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女侠带娃,找上门骂我负心汉》 第一章:喜当爹? 夏至时分,小雨纷飞。 因为天气原因,下午三点,灰蒙蒙的天空好似要塌了下来。 江桥这个家里蹲正悠哉悠哉躺在家里睡大觉,一声惊雷响起,给他吓了一大跳。 刚睁眼的江桥只觉得脑袋发胀,片刻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事。 “坏了!今天还没更新。” 他懊恼地拍了下脑门,翻身坐起,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除了一件裤衩啥都没穿,套了件短裤,踩着人字拖走进专属的码字房间。 江桥熟练的摸索着空调遥控器,将瓜子,零食,肥仔快乐水摆在键盘的旁边,悠哉悠哉码起了字。 两个半小时过后,码完了四章,一共八千多字,江桥看着书评区的各类留言,满意地点点头。 “狗作者更新太慢!这点字数根本不够看,生产队的驴都没你清闲,赶紧加更!” “支持大大,继续加油!” “设定新颖,剧情好看,种草了。” ………… 没错,江桥的身份,是一名全职网文作者。 2015年,刚走出大学校门没多久的他,年仅二十五岁,却已经在网文圈子摸爬滚打了四年之久。 初入行业时,他四处碰壁,踩遍各类坑位,接连扑街十几本书,一路磕磕绊绊,才换来今天的成绩。 如今月入近万,住的是自己家的房子,不用交房租,更何况手里头还有存款十几万,不用外出奔波,整日居家躺平,专职码字谋生。 咕噜咕噜。 江桥摸了摸肚子,掏出手机点起了外卖。 搞完这些,江桥坐到了窗台,给自己养的郁金香浇水。 紧接着,江桥调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势,点了一只烟,刷着美女视频,好不快活。 虽然每次老爹老妈一来就催着自己赶紧找对象,急着抱孙子/女,但江桥根本就没这个想法。 心想:“老两口瞎吵什么心,安安稳稳在家待着不好吗?再说,我一个宅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去哪里找女朋友?” 也就更别提什么孙子/女的了。 咚咚咚! 不一会儿,响起敲门声。 江桥看了一眼时间,“外卖小哥成闪电侠了?这么快?” 从沙发上起来,随意套了件白衬衫走到了门前。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不是穿着黄/蓝衣服的外卖小哥,而是一个身着黑色飞鱼服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女人由于带着面罩,看不清脸,小女孩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睛大大的,眉眼清秀,不停咳嗽。 “你们找谁?”江桥愣了一下,发问道。 “那……那个,公子,能否借宿一晚。”女人声音沙哑,带着几丝祈求。 还不等江桥回复,抬起脑袋的小女孩忽然一句话,差点没让江桥摔倒。 “娘亲,这不是您时常念叨着的渣爹吗?” “什么鬼?小朋友,饭咱们可以不吃,但话可不能乱讲。”江桥纠正起来。 下一秒,女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语气里颤着音:“真,真的是你!?” “什么东西?我说大姐,小朋友,我这里不玩Cospy的,真要去玩,麻烦你们去漫展那边。”江桥翻了翻白眼,准备关上门。 下一秒,女人抱着小女孩冲进房间,一把小刀架在江桥颈脖处。 江桥咽了咽口水,大惊失色,脸色发白,“那个大姐,先把刀放下,有事咱们好商量。法治社会,法治社会,舞刀弄枪的多不好,你说是不是?” 女人揭开面纱,沾着水渍的脸庞格外漂亮,柳叶眉,睫毛很长,皮肤很白,只不过脸色不太好。 女人情绪激动,声音一颤一颤的:“你这个负心汉!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抛弃我们娘俩三年。你知道我们这些年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 “不是大姐,关我什么事情啊?我现在就一个单身汉,一没谈过恋爱,二来还是童子身,哪里来的老婆,女儿?”江桥气得想笑。 “你!”宋瑶脸憋的通红。 江桥可不想无缘无故当爹。 一旁的小女孩撇撇嘴,“娘亲,渣爹就是个混蛋。他肯定是找了其他女人。” 江桥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谁家的小屁孩儿?!这不是给我扣帽子嘛?!” 还有就是,我又不是你爸,我找没找女人关你妈什么事。 不过,当误之急是先稳住眼前这个女人。 虽然这个女人很漂亮,但是他可不想喜当爹。 毕竟,多尔衮就是前车之鉴。 江桥转念一想。 等等,这两人该不会是搞什么仙人跳、诈骗、讹人之类的吧,亦或者是主人的任务? 就算真是,那也不该带个小孩过来。 再说,他家里就这条件,不知道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你,当真不认识我和婉儿?” 女人盯着江桥认真的眼神,深呼吸一口,再次问道。 “大姐,我真不认识你们。我一天天宅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会有老婆孩子?”江桥很无辜。 女人愣了一下,老婆是什么意思? 听清江桥的话,女人有些动摇,把手里的剑放下,眼神逐渐暗淡下来。 “呼,太好了。” 正当江桥松了口气时,鬼机灵的小女孩忽然道:“娘亲,我记得您不是说,渣爹左手腋下不是有一个红色胎记嘛?” 女人听后,可不管江桥愿不愿意,把对方的白衬衫解开,拉开他的手。 “嘶!”江桥暗道这女人力气真不小。 果然,江桥左手手臂腋下有一个红色胎记。 “不是,你怎么会知道?” 江桥心想,除了自己兄弟和爸妈,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只见下一秒,长剑又架在了江桥脖子上,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大姐,我真不是你的老公。” “老公是什么意思?”女人愣了一下。 “嗯?大概就是夫君的意思吧。” 江桥暗自腹诽:算了,陪你们演这场戏,小命要紧”。 “你不配!我没有你这般夫君,婉儿更没有你这样的爹爹!”女子满脸悲愤,声色冰冷。 “这位大姐,麻烦你先冷静冷静。” 待女人彻底冷静下来,江桥才再度开口询问:“你叫什么?” 不等女人答话,一旁的小女孩率先上前一步,挺胸抬头,满眼怨愤:“渣爹真是个混蛋,才三年时间,就忘了我和娘亲的名字。” “娘亲名唤宋瑶,乃是大明锦衣卫。我名江婉婉。至于混蛋爹爹嘛,江桥。” 江桥心中暗自失笑:呵,说得还有鼻子有眼的,那我还说我还是大唐不良人? 作为写过无限,都市重生,玄幻,甚至还有东京警察文题材的狠人,他对穿越这种事情那是一点都不信。 虽然都扑街了。 只不过,他很好奇。 这两人怎么会知道自己腋下会有一个红色胎记和名字的? 第二章:城里人真会玩 “我是叫江桥没错,但是我单身。会不会一种可能,我只是和夫君长得相像而已?” “绝不会错!你身上那块红胎记,便是最好的证明!”宋瑶眼眶通红,眸中噙满泪水,模样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江桥无奈摆摇头,算是彻底没了脾气,摆明是被这对母女给强行赖上了。 “那你倒说说,我究竟何时认识的你们,又什么时候和你成亲、生下孩子的?” 宋瑶眸光微闪,眼底浮起一抹清晰的记忆,轻声回道:“嘉靖四年,你我拜堂成婚。一年之后,咱们的婉儿降生。” 顿了顿,她声音愈发清冷:“婉儿出世的头三年,日子安稳和睦,可后来有一日……你不辞而别,狠心抛下我与婉儿。” 一旁的江婉婉立刻接话,满脸愤愤:“没错!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爹!你走之后,隔壁王叔整日骚扰娘亲。” “等等,先停!” 江桥抬手打断,眉头紧紧皱起。 嘉靖四年?那不就是公元1525年? “你们……是来自五百年前的明朝?” 江桥脑子一阵发懵,片刻后才强行冷静下来,立刻回过神,自己刚刚差点被带偏。 “五百年前?”宋瑶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 江桥挺直腰板,语气强硬几分:“空口无凭,你拿什么证明,你们真是嘉靖年间过来的人?” “这柄绣春刀就是我大明嘉靖朝的证明。”宋瑶把长刀从江桥脖子上放下来,递给他看。 江桥拿到手里,仔细观摩了一下,微弧狭长,厚背薄刃,约莫长80~100厘米左右的样子,装饰精美,看起来挺像一回事儿。 “现在的商家,做假制武器都这么逼真的吗?”江桥心里琢磨着。 宋瑶观察到眼前的男人并不相信是真的,她从对方手里夺过绣春刀,转头看见旁边的桌椅,二话不说,一刀下去直接断成两半。 江桥顿时愣在原地,回过神急忙开口:“你疯了?这些东西全是花钱买来的!” 宋瑶瞪了他一眼,啐道:“负心汉。” 说着便从袖中摸出几两碎银,随手丢在桌上:“拿着,再去置办几套便是。” “你!”江桥气得无语了。 但看母子这副打扮,绣春刀的锋利程度,再以及自己身上的胎记,让江桥不得不怀疑。 这两人难不成,真是从五百年前穿越过来的? 至于是否是他的妻儿,还有待考究。 咚咚咚。 江桥打开门,来的是外卖骑手,他把外卖递给对方。 好死不死,屋内的江婉婉蹦出来一句:“娘亲,渣爹就是个大浑蛋。三年前,抛弃我们,在这里生活,说不定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外卖小哥闻言,立马走不动道了。 趁江桥没注意,快速回头瞄了一眼,瞧见一个女人流着泪水,还有一个女孩幽怨的眼神。 什么情况? 这是抛妻弃子,还是说带着孩子一起玩Cospy? 妈的,真够变态的。 还是城里人会玩。 江桥对上外卖小哥怪异的目光,脸颊瞬间发烫,窘迫无比,慌忙关上了房门。 险些当众社死的他,转头看着一旁静静站立的母女二人,无奈叹了口气:“算了,好人做到底。你们应该饿了,先吃东西吧。吃完了,等会儿我送你们去公安局。” “公安局是什么?”宋瑶抬起头,问道。 “呃……”江桥有些无言以对。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江桥将外卖摆在桌上,想起刚才听见小女孩肚子饿得咕咕作响,便招手示意二人过来吃饭。 对上江桥诚恳的目光,宋瑶料定对方绝不会对自己亲生骨肉痛下毒手,轻声开口:“婉儿,你先去吃些东西,为娘现下还不饿。” “娘先吃,婉儿一点都不饿。”江婉婉睁着眼睛说瞎话。 江桥看着互相推让的母女二人,不由得失笑,拆开外卖包装袋:“好了好了,我买了两份,你们都有的吃。” 他平日里作息混乱,三餐极不规律,常常一日只吃一两顿,有时一顿便撑上整日。 所以买了两碗饭。 闻着香喷喷的饭菜,江婉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目光死死盯着桌子上的菜品。 江桥点了一分萝卜滑肉汤,红烧肉,炒土豆,份量很足,所以他也经常光顾这家餐店。 见母女二人依旧站在原地不动,江桥径直起身,伸手拉住宋瑶的手腕,将她轻按在木凳上,又递过一双筷子。 “逞什么强?人是铁饭是钢,快吃吧。” 宋瑶触到他手的一瞬间,望着眼前熟悉的模样,记忆里温柔体贴的夫君身影重合在一起。 积攒三年的思念顷刻崩塌,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哭什么?赶紧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桥说着走进厨房,取来一把勺子,顺势将江尘抱到座椅上。 “刚才肚子饿得咕咕叫,还装不饿?快吃。” 江婉婉内心百般纠结,对上母亲温柔的目光后,终究拿起勺子扒拉起饭菜。 小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娘,快吃,咱们把渣爹吃穷,他就能一直陪着娘了。” 宋瑶露出一抹笑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庞,训斥道:“慢点。” “咳咳咳。”江婉婉咳嗽不止。 宋瑶见此,担心不已,走到他后面,拍了拍对方的后背:“都叫你慢点,非不听。” 江桥随手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哭笑不得:“慢点吃,没人和你争抢。” 江婉婉接过饮品,猛灌几口,双眼瞬间发亮。 “娘,你快尝尝!这个太好喝了!” 小家伙迫不及待,只想将这份美味分享给母亲。 宋瑶接过可乐轻抿一口,瞳孔猛地睁大。 世间竟有这般爽口的饮品! “这个叫什么?” “可乐,也可以叫肥仔快乐水。” ………… 母女俩吃饱喝足,江桥把垃圾丢在垃圾桶里。 “吃饱了吧?我们去公安局。”江桥穿好衣服,冲两人道。 第三章:带母子俩出去买东西 “公安局是何处?莫非是五城兵马司?”宋瑶蹙眉问道。 江桥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懂她的话。 联想到宋瑶先前那些怪异言语,他连忙打开手机查阅。 紧接着他举起手机,对着母子二人随手拍了一张照片。 宋瑶见状瞬间神色紧绷,浑身警觉,立刻抽出腰间短刃,挥刀便朝着江桥手中的手机劈去:“这是何物!” 江桥慌忙侧身躲开,堪堪避过一刀,手机这才安然无恙。 他心有余悸地晃了晃手机,连忙解释:“这叫手机,可千里传话,传递消息。” “莫非是飞鸽传书一类?”宋瑶沉吟片刻疑惑道。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江桥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搜索结果清晰显示:眼前女子身着飞鱼服,佩戴绣春刀与腰间古玉,乃是实打实的明朝锦衣卫装束。 结合她此前的种种言行,向来信奉唯物、从不相信穿越之说的江桥,内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他暗自犹豫,到底该不该将这对母女送去公安局。 