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阴湿反派后,假千金翻车了》 第1章 啊...我是假千金? “唔,别踩...” 一道沙哑异常的男声在别墅的房间中响起。 李云嫣正赤脚踩着谢归青的腹部,将他踩在羊毛地毯上。 脚底触感温热,不断起伏着。 谢归青呼吸急促,喉咙干涩,一股热意在被踩住的位置升起,越加灼热。 他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脚踝,眼眶湿润,满脸通红。 “李云嫣,你别太过分!” 过分吗? 还有更过分的呢。 恶劣的性子彻底显露,她故意脚下又碾了碾,惹得谢归青闷哼一声。 她哼笑一声,一双瑞凤眼戏谑地审视脚下的谢归青,鼻梁上的茶色小痣衬得她越发娇艳。 “我不过轻轻踩着,怎么?你就连反抗都不敢了?” 说完她突然伸手一把揪住谢归青的领带,将他上半身扯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李云嫣反手拍了拍谢归青优越的建模脸,嬉笑着夸奖道:“好狗狗,还香香的。” “你!” 谢归青一副隐忍的模样,被这样羞辱,他也只是抿着嘴,没有挣扎。 他长得实在太好了,眉眼深邃,骨相优越,眼珠子很黑,对视的时候好像要让人陷进去。 李云嫣想起三个月前,自己作为优秀毕业生回京北大学发表演讲时,当时负责接待她的就是身为学生代表的谢归青。 好一个清纯男大,穿个白衬衫、灰裤子,going谁呢? 只一眼,她就想得到这个人,脑子一热就提出跟他协议交往,没想到对方皱着眉同意了,看上去真的很缺钱。 一想到她已经将这朵高岭之花摘下把玩,精神就异常亢奋。 只是他老是这样不情不愿的,虽然也算有趣,但不知道怎么的,李云嫣偶尔也想看看他主动示好的样子。 于是她挪开腿,对谢归青说:“整天摆出这副不情愿的样子真是倒胃口,滚吧。” 谢归青坐起来,微微躬身遮掩某种难以言喻的窘况,目光却一寸一寸,从脚趾到发顶将李云嫣描摹了个遍。 嘴上却说:“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李云嫣忍不住“啧”了一声。 “我能耍什么花招,你啊,不过是我养的一只小狗,现在我玩儿腻味了,我们之间的协议结束了。” “你不是一直觉得是我强取豪夺吗,现在你自由了,还不高兴?” “放心,剩下的钱我会让人打你卡上。” 她决定晾一晾他,干脆利落地一手扯过衣架上的羊毛大衣套上,穿着绒鞋就去了车库。 车子启动,谢归青果然追了过来。 他趴在驾驶位的窗边,犹豫着问:“你要去哪儿?外面还在下暴雨。” 他追得匆忙,没有穿外套,屋外阴冷又潮湿,把他冻得微微颤抖,高挺的鼻尖都泛着红。 李云嫣一时又色迷心窍,从车内探出手扯着他的领口逼近。 谢归青长睫微颤,没有反抗,薄唇微张,漆黑的瞳孔越发迷乱,直勾勾地盯着她鼻梁上的茶色小痣。 在亲上之前,她却哼笑一声,一把将谢归青推得趔趄着后退几步。 欲擒故纵,好像谁不会似的。 下一秒,车子“咻”地一声窜出了车库。 这年头像她这样年轻、漂亮、有钱、大方还没怪癖的金主上哪里找。 这次得好好吊一下谢归青,否则他都不知道感恩。 她瞟了一眼后视镜,谢归青笔直地站在车库门口,黑漆漆的双眼注视着她离开。 怎么感觉有点瘆得慌。 加上头顶的天阴沉得可怕,雷声轰隆闷响,倾盆大雨罩住整个半山别墅区,让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预感一直持续到山石滚落下来,“砰——”地一声巨响,砸碎了挡风玻璃。 “吱——”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过后,她连人带车冲下了盘山公路! 死前,无数画面一股脑涌进了她的脑海,她的世界居然是一本真假千金文,而她只是那个炮灰假千金! 六年后在她的生日会上,女主李秋岚会当众戳破她的身份,强势回归李家。 而她则会因为太过震惊,饮酒过度而掉下泳池淹死! 这对吗? 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滑稽的念头,而后眼前白光一闪,她死了。 但她现在是不是死得有点太早了? 再次睁开眼,她瘫软在沙发上,头晕沉沉的。 晃了晃脑袋,更痛了。 怎么回事? “李云嫣,就算你喝酒买醉,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假货的事实。” 听到这个声音,李云嫣迷蒙着脑袋朝人看去,然后就乐了。 “吴老二,你也死了啊。” 这人是吴家的小女儿吴素涵,从小干什么都要跟她比,却什么都被她压得死死的。 俗称千年老二。 果然吴老二这个称呼一出,吴素涵就炸毛了。 “你该不会是知道真相后失心疯了吧?你死我都不会死!” 李云嫣努力看清四周的情况,这确实是她家前院,不是地府。 居然还活着吗? 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用一种看好戏的态度将她包围。 而人群中央,如众星捧月般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 她面容美丽,穿着米白低胸礼服,画着精致眼线的杏眼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李云嫣。 那眼神有些复杂,眼底的怨毒和不屑被很好掩盖,示于人前的,是温婉无害。 陌生女人说:“云嫣,今日是我们的生日,吴小姐一份好心,你不该咒她,快跟吴小姐道歉吧。” 生日? 李云嫣一个激灵,狠狠心拧了自己大腿一把,勉强换来了一丝清明。 她问:“你是谁?” 吴素涵大笑出声:“李云嫣,逃避是没有用的,你占了秋岚这么多年的豪门生活,你该跪下忏悔!” “听到没有,别给我装死。” 周围人议论纷纷。 “坏端端的一个生日会,没想到这么大一个瓜。” “嘶,我还是想不通,VIP产房,到底怎么抱错的?” “总有些望女成凤的山鸡铤而走险呗,这不就成功了。” 谈笑间,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李云嫣身上扫过。 醉酒后她眼神有些迷糊,长睫微颤,嘴角还沾着酒液,让人忍不住想上前舔舐干净。 从前她是顶级豪门李家的掌上明珠,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如今身份一落千丈,暗地里那些各种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李云嫣醉酒的脑子有点卡壳,反应了几秒,然后她有点应激了。 六年,李秋岚,生日晚宴,假货... 几分钟前刚死,这一死居然死到了六年后。 半点反应时间都不给,这是还要让她照着原剧情再死一次吗? 第2章 躲不开的死局 不行,她不能死,得马上离开这里。 李云嫣想起身,脚下穿着高跟鞋一拐又让她跌回了沙发。 她干脆把高跟鞋蹬掉,赤脚踩在地板上,趔趄着站起来。 随手扯过离得最近的一人的领带,将那人扯得朝她走近几步。 她趾高气昂地命令:“带我进去,我不要在这里,好吵。” 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她胆子也太大了。” “怎么连谢家那位都敢指使?” 谁不知道谢家最近腥风血雨,这位新晋掌权人是个手段阴狠的,素有“活阎王”之称,且还有洁癖。 如今被一个醉鬼,还是个被戳穿身份的假千金这样粗鲁对待,可以想象李云嫣下一秒就该被踹翻在地。 几步外的李秋岚一脸担忧地看着,装模作样地要上前劝阻,却被吴素涵扯住。 “别去,秋岚你就是太善良了,她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了,就该让她吃点教训,谁叫她这么嚣张。” 李秋岚眼中闪过满意,这个吴素涵还真是个棒槌。 面上却说:“素涵,别这样说,她毕竟,在李家呆了这么久。” 她垂下眸子,一脸伤心:“要是爸妈知道我没护着她,会怪我的。” 吴素涵当即表示:“我会为你作证,是她自己作死得罪了谢总。” 出乎所有人预料地,谢归青低低笑了一声,顺从地扶住了李云嫣的胳膊。 语气轻缓:“好,我扶你进去。” 见这位“活阎王”没有发火,周家那位出了名的纨绔周琦觉得传言有假,心思一转,便笑着上前攀谈。 “谢总莫怪,嫣嫣她喝醉了,交给我吧,我来照顾她。” 谢归青扶着李云嫣越过周琦,连半分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语气凉凉地说:“滚。” 跟刚才温柔的模样大相径庭。 静,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闭上了嘴。 周琦被下了面子,讪笑几声,脸色发青,眼神怨毒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李秋岚和吴素涵。 一股熟悉的檀香味传入鼻腔,让李云嫣昏沉的脑子都亢奋了起来。 在经过泳池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因着怕死让她下意识地往反方向缩了缩。 谢归青一顿,跟她换了个位置,自己走在泳池这边。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你还怕水?我怎么不知道。” 而酒鬼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泳池上,根本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只觉得气流喷洒在耳廓,有点怪异。 她伸手胡乱推开了那张胆大妄为凑近的俊脸。 “走开,别靠这么近!” 没等谢归青回应,突然响起了一阵欢快的摇滚乐。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乐队这时推着六层蛋糕塔进来,这是李家大儿子李书言特意为妹妹请来的,是她最喜欢的摇滚乐队。 乐队成员不知道李家今日的变故,见现场气氛沉默,便很没有眼力见地活跃起了氛围。 李云嫣他们认识,是今日的主角。 主唱一边弹着吉他,一边上前突然就拉起李云嫣垂在身侧的手。 “今天是你的主场,怎么能跑,快来切蛋糕!” 谢归青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主唱的手腕,语气阴冷得像一只正在吐信子的毒蛇:“松手!” 主唱讪讪松手,解释:“今天是李小姐的生日,蛋糕还是要切的呀。” 李秋岚优雅上前:“是呀,也不怪主唱,谁也没料到云嫣会喝得大醉。” 她面露委屈:“我是回归李家,不是来拆散这个家,为什么云嫣就不能接纳我呢。” 吴素涵安慰:“秋岚,这不是你的错,都怪...” 后脖颈一凉,抬头就对上了谢归青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睥睨着吴素涵,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吴素涵识相地闭了嘴。 李秋岚感激地看了一眼吴素涵,哄着李云嫣:“要不吃一口也好,生日一年才一次呢。” 说着拿过刀在蛋糕上小心切下一块,递给李云嫣。 李云嫣醉得很,根本拿不住,她挥着手打掉了蛋糕。 “叽里咕噜说什么,快带我走。” 后半句是说给临时仆人听的,甚至带着催促意味地用指甲挠了挠他的侧腰。 谢归青身躯僵硬了一瞬,带着人就要走。 李秋岚红着眼挡在两人面前:“云嫣,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你连生日都不愿意跟我一起过,可是我也只是想回家啊。” “明明,明明这才是我的家。” 泪水从杏眼滑落,李秋岚低低哭了起来。 李云嫣被哭得烦了,本来头就疼,现在更难受了。 她困倦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实话,虽然她是炮灰,可自己是喝醉淹死了,也怪不得李秋岚。 而她占了人家的千金身份,还没坏到能理所应当的地步。 所以她压着想上前的临时仆人,再一次问:“你要怎么样才放我进去。” 李秋岚破涕为笑:“我想你接纳我,我们以后是一家人,一起孝敬爸爸妈妈。” 恰好这时李先生和夫人挽着手从屋内走出来,李先生面露疲惫,李夫人眼眶通红。 “秋岚说的没错,我们是一家人。” 他又对李云嫣说:“我和你妈妈,不会抛下你,所以嫣嫣,跟秋岚好好相处,乖。” 李夫人也期待地看着她。 李云嫣有些别扭,她本来就没有要和李秋岚闹。 “我没有不喜欢你。” 她拍了拍李秋岚的肩膀,身体还是有些无力,嘀咕着:“不就是切蛋糕嘛,切吧。” 现场的宾客也没想到峰回路转,李云嫣又被李家接纳了,不少人暗自惋惜。 蛋糕被丝滑切开,因她醉酒,她只是站在李秋岚旁边看着,有点乖巧。 一旁的谢归青静静等待,幽深的瞳孔只映出了李云嫣一人。 看她脸上透出的醉人的殷红,看她打着哈欠,眼尾沁出些泪水,看她鼻梁上那颗茶色的小痣。 突然视野受阻,周琦挡住了他。 没等他将人踹走,视野的死角,一个身影突然倒向泳池。 “哗啦——” 落水之前,李云嫣感觉自己被人挤了一下,趔趄后退一步,刚好就踩中了地上的蛋糕。 脚一滑,接着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冰冷的池水瞬间灌入口鼻,意识清明的瞬间,她感受到了剧情的恶意。 第3章 是她推我下水 因着早就知晓了死亡原因,在落水后她立刻就屏住了呼吸试图站起来。 岸上的人一阵慌乱。 “哗啦——” “别怕,嫣嫣,我来救你!” 第一个下水的是周琦,他反应太快了,快得像早就知道她会落水。 生存的本能让李云嫣不断扑腾,脚用力蹬着,想要站在池底。 以往经常清理的池子变得好滑,又好像有一股力量想拉着她沉沦,加上醉酒,她竟然站不住,硬生生呛了好几口水。 周琦凑近,想来抱她。 巨大的不甘涌上心头,她不甘被剧情摆布,不甘就这样死了。 她胡乱挥手,突然抓住周琦的领子,一手压着他的肩膀,终于勉强站稳。 可怜的周琦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救援训练,就那样被她将头压进水里,双手还在水面不停扑腾。 下一刻熟悉的檀木香袭来,宽大结实的手从后面捞起李云嫣软绵绵的身体,并顺势一脚将被她压着的周琦踹开。 “没事了,没事了。” 身后那人喘息着,语气微微颤抖,带着后怕。 李云嫣终于放松下来,理所应当地靠在了那人怀里。 岸上很吵,不少人像下饺子一样跳进泳池朝她靠近,嘴里恶心地叫她“嫣嫣小姐”。 她撑着谢归青粗壮的手臂,借力站稳,冷静地命令道:“你带我上去。” 谢归青“嗯”了一声,却是先脱下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 她原先穿着白色的流苏纱裙,现在被打湿了,薄薄一层贴在凹凸有致的躯体上,甚至透出点颜色来… 谢归青隔着外套搂住她的腰身,喉结滚了滚,那双黑漆漆的眼却警告性地扫视想要上前“帮忙”的众人。 像一只守卫主人的恶犬,谁敢上前就会被咬断脖颈。 他一把托起李云嫣坐在岸边,自己才跟着上了岸。 李先生李太太冲过来,李太太捧着她的脸,心疼地将贴在她脸侧的湿发捋到脑后。 “嫣嫣,宝贝,没事吧,这怎么突然就掉下去了?” 李云嫣摇头,“妈妈,我...” 李秋岚一脸担忧,说:“没事就好,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就说泳池边太滑了。” 吴素涵嘀咕着:“该不会为了让人可怜她,故意演这一出的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因为四周很安静,话里的内容又十分刺耳,大多数人都听到了。 李云嫣抬头看向吴素涵,水珠从额头划过鼻梁上那颗茶色小痣,又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 她的脸色那样苍白,破碎的美感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抱进怀里小心呵护。 李秋岚妒恨地看着李云嫣的脸,落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紧,尖细的美甲扎进了手心。 这个假货就是靠着这张脸讨好所有人,就连她亲生父母、哥哥、弟弟,都喜欢她胜过喜欢自己! 李云嫣为什么不能去死,李云嫣就该去死,才能弥补她这些年的屈辱。 谁知李云嫣突然指着吴素涵,语气软糯地向李先生李太太告状:“呜爸爸妈妈,她推我,她故意把我挤进水里。”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刺向吴素涵,后者的脸瞬间涨红,眼中的惊慌一闪而过,大声辩解。 “你失心疯啊,我为什么要推你,你有什么证据?” 对,证据。 李云嫣低低笑着,诈她:“你觉得,我家里没有监控吗?” 吴素涵的脸刷地一下由红转白。 这个反应,众人还有什么不懂的。 李太太怒道:“去查监控!” 李先生不怒自威:“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害我的女儿!” 李秋岚则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前院有那么多监控吗,刚才那个地方明明是监控死角。 她想提醒吴素涵别自乱阵脚,哪曾想这个蠢货立刻就抓住她的手,哀求:“秋岚,你帮帮我。” 刺人的视线瞬间转移到了她身上,李秋岚立刻就抽开手,撇清关系:“吴小姐,你别乱说话。” “你要是真推了云嫣,我也不会原谅你。” 围观的群众没想到今晚的瓜一茬接着一茬,视线在嫌疑人吴素涵、李秋岚和受害者李云嫣身上来回转。 大概是没想到对方变脸这么快,吴素涵自知犯蠢了,一张脸白了青,青了黑,跟调色盘一样。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李秋岚,不是你暗示我,她喝醉了可以把她推下水,给她个小小的教训的嘛?” “你现在装什么姐妹情深,最恨不得她死的恐怕就是你了!” 闻言,李云嫣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李秋岚身上。 要说在场谁最相信吴素涵,恐怕就是她这个受害者了。 她了解吴素涵,对方没那个胆量杀她。 李秋岚冷下脸:“吴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现在无故攀咬我,李家就能放过你吗?” “若是有证据尽管拿出来,我方才一直在切蛋糕,所有人都看见了。” 吴素涵挺了一整晚的肩膀终于垮了下去,没错,她没有证据。 这时,周琦狼狈地从泳池里爬了出来,浑身湿漉漉,捂着被谢归青踹中的侧腰龇牙咧嘴。 他举起手,说:“我可以作证,秋岚小姐只是说担心嫣嫣喝得醉醺醺的,靠泳池那样近,地上滑,很容易掉下去。” 不少听见的人也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也听见了,秋岚小姐真有先见之明。” “谁知道吴家这位小姐性子这么恶劣?” “听说啊,她从小就嫉妒云嫣小姐...”说着几人耳语两句。 众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嬉笑着:“千年老二原来是这样来的。” 吴素涵气得直跺脚,眼神瞪着嚼舌根的几人,恨不得撕烂他们的嘴。 李先生冷哼一声,当即掏出手机。 “我这就打电话给老吴,问问他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好女儿。” 