出操。 而雷靖霆,就给他安排在一班宿舍。 提着行李来到宿舍。 林毅看着坐在床铺上的老陈班长,客气的询问:“班长,我住哪啊?” 陈山扫了他一眼,努了努嘴:“靠门那个上铺还空着,你住那吧。” 听到这话,林毅眯了眯眼。 挺有意思。 靠门上铺的位置,是宿舍里最差的位置了。 一般来说是新兵蛋子住的位置,主管倒垃圾跟熄灯。 他在军校的时候,都是住在靠窗的下铺,那是最舒服的位置,也是宿舍里最好的位置。 看来,这个陈山是真把自己当成新兵蛋子了,刚来就敢给自己下马威。 不过林毅也懒得跟他计较。 刚来第一天,先稳一手。 等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收拾这三个班长。 而陈山看着林毅老老实实的把行李放在了上铺位置,暗自哼了一声。 果然是个新兵蛋子。 军校排长,就是个软蛋。 …… 次日,清晨六点整。 出操预备铃声准时划破营区清晨的寂静,响彻整栋宿舍楼。 宿舍内从沉睡中苏醒,所有人闻声立刻掀开被子起身穿衣,开始赶在正式出操前整理个人内务,叠被子、平整床单、摆放衣物鞋子。 林毅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一秒翻身下床。 只见他双手快速捋平床单褶皱,压被、掐线、修棱角,手法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利落,全程没有多余动作。 前后不过两分多钟,一方棱角分明、线条笔直硬朗,如同模具压出来一般的标准豆腐块被子已经成型,床铺干干净净,物品摆放横平竖直,完全达到连队内务最高标准。 林毅整理完内务后,转头看向宿舍其余位置,眼底神色毫无波澜。 一旁三名班长还在埋头修整被角,进度稍微有点慢,但已经要比大部分的军校生要好多了。 再往下看各班新兵战士,更是一片手忙脚乱,有人被子歪歪扭扭,有人床单褶皱遍布,一个个动作生疏迟缓,慌乱之中越整理越乱,进度慢得离谱。 三名班长无意间抬头,一眼瞥见林毅整齐到无可挑剔的床铺,眼神变得格外复杂。 谁也没料到,这位看着温和好说话的新排长,内务整理速度这么快,成品质量更是碾压全宿舍所有人。 可心底的傲气依旧不肯服输,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内务再好也只是花架子,都是平时死练出来的表面功夫。 连队终究看的是实战训练、装备操作和体能对抗,这些东西,不值一提! “你们三个干啥吃的?!一个个都是服役三年的老班长了,天天抓内务抓队列,结果呢?” 雷靖霆双手背在身后,黑着脸站在门口:“人家林排长是军校出身,平时主攻战术理论和指挥学习,内务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 “你们三个老兵,居然连内务都比不上一个新来的军校排长?” “平时一个个傲气十足,管着班里战士威风得很,关键时刻全掉链子!一群熊兵,全是孬兵!” 雷靖霆一点情面没留,当着全排战士的面,把三名班长骂得抬不起头。 三名班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低着头不敢反驳半句,心里又憋屈又无奈。 他们明明内务不算差,偏偏遇上内务变态的林毅。 底下一众新兵和老兵战士,全都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拼命憋着笑意,不敢当众笑出声。 大家心里都明镜一样,谁都看得出来,林毅内务水平远超常人,排长分明是借着机会,故意敲打三个老班长。 骂完三人,雷靖霆脸色快速缓和,转头看向身侧站姿端正的林毅:“小林,不用在宿舍待着了,赶快去洗漱。” “是,排长。”林毅应声跟上雷靖霆,两人一同迈步离开宿舍。 宿舍大门一关,压抑的氛围炸开。 憋了一肚子火气的三名班长,立马转头把怒火全都撒在了自己手下战士身上,学着刚才雷靖霆的语气,黑着脸厉声训斥。 “一个个动作都慢腾腾的干什么!还不抓紧整理内务!” “平时训练偷懒,内务也不上心,全是熊兵、孬兵!就不能多上点心?” 战士们面面相觑,个个苦着脸,心里连连叫苦。 而三个老班长则是看向林毅消失的方向。 哼,等着吧,花架子终究只是花架子,咱们训练场上见真章! …… 六点十分,宿舍楼下。 全连官兵已然穿戴整齐作训服,在楼下指定区域列队。 装甲一连属于加强连,一共五个排,共计145人。 各排快速整队报数,现任几名排长依次站在排首位置,清点完本排人数后,听从连部值班员口令,带队整齐向着室外操场行进,开启每日雷打不动的晨间早操。 抵达操场,全连按排划分站位,值班干部当众宣读今日早操训练科目。 三公里慢跑、百米折返跑、徒手深蹲、标准俯卧撑、原地蛙跳,全套基础体能流程,和林毅退伍之前在装甲一连,每日的早操内容一模一样,没有半点改动。 也确实如此,部队中的训练项目基本不会变动,十几年如一日。 这也是部队很容易让战士们产生枯燥厌倦的原因之一。 熟悉的训练科目,熟悉的操场场地,林毅心底泛起感慨,阔别四年,连队没变,早操没变,变的只是身边一同参训的人。 一排队列前方,三名班长陈山、赵汗、宋文各自分立在各班队伍一侧,神色严肃,眉头紧锁,不停出声呵斥班里站姿松散的新兵。 “腰杆挺直!脑袋抬起来!眼神往前看!” “就这点站姿还想上训练场?松松垮垮跟没骨头一样,差得太远了!” 三人语气严厉,挨个纠正新兵的队列毛病,余光却总是不自觉飘向身侧的林毅。 哪怕只是安静站在队列之中,林毅全程都是标准军姿。 三人来回打量好几遍,实在挑不出一点毛病。 不过,就算是军姿再好,体能也未必会比他们好,毕竟军姿这东西,军校也培养啊,但体能就不一定了。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带兵,还有跟战士们打交道。 这里面门道多了去了,一个军校排长,他懂个蛋啊。 队列热身完毕,早操跑步科目正式开始。 一排长雷靖霆站在队伍最前方,亲自领跑带队:“全体都有,调整呼吸,步伐一致,三公里,跑!” 全排人员迈开步伐匀速向前跑动。 林毅刻意压住自身配速,放慢脚步落在队伍中后段,跟在一众新兵身旁,慢悠悠跟着大部队节奏前进。 反观不远处五排带队的吴勇,步伐稳健,带队节奏把控得当,一举一动从容老练。 他好歹也是连队里的班长出身,本身就有足够的带兵经验,他排里那三个班长也不敢给他下马威,都很服他。 早操结束,各排依次带回,一行人返回一排宿舍。 新兵们各司其职,拿起拖把抹布打扫宿舍卫生,擦拭门窗、清理地面、规整公共区域物资,忙得热火朝天。 雷靖霆把林毅叫到走廊僻静处,打算带着他逐条熟悉连队日常管理条例、排内专属规定以及各类执勤奖惩细则。 虽说是三个月后才被调出去,但这段时间他也会很忙,有可能会顾及不到林毅,所以就想着提前带他熟悉熟悉,以后等林毅当上副排长了,就可以直接接手排长事务了。 还没等雷靖霆开口讲解,林毅便率先轻声开口:“雷老哥,不用麻烦你逐条讲解了。” 雷靖霆一愣,疑惑看向他:“啥意思?条例内容虽然多,但基本都很好理解,我先带你过一遍很快,免得你后续工作出错。” “昨天空闲时间,我已经全部背完了。”林毅语气平淡,笑着说道。 雷靖霆当场僵在原地,一脸懵逼,瞪大双眼看着林毅,满脸不敢置信:“啥玩意?全部背完了?咱们一连全套内务条例、训练条例加起来一百多条,你一天就全部记完了?” “我脑子还算好使,记东西速度快一点而已。”林毅淡淡一笑。 装甲一连的条例他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好歹也在这里当了六年兵。 雷靖霆压根不信,当即随口抽查:“行,那我考考你,连队日常训练安全条例,一共多少条,第六条内容是什么?” 林毅没有丝毫停顿,张口从容作答:“连队日常训练安全条例一共四十六条,第六条原文:所有参训人员必须充分做好课前热身,严禁无热身直接开展高强度体能与战术训练,严防肌肉拉伤、关节扭伤等训练伤病……” 雷靖霆瞳孔微微一缩,心里已经掀起波澜,依旧不死心:“那我再问你,连队装甲装备保养条例一共四十二条,条例文档正文第三行,第五个字是什么?” 老雷这是好奇心上头了啊,不然也不能问出这么刁钻的问题来。 但林毅也能看得出来,老雷确实没有恶意。 林毅脱口而出:“第三行全文为:每日车场擦拭保养,需逐块检查装甲板面磨损情况,第五个字是【擦】。” 自从精神力增加了之后,他对于一些记忆就非常清楚了,只要想知道,都能记起来。 雷靖霆彻底被震撼到,足足愣了两秒,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粗口,满眼震惊地看着林毅:“卧槽!你他娘的也太变态了,居然真的做到全文倒背如流!” 林毅笑了笑没说话。 雷靖霆脸色随即变得古怪,眯着眼睛问道:“林毅,这条例,你应该不是昨天看的吧?” “就算昨天你花一整天时间背,也不可能背的这么详细。” 他靠近林毅:“你小子,该不会是……?” 第一卷 第91章 三入三退的连队传奇! 林毅一听这话,心头一震。 卧槽,这就暴露了? 得,光想着老雷是东北汉子,性格应该粗犷了点,却没想到这汉子心思够细的。 也罢,既然暴露了……那就看看有没有机会,把老雷的想法给带偏一下。 “在军校就提前了解过吧?”雷靖霆信誓旦旦的说道。 林毅先是一愣。 哈……还是高估老雷了。 他重重点头:“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雷排长,我确实提前了解过。” 雷靖霆爽朗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把连队所有条例吃透记牢,后续带兵、组织训练、处理排里大小事务,全都照着条例依规办事,有理有据,谁都挑不出你的毛病,往后在咱们一连,绝对出不了任何差错。” 叮嘱完毕,全连集合哨再度响起,全员列队前往连队食堂,准时开启早餐。 进入食堂后,三名班长趁着饭前整队的间隙,挨个给各班新兵重申食堂就餐铁规。 就餐保持安静不许交谈、不许剩饭剩菜、餐盘残渣必须清理干净、全程低头快速就餐,同时着重强调连队硬性规矩。 全员限时十分钟吃完饭,时间一到统一起立列队离场。 这时,值班干部在下达开饭口令之前,饭前一支歌的优良传统,自然也是落不下的。 “过硬的连队,过硬的兵,过硬的思想红彤彤……” 歌唱完,全连官兵依次打饭落座,食堂里只剩下碗筷触碰餐盘的清脆声响。 所有人埋头快速进餐,没人敢闲聊拖沓,生怕被班长看到直接吊他们一顿。 食堂后厨帘子被人掀开,炊事班班长厉峥缓步走了出来,巡查前厅战士们的早餐就餐情况。 他目光缓缓扫过大厅,看着满厅战士大口吃饭、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个个胃口很好,脸上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神色,心底十分踏实。 自打去年顺利晋升为炊事班班长,厉峥一直牢牢记住自己老班长临走前的叮嘱。 炊事班是连队战斗力的后盾,兵以食为天,必须让每一名训练归来的战士吃得饱、吃得香。 基层装甲连队训练强度极大,每天体能、装备保养、战术训练连轴转,战士们体力消耗恐怖。 若是饭菜分量不够、伙食跟不上,战士体力跟不上训练,轻则训练受伤,重则真的会闹出安全事故,危及战士身体。 身为炊事班的兵,这是不容践踏的底线,厉峥从来不敢忘。 他沿着餐桌过道走动,时不时问问某位战士饭菜的味道如何,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就在他抬起头时,目光无意间落在靠窗一排餐桌,瞥见一道熟悉的侧影正端着餐盘。 林毅班长? 厉峥身子猛地一顿,脚步停住,瞳孔微微收缩,心底一颤。 这人的侧脸,跟林毅班长一模一样! 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连日早起做饭太过疲惫,出现了幻觉,连忙定睛再看。 可等他再次看去,方才那道相似的侧影刚好微微转头,露出完整面容,根本不是林毅班长。 厉峥长舒一口气,低声喃喃自语:“看来真是想多了,也是,林毅班长现在都大学毕业了,怎么可能回连队呢。” 这时,后厨里面传来炊事班战士急切的呼喊声:“班长!后厨这边食材清点出点小问题,你赶紧过来一趟!” 厉峥回过神,转头朝着后厨方向高声应答:“知道了,来了!” 话音落下,他迈步掀开后厨门帘,快步走回后厨之中。 …… 全员限时就餐结束。 一排全体战士列队走出食堂。 值班员在一旁喊话通知,距离上午车场装甲专业训练,还有二十分钟休整时间,所有人可以返回宿舍自由放松,短暂歇息调整状态。 众人结伴往宿舍走,紧绷了一早上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一群新兵凑在一起,压低声音闲聊唠嗑。 其中一名新兵左右看了看,见没有班长和排长靠近,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开口:“哎哎,你们知不知道,咱们装甲一连,一直流传着一个很火的传说?” 此话一出,身边几名新兵来了兴致,纷纷围拢过来,满眼好奇追问:“什么传说?快说说!” 走在队伍侧边的林毅无意间听见这话,脚步微顿,心底也泛起一丝好奇。 他在一连待了整整六年,除了这四年在军校外,以前连队大大小小的旧事、秘闻他全都一清二楚,没想到时隔四年,连队居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传闻。 他不动声色,慢悠悠跟着队伍前行。 那名讲故事的新兵一脸神乎其神,语气满是惊叹,开口说道:“听说咱们连队以前出过一个神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种!” “这个人前后入伍三次,又主动退伍三次,兜兜转转反反复复进出军营,离谱到极点了!” 话音落下,林毅浑身一僵,脚步停在原地。 卧槽? 这他妈说的不就是我本人吗? 传说竟是我自己? 林毅心头一紧,暗自暗道糟糕,这下怕是要提前暴露底细了。 这要是身份被扒出来了,赵明辉指定能得到消息,到时候他这四年来的铺垫,可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身旁其余新兵全都一脸呆滞,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纷纷低声惊呼:“不是吧?还能这么操作?入伍退伍来回折腾三次?部队还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怎么可能,三次入伍,三次退伍,咱们连队早就把他踢出去了吧!” “简直扯淡,真以为连队是他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众人全然无法理解,在他们眼里,入伍要么义务兵两年,要么想尽一切办法转士官,或者提干当军官,怎么可能进进出出三次。 咋地,旅长是他爹,还是他爷爷啊? 那名讲故事的新兵见状越发来了兴致。 “嗨,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位神人每次退伍资料就被打回来了,原因就是他当年在连队实力极强,训练全项第一,别说收拾老兵班长了,那些特种兵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这哥们行事向来随心所欲,谁都不放在眼里,当时他退伍的时候,连长一听这消息,特意开车去拦的大巴车呢!” 站在一旁旁听的林毅满脸无奈。 他妈的,什么叫特种兵都不是我的对手?这不扯淡呢嘛! 而且,老连长去拦大巴车那也是因为爷爷下令了,跟他有个鸡毛关系。 这就是妥妥的谣言啊!以讹传讹! 等他就任排长,必须整治这种不正之风! 等到新兵说完,旁边有人连忙追问:“那这位传奇神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咱们连队档案里应该能查到吧?” 第一卷 第92章 真当军校排长啥也不懂是吧?狠狠整治! 刚才讲故事的新兵卡壳了,挠了挠头无奈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这都是好几年前的老旧事了,一传十十传百留下来的传闻,没人记得他名字,连队老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知情的老兵早就全都走了。” 听完这句话,林毅悬着的心放下了,暗暗长舒一口浊气。 还好还好,只流传事迹,没人记得姓名。 只要没人对上他的身份,这场流传已久的连队传说,就永远不会和现在的新任排长林毅扯上关系。 他收敛心绪,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装作和其他人一样,只是单纯听了个新奇的连队小故事。 …… 短暂的二十分钟休息转瞬即逝,营区车场集合哨准时响起。 早上七点五十分,上午专业训练正式开始。 全排官兵迅速列队前往室外装甲车场。 一排排整齐停放的主战装甲战车一字排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柴油味与机械润滑油气息,金属车身在日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雷靖霆站在排队伍前方,当着全排人员的面,大声下达上午训练科目:“今天上午无战术演练,全排统一开展装甲战车全车装备保养,所有人严格按照车场条例作业,各司其职!” 宣布完训练任务,雷靖霆神色稍缓,转头看向身侧的林毅:“小林,我现在必须去一趟团部,车场这边暂时交由你代管。” 他刚刚接到连部通知,需要立刻前往团部参加临时排长工作例会,暂时没法留在车场带队组训。 “你刚来连队,不用上手亲自干活,就在一旁观摩熟悉流程就行,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说到这里,雷靖霆眼神严肃:“还有,那三个老班长心思多,骨子里傲气重,要是他们私底下故意为难你、不听从你的安排,你不用硬扛,全都记下来,等我回来第一时间跟我说,我来收拾他们。” 林毅抬手敬礼:“明白,雷排长。” 雷排长不在,也正好趁此机会,收拾一下这三个班长。 不然的话,这三个班长真以为自己是军校排长好欺负,以后自己真的当上了排长,可就不好带兵了。 但部队这地方,还是讲究硬实力的,得恩威并施啊。 得想想办法才行。 交代完毕,雷靖霆快步离开车场,驱车赶往团部。 看着雷靖霆走远,脱离视线之后,三名班长陈山、赵汗、宋文卸下紧绷状态,眼底的认真尽数消散。 三人按照战前分工,各自带领本班战士前往专属战车区域,分头开展全套装备保养工作。 本次保养一共五大核心科目。 履带全方位擦拭清泥、发动机舱除尘清理、全车油路电路排查检修、车载炮弹快速装填实操、战车常见故障点位排查。 整套流程繁琐复杂,耗时极长,对体能要求极高,一上午高强度作业下来,即便老兵也会浑身酸痛。 可安排完本班战士分工、看着新兵和普通老兵陆续上前干活之后,三名班长直接退到车场阴凉角落,靠着战车车身开始摸鱼摆烂。 “我跟你们说啊,那个实习排长,昨天让我安排在靠门上铺的位置了,屁都不敢放一个!”一班长陈山毫不掩饰的大笑着。 二班长宋文眉头一挑:“好歹也是军校出身的,还真是个软蛋啊。” “嗨,就这种军校出身的,哪个不是软蛋?他娘的,他们读了四年书,就得管到老子头上了?他做梦!”三班长赵汗冷笑道。 三人低头闲聊说笑,完全没把林毅放在眼里。 毕竟,一个小小的实习排长,还是军校刚毕业的实习排长,能拿他们怎么样? 就昨天林毅表现出来的样子,恐怕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吧,这样的排长还有什么怕的必要嘛。 更何况,如果这小子等雷排长回来了直接告状,那就更会被他们看不起了。 部队是讲硬实力的地方,打小报告这种事情,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都是不耻的。 林毅独自站在车场道路中央,安静巡视全场作业情况,没过多久,眉头悄然微微皱起。 他目光扫过每一台战车,一眼就看出了明显问题。 各班战士的装备保养操作全部存在偏差,干活看似卖力,实则全是表面功夫,完全没有做到条例规定的保养标准,全程都在糊弄应付,走一遍流程而已。 就比如擦拭履带,只擦表面浮泥,缝隙深处顽固泥沙一点都清理不到。 清理发动机只擦外壳灰尘,内部散热滤网也并未拆解下来,仔细的清理。 电路排查走马观花,关键接线端口一概不检查,就连炮弹装填都动作变形,速度和规范性全都不达标。 这套装甲装备保养流程,林毅退伍前在一连干了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 这套活看着繁重费力,只要找对操作技巧、抓准关键点位,既省力又能达标,可眼下全排战士的操作方式,全是错误示范。 林毅迈步走到一名正在清理履带的新兵身旁:“你们平时装备保养,都是这样操作的?是谁教你们的作业手法?” 新兵手上动作一顿,有些拘谨地抬头,老老实实回答:“报告实习排长,是班长统一教我们的标准流程,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林毅闻言没有再多问,依次前往另外两台战车旁,随机询问多名老兵与新兵,得到的答案全部一致。 所有错误的保养手法,全部出自三名班长之手…… 有点意思啊。 看来这三个班长一看老雷准备调走了,来的又是个军校排长,这是摆明了想摆烂到底啊。 林毅心中了然,不再询问战士,径直迈步走向车场角落摸鱼的三名班长:“一班长,二班长,三班长,现在全排装甲装备保养,战士们全部的操作手法,都是你们亲自教学的?” “是!实习排长,都是我们亲自教学的。”陈山挺身,肃声道。 不管怎么说,林毅也是他们的实习排长,未来的一排排长,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一旁的宋文和赵汗两人全程沉默,眼皮都没抬一下,默认了这番说辞,压根没把林毅的问话放在心上。 林毅目光沉静,又沉声追问一遍:“我再问一次,到底是谁教你们这种敷衍了事、完全不达标的保养手法?” 宋文抬了抬眼皮:“报告实习排长,是以前连队的老班长,一直都是这么教我们干活的。” 赵汗也紧跟着点头附和,梗着脖子开口:“没错,实习排长,一直都是老班长传下来的法子,我们照着做而已。” 林毅一眼就看穿了三人的小心思。 这三个老兵油子,摆明了就是抱团糊弄他这个新来的军校排长,拿早已退伍的老班长当挡箭牌。 料定他刚来连队,不了解连队过往人员情况,没办法去核实查证。 而且,也笃定自己不敢跟他们起正面冲突,不敢跟他们对着干啊。 林毅心底暗自冷笑。 连队历任负责装备教学的老班长他全都认识,一线装甲装备保养关乎战车战备状态,半点马虎都容不得。 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正经老班长,会教战士这种偷工减料、自欺欺人的糊弄法子。真有哪个老班长敢这么带训,故意放宽标准糊弄战备检查,别说提干晋升,连班长岗位都保不住,当即就会被连队撤换。 林毅脸色一沉,陡然提高音量:“你们真以为我刚来连队,什么都不懂,很好糊弄是吗!” 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让陈山、宋文、赵汗三名班长愣住,脸上散漫的神情一扫而空,满眼错愕地看向林毅。 他们本以为这个看起来温和客气、刻意放低姿态的军校生排长,性子软、没脾气,只会一味忍让,万万没料到对方会直接当众发火,丝毫没给他们留脸面。 周围正在作业的一排战士也全都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转头看向这边,心底满是震惊。 在所有人印象里,新来的林排长昨天很是谦和有礼,待人客气。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林毅目光冷冽,直视三名班长:“我最后问你们一遍,能不能按照正规战备标准,把装备保养干明白?” 宋文咬了咬牙不肯服软,硬着头皮坚持原先的说辞:“报告实习排长,我们一直就是这么干的,雷排长也说没有问题。” 陈山和赵汗双双梗着脖子,一脸无所谓,毫无惧色。 他们就是认定了,林毅这个新来的军校排长,没有基层带兵手腕,不敢真正处罚三名资深班长,打算硬扛到底。 林毅看着三人油盐不进的模样,嘴角勾起冷笑:“有点意思啊。” 第一卷 第93章 提干排长不敢造次,军校排长随便欺负! 林毅能看得出来。 这三个老兵油子是铁了心要糊弄自己到底,仗着自己基层经验足,看不起军校出身的自己,处处试探底线。 等到把自己的底线试探完了之后,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底线上方摸鱼糊弄了。 就算自己日后真的反应过来了,但威信也已经没了,想要重新立起威信来,难如登天。 就在林毅准备亲自上前,好好敲打一下他们三人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呵斥声从侧面传来。 “你们三个在干什么?公然敷衍训练,顶撞实习排长,胆子越来越大了!” 吴勇快步从五排训练区域走过来,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对着三名班长厉声痛骂。 三名班长转头看清来人,心头一紧,方才的傲气和硬气消散大半。 吴勇是实打实从基层士兵一步步走上来的提干排长,懂兵心、懂连队规矩,在全连老兵心里分量完全不一样。 哪怕吴勇隶属于五排,不属于一排管辖,但五排的排长已经默认吴勇现在就是五排排长了。 像是一些训练,带兵等事务,可以说基本都交给吴勇来管了。 吴勇现在等同为连队排长,有权督查全排训练作风,他们根本不敢有半点造次。 三人立刻收敛散漫姿态,连忙站直身体:“报告排长,我们知错了,马上整改,立刻按照正规战备标准,重新带着全班战士开展装备保养!” 吴勇脸色依旧难看,盯着三人又严肃训斥了几句,点明装备保养对战备执勤的重要性,狠狠敲打了一番三人偷懒耍滑的作风。 等到三名班长老老实实回到战车旁,收起摸鱼心思,认真带队整改保养流程后,吴勇才拉着林毅走到车场无人的角落。 他压低声音,带着无奈劝道:“林班长,你一直藏着身份太憋屈了,卧槽,就那三个小小的班长都敢糊弄你了?” “就这三个老兵油子,他娘的,你直接把你履历亮出来,保证他们服服帖帖的!” 林毅摇头:“现在不行,还不是时候,至少要等到赵明辉休假归队之后再说吧。”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在假意整改、依旧心存侥幸的三名班长,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况且现在这样也挺好。” “他们觉得我毫无基层经验,觉得我是好拿捏的军校软蛋,一心想要糊弄我,那我就顺着他们的心思,将计就计。” “慢慢陪他们玩玩,等时机到了,直接镇住他们就行了。” 吴勇看着林毅胸有成竹的模样,明白他心里自有打算,不再多劝,点头应道:“行,林班长,我听你的,我先回五排组织训练,这边但凡有任何事,你随时喊我。” 说完,吴勇转身快步离开,返回自己的训练区域。 吴勇走后,三名班长虽迫于压力带着战士整改装备保养流程,可心底依旧憋着一股不服气,压根没真正端正态度。 三人索性把一肚子火气全都撒在了手下战士身上,围着各班战车来回踱步,挨个训斥正在作业的士兵。 对着战士们的保养动作指指点点,刻意鸡蛋里挑骨头,指责众人履带清理、电路排查、炮弹装填的动作要领全都不到位,整改速度太慢。 被当众数落,一名陈山班里的新兵满脸委屈,忍不住小声出声反驳:“一班长,之前一直都是您手把手教我们流程、简化保养步骤的,从来没要求过这么严苛的标准。” “现在突然全部改规矩了,我们一时间很难适应,总得给我们一点调整时间吧。” 一众战士们全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说话的新兵身上。 当着一排所有战士的面,被自己手下新兵拆穿底细,陈山面子上挂不住,脸色涨得通红,积攒的怒火彻底爆发,对着新兵张口就厉声怒骂:“你就是个猪头!脑子一点变通都没有!蠢猪一个,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来这么多废话!” 顷刻间,在场战士全都低下头,气氛变得压抑。 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毅眼神骤然变冷,迈步径直上前:“一班长,雷排长临走之前,就是这么让你带兵的?” 陈山转头看向林毅,眼底带着不耐,硬邦邦敬礼回话:“报告实习排长,我正常管教班里士兵,请问我带兵有什么问题?” “正常带兵?”林毅往前逼近一步:“当众辱骂新兵,使用猪头、蠢猪这类侮辱性词汇践踏士兵尊严,这就是你的带兵方式?” “你是不想继续担任班长骨干了,还是压根无视连队管理条例,目无军纪?” 陈山死死瞪着林毅,眼底满是戾气。 死板教条的军校实习排长!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大概率是老雷跟他通过气了,让他硬气点。 不然,他一个没当过兵、没基层经验的军校实习排长,会突然转变这么大吗? 而且,林毅现在无非就是想借着他骂新兵这件事,拿他开刀立威罢了。 陈山压着火气,反问道:“既然实习排长觉得我带兵方式不对,那还请实习排长明示,我到底该怎么带兵?” 林毅没有立刻回应他,转头看向身侧站着的宋文和赵汗:“二班长跟三班长呢,平常也是这么带兵的?” 宋文面色不变,站得笔直,大声回话:“报告实习排长,我们平日里带兵,一直都是这种方式。” 赵汗紧跟着附和,态度一模一样:“报告实习排长,是的!” 两人一唱一和,摆明了抱团站队,和陈山站在同一阵线。 林毅看着三人统一的态度,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看来,你们三个打心底里都很不服我啊。” 三名班长身体一僵,立刻齐齐立正敬礼:“报告实习排长,没有不服!” “没有不服?”林毅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带着玩味:“既然没有不服,一口一个实习排长,刻意咬着重这四个字,处处跟我对着干,你们是什么意思?” 三人神色不变,滴水不漏:“报告实习排长,按照连队干部任职规定,您目前处于实习期,我们依规称呼,并无不妥。” 林毅缓缓点头,听不出喜怒:“嗯,回答得滴水不漏,真是完美的解释。” 下一秒,他眼神骤然凌厉,没有丝毫预兆,右腿猛地发力,干脆利落一脚踹出,精准落在陈山小腹位置。 第一卷 第94章 好戏开场日子还长,咱们慢慢来! 这一脚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造成外伤。 陈山整个人猝不及防,身体往后踉跄着倒飞出去两步,站稳后脸色惨白,腹部一阵酸胀发麻。 一旁的宋文、赵汗瞳孔骤缩,浑身猛地一震,惊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毅。 车场里所有正在作业的战士,全都停下手中动作,彻底懵住,全场鸦雀无声。 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军校实习排长竟然敢直接动手,当众踹了资历深厚的老班长? 这小子,是不是太狂了点! 但他们都没有轻举妄动。 三位班长都不傻,他们能看得出来,雷靖霆非常看好林毅,也有意无意的警告他们,不要为难林毅。 这要是跟林毅动了手,无论打赢打输,他们都逃不过雷靖霆的一顿狠练。 雷靖霆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加练兵狠,格斗技巧在连队里都难逢敌手,至于他们三个,绑在一起都未必是雷靖霆的对手。 林毅目光冷冷扫过三名班长。 面对老兵油子,其实没有太好的办法,直接把他们打服是最直截了当的。 而这一脚就是警示,也告诉陈山,他这个所谓的军校排长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陈山能反应过来一点,以后也能前吃点苦头,但如果反应不过来,那就没办法了。 他活动了下拳头,笑道:“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里,往后在一排,你们三个谁再敢张口闭口喊我实习排长,今天一班长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陈山扶着小腹,咬牙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脸颊涨得通红。 他在一排当了三年班长,除了连队主官和雷靖霆,从来没有被任何年轻军官当众动过手,更何况动手的人,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毫无基层实战经验、刚下连队的军校实习排长。 而且还是当着全排战士的面被一脚踹退,他颜面尽失,在班里兵面前彻底抬不起头,心底又羞又怒,忍不住压低声音暗骂了一句:他娘的。 林毅缓步走到陈山面前:“怎么,一班长,不服气啊?” 陈山怒火卡在喉咙里,攥紧拳头憋屈敬礼:“报告实……排长,没有不服。” 林毅淡淡颔首:“没有就好。” 他抬手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指针恰好走到十一点四十分,上午车场装备保养训练已经结束了。 林毅转头,看向全场依旧驻足观望的一排战士:“各班副班长呢!出列!” 三名班级副班长闻声下意识跨步出列,齐声应答:“到!” “立刻收拢所有保养工具,清点擦拭器材、检修工具,全部归位入库,整队带队前往食堂就餐。” 林毅有条不紊下达收操指令。 可话音落下,三名副班长却脚步迟疑,全都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三名正班长,等着自家班长示意,迟迟没有动身执行命令。 他们常年听从班长指挥,潜意识里依旧只服从三名老兵班长,压根还没适应听从新任排长的调度。 林毅眉眼一冷,语气陡然严厉:“怎么?听不懂我的指令?还是一个个耳朵都塞了驴毛,听不见口令?” 三名副班长不敢再迟疑,立刻大声应答:“是!” 三人不敢再看一旁的班长,迅速分头组织各班战士,快速收拢装备器材,整队列队,整齐有序地离开了装甲车场,前往食堂。 片刻之间,偌大的车场空空荡荡,只剩下林毅和脸色难看的陈山、宋文、赵汗四人。 林毅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看着面前三人:“不好意思了,三位班长,特意把你们留下来。” “不过刚才你们在所有战士面前,三人抱团顶撞我,刻意挑事,让我很没有面子啊。” 三名班长梗着脖子,满脸不服,一言不发。 “不说话是吗。”林毅轻笑一声,随即收起笑意,“既然不想开口认错,那就接受处罚,每人两百个俯卧撑,原地开始。”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头顶毒辣的烈日,心底一沉。 正午时分是一天最热的时候,车场无遮无拦,地表滚烫,徒手趴在地面做俯卧撑,光是暴晒就难以忍受。 更何况是连续两百个标准俯卧撑。以当下的高温,做完必然体力透支、浑身脱水。 更关键的是,现在已经是饭点了,等他们做完两百个俯卧撑,食堂就餐时间就结束了,饭菜全部收餐,他们中午直接没有饭吃。 宋文往前一步,硬着头皮发问:“报告排长,请问我们触犯了哪条军纪,需要接受这项处罚?” 林毅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直视三人,缓缓开口反问:“我先问你们,在你们心里,我现在是什么职位?” 三人没有迟疑,齐声应答:“排长!” 林毅神色认真:“不对,我现在还不是正式排长,我有一个月的岗位适应实习期,实习期结束,我才会升任副排长,后续等雷靖霆排长岗位调动离任,我才会顺位接任一排正式排长。” “你们张口就喊我排长,讲话太过草率,太不负责。” 三人神色一怔,只能应声:“是……” 林毅目光沉沉:“所以你们要清楚,我现在确实没有完整的排长管理权限,没法强行硬性处罚你们。” “但再过几个月,我就是实打实的一排排长,全权管辖整个一排所有官兵。” “而你们三位班长,距离服役期满退伍还有很长时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我的排里履职干活。”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骤然变化的脸色,补充道:“你们好好掂量掂量,这两百个俯卧撑,做或者不做,全看你们自己。” “就算你们现在转身直接离开,我也无权阻拦,毕竟现阶段,我还不是你们的直接主官。” 三人立刻听懂了林毅的言外之意。 现在敢不听命令、顶撞违抗,眼下林毅拿他们没办法,可等到林毅正式接任一排长,手握全排管理权后,往后日常训练、绩效考评、骨干评优、休假名额,处处都能拿捏他们,到时候他们只会到处碰壁,没有半点好日子过。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无奈,心里清楚,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宋文最先妥协,默默俯身,双手撑在滚烫的地面上,标准俯撑准备就绪。 赵汗紧随其后,同样趴在地面就位。 只有陈山满心憋屈,满心不甘,却也只能迫于现实,不情不愿地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 毒辣的太阳炙烤着三人的脊背,没过多久,三人额头上就布满汗珠,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打湿脚下的水泥地面。 林毅就站在三人身侧,来回踱步,全程紧盯每一个动作,毫不留情地现场纠错,刻意从严要求。 “手臂没有完全下压,胸口离地太高,动作不标准,重做!” “腰腹塌下去了,核心收紧,保持身体一条直线!” “速度忽快忽慢,偷懒耍滑是不是?全部放慢节奏,标准动作做完,少一个都不行!” 他全程严苛挑剔,不放过任何一点小动作瑕疵,刻意拔高标准,好好收拾了这三个一直轻视、糊弄自己的老兵班长。 他看着这三个老班长龇牙咧嘴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哪到哪,这就已经恨的不行了? 这好戏啊,才刚刚开始呢。 不急,慢慢来。 第一卷 第95章 做不完的俯卧撑,比拼多多都黑! 正午的日头毒辣至极,空旷的车场水泥地面被晒得发烫。 陈山、宋文、赵汗三人并排趴在滚烫的地面上,咬牙做着标准俯卧撑。 林毅背着手站在三人侧前方,目光锐利,寸步不离地盯着每一个动作,完全就是一个极其严苛的教官。 “101了,很不错,动作保持的很标准嘛,三位班长还是很厉害的。” 听到这话,三位班长冷笑着。 他娘的,还用林毅这个实习排长来说他们体能好?身为资深班长,他们的体能,那绝对是连队里靠前的。 两百个俯卧撑算个屁啊,就算再来两百,他们也是轻轻松松! 就是这天有点热。 思绪电转间,林毅已经数到了“136”。 三位班长按照节奏,有条不紊的做着。 很快,林毅就数到了“190”。 只剩十个俯卧撑了。 “最后十个!” 三位班长有些气喘,但嘴角都渐渐上扬起来。 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就在这时,林毅喊道:“10!9!……” “8.999!8.998!8.9997……” 一听这数字,三个班长差点直接趴在地上。 他娘的,多少?8999.?小数点后几位啊卧槽!是准备朝着圆周率的方向去发展吗? 比他娘的拼多多都黑啊! 林毅看着三位班长的动作都变形了,打趣道:“继续啊,三位班长,别停啊,马上就结束了,继续继续。” 三位班长一口老血都涌到嗓子眼了,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而俯卧撑也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很快,三人浑身汗水浸透了全身作训服。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下颌不断滚落,密密麻麻砸在身前的水泥地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水渍,三人面前的地面,早已被连绵不断的汗水铺满,真正称得上汗如雨下。 三人心里恨意翻涌,背地里把林毅骂了千百遍都不解气。 他们都是连队里的资深班长,体能底子不差,要是换做平常,两百个俯卧撑就是洒洒水啦。 可顶着今天这正午的酷暑,林毅这数学又跟他娘的拼多多师出同门,就这么不间断做俯卧撑,就算是如同兵王一样强悍的体能也扛不住啊。 这也太折磨了。 可就算他们心里再恨、再憋屈,也不敢真的当面顶撞林毅。 正如林毅所说的那样,他现在是实习排长,可以后呢?以后一定是真正的排长。 现在跟排长正面对着干,难道就不怕未来拉清单啊。 不知道又是多少个之后,三人的动作明显开始变形,手臂控制不住地发抖,呼吸粗重急促,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腔火辣辣地疼,双腿也开始发酸发软,体力已经快不支了。 不光是高温带来的体力透支,一上午高强度装备保养过后,三人本就腹中空空,饥肠辘辘,肚子饿得咕咕直叫,饥饿加上酷暑双重折磨,每多做一个俯卧撑都是煎熬。 林毅冷眼看着三人摇摇欲坠的模样,直接嘲讽:“这就撑不住了?三位都是连队骨干班长,平时带兵训兵威风十足,原来就这点能耐啊?这也不行啊,没结婚吧?” “这要是没结婚还行,这要是结了婚,那老婆不得嫌弃死你们啊,这跟花架子有啥用啊,你们说是不是?” 三人低着头,牙关紧咬,谁都没有开口回话。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实习排长不光人歹毒,这嘴也是真够歹毒的。 他妈的,这真是昨天那个谦逊有礼,看着和和气气的军校排长吗? 反差也太大了! 林毅看着三人也不回话,就觉得兴趣缺缺。 要是这三位班长能顶几句嘴,他还能继续跟他们玩玩,可这三位班长很明显都焉了,那就算了吧。 他低头看向手表,十二点一十五分,食堂就餐早就结束了,全连官兵也都已经返回宿舍准备午休了。 他丢下最后一句话:“行了,我不盯着你们了,你们留在原地继续完成剩下的数量,做完两百个俯卧撑,自行返回宿舍去午休。” 话音落下,林毅不再停留,转身迈步径直离开车场。 直到林毅的身影消失在车场路口,紧绷许久的三名班长果断卸下所有坚持,浑身脱力,直接重重瘫倒在发烫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累还是其次,主要还是太热了导致的体力虚脱,再加上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就更难受了。 陈山侧躺在地上,咬牙低声怒骂,满是戾气:“他娘的!一个刚下连的军校实习排长,真把自己当成一号人物了,处处针对我们!” 宋文仰躺在地,满头大汗,语气满是怨怼附和:“累死我了,这新来的排长心肠也太歹毒了,明知道正午太阳最毒,还故意罚我们,摆明了就是公报私仇。” 赵汗愤愤不平开口:“尤其是刚才那一脚,下手一点不留情面,摆明了就是想踹伤人,老陈,换做是我,我绝对咽不下这口气,迟早找机会还回去!” 陈山闻言,脸色越发难看,苦笑一声:“还回去?怎么还?你们都忘了吗,他只是暂时实习排长,再过三个月就能接替雷靖霆,正式当上咱们一排排长。” “等到那时候新兵下连,排里所有兵员管理、骨干考评、休假审批、日常训练扣分,全都攥在他手里,他真想针对我,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拿捏我,你们也是一样。” 宋文闻言沉默了,片刻后沉声开口:“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仔细想想,他现在不就已经开始刻意针对你了吗?” “没错。”赵汗跟着点头:“刚才当众只踹你,不碰我们两个,就是认准了你最先带头顶撞他,记恨上你了。” “他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报复,只是现在碍于实习期,没有把事做绝而已,当然,他肯定也不能把事情做绝了,但无论怎么样,你以后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 陈山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他当然知道赵汉跟宋文所说的没错。 林毅看着表面温和,但背地里却非常的歹毒。 说实话,他是打心底里瞧不上这样的人,在部队这种地方,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如果想要他陈山打心底里佩服,那就拿出真本事来,要么把他打服,要么把他练服,但如果就靠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算把他练死,他都不带服的。 但心里是这样想的,事实却是不同的。 连队层级分明,下级永远拗不过上级,哪怕对方现在只是实习军官,未来的职权也足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三人在地上缓了足足五六分钟,体力才稍稍恢复些许。 陈山撑着地面艰难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满汗水和尘土的作训服,满心烦躁:“别躺着了,起来走吧,现在这个点去食堂,饭菜早就全部收餐了,别说热饭了,凉饭都没了,他妈的!” 此刻已经临近十二点半,营区马上吹响午休哨,全员强制午休,禁止一切人员随意走动,更不可能再去食堂去吃饭了。 就算是小卖部都去不了了。 这林毅也是真够歹毒的,就像是把一切都算准了一样,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吃饭的机会。 宋文和赵汗拖着疲惫酸痛的身体缓缓起身,浑身又饿又累,满心憋屈却无处发泄,三人垂头丧气,拖着沉重的脚步,一言不发地往宿舍方向走去。 靠,咱们铁腚没完! 第一卷 第96章 恩威并施?妥妥的阳谋啊! 连队小卖部敞着门。 林毅拎着鼓鼓囊囊一大袋零食缓步走出,塑料袋里装着饼干、面包、功能饮料还有冰镇可乐。 方才车场惩戒三名班长,他全程盯着训练,压根没来得及去食堂吃午饭。 部队下午有高强度装甲协同训练,空腹撑一下午体能和专业科目根本不现实,他索性直奔小卖部,给自己补充口粮。 他单手撕开真空卤鸭腿的包装袋,边走边低头啃着肉香浓郁的鸭腿。 还得是连队小卖部的东西香啊。 遥想以前还没退伍的时候,他经常性的来小卖部买东西吃。 倒不是吃不饱,或者饭菜不好吃,单纯就是嘴馋,想解馋罢了。 后来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为了解馋,就是吃个氛围。 毕竟,部队这地方太过于枯燥了,也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厌倦的心理,长期近乎封闭的环境下,人的心理会产生一点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小卖部里的东西,就像是暂时打破这牢笼的一把钥匙,吃小卖部的东西,就跟学生上学时玩手机是一个道理。 可即便是知道了这一点,他现在吃起零食来,照样觉得比外面的好吃。 吃着鸭腿,慢悠悠走回一排集体大宿舍。 宿舍内鸦雀无声,大部分战士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准备午休。 唯独被罚没吃上午饭的陈山坐在床上,脸色难看至极。 林毅提着零食袋子径直走到陈山面前,嘴里还嚼着鸭腿:“一班长,中午没去食堂吃饭,吃过东西了吗?我这儿有零食,要不要垫垫肚子啊?” 陈山抬眼看向林毅,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呢,嘴角当即扯起冷笑:“报告排长,不用了,我不饿。” 明明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腹中空空一阵阵发慌,他也不肯低头接下林毅的东西。 他就是单纯的看不起林毅,没别的问题。 林毅闻言挑了挑眉,笑意玩味:“不饿是吧?那看来中午两百个俯卧撑力度还是不够啊,对于一班长来说,应该就是开胃小菜了吧?既然胃口这么好,要不要再来四百个活动活动筋骨?” 陈山闭紧嘴巴,脸色铁青,却沉默不语着。 看着他吃瘪憋屈的模样,林毅哈哈大笑,摆了摆手缓和气氛:“一班长,开个玩笑而已,没必要这么较真。” 陈山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差点当场一口血吐出来。 接着,林毅随手从零食袋里抽出一大包压缩饼干,手腕一扬,干脆利落地直接扔到陈山床上。 “吃吧。” 陈山愣住了,低头看着床上的饼干,梗着脖子看向林毅:“报告排长,我不饿。” 林毅收敛笑意,眼神沉下来:“怎么,觉得我现在只是实习排长,没有正式排长官职,管不动你,我的命令你可以不听了?” 陈山本就饿得头昏眼花,四肢发软,一上午装备保养加上正午暴晒俯卧撑,体力早就透支见底了。 他现在恨不得把包装也一块吃了,但架不住面子上受不了。 他可不想吃自己看不起的人给的东西。 可现在,林毅竟然拿职位压他?林毅这是赤条条的威胁啊! 之前老子都忍了,那这次……没必要不忍的。 没有再多一句推辞,陈山拿起饼干,快速撕开外包装,低下头大口大口狼吞虎咽起来,吞咽速度极快,显然是真的饿坏了。 林毅站在床边静静看着。 他可以敲打惩戒班长,树立自身威信,但不能真的把人饿出问题。 下午还要依靠三名班长带队开展战车协同训练、班组战术科目,骨干要是体力不支晕倒在训练场,反而会耽误全排训练进度,得不偿失。 一包饼干很快见底,稍稍缓解了饥饿感,林毅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冰镇可乐,外加两个油润的真空卤鸭腿,一并扔到陈山床上。 这一次,陈山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可乐拧开猛灌一大口,又抓起鸭腿埋头猛吃,动作麻利又干脆。 宿舍里躺着的一众一班新兵和老兵,全都悄悄睁着眼,余光偷偷看着这边,心里满是羡慕。 虽说他们已经吃饱了,而且日常也能去买零食解解馋,但这不花钱的零食吧,看着就是香啊。 而且,一班长吃的也是真香啊,那嘴吧唧吧唧的,真馋人啊。 等陈山吃完最后一口鸭腿,擦干净嘴角油渍,林毅开口问道:“味道怎么样?” 陈山坐直身体,认认真真立正敬礼,态度缓和了不少:“谢谢排长,很好吃。” 怎么说呢,他不傻,自然知道林毅给自己零食吃,就是怕下午训练真的出事,也是怕自己饿坏了。 虽然林毅下手够歹毒的,做事也压根不留情面,但惩戒过后也懂得体恤下属,好像也没有自己之前想的那么讨人厌。 起码,这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的路数,林毅倒是玩的挺溜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想要让他服气,那还得是能力来说话。 看着陈山的表情,林毅满意点头,随口道:“吃饱喝足就行,接下来干点活。” “把你现在这个靠窗的下铺床位,搬到宿舍靠门口的那个空上铺,你的床位换给我,我住你原来的位置。” 话音落下,陈山脸上的神色僵住。 他有点反应过来了,林毅又是递饼干又是送鸭腿请他吃东西,合着是在这等着他呢! 这小子还记着这个呢! 陈山一口气再次涌上胸口,差点直接吐血,刚缓和下去的憋屈和怒火反弹,可刚吃了林毅的东西,前不久又被对方给惩戒了一顿,他确实没办法拒绝。 而且,这么多兵在这看着,他要真跟林毅闹了矛盾,他并不占理。 阳谋,妥妥的阳谋啊! 这个林毅,怎么这么坏啊!心眼也太多了! 他娘的,有本事拿拳头来堂堂正正的练一练啊! 见他愣在原地不动,林毅抬眼看了一眼门外过道:“一班长,你最好麻利点抓紧时间换床。” “这马上就要正式午休了,过道随时有纠察巡逻抓违规动静,咱俩在宿舍挪动床铺闹出声响,一旦被纠察逮住,咱们一排全排都要跟着挨通报批评,你想连累全排吗?” “一班长,你也不想被雷排长提干吧?” 陈山听完就跟哑巴吃了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满心憋屈却只能低头服从。 他攥了攥拳,随即便吐出口气,老老实实起身收拾自己的被褥和个人物品,开始更换床铺。 换完了床铺,就见林毅躺下后,忍不住说道:“啊!真舒服啊。” 而躺在靠门上铺的陈山,斜眼看着林毅的方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畜生啊!畜生! 第一卷 第97章 屁股着地,好新颖的下床方式 下午两点整。 尖锐的起床哨准穿透每一间宿舍。 午休结束,全排战士闻声齐刷刷掀开被子起身,揉着惺忪睡眼快速下床,按内务标准整理着装与床铺。 唯独刚被换到门口上铺的陈山,心里本就憋着一肚子闷气,这一觉睡得可谓是非常的踏实。 加上门口过道风一直灌进被窝,浑身睡得僵硬难受。 听见起床哨,他急于下床,压根忘了自己还不习惯上铺高低落差,仗着老兵底子想耍个利落身手,直接借着床沿猛地一个鹞子翻身。 啪叽! 只听见一声清脆闷响,陈山整个人结结实实坐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卧槽!嘶……” 他疼的龇牙咧嘴,感觉屁股都摔成了八瓣一般。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了整个宿舍,一班所有战士齐刷刷转头望过来,全员当场愣住,一个个睁大眼睛僵在原地,场面鸦雀无声。 班长……厉害啊。 这是解锁了什么下床的新姿势吗?就是这姿势,看着真挺疼的,而且对屁股非常的不友好。 陈山本人也懵了,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脑袋空空愣愣发呆好几秒,脸上写满了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啊! 身为连队老牌班长,平日里带兵威风凛凛,居然午休起床直接从上铺摔下来,丢人丢大了。 斜靠在自己靠窗新铺位上的林毅,嘴角勾起戏谑笑意,慢悠悠开口:“呦,咱们的一班长才换完床位就水土不服,看来是真心睡不惯门口上铺啊。” “咋样啊,一班长,你的屁股还好吗?用不用给你上点药啥的?或者下午的训练,你请个假,去医务室好好看看你的屁股?” 这话一出,宿舍里一众战士肩膀疯狂抖动,全都死死捂住嘴巴,把头埋得低低的拼命憋笑,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当着全班会兵的面当众摔下床,又被林毅当众调侃,陈山本就一肚子火气腾的就顶了上来。 他脸色铁青,耳根通红,强撑着一身狼狈从地上爬起来:“报告排长,不疼,多谢排长关心。” 说完,他揉了揉屁股。 他娘的,说不疼那是假的,他现在都觉得屁股开花了。 艹! 都怪林毅! 要是没有林毅,他至于从上铺直接摔下来吗? “嗯,不疼就好,而且啊,一班长,你可千万别对外说这摔了一跤是因为我给你换铺了,不然其他排的排长,得说我虐待手下的班长了。”林毅还在追着杀。 一班的战士们本就憋笑憋得难受,正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不笑出声。 毕竟,班长收拾不了这个新来的实习排长,收拾他们还不是轻轻松松。 陈山都恨的牙根痒痒了,听到这话更是险些破防。 但却是攥了攥拳,麻溜上了床铺开始整理内务。 林毅见对方不回话了,也没在说什么,转身便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几分钟后,全排准时下楼,在宿舍楼下指定区域快速列队站好。 宋文跟赵汉古怪的看着时不时揉屁股的陈山。 他们并不知道怎么了,但看着陈山的样子,就不免遐想万分。 难道说,这老陈被林毅狠狠的踢了一顿屁股? 也不能啊,如果真的干架了,他们肯定能听到,而且老陈也绝不会如此怨恨的盯着林毅。 不过两人都没有出声询问。 此时,队列前方依旧没有见到雷靖霆的身影,雷排长前往团部开会还未归队,全排暂时没有主官带队。 林毅迈步走到队列最前方,目光扫过下方整齐的官兵,清了清嗓子:“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短促有力的口令落下,全排动作整齐划一。 林毅目光从容:“跟大家通报一下,雷排长前往团部参加会议,暂时无法归队,今天下午所有排内训练科目,全权由我负责带队组织。” 话音落下,队列里气氛微微一动。 按理来说,如果现任排长不在,那么理应由三位班长带队训练。 毕竟,林毅现在还处于适应期,空有实习排长的名头,却没有实习排长的权利。 但经过中午的一次处罚,三位班长面对这个命令,也只有心中发泄一下怒火,嘴上是不敢多说什么的。 万一这个林毅在搞什么幺蛾子呢? 人家好说歹说也是个实习排长,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他们中午就懂了。 林毅看着三人各异的神色,眼底掠过笑意,带队抬步前往下午专业训练场。 队列行进途中,二班长宋文、三班长赵汉两人脸色一直难看至极,满心都是不服气。 他俩中午同样顶着烈日做完俯卧撑,全程一口热饭没吃上,腹中空空如也,饥饿感一阵阵翻涌,四肢发软浑身乏力。 偏偏今天是训练日,下午训练科目很多,强度远超上午的装备保养。 先是基础体能强化,紧接着装甲驾驶模拟实操、车载通讯设备调试,压轴还有五公里武装负重奔袭与四百米障碍训练。 两人摸着空空的肚子,心里一清二楚,以现在空腹低血糖的虚弱状态,别说完整跑完武装五公里、闯完障碍场,怕是一半科目都撑不到,中途就要体力透支掉队。 两人下意识转头,一同看向身侧沉默冷脸的陈山,眼神隐晦,想让带头的大刺头陈山出面,一起跟林毅提诉求,要么短暂休整,要么让他们申请补充食物。 而此刻的陈山,压根没留意两名战友的眼神示意。 他死死盯着前方带队的林毅,眉头紧锁,心底反复盘算着对策。 他身为一排资历最老的班长,就这么一直被新来的实习排长处处压制,当众受罚、被迫换铺、当众出丑,一而再再而三丢尽脸面,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拿捏,必须找机会扳回一局来。 不然得话,以后还怎么服众? 还是那句话,论体能跟带兵,他们绝对要比林毅强得多,但林毅这家伙狡猾的很,偏偏就不给他们用体能战胜他的方式。 必须要从长计议。 很快,全排抵达训练场,按班级列队立定,下午体能强化训练正式开始。 战士们纷纷做好热身准备,林毅站在队列前方,目光扫过脸色发白、强忍饥饿的宋文和赵汉,忽然开口高声下令:“二班长、三班长,出列!” 第一卷 第98章 没完了是吧?你怎么这么多阳谋! 宋文、赵汉浑身同时一怔,心底一紧,二人对视一眼,都猜不透林毅突然点名是什么用意,更不知道这家伙要搞什么幺蛾子。 但命令已经下达,他们只能跨步出列,站姿笔直齐声应答:“到!” 林毅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们二人中午没吃饭,空腹参与全套高强度体能加专业训练,容易出现低血糖晕厥、体力透支受伤的风险,影响整体训练安全。” “所以接下来的体能强化训练,你们不用带班跟进训练,站在场地一侧全程观摩,主要看各班的战士们训练情况即可。” 话音落下,宋文和赵汉当场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两人原本都做好了硬扛一下午魔鬼训练的准备,万万没想到,林毅居然会突然好心体恤他们? 这里面是不是有诈啊? 还是说,这小子又想出什么阴招来折磨他们了? 可仅仅两秒之后,两人瞬间反应了过来,猛地转头,齐刷刷看向队列里的陈山,眼神变了味。 他俩没吃饭,所以可以免训观摩,但为什么陈山需要全程带班训练?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陈山中午吃过东西了! 这家伙,背叛了我们的战友情? 而此时,队列里的陈山脑子轰然一响,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卧槽!林毅这家伙没完了是吧!又来这套! 还没等陈山回过神,林毅的声音再次响起,刻意拔高音量,让全场战士和两名旁观班长听得一清二楚:“一班长,出列。” 陈山咬牙出列,脸色黑如锅底。 林毅看向他:“你中午补充的很充足,三包饼干、两瓶冰镇可乐,外加五个卤鸭腿,再加上中午的午休,你的体能肯定没问题,没有空腹不适的情况。” “所以,接下来的体能强化训练,就辛苦你代替二班长跟三班长,牵头带队了,我在一旁辅佐配合你。” 话音刚落。 宋文当即侧目,眼底满是猜忌与敌意,死死盯着陈山,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好啊,陈山! 合着你一个人偷偷吃上了好吃的,我俩饿着肚子是吧? 一旁的赵汉,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疏离与不满,默默站到一旁。 陈山站在原地,胸腔怒火直冲头顶,恨不得当场冲上去咬死林毅。 明晃晃的阳谋,这又是明晃晃的阳谋!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林毅这小子就是故意分化他们三个抱团的班长,刻意制造隔阂,让宋文、赵汉误以为他独自享受优待,抛下战友,瓦解三人之前统一抵触林毅的同盟! 更何况,事实根本不是林毅说的那样! 他中午只吃了两包饼干、一瓶可乐、两个鸭腿,根本没有林毅口中那么多,而且这些吃食,是他用自己最舒服的靠窗床位硬生生换来的,半点优待都没有,他还搭进去一个床铺! 现在的他,跟周瑜没什么区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且,这种情况下,他要是答应了,那就是背叛他了们三人的战友情,要是不答应那就更完蛋。 只能找时间跟老宋,老赵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下。 他绷紧全身,僵硬抬手敬礼,咬牙说道:“明白,排长。” 林毅眼底掠过笑意,下令:“全体都有,热身运动准备,一班长带队,开始训练!” 训练正式拉开帷幕。 午后日头依旧毒辣,训练场没有半点阴凉,热浪裹着尘土扑面而来,地表温度居高不下。 陈山憋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火气,硬着头皮站在队伍前方,强压着心底的憋屈,一丝不苟带着三个班战士开展体能强化热身。 扩胸运动、体转运动、弓步压腿、侧压腿,一套热身流程下来,陈山本身就没完全缓过来的身子又冒出一层薄汗,明明肚子里有零食垫着,可心里堵得慌,比空腹训练还要难受。 林毅没有上前插手指挥,就抱臂站在训练场侧边。 而宋文和赵汉两人遵照指令,安安静静站在场地边缘的观摩区,虽然不用参训,却也半点轻松不起来。 两人腹中空空,饥饿感一阵阵往上翻,低血糖带来的乏力感始终缠着身子,只能眼睁睁看着队内所有人热火朝天地训练。 宋文侧过头,瞥了一眼前方埋头带队、脸色铁青的陈山,又看了看远处一脸轻松的林毅,压低嗓子:“老赵,这事你怎么看?” 赵汉懒洋洋靠着身后的护栏,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敷衍:“还能怎么看,站着看呗。” “你他娘的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宋文眉头一皱,压低声音瞪了他一眼:“你看不出来林排长故意离间咱们三个?” 傻子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不信赵汉就真的看不出来。 就是赵汉这家伙,遇到事从来都是看戏,火不烧到自己身上,他是压根不会管的。 但现在的情况是,如果赵汉还这样保持看戏的样子,迟早有一天,这新来的实习排长,就能把火烧到赵汉身上。 等到了那时候,他们三个就彻底没招了。 赵汉慢悠悠抬眼,看向前方带队的陈山:“我还用怎么看不明白?说白了就是陈山背着咱俩偷偷吃上东西了,他吃饱喝足,现在卖力带队训练就行。咱俩中午跟着一起受罚,一口饭没捞着,活活饿一下午,换谁心里都不平衡。” 宋文闻言连忙摇头,继续煽风点火:“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事根本没这么简单,你仔细想想,陈山本来就跟林排长矛盾最深,上午被当众踹了一脚,又被罚烈日下做俯卧撑,他心里恨透了林排长,要是中午吃零食,怎么可能不被林毅看到?林毅能让他吃?” 赵汉若有所思:“那就是林毅故意授意他吃零食?或者说,这些零食大概率是林毅强行塞给陈山的?就是故意制造咱们三个人之间的隔阂,分化咱们?” 宋文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毅,神色凝重,低声感慨:“唉,咱们之前都小瞧这个新来的实习排长了。” “看着年纪不大,还是军校下来的新手,心思太深,手段也狠,软硬兼施还会玩离间计,这个人,是真的不好对付啊。” 而两人交谈的全过程,全都被林毅看在眼里。 至于两人交谈的内容,他确实不知道,不过也不难猜。 无非就是看穿了自己挑拨离间的小把戏,在背后蛐蛐自己呢。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用争吵,不用责罚,轻轻松松就能让抱团作对的三名班长心生嫌隙,不攻自破。 而且,这才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步呢。 毕竟,想要让这种刺头班长服气,只是打服是不行的,必须要让他们发自内心的佩服自己,那才叫真正的服气。 这也是为什么林毅没有一上来直接跟他们干架,直接把他们打服。 这种方法只对陈山有效,而宋文跟赵汉两个人,一个喜欢煽风点火,一个喜欢隔岸观火,这种老兵油子才是最难搞的。 不上点手段,他们是不可能服气的。 念及此,林毅嘴角微微上扬。 反正现在一切尽在掌握中,不急,慢慢来。 第一卷 第99章 狠狠打脸排长的机会!翻车! 体能强化训练很快结束,各班战士气喘吁吁列队休整。 陈山全程紧绷神经,一人统筹指挥三个班组的体能流程,节奏把控的还算得当,队列没出现混乱。 正如他自认的那般,他带兵的能力绝对没的说,无论是在排里,还是在连里,班长里面他算是拔尖的。 可也正因如此,他谁都不服,要不是当年的老雷以雷霆手段打服了他,他也不可能服气老雷。 林毅缓步走到陈山身前,上下打量他一番:“一班长能力可以啊,独自带三个班同步开展体能训练,全程有条不紊,一点不乱,带兵水平确实过硬,不愧是资深老班长。” 听见夸赞,陈山心底暗自不服,傲气当即就上来,腰背都挺直了。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只不过他时运不济,每次提干考核都差一步,不然他早就提干进军校进修了。 还至于现在被林毅这个新来的实习排长拿捏? 但当着全排战士的面,他并没有造次,只能压着脾气:“报告排长,全靠您统筹指挥,我只是听从指令带队,没出多少力气。” 林毅故作认真地点头:“嗯,这话确实没错,一班长还算有自知之明,挺好,继续保持。” 陈山身形猛地一僵,一口气直直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两下,差点就破防了。 夸他带兵厉害是假,拐着弯说他全程只是听命干活、毫无主见才是真。 他娘的! 这个林毅不噎死人难受是吧?这小嘴淬了百草枯是吧! 他攥紧拳头,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火气全部咽回去,低着头一言不发,强忍下所有不爽。 林毅装作没看见他的窘迫,话锋一转:“下一项科目,装甲驾驶模拟实操,一班长,这堂课你来牵头带,还是我来?” 陈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心里立马打起小算盘。 他早就想找机会挫一挫林毅的锐气,奈何林毅一直滴水不漏,他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林毅是纯军校毕业的学员,理论背得滚瓜烂熟,但压根没实打实摸过装甲车,不懂车场实操、不懂驾驶临场应变。 就算是装甲驾驶模拟,可能都没练过多少次。 眼下绝对是挫林毅锐气的绝佳机会! 嘿嘿,好小子,终于让老子逮着机会了! 他立刻躬身礼让:“排长,还是您来授课最合适不过了。” “我们都是一线带兵的大老粗,只会埋头傻干活,用的都是土办法,没有系统理论支撑,您可是科班出身,专业理论扎实,正好借着这次模拟驾驶,给我们全排的战士们,好好上一课!” 他就等着林毅上手实操翻车,在全排战士面前丢面子、露短板呢。 林毅看着他眼神中的急迫,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容。 这本来就是他下的套,故意抛出个钩子,没想到陈山这家伙心急得很,一秒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就上钩了。 挺好,一班长真是深得我心啊! 他顺水推舟,当即应下:“行,既然一班长这么抬举我,那这堂模拟驾驶课,我来带。” 随即林毅抬了抬下巴:“既然是全排统一授课,不能落下人,麻烦你去把二班长、三班长一并叫过来,全员集中听课参训。” “是!”陈山高声应答,压不住心底的窃喜,立马转身快步冲向观摩区。 快步朝着宋文跟赵汉跑去,刚来到近前,陈山难掩眼底的兴奋,压低声音:“机会来了,天大的好机会!林排长接下来要亲自上手,给全排上装甲驾驶模拟理论实操课!” 宋文闻言发出一声冷哼:“嗯,挺好。” 一旁看戏的赵汉皱了皱眉,没摸清具体情况,随口发问:“什么理论知识模拟?按照之前的训练方式来不就行了。” “就是装甲驾驶模拟舱的理论授课,他打算亲自给咱们全排上课。”陈山解释道。 看着宋文的样子,他转头继续解释:“老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憋着一股火,觉得我中午偷偷吃上了零食,抛下你们两个,好像我跟林毅现在是一帮的一样。” “但你仔细想想,从头到尾我也是受害者,这全都是林毅的圈套!” 陈山满肚子委屈的说道:“中午他自己买了一堆零食,强行塞给我逼着我吃,我根本没法拒绝。” “吃完东西转头就逼着我换床铺,我原先的靠窗下铺,直接被他换走,我被迫搬到门口的上铺。” “而且我压根没吃他说的三份饼干、三瓶可乐和三个鸭腿,我就只吃了一包饼干、一瓶可乐、两个鸭腿。” 赵汉听完,点头道:“我就说嘛,林毅这人心思不单纯,果然就是他故意算计咱们,还真让老宋说对了。” 陈山趁热打铁:“所以咱们千万不能掉进他的圈套,他清楚实打实的体能、日常带兵都压不住咱们三个老兵班长,就开始玩这些阴招,用离间计分化我们,想让我们内部闹矛盾,最后一个个服从他的管理。” “我们要是真的开始互相猜忌、各自为战,往后就只能任由他拿捏了。” 赵汉附和道:“说得没错,老宋,林毅越是耍这些小心机,我们越不能服软,绝对不能顺着他的心思内讧,不能掉进他挖好的陷阱里。” 其实宋文心思通透的很,早在刚才就猜到了大概缘由,心里早已明白是林毅刻意离间,只是中午饿着肚子旁观一下午,委屈和火气积攒太多,一时半会儿没法释怀。 他沉着脸,又冷哼一声:“我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不用你们两个反复提醒,我自有分寸,也知道该怎么收拾局面。” 说完他抬眼看向训练室方向,催促两人:“快走,别在外面耽误太长时间,这个实习排长心思太多,谁也不知道我们多待一会儿,他又会想出什么新花样刁难我们。” 三人不再多言,快步走进装甲驾驶模拟训练室。 此时,全排战士已经整齐列队完毕,林毅独自站在队列前方。 看着三名班长并肩走入室内,林毅眼底掠过狡黠的笑意。 挺好,看来三位班长的误会都已经解开了,那接下来就更好办了。 毕竟,一个一个的收服,肯定没有三个一起收服要快。 三名班长快步入列,笔直站回各班队列排头,全员归队完毕。 八台制式装甲驾驶模拟舱整齐分列两侧,仪表盘、操纵杆、观瞄镜一应俱全,直接复刻真实主战坦克驾驶与射击全套操作面板。 保证战士们训练的真实性,强化肌肉记忆。 这八台装甲驾驶模拟舱采用的都是机炮型装甲车,装备20mm-40mm机关炮,对地有效射程为1500-2000米,对空有效射程1000-1500米。 这都是常用装甲车类型,也是训练最多的装甲车型。 全排官兵军姿端正,目光齐刷刷落在前方的林毅身上。 第一卷 第100章 忽悠,接着忽悠! 林毅双手背于身后,目光扫过全场官兵,缓缓开口: “今天是我第一次带队组织装甲驾驶与车载火炮模拟训练,在座各位大多入营许久,日常反复实操模拟舱,想必所有人都摸索出了自己习惯的驾驶手法、瞄准射击节奏,也有各自总结出来的模拟驾驶小技巧。” 话音稍顿,他语气陡然严肃:“但是从现在开始,本场训练,所有人摒弃自己以往的土办法、老经验,全程统一按照我的指令、我的标准来操作,不许私自改动操作流程。” 队列前方,陈山、宋文、赵汉三名班长闻言,心底同时泛起不屑,三人眼神交汇,各自心怀鬼胎。 在这帮一线老兵眼里,林毅这样的军校实习排长,就是典型的纸上谈兵。 装甲连队训练从来都是实操大于理论。 林毅从军校毕业,整日钻研书本条例、专业理论课件,背熟了所有书面知识点,可他下连时日尚短,几乎没有长时间上手模拟舱、更没有近距离接触实车驾驶射击的机会。 一个没摸透实车手感、没有战场临场实操经验的军校干部,居然要反过来教他们这群天天泡在车场、日日练模拟舱的老兵油子驾驶和火炮瞄准? 三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想法:外行指导内行! 他们当然承认自己理论肯定不如科班出身的林毅,背不动繁琐的装备参数、应急处置书面流程。 可论操作手感、颠簸路面车体修正、移动目标快速锁敌射击,这群天天苦练的老兵,远比从没上过实车的军校生要强百倍。 实践,才是检验装甲训练水平唯一的标准。 三人垂着眼,也不应声,就等着林毅一会实操翻车。 林毅神色不变,直接开始讲解理论课。 当然,他并没有照搬书上的内容,而是结合装甲兵野外实战场景,条理清晰展开讲解。 从车体行进颠簸状态下的火炮稳定参数,到不同风速、不同距离下的瞄准点偏移修正。 从突发履带故障、观瞄系统黑屏的车内应急处置流程,到遭遇敌方步兵近身突袭时,车组炮手与驾驶员的配合战术。 每一段内容都贴合野外真实战场环境,绝非空洞的书本理论,可落在三名班长耳中,依旧只是纸上空谈。 短短十分钟理论铺垫结束,林毅抬手指向一号主驾驶模拟舱,朗声下令:“理论部分到此结束,接下来实操演示,一班长陈山,出列,上前就位。” “到!”陈山应声出列。 他带着十足的自信大步走到模拟舱前,径直坐进驾驶炮手一体化座舱,熟练戴好通讯耳麦,双手自然搭在操纵杆与瞄准按键上。 林毅站在模拟舱身侧:“按照你平日里自己总结的习惯手法,瞄准前方八百米固定装甲靶标,单发火炮射击,正常发挥即可。” “明白。” 陈山并没有收敛实力,完全使出自己日常最优操作节奏。 他快速校准模拟观瞄镜,微调车体水平角度,平稳锁定靶心,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按下击发按键。 轰! 模拟炮火音效在训练室内响起,屏幕炮火火光一闪。 一连测试十发后,屏幕上跳出本次射击数据:精准度百分之八十。 看着成绩,陈山抬手摘下耳麦,嘴角扬起笑容。 这个成绩放在连队日常模拟考核里,已经属于上等水平,超过了连队合格线。 林毅看了眼成绩,转头看向队列里全体战士,开口发问:“所有人如实回答,你们日常自主实操,单发固定靶射击,平均命中率能达到多少?” 话音落下,战士们纷纷如实作答,声音此起彼伏。 “报告排长,我平均百分之六十!” “报告排长,我稳定在百分之七十左右!” “报告排长,我发挥不好的时候只有百分之五十五……” 全员成绩一目了然,无一有人能追上陈山的百分之八十精准度。 “看来一班长这成绩确实不错啊,在整个排里名列前茅啊,不愧是资深老班长了。”林毅笑呵呵的点头赞赏。 听到林毅认可,陈山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接着,林毅话锋一转:“我承认,你的单发固定靶精准度确实不差,放在连队日常考核完全达标,但你整套射击动作,太糙了,就是你说的土办法。” 陈山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当即扭头看向林毅。 不是,你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上瘾是吧? 前脚刚说我成绩不错,转头就说我射击动作有问题,故意的吧! 林毅懒得搭理他的情绪,直接了当道:“你看啊,你每次等待车体颠簸平稳、扣动击发扳机的时候,上半身会下意识顺着坦克行进的震动,往左侧偏移三公分左右。” “近距离八百米固定靶,这点细微偏差可以忽略不计,对于命中结果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可一旦切换实战工况,面对1200米外,或是1600米外的敌方移动装甲目标,这不起眼的三公分姿势偏移,经过弹道距离放大,最终弹着点偏差会直接拉开一米开外,直接脱靶,完全丧失击杀机会。” 这番话落下,训练室内一片死寂。 在场战士们两两对视,眼神迟疑,心里半信半疑。 平日里不管是雷排长带队,还是三名班长日常组训,从来没人提过扣扳机时身体细微姿态的把控。 所有人都是照着老兵传下来的土办法练习,只求稳住瞄准镜、平稳击发就行,日常训练更多的还是总结经验,根据自身情况来调节。 从来没有抠过身体偏移这种细节。 众人心里都犯嘀咕,这位实习排长讲得头头是道,听起来逻辑通顺,可会不会是书本理论看多了,故意拿这些细枝末节忽悠他们? 陈山脸上的得意消散,笑容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服气:“报告排长!当初雷排长带队训练,从来没有要求过这些细节动作!” “我们全排一直沿用这套射击手法,都沿用了好几年,从来没出过问题。” “我能打出百分之八十的命中率,是我个人天赋上限摆在这,跟训练手法没有半点关系!” 一旁的宋文立刻上前半步,顺势开口:“报告排长,一班长说得没错,这套组训方法是连队传承多年的老办法,经过无数次考核验证,不存在漏洞。” 赵汉也点头附和:“没错排长,我们一直这么练,成绩都很稳定。” 林毅神色平静的看着三人。 他当然知道,这三位班长说的没错。 因为他在连队里的那六年,装甲驾驶模拟训练也都是沿用的这一套土办法。 而他所说的这一套理论,是他毕业前不久最新提出的,基层连队不知道很正常。 林毅:“我没有说你们沿用的老方法是完全错误的,以往连队训练,都是老兵凭经验摸索,一代代口口相传,属于经验式瞎练,能练出成绩,但是训练上限被锁死了。” “靠着这套土办法,绝大多数人的命中率永远卡在70%-80%,很难突破瓶颈,真正的实战尖子、演习里的王牌炮手,从来不用这套大众方法。即便是天生射击天才,也会刻意纠正身体细微晃动,不会放任击发时身体产生丝毫偏移。” 这是他在军校里学到的理论,但都是结合各连队的情况,总结出的真实数据,得出的结论。 目前各大装甲连队也都在缓慢的适应,磨合,只在几个连队中进行试点,后续可能会安排。 不过,林毅不打算等试点了,就利用这堂课来把战士们的射击方法给改过来。 但这番解读落在三名班长耳朵里,只觉得他是在故弄玄虚。 三人越发认定,林毅实操功底不足,只能靠这些虚无缥缈的细微动作理论撑场面,刻意忽悠他们,树立威信罢了。 陈山往前一步:“排长,您讲的理论太过玄乎,我们一线实操的战士听不懂。” “既然您看出了动作问题,又有更专业的训练方式,不如您亲自上机演示一遍,让我们亲眼看看标准动作是什么样?” 第一卷 第101章 开挂!没关就是开? 这句话摆明了就是下套。 宋文紧跟着接过话头:“排长,不是我们不愿意相信您,只是这套动作我们练了数年,肌肉记忆已经定型,很难轻易更改。” “您亲自上场实操演示,用实打实的数据说话,我们全排上下自然信服,您看如何?” 林毅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小心思,心底了然。 这帮老兵就是笃定他只有理论、没有实操本事,故意逼他上机。 一旦他上场之后,命中率要是低于陈山的80%,或是操作出现失误,今天整场授课都会沦为笑话,他这个实习排长的威信也会就此扫地,往后再也管不住一排的三个班长了。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林毅身上,空气压抑。 林毅面色不变,心底却毫无怯意。 他在装甲一脸待了整整六年,这装甲驾驶模拟训练也模拟了整整六年。 他最好的成绩是,固定靶+移动靶综合命中率就稳定在85%以上,本身就远超陈山的成绩。 如今又有系统加持,他现在的精准度应该能达到95%左右。 可不要小看射击命中率这百分之十几的差距。 装甲兵实战、野外对抗演习之中,别说10%的差距,哪怕仅仅1%的命中率偏差,都有可能错失战机,输掉整场对抗,甚至直接决定战场生死。 林毅抬眼看向眼前三名班长,面色平静。 想让我就这么轻松的上套啊?这也太简单了吧。 他抬手径直指向队列后方:“不用我亲自演示,第三排,第五名的那个战士,出列。”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队列里走出一名看着有些稚嫩的黝黑新兵。 黝黑新兵快步跨步出列,挺直脊背大声应答:“到!” “你叫什么?”林毅问道。 “报告排长,我叫李大牛!”新兵声音清亮。 林毅直接下达指令:“好,现在进入一号模拟舱,就位准备射击。” 李大牛闻言心头一慌,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己的班长宋文,眼神带着忐忑,那意思很明显:班长,我上不上? 宋文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见状当即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厉声呵斥:“排长让你上你就上,看老子干什么!磨磨蹭蹭像什么样子,赶紧进去!” 被班长当众一骂,李大牛不敢再多犹豫,攥紧拳头,硬着头皮坐进装甲驾驶模拟舱,戴好通讯耳麦,双手紧张搭在操纵杆上。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李大牛身上,三名班长更是表情古怪。 林毅这是不敢亲自上场,怕露怯,所以找了李大牛来撑场面罢了。 这样就算是李大牛的成绩不好,他也可以找理由说,都是多年的射击方式无法很快改变,才导致了成绩不好。 还真是狡猾啊! 跟条泥鳅似的,滑不留手! 林毅站在舱外,一字一句耐心下达精细化指令:“腰背挺直,不要紧贴座椅靠背,留出一指空隙。” “瞄准镜锁定靶心后,全身肌肉放松,手腕不要绷劲。” “车体模拟颠簸时,上半身保持纹丝不动,击发的瞬间屏住呼吸,不要让身体产生偏移,尽量控制一下,听我口令,准备击发……” 李大牛全程不敢违抗,完完全全照着林毅的要求调整姿态。 “击发!” 模拟炮火轰鸣声再度响起,屏幕火光一闪。 接连十发射击完成后,考核数据也一并刷新完成。 坐在舱内的李大牛低头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成绩后,整个人当场僵住,眼睛瞪大,满脸呆滞,愣在座位上半天没回过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毅看向他,声音平稳:“把屏幕上的精准度,大声告诉所有人。” 李大牛咽了一口唾沫,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高声汇报:“报告排长!本次射击……精准度百分之七十九!” 话音刚落,整个模拟训练室鸦雀无声,全场战士集体愣住,一个个瞠目结舌,全场死寂。 陈山、宋文、赵汉三人同时瞳孔骤缩,齐刷刷瞪大双眼。 尤其是二班班长宋文,身子都下意识往前倾了半步,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受到的冲击远比另外两人更强。 李大牛是他班里的兵,他比谁都清楚李大牛的底子。 平时射击成绩中等偏下,根本没有射击天赋,手感一般,训练态度也不算拔尖,怎么练都突破不了瓶颈。 就刚刚,说自己最差的成绩是百分之五十那个,就是李大牛。 可就是这样一个毫无天赋的普通新兵,仅仅跟着林毅调整了几下细微体态,改掉了身体偏移,还有其他的一些姿势上的问题,一次模拟射击训练就直接暴涨到了百分之七十九,逼近陈山苦练多年的成绩? 这他娘的,开挂了吧! 林毅看向舱内的李大牛,继续发问:“如实回答,你之前个人最好射击精准度是多少?” 李大牛依旧处于懵圈状态,老老实实回话:“报告排长,我之前最好成绩……只有百分之六十五。” 林毅闻言,转头看向脸色铁青、心神大乱的三名班长,嘴角上扬笑了笑。 这一刻,三名老兵班长都沉默了。 他们之前一口咬定林毅故弄玄虚、空谈理论,笃定这套细化体态的方法毫无用处,可眼前实打实的数据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啊。 一个普通新兵,一次指导直接实现质的飞跃,这套训练方法竟然真的如此有效? 这怎么可能! 他们沿用数年、代代相传的老办法,居然真的存在肉眼看不见的致命短板,一直锁死了全排所有人的训练上限? 那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他们全排的每个战士,都有可能常年保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精准度? 那他们都能打破连队多年来的记录了,甚至还能一举提高连队的平均线! 林毅看着三人变幻不定的神情,不紧不慢开口:“三位班长,现在亲眼看到效果了,要不要亲自上来试一试,改掉你们多年的肌肉陋习,看看自己的上限,到底能提到多高?” 话音刚落,一直憋着一口气的宋文当即跨步出列,脸色紧绷,语气带着不甘:“排长,我来!” 他心里依旧不肯认输,始终觉得是李大牛本身状态碰巧爆发,绝非这套细化动作的训练方法真有奇效。 他身为二班班长,实操功底扎实,必须亲自上机验证一下。 林毅淡淡颔首:“好,就位。” 宋文一言不发坐进模拟舱内,戴好耳麦,双手搭上操纵杆。 多年养成的射击肌肉记忆根深蒂固,想要强行改掉击发瞬间身体偏移的本能,对他来说格外煎熬,浑身都透着别扭僵硬。 他死死绷紧腰背,刻意压住身体跟随车体颠簸晃动的惯性,全程屏住呼吸,严格遵照林毅方才的指令,一丝一毫不敢偏移。 硬生生克服着刻在骨子里的旧习惯,瞄准靶心果断击发。 十发射击结束后,屏幕数据刷新。 射击精准度:83% 第一卷 第102章 纠察周磊的心魔回来了!? 舱内的宋文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攥紧操纵杆,心底掀起巨浪。 他自身稳定射击成绩一直卡在80%,卡在瓶颈大半年,无论加练多少次、调整多少次瞄准节奏,都始终无法突破这道坎。 装甲模拟射击本就是越往上提升越艰难,前期从60%冲到80%尚且可以靠苦练堆出来,可80%之后,每提升1%,都需要数十上百次专项加练,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分毫提升都难如登天。 可他仅仅听从一遍指令,强行纠正半公分的身体偏移,一次射击,直接凭空提升3%! 这份提升幅度,放在连队专业考核里,堪称匪夷所思。 宋文沉默片刻,掀开耳麦走出模拟舱,脸色难看至极,全程一言不发。 林毅的办法,还真是有效啊…… 林毅抬眸看向他:“二班长,亲自试过之后,感觉效果怎么样啊?” 宋文喉结滚动一下,看着全场战士注视的目光,碍于班长的面子和之前带头抬杠的态度,实在没法拉下脸服软,只能硬着头皮回话:“报告排长,训练效果……很好。” 成绩就摆在屏幕上,由不得他狡辩。 林毅点点头:“既然亲自验证过效果,从现在开始,全排统一更换这套射击动作标准,摒弃以往老旧的土办法,所有人按照我教的体态规范开展训练。” 说完,他不再看向神色各异、已然没了气焰的三名班长,随口丢下一句话:“你们留在室内带队正常训练,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话音落下,林毅径直推门离开,留下满室寂静。 陈山、赵汉呆呆看着宋文屏幕上留存的83%成绩,再想起新兵李大牛暴涨14%的逆天提升,都哑火了。 这一刻,他们不得不承认,虽然林毅是个刚毕业的军校实习排长,虽然他的体能,带兵经验等方面,确实没有三人经验足。 但在理论方面,他们确实不如林毅。 就只是一个动作的调整,还有一些细节的微操,就能让他们整体的训练成绩提升一大截,这真不是简单就能做到的。 单从这一点来说,他们确实佩服林毅。 …… 午后的营区内人烟稀少。 各连队都在训练,道路空旷安静。 林毅提着几个面包外加冰红茶,慢悠悠从连队小卖部走出来。 他不动声色的扫视一圈营区道路,目光掠过路口执勤点位时,看到有一名纠察正在靠近,眼神掠过狡黠。 不过半分钟,那名身着常服、头戴白色执勤帽、臂戴警备纠察袖标的纠察,就沿着主干道风纪巡查路线快步走了过来。 纠察迅速冲到林毅面前,抬手止步:“同志请止步,接受风纪检查。” 林毅顺势停下脚步,端正站定敬礼。 纠察看着林毅手里的塑料袋:“现在属于下午正式操课训练时间,非公务、非伤病紧急报备,严禁官兵私自前往小卖部,你违反警备风纪管理条例以及连队操课管理规定,请说明外出缘由。” 林毅没有慌乱的解释道:“报告纠察同志,我是装甲一连实习排长林毅,我排的二班长、三班长正午就餐时间因为训练缘故没有就餐,下午高强度装甲模拟训练中途突发低血糖,头晕乏力无法参训,存在训练安全隐患。” “我临时外出采购应急吃食,保障骨干班长后续的训练体能,以免发生训练意外。” “并且,外出前我已经电话口头向一排现任排长雷靖霆报备,获批临时外出权限,只是训练任务紧急,来不及赶回连队补办书面外出假条。” 说话间隙,纠察目光下移,看清了林毅肩头的中尉肩章:“你是军校刚毕业,刚下连队任职的实习排长?” “对。”林毅干脆应答。 纠察再次绕着林毅扫视一圈,仔细核查军容风纪。 作训服风纪扣扣紧,外腰带扎合标准,军帽佩戴规范,无敞衣、无披衣、无仪容不整等叠加违纪问题,全程态度端正配合执勤,没有抵触顶撞。 他翻开手里的风纪违纪登记本,淡淡开口:“情况属实,理由合理,且无其他连带违纪。” “念你新官下连,对营区警备规章制度尚不熟悉,本次仅登记姓名备案警示,不予连队通报,不需要撰写书面检查。” “下次操课时间严禁私自外出,务必提前办好完整书面假条,明白吗?” “明白,多谢提醒。”林毅应声回话。 “姓名。” “林毅。” 纠察提笔记下名字,合上登记本,回敬一礼:“执勤完毕,归队吧。” 说完,白帽纠察转身,继续沿着营区主干道开展例行风纪巡逻。 林毅站在原地,望着纠察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浅笑。 从走出小卖部开始,他就刻意放慢脚步,根本不是偶遇,而是故意等着这个纠察来纠自己呢。 他早就打听清楚,昔日的老战友周磊,如今已经升任纠察班班长了。 他时隔四年再次回来,必须得好好见见这位他很想念的老战友了。 不过,就这么贸然过去说不定会吓这位老战友一跳,就不如让老战友的手下给他带个话,先给这位老战友来点心理建设。 就是不知道,这位老战友听到自己真的回到了连队,该作何感想呢? 想必,他也应该很想念我吧。 林毅如实想到。 …… 纠察班值班室。 “你说什么?你纠了谁?” 周磊一身笔挺的警备作训服,整个人先是僵住,而后猛地抬头看向新兵,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新兵被班长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又重复了一遍:“报告班长,对方自称林毅,是装甲一连新来的实习排长。” 这名新兵下警备分队也就半年多,他压根不知道,自家班长周磊在还是个小纠察的时候,被林毅教训过几次的事迹,甚至一度整出了PTSD。 而且这段过往是周磊心底最不愿提及的黑历史,他从未跟班里任何一名纠察队员提起过半分,连队里的新兵都不知道,而连队里的老人也都懒得提了。 周磊大脑一片空白,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神色急切地连忙追问,语气都带着一丝慌乱:“你仔细跟我说清楚,那个人长相什么样?身形高矮,说话语气,肩章样式,还有他外出的时候手里提着什么东西,一字不差全部告诉我!” 新兵不敢耽搁,老老实实把刚才碰面的细节全盘托出。 周磊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烈,光是听描述……确实听不出什么来,主要这新兵也形容不出林毅的长相。 他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再次死死盯着新兵,不死心最后确认一遍:“你确定,他亲口说自己名字就是林毅?没有听错,没有登记错误?” “报告班长,绝对没错,我反复确认过,他亲口报的姓名,我也是当面登记的,不会出错。”新兵笃定回答。 周磊往后靠在椅背上,大脑疯狂运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清清楚楚记得,林毅退伍之后就去考了金陵一所普通的大学,他确认过了,就是一所普通的大学! 现在算算时间正好毕业了。 而且,林毅现在的年纪都28了,早就过了正规流程入伍的年龄限制。 林毅根本就不可能再次入伍,没有任何的途径啊! 那这个林毅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故意假冒姓名?故意想吓唬他?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 部队官兵实名管控极其严格,军官身份、军衔、连队信息全部联网可查,假冒现役军官、假冒军官姓名是严重违纪违法行为。 一旦核查属实,处罚极其严厉,轻则记大过处分,重则直接除名送军事法庭,根本没人有胆子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开玩笑。 更何况,也没必要这么吓唬他吧? 排除了假冒的可能,那剩下的答案只有一个了…… 就算再怎么离谱,也只能认为是这个了。 周磊心头一紧,沉声下令:“走,带我去一排,我亲自看一看!” 第一卷 第103章 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新兵一脸茫然,看着班长反常的激动模样,忍不住好奇发问:“班长,请问您……认识这位实习排长吗?”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让你带路就带路,服从命令!”周磊心情烦躁,厉声呵斥一句。 “是,班长!”新兵立马不敢再多言,低头应声。 两人刚踏出值班室门口,周磊脚步猛地顿住,脑中飞速转念。 他现在是纠察班班长,专程折返去看一名刚登记过的实习排长太过反常。 而且,如果真是林毅,当年的那点事被扒出来,他以后还怎么带纠察队伍! 不行,还是不能让这个新兵带着去。 周磊压下心底的急切,摆了摆手:“行了,你不用跟我去了,你继续按照原定路线,前往二片区开展风纪巡逻,按时做好执勤记录。” 新兵一头雾水,服从指令:“明白,班长!” 见新兵离开,周磊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别人不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 今天不见到真人,确认对方到底是不是林毅,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执勤都会心神不宁。 毕竟,光是听到林毅的名字,他这心魔就已经有了松动的痕迹。 长久以往下去,这心魔迟早会冲破封印,再次占据他的心神。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就算真的是林毅重新入伍了,他也必须要去确认一下! 周磊整理了一下自身纠察着装,快步朝着一排的训练场方向走去。 …… 另一边。 林毅拎着面包和冰红茶,回到装甲驾驶模拟训练室。 经过刚才一轮整改教学,全排战士全都在调整着摒弃老旧的射击陋习,严格按照林毅教的标准动作反复打磨姿势,训练劲头十足。 三名班长各司其职,在各个模拟舱之间来回巡查,挨个纠正战士们残留的旧肌肉记忆。 毕竟,他们只是不服气林毅,并不是真的时时刻刻要摸鱼。 这种能提升全排战士成绩的好事,他们还摸鱼?他们巴不得自己班里的战士用最短的时间改正过来,好提高成绩,直接超越其他的排。 林毅站在门口看了片刻,高声点名:“二班长、三班长!” 宋文和赵汉闻声立刻停下手头工作,有些疑惑的看着回来的林毅:“到!” 两人抬头,目光下意识落在林毅手中提着的食品袋上,看着里面松软的面包,还有两瓶冒着凉气的冰镇冰红茶,咽了咽口水,却也是一脸纳闷。 这会儿还在操课时间,林毅出去一趟,居然是去买吃喝的了? 疯了吧! 他难道不知道训练时间内不能去小卖部吗?这要是被纠察抓到了,不光全连通报批评,他身为实习排长,遭受的处罚只会更重! 不过,看林毅这么快回来了,那就是没被纠察纠到。 他娘的,运气是真好啊。 林毅没多余废话,直接把面包和冰红茶分别塞进两人手里:“拿着,赶紧补充点能量,中午你们俩一口饭没吃,下午高强度训练扛不住,别等真闹出训练事故来,我可担待不起。” 顿了顿,他长叹了口气:“为了给你们俩买这点补给,我还被纠察当场拦住登记,要不是我脑子转得快,差点就挨通报了。” 宋文和赵汉双手接过吃食,眼底满是错愕,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卧槽。 林毅不是运气好,而是真的遇到了纠察? 只不过纠察只是登记罢了,并没有加重处罚…… 中午故意分化他们,下午看出两人低血糖体虚,又冒着被纠察处罚的风险,专门出去给他们买加餐,一时之间,两人心里五味杂陈,之前积攒的抵触情绪淡了大半。 这实习排长……还算是干了件人事。 见两人捧着东西愣在原地迟迟不动嘴,林毅眉头一挑:“怎么,拿着不吃?是嫌东西档次不够,还是想借着吃东西偷懒摸鱼,不想带队训练?真打算把所有带班任务全都丢给一班长一个人扛?” 两人回过神,连忙站直身体,齐声大声回话:“报告排长,不是!” “不是就赶紧吃,抓紧时间垫肚子。”林毅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磨磨唧唧拖拖拉拉,比女兵还墨迹。” 被排长催促,加上腹中饥饿感早已翻涌不止,宋文和赵汉不再犹豫,当场拧开冰红茶猛灌一口冰凉汽水,大口掰开面包快速吞咽起来。 林毅没再管二人,转身走到一旁正在复盘射击数据的陈山身前。 看着面前的大刺头班长,林毅开口发问:“一班长,按照新标准训练这么久,现在射击精准度提升到多少了?” 陈山闻言身子一僵,神色有些扭捏,停顿两秒,老老实实立正汇报:“报告排长,我的射击精准度,现在稳定达到百分之八十五。” 他此刻内心极度矛盾,心绪复杂纠结。 他打心底依旧不服林毅平日里的处事手段,反感对方动不动就拿捏自己、分化三名班长的关系。 可不得不承认,这个刚下连的军校实习排长,是真的有点真本事。 林毅体能底细他不清楚,暂且不做评判,但论装甲专业理论、射击细节纠错、科学组训方法,对方确实远超连队沿用多年的老套路,帮自己,还帮战士们突破了困扰许久的成绩瓶颈。 这成绩数据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服气。 林毅满意点头:“很不错嘛,看来提升非常明显,继续保持下去,你的成绩上限还能拉的更高。” “是!排长!”陈山高声应答。 场内训练依旧火热,没过多久,一旁的新兵李大牛再次完成一轮模拟射击,屏幕上的成绩亮起,精准度只停留在75%。 他反复调整姿势,可始终拿捏不好击发瞬间身体稳控的要领,越练越着急,垂着脑袋从模拟舱里出来,满脸窘迫。 林毅迈步走过去,扫了一眼屏幕数据:“姿势还是僵硬,身体偏移的毛病没完全改掉,还是没完全掌握要领。” 李大牛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厚的窘迫,低着头憨笑回话:“报告排长,我……我太笨了,总是记不住细节。” 一旁旁观的陈山见状心里一动,开口怂恿:“排长,不少新兵都和李大牛一样,听得懂理论,上手还是找不到感觉。” “要不您亲自上机完整演示一遍?大家看着您实操,领悟能更快一点。” 他还是想试探一下林毅的能力。 这理论知识是绝对没问题的,但这实操方面嘛,那就不好说了。 刚啃完面包、手里还攥着半瓶冰红茶的宋文也上前搭腔,顺着陈山的话附和煽风点火:“没错排长,光靠我们口头转述还是差点意思,您亲自上手手把手演示一遍,所有人心里都能通透,到时候练起来也得心应手啊,你说是吧。” 赵汉靠在模拟舱侧边,全程一言不发,纯粹看戏。 林毅将三人神色尽收眼底,心里透亮。 哪怕他靠着科学训练方法让众人成绩大涨,可三名班长心底依旧留有不服,始终觉得他只有教学本事,自身实操水平未必拔尖。 今天他若是不上机亲自展露实力,这三个老兵班长心底的芥蒂永远消不掉。 恰好这时,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林毅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装甲模拟训练场地,触发今日签到任务】 【今日签到任务:即刻上机完成装甲模拟射击,要求射击精准度达到90%】 林毅暗自轻笑,这签到任务来得恰到好处啊。 挺好,系统会来事啊! 他抬眼看向围过来的三名班长,点头应声:“行,既然你们都想让我露一手,那我就亲自演示一遍,你们所有人都看好了,我就演示一遍。” 第一卷 第104章 还真是林毅?实锤了!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战士全都停下训练,纷纷围拢到一号主模拟舱周边,里三层外三层站定。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理论扎实、教法顶尖的实习排长,自己亲自上手到底能打出多高的成绩来。 陈山神色紧绷,满心期待又带着一丝不甘,宋文站直身子,目不转睛盯着操作台,就连一直看戏的赵汉,也放下了手里的饮料,认真看向模拟舱。 林毅利落坐进座舱,戴好通讯耳麦,抬手示意围在四周的官兵:“都往前站一点,看好每一个动作细节,全程别走神。” 说罢他开始调试设备,一边实操一边现场同步讲解。 “首先腰背离座椅一指空隙,不要死靠椅背,车体模拟颠簸时,手腕锁死不动,核心收紧稳住全身,瞄准镜锁定靶心后,不要急于击发,等待颠簸波谷瞬间,屏住呼吸,全身零偏移扣动扳机……” 轰! 随着最后一发虚拟炮弹击发,模拟屏幕火光消散,绿色考核数据弹出,硕大的数字醒目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本次射击精准度:96%! 数字亮起的一瞬间,整个装甲模拟训练室死寂无声。 陈山、宋文、赵汉三名身经百战的老兵班长,当场集体傻眼,瞳孔骤缩,嘴巴微张,僵在原地,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三人并肩苦练装甲模拟射击数年,日复一日泡在模拟舱里打磨手感,拼尽全力突破瓶颈,个人生涯打出的最高分,也仅仅卡在82%左右,穷尽自身天赋,始终触碰不到90%的门槛。 可林毅随手一轮完整演示,直接打出96%的恐怖高分? 这他娘的,都快打破连队保持的记录了吧! 陈山喉结滚动,满脑子难以置信:卧槽,96%? 这是一个军校刚毕业的实习排长,能打出来的射击成绩? 宋文与赵汉两人的脸上,满是震撼。 外围围观的一众战士更是全员懵逼,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入连队以来,见过最顶尖的班长最高分也才80%出头,从来没有谁能突破95%大关,这个成绩应该是连队里最顶尖的成绩了吧? 哪怕是天才装甲兵也不过如此了。 舱内的林毅摘下耳麦,起身走出模拟舱,神色平淡,仿佛打出96%的超高命中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当然,也确实是一件小事罢了,这样的成绩他分分钟就能达到。 他目光扫过全场神色各异的官兵,声音清亮威严:“都看清楚屏幕上的数据了吧。” “说白了,之前不是你们天赋不够,也不是你们练得不够苦,而是老旧动作锁住了所有人的训练上限。” “只要能纠正击发体态偏差,稳住核心零晃动,全员命中率保底都能拉到85%以上,如果天赋高,完全有望突破90%的大关,甚至都有可能突破95%!” “接下来所有人严格按照我刚才示范的标准动作集训,一周之后我逐人考核,每个人必须在自己原有最好成绩基础上提升10%。” 他话锋一冷:“但凡达标的,正常作息,但凡没达标的,每天晚饭后单独加练一小时模拟射击,风雨无阻,狠狠补差,听明白没有!” 话音落下,全场官兵心神一振,所有人挺直脊背,用尽全身力气齐声怒吼:“明白!” 三名班长站在队列最前方,心神巨震。 他们之前总觉得军校出来的干部只会纸上谈兵,空有理论没有实操本事,看不起书本知识,信奉老兵流传的土办法。 可眼下的成绩摆在眼前,96%的碾压级成绩,根本容不得半点质疑。 他们这位实习排长啊,不仅心思缜密擅长拿捏人心,在射击方面的专业实力,确实碾压他们。 林毅抬手一挥:“行了,都被在这杵着了,麻溜去训练!” “是!” 全排战士们立刻前去训练,都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纠正自己的问题,提升自己的精准度。 而三位班长也同样如此,他们也急着想要提升自己的精准度。 毕竟,精准度提升到一定地步之后,他们以后在连队里,看见其他班长也能装逼啊!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装甲驾驶模拟训练结束。 全排官兵立刻整队转移场地,奔赴隔壁通讯设备实操训练室,开启下一项必修科目训练。 相较于门槛高、细节严苛、容错率极低的装甲射击模拟,车载通讯设备实操难度偏低,流程固定,接线、调频、应急频道切换、故障排查都是标准化流程。 练的就是个熟练度,没有刁钻的细节卡点。 陈山、宋文、赵汉三名班长常年带队开展此项训练,早就摸清了全套组训流程,带兵经验十足,各司其职分头带各班实操,秩序井然。 再加上刚刚林毅漏了一手,让他们信服了,在这项训练中,他们自然没有抵触心理。 林毅见状也乐得清闲,不用上前插手组训,干脆靠在训练室后门的墙角边,双手抱胸,安安静静旁观各班训练,明目张胆的原地摸鱼。 反正雷靖霆也不在,训练更用不上他,他不摸鱼天理难容啊。 而就在通信训练室外。 一个头戴白色纠察帽、一身警备作训服的身影,缓步走来。 正是心里始终放不下心结,专程过来核实情况的周磊。 与此同时,一名三班列兵刚好做完通讯实操考核,拿着设备记录本快步走出训练室透气,低头赶路没看前路,迎面直直撞上了周磊。 抬头看清对方一身纠察装束和醒目的白帽子,新兵浑身一僵,脸色发白,当场吓得手心冒汗,双腿都有些发紧。 是纠察! 他下意识就转身想跑,这都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事情了。 周磊面色冷峻,冷声开口:“站住!” 新兵当场定在原地,慌忙立正站好,眼神慌乱,结结巴巴开口辩解:“报……报告纠察班长!我、我没有违纪,军容风纪全都合格,也没有私自外出!” 看着新兵慌张无措的模样,周磊开门见山问话:“不用紧张,不查你违纪,回答问题,你是装甲一连一排的兵?几班的?” “报告班长,我是一排三班战士!”新兵立马规矩回话。 周磊微微颔首,目光看向训练室内,并没有看到有疑似林毅的身影,继续低声询问:“你们排排长呢?” 新兵如实回答:“报告班长,我们排长临时去团部开会了,不在训练场……” 周磊直奔自己最关心的核心问题:“我问你,最近你们排是不是新来了一名实习排长?” 他还是没有勇气直接进一排的训练室看看,他得先找人问问,打探清楚才行。 如果真是那个心魔林毅,那他进去相认好歹也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是,报告班长,没错。”新兵老老实实应答。 “他叫什么名字?” 新兵不敢隐瞒,脱口而出:“名叫林毅。” 话音落下,周磊心脏猛地一缩。 最怕的事情还是撞上了!那个新来的实习排长,还真的叫林毅啊! 第一卷 第105章 林毅老兵油子身份暴露了 他压下心底的慌乱,不动声色继续盘问:“我再问你,这名实习排长是什么来历?” “就是军校毕业,刚,刚下连队的实习排长……” 周磊眼神一凝,确认道:“是基层士兵提干上去的,还是正经四年全日制军校统招毕业?” “是正经军校统招毕业的军官学员……”新兵如实回答。 最后,周磊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这个林排长本事怎么样?带兵厉害吗?体能和专业水平好不好?” 新兵犹豫了片刻:“报告班长……我们几个班长私下都说,这位实习排长就是花架子,只会讲书本上的空洞理论,嘴上功夫厉害,体能很差,根本比不上一线老兵……” 听完这番回答,周磊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紧绷的身体放松,摆了摆手淡淡开口:“行了,我知道了,没别的事,你归队训练吧。” “是!谢谢班长!”新兵如蒙大赦,转头一溜烟跑回训练室,一刻都不敢多停留。 走廊里只剩周磊一人,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情舒缓。 没错了,绝对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林毅。 如果真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林毅,别说三名班长敢背后议论坏话,全排官兵估计都没人敢在私底下妄议半句。 毕竟以林毅的腹黑程度,不把三个班长往死里整都算是好的了。 看样子,只是单纯的重名而已。 周磊嘴角缓缓扬起自信的弧度,之前慌乱不安的心魔被镇压了,浑身的底气重新回归。 虚惊一场,嘿。 他整理了一下纠察帽檐,恢复往日纠察班长沉稳凌厉的模样,转身继续开展片区风纪巡逻。 …… 训练室内。 通讯设备实操训练结束,全排官兵短暂休整。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入操场,是外出前往团部开会的排长雷靖霆。 雷靖霆刚回到排里,就看向了林毅。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排里三名刺头班长,生怕自己不在的半天里,陈山三人抱团刁难新来的实习排长。 他快步走到林毅面前,把他带到了角落处。 他压低声音,开门见山问道:“我不在这大半天,那三个刺头班长有没有找你麻烦?有没有故意顶撞、消极怠工给你添堵?” 林毅摇了摇头:“放心吧雷老哥,一点事没有,三个班长配合度很高,都很老实的带队训练。” 雷靖霆闻言眉头微挑,满脸纳闷,明显不信:“真没有?那三个人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你一个刚下连的军校实习排长,他们能这么安分?你别是怕我担心,刻意瞒着我。” “真没瞒你,我也没必要因为这种事瞒你啊,雷老哥。”林毅笑了笑,随即说道:“不过有件事得跟你报备一下。” “下午两名班长中午空腹受罚,我怕低血糖扛不住后续的高强度训练,就在操课期间私自去小卖部买了面包和冰红茶,中途被警备纠察拦下记名了。” “当时我跟纠察口头报备,说是提前跟你电话请假,回来之后补办书面外出假条,纠察核实之后只做了姓名登记,没有通报连队,也不用写检查,后续我补一张假条就行。” 雷靖霆听完压根没在意记名的事,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补假条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多大点事。” “不过我就纳闷了,训练时间纪律抓得严,你明知道容易被纠察抓,干嘛非要这个点出去买补给?” 林毅简单把前因完整复述一遍。 听完林毅的操作,雷靖霆眼前一亮,忍不住拍了拍林毅的肩膀,眼底满是赏识:“呦呵,你小子可以啊,心思缜密,软硬两手都玩得明白,手段真不赖。” “老陈三个都是排里老骨干,自持资历老抱团排外,最难管教,照你这个节奏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三个刺头就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你放心大胆接着这么管排、这么整治骨干,后续不管闹出什么小问题,只要不触碰军纪红线,出了事全部我给你担着,不用你一个实习排长背压力。” 林毅闻言眉眼舒展,笑着敬了个简易军礼:“得嘞,那我提前多谢雷老哥兜底。” “客气什么,你小子一来我就很看好你!”雷靖霆摆了摆手,随即上下打量林毅一番,神色认真起来,“不过你小子跟我说实话,你之前,是不是在连队里待过?” 听到这话,林毅觉得有些摸不透眼前的雷靖霆了。 这雷老哥,是不是真的知道点什么?或者早就已经探查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不然得话,也不会这么问吧。 毕竟,这都第二次了。 林毅微微一愣:“雷老哥怎么突然这么问?” “很简单。”雷靖霆直言说出自己的判断,识人眼光毒辣,“正经军校刚毕业的学员,大多只会死搬条例,不懂基层人情世故,更不懂老兵刺头的心思。” “可你这套攻心、离间、恩威并施的管理手段,根本不像新兵军官,反倒像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油子,太懂基层带兵的弯弯绕绕了。” 原来如此,林毅心中了然。 他坦然一笑,没有隐瞒,如实道出缘由:“还是雷老哥看人准啊。” “我大四在校期间,一直负责带军校新生,手下整整一宿舍全是难管的刺头学员,天天闹事抵触管理。” “跟这帮人打交道久了,慢慢就摸清了刺头的心思,也摸索出了一套软硬兼施的带兵办法。” “原来如此,怪不得手段这么老练。” 雷靖霆一脸赞许,眯着眼睛看向林毅:“不过像你手段这么老辣的,确实不多见,说你是在基层里混了多年的老兵油子我都信。” “你们这些新毕业的军校实习排长,真是一个比一个的出色,我这次去开会,还见到一个叫叶初的军校军官,已经被称之为西北小枪王了。” “这小子就比你毕业早两年,还是你们陆指的,他听说你在装甲一连,还是接任我的位置,还跟我打听你的消息呢。” 第一卷 第106章 特种大队和老军士长 听完雷靖霆提起的名字,林毅一愣,眼底没有意外,满是感慨。 叶初,叶班长。 在金陵陆指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很强了,有着枪王之称,射击成绩更是名列前茅。 要不是在那场演习中,自己跟他隔空对狙,自己用一把191提前半秒钟将他爆头,叶班长的枪王之名是一定能保留到毕业的。 不过叶班长还是厉害的,下到基础连队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已经有西北小枪王之称了。 厉害厉害。 而反观自己呢,这都下到基层连队第二天了,三个班长还没驯服完呢。 他收回思绪,看向身旁的雷靖霆,忍不住开口追问:“对了雷排长,叶初那边都跟你打听我什么事了?” 雷靖霆活动着手腕,漫不经心回道:“也没别的,就是随口问了问,你好好的军校尖子生,放着轻松,好提拔的连队不去,怎么偏偏主动申请来了又苦又累的装甲一连。” 装甲连队虽然条件比较优渥,比不过偏远地区的条件艰辛,但论日常的辛苦程度,那也是陆兵兵种里名列前茅的。 林毅立马摆出端正神色,一本正经开口:“那必须是咱们装甲一连风气正、练兵氛围浓,全连血性十足,我一心想来一线基层淬火锻炼,谁不想来咱们尖刀一连啊。” 雷靖霆直接翻了个白眼:“少跟我来这套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你小子心思多,行事藏得深,主动申请下一线连队,目的绝对不单纯。” 林毅摊手苦笑,一脸无辜:“嗨,我能有什么歪心思,我就是单纯想扎根基层好好带兵而已。” 雷靖霆懒得再跟他掰扯这些弯弯绕绕:“行了,你的私事我不多问,也懒得管。” “我现在留在一排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带你上手熟悉全排工作,等你能真正的独当一面了,稳稳接下我排长的位置,我就按期调岗走人。” 他现在确实也不想管排里的事情了,主要还是因为看出了林毅的潜力。 这小子带兵确实有一套,就光是那一套丝滑小连招,没个几年的带兵经验根本总结不出来。 当然,既然林毅只在军校带过兵,那就说明这小子心思本就活络,是个天生的管理者。 既然这样,他自然没什么好操心的,只要好好看着,别让林毅违反条例,违反纪律就行了。 林毅站直身子,郑重应声:“明白!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对了,还有件正事,叶初特意托我给你带句原话。”雷靖霆话锋一转,“三个月之后,特种大队开启年度全域特种兵选拔,叶初确定报名参加,他还说那个什么丁……对,丁浩南也会一同参训,他俩都报名,叶初还说,如果你也参加的话,到时候就选拔场上见。” 这话一出,林毅当即垮起脸,一脸无语:“他俩这是摆明了想激我,然后让我参加选拔,然后合起伙来欺负我啊。” “我刚下连队,基层实战经验、一线练兵履历一片空白,他俩已经在基层实打实摸爬滚打两年,体能、实战全都搞了不知道多久了,还想拉着我同期参加特种兵选拔?” “这不就是两个老牌老兵联手欺负学弟吗?摆明了是想要报在军校的仇啊!” 这个特种大队的选拔他之前看到过,不过这刚回连队,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索性也就没管。 一听这话,雷靖霆来了兴趣,不停地追问林毅当年跟这个西北小枪王,还有丁浩南的事情。 林毅也没隐瞒,把大致事情讲述了一遍后,雷靖霆忍不住仰头爽朗大笑:“那就是你们军校同期之间的较量了,恩怨情仇你们自己解决,我只管把话带到,别的一概不管。” 他现在是确定了,林毅这小子蔫坏蔫坏的,骨子里就阴啊。 “对了,雷排长,我这来都第二天了,怎么没看到军士长?”林毅问了句。 排军士长是排长的第一助手,也是全排骨干的总负责人,属于排级的最高士官。 主抓的就是日常训练的落实,管理,思想还有后勤工作。 按理来说,这些训练,管理等工作,都是由军士长一手统筹,分担排长的琐碎工作。 但他都来第二天了,却压根没看到一排的军士长。 雷靖霆听到这话,叹了口气:“嗨,前不久机关单位借调,把咱们排的军士长借调走了,这都快一个月了吧。” 林毅若有所思。 基层连队里倒是会有这种情况,一般就是借调去机关整理训练资料,时间嘛就不一定了。 有时候几天,有时候一个月,最长也就两个月。 雷靖霆拍了拍他肩膀:“不过说起咱排的军士长,那是个厉害角色。” “怎么说?”林毅好奇的问。 如果军士长是个厉害角色,倒是能给他省下不少事,起码日常训练跟管理这方面就完全不用他来操心了。 甚至如果军士长没有被借调,那他也不至于跟这三个班长在这打交道,一切交给军士长来处理就行了。 雷靖霆爽朗大笑道:“就这么跟你说吧,那三个班长在你面前胀包,但在咱排军士长面前啊,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咱排的军士长,那才是真正的老资历,多少刺头兵在他手下,都撑不过两个月。” “那确实挺厉害。”林毅由衷的说道。 他在装甲一连待了六年,见过的刺头兵无数,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个刺头。 他可太清楚刺头有多难搞了,一个排的军士长能把刺头们都收拾的服服帖帖,那确实是个人物。 “就咱排的那位刘畅军士长,你见了一定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等他回来,我可得好好给你俩引荐引荐。”雷靖霆没多说什么。 但林毅确是当即愣住。 卧槽?刘畅?老刘! 他之前就听吴勇说过,刘畅现在是排军士长了,但他不知道刘畅是几排的。 没想到,他的这位老班长,就是他们一排的军士长啊! 这还真是巧了啊。 要是等刘畅借调完成回来了,看到他成了实习排长,那表情……估计得比赵明辉都精彩吧! 林毅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狡黠:“行,雷排长,你确实得好好帮我引荐引荐。” 而这时,前方带队的一班长吹响集结哨,武装五公里负重奔袭训练开始。 雷靖霆直接当个甩手掌柜:“你现在带队越来越稳了,不管是专业训练还是人员管理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接下来你还是全权带队,节奏你把控,你就当我没回来。” 该说不说,能摸鱼谁还参训啊?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走了一上午,这队伍能被那三个班长搅得乱七八糟,却没想到林毅这小子是真有手段,不光训练搞得好,三个班长也没闹事。 索性,他就放心大胆的把队伍交给林毅来带,至于他,当然是摸鱼了。 林毅看着直接摆烂跑路的顶头上司,内心疯狂腹诽。 在军校的时候,教员看他成绩拔尖,又有三次入伍三次退伍,长达六年的基层连队基础。 基本所有的公开课、补差训练全都扔给他负责讲课示范。 现在好不容易下到基层连队,本想着混一个月日子,这他娘的又遇到了三个刺头班长,跟班长们打完交道,这排长又开始摸鱼了。 直接把带队的事情交给他了,自己倒跑去摸鱼了。 真服了,合着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是吧? 气抖冷! 像我这样的老实人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第一卷 第107章 全体都有,上道! 林毅的吐槽,也就是一班长没听见,不然高低能喷出一口血。 然后大声的在全连人面前说,林毅要是老实人,这地球就他妈没有老实人了! 林毅暗自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整装待发、背囊头盔全部穿戴整齐的全排官兵,收敛杂念,迈步走向队列。 队列前方,陈山、宋文、赵汉三名班长对视一眼,心底不约而同生出几分迟疑。 即便他们已经折服于林毅的装甲专业实力,认可他的教学水平,可对于接下来的武装五公里负重奔袭,三人心里依旧没底,对林毅是满心的不信任。 在所有基层老兵固有认知里,军校校内体能训练和一线野战连队完全是两个标准。 军校体能考核按大纲达标即可,训练强度适中,频次有限,可野战连队日日加练、周周考核,武装五公里是家常便饭,强度和残酷度远非军校能比。 这也是为什么基层连队的班长,看不起军校毕业军官的主要原因。 体能,带兵,差太多了,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而且自打林毅下连进入一排,全程都是组织专业训练、整治骨干矛盾,从头到尾没有展露过半分体能实力,跑操、体能补差从来都是正常随队,从不领跑也从不冲刺。 他们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位实习排长啊,专业理论那绝对没毛病,带兵的心思也足够缜密,唯独体能绝对是实打实的短板,根本扛不住野战连队高强度的武装五公里。 不然的话,林毅直接用体能来折服三人就行了,还至于这么弯弯绕绕的? 看着林毅抬脚就要走到队伍最前方领跑,性子最直的刺头班长陈山率先上前一步,立正敬礼:“报告排长,请问确定由您亲自带队领跑吗?” 林毅侧过头,眉峰微挑:“怎么?听你这话,是觉得我不行啊?” 陈山连忙摇头:“报告排长,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 “只是武装五公里最看重全程配速节奏,前期太快容易后半程集体崩体力,前期太慢又达不到训练标准。” “一旦领跑人节奏乱了,全排所有人呼吸、步频全部都会被带偏,整体成绩会大打折扣。” 一旁的宋文立刻紧随其后上前附和:“报告排长,一班长说得没错。” “负重奔跑不同于普通跑步,战士们背着三十斤左右装具,体能消耗极大,节奏错乱极易崴脚、体力透支,严重的还会出现中暑晕厥、肌肉拉伤的训练安全事故。” 两人接连开口劝阻,三班长赵汉倒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保持着一贯看戏心态。 不远处的操场侧边,雷靖霆靠在护栏上彻底摸鱼旁观,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悄悄勾起玩味的笑意。 他心里和三名班长想法差不多。 林毅在专业实操、人员管理、攻心带兵上,那手段很是老练。 可自始至终,林毅这小子就没有展露过任何体能优势。 而武装五公里武装负重,是部队最硬核,最没办法投机取巧的体能试金石。 今天,刚好借着这次长跑,看看这位藏得很深的实习排长,到底体能是平平无奇,还是一直在刻意藏拙。 全场目光尽数落在林毅身上,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回应。 迎着三道各异的目光,林毅非但没有动怒,反倒淡淡一笑:“既然你们都担心我把控不好长跑配速,那这样,今天你们三位班长先来带队领跑,我跟在队伍后方观摩学习,学学连队武装五公里的节奏。” 话音落下,他抬眼看向三名班长,朗声发问:“你们三个,谁上前带队?” 陈山和宋文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同时扭头看向全程沉默吃瓜、一言未发的赵汉。 陈山率先开口举荐:“报告排长,三班长平日里长跑带队经验足,控节奏最稳,最合适带队。” 宋文立马附和补刀,丝毫没有犹豫:“报告排长,一班长说得没错,三班长带队绝对不会出问题。” 两人的想法很简单。 平常赵汉这家伙是能混就混,能看戏就绝对不掺和,每次都是他俩出头,赵汉这家伙在一旁待着。 这次,必须要他出出头! 一直安安静静看戏、压根不想掺和此事的赵汉当场一脸懵逼。 不是哥们,我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好好的怎么就把我推上去了?关我啥事啊! 可两名班长已经当众举荐,队列全员都在看着,他根本没法当众推脱。 林毅一眼看穿三人小心思,直接拍板敲定:“行,那就三班长出列,全队交由你带队。” 赵汉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踏出一步,挺胸立正,高声应答:“是!” “全体都有,上道!”林毅当即发布口令。 短促的起跑哨声吹响,全排整齐迈步开跑。 赵汉站在队列最前方领跑,双手前后摆臂,张口喊着整齐的一二跑步口令,匀速把控全队步频与呼吸节奏,前两公里一切平稳,全队负重奔跑步调一致,没有丝毫差错。 可赵汉本就无心带队,心里还在埋怨陈山和宋文甩锅给自己,心思压根不在控速上,一边跑一边走神分神,视线飘忽不定。 等到第三公里体能临界点到来,全队战士普遍进入体能疲惫期,呼吸开始加粗、步幅慢慢缩小,最考验领跑者带队意识的时候,意外果不其然发生了。 走神的赵汉先是不小心喊错了个口号。 然后,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就出现了。 摆臂幅度乱了,脚下步频也开始忽快忽慢,嘴里的口号更是慢错乱,原本均匀稳妥的长跑节奏,已经有了渐渐要崩掉的意思。 前排战士跟着忽快忽慢的配速乱跑,呼吸彻底乱套,胸口发闷,不少人开始大口喘气,队列从笔直整齐渐渐变得松散歪斜。 跟在中排位置的陈山和宋文脸色一变,心头一紧,一眼就看出节奏出现问题了。 长跑最怕中途乱节奏,尤其是武装负重五公里,战士体能已经快要见底了,一旦呼吸和步频彻底脱节,后半程极易体力崩盘,轻则肌肉抽筋拉伤,重则直接脱力倒地。 完训是不可能完训的,还容易出事! 两人下意识想要上前接管队列,可看着已经逐渐散乱的队伍,又纷纷停下脚步,面露难色。 长跑节奏一旦有了崩掉的意思,中途强行更换领跑人、强行改动步频,只会让全队混乱加剧。 他俩都没有十足把握,能把散乱的队伍重新拉回正轨。 一旦更乱了,那就彻底完了。 就在全队队列越来越散、战士们大口喘息、不少人脚步发飘快要掉队的时候,林毅的声音陡然响起。 第一卷 第108章 草,他连体能也这么强? “全体停步!原地调整三秒!不要硬撑!” 林毅没有贸然直接上前领跑强行改节奏。 他之前在一连里就带队跑过武装五公里,当时是因为刘畅那家伙想摸鱼,就把带队任务交给自己了。 他也非常的清楚,长跑带兵非常考验带兵的水准,在这种全队呼吸已经逐渐紊乱的情况下,硬跑只会加重体能透支,先短暂停顿缓冲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短短三秒休整,他快步从队伍后侧穿插上前,越过散乱的兵列,稳稳站到队列最前端,接替脸色发白的赵汉成为新的领跑员。 紧接着,林毅开始分步纠错。 “全体听我呼吸节奏!两步吸气,两步呼气,口鼻同吸,不要大口张嘴猛喘!跟着我的呼吸走!” “摆臂前后卡死,不要左右晃臂!上身稳住,不要跟着颠簸乱晃躯干,核心收紧顶住体能极点!” 下完命令后,他察觉到战士们正在按照自己的方式逐渐找回了节奏,他便开始渐进式的回调配速。 而那些节奏彻底乱掉,呼吸也紊乱,眼看就要跌倒的兵,林毅也下令让身旁的兵连拉带拽的,或者分掉身上的装备,减轻配重的方式。 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停,一停气就真的泄了,也就不可能在跑起来了。 这种时候,一定不能直接拉回标准配速,而是先慢半拍稳住全队状态,再每一百米小幅提速一次,平滑衔接节奏,避免队伍再次崩盘。 一二一!一二一! 铿锵有力的口令输出不快不慢,全排的战士们都缓缓回到了最开始的节奏。 陈山死死盯着前方林毅的背影,眉头紧锁,内心满是震撼。 他带队跑了三年武装五公里,一般都是匀速领跑,就算出现了问题,也是按照部队里的老法子。 却从来没见识过林毅这套分段停步、分步调呼吸、渐进回调配速控节奏的法子。 但不得不说,这比连队沿用多年的土办法专业太多了。 宋文站在队伍另一侧,看着原本濒临崩盘的队伍短短三百米就重回整齐队列,战士们喘息渐渐平缓,脚步重新落地有声,心中一惊。 这实习排长,还真是有点东西啊。 如果用部队的老法子,不可能做到三百米就拉回节奏,哪怕是他们的雷排长,估计也要五百米左右才能重新控回节奏。 厉害,确实厉害。 军校毕业的军官,还是有点东西的。 而始作俑者赵汉靠边慢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愧疚又无比尴尬。 明明是自己走神打乱全队节奏,给全排训练制造风险,最后还要被一直被他们看不起的实习排长出手兜底,脸上火辣辣的,根本不敢抬头看林毅一眼。 远处摸鱼观望的雷靖霆看得一清二楚,眼底玩味变成赞许。 光是这套长跑科学组训方法,全排三个班长加起来都比不上林毅,甚至自己那一套带兵的理论,也没有林毅这套方法管用。 不愧是在军校里成绩名列前茅的存在啊,理论知识跟实操搭配的很好嘛。 这样的人才,来他们装甲一连,还真是有些屈才了啊。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打的什么谱。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这小子来了装甲一连,那就是装甲一连的好事,有这样一个人才,相信赵连长做梦都能笑出声了吧。 训练仍在继续。 后半程两公里,林毅稳住最优配速,不多跑一步多余距离,也并没有盲目提速压榨战士体能,也不减速达不到训练大纲标准,带着全排战士们稳步突破体能极点。 原本快要掉队的几名列兵,跟着这套规整的呼吸和步频,硬生生顶住了极限疲惫,坚持跑完全程。 直到全员冲过终点线,林毅才缓缓收住脚步。 全排战士们原地稍息休整,满头大汗,军装后背尽数被汗水浸透,湿痕大片蔓延。 三名班长站在队列排头,不约而同看向身前的林毅,眼底的轻视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佩服。 三人心里都清楚,今天这事,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上场,都未必能做得比林毅更好。 短暂休整过后,林毅沉声下达口令,全员迅速整齐列队。 场上安静下来,只剩众人粗重未平的喘息声。 林毅目光扫过前排三名神色各异的班长:“三班长!” 赵汉身子猛地一僵,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头下意识低下。 不用想都知道,这次武装五公里节奏出现问题,自己是始作俑者,林毅肯定要痛骂自己一顿。 但他也逃避不了,果断迈前一步:“到!” 林毅看着紧绷忐忑的赵汉,朗声道:“今天你单独带队领跑,由于你的走神,打乱了全排的奔跑节奏,作为资深的班长,出现这种错误按理来说不应该,但人没有不犯错的,下不为例。” 赵汉当场愣住,猛地抬头看向林毅,满眼错愕。 没骂我? 等等,你为什么不骂我啊? 我不是犯错了嘛?犯错不应该挨骂吗? 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林毅话锋骤然一转:“一班长、二班长!” 陈山、宋文二人心里一紧,立马齐声应答:“到!” 林毅眼神锐利,直直看向二人:“你们二人紧跟在队伍中排,第一时间就发现三班长节奏混乱,为什么无动于衷,不上前强行接管队列、纠正跑步节奏?” 陈山脸色发烫,硬着头皮如实汇报:“报告排长,当时全队呼吸已经彻底乱掉,我们担心强行中途换领跑员、强行改动步频,会让队伍混乱程度加剧,所以不敢贸然干预……” “报告排长,我也是一样的顾虑。”宋文紧跟着低头附和。 “不敢?”林毅一声冷哼:“你们只敢担心越纠越乱,那你们有没有担心过,战士们节奏崩坏,体力透支晕倒怎么办?” “有人肌肉严重抽筋拉伤怎么办?完不成既定训练指标,整个排训练不合格,谁来承担责任?” 一连串质问落下,陈山和宋文哑口无言,脸颊发烫,双双低下头,不敢与林毅对视。 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两名班长就是怕自己能力不足,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但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是林毅强行纠正回了节奏,肯定会出现更严重的后果。 林毅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严肃:“我再重申一遍,往后不管任何体能训练、专业训练,只要发现队伍出现安全隐患、训练乱象,优先止损,强行纠正。” “哪怕临时调整会短暂打乱节奏,也绝对不能放任问题扩大,等到酿成训练事故,一切都晚了,听懂没有?” 三名班长挺直身体,齐声沉声应答:“明白!” 话音落下,林毅没有就此作罢:“你们三名班长,一个带队失职,两个旁观缺位,责任难逃。” “现在,全副武装,再加练一遍五公里武装负重,专项打磨长跑节奏把控,我亲自陪同你们全程跑完,好好补齐你们的带队短板!” 三名班长愕然抬头,眼睛瞪大,懵在了原地。 刚跑完一趟极限五公里,他们的体能也都到了临界点,现在还要立刻加练一遍,而且林毅还要全程陪同? 不是,疯了吧! 不过……这是不是证明,林毅的体能就是很强? 不然的话,他怎么全程陪同啊! 没给三人多余反应时间,林毅转头看向队列:“各班副班长,出列!带领其余所有战士,前往障碍训练场开展障碍器械训练,按时完成训练指标,不得偷懒松懈!” “是!” 大部队迅速分班离场,空旷的操场跑道上,只剩下林毅和三名面色苦涩,却不敢有半句反驳的班长。 第一卷 第109章 跟炊事班长历峥认识一下 全副武装的三名班长,顶着满身大汗,开启了第二轮五公里武装负重奔袭。 方才一轮全员五公里已经榨干了他们大半体能,此刻背囊依旧沉甸甸压在肩头,防弹衣闷得浑身发烫,汗水顺着下颌不停往下滴,每迈一步双腿都发酸发沉,体能早已濒临见底。 林毅的声音萦绕在三人耳边: “步子乱了!稳住步幅,别往前抢!” “呼吸又脱节了?两步一吸两步一呼,我刚才教的全忘干净了?” “还连队资深班长,带兵跑个五公里连基础节奏都守不住,说是熊兵、孬兵一点不冤!顶着班长头衔,本事没跟上,要这资历有鸡毛用?” 他一边精准纠正三人每一处节奏漏洞,一边张口喊着标准跑步口令,始终把控着三人的奔跑频率,半点不给三人摸鱼松懈的机会。 陈山、宋文、赵汉三人咬紧牙关埋头狂奔,拼尽全力强行稳住步频和呼吸,被林毅当面数落,又累又憋屈,心底火气直冒,却偏偏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人家是排长,是上级,再加练本就是他们犯错该受的惩罚,哪怕心里气得牙痒痒,也只能硬生生憋着,埋头死跑。 三人憋着一肚子闷气下意识转头侧目……顿时更气了。 林毅压根没有跟着一起长跑,而是跨上了连队后勤专用的电动巡逻车,双手搭在车把上,慢悠悠拧着油门,始终匀速跟在跑道侧边,和他们保持平齐速度随行督训。 这林毅也太鸡贼了! 原本他们都做好了排长陪同全程跑步加练的准备,甚至还暗自想着哪怕吃苦也认了,要是能摸出林毅的底,那也算是值了。 结果林毅这家伙直接开电动车遛弯督训,让他们三个老兵在跑道上死命狂奔,也太过分了! 真不当人啊! 不过看这样子,林毅的体能可能真的是短板,不然没必要骑车啊。 可转念一想又完全说不通。 若是林毅体能真的拉胯,没有长年累月的高强度长跑积淀,刚才全队节奏崩盘的时候,他怎么能一眼看穿问题,又能精准用口令一步步把全队节奏硬生生拉回正轨? 长跑控节奏这种本事,从来不是书本理论能学来的,必须靠海量实操、长年累月扎根训练场才能练出来。 还有之前96%的恐怖射击命中率,全都远超普通军校毕业生的水平…… 三人越跑越迷糊,心里根本拿不准。 这个林毅,真的是刚从军校毕业、第一次下基层连队的实习排长吗? 主要现在来看,他根本不像一个毫无基层经验的新军官。 但现在三人也没有闲心管这些了。 煎熬的五公里终于抵达终点,三名班长集体停下脚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衣服都湿透了,双腿止不住发酸,整个人累到快要虚脱了。 林毅停好电动车,下车扫了一眼三人状态:“行了,节奏比刚才稳太多,今天的专项加练到此为止。” 听见这句话,三名班长眼底亮起微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浑身都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结束了! 这让人痛苦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 下一秒,林毅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距离连队开饭,还有十分钟。” 他抬眼看向脸色刚舒缓一点的三人,声音干脆利落:“你们三个立刻前往障碍场,400米障碍,限时速通。” 唰的一下,三名班长脸上的血色褪去,脸色惨白一片,集体僵在原地,一脸生无可恋。 刚跑完两轮武装五公里,体能早已透支到极限,现在还要紧接着冲400米障碍? 林毅无视三人崩溃的神情,再次抬表看了一眼:“现在还剩九分半钟,超时完不成训练,今晚你们三个就不用吃饭了,麻溜出发,别磨磨蹭蹭!” 三人欲哭无泪,满心委屈却不敢违抗命令。 只能拖着如同灌了铅、疲惫到极致的双腿,一步一挪,硬着头皮朝着不远处的四百米障碍训练场走去。 眼前这位实习排长,是真的一点都不懂手下留情。 主要是,他们三个中午就没吃饭,这要是晚上再不吃饭,真的就饿死了啊! 林毅这个老银币!畜生,当真是畜生啊! …… 夕阳西斜,营区晚饭哨声准时响起。 全连官兵列队有序走入连队食堂,统一按各班席位就座。 待值班员整队完毕,口令响彻食堂大厅:“饭前一支歌,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整齐洪亮的歌声响起,唯独一排排头位置格外显眼。 陈山、宋文、赵汉三名班长硬着头皮梗着脖子扯着嗓子跟唱,脖颈青筋微微鼓起。 接连两轮武装五公里,再加限时极限400米障碍,早已把三人体能彻底掏空,双腿还在隐隐发酸,浑身肌肉酸痛僵硬,往日里精气神十足的锐气荡然无存。 但饭前一支歌必须要唱,还得唱的很大声,不然会被值班员吊的! 他们可不想这顿饭吃的不清闲。 很快,一支歌结束后,三人全都蔫头耷脑,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垂着肩膀安静落座,连抬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干饭。 此刻底下一排的战士们看在眼里,心里偷偷暗爽,低头默默扒拉饭菜。 毕竟,往日里三位班长吃饭就爱挑毛病,训战士队列站姿、吃饭小声说话都要呵斥几句。 而今天呢,三位班长吃饭比他们还老实,也比他们更热爱眼前的食物。 至于他们那位实习排长,优哉游哉的吃着饭,不紧不慢的,时而打趣一下三位班长。 可以说,这成了一排全体战士入伍以来,吃得最放松、最舒心的一顿晚饭。 晚餐时间过半。 雷靖霆吃完餐盘里的饭菜,放下餐盘就离开了食堂,刚好撞见从外面回来的炊事班班长历峥。 历峥刚去汇报完炊事班的事务,两人碰面后顺势停下脚步。 历峥笑着递了根烟:“雷排长,听说你还有三个月就要调离咱们连了?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雷靖霆接过烟夹在指尖,没有点燃,望着满厅就餐的官兵,感慨一声:“可不是嘛,一晃在一排待了这么多年,说走还真有点舍不得,岁月不饶人啊。” “等你正式调走之前,我专门给你开小灶,整几个硬菜,好好给你送别践行。”历峥一笑,拍着胸脯保证。 雷靖霆闻言来了兴致,挑眉玩笑回应:“那我可记着了,你炊事班长的小灶,规格可不能低,别随便糊弄两个家常菜打发我。” “放心,绝对让你满意。”历峥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一直忘了问你,接替你位置的那个新来实习排长到底怎么样?能不能扛得住一排这群刺头老兵?” 说起林毅,雷靖霆眼神认真起来:“那小子是个狠人,别看只是刚出军校的新人军官,带兵手段老练得不像话,心思深沉,管控老兵、拿捏骨干的小套路一套接着一套,完全不像刚下基层的菜鸟排长。” 这番评价让历峥来了兴趣,面露好奇:“被你这么一说,我反倒心痒痒了,真想早点见见这位实习排长。” “不急。”雷靖霆笑了笑,“等我彻底交接完工作,你俩低头不见抬头见,有的是打交道的机会,不过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可得多留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小子嘴巴毒得很,嘴跟淬了毒一样,半点不留情面。” “而且心眼极多,心思缜密,从来不吃亏,不管是谁,但凡故意招惹他、给他使绊子,他表面不动声色,事后一定会找机会原路报复回来。” 从林毅整治三个班长这件事就能看得出来,林毅绝对不吃亏,也不可能让自己吃亏。 如果说三个班长是刺头,那林毅这种性格的兵,就是最大的刺头了。 甚至雷靖霆都不敢想,如果林毅是他手下的班长,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整治这种刺头。 历峥听完连忙摆手,一脸无所谓:“嗨,我天天待在炊事班,只管做饭打菜,安心保障全连伙食就得了,没事闲着去招惹他干什么,我俩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雷靖霆闻言摇头一笑,笃定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反倒觉得你俩性子很合,以后肯定能聊到一起。” “等过两天有空,我专门给你俩引荐认识一下。” “行,没问题。”历峥爽快应下。 第一卷 第110章 林毅要是不退伍,高低是个排长! 晚饭收队带回,夜色慢慢笼罩营区。 而这个时间点,正是连队常态化饭后的小体能时间。 按照连队一日生活制度,晚饭结束后自由活动二十分钟,随后统一开展半小时补差体能。 由排干部牵头组织。 可雷靖霆依旧保持着之前对林毅的看好模式,把排内所有收尾工作一股脑甩给林毅。 借口要去连部交接台账,转身溜出去摸鱼散心,压根不在排里盯训。 反正他还有三个月就走了,等到了团部他就又要忙起来了,他何不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摸摸鱼,就当是给自己休个小假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林毅很省心。 从训练到管理,林毅直接就接管了,他现在还用操什么心?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三个班长被林毅收服,那只是时间问题,林毅的理论知识又很达标,不光能帮排里的战士们提高成绩,还能指出基层连队里的训练问题。 现在他就盼着连队里举办的大比武了。 算算时间,也就剩下两个月时间了。 只要林毅能在这两个月时间里,把排里战士们的成绩都提高起来,那他们一排在大比武中,说不定能直接夺冠呢! 如果真能按照他所想的这样进行下去,那也算是给自己送行了。 不过,这些事情他也懒得跟林毅说,并不想给这个刚毕业的军官太大压力。 