看着两人这副落魄的模样,终究还是不忍心。 “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家里,免得你们出去闹出意外。” 客厅没什么可说的,江桥直接领着母女二人走到厨房。 “这里是厨房,平日里做饭的地方。里面有天然气、明火还有菜刀,算是家里最危险的地方,你们尽量不要进来。若是真要过来,一定要先告诉我。” 宋瑶点点头,牢牢记在心里。 江婉婉则没怎么听进去,他从心里瞧不起这个抛弃他们母女俩三年的渣爹。 江桥又指向一旁的卫生间:“这里是洗手间,用来方便洗漱,也可以沐浴。” 他顺手按下开关,屋内瞬间亮起光亮。 “这个亮的叫灯泡,是现代人现在用来照明的。墙上这些都是开关,按一下就能开灯关灯,屋里各处都有,分别管控不同房间的光亮。” 随后他又指向水龙头与头顶的花洒:“这两处都能出水。顶上的花洒,是用来洗澡沐浴的。这个阀门,左边出热水,右边出冷水。地上这两瓶东西,一瓶用来清洗头发,一瓶用来清洗身子。” 江桥一边讲解,一边上手演示。 “涂抹在身上会冒出白色泡沫,属于正常情况,直接用水冲洗干净便可。架子上挂的是毛巾,等会儿你们沐浴,我再拿全新的给你们。牙刷牙膏这类东西,我等下带你们出去买。” 说完,江桥长呼一口气:“你们全身都湿透了,先好好洗个澡收拾一下吧。” “可是,夫……” 宋瑶下意识想叫夫君,但一想到这个渣男抛弃自己和孩子三年,脸色就沉了下来。 “嗯。” “你们得换身衣服,你这身飞鱼服,还有佩刀,都得丢掉,太扎眼了,我找找有没有你们能穿的衣服。” “不行!这都是朝廷发的,我不能丢了。”宋瑶摇了摇头。 “你那个朝代早就没了。” 江桥跑到专门装衣服的房间,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几件干净的T恤和短裤,还有一条新毛巾,“喏,你们先拿着,洗完澡后,凑合穿吧,这些都是我衣服,等下出去我再给你们俩买几件新衣服。” 母女俩接过东西,点点头。 江桥坐在客厅里玩手机,很快,裹着湿发的江婉婉走了出来,皮肤白嫩嫩的,宛如精致的陶瓷娃娃。 江桥招了招手,拿出吹风机。 “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江婉婉虽然刚才嘴毒,但终归只是个小孩子,望着从未见过的物件,眼中满是好奇。 “渣爹,这是什么东西?” 趁着宋瑶还在浴室,江桥翻了翻白眼:“这叫吹风机,专门用来吹干头发的。还有,别乱喊,我不是你爹爹。” “我才不要。”江婉婉转过头,不想要对方帮自己吹头发。 江桥故作板起脸色吓唬他:“你要是不乖乖吹头发,我就告诉你娘亲,让她打你屁股。” 几番拉扯之下,江婉婉终究拗不过,满脸不情愿地被江桥帮着吹了头。 吹干头发后,江桥拿了些瓜子和饮料递给江婉婉,自己则坐在沙发上,低头玩起了手机。 又过了十几分钟,浴室的门开了。 江桥听见声响,下意识抬头,瞬间就愣住了。 宋瑶脸颊发烫,褪去那身飞鱼服,穿着江桥给她的短裤短袖,很不自在。 宋瑶身形修长,手臂洁白,小腿笔直,短裤松松垮垮,衬托她腰肢纤细,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几缕贴在白皙的脖颈和脸颊上,眉眼如画。 刚开始的时候,江桥一直没有仔细观察,想不到宋瑶竟是大美女,完全挪不开眼。 江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心脏都莫名跳快了一拍。 察觉到江桥那道“不善”的目光,宋瑶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低着头,试图用手掩盖胸前的风光,声音都带着局促:“这,这衣衫未免有些太过暴露了?” 江桥猛地回过神,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咳咳……或许在你那个明朝可能算暴露,但在我们这儿,夏天都这么穿,很正常,你现在不觉得穿着很凉快吗?” “凉快是凉快……” 宋瑶小声嘀咕,红晕未褪。 这布料轻薄,行动间总觉得空落落的,让她没有安全感。 “先将就一下,等下带你们去买衣服。” 宋瑶抬起头,注意到自家女儿的头发还是干的,眉头一皱:“婉儿,你刚才是不是没洗澡?” 江婉婉打心底里还是很怕自家娘亲,她在锦衣卫任职,官职也不小,虽然被人议论,但对女儿的教育还是特别上心的。 江婉婉立马摇头:“娘亲,刚才婉儿洗了。” “那你头发怎么还是干的?” 江桥看不下去,拿起吹风机,“是这个东西。” 江桥解释了一遍,宋瑶这才明白原委,顿时脸色好了不少。 吹干宋瑶的头发后,江桥走到门口,朝母女二人招了招手。 “走吧,脏衣服回来再洗。我现在带你们出去买合身的衣服和鞋子。” 宋瑶脚上套着江桥的运动鞋,尺码宽大,但勉强能穿得上。 反观江婉婉,依旧穿着她来时那双明朝样式的虎头鞋。 趁江婉婉不注意,江桥在她头发上扯了些带有毛囊的头发,准备等会儿拿去做亲子鉴定。 既然你们两一个说是我的女人,一个人说是我的女儿,那我倒看看是不是真的。 江桥心里想着,他可不想喜当爹。 第四章:在外别叫我渣爹 出来的途中,江桥越想越好奇,忍不住开了口:“宋小姐,我想问问,当初我们是如何相识的?你家中还有什么亲人?” 宋瑶略一思索,轻声回道:“最初是我先留意到你。当初我办案追捕凶徒,险些被滚落的巨木砸中,是你挺身而出救了我。” “那日慌乱间,面纱被你扯落……一来二去相处许久,我们便拜堂成亲了。” 江桥暗自吐槽,果然是英雄救美的老套路。 谈及亲人,宋瑶轻轻叹气:“至于我的那些亲戚,不提也罢。当初你一无所有,是入赘到我们宋家的。” “宋家先祖追随洪武皇帝征战四方,立下战功,受封伯爵。如今家道中落,只剩我一人支撑门户,守着百亩祖产。承蒙嘉靖帝恩恤,又得贵人提携,我才得以进入锦衣卫当差。” 宋瑶眼中泛起亮光,满是向往。 江桥听完后,吓了一大跳:“我居然是入赘的?以我现在的生活条件也不错,再落魄,也不至于入赘啊。” 一旁的小碗碗撇嘴道:“娘亲,肯定是渣爹看中你的容貌,才答应入赘的。” 江桥转头看去,宋瑶正含着温柔笑意望向他。 江桥心中暗自认可,容貌端庄秀丽,远超一众三四线女星。 “那个,你还是别叫我宋小姐,倒是显得有些生疏。叫我娘……宋瑶即可。”宋瑶想让对方喊自己娘子,或者当初的爱称‘瑶瑶’。 “好,我就叫你宋瑶。” 江桥回答得很干脆。 宋瑶闻言,神情落寞了几分。 “对了。” 江桥忽然想起正事,表情立马认真起来,“待会儿走出小区后,有些规矩和要求我必须给你们说一下。” “你说。” “首先,出门后,你们俩一定要紧紧跟在我身边,不要随便乱跑,这里人多车多,走散了会很麻烦。 走在路上,一定要遵守交通规则,如果不遵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其实说太多,你们可能也记不住,紧紧跟在我身边就行了。” “好。”江婉婉撇撇嘴。 宋瑶见女儿对亲生父亲有些抵触的模样,内心复杂,三年时间,从女儿懂事起从未感受到父爱,这大概也是原因吧。 “婉婉,你牵着你……爹爹的手吧。”宋瑶迟疑了一下。 “我不要。”江婉婉赌气。 江桥心想:我还不稀罕呢。 “嗯?”宋瑶眉眼上挑。 江婉婉见此,知道娘亲马上要发火了,立马变得无比乖巧,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乖乖地牵着江桥的手。 “对了,人多的地方,你们尽量别说话,特别是“爹爹”“负心汉”等字眼,千万别说。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江桥其实心里想的是,他怕别人误会,是个抛妻弃子的大渣男。 “那我叫你什么比较合适?”宋瑶想了想问道。 “那爹爹,那我呢。”江婉婉歪着小脑袋。 江桥指了指宋瑶,“你叫我名字,江桥就行。” 接着,又摸了摸江婉婉的小脑瓜,“你嘛,叫我江叔叔就行。” “你也别叫你她娘亲,叫妈妈就行。”江桥指着宋瑶。 “可是,刚才听爹爹说,不应该叫你爸爸嘛?”江婉婉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桥一脸头疼,“都行。” 当这小丫头说出“爸爸”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十分别扭,甚至有点心虚。 他才多大? 连女朋友都没正经谈过,现在却要被人叫爸爸? 唉,好家伙,一天之隔,现在老婆孩子都有了…… “妈妈?” 宋瑶笑着点点头,“诶。” “爸爸?” 江桥顿时心头一震,还是有亿点点不习惯。 ………… 刚出小区门口,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不绝于耳。 走在街上,一大一小不约而同地贴近江桥。 甚至,江婉婉的小手紧紧抓住江桥的衣角,眼睛里对周遭环境充斥新奇的同时,还有一丝害怕。 宋瑶望着街道上呼啸而过的车辆,好奇出声:“那些移动的铁盒子是车吗?” 江桥点头:“是,那个叫做汽车。” 宋瑶点点头:“跟我们那边的马车好不一样,比马车快多了。” 江桥声音平静:“是不一样,汽车的速度可不是马屁能够比拟的。” “娘亲,看那里。”江婉婉忽然出声。 忽然指着一个巨大的电子广告屏:“好大的画,画里竟然有人,还会动。” 江桥笑着解释:“那个是电子屏幕,是用电驱动,电在我们这个世界,是非常常见和常用的能源。 比如刚才照亮的灯,吹风机等都是用的电,我说的这些,后面你们了解得多了,也就不会感觉新奇了。” 街道的不远处,是一家小型商场。 “进去吧,我带你们去买点衣服鞋子。” 江桥目标明确,带着母女俩径直走进女装区。 江桥从来没逛过女装店,看见衣架上琳琅满目的内衣,脸颊发烫,有些不知所措。 还好这个时候,导购小姐姐热情地走了过来。 “先生,你是来给你太太挑选衣服的嘛?” “哦……对的,哈哈。”江桥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导购扫过母女俩:“先生,您太太真漂亮女儿也很可爱。” 听到“太太”这个称呼,江桥这个单身狗被搞得面红耳赤,含糊地“嗯”了一声。 在店里,四处逛了逛,导购小姐经验丰富,根据宋瑶的身形气质,推荐了几款衣服。 扫了一眼宋瑶纤细的身材,觉得差不多,应该能穿,加上宋瑶自己也挺喜欢这几种款式。 于是,他没有让其试穿,直接让导购开单打包了三套,有穿有换,比较方便。 解决了外衣,紧接着是买内衣。 进到内衣店,看着各种各样的文胸和内裤,江桥感觉头皮发麻,脸直发烫。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上前询问:“先生,小姐,需要点什么?” 江桥指了指宋瑶:“给她买贴身穿的,要舒服的……” 第五章:做亲子鉴定 店员察觉到江桥满脸窘迫羞涩,忍不住笑了笑,开口问道:“这位小姐大概穿什么尺码?” “你……你看着帮忙推荐就好。” 在店员的挑选推荐下,江桥拿了几件款式合适的内衣,付完钱后,便带着两人匆忙走出内衣店。 宋瑶脸颊通红,满脸羞怯。 她虽对这些东西陌生,却也清楚方才买下的,是女子的贴身衣物,和自己的亵衣没什么两样。 随后三人走进一旁的童装店。 给江婉婉挑选衣服就轻松了不少。小丫头年纪虽小,却格外有主见,大半衣服都是自己挑选。 江桥看着眼前精致的童装,心中暗自感慨,如今小孩子的衣服实在昂贵。女装本就不便宜,没想到童装价格更是离谱。 结账付款时,他忍不住眉头微蹙,心底一阵心疼。 这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被身旁的宋瑶看在眼里,默默记在了心底。 江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冲一大一小道:“走吧,带你们买点生活物品。” 买生活用品简单了不少,不到半个小时,就买了好几斤东西,有薯片,肥宅饮料,面包…… 基本上,江桥每出来一次,都会采集一周的零食。 江桥买完东西出来,宋瑶手里也大包小包提着,他打开一包薯片,“来,你们尝尝看。” “爸爸,这是什么?”江婉婉歪着小脑袋。 “薯片,很好吃的。”江桥自己吃了几个。 “我也要,我也要。”江婉婉馋的口水直流。 江桥递给小丫头一片,江婉婉一咬,嘎嘣脆,香的很! “我还要,我还要!娘亲,好香。”江婉婉冲宋瑶甜甜一笑。 江桥抓了一把递给小丫头,又拿出一个,亲自喂给她,“尝尝?” 宋瑶点点头,吃进嘴里,两眼放光,“此物,味道极好。” “对吧。”江桥呵呵笑着。 江桥把剩下的分完,让两人等在原地,自己去买点烟。 江桥确实要去买烟,只不过那是顺带的,真真正正的意图,是跑到DNA鉴定中心,离商场不远,跑几步就到了。 江桥到了里面,扯了扯自己身上带有毛囊的发丝,把江婉婉的发丝和自己的发丝,递给了鉴定师。 “先生,你是要做亲子鉴定吧?” 鉴定师接过两份样本仔细查验,确认毛囊后抬眼问道:“请问先生,您需要加急处理,还是走普通流程?普通流程只需要三天就能出结果,加急的话,结果当日就能拿到,只不过……价格可能会高出不少。” “我要加急,越快越好。”江桥眼都不眨一下。 结果就是,转账一千多块过去,江桥心疼得不行。 全是血汗钱,够自己辛苦写好几天才能挣到,这一千多块钱能买下一大堆零食和肥仔快乐水。 他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一旦这女娃不是自己的种,他绝对就去报警,而不是收留娘俩,他可不想当第二个多尔衮。 毕竟,被“好儿子”顺治敲材鞭尸还历历在目。 “娘亲,爹爹是不是又不要我们了?” 江婉婉神情有点落寞。 虽然脸上没什么好表情,但心里还是很渴望父爱的。 宋瑶盯着江桥刚才离去的背影,心猛地一抖,但还是强装镇定,放下手里的垃圾袋,摸了摸女儿的头。 “怎么会呢?你爹爹他疼你还来不及。” 其实宋瑶内向忐忑,自己时隔三年,好不容易才找到对方。 要是江桥再一次抛弃他们母女俩,她又该如何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带着女儿生存下去。 江桥撕开红塔山包装,这是他从大二开始喜欢的品牌,不贵且味道好吃。 他烟瘾也不大,偶尔来几根。 正打算点上一根时,忽然想到还有个小孩,就把烟和打火机放回了裤兜,朝着宋瑶那个方向走去。 “娘亲,爹爹好像回来了!”小丫头眼眸一亮,语气满是雀跃。 