谢归青的眼神一直放在李云嫣身上,但周围这两个跳梁小丑实在太吵太烦了。 他冷冷说:“做了就认,闹大了不好收场。。” 吴素涵到底还是年轻,经受不住这样的压迫。 她腿软跌坐在地,揪住李先生的裤脚,哭求着:“别,李叔叔,别打电话给我爸爸。” “我只是想跟李云嫣开个玩笑,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总不会真的出事,只是一点小恶作剧,吓她一下而已。” 李云嫣扯了扯嘴角,经此一事,她的醉意消了不少,然后缓缓引爆了第二个炸弹。 “水里,有人抓着我的脚,把我往下拽。” 第4章 你不认识我? 有人在水下想害死李云嫣? 四周安静了一瞬,而后爆发出惊人的喧闹声。 “怎么回事?” “是不是幻觉啊,毕竟她今晚喝了不少酒。” “谁胆子这么大...” 前院虽然有灯,但点的都是装饰用的小灯,暖黄色调,亮度不足,没人看见水下有人动手脚。 直到李云嫣平静地伸出左腿,白嫩的脚踝上果然有一圈红色的抓痕。 也是到了这时候,李云嫣后知后觉:原剧情里她真的是醉酒淹死的吗? 不,这不是单纯的剧情操纵... “这是谋杀!” 怀疑的声音消失,众人面色各异。 李太太抱紧李云嫣,难免后怕:“还好,还好,没事了宝贝。” 谢归青脸色阴沉,目光一寸寸刮过在场所有人。 他拨通了电话:“喊保镖封锁李家的别墅。” 李先生质问吴素涵:“这也是你搞的恶作剧?” 吴素涵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没有,这个不是我,我只是挤了她,这个真不是我,你们可以查监控,我没有!” “李叔叔,谢先生,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这种事,我怎么敢?” 吴素涵脸色惨白,不停地否认、求饶。 李云嫣被李夫人搀扶着起身,往屋里走,她得去换件衣服。 临时仆人被毫不留情地撇下,半点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这个场景跟六年前那个雨天那样像,谢归青黏稠的视线直勾勾盯着李云嫣离去的背影。 宽大的西装外套牢牢裹住娇艳又脆弱的少女,将属于他的气息染透这个人... 察觉到灼热视线的李云嫣脚步一顿,来自外套的檀木香气萦绕在她鼻尖。 她侧头嗅了嗅,然后回过头。 同样湿漉漉的男人站在一群人中间好似加了聚光灯,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男人脸上,只觉眼前一亮。 男人骨相优越,那种久居高位浸润出来的气质将他衬得清贵出尘。 身材更是不用说,一米八几,湿透的衬衫隐隐透出胸腹肌肉的轮廓,看上去手感就很好。 今天之前,她是喜欢清纯男大款的,但今天起,她宣布这款高冷霸总也长在她的审美上了。 于是高傲的李二小姐特意对男人说:“谢谢你的外套,你叫什么名字?” 这下不止围观群众了,连谢归青都愣住了。 他眼神古怪,脱口而出:“你不知道我是谁?” 而后是压抑的怒意:“不知道我是谁,你刚刚还那样对一个陌生男人?” 扑进他怀里,又摸又掐,语气熟稔又亲昵。 李云嫣一脸迷茫,问:“我哪样了?” 不就是使唤了他一下嘛,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谢归青深深吸气又呼气,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说:“我叫谢,归,青。” 李云嫣:“......” 这下有点尴尬了,她头脑昏沉,一时没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成熟的清贵男人,居然就是不久前还红着眼雄伏于她脚下的青涩少年? 可这又不是她的错,谁让他一开始又没自报姓名。 于是她狡辩道:“啊,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哈哈...你也先去换套衣服吧。” 说完不等他回应,李云嫣连忙拉着李夫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温暖的水流压下身体的冰冷,在雾气蒸腾的浴室里,李云嫣才有了自己居然真的活下来了的实感。 接连两次死亡危机让她的神经高度紧绷,此刻一放松,困意汹涌而来。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清晰的剧情,让她心脏狂跳。 真千金李秋岚是原剧情里的女主,带着复仇的目的回归李家,最终将整个李家葬送。 而谢归青是原剧情里最大的反派,他在腥风血雨中拿下京圈顶级豪门谢家的权柄,手段狠辣、城府极深。 后续剧情里又几次三番跟男女主作对,甚至好几次差点干掉女主,最后当然是“邪不压正”,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而她李云嫣这个假千金,只不过是个炮灰,作用就是在剧情一开始早早溺亡,让悲痛的李家人将遗憾和自责移情到李秋岚身上。 走出淋浴间时,她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 镜中的少女还是六年前的模样,鹅蛋小脸,白肤美眸,鼻梁上的茶色小痣十分俏皮。 剧情真是瞎了眼,像她这样完美的人怎么可能是炮灰。 既然她提前知晓了剧情,就绝不可能放任这一切发生,她要活下去,她要和家人一起好好活着! 墙上的时钟转到晚上九点半。 别墅的宴会厅中,六层的蛋糕只被切下一小块,香槟塔也无人光临。 不少宾客面露烦躁。却没有一个敢擅自离开的。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谢归青拿着名册问保镖队长。 保镖队长是李家的人,他看了一眼李先生。 得到后者点头后才回答:“到场的宾客、别墅佣人、乐队全部清点完毕,一共四十六人,没有人离开过别墅。” 谢归青对照着名册扫过在场众人,问:“水下呢?” 保镖队长回答:“水下没发现有人,不过...” 队长的脸色也不太好,“不过池子底部被涂了油,而且在池底发现了便携的潜水装置。” 说着低下头,“是我的失职,没有早早发现…” 李云嫣下楼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这个场面,眼神只瞟了谢归青一眼就快速挪开了。 这人怎么又穿的白衬衫灰裤子,看起来是哥哥李书言的,小了半个码,肌肉线条绷得更好看了。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一道尤为灼热。 谢归青的目光随着她移动。 视线接触的瞬间,李云嫣脚步一转,没有走过去,而是在离他稍远些的沙发坐下。 谢归青握着名册的手蜷缩起来,纸张被捏着的位置微微皱起。 沙发上的少女穿着卡其色的小熊家居服,抱着抱枕,调整了一个惬意的姿势,才缓缓开口。 “我记得,泳池是连通后山景观湖的,水下有一个循环口,直径大概六十公分。” “凶手脱下潜水装备完全可以钻进去,顺着管道游到景观湖的出水口上岸。” 她白皙的脸颊透着粉,带着沐浴过后的困懒,语气却已平静得惊人。 话刚说完,谢归青就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这下她想当做没看见都不行了。 可是只要一想起六年前(实则是一天前)她还在羞辱这个大反派,甚至搞强制,就尴尬得能扣出一座魔仙堡。 第5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一把刀 保镖队长一心只想将功补过,立马表示:“我去出水口看看,再查一下监控。” 队长一走,她和谢归青所在的地方就形成了一小块的真空地带。 李云嫣感觉更窒息了。 这可是连女主李秋岚都敢砍的狠人,现在得势了,不会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吧? 以后得躲着他点儿,色字头上一把刀哇! 她干脆缩在沙发的一角开始玩手机,浏览的是这几年的热点新闻、奇葩头条、商业快讯。 世界的变化是迅速的,六年过去了,她得快点融入这个时代,才能想办法阻止自己和李家的悲剧发生。 被晾了许久的谢归青终于还是沉不住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六年不见,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李云嫣迟疑开口:“...没有吧。” 她其实是想问他怎么从一个贫困大学生变成谢家掌权人的,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也不好问太多。 手机屏幕却停留在“谢归青”三个字的搜索界面,她面色如常地下滑,遇到感兴趣的就进去快速浏览几秒。 在网上的公开信息不算私事。 这人的经历也真是传奇,居然是谢家的小儿子,跟她一样,信息被保护得很好。 网络上关于他的信息开始于三年前,他留学归来,去了谢氏集团深市的子公司任职。 两年时间就让一个每年亏损三四千万的子公司扭亏为盈,第三年甚至成为谢氏集团最赚钱的子公司前三名。 五个月前,他带着成绩来到京市总部述职,然后就不走了。 现在,他权势滔天。 不愧是原剧情里最大的反派,李云嫣现在只希望他别太记仇。 大家都是炮灰,就别互相伤害了。 “没有?” 谢归青冷笑一声,目光沉沉地钉在她身上,久居高位的威势让他这副样子有些吓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无异于凌迟。 李云嫣“嗯”了一声,佯装“专心致志”地在玩手机,避免眼神交汇。 这都算哪门子事啊,都怪她年轻气盛不懂事,色迷心窍惹大祸呐! 好在僵持没有多久,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李秋岚走了过来,自然地坐在了谢归青身边。 这时保镖队长也回来了,手里拎着个透明袋。 “二小姐说的没错,我们在出水口发现了这个。” 是一个简易的吸氧瓶。 “附近是有监控的,不过需要报警调取,要是闹大了,有可能会上新闻。” 李云嫣抬眼,无所谓道:“我是受害者,又不是杀手,该报警报警,最多跟警察蜀黍说一下看看能不能保密咯。” 说这话时,她的视线略过谢归青,落在他旁边的李秋岚脸上。 嘴角扯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她问:“秋岚妹妹,你觉得呢?” 她长得比李秋岚年轻好几岁,却故意叫她妹妹,是在挑衅。 李秋岚表情不变,点头赞同:“是啊,有需要还是要找警察。” 而后李秋岚睫毛微垂,带着一丝无害的脆弱和伤感,“我以前,遇到困难无人帮助的时候,也只能找警察。” 这个态度,难道真不是女主吗? 李云嫣不信。 本着谁受益谁就有嫌疑的原则,她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李秋岚。 因着牵扯到杀人未遂,还是京圈的顶级豪门,很快三辆警车安静地开进了李家的别墅。 从警车上下来一名二级警监,一名二级警督以及五名三级警司。 谢归青看了她一眼,说:“在这待着。” 然后起身和李先生一起上前,说明了事情的详细经过。 警监当即表示:“放心,我们会尽量保密。” 并安排警司调取了以景观湖为中心辐射一公里范围的监控片段。 画面很快就传到了警监的移动警务终端上。 大概在李云嫣落水后不久,确实有个瘦弱的身影从景观湖爬了起来,随手将吸氧瓶扔进了垃圾桶里。 一身黑衣,在水下都带着黑色面罩,在黑夜的掩盖下窜进了灌木丛里。 看起来就是早有预谋。 事到如今,李秋岚还稳稳坐着,好像所有的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保镖队长认出了嫌疑人:“这不是小林吗?” 所有人看向他,他补充道:“他这个身形,走路有点跛,水性这么好,我看着觉得是之前负责清理泳池的小林。” 谢归青皱眉:“你不是说所有人都在这了吗?” 保镖队长连忙解释:“这个小林半个月前就被解雇了。” 警督敏锐询问:“他做了什么?跟受害人有关系吗?” 不少人齐刷刷看向李云嫣,而她一头雾水。 拜托,她今天才刚穿来,她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保镖队长说:“他手脚不干净…” 说着就为难地看向李先生,李先生淡定接过话头。 “这事啊,其实跟我女儿没关系,她也根本不知道。” “半个月前,队长报告抓到了小林偷东西,我们也看到了监控,他不止一次偷东西了。” “本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只是辞退了他。” 李先生叹了口气,有些后怕道:“没想到他怀恨在心,差点害了我女儿。” 警督分析:“他原本就是清理泳池的,对泳池下的管道很了解,他很可能是提前从景观湖的出水口偷偷溜进来的。” 这一点只要将监控往前调,也不难发现。 “但是”,有个年轻的三级警司疑惑:“他是有针对性的寻找目标,还是随机选中了李二小姐?” 李秋岚这时候问:“云嫣,你应该没有和他发生过什么冲突吧?如果有,你可要如实告诉警察先生。” 李云嫣鼻子皱起,像一只苦恼的猫。 她该知道吗? 李先生看了李秋岚一眼,眼中带着些不赞同。 但警察在场,他也就如实说了:“这个小林,应该是针对性地下手。” “因为他几次三番都是偷的我女儿的东西。” 年轻警司追问:“偷的什么?” 谢归青好像猜到了什么,脸色越发阴沉,压迫感十足地打断了这个警司的询问。 “这个可以等到审讯的时候再问,现在还是尽快把凶手捉拿归案的好。” 他看向在场最高级别的二级警监,问:“警监先生,你觉得呢?” 第6章 耍流氓 像前面这个搞事情骂大街的男子,为了博人眼球,莫名其妙的就骂了起来,最后他那一句“在座的都是垃圾”更是让人无语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可笑。 “是哓,邴叔,你就放心吧,黄毛那边知道怎么做”,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说道。 对于前人失败的教训,刘狂是在警惕,毕竟,他可不想重蹈当年火圣刘落寒陨落的覆辙。 “很清楚看到对方的位置,不过,龙,现在你要想办法救出我们的人”,眼镜中传来这样一条信息。 “我什么时候看你了,我只不过是帮你上药。”幽偌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冷着脸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发生。 萧莹莹孤零零一个在山洞中哭了许久,如今乍见好友,也伏在柯青青怀中嚎啕大哭,哪里还能说出半句。 尤其要感谢的,一个是地瓜,带我进了韩娱坑,鼓励我最多的人,一个是骨科,解决了我会饿死这个问题,还有就是紫月,解决了我精神上的空虚。 莫东笑了笑,“我说过,咱们都是哥们,什么钱不钱的,最近我到有条路子要做些买卖,如果能得到欧阳兄您的帮忙,以后您的事我全包了,怎么样”莫东拍了拍欧阳的肩膀。 一脚踏碎大地,岩浆喷涌如柱,地表龟裂,裂痕蔓延成了一道大峡谷。 如果之前的世界也是这样的话,那么邱阳写的那些歌曲就能被广大网友们听到了,如此来,他距离出名当歌星的梦想就不再遥远了。 “晓彤,你现在还不明白什么叫做生意,如果咱们不这样做的话,那么华洋公司的名誉就毁了,也没人会再买华洋公司的楼盘了。”张忠云笑着解释道。 确实好吃,他不得不发出这样的赞叹,不过这东西真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自己要是甩开膀子吃,吃个三四笼估计也就是八成饱。 “呵呵,是吗?一亿上品仙石。”当李天在听到龙天的话后,只见李天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对着龙天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同时此时也已经迷糊的了克莱拉也把自己的嘴唇贴近了江洋,不断的索取着。 一阵响亮的手机铃声响起,张伟猛然打了一个激灵,直起身来打了一个哈切,而后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屏幕,上面显示出周胖子的手机号码。 程鑫这句话一说出口,立刻引来了一片惊讶之声,没有人想到他会支持张伟,就连坐在讲台上的邓总监,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 周健尝试着用鬼杀者分身去吸收生命场能,然而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吸收的速度确实提高了,提高了十倍。 不过说起那年三十下午去坟地上坟的时候,却又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事并不是我家族坟地的事儿,再说我那次去家族坟地,却也没什么异常再发生,那座和我有着一样名字的孤坟还在那里,我看着也没什么新鲜感了。 同时在心里面也对达雷尔亚瑟进行了一百二十万分的鄙视,这个家伙还真是有够那啥的。 因为像是疯了一般跑的不是别人,正是鲁高因佣兵界的老大,格雷兹。 汤勺上面的所有字加起来不过百字,前部分讲述的临字诀是一门吐纳练气的法门,虽然内容跟姜宁这三年所见所闻大有不同,但姜宁理解起来倒是不难。 因为四里庄里有不少人擅长种植百灵草,虽说成活率不是很高,但依旧能给庄子带来丰厚的收入。 沈清灵无比庆幸自己的爷爷还活在这个世上,自己也在这个世上有了牵挂。 火部和铜部的人把陈栋预备出来的事情差不多做完之后秋收差不多也到了,陈栋当初与火部和铜部合作的时候就说好了,要在秋收的时候把这些人还回去的。 林徐成转头看了一圈,见地上一瓶矿泉水,脚尖一挑将可乐瓶提起来,去掉了盖子。 吴立基亲眼看着,林徐成竟然一个翻滚从掩体后滚出来,同时开枪。 说笑间,车子来到公司,公司现在看起来亮堂多了,明显是经过重新装修的,雷天唐很满意,这样的环境才能体现出一个公司的实力。 其实吴知枝是被那些短信的电话轰炸怕了,只能把飞机改成飞行模式,现在的一切乱糟糟的,难以联系得上。 吃完飞机餐,吴知枝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叽叽喳喳的跟陆焉识聊起来。 曳玉看着寐照绫和曳戈,心头终是掀起了滔天巨浪,父亲告诉过他外面人杰辈出,可是这次历练,带给她的震撼真的是太多了,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天才了,但是在这两人面前黯然失色。 徐仁广死死贴住了单树人,不放他投篮,也同样卡住身位,不让他突破,单树人有些苦恼,徐仁广的全力压迫,险些让他球都有些运不稳了,不过好在现在是他们掌握主动权,只要压时间就能够拿下比赛。 苏梨落无奈的把他们抱起来,因为孩子越来越重了,她自己抱不起来,阿娞瓦忙过来抱走了一个。 落地的刹那,魔族强者瞳中却是泛着森然魔气,锁视着眼前的三人!那其中的杀意,令得虎威和蝶千裳瞬间便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不过迎接他们的,是阵阵惊恐与畏惧。 第7章 弟弟回来了 “那个小林,偷,偷的是二小姐的贴身衣物…” 保镖队长站在谢归青身前,支支吾吾。 谢归青核实了心中猜想,额头青筋暴起,咬了咬后槽牙。 “你们就是这样保护她的?” 