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残女,惹京圈大佬夜夜失控》 第一章 苏...若...芝? 闵宏是鼎泰号二掌柜,他同时是内务府官员。因为「鼎泰号」是皇上授意内务府开办的商号,它的大掌柜、二掌柜,都是内务府官员。 她意识到自己不对劲,但她现在没办法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去查看自己的情况。 “好了好了,母妃,我不说就是了,不过我估计父皇晚上是不来了,要不我们就先吃吧,儿臣可是早就饿了!”许庆安嘿嘿一笑道。 许庆安和曹正淳走进了这掖庭宫当中,没有想到这掖庭宫当中竟然十分的安静,许庆安微微皱了皱眉,曹正淳也是觉察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彩莲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同伴悄悄从身上摸出一包药粉,暗暗打开。 就在系统和闻人笑谈判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又粗又亮的声音。 “大人,这些个海盗怎么处置?”衙役们押着被荆北寒打得屁滚尿流的十几个海盗,问孙峰。 此时大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唐初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没了。 看着陆竞琛为云娇娇出头,云想欢心底一冷,看着陆竞琛的眼神,俨然没了丝毫的爱慕和留恋。 哪承想, 这个姑娘确实也被他迷惑, 还帮着他联系村子里的人交换花生跟栗子,可不知道怎么着的就跟人家姑娘撞在了一起。 星际玩家的脸色有些变化,虽然他的瞳孔灰白,但眸子中却带着一丝亢奋,还直呼凌云宗主的名字。 而苏语嫣对于今天的杨正杰也是一头的雾水,反正今天杨正杰很是不正常,具体哪里不正常苏语嫣还真猜不出来,所以苏语嫣既然猜不明白,也没有过多的去想,慢慢的把眼睛移到了车窗外面。 正当此刻,几名轮回境初期的强者破空而至,将他去路拦断。至于虚无天宫剩下几名轮回境中期强者,此际正与木灵冰灵展开厮杀。 转过头去,我看见洪门弟子已经把刀,架在了幻瞳和曼陀罗的脖子上。 也有明眼人看出事情的背后的端倪,当即惊呼道,而烈山堂堂主王子君的面色也在这时变得无比难看。 何白这才松了口气,先命人斩下两根树枝,用绳索绑成担架,又铺了两张毡毯,这才将马雪儿放置其上,命两名强健的士卒抬着。在经过此事后,全军士卒安全的攀过了悬崖,大军准备开始下山了。 黑色禁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炽天使标志性miàn jù,就这么随意摆放在画妆台上,以最漫不经心的姿态,强势夺走所有目光。 王强的脸上变了又变,他没想到张浩说话这么不客气,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嘛,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的兄弟打自己的脸,王强怎么能不生气。 至于其他天道痕迹,他们根本不敢仿造,现在这枚珠子内的五行空间已经耸人听闻了,如果更多,绝对会引得各大势力当场翻脸,直接动手抢夺。 这身形这发色,还有空气中幽幽漂浮的佛梵莲香,怎么也不像是一个老人能拥有的。 正是这样,周老爷子就想着,以自己来设一个门槛。看看有没有医生,能在不用药的情况下。能让他睡觉。 “秦始皇还能有研究所!?”景逸不禁惊呼道。这也太扯了吧,咋不说秦始皇其实是一个科学家呢? 听到面前的人居然是血魔圣族的八天王之一,大厅内的一众大佬们,当时吓得腿都软了,一个个脸色大变,想逃都不敢动一下。 顾墨成回看着顾子铭,他打量着顾子铭,苏雅的事情发生后,他就在想,是不是该把顾子铭扔出顾家,让他好好地锻炼锻炼。 “龙家跟花氏集团一向关系好,花氏集团肯定给了好处他们。但是周家呢?周吉运的腿也被打断了。他们难道也不追究吗?”陈浩然问道。 这时候燕王才想起来出征之前一些交代的工作,比如铸城的进度。不是现在才想起来,而是事有轻重缓急,骗人口这件事是见效很慢的事情,所以要先做。其他事情进度就放在那里,他着急也没用,所以不用时刻催促。 她其实有点怕黄老师,当初在实习的时候,黄老师可是很严肃的,还教训过她几次。秦雨瑶现在虽然不在幼儿园干了,但还是有点拘谨。 此外空调的售价非常高,比电风扇昂贵得多,如果加装空调的话,会大大的增加整车的制造成本,这对于产品的价格竞争力来说是很不利的。 不是长老,就是太上长老,而且还要是族长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何况此行真正突破了大帝之境,完成了从上古以来的最大心愿,已经是巨大收获。 一言点醒梦中人,回到长白山自家营地后,靳奴儿命人藏好白银后,便带了几个兄弟,匆匆上路,赶往盛京传话去了。 “殿、殿下不曾缠足么?”仗剑而立的郑冲站在公主殿下不远处,看着公主那双白里透红的玉足,忍不住问道。 可世事无绝对,现在正巧不是那绝大多数时候,现在非常特殊,非常非常特殊,只因现在白雪就在他面前。 第二章 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的声音,离她耳边很近。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苏若芝背部裹来男人身上的热源。 一种陌生而刺激的感觉。 室内昏暗,玄关处有一点微弱的光。苏若芝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妈的,老子明明听到声音了啊,人呢!死瘸子敢跑,看我不玩死她。”房门外,那道声音令人作呕。 苏若芝不敢出声,屏住呼吸,慢慢转动身子试图看清楚身后人。 那是一张矜贵清冷的脸,眉毛微微拧着,黑色的瞳仁似深海一般。苏若芝看一眼就移开,粉色的薄唇微抿。 眼前这张脸和半个月前倒在桥底下的那张,重叠了。 苏若芝咽下喉咙里快要冒出的惊讶,抓住男人的手腕,小声道,“别出声。门口,有人想害我。帮帮我......” 没有人回答。 男人蹙着眉头,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密汗,额间冒出了几根青筋,像是在克制什么。 一双黑色的眸子盯着她的手,声音暴戾,“滚。” 苏若芝咬唇,连忙松开手,退后几步。 他没有认出她,是她救下了他。 “冯雪儿,真不关我事,这瘸子跑不远,一定就在哪里躲。我就在这里找她,一定把她找到!” 苏若芝又听到了房门外的声音。 她现在不能出去!绝对不能! 慌乱间,眼前的男人突然伸手,扫下玄关上的所有物品。他苍白的脸上,额角的青筋更显狰狞,粉色的唇被死死咬着,渗出了血色。 “该死!”男人的手砸向地面上的碎片,捡起玻璃又要继续往伤口划去,仿佛不知道痛一般。 苏若芝呆了下,然后看到了被甩在地上的手机,发起了亮光, 是一条陌生短信。“谢总,东南拿来的特效催情药,找不到女人挺过去,明天你就上地府的头版头条。” 苏若芝眼眸一暗,抿了抿唇线。 原来,他也被人陷害了...... 他们还真是同病相怜。 谢烬的身体好像被无数虫子在蚕食着他的神经。他只能看到眼前的女人,死死咬着唇,一副受惊了的样子。 繁星满天,窗外的风灌了进来,吹在苏若芝身上,有些冷。 再这样下去,他两都会死。 她不能离开这间房,不能让冯雪儿得逞。可就算能逃出去,她也凑不到给奶奶治病的钱。 苏若芝抬起右脚,略过地板上的一片狼藉,一步一步朝男人走过去。 男人眼尾猩红,一双眼睛想要把她吃了。 苏若芝瑟缩了一下,伸手触到男人黑色西装上的纽扣,向前倾试图让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果......我帮你解决,你愿不愿意给我,十万?” 男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苏若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疼了一下,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也有种庆幸,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她松开手,笑了笑,“开玩笑的,我.....” 话没说完,她的唇却一下被男人堵住。 谢烬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好像,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药。她的唇冰冰凉凉的,足够缓解他体内的燥热。 他冲了无数遍冷水澡都冲不掉这股燥热,靠近她,就舒服了。 唇齿交缠,男人渐渐占据主位。 狂风暴雨一般。 她的身上处处留下了印记。 可在最后一个关头,男人慢下来。 苏若芝仰头看着上位的男人,还是怯怯地问出了口,“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男人猛的到最深处,声音沙哑染欲, “谢烬。” 第三章 你的意思是,你还挺委屈? 一夜迷醉。 苏若芝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男人的精壮腰身。 鼻尖里是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味道。 窗外的风更大了。 卧室的灯亮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眼,满目清明,压迫的气息连冷风都褪去几分。 苏若芝做了好多个梦,迷迷糊糊醒转,睁眼就看到男人好看的手。 男人之前放在她身上的手,此刻捏着她的下巴,力道恨不得把她下巴骨震碎,他薄唇微弯,声音如冰,“苏小姐,谁安排你,算、计、我?” 苏若芝呆了呆,总算知道了眼前的男人是误会自己了,“谢烬,不是我......我帮了你。” “呵。”男人眸底一下狠厉,“喊我的名字,喊得这么顺口?从带我去医院,到现在爬上我的床,处心积虑接近我的目的,说。” 谢烬食指挪到的咽喉处,猛的一压,拿住她的命脉。 苏若芝噎了一下,只是因为他的名字好念而已。 原来,他早就认出了她。 气喘不上来,她只能呜呜咽咽地求饶,“谢先生,谢先生......” 谢烬嗤笑一声,漆黑的眸子里似淬了冰刃,渗人的目光如一颗随时都会划破她喉咙的刀。 苏若芝开始觉得是嗓子里憋闷,现在是从腹部往上像是被人压了一块石头。 她咿咿呀呀的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眼角溢出了几滴泪。 “奶奶,奶奶......”苏若芝在监狱里待了三年的委屈一下决了堤。 谢烬的手越来越紧,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眸底里更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苏若芝意识到,她救了个疯子...... “听...我...解...释”,苏若芝用尽身体最后的力气,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说着。 男人哑声笑了笑,放在她咽喉的手突然挪开半寸,“好。” 苏若芝大口大口地喘气。 撑着上半身坐起来,她才发现自己现在什么都没穿,手臂上还有红色的印记。 她连忙又躺下去,抓着被子盖住自己,“昨天,你被人设计了,但不是我。” “算上这次,我救了你两回了。第一次,我那个时候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就算不是碰上你,一只阿猫阿狗我也会救。本来我以为你死了,我吓得跑走了,是你求我,我听到声音,才回头的。” 刑期本来是五年,她减刑了三年,苏若芝一连串说了这么些话,嗓子有点沙沙的。 谢烬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 苏若芝咬了下唇,“我......你应该记得吧,昨天,我说了我想要十万块。我才帮你的。这是我第一次......” 十万应该够她交上奶奶的手术第一次治疗的费用了。 男人打量她,修长的手捏住苏若芝的下巴,嗤道,“你的意思,是你还挺委屈?” 苏若芝知道自己在被他羞辱。 可尊严,哪有亲人的命重要。 苏若芝还想争取一下,“看在我救你两次的份上......” 谢烬捏住她的下巴,眼底是漫不经心的傲慢,锐利的目光刺得她几乎体无完肤, “放心,十万,我给你。” “要是你有一句假话,永远,也别出这个酒店了。也算成全你费尽心思,救我两次的情分。” 第四章 舒服么? 等到谢烬走出去,扔下一句话,“看好她。”之后,门口站了四五个高大的黑衣保镖。 苏若芝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等,等谢烬查到真相。 有种浑浑噩噩的感觉。 好像一直被这么关着,像个鸵鸟一样,也无所谓了。 手放在床上,触到了一滩黏腻,她站起来,去了浴室。 苏若芝打开浴霸,水流下来,她有些呆滞地冲洗自己的身体。 “小芝啊,女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以后才能找个好男人嫁啊。”奶奶一直希望她能平平淡淡地生活。 这样就很好了。 苏若芝打开浴霸,水流下来,她有些呆滞地冲洗自己的身体。 “小芝啊,女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以后才能找个好男人嫁啊。”奶奶一直希望她能平平淡淡地生活。 这样就很好了。 把酒店的浴袍套在身上,苏若芝裹紧衣服,泪水流下来。 她好像,失去了什么,是不是,以后都找不到好男人了。 苏若芝站起来,去浴室里洗自己的衣服,洗好晾在阳台上。 打开手机,播放武林外传,定好半个小时的播放时间,然后睡过去。 想不明白事的时候,不如睡觉。 —— 谢烬办公室。 光线大亮,明晃晃照在坐在沙发上的谢烬身上,他重新换了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 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修长的手一页页翻着文件。 只有眸底,偶而泄出排山倒海的阴晦。 年薪百万的林助站在一旁,谨慎开口,“谢总,这是这段时间查到的结果,前段时间故意用车撞您,还有这次设计用......药的人的是同一拨人。目的,应该就是为了这次的企业收购案。”林助把手上的ipad递给男人。 这段时间,林助都在查这件事情。 男人平静接过ipad,包扎过的手已经没了痛感。 林助更慌了,跟谢总这些年,谢总越是沉默,他知道越是要有大事发生。 谢烬看完,笑意不达眼底,只是看着自己被包扎的手,“林助,你认为我该怎么处置这些人?” 没有人比林助更知道谢烬的手段。 年纪轻轻就掌管了谢家大权,踩着无数尸骨爬上来的。 林助想了下,“谢总不管怎么处理,都有您的原因。” 谢烬,“如果,我不处理呢。” 林助愣了下,骗鬼呢吧。 “她呢?查清楚底细没有。”谢烬的声音突然狠厉。 林助知道是在问什么,这位苏小姐的身份有点敏感,这可是谢烬的第一个女人,不管是不是一场意外,都不能否认这点。 林助小心回答,“苏小姐,确实没骗您。我们的人反复确认,查了她所有信息,两次救您,应该只是偶然。” 谢烬没出声。 林助有点意外,看了谢烬一眼。一般,谢烬对自己不想听到的信息,没什么耐心。 确认这位苏小姐的身份清白后,应该就会打断他。 可谢烬没有,这意味着他得继续汇报自己查到的信息。 “苏小姐无父无母,一直在孤儿院里长大。” “苏小姐三年前,犯了故意伤人案。其实是自卫,被人买通了,关了进去。她在里面表现不错,本来要坐五年牢,三年就出来了。” “苏小姐在牢里一直靠做手工娃娃和给人缝补衣服挣点钱。我们查到……您在医院的住院费,应该就是她用牢里的存款,交上的。” “我们的最新消息,苏小姐应该是苏式纸业的千金,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苏家从孤儿院领回的并不是她。” “这次她去酒店,是苏家的那位假千金,安排了人在酒店,应该是来对付苏小姐的。” 谢烬嗤了一声。 破碎的家、需要用钱的奶奶、被人顶替身份的她。 什么狗血剧情和烂人生。 脑海中突然闪回了那张柔弱无辜的脸,以及粉色鼻尖上的一点香汗。 谢烬眸底暗下来,“那她还真是个好人,活得这么惨了,还有心思救我。” 林助点头。 “那就打十一万到她卡上,明天放她走。” 林助回答,“是”。 谢总还真是知恩图报。他于是说,“谢总,酒店查到的那个要害苏小姐的人,要不要帮忙解决掉。” 谢烬端起桌边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企业收购在即,我凭什么帮她。” 林助默然,这确实符合谢烬的人设。 好吧,看来这位苏小姐只能自求多福了。 苏若芝睡了一天。 浑身腰酸背疼,她是被手机的信息震动音喊醒的。 她拿起手机,迷迷糊糊看过去,居然是银行来的短信 “您的银行账户已从他行汇入十一万。” 苏若芝确认了一下信息,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谢烬这人居然还不坏,也算是说到做到了 苏若芝从床上爬起来,取下阳台的衣服,套在身上,又快速去洗漱。 镜子里的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也许是因为休息好了,也许是因为,激素? 她在监狱里的时候,听一些生过孩子的人说过。 做完那事之后,人会年轻不少。 皮肤现在居然是白里带了点粉色。 苏若芝没多想,但浑身上下来了力气。