雷靖霆一路哼着小曲,完全无视掉林毅幽怨的眼神,果断离开摸鱼。 林毅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老雷啊老雷,你这样欺负老实人,是会遭报应的! 他吐槽了一番后,便组织全排官兵在宿舍楼下小训练场集合,开展半小时小规模补差体能。 内容都是连队常规饭后的一些项目,俯卧撑、仰卧起坐、折返跑、深蹲组合训练。 晚饭后并不能搞高强度长跑,以免战士们出现阑尾炎,以及训练受伤的情况,主打的就是一个放松肌体、巩固基础体能的训练。 三名班长按照分工,各自带本班战士分组开练,战士们分散开来埋头训练,场上只有肢体发力的喘息声和口令声。 趁着带队间隙,三人凑到场地边角掩体旁歇口气。 陈山一边活动着还在发酸的双腿,一边侧头看向不远处也在摸鱼的林毅,压低嗓音开口发问:“你们俩说实话,折腾了一整天,你们觉得林排长真实体能到底是什么水平?” 白天林毅骑车督训,刻意避开长跑,看着体能平平,可偏偏又能精准把控长跑节奏,专业功底深不见底。 这完全就说不通啊。 一个人不可能体能差,却又能把控节奏。 宋文擦了把额头薄汗,眼神瞟了一眼林毅,跟着小声回话:“看不明白,这人一直藏着掖着,但凡能测试体能的项目,他总能找合理理由错开,今天出操的时候也是,不领跑冲刺,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根本摸不透底细。” 说到这里,宋文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转头撺掇身旁的陈山:“老陈,你是咱们三个里面体能天花板,格斗、长跑、基础力量全排拔尖,要不你找个机会故意挑衅两句,试探试探他的真实底子?” 这种事情自己上肯定是不行的,必须得让别人上。 一旁全程看戏的赵汉立马点头附和,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老宋的办法靠谱,咱们三个里就你最合适,换我俩上去万一被林毅拿捏了,不光测不出体能来,反而咱们三个就都完了,你去最合适了。” 他倒是无所谓,只要不是自己上,宋文跟陈山谁去都行。 要是都不去……他也绝不可能去。 陈山一听两人又想甩锅给自己,当场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低声骂了一句:“滚滚滚,合着一个专门煽风点火,一个坐等看戏,好人坏人都让你们当了,最后让我去出头挨骂?想都别想。” 他在林毅手里可是吃了好几次亏,深知林毅心眼极多,嘴又毒,那眼珠一转就没憋好屁。 这要是自己主动挑衅,搞到最后说不定他不光没能测出林毅的体能,还得搭点什么进去。 怎么算,他都吃亏。 更何况,他出去挑衅,宋文跟赵汉一看自己输了,绝对临时倒戈,当场就服了,到头来他就成反派了。 他就是性子直,有时候做事情不过脑子,真把他当傻子啊? 宋文无奈摊手,笑着作罢:“行吧,不敢试探就算了,那咱们就私下猜猜,咱们这位未来正式排长,真实体能到底是菜鸡,还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这话落下,三人同时沉默,不约而同转头望向场中巡场的林毅,目光里满是探究,谁也猜不透答案。 正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目光看了过来。 接着,林毅直接开口怒斥道:“三名班长,脱离岗位扎堆闲聊,带队训练心不在焉,都在后面偷偷嘀咕什么呢?” “老老实实带队盯好本班战士,训练期间禁止私下扎堆闲谈不知道吗?” “怎么,是因为训练任务不饱和,闲得慌,想提干了?” 突如其来的点名,吓得三名班长浑身一僵,瞬间噤声。 三人不敢再有半点废话,连忙站直身体,迅速散开回归各班带队岗位,乖乖安分带队训练,再也不敢私下议论半句。 毕竟,就以林毅的黑心程度,谁知道他又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娘的,摊上这么个实习排长,也算是他们倒霉。 …… 团部机关楼,灯光渐次熄灭,忙碌了一整天的机关连队终于安静下来。 刘畅长舒一口气。 他作为装甲一排资历最老、带兵最稳的骨干,这次也是直接被团部借调过来,整理全团每日训练台账、归档考核数据、录入官兵训练成绩,工作琐碎又耗神。 他刚把当日最后一份装甲专业训练资料装订归档,上交作训股办公室,又去机关食堂匆匆吃完晚饭,拖着一身疲惫回到机关士官宿舍。 宿舍里其余公差士官大多出去散步放松,屋内格外安静,他脱下作训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铺床洗漱好好休息一下,口袋里的军用手机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备注是雷靖霆,刘畅划开接听键,挺直身躯:“排长!晚上打电话是有什么吩咐?” 他借调来团部已经一个月时间了,雷排长从未打过电话。 这次亲自打来电话,说不定是有事。 电话那头,雷靖霆没有多余客套,直入正题:“没啥大事,就是问问你机关这边公差还有多久结束,什么时候能回一排归队?” 刘畅靠在床头,如实回话:“报告排长,作训股这边手头台账快收尾了,初步估算,再有半个月就能结束外派公差,正式回排里报到。” 这次出公差是最长的一次,一个半月时间,也是他离开装甲一连一排最长的一次公差了。 说实话,他还是挺怀念在一排的日子,虽然累点,但每天跟刺头们打打交道,也很有意思。 唯一不足的就是,再也没有一个刺头,能跟林毅相提并论了。 而自从林毅退伍以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想起林毅来。 但林毅也确实不会入伍了,准确来说,是没机会入伍了。 想想还是怪可惜的。 要是这小子当初不退伍,早就提干了,说不定现在都能混上排长了。 第一卷 第111章 连长,天大的好消息啊! 任由思绪发散片刻,他听到电话中的雷靖霆再次开口。 “行,半个月还行。” 雷靖霆顿了顿,随即说起正事,“你在机关待了一阵子,应该听说了吧,咱们一排新来一名实习排长。” 刘畅闻言下意识应声:“听说了,不是吴勇吧?” “不是吴勇。”雷靖霆直接纠正,“吴勇去五排担任正职排长了,咱们排新来的,是一名刚从军校毕业的应届实习军官。” 听到是正经军校毕业生,刘畅忍不住轻笑一声:“嗨,原来是军校生啊,排长,这两天你肯定累坏了吧?” 雷靖霆听得一愣:“我累?我一点都不累,反倒清闲得很呢。” 这下换刘畅愣住,只当排长是嘴硬逞强:“排长,咱们之间就别打马虎眼了,我在基层待了这么多年,就军校毕业的那些实习军官,理论背得滚瓜烂熟,下到连队啥实操都不懂,不会带兵、不会组训,碰到刺头班长还压根镇不住,纯粹纸上谈兵。” 军校毕业生都一个德行,在军校里面可能还行,但一下到基层连队,那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要么都给这些军校毕业军官一个月的适应期,外加一个月的副排长职位,跟随现任排长学习,最终在三个月后,才能真正的接任排长。 这都是有考量的。 要是真让这些军校毕业的军官,刚下连队就成排长,那基层连队早就乱套了。 他嘿嘿一笑道:“现在我不在排里帮你分担压力,所有训练、内务、骨干管理全靠你一个人扛,你今晚特意打电话过来,不就是扛不住压力,盼着我早点回排里帮你分担工作吗?” 现在各部队都在进行改革,两年前装甲一连也加入了改革之中,新增了排军士长,或称之为排士官长的岗位,日常统称为排军士长,由排内的高级士官担任。 他有幸担任,一直到现在,可以说都是他在管着一排的训练任务,还有日常管理等内务。 这雷靖霆冷不丁的一接手,身边再多一个军校毕业的军官,他都能想到雷靖霆估计都一个头,两个大了。 电话那头的雷靖霆听完,直接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放你娘的狗屁!我确实盼着你早点归队,但不是让你回来分担压力,是等你回来了,好好亲眼见见这位实习排长!” 他语气郑重,由衷感慨:“这小子,他娘的是个实打实的人才。” “人才?”刘畅嗤笑一声,压根不信:“一个刚出校门的军校小毛孩,没吃过基层的苦,没带过兵没管过连队,能算什么人才?顶多就是书本知识学得好一点罢了。” “刘班长,赶紧把你这套老旧思想收起来。”雷靖霆语气严肃了几分,“咱们排新来的这个实习排长,和以往所有眼高手低的军校毕业生,完全不是一路人。” 紧接着,雷靖霆不藏不掖,把这两天排里发生的事简单复述一遍。 像是刚下连就拿捏三名抱团刺头班长,恩威并施收服骨干,装甲模拟射击打出96%的断层高分,碾压全排老兵。 还有长跑队伍节奏崩盘,临危不乱科学控速救回全队,白天管训练、晚上抓补差,带兵手段老练毒辣,心思缜密,嘴皮子犀利还从不吃亏。 末了,雷靖霆补了句:“重点是,他才来咱们排第二天,我已经彻底放手,把一排全部日常训练、人员管理、骨干带队工作,全权交接给他了。” “我现在基本彻底甩手,天天摸鱼就行,压根不用操心排里任何事,不然我还有时间给你打电话?他娘的。” 话音落下,刘畅当即愣住。 过了足足两秒,刘畅倒吸一口凉气,满是难以置信:“乖乖嘞,排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才下连不到两天,就能接手整排工作?还能管住陈山他们三个刺头班长?这军校生真有这么厉害?” “老子闲着没事骗你干什么?”雷靖霆语气笃定。 刘畅心里推翻了自己之前对军校生的所有偏见,心底满是好奇,迫不及待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反倒坐不住了,恨不得明天就结束机关公差赶回一排,亲眼见见这位藏龙卧虎的实习排长。” 两人又简单寒暄几句,聊了聊机关公差日常和排里近期训练安排,随后互相道别,挂断了电话。 宿舍内,刘畅握着手机坐在床头,久久没有回神。 那个刚到的实习排长,真能有雷排长说的那么神? 这搞得他真的很想飞回去,好好看看这个被雷靖霆大加夸赞的军校毕业军官了。 …… 凤兰市,一处普通居民楼家中。 赵明辉一身宽松舒适的藏青色居家常服,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放松。 他正在休个人探亲假,难得远离连队繁杂的训练与管理琐事,晚饭过后便靠在沙发上,按着多年养成的军人习惯,准时收看晚间新闻联播,神色闲适。 就在新闻联播正片播放期间,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来电界面赫然显示着一排长雷靖霆的名字。 赵明辉眉头瞬间紧蹙,脸色当即一沉。 部队出身的人时间观念极强,都清楚晚间七点新闻联播是雷打不动的习惯时段,不管是官兵还是干部,都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开门见山冷声开口:“雷靖霆,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这个点正在看新闻联播呢,你专挑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的雷靖霆立马赔起笑脸:“嘿嘿,连长,我这不是没办法嘛,有天大的好事,迫不及待想第一时间跟您汇报,实在憋不住了。” 一听这话,赵明辉来了兴趣。 雷靖霆这性子他非常了解,纯粹就是报喜不报忧,且一般的喜事从来不说。 就这么说吧,在装甲一连待了这么多年,雷靖霆就没跟他主动汇报过什么喜事,除非是特别大的喜事,雷靖霆才会主动打电话来说。 这么看来,这喜事确实不小啊。 赵明辉耐着性子淡淡开口:“说吧,什么好事。” “咱们一排新来的那个军校实习排长,太顶了,是个实打实的狠人,特别厉害!”雷靖霆没有铺垫,一开口就满是夸赞。 赵明辉闻言稍稍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能让你雷靖霆这么心高气傲的人,都心甘情愿夸厉害,这个新来的实习排长,看来确实不简单啊。” 雷靖霆眼光挑剔的很,平日里极少认可新人,手下的那三个班长更是整天翻来覆去的骂,甚至有时候还给他们提提干。 他今天竟然主动夸赞一名刚下连的军校生,实在是难得。 也确实能看得出来,这个军校生有点东西。 “何止是不简单!”雷靖霆压低声音,迅速将林毅这两天来的表现,都简单说了一遍。 最后雷靖霆着重补充:“连长,关键他才下连仅仅两天,我已经放心把一排所有训练、人员、内务工作全部交接给他,我全程甩手都行。” “这小子带兵老练,心思缜密,软硬手段兼备,完全不像刚出校门的军校新人。” 听完一整段完整的汇报,赵明辉坐直身子,神色收敛了所有闲适,沉声追问:“你说的句句属实?一个刚毕业的军校军官,真有这么亮眼的本事?” 第一卷 第112章 林毅!亏我拿你当兄弟! “连长,您还不清楚我的为人?”雷靖霆开口道:“我雷靖霆从来不会吹捧人,更不会谎报工作情况,全是实情。” “毫不夸张地说,就这个新来的实习排长,绝对是难得一遇的带兵人才,他能分到咱们装甲一连,是咱们一连的福气,能分到我们一排,那就是一排最大的福气了!” 赵明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行,如果情况真和你说的一模一样,那这个新来的实习排长,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他顿了顿,定下后续安排:“等我休完假归队,亲自去一排看一看,好好见见这位让你赞不绝口的人才。” “得嘞连长,那我不打扰您了。” “嗯。” 简短应声过后,两人挂断电话,客厅重回安静,电视里依旧播放着新闻联播。 赵明辉眯了眯眼睛,下意识点开了微信通讯录,翻出置顶好友林毅的聊天界面。 雷靖霆提到的那个实习排长,他总觉得跟林毅有点像,倒不是其他的,就是规训人的手段上,以及带兵的方法。 林毅当初在装甲一连就是如此,甭管新兵有多刺头,他都能在两个月内把新兵弄的服服帖帖。 而且,新兵还绝对会记林毅的好。 就是……林毅是没机会再回部队了,也根本没希望了。 他想了想,随手发去一条消息:最近很忙吗?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我的休假不剩太长时间了,我还想找你喝酒呢。 消息发送成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始终没有任何回复。 赵明辉盯着毫无动静的聊天界面,无奈长长叹了口气,随手把手机丢回茶几。 这小子现在是真的大忙人,忙到连回一条微信的功夫都抽不出来? 平日里一口一个兄弟相称,结果转头就失联,狗东西,真是白拿他当自己人了。 主要是,眼看着他休假还有一个半月,这时间可是很快的,真要等到一个半月后,林毅还没时间,他就只能在等一年了。 万一明年在有事没法聚呢?这都是不好说的事情。 “这个林毅,他就不知道回个消息?” …… 装甲一连。 七点的新闻联播准时结束。 紧接着各班带回,围绕新闻联播的内容开展简短班务讨论,顺便复盘今天的训练短板,班长逐一点评纠偏。 今日恰逢周四,按照营里作息安排,晚间不安排补差体能,也不组织理论学习,统一开展自由文体活动,给全天高强度训练后的官兵放松身心、调整状态。 营区文体区域热闹起来。 篮球场上传来球鞋摩擦地面、篮球撞击篮板的声响,不少战士组队打球对抗。 器械区有人单双杠拉伸放松肌肉,舒缓白天武装五公里留下的肌肉酸痛,学习室里安静平和,部分战士看书读报、抄写笔记。 宿舍楼道边角,还有老兵围坐下棋消遣。 一整天紧绷的神经被彻底放松,全连官兵脸上都少了些训练后的疲惫,多了些难得的松弛感。 五排排长吴勇闲来无事,穿过连队楼道,径直走到一排文体活动区域,找到独自靠在单杠旁吹风休息的林毅。 吴勇径直开口搭话:“林班长,今天一天带训下来,感觉怎么样?排里那几个老班长还闹幺蛾子不?” 林毅转头看向他,淡淡一笑:“一切顺利,那三个刺头班长已经被我拿捏得差不多了,安分了不少,后续带训基本不会出乱子了。” “还得是林班长你啊。”吴勇由衷感慨一声,随即想起自己排里的烦心事,忍不住吐槽:“说真的,自打咱们之前离开一连之后,连队新晋提拔的这批班长啊,一个比一个傲气,心气高,抱团排外特别难管。” “我五排手下那三个班长,脾气、抱团情况跟你这边几乎一模一样,要不是我是提干出身,靠着排长身份硬压着,他们不敢造次,说实话,我压根镇不住这群老兵骨干。” 林毅闻言点头:“基层连队向来都是这样,老兵倚老卖老,新兵埋头苦干。” “但也简单,部队从来只认实力,只要你自身够硬,带兵、训练样样拿得出手,所有人自然而然都会服你,再多小心思都没用。” “你不也说了,他们就是因为你是提干排长,不敢造次,但管他呢,只要能管住手下的班长就行了。”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吴勇深表认同,话锋一转:“对了,我刚从连部文书那边打听来消息,刘畅,老刘。” “他半年前定岗你们一排的排军士长,只不过近期被团机关临时借调,去作训股整理训练台账,已经走一个月了,眼瞅着就快回来了。”吴勇挤眉弄眼,憋着坏笑。 林毅眉眼平静,随口回道:“你这消息也太滞后了,雷排长早就跟我说过,我清楚这件事。” “卧槽,你居然早就知情了?”吴勇一脸错愕,随即笑意更浓,开始看热闹,“不过不管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光是脑补画面就觉得刺激。” “等老刘从机关回来,回头发现你不仅重回连队,还直接成了他的直属主官,天天管着他。” 吴勇哈哈大笑,毫不掩饰吃瓜的兴致:“我敢打赌,到时候他的脸色,绝对比猪肝还要难看。” “以老刘的性格,搞不好当场都能气到闷一口血。”林毅靠着单杠,勾起浅笑。 “哈哈哈,我可太期待这天了!”吴勇笑得直不起腰,随后又话里有话,意味深长开口,“不光是老刘,还有咱们那位天天惦记你的连长,往后好玩的事多着呢。” 林毅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是啊,往后好玩的事太多了,别说这两个人了,还有一个他的老朋友周磊,他也很期待对方知道自己回了连队后,会是什么样子。 只不过他比较好奇的是,周磊到底来没来? 毕竟,今天故意被纠察抓到,他本意就是为了引周磊出来,可他这都一下午了,根本没看到周磊的影子。 难不成是小纠察没有上报?还是说,周磊并不在连队里? 想着想着,林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想了。 没过多久,值班员哨声响起,晚间文体活动准时结束。 所有人迅速停止休闲活动,有序带回宿舍,开启晚间收尾作息。 战士们逐一整理次日训练全套装具。 战斗头盔擦拭干净摆放床头,负重装具包、战术背心整齐放在床尾统一位置,步枪靠墙规范立姿摆放,杜绝第二天出操慌乱出错。 晚上九点四十,全连熄灯前十分钟,雷靖霆带着林毅开展夜间查铺。 两人逐间巡查一班到三班宿舍,检查内务卫生、人员在位情况,清点全员人数,排查宿舍用电安全、私藏违禁物品等隐患。 确认一排全员在位,无违规违纪、无人员不假外出,一切正常无误后,两人结束查铺,各自返回床位准备休息。 十点整,悠长沉闷的熄灯号准时响彻整个营区,宿舍楼所有灯光统一切断,屋内陷入昏暗,只剩下窗外微弱的路灯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 喧闹一天的营区在此刻,真正的安静了下来。 林毅平躺回硬板床上,看着头顶熟悉的军用床板,耳边很快传来战士们深浅不一的鼾声。 熟悉的营房,熟悉的作息,熟悉的军旅氛围,一切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也比第一天刚回部队时,更加浓烈了。 他阔别部队整整四年,这重回连队的第二天,没有惊天动地的风波,也没有激烈的冲突对抗,就在平淡又规律的一日作息里,悄然落幕。 这样踏实的军营日常,其实也挺好。 怎么以前就没想过要在部队里继续待着呢? 不然也不至于非要绕一个大圈子,去考什么军校了。 想着想着,林毅很快陷入了睡梦之中。 第一卷 第113章 装甲一连的宝贝! 清晨六点整。 嘹亮急促的起床号准时划破营区寂静。 前一秒还鼾声四起的宿舍顿时清醒。 全员官兵条件反射般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人拖延磨蹭。 所有人抓紧十分钟内务整理时间,叠被子、压被线、整理床单、摆放衣物鞋袜。 林毅不慌不忙起身穿衣,慢条斯理整理好个人内务,转头刚好看见一旁叠被子的一班长陈山。 林毅眸底掠过笑意,随口开口打趣:“呦,一班长,今天倒是安分,怎么不耍帅鹞子翻身下床了?” 陈山手上叠被子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一沉,耳根微微发烫,抿着嘴一言不发,就装作没听到一样,硬着头皮继续压被线。 旁边一班一众战士全都低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微微抖动,全员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当着实习排长的面笑话班长,属于层级大忌,哪怕心里笑得不行,也只能死死憋着,生怕被陈山秋后算账。 短短十分钟内务时间转瞬即逝,全排整理好床铺。 随后全员快速下楼,在楼下操场指定位置整齐列队,准备晨间出操。 雷靖霆今天倒是没有甩手跑路,笔直站在队列侧边,不过依旧没有亲自带队领跑,直接看向队列前方的林毅:“今天晨间出操,由实习排长林毅全权带队。” 林毅早就习惯了,索性向前跨出一步,站在全排队列最前方,下达口令:“全体都有,向左转,上道!一二一!” 口令落下,全排整齐迈步踏上跑道,开启晨间三公里徒手慢跑。 林毅全程把控匀速配速,不快不慢,调整着全排大部分官兵的体能节奏。 整整三公里跑完,队列依旧整齐,没有出现队伍散乱、战士掉队的情况。 待到带回收操,全员原地调整呼吸,绝大多数战士都在大口喘气。 就连陈山、宋文、赵汉三名体能拔尖的班长,呼吸也明显粗重了些。 唯独领跑全程的林毅呼吸平缓如常,并不见丝毫慌乱喘息,看上去十分轻松,仿佛刚刚只是悠闲散步,而非带队跑完三公里晨间跑。 三名班长站在队列前排,余光死死盯着林毅,心底越发纳闷。 通过今早出操来看,他们三人心里有了初步判断: 林毅的体能绝对不算差,远胜于普通四体不勤、只会书本知识的军校毕业生。 可他终究是军校出身,没有长年扎根基层连队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加练,跑步可能还行,但要论起军体拳,或是其他的项目,就未必有他们这些老兵强了。 可即便得出这个判断,三人依旧摸不透林毅真正的体能底线,他始终藏着实力,从不展露全部水平,让人看不透深浅。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达成默契,心里悄悄敲定了试探计划。 今日上午全排统一开展实战化战术连贯科目训练。 班组战术协同、野战掩体构筑、191步枪卧跪立三姿据枪定型、刺杀拼刺对抗、激光实景对抗演练、步战车班组车辆协同机动、战场自救互救全套科目。 全套科目覆盖力量、耐力、爆发力、临场反应、战术机动、近身对抗六大维度,总有一项高强度科目,能逼出林毅隐藏的真实体能。 队列原地休整间隙,三人趁着林毅和雷靖霆交接训练任务,悄悄靠拢在一起,压低声音私下密谋。 宋文皱着眉,小声提议:“老陈,我觉得上午这些战术训练还是太委婉,不如直接一点。” “你咱们三人里面军体拳打得最好,近身格斗也是咱们一排除了雷排长之外的门面,你直接当众向林毅发起军体拳切磋挑战。” “要是你输了,就证明林毅实打实有硬实力,我们三个心服口服,以后百分百听从指挥,要是你赢了,就说明林毅只是会耍嘴皮子,体能近身都不行,往后我们排里骨干,日子就能轻松不少,不用天天被拿捏。” 一旁的赵汉立刻点头附和,连声赞同:“我同意,这个办法最直接。” 陈山听完两人一唱一和,当场脸黑,压低声音咬牙怒骂:“滚一边去!好事不想着我,出头挨骂的事全推给我,你们俩怎么不去挑战?” 宋文一脸坦然地摊手,理直气壮回话:“那不是我俩体能和格斗都不如你,上去就是纯纯丢人吗。” 赵汉也跟着点头,摆明了只想看戏不想出头。 陈山看着两个甩锅队友,满心无奈:“要挑战一起去,别他娘的一个个把我往火坑里推,想坑我,门都没有。” 三人小声争执间,林毅已经交接完工作,转头看向窃窃私语的三人,眼神平淡。 但三人立刻噤声,站直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接着,雷靖霆整队带回,带着全排整齐前往连队食堂就餐。 全员按各班席位落座完毕,值班员口令响彻食堂大厅,饭前一支歌照常开展。 全排官兵齐声高歌,待到歌声落下后,开始吃饭。 战士们埋头安静就餐,补充早上消耗的体能。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迈步走进食堂,沿着各班餐桌缓步巡查就餐情况,正是连队指导员段晓,以及副连长沈周。 两人日常会不定时开展巡餐,一方面查看伙食质量、收集官兵就餐意见,另一方面摸排官兵思想状态,关注新兵、新下连干部的适应情况。 两人径直走到一排餐桌旁,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新任实习排长林毅身上。 见连队主官前来,雷靖霆第一时间放下碗筷起身,林毅紧随其后,陈山、宋文、赵汉三名班长,以及全排所有战士齐刷刷放下餐具,整齐起立。 沈周抬手示意众人不必拘谨,目光温和的看向林毅:“林毅同志,下连也有两天了,还适应吗?” 林毅站姿端正:“报告副连长,我非常适应!这段时间雷排长悉心帮带,三位班长也全力配合工作,大家都很照顾我,没有任何不适。” 一旁的指导员段晓闻言点头,接过话茬:“那就好,咱们装甲一连作为一线主战连队,野外驻训多、实战化训练苦,日常训练很累,日常管理也严格。” “往年不少军校尖子生都不愿意主动来一线基层,大多想方设法选调机关清闲岗位。” 林毅神色郑重:“请导员、副连长放心,我一定会扎根基层,踏实带兵训练,绝不辜负连队首长的期望。” “嗯,有这份心气就够了。”沈周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就餐,“大家继续吃饭,不用拘束。” 雷靖霆立马应声:“是!” 随后两位连队主官又巡视了其余各班餐桌,简单了解伙食反馈,便转身离开了食堂。 众人重新落座拿起碗筷吃饭,雷靖霆侧过头:“看见了吧,导员和副连长专门过来问你的情况,说明连部班子从上到下,都格外看好你这个苗子。” 林毅确实觉得很意外,回道:“没想到两位首长会特意过来,专门关心我一个实习排长的适应情况,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 雷靖霆笑了笑,随口道出缘由:“你可别小看自己,你是金陵陆军指挥学院本届综合成绩第一的最优毕业生,旅里好多轻松舒服的机关单位、后勤岗位都抢着要你。” “结果你放着大好前程不去,偏偏主动申请来到最苦最累的一线装甲步兵连,换做是我当连长,我也会死死盯住你这个难得的好苗子,重点培养。” 雷靖霆犹豫片刻:“对了,还有一件事,昨天晚上,我给正在休假的赵明辉连长打了电话,把你这两天在排里的所有表现,全都跟他仔细汇报了一遍。” 第一卷 第114章 赵连长知道了?老友重逢! 卧槽? 林毅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雷靖霆:“雷排长,你跟连长说了我的情况?” 那这不完犊子了? 都已经跟赵明辉说了,那还有啥好说的。 赵明辉现在搞不好都已经知道他回来了吧? “嗯。”雷靖霆点点头,扒拉两口饭菜,语气坦然,“连长听完对你十分看好,还特意交代,等他休完假归队,一定要专门抽时间好好见见你。” 这句话落下,林毅表面神色不变,心底却咯噔一下。 那基本就是跟他猜得差不多了,赵明辉已经知道了! 还什么好好见见我,应该是直接扔给他一把枪,两人来一场中门对狙吧!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依照他和赵明辉私下的交情,若是雷靖霆在电话里说了他的名字,赵明辉早就清楚回连队的人是自己,以赵明辉的性子,压根等不到休假结束,大概率会直接销假提前归队,第一时间来找自己中门对狙。 可赵明辉却说,等休假结束…… 那大概率就是,雷靖霆只汇报了一排新来一位能力出众的实习排长,并没提起自己的名字了。 所以赵明辉至今都不知道,回连队的新人实习排长就是他。 也只有这一种解释能解释的通了。 林毅心里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多谢雷排长费心帮我美言了。” “跟我还客气这个,太见外了。”雷靖霆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随即夹起一小碟清脆的下饭咸菜推到林毅碗边,“赶紧吃饭,别想别的。” “尝尝咱们炊事班自制的小咸菜,脆爽解腻,是炊事班班长亲手腌制的,全连上下都爱吃,味道一绝。” 林毅夹了一点放进嘴里,咸淡适中,口感爽脆,确实比市面上售卖的咸菜地道不少,当即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那可不。”雷靖霆笑着感慨一声,顺势提起人,“说起这位炊事班,厉班长,那人也是个很有意思的性子,直来直去,心思敞亮,一点不绕弯子。” 林毅闻言下意识一愣,微微蹙眉:“厉班长?” 雷靖霆看他这个反应,笑着打趣,“怎么,难道你认识?历峥,厉班长。” 历峥,林毅确实有点印象。 当年历峥想要退兵,是他劝了两句,把他劝在了部队里。 如今这几年过去,历峥也成炊事班的班长了啊。 隐患又多了一个啊…… 有点难搞啊,毕竟如果历峥见到了自己,转头就跟赵明辉说了,那自己的计划,还是完蛋。 林毅摇头:“不认识,就是这个姓氏比较少见,一时好奇罢了。” “哈哈哈,确实少见。”雷靖霆大笑两声,接着说道,“昨天傍晚我在食堂碰到过他,当时就问起我,你表现怎么样,我还跟他说,你俩性子大概率合得来,以后能处到一块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不巧,历峥这周带队参加旅后勤组织的骨干厨艺集训,人今早刚走,暂时不在连队。” “等他集训结束归队,你可以跟他搞好关系,跟炊事班的班长搞好关系,你以后在连队里绝对吃得香。” 林毅安静听着,抬眼看向身旁一脸热忱的雷靖霆。 雷靖霆主动帮他在连长面前汇报表现、帮他争取连队主官的关注,再到想着帮他结识炊事班骨干、打通连队人脉,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雷靖霆这是在默默的为他铺路啊! 雷靖霆三个月后就要调离连队,他是真心实意帮自己站稳脚跟,提前打通上下人脉,等他一走,自己能顺利接管一排。 直接就把根扎在装甲一连里。 看着眼前一心为自己打算的老兵排长,林毅心底泛起真切的暖意。 但该说不说,雷老哥,真不用这样。 毕竟我在装甲一连待的年头比你还长,这连队里上到连长,下到排军士长,我都认识,还都是老朋友了…… 但这话他不能说,他看着雷靖霆,由衷道:“雷排长,真心谢谢你了。” 雷靖霆一听这话,浑身起鸡皮疙瘩,故作嫌弃地摆了摆手:“一边去,好好吃饭,大老爷们别整这么煽情的话,婆婆妈妈、娘们唧唧的,别扭得慌。” 林毅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低头轻笑一声,不再多言,安心低头吃饭。 很快,早饭就餐完毕,全排整齐带回营房,进入固定二十分钟休整。 战士们趁着休息间隙擦试枪身油污、活动腰背筋骨,缓解晨间三公里出操留下的肌肉酸胀。 七点五十分,值班员短促集合哨准时响彻装甲车场,上午实战化专业训练正式开训。 全排官兵迅速领取191自动步枪、子弹、单兵战术背包、工兵铲。 最终确保枪弹分离后,整齐列队于步战车侧翼训练场,军姿严整,闻令而动。 而林毅看着手里的191自动步枪,枪号:20820049527。 一时间,林毅的眼神中满是万千感慨。 老伙计,时隔四年,竟然还能一起并肩作战,看来还真是缘分啊。 这支枪,就是当初他在连队里用了好几年的枪,虽然已经时隔四年了,但能看得出来,这把枪的上一任主人,把他保养的很好。 林哟握紧手里的枪,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这把枪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手上,那就再用这把枪,在连队里崭露头角吧! 雷靖霆侧身站于队列外,再次甩手放权,没有插手任何组训工作,看这架势,就是要把排长指挥权限全权移交给林毅。 让林毅这名实习排长独立带班、全权履职,自己只在一旁观摩把控全局,不出错就行。 林毅向前一步跨出队列,目光扫视着一排全体战士:“全体都有!上午首训科目,班组战术协同演练!” “各班自行划分突击小组、火力支援小组,依托车场地貌,开展战术跃进、交替掩护、卧倒隐蔽、敌情规避连贯训练!各班班长自主带队组织!” “各班带开训练!” “一班带开!” “二班带开!” “三班带开!” 陈山、宋文、赵汉三名班长立刻领命,快速将本班战士拆分战斗小组,依托车场土坡、装甲车车体、轮胎障碍开展战术训练。 班组战术是排内每隔一日就进行的必训基础科目,三名班长常年带队组训,流程早已轻车熟路。 像是什么楔形队形、横队搜索、梯次掩护都切换的非常流畅,整体战术思路也没有任何硬伤,绝对能够满足日常考核标准。 林毅背着手巡场观摩,目光紧盯每一个战术动作,不干预各班整体训练节奏,只针对性查漏补缺。 整场战术演练大流程合规,但是基层老兵常年带训,积攒了大量实战陋习。 像是战士们交替跃进时掩护脱节,出现两秒火力空窗,卧倒时习惯性单手撑地,暴露自身躯干。 还有战术手语比划不标准,近距离还是以口头喊话为主,不符合战场静音作战要求,侧身匍匐时抬背过高,极易被敌火力锁定。 林毅发现问题后就地短时叫停,纠正动作,现场示范标准匍匐姿势、交替掩护衔接时机,一分钟整改到位,不耽误整体训练进度,整改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战士们的提升都很大。 班组战术训练结束,紧接着转入野战掩体构筑科目。 三名班长依旧沿用连队传统土办法组织开挖,战士们都能按时完成掩体构筑。 但是在林毅看来,依旧普遍存在着实战漏洞。 单兵掩体胸墙厚度不达标、未预留两侧排水沟槽、前方射击视界清理不干净、掩体伪装草草覆盖,还有几名新兵开挖深度不足,无法实现全身隐蔽防护,考核直接不合格。 面对补差落后的战士,林毅亲自下场一对一帮带,规范工兵铲挥铲角度、土方堆放方位、胸墙加固技巧,拆解标准化构筑流程。 相较于班长粗放式的加练,林毅带训的效率直接翻倍,没过多久,所有不合格战士全部达标归队。 中途课间休整,三名班长靠着步战车车身歇脚,擦着额头汗水。 陈山率先开口:“说实话,之前咱们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实打实小看这个军校实习排长了。” 第一卷 第115章 装甲一连,越来越胯了! 如果说昨天,陈山等三位班长在带兵训练这方面还对林毅有点偏见,那今天的偏见就已经很小了。 林毅已经展露出了他的能力,理论基层太扎实了,而且还能结合基层连队的情况,进行相应的修改,提高训练的效率。 这就是一个很有能力的表现啊。 当然,体能方面他们依旧没有摸到底,所以也根本不知道林毅的体能,到底是什么样的。 宋文点点头,跟着附和:“可不是嘛,人家不光懂理论,实战细节抓得比咱们还严,咱们平时带兵只求过得去、考核不扣分就行,他是完全照着实战标准抠动作。” “唉,但该说不说,效率确实提高了,比以前的训练方式好太多了。” 赵汉叹了口气坦言:“不得不服,林毅确实有两把刷子,同样的训练时长,经过他纠错整改,咱们排整体战术水准直接上一个台阶,我觉得,继续这样下去,两个月后的全连大比武,咱们一排好像有戏啊!” 三人对视一眼,都默不作声的,谁也没有继续开口说话了。 此时,场边的雷靖霆把整个训练过程都看在眼里,看着全排愈发规范扎实的战术动作,脸上露出十足满意的神色。 自从林毅来了之后,他放权后林毅亲自带队训练,别看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但林毅已经把基层连队日常训练会出现的一些问题,一些错误的训练方式,已经都及时纠正的过来了。 不光训练效率变高了,而且训练的效果也更好了。 想必这也是军校毕业的军官必须下基层连队的主要原因。 军校的军官们通过学习最先进,最合理的训练方式,再将这种训练方式带到基层连队中,结合基层连队的老办法,进行训练改良。 从根本上解决基层连队的训练问题,提高整体的军事素质,也提升战士们的训练效果。 如此继续下去,终有一天,基层连队的训练水准,会提高一个很大的台阶。 念及此,他越发的看好林毅。 他娘的,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思绪电转间,今天的第三项训练科目,191自动步枪据枪瞄准与空枪击发,就开始了。 在开始之前,要先进行预习,前期先开展枪械分解结合专项强化训练,夯实官兵武器操作基本功。 车场之内,步战车整齐列阵,全排官兵领取各自配属的191自动步枪,持枪立正列队,等待下一步组训指令。 林毅站在队列前方,明确本次训练要求,陈山、宋文、赵汉三名班长紧随出列。 卸弹匣、验枪、取出击针、抽出枪机框、分解复进簧、摆放零部件、反向快速组装、弹匣上膛、关保险。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三名班长都是老兵骨干,基础枪械动作的过程简直就是赏心悦目,无非就是时间慢了点。 示范完毕,陈山向前一步,下达考核标准:“全体都有,听清考核规则!本次191步枪分解结合,连队统一及格线14秒!” “单人成绩14秒及以内,考核合格,超出14秒,全部留下来单独加练二十组分解结合,什么时候达标什么时候休息!” “各班依次考核,取班级全员平均成绩,作为班级最终综合成绩!” 规则讲明,各班战士神色紧绷,纷纷握住手中步枪,提前活动手腕,做好考核准备。 这时林毅忽然开口,目光扫过全场:“枯燥训练没劲头,咱们加个彩头,今天各班全员考完,综合成绩排名第一的班级,中午我自掏腰包,给全班买饮料零食,加餐福利。” 此话一出,全场躁动起来,战士们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的。 三名班长更是眼前一亮,个个蠢蠢欲动,都想拿下第一,既能争面子,又能给班里战士谋福利。 这倒不是就馋这顿零食,这就是个彩头,主要是这种竞争的快感,还有比拼的有趣。 更何况,这顿零食还是实习排长自掏腰包,这就是免费的午餐啊! 免费的,一直都是最香的! 宋文攥紧拳头,跃跃欲试。 报仇!必须报仇! 能薅排长羊毛的机会可不多啊,那必须得狠狠地抓住!能薅多干净就薅多干净! “一班先行考核!” 陈山大步上前,持枪就位,计时器按下瞬间,他身形一动,双手翻飞,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冗余。 平日里日复一日的枪械训练早已刻进本能,他节奏极快,没有丝毫停顿失误。 嘀! 计时器声响响起,最终成绩定格:12秒89。 陈山持枪立正,嘴角抑制不住上扬,满脸得意洋洋,转头看向另外两名班长,底气十足。 这个成绩是他入伍多年以来,个人的最快纪录,哪怕放在全连的骨干里,也属于上游水平了。 随后一班列兵、上等兵依次上前考核,老兵发挥稳定,可三名列兵入伍时间短,手部发力生疏,动作慌乱卡顿,最慢一人直接冲到14秒92,大幅拖慢班级整体分数。 一班全员考核结束,综合平均成绩:13秒12。 成绩一出,陈山脸色当即黑透,转头对着三名拖后腿的列兵压低声音怒骂:“平时天天练分解结合,关键时刻掉链子!手笨就多练,下次再超时,全班陪你们一起加练!” 紧接着二班上场,二班长宋文上前。 计时器开启,宋文动作沉稳规范,速度稍逊陈山,但失误更少,全程零卡顿,个人最终成绩:13秒01。 一旁的陈山见状立马开口嘲讽:“差了将近半秒钟,啧啧啧,老宋啊,手生了这是?不会日常练的太少了吧?” 宋文懒得争辩,直接翻了个白眼,示意本班战士开始考核。 二班整体兵员素质均衡,没有短板新兵,所有人全部卡在13秒上下,无一人超时不及格。 二班综合平均成绩出炉:13秒10。 仅仅比一班快了0.02秒。 宋文瞬间扬眉吐气,立马转头反向嘲讽陈山:“别看你个人跑得快,带兵不行还不是没用?新兵带不好,照样输给我们二班。” “哎呀,老陈啊,我要是你啊,我就找块豆腐撞死了,真的。” 陈山被怼得脸色铁青,却无从反驳,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 最后三班登场,三班长赵汉上前考核,个人发挥一般,动作偏保守,最终个人成绩:13秒45。 还没等三班战士考核,陈山和宋文立刻一唱一和,轮番开口嘲讽。 “老赵,你这速度退步也太明显了,连13秒都冲不进去。” “三班这把直接垫底预定,没悬念了。” 赵汉脸色发冷,冷冷冷哼一声,不理会两人的调侃,示意本班战士开始考核。 三班整体发挥最差,大半战士临近及格线,还有两人刚好压线超时,最终班级综合平均成绩:14秒01。 仅仅超出及格线0.01秒,全员集体不合格。 赵汉脸色阴沉,当场对着三班全体战士厉声呵斥:“平时训练偷懒耍滑,现在好了?全班平均成绩直接不及格,后续全部加练,谁都别想休息!” 三轮班级考核全部结束,最终排名尘埃落定。 二班以微弱优势拿下第一,领先一班仅仅0.02秒。 看着最终成绩单,陈山气得咬牙,满心憋屈。 就差零点零二秒啊,就差这么一点点了,第一名拱手让人,心里格外不痛快。 主要是,吃不到林毅自讨腰包买的零食,他这心里就更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没白嫖到就很不开心! 林毅看着三份成绩单,缓步走到队列前方,看着眼前三名一脸不服气的班长:“你们三个老兵班长,算是连队老牌骨干,今天这个成绩,属实越来越拉胯了。” 第一卷 第116章 拆解结合?只快亿点! 话音落下,三名班长同时一愣,齐刷刷看向林毅,满心不解。 林毅冷冷的看着三人。 他从前在连队服役时,连队同样划定14秒为分解结合及格线,但那时候全连骨干全员稳定跑进13秒以内,普通战士平均成绩也能稳住13秒半左右,整体水准远高于现在。 可放到现在的一排,三个资深班长里,只有陈山一人能稳稳突破13秒大关,宋文勉强压线,赵汉直接落后一截,连队整体枪械基础水准,下滑远比他想象中更严重。 训练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林毅。 林毅目光扫过三名面色各异的班长:“我看了全程所有人的分解与组装,你们耗时偏长,根本不是手速不够,全是细节陋习拖慢了整体节奏。” “第一,分解弹匣时手腕发力僵硬,多余动作太多,每一下都有零点几秒的卡顿,积少成多差距就拉开了。” “第二,取出复进簧和枪机框的时候,很多人习惯性低头看零件,战场上大忌不说,还严重耽误时间。” “第三,组装回位时,大多人硬怼硬卡,没有顺着枪械卡槽轨迹贴合,极易出现卡壳失误,刚才三班两名战士超时,就是组装对位出错导致的。” 他把所有人平日里忽略的小动作短板全部指出来。 可三名班长心里依旧不服,嘴上不好直接反驳,便打算借着演示看热闹,想看看年轻的实习排长是不是只会纸上谈兵。 宋文往前站出半步:“报告,我们确实总把控不好这些细节,领悟不到要领,要不您亲自上场,给我们完整演示一遍标准流程,让我们好好学习一下?” 陈山当即就明白什么意思了,顺着话头起哄:“是啊,麻烦您演示演示,我们也好找准差距。” 两人一唱一和,全场目光全部聚焦在林毅身上,摆明了想看看林毅实际操作水平,万一林毅速度普通甚至不如他们,刚好就能印证他们心里的想法。 林毅只会讲理论,实操不行。 林毅刚微微抬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应答,一道严厉的呵斥声骤然从队伍后方传来。 “怎么?你们觉得林排长指出的问题不对,特意起哄,想看林排长的笑话?” 雷靖霆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冷峻快步走到队列前方,眼神锐利地盯着三名班长。 他方才一直在车场边角观望,三名班长那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三名班长浑身一僵,立马站直身体:“报告雷排长,没有!” “哼,我看你们分明就是有!”雷靖霆冷哼一声:“一个个身为排里骨干,个人成绩连13秒都打不进去,基本功漏洞一大堆,人家林排长好心帮你们抠细节、纠陋习,你们不虚心听讲反思,反倒抱团想看主官笑话,你们真是,不知上进!” 话音落下,雷靖霆随手拿起身旁一把191自动步枪,沉声下令:“既然你们不信细节能提速度,那我亲自来演示一遍。全体都有,目光集中,所有人仔细看好每一个动作!” 话音落,全场鸦雀无声。 林毅、三名班长,还有全排所有战士全都凝神屏息,目光紧紧锁定雷靖霆手中的步枪,聚精会神不敢错过分毫动作。 计时哨声吹响。 雷靖霆完全照搬林毅刚才讲的所有细节要领,手腕放松发力、全程平视前方不低头看零件、顺着卡槽顺滑组装,剔除所有多余卡顿动作。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没有一秒多余停顿,拆解、摆放、组装、验枪,一气呵成,干净得赏心悦目。 短促的计时提示音响起,雷靖霆持枪立正,转头看向身侧拿着计时器的林毅,语气沉稳:“多少秒?” 林毅低头看向计时器屏幕,高声如实汇报:“报告排长,成绩11秒98!” 听到这个数字,雷靖霆本人当场一愣,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追问:“你确定计时器没有出错?” “报告排长,计时器正常,成绩准确无误。”林毅笃定回话。 雷靖霆握着步枪,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太清楚自己的枪械分解结合水平了,以往常年训练,个人分解结合成绩一直卡在12秒10左右,遇上状态差的时候还会掉到12秒20,卡在瓶颈很久始终突破不了。 可刚才他仅仅照着林毅提出的几个细节要领,改掉常年养成的小动作陋习,直接一举突破瓶颈,跑进12秒大关,创下自己入伍以来的最好成绩。 这小子的技巧,这么好用? 卧槽,我到底捡到一个什么样的宝贝啊! 他脸色一沉,猛地转头看向依旧发愣的三名班长,厉声怒斥: “都看明白了吗!我刚才全程照搬林副排长讲的细节要领,改掉多余卡顿动作,直接突破了自己多年的成绩!” “人家帮你们找短板、提速度,你们反倒心存质疑,还想看人笑话,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陈山、宋文、赵汉三人僵在原地,已然傻眼,大脑一片空白。 卧槽! 就只是改了几个不起眼的小动作细节,就能硬生生把成绩提升0.12秒,直接突破老兵长久以来的训练瓶颈? 这一套组训方法,也太神了吧。 而且,别以为就提升0.12秒而已,这可是迈入12秒之内的0.12秒。 放眼全国,191分解结合的最好成绩也不过11秒左右,雷靖霆的这个成绩,可以说已经非常好了。 正在这时。 陈山率先出列,主动请缨:“报告排长,我想按照林副排长讲的动作要领,重新试一次。” 雷靖霆抬手示意开始,全场所有人静静围观。 陈山摒弃了以往僵硬的发力习惯,全程手腕放松,不低头看零部件,顺着卡槽顺滑拆装,彻底改掉所有冗余卡顿动作。 计时结束,成绩定格:12秒56。 比起之前的12秒89,直接提升了0.33秒,进步肉眼可见。 紧接着宋文上前复测,同样严格照搬标准动作,最终成绩:12秒99,成功踏入13秒大关以内,打破了自己以往的固有瓶颈。 最后上场的赵汉心态放平,稳步操作,最终成绩:13秒19,相较之前也有明显进步。 三人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计时器上的数字,再齐刷刷转头看向身前的林毅,眼神已然变了。 卧槽,只是改了几个微不足道的细节,成绩提升居然这么显著,这也太离谱了吧! 雷靖霆看着眼前全员提升的成绩,忍不住仰头爽朗大笑,心里畅快至极,上前一拍林毅的肩膀:“林副排长,你他娘的简直就是咱们一排的贵人啊!” “全排所有人要是都照着你的方法练,全员成绩都能往上抬一截,用不了多久,咱们一排的枪械分解结合科目,直接能碾压全连其他排,往后在一连,咱们完全能横着走!” 林毅摆了摆手:“就是一点实战总结出来的小技巧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雷靖霆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淡定自若的林毅,来了兴致,故意开口追问:“你这套技巧这么硬核,还能精准指出所有人的短板,那你自己的水平肯定更高吧?” 一听这话,三位班长顿时来了兴趣。 好好好,还得是雷排长啊,姜还是老的辣啊! 看看人家这操作,先吹捧一顿,然后话锋一转就直切要害。 这时候,是个人都得接着话茬往下说,这不三说两说,就能上手了? 这上手了之后,不就摸到底了? 啧啧啧,高,实在是高啊! 林毅自然也能看出来雷靖霆的意思,嘴角勾起浅笑:“我也就一般般,顶多……比你能快上一点,雷排长。” 第一卷 第117章 加练伺候,给一排好好上上课! “呦呵,好小子,口气不小,够狂!”雷靖霆被勾起好胜心,笑着抬手示意场地,“来来来,现场上手试一次,让我们开开眼。”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日记本不是很厚,也并不是每天都记,从前面的几页就看得出来,每逢遇到一些开心或者是不开心的事情,吴丽云就会记下来,大致一周总要记个两三次的样子。 匪徒显然是有丰富的经验,清楚这种防弹玻璃用枪打没用,还得要靠这把百十斤重的铁疙瘩。 这点时间,众人已经在地上跪了半晌,许多人因为不在席上,只得就着湿冷的地面下跪,幸亏周皇后着人把附近都铺了毡毯,才不至于弄脏裙摆,原本散漫的场中经此一跪,顿时肃然起来。 许易只觉得皮肤一紧,浑身毛孔猛然收缩,一丝丝的寒气从背后冒了出来。 贺兰瑶正要同百里酚蓝一起去找龙绍炎却瞧见自己身边的大丫鬟正急急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的张望。 “会不会是龙晋鹏所为,此番话是骗你的?”这件事情绝对有蹊跷,贺兰瑶一时参不透,便试探性的问道。 安排妥当后,进入古墓里的茜茜和贝贝好奇看着有点黑的四周,想起了昨晚龙嫣然讲的恐怖故事,有点不敢走前进了,龙嫣然捂住嘴巴不敢笑出来。 毛乐言侧头笑了一下,“应该是来自我娘的肚子,我以为将军也是的。”她若不说,谁能威逼她?这个刘国,知道她来历的只有景王一人,她是真心实意地把景王视为好友,而相信景王也是这样对她。 好胆大的奴才,天家的东西都敢乱用,怕是眼里没了王法,一招飞上枝头便无法无天了。 不知为何,他们觉得而此刻吴敌的背影特别宽大,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 四四站在老八的边上,看老八跪下了。也忙伸头,开始摸头了,站得远的不敢过来,不过看看老爷子直哆嗦的嘴,也别站着了,全跪下了。四四一看,也跟着跪吧。 对于这一届柏林电影节许多欧洲媒体是又失望又无奈,电影始终要以质量说话,自己人不给力那也怪不得别人,就连张一谋都转去拍商业片了,对抗好莱坞那只能是一个梦想罢了。 血菩萨被慧觉拼死打成重伤。再又后来,仙坟开启,绝世杀机横扫千里,诛戮万物,血菩萨自然难逃一死。慧觉说她已经伏诛,却也不是胡说八道。 他能够感觉到,屋子的每一个角落的阴暗之中,似乎都有一双无比恶毒的眸子死死的注视着自己,想要寻找到自己的破绽,然后将自己一锤击毙。 星球改造完成之后,在从前时代各国政府的号召之下,大量怀揣着梦想、或者被逼无奈的人,不得已乘坐上了前往这两颗行星的穿梭船。 蓝思妍虽然可以入轮回重生,但这许多年来为她所背负的愧疚,这是因为凤岚星六大宗门给造成的。必须除去这个因素,不这样子,吴凡日后修炼途中回想起,这就是一个污点,必须去除,不然会影响自己往后的道境。 只听金属之声响起,已经上升了一人多高的装甲被弹射着飞向了旁边的大山,火箭弹同时爆炸,将装甲的大部分都给炸开花了。 第一卷 第118章 花架子?这是参天大树! 林毅不再多言,直接就地卧倒,标准卧姿无依托据枪,双肘死死支撑地面,全身核心收紧,整个人和地面融为一体,枪身稳如磐石。 他严格按照自己刚刚讲的呼吸节奏,屏息、预压扳机、平稳击发。 砰! 立于云千梦身后的迎夏听着这位南寻公主的语气,心头顿时有些不悦,如此的咄咄逼人,真当她们王妃是软柿子,随意便可搓扁捏圆吗? “你敢骗我?”迷药只能降低魔兽修为,那魔兽和她羁绊被斩断又怎么解释? 如果他爱她,那么一切都很好解释,但是,陆芷欣骗不了自己,许庭生并不爱她,若说有,他也只是在心里留了一份柔软给她而已。 “如果是这样,那问题在哪里呢?”一乘寺贤说着陷入了沉思之中。 人帝震怒!号令十域八荒,全族配合,寻找散落在各地的人杰,,出动了大量的人帝宫强者,分路行驶,寻找没有死去的人杰。 几个老家伙已经没有了气力,大家就在山谷的树荫下面休息起来。下午四点过的时候,山里的野狼基本被猎杀,大家准备收工。佩特呼叫了直升机过来把野猪运送出去,这么头大家伙,要扛出去可得费劲。 所有古神都沉重无比,他们望去那个跳动魔胎,仿佛有一道魔影高高矗立在混沌深处,俯瞰他们,眼含轻蔑与不屑。 “一切尘归尘,土归土,逝去的……真的永久埋葬了吗?”声音传来,存有几分悲伤,几分迷茫的呢喃。 听着楚飞扬用这样的语气告知自己这件事情,云千梦潜意识里便觉得这对父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心结?否则为何楚飞扬显得这般的无力? 这样狠毒的心思,是玉乾帝在暗中操作,还是说皇后不满太后想把曲妃卿送进宫的举动,为了以绝后患干脆来个釜底抽薪,直接让曲妃卿背上这样的黑锅!或者还有其他的人见不得曲家再次出现宫妃而故意栽赃陷害? 她擦去冰冷的泪水,目光落在沉睡中的张婉茹脸上,可怜这孩子了,嫁到自己家就没过上几年好日子,以后还得挑起这个家的生活重担。自己一定不能倒下,还要和她一起把孙子们抚养成人。 “住手”一个声音响起,但那声音既不是云章帝的,又不是阿塔娜的。所以,澹台田婉停顿了一刻,还是继续挥鞭。 我本想送给泥鳅点钱的,又怕暴露了我的身份,也没啥理由。那就算了。 眼前的黑影,终于显露出身形,那是一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型黑熊。 顾璟琛眸光沉沉,似是要将郁笙看穿一般,然而,余光中看到那把被郁笙踹到墙边的砍刀。 从惊魂中回过神来的云微看着地上的尸体,连忙上前抓住自家父亲的手。 要是郁娆能够把顾璟琛抢走,让她能够顺利和顾璟琛离婚,她说不定还会感谢她。 陈敬怔了下,这和邵林晏要求他办到的不一样,邵林晏可是让他一定要把郁笙带去医院的。 张秋来只能乖乖低头,在他二叔的面前,他少爷的身份可是一点都不好使。 倏然,碎裂声传来,紧接便是‘嘭’的崩裂声,只看山河尊人凝聚的道界在疯狂攻击后彻底崩碎。 第一卷 第119章 枪王苗子!还说你是军校生? 才出狱一天,他就有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还住进如此豪华的别墅,这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总觉得队伍之中的气氛或许太过松散了,他开始怀疑这次抽签得到的结果真的算是幸运的吗? 只要能获得更高的分数,在现在这种局面之下,谁是总指挥倒是也无所谓。 平时织织都是宿舍起的最晚的人,她们也都习惯了,所有今天她们起来都默契的没有叫织织让她睡着。 可是午夜梦回,他总是能看到她的影子,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水安络微微点头,高管夫人洗过手之后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面前这位算得上是顾琤璟的远方堂哥,对于顾琤璟能够作为皇室在政府身居要职,而自己却被规定不能插手政事而格外不满。 “呵呵,那个,那个,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叫上来。”楚洛一说着,急忙跑下了楼。 伯仁此刻猛然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手中的佛祖木雕,不知道刚才是不是自己做的一个噩梦。 三年前,陈君临被楚媛媛背叛,顶罪入狱,亲手建立的君临集团,也被楚家霸占。 就这样,这些撞车贼就被这些警察带上了警车。梁天这些警车开走了之后,收起了自己的汽车,消失了这条公路上了。 常玉见到她时,她正在树丛间酐睡。那表情恬静而遥远,似乎下一分就会消失在他的眼前。慕然,他的胸口隐隐一疼。常玉忙别过眼,深呼吸了一会,再转回头来。 不一会,杨天一宣布五天后广告结果。不过,他马上又邀请所有的江湖人到如天谷参加晚宴。而且是一连五天的宴会。 苏萌暗暗的补充了一句,她的这一对儿子,不仅是有底气,还很有耐力。 “可是魏天同的背后是一箭天山的掌门洛星河!那可是武宗强者级别的存在!他若是出手……”林娇虽有些急躁,但也知道事情的后果。 不大会儿,周景然在户部门口下了马,径直往户部大堂找程恪去了。 苏萌被宁旭这激动的样儿,弄得有些惊疑的,于是不情愿的又是冒出脑袋。 在场的众人都被柳丁的情义所感动,就连刚才还嫌弃他的王建都心有愧疚,这样的汉子有些断袖之风能怎样,谁还没有癖好了? 对于他这样的老油条來说。类似的话是信手拈來。不管以后如何去做。首先态度是端正的。也让领导有台阶可下不是。 扛起船舱不敢露面的尹伊闻声,白皙修长的手紧张的扣在船舷上,大口大口喘气,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说来听听,我洗耳恭听。”敖兴风坐了下来,示意尼古拉斯开始他的表演。 袁绍刚面色惨白,低着头捂着脸走到一旁,然后用余光看着叶天的反应。 傍晚华灯初上,整个丐帮分舵焕然一新,红彤彤的大灯笼挂满了屋檐,凡是值班的丐帮弟子都脱下破衣,梳洗一番换上新衣,喜气洋洋忙前忙后招待客人。 所有人都沸腾了,但是,许多人的神色又渐渐的暗淡下来了,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怎么可能与那些人去竞争。 秦质洁默默捧上礼品,一名丐帮弟子接过礼物登记造册,岳申焦急看着秦质洁,刚想开口,秦质洁使了个眼色,岳申忙住口,拱拱手默送二人进入大厅。 那军官面色难看,神色一阵阴鹜,但是看到王渣此时那种自信满满的神情,他心中又有些犹豫。 如此第一次见面时,被光星召见之后,他才不仅送了司奇万心心诀功法,以及善意的提醒司奇要与家臣们多亲近亲近。 萧子川寸步施展开来,没有继续追杀花家之人,折向另一个方向,一步一闪,几步便追上了另外一人。 杨铭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怕死,也对,要是不怕死的话,早就死了,那些末日刚开始时候出来的人估计就是那些不怕死的了。 徐凌峰现在掌握的账号是顾长生给他的,账号和ID都是尹伊的完全无误。 3人没有说话,继续问道:“你们是钱新军和张玲月吧!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有点事情想找你们了解一下。希望你们配合。”说话的语气有点不耐烦,要是局里的领导让他们先礼后兵,他们那还客气什么。 一帮将领这才安下心来,随后在施长廷等人的组织下,慢慢散去。 夏天伸出手来想要将雪衣的手拿下来,这样的话,根本说不出话来,可指尖才一碰到雪衣,雪衣就尖叫了一声,脸蛋通红的缩了回去。 但是,六爷就是有感觉,眼前的这个莫冷不是真的莫冷,说不上来感觉,就是感觉不是真的。 众人只能靠近了身子,尽量护住身边的人,如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仅仅是这一步就使他在下一次的闪避中慢了那么一丝,导致他的身上又多处了几处细微的伤口。 第一卷 第120章 老带新累坏了吧?装甲一连响彻军区! 张正安瞪了管家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管家心里咯噔一下,这张道长脸色好像不太好看,莫非是与那邱道长争斗输了?这可咋办,万一那邱道长找上门来,他该如何应对? 霍永平像是听到平生最好笑的笑话,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现在跑到这里来提出合作? 为了防止赚到钱却没命享受,王诺和陶琇选了个健身俱乐部交会费,花钱出汗。 那个姓白的离开时间也不短了,说好的将爷爷~的东西送回来,结果到现在还没送回来,这让邱明很不高兴。 寒冰龙珠飞向邱明,邱明说身上的玄龟软甲幻化而出,嘭的一下,邱明后退了很远。虽然这一下玄龟软甲并没有被砸坏,但是上面结了一层冰,寒冷彻骨。 金银交错的凤冠宛如高贵的凤凰般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她就会飞起来般,无数颗夜明珠和蓝宝石错综复杂的点缀着,华贵中还带着一种极度的精致。 “在将军府,应该称呼将军,而不是姑爷!”冷不防地,身后传来纪曼柔的声音,我抬眼看去,她双眼红肿,想必是昨夜觉得委屈,回房后独自垂泪吧。 看着科尔森仿佛看穿了自己的目光,帕奇的心里就很是不爽,但是随后又看到他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神秘微笑后,帕奇就不由瞬间败下阵来。 这其中最不能接受的莫过是大宝,他的精神本来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这下算是彻底崩塌了。 穆拉迪作为一名资深卡修强化过不少随从卡,可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卡牌。 “我只是未雨绸缪而已,况且真正布置防御的还是于禁、刘延这些优秀武将们。”周扬连忙虚谦道。 “呃,不管你信不信,事实上确实就是这样。老婆,其实我还是很有魅力的,你觉得呢?”秦海笑呵呵地道。 取出法剑对着各种骨头砍了下去,离宫剑除了对白色和青色的骨头能砍的动,其他的骨头上面都只是留下浅浅的印子,而金色的骨头连一丝的痕迹都没有。 “王子,那个跪在成吉思汗面前的王子,怎么也殉葬了?”我猛吃一惊。 “不是我们说的,我们也不知道你们住这里。”二狗如同惊弓之鸟,抢先回答道。 “你想干什么?……把孩子还给我!”叶心红一见,顾不上整理衣衫就慌忙爬起来抢夺孩子。仇利一闪身,她扑了个空。 虬髯客说昆仑山上有个天池,在进入昆仑仙宗之时,可以到天池里洗一把,然后再入门。 在奇灵山脉一片荆棘丛处。这里的荆棘都布满一层鲜红的血色,传说,这种荆棘叫血荆棘,是一种吸收人或者东西的植物,一靠近它,就会被荆棘缠绕起来,直到把此人或者兽身上的血液全部吸干,它才会把人松开。 人家一名神秘高手不惜得罪强权来救下自己,就意味着自己对人家有用,只要不是个傻瓜,都能明白这个少年不会伤害到自己。 大家都知道,他之所以会来到安定,全是因为张旬,而前往武威拉拢马腾与韩遂,原本就是李儒出的主意。 然而,三人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现实世界里,有一条短短的十五秒监控视频在微信朋友圈和微博广为流传。 裴政此时面对这鬼玲珑不知该说些什么,感觉说什么都很尴尬,毕竟两人是处在对立的位置。 玄燕看着唐果这番狼狈的模样,邪魅一笑,继续迈步向着冷青璇走去。 “哈哈,一会大口吃肉,保证让你爽。你先回屋里坐,等我宰杀好羊,给你做手抓羊肉。”大汗把常勇支开了。常勇便回到了木屋里,围在炭火盆跟前取暖。 这一战结果,传到世界各地,顿时,全球震动,各国对华夏更加忌惮,很多想来华夏浑水摸鱼的高手们,都纷纷退了机票,大家都吓了一身冷汗。 原来,欧阳变天是收到龙国王子的雇佣,特意派遣御厨来毒害陈晓萍,妄想让红鹰帝国陷入混乱。 对方几乎是预谋的太好了,车门大开,还是跑车,如果真的按对方想的来,这么一辆跑车足以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驶出京城大学。 秦叶说:“张扩,我们回飞船吧,待会一起去参加唐莉儿的生日聚会……”说着,抬脚就走。 “哈哈哈哈”旁边的几位姑娘又捂着嘴巴大笑起来,笑得这无念有些发懵。 嘎嘎嘎……,城门一阵响动,随后大开,里面有一辆红色怪物停在那里,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孙家军。 公安局的人无法把私家车开进去,只能把车停在老远的地方,步行上班,不过局里的公车得出去呀,很多警察已经恼怒了。 安逍遥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孩子,只是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亲人,去教导他。 曹家虽然说了不用专门来招待安家来的人,曹老爷子也只专门安排了曹俊熙作陪。 “萧齐,你反悔?”蒋慧脸色一沉,过去的蒋公主全然不见,脸色阴鸷至极。 这样的老男人叫她有些招架不来,她除了自己的父亲之外,还没什么跟老男人交往的经验。 或者说,因为它是实体的缘故,虽然带出道源世界,果实的效用就要大打折扣,但如果真想将道源果实带出来,还是有办法的。 张倩轻笑着转过了头,杨定的话在她听上去根本不靠谱,此人有些轻薄了。 说起来还真的是没有想过那么多,因为在经过了这些状况以后,对自己来说确实没有认真的去考虑什么,一旦继续,就不会再有任何变化。 “妈,你放心,天月真的没事儿,只是有些害羞了!”范玉华笑着道。 他的武器,是一柄霸气绝伦的大刀。长八尺,单刃,上面有龙纹,气象森森,慑人之气弥漫。 第一卷 第121章 这就是命啊!认命了 长辈们听着穆熠宸对用人的吩咐后都像是没事人那样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粥,可是心里却都安了些。 头发‘花’白,还‘乱’糟糟的,脸竟然都是皱纹,佝偻着腰身,好像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一样。 钦慕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刚刚还着急的要死,这会儿又吃起来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梨裳桥的传言越来越恐怖,天一黑,人们便不在出门,谁都不敢从梨裳桥经过。 看夏青萝直接打开了冥界的大‘门’,云清让眉头蹙起又缓缓的舒展开,他不该这么担心的。 因为景浩这些天根本也没有时间,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总是有很多人去找他。 秦长生不着急,他起身将门反锁好之后,一步一步朝周宁走来,然后俯身在周宁耳旁。 罗丽其实是个有商业头脑的人,但是这段时间,跌落的速度,真让同行人大开眼界。 “我明天准备去拿转学材料。”她愣了一下,才把自己之前的打算和盘托出,毕竟那个便宜爹专门打电话过来交代东西已经寄过来了,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在打量了一下这万千龙宫后,柳天不由好奇的皱起眉头,摆出一副淡然冰冷的样子,然后走了进去。 那么初级武王不知道楚天羽到底要搞什么,竟然将自己的人点昏,这是自断手臂吗? 恶魔系生物里有很多这种半人半兽的生物,无一例外都非常的强大。 玄悲微笑着摇了摇头,一步跨出,无息竟然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同时对玄悲的能力,惊异莫名。 而后梅碧雪的玉手逐渐放缓,琴音又变得静雅,婉转,带着淡淡的忧伤,一如这桂花飘香。 谈妥之后,三人便一同上前。稍稍靠近石山之后三人便同时停了下来。 其中的内幕,还是被论坛的人津津乐道了好几天的时间,据说是吴廉颇的姨太太不甘吴廉颇长期不回家的寂寞,和一位负责保卫安全的团员有不正当的关系,后来被发现了,也就是被处理。 当然,猎影的确要去圣城参加武林大会,但也没有必要去得那么早。 上空,钟离听到段芊夭的话语后摸了摸下巴,有些不满的自言自语。 这玩意儿对他们定然有大用!恩,对敌人有用的那就肯定的是对自己不利的!不行,一定要破坏掉才好!不管他们有啥用处,总之变成没用的龙天威才会放心。 “哈哈,他当然可靠了!”听到这个少年的话之后,团藏顿时就朝着他笑了起来。 二人说完后,周围繁星武馆的人员纷纷点了点头,对于第一名的人选再次明朗起来。 在刘宁这轻飘飘的一掌之下四分五裂,碎石飞溅。好在刘宁先前用飞燕步赶路,与阳佟初雪与周永嘉拉开了一段距离。飞溅的碎石这才没有波及到两人。 本来是很稳的一剑,居然被他闪了过去,林楚天心中顿时警觉了起来。 “太好喽,太好喽!有什么忙你就尽管说吧,我会帮你的呢~”樱玲开心得跳了起来。要是个凡人的话,侍从和宫人们早就将这不守规矩之人抓起来,但是现在在庄严大殿上蹦蹦跳跳的是一个狐仙,大家也不敢乱动。 “哈哈!咳咳!那是因为他发现他无法聚气了。看来他要受反噬之苦了。”含光一元嘴角吐了一口血沫,兴奋的说道。 大巫师不知道他们回来,是该忧还是该喜。盆地里的御兽师们已经纷纷通过通天草爬上了塔楼,不停地呼哨着返回来的自己的御兽。 唐僧虽然是推测,虽然是疑问,但是事实是已经非常显而易见的了。 “妈呀,我错了!这什么鬼东西?”回头看的那一眼让林宁魂飞魄散,肾上腺素狂飙,扭回头就玩命的跑,连脚下的痛楚都给忘了。此刻她刘翔上身,什么刘易斯之流就是渣渣,甩好几条街那么远。 另一方面,大家也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么准圣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刘宁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名准圣很可能会被刘宁压制。 铁心源叹息一声道:“想要一个国家不分裂,最好在一开始就明确所有的权责。 哈密国则需要一条便捷安全的通道,通过这条通道将哈密与大宋连接起来,最终保证西域商道的畅通。 而苏砚心中则是一片沉沉的哀伤,原本在校园贴吧上看到那个帖子,他心中虽然难过,可是却仍然存着一丝侥幸的,觉得她是清白的,是有人栽赃她,可是看到现在这副情形,他只有苦笑一番。 湖阳公主一路哭奔,动静很大,这会谢府里其他的主子都歇下了,听得动静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到二夫人的样子,东方凤菲看着她冷冷一笑,之后不再理会她,转身朝着东方鸿的院落之中走去。 于是在第三天的早上,陈天涯送陈扬出门。童佳雯这次也没开车,坐着的士过来和陈扬汇合。 第一卷 第122章 我纠察班长周磊,必灭心魔! 周磊心里咯噔一下,当即慌了神,心魔直接冲到头顶,大脑一片空白。 等等,真的是林毅回来了? 他,他怎么可能回来的啊! 林毅怎么可能再回来军营呢? 顿时,他只觉自己的心魔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用力攥着拳,咬了咬牙,横下心来。 黑暗里,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处在一个十分凉爽的地方,四肢传来的凉意让她的眉头微微一皱。 火彤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夜王,心中冷笑不已,随即向四只上古龙发出一道命令。 “陆兄,谢了!”猴金已经成功渡劫,接下来便是等身体完全改造后飞升妖界了。 “多谢多谢。”王县丞笑眯眯的拱手称谢,带着一脸紧张的少年走进了府衙,他在前面带路,那少年紧跟其后。 因为,这混沌之气,才是他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凝聚出的混沌之气。 说到最后,彭冲的声音大了起来,他对自己做生意的能力还是非常自信的。这些年来,自己的实力虽然不高,但通过自己的努力所赚取的仙石可不算少数,就算是一般的仙帝,也不一定有他富有。 “可是她为什么会昏‘迷’?”闫亦心有点不太相信医生的专业判断。 “有些行业,勤奋是有用的。但有某些行业,天分才能占主导地位。”林则对她的谦虚不以为然。 一凡与梦瑶闻言,找过了一张椅子坐下。两人都不说话,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这时沉入水中一直没有消息的陈天宇,从湖中央冒出头来,一只手抱着一块舢板“呼哧呼哧”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只手托着赵梦梦的身体不让她沉下去。 陆笙羽立在窗边,冷眸紧缩,她紧张蹙眉的模样尽数落在他眼中,如同在他满腔怒火上浇油。起起伏伏的胸膛里怒火肆意乱窜,紧握在身侧隐隐发颤的拳头证明他此时的隐忍。 慕容霄闻言,还真是当仁不让,一副大马金刀的样子,坐的倒是十分的端正。 殊不知,所谓的密不透风只是因为没有人盯上这些所谓的秘密,再安全的防护软件在黑客面前也是白搭,因为很多软件安全公司聘请的高级顾问就是世界知名的黑客。 “那太后就等着请好吧!”林公公一笑,然后冲着太后施上一礼,方才又转身去通知别人去了。 丛林激战依旧在继续,天色已经放亮,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开始强烈起来,可是这片海港城市交叉处的丛林依旧带着咸味的海风。 “让你试试看!”启蛮毅然将拳头打在孟宛龙胸口,那是寒凝甲最坚厚结实的地方。 微风拂过他英气逼人的侧颊,这个角度偏又将他精美五官流露出的那种儒雅衬托的极好,当真是刚柔并进、相得益彰的美少年。 魔族几次大的进攻,每一次都派奸细偷偷入城,接着打开城门,高高的城墙完全失去了他应有的价值。 云洁也没关系,她认为自己去什么学校都会发光发亮的。并且也开始怂恿刘红丽去找季长耕要钱,不然他们以后生活怎么办,就刘红丽这个样子,找工作也肯定找不到,总不能坐吃山空。 连梓墨并不信任钟美玲,而药云进去之后,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比较它是灵体,所以进去,也无法触发任何的机关。 第一卷 第123章 一群老银币! 心中大概测了一下距离,心中算了算,要到那里,大概需要两刻钟的时间。 在飞机上乘务员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份早餐,吃完早餐之后,我直接在我的位置上睡了过去,没了内功之后,我发现我嗜睡的本事似乎也见长了。 “干得好!”斜着眼,以一个胜利者的模样,看着赵林,好夸赞那俩人。 至于凌宙天所询问的,唐老大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不知道凌宙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刚刚凌宙天刚刚的所作所为,却是在唐老大心中狠狠颤抖了一番。 安珀适时地打破了凝重的氛围,从身后的法师同伴的背包里抽出一份卷纸。 说完这些,凌宙天也不在言语。走到阳台的靠椅上,闭上双眼,晒着太阳,从上到下,都体现出一副安富尊荣的样子。 蕴含超着百万杀伤力沧澜龙卷,都胜过本源奥义数倍,是足以秒杀世界级一阶的恐怖杀招。 程怡雯这话说的振振有词,李承鹏是哭笑不得,不过也确实看上程怡雯的天赋了,这次是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就算倒贴也要把程怡雯带入八极门里,这是李承鹏雷打不动的决定。 “瞧你那点出息!衣裳让你拿去捂了屁股,我才不穿呢!”清觉嫌弃地说。 “启蛮,你可真是打出不得了的东西了。”冷逸云半开玩笑似的说,但是谁也没有心情笑了。 “松动了?”我不太明白,而且也不知道所谓的稳固是怎么样的。 “你怎么会我雨族的功法?是不是你偷偷潜入我雨族中偷来的?”云清公子怒视着魅影呵斥道。 汹涌的河水流过,不少老毛子直接就被卷入了河底,在挣扎之中被冲走。 闻言,天傲心头猛然一颤,隐隐有一种冰凉之意,要是聂天再用刚刚的手段,再来一次借刀杀人,他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而特雷斯和卡缪只怕也永远不会无法懂得,真心实意付出一份情,一份爱,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沉重的算计。 突然间,我感觉到耳边一股风声,耳朵有些痒,我下意识的去挠了一下耳朵,然而这一挠,我感觉到了手臂上好像流下了什么东西。 此时我才慢慢地转过身来,朝着石棺望了过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石棺打开,心中竟然激动不起来,反而一阵阵的悸动,甚至于偶那么一刻想要逃走,心中一震,稳了稳心神,吸了口气这才朝石棺走去。 金色火光覆盖无尘全身各处,光芒极为耀眼,大气之中的水分加速蒸发,给人一种披着太阳前进,势不可挡的错觉。 而且轮墓最恐怖的是,就如同天照一般,眼睛的聚焦之处就是攻击的目标,根本无法彻底的防御。 “夫君,你别乱想,如果你不这么做,那阎家和血殿的强者就杀过来了,敌人死和我们的人死,自然还是敌人死比较好。”秦言道。 苍穹浑圆,粉红色的光芒闪烁着迷离。四周无数奇异的花朵绽放,诱惑的香味在四周飘荡。淡红的光点在虚无中轻轻漂浮,暧昧的气息充斥空间。 罗谦倒是淡定,当然,他也想看看对方是何神圣,居然敢搞这种名堂。 罗谦也猜测到了,他们竟然是冲着许家而去?紧接着,罗谦马上想到一件事,以许承德的位高权重,对方对许老爷子下毒,莫非是想控制许承德?从而达到某种目的? 孤云不知何时来到林子深处,打量大树下的狼王。只见一只高三米,全身紫红色,一双眼睛眼睛透露了诡异。同时诡异的向狼王靠了过去。 “林东,疫毒扩散距离出来了,是七十公里!”谢奇的传音过来了。 “莫师兄,靠你了!”林少白低声道,他身边一名男子,年龄比林少白林凯他们大不少,这时候也望向了林东眼中凶光闪烁。 除了这部功法,唐峥还从岳天逸身上,收获了一枚威力巨大的蛊虫,翻天蛊。 只见蒙奇身体微微策动,在众人毫无所觉之下,那一方的空气微微的波动了一下,蒙奇的身体却是诡异的扭曲消失在了原地。 望着这萧潜的背影蒙奇淡淡的一笑,他相信假以时日这少年定然能发光发亮。 贺绍南坚决不承认陈霜和别的男人暧昧,他感觉陈霜也不像是那种人。 但此时她又不能认怂,不然以后怎么在妈妈和妹妹面前抬起头来? “继续走着,只要还能动继续走,不管遇到什么东西!”李庄严肃的道。 巨大的深坑之中,一名少年半跪着,只见他右手握着插在地面的长剑。身影略显晃动,随时会坠落。 魁梧男子名为姜立骥,乃是姜家立字辈的老大,几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了练气后期,现在负责坐镇四方岛。 裁缝和绣娘们似乎觉得一樱花与尹蕾娜特别合适,所以做的所有衣裳都是这种风格的。 城池的部分区域,弥漫着邪异的灰色雾气,大荒城的守备军似乎正在和某些人交手,场面十分激烈。 莫名其妙被陈霜打电话骂的张爱源处于懵逼状态,而他的妻子何美美,就在那嘎嘎笑。 原本有灭族之危的李家,在所有人都绝望时,却不想因为李庄的出手,而峰回路转。 侍者堪称疯狂的举动立刻吸引了店内所有的人,吟游诗人停下了歌声,寂静的餐厅内只剩侍者的呓语。 “日本官方电台事后发了一则新闻,说是飞机误炸目标!”梅教授解释道。 第一卷 第124章 被罚站了?实习排长真惨 我来不及多想,急忙赶往海边,试图探寻进一步的线索。可当我刚刚抵达的时候,之前那伙壮汉拿着火把,呜呜渣渣赶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那幽暗的阴影中传来,江元骤时回过神来,眉头轻皱,望向那脚步声所传来的方向。 尽管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回头湾这里却一反常态,早已经是人山人海,无数人手里拿着手电筒,塑料袋,激动万分的盯着回头湾。 我见他满脸赃污,不像医生,心中有些犹疑。但林萱懿深陷昏迷,我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如意洗衣店,本来就是洗衣服的,如意洗衣店,也是齐叔一辈子的心血,以前,愁的是没有衣服洗,现在有衣服洗,自然不可能往外面推。 当兖州魏军被压回荆州的时候,曹魏已经全线崩盘了。除冀州和并州北部之外,曹魏已经剩不下多少地界了。 紫韵见霍君寒拒绝的那么彻底,想到了沈窈微之前的吩咐,顿时感到很为难。 李二叔百口莫辩,自己能做的事都被机器抢了,那他不就只能躺着看视频。 邵宇愤愤一拳锤在桌子上,黄围巾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嘴,热腾腾的粥随着碗震动了一下,险些翻得满桌都是。 他抬起头,感觉到危险在向他袭来,但他的脑海里,依旧是空荡荡的念头。空间之死。他自己的期望告诉他这是可能的。 尽管行程制定的不短,但终究有走完的那一刻,从山沟沟里出来之后直接返回到省城,但视察团并未在省城多做停留,经过一天的休整,大家北上返京。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你呀,跟烂桃儿他们,负责新明街和平祥路的几个公厕”马贵樟分配着,不一会儿,大家伙各奔自己的地方而去。 阮二当家保证完,便告辞离开,封常棣的药方有用,接下来便要为病人大量熬制,这些都离不开阮二当家。 一进到死亡谷,金就发觉不对劲了。金的特殊感觉告诉他,这谷口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难道?金马上往回冲,但是“砰”的一声,金就被奈何型结界给弹了出去!金的响动引起了其他四人的注意。 房和院墙以及门楼。采用的是仿古的廊檐式建筑,青砖为墙,红木做匾,黑漆的木门上,用一把老式的铜锁锁着,曹尚坤掏出了一把双卡齿的铜质钥匙,打开了院门。 每一个字就是一声霹雳。在天地三界横贯。无论那飞禽走兽。亦或圣人蝼蚁。尽皆听得清清楚楚。 有徐宁在一旁,爷俩也就不说工作上的事情了,其实要说的事情在前两天的电话也都说过,萧寒这次来,就是想请假去美国的,随即说着家常闲话,逐渐的将话题引到了庄岩的手术上。 正在说话间,空诡异的呼啸却突然停止,连续的魔晶爆破声也停了下来,一片片血泊的大地上,只有比蒙士兵的哀嚎和呼喊声在回荡。 本来想要冲出去异城广场的我,却因为深浅魔法组合的“禁锢空间”,却又重新把我带回了擂台之上。难道是天意要让我在异城的广场引发强大的魔法能量么? “程立!你!”里见莲太郎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而那个瘦警察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不再说话了,搞半天人家才是自己人。 大半个月时间没有发现沈梦心的踪迹,什么出现意外的几率非常大,沈惠心中已经失掉大部分信心,不过沈惠心中又包含一丝期望:或许沈梦心会一路顺风抵达云华郡呢。 海选,虽然看起来比较麻烦,但是如果这个活动是面向全国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真的会收获到几个有潜力的新人演员。 陆擎还在思考朝廷围剿宗门这件事情,朝廷大军的火炮却已经发出怒吼,一枚枚炮弹砸到魔罗宗山门轰然爆炸开来,弹片伴随着突然升起的火焰到处飞舞,一个个魔罗宗门人或者是魔道联盟的武者倒在血泊中。 他们俩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装修得温馨浪漫,暖色调的淡紫色墙纸,朦胧的半透明帷幔,配上橘色的昏暗灯光,这样的环境下不做点什么,仿佛对不起自己一样。 此种虚空控制之术,正是滴血认主,圆满完善之后,神魔剑具备的威能,曾经与玄水妖部副部长,阎决对抗时,他的截天杖也是一般控制的。 黑色依旧是黑色,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包十一突然发现自己从自己脚下的黑色陡然变了,颜色陡然变成血红色。 高炉出品的武器,或诡谲难测,或威力巨大,鸟翼弩车便是高炉所打造,一直对外秘而不宣。 “法院行政费用各地方政府与联邦政府各承担一半。”约翰将业务工作交给了联邦,那联邦自然要承担一半的费用。 第一卷 第125章 与赵明辉见面,真回部队了? 终于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坚持到就崩碎为能量光片,杨浩身体在天空中连翻动几圈,手指轻掐,身后似乎挺立着一个银色的巨人,巨人抬脚,杨浩同时也抬起。 金阳山庄的周围,早已经站好了很多很多的人在等候他们的到来。 而沐秋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一次的放纵,在冷炎的身体里留了一颗种。而他们下次见面,则是在冷炎大着肚子,即将临产的时候。 原本属于残武大人的鬼雾全部被叶枫吞到了肚子里面,只是他身躯的气息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明莲和万崖眼中闪现惊讶之色,显然他们没想到万魔老人的肉体这么强悍。 可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看到了在那万法仙宫之中,有一座黑色的大殿似乎被仙能屏障保护的格外严实,顿时嘴角冷冷一笑,一个闪身朝着那座大殿冲了过去。 “究竟在哪?”江东羽不解,与此同时,愈来愈多的人拔出仙器,让江东羽没有想到的是,八国之地竟也有人得到。 这番情形,自是被叶枫看在眼中,再加上这家里干干净净的模样,他似乎一下明白了什么。 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 姜页表示谢谢,好贵,没现金,移动支付不会,没有信用卡,所以再见。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年纪大了,招待所所长就把两人的房间安排在了一楼。 如果是有一个社会上的人听到刚才的声音,肯定能听出来青年男子就是葛喜祥,另一个中年男子却不知道是谁。 庚浩世壮着胆子,用大拇指和食指捻起被朱帝掉落在地上的信封。 斗战胜法前期还好,反而越到后面越是拉胯,分身的整体实力急速下降,只能给本体打打下手。 唐傲也是心里激动,这还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这么正式握住刘徽茵的双手,手掌间传来的温度,还有触感,都让他沉醉。 心光被蒙蔽,好似有一双双黑暗的手在拉扯着灵魂,将他拖入无边黑暗。 然后,拿着一把剪刀,比划了一下,最后放弃了,他自己不会弄,觉得会弄歪的。 等他来到的时候,却发现,‘国营“这两个字,竟然已经不在了。 那可是一个祖境,真正的祖境强者,竟然这么轻易的被击败,而且没有任何悬念。 这颗带有弑神之力的子弹直接击穿了王羽的颅骨,将王羽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 这样的血肉神城,让佰骥感到无比震惊,他从来不曾想过,神圣的神城竟然会拥有如此狰狞的姿态。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威望足够号令众人的强者出现,或许还能重新树立云忍们的信心,就像漩涡鸣人击败了佩恩那样,直接扭转了木叶众人的士气。 不过好在为了平衡游戏,这种炮是一次性道具,兑换一个只能在一场战斗场景使用,而且花费不菲。 “诶,有严青州在,区区曹操而已,又何足多虑呢。”站在旁边的曹豹有些不以为然的道。 徐谨莜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母亲很少对她这样亲切,而今却如此对待顾琅华。 在白光稳定下来之时,那里得气息有稳定下来,再也感知不到,但是在王升得目光中,这样得九幽,黑白分离得九幽看去安定了下来,但是却是真正得时刻都在暴乱。 不过看那城墙周围绽放的鲜花,就知道它已经从创伤中恢复了过来。 这时候,曾逸凡也懒得跟赵大鹏废话,除了用火烧,他想不出其他方法。普通的头发也是见火就着,更何况这干草一般的枯发。等火一烧起来,到时候直接飞脚将赵大鹏踹下桥,来个冰火两重天,应该不至于被烧死。 令易阳没有想到的是,本来19名士兵经过此事之后,剩下的只有龙啸天,林一凡,王东升,夏天,褚昊阳,“黑皮”和自己。 “谢谢首长夸奖!”易阳冲中校军官感激一笑,转身向墙垛走去,深吸一口气,忍住手脚的疼痛,努力的向上攀爬。 对了,逆天狂战忽略了一个问题,唐程是消失在等级榜上,不是跌出等级榜。 就在气尽之时,他睁开眼,水已经灌进自己身体,柳翎心想这一次是死定了。 唐程一笑,手中神谕者之剑轻轻挥动,雷光闪现一个技能直接朝前面的云龙会玩家扔过去。 “沒脑子,沒脑子这件事情会处理的这么棘手!”李阳及时的补充了这一句,因为调查欧阳影的绯闻这件事情,这几天真的沒有让李阳少头疼,所以他对那个诡计多端的谣言散布者,还是相当厌恶的。 第一卷 第126章 林排长必须首发!打爆全连!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林毅从队列侧边走出。 这是第八个,还是第九个?室韦武士已经记不清楚了,他们只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全将命丧于那把恐怖的陌刀之下。 六千轻骑兵全都披上了大白披风,战马罩上了白色罩衣,行进之中,远看就如同一大片被风次起的雪在移动。 木屋中装饰并不复杂,只有一几当中摆放,旁边随意的散落着几个软垫。 艾克知道,自己现在的魅力值是32,如果减了9点就是23了,对于一个不是那么致命的数据减就减吧。 青衣秀士、止观等人震惊不已,连方子敬也是目光沉重,诸人面面相觑,俱都沉默无言。 艾克摇着头笑了笑,看来电脑都懒得运算了。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了又一个提示框弹了出来,上面出现的话,让艾克一惊。 “嗨,军中有事无事,老夫我也不知。玉田你也知道。伯父我在军中只知做好自己本分,其余一概不问的。我们武人。从来只知忠君拼命,谁管那些鸟事?”石元孙嘿嘿笑道。 若不是四组的人把这个东西看的那么重,他是懒得去参加什么比试的。从这个意义上讲,这一次他之所以肯在训练季上面拿出一丝丝的力气来,都是为了四组之人。 嚣张的杜晓飞竟然对他言听计从,那么这个陆南如果不是身份极高,就是有着极大的权限。而有极大权限的人,通常还是身份极高。 然而当天玑真人好不容易挖来了于奉之后,却发现这个于大师这么多年了,一直都让他大失所望。 刚刚言罢,只见刘建杰将钉耙围着腰间旋转半圈,轰然朝着老三老四劈砍下去,仅仅一击,竟然硬是将两人震退数十步有余。 我问胡万朝,他跟侯三的本事,到底谁胜一筹。胡万朝的回答让我很意外,他说两个自己估计也不是侯三的对手,能让他这种眼高过顶的人主动示弱,足见侯三的本事。 柔和的阳光洒身上,肖郁侧卧撑着脑袋神情的凝视我,冰山一般冷峻的脸浮现难以察觉的笑意,这场景美得像一幅画。 闻其言,老三老四,不再耽误,抬起手,猛然朝着刘建杰劈砍下去。 “你让我说什么,我不说,你逼着我说,我说了你又不信,我是没辙了,要不你就把我当凶手抓了得了。”我也真是气坏了,这老东西简直是胡搅蛮缠不说理。 过道上还有抽噎低泣的哭声,是坐在那边座椅上的江凌薇发出来的,这哭声使得谢安泊是更加烦躁。 阿胤,我抛下尊严只为能做你的妻子,哪怕是一天,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呢?难道我还不够美吗? 为自己考虑,也得为着后代子孙考虑一二,总不会拿着辛苦经营多年的家产玩一把过瘾吧? 我把之后的经历,原原本本的给她讲了一遍,当说到这块儿木板的时候,水灵儿微微的点了点头。 “不但回来了,还拿到一封信做证据,罗氏写给太子的谋反证据。”秦昭宁道。 第一卷 第127章 都二十八了,还来刷存在感? 场下两边啦啦队也是针尖对麦芒。 一排官兵围在边线旁,扯着嗓子呐喊助威,气势如虹。 三排的战士们也丝毫不甘示弱,呼声震天,硬生生把周末球场的氛围拉到极限。 两排队员既是同连战友,也是赛场对手,打得干净利落,拼得全力以赴。 双方首发队员全都铆足了劲,攻防转换极快,传球、突破、卡位、投篮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 三排整体配合娴熟,轮转速度快,一排靠着李大牛篮下优势、周虎的快攻突破死死咬住比分,两队你来我往,分差始终没能彻底拉开。 短短十分钟极速对拼结束,第一节裁判哨响停赛。 场上比分定格:一排30分,三排28分。 仅仅两分的微弱差距,让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谁也不敢笃定胜负。 两队队员下场快速补水调整,简单擦拭汗水,雷靖霆开始复盘攻防漏洞,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十五分钟中场休息转瞬即逝,第二节比赛准时开打。 重新上场的三排明显调整了战术打法,不再和一排拼快攻、拼篮下硬刚,转而主打中远投和错位拉扯,攻防节奏迅速转变。 这一变招直接打了一排一个措手不及。 短短三分钟不到,三排连取八分,已然反超比分,直接将场上差距拉开。 一排众人心态急躁,防守节奏被打乱,几次进攻接连失误,局势已然落入下风。 就在全队奋力追分、局势胶着焦灼之际,意外骤然发生。 二班长宋文纵身起跳完成一记干净利落的盖帽,成功拦下对方一记关键投篮,可落地瞬间,脚下重心不稳,鞋底蹭过塑胶地面,脚踝猛地向内一崴。 “嘭”的一声,宋文踉跄着摔倒在地,眉头死死皱紧,脸色发白,捂着脚踝迟迟无法起身。 场上比赛立刻中止,两边队员纷纷围了上来。 简单查看过后,能明显看出脚踝有些红肿,虽然并没有伤到要紧部位,无大碍,但也没办法继续站立发力,更别说高强度对抗了。 雷靖霆见状不敢耽搁,立刻安排两名战士,搀扶着宋文前往连队医务室检查处理伤势。 场上局势陷入绝境。 宋文作为一排主力锋线,攻防两端作用极大,他的下场直接让一排战力折损一截。 眼下比分落后,局势被动,急需有人替补上场填补空缺。 雷靖霆目光立刻扫向场边的替补队员。 “谁来?” 可在场的几名替补战士全都面面相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所有人心里都门清,现在局势逆风、比分落后,场上节奏完全被三排拿捏,这时候上场就是救火背锅。 打得好没人夸,一旦失误丢分,大概率就是输掉比赛的罪人,压力最大。 加之场上对抗强度极高,替补队员平时打球较少,心态和技术都跟不上,一时间没人敢主动请缨。 就在全场僵持、无人敢上的尴尬时刻,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还是我来吧。” 林毅往前一步。 看到林毅主动请缨,场边观望的各排人员安静下来,不少人都面露诧异。 三排排长孙博文正站在边线观战,听到动静抬眼看来,当场愣在原地,眼底满是意外。 他上下打量着迈步走进赛场的林毅,心里一阵玩味。 一个军校毕业、刚来连队没多久的实习排长,理论功底扎实是真,但文体球类向来是基层老兵的主场。 没想到这种逆风翻盘的高压局,他居然敢主动顶上来,属实有点意思啊。 一旁全程悠闲观战的四排排长程浩,抱着胳膊嗤笑一声,随口打趣搭话:“我之前看过林排长的入职资料,今年都二十八了。” 他语气带着不以为然,慢悠悠说道:“这个岁数下连队,比不少老班长年纪都大,基层高强度体能本就吃亏。” “就他这年纪的体能储备,能完整撑完一整场的比赛就不错了,还想带队翻盘?怕是想多了。” 二十八岁,在基层连队里,确实已经是很大的年纪了。 孙博文闻言深表赞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顺势接话:“既然体能跟不上,还硬要上来逞能,纯属自找丢人。” “眼下我们三排优势在手,比分稳稳领先,他这时候上场,无非就是来陪跑凑数的。” 程浩笑着揣测道:“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估计是看出来一排大势已去,这场大概率要输,再不主动上场露个面,后续就没表现机会了,纯属刷个存在感罢了。” “不管他怎么折腾,这场胜利,我们三排稳拿。” 孙博文底气十足,眼神笃定,转头看向程浩放话:“老程你等着!等我拿下这场胜利晋级,下一轮碰上你们四排,我绝对把你们狠狠打爆!” 面对孙博文的狠话,程浩半点不慌,摆了摆手满脸从容:“行行行,我就在这等着你,别说大话,有本事就来试试,看看能不能从我们四排手里,抢走蝉联五届的连队篮球冠军。” 两人在场边轻松调侃,全然没把刚上场的林毅放在眼里,都认定战局已定,三排胜券在握。 可场上的局势,从林毅踏进球场的那一刻,风云突变。 上场后的林毅没有丝毫适应期,快速融入赛场节奏,攻防两端直接拉满状态。 防守端,他卡位精准、预判超强,脚步灵活不拖沓,贴身防守滴水不漏,三排几名主力突破多次尝试贴身变速、变向过人,全都被他稳稳锁死,根本无法近身摆脱,连出球空间都被彻底封死。 但凡对方起跳投篮,林毅总能精准预判时机,屡屡腾空盖帽,干脆利落摘下对方得分机会,接连几次漂亮封盖,直接打崩三排的进攻心态。 进攻端更是无解,拿到球权后不贪球、不独打,既能精准传球盘活全队,又能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 几次阵地战僵持阶段,林毅站稳三分线外,抬手就是稳稳的立定三分,出手干脆、命中率极高。 原本被动挨打、比分落后的一排,在林毅的串联带动下,立刻被盘活了全队士气。 李大牛篮下强攻、周虎快攻反击、孟卫国定点投射,所有人都找回了状态,攻防节奏全面碾压对手。 短短几分钟,局势彻底逆转,原本拉开的分差被快速抹平、反超,并且差距越拉越大。 三排队员被防得心态炸裂,进攻频频失误,防守漏洞百出,全程被压着打,完全找不到半点还手之力。 场边原本声势浩大的三排助威声,也渐渐偃旗息鼓,一片寂静。 随着裁判终场哨声清脆响起,整场比赛落幕。 电子计分板上的最终比分,赫然定格:一排56分,三排42分。 整整14分的分差,一排完成极致逆风翻盘,硬生生爆杀三排,拿下首轮对决的胜利。 第一卷 第128章 他这人是不是爱装逼啊? 场边的孙博文死死盯着计分板,整个人愣住,瞳孔微震,脸上的得意与自信荡然无存,只剩满脸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三排稳赢的局,居然被一个临时替补上场的实习排长给翻盘终结了? 不是,这林毅打篮球,这么厉害? 那他为什么不首发啊!难道就一直在等这种逆风翻盘的机会嘛? 他这人是不是爱装逼啊? 良久,孙博文才苦笑一声,低声感慨:“真是小看他了,这军校毕业的实习排长,打球居然这么有东西。” 一旁的程浩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视,瞪大双眼看着场上从容收势的林毅,忍不住连连惊叹:“该说不说,这小子是真的离谱!那防守预判、那起跳盖帽、还有稳稳的定点三分,简直绝了,完全是篮球好苗子!” 孙博文转头看向程浩,似笑非笑地调侃:“怎么老程,看到这实力,有危机感了?” 程浩立刻摆头嘴硬,强行稳住心态:“我有个鸡毛的危机感,他这年纪体能是硬伤,刚才一节打得猛纯属爆发,能不能稳稳撑住下一轮两节高强度比赛都难说,真要是碰了面,我们四排照样不虚。” 话虽这么说,但程浩眼底的轻视早已彻底消散,心底已然悄悄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这个林毅,确实不简单啊。 而此时的赛场边,一排众人已经炸开了锅。 刚刚完成逆风翻盘的队员们大口喘着气,脸上没有落败后的疲惫,只有大胜之后的亢奋与狂喜,互相搭着肩膀说笑庆贺。 雷靖霆站在队伍前方,两眼放光,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满心都是惊喜和赞叹。 他是真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站出来救场、硬生生改写战局的,居然是临时替补上场的林毅。 他快步上前,拍着林毅的肩膀,语气满是由衷的夸赞:“林毅,真有你的!我是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打球也这么猛,你小子,够厉害的啊!” 面对雷靖霆的当众夸奖,林毅随口应付道:“就是以前在军校课余时间打得比较多,熟能生巧而已。” 林毅说这话纯粹就是为了应付罢了,他打球这么厉害,还是靠着系统。 常人的体能规律,从来都是有迹可循。 普通人二十五六岁之后,身体机能、爆发力、耐力就会逐年下滑,体能状态稳步走下坡路。 哪怕是常年坚持高强度训练的基层军人,也就能维持到三十岁左右。 像是特战特种兵,靠着严苛训练维持身体状态,最多撑到三十五岁左右,依旧躲不过体能下滑的定律。 一旦年过四十,身体爆发力、反应速度、持续耐力,会被年轻战士拉开一大截的差距。 所以,在基层连队中,很少有超过三十的,超过三十五的就更少了,而超过四十的,基本没有。 林毅今年整整二十八岁,按照常年坚持高强度训练的基层军人规律来说,这个年纪也该出现耐力不足、爆发力偏弱、持续对抗吃力的情况了。 可在系统的加持改造下,他的身体机能已经被重塑了,每一寸肌肉、每一项身体指标,都稳稳卡在二十出头年轻小伙的绝对巅峰状态。 别说再打一节比赛,就算打满后续全部四轮高强度对抗赛,全程拉满节奏、持续高强度的攻防,他的体能依旧能稳稳在线。 除此之外,他身上系统解锁的各类技能,也在无形中为他加持赛场实力。 虎力加持让他核心力量远超常人,篮下卡位稳如磐石,对抗之中完全不落下风,猫步技能让他脚步灵活轻盈、变向迅捷,预判走位、贴身防守、突破过人都能占尽优势。 雷靖霆不清楚其中隐秘,只当林毅是天赋出众、多才多艺,看着状态尚可的他,贴心叮嘱道:“今天辛苦你了,赶紧下场补水放松,好好休息调整,把体能恢复过来,准备应对下一轮比赛。” “明白。”林毅点头应声,从容走下场边休整。 短暂休整间隙,第二场对决很快如期开打。 二排对阵五排。 相较于上一场的极致逆转爆杀,这一场的节奏更为胶着平稳。 两队实力旗鼓相当,没有明显的强弱差距,攻防交替井然有序,比分全程咬得死死的,交替反超、来回拉扯,看得场边观众目不暇接,心脏跟着比分起落紧绷。 两队战士都拼尽了全力,每一次卡位、每一次投篮、每一次防守都不敢松懈,全程高强度紧绷对抗,丝毫不敢怠慢。 直到终场哨声响起,战局才彻底尘埃落定。 最终比分定格在五排46分,二排44分。 仅仅两分之差,微弱到极致的差距,让五排险胜二排,成功晋级下一轮,二排遗憾落败、止步首轮。 比赛一结束,二排队伍低气压笼罩,队员们垂头丧气,满脸都是惋惜和不甘,拼了一整场,最后惜败两分,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二排排长庞磊脸色铁青,满脸怒火,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厉声训斥自家战士。 “一群孬兵、熊兵!”庞磊声音冰冷,怒火中烧,“到手的胜利硬生生拱手让人,区区两分之差都守不住!连五排都干不过,平时训练的精气神都去哪了?晚上回去全部复盘检讨,挨个加练补差!” 赢下比赛的五排排长孙吴勇,见状笑着上前打圆场:“庞排长,不至于不至于。” “就是个周末文体友谊赛而已,输赢都是常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没必要动这么大火气。” 可庞磊此刻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劝解,依旧满脸阴沉,嘴里不停骂骂咧咧,瞪着垂头丧气的二排队员,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憋屈。 首轮赛事落幕,落败的二排、三排彻底止步。 场上仅剩晋级的一排、五排,以及首轮轮空的四排。 按照赛事规则,新一轮抽签即刻开始,决胜出最终决赛名额。 本轮抽签依旧按照流程来,上一轮轮空的四排优先抽签。 话音落下,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四排排长程浩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与观望。所有人都想看看,他逆天的首轮运气能不能延续,是否还能再度拿到幸运签。 程浩带着几分忐忑又几分期待,上前伸手探入签盒,随手抽出一根竹签。 当看清签面标注的字样时,他本人直接当场愣住,瞳孔微微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卧槽……” 程浩忍不住低呼一声,语气满是狂喜与错愕,“真又是幸运签!直接直达决赛!” 第一卷 第129章 这是打球吗?打脸是吧! 全场哗然,喧闹声再度响起。 一次轮空是运气,连续两轮抽中唯一的幸运签,直接保送决赛,这运气已经离谱到让人没法淡定。 雷靖霆忍不住开口吐槽:“妈的,程浩你小子是不是背地里搞黑幕了?连着两次独占幸运签,运气好得也太离谱了!” 刚刚落败、满心憋屈的庞磊更是直接起哄,抬手高声喊道:“副连长,严查!必须严查程排长!我严重怀疑他作弊了,哪有人运气能好到这种地步!” 晋级的五排排长吴勇也连连摇头,一脸不可思议:“卧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两把都是幸运签,这运气我是真不信,太邪门了。” 一旁的三排排长孙博文彻底沦为看客,队伍早已淘汰,输赢都与他无关,此刻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众人起哄,一言不发。 场边坐镇的副连长沈周见状,无奈笑着出声辟谣:“大家别瞎猜起哄了,哪有什么黑幕,纯粹是程排长个人运气好而已。” 指导员段晓也适时笑着开口:“说句公道话,程浩这次是真的运气好。” “本次抽签的签盒、竹签,都是我和沈副连长两人提前亲手准备、全程封存看管,没有任何人动手脚的机会,我们也没必要偏袒四排。” 他顿了顿:“再者说,四排本身就是全连篮球老牌强队,常年蝉联冠军,硬实力本就拔尖。” “如果我们真的想暗箱操作、刻意平衡赛事,我们一定会给四排安排满赛程,让他们打满四轮比赛,耗空体能,给其他排创造机会,这才是合理的平衡方式,没必要刻意保送强队晋级。” 众人自然知道没有黑幕的存在,但架不住程浩的运气实在太好了,连着两次幸运签,简直离谱。 他们有点不服气罢了。 “好了,抽签结果生效,赛事继续推进。”段晓收敛笑意,正色下令,“剩余两队,一排对阵五排,胜者晋级决赛,对决四排争夺冠军!” 指令落下,场上局势彻底明朗。 林毅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吴勇,四目相对,两人皆是心领神会,同时勾起笑意。 …… 裁判哨声再度响起,半决赛正式开打,一排对阵五排。 刚一开局,场上的节奏就被林毅牢牢掌控。 经历上一场逆风翻盘之后,林毅彻底放开了手脚,在球场上打得游刃有余,各种亮眼操作层出不穷,看得全场眼花缭乱。 防守端,他预判精准到离谱,五排队员的每一次突破、传球、投篮路线,都被他提前看穿。 对手强行起跳投篮,他总能瞬间腾空而起,大手一挥,干净利落送上无情盖帽,一次次掐灭五排的进攻势头。 对手持球变相过人,他脚步迅捷贴身紧防,卡位封堵滴水不漏,任凭对方如何变速绕跑,都根本无法摆脱他的防守桎梏。 进攻端更是堪称降维打击,极具观赏性。 持球突破时,他身形灵活迅捷,轻松绕开五排多名队员的联防围堵,过人动作干净飘逸、脚下步伐更是诡谲灵动。 冲到篮下找准时机,纵身起跳,强势劈扣,炸裂的扣篮动作引得场边阵阵惊呼。 空位之时,中远投稳定精准,抬手即中,得分效率极高。 整场比赛下来,完全就是林毅一个人的个人秀,以一己之力硬抗整个五排的攻防体系,打得对手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对面的吴勇完全看懵了,站在场上神色呆滞,心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和林毅同期军校毕业,同窗四年,外加在军营里,林毅还是他的老班长,他自认无比了解林毅的底细。 记忆里的林班长,在军校的时候,打球明明就是普通水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离谱了?这爆发力、这防守预判、这控场能力,简直离谱! 难道,在军校时林班长就一直在藏拙? 场边围观的几名排长,此刻也全都一脸懵逼,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赛场,满脸震撼。 孙博文、庞磊几人早已说不出话,全程目睹林毅统治赛场,一人盘活全队、碾压整支五排队伍,这种级别的赛场统治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虽说这是连队里组织的篮球比赛,跟那些专业的根本比不了,但军营里同样有打篮球的高手。 而林毅能把这些人给压的死死的,压根没有还手余地,这确实有点恐怖了。 雷靖霆站在边线旁,激动得浑身燥热,不停握拳呐喊,眼底满是狂喜与振奋。 上一场比赛他就看出林毅实力不俗了,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篮球实力竟然强悍到这种不讲理的地步。 比赛没有任何悬念,全程一边倒碾压。 终场哨声落下,半决赛比分定格:一排82分,五排36分。 整整46分的巨大分差,悬殊得让人瞠目结舌,五排全程被压着打,毫无招架之力。 比赛结束,雷靖霆第一时间快步冲到场上,拍着林毅的胳膊,语气满是关切:“可以啊林毅!连续打了两场高强度比赛,体能消耗肯定不小。” “怎么样,身体扛得住吗?决赛还能不能撑?要是吃力就直接说,别硬撑,咱们不争一时输赢,别累伤了!” 林毅可是老天派来一排给他长脸的福将,这要是真因为打篮球受了伤,他得难受的老要命。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林毅抬手抹掉额角的细汗,气息依旧平稳,没有半点疲惫之色:“放心吧雷排长,状态完全没问题,今天我肯定带队给咱们一排拿个第一名回来!” 看着他底气十足的模样,雷靖霆不敢松懈,郑重提醒:“别太逞强了,四排可不是软柿子,他们是全连老牌冠军队伍,整体配合、个人球技都顶尖,硬实力绝对够打,千万不能轻敌。” “我有数。”林毅微微点头,“真要是体能跟不上,我第一时间下场,不硬扛就是了。” 当然,如果四排能够支撑到那时候。 不过估计……这种情况是不可能会发生的。 这句话林毅没说,以免赛前拉仇恨太满,导致对方真的使出全力。 像是连队里组织的这种篮球比赛,一向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不像他,一向是比赛第一,友谊?抱歉,打赢了再谈友谊! 得到保证,雷靖霆这才放下心来,点头应允。 短暂十分钟休整过后,万众瞩目的最终决赛正式打响,强势晋级的一排,对决两次幸运轮空、满血待命的四排。 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针尖对麦芒、胶着拉扯的巅峰对决,就连场边的干部、战士都凝神观望,期待两队的强强碰撞。 可谁也没想到,决赛的局势,比半决赛还要夸张。 手握满状态的林毅,算是彻底放开了所有束缚,攻防两端直接开启无解的统治模式。 四排那些平日里称霸球场的主力队员,在他面前毫无优势可言,突破被封、投篮被盖、传球被断,连近身对抗的资格都没有。 林毅穿梭在赛场之上,过人、抢断、三分、扣篮轮番上演,每一次进攻都能稳稳得分,每一次防守都能彻底锁死对手。 一排全队士气无比高涨,配合愈发默契,全程压着四排疯狂进攻。 比赛全程毫无悬念,碾压态势贯穿始终。 很快,决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最终比分震撼全场。 一排88分,四排仅仅12分! 第一卷 第130章 28岁体能还是巅峰?这是人吗! 巨大的分差,直接看傻了全场所有人。 四排排长程浩站在场边,整个人懵在原地,双眼空洞,死死盯着计分板,脸上的自信、傲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蝉联五届冠军的四排篮球队,今天被人按在地上极致摩擦,输得一败涂地。 并且,四排根本还手之力,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四排的每一次进球,几乎都被林毅拦下来。 而林毅的每一次进球,都有四排战士们的瞩目。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打比赛,这是在碾压啊。 这就好比詹姆斯亲自上阵,跟国足打篮球一样,都不能是降维打击了,直接泯灭…… 一旁的庞磊瞪大双眼,忍不住爆发出一声惊呼:“我滴个乖乖!这哪是军校毕业的文职军官啊,这简直是军营篮球战神!” “说是下一个詹姆斯都谦虚了,我看詹姆斯来了都没他这么猛!” 孙博文也连连咂舌,满脸不可思议的感慨:“离谱,太离谱了!连打三场高强度比赛,一直在高强度对抗,体能居然越打越猛,半点下滑的迹象都没有,这小子是真的牛!”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心态崩盘的程浩,眉毛一挑,果断开始嘲讽。 “哟,程球长?你这蝉联五届的冠军队伍,今天怎么哑火了?” “之前不是还稳操胜券、坐等夺冠吗?这差距,属实有点难看了啊!我要是你,我都没脸待在这。” 面对两人的调侃,程浩没了反驳的力气,坦然认输,望着场上身姿挺拔的林毅,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服。 连打三场都开启了暴走模式,体能一直保持在巅峰状态,赛场统治力碾压全连,这身体素质、这篮球实力,简直绝了,他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但他不免有些怀疑。 林毅都28了,怎么还有这个体能?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家伙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而此时,终场哨声落下,球场喧嚣鼎沸。 一排队员簇拥在一起,个个满头大汗,却满脸亢奋,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雷靖霆站在人群之中,笑得眉眼舒展,胸膛都不自觉挺直几分,今天这一场夺冠,赢得实在太过解气、太过长脸了! 当真是扬眉吐气,一雪前耻啊! 他用力拍着林毅的后背,爽朗大笑:“林毅,你今天真是太给咱们一排长脸了!打得漂亮,打得精彩!属实厉害!” 陈山、宋文、赵汉三名班长围在一旁,看着场地上悬殊的比分,再看向身姿挺拔、气息依旧平稳的林毅,心底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震撼,忍不住低声赞叹。 “真牛啊!林排长这体能,简直逆天了!” “咱们连队十七八、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都未必能连打三场高强度对抗还保持全程巅峰状态,林排长这身体素质,比这帮年轻兵苗子还要猛!” “三场高强度鏖战,越打越凶,全程不掉线,这体能储备,真的太离谱了!” 三人发自内心感慨,往日里对军校生“重理论、轻体能”的固有印象,这几天来已经被林毅亲手打碎了。 这时,副连长沈周、指导员段晓并肩走上球场,目光落在林毅身上,眼底满是欣赏与赞许。 沈周率先开口:“林毅,年轻有为啊,今天这场比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的球技、爆发力、临场节奏把控都非常出色,最难得的是你的体能。” 他顿了顿:“你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吧?这个年纪,还能接连支撑三场高强度篮球对抗,全程状态不崩、体能不坠,属实难得,远超基层同龄军官水准。” 一旁的指导员段晓也跟着缓缓点头,目光满意:“果然不愧是金陵陆指的王牌学员,名校尖子生,无论是专业理论、带兵组训,还是体能竞技,样样拔尖,名不虚传。” 面对两位连队主官的当众夸奖,林毅身姿端正,抬手敬礼:“谢谢副连长、谢谢导员的夸奖,都是连队氛围好,战友们配合到位。” 可这话落在一旁三名班长耳中,却像是平地炸起一声惊雷。 陈山、宋文、赵汉三人脸上的笑容僵住,瞳孔一缩,当场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不可思议。 三人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震惊。 什么? 林排长居然二十八岁了? 他们一直默认林毅是刚毕业的年轻军官,年纪二十出头,体能巅峰、爆发力强很正常。 可二十八岁,早已过了军人的体能黄金巅峰期,正常基层官兵到了这个岁数,常年劳损、体能下滑,别说连打三场高强度球赛,就连两场打完都得气喘吁吁、体力透支。 反观林毅,二十八岁的年纪,却打出了碾压全场年轻战士的炸裂表现。 “卧槽……” 陈山忍不住低呼一声,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二十八岁还有这体能?这也太强了!强得简直离谱!” 其余两名班长也连连点头,服得彻底,半点脾气没有。 他们现在有些庆幸,幸好当初没拉着林排长一起做俯卧撑啊,不然就以林排长这体能,拉爆他们估计都不带喘气的。 也幸好,林排长当初没有跟他们计较…… 谢过林排长不杀之恩! 球场另一侧,庞磊、孙博文、程浩、吴勇几名排长站在原地,脸色各异。 刚刚输掉比赛的不甘、被碾压的憋屈,此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 原本他们只觉得林毅是偶尔爆发、球技出众,如今得知对方二十八岁还拥有这般逆天体能和统治赛场的实力,所有人心里都敲响了警钟。 这哪里是文弱军校生,这分明是藏在基层连队的狠人啊! 庞磊暗暗咂舌,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以后说什么也不跟一排打篮球赛了,根本不在一个维度,这还打个毛! 其余几名排长也纷纷在心底认同,打消了日后和一排文体比拼较劲的念头。 有林毅在一排,往后的连队文体赛事,一排注定是断层第一的无解强队。 第一卷 第131章 疯了吧!让林毅进后厨? 午后起床哨准时响起,打破营区午后的静谧。 全连官兵陆续起床,熟练叠被整床、整理内务、收拾着装。 哪怕是周六休整,他们也保持着雷打不动的优良作风。 片刻过后,内务检查完毕,全员集合带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前往炊事班统一帮厨,准备下午的集体包饺子活动。 炊事班后厨宽敞通透,案板、面皮、馅料全部提前备好,桌椅摆放整齐,就等着全连战士们过来包饺子呢。 平日里紧绷训练的氛围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轻松热闹的集体生活气息,全连战士各司其职,分工协作,忙得热火朝天。 相较其他排的松弛氛围,一排这边的气氛格外热烈高涨,人人脸上都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上午篮球赛强势夺冠的喜悦还萦绕在众人心头,大胜四排、强势翻盘的战绩,让整个一排的士气都无比高涨。 战士们一边忙活,一边小声聊着上午球赛的高光瞬间,句句都是对林毅这个实习排长的夸赞。 人群中,二班长宋文也早已归队忙活。 上午赛场崴脚的一幕看着惊心动魄,让人揪心不已,好在只是轻微崴伤,皮肉轻微红肿,并未伤及筋骨。 医务室军医简单冰敷处理、上药包扎后,便无大碍,不影响日常活动,只需静养休整即可。 军医特意叮嘱,明天继续全天休息养伤,后天恢复正常训练,初期避免高强度对抗、剧烈跑动,循序渐进即可。 刚归队的宋文,第一时间就听说了后续比赛的战况,得知一排一路碾压、强势拿下全连篮球冠军,满脸亢奋,心底积压的遗憾一扫而空。 当时他意外伤退,心里满是愧疚,总觉得自己拖累队伍、错失优势,生怕一排第一轮就落败。 没想到这林排长临危受命、替补上场,硬生生逆风翻盘,一路爆杀拿下冠军。 宋文站在案板前,手里捏着饺子皮,笑得格外畅快,满满都是扬眉吐气的舒坦。 自己虽然没能打完比赛,但最终队伍夺冠,所有压力和愧疚尽数消散,只剩由衷的自豪。 能成为林排长手底下的班长,那比他成了冠军都高兴。 看着全员高涨的状态,雷靖霆眼珠一转,顺势来了兴致,高声开口提议:“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那咱们就搞个小竞赛!” 他抬手扫过三个班的战士,声音清晰洪亮:“三个班分开比拼包饺子,计时十分钟,最后看哪个班包的数量最多、品相最规整、破损最少,综合最优的班级,明天我给你们争取全员外出采购物资的名额!” 这话一出,一排的战士们都炸开了锅,战士们眼睛亮了,个个精神抖擞,浑身充满了干劲。 军营生活纪律严明,日常封闭管理,外出名额格外珍贵。 虽说只是外出采购物资,并非自由外出,但对于常年扎根营区的战士而言,能走出营门,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买点零食生活用品,短暂放松身心,已经是周末最顶级的福利。 “干!咱们班必须拿下!” “别抢!第一名必须是我们班的!” “我告诉你们,我训练不行,但我包饺子老快了!在我们家,过年都是我包饺子!” 原本慢悠悠包饺子的众人,立刻切换竞速模式。 所有人摒除闲聊,专心致志忙活起来,擀皮的加快速度,包馅的手法提速,捏边的细致规整,个个手速拉满,案板翻飞、动作利落,整个一排后厨进入白热化竞赛状态。 人群侧边,林毅和雷靖霆并肩站在案板前,也跟着一起动手包饺子。 两人动作不紧不慢,没有战士们的竞速慌乱。 其实主要是两个人都不怎么会包饺子。 林毅从小家里条件就好,又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就算之前在装甲一连,他也没怎么包过饺子,主要是刘畅跟当时的炊事班班长,压根就不让他进后厨。 鬼知道他要进了后厨,那炊事班得乱成什么样。 所以久而久之,他就更不会包饺子了。 而雷靖霆别看是东北人,但也是从小就离开了家,这么多年以来也没怎么包过饺子。 看着眼前热热闹闹、互帮互助的画面,听着耳边战士们的欢声笑语,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笑容。 雷靖霆一边捏着饺子,一边侧头看向身旁的林毅,语气随和,像是唠家常一般问道:“林排长,这阵子待下来,感觉咱们基层连队的日子怎么样?还习惯吧?” 林毅手上动作不停,目光扫过眼前热闹的一幕:“挺好的,这种纯粹、团结、热闹的集体氛围最让人舒服了,比什么都踏实。” 闻言,雷靖霆眼底露出真切的欣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你身上没有半点军校毕业军官的架子,能吃苦、懂训练、会带兵,还能融入集体,你天生就是适合待在基层连队的人。” 他这么多年来,也见过不少军校毕业的军官。 其实大家对军校毕业军官的偏见,有一部分也是来自于这些军官眼高手低,根本不了解基层的累,更不了解基层连队的一些弯弯绕绕。 主要是他们骨子里还很高傲,总觉得自己比这些基层连队的大老粗强太多了,张口闭口就是理论知识。 所以,久而久之,大家的偏见也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而像林毅这样的军校毕业军官,实在是太少了。 林毅闻言一笑:“雷排长,你这倒像是在给我临走前的嘱托啊,咋了,接到上级命令,不久后就走了?” “滚蛋!”雷靖霆翻了个白眼:“你小子就这么盼着我走?” “是啊,你走了,我就是正儿八经的排长了,就不用挂实习排长的名头了。”林毅挑了挑眉。 当然,他肯定是不想雷靖霆走的。 毕竟,他现在就是名头上是实习排长,但履行的一直都是排长的任务,再加上三个班长外加战士们都很服他,他已经把雷排长给架空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是惹出什么事来了,还有老雷给他顶着,他才不想让老雷这么早走呢。 雷靖霆笑着捶了他一拳:“一边去,臭小子,蹬鼻子还上脸了。” “赶紧包饺子,别等一会人家都包完了,咱俩还在这磨磨唧唧。” “得嘞!” 第一卷 第132章 疯狂打脸,好好磨磨四排长的心性! 相比一排后厨热火朝天、欢声笑语的热闹景象,隔壁四排的氛围截然相反,整片区域阴沉压抑,死气沉沉。 四排战士们个个垂头丧气、闷不作声,手上捏着饺子皮也是有气无力,完全提不起半点劲头。 没人比他们更憋屈。 整整五届,全连篮球赛事冠军从未旁落,四排稳稳蝉联五年,是全连公认的篮球霸主,早已习惯了站在顶端、接受所有人的追捧。 谁也没有想到,今天一朝翻车,不仅丢掉了蝉联的冠军,还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全场被碾压、被按着打,全程毫无还手之力,十二分,还是整场十二分的耻辱比分,几乎把四排积攒了这么长时间的荣光都打没了。 队员们脸上火辣辣的,又憋屈又难堪,连抬头跟别人说笑的底气都没有,整个队伍笼罩在低沉的氛围里。 几位排长闲着无事,纷纷凑到了四排这边,看着一脸郁闷的程浩,各自开启了互怼模式。 庞磊率先上前,抱着胳膊一脸戏谑,打趣笑道:“老程啊,认命吧,你这称霸五届的前浪,今天终究是被人家新来的后浪狠狠拍在沙滩上了。” 紧随其后的孙博文也顺势补刀:“程排长今天是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全程被锁死,一点脾气没有,属实被排得死死的。”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戳中程浩的痛处。 一旁的吴勇倒是没跟着起哄,反倒上前打圆场,摆了摆手:“嗨,程排长,别听他们俩瞎调侃,一时输赢而已,不代表什么。” 听到这话,程浩转头看向了吴勇,眼里满是感激。 终于来了个人,说了句人能说出的话了…… 吴勇顿了顿:“再说了,打球厉害,顶多算是文体特长出彩,不代表其他方面也稳压别人,术业有专攻,没必要往心里去。” 这番公道话,让满心憋屈的程浩心头一暖。 老吴啊,以后你就是我在连里最亲近的人了,谁是第二亲近的?没有,根本就没有! 全连就你一个是人的! 下一秒,他立马转头瞪向庞磊和孙博文,没好气地厉声训斥:“你们两个看看人家吴勇!同样是排长,人家懂得宽慰人,你们就只会落井下石、看热闹不嫌事大!” 训斥完两人,程浩目光越过人群,遥遥望向忙碌热闹的一排方向,心底暗自消化着落败的落差:“吴排长说得没错。” “打篮球厉害,终究只是单方面特长,不代表综合能力就强!” “林毅的球技、体能让人意外,但说到底,他就是个刚下连的军校实习排长。” “论带兵组训、论基层管理、论连队全方位综合能力,他跟咱们这些老牌排长比,还差得远,还差不少火候呢。” 庞磊听出他话里的不服气,立刻挑眉调侃:“怎么,老程,这是憋着劲准备找机会一雪前耻?” 孙博文也跟着起哄看热闹:“可以可以,期待一波,你们俩赶紧较量较量,我搬个小板凳好好看热闹!” 程浩白了两人一眼,没好气地嗤了一声,故作大度:“滚一边去,我堂堂老牌排长,跑去欺负一个刚下连的实习排长,传出去像什么样子?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一旁的吴勇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他嘴硬逞强、强行找台阶的模样,嘴角死死憋着笑意,憋得浑身难受。 好,太好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的就是程浩这种老牌排长心有不甘的状态。 这样等被林班长打脸的时候,表情才更丰富,才更精彩! 程排长,继续吧,请继续你这种高傲的想法,一定要保持住啊! 这样一来,等你多在林班长手里经历几次挫败,就能好好的磨磨心性了! …… 一排。 十分钟竞速包饺子比赛准时结束,经过雷靖霆现场清点数量、核对品相规整度,最终结果尘埃落定。 三班长赵汉带领的三班,凭借全员默契配合、手速均匀稳定,包出来的饺子数量最多、破皮漏馅最少,整体品相工整好看,稳稳拿下本次包饺子竞赛的第一名。 消息一出,三班全员沸腾。 “哇哦!全员外出,全员外出!”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我训练不行,但我包饺子绝对行啊!我人送外号饺子王啊!” “要是每天都举办这种包饺子大赛,咱们班肯定能碾压全连!唉,可惜啊。” “是,天不生你饺子王,饺子届万古如长夜!” 所有战士脸上都挂着张扬的笑意,互相击掌庆贺,欢呼雀跃。 好不容易拿下一次连队文体比赛第一,还抢到了宝贵的明日外出采购名额,三班的战士们每个人心里都美滋滋的,干劲和成就感直接拉满。 班长赵汉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眉眼间满是扬眉吐气的得意。 哎呀,太舒服了! 训练他们三班确实比不过一班跟二班,但架不住他们这些方面强啊。 虽然算不上什么正道,却也得到了好处啊! 他特意凑到一班长陈山、二班长宋文跟前,挺直腰板,一脸耀武扬威的模样:“两位班长,承让了啊。” “你们虽然训练厉害不少,但要论起这过日子包饺子,你们还是差了点火候,明天外出采购,我们三班先走一步了!” 看着赵汉嘚瑟的模样,陈山脸色一阵青一阵黑,心里憋屈得不行,火气瞬间顶了上来。 他娘的,之前训练的时候,二班就以0.02秒的优势,让他错过了薅林毅羊毛的机会。 本想在包饺子这种生活化比拼里扳回一局,找回点班长的面子,没想到自己带领的一班,居然连三班都比不过。 接连受挫,让陈山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当场对着本班战士发火,恨铁不成钢地怒骂:“一群熊兵、孬兵!平时训练松松散散,干点内务活也不上心,连包饺子这种小事都比不过别人!一天天到底在干什么!” 一班的战士们个个耷拉着脑袋,满脸无奈委屈,却不敢顶嘴反驳。 大家已经尽力提速忙活了,只是手法熟练度确实不如三班,输得并不冤枉,挨了骂也只能默默受着,默默收拾案板残局。 随着傍晚开饭哨响起,周末集体会餐正式开始。 炊事班精心筹备,除了全员合力包的饺子,还备齐了荤素硬菜、爽口凉菜,菜品丰盛、热气腾腾的摆满了一桌又一桌。 全连官兵围坐餐桌,氛围热闹融洽,一扫下午各班比拼的小摩擦。 副连长沈周、指导员段晓坐在主位,看着整齐落座、精气神十足的全连官兵,脸上满是笑意。 两人端起饮料杯,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这周训练大家吃苦耐劳、作风过硬,文体活动积极踊跃,整体表现很不错!”指导员笑着开口,“周末放松休整,好好吃饭、好好调整,下周继续扎实练兵、再创佳绩!大家一起举杯!” 全连官兵齐齐举杯,喊声整齐响亮,欢声笑语回荡在食堂之内,一派其乐融融的祥和景象。 众人举杯过后,纷纷动筷开吃,热气腾腾的饺子入口,驱散着整日的疲惫。 可没吃几口,食堂里原本和谐的氛围被打破,此起彼伏的哀嚎、吐槽声接连响起。 “嘶哈!他娘的!谁包的芥末馅饺子?!卧槽,辣死我了!”一名战士猝不及防咬下一大口,立刻被冲劲十足的芥末呛得眉眼通红,张嘴不停哈气,疯狂扇着嘴巴,满脸酸爽痛苦。 邻座的战士刚咬一口,也皱紧眉头,大声吐槽:“啊?这居然是辣椒馅的?里面还放了闪电果!你们这帮人是真狠,存心折腾人是吧!” 还有战士咬到干瘪无味的饺子,一脸无语地举着饺子吐槽:“不是吧?你们实在太过分了!纯面皮没馅料?这跟吃水煮白面馒头有啥区别,是人吗!” “靠!这他娘是巧克力馅儿的?怎么看着跟屎一样!” “卧槽!能不能别说出来,都在这吃饭呢!” 一声声吐槽、哀嚎接连不断,热闹又滑稽。 经历过几人踩坑之后,剩下的战士都谨慎了起来,原本大口吞咽的动作纷纷放缓,每个人夹饺子都小心翼翼,先轻轻捏一捏、小口咬一点试探,生怕再开出奇葩内馅,踩中隐藏“彩蛋”。 林毅坐在席间,看着眼前这群鲜活热闹、狼狈又欢乐的战士,嘴角噙着笑意。 他恍惚间想起自己从前在部队的日子。 每逢集体包饺子的时候,永远有人偷偷整活,包各种奇葩馅料,芥末、辣椒、陈醋、白糖五花八门,甚至还有更离谱的搭配,比眼前这些花样多得多。 就这样,每次依旧有人中招,但骂完了,也是该吃吃。 毕竟,在部队里的一个规矩就是,绝对不能浪费任何粮食,哪怕是这种奇葩的馅料,也必须吃完。 这就是严苛的军用生活啊。 不过,这一成不变的成活里,还必须有这些无伤大雅的小打闹、小趣味,才能给枯燥的训练日常带来点欢声笑语。 部队的生活,还真是枯燥,又有趣。 第一卷 第133章 那个兵!下哨冲刺回宿舍! 夜色深沉。 营区灯火次第熄灭,白日的喧闹归于沉寂。 距离熄灯哨还有片刻间隙,楼道里只剩战士们轻手轻脚整理床铺的细微动静。 雷靖霆特意找到正在休整的林毅,趁着睡前空档叮嘱夜间值班事宜。 他看着林毅,耐心问道:“今晚轮到你夜间巡查岗,这是你下连以来第一次独立查哨,怎么样,心里紧张不?” 林毅闻言坦然一笑,如实点头:“还真有一点。” 此刻他心底暗藏几分别样的悸动,颇感新鲜。 他之前六年的军旅生涯,常年都是站岗上哨、被干部巡查的一方,日复一日接受骨干检查、核对口令、规范岗姿。 如今身份转换,轮到他带队查哨、核对岗哨,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新奇的激动。 雷靖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紧张,按连队既定流程一步步来,细致巡查、规范记录就行。” “对了,刚收到连里临时通知,今晚全营加强夜间巡查力度,各排岗哨、内务、人员在位全部严查,不能有半点松懈。” “这怎么突然要加强巡查力度了?”林毅好奇的问。 雷靖霆无奈失笑:“还能因为什么,纯属自作自受,昨天夜间传口令,有个战士困得要命,正好遇到导员巡查,不光打瞌睡,还记错了口令,把导员气的不行了,这才下令加强巡查。” 林毅恍然点头:“原来如此,没事,只是加强巡查而已,按规矩落实就不会出问题。” “嗯,记住今晚的对口口令。”雷靖霆郑重叮嘱,“口令是云涌,风起云涌的云涌,记准,千万别搞错了。” 身为值班军官,如果口令搞错了那是要全连通报批评的,还有其他的处罚。 主要是这是林毅第一次查岗,万一出点事,对他以后的仕途有很大影响。 “收到。”林毅牢牢记下,做好夜间查岗准备。 熄灯哨准时响彻营区,整片营房静谧无声,已然进入夜间就寝状态。 待到夜深人静,林毅穿戴整齐,戴好值班袖标,按照连队值班制度,独自走出宿舍,开启夜间巡查工作。 夜色微凉,路灯昏黄,营区肃穆寂静。 林毅走在军营内,闲来无事四处看着。 来到一号岗哨位处。 列兵马铁柱身姿挺拔、站姿端正,笔直伫立在岗楼旁,坚守夜间岗哨。 见林毅缓步走来,他立刻摆正姿态。 林毅上前开始走流程:“列兵,今晚口令是啥?” 马铁柱挺了挺身,高声对口:“林排长!口令是,游泳!” 他的声音洪亮,字正腔圆,没有丝毫迟疑。 林毅当即愣住,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看着一脸认真、毫无破绽的马铁柱,追问道:“游泳?哪个游泳?” 马铁柱一脸笃定,语气坚定:“报告排长!就是下水游泳的那个游泳!” 雷靖霆明明叮嘱的是风起云涌的“云涌”,结果马铁柱告诉他,口令是游泳? 游他个大头鬼! 他气笑了,看着马铁柱说道:“嗯,好,挺好的,继续上哨吧。”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宿舍楼下。 宿舍内一片漆黑,大家都熟睡了,呼吸均匀。 林毅走进一排宿舍,径直走到一班宿舍,靠门上铺的位置,伸手一把将熟睡中的陈山猛地拽醒。 “一班长,给我起来!” 睡梦中的陈山骤然被惊醒,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双眼。 他茫然坐起,一脸懵逼地看着身前的林毅,压低声音忐忑询问:“林排……怎么了?是,是出什么事了?” 夜半被突然叫醒,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完全不清楚自己哪里出了纰漏,满心都是慌乱与疑惑。 这声音把一班的其他战士也都吵醒了,纷纷睁开睡眼,疑惑的看着林排长。 林毅抬手指着陈山,满脸严肃:“给我下来!” 陈山一脸懵逼,却也没有逃避的意思,果断下床,立定站好。 林毅看着刚醒过来、一脸茫然的陈山:“马铁柱是你们一班的兵,对吧?” 陈山骤然清醒大半,心头微微一紧,连忙应声:“是,林排,是我们班的兵。” “今晚他在干什么?”林毅继续追问,语气一沉。 “今晚轮到他夜间岗,正在外边上哨执勤。”陈山如实回答。 话音刚落,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不对啊,这值岗表林排长肯定知道啊,完全没必要来问他啊。 既然这半夜把他拽醒了,还问他这个……卧槽,坏了,肯定是马铁柱上哨的时候出事了! 他一瞬间想到了好几种可能。 毕竟,在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多多少少肯定都经历过,或者听说过。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心惊的看着林毅。 林毅笑了笑:“还上哨?他也好意思上哨!连最基本的夜间对口令都能传错、记错,执勤底线都守不住,执的哪门子勤!” “今晚的口令是云涌,他能记个游泳!他游个屁!” “你这个班长日常抓作风、抓细节、抓岗前提醒,到底是怎么带兵的?” 这番话落下,陈山脸色当即发黑,心神猛地一沉。 他在基层带兵多年,老兵资历深厚,比谁都清楚夜间口令的重要性。 这不是小事,是非常严重的执勤违纪! 昨日全连就因为战士传错口令被导员当众批评,全连通报,连夜强调整改、严查作风,结果今晚自家班里的兵就重蹈覆辙? 这要是一旦上报连部,不仅战士要受处分,他这个班长也要连带追责,通报检讨少不了。 事态严重,容不得半点侥幸。 而此时,宿舍内的战士们也好似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上顿时流露出“不要啊”的表情。 按照基层连队的处罚标准,一人生病,全班吃药的话,他们今晚…… 陈山不敢耽搁,立刻摸出枕边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马铁柱!下哨之后提溜着你那不长记性的破脑子,全速冲刺回宿舍!” “是!班长!” 第一卷 第134章 一人生病,全班吃药! 对讲机里传来干脆的应答声,随后归于寂静。 没过多久,楼道里响起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伴着粗重的喘息声由远及近。 马铁柱刚撤下哨位,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全速冲刺赶回宿舍,额头上布满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他快步踏入宿舍,即刻站定敬礼,只是满脸茫然。 “报告排长、报告班长!我已归队,请问有什么指示?” 陈山抬眼盯着他,压制着心底的火气,冷声质问道:“还问我怎么了?我问你,今晚的夜间口令是什么?” 马铁柱闻言毫无迟疑,语气笃定无比:“报告班长,口令是游泳!” “哪个游泳?”陈山咬牙追问,火气已经快要压不住。 马铁柱更是疑惑,抬手比划着下水划水的动作,一脸理所应当:“就是下水游泳的那个游泳啊,没错啊班长!” 这一刻,陈山被气炸了,连日里攒下的耐心耗尽,怒斥道:“游你妈的泳!我看你是闲得发慌,天天想着下水!干脆把你扔湖里溺死得了!还游泳,我看你是执勤脑子进水了!” 突如其来的训斥,直接把马铁柱吼得懵在原地,双眼瞪大,满脸不知所措,整个人呆住。 他满心委屈,又百思不得其解,连忙开口辩解:“不是啊班长,真不是我记错了!是二班葛强交接岗的时候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今晚口令就是游泳,我从头到尾都没记错!” 林毅静静站在一旁,开口确认道:“是二班的葛强亲口传给你的口令?” 马铁柱用力点头,态度坚定:“没错排长,千真万确,就是他告诉我的!” 查清源头,林毅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出一班宿舍。 他直奔隔壁二班宿舍,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酣睡,呼吸声此起彼伏。 林毅走到二班长宋文床边,伸手直接把熟睡的宋文一把拽了起来。 宋文猛地惊醒,脑袋昏沉发懵,睡意被惊退大半,揉着眼睛茫然坐起:“林排长?啥情况啊?” 他嘴上迷糊,心里却警铃大作。 深夜被排长单独叫醒,绝对没有小事,他神色凝重下来,心知铁定是班里出了问题。 林毅没有多余废话,语气冷肃:“你们班葛强在哪?叫起来。” 宋文不敢耽搁,立刻侧身推醒靠墙床位的战士。 葛强刚刚下哨回笼,睡得正沉,嘴里还含糊嘟囔着细碎梦话,迷迷糊糊被硬生生拽坐起来,双眼惺忪、脑袋宕机,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懵懵懂懂地看着身前的林毅和宋文。 “排长、班长……咋了?”葛强声音沙哑,满是睡意。 林毅目光锁定他,沉声质问:“今晚夜间上哨口令是什么?” 葛强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游泳!” 一旁跟过来的马铁柱立刻抬头,一脸委屈又笃定地佐证:“对!排长你看!我没说错吧!真的是游泳!” 两人一本正经的模样,看得林毅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好好,你们俩在这唱大戏呢?夫唱妇随的? 林毅耐着性子再次确认:“哪个游泳?给我说清楚。” 葛强努力咬字,带着浓重的甘地口音,一字一顿道:“哄起游勇!” “哄起你个大头!”林毅终于忍不住怒斥,“那叫风起云涌!风起云涌!听懂没有!” 葛强挠了挠头,执拗地重复:“就是哄起游勇啊排长……” 这一刻,宋文的脸色黑得彻底,心里又气又无奈,恨不得当场给葛强提干。 林毅转头看向宋文:“二班长,这就是你带的兵?” “自己班里战士口音重、吐字不清、传口令容易出错,你心知肚明,为什么还敢安排他夜间传哨、对口令?” “安排他上哨也就算了,明知他口音问题,为什么不提前纠正、不提前让他默写熟记?” “口令这种关乎执勤安全的底线细节,你完全不上心,是不是觉得连队日子太舒服,非要给自己、给排里找点处分吃?” 今天也幸好是他值班,如果要是导员,或者副连长亲自巡查,一排肯定要通报批评。 到时候宋文跟陈山就不是简单的被训斥一顿了,批评检讨都算是轻的! 宋文背脊一紧,立马坐直身体,姿态端正,沉声应答:“报告排长,没有!” “我看你分明就是有!” 林毅不再留情,厉声喝令:“一班长!二班长!” “到!” 陈山、宋文两人同时立正站定,声音干脆,心底皆是忐忑无奈。 “今晚,一班、二班全体人员,取消休息,宿舍内站立站岗!” 林毅当场下达处置命令:“所有人轮流站哨,反复背诵‘风起云涌’口令,背到人人咬字标准、无人出错、彻底熟记为止!” 陈山和宋文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却不敢有半句反驳。 紧接着,一班、二班整整两班战士,全员连夜起身站立,笔直站在宿舍过道,无人例外。 此起彼伏、整齐划一的“风起云涌”四字背诵声,一遍遍在寂静的深夜宿舍回荡,声音很低,避免打扰其他人休息。 所有人站了整整一夜、念了整整一夜,硬生生把一口口音误传的口令,彻底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子里。 …… 第二天。 周日的营区,少了平日的紧绷急促。 早晨六点半,起床哨慢悠悠响起。 全连官兵陆续起身整理内务,动作松弛却依旧规整。 经过昨夜通宵整改纠风,一班、二班全体战士熬了大半宿,此刻眼底还带着淡淡的疲惫,全员无精打采,提不起半点精神。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记得昨夜的教训,只因一口口音误传口令,两班全员连夜站哨背口令,硬生生熬了一整晚。 最让人憋屈的是,前日包饺子竞赛输掉的遗憾还没散去,今早还要眼睁睁看着三班独享外出采购的名额。 宿舍楼下,三班全员穿戴整齐、精神抖擞,列队准备外出,个个眉眼带笑,满心雀跃。 三班长赵汉走在队伍最前头,身姿挺拔,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笑容,那副嬉皮笑脸、贱兮兮的模样,看得隔壁一班、二班众人牙痒痒。 他路过两班宿舍窗口时,还特意放慢脚步,转头对着窗边观望的众人挑眉晃头,那副扬眉吐气的嘚瑟姿态,看着很是让人想打。 窗边,二班长宋文双臂抱胸,鼻腔里重重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浓浓的嫉妒。 同为班长,人家带队赢了竞赛、拿到外出名额,自己却带着班里战士连夜受罚、全程留守营区。 虽说之前薅到了林排长的一顿零食,但零食怎么能跟外出相提并论! 