保镖队长回:“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小林平时看着可老实又腼腆,居然对二小姐起这种心思。” 谢归青听后嘴角扯了扯,当初李云嫣回校演讲的时候,就有不少玩意儿挖空了心思往她跟前凑,光是处理掉这些麻烦都花了他不少时间。 一个个跟开屏的孔雀一样,恶心。 如今依旧如此。 他的目光阴沉,一直落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在那里,两名警司围着一个看似无害的少女,正在做笔录。 李云嫣对着那个姓贺的警司露出软软的笑,对方眼神闪躲,不像个好人。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伸出手,咬住了自己的拇指,下嘴没有轻重,顿时就鲜血淋漓起来。 保镖队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谢归青,“谢,谢总!您的手...” 谢归青这才回过神来,随手抽出帕子擦了擦血,大步朝沙发走去。 笔录该结束了,他们谈得够久了。 李云嫣也困了,又打了个哈欠。 温警司收起笔,对贺经年说:“经年啊,龙队喊我,我先过去了。” 临走前还对满脸通红的贺经年挤眉弄眼几下。 “贺警司”,李云嫣懒散地问:“你喜欢小狗吗?” “小狗?” 贺经年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还是老实回答:“喜欢的。” 谢归青远远走近,就听见“小狗”、“喜欢”之类的字眼,顿时加快了脚步。 “贺警司,笔录做完了,你可以走了。” 贺经年脸上的温度褪去一半,他的视线在谢归青和李云嫣二人之间转动。 他问:“李小姐,需要我送你回房间或者叫管家过来吗?” 谢归青被气笑了。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他坐在李云嫣旁边,挨得她极近,“需要我提醒你吗?笔录已经做完了,请你离开。” 贺经年皱眉:“我是警察,如果有不法事情发生,我都有义务和权力阻止。” 这下,李云嫣都忍不住要感慨命运的巧妙了。 原剧情后期,谢归青要杀了李秋岚,未遂,最后被送进了监狱,而有胆量抓他的人,正是贺经年。 难道剧情就真的不可逆吗? 她突然冷下脸,起身。 “谢谢贺警司,我现在就上楼睡觉,不用担心。” 说着就故意撒气般,把抱枕摔到谢归青身上,转身上了楼。 谢归青追了过去,在楼梯口的时候被她叫住。 “别跟过来。”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也许可以用他试试能否改变剧情。 但是今天就算了。 她懒散地说:“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谢归青抬着头,看见她眼底的疲惫,下意识点头,从喉头发出一声“嗯。” 怕她听不见,又补充道:“明天我来找你。” 李云嫣摆摆手,打着哈欠说:“不用那么麻烦,有事手机上说也行。” 说完不等他回应就回了房,一头扎进了被窝里。 她太累了,身体和精神双重超负荷,脑袋一沾枕头就快速昏睡了过去。 但梦中也很不安稳,她梦见了她死后的世界。 爸妈因她的死而一夜银发,哥哥因她的死沉默寡言,弟弟无法接受李秋岚,又出了国。 后来李秋岚进入公司,靠着手段和李家人的愧疚,逐步挖空了公司。 她勾结公司二股东,诬陷哥哥李书言职务侵占,导致他被关押。 爸爸得知后心脏病发,当天就去世了。 妈妈丧子又丧夫,精神恍惚,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成了植物人。 弟弟李泽越一直到剧情结束都没再出现。 可以说,李家近乎团灭。 但是为什么,李秋岚为什么这么做? 脸侧又湿又冷,李云嫣从噩梦中惊醒。 她眼眶通红,有些浮肿,枕巾已经被泪水打湿。 这个梦真实又清晰,好像她就化作一缕冤魂,全程注视着李家自她死后如何分崩离析。 心头发紧,那股悲伤化作大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窒息。 泪水再度汹涌,无声滚落。 下一秒她冲进了厕所,干呕了起来。 昨晚她什么都没吃,只喝了些酒,自然什么都呕不出来。 满打满算,她来到六年后也只过去了一个晚上。 但无论是脑海中突然乍现的剧情,还是今晚的梦,都在提醒她,她和家人都是剧情下的炮灰。 炮灰的命最不值钱了,女主说灭你就灭你。 眼中的恨意渐起,与之而来的还有浓重杀意。 也许,她找机会杀了女主和男主,梦中的一切就都不会再发生了。 门外敲门声打断了她疯狂的想法。 “谁?” “姐姐开门,是我,阿越回来了。” “...等等!” 她给自己洗了把脸,才去开了门。 弟弟李泽越提着礼物,两姐弟眼睛都是红红的。 李泽越定定看着她浮肿的双眼,沉默了一瞬,又咧嘴笑了。 “姐姐,飞机晚点,降落晚了,回来的时候管家说你已经睡了,错过了你的生日,我简直罪大恶极!” 他一米八二的大高个,染着一头金发,微微躬身,在一米六八的李云嫣面前就像一只讨饶的大金毛。 李云嫣朝礼物抬抬下巴,傲娇地问:“是什么?” 这就是不怪他的意思了。 李泽越嘿嘿一笑,讨好地献上礼物。 “请容许你最忠实的仆人为你献上生日祝福,祝姐姐所有想要的都得到,所有讨厌的都挂掉。” 李云嫣也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阴郁的心情顿时转晴,接过礼物拆了起来。 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份公证过的《股权赠与协议》。 李家夫妇已退居二线,各占公司股份10%,李书言管理公司,占股份15%,她和弟弟李泽越各占8%。 而如今,李泽越将他名下7%的股份都无偿赠与李云嫣,自己只留下1%。 他已经做过公证了,就是今天一大早的事情。 李云嫣诧异:“阿越,怎么这么突然,你跟爸妈、哥哥他们商量过了吗?” 想到昨晚被拆穿身份的事,她欲言又止。 如果弟弟知道真假千金的事,还会对她这么好吗? 第8章 你亲生父母想见你 李云嫣正犹豫着,李泽越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弟弟的眼睛很亮,语气黏糊:“姐姐,不用说,我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爸妈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相信他们一定也和我一样,对你的感情不会变,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至于大哥,就算他以后对你不好,你也不用怕他,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李云嫣嘴一瘪,鼻子又酸了,她决定下次弟弟欠揍的时候下手轻点。 “咳咳,偷偷说我坏话是不?” 李书言站在走廊拐角处,表情古怪地看着李泽越。 “你背地里说人坏话的时候,音量就不知道小点儿?真是半点儿都没收着。” 李泽越嘟囔:“我就是故意让你听见的。” 李书言走了过来:“反了你,出去留个学,回来都不知道先来找爸妈和你哥?” 说着就朝着李泽越那头黄毛来了一下,李泽越被拍得嗷了一嗓子。 跟在他后面的,还有李秋岚。 李秋岚连忙劝道:“大哥,别打阿越了。” 见李泽越看她,李秋岚用既期待又忐忑的目光回视李泽越,看上去是那样无助。 “阿越...我,我是你姐姐,我叫李秋岚。” 李泽越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点,点头“嗯”了一声。 这巨大的反差让李秋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咬着嘴唇,委屈地问:“阿越,你不欢迎姐姐回来吗?” 李泽越摇头,“你是爸妈的孩子,你应该回来的。” 李秋岚破涕为笑,就要上前握住李泽越的手,却被他躲开。 李泽越眼神透着打量,说:“但是你可以有无数时间无数机会回来,却偏要找生日这天,让姐姐难堪。” “现在整个京圈,就连我那些同学都在问我是不是真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 李秋岚“呜”地一声哭了出来,边抹眼泪边解释:“我也是刚知道,才迫不及待想找到自己的家人。” “我自小被养父母虐待,他们动不动就打我。” “我一直在想为人父母怎么会这样对自己的孩子,原来我真不是亲生的,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呜呜呜,我只是想要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家…” 李泽越皱着眉,无措地后退半步,干巴巴解释:“对,对不起,我不是抱怨你回来…你别哭了。” 一大早醒来见到弟弟的喜悦顿时就被冲散了,李云嫣看着哭哭啼啼的李秋岚,深吸两口气。 她问:“除了阿越,你们俩一大早过来是有什么事?” 总不会是专门跑她这里哭丧的吧?晦气。 李书言说:“昨晚我去处理一些事情没在…我已经跟爸妈谈过。” “今后咱们家就是四个孩子,嫣嫣是老二,秋岚是老三。” 李云嫣点头,没有意见,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规避风险地干掉李秋岚。 就听哥哥李书言说:“过几天,你们俩一起进公司实习,从基层做起,也不能公开身份。” “你也不小了,不能再整天玩儿了,以前读书的时候那么努力,毕业后怎么就懒了。” “进公司磨练一下,体会一下你哥哥我的感受。” 李云嫣之前也很好奇自己毕业后这六年是怎么样的,现在一听原来她是啃了六年的老吗? 小时候靠父母,长大靠哥哥,以后老了还能靠弟弟。 嘶!真是人生赢家! “知道了”,她嘟囔着:“我的生日礼物呢?” 李书言发动了钞能力,掏出两张卡,两个妹妹一人一张。 “每张卡额度五百万,密码是你们生日,去买点自己喜欢的。” 李云嫣美滋滋收下,嘴上却说:“真是没诚意。” 李书言有点咬牙切齿:“我整天忙得上吊都没时间,今天上午还是临时推掉一个检视会抽空回来的,你再说一遍?” 李云嫣立马改口,抓着李书言的袖子晃了晃:“我哥是天下第一好哥哥,谁不服我跟谁急!” 李书言一愣,定定地看着她。 最后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比李云嫣大八岁,比李泽越大十四岁,小时候父母打拼事业不着家,弟弟妹妹都是他在照顾。 特别是这个妹妹,时常担心她被外面的黄毛勾走。 现在好了,弟弟成黄毛的一员了。 他看了一眼李泽越那头发,简直没眼看。 李秋岚盯着李云嫣手上的盒子,问:“阿越…你送了云嫣什么?三姐也有吗?” 刚刚李秋岚和李书言站得远,并没有看清李泽越给的是什么。 李泽越知道他们在,说话也很有分寸,没有提到股权转让的事。 这件事暂时只有他、李云嫣以及公证律师知道。 他像是早有准备,从口袋掏出另一个盒子,递给李秋岚。 “三姐,这是给你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价值不菲的红宝石项链,是当季的限量款。 李泽越干巴巴地说:“三姐,欢迎你回家。” 李秋岚接过,眼中一亮,随即蓄满泪水,哽咽起来。 “谢谢阿越,能回来我真的很开心,我终于有自己的家人了。” 李书言闻言也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几句。 “你们俩姐妹好好说说话吧,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需要的,可以跟管家说。” 说完他就熟练地一把揪住李泽越的耳朵,把他扯走了。 “啊疼疼疼疼,哥,哥我耳朵要掉了!松手松手...” “你小子背地里就是这样说我坏话的,就你最心疼嫣嫣是吗?” “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目送着两人叫唤着离开,李云嫣挑眉看向李秋岚。 按理说对方回归李家后,李家所有人都对她很好。 可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恨,让她非要颠覆整个李家,将自己血肉至亲一个个害得死的死、伤的伤? 她实在是想不通。 这不妨碍她下意识抬头,走廊的监控发着红光,只能暂时压下直接动手的念头。 她语气平常地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李秋岚红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表情看上去带着些犹豫。 她说:“云嫣,你亲生父母想见你,你要不要见见他们。” 第9章 我啊,是你姐的... “亲生父母?” 四个字在舌尖绕了一遍,李云嫣看向李秋岚,眼神中带着疑惑。 李秋岚立刻善解人意地说:“你不想见也没关系的,虽然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李云嫣顺杆往下,回答:“嗯嗯,听你的,那就不见。” 李秋岚一噎。 “…你,不好奇吗?虽然你没见过他们,但好歹也是血肉至亲,要不是他们,可能你也…” 李云嫣笑着打断对方的话:“不好奇啊,我为什么要好奇?他们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而已。” 看着对方错愕的神情,她觉得有趣极了。 “你想表达什么?” 李秋岚有些尴尬,“没…” 不就是想说没有那对恶毒的亲生父母,她也不可能过上这么多年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可这些荣华富贵背后,在原剧情里,不都是为了女主铺路的吗?这些都是要拿命还的。 但她真的很疑惑:“你不恨他们吗?” “你说他们虐待你,你却还为他们牵线?你希望我去见他们?” 在她所知的剧情里,李秋岚害死了李家那么多人,最后却把恶毒的养父母接到身边享福? 难道真是虐待产生忠诚? 李秋岚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连忙低下头掩盖,嘴上却说:“毕竟相处了二十多年,我没法狠下心…” 对施暴的养父母狠不下心,倒是狠得下心害死亲生的家人? “如果按你说的,养恩大于生恩,那我为什么要跟他们见面?妹妹,你前后矛盾呐。” 她冷笑着,直勾勾盯着李秋岚。 胸腔中的怒火翻涌,几乎要烧融她的理智。 她忍不住朝李秋岚伸出了手。 要不,就这样掐死女主吧,也能阻止之后李家人的悲剧… 对,先下手为强。 她走近几步,手正要碰到李秋岚的脖子。 这时电话响了。 出走的理智瞬间回笼,李云嫣愣住了。 李家人还不知道这个真千金的可恶,只以为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家人,要是她动手,才真是“白眼狼”,会被他们厌恶的… 这时察觉异样的李秋岚同样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的手。 她淡定地顺势把手搭在李秋岚肩上拍了拍。 “秋岚妹妹,他们对你不好,离他们远点。” 李秋岚的目光从肩上的手挪到了她脸上,点了点头,低声询问:“所以,你确定不见他们,是吗?” 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李云嫣挂掉了。 “对,他们是坏蛋,我干嘛要见他们?” “我知道了。”李秋岚的语气有些古怪,“但我觉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李云嫣觉得烦人,又挂掉了。 她问李秋岚:“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等李秋岚回答,电话又响了。 “你还是接吧。”李秋岚说:“也许是什么重要的事。” 为了防止李秋岚搞事情,她锁上了房门,边下楼边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谢归青清润的嗓音:“我在楼下。” 李云嫣满脸困惑:“你来做什么?” 电话那头笑了笑:“昨晚说好的,我来接你,是不是喝醉了不记得了。” “我是喝醉了,不是喝傻了。” 她挂掉了电话,客厅正对着楼梯的沙发上就坐着谢归青。 对方穿着白色polo衫、黑色休闲裤,比起西装革履的样子看上去更像个刚毕业不久的学生,一时间让李云嫣都有些恍惚了。 “我在这里。” 管家上前,小声地跟李云嫣解释:“谢先生九点就到了,还让我们不用喊你。” 这人可真闲,不是刚接手公司吗?她这一觉跟被鬼压床一样,都睡到十一点了。 谢归青收起腿上的笔记本电脑,说:“咱们去吃饭吧,早餐还没吃,好饿噢。” 李云嫣把不准他的意图,到底是想报复她当初的欺辱还是想干嘛? “行。” 说话间,李秋岚跟着一起下来了,略带羞涩地看着谢归青。 “谢先生,你好,正式认识,我叫李秋岚,是李家的三女儿。” 谢归青嘴角的弧度拉平,“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后他走近李云嫣,放柔声音:“听警局那边说,已经抓到林嘉豪了,等吃完饭我送你去警局了解情况。” “...行。” 不知道六年时间谢归青到底经历了什么,气质变化实在太大了,游刃有余的姿态也让李云嫣不太适应。 眼见他俩就要出门,李秋岚忙说:“不在家里吃吗?等会儿爸妈回来吃午饭,说有事交代。” 李云嫣点头,看向谢归青,眼里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结果谢归青说:“在家里吃也行,我没意见。” 她满头问号:“我们的家宴,你在不方便吧?” “为什么不方便?”谢归青凑近,声音带着些委屈:“我是你的人,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 这事还死活翻不了篇了。 脚步声传来,李书言跟李泽越一起下楼,后者的耳朵红肿,满脸不服。 “你谁啊?” 李泽越冲了过来,想推开站得过分亲近的谢归青。 他鲜少归国,自然不知道这位京圈新贵。 谢归青灵活地躲开,笑着说:“我啊,是你姐的...” 李云嫣生怕他说出什么“包|养的金丝雀或者情人”之类的雷霆发言,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阿越,他是我京北大学的学弟,昨晚也是他在泳池救了我。” 掌心突然被舔了一下,李云嫣瞬间缩回了手,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反观谢归青扯了扯嘴角,说:“没错,我是来找学姐叙旧的。” “叙旧”两字被说得重了几分,含在嘴里,颇为暧昧。 李书言皱了皱眉,眼神在两人间来回。 “我正打算找机会请你吃饭呢,多谢你救了我妹妹,正好你来了,晚点我们聊聊东新区开发那个项目?” 谢归青兴趣缺缺,说:“等下吃完饭,我要送她去警局,那边说已经抓到人了。” 李书言这才舒展眉头,“怎么好麻烦你,我让阿越...” 说着眼神在弟弟那头黄毛上掠过,李书言当即改口:“我让黄特助带她去。” 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给黄特助,却被谢归青阻止。 “不麻烦,我作为证人,也需要走一趟。再说了,这么多年没见,我俩正好聊聊以前的事。” 正在喝水的李云嫣一呛,咳了起来。 李泽越边给她顺着背,大嗓门边喊:“姐,没事吧?” 