有钱了,终于有钱给奶奶做手术了。 屏住声音去听外面,然后又把门拉开一道缝,门口什么人也没有,保镖走了。 她连忙拿起手机,给医院打了电话,“喂,是张医生吗。请马上给我奶奶安排手术,我现在就过来交手术费。” 苏若芝走的是电梯,很快就出了酒店。 顾不上其他的,苏若芝直接拦了一辆的士,去了医院。 “苏小姐?您这么快就把钱筹到了?”张医生一脸惊讶地问。 苏若芝点头,“我奶奶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 张小年拿出病历报告,递到苏若芝跟前,“苏小姐,其实你不用太担心。你奶奶的这个病,目前医院技术很成熟,是完全有可能康复的。” “你要不要在医院等待区,休息一下。” 苏小年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地说。 “不用了,谢谢你,张医生。” 苏若芝亲眼看着奶奶进手术台。然后浑身的力气才像是松了一样。 她跌坐在医院冰凉的地板上。 可能是这么些天的担心忧虑,一下子放松了。 苏若芝的头突然重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倒在了地上,意识朦朦胧胧地回到了那晚 “苏若芝,舒服么。”男人明显情动。 第五章 那女人呢 空气中是消毒水的味道。 鼻子比头脑先清醒过来,然后苏若芝的意识渐渐回来,这是医院。 苏若芝睁开眼,先看到手背上的针管孔,顺着针管孔见到还剩三分之一的吊瓶。 “哎呀,你醒啦。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呀,怎么不按时吃饭呀。这还好是在医院饿晕了。别担心啊,给你打着葡萄糖补充精力呢。”一位年长的护士语速极快,可话语关怀备至。 苏若芝有点感动,陌生人的关怀。 “谢谢。麻烦问一下,我奶奶怎么样?”苏若芝很轻地开口,这才发现声音有点滞涩。 体力确实有点虚。 也对。她在酒店昏睡了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放心吧。你奶奶的手术很顺利。小姑娘看着很有孝心,对自己也得好点啊。”护士笑得很温暖。 “好的。我想吃点东西,护士姐姐,可不可以帮我拿份医院的盒饭?”苏若芝笑了下。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照顾奶奶。 护士,“等着。” 扔下这句,护士风风火火离开病房。 苏若芝看了一眼病房的布局,三人铺,苏若芝的病床在正中间,左边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右边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奶奶。 两人都在休息。 电话铃声响起,苏若芝连忙调低音量,看了一眼来电提示,把电话放在耳边,接听了。 “喂。冯雪儿。” “苏若芝,我高看你了是么。临阵逃跑,不想救你奶奶了?我开了这么贵的五星级酒店给你玩,你现在,故意玩我?” 冯雪儿的声音尖利刻薄。 其实苏若芝也说不清楚,最后一刻为什么她突然就不愿意了。本来,她的人生也只为奶奶活着而已。 毕竟,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奶奶一个亲人了。 可是,她突然就想到了在监狱里被人毒打,被人诬陷的时候,她咬着牙挺过去,就是想活下去。 她好像并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完蛋,还想去和奶奶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 “你说不要就不要啊,有资格和我谈判么。牢里出来的那个强奸犯,就是看上你了。苏若芝,你说怎么办。” 冯雪儿的话,带着威胁。 右边病床上的奶奶翻了个身,苏若芝挂了电话。 得让老人清净睡个觉。 吊瓶流得很快,快要见底的时候,护士推着餐进来了。 一碗粥,还有几样开胃小菜。 苏若芝吃完,又闭眼休息了半小时,身体体力恢复过来,换了衣服,去了奶奶的病房。 就在同一层。和苏若芝现在这个病房挨得很近。 苏若芝站在病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瘦弱的老人。 这是一间四人病房,苏奶奶住在靠左边。 老人满头白发,满脸皱纹,手上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苏若芝稳住重心,慢慢挪着脚走过去。 “奶奶,奶奶,您听得到小芝的声音么?“她蹲在一旁,附在老人的耳朵上,声音很轻。 老人睫毛颤动,手也有了轻微的晃动。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有几分无神,似乎在辨认她是谁。 “是小芝啊。你怎么在这里,别哭,别哭,哭成小花猫了,可就不好看,可就没有人喜欢了啊。”苏奶奶说着说着就咧着嘴角笑起来,声音很虚弱,不过很清晰。 苏若芝其实没哭。只是有点感动,眼里有了点泪花。 “奶奶,您说什么呢。” “小芝啊,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奶奶老了,看样子是活不了多久咯,要找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以后一辈子在一起啊,奶奶到了下面,就放心了。” “奶奶,不要担心这些。您一定能活下来,将来还要参加我的婚礼,送小芝出嫁呢。” “好,好,好,一定。” 奶奶说着说着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听着奶奶的这番担忧,男人那张清冷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苏若芝脑海。 —— 豪华泳池。 酒池肉林,男的半裸着身体,女的穿着比基尼身材热辣,在泳池里打闹成一片。 泳池上方一角,谢烬身体斜靠在椅子里,白皙的手扶着额头,价格昂贵的手工定制皮鞋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地面。 半明半暗的光打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陷在了幽暗里。 可身边人,还是感受到他身上的戾气,没人敢真正去靠近。 “烬哥,今天怎么有空出来了?”徐流富推开一个女模特,靠在泳池一旁,有点好奇。 谢烬没抬眼,像是没听到一样。 泳池里,新来的女模早就关注到男人了。虽然看上去很不好惹,但实在太妖孽了。她扯了扯自己的比基尼吊带,让波峰更显。 她扭着腰,妩媚地走上去,“烬少,你一个人待着是不是很无聊呀,让我来陪陪你说会儿话吧。听说,烬少身边从不出现女人,一定很苦吧……” 徐流富眼底一惊,他拦都来不及拦。 女模特的手还没伸到男人的袖口上,谢烬睁开眼,眸子漆黑如黑曜石,睫毛打下一层暗影。 看得她发痴,突然那双眼里袭来一抹不明的意味。 女模特凄惨地叫起来。 “啊!” 一声尖叫,女模特的手被谢烬折弯了,然后被他一脚踢下去。 倒下泳池的姿势,很不雅观。 谢烬站在泳池旁边,漆黑的眸子里多了分平静的疯感。 没人敢说话,这可是谢烬。 他动一下,京北商业圈就得来个大地震。 徐流富早就知道谢烬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不过他看来还是不够理解。 他有点期待,以后是什么样的女人,能降住谢烬。 女模手断了,此刻也只能忍下来。 毕竟能进入这个泳池的男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大家假装没有任何事发生,很快就把刚才的一个小插曲忘记。 林助走进来,站在谢烬旁边低声道,“谢总,您猜的不错,他们那边的确又有了新动作。” 谢烬眼中露出嗜血的光。 他扯了扯黑色西服领带,低沉的声音里浸了几分快感,“好啊。他们想要玩,那我就看看他们玩不玩得起。” 林助退到一边。 男人转身要走出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半回头对着林助,狠厉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玩味,“那女人呢?“ 第六章 求我,狠狠求我 谢烬扯了扯领带,幽暗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袖扣上。 他身上还残留了女模靠近他的时候,散发出来的香水味。 真恶心。 他一下子想起了苏若芝的味道,她没有涂什么香水,只有肌肤里带出来的体香,像果子甜甜的。 都过去一天了,他居然还记得。 林助有些惊讶,低头说,“我给苏小姐发了警告和保密短信。苏小姐拿了钱,安全去了医院,我们的人只跟到了医院。谢总,是需要继续跟进吗?” 谢烬脱下黑色西装,甩在地上,目光深邃,“不用。” “把西服送去洗了。” 等谢烬离开泳池,这些人才敢真正好好玩。 医院。 苏若芝抬头看医院的时钟,10点15。 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护士姐姐,我想去医院外面给奶奶买点吃的。您可以帮我照看一下我奶奶吗?” 值班护士正好在病房内,苏若芝走上前去。 是个看上去刚二十出头的护士,笑起来有个小酒窝,“去吧。马路对面就有家大超市。” 苏若芝说了声谢谢,回头看了眼奶奶,老人还在睡。 她转身走去外面,想给奶奶买点皮蛋庆祝手术顺利,老人很喜欢吃这个。 医院电梯外,很多人在过道,苏若芝干脆去楼梯间,直接下楼梯。 楼层并不高,苏若芝边走边看手机,才发现除了那条银行短信,还有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意思是让她保密在酒店,和谢烬的事情。 她哪敢不同意,回了个“好”字。 之后就想,最好买一箱皮蛋,再买一箱酸奶,老人的胃不好,早上可以喝点调节胃的。 一道熟悉刺耳的声音,让她猛地顿住脚步。 “冯小姐,放心。我这次一定抓到她。” 是那个囚犯的声音。 苏若芝的耳朵很敏感,能听出来那人说话的时候,重音习惯放在最后一个字。 听声音,就在苏若芝楼下。 她快速看了一眼,3楼的安全通道就在她身后。 苏若芝屏住呼吸,慢慢打开安全通道的门,躲了进去。 很快,她就听到那个囚犯的脚步声。 她掐着时间,等了大概三分钟,才敢打开门快点往楼下逃。 心里像乱麻一般。 她边往医院门口走,边想对策,突然就停了步子。 躲不掉了,她必须彻底摆脱这个囚犯,否则还会有下一个。 必须亲手送这个囚犯进监狱。 苏若芝去一楼找护士拿了个蓝色口罩,挂在耳朵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两个眼睛。 医院里很多人怕细菌传染,都戴了这种口罩。 苏若芝穿的还是在酒店的那套衣服,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听牢里刚来的00后姐妹说,现在外面流行用ai。 苏若芝下了款ai软件,慢慢输入现在这种情况,她应该怎么办。 Ai回复,”找到囚犯的犯罪证据,随机应变。” 苏若芝又接着问了句,“那我害怕怎么办。” AI秒回,“人的潜能是无限的,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苏若芝,“......” 大概不到半小时。 “没找到,放心,我张彪明天再过来。” 那人的声音出现了,张彪。 是一道彪悍的背影,和名字很贴。 他往外面走,苏若芝慢慢站起身,跟过去。 张彪走得不快,一会儿点燃一根烟,一会儿眼睛鬼鬼祟祟地往四周看。 苏若芝隔得很远,她视力很好。 晃了很久,张彪最后进了医院附近的一家洗脚按摩店。 苏若芝去马路对面的麦当劳里点了一杯牛奶,一直到晚上10点,张彪才出来,撑了个懒腰,一脸餍足的样子。 苏若芝跟过去。 突然,张彪拐进一个陌生窄小的巷子。 苏若芝不敢动了,停住了脚步。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张彪七拐八拐居然到了京北附近完全没有监控的居民楼这里。 苏若芝觉得不对,转身要走,张彪突然从巷子里出来,手里还扛了一个年轻的小女孩。女孩闭着眼睛,应该是被打晕了。 苏若芝打给了警察局,“喂,我要报警。” 警察有点不耐烦,让她说清楚地点,苏若芝不知道。她只能凭印象快速说了地标性的建筑。 “行,等一等,我们马上过去。” 对面,张彪的手已经掐着那小女孩的腰,不知道在往女孩身上哪里放。 苏若芝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过去。 张彪走到了附近一座废弃的老房子里。 他开锁,然后轰的一声关了门。 苏若芝听到重物扔下的声音,她赶紧打开手机录音。 “他娘的糟心,追了一天,没找到人。也算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倒霉了,老子在那群老女人身上,可以泄什么火。” “还是嫩的嘛,玩起来舒服。” 那女孩听起来已经清醒过来,嘴里呜呜咽咽地叫着,“不要,不要。” 张彪大声笑起来,“叫,叫得再大声一点。哈哈哈。哥哥洗个澡,就好好疼你哈。” 走动的声音,楼上开始传来水声。 苏若芝关了录音。 她此刻应该走的,这个时候最安全。可是—— 那女孩拼命地哭着,她还那么年轻。 苏若芝把头上的发簪取下,对准锁孔,开了门。 “嘘。”苏若芝摘下口罩,把手指头放在唇部。 那女孩脸上都是泪痕,手脚都被张彪绑了起来。 苏若芝迈着步子,解开她的绳子。 女生屏住呼吸,很配合。 “快跑。”苏若芝带着她往外跑去。 与此同时,水声停止。 夜色中,两人拼命跑起来,那女孩比苏若芝跑得要快,可还在等苏若芝。 远远的,苏若芝听到张彪的一声,“草。” 还有脚步追来的声音。 “你往这边走,我往那边走,他只能追到一个,谁先跑出去,谁先报警救对方。”苏若芝很冷静,推了女生一把。 女生愣愣的,但知道现在不是可以说话的时候,拼了命往另一方向跑去。 苏若芝朝左边的方向拼命跑。 可脚已经完全不是她自己的了,不受力而且越来越疼。 苏若芝整个脑袋都重起来了。 她眼睛也模糊起来。 “死瘸子,找了你这么久,你居然自己送上来了。”张彪恶狠狠的声音距离她越来越近。 寒风刺骨,苏若芝脚步不稳,整个人往左边的山坡倒去。 她往下滚去,能感到石子和泥巴碾过她的皮肤。 突然是车的急刹,还有一道刺目的亮光。 前方,是黑色的跑车,如野兽般立在夜色中。慢慢下来一个人,那人身形修长,黑色的西装和夜色溶为一体。 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 可苏若芝好像看到了救赎,是谢烬,是希望。 她撑着力气,往前爬去,一点一点爬到男人身边。 苏若芝带着血的手,沾上谢烬的西装。 她仰起头,努力说,“录,录,录音......带给警察。” 俯视着她的男人,眉毛微微皱起,瓷白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声线贴在她耳根处, “苏若芝,求我,狠狠求我。” 第七章 录用你,做我的合约情人 “想逃?没那么容易!”执事长老一声冷哼,脚下步伐微动,身体消失后出现在牛头面前。 万一这些时间所有的对战,也都是靠着这两门绝技,自然而然,万一对这两门绝技的专研也是到了大乘火候。 辰凡赶忙运转武息,将毒性给压制住,而后一把抓起萧吟月位置上的茶杯,只见茶水中,一道极为不易察觉的黑气一飘而过,辰凡大惊,将茶杯往地上一扔,‘嗤嗤’,地毯上,顿时冒起了浓浓的黑烟。 众人这时也从杨少天的突破中回过神来,一个个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杨少天。 那一刻,万一猛然深吸了一口气,一股舒爽的感觉传来,这久了没吃肉,又是在大清早的,就差那么一点,那么一点万一可就喷了。 “只怕我们天辰殿有难时,还要靠你这个隐藏高手的援助,我想天火城,能够和你相比的,也就等级排行榜上前几名。你看看,漫步云端这样的孤傲高手,不也是被你折服了吗?”黑猫警长开了句玩笑,说道。 “还有什么办法呢?”两人坐在悬崖边上,秦时明月托着可爱的下巴,说道。 隔三差五就到我家里帮孙晓青做一次大扫除,她会记住犇犇喜欢吃什么零食。然后下次去的时候,给犇犇带上。她还会记录一些孙晓青的穿衣习惯,偶尔给孙晓青买一些衣服,渐渐孙晓青和犇犇与她交流起来就不是那么困难。 可怜的大巫,就这么出场了一下便死于非命,直到死的那一刻,他可能都还弄不明白,到底死在什么东西之下。 我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人当然是何雨露了,包括,今天遇到何雨露时的情形,都一一出现在我脑海中。 “我在这里等张大夫,到底是什么病,我要张大夫给个准话!”族长沉沉出声。 先前还以为是嵩山弟子在屋顶把守,所以才用念力禁锢住了屋内诸人,不让他们发出声息,准备等会再上去解决,没想到居然是曲洋在房顶窥视。 在诺达的空地上停了下来,第一辆辎重车上跳下了一名少校军官。 只等着阵法刻画完毕,他们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在激发阵法运行。 巨龙追猎者是60级猎人的史诗套装,一共有八个部件,全部穿齐之后将激发一个非常牛逼的套装属性,能给目标上一个7秒的破甲虚弱DEBUFF,提高所有远程玩家对目标的攻击强度,简直就是打团本的利器。 吉尔伽美什的无敌,赫拉克勒斯的勇猛,宇智波鼬的神奇,再加上空那不知道做了什么就斩下吉尔伽美什一手的诡异,远坂凛都看在眼里。 看到这一幕高瑟心中暗暗点头,玲娜这个家伙虽然傲娇了一点,但是作为队友还是很靠谱的,至少她知道相信队友。 前进了几十米,甬道两旁出现的骸骨张弛全没去理会,只是仔细的观察着洞壁上的痕迹。 关键这七八个生化人的目的还不清楚,人又找不到了,从现在开始随时都可能出现特殊状况。 