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太子良娣,我喜提双胞胎》 第1章 穿成自杀的炮灰 大夏国,东宫。 一个僻静的院子,悬梁上挂着一个面容姣好女人,一个丫鬟正抱着她的腿举起救她,边救还边凄厉的哭喊着。 “小姐,小姐,您怎么能想不开,快来人啊,霜月,快来救我家小姐。小姐,您别丢下奴婢一人……”忍冬哭边喊,语无伦次,好不凄惨。 温阮糖迷迷糊糊感觉耳边很吵,谁在哭丧啊,难听死了。 脖子也好痛,感觉被什么东西勒着,脖子都要断了,喘不过气来。 还有腿被什么东西抱着将她往高举,让她有喘息的机会。 但似乎力气不够,刚喘上一口气,又被勒住,这样反反复复,温阮糖感觉就是一种折磨。 在晕过去之前,温阮糖想现在连死都这么折磨人了吗? 在地府还要被如此折磨,她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要如此惩罚她。 霜月闻声赶来看温良娣挂在悬梁上,眉头微皱了一下,只见她抬起来手虚晃了一下,白绫就断了。 然后身形极快的上前接住落下来的温阮糖,伸手探了探温阮糖的鼻息。 “别哭了,没死。”语气有些冷漠疏离。 忍冬眼泪汪汪看着霜月,眼中带着希冀:“真的吗,小主没事?” 见霜月点头,忍冬喜极而泣。 霜月有些嫌弃,这又哭又笑的样子真难看。 霜月将温阮糖抱到床上:“还不快去找太医。” 忍冬闻言反应过来赶紧跑去找太医,刚刚真的吓死她了,她以为小姐死了。 她自幼跟着小姐一起长大,要是小姐死了,她也不会独活。 温阮糖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她感觉全身都痛,尤其是脖子,跟断了似的。 忍冬一直守着温阮糖,见主子睁开眼睛,忍不住激动:“小主,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阮糖看着陌生的环境,还有面前陌生的人,她不认识,这人是谁,难道是肇事司机? 她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就是听见这个声音。 她好像是出车祸了,难道是这姑娘撞的她。 可这房子怎么看着这么复古,不像是在医院,头顶上这雕工细琢的拔步床她只在故宫看见过,还有这姑娘身上穿着古装。 看主子醒来迟迟不说话,忍冬有些着急。 “小主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太医。” 霜月听见动静走了进来:“小主怎么了?”关心的话语,语气却没有一丝关心的感觉。 忍冬有些担忧:“主子醒了一直没说话,也没有反应,我去请太医来给小主看看。” 霜月闻言视线越过忍冬看向床上“傻呆呆”睁着眼的温阮糖。 “去吧。” 温阮糖看着又进来一个穿着一样古装的姑娘。 这姑娘看着清冷淡漠。 听两人的话语,温阮糖有了一个猜测,她穿越了! 霜月走到床边:“小主,您感觉如何?”语气没有一点感情。 看温阮糖的嘴唇有些干,霜月倒了杯水,将温阮糖扶起来喂她喝,然后又将人放下。 这个温良娣是昨天才入东宫的,一入东宫就自杀,简直就是在打太子殿下的脸。 现在整个皇宫以及王公贵族都知道温良娣第一天入东宫就自杀的事,这不就是赤裸裸嫌弃太子殿下,让人太子殿下成为笑柄。 她身为太子殿下的人,自然是不喜欢这个羞辱太子殿下的温良娣。 温阮糖看着霜月突然脑袋一痛,很多记忆鱼贯而入充斥着她的脑海。 温阮糖皱眉,脸色更苍白了几分,消化完脑海中的记忆,她确定自己真的穿书了。 她穿成了一本甜宠爽文里开局就自杀的炮灰,现在正是原主自杀的剧情。 原主被继母和庶妹陷害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贞洁,让她成为人们口中不知廉耻的女人。 原主便想用自己的死,让皇上和太子震怒,为自己报仇。 书中原主的目的确实达到了,原主自杀让太子成为京城的笑柄,皇上怎么会允许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受委屈。 命人彻查此事,再加上原主的遗书,很快事情都原委就查清楚了。 皇上震怒,继母和庶妹居然陷害嫡出小姐,逼得人自杀不说,还连累太子。 这种陷害之事在高门大户多的是,自家私底下也就解决了,只要不闹开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牵扯到太子,就不可能善了,原主也是算到了这一点,才会在入东宫第一天自杀。 皇上震怒,原主的继母和庶妹直接被皇上处死。 原主不仅为自己报了仇,还洗白了自己的名声,在她看来这是一举两得的事。 毕竟在古代人看来婚前失去贞洁,不管是不是你自愿的,你都是不洁的女人,这个名声能伴随你一辈子,你也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 除非是权势地位非常高,别人畏惧你的威严不敢提,但原主爹只是一个鸿胪寺卿,活着难免会被别人指责。 若是死了,就不一样了,别人都会夸赞你是个贞洁烈女。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 看温良娣没回答,霜月上前检查,确定温良娣没事,也没说话,等太医来检查。 忍冬带着太医进来,看着她家小主还是她出去时的动作一点没变,焦急开口:“太医,你快看看我家小主,她醒来就这样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温阮糖想,姐妹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说话,是因为我喉咙因上吊说不出话来。 她连咽口水都痛,更别提说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吊血液不循环的原因,她现在全身酸痛没力气,只能这样一动不动了。 薛太医连忙上前检查,皇上可是很生气,这个温良娣居然在东宫自杀,打太子的脸,皇上说一定要治好这个温良娣,不能让她死在东宫。 而且温良娣的父亲鸿胪寺卿温大人跟随使团出国了,要是回来发现自己女儿死了,也是不好交代。 “姑娘放心,温良娣没事,就是嗓子有些损坏了,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还有温良娣有些气血亏虚,要好好补补。” 薛太医狐疑一个从三品鸿胪寺卿的嫡女居然会气血虚亏,看来这温大人家里也不太平。 确定自家小姐没事,忍冬终于放心了,随即伤心的抹眼泪:“谢谢薛太医,我家小主没事就好,小主气血亏虚也是没办法,夫人说我家小主及笄了,不能多吃,会影响身形,所以每顿小主只能吃几个馒头顶饿。 小主昨个儿来东宫,午膳时还同奴婢说她喜欢东宫,她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膳食了,哪知道下午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说着还抹了抹眼泪,意思是她家小主绝对不会自尽,事情另有隐情。 小主这事已经触怒了皇上和太子,小主想要在东宫活下来,唯有祸水东引了。 薛太医也没接话,转而对两人道:“既然温良娣没事,那我就先离开了,太医院还有很多事要忙,温良娣的药你们派个人随我去拿即可。” 忍冬从袖口摸出一个荷包递给薛太医:“劳烦薛太医了。” 薛太医接过荷包点头:“姑娘客气了。” 霜月开口:“我随薛太医去拿药。” 忍冬点头:“好,那就麻烦霜月姐了,我留下来照顾小主。” 第2章 中药解毒 温阮糖听着忍冬的话,不由得替忍冬竖起大拇指,还真是个脑子活络的丫头,这是在为原主开脱,哦不,应该说是为她开脱了。毕竟现在是她在原主的身体。 等人都走了,忍冬红着眼眶的拉着温阮糖的手。 昨天看见小主吊在房梁上的那一刻,天知道她有多害怕无助,脑袋一片空白。 “小主,您知不知道你都吓死我了,您要是真出事了,奴婢该怎么办,您不能扔下奴婢一个人啊。” 温阮糖张嘴想说话,可是喉咙实在太疼,不敢用力,她只能发出细微的“啊啊”声。 忍冬听见温阮糖的声音,止住哭声:“小姐。” 她赶紧拿水给温阮糖润嘴唇,絮絮叨叨说着:“小姐,您不要怕,等老爷回来了自然会为咱们做主的。” 老爷跟随使团去了大辽国,大辽与大夏相隔甚远,使团队伍庞大,行走比较缓慢,这一来一回路上差不多就要耽搁三个多月,老爷已经去了差不多小半年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回来了。 “奴婢知道您心里苦,自从老爷离开后,夫人就一直苛待您不说,竟然还下药陷害你,幸得你遇上太子殿下,不然就真叫他们得逞了。 如今看没能毁了您,又指使人对您痛下杀手。” 边哭边说,那才叫一个情真意切,若不是有原主的记忆,温阮糖都要相信原主真的是被人害死的了。 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原主这个丫鬟是真的很聪明,所有事情都做得面面俱到。 这个丫鬟比原主大七岁,是原主母亲阮云雅在雪地里捡回来的孩子,阮云雅捡到忍冬时,忍冬才四岁,小小的人身体都冻硬了,幸好还是救了回来。 如此艰难环境都活了下来,阮云雅便给她取名忍冬,是一种药材的名字,寓意坚韧、耐寒,让她在阮府住下。 后来阮云雅嫁给了温松华,生下原主后,阮云雅便将忍冬接到了温府给原主做个伴。 阮云雅在原主五岁时去世了,一直是忍冬在照顾原主,忍冬可谓是小小年纪就扮演了原主母亲的角色。 在这深宅大院里,又是继母当家,忍冬一个丫鬟却能躲过这深宅大院的阴私手段,把原主保护得很好,可见能力和手段有多强。 要是在现代,那肯定是霸总身边的高级特助类型。 这次要不是原主的父亲出使别国,大哥也去游学了,继母杨曼便明目张胆的磋磨原主,忍冬一个丫鬟也没有能力直接和杨曼抗衡,原主才会被算计到。 温阮糖也说不出话,就听着忍冬在那里絮絮叨叨。 外面听墙角的人悄然离开,房间里的主仆两人完全不知情。 太子书房。 霜月将听见的事全部告诉了太子。 太子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信纸。 仔细看桌上的信纸会发现上面娟秀的字迹正是原主留的那封遗书。 太子在和原主发生关系后,就让人去查了原主的信息,基本上和那个丫鬟说的差不多。 只是到底是她杀还是自杀,就有待考量了。 “你回去继续盯着,一应吃穿用度照旧。” 这个温阮糖能让他身上的寒冰蚀骨毒镇定下来。 他身上的毒每次发作都控制不住,一发作就是一整夜,全身骨头像是被敲碎一般,只有暴虐嗜血才能舒缓一些,所以每次月圆之夜他都会让人将他绑在地下室。 昭阳长公主寿宴那天不是十五,他才去公主府参加寿宴。 他是皇祖母养大的,长公主是皇祖母的亲女儿,自然是要给长公主面子,而且长公主对他也很好。 没想到有人不知道死活的给他下药,让他的毒提前发作。 他感觉不对迅速离开了宴会,可毒发作太快,他闯进了一个房间,见有一个男人正在房间里,他便控制不住朝那个男人走去。 将那个男人揍得只剩下半口气,可是还是不能压下心底的嗜血。 他转头看向了床上脸色酡红,衣衫凌乱的女人,便朝床榻走过去,他的手刚伸向那个女人的脖子,哪知道那个女人呻吟一声,手臂迅速缠上他的手臂。 让他准备收紧的手顿住,在他愣神的瞬间,女人顺着他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 同时脖子也灵活的从他手中溜走,堵住了他的唇。 原本嗜血的难受在女人触碰时,让他的难受得到了缓解。 女人肆意在他身上胡作非为,似是得不到满足,女人不满的嘤咛,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 他便不再忍受,反客为主开始对那女人攻城掠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雨方才停歇,楚煜宸觉得这是他中毒以来,毒发最轻松的一次。 他看向怀中的昏死过去的女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见外面吵吵闹闹。 他迅速将怀中的女人裹紧,被他揍得半死的男人早就在两人纠缠时被他的暗卫拖走。 众人闯进来看见太子躺在床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房间里旖旎的气息,过来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上知道了此事,本来婚前失贞的女人要么做妾,要么常伴青灯古佛了却残生,但谁让太子这些年不近女色,温阮糖是太子碰的第一个女人,这让皇上看到了希望。 而且温松华马上回来了,若是把她唯一的嫡女指给太子做妾,会寒了大臣的心,毕竟温松华千里迢迢为大夏奔波。 于是皇上便将温阮糖指给太子做良娣,太子也默认了没有拒绝。 皇上就更高兴了,太子没有拒绝,他对温阮糖不反感,说明太子是正常的。 要知道太子后院那些女人包括太子妃都是皇上趁太子出去打仗那几年悄悄硬塞进东宫的,等太子回来时,木已成舟。若是太子在京城肯定不会同意 太子回来,皇上坚决不让太子把那些女人送回去,于是太子便将东宫前院与后院修了一堵高高的墙隔开了,只留了一道门派一队侍卫把守着,不允许后院的女人去前院打扰他。 而且掌管东宫的权力也不给太子妃,而是让东宫的太监总管卜元德管着。 皇上当时气的想吐血,但又拿太子没办法,他都怀疑自己儿子是不是有问题。 还好温阮糖给了他希望,他的太子是正常的。 但这个温阮糖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居然入东宫第一天就闹自杀。 第3章 皇上生气 皇上看着下方的人:“你说的是真的。” 下方的两人拱手恭敬道:“回皇上,温良娣的丫鬟是这样说的。” 薛太医继续道:“微臣替温良娣把脉,她身体确实因为长时间不进食导致的气血亏虚。” 小金子把他在静谧园打听到的事说了出来:“皇上,温良娣进东宫时带了两个丫鬟,丫鬟佩香确实对温良娣不恭敬,佩香是温夫人给温良娣的丫鬟。 昨日佩香把静谧园的人下人都支走,奴才回来才知道温良娣出事了。” 他是皇上派去温良娣身边的,毕竟温良娣可是太子殿下第一个碰的女人,皇上自然要派人关注。 皇上手一抬,一个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书房。 薛太医和小金子吓了一跳。 “你去查一下温松华的继室。” 一个继母和庶女居然陷害嫡女不说,还想杀人灭口真是好大胆子。 “是。”说完嗖的一下又不见了。 皇上也摆手:“你们也下去吧。” 薛太医和小金子连忙告退。 皇上沉思一会开口:“你说温良娣是自杀还是她杀。” 户贤摇头:“老奴也不知,但想来能进东宫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而且当时要不是太子殿下,温良娣怕是就要落入忠义伯儿子的手中了。 只要是聪明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是人中龙凤,定然是感激都来不及,又如何会自我了结。” 户贤是皇上的太监总管,多的是人想巴结他,但那都是在他辉煌的时候。 以前他还没有跟着陛下,还是个无名小卒的时候,也是受到不少人的欺凌。 只有温良娣的曾外祖父阮老太医不计他太监的身份给过他帮助,他才有命活着遇到当时还是小皇子的陛下,成为如今的大内总管。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有机会也会报答一二。可惜没机会了。 阮家世代从医,医术可谓是登峰造极,无人能及,只可惜了,天妒英才,如此善良的阮老太医一家竟绝了后。 到温良娣母亲这一代,阮家只生了阮云雅这一个女儿。 阮大人在阮云雅成亲那年也卒了,后来唯一的女儿阮云雅也殁了。 如今阮家只余下温良娣和她哥哥温泽航,能照顾他自然是要照拂几分的。 皇上点头,确实忠义伯的儿子冯磊就是个滥情的纨绔,他后院有不少丫鬟小妾都死在他手中,这已经是不公开的秘密,又如何与他的太子比。 想到这里皇上有些生气,这个冯磊也太无法无天了些,打杀丫鬟,丫鬟有卖身契他管不着,但他竟然在昭阳的寿宴上如此胡来,就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太子给他留口气已经算是仁慈了,忠义伯还想讨要一个说法,还真是好日子过多了,以为朕不敢动他们。 迟早有一天他要将这些靠着祖上蒙荫混吃等死的酒囊饭袋全给撸下来。 暗卫来到温府,温若语正一脸嫉妒,表情扭曲,语气带着埋怨与恶毒,冲着温夫人吼道:“娘,凭什么温阮糖这个贱人如此好命,明 明我们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还是被这个贱人躲过去了,居然还进了东宫。 她怎么就没死成,她就该死,只有她死了,我才能成为温家名正言顺的嫡女。” 温夫人杨曼也脸色难看:“行了,你生怕别人听不见吗,你以为娘不气吗,现在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吗,我们应该考虑温阮糖的死不要牵扯到我们身上。” 若温阮糖死了,老爷回来一定会迁怒她,皇上怕是也会彻查此事。 温若语:“她本来就该死,凭什么都是爹的女儿,爹只喜欢那个贱人,居然为了那个贱人不愿意将我的身份抬上来,一直让我顶着庶女的身份。 还说这次回来就要用他的功劳让皇上给那贱人寻一门好婚事。靖安候世子,如此光风霁月的一个人,父亲倒是为那贱人都谋划好了,那我呢,父亲可曾有为我考虑过。 都是父亲的女儿,凭什么她能得到所有的偏爱,我就是要毁了她。” 温夫人也很生气,要不是她无意间听见老爷和温泽航的谈话,她都不知道老爷为了温阮糖打算到如此地步。 连升迁的机会都不要,也要为温阮糖换取一门好婚事。 以前更是为了彰显温阮糖嫡女的身份,硬是压着若语不让她成为嫡女。 阮云雅都死了那么多年,老爷还记挂着她,为她的女儿筹谋。当初若不是温老夫人以死相逼自己也不会被抬为继室。 所以她就筹谋着在老爷回来之前把温阮糖送进忠义伯府,等老爷回来一切都成定局,那靖安候世子的婚事说不定就能落到若语头上。 就算老爷不用这次的功劳求皇上赐婚,老爷也能升迁,总比便宜温阮糖的好。 谁曾想居然出了差错,温阮糖没有被冯磊糟蹋,倒是进了东宫。 她让佩香跟着温阮糖,原本是想着以后慢慢找机会悄无声息的弄死温阮糖。 在温府,老爷和温泽航护着温阮糖,还有那个忍冬,她动不了温阮糖。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害温阮糖,老爷会厌弃她。 但温阮糖若是死在东宫就不关她的事了。哪知道温阮糖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跟她娘一样是个性子烈的。 居然直接在东宫自杀,她是想温阮糖死,但不是现在,单不说老爷,怕是皇上也会迁怒温府,到时候彻查,她陷害嫡女的事就暴露了。 这温阮糖不仅长得像阮云雅,连搞事情都能力都和阮云雅如出一辙,死了都不让她痛快。 当年她靠温老夫人给温松华下药,才成功爬上温松华的床,后来又使出浑身解数才勾搭的温松华和她纠缠在一起。 温老夫人是她的表姑母,得知自己心悦温松华,温老夫人也不喜欢自己儿子独宠阮云雅一个女人,便帮她给温松华下药。 等自己成功怀孕后,她才让阮云雅知道她和温松华的事,她成功进了温府。 本来她一切都计划好了,让阮云雅和温松华闹,等两人把感情磨没了,就是她上位的最好时机。 哪知道这个阮云雅竟然死了,死在温松华还爱她的时候,阮云雅的死勾起了温松华的愧疚,阮云雅也成了温松华的朱砂痣。 死去的爱人是最致命的,温松华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还想将她和女儿送到庄子上去。 要不是温老夫人以死相逼不准将她们母女送走,还要求把她抬为继室。 只怕她和女儿就真的去庄子上生活了。 在温老夫人的逼迫下温松华妥协了,将她抬为继室,只是却再也不来她院子了,也不让她踏进阮云雅的院子半步。 温老夫人还让他将若语提为嫡女,温松华无论如何都不同意。 她和温老夫人想着也不能逼得太紧,反正她都是继室了,等时间久了温松华情绪好了再说。 可天有不测风云,温老夫人第二年就因急症殁了。 没了温老夫人镇压,她给温松华提过多次,温松华无论如何都不肯将若语改为嫡女。 而她一个嫡妻生的女儿却是个庶女的身份,就是在时刻提醒旁人她是妾室提上来的继室,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嘲笑她。 第4章 穿书 这个温阮糖也是,死了还给她找事,闹这么大阵仗不就是想拉她下水。 她是连温府都不在乎了,只想着为自己报仇,真是比阮云雅还要狠。 她一直知道温阮糖有心机,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狠,还真是被她温温柔柔的表象骗了,平时总是一副我见尤怜的样子,惹的老爷和温泽航对她怜惜不已。 连句重话都不舍得对她说,只要她心情一不好,两人就怀疑她是不是在府上受委屈了,跑来质问自己。 这叫自己怎么能不怨恨,顶着一张阮云雅的脸,时刻提醒老爷阮云雅的存在。 每次只要自己不顺温阮糖的心意了,她就会在老爷面前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老爷就会责骂自己。 她就把她娘当成了对付自己的筹码,偏偏老爷就吃这套。 杨曼抱着女儿:“娘知道你难受,娘又何尝不难受,我们现在要紧的是要先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来,否则皇上查到我们,怕是就要完了。 冯磊现如今被太子打得只剩一口气吊着,只要他不醒,就没人知道我们参与了此事。 你千万要记住若是有人问,你就一口咬定你什么都不知道。 否则忠义伯府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温若语满脸不甘,但还是乖乖点头:“知道了。” 心里却不停诅咒,温阮糖那个贱人就该死!该死! 而被她诅咒该死的温阮糖也正躺在床上消化原主的记忆。 原主是鸿胪寺卿温松华的嫡女,是温松华和原配妻子生的。 温松华和妻子阮云雅是青梅竹马,温松华曾许下阮云雅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听温阮糖的名字就知道夫妻俩关系很好,原主就是两人爱情的结晶。 可两人成婚不到五年,温松华就违背了诺言,抬了妾室进门,并且那妾室还怀了三个月的身孕。 温松华早就背叛了两人的爱情,而阮云雅还傻傻活在他编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梦里。 阮云雅自然受不了打击病倒了,她和温松华闹,在杨曼的挑拨下,两人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痕。 郁郁寡欢的阮云雅在原主五岁时香消玉殒了。 原主母亲死后,温松华才意识到他对阮云雅的爱,以及这两年和云雅赌气,伤害她。 便把对妻子的愧疚全部弥补到原主身上,可谓是对原主有求必应,宠到极致。 原主对于母亲的死也是怨怪父亲的,所以一直对父亲不冷不热,又用和母亲相似的脸来让父亲愧疚,让父亲对她有求必应。 原主受到母亲的影响,对感情不抱任何期盼,她不想成为像母亲一样的怨妇。 所以这些年也足不出府,也不参加任何宴会,整日就窝在自己院子里孤芳自赏。 她的院子是她母亲以前住的院子,是温府最大的院子,索性逛自己的院子也是够的。 所以这些年外人都只知道鸿胪寺卿温大人有一个嫡女宝贝的很,却从来没人见过。 上次昭阳公主寿宴还是温阮糖第一次参加宴会。 她本来也不想去的,杨曼用忍冬的性命威胁,原主才不得不参加。 父亲和哥哥都不在家,杨曼就仗着自己主母的身份找借口将忍冬抓走了。 原主对忍冬的情谊很深,她不敢拿忍冬的性命去赌,便去参加了宴会。 原主已经非常小心了,但还是中了招。 婚前失贞,不守妇道这些难听的话语原主受不了,她不想后半辈子背负这样的名声过活。 而且还会影响到哥哥的名声,哥哥出去游学了,明年就要参加科举的,不能有这样背着污点的妹妹。 也没有那个高门大户愿意把女儿嫁给哥哥,哥哥的婚事只能向下兼容。 所以原主选择了死,不仅可以为自己报仇,还能保全自己的名声,不拖累哥哥。 然后自己就穿到了原主身上。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的007社畜,累死累活终于还完了房贷车贷,带着外婆过养老躺平的生活。 没想到出了车祸,就穿越到她看过的一本里成了开局就死的炮灰女配。 巧的是她和原主的名字一样都叫温阮糖,看的时候她还吐槽来着。 是一本重生爽文,女主是户部侍郎的女儿,上辈子被皇上指给太子做庶妃,十来年连太子的面都没见上就算了。 太子死后,太子府没有子嗣,东宫除了太子妃,其他东宫嫔妃跟着殉葬。 女主死了魂魄没有消散,她看着后来新帝登基,她的家族被她连累全族流放,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女主怨气太重,重生了,重来一世的女主在皇上指婚之前,先一步谋划嫁进了上辈子登基称帝的四皇子府,与四皇子携手共进的。 也不知道外婆怎么样,知道她死了会不会受不了打击。 她希望外婆好好活着,就算没有她也要好好活着。 她是跟着外婆长大的,小时候爸妈离婚,谁都不愿意要她。 外婆便毅然决然把她带到身边照顾,虽然爸妈不要她,但外婆对她很好,让她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从来不逼她,她也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但她不想被人瞧不起,她要给外婆长脸,带外婆过好日子,也要告诉爸妈,不要她是他们的损失。 于是她努力学习,高考以全省第五的分数被清大录取。 她所在的省份是高考大省,这个成绩也算是相当好了。 爸妈知道她考这么好,都开始争着抢着要她,多么讽刺。 她谁也没搭理,大学毕业后去了进了一家外企开始了007的社畜生活。 她在京市外环买了一套带院子的房子,将它打造成很温馨的院子,把外婆接过去住。 人年纪大了总是有些大痛小病的,在京市有更好的医疗条件。 于是她就变成了房奴车奴,为了房贷车贷把身体都熬垮了,终于把房贷车贷还完,小有一些存款后便辞职准备找个轻松的工作躺平时,居然出了车祸。 她算是和外婆相依为命,她死了,外婆一定很伤心。 这样想着温阮糖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 她期盼想着,自己穿到了原主身上,原主是不是穿到了她身体里。 她希望原主穿到她身体里提替她好好活着,替她照顾外婆。 想着想着,温阮糖就睡着了。 第5章 皇上召见 经过两天休养,温阮糖好的差不多了,能开口说话了,只是不能大声说话。 皇上那边也查的差不多了,知道温阮糖能说话了,便传召温阮糖。 主要是他也想见见这个温阮糖到底有如何魅力,居然能让太子破例纳她入后院。 温阮糖听说皇上召见,起身梳洗打扮。 原主这身体确实有些营养不良,原主父亲离开这小半年,杨曼明里暗里的克扣原主的膳食。 杨曼知道原主是个娇惯的,不好的东西都不吃,便以缩减用度为南方受灾百姓捐款的名义名正言顺克扣原主的膳食。 原主也不能反驳,毕竟反驳就是不愿意为受灾百姓捐款。 原主也不让府里的人告诉大哥温泽航,她不想打扰大哥。 大哥在外游学,明年就要回来参加科举,她不想影响大哥。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杨曼这半年可谓是摆出她夫人的名义在府中耀武扬威,这小半年时间缩减用度愣是让原主变得营养不良。 幸好她穿越附赠了她一个灵泉空间,她能靠空间慢慢把原主亏空的身体养回来。 说来也巧,她和原主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她按照里说的,在玉佩上滴了一滴血,没想到还真出现了一个空间。 不过她要慢慢养,得等她爹回来,看看继母是如何虐待原主这个小可怜的。 得让她爹多心疼心疼,毕竟原主可是被这对母女两逼死了,绝对不能轻易放过这对母女。 温阮糖来到勤政殿时,杨曼母女俩已经在地上跪着了。 看着温阮糖进来,皇上朝温阮糖看过去,皇上身边的太子也抬起了他高贵的头颅。 毕竟自从杨曼母女俩和忠义伯进来后,太子就没抬头看过几人一眼。 得知皇上要召见温阮糖,太子今天没有将奏折搬回东宫处理,而是下了早朝就来勤政殿处理。 皇上将大部分奏折都给了太子处理,平时太子都不愿意在勤政殿处理奏折,都是让人把奏折搬去东宫的,今天破天荒说要在勤政殿批阅,目的是为了什么皇上都不用猜了。 只见温阮糖身着一袭淡粉宫装,腰间系着同款颜色的带腰,将她纤细的身材完全展现出来,带腰两侧垂下细细的珍珠流苏,看着灵动不失端庄。 长发挽成流云髻,再戴水澹生烟冠,中嵌以一朵海棠珠花,额际坠着弯玉月,耳挂珍珠白玉坠,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 这张脸和阮云雅有些像,完美结合了温松华和阮云雅,确实美的惊人,怪不得温松华将女儿藏得如此严实。 皇上瞥向太子,见他怔怔的看向温阮糖,原来他的太子也是个凡夫俗子。 太子自从那天后便没有再见过温阮糖,而且那天他状况不对,也没能仔细看温阮糖的长相,只知道长的还可以。 温阮糖走到杨曼母女身边停下,行礼问安。 “臣妾参见皇上,太子殿下。”语气轻柔动听。 皇上微微咳了一下:“免礼。” 这声音让忠义伯忍不住抬头看向温阮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声音也好听,想必叫的时候更动听。 冯磊也算是子承父业,父子俩一个德行。 见忠义伯恶心的眼神看向温阮糖,太子神情不悦。他的人也敢觊觎,这忠义伯简直就是找死。 皇上脸色也沉了下来,沉声问道:“温良娣,听说你前两天在东宫自杀。”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温阮糖闻言赶紧跪下:“请皇上明察,臣妾没有自尽,能进东宫成为太子殿下的女人,臣妾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想不开。 长公主寿宴那天臣妾被人下药,若不是太子殿下出手相救,臣妾的人生就毁了。” 说着悄悄抬头看了上首的太子一眼,眼神里饱含情意,正好对上太子的视线,温阮糖赶紧害羞低下头。 语气带着少女怀春的心思:“对臣妾来说,太子殿下就是臣妾的救命恩人,能陪伴在殿下身边,臣妾高兴还来不及。” 温阮糖发誓,她上辈子看和电视学的那点东西今天都用上了。 要是皇上和太子还不信,她也没法了,只能说自己命该绝。 忍冬来的路上也一直叮嘱她,要她好好表现,一定要表现出一副英雄救美,美爱上英雄的戏码。 太子听见温阮糖的告白,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红透的耳朵出卖了他。 小姑娘家家的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简直不知羞。 皇上眼尖的瞥见了儿子红透的耳朵,心里咋舌,真没出息,几句话就让儿子找不到北了。 面上却沉声问:“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杀你?” 温阮糖闻言语气带着哭腔:“臣妾来东宫那日吃了午膳有些累,便回房休息了。再次醒来臣妾就吊在房梁上,要不是臣妾的丫鬟及时发现,臣妾怕是……”温阮糖擦了擦眼泪,后面都话没说。 太子见温阮糖哭了,心想真是个娇气的人,同时也幽怨的看了眼父皇,小姑娘一看就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小点声,把人都吓哭了。 似乎是读懂太子的眼神,皇上心里气笑了,合着还是他的错,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爹! 虽然这样想,皇上语气却轻和了几分,这温阮糖确实太娇软了些,感觉对她说话太大声,这小丫头都能吓晕,怪不得温松华那老狐狸将人藏起来。 “你说你没有自杀,那这遗书是怎么回事?”说着看向桌上的遗书。 温阮糖一脸迷茫:“什么遗书?” 皇上看温阮糖不知道,便将遗书给户贤,户贤接过遗书给温阮糖。 温阮糖接过遗书,脸色难看,立即磕头:“皇上,这遗书确实是臣妾的字迹,但臣妾没有写过遗书。请皇上明察。” 明明很害怕,语气都在颤抖,却要强装镇定,看的人心疼。 皇上心里都生出有一种罪恶感,他是不是对温良娣太苛刻了。 皇上无法,又降低了几个音:“你的意思有人陷害你,你可有证据。” “臣妾有证据,遗书上的字迹确实是臣妾的字迹不假,但这是字迹是臣妾模仿母亲的字迹,臣妾思念母亲,便会没人模仿练习母亲的字迹聊表思念。 但臣妾书信从来不用这个字体,皇上不信可以去查,臣妾哥哥外出游学,臣妾偶尔会给哥哥写信。” 原主为了让父亲看见遗书时更震怒,所以便用了母亲的字迹来写的遗书。 但平时和哥哥书信时她都是用的自己的字迹书写,毕竟自己的字迹写着方便些。 倒是给了她狡辩的机会。 第6章 忠义伯世子废了 皇上看向户贤:“让人去查。” 户贤微微点头退下。 “听说昨日你的一个丫鬟死了。” 温阮糖点头:“是的,那是温夫人让我带进东宫的丫鬟佩香,昨日竟莫名死了。”说着看了杨曼一眼。 这个蠢货,居然在这个关头杀了佩香,不正好给她机会,将原主的自杀推给佩香吗,现在是死无对证了。 温若语在温阮糖进来后就死死捏住手掌:这个贱人为什么还不死,居然还越来越漂亮了,一股骚狐狸像。 这会看她攀扯娘,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明明就是你杀的佩香,你还怪我娘身上。 自己浪荡还不承认,还说有人对你下药,你明明就是自杀,还说有人害你,你怎么这么恶毒,敢做不敢当。” 温阮糖像是被温若语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一下子跌坐到旁边,身体都忍不住抖动了一下,一副害怕的样子。 忍冬赶紧用身体护住温阮糖,语气带着怨怼:“二小姐,你平时在家喜欢欺负我家小主就算了,如今我家小主已是太子良娣,你在在皇上和太子殿下面前还要如此辱骂我家小主,真是太过分了,简直不把皇上和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温阮糖则是倒坐在地上,心里松了口气,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原主这身体太虚了,就跪了那么一会,她就感觉身体在摇晃。 她刚刚真怕在殿前失仪,还好温若语吼的这几下,让她顺势倒下去,顺便装作害怕的样子活动活动麻木的身体。 温阮糖一脸难受:“温夫人明知道我身体不好,不宜参加宴会,却硬是用我的丫鬟逼我出门参加宴会,结果在宴会上被人下药,要不是太子殿下救了我,就被忠义伯世子玷污了,你们这是想逼死我啊。” 说完眼泪也不要钱的落下来,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真的是梨花带雨,看得人心疼不已。 忠义伯不乐意了,怒声问:“温良娣是什么意思,这是瞧不上我忠义伯府。” 温阮糖像是被忠义伯的声音吓到,身子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太子开口:“忠义伯真是好大的威风,就你儿子那蠢样,狗看了都嫌弃,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吗。” 随后看向温若语:“不过一个庶女,居然敢当众辱骂嫡女,背地里不知道如何欺负本太子的良娣的,还真是好大的架子,本太子竟不知一个庶女也能欺负本太子的人了。” 太子的话一句句敲击在温若语的心底,让她心底生凉,身体抖成筛糠,颤声道:“臣女不敢。” 温阮糖听着太子磁性充满压迫的声音,这太子挺不错,还帮她说话,也没书中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啊。 皇上看着太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太子说这么长的话,还知道护媳妇了,不错,就凭这点,他也不会怪罪温良娣了。 皇上转头看向杨曼:“温良娣说的可是实事,你们逼温良娣参加宴会,让冯磊欺辱温家嫡女。” 杨曼赶紧摇头,惶恐解释:“臣妇没有,臣妇怎么会害温良娣,臣妇让温良娣参加长公主寿宴,是觉得温良娣身为温家嫡女却不参加长公主寿宴,是对长公主的不敬,才让温良娣参加的,绝对没有要害温良娣的想法。” 皇上怒拍桌子:“放肆,你的意思是长公主无 理,连大臣的女儿身体不舒服都必须参加她的寿宴吗?” 杨曼吓得赶紧磕头:“皇上恕罪,臣妇没有这个意思。” “朕本来还想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你们竟不知好歹,你们以为朕没有查清楚事情真相,就召你们进宫吗? 你们伙同冯磊给温府嫡女下药,朕已经查清楚,还有你杀温良娣丫鬟的事,你身边的下人已经全部招了,人证物证都有,要朕一一给你看吗。” 之所以叫几人来对峙,不过是走个过场,为了消除这几天外界对太子的嘲笑。 终于缓过来了,温阮糖又起身跪着,这上位者的威压,不愧是帝王,比她以前老板的压迫感还强。 杨曼闻言软倒在地上,温若语也害怕,抖成筛糠,毕竟还只是个十五岁不到的小姑娘。 杨曼磕头:“请皇上明察,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我女儿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 忠义伯不干了:“原来是你们害了我儿子,贱人。” 说着就要去打母女俩,他就冯磊这么一个儿子,如今他儿子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太医说他儿子那里废了。 他还没有孙子,他忠义伯府绝后了,都是这两个贱人害的,他要这两人给他儿子偿命。 立即有侍卫上前拦着忠义伯,这里是勤政殿,不是忠义伯撒野的地方。 忠义伯也恢复了理智,立即跪下磕头,老泪纵横道:“请皇上为我儿做主啊,太医说我儿伤到了根本,以后不能有子嗣,都是这两人害了我儿。” 他不敢指责太子,但这两人怂恿他儿子,就必须为他儿子偿命。 这些年温阮糖都没参加过宴会,也没出过门,外界根本就不知道温阮糖长什么样。 若不是她们怂恿他儿子,他儿子又怎么会在长公主寿宴上胡来,招惹温阮糖,就不会被太子打。 他儿子他了解,虽然好女色,但也胆小,从来不惹惹不起的人,怎敢在长公主寿宴上胡来,一定是这两个女人给他儿子说了什么。 这两人就是罪魁祸首,他绝不会轻饶。 皇上挑眉看了太子一眼,这小子还挺狠,居然把冯磊给废了。干的不错,这冯磊不知道霍霍了多少姑娘,太子这是在为民除害。 太子知道皇上在看他,他没理会,他那天失去理智,但在看见床上奋力反抗的女人时,他体内的嗜血因子更不受控制。 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废了面前的男人,以前他发病都是无差别攻击,意识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这还是第一次他有一点意识,包括后面和温阮糖纠缠,他都有一丝理智在。 这样想着太子朝温阮糖看过去,只见那女人在悄悄揉腿,太子冷嘶:真娇气,女人果然是麻烦。 太子立即收回眼神不再看她,这女人不正常,对这女人他会莫名心软。 第7章 本身就不好 “忠义伯想如何?” “自然将她们凌迟处死,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忠义伯说的咬牙切齿又理所应当,他忠义伯府子嗣凋零,尤其是在他这一代,他娶了纳了无数小妾,生了五个女儿才有冯磊这么一个儿子。 他儿子更甚,到现在妻妾无数,却只生了一个孙女,那孙女还病歪歪的,不到一岁就没了,后面就再也没人怀孕。 看儿子至今没有子嗣,他让人在全国搜罗了一些好生养的女人为儿子开枝散叶,哪曾想人还没送回来,他儿子就废了。 他那六个孩子就是在全国搜罗的好生养的女人来生的。 所以冯磊也不是他的嫡子,却是唯一的儿子,自然比嫡子还珍贵。 皇上看着忠义伯,他早就想削一部分爵了,朝廷每年拿那么多钱财养着他们这些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国家就是被他们这些蛀虫腐蚀的。 他把这些钱用在这些酒囊饭袋上,还不如多养些兵,这些年各国都虎视眈眈,要不是他的太子带兵把这些国家震慑住,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这些年不可能这么安生。 太子还在边关被人下毒,每到十五就会毒发,他将事情瞒了下来,除了他和太子身边的亲信没人知道太子中毒的事。 若是被这些大臣知道了,只怕是会让自己废太子。 皇位他是一定要传给太子的,他儿子为大夏付出这么多,只有他最合适这个位置。 “等事情查清了,朕自会给忠义伯一个交代。” 杨曼母女俩真的被吓到了,温若语直接哭了,杨曼不停磕头:“皇上明鉴,和小女无关,这些都是臣妇一人所为。” 忠义伯愤怒:“为不为的可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很快去取信的人回来了,侍卫将信给皇上。 皇上对比过后递给太子,太子接过信,字体娟秀漂亮,字如其人,字里行间都是对哥哥的关心。 明明在府里被继母欺负,却说自己过得很好,报喜不报忧,真蠢。 太子面无表情将信放下。 皇上看向杨曼母女俩:“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东宫杀温良娣。” 杨曼被这罪名砸懵了:“皇上臣妇没有杀温良娣,是温良娣自杀的。” 杨曼怎么也没想到温阮糖自杀和她扯上了关系,她是有让佩香杀温阮糖,但还没有开始行动。 她怕佩香供出她想杀温阮糖的事,于是便让人杀了佩香。 皇上大声道:“实事都摆在眼前了,你还狡辩,你给温阮糖下药想毁她不成,便让丫鬟在东宫杀害温阮糖,还将人伪装成自杀,知道事情暴露,怕被丫鬟供出来,又杀丫鬟灭口,是与不是。” 杨曼摇头:“没有,臣妇没有杀温阮糖,她是自杀,她陷害臣妇的。” 皇上冷哼:“你说她陷害你,那她为什么要陷害你,不陷害别人。” 杨曼语无伦次:“她心机很深,她记恨我平时苛待她,我下药想毁了她,她报复我,温松华在家时,她就经常用这招来对付我。” 谋杀太子良娣,那是杀头的大罪,她绝对不能认,这小贱人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这是想让她们母女俩死啊。 所以这贱人一开始就没想死,她闹这么一出就是想陷害她,借皇上和太子的手为自己报仇。 她昨天收到消息皇上要查佩香,她怕佩香把自己供出来,才灭口的。 所以一切都是这个小贱人算计的,消息也是这个贱人给她的。 温阮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不可全信看向杨曼母女俩,委屈的不行:“所以真的是你们给我下药,让冯世子来毁了我。为什么?你们知道清白对一个女人来说多重要吗?要不是太子殿下及时救了我,你让我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你们是想让我死啊! 我自认为没有招惹你们,一直是你们找我的麻烦,我都避着你们,基本不会踏出自己的院门,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这撕心裂肺的质问,嗓子本来就没好,沙哑的不成样子。 温阮糖的质问激起了温若语的愤怒:“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凭什么都是父亲的女儿,父亲只偏爱你,什么好的都给你,甚至连个嫡女的身份都不愿意给我,只是为了让你成为唯一的大小姐。 甚至父亲还想这次回来向皇上请旨让你嫁给靖安侯世子,凭什么,都是父亲的女儿,他却偏袒你至此。” 皇上知道此事,他早就听暗卫禀告过了。 他看向旁边的太子,见太子面色如常,如果忽略他手里捏皱的纸的话,皇上还以为他真不在意。 温松华这个圆滑的老匹夫倒是会为女儿考虑,靖安侯世子确实优秀,最主要靖安侯府家世简单,男子一般不纳妾。除非嫡妻不能生才会纳妾 温阮糖懵了,什么靖安侯世子,原主没这段记忆啊。 她现在是太子的女人,说她要嫁给别的男人,这是想让她不得安生啊,虽然太子不近女色,但她可不想被人误会,她还要在东宫生活,不能得罪太子爷。 温阮糖挂着两滴眼泪:“什么靖安侯世子,我不认识,父亲从来没和我说过。” 温若语冷笑:“你当然不知道,也不用担心这些,父亲自然会为你安排好一切,要不是我娘无意间听见,又怎么会知道爹竟然如此偏心。” 太子殿下,你听见了吧,我不知情,我啥也不知道。 太子心情确实好了不少,温阮糖都和他睡过了,若是还想着其他男人,意思就是本太子比不上他一个世子。 “所以你们就想毁了我。” “对,我就是想毁了你,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就能轻而易举得到一切,而我拼尽全力,父亲都看不到我一点好。” 杨曼去拉温若语,想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可是已经迟了,这个蠢货,一切都完了。 温阮糖弱弱开口,眼神透露着无辜:“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父亲看不到你的好,而是你本来就没有一点好。” 原主的记忆中,这个温若语本质就是坏的,很小的时候就打骂下人,尤其是那些比她长得好看的小丫鬟,她是直接拿着刀在别人脸上划,拿开水泼。 后来被父亲知道了,将她狠狠打了一顿,她才收敛了一些,开始悄悄来。 尤其是看到原主这张脸,更是让她嫉妒的发狂,所以自小就把原主当做敌人。 太子喝茶的手一顿,他这良娣还挺会噎人。 皇上也忍不住轻咳,这话还怪有道理的。 都说他偏心太子,但太子确实优秀啊,不管是哪方面都比其他皇子强,是最适合储君之位的。 他偏爱一些不是很正常吗? 第8章 温若语进忠义伯府 温若语愤恨:“他就是偏心,他爱你娘,你和你娘长得像,他就是偏袒你。” 温阮糖冷脸:“那你应该怪你娘,明知道父亲不喜欢她,还给父亲下药,害人害己。” 温若语:“就是你,父亲就是因为你这张脸,一直忘不了阮云雅,才冷落我们母女,你怎么不去死。” 太子脸色阴沉,让他的人去死,看来是自己太好说话了,这些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皇上怒拍桌子:“在朕面前就敢如此,私底下不知道多嚣张。” 温若语嚣张的气焰歇下来,她刚刚真的太愤怒了,忘了这里是皇宫。 “你们设计杀害温良娣,罪不可赦。” 杨曼赶紧看向温阮糖:“阮糖,我们知道错了,你替我们求求情,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对你,绝对不会再伤害你,若语可是是你亲妹妹。” 温阮糖冷声道:“我娘只生了我和哥哥,我哪来的妹妹,你们害我的时候可一点没有心软。” 皇上看向忠义伯:“忠义伯想如何处理。” “我要杀了她们为我儿报仇。”说着恶狠狠盯着母女俩,她们自己内宅的争斗,为什么要带上他儿子。 绝后对古代来说那可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尤其是这种家里有爵位要继承的人更甚。 母女俩看见忠义伯恶狠狠的眼神往后缩。 皇上有些为难,温松华还没回来,那个庶女也就算了,杨曼怎么说也是温松华的继室,若直接将人给忠义伯处置不妥当。 太子轻飘飘开口:“既然忠义伯说你儿子废了,想必娶妻纳妾也难了,不如让这个庶女去照顾你儿子,你儿子也能有个解闷的。” 温若语闻言使劲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去忠义伯府,我不要嫁给冯磊,我不要。” “嫁给我儿,你也配,你顶多是个玩物。”忠义伯不屑道。 太子没有反驳,看向杨曼:“至于这个,怎么说也是温大人名义上的妻子,送进忠义伯府也不太好。 就先打断腿关进大牢,等温大人回来再定夺吧。” 杨曼瑟缩着抱紧双腿:“不要,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针对温阮糖了,请你们放了我女儿,若是她进忠义伯府就真的完了。” “哦,一个庶女也敢嫌弃伯府世子,我看你和冯世子挺熟的啊,不然他怎么会听你们的话。” “这个处置忠义伯可还满意?” 忠义伯点头:“太子殿下的处置,臣很满意。”很字加重了音,等这个女人进了他府里,他一定让这女人生不如死,敢算计他儿子,真当他忠义伯府没人了。 太子充耳不闻母女俩的反抗,道:“既然处理好了,忠义伯就把人带走吧。” 这小丫头又在悄悄揉腿了,他怕再跪下,他这良娣的腿就要瘸了,到时候自己还要请太医给她看,还要找宫女照顾她,真麻烦。 忠义伯恭敬道:“是。”说完不顾温若语的挣扎,将人拖走。 太子敢直接越过皇上行事事,可见有多乖张,就算知道是太子打的他儿子,他也不能找太子麻烦,那就只能将气全部撒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温若语挣扎:“不要,我不要走,娘救我。” 杨曼去拉温若语,可她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眼睁睁看着温若语被拉走。 “若语,不要,不要带走我的女儿。”杨曼撕心裂肺喊着,可是没有人理会她。 皇上摆手:“将人带下去按太子说的办。” 杨曼摇头:“不要,不要,我知道错了,我没有杀温阮糖,太子你不要被温阮糖骗了,这女人心机深沉。” 温阮糖根本不在乎杨曼说的这些,她只感觉腿都麻木了,膝盖好疼,古代这说跪就跪的真的很烦人,万恶的封建社会。 一时间,殿内就剩下温阮糖一人,没人叫她起来,她也不敢起。 太子起身:“今天奏折批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父皇自己批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看着太子从她身旁走过,温阮糖想,你倒是把我也带上啊,她真的要废了。 刚想完,就听见太子磁性的声音:“还不走,是准备在这里一直跪着。” 温阮糖条件反射回:“走,走,走。”语气有些急,生怕太子不知道她想走似的。 但起身太猛,忘记腿麻了,她猛的跌坐下去,太子余光瞄到,下意识伸手去拉温阮糖。 好在离温阮糖更近的忍冬扶住了温阮糖。 太子又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往外走。 皇上看着太子的一系列动作,心里乐开了花,以前也有贵女假装往他怀里摔,他都立即闪开,完全不搭理。 刚刚居然还伸手想去扶温阮糖,看来儿子对这温阮糖是不一样。 温阮糖站起来给皇上行礼:“臣妾告退。” 皇上摆手:“下去吧。” 温阮糖赶紧让忍冬扶着去追太子。 “你觉得这个温良娣如何?” “老奴瞧着倒是温婉贤淑,长相和阮御医很像。” 皇上认同点头:“确实像阮昶。” 阮昶医术很高,是前太医院院首,也是皇上的专属御医。 皇上感慨:“要是阮昶还活着说不定能解太子身上的毒。” 户贤也认同,阮家医术很高,可以说是活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 只是可惜阮家子嗣单薄,每一代子嗣都稀少,阮老太医一个孩子,阮御医也是,而阮御医还生的是女儿。 阮家医术传男不传女,所以阮家医术就在阮御医这里凋零了。 为了解太子身上的毒,皇上派人查找了阮家的所有医书,可是都没有人研究透阮家的医术。 甚至连阮御医一半的医术都没有学到。 温阮糖出来后看太子离她已经很远了,她叹了口气。 “忍冬,不追了,我腿太痛了,咱们慢慢走回去,再追我这腿怕是要废了。” 太子看温阮糖没跟上,脸色难看,女人就是麻烦,走个路都这么慢。 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停下来等温阮糖。 忍冬看见太子停下来了:“小主,太子殿下好像在等您。” 温阮糖看过去,果然太子停了下来。 两人又连忙加快了步伐,只是温阮糖的动作实在算不上优雅,一瘸一拐的,甚至还有些滑稽。 温阮糖有些讨好道:“多谢殿下等臣妾。” 太子没有回话,起步又开始走,只是步伐明显慢了不少。 原本以前太子两刻钟就能到的路程,今天硬生生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东宫。 卜子安在心里默默把温良娣的位置提高了几分。 第9章 血液的秘密 温阮糖回到静谧园就赶紧回房间看自己的腿,真的太痛了。 果然她的膝盖都青紫了,忍冬看见有些心疼:“小姐。” 温阮糖摇头:“没事,是我皮肤太娇嫩,看着吓人,养两天就好了。” 忍冬去拿药给温阮糖擦,小主身上的印记都还没好完,这又添了新伤。 膝盖上的伤擦完:“小主,你脖子上的伤我再给您擦点药吧。” 温阮糖点头:“好。” 她脖子上不仅有勒痕,还有咬痕。 这太子是有些禽兽属性在身上的,她锁骨周围全是渗血的牙印,尤其是脖子上的那个牙印,是真的穿透了皮肤。 她气血亏虚还有一半是太子的功劳,也不知道太子吸了原主多少血。希望太子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吧。 从原主的记忆知道阮家人的血有解百毒,治百病的功效。 世人都知道阮家人医术高超,却没人知道阮家医术很大一部分靠的就是阮家人的血。 为了避免被有心人利用,阮家对这个秘密绝口不提,连另一半也不会说,只会口口相传给下一代继承该血液特性的人。 不是阮家所有后代都能遗传这种血液,就像原主遗传到了,但原主大哥不是这种特殊血液。 也正因此,阮家人身体都不太好,因为长期用血治病救人,气血亏空。 外祖父不想让自己女儿受这样的罪,便对外称阮家医术传男不传女。 从小也不让母亲学医术,但可能是基因的遗传,母亲对医术很感兴趣。 外祖父不让她学,她就偷偷学,怕被人发现,没办法,外祖父就给母亲修了间密室让她在里面悄悄学。 并让母亲发誓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她会医术的事,包括原主的父亲也不能告诉。 也绝对不能治病救人,只能当兴趣学。 母亲确实做到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身边的贴身丫鬟,母亲的一身医术无人知晓。 可能是做了母亲才知道父母的良苦用心,母亲也不想自己的孩子透支身体去救人。 并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原主,因为原主母亲去世时,原主还小,温母怕原主不懂说漏嘴。只是在去世前反复叮嘱原主不能让自己受伤,即使受伤了,也要把血液处理干净烧掉。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触碰自己的血,包括原主父亲。 温母是真的伤透了心,她很感激自己当初听了父亲的话,没有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温松华。 以前温母还愧疚对爱人不坦诚,可自从知道温父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温母无比庆幸当初听了父亲的话,没有将这个秘密告诉温父。 她不敢再相信温松华,更不敢赌温松华知道这个秘密会不会伤害她的女儿。 其实原主早就知道这个秘密了,在外祖父去世的时候,母亲遭遇爱情和亲情的双重打击下,崩溃抱着三岁的原主哭泣诉说,原主把母亲的话全部记在了心里。 虽然原主当时还不能完全懂母亲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随着年龄长大,她明白了。 但原主不想让母亲担心,便没有同母亲说过。 原主从小记忆力惊人,可以说是过目不忘,所以她记得小时候的所有事,记得母亲以泪洗面的日子和憔悴的面容。 看着母亲的生命被困在父亲背叛的牢笼里一点点流逝,原主是怨怪父亲的,所以这些年和他亲近不起来。 原主也十分抗拒和人交往,她不想嫁人,她不想变成母亲一样的人。 在母亲去世后,原主就住在了母亲的院子里,没事基本不会出这个院子,不吵不闹的,小小的人儿,就有了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稳重,所以原主父亲对原主很愧疚,几乎是有求必应。 不得不说这基因遗传的强大,原主也对医术很感兴趣,这些年她在自己院子里把阮云雅留下的这些医书全都学完了。 除了忍冬没有任何人知道原主在学医,包括原主的哥哥也不知道。 忍冬 擦的药就是原主自己调配的,效果比外面的效果要好很多。 原主会医,可她不会啊,虽然她有原主的记忆,但医术这东西光靠记忆不行,还是要实践学习,有空她还要恶补一下暗室里那些医书了。 等忍冬出去了,温阮糖从空间拿了杯灵泉水喝。 顿时感觉全身轻松了不少,膝盖也没那么疼了。 果然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她醒来那天就发现自己也有穿越人士必备的空间。 这空间很逆天,是她现代的大学清大,她这是带着一整个大学穿越了。 这就是老天对她的馈赠吗?要是她在现代有这个空间,她还干什么工作,直接躺平了。 其实她读书时是不看的,身边同学给她安利,她也不感兴趣,觉得很智障。 直到她工作后,这007的社畜生活直接要将她逼疯了,就成了她生活唯一的精神食粮。 面对各种难缠的客户和甲方大佬,她才知道有多正常,不正常的是这个世界。 好不容易卷生卷死,还完车贷房贷准备躺平的时,竟然给她穿了,早知道她还努力个啥。 不过这穿越生活也不赖,父亲是从三品大官,老公是当今太子。 她也算是个官二代了,过上“豪门”生活了。 家住京城市中心,有丫鬟前呼后应,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要知道她在京郊买个小院都已经要了她半条命,又如何敢肖想市中心的房子。 就是不知道外婆如何,能不能接受她已经不在的事实,要是原主穿过去替她活着该多好。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能持续多久,太子不是这本书的男主,男主是四皇子楚煜珩。 既然不是男主,又占据着太子之位,可想而知结果不会太好。 她记得原书里太子后来死了,他后院的女人以及她们的家族全部被抄家流放了。 女主前世就是太子后院的一个良娣,自从进东宫后连太子的面都没见到,生生在东宫熬了十年。 结果太子死后,她以及她的家族都被牵连流放。 在流放的路上家族的亲戚都埋怨女主和女主父母,说女主拖累他们。 一路上都在拿女主一家撒气,最后女主一家折磨的死在流放路上。 女主不甘心,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一切,父母也跟着她一起受罪,这婚事明明就不是她选的。 是祖父为了家族利益,向皇上请旨让她进东宫的,到头来却怪她连累了家族,骂她,骂她父母,在流放的路上被族人压榨而死。 于是带着怨恨的女主重生了,她誓要改变前世的悲惨命运。 脱了家族,带着父母过上好日子。 所以重生的女主选择了进嫁给上辈子登基称帝的四皇子楚煜珩,女主利用上辈子的先知,帮助男主,两人一起携手共进的故事。 温阮糖想了一下,这个时间点,女主还没有重生。 现在还只是故事的开端,原主这个炮灰自杀,太子的人生开始走下坡路。 原主虽然是个炮灰,却贯穿着整部。 原主只在长公主寿宴出现过一次,容貌却深深印在大家的心里。 只要一提到美人,大家都会叹息,温家嫡女比差点意思。 大结局时,男主也感慨说:温家嫡女美则美矣,却是祸水,太子皇弟的人生就是在温家嫡女死后开始没落的。 第10章 静谧园 东宫正院。 “太子妃,温良娣已经回东宫了。” 太子妃手中的笔未停:“完好无损回来的?” 玉蝉点头:“是,太子和温良娣一起回来的,回东宫后太子直接回了前院,温良娣回了静谧园。” 太子妃手停顿了一下,练的字被晕了一个墨点。 “先观望吧,太子府都静了这么多年,一颗小石子不一定能激起涟漪。” 玉蝉点头:“是。” 玉蝉上前将晕了墨汁的纸拿开,重新给太子妃换了一张。 太子妃放下笔:“算了,练字需要心静。” “让人注意着静谧园,能完好无损的回来,看来是有一些本事的。” “是。” “也让人注意着其他殿的动向,只要事情不闹大就不用管。” “是。” 她这个太子妃有名无实,属于太子妃的掌印,殿下也不给她,太子殿下不近女色,皇上便趁殿下在边疆打仗之际,将她嫁进东宫的。 其他女人也是,都是皇上趁殿下不在京城,往殿下后院塞的。 虽然是皇命不可违,但皇上都是尊重她们的选择,不管是为了家族利益,还是自己的荣华富贵,进东宫都是她们最好的选择。 她们始终坚信,时间长了殿下自然会看到她们。 可是她都进东宫五年了,殿下一次后院都没有踏足过。 她们至今都没有见过殿下,除了宫宴的时候,她会出席,但殿下都不会和她一起。 这个温阮糖是殿下碰的第一个女人,若是他能让殿下进后院,倒也是她的功劳一件了。 其他女人也是这样想的,他们也在观望,没有去找温阮糖的麻烦。 所以温阮糖回来后窝在她的静谧园无人打扰。 听静谧园这名字就知道温阮糖的院子偏远安静。 静谧园是东宫最偏的一处宫殿,是太子妃让人安排的,她虽然期盼太子破戒后进后院,但温阮糖毕竟是太子碰的第一个女人,不得不防。 这也正合了温阮糖的意,她也不想和其她女人打交道,远点挺好,前世做市场后,她已经厌烦了和人打交道。 而且因为静谧园比较偏僻,所以面积就比一般良娣的院子要大一些,小院前面有一个院子,西厢房边还有一个小一些的院子。 这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房,她要打造自己的小窝居。 温阮糖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在忍冬的建议下,温阮糖把院子里的人都叫来训话。 温阮糖看着院子里的宫人,一共有十二个,三个太监,九个宫女,忍冬是她带来的,算下来只有八个宫女。 几人见温阮糖出来,立即给温阮糖磕头请安:“奴婢/奴才见过小主。”毕竟这算是主仆的第一次正式请安,要庄重些。 温阮糖看大家突然跪下,有些不适应,挺了挺身体一本正经道:“起来吧。” 等众人都起来,温阮糖悄悄松了口气,这动不动就跪,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前些天,本小主身体不适,便没有召见你们,如今好的也差不多了,便召你们来说说话。 你们进了静谧园,以后便是本小主的人,大家以后一起共事,你们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本小主自不会亏待你们。” 这些人不知道是谁的人,她不在乎,她这院子目前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要她们把安排的事情做好就行,这些人虽然不可靠,但作为劳动力还是很可靠的。 当然她在乎也没用,她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人可用,除了忍冬,她谁也不敢信。 说完话,忍冬将提前准备好的荷包分发给每人。 “以后忍冬就是静谧园的掌事宫女,还有霜月,以后与忍冬一起暂管静谧园的事,小金子暂代掌事公公,你们听三人安排。” 主要是她只熟悉霜月和小金子,据这两天观察,两人还算安分,做事也很妥帖。 “是,谨遵小主吩咐。” “这静谧园本小主想改造一下,图纸已经给忍冬了,你们跟着图纸改造,有不懂的地方就让忍冬来问本小主,尽快改造出来。” 她还是不太习惯说本小主,忍冬这几天天天敦促她称呼不能错,可嘴一快就秃噜了。 “是。” 温阮糖摆手:“行了,你们都下去忙吧。” 众人开始忙碌起来,温阮糖没事就在旁边监工,打造自己的温馨小院。 静谧园布局很简单,小院进门就是一个前院,穿过前院,正对着的是小院的五间正房,看着要高大些。 正房左右两边各有一排稍矮一些的厢房,东厢房一排是宫人住的房间,西厢房则是小厨房和杂物房之类的。 西厢房后面还连接一个小院子,比前院小一半。 温阮糖打算把前院种满花草,院子左边有棵大树,她准备在那里架一个秋千,再放一个石桌,夏天可以在树下乘凉。 右边有一个迷你小鱼池,温阮糖准备在旁边修一个小凉亭,在里面放一张太师椅,下雨可以在那里赏鱼赏雨。 西厢房的后院她准备种些蔬菜,霜月说东宫的东西都是有份例的,所有的吃穿用度都得按份例来。 就是说她想吃个东西位份不够还不行,那她就自给自足。 霜月说东宫没有规定不让种菜,没有规定就不算违规。 反正书里太子也不进后院,只要不太过分,太子都不会理会,根据书中描写,太子妃应该也不会管。 书中对太子妃的描述不多,因为太子不进后院的原因,太子后院还是比较安稳,没有太多宫斗戏码。 书中女主回忆说太子府后院风平浪静,太子妃是丞相的嫡孙女,举手投足都尽显世家贵女的风范,也没有为难过她们。 后来即使新帝登基,丞相府也没有受太大牵连,太子妃也只是被送去瑶光寺祈福。 所以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母家是丞相府,即使新帝登基也要给丞相府几分面子。 而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大多数太子后院的女人以及她们的家族,陆陆续续都被以各种罪名流放。 第11章 请安 经过一个周的改造,温阮糖的院子终于改造好了。 和她梦想的小院子一样,果然有钱就是好使,她改造时都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就是花草有些不好弄,幸好太子也不算吝啬,让卜公公送了不少过来。 现在是秋季,花的种类也不多,温阮糖就先随便装饰了一下,她要等来年春天,自己在院子里种。 反正她空间里有很多花种子,不仅有花,还有菜种,反正各类种子都有。 温阮糖还把西厢房改了一间开放式膳厅,夏天就在那里吃饭。 改造好后,温阮糖就开始美滋滋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样的生活,真的太爽了,有人养,不上班,还有人照顾饮食起居。 没想到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也是被她过上了。 太子听见霜月的禀报,有些诧异:“整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还在院子里种菜,没有寻死,也没有难过。” 之前还寻死觅活的人,现在却要好好生活了,女人的脑回路还真是令人费解。 其实太子和皇上都知道温阮糖是自杀,太子是因为那天温阮糖算是间接帮了他,不想和她计较,若那天不是遇到温阮糖,他中毒的事怕是就暴露,到时候各国怕是会对大夏虎视眈眈。 皇上是觉得太子对温阮糖比较特别,又是太子碰的第一个女人,或许能改了太子那不碰女人的臭毛病。 所以两人都默认不和温阮糖计较,把她自杀这件事揭过去。 霜月点头:“是。” 温良娣和之前不一样了,她似乎很享受这种生活,和之前第一天来东宫是判若两人。 “只要她不惹事,不寻死,其他随她去。” “是。” 太子的其他女人也收到线人的禀报,温良娣整天什么也不干,也不邀宠,还在后院种起了菜。 太子也没去找过温良娣,看来温良娣对太子来说和她们没什么区别。 她们有些庆幸,又有些遗憾。 庆幸温良娣和她们没什么区别,并没有因为她是太子的第一个女人,太子对她另眼相待;遗憾这样的话太子殿下还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不愿意来后院,她们要继续独守空房。 既然太子殿下还是和以前一样,她们也不再关注温阮糖。 温阮糖这种闲鱼的生活,让静谧园的宫人也跟着享福,主子不多事,他们这些下人也能跟着躲躲懒。 “小主,您今天不能再睡了,今天要去给太子妃请安,去晚了不好,而且这是您第一次拜见太子妃,要早些到才行。” 太子妃体桖东宫的小主们,不用每日去给太子妃请安,只初一十五请安即可。 小主来东宫的那天正好是十五,便错过了请安。 本来进东宫后应该去拜见太子妃的,后来小主又发生那样的事,太子妃便免了小主的请安。 小主来的东宫都一月有余了,一直称病没去给太子妃请安,还没见太子妃,也没见过东宫其他女人。 如今小主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再拖着不去请安就说不过去了。 温阮糖被忍冬从被窝里薅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谁家好人五点钟起来去请安啊。 现在才卯时初,也就是五点钟,万恶的封建社会,她都是官二代了,“老公”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却还要早起打卡,还好不用每天都请安,不然她的怨念能复活一群邪剑仙。 十五六岁,正是觉多的年纪,温阮糖打着哈欠任由忍冬给她梳洗打扮。 等一切收拾完,温阮糖的瞌睡才终于醒了。 她看着自己的装扮,一身浅蓝色的宫装,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花瓣,腰上系了同色系的腰带,将腰身很好的展现出来。 头发梳成单螺髻,发髻上簪着攒珠青玉笄,再斜插了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脸上略施粉黛,看着简约大方。 温阮糖很满意,不得不说忍冬能力真是杠杠的,这一身装扮既不张扬也不失礼节。 毕竟是第一次见太子的女人们,太张扬了怕是会被她们惦记上,有人给她找麻烦。 路上忍冬一直在给温阮糖说那几个嫔妃的背景,以及尽量不要与他们起冲突,对方说不好听的话,笑笑就行,装傻充愣就过了。 温阮糖点头表示明白。 温阮糖到的时候一个人都还没来,太子妃的管事嬷嬷将她引到前厅坐着等候。 温阮糖坐在离主位最远的位置。 太子如今有五个嫔妃,按照位份高低,分别是太子妃,李庶妃,江庶妃,温良娣以及唐良媛。 听霜月说还有一个侍妾,皇上看太子对女人不感兴趣,于是给她选了一个长相极美的美人,希望太子感兴趣,结果太子连看都不看一眼。 按照规定没有侍寝过的侍妾是不用来请安的,所以今天她是看不到这个传说中的美人儿了。 除了温阮糖,其他全部是皇上趁太子不在京城时塞进东宫的。 温阮糖有些唏嘘,太子娶妻,人却不在京城,这应该是有史以来第一人了吧,太子妃及她的家族这样都能忍,不愧是干大事的人。 忍冬特意去打听了几个嫔妃的背景与她说,不得不感慨皇上的用心良苦。 皇上给太子选的这几个嫔妃家庭背景都不一般,全是对太子有利的。 太子妃是当今丞相的孙女,李庶妃是太子少傅的嫡幺女,江庶妃是兵部尚书的孙女,唐良媛是龙武卫唐校尉的女儿。 文武官都给太子整齐了。 照皇上这架势,若后期太子没毒发身亡,这皇位怕是非太子莫属。 现在她穿成了太子的嫔妃,只要太子不死就能保她一辈子荣华富贵,若是太子死了,怕是她也要跟书中写的一样给太子陪葬。 为了避免被殉葬,她必须治好太子,保佑太子长命百岁。 可是原主会医,她不会呀,她的血虽然能解毒,但太子中毒太深,她的血并不能直接解太子身上的毒,只能帮他缓解,就算能解,只怕要把她血抽干才行。 这样想着温阮糖忍不住颤抖,她才不要。 书中后期皇上和太子找到了避世多年的神医谷谷主崔神医给太子解毒,但崔神医说太子中的毒太久太霸道,他也无能为力。 除非找到拥有玉髓血液的人,用他的血做药引,方有一线生机。 原主应该就是崔神医口中说的拥有玉髓血液的人。 但书中原主早死了,所以能救太子的人早死了。 原主的大哥温泽航并没有继承阮家的特殊血液,所以原主是唯一能救太子的人,或许她的到来会是一个转机。 她空间里的灵泉,再加上阮家特殊血液,等她回去就好好学原主以前的那些医书,一定要找到给太子解毒的方法,保佑太子长命百岁。 第12章 见东宫女人们 有人来了,打断了温阮糖的思绪。 她抬头看不过去,来人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繁花宫装,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紫色的花纹,看穿着应该是唐良媛。 果然,来人走近了,给温阮糖欠礼问安。 唐良媛的位份比温阮糖低一级,是需要给温阮糖行礼的。 “想必这位就是温姐姐吧,今个可算是见到温姐姐了,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标志,让人好生喜欢。” 这温阮糖比那个侍妾还要美几分,还好太子殿下对女人不感兴趣,否则有这温良娣在,她们怕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温阮糖笑着道:“唐妹妹谬赞了,唐妹妹才是花容之姿。” 这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姐姐长妹妹短的喊着,还真是无论在哪个年代,人情世故这一块都格外虚伪。 而且她这副身子比唐良媛小,让她叫唐良媛妹妹,着实有些拗口。 唐良媛坐到了温阮糖对面,面带笑意道:“温姐姐身体可好了,之前本来准备去拜访你,又怕打扰到温姐姐养病,便一直没敢去打扰。” “多谢唐妹妹挂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温阮糖很语气温婉。 唐良媛又和温阮糖聊了两句,其他两位庶妃也来了。 温阮糖和唐良媛起身行礼,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江庶妃看了眼行礼的两人,微微点头:“嗯。”便走到座位上坐下,李庶妃也跟着坐到江庶对面,挨着温阮糖。 江庶妃盯着温阮糖:“想必这位就是温良娣了吧,今个儿可算见着了,抬起头来让我们好生看看。” 温阮糖面带微笑微微抬起头。 江锦表情稳稳一顿,这人长得确实好看,可惜了殿下对女色不感兴趣,长得好看也白搭。 江庶妃随意道:“长得还行吧,可惜美貌在东宫不太管用。” 李庶妃也点头:“温妹妹确实漂亮,连胡侍妾都要逊色几分。” 之前就听禀告的宫女说这个温阮糖姿色绝佳,她还不以为意,没想到竟如此出色。 温阮糖只是客气礼貌回:“两位姐姐才是才貌出众。” 李庶妃笑着道:“如今看着温妹妹能想开,也是好事,外头那些言论不听也罢。” 江庶妃随意拨弄着指甲,看着温阮糖,语气有些轻佻:“什么言论,是说温良娣不知廉耻,婚前失贞?虽然是难听了些,不过这也是事实,殿下不是已经为你报仇了,听说殿下将你的庶妹送去了忠义伯府,还有你那继母被打断腿关在大牢里,你可是殿下第一个怎么上心的人呢。”最后一句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李庶妃脸色有些尴尬:“温妹妹别介意,江姐姐就是性子比较直,有什么说什么。” 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摆手慌乱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这一切都不是温妹妹愿意的,你也是个受害者,万不可将她们的话放在心上。外面的言论是难听了些,温妹妹待在自己院子里别出去听那些风言风语,过段时间大家就淡忘了。” 温阮糖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内心毫无波澜,不过是婚前和人睡了一觉,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而且这男人还是太子,她如今也是太子良娣,有什么的。 不过这李庶妃倒是很有意思,茶里茶气的,怪恶心人的。 忍冬担心的看着小主,深怕小主因两位庶妃的话受不住,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还真有人拿这事激小主。 温阮糖也不接话,听着忍冬的话,假笑着装傻充愣。场面一度尴尬。 太子妃适时的走出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四人立即起身给太子妃请安:“臣妾参见太子妃。” 太子妃摆手:“都是自家姐妹,不用那么客气,都坐吧。” 太子妃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听着温柔沉稳。 待众人坐下,太子妃看向了温阮糖:“想必这位就是温良娣吧,可好些了。” “谢太子妃关心,臣妾好得差不多了,进宫许久,还未来拜见太子妃,这不病好差不多了,就赶紧来给太子妃请安。”。” 太子妃点头:“你有心了,没事就好,若不舒服就多休息,请安也不急于一时。” 温阮糖恭敬道:“谢太子妃。” 太子妃随后又和大家说了些别的。 温阮糖看着太子妃,太子妃长得不算好看,是那种端庄大气的类型,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贵气,不愧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嫡女,光是这身气质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目前来看,太子妃倒不像是个多事的,这样挺好,领导不烦人,她们这些小员工才能安生。 温阮糖还在发呆,就听见太子妃说:“行了,没什么事大家都回去吧。” 太子不来后宫,大家也没什么利益牵扯,便也没那么多事,请安也只是走个过场。 四人起身行礼告退,温阮糖等李庶妃和江庶妃先走,方才离开。 太子妃看着温阮糖离开的背影有些失神。 殿下连这么美的一张脸都不感兴趣,她们还有希望吗? 太子妃不自觉摸上了自己的脸,当初选择进东宫真的是对的吗? 母亲告诉他男人都是一个样,等他初尝了情事后,便会明白其中的乐趣,她期盼着殿下明白的那一天。 可五年了,整整五年,太子殿下都不曾踏入过后院。 原本以为这次殿下初尝人事,她们算是苦尽甘来了,没想到殿下还是不为所动。 温阮糖走得很慢,就想着离其他人远点,免得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感觉李庶妃和江庶妃都不好相处,而且两人位份还比她高,若是找茬她也只能受着。 可温阮糖都已经磨蹭的差点原地踏步了,还是遇上了李庶妃。 没办法,温阮糖只能上前行礼。 “李姐姐好。” 李庶妃笑着道:“我就和江姐姐聊了一会,转眼就没见着温妹妹,还说温妹妹已经回去了呢。” 温阮糖:“我身体才好,走快了身体受不住,便走得慢了些。” 李庶妃点头:“原来如此,妹妹不介意我们结伴而行吧。” 温阮糖微笑摇头:“不会。” 李庶妃柔声开口:“温妹妹这还病着,殿下也没来看看你。” “殿下日理万机,我这点小病岂能叨扰他。” 李庶妃点头,眼里全是崇拜:“确实,殿下很优秀。” 第13章 病态的李庶妃 温阮糖没接话,李庶妃说完看向温阮糖,可是这么优秀的殿下,却被温阮糖这贱人玷污了。 像殿下这样圣洁的人,就应该遗世独立,不染一尘。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配得上殿下,包括她自己。 她当初愿意进东宫,就是想离殿下近一些,只要能看见他就足够了。 她进东宫还有一个原因是想守护殿下的圣洁,任何人都别想染指殿下。 可她守护珍视的宝物,却被温阮糖这贱人染指了。 她本来想除掉温阮糖,只有她死了,才能消除殿下身上的污渍。 但她都还没行动,她安排在静谧园的宫女发现了温阮糖想自杀,还算这温阮糖有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殿下,自我了断,还省的她动手。 于是她便想办法将静谧园的宫女都支走,给温阮糖这个机会。 可这温阮糖太不中用,这样都没死成。 之后还跟没事人一样,好好生活着,她怎么配,她就是太子殿下的污点,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不知道是不是殿下发现了什么,派人来警告了她一番。 她不能让殿下讨厌她,便没再出手。 可温阮糖的存在就是她心里的刺,不除心里不痛快。 温阮糖可不知道这个看着小家碧玉温柔贤淑的李庶妃想杀自己。 若是知道李庶妃在想什么,温阮糖一定骂李庶妃有病,这不是现代的“脑残粉”吗,这种是心理疾病,得治。 李庶妃又故意提起之前的事,想要激温阮糖,一个失贞的女人怎么好意思活在这世上的。 “温妹妹,其实我是想和你道歉,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心为你高兴,你能想开,没想到江姐姐说话这么直。” 忍冬和霜月脸色都有些不好,这李庶妃看似道歉,却反复提起这事,不是故意的她们都不信。 温阮糖摇头:“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李庶妃微微松了口气:“温妹妹不介意就好。” 随即感叹道:“温妹妹的心态我真的很佩服,我要是听见别人骂我不知廉耻,让我去死,我怕是早就没脸活在世上了。” 温阮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绿茶是故意激她,想让她去死啊。 什么仇,什么怨,居然这么恶毒的想用激将法这一套逼死自己。 嫉妒她睡了太子,可人家太子妃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小妾倒是蹦哒的欢。 温阮糖直直的看着李庶妃都眼睛:“李姐姐这心态确实不行,没事可以多抄抄佛经修身养性,就不会被他人的言论左右了,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主见不是。” 见到她就阴阳怪气的,这人还真把她当软柿子。 李庶妃脸色僵硬,没想到温阮糖会这么刚。 李庶妃脸色僵硬笑着:“温妹妹说的是,是我狭隘了。” 温阮糖点头,语重心长继续道:“李姐姐能想开就好,人生的长度是有限,我们应该在有限的生命里,拓宽人生的宽度,找寻生活的意义,不要只限定于一些空莫须有的事,你说是吗?” 李庶妃脸色难看:“温妹妹说的是,我想起来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温阮糖点头:“好,李姐姐去忙吧。” 看着李庶妃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温阮糖心里冷哼:不是只有你会阴阳人,她也会。 老娘在现代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李庶妃这种就像是阴暗角落里的臭老鼠,欺软怕硬,怪恶心人的。 忍冬担心的问:“小主,您没事吧。” 温阮糖给了忍冬放心的眼神:“没事,放心吧,走,回家,我今日想吃水煮肉片。”说着欢快往前走。 忍冬笑着道:“好,奴婢回去就给您做。” 看着小主的背影,她真的和小姐不一样,小姐比较敏感多疑,一定受不了这样的奚落。 不管她是谁,她既然能成为小姐,还有小姐的所有记忆,一定是小姐的授意。 她的小姐很霸道,属于她的东西别人休想染指分毫,除非是她自己授意。 这既然是小姐的意思,她一定会护好小主,不让主受到伤害。 温阮糖也知道忍冬发现了她不是原主。 她也没准备瞒着忍冬,像忍冬这样能干的“高级特助”,从小又看着原主长大,又怎么瞒的过她。 事实上不到一个周,忍冬就发现了她不是原主。 她想着若是忍冬接受不了,她会想办法将忍冬送回温家,让她回到和原主一起生活的地方。 没想到忍冬也只是抑郁了几天就自己想通了,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尽心尽力的照顾她。 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共识。 温阮糖说学习医术不是开玩笑的,她想找个机会回一趟温家,将原主娘亲暗室里的那些医书放在空间里的,有空的时候学。 她得尽快学习医术,找到给太子解毒的方法。 女主应该马上就要重生了,太子中毒的事必须尽快解决。 毕竟重来一世的女主没有选择太子,那么书中男主四皇子要登基,最大的阻碍就是太子,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对付太子。 那太子中毒就是他们最好的突破口。 书中女主也确实利用这一点,帮助男主更轻松的登上皇位。 而被温阮糖念叨着的女主林昔念,重生了。 重生在了十五岁被堂妹林昔柔推下水的时候。 堂妹是小叔家唯一的嫡女,祖父祖母都比较偏爱小叔一家,爱屋及乌就更喜欢小叔的女儿。 大伯是家里的长子,是祖父祖母的第一个孩子,自然也是喜欢的。 就她的父亲是家里的老二,不上不下,自然得不到偏爱与关注,他们二房在家里就没有什么地位,所有的东西都是先紧着大伯和小叔他们,剩下的才是他们二房。 这次也是,府里赶制的秋衣,也是先紧着林昔柔先选,林昔柔选完才到她。 她的身材样貌都比林昔柔好,所以从小林昔柔就嫉妒她,即使是挑剩下的也比林昔柔穿着好看。 林昔柔心生妒意,趁她在湖心亭赏景时,将她推进荷花池。 第14章 原书女主重生 她记得上一世她醒来,祖父祖母只是象征性说了林昔柔两句,说林昔柔还小不懂事,让她别和堂妹计较。 她也只是比林昔柔大一岁而已! 晚秋的湖水那么冷,她还因此患上了咳疾,他们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还小不懂事就揭过去了,多么讽刺。 林昔念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眼泪不自觉滑落下来,父母也没有主见和话语权,她受的委屈上辈子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她就这么拖着病态的身体在府中苟延残喘,林昔柔还时不时来嘲笑她是病秧子,毫无悔改之意。 直到一年多后,太子出征去了边关,皇上想给太子充盈东宫,若有大臣想让女儿入东宫的,可以将画像呈给皇上。 彼时大家都知道太子不好女色,与太子妃都成婚六年多了,从未进过后院,东宫后院形同虚设,入东宫就等于守寡。 甚至私底下怀疑太子不行。 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有很多大臣趋之若鹜,毕竟做太子的女人,将来很有可能就是宫中娘娘,家族也能跟着兴旺,运气好下一代帝王说不定就是他们的外孙,那祖辈都跟着荣耀了,这种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们不愿意放过。 即使太子真的不近女色,他们也没有太大损失,毕竟他们从不缺女儿。 她的祖父就是这些“赌徒”中的一员,为了家族利益祖父将她推了出来,让她进了东宫。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而且这个家她也不想待了,她想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林家这样的深坑她不也活了十多年了。 她进了东宫,才发现一切和她想的不一样,这里的生活平静的没有一点涟漪。 大家各过各的生活,太子妃也不为难人,没有设计陷害的戏码,顶多有些事多的妃嫔无关痛痒的嘲讽两句。 而且东宫的管家知道她有咳疾,还找了专门治疗这方面的太医给她治好了,她在这里度过了她人生最平静的时光。 她想若是能这样生活一辈子也不错,可惜天不随人愿,太子竟然中毒死了,她们这些东宫嫔妃没有孩子,要跟着一起陪葬。 但其实家族若是愿意保她们,她们也是可以活的。 但她们这些后来被送进东宫的基本都是家族的弃子,活着对家族来说没有死了有价值。 她们若活着,将来新帝登基他们这些前太子的姻亲家族,轻的不会被新帝重用,重的可能被连累抄家流放。 她们若是陪葬,还能在皇上面前得脸,给他们家族补偿。 她就是家族的弃子,给太子陪葬,那杯毒酒是如此的苦涩,肚子里的绞痛她到现在都还清晰感觉到。 她不甘心,为什么她的人生要那么苦,她只是想平平安安过一生怎么就那么难。 死后她的魂魄没有消散,她跟着林家,她想看看林家用她献祭到底能过得多风生水起。 她看着林家一步步走向毁灭,看着祖父最爱的小儿子林磊将林家拉下深渊,她心里竟有一丝痛快。 她的好小叔悄悄投靠大皇子和六皇子,为大皇子和六皇子办事,被四皇子发现了。 还有她的祖父利用户部侍郎的职位谋取钱财,克扣百姓赋税和土地。 后来四皇子登基,他们家族被抄家流放了。 可是祖父却怪她,说她嫁给太子没能给家族带来利益就算了,还拖累林家全族被流放。明明是他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他好儿子投靠大皇子和六皇子,新帝才对林家抄家灭族的。 当初明明也是他执意要将自己送进东宫的,出了事却全怪在她头上。 她看着林磊躲着不敢出声,流放的路上任由家族里的人将气都撒在她父母身上,看着父母被他们折磨致死。 她看着父母和哥哥到死都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怪她,觉得是她连累了他们,他们只怪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她飘在空中看着父母被折磨无能为力,她多想告诉林家人这一切不关她的事,让他们别折磨她的父母,全是林磊的错,要报仇就去找他啊,可惜她什么也做不了。 眼睁睁看着父母和两个哥哥被折磨致死,尸体被随意丢在路边被野狗啃食。 她好恨,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对她的父母哥哥们。 她又一路跟着林家,看着林家人全部死在流放路上,她感觉到一股吸力,再次醒来就重生了。 可悲到死祖父都不知道是他的好儿子连累了林家。 听见房间里的动静,采菊进来,发现小姐醒了,激动不已:“小姐,你终于醒了。” 林昔念看着眼眶红红的采菊,安慰道:“我没事,别哭。” 上辈子采菊对她不离不弃,连死都陪着她。 采菊哽咽道:“怎么会没事,池塘里的水那么冷,六小姐却把您推进水里明显就是想让你。”死字没说出来,太晦气了。 “我去叫府医再来给您看看,还有夫人很担心您,守了您一晚上,才刚回去歇息,我派人和她说一声,让她安心些。” 林昔念点头撑着床坐起来:“好,有水吗,我想喝水。” 采菊赶紧倒了杯温水给林昔念喝下。 等林昔念喝完,采菊又拿了靠枕放在后面,让林昔念靠着。 “林昔柔呢?” 说到这个采菊就生气:“三爷和三夫人带着六小姐假仁假义的说了两句就回去了,老太爷和老夫人也没有惩罚六小姐。” 林昔念没有多大反应,上辈子就是这样。 所幸她对林家人也不抱希望,并不像上一世那样伤心难过。 府医很快来了,给林昔念检查一番。 “五小姐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凉,养养就没事了。” 林昔念冷笑,上辈子就是这个府医说她没事,结果她却落下了咳疾,在东宫时,太医还说她受过凉,子嗣上比较艰难。 这一看就她那个好三婶安排的,怕她的女儿被责罚。 林昔念面无表情:“出去吧。” 就算她揭发了,祖父也不会信,就算信了,林昔柔也不会受到多大的惩罚,那她何必多此一举。 采菊看小姐对府医如此不客气,赶紧领着府医出去了。 林昔念看着府医出去的背影,她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体,才能为自己报仇。 老天爷既然让她重来一次,她再也不要像上辈子那么窝囊了。 她要站在顶端,让那些欺负她和欺负她家人的人匍匐在她脚下摇尾乞怜。 尤其是林家,他要让所有林家人都付出代价。 什么狗屁家族荣辱,这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豺狼虎豹。 她要带着父母和哥哥和林家划清界限,她要让林家上辈子加注在她们身上的痛,千倍万倍还回去。 第15章 重生后的选择 还有林昔柔,上辈子嫁人没有被牵连流放,但过得也并不好。 上辈子自己进东宫不久,她就嫁给了一个寒门穷书生王明义。 这王明义就是个变态,表面上温文尔雅,但私底下喜欢凌虐人,他设计与林昔柔偶遇,让林昔柔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 然后他借着林家的势在京城站稳脚跟。 这个王明义虽然变态,但读书确实厉害,家徒四壁,后娘当家的情况下,他却靠着自己赚钱一路考进殿试三甲。 又借着林昔柔的关系得到林家帮助,混进了刑部。 王明义出人头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虐待他的亲爹后娘以及几个欺负他的弟弟妹妹一家接到京城来。 外人看他是孝顺,实则是将他们关在家里天天折磨凌虐他们。直到将他们活活折磨致死。 长期处于被家人虐待打压的王明义心里就有问题,外面一副小心翼翼,温婉公子的形象,靠着出色的长相迷惑不少女子对他芳心暗许。 实则暴虐成性,家人被他折磨死后,他又将目光放在了那些得罪过他的人身上,那些人被他悄悄关在暗室里折磨。 他一直没在林昔柔面前暴露本性,直到林家出事。 林昔柔成了王明义的凌虐对象,以前林昔柔仗着家世对他吆五喝六的,现在她没有背景了,王明义自然不会放过她。 她在空中看着林昔柔被王明义折磨,心里痛快极了,没想到林家小公主也有今天。 看着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林昔念心里畅快极了。 每次看着王明义凌虐林昔柔时,她好像能体会到王明义的快感。 那种有仇就报回去的感觉真的好爽,可惜她知道得太晚了,她死了,只是一个灵魂体,什么也做不了。 果然人只有在深渊时才能看清自己。 原来她也并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想以德报怨来句没关系,以前的她是被压抑了天性。 王明义又有什么错,他只是在替曾经那个被虐待的自己报仇。 某种意义上她和王明义没什么区别,只是王明义比她勇敢,老天既然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也要亲手为上辈子的自己和家人报仇。 首先她要锁死林昔柔和王明义,她要让林昔柔被无尽的折磨。 明年开春就是殿试,到时候王明义就会进京了,她一定会帮两人早些相遇。 她这个堂妹,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一定会让她的好堂妹爱得无法自拔。 还有林家这些人,她要报仇就必须爬得更高。 其实太子是她最好的选择,上辈子唯一安定的生活也是在东宫。若是可以她也想选太子。 可太子注定活不久,前世皇上给太子找来神医谷谷主都没能救得了太子,若是选择太子她还是会步上辈子的老路。 那她只能选四皇子了,四皇子也算是明君,能力也不错,虽然和太子比差了些。 她记得上辈子她落水后不久,听她爹提过四皇子在京郊遇袭,被去法华寺上香的靖安侯府嫡女顾南乔救了。 后来四皇子娶了对他有救命之恩的顾南乔。 登基后更是对顾南乔极好,所以嫔妃都不能越过顾南乔这个皇后,是一对恩爱非常的帝王夫妻。 她当时落水,那段时间都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具体是哪天。 只能让人关注顾南乔的动向,看她什么时候去法华寺,她要赶在顾南乔之前救下四皇子。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顾南乔别怪她抢了属于她的机遇。 她必须攀上四皇子才能为自己报仇。 采菊送完府医回来,看小姐在那里大呆:“小姐,我知道您委屈,要是难受你就哭出来。” 林昔念摇头:“我没事。” 她的眼泪早在上辈子就哭完了,也让她明白哭是无用的。 “采霞呢?”采霞是她另一个丫鬟,两人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她才醒来就没见到采霞。 “采霞也守了小姐一晚上,我让她先去休息了。” 林昔念点头,上辈子采霞也和她进了东宫,可到了出宫的年纪,采霞没有选择留下,而是选择了出宫嫁人,只有采菊一直陪着她。 她不怪采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采霞要选择更好的人生没有错。 只是这样充满不确定性的丫鬟,她是不会带在身边了。 上辈子采霞嫁的那个男人是彩霞同村的老乡,过得也还算安稳,那这辈子她就早些成全采霞。 至于采菊,到时候看她的选择吧,若计划顺利,她进四皇子府,采菊愿意,她会带她一起。 毕竟前路未知,有一个忠心的丫鬟在身边,行事要方便些。 “你悄悄去外面请两个郎中来,不要让人发现。” 采菊有些奇怪,却没有问,她感觉醒来的小姐不一样了,让她有些陌生。 “是。” 安排好一切,林昔念就有些累了:“好了,你下去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 采菊看小姐精神不济,帮她把靠枕放下:“好。”出去时贴心的关上吧出去了。 林昔念躺在床上,想着下午的应对之法,毕竟下午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祖父他们回来知道自己醒了,会过来让她不要和林昔柔计较。 她不想像上辈子一样就这样轻轻揭过,她要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利益。 想着想着林昔念睡着了。 果然,下午,全家人都来了她院子。 林昔念让采菊把她的脸画得更苍白一些。 三婶一进来就矫揉造作关心:“哎呦,念念,你可算是醒了,都是柔柔不懂事,不小心将你推进荷塘。 还好府医说你没事,可是你却一直不见醒,可把我吓坏了,想着是不是府医医术不精,幸好你醒了,我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这不,听说你醒了,我就赶紧带着柔柔来给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和柔柔计较,她昨天也是脚滑才不小心将你推下去的,你这个做姐姐的千万不要和她计较。” 林昔念冷笑,这不是给祖父上眼药,说她故意装晕吗,府医在府中多年,一直为祖父看病,祖父是非常相信他的医术的。 上辈子她也是一样的说法,祖父觉得她是装的,更是没有给她好脸色。 第16章 为母则刚 林昔念又怎么可能吃上辈子的亏。 她柔弱开口:“我也是这样想,明明我的身体如此沉重,浑身难受,府医却说我没事,或许是府医不太精通落水的症状,我便让人在外面请了郎中来看。” 三婶脸色顿时僵住了,这平时忍气吞声的小蹄子今天是怎么了,居然敢公开叫板了。 话落,采菊就带着京城最大的两家医馆济世堂和百草堂的大夫进来了。 济世堂是沈国公夫人母家开的,也就是四皇子外祖母娘家,四皇子外祖母娘家是江南富商。 百草堂背后的人不知道是谁,但能在京城与济世堂不相上下,背景也绝对不简单。 去两家医馆看病的达官显贵很多,没有人敢轻易得罪两家医馆。 看见来的是两家医馆的大夫,三婶捏紧了手帕,这小贱人今天是铁了心想要讨回公道啊。 若是其他大夫她还能空口胡诌大夫医术不行,可这两个医馆不能轻易得罪,得罪医馆就等于是得罪他们背后的人。 只怕到时候公爹也不会放过她。 林昔柔有些害怕,悄悄拉了拉母亲的衣服。 三婶恨恨的看了眼女儿,做事也不知道多隐密些,如此光明正大的将人推下水,现在知道怕了。 林老爷子也有些不高兴,他这孙女有些兴师动众了。 林昔念不怕,反正就算不叫两个大夫来,祖父也会因为三婶的话恼怒她,既然都是要生气的,自然是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 两位大夫上前为林昔念诊脉。 一个大夫先开口:“林五小姐受凉,有咳疾的症状,而且因寒气入体,以后子嗣上怕是不容易。” 另一个也点头附和:“老朽也是一样的结果,得好生养着,这咳疾怕是不容易好,可以请擅长这方面的大夫看一下。” 林昔念闻言慌乱不已,眼泪止不住:“府医不是说我没事,休养几天就好了吗,怎么会这么严重?你们骗我的是不是。”语气有些难以接受。 两个大夫无奈摇了摇头。 林昔念哭着看向林昔柔:“六妹,你平时欺负我就算了,这次竟然恶毒的推我下水,我现在变成这样你满意了。” 两位大夫对视了一眼,看来也是不简单的。 林昔柔尖声辩驳:“我没有推你,我是不小心脚滑了,谁让你正好在我前面。” “府里那么多下人都看见了,你见我在凉亭,过来就开始奚落我,后来直接将我推下池塘。” 林老爷生气,一个个不省心,有外人在,家丑不可外扬不知道吗。 “行了,这事我会处理。”神情严肃,两人顿时闭了嘴。 林侍郎看向两位大夫:“今日麻烦两位大夫了,家里两个小丫头闹了点矛盾,让两位见笑了,为了女儿家的名声,希望两位大夫不要传出去。”说着看了眼管家。 管家立即给两个大夫一些封口费。 两人客气接过银钱:“林大人客气了,我等什么也不知道。” 等两个大夫走后,林志鸿生气看向林昔念:“将事情闹大你满意了,这件事很光彩吗?” 林昔念红着眼眶:“明明受伤的是我,我被林昔柔害成这样,还是我的错吗?” “那你也不能将事情闹成这样。”林志鸿软了语气。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身体到底如何,才请了两个大夫来看,这也有错吗?我明明感觉很难受,府医偏偏说我没事,难得我求证一下都不行吗?祖父!” 一字一句的质问,语气很轻,但却感觉掷地有声。 林志鸿语塞了,他看向管家:“将府医叫来。” 随后看向林昔柔:“你这次太过分了,居然将你姐姐推进水里,你知不知道这是谋害,你有想过吗?” 林昔柔用她往常惯用的伎俩,装可怜:“祖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 看见林昔柔哭,祖母果然心软了,她为难看向林昔念,想让她算了。 林昔念別过头。 林志鸿也看见了林昔念的态度,知道这件事不能轻易揭过了。 三婶抱着林昔柔,满脸心疼:“念念,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有把柔柔教好,她才会如此任性妄为。 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伤了你们的姐妹情。” 她们有姐妹情吗,三婶还真说得出口。 这三婶每次都是,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活,每次都把两个老东西忽悠过去。 她是长辈,让自己打她骂她,是想让她背上不孝的名声吗。 林昔念刚想开口,一直没说话的林二夫人开口了。 “你确实没教好她,从小到大林昔柔就喜欢欺负念念,每次你们都说大的让着小的,让我女儿不要和林昔柔计较,可我女儿也只比林昔柔大一岁而已。 从小什么东西都要让着她,所有东西也都紧着她,你们还不满意。 这次竟然还想杀我女儿,这么小就这么恶毒,就是你这个娘没教好。 凭什么我女儿就要让着你女儿,从小到大我女儿受到委屈已经够多了,林昔柔这是谋杀,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咱们就直接报官吧,大不了鱼死网破。” 林二夫人崩溃的质问,把众人都吓了一跳,主要是平时林二夫人都是柔柔的,任由人拿捏。 林二夫人看着一大家子的表情,心里痛快了很多,女儿说的对,一味的忍让并不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她想到女儿那毫无生息躺在床上的样子有多担心,她不想再忍让了。 她好好的一个孩子,被林昔柔害的子嗣艰难,生育对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她女儿以后该如何是好。 林老夫人反应过来,生气道:“反了天了,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林二夫人毫不退让,这些年来他们二房受多少委屈,她不想让孩子跟着他们一起受苦了。 “我有什么不敢,你们自问你们心有多偏,什么好的都只想着大房和三房,林泽难道不是你们的孩子吗,为何要如此偏心。 今天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咱们就报官,她一个杀人犯都敢,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一起死,也比看着女儿从鬼门关走一遭却什么也做不了强。” 她是一个懦弱的母亲,女儿儿子们跟着她受了这么多年委屈,她也想为孩子们勇敢一次。 第17章 慢慢醒悟的家人 看着母亲奋力反抗的样子,林昔念红了眼眶,看来母亲是听进去她刚刚说的话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母亲的反抗,母亲逆来顺受、忍气吞声了两辈子,受尽无数冤屈苦楚,如今听了她的话,竟能鼓起勇气奋起抗争了。 一直冷眼旁观着眼前发生的这场闹剧的林志鸿,终于站出来怒喝出声道:"够了!" 原本,他想着像往常一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而,当看到二儿媳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时,便心知肚明对方绝不会轻易罢休。 见众人都安静了,林志鸿当机立断做出决定:"林昔柔胆敢蓄意加害于念念,现责令其即刻前往宗祠跪地思过,在自己院子禁闭半年;在此期间,所有衣食住行等一应开销一律削减半数!另外,老三一家需向念念赔偿白银一千两以作抚慰之用。” 随后看向林昔念,这个和二房一样的闷葫芦今天居然将事情闹这么大,看来平时小看她了:“至于念念嘛,则安心在家中静心调养身体即可,所需医药费用一概由公账支出。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告知府上管家便是。还有那位失职无能的府医,立刻逐出我林家府邸!这般处置,念念可还满意?" 林昔念闻此言语,连忙颔首应道:"多谢祖父关怀,孙女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这怕是祖父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再逼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林昔念自然见好就收。 总比上辈子林昔柔什么惩罚都没有,还跑来奚落她好。 禁足半年,林昔柔就不能来找她麻烦了,她也能称这段时间好好筹谋搭上四皇子,一定要赶在太子出征前进四皇子府。 还有王明义,她得好好给林昔柔安排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 见众人没有异议,林志鸿遂挥挥手示意道:"既如此甚好,那就各自散去罢,不要再来打扰念念休息。" 林昔柔心中十分不悦,从小到大,她何曾遭受过如此屈辱?可一想起刚才二伯母怒发冲冠的模样,又不禁心生畏惧,生怕二伯母会将此事大肆宣扬开来,让她背负上杀人的罪名。 于是,她轻轻扯了一下身旁娘亲的衣袖,示意其赶紧想出应对之策。 可是此时此刻,林昔柔的母亲亦是噤若寒蝉,只敢默默地站在一旁,一句话也说不出。 今天二房那对母女实在是太过反常,平日里她们向来逆来顺受、忍气吞声,遇到类似情况往往选择息事宁人,今儿个却一反常态,不仅公然顶撞,甚至还与公婆叫板。 钟怡情能在林府混的如鱼得水,靠的就是她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能力。 眼见形势不对,不是说话的时候,钟怡情拉着不情不愿的女儿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只剩下二房一家人。 林母紧紧抱着女儿,泪水如决堤般不断涌出:“我的苦命的孩子,都是爹娘无能,没能保护好你,害你平白无故承受了这么多冤屈和苦楚……现如今更是遭受这样的罪。” 生育对一个女人来说说有多重要,她的女儿以后该怎么办。 林昔念静静地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之中,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母爱。 她轻声安慰道:“娘,这不是您的错。” 对于自身的状况,林昔念并不担心,毕竟前世,她在东宫身体是调养好了的。 但她先不准备说,她要用这份愧疚让爹和娘反抗林家,认清林家。 林母目光坚定地望着林昔念,语气坚决道:“念念说的对!一直以来,我们总是无底线地忍让,可最终得到的却只是那些人的无休止欺凌与压迫。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有丝毫退缩。” 话毕,林母转头看向身旁的林父,眼中闪烁着决绝之色,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咱们已然忍受太多不公待遇。如今,我决计不再纵容他人肆意践踏我,更不容许我的孩子们遭受半分冤屈。倘若你仍执意要我忍气吞声,那我宁愿带着孩子们回娘家,从此与你与这个家再无瓜葛。” 刚才的反击,让林母深切领悟到奋起抗争所带来的益处。 若非方才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恐怕女儿所承受的苦难便会这般轻易地被忽视过去。 尽管当时身体因紧张而不住战栗,但内心深处的喜悦之情却难以言喻,她终于可以为女儿做点什么了。 还有看到钟怡情瞠目结舌、哑口无言的模样时,那种淋漓酣畅的感觉更是令她无比痛快。 钟怡情巧舌如簧,将公公婆婆迷惑得晕头转向,全然无视于她辛勤操持家务的种种付出。 见此情形,林父颔首表示赞同,宽慰道:“也罢,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所言吧。今后,咱们再也不必隐忍退让了,不要再说什么回娘家的话了。” 林父虽在家中有些窝囊,但对于自己的孩子和妻子还是疼爱有加。 他和林母算是自由恋爱,他也没有纳妾,只有林母一人。 也因此钟怡情才更针对林母,她的丈夫妻妾成群,凭什么林母能得到夫君全部的爱,她就是嫉妒。 林昔念的二哥林煦南:“对,不忍了,我早就受不了三婶和堂妹了,老是欺负我们一家,尤其是妹妹。” 他妹妹那么漂亮,比堂妹好看多了,祖父祖母就是看不见妹妹的好。 林昔念看着家人终于醒悟了,不再像上一世那样对林家言听计从,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她会一点一点改变他们,改变上一世的结局。 还有大哥,大哥现在在书院,他明年就要参加春闱了。 她记得上一世哥哥中了二甲,是二甲中中的传胪,与探花郎只差了一点点分数。 等大哥明年春闱结果出来,祖父会想办法将她大哥安排进户部辅佐大伯和大堂哥。 还真的是踩着她们一家人吸血,明明大哥比大堂哥更有能力,可是祖父却从来没想过扶持大哥。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大哥做别人的绿叶了,大哥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林母点头,她女儿那么优秀,学什么都快,比林昔柔不知道好多少倍,他们都眼瞎看不见女儿单纯好。 一家人又说了会话就离开了,让林昔念好好休息。 林昔念让采菊也下去,一时间房间里就剩下她一人, 白天睡得太多,这会还不累,她静静思考着未来的生活。 第18章 温父回来 温阮糖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女主已经重生了,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她还在想好找什么借口回温家,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东宫嫔妃,想出宫基本不可能。 没多久机会终于来了! 原主的父亲回来了,温父这次随使臣去北越国谈两国的友好往来以及引进北越国的作物,北越国国力强大,兵强马壮,北越的人都比较彪悍。 所以北越的军队比较强大,目前算是四个大国中,国力最强盛的。 除此之外就是大夏,大夏因为太子的用兵能力,让其他几国忌惮,再加上皇上继位后治理有方,国家也越来强盛。 大辽和南梁相对要弱一些,大辽国土面积虽然大,地理位置却不是很好,土地比较贫瘠。 所以当初皇上才登基不久,大辽趁大夏改朝换代还不稳固时,趁机攻打大夏,想要大夏的优质土地和地理位置。 大夏没有防备,被打得节节败退,后来太子力挽狂澜,将大辽打得屁滚尿流,不仅收复了所有失地,还打下大辽两座城池,这样以少胜多的战役,彻底让太子扬名,被封为大夏战神。 也因此遭到其他国家忌惮,太子被人下毒。 皇上将这件事瞒了下来,至今还没人知道太子中毒的事。 不过马上书中女主就要重生了,重生回来的女主是知道太子中毒的事。 毕竟在书中前世太子就是毒发死的,东宫嫔妃大多都跟着殉葬了。 所以她要尽快帮太子把毒解了,不让女主有机可乘,她才能更好的在东宫苟着。 温父回来就听说了女儿在京城发生的事,急得不行,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进宫见皇上。 温父在皇上面前一顿哭诉,皇上被他烦的不行,答应他让他先去东宫看温良娣。 皇上让户贤亲自跑一趟,带温父去东宫。 太子听见温松华求见,有瞬间怔愣,随后反应过来他应该是来看温良娣的。 “请进来吧,让人去叫温良娣过来。” 卜子安点头:“是。”心里却在想,殿下倒是比以前贴心了,温大人都还没提,殿下就先让人请温良娣过来了。 温阮糖正在吃晚饭,听见公公说她父亲找她,温阮糖放下筷子。 “我爹回来了?” 来禀告的公公小安子笑着点头:“回小主,是的,温大人才回来,便进宫来看您了,现在正在前院,殿下让我叫您过去。” 卜公公可是说了让他对这位主子恭敬些,卜公公都看好的人,他们这些下人自然要好好对待。 “好。”说着带着忍冬和霜月跟着小安子往前院去。 路上,温阮糖有些担心,温父会不会看出来她不是原主,她能接受女儿已经不在的事实吗? 忍冬也心事重重,老爷终于回来了,可惜小姐终究是没等到老爷回来为她做主便离开了,老爷会不会怪她没有保护好小姐。 怀着忐忑了心,温阮糖来到了前厅,刚一进门就看见太子端坐在上首,左下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便是原主的爹温松华。 温松华见温阮糖进来,连礼节都顾不上,立即起身来到温阮糖面前,温阮糖连礼都来不及行,就被温松华拉着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边看边问:“糖糖,你有没有事,是爹不好,爹没有保护好你。” 说着红了眼眶,是他不好,差一点她就失去糖糖了,他不敢想象,要是糖糖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活。 他已经对不起雅儿,若是连他们的女儿都保护不好,雅儿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温阮糖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这应该是原主的情绪。 其实原主内心也很喜欢她爹,但她过不了心里的坎,想到母亲的死她无法亲近父亲。 内心就这样别扭又煎熬,早熟加上超强的记忆力,让原主极度内耗。 温阮糖两世第一次感受到浓烈的父爱,她忍不住抱住了温父。 眼睛跟灌了水似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这副身子这半年以来的坚强和委屈在这一刻倾泄而出。 温阮糖抱着温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要把受到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再加上看见温父,让温阮糖想起了外婆,穿越而来的不安和对外婆的担心也被温父的关心破防了。 太子脸色有瞬间难看,这成何体统,虽然是亲爹,但自古男女三岁不同席,这温良娣都这么大了还抱她爹,刚想呵斥,结果听见温阮糖的哭声,太子殿下话卡在喉咙。 算了,她一个小姑娘,跟她计较这么多干嘛。 温父被女儿的哭吓到了:“糖糖不哭,爹在,爹会为你做主,不管是谁伤害你,爹都不会放过他。” 他的女儿情绪很稳定,以前即使是被杨曼欺负,也都是心情不好,从来不会流眼泪,这次竟然哭这么凶。 他的乖囡囡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在他面前哭成这样,以前女儿都不太愿意和他亲近。 他经常看见女儿用崇拜和向往的眼神看着他,可当他看过去时,女儿又欲盖弥彰的移开目光。 明明很想自己去陪她,却又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这样别扭可爱的女儿像极了小时候的雅儿,雅儿每次和他闹别扭都是这样。 这样可爱又傲娇的女儿怎么能让他不喜欢呢,她也只是喜欢闹小脾气而已,他的女儿他愿意宠着。 这杨曼真该死,他真后悔没有将这个女人送走,他更恨自己,都是他,他不该背叛雅儿,这样雅儿也不会死,她的乖囡囡也不会从小没有母亲,也不会被杨曼那女人害。 温松华一个大男人也哭成了泪人,边哭还边安慰温阮糖。 忍冬进来看见温松华时,眼睛也忍不住红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这半年来小姐受的委屈,以及小姐的自杀,在看见老爷后,所有的坚强都化为乌有。 霜月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倒是对温阮糖和忍冬不讨厌了,相反,这对主仆还挺招人喜欢的。 看忍冬哭,霜月将怀抱借给忍冬,忍冬抱着霜月哭得泣不成声。 卜公公看着三人哭得这么伤心,也不由得被感染,忍不住红了眼眶。 第19章 怀孕 太子看着父女俩抱着哭成泪人,便让其他人都下去,如此大了还在父亲怀里哭,若是传出去对温阮糖名声不好。 还吩咐人备晚膳,哭还是非常消耗体力的,照他们这么哭下去,一会怕是就会饿。 这么娇气的人,一会要是饿了没饭吃,怕是又要哭一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东宫在办丧事。 他还以为温阮糖真的想开了,原来是憋在了心里,也好,哭出来就好了。 结果温阮糖情绪起伏过大,身体本来还没有完全养回来,脑供血不足,温阮糖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 感觉到女儿软倒在怀里,温松华吓了一跳。 “糖糖,你怎么了,不要吓爹。” 太子闻言望过去,心里也咯噔一下,赶紧从温父怀里接过温阮糖。 温父担心的不行,见有人和他抢女儿生气看过去,见太子冰冷的眼神,敢怒不敢言。 太子抱着人往旁边去:“叫太医。” 卜公公擦眼泪都手一顿,赶紧去叫太医。 温父赶紧跟上,满脸担心,他的女儿怎么了,不会有事吧。 忍冬和霜月也赶紧跟上,忍冬有些害怕,小主怎么了,明明下午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太子将温阮糖放在床榻上,太医很快来了,来的是太子的专属太医。 因为太子中毒不宜被太多人知道,皇上便找了信得过的太医常住东宫,专门负责为太子看病。 “快过来看看温良娣怎么了。” 这温阮糖之前不会是装的吧,她不会是还想着寻死。 吴太医搭上温阮糖的脉,怕自己弄错,吴太医把了两次脉。 几人的神情都被吴太医动作吓到,该不会很严重吧。 不仅太子这么想,卜公公和霜月也这么想。 吴太医放下手,见几人神情焦急的看着自己。 吴太医知道大家误会了,赶紧道:“温良娣没事,只是怀孕了,心情起伏太大晕倒了。” 听见没事,几人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温良娣怀孕。 温父最先受不了,震惊问:“什么,怀孕?” 他女儿还这么小,就怀孕了,他还想着将女儿带回家的。 太子听见温阮糖怀孕,瞳孔震惊,第一反应是喜悦,但很快被担心掩盖。 卜公公和霜月听见则是激动不已,尤其是卜公公。 “吴太医,那温良娣现在如何。” “温良娣有些气血不足,胎像两月有余,还不太稳定,必须好生养着,我回头给温良娣开一副安胎药。” 卜公公脸都笑开了花:“好好好,劳烦吴太医了。” 时间对的上,正是那天晚上,太好了,他家殿下有后了。 忍冬想起来她家小主这两个月确实没来葵水,但小姐月事向来不准,加上之前的事,她们也没往这方面想。 温父有些不能接受,他这次回来知道女儿进来东宫,他本来都想好了,就算丢了官职,他也要求皇上让她将女儿带回家,他可以养女儿一辈子。 不说太子殿下不近女色,后院形同虚设,就算不虚设,他不希望自己女儿嫁进皇家,女儿性子单纯,他只希望女儿单纯快乐过一辈子。 他知道女儿和雅儿一样,眼里容不得沙子,他尚且没有做到,身为太子又如何能做到。 到时候女儿该怎么办,要是她和雅儿一样,他该怎么办。 怎么就怀孕了呢,如此皇上绝对不会允许他把女儿接回家的。 消息太突然,太子也没精力应付温松华,而且时辰也不早了,太子便让温松华先回去。 温松华怎么都不肯走,他的女儿还昏迷不醒,温松华耍赖皮不肯离开。 最后还是太子说明天再让他来东宫看望温阮糖,温父这才不情不愿离开了东宫。 等温父离开后,太子对众人摆手。 忍冬有些担心不想离开,刚想说什么,被霜月和卜公公一人架一边带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太子坐在床边看着温阮糖的小腹,这里竟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他从未想过他会有一个孩子,太医说他中的毒不确定会不会影响孩子,他不敢赌。 而且他的毒至今没有任何眉目,若是生下孩子,没有他的庇护,孩子想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活下来很艰难。 就算活了下来,将来不管是谁登基,怕是也容不下他的孩子。 所以在他毒解之前他没有准备要孩子。 可父皇想让他生孩子,趁他不在京城往东宫塞人。 他不想牵连无辜,也厌烦后宫的尔虞我诈,他不愿意接受父皇安排。 这个温阮糖是个意外,那天他被人下药,误打误撞遇见了这个女人。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克制住要了她。 父皇将她指给自己做良娣时,他没有拒绝,一个失去清白的女人,若是拒绝,她怕是要活不下去。 所性一个女人,他若真有事,自然会将她她安排好。 只是没想到就那一晚,她竟然怀孕了。 太子的手轻轻附在了温阮糖肚子上,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伤害到肚子里的的小生命。 虽然是晚秋,也算不上冷,温阮糖穿得不是很厚。 太子感觉温阮糖的肚子软软的,也瘪瘪的,这么小的肚子,孩子在她肚子里,她会不会难受。 “你还好吗?”太子柔声对着温阮糖的肚子开口。 他有些担心,他身上的毒对孩子有没有影响,他不想孩子跟他一样承受毒发的痛苦。 显然她他的担心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 太子将目光移向温阮糖的脸,她的脸还没有自己巴掌大,眼神停留在她略显苍白的嘴唇上,他脑海中忍不住浮现那天的情景。 他似乎还记得这双唇的柔软与甜美,一点点在他身上惹火。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太子赶紧摇了摇头。 看见温阮糖脖子上的咬痕,太子忍不住沉思,那天他发现温阮糖的血似乎能让他减缓疼痛。 所以那天他忍不住吸了温阮糖的血,后半场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但他沉沦了! 他没有把这事告诉任何人,他知道若是父皇知道温阮糖的血对他有用,父皇一定会不惜代价用温阮糖给他解毒。 他后来也悄悄用过温阮糖的血做实验,她的血确实能让自己减轻痛苦。 他也想过用温阮糖解毒,但想到这么一个鲜活的生命因他凋零,他莫名的难受,便制止了这种想法。 第20章 为母子俩筹谋 卜公公出来后让霜月看着忍冬,他则马不停蹄去御书房将温良娣怀孕的事告诉皇上。 他是知道他家殿下的想法的,殿下一直觉得他的毒是个不确定因素,他不敢娶妻生子,怕他走后妻,子没人护。 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小皇子,他怕殿下不想留下小皇子,得赶紧通知陛下,让陛下保护小皇子。 卜公公匆匆忙忙来到御书房门口,语气急促却也难掩喜色,对守门太监道:“快给我通报一下,我有急事找陛下。” 太子是御书房的常客,这一来二去卜子安也和御书房的宫人混熟了,和他们说话的语气很熟练。 太监看卜公公这么急,以为是太子殿下有什么要紧事,赶紧进去通知。 太子殿下可是皇上的心头宝,他们可不敢怠慢,平时太子殿下来御书房都不用通报直接进去的。 “皇上,卜公公说有急事求见,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公公想是着急吧,虽然脸上的笑意止不住,但看得出很急切。 皇上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不会是他的太子毒发了吧,因为平时卜子安很少单独来找他,而且现在都酉时末了。 主要是卜子安有前科的,有两次卜子安匆忙来找他,就是宸儿毒发严重,差点没挺过来,皇上都形成条件反射了,他直接起身往外走,而不是让人传卜子安进来。 看见皇上出来了,卜子安激动得不行。 皇上太焦急没有注意到卜子安的高兴,焦急问:“是不是太子又”毒发两个字皇上没说。 知道皇上误会了,卜子安赶紧解释:“不是,是温良娣怀孕了。”语气里难以掩饰的激动。 皇上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随即反应过来卜子安说了什么,皇上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卜子安满脸笑意:“皇上,温良娣怀孕了,两月有余,刚刚才查出来。” 皇上激动:“好好好,太好了,我就知道温阮糖是个好的。” 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走走,朕要去东宫看看温良娣。” 其实这有些不合规矩,但谁让太子这是太子第一个孩子,皇上可是盼了好久。 卜子安赶紧跟着。 “太医怎么说,孩子如何如何?” “温良娣今天见到温大人情绪激动,晕倒了,太医说孩子没什么大碍,就是温良娣气血亏虚,需好生养着。” 皇上也想起之前太医就说过温良娣气血亏虚,这个该死的杨氏,要是他的皇太孙有什么事,他一定将杨氏碎尸万段。 偌大的温府,连个小姑娘都容不下,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当家主母,回去他就要下旨让温松华休了杨氏这毒妇。 “没事就行,朕库房还有几根百年人参,明日挑两个好的给温良娣送过来。” 户贤点头:“是。” 户贤也高兴,太子殿下是陛下亲自带大的,他也是算是看着殿下长大了,殿下如今终于有后了。 一行人很快来了东宫,卜子安带着几人来到太子的寝宫。 皇上开口:“先不找太子,先去看看温良娣。” 卜子安满脸笑意:“温良娣就在殿下寝宫,今天温良娣来前院见温大人晕倒了,殿下就将温良娣抱回自己寝宫。” 皇上挑眉,他这儿子会这么好心肠,他是不信的,看来儿子对着温阮糖确实不一般。 之前看儿子这两月都没再去找过温阮糖,他还以为自己猜错了。 太子还坐在床边看着温阮糖,听见外面动静,他看了过去。 见父皇进来了,身旁还跟着卜子安,太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看了卜子安一眼,没有责怪,他知道卜子安请父皇来是为了什么。 他刚刚也想过要不要这个孩子,但他还是不忍心,一想到要放弃这个孩子,他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皇上进来看见儿子在床上坐着,床上躺着的人被床幔挡着,看不清。 皇上轻声问:“温良娣如何了?” “没什么事。”说着带着皇上来到外间。 两人聊了一会,皇上又叫来吴太医,亲自过问了温阮糖的情况,才放心。 皇上挥手让人都下去了,开口道:“我不管你怎么想,这个孙子我要定了,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歪心思。”现在有了孙子,儿子都不香了。 见太子没说话,皇上有点急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会找天下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治好你。” 随后又艰难开口:“就算有个万一,也还有我,我一定会护好她们母子。” 皇上实在不愿意说这种假设,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但为了孙子,这是他第一次说这种丧气的话。 太子要的就是父皇的保证,他也想留下这个孩子,但他怕哪天他离开,母女俩活的很艰难。 太子淡漠的回了句:“知道了。” 皇上看太子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又不忍心责骂,他还是不放心。 “明天我会安排几个人来照顾温阮糖,她院子里的事,我也会找人接手。” 一个是为了防太子,二也是为了防太子后院那些女人以及其他皇子。 太子一旦有后,储君之位将会坐得更稳,其他皇子难免会起心思。 不得不说太子真的很会拿捏皇上的心,几个动作表情,就让皇上心甘情愿为温阮糖保驾护航。 “您随意。” 他自然不会将温阮糖的安全完全给父皇,只是想让父皇插手。 让温阮糖身边有父皇的人,如果自己真的不在了,温阮糖母女有个什么情况,皇上能及时知道。 看儿子没有反对,皇上这才满意。 “没事多去看看温良娣和孩子,多去陪陪他们,以后孩子出生才对你有感情。” 他想着儿子多去看温阮糖,长此以往,说不定就对后院感兴趣了。 太子点头:“知道了。” 看太子油盐不进的样子,皇上有些气馁,儿子这高冷的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 “我明天会派人来照顾温良娣,顺便送些东西过来给温良娣补身体,这人也来东宫两个多月了,还没将人养回来,不知道还以为你东宫苛待人。” 来自亲爹的致命吐槽,太子只是斜眼看了眼皇上,没有多说。 他已经给那些女人最大便利了,只要不来烦他,只要不太过分,有什么需求都让卜管家尽量满足。 温阮糖每天的生活可比他这个太子过得还滋润,每天除了固有的份例外,还经常自己花钱在典膳局买食材开小灶。 第21章 留宿太子寝殿 皇上临走前不放心叮嘱:“温良娣体弱,夜里凉,今天就让她住在你寝宫,明天再回去。” 太子点头:“嗯。” 温阮糖这一晕,就直接昏睡了一晚上,所以晚上也是睡在太子寝宫的。 等皇上离开,太子回到房间看着睡着的人眼角都还是湿润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想到父皇刚刚的话,太子还是没有将人送回去。 想着温阮糖身体弱,哭都能将自己哭晕,要是真让人将她送回去,深秋的夜比较冷,路上着了凉,父皇又要念叨他。 便让她在自己寝宫住一晚吧,明天再让人送她回去。 看着睡在中间的人,太子轻手轻脚将人往里挪,自己则睡在外面。 这边一夜好眠。 太子后院的女人们就睡不着了。 太子下午将温良娣叫去了前院,如今都亥时了,温良娣还没回来,太子这是将人留在了前院。 太子妃坐在梳妆镜前:“温良娣还是没有回来?” 玉蝉摇头:“没有。” 太子妃看着镜中的自己,语气有些伤感:“温良娣是太子的第一个女人,太子对她终归是不一样。” 玉蝉有些担心:“太子妃……” 太子妃摇头:“我没事,这也许是件好事。” 毕竟这样的情况她早就有所有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变成了温良娣。 寿宴那天她知道有人给太子殿下下药,但她没有阻止。 吏部尚书的女儿对太子倾慕已久,吏部尚书也有意攀上太子。 但太子不愿意纳妃,便帮他女儿一起准备在长公主寿宴上设计太子。 父亲说这是一个好机会,便帮忙推波助澜,让她寿宴时一定要紧跟着太子,顺势而为。 即使她没有截胡成功,真的让吏部尚书的女儿得逞,能让太子开窍,也是好的。 反正吏部尚书和他的女儿也翻不出什么浪,但不说吏部尚书女儿长得一般,而且就吏部尚书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够他全家砍一百次头了。 所以吏部尚书才会铤而走险想攀上太子,为自己搏得一线生机。 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她也时刻注意着太子的动向。 只是没想到太子一发现不对就离开了宴会,她紧跟着出来太子殿下已经不见身影。 没想到她和吏部尚书的女儿都没成功,倒是让温阮糖捡了便宜。 事后皇上太子查到了是吏部尚书给太子下药,太子以雷霆手段将吏部尚书这些年做的腌臜事全部查出来,吏部尚书全家通通被处死。 这事闹出的动静不小,让那些有同样心思蠢蠢欲动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她现在只希望殿下不是贪图美色的人,不然温良娣这样貌,东宫只怕会不太平。 不过好在目前来看这温良娣还算安分。 李庶妃直接控制不住用针扎身边的宫女撒气,眼里都是癫狂。 温阮糖怎么敢,她怎么还敢染指殿下! 这个贱人怎么配染指谪仙般的太子! 一定是她赖在太子寝殿不愿意离开! 李庶妃只要一想到温阮糖宿在太子殿下的寝宫,想到她会触碰太子殿下,她就暴怒的想杀人。 她小心翼翼守护的珍宝,她都不敢染指,温阮糖凭什么。 李庶妃不停扎着面前的宫女,这是她自己带来的丫鬟香草。 以前李庶妃给她取名叫小草,后来进东宫,李庶妃给她改名叫香草。 每次只要关于太子的事让她不顺心,她就会让其他人下去,留下这香草撒气。 她知道她宫殿里有太子殿下的人,她不知道是谁,她不能给太子殿下留下不好的印象,不能让太子殿下觉得她恶毒,所以她只能拿她的香草撒气。 香草泪流满面,身体都在颤抖,但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李庶妃怕被太子殿下的人知道她虐待下人传给太子殿下,所以每次都不让香草哭。 终于扎累了,李庶妃放下针:“行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最近这段时间都不用来伺候。” 说完还警告一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否则你的家人都得死。” 香草点头,艰难吐出一个字:“是。” 她真的太疼了,疼得她全身都是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好想结束这样的日子,但李庶妃抓了她的家人威胁,若是她敢寻死,就让全家跟着陪葬。 也不允许她告诉任何人,否则也要杀了她的家人。 等香草下去后,李庶妃反复洗干净自己的手。 拿出一个木雕开始雕刻,仔细看会发现雕刻的正是太子。 李庶妃雕刻的极其认真细致,神情也极其庄重,像是在做什么很神圣的事。 最后一笔雕刻完,李庶妃眼神痴迷的看着手中的木雕,眼底充满痴迷的爱意。 用针戳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木雕额头上。 将木雕紧紧放在心口,满脸幻想与幸福。 太子殿下是天上的谪仙,她不配拥有太子殿下,她就雕刻木雕来慰藉她的内心。 她反复欣赏着木雕,真的是每一个个细节都恰到好处,栩栩如生。 欣赏了好久,李庶妃才终于平复了心情。 她起身来到寝室,打开床榻旁边的一个落地式柜子,柜子里密密麻麻摆满了全是太子的木雕。 李庶妃小心翼翼将木雕放在紧挨着的空位。 一排排从下到上,全部都是,只有最上面一排是空的。 李庶妃认真的欣赏着,从下到上,每一个都仔细欣赏一遍。 可以看出最下面一排做工略差一些,上面的则是越来越像。 下面一排是最先开始雕刻,技术还不成熟,但李庶妃不舍得丢,太子殿下的东西所有都是好的。 欣赏完,李庶妃才心满意足关上柜门,躺在床上,脸上没有刚刚的癫狂,带着笑意闭上眼睛。 这边香草拖着伤出来,正好遇见出来上茅房的紫衣。 紫衣看香草脸色苍白,问道:“香草你怎么了?” 香草扯了扯嘴角摇头:“没事。”说着往自己房间走去,她真的太痛了,必须回房间休息,不然她怕自己坚持不住晕过去。 怕香草身上的伤被看出来,李庶妃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 紫衣看着香草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每次李庶妃让她们下去休息,只让香草留下来时。 香草每次出来看着都很虚弱,之后香草就会休养几天到半月不等。 想来应该是李庶妃拿香草撒气了,每次问香草,她似乎有什么顾虑,什么也不说,只摇头说没事。 她把这事告诉过太子,太子说不用管,只要不拿东宫的人撒野,随她去。 第22章 松弛感拉满 温阮糖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她这一觉直接睡到大天亮。 她醒来看着明黄的床幔还有些懵,她这是在哪里? 感觉眼睛睁不开,温阮糖用手去摸,吓一跳,天,这软耙耙的是她的眼睛吗。 她赶紧起身找镜看,看着镜中两个水泡泡的肿泡眼,像两颗又大又亮的灯泡。 听见里间传来声音,忍冬和霜月推门进来,见小主光着脚站在地上,拿着镜子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看见两人进来,温阮糖瘪嘴可怜兮兮喊:“忍冬,霜月我的眼睛。” 说着怕她们看不见,脑袋伸向前,还用手指着眼睛。 这双眼睛确实很显眼,两人忍不住噗嗤一声。 她们不想笑的,实在忍不住了。 虽然笑,两人也不忘正事,霜月上前一把将温阮糖公主抱起来。 “小主,地上凉,您怎么能踩在地上。”虽然地上铺了地毯,但小主身体弱,如今还是双身子,受了寒怎么办。 被霜月突然抱起来,温阮糖惊了一下,抱住霜月的脖子。 忍冬也在一旁附和:“对呀,小主,您这才刚晕倒,地上多凉啊。” 看着两人的关切又小心翼翼的眼神,温阮糖有些不安,她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不应该啊,她每天都喝灵泉水,为了让原主老爹愧疚,她虽然每天只喝一点点,但她感觉自己身体比穿来时好了很多。 难得是传说中的天道,她替原主活下来的违背书中规则,所以让她病死? 温阮糖试探性问:“我是得了什么病吗,你们告诉我吧,我承受得住。” 霜月将温阮糖放在床上,忍冬上前给她穿鞋。 看着温阮糖紧张的样子,霜月有时候觉得小主的想法很新奇。 忍冬好笑道:“放心吧,小主,您没事,您只是怀孕了。” “什么,怀孕?”温阮糖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她怎么会怀孕? 书中原主可是死了,没有这茬啊,所以她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 霜月也点头:“对的,小主您怀孕了。” 温阮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们是找太医看的吗,会不会弄错了?” “您昨天晕倒了,殿下让吴太医给您看的,吴太医医术是除了太医院院首,医术最好的太医,不会有错的。”霜月解释道。 温阮糖恍惚的点头,手不自觉摸向肚子,她居然怀孕了。 两辈子加起来没谈过恋爱的她,穿过来是已婚身份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娃都有了。 两人看温阮糖抚摸着肚子发呆,忍冬开口:“小主?” 温阮糖回过神,这才注意到这不是她的寝殿,她看了一圈,疑惑问:“这是哪里?” 忍冬回道:“这是太子殿下的寝宫,昨天您晕倒了,殿下将你抱到他寝宫。” 温阮糖了然点头,打量起来。 房间整体是明黄色色调,布局非常简约,真的就只是用来单纯的睡觉的。 这时肚子传来了叫声,温阮糖下意识摸肚子。 “忍冬,我好像饿了。” 昨天听说老爹来找她,她饭还没吃完就赶来了前院。 然后抱着她爹哭晕过去了。 有点丢人,哭晕过去这么小众的词汇,居然发生在她身上。 忍冬有些好笑:“饭菜殿下去上朝前已经命吩咐人备好了,您洗漱就能吃了。” 她好像明白小主为什么能成为小姐了,小主是小姐喜欢的类型,可爱又明媚,所以愿意让小主替她活着。 温阮糖眼睛弯成月牙:“殿下真好。” 太子的膳食应该很好吧,她有些期待。 但其实古代饭菜有些清淡,她比较喜欢重口味的东西。 她空间里的东西不好直接拿出来吃,她已经种了一些东西,再过两个月就能吃了。 温阮糖洗漱完来到膳厅,看见一大桌子菜,有些跃跃欲试,果然比她待遇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温阮糖坐下,刚拿起筷子,想起来什么,看向一旁的卜管家:“要等殿下一起回来吃吗?” 卜元德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缝:“小主不用等殿下,殿下还有一会才回来。” 温阮糖点头,不客气的吃起来,太子是她的“顶头上司”,自然是要问一嘴的。 这卜公公就是上司的心腹,她要将对老板的关心通过这个心腹传达给老板,让老板知道她将老板放在心上的。 卜元德在旁边看着温良娣吃,将她的喜好记下来,以后都按小主的喜好来。 这位可是怀着殿下的第一个孩子,未来前途无量,自然要仔细对待。 他跟着殿下这么多年,也看出殿下对这温小主的特殊。 温阮糖准备吃完饭就回去,在上司的地盘待着感觉神经都是紧绷的,还是在自己的“家”比较松弛。 结果才吃了几口,太子就回来了,还带着她老爹一起。 后面跟着好些人,还带了好些东西一起。 见太子回来,公公正在通报,太子抬手打断。 他带着温父一进膳厅就看见温阮糖吃的正香。 温阮糖刚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听见门口有声音,抬头看过去,发现是太子和她爹。 她将放进嘴里的菜直接咽了下去,刚想站起身行礼,太子摆手。 “不用了,坐着吧。” 太子看温阮糖有些噎到,心里嫌弃的不行,吃个饭都能噎到,太蠢了。 忍冬赶紧上前给温阮糖水,给她顺背。 温父也着急上前给女儿拍背:“糖糖,没事吧。”语气温柔极了。 看温父和忍冬过去,太子抬脚的动作转了个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刚想说拿一副碗筷过来,看了眼温父:“温大人也还没吃饭吧,要一起吃吗?” 温父不客气:“好,多谢太子殿下。” 和女儿一起吃饭,他自然是乐意的。 “拿两副碗筷过来。” 卜元德开口:“殿下要不要重新上一些菜。” “不用,这么多菜够吃了。” 卜元德:我是这个意思吗?您平时连别人碰过的东西都不吃,现在吃剩下的您都不介意了。 面上却恭敬道:“是。” 温父则顺势坐到了温阮糖身边。 全程温父都是满脸笑意看着女儿吃,不停的给温阮糖夹菜,温阮糖碗里的菜都堆小山高了。 “爹,你吃你的,我自己知道夹。” 温父满脸笑意:“好好好。”嘴上回答着好,动作却一点没停。 温阮糖无奈,看太子没有不高兴,也就随着她爹了,反正说了她爹也不听。 卜子安满脸佩服看着温大人,这温大人还真是满眼都只有温良娣,在殿下面前松弛感拉满,真的是全当殿下不存在啊。 再看他们家殿下,全程默默吃着饭,似乎一点不在意父女俩的互动。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太子今天夹的最多的菜是温阮糖喜欢吃的那几个菜。 卜子安奇怪,殿下今天口味变了? 卜元德则一脸看透了的表情。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 第23章 回温家 吃完饭,太子将带来的那些人叫了进来。 “这些是父皇给你安排的宫人,以后由他们来照顾你。” 几人立即给温阮糖行礼:“奴 婢/奴才见过温良娣。” 温阮糖:“起来吧。” 温阮糖看着面前的六个人,其中两个公公,三个宫女,一个嬷嬷。 “这些都是给我的?” 太子点头:“这些都是父皇给你安排的人,以后就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随后又进来六个:“这几个是孤给你安排的,放心用。” 也是两男四女,几人也给温阮糖见礼。 “我院子里有那么多人了,再加这么多人我院子住不下吧。”温阮糖有些迟疑道。 “你院子除了霜月,小金子,其他宫人会全部换成他们。” 温阮糖懂了,意思霜月和小金子是太子的人,其他的不确定是谁的。 温阮糖心想还好没有在霜月和小金子面前说过太子的坏话。 温阮糖点头:“好。” “还有那些东西也是父皇给你的,你一会回去的时候都带回去。” 温阮糖点头:“好,您替臣妾谢谢皇上。” 没有皇上召见,她是没资格见皇上的,当然温阮糖还不知道昨天皇上已经来看过她了,准确说是来看她肚子里的孩子。 太子点头:“在你生产前,不用去给太子妃请安了,孤会和她说,也不会让她们来打扰你。” 温阮糖内心雀跃,还有这种好事,虽然不用每天去,但去了就是几个不熟的人在那里尬聊,很烦。 尤其是那个李庶妃,每次都盯着她看,眼神怪瘆人的,总是有意无意提她失贞,外面的人都怎么说她,她听得都厌烦了。 不让她们来打扰,那自己就能窝在院子里不用应付她们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怀孕了,这孩子只怕会是很多人的眼中钉,她在自己院子里要安全点。 温阮糖甜甜道谢:“谢殿下,您真好。” 太子面上高冷的嗯了一声,傻里傻气的,这么小事就算好了,虽然这样想,眉宇间却舒展了很多。 温父看女儿夸太子,赶紧上前:“糖糖,爹也给你带了好些东西,有好些是你在家用习惯的东西。” 温父昨晚回去想了想,接女儿出来是不现实了,那就让女儿过得舒服些,他昨晚回去连夜收了很多东西,今天给女儿带过来。 东西太多,本来是不允许带进来的,还是太子让放进来的,不过通通让太医检查了一遍才拿到了东宫。 温阮糖看过去,这些东西她脑海里都有印象,是原主的东西。 “谢谢爹。” 温父听见这声爹,高兴的找不到北,有些攀比的看了太子一眼,真的就是悄悄斜了一眼。 但还是被太子捕捉到了,他有些嫌弃,这温阮糖的傻大概就是遗传了温大人。 他以前和温松华交集不多,只听父皇说温松华是个圆滑的老狐狸,他一点没看出来。 只希望他们的孩子不要遗传,傻里傻气的如何在皇宫活下来,只能自己多护着些了。 温阮糖看了看温父,又看了看太子,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开口:“殿下,我想回温家一趟可以吗?来东宫的时候太急,很多东西都没带,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在家,我想把它带过来。” 生怕太子不同意,温阮糖赶紧补充:“我就去一会,拿点东西就回来。真的。”眼神真诚的像是宣告某种誓言。 她想将那些医书拿回来,正好趁着待孕期间学习。 现在不仅是她,她还有了孩子,一定不能让太子出事,要早些想办法为他解毒。 否则太子要是真嘎了,将来不管谁继位,怕是都会忌惮她的孩子,毕竟太子太优秀,又得皇上喜欢,不管是谁心里肯定都会嫉恨,男主也不例外。 温父看女儿想回家,心里高兴极了,女儿还是喜欢家里的,没有和他生分,也没有因为杨曼的事怨怪他。 赶紧附和:“殿下,我保证绝对会护好糖糖的安全,在天黑之前将人送回东宫。” 太子本来不想答应,如今外面都知道温阮糖怀孕了,她就应该好好待在东宫最安全。 但看着她的样子,太子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而且温阮糖来东宫时确实很仓促,姑姑寿宴第二天就来了东宫,发生那样的事,她只怕根本没心思收东西。 算了,就由着她这一次吧。 也正好趁温阮糖去温家,他将静谧园检查收拾一番。 “孤正好没事,陪你回去一趟。” 见太子同意,温阮糖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谢谢殿下。” 一行人低调去了温府,到了温府,温父则负责招呼太子,温阮糖回了自己的院子。 温阮糖住的是她娘的院子,所以是温府最大最好的院子。 杨曼被扶正后不止一次想要住进这个院子,温父坚决的拒绝了。 温阮糖回到自己院子后让忍冬她们在外面等着,她自己进了卧房。 她寻着原主的记忆打开那个小暗室,里面放了好些医书,还有原主以及原主母亲珍藏的一些珍贵药材和珠宝首饰,还有原主制作的药和常用的药材。 温阮糖将医书和那些药材全部收进空间,珠宝首饰那些没有动。 她在东宫也用不上这些东西,而且皇上和太子还赏赐了她好些,虽然她还没看是啥,但刚刚粗略瞟了一眼,很多,完全够用了。 原主的这些东西就让它在这里放着吧,等以后留给孩子。 温阮糖找出来原主娘常戴的手镯,她这次回来的借口就是取原主母亲的东西,要是什么也不拿不太好。 这手镯原主经常拿出来怀念母亲。 “忍冬你也好久没回来了,自己去转转吧,不用守着我,让霜月陪着我就行。” 忍冬点头:“谢谢小主。” 温阮糖想着时间还早,便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躺着晒会太阳。 太子说了可以吃了晚饭再回东宫。 太子和温父聊了完了公务看温阮糖都还没来找他。 便准备起身去找人,温父也跟着一起。 两人来到温阮糖院子,见温阮糖在院子太师椅上睡着了,霜月拿了毯子给温阮糖盖着。 深秋的太阳不炙热,但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温阮糖躺着躺着不知不觉睡着。 太子挑眉,这样也能睡着,是猪吗? 不过太子没有打扰温阮糖,他打量了一圈院子,看得出来温父确实很宠温阮糖。 见时间还早,他答应了温阮糖吃了晚饭再回去,也不好食言。 便让人搬了张太师椅放在温阮糖旁边和温阮糖一起躺着。 温父心里不满,又不敢有怨言,心里骂骂咧咧的离开了院子,去给女儿弄好吃的。 第24章 偷生 温父出了院子先回了自己的住所,他轻轻抚摸着温母的画像。 声音带着哽咽:“雅儿,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女儿,你一定在怪我吧,我万万没想到女儿的劫数居然是我造成的,你放心,我不会放过杨曼,我也会用我的余生护住女儿。” 他昨天就感觉女儿变了,但不敢完全确定,想着或许是女儿受了委屈才这样。 今天他才完全确定了,他的女儿真的回来了。 当初雅儿怀糖糖时,他们去法华寺祈福,遇到了空一大师。 空一大师道行很深,至今无人知道他多少岁,想要见大师一面,千金难求,大师只见有缘人,也只为有缘人批命,就连皇上想见他一面都难。 大师说他们的女儿天生凤命,但命里有一死劫,凶多吉少,且凤星的陨落还会暗淡紫微星,从而影响大夏乃至天下格局。 空一大师说想要解此劫,唯有偷天换日,瞒天过海方有一线生机。 就是将女儿的一魂一魄与异世命格相同的人互换,待应劫之时再归于原位,方能偷生! 空一大师给了他们一个玉佩,说等女儿出生时给她戴上,能帮女儿稳固异魂的排异。 这事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若是让人知道女儿天生凤命,只怕女儿不能完好无损长大。 也怕一些有能力的大师看出什么,这些年女儿不愿意出来参加宴会,他也由着女儿,他也不想让女儿出现在大众视野。 空一大师也说了,不要过多干预孩子的成长,不要让孩子光芒太盛。 他不在乎什么凤命,他只想女儿健健康康长大,他也怕大师的话应验。 他怀疑女儿的劫可能与皇室有关,便不想让女儿与皇室有牵扯。 本想等这次回来请旨为女儿赐婚靖安侯世子,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彻底断了这凤命。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儿的劫数居然来自杨曼,是他差点害死了糖糖。 女儿还是和皇家扯上关系了,既然改变不了女儿的凤命,那他就要成为女儿强大的后盾。 这些年他一直不想更进一步,选择鸿胪寺卿这个和各方势力牵扯不大的职位,就是不想太冒进,被人注意到,打他女儿的主意。 如今女儿已经入东宫,他也必须尽早做打算了。 温父收拾好心情,出了房间。 现在女儿的口味和之前不一样了,他得让厨房做一下女儿喜欢吃的。 温父亲自去厨房盯着,他想多了解女儿一些,让女儿多喜欢他一些。 这边温阮糖睡醒了,一睁眼就看见太子在她旁边也睡着。 男人的脸庞线条刚硬,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一般。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一切。此刻闭着眼感觉柔和很多。 高挺的鼻梁让他的五官更具立体感,薄唇紧闭,即使是睡着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温阮糖不得不感慨,面对这样一张脸,他说什么都是对的,这张脸怎么可能错呢,即使错的也是对的。 温阮糖醒时,太子就感觉到了,他还没来得及睁眼,就感觉温阮糖一直看着他。 太子便准备看看温阮糖想干嘛,结果温阮糖啥也不干,就这么看着他。 太子缓缓睁开了眼,正对上温阮糖的眼睛。 被抓包偷看,温阮糖尴尬又讨好的笑了笑。 “殿下,下午好呀。” 太子“嗯”了一声,坐起来。 好像每次温阮糖一在旁边,他睡的就很安稳。 刚刚他是真的睡着了,感觉到温阮糖的动静他才醒的。 见两人醒了,卜公公他们赶紧上前伺候。 两人也不熟,和太子干坐着有些尴尬,温阮糖开口:“殿下,要不我带您参观一下我的院子。” 太子点头:“嗯。” 温阮糖心里吐槽,只会嗯嗯嗯,这样的人若不是身份高,真的会有人喜欢吗? 这长相好像是有人让人喜欢的资本,她也喜欢,好看的事物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带着太子参观了一圈,温父就来了。 餐桌上有一半的菜都是比较重口味的,考虑到女儿怀孕,口味也不会太重。 太子和温父分别坐在温阮糖两边,温父全程都在给温阮糖夹菜,太子则默默吃饭。 吃完饭,温阮糖就和太子一起回了东宫。 等两人走后,温父和煦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语气冰冷道:“将管家带上来。” 他离开的时候说了,府里一切以糖糖为主,管家竟然敢阳奉阴违,任由杨曼苛待糖糖。 管家被带上来,赶紧求饶:“老爷,我知道错了,都是夫人她威胁我的,我也不想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好不伤心,仿佛自己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杨曼做的那些事。” 温父的话一落,管家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紧张看向温父。 温父冷笑道:“你真的以为你和杨曼的事很隐秘吗?” 管家像是失去了所有精气神,满脸愧疚:“老爷,对不起。” 是他没经住诱惑,第一次他是被设计的,但后来是他没经住诱惑和杨曼厮混在一起。 “对不起能将我女儿受到苦补回来吗?你们差点害死了我女儿。” 温父眼里都是狠厉,若不是空一大师,她女儿就真的死了。 温父没有心软,之前因为对杨曼心软,他差点害死女儿,这次他不准备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他女儿的人。 糖糖以后要走的路更加艰难,他绝对不会对任何伤害女儿的人仁慈。 “当初你的命是我救的,今天就由我来了断吧。”温父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管家赶紧求饶:“老爷,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一时糊涂,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怎么能算是无辜呢,这半年他们可是切切实实享受了你带来的好生活,放心吧我会送你一家团圆,还有你喜欢的杨曼,我也会让她下来陪你。” 管家磕头,头撞在地上砰砰砰的,额头上全是血,他浑然没有感觉到似的拼命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老爷,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我愿意死。” 温父不为所动,他已经体会过一次心软的代价,斩草除根,不给敌人任何反噬的机会。 当初管家任由杨曼欺负糖糖的时候,可没有心软,他自然也不会心软。 “送他们一家人上路吧。”他们一家人也就三人,管家只有一个儿子。 第25章 太子妃邀请 路上,太子看见温阮糖抱着个小盒子。 太子随口问道:“这就是你要拿的东西?” 温阮糖点头:“嗯,这是母亲常戴的手镯。”说着温阮糖打开小盒子,拿出里面的手镯给太子看。 手镯是羊脂白玉,非常的温润,镯身上刻着一圈浅细的回纹,水头很足。 “不错,是好玉。”太子简单明了的夸了句。 温阮糖点头,将手镯小心翼翼放进盒子里。 这是原主母亲的东西可不能弄坏了。 一路无话,太子亲自将温阮糖送回了静谧园,他主要是过来看一下静谧园是否安全。 温阮糖进院子还有些不适应,全是生面孔不说,院子也进行了一些整改,有棱有角的地方全都包起来了。 宫人们见太子和温良娣回来了,全部在院子里恭迎。 “奴婢/奴才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温小主。” 太子微微点头往里走去,温阮糖小步跟在后面。 温阮糖就看见太子在院子里逛了一圈,看到她西侧的小菜园驻足看了一会,她的小菜园里种的白菜,已经长出来了,一片青绿色,看着格外喜人。太子什么也没说看了会转身进了房间里逛,也不说话,也不坐。 太子不坐,温阮糖也不好坐,只能跟着一起。 太子逛完看向身后的温阮糖:“行了,你好生养胎,孤先回去了。” 温阮糖曲膝行礼:“殿下慢走。” 太子感觉温阮糖语气里有些迫不及待的,抬脚的步子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往外走。 太子走到半路遇见了太子妃。 看着面前行礼的太子妃,太子面无表情:“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嘛。” 太子妃脸色微僵,复又微笑道:“听说温妹妹怀孕了,知道殿下来了后院,便想着和殿下商量一下温妹妹养胎的事。” “不用了,温良娣养胎的事孤自会找人照顾,你不用插手。” “是。” 看太子要离开,太子妃焦急喊:“如今夜已深,殿下不如去臣妾宫里歇息。” 太子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不必了,孤还有事情要处理。” 太子妃看着太子绝然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荒凉与难堪。 她都低下身段主动邀请,太子殿下都不为所动。 玉蝉担忧叫:“太子妃……” 太子妃摇头:“本宫没事。”语气却有些哀伤,作为太子妃却不得太子待见,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怨怪不得太子也怨不得旁人。 看着太子隐匿在夜色中的背影。 呢喃道:“温良娣运气真好,一次就怀上了,你说当初若是本宫,是不是也能怀上。”语气是说不出的羡慕。 有了孩子,她这个太子妃即使没有太子的宠爱,也能名正言顺些。 玉蝉和玉瑶有些心疼自家太子妃,她家太子妃人那么好,为什么殿下就是看不见。 她们家太子妃的才华,品行都是世家嫡女的典范。 是多少世家公子争着抢着要的女子,太子殿下太不知好歹了。 玉瑶愤愤道:“太子殿下太过分了。” 太子妃呵斥:“休要胡说。” 玉瑶不情不愿闭嘴,本来就是太子殿下太过分了,成亲时不在京城就算了,如今回了京城也不愿意看太子妃一眼,太子妃就是太善良了。 太子妃见已没有太子的身影:“走吧,我们也回去。” 回到房间,玉蝉小声开口:“温小主只是一个良娣,等温良娣生下来,太子妃不如将那孩子养在膝下,想必温良娣也是乐意的。” 太子妃神情微顿,然后微微摇头:“只怕太子不会同意,温良娣看着也不是趋炎附势的人,只怕也不会同意。” 她堂堂太子妃,还不至于低声去求一个一个妾室将孩子给她养。 “您是太子妃,养她的孩子是她莫大的荣幸,孩子养在您身边也是嫡子,于孩子也有益。 而且孩子要是养在您身边,太子殿下一定会常来看孩子,到时候说不定您也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 太子妃也有些心动,可如今,太子不允许任何人去看望温良娣,温良娣也不用来请安,她也没机会说。 若是强行去找温良娣,要是温良娣有个万一,她就说不清了。 “等她生下来再说吧,现在太子不让任何人去打扰温良娣,我们若贸然去了,只怕太子会怪罪。” 玉蝉点头:“太子妃说的是。” 其他院子的女人也不遑多让,昨天温阮糖不仅住在前院,居然还怀孕了。 皇上赏赐温良娣那么多东西,还安排了以前照顾太子的勤嬷嬷来照顾温良娣。 勤嬷嬷在宫中的地位,谁人不知,就连一向不给任何人面子的太子殿下都敬重勤嬷嬷两分。 皇上将勤嬷嬷赏赐给温良娣,足以见得皇上对温良娣肚子里的孩子多重视。 让她们如何能不嫉妒,她们都入东宫快五年了,如今连太子殿下的面都没见上,温良娣才来东宫两个月就怀孕了。 只怕这孩子一生下来,她们这些人都要给温阮糖行礼了。 最疯魔的当属李庶妃,她知道温阮糖怀孕,将还在养病的香草叫去了房间,一整天没出来。 李庶妃将香草折磨得奄奄一息,心里的怨气还是得不到疏解。 她又拿出一块木头开始雕刻太子,可是这次她如何都静不下心来。 雕刻到一半,被她雕毁了,木头有些像温阮糖。 她便用香草的血抹在木偶上,整个木偶被血浸染成红色,拿着红色木偶不停的诅咒温阮糖。 癫狂的样子非常瘆人。 可这些还不能压住李庶妃的怒火,她拿着锥子使劲扎木偶的肚子。 嘴里念叨着:“你就是个孽种,是个污秽,太子殿下是谪仙,怎么会有你这种孽种,你就不该存在,你去死,你和你娘都该死,该死。” 可殿下不允许她们去静谧园,她没机会下手,可这个逆种绝对不能留,温阮糖这个贱人更不能留。 当初她就该亲自动手,也不至于有如今的事。 突然李庶妃想到什么,神情诡异看向摆满太子木偶的柜子。 第26章 李庶妃想作妖 李庶妃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两只蛊虫。 这是当初她流落在外那两年,遇到一个小女孩给她的。 当初她被坏人抓走,和她一起被抓的一个小女孩看她害怕的整夜睡不着,便给了她一个瞌睡蛊。 这蛊是一对子母蛊,将子蛊下在睡眠不好的人身上,能让人安然入睡,但必须母蛊活着,睡着的人才能醒来。 若是母蛊死了,中子蛊的人便会长睡不起,找不到任何原因。 这蛊跟随她十多年了,如今用在温阮糖身上倒是便宜了她。 她流落在外两年,那两年对她来说就是地狱,她尝过了这世间所有的苦,要不是太子殿下如天神般降临救了她,她就沦为青楼女子。 所以殿下对她来说就是天生的谪仙,任何人都配不上殿下,包括她自己。 李庶妃看向地上躺着的香草:“想办法将这个放在温阮糖身上,本妃会放了你的家人,也会想办法将你送出宫。” 香草闻言沉重的眼皮抬了抬,声音虚弱道:“娘娘说的可是真的?” “本妃何须骗你,只要你完成任务,我会找人送你们去江南,会为你们安排好宅子,保你和你的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香草努力点头:“好。”香草眼里充满希冀,脸上有一种脱离苦海又向往未来生活的轻松愉悦。 李庶妃见香草的样子,笑了,很好,只要有期盼她一定会想办法完成任务。 “回去养伤吧,这些药你拿去擦,等你好一些了,再来拿这东西。” “是。”说完香草艰难爬起来,接过李庶妃手中的药。 香草走到门口时,眼神带着决绝看向静谧园的方向。 温阮糖等太子走后,才叫来了院子里的宫人,这些都是新来的,先前没来得及问她们都名字,这会正好了解一下。 温阮糖站在院子的石阶上,看着面前的宫人,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温阮糖忍不住收紧了衣服才开始说话。 皇上和太子一共重新安排了十二个宫人过来,再加上小金子霜月和忍冬她院子有十五个宫人。 其中年纪最大的是勤嬷嬷,看着很稳重。 霜月说她是照顾太子的嬷嬷,连宫中的娘娘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太子给的宫女分别叫霜雪,沐雪,扶雪,听名字就知道和霜月是一个系列的,太监叫金宝和元宝。 皇上赏赐的宫女叫云烟,云梦和半夏,半夏也懂医术,吧。 看来在古代工作,没点技艺傍身也不行。 太监叫小银子和小铜板,听着就和小金子是一个系列的。 了解名字后,温阮糖也没有具体问她们擅长什么,想来应该也是有些技能在身上的,半夏是自己说的擅长医术,其他人没主动说,想来她们的技能她一时也用不上。 “霜月,勤嬷嬷以后静谧园就交给你你们两个管理吧,忍冬照顾我已经习惯了,其他人你们看着安排吧。” 这些人她也不熟,皇上和太子的人各挑一来管理,这样两位领导都不得罪,也不会让宫人们心生不满。 两人恭敬点头:“是。” 温阮糖让忍冬给每人发一些赏银当见面礼,便让他们退下了。 散会后,温阮糖没有让人跟着,独自回了房间拿出空间里的医书来看。 温阮糖除了会点现代常用的急救知识,医术是真的一点不会。 但她脑子里有原主的记忆,看这些医书时脑海里会不自觉浮现原主的医术,学习效率事半功倍。 温阮糖不知不觉看入了神,还是忍冬和勤嬷嬷看都亥时末了,小主屋里的灯还亮着。 两人忍不住敲门:“小主夜已经深了,您现在应该多休息。” 温阮糖听见声音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看了这么久的书。 她赶紧道:“好,这就睡了。” 说着将医书收起来,赶紧上床睡觉,她现在怀孕了,睡眠很重要。 睡前还不忘喝了一大杯灵泉水,喝完摸着肚子道:“宝宝,你要健健康康长大哦。” 等温阮糖歇下,静谧园树上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是太子安排在静谧园保护温阮糖的暗卫。 虽然他安排给温阮糖的几个宫女都是经过暗卫营训练的,但太子还是不放心,暗处也安排了更厉害的暗卫守着。 听暗卫说温阮糖晚上看书看到亥时末才睡,太子眉头微皱。 不过也没说什么,摆了摆手。 暗卫很快就消失在书房。 今天他和温松华聊了一会,他发现温松华能力很强,说话做事很圆滑,以前接触少,但也是知道一些的,远不是今天这样,这人以前在藏拙。 难怪父皇总说温松华是个老狐狸。 从温松华的话语中听出他有意吏部尚书的位置。 吏部尚书前段时间被他查了,全族被斩首流放,如今吏部尚书的位置还空着,父皇还没想好让谁任命,吏部暂时由吏部侍郎管着。 但会在年前之前确定人选,毕竟明年就是春闱,到时候学子的任命,有很多事情需要吏部尚书来处理。 吏部尚书这个位置,现在可是被不少人盯着,尤其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位置,温松华想要坐上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容易。 温松华突然想做这个吏部尚书应该和温阮糖有关。 看得出来温松华很疼爱温阮糖,应该是想爬的更高,做温阮糖的靠山。 这样也好,多一个人保护她们母女俩,他也能放心些。 既然温松华想,他会帮温松华坐上吏部尚书的位置,只希望到时候若自己真的没有挺过来,温松华能护她们母女几分。 马上又要到十五了,他的毒至今都没有办法解,以前他想或许这就是他的命。 可现在他不想认命,他想要护着孩子长大,一想到有个像温阮糖一样可爱的软软糯糯的女儿冲他撒娇,好像还不错。 太子抬手,一个人悄然出现在书房。 “去查一查那几个吏部尚书候选人,还有继续查崔神医的下落。” 听见主子要继续查崔神医的下落,无影语气带着激动和干劲,太好了,主子终于想通了。 “是。”说完消失在书房。 真的是应了他的名字无影,来无影去无踪。 无影这是太子的暗卫之一,擅长潜伏与情报搜集。 卜子安和夜枭也很激动,殿下终于想通了。 多亏了温良娣,殿下又有了求生的欲望,他们以后一定对温良娣和小主子更好一些才行,两人都这样想着。 夜枭是太子的贴身暗卫,也是暗卫首领,武功极高。 第27章 争夺救命之恩 温阮糖自从将医书带来后,每天吃完饭就去她的小书房看医书。 她也不让人进来打扰,所以霜月和勤嬷嬷她们也不知道小主在看什么书,竟然看得这么认真。 以前小主吃完饭,要去西院的菜园子里转转,看她种的菜。 如今是小主菜园子也不逛了,整天就在书房里看书。 温阮糖想的是如今趁月份小,多看看医书,等月份大一些了,她就不能一直坐着,要多运动,不然不好生产。 她空间里的书太多了,尤其是还有很多现代的书,整个图书馆各式各样的书都有。 她的尽快找出治疗太子的方法,女主已经去偶遇男主了,主线故事就要开始,她耽搁不得。 书中女主重生抢了靖安侯府嫡女顾南乔的机缘,成了男主四皇子的救命恩人,两人的缘分就此展开。 书里说顾南乔是去法华寺祈福的路上遇到受伤的四皇子,并且救了他。 但她不知道是哪天,特意找人打听了,靖安侯夫人的生辰是下元节,靖安侯府嫡女顾南乔每年这天都要去法华寺为她祖母求平安。 她那天回温家,让她爹下元节也就是今天,早些去法华寺祈福,路上让人看着些,注意安全。 也不知道老爹能不能在路上遇见四皇子,先女主一步救下四皇子。 对的,她准备走女主的路。 既然女主能抢别人机缘,她先女主一步不过分吧。 反正男女主早晚会在一起,只是晚一些应该不碍事吧。 她只是想保温家人以及她和她的孩子,不是要抢男主,女主应该能理解吧。 四皇子将来是要登基的,让温父救四皇子,将来四皇子登基,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能对温家,对她的孩子宽容一些,不要赶尽杀绝。 也不知道老爹能不能先一步救下四皇子,就怕剧情太强大,改变不了。 看小主愁容满面,看着院门口发呆,小铜板以为小主是无聊了。 准备说点趣事给小主解闷。 “小主,今天是下元节,宫里和宫外都很热闹,都在举行祭祀活动。” 温阮糖随意点着头:“哦。” 小铜板不知道小主今天怎么了,书也不看,大早起来就在榻上坐着看向远方,难得是想家了? 温阮糖看小铜板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些好笑。 “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就是看书眼睛有些疲劳,看着远方放松放松,缓解眼睛的疲劳。” 听小主这么说,小铜板就放心了,确实小主这些天看书,一看就是一整天。 相处了半个月,她和这些新来的宫人也算熟悉了一些。 小铜板和霜雪两人比较擅长打听消息,简直就是八卦小能手,不管是宫内还是宫外的八卦,两人都能打听到。 常来和她说,给她解闷。 温阮糖担心的男女主相遇的剧情确实在今天发生。 林昔念重生回来休养了几天就去了法华寺。 她告诉家人她去法华寺静养,其实是为了更名正言顺偶遇男主。 毕竟以前她从没来过法华寺,突然就这么巧来就遇见受伤的四皇子,肯定会引起四皇子的猜忌。 所以她提前来了法华寺,想着等四皇子受伤那天,她从法华寺回来偶遇,应该能打消四皇子的怀疑。 毕竟谁能想到她会提前那么久知道四皇子会受伤。 大清早林昔念就离开了法华寺,路上,她一直在想空一大师的话。 昨天在法华寺,空一大师突然要见她。 空一大师似乎知道她的重生的事,让她坚守本心,留有底线,勿入歧途,方能有好的归属。 空一大师的名号她也是知道的,只见有缘人,道法高深,想见大师一面,难上加难。 能见到空一大师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她高兴不起来,大师让她坚守本心。 林昔念噬笑,坚守本心,如何坚守?难道让她像上辈子一样懦弱,任由林家人拿捏惨死的下场吗? 那她重生的意义是什么,她一定要摆脱前世的命运,保护自己也要保护好家人。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打断了林昔念的思绪。 “怎么了?” 采菊有些害怕与惊讶:“小姐,前方草丛真的有个人。” 小姐让她回去的路上仔细看周围,要是看见有受伤的人,一定要告诉小姐。 她起先还有些搞不懂小姐怎么知道会遇上受伤的人,没想到真的遇见了,小姐真的太神了。 林昔念闻言赶紧让马车停下,她下车疾步上前查看。 看那人穿着玄色衣服,布料看着就极其贵重,布料被划了好多口子,身上全是血。 林昔念赶紧蹲下查看,这人身上的血都凝固了,不知道躺了多久,身体都有些僵硬了,脸上全是血,看不清脸。 林昔念忍着心中的害怕和激动,用手帕擦干净这人的脸。 待看清这人的脸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 这人不是四皇子! 怎么会不是四皇子呢? 不是四皇子就算了,这人还是赵大将军的儿子赵云野。 采菊也看清了地上躺着的人,她有些害怕,赵大将军府不是她们能惹的。 采菊声音都在颤抖,感觉下一秒就要哭了:“小姐……” 林昔念往周围看去,没有四皇子的身影。 林昔念站起来:“走吧。” 她准备继续去找四皇子,这是她最好的一次机会接近四皇子,还能让四皇子欠她救命之恩,她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她怕耽搁下去,四皇子被顾南乔救走了。 林昔念走了几步,想了想又倒回来,这人也算上一世间接害死她家人的凶手。 她不杀他,但也不想放过他,林昔念用草将赵云野藏起来,能不能被人发现救他,就看他的命了。 林昔念做好一切,赶紧收拾了现场的痕迹坐着马车离开。 林昔念这次没有进马车里,而是在前面看着寻找四皇子的身影,她心里很慌,这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做坏事。 这个赵云野是个庶子,他非常有商业头脑,将军府的所有产业都由他在管,将军府的钱有七成都是他赚的。 小叔后面就是搭上了这个人,连累整个林氏一族被流放。 上辈子赵云野好像后面身体虚弱死了,将军府的财力不足以支撑他们谋反夺嫡,才会让四皇子将他们反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受伤落下的病根。 林昔念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赵云野,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找到四皇子,成为四皇子的救命恩人从而搭上四皇子。 第28章 救下四皇子 林昔念心心念念的四皇子早就被温父救了。 温父很听女儿的话,女儿让她早些去法华寺祈福,他天不亮就起来出发,他不知道女儿要干嘛,但他还是照做了。 而且他也想去法华寺,看能不能见空一大师一面,她女儿的死劫是不是已经过了。 结果在半路遇见了受伤昏迷的四皇子,看着伤的不轻,温父立即让人将四皇子抬上马车赶回京城。 没遇见还好,遇见了见死不救,只怕他温家就要抄家灭族了。 温父进京后,将四皇子送去了四皇子府,和四皇子府管家说明了情况没有多停留,又赶紧往法华寺赶去。 女儿让他早些去法华寺祈福,他这救四皇子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其实现在也还早,温父今天出门太早了,这救四皇子又耽搁了一会,温父总觉得不早了。 他到城门口,远远看见另一条街过来一行人。 温父认出来了,那是靖安侯府的马车,应该是顾家嫡女去法华寺给老夫人祈福的。 温父让马夫加快速度,在他们之前出城门,他们都队伍太慢了,一会遇见难免会寒暄一番,还有可能会同行,毕竟去的不止顾南乔一人,还有侯府世子一起。 若是之前他还会想多接触一番,现在女儿都进东宫了,他也不想徒生事端,而且他还要快些赶去法华寺。 靖安侯世子这边也看见了温父的马车,不过很快就看见温父的马车出了城。 出了城门,温父的马车一路加快向法华寺赶去。 走了没一会就遇到了林昔念,不过林昔念用的普通马车,温父他们没认出来,也没打招呼,直接离开了。 林昔念看着离开的马车:“那是鸿胪寺卿温府的马车?” 马夫点头:“是的小姐。” 这马夫也是林昔念的人,林昔念以前帮过他,他感念林昔念,对林昔念很好,上辈子却被林昔柔活活打死,就因为马夫帮她说话,多么可笑。 林昔念微微点头,陷入沉思,她记得上辈子这个温松华出使回来,发现女儿死了,他发怒杀了自己的继室和庶女,把虐待他女儿的温家下人也全部杀了。 最后他还杀了忠义伯的儿子,然后怒急攻心而死。 上一世这事闹得很大,大家都感叹他对这个嫡女的爱。 同时也唏嘘温阮糖的红颜薄命,那张脸即使只在长公主府见过一面,却深深印在了大家心中。 也难怪这么多年温大人将她女儿藏这么严实,确实有颠倒众生的能力。 林昔念那天也在长公主府,不得不承认,那张脸见之不忘,确实让人一眼万年。 按上辈子的走向,温阮糖应该已经死了,温松华应该已经将那些害温阮糖的人杀了,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很快林昔念就不再想这事,她们遇到了靖安侯府的马车。 顾南乔现在才去法华寺,难道她来的太早,四皇子还没有受伤晕倒。 她现在再倒回去,嫌疑太大,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来这救命之恩终究与她无缘,本来还想着有这次救命之恩,明年会有一次选秀,届时四皇子看在救命之恩份上能让她进四皇子府。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林昔念简单和靖安侯府的人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她们二房在林家地位不高,她平时也不想和林昔柔争,因此很少去宴会,她每次去,回来林昔柔就会找她麻烦,久而久之她就不太想去参加宴会。 所以和这些世家嫡女交集不多,便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回到林府,林昔念有些气馁,忙活了这么大一通,连四皇子的人影都没看见。 想到刚刚在路上遇到的温松华,林昔念问采霞最近京城发生的事。 她这次没有带采霞去法华寺,让她留在府里注意林昔柔那边的情况。 她着重问了东宫的事,还有温家的事。 得知温阮糖没死,林昔念震惊:“你说什么,温阮糖没事?” 采霞看小姐如此激动有些摸不着头脑,温良娣没死,小姐如此激动做什么,两人也没有交集。 但她没有问,乖乖点头:“是的,小姐,温良娣没事,而且还怀孕了。” 林昔念更加不敢相信:“怀孕?” 彩霞点头:“是的小姐,现在全京城都知道,皇上很重视,赏赐了很多东西给温良娣,奴婢听老爷说,最近皇上上朝脸上都是笑容。” 林昔念不太敢相信,这为什么和上一世不一样,难道之前都只是梦,并不是前世。 她还是不相信那只是一个梦,太真实了。 她看着彩霞:“你将事情原原本本和我说一遍。” 她重生后一直在消化上一世的事,浑浑噩噩的,又一直想要攀上四皇子,所以醒来没两天就来了法华寺,还没有去了解外界的事。 听完采霞的叙述,林昔念陷入沉思。 所以温阮糖确实自杀了,只是没死成,被救了,现在还怀孕了。 怪不得今天看见温松华去了法华寺,原来温阮糖没死。 林昔念陷入纠结,这一世好像和前世有些不太一样,她真的要选择四皇子吗? 但想到上一世太子中毒根本无解,林昔念决定还是选四皇子。 虽然温阮糖没死,还怀了孕,但太子中毒是不争的事实。 一个命不久矣的太子,注定登不上皇位。 也许温阮糖没死只是一个意外,是自己重生产生的蝴蝶效应。 林昔念不断安慰自己。 很快就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只有选择四皇子她才能不重复上辈子的老路。 不再想温阮糖的事,林昔念蓦然想起赵云野。 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被发现,会不会死。她是希望赵云野死的! 而不被待见的赵云野,温松华和靖安侯府的人都发现了,但是两家都没有选择救。 虽然林昔念将人用草掩盖住了,但习武之人很敏感,还是发现了。 温父见有有人受伤,骂骂咧咧上前查看。 “如今这京城太不安全了,怎么那么多受伤的。” 感慨完,见是赵家人,温父将草挡回去,转身回马车,边走边骂骂咧咧道:“真是耽搁我去法华寺,睡觉也不知道找个远点的地方睡,缺德。” 随行的侍卫嘴角抽了抽,他家老爷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靖安侯府的人也发现了草丛里有个人,待侍卫上前查看禀告是赵云野,靖安侯世子淡声道:“赵公子这是要自己亲自体验贫穷百姓的苦楚,就别打扰他了,我们继续赶路。” 众人没觉得自家公子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继续赶路。 主要是赵家平时仗着将军府仗势欺人,没少做欺压百姓的事,大家都不喜欢赵家人。 第29章 双胞胎 温阮糖不知道温父已经抢先一步救下四皇子。 不过她也没在纠结这件事,她更担心太子,今天又是十五了,太子的毒又要发作了。 她又不能贸然去给太子缓解痛苦,单不说她如何得知太子中毒的事解释不清楚。 还有若是让人知道她的血可以缓解太子的症状,只怕她怀着孕,皇上都不会放过她。 毕竟只要太子好了,他会有千千万万个孩子,不缺她一个人的孩子。 她研究了一种药,加了一些她的血和灵泉水,不知道能不能缓解太子的症状。 她在想用什么方法将药不知不觉给太子服下,可太子不来后院,也不让后院女人去前院,她连太子的面都见不到,真愁人。 她上次去前院,趁人不注意时,将太子房间的水全部换成了灵泉水。 她测试过了,灵泉水真的很管用,她现在天天喝灵泉水,身体很好,皮肤也滑嫩了不少,身体完全没有怀孕的疲劳。 她感觉这药应该能帮太子缓解痛苦。 她在想她邀请太子来她这里吃饭的概率有多大。 正在想要不要试一试,结果不用试了,太子来了静谧园,还带来了吴太医。 温阮糖看着太子来了,激动不已,连行礼都忘了,直接起身朝太子跑过去。 太子被她动作吓到了,快步上前稳住温阮糖。 温阮糖看着太子,满脸兴奋:“你怎么来了,我刚刚还在想如何见到你呢。” 太子本来准备训斥温阮糖两句,不过看她满眼欣喜的眼神,太子到嘴边的训斥变成了:“就这么想孤?”他自己没发现他语气带着几分愉悦。 温阮糖点头:“嗯嗯,想。” 她想试试她药的效果,这是她在医书上看见的配方,她想知道管不管用。 太子好笑,倒是一点也不矜持。 说完不忘补充一句:“宝宝也想你。” 太子顺着温阮糖的视线看向她的肚子:“好,那以后孤多来看看你们。” 温阮糖惊喜看向太子,眼神透露出期盼:“真的?” 若太子能常来她这里,她就能悄悄给太子改善一下身体。也能随时试药,改进她的配方。 太子点头:“嗯。” “殿下您真好。”温阮糖使劲吹彩虹屁,让太子知道她想要太子来的心。 温大人不知道怎么养的女儿,一点也没有女儿家的矜持,肯定是温大人娇惯出来的。 也罢,娇惯就娇惯吧,倒也是个真性情,以后多包容一些就是了,谁让她怀了孤的孩子。 太子拉着温阮糖坐下,这拉人的动作看上去十分自然,语气温和道:“我让吴太医来给你把个脉。” 温阮糖好奇看向太子:“为什么要把脉?” “平安脉。” 温阮糖了然点头,将手伸出来,吴太医立即上前把脉。 温阮糖看着吴太医,不知道吴太医能不能把出来她怀的双胞胎。 她也是最近学医,给自己把脉,感觉脉像和书上说的滑脉不太一样。 她不放心在空间里做了个比超,才知道自己怀了双胞胎。 还好清大有医学系,该有的设备都齐全,而且都是最新款设备。 不知道什么原理,她空间里的东西都能正常使用,但这些设备带不出来。 她试过,外面的东西可以自由进出,但空间里的那些设备带不出去,但是一些吃的喝的,和一些小东西可以带出去,比如手电筒那些。 “恭喜殿下,温良娣怀的双胞胎。” 他之前就隐隐有感觉,但没有确定之前不敢胡说,毕竟这是太子的子嗣,若自己诊断错了,惩罚都是轻的,只怕会小命不保。 如今温良娣胎已经三月有余了,他能确定确实是双胎。 太子素来无波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真的是双胎,沐雪早上和他说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敢相信,但他知道沐雪的医术,没有把握不会来和他说。 于是等祭祀回来后,他就带着吴太医来静谧园。 沐雪确认后,也是太激动了,就直接去前院告诉了太子,都忘了今天是十五。 知道太子中毒的人不多,沐雪算一个,因为她医术很不错,之前也经常给太子治疗。 温阮糖一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我怀了双胞胎?” 温阮糖的惊喜有些假,不过大家都为这消息高兴,没人发现温阮糖的表情。 吴太医高兴点头:“千真万确,温小主怀的双胞胎。” 静谧园宫人高兴不已,小主居然怀的双胎,他们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照顾温小主,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一定要确保小主和两位小殿下的安全。 半夏没发现温阮糖怀双胞胎,因为她更擅长毒术,也就是宫里女人常用的那些害人的手段,她识毒的能力一绝,所以皇上将人安排来,防止有人对温阮糖下毒。 太子看着温阮糖的肚子,有些小心翼翼,里面居然有两个宝宝。 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太子感觉心胀胀的。 温阮糖看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尤其是太子,傻傻的看着她的肚子。 温阮糖伸手拉着太子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殿下,我们有两个宝宝了,您开心吗?” 太子小心翼翼感受着温阮糖的肚子,冬天穿的比较厚,他什么都没感觉到,但他觉得心里暖暖的,手也不敢用力。 他矜持的“嗯”了一声。 温阮糖也不在乎他的回应:“那殿下要不要留下来陪孩子们吃个午饭,臣妾种的菜都可以吃了,您可以尝尝。” 说完希冀的看着太子,期盼他能答应。 太子说不出拒绝的话:“好。”离晚上还早,陪她们吃饭也没什么。 见太子答应了温阮糖高兴,立即要起身去给太子准备吃的。 太子见温阮糖的动作,赶紧将人拉住,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还如此跳脱。看得人心惊胆战。 温阮糖被拉住,解释道:“臣妾去给您弄吃的。” “让他们去做就行,你怀着孕,不用如此操劳。” 太子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少来看她了,她才会如此在意一顿饭。 他不来看她,是为了保护她,他深知人都嫉妒心有多强,如果他对温阮糖太好,只怕后院那些女人会容不下她。 而且他也怕和孩子产生感情,到时候他会不舍。 也怕温阮糖对他产生感情,他若出事,温阮糖承受不住。 所以他刻意与温阮糖保持距离,尽量不来静谧园。 第30章 越压抑,越汹涌 但有些感情越压抑,越汹涌。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让吴太医来给温阮糖把脉,只是他想要来看她们母女俩的借口。 越接触他越不想死,他开始害怕死亡,他想陪着孩子们长大,想陪在温阮糖身边。 这傻女人遇到点事就自杀,要是没有他护着,怕是根本活不下去。 但今天看见温阮糖对他的依赖,太子觉得自己似乎错了,有些感情不是不接触就没有。 他想或许可以对她们更好一些。 温阮糖可不知道太子的想法,她看着太子:“我们今天吃火锅好不好。” 火锅味道重,她把药放进太子的蘸料中,太子应该吃不出来。 太子点头:“好。”暗卫给他说过温阮糖经常吃火锅,不过他还没吃过。 “那一会我给你调蘸料,我调的蘸水很好吃的,你一定要吃完。” “好。” 温阮糖这才发现大家都还在,还沉浸在刚刚的喜悦中。 “一会你们也去吃,卜公公也和他们一起吃吧,殿下我会照顾。对吧,殿下。” “嗯,你和他们一起吧。” 卜公公点头:“是。” 卜公公心里咋舌,真是不得了,现在温良娣都能做殿下的主了,他家殿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温阮糖看着一旁眼神有些期待的吴太医,试探道:“要不吴太医也留下来一起吃。” 吴太医等的就是这句话,温阮糖话音一落,吴太医迫不及待道:“谢小主,谢太子殿下,微臣就不客气了,我和卜公公他们一起就行。”和殿下一起,他怕消化不良。 他除了医术,唯一的爱好就吃了,他早就听说温良娣这里的膳食好吃了。 温阮糖点头,这吴太医还真是不拘一格。 火锅弄的很快,蔬菜是在菜园子直接摘的。 温阮糖给太子调蘸料时,悄悄把药丸撵碎放进蘸料里。 看着桌上的蔬菜,很多是太子没见过的,他也没有多想,他本来也没见过蔬菜生的时候。 温阮糖也没有解释,只是一味的涮菜涮肉给太子吃。 她准备的是鸳鸯锅,太子好像不太能吃辣,不过温阮糖先给太子夹的是辣锅里的菜。 味道重一些,能掩盖药的味道。 温阮糖夹了白菜放进太子蘸料中,眼神期待看着太子:“殿下你裹上蘸料尝一下好不好吃。” 在温阮糖期待的眼神里,太子拿起筷子按照温阮糖的方法裹上蘸料放进嘴里。 太子只感觉有些辣,不过味道还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有一点淡淡的药味。 温阮糖有些紧张看着太子,应该没察觉吧:“怎么样?” “还行。” 温阮糖闻言就放心了,没吃出来就好,给太子倒了杯水,当然是灵泉水。 “您喝点水,可能有点辣,您还是吃清汤的吧。” 辣锅其实也只有一点点辣,因为她怀孕了,吃太辣的不合适,所以都是微辣。 太子喝了一口,觉得这水味道不错,把一杯都喝完了。 “这水味道不太一样。” “我加了一点糖进去。”说着又给太子倒了一杯。 太子点头没说什么,继续吃,吃清汤的,太子更加确定,确实有一点药味。 温阮糖一直给太子夹菜,自己都没吃多少,不知不觉太子吃了两碗米饭,看太子碗里的蘸料吃完了,温阮糖才停下来。 “殿下还吃吗?” 太子摇头,今天吃的已经够多了。 温阮糖也不再勉强,她本来就是为了让太子吃药。 温阮糖开始自己吃起来,她不太爱吃肉,她喜欢吃蔬菜。 太子就看着温阮糖把桌上的菜全部吃完了。 心想难怪温阮糖要在宫殿里种菜,原来她这么喜欢吃菜。 她既然那么喜欢,等孩子生下来,到时候给她换个更大的宫殿,给她留一大片菜园。 父皇知道温阮糖怀孕时,就说要将她提为庶妃,给她换个好一点宫殿,但他想着静谧园比较安静,若是换到和那些女人一起,只怕会麻烦不断。 父皇也同意了,想着位份也不先提,等孩子生下来直接提为侧妃。 温阮糖可不知道她与升职加薪失之交臂了,但让她搬出静谧园,她也确实不想,她很喜欢这个院子,最主要的是可以远离太子的那些女人。 静谧园在东宫最偏的地方,离太子妃他们的宫殿比较远。 吃完饭,太子就离开了,今天十五,他得回暗室,让夜枭他们把自己关起来。 温阮糖也没挽留,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太子走了,她还自在一些。 太子在静谧园陪温阮糖吃饭的事很快传开。 太子妃神情有些苦涩:“你说要是那天的人是本宫,殿下会不会也会对本宫有所不同。” 玉蝉心疼:“太子妃……” 太子妃神情落寞的看向前院的方向,她进东宫一个是为了家族,其实更多的是为了太子。 殿下风神俊朗,英勇善战,是无数贵女的心之所向,自然也包括她。 所以当初不顾祖父的劝阻,义无反顾进东宫。 她想离殿下近一些,想着总有一天殿下会看到她。 可过去五年殿下都不曾来过东宫,她还能安慰自己,殿下只是不近女色。 可看着殿下一次又一次让温良娣靠近时,她好像无法在自欺欺人了。 原来殿下不是不好女色,只是没遇到喜欢的人。 她第一眼看见温良娣时,就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不说殿下,就她看见那张脸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所以当初温良娣进东宫时,她放下高傲的身段,不顾身份和礼节,将温良娣安排到静谧园。 可明珠始终是明珠,即使放在阴暗角落也能掩盖不住她的光彩。 比起太子妃这边平静的伤感,李庶妃那边就暴躁多了。 李庶妃直接失去理智,她已经顾不上会给太子殿下留下不好印象了,生气将桌上的茶盏掀在地上。 “叫香草进来。” 香草颤颤巍巍进来。 “站那么远干嘛,本庶妃会吃了你不成。” 香草赶紧挪步过去。 李庶妃强忍着怒气不去:“你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让你办的事也是时候行动了。”说着将盒子递给香草,眼神都是怨毒。 见李庶妃没有打自己,香草悄悄松了口气。接过盒子:“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李庶妃这才点头:“将这些收拾好下去吧,对外知道该怎么说。” 香草点头:“是。” “记住我只给你五天时间。”在香草出去时,李庶妃警告道。 她其实一刻也不想等了,只想要温阮糖死,可殿下将温阮糖保护的太好,想下手不容易。 香草的步子微顿,背对着李庶妃微微点头,眼神都是狠决。 第31章 皇上的往事 香草拿着盒子出来,看见紫衣,她下意识将盒子往怀里藏了藏,避开紫衣的眼神匆匆回了房间。 关门时见紫衣看向她这边,她反锁了门,看着盒子里的虫子,神色莫名。 这个虫子她知道,李庶妃经常用它来助眠。 每次李庶妃会把另一只虫子给她,让她到时间就将那只虫子戳醒,并警告她让她轻一点,若是弄死了虫子,就杀了她全家,所以每次她都小心翼翼的。 起初她不知道这是干嘛的,但时间长了她也猜到了一二。 她好多次想要弄死那只虫子,但想到家人她都忍住了。 香草将盒子找了个地方放好。 太子回到前院,让吴太医给他把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从静谧园回来身体轻松了不少。 “殿下脉搏比之前强劲了不少,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 太子摆手让吴太医下去,他喝温阮糖给他倒的水时,感觉身体莫名轻松了不少。 上次温阮糖来前院时,他也感觉桌上的水有点甘甜,喝了身体很舒服。 他让人检验了,那就是正常的水,没有任何问题。 太子也不再纠结,他看向夜枭:“神医那边有消息了吗?” 夜枭摇头:“没有。” “加大力度,务必找到神医。”他从来没有那么迫切的想要解毒。 “是。” 御书房。 皇上听见小金子的话,激动的站起来:“你说的是真的,温良娣怀的双胎。” “千真万确,吴太医亲口说的,温小主怀的双胎。”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朕一下就有两个皇孙了,温阮糖确实是个好的,朕要好好奖赏她。” “户贤去朕的库房…不,朕亲自去挑。”这可是皇室的第一对双胎。 看皇上如此激动,小金子连忙道:“陛下,太子殿下说这事先不要让人知道。” 闻言皇上冷静了一些:“朕先挑着,到时候一起给她送过去。” 皇上赏了小金子两个金元宝,又拿了一些赏银:“这些赏银你拿回去分给静谧园的宫人,让他们务必照顾好温良娣和她腹中的孩子。”这可是他盼了十年的孙子,还一来就来俩。 小金子接过赏银,眼睛都笑没了:“谢皇上。” 原本因为太子今天毒发的担忧和郁闷都没有了,皇上心里有些激动。 “都退下吧,朕想一个人待一会。” 待人都出去,皇上从暗格里拿出一幅画,是皇后慕清予的画像,眼里都是爱意。 “清予,我们有孙子了,还是对双胞胎,我希望有一个是小孙女,长得像你。 要是你活着该多好,我们就可以一起带他们。” 皇上非嫡非长,再加上他有意藏拙,在一众皇子中,并不突出。 先皇对他的婚事也没有太过严苛,所以在遇到慕清予之前,他没有娶王妃,只有一个侧妃和几个妾室。 