宋瑶抬眼望去,眼底也藏不住欣喜。 江桥走到近前,路过棉花糖小摊,顺手买了两根递过来。 “谢谢爹爹!” 江婉婉立刻伸手接过,咬下一口,桃花眼瞬间弯成月牙,欢喜道:“娘亲,这个好甜,太好吃啦!” 江桥板着脸,纠正道:“婉婉,要叫爸爸。” “爸爸,爸爸!”江婉婉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宋瑶捏着雪白蓬松的糖团,抬眸轻声问道:“这是何物?” “棉花糖,白糖熬制而成,加了些上色的佐料,能吃的。”江桥开口解释。 宋瑶听不懂什么上色佐料,只听清能入口食用,便半信半疑轻咬一口。 绵密清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她很惊喜。 她不假思索,将咬过的棉花糖递到江桥唇边:“你也尝尝。” 江桥顿时手足无措,面露窘迫:“这不太合适吧,男女授受不亲。” 一旁的江婉婉捂嘴偷笑,脆生生开口:“爹爹快吃!娘亲从前说,你最爱和她一起吃一个东西了。” 二人闻声,瞬间脸颊发烫,皆是满脸羞赧。 江桥只好避开被咬过的位置,从另一侧轻轻咬下一口。 生平头回跟一个女人吃一个东西,还是很不好意思。 吃完后,江桥挥了挥手,把大包提在手里,宋瑶则拎着小包。 “走吧,咱们回家去。” ………… 回到出租屋,打开门,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 虽说今天外面没什么太阳,不是很炎热,但太闷了。 江桥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下,然后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贴身衣物,径直走到阳台,放进了洗衣机里。 宋瑶见状,指着洗衣机,心头不解:“这个大箱子是什么?为何要把刚买的新衣放入其中?” 江桥手里动作不停,解释道:“这个叫洗衣机,是用来清洗衣物的机器。我们这边买的衣服,尤其是贴身穿的,可能会残留一些化学物质,直接穿对皮肤不太好。洗一洗,更干净卫生,穿着也更放心。” 顿了顿,“当然,也有人不洗直接穿,但我的习惯是洗一下。” 说完,他倒入洗衣液,按了启动按钮。 洗衣机瞬间就动了起来。 宋瑶眼中充满了惊奇:“机器……竟能自行浣洗衣物?此物当真神奇!” 她下意识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这个能代替人力的新奇物件。 “让它自己洗着吧。” 第六章:鉴定结果出来了 “让它自己先洗着吧。” 江桥把买的饮料,肥宅快乐水一并放入冰箱上层,零食则放在茶几上。 “接着。”江桥把饮料丢给宋瑶。 宋瑶盯着饮料瓶上“阿萨姆奶茶”,疑惑着看向江桥,江桥笑了笑:“看我做什么?奶茶,你们女人都喜欢喝的。” 说着,江桥将营养快线开了盖,递给了江婉婉,江婉婉眨了眨大眼珠子,“爹爹,这是什么呀?” “牛奶。”江桥说了句。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手中的饮料,皆露出开心的笑容,也不是江婉婉,蹦蹦跳跳的。 “太好喝了吧爹爹,谢谢你!” 宋瑶在一旁露出姨母笑,江婉婉这些年在自己身边,几乎很少笑过,而且她整日都要巡逻京城各地,每到夜晚才回家。 江婉婉几乎也见不到自己的娘亲,所以,她这些年不仅仅缺少父爱,母爱也少得可怜。 “在外面叫爸爸,在家就叫叔叔。” 江桥哭笑不得,但他也不急于一时,小孩子嘛,有的是机会慢慢改正过来。 江婉婉撇撇嘴,小声嘟囔:“明明是爹爹,干嘛叫叔叔嘛。” 宋瑶瞥了眼江桥手里橙黄色的大瓶饮料,不禁问了一嘴:“这是什么?” “哦,这个呀。冰镇国窖。”江桥不自觉脱口而出。 好比如,冰镇如国窖,常温如马尿。 不知道哪个人才提出来的导致了冰红茶涨了一块钱,好在江桥这边附近的超市并没有这种情况。 “嗯?”宋瑶眉头一皱,“国窖是什么?黄酒嘛?” 江桥有些尴尬,欲言又止,“不是酒,你就当它是饮料的一种。我们这儿的人喜欢把它叫做国窖。” “哦哦。” 洗衣机响了几下,江桥知道衣服洗好了。 正当他准备过去晾衣服,他反应过来,这是这女人的衣服,还有内衣啥的,自己去晾这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江桥把宋瑶叫了过来,“那个宋瑶,你过来一下。” “嗯?” 宋瑶好看的眉毛皱了一下,“夫……怎么了?” 她下意识停顿了一下,不过还是听江桥的话,走了过去,瞧见江桥面红耳赤的模样,一眼就知道了。 “那,那个你的贴身衣服你自己晾就好,男女有别,我还是先去房间吧。”江桥说完一溜烟跑了。 宋瑶轻笑一身,笑靥如花,脑子里回忆起几年前跟江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害羞,局促,腼腆。 简直一模一样。 “夫君真的是太可爱了。”宋瑶手里攥着衣物,笑得傻乐。 十来分钟后,宋瑶晾好了自己和女儿的衣物。 江桥这时也走了出来,略显局促地挠挠头:“有人约我出去吃饭。我先把电视打开,你们看着解闷,晚上回来我再捎点吃的回来。” 江桥给母女俩打开电视,播放着“巴啦啦小魔仙”真人版。 出来后,他叹了口气。 刚才好兄弟的确给他打了电话,邀他出去聚一下,但最重要的是鉴定中心打来电话,鉴定结果! 江桥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往鉴定中心赶,但在高楼暗处有一道身穿飞鱼服的长发身影,站立在十二楼层的栏杆上,眼睛死死盯着江桥离去的背影。 咻的一下,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苏城亲子鉴定中心门口,江桥的心情无疑是非常忐忑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径直走了进去,冲前台道:“我,我是来看鉴定结果的。我叫江桥,留的电话号码:15023……” “好的先生,请稍等。”前台转身走进更里面。 很快,装着塑料袋的一张长方形纸被前台拿了过来。 江桥出来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些纠结。 江桥取出文件,一点点扫过鉴定结果。 DNA亲子鉴定结论 送检人:(父)、(子/女) 样本:毛囊 经DNA基因位点比对及遗传学分析,二人基因分型完全符合亲子遗传规律,父权概率大于99.99%。 结论:双方确为亲生父子/父女关系。 江桥看见这个结果,心里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 开心的是江婉婉的确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难过的是,莫名其妙冒出来一对母女。 江桥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在一个安静空旷的角落,将亲子鉴定报告点燃,烧没了。 “真是不知道老妈知道后会是一副什么表情?”江桥叹了口气,内向无比复杂。 ………… “我说小江子,你今天咋来这么慢?” “对啊,平时数你跑得最快!今儿磨磨蹭蹭的,该不会偷偷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一壮一瘦两个少年笑着打趣,语气熟稔又戏谑。 江桥懒得跟他们贫嘴,顺势一屁股重重坐在两人身旁的塑料板凳上,随意扯了扯衣角:“去你俩的,路上遇到点琐事,耽搁了会儿。” “整点啥喝的?勇闯天涯还是青岛?要不要再来点白酒冲冲?”身形魁梧、一米七五的万浩拿起桌上的冰啤酒,磕碰着瓶身问道。 “就青岛就行,白酒免了。真喝多了,咱俩今晚都得睡马路牙子。”江桥摇了摇头,语气随性。 一旁的柳南立马凑了过来,一脸坏笑地挤眉弄眼:“我看你就是怂!喝醉了,万一有个漂亮妹妹美女救帅哥,多浪漫?” 江桥白了他一眼,哭笑不得:“柳南,你真是日漫看多了,满脑子不切实际的东西。” 柳南悻悻地“切”了一声,点了一根柔和七星,也跟两人给了一根。 “我说柳南,这啥牌子的烟,我怎么没见过?” 万浩愣了愣。 “外国烟,日本进口的。”柳南吐了吐烟,解释起来。 “老板,照旧,老四样!”江桥朝着烧烤店后厨扬声喊了一句。 “好嘞!马上就好!”老板洪亮的应声传来。 没几分钟,滋滋冒油的烤腰子、外焦里嫩的烤鱼、软糯入味的烤土豆接连端上餐桌,烟火气混着肉香扑面而来。 三人拿起串儿,边大口撸串,边随意闲聊。 万浩咬下一大口烤肉,灌了口啤酒,看向江桥认真问道:“说真的,江桥,你以后真打算一直摆烂,不出去找班上?” 江桥抿了口冰啤酒,淡淡摆了摆手,“不去,打工太累,看人脸色、熬时间,压根不适合我。” “说起来也挺感慨,”他看着眼前两个发小,轻笑一声,“当初咱们三个并称三大金刚,就小浩你考上编制,成了正儿八经的人民公仆,就剩我和小南闲散自由。” 江桥、万浩、柳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情谊从小没变。 三人里,柳南家境最优渥,年纪轻轻就开着迈巴赫,日常混迹各种商圈夜店,随性洒脱,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潇洒公子哥。 万浩踏实稳重,日子平平淡淡,只求安稳自在。 唯独江桥,性子散漫佛系,只想随心所欲过日子。 柳南撕开一瓶啤酒递给江桥,嗤笑一声:“咱们各有活法而已。” 半个小时后,江桥没怎么喝过酒,一时间有些意乱情迷。 “我说你们,知不知道天降老婆女儿的感觉?”江桥喝得面红耳赤。 另外两人闻言,愣住了。 “我说小江子,你是不是喝傻了?” “还说我动漫看多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天降母女都来了?你怎么不说天降迪迦奥特曼?” 万浩和柳南只当江桥是多了说的胡话。 第七章:醒来发现自己在女人床上 “小江子,醒醒?你钥匙呢,我给你开门。” 万浩伸手轻轻晃了晃醉醺醺的江桥。 江桥满脸酡红,眼皮子根本睁不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也不知是喝酒喝傻了,还是下意识的本能,他没掏钥匙,反而鬼使神差抬起手,敲了敲自家房门。 “你敲个屁的门,你家里平时就你一个人住,难不成还藏了人?”万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就想去摸江桥口袋里的钥匙。 就在这时,“嘎吱——” 防盗门应声从里面缓缓推开。 门内站着一道温柔纤细的身影。 女人眉眼弯弯,一双桃花眼澄澈温润,乌黑的长发松松披在肩头,穿着简约的居家睡衣,气质温婉又居家。 赫然就是宋瑶。 万浩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愣住,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是?”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甚至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地址、走错了江桥的家门。 宋瑶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温柔:“把他交给我吧。” “哦哦好。” 万浩下意识应了一声,低头反复核对了一遍墙上的门牌号,嘴里喃喃自语:“没错啊,就是这儿……” 话音落下,他猛地回过神,瞬间警惕起来。 他跟江桥穿一条裤子长大,从来没听江桥提过半个女朋友的字。 “不对,你到底是谁?我从没听小江子说过他有对象。” 宋瑶纤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故作懵懂,随即很快莞尔点头:“我是他女朋友,大概……他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吧。” “那他全名是什么?”万浩依旧不放心,再三确认。 “江桥,字东君。” 宋瑶几乎没有半点迟疑,脱口而出。 “字东君?这都什么稀奇古怪的称呼……” 万浩心里满是疑惑,琢磨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看女人神态自然、对江桥无比熟悉,最终还是小心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江桥扶过去,叮嘱道:“他昨晚喝了不少啤酒,醉得厉害,麻烦你多照看一下,我先回去了。” “辛苦你了。”宋瑶轻声应道。 房门轻轻合上。 宋瑶看着身前浑身酒气、站都站不稳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她干脆微微俯身,稳稳将醉酒的江桥扛在肩上,步履从容地走向浴室。 “不、不要动……你谁啊……我还在喝酒……” 江桥意识模糊,醉得彻底,手脚胡乱轻挣,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耍赖脾气。 “好啦,乖,别闹。婉儿已经睡熟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宋瑶耐心十足,没有半分不耐烦,细细替他擦拭脸上、脖颈的酒渍。 这话好似是自带安抚效果,闹腾的江桥瞬间安分下来。 他含糊地咕哝着,语气软糯又得意:“嘿嘿……我的漂亮甜酱老婆……还有女儿……” 语无伦次的呢喃落在宋瑶耳里,她听得似懂非懂,只是无奈摇头。 替他擦净身子、换好干净的睡衣后,她再次扶着他,走进卧室,轻轻将人放在床上。 ………… 翌日清晨。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暖融融的光线拂在脸上,格外温柔。 江桥是被一阵清淡好闻的馨香熏醒的。 宿醉带来的轻微头痛阵阵袭来,他慢悠悠睁开眼,脑子还处于一片混沌空白的状态。 鼻尖萦绕着一缕清甜淡雅、独属于女生的温柔香气。 “这什么味?” 他下意识动了动身体。 下一秒,手臂骤然一僵,浑身瞬间绷紧。 