这下子所有人都朝她看来了。 特别李书言那双狐狸一样精明的眼睛一眯,金丝框眼镜一闪,还真让她脊背发僵。 “咳咳咳咳,我没事...” 她伸手,像捏鸭嘴一样捏住了李泽越的嘴。 第10章 当众告状 餐桌上,李云嫣瞪了谢归青一眼。 硬要参加家宴也就算了,坐她对面能不能老实点,大长腿都伸到她这边来了。 李先生率先举起酒杯,对谢归青说:“谢总救了我女儿,我敬你一杯。” 谢归青坐得端正,回敬:“伯父喊我归青就行,我爸爸时常提起伯父,说让我向你学习。” “哈哈,是吗?老谢和我也是认识几十年了,过几天我去找老谢喝茶。” 说着他又跟李太太感慨:“老谢这个小儿子真不错啊,哪像咱们阿越,整天就知道玩儿,让这臭小子多和人家学学。” 这下子李泽越不高兴了,再一看这个姓谢的看他姐的眼神,更不爽了。 对方还给他姐夹菜,倒饮料,他怒了! 这人什么档次,也敢来跟他抢?他才是姐姐的家生仆! 谁曾想他还没行动呢,这人居然恶人先告状:“弟弟,你怎么这样看我?学姐,弟弟好像不喜欢我呢。” 李云嫣翻了个白眼,什么死动静。 李泽越怒了:“谁是你弟弟!” 刚开口,就被李云嫣一把拧住了腰侧的软肉,疼得他连忙闭上了嘴。 她松开手,压低声音警告:“好好说话!” 李泽越黏黏糊糊的,挨着李云嫣坐,瘪嘴委屈。 “姐!他先阴阳怪气的,你怎么还帮外人?” 李云嫣挑眉:“我是在帮你好吧?如果你想被大哥赶回学校,就继续。” “嘿嘿,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 李泽越终于满意地笑了,眼神挑衅地看向谢归青,却发现对方早已没了笑脸,一对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 他瞪了回去,继续窝在李云嫣身边说他留学期间发生的事。 “姐姐,你不知道,那些白女多开放,直接追到我教室公开表白,搞得我差点社死。” 李云嫣笑着问他:“那你有谈恋爱吗?” 李秋岚插话进来:“阿越这么高大帅气,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 李泽越撇嘴:“我不喜欢那种,再说了,我是去学习的。” 他今年22岁,已经被京华大学的大模型科学与工程专业录取,这次提早回国是为了给李云嫣庆生,接下来也不走了,就等九月开学。 说着他又凑近李云嫣,悄咪咪地说:“姐姐,等我学成归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开公司,卷过大哥!” 气流喷到耳朵有点痒,李云嫣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伸手推开他的脸。 “行啊,那你好好学习啊。” 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响起:“在说什么那么高兴,不能说给大家听听吗?” 谢归青笑眯眯的,眨巴着眼看上去好似单纯好奇。 李云嫣却立刻察觉到他好像是生气了,以前谢归青看见她跟别人说笑的时候,也是这个鬼样子。 但那也是六年前的事了,她已经跟谢归青结束包|养关系,不用再像之前还要去哄他开心了 于是她说:“没什么,我们俩随便聊聊,不是什么大事。” 李太太温柔地笑着,解释:“他们姐弟俩关系从小就特别亲密,老是有些小秘密我们都不知道呢。” 李泽越还得意洋洋地说:“我俩天下第一好。” 李云嫣瞥了臭弟弟一眼,换了个话题:“爸妈今天不是有事宣布吗?” 李先生这才想起来,乐呵呵地说:“岚岚能平安回来,实属不易,我准备这个月底办一个回归晚宴,让她认认人,正好归青也在,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李秋岚羞涩地看了谢归青一眼,对李先生说:“谢谢爸爸。” 李书言一直没说话,目光淡淡地在现场几人脸上掠过,而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在安静的氛围中发出了细微的脆响。 “爸爸,嫣嫣差点遇害,事情还没查清楚,我认为晚宴的事情可以缓一缓。” “另外我已经交代了人事,过两天就让两个妹妹进公司实习,露脸不急于这一时,这也是为了保护秋岚。” “秋岚,你觉得怎么样,是想举办宴会还是进公司?” 李秋岚有些为难,看看李先生,又看看李书言。 李书言管理公司多年,自带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不笑的时候,倒还真有点吓人。 “我,我不知道。” 李云嫣眼眶红红的,有些委屈:“要不我先进公司吧。” 她怯生生地看着李先生李太太:“爸爸妈妈,我没关系的,不办宴会也可以,只要回到家,我就满足了。” 李先生看了一眼不苟言笑的大儿子,坚持:“进公司和宴会两边不冲突,让你进公司不是让你吃苦,没必要隐瞒身份。” “你放心,爸爸肯定会为你安排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 “这些年亏欠你的,家里都会补给你。” “嫣嫣,你是姐姐,多照顾一下岚岚,知道吗?” 李云嫣塞了块菠萝进嘴,像只小仓鼠,点着头,不在意地“嗯嗯”两声。 李秋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说:“谢谢爸爸,我会和云嫣好好相处。” “不过,之前养父母家庭条件不好,我没有上好点的大学,听说云嫣英语很好,能让她教教我吗?” 李家实控的九游公司是个跨国集团,涉及领域从高端电子产品、光学组件、医疗内窥再到日常消费品投资,是实打实的庞然大物。 李书言解释:“涉外领域确实对于语言这块有点要求,但是还有其他部门可以去。” “国内板块不要求专八水平,有四六级就行了。” 李秋岚顿了一下,支支吾吾起来。 谢归青拿起帕子擦嘴,笑了:“如果连四六级都没有,不如还是先请个专业的英语家教吧。” “勤奋好学是好事,什么时候开始都为时未晚。” 李云嫣挑眉,多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这话阴阳怪气的。 她接过话头:“是啊,家教是专业的,效果更好。” 李秋岚还是坚持:“可,我…我想和云嫣多交流嘛。” 李先生大手一挥:“嫣嫣,你抽空教一下岚岚吧,她聪明,花不了多少时间。” 李云嫣放下筷子,开始擦嘴:“爸爸,我有个更好的建议。” “我可以联系当时教我的老师,问问他愿不愿意给妹妹上课。” “不过这个老师公认比较严格,不知道秋岚能不能坚持。” 何止是严格,除了像她这种拥有超绝语感的学生,没人能在这位林老师的教导下笑出来。 谢归青附和:“林老师啊,估计也就只有你能说动她了。” 李秋岚双眼一亮,问:“是很厉害的老师吗?” 谢归青笑得无害,说:“当然,她可是国际涉外商务语言顾问呢,凡是她带出来的学生,都自带专家认证。” 李秋岚立刻改口:“可以的爸爸,我也不好占用云嫣私人时间,那还是让林老师教我吧。” 敲定了这事后,李秋岚看上去心情很好。 李云嫣反而露出一脸忧愁的神色。 “怎么了?”李泽越问。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她的手紧张地抓着桌布,担忧地说:“今天,那两人通过秋岚约我见面。” “我…我不想见他们,但是我怕他们为难秋岚。” 傻子才藏着掖着,有嘴她就要说。 果然话音刚落,李秋岚的脸顿时就白了。 第11章 哪里来的绿茶 李云嫣垂眸,长睫微颤:“秋岚说,如果我不见他们,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李书言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声闷响,现场气压很低。 他推了推金丝框眼镜,问:“秋岚,这件事,你为什么没和我们提起?” 李秋岚眼中闪过慌乱,大概也没想到李云嫣这么莽,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我,大哥,我也是才知道,毕竟这个事涉及云嫣亲生父母…” 李书言抬手打断她的话:“我希望你们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先来找爸妈和我,我们是一家人,可以商量着处理。” 李秋岚苍白的脸涨红,眼泪聚集,滚落下来。 “呜呜大哥,我知道了,是我擅作主张,我只是怕云嫣会难堪。” 李云嫣看着,内心“哇塞”,这说哭就哭的本事不进军娱乐圈真是埋没了,只可惜手头没有瓜子。 突然小腿被人蹭了蹭,她缩回腿,踩住,碾了碾。 对面那人面色如常,还有闲心举起茶杯敬她。 “……”这人怕不是有“麦当劳”属性? 李先生有些心疼:“好了阿言,别吓到岚岚了,她也是好心办坏事。” 李云嫣佯装忧愁:“妹妹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那两人继续纠缠,影响到家里。” 李太太有些生气:“他们做出这种事!居然还敢这么嚣张?要不是秋岚求情,非得狠狠教训他们!” “秋岚,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跟他们联系了。” 李秋岚抹着眼泪,一脸委屈,抽抽搭搭的:“妈妈,我知道了妈妈,我也是担心云嫣…” 好家伙,话题又拐回她头上了。 她立刻表态:“放心,他们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 “很好,不愧是我妹妹。”李书言说。 他掏出手机,当即给黄特助发去消息。 李秋岚惴惴不安:“大哥,你准备怎么处理?” 李书言打字的手一顿,问:“怎么,你担心他们?” 李秋岚连忙解释:“没有,大哥,我只是觉得,毕竟他们是云嫣的亲生父母,要是下手太狠,云嫣也会难过的。” 李云嫣皱眉,“秋岚,我跟你强调过很多次了,最后再说一遍,不要再提亲生父母这件事。” “我从小在李家长大,我的家人都在这里,他们两个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 “还是你真心觉得,我应该离开这里,回去找他们?” 李云嫣的声音渐渐染上了哭腔,吸了吸鼻子,站起身。 她表情脆弱,声音哽咽:“抱歉,我不该说这些,如果知道活下来会这么痛苦,也许昨晚我就…” 李夫人心疼地走过来抱住她:“嫣嫣!别说蠢话!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就是我的宝贝女儿。” 刚刚还有演的成分,但现在李云嫣确实感觉鼻头一酸。 二十多年的母女感情,她没法割舍,一想到成为植物人下场的妈妈,她更是心疼得紧。 李泽越笨拙地安慰相拥着的母女:“别哭了,妈妈,姐姐…” 李书言冷着脸,继续在手机上敲着,给黄特助发去指令后才放下手机。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都去洗把脸。” 李夫人一手牵一个,把两个女儿带上了楼。 李书言拍了拍谢归青的肩膀:“今天让你见笑了,不过咱们两家的关系,这些事你迟早也会知道。” “嫣嫣是我妹妹,不会改变,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说这话的时候,他盯着谢归青的眼睛,突然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谢归青一愣:“没有,挺好的呀。” 李书言推了推眼镜,说:“我看你腿在底下动来动去,还以为你腿疼呢,要是腿疼就不劳烦你了。” 被抓包了,谢归青也不尴尬,笑着说:“好着呢,多谢关心。” 李书言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那就好,麻烦你了,等下让阿越跟你们一起去。臭小子这么久没回国,顺便让嫣嫣带他四处逛逛。” 李泽越听到能随侍左右,高兴地对李书言竖起大拇哥:“大哥英明,我李泽越誓死守护姐姐!” 他早就看这个姓谢的不顺眼了,怎么放心让姐姐跟他单独出去? 谢归青笑得有些勉强:“那就一起吧,弟弟。” *** 凉水泼在脸上,顺着光滑的脸颊滑下。 李云嫣看着镜子,眼中带着明晃晃的尖锐,转眼又收敛成一个慵懒的无害模样才下了楼。 管家帮忙打开车门,谢归青先坐到了后排,然后对她伸出手,“学姐,跟我一起坐。” 李泽越不乐意:“你坐前排去,我姐要和我坐一起。” 谢归青示弱:“弟弟,我和你姐有好多话要说,你能别闹了吗?” 李泽越鼻子都皱起来了:“哪里来的绿茶?” “学姐,弟弟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云嫣的视线在那张精致帅气的脸上掠过,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见状,李泽越像打了胜仗,“嘿嘿”两声,坐进了后座,和谢归青隔着一道楚河汉界。 车子一路到了警局外,贺警司和温警司在大厅等他们。 一进去,李云嫣就跟贺经年对视上了。 她主动打招呼:“嗨,又见面了,这个是我弟弟李泽越,他跟我一起应该没问题吧?” 眼前的女生长相娇媚,穿着紫色卫衣、白色运动短裤,长直发简单绑了个高马尾,走动间微微晃动,一派青春活力的气息。 贺经年的耳朵悄悄红了。 “你弟弟,先在外面等着吧,审讯室我会陪你进去,不用担心。” 温警司憋着笑,说:“小贺这人十分靠谱,你放心。” 谢归青的嘴角扯了扯,又笑着对李云嫣柔声说:“早点处理完,咱们还有事。” 贺经年脸上的红褪去大半,看了谢归青一眼,又挪开了视线。 透过审讯室的玻璃,几人看见一个瘦削的男人被反手拷在椅子上,长相倒是端正,神色很颓丧,在他的两边各站着一名持械警察。 “这人就是林嘉豪,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贺经年解释:“但原因,他坚持要当着你的面说。” 李云嫣问:“他有同伙吗?” 贺经年耸肩:“他什么都不愿意多说,一直要见你,你不用怕,我会站在旁边保护你。” 李云嫣点头,推门进去。 “听说你要见我?” 林嘉豪萎靡的气息一扫,突然变得很兴奋。 “嫣嫣,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很高兴。” 李云嫣懒懒地打量对方的神色,问:“你高兴什么?” 林嘉豪脸色潮红,眼中带着痴迷。 “你愿意来看我,证明你还是在乎我的,虽然你欺骗了我,但是我原谅你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有一腿一样。 虽然这六年的记忆是缺失的,但她总不至于眼瞎到这种程度吧? 李云嫣挑眉,问:“我骗你什么了?” 第12章 可以吗,学姐 “说说看。” 李云嫣闲适地坐在了对面,跟林嘉豪隔着一张桌子。 林嘉豪的目光痴迷又恶心地黏在她身上。 谢归青目光阴冷,垂在身侧的手青筋浮起。 那眼神太锐利了,林嘉豪很快就察觉到了。 他看向谢归青,语气开始癫狂:“这是你新找的情人?这种小白脸你也喜欢?” 事情的走向有点出乎意料。 林嘉豪的语气太笃定了,以至于李云嫣眉头一皱,用了一秒怀疑是不是自己真失心疯了。 她制止正欲上前的贺经年,说:“别扯这些,说回正事。” “是你非要见我,现在我来了,说吧,为什么要杀我?” 林嘉豪的目光带着怨怼和浓烈爱意,他呵呵笑着,声音理所应当。 “是你骗了我,你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还送给我那么多贴身的衣服。” “我对你那么好,你喜欢游泳,我每次都将泳池收拾得干干净净。” “你说你不爱那个未婚夫,你很痛苦,想让我带你走。” “结果呢?你骗我!还让人将我赶出去。” 林嘉豪赤红着眼瞪着谢归青,歇斯底里地吼叫着:“难怪,难怪你不要我了,原来是又找了个小白脸!!” “他有什么好的?不可能有人比我更爱你了,我甚至愿意跟你一起赴死,去地府做夫妻,” 审讯室里回荡着林嘉豪的粗喘和嘶吼:“他敢吗?他愿意为你去死吗?”。 “......” 李云嫣一时失语,感觉太阳穴一突突的。 这人到底在狗叫什么? “首先,你是我家雇佣的,维护泳池本就是你分内的工作。” “其次,监控拍到你多次偷窃我的衣物,你管这个叫送?” “再者,我甚至连你叫什么名字都没记住,你单纯因为幻想就要杀我?” “最后!”她挑眉,眼中带着傲慢,问:“你不是愿意为我去死吗,怎么灰溜溜逃跑了?现在看来,你也很惜命嘛。” 太滑稽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没想到原剧情的死亡背后还有这么神经质的原因。 可是会这么巧吗? 她不太相信。 “不是幻想!谁说是幻想的!” 林嘉豪激动地嘶吼起来,他一脸痛心:“嫣嫣,你骗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否认我们的感情?” “我没见过像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李云嫣冷脸说:“那你拿出证据,我甚至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监控显示我也没有跟你有什么交集。” “如果不是你YY,就拿出证据来!” 林嘉豪大喊:“我当然有证据!你发了很多短信给我,我们每晚都要聊天。” “你说我们的关系不能被其他人发现,所以我们不能表现出来!” 越说越离谱了。 温警司去而复返,举着手里的文件说:“巧了,新鲜出炉的搜查证。” 几人从林嘉豪的手机里确实看见了大量的短信联系,短信里的内容肉麻至极,十分露骨。 甚至有好几条短信是让他去房间拿衣服的,说是让林嘉豪想她的时候用。 几人看过短信之后脸都黑了,反观李云嫣,她神色放松了许多。 林嘉豪一扫颓丧,颇有些沉冤昭雪的意味。 “我说得没错吧?” “嫣嫣,你不能否认我们曾经相爱过。” 李云嫣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冷笑着取出手机,让贺经年打他的电话。 贺经年手机的来电界面显示的手机号码跟林嘉豪手机上的几乎一模一样,但也只是几乎。 “差了一个号码,我的是1,他的是7。” “现在还不清楚状况吗?” “你被骗了,蠢货。” “我不信!”林嘉豪瞪大眼睛,喉咙发出“赫赫”粗喘,像一只被勒住脖子的大鹅。 李云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林嘉豪。 “信不信由你,我只问你,是你自己要杀我的,还是有人指使?” “你现在是故意杀人未遂,按法律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你觉得自己会被判几年?”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还是你真的甘愿被别人利用?做别人的刀?” “蠢货。” 说完李云嫣走出了审讯室,不去理会身后歇斯底里的林嘉豪。 “你,早就知道他背后有人指使?”跟在身后的贺经年神色复杂。 李云嫣恢复了一副懒散模样:“没有啊,我就是诈他的。” 她挥了挥手机,页面显示拨出界面是贺经年的号码。 “贺警司,有人要杀我,我可是三好市民,真的很害怕啊,你可要早点把幕后指使抓到噢。” “我这条小命,都在你们手里了。” 贺经年看着眼前这张惑人的笑脸,一时移不开目光。 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穿插进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谢归青嘴角勾着笑,眼神却阴冷地盯着贺经年。 “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我们就先走了,后续这边调查有进展直接联系我就行。” “我已经跟你们警监打好招呼了,这个案子会重点关注,资源倾斜,务必尽快抓到歹徒。” 说话间李云嫣已经挥挥手,往李泽越的方向去了。 臭弟弟正无聊地蹲在大厅门口,顶着一头金毛,在撸警犬。 她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耳朵,说:“不准骚扰公务员工作!” 李泽越连忙站起身,狡辩道:“哪有,小八现在休息,人家下班了也有自己的生活的。” 真是社交恐怖分子,这一会儿功夫,连警犬叫什么,已经下班了都摸清楚了。 “不应该啊。” 她支着下巴若有其事地说:“不是说在金毛眼里,没有坏人没有好狗的吗?” “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在暗搓搓骂我是狗…” “good boy~真聪明。大哥叫我带你去逛逛,你想去哪里玩儿?” 李泽越兴致勃勃,“在等你的时候我就做好攻略了。” 他指着手机里的宣传介绍,说:“听说是亚洲项目最多的鬼怪主题游乐园,今天开业耶。” 谢归青结束了和贺经年的交锋,走到两人身边,眼神带着些幽怨地在电灯泡上扫过。 “你们谈完啦?”她不在意地说:“今天谢谢你送我过来,我要带阿越去新开业的游乐园,就不劳烦...” 谢归青抢话:“好啊,正好我手头有vip票,不需要排队,要是不走vip通道,现在去排队估计进场天都黑了。” 李云嫣狐疑:“这么巧?” 李泽越一脸嫌弃:“什么意思?你还要跟着我们?” 谢归青忽略掉电灯泡,黑漆漆的眼注视着李云嫣,说:“我也想去玩儿,但是我没什么朋友,你是知道的…” 他表现得那样无害,声音带着期待:“所以学姐,带我一起去吧,可以吗?” 第13章 那个甩了你的初恋 李云嫣知道,她可太知道了。 初见谢归青时,他方圆两米内就没几个人敢靠近,四周几乎成了真空地带。 那时候她就纳闷了,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又干净又优秀,还是学生代表,怎么一个个都对他避之不及。 是因为谢归青性格太孤僻吗? 确实,玩强制的那阵子,无论她怎么“欺负”谢归青,这朵高岭之花总是抿着唇,不说话,只直勾勾盯着她。 对视久了,就容易让人怜惜。 李云嫣承认自己动了恻隐之心,少年人的初次心动总是容易让人心软。 “...行。” 她顶着李泽越不可置信的眼神,说:“那,就一起去吧,我不喜欢排队。” 谢归青咧嘴笑了,凑近她,低声说:“学姐,你还是对我这么好。” 跨越六年,这个笑容与二人初次见面时一样快活。 李云嫣一时有些恍惚,眼前成熟俊美的男人仿佛与那个青涩干净的少年重叠了。 现在看来,她从谢归青的生命里消失了六年,对方过得更加风生水起了。 啧,让人不爽。 三人上了车,这次谢归青很主动地坐在了副驾驶,全程没怎么说话,在用手机发着消息。 谢归青:[你上次不是说要送我几张VIP全票,我现在就要。] 季子深:[???你上次不是说没空来我这装神弄鬼的地方吗?] 谢归青:[快点,急要,欠你一次。] 季子深:[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在验票口等你啊老谢!] 谢归青:[你别来,有正事。] 手机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车很快停在主题游乐园门口,谢归青收起手机,下车想去帮李云嫣开门。 这大好机会,李泽越早就殷勤地把他姐请下了车,那模样活像皇帝身边的越总管。 “哇,姐,果然很多人。” 入园的队伍排了几百米,正在龟速前进,都不知道还要排多久。 三人一出现,四周当即一静。 而后人群窃窃私语,目光在他们身上打转。 谢归青和李泽越全程无交流,但却默契地一左一右将李云嫣围住,隔绝了一多半的视线。 “老谢~~~” 游乐园另一处的小门,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朝谢归青招手大喊。 李云嫣四处看看,感受到身边的谢归青身躯一僵。 她问:“那个帅哥是在喊你?” 谢归青追问:“你觉得他帅?” 李云嫣无语:“...重点是这个吗?他过来了,是你朋友?” 刚刚还说什么他没什么朋友,这才过去不到十分钟,就突然天赐朋友了。 季子深跑了过来,嘴上叽里咕噜还在抱怨:“你怎么不过来,老子跑过来好累的好吧?” 在看到好友身边挨着的女生时,季子深眼前一亮,伸手抽了一下谢归青的胳膊。 “好啊你,闷声干大事啊,我说难怪...哇啊啊啊!” 谢归青踩住了季子深的小白鞋,介绍道:“季子深,我的发小。” 又对季子深说:“这是我师姐,旁边的是她弟弟,我们正好在附近办完事,来玩玩。” 季子深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话头:“嗨啊,原来是学姐啊,学姐看上去这么年轻,不说还以为是刚毕业的学妹呢。” 李云嫣眯眼笑了笑,心说:确实刚毕业就穿到这来了。 谢归青右脚碾了碾,语气凉飕飕的:“子深,辛苦你了,还特意来送票。” 季子深嘿嘿笑着,递了三张VIP全票给谢归青,摆手说:“不辛苦,不辛苦。” 人在八卦的时候是不嫌累的。 谢归青接过票,终于挪开了踩住小白鞋的脚,白色的鞋面留下半截灰色的脚印。 “你刚开业,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得嘞~” 季子深当即就麻溜地滚了,转头就疯狂给谢归青发信息。 [这就是那个甩了你的初恋?蛙趣,长这样,难怪你念念叨叨六年啊。] [果然时间是把杀猪刀啊,只杀猪,对美人是下不去手的。] [兄弟我心里不平衡了,你值得好的,但是不值得这么好的嘤嘤嘤。] [喜不喜欢哥哥的VIP大门票?] [嗯?说话!] 三人进了游乐园,因着走VIP通道没花多少时间。 离开场还早,李云嫣便带着李泽越到小摊贩那选鬼怪面具。 谢归青缀在身后,终于被口袋里的手机震得不厌其烦。 目光落在了最后那句话上。 季子深:[你到底行不行啊,约会还带小舅子?] 谢归青深深吸气又呼气,郁闷了,他的计划全被这个臭弟弟搅黄了。 谢归青:[大舅哥防着我呢,硬是把小舅子一起塞过来。] 犹豫了一下他又回:[她也防着我。] 季子深秒回:[不是吧,都分手了还防着你?就算她是仙女...好吧,她确实是仙女。] [但好歹你是京北校草唉,外加百亿身家的钻石王老五,她凭什么看不上你?] [好吧,人家家里也不缺钱...] [不尔,兄弟,要不你还是放弃吧?] [我合计了一下你确实没什么赢面耶,而且你不是知道吗,她有未婚夫啊。] 谢归青握着手机的手攥紧,“未婚夫”这三个字真是刺眼。 他恨恨地戳了几下屏幕:[那又怎么样?] 季子深简直追着他杀: [???] [你该不会要说什么‘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吧?] [不兑!很不兑!细想想,半年前李叶俩家立下婚约,你五个月前从深市着急忙慌杀回来…] [半个月前叶遂回国,你昨天又硬要跑去参加人家的生日宴会…什么卡点大师啊,不是很能忍吗,这就憋不住了?] [人家叶遂也不是省油的灯好吧,跟叶家抢人,要付出的代价,你要想清楚啊。] [你说句话啊,老谢!!!] 谢归青突然收起手机,大步朝李云嫣走去。 没空理季子深了,单这一小会儿功夫,就已经有不少烦人的东西围在她身边。 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帅气男生被朋友簇拥着,满脸通红,被推着朝李云嫣小跑了几步。 身后的朋友在起哄,男生拿着手机,羞涩地说:“你好,我叫叶鑫宇,加个联系方式吧?”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杵在一边跟门神一样的“大金毛”,说:“我听到他叫你姐姐,你们不是情侣吧?” 李云嫣手上摆弄着两个鬼怪面具,看了他身后那群朋友一眼,问:“是玩游戏输了吗?” 叶鑫宇不好意思地揪了就自己的发尖,小声说:“是,加不到的话等会儿要连续进十个鬼屋…” 他放软声音:“帮帮忙吧,拜托拜托~” 第14章未婚夫出场 “多好啊,来鬼怪主题游乐园本来就是要玩的,这算什么惩罚?” 李云嫣头也不抬,认真挑着面具,终于选到了两个心仪的。 “老板,这两个多少钱?” 摊主说:“小的四十,大的八十。” 叶鑫宇一愣,反应过来后动作飞快地抢先在李泽越前头扫码付了钱。 越总管炸毛了,大喊:“你有病吧!” 这时候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没有好人没有坏狗”的感觉了,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要抢他的位置? 伺候他姐,他们伺候得明白吗? 叶鑫宇顶着李泽越要吃人的眼神,又上前两步,手按在面具上,“好吧,你说得对,那,要不要一起玩儿?” 到这里,李云嫣已经有些不高兴了,这人太越界了。 她冷冷抬眼,看向叶鑫宇,嘴角却勾着浅笑。 叶鑫宇被这近在眼前的美颜暴击晃了眼,失神片刻,而后是狂喜。 深知姐姐性格的李泽越却下意识后退两步,一方面是把叶鑫宇的跟班隔开,另一方面也是怕一会儿血溅三尺波及到他。 偏叶鑫宇还在自顾自说着:“说好啦,咱们走吧,今天所有的项目消费都由我承担,晚点我带你去琉璃餐厅吃饭。” 同伙中有人起哄:“哎哟,琉璃餐厅唉,低消十万起,叶少都没对我们这么大方呢~” 李云嫣拿起那两个被他按过的面具,正准备暴起一把扣在这货脸上。 腰身突然一紧,被人往后捞进了怀里。 后背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她下意识一个后肘击撞去。 身后那人一声闷哼,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檀木香气。 她挑眉,侧头向上看去。 谢归青面色如常,只是下颚线绷紧了些。 他低头,黑漆漆的眼珠子里看上去有些委屈,声音低哑地哄着:“别生气。” 李云嫣摸了摸他刚刚被肘击的腹部,对方的表情管理依旧很到位,只是下颚线条更锐利了。 “腹肌不错。” 她说着扯开谢归青的手,退开了些,表示:“下次不要动手动脚,我下手不轻。” 谢归青闷闷地“嗯”了一声,这才看向叶鑫宇。 叶鑫宇扯出一个礼貌的笑,问李云嫣:“他是谁?” 李云嫣歪头,眨了眨眼,说:“不知道呢,不认识的,自己就凑过来了。” 说来这个叶鑫宇可真有意思,自顾自地靠过来还问东问西,活像来查户口的。 刚刚因着谢归青打岔,错过了动手机会,颇为遗憾。 她放下面具,又另外挑了两个,一个黑白的骷髅,一个红色罗刹。 这次李泽越想付钱又被谢归青近水楼台抢了先,气得他腮帮子鼓鼓的。 李云嫣大发慈悲,对谢归青抬了抬下巴。 “走吧帅哥,一起玩儿,今天的开销我包了,等晚上我请你去琉璃餐厅吃饭怎么样?” 谢归青仅花了0秒就反应过来,快步跟上了她,说:“那你等会儿可要保护我,拜托拜托~” “哈哈哈哈哈。” 一般情况下李泽越不会笑场,除非真的憋不住。 被下了面子的叶鑫宇表情难看,不发一语地目送着三人拿着VIP全票,进了第一个鬼屋。 少女的高马尾在走动间一晃一晃,大长腿白得反光,似乎心情还不错。 “叶少,这女的太能装了,真是不识好歹!” 同行人附和:“刚刚叶少要是摆明身份,她不得巴巴就凑上来,说不定要争着给叶少舔鞋呢!” 叶鑫宇皱眉:“闭嘴!一群蠢货,傻了吧唧的。” “能在开业的时候拿到VIP全票的,那都是和季子深关系很好的,是你们能说的吗?” 他眼中闪过浓烈的征服欲,取出手机,将刚刚偷拍李云嫣的照片发给了一个备注为“大哥”的微信。 [照片] [照片] [照片] [哥,这个女生是在季子深的鬼怪游乐园遇到的,她拿着VIP全票进场。] [你跟季子深一个圈子,知不知道这是谁啊?] 手机另一头,拾光谷集团CEO办公室内。 一个穿着修身黑衬衫,大背头的俊美男人正在书桌前翻看文件。 修长的手指翻动间,传出纸张的飒飒声音。 消息提示音接连在安静的办公室响起。 他拧了拧眉,右边眉尾有一道浅色的疤,把后三分之一眉毛断开了,给这张俊美的脸增加了几分野性和凶悍。 拿起手机一看,是弟弟叶鑫宇。 他随意地扫了一眼,而后目光一凝,视线定格在缩小的照片上。 右手的钢笔被放下,叶遂点开图片,又将图片放大。 那是一个穿着浅紫色卫衣和运动短裤的女生,正微微低头挑选商品,像一只垂首的天鹅。 修长的手指染着肉粉色的光泽,轻点在那些鬼怪面具上,带着一种极度反差的美感。 另一张照片,是她抬头看向镜头,一双瑞凤眼微微上挑,五官精致得像一具漂亮的手工人偶。 叶遂忍不住喉结滚动,扯了扯领带,视线在女生脸上细细描摹… 光线打在女生高挺的鼻梁上,无瑕的长相,一颗显眼的茶色小痣为她明艳的五官增添了几分色气。 “扣扣——” 办公室门被敲响,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下意识长腿并拢,身体前倾,双臂交叠搭在桌面,借此遮掩桌面之下的某种异样。 “进。” 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带着欲求不满的哑,他皱了皱眉,拿起桌面的咖啡一饮而尽,凉意这才稍稍压下莫名的燥热。 秘书进来的时候有些诧异:“叶总,那咖啡早上放到现在都冷了,我正想给您换一杯呢。” 叶遂没有理她,继续翻着季度报表和汇总报告。 年轻漂亮的秘书叫周娴,一头大波浪,曲线曼妙,打扮精致,手里捧着厚厚一沓文件。 “这是您要的关于东新区项目开发的全部资料。” “谢归青上位后,一直在推进谢家棱镜与李家九游之间的商业合作。” “有小道消息传出,不久之后他们两家将就东新区项目签署框架协议。” 叶遂的手指在报告上轻敲着,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冷静如常:“这个季度,李家采购光学玻璃的订单减少了一成。” 别小看这一成,以李家的体量,这一成可就是1个多亿的销售额。 周娴想起了什么,翻出一个文件,打开递了上去。 “四个月前,谢家刚好收购了一家老牌光学制造公司,现在改名叫云青光学...” 一切不言而喻。 周娴眼中一闪,身躯前倾,超绝不经意间露出饱满的弧度。 “叶总,您是觉得李书言之所以要和谢家合作,是为了与咱们脱钩?” 叶遂语气冷淡:“李书言是个很有野心的人,这一成的减单就是在试探。” “但他步子迈得太大了,迟早被谢家那个疯子反咬一口。” 都在一个圈子里,他多少听说过谢家那个新晋的掌权人,是条阴险的毒蛇。 周娴的美眸适时露出一丝疑惑:“可是,李小姐不久前才和您定了婚约,李书言这个做法,是想换一个联姻对象吗?” 第15章谢先生想继续吃软饭 婚约? 叶遂皱了皱眉。 半年前他人还在海外分公司,父母一个远洋电话打了过来,丢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婚约,附带一个压缩包。 当时正忙得连轴转呢,哪有闲心去管这些,胡乱就应下了。 距他归国也过去半个月了,这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也从未找过他,存在感无限接近于0。 这时候被周娴一提醒,他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这种婚前婚后互不干涉的状态,在商业联谊里其实是最舒适的相处模式了。 但此时脑海中突然又闪过照片里那个女孩的模样,他心中莫名烦躁。 “她都在做什么?” 周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叶遂的脸色,佯装纠结地回答:“上次生日宴您没去,到现在还没见过李小姐吧?据说她毕业至今六年,一直无所事事,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性格娇纵,圈内顶豪小姐们都不太喜欢她。” 叶遂翻动文件的手一顿,他怎么记得当时父母聊起的时候还夸了很久?说什么他肯定会喜欢之类的。 他换了话题:“你去交代市场部对接法务部,拟份问询函,询问九游那边三季度的订货预期。” “就说最近极端高温天气,我司在两广的仓库不慎起火了,导致专利特种基材库存锐减,产能又有限。” “基于这些,三季度供货排期需要重新核算,初步计划优先供应给长期足额合作的客户。” 周娴满脸崇拜地看着叶遂,夸张地说:“叶总,您这一出手,李书言肯定招架不住。” 她面带遗憾,“您这么优秀,那个李小姐真是配不上您。” 叶遂内心烦躁,挥了挥手,把周娴打发走了。 他翻找着与母亲的聊天记录,不出意外地那个命名为“儿媳妇”的压缩包被他抛之脑后,怎么可能下载,过期就自动被清除了。 在网上搜也搜不出关于这个所谓未婚妻的照片,只有零星文字报道,穿插在关于李书言的新闻采访里。 这么神秘,就像是有人故意在网上抹除了她的痕迹。 算了... 他又不可能再主动去找父母要,横竖他对这个李云嫣没什么兴趣。 李家这种顶豪家族资源这么多,她都不懂得上进些,听起来就是那种只会攀附吸血的菟丝花。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手机屏幕停留在和弟弟叶鑫宇的聊天界面,他沉默了一瞬,又点开那三张照片,挨个看了许久。 “你是谁呢?”他呢喃出声。 看着看着,熟悉的燥热又莫名其妙袭来。 或许与李书言闹掰也不是一件坏事,以叶家的特殊地位和商业版图,其实根本也不需要联姻。 这样想着,他给叶鑫宇发了消息。 [你跟上她,看看她都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叫什么。] 顿了顿,他在屏幕敲下:[多拍几张照片,或者视频。] ...... 李云嫣不知道,有个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未婚夫,仅仅看了她的照片就为了她要谋划与她解除婚姻。 听上去有点拗口,实际上一点也不通顺。 彼时,她正脸上带着红色罗刹面具,身上披着几乎与鬼屋融为一体的黑布,嬉笑着撵着npc跑。 少女故作凄惨的怪笑和npc逃窜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在昏暗的鬼屋、四处猩红的地板、诡谲的音乐中,一时让人分不清。 第二批进来的是一群刚高考完的高中生,本来个个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音,突然一个无头尸体怪叫着朝他们冲来。 “蛙趣,一进来就这么刺激?” 结果无头npc直接越过他们逃命去了,而在npc身后还跟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鬼头,赤面罗刹,嘴里问着: “你们~~看见~~我的~~身体~~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 当场新鲜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不是,哪里来的啊,剧本里没这号鬼啊!” “刚刚跑过去的无头尸体不是个男的吗?这颗头怎么是女的?” “是玩家吧?装神弄鬼的,不用怕!” “装货!不怕你跑什么?” “嘻嘻我哪里跑了,我这叫反向冲锋!” 一溜烟一群人全跟着刚才那个无头尸体跑了,等跑出去老远,不知道触碰到什么机关,又是几声惨叫。 “六百六十六,还有第二关,什么出生想的环节啊?” “啊啊啊我要出去!” 