一班长陈山更是气得胸腔发胀,脸色铁青,胸口此起彼伏,满心都是憋屈窝火。 相比起宋文,他更憋屈。 他娘的,训练输了,包饺子还输了,他啥也没捞着! 他心里憋着一团火气,下意识想转头怒斥本班战士不争气,责怪大家包饺子比赛松懈偷懒、输掉名额。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昨夜全员已经连夜受罚整改,熬了整整一夜,身心俱疲,战士们已经付出了代价,属实罪不至此。 再强行发火训斥,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了。 最终,陈山只能重重闷哼一声,扭过头去,独自咽下满心不甘与憋屈。 虽说满心嫉妒、格外不甘,但两班众人也没闲着。 趁着赵汉即将外出的机会,大家纷纷凑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密密麻麻报出一堆采购清单。 零食,奶茶,烧烤,炸鸡,披萨,汉堡……五花八门的东西列了满满一堆。 赵汉看着密密麻麻的清单,哭笑不得,却也没拒绝,坦然收下。 谁外出,谁采购,这都是部队里的老规矩了。 就算是连长外出,那出来也得采购! 第一卷 第135章 战友重逢,震惊的历峥 临出发前,林毅特意上前叮嘱:“外出全程遵守条令条例,严守外出纪律,着装规范、言行端正,绝不允许私自乱跑、私自逗留,更不能惹事生非,按时归队,听清没有?” 赵汉立刻收敛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立正应答:“放心吧排长,保证守规矩、不惹事,准时归队!” 林毅微微点头,目送三班全员列队踏出营区大门,身影渐渐远去。 营区清静不少,余下的战士们各自休整、整理内务,享受难得的周末闲暇。 难得空闲,林毅取出手机,揣在兜里,独自迈步走出宿舍,沿着营区道路慢慢闲逛。 自打调回装甲一连、正式下连任职以来,他每天要么带队训练、要么值班执勤、要么处理连队日常工作,节奏紧凑忙碌,还从未静下心来好好逛一逛这座朝夕相伴的营区。 平整宽阔的训练场、整齐划一的营房、笔直挺拔的行道树、静静停放的装甲装备,处处都是熟悉的军营景象。 离开连队四年了,连队里的变化也并不是很大,跟他离开的时候,差不太多。 林毅缓步慢行,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心境平和松弛,难得卸下连日忙碌的疲惫。 就在他随性闲逛之际,兜里的手机震动响起。 屏幕上显示,赵佳佳。 林毅抬手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脆温柔的女声:“班长,是我。” “你好啊,赵佳佳。”林毅随口道。 他没想到,赵佳佳还会给他打电话。 当初毕业的时候,两人都没什么交集,互相并没有说对方都去哪个连队了,就这么毕业了。 本来林毅以为,他跟赵佳佳也就就此断了联系了,却没想到赵佳佳今天能主动给他打来电话。 赵佳佳欢快道:“班长,我现在在第52旅的通讯三连……” 接着,她说了说在部队的近况,基层连队的辛苦,但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林毅听着也没说话。 等她的近况分享完后,赵佳佳不动声色地侧面打听着林毅的近况。 林毅简单简述了自己回连任职、日常带队训练执勤的近况。 听闻林毅一切顺利,赵佳佳语气柔和下来,轻声说道:“班长,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机会碰面呢。” 这话说的不假,装甲一连隶属于46旅,而赵佳佳在52旅,以后双方还真有可能会因为演习等事项,重新见面。 只不过,等到那时候,双方可能就站在对立面了。 林毅笑了笑:“嗯,有机会再说吧。” 两人随口又说了两句,匆匆挂断了电话。 还是那句话,林毅这次回部队,是准备在部队里稳扎稳打,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的。 像是儿女情长之类的事情,那是能放就放。 更何况,李舒婉也入伍了,要是再来个赵佳佳……他想都不敢想。 毕竟这女人啊,一多起来,是真的够烦心的。 …… 装甲一连营区大门外。 一台军用越野车打破宁静,一路疾驰,朝着营区大门驶来。 车内,历峥靠在窗边,一身利落作训服,眉眼间带着疲惫。 他原本随队外出执行保障任务,任务提前结束,就提前回来了。 坐着车刚进入营区,他目光随意扫过沿途营区景致,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路边闲逛休整的官兵。 可就在车子途经营区主干道的时候,路边一道挺拔独行的身影,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人身姿端正、步履沉稳,哪怕只是随意散步,背脊也绷得笔直,气质格外出众。 与他记忆中的林班长,林毅一模一样! 历峥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坐直身体。 “停车!立刻停车!” 他急促开口,厉声叫停车辆。 驾驶员不敢迟疑,立刻减速制动,越野车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历峥几乎是快步跳下车,不顾一路风尘,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身影,脚步匆匆朝着对面走去。 此时沿路闲逛的林毅,也敏锐察觉到路边突然停下的军车和快步走来的人影,下意识抬眼望去。 看清来人面孔的刹那,林毅脚步一顿。 对面的历峥越走越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他一时间又激动又恍惚,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一路奔波看花了眼:“林班长?真的是你?我、我是历峥啊!” 熟悉的名字入耳,林毅神色松动。 他想起来了。 历峥,一个炊事兵。 当年想要退伍,被他撞见了,他说了几句,然后对方就在军营里留下来了。 林毅意外说道:“历峥?” “是我!真的是我!”历峥激动起来,眼睛都亮了,快步上前几步,确认再三,依旧满是不敢置信,“林班长,还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为了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他猛地转头,看向随车一同归队、站在一旁一脸茫然的年轻炊事兵,脱口而出:“快!打我一下!快!” 炊事兵当场懵住,满脸不知所措,完全搞不懂自家班长是什么操作。 好好的站着,无缘无故让自己打人?还是打自家班长? 但军令在前,他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攥紧拳头,老老实实抬手,一拳结结实实怼在了历峥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 历峥被这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得连连后退三四步,胸口一阵闷痛。 胸口的疼痛,立刻让历峥知道,这根本不是在做梦。 而且,之前在食堂看到的那个很像是林毅的身影,现在想想,那就是林毅! 可惜了,为啥当初就不能上前看看呢,不然也不至于非要等到现在才见到林班长了! 他当场破防,忍不住爆了粗口:“我靠!你他娘的就不会轻点?下手这么瓷实!疼死老子了!艹!” 炊事兵站在原地,一脸委屈巴巴,耷拉着脑袋小声辩解:“班长,是、是您让俺使劲打的……俺听命令才下手的。” “滚蛋!”历峥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又疼又好笑。 这一刻,他彻底确定,眼前的林班长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久别重逢的老班长。 历峥揉着发闷的胸口,快步凑到林毅身前:“林班长,那啥……你、你咋回部队来了?而且,这还是中尉军官了!” 时隔多年再见昔日老班长,他心里满是诧异。 毕竟,他之前可是完全没听说过林毅归队的消息,突如其来的重逢,让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毅打了个哈哈:“怎么说呢,退伍了之后就觉得没啥意思,索性就想办法又回来了。” 历峥听得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连忙追问:“不对啊班长!你当初明明是去上大学了!我之前在金陵还远远见过你一次,赵连长也跟我们说,你退伍去读高校深造了,我们都以为你彻底离开部队了!” 提起这事,林毅嘴角一扬,当即笑道:“赵明辉他知道个屁,满嘴瞎说,老子当年读的是军校,正经现役在校,压根不是什么地方高校。” 这事确实也怪不了赵明辉,他跟吴勇就是这么设计的,故意让赵明辉不知道。 “啊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 历峥恍然大悟,抬手飞快摸出兜里的手机:“那我懂了!我现在就给赵连长打电话上报,告诉他你回来了!” 赵连长跟林班长的关系这么好,如果知道林班长回来了,还是中尉军官,那赵连长得老高兴了! 眼看他就要拨号,林毅脸色微变,立刻出声制止:“等等,别打,别说!” 可历峥性子素来急躁手快,压根来不及拦,话音落下之时,他的电话早已拨了出去,拨号界面直接跳转接通。 电话那头,赵明辉的接听速度快得离谱,几乎是响铃一瞬便接通:“喂,历班长,有什么……林毅?” 第一卷 第136章 周磊心魔再起!这人怎么和林毅用一张脸啊? 话音半路陡然卡顿,赵明辉显然是一眼就听见了林毅刚刚说的话。 事已至此,再遮掩也无济于事。 林毅无奈抬手,直接从愣神的历峥手里拿过手机:“喂,赵大连长。” 赵明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诧异:“林毅?你怎么拿着历峥的手机?什么情况,你小子不会真的回部队了吧?” 历峥是炊事班的班长,林毅根本不可能拿到历峥的手机。 唯一的可能就是林毅真的回到装甲一连了! 林毅脑子转得极快:“回个蛋,我没回,今天周日休息,我就在金陵这周边溜达闲逛,正好偶遇了外出的厉班长,顺带聊两句而已。” 说话间,林毅侧头对着历峥飞快递了个眼色,眼神示意他配合圆谎。 历峥瞬间心领神会,立刻接过话头配合附和:“对对对,连长!是这么回事,我归队路上恰巧碰到林班长,纯属偶遇,偶然遇上的!” 听筒里安静一瞬。 听完两人一唱一和的解释,赵明辉了然,语气也放松了下来:“哦,这样啊,我还他娘的真以为你小子回部队了,吓死我了。” 林毅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呵,我要是真回咱们装甲一连任职,能就这么悄无声息、轻轻松松露面?真回来了,赵大连长不得带着全连给我夹道欢迎,放三天三夜鞭炮热闹热闹?” 电话那头的赵明辉当场笑骂出声:“滚蛋!他娘的现在叫你出来喝顿酒都磨磨唧唧推三阻四,我还夹道欢迎你?你想得倒挺美!” 两人你来我往,随口拌了几句嘴,便笑着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断,历峥立马收敛笑意,脸上露出忐忑,挠着后脑勺凑上前:“林班长,刚才、是不是我做错事了?我手太快,没来得及多想就拨通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他心里着实不安,生怕自己莽撞一通,打乱了林毅的安排,好心办了坏事。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林班长肯定是不想让赵连长知道,他回来了这件事的。 而他刚刚手太快了,不然也不用解释这些。 林毅摆手:“没事,小事而已,无伤大雅,别放在心上。” 见林毅真的没有怪罪的意思,历峥才松了口气,随即压着好奇,小声追问:“嘿嘿,林班长,那你不想让赵连长提前知道你归队的事,到底是为啥啊?” 林毅眼底闪过玩味的笑意:“没什么特殊原因,就是想悄悄待着,等时机成熟,再让赵明辉知道我回来了。” “我很想看看,他到时候错愕又意外的表情,肯定很有意思。” 闻言,历峥眼睛一亮,立刻脑补出赵明辉事后得知真相、哭笑不得的模样,附和笑道:“那绝对精彩!赵连长到时候指定被打个措手不及,那画面想想就过瘾!”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不约而同露出了然的坏笑。 嘿嘿嘿,PY交易达成! 随即,历峥神色一凛,马上收起嬉皮笑脸,转头看向身后随行的几名炊事兵,语气严肃地叮嘱:“今天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全部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准往外透露半个字,不管是碰到谁询问,一律闭口不谈,都听明白了吗?” 几名炊事兵站直身体,齐声应答:“报告班长!请放心!严守秘密,保证完成任务!” 历峥抬手拉住林毅的胳膊:“走走走,林班长,今天中午我可得给你开个小灶,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跟你说啊,我现在手艺可好了,就那油焖大虾……” 就在一行人朝着炊事班走去的时候,不远处的营区主干道上,一道身着整齐纠察制服的身影缓缓路过。 周磊正例行日常营区巡查,目光随意扫向路边人群。 远远望见历峥正陪着一名军官交谈。 他第一眼下意识先入为主,看身形轮廓,误以为是昨天跟随吴勇一同前来、机关下来的干事曹阳。 毕竟曹阳跟林毅的身形非常相似,如果不看脸的话,那几乎就是一个人。 可就在这时,路边那道身影微微侧身转头,侧脸轮廓清晰地映入周磊眼底。 仅仅一个侧脸,却让周磊浑身猛地一僵,脚步骤然钉在原地。 熟悉的眉眼、沉稳的气质、挺拔的身姿,跟他的心魔长的……一模一样! 卧槽? 林毅! 那个人,怎么有一张林毅的脸啊! 周磊身形一颤,心底深处已然被狠狠压制的心魔,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再度松动、翻涌。 心魔……又起来了! …… 周末,林家。 林建军慢悠悠从外面遛弯回来,一身轻便的居家装束,步履沉稳。 进门换好鞋,抬眼便看见儿子林国栋正坐在沙发上,用手机看着最新的军事咨询。 他擦了擦额头薄汗,开口问道:“最近小毅在老部队待得怎么样?他刚下连没多久,表现还行吗?” 林国栋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听连队那边的熟人说,表现还算不错。” “虽说只是实习排长,却已经在履行一排排长的全部职务了,带兵、执勤、训练样样都扛得起来。” 闻言,林建军眼底漾起笑意,眉眼间满是自豪:“嗯!不愧是我林建军的孙子!军校毕业直接定中尉军衔,同期学员里,他绝对领先一大截,争气!” “这次,终于没人再敢拿小毅三次入伍,又三次退伍的事情来取笑咱们了。” 一旁收拾果盘的王秀兰听见公公夸赞自己干的儿子,眉眼舒展,满脸骄傲,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可林国栋却不合时宜地冷哼一声:“争气?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还没正式开学就凑巧协助抓获人贩子团伙,后来又机缘巧合逮住了潜伏间谍,平白捡了个个人三等功、个人二等功。” “有这两个功勋打底,就算他在军校表现再差、再平庸,授衔中尉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根本算不上真本事。” 这话一出,王秀兰当即不乐意了,放下手里的果盘,转头怼了回去:“得了吧你!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点浅显的道理你活大半辈子都不懂?” “我儿子就是优秀!四年军校次次综合第一、体能拔尖、专业断层领先,封顶才给中尉军衔,不然以他的本事,早就够得上上尉了!” 面对妻子的反驳,林国栋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愈发较真:“就他?你别捧得太高,从小性子执拗、不服管教,骨子里就带着叛逆。” “现在刚回老部队,新鲜感没退,暂时能安分几天罢了,你等着往后看,他绝对没憋什么好心思,指不定哪天就给我在部队惹事添乱。” “行行行,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懒得跟你掰扯。”王秀兰懒得跟嘴硬的丈夫争辩,扭过头不再搭话。 可林国栋像是没说够一般,兀自冷哼着继续念叨:“本来就是实话!就他那桀骜不驯的性子,还想在部队闯出名堂?” “我不求他立功出彩、步步高升,他能安安稳稳不惹事、不闯祸,我就烧高香了!” 第一卷 第137章 夜岗二到四,老战备仓库闹鬼? 王秀兰不再接话。 一旁的林建军看不下去,皱眉出声劝阻:“行了国栋,少说两句,孩子在基层不容易,别总盯着缺点一味否定。” 被老父亲劝解,林国栋面色稍滞,闷闷地哼了一声,没再继续争辩,起身转身迈步走进了书房,随手带上房门。 一关上门,隔绝客厅的声响,林国栋脸上的刻薄、嫌弃与冷漠,立刻尽数褪去。 他坐在书桌前,点开手机里存着的各类消息、熟人发来的近况反馈,越看心里越乱,心绪翻涌,五味杂陈。 旁人不清楚,他自己心里比谁都透亮。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忽视过林毅的成长,反而一直在默默关注、悄悄打听。 儿子在军校的所有高光过往,他早已打探得一清二楚。 四年学年,次次综合测评断层第一,是全校公认的最强学员。 体能、专业、指挥、作风样样拔尖,不管是同期学员,还是执教多年的教官,提起林毅,无一例外尽数夸赞,人人竖大拇指,是军校里公认的天才苗子。 这回重回老部队装甲一连,短短数日,便凭借过硬的实力、沉稳的作风,让老牌排长雷靖霆主动放权,全权接管一排大小事务,带兵训练、日常执勤一手包揽。 一个刚下连的实习排长,能在老牌基层连队站稳脚跟、接管整排工作,打破连队固有规矩,这在全国基层连队里都是极其罕见的事,可偏偏,他儿子做到了。 看着一条条亮眼的近况反馈,林国栋胸腔里涌动着难以掩饰的骄傲与欣慰,心底早已乐开了花,比任何人都为儿子感到自豪与荣光。 可那份根深蒂固的父亲的面子、执拗的倔强,让他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夸赞。 这辈子身居高位、行事强硬,向来嘴硬心软,让他坦然承认自己错了,坦然夸奖一向叛逆不服管的儿子,简直比杀了他还难。 他一直固执地想让林毅顺着自己规划的路走,想磨平儿子的棱角,可从头到尾,不是儿子叛逆任性、不懂事,只是儿子不愿意盲从他的安排,只想走自己的路。 可事实摆在眼前,挣脱了他的安排、独自闯荡的林毅,依旧耀眼夺目、出类拔萃。 难道,真的是自己当初错了? 林毅不是顽劣不堪不成器,只是天生不想被约束,而且,林毅还就是属于军营的好苗子,天生适合这身戎装、适合部队生涯。 脑海中一遍遍回想儿子的种种高光表现,回想自己连日来口是心非的贬低,林国栋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眼底的强硬也褪去,只剩满心的感慨与释然。 他沉默良久,最终轻轻叹了一口长气,心绪复杂。 或许,他之前真的错了。 …… 周日下午。 外出采购的三班全员准时归队,手里大包小包拎得满满当当,零食、饮品一应俱全,个个脸上带着外出放松的轻松笑意。 趁着周末休整的空档,雷靖霆特意召集全排集合,把一排所有人全都聚在连队后院的休闲空地,安排了一场热闹的集体聚餐。 军营生活平日里严苛紧绷、训练枯燥,难得有这样放松欢聚的机会。 空地上支起简易烤架,炭火滋滋作响,买来已经凉透的烤串、炸串依次上架,油花滋滋飞溅,香气弥漫整片院落。 除此之外,三班采购回来的肯德基、麦当劳摆满整张长桌,炸鸡、汉堡、小吃琳琅满目,丰盛得让人眼花缭乱。 战士们围坐一圈,热热闹闹扎堆放松,卸下连日训练执勤的疲惫,欢声笑语不断。 部队纪律严明,周末聚餐同样严守条例,全程禁酒。 所有人的饮品都是清一色的柠檬水、鲜榨果汁和各类奶茶。 一群年轻战士围坐吃喝,谈笑风生,聊聊训练日常、说说生活趣事,紧绷多日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聚餐过半,雷靖霆接到连队临时通知,有公务需要处理,提前离场。 临走前他特意叮嘱众人,放松归放松,纪律不能松,严禁私自乱跑、严禁违规逗留,按时休整。 安排妥当后,雷靖霆便匆匆离开后院。 而三位班长也吃了点东西后,就跟在林毅的屁股后面去屁颠屁颠的加练了。 自从打心底里服气这位实习排长后,他们三个可谓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提高自己的实力。 毕竟,林毅是真的有本事,跟着林毅也能学到真本事。 更何况,部队就是个靠拳头跟本事说话的地方。 带队骨干尽数离场,热闹的后院又少了一些管束,彻底留给一众普通战士。 大家吃得更加随意自在,三三两两闲聊唠嗑,氛围愈发松弛。 闲聊间,三班一名战士随口叹了口气,打破了轻松的氛围:“唉,说起来,今晚后山的哨,是不是高丰你上?” 话音落下,原本有说有笑的人群安静一瞬。 人群角落,战士高丰浑身猛地一激灵,手里的炸鸡都顿在了半空,心头莫名一紧,硬着头皮应声:“是我……今晚我的岗。” 旁边有人随口追问:“你是几点的哨?傍晚还是深夜?” “后半夜,两点到四点。”高丰如实答道。 短短一句话,让在场所有战士都沉默了下来。 方才喧闹说笑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管是三班的战友,还是一旁休憩的一班、二班战士,全都不约而同闭了嘴,脸上的轻松笑意慢慢褪去,气氛莫名变得压抑安静。 整片空地静得离谱。 高丰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搞得心里发慌,浑身不自在,皱着眉疑惑问道:“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率先开口。 半晌,吃过后山哨的许磊缓缓开口:“我之前在后山老战备器材库站过哨,怎么说呢……那地方,跟营区里头真不太一样。” 高丰心头一紧,立刻警觉起来,连忙追问:“怎么不一样?你把话说清楚。” 葛强抿了抿嘴,眼神下意识往后山方向瞥了一眼,低声道:“那地方太偏、太静了。” “静得离谱,静到半夜连虫鸣鸟叫都没有,死寂沉沉的,站久了心里直发毛,浑身不自在。” 有老兵顺势接过话头:“不止安静,之前好几波后夜上哨的老兵都说,半夜站在后山器材库附近,总能听见乱七八糟的动静,有风声、有异响,说不清道不明,忽远忽近,特别瘆人。” 第一卷 第138章 嗐,自己吓自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玄乎,各种道听途说的细碎传闻接连冒出。 有人说夜里听见细碎脚步声,有人说上哨时会听见隐约的低语声,还有人说后山树林夜里光影晃动,看着格外诡异。 而且,这些事情还都是在凌晨两点到四点这班哨中发生的。 流言越传越盛,没几句功夫,原本寻常的后山夜哨,被说得阴森诡异、人心惶惶。 高丰越听心里越慌,后背隐隐发麻,手心不自觉冒出冷汗,心底的怯意一点点往上冒。 旁边有人看穿了他的慌张,故意打趣调侃:“怎么,高丰,听我们说完,你不会怂了、害怕了吧?” 被当众戳破心思,年轻好胜的高丰哪里肯认怂,立刻挺直腰背,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嘴硬逞强:“我怕什么?都是自己吓自己!军营正气最足,哪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就对了。”有人立刻接话,顺势宽慰众人,“本来就是人吓人的把戏,哪有什么怪力乱神,都是夜里太安静,自己脑补出来的。” 憨厚耿直的李大牛也拍着胸脯出声附和,语气坦荡:“俺从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都是瞎传的!高丰你放心站哨,没啥好怕的!” 众人纷纷附和打气。 高丰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重重点头应下:“嗯!我不怕!” …… 深夜营区万籁俱寂。 凌晨一点半,正是人睡意最沉、夜色最浓的时候。 整座营房一片漆黑,所有灯光尽数熄灭,只剩下主干道两盏昏黄路灯孤零零亮着,投射出斑驳摇晃的树影。 晚风穿林而过,卷起细碎的沙沙声,衬得整片后山区域愈发幽深僻静。 熟睡中的高丰准时醒来。 他轻手轻脚翻身下床,穿戴好全套装具,扣紧帽檐,压低动静走出宿舍,前往值班员值班室领取执勤枪、警戒袖标与执勤登记本。 简短核对信息、签字登记后,高丰接过枪械,握紧枪身,转身朝着后山老战备器材库的岗哨位走去。 越往后山走,营区的人声、动静就彻底消失,周遭愈发死寂。 山路两侧树林茂密,枝桠交错纵横,在黑夜里映出张牙舞爪的黑影。 夜风一吹,树影疯狂摇晃,沙沙作响的林间动静,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别的异响。 此刻,下午战友们闲聊说起的后山怪事,此刻尽数钻进高丰的脑海里,哪怕心里再三给自己打气不信鬼神,心底依旧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高丰的手心早已沁满冷汗,紧紧攥着枪柄。 他一路走一路四处张望,眼神慌乱飘忽,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黑暗里任何一点细微晃动、一丝微弱声响,都能牵动他紧绷的神经。 他总感觉黑暗深处藏着未知的东西,好像有无数视线在暗处默默盯着自己,无形的压抑与恐惧,死死裹着他。 短短一段山路,他却走得步步煎熬,度秒如年,硬生生靠着军人的纪律素养,硬着头皮往前挪动。 好不容易熬到后山岗哨位,老旧的战备器材库孤零零伫立在林地之间,墙体斑驳、门窗老旧,在沉沉夜色里显得格外荒芜冷清。 在岗值守的哨兵察觉到来人动静,立刻警觉起身,喝问:“谁!” 高丰连忙站稳军姿:“一排三班,高丰,接哨执勤。” 哨兵盯着他确认身份,随即报出当晚口令:“今晚口令,抓鬼!” 这两个字入耳的瞬间,高丰浑身猛地一激灵,头皮发麻,后背窜起一股刺骨寒意。 抓鬼? 怎么偏偏是这两个字啊! 白天众人刚把后山传得邪乎无比,夜里口令居然就是“抓鬼”,简直就跟为他量身准备的一样。 这也太巧了吧! 高丰强行压下翻涌的惧意,绷紧身体沉声应答:“是!” 简单交接岗哨情况、登记执勤记录后,上一班哨兵收拾装具,快步离岗下山,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偌大的后山岗哨,只剩下高丰一人。 孤独、寂静、幽深,三种压抑的氛围层层叠加,笼罩了整片山林。 高丰持枪伫立在岗哨点位,身姿努力站得笔直,可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微微僵硬紧绷。 夜里风声忽大忽小,林间动静此起彼伏,耳边不断传来细碎的异响,窸窸窣窣、隐隐约约,缠绕在耳畔挥之不去。 可他凝神细听,却又完全听不清具体是什么声音、来自哪个方向。 越是听不清、摸不透,心里就越是发慌,未知的恐惧无限放大,折磨着他的心神。 就在他神经紧绷到极致的时候,身前路边的草丛骤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黑暗之中,异动格外刺眼。 高丰瞳孔骤缩,身体本能紧绷,双手迅速据枪瞄准,枪口死死锁定晃动的草丛,厉声大喝:“谁!出来!” 夜风骤停,草丛晃动停歇,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空荡荡的山林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高丰心脏狂跳不止,砰砰的撞击声清晰可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死死盯着漆黑的草丛,枪口始终没有偏移,精神高度戒备。 下一秒,一道黑影倏地从草丛里窜出,动作轻盈,飞快掠过路面。 是一只野猫。 看清是野猫的瞬间,高丰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虚扶额头,低声苦笑自语:“嗨,自己吓自己。” “就是只野猫而已,瞎紧张,真是的,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没有……” 可他这句话话音未落之时。 一阵凄厉、微弱、稚嫩的孩童哭声,毫无征兆地在耳边骤然响起! “呜哇……呜哇呜哇……” 哭声断断续续,空灵又阴冷,忽近忽远,清晰地萦绕在寂静的山林之间,穿透沉沉夜色,直直钻进高丰耳中。 高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吓懵在原地,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凝固一般。 荒山野岭,深夜三更,偏远后山战备区,方圆几里无人居住,怎么可能会有小孩的哭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心底疯狂嘶吼,一遍遍自我否定,可那阴冷稚嫩的哭声依旧断断续续,不曾消散,甚至还有越来越近的意思。 仿佛,这道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还没等他从极致的惊恐中缓过神来,视线尽头的树林缝隙之间,一道轻飘飘、白蒙蒙的模糊人影,缓缓浮现。 那道人影通体泛着惨白的微光,轮廓模糊不清,没有清晰的肢体细节,就那么静静悬浮在林间,正一点一点、缓慢地朝着岗哨方向靠近。 夜风骤然变冷,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高丰被吓得魂飞魄散,喉咙发紧发哑,忍不住失声大叫,身体本能蜷缩后退,死死缩在岗哨掩体之内,持枪的双手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第一卷 第139章 漂亮带孩子的阿飘?好事啊! 次日清晨,起床哨响彻营区,划破清晨的薄雾。 全连官兵迅速起床叠被、整理内务。 林毅穿戴整齐刚走出宿舍,还没走到洗漱区,就听见三班方向传来训斥声。 是三班长赵汉的声音。 林毅眉头微挑,脚步一转,径直朝着三班宿舍走去。 走近一看,赵汉正站在宿舍过道,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压着一肚子火气。 三班的高丰垂着头,脸色惨白、眼底发青。 见到林毅走来,赵汉立马收敛戾气,快步上前立正报告。 “排长。” 林毅目光面色极差的高丰,沉声询问:“怎么回事?一大早吵什么?出什么问题了?” 赵汉面露无奈又窝火的神色,汇报:“排长,是高丰的事。” “昨晚他在后山老战备器材库站后半夜哨,居然……直接吓晕在哨位上了。” 这话一出,哪怕是早有耳闻的三班战士,依旧心头一凛。 赵汉接着后怕道:“昨晚幸亏是雷排长夜间巡查,发现哨位无人应答、人影倒地,及时把人带了回来。” “这要是换成指导员、副连长查岗撞见,或者被机关纠察抓到,咱们一排直接通报批评,全班连带挨罚,就完蛋了!” 军营执勤,哨位无人、哨兵脱岗晕倒,属于严重执勤事故,一旦上报,后果不堪设想。 雷靖霆昨晚悄悄压下此事,算是保住了三班、保住了整排的作风考核。 林毅闻言,目光落在依旧脸色煞白的高丰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高丰,我问你,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哨位为什么会吓晕?” 高丰浑身紧绷,身子微微发颤,依旧没从昨夜的恐惧里彻底走出来,眼神躲闪,说话都带着颤音,战战兢兢地抬头报告。 “报、报告排长……后山……后山有鬼!” 这话刚落地,旁边的赵汉立刻炸了,厉声怒斥:“放屁!军营之内正气凛然,日日操练、夜夜站岗,哪来的鬼!你他娘的纯属胡思乱想,胡说八道!” 赵汉又气又无奈,恨铁不成钢。 当兵的人血性骨气最重要,站岗执勤保一方安宁,居然信鬼神之说,还直接吓晕哨位,这要是传出去得多丢人? 林毅抬手轻轻制止了赵汉的怒斥:“别慌,如实说,你昨晚具体看到、听到了什么?一五一十复述一遍。” 有林毅沉稳的语气安抚,高丰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深吸一口气,把昨晚后半夜站岗的遭遇完整复述了一遍。 从深夜山林诡异寂静、莫名细碎异响,到草丛异动虚惊一场,再到凭空出现的孩童哭声、林间飘忽的白色人影,每一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恐惧。 听完全程经过,宿舍里一片安静,三班战士们面面相觑,眼底都掠过一丝惊疑。 林毅神色始终平静,没有半点诧异:“后山树林多、野物多,夜里野猫、野鼠窜动很正常,风声穿林本来就容易形成异响,听起来像人声、哭声。” “至于你看到的白影,大概率是夜里雾气反光、枯枝白雾残影,或是夜间飞禽掠影,都是自然现象,没有什么鬼怪之说。” “不用放在心上,更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军人立身,一身正气,百无禁忌。” 高丰听着排长笃定的安抚,连忙用力点头。 林毅看了眼时间,收回目光:“行了,这事到此为止,快速整理内务、洗漱着装,十分钟后楼下集合,正常出操训练。” “是!排长!” …… 傍晚时分。 全连结束晚餐,战士们三三两两走出食堂,趁着饭后空余消食散步,低声闲谈说笑。 林毅跟着队伍走出食堂,刚踏出食堂大门,就听到有几名战士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几名战士凑在花坛边,围成一小圈。 “你们听说没?后山老战备器材库真的闹东西!真有人亲眼看见阿飘了!” “不止!我还听说那阿飘身边还带着个小孩,看着特别可怜,那小孩老惨了……” “对对对,我还听说啊,那阿飘长的还老漂亮了,那小子怀里捧着自己的头……” “等等,阿飘老漂亮了?这是好事啊!” “你他娘的,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 “唉唉唉,你们这么一说,那可就对上了,难怪后山夜里总传出哭声,根本不是风声!有人说咱们后山那块空地,早年是废弃妇幼医院,早些年条件差,里面走了不少人,积了不少阴气!” “老吓人了,卧槽,这他娘的我再过一个周就要去那边上哨了,万一要真闹鬼……” 越说越玄乎,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添油加醋,把昨夜高丰遇袭的诡异经历传得沸沸扬扬。 林毅脚步一顿,面色微沉,径直迈步上前。 几名闲谈的战士余光瞥见身影,立刻噤声收口。 林毅目光扫过几人,神色严肃:“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几名战士面面相觑,没人敢隐瞒,老老实实低头汇报:“报告,都是听别的班老兵随口说的,具体是谁我们也不清楚,连队里都传开了。” 流言蜚语,最是无孔不入、一传十十传百。 林毅眉头微蹙:“纯属无稽之谈。” “军营庄严肃穆,日日练兵、夜夜值守,一身铁血正气,何来所谓阿飘鬼怪?” “后山老旧器材库荒置多年,树林茂密、野物繁多,夜里风声、兽声混杂,光影交错,才会让人产生错觉。” “所谓废弃医院、夜半鬼影、孩童哭声,全是以讹传讹、自我臆想罢了,都是假的,哪有什么鬼啊。” 几名战士听到之后,连连点头。 林毅皱着眉,转身离开,叹了口气。 在部队里这种事情传的最快,大家平常没什么事,训练结束后就说这些事情。 而这些事情,传着传着就会添油加醋,最终就会演变成更邪乎,更离谱的事情。 林毅之前在装甲一连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事情,不过后来被连队给强行压下来了。 至于这次,看来不太好压下来啊。 第一卷 第140章 鬼的怨气重没我的重! 傍晚七点,营区响起收看新闻联播的哨音。 全连战士整齐端坐连队学习室,认真收看新闻、跟进时政。 趁着开播前的片刻空档,五名排长不约而同凑在窗边角落扎堆闲聊。 二排排长庞磊率先开口:“各位,想必都听说了吧?咱们营区后山老器材库闹鬼的事,现在全连都传疯了。” 话音落下,几人来了兴致。 四排排长程磊当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嘁,纯属瞎扯淡,全是新兵自己吓自己的瞎话。” “那后山哨我以前轮过好几次,深更半夜单独站岗也不是一次两次,我怎么半点儿怪事都没遇见过?” 一旁的孙博文眼底闪过坏笑,顺势打趣拱火:“那可不一定,我可听说传得有模有样,还是个女鬼呢!这要是真让程排长遇上了,那不得当场好好‘收拾’一下?” 这话一出,几人低笑出声。 雷靖霆笑得最为爽朗,拍着程浩的肩膀顺势调侃:“孙排长这话没毛病,咱们老程单身这么多年,一直缺个媳妇,这夜半后山偶遇的‘缘分’,多难得啊。” 程浩被几人轮番打趣,又气又无奈,抬手挥了挥,满脸不耐地驱赶:“滚滚滚!一个个整天没个正形,净拿我开玩笑,无聊不无聊。” 玩笑过后,气氛稍稍收敛,吴勇皱了皱眉:“玩笑归玩笑,但这两天后山的谣言确实传得越来越凶了,从新兵到老兵,大半连队都在议论,不少战士夜里上哨都心生怯意,多少影响作风心态了。” “咱们要不要上报副连长和指导员,问问连队怎么统一处置,及时压下流言?” 这个提议落地,几人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神色纷纷凝重下来。 雷靖霆轻轻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唉,不用折腾了,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动静这么大,副连长和指导员大概率早就知情了。” 他环视几人,反问一句:“而且咱们上报又有什么用?说到底,你们有切实的解决办法吗?能彻底平息战士们的恐慌吗?” 另外四名排长两两对视,纷纷无奈摇头。 若是有可行的处置办法、辟谣手段,他们早就主动上报、主动纠偏,根本不会任由流言在连队肆意扩散、愈演愈烈。 眼下无凭无据,只能口头辟谣,根本压不住众人的揣测和恐慌。 短暂沉默后,雷靖霆再次开口:“依我看,这事压根就是小题大做,大概率就是我们三班那个高丰,夜里第一次站深夜孤哨,心里本就发怵,再被白天的流言先入为主,看错了景象、听岔了动静,自己吓晕了自己。” “然后传着传着吧,事情就变味了,最后演化成了闹鬼,压根没有的事。” “等过了今晚,没人再遇上怪事,流言自然就散了,今晚指定安安稳稳,不会出任何问题。” 几人闻言,纷纷默认点头,暂且压下了心底的顾虑,只当是新兵心理素质不过硬,闹出的一场乌龙闹剧。 …… 夜幕再次沉落。 一班宿舍里,其余战士都已整理好装具、铺位,静待熄灯休息,唯独宿舍外气氛有些凝滞。 一班长陈山面色铁青,低声怒斥着面前的马铁柱:“马上就轮到你上哨了,你还在这磨磨蹭蹭、推三阻四?你不想上哨,老子还不想当你这怂货的班长呢!” 马铁柱僵在原地,脑袋垂得低低的:“不是班长……那后山真不敢去,大家都传开了,后山器材库闹鬼!” 今天在连队里蔓延的流言,加上高丰昨夜吓晕哨位的事,早已在战士们的心里埋下阴影。 此刻一想到凌晨两点到四点的后山孤哨,马铁柱心里就直发毛,打心底里抵触。 陈山听得气笑,眼底满是不耐与鄙夷:“闹个屁的鬼!老子在连队待了这么多年,后山哨站过无数次,怎么从来没见过什么鬼?那些阿飘怎么不来找我啊!” 他上前半步,语气愈发严厉:“别整这些没用的借口,哨位就是战位,执勤就是任务!他娘的赶紧给我乖乖上哨去!” 马铁柱依旧不肯挪动脚步,脸上写满惶恐:“班长,我是真不敢去啊……那地方太吓人了,夜里真的有动静……” 就在这时,洗漱完的林毅缓步走了进来。 他扫过屋内紧绷的氛围,看着对峙的两人,开口问道:“怎么回事?熄灯前吵吵闹闹的。” 见林毅到来,陈山立刻收敛满身火气,上前立正汇报:“报告排长,今晚轮到马铁柱值守后山老战备器材库,是凌晨两点到四点的后夜哨。” “这小子被高丰那事吓得心里发虚,听信流言畏哨,死活不敢去上哨。” 林毅目光落在浑身紧绷、面露怯色的马铁柱身上:“马铁柱,端正心态,不用胡思乱想,军营正气浩然,世上本无鬼神,都是人心作祟不用害怕。” 可马铁柱依旧脸色发白,双腿打颤,看样子是真的不想去上哨。 林毅骤然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山:“一班长,我问你,你怕鬼吗?” 陈山一愣,下意识挺胸立正,毫无半分迟疑:“报告排长!不怕!” 当兵习武,戎装在身,守一方安宁,何来惧鬼之说? “好。”林毅微微颔首,“既然不怕,今晚就由你陪同马铁柱去后山执勤站哨,我稍后跟雷排长报备一声,让连队出执勤证明,算作正常骨干带哨。” 这话一出,陈山当场瞳孔一缩,整个人都懵了,脱口而出:“啊?!” 一旁的马铁柱眼睛一亮,所有恐惧一扫而空,脸上立马绽开喜色,满脸庆幸地说道:“那可太好了班长!有你陪着我,我一点都不怕了!” 看着一脸欣喜、放宽心的马铁柱,陈山的脸色黑得彻底,锅底一般暗沉。 不是,这对吗? 他只是想让马铁柱上哨去,他并不是想陪马铁柱上哨去啊! 这他娘的,到头来怎么还落在自己身上了呢? 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陈山这憋着的火气是越来越重,越来越觉得自己倒霉的要命。 简直是衰神附体啊! 不过想了想,陈山也就接受了。 行,不就是去后山上哨嘛,他倒要看看,这后山到底有没有鬼! 如果真的有鬼,他倒要看看,是这鬼的怨气重,还是他的怨气重! 干他娘的! 第一卷 第141章 林子里有鬼?让我康康! 凌晨一点半,夜色黑得浓稠如墨。 后山山道隐在层层树影里,晚风穿林,带起一阵阵沙沙的轻响,四下死寂沉沉,连虫鸣都销声匿迹。 陈山揣着一肚子憋屈,带着马铁柱往老战备器材库岗哨走。 一路上他嘴里就没停过,骂骂咧咧的。 “你说说你,出息在哪?当兵的一身军装披着,胆子小得跟粒芝麻似的!” “天天听风就是雨,别人瞎传两句流言,你就吓得魂不守舍,还要老子大半夜陪你蹲后山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当你的班长,老子他娘的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马铁柱缩着脖子跟在身后,挨训也不敢回一句嘴,只能陪着一脸尴尬的傻笑,手脚都微微绷着,眼神警惕地扫过漆黑的山林,心底隐隐发怵。 这一路行来,周遭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异常动静,既没有诡异异响,也没有奇怪光影。 平稳抵达后山岗哨位,上一班执勤的哨兵正紧绷着身体,看样子也是被连队里的谣言,整的有些心力交瘁。 等他冷不丁看见夜色里走来两道人影,顿时愣了一下。 往常后夜孤哨都是单人换岗,今晚居然一下来了两个人,属实反常。 很快,陈山与马铁柱两人上前,迅速对接执勤口令、登记岗哨情况、核对执勤区域,整套交接流程规范利落,一气呵成。 交接完毕,哨兵收拾好装具抬脚就准备撤岗下山。 就在这时,陈山伸手一把将人拉住:“兄弟,问你一句,你刚才在岗执勤这两个小时,有没有遇见什么怪事?真闹鬼?” 哨兵被问得一愣,连忙摇头:“报告班长,没有,全程安安稳稳,半点异常都没有,都是营区里瞎传的谣言。” 他确实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且他也不能说,万一这位班长转头就把自己上报了呢。 得到准确答复,陈山心里最后一点疑虑彻底消散,转头斜了一眼身旁的马铁柱:“听见没有?!屁的鬼神怪事!” 马铁柱闻言长长松了口气,悬了一整晚的心落地,脸上的惧色褪去大半,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哨兵快步下山消失在夜色中,岗哨位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人。 陈山随意找了个避风的石阶坐下,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你正常站哨警戒,盯好执勤区域,夜里无聊,我靠边上眯一会,真有突发情况异常动静,立马喊我。” 说完,他靠着墙面闭眼休憩,全然没把后山闹鬼的流言放在心上。 深夜的后山陷入死寂,风声轻柔,万籁俱寂。 马铁柱独自持枪伫立在岗哨点位,起初放下的心,随着无边的黑暗与寂静,又一点点悬了起来。 独处荒僻岗哨,人类天生的畏黑心理不断翻涌,他越想越慌,神经再次悄悄紧绷。 就在他心神不宁、左右张望之际,一阵若有若无、纤细幽怨的哭声,轻飘飘地从深处林间传了出来。 呜呜咽咽,凄凄惨惨,飘忽不定,听着格外像女子的啜泣声。 这一瞬,马铁柱浑身汗毛炸立,头皮发麻,浑身僵硬,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他再也绷不住,猛地转身压低声音嘶吼:“班长!班长你快起来!有动静!” 陈山被猛然叫醒,睡意全无,噌地一下站起身,满脸错愕。 听了一会后,下意识低骂出声:“哎呦卧槽!他娘的,还真有女人哭声?” 他虽是心头微惊,但多年老兵底气尚在,压根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抬手抓起身旁的强光手电,咔哒一声点亮,刺眼光束划破漆黑夜幕。 “你在原地待着别动,我过去看看。” 陈山素来胆大,在连队是出了名的愣头硬气,别说深夜荒林,就算是乡下荒坟岗,他一个人半夜来去都丝毫不惧。 在他眼里,新兵口中的闹鬼传闻,顶多就是野物作怪、风声异响,纯属小题大做。 他手持手电,独自迈步朝着哭声传来的密林深处走去,光束来回扫动探查。 找了许久,别说女人了,野猫也没有啊。 陈山骂骂咧咧的回来:“他娘的,啥也没有!哭声也没有了,我就说,就算真的有那玩意,他娘的也怕咱们军人!” 马铁柱凑近一看,林间空空如也,异响也消失不见,顿时放下心来,尴尬地挠了挠头,满脸不好意思。 误会解开,陈山再度坐回石阶,摆了摆手准备继续补觉,嘴里还嘟囔着吐槽手下的兵,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可他双眼刚刚合上,还没来得及沉入睡意,胳膊就被马铁柱猛地死死拽住。 这一次,马铁柱的声音已然变了调,带着极致的颤抖与崩溃,牙齿都在打颤,语气满是极致的恐惧:“班长……林子里……真、真的有东西!有鬼啊!这次是真的鬼!真的有鬼啊!” 陈山被接连打扰,火气上涌,满心不耐地猛地起身,张嘴就要怒骂发泄。 可当他顺着马铁柱僵直指向的方向,抬眼望向幽深树林的那一刻,整个人当即僵在原地。 紧接着,两道凄厉的尖叫声,顿时响彻整片树林。 而就在这时,一束强光手电照射过来,同时响起一道声音。 “你们俩叫什么!都他娘的闭上嘴!打鸣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山跟马铁柱两人齐齐止住了尖叫声,转头看向来人。 正是林毅! 林毅提前就知道今天马铁柱上哨,为了保险起见,他跟雷靖霆提议,跟今天的值班军官调换一下,他来值班。 目的自然是为了看看这后山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他总不能看着自己手下的兵,一个一个的都被这谣言吓到不敢上哨吧。 这没成想,刚来就听到陈山跟马铁柱在这鬼哭狼嚎的。 陈山忙不迭的朝着林毅跑步,来到近前,一把就抱住了林毅的大腿,大哭道:“排长!” 马铁柱也不甘示弱,紧跟在后面,抱住了林毅的另一条大腿:“排长!有鬼啊!真的有鬼啊!后山这里真的闹鬼啊!” 林毅脸色一沉,大声怒斥道:“有个屁的鬼!” 陈山抬手指着树林中,手指都有些颤抖:“排长,真的有,就,就在那林子里。” 林毅眯了眯眼睛:“行,给我撒开!我倒要过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第一卷 第142章 鬼在哪里?排长胆子也太大了吧! 山林密不透风,连半点月光都透不进来。 只有岗哨微弱的余光勉强圈出一小块亮地,再往外便是漆黑一片。 这时,晚风灌进林叶缝隙,发出呜呜的空响,像极了暗处有人低低啜泣,整片荒僻战备林区死寂得诡异,静得人心慌。 而那些怪声,却并没有出现。 林毅单手紧握军用强光手电,朝着密林的方向走去。 早已被吓得心神大乱的陈山和马铁柱,见状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不敢独自停留在原地,紧紧跟在林毅身后。 两人一左一右,大气都不敢喘,眼神死死钉在漆黑的林深处,满是忌惮与恐惧。 他们刚刚真的看到了异常的东西,不然得话,也不会被吓成这样。 “排,排长……要不,要不还是别去看了吧,那玩意,真的,真的挺吓人的……” 陈山率先开口,声音微缠。 他依旧忘不了最开始看到的那个东西,实在是太吓人了,连他这个自诩胆子很大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马铁柱就更是如此了,他吞咽着口水,紧紧搂着班长的胳膊,生怕班长跑了不带他。 林毅回头瞥了眼陈山,随即转回头来。 他从小就不怕鬼,也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 吓人说白了就是想象力,还有一些寻常的情况,外加环境的因素影响,从而让人产生了一些联想。 但本质上,就是寻常的事情,被包裹了一层外皮。 他抬起手来,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沉沉夜幕,扫向幽暗的林间。 光柱来回扫荡,枯枝、矮丛、乱石尽数清晰映入眼底。 林间空空荡荡的,杂草丛生,除去荒芜的草木山石,再无半点异动,更无半分诡异人影。 更没有任何看上去会让人产生联想的东西。 林毅收回手电,转头看向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两人,眉头紧锁:“你们两个口口声声说有鬼,在哪?鬼在什么地方?” 刚刚两人一直说这里有鬼,他连个鬼影都看不到,甚至连点任何能引发联想的东西都看不到。 陈山素来胆大硬气,此刻却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底气,说话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死死盯着方才瞥见异象的方向:“排长,真的有东西!我刚刚绝对没看错!一团白花花的虚影,悬在半空中,慢悠悠朝着哨位这边飘过来!” 他是真的看到了,不然也不会嗷的一嗓子起来,跟马铁柱站在一起。 他完全没必要用这种事情来吓唬排长啊。 马铁柱也在旁不断的点头。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在山林间响起。 “唔~唔~呜呜呜呜……” 一听到这个声音,陈山和马铁柱浑身僵硬,下意识抱在了一起,连忙急声提醒:“排长!你听!你快听!真的有怪声!绝对不是风声,也不是野猫叫!” 两人早已被接连的诡异景象击溃了心理防线,再加上刚刚看到的白团团虚影,更加下定了决心,这里肯定有问题。 现在一听这声音,更加的觉得恐惧诡谲。 反观林毅,自始至终脸色就没变过,在听到这个声音后,他反而脸上浮现出气愤。 他娘的,这声音听上去确实有点怪,不像是风声,也不像是野猫乱叫。 转头看了眼陈山跟马铁柱的样子,林毅忍住了训斥两人。 毕竟,白天刚在连队里听说了后山闹鬼的事情,这大晚上的,如果真的看到了点什么,很容易就联想到这些鬼怪之类的东西。 这时候光是训斥是没有用的。 下一秒,林毅冷哼一声:“什么怪声!装神弄鬼!老子今晚倒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暗处作祟!” 话音落下,他不再迟疑,握紧手电,孤身一人径直踏入漆黑幽深的密林之中。 既然有怪声在作祟,那只要找到怪声的来源,那不就解决了。 到时候,还可以跟连队里的人说,怪声就是某样东西发出来的声音,跟鬼怪没有半点关系。 如此一来,这闹鬼的传闻,也就不攻自破了。 看着他走进密林的陈山与马铁柱僵在原地,瞳孔瞪大。 卧槽,排长胆子这么大? 不是,就这么走进去了啊,这也太勇了吧…… 这要是真看到点什么,不得吓死啊! 两人思绪乱飞,却也不敢跟在林毅的身后去林子。 一来,两人是在上哨,虽说这个点压根不会有人来,但他们还是要坚守岗位。 二来,他们是真的害怕了…… 随着林毅渐行渐远,幽深的山林吞掉了手电光束,也彻底吞没了林毅的背影。 岗哨再次回来无边死寂中。 陈山和马铁柱站在原地,谁都不敢往前迈半步。 两人肩并肩绷着身子,枪口下意识朝外,眼神却死死盯着黑漆漆的林口,心跳擂鼓一样,撞得胸腔发疼。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整整好几分钟,密林中一点动静都没有。 密林深处安静得可怕,没有脚步声,没有手电晃动的光亮,连刚才清晰的怪声都暂时沉寂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越是这种安静的时候,就越会让人乱想,以致于随着陷入安静中,两人心中那点最恐怖的事情,悄然爬上了心头。 马铁柱脸色越熬越白,压低声音哆哆嗦嗦开口:“班长……排长、排长不会……不会在里面回不来了吧?” 林排长去了这么久,如果真的找到了什么,那肯定一定找到了,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的。 但现在的情况,又不像是林排长遇到了什么。 如果林排长真的遇到了什么,总归是能发出点声音的吧…… 而现在,一切都静悄悄的,啥动静都没有,这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闭嘴!”陈山猛地低喝一声,“瞎嘟囔什么!排长是什么人?用你在这胡思乱想?站好你的岗!” 他吼得硬气,可自己手心也全是冷汗,目光死死锁着林子里,神经绷得快要断裂。 他也怕林排长出事,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出事。 又僵持片刻,依旧不见人影。 马铁柱心里的恐惧彻底压不住了,带着哭腔小声追问:“那……那为啥排长这么久还不出来啊?里面真的太邪门了……刚才那声音,真不是咱们听错了啊……而且,而且那东西,也是真的有啊……” “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陈山再次厉声训斥,嗓音都微微发紧。 这话与其说是训马铁柱,不如说是强行给自己打气,“排长经验比我们足得多,胆子比我们大,进林排查能出什么事?顶多就是绕远了点,马上就出来!别自己吓自己!” 可话音刚落,旁边半人高的荒草丛骤然“哗啦”一声剧烈晃动! 深夜死寂之中,这一声响动格外刺耳突兀。 两人浑身一僵,头皮炸麻,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下意识据枪对准草丛。 “谁!谁在那里!出来!我告诉你,我,我们手里有枪!有枪啊!你怕不怕!你肯定很怕对吧?很怕就出来!”马铁柱大声喊道,给自己壮胆。 第一卷 第143章 铁血戎装,镇山河、压邪祟! 陈山抿着嘴,脸色煞白。 话都已经让马铁柱说了,他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下一秒,草丛分开。 林毅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手电随意搭在身侧,身上沾着些许草屑、尘土,神色不耐,嘴里还在低声骂骂咧咧。 “什么玩意儿都没有,干他娘的,这林子里连只野猫都没有,艹,呸,全是烂草。” 他大步走出林间,转头看向了陈山与马铁柱,不耐道:“你们这是打算开枪打死我?连队的条例都让你们背到狗肚子里去了?他娘的,把枪给我放下!” 陈山和马铁柱看见人影出来,悬着的心落地,连忙放下枪。 陈山壮了壮胆子,上前两步,急切追问:“排长!里面真、真的啥也没看到?刚才那哭声、那怪声,真的啥都没有吗?” 如果林排长确实没有在林子里发现什么,那就铁定是啥也没有。 至于那怪声,还有他们看到的白团团影子,肯定就是心理作用了。 毕竟,总不至于他们能看见东西,而林排长看不到吧。 林毅刚要开口回话。 倏然间,山林深处那诡异的呜咽声再度响起! “呜呜呜呜……嘿嘿嘿……咧咧咧……呜嗷~” 凄凄切切、飘忽不定,女人的低泣、孩童的细哭交织在一起,忽远忽近,盘旋在夜空里,阴冷又诡异,听得人脊背发凉。 陈山、马铁柱刚刚压下去的恐惧一瞬间反扑,两人身子又是一颤,直接抱在了一起,脸色再度发白,眼底满是惊惧。 “排长,又来了,那声音又来了啊!啊啊啊!他娘的,他娘的,这到底是啥玩意啊!” “班长啊,排长啊,俺不想中邪啊,俺们,俺们老家虽然有能看吓着的,但,但俺不想去看那玩意啊……俺还年轻啊……” 看着两人怂得缩成一团、满脸惶恐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林毅眼底掠过厉色,陡然沉声爆喝:“他娘的!都站直了!” “我们身上穿的这身军装,头顶徽章、肩扛使命!哪个邪祟鬼怪敢他娘的近咱们的身!”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老子不信鬼神,不信虚妄!有东西就给我出来!谁敢作祟!有本事来老子面前!” “呸,他娘的,老子去找你不出来,老子回来了你来劲了,行,这样搞是吧?你等着,你等我进去的,我要是找到你,管你是啥玩意,老子非扒了你的皮!” 他目光凌厉扫过幽深密林。 他说这番话并没有别的目的,也不是相信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鬼怪之类的东西,而是他打算用这番话来稳定马铁柱跟陈山的情绪。 在这种情况下,马铁柱跟陈山在这大喊大叫,如果引来了纠察就麻烦了。 在部队里,封建迷信不提倡,一旦有人宣传,那就会面临轻则批评,重则通报的下场。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破事,把纠察那帮狗东西给引过来。 他转过身来,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厉声开口道。 “你们给我记清楚!这身军装,是无数先辈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一枪一炮、一寸山河拼回来的!” “铁血戎装,镇得住山河、压得住邪祟!别说区区阴物,就算是真的有鬼王妖魔,看见了军人,也得给军人老老实实的让路!” 随着林毅厉声喝骂落下,那萦绕林间、飘忽不散的诡异哭声,陡然戛然而止!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整片后山死寂一片,风声停歇,林寂草静,再无半分异响。 陈山和马铁柱怔怔站在原地,听着彻底消失的怪声,感受着林毅话语中的力量,心底的恐惧一扫而空。 卧槽,排长神了啊! 就这几句话,直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吓跑了? 排长牛逼啊! 林毅冷眼扫过两人,看着两人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两人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这怪声倒确实是消失了。 林毅并不觉得是自己这番话起了作用,真的吓到了鬼怪,而是应该把搞出这些动静的一些东西给吓跑了。 他记得之前在军校的时候,有一堂课的教官讲过,在野外作战的时候,一定会遇到动物,有些动物会发出一些怪声,提醒你不要靠近。 这些怪声里就有能发出像是女人,小孩哭声的。 而刚刚的怪声,大概率就是这些动物发出的。 他抬手指着两人,高声呵斥道:“当兵站岗,守的是一方安宁,立身靠的是一身正气,整日疑神疑鬼、人心惶惶,对得起这身衣服吗?对得起肩上的责任吗?” “你们两个,以后再敢因虚妄流言畏哨怯战,从严处理!” “是!”两人齐声立正,应答干脆有力。 有林毅在,他们底气十足啊。 而且,林排长几句话就把邪祟给吓跑了,那他们还有啥可说的。 林排长牛逼就完事了! 林毅干脆吩咐道:“行了,心神稳住,正常履职站岗,坚守岗位,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迈步,一步步走出后山岗哨,消失在夜色山道之中。 …… 翌日清晨。 晨起哨音清亮利落,划破一夜沉寂。 全连官兵准时起床,整理内务、打扫卫生,楼道里皆是整齐划一的动作声、脚步声。 林毅穿戴整齐,刚走出宿舍,便撞见早早收拾完毕、等候在楼道的陈山和马铁柱。 两人眼底早已没了昨夜的惊惧,只剩全然的安定,神色舒展了不少。 林毅随口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二人身上,问询道:“昨晚后半段岗哨怎么样?夜里还有没有异响跟异动?” 陈山立刻挺胸立正,出声汇报:“报告排长!后半程全程安稳,再没有任何奇怪声响,后山一切正常,顺利完成执勤任务。” 自从林毅走后,后半夜确实啥动静也没有了,林子里静的可怕,一点响动都没有。 一旁的马铁柱满脸振奋,眼底满是崇拜,再也没了昨夜畏畏缩缩的怯懦模样:“林排长,您也太厉害了!昨晚您一番话之后,那些怪声、白影彻底消失,一整晚安安稳稳,啥诡异动静都没再出现!” 第一卷 第144章 实习排长会驱鬼,林道长好! 两人的对话引得附近整理内务的战士侧目,二班长宋文、三班长赵汉闻声也快步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两人早就听说了昨夜陈山陪着马铁柱去后山上哨的事情。 一直好奇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一听林排长昨晚也去了,那就更感兴趣其中的过程了。 眼看众人快要围拢过来,大有扎堆闲谈、大肆吹捧的势头,林毅及时开口制止:“行了,别在这扎堆吹捧、闲聊废话。” 他目光扫过众人:“昨夜不过是他们看错了,又被那些流言蜚语搞得心态不正,所以吓到了,但没事,还是那句话,那些东西都是不存在的,也不可能存在!” “当兵人立身靠的是一身正气、铁血底气,还有咱们身上的这套戎装!现在所有人立刻回归状态,抓紧整理内务、规整着装,准备集合出操。” 众人闻言立刻收敛神色,不敢懈怠,纷纷应声答是。 而后,他们迅速转身回归岗位,各司其职、抓紧忙活,恢复了之前井然有序的晨起氛围。 …… 当天上午,连队基础队列训练间隙,各班轮换休整。 训练场上,一部分战士原地休整,另一部分轮换短暂休息。 林毅刚准备回宿舍取训练教案,刚走到训练场外侧,就听其他排,正在休息的战士们正扎堆唠嗑。 “哎,你们听说了没?咱们连新来的那个实习排长林毅,是真的有本事啊!本事大了去了!” “何止是有本事啊,我听别人说啊,这个林排长会道术、能镇鬼驱邪!” “就昨晚后山那闹了好几天的东西,大伙都镇不住,林排长过去几句话咔咔一整,直接把后山的邪祟彻底压没了,一整晚半点动静都没有!” 人群里有人半信半疑,提出质疑:“真的假的?这不太科学吧,哪有这么玄乎的事?” 立马有战士接话:“绝对是真的!都有人在场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了!之前那哭声白影多吓人啊,林排长一开口立马就消失,肯定是用了什么小手段,而这个小手段,肯定就是道术镇邪,或是什么不外传的秘法!” “啧啧啧,咱们连这位实习排长,还真是厉害啊,啥玩意都学哈?有点意思啊。” 门外的林毅听得一脸黑线,脚步骤然停下。 他堂堂正规军校毕业、实打实的现役军官,凭一身军人正气压住战士心魔、破除封建迷信。 结果就短短一个上午,就被连队战士传成了会道术、能驱鬼镇邪的道士。 这流言啊,就是越传越偏、越传越玄,等到后面就是越来越听不得了。 这要是不制止一下,搞不好传着传着,就该说他是龙虎山下来的紫袍道长,这次能来装甲一连,就是为了镇压这些邪祟的了。 他娘的,这要是真传到这一步了,那他这实习排长,也算是干到头了。 他正准备走过去,对讲机中就传来雷靖霆的声音。 “林毅,去一下导员办公室,导员找你。” 听到这话,林毅眉头一皱。 导员找他? 难道是流言的问题? 也不能啊,这些战士们吃瓜乱传,也就是图个乐子,八卦一下就是了,但这种离谱到极点的谣言,导员肯定知道是假的啊。 真当部队的政审是开玩笑的呢。 也没多想,他回了个是,就快步朝着导员办公室方向走去。 快步抵达连部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直到听到里面传来导员的声音:“进。” 进门抬手敬礼:“导员,您找我。” 段晓点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座位:“坐。” 等到林毅落座后。 段晓给林毅倒了杯水,开门见山:“最近关于连队后山的流言四起,今天上午呢,我还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离谱传闻,你应该都听说了吧?” 林毅沉声应答:“报告导员,刚听说了。” 能看得出来,导员确实不相信这些,如果真的相信了,那就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 听到这话,段晓一愣,随即笑了笑:“那你说说,你怎么看这件事?” 林毅皱眉道:“报告导员,所有鬼神之说纯属无稽之谈、以讹传讹罢了。” “昨晚我只是告诉站岗的战士,我们这身军装是无数先辈浴血奋战换来的,军人一身铁血正气,坦荡刚正,诸邪不侵,根本不存在什么鬼怪作祟。” “当然,这样说也是为了让他们安心,但我也同样说明了,这个世界没有鬼神之类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现在谣言已经跑偏了,说我会道术,能用道术驱鬼,还有各种各样的身份,这些就更离谱了,并且还让不少战士证实了,后山真的闹鬼。” “如果就这么任由流言扩散、放任不管的话,所有战士都会先入为主,认定后山闹鬼、心存畏惧。” “久而久之,大家的思想会被带偏,心理阴影根深蒂固,往后夜间执勤、后山驻训,人人畏手畏脚、心生怯意,再想整改作风、扭转心态,就难如登天了。” “更何况,新兵入伍在即,如果刚入伍的新兵一听连队后山闹鬼的事情,那更会对部队的正面形象造成不小的打击,也容易让新兵产生不好的想法。” 段晓认真听完,缓缓点头:“你分析得很透彻啊,跟我的顾虑一模一样,我一早察觉流言扩散,最担心的就是战士思想跑偏、军心浮动,滋生畏哨、畏夜心理。” 他抬眼看向林毅:“既然你看得这么透彻,那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根除流言、破除战士的心魔?” 他并非没有办法,而是想听听这个新来的实习排长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毕竟,部队需要新鲜血液就是如此,他想要看看林毅这个年轻人,面对这种事情会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林毅想了想,语气干脆利落,脱口而出:“报告导员,依我看,最简单也最管用的办法,直接火力覆盖。” “所有的恐惧,本质上都是火力不足、底气不足,战士心里有鬼,就是因为后山常年寂静荒芜、未知太多,越猜越怕、越想越慌。” “与其靠着老办法反复辟谣、口头安抚,或是直接用压制的手段,不如用训练、用火力打破未知、碾碎恐慌,直接就把那些……” 话音未落,办公室房门被人推开。 第一卷 第145章 火力覆盖,给他好好驱个魔! 副连长沈周迈步走入,一身作训服利落挺拔,眉眼干练,显然是在外听闻了两人的谈话,进门便开口肯定,语气带着赞许:“这个办法,确实很不错啊,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说得好!” 段晓闻言也是眼前一亮:“确实是好办法,治标又治本,比口头辟谣跟压制流言管用百倍啊。” 林毅抬手敬礼:“副连长好!” 沈周压了压手,走到办公桌前,当场敲定方案:“老段,既然方案已经敲定了,那这件事就不能继续拖了,越拖流言越盛。” “依我看,就定在今天晚饭后,全员取消体能补差训练,统一组织一次火力实训,你看怎么样?” “我同意。”段晓当即拍板,一锤定音。 沈周与段晓对视一眼,接着,便看向了提出方案的林毅,眼神中满是赞赏。 …… 当日晚饭后。 暮色垂落,残阳浸染山野。 一声集结哨划破暮色,装甲一连全员紧急集合,奔赴后山外围靶场训练场。 此刻的训练场上,早已是铁阵列阵、杀气凛然。 连队主力装备尽数出动,清一色现役重型战备悉数就位。 99A主战坦克,红箭反坦克导弹车,各式自行榴弹炮、轮式突击炮整齐列阵,炮口统一对准后山老战备器材库区域。 黝黑的炮管直指山峦,蓄势待发。 除此之外,车载速射炮、迫击炮班组、单兵火箭筒依次排布,远近火力层级搭配,构筑起一套无死角的全域火力打击体系。 可以说,这都是装甲一连的看家之物了,今天统一拉了出来。 既是为了阻止谣言的进一步传播,也是为了让这些装备们,得到用武之地。 这装备就像是人一样,隔一段时间就要拉出来用用,不然会生锈的。 同时,沈周与段晓也是考虑到很久没有组织过如此大规模的演训了,且还有很多快要过期的弹药需要消耗一下。 连队主官全员到场,副连长沈周、指导员段晓并肩立于指挥台前,紧盯前方阵地。 五名排长全员列队待命,全连战士着装规整,整齐伫立在观摩区域,目光齐刷刷锁定前方荒山,人人满脸期待。 无人知晓具体作战流程,只知道今夜连队要开展一场全域实弹覆盖训练。 这么多的装备,战车集体开火,那场面,得老震撼了! 而就在后山演训外围,不少老乡聚集在此,好奇的向内张望着。 两名值岗的战士当即抬手。 “老乡,这里正在演训,不能进,危险!” 听到战士的话,一群老乡笑呵呵的摆手,为首的老乡笑道:“不进,不进,我们懂规矩,都懂!”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老乡附和道:“我们啊,就是等着你们打完了之后,进山捡点炮弹壳啥的,放心吧,放心吧。” 听到这话,两人战士对视一眼,两脸懵逼。 不是,啊? 进山捡炮弹壳? 这是纪律能允许的事情吗? 啊这…… 还没等两名战士反应过来。 就听指挥台前,沈周目光扫过整片铁甲方阵:“各单位注意!目标后山全域荒林、洼地、盲区地块!多兵种协同,梯次火力覆盖,预备……” “开火!” 口令落下,刹那间,震天轰鸣骤然爆发! 数十枚迫击炮弹接连出膛,拖着赤红尾焰划破暮色,精准砸落后山浅林区域。 连片的爆炸轰然响起,土石翻飞、碎枝漫天,低矮灌木丛被轰得粉碎,尘土硝烟腾空而起。 紧随其后,PLZ-07自行榴弹炮轰鸣,高爆榴弹轮番射出。 后方99A主战坦克同步开火,坦克炮高速击发,穿甲爆破弹呼啸而出。 压轴登场的红箭反坦克导弹腾空而起,尾焰炽烈刺眼,拖着长长的烟火轨迹,精准覆盖后山的山坳死角。 一轮轮火力倾泻接踵而至,远近梯次、高低搭配,迫击炮洗地、榴弹炮破障、坦克炮清障、导弹定点清除。 无数弹药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毫无保留地砸向整片后山。 炮火连绵不绝,没有丝毫间断,如同不要钱一般,肆意碾压着荒山。 后山全域火光冲天、硝烟滚滚,滚滚烟尘笼罩山峦,碎石、断木、尘土漫天纷飞。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炮管轰鸣声、山体震颤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而观摩区域的全体战士们,早已被这极致的硬核场面给震撼住了。 绝大多数战士入伍以来,日常多以基础训练、模拟射击为主,从未见过如此规模、如此密集、如此全方位的多兵种实弹火力覆盖。 所有人瞳孔微缩,死死盯着前方火光漫天的后山,耳边轰鸣不止,胸腔随着炮火震颤剧烈起伏,心底只剩极致的震撼与沸腾。 这也……太爽了吧! 试问那个男人能够拒绝这种场面?炮弹跟不要钱一样的满天飞! 光是看着,他们就觉得心旷神怡,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而连日来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的后山阴影、鬼神流言,在这一轮又一轮的绝对火力面前,被碾压得荡然无存。 正如那句话,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在如此强大的火力下,别说鬼王了,就算是魁拔都死透透的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怪,你就说99A坦克的炮弹大不大,你就说红箭反坦克导弹攒不攒劲儿,够不够让那些鬼怪好好爽一爽。 战火映照着每一名战士年轻坚毅的脸庞,眼底的畏惧已然消散。 而在外围区域,刚刚正在围观的老乡们纷纷竖起耳朵。 “嘿,这声儿一听就是99a坦克的破甲弹,准没错,唉,来了来了,这是穿甲弹!” “这是红旗……红旗-8!对,是红旗8的声儿,嘿,他娘的,真攒劲儿啊!连这东西都搬出来了?” “我听听啊,这还有105mm10式线膛炮,100mm的11式轮式突击炮弹,挺好挺好,今个算是让咱们捡着了啊!” 站在老乡们身旁的战士们瞪大眼睛,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 这些老乡们,怎么感觉比他们都懂这些炮弹啊?光听声音就能听得出来? 这也太神了吧! 一旁,林毅听着老乡们的交谈,看了看战士们脸上的难以置信,不由得笑了笑。 在基层部队待了六年,他遇到过不少老乡。 这帮老乡啊,他们有时候比战士们都懂枪械的型号,炮弹的规格,听声音就能听出来那绝对不是吹得。 这群老乡就跟强军战车是一个道理。 你永远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个普通老乡,还是个强军战车。 趁着全域火力覆盖、场面宏大震撼的间隙,五名排长自发凑到一起,望着前方震天炮火,低声闲谈起来。 二排排长庞磊满脸艳羡,侧头看向身旁的雷靖霆:“雷排长,你这下真是捡到宝了!我刚才问过连部参谋,这场全域火力清障、破除心魔的绝佳点子,是你们排那位实习排长林毅提出来的吧?” “能想出这种法子,还真绝了!直接用绝对火力碾碎恐惧,简单粗暴,还真他娘的管用啊!” 一旁的孙博文点头附和:“确实厉害!咱们干了这么多年基层带兵,从没见过这么新颖的思路。” “如果按照以前的老办法,也就是口头做思想工作、压流言,他直接调动全连重装备火力洗地,一举根除隐患,这下肯定没人害怕了。” 听闻众人接连夸赞,雷靖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胸膛微微挺直,心底满是畅快。 舒坦啊,是真心舒坦啊。 他担任一排排长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被别人羡慕的一天。 而自从林毅来了之后,他每天过得都是这样的日子。 除了这帮排长总以为林毅带兵不行之外,可以说,林毅帮他挣了不少面子。 但这帮大老粗的懂什么,林毅就是快璞玉。 年纪轻轻就能思虑这么周全,手段又利落,屡立奇效,今天这波操作更是让整个一排、乃至他这个排长,在全连面前狠狠长了一大波脸面。 爽了! 四排排长程浩看着漫天炮火,笑着接话:“说真的,这位实习排长是真有点东西啊。” “之前连队传他能镇邪驱鬼、驱散阴物,我还以为是战士们瞎传的噱头,现在看来,无风不起浪啊。” “鬼点子这么多,思维倒是很跳跃啊,但咱这基层连队里,还是要看手腕跟实力的,不然光是以这些,太难服众了。” 吴勇闻言,笑着纠正道:“程排长,你这还是有点不服啊,还因为篮球赛的事情闷闷不乐呢?” “你要不这样,直接跟这林排长练练,你要是赢了,那自然高兴,也就证明你是对的了,你要是输了……啧啧啧,我还真想不到你会输的可能,就林毅那个身手,估计你让他一只手一条腿,他都未必能打得过你。” 第一卷 第146章 妈,我要退伍了 程浩闻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嗨,我就是随口一说,图个乐呵。” 他随口打了个哈哈,搪塞过去。 他确实有点不服,也觉得有点不甘心,想要在别的地方找点场子回来。 但他不傻,更不想被别人说自己老资历欺负新人排长。 还是那句话,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这里外里赔本的买卖,他为什么要干。 不过,让吴勇这么一说,他还真好奇,这个林毅到底还有多大的本事。 这般想着,他转头望向站在边缘的林毅。 …… 火力覆盖过后的数日里,后山归于沉寂。 往日萦绕在战士心头的诡异哭声、飘忽白影、夜半异响尽数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片荒山林区只剩风吹林叶的寻常动静,再无半点有鬼怪出没的传闻出现。 至此,沸沸扬扬、传遍全连的闹鬼流言平息下来,战士们心里的心魔也被碾碎了。 夜间上哨无人再怯场,训练、执勤、作息尽数回归正轨,连队重回往日井然有序、昂扬扎实的常态。 午后,副连长沈周正在办公室内整理公务。 桌上的座机响起,来电显示正是正在休长假的连长赵明辉。 沈周随手接起电话,语气随和:“喂,连长。” 听筒里传来赵明辉的声音:“沈副连长,最近连队情况怎么样?我休假这段时间,排里训练、日常作风没出什么纰漏吧?” 就算在休假,对于连队的一些事情也要了然于胸,并不是说休假就可以什么事情都不管了。 “一切正常,全连状态稳定,训练进度稳步推进,作风纪律没有问题。”沈周如实汇报完连队整体情况,话锋顺势一转,“对了,咱们连最近来了个新人,就是你休假之后到岗的实习排长,这人……属实有点东西,挺厉害的。” 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的赵明辉来了兴致,好奇问道:“哦?能让你主动夸一句厉害?还真挺少见的,怎么个厉害法,说说看。” 沈周靠着椅背,缓缓开口:“正宗金陵陆指出来的尖子生,说是那一届学员的天花板一点不夸张。” “在校期间各项成绩断层领先,专业、体能、指挥理论全是顶尖水准,是实打实科班打磨出来的好苗子。”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赵明辉明显沉默了一瞬,语气里满是意外:“金陵陆指的顶尖尖子?这种稀缺人才,按道理大把单位抢着要,居然能分到咱们基层装甲一连?有点意思,真是越来越稀奇了。” 往年这种指标是不可能落在装甲一连这样的单位头上的。 装甲一连绝对是属于基层连队里,最苦最累的那一批连队,这种好苗子选择本来就多,何苦来的来这种地方受罪。 而且,走军官路线的大多都为了晋升,但在装甲一连这样的基层连队,晋升起来肯定不如其他连队快。 “可不是嘛,我当初也完全没想到。”沈周笑着附和,“而且最难得的是,这人不读死书,带兵极有一套。” “扎实的理论功底能完美贴合基层实操,带训有方法、管兵有温度、处事还挺有分寸的。” “雷靖霆平日里向来眼高,极少夸赞新人,这回对这位实习排长却是赞不绝口、格外认可。” 听筒里,赵明辉的兴趣被勾满,语气愈发郑重:“能让雷靖霆都服气,理论实操两手硬,那是真有点本事,确实是块难得的好料子。” “不止这些。”沈周继续说道,“前阵子咱们营区后山那个老战备器材库又传出闹鬼来了,这次闹得沸沸扬扬,全连战士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不少人夜间畏哨,思想工作反复做都压不住。” “最后就是这位实习排长提的方案,直接提议全域火力覆盖,用绝对实力碾碎未知恐慌,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火力覆盖?!” 赵明辉声调都微微抬高,满是惊叹与诧异,“能跳出固有思维,想出这种干脆利落、一举两得的法子,这小子的格局和思路,倒是有点东西啊。” “是啊。”沈周满是庆幸,“说实话,这次咱们装甲一连是真的捡到宝了,年纪轻轻,沉稳老练,有脑子、有魄力、有担当,是个人才。” 电话那头的赵明辉被勾起了十足的期待,心底的好奇与期许愈发浓烈,恨不得立刻结束休假归队,亲眼见见这位神秘又惊艳的实习排长。 他语速都快了几分:“行!我这假期也就剩半个多月了,等我归队,别的事先放一放,我第一时间就去看看咱们连这块挖到的宝贝排长!”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咱们可一定要好好培养一下这个好料子,可千万不能让别的单位给挖走了。” 听到这话,沈周顺势说道:“连长,如果真的想好好培养,那咱们可以早点给他转正,反正雷排长用不了多久就去团部述职了。” “嗯,我觉得可以,等我回连队了再说。”赵明辉赞同道。 …… 时光悄然流转,转眼迈入八月下旬。 装甲一连的氛围,悄然褪去了往日清一色的紧绷凌厉,多了些许的复杂不舍。 每年二月末跟八月末,都是连队最忙碌也最伤感的节点。 一边要紧锣密鼓筹备老兵退伍各项手续、档案整理、送队流程,统计退伍名额、梳理人员台账、安排退伍仪式。 另一边还要提前整备营房、清点物资、规划带训方案,全力承接九月初新兵下连工作。 自从军改之后,新兵连从三个月改为六个月,新兵下连的时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就导致他们越来越忙。 两头重担压身,连部里忙得脚不沾地。 副连长沈周和指导员段晓几乎天天连轴转,白天盯筹备工作、核对资料,晚上开会部署、梳理问题,常常忙到深夜,脸上难掩疲惫。 本来这些事情都是连长赵明辉在忙的,但架不住今年他提前休假了,正好错过了这个时间。 以致于沈周每天都要看着赵明辉的办公室叹气。 而随之而来的,还有连队上下弥漫的离愁。 一批服役期满的老兵即将脱下军装、告别军营,朝夕相伴的战友即将各奔东西。 训练场上少了往日的拼劲,多了些惜别的低沉,人人眼底都藏着不舍。 也正因退伍季特殊氛围加持,日常的训练也没有之前那么严苛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即将退伍的老兵熬完最后这段日子就要离队,没必要再苛求高强度训练。 因此近期连队训练节奏虽未完全停摆,但对老兵们始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人员到位、态度端正,日常训练简单应付、动作划水,连队骨干也都默认放行,没人严苛较真。 高强度补差、专项打磨、严抓细节的训练模式,早已对退伍老兵悄然放宽。 风气松懈之下,连带各班训练氛围也松弛了不少。 林毅和三名班长近期压力骤减,日常无需狠抓严训、补差纠错,相较平日里的连轴忙碌,这几日难得清闲。 下午的训练间隙,训练场大半战士都在按流程参训,唯独一班长陈山悄悄溜到树荫角落,靠着树干正在打电话。 “喂,妈,我这次得退伍了。”陈山苦笑着说道。 电话那头,陈妈的声音满是疑惑:“你之前不是说要转,转什么二期士官吗?咋突然又要退伍了?你,你是不是在部队里犯错误了啊?你,你这咋回事啊……” 陈山鼻头一酸:“没事妈,我没犯错误,我好着呢,前一阵我们新来的实习排长还表扬我了呢,我就是在外面飘得时间太久了,想着回去陪陪你跟我爸。” “你,你咋就要退伍呢,你在部队好好的,比啥都强!你这,你这退伍回来能干啥啊,再说了,我跟你爸我俩好着呢……” 听着电话中的话,陈山心里很不是滋味。 又简单说了几句后,陈山挂断了电话。 他身姿松懈,没了往日带兵的硬朗凌厉,眼神放空的看着训练场,就像失了魂一样。 这次,终于还是要离开军营了…… 第一卷 第147章 退伍?谁让你退伍了! 正在这时。 “一班长!” 一道凌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陈山浑身猛地一激灵,浑身松懈的姿态瞬间绷直,条件反射般立正站好,脱口应声干脆利落:“到!” 他转头看去,只见林毅站在身后,眉眼锐利,神色严肃的看着他。 林毅快步上前,训斥道:“本事见长啊!老兵即将退伍,心态松懈、适当放松可以理解,人家摸鱼情有可原,你是什么身份?你是在位带班的班长,连队骨干,也跟着在这里偷懒摸鱼?你这个班长是不是不想干了!” 劈头盖脸一顿训斥,陈山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意,紧绷的身姿又松懈下来:“排长,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呗,就让我踏踏实实歇会儿呗。” 林毅眉峰骤然紧锁,语气愈发严厉:“你歇会?那我要不要歇会!连部里的首长们要不要歇会?那大家都歇着就行了?” 陈山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疲惫:“排长,在部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天天紧绷着带兵训练、站岗执勤,一年四季不敢松懈,真的没好好歇过一天。” “我就想趁着老兵退伍这间隙,就想歇一歇,排长。” 林毅看着他的表情,已然觉察出有些不对劲了。 陈山往常并不是这样的,陈山带兵最狠,训练也最狠,成绩也是三个班长里面最突出的。 如果说宋文跟赵汉两个班长摸鱼,他信,但陈山摸鱼,肯定是有缘故的。 但不管缘故是什么,现在的陈山不能摸鱼。 都是即将转二期士官的带班骨干了,这时候摸鱼那不是把把柄送到别人手里嘛。 他眼神锐利,半点情面不留:“歇个屁!立刻归队带队参训!今天班里训练要是不达标,作风松散、质量滑坡,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该扣分扣分、该通报通报,绝不姑息!” 陈山看着眼前态度坚决、不讲半分人情的林毅,喉咙滚动几下,欲言又止。 良久,陈山只能重重叹了口气,重新摆正身姿,转身快步走向训练队伍。 林毅训完陈山,眉头当即皱起。 想了想,便朝着雷排长的值班室走去。 进门落座,林毅直接开门见山:“雷排长,一班长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他今天带训的过程中在摸鱼,而且心情看着也不是很好。” 雷靖霆沉默片刻,叹息道:“陈山今年服役期满了。” “满了?怎么可能满了,他今年不是转二期士官吗?”林毅疑惑问道。 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也是认为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论起陈山的能力来说,他太符合晋升二期士官的条件了。 部队里流传一个顺口溜,就是一期容易二期难,三期更是鬼门关。 而陈山都已经符合条件了,那根本不存在二期难的问题。 雷靖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陈山原本确实符合二期士官晋升条件,各项考核全优、带兵资历足够、群众口碑拔尖,本来呢,十拿九稳能顺利转二期。” 林毅满心不解:“既然各项条件全都达标,凭什么转不了?是他考核出问题了?还是主动申请了退伍?” “主动退伍?他比谁都想留在部队。”雷靖霆苦笑一声,“名额被顶了,上面塞了个关系户,资历、成绩、表现样样不如陈山,就靠着家里的人脉背景,硬生生把他的二期名额挤掉了。” 听到这话,林毅立刻了然,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低声冷笑:“合着到头来,就是拼爹是吧?他娘的。” 他的家庭背景确实够硬,爷爷跟父亲的身份摆在那呢,但他从来没有依靠过爷爷跟父亲的关系,为自己谋利。 三次入伍那是因为爷爷跟父亲就想让他留在部队里,也不是他主动要求的。 而且回到了装甲一连,到现在,他也没跟其他人透露过自己的身份,更没想过要动用关系。 如果真动用的话,他也不至于在装甲一连当一个小小的实习排长了。 所以,他平日里最看不惯这种庸人占位、实干者受委屈的乱象。 也看不惯那些通过走关系上位的人。 陈山扎根连队数年,流血流汗、兢兢业业,抵不过旁人一句人脉关系,简直可笑。 雷靖霆看着脸色发冷的林毅,连忙出声劝慰:“林排长,我知道你觉得这很不公平,也清楚你心里不痛快。” “我也替陈山可惜,可事已至此,结果已经定死了,公示名单都报备上去了,板上钉钉,没有回转的余地,陈山转不了二期,就只能退伍走人,没别的选择。” 林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郑重点头:“行,我明白了雷排长。” “嗯。”雷靖霆轻轻叹气,对此早已无可奈何。 林毅没再多留,转身快步走出值班室,直奔训练场而去。 此刻训练场上,各班正在有序开展训练。 陈山压下满心酸涩,正强打精神带队参训。 “一班长!” 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喊声响彻训练场。 陈山浑身一震,立刻止步转身,立正应答:“到!” “出列!” 陈山不敢迟疑,快步走出队列,笔直站立在林毅面前,心头隐隐有些忐忑。 周遭训练的战士下意识侧目看来,训练声微微放缓。 林毅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眼神锐利:“我问你,你是真心想退伍?” 陈山身躯一僵,嘴唇微微翕动,眼神躲闪:“报、报告排长……我……我想退伍。” 这句话说得有气无力的,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林毅语气加重,再度追问:“我最后问你一遍,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真的想脱下这身军装,真的想走?” “如果你想走,我保证不管你,反正都是要退伍的人了,你爱怎么歇怎么歇,但你要是不想退伍却说想退伍,那我看不起你。” “他娘的,你一班长陈山在我眼里一直是个刺头,他娘的,到了这种事上你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你就他娘的这点骨气?啊!回答我!” “而且,退伍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被林毅这么一吼,陈山连日来积压的委屈、不甘、无奈,在此刻尽数爆发。 陈山死死抿着嘴唇,牙关紧绷,脖颈青筋微微鼓起,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 几秒后,泪水已然绷不住,顺着眼角滑落。 他声音哽咽沙哑:“报告排长,我不想走!我半点都不想退伍!” “可我没办法啊排长!二期名额没了,我不留队,就只能退伍!我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早就把这里当成家了!每天带兵、训练、站岗,早就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我真的不敢想,退伍回去之后我能干什么,我早就离不开这身军装、离不开连队了……” 第一卷 第148章 拼爹?谁不会啊!? 铁血老兵此刻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 林毅静静看着他失态落泪的模样,沉声道:“行了,别哭了,我在雷排长那边都打听清楚了,知道你不是想走,是被逼得不得不走。” 陈山连忙抬手抹掉眼角泪水,强行稳住情绪,抬头看向林毅,眼底满是慌乱与忐忑:“林排长,我知道您可能是想帮我,但是真的没用!事情已经定死了,改不了了!您可千万别冲动,别为了我干傻事,不值得!” 他太怕年轻气盛的林毅一时冲动,为了帮自己讨一个公道,就直接找到连部,甚至团部去。 一旦林毅这样做了,那林毅的前途就算是真的毁了。 他还是实习排长,两个月后就能当上正式排长了,以林毅的能力,未来一定能当上副连长,连长,甚至当营长,团长! 那都是有可能的。 他可不想林毅因为自己这点小事,就把自己的大好前程给搭进去。 那个关系户他惹不起,林毅同样也惹不起。 林毅看着他满心顾虑、畏手畏脚的模样,训斥道:“你觉得我跟你们一样莽撞冲动、做事不顾后果?老子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 陈山一愣,下意识追问:“那……那您打算干什么?真的还有办法?” 林毅抬眼望向远处营区方向,嘴角扬起冷笑:“他不是靠拼爹抢名额吗?巧了,拼爹这回事,谁他娘的不会啊。” 话音落下,陈山僵在原地,瞳孔微张。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年轻排长,心底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行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情我在找你。”林毅摆摆手。 打发走了陈山后,林毅略一思索,掏出了手机,给自己的老爹,林国栋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林毅喊道:“爸。” 时隔四年,他这是第一次给他爸打电话,往常都是直接打给老妈。 这冷不丁的一打电话,他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嗯。”林国栋瓮声瓮气的回应道。 林毅深吸了一口气:“最近怎么样?旅里面事情多吗?” “就那样吧。”林国栋冷冰冰的回答,随即问道:“你打电话来干嘛?遇到什么事了?” 一听这话,林毅突然就失去了想沟通的欲望。 他叹了口气:“没事,就问问,既然你旅里面事情多,那你就先忙,挂了。” 说完,他果断挂断了电话。 果然啊,还是跟自己的父亲没什么好说的。 刚想转身离开,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正是父亲打回了电话。 他想了想,顺势接起:“喂,爸。” “在原部队,怎么样?”林国栋开口问道,语气中多了些许的关切。 林毅随口回答道:“就还行吧,跟以前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位置变了,现在是实习排长了,以前就是个大头兵。” “嗯……” 林国栋再次沉默。 而林毅也没说话。 良久之后,林毅问道:“还有事吗?爸,没事我先挂了,今天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呢。” 话音刚落。 林国栋声音有些急切道:“你在原部队的那些事,我都听人说了,你爷爷也听人说了,他说你不愧是他孙子,没给他丢脸,让你继续努力。” “行,我知道了。”林毅长舒一口气。 林毅心里门清,老爹这是又嘴硬呢。 还什么不愧是爷爷的孙子,老登,想说我没给你丢脸就直接说好了啊! 真服了,嘴硬了一辈子,现在老了还嘴硬,老妈也不说说他,下次给老妈打电话,可得跟老妈说说这件事。 一阵腹诽后,他便听电话中的林国栋说道:“行了,现在能说事了吧?” 知子莫若父,林毅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有事了。 林毅嘿嘿一笑:“确实有件小事,也就是你动动嘴皮的小事,是这样的……” …… 短短两天转瞬即逝。 原本尘埃落定、板上钉钉的二期士官晋升名单,忽然迎来惊天反转。 上午营部文书专程下连送文,一纸正式批复文件直接下发到连部,白纸黑字、公章清晰,内容简简单单一行,却在装甲一连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同意一班班长陈山晋升二期士官,予以留队续任。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陈山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手里捏着那份复印件,双手都在微微发颤,反反复复盯着落款和公章,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是自己眼花看错。 狂喜、震惊、难以置信,三种情绪死死揉在一起,撞得他心口发烫,脑子一阵阵发空。 在此之前,他早就认命了。 那个顶替他名额的关系户,背景摆在明面上,人脉直通团部,层级压得死死的。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基层老兵,无依无靠、没人撑腰,在这种层级人脉面前,别说争取名额,连申诉的门路都没有。 甚至去找副连长,找导员,都根本没用。 压根就不是副连长跟导员能管的。 全连所有人、包括雷靖霆,都认定他这次必走无疑,退伍已成定局。 可现在,文件下来了,他留队了,二期转上了! 答案……不言而喻,是林毅,林排长! 他一直以为林毅只是个能力出众、敢打敢拼的实习排长,顶多背景干净、底子扎实,却从没想过,这位平日里低调内敛、从不张扬的年轻排长,居然能硬顶着团部关系,硬生生把他这个早已内定出局的名额,重新抢了回来…… 深藏不露,城府惊人,背景当真是恐怖。 这关系,得直达天庭了吧? 而林排长有这样的关系,却从来都不显山不露水的,也从来没有想着要用关系来压他们,而是用实力,一点点的让他们折服。 就光是这份心性,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回想起自从林毅下连之后,他的种种所作所为,陈山只觉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明明自己一心想着要给林毅这个实习排长一个下马威,刚来连队就处处跟林毅不对付,还想着靠老资历来压人。 可到头来,林毅能够不计前嫌的帮自己,还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 这一刻,敬佩、感激、折服,尽数涌上心头,陈山心里对这位林排长,已然是服得五体投地了。 “可以啊老陈,恭喜恭喜!终于如愿转了二期了。”赵汉笑道。 宋文也跟着点头附和,满心好奇:“对啊,这事连连部都没提前透口风,悄无声息就办成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偷偷找了路子?” 前两天他们就知道陈山名额被顶掉的事情了,只不过当时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战友退伍。 可现在,事情两级反转了,那肯定就是陈山自己偷偷找路子了。 但如果陈山真的有路子,那为什么之前不找? 两人围着陈山不停追问,满心都是疑惑,实在想不通这桩死局怎么突然盘活了。 陈山只是咧嘴笑着,摆手道:“运气而已,运气好,可能是那个关系户良心发现了?或者人家有更好的前途了?反正你们就别多问了。” 他嘴捂得严实,半点风声不露。 宋文和赵汉对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满心好奇无处宣泄,只觉得这事儿邪门得厉害,心里的疑惑愈发浓重。 但他俩也知道,既然陈山不想说,那就肯定有不能说的理由,索性也就不追问了。 趁着空档,陈山攥紧手里的文件,整理好军装帽檐,快步直奔一班宿舍。 进门瞬间,他看到林毅正斜靠在床铺上,当即胸膛挺直,抬手标准敬礼:“林排长!” 林毅闻声抬头,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文件,随口问道:“批下来了?二期转上了?” “是!批下来了!我能留队了排长!”陈山重重点头,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 林毅点头道:“既然留下来了,就收起之前的懈怠心态,往后好好带兵、好好训练,守住一班的作风底线,别给我丢脸,更别给你自己的军旅路丢脸。” 连日来的委屈、不甘、绝望,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赤诚。 陈山眼眶一热,往前半步,语气无比郑重:“请排长放心!我陈山这辈子,彻底跟定您了!” “我活着是您的兵,死了是您的鬼!以前我想着靠自己拼前途,从今往后,我就拼你!” 他情绪激动,话语愈发赤诚:“您就是我在部队的靠山,这辈子我绝不叛、绝不怂,您指哪我打哪!” “爹!您就是我亲爹啊!” 第一卷 第149章 严查不正之风,纠察的妈不够用了 林毅被他这一番掏心窝的狂热表态整得哭笑不得,无奈摆了摆手,低声笑骂:“滚滚滚,别在这油嘴滑舌、瞎胡闹,好好带兵别给我丢脸比啥都强。” 他帮陈山转二期的理由很简单,不是为了让陈山信服,更不是为了养死士,就单纯是因为,他以后是一排的正式排长,而陈山就是他手下的班长。 他手下的班长让人欺负了,他要是不帮着出头,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他必须得护犊子啊! 陈山嘿嘿一笑,收敛了激动的神色:“对了林排长,您放心,您帮我转二期留队这件事,我嘴严得很,半个字都没往外漏。” “宋文、赵汉他们追问半天,我一句没提,没人知道是您出手帮的我。” 这种事情他肯定要嘴严一点,毕竟从之前来看,林排长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背景的。 如果他轻易就说出去了,让宋文跟赵汉知道了,可能会给林排长带来麻烦。 那他可就是以怨报德了,也太不是人了。 林毅闻言淡淡颔首:“无所谓,你们知不知道、外人猜不猜,都影响不大。” 林毅看的很开,没什么所谓,反正他的背景并不是秘密,总有一天会被别人知道,无非就是早一天知道,跟晚一天知道罢了。 随即林毅收敛笑意:“既然留队了,手上的活儿就给我扛起来,老兵退伍工作只剩最后三天,所有流程、物资、人员台账、送队安排,全部抓紧落地,逐项核对、查漏补缺。” “这三天是关键节点,绝对不能出半点纰漏,一旦出问题,唯你是问。” 陈山立刻收起所有情绪,挺胸立正,眼神坚定无比,应答干脆利落:“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拖连队后腿、不给排长添麻烦!” …… 八月下旬,一年两度的老兵退伍季如期而至。 越是临近卸甲离队,部分即将退伍的老兵心态越是松懈。 日常格外遵守的条令条例抛之脑后,作风松散、纪律松弛。 偶尔会出现军容不整、超时闲谈、私下聚集的情况。 每年的退伍老兵都是这样的,马上就要离开军营了,以后也不会在回军营,难得的想要放松一下。 往常,像是各班的骨干,排长,甚至纠察也都不会管老兵。 而今年,情况并不相同。 纠察班办公室内,气氛肃穆。 纠察班班长周磊面色冷峻,站在一众纠察队员身前,厉声下令:“接到大队长命令,近期退伍季期间,全营严抓作风不正之风。” “即将退伍的老兵,大多心态浮动、纪律松懈,觉得马上就要离队,条例规矩可以随便糊弄。” “但军营无特殊、退伍无特权,只要一天没摘下肩章、没正式离队,就依旧是现役军人,必须严守条令条例!” “接下来这几天,全员上岗巡查,重点严查老兵军容松散、违规聚集、作息散漫等各类问题,不徇私情、不搞特殊,坚决杜绝退伍季歪风邪气,守住营区最后一道作风底线!都听明白没有?” 往常大队长并不会直接下令,而是默许这种情况。 但近些年来,这种风气越来越强,有些老兵直接无视条令条例,完全不把条例条令放在眼里,于是,大队长震怒了,这才有了这道命令。 全体纠察队员挺身立正,齐声应答:“明白!” “出发上岗!” 随着周磊一声令下,一众纠察队员列队走出办公室,奔赴营区各个执勤点位。 队伍散开巡查途中,氛围悄然松弛,队员们私下里低声议论起来。 一名服役两年的老兵纠察压低声音,满脸无奈地吐槽道:“他娘的,真是年年退伍季、年年搞严查。” “人家老兵辛辛苦苦在部队熬了好几年,马上就要退伍走人了,何必揪着一点小毛病不放,非要较真纠察?” 老兵服役期满、即将卸甲,些许松懈情理之中,没必要在最后几天严苛追责、不近人情。 反而会显得他们纠察不是人。 要知道,在部队里,纠察一直都是挨骂的,无时无刻不在被骂,这倒好,真要这么整,他们纠察又要被骂了,有一后山的妈都不管用。 话音刚落,一旁的新兵纠察当即皱起眉头,满脸不服:“老兵怎么了?老兵退伍就可以不守规矩了?部队条例条例摆在这,在军营待一天,就是一天的军人,只要没正式离队,就必须严守纪律,没有任何例外!” 看着新兵一脸正气、不知变通的模样,老兵纠察无奈摇头,轻笑一声:“你们啊,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眼里只有规矩,根本不懂军营人情世故。” “你们现在看着班长铁面无私、从严执纪,殊不知几年前,班长刚当新兵纠察的时候,比你们还较真呢。” 新兵纠察立刻来了兴致,纷纷放慢脚步,满脸诧异凑了上来:“班长以前也较真?怎么回事?难道纠察老兵还能出问题?” “可不是嘛。”老兵纠察叹了口气,“这事得有八年了吧,八年前的退伍季,咱们周班长也是新兵上岗,一根筋认死理,严查作风半点情面不留。” “当时纠了一个即将退伍的老兵,一点小违规直接上报追责、从严处理,半点没通融。” “结果呢?那老兵临走之前,直接在厕所把周班长堵了,好好教训了他一顿,周班长吃了不小的亏。” 新兵纠察愣住,满脸难以置信:“不是吧?老兵还敢动手打纠察?还敢私自教训执勤纠察?这也太离谱了!就不怕受处分吗?” “这就是重点了。”老兵纠察压低声音,眼底满是感慨,“那老兵背景硬得吓人,根本不怕处分。” “当年他本该按时退伍,人都坐上返乡大巴了,老连长亲自开车带人追出去好几公里,硬生生把大巴拦停,把人追了回来,传言上面有人专门打招呼,死活不让这尊大神退伍。” 这番秘闻颠覆了新兵纠察的认知,瞪大双眼,连忙追问后续:“那后来呢?老兵留下来了?班长这事就这么算了?” “哪有这么容易。”老兵纠察苦笑摇头,继续说道,“那老兵留队两年,期满二次退伍,临走之前,旧事重提,又把当年的账翻了出来,再次找机会教训了周班长一顿,啧啧啧。” “说白了,背景硬的人哪怕临退伍,也不是普通纠察能随便硬碰的。” 新兵纠察听得心惊肉跳,啧啧称奇,满脸后怕:“乖乖嘞,咱们连队居然还有这么传奇的人物?也太不可思议了!” 惊奇过后,新兵纠察面露难色,忧心忡忡地开口:“那咱们现在咋办?大队长下了死命令,必须严抓老兵作风,可万一纠到那种背景深厚的老兵,岂不是要吃大亏?” 他不由得陷入了纠结之中,这严查吧怕得罪人、自讨苦吃,不严查又属于玩忽职守、违抗命令。 老兵纠察收敛笑意,神色变得严肃,沉声道:“还能怎么办?正常履职、依规执勤,既然是大队长亲自下的指令,咱们要是敷衍了事、徇私放水,一旦被查到,第一个拿咱们当典型追责,得不偿失。” “该纠的违规必须纠、该登记的问题必须登记,流程一点不能差。” 新兵纠察点头应下:“行!” 眼看新兵纠察摆正了心态,老兵纠察又叮嘱一句:“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凡事留一线。” “原则问题、硬性违规,必须严查上报,绝不姑息,但那些鸡毛蒜皮、可大可小的小问题,能通融就通融,能从轻就从轻,人家辛辛苦苦守了好几年军营,马上就要卸甲归乡,没必要揪着细枝末节赶尽杀绝,留点情面、留个体面。” 新兵纠察了然点头,整理好着装,端正姿态,继续奔赴各自执勤点位,依规开展作风巡查。 第一卷 第150章 林排长硬刚纠察?有好戏看了! 八月末的营区,退伍氛围浸透到连队的每一个角落。 距离老兵正式退伍只剩最后短短数日,全营风气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紧绷了一整年的纪律弦松弛下来,所有人都默契地对即将离队的老兵多了些许的包容。 装甲一连一排更是如此。 那些期满待退的老兵,早已没了往日的紧绷状态。 清晨不出早操、宿舍内务简单糊弄、正课训练偶尔脱岗溜边,早就已经成了常态。 雷靖霆对此心知肚明,却从头到尾视而不见。 林毅更是通透,从不刻意苛责。 陈山、宋文、赵汉三名班长也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家都是从老兵岁月走过来的,都懂这份军旅的不舍。 辛辛苦苦在部队熬了数年,流血流汗、站岗执勤、风雨无阻,临到最后几天,没必要再拿着条条框框死死卡死。 与其揪着细节较真,不如让这群即将卸甲的老兵轻轻松松、舒舒服服走完最后一段军旅路。 基层连队上下早已统一默认:老兵随意放松,日常训练重点带好留队的一年兵,平稳度过退伍季就行。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今年的退伍季会一如往年,温情平和、平稳落幕。 谁也没料到,今年的纠察班,画风突然就变了。 自打周磊接到大队严抓退伍季风气的命令后,纠察队全员上岗、满营巡查,巡逻频次翻倍,纪律标准直接拉满,半点情面都不讲。 短短一上午,营区就抓了一大堆问题。 训练期间偷偷溜去小卖部买零食、私藏外卖、宿舍内务脏乱差、晨起无故缺操、正课时间滞留宿舍的违规人员,被抓了一大片,都是即将退伍的老兵。 下午训练间歇,各排暂停休整,五位排长凑在训练场地侧边的树荫下。 “真他娘的不是东西。”五排长吴勇沉声道,“退伍季本来就人心浮动,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不维稳军心就算了,还刻意严查挑刺,这不给咱们添堵呢嘛。” 三排长孙博文连连附和,满心不爽:“就是!人家老兵马上卷铺盖走人,几年军旅兢兢业业,最后松两天怎么了?非要上纲上线、赶尽杀绝,一点人情不讲!这帮纠察,他娘的真不是东西。” 雷靖霆靠在树干上,眼底满是无奈:“我是真搞不懂周磊到底怎么想的,大家都是基层带兵的,谁不知道老兵不易?最后几天放松松懈,是连队默认的老传统了,他倒好,非要搞特殊、立威风,别跟我扯什么大队长的命令,他稍微变通一下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四排长程浩摇头吐槽:“往年纠察都懂变通,可今年的周磊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活生生一个活阎王,眼里只有命令,半点人情世故没有,我记得他往年不这样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纠察班和周磊骂了个遍。 可吐槽归吐槽,火气归火气,没人敢真的违抗纪律。 纠察依规执勤、有令可循,严查合规合法,他们就算满心怨气,也无从反驳、无处说理。 万般无奈之下,五位排长也只能等稍后回了队伍,叮嘱一下手底下的兵,尤其是待退老兵。 全都收敛性子,安分守己,千万别再被纠察抓到把柄,免得再被通报追责,雪上加霜。 这时,庞磊忽然压低声音,神色神秘的开口说道:“说起这个,我突然想起一件旧事,你们应该都听过吧,早些年咱们营也出过一模一样的情况。” 几位排长闻声齐齐看了过来。 庞磊继续说道:“当年也是退伍季,纠察也是铁面无私、不讲情面,硬抓了一名临退老兵,还严肃通报处理、狠狠批了一顿。” “那老兵临走当天,直接把那个较真的纠察堵了,好好教训了一顿,一点没惯着!” 孙博文闻言接话,显然对这件秘闻一清二楚:“这事我知道!当年闹得不小,那名老兵背景深得吓人,退伍当天人都坐上大巴开走了,老连长亲自开车追了好几公里,硬生生把人追回了归队。” “就因为上面有人发话,死活不放那名老兵走。”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也是从那之后,营区所有纠察都长了记性,每逢退伍季,再也没人敢死揪着老兵小问题上纲上线,全都懂得留情面、懂变通,老实安分了好几年。” 一旁的吴勇听到这话,表情倏然凝固。 卧槽? 这说的不是林班长的事迹嘛? 当时这事在连队里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甚至当年被教训的那个纠察,就是现在的纠察班长周磊。 他后来听说,每次林班长退伍的时候,周磊都吓得要死,都得ptsd了。 但现在看来,周磊这是熬过来了啊,已经忘了当年的事情了。 不过……嘿嘿,这次说不定有机会,林班长还能让他的ptsd重新好起来。 念头闪过,吴勇眼底掠过玩味:“嘿,你们说的这档子旧事,可不就是现在的纠察班长周磊吗?” 庞磊、程浩、孙博文几人同时回过神,纷纷转头看向吴勇,眼神亮了。 “对啊!我怎么忘了!”程浩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吴排长是咱们连队的老牌老人,待得年头最久,这些老旧事你肯定门儿清!” 孙博文连忙凑上前追问,满是好奇:“老吴,别卖关子了,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头到尾给我们说道说道!” 几人全都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吴勇身上,满心期待。 吴勇也不藏着掖着,将当年的往事原原本本复述出来。 从退伍季严抓作风、新兵纠察死磕老兵,到老兵临退反击、再到大巴开走、老连长驱车数公里追车拦人、强行留人续役,所有细节都丝毫不差。 但唯独,他就偏偏没有提林毅的名字。 这种事情可不能提林班长的名字,这要是传出去了,周磊得到了风声,可就没意思了。 而且林班长之前还跟他说,这次回去,可得给周磊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看,这惊喜这不就来了吗。 听完完整经过,几名排长对视一眼,尽数恍然大悟,心底唏嘘不已。 “卧槽,原来当年还有这么曲折的内情!” “难怪这些年纠察退伍季都格外留情,原来是被硬生生治出了阴影!” 程浩感慨两声,轻叹道:“说真的,要是现在也能再出这么一个不怕事的狠人,压一压周磊这股一刀切的傲气就好了,现在搞得全连上下怨声载道,他倒是威风十足。” 孙博文当即摇头失笑:“你想多了,哪有那么容易?敢正面硬刚纠察、还能逼得纠察束手束脚不敢较真的,整个营区这么多年也就出了那一个,往后很难再有了。” 众人纷纷附和,唯独吴勇嘴角噙笑,慢悠悠开口:“那可不好说,这次啊,是真不好说。” 程浩立刻捕捉到话里的不对劲,眼神一亮,立刻追问:“哎?吴排长你这话里有话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孙博文也连忙跟上,目光探究:“对啊老吴,你肯定藏事了!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变数?赶紧说说!” 被几人层层追问,吴勇立刻收敛神色,摆了摆手,故作一副无辜不知情的模样,笑着打哈哈推脱:“我能知道什么?我这不也是刚归队没多久嘛,纯属随口感慨,你们别多想、别瞎猜。” 他刻意不说,可越是这样,几人心里的好奇心越是压不住。 程浩脑子转得极快,结合近期连队的所有变化,猛地一个激灵,脱口而出,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等等!你这意思……难不成是咱们一排新来的那个实习排长?他敢硬刚纠察,压得住周磊?” 第一卷 第151章 一排退伍老兵,被抓现行了! 程浩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林毅这个实习排长来了。 吴勇眼皮微抬,故作无奈:“你这脑袋怎么长的?怎么什么事都能往他身上扯?” “那也没别人了啊!”程浩越想越觉得合理,越说越笃定,“最近连队就他最特殊,本事硬、路子深、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除了他,全营年轻干部里谁还有这底气?” 吴勇失笑摇头,不承认也不否认:“你这脑回路,是真的清奇。” 得不到准确答复,程浩反倒越发来了兴致,摸着下巴笑得玩味:“嘿嘿,不过说实话,我早就想好好见识见识这位实习排长的真能耐了,这周磊现在谁都不放在眼里,从严严查、谁都敢抓。” “万一他不长眼,查到一排的人头上,跟这位新排长撞上,那场面可就有意思了。” 他现在倒不是怀疑林毅的身份,只是觉得,如果周磊真的撞上了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实习排长,两个人之间,说不定还真能碰出点什么火花来。 这话刚好戳中要害,几人眼底都泛起看热闹的神色,气氛微妙起来。 一旁的雷靖霆听着几人的闲谈,脸上神色渐渐板正:“老程,你他娘的怎么不说抓到你们排的人,非要说抓到我们排的人?” 正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从训练场尽头传来,二班长宋文神色慌张、满头是汗,快步狂奔而来,来不及站稳就急促汇报:“报告排长!出事了!我们二班的葛强,被纠察班长周磊亲自抓了现行,当场纠下来了!” 葛强,正是一排即将退伍的老兵。 听闻此话,雷靖霆脸色一沉,低低骂出一声:“艹!” 旁边的程浩脸上的玩味笑意瞬间僵住,瞳孔微缩,满脸错愕:“他娘的……还真让我张嘴就说准了?” …… 营区外围围墙边。 周磊面色冷硬地立在原地,身旁跟着一名新兵纠察,两人一前一后,将刚拿外卖折返的葛强堵了个正着。 周磊死死盯着面前的老兵:“哪个班的?姓名、职务。” 葛强手里捏着外卖袋,心知被抓现行,躲不掉也赖不掉。 他马上就要退伍,心气本就松弛,此刻也懒得拘谨,语气平淡回道:“报告,装甲一连一排二班,葛强,还有四天就退伍了。” 他本意只是如实报备,顺带说明情况,只求一个从轻处置、体面收尾。 毕竟,往年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大家走走流程就得了。 就算今年纠察犯病了,也确实处罚了一些人,但拿外卖这种小事,确实也没有上纲上线,只要蒙混过去,纠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一旁的新兵纠察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一听这话当即皱紧眉头,厉声呵斥:“问你什么答什么!如实汇报违规情况就行,扯退伍干什么?想拿退伍当挡箭牌?态度给我端正点!” 葛强胸腔里窜起一股火气。 他在部队熬了数年,站岗、驻训、抗洪、拉练样样冲在前头,流血流汗从不推脱,临到退伍最后两天,不过是想偷偷改善一口伙食,算不上原则性大错,却被新兵纠察当众训得一无是处。 你他娘的一个新兵蛋子,纠我? 怒火直冲天灵,却被他死死咬牙压在心底。 马上就要离队,他不想临退伍再惹事、添处分、留污点,到时候在给一排带来不好的影响,那他罪过就大了。 周磊冷眼扫过他紧绷的神色,语气愈发严苛:“私自外接外卖,违反营区管理条例、违反作风纪律规定。” “别想着拿退伍当借口,临退不是违规的资本,只要肩章没摘、命令没下、人没离营,就必须严守纪律!” 新兵纠察立刻顺势接话:“按照连队作风管理规定,私自外接外卖属于作风松散、纪律松懈问题。” “一经查实,全班连带、排内追责,从上到下逐层通报,排长、班长、全班战士全部连带受罚,没人能例外!” 这话戳炸了葛强隐忍的底线。 他猛地抬头,眼底戾气翻涌:“一人做事一人当!规矩我认,错我认罚,我葛强绝不推脱!但我的错我自己扛,凭什么连累整个一排?凭什么牵连我的战友和排长?” 就只是拿个外卖,就直接全排连带了? 这他娘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啊! 这怎么能忍! 听到这话,周磊脑海中骤然闪过一道身影。 八年前,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对峙,同样一句一人做事一人当。 那个人,也是一排二班。 也是这般硬气、这般不服压、这般跟他硬碰硬。 可最后呢?他两次被那人狠狠收拾、当众打脸,憋屈隐忍了数年,一年前心魔才彻底被他压制下来。 而现在,自从一排来了个实习排长之后,他的心魔又有了反复复起的意思,以致于他这段时间火气很大,被心魔搅了心力交瘁的。 眼前的这个老兵重提这句话,这旧怨新火叠加翻涌,周磊心底的火气轰然炸开,眼神阴冷。 眼前的葛强、熟悉的班级、熟悉的话语、熟悉的硬气,就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他最憋屈的旧伤疤里。 周磊被气得失笑:“挺有担当?还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上前半步,怒目圆睁,语气强势:“你肩膀有那么硬吗?你扛得起来吗?基层带兵追责,从来都是连带制度,老兵,你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周磊不再克制,口无遮拦:“还挺有志气?我看你们一排就是风气不正、傲骨过剩!” “从上到下,全是一群不知悔改、目无纪律的孬兵、熊兵!仗着自己资历老、有点功劳就肆意散漫,年年退伍季出问题,完全是烂根作风!”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对你今天的违规行为,我一定会从重处理,绝不姑息!” “孬兵、熊兵”四个字,击穿了葛强最后的克制。 可以罚他、可以训他、可以通报他,但绝不能辱没整个一排的风骨! 一排的所有荣誉都是兄弟们血汗拼出来的,一排也都是他的战友,他的兄弟,他容不得任何人肆意抹黑羞辱! 葛强双目赤红,当场破防爆发,厉声怒怼:“你他娘的给我闭嘴!” “不就是个纠察班长?手里有点权力就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真当自己一手遮天了?” “你现在狂得没边是吧?那你当初被人堵在厕所里狠狠收拾、不敢吭声的时候,怎么不狂啊?!” 第一卷 第152章 顶格处罚!是时候会会纠察了 这件事葛强之前就听说过,只不过一直没对外说过,而现在正好赶上了这回事,那自然就顺理成章的说出口了。 这话一出,空气死寂。 周磊脸色骤然惨白,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早就被人忘了,却没想到,能从一个老兵的口中听说,更何况,这个老兵还不是当年的老兵。 那也就是所……这件事一直流传在连队里,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人记得…… 身旁的新兵纠察更是一脸茫然错愕。 他只听过零碎传闻,知道周班长早年吃过老兵的亏,却从不知道细节,此刻闻言震惊了,大脑一片空白。 葛强早已无所顾忌,反正只剩四天就要退伍了,索性把积压的怨气尽数宣泄:“我在部队守了好几年,流血流汗、任劳任怨,从没偷奸耍滑!马上退伍,就想安稳舒服过最后这几天,招谁惹谁了?” “退伍季年年松风气,就你们纠察今年没事找事、刻意刁难!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拿着鸡毛当令箭,专门欺负老兵立威风!” 周磊被当众揭短、旧耻重提,颜面尽失,心底的怒火滔天,咬牙切齿道:“好!很好!态度恶劣、不知悔改、公然顶撞执勤纠察!” “那就顶格处罚!从重上报!严肃通报!” 他再也不愿多待一秒,丢尽脸面的他狠狠甩下一句狠话:“从今天起,全面严查一排所有待退老兵!但凡沾一点违规、一丝松懈,全部从严从重处理,绝不留情!” 话音落罢,周磊转身就走,步伐极快,浑身戾气几乎压制不住。 一旁的新兵纠察连忙回神,立刻挺胸立正,大声应答:“是!” …… 二班宿舍内。 刚被纠察抓完现行、当众顶撞周磊的葛强,垂着脑袋站在房间中央。 雷靖霆、林毅、宋文三人并排站在他对面,神色各异。 沉默几秒,葛强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发沉,带着深深的愧疚低头认错:“雷排长、林排长、班长,我错了。” “我不该一时冲动跟纠察顶嘴,更不该当众起冲突,我脑子一时发热、控制不住脾气,不光自己惹了处分,还连累整个排、连累两位排长、连累班里所有人,给排里抹了黑,我对不起大家。” 他语气诚恳,满是自责,说完微微低头,等待着训斥和处罚。 一旁的宋文脸色铁青,胸口憋了一肚子火气,忍不住开口严厉训斥:“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纠察就跟一群疯狗一样,但凡有点违规就处罚吗?还是你不知道纠察班的周磊,本来就爱较真,让他抓到了,小事都能说成大事去!” “你也是马上就退伍走人了,就剩最后这两天了,老老实实熬过去、平安卸甲归队不好吗?非要贪一口外卖、犯这点低级错误!” “违规在先,还敢跟纠察硬刚顶嘴?你是老兵、资历老、功劳有,但纪律面前人人平等!现在好了,周磊直接咬死要顶格严查,还放话要全排追责,你这一时痛快,整个一排都要跟着你受牵连!” 宋文是真心又气又急,气他临退伍糊涂犯错,更急这件事的后果根本没人兜得住。 眼看宋文还要继续训斥,雷靖霆抬手直接打断,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骂了。” “事情已经出了,木已成舟,现在骂人除了添堵,半点用都没有。” 他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妈了个巴子,说到底,这帮纠察今年是真的离谱,纯属没事找事、刻意拿捏人!往年退伍季谁会揪着这点小事往死里整?纯属故意找茬立威!” 宿舍内再度陷入短暂沉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只能认栽、坐等追责的时候,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林毅,忽然缓缓开口:“骂得好。” 葛强猛地抬头,一脸错愕,整个人僵住,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林排长……我、我真不是故意闹事的。” 他急忙慌乱解释,语气急切:“我就是被他抓了之后,认罚认罚都没问题,可他不该张嘴就辱没咱们一排,说我们全排都是孬兵、熊兵!咱们一排兄弟们流血流汗拼出来的荣誉,在他嘴里狗屁不是,我实在气不过,一时上头才顶了嘴……” 看着他急切辩解的模样,林毅神色坦然,拍了拍他肩膀道:“我没说反话。” “你做得没错,你骂得就是好。” 这一刻,葛强愣住,呆呆地看着林毅,一时间忘了说话。 一旁的宋文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满脸担忧,语气急促:“林排长!” “葛强出气是痛快了,可后果兜不住啊!这周磊已经铁了心要从重上报、全排追责!真要是处罚通报下来,全排连带受罚事小,您是实习排长,两个月后就要转正定岗!” “一旦挂上管理不力、作风松散的问题,直接影响您转正评级、定岗定级,得不偿失啊!这事儿真不能意气用事!” 雷靖霆也立刻正色附和:“二班长说得没错。” “我马上调岗离岗,大不了挨顿批评、写份检查,拍拍屁股就能走,影响不到我,但你不一样,你刚下连队,正是攒资历、立口碑、稳转正的关键时候,半点处分污点都不能有。” “我现在带你去找副连长、找导员主动汇报情况,主动认错、提前报备,态度放诚恳一点,争取从轻宽大处理,把影响压到最低。” 可林毅听完,只是淡淡摇了摇头,眉眼松弛:“不用。” “区区纠察班,想拿捏咱们一排,还乱扣帽子、随意追责,他娘的,我要是咽下了这口气,老子以后还怎么带排?” 话音落下。 雷靖霆愣住、宋文愣住,就连满心愧疚的葛强也面露呆滞。 三人下意识两两对视,眼神里全是茫然、错愕与不解。 没人听懂林毅这话的底气从何而来。 纠察代表营区风气督查,手握执纪权,又不归连队里管辖,向来是基层连队最不愿招惹的存在。 周磊现在深得大队长信任,铁面无私、从严执纪,谁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可林毅的语气,完全像是拿捏对方、碾压对手般轻松随意,仿佛根本没把这次的追责风波、纠察强权放在眼里。 满室沉默,三人满心疑惑,猜不透这位年轻实习排长的底牌和打算。 林毅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随意抬手:“你们该休整休整、该备勤备勤,正常作息、正常工作。” “我出去一趟。” 说完,他转身迈步,径直走出宿舍,留下一屋子满心错愕、满脸茫然的三人。 林毅走出二班宿舍,他没有回排房,也没有去找连队主官报备,径直调转方向,朝着炊事班的方向缓步走去。 炊事班这边正在准备晚饭。 历峥正忙里偷闲坐在食堂内,转头瞥见门口走来的林毅,顿时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意外。 他快步迎了上去:“林班长?你怎么过来了?这时候不在训练场盯训,也不在排里休整,是有啥事吗?” 林毅站在门口,先是笑了笑,而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别的公事,就是心里有点烦,过来找你唠两句,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 第一卷 第153章 林毅不爱惹事?能忍则忍? 历峥见状立刻收敛玩笑神色,连忙招呼他进屋:“林班长你坐!啥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对不含糊!” 林毅顺势落座,眉头紧皱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排里出了点纠纷,我们一排二班的一个老兵,马上就退伍了,这不一时松懈点了个外卖想解解馋,被纠察班的周班长当场抓到了。” “犯错认罚,我们排里从没二话,该整改整改、该检讨检讨,我们都认。” 说到这里,林毅有些气愤的说道:“可周磊这次做得太绝了,直接顶格从严处理,还搞全员连带追责。” “上到我这个实习排长,下到班里普通战士,全部要跟着受牵连、被通报批评,本来老兵退伍是件悲伤的事情,都挺不舍的,硬生生被他闹得全排人心惶惶,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心里堵得慌。” 说着,林毅微微一笑。 “我这刚回来没多久,还没和老周打个招呼呢,所以可能是生我气了不是?不然怎么会这点面子都不给老战友?” 这话落在历峥耳朵里的瞬间,他心中窜起一股无名火。 历峥脸色当场一沉,粗声粗气地怒骂出声:“行了林班长,你不用多说,我明白了!” “他娘的周磊这个王八蛋!真是给脸不要脸,翅膀硬了是不是?连林班长你都敢拿捏了?还敢牵连你受处罚?他怕不是脑子进水了!艹!” 他越想越气,咬牙切齿地怒斥:“这畜生怕是彻底忘了当年的教训!忘了自己当初被你狠狠收拾、不敢吭声的模样!几年过去,胆子倒是越来越大,敢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刻意找事立威了!” 怒火翻涌间,历峥当即拍板,主动揽下所有事:“林班长你放心!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明明白白,绝对不让你和一排白白受这个窝囊气!” 林毅抬眼看向他,眉眼间依旧带着郁结:“其实我也不想折腾,就是心里憋得慌,单纯过来跟你吐槽两句,没想着非要找人麻烦。” 历峥当即正色,语气恳切:“林班长,我太了解你了!你向来稳重低调、息事宁人,从不主动惹事,但凡能忍的你绝对不会开口!” “但咱们做人做事有底线,能低调不代表能被人随意欺负!他周磊刻意上纲上线、公报私仇、针对咱们自己人,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毅看着他满腔热血、主动出头的模样,当即愣了下。 等等,历峥这说的……就是我啊! 我就是一个不爱惹事的人啊,而且,我就是一个非常能忍的人! 历峥,你可太了解我了! 他笑了笑,开口道:“那……就麻烦你多费心了,历班长。” 历峥闻言立刻摆手,满脸真诚:“林班长你这话说得太见外了!当年要不是你,我也没有现在的日子!你的事,就是我的头等大事!这事我一定给你摆平,保证让周磊老老实实认错,把所有追责通报全部撤掉!” 搞定了这件事,林毅觉得还不太够。 “唉,对了。” 林毅:“我记得你们炊事班之前有个兵,听说调去汽车连了,现在是不是编在咱们装甲一连汽车班?” 历峥闻言没有多想,顺口接话:“林班长您说的是老王吧?” “对对对,就是他。”林毅微微点头,嘴角上扬。 “他啊,没错,一直在汽车班待着。”历峥如实说道,“那小子车技是真的厉害,全连数一数二,稳得很,再熬一段时间,妥妥就能评骨干、拿骨干名额了。” 话音落下。 历峥话语骤然一顿。 他抬眼看向林毅,恰好对上对方嘴角的笑意。 他懂了。 汽车班管通勤、管出车、管全营公务车辆调度,纠察要是出公差,那也必须要坐汽车班的车。 而他们炊事班,管的自然就是伙食了。 这要是一起搞…… 一念通透,历峥了然,跟着咧嘴一笑:“得嘞,我明白了,林班长。” 有些事不用点破,点到即止,双方心照不宣就是最好的状态。 林毅收起那点深意的笑容,恢复如常:“行,那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林班长,慢走啊。”历峥应声相送。 目送林毅背影消失在炊事班门口,方才脸上笑意尽数从历峥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笑。 他转身快步走进后厨操作间。 几名炊事兵正有条不紊地做着饭菜。 历峥走上前,沉声开口询问:“纠察班的餐做好了没有?” 一名炊事兵立刻抬头回话:“报告班长,已经全部备好了!今天是标准餐:辣椒炒肉、葱爆羊肉、清炒西蓝花,荤素搭配,油量足量,全部按标准出锅。” 历峥低头扫了一眼饭菜,满脸不爽:“他娘的!给他们吃这些?这哪行!这些饭菜咱们自己吃。” 几名炊事兵集体愣住,手上动作齐刷刷停下,满脸茫然。 班长平日里最讲究公平保障,从来一视同仁,今日怎么突然对纠察班区别对待? 一名新兵炊事兵小心翼翼开口询问:“班、班长,那……那纠察班的饭菜咱们重新打吗?换什么菜?” 历峥嘴角勾起坏笑,抬手把所有人都拨开:“不用你们动,都起开。” “今天纠察班的饭,老子亲自给他们炒!” 一众炊事兵肃然起敬,同时心里暗暗咋舌,满心诧异。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暗自嘀咕。 乖乖,今天纠察班排面这么大?居然能让炊事班长亲自上手单独做菜?这待遇简直独一份啊! …… 夜幕落营,晚风拂过训练场的树梢,全营准时开饭。 食堂灯火通明,各单位官兵列队入餐,秩序井然,碗筷碰撞声、低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纠察班一行人穿着整齐作训服,列队走进食堂。 连日全域严查风气、高压执纪,他们日日满营巡查、连轴转岗,算是全营最奔波的岗位。 众人本以为今晚依旧是常规荤素简餐,可走到专属餐位前,所有人脚步齐齐一顿,当场看愣了。 只见一张张餐盘里满满当当,没有一道素菜,清一色全是实打实的硬菜。 汤色浓郁的冬瓜炖排骨、色泽红亮的红烧猪蹄、水煮东坡肉,还有一盘焦黄油润的爆炒鸡块。 四道硬菜香气扑鼻、卖相十足,看着远比日常连队伙食丰盛数倍。 一众年轻纠察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错愕,小声交头接耳。 “我没看错吧?今天伙食这么顶?全是肉菜!” “我的天,排骨、猪蹄、东坡肉全都有,这待遇都赶上会餐了,搁平时过年都未必能凑这么全!” “咱们这是沾光了?难不成营里大队长下令,让连队特意给咱们加餐?”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全然摸不着头脑。 带队的周磊站在最前方,盯着满桌硬菜,眉头微挑,心里也满是疑惑。 他连日带队铁腕严查全营风气,得罪了不少连队骨干,本以为早已惹得众人不满,怎么反倒迎来了加餐? 这不合理啊。 难道是大队领导看在眼里,知晓纠察班近期执勤辛苦、任劳任怨,特意安排司务长破例犒劳队伍? 第一卷 第154章 纠察班今晚厕所加餐! 就在众人惊喜诧异之际,一道沉稳的身影快步走来。 炊事班长历峥擦着手上的水渍,面带笑意,不疾不徐走到周磊面前:“周大班长,带队来吃饭了?” 周磊连忙回神,收敛思绪,客气应声:“厉班长,说实话,我们刚进来都看懵了,今天这伙食规格也太高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历峥哈哈一笑,神情坦荡自然:“嗨,这有啥,你们纠察班这段时间顶着压力,全连队整顿营区不正之风,严查作风纪律,起早贪黑满营巡查,确实辛苦。” “司务长特意交代,执勤骨干劳苦功高,必须好好犒劳犒劳你们,我这边自然要全力配合。” 这番话说得大方得体,既给足了纠察班颜面,又挑不出半分毛病。 周磊心中的疑虑打消,心头仅剩畅快:“原来是营里特意安排的,那可太感谢厉班长费心了!” “都是分内工作,应该的。”历峥摆了摆手,眼底掠过戏谑,“快坐快吃,趁热尝!这几道菜我全程亲自下厨、单独掌勺,忙活了大半天,你们可得好好尝尝味道!” 听闻此话,周磊更是脸上有光,当即朗声大笑,对着身后一众纠察吩咐道:“大家都别愣着了,赶紧动筷!” “厉班长亲自下厨可是难得的待遇,人家好久没亲手做菜了,今天特意为咱们操劳,千万别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 “是!” 一众纠察齐声应答,满心欢喜落座,纷纷拿起碗筷准备大快朵颐。 连日高强度执勤,众人早已身心疲惫,看着满桌重油硬菜,个个胃口大开。 周磊率先动筷,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猪蹄,外皮油亮的过分。 他满怀期待送入口中,微微用力一咬。 下一秒,极致怪异的口感炸开。 没有丝毫肉香,入口先是齁到发苦的死咸,紧跟着酸涩、发涩的怪味层层叠加,肉质又柴又硬,不仅没有炖烂,还带着一股浓重的糊底味,五味杂陈,怪异到极致。 周磊脸上的笑意僵住,瞳孔骤然一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惊变沉。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低头,一口将嘴里的猪蹄尽数吐在餐盘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周围接连响起一片压抑的吞咽、皱眉、吐菜声。 有的纠察咬了排骨,满嘴苦涩发咸,腥气未除。 有的尝了东坡肉,酸咸混杂,油腻发涩还没味道,难以下咽。 还有的吃了炒鸡,肉质干柴发苦,调味可以说是根本没有,甚至可能连焯水都没焯水,鸡肉跟血液的腥味交织在一起,刚入嘴就想要呕吐。 短短数秒,原本满心欢喜的纠察们,无一例外,全都将嘴里的菜吐回餐盘,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错愕、别扭与无语。 热闹的餐桌死寂,只剩满桌看着光鲜、实则难以下咽的硬菜,静静摆在原地。 满桌精致硬菜跟前,气氛彻底僵住。 历峥故作诧异走上前来:“呦?这是怎么了周大班长?怎么都不吃了?我亲手做的菜,是不合大伙胃口?” 这话一出,一众纠察脸色难看至极,一个个眉头死死皱着,嘴角紧绷,眼底满是憋屈。 方才几口菜下肚,滋味堪称灾难。 咸得发苦、酸得刺口、涩得发麻,五味杂陈的怪味黏在舌尖,挥之不去,完全颠覆了正常饭菜的味道,根本不是人能下咽的伙食。 可对方是炊事班长,亲自下厨犒劳,话说得面面俱到、礼数周全,当众翻脸、直言难吃,纯属无理取闹,反倒落人口实。 而且,在部队里吃饭是不能剩的,必须要全部吃完。 所有人只能硬生生憋着难受,敢怒不敢言。 周磊盯着历峥那副温和无害、坦荡热情的笑容,心里憋着一团无名火,后背隐隐发寒。 他牙关紧咬,嘴唇翕动半天,硬生生挤出一句违心的话:“没……没有,挺、挺好吃的。” 为了圆住场面,他还强行找补了个荒唐的理由:“就是刚出锅,有点烫嘴。” 历峥面上全然是真诚笑意,顺势接话:“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好吃就行,你们慢慢吃,趁热多补点肉,后厨还有点收尾活,我先过去盯着。” 说完,他不做多留,转身迈着从容的步子,径直离开了食堂,把一桌子“狠活”和一群满脸憋屈的纠察留在原地。 待人一走,食堂这片区域的气氛沉到谷底。 一众纠察满脸苦色,欲哭无泪,只能捏着鼻子、硬着头皮强行吞咽。 这一桌看似豪华的硬菜,内里全是猫腻。 水煮东坡肉完全没入味,厚重的调料压不住一股子原始肉腥味,腻得人反胃。 红烧猪蹄外皮看着油亮,内里肉质生硬,完全没炖透,咬开带着生腥。 冬瓜炖排骨火候严重不足,骨缝里还带着丝丝血红,腥涩混杂。 爆炒鸡块更是离谱,肉质干硬发柴,像风干的皮条,死死卡牙,根本嚼不动、咽不下。 咸、酸、苦、涩、腥、生,所有难吃的滋味尽数叠加。 “吃饭!”周磊沉声下令,率先吃掉了刚刚吐掉的猪蹄。 剩下的纠察也没有反驳,龇牙咧嘴的对着眼前餐盘中的食物,开始了战斗。 一群人强忍着反胃、恶心、酸涩,硬生生把这顿堪称折磨的晚饭吞进肚子里,每一口都是煎熬,全程无人言语,只剩压抑的咀嚼声。 好不容易艰难清空餐盘,所有人脸色都泛着一层病态的惨白,胃里翻江倒海,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众人草草收拾完毕,周磊沉着脸带队列队返程,一路无话,步履沉重。 刚回到纠察班宿舍,周磊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火,当场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一个个老实交代!最近到底是谁不长眼、吃了熊心豹子胆,私下纠察了炊事班的人?!” 军营里谁都清楚,千万别得罪炊事班。 掌勺的拿捏全营伙食,真要被记恨,随便动点手脚就能让人有苦说不出,这是基层不成文的规矩。 哪怕是纠察,也不能纠炊事班的兵。 一众纠察满脸冤枉,纷纷摇头摆手,急忙辩解。 “班长,真没有!” “我们近期执勤全程按规矩来,严查的都是作风纪律问题,从来没针对过炊事班,更没纠过炊事兵!” “绝对没有半点针对,这点我们敢打包票!我们甚至看到炊事班的兵都绕道走!” 周磊听到回答后,先是懵了一下,而后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底一股莫名的诡异感越来越浓。 如果是纠察得罪了炊事班,对方刻意报复,尚且情有可原。 可如果纠察压根跟炊事班没有任何交集、没有半点冲突的话,为什么会被平白无故的针对性“特殊照顾”? 这事情反倒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越想越不对劲,可翻来覆去也想不出半点头绪,满心憋屈无处发泄,怒火熊熊燃烧。 良久,周磊冷着脸咬牙发话:“行,查不出来就算了!明天我亲自带队上岗,全员外派,去野外驻训点位巡查纠察!老李,你提前统计一下人员……” 话才说到一半,他腹中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第一卷 第155章 倒霉的纠察班,接连被搞 咕噜噜…… 响亮的肠鸣声骤然响起,腹部一阵翻江倒海的坠胀感席卷全身,疼痛感也紧随其后,接踵而来。 周磊脸色瞬间煞白,五官骤然拧在一起,他只觉得现在的肠子应该跟他脸上的五官一样,也都扭在了一起。 他再也绷不住姿态,身子微微弓起,姿态扭捏,语气急促:“你们先等着,我去趟厕所!” 话音未落,他便捂着肚子,步履仓促、姿态狼狈地小步冲向卫生间。 而下一秒,宿舍里接连响起此起彼伏的肚子响动声。 刚刚吃完晚饭的一众纠察,全员中招。 有人脸色发白、冷汗直冒,有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有人仓促起身争抢厕所,一个个腹痛难忍、坠胀难耐。 短短片刻,纠察班全员沦陷。 在部队的战士们日常训练都很到位,寻常的食物不干净一般不会出现问题。 甚至他们吃生肉也没问题。 但架不住今天炊事班做的饭菜是半生不熟的肉,这就坏菜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顶不住啊。 就这样,整个纠察班乱成了一锅粥,不少人拍打着厕所门,让里面的人赶紧出来。 而厕所里面的人也在用实际行动跟声音,宣泄着自己的主权。 整整一夜,纠察班宿舍的厕所灯火长明,从未熄灭…… …… 次日清晨。 纠察班宿舍门口,周磊带着几名执勤纠察整装列队,准备奔赴野外驻训点位,开展作风督查。 只是今日的纠察班,没了往日的挺拔凌厉、威风严肃,全员状态萎靡到了极点。 一夜轮番跑厕所,所有人腹泻不止、彻夜未眠。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浑身酸软无力,早已濒临虚脱。 每个人站姿都微微发飘,小腹隐隐作痛,连挺直腰背都要咬牙硬撑,可执勤任务在即,无人敢请假懈怠,只能强打精神硬扛。 不多时,一台军用越野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纠察班门前。 车门打开,汽车班战士王元利落下车,身姿端正,快步走到队列前,抬手敬礼,声音洪亮标准:“报告周班长!汽车班王元,奉命执行野外执勤输送任务,前来报到!” 一夜折腾的周磊身心俱疲,连抬手回礼的力气都欠了些许,只是微微点头:“辛苦了,王元小兄弟。” “今天麻烦你多费心,开车尽量稳一点、速度放缓些,我们昨晚集体闹肚子,折腾了一整晚,身子全都虚着,肚子时不时隐隐作痛,经不起颠簸。” 一想起这个,周磊就一股无名火。 他当然知道昨晚纠察班为什么会集体拉肚子,就是吃了半生不熟的食物。 