清予是御史中丞的女儿,皇上第一次见清予就被她身上的活力吸引,他很喜欢她身上明媚又阳光的感觉,和别人女子一点也不一样。 他像个愣头青一样开始频繁出现在清予身边,渐渐清予也喜欢上了自己。 可得知自己是皇子,清予退缩了,她不想嫁进皇室,她爹也不想她和皇家扯上关系,而且以她的身份只能做侧妃,她不想为妾。 他是真的很爱清予,向清予保证会娶她做自己的王妃,答应以后只有她一人,绝不再碰其她女人。 他们终于和好,他想办法让父皇答应了他娶清予为妻。 起先那些年他也确实做到了没有再碰其他女人。 他们很恩爱,很快就有了宸儿,一切都很美好。 后来父皇身体每况愈下,储位之争也越来越激烈,鹬蚌相争,死伤惨重,最后却是他捡漏坐上了皇位。 他没有根基,皇位坐得如履薄冰,国家内忧外患,后来为了稳固朝廷,向朝臣妥协,纳了他们的女儿进宫。 清予也和他渐行渐远,最后在宸儿七岁多的时候,清予被后宫的女人害死。 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简单处罚几个小喽啰了事。 他很愧疚,是他害死了清予,若不是他将清予拉进这旋涡中来,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明知道是后宫那些女人害死了清予,他却不能为清予报仇。 这些年他一直在收拢权力,他不要再受人桎梏。 他要将皇位交给他和清予的儿子,他要让儿子做一个有绝对实权的皇帝,不要像他一样受人桎梏。 他们的儿子很优秀,小小年纪就带兵打仗,收复失地,是他的骄傲,是大夏的骄傲。 却也因此遭到其他国家的忌惮,儿子被人下毒。 每次看到儿子毒发痛苦不堪的样子,皇上都心痛不已,他宁愿中毒的那个人是他。 他不仅没有保护好清予,连他们唯一的儿子他也没能保护好。 他找天下最好的名医,都解不了儿子的毒。 他怕儿子真的有什么万一,眼看着儿子都二十二还不肯娶妻,他趁着儿子外出打仗,给东宫塞了几个人,或许能让儿子开窍,等儿子回来已经木已成舟。 可整整五年过去了,儿子都不碰她们,他一度怀疑儿子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而且他身边清一色都是男的,他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还好温阮糖出现了,他儿子开荤了,现在温良娣还怀孕了,还是双胞胎。 他很感激温阮糖,若不是已经有太子妃,他真想直接封温阮糖为太子妃。 他有些后悔,当初不该这么草率答应,私自给儿子娶太子妃。 他当初只是想送几个女人进东宫,没想给太子娶太子妃。 是江丞相舔着老脸和自己说他想让孙女进宫做太子妃。 他起先是不同意的,毕竟是娶妻,太子不在京,如何娶,而且太子也不一定会碰她们。 他没有强求,只说有意愿的大臣可以将家里适龄的女子画像送来,挑几个入东宫。 其他大臣送来的女儿孙女,差不多算是棋子,有幸得宠,家族跟着受益,若是不得宠,就是一个弃子,不会弄的太难看。 姜丞相的孙女不同,皇上可是知道丞相对他这个孙女很疼爱,要是太子不待见姜妍熙,到时候只怕丞相府会怨怪太子。 而且丞相作为百官之首,轻易得罪不得。 姜丞相说他孙女不介意,只要能进东宫就行。 皇上最后才同意了让姜妍熙做太子妃。 第32章 没有发狂 晚上,东宫的暗室里。 太子被铁链绑在一把铁椅上,其他人都出去了。 为了他们的安全,太子让他们都出去,主要是他们都不是太子的对手,若是一起上,又怕伤到太子。 所以每次都是太子一个人在里面待一夜。 太子以为今天又是一个难熬的夜,但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嗜血的痛,虽然身体依旧冷,但他是清醒的,以前每次毒发他都会失去理智。 他有些激动,立即叫来了夜枭。 夜枭听见殿下叫他,赶紧进来,见殿下神色正常,没有嗜血的眼神,夜枭试探性叫了声:“殿下?” “让吴太医过来,我好像不痛,意识也是清醒的。”太子语气有些激动。 夜枭闻言也激动,赶紧叫吴太医。 每次殿下毒发,他们都会在外面守着,就怕有个万一,吴太医也在门外守着。 吴太医赶紧上前为太子把脉:“殿下的脉搏确实比以往发病时要稳定。殿下今日可是服用方法什么东西。” 听到吴太医的问话,太子下意识想到他在静谧园吃饭时,有淡淡的药味,还有喝的水。 但他并没有说:“没有。” 他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和温阮糖有关,但他不想将她牵扯进来。 不管是父皇还是夜枭他们,若是知道,哪怕只有一成可能,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他怕自己失去意识时,他们会不顾他的意愿伤害温阮糖。 若真的和温阮糖有关,她又是如何知道自己中毒的事,这事瞒得很紧,除了父皇,就只有自己身边的几个亲信知道。 他让人查过温阮糖,母亲去世后就很少出院子,更没有出过温府,没有任何人际交往,她又如何得知。 难道是那天在长公主府,她看出了自己的异样。 若是如此,温阮糖便会医术,而且医术还很厉害,至少在吴太医之上,吴太医的医术是除太医院院首外医术最好的,尤其擅长解毒。 他中的毒,吴太医研究了这么久,都没有办法帮他止痛,温阮糖却短短几个月就办的了,甚至还更短。 不过想到她是阮家后人,能有此医术也不奇怪。阮家的医术可是比崔神医还厉害,堪称华佗在世。 如今的太医院院首只是习了阮御医五分的医术便成了太医院医术最厉害的人,可想而知阮家医术有多厉害。 没想到阮家还有传人,当初阮御医说阮家医术传男不传女,便没有教给他女儿。 现在看来也不尽其然。 若真的和温阮糖有关,那她应该是想帮自己。 但又不想被人发现她会医术,所以才偷偷帮他。 所以上次他房间水味道不对,也很有可能是温阮糖做的。 而且再想想中午吴太医说她怀的双胎时,她的反应其实不太正常,当时没多想,现在越想越觉得她可能早就知道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没有证据。 他想或许以后可以常去静谧园,或许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既然温阮糖不说,他便不问,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吴太医纳闷,那太子殿下的毒到底是如何控制住的。 夜枭问:“那殿下,要给您解开锁链吗?” 太子摇头:“不了,我也不能保证一直不失去理智。” 要是解开,他突然又失去理智,他们怕是都要受伤。 一行人陪着太子守了一夜,这一晚上太子还真的没有发狂,虽然还是有一点点痛,但是和之前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这是他中毒以来过得最轻松的一个十五。 看着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众人都松了口气。 真是太好了,殿下这次真的没有发狂。 夜枭赶紧上前给太子解开锁链。 吴太医也赶紧上前为殿下把脉:“体内气息平稳,没有任何不对。” 吴太医忍不住问:“殿下,你确定昨天真的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太子摇头:“没有。”说着往外走。 “今天的事先不要告诉父皇。” “是。” 太子刚回房间,卜公公就来禀告:“殿下,紫衣求见,似乎和温良娣有关。” “让她进来。” 紫衣进来先恭敬行礼:“属下参见主子。” “什么事?” “李庶妃想要害温良娣,她不知道给了她婢女什么,她婢女说李庶妃拿她的家人威胁,她没办法。 她说让殿下救出她的家人,并答应不伤害他们,她会揭露李庶妃的恶行。” 太子不悦:“她这是在威胁孤?” “她说她是祈求,求殿下放过她的家人,她说她知道李庶妃很多事,她说李庶妃就是一个疯子,李庶妃若不除,殿下您一定会后悔。” 太子想到温阮糖,虽然他能直接处理了李庶妃,但他不敢赌,若这李庶妃真的疯魔。 “孤会救出她的家人,她最好不要骗孤,否则她的家人一定会生不如死。” 紫衣点头:“她应该也是恨李庶妃的,每次李庶妃单独把她叫进去,她都是遍体鳞伤的出来。” 太子摆手:“下去吧。” 太子殿下动作很快,中午香草的家人就被她救了出来。 这就是底层人的悲哀,她们耗尽所有力气都无法反抗,权贵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轻而易举办到。 香草知道她的家人已经脱离李庶妃的掌控,香草喜极而泣。 她赌对了! 太子虽然不待见东宫的女人,却也从来没有亏待她们,她就知道殿下还是有些仁义在的。 其实她很早就发现紫衣是太子的人了,她也曾故意在紫衣面前装可怜,希望殿下能救她于水火。 可她还是太天真,她一个丫鬟,一个蝼蚁,太子如何会在乎她的生死。 所以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既然她还不够格,那就找个有足够份量的人让太子出手,这一等就是五年,她终于等到一个太子在乎的人出现。 她终于救出家人了,她再也不用受李庶妃的桎梏。 她把一个盒子递给紫衣:“这是李庶妃给我的,让我下在温良娣身上。” 紫衣看着盒子里蠕动的虫:“这是什么?” “若我没猜错应该是蛊,李庶妃经常用它来入睡,这个蛊有两只,另一只在李庶妃手中,若我没猜错,若是李庶妃手中那种蛊死了,中这只蛊的人应该就醒不来了。” 紫衣惊讶:“蛊?这不是南疆的东西,李庶妃怎么会有?” “李庶妃小时候流落在外两年。”没有多说大家都明白。 紫衣点头:“好,我会把这个交给殿下。” 说完又补充一句:“我会让殿下放你出宫和家人团聚。” 香草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第33章 蝼蚁的反击 等紫衣走后,香草体面的收拾好自己。 她来了李庶妃的屋子,给李庶妃倒了杯水:“娘娘,那虫子我已经想办法下给温良娣了。” 李庶妃本来准备发火的动作一顿,神情激动:“你确定?” 香草点头:“确定。” 李庶妃有些怀疑:“你如何做到的?” 静谧园守卫很严,除了静谧园的人,其他人根本进不去,而且就算是静谧园的人进出也要检查。 “我和静谧园的宫女霜雪熟识。”不是认识,是熟识。 “你以前怎么没和我提过?”这小贱人居然敢藏私,她之前一直想办法靠近静谧园,这贱人有熟识的人居然不说。 这次若不是用她的家人做筹码,只怕这小贱人不会说的,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就知道这个香草聪明有手段,能力也强,所以她都没舍得将香草弄死,而是留着为自己办事,若不是她还有些用,早就和那些丫鬟一样被丢在乱葬岗了。 香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李庶妃问:“我已经做到了,娘娘答应放了我的家人,答应放我出宫还算数吗?” “本妃有说过吗?本妃怎么不记得,好好为我办事不好吗?你知道我这么多事,我又怎么可能放你离开,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会保证你家人安全。” 她就知道就算她乖乖办事,李庶妃也不会放过她,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又听见李庶妃道:“而且我又如何确定你说的是真的,我要确定温阮糖那贱人真的中招了。 放心若是真的成功了,我会好好对你,绝对不会再动你,还会送你弟弟去书院学习。” 这施舍的话语,若是当初的她还会感恩戴德的相信,但跟在李庶妃身边这么多年,她又怎么会相信。 看香草沉默不语,李庶妃得意的喝了口水。 看李庶妃喝了水,香草露出笑容。 “你笑什么?” 香草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眼神直视李庶妃:“笑你蠢,你若不是有一个好家世,你这样又蠢又恶毒的人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李庶妃见香草这贱人居然敢这么说她,伸手就要去打香草,没想到被香草一把抓住。 香草眼神发狠,拿了张巾帕塞住李庶妃的嘴。 然后使劲一用力掰断了李庶妃的手,疼得李庶妃眼眶都是红血丝,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却叫不出声。 李庶妃想反抗,却发现她的力气根本没有香草大,身体也开始疲软无力。 李庶妃瞪着眼睛看向香草,似乎在问香草对她做了什么。 香草好心解释道:“那茶好喝吗?那可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 说完香草轻而易举的将李庶妃拖到房间的柱子上捆着。 她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还要多亏了李庶妃,是李庶妃逼着她不停做苦力活锻炼出来的。 香草欣赏着被捆着的李庶妃:“这可是你精心为我准备的柱子,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被捆在这里吧。” 香草凑近李庶妃的脸,神情癫狂:“你还记得吗,你每次心情不好就会将我绑在柱子上扎我,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吗,你今天也来试试好不好。” 李庶妃摇头,眼里都是祈求:我错了,我再也不伤害你了,我放你出宫。 香草看着李庶妃惊恐的眼神,心里充满了快意,她忍受了李庶妃十多年的折磨。 她是李家的家生子,很小的时候就被安排去照顾李静书,一直被她折磨至今。 香草在李庶妃惊恐的眼神里,拿了一根粗大的针扎向李庶妃的大腿。 李庶妃口被塞着,露出微微哭声,眼泪一颗颗滴在地上,不停的摇头。 “小姐,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扎我,就是扎的大腿,你知道我当时多疼吗?怎么样,疼不疼?我当时才十岁,你知道我多当时多害怕无助。” 说着香草又扎了几针,每一针都带着怨恨。 李庶妃疼得都要晕厥过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香草终于停手,又拿出一把刀,她看着李庶妃:“你最喜欢毁别人的脸,今天也让你尝尝被毁容的滋味怎么样。” 以前在李府,李庶妃最喜欢用刀刮花丫鬟的脸,尤其是那些长的好看的丫鬟,她的好朋友小雨,就是被她一刀刀刮死的。 她和小雨都是家生子,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一起被夫人选中照顾李静书。 她们被夫人选中时还很高兴,憧憬着要一起好好照顾小姐,升为一等丫鬟。 却不知道那就是一个魔窟,夫人封锁了李静书院子里所有消息,没有人知道李静书就是一个恶魔。 就因为小雨长得好看,她们才去几天,小雨就被她一刀一刀划在脸上,最后小雨不堪折磨自杀。 李庶妃使劲摇头:不要,她不能毁容,若是毁了容她要如何见太子殿下,她会吓到殿下的。 香草拽着李庶妃的头发:“躲什么,你不是最喜欢这么做吗?确实很痛快,难怪小姐喜欢,我也喜欢呢!”声音像从地狱爬出来的。 说完刀冰冷的划在李静书脸上,李静书疼得脸都抽搐了,眼泪滑进伤口,疼得脑子都麻痹了。 香草并没有停手,又在她另一边脸上也划了一个叉。 看着李静书晕过去,香草不满意,她拿出盐按进李静书的伤口里。 看李静书睁开了眼睛,香草满脸笑意,声音温柔又带着古惑:“小姐,你怎么能晕呢,好戏才刚刚开始呀!” 说着朝李静书床榻旁的柜子走去。 看香草朝她的柜子走去,李静书像是忘记疼痛一般,精神一震,眼睛瞪得老大,疯狂摇头。 看着李静书的样子,香草满意了,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才有意思。 香草看着李静书缓缓打开柜子:“娘娘,这些是你做的太子殿下,还真是惟妙惟肖。”说着拿起最新的那一个木偶。 缓步朝李静书走来:“娘娘,您说太子殿下要是知道你雕刻了这么多他的木偶,会不会很感动。” 顿了一会儿。 “还是会厌恶你。”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李庶妃的心房。 看着李庶妃无法接受的表情,香草古惑开口:“不如我帮你把它们都毁了,这样殿下就不会知道了。” 李庶妃摇头,眼神恳求看向香草:不要,不要毁了他们,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伤害你了。 第34章 香草的报复 在李庶妃恳求的眼神中,香草将手中的木偶砍成两半。 看着李庶妃崩溃,香草心里非常畅快。 “放心,我不会毁了这些木偶,我要让太子看见这些木偶,让他知道你就是一个变态,疯子,要让太子厌恶你。” 一句句想诅咒砸在李庶妃心里,她使劲挣扎。 李庶妃越挣扎,香草越开心,说的越起劲。 “想想太子殿下第一次踏足辉月殿,看见你这些变态的行为,会多么的厌恶你,你说殿下会不会命人将辉月殿拆了。” 说着还点头:“应该会吧,太子殿下本来就不喜欢你,再看见你做的这些事,只怕会更厌烦你。” 香草端详着李庶妃:“你说你本来长得没有温良娣好看,现在还毁了容,一会殿下来看见你会不会做恶梦。 像你这样内里外在都丑陋的人,如何配的上太子。 温良娣这种美若天仙的人才配得上谪仙般的太子,你说是吗,娘娘?而且他们还有了孩子,他们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多么美好,他们会共度余生,子孙满堂。” 香草是懂得如何插刀的,一字一句刀刀往李庶妃心头扎。 李庶妃眼里充满怨毒看向香草,见她的样子,香草笑了:“看来娘娘还是不够痛啊,居然还有心思瞪我,那我在给你补两刀怎么样。” 话音刚落,香草又一刀划在李庶妃脸上。 李庶妃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怨毒的眼神,香草一点也不害怕。 “太子那么喜欢温良娣,你说要是太子知道当初温良娣自杀,是你将静谧园的人都支走,太子会不会放过你。 你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自己得不到太子,还不然别人靠近太子。 你这不是爱,你这就是自私的想要占有,你就是要让太子绝后。” 李庶妃摇头:不,她爱殿下,不,是敬仰,对,敬仰,殿下就是天神,救她于水火的天神。温阮糖那贱人怎么配得上太子,幸好她就要死了,她死了,殿下就没有污点,殿下就能真正成神,就能获得永生。 似乎是看透了李庶妃的想法:“我并没有给温良娣下蛊。” 李庶妃怒视香草,似乎不相信。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放过我的家人,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想过害温良娣。 我不过是骗你的,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 所以我先下手为强,你刚刚喝的水我加了毒,你会受尽折磨而死。 本来我想把蛊放在你身上,但让你就这么平静的死太便宜你了,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我用我所有的银子买了让你穿肠烂肚的毒。 我要你受尽折磨而死! 你知道那只虫子在哪里吗?我给了太子。他已经知道你要害他的孩子和女人,他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在太子来之前,我要将这些年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通通还给你。”香草语气很平静,平静的疯感,边说边用针不停扎李庶妃。 “你让我找太子的人,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是谁了,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已经将你给的盒子交给了她,她已经拿去给太子了。 你一定很想知道是谁吧,等会你就会知道了,你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到底是谁。” 说着又在李庶妃脸上划了一刀,只要没找到太子的人是谁,李庶妃就会有所收敛,她又不傻,怎么会老实告诉李庶妃。 香草不停的对李庶妃又扎又划,似乎要把这些年受的苦都还回去。 “这些年多少人死在你手上,难道丫鬟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很快李庶妃满脸是血,香草还是知道轻重,并没有划太深,就这样让李庶妃死太便宜她了。 她要让李静书亲眼看见太子对她的厌恶,想必这比杀了她还痛苦。 紫衣带着太子来辉月殿,辉月殿的人没想到太子会来,全部跪下行礼,这还是殿下第一次踏足辉月殿。 “奴婢/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香草听见外面的动静:“娘娘,听见了吗,殿下来,我帮你把殿下请来了,你开心吗?” 李庶妃不停的摇头,她几乎已经痛麻木了,奄奄一息,但一提到太子,她根本感觉不到痛,她使劲摇头,祈求看向香草,她不要这样样子见殿下,会玷污殿下的。 “娘娘也高兴坏了吧,除了温良娣外,太子第一个来的是辉月殿。” 紫衣没看见香草,开口问:“香草呢?” “香草去了李庶妃房间。” 紫衣心里咯噔一下,她看向太子,看殿下点头,紫衣赶紧去李庶妃房间。 结果一推开门,迎面就是一股血腥味。 画面与紫衣想的完全不一样,只见李庶妃被绑在柱子上,满脸都是血使劲摇头。 而香草却一手拿针一手拿刀,看见紫衣进来。 她笑得和善,仿佛这一切和她无关。 “紫衣你回来了,太子殿下也来了吗?”说着望向门外。 紫衣有些哑然:“香草,你……” 香草不在意紫衣的震惊,而是看向李庶妃:“娘娘,紫衣就是你要找的人,你看她把太子带来了。” 李庶妃看向紫衣,他就是殿下的人吗,她好像对这个宫女没什么印象,应该就是一个打杂的宫女。 看见太子的身影,香草眼神亮晶晶的:“娘娘,你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皱眉,屋里的血腥味太难闻了,他本来就一晚上没休息。 卜公公也捂住鼻子,看着像索命阎王一样的香草,这真的是紫衣口中经常被李庶妃折磨的小可怜。 会不会是紫衣说反了。 大家心里活动很多,却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将李庶妃放下来。 香草看向太子,将手中的针和刀放下:“奴婢参见太子。” 见李庶妃在不停闪躲,脑袋摆向一边,不去看太子。 香草一把抓住李庶妃的头发,强行将她的脑袋掰正看向太子。 “娘娘怎么不看太子殿下,您平时不是很喜欢殿下,殿下不来,您还雕刻了很多殿下的木偶吗?现在真人来了,您倒是害羞了。”说完看向床边的柜子。 第35章 恐怖的木偶 卜公公看着李庶妃一脸血,着实吓了一跳,这多大的仇怨。 玄一看得都有些瘆的慌,不是被李庶妃的样子吓到了,他是殿下的贴身侍卫,这点血腥自然吓不到他,他只是被女人的报复心吓到了。 他以前也是见过这个香草,胆小怯懦没什么特点,要不是自己强大的记忆力,根本记不住见过这号人。没想到现在如此疯魔。 李庶妃拼命挣扎,不敢看太子,她害怕从殿下眼里看出厌恶。 “娘娘不要怕,你的心意殿下一定会知道的。” 一句句如魔音贯耳,李庶妃挣扎更激烈,完全顾不得头发被拽着多疼,因为她们都知道太子知道后不会喜欢,只会厌恶。 太子厌恶看着两人的拉扯,给玄一使了个眼色。 玄一立即上前抽出腰间的佩剑砍断了李庶妃绑着的绳,李庶妃一时没有支撑直接瘫坐在地上。 可她根本顾不上,她拼命挡住自己的脸,不让太子看。 太子看向香草:“你这是干什么?” 香草跪下:“奴婢在为自己报仇。”心里没有一点害怕,只有无尽的解脱。 卜公公赶紧替太子开口:“你不该在东宫动用私刑,而且她还是你主子。” 香草讥笑:“主子?她也配?她这样的人就配下十八层地狱。”最后一句香草几乎是嘶吼出来,似乎要将这些年的委屈都喊出来。 外面跪着的宫人们悄悄挪着地方,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靠后的一些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都竖着耳朵听。 平时这个香草安安静静的,没想到这么勇。 “她就是一个变态,杀人魔。” 李庶妃冲过去阻止香草,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是香草的对手,再加上受伤。 轻而易举就被香草控制,李庶妃眼神凶狠:“你闭嘴,你胡说。” 香草冷笑:“我胡说?你从小到大杀过多少人,你自己怕是都不记得了吧,我记得,我都帮你记着,从我来你身边开始,你弄死了七十七个人,整整七十七条命啊。” 卜公公都有些唏嘘,七十七条命,我的娘勒,这李庶妃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真看不出来。 外面跪着的宫人也震惊,他们简直不敢相信,李庶妃居然打杀了这么多人,平时李庶妃挺好的呀,都不会对她们乱发脾气。 倒是他们觉得香草挺不好相处的,也不和他们玩,挺高冷的。 这哪里是李庶妃好,是李庶妃不知道她们中哪些是太子的人,而且也是香草在为他们负重前行。 若是香草早些告诉李庶妃紫衣是太子的人,只怕李庶妃也就不会忌惮他们,他们中也会有李庶妃的亡魂。 李庶妃否认:“我没有,我没有。” “我有没有胡说殿下可以找李夫人来对峙,她弄死的这些人都是李夫人帮她善后的。” 太子点头:“找李少傅和李夫人来。” 卜公公立即让人去叫人。 李庶妃摇头:“不,我没有,殿下,是这个贱人胡说的。” 太子妃听说殿下来了辉月殿,匆匆赶来就听见李庶妃的话。 李庶妃不是平时最注重文雅的人,怎会在殿下面前这样说话。 江庶妃和唐良媛也赶来了。 三人看见李庶妃的样子都吓了一跳,这不是李庶妃的贴身宫女吗,她怎么敢这么对主子,太子妃还算稳得住,率先开口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太子没回答。 卜公公赶紧出来打圆场:“太子妃,殿下也是才来,正在问情况呢。” 香草:“你不仅杀人魔,你还是个疯子变态,太子殿下救过你,你便心生仰慕,雕刻了一柜子的太子的木偶。”说着指向那柜子。 卜公公看向太子,香草已经提过两次那个柜子里。 太子点头,卜公公上前查看。 香草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你还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殿下,你知道温良娣和殿下圆房,便想杀了温良娣,得知有人要杀温良娣,你便想办法将静谧园的人都支走。 后来看温良娣没死,你就用言语刺激她,想让她羞愧自杀。 现在又知道温良娣怀孕,你更是威胁我去杀了温良娣和她腹中的孩子。” 三人看着李庶妃有些不敢置信,平时柔柔弱弱,知书达礼的李庶妃会做出这样的事。 卜公公看见柜子排放的一排排木偶,忍不住惊叫出声,各种表情各种动作的殿下,最主要每个木偶额头上都有血,看起来非常瘆人,若是晚上看得吓死了。 听见卜公公失态的声音,其他人好奇上去查看。 江庶妃和唐良媛看见直接尖叫:“啊~”太恐怖了,两人惊恐的抱一起。 太子妃也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她下意识握紧玉蝉的手,身体也往玉蝉怀里靠了靠。 多年的教养没有让她当场失态,但也是真的被吓到了。 李庶妃不停的挣扎,不让他们看,可是却被香草死死按住。 玄一都忍不住唏嘘,这李庶妃确实好变态,他一个大男人看着都觉得瘆人。 尤其是最下面一排,雕得不像,眼睛都凹陷出来了。密密麻麻一柜子。 太子走过去看着,他觉得好恶心,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静谧园的事,他当时也查到李庶妃也有参与,但看在她是李少傅女儿的份上,而且温阮糖又是自杀,他没有追究李庶妃。 只是让紫衣盯紧她,别让她再做出什么伤害温阮糖的事。 李庶妃不停摇头:“不是我,不是。” 殿下厌恶她了怎么办,她只想远远守护殿下,香草这贱人为什么要打破这个界限,让殿下讨厌她,早知道她就该将这贱人也杀了。 李庶妃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不要忘了你的家人还在我手中,你信不信我让人弄死他们。” 香草笑了:“殿下已经将我的家人救出来,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敢这么做。 你这样的恶女,就该把你所有的恶行公之于众,遭受万人唾弃。” 李庶妃愤怒,这个贱人怎么敢把事情捅到殿下那里,还让殿下帮她。 她怎么配!她怎么配让殿下帮她!不过是个卑贱的奴役,居然妄想勾搭殿下。 第36章 闹剧 卜公公看着太子:“殿下,这些东西如何处置?” 皇宫禁止这些邪术,李庶妃还弄了这么多,怪不得殿下毒一直解不了,就是被李庶妃诅咒了。 李少傅和李夫人很快来了,李夫人一进来就看见被小草抓着的女儿。 她冲上去撞开香草,抱着李庶妃,心疼问:“静书,你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你是如何照顾静书的,怎么能让别人把静书伤成这样?” 李庶妃像是找到主心骨,将脸埋在李夫人怀里,语气带着委屈:“娘……” 李夫人心都要碎了,谁将她女儿伤成这样。 李少傅看见女儿这样也满脸心疼,语气有些不太好:“殿下,我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鲜血淋漓的脸,他都差点没认出来,他好好的一个女儿,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太子冷哼一声:“少傅问孤,不如先问问你自己说如何教育女儿的,竟教出如此蛇蝎心肠的女儿。” “殿下什么意思?”李少傅有些生气。 李夫人抱着女儿眼泪一颗颗滴下来,她都不敢碰女儿带脸,那纵横交错的伤口,看得她心都碎了。 身上似乎也有伤口,在渗血。 李庶妃今天穿的浅绿色衣服,此时已经被血染成了深粉色。 “太子殿下怎么可以如此狠心,臣妇女儿都伤成这样,你还说她蛇蝎心肠,不仅如此,连个太医都不给她请,这是想要我儿的命啊。 还有没有天理了,今天殿下一定要给臣妇一个交代。” 李庶妃拉着李夫人:“娘不关殿下的事。” “你想要如何交代?”太子漫不经心问。 “自然是说出是谁将恶女儿伤成这样,臣妇一定让她百倍偿还,将她千刀万剐。” 太子看向李少傅:“少傅也是如此认为?” 李少傅摇头:“我只是想为女儿讨一个公道,静书乖巧懂事,是谁如此狠心将她伤成这样?请殿下为静书请个太医。” 众人嘴角抽搐,乖巧懂事?李少傅怕是对这词有什么误解。 太子看了眼卜公公,卜公公立即心领神会,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 香草直接狂笑出声:“乖巧懂事?李少傅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道,你女儿这些年做的恶事。” 李少傅看过去,这不是女儿的贴身丫鬟香草吗? “香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庶妃焦急道:“闭嘴。” 李夫人也警告看着小草:“小草,不要乱说话,你父母都很好的人,做事之前还是多为他们想想。” 香草嘲笑:“你们不愧是母女,都只会用我父母来威胁我。” 这小草今天是怎么了,平时提到她的父母她都会乖乖闭嘴,李夫人刚要说话。 李庶妃先开口:“父亲,都是她,都是香草把我害成这样的,你帮我杀了她。” 李少傅和李夫人闻言都惊讶看着香草。 香草笑了:“对,没错,就是我做的,是我将李静书弄成这样的。” 李夫人恶狠狠看向香草,若不是抱着女儿,她恨不得上去撕了香草:“你个贱婢,怎么敢如此对我女儿。” 香草恶狠狠看着李夫人:“我为什么不敢,你女儿这些年不就是如此对我的吗?还有她弄死的那些丫鬟小厮,李夫人可还记得有多少。” 李少傅震惊看向小草,女儿怎么可能这样对小草,还有他女儿杀人,怎么可能。 李夫人眼神闪躲:“你胡说什么,我女儿怎么可能杀人。” “我是不是胡说,李夫人最清楚不是吗?毕竟那些尸体都是你帮你女儿处理的不是吗?夫人已经处理的得心应手了,午夜梦回时可以人来找你索命?帮凶!” 李少傅震惊看向夫人和女儿,不可置信问:“小草说的可是真的?” 李夫人赶紧狡辩:“不是,咱们女儿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你这个贱婢胡说的,老爷,你知道的咱们静书最听话了,当初被救回来也不吵不闹。” 李少傅听见女儿被救回来,心也有些动摇,当初女儿被救回来都瘦成了皮包骨,身上都是伤,是受了非人的折磨,他很愧疚,都是他得罪了人,女儿才会遭受这样的苦。 看老爷心软了,李夫人松了口气,她知道只要提到女儿流落在外,老爷就会心软。 “不吵不闹?那是因为她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我们这些下人身上,李少傅就不好奇为什么李静书院子的下人经常换吗? 那不是换啊,是她们都被李静书折磨死了,这么多年你李静书院子进了多少人,你记得清楚吗?没有一个人是活着出来的。” 一字一句像刀一样砸在李少傅心里,这些年静书院子确实换了不少丫鬟小厮,他问过夫人,说是静书可怜她们,放她们离开了,管家也是如此说,那些人卖身契都还给他们了,而且也没有人来闹,他也没多想。 李夫人恶狠狠道:“闭嘴,你胡说,老爷你不要相信这贱婢的话,我们静书是最乖的啊,她吃了那么多苦,你怎么能怀疑她。” 李静书窝在李夫人怀里不敢抬头,她怕殿下看见她的样子。 “李少傅知道你最乖的女儿不仅杀下人,还杀了你其他女儿吗?” “住嘴,我让你住嘴。”李夫人这次是真的急了,连她女儿都顾不上了,冲向香草要让她闭嘴。 李少傅震惊,同时心里也害怕,他怕听到他无法接受的答案:“什么意思?” 太子脸色有些难看,卜公公又懂了,赶紧让人上前拉住李夫人。 看这场闹剧没那么容易结束,卜公公又让人从其他宫殿搬来一张椅子让殿下坐。 不说太子,就是他对辉月殿的东西都有些膈应。 太子坐下闭目养神,任由几人争辩。 被拉住的李夫人不停挣扎,吵闹,卜公公让人堵住她的嘴。 还让人“照顾”李庶妃,别打扰殿下到殿下。 他认定了殿下之所以毒解不了就是被李庶妃这些邪术诅咒的,所以对她们一点也不客气。 而且他也很好奇香草口中的八卦,虽然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但是听别人说起来才带劲。 第37章 偷来的才名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香草缓缓开口:“李少傅,五小姐并不是失足落水死的。”语气闪过一丝快意。 “是你的乖女儿李静书嫉妒她不但长得漂亮,还得你喜爱,在家里受尽宠爱,而她却流落在外受尽苦楚,所以将五小姐骗到院子里将她凌虐而死。 那时候五小姐好像才十一岁吧,就这样被她同父异母的四姐姐折磨致死,她到死大概都想不通她四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吧。” 李少傅有些接受不了,身体支撑不住往后倒,还好有太监眼疾手快扶住了李少傅,他的一个女儿杀了他另一个女儿。 香草并没有同情,他女儿的一条命算什么,死在她女儿手中的命可不少,刚刚也没看见他承受不住,现在倒是知道痛了。 刀没落在自己身上就是不知道疼,平时一副仁爱,为天下苍生着想的样子,其实骨子里也没有将他们这些下人放在眼里。 道貌岸然,虚伪至极! “您的夫人知道后非但没有怪李静书,还帮她善后,将五小姐的尸体扔到池塘里伪装成失足溺死。 事后又悄悄将所有知情的人全部处死,她们没有杀了我,却用我的家人威胁我为她办事,忍受她的折磨,这样苟且偷生的日子比杀了我还痛苦。”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看李少傅那样子,这才哪到哪里儿:“田侍妾发现自己女儿都死不简单,要来找你主持公道,被李夫人发现了,直接找人勒死了田侍妾,对外称受不了女儿都死自杀的。 这么多疑点,这么拙劣的借口,你但凡上心一点,让人查一下,也不至于让这对母女俩害死那么多人。 你是真的没怀疑过,还是觉得我们这些人的命根本无足轻重。 你满嘴都是仁义道德,礼义廉耻,为百姓着想,其实骨子里根本没有将我们这些普通人放在眼里,你只是将你的那套仁义道德束之高堂,高谈阔论装显了自己的才华。 其实你根本没有为国家、朝廷,乃至百姓做出任何有为的贡献。 你拿着朝廷的俸禄,百姓的税供,心安理得的坐在这个位置上摆弄你之乎者也那套,说白了你不过也只是一个尸位素餐的高官罢了。” 皇上一来就听见香草的这番言论,简直说到他心坎上了。 “好,说得好。” 他本来就想来看看儿子如何,毕竟昨天是十五,而且也想来看看温阮糖,双胎他可是高兴了一晚上,又不想来的太突兀,让大家都盯着东宫。 结果就听见东宫出事了,太子让人请李少傅,他便借口来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一来就听见这些话。 太子在香草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抬起他高贵的眼皮看过去,没想到一个丫鬟居然能说出这么有水平都话。 他也不喜欢听他们这一套,对百姓,对民生没有任何作用,百姓都吃不饱,如何会去在乎这些礼义廉耻。 众人见皇上也来了,全都起身行礼,就太子稳坐着不动,皇上也不在乎。摆了摆手让众人起来。 立即有宫人给皇上搬来座椅,皇上坐下看向香草:“你读过书?” 香草恭敬道:“是,以前李庶妃不想学习,都是奴婢代她学习。” 李少傅也震惊,他女儿不想学习,他女儿不是很有才情吗? 似乎是看出了李少傅的疑问,香草道:“李庶妃的才华都是假的,她的那些名声全都是我为她代笔,所以我才有幸成了她身边唯一活着的丫鬟。” 李少傅完全不能接受,看向李夫人,李夫人被捂住嘴,不能说话,却不停的摇头,不是的,她女儿很优秀。 但看着李夫人的表情,李少傅已经信了,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女儿的才情居然是出自一个丫鬟之手。 李少傅愤怒看向李夫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我信任你将掌家权交给你,从来不过问,你都做了些什么,任由李静书打杀下人,残害姐妹,还放任她偷别人的才情伪装自己的。”李少傅气得叫李静书的全名。 拉着李夫人的宫女适时松开捂着李夫人的手。 终于可以说话的李夫人悲切道:“皇上,太子殿下,老爷,你们不能相信这贱婢的话,她就是嫉妒静书,胡乱攀扯的,我们静书很乖的,她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这么贱婢怎么能比。” 香草看向李静书:“才女?她也配,她李静书连字都认不全,一句话说高深了她都不知其意的人也配才女。” 大家都有些唏嘘,京城人人赞叹的才女居然连字都认不全的废材,这个不起眼的丫鬟,才是真才女,果然出身很重要。 太子妃也顿悟过来,怪不得有时候请安,她总觉得李庶妃听不懂人话,就算是有人讽刺她,她都笑得和善,原来是真的听不懂。 江庶妃和唐良媛也同样有所感,她们还以为李庶妃比较能装,没想到是真不懂,两人对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这时李府的管家也被带来了,管家是李夫人娘家那边的人,所以这些年一直帮李夫人隐瞒。 太子不知何时让人将管家带来,管家是个贪生怕死的,威胁两句就全交代了。 这会一进来,就开始磕头求饶,将这些年的事全交代了。 主要皇上和太子都在,管家是真的怕了,没想到这事还闹到皇上面前。 李夫人看管家什么都交代了,失去了力气一般。完了,全都完了。 大家都深吸一口气,整整九十八条人命,李庶妃是怎么下的去手的,虽然不全是被李庶妃打杀的,但这些人的死却全都和她有关。 辉月殿的宫人们此刻都非常庆幸他们没有被李庶妃残害。 若不是忌惮她们之中有太子的人,李庶妃也不会放过她们,所以他们最该感谢的应该是香草,没有告诉李庶妃谁是太子的人,让他们幸免于难。 皇上也生气,没想到一个后院女子,居然残忍虐杀这么多人。 看着所有人的讨伐和异样的目光,李庶妃瑟瑟发抖,仿佛回到了当初流落在外时被那些人虐打的噩梦,根本不敢说话。 第38章 李庶妃有病 看女儿可怜样,李夫人哀求:“老爷,静书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生病了啊,她流落在外时受了太多苦,才会这样的,我会给那些人家补偿,以后也会好好管教静书,绝对不会让她再做这样的事。” 其实她心里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不过是一些下人,他们本来就是签了卖身契的,就算是打杀了又如何。 香草:“她确实有病,病的不轻,你看看她柜子里做的那一排排木偶,那是一个正常人做的出来的吗。不仅这里,李府也有一大箱子。 太子殿下当初救了她,她不感恩就算了还恩将仇报,不允许任何女人靠近太子,说那些女人只会玷污太子,她想让太子孤独终老。 当初知道太子妃要嫁给太子,便在百花宴设计太子妃落水,若不是长乐郡主及时救下太子妃,太子妃早就名声扫地了。 得知温良娣和太子圆房也是要杀了温良娣,现在得知温良娣怀孕,更是用我的家人威胁我给温良娣下蛊要杀温良娣和腹中的皇嗣。” 皇上愤怒:“放肆,温良娣没事吧。”他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子,这个李静书居然要害她孙子,还想让他的太子孤独终老,真是其心可诛。 太子开口:“没事。” 听他的乖孙孙们没事,皇上这才放心。 太子妃也愤怒,她一直知道当年百花宴她差点落水不是偶然,她以为是贵妃所为,就是不想她嫁给太子,没想到和李庶妃有关,这人真的太可怕了。 李庶妃终于有反应了:“殿下是谪仙,任何人都配不上殿下,他就是神明,神明不能被她们玷污。” 户贤在所有人气愤时独自来到刚刚香草指的方向去查看。 身为皇上的贴身太监,观察力自然是杠杠的,察常人不可察的东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所有事要做在陛下问之前,做陛下最贴心的奴才。 户贤看见柜子里的东西,吸了口凉气:“陛下,这……”户贤也无法形容这些东西,你说是巫蛊,也算不上是巫蛊,但也着实瘆人。 太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看那柜子,不过看大家的反应他都不知道肯定恶心。 而且他进来时就看见香草脚下那个被截断的木偶,想必那柜子里的也全是这样的木偶。 他之所以不处理,就是想要他父皇看看他找来的这些女人有多恶心,以后不要再往东宫塞人。 他不喜欢这些女人,他厌恶后院女人的争斗,他的母后就是被后宫那些女人害死的。 皇上看一向沉稳的户贤如此失态,起身过去。 李少傅也跟在身后。 看见满柜子和太子很像的木偶,密密麻麻,每个额头上或者心口处都点了血。 皇上气的发抖:“李静书,李贤成,你们是想造反吗?居然敢用巫蛊之术诅咒太子。” 屋里的人全部跪下,头埋在地上。 李少傅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微臣不敢,请皇上恕罪。” 李静书怎么敢在宫里玩巫蛊之术,她这是想要害死整个李府啊。 “快叫人来将这些烧了,不,去请大师来处理。”皇上怕随便处理会影响太子。 户贤点头:“是。” 李庶妃激动:“不能烧了这些东西,他们不是巫蛊之术,求求你们不要动他们。” 李夫人看见这个也吓了一跳,她还真不知道女儿在弄这东西,否则打死也不会允许女儿这么做。 太医这时也匆匆赶来,这速度也是够快,在宫外的的李府管家都来这么久了,太医才来,也不知道是谁的操作。 太医觉得他来的不是时候,他也不敢发声,默默听小公公的跟着人群跪下。 来的路上那小公公说不用着急,慢慢走就行,他以为是啥好相与的主子,这气氛不对啊,皇上也在,他不会命丧于此吧。 “堵住她的嘴,朕不想再听到她说一句话。” 皇上甚至怀疑是不是这些东西影响太子,所以这么久,这毒还解不了。 “去李府查看还有没有这些东西。” 皇上虽然不求仙问道,但这种巫蛊之术他还是很忌讳的,尤其是这事还关系到太子。 户贤点头:“是。” 李少傅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李家怕是要完了。 皇上实在太生气了,没有叫这些人起来。 户贤扶着皇上坐回太子身边。 大师还没等来,却等来李静书哇的一口血吐出来。 李夫人看女儿的样子吓到了,顾不得其他,跪着爬到李静书身边。 “静书,你怎么了?” 李静书捂住肚子,口齿不清道:“香草那贱人给我下药,我好疼啊娘。” 李夫人恶狠狠盯着香草,这个贱人,当初就不该留她。 看李静书毒发了,香草觉得痛快,这毒药是她花了半生的积蓄专门从宫里买的秘药,是宫里娘娘宫斗必备的毒药,这毒无解药。 李静书肚子绞痛得厉害,她用力抓紧李夫人的衣服 神情痛苦。 李夫人赶紧磕头:“皇上,求您让太医给李庶妃看看,求您了。” 皇上没有理会李夫人而是看向香草:“你给她下毒?残害妃嫔是死罪,更何况她还是你的主子。” “是奴婢下的,她该死!奴婢今天本来就没准备活着,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李静书。”活着实在太苦了,她希望不要再有下辈子。 李夫人生气:“你本来就是低贱的命,居然妄图反抗主子,你是签过卖身契的,就算打杀你又如何,这本来就是你们这些低贱的人该受的。” 香草笑了:“低贱?你又有多高贵,李夫人怕是忘了你也只是一个妓子生的,比我们这些奴婢还不如。” 李夫人恐慌,这贱人怎么知道,这事连她女儿儿子都不知道,这贱人怎么知道的。 “你胡说什么,我是王家嫡女,我父亲是四品官员。” “你爹是四品大员不假,但你并不是王家嫡女,你是王大人和一个妓子生的,当年王夫人生产时生下的是一个死胎,于是你那妓子娘和你爹就悄悄将你和那死婴身份调换,让你来冒充王家嫡女。 实际上你就是一个妓子生的孩子,你偷了别人的人生,你又有高贵到哪里去。” 我的乖乖,他们又听见了什么瓜,这香草真的绝了,什么都知道。 这么隐秘的事都探查到了,确实是个人才,要不是没跟对主子,高低能混个特等丫鬟。 这样的人才要是进宫参与宫斗,就算主子是个阿斗,也能给她扶上贵妃之位吧。 第39章 碧茶毒 李夫人怒声反驳:“我不是妓子生的,你这贱婢乱说的,你们不要信她。” “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和那妓子娘的眼睛和嘴很像,想必京城应该很多人还记得当年的花魁嫣然,她就是你娘啊。 明明自己出生也不好,却偏偏要为难同样出生不好的人。 你不过就是想在我们身上找优越感,想竭力证明你和我们不一样。但其实你还不如我们呢。” 大师来的很快,是被禁军统领一路提溜着来的。 皇上很忌讳这些木偶,自然要快些将大师请来处置。 不然他们这些人都要跟着遭殃。 到了辉月殿,于统领将大师放下,这一路悬空,给大师晃得想吐。 两人的到来打破了殿内的气氛。 于统领:“陛下,大师带来了。” 大师刚要行礼,被皇上打断:“快看看这些如何处理。” 大师来到柜子前,看着柜子里的木偶,他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只是一堆破木偶。 心里虽然如此想,面上却恭敬道:“陛下,草民画几道符与这些木偶一起焚烧即可。” 陛下如此急切召他来,说明对这很忌讳,而且还是关于太子,若是直接和陛下说没有影响,直接焚烧就行,只怕陛下不会放心。 “那就赶快。”皇上是一刻都不想看到这些东西。 李静书忍着身体的疼痛:“不行,不可以,这些不是巫蛊,不要销毁。” 皇上语气厌恶:“堵住她的嘴。” 大师赶紧拿出纸笔开始画符。 户贤让人搬来一个大火盆,让人将那些木偶放进火盆里。 去李府的人也回来了,带回来了不少这样的木偶。 皇上看着侍卫提来的一包木偶:“好你个李贤成,你李家是想造反吗!” 李贤成赶紧磕头求饶:“皇上恕罪,微臣不敢,微臣不知这逆女干的事啊。” 大师将画好的符放进去,一起焚烧。 众人看着满满一大盆子木偶,都有些唏嘘,这李庶妃真的太恐怖了。 太子也看见了那些木偶,他眼里都是嫌恶。 李静书看着她雕刻的木偶全部被烧了,她不顾身体的疼痛,使劲挣扎,试图去灭火。 李贤成看向李静书都如今这样了,还在挣扎那些木偶,这是想害死全家啊。 看着木偶焚烧殆尽,皇上才看向李静书。 “李静书,在皇宫利用巫蛊之术谋害太子,废除庶妃之位,贬为庶人,处以凌迟。”他可不想李静书死了还要脏了他儿子。 还不待李夫人和李少傅求饶,皇上看向李夫人:“王氏纵女杀人,谋害太子,褫夺诰命,处死。” 本来太子就中毒,皇上这些年的怒气无处发泄,今天李静书和李夫人算是撞在枪口上了,皇上必须要发泄一番。 “至于李贤成,念在你不知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来你连家都管不好,也没精力胜任,你自己告老还乡吧,并且李家三代不得参加科考。” 李贤成失去了全身力气:“谢陛下。” 他知道陛下已经很宽容了,单是一个谋害太子,就够他诛九族了。 他想不到自己一生清明,妻子和女儿竟然如此恶毒。 李少傅想起了他的五女儿,莹儿死的时候才十来岁,她该是多么绝望。 是他的错,是他的纵容,才让李静书无法无天,让她杀了那么多人。 他以前一直沾沾自喜他的后院很安稳,不像其他大臣家里,鸡飞狗跳,现在想来,他还真是蠢。 也许小草说的对,他满嘴仁义道德,却在知道那些下人死时,第一想法是女儿怎么变成这样的痛心疾首,对于这些人的死只有些许悲愤。 当得知她们还杀了莹儿时,他才感觉到无尽的愤怒。 皇上看向香草:“你……”虽然她做的情有可原,但弑主的行为却是大不为的。 香草恭敬朝皇上和太子磕头:“奴婢在决定做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结果,奴婢不后悔,只是恳求皇上与太子殿下放过奴婢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说完恭敬道磕了三个头。 弑主再情有可原,也是天理难容她,她早在之前就服下毒药。 皇上和太子是明君,虽然当初太子对她的事选择视而不见,她曾经也怨怪过,可慢慢想通了。 她现在只希望她的家人安然无恙就行,就算皇上放过她,她也没有力气在活下去了,生活真的太苦了。 皇上其实还是很欣赏这个香草,一个丫鬟却有如此才学,也能看透事物的本质,是个人才。 但若是放过她,只怕会有很多奴婢效仿,到时只怕会大乱。 “朕答应。” 香草笑了,是一种轻松的笑,她再次恭敬磕头:“谢皇上。” 虽然香草觉醒了看待事物的思想,但在被奴隶的皇权社会洗礼下,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奴役属性还是很难消除的。 似乎是没了牵挂,香草陡然吐了口鲜血,倒在地上,脸上都是解脱的笑。 李静书也晕了过去,她是因为接受不了她雕刻的木偶被烧了的,看见太子厌恶的眼神,再加上刚刚被折磨,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她完全都不在乎她母亲被处死,她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些木偶和太子。 皇上不想她这么便宜点死了,让太医给她看。 来了这么久的太医,终于派上用场了,他赶紧上前给李静书检查。 “皇上,李庶人这是中了碧茶毒。” 太医说的时候有些颤颤巍巍,皇后娘娘就是中此毒死的,过后,这毒就再也没出现过,如今居然出现这东宫,他的命不会今天要交代在这里吧。 果然皇上和太子看向太医异口同声道:“你确定?” “微臣确定。”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也不敢隐瞒。 太子站起来:“你看看她死了吗?” 太医立即去查香草,摇头:“已经死了。” 母后就是被这毒害死的,此后翻遍整个皇宫都没有再找到这个毒,如今又出现了。 这毒藏在茶叶里,没有任何异味,泡茶时也查不出来任何毒性,只有喝下去的人毒发时才会显象出毒性。 当年母后被层层保护,后宫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便想了这个方法毒害母后。 第40章 盲目自信 因为碧茶毒的事,皇上也没有心情再去看温阮糖,他让人去查所有和香草接触过的人。 他如今已皇权在握,不再是当年那个受人桎梏的皇帝,他要找出当年下毒的人,让她付出代价。 温阮糖虽然没有来辉月殿,却在实时吃瓜,霜雪和小铜板,在给她实时播报辉月殿发生的事情。 温阮糖不得不感叹这李庶妃也是个人才,这不就是现代的脑残粉嘛,没想到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有脑残粉。 居然还亲自为爱豆刻手办,不得不说这李庶妃还挺潮流的,若不是接触过,知道她不是穿越的,她都要怀疑这李庶妃是不是现代的追星女孩穿越的。 最好笑的事,皇上和太子并不感动,还把这些手办当成了巫蛊娃娃,只怕李庶妃心都要碎了。 她为爱豆疯,为爱豆狂,为爱豆哐哐撞大墙,为了爱豆连生养自己的父母都不顾了,结果爱豆只觉得恶心。 不过这种粉丝确实恐怖,还想伤害自己的孩子,幸好被发现了。 这古代后宫争斗确实吓人,看来以后要多防着点,真的太危险了。 温阮糖安抚性的摸了摸肚子:“宝宝不要怕,妈,母妃会保护好你的。” 话音刚落,太子就走了进来。 温阮糖赶紧起身给太子行礼,太子摆手。 温阮糖也不勉强,她确实不喜欢行礼。 温阮糖惊喜道:“殿下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还好吧?” 如今又出现了碧茶毒,太子有些不放心,静谧园的防卫要更加严密才行。 温阮糖笑眯眯点头:“很好,宝宝们也很好,殿下要不要摸摸他们。” 太子有些心动,但没有动。 温阮糖似乎看出了太子的心思,她起身来到太子身边,拉起太子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如今她已经有三个多月了,衣服穿的厚,看不太出来,但摸的话还是能感觉到肚子有一点凸起了。 太子手顺着温阮糖的力道小心翼翼附在温阮糖肚子上,感受到她的肚子微微凸起,太子不敢乱动。 看太子的样子,温阮糖满意,孩子需要父亲的疼爱,尤其是这父亲还是太子。 要让太子多陪陪孩子们,才会对孩子们感情越深。 虽然现在太子只有她的孩子,但以后就不一定了,她得趁现在多帮孩子们谋点父爱。 而且她也想太子多来静谧园,她好查看太子的情况。 温阮糖柔声道:“如今宝宝们还小,还不太明显,等再过一两个月,就更明显了,到时候殿下还能感受到他们踢你。” 太子听得认真,盯着温阮糖的肚子看。 很奇妙,一想到这里是他的孩子,太子心里暖暖胀胀的,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 “站着累,要不要坐下。” 太子话音一落,温阮糖直接坐在太子身边,然后笑嘻嘻看着太子:“要。” 太子见温阮糖直接坐在他身边,愣了一下,便也随着她。 他们坐的是罗汉床,中间放着一个炕几,之前是一人坐一边,温阮糖娇小,两人坐一边倒也不拥挤。 看太子没有抵触,温阮糖又开始得寸进尺的靠在太子身上,拉着太子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絮絮叨叨起来。 “殿下,听说父亲多陪伴孩子,会让孩子有安全感,您多摸摸他们,让他们感受到您的气息,以后出生就和您亲。 如今孩子还不大,可以摸,等再大一些就不能常摸了,不然会让胎位不正。” 温阮糖在那里絮絮叨叨说,手则悄悄在给太子把脉。 太子听得很认真,也在认真感受着孩子们,没有注意到温阮糖的小动作。 温阮糖看着太子憔悴的面容问:“殿下昨晚没休息好吗?” 太子瞳孔微怔,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语气平常道:“嗯,昨晚一夜没睡。” 温阮糖闻言皱眉,温阮糖关切开口:“您也别太累,要好好休息,事务是做不完的,慢慢来,身体要紧。” 心里实则想难道她配的药不管用,她可是查阅好多医书,再加上后期崔神医说的治理方法相结合,居然不管用。 她还担心自己的药效果太好了,引起太子的怀疑,没想到她对自己还是太自信了,居然不管用!还真是盲目自信过头了,看来下次得改进改进。 太子淡淡“嗯”了一声。 “那殿下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太子点头:“好。” 说着起身拉起温阮糖朝她房间走去。 两人躺在床上,温阮糖还有些懵,她也没说要睡觉啊。 太子觉得不得劲,伸手将温阮糖抱进怀里,感受到软软乎乎的人,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太子终于得劲了。 温阮糖看着闭眼睡觉的太子,还真是一张鬼斧神工的脸,就这样怼脸看都如此完美无瑕,怪不得有“死忠粉”,这张脸要是在娱乐圈,怕是粉丝都能绕地球两圈。 想着想着,温阮糖眼皮开始打架,窝在太子怀里就睡着了。 感觉到均匀的呼吸声,原本闭着眼的太子,睁开眼看着怀中的女人,将人往怀里紧了紧,遂又闭上了眼睛。 温阮糖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她睁开眼看着面前有堵墙,懵了一瞬。 “醒了!” 听着充满磁性又沙哑的声音,温阮糖猛的抬头。 “殿下。”语气有些心虚和尴尬。 随后感觉到自己向八爪鱼一样扒拉在太子身上,双腿还夹着太子一条腿,温阮糖更尴尬了,赶紧松开太子。 赶紧松开道歉:“对不起,殿下,我睡觉不太老实。”脸臊的通红。 她就说睡着的时候感觉抱着她的玩偶,她以为自己睡在她的空调房里,抱着她的玩偶睡觉,没想到是抱着太子睡。 “起床吧。”说着坐起身。 温阮糖睡在里侧,闻言赶紧起身,太子已经自己穿鞋穿衣服了。 温阮糖挪到床边,太子身上太暖和了,这起身还有些冷,温阮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要是平时她肯定在床上眠一会儿再起来,但太子在,她又不好赖床。 太子注意到了温阮糖的动作,叹了口气,将衣服拿过去给温阮糖穿上。 第41章 太子怕温阮糖教坏女儿 温阮糖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没有拒绝,任由太子给她穿。 反正又不是她逼太子给她穿的,是太子自己要给她穿,那就好好享受咯。 温阮糖看着面前给自己穿衣服的太子,宽肩窄腰大长腿,不知道有没有腹肌。 温阮糖突然伸手抱住太子的腰,脸贴在他腰上蹭:“殿下,您真好。” 心里却乐开了花,妈呀,真有腹肌,邦邦硬的那种。 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到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人鱼线,简直比她的人生线都要清晰。 上班久了你会发现身边的人都横着长,那些刚毕业的建模男大,过不了多久也在工作的腐蚀下变成油腻大叔。 每天九九六加上零零七的工作量,谁还有时间精力去健身保持身材,不猝死就算好的了。 不过身材虽然好,不知道中用不中用,网上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跟六十差不多。 应该不至于吧,她两辈子加起来好不容易遇到个合胃口的,千万别中看不中用啊。 才毕业的时候意气风发,觉得工作赚钱买房才是正道,完全不想处对象。 等有了钱开始考虑结婚时,发现身边没有合适的人。 温阮糖想入了神,脑袋不停在太子腰上蹭,太子身体僵硬,感受着温阮糖毛茸茸的头一直在他身上蹭,他感觉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失控。 太子捧着温阮糖的脑袋不让她动,同时身体也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远离温阮糖。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道:“快收拾好,起床用膳。” 温阮糖赶紧刹住车,战略性笑:“好。”眼神却不敢看向太子。 心里唾弃自己,真是个大黄丫头,什么都敢想。 太子看着温阮糖懊恼的样子有些好笑,看来温阮糖真的很想自己多陪陪她,罢了,谁让她怀了自己的孩子,就由着她一些吧,以后多来陪陪她。 温阮糖赶紧穿好鞋子起床吃饭,还真别说,睡了这么久她确实有些饿了。 吃完饭温阮糖以为太子要走,没想到太子居然让人将他的折子搬来静谧园,这是不走的意思了? 她还想着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改良一下药方的。 太子去她的小书房处理公务,温阮糖也跟着一起去了书房。 她的衣食父母在忙,她也不好回房间躲懒,只能跟着一起。 温阮糖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在太子对面,拿了本话本子在那里看。 两人就这样默默忙着自己的事。 起先温阮糖还周周正正的坐着看,但话本子这种东西就是要躺着看才有意思。 于是看着看着温阮糖就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又瘫在椅子上。 太子看温阮糖看本书动作那么多,也是新奇,你说她不认真吧,她全神贯注看着,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你说她认真吧,也没见谁看书时东倒西歪的,像个坐不住的小孩。 温阮糖是看得太投入了,完全忘了太子在她面前。 她看得是一本富家女爱上俊俏小书生的话本子。 太子看着温阮糖一会笑,一会愤怒,一会又咬牙切齿的。 整个人看着鲜活灵动,看得出来温大人确实很疼爱温阮糖,一点也不像那些闺阁里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看到后面直接给温阮糖看生气了,她坐起来端着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火气。 太子挑眉看着温阮糖喝了他的水。 温阮糖压根没发现自己喝了太子的水,她以为是一本女频小甜文,结果看到最后,就是一个屌丝凤凰男疑似考不上科举疯了的幻想。 居然靠着富家女飞黄腾达,妻妾成群,还说富家女善妒,给她恶心坏了。 温阮糖深呼吸一口气,看太子正看着她,她才回过神来,看得太生气了,忘了太子在。 温阮糖讪讪笑:“殿下~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太子微微摇头:“无事。”他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批折子都不觉得无聊了。 温阮糖将书收起来,不看了,破书! 太子瞟了眼桌上的书:富家女爱上俊俏小书生。 不用看太子都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书,看个书都能有这么多表情,这女人还真是傻,这傻气可别传给他女儿。 要是她女儿敢看上穷书生,他就砍了那个男人,敢肖想他女儿,找死! 想到这里,变成了太子心里的怒气压都压不住。 不得不说太子一语就道破了不是俊俏小书生而是穷书生! “以后别看这种书了!” 太子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温阮糖抬头看过去,见太子看着桌上的书有些生气。 温阮糖赶紧将书名遮住,这书名看着有些羞耻。 温阮糖摇头:“不看了,绝对不看了。” 她穿越来还没看过话本子,这还是第一次,没想到就踩雷了。 不过心想,太子管的也太宽了,看个书都要管。 不过古代画本子确实太单一了,没好看,她只是想用来打发时间,看了一本觉得这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见温阮糖没有反驳,太子满意了。 看温阮糖如此听话的份上,太子开口道:“孤明天要外出一段时间,快则两个月左右,慢则三个月。” “啊,要去这么久吗~”温阮糖发誓她只是单纯的感叹一句。 可原主的声线太软糯的了,在太子听来就像撒娇和不舍。 之前不靠近温阮糖就是怕她对自己产生感情,没想到小丫头对他依赖那么重,才几天就已经舍不得了。 太子叹了口气解释了道:“孤要去蓉城,秋季汛期蓉城一带发生了严重水灾,死伤无数,却没有官员上报。” 本来可以让其他官员去的,但蓉城是宣平王的封地,这事怕是与宣平王脱不了干系,其他官员怕是不敢查。 而且他和父皇早就想削了宣平王的爵位,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这次去说不定有收获。 蓉城那不就是挨着牂牁,她记得书里说到过崔神医就隐居在牂牁。 是后期皇上调查私盐案,无意间在牂牁发现了崔神医的踪迹,才终于找到了崔神医,可还是没能救得了太子。 她要给太子解毒,若太子莫名其妙好了,说不定会被怀疑,若是把崔神医找回来,她就能放心大胆的给太子解毒了。 而且她的药对太子没用,要是她解不了太子的毒。 还有崔神医在,崔神医说的血应该就是她的血,到时候她悄悄给太子喂几滴她的血,说不定太子毒就解了。 第42章 恃宠而骄 这样想着温阮糖问道:“殿下,蓉城是不是挨着牂牁的?” 太子点头。 温阮糖:“那殿下办完公事可以不可以去牂牁给臣妾带一些那边的辣子回来,臣妾看游记上说牂牁的辣子很好吃,臣妾想吃。” 太子看着温阮糖亮晶晶的眼神,不忍拒绝:“好。” 房顶上的夜枭对温阮糖的印象顿时变得不好,也是个恃宠而骄的女人。 殿下此次去本来就凶险,温良娣竟然还要让殿下绕去牂牁给她带辣子,果然女人就不能惯着。 见太子同意了,温阮糖高兴不已:“谢殿下,您真好。” 不过一点小事,就值得她这么高兴,果然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 “殿下明天什么时候走?” “这次孤要悄悄探访,天不亮就得出发。” “殿下放心,臣妾不会和别人说的。”说着还竖起三个手指。 太子没说什么,等他两三天不出现,外界就能察觉他不在京城了。 “孤不在的这段时间,会多派些人保护你的安全,你安心待在静谧园,任何人都不必理会,也不用怕,遇到解决不了的有事就让小金子或勤嬷嬷去找父皇。” 第一次听见太子说这么多话,温阮糖想太子对她还是挺好的,虽然是为了孩子,但她已经很满足了,她可不敢奢求太子的爱。 所以小金子是皇上的人! “好,您放心臣妾会保护好宝宝们,也会保护好自己,您别担心。 倒是您,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要保护好自己,你要离开行李收拾了吗?” 听温阮糖絮絮叨叨的关心,太子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尤其是听见温阮糖说家,他心触动了一下。 “不用什么行李,卜子安会收拾的。” 温阮糖不赞同:“您要去这么久怎么能不带东西,虽然有钱,但路上不能随时买东西,自己准备一些,路上也能舒服点,走我们去收拾行李。”说着拉起太子的手就走。 书上皇上想要削爵,把那些靠着祖辈蒙阴,尸位素餐,鱼肉百姓,无恶不作的二世祖的爵位废除。 而这次太子去蓉城调查就是一个开端,那些人自然不愿意自身利益受到威胁,于是联合起来不想让太子回来,因此太子此次出行可是受了不少伤。 她得多给太子准备一些药,别她还没找到解毒的方法,太子就嘎了。 虽然书中太子没有嘎,只是受了严重的伤,温阮糖就怕自己穿过来若是产生蝴蝶效应咋办,以防万一的好。 太子看着温阮糖软乎乎的手拉着他的手,和他的手比起来,温阮糖的手像小孩子的。 太子任由温阮糖将她带回寝室。 到了寝室,温阮糖就开始翻箱倒柜,太子跟在她身后护着她。 温阮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拉着太子坐到桌前,打开箱子里面全是瓶瓶罐罐。 有些药有些是原主制的,有些是温阮糖制的。 “这是臣妾外祖父给臣妾母亲的药,药效不知道如何,但臣妾外祖父医术不错,想来还算有些用的。” 甩锅给已故的外祖父准没错,反正太子也不能将人拉出来问。 温阮糖拿出她专门为太子制作的药,叮嘱道:“这是止痛的药,在外难免磕磕碰碰的,若是疼可以吃一颗试一下。” 虽然太子说不太管用,但还是给他带上,有总比没有好。 等她回头再好好研究研究,将那些医书都看完,争取在太子回来前找到解毒的方法。就算找不到解毒方法,至少能帮太子控住毒性也行。 太子眼神闪了闪,看来温阮糖果然知道自己中毒的事。 太子接过药:“好。” 还有其他伤药,止血药,以及消炎,退烧药,温阮糖都给太子带了一些。 这些消炎退烧药是温阮糖从空间拿的西药,她将这些西药弄成粉末状,重新装在小瓷瓶里,用的时候不会被怀疑。 古代医疗条件落后,一个发烧都容易死人,她自然要备着点。 虽然中医博大精深,但像这些消炎退烧药还是西药见效快,尤其是出门在外条件有限,西药更方便些。 她空间有一个优点就是里面时间是静止的,所有东西放在空间里有保鲜功能,不用怕过期失效。 太子认真看着温阮糖给他讲解这些药的作用,没有丝毫不耐烦,相反,他还挺喜欢,感觉很温馨。 “好,我会随身携带。” 温阮糖并没有注意到太子的自称变了,主要身为现代人听“我”已经习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还有水也带一些,喝生水不好。”说着拿了两个水囊给太子灌了两大水囊的灵泉。 太子就坐在那里看温阮糖忙上忙下的,嘴角勾起笑意。 她好想给太子带一些压缩饼干和泡面,但又无法解释,只能作罢。 大大小小收拾出来也有一大包东西。 温阮糖还给太子做了件里穿薄羽绒服,本来想着等过几天更冷了再给太子,他要走就先给他。 她之前让霜月她们弄了些鸭毛准备自己做一件宽松的羽绒服穿着松快些,剩的一点毛便给太子做了一件里穿的。 太子接过的衣服,感受到手中的触感:“好柔软。” 温阮糖点头:“嗯,对鸭绒做的,别看它薄,穿起来很暖和的。” 说完才意识到让太子穿鸭毛,他怕是不喜欢。 “若是殿下介意这是鸭毛,也可以不穿。” “不介意。”他之前在外打仗,什么苦没吃过,鸭毛而已,他根本不在意这些。 收拾一通下来,时间也不早了,想到太子明天早上就要出发。 “殿下早些休息吧,明天您还要早起赶路。” “嗯。” 温阮糖又睡的里面,太子抱着温阮糖,他以为白天睡了,晚上会睡不着,结果抱着温阮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温阮糖窝在太子怀里感觉好暖和,原主和她一样都是体寒的人,尤其是冬天的时候,睡觉手脚都冰凉的,睡不好觉。 太子身上暖和,所以白天才会一觉睡那么久,温阮糖往太子怀里拱了拱闭上眼。 第43章 太子离开 温阮糖醒来时太子已经走了。 听见屋里有声音,忍冬和霜月进来,两人伺候温阮糖穿衣。 “殿下已经走了吗?” 霜月点头:“是的小主,殿下嘱咐让您安心养胎,什么都不用担心。” 温阮糖点头,该做的她已经做了,希望她这次将太子支到牂牁,能让他躲开那些人的埋伏吧。 太子走后,温阮糖的日子过得很清闲,每天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做药。 她不仅看原主留下的那些医书,还有空间图书馆里的医书她也看。 古代没有手机,也没有娱乐项目,温阮糖唯一能干的就是看书了,好在她也喜欢看书,并不觉得无聊。 太子妃知道殿下离开了,有想找过温阮糖,不过压根没进得了静谧园,就被卜元德挡了回去。 太子走时可是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温良娣,尤其是后宫这些女人。 太子妃回到朝华殿,没有太多生气,她已经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了。 殿下对温良娣始终是与旁人不同的,殿下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却独独去了静谧园留宿。 殿下离开自然也会将温良娣护好。 太子妃不知道的是太子不仅护好了温阮糖,连后路都给温阮糖想好了。 他知道这次去不太平,尤其是他还中毒,以前他不害怕,但这次出行他怕自己回不来。 连后路都给温阮糖安排好了,只要太子出事,他的那些暗卫侍卫全部听从温阮糖安排,护他们母子平安。 太子妃心里难过,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尤其是在李静书的事情发生后,她有些悲凉之感。 她不想像李静书一样为了太子殿下变得面目可憎,没有了自我。 也悲凉太子对不喜欢的人的绝情,对李静书毫不留情的样子,让太子妃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若是有一天她也失去理智做了不好的事,太子是不是也会毫不留情。 她真的好羡慕温良娣,不仅有了孩子,殿下对她也是不同的。 她是不会同意将孩子给自己养的,但心里还是有一丝期待,万一呢。 怀着这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今天还是去找了温良娣,可是连温良娣人都没见到就被挡了回来。 玉蝉心疼:“太子妃…” 太子妃摇头:“没事,早就预料到了不是嘛。” 江庶妃自从李庶妃的事后安分了不少,她是真的被李庶妃那疯癫的样子吓到了,没想到平时和她姐姐长妹妹短的叫,背地里居然如此阴狠,真的太恐怖了。 太子不在京城的事很快传开,皇上也没有说太子去了哪里? 但是一些王公大臣还是大概猜到了太子去干什么。 林昔念也知道太子离开了京城,而且她还知道太子是去查宣平王了。 上辈子太子回来可是受了很重的伤,但宣平王也成功被削爵了。 之后几年时间里,皇上和太子动作很大,连续废除好几个爵位。 这些大致走向都和上辈子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温阮糖了。 这辈子温阮糖不仅没死,还怀了孕,不仅如此上辈子明明是顾南乔救了四皇子,这辈子居然变成了温松华。 是的,林昔念找人打听到,那天救四皇子的居然是温松华,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她真的一度怀疑上辈子那些是不是自己臆测的。 但随着这些天这些事情的一一应验,林昔念确定她真的是重生。 所有的变故都指向温阮糖,所以林昔念怀疑温阮糖是不是也重生了。 若是没有重生,那就有可能是自己重生导致的一些变化。 但她更倾向于温阮糖和她一样也重生了,而且就重生在温阮糖死的时候。 那时候温阮糖已经是太子的人无法改变,她肯定也是知道将来是四皇子珩王登基,她身为太子的良娣,还有了孩子,肯定是想为她和孩子谋一条出路。 所以温阮糖和她一样想成为珩王的救命恩人,但她在东宫出不了,只能让她爹去救珩王,待将来珩王登基也能看在救命恩人份上不会太为难温家和她。 可惜她现在的身份无法靠近温阮糖,不然也能试探一番温阮糖到底是不是重生的。 如今她想再接近珩王只有等来年开春选秀了,她必须想办法进珩王府。 不然等到明年太子出征,祖父就会将她送进东宫。 珩王也是个不重女色的人,没有救命之恩的恩情,想要从他下手很难,只能从淑妃娘娘下手。 好在上辈子她死后飘荡那几年也算是了解一些淑妃的喜好。 珩王府。 珩王昏迷了两天才醒,皇上寻了好些太医来给珩王看。 看王爷醒了,丁当激动:“王爷,您终于醒了。” 丁当扶着珩王靠在床头,珩王喝了口水才开口问:“是谁救了本王?” 他记得自己被人追杀,一路跑到郊外实在没力气了,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醒来就回到了王府。 丁公公:“王爷,是鸿胪寺卿温大人。” 珩王微愣,温松华?没想到是他:“他怎么会去那里?” “温大人去法华寺给他女儿祈福,遇到殿下便将您送回珩王府。温大人连口茶水都没喝,又赶紧去法华寺祈福了。” 一般这种祈福都是家里的夫人小姐去为家里人祈福,而温大人却亲自去给女儿祈福,可见温大人有多宠爱他这个女儿。 而且得知自己的继室害了温小姐,回来后毫不留情的处死了继室,真真是对温小姐宠得紧。 珩王脑海里闪过那天在安阳姑姑寿宴上看见的温阮糖,虽然只是一眼,却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那张脸真的有让人见之不忘的能力。 “温大人的女儿不是进东宫了吗?他怎么会去法华寺为他女儿祈福?” “温良娣被她继母和庶妹设计准备将温良娣送给忠义伯的儿子,阴差阳错被太子殿下救了,温良娣的继母和庶妹还不打算放过温小姐,让人在东宫杀温良娣,好在温良娣福大命大,被救了回来。 温大人可能是觉得温良娣受苦了,便去法华寺为温良娣祈福,保佑温良娣平安。” 珩王还真不知道这些事,他参加完姑姑的寿宴,就连夜启程离开京城去查案了。 第44章 四皇子珩王醒了 “温良娣?” 丁当点头:“是的王爷,长公主寿宴第二天,皇上就让温小姐进东宫,封为良娣。” 他参加完姑姑的寿宴就离开京城,还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 “温良娣现在如何?” “温良娣怀孕了,皇上很高兴,赐了好些东西给温良娣。” 珩王惊讶:“怀孕?” 丁当有些奇怪,他家王爷居然关心温良娣,不过丁当也没有多想,只以为王爷是问太子的情况。 “是的王爷,温良娣怀孕三个多月了。” 三个多月那岂不是姑姑寿宴那次就怀上了。 “那太子有宠幸东宫的女人吗?” 丁当摇头:“太子殿下还是对女人不感兴趣。” 珩王点头,五弟一旦有了孩子,太子之位就更加稳固了,只怕大皇子二皇子他们坐不住了。 若温良娣生下的是儿子,哪怕太子就只有这一个儿子,父皇也会排除万难将皇位传给太子。 只要有太子在,父皇眼里永远只有太子,更何况太子还那么优秀,父皇是不可能将皇位传给其他人的。 他早就看清了这一点,所以他从未去肖想过那个位置。 与其去和太子争,不如安安分分做王爷,待太子登基时,也能保母妃和珩王府平安。 太子虽然高冷,却也不是不容人的,但大哥二哥六弟就不一定了,只怕无论他们中谁登基,其他皇子都没有活路。 丁当看王爷对太子的事感兴趣,开口道:“太子殿下最近离开京城了。” 珩王闻言看着丁当:“去哪里?” 丁当摇头:“奴才不知,不过知道太子殿下离开了,宣平王他们似乎不太安静。” 珩王大概猜到了,太子是去查宣平王了。 他这次去荆州查的案子也与宣平王他们有些关系。 荆州恶霸仗着权势打杀百姓,霸占良田,使得当地百姓苦不堪言。 而这些人背后就是宣平王他们一党,他在荆州时听说蓉城发生水灾,京城却完全不知道,察觉到不对,他便书信给了父皇。 而他这次被追杀,是在荆州查到了对那帮人不利的证据,那些人狗急跳墙想要杀他灭口,只可惜他命不该绝。 太子这次去,只怕也是危险重重。 “本王身上的东西呢?” “奴才给您收着的。”说着丁当将珩王身上的东西给他。 珩王接过来,东西还是之前的原封不动。 珩王正准备叫人将东西给皇上送去,户贤就来了。 珩王让人将户贤请进来。 户贤看四皇子醒了,满脸笑意:“王爷终于醒了,陛下很担心您,特意命老奴来看您,知道您醒了一定很开心。” 珩王点头:“劳父皇担心了。” “殿下请太医来看了吗,如何?” 丁当:“奴才已经叫太医了,想来应该快到了。” 没一会,太医就来了,给珩王检查了一番。 “王爷已无大碍,好好休养即可。” 户贤开口:“既然王爷没事,老奴就回去给陛下禀告了。” “户公公将这个交给父皇。” 户贤也没有问,上前接过珩王递过来的东西。 “王爷放心,老奴一定带到。” 珩王点头:“丁当送户公公出去。” 户贤回到御书房。 “陛下,珩王殿下已经醒了,太医说了没什么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即可,这是珩王殿下让老奴给您的。” 皇上摆手让人都下去,接过户贤递过来的东西,看见上面的内容,皇上怒不可遏。 这些人居然随意打杀百姓,还真以为朕不敢动他们! 居然还敢对皇子杀人灭口。 “派一队人去保护太子,务必保证太子的安全。” 他本来不同意太子去的,但太子执意要去。 赤羽点头:“是。”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赤隐卫是皇上训练的暗卫,赤羽是暗卫首领。 这次他一定要把这几颗毒瘤拔除。 “温良娣那边也让人看着些。”他怕那些人狗急跳墙。 “是。”看来这次陛下是要动真格了。 “你说吏部尚书的位置给谁合适。” 户贤微微摇头:“老奴不知。” 皇上也不是真的要户贤的答案,皇上看着举荐上的名单全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 “他们都想要自己的人坐上吏部尚书的位置,这些儿子还真是不让朕省心。能力不够却还偏要觊觎朕屁股下的位置。” 户贤没有回答,陛下吐槽自己儿子,他一个奴才哪里敢认同。 “陛下别气,当心气坏了身子,这当父母的自然要多为子女多操心的。 你看温大人不也是,温良娣都成家了,温大人也还牵挂着,大清早就去法华寺为温良娣祈福。这孩子无论多大,在父母眼里都只是孩子,孩子难免有犯错的时候。” 皇上看着户贤:“你倒是看得通透。” 户贤呵呵笑。 “这温松华确实是个好父亲,老四这次也是他救的。” 户贤点头:“是,听说温大人将珩王送回珩王府就急匆匆的赶去法华寺,说是要去为温良娣祈福。” “这老狐狸也就在乎他那女儿,老脸都不要了,一个大男人亲自跑去法华寺祈福,平时让他办点事推三阻四的,做事专挑省事的来,偷奸耍滑的,遇到温阮糖的事他就不嫌麻烦了。” 户贤闻言捂嘴呵呵笑。 皇上想了想:“这么一说温松华倒是很合适。” 这人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当年可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入朝后也是意气风发。 当年可是京城无数贵女的追捧的少年郎,比他这个皇子还要受欢迎。 当年他还是皇子时和温松华还是至交好友,两人关系很好,当初温松华与阮云雅的事,还靠他在中间给两人打掩护。 温松华和阮云雅是青梅竹马,毕竟父亲同在朝堂,自然从小就认识。 温松华喜欢阮云雅,阮御医自然是不同意的,温松华虽然优秀,但温松华的娘不是省油的灯,阮御医不想女儿嫁进温家。 于是每次温松华都拉着他一起找阮云雅,怎么说自己也是皇子,阮御医虽然不太高兴也不好赶人。 就这样自己就成了两人的工具人,为他俩的爱情添砖加瓦。 从前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所以温松华的能力他是清楚的,能力绝对不输朝中任何一位大臣。 可惜在他妻子死后,这人就消寂了,慢慢淡出了大家都视野,也不肯往上走。 若不是自己执意不让他走,这人怕是年纪轻轻就要告老还乡了。 这些年一直寂寂无名的在鸿胪寺卿的位置消磨。 连这次和使团出使都只是想用功劳给他女儿谋个好婚事。 第45章 拿捏人心有一手的温松华 如今正好可以让温松华担任吏部尚书的位置。 吏部掌管官员考绩黜陟之关键所在,地位举足轻重,绝不容许成为诸位皇子争权夺利的工具或牺牲品。 况且,此番他决意铲除那几个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势必会引发朝堂上人事布局的转变。 届时,众多职位会空缺,他需要一个品行端正之人辅佐他一同甄选贤才。确保所选拔出来的皆是德才兼备之士,否则他如此大动干戈的的意义就没有了。 他也不怕温父不答应,如今他已知道如何拿捏温父。 以前温松华的软肋是阮云雅,如今温松华的软肋是温阮糖。 以前他看重和温松华的友情,从不逼温松华,而且他也明白失去爱人的痛苦,所以更加不会逼温松华。 而如今温阮糖已是太子良娣,温松华不能再继续颓废下去了。 虽然他很不想面对,但他真的怕太子哪天挺不过来,他需要有人帮他守护好太子的孩子。 他不仅是太子的父亲,更是皇帝,他要守护的东西太多,他的责任太重,很多事他无法随心所欲。 所以他需要有一个人坚定不移的替他守护好太子的孩子,而温松华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因为他和自己一样爱自己的孩子,所以温松华一定会护好温阮糖的孩子。 所以他要把温松华推上高位,一个可以护孩子周全的位置上去。 “去叫温松华来见朕。” “是。” 温松华匆匆忙忙赶来御书房:“微臣参见陛下。” 皇上看着温松华身上的白屑:“你干什么去了。” “回陛下,臣今天休沐,没什么事,便在家给外孙做点小玩意儿玩,听说您召见,就没来得及换衣服。” “你自己做?” 皇上瘪嘴,他一个皇爷爷都没做什么,他一个外祖父倒是操心多,这老狐狸就是想和他抢孙子,以后他的小乖孙孙们和这老东西亲,不喜欢他这个皇爷爷怎么行。 不行,这人就是太清闲了,才有心思和他争宠,得多给这老东西找点事干,不让他闲着。 “朕想着让你来做吏部尚书。”皇上不是商量,而是直接命令。 温父来的时候就猜到可能是为这事,不过他没有立即答应。 毕竟来之不易的才知道珍惜,而且表现得太过积极,只怕会引起皇上的猜忌。 “陛下,吏部事情多,臣这些年闲散惯了,怕是干不来吏部的活。” 皇上没好气:“你也知道你闲散,知道就去改。” 温松华双手前举微微鞠躬,正要拒绝。 皇上悠悠道:“温良娣怀孕,朕想着升她为太子侧妃,但想着你只是一个从三品,给温良娣连升两级只怕东宫的其他人不满。” 温松华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陛下,也不能这么说,温良娣可是怀着太子的子嗣,升位份也正常,谁敢说,微臣找他理论去。” “何必如此麻烦,朕升你为吏部尚书,再升温良娣为侧妃岂不两全其美。” “可臣……” 皇上不理会温松华看向身旁的户贤:“朕那天说去看温良娣来着,后面忙没看成,正好今天有空,你陪朕去东宫看看温良娣。” 户贤很上道,笑着道:“陛下说的是,温良娣这怀着双胎,太子殿下离开前可是嘱咐陛下要照顾好她们母子的。” 温松华猛的站直身体,眼里不可置信:“什么,糖糖怀了双胞胎?”他怎么不知道,没听糖糖说呀。 户贤满脸笑意:“可不是嘛,前几天太医才诊断出来的,想必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您。” 皇上见差不多了,起身:“走吧,我们去看看温良娣。” 温松华赶紧来到皇上身边拉着皇上的袖子:“陛下,臣跟你一块去吧,臣也想看看女儿。” 皇上拂开温松华:“温大人就不必一起了,你不是喜欢闲散嘛,回去休息吧,朕自己去就行。” 温松华闻言直接上前双手抱着皇上的手臂:“臣不喜欢闲散,一点都不喜欢,陛下就带臣一起吧。” 户贤看着温大人直接挽着陛下,眼神闪了闪,论拿捏人心还得是温大人。 皇上看了眼挽着他手臂的温松华,没有甩开,很久违,有很亲切的感觉,他们以前经常勾肩搭背。 自从他当了皇帝后,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再也没有这种朋友之间的亲密了。 有时候一个人久了会孤独,很怀念和好友开怀畅饮,促膝长谈的感觉。 “等孩子们办洗三的时候朕自会叫你来。” 温松华耍赖,抱着皇上的手臂不撒:“不管,臣就要和你一起去看女儿。” “朕想着还是百日宴的时候再请你也不迟。” 温松华拉着皇上不让他走:“陛下,臣好久没见女儿了,想去看看她,她怀双胎,一定很辛苦。” “朕想抓周宴再让你来看他们或许会更合适一些。别扒拉朕,再耽搁下去,一会天都要黑了。” 温松华现在是真想见女儿,双胎这么大的事女儿也不和他说,他很担心,女人生产本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女儿这还怀的双胎,让他如何放心。 尤其是之前差点失去女儿,他现在是一点风吹草动都害怕。 上次去法华寺找空一大师也没找到,也不知道女儿的劫过了没。 这太子也是,感情不是他受罪,他倒是使劲造,可苦了他女儿了。 “陛下就带臣一起去吧,只要你让臣见女儿,臣什么都愿意干。” “当真?” “臣保证。” “那你当吏部尚书。” “成交,咱们赶紧走吧,一会天就要黑了。”说着挽着皇上的手往外走,迫不及待的样子,还以为是去捡钱。 温松华步伐很快,幸好皇上这些年也会锻炼身体,不然真跟不上他的步伐。 但却苦了户贤了,一身肥肉,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两人手挽着手,温松华一路上碎碎念:“陛下也不早说要来东宫,早知道我就换身衣服了,身上全是木屑,怎么去见糖糖。” 皇上脑门上都是黑线,所以穿着脏衣服见自己就没事,见他女儿就得换干净衣服,这温松华还真是一如既往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所以他平时对自己的恭敬都是装出来的。 亏得自己这些年一直惋惜他们之间的这份情谊。 所以搞了半天这人压根一点没变,还是当初的模样,那自己这些年的难过与怀念之情算什么。 第46章 基友情 宫人们就看着皇上和温大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 他们都怀疑自己眼花了,这是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吗,居然和别人勾肩搭背! 温松华此时一心只想见女儿,根本没注意到别人的目光。 而且就算注意到他也不在乎,他既然决定要奋起,就不能再低调。 有陛下做靠山,那些想对他出手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皇上无语:“你那么急干嘛,温良娣在那里又不会跑。” 温松华脚步丝毫没慢下来的意思:“不是陛下说的天快黑了吗,我自然是要早点去看糖糖。” “现在才中午!” “那正好,我们现在赶去正好和糖糖一起吃午膳,陛下一传召,臣马不停蹄就赶来见你了,还没吃午膳呢。” 皇上叹气,他也是傻,和这个女儿奴说这么多干嘛,只要一遇到温阮糖的事,这人就说不通。 “我什么也没给糖糖带,早知道,进宫时我该多带点银票的。”温松华语气还有些幽怨,仿佛在怪皇上没有早些和他说。 皇上也是真无语了,他好像也没有那么怀念这份情谊了。 让他有种梦回当年他帮温松华打掩护的日子,温松华也是这么埋怨他的。 吃力不讨好的活,他还真是没苦硬吃! 他预料没错的话接下来温松华就该找他借钱了。 果然,下一秒听见温松华开口:“陛下你带银票了吗,先借我点呗,等我回头还你。” 皇上是真的气笑了,当年的配方一点没变。 “你还记得你欠了我多少钱吗?” 温松华随意回问:“我欠你钱了?” “你欠我钱了!还不少!”感情这狗东西是一点没记在心上,把他当大怨种。 “是吗,那你先借我点,我回头一起还你,我闺女一个人在东宫,多给她点钱,她手头宽裕些,想吃什么也不用畏手畏脚。” “温阮糖在东宫过得很好,我和儿子都吩咐过了,一切吃穿用度都紧着你女儿。” “那不一样,你们给的是你们给的,我给的是我给的。” 皇上心里冷哼,你给的?还不是他的的钱。 虽然这样想,不过还是让户贤给了。 两人来到静谧园时,温阮糖确实正在吃午饭。 听见外面动静,温阮糖赶紧起身,皇上怎么来了。 温阮糖赶紧起身出来迎接,还没出去,皇上和温松华已经进来了。 温阮糖看她爹也来了,很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瞬,赶紧给皇上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赶紧摆手,温阮糖现在可是怀着孕。“不必多礼。” 温阮糖赶紧招呼两人坐,温父焦急问:“糖糖,你怀的双胎?” 温阮糖点头:“嗯。” 皇上接话:“我带了张御医来给你看看。” 温阮糖也没有拒绝,张御医上前给温阮糖把脉。 温父紧张又担忧看着张御医。 张御医满脸笑意:“温良娣确实是双胎,胎像很稳,陛下和温大人放心。” 温父怎么会放心,他心疼又担忧:“双胎一定很辛苦,会不会很危险,不行就……” 别人得知双胎都是高兴,只有她爹首先是担忧,温阮糖红了眼眶,两辈子她终于体会到父爱了。 温阮糖把眼泪憋回去,赶紧摇头,他爹也是大胆,居然当着皇上的面想打掉皇嗣,也不怕皇上怪罪。 “爹,不危险,太医很专业,您放心吧。” 看温父还是满脸愁容,温阮糖道:“您放心,我真的不会有事,我可听太医的话了,御医不也说完胎像很好,等几个月,就有两个乖乖的小孙子给您抱。” 她最近在学解剖学,妇产科知识,肯定会保证自己和孩子们的安全。 知道女儿这是在安慰自己,温父不想给女儿负面情绪:“好,爹给他们做好多木马让他们玩。” 温阮糖笑着道:“好,到时候他们一定很喜欢外祖父。” “当然也喜欢他们的皇爷爷。” 温阮糖主打一碗水端平,希望皇上别怪罪她爹,岔开话题道:“皇上,爹,你们用过午膳了吗?” 不等皇上回答,温父嘿嘿笑:“还没呢。” 温父进来后完全不管皇上,眼里只有温阮糖。 “那我让人给你们准备吃的。” 温父再次抢话:“不用那么麻烦,我跟着你吃就行。” 温阮糖尴尬看向皇上,她爹太有种了,皇上都还没说话,他爹倒是做主了。 皇上也不计较:“嗯,听你爹的。” 温父看到桌上一盘盘生菜生肉:“糖糖,你怎么吃生的啊,她们虐待你了。” 温阮糖赶紧解释,生怕两人误会:“不是的,爹,这是火锅,把菜放在锅里边煮边吃。” 皇上也看过去,他之前也听小金子汇报过火锅,所以不惊讶,他惊讶的是温良娣这里的蔬菜居然这么新鲜。 “你这蔬菜哪里来的?” 冬天基本没什么蔬菜,有都是一些耐放的蔫吧的蔬菜,所以冬天大多都以肉食为主。 温阮糖没想到皇上会问这个:“这是臣妾让人种的。” 皇上这时才注意到温阮糖房间里放了几盆绿油油的菜。 温阮糖赶紧招呼两人坐下,让忍冬她们再备些菜。 温阮糖吃的是清汤锅底,主要是她现在有轻微孕反,不太能闻牛油的味道。 也不喜欢吃肉,所以才想着吃火锅。 两人分别坐在温阮糖两边,温阮糖教两人吃火锅。 “你们想吃什么,就放进锅里直接煮就行,煮好了再裹上蘸料就能吃了。” 两人按照温阮糖的方法试了一下,温父眼神亮了:“好好吃。” 温阮糖高兴:“喜欢吃您就多吃点。” 说着给温父夹了个鱼丸:“这个好吃,你可以尝一下。” 温父看着女儿给他夹菜,高兴得不得了,得意的看了皇上一眼,眼里全是炫耀。 这眼神太明显了,温阮糖都看出来了,她爹居然敢这么对皇上,难道她爹还有什么隐藏身份,书里也没有说啊。 皇上没眼看,老东西还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温阮糖为了缓解尴尬,开始两人一起照顾。 一会给这个夹,一会给那个夹,两人战斗力非常强,将所有的菜都吃完了。 一顿饭吃下来,温阮糖也没之前那么畏惧皇上,她不明白他爹和皇上是怎么回事,但感觉像是好基友。 第47章 温父与皇上的情意 皇上心里满意,还是女儿贴心,知道照顾人。 要是他儿子,要吃就吃,不吃就算了。 也难怪温松华这老东西将女儿藏得这么好,以前自己提过好几次想见见他女儿,可这老东西推三阻四,就是不肯,生怕别人给他拐跑似的,最后还不是被他儿子拐跑了。 要是清予也给他生一个女儿,他大概也会像温松华一样将女儿宠上天。 皇上也是有女儿的,不过并不是很亲近。 她们的母妃将她们当做工具人来讨好自己,所以从小她们在自己面前更多的是讨好和伪装,而不是女儿对一个父亲的依赖和喜欢。 皇上看向温阮糖的盆栽:“你就是这样种的蔬菜?” 温阮糖点头:“嗯,臣妾想着暖室里都可以种花,那菜应该也是能种的,就让人种一些试试看,没想到还真长出来了。” 暖室里一般人都是用来养名贵的花,基本没人想过用它来种菜。 毕竟暖室用来种菜还是有些奢侈了。 暖室一般只有那些达官显贵才用的起,而且那些达官显贵也觉得用暖室种菜掉价,显得很庸俗。 在冬季木炭,火柴是紧缺资源,就连宫里,每个宫的娘娘份例都是规定的,超出的需要自己花钱买。 更你别说老百姓了,每年冬季冻死的百姓不在少数。 所以能用起暖室种花的,家里都非富即贵,更加不会用它来种菜。 皇宫也有暖室,都是用来养一些名贵花草。 皇上想,回头他也让人在暖室种一些,天天吃肉他也厌烦了。 吃完饭,温父也不走,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要多和女儿聊聊天。 温父对温阮糖嘘寒问暖的,给温阮糖说他出使别国的一些所见所闻。 女儿现在对他还不熟,他要多给女儿说一些,培养他们的父女情。 皇上觉得温松华也太舔了,在女儿面前脸都不要了。 皇上出去在院子里走走,给他们父女俩留点空间说话。 刚刚进来时皇上就注意到静谧园的布局很不一样,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进来让人很放松。 房间里只有父女俩,温父开口:“糖糖,爹听了你的,早早就去法华寺祈福了,路上还遇到四皇子珩王受伤,爹把他送回珩王府又赶去法华寺,结果又遇到一个受伤的,不过为父没管,直接去了法华寺。” 听她爹抢救命之恩成功,温阮糖就放心了,有了一张保命符了。 再听说又有人受伤,温阮糖疑惑:“还有人受伤,谁呀?” “赵家的狗东西。” 温阮糖挑眉没说话,书上没说,她还真不知道。 “爹,你和皇上是怎么回事,您这样对皇上真的好吗?” 温父被温阮糖这一声爹叫的心花怒放:“不用担心,爹有分寸。爹以前和陛下是好朋友,他还让爹做吏部尚书呢,爹马上要升迁了。”语气骄傲的很。 当初他推举皇上登基也是有一些私心在的,温家是四朝元老,底蕴深厚,虽然不是像丞相那样的一品官职,但也都是位居三品的大员,又不站队。 其他皇子拉拢过温家,温家选择明哲保身,所以无论他们谁登基,温家都会成为他们打压处理的对象。 看几个皇子两败俱伤,他决定赌一把,孤注一掷将皇上推了上去。 他知道皇上的能力和心性不输任何一个皇子,只是皇上母亲位份低,家族势力也帮不上忙,所以选择藏拙保全性命。 当然更多的也是想帮皇上,他知道皇上是有雄心壮志的。 当年的自己真的是年轻气盛,那种孤注一掷,放手一搏的少年心性是现在没有的。 听她爹这么说,温阮糖就放心了。 临走时温父把从皇上那里借来的银票和他身上的碎银全部塞给温阮糖。 “糖糖这些钱你收好,想吃什么就花钱买,不要怕花钱,今天出门急,爹下次再给你带些。” 温阮糖又感动又心酸,温阮糖没有推辞:“好,爹,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辛苦。” 温父感动:“好,听囡囡的。” 皇上有些牙酸,他的太子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种话。 出了静谧园,温父一直在给皇上炫耀他女儿。 回去的时候两人没在勾肩搭背,但看得出关系很亲密。 朝华殿。 玉瑶回来:“太子妃,皇上已经离开了。” 太子妃点头,身为太子妃,父皇来东宫,她应该去拜见的,但父皇没有召见,她去也不合适。 最后她还是选择没去,有子嗣终究是不同的,父皇都不顾规矩亲自来东宫看温良娣,她去了怕只会扫了父皇的兴致。 玉瑶奇怪:“温大人和皇上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在温良娣没进东宫之前,这温大人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她都没注意过这位温大人。 这个太子妃是知道的,祖父特意书信告诉过她。 温良娣的父亲以前和皇上是好友,当时皇上能登基,温家可是出了不少力,毕竟当时皇上不是夺嫡的最佳人选,没有大臣支持。 当时夺嫡太激烈,死伤惨重,最后皇上在温家帮助下捡漏登上皇位。 帮皇上稳固朝局后,温大人没有激流勇进,而是选择了安稳。 后来更是在妻子死后,彻底消沉,慢慢两人关系越来越远,但看得出来皇上对温松华很宽容。 祖父说两人很有可能因为温良娣重修旧好。 她倒是挺佩服温大人的,当初居然如此果敢的推举皇上。 就冲这份情谊,只要温家不作死,皇上能保温家百年不倒。 祖父还说皇上不会再让姜家出一位位高权重的人,所以吏部尚书的位置不可能落到姜家头上。 而皇上很可能将这个位置留给温松华,不管是与不是,祖父让她不要与温阮糖交恶。 皇上很看重和温松华的情谊,也需要温松华的才能替他办事,重新重用温松华是早晚的事。 现在看来祖父的猜测十有八九是正确的。 太子妃没有给玉瑶她们解释,只淡淡吩咐她们,以后遇到静谧园的人不要招惹。 玉瑶有些替太子妃不平,明明太子妃才是太子殿下的正妻,却要让着温良娣一个妾室。 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乖乖照做。 第48章 吏部尚书 果然没两天,皇上就颁布吏部尚书的任命圣旨。 大皇子瑄王和二皇子淮王气得要死。 永福宫。 赵贵妃气的一个茶盏扔向瑄王:“废物,本宫已经倾尽人力物力去帮你,可你看看你,连一个吏部尚书的位置都拿不下。” 茶盏砸破了瑄王的头,鲜血顺着额头流在地上,瑄王却只是埋着头一声不吭,眼神里全是阴鸷。 “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心,慕清予都死了十八年了,皇上还忘不掉那个贱人。所有好的都想给那个贱人的儿子。” 她不甘心,她如何甘心! “行了,下去吧。” 瑄王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儿臣告退。” 赵嬷嬷给赵贵妃顺气:“娘娘莫要生气,何必跟一个死人置气。” 赵贵妃点头:“你说的对,她再得宠,终究只是一个死人,幸好当初将她弄死了。” 赵嬷嬷担忧:“娘娘……” 赵贵妃不以为意:“放心吧,本宫知道,这里又没有旁人,而且当初知道的人全都被杀了,没有证据怕什么,只要我爹还握着西宁兵权,皇上就不敢动本宫。” 赵嬷嬷提醒道:“娘娘,您这样对瑄王,只怕他会记恨您。” 赵贵妃觉得可笑:“记恨?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本宫给的,他有什么资格,没有本宫他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本宫的六皇子腿残了,本宫又怎么会扶持他。 皇上不肯再给本宫一个孩子,要不然本宫怎么会去扶持他。” 当初皇上登基,她靠着将军府的势力进宫做贵妃。可是进宫两年皇上不愿意碰她,整日待在慕清予宫里。 她迟迟不能怀孕,父亲便让她过继大皇子。 因为皇上登基时便想立他和慕清予的儿子做太子,被朝中大臣阻拦。 可是皇上一直坚持,父亲便让她先过继大皇子争太子之位。 太子之位一般都是立嫡立长,慕清予的儿子都嫡子,她就过继长子。 可最后皇上还是立了楚煜宸为太子。 她不甘心为别人养儿子,于是让父亲用兵权逼迫皇上宠幸她,甚至直接给皇上下药,她运气好一次就怀上了,还是个儿子。 她和赵家小心翼翼的护着儿子,可在礼儿三岁时还是出了意外,礼儿从假山上跌下来,恰好假山又落石,礼儿虽然活了下来,腿却残了。 一个残疾的孩子是无法登上那至尊之位的。 她想再要一个孩子,可那时候的皇上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受人桎梏的皇帝,威胁下药已经对他没用。 她和赵家就只能扶持大皇子,若不是她的六皇子残了,她又怎么会扶持别人的儿子。 登基又如何,没有赵家,他楚煜泽算什么东西。 皇位只能传给流着她赵家血脉的子嗣。 “安排人全力击杀楚煜宸,想必宣平王他们坐不住了,我们帮他一把。” 赵嬷嬷点头:“老爷已经安排人去了。” 茂才见自家王爷出来了,头上在流血。 “王爷…”茂才有些心疼,拿了巾帕给瑄王。王爷每次来贵妃宫里都要受一些伤。 瑄王接过巾帕擦掉脸上的血,眼神狠毒,等他登基之时就是这些人死期! 他会让所有侮辱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他会当着赵茹雪的面将她儿子一刀刀凌迟处死。 他这六弟命还真是大,当初那么大的石头落下来都没将他砸死,只是失去一条腿,还真是便宜他了。 二皇子淮王也很生气。 父皇真是太偏心,什么都只顾着太子。 他们这些儿子算什么。 他安排了那么多人,父皇却选了温松华。 父皇这是在给太子铺路,那他们这些儿子算什么。 父皇既然那么喜欢太子,那他就送太子下地狱。 “派人去杀太子,不要让他活着回来。” “还有那个温良娣,让人找机会把那个孽种除了,一个没有儿子的太子如何能继承皇位。” “太子将温良娣看得很紧,我们的人根本进不了静谧园。” “进不去不会想办法嘛,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赶在楚煜宸回来前将那个孽种弄死。” 不然等楚煜宸活着回来,只怕更没有机会了,终归是要弄死一个才行,不然他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那个温良娣别弄死了。”这么美的一张脸死了可惜了。 “是。” 他也不想这样的,可父皇真的太偏心,明明都是皇子,为什么要如此区别对待。 温父可不在乎这些人对他的不满。 从前他不想冒头,是为了保护女儿,如今,为了保护女儿,他必须要往上爬。只有爬的越高,才能护好女儿。 当年他扶持皇上登基,帮他稳固朝堂后没有向前,是因为他明锐感觉到他和陛下之间有一些变了,虽然很细微,但他感觉到了。 上位者或许都有猜疑的通病,或许是他太敏感了,但他不敢赌,也不想破坏他和皇上之间这份情谊。 所以为了打消陛下的猜忌,他选择安稳,退出权力中心。 更是在听了空一大师的话后,他直接生出了告老还乡的心思。 他不敢想象要是有人知道他女儿有凤命,只怕他女儿会变成别人争斗的工具,整个温家也会万劫不复。 可皇上不让他隐退,因此两人起了很大争执,最后双方各退一步,他就在鸿胪寺卿的位置上一做就是十六年。 但他也害怕空一大师的预言成真,所以这些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虽然没有在朝政中心,却安排了不少人进去,礼部尚书,工部侍郎,太府寺卿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 他也预料到有一天自己会重新“回到”朝堂。 以前陛下年轻气盛,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思想情绪也不够成熟稳定,他若是表现太出色,是会被忌惮的。 如今的陛下已经蜕变,不管是思想情绪都成熟了,他此时再回到权利中心是最好的时候。 而且他感觉出来皇上很急切想将他推上去。 他猜应该和囡囡怀孕有关,皇上想让他成为外孙们的靠山。 但他总觉得皇上有些太急切了,虽然囡囡怀的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但也不能保证太子只有这两个孩子。 毕竟太子现在还年轻,将来会不会有其他孩子谁也说不准。 虽然太子不近女色,但谁又能保证太子会一直对女人不感兴趣。 第49章 找到崔神医 不管皇上是为了什么,这也正好合了他的意。 他可以多为两外孙争取一些利益,想要护好女儿,护住两外孙,光靠文官是不够的,还必须有兵权。 可惜他只生了一个儿子,还都遗传了他——从文。 最好的方法就是给儿子找一个有兵权的岳丈! 温景航还不知道他的婚姻已经被他老爹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他正在牂牁一带游学,这是他游学的最后一站,他要赶在过年之前回去,他已经出来快一年了,也不知道妹妹在家如何,有没有想他。 父亲说得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这一路所见所闻,皆是他在书上学不到的,没有亲身体会,他永远想不到百姓过得有多苦。 也想不到有些地方官员是如何的睁眼瞎,不作为。 牂牁四面环山,交通闭塞,百姓就是有苦都申诉无门,所以当地好些官员无视律法,随意打杀百姓。 蓉城发生水灾,有百姓逃难过来,引起部分县镇村庄的百姓感染疫病,这些官员不想着找人救治,而是将那些感染的人集中在一起等死。 幸好有好心的医者帮这些百姓,温景航便也一起帮忙。 本来他计划在牂牁待半月就启程回京,却在牂牁逗留了一个多月。 温景航没想到民间还有医术如此厉害的大夫。 疫病可是非常难医治的,没想到崔大夫居然全都治好了。 除了一些年纪太大身体差的没熬过来。 疫病的事情解决了,温景航告别了崔大夫起身离开。 结果才行半日就遇到了追杀,温景航本来不准备管的,结果发现是太子。 而且太子还受伤了,没办法温景航让侍卫去帮忙。 温景航游学,自然是带着侍卫暗卫保护他的安全。 温景航赶紧去到太子身边:“殿下,您没事吧。” 太子看过去,居然是糖糖的大哥温景航,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太子摇头:“没事。” 温景航看太子身上的伤:“我带您离开。” 太子没有反抗,任由温景航扶着他离开,他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昨天是十五,虽然他吃了糖糖给他的药,控制了他大部分的疼痛,但仍旧还是全身冰冷无法入睡。 而且昨天半夜还出现一大批杀手,直到现在这些杀手都还没完,这些人还真是大手笔。 好在温景航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对这里还比较熟悉,和夜枭一起带着太子很快就甩开了那些人。 温景航带着太子来了崔大夫这里,看太子身上都是血,温景航怕太子死了。 夜枭开口:“温公子,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找大夫,太子殿下受伤太重了。” 到了崔大夫的院子:“崔大夫,崔大夫。” 崔神医听见有人叫他,听着像是景航的声音,他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东西忘带了。 崔神医赶紧出去,见他扶着一个受伤的人,崔大夫赶紧上前:“这是怎么了?” “这是我表哥,他受伤了,您快帮他看看。”他也不敢随意暴露太子的身份,只能说是他表哥了。 “快扶进去。” 扶着太子躺下,崔神医上前给他把脉,崔神医手微顿,寒冰蚀骨毒。 能种这毒的人非富即贵,身份绝对不简单。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个毒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它取自最北的极寒之地的冰寒虫吐出的液体。 寒毒吐出的液体触感冰凉,只需要一滴,毒液会慢慢渗透至骨髓,冻结血液,每毒发一次就会使中毒者冻结更深,最终化为冰雕。 极寒之地去的人几乎没有活着回来的,更何况还要找到冰寒虫带回来,冰寒虫数量稀少不说,且与雪的颜色一模一样,想要找到犹如大海捞针。 所以能中此毒的人身份都不简单,普通人谁有这心思花那么多人力物力去极寒之地找冰寒虫来害人。 他也没遇到过,只是在一本古籍医书上看见过。 崔神医先没管他的毒,而是先给太子处理身上的伤口。 太子看着面前的老者,刚刚这个医者的动作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看着崔神医给太子处理伤口,夜枭有些担心,毕竟太子身份太敏感了。 似乎看出了夜枭的担心,温景航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的,崔大夫是好人。” 他这一个多月都是住在崔大夫这里,崔大夫是个很好的大夫。 不然他也不敢带太子来,毕竟太子要是出事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崔神医处理完伤口,写了一个药方:“按照这个方子抓药给他服下。” 久病成医,太子中毒多年,夜枭也看得懂一些药方。 见这个药方没有不妥,反而比吴太医开的药方都要好,让夜枭有些震惊,这是解毒的药方!这大夫看出殿下中毒了,没想到这种穷乡僻壤还有如此厉害的医者。 待温景航和崔大夫出去了,夜枭道:“主子,这个大夫似乎看出您中毒,他开的药方是解毒的。” 太子点头:“嗯。”刚刚把脉时他就察觉到崔大夫的异样。 “让人查一下。”他有一个猜测。 “是。” 温景航把药熬好了端进来:“殿,表哥,药熬好了。” 这段时间温景航天天熬药,熬药的技术已经掌握的炉火纯青了。 夜枭接过药先喝了一口,确定没事再给太子喝下。 温景航又走不了了,让太子他们休息,他则帮崔大夫一起做饭。 崔大夫也没有问那两个人是谁。 崔神医的院子在山里,比较隐秘,太子们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休养了两天,太子的人也赶来了。 无影也赶来了:“殿下这位崔大夫很可能就是崔神医。” 他在全国各地寻找崔神医,最近也查到了南方地带,就没了踪迹。 夜枭传信给他,他一路查过来,确实有可能是崔神医。 太子点头,他这几天相处大概也确定了。 崔神医来给太子换药时,太子开口:“前辈可是崔神医。” 崔神医手不停,没有意外这人会发现他的身份,这几天总有人在他这里进进出出,能查出来很正常。 “老夫现在只是一个闲散的的乡野大夫。” “前辈也看出我的毒,不知道前辈能否有解毒的方法?” “老夫只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记载,不曾接触过此毒。” 崔神医看了眼太子:“而且解这毒需要一种特殊血液做药引,而这种血液是否真的存在,老夫也不确定。” 第50章 太子回来 太子:“不知前辈可愿与我回京为我解毒,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保证不会为难前辈,前辈有任何要求,我都会尽所能的答应你。” 崔神医想了想开口:“老夫不愿意卷入任何纷争中。” 太子保证:“前辈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您的身份。” “去也可以,老夫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前辈请说。” “老夫想知道是谁给你控制的毒,这药还有吗?” “是谁不方便告知,但药还有,可以给前辈一颗。” 崔神医也不在乎,他只在乎这药,书上记载这寒冰蚀骨毒,毒发时全身血管如同爆破一般,疼痛难忍,根本无法缓解不了,但之前给这人把脉,却没有这些症状,所以他很好奇到底如何做到的。 “好好好。” 太子从怀里摸出药瓶,倒了一颗给崔神医。 崔神医小心翼翼接过,用鼻子嗅了嗅,清淡的药香,沁人心脾。 “老夫去研究研究。”说完不等太子说话,崔神医就离开了。 太子看着手中的药瓶,他已经出来两个月了,不知道糖糖和孩子们如何? 之前还不觉得,如今离开两个月,心里很想很想温阮糖,会想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自己。 还有孩子们,糖糖说孩子长得快,也不知道如今孩子们长大了多少。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现在他终于知道什么是归心似箭。 这次也多亏了糖糖,让他找到了崔神医,还让他躲过了那些人想杀他的人。 他来牂牁给糖糖带辣子,没有直接回京,躲过了路上埋伏想要杀他的人。 这次那些人真是大手笔,基本倾巢出动,若真的遇上,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现在回去一路上都会很危险,所以他决定在崔神医这里养好伤再回去。 太子让夜枭他们去收集辣子,各种各样的都要收集。 夜枭完全没有任何怨言,要不是温良娣让他们来牂牁,此时怕是正在和那些人血拼。 这十来天的相处,温景航已经和太子他们混熟了,他叫太子表哥,已叫的非常顺口了。 还经常和太子说一些他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太子也会给他一些指点。 但温景航还不知道妹妹成了太子良娣的事,否则不可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和太子相谈甚欢。 温景航没有想过问太子关于妹妹的事,一个是妹妹基本不出院子,问了太子也不清楚,一个是他不想对外男提起妹妹。 爹也和他说过不喜欢妹妹和皇家扯上关系,所以这些年他和爹从来不要求妹妹出门。 和太子交谈,温景航非常佩服太子,简直就是一本行走的百科全书。 得知太子养好伤才回京,温景航决定和太子一起回去。 太子在崔神医这里养了半个多月,一行人才启程回京。 还是崔神医提出来的,崔神医研究那药丸,他愣是没分析出来药丸里加了什么。 他根据药丸里的药材制作出来的效果就是和那药丸不一样。 所以他催着太子去京城,虽然太子不肯说这药丸是谁做的,他跟着太子,总能找到是谁的。 就这样一行人启程回京,不过他们并没有走近路,而是绕到望川一带,崔神医说望川一带的苍林山有解太子毒的解药,这花正是长在冬季,现在去采正好。 这也正合了太子的意,这次削爵关系到很多世家的利益,他们不可能轻易收手,那些杀他的人一定还没有撤退,直接回去,只怕不会安全。 于是一行人不远万里绕了大半个国家,一路上都是翻山越岭的,崔神医说来都来了,他顺便多采些药。所以一路都是避开人群走的。 温景航得知崔大夫居然要和他们一起去京城,有些惊讶,毕竟之前和崔大夫一起,崔大夫有一种脱离世俗的感觉。 一路上温景航大概也明白过来,太子殿下应该是中毒了,崔大夫是帮太子解毒。 温景航也没有多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行人花了近两个月才回到京城。 而以宣平王为首的那几个世家大族,守了太子几个月久,连太子影子都没看见。 结果他们蹲守几个月的太子突然出现在了京城。 还有两天就是过年了,京城非常热闹繁华,街道上也喜气洋洋的。 到了京城温景航告别了太子回温家。 温景航看向崔神医:“崔大夫,有空来温府做客。” 崔神医点头:“好,老夫有空会去的。”他挺喜欢这个温景航的,聪慧果敢的少年。 崔神医进了皇宫才知道这人居然是太子。 知道对方身份不一般,没想到这么不一般。 崔神医有些后悔了,他不想卷进朝廷纷争中来。 似乎看出崔神医的迟疑和后悔,太子开口:“前辈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在东宫,孤会保证你的安全。” 崔神医只得点头,他现在后悔怕是也晚了,而且他也是真的想知道那药是如何制作的。 “太子殿下叫在下崔哲就行,前辈不敢当。” 太子没说什么,看向卜元德:“给崔前辈安排住所,孤不希望崔前辈在的事传出去。” 卜元德点头:“是。”亲自带着崔神医下去安置。 太子本来想先去看看温阮糖,想了想还是换件衣服再去。 “温良娣如何?” 夜一:“温良娣很好,吃得好睡的好。” 卜公公都无语,夜一这回答很夜一。 “不过有不少人想对温良娣下手,被我们的人拦下了。” 太子闻言脸色很黑,这些人找死。 “还有吗?” 夜一想了想,还有吗?没了吧? 夜一看向夜枭和卜公公还有什么? 看夜一迷茫的眼神,卜子安无语,这傻夜一哦。 “温良娣没有问殿下吗?” 夜一点头:“问了,温良娣经常问霜月殿下的情况。” 卜公公放心了,问了就好,问了就好,不然他家殿下该伤心了。 他家殿下这几个月在外可是天天拿着温良娣给的东西思念温良娣呢。 果然听见温良娣挂念他,殿下嘴角都压不住了。 太子赶紧回房洗漱换衣服,直接施展轻功去了静谧园。 第51章 太子来静谧园 太子进来时没有让人通报,他直接进去,温阮糖是背对着他的。 看见朝思暮想的人,太子有些恍惚。 听见有声音,温阮糖转过去,发现是太子,温阮糖有些惊讶,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殿下?” 太子在温阮糖转过去时一眼就注意到她高挺的肚子。 确定真的是太子,温阮糖有些惊喜,朝太子走过去。 太子看着温阮糖笨拙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接住温阮糖。 温阮糖看着太子,语气都是欣喜:“殿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臣妾都不知道。” 太子看着面前朝思暮想的人,语气温柔,眼神里都是眷恋:“刚回来。” “殿下瘦了,一切还顺利吗,有没有受伤。”语气有些担忧,上下打量太子,书上写的这次太子可是受很重的伤。 看温阮糖对自己担心,太子心情很好:“没受伤,很好。” 温阮糖上下检查一番确定太子真没事,才放心了。 太子可是她的衣食父母,可不能出事。p看来这次太子是躲过了追杀。 “那殿下还没吃饭吧,臣妾让人给你准备一些。” 太子赶紧拉住温阮糖:“卜子安知道安排。” 说完扶着温阮糖坐下。 看太子一直看着她的肚子,温阮糖拉着太子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殿下你出去那么久,咱们的宝宝都长大好多了。” 太子动作很轻,小心翼翼感受着,鼓鼓的。 温阮糖拉着太子的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声音温柔:“宝宝们,这是你们父王哟,你们有没有想父王呀,父王就是爹爹的意思哦,你们爹爹回来了。” 温阮糖话一说完,太子就感觉手被踢了一下,太子满眼震惊:“他们刚刚踢我了!” 温阮糖也惊讶,两孩子很少闹腾她,今天居然很给面子的踢太子。 “臣妾也感受到了,他们这是在欢迎他们的父王呢,你们是不是很喜欢父王啊。” 太子又感觉手被踢了一下。 太子眼睛都亮了,心像是被填满了,胀胀的。 这是他的孩子!他和糖糖的孩子! 虽然很喜欢,但太子怕温阮糖难受:“宝宝乖,不要踢了,你们母妃会难受的。” 孩子们真的乖乖没在踢了。 太子看着温阮糖硕大的肚子,担忧问:“会不会很难受?” 温阮糖摇头:“还好,臣妾感觉很幸福。” 感受到孩子们一点点长大,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她感觉很幸福。 温阮糖看着太子,这张脸越看越满意。 想必他们的儿子肯定也很帅气吧。 温阮糖想象一个缩小版的奶呼呼的太子,简直不要太可爱。 她用空间里的仪器检查过,她怀的是龙凤胎。 以前看,动不动就是双胞胎龙凤胎,没想到这一穿越,这好运也让她遇上了。 太子将温阮糖拥入怀里,他也感觉很幸福。 温阮糖觉得太子这次回来对她似乎比之前更亲近了一些。 以前太子都很少来看她,更别说主动抱自己了,这次回来不仅来看她还动手动脚的。 不过温阮糖没有抗拒,她还挺喜欢太子的颜值的,谁能拒绝一个大帅哥的贴贴呀,反正她喜欢,嘶哈。 温阮糖没忍住趁机摸上了太子的腹肌,她不敢太明目张胆,像贼似的一点一点试探性摸上去。 看太子没反应,温阮糖动作慢慢大起来。 太子感受到腰上的动作,有些无奈,没有阻止,他要看看小丫头到底要干嘛。 温阮糖探索了半天,叹了口气,衣服太厚了,啥也没感受到。 看小丫头气馁的样子,太子有些好笑,刚要说什么,卜子安声音响起:“殿下,可以用膳了。” 太子拉着温阮糖的手:“陪我用膳。” 看温阮糖盯着桌上的一大桌子菜,眼里有些渴望:“你也一起吃点。” 温阮糖摇头:“不了,臣妾吃了晚膳的。” 虽然拒绝,温阮糖眼神还是看着桌上的菜,太子道:“吃了也能再吃。” “臣妾不吃,臣妾看着殿下吃,现在宝宝们都六个多月了,臣妾要控制饮食,不能吃太多,否则胎儿太大不好生产。” 说着温阮糖给太子夹了一筷子菜:“殿下快吃,你在外面都没好好吃饭,多吃点补回来。” 太子有些心疼,原来怀孕这么辛苦,糖糖都不能吃饱。 其实温阮糖也没有多想吃,人就是这样,越不能干的事,越想干。平时能随便吃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吃,可一但某种东西受到限制,就特别想吃,那种强烈的欲望会达到顶峰。 温阮糖不能吃,她就给太子夹,夹的都是她觉得好吃的东西,主要是她也不知道太子喜欢吃啥。 太子来者不拒,温阮糖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场面格外温馨,卜公公在旁边露出姨母笑。 他家殿下以前是绝对不会吃别人夹的菜,所以他这个贴身太监都没有亲手伺候殿下用过膳。 他家殿下对温良娣果然是不同的! 殿下之前回来知道皇上给他纳妃,直接将东宫后院隔离开来,一步没踏入过后院。 如今是一回东宫就迫不及待来见温良娣,出门在外时也随身带着温良娣给他的东西睹物思人。 太子整整吃了三大碗饭。 温阮糖:“殿下您吃饱了吗?” “嗯。” 吃完饭看太子没有要走的意思,温阮糖开口:“殿下要在这里歇息吗?” 太子点头:“嗯。” “那臣妾让人给您收拾房间。” 还不待温阮糖解释,太子有些不高兴:“为什么要收拾房间?”难道糖糖不喜欢自己和她一起? 温阮糖解释道:“臣妾月份大了,晚上睡不好,怕吵到殿下,您在外如此辛劳,晚上自然要好好休息一番。” “不用,没事,一起睡。”太子的语气不容拒绝。 温阮糖没想到太子拒绝了,古代不是妃子怀孕,太子都不兴留宿的吗?太子居然要留下来。 不过温阮糖也不再说什么,反正她已经给太子忠告了,晚上被吵着不能怪她。 她现在肚子大了,晚上会睡不好经常翻身,而且还会起夜。 第52章 反常的太子 洗漱收拾完,温阮糖看向太子:“殿下睡里面吧,臣妾晚上会起夜。” 太子扶着温阮糖上床:“没事,你睡里面。” 温阮糖没法,只能进去,见温阮糖躺好,太子也躺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平躺着,太子觉得不得劲,伸手将温阮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让她挨着自己。 太子看着靠在自己手臂上温阮糖,很满意,就是这种感觉。 温阮糖也仰头看着太子,这个角度太子也好帅,还真是那种刀削般的侧脸。 太子也看着温阮糖,小丫头怀孕,除了肚子隆起,其他地方一点也没胖,尤其是脸,还是这么小,皮肤也更好了,白皙细腻,像剥了壳的鸡蛋,嘴唇粉粉嫩嫩的。 温阮糖要是知道太子的想法,一定会说:废话,这可是她用灵泉水滋养出来的,古代医疗条件太差了,她必须要养好身体,不然生双胞胎风险太大了。 两人就这样深情互望,温阮糖欣赏完太子的颜值,温阮糖刚要开口。 太子的脸突然就压了下来,堵住了温阮糖的嘴。 感觉到唇上的柔软,温阮糖整个人都愣住了。 终于尝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唇,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他思念了好久。 太子渐渐不满足于表面的蜻蜓点水,他加深了这个吻。 温阮糖被太子突如其来的吻愣住了,惊讶的微微张开了嘴。 太子趁机长驱直入,扫荡着温阮糖的口腔,两条小舌共舞。 温阮糖渐渐迷失在太子的吻中,与他一起沉沦。 太子的手渐渐也开始不老实,在温阮糖身上游走。 温阮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好在太子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温阮糖整个人瘫软在太子怀里,这太子在外面是受了什么刺激吗,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刚刚差点没经住诱惑,真是色令至昏啊! 太子抱着温阮糖缓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温阮糖觉得太子有些反常,试探性问道。 “殿下,您这次出去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太子微微摇头,想到温阮糖看不见,太子哑声道:“没有。” 没有遇到什么事,只是出去这三个多月很想温阮糖,很想很想。 所以思念的人躺在他臂弯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是温阮糖,也许是因为温阮糖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或许是因为见色起意! 明明自己毒发的时候六亲不认,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偏偏在看见温阮糖时,控制住了心中的嗜血,没有伤害她,而是用另一种方式发泄了出来。 没有?那太子在发什么疯,不是说太子是高冷禁欲人设吗? 孕期本来就敏感,居然还用美色来诱惑她,害的她差点没忍住! 温阮糖感觉赤诚相待很别扭,准备起身穿衣服,刚有动作,就被太子抱住。 感受到赤裸裸的感触,温阮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殿下,我,我穿件衣服。”那清晰的触感,惊得温阮糖都忘记自称了,脸色通红。 还好房间暗,太子看不见温阮糖的脸。 太子很喜欢软乎乎的温阮糖,软软嫩嫩的:“就这样,孤喜欢。” 好变态,没想到太子是这样的太子。 你喜欢,可我不喜欢啊,但温阮糖不敢说。 太子的手轻轻附在温阮糖肚子上,突然孩子动了一下。 太子感受到了,温阮糖也感受到了。 太子轻轻安抚的摸了摸:“乖,别闹。” 明明是对孩子说的,但这低沉轻哄的语气,像爱人之间的呢喃,真的太酥了,谁能抵抗得住啊。 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栗,太子忍不住勾唇,原来小姑娘喜欢这样的。 太子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诱哄:“糖糖,孤带了个大夫回来,明天让他来给你把把脉。” 温阮糖被太子这声“糖糖”吓到了,这太子确定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可接下来的话,让温阮糖顾不得这么多了,大夫?太子找到崔神医了! “糖糖“这两个字,一直在他心里叫了无数遍,这还是第一次叫出来,好像比想象的要好听。 而且感受到怀中人的反应,太子觉得很有趣,糖糖好像喜欢他这样。 “大夫,不是有太医吗?” “这人的医术很好,让他看看孤才放心。” 双胎风险太大,让崔神医过来给糖糖看看才更放心。 温阮糖闻言眼神一亮,太好了,应该就是崔神医了。 “这么厉害?” “是挺厉害的。”但似乎没有糖糖厉害,糖糖给的药,连崔神医都研究不出来。 他试探过温景航,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妹妹会医术。 而且每次提到他妹妹,这小舅子就将话题岔开,护得非常严实,生怕别人惦记他妹妹。 也怪不得糖糖在京城,却从未听过她的消息。 要不是那次意外,他怕是到现在都不认识糖糖。 而温大人看上的女婿是靖安侯世子,若不是那次意外,糖糖就属于别人的了,想想就很让人不爽。 父皇总说温松华是老狐狸,他很少和温松华打交道,没什么感觉,现在看来确实是狐狸。 他记得小时候父皇和温松华关系很好,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两人变得很疏离,但能感觉出来父皇很在乎温松华。 真不知道这温景航回去知道自己妹妹成了他的良娣是什么反应。 想必会找温大人闹吧,挺好!两父子斗气也能消消自己的火气。 确实,两父子大晚上还在对峙。 温景航傍晚兴冲冲的回来,就去院子找妹妹,结果被告知妹妹进东宫了。 温景航感觉天都塌了,整个人愣在当场,他不信,妹妹怎么会进东宫! 他刚刚才和太子分开,太子殿下都没提过这事,他父亲一定是在开玩笑。 温景航看着温父:“父亲,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温父欲言又止:“小航啊,爹也不想,可是……” 温父的话让温景航心中最后一丝期望破灭了。 温景航生气,气冲冲要去东宫找妹妹,被温父拉住。 “小航,你冷静点,咱们坐下来慢慢说,你现在去找糖糖也无济于事。” 于是两人坐下来对峙,到现在都没结束。 第53章 温景航知道妹妹进东宫 得知妹妹被算计差点被毁,温景航红了眼眶。 都怪他,为什么要丢妹妹一人在家,那两个恶妇,他要将她们千刀万剐。 他不知道是该怪太子,还是感激他,毕竟要不是太子,妹妹就被冯磊那畜牲糟蹋了。 可是他也无法感激太子,妹妹怀孕了,她还那么小。 他是知道妹妹的,妹妹讨厌三妻四妾,一定过得不开心! 怪不得回来都路上,太子偶尔会提到妹妹,他当时一心只想着不能让太子惦记妹妹,竟一点也没往这方面想。 哪里还需要惦记,已经进东宫了,只有他傻傻的还想糊弄太子。 温景航气愤,太子藏得也够深,一路上竟然一点也没有透露,只怕还像看傻子一样看自己。 温父看儿子那一副要豁出去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还从来没见过儿子这副样子,儿子性格和自己很像,情绪很稳定,心思细腻,很善于观察人心。 但一遇到糖糖的事,就冷静不下来。 怕儿子冲动做出什么事来,温父只能将他隐藏多年的秘密告诉儿子。 温父关好门窗,确定安全后,压低声音将事情说了出来。 温景航听得震惊,太匪夷所思了。 最后憋出一句:“那妹妹的劫难过了吗?” 温父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上次去见空一大师没见到,想来应该是过了,现在糖糖的性格和之前不一样。” “你的意思以前的妹妹不是我的亲妹妹,现在才是真的妹妹。” “都是糖糖,她们的命运早就连在一起,她们都是我的女儿,是你的妹妹。” 温景航没有否认。 “你的意思这是妹妹必走的路?” “空一大师的卦从来没有出错的,我不敢赌。” 他明明将女儿藏得那么深,从出生就没让女儿踏出过温家半步,也没人见过女儿。 可女儿最后还是进了东宫,似乎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一样。 “所以现在父亲打算?” “既然躲不掉,那就做糖糖最坚实的后盾。” “哦,我还没和你说吧,我现在是吏部尚书了。”语气有些骄傲。 温景航诧异:“所以这些年你龟缩在鸿胪寺卿这个位置上是为了妹妹。” “是也不是。” 从龙之功固然重于旁人,但也经不起消耗,天子向来多疑。 “您现在冒头目的性会不会太强。” “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都不蠢,这是陛下任命的。” 温景航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太子可能中毒了。” 温父震惊:“什么?” “我也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 “你如何得知?” “我在牂牁遇到太子,我们一起回来的。” 温父没有说话,他就感觉皇上即使想推他上去,但感觉有些急切了。 若是太子中毒那就说得通了,皇上这是想将他推上去护住太子的孩子。 所以太子很可能真的中毒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毒。 那女儿不是…他的女儿为什么那么苦。 若是太子真的出什么事,他的女儿和外孙们该怎么办。 “你可知中的何毒?” 温景航摇头:“不知,我只看他病发过一次,感觉也不是太严重。” “什么时候?” 温景航想了想:“回来都路上,好像十五吧。” 温父呢喃:“十五,十五。” 温父沉思,若没记错,每次十五他都没见过太子。 尤其是中秋和元宵节,这样重要的节日,但太子从未参加过。 所以太子中的毒很可能每月十五才会毒发。 到底是什么样的毒,只会在十五毒发。 “父亲是发现了什么?” 温父没有回答,而是道:“如今糖糖已进东宫,说太多也无济于事,若殿下真的中毒,我们必须要护住糖糖和两个孩子。” 若太子真的出事,只怕其他皇子不会放过糖糖和孩子们。 温景航疑惑:“两个孩子?” “我没和你说吗,糖糖怀的双胎。” 温景航担忧问:“什么,那妹妹有没有事?” “没事,挺好的。” “你这次科举一定要全力以赴,若太子真有个万一,糖糖只能靠我们了。” 皇上想必也是想护住太子的孩子,但他不仅是太子的父皇,也是其他皇子的父皇,更是大夏君主,有些事情他会身不由己,他怕自己护不住,所以想让他护着两孩子。 所以皇上一定会尽快将他们父子两人拉上来。 温景航点头:“我知道父亲,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成为妹妹和侄子们的靠山。” 他之前还想着慢慢来,若太子真的中毒,那留给他的时间就不多了,他必须尽快将权力握在手中。 温父有些艰难开口:“小航,等科举完,为父想将你的婚事提上日程。” 温景航疑惑父亲话题为什么转这么快。 “定南王的女儿及笄了,今年也回了京城,我查过了,定南王嫡幺女,人品不错,你可以先看看,若是有意,等你殿试完,我便托人上门提亲。” “父亲是想拉拢定南王。” 温父点头,之前他也怕操之过急了,皇上会多想,但若太子真中毒,只怕他没有行动,皇上也会出手。 “是有这个想法,若真有什么意外,官位再高,没有兵权,上位者根本不会忌惮。 不过一切还是看你,你先看看那女孩,若是有意,我们再说,不行就另想办法。” 虽然他急,但成亲是一辈子的事,还是要儿子同意才行。 温景航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见见孟小姐。” “过两天宫宴孟家会来,你看着些,只怕其他人也打着孟家嫡幺女的主意。”毕竟定南王手中握着十万兵权,没有那个皇子不想要。 温景航迟疑:“孟家也不一定会选择我。” 温父开玩笑道:“这就需要儿子你努力了,为父将你生的如此俊俏,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只怕到时候也由不得他们,毕竟孟家的婚事可是关乎着孟家的站位和兵权。 对于父亲的自恋,温景航没有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父亲打算就这么放过温若语。”杨曼死了真是便宜她了,要是他知道,一定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 温父愣了一下:“她在忠义伯府怕是比死了还痛苦。” 可温景航觉得还不够,这人恶毒的想害妹妹,这些本就是她的报应,一想到她还活着,温景航就想杀人。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科考,等他考完再去找温若语算账。 他一定会好好考,努力往上爬,保护妹妹还有两个小外甥。 他答应过母亲会照顾好妹妹的,他已经食言过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妹妹受到伤害。 第54章 过年 除夕夜,太子要去参加宫宴,温阮糖怀着孕不方便,而且就算她不怀孕,这种宫宴她一个小小良娣也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都怀孕了,还是双胎,太子都没说给她升升位份,还真是绝情。 看来这婚前失贞在古人看来还挺严重,怪不得原主宁愿死也不愿意活着。 再加上她自杀打太子的脸,只怕太子心里非常芥蒂,更加不愿意给她升位份了。 这男人啊还真是上面和下面是分开思考的。 这两天一直黏着她不撒手,不知道还以为多爱。 还真是狗男人,不过幸好他答应自己孩子生下来自己养,不会给别人。 看着整个院子喜庆的样子,温阮糖也不再想那狗男人。 现代社会发展飞速,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淡漠,这年味也越来越淡。 她好久没感受过这么浓烈的年味了,看着大家脸上洋溢的欢喜,她也不禁受到感染。 温阮糖朝忍冬招手:“忍冬,拿些钱给大家加餐,今天大家都热热闹闹过年。” 忍冬笑意盈盈:“是,小主。” 勤嬷嬷扶着温阮糖脸上也是笑意满满,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小主是个很好的人,她在宫里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小主这么明媚想得开的人。 知事故而不事故,这份心境是多少人都做不到的。 来静谧院这几个月,她仿佛都年轻了好几岁。 她虽然在宫里的地位高,但始终觉得这就是一个囚笼,埋藏人喜怒哀乐的囚笼,让人一辈子都无法做自己的囚笼。 但她这辈子都在这囚笼里生活,已经习惯了,让她出去她也是不愿意出去的,只是偶尔有一些感慨和伤感。 可自从来了静谧院她感觉很轻松,有一种养老的感觉,在这里她身心都是自由的。 温阮糖可不知道勤嬷嬷内心这么丰富,她笑意盈盈看着大家忙活。 这氛围感,就差烟花了。 太子妃和庶妃陪太子参加宫宴,本来东宫也该办一个小宴会,东宫的女人一起过年。 但东宫女人少,王妃和庶妃参加宫宴,就剩下温阮糖和唐良媛,还有个没见面的侍妾三人。 温阮糖也不想和她们打交道,便都是各自过各自的了。 夜幕降临,温阮糖让人将院门关好,让大家把饭菜摆在膳厅一起吃。 反正今天过年,所有人都去参加宫宴了,她关上门,就没人知道,也没人会来她小院在意这些礼节。 主要她也吃不了多少,就是跟着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他们来照顾了小主几个月,也算是对小主有一些了解,小主很平易近人,只要她们把份内的事做好,小主从来不会苛责他们,也不会对他们发脾气。 主子好,但他们也是很有分寸感的,不会怠慢小主,毕竟是皇上和太子严选的。 平时大家自然是不敢和主子坐一桌,但今天过年,他们也不忍心小主一个人。 大家便围坐在一起,不过他们没动筷子,而是让小主先吃。 温阮糖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你们快吃,我吃饱了。”她得控制食量,不能多吃。 大家也是知道的,吴太医也说了小主不能多吃,免得胎儿过大,不好生产,毕竟是双胎。 勤嬷嬷将一碗鸡汤放在温阮糖面前:“那小主喝点这个乌鸡汤。” 温阮糖点头:“好,你们快吃。” 勤嬷嬷点头:“好。”然后转头看着大家:“吃吧。” 众人这才拿着筷子开吃。 她就在上首看着大家热闹热闹,天南地北的说着八卦趣事。 温阮糖听得津津有味,真的,人只有在听八卦的时候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果然这皇宫就是一个巨大的戏剧场,这八卦趣事是真的层出不穷。 有些简直炸裂温阮糖的三观,温阮糖全程眼睛都瞪的老大,满脸兴味,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成功让他们讲八卦的人有了成就感,越说越起劲。尤其是霜雪和小铜板。 勤嬷嬷觉得他们说的这些腌臜事污浊了小主。 但看小主听得津津有味,纯粹只是好奇,完全没有过脑的样子,勤嬷嬷宠溺笑了。 是她多心了,小主的心性,又怎么会被这些事带坏呢,便由着他们了。 和这边的热闹不同,宫宴上的热闹是歌舞升平。 各位王公大臣和身边的人推杯换盏,相互恭维。 每人都戴着假面与人交谈,热络中带着疏离。 太子厌烦这无趣的宫宴,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酒盏。 太子妃坐在边上看着太子冷漠疏离的样子,明明她就在太子身边,但总是感觉他们像是隔了很远。 太子妃眼里有些哀伤,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明明是伸手可触的距离,可她用了五年都没能靠近。 这大概是她靠殿下最近的时候了,她尤记得第一次和殿下一起参加宫宴,她坐在殿下身边那种对未来憧憬的期待。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这份期待变成了平静。 可是听见太子回来迫不及待去了静谧院,她还是忍不住难受,原来殿下不是不爱,只是不爱她罢了,可是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看着她和太子之间还能坐下两个人的位置,太子妃掩饰住眼里的落寞,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太子感受到了太子妃的眼神,不过他没有理会。 玉蝉看着太子妃的样子有些心疼。 江庶妃坐在太子和太子妃后面,她也注意到了太子妃的眼神。 她看着太子的背影,如此封神俊朗的人,只怕很少有人不心动吧。 她当初是被家族利益推出来的,但她也是自愿的,能成为太子的女人,就算是一颗棋子也值得。 但上次看着李庶妃癫魔的样子,她真的被吓到了。 她怕自己也变成和李庶妃的样子,所以她收敛自己的脾气,也不去找温阮糖,不去想太子。 但在看见这张脸,还是很让人难控。 她也知道太子这两天都是歇在静谧院,很羡慕嫉妒,也恨! 太子宁愿去看一个大肚女也不愿意看她一眼,怎么能不让人恨呢。 女人怀孕又胖又丑,太子都能忍受,为什么不能看看她。 温阮糖:你冒昧了啊,我一点也不丑。 第55章 宫宴 太子捏着手中的酒盏,思绪飞远,不知道糖糖一个人会不会无聊,会不会想他。 早知道就让父皇将她的位份提上来,这样糖糖也能跟着来热闹热闹。他也能陪着糖糖。 不过糖糖月份大了,来不方便,而且他也不希望别人看他的糖糖。 感受到一股灼烈的视线,太子看过去,发现是温景航。 太子挑眉,这小子看他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温景航看着太子,自己在这里花天酒地,让她妹妹一个人在东宫独自过年,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温景航眼里都是嫌弃,哪还有之前淡淡的崇拜。 见太子看过来,温景航收回来了眼神。 太子勾唇,他这小舅子还挺有个性。 温景航转头就看见孟家小姐起身离开,他赶紧和父亲打了个招呼也跟着离席。 太子招手,卜子安立马上前,太子压低声音道:“让人看着些温景航,别让他出事。” 卜公公点头:“是。” 看来殿下是真将温良娣放在心里,连温良娣都哥哥都归在自己羽翼之下了。 温景航出来时远远看见孟心姌主仆俩的身影,温景航赶紧追过去。 这两天他也打探了孟心姌,是个比较爽朗的女孩,可能是因为在边关待过,和其他女子不一样。 还没走近就听见噗通一声,温景航吓了一跳,赶紧上前结果看见主仆俩好好的,湖里有个男人在扑腾,天太黑了,温景航没看清是谁。 孟心姌见有人来了,一脸防备,不会这人也是来算计她的吧。 她娘说的对,她这次回来会被很多人盯上,还好她爹教她一些功夫,虽然算不上武林高手,但对付京城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还是够用,不然现在水里的就是自己了。 不过这又来一个是怎么回事?她看得出来这人不是刚刚那个弱鸡,对上这人她也没有胜算。 刚刚茶水洒在身上果然不是意外,就是为了把她引出来。 孟心姌后悔当初就该好好学武,并在心里计划着如何脱身。 温景航可不知道孟心姌误会了:“你没事吧?”语气带着关心。 孟心姌摇头:“没事,就是有人不小心落水了。” 心里却在想这人又是什么路数,难得是看强的不行,准备走迂回路线。 不过这人长得倒是比水里那个好看,这是想用美男计。 她这几年都在边疆,不认识京中的人,自然也不认识温景航。 “没事就好,这大冬天天色暗,地上滑,不安全,我送姑娘回去吧。” 孟心姌摇头:“不用。” 知道孟心姌误会了,温景航赶紧解释:“你放心,我只是护送你,不会打扰你。” 本来温景航想这孟小姐聊一聊,但现在这情况也不是时候,让她一个人,只怕后面还有人等着她。 孟心姌心累,是她离开京城太久了吗,现在京城男子都这样了。果然爹说得对,京城男人心思都深,还是少打交道的好。 孟心姌也不再多说,转身就走,看这人架势,只怕不会轻易善了。 温景航远远跟着,确定孟心姌回了宴会,安全了,温景航没有再回宴会,转身离开了。 他不喜欢这样的宴会,以往他都不会参加这种宴会,而是留在家里陪妹妹一起,但今年妹妹不在家,而且他也想见见孟小姐,所以他才来的。 他想见妹妹,可是他去不了东宫,温景航就在殿外吹寒风。 父亲说现在的妹妹很开朗,他也想看看明媚的妹妹是什么样子。 孟心姌回到位置,借着坐的功夫朝门口望去,没有见到温景航的身影。 那人不是一直跟着她吗,怎么没进来。 孟心姌看向芸香:“刚刚跟在我们身后那人是谁,你知道吗?” 芸香摇头:“不知。” 孟心姌等了一晚上都没有再见过刚才那人。 倒是见到了被她踢到水里的那人,只见那人恶狠狠的看着她。 孟心姌不在意,要不是今天是在宫里,她非的把这人揍得他爹娘都不认识。 看来这人的身体还不错,在水里泡了那么久都还能继续参加宴会,下次见到了一定要狠狠揍。 孟心姌想难道是她误会了,那人真的只是好心路过。 宴会上觥筹交错,但孟心姌却没有心思,她很好奇刚刚那个人是谁,长得还挺好看。 她喜欢长得好看的东西,一看见长得好看的东西就走不动道,所以回来时她爹千叮咛万嘱咐京城男人心眼多得很,让她千万不要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骗了。 孟夫人看女儿心不在焉的样子,低声问:“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孟心姌摇头:“没事,就是觉得宴会无聊。” 孟夫人宠溺道:“习惯就好,京城就是这样。” 这还只是个开始,往后只会宴会不断。 她还是别打击女儿了,看,这才参加一次宴会就已经蔫了。 宴会结束,孟心姌以为自己见不到刚刚那人了,没想到在皇宫门口看见了。 孟心姌激动拉着旁边的孟母:“娘,那人是谁?” 孟夫人朝孟心姌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温尚书的儿子温景航。” 孟心姌呢喃:“温景航。” 孟夫人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怎么突然问他?” 孟心姌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看他长得挺好看。” 孟夫人轻轻戳了一下女儿的头:“你呀。” 孟夫人微微摇头,真拿这女儿没办法,从小就喜欢好看的东西,看见就走不动道,真不知道像谁。 孟夫人看了眼前面的孟老夫人,大概是随了婆母。 孟老夫人转过头:“姌姌也觉得温景航长得好看。”语气里带着找到志同道合的人的欣喜。 孟心姌点头:“嗯,是挺好看的。” 孟老夫人拉着孟心姌的手看过去,只看见了温景航进马车的背影。 “祖母也这么觉得温景航长得好看。” 孟心姌像是找到知音:“真的吗?” 孟老夫人点头:“当然,祖母看了这么多后生,就喜欢温景航,不仅长得好看,还很有才华,人也谦和,有一次祖母遇到他,他对祖母可好了……” 祖孙俩手挽手的上了马车,吧啦吧啦开始说温景航。 留下孟夫人和两个妯娌在风中凌乱。 三人对视一笑,都有些无奈,三人也跟着上马车,她们已经习惯了婆母的操作。 第56章 太子陪温阮糖过年 太子是提前离席的,他想到温阮糖一个人挺着大肚子过年,肯定会难受。 于是宴会一半的时候他就离席回了东宫。 结果来到东宫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静谧院的大门紧闭,门口就站了一个值守的人,院子里欢声笑语。 小金子在门口守着,见太子来了,赶紧给太子行礼。 “里面在干嘛?” “温小主在和静谧院的宫人一起过年。” 暗卫们本来在吃东西,见太子来了赶紧将东西收好。 他们虽然不能进去吃,但温良娣让霜月给他们也送了吃的。 本来想让他们一起去吃的,但他们是暗卫必须值守,而且他们是外男,温小主没事的情况下,他们是不能进静谧院的。 小金子赶紧给太子将门打开,他没想到殿下会这么早回来。 太子一进来看见院子里喜庆极了,旁边的膳厅很亮堂。 太子走进去就看见糖糖坐在主位,眼睛亮晶晶听着一个小太监在那绘声绘色的讲着故事。 见太子进来,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接住全部人赶紧起身给太子行礼。 “奴婢/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温阮糖坐着没动,太子说她现在身子重不用行礼,她也确实不喜欢行礼,于是便应承了太子的话。 太子走到温阮糖身边,温阮糖满脸笑意看着太子:“殿下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宴会上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温阮糖笑意盈盈:“殿下是回来陪臣妾一起过年吗?” 温阮糖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那知太子竟然点头:“嗯。” 温阮糖:“真的?” 看太子又点了一次头,温阮糖伸手抱着太子:“殿下您真好。” 结果太子太高了,温阮糖脸直接贴在了太子小腹下方。 温阮糖尴尬的放开手,起身要站起来。 太子忍着刚才的异样,弯腰扶着温阮糖起身。 看大家都还跪着,温阮糖拉着太子的手:“那我们回房间吧,让他们继续吃。” 太子在这里大家肯定放不开。 “好。” 温阮糖看向众人:“你们继续,我们这里不用伺候。” 太子看向卜子安:“你也不用跟着。” 太子拥着温阮糖回了房间。 温阮糖挺着个大肚子坐着有些不方便,所以太子没有让温阮糖一个人坐,而是让温阮糖坐在他怀里,靠在他身上。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两天他都是这么抱着糖糖的。 温阮糖也喜欢,怀孕后她的腰很酸,有人免费给她当靠枕,她自然是乐意的。 太子的手轻轻附在温阮糖肚子上没有抚摸,糖糖说月份大了不能经常抚摸。 温阮糖靠着太子,真舒服,人形抱枕就是好用,可以随意调节。 第一次太子这样抱她,她还有些不习惯,习惯了之后真香! 不过这狗男人怎么来了,反正肯定不是为她来的,连个位份都不舍得给她升的人,又怎么会来看她。 肯定是来看孩子们的,宝宝们啊,娘亲也是托了你们的福,母凭子贵了一把。 “殿下提前离席没事吗?” “没事,宴会无聊,就提前走了。” 太子下巴抵在温阮糖头上轻轻蹭着,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很安心。 这里没有宴会上的歌舞升平,隐约能听见外面宫人们的嬉笑,怀里在躺着自己喜欢的人,真的很不错。 喜欢的人,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太子愣了一瞬,很快释然,眼神下瞥,是挺喜欢的。 温阮糖也不知道和太子说什么,便也没再开口说话了,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听着外面的嬉笑声。 还是太子先打破了沉默:“今天你父亲和大哥也来了。” 温阮糖听大哥,好奇扭头看向太子:“大哥也来了?” 她只在原主记忆中见过大哥,她穿过来还没见过大哥呢。 对于这个大哥她又期待又有些害怕见面。 记忆中原主大哥很宠原主,以前也从来不参加宫宴,所有节日都在家陪妹妹一起过,对妹妹的要求简直是有求必应。 她和原主性格不一样,大哥肯定会发现,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嗯,来了,在宴会上待了一会就离开了。”看他的眼神还很不友善,不过这句话太子没说。 温阮糖笑着道:“大哥可能是不习惯,以前每年过年大哥都是在家陪臣妾一起过的,今年臣妾不在家,他才参加宫宴。” “他还救了孟家小姐。” 温阮糖眼睛放光,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孟小姐是谁啊?” 看温阮糖的反应,太子无奈笑,是他想多了。 “是定南王的女儿。” 温阮糖想了想定南王,书中提的很少,后期太子死了,皇位之争进入白热化阶段,这个定南王才出现。 定南王一家世代镇守南疆,从不参与党争,只效忠于皇上。 四皇子珩王能登基也有定南王一份功劳。 并不是定南王投靠四皇子,而是因为定南王的女儿被大皇子党算计,定南王的女儿性格刚烈,不愿意嫁,于是直接削发为尼。 所以定南王厌烦大皇子党,所以才助四皇子登基。 书中没说是如何算计,难道是这次,那他哥这是拯救了一个无辜少女啊。 温阮糖:“哦,那我哥没事吧?”她还以为有什么他哥的八卦呢。 她还是很关心他哥的婚姻大事,毕竟书中他大哥是没有姻缘的,知道妹妹死后便出家做和尚了,她可不能让她哥孤独终老。 “没事。” 没有八卦,温阮糖扭了扭身体准备躺会去。 然后猛然坐直了身体,脸上都是震惊和尴尬。 太子被温阮糖的动作吓了一跳,扶着温阮糖语气关切:“没事吧。” 温阮糖深吸一口气,平静道:“没事。” 温阮糖不敢看太子:“殿下,要不我还是坐过去吧,这样靠着你会累。” 看糖糖紧绷着的身体,太子原本有些担忧和不自在的表情变成了兴味。 太子附身贴上温阮糖的耳边,声音低哑:“糖糖是害羞了吗?糖糖在孤身上蹭,孤有反应很正常。” 太子的气息打在温阮糖耳朵上,温阮糖身子绷得更紧。 谁蹭了,明明是太子让她靠在他身上的,自己发情却赖她。 不是说禁欲人设吗,这哪有一点禁欲的样子,对她一个孕妇都能起心思,这太子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第57章 软软 见温阮糖没说话,太子身子又往前移了移,紧贴着温阮糖。 感受到身后的异样,温阮糖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惊住了。 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东西,温阮糖有些不知所措。 声音都带着轻颤:“殿,殿下。”话都捋不顺了。 她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可事实是她连男人都没有碰过。 太子本来还有些尴尬,但看见温阮糖的反应,太子反而镇定了,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便恶劣的起了逗弄心思。 他更贴近温阮糖几分,轻轻在温阮糖耳朵上亲了一下。 “害羞了?”语气带着愉悦。 也不管温阮糖的回答继续道:“糖糖不用害羞,我是你夫君。” 说话的同时还握着温阮糖的柔荑伸进被子里。 温阮糖回过神来,知道太子要干嘛,下意识想抽回手,这太子好变态哦。 太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抓得很紧,不让她抽离。 “糖糖,乖,帮帮孤。” 被太子固定的手根本动弹不了,她的手就像奥利奥夹心,手心手背都炙热裹挟。 温阮糖脸红透了:“殿下,臣,臣妾怀着孕呢。” “孤知道,所以要麻烦糖糖用其他办法帮孤了。” 他以前很少有反应,可是遇到温阮糖这几个月的频率都赶上了他这么多年的次数。 尤其是离开这几个月,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想温阮糖。 所以回来的第一时间想见她,但又怕她嫌弃自己身上脏,便洗了个澡匆匆来静谧院见她。 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眼前,他很怕吓到糖糖,努力克制自己。 看她挺着大肚子难受,就充当她的人肉靠枕,让她舒服一些。 每次抱着温阮糖他都很满足,不想撒手。 那种身体都本能反应也控制不住,前两天他怕吓着糖糖努力克制。 但小丫头的一举一动都甜到他心坎上了,他不想在克制,她想要小丫头的安慰。 温阮糖都惊呆了,谁说古人保守的,这太子太狂野了吧。 “可,可,可是臣妾不,不会。” 太子用嘴唇轻蹭着温阮糖的耳朵,声音带着诱惑:“没事,孤教你。” 太子解开自己的衣服,带着温阮糖的手一路顺下去。 肌肤接触的一瞬间,太子忍不住喟叹一声:“嗯 ~” 好软!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软。 不应该叫糖糖,软软才更适合她。 大手握着小手翩然起舞。 “软软,孤好喜欢。” 温阮糖脑袋一片空白,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也没注意太子叫她什么。 温阮糖感觉手要都要冒火星子了,火辣辣的。 “殿下好了吗,臣妾的手要废了~” 太子在解决自己需求时还不忘在温阮糖身上点火,导致温阮糖说话的声音带着些许情谷欠。 太子给温阮糖调整了一下位置,换了另一边 轻声道:“乖,很快了。” 还用吻轻轻安抚着怀中的人。 温阮糖感觉自己手都要破皮了,可太子还没完。 温阮糖眼角都湿润了,语气带着哭腔:“殿下~”她的手真的好疼。 看着温阮糖晶莹剔透的眼眶,太子更兴奋了。 现在的温阮糖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害羞,她只感觉自己的手好痛。 而且是不是太夸张了,她的手显然小了,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过后她再也不想看了,辣眼睛! 好丑! 没想到帅气逼人的太子也是有缺陷的,真的好丑! 突然温阮糖忍不住“嘶”了一声,好痛! 狗男人,温阮糖生气的一口咬在太子手臂上。 太子反而更兴奋,有一种刺激的感觉。 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太子都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温阮糖松了口,怒声道:“楚煜宸,你给我停下。” 看着小猫炸毛了,真是太可爱了,软软叫他的名字真好听。 太子怜爱的亲了亲温阮糖的眼睛鼻子嘴安抚着炸毛的小野猫。 太子声音带着暗哑:“好,都听软软的。” 终于结束了,温阮糖感觉自己手火辣辣的痛,她抬起手一看果然有些擦破皮了。 温阮糖不自觉带着委屈的哭腔开口:“看,都破皮了,都怪你,好痛。” 太子赶紧哄人:“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下次轻点。” 温阮糖不可置信:“还有下次?” 太子没有否认,连忙转移话题:“乖,我的错,我拿药膏给你擦上。” 温阮糖没那么容易被带偏,除非是话题不吸引她。 太子立马甩出一个温阮糖感兴趣的话题。 “你和你大哥好久没见了吧,你想见你大哥吗,过两天我让你父亲和大哥来东宫看你如何?” 温阮糖注意果然被转移了,她是挺想见见原主大哥的,但她又怕大哥看出她不是以前的温阮糖了。 所以温阮糖犹豫了,她不知道要不要见。 原主大哥今天进宫怕也是想见妹妹,虽然知道妹妹没资格参加宫宴,但万一呢。 太子给温阮糖擦药,看她没回答,抬头看过去,见温阮糖正在走神。 “怎么了,不想见吗?” 温阮糖摇头:“没有,就是好久没见哥哥了,怕他担心。” 太子安慰:“见见吧,只怕见不到你他更担心。” 今天温景航看自己时那刀人都眼神,不让他见见软软,只怕哪天都要在路上堵着自己了。 温阮糖点头:“好。” 大哥要科考了,不见一面,只怕他这个妹控大哥无法安心备考。 大不了她装作原主的性格先糊弄过去,等大哥科举完再说。 大哥努力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决不能耽搁。 书上就因为原主的死,大哥没有参加科举,既然她用了原主的身体,就不能再让大哥错失机会。 大哥才学过人,参加科考一定能取得好名次。 爹当年就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说不定哥哥也能继承她爹的衣钵,考个状元郎回来。 温阮糖想她爹一个状元郎,那么聪明的人,是不是早就发现她不是以前的温阮糖了。 但爹爹从来没问,或许是自欺欺人不敢问,怕结果不是他能接受的。 经过这么一闹,时间很快就过去,新的一年开始了。 太子柔声道:“新的一年了,睡觉吧。” 温阮糖也确实熬不住了:“好。” 新的一年,两人相拥而眠。 第58章 兄妹见面 太子行动力很快,初二太子就让温家父子两来了东宫看望温阮糖。 温阮糖一大早就起来打扮:“忍冬给我按以前的风格打扮吧,今天要见哥哥。” 忍冬点头:“好的,小主。” 原主喜欢穿一些暗色系的衣服,发型会梳得一丝不苟,言谈举止很优雅,大家闺秀的气质,唯一就是看着比较忧愁,总是给人一种淡淡的忧伤。 忍冬给温阮糖换了一身墨绿色的宫服,毕竟是过年,太暗淡了不太好,头发梳成了朝天髻,用了赤金宝钗花钿点缀,斜插了一支金海棠珠花步摇。 温阮糖对着铜镜照了照,确实很有原主的范。 忍冬也一时间晃了神。 温阮糖学着原主的人神态看向忍冬:”怎么样?” 忍冬回过神微笑道:“大少爷一定很开心。” 温阮糖点头:“那就好。” “爹和哥哥喜欢吃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小主放心都准备好了。” 看着小主如此在乎老爷和公子,忍冬豁然开朗,小主和小姐又有什么区别呢,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本来应该去前院见的,太子说她月份大了,外面冰天雪地的不安全,便让她爹和哥哥来静谧院。 霜雪进来:“小主,温大人他们已经到东宫了,正往静谧院这边来。” 温阮糖闻言又看了眼自己的穿着,确定没什么问题,起身去门口等着。 忍冬和勤嬷嬷赶紧扶着温阮糖。 站在门口,远远看见一行人走过来,温阮糖瞬间有些紧张,不自觉握紧了忍冬的手。 忍冬轻轻回握住温阮糖的手,给予她肯定。 温景航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妹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可是太子在前面,他不能直接越过太子。 温景航步子里都是急切,眼神都是对太子的不满。 太子也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温阮糖,心里有些吃味,他来静谧院都没见软软在门口迎接过他。 不过也忍不住加快了脚步,怕温阮糖站累了。 平时坐着腰都会酸的人,站着肯定累。 太子疾步上前扶着温阮糖,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怎么不在里面等,外面多冷。” 温阮糖收回看温景航的眼神看向太子微笑着摇头:“不冷,我穿得厚。” 说完又看向温父和温景航:“爹,哥哥快进来。” 温景航看着妹妹,红了眼眶,听到妹妹遭受的一切,他真的好害怕。 见到妹妹这一刻,他心才终于平复。 温父点头:“好好好。” 温景航笑着喊:“妹妹。” 看着妹妹硕大的肚子,在看着妹妹身边的太子,温景航的笑僵住。 太子没管温景航,扶着温阮糖往里走,父子俩连忙跟上。 太子坐在上首,温景航坐在温阮糖旁边,温父坐在对面。 温父和太子寒暄,温阮糖则看向温景航:“大哥瘦了,在外面一定很辛苦吧。” 温景航摇头:“不辛苦。”早知道…他就不会去游学。 温阮糖问温景航游学的一些趣事,兄妹俩聊得起劲。 温景航看着妹妹,父亲说妹妹和以前不太一样,但他觉得没有太多变化,只是一些很细微的变化。 太子虽然在和温父说话,注意力却一直在温阮糖身上。 太子觉得今天的软软不太一样,今天看见第一眼他就看出来了。 温父也感觉今天的女儿像从前的囡囡,若不是一些细微处暴露了,他都以为之前是自己的幻觉。 坐了一会儿太子和温父去了书房聊公务,把空间留给兄妹俩。 温景航微笑中夹杂着淡淡的伤感,虽然妹妹竭力在伪装成从前的妹妹,但他还是感觉出来妹妹和以前不一样了。 都是他的错,他不该丢下妹妹一个人在家,妹妹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哥哥,马上就要殿试了,你一定要好好考,以你的才学,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温景航点头:“好,哥哥一定会好好考。”成为你的后盾。 温阮糖点头:“我相信哥哥,哥哥也别太有压力。” 兄妹俩聊了很多,从两人的生活讲到文学,这就不得不佩服原主,真的是博学,平时也爱和温景航讨论学问。 温景航的话原主也能接住,原主虽然不喜欢出门,却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喜欢了解不同的东西,所以每次温景航游学回来,都会和她分享一路的所见所闻。 现在也是,温景航在给她分享这一路的经历。 温阮糖结合原主的才学加上一些自己的学识和温景航聊着。 她虽然不是文学专业的,但她是站在巨人肩膀上,在互联网浪潮洗礼下的现代人。 引用一些古中外大儒的文学,再加上自己的一些小见解,也是能应对一二的。 温阮糖却不知道她说的那些给温景航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对于她来说这些是从小就学习的浓缩精华,是生活的常态,对于他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古人来说,这些思想学问是多么难得。 他们吸取知识的唯一途径只有读书,条件好的学子可以读圣贤书,可以通过游学,拜师来学习。 他们学习半辈子的知识,在现代经过浓缩取其精华,在指尖就能学完他们一辈子学的东西。 温景航意犹未尽,以前大多数时候都是他给妹妹讲学问,两人一起探讨。 现在的妹妹给他极大的震撼,她的学识和见解真的让人敬佩,那种引经据典,侃侃而谈间散发的自信与从容,还有言语间透露出来的那份豁达,他望其项背。 两人一聊,聊了近两个时辰,要不是午膳时间到了,温景航还要聊。 席间温阮糖吃的都是原主爱吃的东西,神态动作都在模仿原主。 太子挑眉,今天的软软真的不同,神态,习惯,口味都和之前不同,太子看了眼温景航,是因为他吗,看来软软很在意这个哥哥。 吃完午膳温父两人就离开了,毕竟是东宫后院,他们待久了不好。 温阮糖舒了口气,演戏真的太累了,在哥哥没有科考前她还是别见哥哥了了,等哥哥安心考完再说。 太子看温阮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上前将人搂进怀里:“怎么了,感觉你今天很不一样。” 温阮糖任由太子抱着:“哥哥马上要殿试了,我不想让他担心。” 要是温景航知道妹妹出事,只怕有负罪感。 太子轻轻拍着温阮糖,软软真傻,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和顾及温景航。 第59章 温父的猜测证实 温景航回到家,迫不及待和温父说:“父亲,妹妹真的不一样了。” 温父吃味:“不管是那个妹妹,都更喜欢你这个哥哥,今天囡囡还在你面前伪装,之前见我可是一点都不装。” 温景航心里美滋滋:“妹妹自然和我亲。” 但心里有有些难过,妹妹不是以前的妹妹,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如此义无反顾的选择死亡。 她都等不及哥哥回来为她做主,她这半年一定过得很苦吧。 温父看着儿子的神情:“不用难过,也许在另一个世界,糖糖会过得更好。” 这话不仅是在安慰温景航,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温景航情绪低落点头:“嗯。” 温父岔开话题:“你今天和囡囡聊了什么聊那么久。” “给小妹说一些我游学的事。” 温父点头,每次儿子回来都要给糖糖说他遇到的事。 “现在的妹妹博学多才,见识宽广,还很豁达。” 温父好奇看向儿子。 温景航将今天温阮糖和她说的那些讲给温父听。 温父听入迷了眼神亮晶晶的,大才,大才啊! 温景航也说的滔滔不绝。 温父不禁自豪又感慨,他的女儿到底去什么样的地方,居然如此博学多才。 今天他观察了太子,没发现他身体有任何异样,到底是不是如他猜想,就等今年元宵节看太子会不会出现了。 若真是这样,他就不得不早做打算了。 果然,元宵节太子就白天的时候露了一面,就再也没有见过。 温父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看来太子果然有问题。 那他就必须为女儿和外孙们做好打算了。 吃了软软给的药,虽然太子不会像之前那样发狂了,但他不敢赌,他怕到时候若是控制不住伤到软软。 所以他还是让人将他关在暗室里捆着。 吴太医和崔神医两人守着太子治疗。 虽然太子狗,不给她升位份,温阮糖还是不能让太子死,毕竟有太子在,她也能安稳一些。 所以她天天给太子喝灵泉水,滋养身体。 还有她改良的一些药,平时也在悄悄给太子吃。 为什么现在如此方便投喂呢,因为太子现在天天宿在静谧院。 温阮糖的小书房里现在全是太子的折子和各种东西。 温阮糖不知道崔神医有没有想出解毒方法,她只能自己制一些药先给太子用。 太子发现这次比以往都要好,痛也被压制了,就是全身冰冷。 碰到太子的身体像是摸到冰块上一样。 “殿下这次发病似乎比之前要好,之前是几乎感觉不到脉搏跳动,这次能摸出脉搏跳动,虽然频率不比正常。” 太子闭着眼:“嗯,感觉也不痛。”至于那点微乎其微的痛,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殿下是吃了什么药吗?” 太子摇头:“没有,还是之前那个药。” 他知道是软软在给他调养身体,她在静谧院吃的东西很多都有淡淡的药香,虽然极淡,他因为常年吃药,对药的味道很敏感。 尤其是今天早上,软软早早起来给他吃了一颗糖豆。 甜甜的奶香味,他不爱吃甜的人都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软软让他别嚼直接咽下去,他乖乖咽了下去。 但这个小笨蛋不知道即使到胃里他还是能感觉出药味。 温阮糖确实没想到太子嘴巴这么灵,她故意裹了一层糖浆,就是为了不让太子知道。 崔大夫很挫败,奇了怪了,他研究那个药,无论如何都研制不出那药的效果,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他来东宫后就一直打听到底是谁制作的药,可是毫无收获,吴太医更是一问三不知。 平安平静的度过了十五,大家都松了口气。 看着殿下痛苦他们也很难受,现在殿下的毒发可以稳定,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是不是证明殿下的毒很快就能解了。 第二天温阮糖看太子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回静谧院倒头就睡。 温阮糖有些急,她制作了这么久的药居然一点用都没有吗,好挫败。 温阮糖就坐在床边看太子入睡,确定她睡熟后,开始给太子把脉。 碰到太子的手,温阮糖没有防备,打了个冷颤,好冰。 没想到平时暖呼呼的太子居然冷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摸到了死体。 太子的身体的温度还没有回温就来了静谧院。 虽然不疼,但冰冷的身体还是让他无法安然入睡,他本来打算歇在前院的,可就是睡不着,没办法它只能来静谧院,结果刚躺下一会就睡着了。 温阮糖把脉,脉搏跳动缓慢,跟个老头老太太似的。 如此年轻的小伙子这样的心跳确实不行,温阮糖忍不住摇头。 除了脉搏跳的有些慢,其他还好,那药应该还是有一点点用处的。 温阮糖将手塞进被窝,给太子掖好被子。 起身往火炉里多加了几根碳,让房间更暖和一些。 然后去罗汉床上坐着看书了,这药方还是要继续改良。 太子在温阮糖起身后,虚眼看着温阮糖,看她在房间安静看书,太子满意闭上眼睛。 房间一时寂静无声,偶尔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 画面很温馨祥和。 外面的宫人们也非常安静。 太子这一觉睡到午后才醒,温阮糖也看书看入迷了,没觉得饿。 她起先只是为了解太子的毒,可慢慢学多了,她对医术还是挺感兴趣的。 感觉医学的世界是学无止境的,病真的是千奇百怪。 太子睁开眼就看见温阮糖还坐在那里看书,时而思考,时而皱眉,偶尔又提笔书写,一颦一动都让人移不开眼。 太子又想到他睡着前,他的软软果然会医术。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太子起身,温阮糖看得太入迷,没注意到。 太子穿好衣服上前,见软软看得是医书。 感觉到身旁有黑影,温阮糖转头看过去,有些惊讶:“殿下,你醒了。” “看什么这么认真?” “医书,感觉挺好玩的就想学点。” 听见里面终于有动静了,勤嬷嬷赶紧开口:“殿下,小主,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小主还怀着孕,可不能饿肚子,可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也不敢打扰,勤嬷嬷在门口急躁的不行。 太子脸色有些不好:“你还没吃饭。” 温阮糖有些无辜:“看书看入迷忘了,而且我也没感觉饿。” “不管饿不饿,饭一定要按时吃,你现在是三个人在吃,不能饿着知道吗?” 温阮糖乖巧点头:“知道了。”就知道你在乎孩子,哪里是关心我。 然后乖乖起身,任由太子扶着她出去吃饭。 太子全程照顾着温阮糖吃饭,给她布菜,等温阮糖吃饱了,他才开始吃。 卜子安摇头,也只有温良娣有这个待遇了,连皇上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第60章 忠义伯府要蹦哒 开朝第一天,朝堂上就发生一件震惊京城的事。 那就是宣平王府被查抄,宣平王府三族内全部斩首示众,九族内全部流放边疆。 宣平王府这些年做的恶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被翻出来,真的是罄竹难书。 从宣平王府抬出来的珠宝多得令人难以想象。 真的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抄家那天好多百姓来围观,整个宣平王府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连连叫好,这些年宣平王可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多少无辜百姓遭遇宣平王府的迫害,如今终于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大家脸上都是激动与笑意。 很多和宣平王府有关的官员人心惶惶,深怕皇上查到他们。 太子看着皇上:“您接下来打算如何?” “宣平王解决后,后面几个就好办了,先把宣平王的爪牙全部拔除,再去动其他人,若是一起动,怕是会朝野动荡,会有漏网之鱼。” 宣平王算是这些靠在祖辈蒙阴的酒囊饭袋的主心骨,看着主心骨被斩,他们就会自乱阵脚,到时候正是他下手的好时机。 做的越多,越好抓把柄,他要把这些毒瘤一一拔除。 太子没说什么,父皇向来喜欢稳中求进,那些人他确实没放在眼里,他们最好不要不自量力。 忠义伯府。 忠义伯看着儿子:“皇上这是要对我们这些世家动手了,只怕下一个就是忠义伯府了。” 连宣平王都说杀就杀,这皇帝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受人桎梏的皇帝了。 冯磊看着他爹:“那爹打算如何?” “我们必须为自己谋一条出路,既然皇帝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换个能容人的皇帝。” 冯磊震惊,他就是一个酒馕饭袋,从来没想过这些事,骤然听见,有些不敢置信。 “爹是要谋反。”话说出口都被自己惊到了,赶紧捂住嘴。 忠义伯虽然也花天酒地,但也是狠人,忠义伯府还是有些家底在那里。 他瞥了眼儿子,心里有些嫌弃,要不是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真恨不得抽死他。 他忠义伯府虽然有些实力,但还没到能颠覆皇权自己坐上去的程度。 连宣平王都做不到,更何况他一个忠义伯府。 “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支撑其他皇子上位。” 冯磊傻愣愣点头:“那爹是想支持哪个皇子。” 忠义伯沉思道:“太子和皇上就是一个鼻孔出气,且比皇上还狠,皇上只是诛三族,要是太子,怕是要九族一起诛了。” 肯定不能选太子,太子比皇上还要烦他们这些世家,且是一点也不隐藏。 更何况因为温家的事,他们还得罪了温良娣,如今温良娣又怀着太子唯一的孩子。 “瑄王吧。” 大皇子瑄王曾经向他抛出过橄榄枝,但那时候局势尚不明朗,皇上又如此偏爱太子,他不敢随意站队。 但如今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站队也是死,那就只能赌一把了。 与二皇子淮王相比,瑄王背后有将军府,更有优势。 而且瑄王登上皇位还需要我们这些人给他支持,毕竟瑄王不是贵妃亲生的,等上位必定会被将军府制衡。 所以相对来说选择瑄王对他来说是最安全的 忠义伯警告的看向儿子:“你这段时间最好给我收敛些,不要被人抓住把柄来对付忠义伯府。 还有对瑄王的人客气些,若是搞砸了我的计划,咱们都得死。” 冯磊点头:“知道了爹。” 温若语捂紧嘴巴,悄悄离开,他们要造反。 温若语看着满身的伤痕,这一切都是拜温阮糖所致。 温阮糖将她害成这样,凭什么她能过得如此舒心。 她好狠! 温松华!她的好父亲! 杀了她娘,将她丢进忠义伯府,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升官发财。 凭什么,她不好过,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她要站在顶端,让这一家人匍匐在她脚下,她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忠义伯府要支持瑄王,那正好合她的意,没了太子看他们还如何嚣张。 温若语眼神全是恨意。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踢开,冯磊走了进来。 温若语眼中的恨意全部变成了害怕与恐惧,身子忍不住颤动往后缩。 冯磊拿着赶马的鞭子,一鞭子抽在温若语身上。 “臭婊砸,因为你,老子变成现在这样,你就是个贱人。”说着又是一鞭。 温若语向后躲,她身上遍布都是伤痕,好痛,真的好痛。 冯磊上前一把薅住温若语的头发:“贱人,你居然敢给老子躲。”说完一巴掌甩在温若语脸上。 这个贱人害的他不能人道,他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他连个儿子都没有。 爹让他明天去抚州,那里有座银矿,爹说要拿这个做见面礼与瑄王达成合作,要他去亲去看着。 在走之前他要狠狠出一口气,虽然不能人道,但他发现一种更有趣的,就是革便 打折/磨,也能激发他心里都快感。 本来他想把这个贱人带在路上给他解闷,爹说这事事关重大,不能让人知道,只能算了,不过走之前还是能玩玩。 温若语屈辱的迎合着冯磊变态的行为,忍着恶心按照他的要求做…… 一切结束,冯磊拍了拍温若语的脸:“小婊子就是骚。”说完起身穿着衣服就离开了。 温若语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眼神都不聚焦了,眼泪从眼角滑落,像个濒死的人。 心里咬牙切齿:“温阮糖,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这一切本该是你承受的,却让我来替你承担,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刚刚从冯磊话语里听出他会离开一段时间。 这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了,她一定要抓住。 果然,冯磊第二天就离开了,温若语感觉身心都放松下来。 她用自己仅有的积蓄,托人给她买了祛疤的药。 她要在冯磊回来之前将一切事情尘埃落定。 她看着手中的药,这是她娘给她的药,当初娘能一次怀上她,就是多亏了这个药。 如今成败在此一举了,她必须成功。 第61章 关系拉近 一切事物都会埋没在时间洪流里,一个盛及三朝的从一品王府的没落慢慢也只是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花朝节如约而至,这是女主林昔念等了好久的机会。 温阮糖窝在太子怀里,自从上次帮太子解决生理需求后,两人的关系就亲近了很多。 不得不说亲密的关系确实能拉近距离。 现在温阮糖对太子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拘谨了。 太子也是,不再是之前高高在上的样子,只要来静谧院就随时都黏着温阮糖。 偶尔会拉着温阮糖用别的方法帮他解决。 温阮糖从先前的嫌弃,到现在已经慢慢接受了。 只是每次解决完,温阮糖连筷子都拿不稳,每次太子就会亲自喂她吃。 每次太子还脸皮厚的说:“软软喂饱了孤,孤自然也要喂饱软软。” 温阮糖真的无语了,谁能想到太子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她怀疑太子禁欲人设的假的。 还有“软软”这个称呼,本来还挺好听的,经过太子的解释,每次听见太子叫她软软,温阮糖就会不自觉代入黄色废料,有些羞耻。 温阮糖用手肘拐了一下太子,随意问道:“今天花朝节殿下不去参加吗?” 太子放下手中的折子,低头看了眼躺在怀里的人。 “软软希望孤参加吗?”小丫头这是吃醋了。 温阮糖假笑:“我还能左右殿下的决定?” “若是软软想,孤允许你左右。” 温阮糖微微仰头看向太子,睁着无辜的眼问道:“那殿下是想我左右还是不想?” 太子抬手轻轻刮了一下温阮糖的小鼻子:“自然是想。” 温阮糖拉着太子的手:“那殿下还是别去了。” 太子脸上笑意加深:“为什么?” “花朝节美女如云,我怕殿下看迷了眼,我现在的样子这么丑,肯定比不过她们。” 太子闻言捧起温阮糖的脸,温阮糖被迫后仰起头,倒看着太子。 太子低头吻下来,没有任何情欲的吻,带着缱绻和安抚。 随后又轻轻吻了一下温阮糖的额头,语气认真:“软软一点也不丑,是天下最好看的女子。” 温阮糖脖子都仰酸了,她抬起头,扭过身体环抱住太子。 “殿下真会哄人,天下最好看的女子,殿下是见过多少女子。”语气有些吃味。 温阮糖发现了,太子喜欢她耍一些小脾气,俗称调情,所以说太子就是一个闷骚男。 果然太子愉悦的笑了,环抱住怀着的人:“没有,只有你,孤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其他女子。” 温阮糖抬头不可置信看着太子:“没正眼看,那就是有斜眼看咯,偷窥啊。”这更变态,不正大光明吃,搞偷吃啊。 太子被温阮糖的脑回路气笑了,小丫头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肯定是看话本子被带坏了,以后坚决不让她看了。 “不管是正眼还是斜眼,都没有看,我只看你。” 温阮糖在太子怀里蹭了蹭,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太子的手轻轻附在温阮糖肚子,他的软软醋意还挺大。 “东宫不会再进人。” 温阮糖想这好像不是你说了算,后面皇上可是趁着你去边关打仗,又选了好几个人入东宫。 打仗,温阮糖想起来,那不就是今年秋冬的事。 其实也不算打仗,是北越国皇子争储,发生内乱,骚扰大夏边境,想用大夏火力吸引北越大皇子的注意,趁机谋权篡位。 所以这次战争没有真正打起来,北越就割地求饶了。 见温阮糖没说话,太子再次开口:“孤有你和两个宝宝就够了,不会再有其他人。” “这也不是殿下说了算吧,而且殿下怎么就确定只有两个宝宝,万一以后殿下有了其他宝宝呢,准备不要吗。” 温阮糖发誓她只是客观描述一下事实,并没有多想。 但太子显然不一样,他两眼闪烁着光。 “软软还要给孤生孩子,孤自然是乐意至极。”他现在只能喝喝汤解馋,他可是在等孩子出生,他要吃肉。 温阮糖无语,太子想到那里去了,你的孩子又不一定是我的孩子,还不待温阮糖反驳。 太子又道:“不过要再等两年再要,孤可是素了很久,自然先要满足自己,孩子咱们晚两年再要。” 温阮糖被太子的骚话弄红了脸,她将头埋进太子怀里,忍不住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可是太子腰上的肉太紧实了,温阮糖根本掐不动。 “殿下在胡说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太子感觉腰上一阵电流划过,根本感觉不到疼,只有痒。 太子忍住笑意:“哦,那软软是什么意思?” 温阮糖不说话了,她什么意思,她没什么意思,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太子看小丫头都要埋进自己身体里了,不再逗她。 将人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软软还怀着孕,窝着会难受。 语气宠溺:“好了,不逗你了,放心吧,父皇之前只是担心孤没有孩子,如今孤已经有两个孩子,父皇不会再一意孤行往东宫塞人。 而且只要孤在京城,就算父皇强硬往东宫塞人,孤也不会同意,孤有软软就够了。” 父皇是怕他毒发挺不过去,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往东宫给他塞人,想让他有个后。 他的四哥珩王比他还大半岁,现在都没有娶王妃,父皇也没有强塞,一个是珩王虽然没有娶妻但却有两个孩子,还有一个是四哥身体健康,父皇也不担心。 温阮糖没说话,你总是要离开京城的,又不是一直在京城,不过温阮糖没说。 太子吻了吻温阮糖的头,软软醋意真大,真是个小醋包,以后一定要离其他女人远点,不然这个小醋包都要把自己腌入味了。 温阮糖比较好奇女主会不会进珩王府。 “殿下,花朝节很热闹吗?” 太子想了想道:“朝中六品以上官员的女儿,除已婚配的都要参加,应该还算热闹,孤长大以后就没有参加过。”太子重点补充的是他没有参加过,不然这小醋包又要难受了。 第62章 花朝节 温阮糖想,这么多美女,殿下都不去看,果然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要的她,她指定把眼珠子抠出来供着看。 不怪她庸俗,美女,无数赏心悦目的美女,很难不去看吧。 能和香香软软的美女贴贴谁不想呢,她也想。 其实她比较颜控,若是长在她心巴上,她会三观跟着五官跑。 就太子这个高尚的人,才会不近女色,她甘拜下风。 温阮糖不知道,不是太子不尽近女色,而是那些都没能入太子的眼。 她在欣赏别人的盛世美颜时,其实她就是那道别人移不开视线的靓丽风景,美而不自知。 “殿下都不好奇吗?” 太子摇头:“不好奇。” 曾经是不感兴趣,如今他已经见过最美的了,就更不感兴趣了。 温阮糖歪着脑袋看向太子:“听说这次花朝节,皇上要给珩王选王妃。” 太子点头:“嗯。”软软那么关心其他男人。 温阮糖没注意太子的语气变化,她有些好奇女主会不会和男主在一起。 于是兴奋看着太子。 太子悠悠道:“他的王妃人选已经定了,是靖安侯府的小姐。” 言外之意不要感兴趣,而且还特意加重了靖安侯府几个字。 他可是还记得温大人当初可是想让软软嫁给顾长安。 温阮糖没听出来,主要是没在意,她根本没见过顾长安,而且也没把那回事放在心上,温父以前也没和原主提过。 “靖安侯府小姐?是顾南乔吗?” 太子脸上更沉,连顾家人都认识,以前和她说起其他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却认识靖安侯府的人。 冰冷的吐出一个:“嗯。” 温阮糖注意力都在主角团那边,还没发现太子的不对劲。 内心忍不住啧啧,这缘分果然微妙,即使没有救命之恩顾南乔还是成了珩王的王妃。 看怀着的人摇头,太子更气了,黑着个脸,温阮糖是躺在太子怀里的,没看见太子的臭脸,继续八卦。 “除了顾小姐,还有其他人吗?” 太子忍住心里的怒火:“软软就那么关心其他男人?” “不关心啊,就是好奇,毕竟所有皇子里就珩王没有王妃,八卦一下。” 只是好奇珩王吗?难道不是担心顾长安的妹妹,想打听清楚珩王府后院会有哪些女人。 “孤不知道。” 温阮糖想也是,珩王妃由皇上决定,那其他侧妃庶妃什么的肯定要是需要珩王的母妃淑妃决定。 也不知道女主会不会进珩王府,不过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毕竟男女主总是会在一起。 看温阮糖出神,太子道:“就那么关心其他男人的事。” 可能是太子的不满已经溢于言表,温阮糖终于发现太子语气不对劲。 狗太子在发什么神经,他们不是在聊八卦吗,她什么时候对别的男人感兴趣了。 不过温阮糖赶紧哄,太子现在可是她的衣食父母,毫不夸张说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得罪不起。 温阮糖缓缓坐起身,太子虽然生气还是扶着温阮糖坐起来。 温阮糖转过来看向太子委屈的嘟嘴:“殿下可不能冤枉臣妾,臣妾什么时候关心其他男人了,臣妾只是好奇花朝节多问了几句。 而且我都没见过珩王,怎么可能喜欢他。” 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嘟嘴,太子的气消了大半。 “孤不是说珩王。” 温阮糖疑惑:“不是珩王是谁,我们刚刚还说其他人了吗?”她怎么不记得。 看温阮糖一脸懵的看着自己,太子差点缴械投降,小丫头真的傻呆呆的,让人生不了一点气。 太子还是说出来:“顾长安?”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他也是想试探软软的意思,到底是温父的一厢情愿,还是软软也是有意的。 温阮糖更懵了,顾长安是谁,他们刚刚根本没提这个人啊? 这么想温阮糖也脱口而出问了:“顾长安是谁?我们刚刚有提到他吗?“ “你不知道顾长安?”太子惊讶问,小丫头是在给他装傻吗。 “我应该知道他吗?” “他是靖安侯世子。” 温阮糖想也没想道:“靖安侯世子?我不认识啊?” 啊字说完,温阮糖想起来了,才穿来不久时,温若语好像提过她爹准备让原主嫁给靖安侯世子,她把这茬给忘了。 本来太子还在因为温阮糖说不认识顾长安高兴,结果看见她脸色的变化。 “怎么了?” 温阮糖笑了:“殿下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我爹从来没和我说过,我也是上次从温若语口中才得知。” 太子有些懊恼他就不该提这事,现在软软又想起来了。 温阮糖问:“靖安侯世子叫顾长安吗?那他和顾南乔是亲兄妹吗?” 太子点头:“嗯,亲兄妹。”原来软软不是因为顾长安才打听,她甚至都不知道两人是亲兄妹。 温阮糖想若真是这样,那不得不佩服老爹,这选人的能力也忒强了。 若原主不被陷害,按照温父的意愿嫁给靖安侯世子,那原主就是未来皇后的嫂嫂了,妥妥的皇亲国戚啊。 不过依照原主的性子不一定愿意嫁,原主不相信爱情,也不愿意成亲,所以这些年闭门不出。 看软软在想其他男人,太子很不爽,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太子认真道:“你怀着孕,花朝节人多眼杂不安全,你要是对花朝节感兴趣,等明年孤带你去看。” 温赶紧摇头:“不了,其实也不太感兴趣,就是想和殿下聊聊天。”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她虽然喜欢听八卦,但是很讨厌麻烦。 她也只是好奇女主这次能不能进珩王府才多问了几句。 这句话成功取悦了太子,原来软软不是对这些人感兴趣,而是在和他找话题聊天。 他心中的郁气一下子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甜蜜。 太子将温阮糖抱进怀里,像抱小孩子似的,让温阮糖侧坐在他腿上。 温阮糖感觉有些别扭:“殿下,臣妾现在很重,还是放我下来吧。” 太子没撒手:“不重,一点也不重,再来两个你,孤都抱得动。” 太子说的不是假话,软软真的不胖,除了肚子大了,其他地方没太大变化。 拗不过,温阮糖只能随着太子,两人就这样聊天。 第63章 赏花宴 与静谧院的温馨祥和不同,御花园这边真的是百花齐放,人比花娇。 御花园里充斥着少女的交谈声,婉转悠扬,林昔念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看着大家青春洋溢的笑脸,林昔念有些羡慕,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无忧的时刻。 今天林昔柔没有来,祖父祖母心疼只过了两个多月就解除了她的禁闭,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没有太难过。 