温热柔软的触感紧贴着自己的臂膀,一缕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间,轻轻蹭着他的肩头。 江桥瞳孔骤然收缩,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睡意和酒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侧过头。 身侧,宋瑶安然熟睡。 她侧着身子,半边精致白皙的侧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长睫轻垂,呼吸均匀绵长,眉眼温顺恬静,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熟睡的软糯慵懒。 两人同盖一床被子,身躯紧挨,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他们居然……睡在同一张床上! 江桥整个人彻底懵了。 脸颊瞬间爆红,耳根子火辣辣的发烫。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清丽脸庞,脑子里疯狂翻找昨晚的记忆碎片。 夜市撸串、和万浩柳南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被人搀扶回家…… 唯独宋瑶出现在他家、和他同床共枕的画面,一片空白。 “不是……昨天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 江桥喉咙干涩,下意识低低呢喃一声,整个人僵硬得不敢乱动分毫,生怕惊醒身边熟睡的女人。 他满脸震惊,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自己的房间,什么时候多了个她?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江桥仔细回顾昨晚的事情。 身旁的宋瑶似是被他细微的动静扰醒。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秀眉微蹙,慢悠悠撑着身子坐起。 晨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下颚线无比清晰,她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朦胧,语气温婉,还裹着一丝浅浅的撒娇意味。 “干嘛呢?醒这么早,还盯着我看,又不是没看过。” “你少胡说八道。” 江桥浑身一僵,瞬间从震惊变成手足无措,语气都带着结巴:“还有,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还有我身上这套衣服……根本不是我昨晚穿的!” 他低头看着身上干净宽松的睡衣,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满心慌乱,接连追问。 宋瑶浅浅白了他一眼,语气自然又带着点无奈的嗔怪:“你是我夫君,我是你娘子,睡在一起不是理所应当的?” “那、那倒是……不对!对个屁啊!” 江桥用力晃了晃发胀的脑袋,宿醉的混沌彻底消散,脑子里乱糟糟的,忐忑得不行。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慌张地试探:“那、那我们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宋瑶没好气地瞥着他,轻声解释:“能发生什么?昨晚你喝得烂醉,满身酒气臭烘烘的。我帮你擦完身子,把你扶上床,就睡觉了。” 听到这话,江桥心里高悬的石头刚落地,下一秒猛地反应过来,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都烧得滚烫:“你、你帮我擦身体了?!” “不然呢?”宋瑶眨了眨眼,神色坦然又认真,“你醉得人事不省,难不成还能自己收拾?” “这,这……” 江桥情急之下,立马跑出了房间,拿着换洗的衣物往浴室跑,给自己洗了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嘶,我记得昨晚好像是浩子送我回来的。他不会已经见过了宋瑶吧?” “早知道是这样,昨晚就不应该喝那么多酒。害,喝酒多坏事啊。” 江桥越想越懊恼。 第八章:被宋瑶看完了 江桥刚走出卧室门,一眼就看见小小的江婉婉站在客厅中央。 小姑娘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挂着晶莹的泪珠,湿漉漉的眸子蓄满了委屈,鼻头也红红的。 看见他出来的瞬间,小丫头再也忍不住,迈着短短的小短腿飞快冲过来,一把死死抱住江桥的大腿。 软糯的哭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呜呜咽咽地响起:“爹爹……我还以为你又不要婉婉和娘亲了……” 这小家伙昨日嘴上还气鼓鼓喊他“渣爹”,看着格外记仇,可心底里,却比谁都渴望父爱。 整整三年时间,她只能靠着儿时零碎模糊的记忆,再听着母亲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一点点拼凑出父亲的模样。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宋瑶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的是江桥挑选的宽松衣物,尺寸宽大并不合身,穿在身上格外别扭,让她浑身都透着几分不自在的拘谨。 江桥低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大腿、瑟瑟哽咽的小团子,内心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愧疚与暖意。 他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抬手,细细抚过小家伙柔软的发顶,放柔了所有语气,轻声安抚:“傻丫头,怎么会不要你。爸爸这不是好好在这里吗?不走了。” 江婉婉听了他温柔的安抚,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小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小手依旧死死攥着他的裤腿,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宋瑶缓步走上前,弯腰轻轻替女儿擦掉残留的泪痕,声音温柔得似水:“好了婉婉,爹爹醒了,不会走的。” 有了母亲的安抚,小丫头情绪总算安定下来,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桥,像是要把这三年缺失的陪伴,一次性看够。 江桥看着母女二人,心头沉甸甸的,愧疚铺天盖地涌上来。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的的确确缺失了小丫头三年的陪伴。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要慢慢弥补小丫头三年时间的陪伴。 江桥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站起身,跟宋瑶对视的一瞬间,一想起昨晚对方为自己擦拭身体,总有点不好意思。 江桥低头看了眼手机,显示上午十点半,转头看向母女二人:“你们饿不饿?” 宋瑶刚轻声答了句还好,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咕噜声响,空气瞬间陷入几分尴尬。 没等两人开口,江婉婉伸手摸了摸瘪下去的小肚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向江桥,小声嘟囔:“爹爹,婉婉昨晚什么东西都没吃。” 江桥心头猛地一滞,暗自懊恼:糟了,昨晚自己喝得烂醉,压根忘了给她们带晚饭。 他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温声道:“婉婉想吃什么?爹爹现在就去买食材回来做。” “婉婉想吃鸡蛋羹,娘亲好久都没给我做了。” 宋瑶无奈瞥了女儿一眼,轻声反驳:“前两天中午,不是才蒸过一碗给你?” 江桥不知道的是,宋瑶虽是锦衣卫,却并非世袭武官,只是普通校尉,俸禄微薄,日常吃食仅仅比寻常百姓略好一点。 鸡蛋羹于她们都算是稀罕吃食,一个月难得吃上几回;至于肉食,自打他一走,母女俩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十次。 江桥点了下小丫头的鼻头,笑了笑:“鸡蛋羹有什么好吃的,爸爸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真哒?”小家伙眼睛都亮了。 “那必须给你做。” 江桥眉眼漾起宠溺的笑容,随即轻声纠正女儿对自己的称呼,“婉婉,以后不管在家还是出门,都要喊我爸爸。路上见到和我年纪相仿的男人要叫叔叔,同龄的女士就喊阿姨,记住了吗?” “嗯嗯,记住啦!”江婉婉小脑袋飞快点着,像捣蒜一般。 江桥转头望向身旁的宋瑶,根本没了昨日心里的警惕与忐,眼底只剩下藏不住的欣喜。 试问谁不期盼能有这样容貌出众的妻子,还添了个乖巧软萌的女儿。 只是他心底始有一点想不通。 宋瑶和婉婉,真的是从明朝嘉靖年间穿越而来的吗? 他又暗自揣测,会不会是从前在酒吧有过一段一夜情? 可转念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他从来不去酒吧这种地方,除了昨夜和耗子,柳南他们聚餐,往日更是滴酒不沾,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算了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江桥叹口气,心道。 下一秒,他让江婉婉骑在自己头上。 “不要啦爸爸!婉婉已经五岁了,骑大马我会不好意思的。”江婉婉拼命摇头。 “那倒也对。”江桥笑了笑。 江桥见宋瑶穿着无比宽松的衣物,大白兔还活蹦乱跳,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只觉得鼻子一热。 江桥忽然流了鼻血。 他脸颊唰地烧得通红,慌忙找借口:“那、那啥,今天天热上火,我去洗把脸。” 宋瑶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青涩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片刻后,江桥平复好情绪从洗手间出来,目光落在宋瑶身上,眉头微蹙,语气委婉:“你换一身衣服吧,这件太宽大,出门不合适。” 宋瑶轻轻点头:“我本来也没打算穿这身外出,这就去换掉。” 没过多久,宋瑶一身飞鱼服走了出来,腰间佩着绣春刀,一身利落打扮,看着戒备十足。 江桥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开口:“怎么穿这身出来了?快回卧室换我给你挑的衣服。” 宋瑶思索片刻,应声转身回了房间。 短短几分钟后,她换上一身简约休闲装,整个人清爽鲜活,气质柔和了许多。 江桥看得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一旁的江婉婉当即惊叹出声:“哇!娘亲你也太好看了!” 宋瑶轻轻转了一圈,低头打量着身上陌生的衣裳,抬眼看向江桥,心底藏着淡淡的欢喜。 江桥轻咳两声掩饰惊艳:“既然都收拾妥当了,咱们出门吧。” “好耶!”江婉婉兴奋地拍手蹦起来。 第九章:宋瑶哭了 路上,江桥心里始终揣着一桩烦心事。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宋瑶,开口问道:“宋瑶,你有身份证吗?” “身份证?那是什么?从未听过此物。不过我倒有一样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宋瑶也不笨,她从身份证三个字里理解身份。 话音落下,她抬手自腰间取下一块巴掌大的牙牌。 江桥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接过细细打量。 牌身整体是圆角长方形,顶端雕着鱼鳞纹路,整体呈鱼形;正面清晰刻着锦衣卫三字,背面篆刻入宫通行禁令,侧边刻有嘉靖十九年,是武官专属的武字牙牌。 他怔了怔,抬头发问:“这玩意儿是什么?” “这叫牙牌,以象牙雕琢而成,乃是朝廷发放,我们锦衣卫的身份凭证。每年发放一次。”宋瑶神色认真地解释。 “什么?象,象牙?”江桥双目瞪大,嘴巴微微张开,把声音压得很低。 “对,有什么问题嘛?”宋瑶很是不解。 象牙可不是小事,一旦被查出来,他们三人全都得进去蹲上几年。 江桥连忙催促宋瑶把那块牙牌妥善收好。 单看外表,若非专业鉴定专家,根本分辨不出材质,外人多半只会当成做工精致的木牌。 安置妥当后,江桥心里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你既然是明朝锦衣卫,总得会些本事吧?像是降龙十八掌、飞天遁地,还有轻功之类的?” 宋瑶听得满脸茫然,困惑地望向他:“降龙十八掌是何物?轻功又是什么?” 江桥见状,抬手比划着招式给她解释。 宋瑶轻轻托着下巴思索片刻,认真回话:“这些我从未听过。不过你说的那种轻身本事,我们那边叫法不同,也没有你说的那般神乎其神,我确实能纵身跳跃。 大概……能跃上两三米高的院墙。” “真的?”江桥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对啊。”宋瑶指了指旁边公园那堵快三米的墙,“这堵墙我用点力还是能翻过去的。” 