正当李云嫣还想杀个回马枪的时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回头,一个黑白骷髅直接就贴着她的脸,吓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多看几眼后发现是她给李泽越的面具。 她当即上前揪了揪他的耳朵,“吓我一跳!” 光线昏暗,音乐和惨叫声又有点吵,她凑近了些,问:“怎么就你一个,谢归青呢?” 谁知黑白骷髅歪头贴在她耳边,高大的身躯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罩住。 “我在这。” 李云嫣一僵,“你怎么戴着我给阿越的面具?我弟弟呢?” 下意识就要退开些,一双结实的手臂却揽住了她的后腰,让她没法拉开距离。 “刚刚不是还在找我,怎么发现是我就要跑?” 面具下看不清谢归青的表情,只从语气听来,他是不太高兴的。 既然退不了,李云嫣轻“啧”了一声,踮脚伸出一条胳膊搂住谢归青的后脖颈,将他的头往下压。 两个鬼怪面具紧紧贴着,搂在后腰的手微微颤抖。 “看来你根本就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李云嫣哼笑:“我有没有说过,不要擅自动手动脚。” 没等谢归青回答,脚面一痛。 李云嫣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谢归青的脚上,用力碾了碾,“忘记了,是要被惩罚的。” 带着黑白骷髅头的男人没有痛叫,只是下意识收紧了放在她后腰的手,将她更亲密地压向自己。 谢归青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那你呢,你忘记了曾经说过的话,我要怎么罚你才好?” 两人心跳和呼吸似乎都要交缠起来了,李云嫣觉得气氛不妙,略过他话里的意思,故意戳他的痛处。 “怎么,谢先生现在,还想继续吃软饭不成?” 谢归青果然沉默了,黑漆漆的视线透过面具预留的孔洞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摇了摇头,放下后脖颈环着的胳膊,确保她站稳后,才退开了半步。 面具下的李云嫣挑眉,问:“不想?” 谢归青声音闷闷的,回答:“嗯,不想。” 本来就是为了让对方知难而退的,可真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李云嫣扯着嘴角,冷笑一声。 “既然不想,就别总是凑上来。” 第16章少操这种正宫的心 她想说滚远些,可是一想到对方在原剧情里是个疯批大反派,又把话咽了回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李云嫣扯下脸上的面具和罩在身上的黑布,一边打电话给李泽越,一边往出口走。 正巧这时候第三波人进来了,为首之人正是叶鑫宇。 叶鑫宇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气氛,心中了然。 “吵架了?” 李云嫣脸上还带着一丝没收回去的恼,瞥了他一眼就走了。 那一股子傲娇的模样让叶鑫宇浑身一震,连忙让同伙堵在门口拦住谢归青,自己火速追了出去。 一直追到检票口才停下,女孩在打电话。 李云嫣说不上来自己对谢归青是抱着什么态度,六年时间横跨了巨大的留白,她需要适应一下彼此现在身份的转换。 李泽越的电话终于接通了,蠢弟弟那头一直传来惊叫。 “啊啊啊姐姐,我原本好好跟着你,结果突然来了一群玩家和npc把我抓走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呜呜你给我的面具还被扯掉了,姐姐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啊啊啊啊啊,别挤我!” 李云嫣嫌弃地把电话拿远了些,说:“行了,你自己好好玩儿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电话那头的李泽越有些着急,一直在叫唤“让我出去”,最后只能哭笑不得地妥协:“好,姐姐,我实在出不去,等结束我就回家。” “嗯哼。” 正好现在时间还早,她拿起手机给林老师发了消息:[老师,今天有空吗?] 对面很快就回了条语音过来:[有空,赶紧来,正好我外孙带了几箱新奇水果,快过来吃。] 郁闷的情绪一扫而空,李云嫣也发了条语言过去:[好嘞~马上到~] 游乐园地处繁华地带,今天开业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人,检票口现在还排着长龙。 一时间居然招不到车,打车软件也显示前面还有四百七十二人正在排队中... 平时出门要么自己开车要么有人接送的李云嫣确实没想到这茬。 就在这时,那个烦人的叶什么雨又凑了上来。 对方长得倒不丑,甚至可以说身材和五官都很优秀,但那种自以为是的蠢样是她最讨厌的类型。 “这个时候是打不到车的,你跟朋友闹掰啦?他可真没品啊,居然都不送你回去。” 见李云嫣没理他,叶鑫宇继续喋喋不休:“这边平时就很难打到车,更何况今天游乐园开业,更难叫车了。” 李云嫣歪头,看他摆弄着手中的车钥匙,问:“所以?” 叶鑫宇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旁边停车位上的红色帕拉梅拉车灯一闪,“所以,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坐我的车吗?” “行啊,叶...” “我叫叶鑫宇,三金鑫,寰宇的宇。” 叶鑫宇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她理所应当地坐了进去,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 “知道了,叶师傅。” 李云嫣报了地址,神色懒洋洋的,好像一只窝着晒太阳的猫,不太想搭理人。 听了地址,叶鑫宇一顿。 但因着担心某人追出来,他快速启动车子离开,路上才犹豫着问:“你要去的地方是...红区家属院?” “嗯哼。”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秋岚,晚秋的山风。” 原剧情里,李秋岚可没少打着“死去的姐姐”的名义大捞特捞,她也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这个叶鑫宇并没有在剧情里出现过,想来也只是个背景板npc。 不过哥哥李书言总是叮嘱她别和傻子玩儿,所以还是借一借李秋岚的马甲吧。 鬼屋门口,季子深带着工作人员冲了过来,把叶鑫宇留下堵路的同伙扯开。 “嘛呢?干嘛呢?都边儿去!” 那些人看是季子深,赶紧跑掉了。 “干嘛呢你,人都走了怎么不去追?我让这么多npc拖住小舅子,给你创造了独处机会你不中用啊!” 季子深恨铁不成钢地捶了谢归青一下,才发现他情绪不太对劲,忙把人拉到一边清净点的角落。 “老谢,你怎么了?刚刚还要为爱做三,现在怎么...” 谢归青抬起眼,季子深被吓了一跳。 他和谢归青从小认识,没见过对方这副迷茫委屈、红着眼眶的样子。 夭寿了! 谢归青可以是野心勃勃的,可以是阴狠的,但怎么能和脆弱扯上关系呢? “六年了,她一点都没变。” 季子深无语:“嗯嗯,说点我不知道的。” 谢归青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一点都没有正视我们之间的关系,她还是那样,只是想和我玩玩!” “哈?你们之间什么关系?你不是装穷小子骗人家跟你协议恋爱吗?” 季子深一脸嫌弃:“到底在委屈什么。” 原来发小所谓初恋抛弃了他,居然是金主玩腻了,单方面结束了跟他的金钱关系? 要不是他偷听,都不知道还能这样炸裂,果然这些吃过洋墨水的城里入就是会玩儿。 面上却还安慰着好友:“老谢啊,你看开点儿,好歹你还有吃软饭的机会,到时候就算她和叶遂结了婚,说不定还愿意偶尔跟你偷吃。” 谢归青皱眉,抬脚朝着季子深屁股踹去:“去你的吧,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嘛?” 季子深用一个扭曲的姿势躲过,嘴里还叭叭个没完:“不然能怎样?人都走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像她这样的,别说三儿了,小四小五的位置都大把人抢着呢。” “刚刚她打不到车,上了一辆红色的帕拉梅拉,我查过了,那家伙是叶遂的弟弟,叶鑫宇,你说巧不巧?” 谢归青眼中戾气横生,就要追出去。 季子深忙把人拉回来,安慰道:“别担心,我看李云嫣眼光高着呢,看不上那小子,最多也就玩玩儿。” 谢归青语气危险:“她要玩可以,但也只能玩我一个!” “行行行,那你这服务态度要搞好点吧?今天把人拒绝了怎么回事?都把她惹炸毛了,长嘴了就要好好解释啊。” “你啊,少操这种正宫的心,多搞点勾栏做派才是王道,她之前不是挺吃你那套的嘛。” “你这么拧巴,说白了不就是想转正又转不了。” 季子深把自己都劝累了。 “都说了豪门不要搞纯爱,你们老谢家指定有什么说法,简直就是清丽脱俗。” 说了半天无人回应,保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尴尬地提醒:“季少,人已经走远了。” 季子深翻了个白眼:“下次再理他,我管他叫爹!” ...... 叶鑫宇一路上叽叽喳喳,有点聒噪,硬是要到了李云嫣的微信。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了红区家属大院外,好在叶鑫宇有自知之明,没有跟着下车。 李云嫣去旁边花店买了束小苍兰,进去的时候保安大叔乐呵呵笑着:“李丫头,来啦。” 她礼貌喊了声“张叔”就被放进去了。 叶鑫宇在车上看着她熟稔地跟红区家属院的人打招呼,震惊地张大了嘴巴,给叶遂发消息。 [哥哥哥。] [视频~10s] [她进红区家属大院了!] 一向不怎么回微信的叶遂这次秒回:[问到她叫什么名字了吗?] 叶鑫宇不疑有他,老老实实回复:[她叫李秋岚]。 同一时间,那个新加的微信号发来消息。 骑着蜗牛狂奔:[转账200元,备注:专车车费]。 第17章预知剧情的幕后黑手 李云嫣见到了六年后的林桂芳老师。 林老师五十六岁了,去年从京北大学退休。 小老太接过花,乐呵呵地说:“难得你还记得我喜欢小苍兰,最近无聊得紧,你再不来看我,我这把老骨头都要生锈咯。” “说什么呢老师,您这精神头比我还好呢。” 桌上摆着满满当当好几种水果,都提前洗好了。 李云嫣也不客气,吃了颗粉色的莓果。 林老师说:“这个叫什么红粉佳人,多新奇,现在都种出粉色的蓝莓了。” “还有这个绿纹荔枝,叫增城挂绿,真是花样多。” 李云嫣乖巧地等着林老师投喂,挨个吃了个遍,浅粉色的指尖沾了些汁水。 “老师,我去洗个手。” 林老师说:“你呀还是那么讲究,讲究点好。” 她起身去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林老师的声音才从后方传来:“哎呀我都忘记了,我外孙在厨房呢。” 李云嫣也已经看到了那人是谁,居然是不久前才见过面的熟面孔。 她挥挥手:“嗨~好巧啊,又见面了。” 贺经年愣愣抬头,彼时他正围着粉色的小狗围裙,在料理台边上给切好的西瓜上放几个叉子。 是黄瓤的小皇冠,看上去清甜多汁。 李云嫣走过去,在他身旁的水龙头边洗手。 贺经年的耳朵迅速变红,且这抹红还有逐渐往脸颊蔓延的趋势。 李云嫣笑眯眯地问:“见到我不高兴?” 贺经年有些局促地扯了扯围裙,说:“没有!” “没有怎么不说话?” “我只是有点意外,原来姥姥说的学生,是你。” 李云嫣打趣道:“那咱们还挺有缘。” 纤长的十指裹着绵密的泡沫,她微垂着脑袋,仔仔细细清理着渗入指缝间的汁水。 “嗯,有缘。” 贺经年的喉结滚了滚,视线从她的手上挪到了她脸上,而后猝不及防与一双带笑的瑞凤眼对视上。 李云嫣挑眉,明知故问:“看什么?你也要洗手吗?” 说着就往边上退了几步,抽了擦手纸,动作自然得好像是在自己家里。 反倒显得穿着围裙的贺经年有点被抓包后的窘迫了。 这时林老师走了进来,“嫣嫣啊,这是我外孙,贺经年,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孩子。” “小年呐,这就是我经常跟你说起的学生,李云嫣,别看她长得小,其实比你大3岁,要喊人姐姐知道吗?” 贺经年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 最后还是李云嫣给他解围,说明了事情原委。 林桂芳女士气得拍了桌子,非要贺经年保证好好保护李云嫣,于是二人互换了私人微信。 临走时李云嫣才说出了李秋岚想找个专业英语老师的事。 真假千金这事儿,李家虽然对外宣传只是找回了早些年走丢的孩子,并没有提到李云嫣是假千金的事。 但当时在场的豪门太多了,京市的上层圈子大多心照不宣。 林桂芳女士喝了口茶,说:“在大学连个四级都考不过,现在倒突然勤奋好学起来了,也是稀奇。” 李云嫣说:“什么时候开始学都不算晚嘛,她真想学,也是好事。” 林老师定定注视着她,眼中满是慈爱,点头同意了。 “行,不过我不喜欢外人进宅子,就在外面教吧。要是我不同意,不知道她还要怎么折腾你。” 李云嫣一愣,预先准备好劝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改口说:“谢谢老师,我会让爸爸在家属院外面准备一套房子。” 事情敲定,林老师说自己要去整理一下教案,让贺经年带着她四处转转。 她摆手,说:“还是不麻烦了,我准备回去了。” 手机里的短信、微信、电话都快炸锅了。 贺经年忙说:“案件有些进展了,本来也是准备打电话给你的,正巧遇见了,不如咱们在院子里坐着说吧?” “也行。” 贺经年松了口气,说:“短信和电话,技术人员都查过了,是虚拟基站模拟出来的,暂时还查不到真实的ip地址。” “据了解,这人早有预谋,在一个多月前,就一直冒充你和林嘉豪交往。” “林嘉豪对此深信不疑,两人原本相约了你生日后第二天就私奔。” “结果那个冒充你的人变卦,要和他分手,他接受不了,所以就有了后来的事。” “他说他一开始只是想带你走,但是看见你倒在…别的男人怀里,被气昏了,才想着跟你一起死。” 李云嫣觉得自己的耳朵脏了。 “所以,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那个幕后黑手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等着杀我。” “真不错,听起来是个光明的未来呢。” 要说不失望是假的,好歹贺经年在原剧情里可是连反派Boss的把柄都能抓住,现在居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忍不住深深吸气又叹气。 这种凭一己之力躲过官方侦查手段的力量,除了不讲理的主角光环,又有谁能做到呢。 所以是男主或者女主要杀她? 唯一让她疑惑的,是这人偏偏挑中负责泳池清洁的林嘉豪,即便在林嘉豪露出马脚被赶出李家后,仍旧继续诱骗他。 为什么呢? 她向贺经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而且,林嘉豪说是看见谢归青扶我,才想跟我一起死,事先没想杀我。” “那池子底部的油是谁涂的?” 贺经年眼中闪过惊艳,夸道:“你很敏锐,林嘉豪否认在底部涂油。” 李云嫣沉吟片刻,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要是她没掉下泳池,这人精心布局一个多月的谋算不都白费了吗? 可种种迹象都指向泳池,一切都是为此做的准备。 就好像,幕后那人万分坚信她会在生日宴会当天掉下泳池溺水而亡。 这个想法多少有些荒诞,除非... 除非那人跟她一样,预知了原剧情! 李云嫣“咻”地一下站起身,看了看腕表,说:“六点半了,我也该回去了。” 卫衣兜里的手机从刚刚开始就响个没完没了,掏出来一看,是弟弟李泽越。 “姐姐,怎么还没回家,你在哪儿呀,我现在去接你。” 刚好这时候贺经年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电话那头只来得及问了个“旁边是谁啊?”,就“哎哟”一声。 只听见李泽越的声音远了些,在电话那头骂:“有病啊你,自己没手机啊,抢我的干嘛?” 而后谢归青的声音传来,低哑而压抑,问:“现在是跟谁在一起,叶鑫宇吗?还是叶遂?” 第18章女大三抱金砖 谢归青怎么又在她家? 是为了东新区开发的合作项目吗?可原剧情里李家和谢家根本没有合作过。 甚至在李书言入狱、李秋岚接手九游公司后,谢家的棱镜公司以自杀式竞争的方式搞得九游公司几近破产。 彼时刚接手了九游的李秋岚焦头烂额,迫不得已低下高傲的头颅求助于叶遂,并同意了叶遂的求婚。 最终叶家的拾光谷注资九游,才让九游起死回生,谢归青这个反派也成了推动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工具人。 如果说这些偏差是她活下来引发的连锁反应,那这些偏差越多越好,最好导致剧情崩塌,足够撕开这个恶心的世界。 电话那头的人许久没得到她的回答,声音更压抑了些:“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接你。” 思绪百转千回,李云嫣放缓了语气:“我在红区家属院。” “好,等我。” 电话应该是被丢回给了李泽越,弟弟委屈地说:“姐姐,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李云嫣轻笑:“对,别惹他。” 谢归青确实病得不轻,一边拒绝她,一边又要接近她,不管图什么,她都拭目以待。 李云嫣就坐在院子门口的石椅上等,悠闲地跟张叔聊着天,贺经年硬要在一旁陪着等。 张叔挤眉弄眼:“小年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没得说,你俩啊站一块儿,女的靓,男的俊,般配的很!” 贺经年不经逗,早就满脸通红,却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口否认。 李云嫣起了逗弄的心思,佯装认真地说:“是吗,我可比小年大三岁呢,现在还流行姐弟恋吗?” 这声“小年”叫得贺经年一愣,瞬间连脖颈都红了。 张叔哈哈笑着:“女大三抱金砖,再说了,你看起来跟刚毕业的学生仔一样。” 三个人里,有两个在开玩笑,只有一个当真了。 黑色的卡宴在眼前急停,原本十七八分钟的车程硬生生十分钟就到了。 驾驶位的车窗落下,露出谢归青那张骨相优越的脸。 他幽深的视线先是在李云嫣身上描摹一遍,而后才尖锐地扫视一旁的贺经年。 俊美的男人扯了扯嘴角,语气有些阴阳怪气:“这么巧,贺警司,真是在哪儿都能遇见你。” 贺经年剑眉皱起,空气中好像“噼里啪啦”撞出火星子了。 张叔活了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当即就要发火,被李云嫣打断了。 “张叔,他也是林老师的学生,刚好顺路兜我回去。” 张叔撇嘴,只能拿眼神骂谢归青几句,看起来心里骂得挺脏。 临走前,李云嫣对贺经年说:“后续要是有进展联系我,这对我很重要。” 贺经年点头,目送她上了谢归青的车,“我会的,下次再见。” 车门关上,车窗升起,谢归青俯身逼近副驾驶座。 李云嫣往后靠,扫了他的手一眼,懒洋洋地说:“安全带我会系,不劳你费心。” “咔哒。” 安全带还是被宽大的手系上了,谢归青却没有退回去。 呼吸交错间,浅淡的雪松玫瑰与檀木香相互浸染,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中无形纠缠着。 