可这种事情,他又没办法去找历峥,更不敢告历峥的状。 除非他想天天加餐。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就只能忍着,而且他坚信,历峥也就能干这么一次,不可能天天如此。 毕竟,真要天天如此,给纠察班造成了非战斗性减员,历峥有八个脑袋都顶不住。 王元脸上挂着爽朗靠谱的笑容,应答得干脆利落:“周班长放心!保证平稳驾驶,全程稳稳妥妥,让大家舒舒服服抵达驻训点位,绝对不让各位受累!” 听着这话,周磊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带着几名蔫蔫的纠察,弯腰钻进越野车后座,一个个瘫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勉强缓解腹中的坠胀绞痛。 车门关闭,越野车缓缓驶离营区,朝着郊外驻训场驶去。 起初路面平整,车速平缓,众人还能勉强稳住状态,压制腹中翻涌的不适感。 可驶出城郊柏油路后,前方开车的王元,直接朝着一条小路走去。 路面坑洼密布、沟壑纵横,碎石遍地,平日里常规行驶都颠簸难忍。 本该减速慢行的越野车,速度不仅未减,反倒陡然提速,轮胎碾压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腾空起伏、左右剧烈摇晃,近乎贴着路面“飞”了出去。 短短几分钟,剧烈的颠簸贯穿全程。 封闭的车厢内,氛围极致折磨。 几名本就虚脱腹痛的纠察早就扛不住了,一个个脸色由白转青,死死咬紧牙关,双手用力攥紧车内扶手,腰身绷得笔直,强压着翻江倒海的胃意和腹中绞痛,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周磊靠在后排正中,额头上布满细密冷汗,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颠得错位,腹中阵阵绞痛翻涌,一波比一波猛烈。 驾驶位上的王元透过后视镜,瞥见众人痛苦隐忍的模样,嘴角勾起一狡黠笑意,随即装作一脸无辜,高声喊话安抚:“周班长,实在对不住!大路太慢了,我就想着走小路能快一点,就是这段土路路况太差了,坑洼太多躲不开,你们几位再辛苦忍一忍,马上就到平整路段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发力,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 越野车骤然加速,车身重重跃起,随即狠狠砸落在坑洼路面上。 咣当! 剧烈的失重感和撞击感当即席卷全车。 本就濒临极限的周磊,腹内压力彻底失控,死死紧绷的防线轰然崩塌。 他拼尽全力想要夹紧身体、强行憋住,可这突如其来的猛烈颠簸,根本不给人半分缓冲的余地。 下一瞬,一股温热的异样感骤然席卷全身,顺势在裤子中蔓延开来。 周磊原本紧绷着的脸骤然放松,身躯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现在,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连大脑都放空了。 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座椅上,任由那股强烈的温暖,肆意的包裹着他的臀部,大腿,乃至于小腿,以及鞋袜。 与此同时,密闭的车厢内,一股难以言喻的刺鼻异味迅速弥漫、扩散开来。 正在专心开车的王元先是鼻尖微动,眉头猛地一皱,随即一脸嫌弃地咋舌,故作惊讶地大声嚷嚷:“卧槽!什么味道这么冲?!” 他一边刻意稳住方向盘,一边回头夸张地抽着鼻子,语气满是诧异和无奈:“周班长!这、这不会是你们谁没忍住,拉在车上了吧?!” “哎呀妈呀!我这新车刚保养完,干干净净的,今天还要清洗呢!这可咋整啊周班长!” 抱怨的话语直白又响亮,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车厢内其余几名纠察满脸痛苦,却没人敢吭声,只能死死憋着气息,窘迫到了极点。 后排座椅上,周磊浑身僵硬地靠着车厢背板,双目空洞无神,脸色惨白如死灰,已然没了一丝一毫的精气神。 他看似平稳地呼吸着,瞳孔也没有扩散。 但其实,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第一卷 第156章 道歉?绝不可能道歉! 烈日高悬,营区一派静谧。 连队医务室里冷气微凉,点滴瓶悬在床头,液珠正匀速缓缓滴落。 周磊躺在病床上,手臂扎着输液针,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 良久,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慢慢回笼,浑身酸软无力,小腹依旧残留着阵阵隐痛。 视线聚焦,他看见床边椅子上坐着一名留守的新兵纠察,正寸步不离守着他。 周磊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刚苏醒的虚弱,低声开口询问:“我……怎么回来了?外面执勤任务呢?” 新兵纠察连忙起身,小声汇报:“报告班长!您车子刚开到驻训点位,人直接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我们不敢耽搁,立马中止任务,加急把您送回连队医务室就诊,军医说您是严重脱水、体力透支,必须卧床输液静养。” 周磊缓缓点头,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下意识抬手掀开身上的薄被,低头一看,愣住。 自己的裤子不翼而飞,连裤头都没了。 周磊神色一急,语气急促:“我裤子呢?我的裤子去哪了?” 这话一出,新兵纠察面露尴尬,眼神躲闪,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不敢抬头:“班、班长……您、您别生气。” “您之前在车上情况太特殊,污渍浸透了,根本洗不出来,整套作训服……直接报废处理了。” 他顿了顿,硬着头皮继续转达,声音越说越小:“还有,汽车班的班长特意让我转告您,下次咱们纠察班在出任务,最好确保身体状态过硬再出车。” “今天一路折腾,车子内饰脏得彻底,要全部换掉,车子都快被折腾报废了,让您后续多注意点……” 嗡的一声。 周磊脑中轰然一响,所有尴尬、屈辱、憋屈涌上心头。 他记起了车上失控失态的全过程,那一刻的失控、那一刻的狼狈、那一刻的当众社死,尽数回笼! 羞耻、愤怒、憋屈交织在一起,死死堵在胸口,让他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燃起熊熊怒火。 绝不可能是巧合! 周磊心底笃定,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刻意针对、暗中搞鬼。 先是炊事班连夜动手,一桌特制硬菜精准放倒整个纠察班,让全员上吐下泻、彻夜难眠。 紧接着又是汽车班刻意飙车颠簸,精准拿捏他们体虚腹痛的弱点,故意放大尴尬,让他当众颜面尽失、彻底失态。 要知道,纠察班常年执纪督查,平日里作风公正、依规履职,和炊事班、汽车班从来没有任何私人恩怨,无冤无仇,绝不可能平白无故遭受这种针对性报复。 两件事接踵而至,环环相扣,时机、分寸、落点精准得离谱,绝非偶然! 周磊眉头死死紧锁,脑中飞速复盘近日所有冲突,无数线索串联,最终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葛强!一排二班的临退老兵! 昨日他从严处置葛强,严查一排风气,当众批评一排是孬兵、熊兵,激怒了对方,结下了梁子。 一念至此,所有疑点尽数通透。 周磊眼底寒光乍现,恨意翻涌,咬牙低声自语:“我知道了,是一排,肯定是一排在背后搞小动作!” “雷靖霆!” 他当即锁定了幕后主使,思路无比清晰。 雷靖霆在连队任职多年,人脉根深蒂固,和炊事班历峥私交甚好,又是汽车班班长的同乡,两边人脉全都搭得上。 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有这个人脉、有这个动机,联动两个班级,层层布局,暗中报复自己! “好得很,真的好得很啊!” 周磊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一字一顿,语气冰冷刺骨:“敢在背后阴我,搞我纠察班,这事没完!” 他当即沉声下令,语气决绝强硬:“通知下去,从今天起,重点严抓一排作风纪律!一兵一卒、一言一行、一点一滴全部严查,绝不姑息!” 一旁的新兵纠察看着暴怒的班长,面露难色,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小声禀报:“班长……还有个事。” “李班副看您情况危急,怕事态闹得太大、两边撕破脸不好收场,已经先一步去找副连长汇报了,打算跟一排私下沟通谈判,让他们这边松口,放咱们纠察班一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谈?!” 这两个字点燃了周磊积压的所有怒火。 他猛地抬手拍在病床护栏上,整个人怒发冲冠,勃然大怒,厉声咆哮:“谈他娘的判!” “老子被人阴到病床输液,当众丢尽脸面、受尽屈辱,纠察班全员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现在还要我低头求人?” 他眼神凶狠,戾气十足:“我今天把话撂在这,这事没完!绝不可能妥协,更不可能低头!” “必须让一排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暴怒之下,周磊全然不顾身体虚弱,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不顾针口渗血,强撑着想要下床,怒声怒斥:“赶紧给我找一条全新的裤子过来!” “我现在立刻去找副连长、找指导员,当面把事情全盘上报!不光连队内部追责,我还要直接上报大队!” “严查到底、追责到底、严惩到底!我倒要看看,他们一排背后耍阴招,能不能扛得住上级的追责查办!” …… 连队副连长办公室房门敞开,屋内氛围沉静肃穆。 副连长沈周、指导员段晓端坐办公桌前,一人沉稳冷峻,一人温润持重。 纠察班副班长李海龙笔直站在屋中,眉宇间却藏不住满心的焦灼与疲惫。 短短一天时间,班里全员遭罪、班长躺进医务室输液,接连的变故早已击溃了他的心态,再也没有往日纠察队员的强势凌厉。 趁着周磊在医务室卧床输液、无力管控班组的空档,李海龙思虑再三,终究是扛不住持续发酵的矛盾压力,主动找上门来,打算私下了结这场风波。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位主官躬身汇报:“报告副连长、报告指导员!我有个请求,想跟两位首长请示。” “能不能麻烦您联系一下一排的雷排长,我愿意当面认错道歉,把这件事翻篇,就此收尾,您看可行?” 第一卷 第157章 纠察真认错了!? 周磊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能想到,大家都是傻子,接二连三的出事那就肯定不是巧合。 结合一下周磊之前纠到了一排的老兵,还要顶格处罚,事情自然就一目了然了。 但事情不能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了,真要闹崩了,以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都不好看。 更何况,他们可不想每次出公差,都被汽车班的战士们整了,更不想每次吃饭都来一次惊喜。 沈周抬眸看向他,目光锐利通透,沉声问道:“你们班长周磊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你过来了?” 最近纠察班在连队里大肆整顿不正之风的事情,他早就听说了,连队里的老兵,骨干,排长都叫苦不迭的。 但架不住人纠察是直接接到了大队长的命令,他可无权管辖。 可没想到,这才查了几天啊,纠察竟然先受不了了。 被问及周磊,李海龙神色一黯,语气满是无奈:“报告副连长,周班长身体严重透支,现在还在医务室卧床输液,上吐下泻整整一夜,已经拉虚脱了,根本动弹不了,没办法过来汇报情况。” 一旁的指导员段晓闻言微微蹙眉,语气关切:“这么严重?好好的执勤人员,怎么突然就虚脱输液了?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是因为昨天晚上炊……” 李海龙心头一紧,卡壳了。 他本能想说炊事班饭菜的问题,话到嘴边猛然惊醒,这事一旦捅破,牵扯炊事班、牵连多方,矛盾只会摆上台面,闹得全营皆知。 那可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他连忙紧急改口:“是……是我们周班长自己肠胃比较敏感,最近天气温差大、训练执勤劳累,诱发了肠胃感冒,才会折腾得这么严重,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沈周眼底掠过深意,并未点破他的遮掩:“既然是个人肠胃问题,那这事纯属个人身体原因,和连队各班矛盾无关。” “你现在主动过来求和,这就有很大歧义了,到底和一排牵扯在哪?” 李海龙喉结滚动:“报告首长,自从我们上周严查风气,顶格处罚了一排临退老兵葛强之后,我们纠察班就接连出事,一桩接着一桩,事事蹊跷。” “再这么耗下去,两边矛盾只会越积越深,我们班实在扛不住、也耗不起了。” 其实从头到尾,不是周磊放不下恩怨,而是李海龙扛不住了,他们班的战士们也都扛不住了。 一夜全员腹泻、次日全员狼狈失态、班长重病卧床,好好的纠察班被折腾得人心惶惶,再继续针锋相对、严查对立,只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他只想趁着事态还没完全失控,赶紧把风波按下,止损收场。 段晓闻言微微皱眉:“李海龙,你这话的意思,是暗中指向这些事都是一排刻意所为?这话说出去可不能乱讲,一排作风过硬、素来规矩,不太可能做这种事。” 李海龙猛然间惊醒,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差点公然挑起班级对立、造谣生事。 他连忙摆正姿态,急忙改口辩解:“报告导员,我不是这个意思!绝对不是一排的战友刻意搞事!是我一时心急说错话了!” “只是不管过程如何,这次确实是我们纠察班太过较真,处罚手段过重、不近人情,为难了临退老兵,我真心想替周班长、替纠察班,给一排的葛强、给一排全体道个歉。” “当时的处罚确实过火,没必要揪着临退老兵的小错上纲上线。” 看着他主动服软、诚恳认错的态度,沈周沉吟片刻,权衡利弊。 连队最忌内部对立、各班内耗,退伍季本就人心浮动,最需要维稳平和,没必要因为一桩小事,激化内部矛盾。 沈周最终点头松口:“行,我可以帮你们牵线搭桥、居中协调,但认错、和解、怎么收尾,是你们两个班级之间的事,你们自己沟通、自己处置,连队不插手、不干预,你们自行把握分寸。” 说完,沈周不再迟疑,当场拿出手机拨通雷靖霆的电话。 简单说明情况,通知他即刻带涉事老兵前来办公室协调沟通。 电话那头,雷靖霆应答干脆,当即表态即刻到场。 挂断通话,沈周看向紧绷许久的李海龙,淡淡开口:“雷靖霆带着葛强马上就到,你稍作等候。” 闻言,悬在李海龙心头许久的巨石终于落地,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 只要对方愿意面谈和解,到时候他代表纠察班道个歉,赔个不是,再想办法说服周班长把处罚给降低一下,或者干脆撤销,这场愈演愈烈的风波,就能平稳落幕了。 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关于葛强的处罚还没有正式下达,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是今天下达的,好在周磊没时间,所以他就暂时压下来了。 总的来说,目前一切都来得及,他也能处理好这回事。 念及此,他长舒一口气。 不多时。 “报告!” 随着一声大喝,沈周,段晓,连同李海龙在内,齐齐看向门口的方向。 雷靖霆率先抬步走入屋内,身后紧随林毅与老兵葛强,三人着装规整、军容严整,进门便站定成一条直线。 “报告副连长、导员,一排雷靖霆报到。” 雷靖霆抬手敬礼,声音洪亮规矩。 林毅与葛强同步抬手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段晓见状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些许意外,开口问道:“雷排长,怎么林排长也一起过来了?” 这种事情,林毅身为实习排长就没有必要来了吧? 雷靖霆礼毕:“报告导员,是我特意让林排长一同到场的。” “林排长后续会全权接手一排工作,成为一排主官,排里的矛盾纠纷、作风问题,他理应知情在场、全程跟进。” 这番话说得完全没问题,面子上也过得去。 但雷靖霆心底自有盘算。 他混迹基层多年,心思通透老练,太清楚其中的门道。 纠察班主动低头认错,这种场面在基层连队数年难遇,堪称千载难逢。 这不仅是给葛强平反、给一排正名的机会,更是给新任实习排长林毅在全连干部骨干面前立威、站稳脚跟的绝佳契机。 至于林毅,他本就打算亲自到场跟进此事,好好见见老朋友。 但没想到雷靖霆主动开口邀约,他自然顺水推舟就来了。 李海龙见状立刻起身,收敛心神,主动迈步上前,目光看向一旁的葛强,郑重开口道歉:“葛强老兵,这次的事,是我们纠察班处置过激、分寸失当,我在这里跟你诚恳道歉。” “本该是我们周班长亲自过来致歉认错,但他突发肠胃疾病,上吐下泻虚脱严重,目前还在医务室卧床输液,实在无法到场,由我代为致歉,希望你能谅解。” 听到这话,林毅还有些失落。 可惜了,没能看到周班长亲自道歉,还是很惋惜的。 等日后还是找个机会,让周班长好好的道个歉吧,不然他这心不安啊。 葛强闻言没有贸然回话,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雷靖霆与林毅,等待两位排长示意。 雷靖霆混迹基层部队多年,心思本来就缜密,是个千年的老狐狸了,一眼便看透局势:“哎哎哎,李班副万万不可!我们可担待不起这份道歉!” 他摆着手连连退让:“纠察班本职就是督查全营作风、肃清不正之风,依规执纪、从严管控是你们的岗位职责,秉公办事怎么可能有过错呢?” “你们严格履职,我们基层连队绝对全力配合,可不敢让你们低头认错,这罪名我们可担不起。” 第一卷 第158章 跟老战友正式见面! 一听这话,李海龙咬着牙。 他娘的,这雷排长果然不好糊弄啊,这种基层连队的排长最不好弄了,打起来太极拳那是一套一套的。 李海龙连忙摇头坚持:“雷排长您不用客气,确实是我们的问题。这次我们执纪太过严苛了,处置也有些过度,不近人情,是我们工作失误,该认错就得认错。” “别啊!”雷靖霆语调陡然抬高几分,“你这样跟我诚恳道歉,反倒搞得我们一排像是蓄意告状,刻意施压,逼迫纠察班低头认错一样!” “这种内部对立、以下犯上的名头,我们一排可承受不起。” 话音一转,他神色骤然端正:“再者说,你们纠察班的架子属实太大,一名临退老兵的轻微作风问题,直接牵连全排上下追责,连实习挂职的林排长都被连带问责。” “林排长刚下连队,正值转正定岗的关键时期,一旦背上管理不力、作风松散的处分,转正必定遥遥无期。” “到时候骨干人心浮动、战士军心不稳,我们一排的日常训练、管理秩序都要彻底乱套,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 他故意把事情严重化,也刻意在两位主官面前说这番话,就是为了让纠察班的道歉有理有据,让纠察班老老实实的道歉,别想其他的。 而沈周与段晓两人,自然也能看得出来雷靖霆的意思。 只是两人都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雷靖霆表演。 李海龙被说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上前咬死雷靖霆这条老狐狸,却不得不应声妥协:“雷排长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处置失当,确实是我们的问题!” “后续我们一定深刻反思、认真整改,绝不再出现此类情况。” 说完,他转头看向始终沉默伫立、神色淡然的林毅:“林排长,这次是我们纠察班处事不周、分寸失衡,后续工作还请你多担待、多包涵。” 林毅没接话,也没打算继续说下去,反正今天的主角不是他,而且,既然纠察班暂时道歉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至于他跟周磊的事情,那后面再说。 可就在这时。 哐! 剧烈的开门声震得屋内众人齐齐侧目。 只见周磊脸色惨白、唇色干涩,身形还有几分虚弱摇晃,明显是刚拔了输液针、强撑着病体赶来。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身戾气压抑不住,进门便怒声咆哮:“李海龙!” 他死死盯着自家班副,怒火冲天:“谁让你道歉的?老子什么时候让你过来低头认错了?!” 周磊暴怒破门的一瞬间,办公室原本勉强缓和的气氛当即冻结。 林毅眸光淡淡一瞥,立刻撇过头,不让周磊看到自己。 雷靖霆也是脸色一沉,疑惑的看向李海龙。 李海龙浑身猛地一僵,脸色惨白。 他偷偷背着周磊前来和解、主动认错服软,本是想息事宁人、稳住局面,避免两边彻底撕破脸,闹到营部无法收场。 等到事情解决了再跟周班长说,反正到时候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周班长就算是不接受,也得接受。 而且,他这都是为了纠察班好,为了周班长好啊! 可眼下周磊带病暴怒赶来,当众推翻所有退让,他这里外不是人,反而还让事态进一步的恶化了。 办公桌后的沈周、段晓飞快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无奈。 原本只是一桩老兵临退违规、纠察过度执纪的基层小摩擦,本可以内部调解、温和收尾的。 可随着周磊闯进来直接撕破脸皮,暗中较劲的台面被掀开,牵扯的人脉啊、隐情啊、矛盾啊都已经尽数摆上了台面,事情复杂化了,再也不是连队能压住的小事了。 周磊强撑着虚脱的病体,踩着虚浮的步伐走进屋内:“报告副连长、报告导员!我坚持认为,我们纠察班的处置没有任何问题!” “条例条令面前,没有退伍特例!只要肩章没摘、命令没下、人还在营区一天,那就还是现役军人,就必须无条件遵守部队纪律!” “退伍不是松懈的借口,临退更不是违规的挡箭牌!我们严查作风、整治歪风,是履职尽责、依规办事,杜绝退伍季作风松散的乱象,是对连队风气负责!” “秉公执纪、从严管控,我们从头到尾没有半点过错,凭什么道歉?!凭什么退让?!” 话音落下,周磊话锋陡然一转,怒火直冲雷靖霆:“雷靖霆!” “有什么手段、什么分歧,你大可以正面摆出来,堂堂正正对峙!没必要背地里玩阴的、耍小伎俩!” “纠察葛强一事过后,我们纠察班全员出事,先被炊事班刻意针对,又被汽车班故意刁难折腾,我们纠察班与汽车班跟炊事班无冤无仇、毫无过节,偏偏就被高了,不是你暗中打点、刻意授意,还能是谁?!” 他胸膛剧烈起伏,怒声怒斥:“你背地里联动各班搞我们纠察班,想逼我们低头、逼我们认错!我告诉你,没用!我们纠察班履职执纪,行得正坐得端,从来不怕任何人的私下算计!” 说道这里,周磊狠话脱口而出,索性不留半点余地:“今天这事,连队压得住便压,压不住便罢!” “沈副连长、段导员若是管不了你们一排的私下作风、暗地报复,我就上报营部!营部管不了,我就继续上报团部!” “我倒要看看,部队的规矩,能不能管得住你们这帮搞小动作的人!” 说完,周磊猛地转头,重新看向沈周与段晓,寸步不让,“两位首长!我周磊今日把话撂在这里!纠察班依规执纪,问心无愧,绝无半点过错!” “谁若是还想靠着私下伎俩、人情关系逼迫纠察屈服、逼着我们认错,尽管来!我周磊,全程奉陪到底!绝不退让半步!” 此话一出,办公室内的气氛紧绷到极致,火药味浓烈得几乎炸开。 空气凝滞,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沈周和段晓都意识到,事情彻底完了。 原本可以内部调解、大事化小的普通摩擦,此刻被周磊当众撕破脸皮,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回旋、调解、缓和的余地了。 雷靖霆脸色沉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磊性子如此执拗刚烈,宁可鱼死网破,也不肯顺势下台阶,硬生生把一桩小事闹到无法收场。 李海龙早已面如死灰,身躯微微发颤,满心惶恐不安。 一旁的葛强更是脸色煞白,手脚冰凉,心底满是慌乱与懊悔。 他清晰地意识到,就是因为自己一时冲动顶嘴、一时意气用事,从一桩个人轻微违规,一步步发酵成班级对立、连队纠纷,如今更是闹到要上报营部、团部的地步…… 因为他一个即将退伍的老兵,连累整个一排、两位排长、所有战友深陷风波,全员都要面临追责问责的风险…… 办公室火药味浓烈,剑拔弩张,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矛盾已经是死局了,再也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算了,毁灭吧,就这样吧。 就在这时。 “周班长,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吧。” 第一卷 第159章 心魔具象化!周磊发癫! 这道声音不高,语速不快,甚至带着随意,但偏偏却让屋内的气氛,迅速冷却了下来。 众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尽数落在一直沉默伫立的林毅身上。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毅这时候说什么话啊? 这时候开口说话,那不是专门堵到周磊枪口上了嘛? 本来周磊就气得不行,把现任一排排长雷靖霆都给骂了一顿,你个小小的实习排长,那不正好被骂吗? 不理解,根本不理解,这图个什么。 一时间,雷靖霆错愕、李海龙茫然、葛强心惊,连沈周和段晓都微微挑眉,猜不透这位年轻实习排长的心思,完全不知道他此刻开口究竟想做什么。 而话音落下的刹那,刚刚还气势滔天、戾气十足的周磊,身躯骤然一僵,浑身猛地定在原地。 这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烙印在心魔最深处。 就算时隔数年,这道声音也还是能在第一时间勾起了他心底最恐惧、最憋屈、最不敢触碰的记忆。 是他?林毅?怎么可能会是林毅! 周磊瞳孔骤缩,心脏狠狠攥紧,脑子里疯狂否认。 不可能!林毅早就退伍离开了,他考上了大学,毕业去找工作了,怎么可能再回连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耳边回荡的声音,分毫不差,就是那个让他忌惮数年、给他留下了心魔的人。 周磊浑身僵硬,四肢冰凉,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转过头发现,真的是林毅…… 几秒的煎熬过后,周磊终于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僵硬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视线对上那张从容淡然、熟悉无比的脸。 轰! 周磊大脑彻底宕机,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从惨白褪成灰白,眼底的戾气、傲气、倔强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惊惧。 心魔,这就是他的心魔! 他的心魔具象化了! 他喉咙发紧,舌头打结,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林……林……林林林……林毅!” 看到周磊的反应,沈周等人脸色一顿。 他们敏锐的察觉到,这里面好像有事情。 不然得话,堂堂纠察班的班长,见到林毅之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嘛? 不可能啊。 这完全就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啊。 看着他失态惶恐的模样,林毅嘴角噙着笑:“周大班长,没想到,您居然认识我这个小小的实习排长。” 周磊浑身抖如筛糠,双腿发软,身躯摇摇欲坠,脑子里一片空白。 面对眼前的林毅,他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数年的心魔一朝爆发,压垮了他所有的气焰。 心魔……心魔已然彻底复苏,再也压不住了,也不可能压得住了…… 完了。 林毅缓步上前,微笑开口:“周大班长,真的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他抬手拍了拍周磊的肩膀,嘴角上扬:“大家都是一个连队的战友,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退伍季本来就是人心浮动的时候,没必要揪着一点小事死磕到底、鱼死网破,你说对吧?” 说完,林毅转头看向一旁早已慌神的葛强:“葛强,认错!” “这件事确实是你违规在先,私自外接外卖,违反营区条例,作风松散,该认的错要认。” 葛强此刻早已乱了心神,闻言立刻上前一步,端正站姿,诚恳低头:“周班长,对不起,是我违规在先,态度不好,顶撞了你,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处理。” “是,是……” 周磊神情恍惚,下意识的回答着。 可下一秒,他猛地回神,浑身一个激灵,陡然厉声大喝:“我不接受道歉!” 全场再度一静,所有人懵在原地。 不是,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啊?神经病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周磊态度再次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颠覆性反转。 周磊语速极快,语气急促:“不对!这件事不用他认错!是我们纠察班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是我处事极端、小题大做、上纲上线!” 他深吸一口气,当众自我检讨:“老兵在连队辛辛苦苦干了两年,站岗执勤、训练驻训,兢兢业业、任劳任怨,马上就要退伍卸甲,本该是安稳收尾、体面离队的时候。” “是我们不懂体恤基层战士,不知变通、死板执纪,揪着老兵最后几天的小错死磕,不顾连队温情、不顾战友情谊,是我们工作生硬、缺乏温度,完全没有体现连队对老兵的关怀!” “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问题,是纠察班的问题!” 话音落下,周磊当着副连长、指导员的面,郑重上前,对着葛强深深弯腰鞠躬。 “葛强老兵,对不起,是我太过严苛、不近人情,不该在你临退之际过度追责、刻意刁难,让你受委屈了。” 直起身,他又转头面向一脸错愕的雷靖霆,再度诚恳致歉:“雷排长,对不起,是我意气用事、处置失当,无端牵连一排全员,给你们排里工作造成了巨大困扰,是我的错。” 最后,他面向两位连队主官:“沈副连长、段导员,对不起!是我把控不好尺度、激化内部矛盾,给连队管理添了麻烦、添了乱子,我深刻检讨!” “我现在就回去写书面检讨,深刻反省自身问题,接受连队一切处理!” 一番接连道歉、外加服软的操作,直接看傻了在场所有人。 雷靖霆瞠目结舌,完全没料到局势会如此反转,李海龙呆立原地,脑子根本转不过弯。 葛强更是一脸茫然,心底的慌乱尽数变成错愕。 沈周和段晓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震惊与费解,完全看不懂这突如其来的颠覆性转变。 满室皆懵,唯有始作俑者林毅,站在原地,眉眼弯弯,笑意淡然的看着周磊。 自己这老朋友,还真是给自己面子啊,挺好,挺好。 紧接着,周磊扭捏着走到了林毅的面前,深深鞠躬:“对不起,林排长,我,是我的问题,我不该针对你们一排,以后,以后我绝对不会这样了……” “我,我现在就去写检讨,现在就去……” 说完,他转身就想朝办公室外走。 可刚走没两步,身形一晃,直接栽倒在地。 “班长!” 李海龙见状神色慌乱,大叫一声便冲了上去。 第一卷 第160章 各排长肃然起敬,林毅手眼通天啊! 一行人走出连部办公室。 刚踏出大门,雷靖霆再也压不住心底的震惊,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毅,眼底满是探究与难以置信。 他压低声音:“林排长,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刚才周磊那状态太不对劲了,之前明明硬气到底、死磕到底,扬言要闹到团部追责,结果一看见你就跟丢了魂一样,二话不说低头认错,这也太反常了!” 面对雷靖霆的追问,林毅随口应付道:“我?我能有什么来头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实习排长。” “大概是周班长冷静下来,彻底想通了,意识到自己执纪太过极端,知错就改罢了。” 雷靖霆深深看了他一眼,到了嘴边的追问终究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林毅不想说的事,再问他也不想说,没必要。 但这一刻,他心底的猜测落了地,愈发笃定自己之前的判断。 之前陈山无法转二期,后来突然转了二期这件事,他就有所怀疑。 因为当时知道这件事的,并且能从中出力的,也就只有林毅了。 只不过林毅也没说,陈山也不说,他索性也就不问了。 而今天周磊的反常认怂,更是印证了一切。 周磊性子执拗刚烈,背靠纠察大队,手握执纪权,连营部的批评都未必放在眼里,甚至敢直言闹到团部讨要说法。 可偏偏撞见林毅之后,就果断道歉,绝口不提追责的事情。 自己这到底是收了个什么样的实习排长啊? 手握这般通天硬背景,居然甘愿下沉到他们这个小小的装甲一连一排,踏踏实实挂职锻炼? 雷靖霆心底暗自唏嘘,哭笑不得。 算了,关于这种事情,他也懒得管,也不想管。 反正他还有一段时间就去团部述职了,至于林毅到底想怎么样,那是林毅的事情。 …… 风波落幕,营区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往日里随处可见、四处巡查的纠察身影,已经在连队里销声匿迹。 楼道、操场、宿舍区、围墙边,再也没有纠察巡逻督查的身影,没人再揪着细节挑毛病、抓违规、上纲上线。 整个连队氛围都松弛了下来,连日紧绷的压抑感一扫而空。 老兵们个个身心舒畅,直呼痛快。 临近退伍,不用再提心吊胆怕被抓小辫子、怕被连带追责,终于能踏踏实实安稳度过最后几日军营时光。 各排排长也深知松弛有度,私下反复叮嘱本班战士,纠察熄火不代表纪律作废,连队作风不能松,即便没人督查,也要守住底线、恪守规矩,不能太过放肆肆意,避免纠察疯狗再次反咬回来。 可即便有约束,营区里的氛围依旧肉眼可见的轻松活跃。 与此同时,关于林毅的流言蜚语,开始在全连悄然发酵、四处流传,越传越离谱。 有人言之凿凿,这次纠察全员哑火、周磊当众认怂,全是一排那位实习排长的手笔,背景深不可测,妥妥的大人物子弟,一句话就能压得纠察班不敢抬头。 有人说林毅是周磊的远房长辈,论辈分周磊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大伯,当着全连人的面,晚辈自然不敢跟长辈硬碰硬。 还有人扒起了陈年旧事,声称两人早就相识,林毅在上学时就欺负过周磊,给周磊留下了心理阴影,时至今日,周磊但凡见到他,依旧打心底里发怵。 最离谱的是,还有人说林毅是周磊的继父,周磊怕林毅回去为难他妈,所以才当场服软认错,不敢有半点反抗。 五花八门的流言传遍整个连队,越传越玄乎,却没有任何人出面管控制止。 连部对此视而不见,任由众人议论,这场关于神秘实习排长的热议,成了全连最大的谈资。 午后训练间隙,训练场边角微风习习,难得空闲,连队五名排长按照惯例,凑在一起闲聊。 二排长庞磊率先开口,带着打趣的语气看向雷靖霆:“老雷,听说这次你们排和纠察班的矛盾彻底平息,纠察全员哑火,全程不敢吭声,全是靠你们排那个实习排长镇的场子?可以啊,藏得够深的!” 三排长孙博文连连附和,满脸好奇:“乖乖嘞,你们这位林排长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平日里看他带兵训练、日常管理都不太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整治起纠察来,简直是天花板级别的手段,一把好手啊!” 听闻两人打趣,雷靖霆当即不乐意了:“你们别总带着偏见看人!他娘的,之前一个个口口声声说林毅管理不行、带兵不行?” “之前后山闹鬼闹得全连人心惶惶,是谁提出火力覆盖稳军心的?上次篮球对抗赛,是谁力挽狂澜带队翻盘夺冠?” “人家只是低调不爱张扬,不代表没本事!” 四排长程浩闻言,愣了愣后道:“属实没想到,这小子看着年轻沉稳、平平无奇,背地里居然真有两把刷子,连纠察班都能拿住咯。” 一旁的五排长吴勇始终笑意淡淡,静静听着众人议论。 程浩瞥见他的神色,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追问:“吴排长,我看你从头到尾一点都不意外,之前大家议论林排长背景的时候,你就话里有话,压根不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内幕?赶紧给我们说说!” 此话一出,庞磊、孙博文、雷靖霆齐齐转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吴勇身上,满眼好奇,都想摸清林毅的真实底细。 在众人的注视下,吴勇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也别瞎猜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都不实,什么长辈、继父、后台通天,全是大伙瞎编的。” “林排长家里确实有背景、人脉过硬不假,但这次拿捏周磊、压服纠察班,人家压根没动用半点家里的关系。” 他顿了顿,眼神笃定,道出关键:“纯粹是个人手段硬、气场足。” “你们不清楚,他在军校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硬茬,最擅长整治各类嚣张跋扈的执勤纠察,大大小小的场子拿捏过无数次,经验早就练到家了。” 听完这番话,在场四名排长齐齐一愣,随即神色肃然起敬。 第一卷 第161章 三次入伍三次退伍的老兵就是…… 夜色浸染营区。 往日喧嚣沸腾的连队渐渐沉静,唯独老兵俱乐部灯火通明。 按照连队多年的老传统,上车饺子下车面。 老兵退伍前夜,全员齐聚包饺子,用一碗热饺子,送朝夕相伴的战友奔赴山海。 俱乐部里热闹非凡,却又藏着挥之不去的怅然。 炊事班全员悉数到场,历峥亲自带队,案板、擀面杖、馅料整齐摆开,白面的清香混着肉馅的鲜香弥漫全屋。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的饺子馅,是炊事班亲自调的,所有人都只能包这一种饺子馅,谁都不能夹带私货。 毕竟,老兵都要走了,还让人吃那些乱七八糟馅儿的饺子,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样的馅儿,还是留给仍留在部队里的战士们苦中作乐吧。 连里的干部、留队战士、即将卸甲的老兵们围挤在几张长桌旁,人人动手、各司其职。 有人揉面擀面、有人捏褶包饺子、有人烧水备锅,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碗筷碰撞、沸水翻滚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更凸显出了军旅的烟火气。 桌上的饺子形态各异,有捏得规整精致的,也有新手捏得歪歪扭扭、漏馅塌边的,没人笑话,反倒互相打趣调侃。 即将退伍的老兵们手上忙着,环顾四周时,眼里都充满了不舍。 他们时不时抬眼望一望待了数年的连队,还有身边并肩的战友,每一寸光景、每一张面孔,都是他们这辈子最深刻的回忆。 待桌上包满一排排饱满的饺子,沸水翻滚下锅,白胖的饺子在锅里浮沉起落,热气袅袅升腾。 忙完手头的活,历峥抬手在腰间的迷彩围裙上随意擦了擦沾着面粉的双手,避开喧闹的人群,走到靠窗的林毅身边。 他望着满屋热闹的景象,眼底泛起怅然,感慨道:“林班长,又到退伍的日子了,一年又一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转眼又一批老兄弟要卸甲离队了。” 他自从在部队以来,送走了不少老兵,也接待过不少新兵。 就像他说的那样,这部队里的人啊,是一茬接着一茬,一批接着一批,就像是这饺子,有人包,有人吃,有人吃完了就走了,有人吃完了还留在部队里。 但永远不缺包饺子的人,同样,也不缺吃饺子的人。 林毅倚着窗台,目光扫过屋内嬉笑打闹的众人,笑道:“是啊,岁岁退伍,年年离别,军营最绕不开的,就是新兵入伍跟老兵退伍了。” “不过那些退伍的老兵也挺好,以后都不用遭受部队的苦了,以后就自由了。” 历峥语气愈发感慨:“我还记得前几年,每隔两年你就要退伍,每次听说你要走,我们心里都空落落的。” “而每次我都偷偷盼啊盼,盼着你别走,盼着消息是假的。”历峥笑着摇摇头,“结果每次没过多久,你就稳稳当当的留在队里,每次看到你回来、留在连队,我比谁都激动。” 林毅闻言偏头看向他,眉眼带笑:“合着我每次退伍没成功,都是你盼出来的?那我这几次走不了,合着是被你硬生生咒留下来的?” 历峥嘿嘿一笑:“那可不是我瞎盼!我打心底里觉得,你天生就是部队的人,是咱们装甲一连的人,这里才是你的根,你根本离不开这身军装、离不开咱们这帮兄弟。” “现在看来,我这直觉,准得很!” 话音微顿,他望着满室灯火,补充道:“林班长,实话跟你说,每次你要走的时候,虽然大家虽然表面上都说让你赶紧走,但其实大家都不愿意你走。” 林毅挑眉,顺势追问:“哦?还有谁?” “多了去了!”历峥坦言道:“赵连长、刘畅班长,还有连队里一批批的老兵骨干,大家心里都有数。” 林毅听完,无奈失笑:“合着你们这群人,当年是合伙坑我是吧?一个个都憋着不让我走,就这么盼啊盼的,还就真的把我盼回来了,他娘的。” 说笑过后,气氛稍稍沉静,历峥收敛笑意,认真看向林毅:“林班长,说真的,你这次回来了之后,以后……还退吗?”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 虽说林班长已经从军校毕业,现在是军官了,但军官也是能退伍的啊。 万一哪天林班长想一出是一出,再次退伍……那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林毅毫不犹豫的摇头道:“不退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折腾够了,留在部队守着连队,陪着兄弟们,挺好的。” 这次他是真的不会退伍了,不折腾了。 不光是系统的缘故,他再次回到部队之后,才发现部队才是最舒服的地方。 一句落地,历峥松了口气,脸上绽开爽朗的笑容:“得嘞!这话我可记死了!这次不退就好!以后你在连队扎根,我炊事班永远给你留优待,有空我就亲自给你开小灶,别人绝对没有这待遇!” 林毅笑着摆了摆手:“你可拉倒吧!你这哪是给我开小灶,分明是给我留把柄。” “赵明辉那老小子心眼最细,要是让他抓到我偷吃小灶的把柄,能拿这事调侃我一辈子,吃我一辈子玩笑!” “嗨!林班长你还怕这个?”历峥哈哈一笑,底气十足地说道,“你手里攥着赵连长的趣事把柄还少吗?你们俩那点互相拿捏的事,全连老人谁不清楚!真要掰扯起来,谁怕谁啊!” 林毅闻言朗声大笑:“这话倒是不假,说真的,我现在越来越盼着赵大连长归队了,真想好好看看,他再次见到我,会是个什么精彩表情。” “那绝对得震惊半天!保准又惊喜又意外!”历峥跟着开怀大笑。 …… 第二天。 又是老兵退伍日。 就在前年军改之后,军区现在实行了两征政策,分为上半年征兵与下半年征兵。 传统的新兵下连,老兵退伍,也就随着政策变动,顺势的变成了每年都是老兵先退伍,新兵再下连的情况。 而现在,新兵未到,老兵却要退伍了。 往日里杀气腾腾、口号震天的装甲一连,今天褪去了所有锋芒。 营区主干道挂满了白底黑字的退伍横幅。 “青春无悔献军营,卸甲归田仍少年!” 标语随风轻晃,看着温暖,落在每个人心里却只剩沉甸甸的酸涩。 空气里没有训练的紧绷、没有集合的急促,只剩下漫无边际的离愁,静静笼罩着整座连队。 各班宿舍内,皆是一片低沉安静的氛围。 即将退伍的老兵早已卸下肩章、摘掉领花,身上的常服干净规整,却少了数年如一日的锐气。 有人默默打包为数不多的行囊,将军帽、腰带、纪念章小心翼翼叠放进背包。 有人靠在床边,望着住了数年的营房、朝夕相伴的战友,久久沉默不语。 还有人两两相拥,压低声音说着叮嘱的话,眼底泛红,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 留队的列兵和骨干围在一旁,没人嬉笑打闹,往日的吵闹声尽数消失。 一起摸爬滚打、熬夜站岗、风雨同训的日子历历在目,数年战友情,早已胜过寻常兄弟情,离别在即,人人心头满是不舍。 人生三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 一起扛过枪是排在第一位的,那是即便在人生往后的数十年里,都会被经常谈起的关系。 一班、二班、三班三位班长静静站在宿舍角落,神色皆是落寞怅然。 宋文望着班里即将离队的老兵,轻声叹了口气:“带了两年,从新兵带到老兵,手把手教动作、带训练,一起熬过夜哨、扛过驻训,说没感情是假的。” 赵汉点点头,眼底满是唏嘘:“年年送老兵,年年都难受,明明每年都经历一次,以为早就习惯了,可真到这天,心里还是他娘的堵得慌。” 刚刚成功留队的陈山,感触更深。 他深知军旅不易、坚守更难,看着一众被迫脱下军装的战友,满心酸涩:“穿上这身衣服是战友,脱下军装也是兄弟,这一别,下次再聚,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宿舍里的氛围太过压抑,有几名即将退伍的老兵忍不住低声闲聊。 “要说咱们装甲一连最传奇的人,还得是那位老兵。” “你说的是那个三次入伍、三次退伍的前辈?” “没错,就是他!这事在老连队里传了好多年,千真万确,不是谣言!” “三次入伍三次退,这履历也太离谱了,正常人根本做不到,听说那人背后的人脉啊、底子都硬得吓人。” “可惜没人知道他真实姓名,都是老班长口口相传下来的,算是咱们连最神秘的一个传奇了。” “据说那人跟咱们现任连长的关系还可好了,他退伍的时候,连长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啧啧啧。” “等等,你现在提起那位传奇人物是啥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要效仿一下吧?” “疯了?老子要有这关系跟人脉,还当大头兵?我他娘的现在至少是个提干排长了!” 第一卷 第162章 驼铃一响,老兵退场! 三名班长听得心头诧异,两两对视,皆是满脸疑惑。 他们在连队待了三年,也算资深老兵,却从未听过这般人物、这般事迹,心底满是好奇,暗自琢磨到底是哪位深藏不露的前辈。 但也正如这些老兵所说的那样,没人知道那位传奇老兵的姓名。 此刻,在操场边上。 雷靖霆和林毅并肩而立,静静看着宿舍区来来往往、收拾行囊的老兵。 雷靖霆望着眼前一幕,轻声感慨:“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部队从来都是这样。” “老兵退场,新兵入列,一茬接一茬,年年往复,有人奔赴山海,有人坚守阵地,这就是军营的常态啊。” “这么多年,一直都习惯不了,也不知道是为啥,他娘的。” 林毅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毕竟,他怕自己说出真实想法后,老雷搞不好会吓一跳。 三次入伍三次退伍,如今四次入伍的他,确实早就习惯了退伍。 就在这时,营区广播准时响起。 熟悉、悠扬又苍凉的《驼铃》旋律缓缓流淌而出,钻进每一间宿舍、落在每一个战士耳边。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 歌声一响,原本强忍情绪的众人,眼底的克制瞬间崩塌。 不少老兵相拥在一起,哭的跟泪人似的,大声喊着以后都要好好地,回去之后一定要常联系之类的话。 雷靖霆静静听着旋律,神色怅然。 而一旁的林毅,闻声心头骤然泛起万千波澜。 这已经是他听过的,第四次驼铃了。 之前的时候,每一次听见这首曲子,心底都是期盼与雀跃。 驼铃响起,就意味着结束、意味着解脱、意味着可以走出森严的军营,逃离枯燥的训练、远离严苛的规矩,奔赴自由的外界! 那时候的他,满心都是对军营之外世界的向往,因为他就是不想听从安排,他就是想要叛逆。 可时至今日,他的心境早已翻天覆地。 此刻再听驼铃,没有半分喜悦,还是有些不舍的。 驼铃一响,就意味着有人要脱下挚爱军装,告别滚烫军旅,告别并肩生死的战友,告别奋斗数年的青春故土。 如果说之前的他一直想走,那现在的他不想走了。 他要留在部队,扎根军营、深耕军旅,靠着自己的能力,靠着自己的实力,在部队里闯下一片天。 一曲驼铃过半。 “走吧,送送兄弟们。”雷靖霆开口道,抬脚迈步。 林毅回神,收敛心底万千思绪,紧随其后。 三名班长也快步跟上,一行人陪同所有退伍老兵,列队走向营区大巴停靠点。 大巴车静静停靠在路边,车身干净肃穆,像是静静等候着这群卸甲归乡的军人。 最后的告别时刻,没有口号,没有队列,没有严苛的纪律。 平日里流血不流泪、吃苦不喊疼的铁血老兵,此刻再也绷不住所有坚强。 有人红着眼眶用力拥抱战友,一遍遍叮嘱保重。 有人抬手狠狠抹掉泪水,强装笑意挥手告别,转身却双肩颤抖。 有人迟迟不肯踏上大巴,回头一遍遍望着熟悉的营房、熟悉的训练场、熟悉的战友,满眼皆是眷恋与不舍。 数年军旅生涯,一朝落幕。 众人伫立原地,静静目送老兵们依次上车。 车门合拢,隔绝了最后一眼回望。 大巴缓缓启动,驶离熟悉的营区,载着一众老兵的青春与遗憾,驶向了远方。 站台上的所有人,都静静伫立、默默凝望,无人说话,眼底满是不舍。 驼铃歌声依旧在风中回荡,声声催别,久久不息。 …… 装甲一连营门前的柏油路上。 一辆军用猛士越野车一路匀速疾驰而入。 后排座位上,归队的一排军士长刘畅身体后靠,长长舒出一口气,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总算是回来了。 此前一段时间,他被临时借调至机关协助台账整理、材料汇总、迎检筹备工作。 机关节奏紧凑、报表成堆、台账繁琐,日日伏案加班,枯燥又熬人,完全没有基层连队练兵备战的血性气息。 相较之下,他反倒更适应连队摸爬滚打的日子。 带兵组训、盯岗抓训、压实作风,累得坦荡、干得扎实,远比坐在办公室对着一堆文字资料充实得多。 他就是个天生的带兵料子,搞不定那些机关文件的。 这次他特意赶在新兵入列前夕归队,就是为了承接接下来的新兵带训任务,补上连队骨干缺口,确保新兵下连工作无缝衔接、顺利推进。 毕竟,雷排长跟他说的,他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一个从军校毕业的军官会带兵?怎么可能! 军校毕业的那些军官,一个个都是软蛋,跟新兵蛋子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的内务水平,还有训练水平要比新兵强,更好调教罢了。 但要论起带兵,还有跟基层连队的骨干,战士打交道,呵呵,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他娘的新兵蛋子。 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新兵带训工作,刘畅心头就隐隐泛起头疼。 新兵初入营,作风松散、纪律薄弱、军事底子空白,从队列体能到内务作风,从思想认知到军营适应,样样都要从头教、从零带,琐碎繁杂、耗时耗力,是连队最磨人、最考验骨干耐心与能力的工作。 好在一排底子扎实、骨干过硬。 宋文、赵汉、陈山三名班长都是连队老资历,带兵经验足、组训能力强、作风够硬朗。 有他们分工配合、兜底支撑,新兵带训的压力能分摊大半,自己也能轻松不少。 雷靖霆就更不用说了,有他们在,老雷也能轻松点。 这也是马上就要去团部述职的人了,该好好的歇歇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此前传出名额被关系户顶替、铁定退伍的陈山,最终居然顺利转上了二期士官。 当初全连上下都认定已成定局,毫无转二期的可能了,如今结果逆转,悄无声息落地,其中缘由外人一概不知,刘畅心里也满是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一桩桩、一件件事堆在一起,加上新兵入列的繁重任务,立刻让刚归队的刘畅倍感头大。 他甚至一时冒出了偷懒的念头,恨不得暂时回机关蹲一段时间,等连队把新兵初步带成型、作风捋顺畅,自己再回来接手工作。 但这种念头转瞬即逝,连点火星都没冒出来。 越野车稳稳减速,停靠在连部楼下。 刘畅迅速推门下车,整理好作训着装、抚平衣摆褶皱,摆正军姿,步履端正、节奏利落,径直走向副连长沈周的办公室归队报到。 “报告副连长,借调任务结束,刘畅归队!” 第一卷 第163章 传奇排长?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事! 沈周抬头看向刘畅,神色平和严肃:“回来就好,迅速调整状态、归位入列,马上新兵下连,连队年度新兵带训的核心任务,还是落在你们一排肩上。” 他稍作停顿:“雷靖霆排长任期将满,再有不到两个月就要调整离岗,新来的实习排长虽然能力出众,但你们终究是第一个见面,也是第一次磨合,这段时间必然会有诸多不适应的地方。” “你是一排老骨干,经验足、情况熟,这段时间多扛责任、多兜底、多配合,稳住一排训练和作风的基本盘。” 刘畅立刻挺胸立正,眼神坚定:“请副连长放心!我即刻调整状态,全力衔接工作,保证圆满完成新兵带训任务,绝不拖连队后腿!” 应答完毕,他压下心底的杂念,顺势开口,问出了心中最疑惑的问题:“副连长,我归队前就听闻新来的实习排长能力出众,不知这位新排长具体是什么来头?我也好提前熟悉情况,后续主动配合工作。” 沈周闻言,缓缓开口介绍:“这位实习排长是金陵陆指同届学员里的顶尖尖子,算得上是那一届的天花板水准。” “在校期间履历亮眼,个人荣立一次二等功、一次三等功,文化理论、指挥专业、体能技能全部名列前茅,综合成绩断层领先。” “下到咱们基层连队后,适应性极强,处置问题、带兵组训、破局解难都表现十分突出。” 听到这话,刘畅愣了愣。 等等,如果连副连长都这么说,那是不是说明,这个实习排长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了? 难道,这个实习排长真的跟那些军校毕业的军官不一样? 这时,沈周抬眼看向刘畅,随口道:“具体的带兵风格、处事方式和个人细节,你后续直接问雷排长就行,他跟这位实习排长搭档最久,比我更清楚底细。” “是!明白!” 刘畅郑重应声,心底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新排长,倒是多了些许期待。 从连部办公室告辞出来,刘畅脚步轻快,沿着营房楼道快步折返一排宿舍。 此刻正值日间正课训练时间,整个营区训练号声嘹亮,训练场吼声震天,各班骨干全员在岗带队,秩序井然。 他刚归队,手头一堆私人物品还未归置,身上的作训服也是机关借调期间的着装习惯,需要回来简单整理内务、更换制式装具,收拾妥当后才能奔赴训练场归位参训。 刚抬手准备推开宿舍门,房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拉开。 雷靖霆神色松弛,没了往日带队训练的紧绷状态,看见门口的刘畅,眼底掠过笑意,随口出声:“呦,刘班长,归队了?” 刘畅见状明显一愣,颇感意外,抬手标准敬礼:“雷排长!” 礼毕,他忍不住疑惑问道:“排长,你怎么在宿舍?现在不是正课训练时间吗?” 雷靖霆侧身让他进门,语气坦然:“我怎么不能在这?” 刘畅走进宿舍,一边快速收拾背包衣物,一边打趣感慨:“咱们排现在门槛这么高了?三个班长如今业务这么过硬,日常组训都不用排长亲自盯场压阵了?” 以往训练,就算是他在的时候,雷靖霆也几乎扎根训练场,盯细节、抠动作、纠作风,一刻不闲,极少出现训练期间留守宿舍的情况。 雷靖霆靠在桌边,笑得坦然:“现在不一样咯,组训带兵的活儿,全都交给咱们排新来的实习排长了,有他坐镇训练场,统筹带队、把控细节,我压根不用操心。” “我现在算是彻底解放了,日常摸鱼待命,就等着去团部述职交接岗位了。” 刘畅手上的动作一顿,忍不住挠了挠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我去……这新来的实习排长真这么牛?刚下基层连队没多久,连磨合期都没过,就能独立全盘带队组训了?” “那可不,实打实的硬实力。”雷靖霆点头肯定,随即叮嘱道,“不过这话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千万别跟别的连队主官瞎念叨。” 刘畅愈发疑惑:“为啥?” 雷靖霆眼底闪过深意的笑:“你也清楚,机关和各连队普遍对刚毕业的军校学生兵有偏见,大多觉得他们纸上谈兵、眼高手低,扛不起基层带兵的担子。” “那几个排长都是这么想的,我索性就让他们继续误会、继续轻视,等一个月后全连军事大比武,咱们就让这位新排长带队出战,带着咱们一排打出碾压战绩,到时候狠狠打一打所有人的脸!” 两人相视一笑,都知道了对方的心思。 刘畅当即了然,忍不住笑着打趣:“可以啊,原来你搁这憋大招呢,你还是这么‘阴’啊,闷声干大事。” “滚蛋。”雷靖霆笑骂一声,“我这不是阴,是护着自己人。” “他娘的,这帮人戴着有色眼镜看军校实习干部,看不起新人,我就得让他们亲眼看看,咱们得这位林排长,到底有多能打、多能扛!” 刘畅一愣,顺势随口一问:“咱们这位新来的实习排长,姓啥?” “姓林。”雷靖霆应声答道。 “林?” 刘畅闻言,下意识喃喃重复了一遍姓氏,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一个年少执拗、敢闯敢拼的身影,正是当初那个毅然选择退伍的林毅。 这小子,一晃也四年多了。 退伍之后就去考学,现在算算时间也毕业了,还不知道这小子如今身在何方、过得如何。 毕竟,自从前年开始,林毅就没有任何消息了,也不跟他联系。 看着刘畅出神的模样,雷靖霆并未多想,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你刚归队,收拾完东西跟我一起去训练场,我亲自带你去见识见识,好好领略一下咱们林排长的带兵水准、组训本事!” 刘畅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感慨,眼里满是期待,爽快应声:“那可太好了!早就想见识一下这位传奇新人,走着!” 第一卷 第164章 透视眼?这技能正经吗? 上午的装甲训练场,烈日高悬。 数台主战坦克整齐列阵,铁甲被晒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柴油味与铁屑气息,是装甲兵日常维保训练最熟悉的味道了。 一排全体官兵,正在开展战车发动机深度清理专项训练。 不同于普通的表面擦拭,发动机舱清理精密繁琐,管路、线路、滤芯排布密集,稍有不慎就会磕碰损伤部件,极其考验细心程度与专业功底,也是装甲兵的核心基础科目。 场地中央,林毅身着作训服,袖口规整挽起,身姿挺拔利落。 他徒手实操着,动作极其标准干练、行云流水,从断电防护、舱体开合,到高压气枪除尘、毛刷精扫、油路管路检查、死角铁屑清理,每一个步骤都严格对标连队专业维保规范,动作精准、细节到位。 好歹也在装甲一连待过六年,这套流程他比谁都熟,而现在通过军校的学习,他又把这套流程给改变了一下,效率更高。 演示完毕,林毅起身站直,目光扫过列队观摩的全排战士:“所有人记住,发动机是战车的心脏,维保无小事。” “往后所有发动机深度清理,全部按照我刚才的标准执行,死角清零、杂物清净、线路无损,不合格一律返工,绝不敷衍!” “是!” 全排战士齐声应答,声音洪亮。 陈山、宋文、赵汉三名班长也郑重点头。 林毅的实操标准细致严苛,远比以往的训练要求更规范、更专业,足够作为全排统一执行的标杆。 全员散开实操训练,训练场响起毛刷摩擦声、气枪喷气声与细微的器械碰撞声,秩序井然。 林毅缓步退到场边,靠在装甲车体旁,目光巡视全场。 就在这时,两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悄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今日军事训练签到任务已完成。】 【恭喜宿主解锁专属技能:透视眼。】 林毅瞳孔微顿。 透视眼? 这技能……真的正经吗?听上去好像有点不符合军旅的氛围啊。 而且,如果真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这技能也没有用武之地啊! 他娘的,这部队里全是大老爷们…… 但下一秒,系统技能详情同步浮现,就彻底打消了他的杂念。 此透视眼并非世俗虚妄特效能力,而是医用级高清透视检测能力。 技能开启后,双眼等同移动式高清X光扫描仪,可穿透人体表层,清晰观测骨骼、脏器、血管状态。 精准识别体内隐性劳损、炎症病灶、细微损伤,能快速判断人体亚健康与各类隐匿病症。 林毅悄然了然。 这技能算不上逆天强悍,但实用性还是很高的。 军营训练强度大,战士们常年摸爬滚打,大多带着隐性伤病、肌肉劳损、隐匿拉伤,很多人身体不适却查不出根源,只能硬扛训练。 有了这项能力,便能精准排查战士身体隐患,规避训练伤病,也算极其贴合基层带兵需求的实用技能。 不算惊艳,却格外适配。 这要是排里的老兵谁出了点毛病,他也能一眼就看出来,可以说大大规避了非战斗减员的风险。 思绪未落,前方训练队列中出现了异动。 一名负责发动机舱清理的老兵停下了手中的工具,缓缓直起腰身。 他抬手捶了捶后腰,又活动了几下脖颈肩膀,眉头微蹙,呼吸略显急促,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明显状态有些不对。 二班长宋文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异常,快步走上前去:“怎么回事?” 老兵站直身体,勉强摆正军姿:“报告班长,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具体哪里不舒服?是腰腹劳损、关节酸痛,还是头晕乏力?说清楚。”宋文追问,基层带兵多年,他最清楚训练期间身体不适的时候绝对不能含糊。 老兵挠了挠头,神色有些茫然:“报告班长,我自己也说不上来具体位置,就是浑身发沉、提不起劲,莫名不得劲,干活有点乏力。” 正值烈日酷暑,高强度装甲维保枯燥费力,最容易出现偷懒摸鱼的情况。 宋文下意识按照日常经验排查,皱眉问道:“是不是最近私下抽烟过量?晚上偷偷喝酒了?还是熄灯后熬夜,作息乱了?” 老兵连忙摇头:“班长您清楚我的作息习惯,我每天就固定两根烟解乏,从来不碰酒,晚上熄灯沾枕头就睡,从来不会熬夜,作息一直很规律。” 宋文看着他含糊不清的状态,只当是老兵练累了想借机偷懒,没好气地打趣道:“少给我装模作样,我看你小子就是干活练疲了,想借机摸鱼偷懒。” 老兵闻言嘿嘿一笑,连忙解释:“班长,摸鱼的心思我确实有,但今天是真的身子不得劲,不是故意偷懒耍滑。” 话音刚落。 林毅已然来到近前:“怎么回事?” 林毅刚刚就注意到这名老兵了,看他的样子像是身体不舒服,索性就过来问问,防止发生意外。 宋文立刻立正汇报:“报告排长!他说身体不太舒服,浑身不得劲,但具体的位置、具体症状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名老兵连忙站直身子,略显局促地开口:“报告排长,我……我就是浑身发沉、提不起力气,说不上哪里疼,但确实就是整体不得劲……” 基层战士常年高强度训练,作息、体能负荷极大,多数身体不适都源于劳损、熬夜或作息不规律。 林毅沉声问道:“浑身不得劲?是不是最近抽烟过量、私下饮酒,或是熄灯后长期熬夜,作息紊乱了?” 老兵闻言急忙摇头:“排长,我真没有,我作息一直很规矩,私底下烟酒都严格克制的,从来不敢违规乱来的。” 话音落下,林毅不再追问,心念一动,悄然开启透视能力。 他目光平静地上下扫过老兵全身。 下一瞬,林毅的眼神一滞,神色悄然凝重。 视线穿透之下,老兵肺部深处,赫然藏着一枚体积不大的肿瘤,位置隐蔽、潜藏极深,属于早期隐匿病灶。 这种隐性的病灶,最容易被战士当成训练疲劳硬扛过去,一旦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卷 第165章 说林排长不好?老子干死你! 林毅迅速收敛神色,再次问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呼吸不畅、换气费力,训练稍微发力就心口发闷、胸口发堵?夜里平躺休息,这种不适感会更明显?” 这话一出,老兵瞳孔骤睁,满脸难以置信,语气都带着错愕:“排长!您、您怎么知道的?!这些症状我一直都有,就是太轻微了,以为是夏天训练中暑、累出来的,一直没当回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宋文,快速安排工作:“二班长,你立刻留在场地维持训练秩序,稳住队伍,如果雷排长归队,直接向他汇报,我带战士处理紧急身体问题,一会就回来。” 宋文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来,下意识立正应答:“啊……是!排长!” 两人快步离开训练点位的瞬间,正在附近带队的陈山、赵汉闻声凑了过来,看着匆匆离去的两人,满脸疑惑。 “咋回事啊?这是出啥情况了?” 陈山跟赵汉两人凑上前来,好奇问道。 宋文也没隐瞒:“就是我们班有个老兵身体不舒服,这林排长过来看了一眼就说这老兵是不是胸口发闷啊之类的。” “然后老兵说对,就是这症状,接着林排长就把人带走了。” 陈山、赵汉对视一眼。 “不是,咋地,咱们林排长还会看病呢?厉害啊。”陈山忍不住赞叹道。 赵汉调侃道:“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林排长的眼睛是X光扫描仪?随便看两眼,就能直接看出人身体里的隐疾?你这不扯淡呢吗?” 陈山冷冷的看了眼赵汉:“三班长,你最好把你那个嘴给我闭上,以后但凡敢在我面前说林排长不好,老子他娘的干死你!” 赵汉第一次见到陈山有这种反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也后退了两步:“行行行,以后,以后我绝对不说了。” 宋文并没理会两人,而是看着林毅与老兵离去的方向,皱起了眉头。 …… 前往连队医务室的路上,一路无话。 林毅走在前面,表情略显凝重。 二班的老兵一路紧随,看着林毅这副严肃神色,心里越发七上八下。 原本只是轻微不适的身体,此刻莫名泛起一阵心慌。 熬不住心底的忐忑,老兵脚步放缓,声音发颤:“排长……我、我到底是咋了?问题很严重吗?” 他并不知道林排长会不会看病,但林排长的表情一直都很不好啊。 林毅侧头看他一眼,低声道:“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那肯定要先到医务室做基础排查,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而且你这胸口发闷的情况也不能忽视,万一真是中暑,或者其他情况,也要及时得到治疗才行。” 可越是含糊稳妥的答复,老兵心里越慌。 寻常累乏劳损,排长一句话就能判定,根本不用专程跑医务室。 林排长越不说透,越像是藏着事。 别是林排长真会看病吧,并且还真的看出点什么吧…… 老兵喉结滚动,追着追问:“排长,您跟我说实话吧,我心里有底,真没事我也不害怕,万一……万一真有问题,我也好有个准备。” 林毅摇头道:“我根本看不出来啊,就是觉得你这症状有点问题,放心,安心配合检查,别胡思乱想,不会有啥大事的。” 说话间,两人快步走进连队医务室。 见有人进门,值班军医立刻放下手头工作,起身上前。 不等老兵开口自述,林毅率先上前:“刘军医,这名战士近期持续性胸闷气短,日常训练、站姿待命都频繁出现呼吸不畅的情况,伴随反复后背隐痛、周身乏力,无剧烈外伤史,作息看似规律,但身体异常症状持续多日。” 站在一旁的老兵当场愣住,眼底写满错愕。 他自己只知道浑身不得劲,说不清具体症状、规律,可林排长随口说出的情况,比他自己感知的还要精准全面,连他夜里偶尔闷醒、后背隐痛的细节都完全吻合。 简直比他还了解自己的身体。 不是,林排长,您还真会看啊! 林毅转头看向老兵:“把你日常抽烟量、是否私下饮酒、有无熬夜习惯,如实跟医生汇报,这些可不是开玩笑的,关系到排查结果。” 老兵不敢有半句隐瞒,老老实实对着军医全盘托出。 军医一边认真倾听,一边快速登记病历信息,随后拿出血压仪、听诊器、基础体征检测仪,逐项开展常规查体。 随着检查逐步深入,听诊、读数、体征比对,军医原本平和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眉头微微蹙起,神情愈发严谨凝重。 一番全套基础检查结束,军医对照着仪器数据和登记病历,反复核对两遍,最终抬头道:“咱们连队医务室设备有限,只能做基础体征筛查,查不出器质性病灶。” “不过从目前的体征异常、持续性不适症状来看,还是无法确定病因,我的建议是,上报给连队主官,尽快送营卫生连做一下全面的检查。” 在部队里,只有营级的卫生所有条件做全面检查,像是连级的医务室并没有这种能力。 但相应的,就算是连队里的战士出事了,只要汇报了连队主官,都能在第一时间前往营卫生所做检查。 这话一出,老兵立刻慌了神,脸色发白,急忙追问:“医生,到底啥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军医看出他心态有些慌了,连忙放缓语气安抚:“你先别紧张,单纯数据和症状说明不了严重性,只是连队诊疗条件不足,没法做全面的检查。” “你不是也说了吗,这些症状持续很多天了,做个全面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样一来治疗也快得多,不然我真给你开点药你回去吃,病症还是解决不了,你说是吧?” 听到这番话,老兵这才心安了不少。 林毅见状,抬手示意军医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医务室门外走廊,避开战士听力范围。 林毅皱眉道:“医生,我个人判断,大概率是肺部早期病变引发的连带症状,胸闷、呼吸不畅、后背放射性隐痛,全部对应得上。” “你上报的时候,直接重点标注疑似肺部病灶,优先安排专项筛查,尽量加急处理,别拖延。” 第一卷 第166章 见见老班长刘畅! 这种事情林毅不能说的太透了。 他总不能跟军医说,他有透视眼,跟X光似的,可以直接看出这老兵的病灶吧。 这种说法简直离谱。 军医当场一怔,满眼诧异。 他刚才全程查体、核对数据,始终只摸不准具体病灶,只能判断存在隐性问题,无法定位具体脏器。 可林毅一句话,直接锁定肺部病变,且所有的症状都挺贴合的。 但林毅为什么会知道? 他还会医术? “明白了。”军医郑重点头。 林毅点头道:“那这边诊疗上报、安抚战士的工作交给你,我得回训练场盯训练,不能长时间脱岗,一切就麻烦你了,刘军医。” “嗯,快去吧。”军医应声作答。 …… 装甲训练场热火朝天,维保训练秩序井然。 全排战士各司其职,擦拭车体、清理管路、检查机件。 雷靖霆与刚归队的刘畅并肩站在场地侧边,目光扫过整片训练队列。 “熟悉吧。”雷靖霆笑道。 刘畅点头:“熟悉,太他娘的熟悉了,我终于是回来了。” 雷靖霆爽朗的拍着他肩膀:“哈哈,熟悉了就好,等过几天带新兵的时候,你就可劲儿的熟悉!” 接着,他扫视一圈没看见林毅的身影,当即叫来了距离最近的二班长宋文,询问:“林排长人呢?训练场怎么不见人影?” 宋文立刻立正站好,如实汇报:“报告雷排长!方才我们二班一名战士训练期间身体突发不适,浑身乏力、状态异常,林排长担心战士身体出问题,亲自带人前往连队医务室检查了。” 雷靖霆眉峰微挑,带着诧异:“身体不舒服?很严重?” 如果不是很严重的情况,就是让战士自己去了,像是林毅亲自带着去,那性质就不太一样了。 “不清楚具体情况。”宋文认真回话,“只是林排长当时脸色不太好看,皱着眉头,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想着亲自带去看看?” 雷靖霆闻言颔首,心里大致有数,不再多问。 他转头看向身旁刚刚归队的刘畅,顺势交接工作:“既然你归队了,那这半场训练就由你全权带队统筹,盯好各组维保细节,把控训练作风,杜绝松懈摸鱼,确保训练质量不滑坡。我去医务室看看具体情况。” 刘畅立刻挺胸立正,应答铿锵有力,标准到位:“是!保证完成训练任务!” 雷靖霆点点头,转身迈步,径直朝着营房医务室的方向走去,步履松弛,完全没有半点盯训的紧迫感。 望着雷靖霆潇洒开溜的背影,刘畅站直的身姿悄悄松了一丝,眼底掠过无奈。 他娘的,他算是看明白了。 自打这林排长来了之后啊,雷排长算是摸鱼摸上瘾了。 有这个所谓的林排长坐镇排里兜底,带队训练、抓作风、抠细节、处置突发问题样样稳妥靠谱,雷靖霆卸下了重担。 但凡有一点琐碎事由、突发情况,总能顺理成章脱身溜岗。 带队训练是不可能带队的,摸鱼清闲倒是次次不落。 现在林排长不在,他来了,那肯定就把工作交给他了。 老雷啊老雷,你现在这日子,过的是真舒服啊。 刘畅无奈摇头,迅速收敛杂念,目光凌厉扫过全场,上前一步接过训练指挥权。 …… 林毅从医务室折返训练场的途中,刚拐过营房转角,便迎面撞见快步赶来的雷靖霆。 林毅身姿一挺,抬手敬礼:“雷排长。” 雷靖霆抬手回礼,脚步不停:“医务室那边情况怎么样?战士身体问题严重吗?” 林毅收起神色,面容凝重:“情况不容乐观。” “啊?”雷靖霆脚步一顿,眉头当即蹙起,“不容乐观是什么意思?说具体点。” “结合战士长期胸闷、呼吸不畅、后背放射性隐痛的症状,初步高度怀疑是肺部器质性病变。” 林毅继续道,“只不过,连医务室设备简陋,只能做基础体征筛查,不具备确诊和排查条件。” “值班军医已经按流程上报副连长,申请尽快送往营卫生所做专项深度检查,早排查、早确诊、早干预。” 雷靖霆闻言脸色微沉,缓缓点头:“你做得对,一旦战士的身体真的出现问题,那是半点拖不得,不管怎么说,去查查是对的,就算没病也值了。”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林毅正色附和,“基层战士习惯性硬扛伤病,隐性病灶最容易拖延成顽疾,宁可谨慎排查,绝不侥幸忽视。”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日常训练那么累,身体不舒服很正常,而很多人并不具备太多的医学常识,甚至就连基层连队里的骨干班长也是这种思维方式,久而久之小病就拖成大病了。 这时,雷靖霆随即话锋一转:“对了,跟你说个事,咱们排的军士长刘畅,今天正式归队了。” 他侧身示意训练场方向,笑着介绍:“现在场上带队的就是他,以后你主抓排内训练、组训统筹和日常管理,刘畅经验足、底子硬、执行力强,全程配合你工作,算是给你配的得力助手,排里的工作开展能轻松不少。” 林毅脚步一顿。 老班长刘畅,就这么回来了? 林毅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也是这两天被老兵退伍,新兵入伍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没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以致于这突然听到老刘回来了,现在还在训练场上带兵训练呢,这难免心情还有些小小的激动。 这要是让老班长看到自己回到了部队,那对方的脸色,肯定很精彩吧! 蛰伏四年,终于是迎来这一天了! 不过能看到刘畅脸上精彩的表情是一回事,后续怎么让刘畅不跟赵明辉说,这才是最关键的。 要知道,老班长脸上的表情,肯定没有赵连长脸上的表情丰富啊。 不行,必须要好好想个办法才行,不能现在就露馅,不然这四年的蛰伏,可就功亏一篑了! 林毅努力憋着笑,尽全力压下内心的想法,不在脸上有任何的表现。 “那感情好啊,我正好也想见见咱们排这位军士长。”林毅扯了扯嘴角。 雷靖霆爽朗大笑着,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走,我带你过去。” 第一卷 第167章 实习排长,就是林毅! 训练场中。 陈山、宋文、赵汉三人站在队伍前方,看着面前的军士长,三人神色一振,眼底亮起喜色。 宋文最为激动:“老班长!您可算回来了!” 刘畅作为连队的老牌士官,现在又担任一排的军士长,主抓一排日常训练、作风管理,前段时间被借调去机关,这一回来,在场不少老兵都面露喜色,紧绷多日的心态松弛不少。 刘畅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熟面孔,神色沉稳:“嗯,怎么?我这段时间不在连队,看你们一个个气色挺足,日子过得挺舒服啊?” 这话一出,宋文立刻摆出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连连摆手吐槽:“哪能舒服啊军士长!您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们简直度日如年,半点轻松都没有!主要是新来的那个实习排长,实在太不是东西了!” 趁着老班长还不知道实习排长的厉害,他可得好好在军士长面前说道说道。 更何况,这林毅都来这么久了,他们到现在连林毅的底都没摸到。 当然,他们是没有勇气摸,生怕摸不出来,反倒把自己搭进去。 但刘畅回来了,那就好办了。 一旁的赵汉眼珠飞快一转,当即领会了宋文的心思,立刻上前附和,顺势添油加醋:“对对对!军士长您是不知道情况!这位林排长架子极大,初来乍到的压根不懂咱们基层的苦啊。” “这日常训练带兵完全没章法,管理还乱搞,我们这段时间天天被挑毛病、被针对,全队上下都被折腾得够呛,属实太憋屈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就是为了让刘畅入套。 一旁的陈山始终沉默,脸色平静,眼底却看得通透。 他太清楚宋文和赵汉的心思,两人就是想借着刘畅老军士长的威望,刻意搬弄是非、拱火挑事,想要让刘畅跟林毅两人对打一下。 顺势摸摸林毅的底。 虽说他也一直想摸林排长的底,但用这种方式,说实话,他有点不能接受。 好歹林排长是他的恩人啊,他可得为林排长说话! 沉默片刻,陈山终于开口:“我不这么觉得,我认为林排为人处事很公正,带兵有度、处事公道,人很好。” 宋文与赵汉两人先是一愣,转头看向了陈山,略一思索后,心中便了然。 刘畅眉峰微挑,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有点意思哈,你们三个老骨干,反倒闹起分化了。” “两个说新来的实习排长一无是处,一个说人家品行端正、处事公道,你们让我到底该听谁的?” 宋文生怕刘畅偏向陈山,急忙抢话,语速极快:“军士长您千万别听一班长的!他现在就是典型的墙头草,两边讨好!您是真不知道,这个林排长刚来接管一排,就各种挑刺打压,天天折腾我们老兵!” 他越说越夸张:“他不止一次私下吐槽,说咱们一排兵源素质差、作风松散、纪律不行,还直言咱们一排的兵太次,完全达不到连队标准!” 说到关键处,他刻意拔高音量:“最过分的是,他清楚知道您是咱们一排的老军士长,一排的底子都是您一手带出来的,他居然还当众贬低您,说您带兵水平不行!说兵带成这样,怪不得咱们一排常年被压一头、出不了成绩!” 赵汉立刻紧跟附和,重重点头:“没错!句句属实,我们都亲耳听到的!” 作为深耕连队多年、一手带出一排底子的老军士长,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带兵口碑与一排的集体荣誉。 刘畅眉心蹙紧,额角青筋隐隐凸起,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住宋文。 “二班长,你小子又在故意给我拱火、搬弄是非是吧?” “不就是想借着我回来,让我帮你们探一探新来实习排长的底吗?一个个花花肠子,真以为老子看不透你们那点小心思?” 心思被当众彻底揭穿,宋文和赵汉脸上的小动作僵住,对视一眼,立马收起了方才告状的委屈模样,挠着头嘿嘿干笑。 刘畅看着两人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开口笑骂:“说你们废物还真不冤,人家实习排长下连这么久,天天跟你们同吃同训、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倒好,一群老骨干,愣是连别人半点底细、半点深浅都摸不出来。” 他是真没想到,这三个班长愣是连个实习排长的底都摸不出来。 这要是他,下连的第一天就能摸得干干净净,他娘的,看来这一排没有他带,还真是不行了啊。 宋文脸皮厚,被骂了也不恼,陪着笑脸凑上前:“嘿嘿,军士长,主要是我们能力有限、眼界不够,实在看不透这位林排长。” 赵汉也顺势接话,姿态放得端正诚恳:“确实,我们真的摸不透他,这人太稳了,平时不张扬、不冒头,做事又滴水不漏,根本抓不住半点把柄。” “不然我们也不至于束手无策,还得劳您回来亲自出马撑场子。” 闻言,刘畅活动了一下手腕肩颈,筋骨轻轻作响。 他久未在连队带队,归队后浑身都透着股生疏的紧绷感。 “行吧。” 他淡淡吐了口气,眼底掠过战意:“我这老胳膊老腿也确实闲得生锈、好久没活动了,等会儿见到这位新来的实习排长,我亲自出手,好好摸一摸他的深浅。” 一旁的陈山、宋文、赵汉三位班长闻言,眼底亮起期待的光芒。 三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清楚。 他们摸不透林毅的底,看不懂这位实习排长的真实实力与背景,但他们无比清楚刘畅的实力。 全排上下谁不知道,刘畅的格斗实力仅次于排长雷靖霆,放在连队里也是一号人物。 并且,刘畅无论是单兵素质、实战经验还是带兵气场,都是连队顶尖水准。 平日里三人对刘畅也是打心底里信服、服气,有他出手摸底,必然能试出林毅的真实成色。 刘畅没再多说闲话,收敛神色,抬手一挥:“别在这扯闲篇了,抓紧带回训练,把状态拉满,好好练。” “别他娘的待会儿又被纠察抓到把柄,上门挑事。” 话音落下,一旁的陈山忍不住笑出声:“军士长,这一点您完全放心,现在咱们一排,根本不用怕纠察了。” “嗯?” 刘畅脚步一顿,眉头微挑,脸上满是诧异,满眼疑惑地看向陈山。 被机关借调的这段时间里,他完全脱节了连队近况,确实不太清楚这一排的状况,无非就是知道几件小事。 像是陈山的二期有望了,像是新来了个雷靖霆夸赞不已的实习排长。 但唯独这纠察的事情,他是半点都不知情。 “啥意思?怎么突然就不用怕纠察了?”刘畅好奇的问道。 宋文见刘畅满脸疑惑,连忙接上话头,把积攒多日的新鲜事尽数道出。 “军士长,您是不知道!前几天老兵退伍那阵子,咱们连闹出一桩大事……” 他顺势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从葛强临退违规、周磊铁面执纪、小题大做硬要全排追责开始。 再讲到炊事班特殊伙食、汽车班刻意颠簸,一路把纠察班全员中招、上吐下泻、狼狈失态的经过说得清清楚楚。 “最关键的是在副连长的办公室里!周磊当时有多嚣张您是没看见,拍着桌子要上报营部、团部,咬死了自己秉公执纪、半点错没有,死咬着要跟咱们一排死磕到底。” “结果呢?林排长一开口说了两句话,周磊当场就僵住了!” 宋文说得啧啧称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前一秒还杀气冲天、谁都不服,下一秒看见林排长,脸惨白如纸,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浑身发抖。” “刚才的强硬气焰一扫而空,当场低头认错,挨个给老兵、给雷排长、给连队干部道歉,态度卑微得不行。” “现在整个纠察班彻底被打服了,全都熄火躺平,别说找咱们一排的麻烦,就算咱们偶尔有点可大可小的小问题,他们都绕着走,根本不敢管、不敢问、不敢挑刺。” 听完这一整套始末,刘畅当即愣住,眼底满是错愕:“还有这回事?” 他眉头微蹙,脑海中浮现出以前的事情。 几年前林毅第一次申请退伍时,周磊当时就在纠察班任职,年少气盛、执纪霸道,处处针对连队老兵,那不就纠到了林毅。 最后被即将退伍的林毅当场狠狠教训了一顿。 自那之后,林毅留队归岗,全营纠察便没人再敢轻易招惹他。 当然,林毅接下来的几年,也一直没给纠察抓把柄、挑错的时候。 平日里就算有一些无伤大雅、可大可小的细节问题,纠察班也心知肚明,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数小事化了、无事收尾。 只是刘畅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这周磊都当上纠察班班长了,竟然还有个人能跟林毅那小子一样,拿捏着他…… 念及此,刘畅猛然间顿了顿。 等等,林排长……林毅? 卧槽! 第一卷 第168章 见老朋友,肯定要有见面礼啊! 这林排长,跟林毅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刘畅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他茫然的看着前方,呆呆的愣住了神。 但他想了想,却又觉得不太现实。 除非林毅考的就不是普通的大学,而是军校,不然得话没法下连当实习排长。 可如果是考上的军校,吴勇肯定知道啊,吴勇之前还碰到过林毅呢。 而且历峥也碰到过林毅,也说是一群学生。 更何况,刘畅觉得林毅不可能回来的真正理由就是,林毅完全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回到装甲一连。 如果他真的想留在这,他可以非常轻松的留在这里,并稳步往上爬。 可林毅没有,林毅就是选择了退伍。 都退伍了,还回来?真把军营当成娱乐场所了,想来就来,想出去就出去了? 刘畅回过神,失笑摇头:“看不出来啊,这新来的实习排长,手段居然这么硬、这么狠。” 他想通了三人的心思,豁然开朗,随即笑骂一句:“他娘的,你们三个心思真够深的,一边让我出面帮你们摸底、试探林排长的底,一边又把这事提前告诉我。” “合着你们是想看热闹,想看我待会儿上去碰钉子,被这位手段狠辣的实习排长好好折腾一顿,是吧?” 宋文吓得连忙摆手,满脸慌张地辩解:“没有没有!军士长,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就是单纯跟您汇报情况,半点看戏的心思都没有!” “滚蛋!” 刘畅笑着骂了一句,沉声叮嘱:“别以为纠察不敢管咱们,咱们就能肆意松懈、放飞自我,连队纪律、训练作风是给自己练的,不是给纠察看的。” “不管纠察盯不盯、管不管,咱们一排的训练标准、作风底线,半点不能降、丝毫不能松!该练的练、该抠的抠,绝不能掉链子!” 三名班长闻声立刻站直身形,神色端正,齐声应答:“是!” 口令落地,三人不敢耽搁,各自转身归队,迅速带回本班人员,投入到紧张有序的训练当中。 看着各班有序开展训练,口号声、踏步声此起彼伏,一派火热的练兵氛围。 刘畅站在场边巡查各班训练状态,目光无意间扫向营区主干道。 一眼就看见了快步归来的雷靖霆。 可视线来回扫了好几圈,都只看到雷靖霆一个人,并没有看到那个所谓的实习排长,心里顿时纳闷了起来。 怎么就雷排长一个人回来了?那新来的实习排长没跟着一起? 心念间,雷靖霆已经大步走近,径直朝着场边的刘畅走来。 不等雷靖霆开口,刘畅便主动上前,开门见山笑着问道:“雷排长,怎么就你一个人?咱们排的实习排长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雷靖霆闻言停下脚步,随口回道:“他去营区小卖部了。” “听说你今天归队,特意绕路过去买点东西,说是你是排里老骨干、老班长,他新来报到,头回正式碰面,必须得给你备份见面礼,礼数不能缺。” 按理来说,部队里压根没有这规矩,谁知道林毅这小子怎么想的,偏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当时雷靖霆还嘀咕呢,你小子怎么刚下连的时候,不给我准备点礼物? 刘畅一听,挑眉乐了:“哦?这实习排长还挺会来事,怎么,这是怕我这个老军士长看不上他,特意提前准备,想小小贿赂我一下,先给我留个好印象?” “哈哈,大概率是有这心思!”雷靖霆朗声一笑,格外笃定地说道,“不过老刘你放心,这小子为人处事通透靠谱,性子稳、脑子活、格局大。” “你待会儿见过本人、打过交道,保管你越看越顺眼,打心底里喜欢他!” 刘畅抱着双臂,缓缓点头:“行,那我倒是得好好见识见识。” “说真的,刚才陈山、宋文、赵汉三个班长还围着我煽风点火,一个劲怂恿我,让我好好摸摸这位实习排长的真实底子。” 雷靖霆打趣道:“他娘的,这三个家伙属实偷懒耍滑,自己跟人相处这么久,半点底细都没摸明白,反倒把活推给你。” “老刘,说句实话,你在咱们一排的威望,这段时间可是降了不少啊。” 刘畅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不急,等我亲自把这位实习排长的底摸透了,好好露一手,我这该有的威望,自然就回来了。” 说完,他收敛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对了雷排长,你跟他相处这么久,你觉得这个新来的林排长,深浅到底怎么样?” 雷靖霆摊了摊手,一脸坦诚:“这我哪说得准,我又没真正跟他较量过、彻底摸过底。” 刘畅不依不饶,继续追问:“你凭直觉说,不用定论,就说说你的感觉。” 雷靖霆敛去笑意,沉吟片刻,眼神郑重,语气拿捏不定:“直觉的话……不好说,这人看着挺低调、人畜无害的,实则城府极深、藏而不露,根本看不透深浅。” 话音刚刚落下,不远处的道路上,一道声音遥遥传来。 “刘班长!” 听到喊声,刘畅闻声转头望去。 只见营区道旁,吴勇一身常服规整利落,脚步轻快地朝这边走来。 许久未见老战友,刘畅眼底亮起笑意,抬手敬礼:“吴排长!” 吴勇之前是班长的时候,他俩是平级关系,自然不用敬礼,但现在人家吴勇是正式排长了,而他是军士长,这级别差着呢,自然是敬礼。 吴勇快步上前,压根不讲上下级的客套规矩,伸手直接一把抱住刘畅,拍着他的后背:“好久不见啊老刘!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咱们当年的老班长,现在也成堂堂军士长了,越来越稳重像样了!” 吴勇当年就是刘畅的兵,只不过刘畅没怎么带过他,都是林毅再带。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老班长。 一旁的雷靖霆知道两人的关系,自然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 刘畅被他抱得哭笑不得,抬手推了他一把:“滚蛋,少跟我来这套,你现在是排长,我是军士,论级别我还得规规矩矩叫你一声吴排长。” 吴勇摆摆手,看着眼前的老班长,眼神中满是感慨。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挑眉问道:“对了,你见到你们一排那个实习排长了吗?” 第一卷 第169章 还真是林毅?有好戏看了! 这老刘突然间杀回来了,吴勇可得过来看看。 不过看这样子,可能还没见到林毅? 刘畅摇头:“还没,刚归队,还没来得及碰面。” 一旁的雷靖霆顺势接话,笑着解释:“他听说你今天归队,特意跑去小卖部挑见面礼了,说是头回正式碰面,礼数不能少。” 话音落下,吴勇没忍住,当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藏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绝对是林班长能干出来的事情,是他的风格! 刘畅见状愈发好奇,皱眉追问:“你笑什么?好好的笑啥呢?” 吴勇摆了摆手,收敛笑意:“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点高兴的旧事,不过说真的,你们一排这位实习排长,绝对是个藏得极深的人物,你待会儿见了本人,保证会改观,越相处越佩服。” 刘畅心里的好奇被勾了起来,盯着吴勇追问不休:“你跟他是军校同期同学,知根知底的,赶紧给我透个底,这人到底什么路子?性格、实力怎么样?” 他早就听说了,这次新来的实习排长跟吴勇是一个学校的,还是一届的同学,想必关系肯定不错。 如果能从吴勇这里打听到什么消息,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可吴勇偏偏吊足胃口,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这人藏得太深,口头说不清楚,你亲自见了、亲自接触了,自然就知道了。” 他可不能说,这万一说了可就没意思了,他还想看乐子呢。 “行啊老吴。”刘畅无奈笑骂一声,“现在当了排长,卖起关子也是一套一套的,半点风声不肯漏。” 吴勇笑意不改,顺势反问:“对了,你突然这么好奇他底细,特意打听这么多干嘛?” 刘畅也不藏着掖着,坦荡直言:“刚才三个班长轮番跟我吹风,都说这人看不透、摸不准。” “我闲着也是闲着,打算亲自出手,好好摸摸这位实习排长的真实底子,看看是真有本事,还是徒有其表。” 听到这话,吴勇眼底的笑意更深。 好啊,太好了! 这下可真的有好戏看了! 他连连点头,语气意味深长:“挺好挺好,确实该好好摸底,刘班长,那我祝你好运。” 说完他压根不多停留,摆了摆手转身就走:“我还有点公务要处理,先撤了,你们慢慢等。” 看着吴勇匆匆离去的背影,刘畅和雷靖霆对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 两人都摸不透吴勇的心思,那句意味深长的“祝你好运”,听着古怪至极,说不清是调侃还是真心,反倒是让两人有点七上八下的。 就在二人满心疑惑、暗自琢磨之际,雷靖霆目光倏地掠过前方道路,瞳孔微微一亮,低声提醒。 “来了!” 听到雷靖霆的提醒,刘畅下意识顺着对方的目光转头望去。 这一眼看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五官仿佛凝固了一般。 营区训练场的外围道路上,一道挺拔利落的迷彩身影缓步走来。 手上提着两袋满满的零食饮料,步伐松弛从容,没有半点紧绷拘谨。 单单是那个熟悉的身形轮廓,就足以让刘畅心头巨震。 待那人走近些许,露出完整面容时,刘畅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张脸,他太熟了。 这他娘的……是林毅? 刘畅双脚像是被钉在地面一般,一动不动,怔怔地望着迎面走来的青年,大脑短暂空白,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与此同时,场中正在带队训练、偶尔分心观望的三名班长,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场外的动静,齐刷刷看了过去。 三人默契地停下手中的训练指挥,眼神死死锁定远处提着零食走来的林毅,私底下悄悄凑在一起低声议论,满脸看热闹的兴致。 宋文眉眼带笑,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压低声音打趣:“嘿,哥几个快看!正主来了!” “你们猜猜接下来能闹出什么场面?是咱们新来的实习排长,被咱们刚归队的老班长当场摸底、撂下威风,还是老班长失手,被林排长反压一头?” 赵汉抱着胳膊,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语气笃定偏向一方:“这可不好说,但我大概率觉得林排悬。” “老班长是什么人?连队老牌硬核骨干,实打实的实战派,硬实力摆在那呢。” 一旁的陈山也微微点头:“单论单兵格斗、近身对抗,咱们一排除了雷排长能稳压一头,放眼全连,估计也就四排长跟三排长能稳赢老班长了,真要较真比试,林排长确实不占优势。” 宋文看得津津有味,盯着林毅手里的零食袋子,嗤笑一声开口:“不过你们看啊,林排长手里还提着一大堆零食饮料呢,摆明了就是提前做足准备,想讨好一下老班长,贿赂铺路,免得刚见面就被当面下马威刁难。” 赵汉顺着他的话琢磨起来,轻声猜测:“这么说的话,难道林排长自己心里也没底?知道老班长性子硬、不好糊弄、不吃虚的,所以才特意买东西缓和关系,提前示好?” “有这个可能。”陈山微微蹙眉,随即又摇了摇头,“但说实话,这举动有点不符合咱们林排长的人设啊,他可从来不会刻意讨好谁,看着不像是会主动服软铺路的人。” “管那么多干嘛。”宋文嘿嘿一笑,眼底满是期待,一脸坐等好戏的惬意模样,“咱们安安稳稳看着就行,难得有这么热闹的场面,今天铁定有好戏看!” 三人小声嘀咕议论,目光死死锁定场边两人,满心期待接下来的交锋,肯定很精彩! 而此时。 刘畅怔怔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定格在缓步走来的林毅身上。 无数疑问在心底疯狂翻涌、盘旋、炸裂。 怎么会是林毅? 他怎么回来了?怎么会以实习排长的身份,出现在装甲一连一排? 这根本不合理啊!这他娘的太不合理了! 当年林毅退役后,他听说林毅考上了大学,还听赵连长说,林毅都毕业找工作了…… 可眼前这张熟悉到极致的脸,这身笔挺的迷彩军装,真实得不容半点置疑。 顷刻间,刘畅想通了一切。 没错了,一切都说的通了! 林毅考的就是军校! 林毅跟吴勇是同学,吴勇自然知道林毅考上了军校,肯定也很意外林毅怎么考上了军校。 如果林毅说,他的计划是回到装甲一连,给大家一个惊喜的话,按照吴勇的性子,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的瞒住。 而且,他们得知林毅考上了普通大学的消息,也是吴勇说的。 怪不得吴勇刚刚特意问他见没见到实习排长,怪不得吴勇的笑容那么诡谲,怪不得吴勇最后说要祝他好运…… 而且,他之前听雷靖霆提起实习排长的时候,就总觉得那里不对劲,总觉得好像这个人自己有点熟悉。 现在看来,那就是很熟悉啊!那就是林毅啊! 手段,做法,还有能力,这摆明了就是林毅啊! 他娘的,他娘的!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一个所有人都入套了的骗局! 林毅啊林毅!你真是,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啊! 第一卷 第170章 啊?我打林排长? 短短数秒,对刘畅而言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甚至,他都还是不能接受,林毅回到部队的这个事实。 很快,林毅提着东西稳步走到近前。 他目光先落在雷靖霆身上,出声询问,“雷排长,这位就是咱们一排的军士长,刘畅,刘班长吧?” 雷靖霆点头应声:“没错,这就是咱们排的老骨干,刘军士长,今天刚归队。” 一旁的刘畅依旧僵立着,整个人还陷在巨大的错愕与恍惚之中。 他看着眼前故作陌生的林毅,心底翻江倒海,迟迟无法回过神来。 站在旁边的雷靖霆一眼就看出了刘畅的失神呆滞,平日里沉稳干练的老军士长,此刻呆立原地、眼神放空,反差格外明显。 他忍不住抬手推了刘畅一把,笑着打趣解围:“刘军士长,发什么呆呢?看咱们新来的实习排长太精神、太帅气,直接给你看走神了?” 被猛地一推,刘畅浑身一激灵,立刻回神。 他仓促回神,脑子还没完全运转过来,只能顺着雷靖霆的玩笑,僵硬地点头附和:“是……确实帅着了。” 话音刚落,他视线不经意间对上林毅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毅眼底笑意不变,旁人看不出丝毫异样,唯独趁着眨眼的间隙,飞快地对着他轻轻眨了一下眼,动作极轻、极快,隐秘至极。 刘畅心头骤然一松,当即通透。 他懂了。 这小子是打算当众装不认识,从头演一场新局啊! 他娘的,他娘的! 林毅你这个臭小子! 你这是耍完了所有人之后还觉得不过瘾,是准备再耍一下其他人是吗? 艹! 不过,光是想想就挺有意思的啊! 既然如此,那就配合林毅,来好好的耍一耍!就当欢迎他回到装甲一连了! 短短一瞬,刘畅迅速压下心底所有的震惊、疑惑与翻涌的情绪。 他腰身一挺,身姿归位,恢复了军士长的沉稳干练,抬手敬礼:“林排长好!” 对面的林毅见状,放下零食,同样身姿端正,抬手回礼:“刘班长好!久闻大名,如今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 听到这话,刘畅眼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 紧接着,他抬手扭了扭脖颈、活动着手腕肩背,骨节传出几声轻微的脆响,整个人气场陡然提了起来,开门见山开口:“林排长,听说你是军校出来的尖子生?” 一旁站着的雷靖霆耳朵多尖,当即就听出不对劲了。 这话听着是问话,压根就是带刺找茬! 哪有刚见面问好,张口就拿“尖子生”说事的? 这刘班长,还真打算摸摸林毅的底? 这刚见面就摸底,虽然不太礼貌,但在部队里也是常有的事儿。 只要别太过火,怎么都行。 林毅半点不慌,他看刘畅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老班长心里憋着坏呢。 “老班长,尖子生谈不上,在校期间也就小有成绩罢了。” 说着,他顺势把手里提着的两兜零食往前递了递,配合演戏:“久仰您大名,您刚归队,这是我准备的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谁料下一秒,意外骤起。 刘畅眼神一冷,抬手猛地一拂。 “啪嗒!” 两兜零食直接被甩落在地,包装袋磕碰得哗哗作响,饮料、零食滚出来好几样,散落一地。 场面一片死寂,谁都没料到,事情的走向竟是如此。 刘畅冷声开口:“想用这点东西贿赂我?不好使!” “咱们部队是凭实力说话、靠本事立身的地方!歪门邪道、人情客套,在我这儿没用!” 林毅脸上的笑意收敛,眉眼微微一沉。 他盯着刘畅:“老班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打心底里看不起我们军校生?觉得我们只会书本理论,没有实战本事?” 火药味当即拉满,两人针尖对麦芒,死死对上了。 雷靖霆见状上前一步:“怎么,刘班长,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摸林排长的底?是不是太早了点?” 他是真怕林毅不是刘畅的对手。 刘畅格斗在连队里也算一号人物了,林毅就算是军校毕业的尖子生,格斗不差,但总归是有差距的。 这要是刘畅把林毅打趴下了,那林毅以后还怎么带队? 倒不如找个机会,以后再说。 可刘畅压根不听劝“雷排长,这事您别插手!” 他抬眼直视林毅,嗓门陡然抬高,当众放话:“我今天,还就直说了!我就是看不起空有理论、没经基层打磨的军校生!” 这话彻底把氛围推到顶点。 林毅眼底锋芒乍露,语气干脆利落:“行,刘班长既然这么有意见,那简单,场上见真章,咱俩练练?” “练练就练练!我还能怕了你个新来的实习排长?”刘畅半点不退,气场全开,战意拉满。 雷靖霆看着两人谁都不肯服软、死磕到底的架势,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太了解刘畅的性子,也隐约摸透了林毅的深浅,知道今天这架拦也拦不住。 索性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一摊,摆烂般松口:“得!你们俩的事,我不管了!懒得掺和你们的较劲,你们自己看着办!” 不远处,一直悄悄观望吃瓜的三个班长,耳朵早就竖得笔直,把这边的对峙听得一清二楚。 三人精神大振,看热闹的心思根本压不住。 宋文眼睛发亮,压低声音兴奋嘀咕:“牛啊!还得是咱们老班长!这气场、这硬气,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挑新人,看样子是真打算硬碰硬干一场!” 赵汉连连点头,满脸期待:“这下热闹大了!之前所有人都摸不透林排长的底,今天正好借着这场切磋,彻底见真章,妥妥的一场好戏!” 唯独陈山神色凝重,悄悄捏了把汗,心底暗自替林毅捏了一把劲。 刘畅的格斗实力全连顶尖,仅次于雷靖霆,跟另外两位排长,绝对是个硬茬,林排长今天大概率要吃不小的亏。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刘畅陡然转头,对着训练场上的队伍厉声大喝一声:“一班长,二班长,三班长!还有一排全体战士!全部集合,立刻过来列队!” 一声令下,没人敢耽搁。 宋文、赵汉、陈山不敢再多闲聊,立刻收拢各班人员,带着一众战士迅速小跑上前,快速站成整齐的队列,全员身姿端正,目光齐刷刷落在场中两人身上。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特殊的切磋较量。 刘畅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回林毅身上,眼神锐利,底气十足:“小子,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学学,咱们基层部队的规矩,从来不是书本上学来的,是手上练出来、场上拼出来的!”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队列里的宋文,高声下令:“二班长!出列!你来跟咱们新来的林排长,过两招!” 此话一出,刚刚还满脸兴奋、坐等吃瓜的宋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整个人直接懵在了原地。 啊? 这不对吧! 第一卷 第171章 战!全都来吧! 副连长办公室,大门半敞着。 段晓坐在桌旁,抬手点着刚下发的新兵调配通知,转头看向一旁的沈周,语气随意:“老沈,这批入伍的新兵马上就要开展训练了,咱们这赵大连长到底准备啥时候回来?一堆事等着他定夺呢。” 沈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叹了口气,眉眼间藏着疲惫:“我也不清楚,等我抽空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话音落下,他抬手揉了揉胸口下方的位置,语气带着无奈:“说实话,我还真指望他能早点归队。” “这就等着新兵对接、定岗集训这一堆忙活完,我得去医院好好疗养一段时间了。” 段晓闻言立刻抬头,目光落在他下意识按压的部位,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老毛病又犯了?” 两年前,沈周还不是装甲一连的副连长,他带队执行一项潜伏拦截的任务,为掩护战友突围、封堵敌方渗透路线,不幸被流弹击中胸腹下方位置。 那时战况紧急、物资匮乏,只能简单止血包扎,硬扛着伤痛打完整场仗。 等到去了医院,虽然立刻就取出了弹头,结合治疗手段愈合了伤口,但腹腔软组织,还有肋间肌肉严重受损,留下了这些旧伤。 平日里基本上无碍,可一旦劳累过度、吹风受凉,或是作息紧绷、体力透支,伤口深处就会隐隐作痛。 时不时还会痉挛抽痛,反反复复难以根治。 队里知情的人不多,他也向来不爱声张,事事都自己扛着。 只要闲下来了,就会去疗养一段时间,缓解一下旧疾。 不过现在事情太多,只能等新兵结束了训练再说了。 沈周笑了笑道:“嗯,老毛病了,这段日子忙着连里的战备、集训和各类台账,熬得有点狠,经常莫名觉得不舒服,抽痛几下,不过缓个片刻就自己好了,不耽误干活。” 段晓看着他的脸色,由衷劝道:“那确实该好好疗养休整一下了,当兵的身上的伤,最忌硬扛,越拖越顽固,别不当回事。” 他之前就劝过不少次,让沈周赶紧抽时间去看看,但沈周一直不去,包括赵明辉也劝过,可怎么也劝不了这个犟种。 于是,他们两人就没事劝一下,偶尔提一下,除此之外也就不再多提了。 “我心里有数。”沈周跟往常一样说道,收拾好手中的文件,起身站直身体,“我先出去巡视一圈。” “这次新兵主要抽调咱们一排,我得提前跟雷靖霆、还有新来的实习排长林毅交代清楚,把对接事项、带兵规矩提前说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出纰漏。” “确实得提前安排。”段晓附和道,“这次新兵重点放在一排,而且还要你全程牵头统筹,你还要担任新兵连的连长,很多细节必须提前敲定,不然新兵下连一堆琐事,最容易出麻烦。” 沈周应了一声,抬脚准备出门。 可就在脚掌刚踏出一步,毫无预兆的剧痛骤然袭来。 正是当年中弹的胸腹下方旧伤位置,一阵痉挛炸开,密密麻麻的痛感顺着肌理蔓延全身,当即扯得他浑身僵硬。 他脚步顿住,身形微微一晃,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下方的旧伤位置。 “老沈!”段晓见状脸色一变,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怎么了?是不是疼得厉害?” 沈周缓了短短两秒,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别慌,就是旧伤突然抽了一下。” 虽然有点疼,却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早就习惯了。 更何况,这两年以来,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并没有当回事。 “真没事?”段晓依旧不放心,再三确认,“要不要先坐下歇会儿,别硬撑。” 沈周松开手,活动了一下腰身和肋间肌肉,慢慢舒展紧绷的身体。 随着血脉稍稍通畅,那阵痉挛褪去,只剩下浅浅的酸胀隐痛,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他抬眼看了看段晓,笃定道:“真没事,已经缓过来了,老毛病了,习惯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调整好姿态,压下身体残留的不适感,迈步走出办公室,朝着喧闹有序的训练场方向稳步走去。 …… 训练场上。 陈山、赵汉两位班长站在人群前排,脸上皆是一脸错愕,双双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安排。 二班长宋文也是满脸惊疑,上前半步,对着一旁的刘畅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老班长,是不是整错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您去摸林排长的底,不是我自己来啊! 而且,如果我自己来的话,我为啥非要等您回来啊! 刘畅双手背在身后,笑呵呵道:“没整错,你之前不是一直寻思着,想摸摸咱们林排长的底子,看看他的真实格斗水平吗?我已经跟林排长约好了,你先来切磋。” 这宋文还憋着坏,想让自己跟林毅动手。 呵呵,那还是他先来吧。 一旁的林毅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顺势昂起了头,那意思好似再说,二班长,准备好了吗?我要来了哦! 宋文脑子轰然一响,当即醍醐灌顶。 他算是看明白了。 好啊,这就是个坑啊! 老班长可能原本就没打算自己摸林排长的底,之前跟林排长火气很大的吵起来,只不过是为了让这次摸底格斗有个正常的理由,也让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想想也是,摸底是他提出来的,那老班长让自己摸底,合情合理啊! 但……他所想的流程不是这样的啊! 他娘的,常在河边走,这次连衣服都湿了,他这是被老班长实打实给耍了!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的目光。 这时候,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站定在林毅对面,摆出格斗预备姿势。 林毅一笑,看着面前的宋文:“二班长,请多指教。” 他之前就想过,什么时候跟这三个班长都来一场军体拳比试。 毕竟,带兵,还有管理方面他都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这三个班长都非常服他,但唯独这格斗,他还没迟迟没有下手呢。 这下趁着刘畅回来,顺理成章的把这三个班长教训一顿。 这样一来,以后在一排,还有谁敢不服他,在背后里搞小动作?他管理起一排也会格外的方便。 不过他想的是,让三个班长一起上会比较快一点,但看刘畅的意思,是准备让他们一个个来。 倒是也不错,那就借着机会好好的挨个‘提干’一番。 林毅这般想着,嘴角微扬。 第一卷 第172章 林排长要吃苦头了! 宋文面色紧绷,心底五味杂陈,只能压低声音回道:“林排长,对不起了。” 围观的一众战士们来了精神,纷纷踮脚探头,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所有人心里都打着同样的算盘,都想亲眼看看林毅的真实实力。 二班长虽说不是连队顶尖的格斗好手,但能稳坐二班班长的位置,常年扎根训练场、带队摸爬滚打,实打实有功底、有底子,绝非新兵菜鸟能比的,也不是他们普通老兵能相提并论的。 而林排长,军校毕业的军官,格斗水平嘛……就不好说了。 有可能还不错?能跟二班长打的有来有回? 也有可能真的不行?然后二班长放放水,让林排长赢了? 后面的可能性会比较大一点,毕竟这才符合大家对军校毕业军官格斗水平的认知。 队列旁,雷靖霆抱臂而立,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场内,目光紧紧锁定两人的动作,静待切磋开 始。 下一秒,切磋正式开始! 宋文不敢轻敌,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绷紧,大喝一声,脚步骤然发力,身形迅猛前冲。 他想借此试探一下林排长的身手。 正如战士们所想的那样,如果林排长的格斗水平确实一般,那他稍微放放水让林排长赢了,大家都有面子。 但放水的前提是,得知道林排长的格斗水平在哪,所以,他这一击几乎没有留手。 就在他的拳头距离林毅胸口仅剩半寸、即将贴身击中的刹那,林毅动了。 他脚下顺势外旋扭步,身形精准向左侧滑侧身位,完美避开正面拳锋,同时左肩下沉、卸去对方冲击力道,化解掉宋文整招的突进势头。 不等宋文收拳变招,林毅左手闪电探出,五指成扣,精准锁死宋文出击的右手腕关节内侧要害,手指卡紧腕骨缝隙。 下一秒,他小臂顺势内缠,顺着宋文回抽的力道反向拧转,死死缠住对方手臂,直接锁死其肘关节活动空间,让宋文手臂彻底无法弯曲、无法回撤。 紧跟着右手快速跟上,掌心重重压在宋文右肩肩胛处,从上向下压制锁肩,直接封死其上半身所有调整空间。 一缠一压,上下双向锁死,动作干净利落、力道收发自如。 趁着宋文重心前倾、下盘空虚的破绽,林毅脚下精准贴步卡裆,脚尖勾绊住宋文支撑腿的脚踝,轻轻一挑。 上压下绊、合力发力,一气呵成。 宋文重心直接崩塌,整个人顺着自身前冲的惯性,当即被借力掀翻。 “嘭!”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响起。 宋文整个人已然后背着地,重重摔在训练场的塑胶地面上。 后背传来一阵钝痛,他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瞳孔微微收缩,到落地的瞬间,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输的。 不是,怎么就摔倒了? 我连动作都没看清啊! 就在他怔神之际,一只手掌已然递到了他的眼前。 林毅立于身前,笑道:“承让了,二班长。” 一旁,刘畅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地看着场中,心底波澜四起。 这整整四年没见,林毅的格斗技巧竟然又精进了数个台阶!比起他在连队服役的时候还要凌厉,还要有爆发力!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上军校专门学军体拳去了? 陈山、赵汉两位班长更是目瞪口呆,呆呆看着地上的宋文,又看向站立的林毅,大脑已然宕机。 一众战士更是满脸错愕,谁也没有料到,这场万众期待的切磋对决,竟然会结束得如此猝不及防、干净利落。 宋文老脸通红,耳根发烫,满脸窘迫无奈,垂着脑袋,抿紧嘴唇,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技不如人,输得彻底,他心服口服。 短暂的死寂过后,刘畅脸色一沉,上前一步。 他对着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窘迫的宋文厉声训斥:“就你这点本事,还想摸人家林排长的底?熊兵!孬兵!林排长一招就把你轻松放倒,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你还能干点什么!” 宋文一言不发,嘿嘿笑了笑,但心里苦啊。 他娘的,他也想知道他还能干点什么,他连林排长的动作都没看清,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倒下的。 这简直离谱啊,被骂也应该。 就在这时,一声断喝响起。 “林排长!我想试试!” 众人循声看去,便见一班长陈山果断上前一步,目光正视前方的林毅,神色郑重。 他一直对林毅的格斗水平很好奇。 之前是觉得林毅不行,故意不跟他们比,可现在看来,搞不好是林毅的格斗水平比他们高,不屑于跟他们比。 可即便如此,他也想看看,自己跟林毅到底差多少。 一旁的刘畅挑眉看向他,略带讶异:“你想试试?” 他心里门儿清,陈山在连队里绝对是藏得住的好手,尤其一套军体拳打得炉火纯青,招式刚猛有力、发力饱满,攻防框架极为标准,日常同批次骨干切磋,很少有人能压得住他。 只是他心里也没底,历经刚才一招秒杀宋文的碾压场面,谁也摸不准林毅如今的格斗深浅,不知道功底扎实的陈山,究竟能在林毅手下稳稳过几招。 站在队列旁的雷靖霆,此刻也敛去了方才的随意,眼底浮出好奇。 宋文实力偏弱,全程没来得及展现任何章法就被秒杀,根本没起到半点摸底的作用,完全看不出林毅的军体拳造诣和真实格斗水平。 眼下一排格斗实力拔尖的陈山主动出战,或许能试出林毅的真实深浅。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场中两人身上,原本小声议论的战士们尽数噤声,屏息观望,等着这场实打实的强者对决。 面对陈山的挑战,林毅神色从容,唇角微扬,语气平和利落:“好啊,请指教。” 话音落下,两人各自拉开格斗架势。 陈山不敢有丝毫保留,双脚前后开立,沉肩坠肘,双手架起标准的军体拳防御攻势,腰背绷得笔直。 短暂蓄力后,他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前冲,整套动作迅猛干脆,起手就是军体拳的杀招,直拳刚猛直击、摆拳势大力沉,招招凌厉,攻防衔接毫无破绽,将多年打磨的功底展现得淋漓尽致。 围观众人看得心头一凛,果然不愧是一排的精锐骨干,这套军体拳打得迅猛霸道,力道、节奏、章法样样到位,比刚才的宋文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这下,林排长真的要吃点苦头了! 第一卷 第173章 无情的嘲笑老班长! 可身处对局中心的林毅,没有半分慌乱。 他一眼就看穿了陈山的优势与短板。 陈山对军体拳招式拆解、发力逻辑理解极为透彻。 上身攻势凶悍、爆发力极强,打法激进凌厉,擅长以快打快、以力压人。 但也正因一心猛攻、追求上身压制,他习惯性拔高重心,全程忽视下盘稳固,脚下站位虚浮,进退转换的根基漏洞极大,这是他最致命的破绽。 便在这时,陈山蓄力猛冲,一记刚劲直拳裹挟劲风,直指林毅面门。 眼看拳锋即将近身,林毅头颅微偏,身形轻巧侧滑,堪堪避过杀招。 同时,林毅抬手抵在对方手腕之上,轻轻一卸,便将陈山十成的刚劲化解了七八成。 陈山只觉一拳力道如同打在棉花之上,浑身蛮力落了个空,身子不由微微一晃。 一击落空,陈山毫不停滞,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当即选择了变招。 腰身猛然拧转,一记凶狠摆拳横扫而出,脚下顺势顶膝,上下联动,攻势又快又刁,封死了林毅的闪避空间。 可林毅的反应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林毅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微撤半寸,堪堪避开摆拳与膝顶的双重夹击,抬手的瞬间精准按住陈山肘弯要害,轻轻一压,直接锁死对方的发力节点。 咔嚓! 发力节奏被强行打断,陈山整套迅猛的连招硬生生卡在半途,凶悍攻势土崩瓦解,心中当即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苦练数年的军体拳杀招,在林毅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两招尽数被破,陈山心底又惊又急,已然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咬牙凝神,全身气力灌注双臂,脚下猛地发力跨步,不顾一切强势强攻,妄图凭借极致的爆发力冲破林毅的防御封锁,扳回局势。 这一次,他全力突进,重心彻底前倾,所有力道全部压在前冲之势上,只求一招制敌。 但这全力猛攻的破绽,也暴露得淋漓尽致,下盘彻底空虚,根基全无。 就是此刻! 林毅眸光一凝,静待的杀招骤然出手! 他身形骤然压低沉胯,脚下滑步突进,贴死陈山身位,速度极快。 他一手闪电探出,死死扣住陈山小臂,锁死他最后的攻势,另一手顺势重重下压其肩背,死死按住其上半身。 手上锁死重心,脚下同步出击!脚尖精准扫向陈山唯一的支撑腿,利落一勾一扫。 上压下绊,双向合力! 轰! 陈山只觉浑身僵硬,重心崩盘,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再也无法稳住身形。 在惯性的裹挟下,他身躯剧烈踉跄,侧身落在训练场的地面上。 从出招到落幕,仅仅三招。 没有花哨动作,没有多余缠斗,整个流程都显得那么干净、利落、又充满了碾压感。 陈山手脚撑地,迅速翻身站起,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怔怔地看着林毅,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眼底的战意尽数化作真切的敬佩。 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的军体拳功底在一排绝对名列前茅,在连队里也是排的上号的。 可今天对上林毅,拼尽全力猛攻,仅仅撑了不到三招就被轻松制服,只比一招落败的宋文勉强强出一线。 没有不服,没有不甘,只有彻底的心服口服。 陈山重重吐出一口气,对着林毅诚恳开口:“林排长,您是真厉害,我服了。” “要是您第一天来连队就给我来上这么一出,打死我,我也不敢给你下马威啊。”他挠了挠头补充道。 场边一众战士看得目瞪口呆。 训练场一片寂静,刚刚林毅三招速胜陈山的场面,还烙印在所有人眼中。 场边的刘畅与雷靖霆神色平静,面对这个结果,两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全然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 陈山的实力在一排已然算得上拔尖,可方才攻防之间的破绽太过明显,遇上功底扎实、洞察力极强的林毅,落败是意料之中的事。 刘畅目光一转,落向队列前的三班长赵汉,打趣道:“三班长,你要不要也上来摸摸林排长的底?” 赵汉连忙连连摆手:“老班长,我就算了,我这点几斤几两心里清楚,根本没资格摸林排长的底,上去也是白白献丑。” 见状,刘畅冷哼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说完,他不再打趣旁人,目光重新锁定场中的林毅,沉声开口:“林排长,那咱俩过两招?” 时隔四年不见,过两招是最好的方式。 如果他的格斗水平比林毅高,那他可就要好好发泄一下这四年来的苦闷。 当然,如果林毅的格斗水平已经比他高了,那他就当今天没比过,以后也绝口不提这件事。 这句话一出,原本稍显沉寂的训练场再度沸腾。 雷靖霆、宋文、陈山、赵汉三位班长,还有全场所有列队的战士,齐刷刷抬眼,提起了十二分的兴趣,目光紧紧锁死场内二人。 林排长刚刚轻松碾压宋文、速胜陈山,确实证明了自己过硬的格斗功底,打破了众人对军校实习排长的刻板印象。 但在大家心里,林排长终究是新来的,能不能压得住连队老牌骨干,依旧存疑。 毕竟刘畅不一样。 作为连队深耕多年的老班长,他的格斗实力在全连数一数二,常年带队比武、集训、实战对抗,打法老练、经验老道、攻防无短板,是真正的强者,绝非普通班长可比。 众人暗自揣测,林排长能轻松拿下三名班长,可未必能打得过身经百战的老班长。 当然,所有人也都心里清楚,今天这场切磋意义非凡。 若是林毅能正面击败刘畅,就意味着他的格斗水准,确实能跻身连队顶尖行列,足以和各排老牌排长并肩而立。 到那时,再也没人敢拿他“军校毕业、缺乏基层历练”“只是实习排长”的名头说事,所有潜藏的质疑与偏见,都会烟消云散。 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满心期待着这场巅峰对决。 队列旁的雷靖霆眼神深邃,抱臂而立,心中藏着自己的一番小心思。 他是全连公认的格斗第一,常年稳居连队对抗榜首,队内切磋从无败绩,至今无人能撼动他的位置。 在他看来,若是今天连实力顶尖的刘畅,都摸不透林毅的真实深浅,那接下来就只能由他亲自出手试探。 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的格斗水平,是全连的天花板。 倘若连他都试探不出林毅的真正底牌,那林毅的实力,就早已超出普通步兵连队的范畴,水准高到恐怕只有专业特种兵,才有资格与之交手摸底。 场中,林毅迎着刘畅的目光,一笑:“好啊,我也正想跟老班长过过招,长长见识。” 时隔四年没见,正好借此机会,看看他的这位老班长,格斗水平退没退步。 如果退了,那他可就要无情的嘲笑他的这位老班长了! 第一卷 第174章 一路坐火箭,恐怖的晋升速度! 训练场上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对峙的刘畅与林毅身上。 众人心里都觉得,刘畅之前让二班长先去摸底,只是一个试探。 但归根结底想摸底的还是他自己,而现在,可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毕竟,这刚归队的刘老班长肯定憋着一股劲呢,摆明了就是要借着切磋,好好摸一摸新任实习排长林毅的真实深浅,给这位看似低调的新人立立规矩。 而林毅也知道,刘畅就是为了摸底,但目的并不是立规矩,而是为了想看看自己这四年来有没有成长。 他不动声色的打开了透视眼,上下打量着刘畅。 就在刚刚,他尝试了一下透视眼的其他用法,发现透视眼还可以观察对手的弱点。 通过肌肉的情况,还有身体的大概情况,就可以判断的出来,对方的侧重点一定会放在哪里,哪里是薄弱的。 只要对薄弱的地方进行重点打击,就可以轻易的击败对手。 他扫了眼刘畅后,很快确定了刘畅的薄弱点是在上肢力量,准确来说是左臂。 那么,刘畅格斗的时候,一定不会以左臂为主。 而此时,对面的刘畅也是紧盯着林毅。 说实话,他这心里捏着一把汗呢。 他现如今已经三十多了,而林毅还是个大小伙子,又有四年的军校磨砺,格斗水平虽没可能会提升,但也不会下滑太多。 反观自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面对上林毅,不好搞哦。 “老班长,请多指教。”林毅摆开架势。 刘畅咽了口唾沫:“来!” 话音刚落。 “看来这一排的老班长刚回来,就准备摸摸新排长的底啊。”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闻声齐刷刷转头望去,只见副连长沈周身着规整常服,步履沉稳,正沿着跑道朝这边走来。 见状,雷靖霆第一时间收敛神色,挺身立正,抬手敬礼:“副连长好!” 刹那间,场中所有人动作统一。 林毅、刘畅各自收起架势,抬手敬礼。 在场三名班长、全体列兵紧随其后,全员列队立正,动作干脆利落,整齐划一的敬礼动作。 齐声吼道:“副连长好!” 整齐的喊声震彻训练场,立刻驱散了方才嬉闹对峙的松散氛围,全场肃然规整。 沈周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礼毕:“非常不好意思啊,我得打断你们一下了。” 他扫了眼在场的一众战士们:“我过来呢,是传达连队最新安排,通知一下新兵连抽调骨干的相关事情。” 雷靖霆闻声立刻上前半步:“报告副连长,请问本次新兵连骨干抽调名单已经最终确认了吗?” 这次的新兵连抽调任务还是落在一排,这是他早就知晓的事情,只是这名单一直没有敲定。 而这次沈副连长就是过来通知的,他可得听听。 毕竟,抽调的多了,一排的骨干就少了,日常管理跟训练也会受到一定影响,这些都需要提前打算好。 更何况,现在一排还处于新老排长交接的关键时期,这就更需要提前安排好一切了。 “已经敲定了,经过连队党支部研究通过……”沈周点头应声,目光扫过队列,朗声宣布,“本次抽调,一排军士长刘畅、一班长陈山、三班长赵汉,三人即刻待命,后续赴新兵连承担带训任务。” 话音落下,刘畅、陈山、赵汉三人闻声同步挺身立正,齐声应答:“是!” 新兵连带训是连队对骨干能力的认可,能被选中,足以证明三人的带兵素质与作风实力。 一旁的雷靖霆听到结果后,若有所思的点头。 这份名单倒是合情合理,跟自己预想的没什么区别。 刘畅作为一排的老班长,肯定是要被抽调过去的,担任的职位大概率会是临时排长。 至于陈山跟赵汉两人,依旧会是班长。 敲定骨干抽调事宜后,沈周转头看向雷靖霆,语气郑重:“一排长,接下来这段时间,你重点跟进带教工作,好好帮扶一下咱们排新来的林毅实习排长,多带他熟悉连队规章制度、日常执勤、训练管理流程,让他尽快吃透一排的工作模式,彻底的融入岗位、进入状态。” 抽调走了三位骨干,那接下来带队的重任就会落在林毅跟雷靖霆的身上。 而林毅作为实习排长,虽说目前已经接管了大量的排长工作,但有一些事情还是需要雷靖霆这位老排长来带的。 反正抽调任务就是这样,人可以走,但排里一定不能乱。 雷靖霆挺身应声:“报告副连长!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好工作,沈周随即侧身,目光落在一旁的林毅身上,神色放缓了些许,带着期许开口道:“林排长,原本岗位考核、定岗定级的话现在说还有些早,但我提前跟你透个底。” “我已经专门向连长汇报了你的近期表现,连长对你十分认可,待连长归队之后,会第一时间对你进行全方位摸底考核。” “只要你后续工作扎实、表现突出,连队将打破常规,破格推荐你转正,直接任命为咱们一排正式排长。” 这件事早就已经是他跟赵连长定好的事情了,没必要藏着掖着,提前告诉林毅也好,让他有所准备。 也让林毅高兴高兴,避免接下来任务过重,心生怨气。 虽说以林毅的性格基本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但他作为目前连队的主官,这些事情必须要考虑到才行。 这一番话落地,如同平地惊雷,当即炸懵了在场所有人。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眼底都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纷纷暗自侧目看向林毅。 部队干部定岗向来规矩森严,铁律卡的死死的。 按照常规流程,所有实习排长必须完成为期三个月的岗位见习锻炼,经过层层考核、综合评议,达标之后才有资格竞争正式排长岗位。 破格提拔、跳级定岗的案例寥寥无几,整个营区常年难出一例。 虽然林毅作为实习排长,表现确实优异,但他们还是没想到,连队里竟然会选择破格提拔。 难道就是为了留住林毅? 准备把林毅当成连队的重点培育对象? 而这件事,也相当于在告诉众人,未来林毅一定不会在一排长这个位置待太长时间的。 但凡破格转正的,未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就好比目前连队的主官赵明辉,当年便是从正式排长,破格提拔为副连长,接着仅用了不到三年时间,就成为了连长。 赵明辉已经算是晋升比较快的了。 如果按照这个流程,那最多四年,林毅就有可能提拔为连长。 乖乖嘞……这是什么晋升速度啊! 众人看着一脸从容淡定的林毅,心底满是震撼,只觉得他前途亮的他们眼睛都快瞎了。 不是哥们,这么淡定的吗? 林毅郑重敬礼应答:“感谢连队、感谢组织的信任!我定当全力以赴,踏实履职、认真工作,绝不辜负连队领导的栽培与期许!” 相比起未来的一片大好前途,他更期待赵明辉回来之后,看到他钦定的,要重点培养的连队骨干,竟然是他林毅的时候,那表情啊…… 得老精彩了! 第一卷 第175章 务必留住林毅,归队! 而且,通过这件事林毅也确定了,沈副连长就是没跟赵明辉提到自己的名字,赵明辉也并不知道自己回到了装甲一连。 不然得话,以赵明辉的性格,沈副连长上午说,赵明辉下午就会回到连队来见他。 沈周微微颔首,目光郑重,再三叮嘱:“好好干,稳住心态、夯实工作,千万不要辜负连长和连队对你的信任。” “是!” 看着众人羡慕的目光,林毅并没什么表情。 这不是正常的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这次回部队就是为了闯出一片天的,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现在连队对自己这么信任,要提前转正,就是对自己能力的一种最好的证明啊。 而且只是个提前转正罢了,又不是直接破格让他当副连长。 那才叫真正的坐上火箭一般的晋升速度。 场中气氛刚平复下来,沈周随口向林毅问道:“对了,我过来的路上听卫生员提了一嘴,你上午亲自送了一名老兵去医务室?什么情况?” 林毅如实汇报:“报告副连长,刚才训练间歇,一名老兵自述身体不适、胸闷气短。” “我结合症状和以往经验判断,怀疑是肺部不适引发的反应,为了稳妥起见,也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我就送他去医务室检查观察一下。” 雷靖霆和一旁的各班班长闻言都微微侧目,心里暗自好奇。 他们还是不知道这林排长到底是怎么看出人有问题的,难不成真会医术? 刘畅也不由多看了林毅几眼,心说这小子什么还会医术了?他在军校这几天到底学什么了? 沈周闻言眼底多了些许赞许,笑着打趣:“可以啊,看不出来,咱们新来的林排长,带兵有章法,还具备这么扎实的医疗经验,属实难得。” 面对夸赞,林只是笑了笑:“副连长过奖了,只是平时积累的一点常识而已,不一定精准,当时只是稳妥起见,随口判断、谨慎处置,算不上专业。” 沈周点点头,不再多言:“行,情况我了解了,我这次过来,主要就是传达骨干抽调和岗位培养的通知,没别的事,你们继续正常开展训练,抓紧抓实日常作风,别松懈标准。” “是!” 全员齐声应答,声线整齐划一。 沈周扫视一圈规整的队伍,转身迈步离开训练场,身影消失在营道尽头。 副连长一走,场上紧绷的上下级氛围松弛下来。 林毅目光立刻落回刘畅身上,打趣道:“刘班长,刚才说好的摸底切磋……咱们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这场摸底,他可是期待的很久啊,他还想要狠狠地嘲笑老班长呢。 这话一出,一旁观望的宋文、赵汉几人支起耳朵,眼底重新燃起吃瓜的兴致,等着看两人对上。 唯独刘畅心里一清二楚,他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真要实打实动手切磋,他压根没有必胜的把握,贸然出手,赢了无功,输了直接颜面扫地,怎么都是个亏。 更何况刚才副连长刚刚官宣,连队要破格提拔林毅为正式排长,这时候他要是在跟林毅搞什么军体拳对练,对自己就更没好处了。 念头飞速转过,刘畅果断摆手:“不摸了不摸了!这不有正事了嘛。” 他现在心里门儿清,摸底试探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没必要自己亲自上。 真要摸林毅的深浅,完全可以往后推给其他人,例如程排长,还有孙排长,实在不行还有雷排长嘛,让他们摸去吧。 他飞快的朝着林毅翻了个白眼,顺势转头看向身侧的陈山和赵汉:“一班长、三班长,你俩跟我过来。” “咱们三人马上要去新兵连带训,时间紧、任务重,我抓紧跟你们交代一下新兵带训的注意事项、纪律底线和带兵方法,提前捋清楚流程,免得后续上岗出纰漏。” 陈山、赵汉闻言立刻应声:“啊,是!” 两人紧随刘畅脚步走到一旁,认真听着工作安排。 场上众人立刻看懂了刘畅的心思。 哪是什么着急对接新兵连工作,分明是找台阶溜号,不敢跟林毅硬碰硬。 雷靖霆看在眼里,暗自失笑,却也不点破,任由他借机收场。 林毅也不拆穿,只是淡淡一笑,眼底了然。 随后林毅转身,面朝一众战士们,沉声开口下令:“全体都有!收心归位,整理队形,继续训练!把刚才落下的训练进度补回来!” “是!” 整齐的应答声再次响彻训练场。 …… 副连长办公室里。 沈周落座办公桌前,随手扯下帽檐,揉了揉眉心。 稍作平复后,他拿起办公座机,拨通了连长赵明辉的电话。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赵明辉的声音:“喂,老沈?有什么事情?” 沈周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连长,跟你汇报个事,咱们排新来的那个实习排长林毅,是真的有两把刷子,我觉得啊,你之前提议的破格转正,确实是个好主意。” 他这次给赵明辉打电话就一个目的,那就是争取把林毅转正的这件事情尽快落实好。 一来呢,林毅的表现确实足够亮眼,这样的人才不容有失,绝对不能让其他单位给抢走了。 二来,他也有心培养林毅成为下一任副连长。 林毅身为中尉军官,本来就具备成为副连长的军衔优势,只要林毅表现足够好,根据现有的军官晋升制度改革方案,最多两年林毅就能提升为副连长。 以林毅的能力,晋升副连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甚至晋升完副连长后,三年后接着晋升连长都是有可能的。 现在打打基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电话那头的赵明辉闻言微微一怔,语气带着明显的好奇:“哦?怎么说?他又干了什么事?” 沈周轻笑一声,如实汇报,“今天一排的军士长刘畅归队,搞了场摸底军体拳对练。” “第一个上的就是一排二班长宋文,宋文也算是咱们排里的中坚骨干,实打实的老兵,结果被林毅一招直接制服,全程没半点还手余地。” “不止如此,一班长陈山你也清楚,格斗底子扎实、心理素质过硬,在全连年轻骨干里都能排得上号,实战经验很足,可对上林毅,也就撑了三招,直接落了下风。” 听筒安静一瞬,紧接着传来赵明辉震惊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当真?陈山的实力我清楚,平日里训练比武从来不掉链子,单兵对抗很少吃亏,居然三招就被压制了?” 宋文他不清楚,陈山他却是知道的。 之前陈山要转二期士官的时候,他就笃定陈山一定行,甚至在候选名单上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陈山都只能在这个实习排长手下撑不过三招…… 这实习排长,是真的有点东西啊! 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这个实习排长真的只是军校毕业的军官? 第一卷 第176章 正式排长?副连长候选人! “千真万确,一排的战士和骨干都看在眼里,假不了。”沈周应声,语气愈发认可,“这年轻人看着低调谦和、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心思缜密、手段利落、功底扎实,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是个能扛事、有潜力的好苗子。” 赵明辉常年带兵识人,立刻听懂了沈周话里的深层意思。 短短几句汇报,看似聊切磋本事,实则是在极力举荐,认定林毅可堪大用、值得重点培养。 没等赵明辉开口,沈周话锋一转:“不过连长,咱们连现在的局面有点棘手。” “这次新兵连骨干抽调,刘畅、陈山、赵汉三个骨干全部被选上,一排直接抽走大半中坚力量,剩下的人手寥寥无几,底子薄了太多。” “更关键的是,雷排长马上就要去团部述职了,一段时间内没法兼顾排里工作,到时候一排就只剩林毅一个新人排长撑场面,他刚下连没多久,没扎根、没帮手,日常管理、训练统筹、作风把控,怕是很难扛得住。” 赵明辉闻言稍作沉吟:“还是等我归队吧,不差这么一两天。” “等我归队之后,亲自对他做一次全方位摸底考核,只要他的本事、心性、担当真如你所说,名副其实,那咱们连就直接破格提拔,让他转正,直接扛起一排排长的担子。” 沈周心头一松,连忙追问:“那连长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归队?新兵这马上就要入营了,连队各项筹备工作、人员定岗一大堆事,我是真快忙不过来了……” 话音刚落。 “报告!” 沈周立刻收起电话,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医务室的卫生员。 他肃声道:“怎么了?” 卫生员上前一步郑重汇报:“报告副连长,上午一排实习排长送过来的那名老兵,体检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沈周立刻坐直身体,神色凝重:“说,具体什么情况?” “肺部发现一处微小肿瘤,好在是早期良性,没有扩散、没有病变。”卫生员清晰汇报,语气庆幸,“目前卫生队已经安排转入驻地医院住院观察,准备择期手术切除,手术难度不大,预后效果很好,康复不成问题。” 沈周表情倏然凝固,眼神中满是惊愕。 顿了顿,卫生员补充道:“这次真的是万幸,多亏一排的实习排长提醒我,一定要多检查肺部的状况,我就果断上报了。” “而且,听卫生队的军医说,这次发现的很早,可以得到及时的治疗,可如果要是再拖上一两个月,等到出现明显的症状,大概率就会发生病变了,到时候治疗难度和风险都会成倍增加,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卫生员的详细汇报,沈周脸上的神色满是难以置信,语气带着郑重的确认道:“确认属实?就是上午一排那位实习排长亲自发现、送来就医的老兵?” “报告副连长,绝对没错。”卫生员回答得笃定干脆,“全程都是一排的实习排长最先察觉异常,果断安排送医,没有他的及时判断,这病情大概率就拖严重了。” 沈周闻言心头巨震。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他也能听得懂话。 既然连卫生队的医生都说幸亏发现的早,那就肯定说明,这病前期就没有明显症状。 在这种情况下,林毅竟然能发现,并且给出了合理的建议,确实很惊人! 他压下心底的震撼,摆了摆手沉声说道:“行,情况我清楚了,你回去做好后续跟进,随时关注这名老兵的治疗情况,有变化第一时间上报。” “是!”卫生员敬了个礼,转身退出办公室,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再度安静下来。 电话那头的赵明辉出声询问:“怎么了老沈?又出什么情况了?” 沈周回过神,对着话筒感慨万千,先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述了一遍。 随后才道:“连长,刚卫生员过来汇报,今天送医的那名老兵,查出了肺部早期肿瘤。” “万幸发现得早,只是初期,及时切除就能痊愈,要是再拖延一段时间,大概率会病变,到时候就麻烦大了。” 