对比了一下法师和猎人,苏哥哥觉得法师更帅一些,就玩了法师。 她只能从电视新闻上看到他的身影,了解到他今天都做了些什么,会见了那些元首,商谈了那些大致内容。 明知道仇人就在眼前,却不是知道要如何报仇,这是一种多么讽刺的事情。 傅家的护卫如是说道,朝着苏龄玉拱了拱手,不等她允许,动作迅速地离开。 “谢谢。”顾振宇僵硬了一下点头说到,应为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典型,说一句话都要脸红半天无法交流,离得也是不能更近了,就在旁边的街上。 “给我戴上吧!”顾振宇放开她,伸手取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放在一边,把手递给沈舒。 杜鹊然吓了一跳,苏龄玉这会儿衣服凌乱,发髻也歪歪斜斜,看得他莫名其妙。 观音山地处城郊,墓地位于观音山西侧的半山腰上,此刻由于大雪的缘故整个墓地都被皑皑白雪给覆盖住了,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是个墓地。 连音不在港城的这段时间,对林俏来说,应当是最好的时候,她又能重新掌握季剑晨了。 赵羽就心甘情愿将毒喝了下去,因为妹妹告诉他,他帮了太子,太子一定不会亏待他的,这毒也是有解药的。 “行了,你们去准备吃的,三息后你们还不走就…”水凌寒话音刚落花松一伙人瞬间消失不见,生怕走晚了又要被凌虐。 “卵?我看到秦岭放进某个但要中的。我顺手拿了一颗。”墨连月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颗丹药。 楚辰答谢了莫舒的赏赐,接过那枚玉玦拿在手中把玩片刻,却没有感受到什么的特殊之处。 原本不愿背井离乡撤离的村民们在见识过日军的残暴后,终于放弃幻想,大批的村民收拾好仅有的细软和粮食,举村向南逃难。 第八章 好控制 唯有慕容琳,心焦如焚的担心着白凤兮,差点就要跳出来护到她身前,幸而茗慎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这才令她稍微稳定了心神。 “野人,如果刚才房宽说铜钱反面朝上你先登场的话,你岂不是死定了?”筠儿见房宽离开,便捡起那枚两面全都是反面的铜钱低声笑问道。 不渝已经等在门外了,一天没有任何修缘的音信,他和她道别的时候说了会去找她,但是没有,不渝已经猜到了修缘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谨遵圣谕。”侍卫齐声一喝。拖着李玉拉了下去。一路上飘荡着他痛哭流涕的求饶哭叫。简直比杀猪声还要凄惨。 说完后,摩多直接一扑,在花千舞的眼中,摩多此刻犹如化身恐怖魔王,浑身散发着滔天魔焰,这个时候,她也知道根本逃不了,唯有拼死一战,才能有生机。 香香娜越想越伤心,她一跃跳下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就要向吴用直奔过来。 “寒爷,今晚二更后,奴才在东厢的偏殿里等您。”她娇滴滴的把话说完,便巧笑顾盼间含羞而去。 说完,唐程直接点开了和炫动完美的交易界面把狂战士之剑放到了上面点击了确认。 “修缘,我自从结识了朗日之后就一直有这样一个自私的想法,”茂春歪着头看着儿子。 霍成君万万没想到,韩增竟会由刘病已带进来,不禁愤恨地重重瞥了韩增一眼,韩增却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辜,他也是钻入了陛下的圈套中,这圈套自己明明知道,却又无法避开。 “误会?怎么误会了。”我怎么又听不懂了呢,是我理解能力差还是我情商低。 花刺子模人顿时被鼓动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正好璞貅已经准备好军队,姜维便让这两万青壮跟随出。 刘磐大喜,告别张辽,急忙回城复命。刘琮没想到汉军如此大度,立即着手安排刘表安葬事宜。 两人如见林音鬼魅一般跟了上来,不由大惊,尤其是虚风风,全未料到己方三人一败涂地,这一下不但得罪了琼华派,还惹上一年轻绝顶高手,心中既悔又惧,懊恼万分。 按照曹操的遗愿,埋骨老家谯县,刘泽决定赶往洛阳,路祭曹操。 别看何明喜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也没有见过如此场景,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自己是朝庭命官,那就是诸邪不侵,可自己家中,自从让儿子今天入洞房开始,这家中就不得安生。 杨锦心一声急呼,眼泪就掉下来,像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霍冬来远远转头看过来,那么远的距离,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只看着她,那么深情,那么温柔,总也看不够似的,目不转睛。 “那B2宙域中的新西伯利亚有多少兵力,调查过了吗?”提托继续发问。 接着,又是爆炸声传来,杨锦心始终被人压在身下,感觉大地更是震得厉害,她的耳朵里一片胀痛,听不到任何声响。身上的人动了动,慢慢爬了起来,又将她扶起来。 不知是不是有意,之后的日子里贺奶奶都寸步不离梅雪,时时照看着她。 虽说艾莉因为羞臊,拒绝常威送她回家,可常威还是把她送到她家门口才离开。甚至还隔着篱笆跟威尔斯教授聊了一会儿。 当好些人听完她的话后,自动得退后一步,她们心里或许都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她们还没这个胆子赶去拔三婶的毛。 “靠,不接电话?”宫城不敢相信,连忙编条信息发过去,发现被拉黑了。 极阳殿中倒是有一些凡级炼器师,但是,这些普通的黑铁级势力,可就没有这样的人物了。 梅雪觉得,不管他们如何锻练自己,在这个世界中,对他们有利的东西太少了。 回到房间后,理查德依然心有余悸,久久不能忘怀刚才那一瞬间,他思来想去,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事急从权,她这算是先斩后奏。如果半夏依然不满意,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因为她不确定紫薇星政府的底线是不是比五个亿更深。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张开双臂,深深吸了口气,享受着天地间的那一刻美好和静谧。 一旁的灶房里,还能嗅到冒出来的柴火气,以及热油炝菜的声音,砧板上,没一会儿又是菜刀飞落的声响。 突然,一道苍老悠远的声音从镇天石中传来。那种深远,那种悠长,仿佛这道声音已经穿越了无数的星空,超越了数十个世纪才来到这里。 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而后房门大开,一个彪型大汉满面笑容地站在了管彦面前。 保持适当的距离,又不能与之生疏,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不到最需要的关头,无需表明自己对他的态度。 历朝以来,国政都是天下人最关心也是最敏感的话题,东汉时期的政治还比较开明,不像后期的明清那么思想禁锢。 香茗端上,二人却也都没有动,这忽然见面,真还一下子找不到沟通的主题。 解决了心中的饥饿,林逍的思维也敏锐不少,身上多多少少生出几分力气。 第九章 好温暖,好舒服 谢烬输入云顶密码锁,推开门。 琉璃灯光下,女人素白的一张脸很恬静。苏若芝蜷缩着身子躺在沙发上,纤细的手微微垂下,她眉尖微皱,仿佛被什么事缠上了。 一头瀑布般的乌黑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前。 谢烬走到厨房吧台,打开冰箱,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下。 女人鸦羽一般的睫毛轻微颤动。 谢烬打开手机,天气预报显示今晚要有大雨,降温。他脱下西装,随手扔在沙发另一侧,居高临下,俯视女人的睡相。 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像猫一样。 嗤。真能睡。 他伸手抱起女人,往卧室走。怀里的女人很瘦很轻,但他触到的那片腰肢却柔软得一塌糊涂。 被抱住的女人一点也不安分,一双柔夷环住他的脖子。 她身上散发的女人香,像青涩的果子,异常好闻。 谢烬后脖微痒。 苏若芝嘴里嘟嘟囔囔着,“好温暖,好舒服。” 他把她扔在床上,又扯了扯被子给女人盖上。 然后去洗浴间,洗了个冷水澡。 这女人,是故意在诱惑他么。 —— 苏若芝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 很多人走动,好像还有搬箱子的声音。 卧室对面挂着钟表,她先看到时钟指向上午9点,才后知后觉看周围,这是谢烬的地方。 她昨天在沙发上,查手机问ai查得累了,不知道怎么就昏睡过去了。 谁抱她进来的? 苏若芝慢慢起身,打开卧室的门,楼下果然有很多穿工作服的人员。 她去二楼的淋浴间,也有备用的洗漱用具。 苏若芝拿了一套,又去换自己之前的那身衣服,才下了楼。 站在中间的是一个梳背头,穿黑衣服的男士。 林助略低头,“苏小姐,我是谢总秘书林助。这些厨房用具是谢总安排添置的,您以后在这里生活,可能会需要。” 黑色大理石上已摆放了,各种形状大小的厨具。 工作人员在陆续塞着冰箱,满满当当。 苏若芝“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不是她的地方,谢烬当然可以随便安排。 “苏小姐,这是谢总拟定的合约,您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现在是否可以签字?”林助上前一步。 谢总非常讲究效率。跟在他身边多年,林助自认还算能够揣摩他的心思。 谢烬决定了的事情,林助要做的就是快速落地、执行、复盘,风险最小化。 苏若芝这才注意到,林助手里拿的一沓资料。 她接过来,条款仍然是密密麻麻的。 翻了翻,有七八页。 “谢烬,去哪儿了?”苏若芝问。 “今天老太太生日,谢总回老宅了。” 苏若芝不再继续问,快速翻了几页,签了字。 —— 老宅。 谢烬斜靠在沙发上。 周守慈念叨着,“你这小子,来看奶奶就来看奶奶呗,每年都给我准备这么奢华的生日礼物干嘛。奶奶知道你的心意就行。” 话是这么说,可她看着手里的鸽子蛋爱不释手。 方姨端来一杯茶,递给谢烬,边说:“老太太真是好福气,这钻石看着比鸡蛋都要大,活大半辈子了,这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我才能看到这种好东西。” 周守慈眉梢扬起来。 谢烬面部有瞬间的柔和,“心意要有,礼物也得有。” 周守慈点点头,眉头很快又重起来,“小烬,最近在忙些什么啊?” 谢烬抿了一口茶,“奶奶。最近不忙。” “不忙就好。小烬啊,你现在可是我们谢家的独苗,不是奶奶催你。自从你父母走了之后,奶奶的一颗心真的是每时每刻为你提着。” “你现在27了,也该找对象了。我这里有几个朋友介绍给我的女孩子,孩子们性格温柔,学历高,长得特别好看。你可不能因为事业,耽误了。” “奶奶说走就走了,你身边得有个人,陪着你啊。” 周守慈心里的话一打开,就守不住。 谢烬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苏若芝签过字的合约内容,站起来,“方姨,你陪着奶奶,我公司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说着,就往外走。 周守慈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小时候多爱笑啊。自从当年那件事之后,就再也看不透了。外人看着吧,看不出来。但我知道,这孩子一直不快乐。” “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谈个恋爱。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周守慈说着掉下泪。 方姨半是宽慰半是哄,“老太太,少爷心里有数呢。再说了,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兴把恋爱告诉长辈。说不定少爷在外面早就谈了,到时候老太太您连曾孙都有了。” 周守慈笑了,“这孩子,身边从小照顾的人,也只有祝姨了。他对谁都提防,祝姨好点。有空去问问祝姨情况。” 第十章 谢先生,下了好大雨 苏若芝其实不喜欢吃外卖,更喜欢自己做饭。 从牢里出来,她一直住在医院,只能在医院对付几口。 她拉开四层门冰箱。上两层放了不同种类的蔬菜,酸奶,蛋糕,饮料。下两层冷冻品有海鲜,小龙虾、螃蟹、生鱼片、三文鱼、牛排等。 她做了份番茄炒蛋意大利面。 吃完,又将冰箱里的食物分门别类收好,将灶台擦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她去楼上卧室,打开柜子,居然有很多未拆封的女士衣服,上面还挂着吊牌。 可她不敢穿。 她还是穿自己的白色外衣,牛仔裤,白球鞋,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棉外套,下楼往玄关走。 打开门,苏若芝往外看去。 别墅外看不到尽头。 一圈圈的跑道,中间的喷水池从高处落下散开的水流。四周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苏若芝大多不知道是什么花。 只是觉得颜色好看,香气袭人。 走了十多分钟,苏若芝才到别墅正门。 门口站了几个穿黑色西装,戴着对讲机,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苏小姐,您要去哪里,要不要安排车?”其中一个说。 “医院。” 三分钟后,一辆加长白色宾利开了过来,司机同样穿着黑衣的保镖。 苏若芝下车,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想自己还是低估了有钱人的世界。 —— 医院门口有摆摊的。 苏若芝买了一箱皮蛋,提到奶奶病房。 奶奶正在休息。她用手摸了摸奶奶的脸,有些不平的皱痕,有些粗糙,但是,是温热的。 苏若芝下意识觉得安心。奶奶还没有走,她做完手术了,在恢复,一定会恢复得很好。 张小年的办公室在医院五楼。 苏若芝抬眼看了门上挂着的主任医师四个字,还有张小年的照片,她敲了敲门。 “进来。” 苏若芝慢慢走进来,“张医生,打扰了,这次过来,是想再了解一下,我奶奶手术的恢复情况。” 张小年扶了扶眼镜,“可以,苏小姐请坐。” 苏若芝坐下,很认真地听。 “苏小姐,你奶奶的手术虽然很顺利,不过老年人有一些原生性病状,高血压,高血脂,心脏也不太好,现在最需要先在医院静养休息和观察。这边有专业的护士照顾,你不用太担心。” “另外,我建议你这边一到两个星期来看一次就行。有时候家属的情绪也会给病人造成压力。” 苏若芝问,“需要在医院观察多久?” “两个月。” “知道了。”苏若芝的手有些局促地放在衣摆上,说,“张医生,我想自学一些护理知识。这样我来医院的时候,方便照顾奶奶。她以后出院了,我也可以自己在家护理。您有什么推荐吗?” 张小年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了一下苏若芝,她的脸很专注。 他和苏若芝打过几次交道。 大多数时候是他在讲病情,她眉头皱起,又很仔细在听。 来医院的病人很多,病人家属更多。 不过他对苏若芝多了几分留意。 苏若芝很瘦,有句词可以怎么形容女孩子的,弱柳扶风。可她眉宇间似乎有一种不能被打败的生命力。 那种力量,有时候会让他在机械般的工作中有几分晃神。 按理说,他没有必要认真回答这种问题,但他还是拿出一张纸,快速用笔写了几本书籍。 又从书柜里拿出几本书。 “我这里有几本入门的专业护理资料,你可以先拿去看。看完了这几本,可以再去看这张纸上的书。” 苏若芝接过来,大概有三四本。 “谢谢您,张医生。” “苏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比你大七岁。” 苏若芝微微一愣,没想到张医生这么年轻,她抱着书离开。 医院外面居然下起大雨来。 —— 谢烬办公室。 黑色的办公桌上,电脑和显示屏页面是股价波动图。 林助把契约情侣的文件递过去。 谢烬拧开黑色钢笔,修长好看的手没有犹豫签了字。林助看了一眼,字迹苍劲有力。 “给祝姨打电话,请她来云顶。”谢烬把钢笔扔在桌上,继续盯着公司的股价。 “要不要和祝姨说清楚实情。”林助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对祝姨保密。 “说。” “还有,把苏若芝的电话号码给我。” 林助点头,“我会快速处理。” 说完就离开。 —— 京北的雨下得急。 谢家的车还停在医院外面,苏若芝站在医院门口。 苏若芝手机震动,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微信通讯录有新好友添加。 点开,是一棵绿色的树。 添加信息简单直白,只有两个字,“谢烬。” 苏若芝手有些抖,她点击添加。 毕竟拿人手短,坐人车腿软,苏若芝主动打了招呼,解释自己的行踪。 “谢先生,好大雨。我去医院看奶奶了,晚点回云顶。” 雨水太大,飘进来,溢到苏若芝眼睛里,她揉了揉眼睛,发过去。 保镖应该是看到了她,把车开了过来。 苏若芝坐到车里,又打开手机,视线落到和男人的对话框,耳根一下发烫。 “谢先生,好大。我去医院看奶奶了,晚点回云顶。” 她发了些什么! 漏了一个字啊。 苏若芝立刻点撤回,可早就超时了。