祖父想让林昔柔来,她自己不来,因为她和她的才子现在正是感情深厚,害怕来赏花宴被选中,真是可笑。 林昔念在人群中看见了顾南乔,五官精致,神态端庄优雅中透露着几分灵动,一颦一笑都那么有气质,上辈子她是珩王妃,与珩王琴瑟和鸣。 这辈子她没有救珩王,不知道这辈子她是否会是珩王妃,与珩王琴瑟和鸣。 顾南乔对上了林昔念的视线,微微点头回了林昔念一个微笑。 林昔念偷看被正主抓包,也回以微笑。 顾南乔的贴身丫鬟素问低语:“小姐,林家五小姐怎么一直盯着您,我们和林家五小姐也没有任何交集。” “不知道,可能是知道什么风声吧,看着些吧。” 素问点头:“是。” 祖父说皇上有意让她做珩王妃,所以她今天来参加赏花宴就是走个过场。 很快宫里的娘娘们来了。 众人安静了下来。 林昔念站在人群中悄悄看向淑妃,今天能不能成功,就看淑妃娘娘了。 珩王不太重女色,没有救命之恩,她根本进不了珩王的眼。 淑妃偏爱绿色,喜欢素静一些的装扮,所以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嫩绿色的衣裳。头发只是简单的盘起,没有任何玉钿修饰,就简单的插了点翠嵌宝大发钗和一支玉蝴蝶纹步摇。 发饰虽然简单,但正合适林昔念,显得林昔念整个人清新明亮。 等各位娘娘走近,所有人屈身行礼。 赵贵妃并没有立刻叫她们起来,悠然的坐在上首打量了一圈站着的人。 “起来吧。” 众人齐声道谢:“谢贵妃娘娘。” 赵贵妃开口:“今个御花园还是真是百花齐放,靓眼夺目,我一时也看花了眼。” 贤妃笑着道:“是啊,各家小姐人比花娇,本宫喜欢得紧。” 赵贵妃眼里都是不屑,这贤妃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 “确实花一样的年纪,这么多人也看不过来,就让她们来展示展示才艺,也不辜负这好春光,各位妹妹觉得呢。” 贤妃点头:“自然是好的。” 其他人也点头应和。 林昔念看着一切,赵贵妃还是那么高傲目中无人,后宫也只有贤妃明面上与她分庭抗礼,其他人都避着赵贵妃。 赵贵妃也不在乎她们的想法,看向众人:“你们自己上来展示才艺吧。” 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想积极表现自己的率先站了出来。 有了第一个,慢慢大家都开始一一上台展示才艺。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展示才艺的机会,毕竟时间就那么多,各位娘娘也不可能一直坐着等大家表演,也就三品以上官员的的子女有这个机会。 还有部分虽然不是三品以上,但各位娘娘看上的也会让她们展示。 王爷和各位郡王世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喝茶聊天,看着这边的情况。 他们坐的位置恰好可以清楚看到这边的景象。 顾南乔弹的琴,席间一直没说话的淑妃,在顾南乔出来时,脸上的笑意加深。 在顾南乔展示完更是亲自起身拉起顾南乔的手夸奖她。 言语间全是对顾南乔的喜爱,直接让顾南乔坐在她身边。 赵贵妃眼里都是不喜:“顾家小姐还真是才貌双全,这琴艺一绝,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本宫都喜欢得紧。” 她们有意拉拢靖安侯府,曾提过将军府想与靖安侯府结亲,还不等她开口,皇上就说要让顾南乔做珩王妃。 她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顾南乔害羞道:“贵妃娘娘谬赞了,臣女不敢当。” 她不喜赵家,也不愿意嫁给赵家人,幸好,皇上赐婚,她可以嫁给珩王,不然只怕赵家人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她也挺喜欢珩王殿下的,和他过一生也不错。 林昔念看着淑妃的行为,果然她还是珩王妃。 也对放眼京城也只有靖安侯府小姐身份与珩王最配。 还有定南王的女儿嘉禾郡主比靖安侯府小姐尊贵,但嘉禾郡主的婚事很大程度上关系到南境军都站位,皇上是不会让嘉禾郡主嫁给其他皇子的。 所以今天的赏花宴嘉禾郡主都没有来,贵妃也不敢说什么。 也还好,顾南乔不是多事的人,也有容人之量,她成为珩王妃也不错。 珩王看着顾南乔,这是父皇给她选的王妃,他查过,这个顾小姐有世家贵女的风范,很适合做王妃。 母妃很满意,她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娶谁都一样,只要不闹得家宅不宁就行。 想到这里珩王脑海里浮现了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自从姑姑寿宴过后就没再见过,但那张脸太过惊艳,哪怕只见过一次他也依旧记得,尤其是在温尚书救了他,他时常会不自觉想起那张脸。 若是她的话,好像不是所有人都一样,这个可怕的念头一出,珩王赶紧摇头,把这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三皇子昭王见一向情绪内敛,淡漠的四弟居然如此豪迈喝酒。 调侃道:“看来四弟对自己未来王妃很满意。” 珩王看了眼三哥,没有否认。 昭王以为四弟承认了,笑着摇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看来不是四弟淡漠,是没有遇到能让四弟感兴趣的。” 未来四弟妹确实才貌双全,果然父皇除了太子皇弟,就偏爱四弟一些。 也许是四皇弟的性格和五弟有些像吧,再加上四皇弟看得清局势,不争不抢,所以爱屋及乌,四皇弟也更得父皇心。 所以珩王妃的人选父皇都是亲自选定,不管是人品还是家世都很不错。 第64章 珩王侧妃 当然,他也很得父皇喜爱。 他的王妃也是父皇精心挑选的,父皇对他也不错,那是因为他也不争不抢,还是唯一和太子皇弟关系较好的皇子。 他也确实对皇权不感兴趣,他只喜欢钱,而且他也是真的喜欢太子皇弟,虽然太子弟弟一直冷脸,但很真实,也从来不歧视他。 因为他母妃娘家是商贾之家,而且他母妃良妃还是庶女,所以从小大皇子和二皇子都瞧不上他。 四皇弟虽然没有歧视,但他能感觉出来,四皇弟也不喜欢自己。 只有太子皇弟,他不是不喜欢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每一个人,他心里就平衡了很多,不再自卑自己的身世。 而且皇后娘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小时候他被人推下水,他在水中挣扎到没有力气,开始慢慢沉入湖底,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最后皇后娘娘发现了,不顾危险下水将他救了起来,他才捡回一条命。 皇后娘娘温柔告诉他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商贾并不丢人,有钱是他的优点,不要因此自卑。 从那以后他就喜欢跟在太子皇弟身后,虽然太子皇弟不搭理他,但跟在太子皇弟身边他就感觉很安全。 也确实,跟着太子皇弟,大皇子和二皇子就不敢欺负他,起先只是为了自保,后来是真的喜欢太子皇弟。 太子皇弟虽然不耐烦,但他并不歧视他的出身,只是单纯不喜欢有人跟着,时间久了便也默认了他跟在身后,直到太子皇弟出征。 回来后的太子皇弟更冷漠了,他还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期盼等待了那么多年的太子皇弟对他如此冷漠。 但他没那么难过,现在的他已经长大了,也不再是那个自卑敏感的小孩了。 他现在可是最有钱的皇子,这些年他经商,可以说富得流油。 如今的他,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想拉拢,可他又怎么会接受他们的拉拢,小时候唯一受的罪都是拜这两人所赐。 他没有变成阴暗爬行的坏种,而是一个阳光开朗的英俊王爷,都多亏了皇后娘娘当初的开导和太子皇弟的保护。 他永远只会站在太子皇弟这边。 只可惜了今天太子皇弟没参加,他觉得这宴会无聊至极。 顾南乔就这样坐在了淑妃身边,惹得很多贵女羡慕不已,这是莫大的殊荣。 轮到林昔念展示才艺,林昔念选择了作画,画的还是淑妃最喜欢的竹子。 淑妃看见林昔念的穿着打扮,眼前一亮,在看她的神情举止,满意点头。 坐在淑妃身边的顾南乔将淑妃的举动尽收眼底。 她刚刚看见林昔念的打扮就有所猜测,这林五姑娘是冲着珩王来的,果然。 不过这林五姑娘还是有些手段的,居然打听出来淑妃的喜欢。 她今天也是穿的青绿色,是母亲专门让人打听的淑妃娘娘的喜好。 没想到这林五姑娘打听到的显然比母亲打听到的还要多,这人不简单,小小年纪却显得很沉稳。 虽然这样想,面上却不动声色。 林昔念画完,宫女把画举起来,淑妃眼神一亮,满意点头。 当即从手腕上拿了个镯子赏赐林昔念。 林昔念接过手镯感谢:“谢淑妃娘娘赏赐。” 林昔念知道她成功了! 顾南乔:看来这位林五姑娘比她想得还要厉害。 林昔念拿着手镯退下,她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凉亭方向,珩王已经不在那里了。 不过林昔念也不在意,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看来她必须加快进程了,为她的好堂妹添把火了,不然等进了珩王府,再想收拾林昔柔就没那么方便了。 她一定要将林昔柔和王明义锁死,让林昔柔受尽折磨。 第二天,林昔念果然收到了圣旨,她成了珩王侧妃。 比她预想的要好,虽然她祖父是户部侍郎,但她并不出众,她以为会是庶妃,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看来她的投其所好是对的。 侧妃和庶妃虽然只差了一级,但地位可是天差地别,侧妃是要上皇家玉蝶,是正儿八经的皇室中人。 现在就算是他祖父看见她也得行礼。 林昔柔跪在地上嫉妒得面部都扭曲了,她林昔念凭什么能做珩王侧妃。 她就该被自己永远踩在脚下。 若不是自己不去参加这个赏花宴,这个侧妃之位怎么可能落到她林昔念头上。 林昔念注意到林昔柔的表情,微微勾唇,这就受不了了,等你嫁给王明义,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个王明义果然上道,她就让人提点了他几招,他就将林昔柔哄得晕头转向。 如今只需要再添把火,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听到林府好事将近的消息了。 她很期待呢,她的好堂妹一定要喜欢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虽然圣旨已下,但她现在不能马上进珩王府,要等珩王娶了王妃,她们这些妾室才能进门。 她要在这段时间里将两人锁死。 等传旨的公公走了,林昔柔立马站起来:“五姐姐运气真好,居然当上了珩王侧妃 。” 林老爷子满脸笑意看着林昔念:“祖父就知道念念是个好的,如今成了珩王侧妃,不枉费祖父对你的栽培。” 林昔念心里冷笑:栽培?真是可笑,在这个家她们二房除了受气就是受气。 虽然这样想,林昔念却没有表现出来,她一日没有进珩王府,就不能和他们闹掰,免得他们狗急跳墙。 林昔念乖巧点头:“谢谢祖父的栽培。” 看林昔念还是和以前一样乖巧,任人摆布,林老爷子满意,受他掌控就行。 她们家能出一个皇家妃嫔,对家族是有利的,不听话的人,是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成长起来。 林老爷子脸上笑意加深,提点道:“念念要记住,林府永远是你的后盾,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和家里说,祖父会为你讨公道。” 林昔念一副感动的样子:“是,祖父。” 还是和以前一样听话,林老爷子很满意。 看祖父如此看重林昔念,林昔柔气狠狠盯着林昔念,以前祖父都是围着她转,如今就只看得见林昔念这个贱人。 她不会让林昔念进珩王府的,这一切都是她的,她不要,林昔念也别想要。 第65章 殿试 林昔念和林老爷子假意客套了几句,就和父母哥哥离开了。 一家四口回到他们的院子,林父林母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女儿能有一个好婚事,若是女儿这次没被选中,婚事只能由父亲做主,他们二房一向不得父亲看重,父亲肯定不会好好替他女儿筹谋。 又担忧珩王府位高权重,女儿即使受了委屈他们也无法替女儿撑腰。 林昔念安慰:“爹娘,不用担心,女儿会过得很好。”一定不会让上辈子的事再次发生。 林父点头:“是爹没用,不能为你筹谋,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林昔念摇头:“不是爹的错。”她爹就是太善良软弱了。 她一定会想办法改变他们的结局,这辈子她绝对不会再让祖父用亲情绑架他们二房。 所以她不怪她爹,但也知她爹靠不住,只要一遇到祖父祖母用孝道压迫,她爹就硬气不起来。 所以还得靠哥哥,林昔念看向她哥林煦北。 “哥,这次殿试你一定要好好考。”只有我们都强大起来,才能压住林家人。 她本来想带着父亲母亲哥哥和林家断绝关系,可在这孝道大于天的世道,她这样做是天理不违的。 若是真的和祖父他们脱离关系,她哥就会失去参加科考的资格。 既然无法完全脱离林家,那就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林家都需要依附他们二房才能生活。 林煦北保证道:“妹妹放心,哥一定好好努力,考取功名,做你的后盾。” 林昔念点头,这点他是相信的,因为上辈子她哥就考上了进士二甲靠前的名次,很不错的成绩。 但她觉得哥哥还能再更进一步,努力努力说不定能挤进一甲。 可惜她上辈子没关注过今年殿试考的什么。 只依稀记得大哥考完回来和她提过一嘴,有道题和军事边防相关。 因为哥哥对军事方面不太懂,所以答的不好,回来和她吐槽了一嘴。 林昔念点头:“嗯,我相信哥哥,哥哥的学问一点也不输旁人。” 然后话风一转:“但哥哥对边防军事方面不甚了解,就怕到时候考到你的盲区,虽然这几年国家安稳,但也避免不了一些小摩擦。” 林煦北看着妹妹,没想到平时怯懦内敛的妹妹居然对国家大事还是有些见解,让他很意外。 确实,他对军事边防不了解,也没有机会接触,当然他本人对这种打打杀杀也确实不感兴趣,有辱斯文。 但妹妹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不喜欢并不代表不存在,这确实是他的薄弱点。 他也有去看军事相关的书籍,夫子也有讲解过一些。 涉及并不深,毕竟夫子也只能是纸上谈兵,没有真的去过战场,只能说一些大理论,与事实情况还是有些差距的。 祖父对他的功课也不甚在意,并没有向大堂哥那样倾尽全力去培养,他根本就没机会去认识接触武将。 而且武将大多粗俗鲁莽,根本就说不出大道至简的思想,还会觉得他们这些读书人迂腐唠叨,不愿意和他多聊。 他以前也想学习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于是托人和一些武官家的公子认识,但话不投机半句多,完全不是一路人,后来就没再联系了。 如今小妹说的对,他学识方面准备的很充分了,但军事边防确实是他的薄弱点,殿试是决定他一生的事,再不喜欢他也必须去克服。 “妹妹说的对,哥知道了。” 林昔念也只能提点到这里,她只知道和边防军事相关,具体是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还有王明义,她得给两人添把火,到时候王明义考取功名就能直接上门来提亲了。 知道女主成为珩王侧妃,温阮糖一副果然如此,因为原书中女主就是珩王侧妃。 所以男女主不管经历如何,最终还是会修正剧情,走在一起。 温阮糖更加担心了,这剧情如此强大,那她哥还能参加殿试吗? 花朝节过后没多久就是殿试,他害怕大哥像书中那样没参加殿试。 希望他们这些边缘人物,剧情没那么强大。 为避免意外,温阮糖让人传话给她哥哥考试在即尽量别出门,就算出门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尤其是考试那天,一定要万分小心。 太子看着软软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页纸事无巨细的关心温景航,心里不爽,这温景航都那么大了,又不是小孩,还要软软如此牵挂,还真把温景航当小孩了。 软软都没有这么关心过他! 太子虽然不爽,但还是让人将信给了温景航,为了避免软软担心,太子还安排人保护温景航,确保他能安全科考。 事实证明温阮糖的担心没那么多余,殿试那天,温景航确实差点出事。 不过是人为。 毕竟是两元榜首,以往就算了,毕竟鸿胪寺卿中立且官职对他们影响不大。 但如今温家已经是太子船上的人了,女儿不仅成了太子良娣,父亲还成了吏部尚书,若是再让他儿子考上,那对太子来说如虎添翼。 所以瑄王和淮王自然不想让温景航参加殿试。 于是想找人制造些意外,让温景航无法参加殿试。 温景航很听妹妹的话,而且他也知道有人不想他参加殿试,所以都闭门不出,就算在家也是小心翼翼,尤其是入口的东西。 那些人找不到机会下手,就只能在他去殿试的路上动手制造意外。 温景航自己也带着侍卫,但他低估了那些不想让他参加殿试的人,手段真的是层出不穷。 幸好太子也安排了人保护温景航,最后温景航还是有惊无险的参加了殿试。 太子也在大殿上,他也知道了温景航那边出现的状况,看他在考试前最后一刻匆匆赶来,也松了口气。 幸好赶上了,不然软软怕是要不开心了。 皇上也没说什么,他这些年很少见到温景航,但也是知道他的名声,和他爹一样很有才华,他特意看过温景航写的文章,确实不错。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复刻他爹当年的辉煌,成为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知道哥哥参加殿试,温阮糖就放心了。 第66章 状元 殿试成绩要三天后才公布,这几天太子比较忙要参与阅卷,所以每天早出晚归的。 三天后的传胪大典,皇上会亲自宣读进士名次,温阮糖一大早就期待和紧张,比她自己高考还紧张。 保和殿内,学子和官员们都期待的等着皇上宣读。 高位官员虽然参与了阅卷,但一甲还是由皇上亲自选定。 他们虽然知道一甲的那几人,但名次到底如何,还是要皇上决定。 皇上心情很好,他遇到人才,懂他的人才,看着下面望眼欲穿的众人。 皇上缓缓念出了一甲中榜者,听得有人欢喜有人失落。 皇上念出温景航是状元时,还忍不住夸温景航,那文章写得真的深的他心。 听见自己是状元,温景航很高兴,但一点也不意外,若是之前他还有不那么确信,但自从上次和妹妹聊天,一下子打开了他的思路。 妹妹说的那些对他真的受益匪浅,不管是文学还是思想见解方面都受益匪浅。 剩下二甲三甲的名单皇上没有宣读,而是让其他人来宣读,同时放榜处的榜单也张贴了出来。 皇上坐在上首,看温景航的反应越看越满意,傲而不骄,谦而不卑,真是后生可畏。 比温松华还要强不少,简直深的他心,要是温景航早出生一些,他指定能和温景航成为好兄弟。谁还看得上温松华这老狐狸。 温松华脸都笑烂了,嘴角根本压都压不住。 见皇上嫌弃看向他,他也没在意,他儿子考上状元他就是高兴,怎么滴! 温松华这老货,女儿藏着就算了,儿子也是藏着掖着,这些年他见温景航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林煦北这次发挥的不错,成功冲上了探花。 他看着旁边的温景航,他们交集很少,但他知道温景航,两元及第,现在是三元及第了。 他以前就想结交温景航,可温景航不常出来和他们一起玩。 榜眼是靖安侯世子顾长安,也是很有才华的一个人,他比温景航还要大两岁,他也是两元及第,因为当年会试考完后没有参加殿试,而是选择了外出游历,今年同这批学子一起参加殿试。 名单念完就是读书人的高光时刻,那就是打马游街。 骑在马上,看着热闹的人群,温景航有些可惜,妹妹不能来看他的高光时刻。 温阮糖没能一睹哥哥的辉煌,有人却在人群里暗生情愫。 孟心姌听说今天状元郎游街,兴冲冲带着两个丫鬟出来看。 她不知道状元郎是谁,只是出来凑热闹,她回京已经在家待太久了,很无聊。 孟心姌在沁芳斋二楼伸着头往外看,看着远远走过来的人群。 当看清为首的马背上的人,孟心姌整个人惊讶不已。 这不是那个温景航,除夕宴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人。 没想到今年的状元郎是他! 两个丫鬟也在窗户边探头,当芸香看清温景航的脸,激动的语无伦次,手指着温景航。 “小小小姐,那,那不是温公子吗?” 芸袅不认识温景航,她回京的路上耽搁了几天,所以晚到京城几天,除夕宴没有同小姐一起进宫。 孟心姌目不转睛看着下面:“嗯,是他。” 芸袅见她家小姐花痴的样子,探出窗外看去,这状元郎确实长得很俊,难怪能让她家小姐惦念。 不仅状元郎长得好看,连榜眼和探花也是俊美无双。 不知道的还是以为今年科考是选美选出来的。 人群里无数少女激动,各个脸色酡红,眼神羞涩又直白看着三人。 温景航若有所感抬头,没想到看见了孟小姐。 温景航礼貌微笑朝孟心姌微微点头打招呼。 孟心姌脸一下红了,有些害羞,有种偷窥被抓包的感觉。 芸香激动拉着孟心姌:“小姐,温公子和你打招呼耶,他朝你笑,他还记得你,啊~” 不是她家小姐一个人单相思,是两人的双向奔赴,太甜了! 芸香激动的不得了,她家小姐和温公子好般配! 孟心姌本来就害羞,再加上芸香的激动,有种女儿家被戳破心事的感觉,孟心姌更害羞了,但心里甜甜的。 本来她那天也只是单纯觉得温景航长得不错,自己还误会他有过意不去,可是那天和祖母聊后,她对温景航更感兴趣了,总是时不时想起那张脸。 孟心姌看着下面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那英俊硬朗的脸庞,真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芸袅看着小姐那小女儿家的娇羞样儿,看来是真的动心了。 她家小姐以前看见好看的人都是直白的欣赏,没有半分害羞与胆怯。 要是王爷知道了,怕是要千里迢迢回来打温公子一顿。 小姐回来时,王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被男人蛊惑,如今才回来几个月就被蛊惑了。 直到街上只看得见一个背影了,孟心姌都没有收回眼神,只勾勾看着人群中那抹耀眼的红。 待完全看不见队伍了,孟心姌才恋恋不舍的坐下来。 满脸情窦初开的样子,嘴角含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没想到温公子如此厉害,居然是状元郎。” 芸香也很捧场:“真的,温公子太厉害了,主要人还好。” 芸袅看着小姐,小姐果然是馅进去了。 又看向芸香那激动的样子,也摇了摇头,这就是小姐的臭屁,小姐干啥都是对的,无脑宠小姐。 喜欢八卦,喜欢看话本子,每天就喜欢看才子佳人的爱情。 估计这会脑子里就在幻想小姐与温公子的爱情。 芸袅坐在旁边不打扰,静静听着两人聊。 她与其说是小姐的丫鬟,不如说是小姐的侍卫,她是暗卫,是定南王专门安排来保护小姐安全的。 她比小姐大十岁,算是看着小姐长大的,也是看着芸香长大的。 只要不涉及小姐安全,她都是由着她们嬉闹。 温阮糖知道大哥是状元郎,激动得不行,她哥也太厉害了。 温阮糖奖赏静谧院宫人一个月月例,庆祝哥哥高中状元。 还拿钱给他们加餐,一起庆祝。 第67章 林昔柔嫁人 林昔念得知她哥是探花,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太好了,一切都不一样了,哥哥高中探花,她也如愿马上进珩王府,他们一定可以改变上辈子的结局。 哥哥成为探花,对林家来说是莫大的荣耀,毕竟这是林家有史以来考的最好的了,还是靠哥哥自己考上的,祖父和家族都没有帮忙。 祖父看到哥哥的价值,肯定不会再让哥哥去托举大堂哥了。 虽然祖父疼爱大堂哥,但他更在乎林家,在乎面子。 林家出一个探花郎,整个林家都跟着沾光,祖父一定会全力托举哥哥。 就像现在,整个林家都在为哥哥弄庆功宴。 他们二房何时有过这样的待遇,所以还是要自身有价值,别人才会重视你。 没想到这次的状元居然是温景航,上辈子温景航因为温良娣的死,没有参加科考。 这辈子温良娣没有死,温景航参加了科考,还取代了靖安侯世子状元郎的位置。 好像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是按照上辈子轨迹在进行,除了温家。 她心里是有些担心的,害怕这些变故影响到她。 但她没机会见温良娣,不知道这一切是偶然,还是温良娣也重生了。 多思无益,一切还是要等见到温良娣再说。 “我让你看的那个人如何?” 采菊点头:“排名在三甲往前。” 和上辈子一样,上辈子王明义就是三甲。 现在林昔柔应该悄悄出府去见王明义了,毕竟两人已经偷吃禁果了。 确实如林昔念所想,林昔柔一大早就出府了。 她很期待王明义高中状元来娶她,所以一大早就出来看榜单。 她有些失望,义哥哥没有高中状元,想要让家人同意她的的婚事有点难。 她爱义哥哥,她不怕,再难她也要和义哥哥在一起,义哥哥已经很厉害了,他不仅要学习,还要赚钱养自己,他靠自己取得如今的成就已经很厉害了。 要知道京城很多富家子弟考了一辈子连贡士都考不上,她哥和父亲不就是,家里花了那么多银子,却连个会试都考不过。 没想到林煦北居然考上探花,林昔念又要得意了,不过一个探花而已,没有家里帮忙,林煦北想靠自己在官场站稳脚跟也没那么容易。 祖父祖母不喜欢二叔一家,他林煦北考得再好又如何,还不是不得家人的喜欢。 祖父祖母最疼她了,只要她撒撒娇,到时候让祖父帮义哥哥,一定混的比林煦北好。 酒楼包房里,林昔柔抱着王明义的脖子:“义哥哥靠自己,已经很厉害,你放心,我会让我祖父给你打点一二,相信以义哥哥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位极人臣。” 到时候一个珩王侧妃算什么,还不是一个妾室,还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的妾室。 等义哥哥成为朝廷肱骨之臣,她就能成为诰命夫人。 义哥哥还说了他不会纳妾,此生只她一人。 王明义瞳孔微微睁大,他要的就是林昔柔这句话,他不知道谁帮他,让他轻而易举拿下了这个林昔柔。 虽然不知道那人的目的,但他不怕,林昔柔可以让他至少少奋斗十年,与其默默无闻等待,不如豪赌一把。 林昔柔轻轻亲了一口王明义,脸色微红:“义哥哥,如今你已经考完,等我回去和家里说好,过几天你来提亲好不好。” 王明义微笑:“好,虽然我现在给不了你盛大的婚礼,但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对你好,我会努力往上爬,让你成为诰命夫人。” 林昔柔满脸幸福,脸上全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娇羞点头:“嗯,我相信义哥哥。” 看着林昔柔满脸柔情的样子,王明义心念一动,伸手搂住林昔柔的腰,吻上她的唇。 林昔柔娇嗔,欲拒还迎半推半就搂上王明义的脖子。 很快房间里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 林昔柔的丫鬟听见房间里的动静,脸色臊红,也很担心,小姐就这样和王公子厮混,被人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姐脾气不好,她又不敢进去打扰小姐,只能焦急在门口守着。 林昔柔回来已经是下午了,脸上带着小女儿家的娇羞,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丫鬟有些欲言又止,最终没说什么,主子的事不是她一个丫鬟可以置喙的,不然又要遭小姐罚了。 不过林昔柔的好心情只维持到了家,回到林府,看着整个府里热热闹闹的,挂着红绸缎子,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 问了才知道这是庆贺林煦北考上探花,林昔柔瞬间笑不出来了。 她就不想让林昔念得意,这次他们二房可是出尽风头了。 林昔柔看着站在中央的林煦北,看着祖父对他热情有加,心里不是滋味,祖父何时对他们二房这么好过,这些瞩目本该是她的。 再看见林昔念得意的嘴脸,林昔柔更是难受。 林昔念看见林昔柔扭曲的脸庞,她眼里都是鄙夷。 要不是因为自己要嫁入珩王府,那事对自己名声也有影响,她真想让人将林昔柔今天在酒楼里做的事捅出来。 从这天开始,家里的风向开始变了,所有人都开始对他们二房恭敬起来。 林昔念觉得有些讽刺,这草啊向来都是随风倒! 林昔柔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祖父他们同意了她的婚事。 虽然中间有些波折,倒也是如了她的意。 祖父说不会给林昔柔嫁妆,她的婚事也很急,不到一个月林昔柔就嫁了,婚礼也办的极其简单。 林昔柔有些委屈,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哭着看向她娘:“娘。” 钟怡情看向女儿,虽然心疼,但也恨铁不成钢:“这是你自己选的,京城那么多青年才俊,你怎么就偏偏看上这么一个穷书生。” 说着看了眼女儿的肚子,还怀了孕。 钟怡情摸出一些银票:“这些你收着。” 中公不给林昔柔准备嫁妆,但钟怡情单独还是给女儿准备了一些,加上这些银票,节约点也能好好生活了。 林昔柔将银票拿着,她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祖父连嫁妆都不给她准备,而林昔念却有,那些本来该是她的! 等着吧,等义哥哥出人头地后,她要让这些瞧不起她的人都后悔。 尤其是林昔念! 第68章 温景航和孟心姌 王明义的迎亲队伍不算大,倒也是请了个八抬大轿来接林昔柔。 不过这酒席的钱是林昔柔给的,他是没这钱办酒席的。 房子也是钟怡情拿钱给他们置办的一个小院子,院子还没林昔柔在家时的院子大。 毕竟林昔柔住的院子是林家几个姑娘中最好的一个。 来的人不多,毕竟王明义不是京城人,认识的人也不多,来的就是赶考路上认识的一些学子。 看着林昔柔上轿,虽然是八抬大轿,但还是显得很简陋,她亲哥也嫌丢人,都不愿意送她上花轿。 如此简陋寒酸的婚礼,林昔念觉得无比痛快。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林昔柔你等着吧,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坐在花轿上,林昔柔心里落差很大,也很委屈,心中她的婚礼不该是这个样子,她的婚礼应该是十里红妆,热热闹闹,受众人羡慕。 如今却……林昔柔努力收敛情绪,她今天成亲,她嫁给义哥哥了,不能难过,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祖父答应了她会想办法让义哥哥留在京城。 林昔柔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再到婚房时又崩塌了。 来喝喜酒的人少就算了,房间布置也很简陋。 这是成亲吗,还没她平时生辰宴请的宾客多。 林昔柔努力压抑怒火,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只要能嫁给义哥哥,她不在乎这些,她想要的以后义哥哥都会给她。 哄好了自己,林昔柔在婚房安静等王明义。 每次春闱过后,京城喜事就特别多,榜下捉婿可不是开玩笑的。 孟心姌那天回去后经常想起温景航,也听说不少人家去探温家的口风,想要与温家结亲。 好在温家都直接拒绝了,科考完,温父很忙,温景航也很忙。 温父作为吏部要安排考生入职的事,因为拔除宣平王,现在朝中空出很多位置,也给了这届考生机会,他们不用再翰林院熬资历。 像温景航就进了军器监,他现在正忙着述职,还没空管理终身大事。 孟老夫人看孙女一副魂丢了的样子,无奈摇头。 看来还得她帮孙女一把。 “姌姌啊,下午你五哥要去京郊试验兵器,你和他一起去吧。” 孟心姌不太想去。 不待孟心姌说话,孟老夫人道:“温小状元也会去,他现在在军器监就职。” 孟心姌眼睛一亮:“真的?” 孟老夫人点头,孟心姌激动:“我现在就去找五哥,谢谢祖母”说完抱着孟老夫人猛亲了一口,跑没影了。 孟老夫人宠溺看着孙女急匆匆的背影,无奈摇头。 一旁的周嬷嬷开口:“老夫人这是想好了。” 孟老夫人淡然道:“如今各方都在盯着姌姌,一直拖着怕有人狗急跳墙。” 温家那小子人品不错,温家也没那么多糟心事,是个不错的人选,听皇上的意思也是同意这门亲事。 姌姌的婚事关系到整个定南王府,可不是她们说了算啊,还是要皇上点头才行。 正好姌姌也喜欢温家那小子,让两人接触一下,要是温家小子也同意,倒也是桩不错的姻缘。 这门婚事对温家来说也有益,以前的温家可能不在乎,但现在有了温良娣,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桩婚事温家肯定也是乐意的,上次除夕宴的事应该不是偶然。 既然双方都有意,那就让两人接触接触,培养培养感情。 虽然这段婚姻夹杂着利益,但还是希望孙女能过得幸福。 孟心姌兴高采烈的回了院子让芸香给她打扮。 芸香作为两人的粉头,将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想到是去试武器,芸香没有选繁琐的飘逸长裙,选了一件马面裙,漂亮中带着一股干练,英姿飒爽。 芸香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小姐你真是太漂亮了,温公子一定会喜欢。” 孟心姌开心,她自从上次放榜后就再也没见过温景航了,想到一会就要见到了,心里有些激动和紧张。 铁憨憨五哥不知道小妹的心思,还高兴妹妹陪他一起。 到了郊外,温景航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孟公子的马车来了,温景航上前迎接。 温景航没想到孟小姐也跟着一起来了。 孟心姌看见温景航脸色有些微红。 温景航和两人打招呼:“孟大人,孟小姐。” 孟之洲笑看着温景航:“温大人,这是我妹妹孟心姌,她陪我一起来试验。” 这武器是为定南军准备的,效果还是需要孟家人来试验一番,可以在批量生产。 孟之洲虽然憨憨的,但武器方面是行家,也是孟家唯一留在京城的男丁,他不擅长打打杀杀,对武器器械方面倒是有些精通,便留在京城研究研究武器。 孟心姌声音温柔:“温大人,多有打扰。” 孟之洲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一番寒暄完,就开始进入正题。 孟心姌起先还羞涩的悄悄看温景航,认真的温景航更帅,慢慢的孟心姌被武器吸引,忍不住开口,三人就这样聊成一片。 看着孟心姌侃侃而谈,温景航有些意外,没想到孟小姐懂这么多。 然后聊着聊着就成了温景航和孟心姌聊,孟之洲和军器监的其他人聊。 芸香看着小姐与温大人之间冒着的粉红泡泡,一脸花痴,太甜了。 看着两人越聊越近,眼神都拉丝了,芸香激动抓住身旁都芸袅。 “芸袅姐,你有没有觉得小姐和温公子之间的氛围很不一样,真的太甜了。” 芸袅忍不住摇头,小丫头就是单纯,容易被这些情情爱爱的左右。 芸香也不在乎芸袅不给她回应,她已经习惯了芸袅姐的高冷,她现在心里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双向奔赴的爱情实在太甜了。 温大人看她家小姐打扮眼神也好有爱。 温景航确实很欣赏孟心姌,之前他只是觉得孟小姐人品可以,长得漂亮,并没有太多别的感情。 但今天接触下来,他有了一些喜欢了,他觉得孟心姌很不错,若是能在一起其实也不错,她和这些京中闺阁女子不一样,很特别。 第69章 生产 太子现在折子都不给皇上批了,整天就在静谧院陪着温阮糖。 主要是现在温阮糖孕晚期了,又是双胎,肚子大的根本看不见地,太子每次看着温阮糖走路都提心吊胆的,不亲自守着他不放心。 温阮糖也慢慢习惯了太子在身边,除了每月十五,太子基本都在静谧院。 皇上看太子如此在意孩子,心里也是高兴,每天晚上熬夜批奏折都不累了。 脸上的笑意是止都止不住,大家都知道皇上最近心情很好。 太子妃她们起先还很吃味太子每天陪着温阮糖,后面时间长了就麻木了。 她着人去请过殿下,也亲自去堵过殿下,殿下都是无动于衷,殿下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温阮糖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虽然孕晚期了,温阮糖除了肚子大些,身上有了一些肉感,其他的完全没变,尤其是那张脸还是完美无瑕,太子每次见都会沉溺其中。 孕晚期睡不好,最近温阮糖都起的比较早,基本都是和太子一起醒。 “殿下今天要走吗?” 太子亲了亲温阮糖的额头:“嗯,孤今天有事,明天再来陪你。” 温阮糖脸不自觉在太子手中蹭了蹭,心里叹气,看来她的药还是不管用,而且她现在每天都在给太子喝灵泉水,这灵泉水也不管用。 不应该啊,她喝了灵泉水可管用了,她现在身体非常好,皮肤也是,吹弹可破都不为过,她现在可喜欢自己的皮肤,她自己都爱不释手,还有之前原主身上的一些老毛病也都好了。 这太子中毒太深,连灵泉水和药都不管用,要实在不行,只能最后一个办法了。 太子摸了摸温阮糖的脸,宠溺道:“乖,孤明天来陪你。” 软软现在越来越黏他了,要不是没办法他也不放心离开。 温阮糖点头:“好。” 太子又看向温阮糖的肚子,轻轻摸了摸:“你们要乖乖的,父王明天再来陪你们。” 手刚挪开,温阮糖肚子抽痛了一下。 温阮糖忍不住嘶了一声。 太子赶紧扶着温阮糖:“怎么了?” “肚子抽痛了一下。” “来人,叫太医,还有崔大夫。” 门口的卜子安和勤嬷嬷听见,卜子安连忙去叫太医,勤嬷嬷则赶紧进来看温良娣都情况。 看太子如此紧张,温阮糖安慰道:“没事,就痛了一下,不用担心。” 温阮糖给自己把脉,她最近慢慢在太子面前看一些医书,太子也是知道她最近对医术感兴趣。 温阮糖以为只是简单抽痛,主要是平时也偶尔抽痛。 结果一把脉,温阮糖看向太子:“殿下,我可能要生了。” 太子本来担忧的眼神一紧,整个人慌乱起来:“要生了?” “来人,快叫产婆,准备好产房,软软要生了。” 勤嬷嬷赶紧去准备,听小主要生了,整个静谧院有条不紊的忙起来。 这一刻他们已经排练了无数次,就等着这一刻。 吴太医和崔神医也很快到了,两人检查一番:“殿下,温小主确实有发动的迹象,不过看情况离生产还有一会,可以先吃点东西,一会才有力气生产。” “来人,去准备吃的。”太子整个人非常焦虑,也不提离开的事了。 “软软,痛不痛。” 温阮糖摇头:“还好,殿下不用紧张。” 太子怕温阮糖害怕,不想把这种紧张情绪传给她。 “孤不紧张。” 要不是知道太子平时什么样子,温阮糖就信了。 温阮糖还好,现在没什么感觉,只是偶尔痛一下,心里本来有些紧张,看太子的样子,温阮糖突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她看了很多产妇相关的书籍,这情况应该还有好久才能生,于是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吃完饭,趁现在还不太痛,她慢慢走,运动一下有助于生产。 太子扶着温阮糖一起走,这一等就等到傍晚羊水都没破。 温阮糖扶着太子的手,清晰的感觉到太子手上的温度一点点变凉。 这要不是知道太子中毒,真的会被吓到。 看来这该死的毒还真是一点没解,温阮糖让太子喝了灵泉水和她特制的“糖豆”。 卜子安看着太子欲言又止,马上天就要黑了,殿下没有要离开都意思。 太子也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怕自己冻到温阮糖,让霜月和忍冬来搀扶温阮糖。 温阮糖也正有此意,她现在是孕妇可受不得凉,太子现在就是一个移动冰窖,要远离。 “殿下,你不是有事情要忙,你去忙你的吧,我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呢。” 太子知道自己在这里还会影响到软软,只能选择离开。 “好,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孤回来。”太子很内疚,不能陪着软软生产,怎么偏偏是今天生,哪怕晚一天也好。 可能是情绪波动太大,今天太子感觉自己有些不可控,他赶紧让人将他绑起来。 太子离开,他让皇上来坐镇,他怕有什么情况,皇上在他也能放心些。 “你去吧,朕在这里,一定不会让温良娣和两个孩子有任何闪失。” 皇上本来想拍拍儿子的肩膀,被太子躲开了。 虽然没有碰到,皇上还是感觉到儿子身上扑面而来的寒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里就拜托父皇了,儿臣先走了。” 太子妃也知道静谧院动静,猜到可能是温阮糖要生了。 她作为太子妃还是要去看一眼,太子没让她进去,虽然早就预料到了结果,但还是会难受。 玉蝉:“娘娘……” 太子妃摇头:“没事,不让去就不去吧。” 她也不想在那里等着,只是身为太子妃还是要走个过场,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好。 “你让人看着些,生了和本宫说一声。” 她觉得自己有些邪恶,她竟然希望温良娣死在生产中,这样她就能养这个孩子了,殿下也会经常来她宫里探望。 她现在竟然变得如此恶毒了,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但内心滋生出来的邪念她根本压不下去。 太子妃坐在那里胡思乱想,一会又她希望温阮糖生的是个女儿,这样她就还有机会生下嫡长子。 她至今心里对太子还是有一丝期待,期待太子哪天能看到她的存在。 第70章 生了对龙凤胎 温阮糖羊水破了之后就躺在产床上,小腹下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坠痛,刚开始还是轻微,后半夜越来越痛。 好在有她提前准备好的灵泉水,能缓解一些疼痛,这生孩子真的太疼了。 看温阮糖脸色都疼白了,忍冬给温阮糖擦汗:“小主,你要难受就咬奴婢手臂。” 温阮糖摇头:“没事。”她紧握忍冬的手。 不仅太子妃睡不着,就连赵贵妃他们也睡不着,也就太子的孩子有这个殊荣,皇上还是去守着太子的孩子出生。 其他皇子的孩子出生也就赏赐一些东西。 他们一直想找机会对温良娣出手,可皇上和太子将温良娣护得太好了,她们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她们都在祈祷这孩子生不下来,或者生个女儿也可以。 若是太子有了孩子,怕是有更多朝臣拥戴太子。 但他们注定要事与愿违了,折腾了一晚上,两孩子终于伴随着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出生。 听见产房里孩子哇哇的两声哭声,皇上急得的走来走去。 看向身边的户贤激动开口:“生了?” 户贤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是啊,皇上,老奴也听见了小皇孙的哭声。奴才瞧着还伴随着霞光出生,而且今天霞光格外耀眼,指定是小皇子带来的。” 那漂亮话说得皇上心花怒放,他看着天边升起的太阳。 “好好好,朕的孙子自然是不一样。” 户贤看皇上心情很好:“陛下,早朝……” 皇上随意摆手:“还有一个没生呢,让他们等一会。” 话音刚落,房间里又传来一阵哭声,和先前斯文的哭声不同,这哭声绵延不绝,像是受了委屈,哇哇哇的不止。 皇上脸上的笑意完全压不住:“这肯定是个皮小子,这哭声真洪亮。” 户贤点头:“皇上说的是。” 见小孙子哭个不停,皇上开始心疼了:“怎么回事,小皇孙怎么哭个不停。” 户贤看向旁边的宫女:“你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佩香赶紧往产房去,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接生嬷嬷抱着一个孩子出来,满脸笑意,皇上见有人出来了,赶紧上前,还不待皇上问话,嬷嬷率先开口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温良娣生了对龙凤胎,这是大皇孙,小郡主还在里面收拾呢,马上出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生下来如此粉雕玉琢的孩子,一点不皱巴。 这都是灵泉水养着的功劳,两小家伙在肚子里被灵泉水滋养的太舒服了,都不想出来,所以生了那么久才生出来 皇上满脸慈爱看向嬷嬷手中的孩子,孩子睁着乌溜溜都大眼睛,也不知道看得见看不见,萌得皇上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虽然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也没忘刚刚听见的话。 “温良娣生的龙凤胎?”皇家开国以来还从来没有生过双胞胎,更遑论龙凤胎了。 “是的,皇上,温良娣生的龙凤胎。” 户贤也看着小皇孙,心都化了,这小皇孙长得也太好看了。他这几十年的铁石心肠都融化了。 “小郡主怎么一直在哭?”看屋子里的孩子还在哭,皇上有些担心。 嬷嬷笑着道:“小郡主是个活泼的,可能是还不习惯。” 话音刚落,半夏抱着小郡主出来了,小郡主还在哭,哭的还很伤心。 皇上赶紧上前查看,只见小孙女张着嘴,哇哇哭,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看得他心都化了。 声音轻和,生怕吓到小孙女,心疼的问:“怎么哭的这般厉害。” 半夏也无奈:“奴婢也不知,小郡主怎么哄都哄不好。” 看小丫头脸都哭红了,皇上伸手接过来:“让朕来。” 皇上轻轻接过半夏手中的孩子,很神奇,孩子到皇上手中就不哭了,只是双眼湿润,满脸委屈憋着嘴,看着好不可怜。 眼睛里的泪水都灌满了眼眶,水汪汪的,只要微微眨一下就能溢出来。 户贤夸赞道:“小郡主一到陛下怀里就不哭了,可见是喜欢陛下您呢。” 户贤看着皇上怀里的小郡主,这小郡主也是个小人精,知道讨好陛下。 眉眼间看得出几分皇后娘娘的影子,这小郡主福气还在后头呢。 哦,不应该是温良娣福气还在后头呢,这对孩子能保她一辈子荣华富贵了。 皇上听户贤的还高兴,越看越喜欢,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 “温良娣如何?” 半夏:“小主没事,只是有些力竭了。” 皇上点头,没事就行,不然他没法给太子和温松华交代。 皇上看了看怀中的人,又看了看嬷嬷手中抱着的小孙子。 越看越稀罕,嘴角压都压不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睛根本忙不过来。 他本来想了好多名字,如今看见两孩子,他觉得那些名字都不合适,那些根本配不上两孩子,他要重新取。 皇上太高兴了:“从今天起温良娣升为侧妃,赐“辰”字。” 静谧院宫女太监激动,她家小主,不娘娘现在是侧妃了,皇上还亲自赐了字,比普通侧妃还高一等。 温阮糖还不知道她跨越式升级了,她本来生完孩子困的要死,被孩子的哭声吵醒了。 这孩子也太能哭了,她耳边全是孩子哇哇的哭声,无限循环,根本睡不着。 户贤虽然很不想提醒,但现在时间确实不早了,早朝时间已经开始了。 “陛下,早朝……” 皇上这才想起来他还要早朝,依依不舍的准备将孩子给半夏。 感觉到换了人,小郡主又哭了起来,温阮糖刚眯下又被哭声吵醒,这孩子有点费妈。 皇上又赶紧接过来,小郡主就不哭了。 半夏也很无奈,这么小就认人了。 皇上又把孩子递给半夏,一碰到就哭,皇上让其他人试一下,都是一样,只要一抱她就哭,在皇上怀里就不哭了。 户贤是真的佩服,小郡主真是会挑人。 皇上满脸笑意,被孙女偏爱的得意根本压不住,明明很高兴偏要装作无奈的样子。 看向户贤:“你去告诉那些大臣,朕要哄小郡主,实在抽不开身,今天朝会取消。” 户贤微笑点头:“是。” 第71章 龙凤胎的震撼 太子一整个晚上都很暴躁,夜枭看着殿下的样子像是以前毒发的样子。 如果不是太子殿下神志清楚,他真的以为殿下毒发又严重了。 太子一直问温良娣那边的情况,基本每隔一炷香时间就会问一次。 暗卫们来回跑了一整夜给太子汇报静谧院的情况。 终于挨到天亮,太子马不停蹄的赶去静谧院。 一进屋就看见父皇抱着孩子,满脸温和慈爱。 旁边摇篮床里睡着一个,父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的。 见儿子来了,皇上笑意止不住:“快来看看,温阮糖给你生了对龙凤胎。” 说完想起儿子身上冰冷,现在还不适合靠近小孩子。 “温良娣怎么样?”太子现在比较关心软软如何了。 “没事,现在在休息。” 听软软没事,太子就放心了:“您看孩子们,我先去收拾一番。” 皇上点头:“去吧,这里有我看着。” 以前每次十五,父皇都是愁眉苦脸,见到他第一时间关心他,现在连眼神都不舍得分一个给他了。 太子掩下心中的那一点点失落,转身去收拾。 皇上真的太喜欢俩孩子了,尤其是小孙女,眉眼间有几分皇后的影子。 太子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他收拾好后就去了温阮糖的房间。 见软软睡的很熟,确定自己身上不凉了,太子脱了衣服上床,太子的手环抱着温阮糖,感觉到她肚子瘪了下去,太子还有些不习惯,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才安心闭上眼睛。 皇上等了半天没等到太子回来,问了才知道太子去找温阮糖了,皇上也没说什么继续照顾俩孩子。 大臣们在大殿里左等皇上不来,右等皇上也没来,大殿里议论纷纷。 有些宫里有人的知道皇上昨晚去了东宫,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温松华知道皇上去了东宫,有些着急,昨天是十五,不知道是因为太子,还是糖糖要生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温松华急躁的不行,他真想直接冲去东宫。 就在温松华有些绷不住的时候,户贤来了。 “各位大人,陛下说今天的早朝免了,各位大臣有什么事明个再说。” 有大臣开口:“户公公,陛下是有什么事吗?“看户贤的笑意,指定的好事。 “这不,温良娣…”说着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哎呦,现在是温侧妃了。” 听见辰侧妃一些大臣悄悄交换眼神。 温松华紧张看着户贤,只听见户贤道:“温侧妃娘娘今早诞下一对龙凤胎,小郡主谁抱都哭,偏偏只有皇上抱着才不哭,皇上没法,只能取消今天的早朝。” 众人神色各异,没想到太子生了对龙凤胎。 太子党的官员和中立的官员闻声恭喜:“恭喜太子殿下贺喜殿下喜得龙凤双胎,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事。” 其他大臣也开始七嘴八舌的恭喜,但是几分真几分假就不知道了。 没想到太子一下就有两个孩子,还是龙凤胎,如此好的寓意,这太子之位怕是更牢固了。 大皇子二皇子脸上都是牵强的笑,二皇子率先绷不住开口:“户公公,之前怎么没听说温侧妃怀的双胎啊。” 太子居然瞒得如此紧,双胎的事完全没有露出一点风声。 父皇也是真够偏心,不过一个庶出的孩子,父皇竟然亲自去东宫坐镇,等太子的孩子出生。 这么多年,父皇连生病都会坚持上朝的人今天为了两个庶出小东西早朝都不上了。 他们的嫡子都没有这个待遇,父皇还真是偏心的没边了。 太子还真是好运,居然生了对龙凤胎,还真是更加稳固他的地位。 “太医说双胎风险太大,殿下便没有说出来。” 二皇子面笑心不笑:“那还真是恭喜太子皇弟了。” 大皇子也是一肚子火,他用尽全力,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太子什么都不做却能轻而易举得到。 父皇不在乎他,贵妃收养他时只是为了利益,从小动辄打骂他,让她的亲儿子辱打他,他从小连有尊严的活着都难,而太子一出生就能拥有。 他心里的恨意不断滋生,充斥着他的内心。 四皇子有些怔愣,脑海里是那张精美的脸,时间过得还真快。 一些大臣则开始恭维温松华,龙凤双胎这温家是真的要走大运了。 温松华假意恭维几句,走到户贤身边:“户公公,侧妃娘娘没事吧?” “大人就放心吧,侧妃娘娘没事,现在在休息,陛下知道您担心侧妃,让您一会随老奴一起去东宫看看侧妃。” 陛下说侧妃生产没有娘家人陪伴,肯定会想家人,最主要温大人肯定会担心侧妃娘娘,所以陛下让他带着温大人去东宫。 温松华着急:“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家里就他和儿子,糖糖生产他们也不能去陪产。 户贤也不耽搁,带着温大人往东宫去。 温松华走的很着急,户贤紧赶慢赶跟着。 后宫那些也得到了消息,赵贵妃气得直接摔了茶盏。 “龙凤胎?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真是废物。” 大家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赵贵妃深吸一口气:“瑄王呢?” 赵嬷嬷:“大殿下应该在来朝华宫的路上了。” 大殿下已经习惯了,每次只要太子那边有什么情况,大殿下就要挨训斥。 “一个个都是蠢货,怎么斗得赢太子,礼儿呢?” “六殿下在醉花楼。” 赵贵妃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不能生气,若不是自己没保护好礼儿,他也不至于瘸腿,变得如此颓废,只能靠花天酒地来麻木自己。 若不是礼儿瘸了腿,她又如何会扶持瑄王上位。 她花了那么多精力和金钱,倾尽整个赵家扶持瑄王,可是瑄王还是如此不争气,到如今一点进展都没有,一点也撼动不了太子的地位。 这太子还真是好命,龙凤胎这样的好事都让他给遇上了。 太子有了孩子,还是龙凤胎,他的地位只会更稳固。 第72章 粉雕玉琢的孩子们 温松华轻车熟路来到静谧院,宫殿里很安静,但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大家自然高兴,娘娘不仅生了龙凤胎,皇上还赏赐他们好些东西。 殿下宠爱娘娘,陛下宠爱两个小皇孙,他们静谧院的宫人自然跟着水涨船高,而且娘娘人还很好,他们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见温大人来了,大家轻声行礼。 温松华也轻声开口:“侧妃呢?” 忍冬:“娘娘在休息,大人可以先去看看两位小主子。”说着指向偏殿的方向。 温松华看见皇上身边的太监,知道皇上在偏殿,径直走过去。 皇上见温松华来了,轻声道:“快过来看看,小家伙们多可爱。” 温松华大跨步走过去先看了眼皇上怀着的人,再看向小床里的人。 粉雕玉琢的,一点不像才出生的孩子。 他记得景航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 他有些不确定问:“皇上确定是今天早上才生的?” 皇上白了温松华一眼:“自然,朕还能拿这事哄人不成。” 温松华嘀咕:“才出生的孩子不是皱巴巴的嘛。” “朕的孙子孙女自然和那些凡夫俗子不同,漂亮一些很正常。”语气很是骄傲。 温松华瘪嘴,明明是她女儿的功劳。 看在皇上让他来看女儿和外孙的份上,不和皇上计较,温松华满脸慈爱问:“哪个是男孩,哪个是女孩。” “朕抱着的是孙女,是妹妹,小床上的是皇孙,是哥哥。” 温松华看了眼床上的孩子,真乖,太可爱了。 然后又眼巴巴看着皇上手中的外孙女:“陛下怎么不将她放在床上睡,您这样抱着她会不舒服。” “你以为朕不想吗,可小孙女只要朕抱着,其他人一碰就哭,放在床上也哭,所以朕只能抱着。”语气全是无奈,带着掩饰不住的炫耀。 温松华不信,皇上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自己想抱,还要赖在孩子身上。 两人说话,吵醒了床上睡着的人,见外孙睁开眼。 温松华心都萌化了,这乌溜溜的大眼睛仿佛闪烁着星光。 温松华又忍不住开口:“陛下确定是今天才生的?” 孩子一般出生都没有睁眼,就算睁眼也都是睁一条缝,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怎么看怎么不像才出生的孩子。 皇上哼了一声:“朕懒得和你说。”其实他第一次见两小家伙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接受,温松华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皇上成功觉得高他一等。 温松华也不在意,伸手小心翼翼抱起小床上的小人。 “小乖孙,我是你外祖父哦。” 小孩不哭也不闹,就这样直勾勾看着温松华,任由他抱着自己。 只是嘴巴下意识的吮吸着,真的非常可爱,皮肤白里透红,可爱极了。 温松华小心翼翼,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不小心伤到他的外孙。 皇上也在一旁紧盯着:“你小心些,不要伤到孩子。” 温松华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知道,我的两个孩子都是我从小抱大的,我有经验,放心吧。” “外祖父抱着是不是很舒服呀。” 皇上怀里的小郡主也醒了,两人并肩抱着俩孩子在那里逗。 抱了一会,温松华也想抱小孙女:“陛下我们换着抱抱。” “乖乖只要我抱,其他人一碰就哭。” 温松华是不信的:“试一下嘛。” 皇上为了让温松华死心,把孩子给他,结果她的乖孙女不给力,居然没哭,还笑了。 温松华挑眉看向皇上,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皇上气急,他确实没说谎,小孙女刚刚就是谁都不要,只要他,哪知道这老东西抱也不哭。 太子和温阮糖睡到傍晚才醒,温阮糖醒来还有些懵,见太子正看着她。 她声音有些哑:“几点了?” 太子没懂软软的话,但大概猜到了什么意思:“酉时了。” 温阮糖动了一下身体,酉时?下午了? 这一动她感觉不对劲,身体变轻盈了,肚子也没了,她才想起来孩子生了。 “孩子们呢?” “应该在外面,我也还没来得及看。” 温阮糖闻言准备起身,太子伸手搀扶。 温阮糖忍不住嘶了一声,全身疼,尤其是下体,有一种撕裂的痛。 太子紧张问:“怎么了?” 温阮糖有些委屈:“痛。” 太子闻言有些担心:“我叫太医给你看看。” 温阮糖摇头:“不用,这是正常的,我想看孩子们。” 太子看温阮糖真的没什么事,俯身亲了她额头:“好,我让人把孩子抱进来你看。” “嗯。” 太子穿好衣服打开门出去:“孩子呢,抱过来软软要看。” 忍冬:“小皇孙们在陛下和温大人那里。” 太子微愣:“他们还在这里?” 忍冬点头:“是。” 看太子去找皇上,忍冬赶紧进屋看娘娘的情况。 没一会儿太子就让人抱着俩孩子进来。 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温阮糖眼睛都亮了。 “殿下,他们长得好漂亮啊。” 太子点头:“嗯。” 勤嬷嬷笑着应和:“可不是嘛,两位小皇孙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孩子了。” “我想抱抱他们。” 勤嬷嬷:“好。”说着将怀中的孩子给温阮糖,教她如何抱孩子。 太子就在旁边认真看着。 温阮糖小心翼翼抱着怀中的孩子:“这是老大还是老二。” “这是老二,是小郡主。半夏抱着的是大皇孙。” 半夏半斜着身子让娘娘看小皇孙,她的孩子也太好看了。 温阮糖看着女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都萌化了:“宝宝,我是母妃哦。” 逗了一会孩子,温阮糖看向太子:“殿下你要不要抱抱孩子们?” 太子摇头:“不了,他们太小了。”他怕伤到孩子们,虽然拒绝,但眼睛没有从孩子身上移开过。 “抱一下嘛,孩子们肯定想要他们父王抱,是不是啊,小宝贝们。” 太子拒绝不了撒娇的温阮糖,而且他也想抱抱孩子们。 于是半夏将孩子给太子,勤嬷嬷又教太子如何抱孩子。 太子身材高大,孩子在他手里像个小手办,可爱极了,要是有相机,温阮糖一定要拍下来,太有反差萌了。 慢慢太子越抱越顺手,看着怀中幼小的人,这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会护好他们。 第73章 月子 抱了一会儿,太子让人将孩子抱下去,让温阮糖用膳好好休息。 知道他爹和皇上都在,两人也不好进来看她,温阮糖便让太子出去陪他们,她自己在房间吃。 两人都喜欢吃温阮糖小厨房做的吃食,菜式看起来很普通,但很美味。 自然美味,这是温阮糖给的菜谱和调料让宫女做的。 太子看着父皇和温大人狼吞虎咽,嘴角抽了抽。 他不理会两人,慢条斯理的吃着,吃到最后看着一桌子空盘,他默默放下碗筷。 而对面两人则是一脸吃饱的餍足。 旁边的宫人面面相觑,中午也是这样的情况,所以下午他们特意多做了好些菜,没想到还是吃完了。 户贤感慨,陛下平时饭量很小,今天居然一顿饭吃了三碗,果然有孙子孙女就是不一样,陛下心情都好了很多,连饭量都是平时的三倍。 吃完饭温松华和皇上就离开,虽然今日没能见到女儿,但知道女儿没事,还看到两个外孙,温松华很满足了。 而且看太子的样子也没什么事的样子,温松华更是松了口气,他得回去和儿子说说,想必他也很担心糖糖。 温阮糖知道自己升职了,还连升两级,皇上还给她赐字,辰,太子的名字宸相似,这是莫大的殊荣,温阮糖很高兴,还是皇上大方。 更令人高兴的是第二天温阮糖醒来,流水般的赏赐送到了她院子,她也是体会到了一夜暴富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不仅皇上,太子也赏赐了她不少好东西,她的库房都堆满了,不仅有金银财宝,还有各种庄子铺子应有尽有,简直不要太富有。 还有各宫其他娘娘和东宫女人们送的东西,温阮糖怕不安全,让人检查了单独放一边。 温阮糖嘴角根本压都压不下来,有钱的感觉真踏实。 她得了赏赐,自然也不能亏待她的员工们,静谧院每个宫人都得了丰厚的赏赐。 大家都高兴,陛下殿下娘娘三人的赏赐加起来比他们干一辈子的月例都要多,自然是高兴的,主要是娘娘和两个小主子得皇上和太子殿下的喜爱,他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太子还重新给温阮糖选了一个宫殿,温阮糖虽然很喜欢静谧院,但多了两个孩子,静谧院确实有些小了,便同意了太子的安排。 新的宫殿也是按照温阮糖的喜好重新布置,宫殿不仅是现在的两倍大,最主要还是最靠近太子寝殿的宫殿。 温阮糖这个月子可谓是过得非常舒心,所有的一切都不需要她操劳,太子都安排好了一切,而且还每天陪着她和孩子们。 因为是双胞胎,勤嬷嬷让她做的双月子,其实她有灵泉水,身体恢复的非常好。 但还是听了勤嬷嬷的安排,两个月下来,温阮糖整个人养得更加丰满匀称了,看起来更有韵味了。 皮肤也是更加细腻光滑,没有一点瑕疵,和两个宝宝的皮肤有的一拼。 每次太子都忍不住看呆。 别人都是生完孩子都有些身材走样,他的软软却越来越迷人。 两孩子身体也很好,比一般小孩壮实,温阮糖没事就会给他们喂一些灵泉水,两个小家伙嘴巴跟装了雷达似的,喝习惯了灵泉水,普通水根本不喝。 太子还担心自己的毒对两个小家伙有影响,让吴太医和崔神医反复确认对两孩子没影响,太子才放心。 还好对孩子没有影响,之前他一直担心他的毒对孩子有什么影响,所以不管父皇如何催他都不打算要孩子,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想赌。 他知道这毒有多折磨人,他一个成年人都很难熬,更何况孩子。 所以在软软怀孕期间他既期待又害怕,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两个孩子的名字皇上还没有定下来,但是给他们取了小名。 孙子叫栗栗,孙女叫穗穗,两个字都和食有关,希望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温阮糖也挺喜欢这两个小名的,栗栗穗穗,都很好听。 栗栗很乖,吃饱了不哭也不闹,穗穗要调皮一些,身边必须有要有温阮糖或者太子在她才不会哭,只要不在就会一直哭。 所以一回静谧院,太子都是将折子拿到穗穗身边批。 太子上朝或者有事出去,两孩子都是放在温阮糖身边,不然穗穗指定哭。 太子一回来,温阮糖就把孩子丢给太子。 太子也乐意,只要穗穗醒着,太子都是抱着穗穗批折子,栗栗则自己躺在旁边的小床上看着父女俩,不哭不闹的。 三人相处模式异常和谐。 太子妃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太子对温阮糖的好,可是太子对温侧妃的好是没有上限的。 知道太子要将东宫最大的宫殿给温阮糖住,太子妃还是会忍不住心痛。 她并不是心疼宫殿,而是这宫殿有特殊的寓意。 锦棠殿曾经是楚高宗,也就是曾先皇为太子时,专门为心爱的女人修建的。 宫殿大小和华丽程度一点不比太子妃的宫殿差。 能住进这个宫殿的人无疑都是太子最宠爱的女人。 殿下将这个宫殿给你温阮糖住,不就等于向大家宣布温侧妃是他心尖上的人。 而且殿下还亲自更改宫殿的布局,名字也是殿下亲自提名。 看着自己的夫君为别的女人如此用心,她怎么能不心痛。 这样的宠爱哪怕是分一点给她,她也知足。 可是这么多年,别说偏爱,连多看一眼都成了奢望,也只有逢年过节宫中有宴会她才能见到殿下。 平时根本就看不见殿下的影子,可是温阮糖却能得到殿下日日夜夜的陪伴。 皇上还将温阮糖升为侧妃,连升两级,还赐“辰”字,比侧妃地位还要高一级,上一个有赐字的太子侧妃,就是当初楚高宗的那个宠妃。 楚高宗登上皇位后,直接将他的宠妃封为皇贵妃,几乎与皇后平起平坐了。 后来更是力排众议将皇贵妃的儿子也就是先皇立为太子,最后将皇位传给先皇。 明明有比先皇更优秀的皇子,可是终究抵不过子凭母贵的命运。 这样的偏爱谁又不期盼呢,可是这样的偏爱殿下给了温侧妃。 第74章 满月宴 这两个孩子对皇上来说太来之不易了,他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的孙子,自然是要好好护着。 所以洗三他没有办,毕竟孩子太小了,外界不少人想对两孩子下手,所以洗三就皇上和温家父子来静谧院简单的看了看孩子。 洗三省了,满月宴就不能再省了。 满月宴是在前院办的,办的很盛大。 因为让温阮糖坐双月子,所以满月宴温阮糖没有参加,她也不想参加,出席这些活动要应付太多人了。 虽然她如今是太子侧妃,但在这贵人云集的京城,她一个太子侧妃还是要对很多人卑躬屈膝,所以还是算了。 宴会开始,皇上和太子亲自抱着两孩子出场。 大家都看着皇上和太子怀中的人,这就是太子的龙凤胎孩子,真是让人羡慕。 龙凤胎多么好的寓意,而且两孩子还长得如此好看,身体看着很壮实,玉雪可爱。 皇上脸都笑出褶子了,大家都围上去看俩孩子。 有人想要抱一抱孩子,被太子无情的眼神拒绝。 众人只能眼巴巴看着,语气里全是恭维和夸赞。 听见大家都夸赞,皇上比听见自己夸赞还高兴。 当场宣布了两个孩子的名字。 小皇孙叫楚珈稷,小郡主叫楚珈禾。 听见这名字众人脸色各异,“稷”多么重的字,江山社稷,皇上对太子的孩子还真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有些大臣悄悄交换眼神,看来这皇上真的很疼爱太子,连太子的庶长子也如此宠爱。 太子妃也在强颜欢笑,她还是第一次见两个孩子,长得很好看,小皇孙长得很像太子,也有几分神似皇上。 在没有看到两个孩子之前,她还抱着侥幸心理,或许这两个孩子并不是太子殿下的,温侧妃和太子就那么一次怎么会运气那么好就怀上了,还是龙凤胎,可是今天看见两孩子的长相,心中那点侥幸破灭了。 她多想这两个孩子要是她的该多好,如此乖巧可爱,不怪皇上太子喜欢,就是她也忍不住喜欢。 可是取这名字,皇上是将这个孩子当成太子的继承人培养吗,倘若她以后也有了孩子,她的孩子该如何自处,皇上已经放弃她了,已经不在乎太子是否有嫡子了吗? 是啊,那可是一对龙凤胎,还是殿下的长子,即使没有嫡子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脸上虽然笑着,可太子妃眼里不自觉流露出伤感。 姜丞相看了眼孙女,他当初就不同意孙女做太子妃,可孙女执意要嫁给太子,如今这般他也不知道该怪谁。 如今皇上已经开始为温家铺路了,这是真的很看重两个孩子,尤其是小郡主和皇后那神似的脸,不说太子,只怕皇上也会力保两个孩子安然无恙。 只希望孙女不要想差,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否则整个丞相府都难保。 江庶妃看着太子怀中的人,和太子很像,温侧妃还真是好命,两个孩子能保她荣华富贵一生了。 才进东宫一年,就直接升为侧妃了,关键还得太子喜欢,她进东宫五年了见太子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赵贵妃皮笑肉不笑,“稷”皇上怎么不干脆直接将皇位传给这个小贱种。 不过一个庶出的孩子,竟然给取名稷,这不是赤裸裸昭告大家,他偏爱太子吗。 赵贵妃看向旁边的儿子,可怜她的儿子变成一个瘸子也没有得到皇上的一分偏爱。 赵贵妃的儿子霁王也看向父皇,他是父皇最小的儿子,但父皇从小就对他很冷淡,以前他看见父皇对太子很好,他无数次质问母妃为什么父皇对太子那么好。 现在父皇又对太子的孩子也这么好,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父皇的爱。 不过这都没关系,他还有母妃,母妃对他很好,把他宠上天,他是所有皇子中除了太子,身份最尊贵的皇子,其他皇子都要忌惮他几分,可自从他变成一个瘸子,母妃和祖父舅舅们对他也变了。 他好几次听见祖父同母妃说他是个瘸子,已经是个废人了,赵家不需要一个废物,想要让母妃再生一个皇子。 最可笑的是母妃居然心动了,她真的想再生一个,可是凭什么,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他不要变成没有爱,没有依靠的人,不要变成像大哥和三哥一样任人欺负的可怜虫。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母妃和祖父如愿,幸好父皇也不想让母妃再有孩子,所以母妃的愿望落空。 没有办法母亲只能退而求其次,扶持大哥瑄王,大哥瑄王不是母妃的亲儿子,虽然扶持瑄王,但还是更偏爱他这个亲儿子。 他还是母妃唯一的儿子,他仍然可以仗势欺人,包括欺负大哥,只是母妃不让他像以前那样过分了,不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今天本来不准备来的,他是想来看温阮糖的,上次在长公主府看见了温阮糖后就一直心痒难耐,他爱美人,这还是第一个让他如此魂牵梦绕的女人。 没想到这温阮糖居然没来,真是可惜了,霁王看向了不远处的瑄王妃,不能尝温阮糖,那尝尝瑄王妃也不错。 霁王给瑄王妃使了个眼色,瑄王妃对上霁王的眼神,下意识心虚看向身旁的瑄王,见王爷没注意到,才松了口气。 见霁王已经离开,瑄王妃无法,只能同身旁的瑄王道:“王爷,臣妾去如解。” 瑄王面色如常:“去吧。” 看着王妃离去的背影,瑄王眼神变得阴郁,现在还不是时候。 茂才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王爷,他家王爷真的太苦了。 宣布两孩子的名字后,皇上就让人将两孩子送回了静谧院。 本来大家还想抱抱俩孩子沾沾喜气,哪知道孩子就被抱走了。 俩孩子虽然不在这里,满月宴还是要继续的,宴席很快就开始。 直到开席,瑄王妃和霁王都没有回来,赵贵妃脸色有些难看,也不知道注意些场合。 她这个侄女该敲打敲打了,洲儿胡闹,竟然也跟着胡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所,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可别坏了她的筹谋。 看了眼神色如常的瑄王,赵贵妃压下心中的怒气对旁边的嬷嬷道:“你去看着些,别让人发现了。” 嬷嬷应声悄悄退下。 第75章 不可言说禁忌关系 嬷嬷一路找过去,在东宫一处偏僻假山发现了两人。 嬷嬷也没有上前打扰,守在不远处等那边的动静结束。 假山里,瑄王妃有些担心的推拒:“殿下,这里是东宫,我们不能这样。” 霁王急切吻着瑄王妃的脖子:“别担心,我的人在外面守着。” 心里噬笑知道又如何,瑄王那怂货,从小任他欺负也不敢还手,而且他还要靠母妃和赵家帮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如何。 瑄王妃也被霁王勾起了欲望,两人很快打成了一片。 瑄王除了初一十五来她宫里,其他时候都不会出现,她也是有需求的,自然抗拒不了。而且霁王技术很好,很快她就软成了一摊水,任由霁王为所欲为。 瑄王妃用最后的理智开口:“殿下不要留下痕迹。” 回应她的只有霁王的蛮力…… 待两人穿好衣服出来,就看见不远处的赵嬷嬷。 霁王没什么反应,这一切都开始都是母妃授意的,后来觉得这种偷感很刺激,比他流连青楼刺激多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瑄王妃看见赵嬷嬷就没霁王那么淡定了,她心虚不敢看赵嬷嬷,埋着头跟在霁王身后。 两人走到赵嬷嬷身边,霁王也不在意,直接扬长而去,瑄王妃可不敢直接走人。 赵嬷嬷叫住瑄王妃:“王妃,娘娘让你明天来朝华宫请安。” 瑄王妃心里一紧:“好。” 姑母不能拿霁王表哥如何,每次都把账算在她头上,可明明是姑母逼她和霁王在一起的,她才会招惹上霁王表哥的,到头来却是她的错。 满月宴圆满结束,锦棠殿也修缮的差不多了。 那些礼物太子让人全部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的全部先搬去了锦棠殿放着。 温阮糖双月子终于结束了,她有灵泉水养着,恢复得很快,她差不多一个月就恢复好了,可太子和勤嬷嬷硬是要她坐两个月月子。 她真的感觉自己嗖了,太子还每天抱着她睡,真不知道他如何受得了。 一出月子,温阮糖就搬去了锦棠殿。 温阮糖什么也不用做,太子亲自着人搬的家。 看着新家,温阮糖很满意,比她之前的院子大多了,房子看着也豪华很多。 有一种从农家小院搬到了豪华别墅的感觉。 锦棠殿和静谧院的布局有些相似,但比静谧院更高级。 也是有前后院,太子知道温阮糖喜欢种菜,所以后院就布置成了菜地,前院亭台水榭,还有两棵茂密的大树,看着一片生机勃勃。 其中一棵树下还架了秋千,温阮糖很喜欢。 太子看着温阮糖:“怎么样,还喜欢吗,若是不满意我让人改。” 温阮糖笑着道:“很喜欢,谢谢殿下。”说着踮起脚尖亲了太子的侧脸。 身边的宫人都低着头偷笑,娘娘和殿下感情真好。 太子有些心痒难耐,他可是憋了好久,软软仗着怀孕可没少占他便宜,勾得他欲火难耐。 如今软软好不容易出月子,他要全部讨回来。 这样想着太子拉起温阮糖的手:“房间布置的也很好,我带你去看看。” “你们照顾好俩孩子。”太子的话让提步准备跟上的的卜子安停住了脚。 勤嬷嬷抱着小皇孙:“行了,大家都去忙吧,小点声不要吵到殿下和娘娘。” 太子拉着温阮糖来到寝殿,布局和静谧院一样,只是空间更大了,房间也很亮堂,尤其是七月的烈日照耀下,整个房间铺着一层金色的光。 温阮糖挣开太子的手,朝她一眼就喜欢的大床走去。 坐上去真的和想象中的一样软,温阮糖更喜欢了,她就喜欢这种软软的大床。 她穿越前才买的两米的大床,还没来得及享受就穿越了。 温阮糖仰躺在床上,闭着眼感受。 太子上前看着床上闭眼享受的人,他就知道小丫头喜欢,专门让人做的大床。 太子也在温阮糖身边躺下,感受到身侧的动静,温阮糖睁开了眼半撑起脑袋,笑颜嫣然的看着太子:“殿下这床真舒服,谢谢你。” “那你要如何谢孤?” 温阮糖想了想像往常一样,俯身亲一口太子,刚想起身却被太子按住头加深了这个吻。 温阮糖挣扎着要起身,太子根本不给她反抗的余地,直接翻身压了上来。 温阮糖看太子那吃人的眼神:“殿,殿下。” 太子看着身下可怜的人儿,那嫣红的嘴唇:“软软,孤已经忍了太久,如今也该回报孤了。” 说完不给温阮糖反抗的机会,直接堵住她的嘴。 温阮糖试图挣扎:“殿下,现在是…白天,而且穗穗…看不见我们会哭的~” 太子嘴唇没有离开温阮糖,喘着粗气:“不用担心,女儿会理解的。” 太子不给温阮糖机会,直接开始上下其手,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薄,很快两人就坦诚相待。 温阮糖有些紧张,虽然她孩子都生了,可这是她两辈子来的第一次,之前和太子也有亲密行为,可那都是小打小闹,这次是真枪实战,她畏惧了。 太子感受到了温阮糖紧绷的身体,小丫头还是这么害羞,他开始慢慢安抚,这半年天天和温阮糖黏在一起,他自然知道温阮糖那里最敏感。 果然温阮糖很快就放松下来,太子看时机差不多了,一用力,温阮糖忍不住哼唧~嗯~ 太子俯身亲吻安抚,待温阮糖适应后才开始慢慢享受。 太子真的爱不释手,生完孩子的软软更加迷人,身体软软乎乎的,摸起来手感真的很好,皮肤感觉更紧致了。 这场爱的大作战从早膳一直持续到午膳才堪堪结束,温阮糖直接累的瘫软在床上,还是太子亲自将人抱去耳房洗澡。 温阮糖让太子出去,她自己洗,太子自然不肯,于是两人一起洗。 洗着洗着太子的手开始不老实,温阮糖是躺在他怀里的。 本来温阮糖闭着眼享受着太子的服务,可是突然感觉有东西抵着自己,她猛然睁开眼坐直。 太子忍不住闷哼一声。 温阮糖是真的怕了,再来她的腰就要断了:“殿,殿下,我洗好了。”说着就要起身。 太子怎么可能会给她机会,他伸手拦着欲起身的温阮糖,靠近她耳边道:“软软,孤帮你洗澡,现在是你回报孤的时候了。” 说完不给温阮糖时间反应,一个挺身。 ~嗯~~ 突然的异样让温阮糖忍不住哼唧,很快房间里又传出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温阮糖后来是真的累昏了过去,连午饭都没吃。 第76章 主线剧情开始 八月底,珩王的大婚如约而至。 太子要去参加珩王的婚礼,温阮糖是没资格去的,虽然贵为太子侧妃,毕竟还是个妾,是没资格参加正室王妃的婚礼。 而且温阮糖还婚前失贞,即使是生了龙凤胎,在大家看来始终名声还是不好。 温阮糖也不喜欢参加这些应酬,还是窝在自己家舒服。 珩王的婚礼很盛大,顾南乔是靖安侯唯一的嫡女,自然是被宠爱万千的,嫁妆都是靖安侯夫人从女儿小时候就开始准备的,嫁妆都能绕京城半圈了,真的是十里红妆。 温父看着如此盛大的婚礼,眼眶有些湿润,他曾经也幻想过给女儿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女儿的嫁妆他也给女儿准备好了,谁知道天意弄人,他的女儿连一个体面点的婚礼都没有。 参加完珩王婚宴的太子回来直接抱着温阮糖。 看太子心情不好,温阮糖柔声问:“殿下怎么了?”参加个婚宴怎么还郁郁寡欢的。 这还是太子第一次参加婚宴,当初他连自己的婚宴都没有参加过。 他十三岁就上战场,一直在边关打仗,所以他那几个哥哥成亲他一个没赶上。 而且他也一直不在意这些,他觉得成亲就是走个过场,没什么意义。 可是今天看着珩王骑着高头大马在大家吵杂的祝福中去接亲时,他脑海里突然想到了温阮糖。 看着如此盛大的成亲仪式,看着那些女人投去的羡慕的眼光,他想应该每个女人心里都很期盼吧。 而他的软软当初却只是被一抬小轿子抬进了东宫。 “委屈你了。” 温阮糖疑惑抬头看向太子:“什么委屈?” “当初你入东宫时,只是一顶小轿抬进来的。”也难怪当初软软会自杀,确实委屈她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软软,不然当初肯定亲自接她来东宫,虽然不能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至少给她最大的体面。 温阮糖以为是什么大事,她还在脑海中想是不是东宫要进一位家境很好的人,让她避着些呢,结果就这… 温阮糖含笑:“臣妾不委屈。” 原主至少还有一顶轿子抬进来,东宫除了太子妃,其他女人都是马车停在宫门口,自己走到东宫,相比较之下,她的待遇已经不错了,而且这还是太子特意吩咐的,不然原主也要靠自己走进来。 毕竟在皇宫里除了位份高的妃子,其他女人是没资格坐轿辇的,更何况才入宫的人。 况且原主并不想嫁人,有没有婚礼对她根本不重要。 而且她也不在意,她对婚姻没有任何期待和向往,所以对婚礼也没有任何期盼,自然不会在意有没有婚礼。 最重要的是她都为妾了,还奢求婚礼?这不是赤裸裸告诉太子她奢求太子妃之位,想小三上位!哦,她连小三都算不上,她最多是个小五! 她可没那么大的雄心壮志去争,她觉得现在挺好的,有一个自己的院子,偏安一隅,养好两个孩子,三餐四季,轻松惬意。 也不用她挣钱,孩子也有人帮你带,还有工资拿,无聊时陪孩子们玩玩增加母子情,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生活,只要将太子治好,这样的生活就能一直持续下去。 关键太子还长得帅,身材也好,偶尔享受一番男模式的服务,人生巅峰也不为过,怎么会委屈呢,根本委屈不了一点。 太子将温阮糖的脑袋埋进自己的肩膀,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他的软软太懂事了,这是女人一辈子的事怎么会不在乎,她是不想让自己内疚才这样说的。 他一定会护好他们母子三人,即使最后他的毒解不了,他也一定会为他们安排好后路,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到欺凌。 珩王成亲一个月后,原书女主林昔念她们也进了珩王府。 女主进珩王府,主线剧情就要开始了。 想想边关的消息应该这两天就要传来了,也不知道太子会不会离开。 果然没两天温阮糖就发现太子变得很忙碌,太子每次来锦棠殿,她和孩子们都睡下了,第二天起来太子也早走了。 林昔念进珩王府已经五天了,珩王还没有来她的院子。 她也不着急,如今已经进珩王府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且她也不想太早冒头,若珩王只是一个王爷就算了,大家争来争去也无非就是耍点小手段争风吃醋博得珩王喜爱,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 但珩王以后是要登顶的人,那珩王的每个孩子都能去肖想那个位置,那到时候大家争的肯定腥风血雨,头破血流,所以她必须要稳扎稳打,暗 暗发展,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不能太冒头。 林家是靠不住的,哥哥还没有发展起来,她现在只能靠自己,别看珩王在一众皇子中不出众,但好歹也是亲王,珩王府里的人,家世都很不错,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 上辈子王爷登基,因为没有任何根基,所以登基后非常艰难,她在想要如何提点王爷让他有所准备,也不至于那么难。 但她不知道该不该现在提点王爷,她又有一些担心,上辈子是因为太子死了,王爷才有冒头的机会,她怕这一世有变化。 毕竟上辈子太子死的时候是没有孩子的,太子的死对皇上打击太大,身体每况愈下,这辈子太子有了一对龙凤胎,那太子的死还能影响皇上的寿命吗?珩王还能登基吗?这些都是她担心的。 要是一切没按照上一世发展,她提前推王爷去争权,勾起了王爷的野心,却没有得到皇位,自古参与夺权的皇子王爷失败后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她纠结自己选珩王到底是不是对的。 尤其是温阮糖,上辈子本该死了的人,如今却好好活着,还生了对龙凤胎,温家上辈子本来早该没落的,如今却如日中天,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害怕一切和上辈子不一样。 边关这两天也该传来消息了,太子会不会离开,皇上会不会再趁机往东宫塞人。 她到底该如何做,还是等见到温阮糖再说,太多的不确定,她不敢盲目的赌。 第77章 努力耕耘 果然,没两天,北境战乱的事传到了京城。 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主战的,主休的,双方各执一词,各有各的理。 看一时也吵不出个结果来,皇上便散了朝。 太子随皇上来了御书房。 “北越的事你怎么看?” 太子沉思道:“北越如今没那个实力与大夏再战,而且北越皇病重,北越正是内乱的时候,应该不会这个时候开战,应该是有人想趁乱上位。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快回来了。” 皇上生气:“北越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大夏当他争权夺利的工具,这事绝对不能善了。” 太子点头,若是从前,他一定会亲手出手给北越一个惨痛的教训,毕竟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他要在活着的时候解决北越这个麻烦,让北越忌惮大夏,不敢轻易出手。 但如今他有了牵挂的人,他不想离开京城,不想离开软软和孩子们。 太子还没开口,皇上就先道:“这次你就不用去了,北越不可能真的开战。” 太子点头:“嗯。” 见太子答应了,皇上新奇看向太子:“终于开窍了。” 以前他也让儿子不要去,可儿子根本不听他的,我行我素,说走就走,他还以为这次也要费些口舌才能劝住儿子,没想到他竟直接答应了。 这有孩子就是不一样,有牵挂了,可惜就是不牵挂他这个爹。 太子没回答,以前除了父皇,京城没有什么他值得留念的,何况母后的死横在他心里,他对父皇是有些怨气的,怪他没护好母后,不能为母后报仇。 况且父皇不止他一个儿子,他虽然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却不是唯一的,即使他不在,也有其他皇子公主上赶着敬孝。 但软软和栗栗穗穗不同,他们那么弱小,他们只有自己,自己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他没法丢下他们不管。 皇上心里虽然酸溜溜的,但也没有为难儿子,他转移话题:“栗栗穗穗最近如何,这一忙起来朕都大半个月没见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长大一些没有。” 说到孩子,太子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孩子们很好。” 皇上开心点头:“好就行,好就行,过两天忙完北越的事朕就去看看他们。” 太子从御书房出来直接回了锦棠殿,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回锦棠殿。 温阮糖含笑看着抱着女儿的太子,这太子还真是宠女儿,每次回来都是先抱女儿,这样她就放心了。 这是古代,尤其是还有皇位要继承的皇家,她真怕皇上和太子重男轻女。 幸好皇上和太子都对女儿很好,那她就放心了。 今天北越的事已经传开了,她不知道太子会不会离开,后宫也不得干政,她也不好过问。 她不希望太子走,单不说太子毒还没解,而且太子一走,皇上又会往东宫塞人,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她对现在平静的东宫很喜欢,不想再来人搅乱她现在的生活, 就目前来看,东宫没有人伤害她的孩子,她怕有新人进来会不安分,对她的孩子们下手。 锦棠殿全是皇上和太子的人,她搬来锦棠殿后,太子又给她安排了好些人,把两个孩子保护得很好,但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太子看着抱着儿子的温阮糖,他的软软真的太美了。 太子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女儿,他轻轻将女儿哄睡,叫人来把女儿抱下去睡。 看太子要让人将女儿抱下去睡,开口阻止:“殿下,就让孩子在屋里睡吧。”反正她在屋里也能看着孩子。 “他们在这里不方便。” 温阮糖还没疑惑完为什么不方便,太子已经让人将两个孩子都带下去了。 温阮糖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抱下去,栗栗又没睡,怎能也让人抱下去。 随即想到了北越的事,太子可能是想和她说要离开的事,温阮糖便也没有阻止。 等屋里只剩下两人了,温阮糖看着太子,等着他开口。 太子看着软软那纯真的眼神,感觉有什么东西直击心脏。 他起身靠近温阮糖,温阮糖还以为太子要悄悄告诉她,怕隔墙有耳,也没有闪躲,还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副样子在太子看来像是在邀宠,原来不仅是自己想要,软软也想。 小丫头还挺急色,他这几天天天宠幸她,都没能喂饱这小丫头,看来以后要多多疼她,免得小丫头不满。 这样想着太子捧着温阮糖的脸,唇直接附了上去。 温阮糖瞪大眼睛,不是要说离开的事吗,怎么亲上了。 “殿…下…”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太子就趁机钻进温阮糖的嘴里,两舌共舞。 温阮糖赶紧伸手推拒阻止太子,这眼神,场景太熟悉了,再不阻止,太子就要白日宣淫了。 可是温阮糖的力气在太子看来就是在调情,让他更加心猿意马,手也开的不老实。 温阮糖身体不自觉软了下来,她很懊恼这副身子,真的很不中用,每次只要太子一出手,她这副身体很快就会起反应。 她真的不想来,太子真的是一头喂不饱的饿狼,这几个月她身体没有哪天是轻松的。 之前都还好,晚上来,今天居然白天就发情,书上不是说太子不好女色吗! 温阮糖很快失去反抗的能力,手还不自觉环上了太子的脖颈。 太子很满意,这几个月他已经很熟悉软软的身体了,知道怎样能让她反应。 看着身前的人已经软成了一摊水,只能靠着自己扶着她的腰才能勉强稳住身体,太子很满意,他很喜欢看着在他身下意乱情迷的软软,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 太子手一紧,轻轻往上一提,温阮糖就从罗汉桌到了太子怀里。 身体腾空,温阮糖下意识哼唧一声,抱着太子的脖子,腿也环上太子。 这声哼唧,像是在撒娇,直接酥到太子心坎去了。 感受到了胸前的柔软,太子再也忍不住抱着人大步朝里间床榻而去。 温阮糖被太子扔到床上,随即太子也俯身上来开始上下其手,努力耕耘…… 第78章 盛装打扮 太子没有去,派了他手底下一个副将去了。 林昔念知道太子没去,整个人如遭雷劈,为什么和前世不一样,前世太子明明亲自去了北境,现在为什么会没有去。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臆想出来的,不对,不可能是假的,那一切都那么多真实,不可能是假的。 这一切都变故都和温阮糖有关,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重生了,她必须要搞清楚才能更好的筹谋。 还好她之前没有向珩王透露什么,否则就不好处理了。 而且珩王不贪恋女色,没有救命之恩的加持,她对珩王来说和其他女人没什么区别,一切还是等有机会见温阮糖再说。 温阮糖知道太子不离开也很惊讶,她还在想要不要阻止太子离开,没想到太子居然不离开了。 这样挺好的,否则这一去就得几个月,到时候她给太子才调养好的身体怕是又功亏一篑。 虽然还不能研制出解太子毒的方法,但至少可以先调养好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能抗造一些,也不至于毒发时抗不过来。 一晃又到了年关,北境确实没有打起来,不过是北越内乱引起的边境摩擦,北越国换了君主。 虽然只是边境摩擦,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北越国因此给大夏割地作为赔偿才平息了此事。 两个小家伙已经八个多月了,整天闲不住,每天都在罗汉床上爬来爬去。 太子看着女儿撅着小屁股爬的特别快,心都化了,他闺女真的太可爱了。 儿子则安静坐在那里摆弄着他的玩具,怎么都弄不好,他拿着玩具爬到太子身边把玩具递给太子。 眼神带着求助看着太子:“父王~” 太子和温阮糖两人同时愣住了,看向栗栗。 然后两人又默契看向对方,眼里都是惊喜与激动。 温阮糖充满惊喜率先开口:“栗栗叫你了。” 太子也惊喜:“我也听见了。” 太子抱过栗栗满眼期待道:“乖,再叫一声。” “父王~”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生涩,把手中的玩具往太子身前挪了挪。 太子睁大眼睛看向温阮糖,眼里全是惊喜。 温阮糖也惊喜,儿子会说话了! “殿下,咱们儿子会说话了。” 太子看向儿子:“乖,再喊一声。” 栗栗乖乖又喊了一声:“父王。” 太子看了眼温阮糖:“乖,叫母-妃。” “母~妃~”声音软糯,明显叫母妃没有叫父皇时那么清晰熟练。 不过温阮糖已经很满足了,她的儿子会说话了,温阮糖眼眶有些热。 看父王和母妃笑了,栗栗以为父王母妃在和他玩,于是越叫越起劲,一会叫父王,一会叫母妃,看见两人笑,他也跟着笑,越叫越熟练。 穗穗看着父王母妃还有哥哥,以为他们在玩什么,爬过去要和他们一起玩。 听见哥哥叫父王母妃,穗穗也跟着叫。 “父父~王~妃妃~”声音甜软,再配上笑弯的眼睛,两人心都萌化了,惊喜看向穗穗。 “宝贝你也会说话了。” 穗穗看父王母妃的表情,以为在和她玩,于是更起劲的叫。 “父王~妃妃~”叫完嘻嘻的笑,萌死了。 太子一把抱过女儿,将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心里胀胀的,很暖心。 两孩子被太子抱紧呵呵直笑,不停叫父王母妃,叫的那是一个顺口。 一家四口就在房间里嬉闹,外面守着的宫人听见里面的笑声,也忍不住高兴。 皇上知道俩孩子会说话了,特意跑来东宫看两小家伙,听他们喊他皇爷爷。 亲耳听见孩子们喊他,皇上脸上都笑出褶子了,大手一挥又赏赐了两孩子好些东西,也赏赐了温阮糖。 两个孩子被温阮糖养的很好,玉雪可爱,从出生以来基本没生过病,连风寒都很少,皇上自然高兴。 两孩子是十个多月就开始自己走路了,只是走的不太稳,摇摇晃晃的,像两只小企鹅,可爱极了。 两孩子自从会走后,房间里再也关不住他们了,两小只经常摇摇晃晃在院子里走,左看看右摸摸的,好在天气已经开始慢慢暖和了,出去也没什么。 孩子们的周岁宴,皇上办的很盛大,这还是继满月宴后两孩子第一次公开露面,除夕太子都没有带两孩子出席,主要是太冷了,怕俩孩子感染风寒。 而且宴会人多眼杂,也没有孩子能吃的东西,索性就没带他们去,温阮糖也趁机偷了个闲没去。 这次两孩子的周岁宴是在东宫举行的,本来皇上是想在保和殿为两孩子办的,太子不想太高调,免得那些人对栗栗穗穗下手,便订在了东宫。 这还是温阮糖进东宫后第一次出席宴会,她自然要盛装打扮一番,怎么说今天都是她孩子们的周岁宴,不能给两孩子丢脸。 她是不在乎什么婚前失贞的,但架不住那些人在意,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被人议论,她要光芒万丈的出现,让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好好看看,她过得有多好。 温阮糖先给两个孩子换衣服,她给两孩子准备的大红色虎头衣服虎头鞋,老虎是那种Q版的,穿在他们身上,看着小小的两只,非常可爱。 给孩子收拾好,温阮糖开始捯饬自己,头发她是不会盘的,就交给了忍冬。 妆她自己化,空间里有化妆品,她给自己画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强势一些的妆造,整个人看着气场强了很多。 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繁花宫装,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朝服,腰束九孔玲珑玉带,玉带腰之两侧再垂下细细的珍珠流苏,长长裙摆拖延身后,富贵华丽中平添一份飘逸! 她长发挽起,梳成朝天髻,再戴上水澹生烟冠,中嵌以一朵海棠珠花,两旁垂下长长翠玉璎珞至肩膀,额际坠着一弯玉月,耳挂苍山碧玉坠。 忍冬从没见自己小姐如此盛装打扮过,不管是以前的小姐,还是现在的侧妃都穿的比较简单,第一次见如此精致的打扮,忍冬真的被惊艳到了,眼神闪着光,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看着温阮糖。 温阮糖看忍冬吃惊的表情,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吗?” 忍冬使劲点头:“好看,太好看了。” 温阮糖满意:“好看就行。” 俩孩子也跑过来抱住温阮糖的腿,穗穗仰头语气纯真:“母妃漂亮~” 温阮糖被哄得心花怒放,蹲着亲了亲两孩子:“宝贝们也很漂亮。” 第79章 会哄人的穗穗 太子走进来:“准备好了吗?” 话音刚落就看见温阮糖的打扮,太子眼神微顿,他还是第一次见软软如此打扮,他突然不想让软软出去了,只想将人藏起来。 看见太子进来,两孩子放开温阮糖的腿,跑过去抱住太子的腿,仰起小脑袋,甜软的叫:“父王~” 太子低头看着两个喜庆的小萝卜头,轻轻摸了摸两人的脸。 温阮糖走到太子身边:“殿下。” 太子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软软今天真美。” 温阮糖被夸,眼睛都笑弯了。 太子内心失笑,都是做母亲的人了,她的软软还是这么纯真,孩子心性。 “走吧,父皇他们快到了。” 一家四口来的前院时,前院已经来了很多人。 众人见太子来了,赶紧行礼,见太子怀里的俩孩子,大家眼神都放在俩孩子身上。 这俩孩子也太可爱了,身上穿着红色虎头衣虎头鞋,眼神黑溜溜的乱转,尤其是小郡主,扎了两个可爱的小啾啾,脸上带着灿烂的笑,见着萌化了大家都心。 栗栗就稳重多了,他抱着太子的脖子,高冷的看着众人,也是可爱的紧。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看着俩孩子的长相,赵贵妃牙都要咬碎了。 这俩小贱种还真是会长,男孩像极了皇上和太子,太子有几分像皇上的,但这孩子更像皇上一些。还有那小女孩,和皇后像了七八分,怪不得陛下如此疼爱这个孙女,原来是像极了皇后。 其他人自然也发现了,都在心里感慨这温侧妃还真是会生,就凭这俩孩子的容貌,母子三人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这样想着,大家视线移向太子身后的温阮糖身上,这一看,大家视线受到冲击,这样一张脸,根本就不需要用孩子来固宠,若是他们,他们也愿意椒房独宠。 这些人中,有一些视线中,有几道视线是温阮糖一出现就锁定在她身上的,比如温家父子,还有女主林昔念以及珩王。 林昔念在温阮糖出现的那一刻就紧紧的盯着温阮糖,她终于见到温阮糖了。 看见她容貌的那一刻,林昔念被惊艳到了,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她更在乎温阮糖到底是不是也重生了。 除夕的时候她心心念念想着试探温阮糖一番,没想到温阮糖没有去除夕宴。 现在好不容易终于见到温阮糖,林昔念一定要弄清楚温阮糖这个意外,这一年多她试过,所有的事几乎和前世一样,除了和温阮糖有关的事,总有一些偏差。 珩王也是在温阮糖进来的一瞬间就看着她,长公主宴会上匆匆一瞥,那张脸就深深刻在脑海里,如今一见,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似乎有和记忆中的不一样。 珩王妃顾南乔站在珩王身边,注意到王爷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打断。 太子妃也看着温阮糖这张脸,也难免失了神,说来可笑,身为太子妃,同住在东宫,她也一年多没见温阮糖了。 太子将温阮糖保护的很好,免了她的请安,也不许任何人去打扰温阮糖。 锦棠殿虽然是后院,但自从温侧妃住进去后,这院子几乎被划到了前院范围,没有殿下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温侧妃也是基本不出院子,也是没机会见面。 这张脸比两年前更让人失神,更有韵味了,也难怪一向不近女色的殿下也会为了她金屋藏娇。 这两年积攒的怨恨和难过,被夫君的冷落,再看见温侧妃时,她应该是怨恨的,可是面对这样一张脸,她好像怨怪不起来了,她要是太子,只怕比太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温阮糖也看到了太子妃,立即微笑着给太子妃行礼,腿才刚弯曲,太子妃就伸手扶住了她。 “妹妹不必客气。” 温阮糖有些受宠若惊,太子妃好温柔,说来她也好久没见过太子妃了,感觉太子妃比两年前更沉稳了,举手投足都透露出世家贵女的高贵气质,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太子看着太子妃拉着软软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眼神一暗,眤了太子妃一眼。 “穗穗衣服歪了,帮她弄好。” 温阮糖闻言略带歉意的抽回太子妃轻握的手给女儿整理衣服。 手中一空,太子妃微微摩挲了手中残留的嫩滑,看了眼太子,正好对上太子扫过来的视线。 太子妃的神情和动作都落入了太子眼里,太子眼神微暗,姜妍熙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若是敢伤害软软和两孩子,他一定杀了她。 看出了太子眼里的警告,太子妃原本平静的心还是受到不小伤害。 她收敛表情看着太子怀中的两个孩子,长得真可爱,可惜两个孩子长得和温侧妃不是特别像,小郡主要稍微像一些,但也就两三分像,不过这两三分的相似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太子妃直接越过太子看向温阮糖:“我能抱一下他们吗?” 温阮糖还没有回答,穗穗就朝太子妃伸手:“要嫡母妃抱抱。” 温阮糖也不好拒绝,太子看了眼女儿,又看了眼太子妃,不情不愿的就是不肯放手。 太子妃听见小郡主喊她,心花怒放,连仪态都顾不上了,笑声里没了女子的含蓄夹着嗓音问:“小郡主还认识嫡母妃呀。” 穗穗眼睛弯成月牙,满脸纯真无邪:“知道呀,母妃和我说了长得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就是嫡母妃。” 太子妃被小郡主纯真的话语逗得笑更真诚几分。 “小郡主是在夸嫡母妃漂亮吗?”边说边看向温阮糖,原来在温侧妃眼里自己这么好吗?这让她有些有些惭愧,当初她因为私心,把温阮糖安排在最偏僻的院子,温阮糖却觉得她好,她真的很惭愧。 看着太子妃看过来的眼神,温阮糖尬笑,穗穗这张嘴,真的是张嘴就来,她要不是当事人,就真的相信自己说过这些话了。 穗穗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她有时候都怀疑女儿是不是被魂穿了,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对于她想哄的人,能把人哄成胚胎。 穗穗自从会说话后就喜欢用甜言蜜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哄的所有人都对她喜欢得不得了。 皇上就不必说了,穗穗那马屁拍得皇上独宠她一人,栗栗都要靠边站。还有锦棠殿的宫人也是对穗穗那是宠得不得了。 就比如现在,她从来没有和女儿说过太子妃的事,也就有次和忍冬聊了一嘴,这孩子就记在心里。 现在在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把太子妃哄得一愣一愣的。 第80章 穗穗的美化言论 拗不过女儿,太子最后还是将女儿给了太子妃抱。 太子妃如愿接过孩子,软软萌萌的小丫头抱得太子妃心都化了,不敢太使劲,也不敢太用力,抱没两分钟手就僵硬了,但太子妃不舍得放手,笑意盈盈的看着小郡主,听着她对自己的夸赞。 太子妃听着,时不时看向温阮糖,原来在温阮糖眼里自己如此好,她有些愧对这份好。 其实到刚才见到温侧妃,她心里都是带着怨怪的,她的到来打破了东宫的平衡,打破了她心中唯一的期盼。 如果不是温侧妃,她还仍旧抱着一丝期盼,殿下不是不爱她,只是他还没开窍,可是温侧妃的出现打破她的幻想。 如今知道她怨怪的人居然将她想的如此高尚,让太子妃觉得很惭愧,这样高的评价她如何担得起。 太子妃从来没有怀疑过穗穗说的是假话,主要她觉得一个小孩不会说谎,而且温侧妃也没必要让一个孩子说这样的谎,讨好她这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太子妃。 而太子妃不知道的是,小孩可能不会说谎,但他们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而且可能是灵泉水的缘故,温阮糖觉得俩孩子非常聪慧。 太子也看着女儿对太子妃的赞美,心里不高兴,虽然知道女儿胡说八道的本事,但女儿的胡说八道从来都是有出处的,她并不会空穴来风,都是听见有人提起过,然后再自己加工了一番的美化言论。 虽然没有女儿说的那么夸张,但软软肯定夸过太子妃,并且被女儿听见了,软软都没有夸过他。 看这边的热闹,大家都聚过来,今天的两个主角都在这边,大家肯定是要过来恭维讨好一番的。 安郡王世子楚砚南一来就看见太子身旁聚集了很多人,他笑着走过去:“我紧赶慢赶,还好没迟到。” 太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楚砚南也不在意,他看着太子怀里的栗栗:“小栗栗,还记得皇叔吗?” 栗栗看着楚砚南点头,他记得,这是父王的堂兄,也是父王的朋友,父王带他和妹妹见过这个皇叔好多次。 见小家伙还记得自己,楚砚南高兴,伸手:“来皇叔抱抱。” 栗栗看了父王一眼,乖乖松了抱着太子脖子的手,身子往楚砚南探去。 众人神色各异,刚刚他们想要抱小皇孙,他谁也不要,使劲抱紧太子,谁也不让碰,现在却主动要楚世子抱。 连几个王爷想要碰一下,小皇孙都不让,谁让楚世子和太子殿下关系好呢。 楚砚南抱着栗栗看向穗穗,夹着嗓音问:“小穗穗有没有想我呀~” 穗穗很给面子:“想~” 林昔念也借机朝温阮糖走过去:“王爷,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珩王点头,朝人群走过去,顾南乔看了眼林昔念又看了看王爷,也跟着一起。 珩王朝太子点头:“皇弟。” 太子也微微点头回应:“皇兄。”太子与这个四皇兄来往很少,对他也没有太多感情与龃龉。 珩王看向楚砚南抱着的栗栗,笑着拿出一个小金锁逗栗栗:“栗栗,我是你四皇叔哦,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喜欢吗?” 当然周岁礼是格外的,来东宫时已经登记放在收礼处,这是格外给双胞胎的小礼物。 栗栗看向父王,见父王点头,栗栗才接过珩王手中的小金锁:“谢谢四皇叔。” 珩王看着那相似的眉眼,真可爱,忍不住摸了摸栗栗的脸:“真乖。” 随后又看向太子妃抱着的小郡主,转身的时候瞥了眼安静站在一旁眉眼含笑的温阮糖,很快移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动作,除了一直关注珩王的珩王妃除外。 珩王又拿出另一个小金锁,还不待珩王开口,穗穗就先喊了:“四皇叔~”声音软糯,听得人心都化了。 珩王不自觉带了几分笑意:“穗穗知道我是四皇叔,真聪明,四皇叔也给你准备了礼物。”说着拿出小金锁:“和哥哥的是一对哦,喜欢吗?” 穗穗点头同时伸手接过小金锁,拿在手里看,一副很喜欢的样子。 眼里全是喜爱:“好漂亮,谢谢四皇叔~”仿佛眼里都冒星星了。 小金锁是珩王亲自设计,命人打造的,和普通小金锁款式不太一样,上面还专门刻了两孩子的小名栗和穗字,用彩色宝石镶嵌,另一面则是画了两种谷物的形态,栩栩如生。 看穗穗是真喜欢,珩王嘴角又弯了几分,不枉他费了不少心思。 穗穗朝珩王伸手:“四皇叔抱抱~” 珩王有些受宠若惊,他刚刚在旁边看见了,俩孩子对于旁人想要抱他们都很抵触,所以他也没有想过抱他们,没想到穗穗要他抱。 珩王突然有些紧张,怕抱不好穗穗,他连自己的孩子都很少抱,他现在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六岁,是庶子,还有一个四岁多的庶女,去年年末珩王妃生下嫡子,才几个月大。 几个孩子他都只抱过一次,庶长子出生时,他是第一次当父亲,还是有些喜欢的,可这孩子太爱哭,他也就抱过一次,当时孩子也才一岁多,在他怀里不停哭不停挣扎,要他母妃抱,自那以后珩王便再也没有抱过他,只是偶尔去看看他。 至于他的庶长女,性格太怯懦,每次看见他都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珩王也只抱过一次,那孩子在他怀里僵硬的像木头,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父女情深,他也没再抱过她。 他的嫡子太小了,抱着软软都一团,他都不敢抱,也就在手中晃了一趟就给珩王妃了。 不过看着已经探出来半个身子的穗穗,珩王还是下意识伸手将人接了过来,他本来还担心不会抱,怕孩子不舒服,结果穗穗到他怀里,直接圈住他的脖子,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技巧,就很好的抱稳了穗穗。 被孩子圈着脖子,软软糯糯依偎在他怀里,珩王心柔软了一瞬,有一种被信赖和依赖都感觉,这就是他想要的父女情深,而不是僵硬像木头,恐惧他的亲近。 第81章 抓周宴 太子妃假装吃醋:“穗穗是不喜欢嫡母妃抱吗?” 穗穗萌萌的歪头看向太子妃,眼里充满真诚:“穗穗最喜欢嫡母妃~可是穗穗已经是一岁的宝宝了,嫡母妃抱着会累,穗穗不想嫡母妃累~” 太子妃心软的一塌糊涂,穗穗真的太贴心了,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宝宝,她现在觉得太子都不香了,要是她有一个这样的女儿,她还在乎太子干嘛。 在场的人都觉得小郡主真的太懂事了,怪不得陛下和太子如此喜欢两孩子,要是他们有个这样贴心的女儿,不管嫡庶,肯定是捧在手心。 而且这俩孩子才一岁,说话虽然慢,但表达很清晰,一看就是聪慧的,要知道大多数孩子一岁才开始慢慢开口说话,可两孩子已经能很流畅说话了。 温阮糖心里摇头,她女儿这渣男潜力也不知道随了谁,她和太子都不这样,也不知道女儿是不是在娘胎里偷偷进化了语言艺术班,哄人一套一套的。 太子妃眼里全是穗穗,感动的一塌糊涂,没想到穗穗感觉出来她抱着的累:“穗穗对嫡母妃真好。” 穗穗又看向抱着她的珩王,她能感觉出来珩王喜欢她。 穗穗看着珩王:“四皇叔,你长得真好看,穗穗也喜欢你~”甜软的声音听得人心都化了,说完吧唧一口亲在珩王侧脸上。 珩王瞳孔放大,眼睛闪烁着光,身体僵硬了一瞬,眼里全是欣喜。 太子则脸色一黑,她女儿居然亲别的男人,太子咬牙忍下怒火,不善的看了眼珩王。 “穗穗,不要闹你四皇叔,到父王这里来。”语气虽然平和,但听得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说完不管珩王的表情,自顾自抱过女儿。 穗穗讨好的搂过父王的脖子,脑袋在太子脸上蹭,讨好的意味明显。 女儿的贴贴对太子很受用,面色很快软了下来。 怀里空了,珩王有些不舍,原来有个软糯香甜的女儿真不错。 珩王看向太子怀里的穗穗,看到了一旁含笑看着父女俩闹腾的温阮糖,珩王愣了一下收回视线。 林昔念看着温阮糖,这张脸真的太惊艳了,也难怪太子会被她迷住。 温阮糖也注意到林昔念的视线,其实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有很多,之所以注意到女主,是因为她也在观察女主,只是没女主那么明显,她好奇书中女主是什么样的。 温阮糖对上女主的视线,微笑朝她微微点头。 很快皇上携带赵贵妃他们来了,众人赶紧行礼。 皇上笑着摆手:“平身。” 皇上越过众人来到太子面前,像个慈祥的老爷爷夹着嗓音问:“小穗穗有没有想皇爷爷呀。” 穗穗看见皇爷爷直接松开抱着太子脖子的手扑向皇上,用行动证明她很想皇爷爷。 “想,穗穗可想皇爷爷了。” 皇上赶紧伸手接过穗穗,笑得见牙不见眼。 随后看向楚砚南怀里的栗栗,栗栗中规中矩的开口问安:“皇爷爷。”看着很沉稳,不过奶声奶气语调不要太可爱。 皇上也伸手接过栗栗,抱着俩孩子皇上朝大殿中央走去。 大家都惊奇,还没见过这样的陛下,没有一点架子,像是普通人家的祖父。 抓周的东西已经准备就绪,等着及时到就可以开始抓周。 皇上对怀中的两个孩子道:“一会抓周,拿自己喜欢的东西。” 两人异口同声:“好。”穗穗看着地上摆一圈的东西,她没有喜欢的,但她都想要。 母妃说让哥哥不要拿印章,其他的拿什么都可以,可是哥哥喜欢印章耶,哥哥真可怜,想要的东西不拿。 母妃没有对她做要求,让她随便拿。 “吉时到,抓周开始!”随着小太监的唱和,大殿顿时安静下来,皇上将两个孩子放在毛毯中间,所有人都注视着栗栗和穗穗。 温阮糖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也不知道栗栗昨天有没有听进她的话。 今天这么重要,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栗栗可千万要克制住啊,可千万不要抓一些危险的东西啊! 古代人对抓周很迷信,要是栗栗抓了象征权力的印章,只怕会引起这些人的忌惮。 关键栗栗从小就喜欢印章之类的东西,从小只要薅到印章就不肯放手,现在栗栗的小私库里放了好些太子和皇上的印章,幸好皇上和太子没有多虑,不然怕是早就把他们母子三人噶了。 两人站在中间,栗栗一眼就锁定了那枚宝石镶嵌的金印章。 温阮糖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事把印章弄得这么亮眼干嘛,儿子你可一定要克制住啊。 太子也不希望儿子在众人面前抓印章,但他没有和儿子说,儿子有自己的选择,他不想阻碍儿子的选择,他会尽所能的保护好儿子。 现在他的身体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按照这样的情况即使不能解毒,应该也能护着儿子,保证他有自保的能力。 在温阮糖的心惊胆战中,栗栗选择了坐下来,不能拿印章,其他东西对他来说都一样,就让妹妹先选吧。 穗穗看了眼坐下来的哥哥,又看了看周围一圈的东西,她迈步出去,母妃说让哥哥别拿印章,没有说不让她拿,那她拿来送给哥哥,就不算哥哥拿的了。 穗穗走到了那枚漂亮的印章前,一把抓住。 看见小郡主拿印章,大家都惊讶,没想到小郡主会拿印章,不过小女孩拿印章没什么。 温阮糖却放心不下,她失策了,遗漏穗穗这个小bUff。 礼部官员正要唱报,又看见小郡主拿起旁边的小宝剑。 哥哥好像也喜欢这个,又抓了一块羊脂玉佩,穗穗才站起来往栗栗那里走。 唱报的官员都不知道该如何夸奖小郡主了,他还从来没有遇见抓周一次拿三件东西的情况,何况小郡主拿的还是宝剑印章,难道要他睁眼说瞎话,小郡主有将帅之才,能成为一方统领的大将军,怕是皇上和太子马上就能灭了他。 第82章 女主的试探 果然温阮糖的担心没有白费,只见穗穗拿着手中的东西递给栗栗。 印章宝剑玉佩,主打一个哥哥想要,哥哥得到。 栗栗拿着妹妹递来的东西仰头朝妹妹笑:“谢谢妹妹。”栗栗爱不释手的拿着手中的印章。 这一转折,众人神色各异,没想到小郡主会把东西给小皇孙。 虽然不是小皇孙抓的,但印章还是在小皇孙手中,场面诡异安静了一瞬。 楚砚南笑着道:“殿下,小郡主和小皇孙关系真好,真是让人羡慕,我家那几个孩子,天天有断不完的案,吵得我头都大了。” 听见楚世子开口,其余人也附和,场面又热闹起来。 皇上也哈哈大笑,他没想到抓个周都能这样好玩,好像也不奇怪,每次有东西,兄妹俩都会想着对方。 不过这和穗穗没什么关系,她又起身去拿东西,这次拿了金锁和毛笔。 礼部唱报官员终于派上用场:“小郡主抓了金锁,毛笔,以后一定富贵安康,博学多才的才女。” 结果话音刚落,就见小郡主把东西放在小皇孙身旁去,又起身去拿东西。 然后众人就见小郡主蚂蚁搬家似的,将摆放的东西都堆在小皇孙旁边。 看妹妹一个人跑来跑去,栗栗也撅起屁股爬起来帮妹妹一起搬,很快两只勤劳的小蜜蜂很快就把摆放的东西都堆在了一起。 至于那个小印章,早就被栗栗揣在自己口袋里。 于是一干人就看着两小只在中间吭哧吭哧的搬。 东西全部抓完,穗穗累的气喘吁吁,看向皇上:“皇爷爷,我抓完了。” 皇上哈哈大笑,满脸慈祥:“好好好,我们小穗穗真厉害。” 难怪穗穗要把所有东西都堆在一起,原来是理解错了,以为这些东西拿了才是她的,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样想着皇上伸手来抱穗穗,穗穗有些迟疑看着身后那堆东西。 皇上读懂了她意思,笑着道:“放心,皇爷爷让人给你收着,一会全送到你宫里。” 穗穗这才放心满心欢喜伸手要皇上抱。 户贤立即让人将这些东西给小郡主收拾好送到她宫里。 太子也上前抱起儿子,抱的时候瞥了眼儿子口袋里露出一小角的印章,伸手给他揣好,免得掉出来。 抓周完并没有散场,还有宴席还没开始,现在离开席还有一会,名门贵妇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 本来大家都想抱一下双胞胎,讨个好彩头,可是俩孩子被太子和皇上抱着,他们也不好上手去讨要。 只能去靠近温阮糖,之前她们心里是有些嫌弃温阮糖的,毕竟婚前失贞太有伤风化了,即使温家地位再高,即使身为太子侧妃,她们仍旧打心底里嫌弃。 可是今天看见这对龙凤胎,看着皇上和太子对两孩子的重视,加上两孩子的聪明劲,以后肯定前途无量,而且温侧妃看着也如此光彩照人,她们心中的偏见淡了几分,谁不想生一个聪明的孩子呢,自然想要靠近一些,沾沾福气。 温阮糖看着这些人的恭维,心累,不过还是要兢兢业业营业,温阮糖感觉自己脸都要笑僵了。 林昔念看着温阮糖身边人终于少了,赶紧上前,错过了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了。 “温侧妃您的两个孩子很可爱。” 看女主过来,温阮糖打起精神:“是很乖。” “真羡慕有一对这么聪明伶俐的龙凤胎。”语气里全是羡慕,眼神盯着温阮糖不错过她任何表情。 温阮糖礼貌性微笑没有接话。 林昔念又开口道:“今天来也是为了讨个好彩头,想沾沾喜气。”说着摸上自己的肚子。 温阮糖见她的动作挑眉:“林侧妃这是有了?” 林昔念满脸幸福微微点头:“嗯,三个月了。” “恭喜,一定是个可爱聪慧的宝宝。”温阮糖是真心为女主开心,看时都有一种主角滤镜,希望女主好。 林昔念点头:“谢谢。” 随后状似无意道:“听说你妹妹也怀孕了。” 林昔念转话题太快,温阮糖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妹妹?” 林昔念点头:“嗯,听说都怀孕六个月了。” 温阮糖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温若语,女主不提她都快忘了温若语这个人了。 “六个月?”温阮糖疑惑,不是说冯磊不行了吗,怎么会怀孕? 林昔念点头:“是呀,忠义伯很重视这个孩子,将世子夫人保护的很好。” 温阮糖还真不知道这事,没人和她说。 林昔念观察着温阮糖的表情,她好像还真不知情。 “说来她运气到好,居然怀了忠义伯府的宝贝金疙瘩。当初她陷害你,幸好你没事,如今你的孩子又得皇上宠爱,太子对你也宠爱,生活很美满,又何必去在意她。” 温阮糖看着女主没说话,她不知道女主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后悔选择珩王了? 林昔念看温阮糖没什么反应,继续道:“听说南方发生水患,朝廷派官员去,你兄长好像也要去。” 上辈子这次南方水患很严重,先只有一个镇受灾,当地官员怕被连累隐瞒没报上来,后来是好几个镇都受灾,瞒不住了,才不得不上报,目前还不算严重。 可过几天南方还会下暴雨,到时候整个永宁县及周边相邻县城都会受到波及,还会发生了大规模瘟疫,上辈子此次前去的官员刚到就发生特大洪涝,活下来的最后也都感染瘟疫,死在那边。 若是温阮糖也是重生的,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温景航去。 温阮糖皱眉:“是吗?殿下不与我说政事,我也不知道。” 太子一般不会跟她说朝堂上的事,尤其是一些烦心事和敏感的事,她也不会过问。 爹和哥哥也不会和她说这些事,可能是怕她担心,也怕太子多想,毕竟后宫不得干政。 瘟疫在古代可是很严重的传染病,每次发生瘟疫都是一次大规模人类灭亡。 温阮糖想起来好像写过这次水灾,只是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发生的,这次瘟疫很严重,死了好多人,好几个村子直接无人生还。 后来还是事态太严重,珩王亲自去南方处理此次瘟疫,也为他夺嫡之路拉开帷幕。 在女主一次次帮助下,珩王还算顺利的登基。 第83章 主角团周围是非多 她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太安逸,每天就研究研究医术,有些乐不思蜀了,差点忘了这是一个世界,并不会一帆风顺。 上辈子哥哥没参加科考,没有入官,这些事他也没参与,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没想到哥哥还搅和进这次水灾中。 她好像知道女主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了,她应该是怀疑自己和她一样重生了。 用温若语刺激她,毕竟原主的死确实与继母和庶妹有关,若是重生肯定会恨那对母子,看提温若语自己没有太大反应,所以才想用哥哥来试探她。 看不出温阮糖的反应,林昔念有些泄气,还想继续试探,结果嘉禾郡主过来了。 这一年多嘉禾郡主和温景航相处非常融洽,两人去年定的亲,两家商定,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两家亲戚一起吃饭,算是定下这门婚事。 婚期订在九月,现在孟心姌也算是她的准嫂子了,孟心姌偶尔会来东宫找她玩。 温阮糖还挺喜欢这个准嫂子的,为人大方,但其实相处下来会发现她心思很细腻,进退有度,左右有局。 绝对有当家主母的格局。也正常定南王府的嫡女又怎么可能没点能力和手段。 “郡主。” 孟心姌语气随和:“刚刚就想过来找你,看你身边围了很多人。” 说完看到林昔念:“林侧妃好。” 林昔念微微行礼:“嘉禾郡主安好。” 孟心姌点头回应看向温阮糖:“穗穗太可爱了,真想把她偷回家。” 温阮糖捂嘴笑:“那你要问太子殿下。” 看着温阮糖语气轻松,完全没有被刚刚自己说的消息影响到,林昔念有些不确定,温阮糖是不是重生的。 听着两人聊天,林昔念没有离开,偶尔插两句,语气都带着试探,被温阮糖四两拨千斤的化解。 温阮糖想女主应该是看她还活着,并且还生了太子的孩子担心会影响她,所以想来试探自己。 可惜虽然她对女主有滤镜,但若是涉及到自己和家人的利益和安危,她并不会让步。 试探几次,林昔念看根本就试探不出什么,便也不再打扰,一切看明天温景航会不会去,就能有定论了,她觉得温阮糖应该不是重生的,她说的很多未来的事,温阮糖都不知道。 若温阮糖是装了,那只能证明温阮糖藏得太好了,但她看温阮糖不太像是装的。 温阮糖确实没装,她确实不知道,毕竟只描写一些重要情节,不会把每天写的那么细致,那就是流水账了。 而且那些重要情节也没有具体到那一天,只大概说一个时间段,没女主知道的那么细致。 不过今天女主的试探倒是让她知道了很多不久后会发生的事,对她来说是好事,尤其是哥哥会去南方救灾的事。 她其实是有一些担心的,但也不是特别担心,瘟疫对古代人来说是灭顶的疫病,对她来说还好,只要预防好,是能控制的,而且她空间有药,她也有治疗瘟疫的方子。 见实在试探不出什么,林昔念离开了。 孟心姌看着林昔念离开的背影:“这林侧妃说话怎么怪怪的,感觉听不懂。” 温阮糖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她,不清楚。” 孟心姌关心道:“你以后离她远点吧,总感觉她不正常。” 温阮糖失笑:“好。听说我大哥要去南方救灾?” 孟心姌点头:“嗯,昨天才决定的,等参加完两孩子的周岁宴,等后天朝廷的救灾物资准备好就出发。你不用担心,你哥会照顾好自己的。” 温阮糖:“这么快?” “嗯,救灾嘛,宜早不宜迟,自然是越快越好。” “这次洪涝很严重吗?” “还好,和往年差不多,每年汛期南方总有一两个镇会发生洪涝。”孟心姌都习以为常了,她之前几年都生活在南境,南方水患她每年都能听说。 “只是镇发生了洪涝?” 看温阮糖如此惊讶,孟心姌解释道:“好像说是三个镇受灾。” 温阮糖皱眉,她记得书中好像是一个县都受灾了,好像叫永宁县,难道书中不是这次? 看温阮糖皱眉,孟心姌疑惑:“怎么了?” 温阮糖回过神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如此严重。” 温阮糖感觉不对,她回想刚刚女主的态度,感觉应该没那么简单。 “郡主知道这三个受灾镇隶属那个县吗?” 孟心姌想了想:“好像是永宁县吧。” 温阮糖闻言愣住了,永宁县,好像就是书中那个县,那很有可能就是书中写的这次水灾。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次水灾绝对不止三个镇受灾,是当地官员隐瞒不报,还是更大的水灾还没有发生? “消息准确吗,确定只有三个镇受灾?” 孟心姌闻言心口一跳,还好两人是在角落说话,身旁没人,糖糖说话太吓人,什么叫只有?难道三个镇还不够严重吗?这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孟心姌压低声音:“应该不会有错,听说之前只有一个镇发生,当地官员瞒了下来,后来又有两个镇受灾,才瞒不住上报了,应该不会有假,不然准备的救灾物资不够,当地官员担不起责。” 温阮糖若有所思点头,若是没有隐瞒,那就是更大水灾还没有发生,那大哥前去岂不是不止会遇到瘟疫,还可能遇到洪涝。 瘟疫她还尚且有办法保证哥哥没事,若是洪涝这种天灾,她也是无能为力的,帮不了哥哥,除非不让他去。 所以女主才来这事来试探,若是自己阻止哥哥去,那就说明自己知道未来发生的事,那就能确定自己也是重生的。 她不在乎女主知道她重不重生,反正在女主的认知里,她永远猜不到还有穿书这一说。 目前是她要如何阻止哥哥去救灾,听说是哥哥主动提出要去的,没有合适的缘由,哥哥肯定不会听她的。 而且皇上也下命了,她该如何阻止哥哥离开。 若还有更大的洪涝,那这次去救灾的人也都有可能有去无回,她要不要插手,在这深宫内院里的她,又该如何如何插手。 好烦啊!果然有男女主的地方是非就多,之前她还东宫没见到男女主一切都好好的,这一遇见就是这么棘手的事,所有的事好像一遇见主角团,就自动触发运作机制。 第84章 添礼 太子抱着儿子跟人寒暄,发现霁王眼神淫邪的盯着软软看。 太子沉下脸,这个废物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的软软身上。 霁王是跟着赵贵妃一起来的,他一进来就看见温阮糖,之前在长公主宴会上见过,霁王一直就惦记着,这张脸太让人销魂了。 当时就想将人搞到手,可惜让太子抢了先,太子还将人藏起来不出来,今天好不容易见到,霁王眼睛都看直了,这温阮糖比之前还要有韵味了,想必滋味一定很销魂。 太子抱着儿子来到温阮糖身边挡住了霁王的视线,眼神警告的看向霁王。 霁王看见太子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瞥开眼,他刚刚在太子眼神里看见了杀意。 瑄王也注意到了霁王的眼神,眼里都是不屑,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个废物除了出生好,从赵贵妃肚子里爬出来外,有哪一点比得上他,就因为他不是赵贵妃亲生的,所以就要任由这母子俩折磨,等他登上皇位,一定要让这对母子生不如死。 看太子过来了,孟心姌和太子打了声招呼,逗了逗太子怀里的栗栗,便识趣的告退了。 温阮糖含笑的看着太子和儿子:“宝贝,生辰快乐?” 栗栗紧绷的眉眼软和下来,软软的喊了声:“母妃。”他很喜欢母妃叫他宝贝。 虽然很喜欢母妃,但他没有让母妃抱,他太重了,母妃抱着会累。 温阮糖心都化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她儿子真可爱,小小的人儿,每天一本正经的老干部作派,简直萌翻了。 太子看着软软,他的软软真招人稀罕,真想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视。 三皇子昭王看太子皇弟,赶紧上前,刚刚就想找太子皇弟的,可惜太子皇弟身边一直围着人。 “太子皇弟。” 太子听声音就知道是三哥昭王,只有他这么咋咋呼呼,从小就喊他太子皇弟。 太子颔首:“三哥。” 昭王看向温阮糖,低声打招呼:“弟妹好。” 昭王是这几个兄弟中和太子关系算最好的,其他几个兄弟也只有东宫有大型宴请时才来过东宫,昭王则偶尔会来东宫找太子玩。 自从生了龙凤胎,昭王来过东宫好几次,每次都给两孩子带各自东西,名贵的好玩的,都往东宫送。 昭王外祖家是皇商,所以他从小就富有,而且长大后他自己也开始经商,自然是富得流油。 所以现在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想拉拢他,可他才不屑与他们为伍,以前外祖家只是普通商户,母妃地位也不高,小时候两人可没少欺负他,要不是太子皇弟他早就被两人欺负死了,不与他们为敌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帮他们,他只会站在太子皇弟这边。 以前瞧不起他商户出身,后来父皇将外祖家提为皇商,越来越有钱,这两人就想拉拢他了,世界上哪有这么美的事。 按理温阮糖身为侧妃是不能被叫弟妹的,但昭王会来事啊,从小死皮赖脸跟在太子皇弟身边,自然也是了解几分的,看出太子皇弟对温侧妃不一般,于是有一次私底下在东宫他都是叫温阮糖弟妹,见太子皇弟不仅没有反对,还嘴角上扬,从那以后他都叫温阮糖弟妹。 今天那么多人,而且太子妃也在,被人听见只怕会多生事端,他也不好大声叫,于是就压低声音喊了声弟妹。 温阮糖对这称呼不太习惯,纠正了昭王几次都不听,温阮糖也懒得说了。 “栗栗,还记得皇伯吗,来皇伯抱好不好呀。” 栗栗当然记得,这个皇伯来过东宫好几次。 太子轻声道:“去吧。” 栗栗很给面子的让昭王抱,昭王接过孩子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栗栗也不太说话,就听着昭王在那儿絮絮叨叨。 昭王和太子吐槽道:“父皇霸占着穗穗,谁也不让抱,刚刚我想抱抱穗穗,父皇都不肯。” 太子勾了勾唇,没说啥,只要父皇在,连他都碰不到女儿,何况是三哥。 昭王也不在乎太子皇弟会不会回答,他已经习惯了太子皇弟的高冷,毕竟从小到大,太子皇弟都这样,他已经习惯了,每次都是他在旁边说不停,太子皇弟不搭理他,时间长了,他已经学会了自娱自乐了。 昭王正絮絮叨叨,见二哥过来了,就住了嘴,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 淮王笑眯眯道:“三弟,五弟原来你们在这里。” 昭王:“二哥。” 太子直接不搭理,二皇子脸上笑意僵了一瞬,太子还是这么狂妄,仗着父皇的宠爱,完全不把他们这些兄弟放在眼里。 淮王看向昭王怀里的孩子:“哟, 咱们小侄子居然让三弟抱,刚刚我可是哄了好半天都不让我抱呢。” 昭王怼道:“那是当然,两个小家伙和我最亲了,两个小家伙生辰我送了他们一人一个山庄,二哥想要抱,给两小家伙送到什么生辰礼啊。” “我自然比不得三弟大气。”昭王财大气粗的,他能有楚煜洲这么大手笔吗,而且他可一点也不想太子有孩子,怎么可能花大手笔去讨好那崽子。 昭王翻了一白眼:“那你还想跟我比。” 温阮糖也震惊,没想到昭王居然送两个山庄,果然有钱人就是大气。 他平时还送了两孩子几间京城的商铺,现在又送山庄,俩孩子不用奋斗都能躺平了。 瑄王也走了过来:“隔老远就看见你们在一起,聊什么聊的这么起劲。” 昭王也是无语,一个个都是睁眼瞎,他哪只眼睛看见他们聊的开心了。 珩王见状也走了过来,一过来就听见三哥道:“我们在聊给两个孩子的生辰礼,二哥说想要给栗栗和穗穗添点生辰快乐,大哥要不要也添点。” 淮王无语他什么时候说过,不过昭王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反驳,只是含笑给。 见四弟也来了,昭王对珩王没什么意见,喊了声:“四弟。” 珩王挨着喊了几个王爷,最后看向温阮糖,微微点头问好:“温侧妃好。” 温阮糖微微俯身行礼。 大家都习惯了,老四的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每次不管大家关系如何,他都会礼貌问好。 霁王看他们都在也壮着胆子过来。 太子脸色难看,微微侧身把温阮糖挡在身后,温阮糖也乐得自在,躲在太子身后等几兄弟聊。 其实她更想离开,不过他们在角落,她要离开就要经过几位王爷,想想还是算了,还是躲在太子身后吧。 还好几人也没聊多久,主要是昭王火力全开,让几人给栗栗和穗穗添了两份生辰礼,还都不便宜。 珩王最先给,送了个酒楼,不愧是男主就是大气,其他几个王爷见此也不好给少了,于是给了差不多份量的添礼。 第85章 温阮糖的担忧 温阮糖一直惦记着水灾的事,所以宴席结束,并没有让温家父子离开。 温家父子也正有此意,他们不能经常来看糖糖和两孩子,自然想趁此机会多陪他们。 而且后天温景航就要南下,自然是想走之前多看看妹妹和两个小家伙。 太子去处理宴会后续的事,把空间留给他们。 温父和温景航一人抱一个孩子,稀罕的不行。 今天他只抱了一会栗栗,真是只是一小会儿,穗穗直接没抱上,皇上都不肯撒手,宴会上人多,他也不好和皇上硬抢,现在终于抱上心心念念的外孙女了。 “哥哥,听说你要去南方救灾?” 温景航正在逗怀里的小外甥,闻言抬头看向妹妹:“你都知道了,哥哥没想瞒你,这事才决定的,本来想着等抓周宴结束告诉你的,没想到你先知道了。” “哥哥在军器监任职,怎么会去救灾?” 温景航和温父对视一眼:“这是我和爹商量后的结果,大家都不愿意接手这个差事,我在军器监目前也没有什么事,就想着不如跟着去学习学习。” 这两年国家比较安定,没有大型战争,只有一些小摩擦,所以兵器上制作上也没有太多需求,如此一来的话,除非他设计出非常厉害的兵器,否则近几年内无法升职和调动。 他不想待在军器监浪费时间熬资历,这次南方水患是一个机会,若是处理好此次水患,对他仕途有帮助。 南方每年汛期都会发生或大或小的水患,起先大家都还很积极,毕竟这差事能从中捞不少好处。 但皇上掌实权后,对这种克扣朝廷赈灾粮和钱查得非常严,前前后后处理了不少官员,大家不敢贪。 官员们从中捞不到好处,自然不愿意接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毕竟水患关系到百姓生存生计,处理不好百姓会怨声载道,皇上也会怪罪。 虽然比较难,但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便主动向皇上请旨,愿去南方救灾。 温阮糖皱眉:“可是这太危险了,汛期南方雨水多,随时都有发生洪涝的可能,我不想你去冒这个险。” 见妹妹如此关心自己,温景航心里熨贴,笑着安慰:“不用担心哥哥,哥哥能保护好自己。” 温阮糖知道很可能还有更大的洪涝,并没有被哥哥安慰到。 “天灾无情,你肉体凡身如何能抵抗得了。” 温父看女儿愁容满面的样子,有些心疼,以前女儿基本不会干涉他们的事,只会让他们照顾好自己,这还是第一次见女儿有如此大的情绪。 “糖糖,没事的,别担心,为父会派一些人保护你哥哥。” 看着对这场洪涝一无所知,心态良好的父子俩,温阮糖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她不是不让哥哥去,只是想拖延几天,她努力回忆起了书中的剧情,书中后期珩王救灾回来好像提过一嘴,第一批派去救灾的官员刚到永宁县,永宁县就发生了洪涝,所有人被困,只有少数几人活了下来,后来活下来那几人也感染瘟疫死了,救灾物资也被洪水淹没,事后珩王还特意请旨厚葬那些死去的官员。 若是这样的话,那哥哥去后很可能会遇到洪涝,这太危险了。 早知道自己会穿书,她就该逐字逐句的读,而不是走马观花,错漏一些信息了。 温阮糖看着父子俩叹了口气,算了,他们也做不了主,她找太子想想办法吧。 果然人不能过得太安逸,居安思危都忘了,这消息打的她措手不及。 其实她先前知道自己穿书了,她内心是有一种游戏人生的态度对待,但从生了两个宝宝后,她才有真情实感,这并不是一个虚拟世界,这里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生活。 这次的事又给她警醒,这一方小世界并不安稳,有着跌宕起伏的剧情,她不能只蜗居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她必须要保护好她的家人。 看哥哥样子肯定是要去的,那她给哥哥普及一些洪涝灾害的知识吧,尤其是灾后处理,尸体若是处理不好,加上天气又热,肯定会引发瘟疫。 还有治疗瘟疫的配方,也要给哥哥,凝聚华夏五千年的智慧结晶,让哥哥少走弯路,也能够减少百姓伤亡。 然后糖糖小课堂开课了,温阮糖开始给她哥哥科普洪涝知识。 四人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俩小只也听不太懂,但他们很认真的捧场,安静听母妃讲。 温父和温景航两人越听越激动,尤其是温父,在官场几十年,遇见过大大小小无数洪涝灾害,曾经也亲自主持过救灾,糖糖说的这些很多虽然没有实践过,但以他的经验,这些方法绝对是非常可行的。 糖糖真是天才,这一套完整的灾前灾后救援方案,若是真的实行起来,救灾绝对能史无前例的完美。 温父甚至拿出笔来整理,他要把糖糖说的这个整理出来呈给皇上,将这套救援方案纳入今后的救灾中。 “乖乖,等一下,爹拿笔记录一下。” 忍冬闻言立即给老爷拿纸笔,温阮糖为了配合老爹,放慢讲话速度,等老爹有时间记录。 温景航见状也帮着父亲一起记录。 他这两年在外游学,也遇到过洪涝,帮助当地人一起救灾,他知道妹妹说的这些很多都非常实用。 这么完美的救灾体系,不可能是他深闺里的妹妹能知道的,这一刻他更深刻意识到眼前这个不是原来的妹妹了。 现在的小妹似乎很博学,脑子里总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上次还帮他改良武器,现在又知道抗洪救灾的知识。 每一样都做的那么完美,让他总觉得自己这十多年读的书都白读了。 小妹说的很多名词他们都在没有听说过,不过不影响他们理解,这也更加让他们觉得小妹很厉害的样子。 温阮糖自温景航科考完后就没在刻意模仿原主,可温父和温景航对她的变化都只字不提,她想两人应该能感觉出她的不同,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问。 不过不问也好,她就装不知道,大家就这样挺好的。 第86章 过生日 温阮糖说完,看爹和哥哥并没有好奇她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只是一味的夸她厉害,温阮糖有些搞不懂,他们对温阮糖的滤镜是不是太大了些,这样都不怀疑的吗? 她还在想如何解释呢,现在都不用解释了,不过温阮糖也乐得自在。 不过也挺好解释,原主学医爹和哥哥都不知道,那她知道这些东西也不足为奇。 “哥听你这么说,南方雨势还在增大,那很有可能还会有洪涝发生,你们现在去太危险了,若真是遇见洪涝,到时候不说物资,连你们都危险。” 两人闻言也陷入沉思,这样的情况确实有可能发生。 温景航:“哥哥知道你担心哥哥,但是哥哥不能为了未发生的事就不去做,受灾的百姓还等着我们的帮助,若是大家都不去,那些百姓该怎么办,朝廷迟迟不去救援,他们该多么绝望。哥哥会注意保护好自己。” 随后又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救灾物资先不全部运过去,先运过去一部分解决百姓燃眉之急,等确定稳定安全后再全部运过去。” 温阮糖要疯了,哥哥不先关心自己的安危,居然先关注物资的安全。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在物资匮乏的古代,好多百姓连温饱都成问题,从某种意义上确实粮食比命还重要。 温阮糖也不再多说,大哥这个犟种说太多哥哥也不会听。 她又给温景航很多药,都是她平时制作的,还有一些她从空间拿的退烧药,给温景航打包了一大包,用途和用处也全部写明在上面。 父子俩都非常惊讶,尤其是温景航,他自认为和妹妹关系不错,经常来看她陪她,他只是偶尔一两次看妹妹在看医书,只以为她是无聊打发时间,没想到她居然会医。 “妹妹这些都是你制作的?” 温阮糖点头:“嗯,没事的时候看医书学的,不过哥哥放心,我医术还行,这些药比市面上那些药效要好。” 温阮糖自从生完孩子,也没有特意瞒她在学医的事,所以这一年她会给爹和哥哥一些自己做的药,还给他们喝灵泉水,现在他们身体都挺好的。 父子俩当然不会怀疑妹妹,而且平时妹妹给他们的药,药效确实很好,退一万步说,就算妹妹医术不好,他们也心甘情愿吃这药,绝不推辞。 只是没想到妹妹居然医术这么好,居然会制作这么多药。 为了方便,温阮糖将那些药都捏成药丸,出门方便。 温景航有些气馁,他本来以为自己对妹妹很关心,没想到连妹妹会医术他都不知道。 温父也是,因为女儿对他的抗拒,他没有儿子去的那么勤,但也是时常让人给他说糖糖的事,他也以为自己对女儿生活很了解。 他们知道糖糖会医术时,以为是现在的糖糖会,问了忍冬才知道,以前的糖糖也会,而且很小就开始学了。 两人待到傍晚吃了饭才离开,太子看温阮糖兴致不高,柔声问:“怎么了?” 温阮糖靠在太子怀里:“哥哥要去南方救灾,我有些担心。” 太子摸了摸温阮糖的头安抚:“那就让他别去。”其实在太子心里觉得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去救个灾,也不算危险,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好,那他也太没用了。 不过他自然不会和温阮糖说这些,软软既然担心,那就不去就是,反正朝廷那么多人,也不一定非要温景航去。 “哥哥有自己的决定,我不好太强硬干预,我只是担心南方雨一直下不停,要是哥哥去发生洪涝怎么办。” 太子有自己的消息网,对南方的情况自然更了解,软软担心的事确实有可能发生。 南方的雨一直没停过,这样下去确实可能还会有地方发生水患。 太子亲了亲温阮糖额头:“不要多想,一切有我在。” 穗穗看父王母妃抱抱,穗穗也跑过来张开手:“抱抱。” 太子一把将女儿抱起来,温阮糖看向旁边规规矩矩站着的儿子:“来,母妃抱抱。” 栗栗眼神一亮,哒哒扑向温阮糖。 温阮糖抱起儿子,儿子每次都这样,明明想要抱抱却从来不像穗穗那样撒娇。 “母妃还给你们准备了惊喜哦,想不想要啊。” 穗穗欢喜的看着母妃:“想。” 栗栗抱着温阮糖的脖子,也高兴点头。 太子也看向温阮糖,好奇她给孩子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温阮糖将儿子塞给太子:“你抱着他们,我去准备。” 温阮糖将早就准备好放在厨房的生日蛋糕拿了出来。 她做的很大,忍冬他们几个抬出来的。 太子看着宫人抬着的白色圆形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上面还画了四个小人,他见过这种画风,软软有时候会画这种简笔画小人给两孩子。 看着非常可爱,看得出来是他们一家四口。 温阮糖插上蜡烛:“宝贝们,生辰快乐!” 其他人也跟着温阮糖一起祝福。 温阮糖又给他们唱生日歌:祝你们生辰快乐,祝你们生辰快乐~ 软软唱的歌他没听过,不过看着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太子觉得这一刻好幸福,这是他从来没体会过的,感觉心里暖暖的。 两孩子掩饰不住的欣喜,都迫不及待看着生日蛋糕,母妃每次弄的东西都非常好吃,这个看着这么漂亮,一定很好吃。 看着两孩子开心,温阮糖就知道他们会喜欢,毕竟哪个孩子能拒绝得了生日蛋糕的诱惑呢。 温阮糖切了四块,剩下的让忍冬他们分着吃。 大家都迫不及待,毕竟娘娘做的时候他们就闻到香味了,馋人得很。 穗穗嗷呜吃了一口,眼睛闪烁着光迫不及待道:“好好吃~” 栗栗也点头:“好吃。”看得出来是真喜欢,没有了之前的含蓄,一口接着一口的吃。 温阮糖看向太子,眼神带着询问。 太子接收到温阮糖的眼神,不吝啬夸赞:“好吃。” 他不是特别喜欢吃甜食,但软软每次做的东西他都很喜欢,都是他从来没吃过的东西,香甜,但又不是那种甜腻腻的感觉,很符合他的胃口。 第87章 想办法阻止哥哥离开 第二天起来,温阮糖没有待在锦棠殿,带着两个孩子去皇宫玩。 这还是温阮糖第一次主动出锦棠殿,而且这也是温阮糖第一次出东宫,勤嬷嬷很惊讶,侧妃终于愿意出门走走了。 以前都是殿下带着两孩子去勤政殿看皇上,侧妃从来没有出去过。 于是大家都很积极,不想扫了娘娘的兴。 一行人收拾好,浩浩荡荡的出了东宫。 五月阳光明媚,太阳不会太炙热,温阮糖带着两个小家伙慢悠悠的走在这巍峨的皇宫里。 这还是她第一次逛皇宫,青砖石板,城墙高耸,宫道四通八达,一眼望不到尽头。 远处宫殿高耸入云,犹如一座巍峨的巨兽伫立。它的主体是由金碧辉煌的大理石建造而成,熠熠生辉。宏伟的门楣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散发出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确实让人很震撼,比她逛故宫时还要震撼。 毕竟现代的故宫不完整,里面的宫殿也没有全面开放。 而且这里三步一亭五步一岗毫不夸张,她走了这么一会都遇到好多队巡逻的侍卫了。 这些侍卫不认识她,但他们见过勤嬷嬷,也知道两个小家伙,所以看见他们都会停下行礼。 两个小家伙还是第一次和母妃一起出门,高兴极了,两小只撒了欢围绕温阮糖嬉闹。 小小的两只,走起路来可爱极了,摇摇晃晃的,忍冬他们全程星星眼看着两小只。 巍峨肃穆的皇宫充斥着两小只欢快的声音,路过的宫人都忍不住偷偷侧目,脸上的笑意压不住,小皇子小郡主真的太可爱了。 还有太子侧妃,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简直是仙女下凡吧。 温阮糖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宫装,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外披一层白色轻纱。微风轻拂,竟有一种随风而去的感觉。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更显得楚楚动人 丝绸般墨色挽成髻,镶嵌四蝶穿花碧钿,金环镶东珠耳饰,整个人看着仙气飘飘。 一行人走走停停,来到了太和殿外,因为水灾的问题,快午时了今天早朝都还没有结束。 于是温阮糖带着孩子们在外面逛,等着太子下朝。 温阮糖注意着周围,看什么地方比较适合她的计划。 既然人为阻止不了哥哥去南方救灾,那就运用玄学,古人都比较信奉鬼神。 救灾不仅皇上一个人决定缓两天就能缓两天的,若是突然要推迟几天,不仅文武百官,还有百姓也不可能答应。 而且皇上也不可能因为未发生的事,就延缓救灾日程,所以只能运用玄学了。 温阮糖看着太和殿对面的城楼,可以把东西放在上面角度应该能映射出来。 温阮糖用小孔成像原理,利用城墙上火光倒映在太和殿台阶上,阻止明天的救灾队伍出发。 他们去了不仅不能救灾,连人带物资都会搭进去。 温阮糖看向前面高大的城楼:“嬷嬷上面能上去吗?” 嬷嬷顺着温阮糖的视线看过去:“娘娘想上去吗?上面主要是用来巡逻的,没什么好玩的。” “我就是觉得站的高,我想看看皇宫长什么样。”语气有些向往。 勤嬷嬷根本拒绝不了这样撒娇的温阮糖:“娘娘想去可以去看一眼。” 温阮糖闻言眉眼弯弯:“嬷嬷你真好,我们快去看看吧,不然一会殿下该出来了。” 勤嬷嬷失笑,侧妃真是天真烂漫,宠溺道:“好。” 城楼守卫看见勤嬷嬷,语气恭敬:“臣参见侧妃娘娘。” 随后和勤嬷嬷点头:“勤嬷嬷。” 守卫是不认识温阮糖的,不过他知道勤嬷嬷去东宫照顾太子侧妃了,而且两个小皇孙还一起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勤嬷嬷笑道:“侧妃带着两位小殿下来等太子殿下,殿下还没出来,城楼可以附看皇宫,娘娘便想上去看一眼。” 守卫迟疑了一瞬,点头同意了,他们算不上皇上的亲卫,但也算半个亲卫,皇上宠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又对温侧妃宠爱有加,若是阻止,只怕太子那里不好交代。 “娘娘想去看,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城楼高,娘娘还是不要久待。” 温阮点头:“好。” 上面视野确实开阔,找好角度,温阮糖趁人不注意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放了上去,确定没问题后,欣赏了两分钟皇宫的宏伟,就识趣的下来了。 做完一切后温阮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带着两孩子去了一个小凉亭等太子。 太子一出来就听卜子安说软软带着孩子们来找他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软软怎么可能来。 再次确认真的是软软来了,太子疾步朝凉亭方向走去。 看着太子如此匆忙,大家都好奇发生了什么。 太子去的是后宫的方向,他们也不能跟着去。 珩王看着太子离开的方向,他感觉应该和温侧妃有关。 好像也只有温侧妃能触动这个冰冷的太子皇弟了。 太子来到凉亭,看软软正在和两孩子玩,软软在这水榭亭台里,像个花仙子。 温阮糖看见了太子:“殿下。” 太子这才上前环上温阮糖的腰:“怎么想着带孩子出来了。” “看今天天气不错,就想着带孩子们来接你下朝。” 太子嘴角上扬,软软专门来接他回家。 卜子安内心抽抽,天气又不是今天一天好,前面几天也都非常好,只是他家殿下恋爱脑犯了,根本想不到这点,或许想到了,但他不在意,只要温侧妃说的话他都无条件相信。 太子牵着温阮糖的手:“你们还没吃午饭吧,我们去父皇那里吃,我还有一些事和父皇聊。” “不用,你有事你忙你的,我带孩子们回去吃就行。” 这是软软第一次来接他回家,他想和软软一起回东宫。 “父皇肯定也想两孩子了,他正为南方水患心情不太好,让两孩子陪陪他。” 太子都这样说了,温阮糖也不好再拒绝:“好。” 穗穗也赶紧道:“我想要陪皇爷爷。” 太子宠溺摸了摸女儿:“好,我们去找你皇爷爷。” 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生活,他会有这么可爱两个宝宝,还有他的软软,生活好像变得有意义了。 第88章 救援队伍推迟 第二天,温阮糖起了个大早,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得知哥哥们没有出发,温阮糖心放下了,虽然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没得到结果始终不安心。 忍冬看自己娘娘迷迷瞪瞪的样子,有些好笑又心疼:“娘娘,大少爷他们不走了,您要是困就再睡会儿。” 温阮糖揉了揉脸,脑袋晃了晃,让自己清醒一些:“不了。” 忍冬看着娘娘可可爱爱的样子,心都萌化了,比两个小主子还可爱。 老爷说了,小姐还是小姐,让她尽心照顾。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老爷和大少爷都这么说了,忍冬就放心了。 霜雪在一旁迫不及待开口:“娘娘,小温大人他们之所以取消行程是因为昨天晚上太和殿佛祖显灵了。” 温阮糖很配合看向霜雪。 “听宫人说昨天晚上,太和殿台阶上突然出现一些字:明日暴雨来,继以雷大震。平地成江河,吞卷才一瞬。 结果今日清晨京城还真下了场大雨,昨天还艳阳高照,今天就突然下雨,大家都猜测这是上天给的警示,所以原本准备出发的救灾队伍没有出发。 现在整个京城及周边都在戒备中,怕出现洪涝,听说还下达命令,让各地都戒严。” “这么严重?”她只是想阻止哥哥他们离开,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效果,若是能提前警醒,能救一些百姓也是好的。 霜雪点头:“可不嘛,听说整个京城都增加了巡逻,一旦发现不对就会赶紧撤离,皇宫的巡逻也增加了人手,现在整个京城都戒备中。不过娘娘不必担心,皇宫地处高位,不会有事的。” 温阮糖点头,她不担心,毕竟她知道京城不会有事,这异像是她弄的,一个小孔成像原理而已。 只要拖上一两天,到时候哥哥他们再去,就能避开洪涝。 因为这个异象,百姓议论纷纷,朝中官员也众说纷纭,什么天罚,太子也很忙。 等了两天仍旧只是的阴雨绵绵,大家放心了许多,只以为是虚惊一场,南方的救灾也该提上日程了。 温景航他们还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出发了。 温阮糖给他准备了很多药,尤其是治疗瘟疫的药方。 温景航他们出发后的第四天,永宁县传来消息,整个县城都发生了洪涝,幸好下面的官员接到命令,随时警醒着,又提前撤离一批人到高处,虽然伤亡严重,但好歹不少人幸免于难。 得知这个消息,整个京城人心惶惶,太和殿前的话应验了,大家都在求神拜佛,求佛祖保佑。 那些人自然不是为永宁县受灾百姓祈福,而是在祈求保佑京城没事,保佑他们平安,毕竟已经好多年没发生这样大的洪涝了,他们怕殃及到京城。 温景航他们还没到永宁县,差不多还有一天多的路程,知道前方方发生了洪涝,大家都很庆幸又后怕,幸好他们推迟出发,不然怕是会遇到洪涝。 知道前方情况不好,大家也就没继续往前,就地驻扎,等前方的消息,准备组织救援。 太子变得更忙了,每天早出晚归,温阮糖基本看不见人,太子回来他们娘仨已经睡了,早上太早离开,他们娘仨还在睡。 幸好年前皇上才处置了一批贪官,国库还算充盈,有物资的支持,永宁县的救灾很顺利,虽然死伤严重,也有瘟疫发生,但没有书中写的那么严重,温景航用温阮糖给他说的方法,疫情得到很好控制,在加上药方,并没有大面积传播。 温景航用妹妹说的以工代赈的方法,让当地百姓参与灾后重建,所有的救灾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同行而来的官员也慢慢信任温景航,以他为主,听从他的安排。 皇上知道温景航的所作所为,高兴得不得了,没想到温景航办事如此靠谱,这处理方式也太好了,以工代赈,简直是个天才,皇上自己毫不掩饰在朝堂上大肆表扬温景航。 温父与有荣焉,这些都是她闺女想出来的办法,他闺女就是厉害。 同时京城也因为太和殿的异象,出现一些谣言,有人说这是天罚。 皇上因此带着各位皇子大臣亲自去法华寺祈福,祈求上苍保佑大夏。 私底下还有不安好心的人将事情扯到了栗栗和穗穗身上。 不过这谣言也就传了几天,就被空一大师短短两句话就打破了。 别人的话大家或许不信,但空一大师的话,没有人敢反驳。 就连传谣的瑄王和淮王都不敢再置喙。 只是暗恨两个小东西命好,居然让空一大师为他们证明。 这老头清高得很,连父皇都不搭理,偏偏帮这两小东西说话,这更加让他们觉得这两小贱种绝对是祸患,留不得。 空一大师一眼就注意到皇上身后的太子,看到他身上的储君的气息在慢慢聚拢,没有再消散,必死的命运也改变了。 “陛下,一切已准备妥当。”空一大师收回视线双手合十作揖。 皇上对空一大师很尊重:“那就劳烦大师开始吧。” 等祭祀仪式结束,皇上单独召见了空一大师。 本来皇上没抱什么希望,因为迄今为止空一大师只为他批过一次命,那是他还是皇子的时候,他有了想争一争的心思,便来法华寺碰运气,看能不能让空一大师给他算一卦,看他是否有机会。 没想到空一大师真的见了他,也是空一大师的话给他吃了定心丸,他决定放手一搏。 登基后他也试图让大师再给他算一卦,空一大师拒绝了。 不过后来空一大师倒是给太子算过一卦,说太子命格及贵,是千年难遇的帝王之像,但又有早夭的命格,若得贵人相助方可逢凶化吉,天下归一。 但大师没有说贵人是谁,只说一切都有命数。 皇上也无法强迫,就算他是皇上,在空一大师面前也不敢太摆谱,空一大师的存在就像是定海神针,保佑着大夏。 没有人知道空一大师的来历,也不知道空一大师到底活了多久,在皇上还是小孩到时候,空一大师就是如今的样子,现在他都老了,空一大师还是当初的样子。 每当大夏有大劫难时,空一大师都会出现,所以每一任皇帝都很尊重空一大师,把他奉为神明。 第89章 往事 皇上从祭祀回来后心情就很好,整个人看着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大家都怀疑陛下是不是有了新人,找宫里的眼线打听,皇上还是一如既往整天只知道忙政事,身边没有人出现。 皇上自然开心,空一大师说了太子早夭命格在变化。 皇上细数了最近出现在太子身边的人,最后得出结论空一大师口中的贵人很可能是温阮糖。 这些年他一直在给太子找那个贵人,他找一个大师算命,太子身边所有人都是八字和太子八字匹配的,尤其是贴身照顾太子的人,不管是太监,侍卫还是暗卫,全是八字旺太子的人。 还有皇上强塞进东宫的女人也都是八字旺太子的,皇上当初答应姜家嫡女做太子妃,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大师说姜家这个嫡女八字很好,旺太子,他才不顾儿子意愿擅自做主让姜妍熙做了太子妃。 因为疼爱和愧疚,他一般从不勉强太子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但太子的安危除外,只要是关系到太子的安危,那就另当别论。 没想到他找了这么久,花费那么多心思,竟然灯下黑,要找的人居然是温松华的女儿。 说来温家好像确实很旺他们家,当初夺嫡要不是温松华倾尽温家全力帮他,他也不会顺利登基,如今温阮糖又是儿子的贵人。 温家是开国元老,跟随始皇祖一起打天下,是大夏的开国功臣,但温家子嗣单薄,家族也因此开始没落,从开国的国公掉落到伯爵的位置。 到了温松华这一代,就只有温松华这么一个孩子,虽然家族没落,但几代人积攒的底蕴还是在那里,有了温松华的倾力相助,他也顺利登基。 虽然温松华帮自己也是有私心的,但论计不论心,没有他,自己想坐上这皇位几乎渺茫。 历代帝王都想将这些世家大族铲除,所以温家一步步走下坡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温松华选择帮自己其实也是在为温家谋一条生路,因为不管以后谁登基,温家后面一定会被清算,毕竟底蕴深厚,没有人会不觊觎,而且家族人员简单,处理起来很方便。 他登基后,温松华放弃了温家爵位,还将温家大半的家产上缴。这些钱给了他资金上的支持,让他有钱培养自己的人和势力,快速收回实权。 温松华当时给的家产几乎抵得上国库的三成了,也难怪历代帝王都觊觎那些老世家。 温松华很聪明,用釜底抽薪的办法保住温家,他在位时,感念温家的恩情不会动温家。但却不能保温家千千万万代,所以温松华直接断了大家的觊觎。 温松华帮他稳固帝位,不得不说温松华真的很有能力,他既感动,同时也害怕,害怕他功高盖主。 他终究是没逃过每一个上位者都有的猜忌心。 或许温松华感觉出了他的不安,所以在时局稳定后,选择激流勇退。 看温松华的辞官文书,他很唾弃自己,也很生气,恼自己的阴暗,他们曾经关系那么好,温松华帮了自己那么多,到头来自己还要猜忌防着他。 他为自己的阴暗感到可耻,但又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阴暗,也无法放温松华的离开,好像有温松华在,自己就会很安心,一边依赖着他,一边又忌惮他。 他不愿意放温松华离开,于是两人各退一步,温松华在鸿胪寺卿的位置上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鸿胪寺卿不是什么重要官职,不会让他忌惮,还能每天能在朝堂上看见他,皇上就觉得很安心。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以温松华的为人,并不会来伤害他,以前的他也清楚这一点,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当初年轻气盛,被权力蒙了眼,一直以来他都是不受宠的皇子,一朝得势,难免有些忘乎所以了。 还好温松华没有和他计较,在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不计前嫌的站出来,虽然很大程度是为了他女儿。 温松华真的是太聪明了,很会洞察人心,应该是察觉到了他的目的,现在才会如此放心大胆的去做。 现在想来,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因为自己的私心,让昔日好友与他渐行渐远,结果自己找了多年的人却是他女儿。 若是当初没有自己的狭隘,他们仍然关系很好,说不定就能早日让温阮糖与太子相遇,也不会让太子受那么多年苦。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皇上很笃定温阮糖就是空一大师口说的贵人。 因为确实从温阮糖进东宫后,一切都开始变好,太子不仅有了一对龙凤胎,还找到了神医。 要知道他和太子派了大量人马寻找神医的下落,十多年了都没有一点消息,结果温阮糖才来东宫不久,神医就找到了。 虽然神医还没有研究出解太子毒的办法,但已经缓解了很多。 况且空一大师也说了,太子早夭命格已经在改变,说明太子一定会没事。 种种迹象都表明温阮糖就是太子的贵人。 温家还真是他们父子俩的福星,还有温景航也是个好的,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能力完全不输当年的温松华。 这次水患处理的堪称完美,最重要的时他还拿治疗瘟疫的药方。 能想出如此清晰有条理的处理方式,简直是个天才,这套救援方案直接可以载入史册流传千古了。 永宁县的水灾已经处理完,他们已经在回城的路上,等他们回来,他一定要好好奖励温景航。 他的才能绝不能被埋没,他要好好想想给他换什么官职合适。 温景航还不知道皇上如此惦记他,他现在正和珩王一起。 和的剧情一样,珩王也参与了这次救灾。 虽然瘟疫没有书中写的那么不可控,但这次洪涝确实严重,救灾银两和物资都非常庞大自然马虎不得。 必须有一个压的住场的人,才能防止官员们贪污,珩王主动请缨,皇上思来想去最后选择了珩王。 第90章 救灾队伍回来 天气很好,温阮糖坐在院子秋千上看小小家伙玩。 太子进来就看见这样的画面,他径直走到温阮糖身前蹲下。 “怎么脸色看着有点白。” 温阮糖摇头笑了笑:“没休息好。” 太子拿起温阮糖的手亲了亲:“我的错,晚上不该闹你太久,我让人给你做点滋补的汤。” 软软身体得好好养养,每次都经不起折腾,前天晚上的事,她今天都还没缓过来。 温阮糖点头:“好。”她天天在研究给太子解毒的事,确实很脑神。 穗穗看见父王,丢下玩具跑过来一把抱住太子,语气都是欢快:“父王~” 太子侧身伸手搂过穗穗:“宝宝。” 太子是跟着温阮糖学的,每次温阮糖都叫两小只宝贝,太子叫不出口,就叫宝宝,不过仅限于女儿,儿子他叫不出口。 穗穗抱紧太子的脖子,脸贴在太子脸上蹭:“父王~穗穗好想你呀~” 太子超级喜欢女儿的贴脸撒娇,整个人被钓成翘嘴。 栗栗也走了过来,他没有像妹妹那样撒娇,他觉得他是男子汉,撒娇很羞耻,乖乖叫了声:“父王。”但可以看出他也是很喜欢太子。 太子点头,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小家伙一脸欣喜又害羞的表情。 看着儿子女儿如此依赖太子,温阮糖想太子绝对不能死,如果太子有个万一,宝贝们肯定会很伤心的。 两人坐在秋千上看着两小只玩。 “你大哥他们回来了。” “是吗,太好了,哥哥怎么样,没受伤吧?” 太子摇头:“没有。” 珩王也回到自己府上,他先去了珩王妃院子见了珩王妃,才去了林昔念的院子。 林昔念得知消息早早就在门口等候了。 珩王看她挺着个大肚子在门口站着,加快了脚步:“怎么出来了。” 林昔念柔声道:“臣妾想早点见到王爷。” 珩王没说话,扶着林昔念进屋。 如今林昔念的肚子差不多快七个月了,肚子看着挺大。 “殿下这一路还顺利吗?”看见珩王没受伤她就放心了,看来太子听进去她的话了,上一世珩王也是去救灾,遇到山体滑坡,受伤严重,虽然救回来却落下病根。 心里的石头放下,她现在很想知道这次灾情的情况,上一世瘟疫肆虐,还波及到千里之外的京城,如今永宁灾情已经完结,京城没有任何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给的方子起了作用。 上辈子就是这个方子慢慢控制住了瘟疫,方子也被推广到民间,让大家知道。 这辈子她提前拿出这个方子希望能救那些百姓,看来还是管用的。 但第一批前去救援的官员却没有像上辈子一样牺牲,他们都好好回来,这让林昔念有些拿不准。 她之前也想过要不要救这些人,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就放弃了,她连自身都难保,实在没精力管旁人。 而且她人微言轻,如此荒唐的事也没有人会相信她,只觉得她疯了,如果她真的阻止,只怕讨不到好不说,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后来知道温景航会去,她就想到了温阮糖,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试探温阮糖是不是重生,若是重生的,她知道会发生什么,一定会阻止救援队伍出发,也能救那些人。 但结果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温景航去了,但推迟出发,让他们躲过了一劫。 她不确定这巧合是人为还是天意,这一切是否与温阮糖有关。 所以她想知道永宁县救灾的情况,看能否从中发现端倪。 珩王轻轻嗯了一声:“挺顺利的。” 他出发前林侧妃跟他说了一些救灾的方法还有治疗瘟疫的方子,所以他回来去了王妃的院子就来了她这里,之前没空问,他有些好奇林侧妃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像是早就知道一样。 方子确实对瘟疫有一定的治疗作用,但没有温景航那个方子作用大,所以并没有派上用场。 还有那些救灾的方法,虽然也不错,但和温景航的对比起来就差了一些,不过她说的那些注意点还是很管用,尤其是山体滑坡那次。 要不是林侧妃的提醒,他少不了会受伤,离开前林侧妃一直强调让他不要去山多的地方,暴雨容易引起滑坡。 他本来要带人去山里救援,但看着路前方两边的山体,他突然想到了林侧妃对他的叮嘱:让他注意安全,万事安排下面的人去做,让他一定要注意那些山脉,怕滑坡。 也就是这半柱香的踌躇,让他们躲过那次山体滑坡。 他当时只当是林侧妃关心他,没有多想,但从遇到山体滑坡,他越想越不对劲,回想起来林侧妃说的时候好像很着急很笃定的样子。 但这是山体滑坡也不是人为能决定的,林侧妃为什么这么笃定,好像提前知道会发生一样。 林昔念缓缓开口:“没想到这次救灾这么顺利,臣妾以为王爷还有一段时间才会来。”毕竟上一世这次救灾到安置百姓冬月份才算处理好,现在却提前一个多月就处理好了。 珩王点头:“是挺顺利的,多亏了你给本王说的那些事情才做的如此顺利,没想到你还懂这么多。” 林昔念微笑:“以前在家中府里的所有善施都由母亲做,臣妾跟着母亲一起,便也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东西,能帮到王爷就好。” 这些大户人家为了博得好名声,都会进行善施,大多数情况就是施粥,尤其是在有灾害的时候。 珩王也不知道信没信,这些救灾方式就算是那些沉浮官场几十年的大臣都想不出来,林昔念就参加了几次施粥就能延伸这么多,只能说天赋异禀。 “这次我们遇到山体滑坡,还好有你提醒,不然怕是也不能这么快回来。” 林昔念表现的吃惊又后怕,关切道:“那王爷没有受伤吧?” 珩王盯着林昔念:“没有,幸好你提醒躲过去了,不过你直接那么知道会有山体滑坡?” 林昔念心慌了一瞬,王爷这是怀疑她了,不过很快镇定下来,不会有人相信重生这么离奇的事。 “臣妾在书上看见的,说暴雨容易引起山体滑坡,没想到是真的,幸好王爷没事。”说着一阵后怕的样子。 珩王笑了一下,没有继续深究。 林昔念本来还想问一下温景航的情况,不过被珩王这么一怀疑,她也不敢再多问。 珩王起身:“本王一会还要进宫见父皇,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你坐着不用送。” 第91章 成亲前夕 救灾回来的第二天,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狠狠夸奖了这次救灾的官员,全部人都得到嘉奖,尤其是温景航,直接被调到了户部。 温景航因为这次救灾也名声大噪,再加上温父又是吏部尚书,娶的还是定南王的女儿,所以温景航的婚礼注定备受关注,热闹非凡。 定南王还请旨还亲自回京参加女儿都婚礼。 临近婚礼这几天,整个京城都充斥着喜悦的味道。 知道温家没有女主人操持,皇上还特意让安郡王妃帮忙操持婚礼,还安排了宫里有经验的嬷嬷从旁辅助。 这婚礼不仅关系到温家,也关系到定南王,皇上绝不允许搞砸了。 如今两家一结亲,定南王算是太子一脉的人了,朝中原本不少中立的大臣也开始蠢蠢欲动。 纷纷向温家示好,他们倒是想对太子示好,可惜没有机会,大家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温家。 温家以婚期将近忙婉拒了这些拜帖,一心筹备着婚礼。 这几天朝华宫里的茶盏都不知道摔了几副了,宫人们都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事惹怒赵贵妃。 现在又摔坏一副茶盏,赵嬷嬷让人将地上的碎片收拾了。 赵贵妃脚踩在宫女的手上碾压着,碎瓷片扎进宫女的手中,鲜血不断往外流,宫女疼得全身颤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若是发声惹怒了赵贵妃,就会有变本加厉的惩罚。 脚酸了,赵贵妃终于收回了脚,眼神不屑的看了眼地上的宫女,天生就是下贱命,和楚煜泽一样。 赵嬷嬷轻声开口:“下去吧,别在这里碍娘娘的眼。” 听见赵嬷嬷的话,宫女如释重负,用没有知觉的手颤颤巍巍快速捡起地上的碎瓷片退下去。 “楚煜泽呢,把给本宫叫来,早知道他这么废物,当初本宫就是养条狗都比养他好。”赵家倾尽所有帮他,他却如此没用。 “应该快到了。” 果然没一会,瑄王就来了。 瑄王进来就看见了地上的血,看来已经发过火了。 瑄王恭敬喊了声:“贵妃娘娘。”小时候私底下赵贵妃不让自己叫她母妃,他也已经习惯了。 赵贵妃一掌拍在桌子上:“赵家给你人力物力扶持你,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这么久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太子的位置眼看越坐越稳了,本宫怎么会养你这么个废物。” 赵贵妃从来不把楚煜泽放在眼里,在她心里楚煜泽不过是个靠她施舍才能过活的可怜虫,翻不出浪来。 她也只是利用楚煜泽拿到皇位,要不是她儿子腿登不了皇位,她何必费心弄这么麻烦。 瑄王冷笑赵家给他帮助,赵家打的什么主意他清楚,赵家要是真的全力支持,他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瑄王埋头不说话,无论他说什么赵贵妃都认为他在狡辩,不会放过他。 赵贵妃看他样子就来气,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她根本不怕瑄坐上皇位报复她,没有赵家,他楚煜泽算个什么东西。 她知道楚煜泽不是安分的主,之前还想勾上孟心姌,企图得到定南王支持,还真是异想天开,他楚煜泽只是做她和儿子的垫脚石,妄图背主,简直痴心妄想,楚煜泽坐上皇位之时也是他死期将至之时。 赵贵妃想出气,但想到过两天他要参加婚礼,不能让人看出他受伤,只能堪堪忍住。 等瑄王走后,赵贵妃缓缓开口:“忠义伯世子夫人不是温家女,想必她哥哥成婚她也是要去去祝福,你让人联系这位世子夫人,说来她这个做姨母的还从未见过她的两位侄子侄女,想必第一次见面也是想给那孩子准备一些见面礼的,你让人帮她一把。” 赵嬷嬷点头:“是。” 赵贵妃眼里都是狠厉,这两个小贱种被保护的太好了,一直没下手的机会。 要是没了这两个小东西,她倒是要看看太子还如何得意。 温若语这女人在那样的处境都能逆风翻盘,不仅爬上了忠义伯的床,还成功生了个儿子,现在忠义伯府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也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在温家生活了那么久,对温家最熟悉,说不定能对付两小东西。 温若语确实准备报复温阮糖,在忠义伯府的日子简直令她度日如年,以前每天遭受冯磊拳打脚踢,现在虽然冯磊不敢动她,但每天面对忠义伯这恶心的老男人,身上还有一个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秘密,对她也是一种折磨和煎熬,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温阮糖害的,她不会放过温阮糖。 忠义伯自然是希望温若语去的,现在太子的地位如日中天,若是能让温若语和温家打好关系,他忠义伯府也算是攀上太子了。 有了太子做后盾,他们忠义伯府算是有了出路。 皇上一直想动他们忠义伯府,之前他想着投靠赵家孤注一掷驳一条出路。 但现在温若语给他生了个儿子,虽然这儿子名义上是他孙子,他不在乎,终归是他冯家的种,不管是儿子还是孙子,他忠义伯府有后了,他不想冒险,他想要攀上太子。 忠义伯这几天对温若语非常好,也不让冯磊打扰她,让她一定要和温家修复好关系。 忠义伯这几天的讨好,让温若语更恨温家和温阮糖,都是温家的置之不理,她在忠义伯府才会过得如此生不如死,但凡他们能给她一点关心,她也不至于过成现在的样子。 温若语看着怀中的孩子,眼里没有一点感情:“你不要怪我,我还要靠你,不会让你有事,最多让你难受,你要相信我。” 这个孩子是温若语花尽心思才怀上的,但她不喜欢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存在就像一个烙印彰显着她不堪灰暗的人生,但她还要靠这个孩子在忠义伯府立足,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筹码,否则她早就被冯家父子弄死了,也正因此才没有人会怀疑她。 几个月大的婴儿什么都不懂,闭着眼安静睡着,嘴巴还在蠕动着。 第92章 温家父子俩 温景航成婚前夕得到了来自老丈人的关爱。 定南王虽然生气,但还是知道过几天女儿成亲,不往脸上招呼。 他千叮咛万嘱咐女儿不要被京城这些心眼子多的人迷惑了。 没想到女儿才回来几天就被这小子迷惑了,长得跟小白脸似的,就是用这张脸俘获了他女儿的芳心。 定南王越想越气,又一拳招呼到温景航身上。 “臭小子还手啊。” “岳父大人拳拳爱女之心景航明白,景航在这里保证一定会对心姌好,绝不纳妾,此生为她一人。” 虽然他没有小妹那么感性,但对于母亲的死也是难过的,所以从小洁身自好,至今没有通房丫鬟,他不想未来妻子像母亲一样。 定南王生气:“谁是你岳父,还没成婚呢,你倒是想的美。”说完努努嘴:“嘴上说的容易。”男人是什么尿性他还不知道。 温景航也不生气:“我温景航可以在此立誓,此生为心姌一人,若有违背天打雷劈。若岳父大人不放心,小胥可以立字据,若我有背心姌,愿净身出户,任由岳父大人处置。” 定南王点头:“行,那就立字据。” 其实相较于其他人,定南王更希望是温景航,但也只是对比下来,他内心是想给女儿招婿。 最后温景航签下字据,定南王拿到契约满意笑了,这是他给女儿都保障,若是有一天温景航真的伤害了他女儿,也绝对不能便宜了温景航。 定南王揣好字据,勉强看温景航顺眼多了。 “行了,回去好好擦药,可别耽误婚礼。” 温景航拱手:“是,谢谢岳父大人手下留情。” 定南王确实手下留情了,不然以定南王常年领兵打仗的体力,一拳温景航怕是就参加不了婚礼了。 定南王嘴角抽抽,温景航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脸皮这么厚,果然是温松华的种,追媳妇脸都不要了,心眼子多的跟筛子似的。 定南王年轻时也在京城待过一段时间,温松华当年追妻也算是轰轰烈烈,而且他和温松华还比较熟悉,主要他经常被温松华坑,自然比旁人知道的多一些。 若不是他母亲阻止,两人应该会很幸福。 可惜温家子嗣单薄,到了温松华这一代只有温松华一个孩子,这一直是温老夫人的痛,她怨怪自己不能多为温家开枝散叶。 知道自己儿子要娶同样子嗣单薄的阮家女,还不纳妾,温老夫人自然是不愿意,可最终还是有拗不过儿子。 温松华成婚了几年就只有温景航这么一个孩子,温老夫人自然就急了,就给儿子下药纳了娘家那边的一个隔了几房的侄女杨曼。 谁知道没过多久阮云雅就查出怀孕,可是做都做了,而且杨曼也怀孕了,温老夫人自然是希望孙子越多越好。 后来阮云雅去世,温松华像是失去生命力,整个人消沉了好几年。 温家现在家庭情况简单,女儿嫁过去倒也不错。 温景航回来,就看见温父在门口翘首以盼。 看见儿子回来了,温松华赶紧迎上来,比往日殷勤多了:“儿子回来了,怎么样,你岳父没有为难你吧。” 温景航摇头:“没有,也就是挨了两拳。” 温松华摆手:“挨两拳没事,男子汉大丈夫一点皮肉伤不碍事。” 他就知道,就定南王那性子,不挨两拳这事算不了,不过他肯动手,说明是接受儿子这个女婿了。 还好他没去,他去了以定南王的尿性肯定连他一块连累,自己的媳妇还是要靠自己追,他才不要陪儿子受这个罪。 看到父亲眼里的庆幸,温景航悠悠道:“我还立了字据,不纳妾,否则净身出户。” 温松华一听,瞪大眼睛看向温景航:“你认真的?” 温景航点头:“君子一言,父亲难道想让我纳妾。” 温松华撇嘴:“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想,你自己立的誓言,自己把持住了,不要到时候连累我这个老父亲,我可不想一把年纪了还要和你一起颠沛流离,若是真有那天,我跟着儿媳和孙子,你自己净身出户。” 温景航看向老爹:“你还真是我亲爹。” 温松华不以为意:“不然呢,你让我跟你一起讨饭吃,不孝子。” 两人到了屋里,温父拿出药膏:“过来我给你上药,这是我专门找糖糖拿的跌打损伤的药膏,药效很好,保证不会影响你婚礼。” 温景航看了眼父亲手中的药膏:“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会被打。” 温父有些心虚:“我怎么可能知道,这本来是给我自己准备的,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容易磕磕碰碰,就备着了,谁知道用在你身上。” 看他爹那样子,温景航就知道温父应该是猜到了,怪不得让他一起去,他就是不肯。 温父看着儿子腹部的两处淤青,嗯,不算严重,应该能洞房。 “你忍着点,我用力给你揉开,这样好得快,不然你新婚夜腹部顶着两个大黑球吓到你媳妇。” 温景航刚“嘶”一声,听见他爹后面的话,纯情小处男温景航害羞了,耳朵通红。 温父看着腼腆害羞的儿子:“害羞什么,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别人这年纪,孩子都能背诗了。” 涂好药,温父擦了擦手走到房间,偷偷摸摸拿出两本书给温景航:“这是为父多年的珍藏,拿去看,一定要看啊,不然到时候丢人的可是你自己。” 他也没有在儿子及冠时给他安排丫鬟让他知晓人事,而且这些年儿子也从不去那些风花雪月的场地,所以在房事方面儿子还是一张白纸。 温景航看着封面没有任何字的书:“这是什么?”说着接了过来就要打开看。 温父眼疾手快按住:“不急,你一会拿回你院子慢慢看。” 温景航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好书能让他爹收珍藏,但还是乖乖点头:“好。” 温父不放心叮嘱道:“记得一定要看。” “知道了。” 当温景航回到自己院子迫不及待打开看见书里面内容时,赶紧将书合上,整个人都熟透了,他爹给他的居然是两本春宫图! 简直有辱斯文,自从小妹愿意搭理父亲后,父亲现在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有辱斯文的温景航最后还是红着脸将两本书看完了,连晚饭都没去正院吃。他现在实在无法面对他爹。 温父一点也不在意儿子来不来吃饭,他心情好的吃了两大碗饭。 马上就要有儿媳,有了儿媳,离孙子还远吗?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93章 温景航成亲1 温景航婚礼当天,温阮糖早早就起来收拾。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 整个人看着青春洋溢,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 太子很喜欢这么鲜活的温阮糖,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温阮糖略带撒娇:“你把我口红都蹭没了。” 太子捧着温阮糖的脸:“孤看看,是淡了些。”说着舔了一下唇。 “不过软软不涂也好看,不信你看看。”说着又亲上去,温阮糖根本挣扎不了,一点点将温阮糖唇上口红吃掉才松开。 双手托着温阮糖的脸,大拇指轻轻划过她娇艳欲滴的唇:“嗯,还是这样好看。” 温阮糖生气张嘴一口咬住太子碾压她唇的大拇指,满脸生气挑衅看着太子。 太子眼神微暗,小丫头真的太撩人了。 太子大拇指动了动,轻轻划过温阮糖的舌头,声音暗哑勾人:“宝贝,你今天是不想出门了吗?” 温阮糖闻言身体一抖,赶紧松开了嘴。 太子又轻轻嘬了一口:“乖,现在不行,回来给你。”说完不给温阮糖反驳的机会,直接出去。 温阮糖无语,什么高冷清贵,这人就是闷骚怪。 两个小家伙就穿的喜庆多了,温阮糖给他们穿了一身红,小小的两只,超级可爱。 太子妃也跟着一起去了,不过她自己单独坐的一辆马车。 现在太子妃心态已经很平和了,仿佛是接受了太子不爱她这个事实。 到了温府,温父将他们带到一个安静的院子,温阮糖将孩子交给太子,和太子妃打了声招呼,跟着温父一起去出去了。 太子妃看着太子身旁的两个孩子,有些眼热,尤其是看见小郡主,从抓周宴过后,她就经常想起小郡主,这太子太招人喜欢了。 以前她大多数时间都是用来想太子,可自从见到小郡主过后,她很少再想起太子,脑海里都是小郡主古灵精怪的样子。 她还给小郡主做了很多漂亮衣服鞋子,当然小皇孙也没有落下,但她都没有送出去。 即使不能给他们穿,太子妃依旧做的乐此不疲,她好像从中找到了快乐。 玉蝉看着太子妃气色好了很多,整个人看着也鲜活了。 太子妃自己也感觉很轻松,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那些东西即使送不出去,她也依旧做着。 穗穗感觉到太子妃的视线,从父王身边探出脑袋,声音软软糯糯的:“嫡母妃~穗穗好想你啊~” 栗栗也恭敬打招呼:“嫡母妃。” 他们每次出锦棠殿玩都能遇见嫡母妃,嫡母妃会和她玩。 太子妃心都化了,小郡主真的太可爱,太子妃不经弯了眼:“嫡母妃也想你们~” 闻言穗穗伸出手:“嫡母妃抱抱~” 太子妃见状看向太子,太子看了眼女儿,微微点头。 见太子同意了,太子妃伸手抱过穗穗,眼里抑制不住的喜欢。 栗栗轻轻拉了拉太子的长袍,眼神希冀看着太子,他也想要抱,站着累。 太子瞥了眼儿子,看出他的意图,伸手将人抱起来。 栗栗乖乖窝在太子怀里,看着妹妹与太子妃说话。 院子里全是穗穗和太子妃的声音,栗栗偶尔附和两句,太子一句话没说,闭目养神。 玉蝉心里叹了口气,谁家夫妻是这样相处啊,比陌生人还不如,幸好太子妃慢慢想开了。 宴会快开始的时候,温阮糖过来找他们了,三人带着孩子们来了宴会厅。 一出现,几人就成了焦点。 温若语看着站在人群的被人恭维的温阮糖,恨意疯狂增长。 同样都是他温松华的女儿,凭什么温阮糖就过得那么好,那么多人喜欢她。 以前在家温松华温景航眼里只有她温阮糖,现在温阮糖就是个婚前失贞的破鞋,还是有那么多倾慕艳羡的眼神,凭什么她就要过得那么惨。 忠义伯推了推站着不动的温若语:“你们是姐妹,你快上去打招呼啊。”若是能和温阮糖搞好关系,说不定皇上看在两个小皇孙的面上不会动忠义伯府了。 冯磊面无表情站在一旁,他已经没了当初的张扬。 他爹和他的女人趁他外出几个月,搞在了一起,还怀孕了,他爹为了掩饰丑闻,对外说这个孩子是他的。 兄弟变儿子,被戴了绿帽子还要捏着鼻子认下这个野种,多么可笑,不知道多少人背地笑话他。 而这两人放肆到现在都还勾搭在一起,冯磊阴郁的看向温若语,下贱胚子,老子和儿子一起睡,也不嫌恶心。 温若语僵硬笑着,恶心的老男人居然还想她去讨好温阮糖。 温若语看了眼怀中的人,深吸一口气,只要能打击温阮糖,她可以做任何事。 温若语抱着孩子面带笑容走向温阮糖:“姐姐。”一副两人关系很好的样子。 忍冬下意识拦在温阮糖前面,一脸警惕看着温若语,以前在家时,只要老爷和大少爷不在家,她就总是喜欢来找小姐的麻烦。 温阮糖也抱着穗穗下意识后退一步,她都快忘了这个庶妹,今天竟然冒出来了。 温若语仿佛没看见温阮糖的不喜,仍旧笑盈盈的:“姐姐,我们好久没见了。” 随即看向温阮糖怀里的孩子:“这是姐姐的孩子吗,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说着看向怀中的孩子,往温阮糖那边递了递:“姐姐,这是我的孩子,一晃我们都做母亲了。” 温若语的样子,仿佛真的是来叙旧的一样。 温阮糖看了眼温若语怀里的孩子,孩子看着非常胖,外界都说这个孩子是忠义伯的,不管是真是假,温阮糖都不在乎。 宴会上这么多人,温阮糖不想和温若语闹得太难看,影响哥哥的婚礼。 “我想我们没有任何情意可以叙旧,我劝你安分些,少打我的歪主意,别生事破坏哥哥的婚礼,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看着温阮糖眼里都厌恶与防备,温若语收敛了表情,也不装了,看了眼忠义伯的方向,语气里都是不屑,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我想讨好你,我根本不想踏入温家一步,是忠义伯逼我来的。” 温阮糖看向忠义伯的方向,忠义伯讨好的点头。 温阮糖不再与她多言,抱着穗穗远离她。 温若语也不再往前凑。 第94章 温景航成亲2 温若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温若语的位置很微妙,在忠义伯和忠义伯世子中间。 虽然两人没有过分的举动,但就着座位来看,就足以说明了很多事。 对于别人暗暗的打量,温若语心里暗恨,所有瞧不起她的人都该死。 不过也只有一小部分人好奇,大家注意力还是都放在今天的新郎官身上。 古代的婚礼很繁琐,所有的程序走完差不多用了一个时辰。 婚礼真的很盛大,定南王为女儿准备了十里红妆,嫁妆队伍围绕了大半个京城,听说嫁妆是从出生时就开始准备了,非常壮观。 大家都被这热闹喜庆的氛围感染,脸上洋溢着笑。 温阮糖坐在太子身旁看着哥哥拜堂,眼里的兴奋根本掩藏不住。 她还是第一次参加古代的大婚,真的好庄重震撼,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底蕴。 所以那些富家女爱上穷书生,贵公子爱上穷家女的绵长爱情故事是怎么写得如此情深意重的,难得钱权富贵它不香吗? 应该是挺香的,所以现实中实现不了,就将这份攀权附贵的心寄托在故事里吧。 温阮糖满脸磕到的表情看着哥哥和嫂子拜堂,果然还是门当户对,旗鼓相当的感情才最好磕。 太子看着身旁目不转睛的软软,既疼惜又愧疚,他没有给软软一个盛大的婚礼,软软心里应该也期盼过自己的婚礼吧。 温阮糖没发现太子在看她,要是知道太子怎么想的,她一定坚决摇头,她一点也不期待自己的婚礼,虽然现在孩子都有了,但她从未幻想过结婚,也从未对婚姻抱过任何期待。感情还是要看别人谈才好磕! 太子妃在太子另一边,看着别人拜堂,她想到了自己大婚,下意识看向太子,正好看见太子看向温阮糖。 太子妃明明都已经看开了,但这一刻还是很难受,他的夫君心心念念都是别人。 这种下意识的反应真的好伤人心,太子连对她一点怜惜之情都没有。 当初他们大婚时,太子没回来,她自己一个人顶着所有异样的目光一步步走完婚礼的所有流程。 他们的婚礼比普通婚礼复杂,她依然怀揣着憧憬一步步完成,她坚信自己一定能打动太子。 这一刻她彻彻底底认清了现实,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根本不在乎你为他付出了多少,他只在乎他喜欢的人。 太子妃觉得空气好闷,有些喘不过气。 “太子妃您怎么了?”玉蝉压低声音问,她随时注意着太子妃,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样。 太子妃微微摇头:“没事,只是感觉有些闷,扶我出去走走吧。” 正好他们堂也拜完了,太子妃低声和太子说了一声离开了。 看着太子妃安静的走着,玉蝉担忧喊了声:“太子妃。” “你说我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已经给出答案。 玉瑶眼眶都红了:“太子妃。” 她家太子妃这么好的人,太子殿下竟然不喜欢,简直就是眼瞎。 “是我自己强求来的,怨怪不得旁人。”当初知道自己要进东宫,太子还派人找过她,让她断了这个念头,是她一意孤行,以为能打动太子,到头来全是自我感动。 霁王满脸餍足的从假山后面出来,手还在整理衣服,就撞见了太子妃。 太子妃本来还在难过,结果看见前方的霁王,微微皱起眉,她不喜欢霁王,甚至是讨厌。 她准备转身离开,霁王却跛着脚追了上来。 “五皇嫂,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眼神上下打量。 太子妃神情冷淡,霁王的眼神让人恶心:“霁王。” 玉蝉和玉瑶两人将太子妃护在身后。 “本宫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就要走。 霁王直接动手拉住太子妃:“嫂嫂不要急啊。” 谁也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太子妃的手腕被他拉住。 太子妃感觉一阵恶寒,使劲甩开霁王的手。 太子妃用手绢擦自己的手腕,厉声呵斥:“你干嘛。” 玉蝉和玉瑶将太子妃护在身后,一脸戒备看着霁王,她们知道霁王好色,没想到他居然敢直接对太子妃动手。 霁王手被甩开也不在意,还将手放在鼻间闻:“嫂嫂好香啊。” 太子妃觉得恶心,不欲与他多说,准备离开。 霁王又怎么会让她离开,他拦住了主仆三人的去路。 母妃不让他来今天的宴会,他本来也不准备来,所以在醉花楼喝酒,可是看见楼下迎亲队伍的,凭什么不让他去,他偏要去。 而且他可是垂涎温阮糖已久,平时见不到人,今天人多说不定能搞到手也不一定。 可是这娘们一直在宴会上,没找到机会下手,等不及了,他便随便拉了个丫鬟,才刚办完事出来就遇见太子妃。 没有温阮糖,太子妃也不错。 “嫂嫂别急啊,咱们遇见了就是缘分。” 闻见霁王身上的酒味:“霁王你喝多了,本宫不与你计较,你若再拦着,本宫就不客气了。” “哦,嫂嫂想要怎么个不客气法。”说着就要去拉太子妃。 太子妃后退一步,从霁王口中说出嫂嫂,太子妃觉得一阵恶寒,好恶心。 玉瑶和玉蝉拉住霁王:“太子妃,你先走,奴婢们拉住霁王。” 太子妃后退了几步,霁王看拉不了太子妃,伸手一把抱住玉瑶:“这个也可以,本王不挑。”说着就往玉瑶脸上亲。 玉蝉使劲推霁王,霁王一时不察,被推得踉跄,差点摔倒,没能亲上。 霁王怒了,一巴掌甩在玉瑶脸上:“踏马的,不过一个贱婢,给本王清高什么。”说着拽着两人的头发,扯着她们的头往后拽。 看霁王欺负玉蝉和玉瑶太子妃大声呵斥:“霁王放开她们,否则本宫不会放过你。”说着要上前帮忙。 两人赶紧制止:“太子妃不要过来,奴婢们没事。” 霁王一甩,将两人推到旁边都假山上,两人头磕在了假山上。 扔开两人就朝太子妃走去,太子妃赶紧后退。 霁王满脸志在必得朝太子妃走过去,太子妃不断后退。 第95章 变态霁王 霁王一把捏住太子妃的手,要将她往身前带,太子妃使劲挣扎:“霁王,你看清楚我是太子妃,你不要胡来。” 霁王眼里全是欲望,加上酒精的作用更是不管不顾:“太子妃嫂嫂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哈哈哈~”说着把脑袋凑过去就要亲,同时手也要去撕扯太子妃的衣服。 玉蝉和玉瑶摇摇晃晃爬起来准备救太子妃。 太子妃拼命挣扎,看着霁王近在咫尺的脸,太子妃很绝望。 突然冲出来一只手挡住了霁王的动作。 霁王满脸阴鸷抬头,谁敢坏他好事。 才堪堪看清来人,他就被那人一脚踢开,这一脚用了狠劲,霁王一口血吐出来。 宋靖文不顾礼节上前扶住太子妃。 刚刚太子妃真的很绝望,有想过一死了之,如今陡然看见宋靖文,太子妃再也忍不住,哭起来。 玉瑶也颤颤巍巍走到太子妃身边,她没有上前,看见宋将军来,她就安心了。 玉蝉伤要严重些,摔到脑袋,一动眼前一片黑,根本站不起来。 宋靖文手动了动,还是轻轻安抚太子妃,没有说话。 温阮糖和太子也赶了过来,是有个丫鬟路过看见这边的情况,赶紧去找温父,却先碰到了温阮糖,关系到太子妃,不能被太多了知道,温阮糖就拉住太子赶了过来。 玉瑶最先看见两人,她心里一紧,看向太子妃和宋将军,此刻太子妃半靠在宋将军怀里。 温阮糖看见玉瑶脸上的血,又看见背对着他们坐在地上的太子妃,脸色难看,快跑着上前。 玉瑶张嘴解释,温阮糖根本没注意到玉瑶的解释,或许是潜意识里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走近她才发现太子妃哭得颤抖,衣服虽然凌乱但应该没有得逞,温阮糖心里松了口气,她知道古代女子对明洁的重要性,扶着太子妃的男人她不认识。 宋靖文也看见了温阮糖,他也下意识紧张,怕给太子妃带来麻烦。 太子妃也感觉到异样,看见温阮糖意识慢慢回笼,注意到现在的情况,她下意识坐起来。 温阮糖解下身上的披风蹲下给太子妃盖好,将人抱进怀里给她安抚:“没事,没事。” 人在委屈的时候,最怕有人安慰,她感觉这个怀抱给她安全感,太子妃使劲抱紧温阮糖,眼泪流个不停。 太子也紧随其后,先看了眼太子妃,在看着地上趴着半死不活的霁王,脸色冰冷。 宋靖文站起来给太子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他对太子很不满,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但同时也担心太子会责怪太子妃。 太子点头:“多谢你救了太子妃。” “举手之劳。” 温阮糖看向忍冬:“帮玉瑶她们处理一下伤口。” 玉瑶没想到温侧妃还记得她们:“先给玉蝉处理吧,她伤的重一些。” “一起处理吧,让霜月给你先简单清理,一会找大夫看看。” 玉瑶嗫嚅道:“假山里应该还有人。”刚刚被摔到假山边时听见里面有动静,而且当时霁王正是从里面出来。 霜月立即上前去查看,假山里面的女孩衣不蔽体,四肢扭曲,若不是起伏的胸口,霜月都以为她死了。 霜月捡起地上的衣服为女孩遮住。 “娘娘,里面确实有个女孩,应该是温府的丫鬟,被侵犯过。”