他声音低哑,语气倒是柔和:“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电话也不接。” “我来找林老师,他是林老师的外孙,真是好巧。” 听到这,谢归青的脸上重新荡开了笑容,“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故意接近你。” 这张脸实在戳中李云嫣的审美,此刻离得这样近,不摸一摸实在有些可惜。 于是李云嫣朝他伸出了手。 谢归青一愣,借机将脸蹭了上来。 下一秒,却被李云嫣按着脸推了回去。 “坐好,开车。” “......” 车子启动,与来时不同,这次却慢悠悠地开着。 谢归青的视线黑漆漆地看了过来,声音带着委屈:“你以前不会这样。” 李云嫣无语:“...别想骗我,我以前就是这样,对我来说六年前的事还恍若昨日。” 这可是实话啊。 谢归青自嘲地笑了笑:“记性这么好,唯独把我忘记了。” “我没忘...”她心虚地狡辩:“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谢归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自信地哼笑一声,没再说话。 一时间,李云嫣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得过失忆症,毕竟这事儿谢归青一直挂在嘴边。 她皱着眉开始在自己的记忆中翻找,都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一直到车子开进李家的别墅,李云嫣都没想起来除了协议交往的那几个月,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交集。 应该...没有了吧? 刚下车,李秋岚就又过来讨嫌。 “谢先生,大哥说等你回来就去书房找他。” 谢归青冷淡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李云嫣,心想跟她置什么气,无奈叹息:“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李云嫣无所谓地摆手,想去倒杯水喝,却被李秋岚挡住了。 “云嫣,公司都出事了,你还有闲心在外面玩儿,还非要把谢先生叫走,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李云嫣满头问号:“?说什么呢?” 真是莫名其妙。 正巧李父也在客厅,皱着眉,也投来了不赞同的眼神。 “嫣嫣,岚岚说的对,本来今天归青来家里就是为了谈公事的,你怎么能那么任性,非要归青去接你。” “都毕业六年了,还没玩儿够吗?公司的股份放在你手里,我怎么能放心。” 好家伙,居然是冲着股份来的,想必是想从她这里收回股份挪给李秋岚了。 李云嫣静静地看着态度大变的父亲,心中悲凉,二十多年的父女感情比不过血缘关系。 眼泪突然就滚落下来,她哭得悄无声息,面上却笑着。 李夫人从餐厅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连忙就搂着李云嫣哄。 “哎哟宝贝,怎么哭成这样?” 李夫人问李先生:“嫣嫣从来没这样委屈过,老公,你是不是说什么重话了?” 李秋岚眼中闪过厌恶,语气却带着胆怯。 “妈妈,咱家的九游都出问题了,谢先生正和大哥谈应对策略呢,就被姐姐强行叫走,大老远跑去接她。” 正听着,李夫人眉头微蹙。 李秋岚心下一喜,继续说:“爸爸只是让姐姐收收心,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出去玩儿。” 此时李夫人姣好的面容早已带了些怒意。 “嫣嫣才从鬼门关回来,你们非要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数落她吗?” 李夫人的声音带着失望:“秋岚,你为什么要针对姐姐?” 闻言,李秋岚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就掩盖好了。 她一把扑到李先生腿边,声音带着哭腔:“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我也是为了姐姐好,呜...” 第19章开屏的花孔雀 李秋岚声泪俱下,哀哀地控诉着:“是不是因为我从小不在身边,所以妈妈才不喜欢我,非要偏袒云嫣?” 李夫人眉头皱得更深了,看着李秋岚时,眼中带着深深的疑惑。 “秋岚...你?” 李云嫣阻止李夫人再说些过激的话,她摇摇头,一边胡乱擦拭着止不住的眼泪,一边解释。 “爸爸,我是去了林老师家里,三妹要学英语的事,我已经跟林老师沟通好了。” 现场诡异地安静下来,就连李秋岚啜泣的声音都卡住了。 李先生率先打破了沉默,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嫣嫣,你怎么不早说,哈哈都是误会,误会。” 李秋岚破涕为笑:“那我明天就开始去林老师那上课吧。” 李先生心疼地摸了摸李秋岚的发顶:“接下来你又要上班又要上课,会很辛苦。” 李秋岚一脸认真回答:“没关系,我会努力的,爸爸,我要成为你的骄傲!” 刚认识不久的两父女就这样有说有笑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父女情深频道呢。 李云嫣没说话,静静看着,脸上因泪水一片湿冷,却都比不上内心的寒凉。 现在搞得好像她是什么鸠占鹊巢的恶毒假女儿,从头到尾都是她的错一样。 人心怎么能这样善变? “扣扣——” 上方传来声响,众人抬头看去。 李书言正站在楼梯拐角的位置,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垂眸看着李云嫣。 从小捧在手心的妹妹红着眼眶,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那双惯常带着骄傲的眼里也藏着浓浓的失望。 李书言用手指继续敲击着木质扶手,节奏有些烦躁。 “九游一直是我在管理,今天确实是出了些小问题,但还没到要破产的程度,何必大惊小怪。” 李书言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气势,扫视自己的父亲。 “如果对我的决策有意见,大可以来找我说,嫣嫣还小,她哪里懂这些。” 李书言边说边下楼,闷闷的脚步声,踩在每个人心中。 “再说了,是我让谢归青去接人的,有什么问题吗?” 平时温和作派的成熟男人,就算是给人捅刀子时,也是带着包容的,但他此时冷着脸看着李秋岚,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秋岚,跟嫣嫣道歉。” 被点名的李秋岚脸色一僵,又往李父怀里缩了缩。 “大哥,我,我也只是好心提醒,没有恶意的...” 李书言一米八五,走到了沙发边这对父女跟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盯着李秋岚。 一字一句地补充:“刚刚没听到吗?她是为了你补习的事才出去的。快跟她道歉。” 李秋岚“呜”地一声再度哭诉起来:“呜爸爸,妈妈不喜欢我,大哥也欺负我,我只是关心云嫣,又没对她做什么,为什么都在怪我?” 李父有些尴尬地看向大儿子:“书言呐,嫣嫣没说,岚岚她确实不知情,不怪她。” 只是李书言镜片后那双眼实在锐利,让李父的声音越说越弱:“她也是你妹妹,先前吃了那么多苦,你就不能对她宽容些吗?” 李书言皱眉:“错了就是错了,不清楚事情真相就不要轻易下结论,无知不是她冒犯嫣嫣的借口。” 这下子连李父都恼了,他作为曾经顶豪财团的掌权人,何时被这样忤逆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儿子。 李父憋红了脸,大声呵斥:“够了!越说越过分,不过一些小事,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比起对方的无能狂怒,李书言冷淡许多,他只是站在那里,注视着李秋岚。 李秋岚抽抽搭搭地擦着眼泪,余光瞥见了出现在楼梯拐角的那道身影。 她弱弱地道歉:“对不起姐姐,我没有恶意,我以为姐妹俩是可以畅所欲言的。” “呜,你们别为了我吵架。” “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怪爸爸,也请你原谅我,我已经看清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了呜...” 说着李秋岚泣不成声,突然捂着脸朝楼梯方向跑去,正巧谢归青正在下楼。 眼见俩人就要撞上了,李秋岚娇呼一声,脚下趔趄就往谢归青身上倒去。 不明真相的谢归青反应迅速,侧过半个身子躲开碰瓷,并眼疾手快地伸手揪住了李秋岚的后领,这才避免了她以头抢地、血溅当场。 但李秋岚也没好过多少,打着蝴蝶结的领子在惯性作用下勒住她的脖子,把她勒得满脸黑红。 好在谢归青很快就松开了手,任她跌坐在台阶上。 李秋岚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这下子真是鼻涕眼泪糊一脸了。 谢归青立即举起双手,满脸无辜:“怎么回事?我一下楼就看见她要撞我。” 说着谢归青的视线下意识搜寻李云嫣的身影,却看见她正被李夫人抱在怀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谢归青当即表演了非遗变脸,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脚边还在狼狈咳嗽的李秋岚,暗自怪自己手欠,就该让这个事精吃点教训。 他迈开大长腿,三五步快速走到李云嫣跟前。 谢归青简直要被气笑了:“我才一会儿不看着你,你就又被人欺负了?” 几次三番被个外人撞见这种家丑,李父也有些尴尬。 “归青啊,你误会了,只是俩姐妹闹着玩的,小姑娘就是这样,解释清楚就好了。” 谢归青却不吃他这套说辞,扯了扯嘴角:“虽然不知道事情经过,但我了解李云嫣,她不屑于为难无辜的人。” 李云嫣抬眼看他,没想到他对自己评价这么高,不存在的良心都开始隐隐作痛的时候,却听见他说。 “在学校的时候,她还伸出援手帮助了一个贫穷大学生,这事我亲眼目睹。” 李云嫣:“......” 此刻她已经顾不得伤感李父的善变了,很想再给谢归青一脚,看来上次是踹轻了。 热意上涌,李云嫣的脸颊和耳廓绯红,单纯是气的! 谁知李书言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还以私人名义援助贫困大学生了?我怎么不知道。” “之前我们说好了这种事都让哥哥处理的”,李书言扶了扶眼镜,明察秋毫:“又是哪个开屏的花孔雀故意接近你?” 第20章 干掉拾光谷 还能是谁? 李云嫣钻进李夫人怀里,悄咪咪瞪了谢归青一眼,心虚地回答李书言:“都六年了,我哪里记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李书言当即拿起手机,发消息让黄特助去查一查,这个未知的“贫困大学生”到底是谁。 放下手机后发现李云嫣在看自己,李书言顿了顿,忍不住解释:“毕竟是你资助的,要是成绩不错,也可以招到公司培养。” 殊不知那个话题中心的花孔雀本雀就在他身边,甚至此时此刻还在开屏。 谢归青黑漆漆的瞳孔注视着李云嫣,伸出手想擦去她眼尾的潮湿,察觉到李书言的死亡凝视,才改成了掏出方巾递给李云嫣。 他故作调侃:“擦一擦吧,居然能哭成这样,一点都不像你。” 李云嫣接过手帕,却不服:“怎么就不像我了,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谢归青看着她,翘起嘴角笑着回答:“就是现在这样。” 那眼神看得李云嫣有些不自在,不对劲,这家伙太不对劲了。 连她都能察觉到,更不用说人精一样的大哥了。 眼见李书言的目光在谢归青脸上打量,李云嫣连忙换了个话题:“哥,公司出什么事了?” 李书言收回视线,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说:“只是原材料采购那边,供需出了一些小问题。” 说到这,李书言通知谢归青:“缺口这块,棱镜想办法补给九游,没问题吧?” 谢归青点头,示意上楼详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把李云嫣也叫上了。 李书言沉默一瞬,点头:“嫣嫣也来。” 李夫人摸了摸李云嫣的脸,眼中满是爱意:“跟哥哥去吧。” 三人路过楼梯的时候,李秋岚正姿态优雅地跌坐在地,狼狈的样子已经收拾过了,此刻只剩下楚楚可怜。 她抬起手,给他们看手掌的擦伤。 “哥哥,我好疼。” 再晚点处理伤口就要愈合了。 李书言叹息,喊来佣人:“把三小姐扶起来,去擦点药。” 被扶起来的时候李秋岚的表情有些破碎,眼眶又包着泪,求助地看向谢归青,后者的目光压根没施舍给她。 倒是李云嫣在认真观察着李秋岚。 同样预知了剧情的那个人,会是李秋岚吗?她和自己所知剧情里的李秋岚似乎有点不一样。 一直到李秋岚被扶着上了楼,一只手在李云嫣面前晃了晃。 谢归青说:“人已经走了,看什么呢?” 李云嫣回过神来,跟着他们去了二楼的书房。 李泽越正在书房里画着逻辑导图,一脸苦大仇深。 看到走进来的李云嫣,他顿时窜了起来,身后无形的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了。 “姐,你终于回来了。” 然后他一顿,一脸狐疑地凑近,打量李云嫣的脸,问:“你怎么好像哭过,谁欺负你了?!” 李云嫣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一把推开他。 “你看错了,刚刚在画什么呢?” 李泽越皱了皱鼻子,诉苦:“大哥让我学着捣鼓光学仪器的基材模型,看看能不能做个代码,用3D打印出来试试。” 李书言调侃:“学了那么多年,验收成果的时候到了。” 李云嫣憋着笑,摸了摸李泽越的狗头:“那你加油啦,全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李泽越撇撇嘴:“工程量太大,我得找场外援助!”,说完缩回角落摇人去了。 李云嫣歪头看向李书言:“所以,是公司的基材采购出了问题?” “嗯,拾光谷要减少给九游的三季度的金属基材配货,说什么仓库着火。呵。” 李书言满不在意:“不过就是因为九游二季度减少了在拾光谷一成的光学玻璃采购订单。” 李云嫣的目光扫过一旁的谢归青,心中了然,这是拾光谷看见九游和棱镜合作了,给九游施压呢。 “他们放任咱家在较低端的光学玻璃上自寻渠道,却拿捏了暂时难以替代的高端金属基材。” “不直接撕破脸,给双方留了谈判的余地,又算计我们高端线的利润核心,还能敲打一二。” 李云嫣锐评:“真聪明,也很阴险。”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跟同学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李泽越。 “还是拖点时间吧,目前看来,拾光谷那边还想跟我们谈谈。” “哥,这件事,我能做什么呢?” 李书言推了推眼镜,说:“你明天就去市场部入职,职员岗,对接海外条线。” “同时云青光学马上就要开设一个专项组,自研金属基材,由你代表九游跟进两边进度。” 说话间,谢归青递了份项目书给她。 李云嫣接过翻看,发现这份项目书非常完善,项目企划从去年就开始了,一直迭代优化,最终在今日拍板启动。 李书言清润的嗓音在书房中响起:“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拾光谷每年都要作妖,不是着火就是淹水。我也烦了,大不了我们自己造。” “云青光学是我和归青一起投资的,总不至于再卡自己脖子,不过就是费些时间、精力和钱,我们耗得起。” 李书言认真地看着李云嫣:“你自小就优秀,我相信你能比任何人都做得好。” 镜片之后的那双眼很复杂,有野心,有豪情,更有怜惜和期待。 怜惜她的处境,期待她的蜕变。 李云嫣心中感慨万千,这样的香饽饽不知道多少人争着抢着要,李书言却捧到她面前,亲自为她劈开一条后路。 接下来的路,她得自己走了。 李云嫣与他对视,郑重其事保证:“我可以!哥,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谢归青翘起嘴角,朝她伸出手:“那就欢迎你参与云青光学原创基材研发项目,请多指教。” 李云嫣伸手,与他握在了一起,触感温热,对视间,仿佛能体会到彼此蓬勃的心跳。 “还有我还有我!”李泽越跑过来,包住了他们的手。 “我刚刚已经跟要好的同学沟通过了,他们会一起进项目参与研发设计。” 李泽越对李书言喊:“哥,愣着做什么,快过来,这是项目启动仪式!” 李书言无奈,笑着走了过来。 四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李书言说:“那就加油啦,干掉拾光谷!” 几人齐齐高呼:“干掉拾光谷!” 李泽越很中二地喊:“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楼上书房热火朝天讨论着反攻大业,楼下客厅的气氛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客厅只剩下两人了,李夫人这才收了笑脸,眼神略带审视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李启明,刚刚你那样对嫣嫣,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21章 把股份让给岚岚 时隔多年,李先生再听到妻子直呼他的全名,有些不自在地瑟缩了一下。 意识到了这点,他有些恼怒,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呵斥。 “元夏,有外人在,有事回房再说!” 李夫人叫陈元夏,是京圈曾经的顶豪陈家的独生女。 她冷笑:“是不是这些年我温和惯了,给你好脸了,让你敢这样轻慢我?” “昨晚你怎么答应我的?要待嫣嫣像亲生女儿,这才一天过去,你就这样明晃晃欺负她?” 李先生“腾”地一下站起身,表情有一瞬间扭曲。 他又忌惮地看了楼梯一眼,低吼:“陈元夏!你别忘了,岚岚才是咱们的亲生女儿!我心疼自己的女儿有错吗?” 李夫人脸色一白,却眼神坚定地说:“我会对秋岚好,也会补偿她,但不是以委屈嫣嫣为前提。” 她狐疑:“难道是你教的?让秋岚一来就要打压嫣嫣。” “你别冤枉我!我一个大男人,哪里懂小姑娘那些弯弯绕绕的。” 李先生说:“她就是知道其他三个孩子都有股份,就她没有,心里难过堵着气呢。” 李夫人一顿,眉眼舒展,放缓了语气,又变成了那个温婉的豪门贵妇。 “老公,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李先生见拿捏了妻子,松了口气,朝对方招手,“你过来说。” 李夫人温顺凑近,就听李先生说:“要不让嫣嫣把股份还给岚岚?” 李夫人摇头:“第二条呢?” 李先生责备地看了妻子一眼:“既然你两个女儿都要,要不就把你的股份挪给岚岚。” 李夫人挑眉:“原来如此,老公,既然你说你心疼岚岚,不如把你的股份给岚岚吧,我没有意见的。” 