他顿了顿,忍不住由衷赞叹:“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这小子不光带兵有手段、格斗有硬实力,连医护判断都这么精准,简直就是个小神医啊。” 电话那头的赵明辉诧异到:“好家伙!要是真如同你说的那样,这小子是真不简单,文武双全,妥妥的难得人才。” 话音落下,赵明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打趣提醒:“对了,你那旧伤不是缠了你两年多了吗?要不你抽空找他看看?说不定这小子还真有什么独门的法子,能给你调理一下。” 沈周闻言当即失笑,摆着手回绝:“拉倒吧连长。” “我这点小伤没什么必要,眼下新兵即将入营,连队工作正是最忙的时候,我哪有功夫折腾这些。” “等新兵连带训步入正轨、忙完这阵子,我再好好调养休整就行。” “行吧,你自己拿捏好分寸,别硬扛伤影响工作。”赵明辉随口叮嘱一句。 他之前就提醒过沈周,但架不住沈周不听劝,那就没什么必要一直说了。 两人说完后,就结束了通话。 沈周放下听筒,身子靠在办公椅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赵明辉的提议,让他心底悄然动了一丝念头。 要不要真找林毅看一看自己的旧伤? 林毅今日展露的本事太过惊艳,寻常人察觉不了的隐蔽病症,他都能一眼看穿,或许真有独到的调理手段…… 可沉吟思索片刻,沈周还是摇了摇头,压下了这份心思。 说到底只是旧伤罢了,不影响日常工作训练,算不上什么大碍。 再说了,这旧伤也不致命,只是偶尔会有点不舒服罢了,等忙完这阵再说吧。 …… 正午阳光正好。 连队食堂清场过后,战士们悉数回宿舍午休,楼道、操场都清静不少。 林毅避开人流,特意约了刘畅在连队后侧的林荫小道碰面,这里僻静无人,正好说些悄悄话。 刘畅靠在树干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林毅,憋了一上午的疑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当年退伍走了之后,真是去读军校了?” 林毅淡淡点头:“嗯,是啊,正经军校读了四年。” 刘畅眉头一蹙,立刻联想到之前吴勇的说辞,追问:“那之前老吴跟我们唠的那些关于你的底细、在校经历……” 没等他说完,林毅直接笑着打断:“那都是我跟他提前串通好的,我俩合伙挖坑,专门骗你们这帮老熟人的。” “我他娘的就知道!” 刘畅哭笑不得,抬手虚捶了林毅肩膀一下,又气又喜:“我就说你俩不对劲!一个个话说一半、卖关子吊我们胃口,合着从头到尾就是联手演戏,把我们全蒙在鼓里了!” 林毅笑意不改,挑眉打趣:“怎么?我时隔这么久回连队,老班长看着我是不高兴?” “放屁!老子高兴得很!” 刘畅笑骂一声,“艹!我真没想到你还能回来!当年你退伍走得干脆,我们都以为你彻底脱军装、再也不回军营了,心里还惋惜了好久。” “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来了。”林毅轻声感慨。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放下所有顾忌,并肩沿着林荫小道慢走,慢悠悠唠起这四年的种种过往。 从连队老兵更迭、新兵批次轮换,聊到营区设施翻新、训练科目调整。 从当年老战友的去向归宿,说到这几年连队拿的荣誉、出过的糗事。 林毅也说了说回到连队之后的事情,例如把周磊再一次给整治了一顿,怎么收服一排的三个骨干班长,还有上哨,以及后山驱鬼的事情。 听得刘畅爽朗大笑,直呼这就是林毅能干出来的事情。 至于陈山转二期的事情,林毅没有多说什么,而刘畅则是心里门清。 唠得差不多了,刘畅话锋一转,眼神微微一亮,压低声音试探:“对了,赵连长知道你回来了不?知道你是以实习排长的身份回连队挂职吗?” 林毅摊了摊手:“不知道,我没跟任何人提过,他自然也不清楚。” “嘿嘿,那可就好办了!” 刘畅乐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第一卷 第177章 打林毅一个措手不及! 林毅还能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当即笑着吐槽:“老班长啊老班长,时隔这么多年,你这性子是一点没变,是真够阴的。” “滚犊子!”刘畅笑骂着回怼,“我再怎么阴,能有你阴?为了回来逗我们、瞒着所有人,硬生生铺垫了四年,潜伏这么久,不露半点破绽,我们所有人都被你骗得死死的!” 一想起这个,他就想骂林毅。 这小子,为啥就不能提前告诉他呢?不然得话他能把事情做得更真,让赵明辉完全被蒙在鼓里。 而且还能跟林毅打个配合。 现在倒好,自己算是倒数第二个知道的,就连历峥跟周磊都比自己早知道。 林毅嘿嘿一笑,眼底满是算计的笑意,语气慢悠悠的:“不急,等赵连长归队之前,咱们可得好好合计合计,把流程捋清楚,好好安排一场大戏。” “服了,真服了。”刘畅摇着头失笑,由衷感慨,“要说玩心思、藏底牌,还得是你小子,是真够腹黑的!” 话音落下,两人四目相对,同时心照不宣地笑出声。 …… 赵明辉家中。 假期已然步入尾声。 这一个多月的休假是真的舒服,也很放松。 毕竟这几年一直在忙部队的事情,忙着晋升,忙着军区改革,忙着大大小小的事情,以致于他一点陪伴家人的时间都没有。 而这次休假,他就是打算把这几年对家人的缺失都给找回来,所以才会一次休了两个月的假期。 眼看着现在假期只剩下几天时间了,总归还是有些不舍的,但他也打算趁着仅剩的几天假期彻底放松休整,好好享受一下最后的,陪伴家人的时间。 刚坐在沙发上准备看看电视,手机铃声却骤然响起。 他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刘畅:“喂,老班长,怎么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畅的声音:“报告连长!我已经结束假期,顺利归队,目前正在一排就位待命。” 听到人已经归队到岗,赵明辉微微点头:“行,归队就好,对了,你们排新来的那个实习排长,表现怎么样?能不能扛事?适配连队节奏吗?” 沈周跟雷靖霆的汇报可能有水分,也可能有滤镜,但刘畅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来。 只要刘畅说,实习排长的表现确实不错,那就说明这个实习排长,确实厉害。 刘畅闻言,语气格外诚恳,发自内心地夸赞:“报告连长,没得说,是真的优秀。” “不得不承认,正经军校毕业的苗子,底子就是不一样,眼界、思路、带兵方式,都比以往下来的实习排长强出一大截。” 赵明辉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坐直,追问一句:“哦?沈周把他夸上天,现在你也这么说,真有这么厉害?” “那必须的。”刘畅语气笃定,毫不吝啬夸赞,“这个林毅是真的拔尖,比往年下来的一众军校生都能打、能扛、会办事,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啥、啥玩意?你说谁?林毅?!” 方才还语气松弛的赵明辉,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连语气都带上了明显的错愕与震惊。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电话那头的刘畅强忍着心底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应声:“对啊连长,就是叫林毅,咱们排新来的实习排长。” 赵明辉依旧心绪翻涌,不可置信的问道:“他……他真的回部队了?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林毅?” 听着连长明显失态的语气,刘畅差点绷不住笑出声,依旧演戏:“连长您想多了,不是老熟人那个,就是单纯重名而已。” 现在可不能让赵明辉知道林毅真的回到了装甲一连,不然林毅辛苦筹谋了多年的计划,就真的流产了。 而且,这个计划还是林毅提出来的,先给赵明辉来一招烟雾弹。 管沈周跟不跟赵明辉说林毅的名字,刘畅这边先说了,然后再否定,就能让赵明辉彻底放下警惕,等到见到林毅的时候,才能有最大的反差,反应也能够绝对真实。 闻言,赵明辉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我说呢,我就纳闷,那小子当年走得干脆利落,铁了心退伍,怎么可能再回部队,他娘的,吓我一跳。” 电话那头的刘畅暗自憋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切入正事:“对了连长,我回来听排里战士和沈副连长说,您打算归队之后,就上报团部给他打转正报告,破格提拔这位林排长,直接让他转正当正式排长?” “嗯,是有这个打算。”赵明辉坦诚应声,“沈副连长这段时间一直在跟进,说这个林毅综合素质过硬,心思细、能力强、敢担当,是块好料子,值得重点培养。” 刘畅闻言,语气立刻变得中肯稳重,摆出老兵骨干的客观姿态:“连长,说实话,我也认可他的能力,确实远超同期实习生,方方面面都很亮眼。” “但我个人觉得,破格转正还是太早了点。” 赵明辉微微挑眉,语气带着探究:“哦?你觉得不妥?” “是的。”刘畅分析道,“他虽然天赋高、上手快,但毕竟下连时间太短,火候确实还差一点,最关键的是,全连的其他排长,还有哪些老骨干们都看着呢。” “部队讲究资历、讲究沉淀、讲究众望所归,实习排长刚下连一个月就直接破格转正的先例,太少了。” “真要是直接提拔,难免有人心里不服气,暗地里议论,反而不利于他后续带兵立威、稳住局面。” 赵明辉听完,深觉有理,沉吟片刻问道:“那以你的意思,该怎么安排最合适?” 刘畅跟林毅早就盘算好了,当即给出方案:“连长,刚好连队年度大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依我看,不如让他全权带队,领着一排参加这次比武。” “是骡子是马,场上遛遛就知道,如果他真能带着一排打出亮眼成绩、拿下名次,全员上下有目共睹,到时候再破格提拔,没人能挑出半点毛病,大家自然心服口服。” “就算发挥一般也没关系,就按正常流程实习转正,不偏不倚,既给了他机会,也稳住了全连人心。” “你这办法倒是稳妥。”赵明辉眼前一亮,“还得是你老班长,考虑事情周全稳重,方方面面都兼顾到了。” 刘畅一笑:“嗨,我就是出个主意罢了。” 随后,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后,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赵明辉靠在沙发上,皱眉沉思。 重名的林毅?能力出众、被副连长,一排长和老班长都很认可? 看来这个实习排长,确实是个好苗子啊。 原本他还打算安安稳稳休完剩余假期再归队,正好能赶上新兵连抽调,但现在来看…… 不如提前归队,搞一次突然袭击。 不提前通知、不打招呼,直接回连队实地看一看,亲自试探一下这个新晋尖子实习排长的真实深浅,亲眼瞧瞧,这被全连夸赞的林毅,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心念既定,赵明辉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就这么办。 第一卷 第178章 十代老中医,帮忙看看隐疾! 次日清晨。 营区早操刚收队,连队楼里、洗漱间、走廊过道,到处都在传一件新鲜事。 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半天,几乎全连官兵都听说了,一排新来的实习排长林毅,是个深藏不露的“神医”! 源头自然就是昨天那名被紧急送往医院的二班老兵。 谁也不曾想到,那老兵平日里看着体格硬朗、作息正常,毫无异样,却被医院确诊肺部早期肿瘤,万幸发现及时,顺利安排入院手术,规避了恶变风险。 所有人都清楚,最先看出老兵身体异常、执意送医的正是一排的实习排长林毅。 军营最不缺的就是流言与添油加醋的传闻,这事一经传开,立刻就被众人越传越神。 有人说得玄乎:“咱们林排长眼神是真毒,一眼就看出那老兵身体藏毛病,比仪器还准!” 也有人说得有模有样:“我听说他专门给老兵把过脉,凭着脉象看出的隐患,一般卫生员根本看不出来!哪怕是卫生连的军医们,靠着仪器也检查了很长时间!” 更有甚者直接笃定的说:“你们是不知道,林排长家里是十代老中医,祖传的真本事,医术高明得很,来部队当兵纯属体验淬炼,医术才是真绝活!” 五花八门的说法满天飞,越传越离谱,把林毅塑造成了隐于军营的医术高手,甚至还都当成了那种神医网文里的主角。 这一下,不少别的排的战士,都趁着训练间隙找机会一睹“神医”的风采。 一排训练间隙,趁着战士们自由活动、整理装具的空档,刘畅凑到林毅身边,满脸打趣,“我说你小子,当初明明读的是陆指,正经军兵种作战专业出身,怎么现在连军医的活都给抢了?文武双全也没你这么夸张的。” 他可是知道的很清楚,林毅根本不是中医世家,且入军校前也根本没有从医经验。 这读了四年军校,连看病都会了,这小子开挂了吧? 林毅闻言摆了摆手:“就是以前闲着没事,自学摸索学过一点基础理疗常识,算不上专业,这次纯属凑巧,刚好对上症状,赶上了而已。” 两人正随口闲聊,雷靖霆快步走了过来,左右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留意,直接抬手示意林毅借一步说话。 “林毅,过来一下,跟你说个事。” 林毅微微一愣,心底暗自纳闷,不知雷靖霆单独找自己所为何事,随即跟着他走到操场侧边僻静的树荫下。 看着雷靖霆的表情,林毅忍不住思绪乱飞。 这么神秘的把他叫过来,还是在他神医头衔传出去之后,这雷排长……该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老雷确实是很值得同情的。 毕竟,男人在这方面的同情心直接拉满的。 念及此,他抬手拍在雷靖霆的肩膀上:“雷排长,我懂。” 一听这话,雷靖霆眼神中满是意外:“林排长,你,你真的懂?” “嗯!”林毅笃定的点头,言之凿凿道:“放心吧,雷排长,有任何的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我保证不会传扬出去,毕竟保护病人隐私是任何人都要做到的事情。” 雷靖霆有些一头雾水,却又觉得林毅这番话很有道理,点头道:“那,那我可说了啊!” “等等!” 林毅抬手打断,补充道:“雷排长,就是吧,我倒是会看病,只是如果想要治疗的话……就是会有点难,我不敢保证你的病我就能治,我只是能看出来,你懂吧?” 这种事情还是要提前说清楚的,他只是能看出病来,并不代表他能治啊。 雷靖霆满脸古怪的看着他:“没事,你帮我看看就行。” 他揉了揉腰,一脸无奈地吐槽起自己的老毛病:“我这几年常年带队高强度训练,五公里、障碍、格斗从没落下,日积月累落下了病根。” “经常莫名腰疼、肩背发酸,有时候训练发力过猛,关节还隐隐作痛,去卫生队查过几次,都说没大问题,就是劳损,可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 “你帮我瞅瞅,到底是哪里的问题,能不能调理改善?” 他可是听说了,有些病症早起的症状跟寻常毛病一样,等到晚期才会出现新的症状。 他这腰肌劳损都好多年了,正好借着还在装甲一连的时候,让林毅帮自己好好看看。 林毅张了张嘴。 腰疼啊……他娘的,早说啊! 老子还以为你不行呢,搞得这么神秘…… 心里腹诽归腹诽,但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开启透视,快速扫过雷靖霆的周身骨骼与脏器,清晰看清了他的身体状况。 确实没有器质性病变,就是常年高强度训练、负重积攒下来的肌肉劳损、关节疲劳,是基层老兵最常见的训练伤。 为了不显得太过反常,林毅顺势拉起雷靖霆的手腕,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神情认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没什么大问题,雷排长,你就是常年高强度参训、带队,日积月累攒下的训练老毛病,骨头、脏器都没受损,就是肌肉劳损、筋膜僵硬。” 他叮嘱道:“平时训练别一味硬扛,高强度科目结束后一定要充分放松拉伸,睡前多热敷腰肩,少久坐,避免受凉,问题不大,不用吃药治疗,长期调养就能慢慢恢复。” 雷靖霆听完,满脸惊叹,连连感慨:“可以啊林毅!你小子是真神了!卫生队医生就只说劳损,唯独你能精准说出我所有症状,还给出调理法子,你小子该不会真是个神医吧?” 林毅没有回话,也不想说话。 就在这时,林毅余光一瞥,转头望去,正好看见不远处,宋文、赵汉、陈山三个班长正挤在一起,偷偷探头观望,憋着坏笑,一脸看热闹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毅出声问道:“你们三个躲在后面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三人见状也不躲藏,笑着走上前来,态度格外客气。 宋文率先开口,满脸讨好:“林排长,嘿嘿,我们仨也没啥事,就是听说您医术高超,特地在这等着,想麻烦您也帮我们看看身体有没有啥隐疾、小毛病。” 赵汉连忙附和:“是啊林排,我们常年带兵训练,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小毛病,自己察觉不到,您帮我们把把关,我们也好放心。” 陈山也跟着点头,一脸期待。 林毅无奈摇头,只能依着他们,再度暗中透视扫视三人身体。 三人常年坚持训练,作息规律、身体素质过硬,除了轻微的日常肌肉疲劳,压根没有半点隐疾和伤病。 他依旧装模作样地挨个把脉:“放心吧,你们三个年轻力壮,底子扎实,身体硬朗得很,没半点毛病,平时正常训练、正常作息就行。” 闻言,三个班长松了口气,脸上绽开笑容,心里踏实无比。 看着三人满心欢喜离去的背影,林毅站在原地,满心无奈,暗自腹诽。 这下好了,“神医”这个名头算是彻底在连队传开、坐实了。 照这趋势,往后指不定隔三差五就有战士、骨干来找自己问诊看身体,想甩都甩不掉,属实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差事。 但该说不说,这透视眼还是很好用的,日常看个病症,还能提升自己的格斗水平,就是不知道自己有病了能不能治。 要是也能治,那就绝了。 思绪电转间,连部文书快步走入训练场,目光快速扫过队列,看到林毅后,迅速上前。 “林排长!沈副连长请您现在去一趟连部办公室,有一些事情要谈。” 沈副连长?能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林毅一头雾水,却也微微颔首,交代好各班班长继续带队训练、把控训练标准、严防训练伤。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着装,摆正军容风纪,跟着文书转身朝着连部走去。 一路穿过营区规整的跑道与绿化带,片刻便抵达连部办公室。 推门而入,办公室里不光只有沈副连长。 林毅目光下意识一扫,先瞥见了窗边立着的一道纤细挺拔的女兵背影。 第一卷 第179章 不是,你真有病啊? 对方身着制式卫生员作训服,身形看着格外眼熟。 沈周见林毅抵达,当即放下手中的台账,笑着起身招呼:“林排长来了,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方金冉,原本在团部卫生连任职,这次是主动申请下沉到咱们装甲一连驻点帮扶,专职负责连队卫勤保障、伤病排查与日常健康宣教工作。” 话音落下,“方金冉”这三个字清晰落入耳中,林毅脚步骤然一顿,整个人当场愣住。 下一秒,窗边的人影缓缓转身。 一张清秀干净的脸庞映入眼帘,眉眼清冷,气质淡然。 方金冉目光落在林毅身上,唇角扬起笑意,声音清冽柔和:“你好啊,林排长。” 四目相对的,林毅认出了对方。 确实是方金冉! 当年他还在装甲一连服役时,方金冉刚下连队,是连队最年轻的卫生员。 那时的她容貌出众、气质拔尖,在全营都是数一数二的亮眼存在,不少年轻战士、骨干都暗自心动,想方设法搭话、刻意接近,想和她处对象。 可方金冉性子极冷,心性内敛,对待工作严谨认真,对待私人关系始终保持距离,待人接物始终疏离克制,高冷得让人无从靠近,硬生生婉拒了所有人的示好,从未和任何人私下牵扯不清。 两人唯一的交集,是一次外出休假。 当时林毅外出办事,半路偶遇突发低血糖、头晕乏力、险些晕厥的方金冉。 当时街边无医无药,情况紧急,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车将虚弱不适的方金冉送到就近医院就诊,全程稳妥照料。 也正是那一次帮助,让两个原本交集甚少的人,算是正式认识了。 只不过之后,林毅也没有跟方金冉走的太近,他当时并不觉得自己能在部队里待着,且也没有找女朋友的打算。 而方金冉也没有这个打算,两人就当是普通朋友,偶尔插科打诨一下。 更何况,当兵后是不能随便谈恋爱的,尤其是跟部队里的女兵,或者当地地方上的女青年。 当然,如果是入伍之前就谈的对象那无所谓,但入伍了就得有纪律。 也只有军官才被允许在部队里正常谈恋爱。 如果是现在,那林毅确实有资格谈恋爱,他已经是军官了,但当时不行。 相处久了之后,林毅也发现方金冉并不是那种冷艳冰山,纯粹就是这人不想交往人,故意摆出来的姿态罢了。 再之后,他便办理了退伍手续,离开连队,这么多年也没联系过。 没想到时隔数年,当年初出茅庐的连队卫生员,已然凭实力调入团部卫生连,实现岗位晋升,妥妥的高升进步。 而如今,她又主动下沉回到老连队驻点帮扶…… 她是不是有病? 林毅腹诽了句。 心里这么想,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他笑了笑道:“你好,方军医,辛苦你下沉基层帮扶工作。” 沈周看着二人顺利碰面,笑着接过话头:“说起来也是缘分,方军医这次主动申请下沉咱们装甲一连,可不是临时安排,专门是冲着你林排长来的。” 林毅表情凝固,扭动僵硬的脖颈:“冲着我来的?” 沈周面带微笑的说道:“呵呵,是啊,今天全连都在传,咱们一排出了个能一眼排查隐疾、预判病灶的‘神医’,方军医在团部听闻此事后十分好奇,特意主动请缨过来,想实地交流学习一下。” 方金冉闻言轻轻点头:“确实如此,我仔细看过你们连队上报的那名肺部早期病变老兵的病历资料,那处病灶位置隐蔽、早期症状极不典型,隐蔽性极强。” “就算是团卫生连经验丰富的老军医,也要依托专业仪器、多轮排查比对才能最终确诊,容错率很低。” “我实在很好奇,林排长仅凭肉眼观察、症状问询,就能精准预判隐患、果断送医处置,这份观察力和判断力,实在不简单,令人佩服。” 林毅强行扯着嘴角:“方军医过誉了,纯属凑巧而已,只是刚好对这类早期轻症症状略有了解,赶上了时机,谈不上什么本事,都是运气使然。” 沈周看着两人初次碰面、气氛融洽,当即笑着摆了摆手,顺势安排道:“行,林排长,那你辛苦一趟,带方军医去连队医务室熟悉一下场地、物资和日常卫勤台账,你们路上刚好顺路,也能多交流交流从医心得、互相取经学习。” “是!” 林毅应声立正,表面神色沉稳、仪态端正,心里却暗自腹诽不已。 聊什么从医心得? 他总不能直白的告诉对方,自己有一双透视眼,能直接看穿人? 这话要是真说出口,以方金冉的性子,百分百会当场捂住自己的重要部队,然后认定他耍流氓、满嘴胡话! 再说了,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心底万般无奈,林毅面上却丝毫不显,只能硬着头皮抬手示意:“方军医,请。” 两人一前一后,退出连部办公室,沿着营区规整的水泥道,朝着连队医务室缓步走去。 一路无话,走出数十米后,清冷的方金冉率先打破沉默,侧头看向身旁的林毅:“我记得当年你退伍的时候,态度决绝,说再也不回部队服役了。” “怎么时隔几年,又以实习排长的身份回来了?” 林毅侧目看向她,挑眉反问:“所以,你特意主动下沉来装甲一连,就是为了专程过来问我这件事?” 方金冉轻轻摇头:“当然不是,我在团部听说基层一连出了个‘神医’,名字刚好叫林毅,手法精准、眼光独到,连隐蔽性极强的早期肿瘤都能提前预判,我实在好奇,就主动申请过来亲眼看看。” 林毅闻言故作无奈,摊了摊手:“行吧,那现在人你也见到了,底细也摸清了,可以安心回团卫生连了吧?” 方金冉唇角勾起笑意,淡淡开口:“来不及了,所有下沉驻点手续、岗位交接全部办完,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会常驻装甲一连,暂时回不去了。” “要不要这么雷厉风行啊?大姐!”林毅哭笑不得,属实没想到对方行动力这么强,半点缓冲余地都不留。 方金冉脚步微顿,转头直视着他,目光清亮:“怎么,听你这语气,你好像很不愿意看到我?” 林毅吐槽道:“倒也不是不愿意见你,主要是我不太敢相信你的医术,别忘了,当年我野外拉练摔伤肌肉,去卫生队找你处理,你居然还给我开错外敷药!” 这话一出,方金冉脸颊微红,又羞又恼,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少女的娇嗔:“那能怪我吗?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当时调戏我,害得我心绪乱了、分神了,怎么会不小心写错用药单!” “喂喂喂,你可别乱扣帽子!”林毅连忙喊冤,“我那是正常找卫生员咨询伤情,什么时候调戏你了?” 方金冉挑眉:“现在出事了就一概不认,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林毅看着眼前故作强势的女人,心念一转,故意开口逗她:“照这么说,你这么多年一直记着这事,心里一直惦记我?” “这次一听我回连队,就迫不及待申请下沉过来,专门来找我?” 方金冉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是啊。” 林毅脸上的戏谑僵住,整个人一愣,猝不及防被她直白的回答给整不会了,下意识脱口而出:“嗯?不是,你有病吧!” 方金冉抬眸看向他,眼底笑意浅浅,语气轻飘飘的:“嗯,我确实有病,我得绝症了。” 林毅闻声瞳孔微怔,下意识发出一声疑惑:“嗯?” 啊?不是姐们,我开玩笑的啊! 第一卷 第180章 这他娘的也叫绝症?方大忽悠! 林毅不敢大意,顺势抬手搭上她的手腕,装模作样地把了一番脉象,当即开启透视眼,视线通透流转,自上而下仔细扫过方金冉的全身。 骨骼脏器、血脉经络全都一目了然,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病灶隐患。 唯独眼部脉络略微干涩、气血略有不足,是长期伏案看诊、对着病历台账、用眼过度积攒出来的小毛病。 他当即没好气地低骂一声,满脸无语:“靠!干眼症也能被你说成绝症?你干脆改名叫方大忽悠吧!” 方金冉半点不心虚,抬眸看向他:“对我来说就算,常年反复、根治困难、影响工作状态,算不算疑难顽症?那你有办法治干眼症吗?” 林毅无奈道:“行,你牛逼,你说得对。” 方金冉眼底掠过一抹亮色,语气带着诧异:“不过你是真的厉害,干眼症这种细微劳损,常规问诊、把脉基本查不出来,全靠仪器筛查,你单凭把脉就能精准看出来,这绝对不是凑巧。” 她从事卫勤工作多年,专业能力过硬,自然清楚其中的难度。 她只是有些好奇,这林毅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医术? 而且还如此精通,着实有些厉害。 林毅懒得解释过多,索性摆烂敷衍:“算了,随你怎么想。” 方金冉却早有打算:“我已经提前跟沈副连长汇报沟通好了,接下来驻点期间,我会定期来找你交流医术心得、探讨病症判断,时间我会把控好,绝对不耽误你们一排的日常训练和执勤任务。” 这话落下,林毅心底涌上一阵无力的吐槽感。 果然,军营里但凡沾上女人,就没一件省心的好事。 这下好了,神医名头甩不掉,还被专业军医死死盯上,往后怕是隔三差五就要被缠着探讨医术,没完没了了还…… 就在林毅暗自头疼之际,一阵急促的跑步声骤然从路边传来。 一班长陈山步履匆匆,全副着装整齐,一路小跑逼近,神色带着急切,明显是急事通报。 林毅开口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陈山下意识余光扫了一旁的方金冉一眼。 这女人……好漂亮啊,跟林排长走在一起,难道是他女朋友?还是新来的军官? 该说不说,这两人还挺般配的,站在一块跟金童玉女似的,挺好挺好。 “什么事!”林毅再次出声问道。 陈山迅速收回目光,沉声汇报:“报告林排长!雷排长找您说是有紧急公差,需要您立刻过去一趟。” 听到这话,林毅正好没有理由脱身,果断看向身旁的方金冉:“方军医,你应该知道医务室的位置吧?你自己过去吧,我正好要出公差,再见!” 说完,他拉着陈山转身就跑。 而方金冉娇嗔的看着林毅的背影,攥了攥粉拳,气哼哼的转身走向医务室。 …… 林毅快步赶到训练场侧边,找到了正在督导各班补差训练的雷靖霆。 连日入秋,天气却半点没有转凉的迹象,反倒愈发闷热反常。 整片营区像被扣在一口密不透风的闷锅里,空气粘稠凝滞,一丝风都没有。 烈日悬在头顶,炙烤着整片训练场,地面热浪翻涌,踩上去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场上战士们只是简单站了几组队列,额头上的汗水就源源不断往下淌,顺着下颌滴落,浸透衣领。 他们后背的迷彩服湿了干、干了湿,结出一层层白色汗渍。 所有人都闷得呼吸发沉、浑身燥热,这般反常的秋老虎天气,在常年驻训的连队官兵眼里,都属实罕见。 雷靖霆见林毅走来,开门见山交代起任务:“林排长,刚接到营部通知,新兵连秋季集训的大批量物资全部到库了,但目前全部积压在后勤仓库,没人清点,搬运,规整。” “再加上新兵连现阶段正在筹备当中,各连队抽调的人手严重紧缺,由于我们连队距离最近,所以直接向咱们连队申请了支援。” “连部目前已经敲定,指派你带队过去支援,全权负责这批物资的搬运啊,分类清点,还有规整入库等全套工作。” 听到这话,林毅若有所思。 这任务倒是不难,主要就是要麻利,要仔细罢了。 雷靖霆见他在思索,以为他还在犹豫,拍了拍他肩膀提醒道:“林排长,沈副连长跟导员能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就说明他们觉得现在给你转正还缺了点东西。” “我觉得,只要你这次公差完成的好,这样沈副连长上报团部转正信息的时候,团部就没有理由压下来了。” 林毅点头道:“明白,雷排长,我绝对不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保证完成任务!” “嗯,你明白就好。”雷靖霆赞赏的看着林毅,转而问道:“你打算带谁去?” 林毅略一思索:“一班长跟三班长,再挑一些能干的老兵,争取下午之前赶回连队。” “行,三班长虽然日常训练差了点,但工作还是很认真的,一班长就更不用说了,那家伙虽然是刺头,但干起活来更较真,有他们两个在,不会出什么差错。” 雷靖霆满意的点头,不由得笑道:“你小子是真能独当一面了,也越来越了解咱们一排了,选人都能选这么准。” 林毅笑着敷衍了句,转而把陈山跟赵汉两人找来,并挑选了十二名老兵。 随后,全员迅速整备着装,统一戴好劳保手套,穿戴简易防护装具,带上全套的作业工具。 一切准备就绪,全员顶着滚烫的烈日与窒息的闷热,列队站好。 这天气实在太热了,即便什么都不做,他们身上的汗水已然浸透了身上的作训服,脸颊滴滴汗珠滑落坠地。 “登车出发!” 林毅检查完毕后,一声令下,全员有序登车。 军车缓缓驶出营区,朝着新兵连驻地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军车稳稳停靠在新兵连后勤仓库门口。 下车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光是站在外面,都感觉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但仓库内倒是很凉快,几台大风扇不停地吹着,空调也调到了最低温度。 毕竟在这种天气下干活,高温是最大的敌人了,但凡有人中暑就有可能造成非战斗减员,那样一来得不偿失。 放眼望去,仓库门口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物资箱、集训装具、被褥物资、训练耗材,堆积如山。 林毅简单扫了一眼物资。 怪不得要从他们一排抽调人过来,就这些物资,如果光靠着新兵连的这些人,起码要两天才能搞定。 “行了各位,都别歇着了,咱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摸鱼的,麻溜开始吧!” 林毅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现场定岗定责,快速分工。 “一班长,你带四人负责物资转运出入库!” “三班长,你带四人负责分类规整,按训练物资、生活物资、耗材物资分开码放,并且做好标记,一定要避免混乱!” “剩下的人跟我点数登记、贴标对账,确保账物相符、不要出现任何差错!” “是!” 全员齐声应答,动作干脆利落,顿时四散开来,各司其职。 有了林毅的指挥,外加两个班长与战士们的配合默契,整个作业过程衔接的无比丝滑。 搬货的步伐飞快,归类的条理清晰,记账的细致严谨,没有一丝拖沓,有林毅带头干,更没有一人偷奸耍滑、推诿摆烂。 原本繁琐冗杂的物资整理工作,在一排老兵的高效协作下,飞速推进,堆积如山的物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规整有序。 负责对接的新兵连干事站在一旁,忍不住暗自惊奇:“乖乖嘞,这个实习排长有两下子啊,指挥能力真挺强的,而且那两个班长也这么听他的?效率是真高啊,这执行力,确实没得挑!” 军校毕业的实习排长压不住手下班长,这都是大家默认的事情了。 而林毅作为一个实习排长,能做到让手下班长老老实实的干活,且效率还这么高,那都不是不多见了,而是压根从未见过啊。 这实习排长,厉害啊! 就在作业有条不紊、热火朝天推进的间隙,原本闷热死寂的天空,骤然凉快了下来。 紧接着,天空中乌云遍布,氤氲压境一般。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震得人耳膜发颤。 第一卷 第181章 险情不等人!更不会等命令! 正在埋头干活的一众老兵们当即愣住,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下意识抬头望向仓库外的天空。 “我去!刚刚那是打雷了?他娘的,二郎神救母了?” “刚才还闷得快要中暑,连一丝风都没有,这雷来得也太突然了!” “谁!谁他娘的刚才偷偷发誓了?老实交代,不然老天爷不至于突然翻脸!” 玩笑话音刚落,大雨倾泻而下。 这场雨来得毫无征兆、迅猛至极,根本没有淅淅沥沥的过渡阶段,直接就是倾盆狂泻。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落,打在仓库的铁皮上噼啪作响。 仅短短数秒,远处的道路、树林就被白茫茫的雨幕彻底笼罩,能见度暴跌至极低,几乎看不见二十米外的东西。 众人反应极快,立马将手中最后一点物资送到仓库中,避免物资淋雨受潮。 看着外头肆虐的狂风暴雨,三班的一名老兵忍不住咂舌感慨,满脸不可思议:“我的乖乖,这天气真是邪门到家了!刚才还闷得人浑身冒汗、喘不过气,一转眼就跟天塌了一样,这雨也太大太凶了!” 这天实在太反常了,简直反常的可怕。 另一名老兵连连附和,满心诧异:“可不是嘛!我入伍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急的暴雨,半点预兆都没有,说来就来,还好咱们搬得快,这要是晚一步物资就得被浇了。” “不过好在咱们把物资都搬进来了,就剩下点归纳整理的活儿了,不然啊,这场暴雨直接能给咱们干停工咯。” 另一名老兵无奈笑道:“啧啧啧,看这雨势,一时半会儿根本停不了,今天这趟公差,怕是有的拖咯。” 众人闲聊打趣之际,三班长赵汉却始终神色凝重,没有半分轻松。 他盯着外头肆虐的风雨,眉头紧紧皱起:“你们别只顾着看热闹开玩笑,这雨势头太不对劲了。” 他指着远处补充道:“你们看,雨密得完全看不清远处景物,风又急又猛,这么持续下下去,绝对要出问题。” “这新兵连驻地旁边就是环城河道,周边还有好几个低洼村落,那片区域排水条件本来就差,根本扛不住这种极端暴雨,很容易出现大面积积水、内涝,甚至淹水险情……” 一班长陈山闻言,当即点头附和,神色同样严肃:“三班长说得没错,这场雨太过蹊跷了,入秋之后按理说是少雨季节,往年这个时候更是风平浪静,从来没有这么狂暴的秋雨。” “照这个雨量持续倾泻,河道水位绝对会暴涨,河堤压力剧增,大概率会引发汛情险情,只希望别出什么意外。” 根据他们的经验,这种又急又猛的暴雨,是最容易产生汛情的,而结合这附近的低洼地势,就更容易出现了。 只是希望这雨不要下太久,不然就真要出事了。 这时,一名年轻老兵笑着说道:“两位班长,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就是一场暴雨而已,下不了多久就停了,顶多路面积点水。” 陈山摇头,语气沉稳郑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特别是这种突发的极端恶劣天气,变数最他娘的大了,也是最容易突发险情、出安全事故的时候。” 这些话,一字不差的落在了林毅的耳朵里。 他静静伫立在仓库门口,目光望向漫天肆虐的暴雨。 他能看得出来,这场暴雨的强度、持续势头都远超寻常的暴雨,并不像是一时过境的暴雨。 但不管是不是只下一阵,他都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他转过身,当即下令:“所有人原地休整待命,保持队列纪律,禁止私自乱跑、禁止擅自离队。” “全员密切关注雨势变化,紧盯仓库周边地面水情、排水情况,一旦发现积水倒灌、水位上涨、墙体渗水等任何异常迹象,第一时间立刻汇报,不得拖延。” 众人闻声立刻收敛嬉色,全员端正站姿,严阵以待。 林毅回头,看着倾盆而下的暴雨。 时间飞逝,三个小时后。 雨一直在下,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狂风卷着暴雨肆虐不止,豆大的雨点砸在仓库铁皮顶上,噼啪巨响连绵不绝。 天地之间依旧是白茫茫一片,远处的树林、道路、田野尽数模糊不清。 而仓库中,也聚集了越来越多前来出公差的队伍。 仓库这里地势比较高,就算发生汛情也不会淹没这里,所以大家暂时在这里先避避雨,顺便等待上级的调配。 站在仓库门口的林毅,脸色逐渐深沉。 下了三个小时的暴雨,以附近的地势…… 就在这时,新兵连营地的应急广播骤然响起。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受极端强降雨影响,辖区主干河道水位持续暴涨,已超警戒水位!全域低洼路段、城郊村落、沿河物资库房大面积积水进水!” “现正式发布全域洪涝灾害黄色预警,启动二级防汛应急预案!所有在外执勤、公差人员原地待命,各单位即刻收拢人员,随时准备接受上级防汛抢险调度指令!重复,原地待命,听令而动!” 顿时,仓库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装甲一连在内的数支公差队伍,共计数十名官兵尽数驻足观望,神色各异。 这趟公差出的,正好赶上了这样的极端天气,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这雨也太凶了,真发大水了?”一名列兵望着外翻的积水,满脸心惊。 旁边的老兵点头,语气凝重:“看这架势是真的涨水了,咱们原地待命,我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专项抢险命令就下达了。” “没错。”另一个班长低声附和,语气务实,“没接到专项抢险命令,不要贸然上去,等上级统一调度,以免乱中出错。” 眼下暴雨汹汹,汛情紧急,谁都清楚接下来意味着什么。 百分百要一线抗洪抢险,在部队里属于高危任务了。 他们要直面洪流、积水、坍塌、被困险情。 但上级的命令还没有下达,他们连部署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贸然主动请缨,万一打乱了上级的部署,那就麻烦了。 且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一旦贸然进入汛情区,有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所以,眼下等待才是最主要的。 而人群中,林毅双目沉沉盯着门外肆虐的雨势。 此刻看似只是路面积水、水位上涨,那是因为仓库的地势高,排水系统并没有瘫痪。 可附近的河道暗流早已汹涌肆虐,下游数个村落地势低洼,排水肯定会瘫痪,用不了多久就会大面积淹水、房屋受困、群众受灾。 同时新兵连沿河的战备物资库房也已经出现了渗水迹象,大量集训物资、战备耗材一旦被洪水浸泡损毁,不仅是巨额财产损失,更会直接耽误后续新兵集训工作。 险情根本不会等人,上级调度层层报备,逐级下发,等到命令下达,必然会耽误宝贵的抢险黄金时间。 “不能等了!” 林毅心底敲定主意,抬脚迈步,朝着正在现场统筹秩序的新兵连值班干事走去。 陈山见状连忙低声提醒:“林排长,大家都在原地待命,咱们别急着动,等命令就行了吧。” 赵汉也跟着劝道:“是啊排长,抗洪抢险有专项应急分队兜底,咱们只是临时公差小队,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待命最稳妥!” 林毅脚步未停:“险情不等人,洪水可不会等命令,百姓受灾,战备物资受损,身为军人,我们不能看着不管。” 陈山与赵汉两人对视一眼,皆攥了攥拳。 得,干了! 林排长都已经发话了,那他们也没有躲在后面的理由,一排就是一块铁板,排长说啥他们干啥! 两人转头看向了身后的老兵们,眼神坚定。 而一众老兵们也自然知道自家班长想干啥,一个个跃跃欲试,心情更是激动。 而这时,林毅已然走到值班干事面前,挺身立正:“报告干事!装甲一连实习排长林毅,请示请缨!” 值班干事正对着汛情通报发愁,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闻声转头,略带诧异看向眼前的实习排长:“你要请示什么?” “我带领一排随行十二名老兵,两名骨干班长,请求即刻加入一线抗洪抢险梯队!” 林毅沉声喝道,“目前河道水位暴涨迅猛,下游村落、沿河库房险情迫在眉睫,坐等统一调度会错失黄金抢险时间。” “我小队可即刻奔赴受灾点位,开展群众转移、物资抢运、堤坝加固作业,请批准!” 第一卷 第182章 军人的天职!军人的担当! 这番话落下,现场瞬间一静。 周遭一众观望的官兵全都愣住,眼神诧异无比。 谁都没想到,所有人都在避险待命、不愿多担责任的时候,一个外来的实习排长,居然主动站出来,主动请缨奔赴高危一线抢险。 值班干事明显怔住,眼底满是意外,随即涌上浓浓的动容与赞许。 他从事基层防汛工作多年,见多了险情面前人人自保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请缨、迎难而上的年轻干部。 他深深看了林毅一眼,郑重开口:“林排长,你想清楚,这次是突发洪灾,不是常规训练,风险极高,随时可能遭遇暗流、积水倒灌、墙体坍塌,你的人都是临时公差人员,没必要硬扛这份风险。” “报告干事!”林毅声音愈发洪亮,底气十足,“军人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险情面前没有分内分外,没有必要不必要!只要人民群众有危险、集体财产有损失,我们就必须上!我小队全员作风过硬、执行力强,完全具备抢险能力,请组织放心!” 字字赤诚,句句铿锵,尽显军人本色。 值班干事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好一个军人担当!我立刻向上级指挥部报备,批准你部先行奔赴一线受灾点位开展抢险救援!注意安全,务必稳妥救人、保物资!” “是!保证完成抢险任务!” 林毅沉声应答,转身归队。 …… 连部办公室里。 窗外雨滴拍打着窗户,雨声嘈杂,很是刺耳。 沈周刚整理完连队台账,转头看了眼窗外的雨。 这雨已经下了好几个小时了,再这么下下去…… 思绪电转间,桌上的办公电话突然急促响了起来。 他立刻抬手接了起来,听着听筒里急促的声音,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电话是上级防汛应急专线打来的,通报装甲一连附近的留德县突发强降雨,河道水位暴涨,多处村镇出现积水内涝,急需就近连队抽调兵力奔赴一线抗洪抢险。 沈周没有半点迟疑,满口应下:“收到,报告首长,我们装甲一连立刻集结兵力,随时待命出发,第一时间赶赴灾区抢险!” 快速对接完工作、挂断电话,他刚准备拿起对讲机下达集结命令,办公室房门就被人急促推开。 指导员段晓快步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色:“老沈,刚收到前方消息,外出执行物资搬运公差的实习排长林毅,主动申请就地参与抗洪救援!” “他那边距离受灾点位最近,目前已经带队集结完毕,随时能冲进一线!” 这话一出,沈周当场皱紧眉头,脸色沉了下来:“他一个刚下连的实习排长凑什么热闹?简直是胡闹!” 刚下连的实习排长,要经验没经验,要人没人,空有能力有个屁用! 抗洪救援虽然不能缺少了能力,但最重要的是经验。 洪水怎么来的,从哪来的,到哪去了,哪里可能会有危险,老百姓们会处于什么样的状况,如果持续下雨的话,灾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这都情况都需要经验的判断,也都需要根据现场的情况来不断的摸索。 而这些还都只是一部分的事情,还有现场人员的调度,安排等等方面,这根本不是一个实习排长能处理好的。 而且,万一再出点事情,那可就麻烦了。 “马上联系他,让他立刻原地待命,不准擅自参与抢险,等咱们连队主力队伍赶过去接手!”沈周当即沉声下令,语气坚决。 段晓无奈开口:“老沈啊,你担心的我都知道,而且我刚才已经劝过了,但是林毅的态度特别坚决,铁了心要上,怎么劝都劝不住。” 他顿了顿,斟酌着语气劝道:“说实话,我觉得……不如就让他去试试。” 林毅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点他比谁都清楚,但也能看得出来,林毅是真的想要抗洪救援,并不是为了那点所谓的功劳。 虽然林毅的经验可能不足,但林毅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更何况,经验也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如果真想把林毅当成重点培养的对象,那这一关,是林毅必须要经过的。 沈周抬眼看向他,满脸担忧:“老段,你不是不知道一线洪水多凶险,就他,带着十几个老兵,全是在外公差的零散兵力,没有专业抢险装备,没有带队骨干兜底,万一出一点差错,伤了战士,或者出了安全事故,造成了非战斗减员,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你来担吗?还是我来担?又或是休假的连长亲自去团部挨批啊?而且,林毅作为咱们连队里的重点培养军官,他决不能在这种时候,冒这个风险!” “我明白你的顾虑。”段晓耐心分析,“但林毅的性子你也清楚,看着沉稳,骨子里特别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让他去吧。” 沈周闻言沉默下来,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说到底,都怪我,我就不该提前跟他说破格转正的事。” 他本来想的好好的,提前告诉林毅破格转正的事情,给林毅动力、好好打磨一下林毅,结果倒好,这小子直接憋着一股劲儿,现如今更是冲到一线去了。 段晓见状连忙打圆场:“老沈,事已至此,现在再强行拦着也没用,反而容易挫伤他的积极性。” “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叮嘱他,务必小心谨慎,优先保证人员安全,稳妥抢险,千万不能冒进。” 沈周盯着窗外漫天肆虐的暴雨,听着耳边轰鸣的雨声,脸色复杂,最终只能无奈摆手妥协:“行吧,也只能这样了。” 啪啪啪。 狂风裹挟着雨点狠狠拍打着营区建筑。 沈周望着窗外风雨大作的景象,满心无奈,低声感慨:“真是多事之秋。” 短短几天,连队接连出状况、遇突发险情,一桩桩事接踵而至,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旧伤明显比之前严重多了。 段晓站在一旁,看着漫天暴雨,也跟着低声附和,语气里满是担忧:“希望……千万别出什么大事就好。” 第一卷 第183章 破格担任现场总指挥! 赤水市,军地联合防汛指挥部。 整间指挥大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压抑。 巨型电子屏幕高悬墙面,实时滚动着全域降雨量、河道水位、受灾点位分布图,密密麻麻的红色预警标识铺满屏幕,能直观的看出来,灾情的严重程度。 烟省分管应急防汛的副首长、烟省军区副司令员、市应急管理局部长、武警大队大队长等一众军地核心领导,尽数被紧急召集而来。 全员神色肃穆、身姿紧绷,无人松懈。 窗外暴雨轰鸣不止,连绵不绝的雨势,时时刻刻拉扯着所有人的神经。 副首长凝视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灾情数据,眉头紧锁,语气沉重:“这次汛情来得太突然、太迅猛了。” “入汛以来,我们全程严阵以待,提前部署了防汛值守、物资储备、点位巡查、人员待命等全套防汛工作,自认为预案充足、部署到位。” “但现在看来,面对这种极端突发的强降雨天气,我们的前期部署,还是远远不够的,也存在明显的短板。” 话音落下,全场众人神色愈发凝重,无人反驳。 天灾无情,从来不会给人充足的准备时间,而且防汛工作多年来都是不断的总结经验,提前进行防汛。 可即便如此,真到了有险情的时候,提前部署的防汛流程,也还是只能阻挡一部分洪水,让后期的救援行动能够开展的比较顺利罢了。 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在灾情面前,人终究是渺小的。 省军区副司令员重重点头,语气中满是凝重:“说得没错,往年同期雨势平稳、汛情可控,谁也没料到今年秋雨骤发、来势汹汹,受灾范围扩散极快,村镇积水、河道超汛、道路受阻,灾情远比预判的严重得多。” “目前各片区驻军已经全员紧急集结,火速奔赴各个受灾点位驰援,距离核心重灾区最近的,是46旅下辖的装甲一连,是目前最快能投入一线救援的正规兵力。” 应急部长立刻接过话头,快速汇报进度:“目前全域紧急救援通知已经全员下发到位,赤水市地方上的应急队伍,消防,基层干部,志愿力量已经全部集结完成了。” “大批量的人力、物资,还有器械正分批往重灾区抽调驰援,全力配合驻军开展抢险工作。” 武警大队长沉声跟进汇报:“武警中队目前已经全员整装完毕,机动力量正在路上,最迟一小时就能全员抵达汛情核心区,届时将即刻铺开抢险救援、群众转移、秩序维护的工作。” 副首长闻言稍稍颔首,紧绷的神色稍有缓和,目光扫过全场:“目前救援兵力还在赶路,汛情核心区现场,有没有已经到位、正在开展救援的队伍?” 此话一出,指挥大厅安静了几分。 目前的情况是,抢险救援的大部队都在路上,一线的险情又是瞬息万变的,目前最缺的确实是能第一时间顶上去的力量。 可…… 省军区副司令员沉声道:“目前确实有一支兵力提前进驻核心灾区,率先开展了抢险工作。” “是46旅下辖的装甲一连一排,带队的是实习排长林毅,他原本带队在留德县新兵连执行物资搬运公差,不在防汛预设执勤序列里面。” “但在汛情突发的第一时间,他没有坐等命令,也没有原地待命,主动请缨进行抢险救援行动,并带着两名骨干班长和十二名一线战士,第一时间冲进灾区抢险。” 短短一段话,让全场所有领导眼神微微一亮。 大灾面前,最可贵的从来不是被动听令,而是主动担当、逆行而上。 一名基层的实习排长,无命令、无强制,却能在第一时间主动扛起抢险重任,这份胆识与担当,远超常人。 武警大队长适时补充汇报:“留德县本地的警员、属地武警的驻点力量也已经同步抵达了现场,配合开展基础抢险工作。” 副首长目光锐利,沉声发问:“现在现场兵力繁杂、军地力量混杂,谁在担任现场总指挥?统一的调度、所有人的统筹分工,这必须要有专人牵头,不能各自为战,避免出现越救越乱的情况。” 要知道,抢险救援里面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听从命令,听指挥。 像是这种军地联合抢险任务当中,多支队伍同时在一线救援,一旦缺乏统一的指挥,极易出现分工混乱、资源浪费、衔接脱节,耽误抢险的黄金时间。 省军区副司令员摇了摇头:“各路支援队伍还没有完全到位,目前现场暂时没有高阶的指挥员,没有统一的指挥体系。”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抢险救援指挥部才刚刚成立,有很多的救援力量还没有抵达汛情区,谈何现场指挥。 可以说,救援行动还没正式开始呢,只是目前只有林毅所在的一排,还有当地的武警跟警员们,仗着距离近的优势在第一线罢了。 副首长眸光沉沉,稍作沉吟,当即拍板定调:“既然如此,那就由这位主动请缨上前的实习排长林毅,临时担任汛情核心区现场总指挥。” “暂时由他全权负责现场所有军地救援力量的调度、抢险分工、物资统筹、人员转移等一切现场工作,统一指挥、统一部署、统一节奏。” “等到后续更高级别的指挥长,或者高阶军官抵达现场后,他再有序的交接指挥权。” 在场一众都是军地资深领导,人人都清楚这一授权的含金量。 一个刚下连不久的实习排长,无职级优势,也没有资历铺垫,却能在全域险情面前,被军地联合指挥部破格授予现场最高指挥权,这可以说是很少见的事情。 虽说后续的指挥权依旧会交接出去,但现在,汛情区内,林毅就是总指挥官。 而且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若非林毅第一时间主动请缨、逆行抢险、站位靠前,这份火线授权绝对落不到一名实习排长身上。 第一卷 第184章 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是!我立刻通电一线,下达指挥任命!”省军区副司令员即刻领命。 敲定现场指挥体系后,副首长再度环视全场,神色愈发凝重:“各位同志,此次汛情绝非普通阵雨内涝,形势极其的严峻。” “气象部门最新研判,本轮强降雨短时间内并没有停歇的迹象,雨势还将持续增强,范围还有可能持续扩大,极有可能升级为全域性的大洪水,甚至是特大洪水!” “留给我们的抢险时间极其紧迫、任务极其繁重。” “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力、物资、器械、交通、通讯资源,全部优先倾斜灾区!各部门简化审批环节,必要时直接开通绿色通道,一切为抢险让路、一切为救人优先、一切从实战从简!” 他目光坚定,语气激昂:“天灾面前,考验的是我们的凝聚力、执行力、战斗力,人民至上、生命至上,组织和人民检验我们、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 话音落地,指挥大厅内,所有军地领导全体肃立,身姿挺拔、眼神坚毅,齐声应答。 “是!坚决完成任务!” …… 留德县,汛情重灾区。 狂风裹着暴雨疯狂倾泻,仿佛整片天空都塌了下来。 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密密麻麻的雨帘封锁了整座县城,视野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天地阴沉压抑,死寂又狂暴。 经过数个小时的极端强降雨,整座县城已然沦陷。 全城排水系统都瘫痪了,管网倒灌、积水堵死,完全失去了疏导能力。 街道早已被浑浊的洪水彻底吞没,泛黄的积水裹挟着泥沙、枯枝、杂物疯狂漫溢,最深的路段水位已经没过成年人膝盖,水流湍急,步步涌动,不断冲刷着沿街建筑。 沿街大量低层房屋进水被淹,一楼的门窗、院落、储物间尽数泡在水中,部分老旧民居墙体渗水、地基受泡,岌岌可危。 往日热闹规整的城区,此刻满目疮痍、一片狼藉,全然没了往日的烟火气息。 天灾无情,在汹涌的洪灾面前,人类数年、数十年的建设成果不堪一击,渺小得微不足道。 街道两侧地势稍高的台阶、绿化带、高地平台上,挤满了被迫避险的受灾群众。 所有人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瑟瑟缩在一处,满脸惶恐与无助。 不少妇女死死将孩子架在肩膀上,双手紧紧箍住孩童的双腿,浑身被雨水淋透,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怀里的孩子被轰鸣的雨声、湍急的水流吓得哇哇大哭,稚嫩的哭声穿透雨幕,格外让人心碎。 家长们一边强忍心底的慌乱,一边低声温柔安抚,声音沙哑无力,眼底满是绝望。 还有不少行动迟缓的老人,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在没过膝盖的洪水中蹒跚淌水。 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浑浊的洪水阻力极大,随时有滑倒、被水流冲倒的风险,看得人心弦紧绷。 满目皆是流离失所、狼狈避险的百姓,哀嚎声、安抚声、雨声、水流声交织在一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氤氲遍布的天边,突然涌现起一个红色的小点。 小点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从小点一点点的变成一张鲜艳的,随风飘荡的旗帜。 那面旗帜成了天边最亮眼的存在,仿佛能够击碎这片压抑的氤氲,也好似要撕开这雨幕,让阳光重归大地。 “是当兵的来了!” “是人民子弟兵啊!” 便在此时,一声声高呼不约而同响起,表情亢奋,激动,甚至有人望着那展开的鲜艳旗帜,眼中噙满了泪水。 来人正是林毅。 他带着陈山、赵汉两名骨干班长,以及十二名全副装具的一排老兵,顶着狂风暴雨,带着鲜艳的旗帜,一路急奔抵达灾区现场。 除了他们之外,现场已然集结了当地武警执勤分队、公安警力,一众救援人员全员整装肃立,严阵以待。 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抢险准备,只因现场缺少统一指挥,只能原地待命,等候上级指令。 就在林毅扫视全场、快速研判灾情的事后,口袋里的军用手机震动响起,是副连长沈周发来的紧急消息。 内容非常简短:火线任命,由你临时担任留德县灾区现场总指挥,统筹调度现场所有军地救援力量,全权负责本次抢险转移、物资抢运、险情处置一切工作,高阶指挥员抵达后再行交接。 风雨肆虐之中,林毅身姿陡然一挺,他迅速回复:“收到!保证完成抢险救援任务!绝不辜负组织信任!” 【叮!系统临时签到任务触发!】 【任务内容:抗洪现场完成全域指挥工作,统筹调度救援队伍,将本次灾区整体救援效率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以上,并维持半小时以上。】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自动发放。】 林毅没有去管系统的事情,他的目光落回满目疮痍的灾区,望着无助避险的百姓、汹涌肆虐的洪水,心底涌上一阵难言的沉重。 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人力的渺小。 在天灾浩劫面前,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楼房、道路、家园顷刻被毁,普通人能做的挣扎与抵抗,实在是微乎其微。 一旁的赵汉望着眼前凄惨的景象,眉头皱紧,低声感慨:“太惨了,好好的一座县城,一场雨就毁成这样。” 旁边几名老兵也纷纷红了眼眶,心底沉甸甸的。 有人低声叹息:“灾祸面前,真的人人平等,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有钱人,在洪水面前,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都他娘的没用。” 陈山望着无休止的暴雨,听着孩童的哭声,满心无奈与揪心,长长叹了一口气:“唉,这雨压根没有停的迹象,谁也不知道还要下多久,再这么耗下去,这片的老百姓,家就彻底毁了。” 众人满心沉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毅深吸一口气:“雨下多久,我们管不了,洪水多大,我们挡不住,但现在,我们能做事!” “所有人听着!” 林毅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立于风雨之中,目光扫过身前所有骨干、老兵,声音陡然拔高:“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们常年摸爬滚打、苦练本领、流血流汗,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国泰民安,为的就是灾险当前能顶得上、冲在前、救得了!” “现在,人民有难、百姓受灾!就是我们身披戎装、报效国家、守护人民的关键时刻!” “洪水不退,我们不退!百姓未安,我们不撤!拿出咱们装甲一连一排的血性和担当,拼死守住这片家园,护住每一个老百姓!” “各位,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第一卷 第185章 现场指挥,游刃有余! 一番话振聋发聩,当即点燃了所有人胸中的热血! 一众老兵、骨干眼底燃起烈火,浑身血性沸腾。 是啊,他们披甲入伍、日夜练兵,吃尽常人吃不了的苦、扛住常人扛不住的累,为的就是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守护一方百姓平安! 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锐气与誓死冲锋的决然! 而站在一旁的警员,武警们听到了这番话后,同样被振奋到了,他们目光炙热的望向了这个临时现场总指挥,等待着命令的下达。 林毅眼神锐利,不再迟疑:“所有人立刻执行任务!” “优先动用皮划艇、冲锋舟,第一时间转移老人、妇女、孩童!老弱妇孺优先撤离,全部送往高地安全的安置点!” “剩余人员即刻分组,抢运受灾群众物资、封堵进水点位、排查危房隐患,最大限度的减少百姓损失!” “行动!” “是!” 火线任命落地,林毅即刻全盘接手现场指挥。 他不再只统筹一排兵力,而是将现场所有武警执勤人员、公安警力、基层救援力量全部纳入调度体系,快速划分救援小组、划定责任区域、明确转移路线。 可抗洪救灾,从来都是硬碰硬的绝境鏖战。 雨势依旧狂暴,整片城区积水交错纵横,受灾群众散落分布在各条街道、各处高地,零零散散遍布整片灾区,极度难以收拢。 更致命的是,现场救援皮划艇、冲锋舟数量严重不足,根本无法一次性批量转移群众。 器械不够,人力来凑。 在场所有战士、武警全都放弃器械作业,纵身踏入湍急冰凉的浑浊洪水中。 没过膝盖的积水阻力极大,水下遍布碎石、断枝、杂物,每一步落脚都暗藏隐患。 战士们毫无顾忌,弯腰背起年迈老人,双臂紧紧箍住年幼孩童,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蹚水,一步步朝着远处的安全高地挪动。 风雨肆虐,水流湍急,每一次迈步都要对抗洪水的冲击,体力消耗极快。 万幸,有林毅坐镇现场,居中调度,整个抢险救援的开始阶段无比顺畅。 他思路清晰、指令果断,哪里人手不足就调人补位,哪里拥堵混乱就立刻疏通,哪里险情严峻就重点布防。 哪怕现场条件艰苦、人手紧张、器械短缺,整场混乱的救援行动依旧被梳理得有条不紊、秩序井然,没有半点慌乱失控。 他就像是个已然成熟的指挥官,面临着眼前的一切困境,都能游刃有余的进行处理。 可就在这时,一名武警战士正蹚水返程。 怀里抱着一名三四岁的孩童,后背还驮着一位年迈的老人,一人负重守护两条生命,步履蹒跚地在洪水中艰难前行。 连续高强度救援早已耗尽他大半体力,双腿酸涩发软,还要时刻对抗湍急水流的冲击。 刚走到一半的时候,脚下暗流突然猛地一冲,水下的杂物死死绊住了他的脚踝,这名战士身形骤然剧烈一个踉跄! 身体失衡的瞬间,他本能死死抱紧老人、护住孩子,可双手负荷太重、体力透支彻底脱力。 怀里年幼的孩童终究没能稳住,小小的身子脱手而出,“扑通”一声狠狠坠入浑浊湍急的洪水之中! 哗啦! “哇!呜呜呜哇!” 孩童本就年幼无力,根本无法对抗湍急水流,落水后立刻就被洪流裹挟,小小的身子在水中拼命扑腾、挣扎,稚嫩的胳膊胡乱挥舞,哭声被轰鸣的雨声、水声淹没。 更致命的是,水流势头极猛,孩童根本不受控制,顺着水流飞速漂移,直直朝着前方路面一处漩涡滑去! 那是整片积水区域最凶险的夺命陷阱。 持续暴雨早已让地下排水管网满管承压、水压暴涨,路面井盖早已被湍急水流冲开卷走,肉眼根本看不到井口位置,水面盘旋的漩涡,就是下水道管井所在的位置! 高速旋转的水流形成极强虹吸吸力,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口,一旦被卷入,狭小幽深的下水道管道会当即吞噬一切。 别说几岁的孩童,就算是体格健壮的成年壮汉,在这种满压排水、暗流汹涌的工况下掉进去,也绝无生还可能,只会被卷入深处,再无踪迹。 甚至,就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漩涡转速越来越快,吸力越来越强,孩童距离死亡陷阱只剩短短不足十米! 那名武警战士脸色惨白,瞳孔骤缩:“完了!” 他想冲上去救人,可背上还驮着年迈老人,一旦松手,老人必然落水遇险,两难之间,他陷入崩溃,满眼都是恐惧与无力。 岸边高地上,孩子的母亲亲眼目睹全程,已然崩溃。 她手脚并用地扑到积水边缘,望着洪水中不断漂向漩涡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冲破雨幕:“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谁救救他啊!” 不远处,陈山、赵汉以及一众骨干、老兵也全都看得头皮发麻,心脏悬在嗓子眼。 事发太过突然,水流速度太快,众人距离事发点尚有一段距离,中间隔着湍急洪流,根本来不及第一时间冲上前阻拦。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孩童一步步逼近夺命漩涡,所有人都急得双目赤红、浑身紧绷。 “快!谁能过去!快救人!” “人呢!赶紧的!再晚来不及了!” “艹!水流太急了!” 一名老兵咬牙爆粗,再也按捺不住,脚步猛地往前一踏,眼底满是决绝:“我现在过去!所有人准备接应我!” “来不及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所有人都还在急得手足无措、想要冲却根本冲不进去的时候,一道身影骤然破开雨幕,猛然动了! 正是林毅! 他没有半点迟疑,没有丝毫犹豫,他脚下发力,直接朝着漩涡方向疯狂狂奔。 没过膝盖的湍急洪水,在普通人脚下阻力重重、寸步难行,可落在林毅身上,却仿佛形同虚设。 他在入水的瞬间就开启了猫步,借着猫步,他的身形轻灵沉稳,每一步都卸开水流的冲击,同时还避开了水下的暗流。 在汹涌乱流的洪水里,他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如履平地一般飞速突进,立刻甩开身后所有人一大截距离。 第一卷 第186章 这他娘都能救回来?林毅神了! 岸边所有武警、战士、骨干全都看呆了,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我的天!这他娘的还是人嘛?这,这也太强了吧!” “水里这么急的流,普通人站都站不稳,他居然能跑这么快?” “不是,这个总指挥这么牛?特种兵来的?不是军校毕业的实习排长嘛?”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道逆行狂奔的身影上,心底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现在不管这总指挥是从哪来的,是干什么的,以他现在的速度,说不定还真的能救下那个小孩! 加油啊,总指挥,一定要把人给救回来! 可就在林毅距离落水孩童仅剩两三米、伸手可及的刹那,湍急的水流猛地一卷,小小的身躯瞬间便被浑浊的洪水吞没。 水面一空,孩童消失在视野里,连一丝挣扎的水花、一点踪影都看不到了。 见到这一幕,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心里凉透了,一股彻骨的绝望攥住每个人的心脏。 谁都看的清楚,孩子被淹入水的位置,已经是漩涡的核心吸力范围内了。 此刻的洪水黄浊厚重,裹挟着泥沙杂物,水下能见度近乎为零,伸手不见五指。 别说找人了,就算是贴着水面细看,也根本分不清水下任何状况。 这种环境、这种漩涡吸力、这种浑浊水流,掉下去的人……根本没有任何生还可能。 没救了…… 所有人心底都下意识冒出这个念头。 远处的孩子母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积水里,浑身剧烈颤抖。 刚才还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戛然而止,只剩下断续、嘶哑的抽气声,泪水混着雨水糊满整张脸庞,整个人近乎崩溃昏厥,眼神空洞得吓人。 她的孩子……没了! 陈山、赵汉一众老兵紧紧攥拳,眼底满是无力与痛心。 他们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漩涡吞入水底,明明近在咫尺,却被湍急洪流阻隔,半步难进,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甚至就连最有希望能救下孩子的林排长,此刻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不可能的,林排长不可能救回来那个孩子的…… 这并非林排长的能力不行,而是就算是林排长,也终究是普通人,普通人在天灾面前,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毅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他明明看到了孩子已经沉水、落入致命漩涡,明知水下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依旧没有半点退缩,直直冲到疯狂旋转的漩涡正前方。 不能停,如果他停下来了,那那个孩子就真的没救了,一定会被卷入下水道管井当中,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还有希望! 他没有丝毫停顿,猛地俯身,一头扎进汹涌浑浊的洪水之中! 顿时,浑浊的水流当即灌入他的鼻子,口中。 林毅立刻开启刚刚通过临时签到任务解锁的全新技能:【鹰眼·猫头鹰视觉】。 下一秒,原本漆黑浑浊、毫无视野的水下世界,立刻变得清晰通透。 穿透厚重浑浊的水流,他清晰看见水下那名孩童已经昏迷,小脸惨白,口鼻溢水,四肢无力垂落,正被漩涡的巨大吸力死死拖拽,飞速朝着幽深漆黑的下水道管井滑去。 一旦被卷入管道之内,就再也没有任何营救的可能了。 林毅顾不上狂暴水压的冲击,顾不上自身安危,浑身爆发力迸发,顶着逆流、扛着吸力,猛地朝着管井方向猛冲过去! 下一刻,他结实的身躯直接挡在了孩童与井口之间,用自己的肉身硬生生抵住了漩涡吸力,同时长臂一捞,死死将昏迷的孩童紧紧抱入怀中,牢牢护在胸口。 嘭! 巨大的惯性与水压,让林毅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下水道管井边缘。 剧烈的撞击力传遍全身,湍急的水压疯狂碾压着他的躯体,拉扯着他的四肢,想要将他一同拖入深渊。 只要他稍有松懈,下一秒就是人被吞入、尸骨无存。 在这种情况下,常人是根本没有能力起身的,因为水流会把你压的死死的,最后一点点的把你压到管井里面。 到了那时,林毅跟小孩,就都会死在这场洪水当中。 就在危急关头,林毅当即开启了【虎力】。 顿时,浑身肌肉紧绷爆发,筋骨聚力,硬生生在狂暴拉扯的洪水中,死死钉住了身形! 在水下稳住身形的瞬间,他抱着怀里的孩子,顶着滔天的吸力,逆势向上,一步步从致命深水之中挣脱而出! 水面轰然炸开! 林毅抱着孩子破水而出,大口换气。 岸边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已然呆滞,随即爆发出极致的震撼与狂喜! “出来了!他真的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这都能活下来?简直是神了!” “刚才那种必死的局,居然硬生生被咱们林排长撕开了一条生路!” “卧槽!这他娘的是人?” 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不可能救回来的小孩,竟然被林毅给硬生生救回来了! 卧槽,这什么逆天操作啊! 脱困之后,林毅不敢有丝毫耽搁,不顾身体酸痛,踩着湍急洪水全速朝着岸边高地冲刺。 几步冲出深水,他立刻双膝跪地,小心翼翼将怀中昏迷的孩童平稳平放,单手快速清理孩子口鼻积水,双膝顶地、俯身就位,开始做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地上的孩子,全场鸦雀无声。 数秒后。 “哇!” 一口积水猛地从孩童口中喷涌而出。 紧接着,清晰的哭声骤然响起。 第一卷 第187章 人民子弟兵的含义! 听见孩童清脆的哭声响起,林毅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终于救回来了…… 连续的水下搏命、对抗漩涡水压、紧急心肺复苏,让他浑身早已被冰雨浸透,四肢酸胀发麻,胸口阵阵发闷。 而且,后背的疼痛也汹涌而来。 他的身体虽然被系统加强了,但归根结底还是个人,不是钢铁侠,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撞到下水道管井口还不疼。 但看着眼前孩童睁眼啼哭、恢复生机的模样,所有的疲惫与凶险尽数消散,他终于是松了口气。 还行,起码把孩子救回来了,要是自己付出这么多,这孩子还是没了,那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林毅快速将孩子扶起来,轻轻的拍着孩子的后背,让孩子能咳出更多的水来。 啪啪啪! 正在这时,数道踩着水的脚步声从四周响起。 最先冲到近前的便是孩子母亲。 她已然从极致的惊恐与崩溃中回过神,看着怀里哭出声、安然无恙的孩子,眼泪再度汹涌而出。 她一把抱住了孩子,眼泪簌簌落下,时不时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孩子,确认孩子真的活着。 她用力的抱着,哭喊着,那样子就怕自己的孩子会再次离开一样,好像只有这样抱着,自己的孩子才能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 等到真的确认,自己的孩子还在之后。 她踉跄着扑上前,颤抖着双膝一弯,重重就要朝林毅跪地磕头:“谢谢!谢谢你军人同志!你救了我的孩子,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要是,要是我的孩子没了,我,我也就不活了,谢谢,谢谢军人同志,谢谢军人同志……” “千万别!” 林毅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托住女人的双臂,发力将她搀扶起来。 他嘴角上扬,笑着说道:“大姐,真不用这样,我们是谁啊,我们是人民子弟兵!为啥叫人民子弟兵啊,那不就是要跟人民站在一起的嘛?” “再说了,我们每个月发的津贴,吃的东西,身上穿的衣服,那都是人民给我们凑的啊,所以我们护佑群众的安危,本就是我们的职责,这也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说是吧。” 话落。 周围的众人看向林毅的眼神顿时变了。 他们当然知道人民子弟兵这几个字是怎么来的,他们也知道,就算有天大的灾情,只要军人来了,那就有希望了。 他们也知道,军人每次都会说,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可像是林毅这样说的,还是头一次。 那根本不是一句口号,而是真切的,能够感受到林毅是发自内心这样想的。 他是真的把人民子弟兵这几个字,刻在了骨子里。 女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依旧止不住泪流,一遍遍对着林毅道谢,眼底满是极致的感激与敬畏。 而周边围观避险的受灾群众,目睹了全程生死营救,再加上林毅刚刚的一番话,此刻纷纷动容,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太厉害了!当兵的真是好样的!” “刚才那种必死的局面,连大人都扛不住,他硬是把孩子救回来了!” “关键时刻,还得是人民子弟兵!有他们在,我们心里就踏实了!” “天灾再凶,也挡不住当兵的救人!这才是真正的守护神啊!” “小伙子,好样的!你太牛逼了!卧槽,这小伙子,卧槽,卧槽!小伙子牛逼!” 一声声质朴的夸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满载着百姓最纯粹的信任与认可。 而相较于民众的震撼,在场的武警官兵、一排的骨干老兵们,内心的敬佩更是翻江倒海,已然对林毅佩服得五体投地。 先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漩涡吞人、浑水夺命,那是十死无生的绝境,哪怕经验丰富的救援老兵上前,也未必敢贸然搏命。 可林毅不仅冲了、拼了,还完美逆转结局,硬生生完成了一场不可能的营救! “太牛了……真的神了!” “那种要命的水流、那种致命漩涡,居然能全身而退,还把孩子稳稳救回来!” 一众武警小声感慨,看向林毅的眼神,早已没有半分最初的试探与疑虑,只剩满心的折服与崇敬。 不远处的留德县武警大队长走上前来,目光依旧带着浓浓的震惊,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山,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哥们,这位……是你们的排长啊?” 陈山胸膛下意识挺直,眼底满是由衷的骄傲与自豪:“没错!这就是我们装甲一连一排的林排长!而且林排长目前还是实习排长!” “实习排长?” 武警大队长瞳孔骤缩,当场失声惊叹,满脸难以置信:“卧槽?实习排长就这水平?这身手、这胆识、这救人的魄力,也太离谱了!” 实习排长都是从军校毕业的军官,也就是老兵们口中的新军官蛋子。 他之前可是听说过,下了连的实习排长,那一个一个的,都被老兵教训的服服帖帖的,都得去哭着鼻子让现任排长给自己撑腰,才能压得住老兵。 可这位呢,简直神了啊! 之前的指挥,还有刚刚的救援行动,足以看得出这哥们的能力极强,还不是一般的强。 根本不像是一个排长,更像是连长。 刚毕业下连就有这种能力,这实习排长以后在部队里,绝对前途无量啊! 一旁的赵汉闻言,笑着上前,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与骄傲:“这才哪到哪啊!武警同志,你今天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我们林排长的真正实力,比这还要厉害得多,这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这一刻,武警大队长看着身姿挺拔的林毅,重重点头。 基层部队里藏龙卧虎,这位年轻的实习排长,属实让他大开眼界啊。 着实厉害。 短暂的休整与致谢过后,林毅迅速收敛心神。 他抬眼扫过依旧汹涌的雨势,还有未退,且正在逐渐上涨的洪水,望着依旧等待转移的受灾群众,沉声下达指令:“所有人立刻归位!” “险情还没有结束,群众也没有安顿好,不容半点松懈拖沓!立刻全速推进救援,加快群众转移、物资抢运、危房排查进度,尽快把所有受灾群众转移到安全区域!” “快快快!” 经历了这场绝境逢生的营救,在场所有官兵、战士的士气都被林毅的举动拉满了。 而且,他们现在对这位总指挥也是真的服气。 “是!” 震天的应答声整齐划一,刺破风雨。 原本压抑沉重的救援队伍,此刻重拾磅礴斗志,所有人各司其职、迅速行动,再次义无反顾地冲入湍急洪水中。 第一卷 第188章 赵明辉:去见见这位实习排长! 火车站人来人往。 赵明辉一身便装,手里提着行李袋,步履稳健的穿过进站人流,径直走入候车大厅。 停下脚步后,赵明辉掏出手机,拨通了副连长沈周的电话,开门见山直奔重点:“老沈,一线汛情现在具体什么情况?灾区救援推进得怎么样了?” 他在听到连队附近的留德县出现了汛情之后,第一时间跟家人提出要结束休假,尽快返回连队。 汛情之前,他这个连长已经不能在家待着了,必须要归队统筹一切,不能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沈周跟段晓身上。 电话那头,沈周的声音带着急促:“报告连长,目前灾区整体险情依旧严峻,雨势没有减弱的趋势。” “咱们连一排实习排长林毅,目前被军地联合指挥部破格任命,临时担任留德县重灾区现场总指挥,全权统筹调度当地所有军地救援力量。” “咱们连队的增援队伍已经全员整装出发,正在火速赶往前线的路上,由一排长雷靖霆、四排长程浩带队,很快就能抵达灾区支援林排长。” 赵明辉闻言微微颔首,语气果断:“知道了,我已经在火车站,即刻乘车归队,今日之内就能到岗。” “收到,连长!”沈周应答,语气中带着些许喜悦。 毕竟,休假了将近两个月的连长终于要回来了,他肩上的重担终于能分出去一点了,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更何况,现在还是汛情刚开始的阶段,后续的救援任务更加繁重,连长回来了,起码他也能轻松点。 赵明辉随手挂断电话,抬眼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叫林毅的实习排长,还挺有魄力! 能被军地联合指挥部破格将其提拔为现场总指挥,这并不是运气使然,这也是对林毅这个实习排长主动请缨的结果。 看来连队之前重点培养、刻意打磨林毅的思路,完全没有错,他没看错人。 嗯,等这次抗洪险情结束,林毅归队之后,一定要好好见见、细细考察一下这个让人惊喜的新锐苗子。 如此可塑之才,绝不能埋没,必须重点锤炼、重点提拔,未来定然能成为连队的中坚骨干! …… 留德县重灾区。 暴雨依旧连绵不绝,阴沉的天幕压得极低,浑浊的洪水在街道间缓缓涌动,残留的暗流依旧凶险,整片城区都浸泡在一片狼藉的水患之中。 灾情严峻,房屋浸水、道路阻断、杂物漂浮,处处都是洪灾肆虐后的残破景象,丝毫没有褪去危难的痕迹。 但在林毅的统筹调度下,所有救援力量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没有一丝混乱拖沓。 武警警力、地方公安、基层志愿者、连队战士完美衔接,一批又一批老人、妇女、孩童被有序转移至高地安全安置点。 受灾群众的恐慌情绪被稳步安抚,哭闹不止的孩童渐渐平复,焦躁慌乱的民众也慢慢冷静下来。 短短一小时,在器械不足、兵力混杂、环境恶劣的绝境条件下,这里的绝大部分受灾民众都得到了妥善安置,物资抢运、危房排查、积水疏通工作同步稳步推进。 毕竟他们的人数太少,只能优先救援救灾最重的地方,至于其他地方的灾民,还需要等待后续的救援力量来到之后,进行统一的救援。 便在这时。 一展展鲜艳的红旗从远处飘荡而来,轰鸣声由远及近。 数辆迷彩救援车、武警制式车队冲破雨幕,疾驰驶入灾区现场。 各路增援部队悉数抵达! 车门打开,大批身着制式抢险装具的官兵迅速下车、列队集结,阵型整齐、气势如虹。 赤水市武警支队大队长一身戎装,肩扛正团级上校警衔,踩着没过脚踝的积水快步走来,身后紧跟着一众带队军官与参谋人员。 几乎同一时间,雷靖霆、程浩带领的装甲一连增援主力,以及其他友邻军区的带队军官,也尽数抵达现场。 一众基层主官、带兵骨干目光齐齐聚焦在前方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上。 众人的眼神中,都是欣赏与赞叹。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洪灾救援的难度有多离谱。 多方救援力量互不隶属、人心杂乱、环境凶险、民众恐慌、险情突发不断,随便一个环节脱节,就极易引发混乱、造成二次伤亡。 而且,他们的兵力并不多,救援物资也太少了,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具备。 想要在短短一小时内,快速收拢各路散乱兵力、统一调度指挥、理顺救援流程、稳住民众心态。 还要在漩涡夺命、水流湍急的高危环境下高效救人、稳妥安置群众,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就算是换做经验丰富的老牌基层主官来担任总指挥,都未必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井然有序。 可做到这一切的,偏偏是一个刚从军校毕业、初入基层、毫无资深履历加持的实习排长。 属实离谱,也属实惊艳! 这位实习排长,是个厉害角色! “报告!装甲一连一排实习排长林毅,见过首长!” 林毅早已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将手边的工作交给其他人后,迅速过来交接指挥权。 武警上校大队长看着浑身湿透、迷彩服沾满泥水,却依旧身姿挺拔的年轻实习排长,眼底满是真切的欣赏与赞叹,主动开口感慨:“小同志,后生可畏啊。” “我们大部队在路上全速驰援,一路加急赶路,本以为现场早已乱作一团,群众伤亡、物资损毁必不可免。” “没想到,在我们还没抵达的这段真空窗口期,你仅凭临时集结的零散兵力,就把整场救援统筹得有条不紊、章法十足,最大限度保住了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太难得了!” 他混迹武警抢险一线多年,见过无数的基层官兵,却极少见到这般年纪轻轻、临危不乱、统筹能力如此出众的年轻军官。 这样的好苗子,真是不多见啊。 一旁的雷靖霆看着林毅,眼底满是欣慰与认可。 自己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年轻实习排长,身上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担当与格局。 这小子,太他娘的出色了! 四排长程浩也暗暗点头,心生敬佩。 以前他总觉得林毅这个实习排长,也就比那些毕业的军官强上那么一点罢了,也没多强。 但现在看看,这指挥能力,现场统筹能力,确实挺厉害,不是一般的军校毕业的军官能干得出来的。 好小子,之前还有点小看他了。 第一卷 第189章 林排长太长脸了!牛啊! 至于周边的一众友邻军区军官们,原本还对临时指派一名实习排长担任总指挥心存疑虑,此刻亲眼目睹现场规整的救援秩序、安稳的群众状态,所有疑虑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林毅的赞叹。 后方,陈山、赵汉以及一排所有老兵,看着被一众上校、主官连连夸赞、当众认可的林毅,胸膛不由自主高高挺起,满脸藏不住的骄傲与自豪。 “看见没,那是咱们一排的排长!” “刚毕业的实习排长,压得住全场,稳得住洪局,太给咱们长脸了!” “跟着这样的排长,值!今天这波,咱们装甲一连一排在各单位面前出彩了!他娘的,真爽!” 一排就是个大家庭,而林毅就是他们的大家长,有这样的大家长在,他们别提心里多爽了。 太他娘的长脸了! 短暂观摩与感慨过后,武警大队长收敛神色,回归工作状态,态度郑重。 “林毅同志,我奉命带队抵达灾区,现由我正式接管现场总指挥权责,接手全域救援调度工作。” 林毅神色端正,立刻挺身立正,沉声应答:“报告首长!现场救援秩序稳定,群众转移工作稳步推进,高危点位排查完毕,无新增重大伤亡、无二次险情,请您接手指挥!” 武警大队长郑重点头,接过现场指挥权,转身面向所有集结官兵,沉声下达新一轮救援指令。 …… 装甲一连,连部办公室。 窗外雨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天色阴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压抑的气息。 屋内灯光通亮,桌面上摊着防汛预案、人员调配台账与灾情对接通报文件,满满当当。 赵明辉一身常服穿戴整齐,身姿端正,稳稳坐在连长办公位上。 连日休假积攒的松弛感已然褪去,眼底只剩主官的沉稳凌厉。 副连长沈周、指导员段晓二人分列办公桌两侧,正有条不紊地向归队的连长汇报一线汛情救援进度。 连日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让两人眼底布满红血丝,神情尽显疲惫。 沈周向前半步:“连长,目前咱们装甲一连派出的增援队伍,已经全员抵达留德县重灾区,顺利交接辅助救援工作,全员投入一线抗洪抢险,人员分工、物资补给、安全值守全部落实到位,现场秩序稳定。” 赵明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淡然:“雷靖霆、程浩的队伍我不担心,我问你,林毅现在情况如何?” 他归队第一件事,惦记的不是连队常规部署,而是那个在绝境中火线担责、破格指挥的实习排长。 毕竟,这小子可是连队重点培养的好苗子,可千万不能出事。 不过,他更关心的是,林毅的能力,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像沈周,雷靖霆,还有刘畅说的那般出彩。 段晓立刻上前一步,接过话头:“老赵,林排长这次表现完全超出所有人预期,堪称优异啊。” “根据一线传回来的消息,在救援主力增援队伍还没抵达、现场兵力杂乱、无人统筹的空白一小时里,是他临时扛起总指挥权责,硬生生将一盘散沙的救援力量凝聚起来。” “不仅有序推进群众转移、物资抢运、隐患排查工作,还稳稳安抚住了受灾民众的恐慌情绪,把混乱的灾区现场治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出现一例无序救援、二次伤亡的情况。” 听完汇报,赵明辉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好,有这个表现就够了。” 他语气郑重,底气十足:“原本我还顾虑,上报林毅提前转正的事情,团部会不会有人质疑,觉得一名刚下连的实习排长资历太浅、破格提拔太过仓促。” “现在有了这场抗洪抢险的实打实功绩打底,功绩摆在明面上,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次去团部递交转正申请,已经是板上钉钉,再也没人能挑出半点反对的理由。” 他想要重点培养林毅没问题,但林毅必须要有相应的能力才行。 在归队之前,他想的是先给团部上报,然后亲自去团部磨嘴皮子,一定要把林毅的转正名额要下来。 可现在来看,他不用磨嘴皮子了,就这份能力摆在这,都不用自己开口,团部的领导就一定能通过林毅的转正申请。 好啊,确实是好苗子啊! “对了,这个林毅在军校时的表现非常优异,档案跟履历也都十分优秀,要不要看一下?”段晓提醒道。 赵明辉大手一挥:“没必要看,这种纸面上的东西有啥可看的,无非就是一些军校时期的表现,老子看那玩意还不如就看看他怎么带兵。” “就现在这小子表现出来的能力,我就够看的了!” 沈周看着连长笃定的模样,神色微微一动:“连长……还有一件事,我得跟您汇报……” 话音刚落,他脸色骤然一白,眉头死死皱紧,右手猛地捂住胸口位置,身形微微一晃,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整个人紧绷起来。 “老沈!” 赵明辉见状当即敛去笑意,神色骤紧,猛地从座椅上起身,快步上前搀扶。 段晓也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搭手,满脸焦急:“老沈,你怎么样?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要不要紧!” 沈周咬着牙,忍着胸口的闷痛,轻轻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别慌,老毛病又犯了。” “最近连队事情扎堆,汛情突发、人员调度、战备值守连轴转,一直没好好休息,就是累狠了,缓一缓就没事,不耽误工作。” 赵明辉看着他憔悴苍白的脸色、眼底浓重的疲惫,心知沈周这段时间扛下了所有连队重压,身心早已透支:“什么叫没事?身体是带兵干活的本钱!” “你现在立刻回去休息,连队所有工作、汛情对接、人员调度的事情,全部交给我来接手,我刚归队,精力充足,这边有我顶着,你不用操心。” 段晓也连忙在一旁劝说,语气满是恳切:“是啊老沈,听连长的!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抗洪抢险、连队值守、人员调整一堆事,你千万不能倒下,必须抽空歇歇,养足精神,不然真出问题,连队更被动。” 沈周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不适感,眼神郑重:“休息可以,但有件事,我必须现在跟你汇报,还是关于林毅的。” 第一卷 第190章 物资到了!大慈善家! 赵明辉闻言微微挑眉,略带诧异:“又是林毅?他还有别的情况?” 沈周定了定神:“连长,咱们连队近期刚刚下调过来的军医方金冉,表面上是常规岗位调配、补全连队卫勤缺口,实际上,她这次回连队就是专门冲着这个实习排长林毅来的。” 作为连队主官,首要的职责就是必须了解连队里每一个军官,每一个重要岗位人员的情况。 方金冉这次来装甲一连是为了林毅这个实习排长,乍看是一件小事,根本用不着连长来操心。 但作为连长,是必须要了解情况的,避免发生违反条令条例的事情。 “嗯?方金冉?” 赵明辉瞳孔一缩,脸上闪过明显的意外,语气带着讶异:“她回基层来了?” 这话一出,沈周和段晓两人同时愣住,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他们两人是后期调入装甲一连的,只知晓方金冉是连队新任军医,对这个人的过往一无所知。 可看连长的反应,这个方金冉跟连长认识? 赵明辉见状简单解释了一句:“你们俩调来的时候,方金冉已经上调去旅部卫生连任职了,所以你们不了解。” “她是咱们装甲一连土生土长的老连队军医了,专业能力拔尖,医术在基层官兵里口碑极好。” 说完,他不再多提,摆了摆手:“这件事暂且放一放,不是什么大事,等我去找方军医了解一下情况,就算有什么麻烦也是我来解决。” “老沈,立刻回去休息,连队的担子我来扛,不许再硬撑。” “是……” 沈周缓和了不少,挺起身来,抬手敬礼。 …… 翌日,清晨。 彻夜未停的暴雨终于稍稍收敛,不再是昨夜倾盆狂泻的骇人势头。 但灰蒙蒙一片的天空,仍旧笼罩着整片留德县灾区。 全县的积水未曾消退,街道低洼处仍是一片浑浊汪洋。 残枝、垃圾、废弃杂物漂浮水面,满目疮痍的城区透着一股萧瑟压抑的气息。 风裹挟着雨后的湿冷寒气,吹得人浑身发凉,经过一夜抗洪鏖战,所有人身心俱疲。 林毅靠在临时安置点的防雨棚边缘,浅浅休整了三个小时。 哪怕浑身筋骨酸痛、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他也没有丝毫懈怠。 天色刚蒙蒙亮,他就即刻起身,整理好湿透风干的迷彩服,转身再度投入紧张的救援工作中。 救援行动就是如此,他们要跟死神抢人命,要跟自然抢资源,要跟灾情抢灾民。 救援时间有限,他们必须要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体能都消耗在救援行动当中,至于休息,累了再说,只要还能坚持,就一直干。 经过昨日一整天的紧急转移,全县大部分的受灾群众已经安置稳妥,但后续的物资补给、危房排查、积水清理、伤员登记工作依旧繁重,半点松懈不得。 雨势渐缓,难得有片刻喘息的间隙,几名轮换休整的战士靠在棚边休息,趁着短暂的休息间隙,低声闲聊起来。 “哎,你们听说了没?据说翟丽已经来了!”一名年轻战士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惊喜。 旁边一名老兵闻言满脸茫然,疑惑反问:“翟丽?谁啊?咱们部队的还是地方干部?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这也太不关注新闻了,大明星翟丽都不知道?”最先开口的战士一脸诧异,随即解释道,“人家可是老牌明星了,一不靠炒作,二不靠流量,就靠过硬的水平,现在更是一心一意的做慈善!” “她这么多年接商演挣的身家,基本上全部砸进了慈善里,是大家都公认的良心艺人!” 另一名知情的战士连忙接话,补充道:“不止这些!我刚听后勤的兄弟说,昨天咱们这边突发特大洪灾、灾情曝光之后,翟丽压根没等团队安排,连夜召集工作人员筹备救灾物资,整整熬了一整夜没合眼。” “今天天刚亮,就亲自带着满满几大车救灾物资、带着团队直奔咱们灾区赶来了!据说后续还有物资呢,啧啧啧,真他娘的好人啊。” “亲自过来的?”一旁的战士顿时动容,由衷感慨,“这年头很多明星做慈善都是捐钱走个流程,敢亲自奔赴洪灾一线、直面危险的,确实少见。” “那可不!”知情战士重重点头,“她这么多年从来不作秀,全国各地哪里发生地震、洪水、山火险情,她永远是第一时间响应,捐物资、送粮草、赴一线,次次亲力亲为。” “圈内很多人跟风做公益,大多是为了热度和口碑,她是真的踏踏实实在帮老百姓做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人群中,也有人心态相对理智,低声泼了盆冷水:“话也别说太满,娱乐圈的套路谁能说得准?说不定就是借着灾情过来炒作、作秀,博一波大众好感罢了,真踏实做事的明星,我还没见过呢。” 这话一出,众人陷入短暂争论,有人赞同,有人反驳,棚下一时热闹起来。 不远处,林毅将众人的闲聊尽数听入耳中,没有半点波澜,心底更是毫无起伏。 他压根不在意这位明星是真心向善、默默行善,还是借机造势、刻意作秀。 对如今水深火热的灾区群众而言,虚名、口碑、热度,通通都是虚的。 当下整片灾区最缺的就是物资、能落地的帮扶、能解燃眉的补给。 经过一夜洪水浸泡,受灾群众的家园尽数被毁,房屋进水、物资泡烂、生活用品全数报废。 目前所有人只能勉强靠着应急干粮、临时帐篷解决基础的温饱住宿问题,饮用水、被褥、生活用品、药品、儿童物资极度匮乏,每一样都是刚需。 无论对方的初衷如何,只要能带着大批量物资奔赴一线,能把物资实实在在分发到每一位受灾群众手中,能切实缓解眼下的物资紧缺困境,帮老百姓渡过难关,那就是好事。 至于所谓的作秀也好,为了热度也好,都不重要,也不是林毅该管的事情。 林毅收回思绪,目光再度落回满目疮痍的灾区,脚步不停,继续带着一排的战士们继续坚守岗位,有条不紊地配合大部队推进各项救援工作。 而很快,林毅就接到了来自上级指挥部的命令。 第一卷 第191章 这是慈善?这是作秀! 总指挥考虑到一排全员昨日全天扎根一线,蹚洪水、救群众、扛险情,高强度抢险整整一日一夜,所有人的体能、精神都早已透支严重。 若是今日再强行派驻一线高危区域,众人身体绝对扛不住,极易出现体力透支、脱力受伤,反而得不偿失。 因此指挥部特意调整任务,将一排的执勤岗位轮换调整,安排他们负责后方物资装卸、清点归类的辅助工作。 相较于直面洪水暗流、危房坍塌的一线抢险,物资装卸工作量就温和多了,且风险更低,刚好能让众人在干活的同时,适度休整恢复体能,劳逸结合。 接到任务指令后,林毅没有丝毫耽搁,即刻带队出发。 他携陈山、赵汉两名骨干班长,领着一排十二名老兵,列队快步赶往临时物资集散装卸点。 还未走近场地,远远便能看见泥泞的道路尽头,整齐停放着数辆大型物资运输卡车。 车厢满满当当,堆叠的物资箱层层摞高,覆盖着严实防雨布,一眼望去规模极为可观。 在物资紧缺、百废待兴的灾区,这几车物资无疑是解燃眉的及时雨。 看着眼前壮观的物资车队,陈山忍不住停下脚步,满眼惊叹地咂了咂嘴,语气满是欣慰:“嚯!这次来的物资是真不少啊!这满满几大车,吃的、喝的、被褥、药品肯定全都有,保守估计,足够咱们安置点所有群众稳稳保障一周以上了!” 赵汉看着车身上印的标识,眼底带着赞许,随口接话:“看这标识应该都是那位翟丽的慈善基金会筹备送来的吧?” “啧,说实话,娱乐圈不少艺人都爱搞公益,但能在第一时间拉着满车物资亲赴灾区的属实不多,这姐们是真不错啊。” 翟丽是他小时候那个年代的明星了,本身就有着不错的口碑,自从十几年前投身慈善事业之后,就更低调了,一心一意的搞慈善。 渐渐地,大家对这位之前的大明星,现在的慈善家更加敬佩了。 队伍里一名老兵深有感触,低声感慨:“说白了,他们明星赚钱本来就比普通人容易得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力所能及做做慈善、回馈社会,本来就是应该的。” “但最难能可贵的是,她不只是捐钱了事,还亲自跟着物资车队奔赴受灾一线,跟着奔波受累,这份心意和担当,真的不容易。” “确实是个好人。”旁边另一名老兵连连附和,“这年头太多人做慈善只为博名声、蹭热度,能真心实意扎根灾区帮老百姓的,确实挺难得了。” 众人边走边低声闲谈,语气里满是认可。 这时,走在最前方的林毅微微侧头,开口叮嘱:“大家都收收心思。” “咱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闲谈议论的,一会到了现场,不用多说废话,不用随意评价,踏踏实实干活、认认真真装卸物资,把每一份物资都装卸好,就是咱们的本职工作。” 他太清楚灾区人员的繁杂、还有各方媒体、公益人员汇聚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了。 在这种时候,多说多错,少说多干才是军人最稳妥的姿态。 万一由于他们的一句话,被媒体记录下来了,进行炒作,那可就麻烦了。 而且,这种八卦日常在连队里说说就得了,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能不说就不说。 “是!明白!” 一众骨干、老兵立刻收敛闲谈,神色端正,齐声应答。 所有人迅速摆正状态,朝着物资装卸点稳步走去。 抵达装卸场地后,林毅快步上前,面对现场负责物资对接的工作人员,抬手敬礼。 “你好,装甲一连一排实习排长林毅,率队前来接管本次物资装卸、清点工作,特此对接。” 几名负责现场统筹对接的工作人员穿着公益马甲,正低头忙着登记台账、核对物资清单,闻言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扫了林毅一行人一眼。 “知道了,你们稍等一下。” 随口丢下一句简单的答复,几名工作人员便重新低下头,继续自顾自忙活手头的琐事,再也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完全没有即刻对接、安排工作的意思。 只有一名工作人员放下手里的活,不紧不慢的走向后方位置。 林毅微微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就站在这里等着。 身后的陈山和赵汉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掠过疑惑。 这群工作人员的态度,是不是太过冷淡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太累了? 毕竟,筹备这些物资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人力,物力的,他们会累也正常吧。 这般想着,两人迅速收敛了思绪,随即看向了那些物资车旁,用警戒线圈出的一大片地方。 在警戒线的内部,是一辆奔驰保姆车,后面是一辆巨大且看着就豪华的房车。 “那应该是翟丽住的房车了吧?”赵汉好奇问道。 陈山点头,感慨道:“百分百是了,这些明星啊,都可金贵了,那辆保姆车,他娘的,少说两百多万,这钱要是用来买物资,能买多少东西。” “嗨,谁让人家是明星呢,赚钱容易啊。”赵汉打了个哈哈。 没等多久,房车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一群人簇拥到房车前,打开了房车的车门。 而原本忙着核对台账、整理物资的工作人员立刻各司就位,下意识挺直腰身、整理着装,气氛陡然变得刻意又隆重,和刚才懒散敷衍的模样判若两人。 正当陈山跟赵汉疑惑的时候。 视线尽头,一大群人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人群正中央,簇拥着一位中年女人。 她身形圆润富态,一头亮眼的红色卷发在灰蒙蒙的雨雾灾区里格外刺眼,脸上并没有化妆,五官很和善,看着就像是一位亲和力很强的人。 而她的身上,是一件崭新的定制公益马甲,干干净净,连半点泥水污渍都没有。 她便是翟丽。 她的身后紧紧跟着贴身助理、随行工作人员,最显眼的是数名扛着专业摄像机、手持补光灯的媒体记者,镜头全程对准她,一路跟拍录制,阵势浩大。 看着不像是来救灾的,倒像是来走红毯、拍宣传片的。 林毅抬眼看到这副场面,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说呢,他确实有些反感这种行为,救灾就救灾,但前来救灾的过程中还要作秀,确实很让他接受不了。 但不管怎么说,救援还是第一位的,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不光是他,陈山、赵汉以及一众老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就在这时,翟丽已然带着大量的媒体,以及身旁的众人,快步走到林毅面前。 林毅压下心底的不适,抬手标准敬礼:“翟丽女士,非常感谢您千里驰援,为灾区送来紧缺物资。” 翟丽脸上笑意恰到好处,立刻主动上前,双手热情握住林毅的手,对着镜头朗声说道:“小伙子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天灾无情,人间有爱,我们所有人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驰援灾区、帮扶群众、为人民服务!” 林毅刚准备接话,话音才起,还未出口。 翟丽身侧的贴身助理立刻快步上前,直接低声打断:“丽姐,刚刚这条不行,镜头表现力差了点。” “按照咱们之前定下的脚本,您面对军人敬礼,必须同步回礼,姿态要端正、画面要对称,这样传播效果才好。” “刚才没对上,画面废了,需要重来一条,而且我觉得,您身上的这套衣服带点泥点会比较好。” 第一卷 第192章 演都不演了! 听到这话,林毅以及一众一排的老兵们,全都愣了愣神。 演都不演了?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要在私底下偷偷说,或者是拉到一旁小声的说嘛? 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来说,是真拿他们不当外人啊…… 翟丽闻言脸上的真诚笑意不变,丝毫没有觉得不妥,淡然地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行,那就重来一条。” 说完,她直接松开林毅的手,从助理的手里拿过湿巾,用力的擦了擦手。 随后,便当着一众战士、媒体、工作人员的面,毫无顾忌地往后连退数步,重新退回镜头取景框外。 身旁的助理不顾脚下的泥泞,用手抓起一点泥点子,小心的甩在翟丽的衣服上,还在她的脸上抹了点泥水。 看到这一幕,林毅僵在原地,眼底只剩一片清冷。 陈山、赵汉以及一排所有老兵,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十分复杂。 他们可以理解,慈善嘛,用来宣传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宣传了,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摆拍作秀啊! 老百姓在受灾受难、子弟兵在舍命抗洪、所有人都在和天灾赛跑,她带着物资赶来,不先救人、不先纾困,第一件事居然是卡镜头、抠姿态、重拍画面,只为给自己塑造慈善人设、博取全网好感、收割流量热度? 好好好,这样搞慈善的是吧? 林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不悦。 他是军人,身在救灾现场,大局为重、任务为先,不愿在这种无谓的虚名琐事上计较拉扯。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一排战士们,示意他们什么也别说,先完成任务。 这时,翟丽已经再次走来。 林毅再次抬手,标准敬礼,耐着性子配合对方走完整套摆拍流程。 “翟丽女士,感谢您驰援灾区,捐赠物资。” 这一次,翟丽精准对着镜头,姿态端庄地抬手回礼,按照脚本走了一遍流程。 一旁的助理紧盯监视器,立刻点头满意道:“丽姐,这条状态很好,画面、台词、姿态都到位了,过了!” “嗯。” 翟丽淡淡应声,她转头看向林毅,随口安抚道:“小伙子,谢谢你配合我的工作。” “放心,今天你积极配合、态度端正,我回头会跟你们部队上级领导多说几句好话,帮你露露脸。” 林毅强压着内心的厌恶:“没关系,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物资,他可能早就翻脸了。 这他娘的这都什么啊,要搞慈善就好好的搞慈善,非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干什么? 虚不虚啊。 但他也却是没法把对方怎么样,人家就是带着物资来的,也还为了慈善来的,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军官,还想管这些事? 他也懒得管,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先把物资送到受灾群众手里再说。 翟丽见流程走完、素材拍够,也不再多做停留,转头对着身后的团队、工作人员随意挥手吩咐:“行了,各位开工吧。” “大家手脚麻利点,别耽误人家小兄弟和战士们干活,也别给灾区救援添麻烦,让他们抓紧时间搬运物资。” 话音落下,她带着一众助理、媒体团队,浩浩荡荡转身离场,全程没有碰过一箱物资、没有过问一名受灾群众,拍完镜头、赚足热度,潇洒离去。 原地,只留下满心膈应的一众战士,和满地需要紧急装卸、分发的救灾物资。 看着那群人彻底走远,听不到动静了,陈山强压着心头怒火,快步走到林毅身侧,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懑:“排长,这他娘的摆明了就是摆拍吧?纯属弄虚作假,蹭着灾情给自己立人设!” 一旁的赵汉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闻言立刻接上话:“一班长,自信点,把‘吧’字去掉。” “这他娘的就是实打实的弄虚作假!全心全意为了自己的热度,半分真心救灾的样子都没有!” 两名骨干胸腔里全是火气,辛辛苦苦在一线拼死拼活抗洪救灾,看着百姓受难满心焦灼。 结果偏偏有人拿着救灾物资当筹码,在灾区摆拍作秀、博取名声,换谁心里都堵得慌。 林毅抬眼望着整齐停放的物资卡车,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语气淡然地开口劝解:“严格来说,也算不上违规作假。” “她借着灾情、借着捐赠物资宣传自己,是私心使然,这点我们管不着,也没资格管,但对灾区百姓来说,只要物资是真的、能落地、能发到群众手里,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那这一趟捐赠,就不算全无意义。” 陈山和赵汉对视一眼,心底的火气稍稍压下去,缓缓点了点头。 “也是。” “不管她是不是作秀、是不是博名气,起码物资是真真切切送到灾区了。只要老百姓能用上、能渡过难关,她想蹭热度、涨名气,也就随她了。” 想通这一点,两人压下心底的膈应,迅速收敛杂念,跟着林毅整队就位,准备开工搬运物资。 按照原本的对接安排,这批物资由部队官兵与翟丽基金会的随行工作人员共同协作、一起装卸搬运,分工配合、加快进度,尽早把物资清点归类、下发安置点。 可真正开工之后,悬殊的差距显现。 林毅带头冲锋在前,带着一排所有老兵全力苦干。 众人昨天刚鏖战整日,身体本就疲惫透支,此刻依旧咬紧牙关,扛箱、搬运、落地、归类,动作干脆利落,全程马不停蹄,没人偷懒、没人懈怠。 反观基金会的随行工作人员,完全是两幅模样。 一个个穿着干净的公益马甲,要么慢悠悠闲逛踱步,要么三两扎堆闲聊摸鱼,偶尔象征性抬手搬一下轻物资,做做样子。 大部分的人全程站在一旁观望,喝水聊天、刷手机打发时间,半点出力干活的样子都没有。 同样身处救灾现场,子弟兵拼死出力、任劳任怨,他们却悠哉摸鱼、得过且过。 这一幕,看得陈山又火冒三丈,拳头死死攥紧,当即就要迈步上前找对方理论。 第一卷 第193章 全都是套路,抬咖计划! “站住。” 林毅抬手一把拦住他,眼神沉稳,摇头制止。 陈山满脸憋屈,怒火翻涌:“排长!你看他们!我们一个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昨天抗洪、今天搬物资,连口气都来不及喘!他们倒好,拿着公益的名头,在这儿明目张胆摸鱼偷懒!” 赵汉也是满脸不忿,接过话头,语气又急又气:“就是!越早搬完物资,安置点的老人、小孩、受灾百姓就能越早用上!他们一个个衣食无忧、吃喝不愁,根本体会不到受灾群众忍饥受冻、缺衣少粮的难处!压根就没真心为老百姓考虑过!” 林毅目光平静扫过那群懒散摸鱼的工作人员:“他们要是真的一心想着受灾群众,就不会在这种时候摸鱼偷懒、敷衍了事了。” “纠结这些没用,争口舌长短、闹矛盾冲突,只会耽误救援进度,还容易被人抓把柄、挑问题。” “我们只管干好我们自己的活,做好军人的本职,踏踏实实把所有物资送到老百姓手里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咱们管不着,也没必要管。” 陈山与赵汉两人愤怒的看了那群工作人员们一眼,冷哼两声之后,继续回去干活。 而林毅也快速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数个小时后。 林毅趁着新一轮物资搬运的间隙,打算简单休整片刻,顺路前往临时保障点取水。 刚绕到场地侧边,视线就被前方的景象拦住。 场地最僻静干净的区域,一辆豪华顶配保姆车停靠着,车身一尘不染,与周遭满是泥泞、狼藉破败的灾区环境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 更为刺眼的是,保姆车四周被专门拉起了一圈规整的警戒线,将整片区域都隔离开来。 数名工作人员全程值守戒备,不许任何受灾群众、战士、闲杂人员靠近半步,俨然将这片救灾一线,硬生生圈出了一块专属明星的“特权净土”。 车旁灯火通明,随行助理、化妆师、摄影师、工作人员团团簇拥,一群人围着中心的翟丽忙前忙后、小心翼翼,整理服饰、核对流程,极尽周到殷勤。 反观被众人众星捧月的翟丽,完全没有半分奔赴灾区、体恤灾情的悲悯,整张脸上都写满了烦躁与不耐,眉头拧成一团,眼底藏不住的嫌弃与抵触,浑身散发着戾气。 一旁的贴身助理躬身俯身,语气小心翼翼,百般讨好的轻声提醒:“丽姐,您调整一下状态,休整得差不多了,再过十分钟,我们就要去安置点探访受灾群众了。” “全网媒体都在待命跟拍,您表情一定要温柔亲和,稳住人设,千万不能出错。” 公司花了大价钱购买了这么多物资,就是为了让翟丽的人设更稳。 靠着慈善明星的这个人设,翟丽的出场费跟咖位常年都没降过,一直非常的稳定,但也正因她整天忙于慈善,宣传,以致于她的名气虽然稳定,却也没有大火。 而这次的慈善活动,公司下了狠心,决定大肆的进行宣传,靠着流量,靠着慈善,将翟丽彻底抬到一线。 如此一来,翟丽的咖位上到一线之后,她个人的名气不光会大大提升,她赚钱的能力也会更强。 到时候,这点买物资的小钱就不算什么了,翟丽分分钟就能买这些物资。 所以,这场慈善至关重要,翟丽的状态跟表现,也一定不能出格,更不能出现任何的纰漏。 可助理不提探访还好,这话一出,翟丽积压不住心底的火气,猛地抬眼,语气满是戾气与不屑,“探访探访,天天就知道探访!能不能不去?” “实在不行,你们找几个群演、找人假扮应付一下不就行了?非要我亲自去凑什么热闹!” 助理心头一紧,连忙低声劝说:“丽姐,这可不行,风险太大了,这次是官方联动的公益赈灾,全程公开透明、全网直播跟拍,作假很容易翻车塌房。” “稳妥起见,你还是亲自去见一下真实的受灾群众、走完全部流程最安全,当然,我肯定会在受灾群众里面安排一下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难做的。” 这番稳妥的劝说,非但没能安抚翟丽的情绪,反而让她愈发烦躁,怨气当即爆发,话语刻薄又冰冷,“真实的受灾群众?那群受灾群众一个个浑身泥水、灰头土脸、脏兮兮的,看着就让人膈应!” “这破地方荒山野岭、条件简陋,连个正经洗澡洗漱的地方都没有!万一我近距离接触沾上泥污、染上味道,还得连夜飞回城里高端酒店洗澡打理,折腾来折腾去,简直烦死了!” 她满脸嫌弃地看着那件沾染了污点的衣服,仿佛沾染灾区的一丝尘土,都是对自己的玷污,眼底没有半分对受灾百姓的同情,只剩极致的嫌弃与傲慢。 助理连忙陪着笑脸安抚:“丽姐,您就稍微忍一忍,就短短几天时间。” “这次赈灾公益,是公司专门为您量身定制的抬咖方案,现在全网都在关注洪灾,热度空前,只要您稳稳走完这套公益流程,打造出大爱慈善、心系家国的正能量人设。” “您的公众口碑、路人缘都会彻底翻盘,咖位绝对能再往上跳一大截,后续商演、影视、代言的出场费,都能直接翻倍暴涨!” 翟丽冷哼一声,满脸的不情愿,“哼,我当然知道!要不是为了涨咖位、赚大钱,谁愿意来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遭罪!” “还要被迫跟那群满身泥水、吃苦受累的臭当兵的打交道,还要对着一群落魄受灾群众强装善良,真是从头到脚都让人恶心!” 在她眼里一直都是如此,什么舍命抗洪,默默奉献的子弟兵,流离失所,受灾受难的普通百姓,都只是她抬高身价、收割流量、赚取名利的工具人罢了。 如果不是为了赚钱,谁愿意接触他们啊。 就刚刚接触的那个当兵的,浑身汗味难闻的很,握了握手后,她恨不得把手剁下来。 一想到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要跟当兵的,还有受灾群众打交道,她就更烦了。 助理连忙顺势哄劝,语气愈发讨好:“是是是,丽姐说得对,您最辛苦,全是为了事业隐忍付出。” “王哥那边特意交代了,等这次慈善赈灾的热度彻底发酵、宣传全部落地,就给您放整整一个月的长假,环球旅行、全程顶配待遇,您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好好放松休整一下。” 王哥是翟丽的经纪人,是圈内公认最会公关的经纪人,捧红了很多一线明星,而这套方案,自然是出自王哥之手。 听到有长假、有丰厚回报,翟丽烦躁的情绪才稍稍平复,语气敷衍:“知道了,赶紧准备吧,速战速决,早点拍完早点走人。” 不远处的角落,林毅将整场对话尽数收入耳中。 他原本平静的眉眼骤然一沉,眼底掠过厌恶。 他早已料到对方是作秀炒作、假意慈善,却万万没想到,对方连最基本的表面伪装都懒得维持。 所谓的爱心赈灾、善意驰援,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娱乐圈流水线式的商业包装、流量算计。 台上演尽温柔善良、大爱无私,台下极尽刻薄傲慢、自私冷漠。 一边踩着灾区苦难、借着受灾群众血泪赚钱涨咖,一边打心底里鄙夷、嫌弃苦难的百姓,鄙夷默默奉献的军人。 这般虚伪丑陋的嘴脸,这般冰冷扭曲的娱乐圈套路,让人从心底滋生出浓浓的恶心与反感。 正当林毅思绪电转之际。 “唉,林排长?” 他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林毅顿住脚步,转头看去,正是翟丽的助理。 第一卷 第194章 咽不下这口气,太欺负人了! 助理快步上前,看着林毅:“林排长,你刚刚听到了什么嘛?” 林毅笑了笑:“我只是路过。” “嗯……” 助理点点头:“那就不打扰林排长了。” 说完,助理转身就走。 而林毅看了看助理的背影,心底寒意翻涌,却最终尽数压下。 他依旧是那个想法,看透不说透,心寒不纠缠。 无论背后藏着多少肮脏算计、虚伪套路、名利交易,不可否认的是,这批救灾物资是实打实送到了灾区,能实实在在填饱受灾群众的肚子、解决群众的燃眉之急。 他是军人,守的是救灾大局,护的是百姓安危。 至于娱乐圈的浮华假面、名利交易、虚伪人心,他懒得拆穿,懒得计较,更懒得掺和。 物资落地就够了。 只要翟丽别太出格,他懒得管。 林毅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膈应与反感,神色重归平静,转身迈步,继续投身到繁重的物资搬运工作之中。 …… 暮色沉沉,阴雨未歇。 林毅带着一排一众战士,终于结束了一整天高强度的物资装卸任务。 所有人的身上都沾满了泥水,迷彩服被汗水、雨水反复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双腿更是酸胀发软,每走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疲惫。 从昨日全天一线抗洪抢险,到今日全天高强度搬货,整整二十多个小时,全员几乎连轴转,没有片刻真正的休息。 更让人憋屈的是,为了赶进度、抢时间,中午整整一餐,所有人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好好喝,硬生生饿到了天黑。 这一顿晚饭,是他们鏖战一整天以来的第一顿正餐。 一行人拖着极度透支的身体,步履蹒跚赶到灾区临时食堂保障点。 这里是指挥部专门搭建的临时就餐区,简易帐篷挡风遮雨,桌上摆着热乎的简餐,是灾区最难得的温热补给。 众人刚落座,还没来得及拿起碗筷,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是一排长雷靖霆。 他刚刚结束片区危房排查任务,抽空过来查看自家战士状态,目光扫过众人一张张惨白疲惫、毫无血色的脸,眼底满是疑惑。 所有人皆是垂着肩、低着头,浑身透着一股彻底力竭的颓态,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耗尽了,完全不像是只单纯搬了一天物资的样子。 雷靖霆皱眉开口,语气满是不解:“你们上午领命去装卸物资,按理说是后方轻任务,不用直面洪水险情,怎么一个个累成这副模样?虚脱成这样,比我们一线排查的人还累?” 陈山刚端起热饭,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浑身累得快要散架,根本没力气多说废话,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干涩:“排长,啥也别说了,先让我们吃饭……快饿死了,一天就空腹扛了一整天活。” 赵汉也连连点头附和,抓起馒头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对对对,雷排长,你先等我们吃完饭,吃饱了有力气,再跟你细说,今天这事真是他娘的憋屈到家了。” 两人埋头狂炫饭菜,一众老兵也是狼吞虎咽,饿到极致,全然没有往日规整的就餐姿态。 雷靖霆站在原地,一头雾水,满心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后方装卸物资的轻松任务,怎么能把整整一个排的老兵累成全员虚脱? 他耐着性子站在一旁等候,看着众人狼吞虎咽填饱肚子。 待众人吃饱喝足,稍稍缓过一丝气力,积压了一整天的憋屈彻底压不住了。 陈山放下碗筷,一肚子火气喷涌而出,将白天翟丽团队全员摆拍摸鱼、全程甩锅,把所有重活累活全都丢给他们一排战士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全部说了出来。 赵汉在一旁不断补充细节,越说越气,一众老兵也纷纷点头附和,句句都是憋屈与不满。 听完完整经过,雷靖霆脸色铁青,胸腔怒火轰然炸开,当场暴跳如雷。 他是一线带兵的排长,最疼手下的兵,得知自家弟兄拼死拼活卖命干活,被人当成免费苦力肆意使唤、肆意拿捏,只为成全对方的慈善人设,气得浑身发抖。 “林毅,当真是这么回事?”他转头看向林毅,问道。 林毅点头道:“一班长跟三班长说的没错,确实是这么回事。” “简直荒唐!” 雷靖霆沉声怒喝,眼底怒火翻涌,当即转身就要迈步往外冲,“我去找总指挥说理去!他娘的!真当我们子弟兵是免费劳力、是给他们蹭热度的工具人了是吧?哪有这么办事的!” “灾情一线各司其职,他们送物资是公益,我们抢险是天职,但绝没有替他们包揽所有苦力、成全他们作秀的道理!” 眼见雷靖霆冲动上头,林毅立刻起身将他拦住:“雷排长,算了,没必要。” “这种借着灾情作秀、沽名钓誉的事情,早就屡见不鲜了,你今天争一次、闹一次,以后还能次次都争吗?” “而且现在全县灾情未平,总指挥统筹全盘救援,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处理这种人情琐事,最重要的是,对方确实送来了救灾物资,于情于理,道义和舆论都站在他们那边,我们就算去反映,也讨不到半点公道,反而徒增是非,你说是吧。” 雷靖霆胸口剧烈起伏,怒火难平,死死咬着牙,满心憋屈无处发泄,只能低声不停怒骂、嘀咕。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太欺负人了!” “我的兵拼死拼活的抗洪救灾,到头来还要被外人当苦力使唤,白白受累、受委屈!” 他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压下心头怒火,沉声说道:“行,这次我听你的,不闹,但这事没完!等归队之后,我一定原原本本上报连长,让连长给咱们一排弟兄主持公道!不能让兄弟们白白受这份窝囊气!” 林毅身心早已疲惫到极致,甚至连赵明辉回来的消息都不想过多关注:“那都是后话了。” “今天太累了,全员体力透支严重,先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还要继续投入救援任务。” 雷靖霆看着眼前一众累得眼皮打架、浑身酸痛的战士,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无奈点头:“行,赶紧去临时休息区休整。” “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还得接着扛任务,他娘的,今天这叫什么事!” 满心憋屈无处发泄,雷靖霆只能再度暗骂一句,满心无奈。 林毅不再多言,带着一排一众身心俱疲的骨干、老兵,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灾区临时休整帐篷走去。 所有人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躺下睡一觉,缓解浑身的酸痛与疲惫。 可就在众人刚抵达休息帐篷,还没来得及掀开帐篷帘,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赶来。 “紧急通知!新到一批应急救灾物资,数量庞大、急需连夜卸货!各休息班组即刻就位,抓紧时间装卸入库!” 第一卷 第195章 军校的老同学!这就是人脉! 听到这话,刚刚才得以落脚、准备躺下休整的一排众人,连片刻安稳都没捞到,只能硬生生从极度疲惫的状态中挣扎着爬起来。 一整天连轴转的高强度劳作,早已掏空了所有人的体能,四肢酸痛发麻,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每动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疲累。 但没人叫苦,没人懈怠,更没人当众抱怨半句。 陈山、赵汉一众老兵凑到临时取水点,掬起冰凉的雨水搓了把脸。 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立刻驱散了当下的昏沉困倦,众人强行打起精神,眼底虽布满血丝、透着浓浓的疲惫,身姿却依旧挺拔端正。 灾情在前,任务为先,身为军人,哪怕身心俱疲也要迎难而上。 “走,干活。” 没人多余废话,众人整理好湿透的迷彩服,列队跟上前方的身影,朝着物资装卸场地快步赶去,准备接手新一轮的搬运任务。 抵达现场后,昏暗的探照灯下,映入眼帘的场景依旧熟悉。 场地中整齐停放着整整五辆大型物资卡车,车厢满载,堆积如山,车身上印着的还是翟菊红工作室的标识。 很显然,这又是对方连夜调配送来的一批赈灾物资。 同时众人也明显发现,今晚集结在物资场待命的部队人数,比白天多出了不少,不再是他们装甲一排单独扛下所有活计,还有其他友邻连队的战士协同待命。 陈山看着满满几大车物资,又瞥了一眼远处三三两两闲聊摸鱼的基金会工作人员,忍不住压低声音吐槽:“他娘的,明星是真的有钱,物资一车接一车地送,手笔是够大,可离谱的是,送过来的东西,到头来苦活累活还是得咱们这帮当兵的来干。” 赵汉一边活动着酸涩的手腕,一边沉声接话,心态早已放平:“这都是常态了,别发牢骚磨蹭时间了,抓紧干完抓紧休息,明天一早还要继续一线抢险救援,拖到太晚熬垮了身体,得不偿失。” 众人应声点头,迅速收敛杂念,在林毅的手势示意下,即刻就位,准备开启新一轮物资搬运工作。 而另一边,眼看大批军人就位、主动扛起重活,原本还象征性站在一旁、偶尔装模作样搭把手的基金会工作人员,当即松懈下来。 所有人都放飞自我,愈发肆无忌惮。 既然有子弟兵任劳任怨、全包全干,他们索性甩手,三三两两聚在干燥避风的角落,有的刷手机摸鱼,有的闲聊唠嗑,有的喝水休息,全程冷眼旁观,别说出力搬货,连最基础的清点、递手帮扶都懒得做。 在他们眼里,这群连夜奋战的军人,就是免费好用的苦力,有军人兜底,他们根本没必要辛苦受累。 就在一众战士准备抬手搬货之际,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前方响起,及时制止了众人的动作。 “装甲一连一排的弟兄们先停一下。” 众人循声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肩扛上尉军衔的军官快步走来。 此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周身带着常年带兵练兵的利落气场,正是今晚负责统筹这批物资转运任务的带队副连长,秦关山。 秦关山目光扫过林毅一行人,林毅率先抬手敬礼:“秦副连长。” 论起职位,秦关山是副连长,林毅则是实习排长,确实该林毅先敬礼。 秦关山抬手回礼,随即看着众人眼底浓重的疲惫、发白的面色,无奈的叹了口气。 白天的事情他都听说了,那些工作人员摸鱼偷懒,让一排的兄弟们搬了整整一天的物资,本来就累得够呛。 这突然来了物资,又要装卸,这要是还让一排的兄弟们继续搬运,那得累死人。 更何况,这装甲一连一排的兄弟们,早在昨天就坚守在一线抗洪抢险,已经算是高强度连轴转了。 秦关山语气温和:“你们一排今天辛苦够多了,一整天高强度装卸,体力早就透支了,今晚繁重的卸货搬运、堆叠归类重活,交给其他连队的弟兄们。” “你们的任务轻松一点,只负责把已经卸落、清点完毕的物资,平稳转运送到受灾群众临时安置点即可,不用再扛重活。” 这话一出,一排众人心底皆是一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这一夜终于不用再咬牙硬扛最重最累的活,算是难得的体恤了。 林毅身姿端正,立刻挺身立正,敬礼道:“谢谢秦副连长体恤!” 秦关山笑着摆了摆手,上前两步,目光落在林毅身上,眼底满是明显的欣赏与赞许,语气带着感慨:“不用客气,林排长果然是年少有为,临危不乱啊,不愧是你们军校同届里最强的尖子生。” 林毅微微一怔,略带诧异:“秦副连长认识我?” 他毕业下连时间不长,平日里专注练兵履职,很少接触其他连队的主官,没想到会被友邻部队的副连长熟知。 秦关山闻言爽朗一笑,解释道:“自然认识,我们连队这次也来了一名你们军校同届的实习排长,叫石惊天,他平日里总跟我们提起你,说你是同期里最拔尖、最让人佩服的学员。”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林毅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原来是石头啊。” 石惊天,是他军校四年朝夕相伴的舍友。 同窗四载,石惊天的性格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为人忠厚老实、踏实本分,做事极度较真、认死理,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性子执拗得像块深埋地下的顽石。 也正因这份冥顽不灵、踏实倔强的性子,寝室众人给他取了个贴合十足的外号,石头。 秦关山看着林毅,眼底欣赏丝毫不掩,笑着继续搭话:“你还真别说,石惊天这小子,在我们连队闲下来三句不离你。” “一口一个林毅厉害,说你文武双全、能力拔尖,是咱们同期学员里最拔尖的狠人,还特意跟我们连长提议,趁早托关系把你挖到我们连队去,生怕被别人抢了先机。” 林毅闻言一愣,随即忍不住失笑:“他娘的,石头这家伙看着一副老实本分、闷不吭声的样子,背地里心眼还挺多,还会帮我谋划这些。” 秦关山仰头爽朗大笑:“哈哈!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看着木讷死板,心里透亮得很。” 他话锋一转:“正好,这次抗洪任务紧急,他也主动请缨驰援灾区,算着路程和时间,明天上午就能抵达灾区现场,到时候你们俩老舍友好好聚聚,叙叙旧。” “那感情好啊。”林毅眼底泛起暖意。 连日高强度鏖战,身心俱疲,在这满目疮痍的灾区,能见到军校同窗老友,也算难得的慰藉。 秦关山收敛笑意,语重心长叮嘱道:“行了,闲话不多说,抓紧带人把物资转运安置点。” “后续抗洪抢险是持久战,你们这帮小伙子年轻能扛,但也别死磕硬熬,抽空一定要休息,别把身体彻底拖垮了,身子倒了什么都白搭。” “是!谢谢副连长关心!” 林毅挺身立正,标准敬礼应答,随后转头挥手示意。 “一排全体,出发转运物资!” “是!” 陈山、赵汉一众老兵齐声应和,压下满身疲惫,抬手扛起物资装上车,朝着受灾群众临时安置点赶去。 一路夜雨淅沥。 等一行人抵达临时受灾群众安置点时,已然是夜里九点多。 偌大的临时安置广场,密密麻麻搭满了简易防雨帐篷,连绵成片。 灯火昏黄摇曳,将整片区域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中混杂着潮湿泥水、简易干粮、消毒水的味道,沉闷又压抑。 整片安置点嘈杂声不绝于耳。 无数受灾百姓失去家园,被迫挤在简陋的临时帐篷里。 年幼的孩童经受不住惊吓与湿冷,彻夜啼哭不止,稚嫩的哭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发紧。 疲惫的妇女们抱着孩子,低声安抚着,眉眼间却满是掩不住的憔悴与茫然。 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帐篷边缘,望着远处被洪水淹没的城区,一声声低沉叹气,满是家园尽毁的无力与悲凉。 更有不少百姓,默默缩在帐篷角落,趁着无人注意,偷偷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 一夜之间,家宅倾覆、财物尽毁,安居乐业的家园沦为一片泽国,多年积蓄尽数付诸洪水。 满目皆是心酸,遍地皆是无奈。 而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就这么看着。 林毅带着一众战士,踩着泥泞走入安置点,心头沉甸甸的。 他们今晚的任务,就是将转运而来的救灾物资稳妥卸放、规整堆放,随后配合现场工作人员,有序分发到每一位受灾群众手中,之后再折返物资场继续拉运,全力保障灾区物资供应。 “所有人动作轻一点,有序卸货,规整分类!” “陈山带人负责清点,赵汉带人负责发放,优先老人、孩童、体弱群众,务必保证公平有序,不得出错!” 林毅语速沉稳,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 “明白!” 一众战士立刻行动,各司其职,哪怕满身疲惫,依旧动作利落、态度严谨,默默投身物资发放工作。 就在众人埋头苦干之际,林毅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人群中心,几道熟悉的身影格外惹眼。 第一卷 第196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那几道身影正是翟丽和她的团队工作人员,随行媒体记者。 此刻的翟丽,已然褪去了私下里的烦躁刻薄、嫌弃傲慢,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她褪去了所有戾气,脸上挂着温柔亲和、恰到好处的笑容,姿态温婉大方,主动俯身靠近受灾群众,语气轻柔治愈,一举一动都尽显善意温暖。 面对围在身边的受灾群众,她柔声宽慰,字字句句温柔恳切,感染力十足。 “大家一定要放宽心,灾难只是暂时的。” “有国家在,有人民子弟兵在,有无数爱心力量支援,我们一定能扛过这次洪灾,损毁的家园一定会重新建好,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她耐心安抚焦虑的群众、温柔擦拭孩童脸上的泪痕、主动握住老人的手宽慰,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言语都恰到好处,完美契合大爱慈善家的人设。 周遭媒体镜头全程跟拍,将她温柔善良、心系受灾群众的模样尽数记录,画面温情满满,足以撑起全网的公益宣传热度。 周遭不知情的受灾群众,尽数被她的温柔模样打动,纷纷心生感激,满心暖意。 但就在真的有受灾群众紧握着她的手哭泣时,她眼底的那抹厌恶还是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僵硬。 林毅懒得多看一眼,他收回目光,摒弃杂念,埋头继续默默清点物资、有序分发,争取完成自己的任务。 时间一晃,转眼已是夜里十点多。 灾区安置点的喧闹稍稍褪去,只剩零星的孩童哭声、百姓低声的叹息,混杂着夜雨淅沥的声响。 连日抗洪值守,所有人身心俱疲,累了一整天的战士们趁着难得的空档,或原地休整,或靠墙小憩。 三班的卫山河跟身旁同班的老兵低声打了声招呼,腹中酸胀难忍,起身便朝着临时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打算方便一下。 可抵达临时卫生间后,他发现里面挤满了人,排队等候的战士、群众络绎不绝。 腹内酸胀愈发急促,憋尿的不适感强烈难忍,根本没时间排队等候。 万般无奈之下,卫山河只能转头避开人流,走到安置点后方一处僻静无人的阴暗角落,打算就地解决一下。 毕竟,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吧。 这片角落背靠围挡、隐蔽偏僻,远离人群与灯火,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此刻更是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卫山河刚解开裤腰,还没掏出来,不远处的围挡另一侧,忽然传来两道压低的女人交谈声。 夜深人静,周遭格外安静,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卫山河闻声动作一顿,心头微微一动,这声音太过熟悉。 好奇心驱使下,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微微探出头,悄悄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 昏暗的夜色里,翟丽正背对着围挡,满脸烦躁地站在原地。 “烦死了!真的要被这群人逼疯了!” “刚刚那群人一个个拼命往我身边凑,挤来挤去,搞得我满身都是一股土腥味、汗臭味,衣服全都脏了!这破地方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我今晚怎么睡?难道要我穿着一身脏衣服过夜吗?” 她满脸嫌恶地搓着皮肤,仿佛沾染了世间最肮脏的污渍。 “我真的搞不懂他们,自己什么肮脏落魄的样子,心里没点数吗?非要凑上来蹭热度、讨人嫌!” “一身的酸臭味、泥腥味,隔着老远都熏得人恶心,我刚刚强忍着反胃,差点当场吐出来!” “说句难听的,街边流浪的乞丐都比他们干净体面!起码乞丐还懂得避人、知分寸,这群人又脏又土、毫无规矩,简直让人打心底里膈应!” “还有那群臭当兵的,算什么东西……” 在她眼里,这些家园尽毁、流离失所、饱受天灾苦难的普通百姓,根本不算平等的人,只是肮脏卑微、惹人厌烦的累赘,根本都不配接触她。 翟丽依旧怒气难平,喋喋不休地抱怨怒骂,将所有的烦躁都发泄在无辜受灾群众身上。 一旁的助理见状,连忙上前低声安抚,生怕她再口无遮拦闹出风波:“丽姐您消消气,别跟他们置气,气坏身体不值得。” “我现在立刻联系私人航班,紧急安排一趟专属航班,连夜送您回市区高端酒店洗漱休整,等明天上午拍摄任务开始,我再准时送您赶回来,绝对不耽误宣传流程,也不会影响您的公益人设。” 翟丽依旧满脸不耐:“回酒店?那我今晚的睡觉时间怎么办?” “来回飞行折腾,我还要洗漱收拾,根本睡不了几个小时!明天一早还要准时回来演戏、应付那群人,我还有休息的时间吗?” “难道你打算让我穿着这身沾满脏味的衣服,在飞机上凑合一整晚?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助理脸色为难,只能无奈苦笑:“丽姐,现在灾区条件有限,突发情况确实没办法,眼下只能先将就一下,我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办法?” 翟丽暴怒,压低声音厉声呵斥,“那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 “拿着我的工资,事事办不明白,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阴暗角落的卫山河听着全程对话,心底一阵发凉,满腔恶心。 起初他还能强行压下怒火,可越听,心底的戾气就越盛,胸腔的怒火熊熊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原本一直认同林毅的说法。 不管翟丽一行人初衷如何、是不是刻意作秀、是不是为了流量咖位,只要他们实打实把救灾物资送到灾区,能让受苦受难的受灾群众有饭吃、有衣穿、有物资渡难关,那就够了。 私心名利也好,刻意炒作也罢,物资惠民,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的恶毒与傲慢,早已超出了作秀牟利的底线。 作秀顶多是虚伪利己,可她字字句句,都是践踏人心、漠视人命! 那些流离失所、家园尽毁、在冷雨夜里瑟瑟发抖的受灾群众,是这场天灾最大的受害者,无辜又可怜。 他们拼尽全力求生、卑微寻求帮扶,在翟丽眼里,却成了肮脏污秽、惹人厌烦、连流浪汉都不如的累赘。 从头到尾,她根本没把这些受苦的老百姓当人看! 这般冷血丑陋、毫无人性的嘴脸,已然触碰到了卫山河的底线。 作为一名军人,他们日夜鏖战、舍生忘死,拼了命守护的百姓,竟然被一个靠着灾区苦难博名利的戏子如此肆意羞辱、践踏尊严!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艹!” 卫山河双目赤红,再也压抑不住胸中怒火,猛地从阴影角落跨步而出。 他声音洪亮,怒火滔天:“你想作秀、想蹭热度、想涨咖位,我们没人拦你!物资是你送的,名利你随便赚!” “但你他娘的千不该万不该,不把受灾群众当人看!