她都不忍心说女孩的惨状。 闻言温阮糖生气:“那女孩情况如何,带她下去好好照看。” 霜月:“怕是不行,女孩伤有些严重,动不了。” 温阮糖气的直接发抖,怀里的太子妃也哭的更伤心,温阮糖越想越生气,侵犯女孩的男人最可恨,就该死。 温阮糖真的气上头了,直接喊了太子的名字:“楚煜宸打死这个畜牲,这种人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大家都被温阮糖的话震惊到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怀中的太子妃哭泣的声音也顿住。 温阮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话有多震惊人:“忍冬去给她看看。” 太子只是微微愣了一下,这还是软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不过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太子走向楚煜礼,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 楚煜礼被宋靖文踹一脚,酒就已经醒了,也有些后怕起来,现在又看见太子的眼神,更害怕了,他知道楚煜宸疯起来真的敢杀他。 “五哥,我,我知道错了,我喝了酒脑子不清醒,你放过我吧。” 太子冷笑,他厌烦楚煜礼,只要不撞到自己面前,他都懒得搭理。 太子不留情面一脚踹去,霁王感觉眼前一黑,有一种要死的感觉。 随后无情又碾压在霁王跛的那条腿上:“既然你跛了腿都不安分,那就别要这条腿了。”话落一个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 “啊~”声音震耳欲聋,将在场的女性都吓得一抖。 看太子又拿出刀,宋靖文赶紧上前制止,他现在是真怕太子真的杀了霁王,到时候对太子妃影响不好。 “殿下,您冷静。” 太子看了眼宋靖文,随后手上一用力,一刀划过楚煜礼的手臂,挑断了他的右手经。 “将人送去霁王府。” 夜枭点头:“是。” 温阮糖扶起太子妃,轻哄道:“我们先去收拾一下。” 太子妃情绪已经稳定很多了,乖乖点头,但还是不想见人,也不想看见太子,她头埋在温阮糖脖颈间。 温阮糖也由着她,抱着她的头给她安全感。 温阮糖不认识宋靖文,走的时候还不忘对太子道:“我不希望今天的事传出去。” 虽然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人们根本不在乎事实真相,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我先带太子妃离开,剩下的你处理吧。” 太子点头:“好。” 温阮糖将太子妃带去了她的院子,找了一身原主没穿过的衣服给她。 “这衣服是新的,你先换上吧。” 太子妃点头:“谢谢。” 看太子妃心情不好,温阮糖坐下来陪她。 太子妃缓缓开口:“今天谢谢你。”刚刚她是真的害怕,但温阮糖抱起她给她安慰后,她莫名很安心,很有安全感。 第96章 女孩子要相互帮助 温阮糖疑惑:“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谢谢你为我打抱不平。”也谢谢你没有落井下石。 身处后院,她太清楚后院女人之间都较量了,恨不得抓住机会将人狠狠踩死。 温阮糖不在意道:“这有什么,女孩子就应该互相帮助嘛。这种欺负女人的男人就应该捶死,他要不是有个厉害的爹娘,早就该被乱棍打死,扔去乱葬岗了,让野狗啃食,不对,野狗啃食他都是对野狗的侮辱。” 太子妃被温阮糖的话暖到了:女孩子就应该互相帮助,听得人想哭。 然后又被她义愤填膺的语气逗笑了。“你也不怕皇上怪罪。” 温阮糖不在意:“这不没人听见嘛,我知道你不会说的,而且我说的是实话啊,这种人就是投了个好胎,不然早就被人打死了,活着就是浪费资源。” 也不知道嚯嚯了多少女孩子,这种人要是她儿子,她早就按在水里掐死了。 之前就听霜雪她们说过,霁王好色,当时只是有些唏嘘,没多想,没想到霁王这那是好色,这简直就是畜牲不如。 她最痛恨弓 虽 女干了,以前新闻上看见她都会愤愤不平,亲眼看见更是想冲过去杀人。 刚刚看见太子妃的样子,还有假山里面那个被霁王嚯嚯的女孩,温阮糖恨不得将霁王千刀万剐。 这万恶的封建王朝,凭什么他就能为所欲为。 没有哪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会不害怕。 “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出门身上随时要带着防身的东西,当生命受到威胁时,放下道德观念,放下所有的权衡利弊,拿起武器与敌人殊死搏斗。” 太子妃看向温阮糖,她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放下一切吗,真的可以吗? 仿佛是看出了太子妃的疑惑:“你是太子妃,是丞相府嫡女,如果这两个身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都不能给你底气,那你也不必在乎这些身份给你带来的束缚,不是吗?” 温阮糖的话很叛逆,是她从未接触也未想过的东西,却又振聋发聩。 太子妃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真的很不一样。”难怪太子会喜欢你。 温阮糖想,确实不一样,她也只是有幸生在一个开放的世界,身处的环境不一样,没有可比性,若她生活在古代,对太子妃的学识和气质怕也只有望其项背的份。 和温阮糖说了会话,太子妃觉得好多了,也没有之前的惊慌无措了。 太子妃才开始注意温阮糖的房间。 “你房间很雅致。” 温阮糖点头:“嗯,这是我娘布置的,我也很喜欢,就一直保存着了。”原主住在这个院子,将她娘的东西保存的很好。 太子妃有些愧疚,这么好的人,当初她竟然因为心生嫉妒,将她安排的偏远角落。 外面传来穗穗的声音,温阮糖赶紧打开房门。 是卜子安带栗栗和穗穗过来的,刚刚不想惊动其他人,毕竟关系到太子妃,所以就没有带两个孩子,就温阮糖和太子两人过来的。 温父也没让他过来,免得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也没有在温家久待,提前回了东宫。 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霁王府必须给一个交代,撒疯都撒在东宫头上来了。 不过要怎么处理是太子的事,温阮糖也不过问。 分开前温阮糖安慰太子妃:“不用担心,不是你的错,交给太子,他会处理好,回去好好休息。” 太子妃感动,她确实担心皇上会怪罪,虽然是霁王喝醉发酒疯,但只要遇见这种事吃亏的总是女孩,大家都会把责任推给女方,而且霁王着实伤得不轻,就算父皇不怪罪她,赵家那边怕是也不会轻易了事。 听温阮糖安慰,太子妃安心多了,心里暖暖的:“好。” 穗穗在回来的路上也一直逗太子开心,如此温暖的母女俩,别说太子,就是她也会忍不住喜欢。 太子回来东宫没多久,皇上身边的太监就来传旨,太子就离开,温阮糖一点也不担心,她都觉得打轻了,要是她直接废了霁王的作案工具。 所以等太子离开,温阮糖就开始研究阳痿的药,这种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但他是皇子,不敢真杀,就算皇上不追究,只怕赵家也不会放过,赵家手里有兵权,皇上都要忌惮三分。 不能杀,那就让他不能人道,让他做不了男人。 太子妃回去就写了封信给他祖父,温侧妃说的对,她是丞相府嫡女,丞相府就是她的底气。 霁王敢这么猖狂,就是不把她姜家放在眼里。 三人就这样各忙各的,目的确是相同。 赵贵妃知道自己儿子被太子打了,腿和手都废了一只,赵贵妃直接去找皇上要他严惩太子。 “陛下,礼儿也是你的孩子啊,太子太过分了,一点不顾及手足之前情,将我儿打成那样。” 霁王被扔回霁王府已经疼晕过去,再加上失血过多,到现在都没醒,他是临时起意去温府,身边没人跟着,赵贵妃还不知道太子为何打她儿子。她猜测是不是她算计那两个小野种被太子发现了,所以拿她儿子出气。 她早就告诉儿子让他不要去温府,结果弄成这样。 虽然儿子不听话,但是儿子被打成这样,赵贵妃心疼的不行,虽然她时常怨怪儿子不争气,但谁让她就这么一个亲儿子。 皇上看向贵妃:“太子为何打霁王。”听说霁王的惨状,皇上也是有些微不高兴的,虽然不喜欢,但到底是他的儿子,不过也真的只是些微。他是知道这个儿子的德行,肯定是做了什么事,太子才会动手。 太子向来都懒得搭理霁王,不可能无缘无故打他,肯定是霁王干了什么事惹怒了太子。 赵贵妃哭诉:“臣妾也不知道啊,礼儿现在还昏迷不醒,太医说他手脚都废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如此狠啊,我可怜的礼儿,从小跛了脚就算了,如今更是断了腿,太医说礼儿手经被挑断了,以后右手都无法用了,这多狠毒心啊。”越说越伤心,抹着眼泪。 第97章 霁王关禁闭 皇上沉声道:“那就等太子来了再说。” 听见皇上如此说,赵贵妃心寒的彻底,同样是他的儿子,礼儿被打成这样,他完全没有怪太子,这心真的偏得没边了。 帕子掩着的面孔闪过扭曲的阴狠。 也不能怪皇上如此冷漠,但凡换其他皇子他也不至于这么冷漠。 主要是霁王这些年做了太多荒诞的事,皇上对他本就薄弱的父子情都被一点点磨没了,要不是赵家人护着,他早就将这个儿子废了。 没一会太子就来了。 太子恭敬给皇上行礼:“儿臣参见父皇。”完全没有要搭理赵贵妃的意思。 皇上摆手:“你知道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吗。” 太子平静点头:“知道。” 赵贵妃看太子如此镇定,气急:“太子你欺人太甚,你怎么能如此狠毒,如此不念手足之情。” 太子终于肯施舍一个眼神给赵贵妃,冷哼一声:“手足之情?赵贵妃知道你儿子干了什么吗?” “不管他做什么,你也不能如此狠毒,他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太医说他手脚都废了。” “手脚废了都是便宜他了,这样的废物活着就是浪费资源。”这句话是刚刚他在门外听见软软说的,他觉得很对。 “不管做什么?他就是这么被你养废的,这些年他做了多少恶事,都是被你这么惯出来的。 从不敬畏生命,这些年他手上沾了多少人命,你们怕是都数不清了吧。” 赵贵妃心虚:“我们现在说的是你打礼儿的事,你不要给我扯其他的。”那些人不过是卑微的蝼蚁,她们是签过卖身契的,就算是打杀了别人也无法置喙。 “你的好儿子喝醉酒跑到温府奸杀了温府的丫鬟,被太子妃撞见了,还想杀太子妃,若不是孤及时赶到,现在孤的东宫就该办丧事了,你说孤该不该打他,孤没有杀他已经是仁慈了。” 刚刚来御书房的路上夜枭说假山里的那丫鬟死了,咬舌自尽。 一字一句砸向赵贵妃,赵贵妃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还扯上太子妃了,她是了解儿子的德行,怕不是杀这么简单! 皇上闻言怒拍桌子:“赵茹雪,你养的好儿子,平时胡作非为,你帮他擦屁股,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这混账居然还敢杀太子妃,他真以为朕不敢动他是吗?” 赵贵妃赶紧跪下:“陛下,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礼儿怎么可能对太子妃,礼儿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啊。” “贵妃以为孤会拿太子妃跟你开玩笑,温府那个丫鬟死状惨烈,四肢扭曲,你是不是已经不陌生了,毕竟你应该处理过很多这样的事。” 这时门外的太监通报姜丞相温尚书和定南王来了。 温松华知道府里发生的事,听太子被请去御书房,就赶紧进宫了,虽然知道皇上不会对太子做什么,但有赵家在,他还是不要让皇上为难了。 定南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温松华出府去皇宫,便快马加鞭追了过去。 今天两家结亲,不是要紧的事,温松华不可能这个时候去皇宫,他女儿今天才嫁到他家,可不能有事。 温松华和他解释后,他便跟着一起来了,在他女儿婚礼上触霉头,赵家还真以为只有他家有兵权嘛。 结果在宫门口遇见了也要进宫的姜丞相,于是三人便一起来了。 皇上看了眼赵贵妃:“让他们进来。” 三人一进来齐齐跪下:“请陛下为我们做主。” 皇上一脸无奈:“你们先起来。” 三人都没有起来,姜丞相颤颤巍巍开口:“陛下,霁王欺人太甚,居然企图杀太子妃,请陛下为臣的孙女做主啊。” 温父也开口:“也请皇上为臣做主,今天臣儿子成婚,霁王却跑到臣府上侮辱府上的丫鬟,如此大婚之日见血,真是其心可诛啊,臣府上的下人都是跟了温家几十年的,霁王随意欺负,不知道温家如何得罪他,他要如此羞辱温家。” 定南王就直接多了:“今日臣女儿成婚,霁王在臣女儿大婚当天杀人,是不满意这桩婚事,不满意大可说出来,没必要闹这一出触我霉头。” 赵贵妃脸色难看,这三人摆明联合起来讨伐她。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霁王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姜丞相冷哼一声:“误会,臣的孙女被吓得现在高热不退,你是太子妃陷害霁王吗?” 温父也接声道:“误会?冬梅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安葬,贵妃娘娘要不要看看,如此折辱人,霁王还真是好手段。” “霁王如今昏迷不醒,这一切等霁王醒了再说吧。” 定南王:“难道贵妃娘娘觉得我们联合起来泼霁王脏水吗?霁王的为人远在千里之外的南境百姓都有所耳闻,贵妃娘娘是觉得可信度不高吗?” 定南王如此直白羞辱她儿子,赵贵妃咬牙憋出一句:“霁王现在昏迷不醒,太医说他手脚都废了,你们还想如何?” 三人闻言一愣,手脚废了,他们还真不知道,不过这霁王也是活该,太子殿下干的漂亮。 姜丞相微微俯身:“臣只是听闻太子妃被威胁,来求陛下做主,贵妃娘娘是觉得臣不该为孙女讨回公道,活该受委屈吗?” “臣千盼万盼终于等到儿子成婚,霁王却在犬子成婚当天闹出这样的事,臣只是想要个说法,难道有错吗?” 定南王悠悠来了句:“臣附议。” 皇上看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霁王行事乖张,罚禁闭一年,非召不得出霁王府。赵贵妃管教不严,罚奉半年,自省一个月,宫权就先交由良妃和贤妃共同管理。 太子妃受惊,一会户贤去库房挑些东西给太子妃送去。那个丫鬟好生安葬,她的家人多给些银钱好生安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朕不想在外面听见这件事传出去。”说完警告看向赵贵妃。 赵贵妃气的要死,她儿子手脚都废了,到头来他们母子还要受惩罚,宫权也没了。 不过是死一个丫鬟,这些人上纲上线,贱命一条的下贱东西,却害的她儿子手脚废了。楚煜宸!等着吧,本宫会让你付出代价! 本宫就看你能笑多久。 第98章 遭罪的霁王 温阮糖研制出来了那个药,可是太子说霁王被禁足一年,她在想如何才能把药用在他身上。 唉,要是她身边也有一个可以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就好了。 霜雪看温阮糖愁苦的样子:“娘娘,你怎么了?” “我在想要是我有夜枭这么高的功夫就好了,我就能想干嘛干嘛。” 霜雪也忍不住向往:“奴婢也想,夜枭大人确实厉害,每次出现都悄无声息,真让人羡慕。” 沐雪走过来:“娘娘是想要做什么?奴婢倒是略会些拳脚功夫。” 温阮糖惊讶看向沐雪:“你会武功?” 沐雪平时不太爱说话,不过人很细心,做事严谨,温阮糖就让她照看两个孩子,所以大多数时候她和扶雪都是跟在穗穗和栗栗身边。 两小家伙长大,锦棠殿已经关不住他们了,尤其是穗穗没事就喜欢出去玩,温阮糖不爱出门,大多数时候都是沐雪和扶雪她们陪着两孩子一起去。 锦棠殿除了忍冬,其余的人全是太子和皇上安排的人,太子说过两人可以放心用,温阮糖便让她们去照顾俩孩子,没想到她还会武功。 温阮糖惊喜问:“你的武功厉害吗?” “尚可,比不了夜枭大人。”她和扶雪都是暗卫,殿下将她们安排来锦棠殿保护温侧妃和两个小主子。 不过娘娘基本不出门,东宫也安静,她们没有用武之地。 温阮糖想沐雪武功应该还不错的,她虽然平时不太爱说话,却很靠谱,这也是她为啥让她们去照顾俩小只的一个原因。 “那你会轻功吗?” 沐雪点头:“不过奴婢的轻功没有扶雪好。” 温阮糖一激动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那你们能悄无声息给人下药不被发现吗?” 沐雪脸僵硬了一瞬:“娘娘是要给谁下药?一般人的话没问题。”如果是太子殿下,那肯定不行,太子殿下的武功比夜枭还厉害。 温阮糖轻声道:“霁王行吗?” 沐雪点头:“可以。”霁王府以她的功夫还是轻轻松松的,没想到娘娘是要对付霁王。 连一个亲王府都敢去,沐雪功夫肯定很厉害。 温阮糖激动极了,她刚刚还在想身边要是有武林高手就好了,没想到还真有,而且还是两个。 温阮糖拿出药:“我想把这药给霁王,可殿下说他被禁足了,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 沐雪:“娘娘,奴婢能问问这是什么药吗?” “不是要他命,就是不举的药。” 沐雪嘴角抽抽,是她太看得起娘娘了,就娘娘这软性子,怎么可能做伤天害理的事。 “没问题,娘娘交给奴婢吧。” 温阮糖点头:“好好好,辛苦你了,这件事要保密哦,咱们悄悄的,等回来我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温阮糖也不怕沐雪告诉太子,她也没想瞒着太子,太子应该是不介意的,反正他也不喜欢这个霁王,而且她这也算是为太子妃报仇,太子应该举双手赞成才是,不然她都看不起太子。 不过出乎意料的,沐雪没有告诉太子。 沐雪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和太子说。 殿下说过了,温侧妃想做什么让她们都由着她,沐雪自然是遵从。 瑄王知道霁王被禁足,还废了手脚,恨不得放烟花庆祝。 当年没能将他摔死,瑄王一直觉得很惋惜。 只是废了手脚而已,太子怎么不直接将人杀了,这样的话他会感激太子,等自己将来登基,还能考虑放过他的孩子。 那天他明明都已经将假山周围的人引开了,没想到那个废物这么没用,人都送到他嘴边都吃不到。 明明他都计划好了,借太子的手除掉霁王,激发太子和赵家的矛盾,也能离间太子和姜家,赵家就会全力对付太子,扶他上位。 同时还激化赵家和姜家的矛盾,他也能借力打力,利用姜家除掉赵家。 一举三得的事,居然没有成功。 如今这废物被禁足一年,他想要再次动手又要等这么久。 既然那废物一时半会出不了,那也没必要跑那么快。 “把这东西放进霁王的药里。” “是。”暗卫接过药悄无声息离开。 等暗卫走后,茂才开口:“贵妃娘娘的人找过温若语,不过咱们的人没查到贵妃要做什么?” “不急,应该要不了多久就知道了。”不让霁王去温家,还不让他带府里的孩子参加,瑄王大概知道贵妃应该是要对付太子的双胞胎,只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找个人联系冯磊,想必他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咱们帮帮他。” 茂才点头:“是。” 没过几天,瑄王就知道赵贵妃要干什么了。 这个疯女人居然下药,不知道下的什么药,传染性极高,京城好多孩子都染上了,尤其是那天去温府参加宴会的孩子基本都高热不退,表现症状有点像天花。 感染的大多是孩子,大人还好,一些身体不好的大人老人也有染上的。 瑄王想,既然那么多孩子都染上了,怎么能独独少了瑄王府和霁王府的孩子呢,那不是平白惹人怀疑。 “咱们府上和霁王府太平静了,咱们也不能太特立独行。” 茂才点头:“是,奴才这就去办。” 可能是灵泉水养着的原因,栗栗和穗穗的症状不是很严重,只是有些萎靡不振。 太医把脉,查不出病情,感觉和天花有些像,但又不是天花,没天花那么严重。 有几个身体差,抵抗力不好的孩子已经因为这个病死了。 崔神医放下手,看着萎靡不振的栗栗穗穗:“这个我曾在一个小山村见过这种病症,这个疾病是脏东西引起的,和天花有些类似,但传染性没有天花那么严重。” 太子心疼的抱着女儿:“那可有医治的方法。” 女儿从小就是小太阳般的存在,从小就活蹦乱跳,非常鲜活,这么久以来基本没生过病,连风寒都没遭过。 这还是太子第一次见女儿这样没精打采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 “老夫会尽力一试。” 太子点头:“好,麻烦先生了。” 第99章 提取青霉素 温阮糖也在研究,她怀疑这是病毒感染或者细菌感染类疾病,一般只有这类疾病传播比较快。 她抽取了两个孩子的血液,趁太子不在的时候在空间进行检验。 确实是细菌病毒,这病或许在古代很棘手,在现代却没那么可怕,打几针抗生素药就好了。 温阮糖找了两支青霉素,还好两小只对青霉素不过敏。 俩孩子本来身体就好,一支青霉素打下去第二天两人就活蹦乱跳了。 两小只好了,最近几天围绕在太子身上的低气压也消失了。 锦棠殿上下都松了口气,这几天他们都担心小郡主和小皇孙。 太子妃也知道最近京城很多小孩生病,栗栗和穗穗都没能逃过,她也差人来问候过几次。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她和温阮糖的关系好了很多,虽然不常往来,但也不像之前泾渭分明,完全没联系。 崔神医知道俩孩子好了,非常激动,他知道肯定是那个人出手了,他来东宫都一年多了,愣是一点神医的线索都没有,太子也不告诉他。 这么棘手的病他居然这么短时间就治好了,当初他接触这个病症的时候测试了无数次,才堪堪治好,而且效果还没那么好。 用在小郡主和小皇孙身上,他不敢马虎,所以准备再精进精进,没想到那人随便一出手就好了。 而他心心念念的医仙,他马上能知道是谁了。 温阮糖准备把青霉素制取方法告诉崔神医和吴太医。 她现在还不想对外暴露自己的医术,她不喜欢麻烦。 “殿下,我想把这个药的方法告诉崔神医和吴太医,让这药帮助到更多人,你觉得可以吗?” “好。”他不知道软软为什么不想别人知道她会医术,但太子尊重她,不想就不想吧,他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软软会医术,这么优秀的软软是他一人的。 温阮糖将青霉素的提取方法教给了崔神医和吴太医,还给他们演示了提取的操作步骤。 她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到现在她对太子的毒还没有进展,她想看看崔神医那边的情况如何。 太子也在一旁观摩。 三人都没想到一个发霉的橘子还能制药,而且这样制取药的方法他们闻所未闻。 太子想这或许是阮家传下来的制药方法,怪不得阮家制出来的药至今无人能敌。 一整天几人都在忙碌青霉素的制取,崔神医和吴太医两人非常专注,温阮糖还给他们说了青霉素使用的注意事项,治疗范围,事无巨细。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温侧妃居然会医术,尤其是崔神医,他现在脑子都还有些懵,没想到他找了那么久的医仙居然是温侧妃。 如此年轻的小姑娘居然有如此高都医术,崔神医简直佩服至极。 走的时候都不想离开,他还有好多东西想请教温侧妃,但又不得不走,外面还有好多孩子等着这个青霉素救命。 晚上,太子抱着温阮糖:“软软医术越来越厉害了。” 一想到今天崔神医和吴太医对软软那点头哈腰,钦佩不已的样子,太子就觉得好骄傲。 温阮糖笑着道:“可能我天赋异禀吧。” “是,软软最聪明。”小丫头确实很有天赋,她母亲死时,她才只有几岁,就算她母亲会医术教过她,这么小又教得了多少。 这一身医术全靠她自己看书学习,这能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及的。 以前从未明确自己的医术,所以她也从未问过太子身上的毒。 现在既然表明了,她想问问,也好对症下药。 以目前太子对她的态度来看,太子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 “殿下你身上的毒……” 太子闻言勾唇笑了,心想软软终于问了他中毒的事。 “以前在战场上中的毒,已经十多年了。” “那殿下现在毒发是感觉如何?” “以前毒发疼的整个人都发狂,全身冷的像冰块似的。” 温阮糖迫不及待问:“那现在呢?” “现在毒发还是有一点痛,不过这痛感和之前比可以忽略不计,全身依旧冰冷。” 温阮糖闻言拿起太子的手给他把脉,她改进过无数药方,怎么还是不行呢。 “殿下我能取一些你的血吗?”既然中医不行,那就用西医试试,她先检测太子的血液。 “现在吗?”说着就要起身。 温阮糖吓一跳,赶紧拉住太子:“不急,明天吧,现在太晚了。” 太子又将躺下,将温阮糖抱在怀里。 “殿下下次毒发我能跟着一起吗?我想看看具体情况,能不能找到解毒方法。” 太子每月十五都会回他自己的院子。 太子亲了亲温阮糖的额头:“好。” 然后慢慢往下移,这两天两孩子生病,他不放心,晚上都是陪着两孩子睡,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了。 感觉情况不对,温阮糖往后仰,他们不是在讨论病情吗。 可太子乘胜追击不给温阮糖逃跑的机会。 “殿下……” 太子嘴唇凑到温阮糖嘴唇上;“软软,乖,别说话。” 温阮糖刚张口要说话,太子趁机而入,堵住了温阮糖的话。 一切水到渠成,又是一个忙碌又羞涩的夜晚。 温阮糖第二天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温阮糖以为太子上朝去了。 这几天栗栗和穗穗生病,太子都没有上朝。 皇上也担心两个孩子,允了太子好几天假。 如今两宝已经好了,温阮糖以为太子去上朝了。 她揉了揉腰才慢慢爬起来,太子在床上就是个没有任何信用可言的流氓。 听见内室有声响,忍冬知道娘娘醒了,便端着洗漱用品进来。 看见娘娘脖子上的痕迹,忍冬都已经习惯了,娘娘脖子上的痕迹从来没有消过。 前两天倒是淡了一些,今天又加重了。 “两个小家伙情况如何?” 忍冬笑着道:“彻底好了,活蹦乱跳的,早早就起了,和殿下一起去前院了。” 以前没觉得,这次两位小皇孙生病焉了两天,看见两人鲜活的样子,大家都稀罕得紧,还是活蹦乱跳的好,锦棠殿都热闹了,前两天整个锦棠殿都是压抑的。 “太子没去上朝?” 忍冬摇头:“没呢。” 第100章 拿太子血检验 父子三人午膳时间才回锦棠殿。 太子走到温阮糖身边手附在她腰上熟练帮她按摩。 温阮糖心安理得享受着太子的服务,想到昨晚她都求太子了,这人愣是狠心要了一次又一次。温阮糖愤愤在太子腰上拧了一下。 太子好笑,小丫头炸毛的样子,伸出的爪子像挠痒痒似的,毫无攻击力。 简直比穗穗还可爱,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太子有时候都想不通,岳父大人是怎么养的女儿,一个从小生活在世家大族的人,身上为什么没有一点心计,虽然聪明,却从未有过算计,看着呆萌萌的,有一种大智若愚的感觉。 他感觉有时候女儿的心眼子都比温阮糖多。 按理说世家大族的女儿,就算再溺爱,都会从小让教养嬷嬷来培养她们的手段和心性,因为这是女子安心立命的根本,以便将来嫁人能有手段和能力在后宅立足。 软软身上完全没有这种被驯化的感觉。 连父皇都看出来了,私底下还嘱咐勤嬷嬷多看着些栗栗和穗穗,别被带歪了。 虽然这种心性难能可贵,但绝不能出现在皇家子女身上,别说皇家子嗣,就是世家大族也不允许,这样的心性对她们来说可能是致命的。 勤嬷嬷是宫中老人了,以前照顾过父皇,后来皇祖母又让勤嬷嬷来照顾他,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看栗栗和穗穗就知道,两小家伙虽然小,但能看得出来比其他皇孙更适合皇家。 温阮糖可不知道太子把她当菜鸟看待,若是知道她一定替温父辩解两句。 温父也从小有给原主请教养嬷嬷,而且嬷嬷还是宫里出来的,能力很不错。 嬷嬷教的那些她有原主的记忆,但这些东西与她从小学习的价值观有些相违背。 她生活在和平的社会,倡导的人人平等,她是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从小学习的是生活之道,职场中虽然有勾心斗角,面对难缠的客户虽然会起杀心,但也就起一下而已,却也是不敢殃及性命的。 而古代是皇权社会,权力凌驾于人命之上,又是世家大族,嬷嬷教原主的是后宅隐私,精于算计的生存之道,是杀人见血的权力斗争。 这样的认知差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而且太子的后院还比较安静,她对那样的生存之道没有太切实的感触。 虽然不无法感同身受,但温阮糖还是感触颇深。 她第一次对余华老师说的话有了实感:如果你成年以后心智还是很单纯,其实并不是被保护得太好了,恰恰是因为你没有被真正保护过。 她的家庭生活接触不到这些,而且她父母离异,她跟着姥姥长大,姥姥就是一普通小老太太,能把她养大已经很费劲了,可没那个能力教她处世之道,她的经验全来自出社会后的摸爬滚打。 而世家大族的孩子都是从出生开始培养的,他们生存之道,他们的底蕴内涵,都是从小熏陶,潜移默化中生成的,都不是她一个普通家庭孩子能比的,和她们比起来自己确实是一个菜鸟。 她唯一的优势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比古人学习了更多的知识。 如果和这些世家贵女玩心计她还真不是对手。 幸好太子的后院还算安稳,她不需要和那些女人勾心斗角。 勤嬷嬷教两小只这些东西时,温阮糖大概是知道的,但她并没有干预。 她和孩子们所处的生活环境不同,她不能将自己的认知和世界观强加在宝宝们身上,这样只会害了他们。 冬天到了,今天吃的是火锅,两个小家伙也很喜欢吃,太子一般都随母子三人,不挑食。 一家四口热热闹闹吃完了午饭。 两小只被勤嬷嬷她们带下去休息,温阮糖和太子回了寝殿。 太子也还记得温阮糖说要他的血,坐到罗汉床上就要拿刀划手。 温阮糖眼皮一跳,赶紧制止,拿过太子手中的刀放下。 “不用这样,我只要一点点就好。” 说着赶紧去内室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玻璃容器。 太子好奇看向温阮糖手中的透明容器:“这是什么?”通透性居然如此高。 温阮糖认真看着管里的血液,防止漏出来:“这是玻璃管。” “玻璃管是何物?” 温阮糖装了两小管血,盖紧玻璃筛:“就是琉璃的一种。”说完也不理太子,赶紧拿着血液进内室将血液放进空间。 太子拿起一个空的玻璃管观察,见温阮糖出来了,问道:“这个为何如此通透。” “制作工序不一样。” 太子将人圈进自己怀里:“这个你在哪里得来的?” 准备用玻璃管时温阮糖就想好了太子会问,早就想好了如何回,脱口而出:“自己制作的。”温阮糖说的好不心虚,反正太子也无法查证。 不用玻璃管血液容易滋生细菌,检查结果不准确,她本来准备用真空抽血管的,这玩意不好解释,温阮糖就退而求其次用了玻璃管。 而且她以后也会经常用到玻璃管,这个制作工序简单,太子也不会怀疑。 太子惊讶:“软软居然还会制作琉璃?” “以前在家找工艺师傅学过,学艺不精阴差阳错弄出了这个,也是巧合。” 太子抱紧怀中的人:“软软真聪明。” 温阮糖有些不好意思:“这东西制作很简单,也就是我运气好而已。” 太子觉得温阮糖谦虚了,纯度如此高的琉璃,怎么可能简单。 温阮糖侧坐在太子腿上,看向太子:“真的,这玻璃制作简单,乳白色的沙子加上草木灰和石灰石就能烧制出来。” 太子惊讶:“这简单?” 温阮糖点头:“对呀,所以我说阴差阳错嘛。” 太子看着玻璃陷入沉思,不敢相信这么洁白的琉璃就这三种东西制作出来的。 “殿下可以找人试一下,感觉这个玻璃还挺好用的,成本也低,殿下可以制作出来卖给那些有钱人家,可能肯定乐意买单,到时候就可以大赚一笔。” 说着从太子身上下来,进内室拿了块巴掌大小的镜子,献宝似的放在太子面前:“看这也是玻璃做的,是不是特别清晰。” 太子接过小镜子很惊奇:“这个好清晰。”眼睛里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温阮糖点头:“对呀,还可以做成水杯,饭碗,到时候你可以研究能做的都做,可以赚不少钱。” 太子点头:“好,孤让人去做。”若能做出来一定能大赚一笔。 见太子要弄,温阮糖将详细都制作方法写下来给太子,这样她以后要的容器就能让太子给她做了。 第101章 血液检测结果 太子拿了方子就离开了,虽然两个孩子没事了,但他觉得这病是人为。 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病,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针对俩孩子的,不管是不是还是小心为上。 青霉素制作出来,还需要几天时间,在药还不能覆盖这些生病的孩子之前,东宫没有将药的事说出来。 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知道了大家都来找他东宫要,那些不能及时救治而夭折的孩子就会怨怪在东宫头上。 若是以前太子或许不在意,但现在他有要保护的人,不想给软软和孩子们树敌。 朝华宫里。 赵嬷嬷低声道:“娘娘霁王府和瑄王府的小皇孙也都染上病了。” “怎么会染上,不是没有带孩子去参加宴会吗?嘉儿也感染了吗?”为安全起见,她提前给嘉儿吃了药。 赵嬷嬷点头:“已经请太医去看了,比其他皇孙要好一些。” “让太医全力医治,要是嘉儿有什么万一,本宫要他全家的命,把治疗药方给太医让他务必保证嘉儿没事。” 嘉儿是她的希望,绝对不能有事,早知道她应该将嘉儿接到宫里来的,楚煜泽那个废物,连个孩子都保护不好果然是废物。 “是。” “太子的那两个孩子有消息吗?” 赵嬷嬷摇头:“东宫管理严,我们查不到任何消息,不过太子好几天没来上朝了,想来情况不太好。” “让人随时注意东宫情况。”太子将那两个小东西护得太紧,她根本没机会下手。 这次是她宫里一个宫女收到信说家里年幼的弟弟染病死了。 听那宫女说他们老家偏远,村里的人都会染上这病,尤其是孩子,能活下来的只有少数,她有幸活了下来,后来被家里卖了,辗转进了宫。 赵贵妃便想到这方法去对付太子的孩子。 那宫女给了她一个药方,药方有作用,但效果很一般,看自己体质,有比没有好。 为避免事情败露,那个宫女已经永远闭嘴了,这事现在只有她和赵嬷嬷还有温若语,毕竟是用温若语的孩子传播的。 她也没想到这病会传播这么广,她想着这么多年都没传出过村,哪知道会这样,只希望她的孙子没事。 如今事情闹这么大,料温若语也不敢说出去,她留着温若语还有用,还不能灭口。 温若语的孩子病的有些严重,原本弥勒佛似的胖脸,如今脸上瘦得跟猴似的,全身滚烫,前两天一直哭,这几天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若语很担心害怕,不是因为爱孩子,而是如果这个孩子死了,那忠义伯肯定就不会管她,冯磊一定会折磨她。 她后悔了,她不应该这么做的,她看着怀里的孩子:“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挺过去,好吗,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忠义伯更担心,这是他冯家唯一的香火了。 他儿子废了,他都六十多了,好不容易老来得子,想要再怀几乎不可能,他每天拉着温若语希望再能怀一个,可至今没有一点动静。 他现在是满京城找大夫,只要是有一点希望都不放过。 眼看着这孩子进气少出气多,东宫传来消息,找到治疗的药。 这波又给太子拉了不少好感,毕竟很多大臣家的孩子都染上了。 不过还是有极个别人青霉素过敏用不了,不过这并不在太子的考虑范围内。 不过安郡王世子楚砚南找到太子,他的嫡次子青霉素过敏,没办法他只能来找太子,看有没有别的药。 “太子皇弟,你看能不能让吴太医给看看有没有其他药,太医说我儿子用不了青霉素。” 药是软软研制出来的,软软只说了有部分人可能用不了,应该是没有其他办法。 若是旁人,太子肯定就直接拒绝了,但楚砚南从小和他走得近。 “我问问吴太医,不能保证。”温阮糖和崔神医都不想被人知道,所以这个功劳只能安在吴太医身上了。 崔神医不想再和世俗扯上关系,更不想和这些名门世家扯上关系,所以才会隐居,跟着太子来京城是对太子的毒感兴趣,更想知道给太子制药的人生谁,所以被诱拐来了。 但他不想别人知道他在东宫,否则只会麻烦不断,他只想在东宫好好研究太子的毒,跟温侧妃学医术。 楚砚南感激:“谢太子皇弟。”果然太子皇弟对他是最好的,要是其他人,太子肯定不会理会。 “听说霁王的嫡子好像也用不了这个药,赵贵妃叫了好几个太医去霁王府。” 温阮糖听了卜子安的来意,她空间倒是有其他抗生素,想了想道:“我也不确定,要看看孩子的情况才行。” 卜子安点头:“是,奴才去和殿下说。” “你把孩子带过来让吴太医看看。” 楚砚南闻言赶紧出宫去接孩子。 楚砚南走后,温阮糖就过来了。 太子解释道:“本来不想麻烦你,但楚砚南从小和孤关系较好,但你也不用有压力,尽力就好。” 温阮糖点头:“好。” 楚砚南知道太子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没让世子妃来,他自己带孩子过来的。 卜子安上前:“世子把孩子给奴才吧,吴太医看病不喜欢有人在旁边。” 楚砚南也没迟疑直接将孩子给了卜子安。 温阮糖看着小孩满脸通红,整个人都在难受的哼唧。 “你们都出去吧,我给他检查一下。”得给这孩子打一针退烧针,不然再这样烧下去怕是要烧傻了。 崔太医虽然不想出去,但也是知道温侧妃看病不喜有人在旁边。 等人都出去了,温阮糖打开她的医疗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针和药。 柔声轻哄:“小朋友,忍一下不要动哦,可能有点疼,不过很快就能好了。” 也不知道孩子是不是听进去了,温阮糖给他打屁股针时,小家伙就哼唧了一下,没有动。 等小孩烧退了又给他打了一针药效小一些的抗生素药。 可能是烧退了,小孩有力气睁开了眼。 温阮糖笑着道:“没事了哦,你很快就能好了,不过你帮我保密好不好,不要告诉别人是我给你治的病。” 小家伙大概五六岁都样子,乖乖点头,看着乖巧可爱。 看她这么乖,温阮糖剥了颗大白兔奶糖给小孩吃。 感觉到嘴里的味道,小家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没事了,回去好好休息就好,我给你配了药,回去要乖乖吃。” 楚希然乖乖点头,他喜欢这个温柔的仙女姐姐。 温阮糖收拾好医药箱,让吴太医进来,将一个琉璃瓶装的口服液给吴太医告诉他服用剂量,就离开了。 楚砚南看儿子进去半个时辰就好了,虽然还是不太精神,但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病态。 楚砚南感激不已,谢了太子又谢吴太医。 吴太医有些惭愧,他啥都没干,功劳接踵而至,也不知道今年拜了哪路神仙,以后常去拜拜。 第102章 找出病因 太子的效率很快,玻璃的第一批成品已经出来了,虽然有些杂质,但效果还是很好。 温阮糖帮忙重新调整原料配比,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提纯了杂质。 太子赶在年前生产出一批完美的成品出来售卖。 茶具套装,玩物摆件一问世,直接在京城火爆了,一套茶具直接炒到了一百两银子,还供不应求。 一时间京城风靡了玻璃热潮,有钱人都以这个玻璃制品为荣。 很多有钱人家直接加价购买,预订单都制作出来了。 温阮糖不得不佩服太子,这种饥饿营销的手段都能想到,不怪人家能坐稳太子之位,这头脑就是好使。 临近年关,年味越来越重,尤其是过了腊八,整个东宫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年味。 大家都在忙着制备过年的东西,温阮糖也被这样的氛围感染,对新年也充满了期待。 但她更期待十五的到来,她检验了太子的血液,太子血液有大量人眼无法看到的虫卵。 当在显微镜下观察到底时候,温阮糖感觉全身都起鸡皮疙瘩,看得她头皮发麻。 她提取出出虫卵,一离开血液它就失活了,将她放在自己血液里也存活不了。 她有找了其他人的血液测试,只要不离开血液,它也是能在其他血液里存活的,不过只有少数存活。 温阮糖顺便分析了自己血液,她从自己血液里分离出一种别的血液没有的成分,应该就是那个成分的作用让她的血液有治疗效果。 栗栗和穗穗都遗传到了这种特殊血液。 温阮糖已经有了一种猜测,现在就等十五晚上抽取太子血液验证了。 她还让太子找人给她打造了针,方便抽取血液。 这几天她也和崔神医进行会诊,崔神医也没有找到治疗太子的方法。 终于等到十五的晚上,这还是温阮糖第一次见太子毒发。 虽然原主和太子第一次是在太子毒发时,但那时原主已经神志不清,根本不记得当晚的事。 太子则有些担心,软软看见他毒发,会不会被他的样子吓到。 他现在毒发虽然不会再发狂,但全身都会被冰霜覆盖。 太子拉着温阮糖的手:“软软。” 温阮糖回握住太子的手,柔声安慰:“殿下不用怕,我会陪着你。” 眼看太阳落下,太子有些反悔:“软软,要不还是算了,你想要血液我一会让人给你送来。” “我要的不仅是血液,我还要观察你的情况,才好对症下药。” 太子语气低落:“可我怕吓到你。” 温阮糖抱着太子亲了亲他的唇:“殿下,你太小看我了,我比你想的要坚强,我们一起努力把你的毒解了好吗?我想和永远在一起。” 温阮糖心里叹气,唉,都多大的人了,治个病还需要人哄。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互联网少女,什么东西没见过,一个小冰雕而已,能吓到她,她在院子里堆那么大两个雪人,她怕了吗,她可喜欢死了好吗。 太子被温阮糖哄好了,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软软要和他一辈子,软软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然后太子乖乖坐在他的椅子上,夜枭上前给他把链条捆好。 之前几次没发狂后,他便没有再捆了,这次软软在,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捆起来安全些,免得出意外伤到软软。 夜枭看自家殿下那没出息的样子有些无语,殿下一遇到温侧妃就会降智。 卜子安很有眼力见,让人给温阮糖搬来一张椅子,让温阮糖坐到太子面前。 随着夜幕降临,温阮糖亲眼看着太子的体温一点点下降。感觉周围的温度也在下降。 然后看着太子皮肤慢慢结出来一层薄薄的霜。 皮肤变得冰冷刺骨,这体温严重失衡,还能活着,太子也是真命大。 “软软,别碰,很凉,小心冻伤你的手。” 温阮糖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没事,我知道。”有点心疼怎么回事。 “我又要抽血了。”说着拿出真空抽血管又抽了一管血。 崔神医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一小根针扎进去,血就自动到容器里了。 他好想亲自感受一下,又不敢打扰温侧妃,在一旁望眼欲穿,吴太医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夜枭也好奇,温侧妃弄出来的东西都很新奇。 看温阮糖抽好,崔神医终于忍不住开口:“娘娘,您这东西是什么?” “我让殿下找人帮我打的针,这样取血伤口小,血液也干净些。你们想要可以让殿下给你也打一些。” 她用的这个自然不是太子让人打的那些,她调换了空间的针。 闻言两人同时看向太子,太子微微点头。 两人激动的不行。 两人想要碰真空抽血管,温阮糖婉拒了,怕两人拿到手发现质感不同,看出端倪。 温阮糖整整守了太子一晚上,根据太子的情况,分段抽取血液。 认真做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太子也觉得这是他度过最快的一个十五。 好像有软软在身边,一切都好。 温阮糖拿着血液回了锦棠殿吃了早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开始检测血液。 她特意打了招呼,她不出来前任何人不得来打扰她,包括太子。 血液要及时检测才行,放久了里面的虫子可能会失活,影响检测结果。 温阮糖这一进去就是一整天。 果然如她所想,太子血液里的虫卵一个月孵化一次,而这孵化在每月十五,平时就是孢子状态。 每月十五就会破茧孵化,而孵化过程会产冷,同时虫卵会在血液里快速移动,导致太子疼痛发狂,还全身冰冷。 而孵化的虫卵应该只能存活十二个小时,又会变成孢子状态,等待下一次孵化。 这样无限循环繁殖,太子的身体迟早受不住。 而她的血液确实可以杀死虫卵,她给太子制作的药加了点她的血可以抑制虫卵活性,让他不那么痛。 但如果要治好太子,用血量太大,除非抽干她的血差不多。 最狗的是她的血型和太子还一样,这设定太狗了,别人穿越都是用灵泉水就能救主角了,到她这里倒好,必须用自己的血。 这是要来一场舍我其谁的无私奉献戏码啊。 但她自认为还没有伟大到这个地步,不可能为了太子牺牲自己,她救太子的初衷是为了让他做自己的保护伞,她都死了,那不就违背初衷了吗。 不能想,一想就心烦。 刚刚还不觉得,现在一停下来,她觉得头痛,人也疲惫,也不知道自己忙了多久。 第103章 要命的保护伞 温阮糖收拾好出来看天都黑了,她打开门,下一跳,大家都在门口守着一脸焦急。 “你们在门口干嘛?” 太子一把抱住温阮糖:“你再不出来我就要闯进去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在里面待了多久?” 温阮糖有些不好意思:“一忙起来就忘了时辰了,让你们担心了。” 怕太子说她,温阮糖蹭了蹭太子撒娇道:“有吃的吗,我好饿啊,还困。” “有,殿下让我们随时备着饭菜方便你随时能吃。” “殿下真好,快,我们快去吃饭吧。”说着不给太子说话的机会就往膳厅里去。 温阮糖吃了一碗饭就饱了,饿过劲了,就没那么想吃了。 她还很困,一整天没休息了,她吃饭时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太子看着很心疼,将人抱进寝殿,准备将人放在床上。 温阮糖摇头:“还没洗澡。”在实验室待了一天,必须洗澡。 太子看软软眼睛都睁不开还要洗澡:“乖一天不洗,没事的。” “嗯,不行要洗,脏。” “不脏,香香的。” “你不懂,必须洗。” “好好好,洗,我给你洗好不好。” 温阮糖实在不想动:“好。” 太子还是第一次心无杂念给温阮糖洗澡。 他现在眼里只有心疼,只想赶快给软软洗完,让她睡觉。 洗好后太子将人抱到床上,温阮糖挨床秒睡,太子看得都没有脾气了。 软软每次都要在床上都要滚半天才睡得着,这还是第一次沾床就睡。 太子也脱了衣服上床将人搂进怀里,安心闭上眼睛。 温阮糖这一觉睡到下午才醒,忍冬听见内室有声音,赶紧进来:“娘娘,您终于醒了。” 温阮糖伸了个懒腰:“现在什么时辰了?” “未时初了。” “我睡了这么久吗?栗栗和穗穗呢?” “怕吵到您,殿下早上起来将小皇孙和小郡主带去了前院。” 温阮糖点头,怪不得没听见声音。 吃完饭,霜月道:“娘娘,崔神医差人来问了两次。” 温阮糖知道崔神医找她问太子的毒:“好,正好我要去前院找栗栗他们。” 太子在书房,两小只则自己在旁边玩,也不打扰太子。 不得不说两孩子很有眼力见,尤其是穗穗平时吵吵闹闹,但每次太子忙正事,她都不会捣乱。 见温阮糖来了,太子放下折子上前:“起来了,休息好了吗,吃饭了吗?” 被太子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温阮糖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两个小家伙也跑了过来抱着温阮糖的腿,他们已经好久没看见母妃了,父王说母妃在休息不让他们打扰。 嘴替穗穗开口:“母妃,穗穗好想你啊。” 栗栗也微微点头,眼里写着:我也是我也是。 “母妃也想我的小宝贝们。”说着蹲下一人亲了一口。 两小只瞬间被哄好了,抱着温阮糖的脖子笑容灿烂。 温阮糖和两小只打了招呼就准备去找崔神医,她现在心情很复杂,不想面对太子。 以为太子是她的保护伞,搞了半天可能是催命符。 温阮糖想起太子刚刚问的话:“臣妾吃了午膳过来的,殿下,刚刚崔神医找臣妾,臣妾过去看看,你先忙。” 太子眼睁睁看着软软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从软软进来后开始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软软怎么了,她是不是看见自己毒发的样子嫌弃他了。 这个念头一出,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太子越想越觉得可能,软软嫌弃他了。 然后卜子安他们眼睁睁看着太子身上的低气压蔓延出来。 看着太子坐在书桌前,整个人脸色难看,有种画地为牢的孤寂感和破碎感。 连栗栗和穗穗都感受到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父皇。 穗穗有些害怕,往哥哥身边靠。 栗栗拉紧妹妹的手,担心的看向父王。 卜子安心里咯噔一下,殿下这是怎么了,谁惹他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看小皇孙和小郡主的样子,卜子安怕殿下吓到他们,准备让人将他们带下去。 穗穗突然跑到太子身边,轻轻喊了声:“父王。”语气都快哭了。 栗栗也一脸严肃看向父王。 太子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吓到孩子们了,他收敛气息,抱起穗穗:“乖,吓到你们了,父王没事,就是被公事烦到了。” 又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穗穗闻言学着母妃的样子摸了摸太子的脸:“父王不烦,要开心。” 太子扯出一个笑:“好。” “乖,让沐雪带你们去玩,父王还有事情要忙,一会陪你们用晚膳。” 穗穗抱着太子不放手,她不要离开,她要抱父王,父王不难过。 卜子安看殿下的样子,知道小郡主他们不适合在这里待,赶紧让沐雪将两人哄出去。 等小郡主他们离开,卜子安试探性开口:“殿下。” 太子不理会,只是一味的看折子,那紧绷的侧脸,皱着眉头,无一不彰显他心情不好。 卜子安咽了咽口水,完了,殿下生气了,他都多久没看见这样的殿下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卜子安一愣,刚刚温侧妃来了。 可刚刚也没什么特别呀,难道殿下是不高兴侧妃去找崔神医。 也不至于吧,前几天温侧妃和崔神医也经常一起,殿下也没有什么啊,而且崔神医都年过半百了,殿下不至于吧。 至不至于不知道,反正卜子安被殿下折磨了一下午。 太子心里不得劲,在脑海里幻想软软对他的冷漠和厌烦,想着她以后不愿意和自己亲近。 越想气压越低,整个人都开始暴怒,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就开始找茬。 不是茶烫了就是太凉了,一会房间热了,一会房间又冷了。 卜子安实在受不了,悄悄让人请温侧妃,可是温侧妃说忙,不过来。 卜子安终于艰难挨过了一下午,果然日子不能太悠闲,他都好久没见过殿下这个样子了。 好像自从温侧妃来后,太子格外好伺候,如今陡然变成以前的样子,他竟然有些不适应。 第104章 回旋镖 晚膳时,太子屁颠屁颠的去锦棠殿,不过一路上脸色都是紧绷的,到了锦棠殿门口才收敛了表情。 看见父王来了,穗穗高兴跑过去:“父王~” 太子弯腰抱起女儿:“乖。” 温阮糖站起来打招呼:“殿下。” 太子心里咯噔一下,软软真的不待见他,太子从未觉得这个称呼如此疏离过。 温阮糖这个称呼还真没有疏离的意思,平时吃饭都是这么和太子打招呼的。 有句话说得对,当一个人认定了某一件事,想办法去佐证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心里的结果。 太子面上不显,扯出一个笑坐到温阮糖身边,坐时还小心翼翼,生怕软软嫌弃他。 咱们的太子殿下内心已经破碎了。 看太子食欲不振,兴致不高的样子,温阮糖疑惑:“饭菜不合殿下胃口吗?”不是有两个太子喜欢的菜吗? 看软软关心他了,太子心里终于得劲了:“没有,很好吃。”像是为了证实,还使劲扒拉两口。 温阮糖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吃,她要也只是随便问问。 晚上躺在床上,温阮糖都在想如何解太子身上的毒,所以闭着眼安静的冥想。 太子看着软软一副抗拒和他交流的样子,浑身充满低气压。 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软软你很嫌弃我吗?” 温阮糖正想得入神,听见太子的声音下意识嗯了一声。 太子心都凉了,软软真的嫌弃他。 温阮糖震惊转头看向太子,有些不可置信:“殿下怎么会这么问?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我毒发的样子吓人。”语气低落。 “不吓人啊,小雪人,还挺可爱的。” 太子眼睛一亮:“真的吗,可是你都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啊。” “可你睡得离我那么远,以前你都会抱着我睡。”太子说着有些委屈。 温阮糖无语:“我没有啊~我在想如何给你解毒的事。” 这太子也太敏锐了,知道有可能要抽干自己的血才能给太子解毒,她一时间内心有些复杂不太想面对太子,她觉得自己也没表现出来啊,这狗太子居然都感受到了。 “真的吗?” 温阮糖无奈侧身抱紧太子:“我没有,我只是在想如何给你解毒。”她也不算说谎,她确实在想其他办法给太子解毒。 太子搂紧怀中的人,是他误会软软了,原来软软是在想解毒的事,没有嫌弃他。 “不要有压力,解不了也没关系,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温阮糖点头:“嗯。”她再查查文献,找找其他办法吧。 温阮糖也就郁闷了一天,第二天起来就想通了,反正她是不准备牺牲自己的。 吃完早饭,金宝传来一个消息,霁王世子卒了。 温阮糖惊讶:“为什么?” 金宝低声道:“之前也染上那病,但用不了青霉素,其他药也不管用,高烧一直不退,今天早上走了。” 看温阮糖不说话,金宝以为她难受,开口道:“说来也是他的命,霁王其他孩子都能用那药,就他一人用不了。贵妃闻言发了好大的火,所以照顾世子的下人都被处死了。” 温阮糖打了个寒战,连坐?这也太残忍了,还真是说杀就杀啊。 “而且赵贵妃宫里的宫女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处置了两个。” 温阮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古代普通人的人命如此不值钱,杀人跟砍白菜似的。 金宝声音压的更低,一脸八卦道:“奴才还听说霁王不能人道了?” 温阮糖看向金宝。 金宝有些不好意思:“奴才没事就喜欢和人聊天,那人不小心说出来的。” 温阮糖知道金宝没事就会出去晃,到处打探消息,堪称狗仔。 “这事没有传出来?”王爷不能人道这种事还是比较严重的,比较关乎到子嗣问题。 金宝神秘兮兮道:“据说是霁王为了刺激,吃了药和姬妾那个时废的,这种事传出去,霁王又要被参一本,所以赵贵妃封锁了消息,那人是喝醉了才说出来的。” 温阮糖点头,她就说沐雪明明已经下药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她还以为是自己药不管用呢。 她甚至怀疑过自己的医术都没有怀疑过霁王作死程度,这是把罪都揽在自己身上了,还省去她的麻烦。 “霁王有几个孩子?” “霁王府最不缺孩子了,霁王府现在有六个皇孙,九个郡主,不过嫡子只有一个。” 温阮糖震惊:“霁王有这么多孩子!”我的天,他才多大,孩子是用孵的吗,产量那么高。 金宝挠头:“还有几个的,不过没有活下来。如今又没了一个。” 温阮糖倒吸一口凉气,十五个,加上没活下来的,按最低给他算,保守估计二十个,霁王才二十五岁不到,这生产队的驴都没他勤快,怪不得要要吃药助兴。 “那霁王后院妻妾应该很多吧。” 金宝点头:“是挺多,光是妾都有二十来个,还有一些通房。” 温阮糖真的无语了,这种后院进去不得乱成一锅粥啊,霁王府装的下那么多人吗? 后院都有这么多女人了,还在外面还沾花惹草。 “只有一个嫡子,那赵贵妃不得气死。”古代嫡子身份始终是不一样的。 金宝点头:“可不是,贵妃这会已经去霁王府了。” 赵贵妃确实气,她本来是要对付太子的两个孩子,结果太子的孩子没事,她的嫡孙却死了,她怎么能不生气。 都是那两个宫女让她知道这个病,她才会想用这招对付双胞胎,反而害死了自己的亲孙子,那两个宫女该死。 赵贵妃到了霁王府,看着霁王妃那要死不活的样子,赵贵妃直接给了霁王妃一巴掌。 “废物,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还有脸哭。” 霁王妃被打倒在地,也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都木讷,眼神空洞,她只有这一个孩子,之前也怀过两次,都掉了,这个孩子是她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太医说她以后都难再有孩子了。 她如何能不伤心,如今孩子都六岁了,却死了,她如何能接受,府里那么多孩子,为什么就她的孩子死了。 霁王坐在一旁椅子上没有管,他的腿还没好,那里还废了,如今嫡子又死了,他也在爆发的边缘。 府里其他人幸灾乐祸,却不敢表现出来,嫡子死了,他们的孩子就有希望成为世子了。 第105章 除夕宴 霁王府的丧事也没能阻拦新春的到来,更何况死的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 古代医疗条件有限,一场小风寒都可能熬不过来,所以小孩子夭折对他们来说是很常见的事,就算是皇孙也不可能劳师动众为其守孝忌讳。 除夕宴很热闹。 今年的除夕宴温阮糖也要参加,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除夕宴。 衣服是宫里早就准备好的,是一件淡青色宫装,衣服上用五色银丝线绣着繁琐的流云图案,下束同色系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再配上一件粉色大披风,帽子和袖口用白色兔毛点缀。 温阮糖很喜欢,尤其是那一圈兔毛,软软乎乎的还暖和。 今天的发髻是勤嬷嬷给她挽的,毕竟是宫宴,不能太随便。 头发梳含烟芙蓉髻,用四蝶穿花碧钿点缀,在插上七彩蝶舞金步摇,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 两小只给他们穿得大红色宫装,领口和袖子上加了温阮糖同款兔毛绒边,可爱又灵动。 可能是受到过年氛围的感染,穗穗整个人都很兴奋,早上起来就叽叽喳喳个不停,脸上的苹果肌就没有下来过。 “父王~” 太子抱起女儿:“宝宝今天真好看。” 穗穗听到夸奖,嘻嘻的笑,吧唧一口亲在太子脸上。 温阮糖抱起儿子:“宝贝,来母妃也香一个。” 被亲了小脸蛋,栗栗害羞的撅着屁股抱紧温阮糖的脖子将脸埋在她脖颈间。 温阮糖被儿子样子可爱的笑不停,凑到太子身边:“来,穗穗宝贝也香一个。” 穗穗立即把脸伸过来让温阮糖亲。 太子看着软软和两个孩子互动,忍不住嘴角上扬,软软是如何做到如此热烈的表达爱意的,在他的观念里,爱都是含蓄的,父皇是,母后亦是。 但软软好像只对孩子们这样,从来没有对自己。 结果下一秒温阮糖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太子瞳孔放大,微微转头看向温阮糖。 温阮糖眨了眨眼睛:“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最近太子情绪有些不对,温阮糖决定哄哄他。 “走吧,别让太子妃等着急了。”说完率先抱着栗栗往外走。 太子眉眼肉眼可见舒展开,嘴角微微上扬,抱着穗穗跟上。 温阮糖她们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他们一进来,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不少人上前攀谈,恭维夸赞栗栗和穗穗,除了巴结太子外,两个小家伙也着实聪明可爱,大家难免会喜欢。 三皇子昭王的母妃良妃看见太子他们来了,拉着昭王和昭王妃上前打招呼。 “你们可算是来了,哎哟,两个小家伙太可爱了。”说着面脸喜爱看着两小只。 “祖母~”两小只乖乖叫人,他们记得良妃,因为昭王和良妃经常送东西给他们。 这不良妃又把她手上戴的大金镯子和手镯取下来塞给两人。 “唉~真乖,祖母给你们准备了压岁包,一会宫宴结束让人给你们送过去。”语气掩饰不住的喜欢,要是她也有一对双胞胎孙子就好了。 良妃和昭王别的不多,就钱最多,两人就是传说中的氪金族。 因为小时候太子救过昭王的原因,所以母子俩对太子很感激,经常给太子送钱,可太子除了逢年过节收该收的礼外,其他都不收。 自从太子有了孩子,母子俩就送给两孩子,这样太子也不好拒绝了。 母子俩没什么野心,就喜欢钱,总觉得钱是好东西,唯一的野心就是赚多多的钱。 “谢谢良妃娘娘。”温阮糖都不记得收了多少良妃的礼物了。 温父,温景航和孟心姌也走了过来,恭敬给太子他们打招呼。 随后看向温阮糖:“小妹,你可算来了,快让我抱抱。” 孟心姌声音温柔又带着干净的爽朗,温阮糖将栗栗给孟心姌。 温父也伸手接过太子怀里的穗穗,一家人其乐融融。 姜家人也走了过来,太子妃见父亲母亲和哥哥嫂子她们过来,脸上都是笑意,看着侄子侄女们,还让他们和栗栗穗穗玩。 安郡王妃也走了过来,安郡王妃和皇后是闺中密友,后来皇后去世,安郡王妃经常带安郡王世子进宫看望太子,所以自小太子和楚砚南的关系就不错。 这次要不是太子的话,她的孙儿怕是也挺不过来。 安郡王妃的姐妹们也跟着过来和太子他们打招呼,大家都对太子的这对龙凤胎很是喜爱,都想过来抱抱摸摸,沾沾喜气。 温若语在座位上看着温阮糖和她的两个孩子被大家众星捧月的讨好和恭维,明明都是温松华的女儿,她来了那么久,都没有看她一眼,温阮糖一来就巴巴的赶上去。 温若语咬紧牙关,捏着水杯的手指用力的泛白。 凭什么她温阮糖高高在上,而她却要在泥潭里。 那两个小贱种也活蹦乱跳,而她的儿子却烧成了傻子,明明该死的是那两个小贱种才是。 忠义伯还打她,怪她没有照顾好孩子,都怪温阮糖,都是她害的,她该死! 冯磊在旁边看见温若语的样子冷笑。 荡妇,他迟早要杀了她,还有那个小野种,那个小野种居然烧成了傻子,还真是报应。 他爹有了那个小野种,就一直防着他,连他这个儿子都不要了,一心就扑在那个野种身上。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赵贵妃也坐在位置上一脸沉,没有人主动上前说话,霁王世子才死,没人会傻到往前凑。 而且新年里发生这样的事,大家多少是有些忌讳的,更加不会这个时候上前攀关系。 贵妃袖子里的手握成拳,明明是要对付太子的孩子,结果太子的孩子没事,她的孙子却死了。 这两个小东西还真是她的克星,每次对他们下手都失手。 皇上等人都到了才姗姗来迟。 大殿瞬间安静,纷纷起身行礼。 皇上摆了摆手,脸上都是喜气:“都起来吧。” 看着温父抱着穗穗,皇上心里哼了一声,又和他抢孙女,想要抱孙女让自己儿子生啊。 皇上一来氛围就更热闹了,大家都坐回位置上。宴席正式开始,美酒佳肴,载歌载舞。 太子带着两个孩子坐,太子妃主动往后坐和温阮糖并排,把位置让给两孩子。 以前她最期盼宫宴了,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离太子近一些,与他并坐。 这一次她没有以往的期盼,看见太子心也平静了很多,没有以往的怦然。 第106章 把消息当八卦聊 好像没有了期待过后,整个人都轻松了。 坐在位置上,太子妃庆幸自己的决定,和温侧妃坐一起比和太子坐一起自在多了。 怕温阮糖第一次参加宫宴不习惯,太子妃主动和温阮糖聊天。 温阮糖也乐意,这种宴会就是吃吃喝喝,很无聊,和太子妃聊天还能打发时间。 她基本没参加过什么宴会,所以大多数人她都不认识,太子妃便给她介绍顺便给她讲一些八卦。 整个宴会,两人就坐在太子后蛐蛐,温阮糖听得津津有味,太子则尽心尽力在前面照顾俩孩子。 太子好几次回头都看见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看都不看他。 大家看着太子竟然让两个孩子挨着他坐,让太子妃坐在后排,有人好奇,没想到太子这么宠两个孩子,有些人则幸灾乐祸,看太子妃的笑话。 太子妃根本不在意,她被人看得笑话还少吗,从她独自嫁进太子府时就没少被人背后说事,这又算的了什么。 温阮糖听着太子妃的介绍,借着太子的遮挡,温阮糖悄悄扫过殿中的人。 视线停留在一个人身上,这人她见过,上次就是他救了太子妃。 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经常看她们所在的方向。 温阮糖自然不会自恋到觉得那人在看她,毕竟除了上次那件事,她从未见过这个人,不是看她,那就只能是看太子妃。 温阮糖悄悄瞄了眼太子妃,是在看太子妃吧。 听太子妃介绍,温阮糖才知道那人是兵部尚书的嫡次子宋靖文,他从小就和太子妃认识,几年前南境动荡,他自行请旨去了南境,这几年一直没回来,这次定南王回京参加女儿都婚礼,他才跟着一起回来。 那天恰好救了太子妃。 所以两人是青梅竹马,感觉有那味了,以她多年看的经验,这个宋靖文对太子妃绝对不一般。 温阮糖有些兴奋,内心八卦之心熊熊燃烧,面上却一派镇定。 有了这一发现,温阮糖真的感觉这个宋靖文整个宴会都在看这边,还是那种不刻意的看最戳人,太好磕了。 温阮糖看向旁边的男主一家,只有珩王妃和珩王带着孩子来了,女主没来,女主才生完孩子,在坐月子。 女主生的是一个儿子,书中这个孩子从小机敏聪慧又暖心,长得也好看,是除了珩王世子外,珩王最喜欢的一个儿子。 她记得书中描写,女主生完孩子这年夏天发生了一场大暴雪,导致庄稼全被冻死,粮食紧缺,不少百姓被饿死。 不仅是大夏,其他国家亦然,只有南梁国稍微好一些,在最南边地处热带地区,大暴雪只影响了紧靠大夏周围的几个县。 南梁还因此趁人之危出兵大夏,粮食紧缺,士兵食不果腹,导致大夏丢失几座城池。 女主重生后,想办法提前屯粮,让珩王带粮支援定南王,虽然不能收复定南王,却让定南王的心偏向了珩王,为他以后夺嫡打下基础。 穿越到书里,最困扰温阮糖的就是里的主线剧情只有大概的时间线,没办法具体到每天每小时都发生了什么事,她知道大概的剧情节点,却不知道发生的具体时间。 而且有些事件和主角无关的,描写的也不详细,就像上次永宁县救灾,书中只提了一下第一批去救援的官员都牺牲了,这谁拿捏得准啊。 而重生的女主上辈子是亲身经历过,她能知道上辈子发生的所有事情和时间。 这次也是,要不是女主生孩子,她也不知道书中说的雪灾就是今年发生。 雪灾关系无数百姓的温饱,关系到国家百姓的安定,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天灾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能决定,她也没有种植空间,拿不出那么多粮食救济别人。 就算有她拿出那么多粮食,怕是也离死不远了。 珩王借着看向父皇的时机,看到温侧妃和太子妃聊的投入,那鲜活灵动的样子,珩王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情很好。 珩王妃自从上次有所发现后,每次出现温侧妃,她都会忍不住注意珩王的动向,这次也不例外,珩王妃心里复杂。 太子妃大概是第一次和人聊八卦,一聊就停不下来,两人蛐蛐了一整个宴会。 玉蝉和玉瑶相互对视一眼,她们从来不知道她家太子妃话居然这么多,这么八卦。 这一点都不像她们宠辱不惊,端庄雅致的太子妃会干出来的事,这些消息是姜家的消息网传来的。 目的是为了让太子妃知道各方消息,掌握先机便于行事,而不是当成八卦和温侧妃在这里聊,这些消息可不是钱能买到的,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主要是温阮糖的情绪价值给的太足,太子妃看着温阮糖亮晶晶的眼睛,一脸求知欲,眼睛里仿佛写着然后呢。 太子妃很有成就感,就越讲越兴奋,太子妃第一次知道聊八卦这么有趣。 一开始她只是想简单给温阮糖介绍这些人的身份,也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她们的秘辛,然后就越聊越远。 以前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她只有震惊和不可置信,没觉得多有趣,但今天和温侧妃讲,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有趣。 毕竟是不能说的秘密,两人越聊越近,最后直接坐一起。 太子转头看了她们好几次,两人聊的太投入都没有发现。 栗栗也想找母妃,但看母妃如此投入,栗栗没有去打扰,而是爬进太子怀里窝着。 穗穗则兴奋看着殿中央的表演,看到精彩的部分还会鼓掌。 皇上被穗穗样子可爱到了,让户贤将她带上来亲自抱着她看。 大家虽然聊着天,看着舞,但随时都注意着皇上的动静。 看皇上抱着太子的女儿,大家再一次认识到皇上对小郡主的喜爱。 这么多皇孙都没有抱,偏偏就抱了嘉禾郡主。 还让嘉禾郡主坐在皇上腿上看表演,如此殊荣,就是太子也没有过。 穗穗一点也不怯场,心安理得的窝在皇爷爷怀里看这下面的表演,在皇爷爷这里看得更清楚。 手里还拿着皇上给她的糕糕,看兴奋了就嗷呜咬一口,好多人都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 第107章 消息网 宴会结束后,一个人讲的意犹未尽,一个人听得意犹未尽。 果然世家大族八卦就是多,每个家族都能单开一本家庭伦理狗血剧。 最狗的还是霁王,这人居然喜欢人妻,好变态的爱好。 很多小官员的妻子都遭受过霁王的毒手,但碍于霁王的身份和赵家,只能忍气吞声。 简直跌破温阮糖的认知,果然变态的人只有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温阮糖后悔,早知道多给他加点毒,让这变态生不如死。 今天霁王府没人来参加除夕宴,不然温阮糖看见怕是年夜饭都吃不下。 回到锦棠殿,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平时两个小家伙睡的都比较早,今天宫宴结束晚,在路上两个小家伙就撑不住了。 太子从两个小家伙的房间出来,见软软傻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阮糖还在消化太子妃给她说的那些。 看软软可爱的样子,太子忍不住上手捏了捏温阮糖的脸:“在想什么?”软软都一晚上没理他了。 温阮糖下意识开口:“太子妃。” 太子脸上的笑一僵,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去。 咬牙切齿:“什么?”这个姜妍熙到底和软软说什么,霸占了她一晚上不说,软软现在都想着她。 听太子语气不对,温阮糖赶紧解释:“今天太子妃给臣妾介绍了很多夫人小姐,臣妾好多都没见过。” 太子捧着温阮糖的脸:“介绍几个人需要介绍一晚上。” 温阮糖嘿嘿一笑:“太子妃还和我说了一些王公大臣的家事。” 太子语气好了一些,顺着温阮糖的话随意问道:“哦,说了什么?” 说完在温阮糖嘴上嘬了一口,不满意又亲了亲。 温阮糖偏了偏头想躲开太子的亲吻,可是脑袋被太子捧着,只能堪堪躲开,太子吻在温阮糖嘴角。 温阮糖挑了一些比较炸裂的事说给太子听,想转移太子的注意力。 可太子根本不上当,温阮糖说她的,太子也亲他的,温阮糖的声音慢慢软了下来,声音不自觉带着一丝娇媚。 温阮糖说的这些太子都知道,他也有自己的消息网,且比丞相府的消息网还大。 太子没想到姜妍熙居然会给软软说这些,这些说出来等于是自爆姜家在别人家安插了眼线。 虽然很多王公大臣都有这样做,但这是心照不宣的事,自己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不过看软软满眼只有八卦的兴奋样,估计根本就没想到这层面。 温阮糖整个人软倒在太子怀里,不是太子扶着她根本站不稳。 “殿下~我们在说正事呢~”温阮糖自己没意识到声音带着娇气。 太子唇在温阮糖脖子上游走:“你继续说,孤听着。” 温阮糖脑子有些懵了,这还怎么继续。 他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可是从软软口中说出来格外有趣。 看软软眼神迷离的样子,一副任由他为所欲为的样子,太子喜爱的紧。 明明两人有过无数次了,软软还是这么敏感,让人爱不释手。 在失去理智前,温阮糖企图用最后一丝理智推开太子,今晚不行。 今天是大年初一,姥姥说大年初一做一件事,那一年到头都会做这件事。 但太子显然不会放过温阮糖,拉着温阮糖共赴巫山云雨的跨年夜。 大年初一也有宴会,而且皇上要带领大臣们一起举行祭祀仪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忙活到后半夜的太子第二天早早起来就离开了。 温阮糖睡到自然醒,起来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漂亮极了。 穗穗和栗栗在院子里玩雪,看见温阮糖出来,穗穗抓起一团雪看向温阮糖:“母妃~” 看着雪地里的两个小红团子,雪没过了她们小腿,踩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摇摇晃晃的,可爱极了。 温阮糖忍不住走过去和俩孩子一起玩。 看着院子里的树,温阮糖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真不是人力能比拟的。 母子三人玩了一会就进屋了,外面实在太冷了,温阮糖怕他们感冒。 母子三人围坐在地龙上隔着窗户看着外面的雪。 温阮糖突然有点想吃烤地瓜了,以前大学的时候,一到冬天学校门口就有卖烤地瓜的大叔,温阮糖每次都会买一个。 她空间里倒是有红薯,可是直接拿出来不太合适。 农学院里有很多作物和种子,等有机会她要拿出来种,古代作物种类还是太少了。 她之前也拿了几种不打眼的蔬菜出来种,太子也没过问。 温阮糖到不担心太子问,因为食物在未加工之前,太子压根不认识它们,在他看来青菜都是一样的。 至于霜月他们认不认识,温阮糖都不怕,官大一级压死人,领导的事不是他们能置喙的,问她也不说。 初二温阮糖可以回温家,一般只有太子妃和受宠的妃嫔得到特需初二可以回娘家,或者让娘家人进宫来看她。 昨天晚上太子答应她,初二让她回温家,这可是她出卖色相才得来的机会,所以下午温阮糖就开始收拾明天要带回去的东西了。 温阮糖收拾了三大箱东西,东西全是温阮糖自己收的,她没有让忍冬她们插手。 忍冬看着那么大三个箱子陷入纠结,迟疑开口:“娘娘这会不会太多了?” 这些加上殿下那边准备的礼,要是抬回去被人看见,以为娘娘要把东宫搬空。 温阮糖摆手:“不多,这些是我专门收拾回去给爹爹他们的。” 她还觉得少了,可是再多的话就要引人瞩目了。 太子晚上回来看见半人高的三个大箱子,愣了一下没说什么。 太子本来明天想陪温阮糖一起回温家的,但今天父皇特意和他说了这事。 让他还是顾及一些太子妃的颜面,往年太子也没有陪太子妃回过姜家,如今却要陪温阮糖回去,那不是打太子妃的脸。 这显然不在太子考虑范围内。 皇上只得用迂回战术,说温阮糖好不容易回一趟温家,肯定想和家人叙旧,太子去了还要招待他,她们一家人也放不开。 太子只得退一步,让软软带着俩孩子回温家。 太子抱着温阮糖:“明天早些回来,孤在家等你们回来一起用晚膳。” 温阮糖点头:“嗯。”她也没打算多待,她准备吃了午饭就回来,毕竟嫂子也要回孟家。 第108章 回温家省亲 温阮糖第二天起得很早,下午要早些回来,所以就早些出发。 太子陪他们用了早膳送他们上马车,不知道温侧妃箱子里装的什么,侍卫们费了些力气才把箱子搬上了马车。 温家人早早就在门口等温阮糖了,孟心姌知道今天小妹要回来,便没有回孟家,小妹回来一次不容易。 孟家和温家离得不远,她想回去很方便。 她们成亲第二天给公爹奉茶,公爹就把掌家权交给了她。 孟心姌笑意盈盈看着温阮糖:“小妹来了,快进屋,外面冷。” 她好喜欢小妹,比夫君长得还好看,每次看见她都移不开眼。 穗穗和栗栗异口同声:“舅母~” 孟心姌对两个小家伙喜欢的紧,声音拉长:“诶~” “爹,哥哥。” 温父和温景航连连点头:“好好好,糖糖/小妹回来了。” 孟心姌亲亲热热挽着温阮糖往里走,温父和温景航则抱着栗栗和穗穗往里走。 她成婚后,也去东宫看过几次温阮糖,所以两人也很熟了。 知道小妹吃完午膳就要回去,孟心姌把空间留给他们叙旧,她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 温阮糖这次来确实有事找她哥,今年夏天那暴雪,会导致今年上半年作物几乎颗粒无收。 到时候不仅百姓,连这些世家大族粮食都紧张。 她之前给了温父一些土豆,让他找人在庄子上种植,土豆不仅产量高,生长周期短,应该能在暴雪来临前收回来。 她空间土豆有限,所以前两年就让温父先种着,经年累月产量多了,到时候分给百姓种植,虽然不能保证百姓能吃饱,但至少不用饿死。 还有红薯是喜热作物,生长周期也短,等暴雪过后种植刚好也合适。 她空间虽然红薯多,但要分给整个大夏的百姓也是不够的,所以当时和土豆一起给温父,她的好几个庄子都让温父全部种了土豆和红薯。 她知道书中有这个剧情,正好空间里有土豆和红薯,放在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拿出来,帮大夏度过灾年。 红薯土豆产量高,经年累月产量多了,到时候也能解决百姓温饱问题。 这么高产量的作物解决了百姓温饱问题,到时候她爹和哥哥还能获得功劳,升官加爵,她和孩子们的未来又能多一份保障,又可以做一个平平无奇的官二代躺平,简直完美。 而且到时候她想吃就能吃,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爹,哥哥,我又带了些土豆和红薯,你们一起种上吧。” 两人点头,这两年庄子上已经种植了很多,产量真的太高了,两人都很震惊,主要是口感还很好。 温父高兴,嘴都要挒到耳后跟了:“好,爹一定找人好好帮你打理。” “糖糖,如今这土豆和红薯都堆积成山了,为父想将这些给百姓种植。” 虽然大夏蒸蒸日上,国力日渐强盛,但还是有不少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这是历代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所以当糖糖给她土豆和红薯,说是高产量作物,让他种植时,他是有些不相信,但他从来不会拒绝女儿,答应女儿帮他种植。 但真看到收成时,温父都惊呆了,这产量真的太惊人了,他激动不已,百姓真的有望吃饱饭了,所以这两年温父对土豆和红薯格外上心,只要有空就亲自去庄子上查看。 和温阮糖不谋而合了:“爹爹,我也是这个意思。” 见女儿如此深明大义,温父骄傲,她的女儿胸怀宽广,有家国大义。 温阮糖若是知道温父的想法一定会惭愧,她哪里有这么高的情操,她只是想有一个安定的生活。 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她一个为了生活疲于奔命的普通社畜,思想境界无法达到像温父这样的高官重臣那样将忧国忧民放在首位。 她当时想的是要是若真救不了太子,她多给爹爹和哥哥攒些功劳,到时候位高权重的爹和哥哥也能护她周全。 利己也利百姓,一举两得。 而且她当时拿出来的时候还有些犹豫,她要如何解释这些东西的来历,她也不想暴露空间的事,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决不能告诉任何人。 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书中温父和哥哥温景航因为原主的死,一个死了,一个出家,她想两人应该是极为爱温阮糖的。 她穿过来后,连忍冬都发现她不是原主,温父和温景航肯定也发现了,但两人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她想两人可能是真的很爱原主。 她想赌一次两人对原主的爱,若是赌输了,空间就是她最后的底气,大不了带着孩子们躲得远远的,找个山林隐居,有空间在不会饿死她们母子三人。 至于为什么不找太子,她可不认为太子对她多深情,可能有喜欢,但不至于至死不渝。 让人意外温父竟然没有多问,很快接受了,让温阮糖很懵,这么宠爱的吗? 温父是想到了空一大师的话,他去法华寺好几次才终于见到空一大师。 空一大师说他女儿的劫数已过,双方已各归各位,且女儿有一些大奇遇,身附大气运,能助大夏开拓太平盛世。 温父不想要女儿去背负这些东西,他只要女儿平安喜乐就好,大夏的兴衰不应该背负在她女儿身上。 所以这事他谁也没告诉,也请空一大师不要告诉他人。 什么兴衰盛世,都别想绑架她女儿,女儿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安安心心的,他可以养女儿一辈子。 温父当时想的是,这可能就是空一大师说的大奇遇吧,所以没有多问。 温景航看向其他箱子:“这几个箱子不会都是吧。” 温阮糖点头:“对,都是。”她把太子准备的礼都换成了土豆,反正温家也不缺这些东西,到时候暴雪来了,这些土豆可比金银玉器珍贵。她绝对不会是贪图这些东西。 “爹,哥哥,我那几个庄子,爹和哥哥都给我种上吧。 温父点头:“好。” 温阮糖吃完午膳就回宫了。 等女儿走后,温父叮嘱儿子糖糖给的这些东西不要告诉任何人和糖糖有关。 糖糖把这些东西拿来给他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些东西和她有关,也是想让他找个出处,平白多出来的东西令人生疑。 温景航点头:“知道了爹。” 温父让温景航收拾收拾陪儿媳回孟家,他自己回了书房。 他在想女儿的话,手有余粮,心里不慌。 这番话到底有什么用意。 第109章 姜家 太子妃回姜家,姜家来了客人,宋夫人和宋靖文。 宋夫人也很尴尬,但又实在心疼小儿子。 宋靖文是宋夫人最小的孩子,从小宠爱有加,她是知道儿子的心意,当年妍熙嫁给太子,儿子便离开京城,一去这么多年没回来,孤家寡人一个人在外,宋夫人心疼的不行。 儿子又犟,也不愿意成婚,宋父气的直接说没他这个儿子。 这好不容易回来,过两天又要走了,知道太子妃今日会回姜家,宋夫人就厚着脸皮过来。 儿子这一走又是不知道多少年才回来,她于心不忍,就让儿子离开前见见太子妃。 虽然这辈子没可能,但战场上危险,心里有个念想总归是好的。 宋靖文不想来,他不想给太子妃添麻烦,可是母亲硬要拉着他来。 他这次回来是听说太子有一个宠爱的侧妃,还生了两个孩子。 他想回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知道她没事就行,并不想打扰她的生活。 太子妃着实没想到宋小哥会在姜家。 母亲和宋夫人关系好,所以从小她和宋家两个哥哥关系很好,尤其是宋小哥,因为年纪相仿,两人经常一起玩。 宋小哥从小就对她很好,比她亲哥哥们对她还好。 她一直把宋小哥当哥哥看待,她以为宋小哥也是,直到她兴高采烈要嫁给太子,宋小哥却生了她的气,后来直接离开京城,她后知后觉明白宋小哥可能喜欢她。 所以这些年两人默契的没有联系,那天宋小哥出现她很意外,像从小保护她一样,宋小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 后来两人也没有联系,就除夕宴那天看见他了,不过没打招呼。 宋夫人和宋靖文小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她只是想让儿子心里有个惦念,并不想给太子妃带来麻烦。 她也希望儿子忘了太子妃,开始新的生活,可儿子从小就犟,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知道那个人不能肖想,可她只希望儿子活着。 知道宋小哥后天就要离开,太子妃起身相送,在宋靖文离开时低声开口:“小哥,平安顺遂,有空就回来看看。” 宋靖文点头:“好,保重。” 想了想还是说道:“有事写信给我,无论如何我都在。” 太子妃眼眶一热,当年离开时,小哥也说过同样的话。 没有等太子妃的回答,便和母亲离开了。 姜家人都知道宋靖文的心思,并且也看好他。 所以当初听孙女想要嫁给太子时,姜丞相才会阻止,让孙女想清楚。 姜家三朝丞相,只孝忠于陛下,从不站队,应该说不盲目的站队。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姜家向来明哲保身。 他姜家很注重的家族利益与存续,家族内部也相对团结一致对外,虽然内部也少不了勾心斗角,但大是大非面前都是一致对外。 当初孙女想要嫁给太子,就相当于让姜家站队了,姜丞相是不太赞同的。 虽然皇上认定太子,太子也有帝王之材,但乾坤未定,谁又说的准呢。 就像当今陛下,当初谁又能想到最终是他坐上了皇位。 但想到孙女态度坚决,而且单看太子的优势,确实最有机会坐上皇位,姜丞相决定赌一把。 陛下登基后没有充盈后宫,只有赵贵妃是赵家硬塞给陛下的。 所以姜家这一代后宫没有人,后宫女子是维护君臣关系的好纽带。 但陛下不纳妃,他也不能像赵家一样逼迫陛下。 姜家的为官之道是单看皇上的态度,皇上是个安于享乐,偏爱奸滑讨好的忠臣,那他姜家就是,若皇上是个在乎民生社稷,喜欢实干能力的忠臣,那姜家也可以是。 所以姜家也不会逼迫陛下纳姜家女为妃。 因为会审时度势,姜家在大夏的地位很稳固,但若姜家再不出一个宠妃或皇后,姜家的丞相之位到他这里也到头了。 太子的为人,只怕登基后比陛下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候想塞人进后宫更不可能。 若是抢得先机,姜家出一个皇后,有皇氏血脉的外孙,那姜家五朝丞相也不无可能。 而且太子也确实有才能,姜丞相很欣赏太子也是希望他能登基。 他虽然也不算什么好人,但身为大夏子民,也是希望大夏越来越好,为官之道也只是无奈之下的选择,若有明君在,谁又愿意做奸佞小人呢。 大皇子背靠赵家,赵家行事如此猖獗,若大皇子登基大夏怕是水深火热。 二皇子可圈可点,为帝王确实差了些,三皇子一心就在钱眼上,不堪大用,四皇子倒是有才能,但和太子比还是差点意思。 就算到最后,太子没登上那个位置,姜家根深蒂固,想要动姜家也没那么容易。 可如今孙女嫁进东宫快七个年头了,却连太子的身都近不了,这或许就是命。 怪太子嘛,肯定是怪的,但当初孙女进东宫前,皇上已经提前和他说过了,他也是同意,没意见的,就算不满也只能自己承受。 但好在今天太子也没有陪温侧妃回温家,不然就是把他姜家和太子妃的脸往地上踩。 以前没有对比,大家也不说什么,如今太子宠幸温侧妃,太子妃的处境就微妙了。 不过和孙女的幸福比起来,家族利益自然是排在前面的。 他不可能去和太子闹,徒生姜家和太子的嫌隙。 就算太子不宠爱太子妃,那太子妃也是上了皇家玉蝶,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太子登基,那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儿女私情怎么比得过家族利益,而且日子还长,谁又能说得准,太子这辈子就只有温侧妃一人。 能有别人,那太子妃就有希望,不能为了眼前这点利益和太子交恶。 而且孙女在东宫除了太子的宠幸外,其他的太子也没有亏待孙女。 所以只要太子不太过分,姜丞相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丞相单独把太子妃叫到书房与她谈话:“小熙,你和太子现在如何?” 姜妍熙看着祖父:“祖父,孙女已没了当年的憧憬。” 第110章 忌惮,取代 当初她确实很喜欢太子,但这份喜欢也参杂着其他,太子身份的光环,家族的利益,都是她对太子喜欢的一部分。 姜家孩子,不管男女嫡庶,三岁过后都要去姜家书院学习知识,明辨是非,只是嫡系教授的东西更多一些。 从小她们接受的教育就是家族利益为首位,姜家人不得做损害姜家的事。 所以即使身为女子,她也看得懂一些时局,她知道姜家需要一个宫妃稳固姜家地位。 所以无论从自身的感情还是家族利益出发,太子都是她最好的选择。 她也以为自己能得到殿下的喜爱,这么多年过去,当初的意气风发已然磨灭,尤其是温侧妃出现后,最后一点期盼也彻底磨灭干净了。 也许喜欢还有,但这份喜欢已然无足轻重。 既然无法与太子伉俪情深,那就成为利益共同体,为家族谋取最大利益。 所以她向太子投诚,她除夕宴和温侧妃说那些家族的隐秘,就有向太子抛橄榄枝的意思,若太子愿意,姜家愿成为太子的助力。 她们这样的人就是这样,即使再喜欢也掺杂着几分算计和利益,感情终究是不纯粹。 温侧妃如此单纯,只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被利用了,只以为我和她相聊甚欢。 不怪太子喜欢,连她也忍不住喜欢,八百个心眼子都甩到她面前了,她还支棱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你。 温阮糖表示冤枉,她可没傻到觉得和太子妃亲密无间了,只是大家聊天,氛围在哪里去了,共用一个男人的关系,怎么可能好。 姜丞相点头:“这样挺好。”感情是最容易让冲动,做出不理智的事。 这个孙女是她最喜欢的,聪明睿智。 他还担心孙女为爱冲昏头脑,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之前还一直让人提点她,听孙女这么一说,姜丞相就放心了。 “那你现在是何想法?” 姜妍熙认真看着面前的老人:“祖父,孙女还是想让姜家选择太子。” 姜丞相看着孙女,没有反驳,问道:“为什么?” “目前来看,以皇上对太子的喜爱,太子继位的可能性最大,而且太子继位对大夏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再有太子虽然看着冷漠不近人情,但从来不滥杀无辜,姜家选择他,只要不做伤害国家和百姓的事,就不会对姜家下手,虽不能保姜家的顶盛,但至少能保全姜家的荣兴。 若是等局势稳定,在孝忠新主,难免日后会忌惮姜家功高盖主,而且孙女嫁给太子,不论谁上位,姜家身上都有太子的标签。”没有一个帝王能忍受活在太子的阴影中,况且太子还如此优秀。 而且其他几个皇子都没有太子的底气和气魄能压住姜家的根基,当然她也是为了自己,她已经是太子妃,支持太子对她也是最好的选择。 她以前觉得为家族利益牺牲是理所应当的,但温侧妃有一句话点醒了她,姜家若不能成为她的依靠,那姜家对她来说又有何意。 姜丞相眼神犀利看向孙女,不被爱困住的孙女倒是有了几分凌厉。 太子妃无所畏惧,迎面对上祖父的视线。 姜丞相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孙子:“羿白,你怎么看?” 姜羿白是姜丞相最看好的后辈,也是他指定的继承人。 “妹妹的话不无道理,但也有些冒险,若是中间出什么差池,新朝局只怕姜家无立足之地。” 虽然小妹嫁给太子,表明天两家捆绑在一起,但姜家从未明面上参与党派之争,只忠于陛下。 站队就意味着明面上站太子,帮太子做事,小妹得宠还好,太子会看在小妹面上,会顾念姜家。 朝局也是瞬息万变,皇上还值壮年,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提前站队,难免皇上不会忌惮,虽然当初联姻皇上就是想让姜家站太子,但那是帝王的想法,臣子却不能越矩,直接越过陛下站太子。 虽然皇上宠太子,但皇家亲情又有几分真。 就算皇上一直嘱意太子,若是其他皇子谋反登基,到时候姜家不是被贴上太子标签,而是要除之而后快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也能理解哥哥和祖父的考虑和选择,但心里还是微微失落,她终究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 太子妃点头:“大哥说的有道理,所以小妹的意思是姜家还是保持原样,至少明面上保持原样,在小妹与太子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就可。” 姜丞相笑着拍了拍孙女的肩膀:“这是当然,你是姜家人,有需要的时候姜家必定全力相助。” 姜羿白也认同:“我们始终是一家人,自然是和妹妹同进退。” 太子妃笑容温和:“谢谢祖父,谢谢大哥。” “一家人客气什么,你母亲很是挂念你,你去陪陪她吧。” 看小妹出去了,姜羿白看向祖父:“祖父,小妹她……” 姜丞相慢慢喝了一口茶:“终究是长大了,知道为自己考虑了。” “不过太子妃说的也对,树大招风,不管谁登基,姜家都会是帝王心里的刺。既然太子妃选择太子,那就按她说的做吧。” 姜羿白点头:“是。” “但要掌握度。” “孙儿明白。”他和太子妃一母同胞,自然是希望太子妃好,但他始终知道家族放在首位。 姜丞相叮嘱:“这件事就别让其他人知道了,有需要帮忙的你看着办就行,行了,你也去陪太子妃和你母亲聊聊。” 姜丞相也拿捏不准皇上的心思,你说他不重权,当年温松华也不会激流勇退。 说他重权吧,他又给太子那么大的权力,还给太子铺路,难道不怕太子会取代他吗? 正值壮年的帝王最怕遇到太过优秀的皇子,这样的例子不少,先祖皇帝就是在壮年时有一个过于优秀的儿子而痛下杀手。晚年无合适继承人,最终让平庸的先帝捡了漏坐上皇位。 皇上年过半百,但身体还算硬朗,不出意外再活十年也完全不在话下,甚至能活更久。 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太子取代他吗? 第111章 打太子产业的主意 皇上当然不担心,现在让太子继位都行。 年轻的时候他是不受宠的皇子,想要成为人上人,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仰望,而且各位皇兄也没有容人之量,就想为自己拼一条路出来。 而且年轻时谁还没个英雄梦,成就一番雄图霸业,他自然也是对那个位置有向往的。 从不受宠的皇子突然坐上那至尊之位,得到了权力,人人巴结讨好,自然有些飘飘然,权力迷人眼。 但高处不胜寒,他唯一的朋友和他渐行渐远,爱人也离他而去。 身边围绕的人多了,却再也没有感受过真心。 这些年心智也沉寂下来,对权力也没有了当初的执着。 尤其是在和温松华缓和关系后,他才知道自己这些年有多怀念以前和温松华一起厮混的日子。 虽然贵为皇子,但不受宠,又没有强大母家支持的皇子,并没想象中那么好过,尤其是在小时候,也只有温松华不嫌弃他,和他玩,还经常帮他。 虽然他经常被温松华坑,但每次他真有事,温松华都会站出来帮他,所以认识温松华是他过得最轻松快乐的日子。 他现在想卸任,去修复这些年和温松华的感情,但太子身体他还无法放手。 太子在温阮糖她们离开后,也出了宫。 赵家人看上了玻璃生意,想要强买强卖。 玻璃生意,太子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制作售卖,而是交给商晋,由无间司出面售卖。 无间司是太子的产业,各行各业都有涉及,由商晋打理,没人知道这是太子的产业。 赵家一直打无间司的主意,两年前甚至还想直接动手抢,太子就出手了,没想到那个私生子命大,居然让他跑了,捡回一条命。 如今又来打玻璃的主意,想强买强卖,还真是找死。 赵家的生意一直由赵家的私生子赵云野管着,这人很有商业头脑,他接手后将赵家产业扩大了一倍。 但手段肮脏又强硬,没有人不讨厌这个赵云野,尤其是生意人。 这次赵云野学聪明了,没有自己出面,而是找人去动手。 太子将赵云野派来的人全杀了将尸体送到赵家。还让商晋对赵家产业动手,处理完已经是下午了,太子赶紧赶回东宫。 太子没想到软软回来这么早,上前将人抱进怀里:“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温阮糖仰头笑着看太子:“不是你说等我回来吃晚膳吗?” 太子亲了亲温阮糖的唇:“是,孤让软软回来的。” 穗穗抱着太子的腿,使劲仰着头撒娇道:“父王~穗穗也要抱抱~” 太子被女儿奶声奶气的声音逗笑了:“好,父王抱。” 温阮糖抱起栗栗也塞到太子怀里:“还有儿子也要抱。” 太子一手抱一个,穗穗嘟起嘴一口亲在太子侧脸上:“木嘛~”亲完还指挥栗栗:“哥哥也亲亲。” 栗栗羞涩在太子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温阮糖看着女儿就好笑,每次都是,只要是穗穗要干嘛,一定要让栗栗也跟着一起照做,东西也是,她有什么,一定会多拿一份给栗栗。 赵家这边,大晚上赵家门口出现很多尸体,守门的侍卫发现赶紧禀报。 赵仕权看着一地的尸体,愤怒的问:“怎么回事?” 侍卫汗流浃背,小心翼翼道:“奴才也不知道,这些尸体突然就出现了。” 赵云岭看向地上的尸体:“爹,这不是云野手下的人嘛?” 管家上前查看:“大爷,这些确实是云野少爷的人。” 赵仕权沉声道:“赵云野呢,把他给我叫过来。” 赵云岭幸灾乐祸,赵云野这个野种活该,他不过是父亲养在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一个下贱的私生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一点不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会经商就了不起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辈子也只能是为他们赵家赚钱的命。 要不是他还有这点用处,祖父和父亲们如何会让他进赵家的门。 赵云野很快来了,捂着嘴轻咳:“父亲。” 他上次被追杀,虽然没死,但也落下了病根,身体一直不好。 “你好好看看,这些是你的人?”语气都是生气,大过年被人在门口扔那么多尸体,晦气不说,简直是在打赵家的脸。 来的路上下人已经和他说了,赵云野点头:“是。” 赵仕权厉声问:“怎么回事?” “这些是我派去处理玻璃生意的人。” 赵仕权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无间司的人做的?” 赵云野点头:“嗯。” “这无间司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连我赵家都不放在眼里。”上次差点杀了赵云野,要是不是赵家人路过发现,赵云野就死了,这次又公然把尸体放到赵家门口。 赵云岭悠悠开口:“云野,不是大哥说你,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让人上门挑衅呢,这大过年的这么多尸体放在门口多晦气啊。” 赵云野看了眼赵云岭,没有说话,废物,不过是生的好命。 赵仕权没有反驳大儿子,他也觉得赵云岭说的对,沉声吩咐:“把这些尸体处理了。” 随后看向赵云野:“你跟我来。” 赵云野乖乖点头跟着。 赵云岭在看着两人的背影嫉妒的发狂,他才是嫡子,父亲却什么都找赵云野那个私生子。 赵仕权看向赵云野,他儿子不少,所以当初没有打算认这个儿子。 但没想到这人展现惊人的商业头脑,父亲便让他管理赵家的产业。 这些年赵云野不负众望,把赵家产业做的风生水起,连带着他也被父亲夸奖。 他是家里的老大,却不得二弟赵仕杰讨父亲欢心,再加上赵仕杰继承父亲衣钵,常年跟随父亲在边境打仗。 而他从小对舞刀弄枪的不感兴趣,更不得父亲喜爱。 他大房一直没有二房得宠,自从赵云野入父亲眼,管理赵家产业开始,他们大房也越来越受父亲待见。 最近京城出了个玻璃很是抢手,他便想着把这个玻璃弄到手,父亲应该会很满意。 “你不是和我保证会把玻璃弄到手吗?如今玻璃没弄到手,还搭了那么多人进去。” 赵云野低头脸色阴沉没说话。 “无间司背后的人查到了吗?” 第112章 预知梦 赵云野用帕子捂着嘴轻咳,微微摇头:“咳咳…没有。” 这个无间司差点杀了他,侥幸捡回一条命身体却废了,走两步就累,常年吃着药,他也很想背后的人是谁。 赵仕权沉声道:“上点心。你祖父年底那些就会回来,到时候赵仕杰一回来,哪里还有我的位置,还有我们大房的位置,若是你能把赵家产业扩大,你祖父就能看到我们大房了。” 赵云野咳咳的咳嗽:“是,父亲。” “记住,当初你祖父让你回赵家是看重你的商业头脑,若是你连这个都办不好,只怕从哪里来就要滚哪里去,行了,你下去吧。” 赵云野脚步轻缓出去,眼底一片冷漠。 看主子出来,宽甸赶紧上前扶着,赵云野将身上的重量压在宽甸身上。 “公子。” 赵云野摇头:“咳咳…没事,回去吧。” 主子为了赵家的产业变成这样没有一个人有一句关心,只知道让他赚钱,宽甸都为主子不值。 “咳咳…加紧人手查无间司背后的人。”连赵家都不放在眼里,这人到底是谁。 “那玻璃?” “先不管了。”无间司在京城都敢这样有恃无恐,他怀疑背后的人是可能是太子或者淮王。 他根本不在意那个废物爹的命令,这次之所以动手是想给自己报仇,没想到无间司的人如此肆无忌惮。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赵家产业一直在被无间司针对,短短一个月,赵家好多产业都黄了,一时间赵家损失惨重。 赵云野忙的焦头烂额,再加上身体又不好,直接忙到吐血。 赵云野更加肯定无间司背后的人可能是太子或淮王,最不济也和皇氏有关。赵云野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赵贵妃知道自家产业被针对,把赵仕权和赵云野骂得狗血淋头。 赵贵妃是真的生气,最近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林昔念出月子了,孩子的满月宴没有大办,就珩王府自己内部摆了几桌热闹热闹。 林昔念也是这个意思,她也不想大办。 上辈子今年的五月会有一场暴雪,导致庄稼全部被冻死,导致粮食严重短缺,供应商哄抬粮价,不少人被饿死。 连世家大族粮食都非常紧缺,南梁人趁机攻打大夏,侵占大夏领土。 她的想办法让爹娘他们悄悄囤些粮食,不然以林家的做派,一定会委屈他们二房。 还有王爷,她想让王爷囤一些粮食,到时候提供给南境军,南境军因为缺粮导致没有力气与南梁军对抗,丢失了几座城池。 若是王爷出手,到时候定南王会记住珩王的情,偏向珩王,能成为王爷以后的助力。 虽然现在有一些事情和上辈子有一些偏差,定南王和温家结亲,但太子会死,没有太子,有了这份情意在,定南王一定会偏向王爷。 就算不给定南王,手中握着粮,也能平价卖给百姓,收拢一拨民心。 可她要如何与王爷说,无凭无据又如此荒唐的事,王爷也不会听她的,只会以为她疯了。 楚君屿出生后,珩王倒是经常来林昔念这里,主要是楚君屿长得玉雪可爱,还爱笑,惹人喜爱,珩王常来看他。 晚上,林昔念靠在珩王怀里:“殿下,臣妾昨晚做了一场梦,臣妾有些害怕。” “哦,做了什么梦?” 林昔念往珩王怀里靠了靠:“臣妾梦到下暴雪,庄稼都被冻死,粮食紧缺,好多人冻死饿死。” 珩王笑了,语调温和:“这都开春了,哪里来的暴雪雪,没事,不用多想。” 林昔念抱紧珩王:“王爷,那个梦很真实,臣妾心里不安。” 珩王拍了拍:“没事,本王在。” 看珩王一点不在意,林昔念有些着急。 “王爷还记得上次救灾臣妾提醒您吗,其实那次臣妾就是梦到山石滚落,臣妾不放心就提醒了您一声,没想到真的发生了,所以臣妾担心这次也是?” 珩王闻言看向林昔念:“你梦到山石滚落?” 林昔念微微点头:“嗯。”其实心里有些摸不准,怪力乱神的事一直都比较耸人听闻,她怕王爷厌恶,但也想不到更好的借口了。 “臣妾以前也偶有梦见,确实帮臣妾规避一些危险。” “你是说你能做预知梦?”珩王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怪他不信。 但看林昔念如此认真,不像是说谎,现在想想当时林昔念的反应,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反常的行为就解释得通了。 “臣妾也不知道算不算预知。” 珩王沉思了一会,开口道:“你具体说说你都梦见了什么?” “臣妾梦到大概五六月,一夜之间突然下起雪,雪持续了半个月左右的样子,不少人冻死,还有庄稼基本也被冻死了,南梁……” 珩王神情凝重了,缓缓开口:“你有几分把握。” 林昔念想了想,保守开口:“八九分吧,臣妾以前几次梦到都应验了。” 珩王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若是真的,绝不是小事。 “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本王会处理。”这种事若是暴露出去,只怕会牵连到林昔念和珩王府。 林昔念点头:“好。”心里也松了口气,王爷是明君,上辈子就是。 珩王拍了拍林昔念:“好了,早些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太子最近也很忙,之前温大人说他得到两种产量极高的作物,所以这一年他们都在大量种植扩产。 前些日子温大人和父皇商量想将作物发给百姓种植,所以最近他都在忙这事。 他也是见识过这土豆和红薯的产量,若是能全面推广,百姓就不用饿肚子了。所以父皇也很重视这个事,若是能解决百姓温饱,那将会是他帝王史册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今天太子好不容易白天有空陪温阮糖和孩子们。 穗穗和栗栗都很高兴,尤其是穗穗,父王都好久没陪她玩了,所以一直粘在太子身上。 太子对女儿的依赖也很受用,被需要的感觉很戳动他的心。 第113章 凑巧的世界 卜子安上前:“殿下,商公子让人传消息来。” 太子抱着女儿随意问:“什么事?” 卜公公压低声音道:“商公子说珩王殿下最近准备做粮食生意,但购粮的数量远超了一般粮食生意,有些像屯粮。” 太子闻言一顿:“屯粮?” 卜公公点头:“是。” 屯粮做什么? “珩王最近有什么动向?” “倒是没有什么反常。”卜公公如实回答。 “最近有什么地方受灾吗?”珩王如此明目张胆,太子倒不觉得他会做不好的事。 卜公公摇头:“没有听说。” 温阮糖知道这是女主出手了,让珩王屯粮。 太子想了想:“不用管,看着些就行。我们的粮也先不要动。” 卜公公点头:“是。” 温阮糖心里感慨太子的脑子就是好使,反应就是快。 土豆已经分给百姓种植,百姓都不知道这个土豆到底是什么,不过有当官的下来亲自指导种植,还给发种子,也不占用土地,只需要种在玉米地的空行里就行,大家也是乐意的。 大家都等着土豆成熟,想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多好。 官员们也很好奇这土豆到底是什么,真有温尚书说的产量那么高。 若是如此那百姓岂不就不用饿肚子了。 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等着土豆收成,有些则是想看温松华笑话,因为他们压根不信真有量产那么高的粮食。 瑄王和淮王党最不希望温松华成功,若是成功了,太子的位置就更稳固了,这对他们来说极其不利。 林昔念也听说了,心里慌了一下很快就镇定了,上辈子到最后她都没听说大夏有什么高产量作物,更没听过这个什么土豆,所以她压根没在意。 不被人看好的土豆默默在地里努力生长,啪啪打了那些人的脸。 百姓们都沉浸在丰收的喜悦里,没想到这个叫土豆的东西产量居然那么高,他们不用饿肚子了。 赵贵妃却很生气,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太子占了,再这样下去太子就该坐上皇位了,他们还拿什么去争。 一个个都是废物,全是废物。 “让人去查温松华那老东西,这些年不声不响,一来就来个大的。” 太子如今不仅有兵权,有丞相府支持,如今又加一个温松华,他们拿什么和太子争,皇上还真是偏心! 瑄王低垂着头,血顺着头发滑落在脸上也没任何动作,只是淡淡点头:“是。” 气的脑袋疼,赵贵妃扶额,不能再坐以待毙,绝对不能再让太子他们得意。 而机会很快就来了。 温阮糖没想到暴雪居然是在两小只生日的第二天。 半夜温度突然骤降,温阮糖下意识往太子怀里缩了缩。 太子也感觉到温度不对劲,紧了紧怀里的人。 霜月轻手轻脚进来给两人加被子,但温阮糖还是被冻醒了。 迷迷糊糊开口:“怎么这么冷?” 太子轻轻拍了拍温阮糖:“可能是要下雨了。” 温阮糖第一时间想到孩子们:“孩子们呢,加被子了吗,别着凉了。” 霜月轻声道:“加了,发现温度不对,沐雪就给小皇孙和小郡主加了被子。” 太子觉得这温度不对劲,就算是下雨,五六月的天气也不可能这么冷。 “乖,你继续睡,孤出去看看。” 温阮糖也清醒了,脑子也回归了,她想到什么,一下子坐起来:“我也去。” 说着直接越过太子爬下床,只穿了睡衣的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太冷了。 温阮糖预感越来越强烈,暴雪不会就是今晚下吧。 霜月赶紧取一件厚衣服给温阮糖穿上。 其他人也都被冻醒了,全都出来了。 太子看着院子,并没有下雨怎么会突然这么冷。 卜子安来到太子身边,这温度太反常了。 “去查查怎么回事。”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嗖一下就离开了锦棠殿。 温阮糖则看着黑沉沉的天际,真的会是今晚吗? 刚想着就感觉一片雪花飘到她衣服上:“殿下,好像是下雪了。” 太子闻言看过来,顺着温阮糖眼神看过去,衣服上确实有一片雪花,很快沁没在衣服里。 霜月也看到一片雪花:“真的是雪。” 然后天空开始稀稀疏疏飘落雪花,慢慢越下越大。 太子神情凝重,这个季节下雪可不是什么好事。 “外面冷,你先回房,孤去找父皇。” 温阮糖点头:“好,穿件披风再去吧。” 太子点头:“好。” 怎么偏偏是这两天,这暴雪离栗栗和穗穗生辰这么近,她怕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一般都是这样写的,只要是遇到这种反常的自然现象,就会推给灾星,找人来背锅。 她知道这是正常的自然现象,但古人这对这种异常天气都是非常抵制的。 若是有人将这件事往两孩子身上扯,就算在离谱也难免会有人信。 大家要的不是真相,而是要给这离奇的事件找出处来宽慰自己的心,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凑巧的挨着两孩子的生日。 果然是书中世界,所有巧合都能碰到,可这种待遇不应该是男女主的吗,怎么在她身上来了。 赵嬷嬷和忍冬端了碳盆进来,看娘娘坐在罗汉床上沉思,忍冬拿了件披风给娘娘披上。 勤嬷嬷轻声道:“娘娘是在忧心这件事会牵扯到小皇孙们身上吗?” 温阮糖看向勤嬷嬷:“嬷嬷也想到了。” 勤嬷嬷宽慰温阮糖:“娘娘不必担心,皇上和殿下会处理。” 这在后宫这么多年这种事见得多了,她又如何会想不到。 她是不相信这些的,在宫中这么多年,她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她只相信事在人为。 所有能走到最后的,哪个不是靠自己一点点爬上去的,神佛从来不会普渡众生。 现在太子殿下如日中天,贵妃和贤妃她们如何会坐得住,肯定会利用这次机会挫伤殿下。 好在皇上和殿下宠爱两位小殿下,定不会相信这些传言,不会任由那些人伤害两位小殿下。 只要皇上和殿下护着,就算那些人以此做文章也翻不出什么浪。 忍冬也忧心,她没有勤嬷嬷那么乐观,虽然太子对娘娘和两位小殿下很好,但面对大臣和天下百姓,孰轻孰重就不一定了。 第114章 灾星流言 雪下了一整夜天明了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两小只一起来看见外面一片雪白,穗穗惊喜:“沐雪,下雪了耶~” 说着兴冲冲跑到院子里玩雪,栗栗也跟着妹妹跑到院子里踩雪。 勤嬷嬷看着两位小殿下在院子里玩,小孩子的世界永远这么纯真。 太子昨天出去就一直没回来,直到晚上才风尘仆仆赶回来。 温阮糖没有睡,等着太子回来。 温阮糖上前给太子脱下披风:“回来了,吃饭了吗?” 太子点头:“吃了,怎么还没睡?” “等你呢,你没回来睡不着?” 太子环住温阮糖:“想孤了?”说着缱绻的亲了亲温阮糖的耳朵。 温阮糖靠在太子怀里:“雪下这么大有些不放心。” “没事,有孤在,时间不早了睡吧。” 因为这次雪下的突然,很多普通家庭没有取暖的东西,有好几个老人和孩子被冻死了,还有些年久失修的房子也被雪压塌了。 朝臣官员全部出动,调动物资,尤其是木材和木炭这些取暖的东西。 尤其是粮食,太子今早第一时间赶紧让人收市面上的粮食。 这雪不知道会下多久,如果一直这样,那到时候一定很缺粮,到时候粮价会不可控,趁商贩们还没反应过来,太子赶紧让人多收一些粮。 果然当雪一直到下午都没有停时,粮价开始上涨了。 这雪连续下来两三天都没有要停的样子,整个京城都人心惶惶。 粮价物价也突飞猛涨,粮价直接翻了好几番。 但京城市面上有的现货粮,一半都被太子命人第一时间收购了,珩王也让人收购了一些。 所以就算再贵也没有多少粮食可哄抬粮价,翻不出什么乱来。 珩王没想到林昔念做的梦真的发生了,还真的下雪了,那林昔念说的那些也很有可能发生,所以第一时间赶紧让人多收一些粮食。 他没想到太子和他想一块去了,太子真的很敏捷,行动能力很强,若不是林昔念和他说这个梦,他或许根本不会想到在下雪的第一时间收购粮食,稳物价。 没想到这雪一下都十来天了还不停,世界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白色帷幕中。 同时京城中也开始传出一些流言蜚语,慢慢越传越烈。 温阮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有人将这次的天灾推到栗栗和穗穗身上,说他们是灾星转世,去年生辰期间发生洪涝,今年有下暴雪,神明在生气。 越传越离谱,五花八门的言论去针对两个三岁的小孩子,真的很恶毒。 流言一夜之间传遍京城,若不是有人刻意为之,温阮糖都不信。 很多朝臣也开始在朝堂上谏言。 光禄寺少卿率先站出来:“请陛下惩处小皇孙和嘉禾郡主,以消神明之怒。” 皇上气笑了,这两天他和太子千防万防就是怕有人以此生事,尤其是赵贵妃和贤妃那边,但还是没防住。 皇上一掌拍在龙案上,怒声呵斥:“惩处?他们犯了什么事要惩处他们,两个三岁的小娃娃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需要得到神明消怒?” 又有大臣站出来:“两位小殿下是灾星转世,继续留着怕是会危及大夏。” 温松华怼道:“灾星转世?是你这个扫把星封的吗?明明是你这样的酒馕饭袋拖大夏后腿,还要怪罪在两个娃娃身上。” 有一个骑都尉直接开口:“请陛下处死两个灾星,还天下太平。” 这人是赵将军的部下,没什么文化,说话也不过脑。 温松华闻言怒吼:“放你娘的狗屁,你才是灾星,你全家都是灾星,拿着朝廷的俸禄不想多为百姓做事,拿两个孩子生事,你才最该死。百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这种尸位素餐的官员。” 他想骂的文雅点,可是这个莽夫听不懂,他也只配听这种粗言秽语,也只有这种粗俗的话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他外孙子孙女多乖,他们才是灾星,大夏有这种官员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然后越来越多大臣站出来要求惩罚两个孩子。而这些大多数是大皇子瑄王党和二皇子淮王党。 温松华骂完这个骂那个,全场都不带重样直接化身温怼怼。 皇上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粗俗的温松华,这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对外从来都是翩翩公子形象,就算是不喜欢的人也是笑意盈盈的算计,何时这么粗俗过。 太子脸色阴沉看着这些沆瀣一气出来谏言的人:“孤的孩子是灾星?”语气咬牙切齿。 那个骑都尉看着太子的样子,吓得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外面都这么传,钦天监正也算,算出来了。”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 太子看向钦天监正:“你算出来了。” 钦天监正咽了咽口水:“是,臣算出紫微星旁有异星闯入,会威胁大夏安定。”他是赵将军的人,贵妃让他这么说的,否则他的家人就得死。 他确实算出紫微星旁有异星波动,不算说谎,只是是好是坏不得而知,他也参悟不透。 太子眼神冰冷看向钦天监正:“既然你这么会算,可有算出你还能活多久。” 说完不给钦天监反应的机会手起刀落直接抹了钦天监的脖子。 看着钦天监瞪大眼睛血流不止倒在地上,所有人后退一步。 太子淡漠的擦着手中的匕首:“看来钦天监学艺不精,连自己的死期都没有算出来。” 骑都尉又气又怕道:“太子你竟然在太和殿公然杀人,你未免也太放肆了。” 太子阴鸷看向骑都尉:“我还有更放肆的你要看吗?” 骑都尉闻言赶紧后退一步。 太子眼神冰冷扫过大殿上的人:“有什么只管对着孤来便是,若再伤害孤的孩子,他就是你们的下场,孤不希望再听见从你们嘴里说出类似的传言,否则就拿你们的家人祭奠。”说完也不理会众人,直接转身离开。 温松华也想拂袖而去,奈何没有太子那实力,太子也是,不知道捎上他。 第115章 朝堂纷争 皇上扫了眼众人,轻咳一声:“来人,把人抬下去,大殿清理干净,明天还要上朝,别吓到各位大臣。” 这些人拿两个三岁的孩子做筏子,这行径简直令人可耻。 是不是灾星他还不知道吗,自从两个小家伙出生,他身体比以前强健多了,太子虽然毒还没解,也比以前好了很多,这些都是温侧妃和两个小孙子带来的,这些人还污蔑他们是灾星,简直可恶。 这个钦天监也该死,拿着俸禄不为朝廷办事,靠着赵家整天就知道整些虚头巴脑的事,连空一大师一半的能力都没有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 户部尚书站出来:“陛下,太子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斩杀朝廷五品大员,太无法无天,简直是寒了大臣们的心啊,恳请陛下处置太子殿下。” 赵仕权也赶紧站出来附和:“对,太子太过分了,竟然直接斩杀官员,简直没把陛下您放在眼里。” 赵贵妃让他今天一定要强硬针对太子,捶死那对龙凤胎,可是刚刚太子的眼神太吓人了,他没敢站出来说话,让其他官员站出来针对那俩孩子。 这会太子走了,赵仕权才敢站出来发声。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有幸见过一次太子杀人,那可真是杀人如麻,手起刀落,现场血流成河。 那是好多年前的一个中秋节的晚上,他在郊外看见太子以一敌百,那眼神至今想起来都头皮发麻,他躲在草丛里大气不敢出,直到太子离开,他才连滚带爬跑回家,这事他谁都没说,怕太子知道了来杀他。 所以刚刚太子在,他根本不敢站出来。 很多官员也纷纷附议,瑄王和淮王也站出来。 皇上也生气,他气太子杀完人拍拍屁股就走了,让他来处理善后。 再生气也私底下解决啊,每次都闹到明面上,他以前都给太子处理过多少这种事了,这两年太子脾气收敛了些,倒是没那么乖张了,结果这次给他来了个大的,直接在朝堂上就动手。 这事只怕不给个交代不好善了。 温松华看着皇上坐在上面一言不发,好心站出来为皇上解围。 “陛下,太子杀钦天监是因为他该杀,这些年钦天监在其位不谋其政,去年洪灾期间玩忽职守,无数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却流连烟花柳巷寻欢作乐,还失手杀死了一个歌姬。 这些年更是纵容门下弟子在外坑蒙拐骗,故弄玄虚拿活人祭祀收敛钱财,一桩桩,一件件拿出来,哪条不该死。” 赵仕权站出来:“口说无凭,温大人可别胡说八道,污蔑好人。” 温松华对赵仕权不屑,一个武将世家养出这么个又怂又孬的儿子也是煞费苦心了。 “本官敢说自然是有证据的,稍后臣就把证据整理出来呈给陛下,若是赵大人不信,本官可以让人把证据誊抄出来给你也发一份,赵大人可以去查查是否属实。” 赵仕权哑口,这些他大概是知道一些的,当初死的那个歌姬还是赵家帮忙处理的,没想到温松华竟然查到了。 户部尚书:“就算钦天监有罪,那也应该由陛下定夺,太子私自动手就是罔顾法律,无视陛下。” 温松华看向户部尚书悠悠开口:“当初李大人的孙子因克亲的名声被送到慈光寺,就是钦天监的小师弟批的。” 户部尚书瞪眼看向温松华,大孙子就是他的痛,是他李家几代人中最聪明的孩子,可以说说是他李家的希望,他对这个孙子抱着极高的期待的,可惜天妒英才。 “你说什么?” 不可能他查过净尘底细,和赵家那边没有关系。 “净尘严格意义上算不得钦天监的师弟,因为他还未行拜师礼就因为犯规被逐出师门,也不许天师门的人提起净尘,所以没人知道净尘在天师门待过一段时间。” 户部尚书摇头:“不可能,你骗我的。” 温松华不在意:“李大人可以自己去查,我听说慈安寺后山的山石滚落也是人为,不过我没有证据。” 李伯山红了眼眶,抓住温松华的衣领质问:“你说什么?” 瑄王神色复杂看着温松华,连这些都知道,看来温松华这些年在扮猪吃虎。 温松华叹了口气,安慰的拍了拍李伯山补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天又怎么会妒忌英才呢。” 李伯山眼睛都充血了,死死盯着温松华,拉着他的衣领质问,仿佛要将人掐死。 皇上立即让人将李伯山拉开。 这一闹,也没人再提太子杀人的事,都在好奇温松华说的这事。 李家当年那位天才少年可是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多少人家羡慕不已。三岁就写得一手好字,五岁就会写诗,十岁就考了乡试解元,有如此聪慧的后辈,李家未来定然前途无量。 可惜后来李尚书的儿子儿媳接连去世,李神童就传出克亲,被送到慈安寺渡化,结果慈安寺后山岩石滚落下来淹埋了整个慈安寺,一代天才就此陨落,很多人为此可惜不已。没想到这背后居然另有隐情。 其实大家都是沉淫官场几十年的人精,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其实很容易看清这可能是一个局,不过都没有往深的想,毕竟这和他们没有关系,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不仅没好处甚至来说还有利,官场就那么大,大家相当于竞争关系,李家没有了有能力的后生,就少了竞争力。 皇上见此情况赶紧散朝,温松华还是那个温松华,老谋深算。 姜丞相也看着温松华,这人果然是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注意力转移了。 太子杀人的事算暂时揭过去了,只要过了今天后面就好处理了。 连他都被温松华骗过去了,他以为温松华这些年真的看淡了,要潦草度过此生。没想到都是假象。 温松华表示他也不想,但没办法,空一大师给他女儿的批命,他必须做好准备,若天命不可违他得为女儿保驾护航,若天命可违他就继续闲散。 还有陛下,没想到陛下对太子宠爱至此,就连太子在朝堂上公然杀人,挑衅天威,皇上也要护着太子。 姜丞相想或许姜家可以慢慢向太子靠拢。 第116章 正常自然现象 太子离开后就回了东宫换了身衣服才来了锦棠殿。 温阮糖也听说了朝堂上发生的事,她没想到太子这么刚,不过他能如此坚定护着栗栗和穗穗温阮糖对此很满意,这太子不错,她会帮他解毒的。 不过温阮糖也有些担心,太子行事如此乖张,皇上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吗,她觉得就算再宠爱也不会如此没有底线吧,更何况还是君臣父子。 太子走到外间听见温阮糖柔和又坚定的声音。 “宝贝,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们怎么会是灾星呢,你们是父王和母妃的最珍贵的宝贝,你们就是我们的小天使。” 栗栗语气低落:“可是外面都说我和妹妹是灾星,我们会带来灾害。” 他们偷偷听到外面的宫女太监的话,说他和妹妹是灾星。 他还小听见这些很害怕,以为真的和他们有关,害怕他们是灾星,父王母妃不喜欢他们,所以就跑回来问母妃。 温阮糖将儿子和女儿抱进怀里安抚的揉了揉他们的头。 坚定道:“宝贝你们不是灾星,这些和你们没有关系。这是一种自然现象,并不是你们带来的。” 穗穗看向母妃:“真的吗?” 温阮糖点头:“当然。”然后让两小只面对自己。 “你们知道雨和雪是怎么来的吗?”她觉得用事实说话才更能让两小只信服。 两人好奇看着母妃摇头。 “雨啊,是太阳照射在地上,把地上的水变成看不见的水蒸气,水蒸气飞到天上变冷后抱在一起变成小水滴,小水滴越抱越大,最后太重了就掉下来变成雨啦!???”为了更生动形象还边说边比划。 穗穗好奇问:“水蒸气是什么?” “你看到忍冬他们烧水吗,水烧开后冒出的白雾就是水蒸气,太阳的照射的温度有限,所以蒸发的水蒸气我们看不见。” 两人似懂非懂的点头。 穗穗兴奋:“所以跟我和哥哥没有关系,是太阳的原因。” 温阮糖点头:“当然啦,我们只是世界上一个渺小的人类,根本没有呼风唤雨的能力。 夏季太阳大温度高,蒸发的水蒸气多,所以一般雨水会集中在夏季和春秋,冬季就很少下雨。南方山海湖泊比较多,水蒸气就多,所以一般南方的雨水通常比北方多。 所以下雨是很正常的自然规律,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只是恰好生在这个季节而已,知道吗?” 两人肉眼可见的高兴,没有了刚刚的难过忧愁,异口同声道:“知道了母妃。” 心里负担没有,栗栗好学功能就开启了,好奇问温阮糖:“那母妃为什么夏天会下雪?” 从最初看见雪的兴奋,后来勤嬷嬷他们告诉他夏天是不会下雪的,会影响粮食收成,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温阮糖解释:“六月下雪虽然不常见,但也是一种罕见的自然现象。 下雪需要满足三个基本条件?:充足的水汽?,低温环境,冰晶核,所以冬天最适合下雪。 太阳是春夏秋冬都有的,只是冬天太阳离我们最远,太阳照射到大地上的温度不高,所以冬天也是有水汽的。只是冬天的水汽在低温条件下直接变为固态冰晶,形成雪花后降落到地面。 六月下雪是原因强冷气入侵?,水汽凝结成冰晶降落。” 栗栗化身好奇宝宝:“可是夏天那么热,哪里来的冷气?” 温阮糖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因为孩子听不懂就不解释,而且她的两个宝宝都很聪明,也不一定听不懂。家长都喜欢好学的孩子,她也一样,要是她儿子在现代高低是个清华北大保送生。 “在夏季尽管地表炎热,但高空仍存在低温区。高空冷气下沉就会导致温度低。 高空越高温度就越低,所以有些非常高的山上就会常年积雪。这个你们可以问问崔神医,他经常到处采药,尤其是去一些高山上采药,应该见过。还有法华寺的花总是比京城花开的晚一些,就是因为法华寺地处位置高,温度相对京城较低,所以开的晚一些。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穗穗激动拍手:“所以真的和我们没有关系,我和哥哥不是灾星。” 温阮糖语调轻松:“那当然,要是你们真有那呼风唤雨的能力,那不是灾星,是天神了,到时候全世界的人都要靠你们的脸色吃饭,不得把你们当神供起来啊,你们老母亲我也能跟着享福了。” “噗嗤~” 外间站着的太子和卜公公都被温阮糖的话逗笑了。 听见外间的声响,温阮糖疑惑:“谁呀?” 勤嬷嬷她们也正捂嘴偷笑,也没注意有人来了,正要出去查看,太子已经大步走进来。 “是孤。” 穗穗看见父王,高兴站起来要朝太子奔过去。 “父王。” 太子大步上前抱住女儿。 穗穗抱着太子的脖子激动分享喜悦:“父王,我和哥哥不是灾星。” 太子抱着女儿肯定道:“对,我们穗穗是天神。”说着还揶揄的看向温阮糖。 温阮糖不在意太子的嘲笑,她说的是实话,要是儿子女儿真有呼风唤雨的能力,那就是龙太子了,别说龙太子,她儿子连人太子都不是。 太子抱着女儿坐下认真看着两小只郑重其事道:“你们不是灾星,是父王的福星,外面说的那些不用听,父王会解决。” 虽然软软已经给孩子们说了,而且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但他还是要认真和孩子们表态。 两个孩子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是他最珍贵的宝贝,谁都别想伤害他们。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孩子,还是这么聪明睿智又可爱的两个孩子。 他已经让人去查了这些流言是谁传出去的。 穗穗抱紧太子:“知道了父王。”栗栗也应声答应。 谁会想除掉两孩子不言而喻,只是他一直派人看着赵贵妃和贤妃的人,却还是没防住。 等他找到这个传谣言的人,一定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敢伤害他的孩子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赵贵妃,赵家也时候该处置了。 第117章 祭祀 这场雪下了十来天还没有晴,外面对两个孩子的谣言也仍旧甚嚣尘上。 太子查出了谣言的源头,忠义伯府。 他还没空来清理忠义伯府,他们倒是出来自找死路了。 从宣平王被清理后,这些以宣平王府为首的腐烂世家都蜷缩了起来,生怕被清理,忠义伯府倒是头铁不怕死。 太子看着手中的信件,抚州那边传来消息,冯家那边的银矿挖得差不多了,那忠义伯府也不必再留了。 之前想着等忠义伯府把银矿挖完再处理,有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他们既然敢动他的孩子,这免费劳动力都别想当了。 还想用银矿向瑄王投诚,还真是异想天开。 瑄王和淮王以及支持他们的大臣也有些坐不住了,这是一个好机会,必须赶在雪停之前将灾星的名号给太子的孩子坐实了。 他们投靠两位王爷,基本上算是把身家性命都压了上去,若是他们支持的皇子没有坐上皇位,整个家族就完了。 所以趁着雪还没有停之前,他们准备联合百姓逼皇上,太子在政绩上一直没有太大的纰漏,想要对付他不容易,这次机会得来不易,必须抓住。 他们必须趁机除掉太子的孩子,这两个孩子的出生让太子的位置更稳固了,这对他们非常不利。 为了安黎民百姓的心,由皇上出面,将在京城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祈求神明停止天灾。 毕竟六月下雪整个天下都人心惶惶,必须安抚百姓的心,不然会引起暴乱。 祭祀仪式很盛大,京城的百姓大多都来围观了,虽然大家都站在外围看不清里面的场景,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积极性。 对百姓来说他们很相信天神,尤其是这次下雪,庄稼基本都被雪冻死了,要不是年前收成了一批土豆放在地窖,他们的余粮根本撑不了半年,就算是有这些土豆也撑不过今天年。 所以大家都来祈求神明的原谅,不要再降下天罚。 赵贵妃看了眼瑄王,见瑄王点头,勾了勾唇,这次即使杀不死两个小贱种也要把他们的名声彻底搞臭。 户部尚书也朝淮王点头,一切都安排就绪了,皇上再偏袒太子,也不得不顾百姓,他们安排了人一会煽动百姓闹事,把事情闹大,闹到皇上不得不出面处理太子的两个孩子。 虽然孙子的事让他很伤心,恨不得扒了赵家和瑄王的皮,抽干他们的血,但他必须把此事先放下,一起对付太子。 只要有太子在,淮王想更进一步比登天还难,等把太子斗倒了,他再找赵家和瑄王算账。 是的,他已经查清楚了净尘确实和国师有关系,虽然没有查到慈光寺山石到底是不是人为,但已经不重要了,知道净尘和国师有关系,他就已经知道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他孙子的局,答案如何已经显而易见了。 即使知道他也不得不忍痛暂时放下仇恨对付太子,毕竟孙子已经没了,但李家还在,他必须对李家负责。 祭祀进行到一半,突然人群中有人叫嚷:“太子的一对龙凤胎是灾星,引来灾害,要求皇上处死龙凤胎。” 有人煽风点火后,就有百姓跟风,全是叫嚷要处死龙凤胎的。 场面乱成一锅粥,立即有护城军上前拦住混乱的百姓。 瑄王和淮王派的臣子立即也应声跪地要求皇上处置双胞胎。 皇上脸色阴沉的难看,看着面前跪倒一片的大臣,他们猜到了一定会有人在祭祀上捣乱,煽动百姓,但祭祀也势在必行,否则只怕有些人会打着顺应天意的借口造反了。 知道是一回事,但真的看到皇上难免会觉得心寒,老大和老二心太狠了,连两个三岁小孩子都要赶尽杀绝。非要把他们逼死才甘心。 温松华气得想用鞋底板拍死这些愚昧无知的人,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没有自己的主见,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女儿拿出来的土豆都是喂了这些白眼狼,早知道就不把这些土豆给他们,真是吃饱了撑的,端起碗叫爹,放下碗骂娘,一群白眼狼,居然还要处理他外孙们。 虽然这些白眼狼并不知道这些土豆是温阮糖拿出来的,但温松华难免还是觉得心寒。 还有这皇上也是,这些六亲不认的儿子还养着干嘛,直接掐死算了。 这皇上也是当的够窝窝囊囊,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憋着,直接把这些大臣全给下了,谁怕谁呀,没了他们大夏照样风生水起,指不定没有他们的拖累大夏还发展的更好呢。 这么好欺负,难怪以前自己欺负他,借他钱不还,他还癫癫的跟着自己,他就是活该。 果然太善良的做不了帝王,心不够狠地位就不稳,他只承担了作为帝王的责任与义务,不能很好的享受帝王带来的至高无上权力,简直失去做帝王的快乐,难怪这些年都郁郁寡欢的。 而且这样犹豫不决,狠不下心来的善良也助长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所以赵家和一些朝廷蛀虫才迟迟处置不了,权力也收拢得慢。 还是太子更适合那个位置,该狠的时候狠,绝不瞻前顾后拖泥带水。 说着温松华看向了太子,只见太子朝不远处看了一眼,很快就看见太子的人带着忠义伯府一家上来。 看见忠义伯府一家被扔到地上,刚才还叫嚣的厉害的大臣都住了声。 尤其是说得最凶的大臣,直接被忠义伯压在身下。 太子冷眼环视一圈:“这灾星的名号如何来的你们最清楚,既然要交代孤给你们一个交代。” 大家听见太子冰冷的声音脚底发凉,他们是知道太子的狠厉的,这人是真敢杀人。 但想到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太子应该不敢这放肆,就算不能除掉龙凤胎,把他们名声搞臭也不错。 不然这龙凤呈祥的预兆只会让太子如虎添翼。 太子看向地上鼻青脸肿的忠义伯:“你自己说还是孤帮你说。” 忠义伯哭丧着眼泪鼻涕糊一脸:“真的和臣没关系,是温若语干的,不关臣的事,臣真的不知道啊。” 这该死的贱人,惹谁不好,偏偏惹太子,如今正是太子如日中天的时候,是几句无稽之谈就能扳倒的吗? 蠢货,真是蠢货!早知道就该掐死她,省的祸害他忠义伯府。 第118章 危言耸听 这样想着忠义伯爬起来抓着温若语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贱人,你还不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温若语也被太子的阵仗吓到了,太子的眼神真的太可怕了,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温若语全身都在颤抖,忠义伯拉她都没能及时躲开。 “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是有人传消息让我这么做的。”温若语说的语无伦次。 真的太可怕了,太子直接带人闯进忠义伯府,她还不承认灾星流言是她传出去的。 然后就看到太子在她面前手起刀落,她儿子的一条手臂就稳稳落到了她面前,溅了她一脸的血。 至今她脑海都还是儿子苍白的脸,连哭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血不停的往外淌。 太子冷冷看着两人,忠义伯抓着温若语的头发:“贱人还不快老老实实的说。” 赵贵妃看到温若语还活着,瞪了一眼瑄王,不是让他杀了这个女人吗,为什么还活着。 她就知道这个瑄王不老实,所以又安排了赵嬷嬷,这女人居然都没有死。 赵嬷嬷摇了摇头,低语道:“在紧要关头被太子的人截胡了,奴婢也是才收到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您。” 温若语被迫仰着头,惊惧的看向忠义伯,他还不知道儿子手被砍了一只,要是知道了他一定会打死自己,温若语感觉很绝望,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泪簌簌往下流:“灾星的谣言是我让人传出去的,我嫉妒温阮糖,明明都是温松华的孩子,凭什么温阮糖过得那么好,从小有父亲的喜爱,还嫁的好,而我从小不得宠,如今还过着这样的生活。 所以我想除掉她的孩子,让她和我一样痛苦不堪。” 忠义伯闻言讨好的看着太子:“殿下,您也听见了,真的不关臣的事,一切都是温若语干的,臣真的不知情,求你放过臣,放过臣的家人,温若语随您处置。”说完还使劲拉了拉温若语的头发往太子那边送了送。 温若语痛得面色扭曲,听见忠义伯的话更是全身血液都是凉了一瞬。 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她,她为什么要过这样的人生,为什么温阮糖能高高在上。 温若语朝四周看过去,没有看见温阮糖的身影。 却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温父和温景航,两人都用嫌恶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她是什么恶心的脏东西,没有半分感情。 父子俩知道这一切都是温若语传出来的后,恨不得杀了她,温父后悔当初就不该放过她,以为她到忠义伯府活不了多久,没想到她安安稳稳活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彻底击碎了温若语最后的防线,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乎她,唯一在乎她的娘已经死了。 温若语看向忠义伯,看他这恶心的样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忠义伯的束缚,头发被生生扯下一把都感觉不到痛。 周围的人看着忠义伯手中一大把头发,觉得头皮发麻。 温若语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看向温松华撕心裂肺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同样都是你的女儿,你能偏心至此,所有好的东西都先给温阮糖,我永远都不能被第一个想到,只要温阮糖一在你面前委屈,你就来质问我处罚我和我母亲。” 然后又看向温景航,她从小就喜欢温景航,多想有一个温景航这样温柔的哥哥,所以每次看见温景航对温阮糖讨好,她都嫉妒的发狂,为什么都是妹妹,温景航从来不正眼瞧她。 “我那么努力讨好你,想要你像关心温阮糖一样关心我哪怕一次都好,可是从来没有过,甚至无视我对你的示好。凭什么,凭什么只对温阮糖好,我也是你的女儿,你的妹妹。” 温景航冷冷嫌弃道:“我只有一个妹妹。” 温父气急败坏:“从小温家有哪一样短缺过你,你一个庶女还想和糖糖比,你问问哪家庶女有你过得好,和你娘一样贪得无厌。” 听到庶女温若语更生气,她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庶女,母亲说过温阮糖就是没娘的野孩子,在温家她才是人人尊从的大小姐,怒吼道:“你既然不喜欢庶女为什么要生下我。” 说到这个温父更生气:“你以为我想吗,是你娘想要攀上温家,给我下药。” 被两人嫌弃,温若语狰狞看向温家父子俩,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 “对,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让人散播温阮糖的孩子是灾星,难道我说错了吗,他们本来就是灾星,靠近他们的人都会变得不幸,去年洪涝,今天下雪,明年又会是什么天灾呢。” 危言耸听的话语一出,见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温若语就高兴了。 太子真想一刀杀了温若语,但若现在真的杀了她,两个孩子灾星的流言就彻底洗不掉了,他只能生生忍下来,他可以不在乎名声,但绝对不能让两个孩子背上灾星的罪名,否则以后有个天灾人祸都要怪在两个孩子身上。 看见众人的脸色,温若语瞪大眼睛满脸疯狂,哈哈哈,她要让灾星的罪名一辈子伴随那对双胞胎,让他们一辈子不得安宁。 “还有京城那场疫病也是,靠近他们的人都会变得不幸,哈哈哈……” 温松华震惊:“疫病和你有关?” 温若语扫过在场的众人,很得意:“对呀,不然你们以为那场疫病怎么来的,就是从你温家传出来的,对,就是我做的,我本来想用那场疫病杀了温阮糖的孩子,可惜那两个小贱种命大居然一点事没有。” 温松华颤抖的手指着温若语:“是你,你怎么那么恶毒,这可是疫病,你知道若是控制不住会有多少人遭殃。” 温若语满不在意冷笑:“那又如何,他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他眼里有温阮糖,有百姓,独独没有她这个女儿。 “那你自己的儿子呢,你也不在乎,他都烧成傻子了。” 因为疫病发烧,忠义伯府的孩子烧成傻子已经不是秘密了。 温若语疯狂大笑:“在乎?不过就是一个野种,有什么可在乎的,要不是这个孩子能让我在冯家立足,他早就该死了。” 第119章 笑话 忠义伯听到温若语的话气急了,原来他儿子变成傻都是这个女人干的,这个毒妇,虎毒还不食子,她怎么敢。 “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了我的宗宝。”他们冯家唯一的希望就被这个女人毁了。 温若语毫不相让,她早就受够冯家人。 冯磊在一旁看着两人撕打,眼神冰冷,甚至还带着幸灾乐祸,奸夫淫妇,两人都该死。 为了一个小贱种连他这个儿子都不要了,他现在就是京城的笑柄,人人都在笑话他是太监绿龟毛世子,世子之位也马上易主了。 以前出门他都是高高在上的忠义伯世子,人人都要恭维追捧他,如今出门连路边的乞丐都敢嘲笑他,这种极致的落差他早就受够了。 既然不让他好过,那就一起死好了。 还想投靠瑄王为那个小贱种谋出路,他绝不允许,他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小贱种得到,还宗宝,既然是宗宝,那就送他下去在冯家列祖列宗面前继续当个宝吧。 “爹,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宗宝没了一条手臂。” 冯磊的声音让忠义伯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愣愣转头看向冯磊。 “就是这个女人,是她害的宗宝没了一条手臂,你不知道那鲜血直往外流,宗宝疼得都哭不出声了。” 忠义伯眼睛都充血了,使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打过去:“你这个贱人,宗宝可是你儿子,你怎么敢。” 温若语被打的耳朵嗡嗡的,半边脸都麻木了,整个人天旋地转的根本无法回答忠义伯的话。 冯磊继续道:“看宗宝如此痛苦,我就帮他解脱了,爹你感谢我不。”说着一脸期待看向忠义伯。 忠义伯咬牙切齿:“你,你怎么敢,那可是冯家唯一的希望。” “他是你的希望,不是我的希望,是你和这个贱人苟合的贱种,爹,玩我的世子妃是不是很爽,兄弟变儿子,也只有我这个大怨种了吧。” 虽然在笑,但眼里全是恨,恨他爹背叛他,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宠了他二十多年,说抛弃就能抛弃,还想踩着他为这个野种铺路,这些年对他的好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忠义伯恼羞:“你胡说八道什么。”说着就上前打冯磊。 冯磊也不惯着他爹,一把将人推开:“怎么,做了还怕别人说。” 看冯磊竟然敢跟自己动手,忠义伯上前和冯磊扭打起来。 皇上也不开口阻止,就看着父子俩扭打在一起。 两人的体重都很结实,直接把旁边的祭台都推倒了,不知道谁把一把刀踢到了两人身旁。 忠义伯是真的气急了,这个逆子杀了宗宝还敢跟他动手,忠义伯看到眼前的刀拿起来直接捅向了冯磊。 忠义伯动作太快,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冯世子捂着胸口往地上倒。 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太子,冯磊找他投诚,他答应冯磊事情完结保他一命,作为交换冯磊把银矿和忠义伯的罪证都交给他。 但他只答应冯家的事可以不连累他,但爹要杀儿子他就管不着了,自然不会出手。 敢肖想软软,他又岂会轻易放过,若当初不是他闯入,只要一想太子就想杀人。 太子冷眼看着冯磊被捅。 冯磊捂着胸口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忠义伯。 忠义伯看着满手的鲜血,看着儿子倒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他只是生气没想杀儿子的。 “爹……”冯磊想说什么,可是一张口就是一大口血流出来。 忠义伯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你杀了宗宝,你怎么能杀了他。” 温若语看着父子俩自相残杀,看着冯磊躺在血泊里,她回过了神,这是她无数夜晚做梦都想做的事,可惜了不是她亲自动的手。 这些年冯磊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这一刻那些痛好像都倾巢而出。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冯磊笑得癫狂:“报应,这都是你的报应,你这个变态恶魔,你真该死!” 忠义伯恶狠狠看向温若语:“贱人,住嘴。” “老东西,看见你我就恶心,又矮又胖像个恭桶似的,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恶心的想吐。” 听见忠义伯像恭桶,众人忍不住噗嗤笑了,还别说是挺像的,尤其是那个大肚子简直一模一样。 忠义伯面红耳赤抓着温若语的头发就是一阵打,这个贱人居然敢如此羞辱他。 “贱人。” 温若语头发早就被抓秃了一片,丝丝缕缕的血珠冒出来。 温若语被抓着头发,扭头看向地上的冯磊,又看向忠义伯,诡异的笑了,盯着忠义伯一字一句道:“宗宝不是你的儿子,你为了一个野种杀了自己的儿子,哈哈哈。” “贱人,你说什么?” “冯宗宝根本不是你的儿子,你身体虚成这样怎么可能有儿子,冯宗宝是冯府马夫的儿子,为了一个野种杀死自己的儿子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活该,你们都活该,哈哈哈……” 忠义伯松开温若语朝冯磊爬过去,抱起冯磊:“儿子……” 冯磊嘲讽的笑了,为了一个野种杀他,现在知道野种不是他的就后悔想到他。 冯磊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冯家传宗接代的工具,他连这唯一的价值都没有了,就被亲生父亲抛弃。 忠义伯慌乱:“磊儿,你醒醒,你不要死,爹知道错了。” 众人唏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 老来得子居然不是自己的种,这温若语还真是厉害,将父子俩耍得团团转。 太子看向温若语:“以你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些,是谁在背后帮你,或者是谁指使你污蔑孤的孩子。” 赵贵妃心里一紧。 “没有人,我就是看不惯温阮糖,我就是想让她这辈子不得安生,让她的孩子一辈子背上灾星的名声,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即使是流言又如何,人只愿意相信他信的东西,你们堵不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 说完看了眼赵贵妃:“想要你孩子死的人很多,我就放心了,我在地下等着,等着他们下来陪我。”说完准备自杀,被夜枭拦住了。 太子冷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孤会让你知道你在冯府过得是什么好日子。” 第120章 真龙天子 温若语被带下去,太子看向众人:“听好了,孤的孩子不是灾星,日后若孤再听见这样的谣言,孤绝不放过” 皇上看了眼户贤,户贤下去将两位小殿下抱了上来。 皇上接过两个孩子扫向众人,掷地有声道:“朕也不想再听见任何关于灾星的谣言。即日起太子长子楚珈稷封为世子。” 王公贵爵向来都是嫡子才能继承世子之位,世子之位相当于是承认楚珈稷是太子的继承人,将来皇位的继承人。 众人看向太子妃,让一个庶子继承世子之位,太子妃将来的孩子该如何。 太子妃没什么反应,栗栗会成为世子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心里还是有微微酸涩,她已经算是初步和太子达成共识。 给栗栗提身份确实能有效阻挡一部分流言。 有一句温若语说的对,就算知道是谣言,但总抵不过有人相信。 打败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大家更感兴趣的噱头。 温阮糖站在远处的高台之上,今天她要让这群古人见识什么是科技。 她拿出投影仪搞了一个特效,投影出一条金色大龙带着两条小金龙从天际飞来,在上空盘旋一圈,飞向皇上和两个孩子。 特效一出,就有人发现了,所有人抬头看过去。 只见三条金灿灿的龙从天际飞过来,众人齐齐下跪仰望着金龙。 只见金龙在上空盘旋一圈直接飞向皇上和两位殿下,没入他们身体里然后不见了。 温松华反应极快,立即向皇上磕头大声道:“真龙降世,天佑我大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余人闻声纷纷磕头应和:“真龙降世,天佑我大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民朝拜声音震耳欲聋,场面看着非常壮观。 温阮糖非常满意,小样,还治不了你们了。 真龙出现不比那子虚乌有的谣言更让众人信服。 看谁还敢说她的宝贝们是灾星。 空一大师站在皇上身后看了眼温阮糖的方向。 皇上也激动,他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上天都认同他了。 还有孙子孙女,他们也是得到上天认证的,好好好,真是太好了,看谁还敢说他孙子孙女是灾星。 尤其是这雪还真停了,好几天没出来的太阳也终于肯露出丝丝缕缕的光。 百姓欢呼,纷纷磕头直呼:“天佑大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温阮糖在高台之上看着下面乌泱泱一片,气势磅礴。 温阮糖突然想起网上很火的一句话,但凡有个幼儿园文凭也不至于被骗。 这个在现代很常见的一个投影特效,但凡学过一点科技知识也不至于被一个简单的特效唬住。 至于雪停,还真和她没关系,书里只说这雪下了快半个月,她也不知道具体哪天停。 祭祀仪式的日期是找空一大师算的,没想到这大师还有两下子,这都让他算准了。 太子也高兴,这下是彻底打破了灾星的谣言。 温松华嘴都要笑挒烂了,他女儿不愧是天生凤命,生的孩子也都那么与众不同,想要害他外孙的都被反噬了。 姜丞相看向旁边笑得牙都收不住的温松华,不愧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这反应能力真快,这拍龙屁的的能力他也是望尘莫及。 当年要不是隐下来,只怕自己这丞相之位他也能给自己撬走了。 两人因为太子的原因,最近关系近了不少,越相处姜丞相越觉得温松华有一颗七窍玲珑心,难怪勾得皇上对他念念不忘,就算是忌惮都不愿放他走。 赵贵妃跪在地上牙齿都咬碎了,没想到这样都没能毁了那对双胞胎,难道真的是真龙降世,不管真龙假龙,皇位她是不会拱手相让的。 栗栗和穗穗则一脸兴奋,他们刚刚也看见有两条小金龙朝他们飞过来然后就不见了。 皇上哈哈大笑:“好好好,天佑我大夏,天佑我大夏。” 底下的人应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栗栗和穗穗回宫的路上,激动的和温阮糖分享小金龙的事,刚刚小金龙在的时候,母妃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看到,两小只就激动的和温阮糖分享。 温阮糖很配合的表现出惊奇的样子听两个小家伙说。 太子在一旁看着母子三人玩闹,事情都处理好了,他现在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眼底浮现出笑意。 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他找空一大师推算的祭祀日期,没想到大师推算的如此准确,这雪还真的停了,更没想到会有真龙出现,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和这边轻松的氛围不同,赵贵妃回宫气的又摔了一套茶盏,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还是让这对双胞胎躲过去了。 本来想毁了他们,没想到到头来还为他们造势。 真龙降世,只怕这事过后,太子的位置会更加稳固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还如何与太子斗。 天命所归,这对双胞胎必须除掉,靠楚煜泽根本斗不过太子,还好父亲今年要回来了。 赵嬷嬷在一旁也大气不敢出,其他宫人更不用说,恨不得自己不呼吸,怕引起贵妃的注意。 每次赵贵妃生气,朝华宫总有一个人要遭罪,他们都深怕那个倒霉的人是自己,都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赵贵妃头痛的按着太阳穴,最近麻烦事一件接一件,赵家产业被无间司针对损毁不少,如今太子的位置也越来越稳。 还有温若语还在太子手中,以太子的手段,只怕这个温若语会招得彻底。 虽然没有证据,但太子一定会报复的。 “拿纸笔来。”京城的事必须告知父亲一声,她隐隐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皇上心情很好,甚至有些得意忘形,他得到上天的认定的真龙天子。 皇上揽着温松华的肩,在他耳边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说:“华仔,你看见了吗,我得到老天的认证了。”皇上真的太高兴了,连温松华小时候的乳名都喊出来了。 温松华假笑点头,这句话皇上已经在他耳边说了无数回了,他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 皇上实在太高兴了,想找人分享他的喜悦,但让别人看见他这样有损他帝王的威严,所以只能拉着温松华分享。 第121章 中秋宴 林昔念听了祭祀仪式上发生的事有些恍惚,上辈子根本没出现什么真龙降世。 上辈子也是祭祀结束雪就停了,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的孩子是真龙,那珩王算什么,上辈子明明是他登上了皇位。 太子的孩子上辈子根本没有出生,一个上辈子没存在过的孩子真的会是真龙降世吗? 以前这些鬼神传说林昔念或许抱着怀疑的态度,但自从自己重生后,她就抱着敬畏之心。 为什么关于温阮糖的事全部都出现了偏差,还有那个土豆没想到真的收成那么好,上辈子的大饥荒怕是不会出现了,那南境还会内乱吗?这土豆到底哪里来的? 林昔念又开始怀疑温阮糖也重生了,等找个机会再试探一番吧。 赵贵妃猜测的没有错,太子开始报复。 忠义伯府倒台,拔出萝卜带出泥,所有支持瑄王和淮王,尤其是和赵家关系好朝臣,只要和忠义伯府事沾边,太子全部以雷霆手段处置,一连两个月太子处置了不少瑄王党和淮王党的人。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皇上也不阻止,将忠义伯府的事全权交给太子处理,他这次也是真生气了,他那么乖的孙子孙女差点就安上灾星的名声了,所以皇上任由太子折腾,他知道太子有分寸不会乱来。 而且他最近有些飘飘然,经常把栗栗和穗穗接过去,三条金龙培养感情,顺便亲自教导两孩子,现在两孩子三岁已经到了启蒙的年纪了。 难得有机会和外孙们相处,温松华下了朝也赖在皇上那里不肯离开 有人带孩子温阮糖就轻松多了,虽然有沐雪她们在,孩子也不需要她照顾,但陪孩子玩也是挺累人的。 真龙降世的传言确实深入人心,现在已经没有人再说两个孩子是灾星了,相反百姓们更尊崇皇帝了。 这次雪灾覆盖面积极大,因为有土豆的原因,大夏百姓还能有东西吃,不至于饿死。 其他国家就没那么好命了,百姓余粮不足,已经开始有人饿死了。 而且朝廷还给他们发了红薯苗让种植,说是跟土豆差不多,因为土豆的原因,他们现在根本不怀疑,全都积极去种植。 虽然有土豆,但是要挨过一整年,那些土豆即使是再节约还是不够的,如今有了红薯,若真的和土豆一样的产量,那他们就不用担心,省着点吃能挨到明年收成。 大夏百姓更加确信了皇上是真龙降世。 现在不仅百姓节约,连王公贵族都没以前的铺张浪费了。 没办法现在粮食都炒出天价了,主要还限量,他们想浪费也没办法。 太子和珩王屯的粮食只拿了一小部分出来售卖。 太子的粮食要留给他的北关军的,如今各国都闹饥荒,知道大夏有吃的自然不得安宁,边关将士必须吃饱才能守住边境。 珩王将屯粮免费给皇上,但皇上也没让儿子吃亏,以珩王当初收购高一成的价格买过来。 这两年抄了好几个官员,国库还算丰盈,尤其是最近才抄了忠义伯府,国库不缺钱,就缺粮。 皇上也下达了节衣缩食的命令,王公贵族不得铺张浪费,连皇宫的饮食都缩减了。 但抵不过有人找死。 为了推广土豆和红薯,今年的中秋节办得比较热闹。 也是为了缓解天灾带来的沉闷压抑,想热闹热闹。 既然是为了推广土豆和红薯,中秋节的主要食材主要以土豆和红薯为主。 所以虽然热闹却不铺张浪费。 看着桌上全土豆和红薯宴,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想到还真全是土豆和红薯,再好吃的东西都抵不过天天吃啊。 不过没想到这土豆和红薯还有这么多吃法,如果是换着花样吃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确实有人接受不了。 霁王最近禁足被解了,中秋宴自然也来参加。 喜欢吃米饭且无肉不欢的他看见桌上的菜实在提不起兴趣,在父皇面前又不敢发火,只能喝酒。 虽然禁足,但这段时间他在府上美酒佳肴美人歌谣过得非常快活。 至于那什么饥荒对他没有半分影响,每天在府上大鱼大肉,寻欢作乐,生活过得很滋润。 所以今天一出来,大家都感觉霁王胖了一圈,不过没人敢说。 酒过三巡霁王喝上头了,看着桌上的菜没一样是自己爱吃的。 火气瞬间上来,最近在府上嚣张惯了,忘记了场合。 将面前菜推在地上:“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些东西本王的狗都不吃,你们却端来给本王,都不想活了吗,本王要吃肉,还不快给本王拿肉来。” 霁王的贴身太监吓的跪倒在地上,刚刚他就劝王爷少喝点,一喝多了王爷就会发酒疯,果不其然。 碗碟摔在地上声响太大,大殿的聊天声戛然而止,全都不约而同看过去。 听见霁王说的话,大家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好些大臣家里拮据的,都是掺着红薯土豆过日子。 皇上也黑着脸看过去。 赵贵妃心里一紧,这个蠢货,就算不喜欢也不能大张旗鼓说出来,赵贵妃看了眼赵嬷嬷,赵嬷嬷立即朝霁王的位置走去。 温松华看向霁王:“看来霁王殿下日子过得很滋润啊,灾荒年间,百姓食不果腹,王爷身边连狗都过得比人好。” 敢动我外孙,我就拿你儿子开刀,气不死你。 霁王鄙夷:“不过是一些贱民如何与本王身边的狗比。” 温松华冷笑:“竟不知道霁王身边的狗竟然如此高贵,还能吃肉。” 霁王优越感一下上来了,正要说话被赵嬷嬷拉住了。 不过现在霁王已经喝高了,根本不管什么赵嬷嬷李嬷嬷,一把将人推开。 “本王是皇子,身份自然是那些贱民比不了的,吃肉算什么,只要本王愿意,本王的狗吃一碗倒一碗,碗碗不带重样的。” 皇上黑着脸:“放肆。” 听见父皇的声音霁王酒立马就醒了,他从小最怕的就是父皇,因为父皇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每次看见都会训他。 第122章 记仇 赶紧出来跪下,连跪在打碎的餐盘上没顾不上疼:“父皇,儿臣喝醉了胡言乱语。” 他虽然不知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但父皇生气了他只管认错就行。 赵贵妃也立即求情:“陛下,霁王喝多了胡说八道的,他在府里禁足这段时间,每日惭悔,知道天灾更是每日吃斋念佛祈求大夏安定,心里绝对没有这么想,求陛下原谅。” 皇上沉声道:“吃斋念佛,看他现在这体格像吃斋念佛的人吗?说出来你信吗?” 赵贵妃再能言善辩也语塞了,儿子每天在府里过什么样的生活她是知道的,这体格不胖都难。 穗穗突然站起来,哒哒跑向皇上,太子都没有抓住人。 只见穗穗哼哧哼哧爬上台阶来到皇上身边给她顺气:“皇爷爷乖,不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皇上心里慰贴,伸手将孙女抱进怀里,还是孙女好,知道关心他,这老六生下来就没让他省心过。 看皇爷爷没那么生气了,穗穗看着底下跪着的六皇叔,摇着脑袋一本正经的念:“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六皇叔浪费粮食是不对的,身为皇家子弟受万民敬仰,窝们要对得起百姓的爱戴,他们是大夏的子民,不是贱民哦。” 皇上听见孙女的话,虽然话语童真,但听得人振动。 “好,说得好,这才是皇家子弟该有的样子。” 底下的朝臣也被小郡主的话震撼到了,没想到三岁的小娃娃能逻辑清晰的说出如此大道至简的话语。 尤其是这首诗,虽然简单,却发人深省,不愧是上天选中的真龙降世。 纷纷应和皇上,夸赞小郡主。尤其是那些寒门子弟,听见小郡主的话红了眼眶,还是有人为他们这些普通人发声,能教出如此纯真正义的孩子,人品绝对不会差,他们决定支持太子。 听见大家夸赞自己,穗穗笑得开怀,拉踩人她最会了。 她知道说她和哥哥是灾星就是贵妃娘娘干的,她可记仇了,母债子偿,很公平。 这几句诗是母妃最近教她和哥哥的,她现学现用了。 太子看着女儿那得意的小模样勾了勾唇,他女儿最记仇了。 赵贵妃感觉脸被人按在地上踩,不成器的东西被一个三岁小娃娃羞辱。 皇上更是补刀:“看看你,还不如一个三岁小孩懂事,除了吃你还会干嘛。” “禁足一年都没教好你,那就继续禁足吧,既然你霁王府那么富裕,那就每个月拿出一千两白银接济百姓,直到今年灾情过去,霁王府的吃穿用度全按量提供,大鱼大肉就不用吃了,什么时候改过来了再出来吧。” 皇上一锤定音,赵贵妃还想再说什么,皇上直接一个眼神看过去,赵贵妃只好住嘴,恨恨的看了眼皇上怀里的穗穗。 穗穗不怕回望过去:“贵妃娘娘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贵妃扯出一个笑:“没有,小郡主说的很有道理。” 穗穗天真的问:“那你为什么瞪窝呢?” 皇上看向赵贵妃,当着他的面就欺负他孙女。 贵妃脸上的笑僵硬:“小郡主看错了,本宫没有瞪你,就是看你可爱懂事多看了眼。” 穗穗了然点头:“我确实比贵妃娘娘的儿子可爱,贵妃娘娘喜欢窝是正常的,不过母不嫌子差,贵妃娘娘也不要嫌弃六皇叔,他只是不懂事,慢慢教就好了。” 下面的大臣憋的脸都红了,这小郡主说话太好笑了。 快三十岁的人了,不懂事,再怎么教都没用。 赵贵妃娘娘咬牙切齿:“小郡主说的是。”她从来没这么丢脸过,等她得了机会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贱丫头。 看贵妃憋屈的脸,皇上心情很好,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不好大张旗鼓和赵贵妃闹翻,穗穗真是深的他心。 让人把霁王带下去,把地上的东西打扫了。 小插曲过去,大家继续宴会,喝酒赏乐。 皇上没有将穗穗放下来,一直抱着她,给她投喂。 炸薯条炸红薯条是孩子最喜欢的食物,穗穗吃的不亦乐乎。 林昔念看着皇上抱着的小郡主,她本来觉得她的孩子已经够聪明了,没想到这小郡主更甚,说话逻辑分明,条理清晰。 林昔念又看向温阮糖,她到底是不是重生的。 太子妃还是挨着温阮糖坐,把太子旁边的位置让给了两个孩子。 太子妃凑到温阮糖耳边:“穗穗好聪明,你把孩子教的真好。” “我没有教她什么,都是跟着太傅学的。”两个孩子两岁半太子就让太傅给他们授课了。 太子妃笑着道:“虽然跟着太傅学,但父母的言传身教也很重要。这土豆炸出来挺好吃的。” 温阮糖也点头:“嗯,是挺好吃的。” “珩王侧妃怎能老是往我们这边看。” 温阮糖闻言侧头看过去,正好和林昔念眼神对视上。 林昔念有些被抓包的尴尬,微微点头示意收回了眼神。 太子妃好奇:“你和她认识?” 温阮糖摇头:“不算认识,宴会上见面打过几次招呼。” “奇怪,我也和她不熟,她怎么老是喜欢往我们这边看。”好几次宴会她都发现了。 温阮糖猜测可能女主怀疑她吧:“不清楚。” “听说她还挺得珩王宠爱的。” 温阮糖想女主肯定得男主青睐啊,她好奇看向太子妃,男女主八卦还是很感兴趣的。 太子妃压低声音:“珩王除了去珩王妃那里,去的最多的就是这个林侧妃院子。而且林侧妃的孩子机灵聪慧也很得珩王喜欢……” 温阮糖听得津津有味,果然男主后宅就是热闹,虽然人不多,不过还是争抢的厉害。 听起来这珩王妃很厉害,运筹帷幄,坐山观虎斗,把珩王府后院拿捏的死死的,不过想想也是,在书中就算是女主都不能撬动她的正宫之位,没点手段和能力怎么行。 太子想不通两人哪来这么多话,每次宴会两人就在后面聊个不停。 第123章 珩王妃的理智 穗穗在皇上怀里,眼睛都眯上了,嘴里还嚼着吃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皇上歪头看,见小孙女已经睡着了,便把孩子横抱过来。 看了眼下首的太子,见他旁边的栗栗也困了。 便小声招来户贤:“穗穗睡着了,你让太子带两孩子下去休息吧。” 温阮糖和太子一起离开了,太子妃没有走,今天中秋家宴,东宫一个人都没有不合适。 看太子离开,林昔念知道太子毒应该还是没有解,也是,如果毒那么好解,上辈子太子就不会死了。 看来就算温阮糖是重生的,也改变不了太子必死的结局。 她现在担心的是这一世太子有了孩子,还有那天的异象,皇上还会像上辈子那样因为太子的死大受打击一蹶不振吗? 若皇上没事,太子的孩子还那么聪慧,那皇上还会将皇位传给珩王吗?还是培养太子的孩子。 林昔念忍不住胡思乱想,从前还觉得无所谓,她只想报仇,拉父母出深渊。 可自从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忍不住为孩子筹谋。 她心里也希望自己儿子能坐上皇位,不用看别人脸色。 她知道那种身不由己,受人桎梏的人生有多难,她不希望儿子过那样的生活。 人心如沟壑,欲壑难填。 以前她只在乎父母兄长,后来有了孩子,她又多了私心。 她想把最好都给儿子,太医说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个孩子也是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生产时又伤了身子,这可能是她唯一的孩子,她自然想把最好的给他。 林昔念看着珩王,知道的越多,想的也就越多,想要的也就越多,王爷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夺嫡的心思,因为他不知道将来发生的事,若是知道他应该也会有那心思吧。 毕竟哪个皇子不想坐上皇位呢,只是他看得清现实,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珩王妃也看着珩王,后院的女人你争我抢的,殊不知王爷的心思根本不在后院。 不过珩王妃不在意,只要王爷克制好自己不要连累她连累珩王府就行。 她不爱珩王自然也不在意他的爱,后院那些女人爱怎么争怎么抢,只要不触碰到她和她孩子的利益,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母亲从小教导她男人是靠不住的,千万不要爱上男人,情情爱爱是最不靠谱的东西,男人的爱抵不过手中握着权力。 但也不能没有爱,你要装着很爱他,体贴他关心他依靠他,男人只喜欢你假装喜欢他,不喜欢你真的喜欢他,假的会提供情绪价值,真的爱是自私的占有欲。 动心,就会万劫不复。 所以毫无保留的爱到最后大多都是惨淡收场,没有人会喜欢别人过多的干涉自己。 而身为王府主母,她只需要的是恰到好处的爱,不仅王爷喜欢,也能让自己不迷失自我。 所以只要珩王不对她和她的孩子出手,她能爱珩王一辈子。 母亲对父亲就是如此,付出的感情总是会保留一分,虽然靖安侯府家训不能三妻四妾,但母亲说家规是死的,人生活的,人生没有绝对的事,保持一分理智是对自己的负责。 好在父亲从一而终,没有辜负母亲。 她不奢求珩王从一而终只她一人,只要珩王不宠妾灭妻,给她和她的孩子该有的尊重就满足了。 看不见身影了,珩王才收回目光。 温阮糖他们回到东宫,直接回的前院。 太阳一落山,太子身上就开始冒寒气。 太子血液里虫卵的数量在增多,每次毒发孢子都会分裂生殖,这两年有温阮糖的药控制着,分裂慢了很多,但一直这样下去总是会饱和的。 而且虫卵数量增加,即使吃药,效果也没有前两年好了,寒气越来越重不说,疼痛感也在加重。 之前吃药,疼痛感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两次毒发痛感明显增加了一些,虽然这痛感对太子来说还是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温阮糖加大了药丸中血液的量,让太子泡在灵泉水里,看能不能抑制虫卵的分裂生殖。 太子躺在浴桶里,温阮糖在一旁观察太子的情况,给他把脉抽血。 太子看着温阮糖抽血的东西,他知道这不是软软让他打造的那些,软软从不让人碰,太子也就不问。 温阮起先用这些仪器还担心太子看出端倪,但次数多了,看太子也没多问,温阮糖也就放心大胆用了。 “你感觉怎么样?痛感有增强吗?” 太子摇头:“没有,感觉没上次疼。” 看着挨着太子皮肤边缘的水结成冰,温阮糖看着都冷,也就太子身体好扛冻。 要是女孩子中这种毒,只怕宫寒了。 又不能给水加热,加热虫卵会排斥到处乱窜,太子会疼痛发狂,所以只能生生挨着。 不过太子也习惯了,每次毒发身体都跟冰块差不多。 温阮糖看着手中的报告,虫卵数量确实在增加。 也不知道是那个混蛋给太子下这么阴损的毒,等抓到那人,她一定把太子血液中的虫卵给那人注射进去,让他也尝尝这种恶心的玩意。 书中只说是别国,也没说具体是哪个国家,果然不是亲儿子事情都不交代清楚,潦草的一笔带过。 每次检测在显微镜下看着那些虫卵她都要起鸡皮疙瘩,密集恐惧症都给她整出来了。 温阮糖将检测报告收好出了空间。 打开房门太子一如既往的站在门口:“不是让你休息吗,怎么又站在门口。” 太子摸了摸温阮糖的头:“你也熬了一晚上。” 软软自从给他检查身体后每次毒发都陪他一起熬夜,然后回房间忙活。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软软回房间忙活他都感觉不到软软的存在。 以他的武功,周围的气息他是能感知出来的,除非那人武功极高且善于隐藏自己气息,不然不可能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而软软每次拿着血液进去检测,他都感觉不到软软气息的存在。 他可以确定软软不会武功,那她又是如何隐藏气息的。 太子虽然好奇,但没有问,软软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他估计软软这小迷糊根本不知道会武功的人能探查周围的气息。 温阮糖无奈:“走吧,去休息。” 第124章 逼赵将军回京 金秋十月,全国各地的番薯全都收完了,产量比土豆还高,百姓激动不已。 如此高的产量,他们以后都不用饿肚子了。 关键这土豆和红薯生长周期短,还不单独占用土地,只需要将他们种在玉米地的空行里就行,既不耽搁玉米收成,还能增加土豆和番薯。 皇上也高兴,在朝堂上大肆夸奖温家父子,毕竟这红薯和土豆就是温家拿出来的。 温饱问题一直是国家最大的一个难题,皇上直接将温景航提为司农寺少卿,孟心姌封为诰命夫人。 没几天温家又传来一个好消息孟心姌怀孕了,一个多月。 温家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赵家就过得水深火热了。 从上次赵家得罪无间司后,赵家产业一直被无间司针对。 赵云野日子也不好过,赵家产业被针对,他本来身体就不好,直接忙到吐血晕倒。 赵仕权没有一句关心,还把全部责任推到赵云野身上,把赵贵妃对他撒的气全部撒在赵云野身上。 赵云超直接对赵云野落井下石,府里的下人也是看人下菜碟。 赵云野脸色阴沉,他不择手段帮赵家把产业扩大一倍不止,才在赵家站稳脚跟,如今一朝失势,这些人欺人太甚。 “宽甸,我们不是无间司的对手,生意上的事暂时不用管,祖父应该还有一个多月就回来了,这段时间我昏迷不醒,你知道该怎么做。” 宽甸点头:“是主子,属下知道。” 赵仕权说的对,他唯一的作用就是赚钱,那就让他的好父亲为他背锅吧,也不算背锅,本来也是赵仕权让他抢无间司的玻璃生意才惹了无间司。 大夏这两年一直和大辽有边境摩擦,大夏这几年强盛了,大辽也不敢轻易攻打大夏,但小打小闹的摩擦总是不断。 因为今年的雪灾,大辽受灾也非常严重,所以两国就休战了。 皇上看着手中的信件,赵宗政已经启程回来了。 赵家掌控西宁军也够久了,这次回来就不准备再让赵宗政回西境了。西宁军的兵权他是一定要收回来的。 不过要如何收回是个难事,西宁军一直跟着赵家,赵家若没有太大过错,难免让边关将士寒心,觉得卸磨杀驴。 赵家这些年拥兵自重,越发嚣张,赵家人仗着将军府欺男霸女,只是这些原因根本不能直接对整个将军府发难。 赵宗政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这几年一直待在西境不回京,就是知道回京皇上就肯定不会让他再回西境。 只要他在西境,手中握着兵权,皇上就不敢真的对赵家和赵贵妃动手。 赵宗政不回来,那就逼他回来,所以太子这一年全面狙击赵家,无论是生意还是赵家在朝中的势力全部被太子处理。 还有赵家安插在各府的暗探,大多数也都被太子捣毁,他不信赵家一团乱,赵宗政还能龟缩着不回来。 果不其然,赵宗政还是坐不住了,他赵家想要争皇位,就不可能放着京城不管。 在赵宗政的计划里时间还未成熟,不准备这么早回来的,这几年皇上已经完全掌控朝局,敢对他下手了,他若回京定是有来无回。 在西境只要他握着兵权,皇上就不敢对动他。 可是赵家在朝中的势力被太子拔除,赵家产业被毁,他的经济来源断了,没有金钱支持,他要做的事根本进行不下去。 最重要的是,太子如今如日中天,几乎把持了整个朝政,皇上也隐隐有退位让贤的打算,他要回去确认一些事。 若皇上传位给太子,那他这些年做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太子上位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将军府,他是绝对不会让太子坐上皇位的。 赵仕权知道京城这一系列的动静就是想逼他回来,虽然知道他也不得不回来。 既然皇上如此等不及,回来又何妨,不过是提早几年而已,反正他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为了稳妥才想等两年,既然他们想找死,那他就成全他们。 赵仕仲看向父亲:“爹,皇上这次真打算动赵家了?” 赵宗政看向二儿子:“迟早的事。” 皇上是个追求稳妥的,在他看来皇上还要等两年才会动他,毕竟虽然皇上掌握了朝局,但还不算稳定。 大夏也是这几年才强盛了起来,若是时局动荡,这几年努力一朝又回到解放前。 他猜测皇上这么急应该是太子怂恿,赵家以及赵贵妃在京城做的事他都知道,太子这是被他们逼急了,才想处置赵家。 他多次写信告诉赵贵妃先不要轻举妄动,这蠢货就是不听,生生打乱了他的计划。 “云锋和云阳安排好了吗?”虽然这次他有把握,但为了以防万一,没有让两个孙子跟着一起回京。 赵仕仲点头:“都安排好了,他们留在西境,大辽那边也安排好了,若是情况不对,他们就直接躲去大辽。” 赵宗政点头,其他的都无所谓,这两个孙子是他最满意的孙子,他对两人给予厚望,绝不能有事。 “留在了西境?”太子看着面前的暗卫,手手轻轻敲击着桌案。 夜一点头:“是,只有赵云城跟着回来了,赵云锋和赵云阳留在西境。” “三个儿子,独独把这个嫡次孙抛弃了,看来赵宗政很看重他那两个孙子,其中一个还是庶出,若是赵云城知道他还不如一个庶子会不会心寒。” 想用一个嫡次孙来掩人耳目,赵宗政倒是为两个孙子考虑的周全。 夜一点头:“是,属下让人去办。” “让暗一亲自带人去西境把两人看好,孤不想留下任何祸患。” 赵家他这次势必要铲除,以前他还随父皇的慢慢来,将风险和影响降到最小,但现在他等不及了,赵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的孩子出手,他绝对不能容忍。 而且他这毒不知道还能不能解,之前看情况好了很多,他心里燃起希望,可最近他能感觉到虽然毒发不再疼痛难忍,但毒仍然在蔓延。 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为两个孩子铺好后路,赵家绝不能留。 第125章 赵将军回来 赵宗政正好是年前几天到的,皇上便没有单独为他办宴会,而是除夕宴上为他接风洗尘。 御书房。 皇上看着地上跪着的赵宗政,几年没回来,这赵宗政倒是比以前懂规矩了。 “赵爱卿风尘仆仆赶回来,真是辛苦了。” “为大夏为陛下操劳是末将的本分,何来辛苦。” “难得你一片赤城,快起来吧,户贤给赵将军看坐。” 户贤端了把椅子上前,赵宗政拱手:“谢陛下。”才坐下来。 皇上看向赵宗政开口:“爱卿这几年在西境如何?” “托陛下福,一切都好,只是在西境很想念家人,奈何大辽一直蠢蠢欲动,不过为大夏鞠躬尽瘁是末将的职责。” 皇上点头:“思念家人这次回来就留下来多陪陪他们。”说完盯着赵宗政。 赵宗政也看着皇上,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好一会赵宗政才缓缓开口:“家事怎可大于国事,西境那边末将不放心,准备回来陪家人过完年就回去。” “爱卿此言差矣,大夏那么多子民,重担不一定非要压在你身上,朝野上下能人辈出,总是有能人顶着。家人不同,家人是不可取代的,你是赵家的顶梁柱,你回来赵家才有主心骨。爱卿说是不是。” 赵宗政回望皇上,看来皇上这次是铁了心不想让他回去。 假笑道:“陛下说的对,大夏能人辈出,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那就承陛下好意,末将偷个闲,留在京城多陪陪家人,享享天伦之乐。” 户贤看了眼赵宗政,赵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皇上缓缓点头:“爱卿能想通就好,一路舟车劳顿,爱卿回去好好休息陪陪家人,过两天就是除夕,到时候再一起为爱卿接风洗尘。” 赵宗政闻言站起来抱拳:“多谢陛下,末将先告退。” 看人走了皇上脸上的假笑也收了起来,看来这赵家还是不老实。 赵宗政出来脸色也阴沉,他当年准备推个好控制的九皇子上去,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楚君沅,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当初还天真想守着皇后一个人过,拒绝纳妃。 他还以为是什么天真无邪的蠢货,逼着皇上纳了自己的女儿,想等有了外孙再架空皇帝,没想到皇帝是个白切黑。 这个以前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六皇子,还真是小瞧了他,这些年居然一步步收拢了政权,现在还想动他的兵权,野心还真是膨胀。 那就看看鹿死谁手了。 赵宗政回将军府就召来了大儿子赵仕权,他这个废物儿子,打仗不会,就让他留在京城看家,连家都看不住,整个赵家被他弄的七零八碎,看门狗都比他管用。 看赵仕权进来,赵宗政一个杯子砸过去。 赵仕权一个文弱书生那是赵宗政这个常年带兵打仗的对手,躲闪不及脑袋破了一个口子。 他惊恐又委屈的看向父亲:“爹……” 赵宗政怒火中烧:“不要叫我爹,我不是你爹,老子戎马一生,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怂货废物儿子。 让你看家你就是这么看的,老子要是再不回来赵家产业都要被你败光了,还有支持赵家的朝臣,你看看还剩几个,你让我拿什么去和太子争,去和淮王争。” 赵仕权委委屈屈跪在地上:“爹,赵家产业不是儿子败光的,赵家产业你交给了云野管,我也插不上手。” 赵宗政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声呵斥:“对,你插不上手,你就插嘴,让云野抢无间司的生意,是不是你逼云野干的。” 赵仕权低垂着头:“我是看无间司玻璃卖的很好,就想着这个赚钱,若是抢过来,赵家产业能扩张一倍,您回来给您个惊喜。” “老子是挺惊喜的,赵家那么大的产业就快被你败光完了,我就好奇你怎么能废物成这样。” 赵云城看着大伯眼神里也是鄙夷,废物又怂货,怪不得祖父将他留在京城做人质。 赵仕权愤恨,凭什么瞧不上他,还当着小辈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他变成这样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造成的,当年大伯打仗伤了身体,生不了孩子。 父亲是庶出,为了讨好大伯,将他过继给大伯,他就是将军府唯一的长房嫡子,大伯溺爱他,他也以为他是将军府唯一的继承人,不需要努力。 可是大伯死了,死前大伯让父亲辅助他,父亲直接越过他继承了将军府,还嫌弃他,事事都看重二弟。 赵家不止父亲一个庶子,若不是他过继给大伯,父亲根本没资格继承将军府。 如今却嫌弃他多余废物,可是没他这个废物,哪里来他们的辉煌。 看着那个低垂着脑袋,没有一点志气的大儿子,赵宗政满眼嫌弃。 看向宽甸:“赵云野呢,还没有醒?” 宽甸点头:“还没有醒,大夫说能不能醒,看造化了。”声音有些沉重。 赵宗政没太大反应:“拿我的牌子去宫里请个太医给他看看。” 宽甸应声下去。 他倒是不太在意赵云野的死活,当初就是看重赵云野的经商能力,京城这边也缺人打理就把赵云野接回将军府。 他很多事情需要花费钱财,大房没一个人能担得起来,本来想把云城留下打理家业。 后来看赵云野还行,就把他接回将军府让他打理家业。云城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西境。 之前他在西境对京城的事和生意鞭长莫及,如今回来了,自己倒是也能接手,而且如果事成,他也就不那么急需用钱了。 所以赵云野现在可有可无,但他确实有些商业头脑,能活着自然更好。 赵宗政叹了口气:“行了,你也下去吧,皇上一直想对将军府出手,为父也是为了将军府才如此急。 以后将军府是要交给你的,你二弟会在西境固守,京城这边的事帮不了你,你还是要靠你自己,我是怕你守不住将军府才着急啊。” 赵仕权闻言抬头看向父亲:“爹要把将军府交给我?” 第126章 赵宗政的洗脑术 赵宗政理所当然道:“当然,爹早就说了,等爹老了将军府是要交给你的,你不喜欢打打杀杀,所以为父就培养你二弟让他为你守住边境,你就安安心心待在京城就行。” 赵云城看大伯竟然信以为真,还一脸感动,表情一言难尽。 这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大伯既然相信了,活该被人骗,将军府要是真交到他手中怕是早就不复存在了。 赵仕仲显然已经习惯了,打一巴掌给颗甜枣是父亲对大哥惯用的套路,每次父亲说好话哄大哥就是有事情需要他去做,他这个大哥就是太天真单纯,所以这些年父亲才会如此放心,不怕他在京城搞事。 “是啊,大哥,父亲早就和我说过了要把将军府给你,但你心地单纯善良,担心你守不住将军府,这些年让我先不要告诉你,就是想让你磨练心性,努力上进,将来有一天将军府交到你手里才能放心。” 赵仕权看向父亲:“真的吗?” “自然,你是我的亲儿子,我怎么会骗你。” 赵仕权愧疚又感动:“爹,对不起,儿子以前误会你了,辜负了你的希望。” “没事,爹怎么会和你计较,爹呀,就想趁还能动为你安排好一切,只要你过得好,爹就放心了。看你这一脑门大血,快下去让大夫看一下,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赵仕权点头:“是爹。”原来爹还是看重他的,只是想磨练他,赵仕权整个人都精神了,爹还是爱他的。 等大儿子离开,赵宗政让人去外面守着,看向二儿子和孙子,脸色难看:“皇上这次是铁了心不让我们回西境。” 赵仕仲:“皇上是准备对赵家动手了?” 赵宗政摇头:“不知道,不过太子肯定不会放过赵家,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最近低调一些不要被太子抓住把柄。” 赵云城:“太子如此嚣张皇上不管吗?” 赵宗政开口:“太子是他最宠爱的儿子,太子行事都是皇上授意的,太子不傻,皇上若是真不同意,他也不会去做。” 太子就是摸准了皇上的心思,这些年才让外人觉得太子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其实仔细看会发现太子都是在框架里行事,从未触及过皇上的底线。 这就是太子的可怕之处,精准的拿捏帝王心思,又心狠手辣,这种人若是做了皇帝,赵家绝对讨不到好。 “太子不会那么快动手,你们也不必太过紧张,一切等过完年再安排。” 父子俩点头:“是。” 赵宗政看向孙子:“云城,过完年巫山那边你需要亲自去,别人去我不放心。” “祖父放心,孙儿一定会办好。” 赵宗政满意点头:“祖父选择带你回来是对的,你比你两个哥哥脑子灵活懂得变通,京城水深,只有你最适合,有你跟着祖父才放心。” 赵云城骄傲:“放心吧祖父,孙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赵宗政点头:“嗯,赶了这久的路,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过两天就是除夕宴,皇上说要为我们接风洗尘,我和你父亲说一下西境那边的事。” “是。”赵云城应声退下。 确定赵云城走远了,赵宗政才开口:“你再多派些人保护云锋和云阳,虽然西境是我们的地盘,但我总感觉不踏实。” 云锋和云阳是他给赵家留的后路,万一他们失败了至少赵家还有人活着。太子这人心思重,不得不防。 赵仕仲点头:“是。” 赵宗政看向管家:“我们在朝中还剩多少人。” 管家拿出一张名单:“基本被太子拔除了一半。” 赵宗政接过名单,看着上面的叉,气的捏紧纸张:“赵茹雪这个蠢货,若是茹梦,京城的局面不会是这个样子。” 赵仕仲没接话,却也认同父亲说的,茹梦是她大姐,有心计有手段,若是男子,父亲要培养的就不是他了。 当初父亲准备推九皇子上位,所以就让大姐嫁给了九皇子,没想到九皇子夺嫡失败,大姐和她的孩子都死了。 六皇子登上了皇位,父亲为了固权,就将小妹送进了宫。 小妹不管是心性还是能力都差一截,但赵家也只有小妹一个适龄未婚的女子。 “温松华冒头了。” 管家点头:“温松华的女儿成了太子侧妃,最近在朝堂上很是得势。” 提到温松华,赵宗政咬牙切齿。 当年他本来是可以成功的,就是温松华突然横插一脚,导致他和九皇子的计划败露,先皇亲手斩杀了九皇子,九皇子府一个没留全部诛杀。 好在九皇子没有供出他,先皇也忌惮他手中的兵权,将军府躲过一劫,却也被先皇厌弃。 温松华靠着救驾有功成了先皇身边的红人,连带将六皇子推到先皇面前,得到先皇注意。 虽然先皇被救,但毒已深入肺腑,拖了两个月就死了。 温松华那老狐狸把先皇哄得六亲不认,那两个月除了温松华,谁的话都不听,更是哄着先皇在清醒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传位给六皇子。 他如何能不气,他筹谋那么多年,临门一脚被毁了。 一个七品县令的女儿生的孩子,没有任何权势倚仗,就这样坐上了皇位。 好在温松华也没讨到好,举温家之力帮六皇子登上皇位,给他提供人力财力,到头来皇上却翻脸不认人,对他忌惮猜忌。 看皇上厌弃了温松华,他准备报复温松华,结果几次出手都被温松华躲过去不说还让自己损失惨重。 可见这人能力手段,他便歇了这心思,把主意打到皇上身上,既然木已成舟,他就要为下一轮夺嫡做准备,先暂时放过温松华,反正皇上已经厌弃他,以后有的是机会报复。 他以为温松华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这老东西这些年一直在蛰伏,差点被他骗过去了。 二十年前和他争,二十年后还要和他争。 二十年前输给了他,是因为温松华藏得深,不知道他也参与夺嫡,没防备他,这一次新仇旧恨一起算。 当年他才接手赵家两年,没有做好万全准备,这次他筹谋了这么多年,绝对不会输。 第127章 虚伪的赵家人 “瑄王呢,这么多人被拔除,他就这样看着。” 管家斟酌道:“贵妃娘娘对瑄王殿下要求有些高,殿下似乎有些消极,娘娘对权力看得也有些紧,瑄王爱莫能助。” 赵宗政怒气冲天:“这个蠢货,跟他说了不要打瑄王。”免得跟我们离心,我怎么生这么个蠢货。 “收回赵茹雪的所有权力,明天让瑄王来将军府。”瑄王必须安抚,他还需要瑄王登基。 管家恭敬道:“是。” “无间司背后的人查到了吗?” “属下无能。” 赵宗政沉思,连管家都查不到,那背后的人要么是太子,要么是皇上。 而且敢在京城如此肆无忌惮,也只有皇家人,若是淮王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查不到。 不管之前多么惨淡,赵将军一回来,将军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赵宗政看着面前的瑄王:“几年不见,王爷还是这么瘦,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身体。” 瑄王脸上全是笑意:“多谢外祖父关心,孙儿很好。” 听见瑄王的话,赵宗政脸上笑意更盛,看来瑄王还没有和他离心。 赵宗政看着瑄王叹了口气:“昨天回来祖父听说了,你母妃打你了。她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祖父已经让人收了她的权力。 之前祖父一直在西境忙于战事,对京城的事鞭长莫及,如今回来了绝对不会让她再对你动手。 她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霁王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你也不要和她计较,回头祖父帮你说她。” 瑄王摇头:“我没有怪母妃,只是有些难过,我理解母妃的,祖父也不要怪母妃。” 赵宗政点头:“祖父知道你是我好孩子,但这事你母妃做的确实不好,但祖父还是希望你不要和你母妃离心,我们是一家人,就算有矛盾也不能离心。 你是个聪明孩子,祖父从小就喜欢你,希望你好,会举赵家之力帮你坐上高位。” 瑄王满脸孺慕:“谢祖父,我就知道从小祖父对我最好。” 然后愧疚解释:“最近京城发生的事,我不是不想帮忙,可是太子追得太紧,我手中也没有权力,帮不上忙。” 赵宗政点头:“祖父知道,这事是祖父考虑不周,当初想着你还小,就把权力给你母妃,想着你们母子俩商量着来,没想到你母妃……” “祖父准备把你母妃手中的权力和资源都交给你,如今祖父回来了,也能在京城帮衬你,咱们祖孙两人合力,一定会心想事成。” 瑄王高兴:“祖父这次回来不离开了吗?” 赵宗政点头:“嗯,暂时不离开了,如今陛下年纪上来了,你也大了,有些事是该好好谋划了,等一切尘埃落定祖父再去西境。” 瑄王不赞成道:“尘埃落定祖父就留在京城养老,西境的事就交给大舅舅和二舅舅。” 赵宗政哈哈大笑:“好,听小泽的,祖父就留在京城养老。” 赵仕仲也应声附和:“好,二舅舅去劳累,让爹在京城养老陪着你。” 一“家”人就这样各怀鬼胎又一片祥和。 送走瑄王,赵仕仲看向父亲:“爹,瑄王真的不会和咱们离心吗?” 赵宗政:“就算离心又如何,他只有依靠赵家,我可不会像温松华那样蠢,还能被养的狗反噬。” “那小妹手中的权力和资源真的要给瑄王吗?” “给,为什么不给,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你小妹手中的那点权力就算给他也翻不出浪来,赵家的狗只会听赵家人的话。” 瑄王是有些小心机,不过他有一个致命缺点,就是很执着于权力,有欲望的人才好拿捏,就怕他什么都不在乎,那才要注意了,毕竟咬人的狗不叫。 赵仕仲担忧道:“可是就怕他不敢。” “别小瞧了皇家子弟对皇位的执着和狠厉,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很看重权力一定会同意的。” 赵仕仲又低估道:“就怕他坐上皇位就翻脸不认人。” “我不会给他机会。” 瑄王出将军府后脸色阴沉,赵家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虚伪。 瑄王淡淡吩咐:“让人把消息传给霁王妃,说不定会有预想不到的收获。” 茂才应声:“是。” 他受够了,一刻也不想等,他现在就要坐上皇位,他要将赵贵妃做成人彘,让她日日看着他是如何折磨她的好儿子,让赵家万劫不复。 他帮太子拔除赵家在朝中的势力,打乱赵家的布局,逼赵家造反推他上皇位。 如今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赵家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已经安排人去西境,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不然徒留一个人在世上苦苦挣扎多可怜。 “殿下,瑄王去了将军府。” 太子点头,正常,贵妃折磨他,赵宗政回来肯定是要安抚他。 他这个大哥也不容小觑,表面上看他只能依附赵家,但绝对没那么简单,一个从小能在赵贵妃手中活下来的人,又怎么可能天真的完全依附他人。 “多派些人保护温侧妃和两个孩子。” 太子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让玄一跟着温侧妃,你跟着栗栗和穗穗。” 夜枭点头:“是。” “温侧妃起了吗?” 卜子安:“起了,殿下现在过去正好赶上和娘娘一起用膳。” 太子起身往外走。 明天就是除夕,整个东宫都透露着喜庆的氛围。 尤其是锦棠殿,才到门口就听见两个孩子欢声笑语。 太子进来就看见温阮糖带着两个孩子在挂小灯笼,院子里堆了两个半人高的小雪人,也围上了红色绸缎。 这是太子陪温阮糖和两个孩子一起堆的,都快一个月了一直没化。 见太子来了,穗穗把小灯笼往哥哥怀里一塞,张开手兴奋跑向太子。 “父王~” 太子满脸笑意接过女儿:“慢点,父王又不会跑。” 抱起女儿来到温阮糖身边,又弯腰手抱起儿子,一左一右。 他和儿子都是比较含蓄的人,而且他觉得儿子是男孩,不能太惯着。 可每次他抱女儿,软软就会抱儿子,她说不能厚此薄彼,这样会让孩子有落差感。 而且孩子也就抱这两三年,等他长大一些,你想抱他,他也不让,儿子从小懂事不会惯坏,太子寻思好像有道理。 他也不想软软劳累,所以每次太子就俩个一起抱,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第128章 主子谈恋爱他受罪 现在栗栗都不太让人抱了,只有好久没见才会让抱会,这不抱了一会就挣扎着要下来,太子将人放下来。 最近一段时间两孩子基本都被父皇接到身边亲自教导,所以现在他只有早上和晚上才能见到俩孩子,软软早上都见不到,两孩子早上走的时候软软还没起床。 太子也加入母子三人,卜子安在一旁冻的瑟瑟发抖,他家殿下懂情趣了,他就要跟着受罪了。 这么冷的天,这装饰也不是非挂不可,反正他是没感觉出任何情趣,只有感觉到了无尽的寒风。 殿下今天不出东宫,他想着在东宫殿下一般都在房间里,他穿厚了进房间热,悟出一身汗,寻思着少穿点。 就算出门也就几步的路程,哪知道他家殿下还玩起了情趣,大冬天在外面吹寒风。 卜子安默默抱紧手臂,失策了,没算好现在他家殿下生出情根了。 穗穗扭头看到怂成一坨的卜子安:“卜公公你很冷吗,冷你就进屋去,别着了风寒,明天就过年了,生病不好。”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你生病就不能照顾父王了。 卜子安感动,还是小郡主好,心地善良,对他们这些下人也如此关心,怪不得小铜板容光焕发,原来是跟对了主子,又是想跟着小郡主的一天。 太子淡淡看了眼卜子安,卜子安立即放下手站直身体。 “你去吧,顾孤这里不需要人。” 卜子安点头:“是,殿下,多谢殿下和小郡主关心。” 挂好小灯笼,太子牵起温阮糖的手:“进屋吧,外面冷。” “好。” 太子牵着温阮糖走在前面,穗穗拉着哥哥的手兴高采烈的跟父王母妃后面。 进房间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还是房间里暖和。” 太子解开自己的披风又顺便帮温阮糖解下披风。 忍冬接过披风,勤嬷嬷问道:“殿下娘娘,午膳准备好了,现在吃吗?” 太子微微点头。 太子在锦棠殿陪了孩子们一整天,晚上穗穗还想跟太子和温阮糖睡。 太子不去看女儿可怜巴巴的眼神,拒绝道:“不可以,你是大孩子了,要自己睡,跟父王母妃睡会被笑话的。” 穗穗瘪着嘴:“那我做一天小孩子,明天再做大孩子。” 温阮糖被女儿逗笑了,女儿脑回路有些新奇。 “不行,穗穗是郡主,被人知道你是个粘人包,还如何有威严。” 穗穗奶声奶气反驳:“可是父王是太子也挨着母妃睡,更没有威严。” 温阮糖真的不行了,太好笑了,不过女儿这逻辑太强了,以后长大了吵架她怕是根本吵不过女儿吧。 太子脸色一僵,女儿这是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面上却一本正经道:“父王和母妃是夫妻,睡在一起天经地义。” 穗穗摇头:“才不是,父王骗人,父王的夫妻是太子妃。” 太子脸色难看,温阮糖在一旁幸灾乐祸。 太子扫向笑得灿烂的温阮糖,温阮糖的笑僵在了脸上,连忙摆手:“不是我说的,我没说过,不关我的事。” 嘴快说完后,温阮糖暗骂自己没出息,这和她又没关系,她紧张什么,而且女儿说得也是事实。 她好想怼回去,又不敢,于是悄悄抬头瞪一眼太子,正好被太子抓包,温阮糖赶紧埋下头。 “话本子上这样写的,太子妃快跑,疯批太子追来了。” 穗穗说着还高兴,她认识好多字,而且上面字比她学的简单,磕磕绊绊也能读。 太子听见这名字脸色黑了。 温阮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还真和她有关。 温阮糖悄悄抬眼看太子,正好对上太子阴恻恻的目光,温阮糖讨好一笑。 温阮糖:吾命休矣。 太子不让她看话本子,所以锦棠殿话本子都被收了,她也确实没怎么看了,每天都抱着医书啃。 她那天是等实验结果无聊就在空间随便找了一本打发时间,结果看上头了,就拿出空间悄悄看完,她记得看完放回去了呀,怎么会被穗穗看见。 栗栗见情况不对,赶紧拉着妹妹逃离现场,穗穗好像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任由哥哥拉着她跑。 看两小只的背影,温阮糖气笑了,这是让她来当太子的炮灰啊。 温阮糖笑着道:“殿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赶紧休息吧,明天除夕还要早起呢。” 说完直接越过太子往床上去,步伐凌乱,仿佛后面有恶狗追。 太子两步上前从后面抱住温阮糖:“风批太子追来了?软软不如和孤说说是他疯还是孤疯?” 感受到耳边鬼魅的声音,温阮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殿下,臣妾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穗穗看的那书不是臣妾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锦棠殿没有话本子。” 太子嘴唇贴着温阮糖耳朵:“是吗?那女儿是在哪里看的呢,谁这么大胆敢用这种脏东西荼毒孤的女儿?” 温阮糖脑袋一直往后躲,太子一步步上前,直到温阮糖整个人靠在太子怀里退无可退。 心里骂,你才是脏东西,这怎么就是脏东西了,存在即必要,难道要和他一起看折子看治国策,成为一代女皇,他敢培养,皇上怕是都不同意。 面上却答:“臣妾也不知道啊。” 太子看软软不满又憋屈的表情,惩罚性的轻轻咬上她的耳朵,错了还犟,不知道悔改,该罚。 温阮糖忍不住一抖,声音不自觉颤栗:“殿下你干嘛呀~” 太子嘴唇没有离开温阮糖:“软软既然这么喜欢看这些无聊的东西,孤今天就让你亲自体验一下什么叫疯,不比你看有意思。” 温阮糖连忙道:“不用了,我不喜欢,真的。” 太子根本不听温阮糖的反驳,直接将人抱起来扔到床上。 温阮糖被摔得七荤八素,看着太子侵略性的眼神,下意识要去拉被子。 太子直接压下来,温阮糖赶紧太子:“殿下,明天除夕,要进宫参加宴会,不可以。” “放心宴会晚点去也没关系,父皇会理解的,孤忙着给他生小皇孙,他高兴还来不及。” 皇上催过他好几次再生两个,他一直没同意,他的毒没解,要是有个万一,孩子们该怎么办。他不敢冒险。 第129章 父女对话 除夕宴皇室宗亲和朝中大臣都来了。 赵宗政早早就进宫了,他去找赵贵妃,本来昨天就准备进宫见赵贵妃,皇上说除夕宴让他早点进宫见,不用额外跑一趟。 赵贵妃知道父亲要来看她,一早上心情都很好。 父亲回来,看太子还敢如何嚣张,最近她过得太憋屈了,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还有她的儿子也被太子废了手,太子真是欺人太甚。 赵贵妃早早就在门口等,眼里充满了期待。 赵嬷嬷看贵妃娘娘的样子欲言又止,就娘娘近一年做的这些事情,将军这次来肯定不是和娘娘叙旧。 娘娘对将军的期待太高了,一会怕是会失望落空。 赵贵妃看见她爹的身影:“赵嬷嬷快去接。” 赵贵妃最近真的是过得太憋屈了,她就想她爹回来为她做主。 赵嬷嬷微微点头出去迎接。 赵宗政也看到了她们,大步走过来。 赵嬷嬷行礼:“将军。” 赵宗政没说话直接越过她朝赵贵妃走去。 他当初让赵嬷嬷陪赵贵妃进宫就是看她有能力有手段,想让她多看着赵茹雪,让赵茹雪不要犯蠢。 赵贵妃满脸欣喜:“爹。” 赵宗政忍着脾气应了一声:“嗯,进屋说。” 赵贵妃看着赵宗政满脸欣喜:“爹你终于回来了。” 赵宗政没有说话,他怕忍不住臭骂这个蠢货。 赵贵妃也不在意他爹的沉默,她现在很委屈就想让她爹给她报仇。 赵贵妃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没有吩咐别进来。” 赵嬷嬷看着娘娘想提醒他不要胡乱说话,但这两年贵妃娘娘性格越来越古怪,她也不敢多言,担忧的关上房门。 赵贵妃义愤填膺开始告状:“爹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太子有多嚣张,他不仅废了煜礼,还把赵家在朝中的势力都拔除了,还有皇上就惯着太子,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赵宗政终于忍不住了,怒声呵斥:“你是个什么东西,要皇上把你放在眼里。” 被赵宗政一吼,赵贵妃吓了一跳,巴拉的小嘴下意识停了下来。 随后赵贵妃反应过来,生气道:“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女儿。” 赵宗政生气:“难道我说的有错吗,陛下是天子,谁敢做他的主,你凭什么要他把你放在眼里。” 从他进门没有一句关心他在外过得如何,只想着自己,只想让他做主,赵宗政心寒。 哪怕就算是装的关心都没有一句。 赵贵妃被连续数落也生气了,回怼道:“凭什么,凭我是赵贵妃,是你赵大将军的女儿。”她就高人一等,连皇上都要给她赵家面子。 赵宗政抬手就想打赵贵妃,生生忍了一来,转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住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贵妃不觉得自己有错:“难道我说错了吗,这是你说的,你说我是赵家人,就连皇上也要给我们赵家几分薄面,不必害怕,进宫好好做贵妃,你会帮我坐上皇后的位置,可是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让我坐上皇后之位。” 赵宗政恨不得掐死这个蠢货,好的不听,这些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倒是记得清楚。 恨铁不成钢道:“那都是几十年前的话了,今时不同往日。我不帮你?你要是有你大姐一半的聪慧,别说皇后之位,就连太子之位都是我们囊中之物了。” 赵贵妃听父亲又拿她和大姐比较,怒火中烧,她最烦就是别人拿她和赵茹梦比较。 “大姐大姐,又是大姐,你们眼里只有大姐,她再厉害不也死了吗,她再厉害你们也不得靠我这个小女儿。” 看父亲变了脸色,赵贵妃心里好受多了,不以为意道:“有什么不同的,你手中有兵权,皇上能奈我们何,当初你能用兵权逼皇上娶我,如今也能用兵权威胁皇上。” 只要有兵权在,怕什么,他爹真是越来越胆小了。 赵宗政还是没忍住啪的一巴掌打在赵贵妃脸上。 “蠢货,你在胡说什么。” 这蠢货是要害死他,这种话也敢说,当初真的太惯着她了,这些年一点长进都没有,也不看看如今什么局势。 当初皇上没有权力,就是一个空壳皇帝,为了让赵茹雪进宫,便给她许下这些话,没想到这蠢货一直记着。 他真的太高估这个蠢货了,这些年光长身体不长脑子,在宫中这么多年一点局势都看不明白。 赵贵妃捂着脸不可置信:“你打我。” 赵宗政咬牙切齿:“打的就是你,你也不看看如今的局势,皇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受人桎梏的皇帝了,他想对付赵家轻而易举,就你刚刚那些话他就能让赵家满门抄斩。” 说完不解气,又数落道:“脑子不是用来看的,麻烦你多动动脑子,再这样愚蠢下去,如何与太子斗,与淮王斗。” 赵贵妃捂着脸不说话,满脸倔强看着赵宗政。 赵宗政想了想软了语气:“当初为父能逼皇上,是因为陛下才登基,没有根基,可以任由我们拿捏,可现在的陛下已经掌握了实权,再想威胁他已经不可能了。 皇上现在正想收回我手中的兵权,稍有不慎赵家就会万劫不复,所以我们必须要谨言慎行。” “皇上要收回赵家兵权?” 赵宗政点头,满脸沧桑可怜:“是啊,这次回来皇上就是想收回我手中的兵权,所以为父才急,要是没了兵权,赵家就任人拿捏了。” 赵贵妃顾不上生气,急切问:“那父亲要把兵权给皇上?” 赵宗政无奈:“陛下是君,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为父有什么办法。” 赵贵妃急了:“不能将兵权给皇上。” “爹知道,爹再想想办法,你最近安分些,别让陛下抓到把柄。” 赵贵妃点头:“知道了。” “你又打瑄王了?” 赵贵妃眼神微眯:“瑄王找你告状了?”她以前就警告过瑄王不要告状,这贱种居然还敢和她爹说。 小时候被她教训过一次没在告状了,如今长大了翅膀硬了又开始告状了,小贱种又找打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打瑄王,咱们的计划需要他,要是他和咱们离心了,不利于计划。” 赵贵妃不以为意:“他敢,他的一切都是赵家给的,他有什么资格反抗。” 赵宗政盯着赵贵妃,赵贵妃应声:“知道了,我不动他。” 等着吧,等她们计划成功,一定让这贱种生不如死。 赵宗政才收回眼神:“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收拾收拾去宴会吧。” 第130章 除夕宴席 除夕宴众人都来了,皇上才姗姗来迟。 众人起身行礼,皇上满脸笑意在众人的跪拜中走到了高位上。 站在龙椅前扫视了一圈,看见太子的位置空着,皇上微愣了一下,这小子又迟到。 “众爱卿平身。” 众人起身坐回位置上,宴会正式开始。 皇上举起酒杯:“今天除夕,各位爱卿随意些,不必拘束。” 随后又看向赵宗政:“今年赵爱卿赶上年节,朕就在除夕宴上为赵爱卿接风洗尘。” 赵宗政起身回敬:“谢陛下。” 皇上抿了一小口:“行了大家用膳吧。” 很快歌舞表演就开始了。 赵宗政坐在位置上扫视了一圈,朝堂上多了很多新面孔,以前熟悉的一些人已经不在了,尤其是赵家派系的。 赵宗政看到了温松华,那老狐狸正在和旁边的人谈笑风生。 感觉到了目光回望过去与赵宗政对视上,随后嫌弃的别开视线,晦气玩意儿。 赵宗政喝了口酒压下心里的怒气,等事成之后他要亲手处置温松华。 随后看向太子的位置,这太子还没有来,看来皇上还是一如既往宠太子。 刚想着太子就走进来了,一手抱一个孩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温阮糖今天穿了一袭粉蓝色长裙极地,腰系浅红宫绦,显得细腰如柳,脚上穿着粉白相间的璨璨绣鞋,外披一件白色蜀锦广袖披风,披风一圈用白色兔毛镶嵌,毛绒绒的显得温阮糖整个人柔和又乖巧。 脸上画着淡雅的梅花妆,耳朵上带着一对白玉耳坠,头发梳成了流云髻,发间用烧蓝镶金花钿固定装饰,配上海棠珠花金步摇和三翅营羽珠钗点缀,整个人看着高贵漂亮。 一家人进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太子和温侧妃还真是郎才女貌,这样貌也就有放在大户人家娇养,若是生在普通家庭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祸事。 有人悄悄看向太子妃,太子堂而皇之带着侧妃同进同出,将太子妃的脸置于何地。 太子妃已经习惯了,这都叫打脸的话,那她的脸肿成猪头了。 她一直在等温侧妃,宴会上习惯了有温侧妃在身边,温侧妃不在她都无所适从了,总感觉时间过得很慢,有温侧妃在说说八卦时间过得飞快。 看宴会搭子终于来了,太子妃眼里的欣喜根本藏不住。 之所以是宴会搭子,因为她们俩只在宴会上见面,回了东宫,她从来没去找过温阮糖,毕竟现在锦棠殿被太子划分到了前院的范畴,她也不会没眼力见的往上凑,免得太子以为她有什么企图。 太子带着温阮糖和孩子给皇上行了礼。 穗穗和栗栗有模有样的拱手磕头:“祝皇爷爷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皇上脸上笑意根本压不住:“好好好,快起来,你们也新年快乐。” 让户贤把他提前准备好的礼物给两孩子。其他皇子皇孙的也顺便发下去,在外人面前皇上还是知道要一碗水端平。 两孩子接过礼物道谢才回到座位上。 太子妃很自觉坐的第二排,看温阮糖走近,太子妃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招呼温阮糖坐。 太子妃的位置还是由栗栗和穗穗坐。 太子妃低声开口:“你终于来了。” 温阮糖笑了笑:“有点事耽搁了。” 太子妃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两个孩子耽搁了。 都怪太子,都说了今天有宴会,那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异常兴奋,闹到了下半夜才停歇。 她身上脖子上全是痕迹,幸好是冬天衣服领子高,不然她根本没法见人。 早上要不是两孩子将她吵醒,她根本醒不来。 到现在她的腰都没知觉,不管她怎么求饶,这人就是不放过她,越求饶他就越来劲。 赵宗政看向太子,这太子看着更沉稳了,也难怪能让茹雪如此跳脚。 又看向太子旁边的两个孩子,这就是那两个真龙降世的孩子。 男孩小小年纪看起来倒沉稳,女孩和皇后有些像,也难怪皇上稀罕。 他不知道太子是弄了什么把戏让大家对真龙降世深信不疑,连远在西境都听见坊间在传。 不管是真龙降世还是顾弄玄虚,皇位他们别想坐上去,是真龙他也给他屠了,他绝对不会让温松华的后代坐上皇位。 那个温侧妃倒是有些姿色,怪不得温松华这老狐狸将女儿藏了这么多年,这么放心的布了这么多年局,一点不担心太子不上当。 霁王废的倒是不冤,若是这样他都能忍着不动心思,他就不会是个废物了。 太子也注意到了赵宗政,这人眼神看着一如既往的阴邪,看着让人反感。 看着这张脸,太子觉得软软和两位孩子身边的暗卫要再增加一些才行。 太子妃也在蛐蛐赵宗政,语气里都是不喜:“我爹斜对面那个人看见没,他就是赵将军,面相看着很凶。” 温阮糖看见了,确实面相看着就不像好人,和她印象中的将军形象严重不符。 她感觉将军就应该像心姌嫂嫂的爹那样的,看着威武强壮,有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赵宗政却给人一种像是干地下生意为人卖命的打手。 太子妃提醒道:“你以后看到他绕道走,这可不是什么好人,为了权力六亲不认。” 温阮糖好奇看着太子妃,书中没有提赵家背景,只说赵家手中有十五万兵马。 太子妃压低声音:“赵宗政是个庶出,为了权力把自己大儿子过继给嫡出才成为赵家掌权人。” 温阮糖惊讶,没想到还有这出。 酒过三巡,就有王公大臣的女儿开始上台展示才艺。 这是一个好机会展示自己,若是有幸被皇子王爷看上就能嫁进皇家,尤其是太子,如今太子如日中天,继位可能性很大,若是能被太子看上,以后就能进宫当娘娘了。 虽然知道太子不好女色,后院也形同虚设,但诱惑实在太大,还是有不少人争先恐后想进东宫。 看着这些小姑娘跟花蝴蝶似的在大殿中央尽情展示自己,温阮糖看得津津有味,年轻真好,朝气蓬勃的。 而且这些人多才多艺,琴棋书画看得人应接不暇。 最主要长的还好看,让人赏心悦目。 第131章 打架 看得入神,温阮糖不自觉多喝了几杯。 太子妃也在欣赏,偶尔点评几句,没听见温阮糖回应,太子妃侧头看过去就见温阮糖小脸红扑扑的,眼神有些微迷离。 太子妃关切问:“你喝酒了,没事吧?” 温阮糖摇头:“没事,看入迷了没注意多喝了点,没想到果酒也这么醉人。” 太子也转头看了眼温阮糖,这是喝醉了,红扑扑的小脸看着还挺可爱,太子不自觉双眼含笑。 温阮糖抬眸和太子眼神对视上,太子眸色一深,昨晚软软也是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太子下腹一紧,赶紧收回视线转过头,正了正身体将温阮糖完全挡住,不让人窥视。 宴会后半程温阮糖有些撑不住了,又困又累,又喝了点酒,全靠一口气吊着。 还好宴会很快结束了,大臣们还能赶回家陪家里人守岁,温阮糖和太子妃也先回了东宫。 而皇子皇孙以及宗室子弟则继续留在宫里守岁。 时间还早,皇上带着宗亲换了个小一些的宫殿继续吃吃喝喝,小孩子们则在外面玩烟花。 其他王府的孩子都是三五成群,只有太子和珩王府的的孩子稀少些,太子两个孩子,珩王三个孩子。 而且其他王府的孩子都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十二三岁,小的三四岁,和穗穗栗栗差不多大。 小孩子也是有帮派群体的,各府的孩子自成一派,然后年纪差不多的一起玩。 穗穗和栗栗也不和他们玩,自己拿着烟花放。 穗穗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放进嘴里,这是母妃过年奖励他们的糖,可好吃了,外面根本买不到,不过母妃说不能多吃,会牙疼,所以很少给他们吃。 穗穗拿了一颗放进嘴里,满嘴奶香味溢出来。 栗栗也从自己兜里掏出一颗放进嘴里。 “哥哥你还剩几颗?” 栗栗想了一下,他早上等母妃时和妹妹一起吃了一颗,被父王骗走了一颗,现在吃一颗。 “还剩两颗。” 穗穗羡慕:“哇,哥哥还有这么多,穗穗就剩一颗了。” “那哥哥再给你一颗。” 穗穗兴奋抱着哥哥的手臂:“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 栗栗嘴角压不住,摸出一颗给穗穗。 穗穗兴奋接过来,一脸得了宝似的揣兜里。 楚远舟看着穗穗,嚣张道:“给我。” 穗穗脸上的笑意一收,捂着口袋警惕看着楚远舟:“这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母妃一共就给了她五颗,她都不舍得吃凭什么给这个胖子。 栗栗也起身挡在妹妹面前警告看着楚远舟。 看穗穗不给,楚远舟直接上手抢,他刚才就注意到了穗穗吃的糖,看向很好吃的样子。 栗栗看他动手,直接将人推开,没想到这人看着胖竟然这么不禁推,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楚远舟是霁王的儿子,侧妃生的,七岁了,平时就爱吃,长得胖嘟嘟的。 尤其是霁王的嫡子死后,他在霁王府地位突飞猛进,所以嚣张惯了。 楚远舟怒了:“你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说完翻身起来就要打栗栗。 楚远舟的话引起了其他孩子都注意,大家都看过来。 栗栗拉起穗穗往后退:“躲哥哥身后。” 看楚远舟冲过来,栗栗又推他,不过这次楚远舟有准备,没有动。 看楚远舟伸手打自己,栗栗挡住他伸过来的手,两人扭打到一起。 穗穗看楚远舟打哥哥,赶紧上前帮忙。 嘴里不停叫嚣着:“你敢打我哥哥,打死你,打死你。” 栗栗控制着楚远舟的手,楚远舟也拉着栗栗的手,谁也占不到便宜。 穗穗加入后,直接在楚远舟后面使劲打他,楚远舟生生挨了穗穗好几巴掌。 小孩子虽然力气不大,但这力度打在同样是孩子的楚远舟身上还是很疼,尤其是还是娇生惯养的皇孙。 楚远舟疼得哇哇大叫,边哭边叫嚷:“楚远宏你们快来帮我,打死他们,我要打死他们两个。” 楚远宏闻言回过神,立即招呼他们刚才一起玩的上前帮忙。 “兄弟们快上。”最近楚远舟的母妃很得父王宠爱,连带楚远舟也很得父王宠爱。 而他的娘只是一个侍妾,在府中他们母子地位低下,还要看下人脸色,娘让他讨好楚远舟。 跟着楚远舟他日子确实比之前好过了很多,所以为了生存他对楚远舟唯命是从。 不听楚远舟的他要受很多人的气,听楚远舟的他只用受楚远舟的气,还能吃上好东西,他自然是选择跟着楚远舟。 看楚远舟的帮手过来,栗栗赶紧道:“妹妹快跑,去找父王。”东宫只有他们兄妹俩,这里没有人帮他们。 楚远舟得意:“想跑,休想,我要打死你们兄妹。” 穗穗被楚远舟的话激怒了,化身愤怒小鸟狠狠抓起楚远舟的头发扯。 “我才要打死你,打死你。” 楚远舟头发痛的不得不松开手,栗栗趁机赶紧拉过妹妹。 楚远舟抱着脑袋,疼得眼泪直流,恨恨指使楚远宏他们:“打死他们。” 楚远宏他们闻言朝穗穗他们动手,他们都比栗栗和穗穗大,最大的都十岁了,最小的也六岁多。 还有几个更大的,不过他们没有参与,只是围了过来,不过也是站在楚远舟这边的。 楚洛羽见状立即拉着昭王府的人去帮穗穗和栗栗。 父王说太子皇叔以前救过父王,没有太子皇叔就没有父王今天。 若是太子皇叔遇到事一定要帮。 大战一触即发,一群人小孩就这样打起来。 楚希然也招呼安郡王府的孩子去帮穗穗和栗栗,他之前生病小郡主和小世子的母妃救过他,他要帮他们。 见帮穗穗和栗栗的人多了,霁王府的大孩子些也不再袖手旁观,一起加入这场混战。 远处看着他们的宫人和丫鬟看见皇孙们打起来了,一些人赶紧上前帮忙,一些人则跑去宫殿找人。 沐雪让扶雪去通知殿下,自己则直接用轻功快速飞跑过去护住人群中的栗栗和穗穗。 沐雪抱住穗穗和栗栗打量,紧张问:“小殿下,你们有没有事?” 第132章 狼狈为奸的主仆 穗穗直接打入魔了,被沐雪抱开,都挣扎着去打楚远舟。 栗栗还算淡定,淡淡回:“没事。” 有昭王府和安郡王府的人帮忙,兄妹俩个人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衣服头发有些凌乱。 沐雪见两人没事,松了口气,幸好没事。 穗穗一直在挣扎,脸上都是生气的狰狞,咬牙切齿,她要打死楚远舟。 小银子和小铜板也跑了过来,他们不会武功,自然没有沐雪快。 其他皇孙身边伺候的人也陆续赶过来,人多,场面就更混乱。 沐雪怕勒到小郡主,也不敢太使劲。 小铜板:“沐雪姑娘,小郡主交给我吧。” 沐雪看了眼小铜板,微微松手。 一松手,穗穗滑不溜湫冲出去,小铜板没拉住,赶紧追上去。 穗穗跑到躺在地上的楚远舟身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小铜板上前穗穗:“哎哟,小郡主别打了。” 若不是看着他踢了楚远舟两脚,就真的信了他是来劝架的。 穗穗很满意,气消了一些。 小铜板拉着郡主,趁着混乱在楚远舟身上又补了几脚,让你欺负我们小郡主,踢死你,踢死你。 虽然这样想,小铜板还是控制住力度,保证不把人踢死,但也绝对是有力度的。 楚远舟疼得蜷缩成一团,疼得哇哇大叫。 看差不多了,小铜板赶紧抱着小郡主回去。 栗栗和沐雪小银子看了全程,小铜板对小郡主是真的无底线纵容。 好在穗穗不算坏,不然这主仆两狼狈为奸不知道要霍霍多少人。 小铜板斗志昂扬的拉着小郡主回来,见三人看着他们,他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穗穗也没那么生气了,可是眼神还看向楚远舟。 小铜板劝道:“小郡主别生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一会太子殿下来了,让殿下给你做主。” 勤嬷嬷也紧赶慢赶过来了,老了没有年轻人跑得快。 勤嬷嬷扫视了两位小殿下确定没事,这才看向混乱的人群,特别是躺在地上哀嚎的楚远舟。 远远看见大殿方向赶过来的人群,赶紧蹲下帮穗穗和栗栗整理战装,拿出口脂往两人身上抹。 见勤嬷嬷的动作,三人也明白过来,赶紧上手帮勤嬷嬷,侧身挡过别人的视线。 勤嬷嬷嘱咐道:“小郡主一会你只管哭惨,知道吗?” 有时候对错不重要,大家会更偏向弱者。 穗穗点头:“嗯。” 太子一听儿子女儿被别人打了,什么都顾不上赶紧跑过来,他从来没这么恐惧过,短短的路程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 当看见两孩子衣衫凌乱,身上好多鲜红的伤痕,太子全身血液逆流,眼里全是心疼和愤怒。 早上两个孩子穿着大红色袄子,全身整洁干净,跟小仙童似的,不敢想象他的孩子们发生了什么。 看见父王,穗穗都不需要装,委屈自动喷泄而出。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小嘴一瘪,声音充满了委屈:“父王~” 见此太子心都要碎了,赶紧上前抱住女儿:“乖,父王在,哪里受伤了,让父王看看。”边说边紧张给女儿检查。 穗穗就扑在太子怀里哼哼的哭,委屈极了。 栗栗也扑过去抱住父王,虽然没有哭,但看得出来很委屈,紧紧抱着太子脖子黏在他身上。 太子环过儿子轻轻安抚。 检查下来确定两孩子没事,太子松了口气。 两孩子身上的红痕太子也看出来了不是血。 太子这才有心思看向混乱不堪的“战场”。 冷声道:“怎么回事?” 勤嬷嬷率先开口:“奴婢们在梁下看着两位殿下玩耍,不知怎么了就打了起来,奴婢们就赶紧上前将人拉开。” 其他人也赶来了,皇上看着混乱的场景,脑门一黑,下意识去寻找穗穗和栗栗的身影。 和靠在太子肩上的穗穗对上,穗穗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沁满了泪水,小嘴瘪着,小脸还有几处红痕,头发凌乱,因为哭得伤心还有些抽噎,看着委屈极了。 皇上心疼坏了,他孙女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皇上看着混乱,哭声一片的场景,怒声呵斥:“怎么回事?” 忙着救自家主子和安抚自家主子的丫鬟宫人听见皇上的声音,连忙跪下行礼。 哭泣的皇孙们也停了下来,只有一个特别小的还在哭。 场面倒是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皇上又开口:“怎么回事?” 皇孙都怕皇上,没有人说话,宫人丫鬟们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打成一片了。 皇上扫视一圈看向昭王府的嫡三子:“洛羽你说说怎么回事。” 洛羽十三岁了,身高看着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 他头发也有些凌乱,不过身高优势再加上平时有练武,没受什么伤。 他恭敬行礼:“回皇爷爷,是霁王叔家楚远舟仗着人多欺负太子皇叔家的栗栗弟弟和穗穗妹妹,我们就帮了栗栗弟弟和穗穗妹妹。” 皇上闻言看向楚远舟,只见他还龟缩在地上哀嚎着。 皇上看向霁王:“看看你的好儿子,真是厉害了,这么小就知道欺负弟弟妹妹。” 霁王点头哈腰:“父皇,是不是弄错了,远舟在家很听话的,怎么可能欺负别人。” 楚洛羽听见霁王叔的话,有些不高兴 开口道:“霁王叔不信可以问问他们,我有没有说谎。” 楚希然顶着肿泡眼,嘴唇也破了,有点口齿不清道:“洛羽锅锅没有说谎,就是楚远舟欺负穗穗,还说要打屎他们。” 众人看着楚希然有些好笑,很难想象这鼻青脸肿的孩子是安郡王世子家的小儿子。 楚砚南看着自己儿子那可怜样,心疼坏了,将儿子抱进怀里,在心里给霁王府记了一仇。 皇上看在楚希然样子也有些哑然,别开视线看向霁王怒声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霁王府还真厉害,您要打死谁?不然把朕也打死,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霁王闻言赶紧跪下:“父皇,儿臣万万不敢这么想。” 楚砚南恨恨开口:“幸好不敢,要是敢的话,我儿子怕是都要被你儿子打死了。” 第133章 打架后续 皇上气急:“你不敢!你倒是想,给你你坐的稳吗?” 霁王恨恨不敢说话。 楚远舟疼得厉害,却没有一个人上前照顾他,他的丫鬟也跪在一旁不敢动。 楚远舟隐约听见父王的声音,开口:“父王,我好痛,我要被人打死,你快帮我报仇,我要打死他们。” 皇上厉声道:“你要打死谁?” 楚远舟听见皇爷爷的声音,哭着开口:“皇爷爷,穗穗要打死我了,我好痛你要给孙儿做主啊。” 他没想到穗穗力气那么很大,他完全被兄妹俩按在地上打。 他没想到昭王府的人和安郡王府的人会帮他们。 穗穗嘴瘪的更扁了,委屈的一抽一抽的,抱紧太子。 栗栗开口:“是你抢妹妹的东西,妹妹不给你,你就动手打人,还让霁王府的人一起打我们,你说我和妹妹只有两人,让他们往死里打我们。” 皇上看向楚远舟:“是这样吗?” 楚远舟不觉得自己有错:“我只是想要一颗糖她都不肯给我。” 皇上生气:“别人的糖为什么要给你,你要糖霁王府多的不是。” “可我就喜欢她手里的糖。” 皇上看向霁王:“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喜欢就必须是他的,你们父子还真是一脉相承!” 霁王战战兢兢:“儿臣不敢,远舟还小不懂得,我回去说他。” “七岁了还小,栗栗和穗穗四岁不到,怎么没见他们不讲理。” 楚远舟本来就痛,皇爷爷还数落他,他委屈极了,从楚远嘉死后,他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霁王府的人都宠着他捧着他。 边哭边嚎:“皇爷爷偏心,父王说的对,皇爷爷就喜欢太子的孩子,根本不在乎我们。” 霁王跪在地上颤抖,这个蠢货什么都往外说。 “父皇儿臣绝对没说过这样的话。” “你的意思他胡说八道,他一个小孩子会说谎吗?你怕是早就对朕不满了吧。 朕就偏心太子又怎么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啥样,从小到大做过一件让朕省心的事吗?” 太医这时也赶来了,皇上没空数落他,赶紧让太医给这些孩子瞧瞧。 “快给他们看看有没有事。” 薛太医赶紧上前给小郡主查看,其他太医也立即上前给其他皇孙看。 今天过年,值守的太医不够,他们先给看着严重一些和身份贵重的先看。 薛太医看小郡主和小世子的样子以为他们伤的重,赶紧给他们把脉。 薛太医把了又把,有些不确定。 皇上看薛太医样子,以为两孩子伤的很重,着急上前几步。 又查看两位小殿下的伤口,他小心翼翼擦去血迹准备检查受伤的地方,结果红痕下的小脸瓷白,哪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薛太医手一顿,看了眼太子,见太子的眼神,薛太医明白了,面色如常把手上的红色抹回小郡主脸上。 皇上走近:“怎么样,两孩子伤的严重吗?” 薛太医:“两位殿下有些受惊,各处都有擦伤,臣看手部和额头伤口有些大,尤其是额头可能会出现头昏恶心,晚上可能会高热,明天起来可能会身体疼痛。” 薛太医说他也不算说谎,这打群架确实会受惊,额头和手部确实看着伤口最大,受伤一般都会高热,尤其是小孩,至于身体疼痛,过度活动第二天起来确实会酸软疼痛。 皇上听得心都提起来,这么严重。 穗穗今天运动过度,而且早早起来,连午觉都没有睡,再加上情绪过激,这会趴在父王怀里,整个人都没有精神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最后坚持不住,脑袋直接歪倒在太子脖颈间睡着了。 薛太医看小郡主睡着了,赶紧把脉:“殿下,小郡主身体还小,受不住这样的罪,晕厥了,晚上离不开人,最好让太医随时候着。” 心里却想,太子殿下赶紧把两位小殿下带走吧,再待下去他怕就要露馅了。 太子自始至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大家都知道太子生气了。 太子直接抱起两个孩子,看了眼霁王:“今天的事没完,我先带两个孩子回去,希望父皇给我一个交代。” 皇上也心疼孙女,这是下了多重的手啊,孩子都晕过去了。 “去吧,仔细着照看,你去东宫候着。” 薛太医点头:“是。” 太子走了,剩下这些人,严重一些的已经包扎好了。 皇上看向那些衣着整洁的皇孙,这些人没有参与,他们就在一旁观看,也没有上前阻止。 皇上目光定格在淮王府的嫡次子身上,因为他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弟弟妹妹们打架,你身为哥哥不知道拉着点,就在旁边看好戏。” 楚文羡笑意僵在脸上,关他什么事,他巴不得双方打死最好,这样他们淮王府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楚文羡低头认错:“孙儿知错,双方打的太激烈,孙儿怕参与进来让局面更不可控,孙儿没有及时规劝住弟弟妹妹们,请皇爷爷责罚。” 楚文羡是他们中最大的过完年就满十四了,说话逻辑清晰,对时局也知道一些。 楚文羡都这么说了,皇上也不好再说什么。 视线看向楚远舟,看太医已经给他包扎完。 “他情况如何?” “小皇孙身上多处淤青和伤口,不过都是皮外伤,只是会痛一段时间,倒是没什么大碍。” 听太医说没事,又听见楚远舟不停哀嚎,皇上听烦了。 “痛才长记性,我看这点痛还不够他长记性,今天霁王府参与打架的每人十板子,回去再抄十遍《弟子规》,朕亲自检查,好好学学规矩。” 随后看向昭王府和安郡王府的孩子:“虽然你们本意是好的,但打架也是不对的。” 皇上本来也想罚他们抄五遍《弟子规》,但想到太子只有两个孩子,要是下次再遇到什么情况,大家不敢帮忙,就没人愿意站出来,两孩子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不得被欺负死。 于是话音一转:“这次就算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就赶紧找大人,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随后看向其他袖手旁观的人:“还有你们,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大家不知道规劝还在一旁看戏,夫子就是这样教你们的。” 众人默默埋头不敢说话。 皇上又看着他们都父母:“回去好好教导孩子。” 众人乖乖应答。 第134章 不忽视孩子需求 太子抱着两孩子回到东宫,温阮糖早已经睡了,还是第二天听太子说才知道两孩子昨天晚上和别人打架了。 温阮糖闻言愤怒看向两孩子,两孩子以为母妃生气了要训他们,结果听见母妃关切问。 “和谁打架,你们打赢了吗?有没有受伤?” 太子听见温阮糖的问话,太阳穴狂跳。 果然两孩子本来还有一种做错事,等着母妃训斥都样子,见母妃态度,两小只瞬间支棱起来了。 穗穗傲娇道:“霁王府的孩子,打赢了,那个小胖子被我和哥哥打的鼻青脸肿,我们没有受伤。” 温阮糖满意:“没受欺负就行。” 以前小学的时候,也有欠登的小男生欺负她,让她做他女朋友,不答应就找人欺负她,她直接和那些小男孩打起来,惨痛的回忆。 然后就被叫家长,可是爸妈都说忙来不了,说她不听话老师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她感觉被抛弃,那些欺负她的小男孩见状更得瑟了。 那时候她是那么无助害怕,多希望有人能保护她,为她做主。 那些家长知道父母不管她,也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后来还是她打电话给姥姥,姥姥来为她做主,那些小孩和家长才赔礼道歉,不敢再招惹她。 所以她当时就默默发誓,以后她的孩子她绝不让她们受委屈。 温阮糖一听霁王府的孩子就知道肯定是霁王府的孩子挑事,这就是霁王府的权威,都不用想。 而且她两个孩子她知道,平时都懒得搭理那些小孩,不会主动惹事。 “能和母妃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两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太子早上还没来得及问两孩子昨晚发生的事。 保和殿内,暗卫们也进不去,所以他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昨天对峙也知道大概情况,只是没那么详细。 听他们说完,太子脸色有些难看,霁王府真是越来越碍眼了,看来要加快进度了。 温阮糖听孩子们说完义愤填膺道:“你们做的对,无论如何别让自己受伤,有人欺负你们,你们尽管欺负回去,剩下的事交给父王母妃。” 太子也在一旁点头认同。 得到母妃认可两孩子可高兴了:“放心吧母妃我们绝对不让自己受委屈。” “下次母妃给你们做些东西防身,打不过咱就先跑,回来找父王母妃帮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太子在旁边欲言又止,软软说的好像对,但又感觉不太对。 两孩子乖乖点头:“是,母妃我要好好练武,看以后谁敢欺负我们。” 温阮糖点头:“好。” 温阮糖想到什么叮嘱道:“你们过完年就要去上书房念书了,在上书房若是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回来告诉父王母妃,不能默默承受,知道吗?” 不过温阮糖担心多余的,两小只可不是受委屈的主,尤其是穗穗狗咬她一口,她都要上前反咬两口的。 随后又补充一句:“多小的事都可以和母妃分享,母妃不会忽视你们都诉求。” 两小只乖乖点头:“好。” 温阮糖这才满意,人生阶段不同,认知和侧重就不同。 所以孩子的每一次诉求或许对大人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对孩子来说这就是天崩地裂的事。 若是被漠视久了,对孩子来说伤害是不可逆的。 虽然小时候有姥姥护着,但她爸妈带给她的伤害依旧无法磨灭。 对小孩来说父母就是他们的全世界,若是父母不理解,不包容保护,只会一味指责,会让他们痛苦无助彷徨。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承受着痛苦。 “昨天帮助你们的那些小朋友,我们要好好感谢他们,一会母妃让人做些好吃甜点,让人送给他们,谢谢他们帮你们。” 穗穗高兴:“好呀,我最喜欢吃母妃做的甜点了。” 看太子一直没说话,温阮糖抬头看过去:“殿下怎么不说话。” “我听你们说,孤已经让人备了礼送去昭王府和安郡王府。” “那是你送的,是送给两个王府的,我们送甜点是送给小孩子的。” 善意得到真诚回应,下次若再遇到这种事,小孩子们会更加主动帮忙,而不是权衡利弊,出于两府的关系。 太子点头:“好,做好交给卜元德,让他送过去。” 收到甜品的小朋友们都高兴坏了,尤其是楚希然和楚洛羽,他们还收到了穗穗栗栗的感谢信。 楚洛羽抱着甜点盒子,拿着手中的信反复观看,虽然只有简单几个字。 昭王觊觎儿子手中的甜点,刚刚吃了两块,这味道真是绝了,他看到了商机,所以想让儿子把甜点给他吃吃看。 “父王没有骗你吧,跟着你太子皇叔有肉吃,这可是父王的经验之谈,一般不外传。” 以前就是靠跟着太子皇弟他的日子才好过起来,虽然太子皇弟不搭理她,却也没有让他滚,默认他跟着。 可是后来皇后娘娘去世,太子皇弟就更沉默寡言,不与他们这些兄弟来往了。 楚洛羽点头:“嗯,栗栗弟弟和穗穗妹妹也很好,他们亲自写信感谢我,还夸我勇敢,这些东西也是他们亲手做的,专门感谢我。” “你想不想和栗栗和穗穗关系更近一些?” 楚洛羽看向父王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不是喜欢赚钱,这甜点味道不错,一定很好卖,你和栗栗穗穗商量你们一起开个甜点铺子,他们出配方,你出钱出力,到时候你们五五分账,这一来一往关系不就近了吗?” 楚洛羽心动又迟疑:“可是我还小,亏钱怎么办?”要是亏了,穗穗和栗栗怕是不理他了 “有父王啊,父王会帮你。” 楚洛羽觉得有父王帮忙,那肯定没问题:“好,我问问穗穗妹妹和栗栗弟弟。” “那你甜点可以给父王吃一点了吧。” 楚洛羽看了看父王,又看了看糕点,哎,有求于人,算了。 楚洛羽从盒子里一样选了几块给父王。 怕父王还要他的,声明道:“没有了,这些是我的。” 昭王人生两大爱好,赚钱和吃,酷爱吃甜食。 他看了眼一脸警惕看着他的儿子:“不要你的了,看你那点出息,父王还有事要忙先走了,改天带你去东宫问栗栗穗穗。” 其他儿子也有,他去拿其他儿子的。 第135章 楚希然 楚希然也是抱着信反复看,信很简短,还画了画,是他从未见过的画风,他很喜欢,拿在手中爱不释手。 栗栗和穗穗写的有点类似于现代的明信片模式。 安郡王世子妃看儿子拿着信还没放下,有些好笑:“还在看得。” 楚希然抬头看着母妃,很激动:“母妃。” 楚希然的眼睛还没有消,脸上也有几处淤青,样子看着让人心疼又滑稽。 世子妃坐过去把儿子拥入怀中,楚希然靠在母妃怀里拿着信在母妃面前炫耀。 其实昨天晚上回来看着儿子那一身的伤,世子妃是有些生气,有点迁怒东宫的。 昨天儿子的情况看着真的好吓人,但太医看过说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又经过一晚上的冷静,世子妃已经平息下来了。 昨晚的事并不是栗栗和穗穗的错,他们也是受害者。 而且之前儿子感染还是太子出手才救了儿子,无论如何都是安郡王府欠太子的。 世子妃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儿子和栗栗走近也挺好的。 不出意外太子以后会继位,而栗栗是太子唯一的儿子,以后继承大统的可能性很大。 儿子和栗栗交往就等于是多了一份保障。 她倒不是希望儿子能从栗栗那里得到什么,只是希望因着两人的关系,儿子能过得更安稳舒心一些。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交情好一些总是好的。 楚希然拿出一颗甜点给母妃,自己也吃一颗。 楚希然眼睛都亮了,这么特别的味道,就是当初漂亮姐,姨姨给他那种感觉,他一直记得那个味道。 他答应漂亮姨姨不告诉任何人,他信守承诺,谁也没有告诉,娘也没有说,这是他和漂亮姨姨的秘密。 “娘好吃吗?” 世子妃点头:“好吃,香甜可口。”她还从来没吃过这种味道的甜点。 “儿子要是喜欢,可以多和他们兄妹走动,开春他们应该会去上书房学习,你到时候就可以找他们玩。 不过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类似的事,娘希望你能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再去帮助别人,好吗?” 世子妃叹气:“帮助朋友虽然是好事,但是娘作为一个母亲还是自私希望儿子把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再去考虑其他。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能力范围之内给予朋友帮助,不要让母妃担心。” 楚希然看着娘:“我知道了娘。” 心里默默说了声抱歉,若是其他人,儿子一定把自己放在首位,可是侧妃娘娘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世子一回来就听说东宫送了甜点给安郡王府的孩子。 他来到楚希然院子,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传来了。 “儿子,听说太子给你送甜点了。” 世子妃起身行礼,楚砚南摆手,走到楚希然身边拿了颗甜点放嘴里。 “这就是太子皇弟送你的甜点,还怪好吃的呢。”说着又拿了颗放嘴里。 “太子皇弟不是送过谢礼了吗,怎么又送。” 楚希然开口:“这是栗栗和穗穗他们送的。” “哦,我就说呢,太子皇弟哪有这么童心送你零嘴。” 楚砚南看到了儿子手中的信纸,伸手拿过来:“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是一张厚厚硬硬的黄绿色小纸片,里面花花绿绿的一看就是小孩子画的。 楚砚南念出上面工整又透露着稚嫩的字:“谢谢楚希然哥哥帮我们,你就是超级大英雄!”结尾画了个大大的爱心。 下面还有一个谢谢,字迹不一样。 纸片上还画了画,一个强壮的人形,是人形吧,看着威风凛凛的,别说还挺形象。 楚希然听爹爹念出上面的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羞红了脸。 楚砚南动手准备捏儿子的脸,看到他的脸转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不错了你小子,得到了别人的感谢怎么样,开心吗?” 楚希然害羞点头:“嗯,开心。” “栗栗是个不错的孩子,你以后可以多和他玩。” “嗯。” 楚远舟回到霁王府,又被霁王打了一巴掌,力气有些大,本来些微松动的牙,都被霁王打掉了。 “蠢货,谁让你去招惹他们的,要招惹也私下来,这么多人看见,你是想害死本王吗?” 楚远舟摸着脸惊惧看着父王,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父王,好吓人,同时也更恨那对兄妹。 楚远舟的母妃赶过来,看儿子摔在地上,霁王一脸愤怒。 胡侧妃赶紧上前护住儿子,这可是她在霁王府安身立命之本。 “王爷,舟儿做错事已经受到惩罚了,您就别和他计较了。” 霁王愤怒,根本不在乎这是他平时宠爱的侧妃。 “不计较,今天因为他,本王刚刚被父皇当面训斥,你怎么不让父皇别计较。” “舟儿虽然做的不对,但他出发点是好的啊,他就是看皇上太偏宠太子了,想给您出气才打太子的孩子的。” 说完拧了一下孩子都胳膊:“儿子你说是不是。” 楚远舟赶紧点头,牙疼的有些口齿不清:“是,我就是不服皇爷爷偏心,明明父王也是皇爷爷的孩子。” “看,王爷,舟儿就是为你鸣不平啊。” 看王爷有所松动,胡侧妃继续道:“虽然是舟儿先动手,可也只是小孩间玩闹。而且可是明明是霁王府孩子受伤更严重些,陛下还只罚霁王府的孩子,其他参与打架的人却没事。实在让人伤心。” 霁王听胡侧妃这么一说,也绝对有道理,不过是小孩间玩闹,父皇却如此上纲上线,就是偏袒太子的孩子。 越想越气:“行了,下去休息吧。”说着转身出府,他要去宣泄一下,于是去了醉花楼。 第二天中午才回到霁王府,回来就听说太子给昭王府和安郡王府送礼。 还送的大张旗鼓,这不是打他霁王府的脸。 不过是太子的两个狗腿子,自己做狗腿子就算了,还怂恿自己的儿子去给太子儿子当狗。 瑄王也是他的狗,可昨天晚上瑄王府的孩子却看着他儿子被打,看来他的狗不够忠诚,母妃说的对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想到此霁王愤怒。 等事成他一定要好好折磨瑄王,当着他的面睡他的女人,每天换一个,这样想,霁王心情才好了不少。 第136章 安排 赵宗政知道霁王府的孩子昨天闯祸了,气的要死。 他回来就和霁王打过招呼最近安分些,不要惹事情,免得打乱他们的计划。 这倒好,他才说完,第二天转头就给他惹出事情。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可太子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对付他们。 这个蠢货,但凡有一点能力,他们赵家也不至于到如今的地步。 果不其然,春节一过完,太子就开始各种针对赵家和赵家党派的官员。 看着支持赵家的官员一个个被太子以各种理由处置,剩下的官员们人人自危,都起了退缩的心思,赵宗政气的想杀人。 太子欺人太甚! 礼部侍郎昨天也入狱了,赵宗政看着二儿子愤怒道:“太子手中哪里来的他们的罪证,再这样下去还有哪个官员敢支持我们。” 赵仕仲摇头:“这些证据都极其隐秘,知道的人基本都被封口了,太子却突然拿出这么多证据。” 他们都怀疑有内贼,可是他查了,没有任何问题。 赵仕仲:“查到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喽,这些消息他们不可能知道,应该不是从我们这里走漏的消息。” 赵云城开口补充:“会不会是他们自己那边暴露了。” 赵宗政也想到这种可能,那些官员的证据只有几个人知道,既然都没问题,那问题肯定出在他们自己身上。 “礼部侍郎是保不住了,我们要稳住,最近一切照常,不能让人发现端倪。” 赵宗政看向赵云城:“云城,你明天悄悄启程去巫山,将那边的人分散带回来,太子既然步步紧逼,那就反给他看。” “祖父准备在祈福时上动手?” “嗯。” 赵云城眼神闪烁,居然说对了:“祖父放心,云城一定幸不辱命。” 赵宗政拍了拍赵云城的肩膀:“祖父相信你。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天不亮就出发,不要被人发现。” “是。”赵云城出去关上门,转身离开。 赵宗政见脚步声远了才开口:“你传信给西境,让云锋云阳随时做好准备,若是失败就赶紧离开。” “是,父亲放心,我又给他们安排了人保护他们,肯定没问题。” 虽然时间有些仓促,但这次祭祀是最好的机会。 本来三月份是围猎,先皇在位时一年一次,后来皇上继位觉得围猎费钱费力,便改为了三年一次,今年正好赶上。 但因去年的雪灾冻死了不少动植物,为了少造杀生之孽,所以今年三月份的围猎改为祈福,皇上会带着文武百官去法华寺祈福三天,祈祷来年的风调雨顺。 两派斗法,京城的局势越发紧张,连淮王最近都蜷缩了起来坐山观虎斗,最好两败俱伤,他坐收渔利。 皇上看着太子:“赵宗政怕是会在祭祀时动手。” “嗯。”不会等太久,越拖对他越不利。 他的人也发现赵云城离开了京城,没找到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太子晃动着手中的杯子,有一滴水洒了出来:“他敢回来,说明他准备亮底牌了。” “就是不知道他的底牌够不够份量。” 太子也不知道,赵家藏得深,这些年他也没查到。 回到东宫,招来了夜一:“还没找到赵云城的下落?” 夜一:“没有,出了城没多久人就跟丢了,一直没找到。” “继续找,他总会回来。”想了想接着道:“把外面的人都招回来。” “是。” 太子回来锦棠殿,温阮糖正在试吃糕点。 上次昭王找太子说想合作甜点生意,她出配方,昭王出钱出力,赚的钱五五分,温阮糖觉得可行,有钱赚还不用自己管理。 虽然她现在不缺钱,但谁会嫌钱多,反正她有好多现代甜品做法。 所以这几天一有空她就指导忍冬她做,成功了就把做法教给昭王。 糕点铺子已经开起来了,不过样品种类不多,所以温阮糖准备多给昭王一些方子,丰富一些品种。 看见太子温阮糖赶紧招呼:“殿下来了,快尝尝这新出的糕点怎么样?” 温阮糖准备给太子拿块新的,太子直接就着温阮糖手中的糕点咬了一口。 “不错。” 听太子评价,温阮糖高兴:“好吃就行,那我让忍冬他们把配方写下来,你给昭王。” “好。” 两人回到房间,太子将温阮糖抱进怀里:“软软去法华寺可能会有危险?” 温阮糖惊讶:“啊?”温阮糖脑海里快速回忆书中剧情,她记得书中法华寺祈福很平静,没发生什么大事啊。 “赵家可能会不安静。” 温阮糖震惊,她记得赵家谋反不是在太子死后吗,怎么提前了? 书中太子是两年后才死的,难道剧情提前了,那太子不会也要提前下线吧。 可太子身体最近控制的挺好的,还能再撑几年没问题啊。 不过书中赵宗政现在没回来,他是两年后才回来的,这一世提前回来了,所以造反也提前了。 温阮糖赶紧给太子把脉:“祈福的第二天是十五,你这身体怕是撑不住。” “没事,不用担心,孤和父皇会安排好一切。提前和你说让你有个准备,你和孩子们身边孤安排了暗卫,你身边的宫女也全换成会武功的。” 温阮糖抓住太子:“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一定要保护好孩子们。” 她有空间,那些人伤害不了她,可孩子们进不了空间,所以还得靠太子保护。 太子抱着温阮糖保证道:“放心,孤会派人保护好他们,也会保护好你。” 若是提前将他们送走又会打草惊蛇,把孩子放在东宫他更不放心,赵家动手一定会对软软和两个孩子下手,只有让他们跟着自己才放心。 珩王府。 珩王递给保全一包药:“把这个给驰哥吃。” 保全接过药:“是。” 祭祀皇家子弟都要去,池哥作为珩王府的嫡子不能缺席,但这次祭祀怕是不太平。 保全看向王爷:“那其他皇孙?” “都不去,就本王和王妃去。”庶子没做要求,想去的也可以去,但他一个都不准备带。 “辉耀,到时候你留下来照看王府,若京城不对劲你就先护送府里的人离开。” “是主子。” “辉腾和我一起去,集结五百侍卫在法华寺周围待命,若是法华寺有情况再伺机而动。” “是。” 不管是不是他想的那样,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第137章 祈福开始 本来温阮糖对这次祈福没什么感觉,自从太子和她说后,她每天都在做各种准备。 她还从来没见过谋反,场面应该会很凶险血腥,必须多备一些保命的东西。 她从小到大唯一亲自见过的暴力事件就是小学和同学打架了。 虽然以前在电视上见过各种战争片,不过隔着屏幕并没有太大感触。 虽然很不想,但祈福的日子还是如约而至了。 温阮糖给两孩子也准备了很多装备,让忍冬和勤嬷嬷给他们一人做了一个双肩小背包装好。 温阮糖跟随太子带着两孩子坐着马车前往法华寺。 太子不和温阮糖一个马车,他要去陪皇上。 将母子三人送上马车:“别担心,有孤在。” 温阮糖微微点头:“好。” 靠别人不如靠己,到时候场面混乱太子哪里顾得上她。 大部队开始缓缓移动,浩浩荡荡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根本看不见尾,场面非常壮观。 这还是温阮糖穿过来第一次出京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 很快温阮糖就知道了,在城里还好,出了城门没多久,马车就开始颠簸摇晃。 就算是软垫屁股也颠开花了。 两小只倒是兴致勃勃,一直趴在车窗往外看。 温阮糖也透过两孩子拉开的窗帘看向外面。 开春了,如今外面一片春意盎然,路边的小草大树都冒出了嫩芽,看着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 两孩子也没出过远门,最远的地方就是去温府,所以对外面的世界也很好奇。 尤其穗穗看到路边的小花都要给栗栗分享。 马车里都是穗穗的欢声笑语。 此时此刻的场景温阮糖脑袋里莫名响起了一阵旋律: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 这场景和里面的有个片段太像了。 被女儿这么一吵吵,她心情放松了不少,慢慢欣赏起了沿途的风景。 法华寺不远,但大部队,人多,一路走走停停,也是傍晚才到。 马车到了法华寺山脚下停了下来,为了显示诚意,剩下的要徒步上去,全是阶梯。 温阮糖看着耸入云天的阶梯,看着就废腿。 等爬上去天已经擦黑了,栗栗和穗穗自己爬了一段,沐雪她们背了一段。 到了山顶,栗栗穗穗看着山上的风景,法华寺建在京郊最高的山上,这里积雪还未完全融化。 栗栗看向母妃:“母妃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他们在山脚下时,看见河边的柳条长出了新芽,路上也有小花盛开,山上却还是一片白雪皑皑,毫无生机的模样。 温阮糖点头:“对。”都过来这么久没想到儿子还记得。 太子妃在旁边听见栗栗的话,对温阮糖夸赞道:“温侧妃才华不错。” 温阮糖不好意思:“太子妃过誉了。”她咋可能有这才华。 一行人朝寺内走去,法华寺是皇家寺院,专门供皇家大型祭祀活动用的,里面非常大,直接占了一整个山头。 寺内修了很多院子专门供大家休息,不过院子并不大,但温阮糖看来已经很大了。 太子的住所自然大一些,其他大臣家的住所就小很多。 基本都是按照身份官位分的院子,自然是有差异的。 祈福仪式要明天才开始,所以到了法华寺温阮糖她们吃了点东西就休息了。 马车一路颠簸,再加上爬上来,确实很累,而且明天还要早起。 太子到了法华寺将太子妃和温阮糖她们送到院子就去了皇上那里,深夜才回来。 他自己单独睡得一个房间,没有打扰温阮糖她们。 温阮糖起来收拾好就和太子妃一道去大殿参加祈福。 她和太子妃身边都多了几个以前没见过的宫女太监跟着。 这次温阮糖没有让忍冬和勤嬷嬷跟着来,两人都不会武功,到时候真的有事,根本顾不过来。 两人过来时大殿已经有很多人了,两人去了属于东宫的位置站着。 姜丞相和温松华都没有来,两人留在京城为皇上处理政事。离开三天朝中政事不能没人处理,皇上留了几个信任的人。 对姜丞相算不得多信任,这人就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若是真的大势已去,他也不会拼命顽抗,只是到底是太子的岳丈,现在无论如何都是偏向太子的。 万一他们这边失败,他还需要姜丞相帮温松华拥护栗栗。 祈福仪式开始,温阮糖就看见传说中的空一大师,一个英俊不凡的老头,看着有些超凡脱俗的感觉。 只见他在祭台上一片行云流水的操作过后,祭祀活动就正式开始了。 然后就开始跪在殿里听了一早上的诵经。 幸好勤嬷嬷的提醒,她早上在膝盖上绑了软垫,不然腿怕是要断了。 中午吃了饭,下午不用听诵经,当然想去听得也可以去,温阮糖没有这份佛心,就算有,腿也不支持,自然不会去。 还是有不少贵妇小姐去听的,一个是真喜欢,一个是为了给人留下好印象,看能不能钓到金龟婿。 睡了个午觉起来,温阮糖也没什么事,准备看看法华寺的地形,到时候要是真动起手,也好有地方跑。 太子和她说赵家不会今天动手,要是无聊可以出去走走,法华寺内全是御林军,而且周围他也安排了很多暗卫,不会有事。 太子都这样说了,温阮糖就放心带着孩子们去逛了。 太子很忙,温阮糖也不敢打扰他,让他好好安排,别出什么差错。 温阮糖带着孩子们朝林荫小道往人少的后山逛去。 沐雪,霜月她们一路上都格外警惕,虽然殿下说了安全,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确实如太子所言,即使是人少的后山都是三五步就有御林军巡逻。 山上有些凉,空气却格外好,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两孩子一路上都在蹦蹦跳跳,他们很少有机会出宫,现在来到外面就撒了欢。 走到后山一处凉亭,温阮糖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只见那人背对着她们站在凉亭看着远方,温阮糖想着还是不要打扰了,准备往另一条路走。 第138章 各归各位 “施主留步。” 温阮糖脚步一顿,看向空一大师,确定他在跟自己说话。 温阮糖这才抬脚往凉亭走去,尊敬的叫了声:“大师。” 俩孩子也有模有样的跟着温阮糖叫了声“大师”。空一慈祥看了眼两孩子,不愧是太子的孩子,人中龙凤。 温阮糖摸不准大师要干嘛,她爹和她说过空一大师很厉害,算卦从未出现过差错,不过只给有缘人算卦,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 所以刚刚她才不想唐突打扰,免得被人赶。 没想到大师主动叫住她,也不知道她这个外来者,大师能不能看出来。 空一大师作揖:“我已在此等候施主已久。” 温阮糖有些惊讶:“等我?” 沐雪霜月见空一大师如此说,很有眼力见,将两位小殿下带到亭子外等候,能和空一大师单独见面说明主子是有大造化的人,她们自然不敢打扰。 空一大师也没阻止,算是默许了。 空一看向温阮糖微微点头:“施主请坐。” 温阮糖看大师样子是有事和她说,也没客气坐下来。 等大师坐下了,温阮糖开口问:“不知大师找我有何事?” 温阮糖心里不确定这大师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施主不必担心,我只是解施主心中疑惑。” 温阮糖疑惑,她有什么疑惑,她怎么不知道,难道大师看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温阮糖脸上一片镇定:“还请大师明示。” “施主并非来自异时空。” 温阮糖震惊看向空一大师:“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看出来了,还是没看出来。 “温施主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命中有一劫,托令尊和令堂的请求为施主化解这一劫,便将你与有这同样命数的人交换了一魂一魄,如今施主已应劫回归。” 温阮糖听懂了,意思是她和原主是灵魂互换,她才是真正的原主,现在是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温阮糖看向空一大师,声音有些期待和战栗:“那她是不是也回去了?她是不是也还活着?” 她来到这里唯一担心的就是姥姥,她怕自己死了姥姥经受不起打击,也担心姥姥没人照顾,若有人替她活着,姥姥也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空一大师微微点头:“各归各位。” 温阮糖闻言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太好了,姥姥不是一个人。 温阮糖哭着哭着就笑了,太好了,姥姥有人陪。 她最放心不下的姥姥有人陪着,真是太好了。 栗栗和穗穗看母妃哭了,要跑去找母妃,沐雪她们及时拉着:“殿下,不能去,侧妃娘娘没事。” 虽然娘娘哭了,但看得出来娘娘心情是放松愉悦的。 而且空一大师是世外高人,别人想见一面都难,这是难得的机会不能打扰。 好一会儿,温阮糖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那大师我姥姥过得好吗?原主对她好吗?” 不怪温阮糖担心,她接受原主记忆,原主虽然内心很爱家人,但表现出来对家人太冷淡了,她怕原主对姥姥也是这样。 虽然她留下的遗产也够她和姥姥生活,但她希望原主能替她陪着姥姥。 “她本就属于那个世界,施主不必担心。” 听大师这么说温阮糖就放心了,有原主陪着姥姥,她也不用担心她父母来和姥姥抢夺她的遗产。 原主看着虽然柔弱,却也是温父悉心培养出来的世家嫡女,手段和心计她是不担心的。 她那无良的父母绝对在原主身上讨不到好。 姥姥有着落,温阮糖整个人都轻松了,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她又想到了温父,怪不得她和以前的温阮糖截然不同,爹和哥哥却从来没问过她,也没表现过怀疑,还是一如既往对她好。如果他们早就知道,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她还天真以为是因为爹和哥哥对原主宠爱有加,无论原主变成什么样他们都喜欢,从未怀疑,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 就只有她一个人傻傻什么都不知道,一边接受着来自两人的爱,一边又愧疚对他们的欺骗,她还真是个傻子。 她决定要和她爹绝交几天,太过分了,就瞒着她一人,骗得她好苦。 理智回归,温阮糖又想起来不对劲。 “可是大师这世界不是一本书吗?” 大师看向凉亭外的两个孩子:“面对周围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施主如今可还感觉自己活在纸片中。” 温阮糖摇头,刚穿来时还有一种看戏的心态,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局外感,穿来久了,日子一天天活下去,面对周围的人,这种感觉已经慢慢淡了。 空一大师双手合十:“大千世界,施主又如何确定你以前不是活在别人的书中世界。” 温阮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我以前也活在一本书里?” 温阮糖感觉自己世界观崩塌了,连她以前生活的世界都是虚构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到底什么是真的。 大师双手合十:“宇宙浩瀚,未知的还很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单看施主如何看。” “太深奥了大师。” 大师动作一顿:“施主不必追求世界是什么样的,活在当下就好。” 温阮糖还是有些好奇:“那我之前那个世界到底是不是一本书?” “是也不是,单看施主如何想,意识决定存在,施主觉得是,那就是,施主觉得不是,那就是一个你生活三十年的真实世界。” 温阮糖崩溃:“大师没那么老,严格来说二十七岁半!” 空一愣了一下,他只是打个比方,让温施主能更确切感受,没想到温施主如此在意。 果然女性对于年龄都非常严谨的。空一又双手合十:“是我唐突了。” 温阮糖好奇看向空一大师:“那就是了,那本书的主角是谁?” 温阮糖好奇她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谁做了npC,还把她写的爹不疼娘不爱的,不知道这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怕空一大师不说,温阮糖双手合十,满脸恳切:“大师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反正我现在也回不去了,告诉我也无妨,你发发善心,让我在古代做个明白鬼吧。” 第139章 穿越真相 空一大师叹了口气:“导致你车祸穿过来的车主就是女主和女二。” 温阮糖震惊的有些破音:“什么?害我出车祸的就是女主和女二?您不会弄错了吧,这是黑心莲女主吧。”她们无冤无仇的两人干嘛要撞她。 原来她连npC都算不上,和原主一样就是一个小炮灰。 难道是一个全员恶人的剧本?也不像,她记得车祸后,那人还下车担心喊她,送她去医院。 可撞她的意义是什么啊?她一个小卡拉米,根本不认识这些主角团,她失去意识前见过那人的脸,确定自己没见过。 温阮糖试探性问:“不会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本吧?” 空一大师双手合十:“前尘往事不必追究,施主只要过好当下的生活,用你的学识为大夏百姓谋福祉。” 温阮糖看向空一大师,她还以为空一大师是可怜她和原主的炮灰命运,所以才出手帮助,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她还是太天真了,芸芸众生,神哪里注意得到了她们这些沼泽里挣扎的微小一粟。 原来一切都是有条件的! 温阮糖假笑:“大师太难为我了,男尊年代,我一个深宫妇人,能做的了什么?” “施主不必妄自菲薄,土豆和红薯就是最好的证明。” 空一大师能知道,温阮糖不觉得奇怪。 “大师,家国大义太沉重,我真承受不了如此大的重任,我就一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 她也不敢赌人性,毕竟她的空间诱惑太大,别说皇上,就算是她的孩子她也不敢完全相信。 人永远要有自己的底牌,无论是对谁。 利益面前,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哪怕是万分之一点可能,她都不敢赌。 也不想赌!真相往往都很残酷,不如活的糊涂一些,大家都留一线,不去触碰那些底线,仍旧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当然她从不怀疑孩子们对她的爱,也从不吝啬对孩子们的爱,享受当下就好。 孩子长大总是会飞出去接触新事物,遇到新的人,感情也会有新的变化,她要随时做好孩子们找寻奔赴属于自己人生的时候。 到那时她仍旧是孑然一身,她也不用失落孩子们对她爱减少。 “我相信施主,尽力而为就行,莫要辜负了那一方天地里的东西,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 “大师知道?”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空一大师双手合十:“玉佩是为两位改命时的介质,希望施主好好利用。” “所以那东西是大师的?” “不算是,这空间是两位时空交集时自成的一方天地,是你们自己的福泽,我只是给了玉佩。” “意思是原主也有空间?原主空间也和我一样吗?”那原主完全可以在现代开启逆袭人生啊。 空一没有回答,但温阮糖猜肯定有,是否一样就不知道了。 温阮糖好奇:“那我能问一下大师是怎么样的存在吗?” 什么都知道,太厉害了,感觉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这确定不是一个伪玄幻修真世界吗? 大师在温阮糖脸期待中说出几个冰冷的字:“佛曰不可说。” 温阮糖假笑,多冒昧。 大师看向温阮糖:“人生短短几十年,如今又有如此奇特际遇,何不做一些有意义的事,造福百姓,功德圆满。” 温阮糖不接受PUA,你都说人生短短几十年,我哪里有时间管这么多事。 “大师能力非凡,对这方天地的改造就是洒洒水的事,我一普通人还是算了吧。” “世界秩序,我不可过多干预。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天生凤命,所以被选中。” 温阮糖想早夭的凤命,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说完空一大师看着凉亭外看着他们的栗栗:“令郎天资不凡,施主好生培养定是一代枭雄。令爱也是人中龙凤。” 听见大师夸自己孩子,温阮糖高兴:“多谢大师夸奖,能做的我会尽力去做。” 不管如何先承诺再说,至于做到什么程度就走一步看一步,不损害自己的情况下,能做到她也不会吝啬。 空一大师站起来:“天色不早了,施主逛完也早些回去。” 温阮糖站起来:“大师慢走。” 见大师走了,沐雪她们才带着两位小主子进来。 因为刚刚哭过,温阮糖眼睛还是红红的。 栗栗和穗穗一过来就抱着温阮糖的腰:“母妃~” 温阮糖摸了摸两个孩子都头:“怎么了?” 霜月解释:“两位小殿下看主子刚刚哭了,心疼。” 温阮糖心里暖暖的:“没事,母妃就是太高兴了,空一大师说母妃这辈子会平安顺遂,父慈子孝,家庭和睦,母妃那是高兴的泪水。” 见母妃确实没事,两小只才又活跃了起来。 温阮糖又带着他们逛了一圈才往回走。 寺院后面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陡峭悬崖,崖边太危险,温阮糖便带着孩子们回去了。 吃完晚饭,温阮糖都准备带俩孩子睡觉了,太子回来了。 “殿下回来了,你用膳了吗?” 太子点头:“用过了。” 穗穗抱着太子腿撒娇:“父王~” 太子抱起女儿:“乖~” 穗穗像偷了腥的小猫,抱着太子脖子笑得开怀。 “我准备让俩孩子住父皇院子。” 温阮糖有些紧张:“是……” 温阮糖还没说完就被太子打断:“不是,以防万一。” 父皇那里御林军层层把守,而且父皇的暗卫也全部在那里,更安全些。 赵家想对付他,一定会将矛头指向两孩子,用两孩子威胁他。 温阮糖松了口气:“好。”事关俩孩子的安全,温阮糖直接答应。 孩子在她身边她虽然更安心,但她的能力确实护不住俩孩子。 还是到皇上身边比较好,皇上身边安保是最强的,也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皇上都沦陷了,那大概率其他地方也不安全了。 “皇爷爷想你们了,这两天你们去陪皇爷爷好吗,去皇爷爷那里要听话,母妃会想你们的。” 两孩子看了看母妃,又看了看父王,乖乖点头。 虽然他们想和父王母妃一起,但皇爷爷对他们也很好,他们也想陪皇爷爷,外祖父不在,皇爷爷一个人太可怜了。 第140章 今晚动手 太子送完孩子回来见温阮糖房间灯还亮着,以为温阮糖担心孩子,睡不着。 便推开门进去:“怎么还没睡?” “等你。” 太子在温阮糖身边坐下:“担心孩子们?” 温阮糖摇头:“不是,担心你,明天就是十五了。” 太子心软的一塌糊涂:“没事的,孤有你给的药。” 若是平时温阮糖自然不担心,但这两天特殊情况,要是瑄王和赵家在太子毒发时造反,太子根本没法应对。 温阮糖问:“今晚他们会动手吗?” “今天动手的机率不大,不用担心,一切有孤。” 温阮糖点头:“好。” 她前几天把太子麻醉后悄悄给太子输了自己的血,不知道效果如何,希望有效,让他挺过明晚。 温阮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瑄王和赵家可能会在今晚动手。 安慰完温阮糖,太子回了自己房间。 俩孩子跟着皇上,温阮糖除了祈福诵经,其他时候都窝在院子里不出去,太子妃也是如此。 越临近傍晚,温阮糖越紧张,心总是停不下来。 太子晚上回的自己院子,她让温阮糖和太子妃去皇上那里陪皇上吃饭。 温阮糖拒绝了,今天十五,太子一会毒发。 最后太子妃自己去了皇上院子。 太子妃走后,太子看向温阮糖:“孤有你给的解药,不会有事,你在这里太危险了。” 他本来不准备让温阮糖来,让她跟着温父,不过温阮糖拒绝了。 俩孩子都来了,她一个人在京城也不放心,而且她有空间,危险可以躲到空间里。 “我想陪着殿下共进退。” 太子感动,明知道危险,还是对他不离不弃,这样的软软怎么能不让人喜欢。 随着夜色越来越黑,太子身体越来越凉。 温阮糖看着太子情况:“殿下这次感觉怎么样?” “好像不疼,他完全没感觉。” 温阮糖点头,看来输的血对太子真的有作用,太子现在身上寒气虽然重,但没有之前的严重。 温阮糖陪着太子,眼看子时都过半了,外面还一片安静,温阮糖以为他们不会动手了。 结果她高兴早了,没多久就有人进来禀告瑄王和赵家反了。 现在山脚下全是赵家的人,把法华寺围了。 不一会外面也传来打斗声。 暗一着急忙慌进来:“主子,外面乱起来了。” 皇上去了大殿,将那些大臣和女眷都集中安排在大殿,兵力也都集中在那边。 但太子现在不适合出现在众人面前,冷就算了,身上还会结霜,别人一眼就会发现问题。 皇上也安排了人来保护太子,所以太子这里也相对安全。 “我们的人到哪里了?” “这会应该快到山脚下了。” 听见外面打斗声,温阮糖心跳很快。 太子想像往常一样安慰温阮糖,刚伸出手想到自己的情况,又缩回了手。 “不用怕,有孤在,孤一定会保护好你。” 温阮糖点头:“有殿下在,臣妾不害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声,每分每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和煎熬。而此刻,屋外的打斗声愈发地激烈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一道黑影急匆匆地闯进屋内,是暗一。 他一脸严肃:“殿下有一大批人突然出现,往我们这边来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我们难以等到援军到来!属下建议,我们先掩护殿下撤离。” 听到这话,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 他咬咬牙,目光坚定地命令道:“立刻护送温侧妃前往大殿。” 然而,暗一则无奈地摇了摇头:“殿下,去大殿的道路已经全部被这批敌人封。如今之计,唯有向后山撤退。” 后山地形复杂,便于掩藏,也能拖一段时间,等援军来。 温阮糖眼皮一跳,后山不是悬崖吗,往后山走能支撑到援兵来吗? 但看情形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殿下等我一下,我回去拿个包。” 说完赶紧去进内室拿了一个包背上,这些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一行人往后山撤离,太子让温阮糖走在自己前面,他紧紧跟着身后。 后山树木茂密,地势高低起伏,倒也确实好隐藏些。 夜一气喘吁吁跑过来:“殿下,朝咱们来的都是死士。” “有多少人?” “粗略估计大概两千人。” 太子皱眉,还真是大手笔,这是把培养的死士全部用来对付他了。 “夜一你带温侧妃分开走。”他们的目标是他,晚晚跟他一起危险。 温阮糖拉住太子:“殿下,我要和你一起。” 结果太子身上实在太冷,温阮糖赶紧收回手。 “软软听话,孤答应你,一定不会有事。” 太子上前吻了吻温阮糖的额头,温阮糖只感觉额头像是被冰块冰了一下。 “夜一带她离开。” “是。” 夜一看向温阮糖:“温侧妃请随属下离开。” “那你要保护好自己。” 太子微微点头。 夜一带了一批人保护温阮糖分开走,人大多追去太子那边了,他们相对安全,于是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 他们隐约能听见打斗声,也不知道太子那边情况如何。 两千人,温阮糖想想都可怕,希望太子撑住。 听见打斗声渐渐远了,温阮糖心里越来越慌,太子选择的那边是悬崖,这样退下去,根本支撑不到援军来,他们就到悬崖边了。 “夜一我不放心,我们去找殿下吧。” 夜一也担心主子,但主子说了让她带温侧妃分开走,他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 “殿下让属下保护侧妃。” 想到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温阮糖越来越慌:“我不管,我要去找殿下。”说完作势要起身。 夜一其实也想去,他想了想:“属下带一部人去帮主子,夜五带一部人留在这里保护您。” 温阮糖点头:“行,那你快去。” 见此,夜一也不再耽搁,带一部分人朝太子方向赶去。 等夜一离开,温阮糖赶紧翻出背包,把提前准备好的降落伞拿出来穿上,以防万一。 看温侧妃不知道在穿不知道是什么都东西,夜五她们赶紧背过身去。 “走,我们也去找太子。”说完根本不给夜五说话的机会,直接起身离开。 第141章 爆炸 太子看着人越来越多,怕他们发现软软她们,便将人往他那边引。 他们边打边退,暗一焦急:“殿下,不能再退了,后面是悬崖。” 他们侍卫和暗卫加起来差不多也安排了近两千人,但没想到来对付他们的全是杀手。 侍卫和御林军根本不是这些杀手的对手。 不然他们的人等到玄一带人来绰绰有余。 如今却有些玄:“殿下我带人吸引火力,你先离开。”殿下毒发,若是用内力会催发体内的毒。 “不用,我和你们一起。”算时间只要他们撑住一刻钟时间,玄一应该能赶来。 来的人越来越多,也容不得他分心,奋力抵挡这些人的疯狂进攻。 太子没有用内力,全靠蛮力和这些杀手拼搏。 渐渐也势弱下来,看着御林军和侍卫损失惨重,太子顾不得其他,驱动内力全力对付那些杀手。 暗一见殿下使用内力担忧不已,但很快他就顾不上了,专心对付面前的杀手。 心里不断祈祷玄一赶紧来,玄一没等到,倒是等到了夜一。 夜一不是保护温侧妃吗,怎么跑来了。 太子看见夜一,脸色阴沉,夜一也顾不上主子生气,赶紧加入战场。 太子来到夜一身边手上动作没停,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温侧妃呢?” 夜一不敢看主子:“属下让夜五保护温侧妃,带了一队人过来。” 一直没听见主子的声音,夜一刀抹完眼前最后一个人的脖子,抽空看了眼太子。 却看见太子变红的眼睛,夜一咯噔一下,这他太熟悉了,以前殿下每次毒发都是这样。 夜一试探性喊:“主子…” 太子感觉全身血液逆流,但理智还在,他现在疯狂想杀人。 这样想,太子也这么做了,只见太子手起刀落,动作行如流水,杀手都被太子的样子唬住了。 很快反应过来,朝太子杀过来。 暗一和夜一对视一眼,心里都充满担忧,也开始全力对付敌人。 温阮糖也紧赶慢赶跑过来,看见满地尸体和鲜血,心砰砰直跳,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太子看见温阮糖,一分神,被人从后面划了一刀,太子反手收起刀落那人就倒地。 暗一和夜一也看见温阮糖,这温侧妃怎么来了。 有人发现温阮糖,朝她攻击去。 夜五她们将温阮糖护在身后 太子也来到温阮糖身边。 “你怎么过来了?” “你使用内力了!” 温阮糖拿了颗药塞进太子嘴里。 内力会催化太子血液中虫卵的分化。 其他人也向太子和温阮糖靠拢,将两人护在身后。 太子既担心又生气:“这里危险,我让人护送你离开。” “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 说完看着双方人力的悬殊,再这样下去不行。 温阮糖从背包里拿出一颗炸弹递给太子:“你点燃它扔到敌人最多的地方,威力可能有些大,让大家离远点,最好卧倒。” 太子下意识接过来,小小一个不知道是什么。 但看着温阮糖期待的眼神,太子不忍心拒绝,接过东西直接点燃了扔到杀手中间。 温阮糖没想到太子行动力如此强,她都还没做好准备,赶紧喊了声:“往后退,卧倒。”说完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拉着太子卧倒在地上。 不过没人行动,敌人在进攻,他们人本来就没剩多少,要保护殿下。 大家只见太子扔了个东西出去,都没太在意。 杀手也没在意,他们注意力都在厮杀上。 突然砰一声巨响,一阵火烟升起,刚刚还人多势众的杀手,顷刻间没了动静,只听见山石滚落的声音。 原本围在温阮糖和太子面前的人受到波及,尤其是最外围的人,不过好在太子扔的远,他们只是受伤,没有被炸死。 太子被温阮糖拉着趴下,听见这声响彻云霄的震响,下意识将温阮糖护进怀里。 他没想到威力居然这么大,他都感觉到地的颤动。 温阮糖在太子怀里,耳朵嗡嗡的耳鸣了,心跳的超快,身体也在颤抖。 太子感觉到怀中的的害怕,轻拍着安慰。 暗一夜一见过大世面的人也被这场景震惊了。 他们看着面前浓烟滚滚,以及炸到身旁的断肢残骸,相互对视一眼。地龙翻身也不过如此了。 想到殿下,两人赶紧起身去查看太子情况。 “殿下你没事吧。” 太子将温阮糖头按进怀里站起来不让她看现场情况。 温阮糖还没缓过神来,现在腿也有些软的,太子扶着她的腰才勉强靠着太子站稳。 这玩意也太恐怖了,和电视上看见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没事,看看大家情况如何。” 还有小部分杀手没事,但他们也被这阵仗吓到了。 如今局势反转,他们拿着武器警惕看着太子他们。 太子自然不会手软:“全部处理了。” 剩下的杀手不多,暗一他们很快解决完。 浓烟散去,大家也终于看清楚战场,地上全是断臂残骸,乌漆麻黑的,爆炸的地方直接坍塌坠落,没有坍塌的地方也有很深的裂痕,只要用点力就会坍塌下去。 他们本来就离悬崖边不远,如今山崖塌陷了,悬崖向他们挪了几分。 殿下扔过去的到底是什么,威力居然如此大。 确定没有活口,一行人准备撤离,玄一应该已经带人上来了。 刚转身,一支凌厉的箭朝太子射来,幸好太子反应快带着温阮糖堪堪躲开。 大家都戒备看向树林里,瑄王的箭一出,其余弓箭手也纷纷放箭。 太子带着温阮糖躲开,两人退至悬崖边上。 树林里瑄王拿着弓,他就知道太子没那么容易死。 两千人就想要太子的命,太子若是这么好杀,也不会活这么多年了,他必须亲自解决太子。 瑄王又拿出一支箭,这次是对准太子怀中的温阮糖。 瑄王眼里全是疯狂的志在必得,嘴里呢喃着:“父皇,今天我就要用你送我的弓送你最爱的儿子下地狱了。” 只见瑄王手一松,带着凌厉的箭直直朝温阮糖而去。 太子想躲已经来不及,只能用自己身体为温阮糖挡。 “殿下!” 瑄王眼里都是疯狂,又补一箭。 暗一和夜一离太子远,根本阻止不了,眼看着箭朝太子射去,他们眼里都是绝望。 温阮糖看着箭朝太子再次射来,容不得不多想拉着太子往旁边倒,可她低估了太子的体重,两人直接滚下悬崖。 第142章 巨响 大殿内异常安静,所以外面的打斗声格外清晰。 微弱的烛光将殿内照亮,皇上沉着脸坐在位置上,没人敢说话。 大殿氛围很沉寂,连平时吵闹的小孩都不敢吵闹。 那些夫人小姐怕得瑟瑟发抖也不敢出一点声音,她们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现场的沉寂被一声嘎吱的开门声打破。 夜风吹进来,烛火晃动,众人脸上的惊恐就变得扭曲起来。 不过来人根本没在意,他直接走到皇上身边耳语几句。 皇上脸色微沉:“再派两队人马去帮太子,务必确保太子安全。” 上山的路全部被他派人把守着,怎么会悄无声息上来一批人却没收到任何消息。 黑衣人应声离开,仿佛没出现过,大殿又陷入一片安静。 见皇上稳稳坐在那里,没有任何指示,大家心里焦急和好奇。 但也没人敢这时候触霉头,大家都焦急的等着。 皇上脸色难看,很担心太子的情况。 他说了让太子跟着来大殿,可太子不过来。 太子不想让人知道他中毒了,否则那些牛鬼蛇神就该冒出来蠢蠢欲动。 皇上想着上山的路都被他的人拦住,寺内也还算安全,就随他去了。 没想到寺内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还都朝太子而去,皇上立即派人支援。 皇上抬手招来赤羽低声吩咐:“去查查那些人是如何上来的。” 赤羽应声离开。 可援军只拦住了一部分,大多数已经朝后院去了。 店内的烛火被宫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外面的打斗声还没有结束。 甚至外面的打斗声隐隐有靠近的趋势,刀剑碰撞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让屋里的人越发焦躁不安起来。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大殿里的沉寂,桌子上的杯子都摇晃到了地上。 众人感觉房子都抖动了一下,有小孩甚至没坐稳摔在地上。 皇上惊得站起来了,焦急道:“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有侍卫立即出去查看。 其他人也惊惧站了起来,刚刚有些像地龙翻身,互相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担忧之色。 看着下面乱糟糟的人,皇上出声道:“都安静,朕已经着人去查了,大家不必担心。” 其实他心里很担心,怕是太子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户部尚书站出来,开口道:“陛下,会不会是地龙翻身,可恐怕是赵家造反引起天怒。” 皇上看着户部尚书,会说你就多说点,这老东西给人安罪名这套就属他最在行。 面上却一本正经道:“朕已经让人去查看了,具体情况等人禀告吧。” 话音刚落,出去查看消息的人回来了:“陛下,声响是从后山发出来的,还有浓烟冒出,离后山近的一处房屋也塌了。” 温阮糖之前不敢用炸弹,就是怕这木制结构的房子经不起炸弹的威力,要是大殿被震塌就完了。 她想着后山崖边离大殿比较远应该波及不到。 皇上焦急:“后山?”赤羽禀告说太子往后山撤去了。 “立即再派人去后山支援太子,务必确保太子安全。” 穗穗和栗栗听到父王都焦急看向皇爷爷。 皇上看着俩孩子安慰道:“别怕,皇爷爷,你父王不会有事。” 有个大臣唯唯诺诺站出来:“陛下,您将御林军都派去救太子,这边怕是会不安全。” 皇上脸瞬间沉了下来:“你是说朕不该管太子死活吗,你放心,就算叛贼攻进来也还有朕顶着,朕陪你一起死。” 那人吓人跪下来:“臣不敢,臣不是这个意思。” 皇上厉声呵斥:“那你是什么意思,让那些人来保护你,专门守着你吗?” 那人头埋得更低:“臣不敢。” 皇上也不叫他起来,就让他在大殿中间跪着。 栗栗和穗穗都阴厉看向下面跪着的人。 皇上心里很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巨响。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御林军统领庞博进来,身上带着肃杀之气:“陛下反贼赵宗政已被擒。” 皇上闻言心里才有了一丝安慰,没想到这么快就拿下了。 “好,将人带上来。” 说完皇上看向众人,身上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洪亮有力:“赵家狼子野心,意欲谋反,朕绝不姑息!” 皇上话语掷地有声的回荡在大殿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大家热血沸腾,刚刚那种担心害怕也终于得到宣泄。 户部尚书站出来慷慨激昂道:“陛下英明!赵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这些年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决不能姑息。” 众人也赶紧附和:“陛下英明!” 虽然赵宗政被抓,大殿外的打斗停了,但山下的打斗还没有停。 赵家大部队被温松华带兵挡在山下,双方打的如火如荼。 皇上把京郊驻军的虎符给了温松华让他带兵支援。 赵宗政决定动手前就把京城能带兵的武将都监控了起来。 没想到皇上居然最后让温松华一个文官带兵,这是赵宗政万万没想到的。 他明明计划很好,为什么他的援军没有来救他。 皇上之所以选温松华除了信任,还有一个原因是温松华行军打仗方面也很有天赋。 可当初温家那一代就温松华一个孩子,温母不同意温松华从武,而且温松华虽然排兵布阵,领军能力一绝,体能上确实跟不上,最后选择了从文。 很快赵家人和赵贵妃瑄王霁王都被带进大殿。 皇上看向地上跪着的人:“瑄王霁王你们还真是朕的好儿子。” 瑄王低头没有说话。 霁王赶紧磕头求饶:“父皇,儿臣没有造反,是母妃和赵宗政硬逼儿臣的,儿臣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臣刚刚睡得好好的,就被人拉起来。” 赵宗政脸色难看,怒骂:“狼心狗肺的东西。” 赵贵妃脸色也难看,她怎么生了这么个蠢货,明明小时候挺乖巧聪明的。 瑄王脸上都是嘲讽。 “我说的是实话,我本来就不知道你们要造反。”他事先确实不知情,也是刚刚他们行动了他才知道。 赵贵妃他们瞒着霁王就是怕霁王兜不住事,坏了他们的计划。 第143章 这些年都是隐藏 赵宗政心寒,他劳神费力争权夺利都是为了他,如今事情败落却将自己摘出来,甚至为了撇清关系直接叫他名字。 皇上看向赵宗政:“你就是为了他造反,值得吗,朕想着只要你赵家安分守己,看在赵家祖辈的面上朕不会动你赵家,可是你们不知足,既然造反。” 赵宗政:“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皇上冷笑:“好一个悉听尊便。” 霁王赶紧开口:“父皇,赵家不是为了儿臣造反,不关儿臣的事,他们是要扶持瑄王上位。” “对,他们是帮瑄王造反,不关我的事。” 瑄王看着指着自己的霁王,冷声质问:“真的不关你的事吗,他们真的是想扶持我上位吗?” 霁王从来没见过瑄王这样的眼神,害怕的后退一步,直接歪倒在地上。 随后反应过来,他怎么怕霁王:“他们本来就是要推你上位。” 瑄王诡异笑:“是推我--还是推楚远嘉上位你比我更清楚。” 霁王惊得跌坐在地上:“你,你都知道了。” 赵贵妃和赵宗政也震惊看向瑄王,他都知道! 众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有脑子灵活的已经大概猜到了,一脸兴味的等待下文。 瑄王笑着道:“怎么会不知道,毕竟你那么蠢还那么明目张胆。” 霁王听瑄王嘲讽他,怒声反驳:“你知道又如何,你知道了也只能忍着,你不过是我们养的一条狗,你也就这点用处,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留着你。” 瑄王笑着看向霁王:“是啊,我早就知道我若是没有用处根本无法活下去,所以我努力让自己有价值。” 霁王心里舒服了,高傲道:“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赵贵妃心里也得意,她儿子就算再差也高这个贱人一等。 瑄王嘲讽的看向母子两人,真是蠢而不自知。 赵宗政则想得更多,心里咯噔一下,试探性问:“你什么意思?” 瑄王看向赵宗政,笑得温和:“外祖父不是猜到了吗?” 赵宗政紧盯着瑄王:“霁王的腿是你弄的!” 赵贵妃和霁王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不可置信看向瑄王。 “还是外祖父看得明白,果然和聪明人说话不累。”说着还嫌弃看了一眼霁王母子。 “不过外祖父话不够严谨,我本来是想直接弄死他的,可惜了他运气好只废了一条腿。”语气里都是惋惜之色。 众人唏嘘,没想到当年霁王的腿是被瑄王弄残的,甚至还想弄死他,当时瑄王才多大,心思就如此狠了。 大家看瑄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只觉得他软弱,什么都听赵家,贵妃的,没有一点主见的包子,没想到心这么狠。 赵贵妃反应过来,怒不可遏:“是你害了本宫的孩子,是你害我儿变成这样的,我要杀了你。” 说着朝瑄王扑过去,瑄王轻轻侧身躲开,赵贵妃在地上。 她儿子小时候是那么机灵可爱,自从摔断了腿后整个人就变得狂躁易怒。 霁王也反应过来,这么多年他最在意的腿,是瑄王做的,是他毁了自己,是他让自己这些年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霁王面色扭曲:“是你,是你毁了我。” “是啊,是我做了,可惜了,让你逃过一劫。” 霁王暴怒:“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瑄王对他的无能狂怒冷笑一声:“就凭你这废物。”说着上下打量一番。 霁王直接朝瑄王扑过去要掐死瑄王,瑄王直接将人推开。 皇上看着下面一片混乱,赶紧让人将他们拉开。 皇上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当初他母妃去世,自己想给他找其他人抚养他,他拒绝了,自己也没有强求,便给他安排了可靠的嬷嬷丫鬟照顾他。 因为没有母妃,他时常让户贤关照些,到了皇宫也是如此。 可有一天瑄王突然和自己说他要跟着赵贵妃。 皇上让他想清楚,可瑄王态度很坚决,皇上便随了他的意。 后来知道他过得不好,皇上也私底下问过他一次,可是他还是选择赵贵妃,皇上便没在过问。 他为了得到权力愿意受赵贵妃的折磨,没人能拦住。 还以为是个为了权力逆来顺受的,没想到也如此狠。 赵贵妃被人拉住恶狠狠看向瑄王:“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对我儿子,当初要不是本宫可怜你,收留你,你就是个没人要,自生自灭的野种。 要是不是本宫,这宫里谁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大皇子,恩将仇报的畜牲,当初就该杀了你。” 瑄王紧盯着赵贵妃:“恩,什么恩,这些年你对我动辄打骂的恩,还是一言不合就用带铁钉的鞭子抽我的恩。” 众人唏嘘,没想到瑄王过得是这种日子,这贵妃也太狠了。 “而且咱们不过是互利互惠,当初你提出养我,是因为你没有孩子,我选你,你扶持我上位,本来咱们合作好好的,可你为什么有了自己的孩子就违背约定。” 随即冷笑道:“杀了我?贵妃娘娘不是已经杀了吗?可惜我福大命大,没能杀死。” 赵贵妃一惊:“你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毕竟我是真的差点死了。” “我这个人一向有盟约精神,所以父皇问我要不要离开朝华宫时,我拒绝了。 我承受了你那么多的折磨,我如何甘心。 你自然也不能违背约定,所以我就帮你解决这个突变因素。”说着看了霁王一眼。 惋惜道:“可惜了,他也福大命大,那么大块巨石砸下来他都没死。 但好在腿废了,一个瘸腿的皇子是不可能继承大统的。” 瑄王说着像是一种享受,享受他的成果。 “我本来都打算放过他了,可就算腿废了,你也依旧爱护他,宠着他,任由他对我非打即骂。 就算是个残废在我面前仍旧趾高气昂,对我颐指气使。 我在朝华宫过得连最低等到宫女都不如。我又如何能放过他。” 赵贵妃像看魔鬼一样看着瑄王:“你又对我儿子出手了?” 第144章 坠崖 瑄王看了眼赵贵妃,又看向赵宗政:“我也想,可惜外祖父知道你愚蠢,在后宫根本立不住,安排了人进朝华宫,我没机会下手。 不能弄死他,那就让他变成一个傻子,我想一个傻子,也不知道你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对他好。 我低估了你对霁王的爱,就算他变成了一个易怒易暴的蠢货,你也依旧宠爱有加,完全看不到我。” 赵贵妃声音哑涩:“礼儿变得如此蠢笨易怒是你做的?” 赵贵妃脑子疯狂回忆,她就说小时候她儿子看着机灵聪慧,连父亲都说礼儿聪慧,可以好好培养。 可是自从那次意外儿子就变得暴躁易怒,她以为儿子一时接受不了,别说儿子,她也接受不了。 礼儿开始确实暴躁,但没有如今的蠢笨,所以一切都是瑄王干的。 瑄王点头:“对,是我做的,这些年我一直给他下影响神志的药,让他变得荒淫无道,我觉得比起杀了他,让你看着他不断堕落更大快人心。” 赵贵妃疯狂向瑄王扑过去,疯狂怒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两个嬷嬷差点没按住疯狂的赵贵妃。 众人唏嘘,这瑄王也太狠了,他们就说一个皇子怎么可能荒淫蠢笨成这个样子,原来是被瑄王下药导致的。 果然不要小看任何人,尤其是皇家子嗣,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 以前还以为瑄王老实,对赵家言听计从,原来从小就有自己是盘算了。 也是宫里这么多娘娘,瑄王却偏偏选择了赵贵妃,怎么可能没有所图。 一直沉默的赵宗政突然开口:“所以援军没到是你做的?” 他就说他明明都安排好了,为什么援军没有来。 瑄王看向赵宗政。 赵宗政摇头:“不,你没有权力调动赵家的人。” 他一直防着瑄王,没有给他太多权力,也不让他接触赵家核心。 瑄王看向赵宗政,缓缓开口:“外祖父说过,事在人为。” 赵宗政没想到真的和瑄王有关,咬牙切齿:“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若是成功了,他至少还是皇帝,若是失败了,他也逃不掉。 同时心里生寒,赵宗政知道瑄王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没想到这瑄王连赵家内部都渗透了,这心计太深了。 瑄王看向父皇,拖着尾音缓缓道:“好,处,嘛~自然是……” 大家竖起耳朵听,都好奇是为什么。 毕竟瑄王忍辱负重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登基称帝,怎么在最后关头反水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陛下的安排,让瑄王从小忍辱负重打入赵家内部?想到此有人偷偷看向陛下。 就在大家翘首以盼等着瑄王的解释时,一个有侍卫焦急进来打断了瑄王的话。 “陛下,太子殿下和太子侧妃掉落后山悬崖了。” 皇上刷一下站起来:“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保护好太子。” 栗栗和穗穗听父王母妃出事了,哇的一声哭起来。 可皇上现在顾不及安慰他们,死死看向侍卫。 太子妃抱着俩孩子安慰,怎么会这样,后山悬崖那么高,摔下去还能活吗? 太子不是无所不能吗,怎么会掉下悬崖。 大臣们听说太子出事也都一脸担心和不可置信,太子竟然坠崖了。 温景航一听妹妹出事根本接受不了,妹妹怎么会坠崖,她白天还信誓旦旦说会保护好自己的。 侍卫被皇上看得有些害怕:“太子殿下的人已经去寻太子,让属下来禀告陛下。” 皇上:“派人去找,全都给朕派去找,找不到太子你们也不必回来。” 皇上不断自我安慰,太子一定会没事,后山悬崖虽然高,但下面是河流,一定不会有事。 温景航也站起来:“我也一起去。”什么君臣礼节他根本顾不上了。” 瑄王却突然站起来:“温小大人不必白费力气了。” 温景航闻言一顿,看向瑄王:“什么意思。” 皇上和其他人也看向瑄王。 瑄王轻轻一用力,挣脱了手上束缚的绳子,慢条斯理整理好衣服。脸上都是惬意之色。 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好处嘛自然是杀!太!子!。” 皇上不可置信看向瑄王:“你……” “我把赵家的杀手和暗卫都派去杀太子了。所以没人来救祖父你。”祖父两个字咬得极重。 皇上气的一个杯子砸过去:“畜牲,你这个畜牲。” 瑄王躲开杯子,死死盯着父皇:“我知道太子没那么容易杀,所以我亲自去解决的太子。 还是用的父皇当年送我弓,送您最爱的儿子上路,胸口鲜红的血液喷射出来。 别说那弓真是好用,多谢父皇的弓,我才能有如此好的箭术。” 看着父皇成功变了脸色,瑄王瞬间心情舒畅了。 凭什么只在乎太子,明明同样是失去母亲,父皇却亲自将太子接到身边照顾,而他就只能被扔给其他妃子。 明明他也不比太子差,他的课业也很优秀,可是夫子们却将太子夸的天花乱坠,而他只有简单的一句不错。 所以他为了报复太子少傅的趋炎附势,找人将他嫡女弄丢,找了一个有暴虐倾向,虐待孩子的人家。 没想到那女人运气好,没受几年罪就遇到了太子将她带了回来,最后还进了东宫成了太子庶妃。 父皇眼里也只有太子,从来只夸奖太子,从来看不见他的努力。 所有人眼里只有太子,谁看得见他这个大皇子。 要不是因为心里的落差,他又如何会选择赵贵妃,忍受她的折磨。 他就是要站在最顶端,让那些瞧不起他,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都踩在脚下,对他摇尾乞怜。 皇上气的跌坐在椅子上,户贤赶紧上前替皇上顺气。 瑄王冷嘲:“这就受不了了,我这些年过得这么难,你却视而不见,太子一出事你就焦急成这样。” 皇上怒声道:“你就是因为这个对太子怀恨在心,这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你当初给过你选择,还是两次。” 瑄王怒吼:“你不是我,你根本不知道,一个不被重视的皇子,在宫中是什么样的生活。 我一个皇子处处看人脸上,人人都又看不见我,所有人都围绕着太子转,就因为你的偏爱。 明明都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就不能一视同仁。 我要爬得更高,让众人对我摇尾乞怜。” 第145章 紫龙军 皇上看向瑄王,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以前也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皇子。 所以他让户贤多看着些,不至于让瑄王被欺负。 他看出瑄王眼里有野心,有欲望,不想让他走上夺嫡道路。 所以他从未给瑄王任何希望,希望他做个闲散王爷,安生度过此生。 没想到他为了权力会和赵贵妃结盟,即使过得水深火热也不放弃。 皇上不欲与瑄王多说,先救太子重要,看向温景航:“你赶紧带人去寻找太子和温侧妃。” 瑄王笑得温和:“恐怕不行呢。” 皇上看向瑄王,这是什么意思。 瑄王慢条斯理拿出一块虎符:“因为你们出不去。” 看见瑄王手中的虎符,皇上不可置信:“紫龙军虎符?” 皇上话一出,众人震惊看向瑄王手中的虎符。 紫龙军是一支能力和战力高强的精兵部队,他们身着紫色甲胄,人数只有五万,一直驻扎在京郊,军队先认虎符再认皇上。 若虎符和皇上同时存在,紫龙军是听从持虎符人的命令,但这种情况历代只出现过一次。 因为一般这个虎符都掌握在皇上手中,保护皇上的安危。 先帝在时,将紫龙军的虎符给了最宠爱的小女儿凤阳公主,说是给凤阳公主的保障,将来无论谁继位都不能欺负她。 当时官员觉得荒唐,这个象征权力帝位的虎符怎么能给一个公主。 但先帝做的荒唐事太多,也不差这一件,众人也不敢劝说。 后来九皇子造反那晚,凤阳公主府不知为何一夜之间被大火吞没,无一人生还,虎符也不知去向。 说起来那次造反也和赵家有关,可是赵家手握兵权,没有直接参与的证据,先皇也拿赵家没法。 但大家都猜测凤阳公主府的大火与赵家和九皇子有关。 不然先皇不可能处置这么绝决,九皇子府上下一个不剩全部处死。 而且皇上还派好几个人一起亲自去清点,绝不留一个活口,九皇子府真的是血流成河。 而且从那以后先皇就开始边缘化赵家,赵家也忍气吞声咽下了。 如此反常的举动当时不少人都有此猜测,不过没人敢提。 先皇曾派无数人在凤阳公主府废墟里翻找,都没找到虎符,以为随着大火被烧没了,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没有虎符,紫龙军就默认重新归属帝王,皇上继位自然而然也继承了紫龙军。 没想到如今虎符居然出现了,还是在瑄王手中。 这次皇上带了紫龙军来,如今大殿外除了御林军,就是紫龙军。 本以为这次造反失败了,没想到还有反转,大家都有些担心,若是双方打起来,他们这些人怕是会跟着遭殃。 紫龙军听命于瑄王的话,那这大夏怕是要变天了。 瑄王欣赏着手中的虎符:“还是父皇眼神好,一眼就认出来了。” 皇上震惊:“紫龙军的虎符怎么会在你手中?” 瑄王一脸正色:“这就是天命所归,自紫龙军建立以来,虎符都是传给下一任帝王的,我竟然得到了虎符,那就说明冥冥之中注定皇位应该是我的。 可父皇却偏心太子,要拥护太子上位。” 当年谋反那晚,是瑄王母妃的忌日,他心情不好偷偷从狗洞爬出府,在街上乱窜找不到回去的路,看见一处宅子火光四射浓烟滚滚。 他便顺着火光的方向走去,在一个小门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凤阳公主。 他很少出门,也很少参加宴会,但凤阳公主他还是认识的,皇爷爷最宠爱的女儿。 凤阳公主不知道有没有认出他,在咽气之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虎符和她的公主令牌以及一封信交给他让他转交给皇爷爷。 他当时很害怕,将东西带回府,他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若是皇爷爷最宠爱的凤阳公主死在他面前会不会杀了他,所以他一直没敢把东西交出去,也没敢告诉任何人。 后来听说皇爷爷派无数人寻找东西,他当时脑子第一想法就是他手中的东西就是皇爷爷大张旗鼓要找的,他更不敢拿出来了。 直到几个月后皇爷爷死,父皇登基,他才松了口气。 他打开信才知道凤阳公主给他的是什么。 这也是他野心的开始,老天都给了他指引和机会,他又如何能辜负。 也是因为这封信,他当年选择赵贵妃,信里说赵家杀她想要她虎符。 瑄王就想利用赵家帮他登上皇位,再除赵家,也算是报虎符的恩情。 赵宗政看见虎符也震惊,当年他们无论如何使尽手段都没有得到虎符,怎么会在瑄王手中。 赵宗政立即勾起慈祥的笑:“小泽既然有紫龙军的虎符,也不早说,害的外祖父担心,还以为我们失败了。 我就说你怎么把人都派去杀太子,原来你早有成算。” 瑄王嘲讽看着赵宗政:“赵将军还真是能屈能伸,怪不得能坐上这将军之位。” 谁不知道当年他就是用大儿子换来了赵家继承权。 赵宗政脸上的笑一僵,这些年小看了瑄王,没想到这人心计如此深沉,若是早知道紫龙军的虎符在他手中,他就该杀了他把虎符抢过来。 瑄王看着赵宗政,一字一句道:“你们确实失败了。” 赵宗政:“你什么意思?” 瑄王居高临下看着祖孙三代,冷笑道:“今天只会有一个赢家,那就是本王。” 赵宗政看向瑄王,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你这是要过河拆桥?” 瑄王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过河拆桥?赵将军真会说笑,你们有真的想扶持过本王吗? 你们不过是想借本王夺取皇位,再扶持霁王的孩子上位。我们顶多算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不过显然是本王棋高一筹,你们输了。” 赵宗政一脸你误会了的痛心表情:“外祖父从来没有这样想,这些年外祖父尽心尽力想扶持你上位。 若外祖父真的想扶持霁王的孩子上位,怎么可能这些年都不过问霁王的孩子。” 第146章 孩子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瑄王嘲讽看向赵宗政:“楚远嘉是谁的儿子不必本王多说,本王为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久到你根本想不到。” 看赵宗政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瑄王继续开口:“本王一开始就知道你们的计划,所以你的孙女本王从始至终压根没碰过,不止她,你赵家送到本王府上的女人,本王一个都没碰过。” 赵宗政震惊看向瑄王:“怎么可能,佳佳说你们有夫妻之实。” 瑄王笑着邪魅:“那不过是本王随便在外面找到一个乞丐,能让他伺候赵将军的孙女也算是他三生有幸了。” 赵宗政死死盯着瑄王:“你怎么敢,那可是你的王妃。” 瑄王不以为意:“在本王心里她从来不是本王的王妃,所以哪怕知道她和霁王勾搭,本王从来没有阻止,甚至还帮着两人。 本王就是要让你们看到希望,才能全心全意推本王上去。 可是你太废了,这么多年一点进展都没有就算了,还在不断堕落,本王只能推你们一把了。” 赵宗政不知想到什么,开口:“那些大臣的证据是你给太子的。” 瑄王点头:“是本王做的,本来本王也没那么急,可惜赵贵妃,霁王实在太碍眼,本王一刻都不想与你们赵家的虚与委蛇了。” 瑄王一脚踩在霁王被废的那条手上碾压:“一个蠢货整天在本王面前颐指气使,实在碍眼。 所以本王就想借太子的手除掉你,没想到太子也是个能忍的,居然那样都没有弄死你,只是废了一只手而已。” 语气有些惋惜,他让人给霁王下致幻的药,将他引到温家,本来想让他侵犯温侧妃,可惜温侧妃一直没落单,只能退而求其次对太子妃出手。 霁王痛的哇哇大叫。 皇上神色复杂看着这个大儿子,只以为他有些野心,心计城府不够,没想到这些年的窝囊都是装的,自己都被他骗过去了。 紫龙军的兵符居然在他大儿子手中,这些年他也在暗中找紫龙军的兵符,没有兵符始终是个隐患。 二十多年都没有音讯,他也以为兵符真的和那场大火一起消失了,没想到还是出现了。 自从他选择和赵家勾搭在一起,自己就对这个儿子就失望透顶,没再让人暗中帮助他。 这些年也对他的事视而不见,没想到藏得如此深。 太子也不知道情况如何,瑄王有紫龙军的虎符,那紫龙军认符不认他。 赵贵妃立即焦急去帮儿子推开瑄王,瑄王腿稳稳踩在霁王手上丝毫没动弹。 随后收了力道一脚将赵贵妃踢开。 赵贵妃生生被踢吐血。 “你也一样,碰本王一下都恶心。你知道为什么你都提前防备了,霁王府和瑄王府的孩子还是感染了吗?” 赵贵妃瞪大眼睛咬牙切齿:“是你!” 瑄王兴致昂扬道:“对,就是本王,你精心设计的局怎么能独独少了瑄王府和霁王府的孩子,这不平白惹人怀疑,所以本王帮你了。 可惜了你的嫡孙没有挺过来,真是太遗憾了。”嘴上说着遗憾,语气却全是幸灾乐祸。 赵贵妃怒斥:“你怎么敢,瑄王府也有你的孩子啊。” 瑄王却突然变了脸色:“本王怎么不敢做了,我还将那次病毒是你传播的事告诉了霁王妃。 你猜她会怎么报复你,害死了她唯一的儿子,你这个真凶却反过来将所有罪刑怪在她头上,对她动则打骂。 霁王妃这次祈福没有来呢,你猜她在霁王府干什么?” 看赵贵妃惊恐的脸色,瑄王眼里疯狂更甚,声音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如你所想,她正在屠戮你的孙子们。”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他没有生育能力,自从得到紫龙军虎符,这些年所有的一切都他的计划中。 唯一的意外就是他被这个女人害的没有生育能力。 是他低估了这个女人对霁王的爱,当年霁王腿废,他一时没做好准备,被这女人毒打一顿,伤了那里。 一个皇子没有生育能力,他还如何坐上皇位,这些年他想尽治疗却没有任何作用。 这是他的秘密,没有任何人知道。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她该承受这世间所有苦楚而死。 “不过你也不必太伤心,没有了霁王府的孩子,霁王在其他王公大臣家还有孩子呢,也不算绝后。” 那些吃瓜的大臣闻言齐齐变了脸色,这是什么话。 瑄王也不在意自己的话多么震撼,继续道:“还是贵妃娘娘你有先见之明,知道孩子放在一个篮子里不安全,所以教霁王多找几个地方播种。 还专挑这些有家室的人下手,不仅保住血脉,还有人免费给你们养孩子。” 大家听见瑄王的话脸色难看的不像话,霁王好人妻这事不是什么秘密,他私底下不知道霍霍多少家庭,没想到是赵贵妃教的。 “这不我瑄王府就有一个,你放心,瑄王府这个本王不会杀——” “本王只会天天在你面前折磨他,让他痛不欲生却求死不能。”声音像魔鬼萦绕在赵贵妃耳边。 赵贵妃惊恐看向瑄王:“你敢,你这个狗东西,不过是本宫养的狗,你怎么敢。” 赵宗政听见赵贵妃的无能狂怒,恨的要死,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蠢货还激怒瑄王。 瑄王冷笑:“本王不仅敢,本王还会当着你的面,将你儿子孙子以及赵家所有人杀了。” 赵宗政看如今的局面,还想打感情牌:“小泽,赵贵妃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但无论如何她也养大了你,赵家这些年也是全力推你上位,我们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楚远嘉的事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让霁王这么做,你若是介意,我们可以杀了楚远嘉,瑄王妃也随你处置。 我们赵家从今以后也会全力辅佐你,绝无二心。” 瑄王嘲讽看向赵宗政:“你的那些话一次两次还有人信,多了就虚伪了,你问赵云城和赵仕权还会信吗?” 赵宗政脸色难看,质问道:“赵仕权赵云城投靠你了?” 第147章 全杀了 瑄王挑眉:“不止,还有赵云野。 都是被你赵宗政放弃的人,他们自然要为自己谋出路。” 赵云野是他最先合作的,赵云野进赵家就是他帮的忙。 赵宗政看向从刚刚到现在一言不发的大儿子赵仕权:“你既然也背叛我。” 赵仕权也不服输看向赵宗政:“是,我背叛了,那又如何,你活该,是你先偏心赵仕仲,赵家本该是我的,是你一次次骗我,把我当傻子哄,利用我,好处却全给赵仕仲,我凭什么不能背叛你。” 瑄王一脸兴味的问:“赵将军猜,我许了他们什么好处,让他们背叛你。” 赵宗政不说话死死盯着瑄王。 “我许他们事成之后,除掉所有你看好的人,比如赵仕仲,再比如赵云锋赵云阳。” 赵宗政听到两个孙子终于忍不住,发疯怒吼,试图用这种方式吓退瑄王。 “你要敢动他们,我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瑄王满意的笑了:“看来那两个孙子对你真的很重要,那本王就放心了,也不枉本王千里迢迢派人将他们带回来。” 赵宗政冲过去要打瑄王,可惜他被捆着,还有侍卫押着。 “本王就是许诺赵云城,事成之后帮他杀了赵云锋和赵云阳。” 随后看向赵仕仲:“还有你,我会送你们一家下去团聚。” 赵宗政:“楚煜泽,你不要得意太早,我养的人,又怎么可能听赵云城的。” “所以本王就让父皇的人去解决他们,本王自然可以坐收渔利。” 赵宗政死死盯着瑄王:“我当初就不该帮你,让赵贵妃弄死你,弄死你!” “你帮本王不过是想利用本王的身份造反,别把自己说的多么高尚。” “你有虎符又如何,这些年紫龙军一直都是跟着皇上,你不过有块不知真假的虎符,谁知道你是用何种手段得来的,紫龙军如何会认你。” 大家都觉得赵宗政说的有道理,毕竟虎符已经消失二十多年了,突然出现谁认。 瑄王冷笑:“紫龙军何在?” 刚刚进来禀报的侍卫立即对着跪下:“属下参见主子!” 瑄王挑眉:“赵将军又怎么知本王这些年都没有出现过。 紫龙军一直都知道本王的存在,只是本王没有让他们声张,一切照旧,就是等着这一刻。” 众人唏嘘,没想到瑄王私底下早已联系了紫龙军,这藏得也太深了。 皇上深吸一口气,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上山,他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瑄王戏谑问:“你猜猜现在你的人还剩多少?” 赵宗政沉着脸,死死盯着瑄王,没想到他居然输给这么个不起眼的人身上。 二十多年前输给不起眼的皇上,如今又输给不起眼的大皇子。 只怪他隐藏太好了,这些年竟从未发现他心思如此深沉,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事。 瑄王看向皇上,声音亲和问:“父皇是自己写禅位圣旨,还是要儿臣亲自动手?” 御林军闻言纷纷拔刀戒备看向瑄王,外面紫龙军也拔出箭站在门口,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场面一下子剑拔弩张。 皇上沉声开口:“皇位朕不可能给你。” 瑄王哈哈大笑:“不给我?那你想给谁?太子吗?可惜了,太子死了!他死了! 被儿臣亲自一箭射下悬崖,那么高的悬崖,你还幻想一个中箭的人活着吗?” 皇上脸色难看,他确实祈祷太子没事,空一大师说了太子命数已经发生改变,一定不会有事的。 皇上下意识看向空一大师,空一大师安静坐在位置上念佛。 瑄王恶狠狠道:“你看空一也没有用,他死了!他死了! 事到如今你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太子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根本看不到我们这些儿子存在。” 说到这里瑄王神情扭曲:“你越在乎我就越要毁了他,所以我把人全部派去杀太子,我就是要让他死!” 太子就是他登基路上最大的阻碍,只有太子死了,他才能安心。 太子真的太聪明了,这样的人让他不得不忌惮,所以这些年太子一回京,他丝毫不敢露出马脚。 “还有那两个小东西,本王也会杀了他们,你若写下禅位诏书,本王倒是会考虑留其他人一条活路。 若不然本王不介意让法华寺血流成河,想必一定非常壮观。” 听见瑄王的话,大家齐齐变了脸色,更多的是害怕,他们看见瑄王脸上的认真,若是不答应,怕是真的会动手,没想到这瑄王如此狠毒。 大家悄悄看向陛下,要是陛下不同意怎么办,他们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他们不想死。 霁王最害怕死,虽然活着他也是个残废怂包,可比起这些他更怕死。 看着霁王抖成筛子的样子,瑄王开口:“要不就从你先来吧。” 霁王抖得更厉害,使劲摇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欺负你,更不该睡瑄王妃,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一切都是母妃让我这么干的,真的不关我的事,是母妃说你是我的狗,我可以随意打骂你,都是我不懂事,大哥你就原谅我吧。 瑄王妃也是母妃和让我睡得,母妃说要让表妹怀上我的孩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 众人唏嘘没想到真的是赵贵妃让霁王去睡瑄王妃的。 赵贵妃听见儿子的话脸色难看,都是楚煜泽,都是他害的她儿子变成这样的。 她后悔了,她当初就不该收养这个小贱种。 瑄王笑得残忍:“放过你?可以呀,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霁王还未来得及高兴,瑄王手起刀落,一刀划向霁王的裆部。 一瞬间霁王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在场的女性吓得蒙住眼睛。 赵贵妃看儿子被废,顾不得一切,扑向儿子,满脸担心焦急。 瑄王不置可否:“贵妃娘娘还真是爱子情深啊。” 赵贵妃恶狠狠瞪了眼瑄王,就算刚刚她儿子将一切都推在她身上,她虽然生气,却也不会不管儿子,她的儿子只是病了,被瑄王害成这样的,并不是贪生怕死不认她这个母妃。 第148章 造反 赵贵妃看向旁边的太医:“救霁王,还不快过来救霁王。” 太医看了看陛下又看向瑄王。 皇上开口:“去给他看看。” 太医看瑄王没有阻止,这才上前帮忙。 瑄王看向皇上:“父皇可想好了,没想好,儿臣就要拿你最喜欢的孙子孙女开刀了。” 说完瞥向皇上旁边的栗栗和穗穗,看瑄王看过来,沐雪和扶雪抱着两孩子的手紧了紧。一脸警惕看向瑄王。 穗穗瘪着嘴,眼眶又红又湿,恶狠狠看向瑄王,他伤害父王,他该死。 栗栗也红着眼眶死死盯着瑄王。 瑄王根本不把两人都眼神放在眼里,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夜枭也站出来将他们护在身后。 “看来父皇还下不了决心。”话音未落一剑刺向赵仕仲。 被捆着的赵仕仲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倒在地上。 赵宗政红了眼眶,使劲要奔向赵仕仲,可惜被紫龙军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赵将军别伤心,这还只是开始,你的孙子,曾孙还多的很,以后伤心的地方还多着呢。” 赵宗政恶狠狠道:“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瑄王心里畅快,这些年的憋屈终于得到释放,今日破釜沉舟,自是要坐上这至尊之位,将那些欺辱他的人统统杀了。 “可惜了,你没机会了,现在你培养的那些人应该都被温松华的人处理的差不多了吧。” 山脚下,战局确实结束了。 温松华也知道山上的局势,刚刚瑄王拿出虎符时,皇上就给赤隐卫使了眼色。 瑄王提着还在滴血的的剑看向皇上:“父皇还不准备写禅位诏书,那儿臣可要动手了。” 皇上看了眼门的方向,又看向瑄王:“弑兄杀父,你觉得就算你得到皇位坐的稳吗。” 瑄王不在意道:“这就不劳父皇操心了。不服的就统统杀掉,那么多人,不缺一个办事的。” 说着扫了一圈那些大臣,众人齐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瑄王也太疯了。 瑄王剑指栗栗:“不写,儿臣可真的要动手了。” 夜枭和沐雪眼神狠厉看向瑄王。 皇上看向瑄王,两人无声对峙。 “要朕写可以,但你要保证不会伤害其他皇子皇孙,至少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瑄王看了眼栗栗又看了眼父皇:“好。” 至于如何活他就不敢保证了。 其他人看见皇上答应写退位诏书,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自己不用死了,忧愁瑄王不算个慈善的,要是登基,大夏怕是要完了。 皇上看向户贤:“拿纸笔来。” 户贤淡淡点头拿出纸笔铺展开。 皇上拿过笔看了眼瑄王才慢慢动笔。 大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看着皇上停下笔,大家下意识屏住呼吸。 皇上停下笔见户贤微微点头,看向瑄王问:“你确定要这样做?” “父皇现在才问是不是有些晚了,本王做的事从来不后悔,当初不后悔,现在亦不后悔。” “朕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随后沉声命下:“动手。” 突然大殿后涌现无数赤隐卫将整个大殿包围。御林军也迅速严阵以待。 夜枭和沐雪他们迅速带着小世子和小郡主到赤隐卫后面。 瑄王眼皮一跳,很快镇定下来:“父皇以为这点人能抵抗得了紫龙军?” “朕敢来自然是做好准备的。”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 紫龙军将领,匆匆跑进来:“王爷,法华寺被士兵包围了,好像是守城军。” 瑄王看向皇上:“父皇还留了后手。” “你们要造反,朕又岂会不做好充足准备。” 他提前让人将守城军悄悄调了一半过来。 守城军在紧挨着京城的宜州县,是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专门守护京城的安全。 紫龙军的兵符一直是他心里的结,若是随着那场大火消失了还好,就怕在赵家或者其他有心人手中。 守城军虽然跟了她二十多年了,但他对紫龙军还是不敢完全信任。 这次他专门把紫龙军调过来就是想试探紫龙军兵符是不是在赵家人手中。 若是,他就借此机会将这个隐患彻底解决。 没想到紫龙军兵符还真存在,只是不是在赵家人手中,居然在瑄王手中。 瑄王不甘心,他做了那么多准备,本来一切都唾手可得了,却全成了泡影,让他如何甘心。 瑄王提起手中的剑:“那就鱼死网破。” 瑄王一剑砍向赵贵妃和霁王:“给我杀。” 今日就算不能活着他也绝不会让霁王和赵贵妃活着,这对母子该死。 霁王的痛呼声哽在了喉咙里,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咽了气。 紫龙军听见瑄王的命令,门口紫龙军鱼贯而入,纷纷拔出刀剑,与御林军和赤卫打起来。 大殿顿时一片混乱,王公大臣们纷纷四处躲闪逃窜。 孩子女眷们更是吓得哭喊不停。 瑄王提剑朝皇上刺过去,皇上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剑刺过来的瞬间,赤羽直接挡住了。 两人很快缠打在一起。 皇上看着瑄王,没想到瑄王武功居然这么高,能在赤羽手上打这么久。 赤羽是他的贴身暗卫,武功自然不必说。 看来这些年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大儿子。 居然在赵家和他的眼皮子底下学了这么一身功夫,还做了这么多局。 户部尚书和二皇子赶紧趁乱将赵宗政看好,免得他跑了。 他们和赵家斗了这么多年,如今赵家完了,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人给跑了。 紫龙军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虎符,只有老一辈人坚守着虎符为令。 二十多年过去,已经换下好几批年迈的人,一些后来加入紫龙军的年轻人心还是更倾向皇上。 所以他们并没有加入战场,紫龙军的局势很快弱下来。 瑄王也被赤羽拿下。 看瑄王都被拿下,大殿内紫龙军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很快大殿里战况就结束。 皇上从始至终坐在首位稳如泰山,静静等待着。眼神平静地望着大殿里的乱况。 殿外的战况还没有结束,刀剑碰撞的声音忽明忽暗,皇上平静的等待着。 第149章 挑拨离间 黎明破晓时分,殿外,温松华坐在高大的骏马上,身姿挺拔,看着混战中的紫龙军。 声音洪亮而沉稳:“瑄王和赵家意欲谋反,此乃大逆不道。我知道你们也只是听命行事,身不由己。 如今若能及时收手,放下手中的武器,皇上会对你们从轻发落,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尔等身为大夏将士理应为大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不是为了一块虎符对自己人挥刀相向。” 很多心性本就不坚定的人停下了动作,他们也不想造反,可是军人的天性就是服从,他们要听从将领的。 一些老顽固还在顽固反抗,不过这些人也不成气候,很快战局平息了下来。 温松华翻身下马,好久没骑马了,他快被硌死了,他都这把老骨头了,还在为皇上奔波,皇上必须好好奖励他才行。 虽然骨头都要颠散架了,但温松华进大殿时依旧把气势拿捏得死死的,步步生风,威风凛凛。 温松华跪在大殿里,声音沉稳有势:“陛下,叛军已全部拿下。” 皇上看温松华进来,立即站起来,听见温松华的话,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欣慰。 “好!”他就知道温松华可以,皇上走到温松华身边。 温松华拿出虎符承上:“叛乱已平,请陛下收回虎符。” 皇上看了眼温松华,又看了眼他手中的虎符,伸手握住温松华的手拿过虎符,也顺便将人拉起来。 握着温松华的手轻轻拍了拍:“辛苦了。” 被户部尚书和淮王拉着的赵宗政看见温松华整个人?目眦欲裂。 “又是你,温松华,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坏我好事,我当初就该不遗余力杀了你,杀了你。” 温松华只是淡淡看了眼赵宗政收回视线。 那赤裸裸的蔑视,赵宗政怒不可遏:“你帮皇上又如何,他当年不信你,如今亦不会信你,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等着。” 皇上握着温松华的手一顿,他看向温松华。 彼此心里都清楚当初确实有过龃龉,但两人和好以来都刻意避开了这事,如今被人当面剖开,皇上下意识看向温松华。 温松华自然也感受到皇上的动作,这赵宗政就算死也要挑拨他和皇上的关系。 他反手握住皇上的手,语气坚定:“为大夏为陛下分忧,是我作为臣子的职责,我职责之内的事,从未想过以此挟恩以报。 就算是皇子王爷,也都是先君臣后父子,纲常伦理你一个庶子怕是心比天高没有认真学习,也从来都没有看清自己的位置,总是去肖想一些不属于自己东西。才会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 有些感情从来不是看表面,而是要用心去感受。”说到这里捏紧了皇上的手。 温松华有些心累,本来就累,还要哄皇上。 而且他也确实不怨怪皇上,但从感性角度当初是有些心寒的。 但他向来清醒理智,这世上没有全心全意的感情,包括自己也做不到,又如何去要求皇上对他百分百信任。 皇上其实也没有什么错,身为帝王确实要警惕功高盖主的大臣,若是一个有野心的大臣那就是养虎为患。 站在理性角度皇上的选择是对的,站在朋友角度他确实有些辜负了两人的情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没有人能判断这是对还是错。 皇上心里更加愧疚。 赵宗政怒吼:“你说的冠冕堂皇,虚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人比他还虚伪做作。 皇上看向赵宗政,语气坚定:“朕不会让过往的事再次发生。” “谁知道呢,温松华你也不算赢,你女儿死了。” 看见温松华变了脸色,赵宗政哈哈大笑:“你女儿死了,她死了,摔下后山悬崖。” 温松华险些站不稳,皇上手疾眼快扶住了他,才没有跌倒。 温松华看向皇上:“他骗我的对不对。”语气里全是恳切,希望皇上说赵宗政胡说八道的。 皇上不知道如何开口。 温景航也赶紧来到温父身边扶住温父。 声音哽咽:“爹,妹妹真的跌落悬崖了。” 温父踉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皇上扶着温松华:“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太子和温阮糖一定会没事的。” 温父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只有女儿掉落悬崖。 温父撑起身子往外走:“我要去找糖糖,我要去找我女儿,她一定会没事的。对,她一定会没事。” 空一大师说她的劫已经过了,以后会顺风顺水。 温景航立即跟着父亲:“我也去找妹妹。” 皇上看温松华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也很担心太子和温阮糖,可这里还有一烂摊子事等着处理。 他是帝王无法随心所欲,留下处理后续的人,其他的人全派去找太子和温阮糖。 栗栗和穗穗也哭着要去找父王母妃,皇上摸了摸两人的头:“乖,皇爷爷一定会找到你们父王母妃的。” 穗穗哭得一抽一抽的,眼眶也红红的,伸手要皇上抱。 皇上看着孙女这样不忍心拒绝,将人抱进怀里。 小家伙哭得一抽一抽的,到了皇上怀里也没有发出一点哭声,眼泪却流个不停。 越是这样,皇上越心疼。 皇上眼神狠厉看向被捆着的瑄王。 “你最好祈祷太子没事,否则朕绝对不会放过瑄王府的人。” 瑄王哈哈大笑:“你以为我会在乎吗,你杀啊,最好把那些孽种全杀了。太子死了,他死了,被我一箭射死了,箭上还被我抹了剧毒。” 他留着这些孩子不过是想要坐稳皇位,这些孩子他迟早都是要解决的。 虽然没有成功,但杀了这些欺辱他的人给自己陪葬也值得了。 可惜了,没能杀了太子的两个孩子。 瑄王正好对上栗栗狠厉的眼神,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势。 太子永远都这么好运,怎么能不让人嫉妒呢,父皇的爱,身份地位出身就有,还有聪明的孩子。 而他拼尽全力争夺的东西,太子出身就有了。 皇上脸色难看:“将人带下去单独关押,任何人不得探视。”他要等太子回来再处置。 第150章 给太子取箭 温阮糖和太子这边,两人顺着山谷飘落到一个半山腰上。 晚上光线也不好,好在古代月亮比较明亮,虽然看不太清,但大致还是看得见。 太子掉下悬崖的一瞬间准备用内力将温阮糖送上去。 可是温阮糖紧紧抱着他,他根本没机会。 向下坠落时,太子紧紧抱着温阮糖,怕温阮糖撒手没了,要死两人也要死在一起。 坠崖时温阮糖还有些懵,心脏发出强烈的失重感才回过神来。赶紧打开降落伞。 还好虽然太子中箭,但他身体素质还算过硬,并没有昏过去,紧紧将两人扣在一起,要不然温阮糖还真抱不住太子。 温阮糖也只玩过一次跳伞,不太会操控,而且还是两人,温阮糖就更操控不了了,只能任由这降落伞随意飘落。 太子不愧是太子,虽然没见过,但很快摸清楚门道。 “你抱紧我,我来操控。” 温阮糖抱紧太子脖子还不放心,双腿也夹在太子腰上。 但又要避开太子右后胸口的箭伤,还真是个移动冰块,抱着她温阮糖有一种宫寒的感觉。 温阮糖开口:“殿下还会操控降落伞?” 这东西叫降落伞,太子诚实道:“不会,但应该不难。” 温阮糖也不好打击他,但没想到太子捣鼓一会还真让他弄明白了,虽然没有专业的厉害,但也确实操控着方向。 温阮糖真心夸赞:“殿下你真是太厉害了。” 太子轻轻嗯了一声。 没了后顾之忧,温阮糖开始注意太子身后的箭伤。 借着月光温阮糖看到太子身后的衣服都被血侵染成了红色。 “殿下你流了好多血。”声音有些哽咽。 太子是为了替她挡箭才受伤的。 太子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呼吸保持平稳:“没事,不用担心,这点伤对我来说没什么。” 温阮糖从空间拿了瓶药出来:“你忍忍我给你上药。” 她空间能凭意念拿取东西,反正太子看不见她的动作。 “下去在弄吧。” “我先给你止血。”这样一直流下去,还没落地怕是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温阮糖将药洒在太子伤口处。 这个山谷是真的深,两人飘荡了快半个小时才落地。 其实太子是想要操控落到谷底的,可他实在坚持不住,看见前面山腰有一个洞,太子用尽最后的意志,让两人落在了洞口。 一落地,太子直接昏倒在地上。 温阮糖也被迫摔倒在地上,她顾不上疼痛赶紧查看太子的情况:“殿下,殿下,楚煜宸,楚煜宸。” 太子没有任何反应,温阮糖眼泪流个不停,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给太子检查。 太子脉象混乱,这是中毒了,两种毒在太子体内冲击,再加上失血过多,身体承受不住。 知道太子暂时没事,温阮糖松了口气,慢慢也冷静下来。 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前面就是悬崖,温阮糖现在看见悬崖就害怕。 温阮糖拿出一个手电筒查看洞内情况,确定安全才出来将太子带进去。 幸好太子晕倒了,温阮糖直接从空间拿了个?医用推车将太子带进洞穴。 太子胸口的箭带倒刺,不能直接拔,只能手术取。 防止太子醒来,温阮糖给太子打了全麻。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人做手术,温阮糖有些紧张。 架好无影灯,确定好手术用具,温阮糖深吸一口气。 之前都是理论知识,实操还是第一次。 “殿下你福大命大,多担待。” 说完温阮糖开始全神贯注给太子做手术。 箭确实是带倒刺的,这也太阴狠了,箭上抹毒就算了,还带倒刺,这是生怕太子活了。 缝合好最后一针,温阮糖松了口气,看着太子背后的伤口,看来自己还是有一些天赋的。 温阮糖还给太子输了她的血,是她之前准备的,怕太子毒发有个万一,所以提前准备了放在空间的。 给太子输上血,温阮糖终于体会到外祖父的良苦用心。 确实这血要这么用下去,铁打的人也经受不起。 而且她还只是救太子就那么费血,要是像外祖父那样是御医,治疗那么多人,就算是有十条命都不够霍霍。 她一定要护好俩孩子,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血液的秘密。 温阮糖看向太子,她可以信任太子吗,他会保护孩子们吗? 血液的秘密或许可以瞒住外人,作为两孩子的爹就不一定瞒得住了。 温阮糖脑海里闪过太子替她挡箭的画面,她没想到太子会舍身救她, 温阮糖有些愧疚,回忆她穿回来后的种种,其实太子一直对她都挺好的。 想着想着,温阮糖就赶紧打住,不能心疼男人,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但太子确实救了她,要是这一箭射在她身上,她怕是要痛死。 温阮糖就坐在那里天人交战,到底该如何抉择。 其实她想到一个想法或许可以救太子,之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这次太子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温阮糖是有些感动的。 但感动归感动,理智还在,或许太子真的喜欢甚至爱她,但爱不是永恒的。 目前她对太子挺满意的,也确实不想太子死,不管是为了孩子们还是自己。 但若是用这个方法救太子,她要确保太子不会和其他女人生孩子。 若是和其他女人有了孩子,到时候太子的父爱不能给她的孩子,那她凭什么要用自己孩子的脐带血救他,那不纯纯的大怨种吗? 温阮糖不再想这些烦心事,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就太子中这一箭起码两三个月不能剧烈运动。 而且目前太子中毒情况勉强算稳定,书中就算没有她的血治疗,太子也拖到了两年后,如今有她血辅助治疗,在拖上三五年也不成问题。 不去想这些,温阮糖抬头打量起这个洞,这洞口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 洞是天然形成的,她拿着手电筒照过去根本照不到尽头。 岩壁上吊挂着很多钟乳石,还有钟乳石柱。 钟乳石柱旁边还有一个大的水潭,不知道有多深,手电筒照过去,水潭上方还有热气形成丁达尔效应。 看来是个温泉,里面黑漆漆的温阮糖一个人也不想过去,还是等太子醒了再说吧。 第151章 洞内探险 看洞口有一抹朝阳照进来,温阮糖便将所有的设备都收了起来。 将太子放下一块薄布料上,还好她背了一个包,一些小东西和药拿出来太子也不会怀疑。 太子中午才醒,被洞口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 太子一醒来下意识想起身,温阮糖赶紧将人按住:“别动,你身上还有伤。” 她好不容易缝合好的伤口,别裂开了。 太子这才想起来他胸口中了一箭,可是他都感觉不到痛。 当然不痛,温阮糖给他打了止疼针。 太子看着身上的蟒袍换成了普通布衣。 他的蟒袍被丢在一旁,上面全是血。 太子看了看软软的背包,没想到软软还备了他的衣服。 太子很感动,昨天那么危险的时刻,软软还不顾危险跑过来找他,不愿意与他分开。没想到软软如此爱他, 软软要不是想带他避开那一箭,也不会跟他一起摔下悬崖。 就算的摔下悬崖也紧紧抱住他,想与他同生共死,如此情深,太子心软的一塌糊涂。 还有那个会爆炸的东西,还有降落伞,以及衣服,软软一切都准备好了,要和自己一起共进退。 她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有准备,却给自己准备了一套。 温阮糖不知道太子的想法,要是知道一定会说脑补是一种病。 她只是觉得自己背包有限,要是自己也换一身衣服,那些药和吃的再拿出来,太子就该怀疑了。 只能委屈自己穿脏衣服,主要太子那衣服全是血不说,还坏了。 人家才救了她,不给太子换身干净的衣服良心过意不去。 温阮糖还拿了个小竹筒杯提前装好了灵泉水放边上,这会太子醒来,温阮糖扶着太子起来将水给他喝。 “我接的岩洞滴落到水,很干净可以喝。” 太子点头,就着温阮糖的手将一杯水都喝完了。 她这个灵泉水有强身健体,修复身体的作用,微微中毒也能解,就是不能解大毒,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要是能解太子的毒她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喝了水嗓子舒服多了,太子开口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昨天凭借最后一点意志控制那个降落伞落到山洞口就晕倒了,也不知道软软有没有摔伤。 温阮糖摇头:“我没事,倒是你,中了一箭,伤口我才给你处理好,在伤口没好之前不能剧烈活动。” “没事,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温阮有些生气,医生最烦不听话的病人。 “中了一箭还是小伤,那什么是大伤,直接把脑袋割下来吗?你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爱护一下自己,你自己都不爱护自己,谁还会爱护你! 那箭上不仅有倒钩还有毒,要不是我背包里带了药,你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温阮糖眼泪不受控制掉了下来。 这会太子醒了,可能有了依靠,她昨天晚上的害怕与恐惧才后知后觉涌上心头。 太子见温阮糖哭了,赶紧给她擦眼泪,语气慌乱:“我错了,软软别哭,我什么都听你的,不使劲,不用力好不好,我也会好好爱护自己。” 他现在很惜命,他想陪着软软和两个孩子。怎么会没有人爱护他呢,软软就很爱护他,就算明知危险也要来找他,和他同进退。 温阮糖也不管太子,等发泄完了,心情好了很多。 温阮糖擦干眼泪,眼眶还红红的。 声音一抽一抽的,带着鼻音:“我们在这半山腰上,一时半会也走不了,我包里还有吃的,先吃点东西。” “好。” 太子看软软终于不哭了,悄悄松了一口气,软软也太能哭了,比女儿还能闹腾。 以后还是多顺着她些吧,这哭起来根本哄不好,这哄人真是个技术活。 他还是喜欢软软在床上哭的样子。 不过这会这小奶音还挺可爱,刚刚还哭的伤心呢,这会倒是惦记吃的了,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温阮糖起身开始在包里找吃的,她就放了些糕点进去,其他东西也不敢拿出来。 温阮糖就吃了几块,其他都给太子了 两人吃饱喝足,太子也开始观察洞穴里的情况。 太子站起来,感觉一点也不痛,不知道软软如何做到的。 太子现在不敢惹温阮糖,又怕把人给惹哭了。 语气格外温柔:“我们看看有没有其他路口下去,要是没有,只能靠这个降落伞飞下去了。” 温阮糖点头:“好。” 太子牵着温阮糖的手来到洞口外面,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根本没有路。 两人只好回到洞里,如果要用降落伞下去,太子现在情况不适合,有伤口不说,还失血过多,得养两天再说。 两人回到洞穴内,这会有阳光照进来,那个小水潭也看得清了。 “殿下,我们去看看那个水潭。” 太子点头:“好。” 水清澈见底,真是是纯天然无污染那种清澈。 温阮糖伸手去摸,不是温泉,还有些冰冷。 昨晚有雾气,可能是洞穴里温度有关。 这种天然洞穴都是外面热洞穴内就凉快,外面冷,洞穴内就暖和。 就像现在她感觉洞穴在开始慢慢变凉快了。 太子看着洞穴里:“我们进去看看吧。” 温阮糖也没有扫兴答应了,主要是她也好奇里面有什么。 说不定还有路下去呢,她以前在短视频上看过有博主探险天这种然山洞。 这种天然山洞一般都四通八达,说不定还真有路口下去。 两人收拾好行李,太子在山洞外找了一些干木材捆上干草当火把用。 太子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拉着温阮糖往里走。 担心太子受伤牵扯到伤口,温阮糖本来准备自己走,太子非要牵着,温阮糖只能任由她。 心里却吐槽这太子真的太抗造了,怪不得中毒还能扛这么久。 两人一路做着记号走,越往里走,洞越深,中间还出现好几个岔路口,两人选择的路都是往下走的路,这样的话有可能能通往山下。 还有一个最好的地方就是洞内不缺氧,温阮糖刚开始还担心,以后越走越深都没有出现缺氧的状态。 不仅不缺氧,感觉洞内空气很好,有一种置身大森林的感觉,空气很清新。 第152章 发现宝藏 山洞真的四通八达,有时候路比较窄,有时候又很宽阔。 有时候还能听见潺潺流水声,还有水滴滴落的声音,真的是别有洞天。 还好太子带的木材多,不然两人怕是走到一半就的摸黑走了。 里面有些钟乳石真的是晶莹剔透,漂亮极了,要不是急着赶路,温阮糖真想把这些都搬回东宫,实在太好看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走到了一处洞口,激动过去发现并不是山脚下,还在山腰上,不过没有刚上的高了,说明他们确实在往下走。 里面的路太蜿蜒了,里面视线也不好,走着费时间。 他们从中午开始走,现在太阳西斜了,感觉才走了一半都不到的高度。 而且这个洞外的风景也不是之前山洞那边的景色。 “我们吃点东西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走吧。”天色暗了,不好辨认洞口。 温阮糖点头,她也走累了。 吃了东西休息了一会,两人相拥而眠。 温阮糖昨天担心太子情况都没能好好休息,这会确实困了,挨着太子就睡着了。 两人第二天早早就醒了,主要地上太硌人,要不是实在困急了,温阮糖根本睡不着。 早上洞口外鸟叫声也非常吵,想睡也睡不着。 两人起来吃了些东西,又继续赶路,她背包有限也不能无限拿东西出来,还是找出口才行。 太子又在洞外找了一些木材加工成火把,两人又继续赶路。 洞内看不见阳光,两人也不能确定时间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停了下来。 前面是一个很小的洞口,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钻过去的程度。 两人有些失落,要是到这里就到尽头了,那他们只能打道回府,重新找出口了或者回之前的洞口,从那里用降落伞下去了。 太子对温阮糖叮嘱道:“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洞口那边还有没路。” 温阮糖点头:“好,你慢点。” 太子拿出一个火把点燃递给温阮糖,他则举着一个火把去查看小洞口。 太子来到洞口将火把举过去查看,小洞口有近一米长,出了洞口就是一个宽大的洞穴。 太子倒回来去接温阮糖:“前面还有路,可以继续走。” 太子走在前面,温阮糖跟在他后面,两人通过狭小的洞口出来就豁然开朗。 不过出来并没有直接在地上,而是在洞穴的半腰上,两人顺着崎岖狭窄的岩壁凹槽慢慢挪下来。 洞口有些狭窄,岩壁蹭到太子伤口处,有一点点渗血,太子没什么感觉。 到了地面,温阮糖松了口气,这岩峭也太陡了。 很快两人顾不上感叹了,他们看见洞穴里堆满了箱子。 两人对视一眼,这半山腰的洞穴谁会放这么多箱子在这里。 而且看着这箱子质量还不错。 太子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你站着别动,我看看箱子里是什么?” “那你小心点。” 太子轻轻嗯了一声,拿着木棍跳开离他最近的一个箱子。 箱子一打开,在火把的照耀下差点闪瞎温阮糖的眼。 金灿灿的光芒扑面而来,浓浓的老钱味儿。 金元宝!居然是一箱金元宝! 真是亮瞎她的狗眼,这悬崖峭壁上居然还有金子。 那其他箱子是不是也是金子,这么多金子哪里来的? 太子又挑开几个箱子,发现全是金银玉器,珍珠宝石之类的。 温阮糖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要是她一个人,她要把这些东西通通收进空间。 可耻的好心动,她看向太子,心里歪歪她谋财害命的几率有多大。 太子还不知道早上还在感谢他救命之恩的温阮糖,现在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对他起了“杀心”。 看着这几箱珠宝玉石,温阮糖没空歪歪了,她看着几箱宝石东摸摸西瞅瞅的,恨不得自己此刻生出三头六臂。 太子看着软软那财迷,爱不释手的样子,有些好笑。 平时也没见她多爱钱,原来是嫌钱不够多啊。 温阮糖在箱子底下翻出两颗太子拳头大的夜明珠。 成色非常好,比火把亮多了,温阮糖把两颗夜明珠放好,又翻找出几颗。 整个洞穴都明亮了起来。 两人这才看清洞内的情况,层层叠叠的箱子,真的是堆积如山。 温阮糖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不会全都是金银珠宝吧。 那他们岂不是发了,简直可以说富可敌国啊。 温阮糖看向太子:“殿下,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金银珠宝。” 太子沉思道:“若是没猜错,这些是前朝的宝藏。” 温阮糖震惊:“前朝?” 她了解过这个时代背景,前朝是个大一统国家,国力雄厚。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前朝最后一个皇帝昏庸,奸臣当道,百姓民不聊生,政权便被人推翻。 天下大乱,乱世出枭雄,后来崛起了以大辽,大夏,北越,南梁为首的四国一直延续至今,当然周边还有一些附属小国。 若是前朝的宝藏,那岂不是真的富可敌国。 太子也陷入沉默,一直传言前朝有一个宝藏,也不知真假,无论真假这百年来各国都有派人去寻找这个批宝藏的下落。 毕竟这批宝藏要是找到了,资本雄厚,再一次实现大一统国家也不算不可能。 没想到今天阴差阳错被他们找到了。 太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算是因祸得福吧。 没想到这批宝藏竟然在大夏境内,而且离京城还不远。 不过前朝以前的都城就在京城,在这里也是情理之中。 两人不知道,其实他们已经飘出了京城,在京城周边的一州县。 “嗯,前朝。” 温阮糖吃惊:“那岂不是富可敌国的程度?” “大统一国家的宝藏,自然不会少。” 温阮糖点头认同,确实,大一统国家和天下四分还是有区别的。 两人也不想着出去了,先看看宝藏再说。 两人这里翻翻,那里看看,大多数都是值钱的东西,还有几箱古籍字画,这个洞穴比之前那些干燥,古籍字画都没有受潮。 温阮糖趁太子不注意时,还挑了一些漂亮的珠宝悄悄放进空间,发了,真的发了。 第153章 惩罚 温阮糖都有些不舍得走了,这钱她几辈子都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好想躺在上面睡觉,想必睡眠质量一定很好,因为根本不舍醒。 这钱财多得她都恍惚,这些是自己臆测出来的,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太子也觉得不真实,几代祖先都想找的东西却被他找到了。 软软就是他的福女,自从遇到软软,他好像总是好运连连。 福女温阮糖眼睛都成金元宝的形状了,眼神都冒着兴奋的光,看着可爱极了。 看着这些宝藏,两人也不着急走了,既然能将这些宝藏运到这里来,说明肯定有路出去,两人也就不怕出不去了,决定先看看这些宝藏。 在看宝藏之前,温阮糖没忘太子身上有伤,先给太子查看伤口。 伤口有点裂开,不过还好,温阮糖给他重新消毒上药。 又给太子吃了消炎的药,不得不说太子身体修复机能就是好,这已经开始愈合了。 等处理好太子的伤口,温阮糖像只辛勤的小蜜蜂,开始翻箱倒柜查看。 温阮糖抱起一块金砖,笑颜焉然看向太子:“殿下,你不会为了这批宝藏杀我灭口吧。” 太子宠溺的眼神顿时僵在了脸上,一口气在胸口不上不下。 难道他在软软心里是什么很坏的人吗,为了点钱财杀人灭口。 太子觉得有必要给温阮糖一点惩罚,他肃着脸走过去。 温阮糖见状抱着大金砖往后退,她就是开玩笑的,太子不会真要杀人灭口吧。 温阮糖咽了咽口水:“殿下,我就是开玩笑的。” 太子冷笑看着温阮糖,朝着温阮糖靠近。 温阮糖吓得闭上眼睛,太子看见她这怂样,还敢挑衅他。 下一秒,温阮糖感觉唇上一软,温阮糖刚要开口说话,太子趁机入侵。 这个吻汹涌绵长,温阮糖快呼吸不过来了,太子才松开。 温阮糖靠着太子缓气,太子非常满意:“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温阮糖摇头,她不说了,就想想。 “想也不能想,孤永远不会伤害你。” 似是保证的话语让温阮糖心跳漏了一拍。 没听见温阮糖的回答,太子手臂用力抱了一下:“听见了吗?” 温阮糖微微点头:“嗯。” 缓过来后,温阮糖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又继续去看宝藏,太子就坐在箱子上宠溺看着小丫头钻进钱眼里的样子。 两人在洞穴里享受金钱的喜悦,却不知道外面的人找两人都快找疯了。 温松华温景航还有太子的手下带队在山谷底下到处寻人。 谷底是一条很深的河流,沿河两岸,上游下游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两人的身影,别说身影,那怕一片衣角都没有。 一行人沿着河流寻下去,一天一夜都没有消息。 温松华直接累晕倒被送回了温家。 俩孩子被皇上接到身边,温阮糖和太子都不在,将孩子放在东宫他不放心,虽然有夜枭他们在。 两孩子不吵不闹,异常安静跟着皇上,皇上很心疼,两人太懂事了。 空一大师说了两人吉人自有天相,但没找到人,大家都不放心。 皇上听温松华晕倒了,立即让御医去给温松华看。 这人体质还是跟不上,嘱咐让温松华好好休息,找人的事不用他操心。 这还是温阮糖用灵泉水给他滋养后的,之前还要差一些。 孟心姌知道公爹晕倒了,也回来温家照顾他。 因为孟心姌怀孕,且月份已经大了,为了她的安全这次祈福温景航将她送回孟家住几天。 孟将军府有专门士兵把守,除了皇上,没有人能动孟家,所以孟家比较安全。 祈福风波虽然过去,但妹妹失踪,温景航和父亲都在全力找妹妹,不得空照顾孟心姌就让她在孟将军府多住几天。 孟心姌大着肚子也不能帮什么忙,只能尽量不拖后腿,待在孟家,让孟家这边也派人去找。 听说公爹劳累晕倒了,孟心姌也坐不住了,带着丫鬟回了温家。 知道温松华犟,肯定不会乖乖在家休息,皇上让户贤去温府告诉温松华栗栗和穗穗哭着要父王母妃,哭了一晚上怎么都哄不好,将人骗进宫。 皇上看着穗穗:“一会你外祖父来了,你就抱着他,不让他走。” 穗穗乖乖点头:“好。” 栗栗看向皇上:“皇爷爷,父王和母妃真的会没事吗?” 皇上:“当然,你父王母妃不会有事,皇爷爷已经派人去找他们了。” 空一大师从来没有出错过,他说太子和温阮糖没事就一定没事。 温松华进来就看见皇上抱着的穗穗,脸上还挂着泪珠。 这两天忙着找女儿,忽略了外孙女,温松华赶紧上前从皇上手中接过穗穗。 穗穗抱着温松华的脖子:“外祖父~” 温松华柔声安抚:“没事,外祖父在,不用怕。” 又坐到栗栗身边将他揽入怀里:“不用担心,外祖父一定会找到你们母妃,还有父王。” 待了一会,确定两个小家伙没事,温松华准备继续去寻找。 穗穗却抱着他不松手,只要一说离开,穗穗就哭,温松华没法,看向皇上。 皇上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悄悄给穗穗比了个大拇指。 开口劝道:“你就留下吧,朕派人去找了,空一大师也说了两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找到他们,不会有事。” 温松华看了看穗穗,又看了看栗栗,看两人可怜兮兮的眼神,温松华最终败下阵来。 “好。” 见温松华妥协了,皇上放心了,抱过栗栗。 温松华既然不急着去找女儿,那就来想想这些害他女儿的人该如何处置,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陛下准备怎么处置瑄王?” 说到这个皇上也叹了口气,好一会才沉重说出几个字:“处死吧。” 瑄王已经魔怔了,若是放他一条生路,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乱子。 穗穗窝在温松华怀里,听见这里,眼神异样,死真是太便宜这个大坏蛋了。 害她父王母妃就该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第154章 蠢而不自知 后续赵家的事,皇上让四皇子珩王和安郡王世子一同去查。 也只有四皇子最合适,和赵家没有牵扯,不会徇私也不会强加罪名。 若是让二皇子淮王来办,只怕赵家罪名要多一半。 皇上是想要处置赵家,但也不想稀里糊涂去处理。 霁王府十五的晚上发生了火灾,和当年凤阳公主府一样,整个王府被烧的干干净净。 是霁王妃做的,她要让整个霁王府的人为她儿子陪葬。 尤其是楚远舟,被霁王妃折磨的不成人样。 就因为她儿子死后,楚远舟在霁王府颐指气使,想踩着她儿子尸骨上位,霁王妃如何能忍。 她儿子才死多久,这些人就急着上位,真把自己当霁王府世子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整个王府大火同时烧起来,要多惨烈有多惨烈,根本来不及扑灭。 霁王府的人也没能逃出来,全部被霁王妃迷晕了。 京城这两天津津乐道的都是此事,还有赵将军府。 不知道赵将军犯了什么事,赵家居然被抄家了。 有些有小道消息的知道赵家是谋反被抓的。 珩王和楚砚南这两天都在查赵家的事,他们查得很仔细。 两人拿着赵府管家写下的罪证书来牢里找赵宗政确认。 赵宗政平静听着,事到如今罪不罪的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知道云锋和云阳有没有离开。 等侍卫念完,赵宗政才看向珩王:“珩王殿下,赵云锋和赵云阳找到了吗?” 珩王冷漠开口:“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只需要确认这份罪状,若属实签上名字就行。” 赵云城眼里全是愤怒,大声吼道:“事到如今你还想着赵云锋和赵云阳,你心里只有他们,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祖父放弃了他,选择了赵云阳和赵云锋,他哪里比不上两人,赵云锋也就算了,他凭什么还比不上赵云阳那个庶子。 赵宗政无视赵云城的怒吼看着珩王。 楚砚南满脸嘲讽看着赵宗政,他赵家都敢谋反了,还想赵家能有活口,真是异想天开。 珩王不语,赵家这些年做的事,只要是个人都不会喜欢,他亦然。 赵云城还在叫嚣:“别想他们能跳脱,他们也得死,瑄王早就派人去西境将他们拦住,要死大家一起死。” 他感觉自己被深深的背叛让他无法接受。 他最敬重的祖父,还有父亲,这些年对他的宠爱都是假的,只是想利用他。 他们在乎的人只有赵云锋和赵云阳,到如今这个地步还想着保他们的命,凭什么。 赵宗政怒吼:“闭嘴,要不是你们背叛,我根本不会输。” 赵云城满脸怒气:“是你先背叛我的,你活该,你不是说最爱我吗,为什么要选择放弃我,三个孙子,你独独放弃了我!” 亏他当初还嘲讽大伯傻,对祖父的话深信不疑,原来在别人看来他也是傻子,还真以为祖父器重他。 原来他们都是被祖父抛弃的人,不仅抛弃,还是榨干价值抛弃。 越说越生气,满脸戾气:“既然如此,那大家一起死好了,一个都别想好过,我们一起死,赵云锋赵云阳也别想活。” 赵云野坐在角落波澜不惊看着祖孙两人对峙。 赵云城到现在都还不能接受他被抛弃,这就是赵宗政选择放弃他的原因。 一个连自己位置都看不清的人,傻傻被人利用都不知道,如此蠢笨,不放弃他放弃谁。 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价值和作用,这也恰恰是他的优势,他这样的私生子连这点价值都没有那在赵家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 这就是他和赵云城的区别,嫡出是赵云城的底气,他不甘心做他人的垫脚石。 而他只有通过成为别人的垫脚石才有资格出现在赵家。 而只有出现在赵家他才有机会跨越阶层,他必须要这么做。 所以当初瑄王找到他,瑄王帮他进入赵家,而他帮瑄王办事,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赵宗政看着这个孙子:“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赵家,你怎么就不懂呢,那可是我毕生的心血。” 若是一个孙子都不带回来,皇上太子肯定会派人去西境盯着他们,到时候三人都危险,他带一个回来掩人耳目。 这几年也一直对外营造出很喜欢赵云城的样子,就是想迷惑京城的人。 赵宗政却忽略了一点,捧得越高,知道真相心里落差越大。 赵云城自然无法接受这些年宠爱都是假的,全是在利用他。 赵云城满脸怒气:“为了赵家,就一定要放弃我吗,我也是赵家的孩子,你就是偏心,既然我得不到,那大家也别想得到。 你不用抱着侥幸心理,我从小在西境长大,我最熟悉西境,赵云锋他们是跑不掉的。” 赵宗政恶狠狠看向赵云城:“你将你大哥他们的消息告诉了瑄王,你怎么敢,你这是要害死他们啊。” 看见祖父这样的眼神,赵云城心里受伤,最后一丝希望也磨灭了,原来祖父真的一点也不爱他。 赵云城有些自暴自弃:“是,我暴露他们的行踪,他们休想逃到大辽去,我不仅告诉了瑄王,我还告诉了太子。 两方人马抓他们,就算他们插上翅膀也休想逃出去。 我还给你养的那些私兵下药,让他们失去战斗力,所以他们在山脚下迟迟没有上去。” 赵宗政手指颤抖指着赵云城:“你还和太子牵扯。” 赵云城已经魔怔,现在就是用尽一切办法让赵宗政不痛快。 “是,我不仅和瑄王合作,我还和太子合作,只要能报复你们,我有什么不敢的。” 当初瑄王的人和他说祖父只是在利用他,他还不信,觉得瑄王挑拨离间。 后来太子也说,他心有些动摇,但还是不信。 直到他亲耳听见祖父和父亲为赵云锋和赵云阳安排后路,派人保护他们时,他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 自己这些年就是一个笑话,他的优越感,他的沾沾自喜,他的耀武扬威,在两个哥哥看来就是跳梁小丑。 他们看自己是否也像他看大伯一样,像看傻子一样,充满轻蔑嘲讽。 第155章 裹糖的砒霜 赵宗政抓着牢房的铁栏杆,青筋暴起,怒目圆睁:“我当初就该杀了你。” “你还不如杀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那么的敬重你啊。” 被最爱最敬重的人背叛,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也不用如此难受。 所以知道真相后才会如此难以接受,想要不顾一切报复他。 他就答应了和瑄王合作,他带兵拖住皇上的人,让双方两败俱伤。 他不知道瑄王有底牌和自己的势力,只以为瑄王一直靠赵家,就算两败俱伤他赢的几率很小,所以他又找太子合作。 他想狠狠报复祖父,让他知道放弃自己他会后悔。 太子给了他一包药,让他给那些私兵吃,说是能暂时失去战斗力。 他便给加在那些私兵的吃食里。 所以这次叛乱也没有血流成河,赵家的私兵有一半都中了药,战斗力根本不行。 之所以是一半,因为祖父只给他一半的兵权,另一半是祖父的一个手下带的,两队是分开,他并不知道另一支队伍在哪里。 现在看来祖父根本没有完全信任他,才找了两个人带队,就是防止背叛后全军覆没。 他这边战斗力跟不上,再加上他的故意放水,没有让那些私兵全力以赴。 他被关起来后还有些后悔的,他被气昏头了,才会不顾一切报复祖父,让他们全都被抓。 可是刚刚听见祖父到现在都还担心赵云锋和赵云阳,他心里最后一点愧疚都没有了。 对祖父最后一丝期待也没有了。 楚砚南在旁边看了一出大戏,看他们狗咬狗真精彩,简直大快人心。 看赵宗政一时半会也不会签字画押,珩王也不再浪费时间看他们一家的亲情大戏。 两人走出牢房,珩王率先开口:“赵家的产业还有些没有查清楚,我现在要去一趟京兆尹。” 楚砚南:“正好我也一起去,赵家还涉及几个命案需要调查。” 两人在路上碰到了二皇子淮王,淮王满脸春风得意,整个人看着年轻了不少。 可不年轻嘛,赵家倒台,瑄王造反,太子也死了,没有人再和他争了,他可不春风得意。 “哟,四弟,安世子这是提审赵宗政回来,真是辛苦你们了,可得好好审,千万不要有任何遗漏。” 楚砚南有些看不惯淮王这小人得志的样子,嫌弃的抽了抽嘴角不去看他。 珩王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二哥没事,本王就先走了。” 楚砚南也懒得搭理他,跟着珩王一起离开。 他得意什么,太子皇弟肯定不会有事,说不定他和温侧妃在哪里玩的乐不思蜀呢。 就算有个万一也轮不到他,太子皇弟还有儿子呢。 而玩得乐不思蜀的两人也准备继续启程了。 温阮糖翻箱倒柜找了几颗最大的夜明珠当手电筒照使用。 接下来的路都比较平坦,没有那种逼人的狭窄洞口了。 但依然有很多岔路口,两人沿路都做了标记,方便回来找宝藏。 可能是遇到宝藏的幸运,接下来的路温阮糖心情很好,完全没有人赶路的心烦,也不觉得累。 听见远处传来水声,温阮糖激动:“殿下你听见水声了吗?” 太子点头:“嗯。”他早就听见了。 温阮糖拉着太子的手往前冲,他们一直在暗无天日的洞穴里走,终于看到希望,温阮糖自然激动。 好像还有光,很弱,但对黑黢黢的洞穴来说,却很明亮。 往前走,水声越来越明显。 看着前面像幕布一样的瀑布,温阮糖激动:“殿下瀑布耶,我们又来到一个洞口,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谷底,天也黑了,我们先在这里住下吧,等天亮了再走。” 瀑布真的将整个洞口完全遮挡完,太子要出去查看情况必须穿过瀑布才行。 而且现在是晚上,也不好查看,只能先暂时住下,明天早上再说。 瀑布流水,洞口有些凉不太适合休息,两人往里走了一些,找了个平坦的地方休息。 这几天真的太累了,温阮糖总感觉自己睡不够,靠着太子就睡着了。 太子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借着月光看向熟睡中的人,要不是软软,他这次想要全身而退很难。 不管是那个爆炸物还是降落伞的东西,这些东西他从未见过,他知道软软喜欢捣鼓一些东西,也知道软软有秘密,他从未去探听,只要软软一直在他身边就好。 太子也靠着温阮糖慢慢睡着了。 温阮糖是被水流声吵醒的,而且还有些凉。 太子早就醒了,他不想吵醒温阮糖,想让她多睡会,这么两天没休息好,软软脸色看着有些憔悴。 温阮糖刚醒,太子性感磁性的声音传来:“醒了?” “嗯。”温阮糖坐起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她好想睡床啊,这地上太硬了,每天睡起来腰酸背痛的。 缓过来后,温阮糖才有心思去看瀑布,昨天晚上都看不太清,只能透过淡淡的月光看见瀑布的雏形。 这会在朝阳的照射下整个瀑布像金色的绸缎,漂亮极了。 “哇,好漂亮。” 说着朝瀑布跑去,随后转头看向太子:“殿下,你快看,是不是很美。” 太子看着瀑布下笑魇嫣然的女孩,眼神都是宠溺:“是很美。” 这么漂亮的软软是他的,太子再一次庆幸当初遇见软软的是他。 太子走上前:“我去查看外面的情况,你在这里等着。” 太子来到洞口,站在边上往下看,水流有落地的声音很大,应该离地面不远。 主要也洞也到尽头了,没有其他路可走。 “这里应该离地面不远,我出去查看一下。” 温阮糖看着太子刷一下就飞出瀑布,简直太酷了,加上这金色瀑布,画面真的太有剧情感了。 太子稳稳落在地面,洞口确实离地面不远,大约十来米左右的样子。 瀑布水流量大,完全遮住了洞口,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瀑布后面还有一个洞。 任谁也想不到前朝的宝藏入口在这个瀑布后面。 探查清楚,太子也不再耽搁,又飞回洞穴找温阮糖。 第156章 赶路 两人出了洞口沿着山谷往外走,太子也没来过这里,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感觉他们应该不在京城了。 山谷幽深,脚下都没有路,两人只能沿着河水边上走。 看着遍地的药材,温阮糖开口:“殿下,崔神医应该会喜欢这里。” 太子轻轻嗯了一声,当初他带崔神医回京时,就见识过他对药材的痴迷。 那老头就是看见药材走不动道,他们便跟随他翻山越岭绕了大半个国家才回到京城。 若是崔神医跟着,他们怕是半个月都走不出这个山谷。 阳光虽然炙热,但山谷里非常凉快,两人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谷,决定先吃点东西再赶路。 这两天一直吃的糕点,糕点也差不多没了,现在出来了,可以打野物吃。 “我去打个野物回来烤。” 温阮糖:“我先看看你伤口。” 太子乖乖坐下让温阮糖检查,伤口处还有点红肿,但伤口基本已经长拢。 温阮糖又给他消毒上药包扎好:“注意点,虽然伤口已经长好,但还是不能太用力。” 太子乖乖点头:“好,我用右手。” 他还对温阮糖那天哭心有余悸,软软很在乎他的伤口,他要乖乖听话,不能惹她生气。 他再一次对软软的医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虽然背后的伤口他看不见,但箭伤的伤口是什么样的太子还是知道,而且还是带倒钩的箭伤要取出来有多难他知道。 软软不仅取出来了,他至今都感觉不到伤口的痛,而且也是他伤口恢复最快的一次。 温阮糖给他缝合了伤口,再加上这两天温阮糖都是给太子喝的灵泉水,自然好的快。 两人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坐下,太子很快就打了两只野鸡和野兔回来。 温阮糖看着太子手中提着的兔子:“哇,这兔子好可爱,眼睛红红的,好萌。” 太子猜软软会喜欢这兔子,舍不得吃,所以他打了两只野鸡,兔子留给软软玩。 “那兔子我们不杀,给你带回东宫。” 温阮糖笑容扩大,盯着太子,突然邪恶开口:“兔兔这么可爱~” 拖了尾音:“肉肉也一定很好吃。” 太子邀功的笑容僵在脸上,温阮糖哈哈大笑。 太子将兔子往前送了送:“真的不要吗?” 温阮糖摇头:“不要,给你补身体。” 她是疯了才会在看不见尽头的山谷里带着一只兔子走,不得累死。 “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补。”太子有些感动,软软做什么都是先顾虑他的身体。 “那就给我补身体,我要吃了它,变得比它还可爱。” 太子宠溺夸赞道:“软软比它可爱。那我们把它吃了,你喜欢我再给你抓。” 温阮糖随意点头:“好。” 太子去河边清洗拔毛,温阮糖坐在那里看着太子弄,她感觉有些疲惫,还是让太子自己动吧。 看着旁边太子捡回来的木柴,温阮糖想生火,可她不会,野外求生里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废物。 太子洗好后又开始生火,温阮糖夸赞:“殿下你好厉害啊,怎么什么都会。” 太子嘴角上扬,脸上高兴根本掩饰不住:“以前经常在外,这些都是基础技能。” “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一个人什么都不会,只能饿肚子了。” 太子坚决道:“不会,我永远不会让你饿肚子。” 温阮糖拿出几包调料:“殿下你把这些调味料抹上去再烤。” 太子震惊:“你还带盐了?” “呵呵,带了一点,用纸包着也不占地方,就放在包底了。” 她其实是趁太子去打猎,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太子也没有怀疑,拿出来抹上去,还有一些黑乎乎的调料也不知道是啥,太子也摸了上去。 看着烤的焦黄滋滋冒油的野鸡野兔,温阮糖咽了咽口水,实在太香了。 “殿下,你烤肉的技术也太好了吧,比御厨做的还好吃,你真的太厉害了。” 太子本来觉得会这些没什么稀奇,被软软这么一夸,他烤的更认真了。 太子想下次他要多学一些烤肉技术,下次再烤给软软吃。 看太子傲娇的样子,温阮糖觉得好笑,果然不管多大领导都喜欢听好话。 温阮糖不知道太子不接受PUA,除非那人是温阮糖。 终于烤好,温阮糖有些迫不及待,太子卸了一个兔腿给温阮糖。 还不忘叮嘱:“有点烫,凉一凉再吃。” 温阮糖咬了一口,眼神一亮,充满全是夸赞:“殿下好好吃,你也快尝尝,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肉了。” 太子看软软亮晶晶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原来投喂的感觉这么好,看着软软吃,比他自己吃还要开心。 太子在温阮糖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一口:“嗯,确实不错,主要还是软软给的调料好。”太子还不忘夸赞温阮糖。 两天没吃肉,一个兔腿很快被温阮糖吃完了。 太子准备再给她一个兔腿,温阮糖摇头:“我想要一个鸡翅。” 吃了一个兔腿和鸡翅温阮糖就吃饱了,剩下的全进了太子的肚子。 吃饱喝足两人又继续赶路。 山谷幽深狭长,两边成片的山高耸矗立着,像是被斧子凿的一个狭缝,阳光也只能照进一根缝隙。 两人沿着河水一直走,峡谷越来越窄,两侧的山峰慢慢聚拢,到尽头直接只剩一个洞口。 水流从洞口流出,只能从水流走出去,好在水流不算深,只到膝盖处。 太子要背温阮糖过去,被温阮糖拒绝了,太子背上有伤,他要是这么做就真是压榨伤员了。 拗不过温阮糖,太子只好牵着她走。 温阮糖脚放下去的那一刻有些后悔,这水不能用凉来形容,直接说冰,透心凉那种。 洞还是有些长,里面比较暗,好在温阮糖背着夜明珠。 水中不好走,两人走了半刻钟才走出去。 看见洞外的阳光,温阮糖有一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 山谷里和外面真的是两种温度,这外面太暖和了。 温阮糖找了个地方晒热乎了在穿鞋子。 这水凉得她感觉有些宫痛,就踩了几分钟的凉水,温阮糖觉得自己这身体素质有待提高,回去要好好锻炼了。 第157章 借宿 看着面前的山,若不是他们两人才从里面走出来,根本就想到,这山中间居然有一个峡谷。 从外面看过去,这完全是一个完整的巨大山脉,如何会想到从这个小水洞进去里面别有洞天。 出来外面四周仍然荒无人烟,两人得继续赶路。 走到傍晚才看见几户稀稀疏疏的人家。 两人准备找了个人家户借住。 两人来的离他们最近的一家敲门,刚敲一下门就开了,来开门的是一个小男孩,他脸上充满欣喜:“哥哥,你回来了。” 结果看见两个陌生人,小男孩的笑僵在脸上。 随后一脸警惕看着两人:“你们是谁?” 太子开口:“我们路过此地想借宿一宿。” 小男孩有些害怕,默默把门关小了一些,只剩了个脑袋露在外面,圆溜溜的小眼睛盯着他们看。 温阮糖放柔声音:“小朋友,我们不是坏人,我和这个大哥哥出来玩不小心迷路了,天黑了,想在你家借宿一晚,你家大人在吗?” 小男孩看着温阮糖,这人就是哥哥给他说的仙女吗,原来哥哥说的都是真的,世界上真的有仙女,仙女姐姐还来他们家了。 小男孩细若蚊蝇:“哥哥上山打猎去了,还没有回来。” “那你父母呢?” 小男孩摇头:“没有父母。” 温阮糖一愣,刚要说什么。 一个人急匆匆跑过来拦在他们面前,一脸警惕看着他们。 厉声质问:“你们是谁?来我家干什么?” 小男孩看见哥哥回来了,兴奋开口:“哥哥你回来了!” 温阮糖看向拦在他们面前的人,这人快和她一般高了,不过看骨架应该还是一个小孩。 又将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我们不小心迷路,天色太晚了,想在你们家借住一晚,我们可以付钱的。” 男孩闻言打量两人,两人看着气质不凡,衣服看着也很好,尤其是这女子衣着华丽,男子的衣服要稍微普通一些。 男孩突然脑海里想到了镇上说书先生说的富家女私奔穷书生的故事。 不过这男人气势看着不凡,也不像那种穷书生。 看男孩在神游,温阮糖开口:“请问可以吗?” 男孩回过神,冷漠问:“你们能给多少钱,我家比较简陋。” 温阮糖看向太子,太子从身上摸出一个银锭子。 男孩看了眼太子手中的银锭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打开门牵着弟弟往里走。 “进来吧。” 看主人同意了,两人跟着进去。 房子不大,家里却收拾得很干净。 男孩将打的野鸡放在院子的灶台上。 “你们坐,我做饭。” 小男孩看见哥哥手中的野鸡很兴奋。 “哥哥,我烧火。” 看两个小孩在那里忙,温阮糖觉得好有生活感。 小男孩看着很小,感觉和穗穗他们差不多大的样子。 “你们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闻言先看哥哥,见他点头了才开口:“我叫时右,哥哥叫时左。” 温阮糖点头:“时左时右,还挺好听。” 不过怎么感觉这名字有点熟悉时左。 “你们多大了?” 小男孩很喜欢和温阮糖说话,他觉得这个姐姐很温柔:“我七岁,哥哥十三了。” 七岁的孩子,看着这么小,瘦瘦小小的一个,和四岁多的栗栗一般高。 温阮糖帮着时右一起烧火,虽然她不会烧,但她可以往灶台里放柴。 “平时就你和哥哥在家吗?” 时右看着哥哥手中的鸡,他们好久都没吃过肉了。 以前哥哥十天半个月能抓到一只野物,他们还能三五个月吃一次肉,其余拿去镇上卖钱。 可自从去年雪灾过后,他们几乎抓不到野物了。 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一只,他以为哥哥要拿去卖钱的。 “嗯,哥哥平时要去山上找吃的,我在家等哥哥回来。” 他每次都害怕哥哥一去不回了,所以每次哥哥出去,他把家里打扫干净后就拿着小凳子坐在门口等着哥哥回来。 太子也走过来,看向时左问道:“你们这里属于什么地界?” 时左更加坚定心中所想,两人应该是私奔出来的。 “丹平郡苍岩镇。” 太子还不知道自己被打上穷书生的标签了。 “栖城的丹平郡?” 时左手上动作未停,淡淡嗯了一声。 太子知道他们不在京城,他以为他们在翼城,没想到他们居然到了栖城。 栖城与翼城接壤,法华寺在翼城和京城的接壤处。 栖城的丹平郡地段从地理位置看确实离法华寺不远,但因为丹平郡地势全是连绵不绝的高山,实际走到话非常远,而且山里也没有路,大家下意识忽略了。 饭做好,温阮糖看向桌上的几个红薯,然后就是那碗鸡肉。 “你们平时就吃红薯吗?” 看见肉时右很高兴,眼神亮晶晶看着桌上的肉,却没动。 “对,去年收成不好,没有吃的,我和哥哥每天只能吃两个红薯。” 温阮糖心里有一些难受,怪不得看着又瘦又小,这个年代还有很多吃不饱穿不暖的人。 现代的世界,也是经过数千年的努力,群众才过上了吃饱穿暖的日子。 而这个年代又要多久才能让百姓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她虽然有来自现代的灵魂,可是她根本没有去改变一个国家的能力。 空一大师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时右看哥哥来了,先夹了一块肉给哥哥:“哥哥吃。” 时左笑了笑:“你也吃。” 随后看向温阮糖她们:“家里只有这些东西,吃吧。” 本来鸡他准备拿去卖了给弟弟攒钱读书,这些人给了他一个银锭,他把鸡拿来招待他们。 他知道他们给多了,但他还是厚着脸皮收下了,有了这个钱,就能送弟弟去读书了。 见哥哥吃了,他才狼吞虎咽吃起来。 太子和温阮糖都没有吃肉,两人一人吃了一个红薯。 时左看向两人:“你们不吃肉吗?” 温阮糖笑着道:“我们不饿,你们多吃点。” 两人看着时左时右风卷残云的把碗都舔得干干净净。 时右意犹未尽的舔着唇:“哥哥,这肉太好吃了。” 时左声音软了几分:“好吃哥下次再给你打。” 时右却摇头:“不要了,我已经吃够了,不想再吃了。”说完还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油。 时左笑笑没说话,开始收拾碗筷。 第158章 挖墙脚 收拾好厨房,将自己和弟弟的大房间收拾出来:“你们睡这里吧,被子我洗干净新换的。” 以前父母在时,他跟着镇上的夫子上过一年学,知道有钱人比较讲究。 这两人比他见过的镇上的官老爷还有气势,肯定更讲究。 温阮糖点头:“好,谢谢时左。” 时左微微点头:“你们休息吧,我和弟弟住这边,有事叫我。” 这两人给了他这么多钱,他该照顾周到。 时左因为之前的想法没有问两人是否住一起,直接给两人定义了关系。 “好。” 关上门,温阮糖打量起房间,房间不大,收拾得很整齐,床单上还有补丁,不过洗得倒是很干净。 “这两孩子把家里收拾还挺好。” 太子点头:“嗯。” 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躺在床上,温阮糖都不觉得这个炕硬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终于有床睡了。 闭上眼之前,温阮糖都总觉得时左这名字有些熟悉。来不及想,她就睡着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温阮糖终于知道这时左这名字她在哪里听过了。 这时左后期跟了男主珩王,还成了男主的肱骨之臣,对男主忠心耿耿。 至于为什么,书中好像提过,时左弟弟读书被有权势的人冒名顶替杀人灭口,恰好被外出的珩王和林昔念遇到,帮他报了仇,时左为了报答,跟着珩王了。 温阮糖醒来还有点懵,她们这是遇到大佬了。 未来时左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没想到大将军小时候是个要养弟弟的小苦瓜。 看软软发呆,太子将人抱进怀里:“怎么了?” 温阮糖摇头:“做了个梦。” 太子轻轻安抚:“做噩梦了?不怕,梦都是反的,有我在。” “不是噩梦,我们快起床吧。” 两人出来,时左正在厨房烧火做饭,其实就是煮几个红薯。 温阮糖走过去帮忙看火:“小左一个人照顾弟弟累吗?” “不累,弟弟很好。”他和弟弟相互依靠,若是没有弟弟他怕是也支撑不下去。 红薯煮好,时右也起来了,四人坐在一起吃早餐。 时右没有昨天活泼了,温阮糖看了看两兄弟,这是吵架了。 时右吃了半个红薯,看向哥哥:“哥哥,我不想去上学。” 上学要花钱,哥哥养他已经很不容易了,哥哥有教他认字,他不用上学。 时左脸色难看:“必须去,读书才能明事理。” “我有哥哥教我,不上学也能明事理。” 时左冷着脸:“哥只认识几个字,不能教你,你去读书还能回来教哥哥,你不用担心钱,哥哥能挣钱。” 他本来计划去年下半年就送弟弟去读书,可是去年雪灾,没有打到猎物去换钱,钱不够,就拖到了今年。 时右哇的一声哭出来,边哭边说:“我不要哥哥打猎挣钱,我不要读书,我只要哥哥,我不要哥哥像爹一样去打猎再也回不来。” 时左闻言红了眼眶,将弟弟揽入怀中,擦掉他的眼泪:“哥哥保证不会,哥哥一定会看着你长大。” 时右使劲摇头,倔强重复着:“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哥哥,不要读书。” 年纪大了就是看不得这些,温阮糖眼眶有些湿润。 原来俩孩子都爹打猎出事了,难怪家里只有两人。 太子握住温阮糖的手。 温阮糖看向兄弟俩:“要不你们跟我走吧,我供你们读书。” 这可是未来大佬啊,把她挖到自己身边,未来多一重保障。 而且这小时右结局不太好,希望能改变他的结局吧。 太子看着软软,一脸无奈和宠溺,软软总是这么善良。 这样的事他遇到太多,若是人人他都去帮,永远也帮不过来。 但软软既然要养,那就养吧。 两人看向温阮糖,跟他走,是要签卖身契为奴吗。 时左摇头:“我们不做奴隶。” 签了卖身契为奴,生死都掌握在主人手中,而且他要让弟弟参加科举,奴籍是不能参加科举的。 温阮糖摇头:“不是让你们签卖身契,就是养你们供你们读书。” 时左看向温阮糖:“你有什么要求?” 温阮糖看着一脸警惕的时左:“你要说要求的话就是你们读书有出息了以后要报答我们的恩情。” 时左很警惕也很谨慎:“怎么算报答?”要是让他们做杀人放火谋财害命的事呢,必须问清楚。 温阮糖想了想:“你们永远不能做伤害我和我家人的事,在我们有需要的时候要竭尽所能的帮我们,绝不做背叛我们的事。” 时左有些不信:“就这么简单?” 温阮糖点头:“就这么简单。” 不管如何未来大佬的承诺先得到。 太子也觉得软软说这些根本不是条件,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干,而且就算保证了,别人也不一定会遵守。这条件相当于没提。 软软应该就是随便找到借口想帮助两兄弟,连条件都这么没有攻击性。 时左看着温阮糖,又看向太子,他该不该相信两人,他们看着不像坏人。 若是他自己他肯定毫不犹豫跟着,是好是坏也不过一条命。 可他不能拿弟弟冒险,要是有个万一,弟弟该如何。 时左看着怀里的弟弟,爹娘死的时候他也才十岁,他能力有限不能给弟弟好的条件,最开始连吃饭都成问题,所以弟弟才会这么矮小。 后来慢慢好了一些,去年又遇到雪灾,他们又过上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幸好他们住大山里,不缺柴火,冬天都在屋里的炕上度过,否则根本熬不过冬天。 他现在长大了,可以勉强养活弟弟,供他读书还是有些困难。 若是像去年一样遇到天灾,他们生活又成困难。 时右也看向哥哥,他不想哥哥去打猎太危险了。 姐姐和这个大哥哥看着不像坏人,还给了他们这么多钱。 他不想成为哥哥的累赘:“哥哥,我想跟着这个姐姐和大哥哥,我们一起好不好。” 时左看着弟弟,又看了眼温阮糖她们,最后点头:“好。” 时左看向温阮糖:“我们愿意跟着你,我会好好读书将来报答你,只要求你不要把我和弟弟分开。 有什么需要你们可以尽管开口,我能做的一定会做,我还可以做家务,什么都能干。” 温阮糖笑着道:“不分开,你们跟着我们,我会送你们去书院读书。” 太子开口:“我们一会就启程,你们把东西收拾好就走 。” 温阮糖:“把重要的东西带着就行,其他尽量少带,路上不好拿。” 两人点头进屋收拾。 第159章 有消息了 两人的队伍变成了四人队伍,时左和时右一人背了一个小包,不是他们不想带,而是家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 他们一人只有一身换洗的衣服,还全是补丁。 两人准备把被褥带上,被太子和温阮糖拒绝了。 四人走到苍岩镇上,太子的人终于找来了。 太子早上和自己的信鸽联系上了,飞鸽传书给夜一他们。 几人马不停蹄从翼城赶来,看见主子站在自己面前,忍不住红了眼眶,还好殿下没事。 当时他们看着殿下和温侧妃跌落悬崖时,心里有多绝望。 夜一激动:“主子。” 太子嗯了一声。 随后夜一他们声音整齐划一:“属下救驾来迟,请主子责罚。”仔细听声音微微发颤。 “不怨你们,起来吧。”说完牵着温阮糖朝马车走去。 这就是一个意外,谁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暗卫死士来找他。 暗一看向时左时右,太子淡淡开口:“将他们带上。” 时左蹙眉,这人身份好像不简单,他和弟弟跟着真的没事吗? 温阮糖柔声开口:“你们先跟着他们,等回来京城我再给你们安排住所。” 两人乖乖点头,主要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几人坐上马车,温阮糖毫无形象躺在马车上。 太不容易了,她的双腿终于解放了。 太子坐过去让温阮糖靠在他身上能舒服些。 果然她还是习惯过富裕的生活,由奢入俭难啊。 这种苦日子她是一天都不想过了,所以她坚决要保住她的荣华富贵。 太子柔声开口:“睡吧,到了我叫你。” 温阮糖摇头,这路这么颠簸她睡不着,就只是想躺着。 “不睡,我就躺会儿。” 太子怜爱亲了亲温阮糖的额头,这几天一直赶路,软软都累坏了。 “京城那边情况如何?” 夜一骑马跟在马车旁,听见太子的问话立即将京城这两天的情况和太子报告。 知道自己中箭是瑄王所为,太子脸色难看,这瑄王藏得可真深,这些年竟一点没发现。 紫龙军的兵符居然在瑄王手中,他和父皇都担心在赵家手中,所以也想趁机试探拿回兵符,毕竟兵符一直是个隐患,必须排除。 没想到兵符会在瑄王手中,当年凤阳公主出事,瑄王也还是个孩子,谁都没想到兵符会在他手中。 “赵云锋和赵云阳抓到了吗?” “两人以及他们的家人全部都抓到,过两天应该就到京城了。” 太子也不再说话,软软睡着了,他闭目和软软一起睡。 刚下早朝,皇上和温松华正在御书房一人抱一个孩子处理政务,听到太子和温侧妃有消息了,两人这两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 温松华赶紧问:“他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赤羽:“没有,两人正在回来的路上。” 温松华放心了,没有受伤就好,没有受伤就好。 皇上:“他们现在在哪里?” 赤羽:“太子和温侧妃在栖城丹平郡。” 原来在栖城,他们一直派在翼城和京城找,难怪没找到。 丹平郡确实与法华寺接壤,但那边全是连绵不绝的高山,根本没有路,谁能想到两人会去那边。 穗穗和栗栗看向赤羽:“我们要去找父王母妃。” 皇上轻哄:“你们父王母妃很快就回来,我们就在宫里等他们。” 穗穗委屈巴巴,眼泪包满了眼眶:“不要,我要找父王母妃。” 这几天她虽然没有哭,但心里很害怕,她现在就想见到父王母妃。 皇上最看不得孙女这样:“乖,不哭,你父王母妃明天就回了,你要是去找他们说不定还会错过,我们就在宫里等他们回来。” “真的明天回来吗?” “当然是真的,皇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穗穗这才勉强点头:“好~”可以看着还委屈极了。 主要不把俩孩子放在眼皮子底下他们实在不放心。 尤其是穗穗,简直就是魔童,前天不知道哪里来的迷药,将他和温松华迷晕,逼迫夜枭带她去找瑄王。 给瑄王灌了拉肚子的药,直接让瑄王拉脱水了,弄得整个天字号牢房像茅坑一样臭。 听说这几天牢房也是怨天哀道,大家都不愿意去看守瑄王,那味道太冲人了。 也不知道穗穗给他吃的什么泻药,连太医都没法,瑄王已经这样两天了,整个人都拉虚脱了。 牢房那边来请示他好几次了。 他一问穗穗就哭,哭的梨花带雨,吵着闹着要父王母妃,皇上又不忍心了。 孙女虽然顽皮,但心地善良,即使生气也只是下泻药这种无伤大雅的药。 把他和温松华迷晕也怕两人不舒服,让夜枭把他们搬到床上躺着。 其实是穗穗怕被户贤发现,将两人放在床上,对户贤说皇爷爷和外祖父午休,让户贤不要打扰。 户贤轻手轻脚进来看陛下真睡着了,也没打扰,这几天陛下太操劳一直睡不好,便出去候着,完全没怀疑穗穗会对皇上出手。 也没有怀疑陛下和温大人一起午睡有什么不对,主要还是穗穗那一脸天真可爱的样子让户贤失去思考能力,犯下如此低级错误。 而且以前陛下还是皇子时偶尔也会和温大人一起睡,户贤见怪不怪了。 但夜枭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当时很崩溃,感觉自己小命不保,小郡主连皇上都敢下药。 下药就算了,还让他把皇上和温大人搬到床上躺着,这可是陛下的龙床啊。 这还不算什么,小郡主居然要去明目张胆杀瑄王为殿下报仇。 虽然夜枭也很想杀瑄王,但他还有理智,若他们真杀了瑄王,一定会让皇上对小郡主产生隔阂。 这种事要来也是悄悄来,怎么能如此明目张胆呢。 可他怎么劝都不管用,穗穗就是要给瑄王下毒。 幸好小世子劝住了小郡主,最后选择了泻药,泻药都是加强版的。 瑄王自尊心强,一个王爷裤子上全是排泄物,还被那么多看守的人看见嫌弃,简直对他最大的羞辱,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如今听殿下要回来了,夜枭激动不已,殿下终于回来了,以后照顾小郡主这种事千万不要让他来了。 第160章 回来 穗穗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在宫门口等着父王母妃。 皇爷爷说父王母妃今天就会回来,她要在门口等着,谁劝都没有用。 栗栗也不劝,他也想父王母妃,只是他是哥哥,父王母妃不在,他要照顾妹妹,他必须坚强。 