她在手机上打打删删,“谢先生,我发错了。”“谢先生,不好意思。”“谢先生,我说的是好大雨。”“谢先生,你不大。” 可说什么都有些尴尬,苏若芝关了对话框,决定不继续发什么了。 车子快到云顶的时候,男人发来两个字。“谢烬。” 在纠正她。 好吧,谢烬就谢烬。 苏若芝干脆把微信备注改了,“甲方。” 提醒她和他的关系。 车子从云顶门口,一直开进别墅。 外面还在落雨。 “苏小姐,回来了,少爷等很久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撑着一把伞,带着笑容,走到车子外面接她。 “您是?”苏若芝下车,站在伞里。 “您喊我祝姨就行。我呀是少爷找来,照顾您的衣食起居的。”祝姨是一张圆脸,说起话来神采飞扬。 “祝姨。”苏若芝喊了一声。 “苏小姐,我们快进去吧。下这么大雨,别着凉了。” 苏若芝走到玄关,她连忙换鞋,鞋底沾了些雨水,她不想把这里弄脏。 祝姨收了雨伞,就进去厨房忙活。 苏若芝换好鞋,无法不忽视沙发上那道存在。 谢烬穿了一身黑色家居服,捧了一本书,看得似乎很专注。 他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苏若芝有点无措,她慢慢走过去,在沙发另一侧坐下。 从苏若芝的视角,只能看见男人眼眸微垂,鸦羽般的长睫在眼部打下一层阴影,他手里拿的是一本商业书。 空气沉默。 只有厨房里,祝姨时不时炒菜的声音,和男人时不时翻页的声音。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他的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微微透着一层粉色。 屋里开了地暖,很暖和,苏若芝坐着,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谢烬抬头,就见女人笔直坐在那里,头却一下一下点着,肩膀微微晃动。她一头黑色长发用发圈绑起,露出了细腻修长的脖颈。 脖间没有一丝纹路。睡着的时候,更显得娇憨可人。 苏若芝唇峰圆润如珠,他眸色微深。 “少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苏若芝听到祝姨的声音,立马醒了。 男人已经站起身,走去餐桌坐下。 苏若芝有点不敢动。 “过来,吃饭。” 男人简单干脆,苏若芝得了允许,这才走过去。 祝姨做完饭菜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很家常的四菜一汤。 气氛沉默。 谢烬的吃相极好,他夹菜的动作都仿佛受过了优秀的训练,利落自然,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贵气。 “怎么?我就这么好看?”男人放下筷子,黑眸看她。 苏若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用筷子快速扒饭,噎了一下。 她不敢发出声音,连忙喝了口水,才舒服点。 这顿饭终于吃完了。 谢烬接了个电话,就往玄关外面走。 苏若芝喘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疼,去了洗手间。 外面突然传来声音,是祝姨的。 “哎呀,方姨,帮我问老太太好。”祝姨开了免提。 “祝姨。肯定的。你从谢家退休后,老太太一直记着你呢。这通电话呀,就是她托我给你打的。”另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少爷,怎么突然把你喊去云顶了?” “少爷就是想念我做的菜了,说好久没见我,想让我给他做几个月的菜。”祝姨似乎边在收碗筷,边说。 “那我就直说了,祝姨。老太太想问你,少爷身边有没有认识的喜欢的女孩?” “没有。我没有看到。”祝姨干脆回复。 苏若芝站在洗浴室镜子前。 看来谢烬并不想让他的家人知道这份合约关系。 那,他为什么要签这份合约呢。苏若芝一直以为,他是想要给自己家人交差,搪塞电视剧里面的那种商业联姻。 原来不是。 话筒那边传来一声叹气,“少爷自从8岁那年,父母出车祸双亡,完全变了一个人。这么些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祝姨也忍不住说,“是啊。少爷太小的年纪就接手谢家,哪有私人生活。也难怪老太太挂心。” 8岁,父母双亡。 苏若芝突然想起,在桥底捡到他的时候。 他胸前染了鲜血,双唇发白,可一双拳头却克制紧握,她用力掰开,男人手心是一圈圈的指甲印痕。 第十一章 是你讨好,还是我侍奉你? 苏若芝出洗手间的时候,祝姨已经不见了,厨房收得很干净。 她没管谢烬,泡完澡就去休息。 后来,她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的动静,隔壁卧室的门开了。 苏若芝迷迷糊糊睡去。 隔天早晨,祝姨很早就做好了早餐。 苏若芝坐在早餐桌上,还觉得神奇,她,居然和谢烬对坐吃早餐。谢烬坐在她面对,她能听到谢烬挪凳子的声音。 尽管苏若芝尽量不去打量男人,可还是无法忽视,他的脸。 眉宇之间,有种干练的杀伐之气。 可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领带,手上的蓝色腕表,夹菜时候优雅的动作,又让男人有种清冷儒雅的味道。 难怪谢烬身上从不缺绯闻。 祝姨做的西式早餐。 菠萝面包片、烤肠、牛奶。 酥酥软软的面包,苏若芝吃了几口,齿内生香。 她开始专心致志吃早餐。偶尔抬眸的时候,却见男人的眼神不知道什么定在了她身上。 苏若芝小口小口咀嚼面包, “很好吃?”男人问。 “嗯。我很喜欢吃。”在牢里,大家早上都争着抢着喝一碗清水粥,不顶饱。苏若芝有时候抢不到,就只能饿肚子。 意识到男人似乎是主动想和自己聊天,苏若芝觉得自己有必要迎合一下甲方,让后面的合作更愉快。 “你是很喜欢吃西式早餐么?”苏若芝又拿起一块面包片,开口问。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我在国外待过两三年,这种早餐做起来方便,我习惯吃了。” 苏若芝哦了一声,没再继续展开话题。 早餐吃完,男人穿了西服,挺拔的身影走到玄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看着苏若芝,“这两天,好好熟悉附近的环境。” 是陈述句,带着命令。 来自甲方的要求,不是商量。 苏若芝站在男人身后不远,点点头。 她转身,慢慢走到餐桌旁,端起餐盘。 祝姨连忙过来,力道很轻地要抢苏若芝手里的餐盘,“苏小姐,这种事怎么能够您来做。” 苏若芝有点执拗地拿着餐盘,笑着说,“祝姨,您就让我帮个忙吧。我在这里都快待得发霉了,我要找点事情做。” 祝姨看着女孩的明媚笑脸,知道她是真心想帮点忙。 可是—— 她刚到这里,就发现了苏小姐腿脚好像有些不便。虽然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她发现了,苏若芝走得很慢,而且身子重心全在左侧。 像是腿上很疼。 “苏小姐,我还是怕你累着,你的腿。”祝姨怕伤了女孩,不敢继续说下去。 苏若芝眼眸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压下去。 她不想让很多人知道自己的腿伤,更不愿卖惨。 苏若芝端着餐盘,走到厨台,“没事,旧伤,一到冷天就有点疼。可是这点小活,难不倒我的,祝姨你要是担心我,你就陪我一起干活好不好。看到你,我总是想起我奶奶。她比你年纪大很多,可是你们身上的气质很像,乐观,慈祥。” 祝姨心里暖洋洋的,答应了。 两人很快就洗好盘子。苏若芝递给祝姨一张洗手巾,自己擦了擦手,随口问道,“祝姨,你是一直在照顾谢总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来得直白。 祝姨有点不太好把握分寸,怎么去回答。 苏若芝眼睛亮晶晶的,直接提自己的需求,“祝姨,我想了解一下谢烬的生活习惯,毕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我有点害怕,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会让他不高兴。” 苏若芝想了想,提了个祝姨能回答的问题,“比如,他在吃上面有什么忌口吗?” 她不习惯转弯抹角。 祝姨一颗忐忑的心这才放下去。 她扶着苏若芝坐在沙发上,站着,举着手要回忆。 “祝姨,您坐我身边,和我慢慢讲好不好?”苏若芝笑了笑。 祝姨应了一声,坐下,一脸柔和,“你要问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苏小姐,我们家少爷可从小就讨人喜欢。” 嗯,是挺讨人喜欢的,苏若芝上网查到的,有很多娱乐八卦,不知道真假,但看着很乱。 “少爷小时候多活泼呀,谢家的每棵树都被他爬过,他就躲在树上和我们捉迷藏,急得我们这些佣人,不知道去哪找。可是,他又非常会哄人开心,每个佣人都喜欢他。” 苏若芝问,“祝姨,你确定你说的,是现在的谢烬么?” 祝姨叹了口气,“苏小姐,你不知道。一切的变化都发生在少爷8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少爷爸妈突然去世,谢家的担子就落在他身上。从前那个活泼乐观的少爷再也不见了。” 苏若芝问,“祝姨,你确定你说的,是现在的谢烬么?” 祝姨叹了口气,“苏小姐,你不知道。一切的变化都发生在少爷8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少爷爸妈突然去世,谢家的担子就落在他身上。从前那个活泼乐观的少爷再也不见了。” “说到你问的忌口。少爷母亲去世前曾给他做过一碗小葱拌豆腐。可从那之后,他再也不吃葱和豆腐了。” 也就是说,所有的菜都不能有葱和豆腐。 原来,高贵如他,心底仍然是溃不成军,这些年,谢烬应该过得不容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苏若芝突然说,“祝姨,您教我做谢烬喜欢吃的几样家常菜吧。” “好呀,苏小姐。” 祝姨心底里,是希望有个人能陪在少爷身边。她心里很喜欢苏若芝,她想老太太也一定会喜欢的。 整整一天,苏若芝和祝姨学会了做狮子头、红烧肉、蒜香排骨、鸡仔煲这些硬菜,学完,她就去逛了别墅周围。 云顶有点像个小型生态公园。 小桥流水、奇花异草、西方雕塑,中西包容的风格。 不知不觉,日头落下来。 谢烬在公司看了一天账,有不少漏缺。企业收购,首先要保证公司基本面稳定,谢家这些年快速发展,中间也被不少人钻了空子。 他揉了揉眉心,输入云顶的密码锁。 入眼,看见苏若芝穿着白色的毛衣,浅色牛仔,脚上踩着拖鞋,棉袜是小狗图案,他移到那双脚上。 小巧别致,他一只手就能全部包起。 紧握,圈住。 他眸色微深,移开眼,脱下西装外套。 苏若芝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盘子,转身看到男人,眼尾扬起,声音却有点怯怯的,“谢,谢烬。你回来啦。我做了几样菜,你要不要尝一下?” 谢烬其实很喜欢她喊自己的名字,不像是京北的口音,倒有点南方的味道。 读起来软软的,似在唇舌间缠绵排侧许久。 他不知怎么,点了头。 苏若芝把早就准备好的菜一样一样端上来,又摆好碗筷。 男人夹起一块红烧肉,看了一眼桌上没有葱的几样菜,吃了几口,又放下筷子。 “不好吃么?”苏若芝忙问,她把手半撑,放在下巴上。 谢烬手指微点桌面,眼眸直探对面的女人,“苏若芝,你在讨好我。” 又是陈述句。 不是疑问,是不容置圜的确定语气。 苏若芝眼眸微垂,有点心虚,她的确是在讨好甲方,也有几分心疼。其实,谢烬和她的身世很像,很小就没有了父母的照顾,身边人只有祖辈了。 “谢烬,小时候的伤痛不会随着长大和时间,就忘记,可我们可以用新的快乐来治愈。我只是希望你吃这些菜能开心。” “而且这也应该是合约情人的义务吧。讨好你,本就是这份合约的本分,不是么?” 男人忽然从对面站起身,低笑了一生,走过来,身上带着压迫,空气都窒息了几分。 “小时候的伤痛?”男人捏住苏若芝的下巴,黑眸直探她眼底,像要洞穿她。“苏若芝,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小时候。合约,对。你一个为救别人,签下卖身契,连自己都保不了的人,和我谈治愈?不可笑么。” 他薄唇微弯,“收起你那一副大发善心的样子,我谢烬,还用不到你可怜。” “想讨好我,换种方法。” 他的手移到苏若芝的耳垂,在她微软的地带,摩挲拉扯。 苏若芝浑身僵硬,很屈辱。 可身体却随着男人拨弄,泛起一阵酥麻。 男人笑得更疯了,帮她擦去脖间的香汗,贴在她耳边,“苏若芝,现在,到底你在讨好我,还是我在侍奉你?” 苏若芝,“......” 第十二章 这个度,有点难拿捏呢 好在谢烬疯得还算有点底线。 听说有种人,你越和他对着干,他越是想要肆意玩弄。 苏若芝敛气,一脸无辜,低头臣服,“谢烬,我是惹你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吗?” 谢烬果然松开她的下巴,嗤笑了一声。 他大步朝楼上走去,从卧室里拿了浴袍,去了浴室。 接着,淋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苏若芝筷子夹着青菜,本来想自己把这些菜全都消灭完,可也是听觉过于敏感。 感官互通,谢烬白皙的皮肤,宽肩窄腰,突然就出现在她脑海。 手里的菜顿时不香了。 苏若芝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收拾了桌子。 祝姨不住在云顶,她每周过来做饭、打扫卫生。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男人出来的时候,穿了一身黑色的浴袍,锁骨微露,他手扶着楼梯,居高临下看向她。 苏若芝坐在沙发上,抬头仰视男人,声音平静,“晚安。” 她的视力很好,好到能看见男人的身体因为热水的原因,皮肤泛着粉色。 谢烬薄唇泛起一丝笑意,说出的话没有温度,“苏若芝,少痴心妄想,别在我身上动心思。这三个月,你能好过点。” 男人关了卧室的门。 这个男人喜怒无常。是她越界了,不应该管自己不该管的事。 这夜,苏若芝有点辗转反侧。 她好像是触到谢烬的逆鳞了,应激了? 痴心妄想,动心思?她没有啊,她知道自己的本分,她就想让日子好过点,才想解开他的心结。 她可不想在这栋别墅里,被圈养。 豪门里的情感关系,看着光鲜亮丽,里面的心酸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她在牢里的时候,也见到几个和豪门谈恋爱的姐姐的。 结果怎么样,有的是家族排斥,根本迈不进豪门,连门槛都摸不到。 有的,干脆被联姻对象陷害,关在牢里,心爱的人为了家族利益,最后妥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牢里关几年,青春也就过去了。 就算真能进豪门,也待不长的。随便一个行差踏错,就可能被公婆揪住辫子,活得不松快。 苏若芝不想这样,她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嫁一个,和她一样的普通人,组合家庭,三餐四季,生个孩子,最好能养条狗或者猫,足以宽慰一生了。 谢烬对她,开始讨厌起来了么,因为误会她,起了不该起的念头? 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一下。 她对谢烬的了解虽然不多,这人说话噎人,她能感觉到掌控欲还挺强。 可他还是,她身边唯一愿意帮她,帮她奶奶的人。他其实并不坏。 至于京北的天气也太冷了。她一直想去南城定居,等三个月一满,奶奶的病好得差不多,她就带着奶奶去南城。 南城的槐花每到春天,开满全城,满街飘香。 苏若芝想着想着,突然就睡着了,还睡得很好。 —— 次日上午。 祝姨边给花浇水,边宽慰在看书的苏若芝,“少爷肯定不讨厌苏小姐你,他忙起来习惯不吃早餐了。他说他不喜欢吃你做的饭,我觉得是心口不一。” 苏若芝只是和祝姨说了昨天的事,以后还是得由祝姨来做饭。 她做饭菜,失败了,谢烬并不喜欢。 苏若芝昨晚想通了,其实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她要做的是先把护理知识学会。 “喔。”她继续看书,张小年给的书里,有很多平时注意不到,但其实对护理老人特别重要的知识。 祝姨见苏若芝,不搭腔。有点担心,她也看出来了,苏若芝其实很怕少爷。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芋泥糕点,又端了个盘子,放在苏若芝面前,“苏小姐,这糕点可好吃了,少爷每天都会让人,给冰箱里放一些新鲜食材和甜品。” 苏若芝当然不好拒绝祝姨,她拿了一个,放在嘴里,舌尖都是芋泥的软糯口感。 祝姨又说,“少爷小时候很有同情心。他养了条黄毛狗,每天呀就和黄毛狗说说话,自己不吃东西就惦记那条狗吃没吃。可那条黄毛狗后来总想往外跑,你猜少爷怎么着?” 苏若芝又拿起一块芋泥糕,咬了一口,看向祝姨,“怎么着?” “少爷必须要亲自看着那条狗,它跑出去,佣人带着,少爷都不放心,喜欢得不得了。” “后来,他就让人拿了条大锁链,一直锁着那狗。后来它再也没有跑出去过,一直在谢家长大了到了十几岁,健健康康的。这条黄毛狗死了之后,少爷这辈子再也没有养过狗了。” “唉,我家少爷太深情。” 苏若芝,“......” 她怎么有点可怜这条狗,谢烬这不是偏执么。 狗肯定向往自由,就这样一辈子被锁,确定它是开心的么。 苏若芝声音很淡,“知道了,祝姨。” “而且,我家少爷以前被绑架过。” 这个确实是苏若芝在网上没有查到的,可能是年代太久,或者是早就被谢家的人动了手脚,网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记录了。 “那两个绑匪真的可恨,居然是个变态。少爷那个时候刚刚失去父母,老爷子急得不得了,多少赎金都肯。可那两个少爷找了个狗笼子,把少爷关了三天三夜。一口吃的都没给。” “老爷子那个时候不知道少爷关在哪。” “后来,少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居然把那个想强他的变态,挑了手筋脚筋。” “所以,我家少爷是个勇敢的人,也是个会保护人的人。他要是喜欢上你,苏小姐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手里剩下的那半块芋泥糕,她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看来,她不能让谢烬喜欢上她,也不能让谢烬讨厌她。 这个度,有点难拿捏呢。 —— 谢烬手里是几大摞账本。 他查了一上午账,早餐都顾不上吃。 “有问题的账,给我仔细查。”男人简单发号施令。 林助站着,点头,“谢总放心。” 男人扔下钢笔,寒目里似笑非笑,突然问,“一个女人,主动给男人做饭,还花言巧语,提供现在流行的什么情绪价值,” “目的,是想钓他?” 第十三章 他不介意将来把她养在外面 “谢总,这个我也不知道。毕竟,我没有恋爱的经验。”林助无奈。 他平时忙得很,哪有时间谈恋爱。 谢总这是凡心动了? “谢总,要不您打打直球,问问苏小姐?” 谢烬不满地看了林助一眼,“苏小姐?你就那么肯定,我说的是她。” “您身边,现在好像就她一个女人吧。” 林助不往这边想,也没办法。 “出去。”谢烬有点恼怒,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问林助。 苏若芝接近他的目的很清楚,钱。 他留着苏若芝,也不过是看那女人的腿脚残缺,日后让她受尽宠爱,成为京北的热门话题。 让那群老狐狸,以为他心思不在收购上。也让牢里那位二叔,放松警惕。 苏若芝如果够听话,他不介意将来就这样把她养在外面。 不过,他给不了爱。 —— 京北今天天气难得放晴,艳阳天。 商场。 她今天收到了谢烬发的这个月工资还有奶奶的这月的照顾费。工资是一万块。 人流量很大,苏若芝一个人慢慢地在生活区逛着。这家商城主打平价划算,苏若芝在网上做了一下攻略,才过来。 她给奶奶买了几件衣服,把衣服都装在一个购物袋里。 快出商场的时候,一楼男士服装区,苏若芝一眼就看到了一条藏蓝色领带。挂在店里展示区中间位置,模型穿的是黑色的西装,搭了这条领带,有种低调的奢华感。 “小姑娘,是给男朋友买领带吧。进来看看,今天全场打折,划算得很。”店主阿姨热情地扯着她的衣袖。 把领带递到她手里,棉质的摸起来很舒服。 “不用了,阿姨,谢谢。”苏若芝虽然喜欢这条领带的质感,但她—— 谢家的车就停在商城门口。 苏若芝上车的时候,手机来了短信。 她看了一眼,是张小年发来的。 “苏小姐,书还看得懂吗?借给你的书,有些偏理论化,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现在网络视频的一些课程,很方便。你多查查。” 苏若芝有点受宠若惊。 她这段时间,用手机打字的速度快了很多,“谢谢张医生,你有心了。书现在还能看懂。” “那就好。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在书上勾画,下次我有时间给你讲。” 苏若芝是真没想到张小年这么体贴,她见张小年的次数其实不多。 她刚想回复。 手机微信来了消息。 是男人的。 “在哪?” 苏若芝不敢不回复,“去外面商城,给奶奶买衣服了。” 对方没有回复了,苏若芝吁了一口气。 她想明白了,她得平安度过这三个月。不能太哄着谢烬,也不能太冷着谢烬。 真难。乙方没那么好当。 —— 祝姨在云顶做好饭,就坐保镖的车回了家,她不在云顶住,只是每天过来做饭兼打扫。 饭桌上,很沉默。 苏若芝机械地吃饭,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惹得男人不开心。 谢烬抬头看了一眼女人,她低着头,眉眼半垂,身上有种淡淡的轻柔感。 她的唇形半圆,喝汤的时候微微嘟嘴。 鼻尖小巧别致,眉毛弧度倒有些凌厉,给这张脸增了几分张扬。 她当然感受到了男人的打量,像是狼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让人不自在。 苏若芝装作没有看到,抬头看对面的男人,语带恳求,“我吃完了,我去把给奶奶买的衣服,洗一下,可以吗?” 谢烬放下筷子,黑眸看了她一眼,“苏若芝。” 男人的声音清冷低沉,叫她名字的时候,不似平时的冷厉讽刺,反而有种呢喃动听的感觉。像是夜间情人的轻诉。 苏若芝一时有点愣了神。 直到谢烬眉间微沉,“你在想什么?” 质问的语气。 苏若芝有点察觉到,谢烬可能生气了。 谢烬这个人多疑,她如果说假话,他一定会反复思量。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一点。 她干脆回答,“刚才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不一样。我听得出神了,抱歉。” 谢烬原本低沉的眉,慢慢舒展,“哦?怎么不一样。” “不知道。就是,有点好听。” 饭菜的热气还在上升。 男人坐在对面,没再接话。 苏若芝说完这话,又觉得后悔,她这话不会又让谢烬误以为她一味讨好吧。 她有点忐忑地站起来,走去沙发,拿起购物袋。走到男人身边的时候,他突然扯住苏若芝的手臂,抽出袋子里的藏蓝领带。 苏若芝有点慌神,仰着脸,忍着手臂的微微疼痛,“谢烬?” 距离太近,她根本不敢仔细看谢烬的脸。 “男士领带?送给谁的?”谢烬声音冷下来。 苏若芝试着挣脱谢烬的手,可男人力气太大,她根本不能挣脱,她咬了咬下唇,认命一般说着,“这是给你的谢礼。你给我发了工资,我给奶奶买礼物的时候,看到了这条领带,觉得很好看。所以想着送给你。没别的意思。” 她本来确实没想着买,已经走出这家店了。可店主阿姨说,这个颜色她家就只有一条。 而且,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她在谢烬的别墅里,目前为止,什么也没干。干活有祝姨,她不可能坐享其成。虽然不知道谢烬让她签这份合约的目的是什么。 但终归到底,谢烬帮了她。买条领带,也算合理。 男人听了,很快松了手,食指挑起那根领带,覆盖在苏若芝眼前,她的视线一下变得黑暗,只能模模糊糊看到男人凑近的脸。 随着身体距离的贴近,他身上的沉香味窜入她鼻尖。 男人带着警告的语气,“苏若芝。” “你要敢骗我,这双眼睛,以后就用这条领带一直绑着,你说好不好?” 苏若芝,“......” 好疯啊。 也许是苏若芝的反应,让他很满意。男人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苏若芝的眼睛重见天光,男人的沉香味却还留在她鼻尖。 她听到男人说, “马上,到你履行合约义务的时候了。” 第十四章 棉质,丝滑 这句话被他说得极其暧昧,咬字的时候,他停顿得很慢。 他的眼皮略抬,一双眼睛似在她身上打量,叫人看不分明。 “什么意思?” 谢烬把领带一圈圈缠绕在他自己的右手腕,冷白的皮肤下青筋虬结,男人的皮肤很薄,显出了血管。手腕尺骨微微凸起,他捏住领带的尾端。 尺骨有种磅礴的力量感。 “三天后,我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我身边要带个女人,你陪我去。”男人难得地解释。 命令的语气。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斜靠坐在沙发上,慵懒、野性、不羁。 那双冷目不再她,就只盯着手中的领带,好像很感兴趣。 苏若芝,“好。” 她没有拒绝的资格。这种慈善晚宴,她应该就是出席一下,充人数,就可以。换言之,她得打扮得漂漂亮亮,成为男人的挂件。 见谢烬不再说话,苏若芝拿着袋子,转身走去洗衣间。 谢烬抬眸看着女人的背影,走路的时候身背挺直,不仔细看和常人没区别,但她走得很慢,看起来温温柔柔的。 身姿纤细窈窕,那腰好像一把就能掐断。 他倒是记得那一晚,手抚在女人腰间,她不自觉的战栗。 不知怎么,他好像很喜欢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 领带覆在她脸上的时候,女人向后半退,眉毛微微蹙起,更显柔弱。 此刻,走起路来的姿势也是,让人想要一把扛在肩上。 谢烬摸了摸领带,嗯,棉质,丝滑。 他还算喜欢。 —— 次日,苏若芝去了医院。 周六的医院,人特别多,有很多来看病人的家属。奶奶住的病房里,其他病人的家属也来探望了。 难得的热闹场景。 修苹果的修苹果,闲聊天的闲聊天。之前她买的皮蛋还剩了半箱,护士说老人很喜欢吃。 最近恢复得也不错。 “奶奶,您今天看着精神好多了。”苏若芝不自觉弯了眉眼,给奶奶剥了一个皮蛋,递到老人手边。 “看见小芝,我就高兴,当然精神好了。”苏奶奶靠在病床上,苍老的手接过皮蛋,吃了一口,又叹了口气,“不过,我都这个年纪了,活着也是给你添乱呀,小芝啊,这医院的治疗费,很贵吧。你现在就给奶奶办理出院,这种地方,不能久住,把人剥一层皮呢,哪有这么多钱。” 苏奶奶说着就要起身,她的手皱纹密布,指甲上乌了一半。 苏若芝心疼得说不出话,在孤儿院被其他小朋友欺负的时候,是住在隔壁的苏奶奶,把她接回家照顾。 苏奶奶很年轻就没了男人,后来再也没有嫁人。 她和苏奶奶在京北郊外住了十多年,苏若芝进牢的时候,苏奶奶在狱里,跪下来哭着说,“我孙女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啊。她是被冤枉的,你们帮帮她,帮帮她。” 苏若芝扶着奶奶,执拗地说,“我有钱。多贵的医院,我们都住得起。奶奶,你不要操心这个。” 苏奶奶叹了口气,一点也不信,惋惜地说,“你哪来的钱?你没有学历,以前读书每次都是班里第一,后来耽误了三年。现在,腿又......孩子啊。你够苦的了。奶奶总有一天是要先走的,早走晚走都是走。可你不一样啊,你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就算有钱,也要留着给自己先治腿。” 苏若芝,“我在里面的时候,认识了个朋友,我帮过她。她家里是开影视公司的,现在短剧很火,这个工作不要学历,什么人都能干。我在给她打工,收入不错。” 她说得笃定。 苏奶奶这才有点半信半疑,又问,“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苏若芝迟疑了一下,说:“我就住在那个朋友家。暂时在她那里借住一段时间,等奶奶身体好了,我们到时候另外找房子,我接您出去。” 苏奶奶点点头。 —— 走去张小年病房的时候,她肩膀紧绷,其实她并不想骗奶奶,可她没办法解释那一晚的荒唐,更没法将谢烬告诉她。 好在三个月之后,一切都能结束了,她可以回到正常的人生轨道。 在南城,和奶奶重新开始。 到那里,她可以重新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和奶奶一定不成问题,她有的是力气,也能吃苦。 张小年刚查完房,回办公室。 苏若芝今天学着,自己做了点饼干,递给张小年,“张医生,谢谢你。你借我的书,我已经看完一本了,还有几本,我怕你着急要用,就先把这本还你。” “这是我自己做的点心,略表心意,谢谢你对我的奶奶的照顾。” 张小年忙接来,他有点意外,没想到苏若芝居然还会做吃的。现在的女孩子,一个个非常金贵,有好多连饭菜也不会做。 他不由得看向苏若芝,“苏小姐,你太客气了。” 苏若芝笑了笑,满眼都是真诚。 那抹笑容,让张小年怔了怔,明媚阳光。 但里面没有一点感情的杂质,他能看懂。 张小年心头微动,但还是克制了自己,只是说,“苏小姐,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和我说说。” 这话,让苏若芝有点不懂。 张小年忙说,“看你资料上填的地址,你小时候在青照孤儿院待过?说起来,我们还有点缘分,我在被收养前,也是在那个孤儿院里。” 苏若芝微怔,医院确实有她的地址。她当时填的仔细,把小时候住的孤儿院也填了进去。 只是没想到,张小年居然也是那里出来的。 “张医生,你现在看起来,很成功。”苏若芝下意识说。 张小年笑了,没了医生一贯的理性,反而露出了大男孩般的样子,有些腼腆,“运气吧。当年被养父养母收养后,我就想着怎么样才能改变命运,于是就一路读,慢慢学了医,到了现在。” 对陌生人的防备,好像因为同一所孤儿院的原因,慢慢松懈下来。 她肩膀不再紧绷,开起玩笑,“张医生,谦虚了。” 张小年又笑了,将饼干和书放在桌上,试探性地问,“苏小姐,你给了我这份谢礼,我很喜欢。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你中午吃个饭?” 第十五章 她奉陪 “不了,苏医生。我下午还有点事。”苏若芝拒绝道。 她下午打算去趟孤儿院,再说了,她送的东西只是一点心意,张小年对她的帮助已经挺多的了,她不习惯欠别人人情,怎么好意思再吃一顿饭。 张小年没再坚持,顿了顿,道:“那我就谢谢你的饼干了。” “不客气,张医生。” 苏若芝寒暄完后,转身。脚却突然被椅子绊了一下,慌乱中她忙稳住身体重心,可还是像左边倒去。 她并没有摔到地上。 张小年接住了她,他的手放在苏若芝的肩膀上,她隐隐闻到了古龙香水的味道。 “瞧瞧,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三甲医院的主任医生,和病人家属,谈恋爱?搞权钱交易?苏若芝,你魅力真大。” 冯雪儿刻薄的声音,她鼓起掌来,像在苏若芝耳边鼓掌,轰得她耳朵疼。 张小年放在她手臂的手,落下。 冯雪儿站在门口,她穿了一身红裙,涂着鲜艳的红唇,水钻的高跟,活脱脱一个小公主。她娇艳的脸上,写满了不怀好意,“苏若芝,你早说你这么大能耐,我也不用好心来医院,看你还需不需要钱啊。” “张医生,我有点私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了。”苏若芝说完,坚定地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苏若芝找了个医院人少的地方,楼梯间。 冯雪儿鄙夷地看了苏若芝的腿一眼。“我就说嘛,怎么突然就不愿意被那强奸犯要了。原来是爬上了主任医师的床。怎么,那个强奸犯也是他帮你处理的?好大本事啊,什么来头,我查了这么久,这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听见冯雪儿的羞辱,苏若芝手指蜷起,“你别太过分。” “过分?”冯雪儿笑了一声,“那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的过分,这才哪到哪。你最好祈祷你这个主任医生有天大的能耐,否则,我让他在京北医疗圈里,永远也混不下去。” 张小年一路读书,才到这个位置,走得不易。 苏若芝和冯雪儿拉开距离,直视她,“究竟为什么?你抢了我的身份,我毫无还击之力,已经躲你躲得远远的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张医生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抢?”冯雪儿眼眸一下变红,“到底是谁抢谁?是。我是抢了你的身份,苏若芝,不怪我,是你自己护不住你自己,活该被抢。” “你就靠你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骗——”冯雪儿蓦地住口,语带威胁,“苏若芝,我现在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这段时间,我忙着进苏家的公司,接手苏家的生意。听说,苏氏纸业是你亲外公一手打下的江山,看到现在这个样子,你母亲在九泉之下,大概能好好安息吧。” “你这次,最好护得住你奶奶。” 提到母亲,苏若芝眼眶微红。那个妇人,是苏若芝童年印象里的仅有的温柔。 可她不能哭。 苏若芝强撑着,上前,一步步走到冯雪儿面前,苏若芝比冯雪儿要高半个头,她坚定地说,“别动别人。有什么恩怨,都冲我来。” 一时间,冯雪儿竟然被苏若芝身上的气场,震慑住。 回过神的时候,苏若芝已经转身走了。 —— 青照孤儿院在京北郊区一带。 当年的院长庄青还没有退休,她把孤儿院扩大了一倍规模。不过庄青也已经六十的年纪了。见到苏若芝,她眼睛泛起泪花,“小芝啊!你瘦了,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吧。” 苏若芝把给庄青买的营养品放下,坐在庄青办公室沙发上,笑了笑,“院长,我还好。倒是您,身体还好吗?” “我身体好得很。你还记挂我,我心里不知道多高兴。你呀,还有雪儿,还有言忆,当年玩得多好啊,雪儿好多年没有回来孤儿院了,言忆呢听说出国了。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现在看到你,还好好的,我心里也算宽慰了。只是你这脚——” “在牢里的时候,残废了。不过,可以治。” 她问过医生,只是麻烦些。 庄青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 “院长,您这儿还有我小时候的照片吗?我想拿回去做个纪念。”苏若芝问。 “有啊。你们每个孩子,都给留了不少照片。”庄青说着就去抽屉里拿锁,又去了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相簿。 苏若芝接过来,拿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孩大概六岁。