话音刚落,宋瑶抬脚便打算上前演示一番。 江桥慌忙伸手一把拽住她:“别别别,这路边人来人往的,太扎眼,万一被旁人瞧见要出大事。” 掌心触碰到宋瑶手腕的瞬间,两人齐齐一僵。 江桥活了二十五年,从未和异性这般亲近,别说牵手,平日里连女生的手都没碰过。 此刻手指相触,整张脸瞬间烧得滚烫,慌忙松开手,手足无措地往后撤了半步。 宋瑶也好不到哪儿去,脸颊浮上一层薄红,局促地垂着眼。 “娘亲,爹爹,你们两个怎么脸红红的?”江婉婉歪着小脑袋,满眼疑惑地打量二人。 “这、这个……”江桥支支吾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孩子解释。 宋瑶羞得转过脸颊,不敢与他对视。 江婉婉扭动身子,示意江桥把她放落地。 她伸出小手,一手紧紧拉住江桥,一手牵住宋瑶,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开心:“太好了,婉婉终于能和爹爹娘亲待在一块儿了。” 江桥听着这话心里莫名别扭,却也没挣开小姑娘的小手。 宋瑶抬手轻轻捋了捋散落的鬓发,露出一张小巧秀气的脸庞。 江桥悄悄瞥了一眼,心底不由得暗自感慨:真好看。 ………… 江桥自小在大理长大,住处离苍山洱海不过几步路。这里风光清幽静雅,不少写的作者都偏爱来这儿买房定居,每年旅游人数也是只多不少。 “哇,娘亲,这里也太好看啦!”江婉婉攥着江桥刚买的糖葫芦,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宋瑶抬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发顶,眉眼含笑:“婉婉喜欢便好。” 江桥抬手递过另一串糖葫芦,送到宋瑶面前:“喏,你尝尝。” 宋瑶迟疑片刻,伸手接了过来,余光瞥见江桥两手空空,不由疑惑问道:“你怎么没给自己买一串?” 江桥摆摆手:“我不爱吃糖葫芦,你们吃就好。” “可是娘亲之前明明说,爹爹最爱吃娘亲吃过的东西呀?”江婉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 江桥脸上顿时泛起几分尴尬,顺势跟小家伙解释,如今在现代,得改口叫爸爸、妈妈,不能再用爹爹娘亲的古早称呼。 他心里并不着急,孩童的习惯只能慢慢引导,潜移默化才能改过来。 “爸爸快吃嘛,你看那边。”江婉婉伸手指向身侧一对带着孩童的夫妻,一家三口凑在一起分吃糖葫芦,笑得格外甜蜜,“别的叔叔阿姨都是这样的。” 望着小家伙眼巴巴期盼的模样,江桥无奈挠了挠后脑勺,转头看向宋瑶,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个……我直接喊你宋姑娘还是宋小姐?你会不会觉得别扭?” 宋瑶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我不介意,可咱们都有女儿了,这般称呼太过生分,你唤我瑶瑶便好。” “瑶瑶?瑶瑶公主?”这话不经思索便从江桥嘴边溜了出出来。 宋瑶眉梢一蹙,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质问起他来:“瑶瑶公主?那是谁?” “她就是王者荣耀里的一个角色,只是游戏而已,虚拟人物。” 江桥见宋瑶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心头猛地一紧,连忙慌忙解释。 可宋瑶哪里听得懂什么王者荣耀,游戏、虚拟人物,这些词汇她全然陌生。 她咬着唇,眼底隐隐燃起怒意,追问的语气带着几分颤:“你老实说,这个瑶瑶公主究竟是谁?” 心底不由得胡思乱想,难道这三年分离,他在外边结识了别的女子? 越想越委屈,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惹人怜爱。 “爸爸你太坏了,都把妈妈惹哭了!”江婉婉站在宋瑶身前,气鼓鼓地替她抱不平。 江桥急得原地直跺脚,连忙掏出手机点开游戏,把屏幕递到两人眼前,伸手指着那个身形娇小的鹿灵少女慢慢解释:“你快看,她叫瑶,只是游戏里虚构出来的人物,好多玩家都叫她瑶瑶公主,从头到尾都是假的,现实里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江婉婉歪着小脑袋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满脸茫然:“爸爸,这些弯弯绕绕的字婉婉一个都看不懂。” 宋瑶也不识屏幕上的简体字,可看着江桥手忙脚乱、急得手足无措的模样,倒不像是刻意撒谎哄骗自己。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抽了抽鼻子,心里那颗不安的心也渐渐缓和下来,心里也不由松了口气。 江桥见状赶紧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低声细语地安抚。 第十章:从不骗人 去往餐馆的路上,江桥一路低声哄劝安抚宋瑶,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彻底抚平她心底的委屈。 方才母女二人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瑶,满眼茫然、一字不识的模样,此刻江桥还懂了些 这下他心底再无半点疑虑,完全确信,宋瑶与婉婉真的是从嘉靖年间穿越而来的古人。 往后不光要一点点教她们适应现代的一切,简体字也得从头教起。 可眼下最要紧的难题,还是如何给母女二人办理合法身份证。 不多时,三人走进一家颇有年头的老式家常菜馆。 江桥领着两人落座,扬声朝柜台点菜:“老板娘,一份蒸蛋、酸萝卜滑肉汤、东坡肉,再加一盘清炒白菜。” “好嘞!稍等半个钟头,菜很快就给你们上齐!”老板娘爽快应下,笑着记下菜名,转身快步扎进后厨忙活。 “待会儿这顿饭让我来付吧,我身上还带了不少银两。” 宋瑶话音未落,便自顾自伸手从衣袋掏出一把碎银子,还有几张古时银票摊在桌面。 江桥见状微微一怔,连忙正色跟她解释:“瑶瑶,你手里这些金银票据,在如今的世道已经不能用来消费了。” 宋瑶蹙起眉头,满眼不解:“为何?” 江桥从口袋摸出几张五元、十元、二十元的人民币,平铺在桌上给她看:“现在早已不是你们的时代,只有这种纸币才能用来采买吃食物件,碎银和银票在这里一文不值。” “怎会如此……”宋瑶脸上满是错愕,一时难以接受。 “确实是这样。”江桥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想起一事,补充道,“还有街上、店铺里的文字,你和婉婉都不认识,等之后有空,我慢慢教你们识字。” 宋瑶轻轻叹了口气,无奈收起了桌上的银钱。 江桥拿出手机随意刷着抖音打发时间,江婉婉顺势窝进他怀里一同观看。瞧见屏幕上一个个身段窈窕的女子,小姑娘顿时心里不痛快,一溜烟跑到宋瑶身边告状。 “妈妈你快看,爸爸拿着这个方块看别的漂亮阿姨!”江婉婉瘪着小嘴,满脸委屈。 “当真?”宋瑶抬眼看向江桥,语气带上几分醋意。 “绝对没错!”小家伙用力点头,模样格外笃定。 宋瑶脸颊微沉,冷冷朝江桥瞪了一眼,立马站起身向他走过来。 江桥心头一慌,手忙脚乱立刻划走界面,切到一段民谣弹唱的视频。 “你瞧,哪有婉婉说的那些,肯定婉婉刚才看花眼了。”江桥连忙举着手机凑到宋瑶跟前,陪着笑脸解释。 宋瑶扫了眼屏幕,见画面里只有抱着吉他唱歌的普通人,心中那点醋意顿时消散,重新坐回原位。 她转头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儿,轻声训斥:“婉婉,往后不许再胡乱搬弄是非,不然妈妈可要罚你了。” 江婉婉抿紧小嘴,眼眶瞬间泛红,一副委屈巴巴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江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后背都惊出一层汗水,暗自腹诽:网上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这话纯属骗人,怎么到我这儿,反倒成了专门拆台的漏风黑心棉? 没一会儿,老板便把所有菜肴尽数端上桌,热气裹着鲜香扑面而来。 江婉婉馋得直掉口水早,按捺不住,伸手就要去拿筷子夹蒸蛋。 一道冷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小姑娘手一抖,慌忙把筷子放回原位。 “为娘从前是怎么教你的?坐立皆要有规矩,长辈未动筷,晚辈绝不能先进食。”宋瑶神色严肃,正色教导女儿。 “可是娘亲,婉婉肚子饿得咕咕叫。”江婉婉瘪着小嘴,委屈地耷拉下脑袋。 “饿也得守规矩。” 宋瑶独自拉扯女儿三年,自幼便严苛管教,还寻过乡间夫子教导婉婉识字习礼。 小姑娘年仅五岁,诗书、琴画都已略通皮毛,古时礼仪半点不曾松懈。 “别这么凶嘛,孩子年纪还小,没事的。”江桥连忙上前打圆场。 宋瑶对江桥很宽容,心头软了几分,轻轻叹气:“你说得有理。但婉婉,坐立端正的规矩,万万不能忘。” “我记住啦!”江婉婉小脑袋不停点着,活像啄米的小鸡。 紧接着她扑过来抱住江桥的大腿,软糯道谢:“爸爸最好了,谢谢你帮婉婉说话!” 江桥暗自苦笑,心里默默念叨:婉婉啊,爸爸对你就一个小小的要求,往后可别再动不动就给你娘亲告我的状,别再做那块漏风黑心小棉袄了。 三人这才动筷用餐,江桥特意把一碗滑嫩蒸蛋推到婉婉面前,又给宋瑶夹了几块软烂入味的东坡肉。 宋瑶看着贴心的他,眼底藏着淡淡的暖意,先前吃醋的别扭全然消散。 江婉婉埋头大口扒饭,吃得一脸满足。 等盘子碗碟大半见空,江婉婉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打了个饱嗝。 “婉婉,女孩子家家的,打嗝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下次就算真憋不住,也要声音小点。” 宋瑶拿出随身干净手帕,细心擦干净女儿沾了油渍的嘴角。 江婉婉嘻嘻:“知道啦妈妈。” 江桥招手叫来老板娘结账,手机扫码付完钱,转头看向一大一小:“吃饱了吧?咱们出去逛逛,消消食。” “吃饱啦粑粑,蒸蛋真好吃呀。婉婉好假没吃这么饱了。” 江桥一脸宠溺地抚摸着小丫头的脑瓜子,笑了笑:“放心吧,以后只要婉婉想吃,天天都能吃到。” “真的吗粑粑?!” “当然了,爸爸从不会骗人。” “耶!粑粑真好。”江婉婉亲了江桥一口。 江婉婉在这三年里很少像这样真正意义上的开怀大笑,宋瑶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里也替女儿感到开心。 江婉婉同样也亲了宋瑶一口。 只不过,江婉婉的下一句话,让两人同时都羞红了脸颊。 第十一章:教母女俩认字 “妈妈快亲爸爸一口!” 这话一出,江桥瞬间慌得舌头打了结,手足无措地摆手:“那、那个宋瑶,不用不用,小孩子随口乱说的,你别当真。” 话音刚落,一片柔软温热轻轻落在他脸颊。 江桥猛地睁圆双眼,心头涌上一阵狂喜,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将宋瑶揽进怀中。 宋瑶抬眼含着浅浅情意望着他,两颊染着绯红,红唇轻轻抿着,羞怯得不敢乱动。 江桥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全然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一旁的江婉婉拍着小手笑得欢快:“嘻嘻,爸爸妈妈脸全都红透啦!” “爸爸还没有亲妈妈呢!” 江桥:“…………” 什么,还来呀!? ------------- 最后,还是江桥主动轻轻吻了宋瑶,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吃完饭外头日头正盛,都快午后一点了,江桥猛地一拍脑门,满心懊恼。 他差点忘了自己还要更新。 可侧头看着一旁嬉笑打闹、自在快活的母女二人,他心里那点赶稿的焦躁瞬间烟消云散,索性把手机塞回口袋,干脆搁置了码字更新,全然不管屏幕那头等候的读者。 评论区读者怨气拉满,清一色吐槽刷屏:“狗作者你在干嘛?又延迟,还是准备请假,我的十八米大刀现在已经饥渴难耐了。” 要是读者知道这个狗作者此刻根本没想更新,百分之百会骂娘:我呸!你怎么这么自私。 江桥带着母女俩进了一家书店,买了一些识字表,还有拼音字母练习册什么的。 至于手机,电子产品还不着急购买,先让宋瑶把字认清楚再说。 逛完街边小店,手里提着满满一袋子崭新的识字挂图、拼音练习册和硬笔字帖,江桥牵着一大一小两人慢悠悠往家走。 午后的大理阳光温煦,微风拂面。 宋瑶走在身侧,眉眼温顺,时不时悄悄侧目看向身旁的男人。 江婉婉小手一左一右牵着两人,蹦蹦跳跳,一路叽叽喳喳,眼里满是对新世界的好奇,全然没了昨日的拘谨。 回到家中,江桥随手将购物袋放在茶几上,开窗通风。 “从今天开始,咱们正式上课。” 江桥搬来小凳子,把彩色识字挂图平整铺在桌面,又拆开崭新的练习册、铅笔橡皮,摆得整整齐齐。 宋瑶看着桌上花花绿绿、笔画简约的陌生文字,微微蹙眉。 她自幼熟读古籍,精通行楷篆隶,大明官字烂熟于心,可面对这些横平竖直、简化潦草的简体字,只觉得无比陌生古怪,全然无从下手。 “这些文字……好生怪异,与我大明楷书截然不同。”宋瑶轻声呢喃,满眼茫然。 江桥闻言失笑,耐心解释:“这是现代简体字,咱们现在生活的世界,所有人都学这个。 你认识的繁体古字现在很少用了,想要正常生活、出门办事、以后给婉婉办入学、办身份证,都必须学会认字。” 宋瑶闻言神色郑重,轻轻点头。 她知晓自己和女儿是无根之人,要是连基础的文字都不认识,永远只是这个社会的外人,只能依附江桥,甚至弄不好还会拖累于他。 “我好好学。”她认真开口。 一旁的江婉婉也立马端正坐好,小手乖乖放在膝盖上,模仿娘亲古时听课的模样,一本正经:“婉婉也好好学!绝不偷懒!” 小丫头模样乖巧可爱,看得江桥心头一软。 他清了清嗓子,开启第一课,从最简单的数字教起。 “咱们先从零学起,最简单的,一到十。” 