人家家园被毁、无家可归,受尽天灾苦难,已经够可怜了,你不仅毫无悲悯之心,还肆意羞辱!你他娘的还是个人了?” “靠着老百姓的苦难赚钱博名,转头就踩低、践踏他们,你这种冷血自私的人,也配叫人?也配站在这里装慈善、装大爱?” 第一卷 第197章 纵容打兵!不护犊子护什么? 突如其来的怒斥,立刻让现场死寂一片。 “天色不早了,就在这里休息吧。”云九卿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团团缩在她怀里,像是睡着了。 她的演技非常好不说,而且表演的时候,花雪薇脸上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眼神里也带着十足的炙热。 这份合同给了闻恋很多的优惠,同时,也制定了一个相当高的违约金的数目。 狂龙怒啸不属于典型意义上的控制技能,契合度也很低,需要使用长枪武器。 他很想问问对方:你妈妈难道没告诉你,出门在外,要做个好人吗? 李云龙拿起衣服穿上,给了杨石头一把从鬼子那里捡来的王八盒子。 荒龙帝国的林城紧挨着魔兽之森,与大秦相邻,所以距离万方城,也不是很远,仅仅相隔几座山脉,相距不过三百多里。 不过刘琰波刚刚在餐厅里打了人,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晚餐也就只好去后厨的休息室里将就着继续,这彰显品味的高档西餐也就瞬间变了味,跟工作会餐似的。 盗匪猛地转身看向古风,器具露在外面一甩一甩的,完全不知羞耻。 也不知道是警服的质量太次,还是潘羽衣的动作太过激烈,就在这时候,她胸前的两颗衣扣突然崩开了。 现在他的玄力值只剩下9点,需要赶紧修炼了。因为到了跟鹰师见真章的时候,由玄力触发的心焱,绝对是大BUG一般存在的无敌利器。 这枚扳指一看就是近代才打造出来的东西,虽然也有一定的年代,但绝对不会超过一百年,怎么可能是乾隆的物品吗? 因为她也有着自己的坚持,因为她也想要靠着自己的努力来守护自己一切想要守护的。 但是作为智树目前实验的唯一一个活体样本,智树也就没事儿和他聊聊。 “对了,老公,我不是有个复活道具吗?”李晓茹突然想起了以前刷宝箱FB时,鱼人领主爆了个海神守护出来。 “我和元霸的所有玄力修为!!”神无心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与李元霸一块消失了。 因为身体被电流加热产生的高温,杜姆呼出来的气体能达到数千摄氏度,滚滚的热浪从他的口中不停的喷出,使前方的空气产生扭曲。 一旦表现好了,给他加油的声音丝毫不必御幸一也和降谷晓这样的人气球员。 难道卡玛泰基不管一管法师学习过程中的霸凌现象吗?杜姆是在欺负斯特兰奇吧,应该是吧!只是斯特兰奇不敢还手罢了。李杰相信,要不是斯特兰奇打不赢杜姆的话,他早就打死杜姆了。 正当他想到这时,嘭!嘭!两声,两个影分身巧合般同时散为烟雾。 只是,不知是燿焰姬早已看穿了邬所尼的龌龊心思,还是确如燿焰姬所说的“扶汤迷谷不容有失”,邬所尼最后还是心有不甘地带着另外两名妖婴初期的长老赶往了常羊丘墟,扶汤迷谷。 每场各自派出一个武者,哪家谁若是赢了两场,就可以赢取对方的一个城市的商业帝国。 虽然也是古董,但没有买家愿意花大价钱买,而卖便宜他也不愿意,导致一直扔在这间屋子里。 与此同时,混仪戒空间内的雪雯,无需苏望嘱咐,亦是迅速掐诀施法,在苏望施展土遁秘术之际,蚊唇之气亦是笼罩掩盖了苏望的所过之处,哪怕是魔王的神识,短时之内也难以追寻到苏望的行迹。 当赵哥意识到这一点并且脖子剧痛的同时,耳边也传来了令他浑身瘫软的骨裂声。 “哈哈!这要是送你可得破产了!我那旗下可不少人!”代善笑着摆摆手。 就这样,数个时辰过后,夜幕竟是再次降临了,而苏望也终于将四片雪白叶子都全部祭炼完毕。 让苏望惊喜的是,风蝉灵叶虽然形如树叶且薄如蝉翼,但其祭起刺出时却异常坚硬且锋锐无比,在山洞的石壁上只是轻轻划过,就划出了犹如利剑锐刀一般的划痕。 那碎裂的虚空之中,一名身着金纹长袍,眉宇之间带着凌厉之气的中年男子阔步而出。 事实上眼下先存已经遇到了一个巨大的危机,战长河带着战天凡已然飞临试炼谷,降落下来,开始四处询问先存的去向。 虽看不清叶惊鸿的面孔,但是童落雪感觉叶惊鸿话语是无比的真诚。 “这个……你真的问题么?”李辉还有有些担心,毕竟足球比赛肢体冲撞比较多,段云如果再次受伤的话,他也是要负责的。 而他人缘也不错,还有股子古道热肠的侠士气。所以,被打工仔们亲切的称之为‘非哥’。 故事到这里,东方求败便把怀里的杜十三娘抱起,热烈地亲吻她。 第一卷 第198章 当兵的打人了!前途尽毁! 周围的几名工作人员也纷纷围拢上来,个个面露凶光,肆无忌惮地嘲讽叫嚣,压根没把林毅放在眼里。 “真是给你们脸了!当兵的老老实实干活就行了,也敢管我们的事?” “还想要解释?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其中一名性子最嚣张的工作人员,直接跨步上前,伸出手指,肆无忌惮地直指林毅的眉心:“我告诉你,别不识抬举!再敢多管闲事,连你一起收拾!” 话音落下,林毅手腕骤然发力,快如闪电,精准扣住对方伸出的手指,顺势猛地反向一掰! 秦纮先前急着赶路,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谢知身上,这时他也发现谢知带着那些护卫装备十分精良,尤其是那身盔甲和长弓,只有亲卫中的近卫才会配给,阿菀从哪来弄来这么精良的武器? 杰克隐藏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显然不会那么脆弱,被人打一顿便变成痴呆。 多罗的一番话,把柔奴说得心里不由得轻声嗔怪起来,因为她知道明明这些话就是多罗故意这样说的。 她的一声吼,让对方一时不知怎样回答。男人干裂苍老的嘴一开一合却颤动着没发出一点声响。 商场人流量很大,杜琳感慨很久没有像这样,有人陪她逛街了,眼底有些苦涩,直到傍晚,两人互相道别,往各自的家里赶晚餐。 “不慌,我不信郎君会丢下我。”高平故作镇定的说,她跟郎君夫妻多年,深知郎君的脾气,他绝对不是那么狠心的人!高平不停的安慰自己,郎君一定不会抛弃自己的。 席少华跑出家门,打了车,不知道到了个什么地方,在附近的酒吧呆了一会儿,独自抽掉了一整包烟,心烦意乱的他此刻浑身上下都透露出生人勿进的气息。 兰州凯要帮杨轶,去陪副市长说话,他们经过钟真真和褚芳芳的位置,走向定好的席位时候,钟真真忍不住了。 “我们刚到这里不久,布布格王妃一定不会让我们走的。何况,我们想做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做,证据也没有拿到,而我们自己一进来就被别人算计了。”素罗公主好像完全不把自己中毒的事情放在眼里。 从门外到客厅,只有一米多的距离,对于很多人来,进入这里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狭,即使房屋内并没有多少家具,也依旧是如此。 李嘉玉在招标会上见过他一次,如今是第二次见了,感觉这回比上回还要严厉。 沈家里面喧闹了一阵,就安静了下来,过了没多久,就有两道身影急匆匆的从侧门出来,然后窜上了等在外面的马车,直接驾车朝着远处行去。 就在这时候,空气骤然间发出了爆鸣声,强大的宇宙之气,让他们荡漾的心神瞬间回笼。 她的右臂微微弯曲着,掌心向上摊开,高级灵符悬浮在她的掌心之上,那双泼墨般的眸子闪烁着的光芒,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洛天幻的26连击斩打下去,那只可怜的丧尸直接被洛天幻在空中分尸,而对于洛天幻来说,用碎空流光斩打普通丧尸,就和大炮打蚊子一般。不仅消耗了洛天幻100体力,而且还有5分钟的冷却时间。 试想一下,第一次制作仙级灵符就能成功的人,成为神级灵符师又需要费多大的劲? 陆时屿的游泳技术不错,顺利把她救上岸,有人热心地说已经帮他们打了120。 张家良向四周看了看,他还真是没有看出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于忧知道,这不是独独针对自己,欧廷对自己亲弟弟,也是这种表情。 大家唱着唱着,心弦触动,忽然落泪。李嘉玉想着自己的倔强要强,想着父母的失望,与段伟祺的分居,也觉眼眶发热。 “你果然不愧是天幻大陆的第一天才,没有让我失望!”挡下秦峰的攻击之后,月血君的脸色变得凝重。相隔四年左右,双方都有很大的进步。不过,秦峰的进步,似乎有点超乎了月血君的预料。 “刚才是谁让你去杀了那个下人的?为什么要杀他?”秦峰继续慢慢的问道,问题不能一下子太过激烈,慢慢的引导才最好。 “算了,那样做有违我的证人君子形象不过这双脚,我摸摸应该没事?”九条看着离自己头不远处的裸露在外的玉足邪恶得想道月光从屋外倾泻而出,将九条投影在墙上,咦?怎么嘴巴这么长,还有两颗尖牙? 孙锵手中的灵剑,直接掉落在了地上,他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横越整个村落的金色巨刃,满脸呆滞。 意料之中的把周围的干jǐng支开之后,秦远对李米米的故作严肃无动于衷。 太史昆这番话说的声音极大,整个刑房里顿时充满了回声。完颜宗望刚想开口争辩,忽而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看看一脸沉静的太史昆,又看看刑房紧闭的门,嘿嘿冷笑一声,不再说话,而是端起酒坛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飞射而来的森冷利箭,让江维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不过江维的反应和应对也不是盖的,在察觉到危险的第一时间,身形便是急速地一个变动。 张艺谋的都是目瞪口呆,这里最尴尬的可能就是他了,他刚才已经给央视的台长打电话求救了。这里的明星艺人大部分都是港台的,还有王云是从没过来的。基本都是张艺谋邀请过来的,他就是东道主。 第一卷 第199章 我要见旅长!讨公道! 临时休息帐篷内,灯火昏暗。 雷靖霆听完林毅的全程讲述,手里的水杯猛地一顿,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林毅:“什么?你……你直接把翟丽和她手下的工作人员动手收拾了?!” 这会儿功夫,紫藤、淡月已经指挥着众多丫头婆子,抬走花厅内放着残羹冷酒的矮几,换了干净几凳,奉了茶水上来。 未时三刻刚过,尚寝局来人让我晚上准备接驾。春分和谷雨相视一笑,都看向了我。我对镜苦笑。 南宫晨的身子一顿,转过身捏起了她的下巴,深深的吻住了她。芊芊嘤咛了一声,伸手勾上了他的脖子。可能是气氛太过美好,也可能是面前的男人太过让她感动,让她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一种想要和他融为一体的冲动。 见到姬雨柔飞了过来。霸天的这个长老脸色铁青!方才姬雨柔秒杀了霸天那一幕,可是震撼了霸天帮所有人的心。 一阵忙活之后,两位皇家贵胄落了座,太后见到两个孙子很是高兴,话也多了起来,没说几句,林蓉蓉总算是姗姗来迟,在外面等着太后召见了。 “看来毒液蔓延被抑制住了。”尹月惜看了看霍宸的胸膛,便用银针暂时替霍宸封住重要的穴道,暂且保命。 “你说出花来,我也不同意!你想把咱们这几十号兄弟的命都搭上吗?!”,陈君容如此分量的话让杜月笙徒呼奈何,再也不提这件事情。 是燕神武的声音!这几乎让杜月笙崩溃。他现在最怕见的就是燕神武。可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燕神武正好把他堵在这里了。 听到这里,霍宸已是微微蹙眉,那确实也是,她背后还有很多人撑腰呢。 只是,即便是如此,这里的强者也极多。一个个种族更是剑拔弩张的看着其他种族的强者,极具侵略性。 原本正在专心码字的坐班作者们,突然被叶倾城办公室里噼里啪啦的响声吸引了注意力。 邹凤玉的话到底是起了作用,回到各自落脚之地的使者们有各自的方式和自己的国家联系起来,毕竟林国不好惹。 她能选择孩子在她肚里,她可以生,也可以不生,但她选择不了父母,父母什么样,她只能够忍受,尽量去改变,如果改变不了,她也是没有办法。 不过也正常,毕竟山门里上千名弟子,哪里能认得全,若不是惊才绝艳之辈,也不会有谁费那个闲心一一认识。 艾格蕾丝转过头,稚嫩的脸蛋透着无比的认真,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喂,夏天,你在搞什么?接电话这么慢。”电话那头响起温暖的声音。 待叶心语身体落地平稳后,夏天才松开手,随即蹲坐在地上,抱着右臂满脸痛苦。 “城主,这个好看,还是这个好看?”灵琼一手拿一根簪子,问坐在一旁的连烬雪。 国主病重不起,十天之后,就是自己的登基之日,就算自己有所疏漏,也不可能因此大动干戈。 在叶倾城离开医院后不久,林伊人出现在医院门口,并去了夏天的病房。 竟然让人在他眼皮底下被掳走,而且对方还是以一敌六,这对名震江湖的暗狩一族来说是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沙鸥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第一卷 第200章 一个戏子,也配让军人道歉? 翌日清晨。 灾后的临时救灾指挥部内。 那尚可喜是前朝官员,虽然归顺大清,但其什么心思谁又能懂呢。 她到底是脑子有病还是脑子有病?她不在自己家,难道还该在她家? 当初她服用的药丸只是能帮她护住心脉,实行假死之计。可后来她失血过多是事实,耽误医治也是事实,如今怎会是脉象平稳,无性命之虞? 她努力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后,便急急忙忙翻身起来,拔腿奔离了此地。 “自救委员会”。当然这些话现不能聊,再聊下去,刚刚建立的同盟怕是要破裂了……邢云霄只是一直没弄明白,如果佛门众僧的出发点是好的,他们为何又非要选择如此激进暴力的手段? 胖大娘和大叔扛着农具从地里头回来了,和千黎古打了个招呼,回屋里做饭去了。 但没有关系,掌握了这个秘密后,未来有很多机会可以用。此时罗睺已经稍稍冷静了一些,低头看去。 没有触感,他的手直接刺了进去,但下一秒,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吮吸着它,抽取某种力量。 众人心想离斗县越远越好,等到了下一个县城就安全了,不过不眠不休也要三天的时间。 这一次我带了一些果盘糕点和上香的器具,因为我其实并不知道还愿怎么还,既然我时来运转了,那么我也得表示点诚心,顺便还想再拜拜。 沫凌欢轻瞄了一眼鹿晗,看到鹿晗紧闭着双眼,而且额头上还要渗出的冷汗,沫凌欢的脑海里忽然隐约闪过一些画面。 林晓曦并不在意,看薇薇安已经停止了哭泣,而且还舒服的打起了哈欠,她的心也安定多了,所以现在眼眸里满是认真,倒是塞西尔,一个退步便闪到门口了。 自从赵晚晚走后,宫里就剩下她一人独宠,已经长达一年之久,后宫却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谁让李元昊宠着她呢。 来到学校南院,走在那条挺宽敞的路上,远远看见一个穿着粉红衣服、白色裤子的人站在绿树花之间,这几样色彩搭在一起十分炫目,甚至让人炫晕。 “额!那个,我们确定要一直站在这里吗?”丹妮看了眼身后挤成一堆的EXO,朴宥拉听到丹妮的话,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连忙松开怀里的莫筱萌,奔向丹妮,丹妮看着扑过来的朴宥拉,顿时一惊。 对于这些老百姓来说,黑帮永远都是那么的可怕,他们可没有胆子挑战黑帮的威严,那可是会没命的,在他们的眼中,我和王灵今天是凶多吉少了,可是他们却没有打电话报警。 “不,前辈,这个礼节是不可废的,学武之人怎么可以那么的随便呢?”南宫天这个老顽固说道。 看着他来势汹汹的样子,周边的人也只是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说错了什么话,才会惹的穆清苏这一尊大佛不悦。 脸上闪过犹疑的表情,她重重的坐在沙发上,浑身好似被掏干了,没有一丝力气。淡淡的苦涩在嘴角浮现,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要怎么做呢? 注射器里的液体全都进入丧尸的身体,丧尸立刻全身颤抖,大吼一声把胡野扔了出去。 十数丈高的海浪不停地向着破风船拍击,却是无法撼动破风船分毫。 此法虽慢,但效果却极佳。日军入得山谷通道近百米,竟然无一暗堡能打出一枪来。 人的血肉之躯抵挡不了战马的铁蹄,步兵的长枪刺刀抵挡不了居高临下的骑兵马刀。 “许子陵,你好大的胆,你这是要谋反,来人,给我把这反贼拿下!”卢及第怒道。 但此刻沧浪门众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一些弟子的眼中更是隐隐透露着一丝期待。 “啧啧,长夜慢慢,你磨刀也不耽误咱俩聊天嘛。”宅男打了个哈欠,奇怪,明明之前昏‘迷’了大半天为什么一觉醒来还是这么困呢?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春’困秋乏吗? 这个家伙感觉到裤裆中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疼得他连叫都叫不出来,手一松刀便脱手落下,双手捂住了裤裆,腰也弓成了虾米状,眼珠几乎要瞪得掉出眼眶一般,张着嘴却发不出声,然后缓缓的朝一旁倒了下去。 刚才他处于下风,郭靖咄咄逼人。而现在,他手下的高手齐聚,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郭靖? 心思打开之后,许子陵的眼神从先前的担忧渐渐的变成了清明,变成了兴奋。 但对于成功的人来说,他从不会去想过去,他只会去想将来。过去不可控,唯有将来才能真实掌握在手中。 颜旭展示了自己惊人的手艺,将获得的元肉配合山林中获得的药材,烹饪出来的药膳就连姬夏阳三人吃了都有一种补过头的感觉。 两人躬身道谢,这是新加坡丰隆郭氏家族代表,郭令明是正支,郭令先是分支,血脉仍在。 第一卷 第201章 只是转正?副连长的预备人选! 整个指挥部,落针可闻。 一旁的助理,连同总指挥都是直接愣住。 不是,这不对吧? 刘永利来了之后肯定是要给翟丽撑腰的啊,怎么突然上手就是一巴掌,还给骂了一顿? 林希儿这一喊,这隐藏在后面的家族还没有出来,一只只喷火龙就已经冲上来了。 因为林希儿本来的力量就有着很大的提升,所以林希儿使用的压力训练呀等等也都有着提升。 进攻端打不开局面,想要在后场倒脚拖延时间却又屡遭热刺球员压迫骚扰,疲于应对的布莱克本球员只能龟缩在半场死守,依靠人数优势抵挡热刺的攻势。 毛巾下,安泽秀是什么脸色,无人能看到。但是他的声音却掷地有声。 8平方公里水面的松山湖,四周峰峦环抱,湖面烟波浩渺,湖鸟轻鸣,雨霁虹出时分,云蒸霞蔚,42公里长的滨湖路曲径通幽,路旁是绿意嫣然的荔枝林和多品种果园,树影婆娑,峰峦绿树倒影湖底,波光烟雨青翠流荡。 当然就算是现在片冈也不认为麻生就丧失了争夺主力的机会,只要在接下来的表现和发挥中,他能赢的先机。那主力的背号还是他的。 在看到了娜姿以后,还不等旁边突然出现的裁判说一些什么话,林希儿就先把自己的精灵球往前面一扔,光芒席卷了四周,最后化为了璀璨的星光消失在了空间当中。 在上一个世界,林希儿虽然性格上有一点了娘了,不喜欢枪械,就喜欢一些可爱的东西,对于男人的浪漫什么的,完全不明白。 红后是机械侧大佬,没有太多修炼知识教导他,完成基础培训后便放任自流。然而布兰琪不同,得到红后重点栽培。 间桐家的魔术以及关于圣杯系统的资料,前后被打劫过三次。老虫子比较识时务,是投降派,靠出卖知识换到数门魔改武学,以及一本蛊术修行秘籍。这些年猥琐发育,过的还算体面。 柔雨和卓术,包括圣兵卫,聚精会神的看着,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地方。 就在这时,余浩出现,“霍少爷不必担忧,主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说完掏出一块令牌。 “哪里怪?”离泽从来都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他了解夏雨的‘性’子,看着大大咧咧,没什么脑子,但是守密这种东西她是最在行的。 肖涛说的是事实,陈义通早在十年前就是化劲颠峰高手,现在又收敛了气息,他更无法看透陈义通的实力。而且,陈义通是江湖上公认的武技绝顶天才,随时可能精进一步,天晓得陈义通还是不是化劲颠峰境界? “对了,你师父昨夜还嘱托我,让我指点一下你的武艺。”乌光道。 男人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头发也不擦,就这么任由水滴下来,他不知道在看哪里,眼里的情绪让人猜不透。 要对付一个超然存在,必须集结十个神境九阶的高手,可是在场只有六个,而且都不是什么像样的神境九阶高手,连楚阳一半的实力都不到,这要怎么打。 两人四目相对,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从两人身上蔓延开来。被两人晾在一旁的余佳敏似乎闻到了一股甜蜜的味道,像花卿颜做的那些甜丝丝的糕点。 第一卷 第202章 旅长关注林毅?我知道了! 江振涛话音落下,赵明辉当场愣在原地,心里冒出满肚子的疑惑。 他越想越不对劲。 无知的凌叙高兴的带着凌佳佳去了他的一座在郊外的温泉度假村。 为此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然而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任凭她这么努力,所得到的也只有那一份,不足以让她达到自己所理想的生活。 她无意识的走在马路边,只听到一阵刺耳的喇叭声,自己的手臂被猛的一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一辆车擦身而过,急刹车过后,司机伸出头来破口大骂。 然后就是,数不清的流星,散落下来,简直就像是在下流星雨一样。 周舟闻言转身,果然,远处的山后,出现了一点点红色的光亮,随即,越来越多的阳光撒下,将整个江城覆盖。 不行,唐饶飞到半空,从随身宫殿的大河引水,用河水扑灭了他刚才放火差点惹出的大祸。 九戒铜锣响,诸多长老都不得不出关,祖宗规矩,他们也不敢废。 雨露这话语一出,在大厅之中的保镖都已经是开始在强行的忍受着自己的笑意了,一时之间大厅之中的气氛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然而龙野刚刚抵达系统阿尔法说的地点,那是一片深山,深入灵兽山脉几十里,他刚刚抵达深处,就瞧见前方一朵蘑菇云升起,随后还传来一阵打斗之声。 而且还不知道叶素缦他们那边怎么样,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给自己汇报情况。 董太侧妃没想到娜仁王太妃敢硬来,可惜娜仁王太妃这几个月把她在外院安插的人全送到了庄子上,这一回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毫无征兆便把她困在院子里,就是想给董府送信都不可能。 不过,想到辛愿对疗伤丹药的需求,就让云浩若有所思,这丫头究竟有什么秘密? 已经没有用处的人,留着也是一种浪费,要是若姬当时将薛氏弄死,他也不会介意的。 魏麒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便带着商盟的众人,一同朝着古迹中心前进着。 叶素缦抬头,看着对她侧目的人,突然就起了玩心,于是,某个往日在特警队里冷蛰如冰的人,今天就这么含着满嘴的生肉,然后当着众人的目光,咧着一张血盆大口,哈哈的傻笑起来。 只不过这里还要留下了几位宗主坐镇大梁国,所以夏铮打算让他们等到下一次传送的时候再离开。 段震仰头大笑,无尽的魔气席卷着四周,给人无尽的阴沉和死寂,而他此人,看起来就仿佛一个魔鬼,那张俊脸变得狰狞可怖,无比扭曲。 所以纵然李治有一百个理由要立武则天为后,大臣们也有一万个理由拒绝。 我们苦苦追寻的梦想,寻找的希望,努力的生活,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庞大的能量依次经过火剑之路,通过重重天使们的守护,不断前行。卡巴拉生命树盘旋着倒生而下,最终来到了四元素的终点,那至上的“王国”。 不过自己虽然是想明白了,但也可以说是全然无用,以自己目前的炼丹经验,如何恰到好处的把握此种转化,现在根本就做不到。 第一卷 第203章 走后门咋了?谁敢嚼舌根! 李长山太了解林国栋的性子,若是旅长亲自出手,旅部机关不可能毫无动静。 潘太华一激动差点就将燕云城的身份给说出来了,不过虚空真人实在没有心情听他多说什么,直接将众人裹挟着,在其强大灵力的支撑下,在雷暴区中风驰电掣。 姜邪嘴角一抽,还有什么感受,只能用一种颜色来表达了,那就是绝望绿!体会的到绿的绝望吗? 因为在其他星域战场,正和光明神族交战的那些大、中型世界,就是这样组成的联盟。 青岩斜眼看见战真嘴角依稀有着晶莹水迹,在那偷偷的擦拭,天沛则是感受了一下脸上的疼痛,看向正在怪异看着战真的青岩,战真第一个动了,撒腿就往门外急奔而去,好家伙差点没把楚钰给撞到,得亏楚钰避让的及时。 谢宫宝和诛姬起身相送,送出舱门,柳下忽又转身说道:“对了,有件事险些忘了跟谢兄弟说了,大朝会那天烦劳你把公主送到宫门外,我会安排人手在那里接应公主。”见谢宫宝应声答好,方才又去。 “啪”的一声,两人交叉而过的手握到了一起,同时猛地一掷,两人便朝着相反的方向冲了过去。 “蓝河,你这滑头,给给给。”从后堂走出一位油头粉面,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没好气的将钱塞给这唱数来宝之人。 “什么怎么办?赶紧把你父亲、母亲救出来呀!”姬静颜有些着急的说道。 姜邪没有在废话,就开始了修练,元婴期就是在自己的金丹里修练出一个婴儿,也就是元婴。 其时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外头已在整理坐骑。从髯公虎和马匹的数量看,此次出勤少说不下三百人。整个前寨不见有人吃喝玩乐,似有战前之严谨,这与浪人营无拘无束的氛围极不相称,看来雷公望对出勤之事极为看重。 听见林茶声音软糯的叫他陌陌,秦陌殇的心里也不自觉的软了一下,随即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充斥着。 苏寒正要询问秦瑾瑜这到底是什么操作,苏珩已经先一步抬起了头,望向空中的某一个点。 苏珩看惯了秦瑾瑜敷衍人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模样,倒觉得没啥,苏寒虽然觉得这话怪异,但想着自己再问秦瑾瑜也不会说实话,他便也就不问了。 浸信会的礼拜六福音尚未结束哈罗德便匆匆离去,淮真用后院铜水盆洗了个脸,竟然还赶上了十点钟来的唐人街青年球队。 迟早步行回家, 捧着iPad来到她的工作室,打算一边看金马奖颁奖典礼,一边继续忙自己的毕业设计。 然后听到他说了句“行吧,那就这样。”的时候,沈清水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去愣神的看了他两秒。 蒙特利潘将死婴碾碎在赤裸的身躯上,利用血骨、皮肤组织溢出的粘液施法,以稳固国王对她的爱情。 而唐韵,没想到送上门的豆腐人不吃就算了,还觉得她在性骚扰,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愤怒无比。 灯光闪烁间充满着他在电视上看街舞的场景,布置跟第1季一模一样,而且规矩也是差不多。 其实,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章平天那一身重伤并不是血和尚造成的,而是他在重新获得五感,知晓自己战败的一刹那,由于内心过于震惊导致心神一时失守,这才使得赤血之气反噬自身并最终造成了身受重伤的结果。 从我找到的那具死者的僵硬程度来看,其死亡时间也符合四到六个时辰的推断。 他与姚钰芝之间确有仇怨,这次之所以答应这门婚事,一方面是懒得在朝堂上跟那些人争执,一方面也不乏有故意气姚钰芝的原因。 他虽然只是个门房,却也是靖远军的一员,板着脸呵斥盘香的时候凶悍异常,好像随时都要暴起打人似的。 服务生汤姆带领伯爵夫人和安娜去酒吧间找威廉·萨缪尔。凌云鹏就坐在酒吧间门口,忽然见伯爵夫人和安娜走进酒吧间了,连忙用报纸把脸部遮挡起来。 原来是十几个靖远军在附近狩猎,打到了不少猎物,今日的午饭除了干粮,大家还可以分到一口肉了。 “那不就完了,你又没把这事捅出去,怕什么呀?”阿旺嫂不屑地瞥了一眼阿旺。 “不过,以后我还是鼓励你们这么干,每战都以生擒俘虏为主!完完全全的杀戮,倒是没有太大意思!”刘天浩又是悠悠说道。 风神聂薇也在努力的修炼着,她也想变强。她隐隐的感觉得到,楚涛的实力太强了,在中南省的主任位置上面,估计不会再坐多久了,到时候,她就得顶上去。 果然,过了没多久,山下有一队日本兵上山来了,刚才的两名日本兵现在充当向导,给其中一位日军军官指路,那位军官手里拿着一只望远镜,朝山上瞭望了一下,随后继续上山。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是我在套你话啦!”宴七笑嘻嘻地跑开,忽略了滟子气的鼻子都歪了的样子。 她明知祁琉璃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但这一切发生来得太过突然,以及诡异,以至于她一时之间,有些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应变。 就冲娘这么整,想让他们哥们弟兄几个完全的没什么矛盾,那还是不可能了。 “就算你获得了传承,我也会再次击败你!”杨海望着易俊才,周身有着沸腾战意爆发而出。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有一点很确实,无论在什么样的世界都是嘴甜心苦的人可以过得好。 第一卷 第204章 给特种兵当陪练?老子才不去! 提到自家闺女,李长山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满脸无奈。 林国栋见状有些诧异:“怎么?你不知道?” 挥手让她们下去后,李璟将手放在了腰带上,绕过了隔绝内外的屏风。 别以为不知道,苗老爷子去学校找叶子卿的事情,如果不是苗老太太的事情最先发生,估计他也会动手,他真是晚了一步而已。 “对不起,下次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那年轻人深鞠了一躬。 第二天中午,经过一番严谨的侦查后,几名精通人物构造的药剂师对一统会的一名堂主汇报情况。 现在,她看了别人的开头之后,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可以过稿,原来是矮子中间拔高个,所以她虽然开头写的一塌糊涂,但是编辑还是签约了她。 趁着这个功夫,刘洪昌一溜烟的跑到了姚主任办公室,他现在还有事情要做。 三家武馆关门,可能是武行内部出现了什么事情,虽然有些影响,但也可以继续吃瓜看戏。 杨岱如今的感官无比卓越,他能听到楼外士兵、工作人员的议论,都在聊先前的深域通告。 看到御兽法的时候,昂子期明显吃惊了一下,这价格缩水了很多,应该是“血脉武者”被挖掘出来的缘故。 此刻他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提升是全方面一起提升,而他的复制体的变化却不像人。 “诛!”监斩官一声令下,山顶厉鬼纷纷举起巨石,向谢半鬼和高升砸去。巨石呼啸飞舞不断在压缩着谢半鬼飞掠的空间,下方山洪也越来越急几乎再找不借力之处。 但是,那抹身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走了,他拐过一个街角,消失在我的视眼里。 想要接近,想要靠近,想要肩并肩现在一起再也不分开。这样的念头一涌起就再压制不住,让她不由得白了脸色。 冰齿沙凡特的属性展现在安迪眼前,而且这种属性还非常的高,技能也是非常不错的,想要打败这只boss可能需要花一些时间把。 一句等你回来,说的上神大人心花怒放,从戒指中取阵盘时手指都带着一丝颤抖。 老川鲁总店,巨大的大厅内,随着王铭的声音落下,凌荣风微微一怔,目光扫过王铭脸庞上的一丝焦急之色,轻轻的出了口气。 刘辩心中的复杂董卓不知,不过他却听懂了刘辩话语中的意思,一时间心中感触莫名,良久才收拾起心神,伸手拉住刘辩的胳膊,两人并立推门走了进去。 倪元璐一听自己岳父死在慈云庵外,而凶手很可能是针对自己,不由得猛地抬头看着王在晋,露出惊骇的神色。 “据说曾有记载,远古的某位大能,将这仙界中所有的凶兽都丢在了这蛮荒之中,又在外围布上了无上的阵法。 一人开口,高干自然能听得清楚,两人开口,高干勉强还能听,三人、四人……十人……瞬间的功夫,各种的嚎叫声就填满了高干的耳朵,轰乱之下,高干只觉得耳朵中好似千百只苍蝇在飞一样,嗡嗡的脑袋直发懵。 第一卷 第205章 你咋喊你爹叫首长?内幕消息! 来电显示是他的老爹,林国栋。 林毅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心里满是诧异。 想到此,廉肃咧嘴一笑,刚硬的面容微微有些扭曲,咕咚咕咚地大口将汤药一饮而尽,将碗狠狠摔在地上,那瓷碗瞬间就碎成几片。 齐蓁没有枕着木枕,而是直接躺倒在床榻上,面上露出似痛苦似隐忍的神色,除了点头之外,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青丝剑上还有着许多朝青秋残留的剑气,可以说是锋利异常,即便是青天君这样的人物都不愿意轻易去握住那柄剑,可那只手的主人不仅握住了。 “那我就提前祝你成功了。”吉尔嫌恶的看着黑太子爱德华,冷冷的说道。 此刻,彪叔和张婶来镇上买粮食买肉和菜,粮食足足买了一大板车,米店老板又是倒茶又是给看座,客栈可是他们的大主顾。 芸娘现在虽然还怕严颂之,却没有之前都没惊慌了,严颂之翻到墙中时,身上穿着的还是他们大业的军服,一看就是将领,这些将士保家卫国都不容易,不能白白地丢了性命,所以芸娘才救了他,甚至帮他解毒。 破解眼前这个阵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一切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你都看出来了?”安秀儿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连一向是比较大条的春分也能够看出来了。 “老伊列,没时间留给你悲伤了,我们该去下一个村子对抗瘟疫了。”佩剑的瘟疫医生说道,语气无悲无喜。 她脸色忽地一变,又青又白,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先前齐川在占她便宜时,这条藏獒会突然冲出来,既然这大狗是褚良养的,一切就说的通了。 口中重重的冷哼一声,这两道身影,终于结束了这场搜寻,默默的收回他们各自的神识,然后转过头来,彼此对视一眼,全都默默的摇了摇头,示意并没有什么收获。 头发丝实在是太细了,上面的气息也很微弱,如果是全盛时期,他们或许能够抵御住,可是在天劫的折磨下,他们已经受了重伤。 敏锐的感觉到来自于身旁的沐雨橙,那股强烈的杀气,陆游耸然一惊,立刻开始补救。 “那咱们准备一下,等明早过完‘迎神节’,就启程去桑家坞。”虞翠花看章守志从年内到今日一直与鳗苗商保持联系,章守志嘴上虽没催促,但俩人无异于想早点回桑家坞。 那种光芒是如此之强烈,以致刹那间,冷自泉几乎什么也看不到,他双手紧抱着宝狐,所以只好尽量眯起眼来,对抗那种强光。 只是知道,天游氏族帝喾存在岁月久远,经历过可怕的灭世大劫,究竟有没有逃过那场清算没有人知道! 可是厉大遒对之却如此重视!这个胚胎标本,原振侠可以肯定一定有极其异常之处,可是他一点也看不出特异在什么地方!三姐妹得不到回答,又在连连发问,陈阿牛仍然不回答,只是盯着标本看。 高庆属于那种想不通就不去想的人,也就是传说中的不求上进!用高庆自己的话说,我想不出来我还去想,这不是缺心眼吗?做人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说是王子让你前来协助我们,其实你是怕我们发现木晶石就在你的房间。 “呦呵!欺负老子是长戟士是不是,当老子不敢跟你单挑?”蓝河一撸袖子,顺手从腰间空间袋掏出一杆长戟。 雷光爆鸣,无尽的雷霆轰轰烈烈的,呼啸着纵横而出!这一刻,雷光叱咤,灭绝一切。 因为她不得不努力,她要争气,为自己争气,为死去的父母争气,为了静姨争气。 一听到系统竟然想要阴自己的系统币,林烨赶紧喊停,然后立刻转过身来,把那粘着金色红包的卫龙辣条给拿在了手上。 见苗人风很激动的跳跃,众人自然以为是得出了什么结论,纷纷望着苗人风,等着他公布结论。 生疏、干涩的剑阵,漏洞百出,得幸亏那些野兽级的武兽没遇过武阵,否则,也先剑卫的第一场战斗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吴凡道:“迟早是要出去的。”吴凡也不对范俊客气,他叫自己武祖,吴凡也不反对。反正随便怎么叫都行了。 罗毅与亚尔原路返回去收集精英树精尸体上的材料,而重吾则背着受伤的修和亚米拉从传送门离开了地下城。 而地表作战首先就要受重力影响,机动战士的引擎输出有相当一部分必须用来对抗重力。更加可怕的是当机师控制机动战士做出任何加速、减速或者曲线飞行,都会因离心力产生强大的G力。 吴凡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凤天战衣,还有那发光的发簪,既然是因果,是诚挚回报,那我还客气什么?吴凡一下就将其收入储物戒之中。 叶枫一进来,立即就有一队骷髅士兵朝叶枫冲了过来,其中一个黑魔法师开始吟唱起咒语,手中顿时冒出一团黑色的光球。 薛蓉蓉眼前一黯,便瘫倒在地上,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被她一拳“轰飞”的萧遥,也不说话,更没有人知道,她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两道能量气团,在半空中狠狠地相撞在一起,一声巨响之后,狂猛的力量飓风般的,向四周扩散而去,把凌老身后的慕容婉等人给吹得急速后退。 柳辰闻言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道碧蓝色倩影,他能够看出来,古月释放出冰雪域境是在造势,为了营造出使出那一剑的最佳环境,这一剑才是关键。 难道让包宇去直接质问父亲嘛?他是父亲的儿子,怎么能直接去质问父亲。所以,很多事情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今天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第一卷 第206章 回连队!连长亲自主持授勋仪式! “那是!” 石惊天咧嘴一笑。 “而且我还有个内部小道消息,这次全军不止是简单选拔,上面要动真格搞战区全方位大改革,全新组建新时代陆域合成旅!” “这可不是普通改制单位,是全军重点砸资源、砸技术打造的顶配主战王牌,是未来陆战的核心尖刀主力!” “天狼特种大队会直接被划入这支全新合成旅的核心战斗序列!并入之后,全员直接换装最新型号的军用主战装备、智能单兵作战系统,无人机协同、数字化侦测、立体化攻防、全域机动支...... 刚开始村民们见到我们都是十分愤怒的。甚至有人想要冲上来打人,被白影一瞪,这才消停点。 易瑾一愣,随即轻笑,敢情这帮家伙早就算准他们会成,所以连后续的庆祝都准备好了。 她的哀伤他看在眼里,他知道她尚未完全放下,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景物在窗外飞逝,车流纵横交错,来往的人擦肩而过,各奔东西。 “我没有!”燕笙歌抱着手机走到一边的沙发上,还在犹豫要不要回个电话过去。 他话音一落,周围猛地响起鬼哭狼嚎的声音,整间屋子瞬间阴暗了。 “静楚,这个一个月吃一粒。连吃三月,保证你在三十年内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战天微笑的道。 静楚,你这粉嫩的肌肤不会就是用那些出来的吧?李萱萱抚摸着张静楚饮酒后微红的脸颊,笑眯眯的道。 穆白不再多言,一步踏出,依旧千里,距离时间乱海三万里,便是三十步。 没过多久,宋诗月也冲着李嫣嫣那边去了,我急忙跳过去和她纠缠。 林武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连忙出了马车,却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有些怔住。 可我要人明白的东西、承认并运用的思想,并非是什么坏事,而是让人更懂得一些现在正逐渐被忽略的东西。 世事难料,总会有一些人是你人生中匆匆的过客,也许那些人是陌生人,也许是你的朋友,还有可能是你最亲密的人。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好,我相信你!你也去准备吧,一会就得走了,这次由金长老带队去。”叶剑听了吕枫的话,大为开心,也不枉婉儿对他的一片心意。 另一边的卡萨所也知道李言是想借这种残酷之法磨练自己,所以除了加大注意力外,也就没有帮忙。 “怎么回事?”李言神色一惊,任谁被一股奇怪的能量注入都会不安起来,好在这股能量并没有伤害他,反而帮他提升灵魂等阶。 “吵什么吵?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楚江王殿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此时,楚江王看着楚轩的那副模样,顿时就火冒三丈的说道。 “草他奶奶的,老子还想着今天出去狩猎呢!”一名雇佣兵大汉骂骂咧咧。 “没事!”吕枫一边抵挡着魔杰的攻势,暗自运转元力在幽冥剑之上。 死亡法则、雷电法则、幽蓝火焰三大力量全部糅合进手掌中,行成诡异焦黑、闪烁着金蓝光辉的爪子在虚空中掠出无数爪影,一道道无法磨灭的痕迹久久不散。 周彤郑重的点了点头,拉着程瑶脚下遁光一闪,跳下方怀然的青玉龙吟剑,单独悬浮在半空中。 随着许十三的绘声绘色的讲述,再加上有许九的说话衬托,一个完事的鬼故事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跟前。 周彤开启碧水真瞳再次环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后,将自己的化身法宝等也是一收,翻手取出五行挪移令激发起来。 “来了来了,这不是还想在一旁看看戏嘛。”一道声音突兀出现,而后一把剑从远处飞来,将树妖姥姥伸出的枝条全部砍断。 “都是养肥了再杀,最大的弊端是容易养虎为患,江辰抓住这点,建立起世界之壁。”萧红雪浑身欲火,热浪灼烧着空间。 第二战更是干掉了一支官军溃兵,消除了手下人对官军的天然畏惧,总体来说,对于这一战的结果,李子霄还是颇为满意的。 不死天尊和蜮尊面带异色,“道友”二字可不是随便称呼的,同道才为友。虽然楚暮身为劫天教主,地位能与他们平起平坐,但称呼他们的尊号也就罢了,称呼道友倒是有些托大了。 万洪生冷声说道,他对李子霄可谓是恨之入骨,这次也是他吩咐手下钱庄,故意这么做的。 从正常情况来说,将杀手的尸体交给断罪来处理是比较好的,断罪多半还会帮他追查幕后黑手。 云飞扬看着四周亮起的一枚枚道印,那复杂的发光纹路,沟通了天地阴阳。 灵萱公主素来是个心高气傲的,在北冀国被还从来没有人敢不把她的话当回事,这下被东方夜连着拒绝了两次,嘴上虽然未说,但心里对此多少有些不满。 而且阿婉今日起会搬去锦绣园住,苏国公府的暗卫即便分一些去锦绣园那边,他也不放心。 抽空瞥见这一幕的流云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他没想到路上随随便便遇到一位姑娘竟然这般厉害,为什么以前在江湖上从未听过。 心头大叫不妙,萧飞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忍着‘胸’口的疼痛,全力向着旁边一翻身,堪堪躲过了白睛兽这凶猛的一击。 许云初从燕北回到京中后,一直忙着筹备粮草军饷之事,后来,又派人前往西境接北周赔偿的金子以及质子楚含,诸事压在他身上,他甚至从中秋夜宴之后,一直未见过自己的妹妹。 夏梦凝正疑惑着,就见长孙夜和夏川渊从屋子里出来,身后跟着的,竟是夏知寒。 “墨玄寒,魔王蛊怎么会在你体内?你利用均瑶帮你复活??”龙啸眯着眼眸冷冷询问道。 打开易天塔,看着里面的晴柔正坐在巨大的彩蛋面前沉思,眼神温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东祈皇不再说话,只是不耐烦地挑起眉头,紧眯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微愠。 “何必执着吾醒了没醒。汝和吾本是一体。汝就是吾,吾就是汝。”白衣落雨目光空洞,语气淡雅冷漠,却透出一股亘古的荒凉。 卢正义听完没夸奖张扬,却重重叹口气,放下筷子沉默了好半晌。 长戟和赵铁柱手中的盘古斧狠狠的撞在了一起,而这一次,他并没有落下下风,长戟直接透过了两个神器,扎进了赵铁柱的肩膀,但他的身体也不好受。赵铁柱的斧子已经狠狠的劈进了他的肩膀之中。 第一卷 第207章 授勋仪式,副连长病重! 翌日清晨。 林毅暂时告别救援工作,回到了阔别多日的装甲一连营区。 学长本来不想鸟我,但王玲伟同意了我的要求,让黑:天使从别的组给我搬来了水晶石。 而就在三人靠进的时候,城头已突然亮起了一点火光,一个粗鲁的声音传了下来:“什么人,胆敢半夜靠近我广灵城?”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冯长老扭头,见不远处出现了两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一身灰色的劲装,露着双臂,背后背着一口大锅一样的巨大盾牌。另一个身着轻便的褐衫,掌中握着一杆火红色大旗。 陈林本来提议由他来找个好地方吃饭,但萧若谣执意由她来安排,陈林不以为意,由得她。 魔尊在空中缓了好一会儿,等剑魔时空之神他们全部醒过来的时候,他俩才来到地面上。 而对于官府所提出的要求,他们也是满口的答应。显然,在看到巡抚大人为了此事不但不惜与孔家为敌,并且还投入了那许多的人力物力后,一些头脑精明之人便想到这确实是条极好的出路了。 出租车经过好几条街后,停到了一个商务楼门口,司机示意我们到了。 “我们还可以离开呀!”风筝喜道,“太好了。”接着回头欣喜地看着望乡,不知怎地,望乡觉得风筝的眼神与之前大有不同,倒不是生疏了,反而更加的真切,亲切地让他有些羞涩。 “那我要一个决明子薄荷茶吧。”赵瑞看着那么多自己都不太认识的东西,选了一个还算靠谱的。 秦明知道导演是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去,会在之后播出的时候影响剧的收视情况和播放量。 “沈大哥!”木灵见沈霄惨状,眼泪纵横。她慌忙就要冲过去,被秦笑一把拉住。 都相互认识以后,王嫂便过来通知几人,夜宵已经准备好了,于是江生走在前面,赵子龙等人跟在江生的后面,朝着餐厅走去。 到了金碧辉煌的时候,刘海似乎已经得知夏天要来到这里的消息。刘海、刘卓、刘三强早早的就在外面等着了。 灵狐心念一动,嗖地朝莫惜冲去。他想到,莫惜的厉害在于射箭。若接近莫惜,她便无法射出。禅武境四重修为,岂不束手就擒? 宴会终于结束了,何跃想现在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还有许多的活需要干。 何跃下班以后开着自己的车来到了山本卉所在的宾馆,顺便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安宇琛等人能不能成功,成功与否与环境有一定的关系。 看眼前的情形,境内的山峦并没有一点被动过的痕迹,手脚应该做在界碑之外。 望着几乎就扭曲变形了的张大海的脸,秀儿毅然决然地纵身跳下淮河。 听了这一个解释之后温铎哈哈大笑并且要准备邀请叶燕青去外面的客栈里好好吃喝一番来结交这个朋友,叶燕青想到之前飞龙说的多和有幸运之轮的人接触会有好处也就没有拒绝。 高艺凡和黄翼达以及几个圈内高手,在一起讨论改装方面的专业话题,旁边的顾超和崔晓雄虽然一脸兴奋的样子,但却如初入赛车界的萌新一般,完全插不上话。 第一卷 第208章 新兵连连长的人选! 见到沈周倒下的一瞬间,医务室里所有人都慌了。 林毅、方金冉、段晓三人脸色骤变,二话不说立马冲上前,伸手去扶。 段晓看着已然失去意识的沈周,当即沉声喝道:“别愣着!必须马上送医院,一刻都不能拖!” 三仙岛的三位真人的到来,让所有人陷入深深的惊惧当中。同为黄级星,三仙岛绝非寻常黄级星宗门可比,明道、明悟、明心三大真人的实力在道宗一脉更是赫赫有名。 “你搞清楚一点,这个法宝就是金刚镯,太上老君的贴身法宝!”系统说。 是的……他们都知道,变成这些丧尸们的原因……就是这个该死的天地元素,本应该天经地义的修炼……竟然成了变卖灵魂的勾当,这些人全都是修炼之时变成了怪物。 唐明刚一出手,周围十几头野猪怪,顿时个个翻脸,长矛竖起,矛尖锋利,将唐明团团围住。 看着眼前彻底成为废墟的天机门,全都跟先来的冰晶教教主,露出同样的表情。 堂堂大道境,竟然被吓得这幅模样,由此可见,如今的古千秋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了得。 她再次用力一撸袖子,带着一脸几乎要爆炸的愤怒,恶狠狠的走向这四个鬼魂。 顾霜伟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牛的人,他自己往人家手里送十个亿的巨额资金,结果还得像孙子一样听人家的指挥。 他听到石决明逼迫梅若希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蹿出来了,他没有当场冲上去把石决明暴揍一顿,已经非常克制了。 但是若是不答应的话,周围那些大无相宗的弟子各个都是虎视眈眈,甚至眼神之中隐含着威胁之意。 “谈不上原谅,那是他的选择,既然我们不适合分开就好了。”陆胜男看着面前的茶杯淡淡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派他去新世界透透气吧,也好发泄一下他那一身的火爆脾气。 不等加里奥·巴度温少校说什么,莱斯达尔·艾利安司令的背后已经出现了两个士兵,这是这里的医务兵,是来照顾加里奥·巴度温少校的。 她现在只能等,在原地等待救援,也许e先生发现自己不见之后会回来找自己。 黄百合神色微微一变,像极了李雪竹无措时的样子,夏不二居然鬼使神差般的拉住了她的手,可黄百合触电般的往回一缩手,双眼颇为慌张的看着他。 自从成为海贼后就从来没有后退过一步的白胡子竟是被卡尔逼迫得连连后退。 现在这个组织失去了领导,势必会乱成一团,无论是收服还是剿灭,卡拉家族前进的脚步都可以迈得更加轻松了。 “奶奶,还是您最疼我了。”陆胜男爬上榻榻米挨着奶奶坐下撒娇。 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十分,韩栎才醒来,准确来说,他是被叫醒的。 泰伦和维克多可不是坐镇罗格镇的白猎人斯摩格,与斯摩格正好相反,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自己管辖的领地中会出现疯狂的海贼。 但这一回,在看到那海盗船上所载的火炮,以及听了对方的交代后,陆缜便知道自己所期望看到的将来已有了成为现实的可能。 一匹火马奔腾而出,黎殊跳上马背,却不像是骑坐,倒似是嵌入其中,原来那火马是凡稚之火所化成的实体。黎殊策马而奔,不顾左腿血流不止,在大地上引出了一片火原,直直往挂檀族人处扫荡过去。 第一卷 第209章 破格提拔副连长! 赵明辉沉吟片刻,沉声说道:“副连长的空缺现在没办法,新兵连连长的职位空缺才是大事,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几天你先全权主持连队所有工作,稳住大局,我马上去找团长汇报情况,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提前结束会议回连队。” “对了。”段晓忽然想起一事,开口询问,“还有林毅的事,他的转正授勋仪式怎么安排?本来定在今天,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肯定没法正常举行了。” 赵明辉当即拍板,语气果断:“特殊情况特殊...... “这样能行吗?”崇祯皇帝又有些迟疑了,经略也不过是一个临时的职位,但是李信是什么人,万一让他功劳未立,又让他占领了山东。那将如何是好。 王玄应一声令下,本以为立刻便会万箭齐发。到时任凭寇仲和徐子陵如何厉害,也要落得乱箭攒身的下场。岂知他传出放箭的命令后,四周屋顶上的弓箭手竟无一人相应,连半支箭也未射出。 甘肃巡抚林日瑞、总兵马爌等人组织抵抗。四月。顺军强渡河,直抵甘州城下。当时暴雨如注,被驱迫上城防守的官军士卒冒雨作战,都有怨言。而顺军士兵却意气风,制作攻城器械。积极准备攻城。 相对于大多数酒吧打的那一个热闹的牌,煮心居打的清静的牌,uni似乎如同一阵清风,借助青春风暴实现完美逆袭。 在这里,相比洪荒世界,依然是亿倍的时间流速,外面一年,里面就是一亿年,而云中子的修为也没有瓶颈桎梏,可以想象,他实力提升的速度将何等的令人惊骇。 庙外那声音刚刚传了进来,便见门口人影一闪,有一人鬼魅般飘身而进。孟寻真在佛像后看去,见来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穿白衣,体型高瘦,脸色青中泛黄,容貌倒是颇为英俊。 按照当时的玉片数量,若是能够取得曾虎手中的玉片,那么对于沈游将那枚令凑齐,也只是时间问题。 静静潜修中的道祖本体,猛地睁开了眸子,里面闪烁出震撼万分的神色。 现在伤势虽然也不轻,可是还在自己控制的范围内,毕竟自己受伤的次数不少了,对于疗伤已然有了几分心得。 “骗人,哼哼,我一放开你就不见了,我不要醒来,一醒来就看不见了,呜呜!”柳依依说着,已经是泪眼朦胧。 笑了笑,苏瑾转身走出大殿,不想去参与大臣们窃窃私语的讨论。 到了天字一号房外,九娆看到廖老板一直等在那里,除了他,还有畅音楼里其他戏角都悄然注意着这里,大概是担心柳拂衣出什么事吧。 口吐白沫躺倒在了地上,廖凉身体抽搐,在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他都死死地盯着墨沫这个杀人凶手的脸。 “所以,这要怎么处理?”张七夜看着叶辰,说出自己想问的问题。 本来谢浪随手将对方千里传音扔在了垃圾箱,可仔细想想,对方好歹低声下气的给自己说话,不回一个也过意不去吧? 诸事完毕,其他诸如抚恤亡者,慰问家人这些军中例事我们略过不提,单表数日之后,风扬突然放下手中正在处理的军务匆忙前往赵卓所在的营帐。因为刚刚军医来报,赵卓已经完全清醒了。 康王为了要回君瑶,把长宁郡主都带了过来……项家可以不把康王府放在眼里,却不能不把陆国公府放在眼里。 马车驶到了宫门外,在宫门外停了下来,姬凰羽和九娆闲聊结束。 眼前真是一片狼藉,姬凰羽能清楚地看着沈知府的脸色五彩斑斓,额头上青筋都突突地跳着。 鸾飞沉默片刻,想亲亲她,但想到自己还没沐浴洗漱,生生忍住了。 我这一次进入地府,我爸妈并不知道,直到我回到家中,我才再一次回到了我的肉身之中。 萧寒又放了数十块极品真气灵石,纳入真穴,彻彻底底的融进那些真气碎片。 后面的人紧跟着来到树边,江立丝毫不停,对着空中一只飞鸟冲去,在它还未来得及躲避时一把抓住,然后在树干上一借力,猛的冲天而起,在半空松开了那只飞鸟。 “真的?那你让我进去找江流儿可以吗?”慕容飞羽顿时恳求的道。 这一刻,许多人心中藏得最深的那种情绪被激活了,并与列尼奥斯的吼声产生了共鸣。 王大飞就沐浴在这些如汪洋一般的阳之极致当中,浑身金光闪烁,只见他双目微闭,面容平静而安详,似乎处在一种微妙的状态之中。 武帝虽然没有传授任何功法给石川,但是他的一言一行,却比传授什么高深的法门,效果要好的多。 陈道临也暂时停止了魔动机械课——他很清楚,在这样的争议停止之前,自己的课程是很难服众的。 萧易也是心神震动,这是一口断裂的石矛,居然大到了这样的程度,难道在人类不知道的岁月中,还存在过这样一种远古人类,身形巨大,力拔山河。 粗布黑袍的年轻人眉头一挑,右手捏拳印,一股惊人的血气自体内汹涌而出,瞬息之间,紫竹院中风起云涌,竹叶婆娑,簌簌而落。 她本就是护短的人,更何况狄念和姜锦炎也从不是会无端寻事的人,所以只有可能是这西雁的人有错。 “既如此,还请广积粮,高筑墙,团结乡邻。黄巾余孽犹如夏之蚊虫,扑而复起。望诸位父老好自珍重。”她也不留恋,说完就调转车头。 许静雅听了这些话,心里感慨万千对方的语气里既有诚心实意的祝福,也有对命运的无奈。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田马是一个淳朴的学术宅, 要是换成了廿七、赵奇那样的暴脾气, 一定会说“跟太平道势不两立”的话出来。 旁边卖菜的阿姨都吆喝着,她去因为脸皮薄,没敢出声。叶奶奶看今天集市人多,又赶紧回去摘菜了,希望可以多卖点钱。 汤姆怎么说也是他外孙,可于忧没想到,他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 于忧接到接到电话,就听到欧言慌张的求救声,还有那声高的吓人的‘嫂子’称呼。 更何况,这些心思未曾流露出来之前,就算他说中了又能怎么样,他只要不承认,谁能相信他? 第一卷 第210章 连长亲自电话!林排长升了? 得到了命令,林毅重新赶回留德县救灾现场。 冯大刚和张云谋享受着众人的掌声和赞美之声,心情很是愉悦,对他们来说今天不当当是成绩被肯定,更主要的是下一部电影有着落了,期待许久的好剧,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筹拍了。 沈氏一晚上都是辗转反侧,根本没有睡着,任何人在生死关头都会紧张,不可能安然入眠。 他肯定不会预料到司清歌会死,那只能是说,这件东西,原本是要给莫然用的。 毕竟,似乎是被困在这里太久了,这玩意,除了睡觉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可是那是为了莫然,现在有一个可以让莫然回来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弃。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人参种子长到红枣那么大的个头儿,才算是彻底成熟,一串一串红扑扑的,如果离的远了,估计会被当成葡萄。 徐浪眉头一皱,没想到还真是徐进的同学的妹妹,难不成想多了? 如果能够再得到净念禅宗的武学,季长风可以肯定自己定是能够进入煅筋的,而倘若再将天魔策和慈航剑典也给吸纳了,甚至如果有机会将和氏璧以及邪帝舍利给吸纳了,指不定能够直接冲破煅筋到达炼骨的层次。 低沉的声音从黑衣黑裤的汉子口中吐出,季长风的眼神微微一凌。 曹飞说完之后又是猛然喝了一口茶,他的心是苦的,但是这么多年了他却无处诉说,如今因为这件事说了出來,他的心也好受了不少。 身在数十里外的风凡右手微动,五行玄蒙旗从五行玄蒙戒中飞了出来,随着阵旗的摆动,五行玄蒙阵简易法阵在极短的时间布设而成。 “叮”系统提示:你已经接受任务“寻找魔皇草”听说这种药草很是稀少,只有在之前的野猪首领的周围才能见到,但是现在,是在狂暴的野猪首领的周围才能见到,据说,野猪的首领就在这里的北方。 “那你父亲?”卓然仍旧想确定容芯父亲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对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他也想知道叶冰吟的猜测是否是正确的。 虽然花柔不知道叶冰吟将要做些什么,但她却相信叶冰吟,因为在那列火车上,她已经见识过叶冰吟的厉害了。 “这是什么刀法?如此霸道绝伦,舍利真身怎么会演变出这样的刀法出来?”,李长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安蕾妩媚的挠了一下秀发,冲易阳努了努性感的嘴唇,示意方面大耳的经理向易阳等人道歉。 唐程这才猛地一震,自己的消息多是听一些玩家说的,或者就是在论坛上看到的,根本没有什么官方证实,或者说,唯一一点证实的就是东面的是通往国外的一条路,就这一点,没有其他的。 杰格握拳,兴许是因为谈到黑暗大陆的缘故,他的脸上洋溢着蓬勃朝气,言语中尽是自信。 邱少泽诧异的看着千面,现在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千幻竟然会笑? 而疯子和皇帝两人则是没有任何法宝,疯子的一套空间奥义就堪比世间最为强大的法宝,皇帝身为神龙后羿他的白色闪电只有更加出色。 第一卷 第211章 还真是好兄弟林毅? 团部办公楼,会议间隙的空档。 赵明辉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还盘旋着繁杂的应对军演改革方案的问题。 结果第二年,白家接连遭受各种挫折,不幸。短短数月,传承百年的世家,土崩瓦解。 “肖!一切都过去了!你要向前看!不要这么消极!”保罗认真地说道。 这也只有他这种见多识广的人才可以看出来,而李天启自然不知,只要用起来舒服就可。 因为这里是首尔,管闲事的人下场从来都只有一个,就像那天的警察一样。 一些人,凭借国术武学能练出拳劲,都被称为奇才了。可武者,练出拳劲根本就是在普通不过的事,有真正的武者高手,刀芒都练的出来。一刀劈出,十几米外的巨石直接劈成两段。而刀不过三尺。 钻心的痛,张东海长这么大,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不过纵然张东海受伤了,却诡异的一丝血都没有流出来,这就是身体素质达到较高的时候,人体对于自身的控制了。 “喂,我给你整的是专门给你补身子,补元气的,因为你是练武的,经得起滋补,所以药效霸道的很。你怎么可以给别人胡乱吃?吃坏了人怎么办?”张东海说道。 “我让你们都出去,让我和明先生留下就可以了,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再说最后一遍。”藤田芳政眼神犀利看着汪曼春,明楼向汪曼春点点头,示意她们出去,汪曼春这才罢手,其他人都跟出去。 “就算没有,我也倒想瞧瞧,这阵形破得破不得。哼!”李天启昂起了头。 李天启已想明白了,他想起了不久前随着笛音传来的同时,地面曾有过抖动,定然是噬魂蛆趁机窜出将刘丑吞噬,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聂如龙身上,是以并未有所察觉。 赵大福听到之后,恶狠狠的看了夏天一眼,仿佛是要杀死夏天的样子。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战斗愈发激烈,两把剑交织在一起的次数已经多到了数不清的地步了,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马天的那把剑竟然出现了裂痕。 “平定魔宗还需要我们联手努力,两位域主过谦了。”明玄说道。 虞彦看了看这雷球一眼后,心宿五行雷就哧溜一声钻进了虞彦的手掌中消失不见了。 “呼呼。”叶燕青在一旁大喘着粗气,而那头火牙猪竟是死了,被叶燕青给硬生生的瞪死了。 “哈哈,你我朋友之间不要这么客气,说实话,我现在也只是领悟到第五重,等你学会了可以和我一同研习此神通。”南熠痕说道,和韩冰一起有说有笑的走出混沌祭龙城,这一件事也暂时让韩冰的心情稍稍缓和。 老者没有着急回答学徒的问题,先是把逃窜的“争”元素收入自己的“有间”,然后才思考了一下,比出了五跟手指头。 邹步彩也是一个有信念的人,决定了的事,必然努力去做,不撞南墙不回头!因此,然硬着头皮来了,也只好往前冲了。 刘宠大惊,我说你不如我?我什么说过?刘宠要解释,这个时候一个禁卫已经扛着一杆全铁长枪,这是禁卫标准的武器,虽然普通,质量还是有的。 大黑蚁射来,一口将筷子都咬掉半截,魔葵籽被它吃下。成功抢食后,它美滋滋地躺在篝火旁,烤火。 “狂风之灾!”只是,哈丰阿躲也不躲,一敲权杖,一阵狂风骤然而现,笼罩在了他四周围的百丈区域,狂风呼啸,灰雾翻滚,其中蕴含了及其强大的力量,就好像风灾的源头一般。 “林总,你怎么来了?”未来看到了林冲向自己走过来,还在奇怪林冲不去迫水队长那,来这干嘛。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些同学们抬他一下,他别说上大学了,连吃口饱饭都困难。 关晓军懒得猜测这些钱到底来自哪里,也懒得想洪光珠与柯建章这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只要这次的买卖做成功了,钱到了老关家手里,这对他来说,那就是成功。 看见他们能够变得这么强,我也很欣慰,因为他们现在,很有可能就决定着我们云和叶家是否能够战胜李飞扬。 本来林迪还担心钱来这货忙不过来,结果,钱来直接从Z市游戏城抽出20名老员工,一个城市分派两人去做管理,同时负责招聘。 这是什么态度,摆明了不欢迎我们,乔星月也忍着,微笑道;好的,你们先走吧,等等辰,我想起了我有一些问题还是不太清楚,你有空吗? 如果一开始就使出全力的话,同天有把握在损失十分之一血便将这个血杀者给搞定,他承认,单单在技术方面,他比他的师父血屠都要好上许多,可是血杀者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在玩游戏。 说完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林迪就挂断了电话,悠闲的看着苏则成。 刘邦也不问等谁,马上命今谁都不能出战,任由项家军在营外高声大骂,别去理他们。 “还没活过来么?”男人的声音很有特色,让人过耳难忘。雨歇一下便认出他来了,正是十天前来看过她的那人。看她的姿态,大概是目前为止身份最高的,也就是传说中的终极boss,那些人口中的……陛下? “我像有事的样子吗?”冷寒彻被石浩这句话给惹怒了,说完之后对着石浩一个瞪眼就转身回房了,而石浩被冷寒彻这么一说倒是显得有些不自在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了。 马天成正要到那神火祭坛的底下一探究竟。这时候,有数股强大的气场正在逼近,马天成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然而他现在功力大损,白灵儿伤势不轻,没了实力,连法宝也不能运使,更别说杀出重围了。 宁一天看到这个家伙的开始修炼之后,心中又开始活络起来,想要趁他修炼之际逃离。 第一卷 第212章 再次立功!破格提拔! 雷靖霆望着林毅年轻却沉稳的背影,看着一排整装待发的战士,眉头始终紧锁,默默在心里祈祷他们顺利攻坚、平安凯旋。 没有多余耽搁,林毅大手一挥,带队出发。 一小时后,林毅带着一排战士紧急驰援,终于抵达被洪水围困的留德高中。 往日书声琅琅的校园,此刻早已彻底变了模样,俨然成了一座被洪水围困的孤岛。 校门口的柏油路面完全被浑浊的黄泥洪水彻底覆盖,水下坑洼遍布,断裂的地砖、被冲落的树枝、散落的教学杂物层层堆积,深浅无...... 战舰上,众人目光炯炯一脸担忧的看着谭凌他们,烟尘从沉睡中醒来,头有些晕乎,睁开眼睛,一颗红色的球体正盯着自己看。 院子很大,里面种满了花草树木,都是名贵品种,在春季中显得生机盎然。 天蒙蒙亮,阳光就驱散了之前的浓雾,毛启龙一早就来到了玉带宾馆鞍前马后。 谭凌盘膝在次元宇宙元始,通过吞噬技能,探查神魔仙黑暗生灵至强者的道与法,参悟无尽的秘密,洞悉一切的因果。 叶清锦走过去,把手放在上面,深吸一口气把精神力和灵力释放出来。 而房宿所修的功法则是千蛛万毒手,主要用各种毒物来啃食自己的身体。 林若君很生气,拿着手表质问母亲,为什么舅舅买了一个假链子送给她,母亲说,因为舅舅买不起真的,但是他去那么远的地方还记着给你带礼物,你要记着你舅舅的好,将来你挣钱了,你可以给你舅舅买真的金项链。 买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知道她没有撒谎,这才打消了心里的疑虑,反正钱已经付了,东西也被自己拿走了,就算有什么事也和自己没关系。 肖年在一旁愣了,别说经纪人,不知道这啥事,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美眸缓缓地合上,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对方给自己带来的愉悦,似乎……全身都有些发软了。 支应风州的粮草,打理勉县行政,督促教导一营二营的宣导、操练,罗隐很忙。可最让罗隐费心思的,还是要应付王宗诘。 不知从何时开始,餐饮行业变得火爆了起来——如今,在各大城市,到了周末,凡是好一点的饭店基本上爆满。 钟凌羽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远空黑压压的令人心神不定,越是仔细看那天,心里就越发得压抑,更觉得心惊肉跳,最可怕的是这种感觉来的毫无征兆,不清楚哪里不对劲。 当然,叫卖的大多是摆地摊的,没有什么好货,真正的好货无需叫卖,都有无数人去抢购,但那些好货都在店铺内,越靠近城中心的店铺内的东西越好,背景越强大。 突然迷雾影豹的身体消失了,然后四处蒙上了一片雾。这和之前是一样的情况,这就让我警惕了,可以说这些雾就是迷雾影豹的技能。 而今天,叶峥嵘却突然唐突地跑到青松园,这让叶石多少为叶峥嵘的举动稍显不满,同样也疑惑,叶峥嵘到底因为什么事情来找他。 这干扰的人,倒是过了瘾,可操练的人,那种下意识的反应,可是很难改的过来,这一个时辰下来,一半的人倒挨了军棍。到这一天结束,操练的人是狼狈不堪不说,就是周宝这打军棍的,都累了个够呛。 无声无息,只有一道极为刺目的红色爆闪,然后光幕骤然铺开,犹如孔雀开屏,长老闷哼一声向后飞掠,手中的兽骨被炸成了粉末,一口黑色的血雾喷出,身上披着的黑色袍子如片片蝴蝶一般混着鹅毛大雪四处飞舞。 黄山虽然自诩是江湖英雄,可毕竟不过是在这一州两县的地界贩个私盐而已,地位决定眼界,对军国大事,可是一窍不通。而今听李煜演说天下大局,如同举掌观纹,自己妄自称雄,和人家一比,无疑是井底之蛙。 随后,莫灵把链接发给她,她立即就购买了三条,等货发过来的时候,莫灵应该还没有回学校。 当看着刘东和袁雪梅同时被带走的时候,白玉京狠狠的捏住了口袋里装着的那一盘搜出来的光盘,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一盘光盘开始逆转的,究竟是什么人在现场偷换了这一盘光盘呢? 林涛不相信李淳雄会败给天机老人,毕竟昨天夜里,林涛跟天机老人一战,已经让天机老人受了些轻伤, 再加上后来李淳雄的突然出现又给了天机老人一打击,以天机老人是状态去对战李淳雄,肯定是不敌李淳雄的。 “我不是不愿意……”看见她眼眸里的失望,辛拉不禁的有些心疼了。 安安趴在自己的窗户上,透过窗帘的一线看着外面的两道身影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眼睛里闪动着灵动和好奇的神色。 阿佩缪拉摘掉面纱,向多珑维尼回以微笑。一张倾城倾国的面孔从神秘中揭露,好似昏暗的殿堂中忽现的一颗明珠,光彩夺目。 一声惊呼从皇宫入口处传来,一个红脸大汉一只手掐住了寒月细白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双刃光剑,“放下武器,饶她不死。”达斯·坎韦德。 “你也真够狠的,真的就算老烈杀了他,你也不问?”章秋名笑着问道。 沈曼丽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她立卡放下手头的工作,带上自己的助理和集团的律师就朝羊城赶去。 车子开到住宅区的停车场停好之后,林涛坐进电梯,去了沈曼丽家。 在陈大等人身前的陈飞,看到这种情况冰冷一笑,觉得时机已到,手中的幻之剑轻鸣一声,陈飞踏空而起,直接隐去身行,突然之间便消失在原地,对着子鱼飞去。 其实她是觉得自己将来要和林风在这里,如果林风老师不放心自己,那么以后少不得还要分心照顾自己。所以,其一现在只是为了解气,其二则是为了让林风知道自己不惧怕任何东西,他可是异能者。 第一卷 第213章 十年老兵向您报道!我的女婿我来宠! 林国栋眼皮都没抬,语气硬朗:“还能怎么定?公事公办,一切按规章制度来。” 李长山放下水杯,笑着摇了摇头,指着报告说道:“你啊,嘴上说得硬气,心里怕是早就有数了,你儿子林毅,这次在留德县救灾,实打实的立了大功,属于重大专项贡献。” “按照旅里、团里的立功评定标准,个人一等功稳稳当当跑不了,之前两次抢险任务的二等功也全部落地,外加这次一排拿下的集体荣誉。” “这小子短短时间里,战功攒得那叫一个扎实,咱们旅同...... 那徐荒本就是自负的人,既已被识破,也不再掩藏,说话毫无顾忌,犹如一个土匪。 “这只老虎是这片森林的霸主,很强的,连神手下的神官都不一定是它的对手。”这只老虎被神官讨伐过,艾尼路以前在这边躲藏的时候就偷偷看过,所以对于它记忆比较深刻。 虽然也有可能是单纯地为了出来玩,毕竟每一个组织成员私下里都也有自己的生活,就像雨宫彻此时带着岩永琴子来游乐园玩一样。 然而,它的攻击并没有将刀气打散,它十分恼怒,又发出阵阵怒喝,开始疯狂攻击那黑白刀气。 朗卿颜此时才察觉,面前的餐桌极矮,离地面只有两掌高,十分不便。 一个毛茸茸的家伙凑到了李易的怀里,李易哈哈一笑,差点把这个家伙忘了。 仔细想想,胡曼妮就觉得尴尬,都不好意思面对林毅,还好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 李易看了看自己这幅打扮,去夜店很适合,但是去这种爵士乐酒吧……估计会被人打出来的。 不知何时,丹露山的老者手中出现一把银色长剑,剑上挂着炽烈的光芒,极其耀眼,这老者目光凌厉,一剑挥出,天地失色,仿佛能斩乾坤日月。 “阿龙!”泰格摆手制止了阿龙,虽然艾尼路说话难听,但其实艾尼路并没有说错,他可是知道新世界什么情况的,在新世界里怪物强者横行着。 终于要收工了,犯人们也是松了口气,疲惫的就往食堂走去,陶宝贵大声吆喝着犯人,赶紧去食堂吃饭。 那道白光,想必就是李富贵的老爹李德龙,种在李富贵身上的禁制罢,现在却已经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了。 九公主那是什么眼神,他主子是可是妖界第一美男子,更是惊才滟滟,风华绝艳。 “哥,这事儿不能怪谢诚……”杜德伟最先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率先开口说道。 周晓离开不出一分钟,J察到了现场,从开打到结束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朱红羽抬头在狄冲霄脸上轻轻亲了下,随即睡去。不多时,焰羽完全覆身,由此化为蛋壳,将朱红羽封了进去。 九儿掀开被子,展颜一笑,景厉琛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躺了进去。 连傲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头好痛,昏昏沉沉的,然而看到自己腿间的东西,连傲天无法保持冷静。 僵硬着脖子机械扭头,看见男人黑漆漆的可以滴墨的脸色,心下顿觉不妙。 这大半晌的功夫,天空已经放晴,大大的太阳迎头挂在上空,地上的水坑被照耀出波光粼粼的亮光。 “看倒是看了……只可惜,我哥哥他似乎都不喜欢。”陆芷仪叹了口气。 电闪雷鸣中,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上官庄园气势恢宏的门前。 朱易:算了,我走,我走还不行,所以当年我穿越后,一点也不担心你们会怎么怎么样,我在家里完全多余好嘛。 太子朱景心细如尘,见朱易多看了两眼年号玺印,送走朱易后,特地将那枚玺印取出来细细看了又看。将玺印和史料对照,再对照过印迹后,才确定年号玺印被调了包。 那当然不愿意了。谁会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耗时耗力的事情上。 只是,没有想到最终还是在她穿着婚纱的时候听到了,只是新郎不是他。 “主子……”听闻这带着浓浓的关心的声音,粱忆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老头可没想那么多,这些钱还是他多年卖面条赚的呢,钱财对他来说乃身外之物,若不是为了找人,他怕是连面条都不会卖。 “哼,大言不惭,金剑,你真当我们界盟是吃素的吗?”段天明不屑道。 惨叫声,在义军此起彼伏,无数的士卒倒箭倒下,鲜血立时染红了脚下的大地。 影一几个一听莫九卿的话,点点头也不敢有所怠慢,就连那莲生也是一脸惊讶的看了莫九卿一眼,原本还以为是个无所事事的废物,现在看来是他看错人了。 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刻苏决已经回到了四层世界的修炼洞府中。 “如果我们没有和你们战平手!不着了你们的毒手?”杰克高声叫道。六魔星修罗道的使者干了多少这样的坏事!? 邵妍对顾谦芳心暗许,可惜顾谦一心只想考个功名,再谈其他事情,无疑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李镜上前给他整一整衣襟,再用熟鸡蛋滚一滚黑眼圈,将人打扮的端端秀秀的,方道,“淡定些,不要乱了方寸,一个皇位而已。”不早是我们囊中之物了吗? 闻言,薛庭儴有些发愣,拿眼睛去瞅已经躺在榻上,也不知想到什么了,径自发出感叹的招儿。 “欲情故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套路吗,我见了多了,告诉你把,我从出生起就有人来提亲,这些年提亲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就在三天前,我还拒绝了一位神王之子,你,就更别想了。”姜汐傲然道。 招杜罗随即也转悟过来,干脆召唤部众,引着那些丑怪冲往来路,奔了敌营方向。 我不过迟疑了两秒钟,那边的陆玲玲立刻就变脸了,我赶紧打断了他。 提尔比茨安静的在街道上走着,作为铁血的‘星空骑士”,她从出生起就在不断的训练,后来实力变强了,她便正式搭载了舰装,进入了军营,踏入了战场。 第一卷 第214章 副连长就是他!拍板定了! 团部。 会议中场休息,喧闹的会议室终于清静下来。 此时,瓦拉克想起了这件事情后立即开始运气,此时,她忽然意识到,体内凝聚着的隐藏力量还是存在的,只不过,她这么一用的话,这份力量会五百年内无法再用。正因为如此,五百年内,她不能再次死亡或者失去力量。 “司静,你居然这么说我,我真是看错你了!以后我们俩完了!”狄笑十分气不过,司静这样对待她,撂下了一句狠话就转身离去了。 什么时候救人,救什么人,杨真都不用去知晓,他只要在对方说可以动手,果断出手救人即可。 但分身油盐不进,反而不断让黑暗世界力量压制,让剧毒毒杀肉身。 他早已经是老狐狸般的修士,镜中修士想的到的应对,他也已经想到,从远方的其他绿洲沙海上,赶回来救援。 竟有人提前埋了一圈炸药。只要人踏上去,就会将其引爆。然后被炸地粉身碎骨。 这个道理东方隽臣自然也明白。在他们选择来到帝国学院时起,未来的艰难就是注定的。而且,他们只有进路没有退路。 张飞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场下的两名主播齐齐傻眼了,几秒过去都没人说话。 “我……我怎么弄疼你了?”幽梨儿看到江辰,虽然表面故作生气,但她内心已经高兴的飞起了。 那五人才知道,龙锦衣是为了什么与他们二人起了冲突的,难道龙锦衣真的和北斗妖星有关系? 只见八戒与老沙两个正在吵嚷着哩,八戒嘟嘟囔囔拼命挣扎,沙和尚拉拉扯扯就是不松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外面的富士山已经从反射着熠熠阳光,变成了笼罩在星光之下。她才缓缓起身,拿起了电话。 可惜无人知晓,此时这天竺皇宫上空还有三位神仙,也是其中两位厉害,以牛魔王观音菩萨镇元大仙之能竟未察觉。 大雪纷飞而落,接天连地,远处高高的朱漆红墙上,已然积起了一层白霜。 黑色的枪尖和橙红色的枪尖互碰在一起,橙色枪尖上面依附的火焰,在碰触的那一刻,便消失不见。 奴隶市场的人倒是没有虐待这些鞑子奴隶,鞑子们看上去都十分健壮,不存在饿得面黄肌瘦的情况。此时是腊月,鞑子身上都穿着虎贲军淘汰下来的旧棉袄。不过鞑子们没什么精神,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所以说,功劳哪里是那样好抢的?左思旷如今定是焦头烂额,疲于应付。 皇帝的尊严不容践踏,欺君是大事,不少人已经兴灾乐祸地想,不知皇帝会怎么惩戒程墨,甚至有人想到,或者两人因此生出嫌隙,更严重者,想到程墨会失却圣眷也未可知。 守在旁边的媒体记者默契的走向唐铮,他们提着话筒扛着摄像机,长枪短炮的堆在唐铮面前。 是肖嬷嬷,齐大喵抬头看了一眼专注针灸的肖采采,心里乐开了花。 “比一般的泡狐龙……颜色要深一些。”没有哪个猎人能够抵挡强大武器的诱惑,枫在后面犹豫了一番后,还是低声说道。 第一卷 第215章 开窍了!老爹终于开后门了! 文件内容清清楚楚,是旅部刚刚下发的紧急人事预通知:破格准予排长林毅参加副连级岗位面试,考核通过,直接任命为装甲一连副连长。 也就是说,旅部那边,早就把这件事敲定了! “说话就给我好好说!”博丽灵梦一巴掌把云梦从莲子身上拍了下来,她严重怀疑云梦是在占便宜,毕竟莲子和她长得很像,占不到她便宜的云梦转而去占莲子的便宜也是能理解的。 而苏黎风的身体内部,此时却是血液循环加速,心脏重重地跳动着。 “道兄,你我都知道,这一劫难以逃脱,是否准备为人间留下几颗种子?”向长生看着我们,这样说道,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更多是无奈。 一旦领悟了林枫言到底在说什么,她立刻以兵魂沟通剑魂,眨眼间,她本来就呈现绿色的本命灵剑,瞬间清光大放,向外铺展开去。 香薰道馆很大,木质的宅邸有好多层楼,还有院落以及许许多多的房间。 那名司机已经彻底傻眼了,他看着苏黎风那在夜色下狰狞的身影,感觉浑身都在颤抖。 抓着琪露诺的衣服,博丽灵梦如同提着一只比较大的玩偶一样回到了神社中。 在钟平的带领下,一行人离开松溪镇,朝着黄泉的西面一路疾行。冷轩原以为花不了太多的事情,可是,足足用了两天的时间,他们还没抵达目的地。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冷轩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正是那天陪洛水兮在咖啡厅的肖塘。 “你也知道,这段时间忙着帮你们,我没工夫搭理他,准备忙完这段时间再处理他的事情。再说,即使视频上传出去了,我也有办法解决,所以我没怎么在意。”龙头说道。 杨悦伸手摸了摸额头,却见掌上黏糊糊的全是鲜血,他脸色不由变得苍白一片,眼见来人已拉开弓弦,将第二根箭对准了自己,只觉得心头狂跳,不由自主拨马便闪了回去。 以箫景炫现在的名声来说,片酬肯定不会低的,说不定整部电影有一半的预算资金都要花在箫天王身上,这成本又怎么低得起来? 就这么的在钟山的一言堂之下,一些列的命令就这么草草的的决定了。 就在上官冷逸想要进一步和紫烟“亲热”时,一声声厉啸打破了他们俩的安静。 有道是一事不烦二主,钟山准备浏览一下,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买的,这一浏览还真有收获,又买了十把普通的菜刀,十把九号钢的半米长的匕首,又买了十把据说可以夹断狼腿的捕兽夹子。 刚刚还在大笑猫捉老鼠的酒鬼凯尔,张大的嘴巴还张着,一时半会合不拢。只是双眼里隐隐泛起丝丝惊悚惧意。眼神左右乱转,显然是第一时间打算找跑路方向了。 除开坚硬无比的硬度质量外,还有特殊的接触到就能产生毒素蔓延的污染性。 这几月没在,林夫人已经带着黛玉搬进了林家主宅,位于槐树胡同东南,地方大,周围都是显贵人家,治安很好。 足足行进了一炷香功夫,拐了个弯道,通道前方终于看到一丝白光,迎着白光再走了十几息,张嵩灰忽然停顿脚步。 第一卷 第216章 带兵先知兵,练兵先知心 可转念一想,林毅又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众人不禁吸了一口冷气,这可是变态过火了,防御力竟然加了个1000,如果说是一剑光影之前可以打掉我3000多滴血的话。 高宠这两天站在地图前想起节前,为了进攻夺取熙河路,高宠与公主商量后,一起回兴庆府求见了崇宗李乾顺情形。 话音落下,裴东来眯起眼,一股冰冷的气息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开始沿着四周蔓延。 玉锦明显怔了一下,然后说车子还在,大家都听的清楚,既然斐林娜还在的话,那说明斐林娜并不是全球只有一辆,还有人有这种变态性能的车,到底是谁呢? 此刻我的嘴巴张着大大的。揉了揉眼睛后,向亚姐举了举大拇指,表示道,信亚姐得永生。 李煜周蓉儿,感念二老的心意,这顿饭吃的更是香甜。到了半午,周辉果然笑嘻嘻的跑了来,将食盒取了回去。 可是现在,面对着星光的穿体,劫兽魂体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惊恐之色,即便是全力催动功力防御,依然无济于事。 原本看起来所向无敌的魂力宝剑的攻击,一时间竟然被罗平和剑尘星君的联合防御给挡了下来,这为罗平收取地母重土重新争取了时间。 这中间,不时有人又吐得昏天黑地,但吃竹竿子打的怕了,虽然脚软筋麻,却没人吓到在地。 在这样一种情形下,能见证“东方冷羽”战胜两名车王徒弟这样的奇迹,内心还是十分开心和兴奋的。 而此时李山叶也没有半点扭捏态势,言谈大方的拱起手向我还了一礼后,便大步上前将我扶了起来。 本想着去东边和众人汇合,刚迈开步子,前者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疼痛无比,双腿也无力支撑上身,腿一软,双膝跪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要是被大荒村的村民们当场抓到他周爱国半夜跑到林家来做贼,他们全家人在大荒村,都会抬不起头来。 如今进萧府不过一个月,就长高许多,从前干枯的头发乌漆光亮的,连皮肤都通透白嫩,豆腐似的吹弹可破。 “师傅,这是彩儿,我的朋友。”冥辰同样的给自己的师傅介绍着。后者却是一直将目光定在彩儿的身上,直到冥辰碰了他一下,方才回过神来。 说完,他中指一点,在那空间盾上又覆盖了一层,轻松的挡住了那绿色粘液。 “怎么?是你们说要证据的,现在我拿出证据,又不认了么?”楚岚真人怒声反问。 约摸半个多时辰后,马车停下,封泽起身拉着封钰下车。柳意婵见状,神色一暗。 他甚至在金銮殿上准备了一把太师椅,自个儿慵懒坐在那里,听着朝臣们一一禀报大事,与皇帝几乎没什么两样。 如果想斩杀凝空境的妖兽,还得他身后的跟班协助,才能斩杀凝空境一重的妖兽,凝空境二重的都悬。 模特这行大多漂亮身材好,本来就很容易招人话柄,网上多键盘侠,私底下闲话也就多了。 第一卷 第217章 你以为你是旅长儿子啊?还让团长点烟! 雷靖霆闻言摇头,面露无奈:“本来行程是定好了,连长跟着团长一块过来。” 丁茂山前脚答应得好好的,后脚没了人影,她拖着病体下地干活,好不容易在村人的帮助下收完了稻子,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何苗抚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开口道:“王爷,依属下之见,十余万人聚在一起还是风险太大,万一闹起事来还是颇费手脚,不然将他们拆散,分批看管。 可是公子再怎么说也是陆家人,若是自己真的让他娶了月月,等去了地府,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夫人她们交代。 心里面忽然一阵说不出来的感觉,虽然沉默着,但却没有了那种尴尬的感觉,两人一起就这么安静的走着,也很舒服。 听说赵斌要建医馆,林静堂面上露出几分喜悦之情,燕城并非没有医馆,只是医馆的数量比较少,医术也没那么高明罢了。 萧清雾哪里经过这种阵势?懵懵的看着林君,听的一愣一愣的,颇有种鲁肃听孔明说话的感觉。 不会有哪个东家愿意招这样的长工,他这辈子注定只能跟庄稼为伍。 而作为禁军出身的田七则要显得从容很多,毕竟身为禁卫,什么样的朝廷大员他没见过,别说朝廷大员了,就是天子王爷,那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汉人从来都是开放的,他们不会认为肉身有什么重要的,为了追求永生,练气士们经常研究如何兵解转世。 “爹,阿娘什么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刚刚我们还听见有人说明乐是举人呢。 这个时候,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应征壮丁吸引了刘天浩的目光,那人身高约有九尺,比队伍里其他人差不多高出一个半头,不由觉得好奇,于是连忙往前走去。 颜渊走到床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夕阳照射进来,为房间带来一片光明。 现在只是气势上的较量,李昊知道接下来就该是真枪实弹的战斗了。 古御的眼眸完全暗淡了下去,他手中即将斩中叶南的长刀,率先掉落在地。 叶南手的紫色长剑,斩在那散发森冷寒气长剑的剎那,雷电与狂风先是与寒气对抗了起来,紧接着,便发出了一道金属的撞击声。 看着远去的身影,月倩茗伸出手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来,默默的目送他离开。 下午,刘天浩会带着关羽,察看一番屯田进展,又是到糜竺负责的工匠作坊那儿慰问一番。 “我知道了。”华年已经平静下来了。该来的躲不过,是时候该面对了。“陆夏最近怎么样?听说,你把她送进四氏学院了?”华年淡淡的转移了话题。 音响中传来的滴答声,就像是生命的倒数计时,配合医院这背景,空寂感袭来。看着屏幕中那被医生问到不知所措的少年,心中升起一丝怜惜,可怜的孩子。 每次的攻击和走位,都是从脑中计算得出最佳路线后,才会付诸于实践。 见到这一幕,楚晨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唉,白色天火都还没有吃饱,众人都不斗了,那自己就只有先回自己居住的地方了。 第一卷 第218章 赌这么大,你不要命啦? 听到这话,林毅一脸云淡风轻,嘴角还挂着笑。 百里惊尘眼中闪过了一丝阴鹜,他死死地盯着轩芷歌,眼中多了波澜诡谲之色。 她试着慢慢的运气,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她不知道慕萧又在她身上搞了什么,但是时间不能浪费,她要利用这时间好好的练内力。 她心里也有些遗憾,毕竟对方到底是原主的亲妹妹可她却帮不了什么忙,不过也就只是有点儿遗憾而已。 还有同样冰冷的,是百里惊尘的眼神,似有一把利箭穿过了坚硬的空气,跨过了三千里茫茫飞雪的大漠,瞬间抵达轩芷歌的后背心脏处,却又不知何原因戛然而止,落了一地的无声的尘砾。 这事儿却对许东林或许不会有太多的影响,即使有可能也是好的。 百里惊尘并未惊讶,只是神色凝重,将目光落在了“北蒙”两个字上。 刚才在楼下待了许久,看到房间的灯一直都没亮,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孟竹瑶就打开了房间的灯,所以他想孟竹瑶下去其实一直都在家里面的。 他们口中说出的庶子,简直就比刀还要割人,反反复复的,一刀刀下在他们身上。 其余人听了这话,顿时来了精神,都道:“走你!”这几人随即便不管那正要降落下来的风卷,又摇摇晃晃的往前继续行去。 也难怪,当初国师最后拼死一搏的时候,会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人手。 那边的桑诺,也是犹豫了良久才给她打来的电话,本来酝酿的很多内容,可是在电话一通的时候,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无非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将她约到了偏殿陷害她,另一种可能是……这纸团是陆成音派人送过来的。 “好。”姬玉痕看着高兴的桑锦月,心里也有很多感慨,这一年他们经历了太多,从置之死地而后生后到谋天下,的确是翻天覆地了。 薄易一把拉开了莫里,虽然身上也染上了黑灰,但是他却依旧半点不损形象,看不出狼狈,反倒是莫里,被薄易拎了起来,前后都狼狈晕乎的找不到调。 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在他非常失落的时候,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比赛中,杨超通常是会表现的非常的冷静,甚至可以说的冷酷,由此是可以让他发挥的特别凶悍。 杜彦航听到这句话之后,皱了皱眉,难不成她知道刚才是自己出的手?难不成她也能感受到那些本来不属于人类的能力? 杨萧真是有些不喜欢跟这些古代人说话了,最后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跟他们解释的,就说这菊酯是杀虫剂中最主要的成分,也是虫子最怕的东西,反正到最后,他们都明白了。 剑心尸施法完毕后,立即就带着殷宁和飞影战尸后退了几步,然后轻笑着提醒了殷宁一声。 在宫里多年,春燕和春水早就学会了多做少问,不该自己知道的事情绝不会沾染半分。 邱雯来到京城倒是没有另外起名字,就是在原先的名字前面加了一个姓氏,叫钮钴禄邱雯。 第一卷 第219章 团长点烟什么档次? 短暂的眼神交汇,无声胜过千言万语。 下一秒,江振涛神色归正,正式点名:“装甲一连一排排长,林毅!” “到!” “原来她叫金莲……瑶池中的极品莲花一朵?”展白在心中低语。 “原来如此,难怪了。”叶默心中震惊不已,魔化生物,竟然是这样来的。 “你这么一说……”许蔷薇的眉头皱了起来,也有点往那方面想了。 禁术的施展会对施法者造成极大的负担,也就是说,在场的这些苍穹境高手因为施展雷狱天罚,现在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些反噬的伤害,对于他们接下来的战斗更为不利。 “放心吧,赫叶丹纵是对我有意见,也不能在明里拿我怎么样!”北堂野说着,狠狠拍了一下马屁股,马儿吃痛,立即便带着几人疾驰而去。 尤其是,他看到乐凡的脸色有些不对头,连忙做出了如下的解释。 “爸爸,各位叔叔伯伯,乐乐还年轻,很多事情他还没看透,有点年轻气盛,不过,你们把他说成是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是不是这顶帽子扣的太大了。”乐依云说道。 “哎妈呀,我头有点迷糊,不行不行,我还得在休息下。”穆轩心暗骂,刚才光顾着思索事情,竟然忘记要勒索赵启龙。 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尸体,学生们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迅速散开,各自收集鬼子的背包,连头盔也一并拿了下来,搜刮的干干净净。 超凡领域击杀传奇领域,而且是击杀老牌的传奇领域,这样的念头,他一辈子都不会生起。 “不好了,有人族进攻水晶宫了!”几个发现了齐天寿等人的虾兵蟹将开始大声嚷嚷起来,继而周围巡逻的水中妖族开始朝着这里聚集起来,转眼便便有数百巡逻的水中妖族将齐天寿等人给团团围住了。 食人花怒吼,猛地喷出一道浑浊的花蜜,连带着之前被吞下的红孩儿都被喷了出来。 “呆一段时间就去外面碰碰机会吧。”叹了口气,君一笑推开了屋门。 而在进入天子殿的时候,玉帝就彻底的杳无音信了,他将自己的一切都屏蔽在了齐天寿的识海深处,这缕莫名的‘帝气’只能被酆都大帝归结到了齐天寿的身上。 “可以,只要查一下老孙头和老胡到底有没有来过钱庄即可。”剑侠客点点头说道。 白静天,也就是附体夺舍重生后的灵剑子,实力达到了太乙玄仙境,在西域大地上他几乎是无敌的。 卓王孙见状,神色大惊,果然还是来了,这大雪天真的没能拖延刘胜的中山十八骑。 杜心水冷哼一声,一挥手,这里的空间就跟着碎裂,他的身子就消失在这里。 赵晓彤好歹已经在大学了,又在那个明星圈子多年,真能这么纯? “你,跟你拼了!”虾将说道,丢开夜叉,把着三叉戟就朝孙悟空叉来。 巨石粉碎成渣,在大石所在的地方,被陈锋的剑光炸出了一个直径五六米的深坑。天才林都为之震动,引来不少惊讶的目光。 “对不起!我真的是无心的。”陈锋忍着狂笑说道,呵呵!我是无心的,我是有意的。 阴雾之中虽有阴灵,但那些低阶阴灵,包括那两具玄灵境阴魂,此刻早已不再敢阻拦他。 后面的两把长枪顺着琉璃水剑不断下滑,最终落在了棋盘上,枪身一顿,再次被收了回去。 顿时的,又是一阵光芒的闪过,100名身体强壮的海贼出现在了甲板上。 想到傲龙的耳环,杨剑不知道贞若能不能帮自己记录一下行踪。“贞若,出来一下。”杨剑拿出手机,叫了几声,不过贞若都没有出现。 接下来的时间,杨剑也不打算跑多远,这里就是大兴安岭,杨剑打算带着萌在大兴安岭一些著名的旅游景点去玩一玩。 两柄宝剑撞击在一起,陈锋和许柏客的身上都涌出一股庞大的灵力浪潮,疯狂的对撞冲击。 “我现在教你通心拳,你看好了。”魔灵突然在陈锋的意识海里面,打起了通心拳,一招一式,具是鼓鼓生风。 在山贼的各种兵器之下,全都化作了一具具身体,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曾经的宁静安详,早已一去不复返。 石浩开始捏印了,雷霆囚笼上一枚枚雷纹激活,开始爆射出雷电之力。 这些人手的加入,让阴癸派来的人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都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他们衣玦飘飞,发丝披散飞舞,举手投足间,身体四周空间散发出一圈圈波纹,犹如水浪涟漪一般。 听到蛟亥这么说,紫眸魔牛与黑风魔狼才将心中的不甘压了下去。 阴封印要在自己的身上施加相应的封印,要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一些微调……外人是帮不上忙的。 第一卷 第220章 我要上报旅部,上报我的将军爷爷! 一众战士、团部干事、现场救灾指挥,一个个瞪大眼睛,嘴巴微张,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卧槽! 折彦冲和杨开远等面面相觑,都感尴尬,却拿肆无忌惮的萧铁奴没办法。 多年来,历代蛇族族长都舍不得服用此珠,但是今天,这一任蛇族族长林顺,竟将此珠给予敖天,并让其一次为聘礼迎娶白素贞。由此可见其图谋之大。 只是此时,那看起来很虚弱的‘肥’鸟就纵身一跳,直接跳到这石匣上,说来也是奇怪,那石匣上的月光竟是如流水一样,被‘荡’漾出无数的‘波’纹,‘肥’鸟瞬间就没入一半。 “不是什么大事了,只要你答应我就好了,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好吗?”柳如有些不好意思道。 突然想通了的韩彪,一拍脑mén,伸手掐面团似的把自己揪的那根掐断了,然后屏气凝神的集中注意力,把磅礴的jīng神力都灌注在了脚下的地面中。 他们也不傻,自然不希望被林武痛宰了,所以龙银略微警告林武,同时也搬出龙族来拉拢林武。 纪若尘再向一片狼藉的长生殿望了一眼,缓步出殿,右足轻轻一顿,红柱碧瓦,玉栏金阶的大明宫长生殿便在他身后轰然倒塌,成了断壁残垣。 “你不记得生什么事了?”米妮娜有些疑惑的问,韩彪茫然的挠了挠头,脑子里隐隐约约冒出点记忆,这才大致上明白了生了什么。 本来以为能混个“红衣大主教”之类的职务干干,结果人家直接把老大的宝座让了出来,韩彪不由得张口结舌,并开始认真起来,考虑着为什么会让圣子大卫做出这样的决定。 在他们上下左右各个方向,也都陆续能够看到一些的人影,甚至在那最上面的山顶,也已经有人到达,远处看去,他们正在四处翻动转悠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那么如果继续凝练自己的内息,将内息的强度增强到空间烙印也无法打散的程度,那自己岂不是就可以顺利的突破目前的境界,达到四品武者的程度了。 柳诚铭跺了跺自己的脚,让痛楚减轻了几分,他那英俊的脸庞显得有些阴沉。 卢胜利在心里琢磨,他觉得这个赵老有可能是包飞扬的长辈,按照包飞扬的年龄,很可能是他的爷爷、外公,或者他妻子的爷爷、外公,赵老可能是一位老劳模,许老知道,颁过奖,诸如此类的。 “我们无法了解的东西不代表他们不能拥有。你能想象我们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每一步动作都在被深渊部队监控着么?”赵杰耸耸肩。 “刷!”一声,六脚怪物的脖子皮肤应声而裂,露出白色骨头,鲜血直流。 将自己碰到白不破之后,所有事情都回想了一遍之后,陈尹可以确定,自己既没有在无意中说过得罪凌霄城的话,也没有表lù过值得人家觊觎的东西,唯一能够算得上是好东西的,就只有那一张白sè熊皮。 虽然才刺入不过一寸,陈尹的长矛,就因为梅尔甘尼斯浑身肌肉的收缩,而再也无法寸进,但是陈尹的灵hún武器,可不是只有直接伤害这一个能力。 第一卷 第221章 卧槽!实习排长是十年老兵? 这话一出,江振涛脸上的赞许僵住,嘴角微微一抽。 “怎么了?没事吧?”雪神进来后看到一地的瓷碎片,便急忙问道。 那刚刚扑过来的血狼,看着韩诺身上爆发的气息,顿时在空中一个翻滚回到了原地,竟然恐惧的夹起尾巴呜咽而去。 北海三国,达马克王城,一艘装甲外壳崭新,没有经历战争硝烟洗刷的浮空舰,悬停在距离地面五百米的低空。 想到这些,林宝驹又不禁有点犯难。但是当他看见林莹一脸的愁苦,不禁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她一回。 亡眼骑士霍尔姆晋升权杖的意外被地下世界的各方势力反复解析,试图从中寻找到蜕变的关键契机。 东方辰繁示意下人让他离开,这么久了,皇宫岂会不知此事,摆明了是不再搭理,又何必担心他的状言。 来者一身黑色的西服,头上还有一顶黑色的帽子,看起来非常的绅士。 虽然看似还是曾立占据上风,但是我却在太白星的嘴角发现了一丝古怪而阴邪的笑意。 金马和狮驼再次发威,灵力和死气聚成的金光、黑气猛地向着那老头挥出的黑色鞭影击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课堂里已经少了很多人。等到第三次的时候,来的人就更少了。 灰太狼点了点头,赶紧跑到后面躲了起来,林海看见灰太狼躲了起来,才开启了显身模式。 突然听到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李长江弯腰在地上找了找就捡起来一个翻着银色的徽章。 李湛跟着况天佑他们来到外面人王他们战斗的地方,一路上李湛看来到处逃命的人,还有地上的尸体。神灵之间的大战,普通人类躲不过去只能死。离的越近,地上的尸体就越多。 二牛收拾好行装,在艾迪结束了考试之后,送她去参加了米国的童子军夏令营,而他自己在和韩医生温存了几天后,也踏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 虽然老头说很安全,但是李湛现在也不完全相信他的话,还是要靠自己,至少现在要是东西进来,必定会触碰到布置的精神力,这样李湛也可以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喂!喂!林海君,请问你有在听吗?”或许是因为林海太久没有回答工藤新一,新一有点急促的问道。 呵呵,一副穷酸样,还敢在这种地方耍横?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上乘手段!边上的男人不无恶意的想着。 “是的海少!只要你进入这个能量转换仓。然后启动能量转换仓的转换功能,那么海少就可以获得这些符咒所拥有的力量了。”灰太狼回答着林海说道。 “对不起?要是我死在了高台之上,你认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了问题吗?”唐新冷声说到。 花雨梦听的犀利糊涂,感觉大和尚话中有话,但要再问时,无悔大师已经走进内堂,不再言语,佛堂内又留下花雨梦一人,呆呆的痴想。 “呸,你个狐狸精,我与王爷真心相爱,你不过是个商户出身的贱骨头,有何颜面坐在苏府这样的官宦之家?”苏芸瑶破口大骂。 第一卷 第222章 十年兵龄的传奇副连长 一席话落地,全场恍然。 原本整齐肃穆的队伍,泛起一阵难以压制的骚动,所有人脸上的庄重都换成了极致的错愕与震惊,此起彼伏的低呼悄然响起。 “不好!”少年身后一男子冲出,手中长剑爆发出浓烈剑气,与柳禾一剑碰撞在一起。 显然是,经常有人踩踏的缘故,导致,所有地方都长杂草了,但唯独这里没有。 可是,见过陈河图几次出手之后,皱杰已经对陈河图产生了惧意。 陈河图笑了笑,然后走到河边,从河边捡了一块鹅卵石,然后灌以灵气,扔向了瀑布。想要判断一下,瀑布内,是否另有玄机。 水门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卷轴,解开封印后,顿时大量的千本与苦无向着奇拉比射了过去。 怪物也终于倒了下来,季盏从怪物身上跳下,除了身上脏了一些,没有任何伤口。 杨军看出眼前的大姐可能是认错人了,怕她再有误会,于是连忙说出来此的目的。 柳禾似笑非笑,身后却是开始准备仙阵,并且也做好了随时进入苍宫的打算,毕竟眼前这个家伙可是合体期,柳禾就算是再有信心,也不敢这么托大。 他翻来覆去,无比激动的看了一眼令牌,然后又看了一眼陈河图。 我与他对视着,只觉得他凌厉的眼睛像是一根针,一直扎进我的眼底,让我忍不住的一缩,心跳如鼓。 “嘿嘿嘿。”贝甲刷的一声飞到巴尔肩上,得意的看着下方众人。一副我知道,但就是不告诉你们的样子。 何勇手上青蓝色光芒缭绕,大拇指与中指稳稳地夹住了那把弯刀的刀刃。 顾西西被辣的眼泪横流睁不开眼,受伤颇深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血。 “不错,不错,这两门秘术果然没让我失望。结合之下,威力都能堪比六阶秘法了。”巴尔微笑点头,一挥手,火焰巨人随即消散。 安哲当场就无语了,就算是为了不引人注意,也没必要呆在楼顶吧? 下山的这段路很颠簸,一面靠山,一面则是数百米海拔的悬崖,而且防止行人坠落的护栏也很老旧了,像是稍微一推就会掉下去一样。 拳头与盾牌再次碰撞在一起,两人旗鼓相当,再次各退三步,再往后退,红骷髅上尉就会退进屋子里头,他恼羞成怒,怒吼一声,抢先反守为攻,抢了上来。 安东尼何尝不知道,当初自己的做法是完完全全的自掘坟墓,但如果能有机会再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会带她来,这里是她的心魔,他怎么舍得她一辈子都困在其中? 除了兰黎川以外,三少和慕容和对秋韵应该有一定的了解,但是三少和慕容和是和兰黎川一头的人,只要她一旦问了三少和慕容和一丁点与秋韵相关的事情,兰黎川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 岳鸣在心里仔细梳理了一番,越来越觉得伍巍确实有些可疑,正如同魏仁武所说的,他们对伍巍并不是很了解,唯一可知的是他有一个堂弟叫伍月,在成都做记者,其他有关伍巍的工作、背景、人脉通通一无所知。 自从苏联方面开始大规模援助中国军事工业和技术以来,工业界和军方使用成熟可靠的苏式装备的呼声也就越来越高。 第一卷 第223章 副连长屁股没坐热,又升连长了? 轰轰烈烈的授勋任职仪式圆满落幕。 “好了,今天去休息,明天把疯狂石头叫上,我们去下副本。”林枫说道,他着急着下线,至于原因,我们都懂的。 向老点了点头,认真的把手势记在了心里,不一会,阴阳判官真的出现在了向老的面前,向老没有犹豫直接跪在了判官的面前,直接做起了手势。 换言之,主动权是掌握在张太白手里的,她强也好弱也好,只要张太白不主动去与她发生交集,她就不可能找得到张太白。 因为中国赌博是违法的,就算有那种非法的地下赌场,规模也不会太大,项目也很不齐全。 吴晓梦转身的时候担忧的看了看林枫,但是后者回了一个放心的笑容,她叹了口气,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今天和我一起吃饭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单独吃过晚饭了。”江辞云说。 如果不是躲避魔神公会的话,苏然也不会选择这块地方,见林枫回来,她的心里也放心了许多。 精瘦男子有点急不可耐,眼睛眨也不眨的就狠狠一巴掌拍在唐雅的脸蛋上。 他们的实力,顶多与张太白想象中的阿斯加德的普通士兵一个档次,而且武器方面明显还要落后不少。 苏好来不及多想,就见绿荷盈盈走上前,规规矩矩给两位夫人行了礼,然后扭头看向苏好。 花半夏实在太累了,隐约听到乔争他们叫自己,可就是抬不起眼皮子,嘴巴也没力气张开,最后就这么晕了过去。 这式神云,当初唐千夙也曾拿出来给众人看过!也说过北宫长离与太子模样相似,或许在天庭之中有内应。 可还没等孔澄澄细想,郁家的司机已经开着车子过来了,郁故恒直接把孔澄澄塞进了后车座,然后吩咐着司机把孔澄澄送回孔家。 这次不止是陶妙琳和陶妙鸽,就连她们旁边李姨娘和顾姨娘也露出惊容,显然此事她们丝毫不知情。 所有人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江涛有些愤怒的皱眉,想要离开,但心中却有个声音让他不要走。 “安平县主,梦之知道您一直对我有成见,可这次的事……梦之百口莫辩,县主真认为是梦之做的,那……就是梦之做的。”苏梦之用了与琴琬一样的方法,不做辩解,就是最好的辩解。 以前苏云妍和周娓娓尽管是互相看彼此不顺眼,但是表面还是会维持那种融洽的。 这商谈之所,也在两处驿所轮替,达奚丰赡和秦砚倒还好每日心平气和的喝茶,但其它的官员可就不一样了,吵得不可开交。 就这样大家呢各自回房去倒到时差,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左右了,可能是大家都饿了于是都来到客厅。 莫笑然都只能够这么的听着听着,时间长了之后就会慢慢的变得上进。 “嘎吱”一声,因为紧张的缘故,李倩脚下突然一滑,一脚踩到个石头。 有情便有牵绊。而修道、坐禅之法,却偏偏要人想方设法、舍离诸般牵绊,去往那无人无我、无欲无求之境。信徒纵然各尽其法、蛮来生作,又岂会真正甘心? 以前阿司是个活泼调皮的孩子,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这么沉闷了。 一开始,他以为今天这个会,是何欢打算把项目交给林业平来做。 “哎,师傅,您听过我的相声吗?”听见司机的回答,孟鹤纶是眼前一亮,突然问道。 望着昔日繁华热闹的洛家西港,如今变得如此空荡冷清,这洛绫祈的心中也发出一种叹息。 他还没玩够,甚至还是个母胎单身,他就不能完成这些心愿了再死? 不过,触摸紫色攻击球的后果是不能承受的,她才3000格的电量上限。 叶辰抬头看着前方,曲曲折折,像是没有尽头。好在这里通风顺畅,顺着清新的空气朝前走,总会找到出口。 “君上,您醒了?”雨看到一直紧闭双目的君上睫毛动了动急忙问道。 在深山密林里,太阳一落山,天基本上就完全黑下来了,我举着强光手电,观察着眼前的环境。 周倩和徐蕾看向唐洛,她们知道,王经理送会员卡,纯粹看在唐洛的面子上。 对手可见向你们修真世界哲学好似天通苑委托业务一惹我is点开链接社科技十几个撒可乐鸡撒开金銮殿上即可动身怨天尤人。 毕竟,米国那个圈子比华夏更乱,要是没点本事,早就让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正常情况下,云轩如果挨上每人的一拳一脚,一定会被打成猪头。 周侗叹气道:“谁说不是呢,大家每每提起此事都扼腕叹息不已。你是说……。”周侗看了看学校方向有些懂了张三的意思。 就在云轩受不了这种对视,想要撇开视线的时候,那只黄麒麟突然狂吼一声,而后猛的冲进了云轩的身体。 “这是自然。”计谋被拆穿,凤煜也不恼,反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孩子们的饭都是特意单独做的,比起大家吃的都要好一点,至少一个孩子每天一个鸡蛋一杯豆浆,大人就没有这个待遇,大家也没有抱怨什么,孩子们也懂得感恩,看到张三走过都会躬身行礼。 越是靠近了京城,朱礼便是越发发现了京城局势的变化。纵然离京的时候早就做好了准备。此时朱礼还是发现,他的确是低估了对手了。 君无邪的话,让林浩宇感到愤怒,可是古欣嫣却没有那样的感觉,她以为自己会恨死了君无邪,恨不得将君无邪碎尸万段,可是她的心中充斥着的不是恨。 熙和这分明就是拿定了主意是要吊胃口,以及拿着这个事儿拿捏杨云溪了。 这个事实传达到温羽脑海中的瞬间,一个猜测赫然间升起。 储秀宫那边传来的消息,就只有这个刘韵儿一直安安静静淡淡然然的,便是背地里私下也从没有露出半丝儿争强好胜之心,亦无半点儿抱怨不平不甘之类的话。 第一卷 第224章 以前的老兵林毅,现在的副连长林毅! 林毅确实没想到,这事太突然了。 本来火箭飞升到副连长的职位,就已经非常快了,这转眼又担任连长了。 转正,副连长,连长,自己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硬生生完成了老赵四年的努力? 忆以往之时,扬州城何等繁荣,然而饶是曾经万世恩华,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只剩一片凄凉萧索。 “我去看看。”金疯说着就走上前去,左脚刚踏上第二层台阶,脚下猛地一陷,大殿左右两侧各有一个牛头怪兽首雕像闭合的大嘴张开,两根两米长的梭枪攒射向金疯。 “孙道衡”双眼看着许七,眼神淡然。一句话说出口,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己的声音有些不满。 千竹,不会很久了,我、楚殿、魔君,还有魔界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回去的那一天。 “这……上面青白色的粉末是何物?”玄冥见到雷御之后是惊喜,但随后又是一阵皱眉。 楚天手脚感到一阵虚弱,抓不稳赤焰豺的毛发,手一松差点掉下去,还好尚默笑即使出手拉了楚天一把。 许问呵呵笑着拿出了一口飞剑,宽阔的剑身泛着幽深的光芒,一股血腥的杀气萦绕不散。 巨灵御龙诀就是上古巨人,与龙族争斗的强悍道法,因此首重炼体,要炼成巨灵真身,才能完全发挥出巨灵御龙诀强悍如爆炸一般的道法精义。 杨振韩话刚说一半,苗若兰纠正道:“你若是想以后跟随我,就别再叫我主人,叫我夫人,你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昭哥,你听明白了吗?”此时就应该给他定下规矩让他明白该怎么做。 罗明印只是被黑衣人扫了一眼,顿时感觉就像是被太古猛兽盯住,后背满是冷汗,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秦振国面对苏家的人,才缓和的神色,猪在家用人多带些补品回去给苏家二老和亲家。 秦子栋醉后确实可爱,真正是酒后吐真言:“没有,想亲来着,结果总找不到恰当时机,总是被赵爷爷打断!”说着还有些憋屈的样子。 陈倩有从怀里拿出了几个药瓶,这些药瓶是从唐雨柔的包裹顺的。现在每人吃了一个。 两人选了一家麻辣烫,因为要保持身材,所以夏夏只要了清汤煮菜,加了一点点麻酱,看上去清汤寡水的。 幸好吴冕是在气血演化,如在梦境当中,并不会对本体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王玉儿看着张秀痴迷的样子,暗骂上当了。当她回过头时,那个公子已经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可这边的张秀还在傻傻的看着。 无论如何,经过这一次测试后,吴冕对于自己的实力算是有了一个比较清楚的认识。 苏楚闻言直接一乐,他自然不可能杀她,并且相信灭绝也知道这一点,无非就是想要面子上好看一点,既然是演戏,他也不会特意去拆穿。 只有这样的哥哥,才配得上她,只有这样的哥哥,才能给她最好的保护。 。火锅店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由于莫溪、尹若君、彭遇三人,长相都是无比养眼,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人关注的类型,所以总有无数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距离它再升级,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期间张易也曾沟通与它,望着它头顶上的数字在不断的增加着,他倍感欣慰。 第一卷 第225章 真当部队是他家啊? 赵明辉头也没抬,一边签字一边随口回道:“对啊,你说的那个是三次入伍,三次退伍的老传奇了。” “那小子当年在咱们连就是风云人物,底子硬、本事强,说起来好笑,我那时候都已经提副连长了,他还在义务兵岗位上,整天琢磨着怎么退伍。” 段晓听得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我滴个乖乖!原来传言是真的?” 赵明辉这才停下笔,抬头看他:“什么真的假的?” 他自从回了连队就一直在忙,挤压的工作太多了,他压根没什么时间去管连队的...... “我有那本事反锁门?”苏婧挑眉反讽,丝毫不将他的怒气放在眼里。现在,她才是真正火大的人。 “你们一个一个都要求我信任你们,可是你们都做了什么?有什么理由要我信任?”吕楚河的一句话,勾起了顾念兮的愤怒,她歇斯底里地问道。 柳宸冷哼一声,她这是在暗讽自己没有生孩子吗?岂有此理!她以为这样就能够打击她吗?她柳宸可没有想象中那般脆弱。 她舍不得秦方,尤其是成了秦方的人以后,就更不想离开秦方了,可是奈何秦方去意已决,想留也留不住。 为了摒弃心里那诡异的情绪,安语婧冷冷的看着夏桀,冷漠的开口。 我不敢打扰她,直到她再次抬头的时候,脸上的惊讶之色,倒是让我好奇起来。 为了顾全大局,不让这个后妈将她们虐的心肝脾肺肾都痛,最后还是由慕青衣一拍桌,定音。 慢慢的顺着门框滑座到地板上,她真的很想问问艾茉莉,她到底哪里得罪了她,她要这么一手毁了她的幸福? “呃……”花未落点点头,突然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是怎样的未来。 霍萧然冷着眼,看着霍萧瑾,那是我没有看到过的,今天以前,霍萧然从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看过霍萧瑾。 秋实院的人在看热闹,顿时一个个神清气爽,他们的十二两本来就多,再得知对面的才只有一个月,更是得意洋洋,连洒扫院子的粗使丫头都能给隔壁的人一个得意的眼色。 “姐,你觉得你了解他吗?或者说,我们大家了解他吗?”宋冬冬又问道。 虞烟心里沉了沉,走过去拉开后排车门,那张孤冷的脸,映入眼帘。 写完后,还落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连忙把本子往游无肆怀里塞塞。 所有乔装打扮在天韵楼各处的侍卫们,以及躲在犄角旮旯的暗卫们。 “不会吧,上城这么大的规模,谁敢打你主意!”徐枫略显意外道。 宁妩心里的担忧一下子消散,现在江祁聿还是理智占据主导的,她只要主动讨好对方肯定被迷得如痴如醉,还不是她说了算。 贺远征敢怒不敢言,恶狠狠地瞪徐昊一眼,转身,带着曾大师大步离去。 宛如一道屏障,彻底隔绝掉了曾钟民的气息,更是隔绝掉了所有人的视线。 可眼纹男子已经如鬼祟一样追上了她,并将白色冷刺在她脖子上重重的一抹。 “回禀宸王殿下,这都是荣王妃指使臣这么做的。”王太医岂敢有任何的隐瞒,赶紧就说了出来。 “休要再问,天庭之中一大半众神都会卖给他一个面子的,就是大帝见了也礼让三分,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得罪他的?”邓成说完之后,向着冥界走去。 江峰心里一动,脑子有点浑浑噩噩,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做出反应,就看到王二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两眼放光,将那颗蟠桃拿了出来。 “谁”俾嗤叫到。扎西因为没有受过训练,被这一喝惊到了。摆出了一副战斗的姿态,这无疑已经暴露了自己。俾嗤和妮萨冲出来,大声说:“你是仙后,羽皇还是地岩人,今天你肯定逃不出去的”。 看到对方的表情,楚天很明白,面前的盘山,绝对是不允许别人欺骗他。 海边太显眼了,尽管都把那几条海蛇给杀了,但是谁知道有没有其他的特殊情况呢? “主上,如此好诗,让我感慨激昂!我这令人装裱起来,带回去!”大鹏将军一边卷起宣纸交给身后的神翼堂精英,一边叮嘱他们去装裱。 男人的身影在空中四处飘窜,转眼间,风里浪身上的衣服已经尽数被脱了下来,只留下一个短裤在身上挂着。 就算天庭之内神将和神职不少,可这种三大种族的内乱,他们根本不能平息。 他们只是站在一旁的时候就已经很严肃地提醒起来,虽然面前的这些个情况不管怎么样,到现在,他们还是完全都没明白,但是既然都已经摆在这里的话,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真的已经很危险的。 所有子弹全数打在那人身上,可那人身体依旧傲然挺立,一动不动。身体也没有流血,子弹也没有射穿他的身体,似乎尽数都没入他的体内。 话音落下,我的猛脚便一脚踢了出去,当我脚尖接触到那两只活生生的兔子之时,那两只兔子竟然瞬间消失了,而且没有一点踪迹。 “许兄孔武有力,何不投以英雄,报效国家,青史留名,反而居于一隅之地?”典韦开口向许褚问道。 “从此以后,洪荒划分三界,天庭从此为天界,地府轮回为冥界,四大部洲与洪荒四海为地仙界。”一道身穿紫衣的身影出现在了洪荒,对着洪荒万物说到。 被提到的徐经理脸一下子白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总裁会去查过去的账单还直接把他抽出来了。 血凝这话一出口,不但段天康连连摇头,就连其他门派之人,也面露讥笑,觉得这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第一卷 第226章 陆军合成精锐旅!进天狼! 叶初深以为然,语气满是感慨:“真的太离谱了。” “新军官刚下连队,满打满算才两个月,先是跳过实习期提前转正,紧接着直接破格提拔副连长,这岗位还没捂热乎,又兼任上新兵连连长了,他娘的。” 他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恨的那叫一个牙根痒痒啊。 怎么能有人这么牛逼啊!这还是人吗?部队真是他家开的啊! 他不甘道:“一步一个台阶,别人几年走完的路,他两个月全部走完,简直颠覆了咱们基层连队这么多年的提拔规矩,完全出乎所有人的...... 前面,幺十一是选择了坐索道下山的,一来好玩呗,二来,实在吃不消走了呗。 对她来说,这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也是那个男人留给她的信物。 就连初七自己都不处不佩服自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的心情竟然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同事们看着新闻,手不停的翻着网上信息,微薄上也爆料了,好多业内人士纷纷跳出来说话。 这样的人越是争强好胜,就越是有一个致命弱点,碰上了能征服自己的人,就会甘拜下风,甚至是再潜意识当中对他心生崇拜。 雅平一战使黎彦在绝世倾国的美貌之外,更加以谋无遗谞的鸿才大略而蜚声四海名噪大震。世人对这位嵘南的世子在感叹之余,越发对于煜嵘之战的难以预测而卧不安席忧心如薰。 好好地做完自己的任务,再归隐师父那里,安安静静的守着自己的梨园。 “你说的是那个宁家?”沈若幽原本要夹菜的手顿住,军界有两个大家族,是大家有所耳闻的,宁家和曲家,从太爷爷辈开始,就是抗战元老,后来家里的男丁基本都是从军的,整个家族分支错综复杂,非常的庞大。 “唉!——”眼见苏辰的执意,仉叔发出一声悲愤的叹息!他放开安悠然,身形一纵,消失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之中。 “只有我去过的地方标记着地点,看来这里面的众多线条都代表着空间通道,而通道的后边是什么则是需要我自己去探寻。”张少飞静静地想着。 接下来,叶惜云命令在场所有修士,都听巨力鬼王发号施令,就连易长天也不例外。巨力鬼王怎么说也是当年的一宫之主、造化境修士,管理这些修士对于他来说易如反掌。 修真界有传闻,这郾山山脉的深处,不仅有大堆的天地宝材,更有上古异兽生活其间。 九天等人也跟着走了出去,不知道谢飞翰究竟在做什么。但是对方的脸色,却愈发的激动起来。 一个月后,繁星外海禅心岛附近海域上空,一道白色遁光从远处飞来。 “如果查不到证据,就只能制造证据,把他们弄臭了。”他叹了口气说道。 “做什么,你说做什么,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miss老师紧抱住被子坐了起来,恨声说道,看向张少飞的双眼之中冒着汹汹的烈火。 至于他的战力更是无与伦比,如今他已经跟鸿蒙紫气彻底融合,完美无瑕,出关之日,紫气浩荡三万里,震惊天上地下。 张少飞直接无视了青冥的话,骂道,“混蛋,穿上衣服。”青冥撇了撇嘴,也不敢多说什么,身上青光一闪,顿时多了一件休闲服,连鞋子都有了。 “琵琶大姐!你们终于回来了,这四百年来你们去哪儿了!”苍都激动的上前,却糟到了琵琶的冷声呵斥。 忌离将大量神力输入金魄体内,神帝瞬间吸入宇宙之魂,一点点集魂成体。 “给你。”周梓琪把手中的两粒瓜子一把塞回到了穆瑶手中,气呼呼的说着。 一个“铃铃铃”的声音响起,刚才上车时,脚下的铁板缓缓移开,露出了空空的地面,一眼望下去,一阵毛骨悚然。 给他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安慰,让他能够从悲伤中重新振作起来。 他把羽甜踢开的被子,重新给她盖好,未来这些日子自己不在,晚上再蹬被子,谁给她盖好呢? 自从张牙答应替欧歌报杀父杀母之仇后,欧歌对张牙更是使出浑身手段,时而柔情似水,时而俏皮打闹,时而假装生气,她因为长相甜美,摄人心魂,把张牙死死地拿在手中。 随后她便跟随那个无知丫鬟的指示,穿着身上那身淡青色的丫鬟服饰,来到了这儿。 丹药中有一种低级的补气和补血的丹药普通人也是能吃的。到时候万一贾敏难产,这药就是救命药了。 这些鬼族妖怪也不是桃太郎现在可以应付的,更何况双方没仇没怨的,说不定还有点亲戚关系。 「那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季末伸出手捋了捋穆瑶耳边被汗水打湿的凌乱秀发,轻轻摸了摸穆瑶苍白的脸颊,柔声说到。 邵廷及时提醒了她,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孤注一掷了这么久,那么就坚持下去,让真相大白,还父亲和她一个清白。 是她道行太浅,还是程时衍非我族类深不可测,怎么感觉这么大的事儿,他一点也不慌? 那边,犹豫不决的林子墨和江骊,还没等想出来怎么跟儿子说,就见林翊走了出来。 第一卷 第227章 周然:我寝室老大天下无敌! 陆军36旅,警卫勤务连。 正午时分,烈日当头,营区食堂人流散去,刚吃完饭的官兵三三两两结伴往宿舍走。 “害我的人,是二爷的生母,二爷有意不想我们争斗,我只能忍了。”何家贤叹口气。 “师尊,你真的要走了?”洛安安开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直到现在某只的不舍之情才全部奔腾而出。 “那些树异化了?有的突然长好大?”花上看着旁边经过的地方,惊讶地大叫。 “是。”怯羽恭敬地答应一声,大步返回车前,将低垂的车帘掀开。 “改天是哪一天?我才不要等呢!亭柯现在就要常洵哥哥陪我去逛街!”侯亭柯不依不饶,拉起他就要走。 这冰片象大白萝卜干一样,咬在嘴里颇有韧性,不时发出一点清凉的冰息,的确令人心情舒服不少。 程正杰看到涛涛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他干脆当着涛涛的面,拿出了下面。 外面是一处壤接子午河的浅滩。她一边在温柔的水中洗足,一边捡拾好看的鹅卵石。这些石头颜色不同,外形漂亮,却不比在冰河底下的石头有用。它们只是好看,有的光滑得象皮肤,比普通石头坚固而已。 章善妮可没有要留下来监督的意思,这么简单的活络身子都做不到,后面还是别浪费她时间好了。 安宝宝脚尖轻点,避过了攻击。然后双手聚集水火阴阳球,攻向玉绫西。 白虎扑日,强壮有力的四肢踏在虚空之中,双爪探出,虎爪寒芒闪烁,散发着刺目的光,扑杀了出去。 刘王后毕竟城府极深,知道局面越差,越要冷静行事,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陈帆听见久美子的话,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说到底,自己前几天的挥霍,在她眼里,竟然变成了一个可以玩弄的‘傻子’。 因为全身血液被熬炼一光,本来身材魁梧的他,死时已经瘦得皮包骨头。 天空乌云阵阵,月亮被挡的时隐时现,不过整个天海市的夜景却是让人眼花缭乱。 几乎谈了整整一个上午,刘起铭等人带着无以复加的激动心情,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映艺唱片。 “那么你的选择呢?投靠我,还是自己报仇,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吧?”李阳微微一笑,却没什么温暖之意,反而让人有些寒冷。 身后是众多正在冲锋的袍泽,是不可能后退的了;左右全是军阵,亦是无法躲闪。 要是桀愚经常酱紫,倒也还不错,还能给他那张脸长点分……云飞观察了一路,嘿嘿嘀咕着。 打个比方说,有一天你突然见到了程龙,也许你会紧张的不行,但你总不会拿程龙当做陌生人一样的对待吧? 董鄂继伊怕是没辙了才想到这种办法,也才会送话到这里,说不好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我当即了悟,致了谢便上前准备会会这个抢我六师兄老婆的公子。待我看清那厮面容,直直愣住。 简风回到家中时,黑夜已经降临,在他和世峰的劝说下,齐晦先将贤妃娘娘的棺木停在了慕家陵园附近的庙宇,而齐晦也会在那里守候,至于明日的新君登基大典,他是否出现尚不可知。 第一卷 第228章 天狼特种大队重点关注名单! 天狼特种大队,大队长办公室。 别看现在的光明不起眼,但是以它的速度以力量,弹跳力等等,绝对能秒杀十几只成年猎豹。 他此时再出剑已经能发挥极大的威力,但是消耗也是特别巨大,一共出不了几剑。 这是房间,有床,一切氛围和环境都只会将她推向更恐怖的深渊。 一连大半个月,谷中都在热火朝天地建屋子铺路面,秦筠之则和两个嫂子开出了温泉边的几亩野草地,撒上蔬菜种子。 难不成是当时掉下去太害怕,又经过后来的脑部受伤,才会不太记得的? 神王霸下感受到了对面诸葛铁蛋的不善,他得意的笑了笑,炫耀般的取出了一件灵器级的玉骨扇,刷地摊开,露出了精美的扇面。 决定了要去府城拜师,孙子还拜在了沈夫子门下,一切就不能像之前那样从简了。 护国超人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无奈地摊了摊手,眼中闪过一丝阴郁,缓缓转身,行了个礼,轻轻将房门带上。 “让凤灵姝过来一趟,听她自告奋勇要去解决这个麻烦,现在想必已经有结果了。”提起凤灵姝,南宫耀泽身上的阴冷才舒缓了不少,该庆幸至少凤家内还有个不错的帮手。 沈未苏控制不住地紧紧搂着他,她到这一刻都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奇迹。 瑟瑟的寒风,直往人的衣服里钻。吹刮过楚月的脸,让她的眸中多了几分寒意。 又是一年夏日,艳阳高照,荷香飘荡,荷花丛里,传出了一阵嘎嘎嘎的水鸭叫唤声。 “你这样跟你爸妈说,不怕让你爸妈对我怒火更胜。”到生死不见那一幕? 五百剑鬼与敌人数万部队对撞在一起,数万部队仿佛纸糊的一般,直接被剑鬼部队杀了一个对穿。 到时一旦引起众怒,而他们又未成圣,很可能仅余的一道鸿蒙紫气,都要被再度打没了。 将部队安排在城门外,马骏又跑了一趟黑暗交易所,顺利的取出四颗亡灵炸弹,便准备去炸学校……额,炸传送点。 “怕什么,现在孩子都睡了,这就咱们两个,再说了都老夫老妻了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坐好,我给你把头发擦干了”黄汉伟没有理会赵娅芝的挣扎,死死按住她的肩膀,一边说着一边给她擦干头发上的水渍。 但是她有未婚夫,而且看起来两人感情很不错,在感情里,他不会不择手段的。 “大哥让你这样做的?”依谣万般不情愿地相信着自己心中已经认定的这个事实。 牧天步伐坚定稳健,面容冷静刚毅,魂力开路,一步步往深处走去。狼牙三人不无担忧,别说帮忙,就那恶臭就不能他们能抵挡的,只能寄希望于奇迹再次将近在这个惊采绝艳的少年身上。 路上的行人此时已经很少了,大多数人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就算出门,也是开着车匆匆去匆匆回。现在大部分城区都已经开始供暖,因此人们宁肯躲在温暖的室内也不想去外面吹冷风冷雨。 第一卷 第229章 爷爷翻身,赵明辉知道了? 新兵连。 观音院的主持早已候在楼外,见状上前搀扶着李师师,悄然远去。 谢岩提前来这么早,并不是想庞品江他们来相互切磋一下,或者调整状态,以备比武当天能发挥最优状态。 现在可好,陈道清似乎要打破这个常规,他要重新衍生出一种理论,从而在这种理论之下,迸发出一些其他的想法。 就是这样的一对哥俩,都到了头发半白的年纪了,可还双双打着光棍,看上去似乎注定是要孤老一生了。 “金币虽然重要,但现在扩大你的军团也很重要,我承诺过你的事情是一定要履行的。”身体在轻轻的摇晃,但白赢却不假思索的回答。 马辰没有回答,他又不是第一天混江湖的菜鸟,岂会被这么简单的言语给动摇决心,何况他这么拼命本来就是想要让张扬和刘宝元两人逃走的。走得越远,他越高兴。 陆天宇没有办法劝说双韵,扫描结果对自己太有利,也是自己最希望看见的结果,可是对双韵来说却好像一盆冷水浇到头上。 “这样吗?”赵若琳只是一个练习生而已,对于合同这些商务上的细节根本就不懂那么多。 “呜呜呜……”赵若琳把头埋在林远的胸口中,刚刚的害怕和屈辱让她忍不住,不停的哭泣着。 在庄前的空地上,百余个村民正排队领取粮食。有那庄客正在一边核对账薄,一边给村民们发放粮食。 以前,他不在的时候,她去找轩辕无恒他看不见,现在他回来了,她还是有事没事的去找那个男人,他怎能做到视而不见的不介意? 既然爸爸有了新家,以后就会有新的弟弟妹妹,朕,朕就会变成多余的孩子。 唐建宇从不参与老教师的“感怀会”,他看见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使他常常不能自控的哀伤。他主动抗起他们的期待,默默憋起一口气,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永远传承他们的希望。 叶依依说完,疯狂地笑了起来。想想景家落败,轲俊俏狼狈,她就抑制不住的狂笑。 可惜所有的照片只有身体没有头,所有人脖子以上都被P上了一个至少三十六道褶子的肉包子。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严瑾,明显是奔着严瑾来的,岑末冷冷扯了下嘴角,正要离开的时候,自己的腰却被人勾住,因为惯性,她只能扶着严瑾的劲腰,半个身子也依偎在他的怀里。 阎卓朗笑着说道,那笑是那么的敷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阎卓朗的意思,齐苑也不傻,只是她现在有求于人,她能怎么办? 两人这边旁若无人的说话,却不知道旁边听着的人一个个心里不知道惊骇成什么样。 屋内的气味令人作呕,浓浓的骚臭味,从面容枯槁的爷爷身上散发出来,再加上旁边猪圈传来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干呕出声。 “怪不得都说财侣法地,财字居在第一位,如果我出身贫寒,只怕也只能打着强抢夜盗的法子。”陈浮生一边掏出厚厚的一叠银票,一边想道。 而且远走大漠,投入到了当时不过是在草原上放牧,偏安一方的胡人部落,面见了他们的首领,表明了归顺的意象,做为回报,长春子被封大宗师,统领天下出家人士。 现在的晋兵战车,要不是前面还有四匹马拉着,还真有几分后世装甲车的模样,如果再加上一根炮管的话就更像了。 他现在却是清瘦了不少,在这么烦心的事情面前,哪有不心情烦躁的。 说完,眼巴巴地看向老爹,脸上写着:这些水果是属于五姐姐所有,老爹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占用了,真的好吗? 光华一闪即逝,等到年长男子完全惊醒过来后,就见光华如水极光,投入身体最深处,转瞬消失不见,不分彼此。 看大奸臣这样子,也不是生气的模样,可是她又怕他生气了也不表现出来,等着秋后算账。 士丈夫心里有本帐,曹操心里也有本帐,曹操死了,这个国家真的就能统一了吗?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听到你说这个,我……”璟少隽的脸色变的很红。 此时,房间顶端黑洞落下来两台巨大的风叶,一前一后的将沈峰包围在中间,风叶上的边缘看起来锋利无比。 如今的张芷玉,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昨天在她家中与李逍遥的稍稍……之后,昨天的画面就不断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狼牙特战基地监控室内和志军范天雷两人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比较无奈。 此次皇家狩猎是近几年场面最大的一场,昭和帝年纪越大便越喜欢热闹,所以这次就算是出来狩猎游玩,也带了不少人,光是后宫的妃子就带出了七八位,更何况是那些跟随着他一同出来的宮侍。 第一卷 第230章 赵明辉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林毅眯了眯眼睛。 如果这时候让赵明辉知道了自己就是新破格提拔的副连长,那之前的一切就又失去意义了。 她是多么想待在他的身旁,随时钻入他温暖的怀抱,躲进他的梦乡。 炼体的修炼房间之中有很多选择,都是关于炼体的,有火焰炼体,寒冰炼体,也有雷电炼体等。 丽裳在同行里很受欢迎,除了她遗传她妈的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外,还有她就是龙宝的徒弟。 “王猛带我去过他们的村庄,那里就一块极大的场地跟八套房屋,除了种种菜,养养羊外,他们什么都不做的,就是练习弯弓射箭,真的练出了一身好本领,都是王猛教的。”良玉看了看廉正,微笑道。 “我们回来了!”尧慕尘的眼眸湿润,身体一跃而起飞上了金黄色的海滩。 言语一出,秀儿跟冷梓武相互对视了一番,喜乐一身,像极了一对不能分开的鸳鸯。 “没什么,只是在为你治疗的时候,我多耗费了些功力,帮你完成了一个高手都会有的初步筑基修炼。”叶白不以为意的解释道。 “跟我不必客气,我与北冥山人是至交好友,以后有什么事可尽管来找我。”万成峰温和的看着他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我晕,陈星海听见瑶瑶对他无中生有,似被一块大石碰在身上,双眼昏暗,身体被纵伤摇晃欲晕倒地面,一时间脑海频乱不知择何种言词反驳。 从这条黑龙身上释放出的刺骨冰寒,使周围的空气全部冻结,这些凝结的冰雾冲尧晋海身边,立刻将他围绕,化为一层厚厚的冰层把他包裹起来。 “张助理有事情肯找我那是给我面子。以后张助理您有事就开口,只要不违反原则的事情,就是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再所不迟。”陈兆军笑着拍胸脯保证道。 ”人狼的语气有些低沉,却依旧说道:“优秀的人种、全世界的运输网络、通信系统、甚至现在连语言都是战争之前人类所能创造出的最新语言,再加上弹道导弹和那道把你们都吓一跳的白烟轨迹。 暗叹一口气,他并不后悔当时撒下的谎言,因为那已经是最好的办法。至于因此而造成的麻烦,正如阴散人所说,当世事分不清利或不利时,只要按照自己所想的去做便是。 原振侠还想说什么话,那五角星体已冉冉向上升去,终于没入黑暗之中,看不见了。 原来如此,搞了半天,难怪多罗没有找到深渊魔龙,原来这头深渊魔龙躲在了岩石中。 “呼~~终于可以比赛了,他,他讲了多久?”叶枫一边拍着脑袋一边对张翔说道。 至于半神的血液,如果不是半神的至亲,恐怕其他人很难用和平的方式去取得半神的血液。 佛前磕头,青灯古卷,是为了祈求。茫茫人海,茫茫无边。我们就如许,碰到,多巧妙。 最后一句,李明和吐字越发地柔和,但语气偏又萧瑟冷厉,不愧他「悲风剑」的名头。 张凌还是咧嘴笑着,他可不敢惹沈头,他脾气比自己还倔,惹毛了他,主力位置就甭提了,也许还会把自己踢出国奥大门呢。 第一卷 第231章 一个关系户,也配当连长? 新兵连,训练场。 幕后的真凶被抓到了,虽然还没来得及审讯,但压抑了这么些天的情绪,终于可以释放了一下了。 张正伸出手把了把老孟的脉,基本上就能确定他的腰疾是劳损再加风寒所致,这病对一般的大夫来讲,只能似缓解,要想除根很难,可是对张正来说,却容易的很。 看着这样的景象,墨离能够想像到当初在这里是发生了多么惨烈的战斗,有多少生命永远的埋葬在这里。 “怎么没有事情,如果别的男人抱你,那就是登徒子!”于飞义正言辞的说道。 风卷残云的吃了顿午饭,离上班时间还早,苏楠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睡个午觉,这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睡眠不足,眼睑下面已经有一层难以消退的黑眼圈了。 在穆月教训墨阳时,赵子茜则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并且看到了玲珑嘴角那种似有似无的笑容,赵子茜微微皱着那可爱的眉头,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躁。玲珑仿佛发现了赵子茜的目光,竟让对着赵子茜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张正和司马俊的到来,顿时让屋子里的气氛热闹了起来。尤其当张远山得知张正竟然跟司马俊是好朋友时,就立刻想到了一点,自己老伙计的病好的那么利索,想必一定是孙子出手了。 床边就有监护设施,张远山回到床上后,马上就进行了呼吸、心跳、血压、心电……等一系列的常规检查,结果各项数据竟然都好的惊人,如果只从这些指标判断的话,老爷子就是一个健康人。 天空灰蒙蒙的,不似外面的天空那般苍蓝,大地也是一片荒凉,不见一丝生机,仔细看的话,脚下的土地不是普通的黄色,而是一种暗红色,那是混合了大量鲜血之后才有的颜色。 可是这才刚开始,张正刚才偷袭黑袍,已经把他给惹恼了,所以一出手全是辣招,废掉了张正的一只手臂他还觉得不解气。又抡起张正的胳膊狠狠的往地上摔去。 他每动一下。那里的伤口扯的生疼,黑虎却也硬是咬着牙,忍了下来。 若是蕾娜长得丑的话,八成没人会露出如豺狼饿虎般的表情,问题是蕾娜太漂亮,导致她说的任何话,都变成了对别人的挑、逗。 看着贾语含盛气凌人的脸,听着她背对着我说出的那些没教养的话,我忽然觉得我的委曲求全没有意义。 