梳着一张马尾辫,苏若芝其实知道,她和亲生母亲有几分神似。 “院长,谢谢。我下次再来看您。” 庄院长点点头,目光慈祥。 苏若芝出孤儿院的时候,院里的小孩正在跳绳,每一个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热烈的笑容。她穿过孩子们的笑脸,向外走去。 阳光洒在脸上,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她其实没想过去苏家争家产的,她没有什么大的野心,所愿的只是和奶奶一起生活而已。她的亲生父亲,没有想过认她。 否则,这几年,根本不可能任冯雪儿这样。 那里,本就不是她的家。 她的家本应该在南城,在一个她亲手创造出来的地方。 可今天,她想到了两个女人。一个是她母亲,外公的独生女,一辈子的事业送给了女婿。可就在她母亲为这段婚姻努力的时候,父亲出轨了冯雪儿的母亲,还偷偷在外面养了一个冯雪儿。 她和冯雪儿同父异母,甚至是在同一天流落到了孤儿院。 所有的秘密,都在高三那年被揭开。 “苏若芝,有我在,你休想进苏家。你母亲和我斗了一辈子,当年不让我进苏家,现在怎么样?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 “苏家的家产,你想都不要想。雪儿,还有雪儿的哥哥会继承这一切。牢里这几年,就是给你一个教训。” 她当年是找过自己父亲的。 可那个中年男人,一脸懦弱。 苏若芝想到了奶奶。 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 冯雪儿要斗,她奉陪。 第十六章 张开嘴 谢烬办公桌上是一沓沓的文件资料,快积压成小山了,这些是公司近十年来的项目资料、财务报表、核心股东调查明细。 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一双凉薄的眸,快速掠过资料上的数据。 他随意扔下手里的一份,手指在黑色大理石桌面敲了敲。 身上有种凌厉、上位者的气势,不怒而威,足以让身边站着的人,需要小心应对。 “谢总,这些年在公司捞油水的,多半都是老爷子身边人,是集团的主要股东。尤其是李退海,当年跟着老爷子上过战场,而且还救过老爷子。” 林助只是陈述事实,不下判断。如果犯事的人是几个不入流的人,他倒可以私自处理。现在,一旦牵扯上了老爷子,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没法越权。 而且谁都知道,谢烬和老爷子一向不怎么对付。 “李退海?”谢烬从皮质办公椅上站起来,高大的身躯自带压迫,他右手插在裤兜,看着窗外,语气凉薄,“一年前,想把他孙女送到我床上的那个狗东西?” “是的。”林助听出了谢烬的不悦,一年前还是老爷子和李退海合起来,给谢烬下药,谢烬泡在冷水里两天两夜,硬是扛了过去。 然后发烧了几天,谢家没一个人过来照顾,是林助送到医院,打了点滴。 谢老太太的确很照顾谢总,可是谁也不敢违背老爷子的意。 那晚医生说,谢烬要再熬着不来医院,病情就要成为重症,熬成肺炎。 谢烬啧了一声,“这就是老头子看上的人,真没眼光。” 林助听到男人凉薄道,“继续给我查,挖地三尺,找到证据,他既然敢算计公司,就等着倾家荡产。” “好的,谢总。”林助点头,并不意外,谢总果然不会考虑到老爷子这边的情分。 “还有,挑几套晚礼服,还有高定的珠宝首饰,送到云顶。给苏若芝,让她亲自选。”谢烬抬眸看了落地窗外的蓝天一眼。 纯洁得,让人想要拿下,把玩,占有。 —— 苏若芝把照片放在卧室柜子第三格。 她把手机打开,输入在心里烂熟于心的一串号码,是苏无商的。 她那个见过一次面的父亲。 苏无商寒门子弟,从小县城苦读数十年,来了京北。被苏若芝母亲一眼看中,然后苏母就给了他资源、人脉,甚至分给他股份。 让他在京北扎下根。 这段婚姻的表面和平,维持到苏若芝外公去世。 两人的阶级差异、生活习惯,让这段婚姻,终于在苏若芝刚出生的时候产生了裂痕。 苏无商终于受不了自己的入赘,终于看不惯苏若芝母亲的千金小姐作风。 冯雪儿的母亲就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百依百顺,她身世贫寒,她和苏无商甚至是同一个小镇出来,在京北受尽别人冷眼的。苏无商因此惺惺相惜,找寻到了真爱。 而她的母亲,被弃之如敝。在日复一日的等待,失去了丢失的女儿的不甘,期待丈夫的回头,终于熬成了不治之症,死去。 苏若芝彼时还以为苏无商至少是愿意认她这个女儿的,毕竟血浓于水,毕竟她是正妻的女儿,所以她穿着牢服,手绞在一旁,上前一步,怯怯地喊,“爸,我才是苏家的女儿......” 得到的是苏无商的急言令色,“住口!雪儿才是我的女儿,她给我生儿育女,陪在我身边挨了多少苦。你,的确也是我女儿,但那是我和前妻生的。我和她早就没有了感情,当年生下你的时候,是她纠缠,不肯离婚,仗势欺人!” “我不会认你是我的女儿。苏家也没有一个坐过牢,有案底的女儿。” 她终于知道,苏无商不会帮她,更不在乎她坐牢,是不是被人陷害。 苏若芝在通讯录存下这个号码。 没拨过去,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总会想到办法,要苏无商不得不认下她。 苏若芝走到卧室门口,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 他一身黑色西装,身材挺拔,黑色的碎发覆了几缕在额前,整个人太过夺目,只是眼眸深处有几分阴郁。 苏若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来不及开口。 谢烬直接跨进门内,他宽阔的手拦住她的腰。 男人手心的温度传来,苏若芝腰间立刻传来异样,整个身子都要起了鸡皮疙瘩。他高大的身躯可以完全覆盖住她,她抬头,可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男人胸膛的温度灼热,她能听到男人有节奏的心跳音。 “放开,我快喘不过气了。”苏若芝的脸贴在他胸膛上,感觉快要窒息了。 谢烬如玉的手指伸来,掐住她的下巴,俯身逼近她的眼睛,“今天去见谁了?身上这么香?” 香?苏若芝没有涂香水的习惯。 也许是两人距离的靠近,汗水的蒸发,苏若芝仔细去闻,确实闻到了自己身上传来的古龙香水的味道。 是张小年上午接住她的时候。 没想到这种香水留香时间这么长。 苏若芝仰起头,视线落在男人锋利的下巴上,一双手蜷曲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我今天和保镖一起去了小时候住的地方,来来往往有很多人,不知道是怎么留下的吧。” 也许是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也许是她搬出了保镖,男人很快就松开她的身体。 只是一双手还捏在她的下巴上,逼着她仰头看他。 男人唇峰偏薄,带有点妖冶的粉色,和英俊的脸非常贴合。 他的两根手指从她的下巴移到苏若芝的嘴唇上,不断揉搓着。 男人手上并没有什么味道,反而有种清香。 可他的力道并不轻,苏若芝不知道自己怎么惹恼他了 感觉自己的嘴都要被揉肿了,痛。 苏若芝眼眶不知道怎么红了,就在她微呼,想要开口的时候。 男人整张脸逼过来。 他的温热柔软的薄唇,覆上来,轻轻啃咬,舐着他刚才揉过的地方,像是想要抚平他刚才弄疼的位置。 “张嘴。” 男人的声音,落在她耳根。 第十七章 不会选一个她这样的人 “看来这二十支军团就是新兵组成的了,那么就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可以一口吃掉他们。”林烈说道。 楚天策虚空踏步,身形如龙、战龙剑步陡然催动极致,剑鸣犹如狂龙嘶吼,狠狠斩出。 说起来李天启是唯一一个看到它敢偷偷送它一点棉的尸门弟子,其它人基本是来看看它还在不在,要是活得很好就再加点水,要是奄奄一息就不管。 意识到在城里头不安全后,他便和牛金星分头出城,然后在城东北一村落里的据点回合,并未停留纵马北去怀柔然后换马往西北延庆,一路上马不停蹄一气呵成不做任何多余停留,直接跑出百里外的延庆躲入山中。 哪怕最终重新组建成一个新的黑暗议会,也几乎没有可能再达到世界顶尖的地步。 说着青叶手一伸,一道淡青色的剑气冲向姜浩然,凌厉的剑气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强大的气息压的众人都喘不过气来。 “能不能不要展示,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拥有这套首饰。”皮特说道。 以姜浩然的经验,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将那半份儿灵火炼化掉,中间至少需要恢复一到两次灵力。 余良并不清楚李天启开引魂阵是因为收了钱,而并非是为了所谓的帮助游魂什么的入轮回,毕竟替游魂开路有些损人阳寿,除非收足了钱财。 “好了,该去两旁的侧殿看看了,看来这里没什么对我有用的东西。”墨尘看也不看封印用的长剑,转身大踏步离开房间。 而同样作为夺冠大热门,在三十岁到四十岁分组的铜锤,也输了,虽然他力克花剑夏公子等众多强敌,但最终却败于跟随风行前来参加神山大会的弗雷之手。 虽然他的实力还未达到九重灵血境巅峰,但拥有极品灵体的他,所能够发挥出来的战力,绝对是长人难以想像的。 而唐辰本身的意识反应就是极强,又加上超高的敏捷,想要做出这些看似不可能的动作就很容易了。 剩下的那间唐辰虽然没有进去过,但是门把上面铺满了灰尘,可以推断至少有7个月以上的时间没有人进去过。 龙国虽然发达,可依旧有乡村,甚至还有不通网的地方,他们只能看着贴吧上面的直播贴,幻想着拜年祭的风景,甚至有不少人忍不住用起了流量,当然在开启流量模式之前要做的就是先冲上足够多的话费。 难道在要去找凌绝顶要钱的时候,在医院遇到了野兽,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都是自己所幻想出来的吗?自己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后回来上课,那些都是课堂上梦到的? 在凯勒受创的时候,自然网罗威力大剑,直接被黑袍人轰碎。轰碎了自然网罗的黑袍人不依不饶,同时向着凯勒杀了过去。 这样危险的人物说出来的话,鸢一折纸可不认为这是玩笑话。如果殿町宏人答应下来的话,对方说不定真的会将排在他面前的人全部抹杀。 可这一会他仿佛被什么东西震慑了,内心紧张得就像打鼓。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碾碎了玉坠传出讯息。 不过这一次的事情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还没有游上七八米,前面就有一道墙壁挡住了。 最高甚至可以封印圣十,这个魔法阵与不久前在贝加尔雪山被人套在我手腕上的“禁魔壁”功效相似。 “知道这是谁吗?”徐磐炎瞥了一眼只有一丝微弱气息的萧力,问道。 “放心,气运这种东西,夺是夺不走的,我借来用,自然会还。”宫卜天这般说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的修为太低,上什么山,斩什么妖,除什么魔,还是老老实实的离开。这些高难度的活,交给几位掌门做吧。”也有人打起了退堂鼓,毕竟实力差距太大了,连人家放出来的妖气也受不了。 “你是怎么办的呢?”包同暗暗问道,上面吩咐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下面的做了之后,上级是什么反应。 连罗成也要躬身行礼,可见赵逸的来头很大,不过他们对赵逸的实力却不感冒,所以他们也只是拱一拱手而已。在他们看来赵逸绝对是个大家族的后辈。 占卜吗?听她的意思,好像能占不到他人的过去,但看不到我的。 “这就是你们刚才找到的吗?”王辰指着这球对身边一龙族长老问道。 马团的贴身护卫已经被苗颖、赵孟玄他们缠上了,叶飞又是从后方抄了过来,所以马团只能面对面跟叶飞单挑。 第十八章 看来是真的喜欢上你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很多的男人有种天然的掌控感,“慈善晚宴在两天后,地址我会让林助待会儿发你。我今天要出差,去趟津城。” 津城和京北隔着两百多公里。 苏若芝的肩膀全露在外面,她没穿过这种衣服,有点不自然地扯了扯礼服靠肩的地方,低声说,“哦,好的。” 谢烬的视线跟着她的手,放在了她肩膀上。 男人眸色深了深,走到玄关离开了别墅。 祝姨等谢烬走了,对苏若芝高兴地说,“苏小姐,少爷看来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苏若芝立刻反驳,“祝姨,你别幻想了。你看你们家少爷的眼神,哪有一丁点喜欢的影子。” 祝姨一脸笃定,“我最了解少爷了。你没看到刚才你穿这套礼服的样子,少爷眼睛都挪不开。而且还要带你去慈善晚宴!少爷就是要给你一个身份呢。” 苏若芝连忙摇头,“不可能的。祝姨。你家少爷前几天,还让我不要痴心妄想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就是一层契约的关系。三个月一到,我就走啦。” 祝姨仍然很坚持,“什么契约不契约的,契约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我说,你就趁着这段时间,让少爷越来越爱你。你看你在京北,又没有一个家。女人这辈子图什么呀?不就图个安安稳稳的家么。” “京北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得到少爷的庇护呢。苏小姐,我看你就是有这个福气。” 苏若芝没再继续说话,她不想争辩,更不想辜负祝姨的一片好心。 不过她知道,谢烬这种家庭,最给不了的就是一个家。 吃过午餐,苏若芝眯了一会儿,就被手机电话声音吵醒。 她看了一眼,是张小年打来的。 苏若芝连忙接了电话,“喂,张医生。” “苏小姐。”张小年的声音有点吞吐,顿了顿才说,“医院这边可能有点紧急状况,需要你现在过来。我临时接到的通知,医院的床位不够了,您奶奶这边需要转院。” 苏若芝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 “张医生,太突然了。我想知道真实原因。” 这种理由,骗小学生还行。她虽然没读什么书,但也懂常识。就算有紧急情况,也没有这么紧急的,听起来充满了猫腻的气息。 张小年有些无奈,“的确突然。是院长这边直接下达的通知,我也有些奇怪。苏小姐,你要是想知道真实原因,可以问一下他。另外,我有个朋友在附近的医院,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忙让你奶奶去那里,继续住院。” “谢谢你。张医生,我马上来医院,去找院长。”苏若芝挂了电话。 —— 医院。 院长办公室,苏若芝等了一下午,没人。 但今天是上班时间。 “苏小姐,我们院长今天真的出差了,我没骗您,有什么事情您等他回来,再来这里可以吗?”护士义正言辞,挡在院长办公室门口。 外面围观了一圈护士。 “至于您奶奶转院,请您理解医院啊。最近医院病人多,您奶奶的手术本来就很成功,现在别的医院有多的病床,为什么你要这么执着呢?” 成功?张小年前段时间还和她说,奶奶不能压力大,不然会影响恢复。 再说了,老人身体本来就虚,谁禁得起这么折腾。 苏若芝推开护士,重心不稳的脚慢慢走进院长办公室,在等候椅子上坐下,“院长不出来给我一个交代,我哪里也不去。这位护士,如果你不想这栋楼引来医院病人的注意,我劝你现在给你们院长打电话。” 护士当然不敢对苏若芝做什么,毕竟这是医院,她只能走出去。 “都散了散了,看什么看!”护士大声喊,又回过头来对苏若芝说,“苏小姐,您要等的话,您就在这等吧。我已经给我们院长打过电话了,他在出差,关机了。” 苏若芝顿了顿,预备开口。 她手机短信来了消息,是冯雪儿发来的。 “你那个张医生也不怎么样嘛。就他?能护得住你奶奶?苏若芝,认命吧。你这辈子,就是要被我踩在脚底,谁让我现在才是苏家的千金呢。” “而你,只是一个残废。我有一千条法子一万条法子,让你在京北混不下去。你最好跪着来求我,重新把你送到别人的床上。我也许会考虑一下,放过你奶奶。” “你就算帮她换了医院,我照样能赶你们走。” —— 酒吧。 音响震耳欲聋。 冯雪儿穿黑色超短裙,涂着鲜艳红唇,手里拿着一杯鸡尾酒,赶走了身边的男模,松懈地靠在沙发上。 旁边聚了几个姐妹,都是京北不同公司的千金小姐,不过家里的家底没苏氏纸业厚。 “雪儿姐,过几天那种慈善宴会,去参加有什么意思呀,无聊透了。照我说,还不如天天来这点模子,玩得舒服。” 旁边有个人说,“你懂什么呀?内幕消息,谢氏集团的谢总那天也会去参加。雪儿姐长得这么好看,当然要去制造一场偶遇了。” 冯雪儿不屑地看了说话的两人一眼。 她摇了摇手中的鸡尾酒。黑色的眼线,红唇,把她勾勒得张扬放肆。 穿制服的女侍应生走路突然绊了一下,手里端着的酒不小心洒到了她们这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擦干净。”女侍应生看着才十八九岁,脸色煞白,像是犯了天大的错。 “会不会看路啊!”冯雪儿身边的姐妹骂了一句。 “你干嘛这么凶。”冯雪儿对着那姐妹说道,然后一脸无害地走到那女侍应生面前。 女侍应生还以为来了救星,低头说着,“谢谢。” 冯雪儿笑得更张扬了,举起手中的酒,从女侍应生头上浇下去,涂着红指甲的手甩了女侍应生一巴掌,她狰狞骂道,“没眼力见!” 女侍应生眼里蓄满了泪。 整个沙发上的人像看小丑一样,轰然笑了起来。 冯雪儿收回了手。 手机来了信息。她点开,是苏若芝的。 是一段录音。 她放在耳朵根,张扬的眼睛里突然一片猩红,眸底藏了几分慌乱。 