江桥指着挂图上的汉字,一个个耐心念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他语速缓慢,吐字清晰,反复念了两遍。 宋瑶专心致志,紧紧盯着每一个字的笔画,过目不忘,默默在心底熟记字形读音。 她本就是锦衣卫出身,本就专注力极强,学习速度远超常人。 江婉婉更是聪慧,小小脑袋记忆力极好,跟着念两遍,便已经朗朗上口。 “一一二二三三四四五五……”小丫头奶声奶气跟读,软糯好听。 江桥看着母女俩认真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 一个是精通古籍、身怀武艺的明朝锦衣卫,一个是自幼习礼、聪慧早熟的古代小丫头,此刻却像两个初学识字的孩童,乖乖坐在自己面前,从零开始学习新世界的一切。 “那我现在我考考你们。”江桥笑着指字提问。 随便点出一个“三”字。 江婉婉立刻举手,脆生生答道:“是三!一二三的三!” 江桥又看向宋瑶。 她目光落于纸面,微微思索,从容不迫念出:“六。” 全部答对。 短短片刻,母女二人便彻底记熟了一到十的简体汉字与读音。 宋瑶微微诧异,轻声感慨:“这些字笔画极简,好学易懂,倒是比古时繁字便利许多。” “哈哈,确实是这个道理。” 确认她们分清数字后,江桥翻出整张拼音表,指着最基础的单韵母:“认完数字,咱们开始学拼音,学会这个,以后不认识的字都能自己拼出来。” 他指着a o e慢慢示范发音,宋瑶学得认真,反复跟着调整口型,生怕读错。 江婉婉叽叽喳喳跟读,时不时扭头看向宋瑶,跟娘亲比谁读得更标准。 江桥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下层,里面囤着不少碎冰块,又从上层取出半只西瓜,瓜瓤通红透亮,瞧着就甜透了。 他取来三只玻璃杯,各添了少许冰块,随后把切好的西瓜块一股脑倒进榨汁机,按下开关便回了客厅。 一进门就瞧见江婉婉小孩子心性,才学片刻就坐不住,东摸摸西碰碰,一会儿拉扯窗帘,一会儿伸手去摸电视机,对周遭所有新鲜物件都充满好奇。 反观宋瑶,安安静静坐在小板凳上,目不转睛盯着桌上的数字与拼音,时不时低声诵读,半点没有分心。 江桥心底暗自佩服,要是换作自己当年念书能有这份定力,考个985、211完全绰绰有余。 第十二章:老妈的电话 “要不,你先休息会儿?”江桥走过来劝道。 “不用,我身为婉婉的娘亲,必须以身作则。”宋瑶严词拒绝,并抬起头,睫毛微长,脸蛋干净清秀,任谁看了不得‘啧’一声。 宋瑶收拾好拼音课本,看向窗外挂在高空的太阳,起身拉住蹦蹦跳跳的江婉婉。 “玩耍时间暂时停一下,现在跟我练半个时辰马步。” “娘亲不要嘛。”江婉婉明显不愿意。 “那个,婉婉还小,你这样会不会太苛刻了。”江桥在一旁不忍心女儿受苦,劝道。 宋瑶看了看江桥,又看了看可怜巴巴的女儿,叹了口气:“那还吧,今天就练十分钟。” 江婉婉虽然脸上写满了不愿意,但还是比刚才好上不少。 她带着婉婉走到客厅空地,亲自示范低矮马步,神色严肃:“咱娘亲教你习武,不是要你逞强斗狠,只要求在危难时刻能护住自身。 习武要先扎稳马步,脚底下站不牢,一切招式都是空谈。” 江桥就这样,看着母女俩在自己面前练武。 十分钟很快就搞定了,江婉婉的小脸蛋上全是汗水,宋瑶要好上不少,只有鼻尖有一部分汗渍。 江桥把拿来两条打湿的手帕,让两人擦擦。 江婉婉擦干净小脸,转眼就瞥见茶几上三杯红彤彤的饮品,伸手一碰杯壁,一股冰寒冻得她猛地缩回小手。 她眨巴着的眼睛望向江桥,满是好奇:“爸爸,这是什么?怎么凉得吓人。” “你凑近再看看。”江桥示意她低头,指着杯底细碎的果肉讲解,“这是西瓜,杯子里发白的硬块是冰块,二者榨在一起便是西瓜汁,又冰又凉,解暑神器。。” “娘亲你快看,是西瓜!”江婉婉当即拽过正在擦汗的宋瑶,伸手指着杯中汁水。 宋瑶定睛打量一番,抬眸疑惑发问:“这是西瓜?” “没错,难不成你们明朝也有?”江桥有些意外。 “对,不过跟你们不一样。”宋瑶缓缓解释。 江桥闻言笑着将两杯西瓜汁分别递到母女二人手中:“快尝尝,尝尝滋味如何。” 江婉婉捧着杯子小口抿了一大口,冰凉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她当即瞪大双眼,惊喜地轻呼出声。 宋瑶也浅尝一口,清甜混着凉意瞬间遍布全身上下,不由得微微怔住。 在大明,她只能在炎炎夏日吃几片,从来想过西瓜能冰镇榨汁,口感清爽甘甜。 江桥看着二人震惊不已的模样,轻笑开口:“这世界上,你们没见过的新鲜事物还多着呢,往后我带你们慢慢体验。” “好耶!”江婉婉高兴地拍掌。 叮铃铃—— 突兀的铃声蓦然响起,宋瑶与江婉婉双双被惊得一颤。 宋瑶本能绷紧神经,立刻伸手将江婉婉护进怀中,警惕地四下扫视,最后才察觉声响是从江桥裤袋里飘出来的。 江桥伸手掏出手机,朝母女二人扬了扬,笑着安抚:“这东西叫手机,响起来的声音是铃声,没有危险,不用怕。” 听完这话,宋瑶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缓缓松开怀里的女儿。 江桥低头瞥了眼屏幕,联系人备注是“陈太后”,他对着两人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走进浴室,反手锁上了门。 “臭小子!干什么去了,半天才接电话?” 陈秀梅一嗓子透过听筒炸开,震得江桥耳膜嗡嗡作响。 浴室隔音不算差,可外头的动静还是清清楚楚传到客厅。 宋瑶心里好奇,轻手轻脚挪到浴室门边偷听,江婉婉也踮着小脚跟在她身后,一同竖起耳朵。 江桥无奈翻了个白眼,对着手机回话:“妈,刚才正忙着呢,您这大嗓门差点把我耳朵震聋。” “震聋了也是活该!我跟你说,天天缩在家里不肯出去找正经工作,这也就算了,你都二十五岁的人了,半点不上心,连个女朋友都不肯往家里带。” 陈秀梅嘴皮子跟上了弦的机关枪,数落的话语一股脑砸过来,江桥一时间被说得哑口无言,都不知道先反驳哪一句。 “我的亲妈,这事您跟我爸就别瞎操心了。您眼看都要退休,不如自己找点消遣好好享受生活,没必要成天催我谈恋爱。我什么性子您还不清楚?” 江桥嬉皮笑脸地哄着,“况且我现在一个人过得自在,压根没心思谈情说爱,安稳过日子就足够了,过阵子我还打算买只小狗回来养。” “少跟我打马虎眼嬉皮笑脸,也别来这套,我懒得听。” 陈秀梅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发愁,“隔壁你苏辰哥哥,人家孩子马上就要落地了,再看看你,连对象的影子都没有,可把我和你爸愁坏了。” 浴室门外,宋瑶和江婉婉并排贴着墙,耳朵竖得老高,一字不落听完了这番对话。 宋瑶心头暗自揣摩,低声轻喃:“听这语气,应当是夫君的母亲,也就是婆婆?” 江婉婉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惊喜道:“是奶奶?!” 小姑娘一时激动,差点直接张口朝着里面大喊,宋瑶见状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小嘴,轻轻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安分些,不要出声打扰。 屋内的江桥还在跟母亲周旋,完全没察觉门外一大一小两个偷听的身影,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安抚电话那头不停念叨的陈秀梅。 “你要是下个月还不肯主动去找女朋友,我就收回这套房子,让你滚去外面睡觉。”陈秀梅放出狠话,语气半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看样子应该是真认真了。 江桥一听,那还得了? 连忙苦着脸讨饶:“别啊妈,您真舍得看着亲儿子流落街头?” “我看你独自清净得很,流落街头正好,跟外面的野狗野猫过去。” 陈秀梅半点不吃他这套,末了丢下一句冰冷的威胁,“我把话撂这,下个月我亲自过来检查,到时候要是依旧没动静,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不等江桥再辩解半句,听筒里直接传来“嘟——嘟——”的忙音,陈秀梅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江桥握着黑屏的手机,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门外的宋瑶与江婉婉对视一眼,方才那番威胁,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第十三章:大明朝早已成为历史 门外的宋瑶与江婉婉对视一眼,方才那番威胁,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靠,有必要这么决绝吗?我可是你亲儿子啊!”江桥在心里吐槽。 江桥一脸难受,准备从浴室出来,宋瑶发现动静,立马把江婉婉抱起来,一起跑到客厅,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可江婉婉不是一个藏心事儿主,见自家爸爸从里面走出来,立马跑过去问:“爸爸爸爸,刚才那个声音是奶奶吗?” 江桥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一旁假装低着头的宋瑶,“你刚才听见了?” “对呀!”江婉婉还把自家老母亲报了出来,“妈妈也听到了。” 宋瑶:“???” 宋瑶见江桥的目光移过来,放在自己身上没有离去,小脸立马羞红起来,她抬头死死瞪了“乖女儿”一眼。 江婉婉一激灵,吓得缩了缩脖子,嘴里模糊不清的呢喃:“婉婉好像也没说错呀,妈妈怎么生气了?” 江桥倒也没刻意遮掩,她们既然听见了,早晚也是要和陈太后他们碰面的,没必要瞒住。 门刚拉开一条缝,江婉婉就迫不及待凑上来追问:“爸爸,刚刚打电话的是不是奶奶?” “没错,是奶奶,这会儿正和你爷爷一块儿住着。”江桥笑着点头。 江婉婉眼睛瞬间亮起来,拽住他的衣角晃了晃,满眼期待:“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望爷爷奶奶呀?” 江桥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神色略显局促,含糊敷衍:“大概过几天再说吧。” 他心里暗自嘀咕,爸妈至今对宋瑶和婉婉的存在一无所知。 倘若突然告诉二老,自己凭空多出一个媳妇、一个五岁大的女儿,二老怕是又惊又喜,指不定当场激动得跳起来。 一旁的宋瑶安静站在边上,闻言轻轻垂眸,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 一想到要拜见江桥的双亲,她心底生出几分忐忑,古时拜见公婆礼数繁杂,她不知现代规矩,生怕哪里失了分寸,闹出笑话。 甚至她听有些结了婚的女人说,很多婆婆都很刻薄,甚至不讲理。 “你怎么了?”江桥察觉到宋瑶的异样,走过来问。 “没,没有。”宋瑶反应过来,摇摇头,解释自己没事。 下午整个时间都在网上找如何给黑户办理身份证,但都是千奇百怪的回答,一副你是你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架势。 忽然,江桥想到了一个人。 万浩,本来就是在公安局工作,是有编制的警察,应该会对这方面的事情有了解。 忽然,又有人打来了电话。 江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备注“编辑五叔。” “小雨,还没更新啊?你这几个月怎么老是延迟交稿,你这本书的成绩可比你前几本好了不少,都已经在热搜榜前十了。书是你自己的,一定要上心。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五叔在电话里苦口婆心道。 “哦哦,对不起啊。我立马更。”江桥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记得三更以上,数据好就要多更,追读和数据都会涨得更快,不要再一天两更,没吃饭呢?”五叔在电话里道。 “明白明白。” 江桥挂断电话,打开软件,搜索自己那本书,划到章节末尾,好几千人追更,甚至还骂骂咧咧。 “狗作者,今天怎么还不更新?我的大刀要等不及了!” “老登快更,欲罢不能啊!” 江桥将手机揣回兜里,心底藏着几分踏实的欢喜。写这么多年,熬了无数个日夜,如今这本书总算彻底做起来,收入蹭蹭往上涨,也算是一个合格的网文作者了。 他取来平板连上客厅电视,转头看向身旁母女二人,轻声解释:“我平日里的工作就在书房,你们先在客厅看电视打发时间。” “好耶!”江婉婉立刻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宋瑶也温顺颔首,安静站在一旁。 江桥点开播放软件,给江婉婉调出《巴啦啦小魔仙》,绚烂奇幻的画面瞬间吸引了小姑娘全部注意力。 又听网上很多人说,女人爱看宫斗剧,便给宋瑶打开了《甄嬛传》。 安置好两人,他叮嘱一句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转身走进专属的书房,关上房门,打开电脑准备更新。 客厅里,江婉婉蜷在沙发上,盯着屏幕里的小魔仙看得津津有味。 宋瑶端坐一旁,望着剧中宫廷朝堂、妃嫔争斗的情节,不由得暗自蹙眉。 她曾身为锦衣卫,见惯朝堂暗流,剧中后宫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戏码,她感觉挺新奇的。 只不过她有一点看不懂,清朝是哪个王朝,不应该是明朝吗? 剧里面跟她所处的明朝不能说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江婉婉安安静静看着巴啦啦小魔仙,甚至嘴里还蹦出“巴啦啦能量,小魔仙变身”的台词。 宋瑶看了会儿电视,心里好奇江桥在干什么工作,轻步走到他的书房。 一推门,就见他双手在一块长方形物件上飞快起落,噼里啪啦的脆响传入耳中,着实吓了她一跳。 江桥全身心沉浸在剧情里,思绪全都扑在文字上,压根没察觉身旁多了一道身影。 宋瑶静静立在一侧,目光落在他身上。 男人眉目清俊,手指修长灵活,在键盘上翻飞不停,耳机罩住双耳,一副专注投入的模样。 