皇上没办法,两小家伙太执拗了,和太子小时候一样,要做的事怎么都劝不动。 皇上只能让赤羽跟着,你问他为什么让赤羽跟着,那是因为夜枭在皇上这里没有可信度了。 要不是穗穗护着,就夜枭与两人狼狈为奸的行为,他都能将夜枭送去暗卫营受罚。 进暗卫营受罚,不死也得脱层皮,可穗穗死死护着,不让他罚。 东宫的人都太惯着栗栗和穗穗了,他怕自己上早朝的功夫俩孩子就出宫了,这是穗穗干的出来的事,让赤羽跟着他才放心。 各位大臣来上朝就看见小郡主和小世子在小躺椅上坐着,跟视察似的看着他们。 大臣们心想这是哪个倒霉蛋又惹了这活祖宗。 他们都知道穗穗给瑄王下泻药的事,主要想瞒也瞒不住,牢房已经臭名远扬了。 杀人也不过头点地,瑄王犯的本来就是砍头的大罪,死前还要被小郡主如此羞辱。 现在大家都不敢惹小郡主,怕一个不高兴给他们也下药,照皇上对小郡主的宠爱程度,他们想讨公道都没地方讨。 楚砚南看着栗栗和穗穗高兴走过去:“你们在这里干嘛?” 穗穗:“我们晒太阳。” 楚砚南嘴角抽抽,晒太阳跑到宫门口晒。 珩王也走了过来,看着穗穗神色温柔,拿出一盒点心给穗穗:“这是沁芳斋的点心,很好吃,饿了就和哥哥一起吃。” 穗穗接过糕点:“谢谢四皇伯。” 昭王看向珩王:“四弟你拿我沁芳斋糕点讨好小侄女,你倒是会选。” 珩王淡淡开口:“三哥的糕点坊远近闻名,大家都喜欢。” 昭王傲娇,必须的,这可是温侧妃提供的方子肯定好吃。 穗穗这一等就等到太阳落山都没等到太子,脸上肉眼可见耷拉下来,眼泪包满了眼眶,却倔强不肯落。 栗栗也紧绷着脸,两小家伙就这样僵持在宫门口。 皇上和温松华劝也没用,小家伙就倔犟的在宫门口不走,只能陪着他们。 一行人翘首以盼,终于看见太子们的马车。 看见太子和温阮糖,两小只眼泪再也包不住。 飞奔朝太子和温阮糖跑去,看两孩子泪流满面太子心抽痛,赶紧上前将两人搂进怀里。 抱到父王,穗穗哇一声哭起来,嘴里不停叫:父王~父王~ 情绪终于得到宣泄,哭的非常伤心。 栗栗也哭,他没有哭出声,但小身体在太子怀里一抽一抽的,小手臂使劲抱着太子脖子。 太子也抱紧俩孩子:“不哭,父王回来了。” 太子知道父皇和孩子们肯定很担心他们,所以出来第一时间报了平安。 儿子女儿这次肯定吓坏了。 温阮糖也走过来蹲下环抱着俩孩子。 穗穗转头抱着温阮糖:“母妃~呜呜~” 忍冬也红了眼眶,她没有保护好小姐,要是连娘娘都出事,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夫人。 她无数次后悔,她当初就该坚持跟着娘娘去法华寺,幸好娘娘回来了。 皇上和温松华虽然也担心儿子女儿,但没有上前打扰。 穗穗这次是真的难哄,无论怎么都哄不好,温阮糖手都酸了。 栗栗也黏在太子身上不下来,两孩子这次是真的吓到了,抱着太子和温阮糖不肯撒手,现在谁都不要。 皇上和温松华看这情形,本来想问问他们这几天的情况,都算了,让他们先带俩孩子回去。 反正人也回来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一行人回到东宫,穗穗都还在哭,回到锦棠殿都抱着温阮糖的脖子不肯松手。 “宝贝乖,不哭了,父王母妃再也不离开你了,你哭,母妃心里都难受。” 穗穗脑袋在温阮糖脖子蹭,声音带着哭后的嘶哑:“我要和母妃一起睡。” 温阮糖柔声答应:“好,母妃也想陪我的宝贝们,栗栗宝贝也一起。” 最后一家四口一起睡的。 二皇子淮王这边也收到太子回来的消息。 “你确定是太子没错?” “属下亲眼所见,确实是太子。” 淮王咬牙切齿:“他不是掉下悬崖了吗,怎么会回来!不是让你们去找了吗,为什么人都回宫了才得到消息。” 他不放心也派人去找太子,绝不能让他活着回来,这几天一直没消息,他以为太子死了,为什么,为什么那么高的悬崖都没有摔死他。 “温阮糖也回来了吗?” 陈烈点头:“是。” 连温阮糖都没事,为什么老天总是那么眷顾他,嫡出的身份,父皇的宠爱,连阴差阳错睡个人都能成为他的助力。 当初母妃和他说温松华此人不简单,而且父皇当年和温松华关系好,让他拉拢温松华。 他当时不以为意,旧时的那点情意若父皇真在乎,又怎么会让温松华做鸿胪寺卿这么多年,但还是听了母妃的话,向温松华示意过两次。 可是温松华不识好歹,两次都糊弄过去。 一个面都没见过的女人,他本来也不想要,一个小小鸿胪寺卿还如此下他面子,他自然不会死皮赖脸,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这温阮糖最后阴差阳错温阮糖竟然进了东宫。 母妃说的没错,这温松华确实不简单,父皇也确实在乎温松华,就连温景航如今也是年轻人中的翘楚。 当初他要是听母妃的执意娶温阮糖做侧妃,那温家就能为他所用了。 温松华这老匹夫,将女儿藏得太紧了,若是早点见过温阮糖,就算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他也会听母亲的。 就算温家没用,娶在家里当个花瓶也行,更何况还不是花瓶。 所以今天太子那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父皇说的闹脾气要出宫,而是等着太子他们回来。 父皇倒是瞒得好,生怕他们知道他的宝贝儿子还活着,对他下手。 大哥说的对,父皇还真是偏心到没边了。 第161章 赵嬷嬷被杀 太子看着镜子中的伤口,软软竟然是用线给他缝上的,伤口居然还能这样处理,怪不得这次愈合这么快。 崔神医拿着镜子也看向这伤口,嘴上一直夸赞着:“妙啊,真是太妙了,这样缝合在一起,伤口确实能更快长好,也不担心有异物进去伤口。” 太子嘴角上扬,他的软软自然是最厉害的。 那个箭是带倒刺的,一般处理这种带倒刺的箭伤,伤口都会特别大,而他的伤口却不大,软软还真是让人惊喜。 太子也不管崔神医的好奇,药上好后直接穿好衣服走了。 赵贵妃和霁王死了,但他还有一些事情没弄清楚,当初他的母后到底是谁害死的。 太子来到牢房,看管牢房的狱司看见太子惊讶了一瞬,赶紧来迎接。 一脸谄媚,“不知殿下您来了,有失远迎。” 不是说太子掉下悬崖死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牢房,这是来找赵家和瑄王报仇了? 他要不要让人去通知皇上,这两人皇上都没有下判书,要是殿下杀了他们,只怕遭殃的是他们这些人。 狱司试探性开口:“不知道殿下是来找?” 卜子安看向狱司:“殿下是找赵嬷嬷。” 一听说找赵嬷嬷,狱司脸上笑真诚了几分,人也肉眼可见放松下来,一个嬷嬷,那没事了。 “属下这就让人把赵嬷嬷带过来。” 看向身边一个狱卒:“你去把罪犯赵嬷嬷带过来。” 又让人搬来干净的椅子:“殿下您坐,赵嬷嬷马上带过来。” 太子刚坐下,刚刚那个狱卒着急忙慌跑过来:“殿下,赵嬷嬷死了。” 狱司震惊,焦急问:“怎么会死,早上查房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若是寻常死了也就死了,这可是太子点名要的人,还亲自过来了,人却死了。 狱卒也害怕:“小的去就发现赵嬷嬷躺在地上,应该是中毒了,吃食也被打翻在地上。” 太子站起来往牢房去,见赵嬷嬷嘴角还在流血,地上还有饭菜,应该是才毒发。 太子想起刚刚在牢房门口遇到的那个送饭的。 太子看了眼夜枭,夜枭立即去找那人。 太子看向倒在地上的赵嬷嬷,上前查看,鹤顶红的毒,救不回来了。 “皇后的死到底是不是赵贵妃做的?” 赵嬷嬷一张口一口鲜血涌了出来,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不~全~是~”最后一个是字几乎听不见。 太子站起来,脸色不是很好,他一回来就有人急着灭口,不用说他也知道答案了。 看太子出来,狱司焦急跟上,犯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毒杀,他完了。 太子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了,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狱司看太子殿下走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他刚刚还庆幸殿下要找的只是个嬷嬷,还不如去找瑄王和赵宗政呢。 谁知道一个嬷嬷都有人想方设法要杀她啊,早知道就该让人看紧些,果然能让太子亲自来找的人哪有那么简单。 “殿下,送饭那人死了。” 意料之中的事,太子也没多惊讶。 想什么来什么,听太子要见瑄王,狱司头更大了,天真的要亡我啊。 战战兢兢跟着太子来了天字号牢房,这里还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太子下意识皱眉,下药的事夜枭已经和他说了。 瑄王整个人都虚脱了,看见太子进来,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还自嘲了一下。 狱司谄媚开口:“殿下,牢房里污浊,我让人搬椅子来,您就坐外面吧,免得脏了您。” 听见狱司的话,瑄王重新看向太子,真的是太子,他没有死! 瑄王眼眶充血,死死看向太子,咬牙切齿:“你怎么会还活着!” “窝囊了一辈子,终于不装了。” 瑄王暴怒:“那么高的悬崖都摔不死你,为什么摔不死你。”凭什么要这么好命。 “你射孤的那一箭,孤会加倍奉还。”动了软软,孤又启会让你活着。 看着太子那睥睨一切高高在上的样子,瑄王就生气,凭什么他总是那么高高在上。 看着瑄王颓废的样子,太子嘲讽转身离开,他就是要让瑄王知道他没有死,击溃瑄王心里最后一丝防线。 太子出来直接去了御书房。 皇上看见太子,赶紧上前打量,昨天晚上也没来得及仔细看。 “你的伤如何?” 太子摇头:“没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看太子确实没事,皇上才松了口气。 “你们掉下悬崖发生了什么,那么高的悬崖完好无损。” 他这几天都担心死了,虽然空一大师说太子会没事,可心里还是不敢确定,毕竟这么高的悬崖,活着的几率真的太小了。 “软软准备了降落伞。” 皇上好奇:“降落伞是什么?” “类似于风筝,比风筝大。” 降落伞的材质他从未见过,不知道软软从何处得来,既然软软没说,他也没过问。 皇上惊讶:“风筝还能载人,这温阮糖还挺聪明,和她爹一样,习惯未雨绸缪,也是一样爱捣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的太子也聪慧,所以穗穗和栗栗都很聪明,要是两人再生几个孩子就好了。 可是这么多年了也没怀孕,每次他催太子,太子都敷衍他,下次他催催温阮糖说不定管用。 不能让温松华知道,不然又要和他闹,这事还得悄悄来。 “你去牢房了?” 太子点头:“去了,赵嬷嬷被人杀了。” “朕也让人提审过她,碧茶毒的事似乎与赵贵妃没有关系。” 这几天一直担心太子,穗穗和栗栗也需要人照顾,他分身乏术去管其他事。 想等着以后慢慢处理,没想到那些人看太子回来就坐不住了,清予的死到底都有谁参与。 “这两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多陪陪穗穗和栗栗,这几天两孩子吓坏了,明明很担心很害怕,也不哭不闹,多陪陪他们。” 皇上看着都揪心,太懂事了让他心疼不已,要是哭闹都还好,两孩子就是不哭不闹,他和温松华这几天都是寸步不离守着他们。 太子点头:“嗯。” 第162章 时左时右在温家住下 温松华一下朝回来就听管家说昨天女儿送来的两个孩子找他。 “带他们过来吧。” 时左知道那两人有钱,没想到两人身份如此不简单。 他们在吏部尚书府,他不知道这个官点有多大,但看着住宅就肯定不是小官。 他不知道带弟弟来说对是错,但如今已经来了,他们想走怕是也没那么容易,还是先见见这大人再做打算。 若是不是好人,他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会护弟弟周全。 两人很快被带到前厅,看见温松华时左恭敬磕头行礼,时右跟着哥哥一起跪下。 “草民时左参见大人。” 时右跟着哥哥学:“草民时右参见大人。” 温松华打量两人,看着倒是乖巧,尤其是大的那个,眼神坚毅,倒是不错。 “起来吧,坐下说话。” 时左拉着弟弟到旁边椅子坐下。 “时左时右是吗,吃早饭了吗?” “回大人,吃过了。” 温松华点头:“我女儿既然把你们送到我这里,你们就先安心住下,我让管家给你们制备一身衣服,还有什么需要和管家说。” 他不知道女儿是如何打算的,只能先让两个孩子住下,他回头问问。 时左开口:“大人,我们不白吃白住,我可以干活,我力气大,什么都能干。” 温松华笑了,倒是有骨气的孩子。 “我府上不缺下人,你们安心住着便是,我先问问闺女对你们有什么安排。” 时右看向温松华:“大人,仙女姐姐去哪里了?” 温松华听见小孩如此夸赞他女儿,笑得合不拢嘴:“你仙女姐姐回皇宫去了。” 时右疑惑:“皇宫是哪里?” 时左知道,没想到那个姐姐身份如此不简单,那个男人身份怕是更不简单。 时左拉住了弟弟,不让他继续追问。 孟心姌和温景航也走了过来:“爹。” 温松华点头赶紧招呼孟心姌:“快坐下。” 时左赶紧拉着时右站起来,孟心姌看向时左和时右。 笑着问:“这就是妹妹带回来的两个孩子吧。” 两人看着倒不像多事的人,昨天太晚她怀着身孕也不方便出来。 温松华点头:“是他们,这是我儿子和儿媳,家里一切由心姌打理,有什么需要你们可以和她说。” 时左恭敬磕头:“时左见过少爷,少夫人。”时右乖乖跟着哥哥一起。 他看说书先生是这样说的,以前他去茶馆打过杂。 “快起来,昨天太晚也来不及安置你们,昨天休息得好吗?” “谢谢少夫人,睡的很好。” 时右也点头:“睡的很好,我从来没睡过这么好的床。” 孟心姌被时右的童言童语逗笑了:“好,那你们安心住下。” 说完看向公爹:“爹,妹妹回来了,我想着进宫去看看。” 家里就她一个女人,妹妹如今回来,怎么着都得去看看。 温松华不赞成:“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出门太危险了。” 温景航也点头:“对,你如今月份大了,还是别去的,爹去求求陛下让他带你去东宫看看妹妹。” 温松华看向温景航,还真是他的好儿子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果然有了媳妇忘了爹。 “对,你就安安心心在家,爹去找陛下!” 孟心姌有些犹豫,其实她自己想去看看糖糖妹妹。 祖母说怀孕到时候多和谁相处,孩子以后就长得像谁,当初娘怀她的时候就是天天跟着姑姑,所以她和姑姑长得像。 要是长得像爹和娘,只怕温景航根本看不上她。 他们定南王府就输在了长相上,她爹长得五大三粗,她娘也是标准的母老虎长相,她两个哥哥看起来也比较粗犷。 全家也只有她和姑姑长得还算乖巧。 所以她爹和娘从小将她捧在手心,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两个哥哥则是典型的棍棒底下长大的孩子。 她想和糖糖多相处相处,到时候生个像糖糖一样可爱漂亮的孩子。 以前觉得温景航长得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静水流深的儒雅人士。 可自从见了糖糖,她觉得温景航都不香了,她更喜欢糖糖这样的,她现在就想生个像糖糖一样的孩子,她一定将孩子宠上天。 祖母也和她说让她生个随温家长相的孩子,肯定可爱,她想生个像糖糖的,肯定更可爱。 孟心姌看了看夫君,心里叹了口气,算了,长得像夫君也挺好的。 温景航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其实当初爹让他和孟家联姻时,他脑海里出现的是孟家几兄弟的长相。 心姌很小就去了南境,他也不知道心姌长什么样,但看孟家几兄弟的长相,也不难猜孟心姌的长相。 他都做好心理准备,不以貌取人,可是当看见心姌时,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 听大人还能见到皇上,时左更是惊讶,没想到大人还能随便见陛下,这是他以前从来不敢想到事。 温松华看向儿媳:“你好好养胎,其他不必多想,糖糖说等你生产时她出宫来看你。” 孟心姌惊喜:“真的吗?” 温松华不知道儿媳高兴什么,微微点头:“嗯,糖糖说太子殿下答应了,到时候提前通知她,她会回来。” 听说孩子一般也会随出生见到的第一个人。 孟心姌高兴:“妹妹真好。” 温松华骄傲,他女儿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没想到儿媳这么喜欢糖糖,这样他也放心,家和万事兴嘛。 温景航和心姌结婚这么久,也算是知道心姌的,她就喜欢长得好看的。 尤其喜欢盯着自己看,大概她也是看上妹妹的长相,每次提到妹妹她都格外兴奋。 孟老夫人也是,每次他陪心姌回孟家,孟老夫人都会拉着他一个劲夸赞他长得俊。 他刚开始还不好意思,现在都免疫了。 温松华看向儿媳:“你就好好养胎,其他不用多想。” 孟心姌乖乖点头:“好,那就辛苦爹多操劳了。” 温松华点头,这个儿媳他非常满意,知书达礼,家里也操持得井井有条。 他就知道孟家教出的孩子不会差,当初就是担心儿子会看不上心姌长相。 没想到女大十八变,小时候那个胖啾啾的小丫头摇身一变还长得亭亭玉立的。 第163章 赵家八卦 这两天赵宗政和赵云城祖孙俩算是彻底反目了,狱卒每天就听着祖孙两人咒骂。 主要还是赵云城单方面挑事,过了这么多天,赵云城仍无法释怀祖父放弃他,选择赵云锋和赵云阳。 赵云野和赵仕权也对赵云城这闹腾能力佩服,也对他专注点表示佩服,都到如今这步了,他在乎的不是生死,而是赵宗政放弃了他。 看两人又吵起来了,狱卒们都听烦了。 “行了,都别吵了,太子殿下已经回来了,赵云锋和赵云阳也全都押解回来了。” 赵宗政看向狱卒:“你说什么,太子没死。” 狱卒不屑:“殿下自然没事,都回来两天了。” 随后看向赵云城,警告道:“别再嚎了,赵家一个都跑不了,全部已经抓回来,你们马上就能见到了。” 他们已经收到命令,罪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会估计差不多快到了。 赵宗政死死拉着铁栏杆,手背青筋暴起,眼神死死看向狱卒:“你骗我的对不对,太子怎么可能没死,他不是掉下悬崖了吗,锋儿他们怎么会被抓。” 他早就计划好了,大辽那边他也打点好了,锋儿他们怎么可能被抓。 狱卒不屑:“你也值得我骗。” 赵云城哈哈大笑:“活该,他们活该,一个都别想逃,大家一起死。”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动静,赵云锋和赵云阳他们被押解进来。 看见赵宗政,赵云锋急切开口:“祖父……” 赵宗政看向赵云锋和赵云阳:“我不是说了让你们离开吗,怎么回事?” 赵云锋:“我们被太子的人抓住了,不仅如此还有另外两批人也在抓我们,我们根本逃不掉。” 狱卒将赵云锋他们关在赵宗政对面的牢房里。 动作非常不客气,赵家曾经仗着身份仗势欺人,他们都不喜欢赵家人,自然不会客气,狱卒粗鲁将他们推进牢房。 赵云锋和赵云阳的孩子和女人们直接摔倒在牢房的地上,大家都是养尊处优的,这么脏乱恶心的牢房根本没见过,忍不住哭泣尖叫。 赵宗政看着这些落井下石的狗东西,当初他将军府得势时,一个个恭维谄媚,如今落魄了一个个都上来踩一脚。 楚煜宸!我和你没完!你既然不给我赵家留活路,那你也别想好过。 赵云城看着对面的赵云锋和赵云阳,笑得疯狂:“想踩着我上位,你们以为自己赢了,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赵云阳怒视赵云城:“是你暴露了我们?” “是啊,是我做的,你们所有人都知道祖父一直在利用我,我一开始就是一颗弃子,只有我傻傻在你们面前蹦跶,你们是不是都在嘲讽我傻,蠢而不自知,既然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赵云锋也看向自己的亲弟弟那疯魔的样子。 当初祖父与他说的时候,他还不忍心,毕竟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怎么都比赵云阳亲。 但祖父的决定不容置疑,他也没有办法,所以这些年他对弟弟也很纵容,仗着祖父的“宠爱”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他也不与他计较。 没想到如今却是弟弟出卖了他们,他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偏爱,难道为家族做出一点贡献不是应该的吗。 赵云锋忍着愤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你将整个赵家都推向深渊。” “赵家未来没有我,我凭什么要在乎他的死活,那谁又在乎过我的死活。” “没有人不在乎你的死活,祖父,父亲不是也跟着回来了吗,又没有让你一个人回来。” 赵云城嘲讽:“你说的好听,那你为什么不来,你为什么要躲在西境,甚至还做好逃到大辽去的准备,你们也知道危险,却让我来,这不是送我去死吗!” 赵宗政已经懒得和赵云城废话了,这几天已经跟赵云城说累了,他已经钻进死胡同里,怎么说都不管用 看着两个孙子,他以为至少能给赵家留个后,没想到太子赶尽杀绝。 赵云阳恨不得杀了赵云城,以前他就看不上这个仗着祖父宠爱耀武扬威不把他放在眼里,每次都以嫡子身份压他,但为了祖父的计划,他都忍了下来。 “你享受了赵家的资源,祖父对你这些年的放纵和宠爱,难道让你为赵家做出贡献不是应该的吗,只想着享福,不愿意付出,凭什么你要如此心安理得。” 赵云城怒吼:“对我的宠爱就是为了利用我为他所用,这样的宠爱给你,你要吗。”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那种滋味多难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被放弃的那个人不是他,他当然心安理得。 “你生下来本来就是为赵家所用的,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能仗着嫡出身份逍遥快活这么多年。” 赵云野闻言看向赵云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才是那个庶子,你从出生就是一颗棋子,让你锦衣玉食这么多年,你不懂感恩就算了,还倒过来害赵家,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选你。” 大家都错愕的看向赵云阳,赵云城是庶出,这怎么可能。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庶出。”说完下意识看向赵宗政。 看赵宗政的表情,赵云城摇头:“我怎么可能不是嫡出,我是嫡出啊。” 赵母也惊异看向赵云阳:“城儿怎么可能不是她的孩子。” 赵云阳缓缓开口:“我才是嫡出,让你享受我嫡出的身份这么多年,为我牺牲有什么不对,你在别扭什么。” 赵宗政打断赵云阳的话:“云阳住嘴。” 赵云阳根本就不管,继续说,反正都这样了,赵云城也别想好过,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都是假的,击碎他所有防线。 “你看看赵家哪个庶出有你过得幸福,他们都是因为有价值才有在赵家立足的机会,看看赵云野,他就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你呢,就是拥有的太多,太贪心!” 赵云野看向赵云阳,原来他才是嫡出,难怪他和赵云锋长得更像。 赵云城摇头:“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不是嫡子。” “祖父早就计划好了,将来有个万一,能保赵家一条血脉,所以才会有你的顶替我,可优渥的生活让你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狱卒们本来准备制止他们吵闹,如今听到这么劲爆消息,也不管了,等他们一家人吵,本来守着牢房就无聊,听他们八卦当消遣也不错, 第164章 珩王心乱 看着一家人变成这样,赵宗政对太子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他看向狱卒:“我要见珩王,我要见珩王,告诉他我认罪,让他来见我。” 狱卒见状立即让人去通知珩王。 虽然赵家已是死罪,但这些年赵家做的事皇上想全部查出来,那些和赵家狼狈为奸的人,他要全部处理干净。 珩王很快来,一起来的还有楚砚南,皇上让两人一起查赵家的事,楚砚南一听赵宗政要认罪,就跟着一起来了。 赵宗政看了眼楚砚南,这人和太子关系好,皇上还真是一如既往偏心太子。 赵宗政看向珩王:“珩王,我可以将你们要查的事全部说出来。” 珩王:“你有什么要求。” “我没有任何要求,我认命了。” 楚砚南嘲讽看向赵宗政:“稀罕,赵大将军居然也认命。” 说着看向赵云锋和赵云阳:“是因为这两个孙子被抓?早知道你执着的是这个,我就该早点把你们一家送过来团聚,也不会浪费我们这么多时间啊。” 赵宗政没有理会楚砚南的嘲讽,而是看向珩王:“王爷拿笔墨来吧,你们想知道的事,我都会事无巨细写下来。” 珩王看向保全,保全立即拿来纸笔让赵宗政写。 楚砚南让人搬椅子过来,他们就坐在这里等赵宗政写。 看着赵家几兄弟在那里吵,楚砚南看得津津有味,还真是一出大戏。 这赵宗政几十年前就开始策划着想谋反,为以防万一,将家里的嫡孙和庶孙调换,这几十年做出一副很假嫡孙的样子,其实是为了保护真的嫡孙。 结果遭到假嫡孙赵云城的背刺,这些年的布局全部功亏一篑。 难怪赵宗政会心灰意冷,赵家这是全部被一锅端了,确实没挣扎的必要。 大家都吵得不可开交,只有赵云野一个人蜷缩在角落始终不发一言。 还以为是赵家最忠心的狗,没想到一开始就是瑄王的人。 难怪他和瑄王能走到一起,都特别装,之前完全看不出来两人对赵家有异心。谁知道两人一开始就异心满满了。 这些年瑄王在赵家的监视下,不敢有太多动作,就利用一招灯下黑。 把赵云野送进赵家,用赵家的产业替自己赚钱,赵云野这些年利用赵家悄悄为瑄王赚了不少钱。 瑄王的钱基本都是赵云野提供的,这赵云野确实厉害,一个人赚钱供养赵家,还要供养瑄王。 也难怪他经商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是赚钱的生意,背后没靠山的,都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若不用一些特殊手段根本养不活两个吸血鬼。 他合理怀疑这次造反,是因为赵云野得罪了无间司,无间司针对赵家产业,不能为两人供给资金,两人养不起那么多手下,所以才造反。 楚砚南耳朵都被吵麻了,这边赵宗政终于写完了。 他把写好的一大摞供词拿起来亲自递给珩王。 珩王看了保全一眼,保全立即上前接过来。 保全脸色微顿,感觉到手中的异样,保全看了眼赵宗政,不动声色收了起来。 珩王接过供词看了一眼,看没什么问题,就递给了楚砚南。 楚砚南接过看没什么问题:“咱们走吧,我耳朵都被吵麻了。” 刚开始还好,能当八卦听,后面就是一些重复的话对骂,楚砚南就觉得没意思了。 看着珩王离开,赵宗政抓住铁栏杆青筋暴起,太子,你也别想好过。 他不会看错,珩王有能力,若是和太子争未必会输。 他不信珩王不动心,太子一死,皇子就只剩下淮王和他最有机会继位,没有那个皇子会不想要皇位。 他确定太子中毒了,所以根本没准备全力除掉太子,反正都是要死的,他何必去花这个精力,可没想到瑄王会让赵仕权将暗卫们全部派去杀太子。 还真是废物,那么多人还是没能除掉太子,让他活着回来。 现在他只想让太子死,一刻都不想让太子多活,珩王千万不要让他失望。 皇上接过供词看完:“赵宗政可有说什么。” “没有,今天赵云锋和赵云阳被送进牢房,他就说认罪。” 楚砚南又把赵家的狗血事和皇上说了一遍。 牢房里的事,皇上早就收到了消息,赵家几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做的不错,这两天你们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朕会处理。” 回到珩王府,保全将刚刚赵宗政给他的纸条给了珩王。 “王爷这是刚刚赵宗政塞给奴才的。” 珩王皱眉:“赵宗政?” 珩王接过字条打开,看见上面的内容,太子中寒冰蚀骨毒,每月十五都会发作。 珩王沉思太子中毒,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寒冰蚀骨毒?这是什么毒? “叫徐大夫过来。” 徐大夫匆匆过来:“王爷您找我?” 珩王看着徐大夫开口:“徐大夫可听说过寒冰蚀骨毒?” 徐大夫想了想摇头:“没听说过,不过属下可以查。” “你去查吧,这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徐大夫点头退下。 珩王开始沉思,太子真的中毒了吗,每月十五,好像每月十五确实太子都不会出现,尤其是晚上。 若是太子真的中毒,这毒有解吗,赵宗政如何得知,难道这毒和他有关? 珩王脑海里闪过温阮糖的脸,若是太子死了,她该怎么办,其他人登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赵宗政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是想让他和太子斗,报复太子抓了赵云锋和赵云阳。 虽然知道,但他还是心动了,若太子真的中毒,那他是不是有机会争一争,也能护她周全。 珩王拼命按住心中的念头,夺嫡这条路一旦走上了就没有回头路,他必须要谨慎。 珩王脑子里过往的回忆一幕幕冲击在脑海里,父皇专门安排一个御医去东宫,不管太子做什么事,父皇都无限包容。 是不是父皇也知道太子中毒,所以才会对他无限溺爱。 所以不管中秋还是元宵,太子从来不出席,父皇也从来没说什么。 他以前以为父皇是纵容太子,现在看来父皇知道太子中毒,根本无法出席。 只要心中有了猜想,过往所有似乎都印证心中的猜想。 第165章 赵家下线 第二天皇上就在早朝上宣布赵家三族以内全部处死。 九族以内的男子也全部处死,剩下的女眷,或是进入教坊司,或是发配为奴,左右下场都不会好。 瑄王也被赐毒酒,至于瑄王府的人也全部处死。 瑄王府的孩子都不是瑄王,享受过皇家子嗣待遇的孩子又如何会甘于平庸,而且身份落差也会让他们遭受外界的恶意。 为避免以后的麻烦,瑄王府的孩子皇上也全部赐了毒酒。 瑄王府五个孩子没有一个是瑄王的,皇上都有些唏嘘,他没想到瑄王会被赵贵妃折磨的失去生育能力。 甚至为了隐瞒身体情况,找人替他生孩子,这样的丑闻皇上没有声张,隐瞒了下来。 至于赵家养的那些私兵全部被皇上安排去修水库,那么多人力,杀了可惜,还不如物尽其用。 一场宫变,到此落下帷幕。 直到赵家和瑄王死,林昔念都有些恍惚,为什么会这样,上辈子明明这些事都是在两年后才发生的事,为什么提前了。 事情超出她的认知范围,让林昔念有些害怕。 一切都不一样了,到底是为什么。 林昔念看着怀中的孩子,让她有些迷茫,她重生来的优越感有些崩塌。 看着娘娘愁容满面,采菊开口:“娘娘是在想林家和王夫人的事吗?她以前那么对你现在也是她活该,娘娘不必为她忧愁。” “我不是为她忧愁。” 林昔柔出事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担心她,这都是她的报应,她活该。 王明义靠着林家的关系被留在京城在刑部做一个小官。 王明义又如何会甘于只做一个小官,林家不愿意也没这能力再帮他往上升,他就自己傍上了赵家。 如今赵家出事,他自然也逃不掉,不过他运气好,还没来得及帮赵家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皇上也没有处死他们这些挨边的人,但是也不会让这些和赵家沾边的人再留在京城,更不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了。他们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王明义就被贬到偏远峒县,不出意外这辈子他就只能在峒县了。 而作为王明义的妻子,林昔柔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峒县西部地区的一个偏远小县城,林昔柔去了那里会如何可想而知。 王明义和林昔柔都不愿意去,求林家帮忙,林家都自身难保,怎么可能帮王明义。 三叔林磊果然这辈子也和赵家搭上关系,帮赵云野打理醉花楼。 皇上因为这事撤了祖父户部侍郎的职位,堂哥虽然职位没有受影响,但林家也在被皇上边缘化。 三叔被罚了五十大板,都已经过去三天了还昏迷不醒。 昨天祖父还让人给她递话,让她找王爷帮忙为林家求情。 她父母和哥哥没有受影响,她才不会忙林家,要不是以后为了她的孩子,不能有个犯事的外祖家,她巴不得林家彻底完了。 她倒是要看看在祖父心中到底是官位重要,还是小儿子重要,他们到底多宠爱三叔,祖父的职位因为三叔没了,祖父会不会怪他。 还有林昔柔,林家如今不愿意帮王明义,王明义也不装了,昨天林昔柔被他推倒在地,流产了,还真是报应,活该。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还只是开始,等到了峒县,没有林家,王明义只会更加肆无忌惮,林昔柔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只希望哥哥能快些强大起来,若将来王爷登基,没有显赫的外家,她和儿子的日子不会简单。 她利用前世的先知帮哥哥进了大理寺,如今已经是从五品官员,她要尽快帮哥哥再提提官职。 最好是要赶在王爷登基前升到从四品以上的位置,她才有机会坐上四妃之位,她的儿子才能有更好的条件。 想到这里,林昔念不知道该不该将太子中毒的事告诉王爷,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到时候太子毒发身亡,就是王爷和淮王斗了,提前做好准备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可这一世那么多事情都改变了,她怕一切都不一样,而且她也不知道如何和王爷解释她知道太子中毒的事。 珩王此时也在研究太子中毒的事,徐大夫查到了关于寒冰蚀骨毒的记录。 这毒只在每月十五毒发,毒发时全身冰冷,嗜血成魔,怪不得太子每月十五从来没有出现过,原来是毒发根本不能见人。 “你的意思是这种毒解不了?” 徐大夫谨慎开口:“古籍上倒是有记载,但还没有人成功解毒过。” 珩王心跳加速,那他是不是可以肖想那个位置。 若是没有太子,那个位置他拼一拼也未尝不可。 但珩王很快冷静下来,不能冲动,夺嫡这条路若是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赵宗政告诉他太子中毒就是想利用他对付太子,将水搅浑,让太子不得安生。 如今这一切都还只是他的猜想,他必须要确定太子是真的中毒,而且就算有这心思他也不能现在行动。 但可以先布局,悄悄发展自己的势力,若是太子真有个万一,他也不至于毫无准备。 珩王看向徐大夫:“你继续去找关于寒冰蚀骨毒,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等徐大夫走了,珩王看向保全:“将太子中毒的事透露给淮王。”他不会出手,就让淮王去和太子斗吧。 保全点头:“是。” 淮王正在贤妃宫里。 “母妃你找儿臣什么事?” 贤妃看着儿子:“这段时间你先避其锋芒,不要出头知道吗?” “母妃,为什么?”瑄王和赵家倒台不正好是他们冒头的时机吗? “虽然瑄王造反,但到底是你父皇的亲儿子,赐死亲儿子无论如何心里还是难受,你这个时候往前凑,正好成为你父皇都发气桶不说 ,还会把事情怨怪在你身上。” 淮王点头:“知道了母妃。” 看儿子听进去了,贤妃才放心。 有时候活着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去的人。 不管那人做过再过分的事,只要那人一死,过往做下种种错事都会随着那人的死烟消云散,然后变成一种怀念。 活着的人永远斗不过死了的人,她曾经就犯过这样的错。 第166章 温父为女儿打算 这两天穗穗和栗栗都特别黏温阮糖,连上书房都不去了,整天就在锦棠殿。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半个月才恢复正常。 温松华本来想找皇上去看看女儿,看皇上最近心情都不佳,还是不去惹他。 而且朝堂又将腾出很多位置,温松华也变得很忙,作为吏部尚书,官员的考核上位都要他这边层层筛选,再呈送给皇上。 这几天他温家门庭若市,温松华头大,索性谢绝见客。 那些四品以上官员,其实皇上心里已经有数,他不过是顺应皇上的心在筛选。 正好趁今天有空,温松华叫来了时左和时右,他找人查过俩孩子,身份倒是没什么问题。 女儿说两人挺可怜,所以把他们带了回来,让他们念书。 时左时右在温家待了大半个月,两个孩子都长高了一些,脸上也有肉了,尤其是时右见风长得年纪,长得更快。 “大人。” 温松华点头:“坐吧,今天找你们来是关于让你们去读书的事,想问问你们有什么想法。” 听到读书时左立即看向温松华,他们已经来温家住了半个月了,他知道最近京城发生了很多大事,大人忙,所以没敢打扰。 “大人,让弟弟读书就行,弟弟很有天赋,我不用去,我可以帮大人家干活,我力气大,什么活我都能干。而且我学习上也没什么天赋。” 读书的花销大,以前父母在世时,花光所有积蓄才勉强送他去镇上最便宜的学堂,他们已经很麻烦大人了,不能太贪心。 虽然这些钱对大人来说并不多,但是人要懂得适可而止。 时右听见哥哥的话,手不安的拉着哥哥。 他也想哥哥读书,可是哥哥说两个人读书花销大,他们不能麻烦大人。 哥哥说他还小干不了多少活,哥哥说让他读书,哥哥帮大人家干活还债。 温松华看两孩子心性不错:“要去自然是两人一起去,我闺女说两人一起去读书,钱她出,你们不用担心。” 女儿的好,一定要让两人知道,做好事就是要留名,方便他们知恩图报。 女儿身处皇家旋涡当中,虽然现在太子和其他女人没有孩子,但未来的事也说不准,多给女儿积攒人脉,女儿和外孙们未来的路要好走一些。 其实女儿还说了一句让他们不要有心理负担,如果觉得不好意思,等长大出息了将钱还她就是。 不过他没说,他看出两人还是有些能力的,尤其是时左,好好培养说不定有一番作为。 幼时的提携之恩,岂能是几两银钱可以换清的。 没有女儿他们根本接触不到优渥的学习环境和资源。 就算他们有钱上学,也只能去最普通的私塾上课。 而私塾教学的内容和学习的书籍都是有限的,好的书籍,学习资源都是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 所以科考上榜的一般都是世家子弟多,而每年能出头的寒门学子少之又少,能出头的都是天赋卓绝的。 不是他们没世家子弟聪明,而是见识有限,就注定难有出头之日。 时右拉紧哥哥的手:“谢谢大人,我和哥哥一定好好读书,将来长大报答仙女姐姐。” 温松华看时右那天真烂漫的样子,脸上表情柔和了几分:“以后见到不能叫仙女姐姐,她是太子侧妃,以后见到你们要叫她侧妃娘娘,知道吗。” 时右现在还小看不出来,但看着也是不错,他向来看人很准,所以当初才会在众多皇子中,一眼就看中了皇上。 接近皇上,和他打好关系,最后辅佐他上位,其实他比皇上更先有让他登基的打算。 温家作为开国功臣,人脉和财富是每一个帝王都觊觎的。 尽管温家已经做到一代不如一代,爵位也在一代代跌落,但仍然是每一个帝王都想得到的。 所以他挑中了皇上,皇上是所有皇子中最重情意,能力也比较好的皇子。 反正到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不如拼一把,所以当初他孤注一掷将皇上送上皇位。 他赌对了,皇上确实重情意,虽然忌惮他,却没有对温家出手。 所以他不恨皇上,因为他一开始目的就是为了保住温家。 当然能大展宏图自然更好,不行也没关系,反正他的最终目的已经达到了。 时左点头:“是,大人,我们记住了。” 原来那个姐姐是太子侧妃,那那个男人就是太子。 爹娘是你们在保佑我们吗,让我们遇到贵人。 他听说过太子的威名,十三岁上战场,带领战士将敌国击得节节败退,至今敌国都不敢侵犯。 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就已经战功赫赫,有人说太子是因为身份才能有如此成就。 他不这样认为,固然有身份的原因,但他个人能力才是关键,那么多皇子只有他成为了战神,足以说明一切。 温松华看向两人:“你们基础现在去不了国学书院,就算去了也跟不上他们的进度,我想着你们先在府上跟着夫子学,打好基础再举荐你们去国学书院,能不能通过考核就看你们自己。” 他有能力直接将两人送去国学书院,但他不想这么做,生活太顺心容易让人失去本心。 而且进去没有基础也会让他们产生自卑心,容易毁了他们,还是一步步慢慢来比较好。 时左心潮澎湃,国学书院他听以前的夫子说过,全国最大的书院,天下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 那里有最全的书籍,最好的夫子,普通人想进去必须有人举荐,而且还要通过考核才行。 普通人根本没举荐机会不说,考核非常严,能通过考核的人少之又少。 时左激动:“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您的一番好意。” “你们学习最重要的是不辜负自己,好好跟着夫子学,有不懂的地方,我若有空也可以来问我。” 时左红了眼眶:“谢谢大人,我们一定好好学。” 自从爹娘去世,再也没听到过这样的关怀。 时右也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学习。” “嗯,那明天你们就来前院开始学习吧。” 两人乖乖点头:“是。” 第167章 男人本色 太子这半个月以伤为借口没有去上朝,也没有过问父皇关于如何处置赵家和瑄王。 他知道父皇不会放过瑄王,但他绝不能出面,不管如何瑄王都是父皇的孩子,绝不能死在他手中。 所以他直接不出面,就算父皇真的放过瑄王,他也会想办法处理瑄王。 太子这几天都待在锦棠殿和温阮糖一起陪孩子们。 穗穗又变成那个开朗活泼的小丫头,高高兴兴拉着哥哥去上书房。 没有了霁王府的孩子,上书房的的氛围都变好了很多。 那些孩子都不敢惹穗穗和栗栗,从上次的事,大家算是见识到皇上对两人都宠爱,都不敢去招惹两人。 昭王府和安郡王府的孩子和两人关系好很多,不过栗栗还是不太爱搭理除了穗穗以外的孩子,他觉得那些孩子有点傻。 穗穗就不一样了,经过上次事,她发现就她和哥哥,要是打群架根本打不赢别人,必须要发展自己的小弟。 于是她把两个王府的孩子全部收做小弟,尤其是那些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很听她的话,在上书房,她走到哪里身后都跟着一群小朋友。 太傅觉得这种拉帮结派的风气在学院是不对的,可是小郡主不听,说她没有拉帮结派,只是和大家玩。 太傅和皇上反映过几次,皇上也觉得太傅小题大做了,小孩子间玩耍罢了,穗穗又没有仗势欺人。 太傅也无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上说的似乎也有道理,最重要小郡主和小世子学习好。 太傅没什么爱好,就喜欢聪明的孩子,穗穗和栗栗一点就通,还能触类旁通,有时候还能反过来给他思维上的撞击。 自从收了小弟,穗穗觉得上学很有意思,每天雷打不动的去上书房报到。 太子下朝回来看软软还没醒,进屋看人睡的香甜,身上全是昨晚他留下的痕迹。 太子有些内疚,昨天晚上他确实太过分了些。 因为背后的伤,软软说不能剧烈运动,他都忍了一个月没碰软软了,昨晚实在没忍住,就过分了些。 太子拿来药膏给软软涂,冰凉的药膏一碰上温阮糖,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嘴里呢喃道:“楚煜宸~不要了~” 太子赶紧哄:“乖,我给你上药,不动你。” 温阮糖意识清醒,缓缓睁开眼看见太子:“殿下~” 太子声音柔和:“吵醒你了,要不要再睡会?” 温阮糖声音沙哑:“现在几点了?” 太子不过旁边的水喂给温阮糖:“还早,午时初。” 温阮糖无语看着太子午时初还早?都怪这狗太子太能折腾了。 她都说了不要了,这人根本不听,跟个永动机似的,都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反正她后面是直接晕过去了。 平时看着一本正经,衣冠楚楚,在床上就是个禽兽,什么高冷禁欲太子,这人设太假了。 果然男人都是分夜用和日用。 太子看软软的眼神,好笑摸了摸她的头:“怎么这么看着我?” 温阮糖假笑:“一大早就看见殿下的盛世美颜,有些挪不开眼。” 太子轻轻捏了捏温阮糖的脸:“贫嘴。” 太子扶着温阮糖的腰:“起床吧,昨晚折腾这么久肯定饿了。” 温阮糖顺着太子的手坐起来,坐到一半,肚子突然抽痛。 温阮糖赶紧拉着太子的手,痛苦的开口:“痛!” 太子焦急问:“怎么了?哪里痛?” 温阮糖深吸一口气:“肚子疼,你先扶我躺下。” 太子被温阮糖痛苦的表情吓到了,焦急开口:“叫太医。” 同时手缓缓扶温阮糖躺下。 听见太子焦急叫太医,卜子安容不得多想赶紧让人去请太医。 勤嬷嬷她们听到动静赶紧进来:“殿下,怎么了?” 太子焦急:“软软说她肚子疼。” 勤嬷嬷赶紧上前:“娘娘……” 躺下温阮糖感觉没那么痛了,她感觉到下面的异样:“应该是月事来了。” 听娘娘这么一说,勤嬷嬷反应过来,娘娘月事确实推迟几天了,她还问过娘娘,娘娘说可能身体受惊,过两天就来了。 温阮糖自从穿回来一直用灵泉调养身体,她身体很好,月事几乎很准,这次推迟几天她觉得可能和前几天掉下悬崖,又碰凉水有关。 忍冬闻言赶紧去拿月事带。 温阮糖现在不敢动,一动肚子就痛。 温阮糖看向太子:“殿下,我没事。” 太子皱着眉,神情严重:“你先别动,我让吴太医和崔神医给你看看。” 温阮糖想她自己就会医术,何必麻烦。 于是伸手自己把脉,感觉到自己的脉搏,温阮糖心里咯噔一下,重新把脉,还是一样的结果。 看软软脸色,太子心也跟着咯噔一下:“怎么了?” 温阮糖看向太子,脸色有些沉重:“我怀孕了。” 听娘娘怀孕,大家都高兴,只有太子和忍冬脸上不太好。 忍冬一脸焦急看向娘娘,若是没问题,娘娘不会是这个表情。 太子显然也想到了:“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昨晚他有多过分他是知道的,他没想到软软怀孕了,太子想想都后怕,他恨自己怎么没忍住。 “太医呢,怎么还没有来。” 温阮糖嗯了一声:“有先兆性流产倾向。” 她没想到自己会怀孕,她知道太子在吃避孕药,每次都做好措施,也只有一次两人玩过头,没有吃,没想到就那一次就怀上了,这小蝌蚪还真是会钻空子。 夜枭见状赶紧去找吴太医,没一会他就一手提溜一个进来了。 两人堪堪站稳,崔神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太子打断了。 “快给温侧妃看看。” 一听和温阮糖有关,崔神医赶紧正色上前给温阮糖把脉,神情严肃。 “娘娘怀孕一个月了,有些小产迹象。” 随后一脸禽兽看向太子,受伤都不能消停一点,果然是男人本色。 吴太医也赶紧上前查看,认同崔神医的话。 太子声音有些内疚和沉重,艰难开口:“孩子若是保不住就流掉,无论如何保证温侧妃没事。” 在毒没有解之前,他没想过再让软软生孩子,所以他一直很小心,也在吃避孕药,他没想到软软还是怀孕了。 第168章 二胎来了 看殿下样子,吴太医不忍心,安慰道:“殿下不用太悲观,只要静养,娘娘和孩子都会没事,只是以后不能再劳累。” 吴太医说的很委婉,太子听懂了。 崔神医点头:“嗯,确实没到那一步,我先给娘娘施针保胎。” “娘娘可能有些痛,你忍着点。” 温阮糖:“没事,你来吧。” 太子握住温阮糖的手,温阮糖看了眼太子,这狗太子看着可怜兮兮的,温阮糖反握住太子的手安慰她。 其实情况没那么严重,只是刚刚感觉下面流血,她才会如此紧张。 崔神医看温侧妃手臂上的痕迹,这太子还有特殊癖好。 崔神医忍不住开口:“殿下,娘娘现在身体经不起折腾,必须要卧床静养。” 太子点头:“孤知道了。” 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真听,崔神医也不好多说什么,专心给温阮糖扎针。 卜子安这边一听太子要打掉孩子,吓得后面的话都来不及听,直接跑去找皇上求救。 卜子安一口气跑到御书房,直接冲进去,门口的人都没来得及拦。 皇上看见卜子安:“发生了什么事?” 若是以前他第一想法是太子出什么事,如今这几年太子毒发比较稳定,皇上没往这方面想。 卜子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陛下,您快去救救,小皇孙,殿下,要,打了他。” 皇上猛的站起来:“你说什么,太子要打栗栗,他不是在上书房学习吗,太子打他干嘛,真是反了天了。”边说边气冲冲往外走。 卜子安气都没喘匀,见陛下误会了,赶紧追上去:“陛下,不是,小世子。” 一听不是栗栗,皇上停住脚步,卜子安一时不察,差点撞上去。 “不是栗栗,那太子要打谁?淮王府的孩子惹到他了?” 皇上觉得不至于,就算要打,太子也是打他们爹,怎么会打孩子呢。 卜子安赶紧摆手,跑得太累一句都捋不直。 皇上有些瞧不上,都是太子身边的掌事太监了,还如此不稳重。 “是温侧妃怀孕了,殿下说要打掉孩子。” 皇上闻言一惊,怒声呵斥:“混账,不早点说。” 话音刚落,皇上飞快离开。 卜子安赶紧追过去,可是皇上太快了,卜子安根本追不上。 皇上嫌弃自己跑得太慢:“赤羽赶紧去给我拦住太子,绝对不能让他动朕的孙子。” “是。”赤羽飞快离开。 皇上紧赶慢赶终于来到锦棠殿。 锦棠殿的宫人见皇上来了,立即跪下磕头。 皇上见宫人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来迟了吧。 其实大家就是正常行礼,是皇上自己吓自己,觉得他们是心虚。 皇上二话不说直接往里冲:“楚煜宸,你要是敢动朕孙子,朕跟你没完。” 赤羽想拉住皇上,没拉住,眼睁睁看着皇上怒气冲冲的冲进去了。 原本安静的屋子陡然响起皇上的怒吼声。 众人吓一跳,下意识看过去,幸好崔神医施完针了,这会正在拔针,不然指定被皇上这声怒吼吓得扎错针。 忍冬和勤嬷嬷她们回过神来赶紧跪下行礼,在皇上看来就是心虚。 看见温阮糖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皇上心里咯噔一下,他还是来迟了。 皇上几步上前推开太子,拉着温阮糖:“糖糖啊,你没事吧,这混小子逼你打掉孩子,你放心朕一定会为你做主。” 听见父皇的话,太子一头黑线,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卜子安。 太子看向进来的卜子安,他是对卜子安太好了,才会让卜子安在父皇面前这样诬陷抹黑他。 该把他丢暗卫营里学学规矩了,刚想完,他屁股就被父皇结结实实打了一巴掌。 声音清脆,响彻整个房间。 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全都跪下把头埋在地上。 温阮糖根本没搞懂什么情况,就看见太子被打了一巴掌。 太子脸色黑沉看向父皇。 看见太子不服气的眼神,皇上怒气更盛:“你还瞪,今天要不是朕来,都不知道你这么对糖糖,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对糖糖动手。” 皇上越说越生气:“朕真是太惯着你了,才会让你如此无法无天。” 气不过又伸手要打太子,这次太子有准备躲开了。 他竟不知道自己儿子有虐待人的癖好,他一直以为太子和温阮糖关系好。 如今糖糖被太子凌虐,皇上都没脸见温松华,他要是知道他女儿被太子虐待,肯定会和他断交。 太子咬牙切齿:“您在说什么。” 皇上看太子不服,指着温阮糖青紫的手臂:“说什么,你说我说什么,这些难道不是你干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对女人动手。” 他实在想不到东宫除了太子还有谁敢对温阮糖动手。 温阮糖闻言脸欻一下红了,赶紧挡住自己手臂。 太子气势一下子弱了,这确实是他弄的。 看太子的样子,皇上就知道还真是太子干的。 “你这些年的礼仪都会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居然对自己女人动手。” 温阮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虽然接受过现代开放式世界的洗礼,但是和自己公公讨论儿子的夫妻生活,还是觉得尴尬。 众人知道陛下这是误会了,起先他们看见娘娘身上的痕迹也以为殿下虐待娘娘。 后来知道娘娘是皮肤的原因,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随后看向地上跪着的人:“你们也由着太子胡作非为。” 勤嬷嬷避免皇上又说出什么赶紧解释:“陛下,太子殿下没有欺负娘娘,娘娘皮肤嫩,稍微使劲就这样。” 户贤也知道大概情况,赶紧凑上去在皇上耳边说了什么。 皇上一脸尴尬,在他印象里他儿子一直对男欢女爱不感兴趣,所以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随后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就是听太子要打掉他孙子,太气了,看见温阮糖身上伤以为太子…… 虽然太子没打温阮糖,但要打掉孩子的事也必须好好算账。 “那孩子呢,糖糖怀孕,你为什么要打掉。” 太子又是一头黑线,看了卜子安一眼:“我没有要打掉孩子。” 第169章 计划给太子绝育 皇上一脸怀疑,语气全是不信:“真的?那糖糖这是怎么回事?” 温阮糖想替太子说两句,都有心无力,她现在连说话肚子都痛,还是让他们父子自己去吵吧。 勤嬷嬷赶紧开口:“娘娘有见红的迹象,殿下叫太医来给娘娘医治。” 吴太医点头:“陛下我们确实是在给侧妃娘娘治疗。” 皇上看向温阮糖苍白的脸:“好好的怎么会见红,你们是怎么照顾人的。” 众人跪下不敢说话,娘娘怀孕,她们没能及时发现确实是他们失职。 皇上现在懒得和他们计较,看向吴太医:“那糖糖现在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吴太医赶紧开口:“崔神医已经给温侧妃施针,目前没什么大碍,但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卧床静养。” 卧床静养几个字吴太医咬得很重,以前这些对太子他不需要提点,因为他一直觉得殿下禁欲,原来都是男人本色,所以必须让陛下规劝。 听孩子没事,皇上松了一口气,脑子也回来了。 所以是他儿子急色,导致温阮糖见红的。 崔神医也开口:“草民已经给温侧妃施针保胎,接下来要卧床静养半个月,后面看恢复情况。” 听温阮糖情况稳定,皇上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好,温侧妃这一胎就交给你们两人,务必要保证温侧妃和孩子平安。” 崔神医拱手:“草民一定竭尽全力。” 吴太医:“臣遵旨。” 皇上看向温阮糖:“你好好休息,好好养胎,等过两天我让你爹进宫来看你。” 温阮糖扯出一丝笑:“多谢皇上。” 随后看向地上跪着的宫人:“照顾好温侧妃,有什么事及时来通知朕和太子。” 大家异口同声:“是。” 说完皇上往外走丢下一句:“跟朕出来。” 太子没有直接离开,他来到温阮糖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声音柔和:“我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我一会来陪你。” 温阮糖微微点头,她实在不想说话,一说话扯着肚子疼。 太子起身看向勤嬷嬷吩咐道:“温侧妃还没吃东西,做点有营养的饭菜送过来。” 勤嬷嬷点头:“是。” 等人都出去,忍冬和半夏上前给温阮糖换脏的裤子。 忍冬看着裤子上的血迹红了眼眶,是她没照顾好娘娘。 以前都是她照顾娘娘,保护娘娘,自从娘娘进东宫,她好像每次都没能保护好娘娘。 反过来还要让娘娘为她担心,或许她应该学习更多东西才能更好的站在娘娘身边。 现在还只是东宫她就已经力不从心,要是将来入住后宫,只会比现在更艰难。 温阮糖还不知道忍冬准备开启宫斗模式,现在东宫的模式根本不需要宫斗,她最大的危害就是太子。 现在她肚子里揣了个崽,太子也不能动她了,虽然她不反对为爱鼓掌,而且太子身材好,活好,她其实还挺享受的。 但再喜欢也不能顿顿吃,太子需求太高了,她有些吃不消。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怀孕,她也准备生二胎的,只是还在计划中,没想到二胎早就来了。 这样也好,等这胎生下来,她就可以给太子绝育了,这样以后她就不担心再怀孕了,就能放心为爱鼓掌了。 她想太子应该是同意的吧,不同意也没关系,她同意就行。 反正按书上太子到死也是没有子嗣的,她用孩子的脐带血救太子,前提是太子不能和其她女人生孩子,这不过分吧。 要是她辛辛苦苦治好太子,结果他转头去和别人女人生孩子,把她的孩子弃如敝履,那她找谁说理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能怪她自私,她总是要为自己和孩子们考虑,奢求一个男人这辈子忠贞不渝太过天真。 比起相信男人的忠诚,她更愿意杜绝一切后患。 太子还不知道自己要被绝育,他正在挨皇上批评。 皇上语重心长开口:“朕知道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但你要懂得克制,细水长流才能长久。” 太子抿嘴淡淡嗯了一声。 “不管怎么样,这几个月你都要给朕忍住了,要是朕的孙子有什么事,朕绝对不放过你。” 太子无语,他难道是什么很急色又分不清轻重的人吗,这次是他不知道软软怀孕。 “知道了。” “朕一会让人送些补品过来,好好给温阮糖补补,你看她今天那脸色苍白的,人也瘦,你好好叮嘱她吃饭,女人怀孕脾气都不太好,你要多包容一些。” 太子重复着:“知道了。” “行了,你回去陪着温阮糖,朕先回去,补品一会让人送过来。” 说完皇上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来的时候太着急,什么都没准备。 回到御书房,皇上才想起刚刚太激动,都忘了问孩子几个月了。 “朕都忘了问孩子几个月了。” 户贤开口:“一月有余了。” 作为陛下的掌事公公,这些事他自然要打听清楚。 皇上一想到九个月后又要有一个像栗栗或穗穗一样聪明可爱的小皇孙,嘴角的笑容就止不住。 想到这里皇上想这胎会不会也是双胎,越想越觉得可能。 “你说温侧妃这胎会不会也是双胎!” 户贤捂嘴轻笑:“皇上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不过现在月份小,太子也无法确定,等两个月后,让太医好好看看。” 这种几率太小了,户贤觉得不大可能,但也不能扫陛下的兴。 皇上脸上笑意止不住:“你从朕的小库房挑选一些好的补品送到东宫去。” “是。” 皇上想了想开口:“温侧妃怀孕的事先不要声张出去。” 温阮糖这胎好不算稳,经不起一点折腾,还是先:不要让人知道。 “是,老奴明白。” 皇上整个人都有些亢奋,要是温侧妃这次真的又生一对双胞胎,皇上想想心情就美滋滋。 这种念头在他脑海中肆意生长,止都止不住。 随即又想到温松华,他还不知道温阮糖怀孕的事,是今天通知他,还是明天再通知他。 皇上犹豫了一下,算了,还是明天吧,要是现在和他说了,肯定会风风火火进宫来,让自己带他去东宫。 他才回来,要去也是明天再去了。 第170章 林昔念的打算 淮王看着地上的人:“你说太子中毒了?” 那人点头:“是,太子中的寒冰蚀骨毒。” 淮王心跳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本王如何能信你。” “信不信由王爷,事到如今淮王觉得我还有骗你的必要。” “你是如何得知?” “我跟随将军多年,自然是从将军那里知道的。是太子害了将军,他该死,淮王一定要杀了太子,冤枉忠良,他不配做大夏的郡主。” 慷慨激昂吼完最后几句话,那人咬破了藏在牙里的毒。 淮王的贴身侍卫立即上前检查:“王爷,死了。” 淮王摆手:“拖下去扔乱葬岗。” 淮王沉思,太子中毒。 “找个可靠的大夫过来。” 淮王勾唇,太子若真的中毒,那就没人再和他争皇位了,连老天都在帮他。 大夫很快来了,淮王迫不及待问大夫关于寒冰蚀骨毒。 大夫摇头:“属下没听说过寒冰蚀骨毒。” 淮王有不满,怎么会没听说过:“查,给本王查关于这个毒,要事无巨细。” 他现在就想验证太子是不是真的中毒。 “王爷,那人死了,淮王已经让人去查那毒了。” “他的家人也不必留,将我们查到的消息透露给淮王。” “是。” 等辉耀出去,珩王站在书房看着外面的天,夺嫡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路。 他不想也不敢随意踏出这一步,就让淮王去和太子斗。 母妃性子闲散,对这些权力没有野心,母妃时常说只希望他平安顺遂,从小他就知道,只要有太子在,皇位就与他无缘。 所以这些年一直克制自己不往那方面想,可如今却告诉他有希望,他心还是忍不住动了。 可是他身后有母妃有珩王府有沈国公府,他不能轻易拿他们冒险。 他曾经也怨怪过父皇偏心,可等自己做了父亲,他似乎也懂了,人心确实是偏的。 比起庶子,他也更在乎嫡子,对嫡子的期望也是不一样的。 他也下意识认为嫡子是他珩王府的继承人。 其他庶子将来要么自己当官,要么就分一些产业让他们安度余生。 似乎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嫡子和庶子的区别。 若嫡子昏庸荒诞,他还可以尚且去争一争,可偏偏太子从小聪慧过人,父皇也对他偏爱有加。 所以他认命,好好做一个闲散王爷安度余生。 可是现在却偏偏给他希望,他如何能不心动。 丁当打断了珩王的思绪:“王爷,林侧妃求见。” “让她在前厅等着,本王马上过去。” 珩王一进来,楚君屿蹒跚跑过去抱住珩王的腿:“父王~” 珩王满脸笑意抱起儿子看向林昔念:“怎么过来了?” “君屿说想您了,正好今天煲了您爱喝的汤,就给你送过来。” 林昔念盛好汤递给珩王:“王爷尝尝,温度正好。” 珩王接过碗舀了一勺喝:“不错。” 看着儿子盯着碗咽口水,珩王勾唇舀了一勺递到儿子嘴边:“喝吧。” 楚君屿眉眼弯弯:“谢谢父王。”说完张嘴喝下去。 林昔念嗔怪:“王爷别惯着他,他就是个小贪吃鬼,来之前才给他喂了饭。” 楚君屿又喂了两勺:“能吃是福,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爱吃就让他吃。” 他府上现在有四个孩子,王妃现在又怀孕了,马上就五个孩子。 除了嫡子,他最喜欢就是这个四儿子,人聪明机灵,还喜欢粘人。 大儿子和二女儿每次看见他都怯生生的,有一点小家子气,珩王努力说服自己,可是每次看见他们那害怕自己的样子,久而久之珩王就不太喜欢去看他们了 他从小没有打过他们,也没有对他们发过脾气,两孩子却把他当洪水猛兽,就算是想亲近也歇了这份心思。 三儿子楚君驰,是嫡子,聪慧懂礼,一举一动都有皇家嫡子风范,是个非常合格的继承人,连父皇都夸他,珩王也很喜欢,对这个嫡子非常满意。 看王爷对儿子的喜爱,林昔念就放心了。 在这深宫后宅,王爷的宠爱和喜欢是他们的立足之本。 可惜过了这么久她都没能再怀孕,虽然太医早就说了她之前身体就不易怀孕,再加上生产时又伤了身体,以后恐难再怀孕。 所以她怎么会不恨林家!不恨林昔柔呢! 虽然机会渺茫,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份保障。 若是以后王爷坐上那个位置,多两个孩子,她的位置才会更稳,坐上高位她才能更好为孩子筹谋。 想到这里,林昔念看向珩王。 珩王看林昔念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开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采菊把小皇孙抱下去。” 珩王挑眉,什么事这么重要,连儿子都要抱出去。 林昔念开口:“王爷,昨天我又做了一个梦,心里很是不安。” 一听是梦,珩王脸上郑重了几分,若是以前他肯定不在意,但之前林昔念说过的几次梦都成真了。 “什么梦?” 林昔念凑到珩王耳边低声道:“我梦见太子中毒,最后药石无医。” 珩王眼神微闪,追问:“还有吗?什么毒?什么时候毒发的?” 林昔念摇头:“梦里不清楚,只梦见这些。” “其他细节呢,还有吗?” 林昔念摇头:“没有了。” 她不知道这辈子皇上会不会因为太子离世颓废,毕竟这辈子太子有子嗣,皇上或许不会一蹶不振。 而且如今的局势和上辈子偏差也有些大,上辈子明明是两年后太子毒发身亡后,赵家和瑄王才造的反,这辈子赵家造反提前了两年。她不确定太子两年后会不会死。 虽然提前了,但结局和上辈子还是一样的,那么王爷继位的可能性很大,她决定还是提醒一下王爷。 让王爷提前有个准备,也不至于像上辈子那么被动,虽然赢了,登基后却过得很艰难。 当然她也有私心,大哥还是受到林家影响,这次这么多官位空出来,大哥却没能得到晋升。 她告诉王爷未来的局势,王爷若现在布局,就需要人手,到时候一定会提拔大哥,只有大哥上去了将来才能成为她们母子的助力。 就算不争皇位,有个高位的母家,将来在后宫也能过得更好。 而且她帮王爷,到时候登基王爷能念着她的恩情,将来登基能给她四妃的位置。 珩王点头:“行,本王知道了,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第171章 温松华来看女儿 等林昔念离开,珩王坐到书桌前拿笔写了几个字:药石无医。 呢喃道:“药石无医吗?那是不是证明太子的毒解不了。” 太子还不知道大家都在盯着他,他现在正寸步不离的守着温阮糖。 休息了一晚上,温阮糖好了很多,不过现在胎儿弱,她还是不能动,乖乖躺在床上养胎。 栗栗和穗穗知道母妃怀宝宝,他们有弟弟妹妹了,今天也没有去上书房。 温阮糖一睁眼就看见父子三人排排坐在她床边守着她。 温阮糖被这场景逗笑了:“你们在干嘛?” 看母妃醒了,穗穗激动站起来准备扑过去,想到母妃身体不舒服,穗穗停了下来。 “母妃,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阮糖点头:“母妃没事。” 穗穗这才期待的问:“母妃,我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温阮糖看向穗穗:“那你想要弟弟妹妹吗?” 穗穗使劲点头:“想,有弟弟妹妹我就可以带他们玩,我还能保护他们,我现在可厉害了。” 温阮糖被女儿样子可爱到了。 栗栗也开口:“我也喜欢弟弟妹妹,我会保护他们。” 如果是母妃生的,就算是笨笨的,他也不会嫌弃,会照顾好他们。 温阮糖夸赞:“我的宝贝们真厉害,都能保护弟弟妹妹了。” 穗穗好奇问:“那母妃生弟弟还是生妹妹,不然弟弟妹妹一起生吧,我都喜欢。” 太子被女儿的话逗笑了:“真是个小机灵鬼,生双胎哪有那么容易。” 温阮糖拉着两个孩子柔声开口:“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母妃保证对你们的爱不变,你们都是母妃最爱的宝贝。 若是母妃有什么地方让你们不开心,要和母妃说,母妃和父王会改。” 穗穗笑得更阳光明媚:“好,我不会和弟弟妹妹争宠爱的,我也会和母妃一起爱他们。” “那母妃也教他们爱你们。” 穗穗咯咯笑:“好,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太子看着软软,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软软真的很不一样。 卜子安一瘸一拐进来:“殿下,皇上和温大人来了。” 他传假消息,害的殿下还被皇上打了一巴掌,殿下就罚了他二十板子,今天拖着伤任职。 温阮糖听皇上来了,准备起身,太子赶紧按住她:“太医说你现在不能动,乖乖躺着。” “对,好好躺着,没那么多礼节。”话音刚落,皇上和温松华就走了进来。 温松华进来眼神一眼就锁定躺在床上的女儿,焦急走过去,敷衍的和太子打了声招呼,注意力全在女儿身上。 “糖糖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阮糖眼神含着暖暖的笑意:“爹,我没事,太医说让我卧床静养就行。” “都卧床静养了还没事,那什么才有事。” 穗穗拉着温松华,眉眼弯弯甜甜喊了声:“外祖父。” 温松华诶了一声,抱起孙女:“哎哟,我的乖孙孙哦。” 栗栗也叫了声:“外祖父。” 温松华也不厚此薄彼,另一只手也抱了抱栗栗:“都是祖父的乖孙孙。” 皇上心里冷哼一声还真是端水大师。 哄完穗穗栗栗,温松华又看向女儿:“太医怎么说,怎么会弄成这样?孩子几个月了?对你身体有没有影响?” 温松华一连串问题砸下来,温阮糖有些无奈,但心里暖暖的。 听温松华问,皇上心虚的看了眼太子,是他儿子胡来导致的,他都没脸和温松华说。 刚刚来的路上温松华就问他,他都说不出口。 他都做好准备温松华知道原因对太子发火了,没想到温阮糖居然护着太子,没有说。 “一个月了,之前掉下悬崖那段时间太劳累导致的,休养休养就好了,爹你不用担心。” 她只说了其中一个原因,要是和她爹说她和太子胡闹导致的,怕是要被爹骂个狗血淋头了,而且她也丢不起这个人。 她也确实没事,她有灵泉水,昨天喝了一些,今天好多了,等再休养两天可以下地了,她再用灵泉水泡个澡,保证身体棒棒的。 太子听见软软帮他在岳父面前掩盖他的罪行,心中负罪感更盛,他本来都做好被臭骂的准备,软软却护着他。 软软真的太爱他了,他保证这辈子就软软一人,绝不会负她。 温松华愁眉苦脸,怎么会不担心呢,她女儿何时受过这样的罪。 他千骄百宠养大的女儿,自从和皇家扯上关系就没有安生过。 他现在真想把瑄王和赵家人挖出来鞭尸。 “你缺什么跟爹说,不管要什么爹都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爹,我什么都不缺,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用为我担心,我在东宫什么都有。” 太子也赶紧表态:“对,温大人放心,我会照顾好糖糖。” 温松华瞥了一眼太子,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 她女儿受到这些罪都是因为谁,你心里没点数吗! 穗穗和栗栗也表态:“外祖父,我们会照顾好母妃。” 温松华态度完全不同,脸都笑开了花,夹着声音道:“哎哟,我的乖孙孙们真懂事,外祖父相信你们。” 随后温松华从身上掏出一沓银票给温阮糖:“爹今天是下朝临时决定过来的,没给你带东西,这些钱你收好,想买什么买什么。” 看着她爹手中的银票,温阮糖都已经免疫了她爹这吐金币的技能,每次她爹来都会塞钱给她。 温阮糖熟练接过银票揣好,不接她爹能一直和她耗。 皇上看着这银票,眼角猛跳,这银票是温松华刚刚来的路上找他借的。 温松华看女儿收了钱,脸上笑多了几分:“你嫂子还常念叨你,给你准备了好些东西,她大着肚子不方便,让爹给你,爹这段时间忙,一直没时间来看你。等明天爹下朝给你带过来。” 说完幽怨瞥了皇上一眼,他要是早点让人通知自己,自己也不会什么准备都没有,空手就来了。 儿子做错了事,皇上现在理亏,不准备和温松华计较。 皇上叹了口气,算了,让着他吧,也不是第一次了,债多不压身,温松华已经不知道欠他多少钱了。 第172章 贤妃 花了好几天,淮王终于查清楚寒冰蚀骨毒。 听着大夫点头汇报,淮王脸上的笑容扩大。 “好,做的不错,这些钱你拿着。”淮王扔给大夫一个鼓囔囔的钱袋。 大夫高兴接过:“谢王爷,谢王爷。”这袋钱比他两年的月例还多。 淮王:“继续查,越详细越好,本王满意还会再给你更多赏银。” 大夫连连点头:“是是是,属下一定好好查。” 有了这钱他就可以给儿子买个一官半职了。 淮王摆手:“下去吧。” 他得赶紧把这事告诉母妃。 永福宫。 贤妃看向儿子:“你确定太子中毒了?” 淮王点头:“赵宗政身边的一个属下说的,我也找人查了,寒冰蚀骨毒确实存在,每月十五发作,而且根本就医治不好。” 贤妃沉思,每月十五,这些年确实没有在十五看见过太子,就连中秋和元宵节都没有参加过。 原来是因为太子中毒了,一个中毒的储君怎配为储君呢! 皇上和太子瞒得可真严实,这些年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难怪这些年赵家一直将矛头指向他们,很少对太子下手,原来是知道太子中毒了。 看来太子中毒和赵家脱不了干系,赵家送一个愚蠢的赵贵妃进宫,这些年除了嚣张跋扈,真的是蠢的不行,要不是有赵家撑着,她进宫都活不过一天。 没想到赵家还给她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你确定这毒解不了?” 淮王点头:“我让人查了,自古中这毒的人没有人解毒成功的。” “这事咱们不能着急,慢慢来,一定要计划周全,确保一击致命。” 绝不能给太子喘息的机会,以皇上对太子的宠爱,一定会力保太子,而唯一能掣肘皇权的就是民心和大臣的反对。 淮王也点头,这次机会来之不易,他必须把握住。 “虽然现在所有迹象都指向太子中毒了,但我们还是要自己确认,赵家人不可靠。” 淮王看向贤妃:“那母妃的意思?” “想办法试探太子,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中毒再出手。” “太子现在一般都在东宫,尤其十五基本不会出门,我们根本进不去东宫。” 贤妃缓缓开口:“总会找到机会的。”她就不信太子一辈子不外出。 “最近这段时间不要有任何动作,等过了这段风声再说。” 淮王看向母妃:“我看父皇今天心情挺好的,应该已经释怀瑄王的事。” 贤妃皱眉:“心情好?” 淮王迟疑:“应该算好吧,从瑄王死后父皇一直都是板着脸,今天上朝虽然没有笑,但感觉没那么紧绷了。” 贤妃沉思,以她对皇上的了解,不可能这么快就释怀。 昨天她听到消息,皇上匆匆忙忙去了东宫,后来她让人打听,什么也没打听出来。 看来东宫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可东宫能发生什么好事。 太子毒有解了?还是太子又有孩子了? 不管是哪一种对她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你把这事和你外祖父说一下,看看他的看法,在没有确定之前这事不要传出去,免得太子知道提前准备,我们就不好出手了。” 淮王点头:“是。” 现在的朝局倾向太子,对她们很不利,尤其是这次朝堂大换血,他们的人基本都被温松华刷下来了,上去的就只有几个,还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职位。 经过这次大换血皇权几乎集中在皇上手中,皇上又偏心太子,她必须要拉拢更多人。 “文宇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还有文辉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先定下来,等到了年纪就成亲。” 说到这个淮王有些来气:“我和王妃提过,文宇不想成亲,他最近被宗正寺卿家的一个庶女迷得晕头转向,还扬言要娶她。” 楚文宇是他的嫡长子,他对楚文宇抱有极大的期望,可这孩子性子直,不懂得讨好人就算了。 居然还天真的把爱情看得高于一切,整天为了那个庶女和家里抗争,淮王对他失望至极。 幸好他的嫡次子楚文羡没让他失望,文羡和楚文宇就是两个极端。 文羡不仅嘴甜人也体贴,最重要就是聪慧,脑子灵活懂得变通,有城府有心计,虽然年纪还小,但看事情已经很全面,是他最喜欢的孩子。 贤妃一脸嘲讽:“一个庶女以为抓住文宇的心就能一步登天,还真是痴心妄想。 你们不要急着拆散他们,越是阻止,只会让文宇觉得他们感情坚不可摧。” “那母妃的意思是?” 贤妃拨弄着手中的茶具:“再深的感情都抵不过岁月的磋磨,答应文宇只要他成亲,就让那个庶女进府,到时再挑两个漂亮有心计又不能生的一同送进去,就文宇那性子,不出一年必定移情别恋。” 她对楚文宇没有期待,唯一的作用就是联姻,和刑部侍郎家的联姻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淮王有些迟疑:“这样能成吗?” 贤妃眤了一眼淮王:“你是男人,你不是应该最清楚。” 再深的感情都抵不过岁月的磋磨,没有一个男人能经得起诱惑,若是没成功,只能说明那女人不够美不够魅惑。 她以前就是没明白这个道理,才会走错了一步棋,导致如今的局面。 淮王轻咳一声:“儿臣可没有他这样。” 淮王转移话题:“那文羡的婚事,母妃是有看好的人了吗?” 文羡的婚事淮王比较重视,文羡是他要培养的继承人,妻子的人选和家世都不能太差。 贤妃缓缓开口:“武平侯的嫡幺女和信国公家的嫡孙女都不错。” 两家的女儿她都见过,确实不错,不管是家世还是能力都能撑到起当家做主。 就是信国公家适婚年纪的嫡孙女只有一个,还比文羡大两岁。 淮王迟疑:“信国公的嫡孙女比文羡大两岁,这能成吗?” “年纪大一些成熟稳重,那孩子心性和手段都是有的,一定能成为文羡的助力。” “只怕信国公不同意。”淮王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太子如日中天,这个时候很多人家都不想和淮王府产生关系。 贤妃勾唇:“他会同意的。”他信国公可没有选择的权力。 第173章 幸运的贤妃 淮王看向母妃,母妃为何那么笃定信国公会同意。 贤妃看出淮王的疑惑,没有解释,只淡淡开口:“你回去和文羡说,看看他的想法。” “母妃是更看重信国公嫡孙女?” “两个都很看好,看文羡更满意谁吧,若是文羡有办法两个都拿下,那自然是最好的。” 淮王点头:“好,儿臣会和他说。”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淮王才离开。 等淮王离开后,贤妃叫来如意:“你去查查寒冰蚀骨毒,切记不让让任何人发现。” 如意点头出去。 贤妃陷入了沉思,就算太子中毒无药可医,皇上都还是决定隐瞒太子中毒的事,想将皇位传给太子。 皇上对皇后还真是爱到骨子里了,为了他们的孩子连国家都不顾了。 她最后悔的就是让皇后死了,活人永远斗不过死人。 若是皇后还活着说不定皇上对皇后的感情还没那么深。 她是户部尚书的孙女,户部尚书府最不缺的就是孙女,祖父光是嫡子就有四个,她是嫡出三房的女儿,她娘还是继室,这样不上不下的身份,在家的地位能有多高可想而知。 继室虽然也是正妻,但身份终究与正室差了一截,府里正儿八经的嫡出姐妹们都看不上她。 她当时能够到的最好姻缘就是做皇上的侧妃或庶妃,皇上当时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先皇对他的婚事不重视,她选秀时想了点办法成功做了皇上的侧妃。 后来皇上娶妻了,还是皇上亲自求先皇赐的婚,不过区区五品御史中丞的女儿。 她觉得有些讽刺,一个王爷居然娶一个五品官员的女儿做正妻,先皇竟然还同意了。 早知道先皇和皇上不在乎身份,她是不是也能争取成为正妻。 不过也只是想想,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可没想到慕清予嫁进来后,皇上就独宠慕清予,没再碰她们。 她知道祖父是不会管她的,爹在家也不能做主,没有人能为她做主,她也不能和皇上闹。 幸好她还算幸运有一个儿子,没有宠爱就没有宠爱吧,反正她也不爱皇上,至少她还有儿子,总比有些侍妾连儿子都没有,往后余生只能孤苦无依。 本来她都认命了,一辈子这样过也挺好,可是没想到不受宠的皇子居然登基了。 她一跃成为了后宫嫔妃,她的儿子变成了皇子,人生也开始翻天覆地的变化。 祖父开始关心她,以前看不起她的姐妹也开始讨好恭维她。 母亲的名字也被祖父写进族谱,她母亲从继室成为名正言顺的正室夫人。 继室虽然是正妻却没有资格进入族谱的,所以那些正经嫡出小姐才会看不上她。 甚至祖父将父亲定为李家继承人,祖父退下来后,想尽办法将父亲推上户部尚书的位置。 她也从此走上了夺嫡的道路。 就算贵为天子,皇上仍旧对慕清予独宠,对他们的孩子宠爱有加。 后来赵贵妃进宫了,她以为赵贵妃能改变后宫局势,可赵贵妃就是个嚣张跋扈的蠢货,除了家里有权有势,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就借赵贵妃的手,对慕清予下手。 这也是她做过最后悔的事,慕清予的死让皇上对慕清予恋恋不忘。 她时常想或许当初不对慕清予出手,皇上或许还不会那么长情,也不会对太子那么纵容。 赵家倒台,瑄王落败,如今朝局几乎被皇上和太子把控。 她最近也在想是不是他们也要像赵家一样破釜沉舟才有机会登上皇位。 没想到事情居然有了转机,太子中毒了! 她好像从小就这么幸运,小时候嫡母难产死了,她母亲被提为继室夫人,她也一跃变成嫡女。 后来千挑万选的挑中不受宠的皇子成为侧妃,本想安度余生,没想到不受宠皇子登上皇位。 现在本来以为儿子登基无望了,没想到太子又中毒了,再次迎来转机。 想到这里贤妃勾唇,心情极好。 “纪嬷嬷,御花园的花最近也在开了,正好邀请世家夫人和贵女们来赏花,时间就定在十五如何,那时花开的正是时候。” 纪嬷嬷点头:“娘娘说的对,宫里自从元宵过后再也没热闹过,是该喜庆喜庆。” “记得邀请太子妃和温侧妃,你亲自跑一趟。” “是。” “信国公和武平侯的请帖也要亲自送到两位小姐手中。” “对了,你手中不是还有几个美人,到时候挑两个调教调教,等文宇成亲后给文宇送去,记得处理干净,供人赏玩的东西就该有供人赏玩的样子,别生下不该生的东西。” 纪嬷嬷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会处理干净。” 贤妃摆手:“行,下去吧。” 淮王回来先找了楚文羡。 “父王,您找儿臣。” 淮王对嫡次子很满意,语气温和:“坐下说。” “父王刚刚去宫里找你祖母了,你祖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婚事也该提上日程,想问问你的看法。” 楚文羡闻言并没有排斥,而是开口问:“父王和祖母有看好的人家吗?” 淮王对儿子的稳重很满意:“你祖母的想法是信国公家嫡孙女和武平侯的嫡幺女都不错,看看你这边的想法。” 信国公,武平侯,两家都是极好的助力,父王和祖母这是想要培养他。 楚文羡假装害羞看向淮王:“文羡都听父王祖母的。” 淮王好笑:“你这孩子还害羞上了,翻了年就十五了,害羞什么。 你祖母的意思看你更倾向谁,先定下来,成婚比较繁杂,等三媒六聘走完,你的年纪也刚好可以成亲。” 信国公嫡女比他大两岁,今年正好及笄,没娶正妻之前,他不可能纳侧夫人,他根本没得选。 祖母既然提了两个,就是希望他两人都拿下。 这也正合他的意,两家对他将来都是助力。 武平侯的女儿比他还小几个月,倒是可以用感情将人吊着,先娶信国公的孙女。 想清楚后,楚文羡害羞开口:“儿臣钟意信国公的孙女。” 淮王满意点头:“好,父王和你祖母说。” 第174章 又是双胎 在床上休养了半个月,温阮糖终于能下地了。 看着面前的请帖,温阮糖不兴趣:“不去了。” 根据她看的经验,这种御花园是事故高发地带,还是少沾边为好。 更何况她这胎好不容易才稳,可不敢乱跑了。 勤嬷嬷也点头:“不去也好,这贤妃可比赵贵妃难缠。” 温阮糖闻言好奇看向勤嬷嬷,这贤妃她接触不多,还真不知道。 勤嬷嬷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娘娘说一说,免得娘娘这单纯性子觉得人家是好人。 “赵贵妃嚣张跋扈靠的是家里,贤妃此人心机深沉,最擅长就是挑拨离间利用他人,赵贵妃没少在她手中吃亏。” 温阮糖点头,她最烦和心眼多的人打交了,脑子疼,以前遇到喜欢装的甲方,她都要费劲心思去猜。 现在她都是太子侧妃了,她又不需要在贤妃手下讨生活,才不要去迎合她。 “直接回了吧。” 就算她要去,只怕太子也不会同意。 这两天太子天天守着她,她都没机会进空间检查,今天她情况好了,太子才出去忙公务,趁太子不在,他赶紧去空间检查一下。 温阮糖出来都还有些恍惚,从检查结果来看她这次怀的又是双胎。 她家是有双胎基因吗,还是太子祖上有双胎基因?这双胎频率是不是有些高了。 温阮糖还是觉得不真实,她给自己把脉确认。 但现在月份太小了,再加上之前见红,脉象不是很明显,但仔细感受隐隐能摸出双胎脉相,就是有一条脉象太弱了。 下午太子回来,温阮糖问太子:“殿下你们家祖上有人生双胎吗?” 太子摇头:“没有。” 温阮糖又问:“那臣妾家有吗?” “孤也不清楚,怎么了?” “臣妾这次好像也怀的双胎。” 太子闻言震惊的看着温阮糖,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猛的站起来,语无伦次道:“你…双胞胎?” 最后太子像个愣头青,手足无措,想去碰温阮糖,又不敢碰。 外面候着的卜子安和勤嬷嬷他们听见茶杯落地的声音,赶紧进来,现在娘娘怀孕了,可不能有一丝差池。 “娘娘,您没事吧。” 看殿下在娘娘旁边手足无措的样子,赶紧上前担忧打量温阮糖:“娘娘您没事吧。” 温阮糖安抚摇头:“没事。” 太子也镇定了下来,小心翼翼扶着温阮糖,语气格外温柔:“慢点,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勤嬷嬷和卜子安对视一眼,殿下这是怎么了。 温阮糖无奈:“这又不是第一次双胎,殿下不用这样。” 勤嬷嬷和卜子安一听双胎,两人异口同声:“娘娘怀的双胎?” 太子皱眉训斥:“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两人赶紧捂住嘴,一脸惊喜又期待的看着温阮糖。 娘娘又怀的双胎?他们又要有两个小主子了! 转头又温和对温阮糖道:“我让崔神医他们过来给你看看。” 温阮糖点头:“好,月份浅,脉象不明显,臣妾也不敢完全确定,让崔神医看看也好。” 卜子安抢话道:“殿下,我去请崔神医。”说完人就跑出去了。 勤嬷嬷满脸笑意:“奴婢去让厨房多做些菜,给娘娘好好补补。” 看太子小心翼翼的样子,温阮糖拉着太子的手:“殿下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是第一次怀双胎。” 太子摇头:“这不一样,你前几天出血。”太子现在想想都后怕,恨不得自己替软软受罪。 温阮糖把太子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这几天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只要好好休养一定没问题的。” 崔神医和吴太医很快过来了,两人听说给温侧妃把脉,跑得比卜子安还快。 崔神医放下手,微微点头:“娘娘这个确实像是双胎脉象,只是有一条不明显。”不仔细根本把不出来。 吴太医也上前给温侧妃把脉,极弱的脉象,确实几乎注意不到。 “侧妃身子如何,双胎可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殿下放心,娘娘身体康健,好好养胎定然没问题。” 吴太医也赶紧点头:“崔前辈说的是。” 听对软软没有影响,太子松了口气,叮嘱道:“温侧妃这胎就交给你们了,孤不希望温侧妃有任何问题。” 两人赶紧点头:“殿下放心,臣/草民一定会好好照看娘娘。” 两人心里乐开了花,以后又可以多和温侧妃交流了。 每次和温侧妃一起他们都受益匪浅,可是平时殿下不让他们打扰温侧妃。 卜子安激动,真的是双胎,太好了。 他得赶紧去通知皇上,他怕像上次一样搞了个乌龙,所以刚刚没敢去通知皇上。 这会儿崔神医和吴太医都确认了,卜子安才放心。 皇上说了关于小皇孙的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其他事他都是向着太子殿下的,唯有子嗣问题,他是站在陛下这边的。 穗穗和栗栗下了学直接回锦棠殿,院子里传来穗穗欢快的声音:“母妃,我们回来了。” 穗穗一蹦一跳的跑进房间,靠近温阮糖时马上变得稳重。 “父王母妃,弟弟妹妹今天听话吗?” 太子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道:“听话,今天他们可乖了,和穗穗一样乖。” 穗穗扑闪着大眼睛:“真的吗?我今天可听话了,太傅还表扬我,说我聪明听话。哥哥也被表扬了。” “哇,宝贝们真棒。” 穗穗看向温阮糖的肚子,有些期待:“母妃弟弟妹妹们什么时候出来啊?” 她好想带弟弟妹妹去上学,保护他们,她现在在上书房可多小弟了,现在没人敢欺负她和哥哥了。 温阮糖笑着道:“还早能,还有八个月。” 太子看向女儿,好奇女儿怎么肯定是弟弟妹妹,听说小孩的感觉比较准,难道软软怀的又是龙凤胎? 当初女儿说是双胎的时候他们都觉得不可能,没想到真是双胎这次不会也说中了吧。 “穗穗怎么知道是弟弟妹妹?” 穗穗一脸天真:“比我和哥哥小就是弟弟妹妹啊。” 太子竟无法反驳,他要是高兴傻了,居然相信这样的说法。 “嗯,穗穗说的对。” 得到父皇的认可,穗穗满脸骄傲。 温阮糖想起请柬:“殿下,今天贤妃娘娘递了张请柬,邀请臣妾参加赏花宴,臣妾不想去,直接拒绝会不会不太好?” 太子不在意:“不想去就不去,直接拒绝就行,有孤在,你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 温阮糖眉开眼笑:“殿下真好。”就冲这句话,她都要把太子的毒解了。 第175章 一步错步步错 “拒绝了?” 纪嬷嬷点头:“嗯,奴婢没有见到两位娘娘,她们的嬷嬷回到话,说是感染风寒就不去凑热闹了。” 贤妃拨弄着头发:“拒绝就拒绝吧。”她也没指望她们真来,不过是试探试探罢了。 信国公看见请帖:“回了,就说婉盈生病了去不了。” 赏花宴的目的大家都知道,他不想这个时候和淮王扯上关系。 管家有些为难的开口:“送请柬的公公还带了句话:贤妃娘娘说当年多谢国公的帮助,她一直铭记于心。她让国公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后悔做出的选择。” 信国公脸色难看,贤妃这是威胁他。 当年他和余念互通心意,本来准备等余念及笄后就娶她。 可等来的却是她被先皇纳进后宫,他以为余念是被逼迫的,觉得自己无能,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 怀着这份愧疚,他悄悄的帮着余念,看着她一路封妃生下九皇子。 甚至悄悄推波助澜帮赵家推九皇子上位,没想到九皇子失败了。 先皇震怒杀了余念和九皇子府上下,他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他们。 他把一切归咎在皇上身上,若不是他掺和一脚,九皇子就不会失败,余念也不会死。 他当时被冲昏了头脑,要报复皇上,让他也尝尝失去心爱人的滋味。 无意中发现贤妃要对付皇后,就顺手给贤妃提供了毒。 皇后死后没多久,他才知道这些年都是他一厢情愿,余念当年不是被逼迫的,她就是为了权势放弃了他,选择进宫。 可是一切都晚了,皇后已经死了。 这些年他和贤妃闭口不谈此事,也没有任何联系,他接管信国公府后也是低调行事,不和任何党派沾边。 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提心吊胆,他担心的事终究是发生了,贤妃最后还是用这事威胁他了。 如今局势基本是太子的天下,贤妃这是没办法了,想要拖他下水。 皇上和太子这些年一直在查皇后的死,若是知道皇后的死与他信国公府有关,他信国公府上下百余口怕是没有活路了。 不后悔,怎么会不后悔,如今朝堂局势是个人都看得清,他们想要赢,难如登天,难道她们要像赵家那样谋反吗? 赵家有兵权在手都没能成功,他觉得他们能成功吗,真是异想天开。 “把婉盈叫过来。” 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当年的一念之差就像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其实他心里也不希望太子登基,但他更不想参与党争,他觉得其他皇子都没有胜算,他赌贤妃不敢把这事说出去。 前段时间他也以为太子死了,他能高枕无忧了,没想到太子又活着回来了。 贤妃还用这件事威胁他。 徐婉盈进来恭敬行礼:“祖父。” “坐下说。” 信国公看向管家:“出去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徐婉盈看向祖父,什么事这么郑重。 信国公将请柬递过去,徐婉盈接过请柬看,赏花宴的请柬,还指定让她去。 “祖父这是?” “贤妃娘娘递的请柬,想让你去参加赏花宴。” “贤妃娘娘?”贤妃这是想靠联姻拉拢信国公府,如今的局势不适合与淮王府有牵扯。 信国公点头:“刚刚让人送来的,你怎么想?” 徐婉盈看向祖父,祖父看得比她明白,要是能拒绝,祖父肯定不会叫她过来。 “孙女听祖父安排。” 淮王世子早年已订婚,那她要嫁的就是淮王的嫡次子楚文羡。 楚文羡比她还小两岁,如今才十四,两年的时间,两年的时间有很多的可能性,她也没有选择,不如先答应下来。 信国公看向孙女,这孙女很聪明,他一直没给她许配人家就是为这事。 果然贤妃还是缠上来了,若是贤妃赢了,以这个孙女的聪慧一定能在后宫站稳脚跟,若是输了,若贤妃没暴露他,他也能弃车保帅。 “淮王府的嫡次子倒是不错的孩子,你嫁过去倒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徐婉盈惊讶:“可淮王府的六皇孙还小。” “也就不到两年时间,走完流程也差不多刚好合适,比起淮王世子,六皇孙更有优势。” 徐婉盈点头:“婉盈听祖父的。” 信国公满意:“祖父会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以后嫁入淮王府若是有什么委屈祖父一定给你做主。” 徐婉盈满眼感动:“谢谢祖父。” “祖父这里有一套头面正好合适你,祖父放着也没有用,你拿去吧,小姑娘家爱美,从账上支一千两想买什么自己买。” 徐婉盈看着面前的头面,这套头面是信国公府传下来的,当初祖母想要祖父都没有给。 如今却轻易给她,这算是祖父对她的补偿吗,如果有选择她宁愿不要。 面上却微笑着感谢:“谢谢祖父。” 待徐婉盈离开,信国公慈祥的脸收了起来。 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局,信国公满脸懊悔,一步错,步步错。 他现在恨死余念了,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信国公府就要败在他手中了吗,他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信国公看向管家:“从今日起,阻断和西郊的一切往来,抹去所有痕迹,绝不能让人发现他们的存在,尤其是贤妃。” 他不知道贤妃哪里来的自信,都要这一步了还觉得自己能赢。 虽然户部尚书在朝堂有些份量,但全是文官,想要掌权,还是得靠兵权。 现在兵权几乎都收拢在皇上和太子手中,信国公突然想到了武平侯,他手中倒是有五万兵马。 难道贤妃还能拉拢武平侯,就算拉拢,这点兵马就想造反,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徐婉盈拿着头面回到自己院子,看着桌上的头面。 想起刚刚回来的路上看婶婶们和府上其他姐妹知道祖父把这头面给她时的酸言酸语,徐婉盈觉得讽刺,又有谁知道她的苦。 若是之前,她也高兴能得到这副头面,可在贤妃的邀请后,这头面就变成了一种愧疚与补偿。 她不知道祖父为什么不能拒绝贤妃,祖父这是要将她推出去,为信国公府搏一个未来。 原来祖父一直不给她许配人家不是舍不得,而是留着有用。 第176章 养孙子费钱 皇上知道温阮糖怀的又是双胞胎激动不已,直接毫无形象的开怀大笑。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他马上又要有两个孙子了,想想皇上就激动。 “朕第一眼看见温阮糖就知道她是个好的,和太子绝配,果不其然,两胎就给太子生四个孩子,这产量一下子就上来了。 早知道她如此能生,朕应该早几年让温阮糖进东宫,怕是孩子都五六个了,朕也不用为太子的子嗣愁这么多年了。” 户贤心想,那估计温大人会和您翻脸:“陛下,早几年温侧妃还没及笄呢。” 皇上点头:“对对对,朕一高兴就忘了,没事,现在也不迟,照温阮糖这个速度,几年时间生十个八个不是问题。” 户贤笑眯眯点头:“陛下说的是。” 陛下这是有了孙子打算不要温大人了,若是温侧妃真生十个八个,只怕温大人要找皇上拼命了。 皇上嘴角根本压不下来:“朕要去盘点朕的私库,这以后孙子要是多了,够不够养他们,要是不够,朕得寻思寻思再抄几个贪官。” 户贤脸上一直保持着他招牌笑脸,看来陛下是真的很高兴,都开起玩笑了。 也不知道那些大臣若是知道自己倒霉只是因为陛下需要钱养孙子会怎么想。 “陛下的私库别说十个八个,就是养百来个皇孙都没有问题。” 皇上看向户贤:“就你贪心,朕全部孙子孙女加起来都没一百个,你这老货倒是贪心。” “皇上明鉴,奴才就是有心也无力啊,老奴这是为陛下祈祷呢。” “朕才没那么贪心,七八个就够了,你不知道养孩子费心,你看穗穗,朕每天还要抽空哄她,要是多来几个,朕怕是每天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要不是陛下嘴角压都压不住,他就信了皇上的话了。 “小郡主可爱乖巧,老奴看陛下是乐在其中呢。” 皇上瞪了户贤一眼,呵呵笑:“就你知道。” 两人起身往库房走去。 库房外守候的侍卫见陛下来了,赶紧行礼:“参见陛下。” 户贤:“把库房打开,陛下要去看看。” 一个侍卫立即打开门,等皇上进去,侍卫首领还纳闷陛下怎么突然来了,这库房平时都是户公公来,陛下一年到头很少见到。 皇上看在库房里的东西,勉强点头:“还行。”有机会还是要再多抄几个贪官污吏。 他要养孙子不说,有时候温松华还要从他这里捞一些,不多存点不行。 要是别人知道他一国之君连个孩子都养不起那不是笑话嘛。 皇上指着架子上的千年人参,灵芝内的补品:“这些挑几样最好的给温侧妃送去,还有那些珠宝玉石也给她搜罗一些。” 想到小金子说温阮糖喜欢房产地契,皇上又给了她两个庄子,一些地契和商铺。 皇上也搞不懂,不是一般女孩子都喜欢珠宝玉器,这温阮糖的喜欢还真特别。 那是因为拥有现代社畜灵魂的温阮糖对拥有自己房子的渴望深深刻在骨子里了。 有自己的房子,才能有底气,不用颠沛流离,所以即使如今身为太子侧妃,她仍然喜欢这些不动产,感觉很有安全感。 温阮糖看着皇上让人送过来的这些东西,眼睛都笑弯成月牙。 她这算是靠孩子们暴富了吧,田产,庄子铺子,看着一张纸房契地契,温阮糖心里美滋滋。 温阮糖一张张来回数了好几遍才放进空间里。 看着那些珠宝玉石,温阮糖又想起了之前她和太子遇到的那些前朝宝藏,也不知道太子有没有告诉皇上。 那么大批宝藏,现在一想到,她脑子里都是金光闪闪。 太子一进来就看见温阮糖财迷的看着父皇送到这些东西。 太子走过去将人环住:“就这么喜欢这些东西。” 温阮糖被吓一跳,嗔怪道:“你吓到我了。” 太子很喜欢温阮糖娇嗔的样子,忍不住亲了亲温阮糖的脸:“孤的错。” 明明是小丫头看钱看入迷了,他进来都不知道,还怪上他了,不过谁让他喜欢,只能惯着了。 “你要是喜欢,我库房里有很多,我把库房钥匙给你,喜欢什么你自己拿。” 温阮糖躲开太子的吻:“不用了,我有很多了。” 心想着要给的人直接就给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心里刚蛐蛐完,就听太子到:“我一会让人挑一些好看的给你送一些过来。” 说完不给温阮糖反驳的机会,手附在温阮糖肚子上:“今天孩子们还乖吗?” “乖,怎么会不乖,现在也就一颗葡萄大小,想调皮也调皮不起来。” 太子好奇看着温阮糖的肚子:“都快两个月了,才这么小吗?” 温阮糖手附在太子手上:“差不多吧,你看现在臣妾肚子一点都没显怀,等三月份后宝贝就长得快了。” “对了殿下,下个月臣妾胎也坐稳了,臣妾嫂子临产时,臣妾想回温府一趟。” 太子点头:“好,到时候我陪你去。” 他不放心软软一个人回去,但之前就答应软软了,若是不让她去肯定会难过。 看太子没有反对,温阮糖抱着太子撒娇:“殿下真好,我真是爱死你了。” 她还担心自己怀孕,太子反悔不让她回去了。 太子听软软直白的爱意,心跳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软软爱他,他早就知道,但听见软软说出来,那种感觉很不一样,他喜欢软软这样直白的表达爱意。 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他,这种直白的爱意真的很戳人。 “正好皇上送了臣妾好些补品,臣妾也吃不完,给嫂子带一些回去。” 古代女人生产危险,她去守着放心些,而且嫂子好像蛮喜欢她的,没怀孕之前经常进宫来看她,她生产咋的也要去看看。 嫂子每次说话都喜欢贴着她,抱着她,要不是知道嫂子不好女色,她都怀疑嫂子是个百合。 “好,我那里也有一些,一会让人挑一些送过来。” “好。” 温阮糖没有客气,嫂子生产得好好补补,好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第177章 人比花娇 这次赏花宴办的很盛大,之前因为瑄王和赵家的事前朝和后宫都比较压抑。 贤妃和皇上提办赏花宴,皇上就让她办大些,淮王府和昭王府都有孩子到了适婚的年纪,还有其他世家子弟,有意向的都来参加。 贤妃坐在镜子前梳妆,如今后宫没有贵妃和皇后。 现在就她淑妃还有良妃,三位妃嫔的位份最大,这次宴会三人合办的,现在后宫也是她们三人共同打理。 不过皇上后宫的女人本来就不多,除去他们仨,还有四个地位妃嫔,还全都是王府老人,自从娶了皇后,皇上没再纳人入府。 登基后也只有被赵家逼着纳了一个赵贵妃。 纪嬷嬷看着贤妃:“娘娘时间差不多了,咱们现在过去吗?” 贤妃看着镜中的自己:“信国公和武平侯家的小姐到了吗?” “信国公的孙女已经到了,武平侯府的嫡女这会在宫门口了。” 贤妃缓缓站起身:“你安排个人去给武平侯家的小姐带路,听说这张小姐很喜欢芍药,带她去勺园看看,御花园的风景再美,也还是要看自己喜欢的才有趣。” “走吧,去御花园,也不能让贵女们等急了。” 像是早就约定似的,三人前后脚到。 御花园里贵女们三两个聚在一起赏花说说笑笑,热闹非凡,见各位娘娘来了,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纷纷向她们行礼:“臣女见过各位娘娘。” 几人里,良妃穿得最闪耀夺目,她家有钱,她就喜欢把这些好看的值钱的穿在身上,心情好。 现在唯有金钱能使她快乐,她才不管后宫的人背地里怎么嘲讽她庸俗,她们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贤妃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信国公的孙女徐婉盈,端庄大方,人也聪慧,贤妃很满意。 笑着开口:“都起来吧,今个天气好,御花园的花开的正好,就想着让大家一同来观赏观赏,大家都不必拘礼。” “谢谢娘娘。” 贤妃看向身边的淑妃和良妃,笑着打趣道:“今天这御花园呀,人比花娇,看着就让人舒心。” 淑妃微笑点头:“和她们待在一起感觉自己都年轻了。” 看良妃没有回答,贤妃看向良妃:“良妃妹妹不觉得吗?” 良妃看向贤妃,这是又开始挑拨离间了。 “怎么会,只是经常面对的都是你,突然看到这么嫩的脸庞,还有些不适应。” 贤妃脸色一僵,这是说她老。 其他嫔妃想笑又不敢笑,借着喝水的动作掩唇偷笑。 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一脸懊悔:“哦,不好意思姐姐,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良妃本来不想和她和她吵,是贤妃自己先挑事的,现在她家是皇商,她怕谁,才不惯着贤妃。 她知道贤妃为什么针对她,因为皇孙中就她孙子和贤妃孙子到了适婚年纪。 现在朝局明了,因和太子交好的缘故,她孙子现在自然比贤妃孙子受欢迎,贤妃心里不平衡,想要挑事。 贤妃假笑:“不会,妹妹一向快人快语。” 良妃也不在乎她话里的嘲讽:“姐姐不计较就好。” 贤妃也不再惹这良妃,如今良妃娘家崛起来了,腰杆也硬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在王府卑微只想保护孩子的人了。 贤妃不找事,良妃也不再继续抓着不放,她没想和贤妃争孙媳妇,她对孙媳妇没有太多要求,人品好就行。 贤妃看着徐婉盈:“你就是信国公的孙女吧,看着真让人欢喜。” 徐婉盈略带害羞恭敬向贤妃行礼:“臣女见过贤妃娘娘。” 贤妃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来,坐本宫身边来,本宫看见你就喜欢。” 徐婉盈也大大方方坐到贤妃身边,那些贵女见状羡慕极了。 这一坐,徐婉盈就和她们不是一个级别了。 她们这些还需要表演才艺展示自己,而徐婉盈只需要当个看客。 淑妃眤了一眼贤妃,这贤妃还真是厉害,如今的局势还能拉拢信国公府。 良妃也意外,没想到淮王和信国公还有牵扯,之前可从没有听说两家有联系。 而那些王公贵族的公子哥们在不远处的澜庭里悠闲坐着喝茶,欣赏这些贵女们展示的才艺。 徐婉盈悄悄看过去,没见到楚文羡,按理说今天他应该会来才对,怎么会不在。 楚文羡这会正在芍园。 宫女带着张月仪故意绕道从芍园去过,张月仪看见满片的芍药,驻足停了下来。 宫女看张小姐停了下来,开口:“小姐,这里是芍园,御花园还在前面。” 张月仪笑靥如花:“没事我看看就走,不会耽搁。”她真的很喜欢芍药。 宫女也不再多说,退到一旁候着。 张月仪往里走去,真的好漂亮,果然小叔没有骗她,皇宫里的花比外面漂亮,幸好她来了,不然就错过这么漂亮的花了。 张月仪往里走,就看见一个人在凉亭里,太远了看不清是谁。 张月仪好奇走过去,看见一个少年在那里画画,张月仪轻手轻脚走过去。 看着少年画纸上的芍药花,张月仪眼神充满惊喜和欣赏。 这芍药画的活灵活现,画作又充满意境感,张月仪直接看入神了。 感觉到身后的声音,楚文羡转头,语气不太友好:“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张月仪才看清少年,原来是淮王府的六皇孙,少年坐在那里,回眸看她的时候,张月仪心跳忍不住加速。 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打扰了,我是武平侯府张月仪,我是来参加赏花宴的,路过看见这里芍药花开的正好,就过来看看。” 楚文羡转头继续画画,语气比之前更冰冷:“赏花宴在御花园,直走右转就到了。” 张月仪看着少年的背影与花海画作融为一体,像一场视觉盛宴。 她好喜欢这个画面,浑然天成,比她过往见过得所有芍药都要好看。 张月仪没有离开,静静看着少年把画画完。 第178章 天真的张月仪 楚文羡画完画,见张月仪还没走:“你怎么还在这里。” 再次被赶,张月仪脸色微红,嗫嚅道:“我看您画画很漂亮,忍不住看入神了。” 张月仪感觉六皇孙很冰冷,好像心情不好。 楚文羡转头看向张月仪,似乎在辨别她话里的真假。 张月仪继续解释:“我很喜欢芍药花,你画的真的太好了。” 楚文羡放下笔,不在意道:“那这画送你吧。” 张月仪眼神充满惊喜:“真的吗,我很喜欢,谢谢。” 生怕楚文羡反悔,张月仪连忙将画移到自己面前。 看着画,忍不住赞叹:“你画的真的太好了,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芍药图。” 楚文羡听见张月仪的赞美很是受用,不枉他练习了半个月。 欣赏完画作,张月仪这才看向楚文羡:“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楚文羡摇头:“没有,赏花宴,御花园的花本来就是供大家赏玩的。” 张月仪小心翼翼问:“那你说心情不好吗?” 楚文羡没有说话,看着满园芍药。 “心情不好要说出来,别一个人闷在心里。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楚文羡看着远方自嘲道:“你帮不了我。” 张月仪歪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 楚文羡看了看她没说话,继续看着满园的芍药发呆。 张月仪见状更好奇了,她坐到楚文羡身边。 张月仪又忍不住欣赏起画作,眼里全是化不开的喜欢。 楚文羡余光看向张月仪,这人确实如查的那般单纯。 “你是真喜欢芍药?” 张月仪天真看着楚文羡:“当然呐,我超级喜欢芍药。” 她喜欢芍药花的寓意:情有独钟的爱情,她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公子也喜欢芍药吗?” 楚文羡淡淡嗯了一声,只是眼里的喜欢藏不住。 张月仪看出来了,看见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开心,看来是真的心情不好。 “公子画的芍药很传神,可以教教我吗?” 楚文羡刚想拒绝,看张月仪一脸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停在了嘴边。 随后微微点头:“好。” 楚文羡很绅士的指点张月仪,给她说了很多绘画技巧。 两人一笔开始作画,远看真的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被这么一打扰,楚文羡心情好了很多,张月仪开口:“现在能说说你为什么心情不好了吗?” “和家人产生分歧。” 张月仪天真开口:“那就好好和她们谈,一个人生闷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她有什么事都会和小叔和婶婶说,小叔和婶婶都会理解她,从来不逼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楚文羡叹了口气:“你不懂。”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有什么不懂的呢,张月仪扑闪着大眼睛看着楚文羡,等待他的下文。 “知道今天赏花宴是做什么的吗?” 张月仪点头:“赏花和相看会。” 楚文羡叹气:“父王和祖母要给我定婚约。” 张月仪震惊:“啊,你不说还有两年才成年。” “父王和祖母说先定下来,等走完流程差不多也到了成婚的年纪。” 楚文羡有些无奈:“可我不想,我不想娶一个不喜欢的人,我想要找一个心意相通的人,而且我现在还小,我不想这么早成婚。” 张月仪眼神一亮,楚文羡和她一样都期待全心全意的爱,果然世界上真的有至纯至爱的感情。 “不喜欢就和你父王祖母说呀,他们会理解的。”婶婶和小叔就不会逼她。 “父王祖母不会听到,我的婚事自己做不了主。” 张月仪也知道世家大族很多孩子都婚姻都无法自己做主,她很庆幸小叔小婶对她很好,从来不逼迫她。 小叔说了,她以后的婚事自己做主,他们不会逼迫她。 张月仪有些同情楚文羡,就算是贵为皇孙,婚事也不能自己做主。 “所以你就躲到这里来了?” 楚文羡点头:“嗯。” “你也喜欢芍药花吗?” 楚文羡看着满园芍药,眼里都是向往:“喜欢,我希望自己也能如芍药这般纯洁。” 张月仪像是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激动道:“我也是,我很喜欢芍药,就是喜欢它的炙热,真诚的爱意。” 仿佛终于有人懂她了,每次和堂姐堂妹说她对爱情的看法与向往,她们都会嫌弃她,觉得她天真又愚昧,没有人能理解她的精神世界,如今终于有人和她的想法一样了,张月仪很高兴。 她欢快的起身来到凉亭边探身准备去摸芍药花。 楚文羡没想到张月仪居然这么天真,说什么信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他也不用费多少心思。 楚文羡拿出一颗石子朝张月仪弹过去,张月仪感觉小腿一痛,重心不稳朝凉亭外摔去。 “小心。” 楚文羡急忙上前准备拉住她,结果没拉住,两人朝凉亭外摔出去。 楚文羡一个翻身让自己垫在地上,张月仪摔在他身上,同时手还紧紧护着张月仪。 张月仪整个人趴在楚文羡身上,整个人都摔懵了。 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紧张看着身下的少年,担心的问:“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 “没事。”刚说完嘶了一声。 张月仪赶忙从楚文羡身上下来,担忧问:“伤到哪里了,有没有事?” 张月仪手足无措,都要急哭了,眼眶微红。她小心翼翼将楚文羡从地上扶起来。 楚文羡安抚道:“没事,就手臂有些擦伤,过几天就好了。” 听伤在手臂,张月仪赶紧捞开楚文羡的衣袖查看,见他手肘处擦出了血痕,还在往外冒出丝丝血迹。 张月仪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轻轻给楚文羡吹。 都流血了,一定很疼,从小到大她就受过一次伤,被堂妹推在地上擦伤,她当时痛极了,所以至今记忆犹新。 楚文羡这个摔的比她当时还严重,张月仪眼泪根本止不住。 张月仪的气息吹在楚文羡手肘上,让他感觉有些异样,想收回手。 可是张月仪拉着他的手,他抽不回来,看张月仪眼泪汪汪,我见犹怜的样子,楚文羡停了下来。 这点小伤就哭成这个样子,这张月仪果然被养的太天真了。 第179章 楚文羡算计 楚文羡轻声安慰道:“这点小伤不碍事,养两天就好了。” 张月仪哭的一抽一抽的,拿着手帕认真的给楚文羡擦拭伤口。 张月仪的丫鬟和楚文羡的贴身太监赶了过来。 “小姐/公子您没事吧?” 几人立即将两人扶起来,回到凉亭里,宫人拿来药膏,张月仪帮楚文羡处理伤口。 楚文羡看着张月仪满脸自责又小心翼翼给他处理伤口的样子。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张月仪没说话,眼睛里沁满了泪水,她努力睁着眼不让眼泪落下来。 可是还是没包住,一滴眼泪落到了楚文羡手臂上。 感觉到滚烫的液体,楚文羡心跳顿了一下。 他伸手给张月仪擦眼泪:“不哭,我不疼。” 张月仪眼泪掉得更厉害,楚文羡手忙脚乱安慰张月仪。 “你别哭,我真没事,你再这样哭,别人以为我欺负你了。” 张月仪擦干眼泪,抬眼看着楚文羡认真道:“你没有欺负我,你保护了我,谢谢你。” 看张月仪没继续哭,楚文羡松了口气:“快擦擦眼泪,时间不早了,该去御花园了。” 张月仪抽泣疑惑开口:“你不是不想去吗?” “不想去和不用去是不一样的,一会该有人来找我了。” 张月仪似懂非懂的点头:“哦。” 包扎好楚文羡整理好衣服:“我先过去了,你也早些过去吧。” 张月仪点头,看着楚文羡离开的背影,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丫鬟上前提醒:“小姐,我们也该过去了。” 张月仪回过神,微微点头:“好。” 楚文羡很快到了凉亭,几个和楚文羡玩得好的公子哥:“文羡你去哪里了,半天没见到你人。” “刚刚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既然闻言关切看着楚文羡:“怎么样没事吧?” 楚文羡摇头:“没事,一点小擦伤,已经处理好了。” 见楚文羡确实没事,几人也没再追问。 “你刚刚没来,没看见那些贵女表演,真是赏心悦目。” “是嘛。” “可不是,我和你说那些贵女还真是多才多艺,可比小馆里的女人厉害多了。” 楚文羡看过去,见祖母旁边坐着的女人应该就是他未婚妻徐婉盈了。 他不知道祖母是如何让信国公府同意的,不过他不在乎,只要对他有利就行。 徐婉盈也看到了楚文羡,虽然小,但看着确实比淮王世子更有能力。 若是淮王能赢,嫁给楚文羡确实不错,可惜了如今局势淮王府想赢的机率很小。 楚文羡收回视线,找了个找了个位置坐下。 其中一个公子哥一脸坏笑:“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楚文羡轻轻嗯了一声。 没一会张月仪也来了,楚文羡一眼就看见了她。 只见张月仪悄悄混进人群中,以为没有发现她来迟了,露出一脸庆幸的表情。 楚文羡被她样子逗笑了,这人还真是单纯的有些蠢了。 武平侯看来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将人养的如此单纯。 “文羡,怎么样这些贵女中有你喜欢的吗?” 看楚文羡没有回答,公子哥继续道:“别这么无情嘛,这百花宴可就是让你相看的,贤妃娘娘身边的徐小姐怎么样,不出意外应该是给你准备的。” 其他人闻言也看过去,这徐家小姐身份地位是这群贵女中的翘楚,最主要人也长得不错,听说还是才女。 这样的女子大家自然都是有心思的,但刚刚看见贤妃的举动,大家也都知道贤妃娘娘也看中了徐家小姐。 淮王世子有未婚妻了,听说过不了多久就要成婚了。 徐小姐的身份不可能为妾,所以贤妃想要指婚给谁不言而喻了。 楚文羡中肯的说了句:“徐小姐很好。” 公子哥一脸得意:“我就说嘛,这徐小姐那么好,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太监上来:“各位公子,娘娘们让大家移步下去赏花。” 看见楚文羡来了,张月仪脸上都是欣喜。 楚文羡也看见她了,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贤妃看到了两人的互动,很是满意,看来文羡计划很成功。 贤妃心情很好,朝楚文羡招手:“文羡,到祖母身边来。” 楚文羡乖巧走过去:“祖母。” 贤妃满脸笑意亲热拉着楚文羡的手介绍道:“文羡,这是信国公的孙女婉盈,祖母很喜欢了,你们认识一下。” 楚文羡客气疏离打招呼:“徐小姐好。” 徐婉盈微笑客气回应。 贤妃满脸笑意拉着楚文羡也坐下:“你和婉盈差不多大,应该能聊到一起,婉盈喜欢书法和绘画,你不是也喜欢画画,正好你们可以交流交流。” 楚文羡顺着贤妃的意思坐下来和徐婉盈聊天。 张月仪看着楚文羡被贤妃娘娘逼迫着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心里有些难受。 楚文羡真的太可怜了,自己的事自己都做不了主。 张月仪想到刚才,她摔倒时楚文羡将她护在身上,还有楚文羡给她擦眼泪。 当时太惊慌了,没在意两人举动有多暧昧,这会儿想起来,张月仪后知后觉有些脸红。 她偷偷看向楚文羡,见楚文羡和徐婉盈有说有笑,张月仪心里有些难受和酸涩,她将那莫名的情绪归结为对楚文羡的可怜。 可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办法劝说阻止贤妃娘娘。 整个宴会张月仪眼神都时有若无的追随在楚文羡身上。 贤妃将张月仪的小心思看在眼里,对楚文羡越发满意,这孙子真的很聪慧,善于拿捏人心。 良妃没有特别看好的女子,她让孙子自己选,她不愿意当这个月老。 淑妃孙子孙女都还小,都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今天也不过是陪同。 皇上也知道了贤妃挑中了信国公府的姑娘,家世好一些的就那几家,皇上也猜到贤妃会从这几家入手。 只是没想到信国公府居然同意,之前还从未听说他们有联系。 信国公府很低调,尤其是他登基后这几年越发低调,不仅如此还开始乐善好施。 他没想到信国公府居然和淮王有牵扯,他是不准备动信国公府的,若是他们拎不清,他也不介意多抄一个信国公府。 第180章 武平侯夫妻的算计 张月仪参加赏花宴回来蔫耷耷,兴致缺缺的样子。 武平侯夫人来到张月仪的院子:“月仪怎么了,我听管家说你心情不好。” 张月仪抱着武平侯夫人撒娇:“婶婶~” 武平侯夫人宠溺摸了摸张月仪的脑袋:“怎么了,不是去参加赏花宴了,谁惹我们月仪不高兴了。” 张月仪窝在武平侯夫人怀里:“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觉得叔叔和婶婶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们侄女,我们不对你好对谁好。” 武平侯夫人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吗,怎么突然这么问。” 张月仪闷闷开口:“今天我遇到淮王府的六皇孙,贤妃娘娘给他和信国公府徐小姐定亲了。” 武平侯夫人一脸不解:“这不是好事吗?” 张月仪赶紧摇头焦急开口:“不好,六皇孙根本不想定亲,可是他反抗不了贤妃娘娘和淮王。 他的婚事他自己做不了主,我觉得他好可怜,小叔和婶婶不仅从小宠着我,还不逼我嫁人,你们真好。” 一对比下来,张月仪觉得小叔小婶对她真好。 武平侯夫人好笑:“我们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可是咱们武平侯府的大小姐。” 可不就是大小姐,武平侯虽然继承了爵位,但武平侯府的权力根本没在他们手中,府中上下都以张月仪为主。 还是这些年她慢慢替换了府中的下人,一步步掌握了一些主权。 大哥终究是信不过他们,所以在临终前将兵权交给了张副将。 若是他们对张月仪不好,张副将会出手。 他们也试图拉拢张副将,可是那人软硬不吃,就连军队里其他人也根本不认他们。 他们手中只有张月仪可以用,大哥既然要他们对张月仪好,那他们就依着宠她就是。 只要张月仪向着他们,他们还怕不能拿捏张副将吗。 这些年她一直潜移默化给张月仪灌输思想,离间张月仪和张副将关系,将张月仪养的天真不通人世,就是为了好拿捏她。 其实养了这些年她对张月仪还是有感情的,只要月仪一直向着她们,她还是会一直对她好。 大哥和张副将要求他们不能逼迫月仪的婚事,那就让她心甘情愿嫁,总不关他们的事了。 而且嫁进淮王府挺好的,她还想让自己女儿嫁进淮王府呢,可惜淮王府点名要张月仪。 张月仪在武平侯夫人怀里蹭了蹭:“婶婶真好。” 武平侯夫人拍着张月仪,试探性问:“月仪还和淮王府六皇孙认识?” 说到楚文羡,张月仪来了精神,开始和武平侯夫人讲今天发生的事情。 听张月仪说完,武平侯夫人开口:“月仪喜欢六皇孙。” 张月仪闻言害羞,脸色微红:“婶婶,你说什么呢,我和六皇孙都不熟。” 武平侯夫人打趣:“婶婶从来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以为你看上了。” 武平侯夫人点到为止,没再继续给她灌输。 有些时候感情要自己琢磨才更恋恋不忘。 “听说你情绪不好,婶婶以为你被欺负了,没事就好,婶婶也不打扰你了,别多想,我们月仪只要做个快乐大小姐就好,小叔小婶会保护你一辈子。” 张月仪点头:“婶婶去忙吧,我没事。” 武平侯夫人离开后,张月仪思考婶婶的话,她对楚文羡上心吗,也没有吧。 张月仪脑海里闪过她在芍园摔在楚文羡身上的画面,当时他们隔得那么近,近到她可以清晰看到楚文羡脸上的小绒毛。 张月仪回过神来自己在想什么,不自觉红了脸。 小叔小婶对她真的很好,每次都能敏感察觉她情绪变化,或许有些亲生父母都做不到这个地步。 她不明白张副将为什么让她留个心眼,不要太相信小叔小婶,明明他们那么好。 她很不喜欢,小叔小婶对她好难道不好吗,为什么要把人想的那么坏。 每次张副将和她说,她都觉得愧对小叔小婶,明明他们对自己那么好,自己还要疑心他们。 武平侯夫人出来直接去了前院。 “怎么样?月仪对六皇孙有感情吗?” 武平侯夫人点头:“放心吧,我养的孩子我最了解。” 只要楚文羡按照她说的去做,就不怕月仪不心动。 她刚刚已经试探过了,月仪对楚文羡是有感觉的,再加上自己潜移默化给她一些引导,她就一定会爱上。 武平侯:“那就好。” 贤妃和淮王说了,只要与她们合作,等事成之后他们会让他成为武平侯府真正的主人。事成之后也会把武平侯府的兵权交给他。 皇上和太子如今势头很猛,兵权几乎已经全部被他们收拢,如今就剩他武平侯府的兵权了。 若是兵权交出去,他这个侯爷就真的只是个挂名了。 淮王说了他有底牌,而且绝不会造反,看他说的如此信誓旦旦,武平侯忍不住心动。 与其有名无实做个空壳侯爷,倒不如拼一把。 反正只要不是造反,到时候若是淮王输了,就将张月仪和张副将他们推出去,对他来说没什么损失。 “你看着些,给两人制造一些相处的机会,切不可误事。” 武平侯夫人点头:“知道了,老爷答应妾身的事也别忘了。” 武平侯揽过侯夫人:“夫人放心,事成之后,我自然是希望我们女儿好。” 武平侯夫人这才满意,依偎在侯爷怀里:“月仪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若是不与我们生疏,该对她好,还是对她好吧。” 武平侯点头:“听夫人的,这段时间就辛苦夫人多上点心。” 他安排不动张副将他们,只有让张月仪和淮王扯上关系,就不怕张副将他们不站在淮王府这边了。 “让月仪身边的人看紧她,别让她和张副将走近了。” “放心吧,月仪身边全部换成了我们的人,她现在根本不相信张副将的话。” 张月仪现在很依赖她,根本不相信张副将的话。 月仪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若是直接不让她他她和张副将联系,她还可能会起疑。 张副将一个武将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张副将越直白越强势,月仪就越不会听他的。 而她又做出很包容的心态,月仪就会觉得张副将挑拨离间。 拿捏一个小姑娘对她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181章 孟心姌生产 孟心姌预产期到了,温阮糖早早起来收拾回温家。 “殿下,我们走吧。” 看软软精神抖擞的样子,太子心情很好,他还是喜欢软软有活力的样子。 “走吧。” 他不放心温阮糖一个人回去,便跟着一起去。 穗穗和栗栗不去,他们要上学,他们今天晚上不一定回东宫,所以穗穗和栗栗晚上留在皇上那里。 太子让人将马车垫得很厚:“不舒服告诉我。” 温阮糖心情很好,她本来不爱出门,可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她觉得出门放放风挺好的。 “好,放心吧,我身体已经养好了,崔大夫不是也说了我身体现在很强健。” 用灵泉水调养了一个多月,她身体基本调养好了。那条微弱的脉象也变得强劲有力了。 太子微微点头:“嗯。”但太子还是很小心,坐在温阮糖旁边护着她。 温阮糖一下马车就看见孟心姌挺着个大肚子在门口等她。 温阮糖赶紧上前扶着孟心姌:“嫂子,你怎么在门口,赶紧进去。” 孟心姌亲亲热热拉着温阮糖的手:“爹说你要回来,我想着也没发动,就想早点看见你,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之前我就想进宫看你,可我这月份大了,进宫也不方便。” “知道嫂子想我,本来想早点回来看你,这不也耽搁了。” 温阮糖又和其他人打招呼:“爹,哥哥,孟夫人,孟二夫人。” 孟夫人来陪她女儿待产,温家没有主母,温景航就请了岳母和孟二夫人一起过来陪孟心姌待产。 打完招呼姑嫂俩亲亲热热牵着往里走,太子和温景航小心翼翼走在两边护着。 太子看着孟心姌拉着软软的手揉来揉去,太子心里很不爽,又不好发作。 每次孟心姌看见软软就喜欢动手动脚的,想到这里太子瞪了眼温景航,自己的夫人不管好,来霍霍他的软软。 温景航压根没注意到太子的眼神,他心思都在夫人和妹妹身上。 孟心姌真的是全程拉着温阮糖,太子则全程耷拉着脸。 孟夫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这女儿和婆母一样对漂亮的东西有执念。 午膳吃到一半,孟心姌正吃的开心,感觉到身下的异样,动作一顿。 她下意识抓住右边的温阮糖:“我好像要生了。” 温阮糖闻言赶紧放下筷子,扶着孟心姌。 温景航听见夫人要生了,急急忙忙站起来:“要生了吗?” 温景航急得团团转又不知道该干嘛。 孟夫人和孟二夫人赶紧上前,见孟心姌羊水破了,有条不紊安排:“景航,快将姌姌抱到产房,叫产婆,准备热水。” 温景航赶紧上前小心翼翼抱着孟心姌去产房。 温阮糖准备跟上,被太子拉住:“你慢点。”自己还怀着孕,哪里能跑。 孟心姌拉着温阮糖的手,闻言还抽空安抚温阮糖:“对,小妹,你慢点,我没事。” 温景航脚步急促又稳健将孟心姌抱进提前准备好的产房。 其他人都跟着温景航的脚步,太子慢慢扶着温阮糖跟过去。 好在只是当时的慌乱,现在大家都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 羊水才破,离生还早,温阮糖他们坐在院子里等。 可能是常年在边关,身体素质比闺阁女子要好,也比一般女子能忍痛,孟心姌生产很顺利,傍晚就生出来了,没遭什么罪。 孟心姌甚至生完还有精力要看孩子:“娘,快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好不好看。” 她不在乎儿子还是女儿,她就怕生个丑了,她都不想抱。 孟夫人也是无语,把外孙抱过来女儿看:“放心吧,好看着呢,娘就没见过出生就这么好看的孩子。” 生的是一个男孩,七斤六两,胖嘟嘟的很可爱,皮肤虽然有一点皱,但也只有一点点,不像其他小孩那样像个皱巴巴的小老头。 孟心姌高兴:“真的,快抱过来我看看,长得像景航还是糖糖?” 孟夫人将孩子抱过去让孟心姌看,嘴上抱怨着:“幸好当初没把你生的丑,不然你怕是连镜子都不照,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好看能当饭吃吗。” 孟心姌看着儿子:“真的长的好看耶,不像我,像景航。” 虽然她觉得孩子像糖糖会好看些,不过像景航也不错,他们兄妹俩还是有些像的。 “好看当然能当饭吃,娘你不知道,每次看见景航这张赏心悦目的脸,我饭都要多吃一碗,我好不容易瘦下来,嫁给景航我都长胖了。” 她小时候又胖又黑,就是一个小胖墩,别人看见她都以为是小男孩子,后来去边关天天跟着父兄们跑瘦了下来,五官也长开了。 这也是这么多年没人打她主意的原因,大家都以为她还是小时候那个小丑妞,没想到自己女大十八变。 孟心姌越看越喜欢,她儿子长的真的太漂亮了。 孟夫人把孩子抱好:“行了,以后想看有的是机会,现在你先收拾干净,好好休息。” 她其实并不觉得女婿多好看,文文弱弱的,一副小白脸长相。 她还是喜欢夫君那样威武霸气的,结实抗造。 当年很多人看见定南王的长相都怕他,觉得他凶残,她却一眼就相中了定南王,这样的男人才威武霸气,她就喜欢这样的。 成婚后,她觉得自己眼光非常好,定南王虽然看着凶残,其实是个铁血柔情的汉子,对她非常好。 孟家人也很好,家里没那么多龃龉,和妯娌之间相处的也很好。 孟夫人把孩子给孟二夫人:“弟妹,你把孩子抱出去温大人他们看看,我照顾姌姌。” 孟二夫人开心接过孩子:“好。” “姌姌,你好好休息,婶子抱孩子出去给温大人看看,一会回来看你。” 孟心姌这会才感觉有些困意了:“好,二婶去吧,我这里有娘不用担心。” 温松华和温景航听见产房里的哭声翘首以盼,终于见门开了。 温景航冲过去,焦急问:“二婶,姌姌怎么样,有没有事?” 温松华也看向孟二夫人。 看温松华和温景航看都没看孩子,首先关心姌姌,二婶笑着道:“姌姌没事,还在收拾,一会就可以回去休息。 看看孩子吧,是个男孩,七斤六两的大胖小子,可爱极了。” 第182章 温屿舟 两人看向孩子,温松华嘴都要笑到耳后跟去了。 温景航心思都在产房里,没心思多看孩子。 温松华慈爱看向孩子:“宝宝,我是你祖父,来祖父抱抱好不好呀。” 小家伙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温松华越看越喜欢。 孟二夫人将孩子给温松华,温松华抱着孩子看,脸上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糖糖,你快看是不是很可爱。” 温阮糖凑上去去:“好乖,太可爱了,和哥哥好像。” 温阮糖看着小家伙:“殿下,是不是很可爱。” 太子轻轻嗯了一声,也就勉强吧,没穗穗和栗栗出生的时候好看。 孟二夫人满脸笑意,这是她见过出生最好看的孩子,这下婆母可以放心了。 孟心姌收拾干净后,温景航进去将人抱回房间。 孟心姌看见温景航兴奋开口:“景航你看见咱们儿子了吗,是不是很可爱。” 温景航点头:“是很可爱,辛苦你了。” “不辛苦,咱们儿子太好看了。”孟心姌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累,相反还很兴奋,她儿子太乖了。 孟母满脸宠溺又无奈,也很满意女婿对女儿的宠爱。 “是很可爱。”温景航就晃眼看了一下,没仔细看,确实挺可爱的。 他知道心姌一直想要生一个漂亮的孩子,所以没事就让他多和孩子说话。 他不在时,心姌就自言自语让孩子随他长,他都听见过好几次。 之前他还不觉得长相有那么重要,被心姌耳边念叨,他现在都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 孟二夫人和温阮糖抱着孩子进来看孟心姌。 孟心姌一看到两人赶紧招手:“二婶,小妹快过来。” 温阮糖看着嫂子神采奕奕的样子,完全没有生完孩子的疲惫也是佩服。 这精神也太好了,果然混军营的和她们这种脆脆鲨比不了。 她记得当初生栗栗和穗穗时,整个人像是被抽干。 孟心姌拉着温阮糖的手:“小妹,让你等着急了吧,快坐下。” 小妹怀着孕还来守着她生产,孟心姌很感动,怀孕站久了容易累。 “没有,嫂子生产算快的了,我当时可是等了好久。” 孟心姌认同的点头:“确实,我都没感觉多疼就生下来了,当初我娘说可能会疼时,我还害怕来着,没想到也没多疼。” 温阮糖羡慕,给我一个这样的体魄吧,不管是在现代时还是现在的身体痛感神经都比较敏感。 “是嫂子你的身体素质好,我生的时候可疼了。” 孟母应声附和:“我生的孩子的时候也疼。” 孟二夫人看着怀里的孩子道:“我生你堂哥他们时也是疼的要命,也就我们乖宝懂事,没有让你娘受罪,是不是呀。” 大家都看向孩子认同附和:“就是呀,我们乖宝最懂事。” 孟二夫人笑着看向温景航:“景航要不要抱抱孩子,刚刚你着急看姌姌,都没来得及看孩子。” 孟心姌闻言心里一暖,虽然孩子是她生的,但是景航把她看得比孩子重,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对,你抱抱孩子。” 温景航有些紧张:“孩子太小了,我没抱过。” 孟二夫人上前:“没事,抱孩子很简单的,二婶教你。” 说着不给温景航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孩子递过去。 温景航只能小心翼翼接过孩子,整个人都不敢动,僵硬极了。 孟母和孟二夫人指导他抱:“你这只手拖着他的头,这只拖着他的腰和屁股,对就是这样……” 温景航抱着孩子,软软的一团,感觉太脆弱了,根本不敢用力。 大家看着温景航一副严肃又谨慎的样子有些好笑。 “不用那么紧张,放轻松。”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指导温景航,可能是他们的声音吵到了睡着的孩子,他不安的动了动。 温景航紧张看着孟母,如临大敌。 小家伙蠕动着睁开了眼,温景航有些结巴:“他睁眼了。” 小家伙眼神略带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大惊小怪。 “还真是,眼睛也大,太可爱了。” 孟心姌好奇:“快抱过来我看看。” 温景航小心翼翼靠过去,孟心姌看着,心都化了:“太乖了。” 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母亲的存在,对着孟心姌笑了。 孟心姌惊喜:“他笑了。” 孟心姌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宝宝,我是你娘亲哦。” 小家伙笑得更灿烂,孟心姌好奇:“他好像听得懂。” 温母笑着道:“这么小的孩子哪里听得懂,孩子天生对母亲有依赖,他应该是感觉到你身上熟悉的味道。” “我们母子心有灵犀,是不是呀。” 温景航宠溺看着母子两人互动,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真的很神奇,感觉整个人角色都不一样了。 虽然孟心姌身体好,温阮糖她们也没有多打扰,待了一会就离开了,让嫂子好好休息。 温阮糖出来去书房找太子,刚刚她们进房间看嫂子,爹和太子不方便进去,两人就去了书房。 温父拿出之前想好的名字:“臣给孩子取了几个名字,一直定不下来,殿下看看臣选哪个比较好。” 太子接过温父手着的纸,看着上面的名字。 太子点了点:“温屿舟不错。” 温父满意点头:“我也中意这个名字,那就叫屿舟。” 温父拿着反复欣赏,越看越觉得不错。 太子静静坐着,他在想他的孩子该取什么名字好。 转念一想,他孩子的名字大概率他做不了主,父皇肯定不会听他的,算了还是等父皇自己想吧。 太子看见温阮糖来了,赶紧上前扶她坐下。 “殿下,爹,你们在干嘛?” “爹取了几个名字一直没定下来,心姌景航他们筛选了几个出来,他们让我做主,我也拿不定主意,就问问太子。” 温阮糖好奇:“那爹给侄子取了什么名字?” 温父将写名字的纸递给温阮糖:“爹和殿下都觉得温屿舟不错。” 温阮糖看了几个名字:“屿舟吗,确实不错,好听。” 温父脸上都笑出褶子了:“爹也觉得不错。” 得到女儿的认同,温父很高兴,果然女儿和他心有灵犀。 温阮糖看着他爹脸上那灿烂的笑,果然是隔辈亲,有了孙子高兴成这样。 第183章 见时左时右 温阮糖想到了时左时右:“对了爹,时左时右怎么样,还适应吗?” 之前回来也不方便带他们回宫,就让夜枭将两人送到温家,一直没机会来见两孩子,这会正好有空问问两人情况。 “挺好的,爹找了个夫子在府里教他们,等他们打好基础再让他们自己考国学书院。 之前还一直问我,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说想当面感谢你和殿下,我让人叫他们过来。” 温阮糖点头,这可是未来大佬,得好好笼络。 温父看向管家:“让时左时右过来。” 管家点头应声下去。 说到时左时右,温父忍不住夸赞:“这俩孩子聪明,在学习上也很有天赋。” “是吗?”书中写时左是将军 没写他读书厉害。 “两人都很聪慧,夫子经常夸他们。” 很快两人就来了,时右看见温阮糖眼神一亮,仙女姐姐真的来了。 他想跑过去,不过想到大人说仙女姐姐是太子侧妃,他们见到了要叫娘娘。 哥哥刚刚也和他说了,不能莽撞,见到太子和侧妃娘娘要行礼。 兄弟两人进来恭敬磕头:“草民参见太子殿下,参见侧妃娘娘,温大人。” 温阮糖看着才几个月不见,两人居然长高了这么多,人也变帅了。 温阮糖看到他们也很高兴:“不必多礼,快起来。” 时右看着温阮糖眼神亮晶晶,仙女姐姐终于来看他们了。 现在的生活是他从来不敢奢求了,总感觉自己在做梦,不,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温阮糖柔声问:“怎么样,还适应吗?” 时右使劲点头:“适应,很适应,谢谢侧妃娘娘。” 时左也点头:“适应,谢谢侧妃娘娘,太子殿下,谢谢温大人。” “适应就好,学习上还跟的上吗?” “跟得上,夫子教的很好。”比他以前在镇上上学时的夫子教的好很多。 “好,那你们好好学习,以后长大了报效国家。” 这可是以后威震一方的大将军,多学点知识,说不定更厉害,得抱紧大腿。 两兄弟异口同声:“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辜负侧妃娘娘的期待。” 太子看着软软,果然他的软软心胸开阔。 又和他们聊了会,太子和温阮糖就回东宫了。 古代医疗条件落后,生孩子太危险,她不放心所以过来,现在嫂子没事,她们也就不再多待。 如今嫂子生产,家里正是忙的时候,她留下来,家人还要抽空招呼她和太子,还是等以后空闲了再回来玩吧。 两人回到东宫天色已经很晚了,便没有去皇上那里接两个孩子回来。 今天锦棠殿就她和太子,两个小家伙不在,锦棠殿都显得很寂静,温阮糖还有些不习惯。 殿下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太子微微点头:“好。” 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温阮糖头枕在太子手臂上。 太子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护在温阮糖肚子上。 感受到太子小心翼翼的手,温阮糖开口好奇问:“殿下,你希望生儿子还是女儿?” 太子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柔声道:“儿子女儿我都喜欢。” 温阮糖不太信:“真的吗?”他家有皇位要继承,真的不在乎生儿子还是女儿? 还是他觉得可以和别的女人生儿子,所以不在乎自己这胎是儿子还是女儿。 太子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和其他人生孩子,不然孩子会继承他的毒。 要不是孩子们体内流着一半自己的血,孩子们不可能健康。 果然男人好了容易变坏,绝对不行,太子可以去找其他女人,但绝不能有其他孩子。 太子不知道温阮糖已经脑补了这么场大戏,不然绝对喊冤。 他从未想过找其他女人,东宫的女人要不是父皇安排进来,他东宫绝对不会有女人。 从小在宫里看惯了女人间的争风吃醋,看父皇被赵家胁迫纳赵贵妃,还被他们逼着和赵贵妃圆房,看着母后因为父皇每天郁郁寡欢,太子就很厌烦。 还有这些同父异母的兄弟间的争斗也让他厌烦。 他绝对不要让自己和软软还有孩子们面对这些,所以他的孩子只会有一个母亲。 “嗯,只要是软软生的,我都喜欢。”不管男女。 以前他怕自己身体撑不下去,若是生儿子,那些人不会放过儿子和软软。 但他目前的身体就算治不好应该能拖几年没问题。 到时候栗栗也大了,能保护好母妃和弟弟妹妹们,他会给软软和孩子们安排好一切,就算他死了也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所以儿子女儿都可以,只要是软软生的他都喜欢。 昏暗的灯光下,温阮糖眼睛亮晶晶看着太子:“意思是殿下只喜欢我生的孩子是吗?” 太子肯定点头:“当然,孤只喜欢软软生的孩子,也只会和软软生孩子。” 太子用的孤自称,这是用太子的身份向温阮糖保证。 温阮糖眼神更亮,亲了口太子:“殿下你真好,臣妾爱死你了。” 这可是太子自己说的,但是男人的承诺书最不管用了,这一刻或许是真的喜欢,但谁不敢赌永远。 为了承诺的可靠性,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帮太子一把,免得他违背承诺。 爹和皇上都是最好的例子,有些时候或许身不由己,所以还是从根源解决问题,免得以后她的孩子们受罪。 若是太子信守承诺,他们已经有四个孩子,也够了,若是太子经不起诱惑和其他女人生孩子,那她就更不用愧疚了。 太子伸手按住温阮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他喜欢软软热烈又真诚的表达。 从上次软软差点小产他们再也没去亲密过,他每次都小心翼翼怕弄伤软软。 他已经忍了很久了,就算不能开荤,解解渴也好。 绵长又炙热的吻,温阮糖快晕过去了太子才停下来。 感觉到太子身体的变化,温阮糖咽了咽口水:“殿下,现在还不行。” 太子紧紧抱着温阮糖,声音缠绵:“我知道。” 温阮糖闻言松了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感觉手中的东西。 结巴道:“殿,殿下……” “乖,就一次好吗?”太子声音隐忍又磁性,还想着点点点的可怜,温阮糖没忍住答应了。 当然也付出惨痛的代价,第二天筷子都拿不稳,果然心疼男人倒霉的是自己。 第184章 贤妃的算计 永福宫。 纪嬷嬷低声开口:“娘娘,奴婢今天特意看了太子侧妃走路的姿势,十有八九是有了。” 之前就有猜测,贤妃没有表现太过惊讶。 “确定吗?” “八成把握。” 她的眼睛就是尺,这些年对于这种事她从未看走眼过,怀孕的女人就算装的在自然,走路还是能看出不同,还有一些下意识动作骗不了人。 当初在王府时,那些怀孕的女人她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该说太子命好还是这温阮糖命好。” 生了对龙凤胎不说,如今又怀孕了,这龙凤胎可是把太子身价抬高了不少。 很多不愿意站队的官员,因为这对龙凤胎的祥瑞的征兆,偏向太子。 她让人查了太子的这个毒,中毒者不易怀孕,即使是生孩子,那孩子几乎也会中此毒。 但太子的那对龙凤胎却一点事也没有,活蹦乱跳的。 所以她有些不确定太子是不是真的中毒,还是赵家骗人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和太子争。 如今太子地位稳固,他们几乎没有胜算,也许赵宗政怕他们退缩。 赵宗政不想让太子安稳,所以编造谎言骗他们,也不无可能。 可如今到这一步,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退路了。 就算他们不往前,那些支持他们的朝臣也会推着他们向前走。 他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当他们选择站队时就没有任何退路了,这就是一场利益关系的生死赌局。 赌赢了,从龙之功,从此加官进爵一飞冲天,荣华富贵一生。赌输了,抄家灭族,没有退路。 皇子只要不是卖国造反,尚且或许还能苟延残喘,苟且偷生,而这些大臣连苟且偷生的机会都没有。 能站队的大臣,为了取得主子的信任,帮忙干了很多主子不方便干的事,手中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干净,上位者自然要连根拔起。 所以他们更害怕自己支持的皇子王爷输。 太子到底有没有中毒,贤妃越来越不敢保证了。 若太子真的中毒,以太子的性格,温阮糖第一次怀孕归咎为意外,那太子绝对不会再生孩子。 况且太子还如此在乎温阮糖,又岂会让她冒这个险。 贤妃猜的没有错,太子确实没准备再生孩子,但耐不住孩子们自己争气,悄悄穿过太子和温阮糖的堵截。 荣华富贵还是得自己争取,好不容易能投胎成皇亲国戚,谁也别想阻止,亲爹亲妈也不行。 “娘娘要出手吗?”太子要是再多几个子嗣,太子之位只会更稳固。 贤妃摇头:“不行,让她出手没胜算不说,还会暴露她,留着她还有别的用处。” 如今东宫像个铁桶一般,想要再塞人进去几乎没可能,这人留在以后说不定有别的用处。 “御史大夫的孙女不是对太子情深意切,想办法挑拨她对付温阮糖。” 御史大夫是皇后的娘家,太子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一直对御史大夫家还不错,让慕思琪出手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以前的御史大夫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史中丞,运气好生的女儿当上了皇后。 皇后死后,出于对皇后的愧疚,这些年皇上一直对慕家多有照拂。 让皇后的父亲慕忠山一路升到御史大夫的位置上。 这个慕思琪从小就喜欢太子,可惜太子对她爱搭不理,她当年也想趁太子不在京城时进东宫。 不知道皇上怎么拒绝了,其他人都可以,唯独拒绝了皇后这个侄女。 可惜了,要是当初这人能进东宫,东宫铁定不会像现在那么平静。 这么多年过去,慕思琪都熬成老姑娘了还是不肯嫁人。 宴会上她可是好几次看见慕思琪嫉妒看着太子妃和温阮糖的眼神。 要是知道温阮糖又怀孕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希望这人不要让她失望吧。 “必要的时候适当帮一把,别留下痕迹。” 纪嬷嬷点头:“是。” 纪嬷嬷迟疑道:“要是慕小姐不出手呢?” “不出手咱们就出手。”不过不是对付温阮糖,而是对付皇上。 一个女人而已,要是没有皇上和太子撑腰,她就算生十个八个都没用。 温家已经不是以前的温家,再想凭一己之力推一个帝王上位几乎不可能。 皇上如今正值壮年,再等下去就算太子真的中毒死了,等皇上驾崩,太子的孩子也长大了,到时候再去和太子的儿子斗,那她们要斗到什么时候。 皇上现在对那对龙凤胎的喜爱不亚于对太子的宠爱,到时候太子一死,怕是对两个孩子会更加溺爱,那她们也只有空欢喜一场。 不仅是帝王忌惮自己正当年时,有各方面都优秀的皇子。 同样皇子也害怕帝王身子骨硬朗,眼看着自己一天天老去,帝王还生龙活虎,熬不过的,甚至比帝王先走。 皇上现在的状态,只怕再活个十多二十年不是问题,到时候别说争了,她和儿子能不能熬到那时候都是问题。 就算能熬到皇上驾崩,楚珈稷一点也不比太子差,她们能不能赢都是一回事了。 也只有儿子才会傻傻以为太子死了就能高枕无忧了,还念着这父子情谊不想对皇上出手。 她以前没有对皇上出手,是三足鼎立的场景,他们没有兵权,算是最弱的一方,若是皇上突然驾崩了,他们肯定斗不过太子和赵家。 如今赵家没了,太子若是中毒,皇上若是驾崩了,儿子就能顺理成章继位。 这一切的前提是太子是真的中毒了,所以她必须想办法确定太子是不是真的中毒。 至于其他皇子,昭王不足为惧,倒是珩王得防着点,不过好在他在朝中根基不深,想要争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贤妃感觉这几年皇上精神似乎比以前好了。 皇上身边也没有出现什么很厉害的御医,那就只能说心理作用。 好像是太子有孩子开始的,皇上身体就越发健朗起来。 想到这里贤妃冷笑,同样是孙子,还真是父凭子贵。 巧了,皇上也是这样认为的,自从太子有了子嗣,他心里的愁容都少了,他也以为是因为两个孙子的原因。 只有温阮糖深藏功与名,皇上以前经常来东宫看两个孩子,温阮糖就给皇上喝灵泉水调养他的身体。 就算太子最后没能解毒,也要让皇上多活几年,为穗穗栗栗撑腰。 第185章 赈灾商讨 接连下了半个月雨,天气阴雨绵绵的,温阮糖天天一个人窝在家里,太子则忙得看不见人影。 穗穗和栗栗风雨无阻的去上书房学习。 雨不大,斜风细雨,但一直这样下了半个月,南方还是发生了水灾。 幸好提前准备,倒是没有多少人员伤亡,但庄稼还是房子还是损毁了不少。 早朝上,皇上问谁愿意去南方救灾。 以前去救灾还能捞点油水,如今皇帝掌权,以前也有官员贪污,直接被皇上砍头。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自然没人愿意去。 淮王和珩王都默契的没有出来,也招呼了他们的人不要站出来,他们都希望太子去。 这几年太子很少出京城,即使去都只是去京城周边,他们想试探很难。 太子若离开京城,他们就能想办法确认太子是不是真的中毒。若是太子能死在外面那就更好了。 皇上看向淮王,若是平时,淮王肯定抢着去做,做好这算是他的功绩,今天却一反常态的不说话。 皇上又看向珩王,以前有事这老四也愿意出来,今天怎么一个个都装鹌鹑了。 皇上又看向其他大臣,没有人愿意站出来。 太子安静的站在前面,若是从前他肯定站出来,如今软软怀孕,将她和孩子们放在京城他不放心。 有人看向太子,以前这种事都是太子去,如今大家也指望太子去。 一个大臣站出来提议:“陛下,臣觉得太子去最为合适,南方水患不断,有皇子去,能让百姓安心。” 皇上面无表情看向那个大臣,语气听不出喜怒:“什么都要太子去,那朝廷花钱养你们何用?” 那个大臣惶恐跪下:“臣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就事论事,南方长年遭受水灾侵害,必须有个皇室中人前去才能安百姓的心。” 皇上看向地上跪着的人:“那为什么是太子最合适,朕没有其他皇子了吗?” 那人颤颤巍巍回:“太子殿下是一国储君,臣只是觉得由他去最合适。” 皇上淡淡开口:“太子是一国储君,不是奴隶,京城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做,难道你觉得京城的事你能帮太子做?” 那个头埋得更低:“臣不敢。”做太子的事,他是个脑袋都不够砍。 大殿一时间落针可闻,没有人在站出来。 淮王暗骂了句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温景航见大家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缓缓走出队列:“臣愿意前往救灾。” 妹妹现在怀着身孕,治理水灾少则几个月,多则大半年,太子若是这个时候离开,只怕有人会对妹妹出手。 而且司农寺这边处理的不多了,他也不想在继续待在司农寺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等救灾回来他就可以调动了。 皇上这些年很是喜欢温景航,自从将温景航调到司农司后,温景航弄出了很多高产作物不说,还弄出很多耕种工具。 曲辕犁,水车灌溉,节省了不少人力物力,还有他给的水稻玉米种子,种出来直接产量翻倍,还有那个棉花。 过不了几年,大夏百姓就能吃得饱穿的暖了,这都多亏了温景航,果然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优秀。 真的是后生可畏,优秀的他都有些羡慕温松华那老东西,居然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皇上语气和蔼:“朕记得温小爱卿的孩子才满月不久,确定要去吗?” “为陛下为国家和百姓做事是臣的职责,臣相信臣的夫人和臣一样的想法。” 皇上点头:“好,有你这样的臣子是大夏之福,你放心朕会派御林军和你一起前去,若是当地官员不配合的,朕允你先斩后奏。” 皇上越看越喜欢,有能力又如此明事理,皇上更满意了。 皇上看了眼温松华,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撇了撇嘴。 温松华只是觉得孩子大了,做什么选择都是他自己的事,只要不违法乱纪,都随他去。 “臣谢皇上。” 皇上看向其他大臣:“还有谁愿意和温小爱卿一起去吗?” 因为父子俩一同上朝,为了区分两人,皇上称呼温景航为温小爱卿。 顾长安站出来:“臣愿意和温大人一同前往。” 顾长安答应母亲本来不准备去的,但看见温景航居然要去,顾长安也站了出来。 他很佩服温景航,不论才学还是能力都是吾辈楷模。 这次若是与温兄同行,相信一定会受益匪浅。 皇上一锤定音:“好,那就顾爱卿和温小爱卿一起去。” 靖安侯看着自己儿子,他不是说不去吗,怎么又要去了。 朝堂上他也不好反驳,等一会下朝问问。 跪在地上的大臣鼓起勇气开口:“陛下,还是要有皇室中人跟着才行啊。” 他也不想出头,可是淮王一直逼他,他也没办法。 皇上没有说话眼神里充满探究,为什么他们要执着于让太子去。 太子也看向这个人,淮王的人,为什么执着让他离开京城,是想对软软和孩子们做什么吗? 昭王站出来:“父皇,让儿臣去吧,虽然儿臣不太懂救灾,但是安抚民心,儿臣想儿臣这昭王的身份应该是够的,你说呢,王大人。” 地上的人连忙开口:“够的,有昭王殿下在,没问题,没问题。” 皇上看向昭王:“老三确定要去?” 昭王点头:“去,儿臣已经好两年年没去看望外祖父了,正好可以可以去看看。” 主要是他也正好想去南方做几单生意,趁此机会去也好。 “你外祖父年纪大了,是该去看看,好,那就你去。” 皇上看向户部尚书:“赈灾银两尽快拨给他们,让他们尽快出发。” 户部尚书李鸿山也不好当面为难:“臣遵旨。” 皇上又看向其他人:“全面配合两人准备救灾物资,若是有人敢为难,朕就摘了谁的乌纱帽。” 众人异口同声:“臣不敢。” 珩王看向太子,以前太子像个不会累的陀螺,以前一年有半年都在外面忙。 自从有了孩子,他似乎不再热衷于事务,如今是几乎不出京城。 还有这个温景航,确实厉害,这几年时间弄出了不少东西,小小年纪就已经坐上了司农寺卿的位置。 他倒是有些羡慕太子,这么多人拥护他。 下朝后,淮王一脸生气的离开,这个昭王居然出来横插一脚,破坏他的计划。 既然这么想去,那就让他有去无回。 第186章 堵不如疏 晚上太子回来告诉温阮糖,温景航要去南方救灾的事。 温阮糖奇怪:“哥哥不是司农寺吗,怎么救灾也归他管。”古代做官不用各司其职的吗? “是他自己提出要去的,这次赈灾淮王想让我去,他想帮我。” 温阮糖疑惑:“为什么要让你去?” 太子摇头:“不知道。”他猜可能是淮王想对他动手,可他一直在京城,淮王没机会下手。 “那哥哥这次去是不是很危险?” “大概不会太平,我会安排人保护他。”以温景航展现出的能力,淮王一定也不会放过他。 “那殿下多派些人一定要保护好哥哥。” 太子点头:“好。” “就哥哥一个人去吗?” “不是,还有昭王和靖安侯世子也会跟着一起。” 说到靖安侯世子时,太子看向温阮糖,他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岳父大人当初准备将软软许配给靖安侯世子的想法。 虽然软软都不认识这个顾长安,但他每次想到都忍不住心酸。 温阮糖压根没想起靖安侯世子的事,直接问:“那陛下会派人保护他们吧。” 太子心里一顿,软软这是在乎顾长安死活吗? 太子淡淡嗯了一声:“父皇说会派御林军随行。” 温阮糖放心了一些:“那就行,只要哥哥没事就行。” 太子状似无意的问:“软软只在乎温景航吗?” 温阮糖看了眼太子,这人不会连她大哥的醋都吃吧。 算了,谁让他是金主爸爸,还能怎么办,哄着呗。 “当然不是啦。” 这几个字一出,太子心钝痛了一下,有些伤心难受的看着温阮糖。 接着又听见软软说:“我还在乎殿下和孩子们。” 太子眼神顿时亮起来,软软在乎他。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软软他总是有些患得患失。 看太子这变脸速度,温阮糖忍不住心软,有一种小狗得到骨头的感觉。 温阮糖上前抱住太子,撒娇道:“所以殿下一定要好好的。” 太子心都化了,哪里还管顾长安,软软压根不记得他是谁,软软现在是他的。 “好,我一定会好好的。” “殿下,南方经常发生水患,每年救灾也不是办法,难道没想过治理水患吗?” 说到这个太子也很头痛,每年汛期南方都会发生或大或小水灾。 “有,朝廷每年花在修堤坝的钱数不胜数,可是每次修了最多只能管两三年,有时候雨水多,直接冲垮堤坝。” 以前那些大臣都抢着去修堤坝,从中捞取不少油水,这些年父皇渐渐掌权,对这种贪污公款的事查得极为严苛。 倒不会在有偷工减料的事发生,但堤坝承受能力有限,雨水多了也不抵用。 就像今年,雨水充足,去年前年才加固的堤坝,南方传来消息堤坝被冲垮了,幸好前几天一直下雨,让河两岸的居民提前撤退了。 温阮糖疑惑:“光是堵吗?” “嗯,江河中下游住着很多百姓,如果上游不堵,每年汛期下游必定会被淹。 干旱时又无水灌溉,所以只能堵,干旱时百姓还能拉水灌溉。” 怪不得,这水流是源源不断的,这堤坝就算是钢筋混凝土做的也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水压呀。 “堵不如疏。” 太子摸了摸温阮糖的头,她的软软真聪明:“试过了,但汛期水流量大,下游河床太小,水会迅速冲击河岸,就算扩宽也没用,洪水太急,冲击力大,一样会淹没。” 温阮糖抬头:“殿下能给我说说江河的情况吗?” 会不会和现代的长江相似,要是相似的话,可以利用长江的治理方法。 对于温阮糖的要求,太子自然不会拒绝。 他来到书桌前拿纸笔给温阮糖讲解了江河的大致情况和走向。 温阮糖听太子描述,这不就是和长江情形一样吗,虽然有些微差异,但大致情况都差不多。 温阮糖接过太子手中的笔:“殿下可以采用分流减小水流冲击。” 然后温阮糖开始给太子说都江堰的建造原理。 太子越听眼神越亮,越听越可行,整个人认真不比。 不得不说太子真聪明,温阮糖跟他说 他还能举一反三。 两人聊了很久,温阮糖感慨这太子太好学了,她嘴唇都说干了,温阮糖喝了一大杯水。 温阮糖又倒了一杯水给埋头苦干的太子:“殿下,你也喝点水,我们慢慢说。” 太子接过水一饮而尽,他激动的恨不得立马飞往江河将这个堤坝建出来。 太子毫不掩饰夸赞:“软软,你太聪明了。”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 温阮糖都不好意思了,她要是真有这么聪明,就自立为王了一统天下了,她不过是套用别人的成果罢了。 虽然她的空间能帮她轻轻松松拿下这天下,可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她没这个能力,也不想去受这个罪。 不是她凡尔赛,当一个人地位到了一定高度就会觉得高官厚禄也没什么。 她很满足于现状,没事干,有花不完的钱,再往上就要承担相应的职责了,她不想。 她还是喜欢有人为她负重前行,她安然躺平。 做一个不负责,只享受的渣女。 “而且可以在中下游种一些树,树的根部能抓住泥土,减少土壤流失。” 听见温阮糖的提议,太子又忍不住夸赞:“软软你的学识很渊博。” 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树多的地方,水土确实要牢固点,不过之前一直没往这方面想。 “还好,我就是喜欢看书,我记得有一本书上提过,就记下来了,观察发现好像是这样。” 这是现代小学生都知道的知识,还真和学识无关,就是一些常识。 看来她有空想办法将空间里的书想办法弄出来让他们学习。 太子看过很多书,还真不知道这些,还真是学无止境。 软软要是男子,立于朝堂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温阮糖表示拒绝,上辈子的牛马生活已经过够了,这辈子好不容易投胎到有钱人家,她才不想去受这个罪,她对当牛做马还真不感兴趣。 太子想想也对,岳父大人和大舅哥都是三元及第的状元,软软身为温家人又岂会差。 难怪栗栗和穗穗那么聪明,肯定是遗传了软软。 皇上要是知道太子的想法,要吐血,这大孝子完全不记得他这个老父亲的功劳啊,他一国之君的能力又差哪里了。 第187章 分流截源 太子拿着画的图去御书房找皇上。 皇上看着太子给的图:“这是什么?” 太子将温阮糖告诉他的和皇上重新说了一遍。 “分流截源,不仅解决水患,还兼顾旱季的农田灌溉,想法是不错,不过这个确定可行吗?” 皇上虽然质疑,眼神却没有离开桌上的图纸,这创意听着很厉害,不过这个什么金刚堤,飞沙堰,溢洪道还从没听说过。 太子也不反驳,虽然他觉得可行,可修建河堤是非常庞大的工程,还是要非常谨慎。 “试试不就知道了。” 皇上看向太子:“如何试?” “模拟江河的流水。” 南方的旱涝一直是他最头疼的问题,基本每年都发生,要么旱要么涝,正常的时候少之又少。 每年花费在救灾上的人力物力数不胜数,若是能一劳永逸,他的帝王史册又将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他的名字就能名垂青史了。 皇上让人去准备工具。 在等待工具的空隙,父子俩就着这个设计又研究起来。 皇上脸上欣喜藏不住,他儿子真聪明,也心疼他这个老父亲,知道他为南方水患着急,为了这个计策,儿子怕是夜以继日才想出来的吧。 “这是你想出来的?” 太子摇头:“不是。” 太子慈爱的笑僵在脸上,有些不可置信:“不是你?那是谁?” 太子如实说:“是软软。” “温阮糖?” “嗯。” 皇上有些不敢相信:“你确定是温阮糖?” 太子肯定点头:“是。” 皇上还是觉得不可能,不是他瞧不起温阮糖,据他了解温阮糖这些年没出过温府,她怎么可能懂这些。 看父皇不相信,太子将刚刚的事和皇上说了一遍。 皇上感觉很不真实:“你是说温阮糖光凭你给她说的江河情况,他就想出来了这个分源截流的办法?” 太子一脸骄傲:“对。” 皇上一副你莫不是哄傻子的表情看着太子。 “岳父和大舅哥都那么聪明,软软能想出这个办法很奇怪吗?” 听太子这么说,皇上觉得有道理,这温松华从小就精明。 想通后,皇上反应过来太子刚刚的称呼,嘴角抽了抽:“岳父?你倒是想,你看看温松华认不,要是姜丞相听见又如何作想。” 太子看向皇上:“这些不是你弄出来的?” 皇上一本奏折扔过去:“朕当初还不是为了你。” 当初知道他中毒,又迟迟不肯娶妻生子,他能不急吗。 太子躲开皇上扔过来的奏折,他知道父皇是为了他,为了宽慰他的心,所以当初也没有闹得太僵。 皇上看向太子:“私底下喊喊就算了,别明面上喊。” “知道了。”他也没在外面喊过,以前都是心里叫叫,而且他要是当着温松华的面喊,温松华铁定敢反驳他,他才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道具很快准备好,侍卫们按照太子的指挥将河水流向摆好。 太子和皇上开始模拟这个分流截源的方法管不管用。 经过反复测试修改,看着大水朝指定方向去,两人眼里的欣喜藏不住。 皇上激动:“真的管用。”江河地带的百姓有救了。 两人反复又测试了无数遍,确定确实可行。 皇上恨不得现在就让人将这个堰坝修起来,不过现在是汛期,洪涝还没有退,他急也没用。 要是真的能解决南方水患问题,他真的要名垂青史了。 皇上感慨道:“这温阮糖真厉害,这么多大臣都无法解决的问题,被她三两下就给解决了。 真不知道这温松华是如何教育孩子的 两个孩子都教育的如此优秀。” 皇上想到了空一大师,大师说太子的命定之人是个福星,善待她能福泽绵延整个大夏。 之前皇上是不太信的,如今温阮糖来到太子身边后,确实好事一件接着一件,他觉得温阮糖就是大师说的命定之人。 每次一想到这里,皇上心里就懊悔,他苦苦寻找的人没想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当初若是没有和温松华产生龃龉,或许太子早和温阮糖相见了。 一想到温松华,皇上忍不住想最近温松华似乎和姜丞相走得挺近。 上朝时两人经常一唱一和就算了,下朝也是一道离开,每次都有说有笑。 这俩老狐狸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可不能让两人勾搭上。 这个堤坝很重要,必须找个可靠的人去盯着才行。 以往这种事都是太子去,如今太子拖家带口的,去着实不方便。 温松华倒是很合适,但温景航已经去救灾了,再让温松华也去,温家就孟心姌母子在家,也不太好。 温景航倒是个不错的人选,正好他们救灾完成后顺便将堤坝修好再回来。 这方案本来就是温阮糖提出来的,就让温景航去办,办好了正好功劳一起算在温景航身上。 “这事让温景航一起办你觉得怎么样?” “儿臣没意见。”太子也是这个意思,软软提出来的方案,功劳自然要算在自家人头上。 软软不想暴露自己,肥水不流外人田,那这功劳就给温景航。 “再让姜堰也跟着一起去吧。” 太子看向父皇,为什么要让姜丞相去。 “这个工程庞大,温景航还是太年轻了,考虑事情没那么全面,而且到时候很多地方官员肯定会阳奉阴违,让姜堰去,那些想搞小动作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姜堰以前在工部干过,对这些流程熟,这堤坝关系到南方百姓,朕不希望有任何差池。” 姜堰虽然是审时度势的墙头草,但能力方面毋庸置疑,不然也不会坐上丞相的位置。 太子看向父皇,真的只是这个原因吗?不过看父皇不愿意说的样子,太子也识趣的没有过问。 “父皇说的有道理。” 把姜堰分配出去,皇上心情舒畅,看着潺潺流水流向各个分支。 又忍不住夸赞:“这温阮糖真的太聪明了。” “这个模型给朕保留着,等堤坝建好,朕要让所有官员都来观摩这项伟大的工程,让它永传于世。” 户贤点头:“是。” 这温侧妃确实厉害,历代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温侧妃就这么轻轻松松搞定了。 这样聪明的人,又得皇上喜爱,必定前途无量,以后要多交好才行。 第188章 接孟老夫人来温府 温景航将要去南方救灾的事告诉了孟心姌。 孟心姌并没有反对,而是疑惑:“怎么是你去?” 她还以为会是淮王的人去,毕竟比起太子,淮王处于逆势,必须要更多政绩才能与太子争。 小妹现在怀孕,太子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她以为这次救灾不是淮王就是珩王,没想到是景航去。 “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对于此次去救灾,温景航唯一觉得愧疚的就是心姌和孩子。 “淮王没反对吗?”虽然救灾捞不到什么油水,而且很可能费力不讨好,但若是做好了,还是很得民心的。 说来温景航也感觉奇怪:“这次淮王和珩王都不愿意去,皇上问了半天,两人一个都不愿意站出来,而且淮王的人还极力推荐太子去。” 孟心姌第一想法是淮王觉得争不过太子,所以想借此机会除掉太子。 担忧道:“那你去会不会有危险?” “昭王和顾世子也会去,皇上说会派御林军随行,太子也说会安排人保护我,爹也安排人跟着,不用担心。 就是委屈你和孩子了,你这才生完孩子我就要离开。” 孟心姌微微摇头:“没什么可委屈的,你有你的抱负,我自然不会拖你的后腿。 你放心,家里有我,我会照顾好孩子和爹,等你回来。” 温景航心里很慰贴,能娶到这样的夫人是他的福分。 他将人拥进怀里,开口道:“祖母很喜欢舟舟,之前满月宴一直舍不得,不如让祖母来家里住段时间,陪陪你,我也放心。” 舟舟办满月宴的时候,孟老夫人看见舟舟心肝宝贝的叫着,喜欢的不行,还说他和他爹两个大男人不会照顾孩子,让他们把舟舟送到孟将军府去她们照顾。 要不是心姌和岳母还有孟二婶连哄带骗的将孟老夫人哄回去,他和爹每天只能去孟将军府看孩子了。 孟心姌有些心动,祖母最疼的就是她,要是祖母能来陪她,她自然高兴。 “可是会不会不太好?”哪有出嫁女儿将娘家祖母接到婆家住的道理。 “没什么不好,有祖母陪着你,我在外也放心,再说爹朝中事务繁忙,也无法顾及到家里,有祖母过来帮衬你,我们都放心。” 孟心姌点头:“好,那我让祖母来陪我两个月,孩子还小,我也没有经验,有祖母帮衬着,我也放心些。” 虽然有嬷嬷和乳娘照看孩子,但始终没有自己家人放心。 “祖母想住多久都可以,我这次去归期不定,少则三五个月,多则半年有余,那我一会儿去孟将军府请祖母过来,我可能明天或者后天一早就出发。” 孟心姌有些迟疑:“要不等爹回来和他商量再去吧。” 温景航安慰:“没事,爹不会在意的。” 有人帮他照顾孙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同意。 而且那人还是孟老夫人,这孟老夫人也是一代传奇人物,那可是上过战场杀敌的巾帼英雄。 他们老温家的人都比较偏向文弱,他爹从小有个英雄梦,以前还想从武,无奈身体素质不过关。 他自己身体倒是还可以,不过他身形在男人中属于清秀型,而且他从小更喜欢文,武虽然从小有学,但不符和他爹心中的英雄形象。 他爹就希望老温家出一个高大威猛的人,就像孟家人那样,不过孟家人五官长得太粗糙,长相还是不要随,身材随就行了。 其实太子不管是外形还是能力都很符合他爹心中英雄形象,不过太子娶了妹妹,被他爹划了出来。 让心姌的祖母来照顾舟舟,从小锻炼,耳濡目染身体肯定不会差。 孟家子孙,不管再受宠,但从小锻炼方面是绝对不会含糊的,不管男女全都要锻炼。 看夫君如此说,孟心姌也不再多言:“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满月宴时娘说给舟舟做了几件衣服让我去拿。” “好。” 两人收拾好刚上马车,就在门口遇到刚忙完公务回来的温父。 温父看见两人:“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温景航率先开口:“爹,你回来得正好,我准备将心姌的祖母接到府里来陪心姌,你在家看着孩子。” 孟心姌看向公爹,有些担心怕公爹不高兴,虽然公爹人很好,但是将娘家祖母接过来住,确实不太妥当。 温父一听,哈哈笑起来:“你们和爹想到一块去了,我还说回来和你们商量让孟老夫人来陪心姌呢,你们就先想到了,去吧,不用担心,爹一会就去看着舟舟。” 温景航挑眉,得意和孟心姌说:“看吧,我就说爹肯定没意见,还很乐意。 刚刚心姌还说先和您商量,我担心明天忙没空去接祖母,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想趁今天有空,先将祖母接过来。”后一句是对着问父说的。 温父满脸笑意:“没有意见,孟夫人能来照看你们,爹也放心,爹朝中事务繁忙,家里也顾及不到。 舟舟还小,你一个人也分身乏术,让你祖母过来帮衬你也好,只是辛苦你祖母一把年纪还要为我们家的操劳。” 孟心姌很高兴,公爹如此豁达明事理:“谢谢爹。” 温父不在意摆手:“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随即嘱咐道:“你们去多带点礼,库房里好些补品,还有根百年人参,也带去。” 请人办事,可不能失了礼节。 孟心姌点头:“放心些爹,景航都准备好了,人参下次再拿吧,这次备的礼挺多了。” “也好,你看着办吧,家里你做主,该花的花,该用的用,没了爹和景航再挣。” “爹,儿媳省得。”她很庆幸自己嫁给景航,开始是为了美色,可越相处,她越觉得自己嫁对人了。 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和出嫁前没什么区别,最大的区别是有个帅气的夫君,想想都美哉。 温父催促道:“时间不早了,你们早去早回,我让厨房备饭菜,爹等你们接孟老夫人回来一起用膳。” 温景航拉着孟心姌:“爹,那我和心姌先走了,您照看好舟舟。” 温父摆手:“去吧去吧,放心我会照顾好舟舟。” 看两人马车离开,温父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曲儿去看孙子。 第189章 贤妃设计温景航 淮王下了朝去永福宫找贤妃。 “母妃,难道我们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温景航去救灾吗?” 要是温景航这次救灾回来,太子党羽翼将会更丰满。 他们本来就处于逆势,等温景航救灾回来只怕太子更得民心了。 贤妃看向儿子:“我们要沉得住气,这不是早就预料到的事吗,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自从太子有了孩子,他几乎很少出京城,有任何事都是安排下面的人去做。 这次安排人在朝堂上逼太子,也只是看看他的态度,看来温阮糖应该是怀孕了。 贤妃冷嘲,看来太子和皇上一样是个情种。 淮王气急,怎么能不着急,功劳都堆在太子头上了,他拿什么和太子争。 温景航这次救灾回来只怕是又要升迁了,到时候温家父子身居高位,在朝堂独揽大权,一定会扶持太子的儿子上位。 难道让他继续和太子的儿子斗吗,那他要何年何月才能登上皇位。 “绝对不能让温景航活着回来。” 就温景航这些年做的事,做官短短几年时间就一路升为从三品司农寺卿,京城百姓无一不称赞他,那些酒楼说书都是他的传奇事迹。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到时候和他爹温松华平起平坐,甚至到最后官拜宰相也不一定。 贤妃点头:“这人确实是个麻烦。” 这温景航野心确实不小,实力也不容小觑,这次只怕也是不甘心继续坐在司农寺的位置才主动站出来。 可惜了这么优秀的人不是他们的人,若是他们的人,就算和太子硬碰硬也未必会输。 “当初让你娶温阮糖,你不听我的,如今知道温家的厉害了。” 温家底蕴不容小觑,当初皇上就算忌惮温松华也不允许温松华辞官,她就知道温松华在皇上心里是不一样的。 淮王也后悔:“谁知道温家还有起来的时候。” 当初要不是温松华油盐不进,下他面子,他也不会负气不听母妃的话。 说到这个贤妃就气,儿子大了不愿意听她的话了。 贤妃压下心中的怒火,儿子现在长大了,母子间若是产生隔阂,想要修复很难。 “母妃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皇上对温松华的感情不一般,别看温松华只是一个鸿胪寺卿,迟早有一天会起来。” 温家起来是迟早的事,皇上年轻气盛在乎权力,等年纪大了,又会在乎感情,从而产生愧疚,只会对温松华更好。 人都是这样,只有失去才知道珍惜,所以现在皇上对温松华都是无限纵容。 若不是皇上刻意放纵,无论温景航做出多大的贡献,都不可能让他升这么快。 一门出两个三品以上官员,这是多少帝王都不会允许的。 看儿子的样子,贤妃点到为止:“好了,事情都已经发生,说再多也没用,这温景航确实不能留。” 淮王现在对母妃的高瞻远瞩很是信任,请教道:“母妃,我们该怎么做?” 父皇派了御林军随行,还有顾长安一起,顾家肯定会安排人保护顾长安,太子和温松华肯定也会安排人保护温景航,想要对温景航下手很难。 对御林军动手,就是挑战皇威,到时候父皇要是查到他头上,只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贤妃看儿子如今知道听话,也算满意。 “明着动手不行,那就来暗的。” 他们的人有限,若是用来杀温景航不划算,培养死士可是需要花不少人力物力,要用在刀刃上。 而且就算要派人杀温景航,胜算也不大。 淮王看向贤妃:“暗的?” “一般旱涝严重,总是会出现疫病,古往今来,有不少救灾大臣染病而死。” 淮王眼神一亮:“母妃说的是,这疫病可不是人能控制的。” “记得做的隐秘些。” “母妃放心,儿臣知道该如何做。” “那太子那边?” 贤妃警告道:“太子那边有的是机会试探,切莫操之过急,中秋节快到了,到时候晚宴想办法拖住太子,就是最好的验证。” 她查了这寒冰蚀骨毒,一旦发作会让人失去理智,杀人如麻,全身冰冷异常。 这些年每年中秋和元宵,太子从来都没参加过晚宴。 仔细想来,好像所有宴会皇上都特意绕开了十五,在别的日子举行。 不过这些都是她的猜想,她需要确切的证据保证太子是真的中毒了。 想要名正言顺拖住太子,恐怕没那么容易。 “父皇肯定向着太子,想让太子留下难。” “这不就说明了一切。” 淮王觉得有道理。 贤妃怕淮王忍不住坏他好事:“太子中毒的事我会想办法查证,你就别管了。 文宇婚期定在年底,你一定要看好他,他的婚事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还有文羡,秋猎的时候让他把握住机会,一定要让把徐婉盈和张月仪抓住了。” 现在太子势大,很多朝臣都偏向太子,他们必须要扩张自己的势力。 李家如今还有爹撑着,要是当初大侄子没出事,她们李家也不会走下坡路,如今李家没有一个后辈能扛得起事。 她必须培养其他官员为她们所用,尤其是为她所用。 儿子长大了,翅膀就硬了,他日若是登基,只怕更不会听她的。 只有将绳子牵在自己手中,才能让人安心。 其实李家后辈也不差,只是出现了最好的,其他人就成了将就。 都是赵家,若不是赵家设计,让她李家的少年天才就这样陨落。 她当初就和爹说了,生死有命,大哥大嫂的死根本怪不到一个孩子身上,不要送渊儿去慈光寺。 可惜二房三房都有私心,怕渊儿克他们,以为挤走了渊儿,他们的孩子就有出头之日,硬是逼着将渊儿送去慈光寺,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可笑的是二哥三哥事到如今都还在沾沾自喜,他们有机会继承李府,根本看不出来李家现在在走下坡路。 要是淮王登不上皇位,李家的巅峰时刻也只能止步于现在了。 第190章 狠人 第二天,贤妃就开始称病,将后宫事务交给了良妃和淑妃。 淑妃看向嬷嬷:“病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云嬷嬷点头:“刚刚永福宫丫鬟来,说是感染了风寒,高热不退,起不了床,太医让好好休息,中秋宴会只能让您和良妃操办。” 淑妃觉得这病得太蹊跷了:“你让人去太医院看看。” “娘娘是怀疑贤妃装病?” “防着些总是好的。”贤妃这些年很少生病,就算是生病也从不耽搁她做事,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让权。 云嬷嬷点头:“是。” 良妃这边也收到消息,第一反应也是不信。 “贤妃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会生病?” 芙蓉已经习惯了她家娘娘惊人话语,只是嘴角抽了抽:“永福宫派人来说的,贤妃娘娘生病,中秋宴会就交给您和淑妃娘娘操办。” “活该,坏事做多了,老天给她的报应。” 芙蓉听着娘娘的吐槽,心里无奈叹气,娘娘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根筋。 娘娘在后宫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全靠娘娘有钞能力。 要不是娘娘有钱还大方,她们这些下人实在干不下去,真心带不动。 毫不夸张她们的忠诚全靠娘娘的金钱支撑着了,她们拿的每一笔钱都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心灵抚慰金。 她家娘娘除了赚钱的时候脑子转的比奔跑的车轱辘还快,其他时候脑子还不如她们村西口的二傻子。 她们跟着娘娘,每天过得提心吊胆,深怕哪天娘娘就被人给算计了,她们跟着遭殃。 曾经被分配到良妃娘娘宫里,她们也是踌躇满志,斗志昂扬,希望能在后宫闯出一番天地,这么多年过去,她们的斗志已经被良妃娘娘磨平。 现在她们只希望娘娘认清自己,安分守己,她们也能揣着兜里的银两寿终正寝。 “娘娘有没有可能不是上天的报应,而是人为呢。” 良妃惊讶:“有人要害贤妃?谁呀?淑妃吗?珩王又不夺嫡,她害贤妃干嘛?” “除了淑妃娘娘呢。”而且她觉得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珩王以前不参与夺嫡,并不代表他永远不参与夺嫡。 几位皇子,除了她家们家昭王殿下和霁王,其他四位皇子都有能力和实力去争一争那个位置的。 良妃指着自己,震惊看向芙蓉:“本宫吗?” 良妃赶紧摆手:“本宫没有,本宫虽然不喜欢贤妃,但从来没有害她。” 芙蓉叹了口气:“有没有可能贤妃娘娘装病。” “她为什么要装病?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啊。” 芙蓉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贤妃病得太蹊跷了。 用娘娘的话,贤妃身体强壮的跟头牛似的,怎么会突然病那么严重。 “奴婢让人去太医院那边查查,看贤妃是不是真生病。” 良妃点头:“好,你去查查吧,看看贤妃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良妃对芙蓉还是很信任的,这些年她宫里的事务都是由芙蓉帮她打理。 芙蓉是有些能力在身上的,她从小被卖进宫,运气好,进宫没多久,就被人宫里一个老嬷嬷看中,跟着她做事。 老嬷嬷是把毕生所学都交给了她,她满心期待准备将自己所学的东西大展身手,后来发现自己主子不擅权谋,也对这些不感兴趣。 才来到娘娘身边时,良妃的娘家还不是皇商,昭王殿下经常被欺负,有一次差点丢了性命,母子俩过得很是凄惨。 娘娘又没有心计和野心,更没有优渥的外家,这样的人别说斗了,想要在后宫活下来都难。 她便让昭王殿下跟着太子和皇后,在皇后和太子的庇佑下,昭王殿下渡过了最困难的几年。 后来娘娘外家被皇上扶为皇商,再加上昭王殿下也比较平庸,和娘娘一样除了赚钱,对其他不感兴趣,其他人便不再把目光放在昭王殿下身上,她们才能在后宫安然生活。 两边查到结果都是贤妃真的生病了,而且病的好挺严重。 虽然贤妃是真病了,但淑妃还是有些不放心。 “让我们的人注意些,尤其是中秋宴会,一定要仔细检查,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云嬷嬷点头:“是,老奴会吩咐下去。” 芙蓉也很仔细,吩咐宫人一定要警觉。 贤妃为了不暴露,是真的把自己弄生病。 其实并不是什么大病,她让如香给她下的蛊。 让她出现比较严重的病象,其实一点事也没有。 如香是父亲给她的人,此人是半个苗疆人,会一些蛊术,来到她身边已经好几年了。 不过这些年她没有让如香对谁动手过,没想到第一次动手是用在自己身上。 人只有对自己够狠,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贤妃拖着略显病态的身体坐在梳妆镜前:“都准备好了吗?” “娘娘,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好了。” “既然自然手段留不住太子,那就用非自然手段。” 贤妃站起来:“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宴会快开始了。” 看见贤妃来了,淑妃和良妃都朝贤妃看过去。 良妃咋舌,看来这贤妃病的不轻,才半个多月不见,整个人看着如此憔悴,人也消瘦了很多。 淑妃看见贤妃的样子,也打消了心里的疑虑,看来是贤妃是真的病了。 “贤妃姐姐好些了吗?” 贤妃笑着微微摇头:“没事,就是感染了风寒,慢慢养着就好了,这段时间辛苦两位妹妹了,等我病好,定多为两位妹妹分担。” 淑妃:“姐姐好好养好身体,其他不用担心。” 良妃暗暗翻了个白眼,搞得像谁会抢她权力似的,后宫那些破事,处理起来就是浪费她时间,要不是没办法,谁愿意管啊。 “生病了就别站在这里了,快坐吧。” 虽然不需要她亲力亲为,但举办宴会什么都要她过目,还是很累的,她一点都不想站在这里。 贤妃微笑着看向良妃:“多谢妹妹关心,站着是有些累。” 良妃呵呵笑了一下,没说话,谁关心你了,脸皮真厚。 贤妃也不在意良妃的态度,坐到自己位置上。 要不是良妃够蠢,还没有野心,她根本不会留这人到现在。 不过这样的蠢人正好可以利用。 第191章 中秋宴会 陆陆续续人都到齐了,贤妃看着太子的席位上只有太子和太子妃,还有那对龙凤胎,温阮糖没有来。 没办法,温阮糖现在五个月了,双胎肚子比较大,太子不放心,让她不用来参加宴会。 温阮糖也不想去,宴会太无聊了。 月份大了坐久了,她的腰会酸,这宴会没两三个小时下不来,还是算了,在锦棠殿和忍冬她们一起过更舒服自在。 皇上是最后来的,他满脸笑意走到高位上坐下,大手一挥,中秋宴会正式开始。 音乐声响起,舞姬开始上台表演,宴会上歌舞升平,大臣们吃吃喝喝欣赏着舞姬们的表演。 皇上看着热闹的宫宴,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人老了就喜欢热闹又和谐的氛围。 看温松华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偶尔和旁边的大臣说两句,皇上满意。 之前几次宴会都看见温松华和姜堰聊的火热,现在姜堰被他派去南方修堤坝了,没人再陪温松华聊天了。 皇上收回眼神看向太子的方向,太子和栗栗坐在前面,穗穗则坐在后面和太子妃聊的火热。 本来太子让穗穗和栗栗坐他旁边,方便他照顾。 穗穗看太子妃一个人坐在后面,她便和太子妃一起坐到后面。 太子妃知道穗穗是怕她一个人在后面尴尬,才会来后面陪她,这样懂事又贴心的贴心小棉袄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呢。 太子妃让人将两张桌子并拢,挨着穗穗坐,给穗穗夹菜喂饭,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给穗穗。 看着好一副母慈女孝的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生母女。 太子妃也知道温阮糖怀孕了,虽然没有公开,但身在东宫,若是这点觉察力都没有那就真是白费了。 没有看见温阮糖,太子妃还有些失落,宴会又要无聊了。 没想到穗穗来陪她了,太子妃事无巨细照顾着穗穗,全程被穗穗哄的心花怒放。 太子听着身后女儿那彩虹屁,觉得女儿这口才适合做使节,就她这张嘴,只怕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别国哄得归属大夏。 皇上看着两个孙子,想到不久的将来又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乖孙孙,心里美滋滋,眼角的皱纹不自觉加深了。 他在想该如何奖励温阮糖,他仔细想来好像没有任何能奖励温阮糖了。 也只有金银珠宝这些俗物赏赐于她,但皇上觉得这些东西根本配不上温阮糖。 温阮糖要是知道皇上内心的想法,一定会辩驳,她这样的俗人就得配这样的俗物,绝对的天生一对。 太子已有太子妃,温阮糖的位份也没有上升空间了,那就赏赐在温家头上吧。 等温景航回来,温景航的位置也该动一动了。 太子的毒要是能解,他就禅位给太子,到时候他就和温松华一起含饴弄孙,朝堂的事就交给这些年轻人去处理。 若是太子的毒解不了,他们也能帮衬栗栗。 温松华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单方面失业了。 他正满脸慈爱看着栗栗像个小大人似的,端端正正坐在位置,一本正经看着面前的歌舞表演。 他的外孙真乖,不愧是糖糖的孩子,真是惹人喜爱。 酒过三巡,看天快黑了,太子准备起身带着俩孩子回东宫。 贤妃注意到太子的动作,朝身边的嬷嬷看了一眼,见嬷嬷微微点头,贤妃就放心了。 下一秒,就听见外面传来宫人的尖叫声:“走水了!” 刚刚还一片祥和,喜气洋洋的大殿被这声尖叫打破。 大殿里的歌舞声霎时间停了下来,大家纷纷望向殿外。 只见殿外燃起一片火光伴随着浓烟滚滚。 众人惊慌失措站起来,有人尖声叫:“起火了。” 好好的氛围被破坏,皇上站起来皱眉看向外面:“怎么会起火?” 户贤站起来:“老奴这就去看看。” 浓烟飘进大殿,一些小孩被吓得哭起来。 看着乱成一团的大殿,皇上脸色有些难看。 知道起火的第一时间,太子就赶紧抱起穗穗和栗栗。 两孩子很乖的抱着太子不哭不闹。 沐雪她们也警惕起来,将太子和两位小殿下护在中间。 突然殿中间几个舞姬朝太子和皇上攻击过去。 户贤大喊:“有刺客,护驾!” 禁军立即将皇上护在身后,皇上担忧的看向太子他们。 “保护好太子。” 大家被这一变故吓得到处乱窜,大殿更是乱成一团。 舞姬抽出软剑朝太子刺去,太子眼神狠厉看向朝他们攻击过来的舞姬。 手轻轻安抚怀里的孩子,声音温和:“乖,闭上眼,父王会保护你们。” 那舞姬还没有靠近太子就被夜枭一剑挥开。 沐雪她们挡在太子面前,警惕看着两人缠斗。 还有一个舞姬直接开始攻击那些离她近的大臣和他们的家眷。 贤妃退到一旁悄悄注视着太子的方向。 殿外的大火蔓延到了大殿门口,火光的照耀下,殿内显得更加混乱。 众人进退不得,哭泣声,尖叫声混杂着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太子声音带着安抚:“怕就把耳朵捂上,很快就过去了。” 好在刺客不多,不到半炷香时间,几名刺客就被制服了。 外面的大火迟迟没有扑灭,天气热,风又大,火蔓延很快。 眼看着烧进来,大家赶紧向后退。 有人想冲出去,可是火太大,根本出不去。 外面的宫人和禁军全都在提着水灭火。 可风太大,这些水根本灭不掉,眼看着火还在不断变大,大殿门口的房梁都被烧断,砰的一声倒落在地上。 妇孺孩子被吓得失声尖叫。 太子抱着孩子来到了皇上身边,温松华也来到他们身边。 虽然大殿被火烤的异常热,大家脸被热得通红,太子还是感觉出身体冒出来的凉意。 他知道自己毒开始发作了,太子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孩子:“让皇爷爷抱你们,父王去处理坏人。” 两人没有吵闹乖乖点头。 皇上担忧看了眼太子,先接过栗栗,另一只手正准备去抱穗穗。 温松华却先皇上一步:“臣来抱吧。” 温松华靠近太子去抱穗穗时,手碰到太子的皮肤,感觉到微微凉意,温松华不动声色加大接触。 手上的触感让温松华确定太子应该是真的中毒了。 温松华靠近仔细看发现太子眉宇间凝结了白白的霜雾。 第192章 起火 贤妃注意着太子,心里有些紧张,不是说中毒的人会发狂,杀人如麻吗,为什么太子还没有反应。 贤妃很想靠近,可是皇上太子都被禁军层层包围,她根本无法靠近。 贤妃看向外面的天,难道是因为天还没完全黑吗? 只希望这把火能拖久一点,错过这次机会再想验证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 贤妃脸都被熏红了,喘气也有些困难,但她一点不在意,只希望火继续烧。 木制结构的房子,加上天气热,火确实难破灭。 眼看着火烧到大殿中间,房梁不断塌陷,大家都不断往后退,越挤越紧。 贤妃趁机跟着人群往太子和皇上的方向退过去。 贤妃想观察太子,可惜太子被皇上和温松华挡住,根本看不见。 淮王也在往皇上那边靠近,他倒是要看看太子是不是真的中毒。 珩王也在不动声色靠近太子,他没想到贤妃和淮王如此疯狂,为了试探太子居然直接在保和殿放火行刺。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机会,不过太子被他和父皇的人围在中间,根本看不清太子的状态。 他又不能明目张胆,太子的人一直警惕看着周围。 不过看这架势太子中毒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然太子绝对不会龟缩在背后。 看见淮王朝这边过来,珩王拿出一颗碎银弹到旁边一个宫女腿上。 宫女站不稳推倒了周围两人,将挤过来的淮王推倒,淮王朝温松华的方向倒去。 温松华抱着穗穗看淮王朝他倒过来,他不能退开,不然太子就暴露出来了,他又抱着穗穗,没手扶淮王,就算有也不愿意,他准备提脚将淮王踹开。 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一脚将淮王踢的朝另一个方向倒去。 温松华看向身旁的皇上,还真是亲生的,下手就是没轻没重。 珩王看见父皇的操作,有些同情二哥,果然面临选择时,父皇只会毫不犹豫选择太子。 珩王很庆幸自己没有出手,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还是不要参与了,就让淮王和太子斗吧。 珩王也没有去拉淮王,而是找了个角落站好。 温松华抱着穗穗宁愿被撞也不退开,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是说毒发会变得嗜血狂躁,杀人如麻,为什么太子如此平静。 贤妃一过来就看见儿子摔倒在地上,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 “怎么摔倒了?” 淮王没看清是谁踢的他,他猜是温松华。 他刚过来就被人推了一把,其实这点力道他站的稳,他就是顺势而为朝最薄弱的温松华倒去,想将太子逼出来。 没想到太子没逼出来,倒是被温松华踢倒在地,没想到温松华一个文弱书生居然这么大力气。 淮王咬牙切齿:“温松华踢的。” 贤妃也是满脸怒意,她将淮王扶起来质问:“温大人何故踢淮王?” 温松华:“贤妃娘娘怕是有什么误会,臣可没有踢淮王。”他是准备踢的,可是还没动手,皇上就先动手了。 淮王怒吼:“不是你说谁,当时就你在本王面前,难不成是父皇不成。” 温松华一副还真被你猜对的眼神看向淮王。 皇上也开了口:“是朕踢的。” 淮王不太信:“父皇不用包庇温大人。” “是朕踢的,你一个大男人倒下来,温爱卿抱着孩子,砸下来你侄女受得了你这么一砸。” 淮王脸色难看,还要再说什么,被皇上打断。 “行了,不就是摔一跤,你一个大男人计较这么多干嘛,这么大的火不知道想办法扑灭,却在这里抓着一点小事不放。” 贤妃拉着还想争辩的淮王:“陛下说的是,现在火这么大,还是先救火比较重要。” 贤妃也看不清太子的情况,但皇上他们将太子捂得这么严实,中毒这事八成是真的。 不过不是说嗜血狂躁杀人如麻,为什么太子如此安静。 不过贤妃很快顾不上了,这火越来越大,空气燥热的她呼吸有些困难,这火再不扑灭,他们都退无可退了。 好在外面调过来的人灭火的宫人和御林军越来越多。 大殿被烧了大半的时候,火终于被扑灭了。 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不少人瘫软在地上。 御林军统领进来跪在地上:“臣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皇上没有废话:“赶紧将人疏散出去。” 随后看向太子:“立即送穗穗栗栗回东宫,两孩子肯定吓坏了,这里朕来处理。” 沐雪扶雪立即上前抱过穗穗和栗栗,夜枭他们一行人将太子他们围在中间,随着人群往外走,根本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 珩王晃眼看见太子惨白的脸色,心跳加速。 贤妃和淮王也看见了,可惜,现场太混乱,那些大臣没注意到。 不过她也没指望这次能扳倒太子,她做这些也只是为了确定太子是真的中毒了。 贤妃激动,太子真的有问题,有问题就好,有问题她就可以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她必须从长计议。 