在詹兰的轻声细语中,莫雨玲才是停止哭泣,跟着这位和蔼的姐姐一起走出树林,随后赶紧跑到蒋蓝二人身边,见她没事也是轻呼口气,最后一幅疑‘惑’的表情看向郑吒。 见消灭了对方,蒋蓝再次得意的笑了起来,接着迅速把枪口对向剩余的蜘蛛。 如此表情,让蓝若歆一下子怒了!她突然坐起身,一把揪住了吼天的耳朵。 穆浅痕与伏渊的目光都是看向来人,从气息中,却是感觉到,这突然出现的人,似乎仅仅不过是天行者级别,这种级别的存在,在自己面前,是在是一招一式间就能秒杀掉。 第一卷 第232章 刚想杀鸡儆猴,刺头就来了! 来人一身规整的作训服,中尉肩章崭新利落,身姿如松,步伐沉稳,手里抱着一沓厚厚的A4纸质文件。 “好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童老弟麻烦你替我送这两位新朋友回家,务必安全送到家中”,说法安全两个字的时候,那白雷似乎刻意加重了语气。 余沚本以为王奡安会为自己这位道祖转生曾经被勾魂的事情,向对方大打出手,已经做好看一场好戏的准备,而王奡安的这种表现却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菁菁姐……不见了吗?”夏菲菲顿时坐直了身子,意识到事情的大条,有些焦急的问道。 从认识王奡安那天开始,就听他说,是因为连余沚自己都看不见的所谓道炁,才让疯癫中的王奡安得以清醒。 时间太多紧迫,很多百姓兜里都没钱,怕是只能向高利贷借钱了。 只是,白灵菁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夏菲菲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什么?老天师要为我们两道受法,我没听错吧”,一众弟子顿时露出狂喜之色,难掩心中兴奋。广场上也随之再次变得喧闹嘈杂。 “她的右腿已无大概,可是左腿断了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观察,请耐心等一等。”医生说完又进入了抢救室。 此时的她,已经把一具具白衣人的尸体统统搬到了石棺的一侧,整齐的摆在地上。 “慕少要是想来就随时随地的来,怎么能叫做唐突呢?”白启天有些严肃的说道。 不管是唱歌,还是成立公司,或是和叶雨馨的爱情,安良一直都在坚持做自己。 只见那变形的金属板上,天魅被束缚在地上,被捆得跟粽子似得,胸前和腹部还各有一支已经注射完毕的击发式注射器。 卜老金听到陈大千的名字,差点把一口茶喷出去,转而大笑起来。 腾迅视频更是恐怖,瞬间突破一千万,然后突破两千万,朝三千万进军。 而在地狱的那一侧则生长着彼岸花,从奈何桥上下来的灵魂都会被洗涤,幽魂草还是凡间之物,可是那彼岸花却已经属于地狱,是神物。 那名专家的真名叫做徐广,其备用身份如同肖成一样可以随意的变幻,想找到这样随时可以变幻身份的专家,太困难了,好在这个徐广有一个特殊的爱好,那就是嗜酒如命,想来其住所附近也应该有酒吧之类的场所。 其中一匹战马上,冯厚敦看着奥尔朗侯爵等人一脸恐惧的反应,脸上露出了冷笑。 天瓜有几分疑惑,心中担忧道,莫非大白眉已经被婆婆发现了。那带头的两个灵宗之中可是有一人就是云龙子。 “因为这个理由,你们就发动了政变吗?”肖成面无表情地说道。 正要再说什么,结果天魅脸色一变,手中镰刀立刻脱手扔了出去。 林风在被瑞兹再次的通过空间虫洞送过去之后,林风才松了一口气。因为这里总算不是莫甘娜的那个什么恶魔舰队的那里了。 “最后一步,认主。”弄月说着,一滴鲜血就从爱莎的食指上流了出来。 听着月的话,玛蒂尔达的脸色瞬间的好看了不少,但是被这么光明正大的骂了一顿的玛蒂尔达还是看着月,露出了一丝的冷笑。 第一卷 第233章 林毅小嘴抹了蜜! 看着一众还在愣神、暗自抵触的骨干,一旁的二级军士长刘畅黑脸,厉声喝道。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命令下达,立刻执行!都是带兵多年的老兵骨干,连最基础的服从命令都忘了?赶紧就位!” 最主要的是,人家不去主动招惹自己,自己也并不会去找对方的麻烦。 被圣南学院选上,对于他们整个家族而言,都是一件极为有面子的事情。 陈青云已经看到程骁冲过来,早就有了准备,他往旁边一躲,凳子砸了个空。 所以说,不仅加班制度是这样,放假也是如此,一个星期休息两天时间,加班十倍工资,一天顶十天,要是加班三天的话,就是一个月的薪水。 还好并未让她等太久,宁飞本打算留下吃晚饭,但晚饭还未做好,股东们便纷纷到场。 温润如玉的白衣青年手持黑子,盯着棋盘,声音温雅清润,却意有所指。 “我听春梅说,今年的利润有可能会翻倍,达到三亿多!”程骁专门挑开心的说。 鬼子兵倒在地上,挣扎两下没能起来,即便这样我们的战士还是不会给他丝毫活着的机会,大吼着再次一刀补了上去。 不知道宁成武是从哪里找来的人,但此刻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而是没有发出一点声朝着楼上走去。 比起那些背后眼红,手段下作的算计,他更喜欢明着算计,这不才搭上何家的线,他家好日子就来了。 季清瑶在树上数着数,数到十的时候,总算听到了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苏毅姜子牙中路稳定清线,面对长生的昭君隐隐约约的还能压制半头。 一旁的士兵,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然后连忙顺着子弹射来的方向望去。 没想到评论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帮自己说话的,甚至有很多还是在帮着三婶子谴责她的,王丽娟一下子有些慌了。 长白渡桥是以前租界工部局修建,上部是支铆接钢桁架,下部钢筋混凝土桥台,十分牢固,几炮下去,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是说之前阿改的指挥不好,不然DRG也不会常年保持状态稳定四强了。 林北深知,现在跟她沟通带来的效果适得其反,所以继续要用别的方法处理。 周围隐藏着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部分监控随着白牧川移动而移动,不管这些监控有多么隐秘,白牧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大船启动,离冰川的距离没有隔很远,若是发生海上事故,还能上岸躲避一二。 温穗穗肯去,她当然肯去。反正她一般也起得挺早。出门溜达溜达也无所谓,砍砍价提个菜回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就在理查德深深忧虑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陡然在殿外响起。 对此神通,林轩是拭目以待,在合适的场合,自己定然当施展出来。 试探的语气,隐隐泛笑的表情,足以在顷刻间让单棠心下一紧。每次周玉想通过她行什么方便,都是这样的。 这是明非非第一次瞧见林沐妍,年幼落魄的少年根本就没有敢想过,人世间竟然还会有如此这般美丽的事物。 等方野填完高考志愿,等一切都木已成舟,洛城一中的校长才把方野和温穗穗给正式请了回去。 此时一边的徐峰见张北行答应了理查德,出国的事情,赶忙往前凑了凑。 南宫璃珞倾力演出,差点吼破了喉咙,竟然没达到他想要的半点效果,有没有搞错!!她聋了吗? 血海上那繁杂的格局,不论是江天还是张凡,其实都无法参透全部。 郁扶疏黑眸清湛幽深,无声看着她,比莫叔的神色坦然沉稳得多。 大概是想到了烦心之处,他像是个疯子一样吱吱大叫,同时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看着那张英俊帅气的面孔,李思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烫,好在是裹在被子中,根本看不到,那只裹着浴巾的身体,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的胡乱扭动。 每一分每一秒这个火遁都在吸收着我的体力,我算过估计就一分钟,我将会倒下了。 “是么?岳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吴强狐疑的望着洛天,他认为这次的事情搞的这么大,怎么样也会让这个天哥写个检查甚至给个处分什么的,却是想不到洛天从里面转了一圈就出来了,一点事也没有。?网?? 只听得轰的一声炸响,洞穴里飞出无数的碎土、茅根,扑漱漱地冲天而落,山洞口也被炸宽一大圈。 外面的巫医天既彻底的变了模样,模样扭曲之极,正在向着真正的巫医天妪的模样转化。 郭林海和马息岭此刻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毕竟他们刚才还准备动手大战的。于是,目光再次投到了唐炎身上。 “你老婆现在就在附近,只要你配合,你马上就能够看见她”,雷洛道。 老麦看这货已经被擒住,便释放自己的法术,让他的双脚重新得到自由,然后几个特种兵将他扶到一边坐好,用手铐扣住双手。 宴会开始了,各色精美佳肴美酒齐上,不少人眼中出现兴奋之色。 米威本来还以为她是什么大生意,口气那么大,原来不过是来找保镖服务,这算毛的大生意。 交击的瞬间,一声巨响传出,狂猛的气浪骤然向四面八方散开,只见敖特慢如断线的风筝直接倒飞进大道外边的树林里。 通道走完,四人来到一个大殿中,第一眼就看到两把巨大的石剑交叉着插在地里,其交叉点还镶嵌了一个座位,座位下有一坡阶梯,其上铺了一层鲜艳的红地毯,而地毯尽头处正是任图影四人此刻所站的地方。 令人心悸的力量肆无忌惮的散发,一道道杀戮的神则震荡虚空,整个坤桑族核心地域仿佛化作了一个修罗杀场。 史天和半信半疑,仔细打量了温纯几眼,见他确实没有对自己不利的举动,悬着的心稍稍踏实了下来。 第一卷 第234章 不服是吧?连长你来当! “报告!” 一声报告,声音紧绷,带着压抑的怒火。 全场骤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不禁全都聚焦在了韩征身上。 晚上,理拉德回来的很早,直接来到我的房间,连礼服都来不及换下。 继续往前走,还是没见到动静,却见有一处用密密的树枝遮住,心里竟然有种龌龊的想法,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藏在树枝下做那事? “我看明天就不必了!”裴君浩的耳朵灵光得很,竟然听到了他的话,幽幽地替慕芷菡回答。 这话一出,岳悦心里更是不爽,但这次她没说啥,因为人家想报恩,请杨乐凡吃一顿饭,她挑不出理来。 “好像是去了德妃娘娘那里,姐姐,你这是要——”碧如的话还没有说完,木惜梅拿起一旁的伞就往外面冲了去。 低级护卫的考试超级简单,只要你的水球术可以击倒中心的靶子就可以过关。 尼古拉沉默了。他完全晓得,这说的一点没有错。克格勃那些人,最善于牺牲队友了,如果他们选择牺牲,那真的没办法。 凯蒂的话,这一双红眸和心里那种看到人类就像进食的冲动,又是怎么回事? 本来,韩楚雁安排了一些关于许悄悄的负面新闻要发的,可是不知道为何,被人压了下来。 而且山林的晚上温度急剧降低,衣服湿了之后,身体顿时感觉无比寒冷。 四个被折断手腕儿的年轻人,在葛龙的威逼下,马上停止惨叫,他们疼的浑身颤抖,头上冒出了冷汗。 “胆敢靠近城门半步者,死”虽然这句话说的十分有气势,可是大部分匈奴士兵都没有听懂,就算听懂了也不会按照白起说的去做。 平妖子听到这话,只觉得沈江湖绝对是天才,别管什么是不是入品筑基,能在筑基的同时凝练出道器,不是天才是什么? 大雨初歇,雨滴不住沿着千尺亭角檐的琉璃瓦滴落下来,砸在地上所铺的青砖上,溅起水花无数。 没得已,只得选了一套皮裙和皮衣穿在了身上,然后在身上套了一双所谓的皮拖鞋。 “这些黑暗武将太多了,杀死了还会复活,我根本杀不尽他们,没办法保护你的安全。”吕布转过身和身后的吕超说了几句。 大/BOSS这衣服是啥时候备的,她咋不知道?她还以为她的衣服是单独开来的呢,没想到跟他们父子俩的一模一样。 “所以我才会不顾背上弑君的骂名,杀了丁原投靠你,可董卓你可曾记得,当初你劝降我的条件可是保并州百姓一方安宁,可你现在又是怎么做的”说着董卓怒吼着看向了董卓。 电母完全沉浸在跟这些想要买臭豆腐的神仙撕扯当中,根本就忘记了之前想要自己出钱,买下所有臭豆腐以交好张易的想法。 那一道了,龙母虚影,微微的一条,就是要将自己的毁灭了一样? 说到这,他丢给我和王惠珍两个新的背包,鼓鼓的,看来都是从美国大兵的身上扒下来的,装备吃喝应该都很齐全。 其间巫葬派发现一秘地,为上古天石陨落之巨坑,有地下古国,悠久亘长,周缘也见古苏氏族址。 第一卷 第235章 韩征成了众矢之的,被下套了! 简单几句话,直接把韩征怼得哑口无言。 林毅向前踏出一步,“韩排长,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当众喊停考核、带头质疑命令,闹这么大动静,不就是心里不服,想借着挑事,体验一把当连长、说了算的瘾吗?” 老米头有些担心的看一眼厢房,里面睡着奄奄一息的儿子跟病倒的老伴儿。 虎子听了,立马掉头往村里跑去,这事它可没少干,以前李德胜在山上遇见什么危险,他都会让虎子回村叫人。 顾乘风等着利枫给回应,然而利枫只迟迟没有动静,没有开口说话。 秦舒去了市局才发现,参加表彰大会的人多的很,有专人接待,专门的场地。 眼力好的弟子能看到那一瞬间,有一个个杀手手持匕首划破长老们的喉咙。接着继续隐藏在阴影里。 老米头觉得老伴儿有些古怪,转头看看她,她咬着牙,瞪着眼,牙齿咯吱咯吱直响,额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那天晚上老太太说要分家的时候,并未避讳其他人,直接说了大堂嫂动心想要灵曦那间厢房的事儿。 在那璀璨光芒的照耀下,古袭人静静地跪在那里,他的面容因极度的惊吓而变得呆滞。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隐约知道什么的裴宴宁裴二叔,以及顾四灵曦,只看老太太的动作,就知道他们先前的猜测怕是八九不离十。 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出手,是因为多托雷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十分虚弱吗? 当然,马超这才刚死,他们也没办法说变脸就变脸,只能是皱着眉头,满心的不满,对于那短髯将领的话,也不做任何回应。 这座山布满了郁郁葱葱密密麻麻的松树,是深山老林,距离五横山只有不到五公里的距离。 “这不可能!这是什么符咒!”那个黑影迅速在空中翻腾,发出痛苦的尖叫声,但这道荡秽符所发出的金光却慢慢消散,最终消失了。 “队长,救我……”灰头土脸的保安见到自己同事来了,如同见到了救星,不由立即喊道。 话音一落,慕馨的玉手便是搭在了午夜的手腕上,不过还不待她用力,午夜却已是反手将其握住,青年那俊逸的面庞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硬币魔术她们已经看过很多,可杯子这么大的目标是怎么藏起来的? 其他人都无所谓,但是对于兽灵宗的人,王阳却是没有丝毫留情,直接出手,将那人彻底斩杀。 此时,早已接到通知的医疗团队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凌尘一送到,立刻被担架抬进了医务室。 黑影强者没有丝毫施展秘术的迹象,只见其身形一动,便是化为一道模糊的光影,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轰向午夜。 前世她知道的那些事全都因为命运的改变而改变了,她再也不能提前向他预言危机,这让她有些不安,不知待回到皖国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着他。 最让人惊骇不安的是,此刻司空琰绯虽然在笑着,但是他的脸上却连一丝笑意也不见。 微微一笑,她眸中泪光闪动,复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她甚至不知道怎样去回答。她承认,她感动了。 第一卷 第236章 林毅的一揽子计划! 韩征胸腔里憋着满满一肚子火气,憋屈得快要炸裂。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已经接近透支,体能早已见底,浑身肌肉都在酸痛发抖。 孤独寻败走出石洞,念起道语,身后的‘打龙牙’一跃,驻定在孤独寻败脚下。“咻~”孤独寻败踏打龙牙而飞,朝远空飞去。亚东走出洞门,望着孤独寻败无比萧洒飞荡的身影,突然淌下两行晶莹的泪珠。 对我疑惑的目光,安多司没有解释什么。他只简单的说,这些水手很可靠,不多话,他们会送我们走。 “给你好好说话你听不进去是不是?”唐娜靠近了她一步有些要打架的意思说道。 王峰拿起手机来冲飞飞摇一摇说道“一样,都是没有信号。”说完把手机放下又开始翘着二郎腿哼歌。就好像是毫不关心这些事情一样。 其实,很多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一辈子的人,到死也对这个世界不算了解。 楚离眼神微微一闪,尽管只是沉默着,可脸上同样透出一丝忧虑。 刚才还感觉炎热难耐的唐露露,此刻已经感觉到,正有一股清凉的气息流转在全身,一下子就将炙热祛除。 尽管这些蓝色光芒相比起璀璨的北极元光要弱了许多,可当两股光芒相互碰撞的时候,亦是让其抵消了前者大半的威能。 是我成为爱西丝之后,第一次去神殿,从他那里挑来的几件乐器中的一件。 “暂时没有,全大陆此时都在搜捕无云三人,但一点消息都没有,好像他们三人已经消失在大陆之中一般,至于邪地,从拿到裂缝之中平静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啸云飞将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看向了狼宏翔。 “好的,叔叔,我知道了,灭了他,就是倾家荡产我也愿意!”马军下定了决心说道。 这股热流,宛如流动的钢丝,在自己的体内来回的缠绕流动,剧痛难忍。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有点太激进了,自己好像有点太心急了。 秦渐在这个别墅的一面墙上,看到了很多的老相框,里面有一些老照片。 他以前在郊区的那个工厂里,干的是贩。卖人口的非法生意,没少祸害妹子。 王极铁巽鹰吃完之后,苏昊就招呼二人离开这里了,再在此处浪费时间就没有必要了,三人绕过深谷开始向地图上的牤牛山进发。 但是我的幸运并没有坚持太长的时间,触手已经再次由上至下,斜着向我砸来。 伴随着凌微楚足足画了有十几张图之后,七月就过去了,可李尚浅却一直没来。凌微楚的心这些日子一直提着,按理说李尚浅医名在外,不可能言而无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迟迟没来? 容修猝不及防,被她这样一顶,坐在了浴缸边上,手还搂着她的腰。 所以她得好好想想到底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才能出门几天还不被那几人所诟病。 这一刻,莉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赤智强健的身体,狂喘着热气道。 来来回回扫荡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危险的位置,诛圣这才收回力量。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视野之中,那被狗头人骑乘奇异蜥蜴,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子,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第一卷 第237章 :厉害啊林连长,开始整治!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行政楼下,林毅就在此等候了。 不多时,一辆军用越野车疾驰而来。 来到近前,两名军官迈步下车。 “报告!新兵连副连长石守疆、指导员霍斩浪,前来报到!” 不过菊花关此刻看着鬼豹斗罗等人一脸疑惑,为何刚才不阻拦那名封号斗罗?要是阻拦了,独孤博现在早死了。 宁元笑着左右各自搂了一下,随后朝着如意使眼色,如意还是愣了一下,看见宁元说赏才反应过来。 他废了这么大的力气,不惜磨掉她满身的利刺,终于让她肯低下头来依附他。 傅砚舟悄咪咪做的这些她都不知道,但考虑的很周到,席南琳点头,内心一阵暖流涌过。 那个蛊毒阴阵不能强破,只能暂且防守,好在陆家拿钱砸了一堆能人异士,能勉强度日。 乔寅山似乎察觉我的不满,呼吸一滞,连忙解释起来,说他刚打水时,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他,差点栽下去,慌乱中才叫了一声。 尹落霞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宁红叶则是朝四周望着,假装没看见一样。 只见那黑影先是想靠近,随后连连撤退,双手抱着脑袋做出痛苦拒绝的姿势。 再说了,就算要找东西,自已就在铺里,夫人为何不让他找,反而大半夜的让别人来找呢? 就在院子里的人僵持,气氛有些凝固住时,地上捆着的男人猛然弓起身子,浑身抖成了筛子。 赵依仔细打量了一个面前这个已经修为上万年的老禅师,他的模样看起来和她的宸煕没什么两样,真像是同龄人,只不过多了几道皱纹,一道剑眉已然霜白。 曼珠捆绑在胖精灵身上的白丝似有所感,随即慢慢消散,些许白光凝聚,落在了胖精灵的金光闪闪的衣服上,再一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到他让我又想到了严若娴,或许她的前世也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愿她的历劫和白苏没有关系。 “魔都已经安静了多年,就像一头沉睡的狮子,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至于你们公主,若不是我儿喜欢,你以为我会在乎?”魔王竟然对时空之战表示十分期待。 即便到了太姥姥这个年纪,面临死亡也应该是恐慌的,毕竟对于未知,人的潜在意识就是如此。 我只能将她隐藏在山崖下一个废弃的洞穴之内,然后毅然决然打电话报了警。 祁道长不仅废了云道长丹田,还将他告上衙门,官老爷大怒,将行骗的云道长关进了监狱。 张钧正在思考该如何逃出雪熊王的肚子之时,恰好雪熊王打了一个喷嚏,张钧灵机一动,顺着雪熊王的食道直接转个弯就进入了雪熊王的鼻子之中,稍微摩擦了一下雪熊王的鼻子,等着雪熊王再打个喷嚏好趁机出去。 就在我刚刚一手扯住了萧茉莉,一手扯住了费尔南多的同时,一只大手压在了我的肩头上。 “安静、安静!这次有幸得到王主恩宠的天才,并不是段公子……”官差见此情景,不由得暗中擦汗。 爆炸声,来得那么的近那么的猝不及防,三辆大巴一起紧急刹车,车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了刺耳至极的摩擦声。 我大娘抱着那白启航的半截身子。眼中带有一丝泪光。难过的说到:“为何救我”说完。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第一卷 第238章 新连长疯了,调离新兵连! 清晨的新兵连训练场。 急促的集合哨落下没多久,二十一名带兵骨干全员列队完毕。 所有人军姿挺拔,昂首挺胸,保持着老兵骨干该有的规整姿态,但眼底的疲惫根本藏不住。 昨天那两千个俯卧撑外加二十公里越野,实在太狠了。 哪怕休息了一整晚,众人浑身肌肉依旧发酸发软,四肢透着一股子酸胀感,走路都不敢发力,浑身透着一股累劲。 换做昨天之前,这群心气高傲的老兵、班长、排长们,被这么折腾,队列里早就遍地嘀咕、私下吐槽,甚至有人带头挑事。 毕竟他们心里那股憋屈、怨念和不服气,半点没消。 但今天,全场鸦雀无声。 没人敢多说一句闲话,没人敢胡乱露头。 韩征的下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当众挑事,被林毅步步挖坑、层层拿捏,最后害得全员加练,硬生生把自己搞成了全队公敌,丢人又憋屈,有苦说不出。 这帮人谁也不是傻子。 他们就算心里依旧不服、依旧觉得林毅是靠背景上位,也没人敢再主动当这个出头的刺头。 队伍前排,刘畅冷眼扫过全场,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心里看得通透。 经过昨天一通高强度打磨,这帮家伙确实学乖了、收敛了,懂得敬畏纪律、敬畏干部了,不敢再肆意张狂,但也仅仅只是不敢闹事而已。 畏惧不等于服气,收敛不代表心服。 这群人心里的偏见、傲气、不甘,压根就没打消过,距离真正的信服林毅,还差得远呢。 林毅心里肯定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在昨晚给自己透了个底,有个计划。 至于计划是什么,他还真不知道,但想来以林毅的性格,这个计划肯定很有用,且还会让这群人全都记住林毅。 就在全场气氛安静肃穆之际,一道脚步声从侧面传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石守疆大步走来,一身作训服利落笔挺,身姿魁梧,气场硬朗,走到队列正前方稳稳站定。 “全体稍息!” 一声口令干脆利落,众人齐刷刷应声动作,动作规整划一。 石守疆目光平和扫过全场,开口直白:“各位骨干大家好,我是新任新兵连副连长,石守疆。” 简单做完自我介绍,他也不拖沓,直接切入正题:“今天清晨的集训开场,由我来主持,林连长临时有要事处理,晚点到场。” 这话一出,队列里不少人悄悄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微妙神色。 有人暗自松了口气,有人心里暗暗揣测,都摸不准今天的集训考核又是什么名堂。 毕竟,昨天的集训考核,真是把他们往死里整啊。 而且,林毅还是小把戏,手段,还有职权来压他们,折磨他们。 希望这个新到的副连长能好一点吧。 石守疆像是看穿了众人的心思,语气放缓,开口安抚:“我知道,昨天的训练强度偏大,大家一身疲惫,今天都还没缓过劲来。” “所以今天,不搞枯燥的基础体能,不重复俯卧撑、队列训练,今天的考核,很简单。” 众人竖起耳朵,满脸疑惑。 不搞体能?不搞队列? 所有人心里满是好奇,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 下一秒,石守疆话音一转,“今天,我们直接上实战科目。” 全场所有人都懵了。 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匪夷所思,脑子当场宕机。 实战? 啥情况? 和平年代日常集训,新兵连筹备阶段,一大早突然搞实战? 所有人脑子里全是问号,完全摸不着头脑,根本猜不透这新连长的安排。 看着全员懵逼的表情,石守疆没有卖关子,直接公布规则:“规则很简单,全程模拟实战对抗。” “在场所有带兵骨干,包含刘畅军士长在内,一共二十一人,全员组成一个对抗大队,你们二十一人,统一对抗我和林连长两个人。” “对抗场地,全域覆盖整个新兵连营区,无死角、无固定区域。” 这话落下的瞬间,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骨干集体瞳孔地震,脸上的疲惫被震惊取代,一个个都傻眼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二十一打二? 他们二十一个久经沙场、各连队精选出来的老兵骨干、班长、排长,对抗两个连队主官? 这是什么离谱的考核?简直荒唐到极致! 短暂的呆滞过后,队列里泛起一片压抑的骚动。 石守疆看着队列里一众神色各异、依旧暗藏不服的骨干,嘴角勾起冷笑,声音陡然拔高:“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这段时间,私下里不少人嚼舌根,觉得林连长年纪太轻、提拔太快,就是个刚下连的新兵蛋子,德不配位,压根没资格坐新兵连连长这个主官位置!” “觉得他靠背景、靠运气,捡了个天大的便宜,身上全是水分,不配管你们这群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骨干!” 这番话,直接戳破了所有人藏在心底的心思。 队列里一片寂静,没人敢抬头对视,却没人能否认。 石守疆目光锐利扫过全场,继续沉声开口,“既然大家心里都有疑虑,说再多废话没用,咱们部队不玩虚的,一切靠实力说话!” “今天这场实战对抗,就是最公平的考核!” “如果林连长和我,输给了你们二十一人,证明林连长确实能力不足、德不配位,就是你们口中的酒囊饭袋!” “事后,林连长会亲自向上级打报告,主动申请调离新兵连,旅部重新选派能力更强、资历更足的连长过来任职!” 一句话落地,全场炸开了锅,所有骨干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脑子嗡嗡作响。 玩这么大? 这新任连长是疯了不成? 仅仅一场队内实战对抗,输了就直接让出连长位置、主动调离? 这已经不是简单立威了,这是把自己的军旅脸面、新兵连仕途,全部押上去赌了! 众人彼此对视,眼底全是难以置信,纷纷觉得离谱至极。 就连刘畅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乖乖嘞,林毅这小子真是疯了啊,玩这么大,他真不怕输?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石守疆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凌厉:“但是!如果你们二十一人,输给我们两个人,后果我也提前说清楚!” “从今往后,新兵连上下,谁敢再私下非议林连长、质疑林连长能力、说他德不配位,谁就是挑衅连队主官、扰乱新兵连风气!到时候,别怪我石守疆不讲情面,严查严处,绝不姑息!” 第一卷 第239章 阴沟里翻船!到底是年轻气盛 冰冷的警告落下,场上安静得可怕。 短暂的死寂过后,所有人心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林毅绝对是疯了。 这根本不是考核,这是一场必输的赌局! 他们二十一个人,全是各连队层层筛选出来的尖子骨干、带班班长、现役排长,个个体能过硬、战术娴熟、懂配合、懂对抗、懂场地作战。 对面就两个主官,哪怕两人能力再强、底子再好,双拳难敌四手,怎么可能赢? 人数碾压、体量碾压、配合碾压,优势大到离谱! “纯属扯淡!” 不少人心底暗自吐槽,越发笃定林毅就是年轻气盛、脑子发热,为了强行立威,已经魔怔了。 前排的刘畅、陈山、赵汉三人,此刻也皱紧眉头,心里拿不准林毅的心思。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毅的实力,也相信他有真本事,绝非所谓的关系户、水货。 但二十一打二,这差距实在太过悬殊,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赢了固然能一雪前耻、就此立威,让所有人闭嘴服气。 可一旦输了,后果不堪设想,直接丢掉新兵连连长的位置,名声扫地,往后在旅里都抬不起头。 风险太大,完全是得不偿失。 陈山压低声音,满脸担忧:“老班长,连长这步棋太险了,完全是吃亏的买卖,没必要赌这么大啊。” 赵汉也跟着点头,眉头紧锁:“就算咱们三个等下故意放水、全程划水,甚至直接退出对抗,剩下十八个人依旧是碾压局,根本没用啊。” 就算林连长本事大过天,这也不是一般的对抗了,这完全就是一场必输的实战对抗啊。 他们压根想不明白,林连长为啥要搞这样一出,这没必要啊。 刘畅盯着场地,眼底满是凝重,缓缓开口:“我搞不懂连长的想法,但他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只能说,咱们太低估他了,我也很好奇,现在的林连长,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才敢接下这种必死的局。” 他带了林毅六年,林毅什么脾气秉性他最清楚不过了。 既然林毅敢做这个决定,那就说明林毅肯定是有把握的。 但林毅现在这么强了?完全不把这些带兵骨干放在眼里? 队列侧边,韩征站在人群里,瞳孔微微收缩,原本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眼底反而燃起浓烈的战意。 昨天被林毅层层拿捏、当众挖坑、全员孤立,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憋屈,一直没地方发泄。 他心里始终不服,不信这个年轻过头的连长,真有碾压众人的实力。 原本以为没机会翻盘找回场子,没想到林毅自己送上门来。 韩征紧紧攥起拳头,心底冷笑不止。 正好! 这场对抗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倒要亲手试探试探,这个破格提拔、争议拉满的新任连长,到底藏着什么逆天本事,敢这么狂、这么傲,敢当众赌上自己的仕途! 这一次,他一定要亲手把林毅的傲气彻底碾碎,把昨天丢掉的脸面全部找回来! 石守疆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了然的笑意,沉声开口:“所有人听着!” “给你们一个小时休整、热身、准备战术!” “一个小时之后,全域实战对抗考核,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石守疆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场,把偌大的训练场,留给了心态各异的二十一名骨干。 石守疆一走,操场上紧绷的气氛散了,二十一名带兵骨干炸开了锅,细碎的嘀咕声此起彼伏,满场都是议论声。 “疯了,这新连长绝对是年轻气盛冲昏头了!” “二十一打二,换谁来都赢不了啊,他这赌约纯属给自己挖坑,简直离谱!” “可不是嘛,咱们这帮人全是各连队挑出来的老骨干、尖子兵,个个摸过无数次实战对抗、战术演练,配合、体能、经验样样在线,他跟石副连长就两个人,拿什么赢?” 大部分人心里全是笃定,压根不觉得林毅有半点胜算,只当他是急于立威,硬生生给自己赌了个死局。 但人群里也有少数人听过风声,小声开口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你们也别把话说太死,我之前就听过新连长的传闻。” “他在军校的时候,年年综合考核都是全系第一,文化、战术、体能、格斗,没一样落下的,成绩常年断层领跑。” “而且人家大二参加全军联合演习,直接带队迂回穿插,把大四的学员班长给正面击溃了,那时候就在军校闯出名堂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纷纷摇头,压根没放在心上。 “军校演习那都是学生套路,能当真?” “咱们都是实打实扎根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天天玩战术、练对抗,经验比在校学员足太多了。” “他再厉害,也就是一个刚下连两个月的新手干部,还能打过咱们二十一个老兵骨干?根本不现实。” 众人越说越笃定,心态彻底放松,眼里这场对抗已经不是比拼,而是稳稳的碾压局。 韩征往前踏出一步,压下全场的议论声,沉声提醒:“都别轻敌,这事肯定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林毅敢当众立下这种赌约,拿自己的连长位置做赌注,绝对不是脑子发热。” “这人心思深得很,指不定藏着什么后手、特殊手段,等下对抗开始,我建议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千万不要掉以轻心,阴沟里翻船。” 众人闻言,虽然嘴上没反驳,但心里依旧没当回事,只觉得韩征是昨天被打怕了,太过谨慎。 而且,经过昨天的事情,大家也都不愿意听他的了。 没时间多纠结,大家按照指令统一前往器材室领取模拟对抗枪、护具和识别迷彩袖标。 清一色的模拟训练枪械到手,护具穿戴整齐,所有人的状态就位,身上的懒散褪去,顿时多了实战的紧绷感。 领完装备,众人四散分开,扎堆凑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讨论战术、分配点位。 有人负责搜楼,有人负责卡点,有人负责迂回包抄,有人负责远距离架枪警戒,分工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了刘畅、陈山、赵汉三人,还有韩征。 整个新兵连谁都知道,这三位是林毅从装甲一连带过来的嫡系,是林连长的自己人。 大家本来就对林毅意见极大,此刻制定围剿战术,自然不可能让他们掺和,生怕三人转头泄密,坏了全员的好事。 至于韩征,自然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了。 第一卷 第240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孬兵!我说的! 刘畅三人被孤立在圈子外,没人搭理,没人对话,孤零零站在操场边角。 陈山看着扎堆密谋的众人,忍不住压低声音,满脸头疼:“这帮老油条,防我们跟防贼一样,就这么把咱们排挤出来了。” 赵汉也是一脸无奈,皱着眉说道:“这局面太难搞了,十七人抱团,战术配合齐全,还有个韩征,我们三个就算想帮忙都没机会。” “等下真打起来,我们要么硬着头皮对着连长开火,要么明目张胆放水,太明显了,一眼就能被看出来。” 陈山连连点头,苦着脸叹气:“对啊,这也太难了!放水放得太假,事后所有人都会举报我们徇私,不放水实打实打,连长绝对吃亏,这根本就是两难的死局!” 两人越说越着急,眼看距离对抗开始只剩不久了,半点办法都没有。 一旁的刘畅却始终神色沉稳,静静看着扎堆谋划战术的一众骨干,眼底毫无慌乱。 见两人心态越来越急,刘畅转头看向他们,语气严肃低沉:“难?那你们俩就眼睁睁看着咱们连长吃大亏、丢位置、被这帮人看不起?” 陈山和赵汉立刻沉默,狠狠摇头,眼神无比坚定。 不可能! 他们跟着林毅从抗洪硬仗里拼出来,亲眼见过他的担当和实力,绝对不可能看着他被这群心存偏见的老兵联手打压、当众落败。 刘畅看着两人的模样,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既然不想看着连长吃亏,就别慌,别硬放水,也别实打实出力,我已经想好路子了。” “稳住心态,等下对抗开始,一切按照我的计划来,既能帮连长牵制对手、里应外合,又不会被人抓到把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陈山、赵汉眼前一亮,连忙点头,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三人迅速靠拢,压低声音,开始细化属于他们的隐秘配合方案,静待这场离谱的二十一打二实战对抗开启。 …… 连长办公室内。 林毅早已换好了全套荒漠迷彩作训服,穿戴规整,护具齐全。 他单手提着对抗步枪,枪身稳稳贴在身侧,身姿挺拔如松,静静立在落地窗前。 视线透过玻璃窗,清晰俯瞰着整片新兵连营区。 楼下,二十一名带兵骨干早已四散开来,有人扎堆蹲在操场角落嘀咕战术,有人分散到宿舍楼、训练场、器材室各个点位探查地形。 这些带兵骨干一个个穿戴护具、手持枪械,看似分工明确、严阵以待,实则各怀心思,乱糟糟一片。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石守疆一脸凝重地走到窗边,顺着林毅的目光看向楼下,眉头始终紧锁,压着声音带着担忧开口:“连长,说实话,你真确定这一局能稳得住?” 好歹也是二十一名带兵骨干,还是各连队的精锐,就算有三个自己人在内,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他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办法好是好,只要能赢,这帮人以后绝对会对林毅服服帖帖,彻底信服。 但要是输了,代价可就太大了。 林毅头都没回,视线依旧落在楼下散落的人群身上,语气松弛淡然:“怎么?石副连长这是怀疑我会输啊?” 石守疆也不藏着掖着,性格直来直去,坦然点头:“嗯,这帮人不是刚入营的新兵蛋子,全是各个主战连队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兵骨干、带班班长、现役排长。” “个个常年泡在训练场,大小实战对抗、战术演习参加过无数次,搜点、卡点、包抄、配合,经验老道得很。” “二十一打二,人数差距太悬殊,风险太大了。” 代价也太大了! 这句话他没说,但他知道,林毅肯定心里清楚这一点。 林毅转过身,脸上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嘴角挂着笑,“正因为他们是老兵、参加过无数次实战演习,我才特意选这种方式立规矩。” “常规体能考核、队列训练,他们个个资历老、底子厚,只会觉得我是刻意刁难、仗权压人,心里永远不会服软,只会背地里更加抵触。” “唯有实打实的战术对抗、硬实力碾压,才能一举打碎他们的傲气,让他们从心底认我这个连长。” 石守疆喉结滚动,脸色越发凝重,还是没忍住的问道:“可一旦败了呢?你之前当着所有人立下赌约,输了可是要主动调离新兵连的!” 赌约太重,几乎赌上了林毅在基层的所有口碑和仕途,换谁都不敢轻易冒险。 林毅闻言哈哈一笑,语气洒脱,半点不在意:“输了我就走人呗,多大点事。” “当兵的,靠实力说话,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我认栽,没什么丢人的,但要是赢了,往后新兵连风气彻底理顺,这帮刺头骨干再也不敢私下非议、抱团闹事。” 说实话,他还真没想过输了会怎么样,输了的理由是随口想的,觉得这个理由听上去挺吸引人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压根不可能输。 并不是说看不起这帮带兵骨干,这些带兵骨干都很优秀,在各个连队里都是连长的心尖尖,但在他这,真不够看的。 他只能说,这些带兵骨干,都是一群孬兵,熊兵。 第一卷 第241章 改名叫林天坑吧! 紧接着,林毅收敛笑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而且你根本不用替我担心,这二十一个人,看着人多势众,实则就是一盘散沙,压根捏不成一股绳。” “刘军士长、陈班长、赵班长,是我从装甲一连带过来的老人,信得过,他们心里清楚今天这场对抗的重要性,哪怕不敢明目张胆帮我,也绝对不会全力针对我们,暗地里一定会想办法放水、牵制对手。” “剩下的十八个人,看似抱团,实则各有各的心思。” “有人是纯粹眼红我提拔太快,跟风起哄,有人是心态失衡,想借机打压我立自己的威风,还有人纯属随大流,不敢出头也不想出力。” “他们每个人的目的都不一样,根本谈不上默契配合。” 说到这里,林毅眼底闪过冷光:“至于能力最强、最能打的韩征,昨天被我狠狠敲打了一顿,心态早就崩了。” “他傲气重、自尊心强,现在全队都下意识疏远他,没人愿意跟他组队配合,他就算实力再强,也是孤军奋战。” “一盘散沙的队伍,人数再多也是摆设,根本不用怕,我压根不用硬拼,只需要抓住机会,逐个击破、分段收割就行。” 一番条理清晰的分析说完,石守疆当即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今天才正式到岗,尚且摸不清这帮骨干的底细和心思。 但林毅也就比他早到新兵连仅仅两天,却已经把这一众带兵骨干的性格、心态、人脉关系、能力短板,甚至队内的微妙矛盾,全部摸得一清二楚,看得倒是通透。 这份心思、这份洞察力、这份控局能力,根本不像一个刚下连两个月的年轻干部,比很多深耕基层多年的老主官都要老练沉稳。 石守疆心里仅剩的担忧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佩服,当即挺直腰板,“连长,我明白了!” “是我格局小了,想的太简单,你放心,等下对抗开始,我绝对全力以赴,拼死配合,坚决不拖你后腿!” 看着他一脸请战的模样,林毅却摆了摆手,眼底带着深意,淡淡开口:“石副连长,不用你拼死配合,你有更重要、更关键的专属任务。” 这话一出,石守疆当场僵住,脸上满是疑惑,脑袋上直接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也有更重要的任务? …… 另一边,指导员办公室里。 房门紧闭,屋内气氛压抑得离谱。 霍斩浪呆呆站在办公桌前,整个人已经麻了。 宽大的办公桌上,早已被厚厚的文件堆满了。 高高的一摞台账、新兵思想摸底表、骨干档案登记、营区安全排查报告、新兵入营物资核对清单、思想教育备课资料,层层叠叠堆得跟小山一样。 桌上、桌边、文件筐里,密密麻麻全是公务,几乎快要溢出来。 这就是林毅刚才嘴里说的,更重要的核心任务! 一想到林毅临走前那句郑重其事的嘱咐,霍斩浪就脑瓜子嗡嗡作响。 林毅说得那叫一个严肃,什么事关新兵连开局大局、事关新兵入营秩序、事关连队正规化建设,说得天花乱坠,给他安排得满满当当。 而且还附带了一个死要求,必须一天之内全部搞定。 理由也简单粗暴,明天新兵正式入营,到时候全员忙新兵对接、开班务会、整内务、搞迎新,压根抽不出半点空闲时间处理积压公务,所有前置台账、报备材料、摸底工作,必须今天清零。 霍斩浪盯着这满满一桌子的活,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嘴角疯狂抽搐。 窗外操场上,锣鼓即将敲响,二十一个骨干全员集结,全副武装准备打实战对抗,所有人都在放松、热身、备战,热闹又刺激。 唯独他这个指导员,被林毅单独扣在办公室,锁死在工位上,硬生生变成了全职加班工具人。 一想到这儿,霍斩浪再也绷不住了,压低声音当场破防吐槽。 “狗!太狗了!这个林毅是真的狗啊!” “你干脆改名叫林天坑吧!” 他憋着一肚子委屈,满脸怨念,小声碎碎念,完全没了平日里政工干部的稳重儒雅。 “好家伙,合着好事全是你们的,受罪干活全是我的是吧?” “他带着石副连长出去打实战、立威信、收拾刺头骨干,风光全让他占了,转头把这一屋子烂摊子、一堆繁琐到极致的公务,全甩给我了?” 霍斩浪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可不是随便填两句就能糊弄的废纸,每一份都要仔细核对、手写登记、逐项报备,错一个数据、漏一项内容都要返工。 这么大的工作量,正常情况下两三个人分工干一天都够呛,现在全压他一个人身上,还要一天之内清零。 “这怎么可能搞得完啊!” 霍斩浪欲哭无泪,狠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把林毅偷偷吐槽了八百遍。 太坑了,这年轻连长看着正经,坑起人来是真的不讲情面。 但吐槽归吐槽,怨念归怨念,霍斩浪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公务还真不是林毅故意找茬折腾他。 明天新兵大批量入营,千头万绪的工作扎堆而来,今天这些前置台账、资料报备、思想摸底,确实是必须提前做完的基础工作,半点拖不得、糊弄不得。 新兵连刚组建,底子薄、事情杂,一旦今天遗留漏洞,明天新兵入营必然全线乱套。 而林毅也确实要立威信,不然得话之后的带兵更是一团乱麻。 所以,这些公务就只能压在他的头上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指导员,政工后勤、台账资料,确实是他的主责主业。 就算被坑、就算委屈、就算超负荷,也只能咬牙扛下来。 霍斩浪长叹一口气,脸上的怨念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无奈。 “行吧行吧,算你狠。” 他认命地拉过椅子坐下,翻开第一份报表,拿起笔,立刻进入埋头苦干的加班模式。 第一卷 第242章 什么叫特战兵王下来炸鱼了? 整整一小时的休整备战时间一晃而过。 随着一声短促的备战哨声落下,新兵连全域实战对抗考核,正式打响。 顷刻间,偌大的营区安静下来,连风吹树叶的声响都清晰可闻,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本次考核采用部队标准的激光模拟实战系统,全员穿戴感应护具、头盔,枪械搭载激光发射装置。 规则简单粗暴,无护甲加分、无部位豁免,躯干、四肢、头部任意位置被激光命中,即刻判定阵亡,枪械锁死、系统冒红烟,退出战斗。 二十一名骨干四散隐蔽,各自占据有利地形,层层布防,准备围剿林毅和石守疆两人。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就等着拿下这场碾压局,一举把林毅的傲气碾碎。 训练场东侧的器材室拐角处,视野开阔,能死死锁死主干道,是绝佳的伏击点位。 五名带兵骨干悄无声息埋伏在此,依托墙体、器材架完美隐蔽,枪口全部对准前方必经之路,呼吸放得极轻,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这五人都是老尖子了,分工明确,两人架枪卡点,两人迂回待命,一人居中指挥,妥妥的精锐伏击阵容。 为首的排长压低身子,眼神锐利盯着前方,低声布置战术:“都稳住,别暴露!林连长和石副连长想要搜点推进,必然会走这条主干道,等他们进入射程,直接全员火力覆盖,不给他们半点反应机会!” 旁边一名骨干压着声音,满眼自信:“排长这战术绝了!五人定点伏击,全覆盖火力压制,别说他一个年轻连长,就算是旅里老牌兵王来了,贸然冲点也得栽!” 另一名骨干相对谨慎,皱着眉提醒:“别太膨胀了,大家收敛点轻敌的心思,林连长敢拿连长位置赌局,敢接二十一打二的局,绝对有真本事,不能完全当软柿子捏。” “本事再大有用吗?”旁边人立刻反驳,“单兵能力再强,还能扛得住我们五个人的集火?他是人不是神,双拳难敌四手,这波他必炸!” “没错!”又一人接话,“我们都是各连队挑出来的骨干,常年打战术对抗、实战演练,搜点、伏击、配合都是专业的,他一个刚下连的干部,论野战经验,凭什么跟我们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笃定,原本仅剩的一丝谨慎,也慢慢被傲气取代,眼里已经提前锁定了胜局。 为首排长眼底锋芒毕露,咬着牙低喝:“都沉住气,耐心等猎物上门!今天争取一波直接干掉林毅,一战定乾坤,到时候咱们几个就出名了!” 五人收敛闲聊,全身心紧绷,死死盯住前方路口,伏击圈已然成型,就等目标入套。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从容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五人身后慢悠悠响起:“不愧是各个连队精挑细选出来的带兵骨干,战术思路确实够稳,愿景也很现实,不错不错!” 声音清晰落在耳边,温和却突兀。 为首排长先是心头一喜,以为是其他点位的队友过来汇合,刚想转头搭话,下一秒浑身汗毛倒竖,心底猛地窜起一股极致的寒意。 不对! 这声音太陌生,也太从容了! 而且,这语气…… 埋伏的其余四人也同一时间察觉不对劲,心脏骤停,猛地齐刷刷转头。 身后空地上,林毅一身迷彩服笔挺利落,站姿松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就那么安安静静站在距离他们不足三米的位置,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盲区。 五人头皮炸裂,浑身僵住! 他们全程高度警戒,盯着前方路口,耳朵时刻捕捉周遭动静,压根没听到半点脚步声、衣物摩擦声,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摸过来的?! 就见林毅迅速向后一撤,转眼间就已经距离他们至少十米开外。 “不好!” 为首排长反应最快,嘶吼一声,五人几乎本能地调转枪口,对准林毅就要扣动扳机。 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人手中的模拟步枪扳机锁死,无论怎么用力扣压,都纹丝不动,完全触发不了发射程序。 紧接着,五道鲜红的烟雾从五人头盔、胸口感应装置喷涌而出,滋滋作响,立刻笼罩了五人的身形。 红烟起,全员阵亡! 五人瞳孔骤缩,满脸呆滞,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林毅抬手,指尖轻松转着一枚模拟手雷的保险拉环,动作随意又潇洒。 为首的排长僵硬低头,猛地看见自己腰间别着的模拟手雷,保险销已然被拔开,装置触发,上面的阵亡指示灯正疯狂闪烁。 真相大白了!他娘的真相大白了! 林毅根本没跟他们正面对枪,而是趁着五人全部注意力锁定前方、毫无防备的间隙,无声摸近,徒手拔掉了所有人手雷的保险,直接一波范围瞬杀。 一息之间,五人精锐伏击队,全员覆灭,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死寂,极致的死寂。 五人站在原地,浑身被红烟包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脑子已然宕机。 他们想破头都想不明白,林毅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绕后、怎么近身拔雷、怎么完成五人淘汰的。 全程无声、无痕、无解! 这哪里是新兵干部?这战术、这身法、这隐蔽渗透能力,简直是顶尖特战老兵的水准啊! 不是,你一个特战老兵,他娘的下基层连队炸鱼来了? 大哥,太过分了吧! 林毅收起笑意,看着一脸懵逼的五人,语气带着调侃,慢悠悠开口:“阵亡了就老老实实待着,别乱动,违规操作可是要加罚的。” “啧啧,真可惜啊,精心布置的伏击圈,结果一秒不到全员白给,开局直接躺平,这要是传出去,往后在新兵连,你们怕是要被新兵笑话成孬兵咯。” 五人脸颊发烫,浑身冷汗直冒,又羞又震,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心里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走路无声无息,渗透鬼魅无解,出手干脆利落,秒杀五名老兵骨干。 这林连长,也太恐怖了! 第一卷 第243章 搜打,反杀林毅! 临时作战指挥室内,设备嗡鸣,屏幕高亮。 整块超大电子沙盘上,实时刷新着新兵连全域的对抗态势。 红蓝光点交错分布,每一个光点,都对应着一名参训骨干的实时位置与存活状态,系统同步统计战损、阵亡数据,一目了然。 石守疆死死盯着屏幕,整个人看懵了,眼神呆滞,满脸难以置信。 对抗开打才短短半个小时。 原本满编二十一人的骨干队伍,屏幕上代表他们的红色光点不断熄灭、清零、变灰,存活数量断崖式下跌。 短短半小时,直接被淘汰过半,现如今场上存活的骨干,已经不足十人! 剩下的零星红点,还在营区各个角落慌乱逃窜、隐蔽躲藏,再也没有一开始抱团压阵、自信围剿的嚣张气焰。 石守疆忍不住低骂一声,语气里满是震撼,完全压不住心底的惊涛骇浪。 “卧槽!” “林连长也太离谱、太牛逼了吧!” 二十一个各连队挑出来的尖子骨干,个个经验老道、懂战术、会配合,全员抱团围剿两个人。 结果才半个小时,直接被硬生生清掉一半! 这是什么碾压级别的战力? 这是什么恐怖的单兵作战能力? 石守疆站在操控台前,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静。 他可是全程坐镇指挥室,手握全域视野。 这套激光模拟对抗指挥系统,自带实时定位、态势监控、点位追踪功能,全场所有人的藏身位置、移动路线、隐蔽点位,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通过任何方式、任何暗号,给林毅透露过半分信息。 没有报点,没有提示,没有辅助,零插手、零帮忙。 所有埋伏的敌人、所有隐蔽的点位、所有迂回的对手,全是林毅一个人靠自己的战术判断、实战经验、渗透摸索,一点点找出来、摸清楚、逐个击溃的。 哪怕抛开所有外挂、所有视野优势,纯靠个人实力单刷半队老兵骨干,这份战绩依旧离谱到极致。 石守疆越看越心惊,越想越佩服。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刚才私心作祟,偷偷给林毅通报所有人的位置,靠着视野优势打人,能在半小时清掉十一个老兵骨干,就已经足够称得上顶尖强悍了。 更何况林毅是纯盲打、纯单刷、纯硬实力! 没有任何信息加持,没有任何队友辅助,仅凭一己之力,碾压二十一名基层老兵尖子。 石守疆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阵亡数据,看着越来越少的存活红点,忍不住连连感慨,心底的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服了,彻底服了。” “难怪人家敢连跳三级,难怪敢接二十一打一的死局,这根本不是年轻气盛、盲目自信,是真的有碾压所有人的硬实力!” “这帮老兵骨干,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输得一点不冤!” 原本还觉得胜算渺茫、风险极大的对局,硬生生被林毅打成了单方面屠杀。 指挥室内安静无比,只剩设备低鸣,以及石守疆发自内心的震撼与折服。 …… 新兵连,行政楼内。 整场全域对抗打到现在,二十一名骨干死的死、藏的藏,场上如今就只剩寥寥几人还在负隅顽抗。 韩征独自一人穿梭在楼道之间,身形敏捷,脚步压得极轻。 他独自搜楼卡位,倒不是因为想当孤狼,主要是压根没人愿意跟他组队,被迫成为了孤狼。 不过,他之前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整场考核。 从开战到现在,他亲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精锐骨干被淘汰,整片新兵连作战范围内,几乎被林毅一人碾压,心底的憋屈和不服早已堆到了顶点。 在他眼里,其他人输是能力不行、心态不稳,但他不服。 昨天被林毅当众挖坑拿捏、全员带罚,颜面尽失。 今天这场二十一打二的碾压局,要是再全程隐身、窝囊落败,往后他在整个新兵连,永远抬不起头,只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所以他打定主意,既然靠不上任何人,那就单凭自己的实力蹲点反打,亲手干掉林毅。 他要证明,林毅所谓的强悍、所谓的碾压,全是噱头,这个靠背景破格提拔的年轻连长,根本没资格压在他们这群老兵头上,更不配管着整支新兵连骨干队伍。 真正有实力的人,是他韩征! 韩征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空荡荡的走廊,一直处于高度戒备当中,耳朵死死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他亲眼看到林毅走进了行政楼,也非常笃定,林毅此刻就在这里。 就在这时。 哒哒哒! 急促的激光射击声骤然响起! 几道红色激光束擦着地面飞速扫过,精准打在他刚刚落脚的位置,光斑在地面飞速闪烁,距离他的脚后跟只差不到半寸。 冷汗当即浸透后背,韩征头皮一麻,几乎是本能反应,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横向闪身,死死贴在走廊拐角的墙体后方,避开了后续的突袭射击。 就差一点点,他直接被瞬杀。 躲在死角后方,韩征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压在喉咙里,心脏狂跳不止。 他死死攥紧手中的模拟步枪,眼底满是凝重。 但他怎么感觉,林毅是故意往他脚下射的呢? 如果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林毅的枪法、预判、偷袭意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就在他屏息凝神、准备伺机反打的时候,一道懒散的声音,慢悠悠从走廊尽头传来:“韩排长,躲什么呢?” “有本事出来一决雌雄,缩在墙角当缩头乌龟,有意思吗?” 赤裸裸的嘲讽,直白又扎心。 韩征脸色铁青,怒火直冲天灵盖,咬牙死死压住心头的戾气。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慌乱的心神,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想要观察林毅的站位,寻找反击的机会。 可就在他露头的一瞬间! 又是两道激光束飞速袭来,精准锁定他露头的位置! 韩征反应极快,猛地缩头回撤,激光狠狠打在他面前的墙壁上。 只差分毫,他就直接被爆头阵亡了。 退回死角,韩征呼吸越发急促,手心全是冷汗,整个人紧绷到了极致。 对面的林毅依旧不急不躁,调侃的声音再度响起。 “怎么?韩排长不是很能打吗?昨天在训练场不是挺硬气的,敢带头质疑我、挑我规矩?” “现在怎么怂了?不敢露头,不敢对枪,只会躲着挨打?” “我还以为你有多硬的实力,原来也就这点胆子,只会耍耍嘴皮子,摆摆老兵架子。” 一句句嘲讽,不断刺激着韩征的神经。 韩征眼底猩红,满腔怒火被点燃,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跟林毅正面硬刚。 但多年的战术素养让他强行保持理智,他清楚,现在冲动露头,必死无疑。 林毅枪法太稳,卡位太刁钻,正面硬拼没有半点胜算。 就在他隐忍蓄力、苦苦寻找破局机会的时候,一阵轻微、细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传入耳中。 来了! 韩征心神一振,当即判定时机已到。 林毅应该是耐心耗尽,主动摸过来清点位了! 近距离突袭,正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 这一刻,韩征压下所有怒火,收敛所有杂念,全身肌肉绷紧,蓄势待发。 三、二、一! 他抓住脚步声最近之时,猛地脚下发力,身形如猎豹般闪身冲出拐角,枪口第一时间对准走廊前方,准备开火反杀! 可冲出来的一瞬间,韩征整个人僵住。 第一卷 第244章 看哪呢?韩排长 整条走廊空空荡荡,视野之内,没有半点人影。 没人? 刚才的脚步声清清楚楚,怎么会没人? 韩征瞳孔骤缩,脑子已然有些懵了,满脸错愕地扫视整条楼道,心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从头顶上方响起,紧贴着他的耳畔落下。 “看哪呢?韩排长。” 韩征浑身一僵,僵硬地缓缓抬头。 视线抬起,极致的震撼冲垮了他所有心神。 头顶的走廊天花板上,林毅双脚死死蹬住左右两侧的墙壁,腰腹核心全力发力,整个人如同蜘蛛一般,稳稳倒挂、撑在半空墙体之间,身姿稳如磐石。 他双手稳稳握持步枪,漆黑的枪口笔直朝下,精准锁定韩征的头盔要害,随时可以扣动扳机。 但他没有开枪,就这么静静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愣住的韩征,眼底带着淡淡的戏谑。 头顶那一幕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直接击溃了韩征心里最后一点傲气。 他死死盯着悬在半空、稳如磐石的林毅,整个人失了神。 林毅目前所展现出来的突袭、预判、走位,包括这种极致的墙体支撑悬挂战术,根本不是普通老兵能掌握的手段。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所有的挣扎、算计、反扑,都显得无比可笑。 僵持两秒,韩征手臂无力垂下,手中的模拟步枪自然耷拉在身侧,已然放弃了抵抗。 他认栽了。 林毅双腿一松,轻巧落地,动作干脆利落,稳稳站在韩征面前。 他看着一脸呆滞的韩征,语气平淡地开口询问:“怎么不反击了?手里的枪是摆设吗?” 韩征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没了之前的桀骜,只剩满心的无力:“按照实战规则,我已经阵亡了。” “我暴露在你的绝对火力点下,没有掩体,没有规避空间,胜负已定。” 林毅挑眉,淡淡回道:“但我刚才没开枪。” 这句话没有炫耀,没有嘲讽,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可落在韩征耳朵里,却比任何挖苦都扎心。 他苦笑一声,放下了所有身段和傲气,坦然说道:“开不开枪,已经没区别了。” “如果这是真实战场,从我露头失神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死人了,你给我留的这一秒空档,不过是让我体面认输而已。” 能在他闪身冲出的瞬间,无声挂顶埋伏、全程锁定要害,这份战术意识和临场反应,早已碾压他十条街。 林毅闻言,微微点头:“说得倒是没错,还算清醒,没完全练傻。” 话音落下,林毅抬手端枪。 哒哒两声轻响。 两道红色激光精准命中韩征胸口感应区域。 滋滋的提示声响起,浓郁的红烟从韩征的头盔、护具里喷涌而出,迅速将他整个人笼罩。 正式判定,阵亡。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多余的停留。 林毅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调转枪口,脚步轻快,快步朝着楼道深处走去,继续清剿剩下的残余骨干。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留下浑身红烟的韩征,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此刻的他,心里那股不服、不甘、怨气,已经烟消云散。 林毅太强了,强得离谱,强得让人绝望。 之前他总觉得,自己是连队尖子、老牌骨干,论单兵素质、战术经验,不比任何年轻干部差。 可今天这场对抗,他才真切意识到,自己在林毅面前根本不够看,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从头到尾,林毅根本就没打算真的为难他,更没想着第一时间秒杀他。 刚才无数个瞬间,林毅有十次、百次机会能悄无声息淘汰他,却一直留手、戏耍、牵制,只是在磨掉他的傲气,让他亲眼看清两人之间的差距。 这种碾压不是蛮力压制,是全方位的技术、意识、战术、心态的降维打击。 回想之前自己带头质疑、暗自不服,觉得林毅是靠关系、靠背景,是个徒有其表的关系户,觉得他连跳三级德不配位。 现在想来,简直可笑至极。 人家确实有狂的资本,有破格提拔的绝对实力。 连跳三级,不全是靠背景、靠老爹,是真的本事过硬,实打实的能力碾压。 这一刻,韩征心里最后一点偏见和抵触消散无踪。 他是真的、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 …… 新兵连营区另一侧,林间小道穿插着几处训练死角。 刘畅、陈山、赵汉三人端着枪,压低身形快速穿梭在掩体之间。 从对抗开打至今,他们三人一直刻意游走在战场边缘,既不主动去找其他骨干抱团,也不贸然卡点偷袭,始终保持着不参战、不露头、不帮对手的状态。 心里都记着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悄悄给林毅让路,还不能放得太明显,免得被一众老兵骨干当场看穿,事后落下话柄。 可一路搜点下来,三人的心态就崩了。 不管他们跑到哪个点位,不管是宿舍楼拐角、器械场盲区,还是树林隐蔽卡点,入眼全是被淘汰的骨干。 随处可见满身红烟、一脸呆滞站在原地待命的带兵骨干,一个个垂头丧气,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一路走,一路灭。 整个二十一人的骨干小队,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被清得干干净净。 陈山看着不远处一名被淘汰的排长,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满是震撼:“他娘的,这也太夸张了吧?这才多久,怎么全没了?” 赵汉也一脸难以置信,紧紧攥着手里的枪,语气满是错愕:“本来以为二十一打二,怎么打都是稳赢的局,就算连长厉害也顶多是惨胜,现在倒好,咱们这边直接被刷干净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林连长和石副连长的组合,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一旁的刘畅停下脚步,眉头死死皱着,心底的震撼比两人更甚,脑子里面全是疑惑。 他是跟林毅认识最久的人了,最清楚林毅的底子。 以前在装甲一连的时候,林毅实力确实拔尖,能力远超普通士兵,但绝对没有这么离谱的单兵碾压能力。 哪怕是他当年的巅峰状态,也不可能做到像今天这样的战绩。 更关键的是,林毅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 当兵的都清楚,战士的黄金巅峰期就在二十到二十五岁,过了年纪,体能、爆发力、反应速度都会稳步下滑,身体各项素质只会越来越弱。 更何况,林毅还念了四年的军校,军校与部队的训练强度完全不是一回事。 按理来说,现在的林毅,本该是状态回落、体能下降的阶段。 可今天他能做到歼灭这么多的带兵骨干,可以说完全没有半点身体素质下滑的样子。 反而像是脱胎换骨,比巅峰时期还要更强、更沉稳了。 刘畅眼神复杂,低声喃喃自语:“不对……完全不对。” “四年没见,林毅这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得这么恐怖了?” 第一卷 第245章 一个人,打到全军覆灭! 刘畅不敢想。 就只是短短四年时间,那个曾经和他们一起摸爬滚打、并肩训练的老战友,已经成长到了这种碾压全场的地步。 三人压着心底的震撼,不敢多耽误,继续往前搜点推进。 穿过一片林荫空地,刚绕过一排矮掩体,一道轻松随意的声音突然响起,稳稳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别找了,没人了。” 三人当即止步,齐刷刷转头看去。 空地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上,林毅随意坐着,身姿松弛,半点没有打完高强度对战的疲惫。 他手里的对抗枪随手搭在腿边,姿态散漫,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们三人,从容不迫,气场沉稳。 看到林毅的瞬间,陈山和赵汉下意识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手里的枪自然垂下,压根没有半点举枪对战的意思。 都是自己人,怎么可能对着连长开火。 刘畅反应最快,立马咧嘴一笑,主动上前一步:“哎哟,这不是巧了吗?连长,我们还在到处搜点找人,没想到您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林毅淡淡看着三人,语气平静开口:“不用找了,场上现在就剩你们三个骨干了。” 刘畅点点头,坦然应声:“是啊,我们一路过来,能看到的全都被淘汰了,确实没人了。” 一旁的陈山犹豫了一下,开口试探:“连长,场上就剩我们三个了,那……还继续吗?” 他们心里都清楚胜负已定,其实完全没必要再打下去。 林毅却摇了摇头,语气认真:“继续。” “你们三个依旧属于骨干大队的编制,我是你们的对手,规则摆在这儿,只要你们三个能把我淘汰,就算你们骨干大队翻盘赢下这场考核。” 这话一出,陈山和赵汉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 赢?怎么赢? 全场二十一个精锐老兵全被单刷干净,就剩他们三个,就算全力出手,也根本不可能是林毅的对手啊。 更何况,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林毅作对。 就在两人迟疑纠结的时候,刘畅突然抬手举枪。 哒哒! 两道清脆的激光射击声响起。 陈山、赵汉两人头盔亮起阵亡指示灯,浓密的红烟喷涌而出,直接笼罩全身。 两人当场愣住,一脸懵圈。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刘畅调转枪口,对着自己的感应护具,干脆利落又是一枪。 滋滋! 红烟再起,刘畅同步判定阵亡。 短短两秒,最后存活的三人全员淘汰。 刘畅放下枪,一脸坦然,笑着开口:“结束了,连长赢了,我们技不如人,自愧不如。” 陈山懵了,顶着一头红烟凑上来,哭笑不得地压低声音:“不是,老班长?” “你之前不是再三叮嘱我们,放水不能放得太明显,一定要藏好,不能让人看出破绽吗?怎么现在直接反手把我们全送走了?这也太干脆了吧!” 赵汉也连连点头,满脸疑惑,完全摸不透刘畅的操作。 面对两人的追问,刘畅只是淡淡笑着,懒得解释。 石头上的林毅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半点意外,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太了解刘畅了。 这老班长就是这个性子,嘴上永远最稳妥、最谨慎,事事讲究规矩、讲究分寸、讲究不留破绽。 但骨子里,护犊子护得极致。 对外人,他讲原则、守规矩、公私分明。 对自己人,他永远无条件偏袒、无条件兜底。 与其磨磨蹭蹭假意对战、刻意演戏,最后被人挑出毛病,不如干脆利落全员认输,终结这场考核。 既成全了林毅的完胜,又干净利落,不留半点争议。 这就是刘畅最聪明的做法。 …… 全域实战对抗考核,正式落幕。 偌大的新兵连训练场,二十一名带兵骨干全员归队集结。 所有人整齐列队,军姿看着还算标准,可精气神已经垮了。 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肩膀、垂着脑袋,脸上写满了挫败与难堪,全场死气沉沉,没有一个人敢抬头说话。 队列里此起彼伏全是压抑的叹气声,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都满脸尴尬。 没人愿意开口搭话。 实在是没脸说。 他们是什么人?全是各连队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兵、老牌骨干、带班班长、现役排长,个个身经百战,参加过无数次战术演练和实战考核。 二十一个精锐抱团,围剿两名主官,结果打了整整一场,全员覆灭、零胜率、一直被碾压,从未做到反抗。 这战绩离谱到极致,离谱到他们自己都觉得丢人。 这事儿要是传回原连队、传遍整个旅队,妥妥的年度大笑话,能被人笑掉大牙。 就在全场气氛压抑到极致的时候,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石守疆大步走来,面色铁青,气场压得极低,站定队列前方,目光凛冽扫过全场。 他没半点铺垫,直接开口开骂,“一个个垂头丧气给谁看?耷拉着脑袋像什么样子!我实话告诉你们,你们今天这仗打得,就是彻头彻尾的丢人现眼!破烂子!”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瞅你们这一个个蔫头耷拉脑的样子,就你们这损色还带兵?我要是新兵,我宁愿退伍也不用你们带!” “二十一个各连尖子骨干,抱团打对抗,结果连林连长一个人都没打过,全军覆没!” 这话一出,全场炸了,所有骨干集体抬头,满脸错愕,当场懵圈。 “啥??” 第一卷 第246章 我林毅配不配当这个新兵连连长? 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队列里响起一片细碎的惊疑声。 不是两个人对战吗?不是林连长加石副连长双人对抗吗? 怎么变成林连长一个人了? 有人忍不住小声质疑:“副连长,啥玩意,不是说好了您跟林连长一起并肩作战嘛……” 石守疆冷着脸,直接打断:“哼,整场对抗,我一直待在临时作战指挥室,盯着全域沙盘观战,从头到尾,一枪没开、一步没动、半点没插手!” “你们二十一个人,全部是林连长单人单刷、逐个淘汰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所有人耳边。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下意识转头互相询问,眼神里满是极致的震撼。 “你是被谁淘汰的?” “林连长……” “我也是!我就见过连长,压根没见过副连长的人影!” “我埋伏在宿舍楼,从头到尾就林连长一个人摸过来偷袭!” “我最后死守卡点,也是就对上连长一个人!” 一问一答之间,真相浮出水面。 所有人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心里的震撼压垮了仅剩的傲气。 怪不得从头到尾,他们从来没遭遇过副连长,所有的对抗、所有的伏击、所有的卡点突袭,全部都来自林毅一人。 石守疆真的从头到尾没出手! 他们二十一名老兵尖子,精心布防、抱团配合、层层卡位,最后被林毅单人全程碾压,全员歼灭! 石守疆看着全场面色各异、满脸羞愧的骨干,继续冷声训斥,毫不留情:“你们一个个平日里自诩连队尖子、老兵骨干,傲气冲天,私下里非议连长、质疑连长能力,觉得人家年轻、资历浅、靠背景!” “今天打下来,你们的傲气呢?你们的实力呢?二十打一,被人家单刷通关,你们还有脸说自己是骨干?还有脸不服?” 一番话怼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一众骨干满脸通红,羞愧得抬不起头,全员汗颜,心里只剩满满的难堪和服气。 事实摆在眼前,没得洗。 他们人数碾压、地形熟悉、提前布局、全员抱团,占尽所有优势,结果被新任连长一人杀得片甲不留。 别说打赢了,整场对抗下来,绝大多数人连林毅的衣角都没摸到,连人家的有效身位都没锁住过。 有什么脸面不服?有什么资格质疑人家德不配位? 就在全场所有人羞愧低头、气氛凝重至极的时候,一道从容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林毅缓步走入训练场。 一身迷彩作训服干净利落,身姿挺拔沉稳,脸上没有半点打完高强度对抗的疲惫,呼吸平稳、神色淡然,身上干干净净,连一点模拟击中的红烟痕迹都没有。 这一刻,全场所有骨干下意识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毅身上。 之前的不服、偏见、嫉妒、怨气,已然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发自内心的敬畏和佩服。 大家心里都清清楚楚,这种实力,根本不是靠背景、靠家世能堆出来的,是实打实、硬碰硬的战场硬实力。 林毅走到队列正前方站定,目光平和扫过全场,“各位骨干,我就问大家一句。” “现在,你们觉得,我林毅配不配当这个新兵连连长?” 话音落下,全场没有半点迟疑。 二十一名带兵骨干身姿一挺,眼神坚定,齐声怒吼,声音震天响。 “配!!!” 一声整齐洪亮的应答,打碎了之前所有的质疑。 林毅看着众人归服的模样,微微点头,神色从容。 “配就行。” “我之前说过,当兵的,不靠嘴说话,靠实力说话,今天这一场考核,不是为了打压谁、折腾谁,是为了捋顺风气、稳住班子。” “明天新兵正式入营,接下来整整六个月的新训期,我希望大家放下私心、放下偏见、放下傲气。” “咱们上下一心,好好带新兵、严抓作风、苦练技能,一起把新兵连的任务,漂漂亮亮完成!” 没有多余的大道理,简简单单几句嘱托,却分量十足。 全场所有骨干眼神坚定,士气回归,再次齐声爆喝! “是!听从连长命令!坚决完成任务!” …… 装甲一连,连长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赵明辉端坐在办公桌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浑身透着一股疲惫。 桌上堆着一天的训练台账、连队报备材料、人员思想报表,满满当当一堆公务,刚被他全部梳理完毕。 基层连队主官,日日琐碎缠身,忙完一整天下来,饶是身体素质过硬的赵明辉,也累得肩背发酸、身心俱疲。 他刚放下手里的钢笔,准备起身倒杯水歇口气,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指导员段晓一脸兴冲冲地闯了进来,脸上压不住的喜色,“老赵!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赵明辉直起身,看着他咋咋呼呼的样子,疲惫的眉眼稍稍舒展,随口问道:“急急忙忙的,什么好消息?慢慢说。” 段晓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压着心底的震撼,连忙开口汇报:“是新兵连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咱们那个新提拔的林毅连长,这下算是立住脚了!” “今天他在新兵连搞了一场实战对抗考核,他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把所有抽调过去的带兵骨干,全部打服了!” 赵明辉闻言微微一愣,眼底闪过几分诧异:“打服了?” 他昨天就收到风声,心里门儿清。 这次抽调去新兵连的二十一名带兵骨干,全是各个基层连队挑出来的尖子老兵、带班班长、现役排长,个个心气极高、实力过硬。 这帮人私下里一直抱团议论,极度不服林毅这个新任连长。 说到底就是觉得林毅年纪太轻、资历太浅,短短时间连跳三级,晋升速度太过离谱,一口咬定他是靠着家里背景、托关系上位,压根没真本事,心里抵触情绪极重,暗地里没少非议。 赵明辉原本还暗自担心,怕这帮刺头骨干抱团闹事,给林毅的新兵连工作添堵,没想到这才两天功夫,局势就逆转了。 段晓重重点头,语气满是震撼,继续说道:“没错老赵!你是不知道今天有多离谱!” 第一卷 第247章 演习双方正式敲定!全歼! 段晓看着赵明辉的表情,毫不犹豫的开口道:“林连长直接定下规矩,单人对战全部二十一名带兵骨干,实战对抗!整场考核下来,新兵连的石副连长一直观战没插手,就林连长一个人,硬生生把所有人全部淘汰,全员全歼!一个没剩!” “现在那帮骨干没了脾气,再也没人敢质疑林连长的实力,全员心服口服!” “啥玩意?全歼了?!” 赵明辉瞳孔一震,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猛地坐直身体,满脸难以置信。 他太清楚这批骨干的含金量了。 能被选去新兵连带兵的,无一不是各连队的精锐,常年扎根训练场,战术、体能、对抗、配合样样拔尖,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老兵。 二十一个精锐抱团,居然被一个刚下连没多久的年轻干部单刷全歼? 赵明辉愣了好半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忍不住连连感慨。 “厉害,是真的厉害。” 他心里思绪翻涌,这个新兵连的林毅,和他的好兄弟同名不同命,差距也是天壤之别啊。 比起自己那个兄弟,这个林毅,属实强得太多太多了。 段晓笑着接话:“这下好了,新兵连那帮最难管的刺头骨干被拿捏住了,往后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新兵连的风气算是稳下来了。” 赵明辉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满是赞许,缓缓点头:“看来破格提拔这小子当新兵连连长,真是提拔对了。” “原本我还担心他年纪轻、压不住场子,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段晓深表认同,由衷赞叹道:“可不是嘛!这林毅是真的有硬实力,不是靠关系混位置的花架子!” 赵明辉点了点头,刚想起身回宿舍好好休息,就见段晓递来一沓文件。 “对了,老赵,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你处理一下。” 一听这话,赵明辉脸色一僵,拿过文件一看:“怎么现在才送过来?” “文书给送到副连长办公室去了,这不副连长去新兵连了嘛,我就给你拿过来了。”段晓道。 赵明辉看着手中的文件,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想到接下来的六个月里,他要在没有副连长的情况下,完成这些公务,还要组织一切的活动,他就头大。 他娘的,手下的人能力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就是个例子,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了! …… 46旅,旅部大楼。 顶层的旅长办公室里,氛围肃穆规整。 办公桌桌面上整齐摊开厚厚一叠军演预案文件,图纸、作战推演报表、兵力配置方案层层叠叠,标注的密密麻麻。 旅长林国栋一身常服端正笔挺,俯身站在桌前,抬手划过最新一版军演推演方案,神色沉稳,眼神锐利。 自从上次李文山提出军演对抗的构想后,他便立刻下令机关参谋团队连夜攻坚,前后打磨出数套针对性军演方案。 每一套方案,都对标不同的特战大队,适配不同的对抗模式,就是为了应对上级随时敲定的军演对手,做到有备无患。 正当他逐字核对方案细节、琢磨对抗漏洞时,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参李文山快步走了进来,步履急促,脸上没有往日的从容淡定,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开口:“老林,最新消息,军演的参演部队定下来了。” 林国栋闻言抬眼,原本平淡的眼神骤然凝起,立马来了精神。 筹备这么久,所有预案、推演、兵力调配,全都卡在待定环节,最关键的就是对手迟迟没有敲定。 如今消息落地,整场军演才算真正落定框架。 他直起身,沉声问道:“是哪一支特战大队?” 李文山没有拖沓,一字一顿回道:“天狼特种大队。” “天狼?” 林国栋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意外,随即反复确认,“消息准不准?确定是他们?” 天狼特种大队,在全军特战序列里名气极大,是实打实的尖刀王牌,不是普通特战单位能比的,若是对手是他们,那这场军演就不好搞了。 李文山重重点头,语气笃定:“百分百确定,消息是上级机关直接下发的,内部同步的精准通知,没有变数。” 林国栋低头沉吟两秒,眼底闪过一丝郑重:“难怪上级迟迟没有敲定对手,原来是天狼。” “这支大队常年深耕特种作战,单兵素质、战术渗透、敌后突袭都是全军顶尖,算是咱们陆军里数一数二的特战尖刀,确实有资格跟咱们第46重装合成旅掰一掰手腕。” 李文山接过话头,神色愈发严肃:“老林,这事儿没表面看着简单。” “我收到风声,上级现在极度重视天狼特战大队,后续有大动作,据说计划以天狼为核心,整合多兵种特战力量,筹建全新的陆域合成特战旅。” “这次跨单位实战军演,根本不是普通的年度对抗演练,大概率是上级对天狼的终极考核,是为新单位组建铺路的实战摸底。” 这番话一出,林国栋神色沉了下来。 他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缓缓开口:“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军改落地后的首场大型实战军演,就是上级眼里的重中之重。” “一边是全新筹建、寄予厚望的特战新力量,一边是老牌主力、重装攻坚的标杆合成旅,这场对抗,早就不是练兵那么简单了。” “没错。”李文山点头附和,语气凝重,“天狼那边心里肯定清楚这场军演的分量,为了顺利通过考核、站稳新单位组建的根基,他们这次必然会倾尽所有、全力表现,半点水都不会放。” “所以咱们绝对不能轻敌,必须提前布局,做好万全准备,不能出任何纰漏。” 林国栋闻言,嘴角勾起冷笑,沉声冷哼一声:“就算天狼是全军尖刀,能上天入地、战力拔尖,说到底也只是一支特种大队。” “特战打的是渗透、突袭、敌后破袭,可正面硬碰硬的阵地攻防、全域对抗,他们跟咱们重装合成旅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咱们装甲集群、重火力覆盖、全域兵力碾压,层层推进、步步锁局,他们想靠着特战优势在咱们身上占便宜,纯属痴心妄想。” 李文山深表认同,顺势分析道:“道理是这个理,双方兵力配置、装备体系、作战体量差距太过悬殊,正常推演下来,天狼的赢面微乎其微。” “也正因为如此,我猜测,这次军演的胜负评判标准,上级大概率会特意向天狼倾斜,给他们创造发挥特战优势的空间,不然这场考核就失去摸底的意义了。” 林国栋微微颔首,眼神锐利无比:“不管上级打的什么算盘,不管评判规则怎么改,我只有一个死要求,这场军演,咱们46旅,绝对不能输!” “我们是陆军老牌重装合成旅,是地面攻坚的最强战力标杆,要是让一支特战大队在正面军演里把咱们打赢了,哪怕规则有倾斜,传出去,咱们整个旅的脸面也得丢干净了!往后在全军序列里都抬不起头!” 李文山神色一凛,当即应声:“明白!我立刻牵头作战参谋组,推翻原有预案,连夜制定全新的专属作战方案,针对性克制天狼的特战打法。” “方案出来后,第一时间拿来给你,咱们逐条推演、反复打磨、查漏补缺,确保万无一失!” 林国栋抬手点头,语气果决:“行,抓紧办!” 刚敲定完军演大事,李文山收起桌上的文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随口开口道:“对了老林,还有件小事,顺带跟你提一嘴,关于你儿子林毅的。” 第一卷 第248章 不愧是老子的儿子! 一听这话,林国栋下意识皱起眉头,脸色板了起来,语气带着习惯性的不耐:“那臭小子又在新兵连给我惹什么祸了?” 李文山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摆了摆手,一脸无奈:“你看看你这人,怎么张嘴就是惹祸?” “现在的林毅可是咱们全旅的明星干部,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了,安分得很,压根不惹事。” 林国栋冷哼一声,嘴上半点不松口,满脸挑剔:“哼,现在只是暂时收敛,装模作样罢了,我看他迟早得漏出马脚,本性改不了。” 李文山没辙了,摆着手苦笑:“得得得,算我多嘴,你不愿意听就算了,当我没说。” 可他不说,林国栋反倒不乐意了,眉头一竖,沉声催道:“为啥不说!有话直说!别藏着掖着!” 李文山看着他嘴硬别扭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你啊你,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倔脾气。” 顿了顿,李文山不再打趣,正色把新兵连的事全盘托出。 “这次抽调去新兵一连的二十一名带兵骨干,全是各连队挑出来的尖子老兵,这帮人个个心气高,资历老,打心底里不服林毅这个年轻连长,觉得他连跳三级全靠关系,私下抱团抵触,各种不服气。” “换做一般年轻干部,早就被这帮老骨干架空、拿捏得死死的,只能忍气吞声,但林毅不一样,他压根不跟他们玩虚的。” “直接当众立规矩、下赌约,组织全域实战对抗考核,他一个人,单挑整整二十一名带兵骨干!” 听到这里,林国栋神色微微一滞,但依旧没接话。 李文山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惊叹:“整场对抗打下来,林毅孤身一人,靠着自己的战术、枪法和临场反应,硬生生把二十一个老兵骨干全部全歼,一个没留!” “现在新兵连那帮刺头骨干,已经被打服了,全员心服口服,再也没人敢质疑他的能力!” “真的假的?” 林国栋猛地抬头,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脸上的淡定绷不住了。 二十一名连队尖子,全员被单人全歼? 这战绩,放在整个旅队年轻干部里,都是独一份的离谱! 李文山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这他娘的还有假?全旅基层都传开了,我亲耳听下面人汇报的,千真万确!” 可震惊过后,林国栋依旧嘴硬,下意识冷哼一声:“哼,指不定是耍了什么小聪明、用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损招,投机取巧赢的。” “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李文山当即反驳,语气真切,“当兵打仗、实战对抗,能赢就是硬道理!兵者诡道也,战场上谁跟你讲花架子?能拿下战果就是本事!” “再说了,那二十一个人,每一个都是各连队精心培养的宝贝骨干,个个身经百战、经验老道,抱团配合、卡点埋伏样样精通,哪有那么好糊弄?” “林毅这小子是真的蜕变了,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年少轻狂的小子了。” 他看着林国栋一脸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继续吐槽:“也就你,一直揪着他以前的毛病不放,戴着有色眼镜看他,要是林毅是我儿子,我早就到处炫耀了,逢人就得夸两句,哪有你这么当亲爹的,儿子争气还非要泼冷水!” 一番话说得林国栋哑口无言,只能烦躁地摆摆手:“行行行,别说了,别在我耳边念叨这些,听得头疼。” 李文山也是真心为林毅高兴,耐心劝道:“我跟你说真的,抽空给孩子打个电话,好好表扬两句,人家这次做得挑不出毛病,该肯定就得肯定。” “滚滚滚!” 林国栋眉头一皱,故作不耐烦地挥手赶人,“我还得忙着梳理军演方案,没功夫瞎闲聊,赶紧去忙你的。” 李文山见状,也不再多劝,笑着摇了摇头,转身退出了办公室,带上了房门。 偌大的旅长办公室,立刻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国栋独自一人。 他低头看着桌上厚厚的军演方案、密密麻麻的作战推演图纸,原本清晰的思路,此刻已经完全乱了。 脑子里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全是李文山刚才说的话,全是林毅单人碾压二十一名骨干的画面。 哪怕他刻意想去专注公务,可视线落在文件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足足沉默了好几秒,林国栋紧绷的脸色缓缓松动。 他目视前方,神色复杂,片刻后,故作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但他那张素来严肃冷峻、不苟言笑的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心底深处,一股压抑不住的骄傲悄然蔓延。 他娘的…… 不愧是老子的儿子! 第一卷 第249章 林毅的套路太深了! 夜幕降临。 更确切的说,是公羊神师这些人,想要将这里清场,认为所有的人,都要依照他的意志行事。 他自然不是那种会主动招惹是非的人,不过,若是别人先主动招惹他,他也不会怕事。 因为吃了不少的丹药,再加上修炼上的突破,李乘现在不仅仅体质已经非同寻常,就是大脑也得到了二次开发,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有着显著的提升。 甚至一些达到了桥天境绝巅,半只脚跨入神明的领域,却始终走不出最后一步的半神,都会因此而心动出手。 陈潇笑了,如天如渊的可怕气息,悄然泄露出,一抹璀璨的电芒划破虚空。 要知道,天眼族在洪荒时代赫赫有名,曾经诞生过好几位天帝境强者。 永恩城外,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凶险万分的赤潮,但是永恩城的居民好像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似得,反正李乘看到的情景依然如同以往一样。 因为凌渡宇要是没有办法,给胡媚儿和青蝶重塑身体的话。那凌渡宇绝对不会把那两具肉身埋在树下的。 而这时,血豹、江林还有那个代号为山炮的铁塔大汉,再次攻来,终结者同样手握青龙偃月刀,虎虎生风的攻击过去。 劫雷落下,冥河不避不挡,任由紫霄神雷落在身上,仿佛已然任命了,没有丝毫抵抗,但当第一道劫雷彻底消失后,他们却意外地发现,冥河竟然没有任何事情,甚至于说,冥河的气息竟然又强了一份,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天谴,上天赐他们一死,诸多尊神令他们灭族,其中也有夜之一族的祖先们。 “妾也是一时好奇,才私下打探张娘是谁,东宫里并没有一个叫张氏的娘子,结果听伺候久了的宫人说起,才知道原来曾经有一位奉仪唤作张氏,只是已经死了好些年了。”云琴气息未平,低声急促说着。 大蜘蛛的语言比倭狗的犬吠声还要难懂阿飘没学习过蜘蛛语这下可就坑爹了。 著名的诗人,屈原屈大官人还曾作诗高度赞扬这位东皇太一了的,当然,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东皇太一这位远古大神的法宝——东皇钟!传说之中,皇钟乃十大神器力量之首,足以毁天灭地、吞噬诸天。 单手握盅,骆天南很严肃,三骰左右摇晃,时间不大三个六,入框,十八点。 如今当他再次面对师尊的训斥时,无颜的跪了下去,并且不由分说的磕起了头。 “离婚了也可以在复婚的呀,念念,你跟外婆说,你对他是什么想法?”唐阿娇放下筷子,一脸严肃的看着米白。 清明却笑不出来:“清波,你很厉害,比我厉害。我今天在你面前输得一塌糊涂,我简直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妹妹?”他两眼盯着清波。 “猴子!山羊!獐子,野猪!麋鹿!”欧阳鹏程仔细看了看,终于认出这些骨头架子是什么东西,虽然说是有点指鹿为马的感觉。 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看她一眼,仍然专注着手上的东西,似乎什么也不能打扰到他。 第一卷 第250章 安生日子不复存在了 霍斩浪哭笑不得,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林毅抬眼瞥了他一眼,看着他原地发呆的模样,立马开口催促:“发什么呆?别磨磨唧唧叨叨个没完,赶紧干活,再磨蹭下去,今晚真得通宵加班,谁都别想休息。” 话音落下,三人不再闲聊,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埋头苦干,手上的活就没停过,填表、核对、归档、登记、整理物资台账、完善新兵入营报备资料,一环扣一环,繁琐又磨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 就在局面已经失控的时候,晚自习的预备铃“叮铃铃”地大叫起来,也算是终结了这场无休止的闹剧。 他能完全掌控整首歌,节奏感和音感,都是相当的好。更为喜人的时,李白唱的这两首歌从昨晚持续到现在,不断以无比迅猛的速度,迅速增长着各种数据和点击率。 “占施主,顺道去巴蜀,在那里我曾经感觉到了什么,只是没有这里这么明显。”达鲁道。 这样一来,一中最有权威的人物都齐聚一堂,一旦我打赢了慕容坤,那么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上一中之王了。 李白见状,只能微微摇了摇头,就当刚才是辰辰亲了自己一口吧。 穆白没有动,他继续观望了一段时间,而后在一个不易被人注意的角落,留了一道神念,也向深渊外飞去。 怎么说呢,轩陌是个让人看着心生敬意的人,举手投足都带着大家风范,温润儒雅,贵气十足,果然不是一般人。 对于他们来说,高高在上不可攀附的存在,对于宁凡来说,却是如同蝼蚁一般,随手就可以捏死。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的回忆不够美好,所以她根本没办法说服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件事情里。 可是,我如果不这样做,我自己被人算计就白算计了。那几个屈辱的日日夜夜,在我心里,还没过去。 一口米饭直接喷在了对面翟启涵的脸上,而坐在翟启涵旁边的海王也被溅射性的伤害到了。 精准的距离计算和伤害计算,可以说,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看到了电竞界真正的巅峰存在。 因为夜玫瑰是天殿殿主亲自提拔上去的,而且她是天机堂的堂主,天殿的情报机关大部分都握在了她的手里。 看着段锦睿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柳墨言眯起了眸子,却仍然遮不住其中的明净光辉。 包上一件男装,其余的衣物一律舍弃,悄悄来到北府大门,低首睨眸,默不作声地往大门外走去。 “没事,她不过是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你放心,问题不大。”说着,铭龙已经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数万米之内的灵力彻底的暴躁起来,化为道道灵力飓风对着那道单薄的身影轰然而来。 一夜的血雨腥风,翌日晨时,平城守城冉将被云风瑾斩于马下,侍卫们擒住逃窜出城的奸细段威,王卫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紫曦姐和我住在一起,她都和我说了,只有你的琴艺才能弹出那种摄人心魂的感觉。”东方子晴夸奖道。 段锦睿矮了半边身子,柳墨言却是好好地,稳稳地趴在男人的背部,没有受到一点伤害,最多颠簸了一下。 两人说了几句话后,遂一同去了练武场,彼此好生地切磋了一番。 她不可能让帝玄冥假死一辈子,她想得很清楚了,她毕竟将他送回黑凤族,可一旦送回黑凤族,他和她还能不能相见? 既然要一同前行, 自然是俱在空中或是俱在地下,方便交流。然而血狼不能腾空,偏生叶殊与晏长澜两个的坐骑又是妖禽, 这就有些难办了。 段恒毅的额头上已经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双漆黑的眼眸更加明亮,好似天上的星子。 故有韩信胯下之辱,现有齐健主动承受那种被全校当成猥琐变态的耻辱。 关锦兰神思没完,下巴已然被,某混球玩意儿给掐住了,抬手‘啪’一声,打不掉,闭眼,不看,不理。 此宝成中品,四道天然神通,每一道皆是与防御相关,每激发一道,皆能抵挡元婴修士接连攻击若干时辰,而若是四道尽数激发,威能足以抵挡神游修士三击——它不但是防御至宝,也更是一件保命之物。 时下使用的颛顼历为“亥首寅正”,以寅月为正月排列月序,以亥月为岁首,由于寅正序列下的亥月为十月,所以十月就是岁首。故此临近新年,九思部却是秋高气爽的季节。 毕竟,星盗团不少头目都中了石慧的生死符, 而这种生死符, 星际时代的医疗技术似乎也无能为力。然而面对石慧的决定,身为属下, 星盗们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利。 陆卿羽心疼得红了眼眶,却也知她身不由己。她今日出气了倒没什么,可等她走了,苏夜却还要留在东宫。 乔沐禾对外公向来漠视不管,最近却频频往医院跑,装出一副大孝子的模样。 考虑到后山中有许多异变的野兽出没,搜救行动在权衡安全之后被迫停止了。 而且,神战的位格不低,仅仅是通过梦境窥视一角,就让迦娜的灵魂几乎生出被撕裂的痛苦。 在其昏死之后,叶枫把这货拽出来扔马路边,转身抱起目瞪口呆的苏南枝放进车里。 大量胡乱飞舞的冰晶颗粒,肆无忌惮地打在窗户上,发出凌乱的敲打声。 第一卷 第251章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军人了! 随着大巴车完全停稳,车门缓缓打开。 一百三十多名新兵在接兵骨干的引导下,有序下车,踩着整齐的步伐,在营区大门前的空地上列队站好。 因为我所知道的办公室,就算不是多么的奢华富丽,那怎么也不会只有两三件的家具吧。 陆恒有些失望,原本想着这人是个汉子,想看能不能收服,没想到是软蛋一个。 阴兽之门冲入凌风的眉心之后便消失了,而系统的声音传来,提示凌风任务完成。 我好奇的探头一看,就发现何田蹲着的位置前头,正好是棺材侧面的最下头,而他的手指还指着棺材底部压着的一个东西。 可等他们以为易魁洛叫完之后就会重新徘徊时却发现,易魁洛的骑兵们开始向着紫水晶城墙发起了新一轮的冲锋,这让他们都有些惊讶,难不成这些易魁洛人已经自大到认为凭借这么点军队就能够拿下紫水晶城墙了? 脑海中忽然响起考试开始几道机械声,叶一便感觉有无尽的困意涌上心头。 而之所以塔尔斯科家族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和金钱去做这件事情,其中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竣工仪式,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庆祝仪式,也是正式奠定塔尔斯科家族在冷风谷行省地位的日子。 她用手在空气中挥了挥,这里都是陈旧的气息,她又反对起来刚才的想法,要是经常有人来的话也就不会那么多灰尘了。 东湖市表面上虽然平静,但实则暗流涌动,各种牛鬼蛇神不知道蛰伏在哪个角落,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冒出来。 “说的很对。”施耐德不由想到自己这个种族,与其赖活着,他也更加喜欢如今人族的气氛,为了目标而拼搏,即便面前是万丈悬崖,但也总好过千千万万年被拘禁,此时再低头看着那句话,他的心里便也有了丝丝的感动。 由于他的体型过大,而沼泽的坑洞最大也才一米左右,他就算是踩中沼泽,那也会如同在平地狂奔一般,轻轻松松通过。 “急什么,正事要紧,难道他们还能跑了不成。”于少典说是这样说,但看着薛雨涵和白莲的时候,眼中也是藏不住的炙热欲望。 “我要你们死,去死吧!”随着他的怒声,身后的巨浪急速朝着数百低级区域的弟子拍去。 修为高深之人,一般都能设置结界从而保护自己,只有面对更强大的对手,结界才有被破处的可能。一般来说,实力低下之人,是绝不可能破除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所设置的结界。 可是能够跑到哪里去,看热闹的人们围了一个大圈子,她们只能在这个圈子里跑。 就这样,韩千雨每日活动在各个地方,剑法也是一日比一日更为精湛。 “你们在哪吃的晚饭?别骗人了!赶紧吃!我家虽然不富裕,可是一顿饭还是供得起的。”大婶给他姐弟两个一人盛了一大碗饭,非要他们坐在桌子跟前吃。 ”一个月后,两颗天赋进化丹,我亲自给您送过来。“孙昊迟将所有灵草收起来,开门离去。 立时,白起兄弟俩在蛋蛋开路,王锦蛇王妃殿后的强推下,一路碾压向被缠住的猎蝽王等王所在的战场。 第一卷 第252章 十几盒拦精灵,你来部队是干什么的! 就这一句话,陈山原本平淡的眼神顿时亮了,整个人直接来了精神,心里暗自惊呼一声:哎呦卧槽,捡到宝了! 如果说,幕后支持者的实力不足的话,打死王坤,他都不可能相信的,毕竟,一般人,哪有这个胆量,轻易的得罪自己,不说别的,光是他在国家高层的关系,就足够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了。 城外十里,南魏国的中军帅帐之中,身为前敌主帅的南魏国太子曹元化脸色铁,正与手下的将领商议着攻城战事。 至于地图的级别,我猜想应该是接近最高级别的地图,不过范围应该不是针对军事而言,应该是针对别的方面,这种地图的珍贵不言而喻。 乱兽森林与乱妖森林交叉之地的一处山谷之中,红枫环绕到处一片火红,而在红枫林之中有一处隐蔽的空地。在空地之中,一位身体半实半虚的老者正笑嘻嘻地与不远处的一头赤背长毛大猩猩对峙。 韩风突然高喝一声,调动全身灵力,右手一点,一道灵光真奔那颗阴阳星而去。 托鲁择没有很大的靶场,吉拉拉无奈之下只好带儿子在靠近基地的树林挂了一些瓶子。 在场的众将皆是一阵心悸,还没看清那光芒是何物,李游骑已然倒地而亡,至死也没发出半声惨叫。 两年前亚瑟入主无忧堡的时候,用计赶走了垄断魔核与兽皮交易的几个商行,并用积分换装备吸引冒险者把这两样战略资源出售给他,基本上垄断了这两个战略资源。 “哼哼,看来你是准备而来的”雷堂的捏华东哼声说道,显然祥天是有着把握的,要不然也不会不在乎的样子。 李祐摇开手中的折扇,四平八稳地坐着,兀自扇着风,没有理她。 头顶的银发已经脱光,露出了全新的金色的头顶,这时的她虽然还没有完全完成进化,但六级的新的基本特征已在她的身上显现。 听着这些声音,司空揽月没敢出声,因为他心里没有底,林风到底能不能炼制出他说的仙器仙丹来。 司徒莲香的鼻中发出一声闷吭,身体扭动得更厉害,全身体温开始升高,身体软弱无力,全赖罗如龙抱着她才没有滑下地去。 随着地牢门的破开,地牢之下的我,犹如猛兽出笼一般,仰天长啸,发出了癫狂般的狂吼声,声音,直冲云霄。 张震却表现的很平静,倒不是说他没时间观念,反倒是他之前已经跟老师打过招呼了,孩子第一天上学可能会晚一点。 但,随着比武的进行,疯子一直在闪避,而田坤身上的气势。却是越来越猛,这让台下的人有些不满,难道疯子,是徒有虚名,只知道躲闪,而没有与田坤一战的勇气? 一块块灵材,被林风分门别类的,抛进熔炉之中,转眼之间,半间屋子的材料,就所剩无几。 紫童虽然说话不流畅,但听话他还是基本能懂,再加上云图还打了个手势,自然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右手亮出了兵器,左手之上手指一屈,坚如寒铁的指甲瞬间生出,长达数寸。 正在这时,远远地听有人喊道:“农儿!”不是那舒玉还能是谁? 一道剑光从远处激射而来,一个形容有些邋遢的高大男子,在驾驭着飞剑和华夏一号并排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脸上露出了激动之色。 但是凌倾却沒被吓住,她一把捉着夏正业的衣袖。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夏正业被自己吓到了。 虽然场地都还没弄好,但东方卫视那边已经配合着在开始宣传了。 这聊了一圈后,方思以见顾瑾之他们几个,看她眼神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当然感叹归感叹,他还是要离开的。毕竟他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离开太多天了,对公司的影响不好。所以虽然很不舍,夏夜诺还是决定和郝心今天就离开。 傅家明是他们村第一名大学生,在镇上名声都是响当当,现在居然有博士来他们村? 刘艺菲短暂的慌乱后,就恢复了镇定,没敢如实把自己主动被强迫的事说出来,怕妈失望,骂自己不争气。 一醒來的夏夜诺看到郝心坐在自己身边,也不顾自己伤势,就一下坐起來抱住身边的郝心。 方德贵听到方思以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吃惊,他平时虽然跟她没什么接触。 “郝心。”朱俊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顿时把郝心吓了一跳。自从她离开公司后,她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夏夜诺还有朱俊。没想到他今天会突然打来。 樱风仰头一翻,箭矢我完全的莫入了他的头顶,一抹飘雪中身体一松的被下方的洪水淹没。 以她现在的实力,却在不知不觉间,中了咒术,且发作之前,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对此,木芽是有些后怕的。 抬眸,就看到了殷素素正气急败坏的站在门口,似乎是在发飙,被人拉住了。 陆佳诺想到了之前叶一舟和她说的话,他说,让她尽情的去想象他到底有多厉害,只要她有需要的时候,他就会展示出来。 世人皆以为,宋晓静命于十年前的那一次天之隙秘境中可谁又能想到,宋晓静依旧活蹦乱跳? 这一场首映式,他邀请了不少的一线明星来到这里,宣传上突然被赵紫宸碾压了,他还想着,起码在首映礼上打败赵紫宸吧? 叶一舟自然是不会告诉她的,她去到礼品店买了一包红包外壳后,又去取了一沓红彤彤的钞票。 “况且,我总觉得有古怪,五年前,十七岁,怎么可能拥有比师父还要深厚的内力。”的同时,还掌握着那个图腾的力量。 两人的手都被反绑在了身后,他们面对面坐在一起,嘴巴被堵上了,只能用眼神交流。 沈浩抬眸看了她一眼,并未接话,见此,涨了记性的简洁也不敢再逼迫沈浩,只是自顾自地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潘灵摇了摇头,这事情不是第一次的发生,可是每一次看到王天吃得如此之多,她还是觉得有一点习惯不了,心想这难道是从地狱里跑出来我饿鬼? 第一卷 第253章 自家酿的没度数,一起喝点啊! 顷刻间,距离王浩宇最近的那名新兵身形一颤,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陈彬说的断断续续,很不详尽,然而在林初再三的追问之下,他还是慢慢的将故事补全了,好在心中的伤口还未结疤,没有再次撕开的剧痛。 “额……”纳兰一脸黑线,看着笑嘻嘻,很是没心没肺的姬美奈,心中有种日了xx的感觉,明明我是在安慰你好不好,怎么反倒是我的错啦? 典籍上有记载,此乃靠近陈国边境的一片无主之地,乃三国交汇之处。 在经历过洞玄观天斗神决的凝练之后,今日的虚无阴煞早已今非昔比,狂乱舞动着包裹住整块古碑,以迅疾神速将上面一缕缕深厚道蕴啃食炼化,再朝着江长安身上涌去。 面对东方云阳看似平静的言语,白川龙泉内心却是像被压着一块巨石有些喘不过气来。 胡天霸雁翅刀出鞘,一道炽烈红光阻拦到洛松面前,顿时那股威压霸道气势被这股红光斩灭。 “哈?你说什么?”姬美奈张大嘴巴,能塞入一颗鸡蛋,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可‘啪’的话? 帝灵一直猜测,风无情会到这里来,同样,除了为了七情器之外,定然也是为了极九剑阵吧? 可怜这徐市,在与秦一白的对战中,下手重了不敢、力量轻了还不行,弄得他简直是有些心力交瘁了。 “带我们去你的公司?然后在路上把我们绑了?”姬美奈讽刺道。 二郎看着故作轻松地徐苗,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吱声。这个丫头就是这样,永远都替别人着想。这时,徐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那个锦盒,把盒子放在桌上。 “我忘了明天六点钟要坐谭局长的车去省旅游局,看样子我要甘拜下风了。现在我把手机里的闹钟设置到五点钟。”说完柳青设置他的手机。 看到李天锋竟然躲过了自己的这次攻击,而且感受李天锋的修为竟然突破了,阳护法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李天锋竟然这么妖孽,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能突破。 真武宗地域极广,各地设有分宗。真武大会虽在此地举办,但这里绝对不是真武宗的宗门所在,只是因为其开宗先祖葬在这里的苍炎山谷,故此每每有大事,真武宗都会尽量在此地举行。 “这个,先天一品吧!”魏索想了想,还是隐藏了一下自己的修为,特意说低了一些,主要还是不想打击司徒嫣然。 郑北南早年便想让钱伯乐跟着他到市里闯一闯,机会更多,接触的人物也更有实力。 当然,这其中有徐苗家故意多给、帮衬的。三房两口子也全都感恩戴德,这几日蒋氏休工,就在家忙着帮工饭。李婶子对她也确实不错,扬言不扣工钱,等她忙过之后,就不允许休假,什么时候补上什么时候算。 陈语晗脸色微沉,有些不悦,感觉气场都完全被叶岚压过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岚身上。 \t四安镇不是离阳县最繁华的地方,不过却是经济最发达的地方,因为大部分的银矿都集中在四安镇里。 听着玄霜的话,洛宇又望了望四周。由于不能够使用精神力,故此,他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有用眼睛去看了。只是,在将四周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遍之后,他依旧没有发现丝毫灵药的踪影。 那帮仙人走后,懒气分身一招手,‘金吾’的尸体化成懒气飞回到他体内。 千岁给算的八字,说是八字里缺草,没事多在家里种些花草什么的。 把老祖宗说过的话都给忘的一干二净了,老祖宗早就说过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打不过就跑嘛,非要留在这儿死磕。 话落,瞥见管家震惊的表情,秦南御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歧义。 火帝翻手,手中便是出现了一团黑色火焰,他抓着这黑色火焰,直接一抛。 暮云唯直接开口道,听到这话的时候,眼下这苕上将看了看暮云唯,“我道术听说了这些事情,不过为什么你不选着留下来?”苕上将还因为眼下这暮云唯要留下来。 “呃…,差不多吧。”赤眼有些无语,尽管叶风的比喻不是很恰当,但是从理论上来讲,大致是这么个意思。 可惜只能在这个特异点正常使用,一旦离开当前特异点,在其他月世界平行时空中,只是一条不受认可的‘私人规则’。 就在胡图声音落下的霎那,古扎猛然间转回身,其双手狠狠的推在了藏在他背后的苏吉双肩之上。 “也就是说,你们的研究就算是在杀人,却也是为了人类的未来,的确是很不错的洗脑,”暮云唯点了点头道,听到这话的时候钱敏皱了皱眉头。 第一卷 第254章 班长,你这个级别值三十万 赵汉低头一看,整个人当场看懵,瞳孔骤缩,脸上的表情僵住。 别人行李箱塞满衣物用品,他的箱子里,赫然躺着厚厚一沓沓崭新的现金。 现金旁边,五根金灿灿的金条随意掉在床上,格外刺眼。 “责无旁贷!”拉苏维奥斯恭敬的鞠了一躬,化身为亡灵之前,他还是人类,一些习惯仍然顽固的盘踞在他的脑子里。 转瞬之间,怪物的巨爪就已经来到了破天的头顶,只要落下,那么后者就会被压成肉泥。 叶潜将枪收回枪袋中,背在身后,说实话现在他甚至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你好,我是来找云毅的。”莫凡想了半天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见过云毅的爷爷,也不知道云毅爷爷的名字,只好改口说来找云毅的。 杨言低声呢喃,在他的身边,空间随着每一个音节吐出,开始扭曲。 无言确认自己不是出现了幻听,实在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说话间,枭雄背后的装甲车已经调整了机关炮的炮口,对准了王进。 现在爵士庄园完全变成了铜墙铁壁,唯一的瑕疵就是,给林枫看守的人都是普通人,如果全部都换上超自然者,那么这里才叫真正的铜墙铁壁。 “不用在意那些称谓,你直接说你的想法就是了!”林枫对宰相还是很满意的,总体上来说是一个有想法的人很能干,明明很年轻,可看起来和六十的老人一样。 听了这话,裴浩轩和阿木纷纷叹了口气,他们已经猜到了,因为他们之前就分析刘成二人在后面追赶刘宁,现在警察又说刘宁超速行驶,看来确实是因为后面有人追赶他没错了。 看着眼前的这位皇后,舒菀的才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岁月从不败美人,想来等她到了皇后这个年岁,应该也能如皇后这般吧。 赵志宝告诉了家人,赵元庆的意思是让赵春雨跟着他,什么理由不用说,赵志宝答应了。 在偷偷的去过重生池之后,现在的克里斯多弗只想着离刘天越远越好,最好永不相见,就连原本准备进行的试探性合作计划都抛之脑后。 想必现在的安东尼大酒店的人,都比往常还要热闹非凡吧。”曹天逸说道这里他都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左思右想,郑雄还是毫无头绪,便想着第二天去城墙看看,好做出对应的决策。 从清水寺出来后,园子手里紧紧的捏着一张姻缘签结果的便签纸,时不时的看一下上面的内容傻笑着。 “爸!今后我就叫你爸了,你看花儿真会哄人!不像那个狠心的婆娘!连亲生儿子都敢下手!”赵志宝说。 像这样的爱人怎么可能放过,最终邱莲花还是投降了,当然赵志宝也更加体贴自己的爱人。 这一番话语,让郑沂言的心情很好,有权有势的人为什么总有那么两个偷奸耍滑,花言巧语的人存在,不为别的,说话好听就行。 冯兰兰怎么传达的不清楚,阮达朝来了,是和他爸爸一起来的。时间:9月8日,星期天。 “是的!他们的总吨位比我们整整高了一倍多!”远东舰队长邱军点头说道。 “朕倒是要去瞧瞧尉迟肃想玩什么把戏。”说罢,一席紫衣一个凌空跃起,朝宫门行去。 第一卷 第255章 中将来新兵连当新兵了? 三十万! 张口就加价十万,丝毫没有底线和敬畏。 林千雪连开两枪打乱了外籍男子的身形,刑海也闻言而上将其压制住。 可正等他拉开步伐追击,外籍男子手中的红色卡牌已然缓缓消散。 按道理来讲,大学生无论在练习什么样的格斗类型,都应该很是业余才对。 就算是马上要加入友盟,可现在没加入,就不能算是友盟!本来忍受他们的白字就很辛苦了,这种要求……这种要求直接就是“杀人诛心”,谁受得了? 所谓猜单双就是使用轻功技能“抱春风”,将敌人从空中抱下来之后,所造成伤害数字最后一位是单还是双。 这一趟旅行改变了盛雨的人生,天下最强魔法师,自天宫回来之后就不再是圣魔法师,在这之前,盛雨是被称为苍穹之下最强大魔法师圣王魔法师的。可是之后,她只剩下最强魔法师的称号。 所谓的猎手药剂,所有潜能开发都是建立与基础力量之上。而如果使用者是一头原本就比常人强大太多的黑豹,那么潜力开发超出人类的上限根本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路口处闪出一个少年,轻薄的运动羽绒服、卫裤、超奈斯的高腰球鞋。 钱多鱼有些犹豫,他怕武松偷学他家的工艺,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没办法不带。 穿过光幕,我们来到了另一个地方。眼前是一个偌大的矮房子,有点像是我印象中的厂房。 这已经是六大家族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他们再不主动的话,估计很有可能,六大家族就要在人间被除名了。 在周围被黑暗笼罩之后,镜子里的自己立马变成了一个由无数皮下血管系统编织成的蓝色光人。 可那坛子里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靠近,咕咚一声又开始滚了起来,朝着那船舱深处滚去。 这是一个很干练的男性大叔,寸头、国字脸,鼻子下端两侧挂着两条深深的法令纹,目光深邃清澈,即使是保持坐着的姿势,也不难看出他身材的魁梧,属于那种很能够给人压迫感的角色。 此时永兴拍卖外面很是热闹,不少人都纷纷进入里面,显然今天晚上的拍卖会吸引了很多人。 黄忠喊完便向着阎芝逃走的方向杀了过去,剩下亲卫看到自己三百兄弟现在只剩下了百余人,顿时眼睛也红了,再加上现在援军到来、敌军逃跑,此时不趁机棒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骑兵冲了过来,结果等骑兵冲上来的时候战车阵还没结好。 从罗踏入到欧洲外籍军团受训开始,就一直在使用这个型号的匕首。 皇上在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看着暗卫呈递上来的密报,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如此的清晰,每一个字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让他每看一句,都觉得火冒三丈,等到看完以后,心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大河之上,烟花盛放,此起彼伏,惊起水柱无数,凄厉惨嚎,皮肉炙烧,宛如地狱。 第一卷 第256章 来军营采购装备来了? 训练场上。 一百三十多名新兵全员列队肃立,身姿笔直。 已经给人家惹来大麻烦了,再去人家家里吃饭,实在不合适,也打扰了人家的家庭团聚。 其实,他知道,不是孩子流掉了,在江年的心里,就不会有痛了。 虽然炎奇帝国从来没有侵略他国的历史,但保不齐哪届国王就有了扩张的野心。 迷雾森林,满是参天古树,妖兽纵横。更要命的是,每隔一段时间森林深处就会溢出浓浓的白雾,伸手不见五指,让此地变得更加危险,每年死在此地的武者不计其数。 “天风真人?他只是一个地级后期武者,怎么会跟破天级扯上关系。而且他不是因为得罪人太多,被许多强者围攻致死了吗?”陆苍天脸色一惊,问道。 丽贝卡立即意识到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起封印的事情,她缩了缩了脖子,不再说话。 魏立将锁头拧掉,打开箱子一看,只见箱子里面放着满满一箱的金银锭子,这些东西都带有明显的宋代特征。 而这个时候,紧追林尘而至的齐百里身上散发着先天境的气息挡在了林尘的面前,将林尘的手腕抓在了手中,制止了林尘的行动。 果然,两道倩影从门口一晃而过,朝着夏元所在的方向奔跑过来。 “人类爬虫,受死吧!”极亥魔将高速接近景言,抬手便挥动手中武器,空间震动,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向着景言碾压而来。 手铃声意突然想起时,郑为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过手机一看,好家伙,尽然是局长陈军国打过来的,郑为民呵呵一笑,看样子陈局长对这事比自己还急。 于是,短短几天时间,各世家将汪胡两家的地盘迅蚕食,而汪胡两家内部也经由一系列的权力斗争,产生了新的家主,并且主动请求加入武极宗。 当初在隐风谷雷家,他得到了大量罡风力量,但想要完全掌控这些力量,提升神力级别,就必须将这些罡风力量彻底融入体内真气当中。 李永乐刚一拿球,就见本来应该是后卫的项韬气势汹汹地向他扑来。他连忙长传找前面的李杰,但是匆忙之下的传球传得太大了,李杰刚跑了两步就放弃追球,然后无奈地耸耸肩。 沈雁抬起头,顾颂已经急形于色,扑到石栏边半倾下身来,并瞪着沈雁,仿佛只要她敢扔了它,定肯定会让她横尸当场。 茶的清香扑鼻而来,正心悦着,宫门忽然吱呀一开,有阴冷的身影出现在门洞里。 “没事,有瓶水就行!”李锋笑着指了指机舱边上一箱露出了一角的矿泉水说道。 啵,一个甜的发腻的吻,在郑为民的额头上响起,“为民,你对我真好,我要你抱一下我。”许琳撒娇着说道。 “臭房俊,你又羞我。 ”这丫头,又开始了,没关系,本公子现下推拿格斗已经熟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江易一拍储物袋,铛铛铛,剑光闪闪,六柄夺命之剑全部飞出,组成夺命剑阵,朝着凌空而立的血灵子贯穿过去。 第一卷 第257章 两百万是你的,其他人一人一百万! 在场所有带兵骨干、上百名新兵全员哗然,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新兵入伍能带的现金有严格规定,顶多允许携带千八百块零用,大额现金、贵重金条、奢侈品一律严禁携带,这是新兵入伍的基础规矩。 不过本能的,冥鬼拳头上劲力一转,再次轰在贺郑手掌之上,在贺郑没有阻拦的情况下,瞬间借力将距离拉开了近十米。 秦铮是无法全部反弹,这六道歼星炮吸收再反弹已是尽了全力,想要准确的反击,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一声绝大龙吼响起,巨大无比的黑红之龙横亘在天地间,口中聚集了三色之死光,悍然朝着歼星炮喷了出去。 “唉,那就给你们说话吧。”柳耀溪说着就要坐起来,云飞羽连忙上前扶住柳耀溪。 从之前的那一拳之后,他便是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在变化,如同一头从睡眠中苏醒的狮子,此时正压抑着狂暴,幽蓝的目光正一动不动盯着自己。 更何况,被折腾了这么久,它们不但没能全歼抗倭救国军,还死伤了这么多。 然而,魏永康心中一动,心中陡升起预警之兆,也不等这些人说话,径直上了悬浮车扬长而去。 “好!”听到林煌这番话,白的眼睛都亮了,显然他对于人类战技的学习非常期待。 时间缓缓流逝,过了很久,换了数次钻状深蓝晶石之后,终于是停止了画面的播放。 他对自己的两个儿子不也是一样操碎了心么。既要让他们都有各自的事业来发展,又怕两兄弟之间起冲突。好在自己的产业足够多,而且还可以布局中国大陆,所以两个儿子施展的空间是足够了。 谢大少漠然的说道,身上猛然涌起一股强大的气势,古朴,幽深,充满了压迫力。 大年初二走亲串戚,这一天以三树桩的习俗就是到自家的亲戚家里走走串串,坐坐吃顿饭。胡耀和伊敏可谓是最受欢迎的人,在初一这个就收到了不少的邀请,可惜就两人不能分成几半了。 反正在什么地方都是打工,在三树桩离家还近而且听三树桩的人说这里的工资可不低,因为三树桩村委一早就和那些开发商商量好了,就近照顾村民就业同时也要保证不能太压价,这绝对是福音。 被徐云龙施以魔爪的诸葛霏霏立即羞红了脸,连忙按住徐云龙肆虐的手。旁边的闵雪晴也恍然大悟的瞪了徐云龙一眼——原来这家伙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冠冤堂皇却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才让两个儿子戒奶的。 可是,强大的龙族一夜飞灰,被一个神秘强者所灭,就是龙尊等人都遭劫了。 一位大超脱杀进异界大军,大超脱之力贯穿天地,横扫了无数异界强者,无人可敌。 浩宇大陆浩瀚无垠,东部为东荒,南部为南炎,西部是西叶,北部为北月,中间则是流放之地。 跟着徐云龙来到对面的“牡丹居”,原本在里面起舞助兴的日本艺术学院学生已经退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一桌的美酒佳肴。 靠!只是驯服失败,并没有提示无效的操作,那么这一头梦魇兽果真能够被驯服了!燕飞再次对着梦魇兽使出了精神奴役术。 何元英是凭直觉往下走,但在一路上发现有许多的牧民结伴在一起,都拿着很多的货物,与她走在同一条路上。 看了一会儿,夏岚想明白了,显得十分的不好意思,不过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了,锤了罗伊的手臂一下算完。 股曾云被李入竹说的一脸尴尬,他一时倒是将这个事情给忘记了,依着屠非常今日身份,就是在京城,也少有人敢招惹,更何况是武昌? 莫神醒来之后就说要送给李娜,一个神秘的礼物。这让李娜好奇不已。 苏君看了看她,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将自身的极阴真气灌入其中。 白立成有些好奇,他从灵海岛回来之后,就和三叔他们来到了这里,所以江潮派人来接他自然是接不到。 罗伊不说话,就是保持这样的姿势,终于,十秒之后,上官梦没办法,罗伊的无赖战术起了作用,她鼓起来勇气,忍者害羞的神情,在罗伊的额头亲了一下,一触便分。 关慕点点头,正准备把改良后的凝血丹丢进嘴中,就被东方二日给制止了。 “东西我们要了,你直接办手续吧。”苏含香转身而出,相当干脆利索的道。 3架代号死神的b-25打开投弹舱,下方遮蔽其身形的舰载机们瞬间散开。 咒印不是洪水猛兽,但使用不当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同的人对咒印的反应也有很大差别。 飞段的力量很大,一击斩断饿鬼道,是其实力的体现,但和仙人模式下的水木比起来就远远不如了。 那种迫使他臣服的念头,同时带来了灵魂上的折磨,让他苦不堪言。 还真别说,这种打法真有好处的,那就是受伤少了,能保证出勤率,对于古登一个30多岁的老头子来说,保持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林沧海跟林武夫被打成了这样,苏明哪能忍,必须得跟欧阳家族,讨一个公道回来。 重建可就麻烦了,还是先将内部设施搞好再说,至于外部,只需重新改换色彩,改换名称便可。 所以,很多时候,水木都尽量采用面对面交流的方式来交换意见。 王渝生告诉杨子,他和仇大福都出生在六一年,那时正好是我们国家最困难的年代,同时也正处在那个非常的时期。 依旧随手一捏,虚幻的剑气被捏在手中,宛如蝼蚁一般捏碎,化为散落的碎片,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立马一脚踏地,将将要落到地面上的碎片彻底湮灭。 她唯一的幻想,就是希望凌云燕依靠死人器官敛够了不义之财以后,能够实现诺言,带她离开这个城市,去到一个新的地方,安稳舒适地度过他们的下半生。 而一切正如某华大学意料的那般,当天晚上这事儿就在网上传开了,然后某华大学的贴吧就被爆吧了。 好几个深夜,她从噩梦中挣扎醒来,身边都是冷冷清清的,没有凌云燕的臂膀和安慰,她更是觉得,他们之间恋人的感觉越来越淡,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第一卷 第258章 班长点验?就算是连长我也不怕! 林毅双手背负身后,厉声道:“我给所有人两分钟时间。” “但凡包里、身上藏了烟酒、电子产品、不良刊物、违规物品的,现在主动拿出来上交,坦白报备,主动上交的,既往不咎,但要是被我摸出来了,后果你们不会想承担的。”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 两侧的带兵骨干心头一紧,下意识纷纷看向自己班里的新兵,眼神示意,满心忐忑。 每个人都在暗自祈祷,自己班里千万别出岔子,一旦被连长查出漏网的违禁品,就是他们履职不严、自查不到...... “这件事情先不急,至于怎么做,到时候我会告诉你,鲁尼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会让韩家付出代价的,别的不说!商会的事情你好好打理,你现在是皇上心中最不可缺少的几人,而你的事情也不是任何人可以做。 “至于说好吃的,那得等最后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让你母亲给你送来。”这算是答应了李佑的三个请求。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盯着伊桓。萧锋的心中忽然有一丝不一样的波动。 程轩终于还是醒了,可能是百姓的祈福他听到了,也可能是孙神医的药起了效果,也有可能是程处瑞在耳边的呼唤叫回了走失的魂,总之,三天之后程轩烧退了,随着一声好饿。 月上梢头,叶从蔚被折腾了两回,叫苦不迭,齐宿才勉为其难放过她。 洛依依早就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知道她的到来,以为她会敲门可她在外面徘徊了很久迟迟不敲门,洛依依这才出声让她进来。 这会儿,已经不需要沈菀再说什么,三人就在灶台边,开始了狼吞虎咽。 之所以没啥反应,那是因为他闻过比这个更刺激百倍的味道,而且不止一种。 欧玉成在被欧翡揭破老底后,也干脆破罐子破摔。赵氏虽然是个漂亮的,但到底是上了年纪,且整天搬弄是非,他早就厌烦了。 这里生长着一株梧桐树,巴掌大的枯叶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底下的已经腐烂了,踩上去时会微微下陷。 卢云向后退开一步,提掌护胸,沈声道:「朋友,出来相会如何?」帅金藤也是个高手,一见情状有异,立时提起铁琵琶,全神戒备。 第二,忍了,现货比期货强。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看一看周围奉承的张张笑脸,也算风光了。这回运气差,万一下一次更差,那咋办? 服务员果然送来了两杯牛奶和一碟清水蛋糕,陆南其实刚吃过,哪里会饿?提这样看似无关紧要的要求,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与肖汉青针锋相对。 沉默一瞬,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耍威风的时候,而且梁丰语气又谦和恳切,不算得罪自己。只好点点头道:“也罢,老夫只在城楼里歇了,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只管来唤我吧。”说完转过身,黯然离去。 确实。他们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抵挡异族的侵入。否则别说是天界人族,就是人类世界,也会在无穷无尽的天界万族侵袭下渐渐覆灭。 王兰妹买了红子,先剪出一个样子后几层叠在一起,用剪子一下剪出五六朵来忆就拿502水把一枚别针粘在花后。 就在萧无音松了口气,吴天也以为是自己想太多时,突然黑云袭来,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没有贴身保镖,所以李夸父很轻松的就来到了这座禅房的门口,清晰的可以听见阵阵敲击木鱼的清脆响声,显然里面的人并没有入睡,而这人自然就是南宫家的掌舵者南宫逆。 柴明贵和王飞同时归队的。两人因为没有抓住叶武学,颇有点阴郁。陆南倒也没安慰什么。 “这东西就只有一支了吗?”张霖拿着手里这个和治疗针差不多的针剂,想起来游戏里这是最后一支解药。 魏斯言简意赅地介绍了自己的设想,但侧重点跟在鲁道夫大叔那里说的有所区分。 朱家港的赛车场经过停业整顿,已经重新开业,但是只能作为纯粹的卡丁车和沙滩车游乐场了,根本养不活太多的人。 整个公司的人,都以为韩知返会心情很好,谁知道他在合同签妥后,竟然跟吃了枪药一般,逮谁跟谁发火。 进城之后,他没有四处打听,而是选了这家环境档次都还可以的餐厅,点了份标价12克朗的“一号套餐”。餐食有荤有素,口感尚可,茶品刚开始喝有些奇怪,多喝几口也就接纳了味道。 其实要说住,随便打扫一下就可以住了,不过庄言觉得这样太过失礼,所以就安排人给他们弄了一套普通的家居用品。 虽然人数越多一般而言也就越是安全,但是根据实验研究发现一旦人数找过五人,那么就算是在战斗中能够获得伟业,平分之后的量也会克扣的厉害,完全得不偿失。 当雷哲按照之前的吩咐,每三天来凯利院长这里一趟的时候,他突然被凯利院长要求带着蒂娜过来。 很明显埃德蒙口中的尼克就是昨天夜里闯入酒馆的那个阴阳脸,从他的语气里倒是能听出对阴阳脸尼克挺有信心的,可他却不知道今天在神殿岛上他前脚刚走,尼克就被绑着送到了岛上。 第一卷 第259章 真带劲啊!还穿丝袜? 林毅没停手,继续排查腋下衣缝、裤腰暗袋,接连又摸出好几张同款卡片。 一张张露骨图片被平铺拿出,摆在众人眼前,格外刺眼。 原本还心存侥幸、故作淡定的新兵,脸色惨白,眼神慌乱,双腿微微打颤,整个人已然慌了神,脑袋瞬间垂了下去,再也不敢抬头。 看着手里一张张花花绿绿的露骨图片,林毅非但没立刻发火,反倒嘴角微微一扬,语气带着玩味的调侃:“眼光倒是挺不错啊,这图片,看着还挺带劲。” 这话一出,那名新兵吓得脸都白透了...... 里然当赌船抵达了澳门港,叶天走下船的时候。 立即有一队警察拦住了他。并且语气很是严厉的表示道。 松了一口气,他撑着手臂,眼睛很自然的看向了井口,这一眼之下,顿时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在这些讨论中,将近有八成以上实在抱怨游戏升级难,爆率低,难怪陈建会有那样的担忧。 彩蝶看南宫炎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不会跟着自己进去见梁紫嫣的了,可是要是南宫炎不进去的话,那自己又任何完成自己的任务喃? 一路上都在想着方姨娘要拿回管家权这事儿,不知不觉就到了地方。 唐三微微一笑,心道你还没进林子,你要是进了林子,就知道什么叫做残忍了。 齐磊的出现,让大厅里变得安静无声。众人低着头,对于这位总裁还是尊敬的。虽然他是以娶袁氏的千金而巩固根基的男人,但是不得不佩服他的商业头脑。 “又见面了,织斑同学。”更识楯无看着走进来的织斑月笑着打着招呼,但是织斑月却是不为所动。 整整一个时辰后才终于来到了山腰,这里是外围弟子居住和修炼的区域。直到这时莫离才算看清了火云宫的整体构造。饶是自认见多识广,眼前宏伟的场景还是让他忍不住啧啧称奇。 胡岩以为是之前闹腾的事儿,非常的抱歉,又跟她说对不起,又递上饮料,弄得云茉雨哭笑不得。 府外的管家一打开府门,看见是久违不见的少爷,一阵欣喜,急急地将他们迎了进来,并且通知冷姓员外和夫人。 洛南首先想到的是买房产。以国内现在的房价,随便在首都、魔都买几套别墅,差不多就可以把这100亿消耗干净了。 “你们不必疑惑了!我将你们弄来,只有一件事!”陈城看着大家说道。 楚浩看向了自己的儿子,突然就觉得,似乎儿子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差。 镇压的时间很短,只有十几二十息左右,换算成梁浩前世的时间,一分钟都不到。 亲自开车到校门口接人,云茉雨今天清丽脱俗,一身粉色连衣裙将她较好的身材完美的显现出来。降下车窗,万志伟吹了声口哨,把佳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慢驶了一段路,洛南看到前方路边停着十来辆跑车,几十个年轻人三五成堆地聚着聊天。便吩咐停车。付钱后,徒步走过去。 虽然龙腾现在仅仅是一个骑长,但是胡斐对于龙腾可是已经将他放在同一位置上了。不说龙腾完成了旷世的任务,仅仅是他能够让镇南王免跪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放在胡斐同等位置上了。 听到萱萱的话,苏玲璐顿时一脸惊讶,因为好像车里大家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 让苏怜自己来决定的话,多半会愿意答应他们提亲的,毕竟他们提出的条件,实在太诱惑了。 叶空心中有些惊骇,被自己这个想法吓着了,于是赶紧喝了一口茶,压住了自己这个想法,打算等自己有时间了,一定要去这个什么云州一趟,万一猴哥真在那里,自己岂不是见着偶像了? 司马无忌的一番话已经打开话匣子,与之前的气氛不一样,他的问话众人焉能听不出来,这是在试探法正的心意,诸葛亮趁势拉拢法正,他的话更是说中法正心中所想,一针见血。 老若克发起了酒疯,柜台旁坐着的的玛利亚对他竖起了一根中指! 反叛的原住民里,很多接触过高层的都知道,公国内是有核武器的,诺米尔姆的核武器已经掌控了可控核聚变,只要一发,诺米尔姆目前所剩余的土地会在瞬间灰飞烟灭。 “被斩杀后,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真是太怪异了,一身血气全都被炼化了干净。”天妖宫一位老者开口说道。 杨笑也走到了酒楼露天的栈道当中,朝着上空望去,依旧是什么都没见到。 由于功率很低,产生的远紫外线、X射线和中子通量也很低,所以只要不是你拿这个当台灯一直待旁边就没事,燃料可以通过电解重水和拆氚光管获得。 此刻难民里分成了两极化,有人想逃走,有人要上去拼命,把一众难民给难为坏了,到底是跑呢,还是上呢,上没有武器赤手空拳,跑?现在连走路都困难了怎么跑? 司马无忌是真的这样想,要是再拖下去就怕夜长梦多,中间又来了一个变故。当司马无忌这话说出来后,刘备的脸色有些变了,目光变得冷厉许多,徐庶、庞统暗自着急,就连诸葛亮都有些担心。 还没等我说别的话,今天看到姜妍赶忙的回头冲到了厨房里面,然后就听到了冰箱被打开的声音。 如此两人从车子里出来,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赫然备注便是【陈罗平】。 他曾身为骠骑军首,对这瀛洲巡抚温浩然亦是有所耳闻,亦曾见过几面,却不想这人突然解甲归田,原来这其中竟是还有这等缘由。 而在再往上一些便是经典款的保时捷911跑车,可谓一直是炙手可热的存在。 