宋瑶身高一米七,江桥只比她高出半个头,身形匀称,不高不矮,看着格外顺眼。 整整一小时过去,江桥敲完四千多字,手腕发酸,这才停下动作,伸手想去桌边的可乐放松放松。 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抬眼正对上宋瑶一动不动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吓得身子猛地一歪,险些直接从电竞椅上摔下去。 他慌忙扶稳扶手,惊魂未定地摘下耳机:“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吓我一大跳。” “那,那个我想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工作。”宋瑶有些尴尬。 “我这是在码字,就是写,你也理解为写文章。”江桥一边解释,抬眼望见宋瑶清丽动人的侧颜,温和笑了笑,“怎么过来了,电视不好看?” “倒还好,只是剧中的宫城,和我当年值守当差的地方格外相像。”宋瑶思索片刻,轻声回道。 江桥语气随意地开口:“这很正常,那地方就是紫禁城。明朝覆灭之后,清朝便占据了那座皇城。像什么宋元明清,这些朝代,他们都已经成为历史了。” 这话一出,宋瑶不由得微张双唇,眼底满是震惊,脸上写满了震惊,声音都带上几分颤抖:“你……你刚才说什么?大明亡了?” “没错啊。”话音落下,江桥才猛地回过神,懊恼一拍额头,“糟了,我忘了你是嘉靖年间过来的,压根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宋瑶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纷乱,一时消化不了这番话,可心中一个清晰的念头挥之不去。 她效力多年、繁华安稳的那个大明朝,早已不复存在。 第十四章:约谈办理身份证问题 江桥见她满脸惊愕,连忙放缓语气,耐心慢慢讲解。 宋瑶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静静站在一旁,仔细听他口中名为“历史”的新鲜事物。 “你之前生活的大明,早没了好几百年。现在我们把过去朝代发生的旧事,统称为历史。譬如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是史书里记载的帝王。” 说到近代腐朽的清廷,江桥语气不由得带上愤懑:“晚清皇室那群狗杂碎忍气吞声,毫无作为,只会不断割地赔款,让外国鸦片随意进出国内,掏空国人们的健康和钱财。 要不是毛爷爷带着先辈们拯救中华人民共和国,那群晚清余孽还不知道要祸害中国多少年!” 宋瑶听得眉头一皱,心里也生出愤怒,紧攥着手,“要是换作我大明,就算国力再孱弱,也不会坐以待毙。 边关将士,锦衣卫,百姓肯定同心协力,死守国土。绝对不会像这个朝廷一样,毫无作为!” 江桥叹了口气:“算了,这些都成为了历史。” 江桥跟宋瑶聊着天,聊过去聊现在。 “对了,有没有适合我的活计?我想出去试一试。”宋瑶不愿整日待在家里。 白白依靠江桥过日子,她心底实在过意不去。 “工作吗?我好好琢磨琢磨。”江桥眉头轻轻蹙起。 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让她去做武打替身、武行演员。 宋瑶一身锦衣卫扎实功夫,身手利落,要是入行,收入定然可观。 可眼下最棘手的难题横在眼前:身份证。母女二人没有现代身份凭证,等同于黑户,寸步难行,去哪里都受限制。 除此之外,江桥心底也并不情愿让宋瑶去片场当武打演员,让她那么累。 他如今写书的稿费足够支撑家用,现在寻常月份月入几万,有些数据特好的时候甚至能拿到十几万,根本不用她出去找工作。 “有吗?” 江桥摇摇头,“暂时还没有想到,你和婉婉现在还没有身份证,婉婉上学,你找工作都需要这个。否则根本不可能。” “那怎么办?”宋瑶脸上写满了紧张,攥着衣角,担忧道。 江桥看宋瑶这副表情,让她先冷静冷静,自己来想办法。 办法总比困难多。 江桥没再多犹豫,当即拨通了在公安局任职的好友万浩的电话。 “喂,小江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平时不见你主动找我。”万浩此刻正坐在工位翻看卷宗,瞧见是好兄弟来电,笑着打趣。 “确实有件棘手的事,想麻烦你搭把手。”江桥顿了顿,语气略显为难。 万浩闻声正色:“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不方便细说,晚上七点,咱们洱海边上那家老客栈碰面,到时候我再给你讲。”江桥斟酌片刻说道。 “行,七点我准时到。” 万浩爽快应下,末了还不忘调侃一句,“最好别是什么麻烦事,我手头案子堆了一大堆,没空给你擦屁股。” “去你的,大理这边我也没见有什么大案子,少骗我。” 挂断电话,江桥长长叹了口气。 一想到宋瑶母女没有身份、处处受限的难题,希望晚上跟万浩见面过后,能想出一个妥善可行的法子。 “有办法了吗?”宋瑶见江桥蹙着眉头,开口问。 “暂时还不知道,等晚上我跟他见面应该就有答案了。” “这样啊。”宋瑶叹了口气。 江桥笑着安慰:“没事的,就算真没有办法,我也会想出来一个办法女。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宋瑶微微点头。 歇够之后,江桥重新坐回电脑前继续码字。 他没赶宋瑶离开,宋瑶也十分识趣,全程安安静静立在一旁望着他,半点不吵不闹。 时不时,她还会拿起桌上的零食、冰西瓜汁,轻轻递到江桥手边。 江桥心头暖意翻涌,暗自感慨,这样的生活还是挺不错的。 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飞快,不足一小时,又写完四千字。算上先前的四千字,今天也算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写完正文,江桥将新章节上传后台,又点开文档大纲,细致增补后续剧情的构思。 全部忙活完毕,他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倒吸一口凉气。 常年窝在电竞椅久坐,脊椎很容易落下病根,圈子里不少同行长年码字,一身大大小小的劳损毛病。 他不由想起网文圈另一位大神作者老鹰,他简直就是“超人”,日均更新两万字,读者追读的速度甚至赶不上他创作的节奏。 有一年甚至创作了快九百万字! 妥妥的触手怪,还自带过人天赋,在一众网文作者里算得上独一份的奇人。 不过后果很严重,休养几年都没恢复过来。 宋瑶把手搭在江桥肩膀上,轻轻揉搓,给他缓解疲劳。 “这边力道再重一点,唔,右边轻些就好。”江桥靠在电竞椅上,浑身放松,一脸惬意。 江婉婉在客厅独自看了两个多小时电视,转头才发现宋瑶不在身旁,当即跑遍各个房间找人。 很快她听见书房里传来动静,伸出白嫩小胖手扒开门缝偷偷张望,只见娘亲正抬手替江桥揉捏肩颈。 江桥闭着眼,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样。 “爸爸妈妈,你们在玩什么呀?!婉婉也要玩。”江婉婉笑嘻嘻地跑过来。 江桥吓了一大跳,宋瑶也立马松开了手,局促站在一旁。 江桥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好在有一旁的宋瑶连忙扶住才没掉下来。 江桥脸上有些尴尬,挠挠头道:“刚才妈妈给爸爸按摩呢。” “按摩是什么呀?”江婉婉好奇问。 江桥蹲下身,给女儿做示范,却不料下一秒,江婉婉感觉肩膀有点痒,忍不住想笑。 “哈哈哈哈,好痒啊,爸爸坏坏。” “咳咳,这就是按摩,很舒服的,懂了吗?”江桥站起身,一本正经道。 “懂啦!不过,一点也不舒服,好痒捏。”江婉婉瘪着嘴。 “这是大人的事情,大人弄了舒服,小朋友弄了肯定不舒服。”江桥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呀。”江婉婉听懂了一些,点点头。 晚上,六点半。 江桥走进厨房,麻利地炒了两个菜和一个汤,即便自己不在家吃,他也没有随意敷衍应付,炒的是他的拿手菜,并且是荤菜。 炒菜的过程中,宋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自己一定也要学会做饭,既然现在不能出去工作,就要学会做饭。 饭菜尽数端上桌,三人简单吃过之后,江桥便打算出门。 “爸爸,你要去哪儿?”江婉婉歪着脑袋,满脸疑惑。 江桥蹲下身,温柔看着小姑娘:“婉婉想不想去幼儿园,和许许多多小朋友一同玩耍读书?” “想!”江婉婉眼睛一亮,用力重重点头。 “爸爸现在出去办一件要紧的事,事情办妥,婉婉就能正常上学了。你乖乖和妈妈在家等我回来,等我的好消息。” “我知道啦!”江婉婉乖乖坐回椅子,埋头大口扒起饭菜。 宋瑶看着女儿大口大口吃饭,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抬起头看着江桥:“在外要注意安全。” “嗯。”江桥点了点头就出了门。 第十五章:堪比川剧变脸 离开了出租屋,江桥与万浩约定的老地方是一家开了多年的露天烤鱼店。 “耗子,你在哪儿?” “这儿呢!” 万浩早就提前到了,独自坐在大排档角落,手里捏着花生瓜子,看见江桥便抬手招呼。 江桥一眼瞧见他,笑着快步走过去:“天黑,你长的又黑,这身衣服也黑,跟摸瞎一样,刚才差点没认出。万警官最近可够忙的。” “去你的” “这几天累得够呛,快坐。”万浩拿起酒瓶就要给他斟满。 江桥连忙拦住:“你当警察,私下喝酒没问题?” “我现在穿的便装,又不在执勤,有什么不能喝的。”万浩扯了扯身上的休闲外套,白了他一眼。 江桥点头:“行,那先点菜。” 两人简单报了菜:十串韭菜、四串烤腰子,两份烤茄子,再加一条烤鱼,搬来一整箱啤酒。 他俩都不爱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烤鱼当主食,不够随时再加,吃到尽兴为止。 落座倒好酒,江桥随口问道:“说起来,干警察这份工作感觉怎么样?如愿当上警官,心里是什么滋味?” 万浩闻言满肚子委屈,语气满是无奈:“别提了,跟我当初幻想的完全就是两码事。” “以前我还总想着能直面歹徒、见义勇为,当个风光的英雄,结果一件像样的案子都碰不上。每天处理的全是鸡毛蒜皮的琐事,离谱到你都想不到。” “情侣吵架要我们上门劝和,邻里地界纠纷得我调解,两个老太太隔着家门对骂,我夹在中间劝半天……平日里连小偷都少见,一天到晚不是调解就是劝人,没完没了。” 江桥听得忍不住笑:“这反倒说明现在大家日子安稳,安居乐业,是好事啊。 对了,是不是所有公安民警,心里都藏着你这种英雄梦?” “那倒也不是。”万浩灌了一大口酒水,打了个响嗝,“我们所里有不少在里面混日子的。你是不知道,某些人抠得要死,叫人帮忙连瓶水都不给请。” “这有什么,哪里都有这种人,还少吗?”江桥一乐。 他有些恍惚,自己这发小从小就心心念念想当警察,早年体检栽在体重这一关,差最后一项直接不合格,那会儿他还扑在江桥怀里哭了好久。 好在这人肯下苦功,一整个暑假泡在健身房,硬生生从快两百斤的胖小子,练得身形魁梧结实,才总算如愿考上。 万浩仰头灌下半瓶啤酒,压低声音朝马路边抬了抬下巴:“说真的,我都快魔怔了,你没来之前我就盯着这条街脑补。” “心里直琢磨,这会儿要是冲出来个持刀歹徒,我当场一拍桌子冲上去搏斗,一套见义勇为的大戏我都在脑子里编完整了。” “可别白日做梦了。”江桥听得哭笑不得,打趣了他两句。 两人闲聊了一阵,店家把热气腾腾的烤鱼端上桌。 酒瓶轻轻一碰,二人甩开筷子大快朵颐。 大半条鱼下肚,江桥擦了擦嘴,坐直身子,装作随口闲聊的模样开口:“对了,我想问你个事,不知道你们户政那边有没有解决办法。” “直说,什么事?”万浩埋头扒拉鱼肉,头都没抬。 “就是打个比方,有两个人,一个五岁女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成年人,她们是母女,两人什么身份证明都没有,对外说自己失忆了。 这种情况想落户、办身份证出门工作,派出所该怎么处理?” 万浩嘴里咀嚼着鱼肉,咽下去后,一脸诧异地看向好哥们江桥:“我说小江子,你没事打听这种事儿干什么?” “那个,我大爷的二姨儿子的有个朋友就有这么个情况。”江桥有些心虚。 万浩摆了摆手:“办不了办不了。” “为什么办不了?”江桥不信邪。 “两人都没籍贯、没有任何证件,正常流程根本办不了,除非……”万浩本想说毫无办法,话到嘴边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条路子。 江桥眼睛骤然一亮,连忙往前探身追问:“除非什么?快说说!” “办法倒是只有唯一一种。如果小女孩是你亲友的孩子,可以先做亲子鉴定给孩子落户;之后再给成年女子和孩子做亲缘鉴定,确认母女关系,两个人就能一并登记户籍。”万浩慢慢解释清楚流程。 “真的可行?”江桥心头狂喜,差点当场激动得站起身。 “对的。”万浩侧头打量他,眼底满是疑惑,“你这么兴奋干什么?难不成你莫名多了个孩子,喜当爹了?” 江桥心底暗自嘀咕还真让他说中了,面上却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别瞎说,怎么可能。” “那就好。” 万浩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忍不住吐槽,“他娘的,这阵子所里连着好几起婚后发现孩子并非亲生的纠纷,闹得人头疼。夫妻俩争执不休,天天来派出所扯皮,整得所里鸡犬不宁。” “真羡慕柳南那狗日的,家里有矿,天天泡在夜店里,天天跟妹子勾勾搭搭。” 江桥举起酒瓶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笑着打趣:“人和人差别可太大了。早先阿南特意拉你出去玩,想帮你搭搭关系,结果你倒好,全程闷头不说话。 跟女生坐一块儿,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屁话不放一个。后来再约你出门,你反倒次次推脱不去。” “少拿这事挤兑老子,一边去。”