等所有人都撤到殿外,皇上看着被烧毁的大殿,脸色阴沉。 “给朕彻查,这些人是谁。” 还有不少人受伤了,不是烧伤,而是被那些舞姬伤的。 太医也赶了过来,赶紧给受伤的人包扎。 这些受伤的人中就有慕思琪,她手臂被舞姬划伤了,还有些严重。 太医要给她处理伤口,她终于从刚刚的变故中缓了过来,开始寻找太子的身影,没看到。 她很着急,看向正在给他处理伤口的太医:“太子殿下呢?” 老太医正在给慕思琪上药,她一动药都洒地上了。 老太医无奈开口:“慕小姐别动,殿下自然有人关心,您先管好你自己吧。” 慕思琪没理会,她看向旁边的父亲,满脸焦急:“爹,殿下呢,我没有看见太子殿下,他是不是还在里面。” 慕思琪声音有些大,周围好些人都听见了,也下意识寻找太子的身影,还真没有看见太子。 有大臣赶紧开口:“陛下,太子殿下还没出来吗?” 温松华解释:“小郡主和小世子被吓到了,殿下出来就先带他们回东宫了。” 第193章 设计温阮糖 珩王看向温松华,看来温松华也知道太子中毒的事。 不过想想也是,太子如此宠温侧妃,太子的情况温侧妃肯定知道,温松华知道也不足为奇。 不过今天温侧妃没来参加宫宴,好像上一次见她还是在祭祀的时候。 禁军统领于杰上前:“陛下,那几个舞姬死了,那几个舞姬应该是死士,之前就服毒了。” 皇上脸色难看:“可有查出是什么人。” 于杰摇头:“属下无能。” “查!朕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居然公然行刺。” 温松华上前查看那几个舞姬,在其中一个舞姬耳后发现了红色烈焰印记,他又去查看了其他几个舞姬,同样也有。 看上看温松华的动作:“是有什么发现吗?” 温松华:“这个图腾,臣以前出使大辽时,似乎在大辽见过这个图腾。” “你是说这些是大辽人?” “臣不知道,但这图腾臣确定在大辽见过。” 他之前在鸿胪寺时,出使别国无意间在大辽皇室的一个手下耳后看见过。 贤妃看向温松华,不愧是状元郎就是见多识广,这确实是大辽的人。 她之前管理后宫时无意间发现了她们是敌国奸细,想着以后可能派上用场。 公然刺杀这种事她自然不敢让自己的人去,不管处理再干净也有可能暴露的风险。 于是她想到了这些奸细,正好可以利用她们,不仅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能将这些人除掉。 没想到温松华一眼就认出来了。 皇上知道温松华既然这么说了,那绝对是有把握。 “给朕查,只要是有这个图案的人,全部给朕抓起来。” 于杰点头:“是。” 大殿起火,皇上被刺杀,办理宴会的良妃和淑妃自然也要受到惩罚。 尤其是良妃,节目这些是她在管,结果舞姬居然是刺客,她难逃干系。 两人被卸了宫权,皇上也没有将宫权给贤妃,思来想去皇上没有将宫权给任何人。 他后宫人不多,相对安稳,也没有什么特别多的事处理,就让户贤看着些就行。 发生这样的事,宴会也不能再继续,宴会就这样散了。 温阮糖眼看天黑了,见太子和俩孩子还没回来,有些担心。 突然有小太监跑来东宫说保和殿着火了。 一听着火,小金子和霜雪立即要将人带走,这事不能让娘娘知道,娘娘还怀着孕,可不能受刺激。 可还是晚了,小太监声音大,温阮糖还是听见了。 今天十五,她本来来前院等太子,可是天快黑了,太子他们都迟迟没回来,她便在房间软塌上坐着等太子。 只隔了一扇门,温阮糖自然听见了。 温阮糖心一惊,肚子有些抽痛,立即站起来往外走,焦急问:“怎么会着火?” 小太监听见温阮糖的声音,抬头看了温阮糖一眼,看见温阮糖硕大的肚子,赶紧把头埋在地上。 “奴才也不知道,火势很大,后全宫的人都赶去灭火了。” 勤嬷嬷和忍冬扶着温阮糖安抚道:“娘娘别担心,殿下和两位小点心一定会没事的。” 小金子也开口:“对,娘娘不必担心,陛下也在,太子殿下和两位小殿下一定不会有事。” 温阮糖心里很担心,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太子虽然中毒,但目前情况比较稳定,他有能力保护好两个孩子。 温阮糖看向这个小太监:“谁让你来的,你在哪里当差。” 小太监埋着头跪在地上:“奴才在保和殿外洒扫,以前得过小郡主恩赐,看见着火了,就赶紧来东宫告诉娘娘。” 温阮糖盯着地上跪着的人:“你一个外殿洒扫宫人如何得知本侧妃没有去参加宴会。” 小太监下意识捏紧手指:“太子殿下来时,奴才没看见侧妃娘娘跟着一起。” “参加宴会的人那么多,你怎么记得如此清楚?” “奴才是最末等的太监,从来都是干最累最苦的活,小郡主是唯一对奴才好的人,自然会多关注一些。” 温阮糖也不知信没信:“辛苦你了,小金子招呼好这位公公,等殿下和小郡主回来好好感谢这个公公。” 地上跪着的人赶紧开口:“这是奴才应该做的,娘娘不必客气,奴才还要赶回去救火,就不多留了。” 温阮糖一锤定音:“救火不差你一个。” 见温阮糖怀疑他了,小太监心一拧,从袖口拿出一把匕首朝温阮糖肚子刺过去。 一切发生太快,温阮糖根本没反应过来,好在霜雪眼疾手快,一脚将那太监踹开。 勤嬷嬷和忍冬扶着温阮糖后退:“娘娘你没事吧?” 小金子赶紧上前将小太监按住,小太监恶狠狠看向温阮糖,直接咬破了牙里藏的毒。 霜雪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小太监睁大眼睛,嘴角流血而亡。 忍冬赶紧捂住温阮糖的眼睛,温阮糖还是看见了。 她乖乖任由忍冬捂住自己的眼睛,小太监的死状真的吓到她了。 小金子等人赶紧将尸体带走。 感觉到娘娘冰冷的手,勤嬷嬷有些心疼,娘娘被娇养长大,肯定没见过这些东西,肯定被那小太监吓到了。 勤嬷嬷扶着温阮糖回屋,揉搓她冰冷的手。 “娘娘不必担心,殿下他们不会有事的。” 温软糖脑海里的画面被嬷嬷的话打断,想起着火的事,还是很担心,刚想派人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暗一就急冲冲赶来了。 “娘娘不必担心,殿下和两位小殿下没事。”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温大人也没事。” 大殿一着火,太子就立即让他回来保护温侧妃。 他几乎是那边一出事就赶过来,没想到还有人比他还先到。 若不是早就蓄谋已久,没人会相信。 看暗一回来,温阮糖松了口气:“怎么样?火灭了吗,穗穗和栗栗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太子呢,还好吗?” 温阮糖一连串问题砸下来,暗一赶紧道:“太子殿下没事,两位小殿下也没事,殿下怕您担心让我和您说一声,不用担心他们,很快他们就回来。” 听他们没事,温阮糖才终于放心了。 第194章 崔神医去救灾了 温阮糖以为火灭了,毕竟从保和殿过来东宫,就算是跑,一个小太监也需要将近半个小时。 “殿下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天这么晚了,太子的毒肯定发作了。 娘娘怀着孕,不能让他担心,暗一只能睁眼说瞎话:“殿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应该快回来了。” 不过这么一点火对殿下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他也不算说谎,说不定殿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太子和俩孩子才回到东宫。 看他们终于回来,温阮糖赶紧上前查看俩孩子的情况,确定他们没事才放心了。 太子看软软心里只有俩孩子,有些吃醋,软软不在乎他。 两人虽然懂事,但刚刚发生的事还是吓到了她们,这会看见温阮糖,两人都想要和温阮糖贴贴,寻求安慰。 温阮糖亲了亲她们:“乖,不怕母妃在,先让沐雪抱好不好,母妃看看父王。” 两人也知道父皇不舒服,乖乖点头。 听见软软关心自己,太子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心里甜滋滋,软软还是很在乎他的。 看软软要靠近自己,太子赶紧出手阻止:“软软别过来,我身上很冷。” “我不靠近,我给你把脉看看,殿下有没有受伤?” 她现在可经不起冷,肯定不敢靠太子太近。 “没有受伤,火很快就扑灭了。” 温阮糖搭上太子的脉搏:“没事就好,殿下脉象还算稳定。”当然这个稳定指的是和往常毒发到时候比。 “嗯,我没事,有吴太医在,软软去休息,不用守着我。” 温阮糖也没有客气,她现在不适合熬夜,也熬不动:“那我先带两个孩子去休息。” 不过崔神医不在,温阮糖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道:“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让卜公公过来叫我。” 太子很喜欢软软关心他,每次软软关心他,他就感觉软软很在乎他。太子声音柔和“好。” 叮嘱完温阮糖才放心带着俩孩子直接在前院休息,方便有什么情况她能及时处理。 崔神医跟着哥哥去南方救灾了,南方水患,虽然这次死亡的人和以前大洪涝比起来不算多。 但也还是不少,这么多尸体不规范处理,这个天温度高,很容易发生疫病。 所以温阮糖给她大哥罗列了很多灾情处理方法,还给他几个治疗瘟疫的药方。 崔神医知道后对药方很感兴趣,也对温阮糖说的那些救灾方式很好奇,他以前在外游历时,遇到灾情的时候也到处救人,可是对温侧妃说的这些救灾方式闻所未闻。 但听起来又非常合乎情理,于是提出要和温景航一起去救灾。 太子也知道这样的灾情很容易出现疫病,若是崔神医能跟着一起,自然最好,便欣然答应了崔神医的请求。 晚上俩孩子是挨着温阮糖睡的,没办法俩孩子真的被吓得了,温阮糖也被吓到了。 一闭上眼就是那个太监嘴角流血死死瞪着她的画面。 于是都害怕的母子三人相互抱团取暖。 两个孩子很懂事,知道母妃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两人睡觉很老实不敢去碰母妃的肚子。 感受到两个小家伙的存在,温阮糖很安心,逼着自己不去想,很快母子三人都睡着了。 小金子和暗一将东宫发生的事告诉了太子,太子脸色阴沉。 “给孤查。”若是查到是谁,他一定将那些人碎尸万段,这些人千不该万不该动他的软软。 太子熬了一晚上洗了个热水澡冲去身上的凉意回来,看母子三人睡的很香。 太子一扫满身的疲惫,轻手轻脚上床将温阮糖拥入怀中安心入睡。 两孩子醒来看见父王母妃睡在一起,两人爬到床尾轻手轻脚下床出去。 勤嬷嬷看小世子和小郡主只穿了个里衣光着脚丫子就出来了。 赶紧将两人抱起来:“小殿下怎么……”不穿鞋还没说出口。 两小只竖起手做了个嘘的手势,轻声道:“嬷嬷轻点,父王母妃还在睡觉。” 勤嬷嬷也知道两人为什么不穿鞋了,是怕吵醒殿下和娘娘。 这样懂事的孩子真是招人稀罕。 勤嬷嬷和沐雪将两人抱回房间给他们换衣服。 昨天皇宫又是起火又是行刺的,今天他们不用去上课,两人乖乖吃了早饭,安静看书写字,没有吵闹。 小孩子恢复能力很强,昨天晚上的事,睡一晚上起来已经不害怕了。 温阮糖是被噩梦惊醒的:“不要~” 太子被温阮糖吓醒,看着软软惊魂未定的样子,太子瞌睡一下醒了。 赶紧将人抱着,紧张问道:“怎么了软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阮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靠在太子怀里呆呆回:“做噩梦了,我梦见昨天死的那个太监。” 那张晃眼一过得脸真的好吓人,她真的很怕这种恐怖的东西。 太子脸色阴沉,软软那么胆小,这些人怎么敢下他,他要让人将这个太监碎尸万段。 柔声安慰:“不怕不怕,有我在,不害怕。” 温阮糖缓过劲来:“没事,刚刚就是吓到了。” 看着外面的大太阳,温阮糖就不怕了。 她只有晚上才怕这些东西,白天不害怕。 温阮糖看太子的黑眼圈:“把你吵醒了吧,你还继续睡吗?” “不了,已经休息好了,起床吧。”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他一般睡两三个时辰就够了。 温阮糖没有起身,而是先给太子把脉,确定太子没事,才起床。 太子心里甜滋滋,忍不住亲了亲温阮糖。 温阮糖嗔怪:“还没洗漱呢,脏死了。” “没事,孤不嫌弃软软。” 温阮糖心里翻了个白眼:可我嫌弃你啊。 温阮糖正准备叫忍冬进来帮她换衣服,现在月份大了,她自己不方便换。 “不用叫她们,孤给你换。”说完太子也不给温阮糖拒绝的机会,直接开始动手。 温阮糖也任由太子为她服务,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太子还不会穿她的衣服,现在倒是越来熟练了,三两下就给温阮糖穿好了。 看着自己的杰作,太子很满意。 以前都是他亲手穿,再亲自脱,现在软软怀孕了,不能有邪念。 虽然已经过了安全期,可以适当运动,但上次的事,把太子吓得不轻,根本不敢乱来。 第195章 低级PUA高手 皇上下令彻查皇宫后,揪出好几个敌国密探。 这件事最后定性为敌国奸细刺杀,没有查到贤妃头上,也确实和她没有关联,她也只是给这些人行了个方便,所以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到她头上。 而且之后贤妃也没有再动作,安静窝在自己宫殿养病。 大殿那把火是她让人放的,这事也只有她和纪嬷嬷知道。 她倒是没事,让淑妃和良妃受罚,两人因管教不严,回宫自省,其实就是关禁闭。 这样的惩罚对淑妃来说根本无关痛痒,反而正合她意。 她感觉那天的事和贤妃脱不了干系,若真的和贤妃有关,那她还是少参与为好,免得又受无妄之灾。 良妃则是觉得自己太倒霉了,办个宴会还摊上事了,她都是跟着流程走的,谁知道会冒出几个奸细。 这些人早不刺杀晚不刺杀,偏偏在她办理宴会时刺杀,真是和她有仇。 她就说不喜欢大辽人吧,好好在宫里都要受他们的牵连。 她要让她爹和哥哥不跟大辽做生意了,大辽的水果个基本都靠他们大夏提供,她家是皇商,所以几乎垄断了这一项生意。 她倒不是多想出去,皇宫就她们几个妃嫔,外面也没什么好玩,她就是觉得被冤枉心里不爽。 娘娘虽然没有怪罪她,芙蓉还是很内疚,要不是昭王殿下去南方救灾,皇上看在昭王殿下面子上,娘娘肯定不只关禁闭这么简单。 她记得所有人员和细节都对好的,为什么会起这么大的火。 而且她总有一个种感觉,这事和贤妃有关。 没有证据她也不敢乱说,娘娘是个急性子,要是知道铁定要找贤妃麻烦。 昭王殿下辛辛苦苦在外奔波,功劳却被她们给平了,芙蓉越想越觉得对不起昭王殿下。 这可是昭王殿下这些年好不容易才攒下的功劳,就这么被她们给霍霍了。 而辛辛苦苦奔波的昭王殿下正在房间惬意吃着美食。 还真别说,这南方的美食就是好吃。 昭王看向温景航和顾长安,招呼道:“你俩别光忙啊,快过来一起吃点,真的特别好吃。” 这一路两人已经习惯了昭王的操作,现在已经能当昭王不存在了。 昭王虽然不着调,但好在不难伺候,给他找点吃的玩了,他能自娱自乐一天不来烦他们。 最重要关键时刻昭王的身份很管用,让他们处理事情很方便,还不会指手画脚,也不会给他们添乱。 “王爷吃吧,臣不饿。” 昭王摇头:“真是不懂享受,事该做做,但也不能死板无趣,人生就那么几十年,过一天少一天。” 两人左耳进右耳出:“王爷说的是。”他们和王爷不同,王爷出生不需要努力什么都有了,他们必须靠自己努力才能过上好日子。 而且让他们混吃等死,他们还真做不到,天天这样闲着,感觉就是在浪费人生。 昭王还挺喜欢两人的:“听说姜丞相在来的路上了。” 顾长安点头:“嗯,陛下来信说了,让我们和姜相一起修建河堤。” 昭王叹气:“这河堤年年建,年年修,还是不管用,真是老火,这次是要修多大的工程,连姜丞相都派来了。” 两人没说话,这可不是他们能置喙的。 温景航来之前就知道修建河堤的事,妹妹和他说了,还给了他水泥的配方,让他们实验。 这水泥他们实验过,非常结实,相信这次的河堤一定能结实抗造。 不过水泥这时处于保密阶段,太子已经秘密安排人在制造,等将堤坝修好后才公布,免得被有心之人使坏。 堤坝修建要等洪水退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安置这些灾民。 他们已经到了几天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按照妹妹说的进行,真的省去很多麻烦。 顾长安看着温景航这些救灾流程的安排,他知道自己这趟来对了,跟着温兄果然能学到不少东西。 从救灾到疫病预防控制,每个环节都细致入微。 没想到温兄不仅才学过人,对药理医理也有研究。 果然优秀的人,哪方面都优秀。 昭王吃着桌上的美食:“那是不是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好几个月。” “差不多吧。”这次堤坝是工程量大,等他们回去差不多都过年了。 “那本王要在这里做生意,本王对这些救灾一窍不通,闲着也是闲着,我倒不如做点生意,还能帮当地百姓致富。” 顾长安不理解为了昭王殿下对钱那么执着,在他看来钱够花就行,太执着于这些身外之物显得有些庸俗,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从小到大没有缺过钱的顾世子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是因为他从来没缺过钱,他有花不完的钱,自然不会有所追求。 温景航很赞同:“王爷这个想法不错,灾后百姓最缺的就是钱和物质,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若是王爷能给当地百姓创收,他们就能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 王爷心胸果然不是我等能睥睨的,臣佩服。” 昭王被温景航夸得有些飘飘然了,虽然他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单纯的想做生意。 不过被温景航这么一夸,昭王很是受用,谦虚道:“唉,也就一般啦。” 心里却想着一定要办好,以前做生意从来没有这样的胜负欲,这次一定要把生意做大做强,带动当地百姓致富。 温景航看昭王的样子,知道有戏,继续夸赞:“王爷太谦虚了,臣为了这次救灾想了无数对策,都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没想到王爷一来就能为百姓生计长远打算,臣佩服不已。” 救灾只能救一时,想要解决百姓长远生计问题,就得给他们找一个长远发展的出口,他无法解决,但昭王殿下可以。 顾长安听着温兄的夸赞,脑海里温松华夸人的画面和温兄重叠在一起。 他一直以为温兄刻板守礼,没想到也有如此疯狂夸人的时候。 不愧是父子,两人夸人的手法出奇放一致。 昭王被夸的有些找不到北了,他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屁颠屁颠跑到温景航跟前,想听他继续夸赞自己。 除了母妃,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赞过他。 第196章 做生意带动百姓增收 昭王也不谦虚了,一本正经道:“温兄不瞒你说,我就是这么想的,。” 看来昭王是真想找认同感了,都开始和温景航称兄道弟了。 温景航又开始恭维:“王爷敢于打破世俗的认知,臣很佩服。 大家都认为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后,认为商业市侩,瞧不起商人。 其实不然,不管是士农工商都只是他们的谋生的手段,对国家的发展都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这些都是相辅相成的,一个国家想要更好发展,离开任何一个都难以发展。” 昭王眼神亮晶晶看向温景航,仿佛找到了知己,眼神催促,会说你就多说点。 顾长安看向温景航:“温兄有何见解?” 他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言论,也从未往这方面想,家里的生意他从未沾染半分。 “农民种地是为了吃饱,工人也是为了挣钱养活自己和家人才会去船头酒楼当工人。 做官若是没有俸禄,又有多少人愿意去做,而商人经商也是为了谋求生存,只是大家劳动方式不一样而已。 大家都是为了谋生,又何来高低贵贱,不过都是生活所迫。” 顾长安不赞同:“有很多人并不是为了俸禄。”而是为了心中的情怀,比如他自己。 温景航一语道破:“顾兄不在乎那点俸禄是因为你家有钱,你从来不用为钱发愁。 若你只是一个家徒四壁的寒门学子,全家的生计都依靠你的俸禄,朝廷却没有俸禄发给你,家里上有老人要养,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都等着你的俸禄吃饭,你觉得你能坚持多久。 一切的情怀的前提是有需要物质基础,没有物质的感情就是一盘散沙。 当然我也不是说有情怀是错的,热爱一件事才能事半功倍,就像顾兄热爱仕途,你就会全心全意为百姓做事。” 顾长安沉思他确实没有为钱发过愁,也从未在意过他的俸禄有多少。 但也确实如温兄所说,他们身边不乏有寒门学子,他们平日里就靠着俸禄养家。 昭王脑袋往温景航那边凑,整个人激动的不行:“温兄说的太对了。” 顾长安有些惭愧,同样是世家子弟出身,他从未想过这些,温兄却能想到,这就是他和温兄之间的差距。 温景航继续开始忽悠:“历来大多数百姓都靠种植为生,但那也只能解决温饱问题,甚至辛辛苦苦干一年连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 若是昭王殿下在这里发展产业,到时候就能雇佣当地百姓为其做事,让百姓多一项收入。 尤其是发生洪捞,庄稼被毁,到时候很多百姓没有粮食吃不饱饭,朝廷救灾也只能帮他们一时。 王爷在这里开产业,百姓就能靠自己的赚钱养家,王爷也能扩大产业,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皇上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夸奖王爷。” 昭王直接攀上温景航的肩膀:“还是温兄懂我,我就是这么想的,其实爱做生意是其次,就是想为百姓做事。”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做生意也能得到父皇的夸赞,想想就激动。 “那王爷有想好做什么生意吗?” 说到自己擅长的,昭王就有话说了,开始滔滔不绝。 “我看这里之前有产过布料,而且我看布料还不错,我准备开个布庄,还可以做衣服卖。” 温景航点头:“确实不错,生产布料当地百姓很多百姓还有基础,能很快上手。 我也打听过,这里还适合养蚕,到时候还能生产蚕丝布料。” 昭王激动:“温兄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蚕丝布料可贵了,到时候生产出来卖给京城那些人,赚不死他们的钱,昭王想想就爽。 昭王又道:“我看当地的辣子做出来的菜很好吃,还准备开酒楼。” “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当地辣子确实比京城辣子香,若是把当地辣子做的食物拿到京城,想必很多京城人也会喜欢。” 昭王使劲拍了拍温景航:“温兄你这商业头脑,不做生意简直太可惜了。” “臣也只是拙见,生意方面自然比不上王爷您,可不可行还得王爷您自己斟酌。” 昭王使劲搂着温景航:“温兄,别谦虚,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你要是走从商这条路,我外祖家皇商的地位怕是就不保了。” “承蒙王爷看得起,臣哪里能和金家主相提并论。 臣倒是是觉得有一个菜和着这辣子说不定能能畅销” 昭王两眼放光,现在对温景航的话很是信服。 “火锅。” 顾长安没听说过,他好奇看向温景航,火锅是什么? 昭王听说过火锅,不过没吃过,他听东宫的人说过,可惜太子皇弟不给他吃。 昭王来兴趣了:“温兄还会做火锅?” 温景航摇头:“臣只吃过,不会做,若是殿下要卖火锅,臣倒是可以帮忙找火锅配方,不过这配方不是臣的,也不好白拿。” 昭王点头:“这是自然,我岂会白拿。” 这火锅在东宫出现,温景航还能承诺拿配方,那这火锅是谁的不言而喻了,他岂会让太子皇弟和温弟妹吃亏。 而且他也是真欣赏这个温景航 又怎么会占他便宜。 做生意最讲究诚信了,他从来不做黑心生意。 坑也只坑那些奸佞之人都钱,好人他从来不坑。 “五五分怎么样?” 温景航觉得昭王已经给的很实惠了:“价格很实惠,不过臣也做不了主,反正也不急在一时,等回去王爷可以亲自找她谈。” 昭王点头:“确实不急,那我可预约好了哈,到时候温兄可要帮我说话。” 这么好的配方他怕有人和他抢,虽然他还没吃过,不过能让太子皇弟和父皇都赞不绝口,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温景航点头:“这是当然。”妹妹其实给过他配方,让他拿去开店铺,不过他对吃食不感兴趣,而且他也没空去经营。 这种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打理比较好,到时候妹妹就坐等收钱就行。 昭王向来做生意都很有天赋,肯定不会让妹妹吃亏。 还能帮当地百姓把辣子销出去,帮当地百姓增加一笔收入。 一举两得! 第197章 鼠疫 从那天之后,昭王也不再无所事事,天天都跟着温景航他们到处跑。 来了这么久,昭王还是第一次认真了解他们救灾。 没想到救灾还有这么多门道,他真是越来越佩服温景航了,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怪不得能考状元。 他以前觉得自己学识也不错,和温景航一比,他就弱爆了。 崔神医每天都精神抖擞,干劲十足,温侧妃说这些果然很管用。 尤其是那些配方,对伤寒病痛真的很管用。 人果然不能太乐观,在一切都有条不紊时,还是发生了疫病,而且这疫病来势凶猛。 几乎就是一夜时间,好多百姓都开始高热,身体比较差老人和小孩直接死了。 一时间怨声载道,本来百姓就对焚烧尸体有很大意见,但当官的说焚烧尸体是为了防止疫情。 他们拗不过,只能看着自己的亲人被烧成一把灰。 当官的说把尸体烧了就不会得疫病,现在这疫病反而更严重了。 死了都不让他们入土为安,这分明就是他们来报复了。 很多百姓被人怂恿来官府闹,要官府给个说法。 昭王听见很多百姓在外面聚众闹事,气的不得了。 “真是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前几天还夸我们能干,是在世活菩萨,现在一出事就翻脸不认人了。” 温景航和顾长安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他们见得多了。 温景航安慰道:“殿下不必在意,百姓生活在最底层,他们没有大局观念,也没机会接触这些东西。 百姓就像是随风飘动的草,利益的风往哪里吹,他们就往哪里倒。” 顾长安也点头:“这很常见,所以救灾向来吃力不讨好,很多官员不愿意来。” 昭王气愤开口:“这样的白眼狼,不来才正常。” 他以前从来不参与这些政事,从来不知道还会这样。 一个是他不感兴趣,还有一个原因是芙蓉说若是他没有想过那个位置,最好不要沾染半分,将来才能明哲保身。 他一直觉得太子皇弟会登基,他不想让太子皇弟误会他,所以这些年一直不管这些政事。 他要让太子皇弟知道,他永远不会和太子皇弟争,虽然他也争不过,但态度必须摆出来。 听见昭王气愤的话语,两人也没在意。 这才是百姓的常态,若是人人都会思考,都能站在上位者的角度考虑事情,那百姓便不会听从官府的安排,到时候想要管理一个国家难上加难。 昭王问:“那现在怎么办?” 顾长安:“现在必须先将那些发热的人隔离开,把聚众的百姓驱散,免得更多人感染,必须尽快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方,还有必须马上调药材过来。” 温景航点头:“顾兄说的是。” 温景航抿了抿嘴,缓缓说出心里的疑惑:“疫病怎么会突然爆发,之前明明控制得好好的。” 顾长安也皱眉:“温兄是怀疑有人故意的。” “疫病虽然传染,但也不可能一夜之间爆发,而且看这些百姓的样子,像是被怂恿的,不然他们根本不敢聚众闹事。” 俗话说,民不和官斗,百姓除非被迫无奈,不然不可能公然闹事。 而且他相信妹妹,妹妹说的这些方法绝对管用。 从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就算不能说完全管用,用来这些方法绝对不可能突然爆发这么大的疫病。 昭王义愤填膺点头:“对,肯定是有人故意的,不然不可能这么严重,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崔神医匆匆忙忙进来,根本顾不上礼节,直接看向温景航:“小温啊,这疫病怕不是一般疫病啊,有点像是鼠疫。” 崔神医一脸愁容,这鼠疫可是很难医治,曾经也发生过大规模鼠疫。 一听鼠疫,三人脸色沉了下来,鼠疫传染性极强,致死率也很高。 昭王瑟缩了一下,抱紧自己的身体:“本王不会被传染吧。” 他还没享受够啊,他还有很多钱没有赚,他赚的钱也没有花完,就这样死了太不值当了。 温景航看向崔神医:“崔叔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为了不暴露崔神医的身份,崔神医是以温景航是以远房亲戚的身份出现。 “有,不过效果欠缺。”那是他之前研究出来的药方,虽然有用,但是效果差强人意。 若是之前他还没这种感觉,自从温侧妃给的这些药方后,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要是温侧妃在,她肯定能弄出更有效的方子。 可是温侧妃现在怀孕,不宜接触这些东西。 突然崔神医拍了拍脑袋,对呀,刚刚发现是鼠疫他太慌乱了,直接跑过来了。 他怎么没想到,温侧妃给了很多方子,说不定路面就有治疗的鼠疫的方子。 “我回去找找,一定会想出办法的。”温侧妃给了很多方子,一定会有办法的。 崔神医说完也不再多说,搜一下就看不见人影了。 昭王再次道:“我们不会被传染吧,难道你们不怕吗?” 顾长安安慰道:“王爷不必着急,不会有事的。”怎么会不害怕,但就算害怕他们也不能退缩,这是他们的职责。 温景航看向昭王:“王爷你在衙门休息,剩下的事交给臣们去办。” 他们必须尽快将那些感染的人隔离开,还有衙门前闹事的人,也必须赶紧驱散。 昭王要是真感染,有个什么意外,他们这些随行的人怕是不能善了。 而且昭王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还是在家乖乖待着比较好。 昭王有些可怜巴巴:“要不你们也别去了,吩咐下面的人去做。” 他现在很喜欢和温景航一起,和他一起才有安全感。 温景航摇头:“不行,若是我们都退缩了,只会造成更大恐慌。” 昭王也只能妥协:“好吧,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崔神医回去找方子,还真让他给找到了,他激动不已,没想到还真有,这方子果然比他的效果要好,这温侧妃真是太厉害了。 温软糖表示,她只是借用前人都成果,她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和崔神医比,她根本比不过,不过是有幸多学了点东西。 第198章 慕思琪的执着 南方的事没有影响到京城的人,他们仍旧照常生活,该举办宴会举办宴会,该秋猎还是秋猎。 今年秋猎正常举行,因为之前春猎没有举行的原因,今年秋猎举行的很盛大。 秋猎在西山那边举行,离京城快马加鞭都要大半天时间。 温阮糖怀孕了,自然不能去,因为双胎原因,她现在肚子大得都看不见脚下,走路都有忍冬她们扶着。 这次围猎要去半个多月,太子很不放心温阮糖。 一直嘱咐她在家随时要有人陪着,不要单独一个人。 还反复嘱咐勤嬷嬷一定要照看好温阮糖,卜子安从小跟着殿下,从来不知道殿下话居然这么多。 温阮糖看太子那样子,在这样拖下去,只怕全部人都要等他了。 “殿下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锦棠殿那么多人,你还安排人了暗卫和侍卫,你不用担心,再不走,一会所有人都该等你了。” 说着温阮糖推着太子往外走:“你快走吧。” 太子被软软动作吓到了,赶紧将人稳住:“好,我自己走,你别动。” 怎么能不让人操心,只有亲自守着软软,他才放心。 为防止软软再做什么过激的举动,太子只得离开。 离开前还不忘叮嘱勤嬷嬷她们:“侧妃身边不能离开人,你们一定要去照顾好她。” 勤嬷嬷点头:“殿下放心,我们不会让娘娘离开我们的视线。” 看太子终于走了,温阮糖松了口气,太子真的太磨叽了,再不走,别人都该说她是狐狸精了。 太子走了温阮糖轻松惬意躺在院子的躺椅上,太子在总喜欢管着她,不要干这不让干那的,烦死了,现在她终于想干嘛就干嘛了。 太子心情和温阮糖相反,他出来后整个人都耷拉着脸。 像是得了分离焦虑症,要是他不在软软身边她害怕怎么办。 尤其是自从中秋节那个小太监死,软软经常被噩梦惊醒。 越想太子脸色越黑,看太子脸色如此黑,大家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都不敢上前打扰。 太子妃也觉得莫名其妙,看太子黑着脸,也不上前自讨没趣,一路上安静坐自己的马车。 皇上看儿子这样子:“你耷拉个脸,谁惹你了?” “没有。” “你都把那些大臣吓得不敢靠近你,还说没有。不就离开半个月吗,至于嘛。” 他以前都没有这么腻歪,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 “朕不想看你这张臭脸,你回自己马车吧,朕这里不需要你。” 皇上看向户贤:“让温松华来陪朕下棋。” 西山有些远,队伍行驶慢,要一天一夜才能到。 路上无聊,自然是要找点事打发时间的。 太子见父皇叫了岳父来陪他,他也不再多待,回自己马车处理政务。 慕思琪看着太子表哥回了自己马车,有些失落。 她还以为表哥会骑马,这样她就能多看看表哥了。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太子表哥来的,既然温阮糖行,她为什么不行。 以前太子表哥对女人不感兴趣,现在他既然能喜欢温阮糖,也能喜欢别人。 温阮糖不过是仗着自己能生,她也可以,只要太子表哥要她,她也能给太子表哥生很多孩子。 以前是因为娘说让她长大了嫁给太子表哥维持两家关系。 娘说姑母死的早,若是不维系两家关系,过不了多久他们家就会和太子表哥越来淡。 若是她嫁给太子表哥,那就能一直维系两家关系。 所以她从小就觉得自己是要嫁给太子表哥的,慢慢这就成了她心里的执念。 长大后,看着太子表哥英武不凡,她彻彻底底被太子表哥吸引,真是非常伺候太子表哥,非他不嫁。 她和娘让祖父和陛下提她嫁给太子表哥的事,可是祖父死活不肯,说什么她和太子不合适。 也不想利用姑母,消耗皇上心里的那点情意。 这么多借口无非就是不想帮她,她和娘就自己向皇上暗示过,也被皇上挡了回去。 那她只能自己想办法嫁给表哥,她每次主动和太子表哥说话,可是太子表哥从来不搭理她。 她好担心表哥娶别的女人,好在太子表哥对女人不感兴趣,不娶她也不会娶别的女人。 没想到皇上却趁太子表哥不在京城时,擅自做主给他娶了太子妃,还纳了好几个妾。 她知道时太子妃人选已经木已成舟,她只能求祖父去求皇上让她进东宫,哪怕做个妾也可以。 祖父看她可怜的样子,答应了,进宫找皇上,可是皇上给太子纳了那么多妻妾,可就是不答应她入东宫。 说什么她的八字和太子不合,她那么爱太子表哥怎么会不合,不过是皇上找到借口不肯让她进东宫。 皇上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其他大臣就罢了,慕家怎么说也是皇后的母家,他不想到时候闹得太难看。 但是岳父都开口了,皇上无论如何也是要给些面子的。 于是找大师算了两人的八字,发现慕思琪不仅不旺太子,甚至还有点克太子。 这下皇上是无论如何都不答应,不旺就算了,居然还克太子,这怎么行。 本来他的太子就中了毒,这要是再纳个克他的人回去,还怎么活。 所以皇上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并且直言和岳父说不会允许慕思琪进东宫。 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慕思琪是个犟种,这些年都没有嫁人。 看太子表哥没有宠幸东宫任何一个女人,慕思琪很高兴,姜研熙嫁给太子又如何,平时还不是连太子的面都见不到。 可是温阮糖却阴差阳错睡了太子,还怀孕了。 更没想到太子会对她上心,还让她怀了二胎。 温阮糖行,她凭什么不行,她自认为不比温阮糖差,而且她还那么爱太子。 她这次一定要想办法进东宫,这辈子除了太子她看不上任何男人,见过了最好的,她又如何甘心嫁给其他男人。 而且为了嫁给太子,她从小就按太子妃的礼节约束自己,她逼着自己学琴棋书画,逼着自己学习各种技能。 为了保持身材,她也不断约束自己,她做了那么多努力,绝对不会轻易妥协。 第199章 父母思想上的差异 太子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上了马车看两个小家伙乖乖在马车上坐着,太子脸色缓和了很多。 “到了猎场要听话,千万不要乱跑,更不能一个人,一定要让扶雪她们跟着,知道吗?” 两人乖乖点头:“知道了父王。” “父王放心,我会看着哥哥,不让他乱跑。” 看女儿鬼机灵的样子,太子宠溺捏了捏穗穗的脸:“你哥哥我还不担心,我是怕你乱跑。” 穗穗嘟嘴假装生气:“哼,穗穗可听话了,才不会乱跑呢。” “是是是,你最听话。” 和孩子们这么一闹,太子心情好多了。 户贤来了:“殿下,皇上说想两位小殿下,让老奴接他们去陛下马车。” 太子闻言看向两人:“你们想去吗?” 穗穗歪头看向父王:“父王一个人可以吗?” 太子摸了摸女儿的头:“可以,去吧,正好父王有些政务要处理。” 穗穗抱着太子的胳膊蹭了蹭:“那我们去陪皇爷爷,父王不要太辛苦,想我们了就让卜公公来叫我们,我们回来陪父王。” 女儿的贴心,让太子很窝心,柔声道:“好,去吧。” 等两人离开,太子瞬间觉得马车很寂静。 以前他特别烦吵闹,如今习惯了两孩子的吵闹,竟然不习惯安静了。 他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然脑子就会东想西想的。 贤妃也看见了皇上将太子的孩子接过去,同样都是孙子,皇上却如此偏心。 那就别怪她了,她本来也不想走到这一步的,都是皇上逼她的。 贤妃叫来了楚文羡,没有糖的孩子,只能靠自己努力。 贤妃看着孙子:“羡儿,这次张月仪也来了,你要抓住机会,一定要将两人掌握在手。” “祖母放心,孙儿明白,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张月仪对他还挺上心的,偶尔会让人给他送东西。 徐婉盈似乎也拒绝两人都关系,他有信心将两人拿下。 两家都必须是他的人脉,也只能是他的。 贤妃满意,她就喜欢这个聪明的孙子。 儿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将来登基只怕是更不听她的话。 她需要一个听话聪明的孙子,不能让儿子专权,她好不容易熬出头,自然要享受胜利的果实。 “有什么需要你给祖母说,祖母这边会给你行方便。” 楚文羡点头:“多谢祖母,孙儿这边确实需要祖母帮助。” 贤妃看向楚文羡示意他继续说。 “徐家的婚事已经定下,但并不是万无一失,现在还不宜让徐小姐知道张月仪的事。 所以这段时间还需要祖母多让徐小姐陪着你,孙儿会想办法促进和张月仪的感情。” 贤妃看着孙子,略带警告道:“羡儿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感情这东西万万不能有。” 楚文羡身体僵硬了一瞬:“祖母放心,孙儿省的,不会投入感情。” 贤妃笑着点头:“祖母知道你是聪明孩子,只是感情这东西难免会让人情不自禁,你心中有成算就好。” 淮王走了过来:“母妃在和文羡说什么?” 贤妃满脸慈爱:“还能是什么,羡儿怕我秋猎无聊,说来陪我,年轻人就该玩,哪里让他守着我一个老婆子,这孩子有孝心,我也不想据着他。” 淮王点头:“文羡是孝顺,能想到你祖母不错。” 贤妃看向楚文羡:“祖母知道你孝顺,祖母一大把年纪也和你们这些小青年没什么话题聊。 祖母还挺喜欢婉盈这孩子,听说她这次也来了,女孩子比较能聊到一起,秋猎让她陪着祖母,祖母也不会无趣,你就放心做自己的事,不用担心祖母这边。” “你祖母说的是,你一个大男人,你祖母也没什么和你聊的,让徐家小姐来陪你祖母吧。” 楚文羡点头:“好。” 等楚文羡离开,贤妃看向淮王:“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淮王压低声音:“没什么,母妃父皇那么宠太子的孩子,若是太子……父皇怕是也不会选择我。” 贤妃看向儿子,现在才反应过来,如此迟钝,要想靠他自己登上皇位,真是异想天开,这个儿子心思还是太单纯了。 贤妃并不打算告诉淮王她的计划,她知道淮王还是对皇上有感情的,他要是知道了,只怕会坏了她的计划。 她低声安慰:“两个孩子而已,只要太子没有威胁,解决两个孩子易如反掌。” 看母妃说的如此笃定,淮王觉得母妃太自信了。 “你放心,太子若是中毒,那两个小东西中毒的几率也很大,就算有幸没有中毒,到时候可由不得他们,只要有一点可能性,大臣们也不会让这种有不确定因素的孩子登上那个位置。” 这么一说,淮王觉得有道理,好像确实是这样。 贤妃也想过,不过两个小东西好像没有中毒。 不过不管他们有没有中毒,只要是太子的人,绝不能有漏网之鱼。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淮王点头,他刚刚也是看那对龙凤胎去了父皇的马车,心里有些不平衡。 现在确实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两个小家伙在马车上将皇上和温松华逗得乐不可支。 主要是穗穗,哄的两人开心不已。 有两个开心果陪着,路上的时光过得很快,他们到了驿站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走。 这个驿站是专门为秋猎修的,就是为了方便晚上落脚,野外安营扎寨太危险了。 因为是临时落脚点,所以驿站不算大,但也刚好住的下,只是比较拥挤 。 穗穗和栗栗自然是跟着太子一起睡。 虽然两孩子快五岁了,但是在外面太子还是不放心,只有让两个孩子跟着他睡。 而且软软也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照顾好两个孩子,千万不能让他们受伤。 就算是磕伤碰伤都最好不要有,他觉得孩子不能太娇养,摔伤磕伤还好。 不过他也不和软软争辩,她关心孩子是正常,平时穗穗和栗栗要是磕了碰了,软软就担心的紧,都是亲自为他们处理伤口,从不假手于人。 可能是父亲和母亲的心思不一样,他不能强求软软要如何。 好在两个孩子不娇气,就算宠着点,也不会被宠坏。 第200章 穗穗怼人不带脏字 一行人第二天傍晚才到西山。 西山坐落于京城西面,山川相连底下还有一片湖泊,西山行宫就依水而建,西山最出名的就是晚霞。 他们到时正好赶上晚霞,映红了一整片天,美不胜收。 穗穗看着这晚霞,整个人激动不已。 脱口而出:“哇,哥哥这就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母妃说的都是真的。” 众人听见小郡主说的诗,震惊不已,这句诗太妙了,完美诠释了这一景观啊。 皇上也同样高兴:“好,好一个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温侧妃太有才了。 温松华也与有荣焉,他女儿自然是最好的。 太子也惊讶,他没听软软说过,他也知道软软很有才,经常教孩子们学习,这句诗真的太好了。 软软肯定喜欢这样的景色,可惜她怀孕过来不方便。 等有空方便他一定要带软软过来看看。 众人也感慨温侧妃如此有才,不过温家能出两位状元,温侧妃有才也是正常。 听着周围人对温阮糖的赞美,慕思琪脸色僵硬,双手握紧。 不过就是两句诗而已,算得了什么,再有才也掩盖不了她的不洁,婚前失贞,能是什么好人。 不过也是,只要能嫁给太子表哥这么优秀的人,就算是婚前失贞她也愿意。 这样想着慕思琪看向太子表哥的方向,再美的景色都不敌太子表哥。 她真想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这里就只有她和太子表哥。 太子感觉到有人盯着他,寻着目光看过去,见慕思琪看着他,太子忍不住皱眉,这眼神让他很反感。 慕思琪看太子看她,赶紧朝太子露出一个微笑,想和他打招呼。 可是太子直接无视转过头,慕思琪有些尴尬和委屈,她都二十有二了,还没嫁人,就是一直在等太子表哥,可他对自己总是这么决绝。 大家虽然疲惫,但还是看完日出才去行宫住所休息。 行宫就比驿站大多了,行宫外还有很大一块场地供大家游玩。 围猎在行宫后山上,山脉很大,站在山脚下一眼望不到顶。 来到新奇的地方,两小只很兴奋,一点也不困,在自己院子的好奇的参观住所。 太子也由着他们,跟着他们一起参观。 虽然院子里安排了人保护,毕竟不是在东宫,他还是不放心两个孩子单独睡。 便让人在他房间多加了两张小床,让两孩子和他一个房间。 秋猎时间是看好日子的,提前一天到就是为了让大家休整好,精神饱满的参加宴会。 休整这一天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俩孩子第一次来西山,而且好不容易有时间陪孩子,太子便带着俩孩子逛逛走走。 穗穗看到什么都很稀奇,整个人都很亢奋。 “父王这个湖好大,好漂亮。” 三人欣赏着湖面风光,结果来了个不速之客。 慕思琪打听到太子表哥往这边来了,便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见了。 慕思琪很高兴,小跑过去和太子打招呼:“表哥,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完全忽视了在太子身边的两孩子。 太子没什么表情:“有什么事吗,没事不要打扰孤。” 慕思琪脸上的笑容一僵,表哥永远都这样。 以前表哥还偶尔来慕家拜访,这几年几乎不来了,每年也只派人给祖父送点礼,除了宴会,基本不来慕家。 所以她也很难见到太子,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太子一面,她如何能放过这次机会。 “表哥,祖母说好久没见你,想你了,您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她。” 太子没有给面子,直接开口:“有空孤自会去,孤不喜欢这个称呼。” 穗穗看着这个慕思琪,这人还真是把她和哥哥无视得彻底啊。 “婶婶,你是看不见我和哥哥吗,你是哪家夫人,见到我们为何不行礼问安。” 穗穗满脸天真无邪的开口,眼里全是好奇。 太子身边的人忍不住憋笑,这慕小姐惹谁不好,偏偏得罪这个祖宗。 这可是笑着将人玩死的主啊。 慕思琪这才注意到两个孩子,她刚刚看见表哥太兴奋了,直接无视了他们。 她也确实不喜欢两个孩子,若不是他们,太子表哥根本不会在意温阮糖。 结果这个小郡主说话还这么难听,那些夸赞她的人良心不会痛吗? 慕思琪再也难维持脸上的笑意,咬牙假笑道:“小郡主误会了,我还没有成婚,不是哪家夫人。” 穗穗一脸惊讶:“什么?你还没成婚吗,我看着你不像未婚年纪,我还以为你孩子都上学了呢,怎么会还没有成亲,是有什么隐疾吗?” 慕思琪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没有什么隐疾,只是我喜欢的人成婚了,我不愿意再嫁于旁人。” 说着隐晦深情的看了太子一眼。 穗穗自然也看见了,这个姐姐是喜欢父王吗? 她刚刚不是叫父王表哥吗,那他们岂不是亲戚,母妃说近亲不能成亲,生的孩子可能会出现问题。 怎么能觊觎她父王呢,父王是属于她的,别人不能觊觎。 穗穗看到有一行人往这边走,脸色惊讶更甚:“什么?你喜欢的人看不上你,是不是嫌弃你长的不好看啊。” 穗穗声音太大,让慕思琪有些难看,这孩子说话太难听了。 过来的人听见小郡主的声音,都好奇看过去,眼里都是兴奋的八卦。 穗穗不给慕思琪反驳的机会,语重心长道:“婶婶,你这样是不行的,男人看不上你的长相,别强求,长相是天生的,难道你还要为了一个男人不要自己的脸吗?” 听见穗穗叫慕思琪婶婶,大家忍不住掩唇偷笑,一个未婚女子,怎么叫婶婶呢,还说慕思琪不要脸。 我的天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羞辱啊,大家更好奇了,日子无聊,就是需要这些东西打发时间。 慕思琪是彻底气的说不出话了,她若不是郡主,若是太子表哥不在这里,她一定将她扔进水里淹死,居然骂她不要脸。 这温阮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教出来的女儿这么没教养,她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不然表哥不可能这么宠她。 第201章 恶魔穗穗 穗穗继续贴脸开大:“婶婶怎么不说话,你真的想要为了一个男人不要自己的脸吗。 而且你说他还成亲了,难道你要去插足别人的婚姻吗,好人家的女孩子是不会这么不知廉耻的。” 慕思琪脸色涨的通红,从来没有人这样羞辱过她,她都不敢看太子表哥,她在喜欢的人面前脸都丢尽了。 太子一脸宠溺看着女儿,他女儿真厉害。 慕思琪整个人都气的颤抖:“我没有,我没有不知廉耻。” 话音刚落,听见后面传来噗嗤一声笑,慕思琪转过去,见这么多人看着她,心咯噔一下。 穗穗笑着道:“没有吗,没有就好,我看婶婶这么老了还没嫁人,以为婶婶还惦记人家呢。” 说完还老成的叹了口气:“婶婶你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找人嫁人,真的嫁不出去了。可以让家里给你安排个,如果你没有合适的,我可以让我父王给你介绍几个,总有一个不嫌弃你老的。” 慕思琪彻底绷不住了,一口一个婶婶的叫的她心梗,脸色难看:“不用了!我的事自己会处理。” 说完极速向太子行了个礼,匆匆忙忙跑开了。 穗穗一脸无辜看着太子:“父王,她怎么了走了?” 太子摸了摸女儿当上头:“可能有什么急事吧。” “好吧,这个婶婶还是没有给我和哥哥行礼,果然没人要是有原因的,太没礼貌了。”说着还无奈摇了摇头。 听见小郡主的话,不远处的人相互对视一笑,眼里都是戏谑。 被这样羞辱,她们要是慕思琪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郡主这嘴也太厉害了,以后还是少惹吧,平时看着笑嘻嘻,挺讨喜的,没想到怼人不眨眼。 见大家看着自己,穗穗眼睛弯成月牙看向众人。 以前大家还觉得小郡主笑着可爱,现在感觉像是看见恶魔。 纷纷转过头看别处,一个个都赶忙离开,这小郡主真的太厉害了,要是被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不得想死。 太子并没有觉得女儿做的有什么不对,他很庆幸女儿能保护自己,他的女儿就该如此,不必在乎任何人。 “走吧,父王带你们去别处逛逛。” 有很多跃跃欲试想要攀上太子的贵女,看见小郡主的样子也不敢再上前了。 慕思琪跑回院子,发了很大的火。 果然温阮糖的孩子和她就是她的克星。 慕母看女儿的样子,上前问道:“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谁惹你了?你不是去找太子了吗?” 慕思琪气愤开口:“别提了,女儿今天脸都丢尽了。” “发生了什么事?太子当众给你难堪了?” “不是,是太子表哥的女儿,她居然当众骂我不要脸,不知廉耻。” 慕母闻言气愤不已:“你说什么,她一个小娃娃居然这么骂你?” “可不是嘛,好多贵妇小姐都听见了,她们还嘲笑我,我脸都丢尽了。” 丫鬟也赶紧帮腔:“对,那个小郡主说话可难听了,太子殿下也不管,害的小姐在众人面前出丑。” 慕母气愤:“真是太过分了,现在太子是一点不给你面子,慕家好歹也是皇后的母家,太子真是越来越不把慕家放在眼里了。 所以我说要是慕家没有女儿嫁给太子稳固两家地位,慕家迟早被太子遗忘,你祖父还让我不要多事。” 慕母很恼火公爹,什么都向着皇后,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再宠爱也是别人家的,生的孩子也是别人家的。 她才是慕家儿媳,他们才是真正一家人,她生的孩子才是慕家子嗣,老爷子却不向着她。 老爷子不愿意帮他们,那她们就自己想办法,慕家想要继续繁荣,就必须继续保持和太子有连襟关系。 以前还没感觉,自从皇上登基,他们成了皇上的岳家后,慕家身份水涨船高,大家都对他们恭维讨好。 甚至让她娘家也跟着沾光,娘家人都恭维着她。 可自从皇后去世后,他们和皇上太子的关系似乎就没那么亲近了。 现在关系甚至更淡了,曾经的那种优越感也没有了。 若是一直没有经历过还好,当你经历了更好的,是无法接受那种落差感的。 而且大家都知道女儿倾心于太子,这些年非太子不嫁,没有任何人敢,也没有任何人愿意上门提亲。 思琪如今除了进东宫,没有别的选择了。 “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长的有几分皇后的骨相,仗着皇上喜欢无法无天。 不必和她计较,等你进了东宫想拿捏一个孩子还不容易。 等你怀上太子的孩子,她一个郡主又算的了什么。” 慕思琪有些沮丧:“可是太子表哥根本不在意我。” 慕母安慰道:“男人哪有不喜新厌旧的,那是他还没体验过,等他知道外面花有多香的时候,那时就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了。” 慕思琪心里虽然也这么想,却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太子表哥以前对女人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是没有遇到感兴趣的,你看温阮糖阴差阳错和太子发生关系进了东宫,太子尝到甜头,不是一样食髓知味。 只要你勇敢迈出第一步,成为太子的女人,进入东宫一切才有希望。” “娘说的是,温阮糖也不过是仗着给表哥生了孩子,表哥还如此对她。” 慕思琪眼里全是嫉妒,她爱了表哥这么多年,没想到被温阮糖捡漏了。 若是那天和太子表哥发生关系的是她,太子表哥也一定会对她另眼相待的。 慕母点头:“你能想通就好,这次计划绝对能万无一失,娘一定帮你进东宫。” 慕思琪感动:“谢谢娘,娘你真好。” 慕母笑着道:“你是我女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慕家有好几个兄弟,他们是三房,他们三房不算出挑。 和其他几房比,他们三房没有优势,若是女儿能嫁给太子,到时候他们三房在家族的地位就不一样了。她儿子也有机会坐上家主之位。 所以她比谁都希望女儿能进东宫。 第202章 秋猎 休整了一天,秋猎是次日早上开始的。 两个小家伙被号角声吵醒了,穗穗揉了揉眼睛,哼唧两声。 太子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女儿,柔声细语:“不怕不怕,是号角声,要睡就继续睡。” “父王~”带着撒娇的味道。 听见女儿软糯糯的声音,太子心都化了。 “困就继续睡。” 栗栗也被号角声吵醒了,看着温情的父女俩,栗栗没什么表情,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翻身起床。 太子听见动静,看了眼儿子,看他乖巧起身穿衣服,果然养儿子和养女儿是不一样的体验。 “不睡,穗穗要打猎。” 太子被女儿软软的话语逗笑了:“好,我们穗穗要打猎,父王帮你打一只漂亮的小兔子好不好?” 穗穗点头:“好,我喜欢漂亮的小兔兔。” 太子好笑 果然小女孩都喜欢这种可爱的东西,他女儿也不例外。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女儿道:“漂亮的小兔兔肉也一定很好吃。” 让太子想起了上次他和软软掉下悬崖,软软也说过类似的话,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 “好,那我给穗穗多打几只漂亮的小兔子,让你吃个够。” “好。”穗穗瞌睡也彻底醒了:“抱~起床。” 太子将女儿抱起来,帮她洗漱,栗栗已经收拾好,乖乖坐在那里等父女两人。 穗穗高兴跑到哥哥面前:“哥哥,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说完就牵起栗栗的手,另一只牵着太子的手往外走。 他们到广场时,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这次秋猎来的人很多,广场上站满了人。 看见太子来,不少大臣上前套近乎。 很多夫人贵女则隐晦看向小郡主,又看向慕思琪,眼里都是八卦。 昨天小郡主怼慕思琪的事都传开了,昨天好些没看见的人都非常好奇,只恨自己昨天没有看到。 他们没想到小郡主这么小,骂起来人来这么厉害。 慕思琪努力维持自己的体面,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知道别人在看她。 看皇上来了,大家收敛了戏谑的表情。 皇上心情很好,他已经好久没出来放松了。 他看着下面的大臣:“大家都好好比,得到第一的人朕重重有赏。” 听见赏赐大家跃跃欲试,能得到皇上的赏赐,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皇上骑着马射出第一箭,秋猎正式开始。 参加秋猎的人骑马冲进西山,这次参加秋猎的都是年轻人,皇上没有去,他已经好些年没有参加这些活动了。 第一天,皇上不去,太子要作为代表参加。 所以穗穗和栗栗就交给皇上,外孙们在,温松华自然是跟着皇上。 他孙子还小,才几个月,所以儿媳就没有来。 儿子也去救灾了,这次就他一个人参加。 来秋猎皇上也不能完全放松,一些紧急的公务他还是需要处理。 就让俩孩子自己玩,他处理公务。 温松华就陪两人玩,祖孙三人玩的不亦乐乎。 皇上在一旁苦哈哈干活,连户贤都被穗穗拉去一起玩。 虽然小郡主骗过他,他因此还被皇上罚了,但是面对这么可爱的小郡主,户贤还是忍不住喜欢,脸上笑意根本停不下来。 他在宫里待了一辈子,看人那是一顶一的准,不然也不会成为皇上身边的红人。 他在小郡主和小世子眼里看到了尊重,没有对他们这些下人的蔑视。 等皇上离开,贤妃看向良妃和淑妃:“今天天气不错,两位姐姐要不要一起走走。” 淑妃点头:“也好。” 看淑妃都去了,良妃也不好不去。 贤妃看向其他贵妇:“大家也一起吧,人多热闹。” 随后朝徐婉盈招手:“婉盈,来和本宫一起,本宫好久都没见你了,真是越发标志了,有空就多来皇宫陪本宫说说话。” 看贤妃娘娘如此宠爱徐婉盈,很多贵女小姐羡慕不已。 能当众被贤妃娘娘夸赞,对她们来说这是何等的殊荣。 徐婉盈却宠辱不惊,笑着走到贤妃身边搀扶着贤妃。 “娘娘妙赞了,只要娘娘不嫌臣女烦,臣女一定多去叨扰。” 贤妃轻轻拍着徐婉盈的手,满脸慈爱:“不烦,不烦,和年轻人呆在一起,本宫都觉得年轻好几岁。” 贤妃对徐婉盈很满意,这样宠辱不惊,有气度的人才撑得起正妻的位置。 她心里也是属意徐婉盈做羡儿的正妻,张月仪这样的性格不适合做正妻,也撑不起一国主母的位置。 张月仪在人群中看见贤妃娘娘和淮王妃如此喜欢徐婉盈,心里有些微不舒服。 她们都很喜欢婉盈姐姐,也是,婉盈姐姐这么优秀,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和楚文羡相处这么久,她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喜欢楚文羡。 可是楚文羡和别人有了婚约,虽然不是这婚约不是出于楚文羡的意愿。 她对感情有向往,她期待被人无限度偏爱,她期望的爱情应该是两情相悦,相濡以沫的。 可是她偏偏喜欢上了有婚约的人,而且作为皇孙他注定不可能只有她一人。 贤妃看到了张月仪的失落,不过她没有理会。 就是要这种极致落差才会让张月仪心中感情更加激烈。 张月仪心不在焉的跟在人群中,以前她最讨厌这些宴会,她只喜欢一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画画。 她不喜欢这些虚与委蛇的交谈,可是今天她却选择跟着一起。 张月仪的婶婶武平侯夫人看见低声问:“月仪,怎么了?若是不喜欢可以不用跟着,婶婶在就行。” 张月仪微微摇头:“没有婶婶,我想和你们一起,我对西山也不熟悉。” 武平侯夫人柔声道:“好,要是不喜欢不用勉强自己。” 张月仪点头:“我知道的婶婶。” 婶婶对她真的很好,她很幸运父母不在后,还有婶婶陪着她。 武平侯夫人看张月仪的样子,看来是真的上心了,果然爱情能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以前的月仪从来不会这样,眼里只有诗书字画风花雪月,如今倒是有了一些人情味。 第203章 棒打鸳鸯 第一天所有年轻人都参加了围猎,这次的比试中,太子没有参与,因为只要太子参与了,其他人基本没什么胜算。 看大家打猎回来,众人都围了过来想看看谁打猎多。 看见父王,穗穗激动跑过去:“父王~” 太子怀里抱了一只白狐狸,穗穗看见两眼放光:“哇,好可爱。” 太子看女儿喜欢,也高兴:“喜欢嘛,父王专门给你抓的。” 想着女儿可能喜欢,太子没有用箭,抓的活的。 “喜欢,好喜欢,谢谢父王。”穗穗伸手去摸狐狸的毛。 “好软,好乖~” 狐狸也不挣扎,乖乖任由穗穗摸。 穗穗还想抱,不过太子没让:“它太重了你抱不起。”而且这狐狸没有驯化,会攻击人。 栗栗也过来,小孩子对这些动物还是很感兴趣,只是没有穗穗那么热衷。 栗栗也摸了摸狐狸,兄妹俩的喜欢肉眼可见。 卜子安看着太子脸上掩饰不住都笑意,没有想到有一天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居然是个女儿奴。 他可是亲眼看见殿下为了抓这只狐狸在林子里可谓是费尽心机。 主要是不能弄伤狐狸,不然以太子的箭法,只需要一箭。 皇上看着儿子有些吃味,养这么大,他还没见儿子这么讨好他呢。 打猎最多的是丞相府的公子姜羿白,作为丞相府最出色的子孙,再加上样貌堂堂,也是无数女孩子想嫁的对象。 皇上也很欣赏姜羿白:“羿白取得第一名,真是后生可畏啊,这把弓就赏赐给你了。” 说着把弓直接给了姜羿白。 姜羿白赶紧小心翼翼接过弓:“谢谢陛下。”姜羿白看着手中多多少少弓爱不释手。 他是个爱弓之人,而且这是一把绝世名弓——轩辕弓。 这弓威力巨大,弓身由玄铁加柘木打造,世间仅此一把。 是爱弓之人都向往的,他也亦然,本来他这次不准备去争夺这个第一的。 可是看见皇上要将这轩辕弓当第一名的赏赐 他改变主意了,他要得到这个弓。 而且这弓不仅仅如此 这弓还代表着皇上,这弓相当于是皇上的信物,见物如见皇上。 四品以下官员,若是犯事,用此弓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很多爱弓之人眼神都舍不得挪开,他们今天拼尽全力就是为了得到此弓,没想到被姜羿白拿下来了。 没想到姜羿白居然这么厉害,以前只以为姜羿白是文官,没想到武也如此厉害。 猎物数整整比第二名多了三十多只,尤其是他还靠自己打死了一只豹子。 以前姜羿白围猎都是平平无奇的,没想到这次居然一鸣惊人。 皇上也很意外,他知道姜羿白会武,没想到如此厉害,不过和他的太子比起来还是稍逊。 第二名,第三名也有礼物,不过和第一比起来就逊色很多。 皇上看向众人,鼓励道:“不要气馁,每个人都有机会,秋猎结束,总数最多的朕也重重有赏。” 这也是一把弓,和轩辕弓不相上下,也是一把绝世名弓。 众人又踌躇满志,想要争夺。 等参与围猎的人回去稍作休整,晚宴才开始了。 晚宴全是今天大家打的猎物,是一场全肉宴。 因为是在宫外没那么多讲究,大家可以自由活动,随意乱坐,还有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热闹非凡。 穗穗很兴奋,从小到大她还没感受过这样的氛围,太好玩了。 她拉着栗栗和她的一群小弟们疯玩,一群小朋友在广场上跑来跑去。 看着热闹的场景,张月仪高兴不起来,她第一次感受到和徐婉盈的差距。 她看向楚文羡,见他默默坐在位置上吃东西,看不出喜怒。 楚文羡感受到张月仪的目光,抬头看过去,笑着朝张月仪点了点头。 徐婉盈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面上波澜不惊。 人多眼杂,楚文羡很快移开目光,继续安静吃东西。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看楚文羡离开,张月仪看向旁边的武平侯夫人:“婶婶,我出去转转。” 武平侯夫人点头:“去吧,带上人。” “好。”张月仪匆匆朝楚文羡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徐婉盈也准备起身离开,贤妃却突然朝她招手。 徐婉盈也只好朝贤妃走去。 贤妃一脸笑意拉着徐婉盈:“婉盈坐到本宫身边来,陪本宫说说话。 本宫见到一第一眼就喜欢得紧,平时都没机会和你说话,趁秋猎你好好陪陪本宫。” 徐婉盈点头:“只要娘娘不嫌我麻烦,我自然是愿意的。” 徐婉盈坐到贤妃身边陪她说话,徐婉盈不知道贤妃是故意还是无意。 她更倾向于故意,目前局势几乎是压倒性向着太子。 很多中立的大臣都开始偏向太子,淮王需要人支持。 现在局势已经如此明显,她不明白一直不参与党争的祖父为什么这个时候参与进来。 还将她推出了,甚至为了让她妥协,逼她和安哥哥分开。 祖父威胁她只要她听话去,乖乖嫁给楚文羡,他就保证不动安哥哥。 诸安是她表哥,她和诸安青梅竹马,约定长大后成婚。 可当祖父知道她和安哥哥私下互许终生后,硬生生将她们分开,还将安哥哥抓了。 威胁她只要她乖乖听话,诸安就会没事。 为了安哥哥的安全,她只能妥协,但她绝不会认命,她绝不会听从祖父的安排。 既然祖父都不在乎她,那她也没必要在乎亲情了。 而张月仪这边,她沿着楚文羡离开都方向果然找到了他。 张月仪整个人肉眼可见高兴,她小跑过去:“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楚文羡看见张月仪微微惊讶,很快收敛表情:“出了透透气,你怎么也出来了?” 张月仪满脸笑意:“我也出来透透气。”心里默默补充一句:我是跟着你来的。 怕楚文羡继续追问,张月仪坐到楚文羡旁边转移话题:“哇,这里好漂亮。” 楚文羡点头:“是很漂亮。” 满天星河,月亮照耀下,水面微光粼粼。 张月仪歪头看着楚文羡,月光照耀下他身上似乎泛着淡淡的光。 “你是不开心吗?” 楚文羡摇头:“没有,只是宴会太吵了。” 张月仪了然点头:“是有点吵,我也不喜欢太吵。” 她和楚文羡真的很像,可惜了,他定亲了。 第204章 楚文羡的试探 张月仪试探性开口:“今天我和贤妃娘娘她们一起逛,贤妃娘娘和淮王妃都很喜欢婉盈姐姐。” 楚文羡眼里有些焦急:“我不喜欢她。”说完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解释:“我的意思,她们不代表我。” 整个人像个做错事的毛头小子,张月仪一下子心情就好了,下午的郁闷也烟消云散。 “婉盈姐姐那么好,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吗?”问完张月心里非常紧张,怕听见自己不想听的。 “优秀的人很多,喜欢不等于优秀,我喜欢的人就算她什么都不会,我也依旧喜欢。”说着眼神盯着张月仪的眼睛。 张月仪心跳加速,脸刷一下红了,赶紧移开眼神,不敢看楚文羡。 楚文羡也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湖:“有些东西并非我所愿,而我想要的东西也并非能如我所意。” 张月仪呆呆顺着楚文羡的话问:“那要如何才能如你所意呢?” 楚文羡看着远方,淡淡开口:“只有权利才能让自己重获自由。” 张月仪呢喃:“权利吗?” 她也并非什么都不懂得傻白甜,只是很多时候不愿意去多思。 但是关于楚文羡的事,她总是会多想一下,原来楚文羡还有这样的心思吗。 张月仪看向楚文羡:“我能帮到你吗?” 楚文羡轻轻点了点张月仪的脑门:“你一个小姑娘家家能帮我干嘛,你只要平安快乐就好。” 张月仪嘟嘴:“谁说我帮不了你,我家可是武平侯府,有五万兵权在手的。” 楚文羡宠溺揉了揉张月仪脑袋:“你一个小孩子家家,什么兵权不兵权的。武平侯府的兵权,你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 张月仪不满反驳:“谁说完不懂了,武平侯的兵权就是我……” 楚文羡眼神微微睁大,果然武平侯府的兵权很有可能掌握在张月仪手中。 意识到说漏嘴,张月仪纠正道:“我是武平侯府大小姐,叔叔婶婶自然向着,我能做主。” 楚文羡点头:“是,你最厉害。” 张月仪傲娇:“我当然最厉害。” 武平侯府的兵权在她手中,父亲说虎符绝对不能给任何人,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楚文羡心情也很好,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收获。 看来还得再接再厉,张月仪现在还没完全死心塌地。 不过过犹不及,今天先点到为止。 穗穗和其他小孩子躲猫猫,她跑到一个角落躲着。 本来笑嘻嘻的脸,听见有人提父王的,她脸上的笑意没了。 她听出来了是那个觊觎父王的慕思琪的声音。 穗穗竖着耳朵听她们在讲什么,好像是说要下药什么的。 穗穗闻言脸色黑了,这人想要害他父王。 等两人离开,她赶紧爬起来跟过去。 看着她们拦住了一个端着碗的丫鬟,不知道说了什么,趁丫鬟低头看地面时,悄悄往碗里加了东西。 见成功了,母女俩很高兴的离开。 穗穗跑过去拦住了那个丫鬟:“等一下。” 丫鬟认出来了穗穗,虽然才来两天,但这位小郡主受宠的程度,她们自然是都认识。 丫鬟有点慌,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奴婢参见小郡主。” 心里很忐忑,她可是听说过小郡主的威名,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慕小姐。 小郡主该不会是刚刚看见她和慕小姐说话,来兴师问罪吧。 但她真的不认识慕小姐,是慕小姐拦住她说东西不见了,让她帮忙看看,千万别找她麻烦。 她们这样的下人要是被主子盯上,不是飞黄腾达就是死路一条。 她还不想死啊,不得不说小郡主一战成名,大家都觉得她是不好惹的主。 “你手里端的什么?”穗穗看向丫鬟手中的东西。 “回郡主,奴婢端的是给太子殿下的汤。” 果然是给父王的,穗穗走过去掀开盖子闻了闻,也不知道哪个坏女人给父王下的什么药,她也闻不出来。 不过这个汤闻着还怪香的。 以后一定要好好跟着母妃学医,成为绝世毒医,到时候别人下什么毒她一闻就能闻出来。 然后研究天下最毒的毒药,毒死那些要害她的人。 “你这汤加了枸杞,我父王不喜欢枸杞,给他换一碗。” 丫鬟松了口气,原来小郡主不是来找麻烦,而是来提醒她的,其实小郡主人还挺好的。 殿下要是不喜欢,她就该受罚了。 “是,多谢小郡主提醒。” “这汤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丫鬟慌乱:“小郡主放心奴婢不会偷吃,奴婢回去就将汤倒了,重新给太子殿下换新的汤。” 穗穗不赞同:“倒了多可惜,这可是粮食,我们不能浪费,这样吧,你让人把这汤给慕小姐喝,倒了太浪费。” 丫鬟觉得自己错怪小郡主了,明明小郡主人这么好,大家却都说她凶残,她明明对慕小姐挺好的,大家却说她羞辱慕小姐。 小郡主要是羞辱慕小姐又怎么会关心她,给她送汤,也不知道谁传的谣言,太不可信了 “是小郡主教训的事,奴婢这就让人把汤给慕小姐送去。” 穗穗满意点头:“嗯,去吧,晚上天黑,注意看路。” 丫鬟感动:“谢谢小郡主关心,奴婢省得。” 小郡主明明这么好,下次再听见有人说小郡主不好的传言,她一定要帮小郡主澄清。 栗栗跑了过来:“你跑去哪里了,晚上很危险。” 穗穗凑到栗栗耳边,将刚刚看见听见的事告诉了他。 栗栗皱眉,这人居然还敢给父王下药。 “下次别一个人行动,很危险知道吗?” 穗穗不在意点头:“知道了,我们快去看看吧,别让父王受欺负了。” 她想看看那个坏女人给父王下的什么药,她要让这个坏女人自食恶果。 穗穗拉着哥哥回到父王身边,都忘了她还在和人躲猫猫。 太子看两人回来:“怎么不玩了。” “想陪父王,一会再去玩。” 对于女儿的甜言蜜语,太子很是受用,让两人坐下,给他们擦头上的汗。 语气宠溺:“看你们跑得满头是汗。” 第205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慕思琪看着太子如此宠那对龙凤胎,心里气的要死。 都是这个楚珈禾,让自己丢那么大的脸,这两天她走到哪里,别人都用异样目光看她。 父亲还吼她,说她丢脸,明明是楚珈禾羞辱她,父亲却怪在她身上。 等过了今天,她进了,看她怎么收拾这对龙凤胎。 慕思琪胸有成竹,这次她和母亲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药,这药只有通过女人才能解决。 今天她一定要成为太子表哥的人。 穗穗和慕思琪眼神对视上,穗穗朝慕思琪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慕思琪更气,愤恨收回眼神,等着吧,她不会让这俩孩子好过。 慕思琪看向外面,那个丫鬟怎么还不来。 突然一个走过来:“慕小姐这是您的汤。” 看见表哥喝了汤,慕思琪压下心里的怒火,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只要表哥喝了这个汤,她就能成为表哥的人了,这样想着,慕思琪觉得这个汤味道不错,又喝了几口。 看慕思琪喝了那个汤,穗穗满意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坏女人想干嘛,连自己表哥都害,真是坏透了。 刚刚那个丫鬟也端着新换的汤进来了,看见太子身边的小郡主,丫鬟朝小郡主露出了微笑。 小郡主真可爱,她之前怎么会觉得小郡主残暴呢。 穗穗看慕思琪一直盯着这边,穗穗催促:“父王,这汤闻着就很香,你快喝。” 太子看女儿那急切样:“怎么,小馋猫想喝了?” 说着太子舀了一勺递到女儿嘴边,穗穗摇头:“我不喝,父王喝。” 慕思琪看见太子喂楚珈禾,吓一跳,还好楚珈没喝。 太子看女儿真的不喝,这才自己自己喝了一口。 “嗯,不错,你要不要喝点。” 穗穗还是摇头:“不要,好喝,父王就多喝点。” 太子点头:“好,多喝点。” 看太子喝了这么多,慕思琪就放心了,脸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也低头慢慢将自己碗里剩下的汤都喝完了。 看慕思琪喝完了碗里的汤,穗穗看向太子揉了揉眼睛,一副很困的样子:“父王,穗穗困了,想睡觉觉~” 太子:“好,父王带你们回去睡觉。” 看太子起身离开,慕思琪眼神一亮,真是天助我也。 慕思琪看了眼母亲,两人也起身离开。 穗穗看慕思琪悄悄跟出来了,看了眼哥哥,栗栗也看见了,他大概猜到那个女人给父王下的什么药了。 栗栗看向太子:“父王我去和楚希然他们说一声。”说完直接跑开。 太子看了眼沐雪,沐雪赶紧跟上小世子。 栗栗来到一个拐角处停下来,看向沐雪:“你一会将慕思琪带到茶园那边去。” 他白天玩耍时听见有个男人约慕思琪去茶园。 应该是慕思琪的追求者,既然她如此恨嫁,那就帮她一把。 “是。”小世子做事向来有底,她不知道小世子为什么那么做,遵从就是。 这个慕思琪她也不喜欢,京城人都知道她钦慕殿下。 有事没事都喜欢往殿下面前凑,这些年倒是收敛多了。 想必是她不长眼又惹到小世子了,殿下说了,两位小殿下想做什么都由着他们。 沐雪不知道下药的事,以为小世子只是要惩罚慕思琪一下,茶园那边人烟稀少。 没一会儿,栗栗就跑回来了,穗穗看向他,见哥哥点头,才放心趴在太子肩上。 今天疯玩了一天,这会被父王抱着感觉已经力竭了。 “父王,可以走了。” 太子有些纳闷,他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他不是一向不喜欢和这些孩子玩吗? 不过也没多问,只以为是受到女儿的影响。 太子感受到身后有人跟着,朝夜枭看了一眼,夜枭悄然离开。 慕思琪母女俩远远跟在太子身后,越走慕思琪越觉得热,身体还有些异样。 她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天气太热了。 沐雪看太子走远了,正准备上前将慕思琪母女俩带走,手却被人拉住了。 沐雪皱眉伸手反击,手被人握住,正要攻击,身后的人力气加大,靠近沐雪耳边低声道:“是我。” 沐雪反击的动作一顿:“夜枭大人?” “嗯,是我。”见沐雪不再攻击,夜枭放开了她。 “你在做什么?” 沐雪如实交代:“小世子让我把慕思琪带到茶园去。” 夜枭是她们这些暗卫的老大,自从去了锦棠殿,她现在以丫鬟的身份照顾两位小殿下,不过还是归夜枭管。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和夜枭大人说,也没什么。 “小世子让你把慕思琪带到茶园做什么?” 眼看着慕思琪走远,沐雪有些急:“小世子说慕小姐恨嫁,他帮慕小姐找了个合适的夫婿。 大人,有什么事,稍后再说,奴婢先将人送过去。” 说完沐雪就要离开,被夜枭拉住:“我和你一起。” 也不给沐雪反驳的机会直接拉着她朝慕思琪方向去。 沐雪看了眼被拉着的手臂,没多想,也容不得多想,赶紧完成小世子交代的任务。 看慕思琪突然坐到地上,沐雪有些疑惑。 随后听见慕思琪开口:“娘,我好难受。” 慕母有些不耐烦:“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你忍忍,好不容易得来都机会,千万别错过了。” 慕思琪只能强撑着站起来,对她必须忍住,她要做太子表哥的女人。 慕思琪又站起来,让慕母搀扶着走,感觉到身体传来的异样,慕思琪脑袋有些混沌,整个人都迷离了,身体扭曲,往慕母方向蹭。 慕母看慕思琪这状态,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中药了?” 慕思琪脑袋已经混沌,根本不知道慕母在说什么,嘴里不停的哼哼唧唧。 为了能成功,他们买的这个药效很强。 慕母看慕思琪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女儿这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现在这情况,必须尽快找到太子,女儿这状况不能再拖了。 太子也中了药,正好两人可以颠鸾倒凤。 慕母使出全身力气扶着慕思琪往前走,嘴里念叨着:“你忍着点,我现在带你去找太子。” 听见太子,慕思琪嘴里不停念叨着:“表哥,太子表哥,我要表哥……” 第206章 自食恶果 夜枭和沐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震惊。 这慕思琪中药了,两人都觉得小世子干不成这样的事来,这倒像是小郡主的作风。 可是小郡主还这么小,给人下那种药,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做都做了,两人也不再耽搁,赶紧上前将人母女俩带到了茶园。 慕母只感觉脖子一痛,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沐雪正准备去提慕思琪,夜枭制止了,他一手拎一个直接往前走,沐雪见状赶紧跟上。 两人来到茶园就见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 夜枭认出来了那人,那是殿中少监的儿子,这人一直喜欢慕思琪,小世子怎么知道这人在这里。 夜枭准备把人扔在这里直接走,没想到沐雪从身上拿出一些药洒在慕思琪的身上。 两人飞到房顶上,夜枭朝下面丢了一颗石子。 身后的动静果然引起了刘齐的注意,他转身一看,见有两人躺在地上,他赶紧上前查看。 见是慕思琪和慕母,刘齐赶紧蹲下叫两人。 “思琪,伯母你们醒醒。” 慕思琪没有晕过去,只是整个人都是迷离的,感受到身上冰凉的触感,慕思琪朝刘齐身上爬。 嘴里呢喃着:“好凉快,好舒服~” 刘齐被慕思琪诱惑的声音弄得一僵,再加上身上的触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思琪,你中药了,我带你去看太医。” 慕思琪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她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给我,我要。”说着一个劲往刘齐身上凑。 刘齐心跳加速:“思琪,你知道我是谁吗?” 慕思琪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儿往刘齐身上蹭,嘴里哼哼唧唧。 刘齐手不自觉抱住身上的人,自己喜欢的人朝自己撒娇,谁能受的住。 “思琪,你终于愿意接受我了吗?我会娶你,你嫁给我好不好。” 刘齐有些兴奋,他喜欢慕思琪很多年了,思琪一直都很抗拒他,这是他离思琪最近的一次。 思琪的身体和想象中的一样软,闻着也好香,思琪忍不住深吸一口,他好喜欢。 正在刘齐上头时,慕思琪呢喃了一句:“太子表哥~我想要,给我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扑在脸上,这个时候,她还想着太子。 刘齐看着慕思琪,神情有些激动:“你就那么喜欢太子,我今天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看你还如何喜欢太子。” 看着刘齐对慕思琪上下其手,夜枭问:“你给慕思琪洒的什么?” 没听见沐雪的回答,夜枭侧头看向沐雪,见她正兴致勃勃看着下面,眼里都是兴奋,根本没听见她的问话。 夜枭嘴角抽搐,他记得以前沐雪不这样啊,她是一个很沉稳,表情几乎不外泄,现在居然对这种感兴趣。 感受到身旁目光,沐雪后知后觉夜枭在问她。 “没什么,催情药而已。” 夜枭嘴角抽搐,狠果然还是女人狠,这要是过了今晚,怕是慕家要大乱了。 不过慕家三房这母女俩确实不是省油的灯,一直打殿下的主意。 以前只要殿下在京城,这对母子就会想办法骚扰殿下,也是她们活该惹了郡主。 锦棠殿确实很神奇,进去的人似乎都会改变。 眼看下面越来越不堪入目,夜枭赶紧捂住沐雪的眼睛。 沐雪正看的起劲,眼睛就被人蒙上了。 沐雪有些不满,想要扒拉开夜枭的手:“老大,你干嘛呀。” 夜枭脸色一黑:“这是你一个女孩子能看的吗!” 沐雪下意识反驳:“不是我想看,我是为了确认,回去好和小世子交代。” 沐雪说的义正言辞,要不是刚刚沐雪兴奋的表情,他就信了。 夜枭不顾沐雪的挣扎,直接拉着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留下后面的一片淫乱…… 两人回来,太子已经将穗穗和栗栗哄睡着了。 沐雪回来人就没影了,干了坏事还是不要在太子面前蹦哒,虽然太子也不喜欢慕思琪母女俩,但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 夜枭将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太子,不过美化了沐雪在其中的作用。 太子总算知道今天女儿和儿子的反常在哪里了。 俩孩子不会给人下那种药,俩孩子虽然小,但要动手不可能留余地。 应该是慕思琪想给他下药,被两个孩子发现了,她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处理干净,不要让任何人查到他们。” 太子很欣慰,他的孩子们都能保护他了。 “是。” 太子回房间亲了亲女儿和儿子,他真的很庆幸有他们。 罪魁祸首父子三人一觉睡到大天亮。 而外面早就吵翻天了,早上有人逛到茶园那边去散步,没想到看见有慕三夫人躺在地上,不远处还有两个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 把那些来散步的夫人贵女吓得不轻,大清早就逛这边来,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人为。 反正这事闹的非常大,连皇上都惊动了。 皇上非常生气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慕家算是彻底出名了,大家怎么也没想到就是散个步居然看的这样的场景。 慕思琪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身边不应该是太子表哥吗,为什么是刘齐这个蠢货。 她恨不得杀了刘齐,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样侮辱自己。 还被这么多人看见,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慕父匆匆赶过来,直接上前用脚踹她们母女俩,真的丢人现眼。 他昨晚喝了点酒,睡了一个丫鬟,早上还在温柔乡里,被下人告知出事了,匆匆赶过来。 慕思琪和慕母抱在一起哭着求慕父:“爹/老爷,思琪是被陷害的,你知道的,我们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慕父根本不听,事到如今陷不陷害还重要吗,他以后还如何见人,他的女儿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而且他夫人还在旁边,还被那么多人看见。 就算是被人陷害又如何,事情是真的发生了,他以后还如何抬得起头。 慕老爷子来看见自己儿子,赶紧让人将他拉开,还嫌不够丢人吗。 真是家门不幸,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慕家脸都让人丢尽了。 他这个位置平时就树敌比较多,如今发生这样的事,不少被他参过得大臣,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大家都落井下石。 第207章 争辩 慕思琪蜷缩在人群中,听着这些人都调笑和蔑视,整个人抖成筛子。 为什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她怎么会在茶园。 刘齐蜷缩在角落不敢说话,他也被他爹狠狠踹了几脚。 他昨天真的是气到了,只想要得到慕思琪,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他是生气,但后来冷静下来准备收手,但身体根本控制不住,闯出这么大的祸,父亲肯定不会保他的,他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早知道这样,他就该放弃慕思琪,如今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是喜欢慕思琪不假,但这份喜欢也是掺杂着算计。 慕思琪是慕府小姐,若是慕思琪嫁给他,那他继承刘家的机率很大。 他家兄弟众多,刘府内部竞争不小,他想要胜出,找一个家世好的胜出机率大,所以这些年就算慕思琪对他爱搭不理,他还是没有放弃。 如今别说刘府,他怕是连性命都不保了,刘齐抖成了筛糠。 皇上正睡着觉,被人叫醒了,有些生气,绷着脸。 之前在皇宫要上朝,他每天都起的很早。 如今来西山秋猎,不用上早朝,他可以多睡一会,没想到被人吵醒。 “什么事?” 户贤赶紧将事情告诉了皇上。 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皇上瞌睡都醒了。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你说殿中少监的儿子当着慕老三夫人的面把他女儿睡了,害被众人抓了个正着。” 户贤点头:“是的陛下。” 皇上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简直是耸人听闻。 “那边请陛下去主持公道。” 皇上深吸一口气,真是一点不让人消停。 皇上来的时候,茶园侧殿只有慕家和刘家的人。 见皇上来了,慕老三哭着求皇上做主,他脸都丢没了。 “陛下,你要为臣做主啊,刘家欺人太甚,臣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 皇上都无语,发生这样的事,这慕老三不是关心自己妻女,反而关心自己的面子。 皇上看向刘齐:“刘齐你光天化日之下干出这样的事,真是岂有此理,还有刘志鸿看你教的好儿子。” 父子俩诚惶诚恐的跪下,刘齐辩驳:“皇上,臣冤枉,臣是被人陷害的,不然借臣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 “你说有人陷害你,可有证据?” 皇上也看得出来这事大概有蹊跷,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蹊跷也不能掩盖事实。 刘齐底下头:“臣没有证据,但臣昨晚没有意识,肯定是被人下药了。” 没有意识你还战斗了一晚上,这要有意识你不得飞天。 “意思就是你没有证据?” 刘齐沮丧,他刚刚找太医来看过来,太医没有发现他有中药的迹象。 “皇上,臣真的是冤枉的,一定有人陷害臣。” 慕思琪愤怒开口:“你冤枉,你才不冤枉,就是你约的我去茶园,我不去,你就给我下药让人将我带到这里,你这个畜牲,你就是为了报复我不同意嫁给你。” 皇上看向周齐:“你约慕思琪去茶园。” 刘齐点头:“我是约了慕思琪,但我没准备对她做什么,我就是想和她说说话。” 慕老三冷笑:“不准备对她做什么,你还不是做了,甚至还当着我夫人的面。” 简直是杀人诛心! 周齐生气:“我是被人陷害的。” 慕老三气急:“难道你约我女儿也是被强迫的。” 周齐没有理会慕老三,而是看向皇上急切解释:“皇上,臣真的是冤枉的,昨晚臣在这里等慕思琪等了很久,久到臣都以为她不会来了。 臣刚准备回去,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转身看见两个人躺在地上。 臣走过去见是慕思琪和慕夫人,便上前叫她们,慕夫人当时晕过去了,慕思琪状态也不对,我准备给她们叫太医。 可是慕思琪拉着臣不让臣走,臣也不放心她们两人在这里,准备将她们带回房间,再去赵太医。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我身体也出现异样,后来的事臣也没有意识,臣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慕思琪恨死刘齐了:“就是你,就是你见色起意。” 刘齐激动:“我就算见色起意,也不可能当着慕夫人的面,我是被人陷害的。 我之前在茶园待了一个多时辰都好好的,只接触了你们之后才失去理智的,肯定是你们身上被人下药了。” 皇上看向太医:“你上去查查他们身上有被下药吗。” 太医闻言赶紧上前查看:“回殿下,三位身上并没有任何中药的迹象。” 刘齐不相信:“你再仔细看看,我绝对是被人陷害的。” 他就算再禽兽也不可能当着别人都面睡女人,而且这人还是慕思琪的母亲,他想要慕家助力,不可能自毁前程。 徐太医被质疑,有些生气:“老夫从事这么多年,自认为不会这点判断力都没有,现在你们身上确实没有任何药物痕迹。” 刘齐摇头,有些崩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慕母看着慕老三嫌弃的眼神,还有自己身上的痛,知道慕老三这是不会帮她了。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记得昨晚她扶着中药的女儿去找太子,然后脖子一痛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就是早上,被众人撞见女儿和刘齐衣衫不整,她则躺在不远处。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别人根本不会在乎,她们只在乎自己想要的。 看女儿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中药了,看来药不是她自己吃的。 她们母女俩这是被人算计了,算计她们的人已经不言而喻——太子! 太子肯定早就发现了她们准备算计他,这是在报复她们。 慕母愤恨,太子真的太过分,他怎么说都是皇后的弟妹,是他的三舅母,他居然如此对她。 事到如今,也只能那个将一切推到刘齐身上。 想通后,慕母指着刘齐控诉:“是你,你知道我不同意让女儿嫁给你,为了得到思琪,给思琪下药,派人将我们带到这里来。” 刘齐反驳:“你胡说,我根本没这么做?” 第208章 怀疑穗穗 “那你说我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为什么茶园周围没有人,就是你事先将人谴走。” 她记得晕倒前她们在往太子院子的路上,和这里是两个方向。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来了,我没有派人把你们带到这里来,将,将人都谴开,是为了慕思琪名声着想,想和她说说话。” 皇上看她们争辩头都大了,一天天都不得安生。 “行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皇上看向慕老三:“你想要如何?” “陛下,刘齐如此侮辱臣,绝不能轻易善了,我女儿不嫁于他,他便用这种下流手段实在过分。” 说着慕父还瞪了眼慕夫人,都是她惹出来的祸。 被这么多人看见,刘齐睡了他女儿,而且他夫人还躺在旁边,不管事实如何,根本阻止不了别人乱想,他的脸都丢完了, 慕老爷子也没有说什么,这个老三媳妇,他也不喜欢,眼界窄小家子气,一点上不得台面,他根本不看好这门婚事,可是当年老三执意要娶,他没办法。 他就知道这个性子迟早会出事,果不其然,闹出这么大动静,他慕家向来低调,还从未发生过这样丢脸的事。 至于这个孙女,也被教坏了,是心比天高,总想着攀高枝。 殿中少监赶紧道:“虽然我儿子也是被人陷害,但不管如何他也有错,能力范围内,我们愿意做出任何补偿,并且让刘齐娶思琪过门,您看如何?” 和慕家联姻他们不亏,怎么说都是皇后外家,将来太子继位,他们也算和太子沾亲带故。 慕母激动,她女儿怎么能嫁给这样的人。她从小细心教导,花了那么多精力,是想让女儿攀高枝的,如今却要下嫁,她如何甘心。 “我不……” 话还没说完,被慕父拉住,暗暗警告道:“这是慕思琪唯一的出路,不然只有死。” 慕母激动的神色一垮,是啊,女儿现在这样子,若是不嫁给刘齐,还有什么后路呢。 把她留在家里,家里有这样一个女儿,会影响慕家其他人的声誉。 “好,我同意。” 慕思琪看向母亲:“娘,你怎么能同意,我不要嫁给刘齐,爹,我不要嫁给他。” 她要做太子表哥的女人,她不要嫁给刘齐。 慕老三一巴掌打在慕思琪脸上:“你还有脸说,要么嫁人,要么死,我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慕思琪整个人被打倒在地,脑袋嗡嗡的。 慕母心疼扶起女儿,慕老三说的对,不管是不是被人陷害,女儿要么嫁给刘齐,要么就是死路一条。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太子真的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女儿留啊。 当初就该让他和皇后一起去死,冷血无情的东西。 殿中少监笑着道:“慕小姐放心,你嫁入刘家,刘家绝对不会亏待你,慕大人,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会尽量满足。” 皇上看向刘齐,又看向慕老三,看两家没太大异议。 “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那你们就自己决定吧,年纪不小了,成婚也挺好的。” 慕思琪要反驳,被慕母捂住嘴,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刘齐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他不仅没事,还娶了慕思琪,真是上天都在帮他。 结果下一秒听见皇上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能不罚,刘齐其身不正,革去官职。” 刘齐没有反驳:“谢陛下。”这已经比自己之前预计的要好了。 “行,既然没有异议,你们两家自己处理吧,朕就先回去了。” 等皇上走后,殿中少监看向慕大人和慕老三:“慕大人,不如我们移到大厅商议婚礼的事。” 慕老爷子微微点头,借此机会将慕思琪嫁人也好,免得她还觊觎不属于她的东西,闹出更大的事。 公爹看似仁慈,可最是迂腐,也最在乎颜面,绝对不会允许女儿给慕家蒙羞。 慕思琪看向母亲,希望她能站出来,可是母亲只是对她摇头。 慕思琪要反驳,可是根本没人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被捂嘴带回了自己院子。 凭什么,她不认命,她不该是这样的,她明明该是太子表哥的女人。 对太子表哥,她不是给太子表哥下药了吗,为什么她也中药了,为什么她会在茶园,太子表哥在哪里? 回到房间被放开,慕思琪急切问:“太子呢,太子殿下呢,他在哪里?” 正准备离开的下人,见慕思琪问太子,脸色冷漠,这慕思琪还想攀扯太子,简直异想天开。 “殿下哪里是我们能打听的。”说完也不理会慕思琪,转身离开,关上房门。 慕思琪继续嘶吼:“太子表哥呢,我要见他,他在哪里,他和谁在一起。” 和太子表哥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就是陷害她的人,肯定是那人发现了她下药,自己坐收渔利,还给她下药毁了她。 她要杀了那个人。 她不停叫嚣着,她要知道昨晚到底是谁和太子发生了关系。 看女儿疯魔的样子,慕母脑袋都要炸了,都这个时候她还想着太子。 慕母气的一巴掌打在慕思琪脸上:“行了,你还想不通吗,我们会变成这样都是拜太子所赐,他早就知道我们给他下药,想算计他,他将药给你吃了。” 慕思琪不相信,不停的摇头:“不可能,太子表哥怎么会这样对我。” 慕母:“那你说你为什么中药,你自己吃的吗?” 慕思琪摇头:“我没有吃药。” “太子根本没事,我们下药的那碗汤被你吃了。” 慕思琪回想昨天,她确实没让人送汤,而且她喝的那碗汤确实和她给太子下药的那碗一模一样。 “不可能是太子表哥,她不会那么对我,一定是其他人。” 慕思琪脑海中出现了穗穗的脸,还有昨天她在太子怀里对她露出挑衅的笑。 “是太子的女儿,一定是她,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 慕母有些不信:“不可能,她一个小娃娃懂什么,而且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给太子下药。” 慕思琪肯定道:“绝对是她,她昨天还朝我露出挑衅的笑。”慕思琪越说越肯定,她当时太高兴没在意,现在想想,越想越觉得一定是那个小贱人。 慕母看女儿那笃定的样子:“你确定?” 慕思琪满脸恨意:“我确定,肯定是那个小贱人,别看她小,你看她那天羞辱我们那架势,像一个五岁小娃娃吗?” 慕思琪又道:“太子表哥以前最多不搭理我们,什么时候对我们动过手,这事绝对不是太子表哥做的。” 第209章 被偏爱 这是一说,慕母觉得好像是这样,这么小心机就如此深,还真是不容小觑。 没想到有一天她们会被一个奶娃娃算计了。 “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听女儿的话,慕母开口:“你可别乱来,皇上和太子如此宠她,要是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到时候只怕慕还家也会受到牵连,她不在乎其他人,到时候牵连她的两个儿子就不好了。 慕思琪收敛表情:“我知道,我不会乱来的。” 心里却想着就算死,她也要拉着楚珈禾陪葬,绝不会放过她。 她知道她娘在想什么,她娘心里就在乎两个哥哥,根本不在乎她死活。 既然她都不在意我,那就没必要让她知道,楚珈禾她是一定要杀的,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她都不打算放过。 穗穗还不知道有人要她小命,紧赶慢赶没有赶上,等她到茶园时,大家都已经散了。 穗穗可惜摇头,她居然没有看到,太可惜了。 不过听说她不愿意嫁给刘齐,穗穗叹气给她找夫婿不好好珍惜,偏偏要觊觎她父王。 就她这样配这个男人也挺合适的呀,为什么要闹呢。 她悄悄嘀咕:“哥哥,这个女人还觊觎父王怎么办。” 栗栗低声开口:“放心吧,她没机会了。” 沐雪已经和他说了昨晚发生的事,这样的女人无论如何都进不了东宫。 穗穗这才放心,这个坏女人,她一点也不喜欢。 太子不准备过来的,不过架不住女儿撒娇,只好带着他们过来,他不喜欢看这些东西,而且就算他不来也有人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他。 大厅里慕家人和刘家人,两家谈了很久才谈好了补偿。 回到慕家的院子,慕老爷子直接回了书房。 慕老三去找慕思琪母女俩,他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老三一推门,劈头盖脸质问:“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会去茶园。” 慕母:“老爷,我们也不知道,我和思琪准备回去,突然被人打晕,醒来就在茶园了。” “爹,我也不知道,我被人下药了,没有意识。” 慕老三看向妻女:“谁没事给你下药,谁把你打晕带去茶园,慕家不说只手遮天,但在京城也没多少人敢轻易得罪。 说吧,你们做了什么,得罪了什么人。” 慕母想狡辩,慕老三直接打断,妻子什么样,他知道。 怒声道:“说实话。” 慕母看慕老三真的生气了,只得如实说:“我们准备给太子下药,让思琪进东宫,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被人带到茶园。” 慕老三闻言一巴掌打过去:“你们得罪了太子!你怎么敢!你们居然算计太子!” 慕老三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们还真是好样的!” 慕老三深吸一口气:“所以说太子让人把你们丢到茶园的。” 慕思琪辩解:“不是表哥,表哥不可能这么做,是楚珈禾!” 慕老三啪的一巴掌打过去:“你还攀扯小郡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不想活就去死,不要连累我们。” 慕思琪看她爹不信自己:“我说的是真的。” 慕父又是一巴掌:“你这个蠢货,最好不要胡乱攀扯,若是敢做什么连累我们,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皇上和太子有多喜欢小郡主,大家都知道,要是小郡主出什么事,整个慕家怕是都不够赔。 慕思琪被她爹的话伤到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明明是她受了委屈,父亲自始至终没一句关心,只害怕自己连累他。 慕思琪觉得好讽刺,曾经父亲也是希望她嫁给太子,所以对她很好,如今看她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这样对她,还真是她的好家人们。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没有人愿意为她做主,那她就自己报仇,反正她的人生已经烂透了。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楚珈禾陪葬,至于这些所谓的家人,他们的生死又与她何干。 看慕思琪狠毒的眼神,慕老三再次警告:“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 说完看向慕母:“看好她,要是在出什么幺蛾子,我就把你休了。” 黑灯瞎火一夜未归,尽管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还是有不少流言蜚语说他夫人也不干净了。 他脸都丢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得罪太子的事必须赶快告诉父亲,太子这次做的这么绝,怕是真的生气了。 自从姐姐去世后,他们与太子的关系就比较疏远了。 如今这两个蠢货又得罪了太子,以后太子怕是与他们更生疏了。 听见慕老三说要休自己,慕母捏紧手指,她好不容易才得到如今的地位,绝对不能被慕老三休。 慕母看向女儿,柔声道:“思琪娘知道你受苦了,但小郡主绝对不能动,事到如今这事就算,你好好和刘齐过日子也挺好。 刘家比不过慕家,你嫁过去,他们全家都要捧着你,其实没什么不好。 小郡主咱们惹不起,就凭她这张脸,若是动了她,只怕整个慕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这张脸,慕母也满是恨意,所以她很不喜欢这个小郡主,每次看见她,就想到皇后那张脸。 以前慕清予看不起她,就因为她是几个妯娌里家世最差的,就区别对待她,不喜欢她,排挤她。 不过都是趋炎附势的人。 太子对她更是爱搭不理,甚至都不愿意叫她一声三舅母。 所以她才会那么拼命往上爬,她已经受够了这种被人看不起的屈辱了。 所以当年她在无意间发现有人给皇后下药,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告诉皇后,眼睁睁看着她中毒而死,这件事被她埋藏在心里多年。 她还后悔过,如今她只后悔当时怎么没有将太子一起毒死。 慕思琪低着头没有说话,明明受到伤害的是她,没有一个人关心她,都只让她忍着。 她曾经嘲讽温阮糖不知廉耻,婚前失贞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如今自己发生这样的事,才知道温阮糖有多幸福。 原来温阮糖是那么的幸运,不是所有遇到这种事的人都能被家人偏爱保护。 凭什么她那么好运,不仅有家人偏爱,还能嫁给太子表哥,而自己被所有人抛弃。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她也要让温阮糖尝尝失去的滋味,楚珈禾,我一定会杀了你! 第210章 流放岭南 慕老爷子这边听慕思琪居然给太子下药,气的差点背过去。 这两个蠢货,居然还敢算计太子,一国储君是那么好算计的吗,真是愚不可及。 看来皇上还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了,这事不可能就这么善了。 “去和刘家商量,找最近的日子将慕思琪嫁过去,至于婚礼随意,过得去就行。” 这孙女不能留在家里了,也尽快彻底斩断她的念想。 当初看孙女如此执着,而且慕家能和太子亲上加亲也好,他便舔着老脸去求皇上。 皇上明确说了不可能让慕思琪进东宫,哪怕就算是做一个最低等的妾都不行。 他回来也告诉了孙女,可是她不听,这些年给她找了很多人家,她都拒绝了。 早知道她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他当初就该强硬让她嫁人。 给太子下药,不管是什么药,那都是谋害储君的罪名,是要诛九族的。 他要赶紧去给皇上求情,否则慕家就完蛋了。 皇上这边也知道了慕思琪给儿子下药的事。 “你怎么样,没事吧?”说着扒拉着太子查看。 “没事,被我的人发现了,把药给她自己喝了。” 太子没有告诉皇上和穗穗栗栗有关,天子心思复杂,他不希望父皇对两孩子带有偏见。 他也不觉得俩孩子做的有什么不对,但别人或许并不觉得。 确定太子没事,皇上才放心。 “这慕思琪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给你下药,若是没提前发现,不就中她的招了。” 太子本来就中毒,上次被人下药,毒就提前发作了。 “去把慕思琪给朕押过来。” 皇上话语刚落,外面有小太监禀报:“陛下,慕大人求见。” 皇上生气:“让他进来。” 慕大人一进来就跪在地上:“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子,皇上,老臣有罪,臣刚刚得知,臣的孙女爱慕殿下,想进东宫,就胆大妄为给太子下药,幸好没有酿成大错,否则臣万死难辞其咎啊。” 皇上生气,没有叫慕老爷子起来,虽然是他的岳父,但是事关太子他绝不会轻易揭过。 “慕思琪确实该死,居然敢算计太子。” 听出皇上的怒气,慕大人赶紧开口:“还请陛下看在老臣的面上放她一条生路,臣会尽快让她嫁入刘府,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纠缠殿下。” “伤害太子可不是什么小罪,如此轻易揭过,那岂不是人人都能效仿。” 慕大人开口:“等慕思琪嫁入刘家,生死都与慕家没有任何关系。” 皇上看向太子,见太子没什么反应。 皇上开口:“等他们成婚后,直接去岭南吧,以后都不必回来了。” 慕大人一愣,看来这次皇上是真的生气了。 “是,谢谢陛下,谢谢殿下。” 慕青匀没有将这事告诉慕家任何人,免得慕思琪知道又节外生枝,等她成完亲,直接将人送走。 离开也好,免得她这性子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 慕家百年基业绝对不能毁到慕思琪手中。 慕老爷子招来侍卫:“安排几个人看着慕思琪和三夫人,他们若是做什么出格的事,一定要阻止。” “是。” 这些年位置坐的越高,越在乎身份地位,也越来越没有人情味。 皇上也发现了,所以和慕家关系越来越疏远。 “你外祖父终不似从前了。” 太子没什么表情:“人终究是会变的。” 他对外祖父没什么感情,母后死后,他很少和外祖家走动。 小时候外祖父也偶尔接他去慕家,可慕家人字里行间都在挑拨他和父皇的关系。 说他们才是唯一向着他的,父皇有其他孩子。 他不是傻子,不会完全依赖父皇,更不会相信慕家。 慕家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他清楚,以前还看在母后面子上,他不在意,后来次数多了就烦了,开始慢慢疏远他们。 慕思琪没有成功,贤妃没有太惊讶,这点小手段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她可没指望这么一个蠢货真的能算计到太子,若是太子这么容易算计,太子也不会活到现在。 早上那些人是她让人引过去的,虽然算计不了太子,但至少能膈应他。 而且激化慕思琪对太子的恨意,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娘娘,慕家那边有消息。”一个丫鬟拿着字条进来。 听是慕家,贤妃接过字条打开。 真有意思,将慕思琪发配到岭南嘛。 看来皇上是真的很在乎太子,知道有人对下药,不管是不是皇后母家了。 “将这事告诉慕思琪。” “是。” “文羡那边如何?” 纪嬷嬷开口:“张小姐最近和公子关系不错,奴才看着张小姐似乎很依赖小公子。” 贤妃满意:“徐婉盈在哪里,今天怎么没来本宫这里。” “奴婢让人去请了,徐小姐说有些不适应环境,身体不舒服,在院子里养病。” “生病了?” 纪嬷嬷解释:“去请的宫女查看了,确实生病了,脸色苍白,还请了太医。” “既然生病了就好好歇着吧。”反正也只是为了拖住徐婉盈,不让她发现文羡和张月仪的事。 她也不想应付,病了正好,省得她还要去花时间应付。 徐婉盈捂着嘴咳嗽:“贤妃的人走了吗?” “已经走了。” 听贤妃的人走了,徐婉盈起身:“走吧,我们出去走走。” 丫鬟有些迟疑:“要是遇见贤妃的人该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往湖西走,那里人少,贤妃不会去。” 贤妃是一个话不多的人,且不爱走动的人,看的出来她在努力拖着自己。 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在自己院子里待着。 徐婉盈带着丫鬟往湖西走,果然在远远看见了楚文羡和张月仪的身影。 因为楚文羡,她的安哥哥生死不明,其实她知道安哥哥大概已经不在了。 而罪魁祸首之一好在这里你侬我侬,妄图通过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既要又要的男人真该死! 丫鬟也认出了楚文羡:“小姐,那不是……” “是他,我们回去吧。” “小姐,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丫鬟为小姐鸣不平,小姐都还没过门,楚公子就在外处处留情。 “时机还未成熟。”她只是来确定楚文羡是不是在欺骗张月仪,确定了才好实施她的计划。 第211章 穗穗被推进湖里 这两天,太子都没有去狩猎,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自己院子。 偶尔带着穗穗和栗栗去逛逛。 第一次出京城,穗穗对一切都很感兴趣,每天撒欢的到处跑。 因为第一天来一战成名,很多人对小郡主都敬而远之,不敢招惹。 穗穗根本不在乎,每天就带着她的小弟们到处玩。 慕思琪从那天后被慕家看的很紧,她现在连出院子都难。 等回京嫁给刘齐后,她就会被皇上遣送到岭南。 岭南那个荒郊野岭,她去了还有什么出路。 既然他们不给自己留活路,那大家都别好过。 慕思琪让丫鬟躺在床上装她,她要出去。 那天回来,祖父又叫人打了她,她连地都下不了,养了十来天,现在可以慢慢下地了。 再不行动等回京,她就没机会了,她一定要让楚珈禾付出代价,都是她把自己害成这样的。 她知道祖父找人看着她,所以她这几天很安分,假装自己不能下地,放松他们的警惕。 明天秋猎就要结束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趁着暮色,慕思琪从角落狗洞悄悄爬了出去。 她屁股上的伤很痛,可是她此时却没有任何感觉,她已经被报仇蒙蔽了双眼。 这两天虽然天天躺在床上起不来,但她有让丫鬟去给她收集楚珈禾的动向。 她一路躲开巡逻走到河边一个黑暗角落蹲着。 楚珈禾每天晚上都会在附近玩耍,她在此处蹲守,总会有她落单的时候。 慕思琪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等到楚珈禾过来了。 盯着楚珈禾,眼里都是狠厉,等着她靠近。 穗穗和大家玩躲猫猫,她朝人少的地方躲。 刚过来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正准备往回跑,突然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穗穗直接被推进湖中。 看着穗穗在水中挣扎的身影,慕思琪恶狠狠开口:“贱人,去死吧。” 随后赶紧离开。 穗穗在水中挣扎,似乎听见了慕思琪的声音,不过她顾不上了,赶紧稳住自己的身体,还好她学过游泳。 穗穗觉得腿好痛,她自己游到水边扒拉着石头呼救:“救命啊,父王~哥哥~救命啊~” 珩王出来透气,听见有呼救声,而且声音还很熟悉,有点像穗穗。 他赶紧跑过去,见穗穗趴在河边石头上呼救,来不及多想,珩王赶紧将人捞上来。 见是珩王,穗穗哭着抱住珩王:“皇伯,穗穗好怕~” 她真的被吓到了,不管如何,始终是个孩子。 珩王心揪了一下,轻拍着人安慰:“没事不怕,皇伯在,皇伯带你去找你父王好不好。” “好~” 栗栗没看见妹妹,正到处找,没想到就看见皇叔抱着妹妹过来。 他急忙跑过去:“妹妹怎么了?” 看见哥哥,穗穗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哥哥~” 栗栗心里一紧,要去抱妹妹,可是珩王太高了,珩王也没有准备将人给栗栗。 “妹妹掉水里了,我先抱她回去,你赶紧让人通知你父王。” 栗栗不放心,让沐雪去通知,他跟着珩王一起回去。 他们回的是太子的院子,所幸离得不算远。 小银子见小郡主被人珩王抱回来,身上还在滴水。 “小郡主这是怎么了?” 栗栗没有回答,神情严肃看向云烟:“给妹妹把衣服换了。” 云烟赶紧接过小郡主去里间换衣服。 他担心的看着屋子里,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狼狈的妹妹,在他印象里,妹妹永远都是笑嘻嘻,给人带来力量。 太子听女儿出事了,匆匆赶过来:“穗穗呢,穗穗怎么样?” “妹妹在里面换衣服,好像受伤了。” 他回来的路上就看见妹妹腿上有血。 太子担忧:“怎么回事,妹妹怎么会掉进水里?” 珩王开口:“我也不知道,我出去透气,听见有人呼救,过去就看见穗穗拉着湖边一块石头在呼救。” 太子这才注意到珩王,听珩王的话,太子心里揪痛,他的女儿差点出事了。 皇上也姗姗赶来:“怎么了,穗穗怎么了?” 人还未进来,焦急的声音已经传进来。 珩王行礼:“父王。” 皇上没空在意这些礼节,看向太子。 太子脸色难看:“我也不知道。” 他来的时候已经让夜枭去查了。 云烟出来:“小郡主的衣服已经换好了,不过小郡主腿上有伤,要太医来看。” 太子来的时候已经叫了吴太医。 太子进去,见女儿苍白的脸躺在床上。 看见太子,穗穗哭了:“父王~穗穗好害怕~” 看女儿的样子,太子心揪痛了一下,赶紧上前抱住女儿。 太子声音哽咽:“是父王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吴太医赶紧上前查看小郡主的伤,划了很长一道口子。 栗栗也上前看着妹妹,看她腿上很大一个伤口,红了眼眶,是他没有照顾好妹妹,才让妹妹受伤的。 皇上也看着穗穗腿上的伤口,心疼极了,穗穗从小娇养,何时受过这样的罪。 吴太医压力有点大,这么多人看着他,他压力有点大。 “小郡主,要先消毒,可能有点痛,您忍一下。” 穗穗趴在太子怀里哭,根本听不见吴太医的话。 听见小郡主伤心的哭声,卜子安忍不住红了眼眶,小郡主真的太可怜了。 吴太医拿出酒精给小郡主消毒,穗穗一声惊呼:“疼~”身体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结果屋里四个男人异口同声吼:“轻点。” 吓得吴太医瑟缩了一下,来自四位皇室的威压,吴太医有点想哭。 他也没办法啊,伤口必须要消毒,这酒精还是温侧妃教她们制作的,效果很好。 如果伤口不做好消毒,很可能导致伤口发炎。 吴太医小声解释:“小郡主伤口有些大,必须要消毒,不然伤口容易感染。” 皇上:“那你轻点,穗穗怕疼。” 吴太医卑微点头:“是。” 他也很心疼小郡主,可这酒精消毒伤口疼,他也没办法啊。 栗栗上前给妹妹擦伤血迹,母妃说了,如果他们在外面受伤,一定要处理干净血液,擦血的绷带也要收拾干净,尽量不要让别人碰他们的血,更不能让别人带走他们的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会乖乖听母妃的话,母妃不会伤害他们的。 第212章 狡辩,空欢喜一场 怕小郡主疼,吴太医动作很慢,一个伤口几乎处理了小半个时辰才处理完。 大家都在关心穗穗,没人注意到栗栗将那些带血的东西默默收起来。 吴太医转头的功夫准备来收拾那些东西,没想到已经被小世子收拾好了,吴太医感慨这小世子还挺讲究。 穗穗哭出来好多了。 看女儿情绪稳定了,太子才开口:“穗穗和父王说说,你怎么掉进湖里的。” 穗穗闻言抱紧太子,声音很低:“有人推我。”说着还有些委屈。 听见是被人推下水,几人都震惊看着穗穗,他们以为穗穗掉下去是意外,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对穗穗动手。 太子压着心里的怒火,柔声问:“可有看清是谁?” “没有。” 太子安抚女儿:“没事,父王会让人查,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穗穗:“在水里时,我好像听见了慕思琪的声音。” 听见穗穗的话,太子脸色更加难看,这慕思琪竟然敢伤害她女儿。 皇上看向户贤:“将慕思琪抓过来。” 这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都决定饶她一命,她竟然还来害穗穗。 珩王也惊讶,这慕思琪胆子居然这么大,连小郡主都敢动手,怕不是疯了吧。 慕思琪回来整个人心跳加速,赶紧换了衣服上床。 “将这些衣服和鞋全部藏好,有人来问,就说我从没出去过。” 丫鬟看着小姐的样子,有些担心,她不知道小姐出去做了什么,但还是照做。 慕思琪躺在床上才觉得屁股好疼,估计伤口又裂开了。 她如何能不恨,一想到楚珈禾死了,慕思琪心里就痛快。 这么深的水,还淹不死一个小孩子嘛。 随后又有些害怕,要是被人查出来和她有关。 不过很快她又平静下来,她这次可是提前那么长时间躲在那里,不会有人看见的。 而且把她发配到岭南,还让她嫁给刘齐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既然她不好过,家都别好过。 突然外面传来吵闹声,接着就是破门而入。 丫鬟拦都拦不住:“您干什么,我家小姐在休息,您不能进去。” 侍卫直接将丫鬟扒拉到地上,进来二话不说就要拉着慕思琪离开。 慕思琪惊慌:“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慕家小姐,你们敢对我动手。” “慕小姐做了什么自己应该清楚,跟我们走一趟吧。” 慕思琪既害怕又兴奋,害怕自己被发现了,兴奋的是,看这架势楚珈禾肯定死了。 “我不去,放开我。” 侍卫不给她废话,直接叫两人将她架着离开。 丫鬟在后面追,心里害怕极了,小姐到底做了什么,官兵都来抓她了。 慕思琪被带到太子院子,见院子里这么多人,看来这楚珈禾是真的死了。 看见慕思琪进来,大家都看过去。 看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慕思琪心慌了,她朝太子看过去,见太子怀里抱着一个一个女孩。 女孩脸埋在太子怀里看不见,但可以肯定是楚珈禾,太子不可能抱其他人的孩子。 看楚珈禾在太子怀里一动不动,在看大家那杀人的眼神,慕思琪以为真的死了。 她无辜的问:“皇上,太子表哥你们让我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太子杀人的眼神看向慕思琪:“你把孤的女儿推下水。” 慕思琪被太子眼神吓到了,她埋下头诚惶诚恐:“没有,臣女没有,臣女这几天一直在家养伤,根本下不了地,不可能去推小郡主下湖。” 皇上怒斥:“你还敢狡辩,有人亲眼看见的。” “不可能,臣女没有出去过,皇上不信可以问西景园那边的下人,臣女自上次的事,再也没有出过房间。” 丫鬟赶了过来赶紧接话:“皇上,奴婢可以作证,小姐从来没有出过房间,这几天她连下地走路都困难。” 她已经让人通知慕大人了,希望他们快点赶过来。 她没想到小姐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对小郡主动手。 只怕整个慕家都要跟着陪葬了,她要是知道小姐是去对小郡主下手,她打死也不会让郡主出去的。 就那丫鬟那点道行,一看一个准,看来穗穗没有听错,还真和慕思琪有关。 “有人亲眼看见的,你们还想狡辩,穗穗还只是一个孩子,你怎么下的去手,你真是太恶毒了,上次朕就该直接杀了你。” 慕思琪一口咬定:“臣女没有。” 慕老爷子以及慕家人匆匆赶了过来,慕大人赶紧跪下来求情:“陛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思琪怎么可能伤害小郡主呢。” “是不是误会,你们心里清楚,你慕家还真是大胆居然敢伤害皇孙。” 慕老爷子辩解:“皇上,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臣最近都派人守着慕思琪,没让她出门。 而且上次臣生气责罚了她,打了她二十大板,她下不了地的。” 慕思琪应和:“对,我没有出门,和我没有关系。” 话音刚落,温松华着急忙慌跑了进来:“穗穗,穗穗呢,穗穗你没事吧。” 温松华根本顾不上礼节连忙跑上前查看外孙女的情况。 刚刚听人说穗穗出事了,温松华就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穗穗见外祖父担心自己,委屈巴巴:“外祖父,穗穗差点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下来。 温松华心疼极了,他家小太阳般的外孙女,什么时候这样委屈过。 温松华夹着嗓音哄:“不哭不哭,谁欺负你的,外祖父给你报仇。” 慕思琪听见楚珈禾的声音整个人愣住了,楚珈禾竟然还活着,为什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她怎么会还活着。 温松华看向地上跪着的慕思琪:“连一个小孩子你都下得去手,还真是恶毒。” “我没有,不是我,我没有推下下水。” 穗穗开口:“就是你,我掉进水里时听见你的声音了,你让我去死。” 听见穗穗的话,大家脸色一变,这慕思琪也太狠毒了。 慕思琪激动:“你胡说八道,你就是冤枉我,你看我不顺眼,就自己掉下去栽赃我。” 第213章 慕思琪下线 慕母听见女儿害小郡主,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一切都完了。 女儿一直怀疑小郡主害她,这小郡主掉进水里八成和她脱不了干系。 这个蠢货她都说了不要轻举妄动,这是想害死他们全家啊。 她不放心还让人守着慕思琪,就怕她做出什么事来,还是没有防住。 户贤进来了:“陛下,奴才在西景园找到了这个,西景园的下人说那是慕小姐丫鬟的房间。”西景园是慕家人住的院子。 慕思琪抬头一看是自己刚刚穿的衣服,她看向丫鬟,不是让她带下去处理了吗? 丫鬟欲哭无泪,她是想处理的,可是院子人太多了,她根本没办法,只能先藏起来,没想到被找到了。 “陛下这衣服和鞋上的污渍就是小郡主掉下去的地方的泥渍。” 皇上怒声道:“你还不承认。” 慕思琪摇头:“不是我的,我没有这个衣服。”她穿的是小厮的衣服出去。 丫鬟看了眼小姐,要是真的坐实小姐谋杀小郡主的罪名,小郡主和慕家绝对没有好下场。 小姐也许不记得了,她一直记在心里,当年要不是小姐让人将她从水里捞出来,她就死在了那个冬天。 小姐或许没想象中那么好,但她始终是救过自己,是她人生中唯一的救赎。 丫鬟豁出去,颤颤巍巍开口:“这衣服是奴婢的,奴婢喜欢一个小厮,所以偷偷藏了他的衣服在房间里。” 温松华质问:“你藏一件脏衣服在房间?” 丫鬟涨红了脸:“奴婢很喜欢他,专门拿穿过的衣服,有他的气息。” 温松华拿过衣服:“你什么时候偷藏的。” 丫鬟咽了咽口水:“收藏两天了。” “这衣服上的泥还是新的,明显是才弄上去不久,你跟我说两天。” 丫鬟立马改口:“不是两天前,是晚上才偷的,奴婢怕大家嘲笑,没说实话。” “这衣服上的被刮坏了,而小郡主出事的地方正好有这衣服的布料,你的意思是伤害小郡主的凶手是你喜欢的小厮。” 丫鬟摇头:“不,不是的。” 丫鬟被逼急了:“是奴婢,奴婢气不过小郡主羞辱我家小姐,就想报复小郡主,奴婢没有想害小郡主,只是正好小郡主过来,奴婢一生气就让人推了下去。” 慕思琪没想到自己的贴身丫鬟对自己如此忠诚,愿意为她担下罪名。 慕思琪一脸错愕:“你怎么那么糊涂,伤害小郡主,我对你太失望了。” “那你家小姐有接触过这件衣服吗?” 丫鬟赶紧摇头:“没有,小姐根本不知道此事。” 温松华继续追问:“你确定?” “奴婢确定,小姐没碰过这件衣服。” 温松华冷笑:“是嘛,那就奇怪了,这衣服上不仅有檀木的香气,裤子上还有浓浓的药味,最主要上面还有血迹。 檀木不是你一个丫鬟能用的起的,我没猜错这药应该是创伤药的味道。 别说是你给你家小姐上药弄上去的,就算弄也是弄在衣服上,不可能弄到臀部。 还不从实招来,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瞒得过本官。” 丫鬟吓得颤抖:“奴婢,奴婢……”奴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狡辩。 夜枭突然进来:“殿下,属下在小郡主出事的不远处角落发现了一枚耳环。” 慕思琪下意识摸耳朵,发现左耳上的耳环确实不见了。 太子冰冷的眼神看向慕思琪:“还有什么好说的。” 慕老爷子闭上眼睛,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皇上,殿下,一切都是这个逆女做的,和慕家人无关,请皇上殿下开恩放过慕家其他人。” 皇上冷笑:“放过?慕思琪做的时候可有想过放过穗穗,那么小的孩子她都下的去毒手,要不是珩王及时将穗穗救起来,你可有想过后果。” 众人这才注意到珩王也在这里,而且身上都是湿的。 慕思琪恶狠狠看着珩王,都是他多管闲事,不然这个小贱人就死了。 皇上也看到慕思琪的眼神,他不明白慕思琪为什么对穗穗恨意如此深,穗穗只是一个小女娃,能威胁到她什么。 栗栗看着慕思琪,嘴唇紧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老爷子看向穗穗,希望她能说句话,穗穗转头将脑袋埋在太子怀中。 太子用手挡住穗穗,眼神警告看向慕老爷子。 就算是他的外祖父又如何,这样卑劣的想用一个孩子的同情心达到目的。 谋害皇室,那是诛九族的大罪,慕老爷子知道皇上和太子这才是铁了心要为小郡主做主了。 “陛下,慕思琪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也是臣管教不严导致的,臣愿意辞官归家,只求陛下和殿下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放慕家一条生路。” 慕家人一听祖父要辞官,神色担忧,慕家有现在,全靠祖父撑着,要是祖父辞官,他们慕家想再有出头之日难了。 都怪慕思琪,好端端的去惹小郡主做什么,本来作为皇后的娘家,只要本本分分,他们家就能风光无限,现在被慕思琪这么一搅,直接变成仇人了。 听见祖父放弃自己,慕思琪冷笑,一个丫鬟出了事都想着保护她,而她的祖父却将她推出去,何其讽刺。 慕家所有人都仇视着她,慕思琪看向自己的爹娘,两人也均是仇视看着她。 慕思琪看向众人:“对,是我做的,我就是要楚珈禾死,都是她害我变成这样的,是她毁了我,我报仇不是应该的吗?” 太子将女儿护在怀里:“死到临头还往孤女儿身上泼脏水,夜枭将人带下去,孤亲自处置。” 恶魔般的声音让慕思琪瑟缩了一下。 “我变成这样都是楚珈禾害的,她该死……”话还没说完就被夜枭捂着嘴拖了出去。 皇上看向慕老爷子:“既然慕爱卿想辞官,朕允了,这些年你一直操劳,多年没回老家了,不如趁此机会回去看看。” 慕老爷子愣了一下点头:“是,是该回去看看了。” 看来皇上真的对慕家彻底失去耐心了,这次要不是看在皇后的面上,怕是整个慕家都完了。 第214章 英雄救美 等慕家人离开,皇上才看向珩王:“衣服都湿了,赶快回去换了吧。” 老四一直是几个皇子中最不让人操心的。 珩王点头:“是。” 太子看向珩王:“四哥,多谢!” 珩王一愣,这还是皇后娘娘去世后,太子第一次叫他“四哥”。 珩王笑了笑:“应该的。” 栗栗也开口:“多谢四皇伯救妹妹。” 珩王微微摇头:“不用谢。” 穗穗已经窝在太子怀里睡着了。 见此,皇上和温松华也不再多留。 太子轻轻将人放在床上,可是一动穗穗就将太子抱得很紧。 太子没法,只能陪着女儿,慕思琪以后有的是时间处置。 吴太医说穗穗晚上很可能会高热,他还是亲自看着放心些。 贤妃这边也得到消息,慕思琪居然对太子的女儿下手了。 这个蠢人,不是应该对太子的儿子下手吗,一个女娃有什么威胁。 不过能让太子生气倒也不算坏事,只可惜了没将人弄死。 她安排在慕家的人能力还是太差了些,这种情况就该帮慕思琪一把,可惜了,当初没那么多人可以用。 贤妃也不再多想,她们这次秋猎的目的可以不是为了对付太子,而是让张月仪对文羡死心塌地。 张家的兵权在张月仪手中,只有让张月仪听他们的话,才能得到武平侯府的兵权。 这几天看两人关系火速进展,贤妃就放心了。 不过还差一点,救命之恩,今天晚上就是最后一把火。 贤妃朝下面坐着的楚文羡点了点头。 楚文羡就看见有个宫女将酒水洒在张月仪身上。 张月仪起身离开去整理,等张月仪离开一会,楚文羡也起身离开。 徐婉盈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过她没有上前阻止,这也是她要的结果。 他们只想着用感情骗人,没想过被骗的人知道真相后的反噬。 而她就是要让张月仪成为她手中的刀,一把对付徐家和淮王府的刀。 张月仪被丫鬟带着下去整理衣服,从宴会场回住所要走一小段路。 晚上光线不好,张月仪走的比较慢,突然有个东西窜了出来,张月仪和两个丫鬟直接被吓得摔倒在地上。 是一匹狼,那狼蓄势待发朝张月仪扑过去。 丫鬟看见狼朝小姐扑过去:“小姐!” 张月仪吓得用手挡住自己的脸,预想中的痛没有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楚文羡挡在她面前,帮她挡住了狼。 “躲开。” 说完和狼打斗在一起,丫鬟赶紧上前将张月仪扶起来躲远点。 张月仪看着楚文羡和狼打斗:“快去找人过来帮忙。” 带路的丫鬟赶紧跑去叫人,张月仪担心的看着楚文羡。 楚文羡之前还游刃有余,后面就有些力竭了。 张月仪看向广场,还没有人过来,这个丫鬟太慢了。 一人一狼激烈纠缠着,突然狼直接越过楚文羡又朝张月仪扑过去。 情急之下楚文羡直接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张月仪,狼一口咬在了楚文羡的肩膀上。 徐婉盈远远看着楚文羡被狼咬,满意的笑了,既然是苦肉计,自然要受些苦才行。 她故意拦住了报信的丫鬟,丫鬟是贤妃安排的人,是算计好时间的。 尝到了血腥味,狼更加激烈,朝楚文羡攻击,楚文羡手臂也被咬了一口。 徐婉盈见此才满意离开,算计别人就该付出代价。 狼还要再进攻时,救援的人终于赶来了。 看见这么多人,狼不甘心看了楚文羡一眼,转身朝山里跑去。 张月仪哭着上前抱住楚文羡:“楚文羡你怎么样,呜呜呜,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侍卫见淮王府的皇孙出事,赶紧上前将人带下去治疗,张月仪小跑着跟在旁边。 贤妃也知道了这边的情况,眉头紧锁,不是都计划好了吗,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 赶紧起身去看情况,徐婉盈心情极好的回到位置上吃吃喝喝。 张月仪拉着楚文羡的手,整个人哭成了泪人,满脸的自责。 太医在帮楚文羡处理伤口,楚文羡安慰张月仪。 “不用担心,我没事。” 张月仪哭丧着脸:“怎么会没事,伤口那么深。”都是她不好,是她连累了楚文羡。 贤妃赶了过来,看楚文羡肩膀和手臂上都是伤,赶紧关切的问。 “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祖母,我没事,就是有野狼下山,刚好被孙儿撞见了。” 听楚文羡为自己开脱,张月仪更内疚,主动和贤妃坦白:“贤妃娘娘对不起,五皇孙是为了救臣女才受伤的。” 贤妃疑惑:“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楚文羡解释:“和她没关系,我就是想回去休息,路上正好看见狼下山,就出手了。” 贤妃听楚文羡这么一说 安慰性的拍了拍张月仪:“不怨你,不用自责,野物下山,不是人能决定的。” 张月仪感动,贤妃娘娘也太好了。 她之前还觉得贤妃娘娘高不可攀,除了徐小姐对谁都不太多说。 皇上刚从太子院子出来就听说狼下山伤人的事,还伤了楚文羡。 “走吧,去看看怎么回事。” 行宫这边怎么可能有大型野生动物过来,山上都做好了隔离,就算有,也只会是一些小动物。 皇上过来楚文羡已经包扎好了,不过渗出的血还是看得见伤口不小。 见皇上来了大家恭敬行礼:“参见皇上。” 皇上直接走到楚文羡身边,关切问:“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楚文羡恭敬开口:“多谢皇爷爷关心,孙儿没事,一点小伤。” “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好好修养,问题不大。” 皇上点头:“没事就好,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狼出现。” “孙儿也不知道,回来的路上就遇到了。” “朕会让人查,你好好养伤,你这伤明天还能启程回京吗,若是不宜动,休养两天再回去也行。” “谢谢皇爷爷关心,没事的,可以回去。” “好,不回去不要勉强,你好好休息,朕让人去查。” 楚文羡要起身行礼,皇上按住他:“不必,你好好休息。”说完转身离开。 第215章 秋猎结束 “让人去查查那狼怎么下山的吧。” 他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不过该走的形式还是要走。 贤妃淮王想要拉拢徐家和张家,他不是不知道。 他本来还在想找什么借口收回张开的兵权,张家也算功臣之家,先皇将五万兵权给了张家,若没有合理的理由,还真不好收回来。 这次倒是一个机会,若是张家敢做出什么事,那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收回张家的兵权,这样的话除了定南王,所有的兵权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所以对贤妃做的事,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孟家自开国以来一直恪守边境,没有丝毫越矩,他还是很信任孟家的。 而且孟家很识趣,孟家初任家为了安天子的心,将南境军虎符分为两块,一大一小,小的掌握在孟家手中,大的自然是掌握在历任天子手中。 大虎符现身,小虎符绝对服从命令,所以几乎无造反的可能。 还有孟家每一任家主都是精心挑选培养的,不管是能力还忠诚度都足够,并且会留家人在京城安帝心。 至于徐家,他也不明白信国公低调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出来横插一脚。 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如今的局势淮王没有任何胜算,为什么要押注淮王。 不是他偏心,就算太子不想继承皇位,他也不会将皇位传给淮王。淮王作为君主能力还是太欠缺了。 “查信国公那边的人有消息了吗?” 户贤摇头:“没有任何异常。” “让人继续盯着。” 信国公这人懂得审时度势,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许两家有什么利益牵扯。 想不通,皇上也不再多想,一想到穗穗受伤,皇上就气不打一处来。 看在清予的份上,这些年他对慕家多番照拂。 可是慕家将这份照拂当成理所应当,或许是尝到了甜头,甚至在清予去世几年后,还想将慕家其他女儿送进宫。 他拒绝了,不是什么人都能代替清予的,对慕家的做法皇上很失望,慢慢开始疏远慕家。 太子长大,又开始打起太子的主意,这些年要不是看在清予的面上,慕家打的这些算盘,做的这些事,他早就不准备忍了。 如今更是开始对他孙女出手,他是真的不想再忍了,他为清予有这样的家人感到悲哀。 当初慕老爷子还是很心疼清予的,可能是官做大了,心里有欲望,人也就变了。 既然要斩断,就斩断的彻底些,让慕家人回老家去,眼不见为净。 刘家也跟着一起吧,刘齐如此爱慕思琪,留在可能是个祸患,就让他陪慕思琪一起吧,也好做个伴。 他本来想亲自为孙女报仇的,太子直接将人带走了。 想到慕思琪,皇上越想越气,居然还污蔑一个小孩子害她。 他孙女虽然调皮了些,但本质是很善良的,就连户贤这些宫人她都不忍心苛责。 除非是她很讨厌的人,才会冷眼相待,但也从未伤人性命。 皇上对穗穗的滤镜是很严重的,严重到看见穗穗那双与皇后相似的眼睛,不管穗穗做错什么,皇上都能替她找补,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 户贤看皇上回了院子还气呼呼的样子,劝道:“陛下可别气坏了身子。” 一说皇上更气:“朕能不气吗,慕思琪害穗穗就算了,居然如此污蔑穗穗。” 户贤笑着道:“陛下不必多想,殿下不是已经将人抓起来了嘛,慕思琪不会好过的,好在小郡主福大命大。” 户贤心想未必是污蔑,可能也许还真和小郡主有关,估计殿下也知道,所以才会直接将慕思琪带走。 皇上点头:“这倒是。”太子肯定不会让伤害穗穗的人好过。 说到这个皇上想起了珩王:“珩王是个不错了。” 一直恪守本分,有底线有能力,回头要好好奖赏他。 “珩王最喜欢琴,回头你把朕私库里那把九霄给他。” 户贤点头:“是。” 这把琴可是绝世好琴,皇上一直舍不得送人,没想到因为小郡主给了珩王。 栗栗这边带着夜枭来到关押慕思琪的地方。 慕思琪看见栗栗,眼里都是不屑:“怎么,来给你妹妹报仇了。” 栗栗没什么表情:“敢对我妹妹动手,你该死,可是让你直接死,太便宜你了。” 慕思琪脸色变了:“你想做什么?” 栗栗没有废话拿出一粒药丸:“给她喂下去。” 慕思琪后退:“你给我吃什么?” 一个侍卫上前接过药丸强行给慕思琪喂下。 “敢对我妹妹动手,又怎么会让你舒服度过今晚。”说完直接离开。 那是崔神医做的药,会让疼得人生不如死。 父王今晚没空来处置慕思琪,但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慕思琪抠自己的嘴想催吐,可是根本没用,这一晚上让她整个人恨不得去死。 穗穗晚上果然发烧了,好在吴太医早有准备,烧得不是很严重,早上烧就退了。 太子还想着如果严重就先在这里养两天回去,看女儿早上起来还挺精神的,太子决定还是回去。 软软医术精湛,让她看看穗穗或许会好一些。 而且软软在京城,他也不想在这里呆,这半个月他都快马加鞭回京城看过软软两次。 怕马车上颠簸让女儿伤口裂开,回去的路上太子全程抱着穗穗。 皇上也让队伍走的慢,毕竟队伍里有两个伤员。 大家都知道昨晚小郡主被人推进湖里,也知道和慕家慕思琪有关系。 没想到慕思琪如此爱慕太子,不能进东宫后居然直接对太子的女儿出手,真是太狠毒了。 林昔念看着被太子抱着的穗穗,没想到殿下居然救了她。 这就是王爷的机缘,皇上如此宠爱小郡主,这样能在皇上面前刷好感。 等以后太子毒发身亡,皇上或许看在王爷救小郡主的善举上,会优先考虑让王爷继位。 林昔念从来没想过即使没有太子,皇上会不会将皇位传给栗栗。 因为上一世皇上还有两年就会死,把皇位传给一个孩子,在她看来不太可能。 第216章 感谢珩王 穗穗回到锦棠殿,温阮糖才知道她受伤的事。 太子让人瞒着的,怕温阮糖担心。 看见温阮糖,穗穗忍不住委屈的红了眼:“母妃~” 温阮糖抱着穗穗摸了摸她的头安抚:“不怕,母妃在。”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如此恶毒,居然对一个小孩子如此狠毒。 温阮糖大着肚子,穗穗就贴在温阮糖肚子上抽泣。 可能是肚子里的孩子感觉到了姐姐的难过,踢了踢。 穗穗正委屈的起劲,突然感觉到母妃的肚子动了,她一下子就愣住了,惊奇的抬起头。 “母妃弟弟妹妹们动了。” 温阮糖自然也感觉到了:“对呀,他们在安慰穗穗呢。” 穗穗眼泪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看着温软糖的肚子。 奶声奶气的说:“弟弟妹妹,不要担心哦,姐姐没事,姐姐就是想母妃了,和母妃撒娇。” 温阮糖被女儿可爱的样子萌到了。 “来母妃给你看看伤口。” 太子立即过来抱穗穗,方便温阮糖看。 见女儿小腿上那么大一条伤口,温阮糖心疼极了。 她女儿这么娇气怕疼,当地该多害怕。 温阮糖声音有些哽咽:“当时是不是很疼?” “母妃不要难过,穗穗不疼,当时都没有感觉。” 她当时只顾着害怕了,根本没感觉到疼。 “幸好母妃让人教我们游泳,穗穗自己游到岸边呼救,四皇伯把我救上来的。” 小的时候每次洗澡,母妃都会让她和哥哥学游泳,所以她游泳技术不错。 太子也很庆幸女儿会游泳,软软说技多不压身,果然还是软软有先见之明。 “珩王吗,那是要好好感谢他。”不愧是书中男主,三观就是正,要是遇到其他皇子怕是根本不会出手。 “殿下,你记得亲自上门感谢。” 太子乖乖点头:“嗯。”事关女儿,他也很重视,他确实很感激珩王救穗穗,就算软软不说他也会去的。 珩王听太子来了珩王府,他很意外。 “你说太子来了?” 管家点头:“是。” 珩王没想到太子会来,这还是太子第一次来珩王府,之前他成婚,太子在边境没有参加。 珩王大概猜到太子肯定是为了他救穗穗来的。 他当时听见呼救也没多想,过去看见是穗穗,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手快于脑子,直接将救起来。 看着怀中那张和温侧妃相似的脸,珩王心疼极了,赶紧抱着穗穗回去。 大家都说穗穗长得像皇后,可他觉得更像温侧妃。 “快请进来。”太子第一次登门,自然不能怠慢了。 看太子带了很多礼,珩王客气道:“皇弟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说着赶紧招呼太子坐:“管家,上茶。” 太子缓缓开口:“这次来是感谢皇兄救了穗穗,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只要不违法,孤都会帮忙。” “皇弟太客气了,穗穗也是我侄女,救她应该的,况且穗穗还很招人喜欢。” 珩王没说谎,穗穗确实招人喜欢,他就喜欢这么聪明又活泼黏人的女儿。 可惜他没太子这么好命,他女儿别说撒娇,看见他就躲躲闪闪。 听到有人夸女儿,太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女儿自然可爱。 “知道你喜欢乐器,刚好有一把,你看看喜不喜欢。” 珩王惊讶看着太子,太子居然记得他的喜好。 珩王接过来打开,震惊看着太子:“是玉振。”珩王眼里的喜爱藏不住。 这古筝声音清脆幽鸣,是所有爱好乐器的人梦寐以求的,他一直想要,十多年前在江南出现过,他千里迢迢赶过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后来不知所踪,没想到在太子手中。 太子微微点头:“嗯,偶然得到的。” 一把琴而已,哪有他女儿重要。 珩王轻轻拿起琴抚摸,手指碰到琴弦上轻轻一勾,琴弦震动,便流泻出颤颤的音韵,在温热的空气里轻轻荡开。 不愧是名琴,这音色太清脆了。 珩王是真的喜爱:“那我就不跟皇弟你客气了。” 眼睛恨不得盯在古筝上,他从小就喜欢乐器,各种乐器都喜欢。 “嗯,不用客气。”他对琴不感兴趣,这琴突然流通在江南,无间司收购的,商晋觉得有收藏价值,就给送到京城。 珩王爱不释手的将古筝放进盒子里。 “皇弟其实不用那么客气,我救穗穗没想让你报答我什么。” 太子点头:“我知道,但你救穗穗是事实,温侧妃也让我来感谢你。” 听见温侧妃,珩王一愣,抬头看向太子:“温侧妃太客气了。” 珩王动作虽然很小,但太子还是注意到了。 他没有多想,只以为珩王是意外软软叫他来。 太子起身:“那孤就先走了,以后有事可以找孤。” 太子用孤自称,这是用太子的身份向珩王允诺。 珩王客气挽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皇弟吃了晚饭再走。” “不用了,我还有事。” 珩王见此也不再挽留:“行,我送送皇弟。” 太子回来温阮糖她们正在吃晚饭。 “殿下回来了,我看你半天没回来,以为你今天有事,就没等你。” 穗穗和栗栗异口同声叫:“父王。” 太子朝孩子们点头,回温阮糖的话:“处理完事情去了趟珩王府,感谢珩王救穗穗。” 温阮糖点头:“是该感谢。” 穗穗也开口:“我也要感谢四皇伯。” 温阮糖看着女儿宠溺点头:“好,那等穗穗好了,让你父王带你去。” 穗穗看向太子,见太子点头,满意的笑了。 穗穗从小鲜活爱笑,这还是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 两人都对女儿心疼的不行,自然什么都答应女儿。 太子走了没多久户贤也去了珩王府,把皇上的赏赐给珩王。 一下子得到两把古琴,珩王高兴极了。 果然父皇对太子是不一样的,这把琴父皇自己也很喜欢,可是为了穗穗,居然割爱给了自己。 皇上看向户贤:“太子也去珩王府感谢老四了?” 户贤点头:“去了,珩王自己说的,还给珩王殿下玉振。” 皇上假装生气:“这臭小子,现在倒是越来越懂人情世故了,就没看见他对朕上心过。” 户贤捂嘴笑道:“陛下这话说的,老奴都要为太子殿下喊冤了,殿下以前在边境,每次得到好东西都让人给您送回来,只是殿下不善于表达。” 这话皇上爱听,点头认同:“这臭小子就是一个闷葫芦,朕也拿他没办法。” 第217章 珩王的犹豫 从太子亲自登门感谢,皇上还给了珩王府赏赐后,京城像是得到什么风向似的。 纷纷开始与珩王走动亲近,默默无闻的珩王府开始门庭若市。 珩王直接闭门谢客,这些人不过是看在父皇和太子的面上巴结他。 在大家看来,太子目前几乎肯定是下一任帝王,太子与他关系亲近,那大臣自然要跟风。 现在不是他出风头的时候,越是这种情况,他越是要避嫌。 上朝时,看着那些大臣巴结讨好珩王,围着珩王转,淮王脸色不太好看。 太子就算了,珩王凭什么比他出风头。 看着儿子脸色如此难看,贤妃眤了他一眼。 “这是怎么了?” 淮王没好气道:“还不是那些大臣,如今看见太子去珩王府,一个个都开始巴结讨好珩王了。” 贤妃不在意:“就为这事,这有什么好气的,这不是正常的吗。 京城连草都是风往哪里吹,草就往哪里倒,更何况是人,何必去在意这些。” 淮王气愤:“我就是看不惯这些人趋炎附势的样子。” 其实就是心里有落差,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别人对他讨好。 “不用在意,太子得意不了多久了。” 淮王激动看向母妃:“母妃是准备动手了吗?” “总是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所以这段时间低调点,让他们在得意一阵子吧。” 她已经开始对皇上出手了,等皇上身体一垮,太子再爆出中毒。 不过她没有告诉淮王她对皇上下手了,淮王对皇上还是有感情的,免得淮王动恻隐之心,到时候破坏她的计划。 以前只顾着与太子和赵家斗,倒是忽略了这个低调的珩王。 细数下来,这些年珩王虽然不出挑,但确确实实做了不少事。 而且背后还有沈国公府,这些年虽然没有争的念头,但若是想争,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珩王和太子这些年也没有太多交集,如今怕也是看准了风向,想要和太子修善关系,所以才救太子的女儿吧。 这样看来珩王也不是简单的,这倒也是,能在后宫安然长大,还默默无闻做事,不招人惦记忌惮确实不容小觑。 而实力不可小觑的珩王正在听林昔念说她又做梦了。 这些年她靠着林昔念的预知梦,确实为他谋求了很多方便。 也相信林昔念说的这些基本都会发生。 但听见太子明年会死,珩王愣住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昔念看王爷在发呆:“王爷,王爷~” 珩王回过神:“你确定?” 林昔念微微点头:“臣妾梦见的,不安,所以来告知您。” “好,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看珩王不愿意多说,林昔念只得起身离开。 珩王在思考,若是之前他或许想要赌一把。 可救了穗穗之后,他不敢赌了。 父皇因为他救了穗穗,父皇直接将自己喜欢的琴送给了他。 比起赏赐,他觉得更像是父皇在告诫他。 好好与太子相处,不要肖想不该肖想的东西,他永远会是一个尊贵的王爷。 从之前林昔念和他说太子中毒,他一直在做准备。 不管做的再隐秘,父皇应该还是有察觉,也是借此机会敲打自己,让自己收手。 以父皇对穗穗和栗栗的喜爱,即使太子中毒而死,只怕也是想扶持栗栗上位。 如今是不能再动手了,看淮王和贤妃那边吧。 不过该准备还是要准备,若是太子真的有什么事,也绝对不能让淮王坐上皇位。 淮王看着随和,其实心眼特别小,还有些唯我独尊,要是坐上皇位,他们这些皇子不会有好下场。 而且淮王坐上皇位一定容不下太子的孩子和温阮糖还有温家。 温家救过他,他也不希望温阮糖出事。 所以无论如何淮王绝对不能坐上皇位。 珩王妃正在逗小儿子,小儿子已经一岁多了。 听林昔念去找珩王了,珩王妃放下手中的波浪鼓,脸上的笑意收起。 “林侧妃找王爷做什么?” 素问摇头:“奴婢没打听到,两人是悄悄说的话。” 这几年,除了她院子,王爷去的最多的就是林昔念的院子。 要说王爷多喜欢林昔念,倒是不见得,两人更像是一种利益牵扯。 她不知道王爷和林昔念有什么样的利益牵扯,只要不影响她和儿子的地位就行。 林昔念那个儿子倒是聪明,不过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庶子,王府还轮不到他。 “让人看着林侧妃。” 这个林侧妃之前看着还算安分,现在似乎小心思还挺多。 “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觉得王爷似乎有夺嫡的心思。 父亲也说王爷最近有点动静,她当初选择珩王,就是看珩王没有争夺的意思。 而且她感觉王爷的变化可能和林侧妃有关。 怂恿王爷夺嫡,赢了还好,若是输了,不仅王府就连她们的家族也会受到牵连。 果然嫁到皇家是非就是多,可放眼望京城,也只有珩王府简单些。 其他王公贵族家也是混乱不堪。 “厨房不是煲好的汤装一份,我给王爷送一份过去。” 珩王听王妃来了,有些意外,王妃平时很少来找他。 “怎么过来了。” 珩王妃拿出汤:“今天煲了点汤,想着给王爷您送点过来,是前几天太子送来的,您让人送到臣妾这里,这不臣妾给您送来也尝尝。” 珩王本来不准备喝,王妃都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反驳。 王妃看向珩王:“怎么样?” 珩王点头:“不错。” 王妃像是得到认同,笑容温和:“臣妾就是觉得味道不错,想着王爷您也尝尝,毕竟是太子给您的。” “臣妾之前还觉得太子性格冷漠,没想到他为了小郡主还亲自登门,如今看来只是性格使然。” 珩王没接话,珩王妃也不介意,继续道:“真是造孽,这么可爱乖巧的孩子,如何下得去手啊。 幸好小郡主遇到了王爷您,不然真不知道会怎样。 果然是小福星,真龙转世,就算是遇到危险也有贵人相助,逢凶化吉。” 珩王看了眼王妃。 珩王妃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讪讪转移话题。 “也不知道温侧妃是怎么养的孩子,两孩子真招人稀罕,别说父皇,臣妾都喜欢的紧。” 珩王呢喃:“是挺招人喜欢的。” 珩王妃点到为止,也不再多说起身离开。 希望王爷能慎重考虑,那个位置固然诱人,但一旦选错路,就是一片腥风血雨。 第218章 不能用固有思维看人 被贤妃敲打后,这段时间淮王安分了很多,朝堂安静和谐。 皇上心情很好,朝堂没有吵吵闹闹,南方那边传来消息,这次救灾很成功,疫情也控制住了,并且还研制出了治疗鼠疫的方子,效果非常好,以后都不用在怕什么鼠疫了 最主要的是堤坝已经在修建了,加上太子说的那个水泥,南方的水患这次可以彻底解决了。 太子不愧是空一大师说的身负帝王气运的人。 连做个玻璃都能搞出水泥这种东西。 他亲自实验过,这坚硬程度真的让人大开眼界。 可惜这水泥生产难度大,他们花了几个月才将修建堤坝所需要的材料弄好。 主要是碎石比较困难,现在还不能大规模生产,不然他要让整个大夏都用上水泥。 太子得到贵人相助,便可度过死劫向阳而生,在贵人帮助下让大夏长盛不衰。 皇上越来越坚信温阮糖就是大师说的这个贵人。 果然玄学这东西还是得信,当初发生公主府那件事,他就让人查了温阮糖的八字,温阮糖的八字非常旺太子。 他就赶紧让人将温阮糖接进东宫。 当初空一大师说时,他就让人找了大臣家中随意适龄女孩的八字,与太子八字对比。 其中太子妃的八字是最旺太子的,所以当初姜家一说他就同意了。 当时没有温阮糖的八字,而且温松华将女儿藏在家中,从未出去见过人,他当时还真没想起来温家还有一个女儿,自然就忽略了。 好在有缘的人,就算当时错过,也还是以另一种方式遇见了。 就是这太子的毒,这崔神医还是没有找到解毒的方法。 本来这次他不同意崔神医跟着去南方救灾的,他希望崔神医在京城专注为太子解毒。 等解毒了,他想赶紧将皇位传给太子,他做个游手好闲的太上皇。 马上又要有两个孙子了,到时候他就带孙子们,让太子去拼搏。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想儿子们为了皇位互相残杀。 早点将皇位传给太子,也好绝了他们的心。 下了朝,皇上回御书房批奏折,才一会就困了。 “户贤,泡一杯浓茶。”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最近总感觉很困,以前早上到点他都是自然醒,现在要户贤叫几次才醒。 这会也是,才坐下批了几本奏折就困了。 皇上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没休息好,而且太医也把了平安脉,没什么问题。 这人啊,还是不得不服老,以前批奏折他可以熬通宵,现在干一会就累。 所以啊,得赶紧将太子的毒解了,把皇位传给他,自己也好安心养老。 他们修完堤坝应该过年那几天能回来,等崔神医回来得赶紧让他想想办法给太子解毒。 而崔神医现在在研究温阮糖给的那些方子,全是关于疫病的。 尤其是还有天花治疗的办法,这天花自古以来都束手无策,没想到温侧妃居然还有办法。 崔神医每天就泡在他的药房里,根本见不到人。 温景航,顾长安和姜丞相每天早出晚归的修建堤坝。 这次堤坝设计,三人都非常感兴趣,每天都扎根在一线亲自监督查看。 昭王则是他的商业大计,对于做生意,昭王是一点也不马虎,也是早出晚归的。 姜丞相起先还对皇上将自己派来修建河堤不太满意。 他都一把年纪了还如此奔波,皇上这是存心想刁难他。 如今看见这堤坝的修建的思路,他很庆幸自己来了,不然就错过了这次伟大的工程。 而且和两个小年轻一起共事,感觉自己心态都年轻了好几岁。 果然还是年轻好,敢想敢冲,做事勇敢无畏。 虽然他家羿白也很聪明能干,但辈分的原因,他对自己总是带着尊敬,交流还是有顾忌。 温景航和顾长安虽然也尊敬,但在工作时是把他当普通同僚看待的。 吃饭聊天也没那么多顾忌,有什么说什么。 以前在京城他很少和这些小辈交谈,除了必要的公务交接会简单说几句。 但他这个职位,能和他进行公务交谈的年轻人寥寥无几。 平时都是和一些老臣交谈的多,各个都是人精,说话都要拐好几个弯,自己说话也需要时刻注意。 和这些年轻人在一起都没那么多顾忌,做事时该说说,该吵吵,私下又该吃吃,该喝喝,根本不记仇。 “小温啊,这堤坝是谁设计出来的?” 他早就好奇了,这堤坝设计闻所未闻,他真好奇是那个天才想出来的。 顾长安也很好奇,但温兄没说,他也不好过问。 “晚辈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把图纸交给晚辈的,殿下没有说。” 殿下和妹妹都不希望旁人知道这是妹妹设计出来的,这个社会对女性的固有思维都是安于后宅。 若是知道妹妹还懂那么多,指定会给妹妹惹麻烦。 妹妹如今怀孕,还是少让她烦心。 听温景航这么一说,姜丞相以为是太子设计出来的,毕竟太子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除了太子,他想不出太子身边还有什么人能想出这么精妙的设计。 而且若是旁人设计出这么好的东西,指定到处宣扬,让大家都知道,光凭这一个设计几乎可以平步青云了。 也只有太子不在乎这些,主要太子自身够强大,并不需要这些名声来衬托。 顾长安也是如此想的,他也觉得应该是太子殿下。 大夏能有殿下这么厉害的储君,国家定能更加繁荣昌盛。 姜丞相举起杯:“来,喝一个。”这段时间天天盯着堤坝修建,都不敢喝酒,怕耽误事。 如今堤坝修建已经接近尾声,三人紧绷的弦松了下来,三人特意庆祝一番。 两人拿起酒杯与姜丞相碰杯。 以前觉得这些年纪大,位份高的老臣思想都迂腐,这几个月和姜丞相接触下来,倒是令人意外,姜丞相虽然在朝堂老奸巨猾。 但和他们相处时,倒是平和,也没有摆架子,对感兴趣的会礼贤下士问他们。 平时对他们也是照顾有加,有人为难他们,也会替他们出头。 就算不懂他们年轻人的想法,也会积极去配合学习。 他们对姜丞相也有了新的认识,果然人不能只看表面,姜丞相在京城八面玲珑,其实也是环境所逼吧。 真不能用固有思维去看人。 第219章 细皮嫩肉的温景航 其实姜丞相以前还真是个老顽固,在家是唯我独尊,看重家族传承,注重教养礼节,对小辈的教养也是刻板。 最近这两年和温松华走得近,被温松华一些想法同化了。 温松华说:没有人能复刻你的人生走完一辈子,你可以给他建议给他指引,却不能逼他走你走的路。 他就是复刻了父亲的路,继承丞相之位。 他是嫡子,从小被灌输思想将来是要继承丞相府的,所以从小父亲对他严厉栽培,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像这就是他该有的人生。 后来他也是这样培养嫡子,希望他能继承丞相府,继续发扬丞相府的光辉。 可惜儿子不争气,并没有继承老姜家的智慧,不是读书的料。 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行还是不行,他倾尽心血的培养,考了几次勉强给他考了个贡士回来,他当时可是气的半死。 想他老姜家三元及第的状元,生的儿子连考个会试都要考几次才勉强考上。 好在后来孙子争气,读书上很有天赋,也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可惜时代不同了,就算孙子再有能力,他姜家再想将人推向丞相之位,几乎不可能。 若是儿子能力强,他哄哄先皇,说不定还能将儿子推上丞相之位。 如今不管是那个皇子继位姜家都会是眼中钉,再推一任丞相上去,只会死的更快。 姜丞相看向温景航和顾长安,况且这批年轻人都如此优秀,他家羿白和他们顶多算是平分秋色。 而且孙子思维灵活方面其实是不如温景航的。 这是两人从小教育方式差异和性格引起的。 温松华这人看着一本正经,接触下来感觉有些不着调,想法有时候也是天马行空,有时候做事还神戳戳的。 所以温景航虽然没有继承温松华不着调的性格,但长年累月的相处,思想上也是很跳脱,很敢想。 今天这顿饭是温景航组织的,他请这顿饭是有事和两位说。 看吃的也差不多了,温景航才开口:“姜丞相,顾兄,我想过几天回京就不和大家一起了,我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 顾长安本来心情挺好,听见温景航的话:“温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什么事,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姜丞相冷静多了,他猜到了温景航为什么要分开走。 这次回去温景航就该升了,温家强大,太子和栗栗就有更大的依靠。 所以回去的路上不会太平,温景航不想连累他们,也不想给太子招黑。 同行官员若是被温景航牵连,他们心里肯定会有怨气。 “一起走吧,老夫不在乎,放心我也是带了很多人,他们不一定讨得了好。” 温景航微微摇头:“谢谢姜丞相好意,别让皇上在京城等急了,晚辈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处理完我们京城集合。” 顾长安也反应过来,刚刚脑子轴了,没有反应过来。 “对呀温兄一起,人多更安全。” “多谢大家好意,我确实有事情需要处理,准备明天就先走,后续收尾就麻烦两位了。” “啊,这么急吗?”顾长安有些舍不得,这段时间和温兄相处很好,是真的想和温景航做朋友。 温景航解释道:“嗯,后续也没什么事,我还有一些其他事要处理,所以想先行一步。” 看温景航去意已决,姜丞相不再多说:“后面的事,你放心交给我们,路上注意安全,不用有所顾忌。” 温景航对姜丞相会心一笑:“嗯。” 相处下来,姜丞相觉得温家父子的人品信得过,想必温阮糖也不会差。 或许太子继位,姜家能有一个好出路。 其他皇子只能让姜家安静一时,等坐稳皇位,怕是会忌惮姜家。 所以他现在倒是希望温家强大,太子继位。 温景航也不算说谎,他确实要去毫州,太子让他回来的时候去毫州处理一些事。 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太子说去了就知道了。 温景航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崔神医留下来跟大部队一起。 他没记错的话,毫州是户部尚书的老家,太子让他去那边,大概和户部尚书有关。 他这次回去确实有想进户部的想法。 不得不说太子真的很厉害,别人在他面前似乎都无所遁形。 走了两天,一路上还算安全,太子安排了多方人马混淆视听。 温景航扮成商人,跟着无间司的商队走的。 温景航没想到无间司居然是太子的产业,不过想想也是,能将商业做这么大,还敢和赵家硬刚,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 看着温景航细皮嫩肉的,商晋啧啧感叹:“温公子,你这皮肤也太嫩了。”说着还忍不住摸了摸温景航的手。 温景航条件反射收回手,两个大男人碰一碰手没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商晋碰他的手,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浑身不舒服。 意识到自己动作过激,温景航尴尬笑笑。 玄一摇头,这商晋看见小男孩就忍不住犯贱。 商晋性取向和正常人不一样,他喜欢男人,尤其是那种长得好看的小白脸。 殿下虽然尊重每个人的喜欢,但看见两个男人暧昧拉扯,对他们这些正常男人来说真的让人浑身不适。 所以为了大家都身心健康,殿下让商晋来管理产业,眼不见为净。 商晋这人除了取向不正常,能力那是一顶一的,武力和夜一不分上下。 商晋也不在乎,重新拉上温景航的手,一下一下的抚摸:“温公子,你放心,我一定保证你的安全。” 温景航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惜抽不动,他求助看向玄一。 玄一上前打开商晋的手,警告道:“行了,他可是温侧妃的哥哥,你最好别打什么主意。” 每次看商晋这贱嗖嗖的样子,真的无法想象他会是一个高手。 商晋切了一声:“我知道,就是看温公子长得好看,我喜欢和长的好看的人聊天。” 他也就过过手瘾,他从来不强迫别人,这温景航虽然看着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直的,他若是动了,只怕殿下不会放过他。 他不喜欢牡丹花下死,他只喜欢万花丛中过。 第220章 调戏温景航 商晋离开,温景航看向玄一:“商老板他……” “他喜欢男人,尤其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所以以后离他远点。” 听见玄一的话,温景航如遭雷劈,表情有些龟裂。 感觉被商晋摸过得地方毛毛的,他下意识伸手去擦。 温景航喉咙干涩:“商大哥有断袖之癖。” 玄一点头,看温景航样子,玄一安慰道:“放心,虽然他喜欢男人,但不会随便对人下手,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不会有事。” 温景航呐呐点头,他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招惹他,怪不得他碰自己时,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知道有些人爱好男色,他不歧视,但也接受不了,他身边没有这样爱好的人,所以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 他不希望温景航用异样的眼光去对商晋,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商晋爱好特别,但这是天生的,商晋也无法选择。 “商晋虽然爱好特殊,但人很好,很厉害,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温景航点头:“看的出来商老板很厉害,你放心,我尊重别人的爱好。” 能将无间司做这么大,还查不到背后的人是谁,怎么可能会不厉害。 看温景航是真的不歧视,玄一就放心了。 还好心提醒一句:“你要做好心里准备,这段时间可能会一直被他骚扰,但是你放心,他也就嘴贱,动动手,不会来真的。” 温景航有些震惊:“啊!” 玄一看见温景航龟裂的样子,有些好笑,没说什么转身出去。 商晋就是这样,看见好看的就喜欢骚扰。 尤其是温景航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少男,他最喜欢逗,这就是他的恶趣味。 果然,接下来的一路,商晋对温景航无微不至,照顾有加,像是照顾弱不禁风的闺阁小姐。 温景航一个大男人何时被这么对待过,就连小时候都没有这个待遇。 别看他细皮嫩肉的,小时候他爹都是对他散养,他长这样完全是遗传的,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 他在江南救灾半年了,风吹日晒的,脸是一点没黑。 顾长安和昭王都黑了一圈,就他还白白嫩嫩的,不知道还以为他偷懒了。 他们这次是去毫州的商队,队伍里的人对商老板的行为都是见怪不怪。 显然已经习惯了他们老板的作风。 温景航真的觉得无所适从,全身都写满了拒绝:“商老板,我不渴,也不饿,你一路也辛苦,好好休息吧。” 商晋眼神亮晶晶:“景航这是在关心我吗?果然还是长得好看的人最贴心,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我。” 玄一看商晋那贱嗖嗖的样子,有点想动手,他真是活该担心他难过,他就该被别人唾沫星子淹死。 温景航有些结巴:“我,你真的不用管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那哪成呢,来了我的地盘,我就要让你感觉到宾至如归。” 看商晋不听,温景航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玄一。 玄一给了温景航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走到了另一边。 商晋有时候犯起贱来,他也招架不了,主要是打不过,有温景航和他周旋,他也懒得应付商晋。 玄一都怀疑太子殿下是故意的,其实保护温景航去毫州方法很多,虽然这条是最稳妥的,但也不算没有其他办法。 肯定是平时温景航这个大舅子对殿下看不顺眼,所以殿下这是伺机报复,让商晋来折磨温景航。 商晋这人性格比较大大咧咧,平时就算在殿下面前也不着调。 所以殿下将人打发的远远的,没事让他别回来。 温景航口水都说干了,发现和商晋说不通。 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温景航心里无奈,早知道他宁愿一个人走。 他准备摆烂,不理会商晋,打定主意,温景航准备拿出水壶喝点水。 手刚碰上水壶,商晋就握了上来,附在他手上。 温景航条件反射收回手,水壶就到了商晋手中。 商晋眉头一挑,露出得逞的表情。 他拧开水壶,递给温景航,念叨道:“你要喝水和我说呀,这水壶盖紧,你扯不开。” 温景航匆匆忙忙接过来,往嘴里灌,他现在就想赶紧喝了,商晋离他远点。 结果太急呛到了,商晋赶紧给温景航拍背,语气带着点宠溺和无奈:“都多大的人了,喝水也不知道慢点。” 温景航赶紧移开,挡住商晋的手,窜一下站起来:“我去帮他们收拾野味。” 说完不给商晋说话机会,急匆匆走了,像是后面有恶犬追。 商晋看见温景航脸上的恐慌,那慌不择路的样子有些好笑,真是个纯情少男。 也不知道怎么得罪殿下了,将人送到他面前。 看见温景航的长相,商晋就知道这温景航肯定是得罪了殿下。 殿下这是借他的手给自己报仇了。 所以他自然是要帮殿下办好这件事的,而且这温景航确实好玩,这娇羞的样子,要不是温侧妃的哥哥,他说不定还真会下手。 他问玄一了,温景航看着斯斯文文彬彬有礼的,如何惹殿下了。 玄一也不说,搞得他都不知道做到什么程度殿下才满意。 不过殿下如此宠温侧妃,想必也不想如何,只是想要为难为难温景航吧。 正好路上无聊,多一个玩伴也不错。 商晋站起来朝温景航走去,接过他手中的野兔。 “你这细皮嫩肉的,这些活那是你干的,别一会伤到手,我来。” 旁边看戏的人相互对视一眼,都在憋笑,他们老大真懂怜香惜玉。 温景航涨红了脸:“我以前也自己出来游学,这些我会干,没事的。” 他一个大老爷们,商老板这么一说,搞得他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小姐似的。 商晋摇头:“你家人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去,没能早点认识你,早点认识你的话,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奔波,我在大夏到处都有产业,走到哪里都能照顾你。”语气还有些惋惜的意味。 第221章 受惊的小兔子温景航 “多谢商老板好意,游学就是为了锻炼自己,若是让商老板帮助,那就失去了游学的意义。” 商晋处理着从温景航手中抢来的兔子,眼睛却看着温景航,眼里都是赞赏:“景航真厉害,怪不得如此优秀。” 温景航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感受到大家悄悄打量的表情,他洗干净手赶紧离开。 商晋也没继续逗他,小年轻,脸皮薄,怕继续逗将人惹毛了。 给他点点时间让他缓冲一下,商晋给的一点点时间,就真的是一点点时间。 等野味烤好,大家围在一起吃东西。 温景航特意选了一个离商晋远点位置坐下,眼神根本不敢往商晋的方向看。 可商晋没打算放过温景航,他看着手中的兔子烤的差不多了,拿着烤好的兔子起身来到温景航身边。 直接把温景航身边的玄一挤开:“景航,快尝尝我的手艺,这是刚刚我们一起打理的那只兔子。”说着撕了一条兔腿递给温景航。 温景航刚想拒绝,商晋又往前递了递,直接挨到温景航的嘴。 “我烤野味的技术可是一流,吃了保准你还想要。” 看商晋架势,只怕自己不收,他不会善罢甘休,温景航只得接过来。 “谢谢。” “我们俩还客气啥,快吃吃看好不好吃。”眼神盯着温景航,想看着他吃。 在商晋热烈的眼神下,温景航无奈只得咬了一口。 温景航眼神亮了一下,没想到真的不错。 温景航诚恳夸赞:“不错。” 温景航的动作被商晋收入眼底,他可不是吹嘘,他对吃食要求很高,不好吃的东西,根本入不了他的口。 “那是必须的,我只烤的你一人吃,玄一想吃都没有。” 玄一给了商晋一个白眼,渣男,就他撞见商晋给其他男人做吃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还第一次,也说的出口。 还好温景航不是什么无知少女,不然不知道被这渣男伤多深。 温景航尴尬笑笑,没说话,继续吃。 大家也都埋头苦吃,赶了一天路,都饿了。 不过并不耽搁他们耳朵听戏,这一路上确实不无聊,看着商老板逗温公子还挺好玩的。 被人盯着吃东西,温景航有些不习惯,他赶紧囫囵咽下去。 商晋拿出手帕给温景航擦嘴:“怎么跟小孩似的,吃个东西还弄的一脸都是。” 大家好奇的抬起头看向温景航,老大这也太暧昧了,别把温公子吓坏了。 温景航嗖一下站起来,胡乱擦了擦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说完直接逃走。 看温景航仓惶逃走的样子,商晋耸了耸肩,太不经逗了,他都感觉自己还没发力呢。 玄一眤了商晋一眼:“你悠着点,当心温侧妃找你麻烦。” 商晋叹气:“不能怪我,我都还没发力,就给吓成这样。” 商晋吃完收拾东西准备去马车休息,没想到看见温景航在他马车前站着。这是不怕自己了。 “景航,你怎么在这里,是在等我吗?” 温景航点头:“嗯,我在等你,我们聊聊吧。” 商晋挑眉,邀请道:“可以,要不我们进马车聊。” 温景航赶紧拒绝:“不用,就在这里说就行,不会耽搁你太久。” 玄一本来闭着眼休息,听见两人都对话,换了个姿势贴近马车壁竖起耳朵。 商晋也不勉强,他也只是想逗逗温景航,没真的让他进马车。 “你说。” 温景航一本正经道:“商老板我不是断袖,也不喜欢男人,而且我也成亲了,孩子都半岁了,我很爱我夫人,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会遇到更好的。” 听见温景航一本正经的话,商晋都差点没绷住了。 所以温景航大晚上找他就是为了说这个,果然纯情。 玄一也忍不住笑了,这温公子确实好玩,殿下真的懂得如何找到别人的弱点,直击要害。 温公子因为殿下娶了他妹妹,一直对殿下那是横竖看不顺眼,也不给太子好脸色,要不是殿下太子的身份,怕是温景航能把殿下暴打一顿。 他都看见过好几次温公子对他家殿下翻白眼,殿下如此敏锐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温公子是温侧妃的哥哥,殿下也不好与温公子为难,所以找商晋折磨折磨他。 别说这招对温公子还真管用,这几天看温公子那生无可恋又惶惶恐恐的样子,真的有些滑稽。 如今还一本正经拒绝商晋,不得不说殿下真的绝。 惹谁都千万别惹殿下,这真的是能笑着玩死你。 商晋有些受伤:“你也嫌弃我是断袖,确实谁会喜欢我们这类人呢。” 温景航赶紧摆手:“不是的,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我很尊重。 只是不想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有自己的家庭,无法回应你的好意。 你应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而不是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与你两情相悦的人。” 商晋看向温景航:“你真的不讨厌我,觉得我是变态吗?” 温景航真诚道:“不讨厌,喜好是自己的事,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商晋一脸感动:“景航你真好,以前别人知道我是断袖都嫌弃我,觉得我变态,只有你让我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和眼光,你真是好人。 你放心,我对你的好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有负担,我不需要你的回报,你只要安心接受就好。 你放心我不会一直纠缠你,等这次将你护送回京,就不会再打扰你。” 温景航有些急:“你不用对我特殊照顾,正常对我就行。” “我就想对你好,我想对你好,那是我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有心里负担。” 心里却在想,那怎么行,这可是殿下给他的任务,他必须完成。 他是不会承认他自己也想逗温景航。 “真的不用……” 话还没说完商晋伸手捂住温景航的嘴,靠近温景航在他耳边低语:“就这样决定了,对你好是我自愿的不要有负担,乖,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我答应你,回到京城就不打扰你了。” 动作有些暧昧,温景航像受惊的小兔子赶紧弹开。 商晋心情很好:“赶紧回去休息吧,我看着你回去,或者你要我送你回马车。” 温景航看商晋那一副下一秒就要行动的样子,赶紧转身跑回自己马车。 商晋看温景航的逃跑的背影忍不住笑了,殿下这大舅哥太有趣了。 可惜要是普通人,他肯定拿下,真是太可爱了。 第222章 温松华的八卦 孟心姌还不知道自己夫君被人调戏了,一路上身心煎熬。 她每天在家照顾孩子,有祖母帮忙,她没那么累,每天都过得很舒心。 只是偶尔会想温景航,孩子都快半岁了,景航还不回来,再不回来孩子都不认识他的,虽然本来就不认识。 儿子越长越像景航了,长得非常好看,祖母每天抱着心肝宝贝的叫,说住着都不想回去了。 公爹对祖母很好,每天下朝都变着花样给祖母带吃食回来。 最主要公爹嘴甜会来事,将祖母哄得心花怒放。 不像她爹和叔伯们,一个个都是大糙汉,说话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不会讨人欢心。 孟老夫人吃着温松华给她带回来的糕点,笑容都没下来过。 “姌姌,你不知道你公爹以前在京城那可是炙手可热的夫婿人选,无数贵女挤破头都想嫁进温家,如此受欢迎,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仅有才华,还有有趣的灵魂,嘴也甜,最主要长得还好看,怎么能不让人迷糊呢,要是自己再年轻几十岁,也会为这样集才华于一身的人痴迷。 孟心姌八卦看着祖母:“是嘛,公爹这么受欢迎。” 孟老夫人点头:“那可不,想当年你公爹状元游街的时候,那京城可是里三层外三层全部围满了人,各家未婚小姐都去了,只为一睹状元郎的风姿。 有更甚者直接当场碰瓷,想要进温家,好在你公爹早有准备,那些女人没成功。” 孟心姌惊讶:“公爹这么受欢迎。” “那可不,当初祖母都跑去凑热闹了,当时祖母就想这小伙子太好看了,要是我在年轻个二十岁,一定将他拿下。” 孟心姌八卦的表情一下子僵住:“祖母你这样说,祖父怕是会伤心。” “知道又如何,他还能把老身带下去不成。” 孟心姌赶紧:“呸呸呸,祖母你胡说什么呢。” 孟老夫人一点也不在意,都这把岁数了还在意这些干啥。 不过看孙女关心她的样子,孟老夫人心里高兴。 “好好好,祖母不说了,而且你祖父是知道的,你祖父说你公爹是个小白脸,不抗揍,要是找了我,只怕身体根本扛不住我揍,哈哈哈。” 孟心姌也忍不住笑了,想起祖母年轻时,确实非常凶猛。 “那还真是,哈哈哈。” 祖孙俩笑作一团,旁边自己玩耍的温屿舟被这笑声吸引,也跟着傻笑。 他们孟家出了名的凶猛,她两个堂姐在夫家那都是母老虎级别的,她姐夫们根本不是对手,而且也不敢动手。 若是动手他们孟家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虽然有很多人想攀上孟家的关系,但都顾忌孟家女的彪悍。 她两个堂姐都长得五大三粗,看着非常结实。 她小时候也是个小胖墩,后来一直在边关长大,大家都以为她和堂姐们一样,所以都没太敢下手。 所以在家里她算是团宠,因为整个家里就她看起来最好欺负,大家都把她当瓷娃娃养着。 孟老夫人看着屿舟如此可爱,忍不住将人抱紧怀里:“哎哟,我的乖孙真是长在曾祖母心尖上了。” 温屿舟对着孟老夫人咯咯笑得开心。 看屿舟这样子,孟老夫人对孙女道:“咱们屿舟长这么好看,你以后要看着些,别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女人算计了。” 孟心姌无奈:“祖母,舟舟还那么小呢。” “小更要保护好,不仅女人,男人也得防着点。” 孟心姌哭笑不得:“祖母,这也太夸张了。” “这不是夸张,断袖之癖的男人就喜欢这种长得白白净净的男人。” 看孙女不在乎的样子,孟老夫人开口:“你公爹就被断袖纠缠过。” 孟心姌睁大眼睛看向祖母,仿佛在说你别唬我哦。 “好多年纪大一些的都知道,这事当时还闹的有点大,祖母还能乱说不成。” 孟心姌闻言来了兴致,坐到祖母身边挽着她的手臂,一脸八卦:“祖母你和我说说呗。” 虽然讨论公爹的隐私不太好,但她真的好好奇。 孟老夫人看孙女那兴奋的样子,也来了兴致。 “当初你公爹不仅长得好看,家境也好,学识渊博,那真是别人家的孩子,不少家族都拿温松华来说教比较自家孩子。 当年祖母也感慨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肯定往心尖里宠。” 孟心姌催促:“祖母你说重点。” 孟老夫人点头:“说重点,重点就是这么优秀的人,自然很多爱慕者,这里不乏一些断袖的人。 英素王的儿子那是京城出了名的断袖,府上不知道养了多少娈童,还经常流连南风倌。 你公爹这样好看的人,自然被他盯上了。” 英素王是先皇继位后,唯一活下来的王爷,其他皇子王爷要么死在夺嫡中,要么就是被先皇继位后处理了,唯有英素王先皇放过了他,还允许他在京城安度晚年。 孟心姌一脸兴奋:“然后呢?” “温松华肯定不愿意,不过这楚成济是个为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一直缠着温松华,那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 “啊,怎么这样。”语气虽然不赞成,但眼里的兴奋根本抑制不住。 “这还去不算什么呢,缠了一段时间,看温松华都不搭理他,他就被纠缠了,大家都以为他放弃了。” 孟心姌本来以为结束了,还有些兴意阑珊,结果听见最后一句就知道有大反转,看着祖母。 孟老夫人压低声音:“结果他居然趁温松华放松警惕时给温松华下药,准备来强的。” 孟心姌满脸震惊,嘴努力憋笑:“然后呢。” “然后被咱们陛下发现了,直接闯进去将温松华救了出来。”说着手指指了指上面。 孟心姌兴奋捂嘴:“皇上救了公爹!”英雄救美,完了好有画面感,孟心姌赶紧摇头不能乱想。 “是啊,你不知道,皇上当时有多勇。 当时皇上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地位说白了还不如楚成济这个二世祖。 虽然只是亲王的儿子,但他是英素王唯二的儿子,就算不着调,英素王也是宠爱有加。” 第223章 皇上晕倒 孟心姌兴奋:“祖母你和我仔细说说呗。” 孟老夫人说起八卦也是兴奋,不过还是要拿拿桥,装装样子。 “祖母也没在现场,具体情况也不知道。 不过听人说,陛下要是再晚一步,温松华的清白就不保了。” 孟心姌催促:“啊,怎么说,祖母你别停啊,继续说。” “陛下不顾楚成济下属的阻拦一路打进去,看见温松华衣衫不整躺在床上,陛下直接将楚成济打了个半死。” 孟心姌气愤:“打的好。” “然后带着温松华离开,第二天这件事闹开,英素王哭着找先皇要说法。 陛下为不牵连温松华,自己进宫面对先皇。 一边是和先皇关系好的亲王,一边是一个贵人生的不受宠的儿子。 自然选择了罚儿子,毕竟先皇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孟心姌有些心疼:“啊,那陛下也太可怜了吧。” 先皇怎么这样,这英素王根本不是好人,他儿子更不是好人,不对子儿子好,去偏心别人的孩子,脑子有问题吧。 看孙女样子,孟老夫人道:“放心,没被罚,温松华醒来知道陛下进宫了,赶紧追了进去。 温松华在先皇面前据理力争,最后不仅没被罚,还让英素王对他进行赔偿,顺便还离间了先皇和英素王的关系。 这也为英素王府走向了衰败奠定了基础。” 孟心姌满脸崇拜:“公爹这么厉害。” 孟老夫人:“不然你以为人家状元是白拿的。那可是状元郎,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觉得靠运气。 你公爹的学识那可是一顶一的好,不仅能文还能武,排兵布阵也是一绝,就是这身体不太好。” 孟心姌点头认同:“公爹确实厉害,人也好。就是有时候感觉性格有点跳脱,给人不靠谱的感觉,看着还没景航沉稳。” 孟老夫人笑着道:“人家那是不迂腐。” 孟心姌点头,随后看向孟老夫人,小声又激动:“祖母,我感觉陛下和公爹关系好好哦,真让人羡慕。” “确实挺好的,两人一起长大,相互帮助,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之前两人关系还将至冰点,不过这两年似乎又好了。 当初私底下人人都笑话温松华扶持陛下上位,陛下却翻脸不认人,都说温松华识人不清。 她却不觉得,温松华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些,只怕这些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看现在陛下比以前更将就温松华,放纵温松华,不管是不是计划,温松华都不亏,而且还将温家从那些世家大族中摘出来,保全了温家。 “所以你要好好看好咱们舟舟,千万不要让他被有心之人觊觎。” 孟心姌呐呐点头:“知道了,祖母。” 孟心姌现在满脑子都是祖母给她说的这些事,脑子兴奋的根本停不下来。 而被八卦的两位正主正在一起,这两天皇上总是精神不济。 温阮糖也到孕晚期了,太子分身乏术,为了不让儿子担心,就说让温松华来帮他批折子,分担一点。 温松华看着这些折子,嘴里骂骂咧咧:“屁大点事写个长篇大论,还要我自己慢慢找重点,显得他了。 还有这个问个安,啰里吧嗦写了几页纸,这些人真是闲得,他不嫌累,也不考虑你看着累不累,这公务量不累到才怪。” 听着温松华在旁边叽叽喳喳,皇上忍不住笑了。 “知道朕每天多累了吧。” “你就该直接将这些无病呻吟的人狠狠罚一顿,看着我眼睛疼。” “疼你就休息会,不急。” 温松华看皇上憔悴的样子,嘟囔道:“我就说说而已。”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皇上看温松华样子笑了笑,还是这么口是心非。 温松华看着这些无关紧要的长篇大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的好好给这些人长长见识。 温松华开始批注,不再是简单的阅,而是不客气的将这些人讽刺了一番。 心里打定主意,下次这些官员上岗,他要先教规矩,培训后在任职,这些口水话就不要写进去了。 温松华还在这里畅想着他的入职培训方向,越想越觉得可行,还能帮他们快速熟悉公务。 突然听见砰的一声,温松华吓一跳,抬头看过去,发现皇上倒在桌子上。 户贤赶紧上前,焦急喊:“陛下,陛下,您怎么了,快叫太医。” 温松华也疾步上前让皇上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摇了摇皇上:“皇上,皇上。” 见皇上没反应,温松华手指颤抖的伸向皇上的鼻子,还好有呼吸,温松华松了口气。 赶紧和户贤一起将皇上抬上龙床。 温松华给皇上盖好被子,去摸皇上的额头,没有发烧。 “让御医快点?” 户贤也着急:“已经催了,马上到。” 话语刚落,薛御医就匆匆忙忙跑进来,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太医。 温松华:“快,过来看看陛下怎么了?” 薛御医赶紧上前:“脉象显示陛下疲劳过度。” 没听见下文,温松华追问:“还有呢?” 薛御医:“臣这次给陛下把脉都是这个脉象,其他没有什么事。” 其实他给陛下看脉象没有任何问题,但陛下这几天精神确实不对,他又不能说皇上身体没事,也不敢随意编造。 这几天一直在研究陛下这种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也是在查找医书古籍,听皇上晕倒了,赶紧赶了过来。 温松华着急:“人都晕倒了,怎么会没事,你再仔细看看,其他人也看看。” 薛御医没法,只得再次把脉:“陛下的脉象没有异常。” 其他太医也点头:“微臣等也没查出陛下有任何不妥。” “那人怎么会晕倒?” “陛下这有些像是睡着了。”薛御医这话越说越没有底气。 温松华要被气笑了,要不是薛御医跟了皇上多年,他真想臭骂一顿,什么鬼庸医。 皇上明明是晕倒了,非说皇上是睡着了,这医术他闭着眼都比这薛御医好。 温松华都不想跟薛御医说话,他都不知道薛御医是如何当上院首的。 温松华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皇上,想了想还是转头看向户贤:“让人通知太子,把这边情况告诉太子,也和温侧妃说一声。” “是。” 还好有温大人在,他这心安稳许多。 第224章 病的蹊跷 温松华慢慢冷静下来,皇上这情况明显不对。 皇上身体一向比较好,就算工作量再大,也不可能直接累晕过去。 薛御医医术在太医院确实是算顶尖的,他都没查出原因,只怕没那么简单。 薛御医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应该不会背叛,而且还有这么多太医在,不可能全都说谎。 只怕这事没那么简单,女儿的医术不错,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女儿怀孕,不得已他肯定不想女儿奔波,可皇上不能出事。 太子毒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若是皇上再出事,只怕朝堂会乱成一锅粥,而且他也不希望皇上出事。 太子还没来,后宫那些女人倒是先来了。 贤妃淑妃良妃是一起到的。 淑妃看向户贤:“陛下这是怎么了?” “太医说陛下是操劳过度累着了。” 听见是累倒了,淑妃松了口气,没事就行。 “太医怎么说,什么时候能醒?” “太医说不碍事,老奴也不知道。” 贤妃看了眼身边的嬷嬷,嬷嬷微微点头,贤妃了然。 贤妃开口:“本宫们去看看陛下吧。” 公公没有让开,不卑不亢:“娘娘,陛下还在昏睡,太医说不要打扰陛下,各位娘娘不如先回去,等陛下醒了,老奴再着人通知你们。” 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没有任何妃嫔去过陛下的寝殿,他不敢随意放她们进去。 “陛下都昏倒了,本宫怎么也得进去亲眼看看才放心,户公公这也要拦着我们吗?” “娘娘别为难老奴,太医说陛下需要静养,老奴也是没法。” “本宫进去看一眼,不打扰陛下。”贤妃想进去看看皇上是不是真的发作了。 “娘娘放心,陛下没事,等陛下醒了,老奴会和陛下说。” 良妃看贤妃那装模作样就烦,她们和皇上哪有什么情意可言,皇上在她心中唯一的作用就是保她和她家生意兴隆。 只要确认皇上没事,她家还是皇商就行,其余随便。 而且还是从来不让后宫女人进寝殿,户贤肯定不会让她们进去的,在这里待着也是浪费时间。 “皇上既然在休息那本宫就先回去了,等皇上醒了,你派人通知本宫一声,本宫再来看皇上。” 户贤点头:“娘娘放心,老奴会通知您。” 淑妃没说话,她其实也是,只要皇上没事就行,她不想打破平静的生活。 贤妃想进去确认一下,这良妃每次都和她对着干,真是蠢死了。 贤妃还想再说什么,太子带着温阮糖赶过来了。 见门口杵着这么多人,脸色不太好看。 户贤看见太子殿下来了,松了口气,虽然陛下对后宫女人不感兴趣,但始终是主子,要是非要闹着进,他一个奴才还真不好阻止。 太子扶着温阮糖慢慢走近,众人看着温阮糖的肚子,这肚子也太大了吧,这是又怀了双胞胎吧。 淑妃看着温阮糖的肚子想,照这样生下来,太子的子嗣很快就赶上她儿子了。 本来她还在沾沾自喜珩王孩子不是最少的,所以也没太管他后宅的事,这一下子就被比下去,淑妃有了危机感,回去要多催催珩王,不行再给他纳几个妾室。 贤妃藏在袖子里的手捏紧,这太子还真好命,居然又怀了对双胞胎,之前一点消息都没透露。 良妃看见太子和温阮糖来了,眼里露出欣喜,这温侧妃太厉害了。 不过现在场合不对,她也不好上去问。 不管心里如何波涛汹涌,三人面上客气与太子打招呼。 “父皇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先回去,等父皇醒了再过来。” 良妃点头:“好,那就辛苦太子了,我就先回去了。” 淑妃也点头离开,贤妃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离开了。 看女儿进来,温松华赶紧上前:“糖糖,怎么样,累不累。” 温阮糖安抚摇头:“没事的爹,我是坐轿子过来的,不累,而且我也该多走走。” 太子扶着温阮糖坐在皇上床前,将太医叫出去问情况。 温阮糖给皇上把脉,这脉象确实看着没什么问题。 