李先生像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狐狸,顿时语气尖锐了起来。 “你!元夏,你说这话有意思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不可理喻了?” 李夫人笑了。 岁月不败美人,骨相和气质随着时间的沉淀反而越发有韵味。 她撕开了属于李夫人的那副绵羊表皮,露出的内里,是一朵名叫陈元夏的带刺玫瑰。 “那确实不如你这个人有意思,你忍了这么多年,原来不止惦记我手里的股份,连孩子手里的都不放过。”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吞了我陈家的家业,到头来却没有对等的实力守住,导致九游差点破产的时候,是书言挑起了重担。” “现在看着九游风生水起了,又按耐不住了?” “李启明,你真让我恶心。” 李先生瞪着自己的妻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曾经那个看他时满眼都是爱的豪门千金,此刻眼中只留翻滚着的厌恶。 他不可置信:“好啊你!陈元夏,都过去六年了,原来你一直记恨着我?” 李夫人站起身,优雅地理了理自己一丝不苟的鬓角和裙摆。 “记恨谈不上,你还没那个分量,这么多年我和你相安无事,是给了你什么错觉吗?” “你最好安分守己些,不要试图算计或者伤害我的孩子。” “你该庆幸,我把几个孩子都教得很好,否则你就要跟沈家那个混账作伴了。” 沈家那位...据说是早些年花天酒地,晚年被儿子扫地出门,断绝了一切来往。 “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 上完药的李秋岚折返回来,躲在拐角的地方,静静听着。 李夫人走了。 客厅里,李先生正龇牙咧嘴,满脸狰狞地摔着抱枕。 与他激烈动作相反的是出奇的安静,只有抱枕砸在地毯上发出的低低闷响。 就连发火都要克制住声音,这么窝囊的男人,居然是她的父亲。 李秋岚收敛住眼中的厌恶,悄悄退了回去。 ...... 周一,李云嫣起了个大早。 因着李书言说暂时不要公开身份,她便自己开车到了九游集团总部报道。 一个年轻女人在一楼登记处拦下了李云嫣。 “你好,我叫黄亦初,是总裁的特助,你一定就是云嫣小姐吧?” 李云嫣疑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黄亦初解释:“我见过李夫人,你和她长得很像。” 李云嫣沉默了。 看来黄亦初应该还不知道她并不是李夫人亲生的,李书言自然也不可能跟下属说这些。 “你是来接我的?” “是的,总裁交代了,让我带你去报道,李小姐,随我来。” 李云嫣跟着黄亦初上楼,凑近悄咪咪地说:“亦初姐,你叫我云嫣就行,另外大哥不让我公开身份的。” “那是自然,不过要是遇到困难一定要找我,我会想办法处理。” “好哦~” 两人互加了好友,黄亦初看着那个叫“骑着蜗牛狂奔”的微信名,忍不住笑了笑。 电梯上到27层,门“叮”地一声打开,路过时不少人打招呼:“亦初姐,早上好。” “早。” 不少人发现黄亦初身边的生面孔,好奇地打量着。 “哇哦,大美女~” “是合作商吗?” 黄亦初带着李云嫣拐到市场部,还没走近,远远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骂声。 开着门的办公室内,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一脸严肃,“啪”地一声巨响,将一份企划甩到办公桌上。 “我上次是怎么跟你交代的?”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站在她面前,陪着笑:“琼姐,这个方案已经是我们能达成的最好方案了。” 万琼皱眉:“什么叫维科给我们多配额5%,我们砍掉18%的利润?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方案?” 男人支支吾吾起来:“这5%还是因为我跟伯克利关系好,才能谈下来的,让渡一部分利润也是为了今后长期合作。” 万琼冷笑:“王卓,你说话带不带脑子?伯克利已经是前朝旧臣了,你以为他在给你面子?” “他分明是在利用你,拿这个愚蠢的方案做投名状献给新老板呢,18%的利润外加升级售后,你知道我们要亏多少吗?” 王卓还要再狡辩几句:“琼姐,两边有时差,为了这个项目我已经连续半个月没休息好了,一直在为公司争取,我...” 万琼挥手打断了这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话。 “行了行了,这个项目你不用再跟了,一个小时内全部交接给丹丹,接下来你有大把时间休息。” 李云嫣挑眉,这个顶头上司可真是雷厉风行。 黄亦初压低声音:“吓到了吧?那位就是市场部负责人万琼,你要去的海外条线也是归她统管。” “她呢心眼不坏,只是要求比较高,说话不留情面,所以总裁让我亲自带你来报道。” 李云嫣开玩笑:“那看在亦初姐的面子上,她就不骂我了?” 黄亦初一言难尽:“我的面子也不管用,因为我也怕她。” 万琼眼尖地瞟到了他们俩,喊:“亦初,怎么不进来?” “这就来!” 黄亦初像个被班主任点到名的学生,立马领着李云嫣进了办公室。 她笑得有些谄媚:“琼姐,你要的人给你带来了。” 第22章 下马威 万琼摆手:“行了亦初,你回去吧。” 黄亦初对着李云嫣耸了耸肩,用口型对她说了声“加油”后,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的。 这下子,办公室就剩李云嫣和万琼了。 李云嫣微笑:“琼姐。” 万琼没有好脸色:“一开始亦初要把人塞进来的时候,我拒绝了,但她让我看看你的简历。” “我承认你学生时期的简历非常优秀,但你至今都没有工作经验,那些学历不如你的同事,工作能力未必不如你。” “不过,公司目前海外线扩张,你又正好会多门外语,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试试。” “但是我丑话先说前头,不管你有什么关系,试用期不合格,照样给我走人,明白吗?” 李云嫣对着万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当然,我会名正言顺留下。” 得到了回答的万琼眼神锐利地扫视李云嫣,“嗯”了一声。 “走吧”,万琼领着她出了办公室,招呼部门员工:“开个短会,会议室集合,五分钟内开完。” 会议室里,万琼拍了拍李云嫣的肩膀:“我们部门十五个人,你是第十六个,现在,自我介绍一下吧。” 李云嫣不紧不慢地扫视底下这群同事,从容地说:“大家好,我叫李云嫣,毕业于京北大学国际商务专业。” “接下来会入职海外条线,希望未来能跟大家好好相处,共同进步。” 万琼面无表情地一一喊了其余十四人的名字让李云嫣认识,也不管她到底能不能记住。 “那么,谁愿意带一下这位新同事?” 其余人还在观望的时候,王卓举手:“琼姐,我来带新同事吧,都是一个条线的,现在项目要交接给丹丹了,正好有空。” 在他之后,又有不少人踊跃报名,但无一例外都是男同事,反观女同事则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李云嫣神色不变,将这些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嘴角依旧带着得体浅笑,静静等待即可。 万琼皱眉,点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丹丹,你来带她,正好维科的那个项目教她做。” 被cue到的赵丹抬头跟万琼对视一眼,恭敬应下:“好的,琼姐。” “就这样,散会。”万琼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一部分人稀稀拉拉地走了,有一男两女留了下来,这三人都是海外条线的。 王卓问:“云嫣,你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吗?” 李云嫣礼貌回答:“不是,我毕业有几年了。” 一个叫杨珍珍的短发女生问:“那你之前是在哪里工作呢?” “之前没有工作过。” 杨珍珍惊讶:“那你没工作经验呀,我们部门成立至今都不招没经验的。” 王卓哎了一声:“没关系,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李云嫣敷衍地“嗯嗯”了两声,朝赵丹看去,瑞凤眼眯起,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我会认真跟着丹丹老师学习。” 赵丹的表情看上去有点不耐烦,抿嘴“嗯”了一声,挪开了视线,“跟我来吧。” 李云嫣拨开人群跟了过去:“失陪,我要去干活了。” 正好赵丹身边有个空位,她花了二十分钟跟李云嫣讲了一下部门结构、主要版块、注意事项。 “下午我直接带你做项目,这个投标方案很重要,六月底就要给到招标方。” “琼姐的习惯是提前3天复审,所以我们大概还有12天的时间就要定好初版,基本都是要改几次的。” 赵丹说话间,李云嫣一边听着,目光却落在了摊开的项目介绍材料上。 脑子里自动就浮现了这个项目可能的客群画像、适配的定价策略以及预估的售后比例等信息... 桌子被敲了敲:“你还有疑问吗?” 李云嫣抬头,对上了赵丹那略带不满的眼神,显然对方也发现了她刚刚走神了。 赵丹皱眉:“对于我刚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李云嫣乖巧点头:“没有问题,我可以开始了。” 赵丹一顿,实在怀疑:“你真明白了?” “嗯嗯,明白的。” “...行。” 虽然已经做好了替李云嫣擦屁股的准备了,赵丹还是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有问题要及时说,沟通最重要。” 李云嫣笑着点头,抱起自己的那一摞材料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她快速翻看着材料,用了一个半小时梳理了项目信息。 这个项目事关欧洲头部厂家维科的下半年采购配额,主要涉及自动驾驶板块车载镜头原材料及组件的供应。 在此之前,九游给维科供货配额只占15%,而叶家拾光谷配额却高达45%,两家业务是有交叉,但很少差距这么大的。 转折点在于不久之前,维科换了领导班子。 新的领导班子对拾光谷的供应和服务大概是不满的,宣布公开招标,重新确定下半年采购配额。 这个项目就是一个充满陷阱的香饽饽,明晃晃告诉你这里面有50%有坑,就看你敢不敢赌。 任何人拿下这个单子,都将在九游一举成名。 真是不得不佩服万琼的领导力,一来就给一个这么难啃的项目。 再细想想,早上来那么一出,未必不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好一个下马威。 既给关系户添堵,等关系户无法完成任务出糗后,又能名正言顺将关系户扫地出门,还不用得罪人。 难怪万琼行事雷厉风行、说话不留情面,却能稳坐九游最吃香部门总经理的位置。 粗中有细,心眼不小。 “扣扣——”有人敲了敲李云嫣的工位挡板。 王卓从前面探出上半身,手支在卡座上,袖子故意挽上去一截,在她面前晃了晃,露出手腕上的劳力士。 “云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好歹维科的项目是我一直在跟的,大多数情况我都熟。” “另外我跟维科的采购总监伯克利挺熟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建联。” 李云嫣露出了傻白甜的笑:“好啊,那麻烦卓哥带我去车间和实验室转一圈吧,我还不知道公司的产品是什么样的呢?” 旁边卡座的赵丹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等李云嫣跟着王卓走后,杨珍珍凑了过去。 “唉,又一个小白花,估计要被王卓骗惨咯,丹丹,你怎么不提点几句?” 赵丹耸肩:“琼姐不喜欢蠢货,没脑子的人就算这次留下了,下次也会被踢出去。” 杨珍珍啧啧称奇:“这么重要的项目,不会真给她一个新人做吧?” 赵丹翻着材料,懒懒地说:“这个项目是块难啃的骨头,特别现在维科内部大刀阔斧,给她试试就当走个过场,让她知难而退。” “王卓肯定也是料到了这点才半点不着急。” 杨珍珍咋舌:“难怪琼姐最喜欢你,你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赵丹推了推黑框眼镜,翻了个白眼。 第23章 听说你有个恨之入骨的初恋 李云嫣跟着王卓去了车间。 车间的赵主管跟他关系很好,非常热情地上前介绍:“今年我们开设了新的产线,不过新机器还在调教中,A品率不如老产线高。” 王卓点头,解释:“这也是为什么供货量不能定太高的原因,到时候签那么多单结果出不了货,B品率又太高,是要赔违约金的。” 李云嫣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目光随意扫过车间的每个角落。 “现在新旧车间大概每天能出多少货。” 赵主管跟王卓对视一眼,比了个数:“现在的产能差不多就是足够应付先前的单子,这还是大家加班加点搞的。” 经过新车间的时候,王卓说没什么好看的就把她拽走了,但李云嫣留意到有几个员工皱着眉躲在角落看着他们。 之后他们又去了实验室,一个高瘦的女人笑眯眯的:“卓哥,又带新同事来指导工作啊?” “潘雪,说什么呢,带小姑娘来学习一下。” 潘雪笑得暧昧,眼神在李云嫣脸上转了一圈:“卓哥老早就交代好了,我拷了一份实验数据,给你做方案用。” 她递了个U盘给李云嫣,咯咯笑着:“你啊真得感谢卓哥,对你这么好,我都没这待遇呢。” 王卓哈哈笑着:“你可别乱说话啊,等下小姑娘脸皮薄该害羞了,我啊就是老员工帮衬点小萌新。” 临近饭点,赵丹和杨珍珍正收拾桌面准备去吃饭。 见他们回来,杨珍珍热情招手:“一起去吃饭吧。” 九游的食堂很丰盛,是一栋六层小楼,种类很多。 李云嫣在三楼特色区,捧着个托盘,在酸汤小火锅的队伍里排队等餐。 前面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旁边一起等餐的杨珍珍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快看,是总裁,他今天居然来食堂吃饭。” “咦!”杨珍珍惊呼:“总裁旁边那个是谁啊?好帅啊!” 视线穿过密密麻麻的人,李云嫣精准地看见了大哥李书言,和他旁边的谢归青。 大哥还好说,谢归青怎么来了? 还穿着一身白西装,有点烧包了,不过身材真好啊,这套西装剪裁修身利落,更加衬出他恰到好处的宽肩窄腰。 谢归青的目光懒散地四处扫:“基材的短缺我已经在找了,只是德国那边没有那么多量匀给你。” 李书言似笑非笑:“这种事打个电话说就行,怎么好劳烦你亲自跑过来。” 谢归青没有半点心虚:“听说九游的食堂很好吃,顺便过来试一下。” 说话间视线终于捕捉到了李云嫣,与她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少女画着淡妆,穿着粉紫绸缎衬衫、白色牛仔裤,一头长发扎起一个圆圆的丸子,鬓角落下几缕碎发。 真可爱。 李书言见谢归青迟迟不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自家妹妹,挑了挑眉:“你可别打她的主意。” 谢归青故作疑惑:“什么意思?” 李书言扶了扶眼镜:“听说你有个恨之入骨的初恋,被甩后记恨到现在。” “你们谢家专出情种,越爱就越恨,越恨就越爱,我可不想你一时兴起,搞什么白月光的戏码,就算是商业联谊你也没戏。” “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不重要,她不是你解闷的消遣。否则,我不会饶了你。” 从小到大,凡是出现在妹妹身边的,李书言都要调查清楚才放心,更何况是谢归青这种不稳定的炸弹。 唯一让他苦恼的,是妹妹资助的那个贫困大学生至今都没查出来,让他膈应。 谢归青也想到了这茬,低低笑着,眼神带着极致的温柔,甚至有点渗人。 “那你更可以放心了,我确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抛弃了我的小骗子,我迟早会把她抓回来。” 李书言点头:“这也是我允许你跟我妹妹继续接触的原因,但为了以防万一,我得跟你申明这点。” “拜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爸呢,管得也太严了吧。” 本来谢归青只是说笑,没想到李书言立刻冷脸。 “她十岁那年,曾经被绑架过,受了惊吓,回来就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万幸人没事,不过十岁以前的事都忘记了。” “自那起我就发誓,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我的妹妹很可爱,天真懵懂,心地善良。从小到大,总有心怀鬼胎的玩意儿喜欢往她跟前晃,而我的职责,就是提前处理掉一切可能的威胁。” 李书言定定注视着谢归青,一字一句地确认:“我说的,你听明白了吗?” 谢归青心不在焉地点头,情绪低落:“我自然不会伤害她。” 李书言一顿,拍了拍谢归青的肩膀:“脸色怎么这么白了,被我的话吓到了?不应该啊。”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学姐还失忆过。”难怪他明里暗里提醒了那么多次,她都没想起来小时候答应过他什么。 他换了个话题:“酸汤小火锅看起来不错,要不要试试?” 这个回避的反应,李书言就当他听进去了,点头:“走吧。” 人群更加沸腾,但都很规矩地让开一条路,这条路直通李云嫣。 “他们冲我们这边过来了哎!”杨珍珍刚取了餐,激动得差点把托盘里的小火锅弄洒了。 李云嫣端着托盘往旁边挪了挪,正想撤。 谢归青走到了小火锅窗口看了看食材,转头问她:“请问,这个小火锅好吃吗?” 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李云嫣腼腆一笑:“我也是第一次吃,是同事推荐的。” 杨珍珍高兴地接过话头:“好吃的,夏天吃酸汤小火锅很开胃,记得要加夺夺粉!” 李书言对窗口阿姨说:“麻烦两份小火锅,加夺夺粉。” 阿姨大手一挥,霸气地舀起一大勺夺夺粉,而后控制不住地抖抖抖抖,抖到最后只剩下三四块。 旁边守着的食堂负责人当场汗如雨下:“你帕金森呐?手抖什么!” “啊?”阿姨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憨厚地笑了:“习惯了。” 果然无论在哪,手抖这个特征都将伴随食堂阿姨的职业生涯。 李云嫣憋着笑,招呼杨珍珍找了空位置,很快赵丹和王卓也坐下了。 王卓嘀咕:“那个,是棱镜的CEO,谢归青,我之前见过他的采访。” “怎么现在商务宴请都跑食堂来了,经费这么紧张了吗?” 杨珍珍眼睛亮晶晶地:“说真的,你们觉得是咱们总裁帅还是这个谢总裁帅?” 赵丹吃着自己的滑蛋牛肉盖饭,锐评:“无聊。” 王卓调侃:“小姑娘爱聊这些八卦很正常,丹丹你就是太严肃了。” 赵丹低头扒饭:“别说了,人过来了!”。 两位重量级人物就端着托盘坐到了他们旁边的位置。 谢归青笑着问:“不介意我们坐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