第十九章 攻略他 在公寓内休息了两日,这两天过的倒也很安稳,只是晚上出门买东西时,顾予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也就是说半年前那场所谓的洗脑手术前,靳烽在其中做了不少不为他袁晟江所知的准备。 郑父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还在楼上的郑天心还有他老婆,他就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冲进家里。 等了大概有个几分钟,这几个饭菜就差不多了。王晨打开盖子,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米饭,以及冒着热气的火锅,不由得食指大动起来。 站于神龙金钟龙头之上的云飞,化为一道青色光链,射向一名气势远超其他人的老者,真神后期强者的其中之一。 食空之虫背上,云飞盘腿而坐,维塞和连牧海分别站立两侧,三百八十四枚凝练的阴阳轮,伴随在食空之虫周围慢慢环绕飞行。 惶恐的喊叫再一次异口同声,脸色重归于惨白,额头冷汗继续冒出。 紧接着,秦琰又继续点燃剩下的,碰碰声不绝于耳,烟火一朵接一朵的在空中盛开。 一双月牙儿似的圆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里面闪烁着亮晶晶的光,格外大胆又露/骨。 看着云飞年轻的面孔、洒脱的气度,荒宇前辈笑着无语摇摇头,也为自己暗暗感到庆幸,能够遇到云飞,确是自己的幸运。 琉星一行人以及其它参加者们都来到了宫殿内部集合。在随处可见伤员的情形下,黑兔和仁找到琉星之后,很担心地跳到了他的面前。 黄汹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就拖着自己的一条腿,往远处走去,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等待封林的就是死亡。 “放心,撑到他被杀死,应该很简单。”断臂中年人轻笑一声,同样爆发出灵力。 唐憎大吃一惊,赶紧奔过去,扶住了孙悟空,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这边的封林是看的目瞪口呆,但想起这么巨大的星球都是她的,也就释然了。 不管是“全村人的希望”、“真实妹妹”亦或“出道失败就要回去继承家产”,都是噱头,最多算是锦上添花。 最近在城市中经常出现一系列的管一事件,而且经常出现了死亡的事件,这一点事情绝对值得怀疑。 吉斯林亲德,尼高斯沃尔亲英,但奥拉夫却是一名纯粹的中立将领,是挪威国王的亲儿子。 想到了这里剑侠客不禁有些无奈,不过既然当时就想着上天宫的话一起把两个任务给完成,那么看样子也就只能去了。 现在齐天寿要找翎姬的麻烦,杨邺自然不会出面阻拦,狗咬狗一嘴毛,这种好戏他还巴不得呢。 盛情之下,安亚奇不再坚持的推辞,就随着他们一起过来了,谁知道,在经理那里居然知道自己的哥哥也在这里,还没命的喝酒,所以就过来看看。 当然,前提是他得过门外拜幽庶狸的那一关,若姑娘那是他的命。 只要灭了李辰,他们吃香的喝辣的也不会有人理会,岂不是天大的美事。 首领大神师说罢这番话,默默等候一阵,然后遂摇摇头,挥手斥退身后的几名神师、巫师,咬咬牙在胸前划起咒符来,渐渐地他的头顶上空天幕中出现缕缕闪电,让人感觉到滋滋作响。 说完也不等鬼脸面具答应与否就飘然离去,直至消失在此空间的尽头。 他的不靠谱传说在,历届有同学想扎他的车轮胎,结果找遍全校才发现他是唯一一个步行上班的。 顾阑珊酒量并不好,刚刚喝了几杯红酒,现在有点微醺,盛世看她走路的脚步有点发虚,心想再呆下去,怕是真的会醉倒这里了,便上前,把她扯入了自己的怀里,拥着她走出去,跟人道了别,先带着她打算离开了。 次日,天朗气清,南诏王宫依然是红色主色调,只是喜庆的气息已经减弱不少。因着今日要到慈宁山去给那位名义上的太后敬茶,赫连和雅起了个大早。 “我的衣服什么时候能回来?”夜倾城并没有心思和他说笑,反而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另外,这个项目,也可以用来扶植一下烂仔帮,以便与现阶段的几位喜剧明星抗衡。 看到鬼王捂着眼睛哀嚎,我急忙转身,从背包里又取出了一张金光符,想要像前面那样来点燃第九只仙鹤石灯。 三月份剩下的对手,都是那种想要冲击季后赛,或者是在为季后赛排名卡位的球队。 而身坐主位上的会长沈震,则是陷入了沉思,白贞儿作为新晋的原力者,天赋简直无可比拟,属于最为妖孽的那种人。 因为往往房间里套着房间,还有很多开放式的半隔间,因此很难计算这栋别墅到底有多少个房间。不过,按照西方住宅惯常的计算方式,别墅内只是卧室就有11个,浴室数量更多,达到19个。 只是看清楚长相之后,许纤纤的眼神里就闪过了震惊之色。半个月前看过的悬赏新闻,立马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老妖婆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一脸阴郁地瞪了我一眼,看到我拿着手里的正阳镜照过去,立刻连滚带爬的窜进了一旁的布幡里。 诺曼·布罗卡嘴角动了动,微微点头,有些不甘心地安静地坐下。 陆菲菲想拿出手机给安沐宸拍照,翻了老半天也没有翻到自己的手机,估计是出来的急,一下给忘记了。 生命体征确认在安全范围内,已展开实时监测,已做好断开预备。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沐晴雨背对着他,声音平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曾经警告我要我罢手的神秘黑衣人出现在了我的梦里,而且使了阴招,点了我的穴道,使我无法抵抗,也无法逃脱。 魏思萌的拳头不知不觉中已经捏出了血。他和叶青简直是天然的相‘性’不合,此时听说如此惨剧,更是义愤填膺。 第二十章 让人想要用手指掀开 苏若芝醒来的时候才看到了男人的微信。 她什么也没回复。 想要钓男人,必须保持神秘感。 今晚的慈善晚宴,她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那里做一个美丽的花瓶。谁说花瓶不值钱,被人仰望的花瓶可是无价。 她手里没有筹码的时候,就先从花瓶做起。 “祝姨,你帮我在浴室里放点水,我要洗个澡,可以吗?”苏若芝穿着粉色的吊带睡衣,睡眼惺忪地下床,喊祝姨。 “苏小姐,要不要加点玫瑰花和精油?那样会香一点。”祝姨问。 她知道苏若芝今晚要去参加宴会。 苏若芝点了点头。 女人一头瀑布般的长发散落在香肩两侧,湿漉漉的头发和白皙的肩膀,看上去有种美感。 苏若芝身体被热水泡得浑身舒展,玫瑰花和精油的香味让这幅如画的胴体,带着满满的欲感。 浴室里镜子里,苏若芝隐约间能看到自己的身体。 她其实从小到大都被人夸好看。 可她以前不在意外貌和身材,现在她突然觉得打扮自己,让自己活色生香,别有一种味道。 至少,现在镜子里的她,很美。 —— 慈善晚宴在京北的一个高级酒店。 林助亲自开车,把苏若芝送到了酒店门口,说话很客气,“苏小姐,谢总晚上的时候可能才会赶到。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打电话。” 男人本来是白天就会来,但津城出现了点突发状况。 苏若芝不太在意,她的任务就是安安静静过完这一晚就可以,她对这种慈善晚宴不感兴趣。 “好的。” 林助没有受邀请,而且他还有别的工作,送完苏若芝就回了公司加班。 她下车,苏若芝出门的时候在礼服上披了条淡紫色的纱巾,还让祝姨帮她化了个妆。 祝姨进谢家前,是干美妆行业的。后来给谢老太太做护肤化妆的时候,被一眼看中,后来就进了谢家。 酒店外面站了几个黑色的侍应生。 他们的目光定在苏若芝身上,那里面有她以前从没有得到过的, 惊艳。 “这位女士,您是一个人来的么?您有邀请函么?”侍应生走过来,弯腰很谦卑对她说。 苏若芝手里提了一个晚宴包。她从包里拿出林助早就准备好的金色晚宴卡。 “好的,女士。” 这套云烟紫礼服是加长款,胸口绣了朵绒质小花,腰间收窄,将她的身线勾勒得很窈窕。裙摆很长,齐地。苏若芝没穿高跟,她穿了一双白钻的平底鞋。 不过苏若芝身高1米65,就算是不穿高跟鞋,也能撑起这身礼服。 她同时发现她的腿其实有在慢慢恢复。 刚被打的时候,是剧痛,走都走不了。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能走路了,只是走得很慢,骨头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一样,走不了几步,就要歇一阵,然后就要再走。 她后来去看过医生,医生说这种情况的话,可以慢慢恢复。 但是如果要彻底治疗痊愈的话,需要找国外专门治理的医生。 后来,她慢慢能走了,甚至偶尔还能小跑。 刚才在云顶的时候,其实她试了一双高跟鞋,她自己在房间里居然能走几步,不过穿久了,腿还是会疼。 她现在穿平底鞋,腿其实不怎么疼了,她只是比正常人走得慢一些而已。不和她近距离交流,别人是发现不了她的异常的。 连祝姨最近也在说,“苏小姐,我怎么感觉你走起路来,和以前不一样了。” 祝姨的感觉没错,她的腿确实好了很多。 不过有可能和她最近吃的东西也有关系,祝姨经常做一些滋补的汤。 “你看那个女生,好漂亮啊。这是现在很火的明星吗?” “她身上穿的是全球限量款的高定,你觉得现在那些明星哪个有这样的实力?哪家的千金吧。” “不对啊,京北上流圈的千金,没见过她。” “别是谁包养的情妇吧。你看她手里那个包,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货。一个包顶京北中心圈的一栋楼了。谁家老爸对女儿这么豪横,只有对外面包的情人,才这么大手笔。” 酒店宴会,有两层。 一楼珠光宝气,粉钻的吊灯一排排挂在墙壁,阴影打在穿着西装晚礼服的宾客上。 二楼上面也站了一些人,正在谈天说地。 几个穿晚礼服的千金聚在一起,手里各自端着一杯酒,三言两语之间,就戳人肺管子。她们正在谈论苏若芝。 苏若芝当然听到了,也感受到了那些女人的视线。 “这位小姐,有没有荣幸请你跳支舞?”一个穿黑色西装,系白色领带的男士走了过来,年龄大概二十多岁。 苏若芝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有男伴了。” 男士貌似很遗憾,怂了怂肩,“好吧。” 侍应生走过来,递给苏若芝一杯酒。苏若芝手捏着酒杯,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包里的手机震动。 苏若芝看了一眼,男人发来的消息, 【进去了么?我马上到酒店。】 她抿了一口酒,有点辣,喝不进去,她干脆放下。 苏若芝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宴会里的情况。然后又对着自己,拍了张照片。 发过去,然后配了文字,“到了。我在宴会进门对面的黑色沙发上。” 宴会人太多,告诉准确位置,这样方便男人过来就能找到她。 不远处,有一道视线落在苏若芝身上。 —— 车内。 保镖开车,谢烬手里拿着ipad,处理公司业务,以及刚在津城签完的合约后续。 微信来了消息,是女人的,一段文字还有图片。 他点开,是几张图片。 宴会里的照片,没什么特别。 漆黑冷冽的视线落在最后一张照片上,女人画的浅紫色眼影,很适合她。眼尾部分微微上扬,增加了几分媚态。 云烟紫的礼服上淡紫色的披肩,朦朦胧胧映出了女人精致的锁骨。 微微凹陷,让人想要用手指掀开披肩,去抚平那两处凹痕。 他喉头微动,扯了扯有些紧的 领带。 第二十一章 烬哥...... 晚宴还没正式开场,陆陆续续有一些人进来,都穿着西装。 年纪大一点的在社交,年轻的聚在一起抱团议论京北圈里又有什么八卦。 苏若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毕竟这里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不过她也不尴尬,晚宴吃的东西很多。 蛋糕、饮料,一些她以前从没见过的小零食。 苏若芝刚好有点饿了,慢慢吃着,味蕾被蛋糕的甜味填满。 不过她喝了点饮料,就很容易想去洗手间。 二楼就是洗手间。 苏若芝穿过人群,忽略那些落在她身上打量,去了洗手间。 出洗手间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 真的是阴魂不散。 冯雪儿穿着白色的礼服,头发高高束起,镶嵌了一颗珠宝王冠,她今天没有画浓妆,特意画了现在最流行的伪素颜,锋利的眉毛也让化妆师画成了淡淡的眉形。 出门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出水芙蓉。 可她来宴会,可没料到会遇到苏若芝。 更没想到,那些人会夸苏若芝好看,抢了她的风头。 “从牢里出来你还真是出息了。你和谁一起来的?”冯雪儿当然看得出来苏若芝这一身行头,别说是她了,就是苏无商平时出门,都不可能这么奢侈。 “和你有关系吗?”苏若芝也不是很惊讶,这种场合,她不是没想到冯雪儿也会去。 她捏着包推开挡在她面前冯雪儿。 冯雪儿视线落在苏若芝的包上,唇角勾起,静静看苏若芝离开。她站在洗手间镜子前,整理下妆前的额发,又从包里摸出一支粉色的口红,均匀涂抹上。 之后,她走出洗手间大喊,“我项链不见了!有小偷啊!保镖呢,快来人!” 冯雪儿的动静不小,声音尖利,一楼和二楼的人全都听到了。 “这种地方,有小偷,我没听错吧?” “被偷的是苏氏纸业的千金,苏总中年才找回这个女儿,听说宝贝得不得了。” “走,去看看,去看看。” 苏若芝正好走到靠近二楼扶手楼梯的地方,她眉尖蹙起,转身看洗手间的方向。还没反应过来,右手就被冲过来的冯雪儿掐住。 “是你!是你偷了我钻石项链,刚才洗手间只有我和你在!”冯雪儿声音尖利,一脸委屈,只有眼睛里闪着得逞的快意。 苏若芝白皙的手腕上立刻起了一抹红印,冯雪儿的指甲还紧紧掐着她。 “放手。”苏若芝开口,声音不大,可有一种坚定。 一楼和二楼的人群全都围到两人周围。 “你们看,她包上挂着我,就是我的项链!”冯雪儿松开手,又抓起她的包,包旁边真的挂着一条项链。 苏若芝反应过来,应该是刚才冯雪儿故意落在她包上的。 “不是吧。这条项链看起来也就7位数。她身上的行头,看得上这个东西?” “你别说,她身上穿的很有可能是A货。” “现在很多穷鬼,穷疯了,租了套衣服就往我们这种场合掐尖儿。” “还真有可能是。” 人群里,议论声越来越大。 冯雪儿眼睛里的得意越来越浓。 苏若芝眼眸转了转,那些原来打量她的目光,此刻变得毒辣。她看了她墙壁转角上的一个机器,非常隐蔽,她现在才看到。 应该是酒店方忘记拆除了的。 苏若芝酝酿了一下,刚要开口,有个怯生生的女孩声音出现。 “不是这位姐姐拿的。我刚才在洗手间外面路过,我看到是这位穿白衣服的故意把项链落到穿紫色衣服的姐姐身上的。” 开口的是个瘦弱,个子不高,穿着白色侍应生服的一个女生,她手里还举着托盘。 人群里又小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看好戏吧。” ...... 冯雪儿猛地冲过去,一巴掌甩在那女孩的脸上,“贱货!你的意思是我冯雪儿栽赃了。苏若芝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成为她的帮凶。” 女孩的脸立刻鲜红一片,头被打得偏在一边,倔强的眼睛里蓄了泪水,“我没骗人!” 苏若芝攥着扶手的手指发白。 “这里,在干什么?”一道低沉有力的男士声音轻轻落下,却有种从丹田里发出的威严。 人群里自动让开了路。 谢烬白色西装上一尘不染,黑色的额发向后梳起,露出精致的五官,手工西装上的面料远远看过去像是踱了光一样。 他的牛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的声音顿挫。 一只手插在兜里,眼皮微抬巡视着四周,立刻就把控全场。 有几个四五十岁的老总立刻走下楼梯去迎,“谢总,好久不见。晚宴能见到您,真是一个惊喜!” “谢总,听说您最近又签了一个地皮项目,谢氏集团的股价看来又要往上翻了。” 谢烬二十七岁,一身少年英气,可在那几个四五十岁的人面前,看上去却显得非常威严,儒雅英俊。 他是天生的上位者,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冯雪儿眼睛亮起。 苏若芝身子往旁边一倾,故意歪了下脚,整个人朝着旁边倒下,跪在地上,姿势狼狈,紫色的裙摆一圈圈绕在地上。 她小声惊呼了一声,“啊!” 苏若芝身上的云烟紫披肩也落下。 她挤出一滴眼泪,皱了皱鼻子,等到眼眶里充满了涩意的时候,仰头看着走上楼梯,俯视着她的男人. 男人眼底淡漠,唇角却微微抬起,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着男人的下一步动作。 苏若芝柔柔地唤,声音里好像带了无限的委屈,“烬哥.......我没有偷她的项链,是她污蔑我。” 男人终于弯腰,半蹲下,左腿跪在她身侧。 苏若芝一怔。 人群里惊讶声一片。 谢烬不管不顾,一双眼睛好像只能看到苏若芝一样,他白皙的手捡起披肩,盖在苏若芝肩膀上,他手心的温度让苏若芝身子微颤。 男人伸出右手。 苏若芝把手放上去,就着男人的力道一起站起来。 男人眼底蓄了狂风,阴郁的眼睛,让四周立刻噤声。 他松开苏若芝的手,皮鞋轻敲地面,朝冯雪儿走去。 第二十二章 这就玩不起了? 冯雪儿有点心虚地后退几步。 不过苏若芝,怎么可能会和谢烬有关系。 “谢总,你不要相信她,我了解她,她最会装可怜了,我项链就是她偷拿的。”冯雪儿用手微微卷起自己的头发丝,装出很善良无辜的样子。 “哦?你是说,我女朋友,拿了你那破石头?”谢烬的声音很低,可他的每个字都能清晰传到周围的人身边。 “什么,这女孩是谢总女朋友?” “谢总可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公开过他的女朋友。” “这女孩,你别说看起来还真的很贵气。” 