第一卷 第260章 二次入伍怕被打?勾引战友啊! 林毅都被整不会了,耐着性子追问:“好好的一个大男人,穿这个干什么?” 新兵一脸认真,一本正经地解释:“报告连长!我提前查过资料,长期站军姿、高强度训练、久站久坐,军人最容易得静脉曲张!穿黑丝能够收紧腿部肌肉,促进血液循环,专门预防静脉曲张!” 说完还十分大方地主动推销:“连长,我带得多,还有好几条全新的,您要不要?性价比特别高,特别适合咱们当兵的穿!” 此话一出,一旁憋了半天的石守疆和霍斩浪,再也忍不住...... 灵丹的炼制之中将整株草药熔成药液炼进丹里,这种草药中所需要的成份固然是加进丹里了,但还带进去了许多杂质。 又骑着犀角兽奔行一日之后,狄啸云一行人已经踏过诺都郡边界,进入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黑山郡。 而他们这些主子后面的走狗呢,一朝功成万骨枯,即便辅佐的主子登上了御座,也可能不得好下场,万一主子失败,那他们便只有丧命的份,一个不好还可能落得抄家灭族地结局。 能够在玄天学院那种妖孽云集的地方闯出“冰雪剑仙”的名头的,那底牌肯定也极为惊人。 红如呆了一下,随即惊呼道:“你们难道想……”她硬生生地把后半截话吞到了肚子里,但惊骇的神色仍然表明,她知道了两人的意思。 白振扬终于忍不住喝道,“你怎么回事!”明明都舍得拿出那套最爱的碗碟了,却又完全不理会他。 这些血性汉子们早就受够了这些迦太代理人的窝囊气,只是在阿黛尔的严令之下,这才不得不退让,此时听了大姐头松了口风,立时瞪了血红的眼睛,狂叫着向血骷髅的桨帆船划去。 “苏将军今年贵庚?”李岩淡淡地问道,想要套一下交情,这样的人应该收到自己的说下,年青有为,最起码也能够跟在他后面混上个二十年的时间,总比程咬金他们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要好很多。 另一座山顶之上,一位老者静静地站立着,在其身后一位还恭敬的站着一位中年男子。 可是没人喊叫,他们只是把所有的伤悲与痛全压抑在心里,因为他们都明白,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哭,不是去伤悲,而是想法子。 秦奋的脑海里里面就开始一段又一段,一瞬间就是一瞬间。看着脑海里面这些陌生的场景,秦奋很迅速的把重要线索提炼出来,整理好。 他的探子打探到,在‘狮子口’的天然屏障处,人族联军的主力已经在那里扎营,而且他们建筑了极其坚固的工事。 又是那个如同地狱般的鬼地方,今日那长剑剑客穿回一袭紫衣,进到那牢房最深处的隔间,推开门,吐出口中那已发黑的解毒丹药,拾起一张椅子,正对着牢狱坐了下来。 其实也不只是这一件事情,现在让王雪兰感到迷惑的还有最近她自己在面对李二龙的时候心思上的转变,经常会对着李二龙脸红心跳也就罢了,还会经常出现那种特别悸动的感觉,弄的她非常不习惯。 孙无忌如何没有看出来对面的孙潜正是与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可是他不能承认。 “扯淡,他这是发烧了脸色才这么苍白的,要是按你这么说,是被吸了血,那这水晶球不是有灵智了?”王康白了王事成一眼。 破境本就是一件凶险异常的事,每个修士破境都是选择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冲击境界的壁垒,像陈凡这样,敢在战斗中突破的,根本不存在,因为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而现在,他们既想要巴结刘光正,又害怕会再次和李二龙撞上,毕竟他们也是真的不愿意再被李二龙那样暴揍一顿了,所以说这哥俩再想办法的同时,其实也是有些露怯了。 “嘴硬?”陆厉霆冷眸微眯,又是一鞭下去,啪连空气都禁不住颤抖。 刘方氏隔着门缝朝外看了看,看到刘张氏走开了,这才走到床边坐下了,从怀里摸出那二十两银子来,一遍遍地摸索着,乐得眼睛都找不着了。 四批人,不管对付哪一批,都会遭到另外一批人的反对,毕竟谁知道会不会轮到自己,此时,就连褐袍老者自己都有点担心,所以才想出把天元圣果分成四份的办法,能不战则不战。 这亡灵大脑一阵当机!因为下一刻,他看到吴春手持奇怪的长刀狠狠砍向他的盾牌。 但老者一听,却轻“哼”了一声,表示根本不吃这一套的样子,但心里还是感到很宽慰的。 阳震雷:少爷,她可是少夫人的亲妹妹,将来少夫人知道了恐怕不太好吧。 稍一回想当日风笑候和刘林宗取宝顺利异常的样子就能看出来,翠霞派其实对里面有些什么应该很清楚的。 而除了那些结丹期的师祖外,罗羽可不认为还有什么人能对自己构成威胁。 几个妻妾与李显、李令月也跑了过来,是在一片开阔地带实练的。 可惜因为自身修炼功法的原因,还有当年不知名原因落下的后遗症,走上了杀戮一途,自身煞气太重,每一次突破经济诶都需要大量的煞气来关注,这也导致了现在的剑修罗嗜杀如命的程度。 周悦的话音一落,就见一道人影从远处的房脊上翻着大跟头,凌空而来,转眼就落下来,可不正是那曾经的陌九霄,现在的铁锅大师。 大厅中央,蕴含着极强力量的剑气凶悍交锋,四溢而开的劲风,直接是在地面上撕裂开了一道刺眼的痕迹,而后,在旁边红瑞和龙虎脚步都是蹬蹬的倒退了数步。 她仔细对比了照片后,发现想要陷害她的人真是心思缜密。她愣是找不出照片上的人有什么不同,除了角度和动作。 半夏正吃得满足时,突然一股反胃涌了上来,她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大喝一口水,压了下去。 陈姒锦听话地从地上起来,她靠在床边,也没再继续动。她知道,杨天易会扶她起来的。 两人拍了照后,直接去了街道办。他们到的时候,正赶上街道办刚开始上班,连个排队的人都没有。 看着宁雪金和凤凌泷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祁清绝依旧负手而立,久久没能回神。 几日后,十七在贵妃榻上眯眼午睡,外头却吵闹起来,一声更比一声高,扰得她一下子扎醒,脑袋沉沉的,头疼欲裂。 这个时候夏初晓的喉咙好像梗着一根刺,胸口也感觉被堵得满满的,连药也不想喝,除了痛还是痛。 第一卷 第261章 我有一个过命的兄弟,部队立足小妙招! 林毅抬手收好所有收缴的违禁品,目光缓缓扫过方才出问题的几名带班班长,眼神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你们几个班里查出违禁品,是你们自查不到位、履职不严谨。需要我亲自教你们该怎么整改、怎么处理吗?” 几名犯错的班长浑身一紧,立马集体立正,大声应答:“报告连长,不需要!我们自己处理!” 他们心里清楚,这时候但凡敢让连长开口,下场只会更惨。 林毅看着他们紧绷的模样,点头道:“很好,那你们自己看着办,我提醒你们一句,文...... 在车流穿梭的高速路上,有一辆“途观”车停靠在应急车道边,闪着双闪灯。 “你——有多喜欢那个邵乐铭呢?”他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她头顶的发丝,然后慢慢地滑落到了她的脸颊边,手指的关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她的脸颊。而他这会儿的声音,就像夜风一样,低沉而透着一丝危险。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一次的对西班牙战争,战争部丢脸是丢定了,怎么样?想不想更进一步?”如果可以的话,李牧当然希望威尔能继续向上爬。 吉米他们登岛之后,一直在持续扩大临时营地的控制范围,在临时营地附近,有着茂密的原始森林,哪里有美国本土现在已经不太常见的高大树木,为此吉米他们进行的第一个开发项目就是成立了一个伐木场。 伏羲在不周山遗址中只待了一段时间,凤栖山飞走隐入了空中。飘忽不定神山才是十分契合神道要求。如果凤栖山在昆仑山附近,才会更让昆仑山中圣人高兴。 他的触碰让艾慕毛骨悚然,可是,她的直觉却让她不敢露出害怕的神情。 如果只有混元大罗金仙实力,,那不是圣人。而得到圣人的业位或者名誉,却没有足够的实力,那只能算是天地的傀儡。 “你们两个还没有发现,其实仙帝已经苏醒了。你们两个很负责人,先下去休息吧,接下来暂时不用你们两个待在这里了。”西王母说。 不久,四妖妖兽本性不忘作威作福及其他劣根,虽然一直记着鲲鹏交待庇护、教化人族的事情,最后也成为了人族中最早出现的邪神,也是在人族历史中影响最类深远的邪神。 老婆婆把魏仁武和岳鸣招呼到客厅坐下,便开始讲诉起那个火灾。 “弗拉姆总是这么冲动,连我的话都等不及听完。”汤姆又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容有些苦涩。 只是在以后银币大行于世的时候,要记得加强市面检查,及时发现假币就是了,相信还是会有不少不法之徒铤而走险赚这个钱的。 章邯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确了,他们统帅的这支秦军主要是由修筑阿房宫的囚徒组成的,比之秦国的正规军对秦王的尊崇弱了一些。 关于七武海,罗伊说的可能有些道理,但海勒觉得,海军和世界政府的高层应该也能想到这些,只不过权衡利弊后,依旧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而已。 两人从寄售处出来后,商中延把情况简明扼要的跟杜峰说了一下。主要是那种拍卖和定价的方式,着重强调了一下。杜峰一听很高兴,因为这样的话第一块竞拍价格越高,自己就赚得越多。 凌霄选择了一座石头房子,不过等他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这石头房子无比的坚固,而且内蕴空间,有强大的圣道阵法守护,能够隔绝一切的窥探。 “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离火教要搜得的人,岂容你推三阻四,滚!”探子怒斥道。 凌霄进入了他自己的石头房子之后,以战神令控制这里的圣道阵法,将其封锁了起来,然后就沟通心界,进入到了太虚神殿之中。 事实证明,马屁只要拍得好,即使是对人工智能,也是有一定效果的。 “你们讲不讲理?你们那么多人看过,我娶她?那你们都玩挖眼珠子? 林初眼里也带着担忧,虽然他和如意不熟。但是,怎么说这也是他师弟的妹妹,对他来说也像是妹妹一样的存在。 “对了,你晚上回去跟妈说,我明天回去,休息一个星期呢。”罗丹笑哈哈着拍了罗森的一巴掌。 落琬薰看着尸皇眼中冒着火花,却没有说一句话,在她心里,和这尸皇多说一句都让她感到恶心。 就算有人觉得封星影今天不太正常,可她早就以神之血自证,还有什么可说的? 而这几年的恢复关系,新省从对方国家进了不少收割机,播种机,使得新省的农业要比内地先进不少。 “我们要到了。”米晴擦了擦眼角,看着光亮就在眼前。米晴心中满是欢喜,她来到未来兽世将近一年。 秦柔雪抬眸望着他,涣散的目光没有焦距,她似乎看到了另一张脸,一张存在她心底七年的脸。 “辛巴,你现在觉得了?”顾白翻了翻辛巴的眼皮查看了瞳孔,又把了一次脉。情况并不严重,只是身体没有恢复动力。 “魏兄一定是第一次来我们赤星城吧?是缪某不好,忘了提醒魏兄。 ‘锁上吧,如果有什么牛鬼蛇神混进去就麻烦了。而且我们就算拿不到钥匙,也不要紧,大不了再问村长要一把就是。’叶天一道。 一个钟头后,陈天宇缓缓收功,那枚手镯也被他重新戴到了手上。奇妙的光芒也慢慢地暗淡了下来,没多久便彻底消散了。 “这家店怎么回事,估计也是采购了不合格的设备,导致了这场爆炸。不过这玻璃倒是上等的,竟然都没碎,连一点裂纹都没有,也不知道这家店店主是怎么想的,是喜欢玻璃么?”一名中年男子在一旁嘟囔道。 很显然这是没有的,而高武非常相信他的判断,他的判断多半是不会出错的。 第一卷 第262章 带头唱禁歌?想提干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三排一班的李金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姿笔直,眼神自信,一副主动请缨的模样。 奎托斯身躯下坠,双刃朝两侧斩下,凡铁兵器在神力加持下锋利无匹,岩石力士的拳头虽然硬度在自然形成的岩石矿物之中算上顶尖依然难以抵挡,被一刀斩下大半。 蓦地,男人按下暂停键,画面停在男生冲过去抱住童染那一瞬间。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虽有月光,但看起来,还是一片雾朦朦的黑。 他摇头,可童染却看得真切,那伤口绝对是刀伤,她皱起眉头,想抓着他的手问,可这才发现多不方便,她抬手想写字,却发现已经没地方可写了。 亦或是……这事情根本就是她和武媚联合的?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在这深宫待的久了,再纯洁的人,也会不自觉的变成鬼。 这样看来,这个荀夜羽应该是知道自己就是高阳公主,那么……她有什么企图?萧湘半眯了眼,仔细打量荀夜羽。 莫南爵不得不承认,以往枪抵着太阳穴他都没怕过一下,但是这时候,他居然很紧张。 “你要是不想演就别演了,没人勉强你,麻烦你不要拖大家的后腿。”尹月绮这口气忍了很久了,朱寒这人简直堪称团队杀手,连杜含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发火了,她也别忍了。 徐青被缠得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这厮满脸狐疑的扭头瞧了一眼,怪异的笑了笑,起身站到了徐青刚才的位置。 这东西,甜腻的让君非白觉得,全部一整块吃下去,自己的牙非得坏了不可,对于不爱吃甜食的人来说,唐少这招可真是要人命。 她立到窗口看着看着就“噗嗤”一笑,两汪眼眸如含春、水,笑声打破了一屋的宁静。 “先生看起来不像是辽东人。”慕容奎光着上身躺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和疡医说起话来。 昨天好歹还嘟嘟囔囔的,今天没任何的动静,要不是摸着还有温度,真跟死了都差不多。 睡梦中的明雾颜忽然感觉到了一个熟悉又温柔中带着一丝凉意的怀抱,她的身子自动往那边靠近了些。 不远处,那边有位穿军绿色背心与军绿色长裤的青年男子正泪如雨下地做着一下下俯卧撑,那古铜色肌肤上、强壮的腱子肉上一颗颗汗珠划落。 现在王室老祖还在闭关修炼,所以南武王朝王室里面必须留一个实力差不多的人,云天宗的宗主的实力就仅次于王室老祖还有圣武大帝,所以只有云天宗的宗主待在南武王朝王室,苏浩才能放心,苏浩看了一眼云天宗的宗主。 明雾颜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这些是一些银色的粉末,亮晶晶的,还挺漂亮。 上次靳方言走货到天麟境内,上风冥涧看过她一次,她正好和桃花、流觞坐在雪上围着火把烤串,她跟靳方言开玩笑说,要是发展一下,一定可以赚发。 我没急着穿,打算晚上再穿,只是比量了一下,确实是可以穿的。 在那一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够让亲爹死在自己面前。 第一卷 第263章 我过命的兄弟说了…… 整个食堂的气氛紧张到极点,空气都透着一股窒息感。 格西不明白西尔话中的意思,看了一眼落天和婉秋,眉头微微皱起,不明的问道:“是他们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那进来说吧!”说完,房间里面走去。 老龟把脑袋缩了进去,然后不敢直视若然然的目光,那种暧昧的眼神实在让她这守身如玉的母龟受不了。 要是往日,阿叶自然不会把琉璃看在眼里,但经过这几日的事情,再听见琉璃的严厉声音,她却不由自主退后了两步,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大多数士兵只是普通人,面对这山岳恐怖对手,短时间他们却是受够了。 随后便巧手的帮丁页子挽了个发髻,而后将桌上的那些金簪等饰物都帮丁页子给带了起来。 熊筱白本想回自己的卧室,却懒懒的不想动,索性就躺在了沙发上。 科威特和美国联手“逼”走了天华军,波斯湾又恢复到从前的袭船战。天空中飞舞的导弹更加多,海里的水雷也几乎阻断了运输的游轮。 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摆脱杜美珊纠缠,安维辰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不过,碍于大家的身份,他还是努力忍耐着。 华千秋略微有些意外地转头看向姚贝贝,似难以相信那个废材资质的丑丫头竟还有些聪慧,能想到这么一个能促进他和宝贝徒儿感情的方法,当即点头同意:“如此甚好,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与此同时,电系魔法家族的魔法也落在电网上,他们决然没有想到,电网的防御力会如此的强悍,十多道八级魔法落了下来,电网居然没有任何损伤。就这样,众人惊叹的看向落天,甚至忘记了天空中落下的雷电雨。 沈卿微微扬眉,看了看素秋和夏娆;“在府里等我。”说罢,上了马车随袁也而去。 但他转眼想到这三年来,晋王殿下除非必要,都未曾来见过陛下一次,有什么事情都是禀报给太子。 后恨岗球故秘通敌陌察秘仇后坚牢地神金刚结界只是把这个大排档的生灵禁锢,并没改变什么,当这个巨大的头颅从地下冒出的同时,周围的建筑物随着轰然倒塌。 我哈了一声,电话两三天就得给店里去一通,我不打三叔说大奶奶就着急,老太太还不能说,就念叨,精卫着忙啥呢,连个打电话的功夫都没有? 先是与狐朋狗友串通好了骗老婆的瞎话,然后他洗了个澡,又将自己检查了十几次后才敢进家门。 嗡。全身的洪荒之力暴动之下,楚凡瞬间就将铁幽的洪荒之力触手,化为粉碎。 身姿柔弱无骨,眉眼万种风情,她身上的百凤朝阳裙随着夜风飘起,一时之间引得众人痴痴醉了。 “阿欧,阿欧”的两声怪叫,两个魔灵即刻化作了黑雾飘散开来。 “我不是担心你跑,而是你现在没吃早饭,你确定你有力气回去?”男人抬眸盯着她说。 可现在不行了,七星龙渊剑在自己的腹中兴风作浪,自己已经无力的在进攻高强。 慧剑也是看了到,此时见那两人突然加速,似要超过自己,更是全力戒备,不知这二人的目地何在,哪敢大意? 青城闭了自己大门,上下苦练,终是将那颓势一竟不过是精神之上,于那实力增长却仍然有限,无阳子也没有打算只凭这两年的封山时间,便让青城重回武林之颠,那最少需要整整一代人的努力才行。 听到玄间的呼唤,化石翼龙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吼声,示意自己没事,却半天没从地上爬起来。越是体型庞大的家伙,从空中坠落受到的伤害越大,化石翼龙这一下可伤的不轻。 秦旭可不知道在他走后,两个保安还能议论那么久。他看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还有十多分钟飞机应该就要降落了吧。 想来也是,你这无情之人,又怎能算到有情人的心?你当人人都与你一般么? “只要您能帮助我,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蓝非跪在地上,期盼而又苛求的望向周瑜。 嘟了嘟嘴,徐梦瑶虽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可感受着太阳照射在身上所带来的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她也有些不太想动弹。 这就有些像中世纪的阿拉伯人,他们位于天朝和欧洲之间,连接着东西方的同时,也依靠从丝绸之路上收取的税负,赚的盆满钵满的,并因此获得了持续性的繁荣。 在这简简单单三个字之后,皇帝目视东阳长公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当他最终回到地图边时,手指摩挲着那几座北疆边境上的城池,他嘴里却是喃喃自语着一句任何人听到都一定会大吃一惊的话。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萧卓说要亲自出马替她解决难题。当时,苏晴还以为萧卓在吹牛,怎知没过几天,高宇轩就答应与他们苏氏合作,就连苏颜的工作,也失而复得了。 第一卷 第264章 勇敢的人才能吃螃蟹! 话音刚落,原本闷头扒拉面条的李金虎立刻抬头,看到是炊事班的班长,腰板一挺,规矩十足地开口报告:“报告炊事班班长!我不爱吃芸豆卤的!” 就在刚才,他亲自发射了一枚紫焰流光炮,将擅自闯入天岳基地的铁甲战舰轰了下来。 杜娇娇抿着嘴点了点头,她的手机没有关机时未接到电话的提示功能,但的确应该如同修夕宇所分析判断的那样。 “愚蠢的人类,这里是我的地盘,你竟然赶紧来我的地盘,我就要吃了你。”见到李少凡,巨兽喷出一口臭气,怒不可遏的说道。 不过,这个消息却是被各大基地的高层人员强制封口,任何人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果不其然,在鲜血滴在葫芦上面的时候,一阵当当的光圈从葫芦之中蔓延出来,李少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迷糊起来,渐渐地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错。我们神府愿意提供各种灵物给易先生修炼,请易先生入王府为客卿。”两人异口同声道。 那将军有拔朝天空乱-射的冲动。给陈宝一通糊弄,回头跟另一个校官嘀咕了几句,陈宝耳朵动了动,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叶烨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后,身子闪动间便打出了一拳。 一万个弟子同时下跪行跪拜大礼,那场面很浩大,看得出吉建真人向他们培训过这些基础的礼仪规则。 只见其最初显示木叶村的俯瞰全景,作为标志性建筑的火影颜岩赫然在其中。 她在偶遇人皇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被人皇无条件的宠溺,更没想到自己就那样成了全天下人民的情敌。 此言一出,二狗子的笑容逐渐凝固,微笑渐渐消失,取代而至的是满脸的呆滞,他迟钝的神经还没反应过来。 寇溪没了吃饭的兴致,却没想到这点波折却并不打扰霍鲁的好胃口。看着他呼噜呼噜的喝着粥,伸着筷子夹着豆腐不停地吧唧嘴,寇溪只感觉嗓子眼痒痒的。 刘勇发现了,今天的晚饭,亢枫阿姨和秦菡吃的是最香的,再也没了以往的死气沉沉,反而是活跃的场景。 张清扬连忙抱着脑袋,开口招呼道,对于自己的姐姐,他还是非常惧怕的。 “好啦好啦,我们说正经事吧……大哥,你打电话叫我来,应该是有什么重大消息要宣布吧?”何缤喝了口茶。 这些票子如同银票一般,或者说,便是一种银票。不过印式、花纹跟银票相似,但字体用了很多的暗语,足足一百张之多。 王婶心下了然:也难怪心姑娘郁郁寡欢了,还大着肚子,自己的男人就要娶别人了……换成是谁,心里都不好受吧。 昨晚他想了很久,如何才能在不伤与王锋友谊的情况下,让他的分数少于四班。 “这个只是图纸上的标注,以及我的一些推测,具体的,还要你们看过图纸以后,在做定论。”老九认真的说道。 祝崇和钟碧涔原本做好了逃跑的姿势,不过听到叶天一的话后都是老脸一红,也纷纷上前帮忙。他们都是认可这个提议的,现在不帮忙到时候僵在这里,谁都别想离开这。 第一卷 第265章 新兵特权嘛,好好享受牛肉臊子吧! 林毅、石守疆、霍斩浪三人结束小包间简单就餐,并肩从内侧干部区域走出来。 食堂大厅里新兵还在吃饭,整体倒是秩序井然,并没有幺蛾子。 三人刚走到过道位置,迎面就撞见炊事班班长刘亮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牛肉臊子从后厨快步走出来。 浓郁的牛肉香味飘散开,和中午统一的芸豆卤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显得格外突兀。 林毅脚步一顿,眼神带着诧异,随口开口问道:“刘班长,这是啥情况?今天统一伙食不是芸豆面吗?你这单独一盆牛肉臊子,...... 一开始她以为他也只是图个新鲜,可能两天一过也就淡了,但是当他说出复婚那两个字的时候,已经察觉这不同寻常了。 究其原因就是刘冰是纪云的初恋情人,就只是这一条,这是多么大的机缘? 纪云目瞪口呆的看着白素素揪着纪全的耳朵,两人打在一起,不过纪云怎么看怎么觉得俩人的关系不正常。 “看看吧。”千寄瑶用两把刀插住分开的伤口,手里的刀尖指向心脏上的一个地方,众人寻着刀尖落下的地方看进去,顿时惊异了起来。 “柏皇璃”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四长老啪的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打的她一个踉跄。 展鹏一队人也是心太大,之前没能发现紫夕,现在更是对身后的两人也毫无所觉。 最终还是刘钧下了一道特令,赦免了他,但却将他一撸到底,重新当了个线列步兵。此后多次作战,再立功劳,一步步又升到了队长。 两人叫了又叫,什么都说了,连内功都用上了,哪怕这钻出来的洞,深到地底十丈,那也该听的到了。 海军部十分不满,你们陆军刚刚开拓了关东七省,塞上四省。漠北六省,又稳固了西北三省,扫平西南六省,各种风头都让你们出尽了,现在打个东海上的日本国,你们居然还想来掺一脚,你们怎么不上天呢。 不是纪云故意为之,而是纪云在想到底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根本没有听到余薇的话。 甚至他都感觉到轻松无比,跟平常没有任何区别,对方已经完全没法再威胁到他。 周围的人都反应迅速,一股脑的朝着那妖兽的声音来源冲了过去。 齐思思发现,这男人心思藏得挺深,她前世从来不知道有这些事。 许微恬恶狠狠地瞪了许微棠一眼,转身去找正在不远处等她的好姐妹。 他觊觎苏海天这个董事长位置很久,一直都想着怎么扳倒苏家自己上位。 秦尘上下打量了一番,黄雅莉就是有些过度惊讶,并没有任何的受伤。 陆总的话让阮芹豁然开朗,她微微抖动和僵硬的表情瞬间正常起来。 这家伙居然想了这么个损招,他居然打算把这个罪名嫁祸给秦尘。 就这样,几人开始结伴而行,我抬头一看,这地方果然跟我梦到的十分相似。 她双手于空中一抓,在她的身前,原本莫紫宸的前方,约有数十丈方圆的地域,忽然大片的灵气浮起,有如云海一般。 她不放心二哥,也不放心其他族人,至少她在的话,还能抵抗一阵子黑雾。 “呵,那我就替我爸先谢谢伯父了。”陆飞也不跟他客气,赶紧道谢道。 这种情况下,张诚却露出了笑容,而安杰利的神色越加惊慌,张诚按了一下ALT键,老猫每次击打面前的镜像,这个镜像虽然血量丝毫不会减少,然而其他五个安杰利的血量都会下降。 白若竹听的心里暖暖的,指尖轻抚着那只护指,就好像能感觉到江奕淳之前揉搓它时的温柔。想到这里,她朝贵宾席上看去,就见他抱着孩子也朝这边看着,那双眸子黑的发亮,好像夜空里最亮的星星。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怕惹来院长的怒火,都说越是脾气好的人发火越是有震慑力。 殿下决定是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只好做好一切,以免出什么意外。 “两位夫人,因为工序比较复杂,我跟来福嫂一起赶工,也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而且慢工出细活,我想给夫人做的精细些。”白若竹又说道。 但是,南卡亚狼可是以行动迅捷著称的黑暗生物,而且是用四个腿跑步,它们稳稳的跟在老猫的身后,虽然距离不曾拉近,但是也不没被落下。 徐至见何梦娇明明听到了鸟哨声,却故意装着不知道,原来她还愁眉不展,但此时眉宇间似乎有了一丝喜悦的神色。 对于事件的调查进展状况,发言人没有透露任何一点风声。这不仅让媒体们大失所望,也让我们这些人非常的失望。 墨客驱车来到乌蒙山脚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在山下的酒店住了一晚,准备了一些东西之后,第二天清晨,便是驱车上山。在景区门口停下车,旋即便是买了门票,进入自然保护区。 “喂,雪,别挂电话。”许辉南焦急且紧张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林夕,你怎么了?”董恰恰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一转头所有人都看着我?!我做错了什么吗?“林夕你还好吧?”她问到。 哥哥他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来适应身体的各项机能。在这段时间里,哥哥他又进行了一场手术。杨耀天医生为其移植了生物皮肤,使哥哥他的手臂看起来与常人无异,而不是冷冰冰的金属。 经过这段时间的疯狂修炼,墨客的修为已经是达到了八阶武徒巅峰,之差一步,便能踏入九阶武徒。 夏玉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才幽幽开口道:“我觉得纪柏松挺好的。”夏玉薰不理会丁宏,自顾自地说道。 只是林碧霄怎么都没有想到,正是因为她的自信差点害了自己和孩子。 “你们做什么?”慕念勋急忙打开车门,冲到夏玉薰面前拦住他们。 当时猛虎帮的宁尊虎只是提出给一半钱,但鲁义和肖光两人坚持要五百万一次付清,并说一定要将人参弄到手,不然绝不罢休,这就有了五人在康康药店聚首的事。 第一卷 第266章 好兄弟绝对不会骗我! 听完这番话,周泰彻底绷不住了。 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直接炸出来,气的鼻孔都在微微冒烟。 徐庶拉住诸葛亮,他知道正是因为刘表没有采用诸葛亮的对策,诸葛亮最终才放弃了刘表,他不想让刘备也失去这位贤才。 话音一落,裘天洛嘴角高高翘起,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 在许多人的疑惑的目光中,金光闪烁,直接没入了山峰的树林之中,眨眼就消失不见。 叶展鸿大喝,无尽战气爆发,两把黄金战剑如同一轮轮骄阳,斩出十米多长的黄金剑罡,空间撕裂,形成一阵阵风暴,直冲秦晓玉的面门。 当六妖其余五人看到这一幕之后,皆是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查看毒妖的伤势,却又被毒妖艰难的抬起手制止住了。 “你是说,当时你在人行道上,忽然有一辆车子从右边向你开过来。。。”张凡问。 看牢人唯唯诺诺答应,躬送白袍公子离开。等他转过身看到藏于暗处的大食盒仍然不免紧张。 可就在他轰飞空智之后,原本应该大喜的心情,却变成了大惊,心中暗道一声糟糕,他刚刚打的忘乎所以,忘记辨别方向了。 那佝偻老者气血澎湃,伸手将帝羽天狮摄来,带着一旁的赵星寒冲天而起,随着愈来愈高,一道天空色的无形结界前,他的眉心一道幽光浮现,结界上也显现出一个缺口,露出一颗无比巨大的深红色的星辰。 “抱歉,请问前辈有没有什么高招,”褚云峰脸红了,深处逆境,他的涵养都跑到天外去了。 他微凉的薄唇噙住了她的,暧昧的吮吸声如美妙的夜曲回荡在房间。 就这样,在天诚理工大学“全场人盯人防守”加多方位“区域联防”的全面封锁下,京天大学的得分势头开始大大减缓。 与此同时,我总算是看出来了。原来她们几个好像都希望我用那种方式救她们呀。难怪千叶樱子救了她们之后,她们不仅不感恩,居然还那么生气。 “高峰兄,我猜你爸一定是个大胸控吧?”庚浩世又将目标转移到徐高峰身上。 在场的众人基本上都知道青年男子这是咋回事儿,青年男子由于心理崩溃,加上外界受的压力,D瘾犯了。 庚浩世拿球组织进攻,见朱帝已经跑到对方禁区内,于是一个大力传球……准确无误地扔到了朱帝的手上。 “不害臊。”不过好像从她认识他起,没有在他的脸看到过除了笑之外其他的表情。 下课了,这些孩子都是大院里的,夏至不用管,他们自己就会回家。 “结果你没想到他很果断地选择了救你,而不是救他的孩子。”丁香鄙夷道。 何飞说那好吧,你和我保持联系,随时把你们那边的情况告诉我。 “不急,听完我想楼主这么聪明,会明白的。”柳若冰也是笑了笑后说道。 基因战士和基因制作师再一次变得泾渭分明,原本被陈锋带动的制作师也能战斗的风气彻底凉了。 一行人逐渐来到了沙漠的边缘地带,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窥视着他们,让人感到非常的不安与压抑,半身人盗贼一直在打量着脚下的泥土,那黑褐色的泥土下似乎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第一卷 第267章 再次点验,新兵的心思我最懂了! 午饭结束,全员带回营区。 这个岩洞并不复杂,唯一可疑的就是祭坛后那那面雕刻着巨大图纹的石墙。直觉告诉他,这道石墙别有机关,否则对方也不会特意来到这里。 影夜对于除了目标和干涉他们执行任务的人之外,是一概是当做空气的。 毫不掩饰的呼声使得附近的顾客与店员也不由自主的看向被帘幕所遮挡的更衣间。 “在此之前,请殿下将自己的通讯器交由莫妮卡达人保管。”就在卡米尤上车前的一刻,中年管家突然开口说道。 “点菜吧。”允轩想要解释,却被西卡给打断了,此时西卡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不过,允轩可不认为西卡已经把这事给放下了,只能说西卡现在比以前能够忍耐了,不再是以前那个醋坛子了。 一脸圆滑的员工将已经开始被t病毒侵蚀大脑的同事草草地装入一辆汽车的后坐,驶离了修理厂。 月影枫听了李孝利的话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心却流过了一丝温暖。 难不成后羿打算凭靠己方这百万普通士卒干掉幽冥血海之中的修罗一族,抄了冥河老祖的老家? 突然,娜娜莉瞧见了桌上一个精致的圆盘,蓝色外环,金色纹底,上面雕绘象征着布尼塔尼亚帝国骑士身份的展翅羽翼长剑标志。 四名魔蝠神色不变,继续往张天松的方位疾冲而去,仿佛眼前这座笼罩着他们的剑阵如同虚设一般。 也因此,苏晴不需要再面对‘接电话或是不接’,这样两难的情况。 偏偏晏野发微博的时间内容,和自己与连心迎聊天时的时间内容一致。 想到这里,凌皓轩不禁郁闷起来。明知道前面有许多的金山银山等着他,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它从眼前飘过。 今时不同往日,她虽然没了过去的记忆,但她绝不会再让自己被人欺负。 巴黎那边,彭哲显然还在公司,和温暖视频了一会儿,就要去忙些别的。 要知道,凌皓轩虽然有八阶的实力,却是因为阵法的缘故,否则他现在恐怕连三阶的实力都没有。那么,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才会让人不顾生命危险的去收集它? 陆维奇早就学会了凌皓轩的这个动作,也跟着坐了下来。不过有凌皓轩之前的动作,他的就不够看了。 只是莫名的,看到这样的唐心洛,心里竟然会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疼。 “我还有更流氓的。”像是被她点醒,他箭步走到床边,将她抱起来禁锢在怀里。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她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勾人的眸子迷离懵懂。 与此,这里也没有几个路灯,有黑影子的缺陷,灯下黑的原理,大家都懂。 王昊看都不看AT一眼,自顾自的操作着,即便是有了操作飞船的说明,先前也试飞过,但那么一会儿还不行,他需要更加熟悉,既然已经冲出了大气层,他就已经意识到,未来可能面对着很多从前无法想象的危险。 直到最后,两人彻底消失在了石壁之中,而整个山洞的腹部又一次的陷入可平静之中。 此时,我们也听到了,三宝停止战斗,无铭徐尽力,都移近木屋。 几人正是中年男人的弟子,他们一到了南都市之后,就直奔这里,对于刀疤他们的栖身之所,几人还是非常清楚的。 着些坚刃魔偶,使兵长再遗迹获得地物品,补属于装备,而使算作召唤类地物品,壹共十三把,分别独立。可以飞初去对敌。 叶天本来打算让这个家伙交代清楚就行了,但是看现在这样的情况,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必须将这个败类给杀了,才能让精灵族强大。 至于兽神是谁?那是圣教传说中的神灵,乃是天地罪恶精华汇集而成的魔神,是圣教中记载过的最强神灵,它的存在是所有圣教的人战胜正道的希望,它是所有圣教人的信念。 宋就回过神来,将所有东西重新做了分类,收回特定的咫尺物后。服下了一粒气血丹,化开药力,着手推演完善体内那座“阵法”,谋求一个新的解决办法,同时修复因为上回岔气的损伤。 嘴上虽然不确定,但是应元章的脑海中,不知怎么出现了陈泽大杀四方的情景,好似在他的真实想法中,那几大宗门在陈泽面前就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脸都憋得通红了,那巨石仍然纹丝不动,直到累得两人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地上。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和自己预判的差不多,但是大唐和苍穹之鹤的联手始终让苏牧没有解决的办法,虽然和秋水亦寒已经联盟,但是短时间内起不到什么作用。 “都给老子不许动!”这时候,不远处突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估摸着有1000人之多,而且他们手中还拿着冲锋枪,一阵恐怖的氛围立刻笼罩在整个安保公司的人身上。 “不!!!!”她疯狂的哀嚎起来,一切都是真的,那根本不是什么幻觉,她获得了死亡的力量,却亲手杀死了她的恋人。 所以这个时候零唯一能托付的也只有苏牧了,再说狂澜和安娜都喜欢苏牧,这也是零最放心的原因之一。 第一卷 第268章 理发太差被赶出来,就来当兵了! 王浩宇坐在凳子上,半天没听见一点动静,心里莫名发慌。 他疑惑地扭头看向众人:“哎?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干啥呢,一个个这么沉默?” 没人接话。 祝明朗完全当做空气,继续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身体顺着飞剑的轻微荡漾而有规律的摆动着。 在缓了一会后,在真气的安抚下,江继的情况好了一些,他直起身来,一步步朝着唐梓玉所在的方向走去。 雷大锤没有理会他们,因为他已经冲进战场,用行动回复了这些人。 喵九吸纳灵气的量可是到了一百八十贯!是至尊之资,在诸天万界那都是最顶峰的天骄,是香馍馍,走到路上都有怕被人拐去当徒弟。 梅清霜憎恶的眼神盯着沈芷乔,撕破了脸,所以也就有恃无恐了。 “你们好好休息休息吧,我去看一看梁温宁的父母。”夏柒柒早就哭肿了眼睛,无法接受爱豆离开的事实,硬撑着身体,跟着忙前忙后。 这末日的危机,不过转眼间就结束了,一切又恢复了太平,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雷大锤都懒得多看一眼,继续前进,对他而已,眼下找人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会议的主题就是如何妥善处理华坤系超市进军H县面临的各项困难。孙副总,你先说说你的意见”,陆坤没有给他们一个个讨论的时间,一如既往地雷厉风行,直接点名。 当植物精华完全滋润这颗恒星后,太阳激动地大笑了起来,无比的兴奋。 “你回来陪我聊天。”苏允柚从沙发上爬起来,拉着她又坐回去。 等到丘道奇飞走了之后面具男子再次浮现在之前的位置看着行军总管府的方向轻笑一声。 在炼制这枚丹药的时候,林浩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把丹火给吹灭了。 他从来都没有被姐姐打过,而今天就因为陈浩然,自己竟然被打了一耳光,他心中愤恨可想而知。 旁边守护着柳非烟,没有半点要阻拦的意思,只是神色平静的问了一句。 唐家完全可以根据陈浩然来和韩老搭上线,那样唐家这颗人参就是死赚不亏。 雨师大惊,一看这条火龙张牙舞爪,热辣辣的扑来,急忙往后一仰身,一个跟头翻过去,然后转身就跑。这条火龙却不依不饶,紧追不舍。 沈昊阳不愧是江闻认可的吃货,没多一会儿,就点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搭配得当,看着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刘鑫呆呆地点点头,将手中的短刃扔给了陈浩然,陈浩然用右手抓住了那柄水果刀,不断地拍打王鸽的右脸。 “行琛,这是……”林夕然仍旧坐在那儿,手肘撑着椅子把手,状似无意地关心着。 “冰魄,立刻打开法阵,立刻。”青竹蛇君亦是大惊,发出了厉声大喝。 任非凡的周围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光芒很是浓烈,甚至用耀眼也不为过。 回天撑起的蓝色风暴停止,日向日足瞪着楚云,最后哼了一声,就准备离开。 囚笼的周围有着无数双阴冷犹如恶兽的眼神,发出幽蓝的光芒,摄人心魂。 给佣兵服务的接待人员,如果佣兵完成了任务,是有一定提成的,虽然不多但是也是一份资历。 第一卷 第269章 这样的班长打起来才过瘾啊! 赵汉是什么人? 老牌骨干班长,常年带队训练,格斗、擒拿样样精通,就算跟陈山比还差了一些,但论起实战经验,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更何况是个新兵蛋子。 周鹏这冲动的一拳,在他眼里又慢又破绽百出。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冥帝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只要被苏千琅盯上,俩人只觉得,不管那人是谁,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苏曼宁本来以为,自己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萧亦轩是肯定会感动一下的。 月光的映照之下,两人的影子被越拉越长,越拉越近,最后消失。 这会已不是早膳时间,买包子的人倒是少了很多。但是店铺内依旧坐满,大部分人都点了肉包子。 “你们俩在外面随便怎么打情骂俏,我都无所谓;但是,现在在谈正事儿,稍微收敛收敛。”苏千琅展现出一幅“我极为友好”的笑容。 以前林芳还在世的时候,倒是经常带着她和夏语杰来游乐场玩,可是自从林芳去世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来过。 “姐姐的事儿,我不过问。”苏千烨满不在乎的样子深深地刺激到了苏千策。 再次返回落宅,落倾看到的就是自己好久不见,心心念念的两个绝世美男姿态优雅的或坐或站的正在花园里喝着酒。 起身,从衣帽架上拿了自己的外套穿上,向南就走出了办公室,按照唐萱萱给的地址开车赶了过去。 结果她还没碰到他手,男人就将手缩了回去,继续抱着他那条胳膊倒在床上呼疼。 灯火昏暗的房间,那张雕花木床上,两具融合的身体在烛火的照耀下,亦真亦幻,画面美艳绝伦。 这说明为了此次决战,所有势力都是底牌尽出,准备彻底的背水一战了。这样一来,联军一方的胜算自然就大大增加了。 九儿当下恍然,会议室坐久了大脑都好像不是自己的,她没来过这里,根本不知道钟离她们在哪,而她现在所走的方向赫然是前世住的那栋别墅。 业界的就带着更多的主观因素,市场指标放在哪里,对市场发展趋势的不同认知,往往就是业界的分析师在搞,同样的指标,不同的分析师可能会给出不同的方向和区间。 “你只需要在此期间将封印打开,并用幻器宝源将其击杀便可。”龙葵道。 他一个月也就只能画上个三百枚符籇,在加上吃喝的经费,看上去是百分百的亏本买卖。 如果夏家人知道她家在城里赚了钱,估计都得一窝蜂一样粘过来占便宜。 若是身陷幻境中,敖烈龙主肯定躲不过去,因为这是准至强者级别的剑光,足以将其重创。 闻言,儒袍男子面现一丝犹豫,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前提是需要提供足够支撑荆州鼎运转的能量和合适的材料,而这些对夏沐来说都不是问题。 “陆明,你、你真的有把握救治这赵剑天?”一脸的狐疑,直到现在,周月吟似乎还不敢肯定陆明有这样的实力,不敢置信。 阿其汗怎么说也是兵多将广,智宇和百里傲云的大军再凶猛,一时也僵持不下。 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了中山秀征,中山秀征面无表情,却让人深感悲痛。 第一道紫电消失,云层之间里面的紫电翻滚的更加厉害,轰声连连,气氛也越来越高,天威越来越盛。 那人浑身上下都被一件黑色斗篷覆盖,远远的从山岭里走进山洞。 “大长老,请坐吧。”语气不咸不淡,很是平缓,脸上的表情也如往日一般淡然。 邓石哪有不答应之理,赶紧点了点头,于是他和王晨开始消灭这只鸡腿。 席多多手中的斩玉剑直直的抵在地上,以斩玉剑为中心,周围几米内,化骨水化自动让开,形在一个圆圈。 隆冬的夜里,凛冽的寒风呼啸不止,是夜,慧珠终是没有回到里屋,在有着弘历的东厢,听着外面呼呼作响的风声,渐入睡眠。 “那是什么东西?”火彤挑眉,她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长的如此丑恶的怪物。 他的身体烫的可怕,甚至连意识都开始流失了。九尾狐真元中的火元素能量与智天使的魔力对等,不用多久他就会爆体而死。 要说石坤最气派的酒店,人们肯定会想到77层高的帝皇阳酒店。在大量资金和领导层皮鞭政策的共同努力下,帝皇阳酒店早在13年前就拿下了五星级这个荣誉。 咯吱一声,阿尔直接就把枪的撞锤给轻轻的合上,然后顺手就扔了回去。 在这个法则具现化的初始宇宙,再加上林夕那近乎实质的灵魂之力以及无尽的信仰之力推动,仅仅十年时间,林夕便已经将时间与空间两种法则领悟了大半。 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精细的雕工,有的只是厚重的,稳健。到目前为止,这个巨人一族走的风格就是简朴实用,摒弃了一切不实用的花哨,注重的就是效率。 第一卷 第270章 夺妻之恨还不叫有仇? 李金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脸真诚,甚至带着点自豪:“没有啊班长!我俩关系铁得不能再铁了!他人特别大度,从来不爱记仇!” 说到这,李金虎还特意补了一句,语气格外笃定:“真的!之前他女朋友跟我在一起了,他都一点没生气,还主动跟我说,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丝毫没跟我计较!” 这话一出,整个宿舍死一般寂静。 在场所有站着的新兵,全员当场愣住,眼神诡异的齐刷刷看向李金虎。 几秒钟后,人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 用这番话来唤醒唐嫣的神智?林天凡的眼睛一亮,他二话不说,当即找来一个耳塞,连接上手机,再轻轻塞到唐嫣的耳朵里。 “王法?什么东西?能吃吗?”其中一个混混接过话头,脸上满是戏谑的神色。 “你们不用这种表情,我包你们一晚就能掌握”。陈越有这个信心,只要会认字的人,学拼音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了。 “现在后悔或许还来得及。”一旁,赫连泽启动了车子缓缓说着。 鉴于此,秦斌决定给这些村民们装一回神棍,灵力全速运转,宝体上隐隐泛出白光,双眼紧闭,打了个佛号。仿佛他才是真正的佛子一样。 “和他说,难道那不是事实吗?”余淑婷躲在米柯的身后,语气当中听来有些委屈。 她手中的匕首猛然抬起,鬼魅的身躯围着死士杀手急转了一个圈,一道细微的离奇割肉之声,在安静的客厅之中,是如此的清晰可闻。 “没有赌品,人也笨得和猪一样,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当的禁军!”宋铮指了指两个汉子,又勾了一下手指。两个大汉红了眼,大声哇哇叫着,又扑了上来,两只拳头,带着风声,齐齐击向宋铮的脸部。 “远方的朋友,欢迎来到龙之岛海域,不知你们愿意到我们的龙之岛做客一番?”老者问道。 “哈哈,你们在商量什么对策吗?”金铭鑫的脑袋一下子凑了上来。 “你别胡诌诌,哪有什么不同?”她窘得羽睫忽闪忽闪,就是不肯承认。 没有惊扰到已经疲惫至极的父亲母亲,天云向灵棋借了身衣服换上,准备前往那人所居之地一探究竟。 黄忠配合着先喊了一句,帐内众将随即齐声高呼,仿佛要把阳平关上屋顶掀翻。 确实是个好术,然而问题在于这样的术是相当消耗查克拉的,羽原要是有这种规模的查克拉的话,他其实就可以像三代风影那样玩铁砂了,甚至他能玩的更花。 白心月坐在长椅上,一杆长枪当椅背,双手环胸,两条交叠翘在八仙桌上的腿尤为瞩目。 姜绵瞬间就沿着梯子往上爬,随后直接抢在了沈暮前面,见姜绵又要用自己刚学的皮毛作乱,沈暮一把抓住了姜绵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 对于马启龙来说,自己作为锦衣卫的上司,是给一些江湖大侠颁发官身的。虽然只是一个名号,更没有什么官饷。但至少名义上,也是自己的下级。 说完她像是害怕别人看见她的银子似的,拿过银子之后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屋子里面,砰的一声将木门关得很响,生怕姜绵后悔一样。 顾景煜正计划着什么时候去健身,丝毫不管两人怒视自己的目光。 他昨晚熬夜胡编乱造的那些创世神话,还没来及拿给谛禅看,谛禅如何就治愈了? 李絮为双湖学院赢得军事学院联合比赛,单兵比赛冠军的事情被淡化的只有双湖学院一些崇拜李絮的学员们知晓了。大多数学员都将李絮归纳成为了‘草菅人命’的坏人行列之中。 能逐个提醒这些人,告诉他们那个中年人很危险,不要让他们接近么?人家多半会认为自己是疯子。 艾薇塔听着撒切利尔说,这些战略和自己打败Angry领主的计划是一样的。 “两位就不怕我会去告密么,难道二皇子与公主殿下就那么的相信在下么?”左慈将两人的话都听在了耳里,不由得出言笑道。 黎晓霾俯下身,对着戒指探出了手指,可她的手指实在是不够长。于是,她又只好跑到黄梓捷坐的位置上,把他的真皮靠椅拉了出来,俯下身去,这下,可就立马够着了。 所以一切不是为了让她离婚,还她自由之身的目的是夺回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才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的苏芊艾,意识仍然模糊,但她还是知道自己被好心人救了。 夏霜执起酒杯,鼻尖嗅了嗅,稍稍顿了顿,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一旁作陪的知府,唇边凝起一抹冷笑,仰首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袁紫玲边啜泣边哭着,时光似乎似乎又把她拉回到了那年的冬天。 看着黄梓捷挥手下楼,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直到听到楼下传來他发动车子的声音,黎晓霾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脑子里始终都是恍恍惚惚的。 “好的,好的,我一定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毫无保留的全告诉大侠。”肥肉汉子再也不敢用诧异的目光看云晓,他头都不敢抬了,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老不尊有些怀疑,人说荒草汙西行无平地,都是泥泞沼泽荒草也有过人高,他们怎么会走得出去,我们就在这守着,迟早他们会折返而回。 在他手里提着十块铭牌,随着他的走动,那十块金属铭牌相互碰撞叮当作响。姜陵在城堡外寻了一个地方,挖开了一个土坑,将十块铭牌放了进去。 柳如风见云晓不依不饶,他的眼中也布满狠厉之色,忽然之间,只见其身体之上猛地涌出天蓝色的透明气体,这是蓝色的灵气,而这也便是表明柳如风是一位二品蓝灵异师。 与此同时,雷羽 体表能量炽盛,灵力与血气混杂在一起,释放出夺目的光芒,几乎要燃烧起来,那侵入雷羽右臂的寒毒几乎是在转瞬间便被汹涌的能量所洇灭,发生巨大的震荡。 之后她回房睡了一个下午,我坐在她床边,为她抚平棉被上的褶皱,她的气息要比常人弱上许多,气血不足,却又受不得补,也得不起病。 “我决定不劫持他,我要将他灵魂禁锢起来,将他躯体切割成四十九块,让他享受七七极刑”,伤上加伤的黑日翟石,漂亮的脸蛋因愤怒而狰狞,凶狠的说道。 没等我决绝,黄岩山妖也跪下了,巨大的身体伴随着这一跪,让地面也是狠狠一条,沉重的闷响表达了他的诚意与决心。 第一卷 第271章 黑袋子没人领?里面是大宝贝! 新兵宿舍楼外。 整齐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林毅领头,石守疆、霍斩浪紧随其后,排长,各班班长悉数列队跟上,还有两台摄像机,一行人作风凌厉、气场肃杀,直奔新兵宿舍区域。 范增见项梁被提了出去,急忙缩手,但密道已经合拢,把范增的双手给生生的夹在了密道的缝隙里。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看秀的人几乎都发出连连惊呼声,“好浪漫喔。”大家都想知道这个叫晓斐的人是谁?? 城管队伍中的气氛很是和谐,当顾峥将事情的缘由给大家讲明白了之后,那些嫌麻烦的队员们一个个的是喜笑颜开。 刘邦想到这里,马上派人出去侦察,看看秦军现在在搞什么动作,这平静得太不对劲了。 一缕绿色的灵气顺着妹好的嘴巴度入了薛冷体内,周围的灵气剧烈压缩,压缩成一个一缕缕的绿色的灵气进入了薛冷身上十万八千个毛孔,薛冷脸色渐渐有了反应,胸前的大洞也开始愈合,可是还是没有醒来。 “好美的故事,相望却不能在一起。一个好地方总有一个让人感动的传说。”他说道。 然后她觉得自己突然滚进一个好舒服的摇篮里,一上一下,有节奏的的晃晃悠悠。下一秒又被扔进软软的云彩里,还是好香好滑的云彩,忍不胡乱挥舞着手臂,想要抱一朵白云。 “真有这么恐怖?”虽然田忌言之凿凿,但马天成还是有些不信,一次歼灭三十六七个仙基层以上实力的一流高手,这五行裂地阵的威力,未免也太夸张了。 “就为了躲我,你们举族迁徙了?”许久,他有点酸溜溜的道。 薛冷连忙跑过去,拿出清心饮给奎道喝,奎道喝了脸色转好不少,金身宗的大夫队连忙吧奎道抬了进去。 金圣哲闻到了泥土和绿草的芬芳气息,看见了一片茫茫无际的绿野,以及脚下沟通天际的公路。 金圣哲一直保持着防御的姿态,没有出手进攻,他也因此而受伤。 回到罗天宗,一间大殿里,搬来了两张床,段无终和东方月就躺着上面。 他们动用神兵的目的,不是为了攻击秦阳,而是想让秦阳用永生图来抵挡。 而现在肖毅的表态已经很清楚了,看来他的原则和执拗就连这种由避世的‘怪物’组成的组织也依然掌控不了,若是不爽你连天王老子面子都不给的臭脾气从未看起来让人如此舒心过。 杨家准帝面对杨轩等人非常淡定,但看到姜云的时候,顿时不淡定了,这主刚干掉八位准帝。 相当于各大势力联合起来攻打叶族,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一般的武者面对这些精英只能是死路一条。 “我觉得法雷斯还可以,他在操作测试的时候非常稳定!”林克道,但肖毅摇了摇头。 发动一次战姬无双,仰慕柴胜男的士兵似乎心中被下了暗示,整个情绪士气都会被吊起来,不论是力量还是韧性也会大大增加。只是这些士兵都是凡夫俗子,力量不会凭空的来,这无疑是在透支他们的生命。 “不好了,不好了,电脑程序被木马入侵,程序错乱,我们培育的基因细胞全部死亡!”金丝眼镜跑上前问道。 第一卷 第272章 肉灵芝,飞机哥! 林毅目光沉沉,再次开口,给出最后通牒:“我最后问一次,主动站出来,既往不咎。” 风声吹过楼道,依旧无人应答。 所有新兵一个个站得笔直,他们也在用目光到处找人,看看到底是谁的。 可没有一个人主动走出队列。 “要不你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吧!”龙梦梦一边摸着岳檀溪身上的纹身一边说道。 这些上过场的弟子,资质在她看来简直差得令人发指,连中土帝国一般人的水准都比不上。 其次,我擦,那么紧张干什么?决斗嘛,既然已经接受了,那就必须要有输的觉悟,就算是现实世界里,也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常胜将军,更何况这是在游戏里,哪有打决斗永远都不输的玩家存在。 逍遥学生自然理解屠夫的心情,开口就说道:“大爷的,都不要废话了,拿出一点哥们我这一样的职业玩家的素养好不好? 枢机教士也没想到异能公会副会长,耍起无赖跟普通人别无二致一这才是异能公会的老练之处这边已经有一个最能打的英格玛,打手得配什么队友?当然是心黑人贱嘴利索那种。 戴存祥因为手下大量的新兵,自己怎么才能让这些新兵蛋子在战场上生存而头痛;孙玉民为怎么样才能化解这场危机而心烦;钱进则为了弹药补给和粮食供应而着急。 一众教授又无语了,精灵系魔法风属性中级攻击魔法,天风狂牙。单体攻击能力不俗,而且还经常能与一些其他能量结合产生其他神奇效果,比如上古六系时代骑士、战士所用的斗气。 将雕像拽到近处,沈贤擦了一下脑门的汗水。然后盯着雕像的双眼,两双眼睛相对,从沈贤的双目中出现两道神光,渡进了雕像的双眼中。 死在火中的人不少,包括参加湾流会议的人,帐篷区帮会的首领喽?,还有那些受伤逃不出火场的xiǎo头目……这些严重后果,会在未来几天内慢慢显现出来,真的跟酿酒很相似。 那将领接触到顾辰的眼神,脑袋中如遭雷击,眼神竟逐渐变得疯狂。 吼~~一声低沉吼叫声传来,离清雪听得出,这正是那虎首獐声音,可是\\怎么好像在很远地方,难道真离开了? 而且其中可是有不少专门克制乾云门的招式,他与乾云门三天子的战斗已经是不可避免,修炼这些武学到时候能够给乾云门三天子一个措手不及的攻击。 可是我感觉,却不一定能通过这第一轮比赛!最后一位圣阶老者说ynmt。这位老者叫杜凯,一名圣二星强者,那薛林和斯凯恩的也尽皆是圣阶二星。 不过,他说的倒也是实情,杨雪虽然已经开始修炼了,但在侯爵面前连动手的能力也没有。 乌兰行省的面积超过五千万平方公里,面积比起地球上的亚洲还要大一些,经过数万年的发展,俨然成为一个国中国。 在没有接触秦逸之前,在士兵的心中谁最强,自然是魔王清修,至于魔帝强者,他们根本就没有见到过,而今天他们所见到了什么,这个训练了他们一个月的大人以一敌二,还不落下风。 城池已被夏军控制,他们又能逃到什么地方?最后还是全都被夏军俘虏,做了阶下之囚。 第一卷 第273章 我是连长,我让你抽烟! 林毅在检查的过程中,特意跑去厕所,发现空气中留有淡淡的烟味。 他有熊嗅,旁人闻不出来的味道,他提鼻子一闻就能闻到,当即笃定是有新兵顶风作案,还藏烟。 话音落下,全场又是一阵哗然。 季澜芷打电话的时候,就隐约听见陆清时再说什么老爷子想看孩子,挂了电话之后听到后半段,想也没想走过去打断陆清时。 一度的带沐忆逃命,都差点丢了命!好在这一路上他们没遇到什么意外。 龙宸现在达尔山,他那边离白岛近,在白岛这里,不管是帝氏还是墨家还有罗门,这都是他们势力不曾渗透的地方。 “先带她走吧,只有有命在,才能知道前因后果。”金铃坐在沙发上捧着茶杯道。 因为是唐语樱提的意见,所以她强烈要求成为前面探路的人,没办法,我只能跟在她身边。 屋里没有开灯,眼前一片漆黑,其他人也睡下了,屋里安静的听得能听到她沉重的呼吸声。 毕竟它们是有人供奉的神,即便只是阴神,那也比山野精怪高级得多,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去抢一些精怪碗里的饭。 钢铁迷宫何其之大?光是第一层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撼,数百个门洞,纵横交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条通道。 有修士从天上俯瞰,大地宛如破碎的镜子,被砸出像蛛网般的碎裂纹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祁天养也不是傻子,我都能听出来那老汉的目的,他也一定能听出来,只不过,我们确实理亏。 我刚出门儿,李赫就打电话给我,说要跟我一块儿,我还以为是干嘛呢? “papa,给我遥控器,我要看动画片。”看到我拿出遥控器,嘉琪眼睛发亮,一手夹着枕头跑上来就朝着我拿着遥控器的手抓来。 “前面的都给我滚,”领完面包蒋彪又带我到了盛粥的地方,他在这个看守所里面可以堪称一霸,从来就没有排队的习惯,到了地方直接把在排队的人给推开了。 并且这个男人我还认识,他开一辆宝马车,每一次杨可儿父亲来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楼底下。 没办法,彭渤虽然被誉为土豪的御用侦探,可他最清楚自己,做不到为了任何事去刻意讨好任何人。 3、面向镜子,并在你与镜子之间点燃蜡烛;或在镜子的两边各点一枝蜡烛。 从理论上可行,那么实际操作上可行吗?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是可行的,宇宙中就广泛有如此模型所描绘的存在——那就是“光压现象”和“黑洞”。 领头那人,啸聚在在柴市码头已久,天怒人怨,大家送他个绰号,叫“赵秃子”。 “恩师张占魁、师伯李存义、大哥程三牛等,我们诸位但等得白刃战打响后,迅疾攻出,呈游击姿态,‘擒贼先擒王’,重点消灭敌人的指挥官,刀刀杀尽、刃刃诛绝,务求多杀指挥官,扰乱敌人的指挥中枢!”韩金镛说道。 去过苍龙山的人都知道其地域广阔。没有一两个星期是没有办法游览完毕景区。而一些细心的游客更是发现。在苍龙山某方是全封闭拒绝游人进入。 欧阳飞龙嗔怪道:八祖婆,能够满丹都是上品丹已经很不易了,您还挑什么? 第一卷 第274章 新抽法,一口就得肺癌咯!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两人心头。 沈军当场直接愣住,眼睛瞪得溜圆,脑子一片空白。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 “他吗的,那是什么剑,威力竟然这么大!”一个黑袍人心有余悸的咆哮道。 李不眠稳稳接住,这枚金币上还有着沙恩事业线里的余温,不过李不眠并不在意。 可就在杨萧路过一家胡人的盆景店时,却被其中一株挂着红色果实的盆景给吸引住了,顿时脑袋嗡的一下,然后突然大喜道。 “有太圣门四位秩序者出手,我并不认为有人会是四位前辈的对手。”林宇淡淡道。 艾莫看了看山顶上面的巨龙,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慢慢的转身离开,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奇怪了,艾莫不想冒险了,智慧神殿里还有等待着他的艾薇。“有机会再来看吧!”艾莫淡淡的说道。 “你要倒霉了,你竟然敢打天虎集团的人!”杨鑫躺在地上打颤道。 虽然这气氛有些冰冷,但两人却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有任何的改变。 里基向着四周环视了一圈,却发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里,眼中的神情好像是在询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而且在怀疑的同时,不信任也一起出现了。“完了!”里基的心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如果你一直都那么的优秀的话,我是会把整个家族都交给你的!”莫卡鲁宾叹息着说道。 “雪姐,告诉我,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云轩握着尹雪的手掌,迫不及待的说道。 “掌柜的!订两间客房!”福安一边卸下包袱一边掏钱,身后跟着胡天明,背上背着昏迷嗜睡的宛缨。 “圣龙!”后土灵尊在圣光守护之中看到圣龙忽隐忽现的身影,一时间跪倒在地,动作神情极其恭敬。 似乎察觉到玉阳林的杀意,又像是都认出了‘无相’面具,猜出玉阳林的身份一般。 秦笑将提督大人对秦战的仰慕之词尽数丢给老爷子。同时目不转睛盯着老爷子,显得肃然起敬。 刘丽嫌恶的白了眼夏凡,想说什么隐忍着没说,发动车子,挂二档,猛踩油门,车身抖动呼啸而去。 “玄冰剑气!”韩冰抬手挥出一剑,将长剑之上的玄冰之力凝聚成一道剑气斩出,冰蓝‘色’剑气略过水箭,水箭直接结成冰柱,随后纷纷断裂掉落在地。 可是它高级别的特性却对王大锤这样疑心病极重的人产生了很强的迷惑作用。 为了给爷爷平反而在燕京游走奔波多年,i爷爷制定困龙计划以后,他就立即派人和自己联系。 随后的时间里,虞彦几乎每次都是刚一出现,就被天炎麒麟兽的火柱攻击及身。 风莫白话音刚落,一道虚影顿时射入客厅之中,竟然是风莫白的罡气分身,手上还捧着十套天下三榜。 而这白鹿罗汉和他的坐骑白鹿神兽在接下来的战役中继续辅佐郭昕大元帅北上除妖,立下了无数战功,成为了深受全军将士爱戴的天神活佛,留下了许多美丽传说,永载龙潭史册。 哗!突如其来的光芒,就仿佛在脑袋里燃放了一场烟花,绚丽多彩,看的林杰满头疑惑,这是什么玩意儿? 第一卷 第275章 班长洗脚!班长我一定好好干! 话音落下,两人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一片。 剩下的大家都恢复地差不多了,尤其是加上吴屿的药,基本都可以出院了。 或许我确实是老了,他如许想,以至于我竟违背原则而软弱地选择了接受我兄弟的帮助,居然只是因为已经不想看到更多信任我的子嗣由于我要选择胜·利而白白死·在·我·面·前。 雕像刻画的十分精妙,上面的纹路做到了极致,一丝破绽也没有。 “不不不!两只手!我让两只手!我让你两只手都行,别一会被我揍个半死怪我不讲情面!”,李开武嘲讽道。 裴澈进凶宅之前走了正规手续,问题不大,反倒是迟渺渺的自制炸弹有点问题,被留下审问。 迟渺渺冷酷拒绝,目不斜视,只要她不看,裴钰胸口的红印子就不是她抓的。 “股票?你们直接去股票交易所就行了,何必来找我?”欧阳伦翻了个白眼。 林锋将信将疑的接过面具,戴上以后,他的整个身形就笼罩在了一片黑雾当中。 在欧阳伦看来,这马四就是個瞎操心的主,完全是因为在这监牢里面无聊,他才会说这些。 “不是没名气,而是咱们灵门向来隐秘,不为外人所知,这点你得分清楚。”哑婆婆像是知道我的心思。 “伍部长,保护工人合法权益的劳动法一定要完善”陈宁嘱咐道。 话音之中,有着一股蔑视,这声音一出,雪殿之内的杀机更是恐怖了! 孔逸与江宇帆一般高,他也看着江宇帆的眼睛,两人对视之间,感觉有电光火石在中间迸发。 颅宇中的声音在此处止住,崔封会意,明白阎鸱在此卖关子,是为了让自己得出一个推论来。 整个偌大的炎龙谷中,竟一时喊声震天,含杂着让人闻之欲呕的血腥味的空气,好像都被这直震苍穹的喊杀声给震得颤抖起来,不安的向四处飘散。 辰逸心中暗叹了一声,可他也知道,就算是有鬼莲花的存在,要将这一个如此极品的丹药炼化也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做到的事情。 师意略微考虑了一下,正好周末自己也没事。而且刚刚经过自己的手害死了一个还未成型的婴儿,自己心里本来就有深深地负罪感,于是就接纳了杨林萧的建议。 “骂他们干什么,直接把他们踢出爱河抵抗者同盟,那么有本事让他们自己去打外星人。。”瓦伦泰咬牙道。 云峰爆吼,一旦那城门关闭,那自己就彻底成为瓮中之鳖了,当下也是大吼一声,体内的的魂丹也是疯狂的涌动了起来。 在经历一系列的波折,刘晓玲爷爷的去世,潘牛的纠缠,黄丽的官司,血蛟的突袭,都让王轩龙的神经一度高度紧张。但一一解决完之后,在刘晓玲的陪伴下这一觉睡得特别舒畅。 至尊神和殷离,两道巨大无比的虚影,此刻在空中对峙着,谁也没有动手。 “我刚才想说,我怀疑今晚给曹以沫下药和给我发短信的应该是淩雨柔。”曹偌溪逼着自己冷静一点,不能耽误正事。把自己的怀疑和判断全盘说出后,男人微微沉目。 可是景容连那绑着止血带都没用,轻轻的拍了下我的手背,然后轻轻的挑了一下针,然后在我抬头看他的时候一个没注意给我扎进去了。没怎么痛,好像蚊子钉了一下似的略有点不舒服。 “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你吗?”寒朔微微眯起了眸子,脸上毫无波澜,但是心中却起伏很大。 限令西餐店停业,服装、皮鞋店停止出售“奇装异服”,凡发现行人中穿尖头皮鞋者责令脱下,赤脚走路;穿着、发型显得“时髦”的就被剪去一刀。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校园的跑道上,这里绿荫斑驳,空气清新,美好得仿佛岁月铺成的长毯。 这些人正说着。又是几道遁光从天空中落了下来。这些人,正是林铭初来封魔岭击杀的六个真武大世界弟子。 按照凰战的说法,需要有龙族的人,出手化解,否则龙抬头的力量未必会认可。这不是说龙抬头信任凰战就行了的。现在的龙抬头,施展了冰封千里之后,一切都是本能。 赵仁凡真的不敢想,如果自己的道如同天道一般强大,自己的实力将会达到怎么样一个恐怖的地步。 楚瑶在包厢中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容忍不了楚韵这般挑衅,伸手去推楚韵,楚韵在她动怒的那一刻已有防备,身子向一边侧了下,躲过推搡。 而且,她为什么要在一开始就说出自己会预知梦?又为什么没有在最初开战的地方使用陷阱,一口气将我打入绝境? 可到了紫玉这里,她居然成了君逍遥的陪衬,甚至紫玉言语之间,她连陪衬都似乎有些不够资格。 第一个联系上季盏的是林副官,林副官听到季盏的声音,也算是松了口气,他一直联系不上赵子维,都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但是季盏却无明显损伤,这一切的缘由还是因为季盏在研究所中经历的无数实验,以及那些“替换手术”。 第一卷 第276章 班长这是服软了,口嫌体正直! 一排二班宿舍里,气氛安静,唯独周鹏一人脸色阴沉。 在她这昏睡期间,秦皇后和秦容曾来寰羽殿找过她,却被二皇子楼天佑给挡在了外面。 徐芬也没办法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是强逼自己上了,反正他也是她的老公,名正言顺的事嘛,不尴尬。 熟悉的家里,已经落了层薄薄的灰,开门就是股带着淡淡霉尘味儿,这是许久没人打扫的缘故。 “沈通天?你又来坏我大事?”王战看到沈通天前来,双眸一冷,冷喝道。 向晴天看到夏梦初那头柔顺黑亮的秀发,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头。 诸人一阵惊呼,很显然,这名身着黑衣的少年,是青域一个比较有名气的武者。 骨伤说着,只见骨伤的手掌的血肉渐渐消失,化成一只苍白而纤细的骨手。 SZ市中心体育场是整个SZ市最大的体育场,可以容纳多达八万名的观众。 顾景深本来还是有些紧张的,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再继续,却没想到徐芬主动了,这让他感受到来自徐芬的鼓励,便反过来,把被动换成主动。 林宝宝向上望去,只见清溪酒庄的大门之上,伫立着一道黑色身影,黑裙,黑发,黑剑,美丽如画。 不是凝炼恨欲之魔的法诀不够强大,实在是许问的元气比鬼修雄厚太多。而他的身外化身又擅长近身肉搏,雄浑的毁灭元气一摧,恨欲之魔哪里挡得住。恨欲之魔便在轰隆的巨响被许问一剑轰爆。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茶杯,要是被这一砸,不晕也得肿个包。 宫千竹几乎是立刻便认出来了,不由得担心起山洞里的众人会与他们碰上面,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迟缓地转过头。 无风诧异地与无霜无声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地调转马头朝宗正司方向而去。 宋词微微一阵,仿佛从梦中醒过来一般,不敢看金发光的脸,只是撑着他的手劲,坐上了悍马车的后排位置。 这天是周末,一早上起来,一家人吃完早点,正在准备推着夏涵去外面透透气,突然门铃响了。萧天阳过去打开门,却是岳父岳母来了。 何曼姿不好意思的来到蓝白的里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又不敢说。 “妈,我也觉得何曼姿不会那样的,她要是想报复还会等到现在么?”夏涵也是不解的说道。 展昭一时尴尬,人家救了自己不说道谢反而问起他人,这如何说得过去,待要说点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曼姿,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高浩宇看着她迷茫的表情问道。 二娘们挽胳膊撸袖子,又和面又擀面条还真象那么回事,叮叮咣咣地切菜,劈劈叭叭地点灶火。不大工夫还真把面条做熟了。专等娘回来吃饭。 尸木和尸兽的合击技果然厉害。为了逃生,我的后背已经因为自爆而炸得皮开肉绽的。 要不是时机把握得及时,只怕这一次我真的是要载在了尸木和尸兽的手上了。 旺财看看病人,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说,我去庙那儿看看去吧。 第一卷 第277章 人前笑呵呵,人后想死了! 钱常山给最后几名新兵洗完脚、擦完水渍,收拾好水盆,一天的内务流程才算结束。 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之势自他身上散发而出,竟然令安安微怔之后,不敢再多言,轻手轻脚地,缓缓移出自己的身体,将剑晨的头放回地上,任由玉虚真人施为。 这司机除了不时通过后视镜扫视两眼凌依俊俏的脸颊之外,同样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乔老炮没说什么,对于这个曾经出生入死的铁兄弟,安慰的话从来都不必说。 此时的刀疤就充当一个保镖的身份,看到杨逸的眼神,顿时会意,把手中提着的一个约莫五十厘米宽,十厘米厚的保险箱拿了出来,啪嗒一声打开,露出了里面红彤彤的一片,全是华夏最高面值的毛爷爷。 叶言摇了摇头,就在刚刚,他便差点没有忍住,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忍不住要上前将吴蒙蒙捧在手心抚慰。 酒只是喝了几杯,可是话却说得太多太多,太多太多藏在心里头不能说不敢说不愿说的,今天都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单凭老三先前露的那两手,就令卢方亮、渠修志等人自叹弗如。石彪更是不时的拍着大腿叫好。 曾经的唐玄宗或许不怕剑晨,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的每一分力量都是在为安禄山准备,并不想再因为剑晨而节外生枝。 想到这里,秦风神色一黯,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情也是十分的复杂,都是跟着他一路走来的战友,生死与共的兄弟,现在却是要到分别的时候。 “额……”王宁愣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从上学时期就高高在上优人一等的班长,竟然有哀求着对自己道歉的一天。 夏娆微怔,看着他的侧脸,冷峻的五官此刻充满了戒备与阴翳,薄唇危险抿起,犹如孤狼一般敏锐的盯着暗箭所来的方向。 所以在张宁说出自己想法的同时,他们也说出了不少自己的看法,将张宁原先简陋甚至可说是丑陋的构想予以完善。 “不,不是。”她迅速把最后一点面团塞进嘴里,推着“老古董”准备逃回公司,刚迈出一步就被纪成拽了回去。 “好,我一定会让你见到他的。”司空摘星说完,就施展轻功离开了,金麟也没有拦他。 那血魔尊者伸手拦了一下江北,随后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别再走了。 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布袋,竟然一次便让它们给搬了个空,诸葛流云不得不佩服它们的办事效率。 他这次学乖了些,也不去拽她,只双手插在兜里,刻意将臂弯凑过去。 两名壮汉嘴角哆嗦,显然是气得不轻,不过却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张达开询问吴老板。都是商人,还都是房地产老板。彼此的嗅觉其实都很敏锐的。 诸葛流云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这死老头子,就会往人身上泼冷水。 “什么事?”什么事儿能让堪称天才的兰黎川都无能为力的?她还当真有几分好奇。 “再见。”慕柒刚向童淼淼道过别转身过去,唐磊已经走了几步远了,她立即跟在后边。 第一卷 第278章 部队真好,真贴心啊!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 六点整! 嘹亮刺耳的起床号准时响彻整片营区,穿透每一间宿舍。 此刻的所有新兵,全都还陷在沉沉的睡梦之中,但军营从来不会给任何人赖床的机会。 三房各得了一贯钱儿,宝珠歪着脑袋算了算,四十石粮食,批发给州府上下来收粮食的商人,少说也能卖十来贯钱儿,陈刘氏一口气儿就能得六七贯。抛去买牛犊和鸡娃子的钱儿,明年五月麦收前,陈家总算能缓过来点劲儿。 刘冰直接把话廖明了,以前她是没有依靠,游走于那些强势男人之间,冰峰已经明确的表明态度要征服她,她什么都不怕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了,她可以做任何事情,没有人能把她怎么样样了。 十几根巨大而粗壮的触手足有数百米长,在空气之中不断的漂浮并无意识的蠕动着,在触手上面,有许多肉眼难以看清的纤细丝线伸出来,飘散在周围的空气之中,连粘着那些还并未脱离的死人躯体。 “这么狂帅霸酷拽吊炸天?”眨了眨眼睛,嘉莉丝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甚至连同样为教师的博斯韦尔都暗自的兴奋起来,心里悄悄的算计起来,自己的实力比起学员们来说要强上不少,或许有着更大的胜算也说不定,如果嘉莉丝真的奖励了一柄神器的话,那恐怕自己有很大的几率能够拿到手。 当时他还想着是自己认错了的,但他又仔仔细细的确认了一下,发现这条红蛇确确实实的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剧毒蛇。 三天后,京城机场门口,伊贺晴子一袭风衣在寒风中颤动着,旁边是清纯柔弱裹着大棉袄的李思雅。 一瞬间两者处在了一个极为微妙的平衡下,只要任意一方在加大一丝法力的注入,那么胜利便会向它那边倾斜。毕方背上的南宫复当然明白这一点,现在不趁机偷袭八歧大蛇将其消灭那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没有见到穆刚的父母,陈然自然不甘心,他跑进古巷子里,逢人便问,却都是不知,最终也只能离开古巷子,不过在临走之时,却突然被人叫住了。 “什么,你说什么!被缠住的是一张蛇皮?”老罗显然有点不相信对讲机里的信息。 自从上次从石湾村离开后,她都好久没有打过电话过去,也不知道赵铁军夫妻现在怎么样了。 再看看那战台上的少年,从战台上一跃而下,朝着观众席的位置走去,众人随着他的身体而转动目光,不少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更何况,战斗再次打响后不久,土影大野木、风影我爱罗带领的分队就赶到战场,加入攻击序列,基本上算是稳住了战线。 “我知道,不用担心,他蹦跶不了多久!”这个卡多,就是阻碍波之国修大桥的那个卡多,就是雇佣桃地再不斩,最后又死于其手的那个卡多,就是令鸣人产生改变的那次事件的主要坏蛋卡多。 他一开口,蒋怀礼就转头狠狠的一瞪眼,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最后更是直接质问起来。 “明明就在扬州城,为何这几年来,总是找不到?”太君学府这三年时间,不断打开须臾世界入口,只为了寻到那紫金流光到底是何物,然而明明已经锁定了目的地,可三年来,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宝物。 第一卷 第279章 掩护我,保证没问题! 刘洋天生重度生姜过敏,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毛病,半点姜都沾不得。 从小到大,这件事都是他的心病。 转眼又是几个月过去。山洞内的灵气早已不再浓郁,青云体内的灵气终究还是差那么一丝未能达到第三次大饱满。 常年的战斗,让长安对于潜行有着很好的经验,这一处荒山很高,山顶上有着极为霸道的力量,这是刺日的力量,他们两人现在终于是见面了吗? “简单,我比狼王更强,他也是命丧在我之手!但相对比狼王的话,你可就真得是个废材了!”林辰讥讽冷笑。 这样的话从她口里说出来,太不合时宜了。清远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当她是担心过度,张口想劝,忽听不远御道那里传来一阵戚嚓。 嘉儿卡连忙扔掉手中的雪拍拍手,跟上唐程,唐程手一伸拉住嘉儿卡的手。 唐程一路上都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走错了几次路口,唐程终于还是在一些路人的帮助下回到了嘉儿卡的家门口,一道门口,唐程就看见莉莉和艾格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全力冲!”徐宫惊恐叫吼,一个个脸色发白,没了命的朝着孙鹏他们所布局之处冲去。 “身为师徒,你却不知道他在哪儿?林老弟,莫不是在跟老夫开玩笑?”何威突然一脸的凝重,声音也似乎冷上了几分。 独孤求败摆了摆手,转过身对金戈,银戈说道,金戈,银戈实力不俗,再带着这个远古战魂空间已经无法再使他们提升了,只有入世修炼才可以有更大的进步,独孤求败想要入世也不无此想法。 “呵呵!人就在时之塔中,你想做交易,就先看你有没有命去见第二魔导师吧?”古妮纱狞笑着,十指拉出致命的丝线。 这是一部专属于谢茂的电影,剧本、摄影、美术、配乐、演员……全都独一无二。完成度相当高。以谢茂相当在线的审美,这部电影如果能直接开画公映,最起码是9分。 茶馆里静了一会,所有人都在翘首以待,他满意得很,继续开始讲述。 景安帝点点头, 道, “镇南王素来爱这些瓜果, 把他封到南夷, 的确合适。每年朕万寿节这些果子,都不必内务府格外采买了。”心下却是可惜不好将三成红利往外显摆一二。 李玉彩圆瞪着双眼,木讷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不是听不懂,而是无法接受如此诡异的事实。 衣飞石垂首道“我身份卑微,就不去拜见两位皇子殿下了。”不管两位皇子想跟谢茂说什么,他作为外人都没资格去听。 隔着一张办公桌,男人的坐姿挺拔端正,头发梳离得一丝不苟,袖口微折,露出了修长有力的手腕。 “那天是你趁着我酒醉做出那种事情,你还有脸说!白念,放手!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苏慕白一根一根的掰开她的手指,丝毫不顾是否弄疼了白念。 ——他既然能把从前随身空间的东西随手召来, 也能把面前的东西随手放进随身空间的任何地方。 第一卷 第280章 新兵年年必备节目! 这话一出,顾云蔫了。 林洛然在山里转了一会儿,挖了一株野梨和板栗树,还有一棵无花果,通通扔进了空间中,准备回去再移植。 “哎,那丫头也太不经吓了吧?”老廖异常郁闷,却不知道谁遇见这样的怪事,也会被吓得半死的。 上官玉辰脸色一沉,朝着那紧闭着的门中气一提:“影儿,如果痛你就叫出来,别忍着。”这里头没声音我比你还急。 心里因为着急的云娘眼睛使劲的睁大,想去看清楚云扬现在的情况,可是怎么努力也没用,而且还让云娘感到头昏脑热。 “师妹,既然这人救了,事情已经办成,我们走吧,就此别过了。”江振羽一直想着,所以一逮到机会就赶紧告诉凰芷鸢道,抬手淡淡的对鬼鬼行了一礼。 安可可缓缓的蹲了下去,她回想着自己在地球的时间,她开始给菲兹讲解起她所了解的莫甘娜个凯尔来。 此刻两人的姿势是如此的暧昧,像是热恋中的情侣,红晕瞬间爬满了秦水柔的脸庞。 谁规定了,吸纳灵气必须是要打坐呢?就像如今的林洛然,吃饭睡觉行走,甚至是炼丹时,都是按照吐纳术的频率来的,她并不觉得吸纳灵气的速度比打坐慢多少。 “好。”林周逸点头,手指捻起那张银行卡看了看,又把它丢在办公桌上。 睡梦中的安宁似乎有所察觉,长长的睫毛微微煽动了两下,却没有醒来。 “明天东关村赶集,我要出摊儿,你自己去吧。”白瑾说完,就低头专心吃饭,她吃起饭来慢条斯理,有时候却又胃口大得很,让人见了都想要多吃一碗饭。 林森又不禁感到十分的可笑,表面上风光无限的霍家人,在背地里居然也会干出这样龌龊的事。 机械厂的股份也由聂斌全权持股,但公司的运营和技术开发等工作则交由从湖州赶来的刘自成身上。 与此同时,城主府中,青色雷光四散,聂狂人的身影浮现,有几尊打扮华贵的家伙在四周。 这个问题对于清来说并不存在,想起胡桃的恶作剧,刻晴的傲娇,香菱的美味,剩下的就只有解决问题的方式需要研究了。 矢川千夜一脸严肃,看了看这六十多人,人数和他的预期基本一致。 鲛人族和清澜岛冲突虽然没有全面爆发,但清澜岛却展示出了全部的实力。 方才的短暂接触,貌似叶城对自己的第一印象还挺不错的,这可是个好现象。 沈源的脸色骤然难看下来,这还是他在契约暴君后,再一次碰到了这种情况。 临走前徐贤还特意去跟林允儿等人打了个招呼,这才在几人复杂的目光中跟着崔志勋离开。 但是如果在记者面前承认这些所有的一切,褚寻这一辈子,应该是毁了。 第一个证人只要足够有震撼力和说服力,后面的再出现的证人,只会让观众更相信,第一个证人所说的事情是真的。 官御华面色一怔,他有些吃不准武良这副半疯半正的性格了,语气有些沉酌的又重复了一遍。 霍念念此刻也不哭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既然漂亮阿姨信任这个怪蜀黍,那他也可以信任。 孙定真看着面前的中年人,吓得背后冷汗都出来了,他心中明白,虽然自己是真人之境,但是对方修为比他深厚不知多少,自己绝对不是此人对手。 派拉蒙作为好莱坞老牌的影视巨头,自然看的出来,华国这个巨大的电影市场的。 “放心,我到时候肯定给你一个大红包。”张瑞自认为很上道的回道。 土煞尸双手猛然在虚空一撕,却是那十丈的豁口,竟然化作了三十余丈,仿佛是被虚空之中一对巨大的双手彻底将它撕裂一样。 “我刚从家里来,没有什么地方去,就只有在这里了,各位老板你们多多关照,我是正宗调酒师,可以随时品尝我的手艺。”唐龙开始推销自己的产品,不管怎么说,生意兴隆是最好的模式。 在被约谈的人当中,有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家伙忒讨厌,说话噎着大嗓门,脖子上的筋挑的老高,咬牙切齿的跟要掂着刀杀人似的。 “我们还是过去看看现场?”李三做出无奈的举动,心里还不断的回想,难道马海和雷泽昊有什么关联? 唐龙把抛弃尸体的现场浓缩成几个点,现场一些地方根本就不会有交通工具,从这点分析,凶手可能就是附近之人,包裹物都没有,看来凶手也是一个穷鬼。 如今他们要完成两件事:找到杜恒夺回强人族的公款、打败杰克,让他放弃篡位的野心。 陈娘子和元侧妃那档子事儿,大家基本上都知道,听陈娘子这么说,顾娘子也不劝了。 第一卷 第281章 即刻前往新兵连,见见老朋友! 装甲一连。 赵明辉吃完早饭,一身常服穿得板正笔挺,步履沉稳地朝着连队办公楼走去,打算回办公室梳理近期的训练排班。 “哥!”方英想要扑到李新怀里放声大嚎,可是,因她 行动不方便,只能躺着不断的抽泣着。 “乔治叔叔请稍安勿躁,这是他们日本政府的内部事情,你们还是不要干涉了吧。”雷翘着二郎腿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一边喝着第三杯咖啡,一边对乔治抬眼说道。 不知不觉中,他想到了自己看得成年电影里面的情景,不知不觉的,她双手在自己那两个硕大馒头上轻轻的游动着。 古雪把她捧在手里高兴道:“莫哭,莫哭,呐不如以后你就和他玩好吗?这可是最大的任务呢。 他抬起修长白皙到几近完美的手,为她轻轻拿掉落在发顶上的一片‘花’瓣,倾城的眉眼中盛满温柔。 因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他和灵儿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饭后,方辰背着手来到地头,田地上的村民早已就位,看到方辰过来,都露出感激之色,朝着方辰打招呼。老村长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一股浓浓的疑惑之色。 “哼!管他呢……反正我只要得到九子图,一切就会结束!到时候,王同样只会变成一个笑话。”大无常冷笑说道。 “真的不好意思,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是樊虎在这里呢,我这就走,不到绕你们了。”这人不是李新又是谁呢。 在望心岛,我布置了金斧巨阵,这是威力绝大的攻击阵法,在镜鲂岛时,你应该深有体会。 陆冰凝的战力超出了这名中年男子的预想,而另外几处,蓝溪面对自己的对手,脸上挂着一抹异常冰冷却又动人心魄的淡淡笑容,同样一击震退了自己的对手,语气之中充满了幽怨的说道。 “孙悟空,你们还想走?就去陪猪八戒一起死吧!”只看到白象精往孙猴子伸出鼻子,那鼻子往孙猴子的方向一张开,鼻子竟然变成了数丈之宽,往孙猴子吸过去。 陈家的势力是大的,势力大,人情自然也大。这一天,江湖大半人物都来到了关中。 “不错,今日的任务只有这些了,想要领取任务的,可以明日再来!”排位最高的贪使说道。 就在林云闭目盘坐在山洞中的时候,秦风守在洞口,突然间,一名白衣青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洞口,直到他现身,秦风才察觉到他的存在。 黄昏时分,叶欢从房间内走出,他携着韩听香,寺岛鱼,寺岛妃来到宴会厅,赵三娘由于叶沐安的原因,无法出席今天的晚宴。 “呵呵,也别这么沉闷,也许只是我瞎担心,不管怎么说,这一段时间大家还是按我说的做吧。”我哈哈一笑道。 略微一顿,在东方无为眼睁睁的情况下,将东方无为手上所戴的储物戒指给粗暴摘了下来。 金妈妈的声音唤醒了还呆在门边的金志勇,愣愣的抱起杜佑家和金泰妍的行李往楼上般,一点都没有平时和金泰妍斗智斗勇的聪明劲。 玄天战神宝甲是什么概念?是这世界上一等一的防御战甲。现在落到张二蛋身上,可谓是如虎添翼。至于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奇遇,离洛更是搞不清楚。 此时听到汪桓如此一说,瞬间回想起了那个在大荒城之中见到的极为普通的中年人,当时就是那个汪铁鳄与负责江湖势力的周乾一起与自己进行的交谈,也算是他们两人见证自己加入了飘香酒馆的过程。 可是山海国首先却是将他们扫灭,遭受重创之后逃到外海的幽冥宗残余之人成为了倒杨联盟的坚定支持者,最终与越国合兵一处,将外海当做了倒杨联盟的基地。 一字一句,就像是沐阳亲自看到的一般。从长老们的神色之中,沐阳已经能猜出那个家伙是谁了。眉心之处有一丝木系气流,不是那老顽童又是谁? 今天一过,夏恂的名声可谓是跌到了泥里还要被踩几脚,就算以后查清他和圣火教毫无关系,怕也无法为官了。如果只是试探,喻明秋真没必要做得这么绝,直接毁了人家的前途。 这些精细研磨的风茄花粉,真是好东西,人若闻上几口立时起效,可是有个缺陷,就是太贵,二两不到,价值百金。 陈龙哪里不明白她们的意思,她们是想要让自己出手帮忙去解决这事呢,因为这次毕竟也影响到了金浪集团的产品销售,如果自己不去解决这事的话,那边就会少了这个渠道,公司的损失也会非常大。 果然,张二蛋第一个反对。他一直就主张要封锁,不能让遗址现世。没想到飞陵昏迷了一段时间之后,居然说出与他截然不同的观点,不能接受。 齐王建激动不已,又是对赵正一番伏拜,离开时浑身充满了干劲,真的看不出他是个七十老翁。 眨眼间,客厅内,莫名的卷起狂风,二人的身形瞬间闪到苏尘面前。 第一卷 第282章 死不认错?那就天天道歉! 新兵连医务室,病房里安静至极。 林毅和石守疆脚步急促,一路快步冲刺赶来。 我担心陈珂会被腐蚀了,即便贵族学校的教育再好,教育方式再现代化,我也不想陈珂变成那个样子。 就在这时泰日天着陆,四脚点地后又是一跃,对着空中的老虎闪电般就撞了过去。 说实话,林晗对这种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心思狠毒之辈,没有丝毫的好感,所以,林晗对杀这和尚也没有丝毫的内疚。 旁边的季云常这时候准备离开,谁知道和迎面进来的张仁碰了个正着。 而见安静下来了,楚瑶则从桌子底下钻了出头,两个眼睛便瞪跟灯笼似的,双手捂着自己的张大的嘴巴。 “我这边有个病人,看你能不能帮个忙过来看一下,患者家属说,只要治好,钱不是问题。”伍厚仁回答道,他知道白木这货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好处的事他肯定不会来。 他迫不及待的幻想着倪裳醒来的样子,她的一颦一笑和她生气起来的样子。 尤其是海上相拥相依的那段经历,不知不觉让他们的关系越来越亲近。 就在她愤怒的时候,手机直接响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是王峰的。 李敖天急忙把目光移向旁边白璐的身上,对方长相清纯可爱,模样漂亮,看了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对方,难不成,难不成对方已经爱上我了? 听慧通这么一说,纯阴子却有些担忧道,不是担心陆飞,而是担心宏远大师。他在担心,宏远大师会为了救治陆飞而耽误了自己的虹化。 “可他们也让我打通了任督二脉,我带他们进山洞。”陈默将两个废了的老头提起笑道。 温暖的夜晚内,夏洛特和周末坐在了同一长条沙发的两端,他们俩一起靠着沙发扶手相互阐述着只有他们这种人才能向对方说出的话语。 李斌来到石门处,使劲出力推搡石门,可无论怎么使力,石门依然是纹丝不动。 蛋白看着自己的人物已经冲上山道,觉得已经安全了,张诚却再次嘱咐,蛋白不明就里,不过还是吭声答应。 “在确定建立势力之前,我有几点想和说明一下!”张诚突然变得很郑重。 “我的天,原来父亲当年竟是周家的继承人?”听完父亲的讲述,陆飞不由一脸傻傻的看着父亲,良久之后,这才缓过神来。 但是杨光也很清楚,那就是想要开发出来一座顶级的海岛度假村,真的需要软硬件的实力;他看上的这些海岛看起来是有着很不错的基础,只不过在周全的‘法眼’下,也就是给人留下不过如此的印象了。 “若竹姐,日头太晒了,我们上车说话吧。”武樱笑着对白若竹说道。 第一句话弗拉基米就将老猫定义为朋友,无论虚假与否,至少证明弗拉基米的确有拉拢,利用,甚至洗脑的用心,那么老猫暂时是安全的。 原本在深夜中休息的冷月,忽然感觉心口一悸,不知是梦靥还是真实,她好像听到了封柒夜的声音。 “是呀,这三个家伙是傻子吧!”蓝影的声音也从蓝色海洋里面传出来,却是一下子就让对面的惊涛三士愣住了。 “万年来,万初之地一直宁静祥和,岂容你等破坏?”他喝道,震的域外虚空都崩裂了。 而两人离开的脚步声,也同样没有惊动古霆。依旧陷入思绪中的古霆,眸子始终不曾离开地面上已经四分五裂的茶杯,似是还在静静思索着。 当璃雾昕再次走出房门时,门外的慕子痕瞬间吸了一口气。若不看脸,这件衣服穿在璃雾昕身上,还真有些仙子误入凡尘的味道。 世间人皆重孝道,他知道他这么做是大逆不道,她一旦知道可能再不会原谅他,可是,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这下,各种猜测和议论更上一层楼,越来越显得夸张和离谱了起来。一直到下一部电梯来了,大家才停止了议论,面面相觑后,重新进了电梯,回到各自的楼层。 “倒数第二你的表现让着许多人都是注意到了呢,可能以后你的生活都会不怎么太平了。”金柏莉若有所思的说着,任谁都听得出来她话语之中的威胁意味。 毕竟无名圣者作为洞之一脉的首领,无名势力的最先创建者。洞之一脉的底蕴,毋庸置疑。就算这无云不是洞之一脉的培养者,身为无名圣者的亲生子,肯定也得到了重点培养。 可是,今天非常的不正常,还活着的所有玩家,全部都能够感应到那恐怖的危险,马上就要从天而降。不止是玩家,来海妖星的NPC士兵之中也有不少经历过无数危险的,也有对危险感应的能力。 “破解秘密的时候到啦”,苗人风冲出山洞,大声喊道,可惜这落草峰太单薄,居然没有回音。 冷秋一生不知杀过多少人,远比其他人感受得更深,从叶暮身上喷涌而出的浓重杀意,即便是他,也感到一丝心悸。 不算强烈的光线伴随着他睁开的眼睛,缓缓进入他的视野。视线还有些模糊,但眼前一个靓丽的身影却已经逐渐可以分辨。 一个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任何光子存在的黑暗空间之中,谁也看不到谁,就只有声音……而且不是一般的声音,不是那种依靠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像玩虚拟游戏一样,只会在脑子里面回响的脑电波产生的声音。 袁芷裳的问题很是奇怪,似乎月碧仙说的一个时辰很有问题一样。 “哼,以为在老夫面前躲躲藏藏就有用吗?”清苍河冷哼了声,手中长剑一挑,一道剑光便砸向了杀戮领域的边缘。 第一卷 第283章 新兵蠢?那是老兵不会教! 冯万里站得笔直,眼眶微微发红。 他算是看出来了,连长并不是单纯的发泄怒火,在训斥他,而是为他着想。 带它们带到银河,把它们放飞到任何地方,它们都能自行飞回来。 就听殿外护卫大声喊道“恭迎王上回殿。”紧接着就听外面“扑通,扑通…。”声响,千来个护卫齐唰唰跪了一片。 “知道凤姑娘的身份,公子也知道,在这世间没公子不清楚的事。”青绿得意的说。 他似乎喝了很多,我感觉卷闸门一阵剧烈的响动,仿佛是他靠在门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所发出的声音。 “陛下向来爱民如,”大长公主附和道,两人便有一茬没一茬的说起话来。 鬼卫手持冷剑,撑着最后一口气单膝跪地,握剑的手止不住颤抖。只要没有躺下,他就会战斗到底。 我话一出口,大家都忍不住笑了。我估计她们是觉得我真的有够傻的,在洗手间都能睡着吧。 乔颖看着兰兰为她担心的样子,心中一股暖流淌过:“没有,本来应该早就可以回去的,但是……”乔颖说道这,撇了撇嘴,指着叶锦媚说:“喏,就是她和你心中男神祁晨阻止我回家的脚步。 “是跟公司的理念不合,还是跟我的理念不合?”唐仁修直言不讳地问道。 我的口气一点温度都没有,我知道她明明对事情的进展清清楚楚却故意这样拖延我,所以,我也不会有丝毫认输的。 有鉴于此,霸气二哥不敢动手,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了军事大厅。 苏九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段瓒的声音,不过苏九有些疑惑,段瓒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陆奇提起巨剑挡下了奥德鸠吉的撞击,紧接着,顶着巨剑将其推出,被出的奥德鸠吉冲向空中,转身向下发出三根巨型冰针,并排而来,陆奇迅速躲开。冰针掉落下来,砸在地面上。 叶空的解释话还未出口,苏梦瑶就给他打上了一个‘事实’标签,妥妥变成了抛弃妻子的负心汉,甚至于,苏梦瑶还做出了‘悲伤’的表情,若让学校里的男同学们看见了,肯定要抢着跟叶空算账。 天魔老人漂浮到金色光幕之前,他抬手按在那金色光幕之上,一道道黑色纹路以他的手掌为中心,沿着那金色光幕开始蔓延,如同黑色的巨蛇将整个光幕包裹了起来。 那几人帮高珏上了药,然后便跟着高珏往南边而去,而苏九等人则是继续往前去,刚才已经说好了,苏九等人会在县衙那边等着他们。 然而艾米莉亚却不行,她是真实存在的,不画的和她一模一样……不说一模一样,至少也得有九成相似。 李玉芸知道她不能着急,现在的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听,想要别人听自己的话,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作为支撑,否则的话,你想的再多也是妄想。 不过没关系,李玉芸已经将变化出来的所有图形都记在了脑海中。 晚上莫一淼留下来休息,她同付炽躺在一张床上,絮絮叨叨的说着以前大学里的事儿。以前曾很羡慕上班的白领们,等到毕业以后,才知道,只有在学校里的时光才是最无忧无虑的。 第一卷 第284章 一班人比七龙珠都难凑! 林毅看着这帮小子一个个开窍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还行,不算无可救药。 拍了司徒俊枫一下,邓月茹脸上带着冷笑,猛地从上面跳了出去。 只要他在这里疯狂狩猎,里面的仙域和皇道强者就会愤怒,短时间里都想不到黑巫族和邢天魔族,也就不会有谁去打扰。 赵宝玉瞬间无语,他刚想问神墓怎么走?敢情这乱坟岗就是神墓。 江荣华的厂子位于县城的郊区地带,距离牛家村有三十多里的路程,三人一路疾行,上午十点半不到就抵达了目的地。 魔战天看到陈阳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口气,他心中倒是有点瞧不起,甚至有点不以为然。 黑一带领着二皇子府的密卫们,再将浮云镇外通向落云山的那片悬崖上下都搜了好几遍,可惜依然毫无所获。 前后行动还不到三分之一刻钟,所有人已经撤回了山上,开始朝着落云寨返回。 但阳旭、天擎苍他们,却不为所动,所有压力冲至天擎苍面前时,一道无形剑光出现,直接将其撕裂。 说完这话,眯起了眼睛,一点也不隐藏自己的恶意,仿佛这老鸨只要敢说一个不字,他就立刻要动手杀人。 “很高兴又见面了。”秦命笑语,没想到第二个逃出来的竟然是四灵蛮族。 长公主就变成了凤彩之前易容的模样,凤彩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了。 轰隆隆!天上突然响起一阵闷雷,把伊丽莲和萧穆飞都吓了一跳。 再加上跨年夜那天晚上又喝了不少酒,他醉醺醺的坐在路边吹着冷风,被冻得瑟瑟发抖。 猛的,月影暴退,绕着树林转了几个大圆,转眼就拉开与它的距离。 “到营部谈吧。”营长说道,对两名战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然后,营长与尹明伟连长、朱涛指导员及一排长一起朝营部前行,王向远跟在后面,不知营长、教导员等人会对他说出什么。 “不知道倾儿姐姐你现在更喜欢喝什么,所以就多准备一点。”他笑了笑,熟练的翻了一下锅里的煎蛋。 “周晴雯,你再不起来,你别后悔!”我双手插腰地冲床上的那头猪怒吼着。 系统没有拒绝回答,而是说道:“系统检测到和冉闵大战的西夏李元昊……而且是魔王李元昊!”廖兮不由得呆了呆?魔王李元昊? 要什么不行?!兽域里面有什么谁都不知道,是陷阱也说不一定。丹筠心想,但没有说出口。 “奴家自幼父母双亡,然后被卖到了宫中……方才出宫,就是此地,如果不是遇见了公子,恐怕是奴家早已经清白不保了。”任红袖有一些忧伤的说道。 霍西扬看这里人多,实在有些乱,便让修罗带人先退了出去,他和尹君天留下来陪护。 张晓:“……”你大爷,都给你说了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特么老娘都都觉得丢人。 宋妈妈人还没没有走到,声音却先传了过来,一边走着,朝着苏夫人和苏千凌喊了一句。 “听说你还做了手术?”肖主任突然想起早上唐筱妩的话,问道。 夜洵以为自己恨她入骨,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他对她的恨,不及爱的百万分之一。 夜里,许是外面屋檐水滴答滴答的关系,害的贞娘一直睡不安稳,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是连绵的梦。 感应了一下,徐风暗自点点头,松了口气,剩下的恐怕会轻松一些。这个基地的防卫设施应该是创世高科技武器的充分体现,不过也因为是高技术,没有了人的操控,程式化的设计,反倒更加容易被破解。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走,如果我不走,那个杰西卡和她的大师兄,都不会放过我的,也许下次来的就是他们师傅了,到时候更麻烦。”沐依米说道。 凤易寒并没有带江心语回凤城,而是带着她来到了他们曾经居住过的舞凤岛,这是凤易寒的私人岛屿,所以岛上除了极少数的佣人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那……程峰是怎么答复他的?”一开口她才意识到,只一瞬间,因为着急而用上胸口的那一股火,让她的声音都变得嘶哑了不少。 直到这时,凌羽才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裴元友的这演讲和蛊惑的本事,凌羽自叹拍马难及,不过总算是过去了。 乐园,为什么会被称为乐园?为什么乐园的景色这么好,连能量都是纯净的?为什么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为什么这么大的空间只有羽飞他们一个部落?是谁建的这个乐园?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雷鸣和幽挲感受到萧炎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也是感慨。英无双对之前的萧炎并不了解,所以并没有感触到什么。 有眼线不假,但是她如今还是贵妃,更何况宫中还有皇上和刘嫔撑着,谁敢放肆,南若宸不过是因为怕自己给她惹麻烦罢了。 一声爆响,难道这灶有什么名堂?第二天,刘县令亲自带领了一班衙役来到刑氏家,到厨房一看,厨房里是一座使用多年的老灶。 第一卷 第285章 李金虎的蜕变,脑子跟态度缺一不可! 冯万里陪护完刘洋后,从医务室匆匆赶回四排二班宿舍。 清水熏对他挥了下手,但是视线依然放在我妻岚的身上,目不转睛。 朱燕的脚绊在了桌腿上,水果刀飞出,直接扎在了看热闹的夏子明脚背上。 说着,李雨果就转过身,他现在是拉蒂兹的打扮,因为复制了拉蒂兹的脸皮,然后还顺便将其的尾巴给割了下来,做成了自己的装饰物。 他余光轻睨男人,男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脸警惕地看着北知寒。 甚至有那么一刹那,李世民居然觉得自己已经老了,蒙生退位的想法。 上前,夏清怡挽着萧祁,刚刚萧祁揍孙华的一幕,让她心有余悸。 但光想也没有用,还是要直接解决了宋昌才是,免得被他发现什么端倪。 “多谢前辈!”云秋躬身道。对方能帮忙就已经是很大的人情了,云秋自然不能让对方为了别人的事情拼命。 菲娅娜一脸不可思议道。这个名为萌乐园的糖果世界,菲娅娜来过几次,她一直以为这里是自己的梦,但这一刻菲娅娜有些不确定了,眼前的云秋显然不是她梦中创造的。 但祝欢明明说过,如今的顾知晥,早是对皇甫泽芳心暗许,一心只想要招他为驸马,既是如此,为何每每见到顾知晥,她都是这幅模样? 当这件事被曝光了之后,东南亚各国就兴起了一股捐赠风波。这是华人为自己的学生兴建的第一座综合大学,上至各界商人,各大家族,下至贩夫走卒,码头工人都纷纷捐款。 但是周南已经准备要返回瑞士了。他这次来南华的几个主要目的都已经达成,在具体事务上,他能做的也不多。 \t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其实这些地方的政府更为强势,讲拳头不讲政策。 给红凤儿做手术,算上消毒之类的准备和术后上药,前后只花了六七分钟,但剩下的三人却不能简单的“一切了之”:人的身体十分的奇妙,处于生长发育的年龄,手术后还是很有可能引起复发。 话音刚落,屋内的人全都哄堂大笑。气氛很好,说说笑笑,很是惬意。赵翠娥虽然感伤自己,不过这一路走过来,看着徐苗的生活态度,她深刻的反思了自己。 \t毛昌业很豪放的样子,林肃也是认真的观察着,毛昌业的年纪也就四十岁左右,能有现在的成就,看来他的运气不错,而且也有很强的人脉。 李唯见状,三两步追了上去,一人一巴掌,将三人放倒在地,再来个分筋错骨手,将三人的六条腿全部拧脱了臼,使得他们寸步难行,哀嚎不已。 “老大?”林凡的话,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男子很不解,抬头看着他。 而看着他拿出来的东西,刚才还在心里直摇头的老张头,已经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那许久不曾张开的眯眯眼终于是第一次露出了真容。 正式因为有了这方面的改革决心,雷米特从去年秋天开始,就已经进行了多项改革。 第一卷 第286章 少爷兵继续作妖?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秦东来大吼一声,双手紧握修罗刀自然而下猛然劈出。这一刀乃是他一生修为精华所在,刚猛狠辣兼而有之,一刀挥出天空中立时被一股肃杀阴厉的气势说笼罩,骇人以及。 以穴为本,以体为辅。以体感悟,以身入世。相知天地,大彻大悟。 白灵笑了下在衣袖中掏出一株檀香,一点火焰在檀香上燃了起来,阵阵檀香化成烟气,不断游动着向着前面而去,白灵身上也涌现道道诡异气息,耳朵越发明显起来。 二流门派里边,也有强弱之分,宝林堂就是二流门派中的佼佼者,实力之雄厚,比五羊寺还高出一截。 “看样子,棋宗终于忍不住了。”邵珩心里一边想,一边拜见罗夫人。 主办方青山门,不敢毁掉自己的名声,只好取消了把赛事提前的做法,让米斗送了一口气。 凌霄已经成功在毕健心中留下了一颗种子,至于这颗种子能长出什么东西,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就不是凌霄可以控制的了,凌霄只是知道这不是张元白希望看到的就已经够了。 虽然他们大都知道竞技场有阵法防护,战斗威能并不会真的波及到他们,但只要一感应到这股野兽般的凶悍气息,仍是忍不住面色发白。 妖界重开,而且已经完成了统一,秩序井然,并且一下子涌现出两位疑是修为突破到了金仙大境的绝世强者,他们都修成了真言神通。 四周的空气都被血剑老祖这一剑的威势迫除的干干净净,以萧无邪为中心的方圆一丈内已经变成了真空。强劲的剑气更是将萧无邪迫在其中,狠狠压制,让他逃无可逃。 司徒空再次挽留了一番,但诸葛雄飞执意要走,司徒空无奈只好送二人出府。 林东阳的目光落在中央舞台上徐舸身上,眉头却是微微皱了皱,他感觉这个徐舸明显有些做作了,这明显是在打感情牌了。 田修为惊呆了,他没想到叶尘的内气竟然如此磅礴,丝毫不逊色于他的内气。 林东阳暗自轻吸一口气,他的这项追踪技术并不是万能,如果对方连手机电池都卸掉或者将手机毁坏,他就无法追踪了,这项技术还是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那…那是!”田多羽生之前有接触过黑龙会那边的人,一看到那特有的徽章,立马就想到了之前那些黑龙会的人想要收购他们集团公司的人。 在银袍男人身上摸索着,从他的怀中找到了几个用过的药瓶以及一张纸条和一把钥匙。要是形状挺奇特的,是把老鼠钥匙。 “这里就是你们的驻地?”杨奇看着不远处的那套独栋木质别墅,心中顿时就有点想吐槽起来了,虽说他在华国也是经常住别墅,可是却没有像眼前的这般看起来惬意自在。 此时陈元宝在厉寒身后紧追不舍,不时地伸出那如虎爪般的手掌朝着厉寒后背招呼一下,可惜总是差一点才能够到。 我抬头望去,看到海飘来不少的漂流瓶。我一个个的捡起来,一个个的打开,有些是英,有些是日语,还有伊斯兰语。 商七少、白清歌、白莫谦、楚炎、向子煜等人,也都满眼赤红的出现。 “你怎么没和孙将军一起去重庆呢?这些年,你在缅北战场吃了不受苦吧?”梅教授关切地问。 “我真的没事,你要是也在家里的话,那我岂不是要闷死。”千若若嘟着嘴不满地说道。 不对不对,一定还有其他我没有看到的东西,然后他再继续探查,就看到了一副连自己没有想到的画面,那是在遥远的西方。 忙活了一个晚上,两班倒,白天的工事也不能停,总之是抢时间。不过好在有那两辆铲车和混凝土搅拌车,效率比单纯的人力高了不少,所以在接连三四天的忙活之下,工程已经接近尾声了。 夕阳落下,黑夜袭上天际,为天空穿上了一件黑色的华服,皎月升上星空,露出它那张白净的脸庞。 “你还好意思说,约了六点,你七点到,我不多喝几壶茶,还不直接饿晕了!”邓韵白了王鹏一眼。 “老师!是我们的飞机!是中美联合航空队的飞机!是飞虎队!”鲁雪华用手指着天上,昂着头,激动地说。 公司的门卫试图拦住韩水儿,可是韩水儿抓住门卫的手,直接把门卫硬生生的摔在了地面上。 最上面的那个东西你也不能指望这点儿事儿,根本就是两根线,入摩的工人良好,周边环境是没什么比能比能的,所有人都不一定能在那见个面就可以当桌面的话,你是没有资格跟你说明天早上行不行?能不能给我解释的话? 白虎左侧的身体,迅速开始凝结冰晶,先是一层淡淡的白霜,然后迅速变成一片晶莹的冰甲。 苏联时代曾经对这里进行国考察,结果发现湖水中银的含量是正常湖水的两百多倍,但是因为这湖面太大苏联没有进行下一步探寻。 第一卷 第287章 找团长告状?给你次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水面上忽然产生出现了一个涟漪,这个涟漪渐渐的扩大,之后忽然一跃而起,惊起的巨大的水花。 “那您老人家的天马这会儿跑到哪了?南天门还是瑶池?”胖子问道。 十二层的某间办公室,横转悬窗不知何时被人打开,冷风狂灌。夜色中,一杆狙击枪架在窗框上,枪口位置朝向韩氏总部。 宋开想到了西风岛,那地儿,先是道界的星耀圣地,然后又是佛界的灵空寺,那西风岛……怕是曾经三界的碎片吧? 看着她脚步生风,气势凌人的架势,我忽然觉得,我是不是该‘回避’了? 顾不上礼貌谦让,我们仨挤进去,各个角度观察铜奔马,我又拿出手机,仔细对比照片上的铜马,还是发现无论哪个角度看,都是完全一样。 徐名锐见状,也从地面上猛地弹起,来到琅琊的身边,伸出右手,便向他的衣领抓去。 忽然,那金翅大鹏鸟模样的飞禽鸣叫一声,双翅扇了起来。平地里陡然起了一阵大凤。 曲珍听了我的话,摇摇头,慢慢闭上眼,再慢慢睁开,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她的眼里不再发光,霎时间,天地间都变得静谧,只有呼啸而过的风,月亮好像也不再那么亮了,变得暗淡、凄凉,而曲珍脸上,写满了极度的失望。 我运转吞魂经,吸收黑色河水中的力量,黑面上翻涌起滚滚波涛,等到吞魂之力凝聚全身的时候,我看到一只大手将我抓住了,猛地给扔了出去。 周禹含笑走了过去,也不客气,端起坛子便饮了一大口,果然如同袁悟明所言,味道绝佳,甜美之中透出一种分外醇厚的质感,沁透心脾,果香怡人。 而且周灵韵真要对周老爷子说点什么,周家顺着这条线深查下去,一定会跟顾家翻脸的。毕竟自己做的这些事,可是经不起细查的。 她知道大哥哥并不是那种不知内情有的人,只是不想说罢了,林攸宁也没有好意思多问,圆华公主怀的孩子如果真是顾朝轩的,那么他们做的事情就太过了,这样的事情一扯出来,定远侯府的名声也会扫地。 毕竟,如此费尽一切心思照顾和心疼的人,被戳出这样的一刀,谁都痛彻心扉。 “章奶奶,您身体还好吧?章呢?”毛馨赶紧一手拎着礼爷爷盒,一手扶住老太太往屋内走去。 摩云洞中,牛魔王缓缓走出来,身后一排牛将与心腹妖王跟随,缓缓走上虚空,身后六大圣以及各路妖王纷纷跟上。 屋内的结构很简单,家具几乎都是木材制作,就连杯子都是竹子节挖空所做。 点入社交网程序,再然后,启动强制一秒广告,再一次展现了黑体的那么一段话。 将手中原石放在固定的几个地方,原本平淡无奇的一个房间,顿时露出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所有人都看得出,南林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如今已然过了五十招,若是百招之约过了,南林就赢了? “哼,自以为是的家伙!”徐欣口中嘀咕了一句,随后便是没有再理会李长林。 这两间巨大的宫殿,楚炎只看一眼便知道,应该是这黑水城万夫长巫摩萨的居殿和修炼殿。 “你说吧!我还真想听听三哥你有什么高谈阔论。”虽然刚才被张易噎住,但是太白金星还不至于一点脑子都没有。 “原来如此,那我们回千里歇客栈休整两天吧,然后整装待发。”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本以为寻找云纹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没成想也不过如此。 “叶姐,我回来了。”进入病房,钟建萍先是跟叶希瑶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把手中的袋子一一放在桌上。 此时的皇甫天,脸上一直保持的轻微笑容,早以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凝重之色,虽然有人通过了测试,而且此人修为和实力远差于自己,但他们心中反而更加忐忑起来。 这一夜是坦克团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动,分兵最多,袭击的目标最多,好在除了一辆装甲车被火箭筒炸掉一个轮胎,坦克团再没什么其他损失。 她说到这儿,嘿了一声,跳了起来,接着她的胯下已经骑上了,类似于摩托车的形状,悬浮在地上。 这股子积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烈香气味儿,一闻便知道是陕甘地区那边的红高粱酿的,度数的话,肯定要比昨天婚宴上的酒,还要高得多,心下不免慌张,神经如琴弦崩起,看来这些人,是想让我酒后吐真言了。 “蠢货,正好我缺少我的勇士,你就成为我的第一个勇士吧!”艾利亚突然浑身悬空,光芒照射。 贾明说完,就拉开车门下车,穿过非机动车道走进了路旁由几排大树形成的绿化带中。 “巨木王我们又见面了,仙剑果然在你的手中!”金原走上前去,对着巨木王说道。 看你出多少亿敬仰值,敬仰值如果够多,本系统可以帮你打爆他,但是如果没有的话,那么抱歉我也只能看着你死亡。 得知周石回来的消息,很多人开始邀请他参加聚会。比如百度的朋友,汽车之家的李翔,康盛的戴思康,更不用说在中国企业家俱乐部认识的那些大佬。 告别众人,羽生结弦继续往前跑,不知不觉从海边跑到了盘山公路上,这时路边有一座寺庙。 第一卷 第288章 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咱有路子! 周鹏僵在原地,看着贴在耳边的手机,整个人慌了神。 不是,你咋有团长的电话啊? 他只愣了一瞬,便立刻想到,这可能是林毅在框自己,就赌自己不敢接。 呵,这种小把戏,糊弄糊弄其他的新兵蛋子也就算了,糊弄他?还早着呢! “你!”秦九川被怼得一时语塞,碍于秦大帅还在眼前,就算崽生气也不管太过造次。 定下天命的,乃是大道!天道本就是一团执行的规则而已,有了意识不代表可以罔顾大道定下的天命了。 第二日早晨,苏碧菡吃过早饭就去了云龙湖东岸的杏花村。一路上春风拂面,花草的芬芳沁人心脾。 秦秋没有回应,因为耳边厢不只是胡正乾在传音,很多长老都在传音说着褒奖肯定的话,还有人询问秦秋有没有师承。 目前沈家能打通的就是扬州,扬州海贸昌盛,整个大乾的商人络绎不绝。 “高赫?”不太可能,他刚刚踏入宦海,还不知宦海的水有多深。 有人转身离开,有人骂骂咧咧,还有人直接打砸周围,肆意破坏,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他来跟我禀报想要给天兵升级一下装备的事情。”玉帝回答道。 萧婵眸色无光,看向他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像是看没有生命的东西。 这也是刘一志在作画之余的主要研究课题,并且他的这一观点已经随着他的画作流派被欧洲画坛接受而开始受到国际上的重视了。 看着杜淑荣那迅速的反应,孙老顿时拍着他的肩膀,不住的对他笑着“夸奖”道,那强烈的欢喜之情,从拍到杜淑荣肩膀上,那啪啪直响,跟鞭炮似得的声音,以及杜淑荣那直哆嗦的嘴角就能看出来。 看到秦天指着自己,那个影蛇顿时一愣,十分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对着秦天重复的询问道,他怎么也没想到,秦天这位太上长老,竟然给对方这么一个选择,让他出马,话说,我不是出来打酱油的吗? 司马云锦顿时噎住,他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李威河的后裔,没有家谱,只听长辈说过。 两个上忍带的是岩忍护额,上面划了一道。岩隐叛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葵并不想知道。但是他们明明可以轻松杀死这下忍,却像猫抓老鼠一样,用手里剑和暗器把月隐下忍当成玩具一样一路戏耍,这样的行为着实可恨。 “情报!”猫十兵卫似乎很吝啬语言,像人一样单膝跪下,恭敬地将一个卷轴呈上。 破空声从面前传来,前方的一切都被摧毁,地面上被硬生生地挖走了那么一块。 芙蕾亚的话让莱恩哈德感觉到感慨。曾经善良的芙蕾亚已经不见了。现在的芙蕾亚是一个成熟。冷静。可怕的存在。 其中龙奈看到武器的样子立马脸色一变:那些武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次所有人开始感到了害怕,有些人已经认识到事情不对劲,开始悄悄的往外撤离,希望能够脱离险地。不过剩下的人还是不太甘心,继续攻击着白狼。 “不知道!”他们的话,再次遇到张扬不咸不淡的回应,张扬的回应,对于他们来,简直就是莫大的挑衅。 她原来只是和网吧的老板,这个网吧是她父亲留下的,父亲生病去世之后,刚刚17岁的她不得不接手。由于电脑的普及,网吧的生意已经越来越不好做,从提供设备赚租金,变成了为玩家提供佣兵服务。 就在火家弟子还不能完全确定时,又有一个方位的两个弟子对着张扬进攻了去。 她捏住手机,低头要咬住下唇,不知是害怕还是发怒,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他心中一动,想起了什么,立刻打开了微信,果然看到了夏爽发来了三条语音短信。 只是后者不知道,在哪轩窗之上,一道身影正在倚窗而立,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直到这背影离去,很远,却一直是沉默无言,充实而中,只不过那眼神中充满了思索,还有一丝希冀。 顾老的这句话,对于张扬而言,简直就是五雷轰顶,耳朵始终有尖锐的鸣叫声,大脑一片空白。 叶天再给她打字,屏幕上显示,对不起,对方不是您的好友,请您先添加对方为好友,再跟对方沟通,谢谢。 反而她自己死意已决,临死前能做件事保住姐姐的清白那也赚了。 此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勉强挣扎地想要摆脱对方。只是在被清格勒这么缠住后,再想脱身却是千难万难了。 这又不是唯独李树根这么干,还把他跟最高首长扯上,这不是明坑他吗? “只要部堂大人能在下官遇到难处时出面帮衬两下,其他就不是问题了。”陆缜很有信心地说道。这倒不是他托大,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已拥有了其他京县县令所没有的东西——势力。 4点成就点吗?陈林获得这一信息,心中更喜。既然是这样,他还等什么。 此刻,整个禁忌离海中心,万法虚影,九离之门开始呈显,开始定位起点。 找到了一家超市,里面除了没有人以外所应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虽然超市本身看上去有些破旧,但里面的食物等东西看上去都和普通的超市一样,就好像是有人定期来更换这里面的食物一样。 妖儿思考了下,点点头,转身把齐浩背在了身上,这对她来说挺轻松。 “可是,我听说通天大漠的天地之力逸散的特别严重,因此靠近通天大漠的地区发展的都不是很好,我们去哪里做什么?”苏毅问道,毕竟是出身于十封侯家族,知道的总比张勇要多一些。 古城被毁了一半,血泊中浮现着断壁残垣,人们的哭嚎声仿佛是地狱泄出来的寒风,此起彼伏,闻之毛骨悚然。 事实上,因为为人还算正直,又和地方政务没什么牵涉,所以彭定真还真没有和薛信有什么瓜葛,自然也就没把柄落到陆缜手上了,说话自然能大胆一些。 第一卷 第289章 原来是你小子在扮鬼! 简单寒暄两句后,林毅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缓缓蹲下身,平视着蹲在地上、满脸狼狈的周鹏,“怎么样,现在还想回家吗?” “你们是什么人?”虽然被包围着,但佐助气势却不弱于对方。他冷冷的看着四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冰冷的问道。 当然,做为助理型的机器人,最重要的还是它的智慧,否能够迅速理解主人下达的命令? 但是如果是真的他上心的事儿,那么谁都是不敢随意插手,因为他不发作则已,发作就是雷霆之击,飞流直下三千尺一般。 当剑锋横扫向她的脖子,她发觉自己和地上的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铁牛哥,这样吧。我们想个办法,叫他们在监控下打起来。然后,再趁着秦雨涵洗澡的时候,进入浴室杀掉她。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果然针对弱点的手段最有效。”乔治忍不住将与蜘蛛的战斗,又和密室的战斗进行比较。 明镜仿佛没有看明白,他歪着头问道:“明明在我建造的幻境之中,您是怎么使用通灵术的?”要知道通灵术的条件之一是需要鲜血的。大蛇丸身上没有伤口,哪来的鲜血? 六安用匕首割断了身上的绳索,迅速脱下外衣。他抓着领口用力一甩,显露出里层的黑色布料。 紧接着一个白发男人从漩涡冲缓缓出现,脸上戴着一张阴森的面具,但看起来又格外具备威严,身周一串碧绿的骷髅头环绕。 叶淳在徐良他们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在周回那停住,然后点名让他出来。 见林若枫态度坚决,刘洁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过她还是偷偷给台领导发出了一条求救短信。 “这是什么?”王浩好奇地趴了下来,但无论怎么看,始终还是看不清水底。 要知道克拉克之所以有冷酷天使这个称号,可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性格,同样也是因为他的力量寒冷如冰,酷烈霸道。 九幽圣宫年轻一辈,最杰出的一代天才,未来极有可能,成为绝世妖孽的存在,就这般,死在了杨逍的手上。 半响后收回目光,却是低出口气嘴角微撇,手中黑剑仍是一如初见,并无任何不同。看来此剑也只是柄稍显怪异的飞剑法器而已,并无腰间银色匕首那等令人惊喜之处。 黑衣男子让其中一位懂得驾驶的保安驾驶面包车,而自己坐回桑塔纳里,萧鼎随后坐上车内并招呼曾院士上车。 “你干嘛一副失望的表情,我可是特意把宝物当做报答给你们的!”喷火龙对王浩的样子很不爽。 视频拍摄的是在一个大雨天,海面上波浪很大,一艘渔船开着照明灯,在海上摇摇晃晃的行驶着,所以视频质量不是很好,摇摇晃晃,看得不是很清楚。 “我们首节就领先了20分,相信这个结果很多人都没想到,徐指导,对于这样的一个比分,你有什么看法吗?”陈嘉跑出问题。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她当然得积极一点表现。 鼓台那么大,鼓面那么薄且富有弹力,稍有不慎便会摔倒,光是舞姿轻盈还不行,得掷地有力,才能以身体演奏出激奋人心的战鼓声。 荣公馆也被烧成了一片废墟,满目疮痍,这场大火,烧掉了荣家百年基业,也给荣音这十年的仇恨,画上了一个句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柳宴心根本就不认识她们,所以这话的意思就是叫她们都自我介绍一下。 龙吼震天撼地,将萧天龙的长发吹得狂舞,还有褐色的龙涎砸在他的身上,将他的乞丐装腐蚀出一道道口子,露出钢铁浇铸般古铜色的肌肉。 “现在不是我们想出去就可以出去的了。”赵封妖指了指眼前的青铜棺材与他后面长着跟戚正云一样脸的雕像说道。 直接把自己培养了这么久的老顾客全部都闷在了‘锅里’,半点声响都发不出。 十数尊天珠境守卫躬身应诺,看着只有两颗本命天珠的展牧风,心里充满了羡慕。 花洒的水飘落下来,荣音扬起头,任由温凉的水打在自己脸上,想起傅心对她说的那句“我得为自己报仇,不然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心就痛的不行。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个大学教授背地里竟然是这幅龌龊样子,真令人作呕。”赵封妖说道。 郝运跟着黄老爷子走进了一间雅致的活动室,一进门就看见行云流水般的四个大字:“宁静致远”,看来这件活动室的主人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 一道黑烟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林洛这里飞来,眨眼间就落入到了屠神匕中。 在智慧光环投射出去的瞬间,郝运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无踪,虽然他的精神力突破了原有的境界,但是智慧光环的力量也随之提升了--所以智慧光环对他精神力的消耗更大了。 “我觉得怎么也得十五亿吧!去掉宣发成本和院线分成,到咱们手的至少八亿,我和李少华平分一下一人到手三亿半轻松。”郝运估计道。 以二里头遗址当中发现的车辙来看,那时候的车也只有一米多宽。所以这主干道顶天了也就是十米左右的宽度就行了。 一架造型酷似展开双翼的蝙蝠飞机朝众人滑翔而来,众人听到声音时,这飞机就已经离得很近了。 当然了,如果是按照这一开始的质量要求来算的话,如果汤维不在戏里自己擅自修改剧本,那将没有任何问题。 冯沅惴惴不安,她在想要不要劝妈妈干脆卖掉工厂,把所有家产都砸若风身上呢。 穿过层层的警戒区域,张子奎将他们领到了一间大厅,这里只有一件东西:地面上的紫色魔法阵。 林木化妆比较慢,主要是脸上的刀疤做起来麻烦,包子化好妆换了衣服就抄着手看林木化妆,看起来有些支支吾吾的。 季王在洛阳城百花正盛之际,以三十岁高龄,华丽的走失了,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传说中的巨大的财富。 第一卷 第290章 部队是个来了,就走不了的好地方! 看着眼前哭到失态的新兵,林毅没有训斥,只有无奈:“贾文静,多大的小伙子了,男子汉大丈夫,有啥委屈憋着,躲在厕所哭鼻子,像什么样子?” 我心里想着要不要再捕捉一两只其他的狐狸,搞不好对我身体里面的毒素能够彻底清除有帮助呢。 其它虫子的行为活动方式跟这条虫子完全不一样,我心想是不是其他种类的虫子混进来了呢? 我都有些吃惊了,蟒姐的兽丹也太逆天了,竟然能抗住我的瑕疵圣体。 我打游戏,你说我不爱你 爱喝酒,你说我不爱你 那我该爱什么?爱你作?爱你闹?爱你身上一身肉? 白流云带着汐月离开了,留下了望着他们背影一脸凌乱的凌风。他知道汐月被带走意味着什么,可他又能做什么那? 我看向野人躺着的方向,野人双目紧闭,胸口上下起伏,看样子还在昏睡之中,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第三位还没出场,四周瞬间绿意盎然,春暖花开…而第三位选手缓缓的走上台,脸上的笑意如同春天里的阳光,治愈万物。 白渡的杀意顿消,看来不是他想的那种尉迟岚胁迫他的情况了,而且居然还带着个孩子,也许真实情况与他所想有些出入。 眨眼间,无尽星光已经落下,穿过了漆黑的深渊,打在了我的星空图上,令得我的星空图爆亮。 话虽如此,可是城楼上的士卒仿佛早就猜出皖太子的意图,每日吃喝都搬到城楼上,只把皖太子气的浑身哆嗦。 我迟疑了一下,我是外人,可是人家这明显是家宴,我留下来真是尴尬。 然而,就在这时,吕熙宁停下了脚步,伸手拉住了她缓慢前行的身子。 何温柔吓得一缩脖子,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量,赶紧跟上去了。 晗月微微点头,来到司空琰绯身后的榻席上跪坐好,乖巧而顺从。 在梦里和脑海里千万遍幻想过要向这个男生说的话,终于在此刻扬眉吐气。 凌溪泉看向聂斯赫,男生浅褐色的桃花眼半眯,唇角微微上扬,注视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然而,眼睛刚闭上,闭着的双眼温热的感觉就慢慢地传了过来,她没有动,吸了吸鼻子,把头埋在手臂里,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李逍遥心中一动,或许,自己应该将所有圣地的资料都看一遍,或许能够从中有所收获。 拍戏是温倾的本职工作,她并不想放弃这份事业,他们也没有权利要求温倾放弃这份工作,只能从最大限度上保证温倾的安全。 “我看找死的是你们!”李木神色冰冷,一道术法顿时被她挥手而出。 一旁的柳沫儿也是嘴角微微上翘,怪异的看了徐子浩一眼,就连刘部长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锦煜身上散发出来的与生俱来的威严和冷峻让师弟浑身不得劲,他只觉得身旁坐着的不是同门师兄,而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块。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即使不敌,也绝对不能让他伤害到李逍遥的家人。 这一句话如清风拂过,徐铮心中的憋屈怒意被扫得空空如也,暗恨自己一声不争气,继续撇过脸去。 第一卷 第291章 畜生啊!林毅全连公敌! 第二天清晨六点整。 嘹亮刺耳的起床号准时划破营区清晨的宁静,穿透整栋新兵宿舍楼。 刹那间,原本寂静的宿舍热闹起来。 这声音像是孙晓雪在‘哎哟哎哟’的叫痛。难道,她受伤了?果然有问题。 “其人虽然无耻,其言却也有理。”众人低声耳语,相信这么精辟的破题,多半会成为经典。既然有成为经典的资格,在场之中理该有人听说过。 “大雨天有利有弊,这样不利于敌人侦察,我们可以利用雨天掩护深入济西郡,道路不好走就多费点力。”雷飞翔什么都没换,只是用油布把弩和箭包好。 一开始李建成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来他们做的相当隐蔽,不会轻易被发现,二来即使被发现了,按也应该是旗鼓相当的队伍来叫阵吧,百十来人?是来送死的? 见面之后,军衔较低的林枫向许默敬了礼,许默也随之回礼。秦政委指许默和蓝陵向林枫做了个简短的介绍,让双方互相认识。 第一波黑潮冲击时,出于“本能”,章鱼人会傻傻地驱使无数的觉醒者朝四级半觉醒者所在的位置冲击,然后一头栽进人类早就布好的陷阱之中被大量地消灭。 嘿嘿,这样的人我倒是满喜欢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是那些地产开发商派出来的狗腿子。 夏本煜本来就是来探路的,货也带到的不多,想想就算真碰到了黑港,也是一个教训。何况都是江南人,自己也不是没有后台的,总有回旋余地。苏松到底毗邻,真要闹大了,想来这里的主人在乡里也会颜面无光。 “佐哥儿,后边也有位相公,你可认得么?”罗振权跑前跑后看着,放着有贼人混进来。他见那生员的车马坠在后面,隐隐有些不安全,便想着若是徐元佐相识,就请他们往前靠拢过来。 “大人,还是想想能不能活着再其他的吧,还功德无量呢,咱们活着出去才是真的功德无量呢。”刘四一听高士廉又的跑题了,便有些不耐烦了。 叶枫感觉到对方体内魔元有如惊涛骇浪般强大,至少是七级魔元的魔尊级高手。 钟妍激动的一连香了张扬好几个,严佳佳也‘吧唧’一下,闪了一个大大的香吻。 “你不答应也不行,否则,你就带我的尸体回去好了。我看你这家伙怎么交差?”李冰威胁对方,对方可以阻止她逃跑,可却不能阻止她自残。 我曾经听天玄子提起过,天域教中,地位最高的是教主,其次就是圣姑护法。 一时,好像连安德里亚纳姆波伊尼默里纳的眼光也被吸引来,无茗随后人突然像有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今夜的张妈最终却会像昨夜的严语一般,终于忍不住来和自己找话说吗? 然而吕祖的传承却是解了叶道鸿的燃眉之急,更妙的是,吕祖的传承有很大一部分还是双休法门。 我有些吃惊,这龙烟雨这是想干嘛?难道,因为上次的事情,她喜欢是上我了,那也不对,她那脾气,可不像是喜欢我的样子,倒是像在找机会,给我一下狠狠的报复一般。 第一卷 第292章 跟林连长好好练练! 上午的日头越来越毒,烈日直直地晒在训练场上,地面热气腾腾,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新兵连全员列队,笔直站在烈日中央,进行基础军姿定型训练。 大不了以后你对他们好点儿,做一个好的太子,将来也做一个好国君,我们大家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看见这一幕,所以你就别逞强了。 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用的,更何况自己是个傻子,不会将自己被欺负的事情告诉给父亲。 但旁边的李任权却是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笑眯眯的道:“都是自家人,说说不打紧,只要不去外边嚷嚷,谁还能知道?就算知道了又能怎的?我还怕他个毛孩子不成? “老师,你不懂,这也是投资的一种!”有的人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 当然,张锋聚不是松鼠,也两步窜到了赵石面前,狠狠抱住了赵石,想要抱起来转上几圈,但人家脚底下和生了根似的,他是真没辙。 一般王铮在近身搏斗的时候,很少使用手枪,主要是因为使用这种武器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自己动作的连贯性和速度的发挥。但是在该用手枪的时候而不用,那是绝对脑残的行为,王铮自然不可能犯下这样的错误。 算了,裴月华在心里想,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该忘的都已经忘了吧,反正这渣男也不值得自己再有任何的思念。 虽然,整个电影剧情里面,死了几个角色,但英灵死并不是真的死掉了,仅仅是回到了英灵殿。 贾心语等人发现在这处湖边练习的时候都有事半功倍的情况,所以一有时间,她们5人都会在这里练习她们的合击战法。 下一刻,水潮翻卷,妙音生香,环佩叮当声中,有宝荷撑水而出,晶莹剔透,五色十光。 萌总裁一面在朝鲜加强统治的同时,一面也在朝鲜,西伯利亚,蒙古,加强矿场的开采,尤其是金矿和铜矿。 “高科技和你的超能力融合,你果然增加了很多实力,但是还是并不是我对手。”丧尸蜘蛛侠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输,作为最强大的丧尸英雄,他拥有的半不死之身足够金刚狼头疼的了。 银白色的枪头仅仅是一次触碰便让他浑身半层魔力布置的护盾洞穿一个大洞,宣布告破,这还没完,那被血色红芒覆盖住的枪头缓慢而坚定向着李玉龙的心脏刺去。 等一下!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为什么要砍卫哥呢?为什么呢?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妖怪大都是看不起人类的,虽然京都那边的花开院什么的都能把它们打的哭爹喊娘。不过总体来说,至少在现在这个世道,号称万物之灵长的人类在妖怪面前几乎只能单方面地被欺凌以及杀戮。 而巴萨的条件倒是让大卫很心动,不知道索里亚诺是如何与拉波尔塔谈的,巴萨愿意出价4000欧元+久利。 “哟,李玉龙先生,好久不见了。”不等李玉龙答复,托尼便端着一杯红酒晃悠悠的插了进来。 “这次你运气不错,遇到了我。那些病毒我承认非常强大,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感染我,那些病毒和我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看着恶灵骑士若有所思的样子,唐天露微笑。 第一卷 第293章 赵连长,家里进了鬼啊! 装甲一连,连部办公室。 “走走走,我们先去玩跳楼机,然后垂直过山车怎么样?”祁旭尧征求白薇的意见。 空间扭曲,一道风声响起,紧接着一个灰色影子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伴随着响起的低沉声音。 阮萌倒是疼的清醒了,轻轻咳嗽一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纠结叫明世隐爹爹这个问题。 “我知道了,老大!”听叶飞说完,莱建国顿时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知道了自己心慈手软的后果,不但会将自己陷于万劫不复之地,更是会连累其他人遭受不幸。 这整片刚被袭击了一通的营房驻地里,忙碌一片,图洛尔部族的士兵们忙得不可开‘交’,也沒有人來得及管顾这些人的存在。 刚才没看见自己男人是怎么一拳又一‘腿’把那家伙揍得那样吗? 祁旭尧心中一阵阵感动,这个平常看起来刁蛮任性的妹妹,却是他的至亲中待他最好的。 虽是问句,但却以肯定的语气述说,像见到猎物般的眼神凝视着我,同时,他的身体耀眼起雷电的光芒,刺眼的光芒使得我必须眯起眼睛来对待。 但不幸的是,她话音才刚落,异变就发生了。幻云海忽然由最平稳安全的白色变成了蓝色,那就像水中滴进了一滴墨水一般,几乎在瞬间方圆五百里,纵深三、四千米的幻云海就完全被染成了蓝色。 几人还在意犹未尽中,但他们也知道,很多东西需要自己去感悟、碰触才能更深入的了解。 “虽然我们兵力比较多,但确实火星要塞的防御体系太难攻破了。”罗斯托夫也不得不承认事实。 待伙计照吩咐重新摆放完后,蓝允只瞪了对方一眼,甩手冷哼一声就朝饮食厅而去。 苏酥眨着大眼睛看了我一会,然后帮我脱下了身上的脏衣服,微微的叹了口气,拿着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什么门路?”李洪义听得一头雾水,话说他那时正在金城,校尉这事当真的不清楚,故而大声喊冤。而李洪辉自然清楚,当时徐磊的确是打过招呼的。 这一鞭顿时将苏长民的好心情抽没了,吃痛之下,他连忙低下头去,闭上嘴巴迈开大步向前赶去。 众人都不知道这位王后娘娘是什么意思,这般将这十位美人给晾着,是要给个下马威吗? 说着,两人一窜身,就跃了上去,他们又在上面布置了一番,脚步声便远去了。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帐外脚步声响,一身银亮盔甲的关羽匆匆迈步走了进来。 血雪也不阻拦,现在这样很好,让月影远离左丘黎夜,若是月影再次惹恼了左丘黎夜,那就危险了。 “让我们背叛祖神,你想都别想,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归附于你的”古云话音刚刚落下,被他最先镇压的那个光明半祖第一个就怒吼了起来。他浑身上下光芒耀眼,表明自己绝对不会背叛光明祖神。 “你也是唯一一个跟我说话的人。”她依旧没有表情,说话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