万浩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江桥心中暗自感慨,自己这两个发小性子简直天差地别。 万浩为人憨厚老实,面对女子向来不善言辞,说难听点就是块不懂变通的木头。 反观柳南,性子外向活络,常年流连夜店,身边从不缺异性,谈过十好几段恋情,但他从来不乱搞,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洁身自好”。 “还有其他事情嘛?该不会你小子特意约我出来,是问这个事儿?”万浩没好气道。 “差不多吧。”江桥有些心虚。 万浩白了他一眼,“我真是把你服了,害老子请了晚上的假,原来就这点小事。” 江桥笑嘻嘻地搂住好兄弟的肩膀,“这顿我请了。” 万浩立马高兴了不少,“这还差不多。” “你这嘴脸,堪比川剧变脸。”江桥哭笑不得。 “老板!再来一条烤鱼!”万浩冲里面的老板道。 “握草,你大爷的!”江桥反应过来,直骂娘。 第十六章:小区闹鬼 “整点白酒?”万浩抬了抬酒瓶问道。 江桥苦笑着摆手推辞:“还是算了,昨天喝直接断片,到现在头还有点晕。” 万浩闻言忽然记起一事,一边给他拿烟,一边冲他挤眉弄眼,一脸戏谑地打趣:“我说小江子,真看不出来,天天宅家里的单身汉居然脱单了,快跟我讲讲,哪儿认识的姑娘?” 江桥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起昨晚是万浩把醉倒的自己送回家,最后还是宋瑶帮忙打理收拾,两人肯定碰过面。 他顿时有些心虚,挠了挠后脑勺含糊道:“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难不成是人家姑娘主动追的你?可以啊你小子!” 万浩乐呵呵一巴掌拍在他肩头,“抽空约出来,叫上我和阿南一块儿吃顿饭。那家伙成天调侃咱俩是不开窍的木头。” “去你的,那是你不开窍。”江桥翻了翻白眼,用模棱两可的回答:“有时间再说。” “行啊。”万浩笑呵呵。 “烟收着啊,咋的,嫌弃我的烟了?”万浩一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的小模样。 “少整这死动静。”江桥笑骂,并解释:“我最近戒烟,尽量少抽点。” “你还戒上烟了?当时在学校,你小子恨不得一天两包。”万浩一脸不信。 “因为一些原因吧。”江桥总不能说家里面有女儿江婉婉,所以自己才想戒烟吧。 两人闲聊片刻,酒足饭饱。 江桥起身结了账,和万浩并肩走出大排档,准备各自回家。 夜晚的大理古城文艺街可谓是灯火通明,别提有多热闹,两侧的小吃、饰品小摊琳琅满目,游人往来络绎不绝。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格外刺耳。 只见一个二十二岁左右的年轻女子正蹙眉后退,气质温婉干净。 她只是正常路过摊位,无意间擦着边角走过,根本没有碰落任何东西。 可守摊的中年商贩蛮不讲理,死死拽住她的手腕不肯松手,一口咬定她碰坏了摊上的摆件,狮子大开口,逼着她大额赔偿。 “我根本没碰到你的东西!你别无理取闹!”女人又气又急,拼命想要挣脱拉扯。 商贩仗着自己是本地人,人高马大,态度蛮横,嘴里脏话不断,见女孩不肯赔钱,恼羞成怒之下,扬起手就要朝她扇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万浩快步上前,一把抬手拦住了商贩。 “干什么!” 万浩面色一沉,瞬间收起了方才嬉皮笑脸的模样,把商贩扇过来的巴掌拦住。 他挡在林冉身前,瞪了中年商贩:“你这是在干什么,强行拉扯路人、恶意讹诈,还想动手打人?” 商贩愣了一下,见对方年轻,还想耍横:“关你屁事!这女人弄坏我东西就得赔!” “我是这个辖区的民警。” 万浩中气十足,抬手指了指街边的监控探头,“整条街全程高清监控,要不要我现在联系所里调取录像,当众看看她到底有没有碰你的东西? 真要较真,你恶意敲诈、寻衅滋事,够你被拘留的。” 这话一出,商贩瞬间脸色煞白,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得一干二净。 刚才还唾沫横飞的嘴巴瞬间闭得死死的,半个字都不敢多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危机解除,女人长舒一口气,连忙上前对着万浩微微躬身,满眼感激:“太谢谢你了警察叔叔,刚才真的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万浩欲哭无泪,心想:“那个小妹妹,其实我也没那么老。” 江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笑,合着这小子的英雄梦,还真在今晚圆上了。 江桥也没在这里过多停留,径直往家的方向走去。 出来的时候一点乌云都没有,结果才回来,大雨倾盆,给江桥都淋湿了。 他如同脱缰的野狗,提着裤脚,在大雨下狂奔,手里捂着口袋里发光的小玩意。 “冯叔,开下门,是我江桥。” 江桥浑身淋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头发湿淋淋乱糟糟贴在脸上,把值班室看门的冯军吓了一跳。 “是小江啊,快进来躲躲!” 冯军连忙从保安室走出来拉开铁门,一边让他进屋一边抱怨,“这鬼天气实在离谱,天气预报明明报的晴天,反倒泼下来这么大一场雨。” 江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无奈叹了口气:“这还算好的,碰上太阳雨才更麻烦。” 这种一边大太阳暴晒,一边又下大暴雨,俗称太阳雨。 冯军叹了口气:“谁说不是。” “江桥,我跟你说。今早你王婶跟我说,昨晚小区夜里好像闹鬼了?那鬼站在十几楼栏杆上面,一跳就是好几米。”冯军嘴里也有夸张成分。 “真的假的?”江桥眼瞪大了,问。 “你叔我啥时候骗过你?再说听你王婶念叨,那黑影腰上好像还别着一把刀,看着吓人得很。” 江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底咯噔一下,暗自揣测:该不会是宋瑶吧? “我调了监控,你自己瞧瞧。”冯军伸手指向屏幕里一道伫立在栏杆上的黑影。 画面之中,那人稳稳立在屋顶,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物件。 江桥眯眼细看,身段、身高,再配上标志性的高马尾,分明就是宋瑶! 他连忙收敛神色,笑着打圆场:“冯叔,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您活了大半辈子,怎么还信这些传闻。” 冯军沉吟着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我还琢磨要不要报警过来查查,万一是入室盗窃的贼,现在小偷身手都这么离谱了?” “也不一定是小偷,说不定是cos的服饰道具。” “啥衣服?”冯军一脸茫然。 “就是角色扮演的装扮,不少造型都会配刀剑道具,说不定只是住户晾在屋顶的cos服。”江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心里暗自捏了把汗。 谁家好人把cos服放在外面的栏杆上晾晒。 冯军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江桥见状稍稍松了口气,接着劝道:“再说这两天小区里没人丢东西,王婶那大嗓门你又不是不清楚,谁家但凡出点小事,她能整条楼栋嚷嚷遍。真要是窃贼闯进来行窃,消息早就传开了。” “说得也对,那我先观察几天再说。”冯军想了想,回道。 很快,大雨倾盆变成了毛毛雨。 “冯叔,我就先回去了。”江桥道完别就往家赶。 第十七章:准备给两母女办理身份 “我回来了。” 听见门锁响动,江婉婉立马迈着小短腿冲过来迎接。 “爸爸你总算回来啦,婉婉好想你!” 江桥弯腰一把将小姑娘抱进怀里,轻轻点了点她鼻子。 江婉婉一眼瞥见他鼓鼓的口袋,伸着小手指了指:“爸爸,你口袋里会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江桥伸手掏出来几支彩色的环带,举到她眼前:“这个叫荧光手环。” “荧光手环是什么呀?”小姑娘歪着脑袋满脸好奇。 “套在手腕上的,到了夜里会闪闪发亮,特别好看。” 江桥拆开一支给她仔细套在细细的手腕上,手环瞬间透出柔和的彩光。 “喜不喜欢?” “喜欢!谢谢爸爸!” 江桥将她放到地上,江婉婉立刻举着发光的小手,在客厅里蹦蹦跳跳,转着圈欣赏手腕上的亮光。 一旁的宋瑶端着切好的西瓜走出来,目光落在女儿腕间闪烁的光带上,眼中满是新奇,缓步走到江桥身边轻声询问:“这东西没有火焰,怎么能发光的?” “这小东西能发亮,靠的主要是电。”江桥抬手指了指头顶悬着的灯泡,“屋里这盏灯、能看画面的电视,还有平日里我用的手机,全都离不开电。要是没了电,这些东西哪样都用不了。” “电?世间竟有这般神奇的东西?”宋瑶微微蹙眉,满眼新奇地望着头顶明亮的灯光,低声喃喃发问。 ………… 晚上九点,江桥招呼着母女俩赶快洗漱。 等把小家伙哄睡安顿好,客厅里只剩江桥和宋瑶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宋瑶浑身透着局促,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指尖轻轻绞着衣摆。 搬来这两天,他们还从没像这样单独相处过,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江桥瞧出她浑身不自在,伸手将一杯温饮推到她手边。 宋瑶刚端起杯子要抿一口,他忽然开口:“昨天夜里,你是不是趴在阳台栏杆边上了?” “咳咳!”宋瑶猛地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 江桥连忙起身绕到她身后,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顺气:“慢点,没事吧?” 宋瑶摆了摆手缓过劲,眼底满是诧异:“我昨晚在外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外面装了监控,全都拍下来了。” 宋瑶闻言一怔,神色茫然。 江桥干脆掏出手机,打开抖音搜起监控相关的科普视频,放给她看。 短短几分钟看完,宋瑶心里默默琢磨,暗自嘀咕:这不就等同于古时记录帝王言行的史官,一举一动全被记下了。 “和史官不一样。”江桥听出她小声自语,轻声解释,“你只要记住,它能完整拍下你所有举动就行。” 他顿了顿,眼里带着几分好奇追问:“说起来,你昨晚好好的,跑到栏杆边做什么?” 宋瑶脸颊一热,总不能坦白自己是暗中留意他的去向,说话不由得磕磕绊绊。 “我……我就是想去瞧瞧外面。我才刚来两天,不熟悉环境,就想看看。” “只是看看就好。” 江桥顿时松了口气,随即认真叮嘱。 “往后别再随意站在高处,还有你的那把绣春刀,收好,尽量不要拿出去招摇撞市。要是被路人看见报警,警察找上门盘问,会很麻烦。” “若是被抓走,会怎么处置?”宋瑶眨了眨眼,下意识往他身边凑近几分,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来。 江桥猝不及防,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慌忙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江桥故意装出一副严肃吓人的模样,夸大其词:“真要是被人带走,说不定会拉去做化验,又是抽血又是检查,遭不少罪,想想都吓人。” 宋瑶听得身子轻轻一颤,眼底浮起几分后怕,小声追问:“真的?” 见吓唬住了她,江桥暗暗得意,点头附和:“昂,只要你不随便把刀亮出来,就不会惹上这种麻烦。” 他摊了摊手,顺势开口:“那把刀先交给我,我先帮你收起来。” 宋瑶立刻生出戒备,微微往后缩了缩:“这是当年朝廷配发的信物,怎么能轻易转交旁人。” 江桥忍不住笑出声,耐着性子同她解释:“大明朝早就覆灭数百年了,如今早已没有什么朝廷,而是中国社会主义国家。这刀留在你身边反倒容易招祸,还不如放我这儿保管更好点。” 他心底暗自盘算,自家父亲素来喜好古玩旧物,这把绣春刀要是拿给他,说不定还能看出来什么。 要是能拿去卖个好价钱,啧啧啧,不敢想得能赚多少钱。 宋瑶沉思片刻,还是把绣春刀从门口的骨子里拿过来,递到江桥手上。 江桥走进一间卧房,隔了几分钟才从里面出来。 江桥向宋瑶宣布一个高兴的事情,“过几天,你们就有身份证,婉婉可以正常去上学,你也可以去找工作了。” 宋瑶纤长的睫毛眨了眨,眼底一亮,下意识脱口而出:“当真吗,夫君?”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一僵,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江桥慌忙错开目光:“你以后直接叫我江桥就好。” 刚才那句“老公”险些冲出口,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顿了顿,转开话题:“对了,还需要你和婉婉的头发,要带毛囊的那种。” 宋瑶满脸不解,疑惑地看向他:“取这些发丝要做什么?” “你不用明白其中门道,给我就行。有了这个,我才能带你们去公安局登记,办好属于你们的身份。” 宋瑶虽然不知道江桥嘴里的公安局是什么地方,却隐约听出这是能在这个世界拥有合法身份的法子,内心不免有些激动。 “今天晚上,你就睡我卧室就行。”江桥指了指自己房间,还怕宋瑶不清楚,继续道:“就是你昨晚睡的房间。” “你呢?”宋瑶愣了愣。 “我嘛,睡这里就行。我有时候经常在这里睡。”江桥挠了挠头。 “那个……好吧。”宋瑶想让江桥跟自己睡觉。 可转念一想,眼前的江桥终究不是从前那个人。 不会寸步不离黏着她,也不会柔声唤她娘子、孩子她娘,心中那点雀跃瞬间淡了下去,便就此作罢。 “晚安。”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