冯雪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见到谢烬嗤了一声,“几千万的粉钻,我送我女朋友,她都看不上。你这种东西,也配拿来丢人现眼。” 都不用谢烬说话。 旁边立马有人站了出来,指着冯雪儿的鼻子,“这是慈善晚宴,不是菜市场。大喊大叫,还污蔑这位小姐。请你给这位小姐道歉。” 看着身边人一边倒,冯雪儿恨得牙齿打颤,可她只能走到苏若芝面前,低头,“对不起。” 苏若芝手臂上的指甲印还在。 她抬起右手,一巴掌甩在冯雪儿脸上。 冯雪儿被抽得脸朝右,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 “这一巴掌,是我替侍应生妹妹还你的!还有一巴掌,我看你道歉道得这么诚恳,我就免了!”苏若芝平静地看着冯雪儿。 谢烬站在旁边,冯雪儿根本不敢再说话,只能低着头。 这场闹事,很快就散。 苏若芝挽着谢烬的胳膊,穿梭在慈善晚宴各种人群中。 谢烬的这句女朋友,让苏若芝一跃成为慈善晚宴的中心。人们的目光还是打量在她身上,但是和之前的那种肆无忌惮相比,现在只有害怕。 对,甚至不敢让苏若芝察觉到他们的打量,苏若芝知道他们惧怕的不是她,只是身边男人手里的权力罢了。 晚宴正式开始。 这是一个慈善拍卖会,主持人宣读了今晚的慈善,所有筹集到的慈善款都会无偿捐赠给山区里的儿童。 苏若芝和谢烬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两侧都是一些位高权重,看起来金融大鳄气息十足的中年男人。 拍卖的东西很多,小到笔墨,大到珠宝。 男人手中的腕表闪着细细的光泽,他长腿交叠,仿佛觉得非常无趣,修长的食指若有若无在腿上轻点着。 直到主持人推了一幅画上来。 那是一幅母亲抱着婴儿的画。 “这一幅是苏氏纸业的千金冯雪儿女士捐赠的,起拍价1万。” 苏若芝怔住,眼睛在那副画里停住,那是苏若芝的亲生母亲。她妈妈是个画家,很年轻的时候得过很多行业里的大奖。 后来嫁给苏无商之后,就专心相夫教子,没再画了。 苏若芝母亲的还剩下的一些孤品,全都留给了苏无商。而苏无商居然任由冯雪儿随意拿出来。 苏若芝的手不自觉攥紧椅子。 “2万第一次。”有人加了价。 “3万第一次。”陆陆续续有人加价,苏若芝看了一下,都是一群画画爱好者。 身边的男人,右手轻抚额头,眼皮垂下,似乎完全不感兴趣,像是睡着了一般。 苏若芝松开在椅子上的手,轻轻靠近男人。 谢烬眼皮抬起。 苏若芝身上的玫瑰香袭来。 她在男人的耳边说,“能不能帮我拍下这副画,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谢烬身体动也没动。 苏若芝只好坐好,在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三万第一次!”主持人在喊。 身边的男人举起牌子。 主持人微惊讶,“100万,第一次!” 这是今晚谢烬的第一次举牌,大家都知道谢烬的目的很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肯定是送给身边的美人的。 谁敢和谢烬抢。 “100万,第二次!” “100万,第三次!” “100万成交,这幅画最后落在谢氏集团谢总这里。” 主持人一锤定音。 掌声响起。 苏若芝还没反应过来,就进入了下一个环节。但她知道,母亲的画,她保下来了。 冯雪儿坐在最后一排,脸上扭曲,眼底愤愤不平地落在苏若芝的背影上。 苏若芝这个贱人,不仅没有被她赶出京北,还攀上了谢烬这棵大树。 之前还真小瞧她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苏若芝母亲那里可还有一些好东西都在她那,区区一幅画而已,拿回去就拿回去。 总之,现在苏家的女儿是她,而且永远也只能是她! —— 主办方在第二天会将所有拍卖物送到拍卖人手里。 晚宴结束。 林助开车在门口等,谢烬和苏若芝一起上车。 男人今晚喝了点酒,身上带了几分酒味,并不浓,挺好闻的,而且还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苏若芝故意和男人坐得有些距离。 突然,车子一个颠簸。 苏若芝的身体往谢烬的方向倒,她倒在男人的胸膛上,听见了他的心跳。 她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了男人的喉结,慢慢停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微凸,摸到的时候,感受到了男人颈部的细滑。 男人的皮肤很好,可她从没看过他在云顶护肤,像是天生的。 “谢总,苏小姐,没事吧?晚高峰,车有点多,不好意思。”林助解释原因。 没有得到回复,林助擦了擦汗。 苏若芝收回手指,状似无辜地说,“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还躺在男人怀里。 来之前,她把自己浑身喷的香香的,这种香味是她喜欢的茉莉花的香味,不刺鼻,在狭窄的空间里尤其充盈在鼻尖,更显得香气袭人。 手想要收回,于是放在身后。 可是,她的手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苏若芝头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是什么后,立马坐起身,往车窗旁边靠。 谢烬看了一眼女人,耳根红得滴血,双手铰在一起,眼睛故意看着车窗外。 呵。苏若芝,也就这点能耐,这就玩不起了? 男人低沉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玩味, “你刚才说,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我?” 第二十三章 她溃不成军 林助大气不敢出,按了车上的车挡板键,自觉屏蔽起了前座和后座。 空间立刻只剩下她和谢烬。 苏若芝坐得很直,手指上的那抹触感,让她根本不敢看男人,也不敢转头,看他的侧脸,因为她知道只要一对视,她的眼睛里全都是心虚。 可是,她说好了要钓男人。既然这样,就不能怂! 苏若芝侧了侧身子,往他身边倾了一下,眼睛定在男人宽阔白皙的额中心,“谢总,有什么要求?” 皮质座椅上,她齐腰的长发散落在腰间,有几缕随风飘起。 男人如玉的手,原本在座椅上轻点,此刻抬起,勾住她的几缕头发丝,避而不答,语气暧昧不已,“现在,怎么不叫烬哥了?” “苏若芝,我怎么觉得你有两幅面孔。” 苏若芝眼睛往下移,看到了男人漆黑的瞳仁。 他甚至将她的头发丝放在她鼻尖轻微,可那双寒目里并没有一点点欲感。 谢烬的话,有嘲讽,有戏谑,不管是什么,都不利于她。 苏若芝解释,“刚才我不是故意想和你攀关系。不管怎么说,如果我在那个场合太难堪,对你影响也不好。” 她知道,这也是为什么谢烬帮她的原因。 “哦。也就是说,你还挺会为我着想。”谢烬手指松开她的发丝。 苏若芝眼睛尽量只停留在他的上半身。 “也没有。我没想那么多。”她小声补充了句。 谢烬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掌捏在她柔软敏感的地方,苏若芝忍着没有喊出声,他力道很大,苏若芝整个身体被他带到怀里。 她头枕在男人的腿上。 他身上的红酒味还有松香的味道,逼她更近。 “那你,在想什么?”男人又伸手,指腹搓揉着她的头发丝。 苏若芝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只能见到男人精致的五官,他俯下头,薄唇离苏若芝越来越近。 她干脆闭上眼睛。 能感到自己脸上很热。 下一秒,男人笑了一声,那双手推了她一把,把她扶好重新坐好。 刚才还和她亲昵的男人,此刻脸上带着距离。 好吧。 苏若芝抬眸看了一眼窗外,勾引失败。 —— 云顶。 男人开了密码锁,脱下西装,白衬衫勾勒出匀称的身材,手臂肌肉贲张,撑起了衬衫。他换了鞋。 “我工作上还有点事。”他站在玄关,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好的,你去忙吧。我先去洗个澡。”苏若芝带了一天妆,有点累了。 男人低眸,很深地看了她一眼,就上楼。 偌大的别墅一到晚上,就只有苏若芝和谢烬。 前两天谢烬不在,苏若芝一到晚上还真的有点害怕。 书房的灯亮起。 苏若芝脱下平底鞋,刚才她故意摔倒的时候,腿还是真的绊了一下的。她揉了揉腿。 如果她的腿能彻底恢复好,她就可以去找个工作了。 苏若芝换上家居鞋,坐在沙发上,又拿出了浴室里放的化妆镜,取下耳环、项链,收好。 又去楼上挑了件睡衣。 柜子里一排排的女士睡衣,谢烬在给她买衣服上真的很大方。她只是一个合约情人而已,衣柜里却是一个小世界。 苏若芝选了一件桃粉色的蕾丝睡衣,同款内衣。 去了浴室。 整个身体泡在浴缸里的,苏若芝的倦意消散了一大半,她舒适地低吁了一声。 祝姨下班前,已经准备好了玫瑰花瓣和精油,放在浴室。 她将玫瑰花瓣放在手臂上,感受花瓣的芳香。 又用洗发乳洗了头发。 苏若芝穿好睡衣,用吹风机将湿漉漉的头发吹到半干,然后拧开洗浴间的门。 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戴了黑色的眼镜,手指上还有半根没有抽完的烟。 这是苏若芝第一次看到谢烬抽烟。 明明那张脸此刻看上去禁欲冷静,可男人吞吐烟雾的姿势,却又野性十足。 苏若芝这套睡衣是齐膝的,她的下腿完全暴露在外面。 她没想到男人这么快就处理完工作了,现在要穿着这套睡衣,从男人身边路过,她还真的有点不大习惯。 虽然,男人不会看她。 苏若芝穿拖鞋,走得很慢,她害怕滑倒。 “我先去睡了。”苏若芝走到沙发旁,对着男人开口。 谢烬眼皮微抬,漆黑的眼睛看了一下她。 这套睡衣,把她整个人衬托得如枝头上盛开的最艳的一朵桃花,娇艳欲滴。 女人卸了妆,素白清丽的脸露出来,五官小巧。 “嗯。”谢烬将手上的烟在烟灰缸里掐灭,眸子继续落在书上。 苏若芝眼尖地看到谢烬身边,放着她的包。 她有归纳东西的习惯,苏若芝慢慢走过去,想要把包拿走放到卧室。 可越不想来什么,越来什么。 她往男人这边走的时候,脚底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她摔在了男人的怀里。 他的胸膛结实火热。 刚才才车里,男人的态度让苏若芝记忆在新,她能感到脸火辣辣的,他不会又要嘲讽她是故意的吧。 “对不起。我现在就起来。”苏若芝双手撑在沙发上,发力要站起来。 “晚了。”谢烬低沉的嗓音变得沙哑,看着她的眼神和平时有点不同,里面有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 苏若芝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唇已经靠近她,烟草的清冽充斥在她舌尖。 她眼睛睁大,手心下意识紧紧抓住沙发。 他轻轻撕咬,探索,侵略,攻陷。 她渐渐觉得溃不成军,大脑像一团浆糊一样,她只能感受着舌尖的异样。 那种清冽的烟草味道慢慢消失,随之而来的是男人自带的松木香,还有牛奶的香味,非常清甜。 谢烬似乎不满足于她的被动承接。 男人在勾引着她,主动。 苏若芝试着往前了一步,男人往后退,接着继续纠缠。 她的意识渐渐迷离,男人的脸变得模糊。 “晚宴的时候,怎么喊我的,再喊一遍。”男人停了一会儿,然后贴在她耳根,缓缓说着,声音沉溺像是勾人的阎罗。 苏若芝唤:“烬哥......” 第二十四章 芝芝很能吃 男人一把扛起苏若芝。 她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在他肩膀上颤动。 他的肩膀有力。 “苏若芝,以后多吃点饭,瘦得跟什么样了。”谢烬边说,边抬起她走到浴室。 她清醒过来,“谢烬,我已经洗过澡了。” 男人放下她,苏若芝脚心踩在地面,才有种真实感。 他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嗓音勾人心魄, “那就陪我,再洗一次。” 谢烬的眸子里有几分疯狂,他的手贴上了苏若芝的腰,将她抵在墙壁, “苏若芝,你还玩得起么?” 他的话,苏若芝有点懂又有点不懂。总感觉在点她。 苏若芝抬眸,落在男人刚刚吻她的唇上。 玩得起么,她没想玩。她想的是拿回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已。 苏若芝右手指蜷起,慢慢松开,她抬起手,一把扯过了男人的衬衫,他的身子朝她靠。 她昂起头,声音哽住,“吻我。” 灯光下,女人粉嫩的唇水润,小巧的鼻如羊脂玉,杏仁眼里染几分情欲,整个人像颗熟透了的桃子一样,饱满。 谢烬吻上来,这回他没有再撕咬。 他沿着苏若芝唇形的弧度,抚平。 接着他下移,贴着苏若芝的耳根,温热的触感在她耳尖,让她浑身颤抖,这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 苏若芝忍不住地昂起头。 男人慢慢移到她的脖间,温软的气息吐在她脖间,“苏若芝,把头发绑起来。” 他骤然离开,苏若芝的呼吸慢慢平稳。 他扯下自己的领带,翻过苏若芝,让她背对着自己。 男人的手将苏若芝的一头长发合拢,又将领带圈住长发,系住。 黑色领带落在苏若芝肩胛骨的位置。 接着,他一把抱起苏若芝。 玫瑰花瓣散开。 水声潋滟,激起一片狼藉。 “你慢着点。”苏若芝说出口,自己都不敢听下去。 “是么,可我怎么觉得,芝芝很能吃。”男人跪在地上,吻了吻她的脚。 苏若芝抓着浴缸的手再也经受不住,紧紧捏起。 —— 男人的床单是深蓝色。 床很大,床垫应该是贴合人体工学设计,苏若芝的背很舒服。 苏若芝轻轻拿开放在她身上的,男人的手。 睡衣已经不可能再穿了。 她下床,光着脚拉开男人卧室的衣柜。 一排排男士衬衣、西裤、西装井然有序,看上去都价格不菲,有些连吊牌都还没有取下来。 苏若芝挑了一套蓝色的衬衫,还有黑色的裤子,套在身上。 朝门口走去,轻轻扭开门,又关上。 床上的男人还在熟睡。 她回房重新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 祝姨还没有来云顶。 苏若芝回到自己房间,继续睡了个回笼觉。 她知道,她和谢烬的关系,还没有到她可以一直待在他卧室,躺在那张床上的份上。 祝姨早餐做的是三明治,牛奶。 男人坐在她对面。 “少爷,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气色特别好。”祝姨说了一句。 苏若芝正在咬着三明治,突然咳嗽了一下,三明治噎在喉咙。 男人把桌上的水递给祝姨。 祝姨递来一杯水,“哎哟,苏小姐,赶紧把水喝了,没事吧?” 苏若芝抄起水就往喉咙里灌下去。 好了。 “谢谢祝姨。” 祝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过苏小姐,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气色也特别好呢。” 苏若芝没化妆。 可她早上的时候也发现了,不知道怎么,她的眼尾上扬,多了几分精神气,皮肤也好得跟白瓷一样。 昨天水泡多了? 苏若芝偷看了下对面的男人,他细心拨着三明治,动作优雅。 祝姨都说他精神好了,那她是不是可以趁机说出她的想法。 “我想治好我的腿。”苏若芝放下手里的三明治,看着对面的男人,“谢烬,你能不能帮帮我?” 谢烬眼皮微抬,似乎是想了一下,然后说,“好。” 苏若芝有点不敢相信。 好?他连问都没问,就答应帮她。 “我会让林助帮你联系医生。”他说完,就站起身,然后还对苏若芝说了句,“我先去公司,你等林助消息。” 态度非常好。 —— 当天下午,林助就带着医生来了云顶。 这位医生满头银发,是国外的医生,看上去就像做过很多手术的样子,话不多但很沉稳。 “这位是Mr gubani。上午专门从国外坐飞机赶回来的。谢总把你在医院的资料,给了他。他带了自制的医疗仪器。苏小姐,您可以移步到接待室,让医生帮你看看。” 苏若芝不得不佩服谢烬的效率。 “苏小姐,你好。”医生的中文说得蹩脚,还搭配上了很多的手势,在这种半比划的状态下,她能听懂医生在说什么。 林助站在一边。 医生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了一台小小的仪器,通上电后对着苏若芝的腿照了又照。接着,医生反复观看仪器里的数据。 “苏小姐,你的腿能彻底治好。需要七天的恢复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简单地走动,但是最好不要出这间屋子,避免疲劳。”医生连续说了一大段话,他擦了擦汗。 苏若芝于是说,“谢谢你,辛苦医生了。” 医生又从箱子里拿出另外一套仪器,边说:“你老公电话里请求的我,他之前帮过我,我帮你恢复,是你们中国人说的,礼尚往来。” 老公? 苏若芝想开口解释,但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没说啥了。 “苏小姐,如果你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开始手术。” 苏若芝正要开口。 林助在旁边插了句,“Mr gubani,等等。这件事我需要先向谢总汇报。” 医生点了点头。 林助出卧室打了个电话,然后举着手机,对着苏若芝,“苏小姐,谢总的电话,他有话要和你说。”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清晰低沉,“苏若芝,你确定要做这个手术?” “我要做。谢烬,我要健健康康的,像平常人一样健康。” 只有这样,她才能拿到自己想要拿到的东西。 “行。那你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