她用灵泉水将皇上的身体养的不错,按理说皇上不应该会疲劳晕倒。 可这脉象确实是正常的,问题出在哪里呢? 温父小心翼翼问:“糖糖可有检查出什么?” 温阮糖摇头:“皇上脉搏正常。” 温父有些失落,连糖糖都没看出问题,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皇上真的只是疲劳晕倒了。 温阮糖想着书中太子去世,皇上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不会皇上真有什么隐疾吧。 难道是高血压,高血脂之类的病。 温阮糖觉得有可能,皇上每天吃着山珍海味,又没太多时间运动,整天吃了就坐着看奏折,得这种富贵病的几率非常大。 “爹你们先出去,我要仔细给皇上检查一下。” 温父有些迟疑:“仔细检查?多仔细?” “放心吧,爹爹,我知道男女有别,我就观察观察,不会干嘛。” 温松华这才放心,笑着道:“爹没那意思,爹这就出去。” “等一下,爹爹把陛下身上的金属物品和配饰全取了。” 温松华惊讶:“啊!” “外套也脱了,只留里衣就行。”皇上衣服上有有一些镶金边的装饰,不适合。 温松华被女儿的还震惊的不知道如何说:“糖糖啊,这不合适,男女有别。” “这不还穿着里衣的吗,我就想更仔细观察皇上的情况,爹,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迂腐了,再说了大夫面前不分男女,而且我也只是看看,不碰皇上。” 她以前觉得她爹思想很开明啊。 温父看女儿认真表情,也只好照做,他那不是迂腐,是为女儿着想。 毕竟皇上算是女儿的公爹,让皇上穿着里衣和糖糖单独待,说出去不好听。 但皇上这情况确实得好好看看,也只能照做。 温阮糖先出去,等她爹和户贤给皇上脱衣服。 出去还不忘嘱咐:“记得任何金属物品都不能有,包括戒指扳指都不行。” 看软软出来,太子上前扶着温阮糖坐下:“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温阮糖摇头:“暂时没有,我一会进去检查检查,你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太子点头:“好,辛苦你了。” 要不是岳父大人让他带软软过来,他其实不准备让软软过来的。 虽然他也很担心父皇,但软软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但吴太医说软软是双胎,随时都有可能生产。 第225章 中蛊 温松华和户贤出来:“糖糖已经收拾好,保证没有一点金属。” 户贤也知道温侧妃医术不错,也只能寄希望于她。 皇上一向身体康健,最近经常精神不济,他确实不放心,薛御医也找不出问题,只能看看温侧妃能不能找到问题。 太子扶着温阮糖进去,有些担心:“你这肚子不方便,确定一个人能行吗?” “放心吧,没问题的,我就看看,不费什么力,你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就行。” “你放心,我就在门口,不会有人进来,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太子知道软软有秘密,她不想说,自己也不会去探究,只要软软是他的就行。 “好。” 等太子出去,温阮糖拿出防护服穿上,给皇上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因为做的比较仔细,耽搁的时间比较久。 而且当你认真做事时,时间都过得很快,自己是没感觉的。 外面的人都等急了,太子脸色不太好看,没人干惹,也就温松华上前开口:“这么长时间了,糖糖在里面没事吧,要不要进去看看。” 太子记得软软的嘱咐:“再等等。” 就在太子都快忍不住闯进去的时候,温阮糖终于出来了。 太子反应很快,直接环住温阮糖:“你没事吧?累不累?” “不累,检查太认真忘了时辰了,让你们担心了。” 看女儿真的没事,温松华才放心,他刚刚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还好女儿没事。 户贤看温侧妃没事,赶紧开口:“侧妃娘娘可有查出陛下是什么问题?” 太子和温松华也看向温阮糖。 说到正事,温阮糖让太子扶自己坐下,刚刚一直忙还不觉得,这会确实感觉有点累了。 “我发现陛下体内有一只虫子。” 三人震惊:“虫子?” 温阮糖点头:“对,虫子。” 她可是比对了好久才注意到,她注意力都在皇上那些器官上,一开始还真没注意,还是无意间发现的。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虫子引起的昏厥,不过有虫子在身体里也隔应的慌。 户贤震惊:“陛下身体里怎么会有虫子。” 温阮糖猜想可能是寄生虫:“皇上是不是喝生水或者生冷的东西。” 户贤摇头:“没有啊,陛下的吃食那都是精心挑选,都是煮熟的,绝对不会出现虫子。” “有可能是蛊虫。” 太子的话让三人齐齐望向太子,温松华脸色凝重:“蛊虫?” 温阮糖更是惊讶,她一直觉得蛊虫这东西现实世界不存在,这是情节才会出现的东西。 哦,忘了,这世界本来就是一本。 如果是世界的话,那极有可能就是蛊虫了。 皇上中蛊的话,那书中皇上也有可能是因为蛊虫而死,而不是因为太子的死一蹶不振。 温阮糖越想越觉得可能,所以书中皇上的死很可能有蹊跷,只是书中并没有提及。 皇上死了,受益者是珩王和淮王,所以这两人都可能是凶手。 珩王虽然是男主,但也并不能排除,毕竟皇位的诱惑实在太大。 而且书是以女主的视角写的,就算真的是男主,为了男主光环,作者也不可能写出来。 毕竟读者都喜欢完美主义的男主,一个弑父杀兄的男主,价值观是扭曲的,可能不过审。就算过审,也容易遭读者唾骂。 淮王也有可能,毕竟太子死了,只要皇上一死,那他继位可能性很大,只是他忽略了珩王会和他抢皇位。 果然只写了表面的东西,一个完整的世界需要运行,就不可能简单。 不过书中太子死后,皇上才出问题,这现在怎么提前了。 这剧情有些乱套了,看来还是得赶快给太子解毒,免得夜长梦多。 不过她急也没什么用,还得等孩子们出生才行。 温阮糖能想通的事,太子他们自然也想得到。 所以有人要害皇上,是珩王还是淮王。 太子看向温阮糖:“软软可会解蛊毒?” 温阮糖摇头,她根本没接触过蛊,她要是会解蛊毒,刚刚就不会把蛊虫当成虫子了。 能发现皇上体内有虫子,她还是借着外挂才知道的。 “让薛御医进来。” 薛御医一直在外面候着,听太子传唤,他赶紧进来。 太子没有废话,直接开口:“你可懂蛊?” 薛御医一下子反应过来:“殿下是怀疑陛下中了蛊?” 太子没回答,薛御医摇头:“臣对蛊毒知之甚少。” 薛御医开口:“臣这就回去翻找医书,一定给陛下解蛊。” “嗯,孤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事。” “殿下放心,臣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看太子脸色不好看,温阮糖安慰:“殿下不用担心,皇上一定会没事的,崔神医不是马上要回来了吗,说不定他会。” 太子微微点头:“嗯,我先送你回去,父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皇上一时半会醒不了,刚刚给皇上做检查,为防止皇上中途醒来,她给皇上吃了安眠药。 “好。”刚刚一直站着确实累了,她想回去躺着。 临走前还不忘安慰:“皇上身体暂时不会有事,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她给皇上做了全身检查,身体没什么问题,还给他喝了一些灵泉水。 温松华点头并嘱咐女儿:“糖糖好好休息,不要担心,一切有爹爹在。” 温阮糖点头:“有爹在,我一点也不担心。” 温松华留在这里看着皇上,看皇上没事,温松华放下心来,闲着也是闲着,继续批刚刚的奏折。 当然他批阅的都是一些寻常无关紧要的奏折,机密的奏折都是皇上自己批。 这皇帝不然不好当,随时都有人要你的命。 而且每天起早贪黑,还要批阅奏折,温松华越想越觉得当皇上真是太辛苦了。 看太子回来了,温松华正要起身行礼,太子制止了,温松华也不勉强。 “糖糖送回去了?” “嗯。” 太子坐下来和温松华一起批。 温松华开口:“殿下觉得会是谁?” “不好说。”淮王和珩王都有可能。 第226章 追杀温景航 永福宫。 贤妃看向纪嬷嬷:“确定皇上的蛊不会有人发现。” “应该不会,这蛊除了让人嗜睡外,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它只会让人在睡梦中慢慢死去,除非是非常懂蛊的人,否则一般人根本查不出来。” “那就好。”她不希望自己计划出任何问题。 贤妃又想到了今天看见温阮糖的肚子,这太子运气还真好,居然又是双胎。 本来她想着先不动温阮糖这胎,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但谁让温阮糖这胎是双胎呢,那就不能怪她了。 “让那边想办法把温阮糖那边处理了。” 纪嬷嬷有些担心:“娘娘,现在动手会不会节外生枝。” “那就那让做好准备,随时等本宫这边通知。” 纪嬷嬷点头:“是。” “温景航那边还没好消息吗?” “温景航为了混淆视听,派出去多个队伍,我们的人也不得不分开找,目前还没有找到。” “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不能让温景航回来。” “李大人和王爷那边都安排了不少人去,一定没问题。” 贤妃却不那么乐观:“让他们上点心,不要小瞧了温家父子。” 能在鼎盛时期的赵家跟前将没有任何势力的皇上推上皇位,沉寂这么多年又崛起,怎么可能没点手段。 温家这几年如此高调,只怕也是知道太子中毒的事。 想要快速掌握朝堂,拥护温阮糖的孩子上位。 这次温景航主动提出去治水,只怕也是打了升迁的主意。 只是不知道看上了什么职位,兵部还是户部,若是温景航真进其中一个部门,那温家都相当于掌握了大夏一半的政权。 所以温景航绝对不能活着回来! “让他们将眼光放宽一些,温家人和太子都诡计多端,说不定这些都是放出来的假消息。” “是。” 诡计多端的温景航身心煎熬终于还有一天的路程就能赶到毫州了。 时间长了,他也发现商晋是在故意逗他,可是被一个男人如此殷切的调戏,而且这男的还是个断袖,温景航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景航,今天我们在这个小镇歇一晚,明天就能到毫州了,你晚上一个人可以吗,不行我陪你。” 温景航赶紧开口:“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那条件反射的回答,生怕说完了,商晋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商晋点头:“行,那你把门门窗关好,漂亮的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好,我知道了。”说完直接拿起自己的包裹逃耶似的回了房间。 玄一眤了商晋一眼:“真不知道你是听王爷的话,还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为自己谋取私利。” 殿下只是让他逗逗温景航,没让他一直逗,这人一路上就没消停过。 不过也看的出来商晋是真的很喜欢温景航,不然长得再好看的人,他也就那三分钟热度。 所以玄一都有些惊讶,这还是商晋耐心最长的一次。 商晋挑眉一笑:“有什么区别嘛,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 玄一嘶笑一声:“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商晋不以为意,他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吃完饭各自回来房间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温景航的房间在玄一和商晋中间,两人这次出来主要就是为了保护温景航。 睡前商晋都不忘逗温景航:“景航,晚上安心睡,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 温景航尽量让自己保持体面:“好。”说完直接关门进屋。 他真想不通太子这么高冷的人,身边竟然会有这样热烈的人,太子居然吃得消。 温景航也不再多想,明天早上还要赶路,今天好好休息,到了毫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半夜,温景航正睡的香,突然听见外面有异动,他赶紧起身戒备。 刚要出去,商晋就进来了,拉着温景航就往外走:“外面人多,我们必须赶紧离开。” 说完不给温景航反应的机会直接拉着人冲下去。 这还是温景航第一次看商晋动手,动作干净利落,和平时的油嘴滑舌完全不同,根本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商晋带着温景航冲出客栈,一把将温景航带上马,策马离开。 动作太快太暴力,温景航根本反应不过来,差点没稳住身体,好在商晋从后面环着,没摔倒。 “我们就这样走了,玄一他们呢?” “没事,玄一能应付,后面还有更多杀手,我先带你离开。” “我们这是去哪了?”这不是去毫州的路。 “逃命。”说着加快了速度,驾~ 温景航虽然也会武功,但这种速度的跑法,他还真没体会过,五脏被颠得难受。 但也只是不是矫情的时候,他努力压抑着难受。 果然人不能只看表面,平时看着不着调,还有洁癖,看着一副没吃过苦的样子,没想到骑马这么猛。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来了一大批杀手,没见到温景航,赶紧分头追。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绝不能让他跑了。 果然主子说的对,这温景航精得很,果然派出去的那几队都是混淆视听的。 谁能想到他会跟着一个商队,差点就被他蒙混过去了。 两人还是被人围住了,大概四五十人都样子。 看来这些人是真的很想要温景航的命,居然派这么多人。 而他们这边只有十多个人。 商晋嗜血的看着这些人,他已经好多年没痛快的杀过人了。 商晋叮嘱:“一会不要离开我身边。”一脸郑重,神情没了以往的轻佻。 温景航点头:“我会武功,你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也当心。” 杀手冲过来,商晋也不再多言,手中的佩剑像是有灵魂似的,那动作快得只看见残影。 一手护着温景,一手对付杀手,看着都游刃有余。 杀手们也看出来了商晋是最厉害的,想要杀温景航,就必须先杀了商晋。 所以大多数人都朝两人攻击。 温景航这武功在专业杀手面前根本不够看,要不是商晋,他身上都不知道多少伤了。 他以前还觉得自己武功不错,这一对比,他就是一个小趴菜。 温景航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学武功,不过他老温家似乎没什么武学天赋,不怪他不够努力。 第227章 保护温景航受伤 杀手知道不是商晋的对手,就想将温景航和商晋分开,这样他们就有机会杀温景航。 杀手转变战术朝温景航攻击,商晋为护着温景航,让他们有机可乘。 他们攻击越发凌冽,主子说了若是不能杀温景航,那么死的就是他们。 杀手一刀砍向两人,眼看刀落下,商晋将温景航推开。 杀手找准时机直接朝温景航刺去。 商晋瞳孔猛缩,一剑挥开面前的剑,朝温景航扑过去。 眼看剑就要刺中温景航,商晋带着他躲开了,不过商晋没那么好运,没有完全避开,手臂被刺了一剑。 杀手看没有刺中,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继续出手。 商晋手法更残暴起来,必须速战速决,再拖下去,敌人的援军就要来了。 而且他手臂的伤也不能拖多久。 商晋开始不要命的屠杀,对,屠杀,温景航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烈的厮杀。 杀手很快被杀完了,十多人对战四五十人,虽然赢了,商晋还是避免不了受了不少伤。 温景航赶紧上前:“你怎么样?” 商晋本来准备说没事,看见温景航担忧的样子,转而道:“不太好。” 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哪还有刚才那大杀四方的劲。 温景航将人扶起来:“我给你看看伤口。” “先随便包扎一下,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赶紧离开。” 商晋只做了简单包扎,这剑上有毒,他吃了解毒丹,但不是对症下药,这解毒丹也只能先控制一时。 看商晋骑马,温景航有些不放心:“你手臂受伤,骑马能行吗?” “没事,快上来。” 温景航有些迟疑:“要不我还是自己骑吧。”两个大男人同骑一匹马,挺奇怪的。 “你自己骑太慢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追上来。” 商晋直接一把将温景航拉上马:“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温景航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人家刚刚才救了他,他这样防备人家去,多冒昧。 “我知道。” 这次商晋没有走大路,而是往山里走,他让剩下的人分开走,引开后面的杀手。 如果来到人多,他现在这个情况无法保证能护温景航周全。 两人一路往山上走,一刻不停歇,夜晚光线不好,越往上,路越难走,两人摸索着前进。 直到天边第一抹阳光照射出来,两人才决定停下来歇一歇。 主要是温景航看商晋的脸色不太好,几次提出休息,都被商晋拒绝了:“前面有个山洞,我们走了那么久,他们应该不会追上来了。” 商晋看了看周围,这里确实安全才点头:“好。” 温景航赶紧将人扶进去休息。 商晋坐下来就感觉没力气了,之前全靠一口气撑着。 温景航摸了摸商晋的头:“你发烧了,我先给你看看伤口。” 商晋开口:“那剑应该有毒,我服了解药,压制了毒素。” 温景航担心:“你中毒了,你怎么不早说。” 温景航赶紧解开商晋的衣服查看伤口,果然伤口周围呈暗红色。 温景航赶紧翻出妹妹给他的药,妹妹给他准备了很多,各种各样的,说出门在外带点药,有备无患。 可惜大部分都落在客栈,好在珍贵保命的药他身上随身携带的。 妹妹给了他几颗解毒丸,说只要不是特别难解的毒,一般毒都不是问题。 温景航赶紧拿出一颗给商晋:“这是解毒丸,应该有效果。” 商晋想白草堂制作的解毒丸都只能抑制这毒,温景航这药估计根本没用,不过他也不想拒绝温景航一片好意。 见商晋吃了药,温景航又拿出退烧药给商晋,反正看着这些药的疗效,所有对商晋有用的药,都一股脑的都给商晋吃了。 “你药还挺多,你确定这些能一起吃?” 温景航头都没抬,低头看着手中药的疗效和用途。 “应该没问题,我妹妹没有说不能一起用,相克的药她会提醒我的。” 商晋嘴角抽搐:“应该?” 他都怀疑温景航这些年在外游历能活下来全靠运气。 温景航翻出一瓶药粉:“找到了,妹妹说这药可以止血,效果非常好。” 温景航拿手帕将商晋伤口擦拭干净给他上药。 看着温景航认真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商晋看入了神。 他们从小在暗卫营长大,从小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这点伤对他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比这更严重的伤多得去了,他们都是随意包扎,讲究的是速率,能活着就行。 被这么温柔的上药还是第一次。 白草堂的大夫:怪我们咯,每次给你上药慢了,都要被你吼,现在却怪我们不够温柔,双标! 温景航看着这些伤口心里不是滋味,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商晋是为救他受伤的。 虽然他经常在外游历,条件有时候也会艰苦,也会遇到山匪流寇,但他身边跟着人保护,山匪流寇都是小打小闹,根本涉及不到这样的屠杀。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你不用感到歉意,殿下让我保护你,这是我的职责,而且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养两天就好了。” “你们从小就跟着太子吗?” 商晋点头:“嗯,我们都是殿下救回来的,不然早就死了。” “所以你们很听他的话。” 商晋想也不想回答:“当然,我们只听殿下的。” “也包括整蛊我。” “当……”然字没有说出口,商晋反应过来温景航套他的话。 赶紧找补:“没有,殿下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我是真的喜欢你,才想对你好。” 温景航手一顿,被一个男人表白,多少有些惊悚。 商晋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解释:“我是说欣赏,不是那种喜欢,别人想让我对他好,还没机会呢,你就偷着乐吧。” 说完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暗骂:死嘴,怎么能说话不过脑子呢。 温景航尽量让自己表现平静:“谢谢你的欣赏。” “所以真的是太子让你这么对我的。” 商晋摇头:“没有,殿下从来没有说过,我对天发誓,我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想对你好。” 他不算说谎,太子确实没有开口,不过跟着殿下这么多年,若是这点默契都没有那就白混了。 而且温景航确实长得好看,他见色起意很正常,也不算说谎。 第228章 没脸没皮的商晋 温景航和商晋聊天本来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怕他疼,说太子指使也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有意外收获,太子居然这么幼稚,居然让人戏耍他,还真是好样的。 知道是太子授意的,温景航面对商晋时负担就没那么重了。 商晋除了手臂上的那一剑,身上还有两道伤口。 看温景航没说话,认真处理伤口。 商晋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慢慢变了,说不清道不明。 商晋再次开口:“殿下真的没有让我整蛊你,我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才。” 温景航点头:“知道了,太子什么都没说。 好了,伤口处理完了,你累了就休息一会,他们应该不会追来,我在这里守着。” 商晋:就是这种感觉,温景航变随和了,那种感觉没有了。 看商晋还要说什么,温景航赶紧打断:“你放心吧,我不会找太子理论,你现在是伤员,需要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才能继续赶路,现在!闭眼!休息!” 商晋没法,只能以后再说,他现在确实有些困。 温景航坐在旁边想着他这几天的煎熬,太子还真是好样的。 抢他妹妹还给他使绊子,等他回去,他们的账慢慢算。 商晋一觉睡到中午才醒,醒来发现自己身体轻松了很多。 他还想着等去了毫州找白草堂大夫给他看,没想到毒居然解了。 看商晋醒了,温景航上前查看他的情况:“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的毒好像解了,你那解药哪里来的,居然这么厉害。” 商晋对那解药很感兴趣,要是能大量生产,以后暗卫营的人出去也不用担心了。 温景航内心得瑟,他妹妹自然最厉害。 “别人给的,没有了。” “可以让他把方子卖给我不,多少钱都可以。” “不行,她不会卖,而且这药工序复杂,根本做不出来。” 妹妹说这解药很珍贵稀有,制作困难,让他一定要随身携带,要不是看在商晋救他的份上,他还不忍心给他用。 商晋觉得可惜,这么好的解药,居然不能大量制作。 回去他要让白草堂的大夫仔细研究,制作出一批和这个解毒效果一样的解毒丸。 商晋也不再勉强,相处这几天他也算了解温景航,一般说话做事都留有余地,这件事却如今坚决,肯定是问不到结果的。 “我已经好多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会。” 温景航摇头:“不用,我看看你的伤口。” 恢复了元气的商晋又变成了贱嗖嗖的样子。 他魅惑的脱下衣服:“来吧~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温景航没了之前的局促,知道是太子授意的,他直接忽视了商晋的逗弄,上前为他查看伤口。 看温景航如此淡定,商晋有些沮丧,心里还有些微的失落,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温景航也太聪明了,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伤口恢复的不错,我重新给你上药。” 商晋:“好,什么都听你的。” “你就那么听太子的话,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以前经常让你做这种事吗?” 别说,商晋这脸这身材确实有资本做这行,要是不跟着太子,在南风倌肯定能成为花魁。 商晋长相魅而不妖,身形修长,脸庞棱角分明,轮廓硬朗,深邃的眼窝下,有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几分神秘与魅惑。 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嘴唇微微上扬,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羁,浑身散发着一种张扬却不浮夸的魅,仿佛浑然天成。 商晋斜斜倚靠在身旁的石墩上,看着温景航的侧脸漫不经心道:“我是殿下的人,自然要听他的。而且殿下从来没让我用美色去诱惑人。也没有让我骚扰你,我是真的觉得你好看,想对你好。” 温景航将绷带系好,闻言抬头看向商晋:“你也知道这是骚扰啊。” 商晋微愣,随即又放松身体:“那不是景航你魅力大,我忍不住嘛,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啊,我保证就是一场露水情缘,回去绝对不会让你对我负责,也不会让令夫人知道。” 这欠揍的语气,温景航很想揍人,太子是如何忍受得了这人的。 “你也知道我成婚了,而且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商晋伸出他的大长腿轻轻踢了踢温景航:“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感兴趣,说不定你试过觉得不错呢。” 温景航觉得商晋似乎越来越不要脸了,往旁边挪了挪。 “你这伤虽然血止住了,但也不能剧烈运动,这里挺安全的,我们在这里歇一晚,明天再走吧。” “赶路的话,我这身体确实不太行,如果是做其他运动的话,我还是可以的。” 温景航直接无视商晋的话:“那我出去找点吃的。”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就在附近找,很快回来,你伤口还是别动。” 他这伤其实没什么,要走其实也可以走,不过那些人肯定在到处找温景航,在山上待着或许更安全。 而且有人关心的感觉真不错:“好,那你要快点回来,不然我会担心,而且我一个人害怕。”说着露出可怜的表情。 温景航露出一个假笑,要不是看见你杀人如麻的样子,就真信了你的鬼话。 “好。” 看温景航离开,商晋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殿下让温景航去毫州应该和毫州造假钱有关。 这是他手下的人无意间发现的,有人拿着假钱来如意坊消费,如意坊的管账发现钱不对劲。 找到那个人拷问,他说钱不可能是假的,那是军饷,是他哥当兵寄回来到月银。 如意坊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就上报了他,他让人去查,那人还真没说谎,他确实有个大哥,那钱也确实是他大哥寄回来的。 所以说是军饷很可能是假钱,他将这事上报了殿下,殿下让人查,发现这些年发给西辽军的军饷确实都是假钱。 一路追查,所有的疑虑都指向了户部尚书和毫州。 但是他们一直没查到造假钱的地方,殿下这次让温景航来,应该就是查这事。 此去只怕也不简单,他需要养好伤才能配合温景航一起调查。 第229章 好养活 温景航果然很快回来了,他打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还抱了一大捆柴回来。 看他拿这么多东西商晋要上前帮忙被温景航制止了。 “你别动,好好休息,我来就可以。” 商晋坐在那里看着温景航忙来忙去。 商晋夸赞:“没想到你处理野味手法还挺娴熟啊。” “以前游历经常在野外露宿。” “真想不通你们这些人,好好的生活不去享受,去受这罪干嘛。” 他要是从小家境优渥一定天天吃喝玩乐,混吃等死,才不要去吃苦。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书中的知识只浮于表面,所有的事,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深入了解。” 商晋嘟囔道:“享受当下就好了,管那么多干嘛。” “因为喜欢。”人生就是要做有意义的事,才不枉此生。 行吧,他没有那么高尚的品质,不懂他们这些高雅人士的想法。 看温景航这么娴熟的手法,商晋以为温景航手艺不错,他迫不及待接过温景航递过来的烤鸡。 咬了一口,瞬间僵住,这怎么说呢,只能说熟了。 这么白净的人,怎么生活过得这么糙呢,难怪那天吃到他烤的野味吃得那么香,原来他平时吃得这样寡淡。 温景航看出商晋食不下咽:“我技术一般,你就将就着吃,等出去了再找好吃的。” 看温景航一点不嫌弃,商晋开口:“你还真好养活。” 温景航:“我之前都不会做饭,在外游历几年才学的。平时都是我自己吃,没那么多讲究。” 商晋眼神一亮:“这是你第一次做饭给别人吃?” 温景航点头:“嗯。” 商晋狠狠咬了一口,突然感觉味道也没那么寡淡:“挺好吃的,我受伤了,就是要吃清淡些。” 很快商晋就将一只烤熟的鸡吃完了。 温景航拿起烤好的兔子:“你吃饱了吗,没吃饱这还有一只兔子。” 商晋接过兔子:“你呢?” 温景航示意手中吃了不到一半的野鸡:“我吃这个就够了。” 商晋还是卸下一只兔腿给温景航。 “不用了,你吃,我这个都吃不完。” 商晋直接将兔腿塞温景航手中:“尝一口,没事,吃不完一会我吃。” 温景航不想和他做这些无谓的争辩,接过兔子。 商晋这人霸道,根本不会听你说。 最后两人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吃得干干净净,当然大多数都是进了商晋的肚子。 吃饱喝足,商晋看向温景航:“你一晚上没休息了,你睡一会吧,我守着。” 温景航确实有些困了,没有和商晋客气。 温景航找了个干燥的石壁靠着睡。 商晋本来想逗逗温景航,让他来自己身边睡,但看到他眼底的倦意,打消了这个念头。 温景航是真的累了,靠在石壁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看着温景航熟睡的眉眼,这长相真的太精致了。白皙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嘴唇微微泛红。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清澈明亮,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眼中满是温柔笑意。比女孩子还好看。 商晋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赶紧收回视线,果然男色误人。 商晋站起来去洞外,他并不是慌不择路随便选了一条路上山。 翻过这座大山就到了毫州的一个偏僻小村镇,只是这深山容易遇到猛兽,所以根本没人敢上去。 他先打探打探路径,明天一早好出发。 商晋是掐着点回来的,怕温景航醒了找不到他,他在太阳落山之前回来的。 回来时温景航已经醒了,见商晋回来,温景航才放下心来。 他醒来就没看见商晋,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又不敢走太远,怕商晋回来找不到人,只能回山洞等他。 “你去哪里了,醒来没找到你。” “我出去转转,找点吃的回来。” 说着将一包野果递给温景航:“山上摘的野果,味道不错,你看看喜不喜欢,我去把这野猪打理干净。” “我帮你一起。” 商晋拒绝了:“不用,一只小野猪,我很快就收拾好了,你要没事可以把火生起来。” 温景航把野果放在旁边开始生火,等的无聊,温景航拿了几个野果洗干净。 商晋处理很快,两人坐在火堆旁等着烤乳猪。 温景航咬了一口野果:“这野果还挺好吃的,你也吃一个。”温景航拿了一个递给商晋。 “远远就看见这野果红透了,好些都被鸟儿吃了。 温景航看向商晋:“殿下让我去毫州到底是为了什么?” 商晋手一顿:“你不知道?” “殿下没和我说,只说到了有人告诉我。” 商晋了然,制造假币不是小事,确实不可以乱说,毕竟他们也还没证实,虽然已经有八成把握,但没找到制作窝点和证据,根本没用。 商晋压低声音:“殿下这次应该是让你来查制造假钱的事。” 温景航震惊:“假钱?” “对,殿下一直在查,可是线索到毫州就全部断了,一直没进展。” “没听说发生假币的事啊。” “京城和繁华的城镇自然没有,这些假币都是流落在偏远地区,根本没人发现。我们也是偶然发现的,查下来,发现还不少。” 毕竟大多数普通士兵都是来自偏远的山村,他们的军饷要么给家里寄回去,要么都是在边境小镇买东西,而且都是一些小钱,流传到京城的可能性很小。 温景航表情凝重:“发现多久了?” “应该有些年头了,我们是前几年才发现的。” 主要这人聪明,制造的都是一些小面额的钱,没多少人会认真去看小钱的真伪,但积少成多,也能做不少钱出来。 温景航提出自己的疑问:“市面上多出这么多钱,没人发现吗?” “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这些假币都出自西宁军,军饷都有特殊标识,根本没人会怀疑军饷会是假的。” 温景航震惊:“你的意思是假钱和赵家有关?” “我们之前也以为是赵家,而且在赵家落网后,西宁军也没再出现假钱了,但根据殿下调查,应该不是赵家,所以我们一直在悄悄调查此事。” 第230章 造假钱 “和户部尚书有关?” 商晋点头:“八九不离十。” 毕竟户部掌握着国库,军饷需要经过他的手,每年悄无声息用假钱换掉真的军饷很简单。 还专挑西宁军动手,就算查下来也是赵家的事。 别说还真差点被骗过去了,要不是殿下查得深,没发现赵家没有那批真钱的记录就差点被骗过去了。 温景航没想到户部尚书居然这么大胆,居然敢私造假钱。 “那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商晋点头:“好,我刚刚顺便查看了地形,我们直接翻过这座大山就是毫州的一个偏远小镇。” 温景航闻言看向商晋:“所以白天你是去勘察地形了?” “嗯,待着也没事,出去转转。” 不愧是太子的人,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做事却一点不含糊。 商晋虽然看着瘦,饭量真不是一般大,温景航没吃多少,剩下全进商晋的肚子了。 明明一样的烤法,不知道为什么商晋烤的就是要好吃一点。 看温景航吃得香,商晋很有成就感,不是他吹,就他这手艺,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两人吃完饭,早早就休息了,第二天早早起来就出发了。 越往山上走,温度越低,尤其快到山顶时,全是高大的树木,走在底下特别凉快。 “我还以为山上路会更难走,没想到路上都没有太多杂草。” 他们刚刚走在半山腰往上时,脚下根本没有路,全是草,没想到山顶居然没有杂草,不过树挺高的,遮阴效果不错。 商晋:“正常,一般这种大树多的地方,地面草都少。” 他们一起出任务在深山老林里跑习惯了,对这些见怪不怪。 商晋看了一下日头:“中午了,我们歇会吃点东西再赶路吧。” 温景航点头:“好。” 这次还是商晋做的,温景航烤的东西实在是无味。 “玄一他们怎么样?” “他不会有事,我们约好了在毫州见。” 没事就好,温景航就放心了。 两人吃到一半,突然听见有异动,商晋一把拉过对面的温景航,唰一下飞到树上。 几只狼扑了个空,随即虎视眈眈的看着树上的两人。 “你待在这里,我下去将狼赶走。” “这么多狼,你一个人行吗?” “没事,我有办法,狼怕火,可以用火驱赶。” 这都小场面,他们以前什么没遇到过,几只狼而已。 商晋用轻功找了一大捆柴点燃,果然,狼看见火开始后退。 等狼离开,商晋收拾包袱:“我们要赶紧离开。” 狼还好,就怕遇到老虎,他身上有伤,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带着温景航不敢保证全身而退。 两人加快步程,好在后面没有遇到大型野兽。 走出深山范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不过两人没有停歇,继续往前走。 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看见了稀稀疏疏的人家户冒着烟。 “我们下去找个人家户住一晚。” 温景航点头:“好。” 两人往人家户走,路上遇到两个个小孩。 小孩见到两个陌生人,一脸警惕。 温景航正要上前询问打招呼,小女孩直接拉着弟弟嗖一下跑了。 见两人跑进了一座泥巴院子:“我们就去那家吧。” 商晋点头:“好。”去哪家都一样。 两人来到这座低矮的泥巴院子前,轻轻敲门。 开门的是刚刚那个小女孩,看见是刚刚那两个陌生人,小女孩将门关小,只露出一条缝。 “你们是谁,来我家干嘛?”声音很小,看的出来很害怕。 温景航赶紧柔声开口:“我和我大哥路过此地,天气太晚了,想在你家借宿一宿。” 话语刚落,院子里传来一个老婆婆的声音:“春丫,谁呀?” 小姑娘冲院子里喊:“阿嬷,不认识,说是来借宿。” 见阿嬷过来了,小女孩将门打开。 阿嬷上下打量两人,看商晋身上还有伤:“你们是干嘛的?” 温景航赶紧开口:“不好意思打扰,我和大哥是去京城参加科考,无奈路上遇到山贼,我和我大哥死里逃生,慌不择路来到了这里,想在您家借宿一晚。” 商晋看着温景航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还真没看出来乖孩子说谎也是有模有样的。 温景航又摸出二两银子递过去:“我们不白住。” 阿嬷看着男人手中的银子想了想:“接了过来,进来吧,我家比较小,只能给你们一个房间。” 商晋眼神一亮:“没问题,谢谢。” 温景航也不好说什么,微微点头进去。 两人进去看见院子不大,还有些简陋,但打理的还算干净。 院子的桌子上摆好了饭菜,阿嬷从厨房拿着碗筷出来。 “你们还没吃饭吧,粗茶淡饭,不介意可以一起吃。” 温景航看见桌上有红薯,看来这红薯还是推行得很成功。 桌上除了红薯,中间是一锅玉米粥和野菜一起煮的,玉米粒只有稀稀疏疏飘散着,和清水没啥区别。 “不介意,谢谢阿嬷。” 两孩子坐在边上好奇的看着两人,这两人长得也太高了,是他们见过最高的人,而且长得也很好看。 等阿嬷坐下,一人分了一个红薯,几人才开吃。 温景航咬了一口红薯:“这红薯味道真不错。” 小男孩喝了一粥闻言抬头看向温景航:“俺最喜欢吃红薯了,还喜欢吃土豆。”说完还舔舌头。 小男孩瘦瘦小小的,倒是没姐姐那么内向。 “那你们经常吃吗?” 男孩重重点头:“嗯,俺家天天吃。” “吃不腻吗?”商晋随意接话,这点东西他根本吃不饱,但看这家也不富裕,他也没多吃。 “不腻,吃饱就好了,我们以前都吃不饱。”现在也吃不饱,但比以前好多了。 温景航很欣慰,土豆和红薯真的解决了不少百姓的温饱问题。 温景航安慰:“没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妹妹还给了他很多种子,让他实验,明年他们又可以向百姓推出更优良的作物,百姓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天都黑了,你们的父母还不回来吗?” 温景航的话让桌上的祖孙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上桌后从始至终都埋头吃饭的阿嬷放下碗。 第231章 怀疑 “死了。” 平静的两个字让原本还算热闹的饭席冷了下来。 温景航和商晋看向阿嬷,见阿嬷面上平静,但颤抖的手手还是暴露了她的难受。 温景航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阿嬷打断:“没事,都死了两年了,没什么不能提。” 不过接下来大家都没有说话,沉默的吃完这顿饭。 温景航有些内疚,他不知道会提到别人的伤心事。 吃完饭,两孩子很懂事,小女孩帮阿嬷烧水洗碗,小男孩则喂鸡。 温景航和商晋跟着小男孩一起,路过院子一个小杂物间,透过门缝看见里面很多打磨工具。 温景航好奇:“你家还有这么多工具。” 小男孩顺着温景航的视线看过去:“这是俺爹和俺爷的。” “他们还是手艺人?” 手艺人生活条件怎么说都还是比较好,怪不得他们家院子还用泥巴围起来,比其他几家看着要好一些。 “俺爷打器师傅,帮人打工具,俺家锅和锄头都是俺爷自己打的。 俺爹也是,俺爹还会打一些漂亮东西去镇上集市上卖。”小男孩满脸骄傲。 温景航配合:“是嘛,你爷和你爹真厉害。” 小男孩一脸傲娇:“那当然。” 说着放下手中喂鸡的草,跑过去打开那扇门。 门打开,两人看的更清晰,房间很小,里面摆满了各种工具。 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哒哒哒跑出来。 他将手中一块玉佩递到温景航面前:“看,这是俺爹做的。” 温景航接过玉佩,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块质地不错的鹅卵石雕刻的玉佩。 抛开质地不说,这玉佩雕工非常好,这手艺和宫廷专业雕刻师还好。 这手艺配上这鹅卵石真是亵渎。 商晋也凑过去看,这手艺比他无间司的手艺师傅还好,要是没死的话,他倒是会考虑将人挖到无间司来。 温景航看向小男孩:“你爹手艺真好,他还有其他雕刻的东西吗,我想看看。” 小男孩点头:“有,但是你们要小心,不能碰坏了。” “好,我们会小心的。” 两人跟着小男孩来到那间小屋,房间有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各种小工具。 还有一些未完成的半成品,旁边还有一些画的小样图。 温景航拿起一张纸:“这是你爹画的吗?” 小男孩摇头:“这是俺娘画的,俺娘画图,俺爹和俺爷跟着图打出来,拿到镇上卖,好多人都喜欢俺家的东西。” 温景航看着这些工艺品,完全没有一点瑕疵。 还有这图纸设计的也很精妙。 祖孙俩收拾完厨房出来看见小男孩将那两人带进房间,赶紧跑过来。 阿嬷吼小男孩:“谁让你进来的,不是说了不要进这房间。” 小男孩埋下头:“阿嬷俺错了。” 温景航赶紧开口:“婶子对不起,是我让小哥带我们来了,您不要怪他,我就是喜欢这些东西,忍不住想看看,你家人的手艺真好。” 阿嬷并没有被夸奖的高兴:“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哪算的什么手艺。 俺给你们收拾房间,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歇息,俺家晚上没有灯,太黑了看不见。” 赶人的架势,温景航也不好再多说。 出来后阿嬷直接将门锁上。 阿嬷很快收拾出来,房间不大,放了一张床,旁边还有一个柜子和一张小桌子,虽然简陋,但打扫的很干净。 这种条件和很多普通人家比起来,他们家已经算很好了。 商晋看向温景航:“你是有什么怀疑吗?” 温景航摇头:“不确定,晚上我想再去那个房间看看。” 看着一张床,若是平时,条件有限,温景航觉得两个大男人一起睡也没什么。 可商晋是断袖,两人睡在一起,他觉得很别扭。 温景航建议道:“你睡床,我睡地上。” 商晋:“一起睡呗,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你睡床,我睡地上。” 商晋嘟囔:“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那你和你夫人怎么一起睡。” 被人当众说自己房内事,温景航脸色微红,不和商晋说,自顾自将被子抱到地上铺好。 商晋看温景航的样子,这就害羞了,难道他说的不对。 商晋走过去:“你睡床,我睡地上。” “不用,你身上有伤。” “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睡床。”说着一把将温景航拉上床。 不待温景航争辩,商晋直接开口:“你要是再磨蹭,咱俩就一起睡床。” 果然这话很管用,温景航直接躺在床上乖乖不动了。 商晋好笑,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睡到半夜,两人偷偷来到那间工具房。 门上着锁,商晋拿了一个尖锐的东西捅两下锁就开了。 温景航进去后开始仔细观察桌上雕刻的东西。 还有那些图纸,这画工很是精妙,温景航仔细观察。 商晋也在房间到处查看,看温景航仔细盯着这些东西观察。 “你是怀疑这家人和印假钱有关?” 温景航点头:“我看过你给的假钱,我感觉工艺手法和这些雕刻品很像。 而且太巧了,那个阿嬷说他儿子死了两年,正好是赵家出事,假币结束后。” 商晋拿过一个雕刻品仔细看,他没看出手法有什么特别啊,不都是照着图纸和样品雕刻的吗。 看出了商晋的疑惑,温景航解释,每个人雕刻都有自己的习惯,即使是按照图纸雕刻,但一些雕刻留下的细节不一样。 这雕刻品的主人应该是个左撇子,所以他雕刻的东西左边比右边痕迹要重一些。 随后又拿起桌上另一件雕刻品:“这个和你手中这个应该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商晋接过来仔细对比,这也没什么区别吧。 温景航指出:“虽然技艺都差不多,但一些细节不一样,你看这个雕刻花纹是习惯从上到下走线,而且对花的细节做的精细一些,而这跟钗子的走线是从下到上,而且更看重整花的体结构。” 商晋惊讶:“你还懂这些?” “略有了解,之前家父给穗穗栗栗做一些木雕小玩意时,在家和家父一起研究过一些。” 商晋竖起大拇指:“厉害,这玩意都要研究,不愧是状元郎,做事就是认真。” 第232章 蹊跷 查看完两人回了房间。 “我们想办法在这里继续住两天,打探一下他们家的情况。” 商晋点头:“那简单,我明天装病走不了。” “好,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嗯。” 第二天早上,小男孩来敲门:“你们醒了吗,俺阿嬷让你们起来吃饭离开,俺们要出门做农活勒。” 温景航一脸焦急:“我大哥伤口发炎了,现在高热惊厥,能不能在你家住一晚,我们会给钱的。” 小男孩也做不了主:“俺问问俺阿嬷。” 阿嬷过来,看了眼温景航,越过视线看向床上躺着的人。 “婶子,我大哥发热,可不可以在你家再住一晚,我们会付钱。”说着又掏出二两银子递给阿嬷。 阿嬷没有接,越过温景航去看商晋,见商晋躺在床上脸色通红,嘴唇也泛白。 商晋虚弱的睁开眼睛,声音沙哑:“景航。” 温景航赶紧上前扶着商晋,满脸担心:“婶子你家有退热的药草吗,或者附近有什么药铺吗,我想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阿嬷淡淡开口:“大夫要到镇上才有,走路一来一回要一天时间,我家有些草药,你先煮给他喝。” 温景航非常感激:“谢谢婶子。”说着又摸出一两银子递给阿嬷。 “我们也不好白拿,这钱不多,您收下。” 阿嬷淡淡接过银子:“药熬好了,我让石头给你端来。” “谢谢您,也谢谢石头。” 等人都出去温景航松了口气,骗人真的太累了。 商晋挑眉:“没想到你还样样精通。” 温景航无视商晋的调侃,这个家就石头比较好说话,所以想要套信息,还得从这个叫石头的小男孩入手。 “你在屋里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 早饭也是吃的红薯,还真是印证了小男孩的话,他们顿顿吃红薯。 吃完早饭阿嬷站起来对着两孩子开口:“俺在院子里种菜,你们在家待着,有什么事叫俺。” 小姑娘声音很小:“知道了阿嬷。” 小男孩也点头:“知道了阿嬷。” 阿嬷看向温景航:“药在炉子上熬着,一会直接给你大哥喝就行。” 温景航点头:“谢谢婶子。” 阿嬷走后,温景航看向两个孩子,语气柔和:“你叫石头是吗,姐姐叫春丫,你们好,我叫景航,你们可有叫我景航哥哥。” 小男孩看向温景航:“你和你大哥都参加科考吗,那你们读书是不是很厉害。” “还可以,你们有读书认字吗?” “俺以前也读过几年,现在没读了。”说着语气还有些失落。 温景航看向小男孩:“怎么不读了呢,读书可以看更广阔的天地。” “没钱,以前家里全靠爹娘做东西去卖勉强维持让家人吃饱,后来他们想送俺去读书,就做了很多物件去各个镇卖,想凑钱以后送俺去镇上读书,俺再回来教姐姐。 后来有人看中了俺爷和爹娘的手艺,让俺爷和爹娘去帮他做事,给俺爷和爹娘开工钱。 俺爷和爹娘为了想供俺读书,就答应了,没读几年他们就出事了。” 说着小男孩有些失落和伤心,都是他害的爷和爹娘。 温景航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我看他们做的都是精细活,怎么会出事。” 小男孩用袖子抹了把眼泪:“不知道,说是做工的房子着火,做工的人全部没逃出来。” 温景航心跳加速,他努力平复心情,不让自己表现太异常:“那你们知道你爹娘做工的地方吗?” “不知道,他们做工的地方应该很远,每年就回来一次,回来看一眼,把赚的钱给阿嬷就离开,都不过夜。”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 姐姐开口了:“有人将爷和爹娘拉回来,说做工的地方出了事,给了一笔赔偿就离开了。” 温景航追问:“你们还记得大概是什么时间吗?” “两年多前。” 两年多,正好是赵家出事那段时间。 温景航心里越来越笃定,石头的爷和爹应该和这假钱有关。 吃完饭,春丫去厨房收拾碗筷,石头帮温景航弄药。 温景航端着药进屋,药自然没有喝,商晋是装的。 温景航将他打探到的事和商晋说了。 商晋不得不佩服温景航的敏锐,他们才到毫州,他就发现线索,索然脑子就是好使。 温景航拿着空碗出来,看石头拿着一个东西在树下雕刻。 温景航走过看着石头手中的木雕,雕像模像样的:“你也会雕刻?” 石头摇头:“不会,小时候经常看爷和爹雕刻,看着就会了一些。” 温景航接过来看:“很好啊,跟你爷和爹的手法很像。” 石头眼神一亮:“真的吗?” 温景航点头:“对,很像,只是你现在手法比较青涩,但看得出来日后一定不比他们差。” 石头听了很高兴,但随即又蔫了下来:“可惜阿嬷不让我学,他说等两年攒够钱让俺去读书,不让俺碰这个。” 温景航眼神闪烁,看来这个阿嬷或许知道什么。 “可能阿嬷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多读书。” 石头看向温景航:“你真的觉得我雕刻和俺爷和爹像吗?” 温景航点头:“当然,我不骗人。” 商晋在屋里听见这句话都忍不住笑了,果然读书人说谎都不打草稿。 “你家离镇上远,你以前读书是住在镇上吗?你们是什么镇?” 石头点头:“俺们是青枫镇的,俺们上十二天休息两天,读书就住夫子家,休息就回来,每次都是爹俺娘送俺去,休息又去接俺,顺便卖他们打的物件。” 青枫镇,温景航脑海里回忆有没有关于青枫镇的信息。 还真让他想起一件事,青枫镇好几年前好像发生过一次洪涝,青枫镇一座还发生了泥石流。 后来好像是户部尚书的人来处理的,好像没有其他消息了。 “青枫镇人多吗?” “不算多,不过以前多,现在不多了。” 温景航好奇:“为什么?” “因为青枫镇后面有两座大山,以前经常有山石滚落,太危险了,好多人都搬走了。 去青枫镇赶集的人也少了,大家都选择去别的镇,安全点,俺家这边是没办法,只有青枫镇离俺家近一点,其他镇俺们要走上一天都赶不到。” 第233章 又留宿一晚 “经常发生山石滚落?”他记得也就一次吧,没听有折子上报京城。 “对,俺阿嬷说可吓人勒,有次阿嬷去青枫镇赶集就遇见过一次,那石头哗哗从山上滚下来,还砸死几个人,阿嬷那段时间都没敢再去赶集。” “那你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石头摇头:“记不清了,好几年了。” “那你记得你爹娘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去帮工的吗?” “不记得,那时候俺还小。” 春丫收拾完厨房过来刚好听见:“俺弟刚出生半年左右离开的,大概十几年前。” 才出生就开始为孩子筹钱读书,这还是有手艺傍身的人家都如此艰难,那些全靠种地谋生的人家想要供养出一个学子岂不是更难。 小石头十一岁了,不说还以为是六七岁的孩子,又小又瘦。 春丫看着也不大,也是瘦瘦小小的。 春丫鼓起勇气看向温景航:“你读书很厉害吗?” “还可以,科考应该没太大问题。” 春丫鼓起勇气:“那你能教俺读书吗?” 温景航诧异:“你喜欢读书?” 小石头抢答:“俺姐可喜欢读书了,俺去读书就是为了回来教姐姐,俺姐可厉害了,教她的东西一遍就记住了,俺要学好久才记得住。”说着有些羞愧。 “俺姐那么聪明,俺想让俺姐去读书,可是女孩不让读书,只能俺去学了回来教俺姐。 可是俺脑子不好使,夫子教的东西只学会一点点,回来也只能教俺姐认认字。” 温景航看着这个总是低垂着头,怯懦的小女孩,竟然喜欢读书。 “当然,正好今天我有空,你有什么想学的可以问我。” 见温景航答应了,春丫急急忙忙跑进屋拿东西。 她小心翼翼捧着一个册子出来,其实也算不上册子,就是一些泛黄的纸折叠到一起。 纸张质量也不太好,因为经常翻看,纸张边缘都磨损了,不过看的出来保存的很好。 春丫小心翼翼翻开,把她不明白的地方指给温景航。 温景航给她讲解,其实不算多高深的知识,就是一些难懂的字,以及它们的注解。 温景航看着上面的字:“娇红院,翠云楼,你在哪里学的。” 春丫脸色微红,嗫嚅道:“和阿嬷去镇上看见店门前写的,记住回来写了下来。” 温景航有些动容,这孩子或许对知识真的非常渴望。 在无人知道的角落,总有人拼了命都得不到他们生而就有的东西。 而像他这样幸运,生在有钱人家的人是少数,大部分人连温饱都成问题。 温景航鼓励:“你很优秀,不用不好意思,学习不可耻。”只是时代限制了你。 温景航继续看着这个小册子,目光停留在黄铁和倭铅的字样上。 “这个也是你在镇上看见的字吗?” 春丫看着温景航指的字摇头:“这是俺爹有次回来,从他身上掉下来的字条上的字。” 温景航内心狂跳,这是制造铜钱的原材料。 温景航一脸期待:“那字条还在吗?” 春丫摇头:“不在了,纸条是碎屑,很小还很脏,没放多久就粉碎了。” 温景航有些失落,但也算是有了重大发现。 春丫的爹很可能就是假钱的制造者。 温景航继续翻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可惜了,后面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温景航把册子上的字都讲给春丫听。 努力学习的春丫整个人眼里都有光,眼神全是对知识点渴望,真的和平时的唯唯诺诺判若两人。 而且春丫确实和石头一样很聪明,教她的东西很快就记住,还懂得延伸。 看的出来石头确实对读书不感兴趣,他安静坐在两人旁边雕刻他的东西。 画面安静和谐,这温景航教人读书的声音都那么好听,要是当初在暗卫营,教他们知识点人也有温景这么厉害,他高低也能考个状元回来。 春丫学习很入迷,一看时间快下午了,赶紧慌忙将册子小心翼翼收起来,拿回房间藏好。 温景航莫名看着春丫的动作问石头:“你姐怎么了?” “时间不早了,阿嬷快要回来吃饭了,而且阿嬷不想让俺姐读书。” “为什么?”孩子喜欢学习家人不是应该高兴才对。 “阿嬷说就是因为阿姐想读书,爷和爹娘才会起心思想筹钱送俺去学习,这样俺回来就可以教阿姐。 他们出事后,阿嬷觉得这一切都是阿姐的错,所以不想让阿姐读书。” 温景航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难怪春丫看着唯唯诺诺的,原来是背负着如此沉重的重担。 这个春丫也挺可怜的。 “你也觉得父母的事和你姐姐有关吗?” 石头摇头:“不,和阿姐没有关系,去读书的人是俺,要说有关系也是和俺有关系。 而且就算俺不去上学,面对挣钱的机会,他们也会选择去做工的,这是命,不怪阿姐。” 若是现在给他选择,哪怕知道会死他也会去。 没有吃没有喝的也是会死,不如用自己的命换家人活着。 这些年闹天灾,他们周围多少人家被活活饿死,冻死的。 他们能一次次扛过天灾活下来,全靠爷和爹娘在外做工的银子撑着。 温景航看着小石头虽然小,但思想并不狭隘。 “你的想法是对的,这并不是你阿姐的错。” 石头点头:“嗯。”他也将雕刻了一半的东西小心翼翼放进树干的洞里,找了些草塞在外面挡住。 温景航看着他的动作想起来小时候他也是悄悄瞒着他爹偷玩。 果然没一会阿嬷就扛着锄头回来了,背上还背了一个背篓。 石头赶紧上前:“阿嬷。” 阿嬷把锄头和背篓放下,从背篓里拿出一把野菜递给石头。 “给你阿姐拿到厨房放在粥里煮。” 石头乖乖接过野菜拿去厨房给春丫。 阿嬷又从背篓里搬出一块石头放在厨房边上。 温景航扫过那块石头,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看清石头后,一下子认真起来。 这怎么看着有些像铜钱的原石! 第234章 石头挨打 温景航走过去好奇打量那块石头:“阿嬷,你背这么大块石头回来干嘛?” 阿嬷把石头垫稳:“当磨刀石用,昨天下厨菜刀钝了,在菜园子旁边看见这石头正好背回来用。” 温景航帮阿嬷稳住石头方便阿嬷将它垫平。 温景航仔细感受这触感和色泽是黄铜矿没错了。 “这石头颜色挺好看的,阿嬷你们这么很多这种石头吗?” “不算多,青枫镇那边多。” “青枫镇?” “嗯,我们属于青枫镇村民,只是我们离青枫镇比较远。” “青枫镇有很多这种石头吗?” “青枫镇后面一座山都是你说多不多。” 石头垫温,阿嬷又从背篓底部拿出一大把野菜去喂鸡。 走到树边看见树下木屑,阿嬷怒吼一声:“石头。” 石头听见阿嬷的声音一抖,他瑟缩往厨房退了几步。 “阿嬷。” “过来!”这命令的语气。 石头都要哭了,颤颤巍巍走过去:“阿嬷~” 阿嬷操起旁边的棍子二话不说朝石头打去:“老娘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碰雕刻,不要碰雕刻。”边说棍子啪啪打在石头屁股上。 石头疼的双脚跳:“阿嬷,俺错了,俺再也不敢了,俺知道错了。” 春丫赶紧跑过去要护住弟弟,被阿嬷一个眼神吓得停在原地。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痛了,痛才长记性,今天老娘非要打的你记住。” 说着又是几棍子打下去,温景航终于回过神,赶紧拦住阿嬷。 “阿嬷,又有事咱们好好说,打是没用的。” 阿嬷气愤不已,根本不听:“不能好好说,无法好好说,老娘跟他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学雕刻不能学雕刻,还偷偷学,看老娘不打死你。” 说着又是几棍子,一点不手软,温景航听得都疼。 原来他爹小时候打他那都不叫打,和阿嬷比起来,那顶多算爱的抚摸。 看来他爹还是爱他的,都舍不得下手,回去要对他爹好一点才行。 商晋在屋里也听见了动静,跑到窗边看热闹。 温景航赶紧拿住阿嬷手中棍子:“阿嬷,别打了,咱有话好好说。小孩有爱好挺好的,有一门技艺傍身,以后怎么遭都不会饿着。”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阿嬷的逆鳞,整个人激动不已:“什么技艺傍身,就算是饿死,老娘也不会让他学雕刻。” 石头闻言也犟起来:“凭什么,俺就是要学雕刻,俺喜欢雕刻,俺要像俺爷和爹一样雕刻东西去卖。” 阿嬷听到石头的话直接一巴掌打过去:“你要是敢像他们一样,老娘就死给你看。” 石头被阿嬷一巴掌打懵了,听见阿嬷决绝的话更是回不过神来。” 阿嬷颤抖的看着自己的手,语气强硬:“反正你绝对不能学雕刻,否则我就将那屋子的东西全烧了。” 石头不可置信看着阿嬷:“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学雕刻,阿嬷,我喜欢雕刻。”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说完直接抱着草往鸡舍走去。 温景航看向小石头:“没事,阿嬷只是气头上,我去找阿嬷说说,春丫你看着弟弟。” 温景航朝阿嬷的方向走去,看阿嬷沉着脸看向圈里的鸡。 “阿嬷,你为什么不让石头学雕刻呢。” 阿嬷不说话继续看着鸡。 “你这样不仅你,石头也会很难受,到时候你们祖孙的感情恐怕难以修复。 或许你可以试着和他说你的想法,你们沟通好了,或许比强硬逼迫他更管用。” 阿嬷终于看向温景航,终于开口:“雕刻会要了他的命,俺不想他走他爹和爷的路。” 温景航循循善诱:“一个雕刻而已,怎么会要他们的命,难道他爹和爷爷的死有什么问题吗?” 阿嬷有些激动:“当然会要命,他爹和爷根本不是被烧死的,是有人杀了他们。” “你怎么知道?” 阿嬷痛苦又激动:“怎么可能不知道,老头子和儿子根本碰不得酒,一碰酒浑身就起疹子,所以他们从来不碰酒,那些人却说他们喝酒喝醉了,着火没逃出来。” “你是那些人杀了你儿子,那你为什么不报官。” “报官有什么用,他们都是一伙的,俺要是去报官,石头和春丫都得死。” “你是说杀你家人的是当官的,是毫州县令还是青枫镇官吏。” “俺不知道,俺在其中一个人腰上看见青枫镇当官的才有的腰牌。” 温景航继续问:“可是当官的为什么要杀你儿子和夫君呢,这和雕刻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一定和雕刻有关,这些年每次老爷子和儿子他们每次回来都看的出他们心事重重,也不与俺们多说,放下钱就走。” “你儿子去哪里帮工你知道吗?” 阿嬷摇头:“不知道,每次俺问,他们都让俺别管,照顾好两个孩子就行,什么都不愿意说。” “所以你不想让石头碰雕刻,就是怕他走上他爹和爷的路。” “嗯。” “你其实不用一个人背负那么多,石头和春丫都很懂事,其实你可以和他们说清楚或许会更好一些。” 阿嬷没有说话。 温景航开口:“我去看看石头。” 小石头在房间里哭的伤心,春丫在旁边安慰。 看温景航进来,春丫微微点头,经过一下午的学习,春丫倒是会主动和温景航打招呼了,虽然只是点头。 “石头,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石头眼眶红红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湿润:“你怎么来,阿嬷怎么样?” 温景航失笑,虽然被打但首先还是关心阿嬷,真是个懂事的小可怜。 “你阿嬷没事,她让我来看看你。” 石头用手臂横擦了把眼泪:“俺也没事,是俺惹阿嬷生气了。 俺知道比起阿姐读书,阿嬷更不希望我学雕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俺知道阿嬷是为俺好,俺不怪她,她不让俺学,俺就不学了,大不了以后种地。” 阿嬷走到窗口就听见孙子这番话,心里五味杂陈,或许她真的错了。 第235章 青枫镇 消息打探的差不多了,两人也没有继续留在阿嬷家,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出发去青枫镇。 本来他们是打算直接去毫州县的,但总感觉这青枫镇不简单,于是便改路往青枫镇去。 青枫镇不算小,但镇上人不多,背后确实有两座大山。 两人也没着急去查看,先找了间客栈住下。 这两天在阿嬷家商晋都没有吃饱,顿顿红薯,一次还只有两个。 他狠狠点了一桌子菜补偿自己,商晋不停往嘴里夹菜,还嘟囔着:“这菜味道一般,没我酒楼的饭菜好吃。 早知道我会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当初我就该在这里开个酒楼。” 温景航看着一桌子菜,几乎都吃干净了,看来这人是真的饿了。 店小二进来收拾碗筷,温景航开口:“小哥,这青枫镇看着挺大的,怎么人感觉人不多。” “以前人挺多的,附近村子都来青枫镇赶集,那可热闹了,自从青枫镇发生山石滚落,来青枫镇的人渐渐就少了。” “青枫镇经常发生山石滚落吗?” “以前经常发生,这两年倒是没发生过了。” 温景航和商晋对视一眼,看来这青枫镇后山有问题。 “以前经常发生山石滚落吗?” “也不是,之前青枫镇没有发生过大的天灾,好多年前吧,青枫镇发生过一次大洪涝,从那时候开始,青枫镇几乎每年都会发生山石滚落,不过都不算大,但还是让当地百姓担心,所以很多都搬走了。” 温景航点头:“好,谢谢小哥。”温景航摸出二两银子给小哥。 店小二欢快接过:“谢谢两位公子,您二位安心在这里住下,咱们青枫镇安全的很,绝对不会有事,有什么事你们只管吩咐小的。” 店小二离开,温景航开口:“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山上看看。” 商晋点头:“好。”晚上太黑了,带着温景航太危险了。他一会自己先去山上打探一番。 第二天一早,温景航起来看见玄一他们来了。 “玄一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多谢公子挂心,我们昨晚半夜到的,太晚就没打扰你,我们没事,甩掉那些杀手,我们就赶过来了。” 温景航高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温景航如此高兴,商晋有些吃味,自己悄悄嘟囔:“我们相处这么久没见你开心,看见玄一就那么高兴。” 玄一听见了,没有理会,都这么多天了,商晋还没有失去新鲜感,看来温景航魅力不一般。 吃完早饭,三人就出发去青枫镇后山。 从山脚下看着没什么特别,三人往上走,发现这地质确实有黄铜矿。 有了这一发现,三人继续往前走。 结果走到一个悬崖峭壁前,断路了,他壁很高根本上不去,三人只好绕路走。 这一绕路,多花了大半天时间才走上去。 崖上真的和崖下完全不一样,崖上散落了很多小石块,而这些小石块正是黄铜矿。 这些石块应该是山石滚落下来留下的,三人一路往上。 山上的碎石越来越多,地上还有很多黄泥。 走到头,终于看见塌方的地方。 危石悬浮在山壁上,仿佛随时都有松动的危险。 而悬在山壁上的那块巨大危石正是黄铜矿。 看着比刚刚地上的那些碎石纯正。 玄一也看出来了:“这是黄铜矿?” 黄铜矿是制造铜钱的原料,没想到这山上还真有。 这温公子确实有点东西,才来几天就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商晋拉开温景航:“你别站在前面,那山石随时都会松动,太危险了。” 玄一孤零零的站在悬石前,轻蔑的看了眼商晋:我不是人,我不怕危险。 温景航觉得商晋说的对:“玄一你也别站在那里,太危险了。” 玄一瞥了一眼商晋,眼里都是嘲讽,见色忘义的狗东西! 商晋假装没看见,玄一这功夫要是这点危险都躲不过,建议殿下将他扔回暗卫营,回炉重造了。 “这黄铜矿太大,搬运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被发现,为了减少风险,一般选择就近制造,所以假钱制造地也很可能就在这山上。我们找找看。” 找了一圈没有任何铸造的痕迹,难道是他想错了,不应该啊。 温景航站在山顶俯视着下面,他把自己想象成户部尚书,如果是他要做假币,怎么才能瞒天过海。 又是如何用假钱替换真的军饷,为什么选择西宁军? 温景航飞快在脑子里拼凑所有的犯罪心路。 毫州是京城去西境必经之路,所以运送军饷必定会从毫州过,所以军饷是在毫州被换成了假的。 即使东窗事发也和他这个户部尚书没有关系,他从户部拨的银两是真的,银子出了户部,再出任何事就怪罪不到他头上。 赵将军府和户部尚书为了储君之位一直是死敌,要如何悄无声息换掉那多军饷不被发现。 温景航看着远方的山脉问两人:“去西境必须要从毫州什么地方经过?” 这个商晋最清楚了:“我知道,去西境的必经之路是青石镇,我还在那里开了几间店铺。” 毕竟必经之路往来的人多,开着能赚钱。 他之前计划就是去青石镇落脚,毕竟有自己产业,方便些,没想到这青枫镇有问题,就来了这边。 “青石镇离这里远吗?” 商晋想了一下:“挺远的,估摸着快马加鞭也要五六个时辰才能过去。” “那运输军队有没有可能从青枫镇过?” 商晋摇头:“不会,从青枫镇过要绕一大圈,大部队起码得耽搁一两天时间。” 说着指着他们背后:“青石镇在这个方向,京城出来正好是那个方向,如果青枫镇,就要绕一大圈,最后还是回那条道,所以不可能。” 温景航看向身后的方向:“我们再过去看看。” 走到山背面,也全是山峰,温景航看着前面:“你说青石镇在这个方向。” 商晋点头:“对。” “我想下去看看。” 两人点头:“好。” 三人又从这个方向往下走,完全没有人走过的痕迹,更别说将黄铜矿从这里运下去,就算经过两年时间,肯定还是有一些痕迹存在的,可一路上没有一点痕迹。 第236章 怂蛋温松华不怂 户部尚书这边也收到消息。 “你说温景航没抓住。” 属下点头:“是,他放出去的几队人马都是为了混淆视听,他则是躲进无间司的商队离开,我们的人无意间发现了,可追到胡州地界,还是让他跑了。” 户部尚书:“你说什么,胡州?” 属下点头:“对,胡州。” “他怎么会往胡州那边走。” 胡州过去就是毫州,温景航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属下猜测道:“应该是为了躲避咱们的追杀。” 户部尚书却不那么认为,那么多路,为什么偏偏选择去胡州,温景航这人和温松华一样狡诈,不得不让他多想。 而且还和无间司的人有联系,他之前想要让无间司为他所用,一直查无间司背后的人是谁,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怀疑无间背后的人要么是皇上,要么是太子或赵家。 之前无间司对赵家出手,排除了赵家,那就只能是皇上或太子。 无论背后的人是皇上还是太子,他们往胡州去,绝对没那么简单,看来那个地方是不能留了。 户部尚书摆手:“全力杀了温景航和他一起的人。” 等人离开户部尚书叫来心腹:“你亲自去一趟毫州,将那里的一切全部毁了,一点痕迹都不要留。” “是。” 户部尚书满脸忧愁,皇上和太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会被翻出来。 私造假钱那可是诛九族的罪,绝对不能被公开。 看来得加快进程了! 这样想着他来到桌前写了一封信密封好:“把信送进宫去。” 贤妃看着信中的内容,手中的信都捏出了褶皱。 温家人果然诡计多端,这样都没有抓住人。 无间司果然是太子的产业! 不仅没把人杀了,他还可能发现毫州的事! 贤妃看向纪嬷嬷:“皇上那边怎么样?” “皇上的嗜睡越来越严重,按照这样下去不出半年就……” 贤妃语气平静:“太长了,加快进程,最多三个月。” 纪嬷嬷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症状太明显,可能会引起怀疑。” “照做就是。” 见此纪嬷嬷也不再说什么:“是。” 皇上最近昏睡比前几天长了一些,不过消息被封锁了,外界还不知道。 崔神医也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与定南王前后脚到京城。 定南王接到皇上消息,让他找一个会南疆蛊术的人。 定南王接到消息一点没耽搁,直接找到南疆巫师,并马不停蹄日夜兼程护送巫师来京城。 主要是他想回来看女儿,但身为定南王不能擅离南境。 女儿结婚他才回来,才过去一年,皇上肯定不会同意他回来。 这不一接到皇上消息,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决定亲自送货上门。 哪知道这个宋靖文一听他要回京,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回来,美其名曰保护他,笑话,他堂堂定南王需要保护? 但看在宋靖文可怜兮兮,又是自己得力干将的份上,还是让他跟着了。 两人到京后连夜带着巫师进宫,三人来到时候皇上和温松华正在御书房批奏折。 “臣参见陛下。” 皇上放下奏折看向面前的人:“起来吧。” 定南王起身看向皇上:“陛下,这是南疆非常厉害的巫师,蛊术了得,人也很可靠。” 不靠谱定南王也不敢随便找,这人当初被自己救过,交情还不错。 三人一进来,皇上就注意到这个巫师了,一身黑袍裹着,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巫师右手放于左胸口行礼:“参见皇上。” 皇上摆手:“大师请起。” 巫师看向皇上:“皇上是中了嗜睡蛊。” 听见巫师的话,户贤和温松华震惊看向巫师,不愧是巫一眼就看出来陛下中蛊了。 定南王也震惊看向皇上,陛下传信只让找巫师,没说谁中蛊,没想到是陛下自己。 早知道是陛下中蛊,他就该将南疆圣女撸来了。 也不知道巫师能不能行。 户贤赶紧追问:“大师,您快给陛下看看,他这几天嗜睡越来越多,可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巫师没说话,从怀里拿出一个铃铛和一个盒子。 众人都看向巫师,只见她从容不迫摇着铃铛,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只蛊虫,温松华现在看见虫子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以前还不觉得虫子有多恶心,自从知道皇上身体有蛊虫,温松华对虫子就瘆得慌。 一想到有虫子在身体里爬来爬去,不行,不能想,太瘆人了。 他默默往定南王身后挪了挪,斜着眼从定南王肩膀看过去。 定南王注意到温松华的动作,心里肆笑,小白脸一个,连虫子都怕,还真是怂,母妃还经常写信夸他,也不知道看上他什么,真是没眼光,哼! 要不是想到一会还要去他家,定南王真想将人推到蛊虫面前吓死他。 不过想想外孙还在他家,只能任由他躲在自己身后。 巫师一番操作后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口:“下蛊者蛊术一般,这就是简单的嗜睡蛊,而且下蛊时间不长,想要解蛊也很简单,我现在就可以给皇上解。” 户贤催促:“那大师赶紧给陛下解蛊吧,对陛下身体有伤害吗?” 蛊师没什么表情:“这也是我要说的,解蛊后,皇上的身体会虚弱几天,但不会伤及根本,修养几天就好了。 下蛊者会遭到反噬,我也能通过蛊虫帮你们找到下蛊者。” 皇上:“大师,有没有什么方法不让下蛊的人知道朕的蛊解了吗?” 他大概猜到是谁下的手,他想要将计就计将剩下那些官员一并清理干净。 巫师闻言看向皇上:“可以,不过这样的话你会受些罪。” 皇上点头:“没问题。” 户贤有些担忧:“陛下……” 皇上直接抬手打断。 温松华赶紧开口:“受些罪是多少罪,对陛下身体有影响吗?要是有影响就直接解,别听陛下的。” 定南王被温松华的话吓一跳,下意识看向皇上,做好了求情的准备,他外孙才出生,可不能受牵连。 没想到皇上不仅没有生气,还一脸欣慰看着温松华。 定南王机械转头看向自己肩膀旁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温松华,没想到这怂蛋居然这么勇,敢这么和皇上说话,原来传言是真的,温松华和皇上关系不简单。 第237章 找茬 巫师不管这些弯弯绕绕,开口道:“只是解蛊的方式不同,过程有些痛苦,但不会伤及根本,可能会多虚弱两天。” 温松华继续问:“大师麻烦说一下两种方式都是怎么个解法。” “一个是强行解蛊,就是将蛊直接从皇上身上取出来,蛊一旦强行取出,蛊离开人体就会死,下蛊的人也同样会遭到反噬。 另一个是诱蛊,就是让蛊自愿从皇上体内出来,所以需要让陛下身体出现一种让蛊虫厌恶的表象,然后把蛊虫诱导入其他人体内,不让下蛊者知道。” 大家听明白了,这个表象应该会让陛下身体产生不适。 皇上点头:“诱蛊吧。” 巫师:“诱蛊今晚做不了,需要准备一些东西,还有这蛊要导入何人体内,需要提前安排好人。” 皇上开口:“这人选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活的就行,而且等下蛊人动手,这人必死。” 户贤站出来:“陛下,老奴……” 皇上知道户贤要说什么,直接打断:“让人从死牢找个人出来。” 他知道户贤是愿意的,但没必要,死牢有现成的,何须要献出自己的命。 陛下对自己人总是这么好,户贤很感动,这就是他誓死追随陛下的原因。 “明后天解蛊可以吗?”皇上想快点解蛊,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过年事本来就多,一直这样昏昏沉沉不行。 而且以他这几天的昏睡的程度,贤妃应该等不了太久,他要赶紧解毒, 巫师点头:“后天吧,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皇上点头:“好,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户贤说。户贤,带大师下去休息。” 等巫师离开,皇上才看向定南王:“你何须亲自跑一趟。” “陛下交代的事,交给别人臣始终不放心,所以想着亲自跑一趟。 陛下您放下,南境的事臣都安排好了,有臣的儿子侄子们看着,陛下放下,臣这次回来也没有让外界知道。 宋副将知道臣要回来,放心不下,臣想着回来路上也有个照应,就让他跟着一起了。” 宋靖文跪下:“臣私自回京,请陛下责罚。” 皇上看了眼宋靖文,宋家一直是保皇党,做事勤勤恳恳,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而且这个宋靖文也是有些才能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行了,起来吧,下不为例,不过宋家就暂时别回去了,你们的踪迹暂时不要暴露。” “谢陛下,臣遵旨。” 皇上看向定南王,不待皇上开口,定南王自己先说。 “陛下,臣现在也不方便回定南王府,臣的母妃在温大人家,想着这几天就到温府叨扰几日。” 皇上本来想让两人去郊外庄子住几天的话卡在喉咙。 温松华闻言一下子跳出来:“定南王要去温府,自然欢迎,可是这会不会不太好。” 所以这定南王哪里是不放心别人,这分明就是想要回来看心姌和屿舟。 “没什么不好,母妃经常写信夸你,正好我也能向你学习,取取经如何讨他老人家欢心。” 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温松华错觉,他听出了一种不服的感觉。 皇上也反应过来,这定南王回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冲着他女儿和外孙来的。 皇上也想起这定南王也是对女儿极其宠爱,算了看在他一片爱女心切的份上成全他吧。 而且定南王在温家也好,也能保证温松华的安全。 毕竟他也不知道贤妃目前到的要怎么做,不过连弑君都做得出来,直接对温家动手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他们不是做不出来,温景航至今都在遭遇刺杀,他的人也跟丢了,好在太子的人跟着,要是温景航出什么事,他都不知道如何与温松华交代。 这样想着,皇上点头:“行,那你就暂时住在温家吧。宋副将也住过去吧。” 温松华不可置信看向皇上,都不问问他的意见吗,那可是他家耶。 皇上无视温松华的抗议:“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退下吧。” 现在已经深夜了,要不是为了等定南王他们,他早就睡了,他明天还要早起上朝。 温松华只得带着两人回了温家,这定南王难缠的很,要是温景航在家,他也不在意将人带回去,温景航自己会招呼他老丈人。 可事实是小航不在家,他要每天回家还要遭受定南王的阴阳挑衅。 温松华越想越觉得累! 果然一到家定南王就开始挑刺,不是房间安排的不满意,就是床睡着不安逸。 宋靖文看定南王这架势,赶紧开口:“麻烦温伯伯照顾,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迅速回到温松华给他安排的院子,他们两亲家吵架,他还是不要参与到好。 温松华想到自己儿子娶了人家闺女,只能忍了。 儿子都是债,儿子做的事,要他这个老爹来还。 他也有女儿,他也想像定南王这样耀武扬威,可是她女儿婆家是皇上,他连耀武扬威的底气都没有。 没有就算了,他还要捧着讨好皇上。 越想温松华越觉得憋屈,他的命怎么这么苦,两边的亲家他都要讨好,还不能甩脸子。 温松华努力保持得体:“让亲家受委屈了,你先将就一晚上,如今天色晚了,有什么不习惯的,明天让人来给你换。” 他明天早上还要上早朝啊,这么晚还要接受定南王的找茬,他的命好苦啊! 定南王看温松华的样子也觉得无趣:“行了,你走吧,本王将就将就。” 温松华闻言赶紧走,免得多待一秒,定南王又找事。 孟老夫人第二天早上起来在饭厅看见儿子,以为自己眼花了,她擦了擦眼睛。 “难道是我最近太累了,居然出现幻觉了。”她居然看见了儿子。 孟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低头偷笑,哪里是幻觉,这就是王爷回来了。 定南王站起来:“母妃,你没幻觉,你儿子回来了。” 听见儿子说话,孟老夫人惊讶:“哎哟,还真是你啊,你怎么回来了?” “这不是想您了,回来看看您。” 孟老夫人嗔怪:“想我,我看你是想心姌和乖乖外孙吧。” 定南王也嘿嘿笑:“都想都想。心姌和屿舟呢,起了吗?”说着朝孟老夫人身后看去。 第238章 定南王见外孙 孟老夫人走到餐桌前坐好:“现在还早,年轻人觉多,没那么早起。” 定南王点头:“是是是,多睡觉对身体好,小娃娃就是要多睡觉才长得高。” 孟老夫人喝了一口粥,才缓缓问:“你怎么回来了?” 定南王道:“这不是知道心姌生了,想回来看看她。” 孟老夫人放下碗,严肃看向定南王:“你这是胡闹,你回来南境那边怎么办。” “南境有二哥和铮儿他们没事的。” 孟老夫人严肃:“那能一样吗,你是定南王,只有你在南境才有定心骨。” 定南王安慰:“没事的母妃,没人知道我回来了,所以儿都没回定南王府,直接来了温家。” 孟老夫人闻言看向定南王:“你偷偷回来的?” 定南王点头:“是啊。” 孟老夫人啪一下拍在餐桌上:“你居然敢不经过陛下同意擅离职守?”将军没有皇上的命令擅自回京,等同于谋反啊! 定南王本来在喝粥,被孟老夫人这一拍,吓一跳。 反应过来母妃误会了,赶紧解释:“不是的,陛下知道,我只是没有对外透露。” 孟老夫人闻言松了口气,孟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也松了口气,王爷说话也不说明白点,吓死人了。 “那你准备在京城待多久?” 定南王看皇上昨天那情况,估计京城又要不太平了。 “看情况吧,估计得年后再走。” 也不知道京城现在什么情况,这几天一直赶路都没时间了解京城的情况,都能对皇上出手了,估计不简单。 孟老夫人还要再问什么,温松华下朝回来了。 家里有尊大佛,他本来不想回来的,但怎么说都是第一天,还是要看在老夫人的面上做做样子。 孟老夫人本来还面无表情,见温松华进来,满脸慈祥,语气也非常温和。 “小温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定南王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母妃,这还是他母妃吗?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这不是王爷来了嘛,我就想着回来看看,王爷昨天说不习惯昨晚那个院子和床,但昨天实在太晚了只能那个让他先将就。 最近年底有点忙,我怕下午没空,所以想趁这会功夫回来给王爷重新安排一下,交给下人我也不放心,怕他们怠慢了王爷。” 温松华说的情真意切,完全没察觉他的话说一句,两人脸色黑一分。 孟老夫人脸色黑是因为自己这糟心儿子故意为难小温,他从小睡觉什么德行她这个做娘的还不知道吗,吃住睡根本不挑,尤其是在家睡着了,嗓门不够大的人根本喊不醒。 定南王脸色黑是因为他知道温松华这厮是在给他母妃告状,还真是阴险,果然读书人就是狡诈,玩不起就告状。 看母妃那警告的眼神,他一顿挨骂是少不了了,给他等着,等找到机会他一定讨回来。 孟老夫人笑着打圆场:“小温就是太体贴周到了,这点小事那用得着你跑一趟,有我这个娘在,还能委屈了自己儿子不成。 温家现在由我管着,你放心吧,我会给他安排一个满意的院子。” 定南王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什么叫温家现在由母妃管着,合着温家不仅拐他闺女,现在连他母妃也一并拐到温家,为温家当牛做马。 温松华看定南王吃瘪的表情,心里总算舒服了。 昨天想到自己两头受气,越想越委屈,如今报复了,心里舒服了,果然人就不适合受气,还是这样让人爽。 温松华上前:“有老夫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着将自己买的东西拿给孟老夫人:“这是给您带的沁芳阁的点心,有两款是新上的,软糯香甜,买回来您尝尝,喜欢我明天再给您带。” 说完又拿出另一包东西:“还有膳福斋的炒鸡味道不错,我想着王爷口味偏重,应该会喜欢,就买回来他尝尝。” 孟老夫人心里慰贴:“哎哟,沁芳阁和膳福斋隔了两条街,你还特意绕路去买,真是太有心了,他要吃有的是机会,你最近忙,我们要吃什么知道弄,你也少操心,多休息。” 定南王觉得这温松华太装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么明显的操作,他英明神武的娘居然看不出来。 “我不累的,您才辛苦呢,有你在家坐镇,陪着心姌和屿舟,我才能安心处理政务,我做这些都是小事。” 孟老夫人被哄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家里有我,你就放心去做你的事。” 所以这小子就是靠这些花言巧语哄得老太太把他夸得天花乱坠的。 孟心姌抱着孩子隔老远就听见祖母的笑声,不用想肯定是公爹回来了。 也只有他能将祖母哄得如此开怀。 “孙女隔老远就听见祖母的笑声了,连屿舟都跟着笑了,祖母这是又得到什么好吃的了。” 听见女儿的声音,定南王看过去,女儿来了! 明明他才是老太太的儿子,他在这里站着倒像是外人,女儿来了,他有女儿撑腰了。 孟心姌一进来没想到看见了定南王:“父王?” 定南王高兴:“诶,乖囡囡。” 孟心姌高兴跑过去玩,语气都是欣喜:“父王,您怎么回来了?” 定南王摸了摸女儿的头:“父王想你了,回来看看你。” “我女儿也想父王,父王,您还没见过屿舟,长得可好看了。云香,快把屿舟抱过去我父王看看。” 定南王确实很好奇外孙,他期待看云香怀里的人。 “哎哟,长得真俊,不愧是我老孟家的人,长得就是好看,屿舟,我是你的外祖父啊。” 孟心姌原来她爹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也挺强的,屿舟还真没有一点长得像她们孟家人。 温屿舟也很给面子,看着定南王咯咯笑,手也伸向定南王要他抱。 定南王激动看向孟心姌:“舟舟要我抱耶。” 孟心姌点头:“是呢,舟舟肯定知道你是他外祖父,是不是呀舟舟,父王你快抱他,他平时很认人的,基本不让别人抱。” 她还怕舟舟看见她爹这粗糙的脸会吓哭舟舟呢,没想到他还不害怕,还要爹抱,真是小机灵鬼。 第239章 真香的定南王 定南王闻言脸都笑得:“哎呀,好好好,祖父抱。” 这白白净净,小小软软的,定南王都不敢用力,真是给人香迷糊了。 温松华心里得瑟,他温家孩子,没有谁看了会不喜欢,还祖父,就算可以忽视外,你也只是外祖父,哼。 “心姌,这是给你带的奶茶,我还有公务要忙,家里就麻烦你多照顾些。” 温阮糖给了很多甜点配方给昭王,现在这些甜点很受欢迎,店里整天都是人满为患。 孟心姌看见自己喜欢的奶茶,眼神都亮了:“谢谢爹,您去忙吧,家里有我呢。” 定南王原本高兴的脸听见女儿叫别人爹,笑容僵在了脸上。 女儿都没有叫过他爹,却叫别人爹。 温松华注意到定南王的脸色,赶紧离开,不然一会定南王又要找茬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空和他扯。 等温松华离开,孟老夫人看向儿子:“你一来就找人家茬,你好意思嘛你。” 孟心姌看着她父王,什么找茬。 定南王抱着外孙:“我没有找茬,我是说的实话,我确实没睡好。” “我还不知道你,昨晚怕是睡的跟猪一样。” 孟心姌惊讶:“父王,你昨晚就来了?” 孟老夫人:“可不是,你父王一来就挑小温的刺,说什么院子不舒服,床不舒服,人小温担心你父王住不好,下了朝回来想着给你父王重新安排呢。 清雅苑,温府最好的院子,你爹还嫌不喜欢,这不是故意找茬呢嘛。” 孟心姌看着定南王:“父王,你为什么找公爹的麻烦呀?” 看女儿和老太太一起讨伐他,他赶紧开口:“我可没有找他麻烦,我就是才来不习惯,随便抱怨一句,那知道他会当真。 而且他分明就是故意告状的,这人太阴险了。” 孟老夫人哼了一声:“你还找理由,老娘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动动手指老娘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他告状,故意讨好你们,这些手段太阴险了。” “人家那不是讨好,那是温柔体贴,是心里有我们,哪像你跟个木头似的,想让你们体贴,老娘这辈子是等不到了。 你以为人家买这些东西是做做样子,老娘来温家第一天开始,人小温就雷打不动的每天回来都会给我们带好东西回来。” 定南王不屑:“不就是点吃的吗,打发个小厮就能买回来,有什么了不起,装模作样的作秀。” 定南王就想不通这点小事,随便找个下人就能干,整这么麻烦做什么。 “我们在乎的是那点吃的吗,我们在乎的是这份心意。” 孟老夫人叹气,他真是生了几个棒槌,一点都不贴心,果然,孩子还是别人家的香。 孟心姌也点头:“对呀父王,我们在乎的不是这点吃的,是那份被惦念的心。 就像父王远在千里之外,也惦念女儿,回来看女儿一样,被人在乎珍视的感觉。” “就是,那是作秀吗,那是心意,作秀你能做到这个份上,老娘也认了,真是不懂情调。” 定南王还真是不懂他们这些弯弯绕绕,想吃他可以天天派人给她们买。 “我那不是在南境嘛,我要是在京城,我也天天给你们买。” 孟老夫人哼了一声:“得了吧,老娘养了你几十年,你给老娘买过一根糖葫芦吗?” 定南王看向孟老夫人:“您喜欢吃糖葫芦?” 孟老夫人真的和他聊不下去了,这憨样,要不是她儿子,她看都不想看一眼。 孟心姌也服了,她知道他爹感情理解与表达方面比较差,没想到这么差。 孟老夫人都不想和儿子说话了:“行了行了,你和舟舟玩吧,我要吃早饭了。” 再说下去她怕自己心里唯一的一点母爱都要被儿子气没了,想动手,在孩子面前动手不行。 定南王也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怕一会他老娘动手。 他都这么大了,当着女儿和外孙的面还被追着打,太影响他形象了,这可是他和外孙第一次见面,必须给个好印象。 舟舟一直对着定南王笑,定南王心都化了,这舟舟也太可爱了,真招人稀罕,是比家里那些皮小子招人喜欢。 他家那些孙子,真的顽皮的让人头痛。 还有这长相,跟女儿一模一样,让人看的心软,根本就舍不得凶,这孩子就该捧在手心里疼。 孟老夫人看着儿子眼睛都恨不得焊在舟舟身上:“你不是不喜欢长得清秀的。” 定南王张口反驳:“谁说的,我孙子可不一样,他那么可爱,谁会不喜欢。” 孟老夫人看儿子对舟舟那稀罕劲,摇头失笑,打开吃着温松华给她带回来的糕点边吃边看祖孙俩互动。 孟心姌也很高兴,在一旁和定南王说一些关于舟舟的事,定南王听得开心,嘴角就没下来过。 宋靖文进来就看见这样一副温馨的场景。 他都感觉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他其实来的是定南王府,他居然在温家看见了孟家祖孙三代。 他有些进退两难,不知道该不该打扰这一家四口。 孟老夫人最先看到宋靖文,她朝宋靖文招手:“小宋来了,在门口站着干嘛,快进来吃早餐。” 宋靖文只得进去:“孟老太君好,将军,心姌妹妹好。” 孟心姌看到宋靖文很惊讶:“靖文哥,你怎么来这里?” 以前孟心姌在南境时,经常和哥哥堂哥他们一起,宋靖文也会一起,所以两人关系也不错,她和宋靖文不是亲兄妹,也胜似亲兄妹了。 而且她也知道靖文哥喜欢太子妃,当年去南境也是因为太子妃。 “我和将军一起回来的,也是暂住在这里。” 孟心姌很高兴赶紧招呼宋靖文进来:“靖文哥,快进来吃早饭。” 定南王也迫不及待抱着舟舟炫耀:“小宋,你快来看我孙子多可爱。” 宋靖文上前看定南王怀中的孩子:“太可爱了,长得真好看。” 这孩子长得真像温家人,白白嫩嫩的,唇红齿白,确实讨喜。 而且舟舟见到宋靖文也笑得开怀,爱笑的孩子总是更招人喜欢的。 定南王高兴:“可不是,让人稀罕的很。” 第240章 温景航的为官路 下午崔神医也回来了,知道皇上中蛊后,太子派人护送崔神医先行回来了。 虽然有巫师,但始终不是自己的人,太子不放心,还是崔神医在旁边看着安心些。 而且崔神医也是懂一点蛊术的,要是巫师有什么异心,崔神医也能发现。 崔神医给皇上把脉:“陛下确实中蛊。” “你可有办法?”皇上和太子一样,巫师始终不是自己的人,还是有点戒心。 崔神医开口:“草民虽然略懂一些蛊术,但不是专业的,还是让那位巫师大人给陛下解蛊吧,草民会在一旁守着。” 他以前游历时去过南境,在那边也接触过蛊术,学了一些,不过和真正的巫师比起来还是要差一些。 皇上的身体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不敢随便乱来,专业的事还是教给专业的人,正好他也可以多学学。 年轻时他对这种歪门邪术嗤之以鼻,觉得蛊术都是害人的东西所以不想沾染。 后来去南疆遇到中蛊的人,为医治他学过一点,可是南疆蛊术不外传,他遇到的都是一些普通蛊师,技术一般,所以学的也一般。 而且本来也对蛊术抗拒,也没有想着往更深的去研究。 现在倒是有了不一样的看法,确实蛊术用好了,也能治病救人。 当时要是没来京城,他是打算过段时间去南疆学习蛊术的。 但太子的毒对他更有吸引力,就来了京城,如今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学习学习。 皇上点头:“好,有神医在,朕也放心了。” 等太子和崔神医离开,皇上对户贤道:“研墨。” 户贤看见皇上写的什么东西后,眼神微惊。 皇上一共写了两道圣旨:“这两道圣旨交给你,必要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办。” “陛下,这……” “不用担心,朕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户贤微微点头:“是。”将两道圣旨收好。 现在的局势,贤妃还敢这样破釜沉舟,只怕是有什么底牌,所以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温松华是真的忙,年底了他们吏部要进行官员考核,而且这几天还要抽空帮皇上批一些无关痛痒的奏折,是真的忙的脚不沾地。 他天摸黑了才回来,孟老夫人知道他忙,让人准备了晚饭温着,他回来随时能吃。 温松华吃着热乎的饭菜,觉得孟老夫人真的很好,不愧是巾帼英雄,不仅长得了战场,内宅也管理的井井有条。 他明显能感觉出来温府的下人更有规矩了,虽然以前也不差,但现在更有秩序,而且干事也麻利谨慎。 真希望孟老夫人能在温家长住,他也不用担心家里。 最主要的是屿舟,虽然长相随了温家,白白净净,但是身体结实这一点随了孟家。 这是温松华最满意的,他家几代人都体弱,要是放在寻常人家,他们这身体素质估计根本养不活。 还好屿舟这身体没随温家,那腿那胳膊非常有力,以后肯定是练武的好苗子。 生下来就没生过病,没让操过心,简直就是来报恩的。 想想以前养景航和糖糖,那真是操碎他的心,三天两头生病,不是在生病就是在生病的路上。 好在他以前公务清闲,没事都是在家照顾俩孩子。 好在慢慢长大,身体也好了很多,只是和别人比其他就是看着要羸弱一些。 也不知道景航怎么样了,这也算是他真正见世面了。 以前虽然到处游历,那些也只是让他见识百姓的真实生活,让他体验人情冷暖,学会如何做一个为百姓做事的好官。 但这还不够,他要往上走,光是为百姓做事是不够的,他还要学会官场的尔虞我诈,如何在官场中立于不败之地才能算真正的成长。 有的人能官拜宰相,有的只能默默无闻亦或者消于人间,这就是景航现在要面临的官场生存! 能通过科举考上来的人,没有一个能力差的,朝廷很多事都是有章程的,很多事务也是按章程来办,所以大多数人都是能胜任这些事务。 能另辟蹊径想出更好的办事流程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有,作为新人,没有雄厚的家庭支持,想要出头很难,你的成果往往都是别人的嫁衣。 景航能短短几年就升这么快,虽然是他能力出众,但不可忽视的也是温家带给他的光环,才让他仕途如此顺利。 但温家带给他的光环只是一时,要往更高的走他必须靠自己。 他知道这次去很危险,但这还只是开始,若是儿子连这次都躲不过,往后只会有更多危险等着他。 只有熬过了这一阶段,他才能真正在朝堂站稳脚跟,让别人不敢轻易对他出手。 考验是考验,但他也绝对不会让儿子真的出事。 贤妃居然直接对皇上出手,温松华怀疑贤妃是不是知道太子中毒的事了。 不然他想不通对皇上出手有什么好处可图,毕竟皇上死了只会加快太子继位的可能,对他们可没有好处。 就算他们想造反,兵力基本都在皇上和太子手中,就算贤妃秘密养十万军队,想要赢也是难如登天。 况且十万军队淮王和李家养不起不说,也绝对没那能力和条件。 那么他们还敢对皇上下手,只能是他们敢肯定太子不可能坐上皇位。 太子现在是众望所归,大臣们不可能阻止太子登基,除非太子自身出现什么问题,大臣们为了大夏考虑,才会阻止太子登基。 贤妃应该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可是贤妃又是如何知道太子中毒的? 对太子中毒这事,皇上和太子可是隐瞒的很好,这么多年不曾有人发现,要不是景航和他说,他根本就不会知道。 温松华想起之前宫宴上发生的火灾,现在想想或许那次刺杀根本就不是冲着皇上去的,其实目的是太子。 温松华越想越觉得可能,可贤妃又是如何得知的,这几年太子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不是从外界知道的,那就是参与者,所以太子的毒或许和贤妃有关。 想到这里,温松华也不吃饭了,赶紧起身回书房,若是这样的话,他必须要提前做好打算。 第241章 变装达人 知道皇上今天要解蛊,定南王早早起来等着温松华和他一起去宫里。 温松华本来一夜没睡,眼睛有些睁不开,结果看见定南王的打扮瞌睡一下子没了,这人又要作什么妖。 “你这是干嘛?” 定南王展开自己双手,自信满满道:“看是不是很合身。” “是挺合身的,你这是要干嘛?”温松华再次问。 “我和你一起进宫啊,这不是我身份不方便,只能伪装成你的下人跟着你一起进去。” 温松华上下打量定南王:“可是你这看着也不像小厮。” 这高大魁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带人挑事的。 定南王感慨:“没办法谁让本王气质卓绝,穿上再普通的衣服也掩盖不了这周身的气质。” “你这样不行,刚出温家别人怕是就认出来了,京城谁不认识你定南王的脸。” 毕竟孟家人的脸太有辨识度了,方方正正的,长相又粗犷,不想记住都难。 定南王听温松华这话,挺直腰杆:“那怎么办。” 温松华眼神一转:“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乐意不乐意。” 定南王警惕看向温松华:“什么办法?” “我略懂一些化妆术,可以帮你改一下妆造,保证别人认不出来。” 定南王惊讶:“你还懂这个?” 他听说过温松华全能,没想到这么全能啊,连女人化妆都学。 以前夫人在世时略微学习了一些。 定南王点头:“行吧,那你画吧,别把本王画得太难看,否则本王饶不了你。” 温松华保证:“放心吧,不会,我技术还可以,保证连孟老夫人都认不出来你。” 以前在外游历时遇见过一个制作人皮面具的,便跟着他学了一点。 后来和夫人刚成婚,他专门为夫人化妆,夫人都夸他手艺好。 温松华让人准备了材料,开始给定南王做改造。 看见温松华拿着刀要剃他的胡子,定南王赶紧阻止:“你干嘛剃本王胡子。” “这胡子也是你的标志性象征,为了不让人人出来自然要剃了,这玩意剃了还能长,你还想不想进宫了,别磨蹭了,一会迟了。” 定南王闻言只能妥协:“行吧。” 温松华开始动手,不仅是胡子还有眉毛也给定南王修剪了。 定南王不死心的问:“一定要剪吗?” 温松华点头:“你相信我,不要说话,影响我发挥。” 温松华修修剪剪,一会又抹抹涂涂,定南王感觉时间过了很久。 “好了没?” “不要急,快好了。” 温松华像是在雕一件艺术品,在定南王脸上认真刻画。 旁边的管家亲眼看着他家老爷是如何大变活人的。 他眼睁睁看着粗犷的定南王是如何变成精致贵公子的。 管家惊得合不拢嘴,他家老爷还是太权威了。 他其实是暗卫,一直保护老爷,自从上一个管家的事后,老爷不放心别人,便让他管理府上事务。 他知道老爷会些岐黄之术,没想到造诣如此深。 温松华修完唇形终于放下碧:“好了。” 听见温松华这话,定南王终于松了口气,早知道这么麻烦他刚刚就不该同意,他觉对温松华是在整他。 温松华欣赏自己的杰作,满意点头:“不错。” 随即拿起一面镜子让定南王自己看。 定南王半信半疑看向镜子,当看见镜子里完全陌生的脸,脱口而出。 “艹。” 说完直接拿过镜子仔仔细细看自己的脸:“这他娘的还是老子的脸吗?” “别用你的手碰脸,小心把妆弄花了。” 定南王惊奇看向温松华:“你是怎么做到的。” “随便画画就会了,我就说了画得你娘都不认识,现在信了吧。” 定南王照着镜子反复观看:“可是这会不会太娘了,一点不符合我的气质。” 要不是看着定南王那欣赏的眼神,温松华就信了。 “这么英俊,哪里娘了,你说是不是。” 管家赶紧点头:“对,很英俊。” “再换身衣服,给他找身合适的衣服,这几天都以我的侍卫出现在我身边。” 管家点头:“是。” 定南王闻言终于从镜子里挪开:“你说什么,让我做你的侍卫?” 语气咬牙切齿,大有你敢说,就揍死你的节奏。 “你身材高大,气质不凡,做小厮的话,别人一眼就看出,太假了,思来想去还是侍卫这个说法站的住脚。” 定南王听见夸奖,不自觉挺直了腰杆。 “而且这样也方便你出门,不然你这几天只能呆在温家后院,前院都不敢去,我也不确定府上有没有别人的眼线。” 贤妃对皇上出手,那肯定也会对他出手,正好让定南王跟在身边保护他,免费的侍卫不用白不用。 定南王一听:“真没用,连自己府上都管不好。” 温松华点头:“可不是,多亏了孟老夫人和心姌帮忙打理,不然我回来连口热茶都没有。” 管家拿着衣服过来就听见这句话,他反思,难道自己管理能力这么差。 随即反应过来老爷睁眼说瞎话,哪次老爷和公子回来,家里不是备好饭菜的。 温松华赶紧把衣服给定南王:“快换上,不然一会真的迟到了。” 定南王看这衣服确实比身上的好,便乖乖进去换了。 看着换好衣服的定南王,温松华点头:“太适合你了。”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衣服一换,整个人气场都不一样了。 “本王也觉得比那个小厮的衣服合适。” “必须,你要相信我的眼光,走我们去老夫人面前转一圈,看看她能不能认出来。” 让自己母妃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定南王有些不习惯。 “不用了吧。” “不试试效果怎么知道好不好。”说着不给定南王反驳的机会拉着他往老夫人院子走去。 老夫人看见温松华来了,满脸笑意:“小温来了,今天不是休沐吗,怎么起这么早,不多休息一会儿。” “一会还有事要忙,就起来了,这不来和老夫人说一声,我今天不在家吃饭了。” 老夫人觉得温松华做事太周全了:“嗐,你这孩子,就这点小事哪还让你特意跑一趟,直接让管家和我说一声就是。” 第242章 解蛊 “那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来和老夫人说一声就准备出门。” 孟老夫人:“好,出门多带点人,注意安全,不要太拼,身体要紧。” 孟老夫人虽然不管外面的事,但也知道最近京城不太平。 温松华点头:“我省的,这不找了个侍卫随我出行。”说着看向定南王。 老夫人顺着定南王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身边的男人,长相不错,身材高大魁梧,和他儿子有的一拼。 不过看着应该没有他儿子厉害,但应该也不差,是个练家子的。 定南王站在温松华旁边半天,她老娘都没有认出他。 这会被他老娘打量,他觉得浑身不自在,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然后就听见他母妃的话:“这小伙子看着不错,看着挺抗打,应该能保护好你。” 定南王的羞耻一下子没了,他不可置信看向她母妃,这是说的什么话,意思是他该挨揍呗。 温松华提醒:“老夫人仔细看看,你认识不?” 听温松华这话,孟老夫人仔细看向定南王。 她应该认识这人吗,没印象啊。 孟老夫人摇头:“不认识。” 温松华看向定南王:“你自己和老夫人说。” 定南王不开口,孟老夫人看向定南王:“说什么,我们认识?” “母妃,是我。” 听见儿子的声音,孟老夫人惊恐的看向面前的人:“你声音怎么和我儿子这么像。” 定南王凑过去:“不是像,我就是你儿子。” 孟老夫人懵:“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戴的人皮面具?” 说着就要上手撕儿子的脸,定南王赶紧护住自己的脸。 “温松华给我搞得,我要出去,身份不方便就换个装出去。” 孟老夫人闻言站起来围着儿子转了一圈,又仔细凑过去看儿子的脸。 “没想到有一天我儿子也能长这么好看,简直就是换了个脑袋。” 孟老夫人惊奇看向温松华:“小温啦,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真是太厉害了。” “没事随便学着玩的。” 孟老夫人又看向定南王:“我就说你这身材和我儿子这么像,原来就是我儿子,你这脸要是真长这样就好了。” 定南王看她娘盯着他仔细打量,实在受不了了。 “我们不是还要出去,快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娘,我和温松华还有事,我们先走了。”说完直接拉着温松华离开。 孟老夫人还有些回不过神,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有一个这么好看的儿子。 这边温松华和定南王出来,第一次以这样的样貌视人,定南王还有些不习惯。 温松华提醒:“你自然点,现在你是我的侍卫,要走在我后面。” 定南王想打人,不过现在在外面,他忍了,温松华这报复心还真强,不过就是昨天为难他。 和他母妃告状还不够,现在还要磋磨他,等着,他早晚要报复回来。 两人很快来到宫里,最近温松华天天往皇上宫里跑,大家都习惯了,没人怀疑。 只是温松华身边的侍卫换了个人,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主要这侍卫身材高大想不注意都难。 温松华来时,太子和崔神医已经来了,看见温松华身边跟了个人,太子看过去,皇上也看向那人。 温松华看出大家的疑惑,解释道:“这是定南王。” 定南王也赶紧行礼:“臣参见皇上,太子殿下。” 皇上和太子均一愣看向定南王,定南王被两人这么盯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太子心想没想到定南王还有这样的癖好,不过这技术不错,他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 皇上则看向温松华,这一看就是温松华的手笔,不要问他怎么知道,问就是他曾经也是受害者。 同时皇上内心也是触动的,没想到温松华这么担心他。 温松华心理压力大,对一件事没有太大把握时,就喜欢霍霍别人释放压力。 上一次看见温松华这样还是当年决定帮他夺嫡时。 温松华也是把他画得完全变了个人,将他带到生病的父皇面前。 当时父皇因为凤阳公主的死对他们几个皇子迁怒,谁也不见,他被温松华变装天天跟着温松华出现在父皇面前,父皇硬是没有认出他来。 几十年过去,没想到再次看见温松华这么干,看来他很担心自己解蛊的事。 皇上感动能有这样一位为他着想的朋友,真的是人生幸事。 皇上开口:“不用担心,解蛊而已,不会有什么事。” 几人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他们其实不担心,巫师和崔神医都说了,这蛊发现的早,解蛊不算难,也不危险,顶多就是皇上要多受点罪。 不过几人也应承着皇上的话回答。 过程也确实很顺利,看得出来巫师手法很专业。 温松华眼睁睁看着那虫子顺着伤口钻进那个死刑犯的身体里。 他身体忍不住抖了抖,感觉身上都是虫子爬,好膈应。 蛊虫出来后,皇上整个人都虚脱了,那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他宁愿痛痛快快来几刀也不想这样的折磨。 巫师站起身:“蛊毒已解,接下来好好调养就可以了。” 崔神医和薛御医赶紧上前给皇上号脉:“皇上身体亏空的厉害。” 巫师:“这是正常现象,蛊虫进入身体后,开始蚕食人体维持自身,它会释放一种东西维持你身体没任何问题的假象,在体内待的越久,越会与宿主融为一体,直到把宿主蚕食干净。 所以解蛊后,身体亏空是正常的,皇上中蛊不算久,对身体影响不大,养养就没事了。” 所以他们正常蛊师一般不会用蛊术害人,养蛊需要用自身血肉当蛊盅,一旦害人,子蛊一死,下蛊人作为母蛊的蛊盅,自然也会遭到反噬。 也只有那些邪门歪道的人,才会用蛊术害人,导致大家提到蛊术都很厌恶排斥,觉得那是害人的东西。 其实蛊术最先是用来治病救人的。 薛御医闻言就放心了,皇上身体除了有些亏空,确实没其他问题。 太子上前给皇上喝水,软软说这是她特意调制的水,对身体有好处,让他解蛊后可以给皇上喝。 皇上感觉现在全身都痛,像是被抽干力气。 喝了点水感觉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第243章 生完这胎不生了 永福宫。 徐婉盈正在陪贤妃说话,一个小太监进来。 “什么事?” 小太监为难看了眼徐婉盈,徐婉盈很识趣站起来:“娘娘,听说宫里红梅开的正好,臣女想去看看。” 贤妃笑着点头:“是开的正好,让如香带你去吧。” “好,多谢娘娘。”徐婉盈行礼离开。 路过小太监时,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永福宫的太监。 她从猎场回来后,贤妃经常招她入宫,永福宫的人她基本已经认识。 贤妃招她入宫的目的,她知道,正好她也想要接近贤妃打探他们的动向。 看徐婉盈离开,贤妃看向地上的小太监:“什么事?” 听见太监的话,贤妃这才正视小太监:“你说温松华身边换了个侍卫?” 小太监点头:“是,这人身材高大,比之前那个看着厉害。” 贤妃冷笑,这温松华还是这么警觉,他应该是察觉了什么。 没想到温松华也怕死,不过她目前可没准备对他动手,应该说在皇上死之前她都没准备对温松华动手。 她知道温松华对皇上有多重要,所以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她不准备动温松华,免得皇上狗急跳墙。 但温景航还是可以动的。 “温景航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 “让他们将毫州的事处理干净,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 她不相信有那么巧的事,毫州并不是回京的必经之路,温景航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在毫州附近,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那温景航更不能活着回来! “是。” 贤妃看向纪嬷嬷:“皇上那边有什么异样?” “娘娘放心,一切都正常,皇上解蛊的话,奴婢这边会察觉的。” 刚刚母蛊有些躁动,不过也就一会儿,其他没什么异样。 虽然是这样,贤妃还是有些不放心:“让人盯紧皇上那边,有情况及时汇报。” 看皇上憔悴的样子,太子让皇上取消明天的早朝,皇上拒绝了,他不想引起怀疑。 而且缓了一会,他觉得好多了,没什么问题。 皇上现在实在没有精力,只想睡觉,让他们不要打扰。 看太子回来,温阮糖赶紧问:“怎么样解了吗?” “不用担心,很顺利。” 温阮糖闻言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怀疑书中皇上死或许就是这个蛊虫造成的,她怕剧情太强大,皇上的蛊不好解,解了就好,解了就好。 看软软大着肚子还在为这些事担心,太子很心疼。 “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温阮糖点头:“嗯,我相信殿下。” 太子轻轻摸着温阮糖的肚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除了挺着大肚子累,其他还好。” 太子有些心疼,她看着软软小胳膊小腿的挺着大肚子他看着都累,别说软软自己了。 “辛苦你了,等生完这胎我们就不生了。” 温阮糖心想你就算想生也没办法生,等给你解毒时就顺便帮你绝育。 面上却一派温婉:“好,都听殿下的。” 她也不想再生了,四个孩子,就算有皇位要继承那也是够了。 怀孕真的太痛苦了,更别说怀双胞胎,肚子大的她现在上个厕所都不方便。 要不是自己有灵泉水可以调养身体,她这肚子不知道有多少赘肉和妊娠纹。 而且生孩子危险系数太高了,她这好不容易穿成有钱人,可不想就这么嗝屁了。 而且她的穗穗和栗栗还这么乖巧懂事,她才舍不得离开他们。 要是自己死了,太子给他们找后娘,有了后娘就有后爹,那时她的孩子们该多可怜。 这样想着温阮糖瞪了眼太子,大猪蹄子! 太子看温阮糖生气了,紧张问:“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们踢你了。” “没有,他们很乖。” “是不是我按疼你了。”温阮糖这几个月腿经常抽筋,又因为肚子大走动也不方便,所以身体久坐久躺容易累。 太子只要在锦棠殿就会给温阮糖按摩捏腿,这会也是,进来就自觉坐到温阮糖身边给她捏腿。 “没有。” 太子掰过温阮糖的头:“那是怎么了,告诉孤,不要一个人生闷气。” 温阮糖被迫和太子对视,在太子胁迫的眼神下,温阮糖嗫嚅道:“我想到要是我死了,你给孩子们找后娘,到时候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温阮糖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太子的脸色太可怕了。 手上的力气也大,她感觉自己脸都要被他撕碎了。 太子咬牙切齿:“你在胡说什么,孤不会让你有事,以后不要再说那个字。” 听见软软说她死了,太子心刺痛,他根本不敢想象,连听见这个字都无法忍受。 温阮糖狡辩:“是你要问的,而且谁能保证,意外总是会猝不及防的嘛。” “不会的,我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也不会有后娘,我只要你,这辈子也只有你。” 温阮糖不信:“谁知道呢。”男人的承诺最不靠谱的,反正她身边的同事结婚后,就没几个不偷吃的。 别说男人,就是女人看见长得帅身材好的男人也忍不住会起心思,这是人性本能的欲望,谁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欲望支配呢。 而且还是在这个三妻四妾合法的年代,那更不需要压抑自己的欲望和道德。 因为在大家看来男人三妻四妾并不违背道德,相反认为男人从一而终才有问题,违背了家族传承,绵延子嗣的重任。 更何况还是太子,家里本来就有好几个女人,她也是其中一个妾室。 太子眼神幽深看着温阮糖,语气郑重:“孤这辈子只有你,也只会有你。” 他只喜欢软软,这辈子不可能再碰其他女人,他讨厌后宫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温阮糖觉得她要是再不点头,太子能将她脑袋卸下来。 “知道了,我相信你,你先放开我,我脑袋都要被你拧断了。” 太子赶紧松手,看温阮糖脸上两个醒目的手印,满脸懊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很疼,我给你上药。” 温阮糖躲开太子伸过来的手,自己揉了揉脸蛋:“没事,一会就好了。” 不是很痛,但她知道脸上肯定很大的印记,她皮肤只要稍微用力就会有印记。 第244章 外打正着成全了温景航 听见房间里的动静,忍冬和勤嬷嬷赶紧推门进来:“娘娘您没事吧?” 卜子安也紧随其后。 当两人看清娘娘脸上的巴掌印时,心疼上前:“娘娘,你……” 说着不可置信看向太子:“殿下,您怎么可以打娘娘,她还怀着孕,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 太子没有反驳:“是孤的错。” 太子这话等于承认他打娘娘,两人怒不可遏的看向太子,没想到殿下居然真的对娘娘动手。 卜子安不太相信,他家殿下会打温侧妃,打死他都不信。 看两人误会了,温阮糖赶紧解释:“殿下没有打我,我脸今天有些浮肿,就想让殿下帮我按按,他力气大留下的印记。” 她不想闹出乌龙,将皇上和她爹招来。 可是这话听在两人耳朵里就是娘娘在给太子殿下开脱,谁家按摩,脸上会有那么大两个巴掌印。 温阮糖强调:“殿下真的没打我,殿下对我这么好,怎么可能打我。” 两人这才将信将疑点头,卜子安松了口气,他就说嘛,他家殿下怎么可能打温侧妃。 温阮糖松了口气,好险,她差点又让太子挨一顿骂了。 不过两人也不放心温阮糖一个人,就在旁边守着不离开了。 卜子安站在一旁也没有动,虽然他相信他家殿下不可能打温侧妃,但为了温侧妃的安全,还是看着些比较放心。 现在陛下身体不好,要是温侧妃真有个什么万一,他也没法找陛下做主。 太子也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软软怀着孕,他不想这个事惹软软不开心。 在灵泉水的作用下,皇上的身体恢复比预计快,三四天时间精神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不过亏空还是有的,这个需要慢慢调养。 皇上感觉好久都没这么轻松了,整个人感觉年轻了几岁。 前几天的疲劳也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了。 不过为了不让下蛊的人察觉,皇上在外时还要装精神不济。 南下救灾的队伍赶在年前闭朝的前一天回来了。 这次南下不仅救灾,还有修建堤坝,大家都知道今年又修建堤坝了,但不知道今年修的堤坝与往年不同。 这次南下的大臣皇上在朝堂上对他们进行了大肆表扬,并表示等年后对他们进行嘉奖。 所谓的嘉奖其实就是升迁,这次去的大臣觉得这次南下救灾值了,本来以为又是吃力不讨好的活,没想到不仅参与那么大的工程,还升迁了。 可惜了温小大人没有一起回来,这次救灾多亏了他。 不仅有那么多好的救灾方法,还解决了鼠疫,才让他们这次救灾如此顺利。 不然光凭这鼠疫,他们这次救灾就铁定讨不到好,说不定还要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这次他们一起去的好些官员都感染鼠疫,若不是研究出鼠疫药方,他们都的死。 “陛下这次多亏了温小大人,要不是温小大人,这次救灾不可能这么顺利。” 皇上点头:“姜丞相已经写信将这次救灾的事告诉朕了,确实要好好奖励温小爱卿。” 听见皇上当众表扬温景航,还说回来会好好奖励他,贤妃气的将茶盏狠狠跺在桌上。 鼠疫本来是想要弄死温景航的,没想到反而让他收买一泼人心不说,还白得这么大一个功劳。 鼠疫这事贤妃谁也没告诉,户部尚书和淮王都不知道鼠疫是她做的。 就因为鼠疫没能弄死温景航,她才不得不让人出手去处理温景航。 揽着这么大的功劳回来,皇上一定将温景航推向高位。 她之前还想不通皇上就算出于愧疚,对温松华似乎太放任了。 温松华也就算了,连对温景航也是鼎力托举。 没有一个帝王能忍受臣子独大,直到知道太子中毒,一切终于说的通了,皇上这是在为太子铺路,或者是在为太子的儿子铺路。 所以绝对不能让温景航活着回来,皇上想要扶持温家保住太子和太子的孩子,这次温景航回来肯定会给他高官厚禄。 还有姜堰那老东西也是偏向太子,太子宠妾灭妻,他的孙女在东宫受委屈,居然好偏向太子。 还真是姜家的作风,看着风向走,根本不在乎太子妃的死活。 而在东宫受委屈的太子妃,此时正在挑选明天除夕宴要穿的衣服。 这段时间过得太悠闲,她长胖了好多,这些衣服穿着都没有之前好看了,这已经试了一上午了,硬是没有挑出一件满意的。 今年新做那套是一个多月前量的腰围,没想到做好穿着太紧了,还特别显胖,所以就出现了这一画面。 玉瑶看着太子妃身上穿着的衣服:“娘娘,奴婢觉得挺好看的呀。” 太子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不觉得胖吗?” 玉瑶摇头:“奴婢没看出来,只觉得很好看。” 以前的娘娘太瘦了,现在这样看着就很好,很有韵味,在她眼里太子妃怎么都好看。 太子妃已经习惯了玉瑶的无脑吹,她看向玉婵。 玉婵也点头:“娘娘穿这身很合适,看着端庄大方。” 她家娘娘最近看着确实富态了一些,以前娘娘每天都想着太子殿下,茶饭不思,现在每天过得很闲适。 太子妃看着自己叹了口气:“算了就这件吧。” 宫宴无聊,反正去也是在那里坐着,谁在意呢。 一想到温侧妃不参加年宴,太子妃想想就觉得无聊。 就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端着,也没个人陪她说话。 也不知道小郡主会不会去,小郡主去肯定不会让自己一个人。 这次温侧妃也是怀的双胎,太子妃这次是真的彻底服了,人家四个孩子,她还能奢求什么呢,只奢求余生安稳吧。 也不知道温侧妃怀的男孩还是女孩,不过看殿下如此宠温侧妃,不管男孩还是女孩有什么要紧呢。 反正已经有栗栗了,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无所谓。 不过生在皇家自然是皇孙更为稳妥,和其他人比起来,她还是希望温侧妃得宠,毕竟温侧妃不是多事的人,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所以从这点出发,她觉得如今东宫局势挺好的。 第245章 徐婉盈计划 终于把父子三人送走,温阮糖松了口气,这父子三人太磨叽了。 比起年宴她还是更喜欢在锦棠殿自己过,温馨又幸福。 温阮糖招呼忍冬她们把所有灯都亮起来,氛围感一下就上来了。 锦棠殿的人也满脸喜气,自从来了锦棠殿,他们仿佛有了家,比在家还要幸福。 看太子来了,很多大臣上前和太子打招呼,如今局势明朗,现在不恭维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看着太子一来,那些大臣都围了上去,别说淮王,就连贤妃也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太子只是微微回应,带着俩孩子来到座位上。 大家也没觉得太子傲慢,毕竟他们都习惯了,以前太子是直接不理人的,全身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现在都好多了,有人情味了。 穗穗主动挨着太子妃坐,太子妃觉得这孩子真的太贴心了,小嘴也甜,哪哪都好,真想将人偷回去自己养。 皇上来了,宴会才正式开始。 贤妃看皇上沧桑疲劳的样子,心情总算是好了。 看皇上这样她就能放心接下来的行动了,不过为了妥善起见,她准备再试探一番。 徐婉盈一直注意着张月仪和楚文羡,见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她也趁人不注意,悄悄离开。 跟着两人一路来到一处偏殿,听着两人的对话,不得不说楚文羡确实把张月仪的拿捏的很准。 看来为了拿下张月仪,楚文羡下了不少功夫。 不过只怕楚文羡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张月仪动了情,不过像他们这种人的爱只会是毒药。 张月仪先离开,见张月仪离开,徐婉盈跟着离开。 看见徐婉盈,张月仪瞬间心虚:“徐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徐姐姐在这里多久了,她是不是看见了。 徐婉盈开门见山:“我来找你。” “徐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徐姐姐是不是都看见了,她就像一个偷窃者。 “为了楚文羡的事。” 张月仪闻言愧疚的低下头:“徐姐姐都知道了。” 徐婉盈点头:“知道。” “徐姐姐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和楚文羡是真心相爱的。” 徐婉盈嘲讽笑了:“真心相爱?你确定?” 张月仪着急解释:“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我喜欢文羡,他也喜欢我。” 徐婉盈盯着张月仪:“他喜欢你,他亲口告诉你的?” 张月仪张口:“他……”话到嘴边卡住了,楚文羡没有说过喜欢她的话。 他们有共同的爱好,楚文羡说他的婚事无法自己做主,他曾看着自己说他有想娶的人,那眼里的深情她看的出来。 徐婉盈看向张月仪:“和他有婚约的人是我。” 张月仪沮丧的垂下头:“我知道。” 随后仰头看向徐婉盈:“但你们的婚约不是他自愿的,他说他也不想,可是他拒绝不了。” “拒绝不了,还是根本没拒绝,不是自愿的?我们订婚时,他可没一点不愿意,还约过我好几次。” “不可能。” 徐婉盈看向张月仪:“你手上戴的镯子,他送的吧。” 张月仪将镯子藏进袖子里。 “我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也是楚文羡送的。” 说着将镯子拿出来。 张月仪看着徐婉盈手中的镯子确实和她的一模一样。 徐婉盈继续道:“贤妃娘娘说这门婚事是楚文羡自己求来的。” “不可能,贤妃娘娘是骗你的。” “和楚文羡相处下来,我也确定楚文羡并不排斥,相反他很乐意这么婚事。” 张月仪反驳:“你骗人,楚文羡不可能喜欢你。” “难道他就喜欢你,你应该清楚,他为什么选择你,若你不是武平侯府府嫡女,他根本不会看你。” “不是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能感觉出来他喜欢我。” “那我们打个赌吧。” 张月仪看向徐婉盈:“赌什么?” “你躲着别出来。” 没一会儿,楚文羡就出来了,看见徐婉盈,楚文羡诧异了一下。 随后笑容温和走上前:“婉盈怎么在这里。” “大殿里太闷了,出来走走。” 不待楚文羡说话,徐婉盈继续道:“刚好看见你和张家小姐一起,你们怎么会一起?” 楚文羡又瞬间震愣,很快反应过来:“刚巧遇见就打了个招呼。” 徐婉盈看着楚文羡开口:“你们没有一起的吗?” “我和她不熟。” 徐婉盈闻言脸上的表情放松了几分,试探性开口:“我听别人说你们最近走得挺近。” 楚文羡语气认真:“婉盈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我们俩才是有婚约的人,还有不到一年我们就会成婚。” 徐婉盈惊讶:“成婚?” “嗯,祖母说想要让我们早点成婚,怎么婉盈不想嫁于我。” 徐婉盈害羞低下头,露出女儿家的娇羞:“婚约之事自然由长辈做主。” 楚文羡打趣:“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徐婉盈将头埋的更低,眼里泛着冷意。 楚文羡实在不想应付徐婉盈:“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徐婉盈点头:“好。” 两人走了一段路,摸到自己手腕空的,徐婉盈突然停了下来。 楚文羡:“怎么了?” 徐婉盈一脸着急:“我手链丢了,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手链。” 楚文羡心里烦躁,真麻烦,面上却温和开口:“我陪你去找吧。” 徐婉盈摇头:“应该是掉到刚刚的地方了,我带着丫鬟去就行,殿下先回宴会吧,您出来也够久了。” 楚文羡想了想:“好,那我先回去,要是没找到,给我说一声,我派人帮你找。” 徐婉盈感动:“好,谢谢殿下。” 徐婉盈回到刚才的地方,没看见张月仪出来,就猜到她还在假山后。 徐婉盈走过去,看见泪流满面的张月仪扶着旁边的假山,有些心疼,但也只是一瞬间,当年她失去母亲,失去爱人,那种痛比张月仪现在痛一万倍。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明知道楚文羡有婚约还是任由自己沦陷,这都是她该承受的。 第246章 深宅大院开不出单纯无知的花 而且她也从来不觉得张月仪单纯无知,真正单纯懵懂的人在后宅是很难活下去的。 尤其是武平侯府还是张月仪叔叔婶婶掌家,叔叔婶婶还一直觊觎她手中的兵权。 而她却能在这种情况下将兵权牢牢掌握在手中,还能活的如此肆意,又怎么会真的懵懂无知。 高墙深院是长不出单纯无知的人。 这只是她寻找了最适合的生存方式,装单纯谋生的手段罢了。 能在这么小就知道找到自己活下去的办法,她可比一般人聪明。 只是或许是伪装的久了,连自己都被骗过去了。 徐婉盈语气淡然:“亲耳听见,相信了吧。” 张月仪捂住胸口看向徐婉盈,满脸都是痛苦:“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 徐婉盈挑眉,看来这张月仪还没有为了楚文羡失去理智的地步。 “自然是让你别纠缠楚文羡,毕竟我们有婚约。” “你觉得我会信。” 徐婉盈笑了,真心诚意的笑了:“你果然没让人失望。” “对,我就是不想让那些人如意。”不管是徐家人,还是贤妃她们,都是害死她娘和心爱之人的凶手。 张月仪看向徐婉盈:“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既然知道了你不喜欢楚文羡,那我就有机会嫁给楚文羡。” 徐婉盈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你不会。” 张月仪语气愤怒:“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 她是怨恨徐婉盈为什么要戳破她的梦,因此语气不是很好。 徐婉盈也不在乎,她能理解张月仪的情绪,虽然理智,但感情上来说想要一下子平息,没那么容易。 “因为你身后还有五万人需要你保护。” 张月仪闻言脸色变得难看。 徐婉盈也不在乎:“或许只有你一人,你还能为了爱情赌一把,但你身后还有五万守护你长大的将士,你赌不起。” 随后直视张月仪:“而且那个人也不值得你为他付出,他一开始就是冲着你背后的人来的。” 张月仪脸色苍白,她脑海里回忆着和楚文羡之间的点点滴滴,尤其是她们的相遇。 一开始或许还没有察觉,但在婶婶多次与她提及楚文羡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了。 但也只以为是叔叔婶婶想要攀上淮王府。 虽然知道,但感情上还是不受控制的对楚文羡产生了感情,他们俩爱好很多相似,她以为遇到了命定的人,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局。 那些志同道合都是假的,全都是为她精心设计的。 “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护着你长大的人置于死地。” 张月仪擦掉眼泪,看向徐婉盈:“你一开始就知道楚文羡故意接近我。” 徐婉盈摇头:“不,秋猎的时候知道的。”准确来说应该是秋猎的时候确定的。 秋猎刚的时候她对楚文羡也是欣赏,是秋猎那几天相处,她才慢慢喜欢上楚文羡的。 知道了那么久,却一直默默无闻,现在却站出来了。 “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 徐婉盈招手让丫鬟退下,丫鬟走到外面去给他们放风。 徐婉盈靠近张月仪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因为我知道贤妃准备造反。” 张月仪本来伤心难受的脸色变成了惊恐:“你不要胡说。” 徐婉盈淡淡抬眼看向张月仪,声音平缓:“你觉得我敢胡诌这种话。” “她们费劲心思算计你,不就是为了你背后的五万人。” 张月仪脸色苍白,淮王要造反! “而且贤妃应该很快就会动手,所以他们应该很快会对你下手。” 张月仪声音哑涩:“你怎么知道。” 徐婉盈语气略带调侃:“托你的福,贤妃为了让楚文羡拿下你,又怕我知道,天天将我拘在她身边。 我刚刚是趁贤妃不注意溜出来的,我现在该回去了,要是贤妃发现我们两人都不在,就该怀疑了。 事情已经和你说了,该怎么选择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徐婉盈也不再理会张月仪,直接离开。 楚文羡到大殿没看见张月仪的身影,心里一紧,又转脚往外走。 脚步急促往刚才的方向去,心里想着事,加上速度快,在拐角处直接与低头擦拭手链的徐婉盈撞了个正着。 徐婉盈差点摔倒,还好楚文羡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不过她手中的手串没那么好运,直接摔在地上。 “没事吧。” 徐婉盈看着地上碎了的手链:“我的手链。” 她慌忙蹲下去捡散落在地上的珠子,楚文羡也连忙蹲下帮她一起捡。 有两颗珠子直接摔碎了,徐婉盈看着两颗碎掉的珠子,眼泪不自觉流下来。 “碎了。” “对不起,我走太急了,不是故意的。” 徐婉盈看着手中两颗碎珠子泪流满面,声音带着破碎感看向楚文羡:“母亲留给我的手链被我弄坏了。” 楚文羡安慰:“对不起,是我不好。” 徐婉盈摇头:“是我,我不该戴这条手链出来的。” “我让人给你修好,一定能恢复如初的。” 徐婉盈像是找到救星,拉住楚文羡,像是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真的吗,真的可以修好吗?” 楚文羡点头:“嗯,一定可以。” 徐婉盈满脸激动,心里一片平静,碎了的东西如何修的好。 修好又有何用,人都死了,拿着这些物件又有何意义。 睹物思人不过都是自欺欺人,比起怀念,她更希望伤害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楚文羡虽然没有出手,但都是因为他,祖父不允许她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还将人逼死。 还有她母亲,当初因为长得像祖父喜欢的那个女人,他逼着父亲娶了母亲。 后来祖父有次喝醉酒侮辱了她的母亲,从那以后开始逼迫母亲开始这段不伦的耻辱。 父亲知道后迫于祖父的淫威,还主动配合祖父,用母亲来讨好祖父,却怪母亲不知检点。 后来祖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母亲的脸深恶痛绝,令人将母亲的脸活生生划烂,折磨而死。 所 以徐家人都该死! 手链是她故意摔碎的,她要拖住楚文羡,张月仪需要时间去整理情绪,若是楚文羡现在见到张月仪一定会怀疑。 看徐婉盈这个样子,楚文羡也不好直接离开。 她出来本来是担心张月仪和徐婉盈碰上,不过看徐婉盈样子,应该没有碰上。 第247章 不一样的张月仪 年宴快接近尾声时,皇上突然身体不适,年宴提前结束了。 守岁的事就交给了太子去主理。 皇上身体不适,是贤妃让纪嬷嬷做的,她要确认皇上是不是真的中蛊了。 也是为了向王大贵臣释放一种皇上身体欠佳的信号,为后面做铺垫。 果然王公大臣看皇上精神不济,大家都有些担心,毕竟皇上龙体很重要。 但也不敢多置喙,虽然是担心陛下龙体,但容易被误会打探陛下隐私。 张月仪直到宴会结束都没有回大殿,而是直接回了家。 武平侯没有等到张月仪只能先离开,出来才知道张月仪已经先回去了,他还以为张月仪和楚文羡在一起。 “她怎么先回去了?” 小厮:“小姐说她头有些疼,就先回去休息,让侯爷和夫人不用担心。” 武平侯夫人一脸担忧:“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会头疼,一定是穿太少了,早就说多穿点不听。” 这边张月仪回了房间不让任何人打扰。 张月仪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我头有些疼,想休息,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若是婶婶来和她说我没事,睡一觉就好。” 丫鬟点头:“是。” 张月仪回到房间直接熄灯躺在床上,她知道丫鬟是婶婶的人,所以根本不准备让她知道。 她的贴身丫鬟和嬷嬷全都被她以各种理由送走。 若是不将她们送走,她们只有死路一条。 当初她察觉婶婶想要对她们下手,便先一步和决裂,将人赶走。 也是为了她自己,若是她表现太聪慧,不受他们控制,她一定不会好过。 只有单纯无知又无任何依靠的形象,才能让他们放松对自己的警惕。 父亲临终前让她保护好自己,谁都不能完全相信,尤其是叔叔,让她一定要防着叔叔。 他把兵符交给了她,让她一定要保护好,只要兵符在,叔叔就不敢杀她。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知道叔叔婶婶不是好的。 但她太小了,没有办法,只能按照叔叔婶婶希望的样子活着才能活命。 叔叔婶婶不希望她与父亲的下属走太近,她也只能疏远陈副将他们。 因为陈副将只能帮她一时,她始终是要生活在武平侯府,若是不按照叔叔婶婶的想法去做,她会活的很艰难。 而且当时她还小,正是缺爱的年纪,没有父母,叔叔婶婶算是她最亲的人。 内心里也是渴望得到爱的,所以这些年她一直装单纯无知,放下他们都戒心,也是真的想要讨好他们,想得到他们的爱。 一伪装就是十来年,装久了,脑袋真的会生锈。 她知道婶婶对她的关心和爱都是有条件的,她不在乎,她只是需要得到就行。 她也知道婶婶更爱她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从小不和堂姐堂妹们起冲突,因为她知道婶婶表面或许是想着她,但内心是偏向自己的孩子,只会轻轻揭过。 她也知道在没有得到兵权之前,叔叔婶婶也不会让堂姐堂妹们做的太过分,无非就是女儿家的小打小闹拌拌嘴,所以她这些小打小闹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她想要骗过叔叔婶婶,就得先把自己骗过去。 她一直给自己洗脑,预设自己就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叔叔婶婶对她很好,很爱她。 这些年确实骗过了叔叔婶婶,也骗过了自己。 叔叔婶婶说不会干涉她的婚姻,她也以为只要她手中有兵权,叔叔婶婶就不敢随意支配她的婚姻。 她都想好了,若她寻得良人,出嫁时会将兵权交的叔叔。 若她不准备嫁人,等她老了,就将手中的兵权交给堂哥他们。 毕竟在她看来兵权本来就属于武平侯府的,叔叔既然继承了侯府,兵权她会给叔叔,要不是为了自己安全长大,她根本不想要这兵权。 但她没想到叔叔婶婶会和淮王府合作,他们大概是达成了某种协议,目的就是为了她手中的兵权。 想到徐婉盈和她说的话,张月仪陷入了沉思。 徐婉盈说的对,兵权并不是她武平侯府的,而是皇上的,武平侯府只是代为掌管。 皇上继位以来一直在收拢兵权,现在只剩下武平侯府的兵权。 皇上肯定是要将兵权都收拢的,武平侯府的也不例外。 她以为这些年她对叔叔婶婶的好,他们知道自己的心意,没想到他们为了兵权不惜赌上武平侯府和五万将士的命。 兵权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除了兵权,她已经最大限度的将武平侯府的权利给叔叔。 叔叔这些年做的所有事她都是支持的,甚至为了让他们安心,叔叔婶婶将府里伺候的老人都换了,她也没有反对。 她如此小心翼翼维护的亲情在他们眼中却不值一提。 还有楚文羡,她是那么的喜欢他,她都想好了,为了楚文羡,她愿意放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只要能在他身边,只要他心里有她就够了。 她还真是蠢,居然相信了楚文羡是真的喜欢她,这么久以来她就像一个小丑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一定也在笑话自己蠢吧,居然相信他漏洞百出的谎言。 最可笑的是楚文羡对花过敏,为了制造相遇,居然说喜欢花。 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针对她的骗局,而能如此了解她的喜好,婶婶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已经不言而喻了。 现在想想当时从宫里回来,婶婶对她的关心显得好虚伪做作。 或许从小对她的感情就是假的,只有她傻傻的奢求这份亲情。 楚文羡都是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对爱情的向往。 辜负真心的人该死!你是,叔叔婶婶也是,她都如此卑微了,他们却只把自己当个笑话。 她只是想要一份真挚的感情而已,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张月仪的思绪被外面婶婶的声音打断。 以前张月仪只觉得有人关心很幸福,现在只觉得好虚伪。 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张月仪假装睡着,感受到额头上的手,张月仪只觉得恶心。 这是她以前最渴望的关爱,现在只觉得虚伪恶心。 确定张月仪没事,看她睡着了,武平侯夫人也不再打扰。 轻手轻脚出去,问了丫鬟张月仪没有任何异常,嘱咐丫鬟照顾好张月仪才离开。 如今这些关心的话语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嘲讽。 第248章 温松华和皇上的流言 今年过年温家可热闹了,因为定南王在,所以今年孟老夫人也没回去过年。 她早上回定南王府陪家人吃了顿午饭,下午又赶回了温家。 孟夫人和孟二夫人劝婆母在家过完年再去温家,婆母不听,她们也没办法。 谁家大过年不回家,也就婆母这么任性,她们也劝不住。 孟老夫人和孟心姌祖孙俩将温家装扮的热热闹闹的,这可是她们第一年在温家过年,可不能随意。 温松华回来就看见家里喜气洋洋的,情绪不自觉受到感染,整个人心情都好了。 定南王看见温家这一片红,简直要亮瞎他的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温松华二婚呢。 “你家过年整这么浓重的氛围,不知道还以为你二婚呢。” 温松华斜睨了定南王:“你现在是我的手下,说话没大没小的,我是对你太好了,我告诉你别对我有觊觎之心,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说着上下打量定南王:“就算你变副皮囊我也不喜欢你,死了这条心吧。” 定南王恼羞成怒:“谁觊觎你了,你当然不喜欢本王这种类型,谁不知道你喜欢皇上那种类型。” 温松华不可置信看向定南王:“你胆子挺大,连皇上的玩笑也敢开,我要告状。” 定南王过去一把将温松华薅到自己腋下,扣住温松华动弹不得。 语气威胁:“这话可不是本王说的,谁不知道你和皇上关系好的穿一条裤子,自然有人怀疑你们关系,你要敢告状,本王先办了你。” 私底下有很多人乱传温松华和皇上的关系,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尤其是当年温松华被下药那次,皇上孤身冲进去将中药的温松华救了出来。 也没有给温松华找女人解毒,所以当年很多人怀疑皇上自己给温松华解的。 当时这八卦可火了,连他这个一向不爱八卦的人都听说了,可想而知这事传得多广。 后来皇上登基大家不敢公然议论,私底下还是有不少传言。 尤其是当年温松华将温家家产给皇上,有人说其实就是温松华给自己准备的嫁妆,就是希望皇上给他一个名分。 听说当时还有人悄悄打赌说皇上会不会封温松华为贵妃。 可惜皇上还是绝情的,收了温松华的嫁妆却不给温松华名分,不给名分就算了,甚至将温松华边缘化。 可怜温松华一腔真情错付了,皇家人都绝情。 当时有不少人同情温松华,说他被皇上伤的太深,随着两人没什么说话,这事揭过去了。 这两年皇上和温松华关系缓和,大家又开始私下讨论说两人旧情复燃。 说什么皇上当年如此绝情是不得已的,其实是为了保护温松华。 皇上当年登基,地位还不稳,若是承认温松华,朝臣会反对,会要求处死温松华。为了保护温松华,他只能狠心拒绝。 以当年温松华心灰意冷想要辞官离开,皇上不同意,因为皇上想时常看见温松华。 这几年皇上慢慢掌握了实权,也不怕大臣反对了,所以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与温松华复合了。 说什么皇上这些年守身如玉不进后宫根本不是因为皇后,其实就是为了温松华。 反正传得挺离谱的,不过这传言乍一听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他之前还觉得挺离谱,但这几天跟在温松华身边,看他和皇上互动,他都有些怀疑这些流言的真实性。 这哪有一点君臣该有的样子,两人确实看着关系很好。 尤其是温松华对皇上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 他自认为自己性子直,脾气火爆都不敢在皇上面前造次,这温松华是真勇。 他对其他大臣都是彬彬有礼,说话做事进退有度,只有对皇上的时候真的很随意,有时候感觉有些大逆不道,反正他是不敢这么和皇上说话的。 主要皇上还乐在其中,皇上好像很享受温松华对他的不礼貌。 所以定南王对俩人的相处方式也有些不理解。 温松华被定南王制衡得动弹不得:“那是你们思想龌龊,我和陛下纯纯的兄弟情。” 对于他和皇上的传言,他也是听说过一些的,这种不实传言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谁家兄弟情这么黏糊。”反正他没有这样的朋友。 “你不懂。”皇上就喜欢这款,他有什么办法,只能配合呗。 高位坐久的人就是这样,大家对你只有虚假的奉承,所以真心对他们来说难能可贵。 规规矩矩恭恭敬敬见识多了,偶尔就需要一些不规矩的真情来调剂。 “你快放开我,让人看见你一个侍卫对我动手动脚,别人该怀疑你了。”到时候就真该怀疑他有断袖之癖了。 定南王这才松开他。 温松华活动活动脖子:“你这人真粗鲁,我的脖子都要被你扭断了。” 定南王鄙视:“那是你太弱了。” 见父王和公爹回来了,孟心姌赶紧招呼两人坐下。 “父王,爹,就等你们了。” 两人赶紧上前,温松华满脸笑意:“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们,你们先吃嘛。” 定南王也点头:“对对对,不用等我们。” “年宴就是要一起吃才有意思嘛,我们也不饿,正好等你们。” 孟心姌这两人都看她父王现在的样子看习惯了。 她爹这样真好看,高大魁梧的身材再配上这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简直就是绝杀,感觉比公爹还好看。 父王要是真长这样,她母妃的地位怕是不稳,不知道多少女人前仆后继。 孟老夫人也点头:“对,年宴就是要一家人一起才热闹。还以为你们还有一会呢,没想到你们提前回来了,我让人传菜。” 温松华拿着自己买回来的糕点走到孟夫人身边:“提前结束,就先回来。” 孟老夫人心里慰贴,这小温啊,就是贴心。 再看看自己儿子,榆木脑袋,啥也不是。 不过最近儿子顶着这张脸,孟老夫人气也不自觉消了,要是他儿子真长这样就好了,就算惹她生气,她也能自己哄好自己,绝对不对儿子动手。 温松华将准备好的礼物分给大家,连宋靖文也有。 宋靖文都有些不好意思,最近一直在温家叨扰,就连过年也要在人家过,如今还要收礼物,更是不好意思。 他最近也不方便出温家,等下次要带礼物登门感谢才行。 第249章 小舟舟叫爹 定南王将自己的那份礼物揣兜里,嘴上却嘟囔温松华就会收买人心。 饭菜很快摆上桌,大家热热闹闹坐在一起吃饭。 温屿舟也坐在自己的高座椅上和大家一起吃。 这座椅是温松华专门给孙子打造的,造型类似于现在的儿童吃饭座椅。 小家伙现在可以自己坐在上面吃东西,不过他也只能吃煮得软烂的粥,不过小家伙很喜欢吃,自从吃饭后,基本都不再吃母乳。 他坐在孟老夫人和定南王中间,小家伙笑得很开心,拿着自己的勺子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 大家看见他吃东西这么香,都不自觉笑了,看小家伙吃东西,他们都有食欲了。 温松华看向宋靖文:“小宋别客气,像自己家一样。” 宋靖文点头:“好,谢谢温伯伯。” 说实话这几天待在温家他觉得很自在,比在家里还自在,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他很羡慕温景航了,从小生活在这么轻松自在的家里。 相对于其他人家其实宋家也挺不错的,虽然没有你死我活的戏码,但还是避免不了有一些勾心斗角。 而且他爹也有些迂腐保守,一直干预他的人生。 当年姸熙成亲了,他爹为了断了他的念想,逼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也想让他入朝为官。 他无法接受便毅然决然选择离开出走去了南境。 定南王找茬:“你怎么不问本王。” 温松华给孟老夫人夹菜:“你脸皮厚,不用我招呼。” 老夫人站在他这边,他就不怕定南王了。 至于定南王会不会为难儿子,那就是儿子自己的事了,等儿子回来自己再去讨好他的老丈人。 孟老夫人呵呵笑:“就是,不管他 爱吃不吃,小温你也自己吃。” 以前还不觉得儿子不体贴,现在有了对比,她觉得自己儿子真是啥都比不上小温。 就知道埋头苦吃,也不知道给她这个娘夹菜,看人家小温,多体贴。 孟心姌也高兴,看见父王和公爹关系这么好,她就放心了。 孟心姌给她父王夹菜:“父王,这是你喜欢吃的烧鹅,女儿特意让人给你准备的。” 定南王笑容满面:“还是女儿贴心。”说着得瑟看了眼温松华。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女儿给温狐狸也夹菜了。 “爹,这是你喜欢的红烧肉,特意让人炖的软烂入味。” 温松华笑着点头:“好,爹很喜欢,心姌别光顾着照顾我们,你也多吃。” “好,谢谢爹。” 小舟舟眼睛滴溜溜的跟着他们的声音转,看着他们说话,跟着呵呵乐,似乎也想加入进来。 他兴奋的咿咿呀呀,学着孟心姌看着温松华:“爹,爹~” 几人都听见了这两声清晰的“爹”。 孟心姌激动看向儿子:“舟舟是说话了吧。” 定南王离得最近,他听得最清楚:“对,他喊爹了,舟舟会说话了。” 孟老夫人也激动:“我也听见了,舟舟是叫爹了。” 他伸手把外孙抱起来:“来,乖孙孙喊外祖父。” 孟老夫人嗔怪:“舟舟才开始说话,哪里会叫这么繁琐的字。” 舟舟以为定南王在逗他,他笑容灿烂的对着定南王笑,手脚也跟着舞动。 孟心姌其实走到她父王身边,看向舟舟:“儿子,再叫一声娘听听好不好。爹-爹~” 看着孟心姌的嘴型,小家伙跟着叫:“爹~” 孟心姌激动:“舟舟真的会说话了。” “来,再叫两声,娘听听好不好。” 小家伙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一直爹爹爹叫。 孟心姌激动,她儿子真会叫人了。 “来乖,叫声娘听听,娘~” 小家伙看着孟心姌,以为娘在和他玩,一直叫着:“爹爹~” 孟心姌试了几次,舟舟都只喊爹。 孟老夫人安慰:“小孩才开始说话,没事慢慢来。” 孟心姌点头:“嗯,不急慢慢来,小家伙都会叫爹了,景航知道一定很开心,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之前预计能在年前回来,现在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被惦记的温景航现在正在一个山洞里,他们当时在山上没有找到那些铜矿运输的痕迹。 只能沿着山路往商晋说的方向走,三人翻山越岭终于来到了商晋说的必经之路。 三人在山上转悠了好几天才终于发现一些蛛丝马迹,顺着那些蛛丝马迹找到了一个山洞。 洞口已经被封,他们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将洞口打开。 一行人顺着山洞往里走,没想到洞里居然这么长,而且很多岔路口。 但看的出来有马车压过的痕迹,几人顺着痕迹一路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一个很宽敞的地方,这里就是制造假钱的地方,还有一些未收完的工具。 “看来这就是制造假钱的地方了。” 商晋将四周的烛盏点燃,现场一下子明亮起来。 场地很宽阔,三人开始分头查找,现场还残留一些铜矿石,还有残次的假铜钱。 将有用的东西全部装起来,现场显然被清理过一番,留下来的东西不算多。 而且洞里太黑,光线不好,三人想等天亮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这里一定有其他出入口,晚上不好找,白天说不定能找到。 没想到这山洞这么大,他们一路走过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大半天时间肯定是有的。 他们是下午那些才发现的洞,没想到洞会这么长,现在估计都是晚上了。 想到出去要大半天时间,明天又要进来,也需要大半天时间,所以三人决定今晚就在这里住一晚。 这里有人居住的痕迹,角落有床和锅碗那些,只是没有吃的。 还好他们带了干粮,凑合着也能吃。 发现这个洞时,玄一就让人将山围住不让人上来,同时也调派了人手过来。 第二天早上,果然没让他们失望,洞的一侧有光照进来。 玄一走过去查看,发现是一个用石头堵住的出口。 商晋拉着温景航走了过来:“看来这就是另一个出口了。” 这个洞口封得比他们进来那个洞口要严实一些,所以昨天晚上没发现,要不是有光透进来,还真不一定发现的了。 若是他们猜测没错这个出口可能就是青枫镇后面那座大山。 第250章 找到假钱制造地 三人正想着如何打开这个门,等在外面的手下找了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看天黑了你们还没有出来,便一路找了过来。 老大,我们收到消息,有一波人正在赶往毫州这边。 商晋皱眉:“大概多少人。” “分了两批,一批去青枫镇,另一批往我们这边赶。” 温景航:“他们还有多久到?” “我们已经安排人阻挡,应该快到了。” 玄一一脸严肃:“那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玄一本来想着不打草惊蛇,慢慢打开这墙,如今看来那边已经察觉不对,来毁尸灭迹了。 派来毁洞穴的人才到半脚下,就听见山上传来轰的一声。 众人对视一眼,知道情况不妙,加快速度往山上赶。 他们本来应该早就到了,路上遇到有人拦住他们,其他人拖住,他们先赶来毁灭山洞。 墙被推开,光瞬间照进来,洞穴一下明亮起来。 温景航才看清洞穴全貌,他飞快走到床那边翻找。 商晋赶紧跟过来一起翻找,其余人见状也跟着找起来。 玄一则去洞外查看,发现这果然就是青枫镇后山。 他们还从这里路过,只是当时没发现这是一个洞口。 黑衣人也一路赶了上来,玄一听见动静,赶紧让商晋带着温景航离开,他则带人拖着这些黑衣人。 户部尚书这个年也过得焦头烂额,从宫宴上回来就直接去了书房。 他实在没心思过年,温景航居然去了毫州,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若是让他找到证据,这怕是他户部尚书府过得最后一个年。 他已经全力派人去击杀温景航,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本来对于温景航的生死他其实没那么在乎,都是贤妃说不能让温景航活着回来,所以他派人去劫杀温景航。 但现在温景航必须死,他不死,死的就是李家上下百余口人了。 户部尚书越想心里越不安,半夜悄悄来了淮王府,将毫州的事告诉了淮王。 淮王脸色难看,这事绝对不能被查出来,若是查出假钱的事,那些大臣绝对不会让他登基。 淮王也担心,第二天一早就进宫见贤妃。 贤妃就知道温家人没那么容易处理。 贤妃也很生气,派出去那么多人,不仅没将人处理了,还让他发现了假钱的事。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在温景航没有回来之前让一切事情尘埃落定。 贤妃看向楚文羡:“羡儿,你这几天想办法拿下张月仪,让她向着你。” 楚文羡眉头紧锁:“我怕她会不同意。” 他不想走到这一步,毕竟张月仪还未及笄。 贤妃语气严肃:“我相信你可以,现在必须让张月仪死心塌地想着我们。” 楚文羡见祖母的样子只能点头:“是。” 张月仪这几天一直在想徐婉盈给她说的事。 确实如徐婉盈所说,没过几天楚文羡果然约她了。 张月仪赴约了,虽然徐婉盈说的话可信度很高,但她还是要自己证实一下。 楚文羡看见张月仪,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以前看着楚文羡深情的眼神,她只觉得甜蜜又羞涩,现在再看见这样的场景,只觉得讽刺。 张月仪收敛表情,整个人又恢复之前的天真烂漫。 “阿羡。” 楚文羡看着这样的张月仪有些恍惚,想到一会要对他做的事,楚文羡眼里流出出不忍。 虽然很快,还是被一直注意着他的张月仪看见了。 若是之前张月仪或许不会多想,可是现在楚文羡的一点小动作她都能解读出来。 人就是这样一旦怀疑,所有的事情都有迹可循。 楚文羡约张月仪来了郊外赏雪梅,两人坐在亭子里看着满园的雪梅。 下人端来了一壶酒,楚文羡给张月仪倒了一杯。 “尝尝这是鹿茸酒,喝了不冷。” 张月仪摇头:“我还小,婶婶说小孩子不能喝酒。” 张月仪加重了小孩子几个字,心里一片悲凉,这就是她满心喜欢的人,真讽刺。 楚文羡将酒放在张月仪面前:“没事,这酒对身体好,少喝一点没事。” 张月仪看着这杯酒,楚文羡我给过你机会的。 张月仪看向雪梅:“我想要那个雪梅,你摘一枝给我吧。” 楚文羡看张月仪满心期待看着他,想到一会要对她做的事,楚文羡点头:“好。”希望月仪不要怪他,他以后一定会对他好的。 看楚文羡去了摘梅花,张月仪端起桌上的酒倒掉。 楚文羡回来正好看见张月仪端着酒杯在喝。 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心里负担也重了几分。 张月仪满心欢喜接过梅花拿在手中闻了闻:“好香啊,殿下你也闻闻。” 没等楚文羡反应,张月仪直接递到楚文羡鼻子前让他闻。 闻到花香,楚文羡下意识后退,看楚文羡的样子张月仪知道徐婉盈说的都是真的,楚文羡果然对花过敏。 张月仪疑惑:“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楚文羡摇头:“没有,就是你动作太突然了。” 张月仪嘻嘻笑:“我就是想让你也闻闻,没考虑那么多。” 张月仪看着手中的雪梅:“这花还是让它长在院子里才看好,这摘下来看着就太单调了。” 楚文羡坐下:“只要你喜欢,怎么都好看。” 张月仪看向楚文羡,面上笑容灿烂,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楚文羡心里装着事,没注意张月仪的不同。 还真是一点都不在乎她,以前她怎么没发现。 她之前和楚文羡说过,她只喜欢欣赏花,不喜欢把花折下来,他是真的一点不在乎。 “这酒味道不错,你也喝点,确实喝的人暖暖的。” 楚文羡闻言端起酒一饮而尽,看着楚文羡喝了杯子的酒,张月仪淡淡收回眼神,看着手中的花。 两人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楚文羡觉得脖子好痒,他挠脖子,很快脖子红了一片。 张月仪看向楚文羡,满脸疑惑:“你脖子怎么这么红。” 楚文羡下意识摸自己脖子:“可能是喝这个酒,有些热。” 他大概猜到可能是花粉过敏了,刚刚张月仪把花怼到他面前,他提前吃了药,以为只闻了一点,应该没事,没想到还是发作了。 第251章 不简单的张月仪 但他不能让张月仪知道他花粉过敏,楚文羡想忍一忍就过去了,他提前吃了药,就闻了一点,应该不碍事。 没想到越来越痒,他全身都开始痒。 张月仪看楚文羡整个人都红温了,一脸担忧问:“阿羡,你全身都好红,真的没事吗?” 楚文羡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了,他一下子站起来:“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我一会让人送你回去。” 说完不给张月仪说话的机会,直接快速离开。 楚文羡的贴身太监看楚文羡的样子,吓了一跳。 “公子,你这……” 楚文羡压低声音:“我花粉过敏了。” 听皇孙花粉过敏,小太监心里一紧,这花粉过敏可是会出人命的。 小太监赶紧扶着楚文羡离开去找太医。 张月仪神色冷漠,不急不缓的坐了下来。 拿过楚文羡喝的杯子,倒了杯酒将杯子涮了一道,再用手帕擦拭一遍杯子。 他趁楚文羡摘花的空档,往楚文羡的杯子里加了一些花粉。 她现在不能直接和楚文羡闹翻,贤妃绝对不会放过她,甚至会拿她威胁陈副将他们。 既然她拒绝不了,那就让楚文羡没有出手的机会。 做完一切,张月仪才不不缓站起去往外走,正好与赶进来的丫鬟撞上。 丫鬟着急:“小姐,你没事吧,五皇孙他……” 张月仪柔声开口:“没事,阿羡说他不舒服先离开了,我们也回去吧。” 丫鬟有些担忧:“奴婢看五皇孙被小公公扶着离开,会不会有事?” 夫人说让她配合五皇孙,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管。 她跟着小姐来到梅园就被人带走,让她在外边等着。 没想到才没一会儿,就看见五皇孙被扶着出来,她怕出什么事,赶紧跑了过来。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她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应该没事,我们回去吧。” 丫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小姐有些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那样的话语,但总感觉不对劲。 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明明和以前一样活泼有朝气,她觉得这几天的小姐虽然看着随和,但感觉有些疏离感。 张月仪也不管丫鬟,自顾自往前走,一个丫鬟还不至于让她去费尽心思讨好。 她现在要做的是绝对不能让陈副将他们跟着自己出事,她要找机会见陈副将一面。 楚文羡这次过敏很严重,要是再迟一些,人怕是都救不回来。 贤妃听楚文羡花粉过敏,没有成功拿下张月仪,脸上难看。 他都说了不要约在什么梅园,他不听,现在好了,不仅没成功,还差点出事。 “让人查查他怎么会过敏,不是提前吃了药。” 贤妃生气,看来这文羡是对这个张月仪上心了。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想想这张月仪也不是个善茬,居然勾得文羡的心。 她的孙子他还是了解的,是一个重权的人,虽然极力伪装,但眼里的那份野心根本藏不住。 现在却因为一个女人瞻前顾后,还真是红颜祸水。 等拿到武平侯府的兵权,这张月仪是留不得了。 帝王最忌讳有感情,文羡将来是要坐上那个位置的,绝不能被一个女人绊住。 楚文羡没有成功,贤妃只能让武平侯夫人这边找张月仪说兵权的事。 她准备元宵节那天揭露太子的病情,在那之前她需要张月仪站在她这边 以备不时之需。 不得不说婶婶还真是了解她,不知道是不是该欣喜还悲哀,曾经最渴望的爱背刺向她。 张月仪眼里掩藏不住的欣喜:“婶婶,真的吗,我可以嫁给阿羡。” 武平侯夫人点头:“这是自然,只要是我们月仪想要的婶婶都会帮你。 婶婶知道你喜欢五皇孙,婶婶不希望你做妾,不管五皇孙身份在高,妾始终是低人一等。” 张月仪随即有些迟疑:“可是兵权是咱们武平侯府的,若是用兵权换我的婚姻,那武平侯府怎么办。” 武平侯夫人一脸慈爱:“傻瓜,只要你幸福,叔叔婶婶做什么都愿意。 而且这本来就是你爹给你保障,现在用它来换取你的幸福,想必你父亲也是高兴的。” 张月仪:“真的吗。” “婶婶什么时候骗过你,若是你愿意,我去求贤妃娘娘,让她取消五皇孙和徐家的婚约,我们家月仪绝对不能给人做妾。” 若是之前她或许真的对心动,可惜了婶婶和贤妃没有把握好时机,不然她或许还真的会答应。 张月仪感动的抱住武平侯夫人:“婶婶,你对我真好。 我本来想着等我以后成婚了,就将兵权交给叔叔。” 张月仪感觉到武平侯夫人听见她话后僵硬了一瞬。 张月仪脸上露出嘲讽,若是你们不与淮王府合作,不算计我,不仅兵权,还有父母给她留的钱财,她也准备分一部分给他们。 那是她父母的私人钱财,她娘的嫁妆,父亲偶然得到的一个宝藏,加起来有比武平侯府的钱财都要多。 父亲让她不要告诉别人,说这些都是留给她的。 婶婶这些年对她还可以,虽然比不上亲女儿,但她已经很知足了。 即便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手中的兵权,她以为不管如何还是有感情的,原来是她一厢情愿。 武平侯夫人脸色僵硬,早知道月仪如此打算的,她们也不用冒险和淮王府合作了。 其实她之前的打算是让月仪和娘家侄子成亲,这样就能把她手中的兵权拿过来。 但侯爷不听,非要和淮王府合作,想争个从龙之功。 太子如今压倒性的胜利,淮王想要继位几乎不可能。 武平侯之前也犹豫,但淮王告诉他太子中毒了,而且无药可医,一直隐瞒着。 他才决定站淮王这边的,太子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登基绝对会收回武平侯府的兵权。 到时候他武平侯府就真的只是一个空壳子了。 而且武平侯府在走下坡路,若是太子登基,一定不会顾及旧情,武平侯府的荣耀到他这一代就结束了。 若是辅佐淮王,单凭从龙之功,武平侯府能再创辉煌。 富贵险中求,他不想做一辈子做一个有名无实的侯爷。 第252章 元宵节 武平侯夫人来了书房找武平侯,将张月仪给她说的话告诉了武平侯。 武平侯看向夫人:“你以为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她们这些妇人懂什么,兵权哪有那么简单,兵权的袭承不仅需要士兵们的认同,更需要皇上的认可。 他若想拿到兵符很简单,一个小丫头,随便一个借口就能让人消失,难得是就算拿到兵符那些人也不会听他的。 军队虽然认兵符,但他们更认和他们一起厮杀的将军。 若是谁拿着兵符都有用,若是兵符不小心被人捡到,士兵是听还是不听。 他们不仅认兵符,更是看着兵符在谁手中。 只要张月仪在,那武五万人就会听命于武平侯府,所以相对于兵符,那些人更是看重的是大哥的血脉。 若是张月仪出事,那些人绝对不会听命于于他。 所以当年他才会强调绝对不能让张月仪出事,若是张月仪出事陈副将他们绝对会和武平侯府翻脸。 张月仪就算把兵符给他,那些人也不可能认他。 而他想要将兵权握在手中,就需要皇上的点头同意。 显然皇上不收回兵权就不错了,不可能直接将兵权给他。 太子就更不可能,太子手段比皇上更狠,皇上还顾忌大哥,太子若是登基只怕连理由都懒得想,直接收了武平侯府的兵权。 而没有兵权的侯府,爵位的继承在他这一代基本算是到头了。 皇上之所以不着急收回武平侯府的兵权,一个是因为武平侯府的兵权是先皇给的,他不好冒然收回。 还有就是因为兵权在张月仪手中对皇上没有任何威胁。 那些人会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护着张月仪长大,但绝对不会听从张月仪指挥。 所以皇上也不着急收回武平侯府的兵权。 大哥只怕也是想到了这点,他眼里只有他女儿,从来没想过他这个弟弟继承侯府却没有兵权的窘迫。 别人都在私底下都嘲笑他说一个空壳子侯爷。 所以他才会想和与淮王合作,淮王说了了不会造反,并承诺他登基后武平侯府的五万兵权会交给他。 他答应还有一个原因是信国公府也支持淮王,那他就没什么好怕,连国公府都不怕,他又怕什么呢。 武平侯夫人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就是担心他们支持淮王府,只怕会连累整个武平侯府。 “可是与淮王合作会不会太冒险了。” 武平侯打断侯夫人的话:“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只要稳住张月仪就行。” 贤妃说了要在元宵节上当众揭发太子中毒的事,让他配合行动。 元宵节和除夕宴一样热闹。 贤妃看向纪嬷嬷:“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纪嬷嬷点头:“娘娘放心,都准备好了。” 贤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今天盛装打扮一番,这种重要时刻她一定要让自己盛装出席。 良妃看见贤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人丑不管怎么打扮都丑。 德妃看见贤妃的装扮,微愣很快转开视线。 自从上次宴会被贤妃坑了,她现在特别谨慎。 她总觉得贤妃最近状态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儿子给她传信让她小心点贤妃,不要和她多接触。 还嘱咐她今天宴会注意安全,结合贤妃反常的打扮,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珩王看着淮王府最近的动作,大概猜到了今天可能不简单。 所以他让德妃小心点,而且今天只带了王妃和嫡子来,人太多他怕照顾不过来。 最近父皇上朝总是精神不济,人看着也消瘦了很多,他大概知道贤妃打的什么主意。 皇上来的有些迟,刚刚临出门时,那个死囚犯突然咳血,他就耽搁了。 珩王看着坐在上首的父皇,他脸色已经不太好,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很明显。 他当初只是想让淮王和太子斗,没想到淮王直接对父皇下手。 他也不能提醒父皇,他根本说不清他是如何知道的,或许还会被怀疑。 宴会进行到一半,太子起身准备离开,今天他没有带穗穗和栗栗来。 看太子起身,淮王看向武平侯。 武平侯站起来:“太子殿下是要离开吗?殿下身为储君,元宵祈福应该由您来主理。” 太子蔑视的看向武平侯:“孤要做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 “殿下自然不用向臣汇报,可是元宵祈福这么重要的事,殿下作为储君却一次都没有参与,是否不太合适。” 有大臣附和:“侯爷说的在理,太子殿下与陛下一起在元宵节祈福,自古以来都是传统,礼法不可废。” 不明真相的大臣也觉得有道理,他们也疑惑殿下从来没参加过。 之前礼部也提过,皇上和太子都没有理会,再加上太子殿下我行我素惯了,大家也不敢逼他。 如今武平侯提起,他们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穗穗一脸困倦抱着太子撒娇:“父王,穗穗想困。” 皇上开口:“穗穗困了,太子带她回去睡觉,祈福的事有朕来。” 武平侯看着太子:“小郡主要休息,让嬷嬷带她下去就是,何须殿下亲自来。” 太子看向武平侯,眼神波澜不惊,但却给人满满的压迫感:“孤要如何养孩子,还需要你来置喙。” 武平侯被太子的气势吓到,他挺直身体给自己壮胆。 “殿下是真的担心小郡主,还是有别的不能参加祈福的原因。” 听见武平侯的话,不知情况的大臣相互对视,不太明白武平侯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不能参加的原因。 皇上脸色不太好看,看来他们是知道太子中毒的事了,这事他们瞒得很好,贤妃是怎么知道的。 皇上警告的看向武平侯:“武平侯休要胡言,太子做什么需要你来置喙。” 武平侯闻言跪下:“臣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你不是已经这么做了。” 武平侯恭敬道:“臣也是为太子殿下,殿下作为储君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参加过元宵节祈福,这可是关乎国家大运,有未来储君参加,更能让上天看到我们的祈求。” 第253章 大殿对峙 信国公也站出来:“武平侯说的有道理,殿下身为储君,为国祈福这种事怎么能缺席。” 说着看向太子:“殿下不若等一会,祈完福再走。” 皇上看向信国公,低调了这么多年,这信国公为何要趟这趟浑水。 还是说之前一直都是装了,他这些年一直都是支持淮王。 穗穗却闹起来了:“父王~穗穗想睡觉~我要回家。” 太子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乖,父王带你回家。” 武平侯看太子都不理会他们,直接要离开,他急忙开口:“太子殿下如此着急走,是被臣说中了吗? 殿下这些年不参加元宵节祈福是因为您中了一种叫寒冰蚀骨毒的毒,他会在每月十五晚上发作。 所以你这些年都没有参加过元宵节的祈福活动,还有中秋宴会也是提前离开。 就是因为殿下您中毒了,所以没法参加。” 众人闻言看向太子,这是真的吗,殿下中毒了。 这么一说,这些年的中秋和元宵太子殿下好像确实要么不来,要么都是提前离开。 穗穗听见那人说父王,生气的想骂人。太子护着穗穗的头安抚。 太子并不着急:“是谁告诉你孤中毒的。”说着看向淮王,中毒这是他说如何知道的。 武平侯没有开口,淮王看太子看着自己,他也站了出来,到了今天这步,必须让太子中毒这事实锤。 “皇弟是中毒了吗,怪不得每年十五都看不见你人。” 姜丞相看了看太子,又看向温松华,看温松华的样子,姜丞相就知道太子中毒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所以这些年太子不成婚,不生孩子是因为他中毒了。 可是也不对,若太子是因为中毒不能生孩子,那温侧妃的孩子哪里来的。 “皇弟身为储君,中毒可不是小事,不如让太医来看看。” 穗穗哇的一声哭出来:“父王,穗穗要回家,我要母妃,呜呜呜~” 皇上一脸心疼:“太子你先抱穗穗回去睡觉。” 随后看向众人:“朕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说太子中毒,朕明确的告诉你们,太子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淮王看父皇如此护着太子,心里更是愤怒,既然父皇如此在乎太子,那他偏不放过太子。 “皇弟身体既然没事,那不如参加完祈福在回去。 儿臣听说这寒冰蚀骨毒一旦发作,会暴虐成性,杀人如麻,全身还会冰冷异常,这种毒药石无医,身心备受折磨。 为了减少大家的猜忌和担忧,不如让皇弟稍等片刻,确定皇弟中毒这事是假的,也好安各位大臣的心,也免得大家担心。” 将这毒解释的那么清楚,本来不知道这是什么毒的人都中毒的人治不好。 这么罕见的毒淮王都知道的那么清楚,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今天这事和淮王脱不了干系。 听见太子中这样的毒,很多大臣面色凝重,尤其是那些支持和看好太子的人。 若是太子殿下真的中了这种毒,还如何继承皇位。 暴虐成性,杀人如麻,药石无医不管是那个词都不能出现在一个储君身上,而这三个都出现在太子身上,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眼神阴鸷的看向淮王,这个老二看来没少下功夫,还是太子的毒和他有关。 若是太子的毒和他有关,那他和别国有勾结,还真是小看他了。 武平侯应和:“淮王殿下说的对,储君事关国家未来,必须要谨慎啊。” 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跪下:“储君事关国家未来,不可掉以轻心。” 那些中立和支持太子的人为难的看向太子,殿下真的中毒了吗? 他们都很看好殿下,要是殿下真的中毒,该如何是好。 穗穗不安的抱着太子的脖子,这些都是坏人,他们想伤害父王。 她愤怒转身看向那些跪着的人,奶凶奶凶开口:“本郡主的父王才没有中毒,你们这些坏人。” 温松华站出来看向武平侯,语气强硬:“武平侯,你大哥的死和你有关吧。” 张月仪闻言震惊的看向温松华,他父亲的死和叔叔有关。 其他人闻言也震惊看向武平侯,他杀了自己的大哥。 武平侯瞪大眼睛怒斥:“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害死我大哥?” “当然是为了侯爷之位,而且我只说和你有关,没说是你害死的,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武平侯看大家都看着自己,立即狡辩:“温松华没有证据不要胡说八道,谁不知道我大哥是以前打仗落下的病根。” 温松华嘲讽:“你也知道没有证据不要胡说八道,那你说太子殿下中毒,你的证据呢,你不是张口就来,还是污蔑一国储君。” 众人闻言叹了口气,还以为吃到什么瓜呢,原来是假的,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还真和武平侯有关。 毕竟武平侯是最大受益者,利益面前谁又说的准呢。 武平侯气的面红耳赤,不知该该如何反驳,而且他也心虚。 户部尚书看局面又要被温松华这个老狐狸带偏,他站出来。 “太子殿下有没有中毒,让太子殿下等着,一会自见分晓。” 温松华怼道:“你让太子殿下等,他就等,你是想做太子的主吗? 随便一个人污蔑太子,太子就要出来自证,那太子以后什么事都不要干了,就等着你们这些人污蔑他,他站出来自证得了。 谁质疑谁举证,连这点常识你都没有,污蔑人的话张口就来,这世界还有规则吗? 你这个户部尚书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的,我都怀疑你能管好国库吗? 怪不得国库经常空虚,每次需要用钱,你就说国库空虚,也不知道钱都被你用到哪里去了” 听温松华怼人,皇上整个人听得身心舒畅,就温松华这张嘴,有时候他恨不得长在自己身上,真是太能叭叭了。 户部尚书也被气的面红耳赤:“你,你……” 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一句话来,主要户部尚书也因为假币的事心虚,温景航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温松华又用这事威胁他。 第254章 对峙 其他大臣闻言也认同点头,每次他们需要钱,户部申请款项都抠抠搜搜的, 不得不说温松华是会蛇打七寸的,知道怎么抓住别人的痛点,让人哑口无言。 贤妃看向温松华,不愧是以一己之力帮皇上登基的人,三两句话就将局面反转。 姜丞相也站出来:“温大人说的对,你说太子殿下中毒,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老夫作为太子的岳家都不知道太子殿下中毒,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张口就污蔑一国储君,你这是动摇民心国本,我怀疑你是不是敌国奸细。” 他还真不知道太子中毒,她孙女嫁进东宫这么多年,若是知道太子中毒不可能不和他说。 而温阮糖比姸熙后进东宫那么多年都知道的,果然这温阮糖很受宠,太子连这种事都告诉她。 武平侯杀兄的罪名还没有洗清,现在又给他安一个敌国奸细,他真的要吐血了。 “你,你血口喷人。” 姜丞相:“你说我血口喷人,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呀。” 和他掰扯,他丞相之位可不是混日子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 要不是武平侯去世,让他捡漏,就他这能力,再混五十年也比不上他。 皇上看着温松华和姜丞相一唱一和,配合完美,两人这张嘴加起来都能消灭一个国家。 所以千万不能让两人沆瀣一气,不然他这朝堂怕是不得安宁。 信国公看两人居然这么没用,三两话就被怼得说不出话。 “温大人和姜丞何故如此咄咄逼人,我们大家也只是为了国家和百姓考虑。 毕竟储君关系到国本,若是太子殿下真的中毒,隐瞒是没有用的。” 温松华看向信国公,他还是想不通信国公为何要帮淮王。 毕竟以信国公这些年做法来看,他似乎是想要置身事外,远离旋涡的,却突然倒向淮王。 “我看信国公闲云野鹤这么多年也不关心政事,现在倒是担心起国家大事了。” “我也只是说实话,温大人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平时不理会朝政,有各位大臣和陛下在,不需要我插手。 作为大夏子民,涉及到国家大事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栗栗突然开口,声音稚嫩却掷地有声:“在其位不谋其政,你还觉得还很光荣,拿着百姓的供奉,不想着为百姓做事就知道推诿。 你收钱拿月俸,事情却要大臣们来做,你拿着国公的几千石供奉时候,怎么没想过按劳分配,心安理得就接受了。” 听小皇孙这么一说大家都看向信国公,说的好像是这么个理,事情都是他们来做,但他们的俸禄根本无法与信国公比,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栗栗不给信国公说话的机会,继续道:“身为臣子,没有为君分忧的担当,只想着贪图享乐,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臣子。 说白了你就是一个靠着祖辈蒙荫混吃等死的吸血虫,还把自己说的多高大上。” 信国公脸色涨得通红,被一个黄口小儿这样当面教训,真是丢脸至极。 众人都看向栗栗,没想到这小世子平时闷声不发,说话怼人逻辑如此清晰,得了温松华的真传。 皇上也骄傲看向栗栗,他的孙子就是不一样,小小年纪说话就如此大气。 信国公涨红了脸,最后憋出一句:“你一个小孩懂什么。”朝政是他想涉及就能涉及的吗? “我是小,不是傻,身为臣子就该为君分忧,为百姓和国家谋福祉,才不辜负百姓对你的供奉。 信国公气愤的看向栗栗,被一个小娃娃这样当面教训,真是丢死人了。 贤妃看向栗栗,太子的孩子确实厉害,小小年纪如此伶牙俐齿咄咄逼人。 可惜了不是她孙子,要是她孙子这么厉害,她就算是赌上所有也会推她孙子上位。 看着局面已经严重被带偏,贤妃气愤,真是没有,都到这一步了,还被太子牵着鼻子走。 淮王笑着圆场:“皇弟这话太严重了,大家也是担心你,毕身为储君,你的身体很重要。” 栗栗看向淮王:“二皇伯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淮王笑着道:“皇伯不是这个意思。” 栗栗直接打断:“那二皇伯是什么意思,身为臣子,拿着百姓的岁供,不应该为百姓做事吗? 为官者,就应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是作为一个官员应该具备的。 而作为皇室中人,更应该做好表率,方能对得起百姓对我们的信任。 若是大家都尸位素餐,拿钱不办事,国家将如何运转,谁又愿意心甘情愿养着这些寄生虫。” 大家不知道寄生虫是什么,但听着名字能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都觉得小世子说的很有道理。 尤其是这几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几句话太发人深省了,他们没想到一个五岁的小娃娃能说出这样有哲理的话,不愧是太子殿下的孩子,这么小就有如此才华。 这横渠四句是母妃给他的绘本上学来的,母妃给他和妹妹准备了好几本儿童读物,里面有很多知识是皇爷爷和太傅他们没有教的。 他很喜欢这些读物,能学到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太子也知道软软给孩子们准备的读物,两个孩子不懂的也会问他,里面很多东西他也没听说过,所以没事的时候他也会和孩子们一起看。 这横渠四句他也是知道的,他当时看见的时候也是被震撼到了,他想过将软软的这个读物拓印出来让大家都能学习,不过一直没空。 淮王也震惊,没想到太子的孩子如此有才华,他不觉得是一个小娃娃能说出来的话。 他觉得可能是太子写的,不过就算不是栗栗写的,能如此逻辑清晰说出这样的话,也是不容小觑。 太子还真是好命,连生的孩子都如此聪明,凭什么他如此好运。 皇上和那些大臣都被栗栗这几句诗震撼到了。 平时看着小世子闷头不爱说话,没想到如此厉害。 第255章 温景航回来 淮王皮笑肉不笑:“栗栗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现在说的不是这事,而是说你父王中毒的事。” 栗栗看向淮王:“皇伯为何如此笃定我父王中毒,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一定要说他中毒。” “皇伯没有确定,只是为了打消大家的疑虑。” “谁说我父王中毒,他应该拿出证据来,而不是大过年的打扰大家都雅兴。”说着看向武平侯。 武平侯鼓起勇气:“不需要太子殿下自证什么,只需要殿下留下来参加元宵祈福仪式就行,作为储君这本来就是殿下该做的。” 太子看向武平侯,语气冰冷:“什么是该做,需要你要指导孤。” 他已经感觉到身体在慢慢变冷,他想把穗穗放下了,可是穗穗死死抱着他的脖子。 徐婉盈看着门口,应该快到了。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进来。 “殿下,娘娘要生了。” 太子闻言一慌:“温侧妃怎么样,有没有事?” 温松华闻言也着急,他没想到女儿会今天生产。 皇上抓住机会:“太子你快去看着温侧妃。” 贤妃脸色难看,怎么偏偏是今天生,都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不能实锤太子中毒的事,以后怕是更难了。 眼看着太子要离开了,贤妃朝户部尚书使了个眼色,户部尚书立即开口。 “陛下,祈福这边……” 皇上怒斥:“祈福不是有朕在吗,耽搁温侧妃生产,你负担得起嘛。” 贤妃着急,朝她爹户部尚书使眼色,今天必须要让太子中毒的事实锤,她才好做接下来的事。 她们现在的情况已经等不起了,不管是假钱的事,还是今天公然为难太子,皇上和太子都不可能放过他们,她必须加快进程让儿子登基。 户部尚书也是这么想的,都已经到如今的地步了,他没有任何退路。 他深深行了一个跪拜礼:“请太子殿下参加元宵祈福仪式。” 淮王党的人也全都跟着跪求:“请太子殿下参加元宵祈福。” 户部尚书继续道:“殿下的身体关乎国家,请太子殿下给我们一个说法。” 太子现在非常着急软软,根本不想跟这些人废话:“谁要是再拦孤,孤就杀了谁。” 说完不理会这些人,直接抱着穗穗离开,夜枭也赶紧抱着栗栗跟上。 户部尚书想要上前阻拦,被太子的拦住。 他眼睁睁看着太子即将离开,心里不甘,绝对不能让太子就这么走了。 他大声质问:“太子殿下这是心虚了,那温侧妃做挡箭牌吗?” 温松华本来就担心女儿,听户部尚书的话,直接炸了。 “你个老不死的憨货,也只有你这种丧良心的才会拿家人开玩笑,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不要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只在乎利益,不在乎家人死活。” 户部尚书气的直发抖:“你……” “你什么你,我说的不对吗,你要是在乎你家人,你孙子会被人害死吗,你就说活该。”论往伤口上撒盐,他温松华从来没输过。 户部尚书上不想和温松华扯,他还想阻止太子离开。 可温松华根本不给他机会。 皇上也阴沉着脸怒斥:“够了。” 贤妃不甘,看向纪嬷嬷,朝纪嬷嬷看去。 纪嬷嬷微微点头,正要催动蛊虫发作,温景航衣衫褴褛的进来了。 “户部尚书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听见温景航的声音,户部尚书眼皮跳的厉害,温景航回来了。 温景航回来的路可谓是非常坎坷,整个人弄的跟乞丐似的。 大家看见温景航的装扮都有些不忍直视,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乞丐来了。 温景航进来恭敬给皇上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小温爱卿起来吧,怎么整成这副模样。”哪还有一点翩翩公子形象。 “陛下,臣一路日夜兼程赶回来,没来得及梳洗就直接来见陛下是因为臣有要事要禀报。” 他本来都准备梳洗一番再见陛下,可他刚一进城,太子的人就速速让他进宫,他就直接来了。 听见温景航的话,户部尚书和贤妃母子心都咯噔一下。 “温小爱卿有什么事,这么急?” “臣救灾回来的路上遭遇刺杀,一路逃到毫州,在哪里发现有人私造铜钱。” 皇上震惊:“你说什么?私造铜钱?” 其他人闻言也惊讶,私造铜钱,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谁会这么大胆。 “你确定,可有什么证据?”造假钱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臣确定,而且制造的还是军饷。” “军饷?” “是,臣从西境边陲小镇过时,无意间发现铜钱有问题,臣认出那些军饷,便一路调查,臣发现西宁军以前发的军饷都是假钱。” 皇上脸色凝重:“你是说西宁军的军饷全是假的?” “是的,普通将士的军饷都是假的,他们的军饷都是发的铜钱,而这些铜钱都是假的,因为西宁将士大多数都是西部地区的人,所以他们的军饷都是花在那边,没人发现。” 那些大臣都震惊,军饷居然是假的?现在大家都不关心太子的事了,这军饷怎么会是假的呢。 皇上震惊:“军饷都有国库这边发放,怎么会是假的?” 每次军饷出库都是要经过层层检查的,没有任何问题。 “军饷是在运输过程中被人调换的。” “是谁?” 大家闻言都好奇看向温景航,连军饷都都敢动,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能换这么大一批军饷,这人地位绝对不低。 西宁军一直是赵家在管理,所以不会是赵家把军饷换了吧。 “臣一路追查,发现假钱制造地在毫州。” “毫州?” 那些大臣闻言看向户部尚书,毫州好像是户部尚书的老家吧,所以假钱与户部尚书有关? “是的,臣在毫州城内一处山洞找到了假钱制造地,臣刚找到就有人来毁尸灭迹,幸好臣带走了关键证据。”说着把证据拿出来给皇上。 户部尚书整个人慌乱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没想到还是被翻了出来,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256章 户部尚书被抓 温景航在山洞里找到了石头父亲留下来的证据。 他们当初被骗去制造假钱,知道是制造假钱,他们不准备干这种掉脑袋的事。 可是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那些人用他家人的性命威胁。 出事前,他或许预感到了什么,怕以后事情败露连累家人,便写了一封信藏在山洞里,被温景航找到了。 还有青枫镇以及毫州的关于安全,户部尚书想灭口,被他和太子的人救下来了。 温松华就说儿子怎么绕那么远,感情是去查案子了。 温松华看向户部尚书,还真是没看出来这个看着严肃刻板的老头居然干这种勾当,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大。 皇上看完温景航给的证据,震怒不已,这假钱制造近十年时间。 皇上放下手中的证据,眼神犀利扫向下首,看温松华样子就知道他事先也不知道此事。 众人看皇上的眼神,都有些害怕,好好参加个宴会,弄成这样。 没想到看着一本正经的户部尚书居然干出这样的事,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皇上直接将证据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李鸿山,你胆子还真是大” 听见皇上震怒的声音,大殿跪倒一片。 户部尚书赶紧辩解:“皇上,臣是冤枉的,臣是万万不敢制作假钱的。”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连军饷都敢偷换,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皇上,臣冤枉,一定是有人故意污蔑臣。” 淮王跪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假钱的事曝光了,这事绝对不能牵扯到他。 贤妃开口求情:“陛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臣妾父亲万万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皇上冷笑,将证据砸在贤妃面前:“你要不要看看这些证据,铁证如山,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贤妃心一紧,捡起地上的证据,不仅有假钱的事,还有她爹买卖官职,和良田的证据,皇上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现在情况对他们很不利,不能在这样急促下去,贤妃朝纪嬷嬷使了个眼色。 纪嬷嬷点头,暗暗准备催动蛊虫发作。 皇上本来怒气冲天,户贤突然上前在皇上耳边低语几句。 皇上原本生气的脸色变得阴沉,语气冰冷:“让大师找出那个下蛊的人。” 纪嬷嬷有些慌,她都催动蛊虫发作了,皇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贤妃朝纪嬷嬷看过去,纪嬷嬷也很慌张,继续催动体内的蛊,结果噗的吐了一口血。 大殿因为皇上的震怒落针可闻,因此纪嬷嬷吐血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大家都朝纪嬷嬷看过去,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吐血了。 纪嬷嬷痛苦的倒在地上,贤妃也被吓一跳。 纪嬷嬷知道她下的蛊被皇上发现了,她这是遭到反噬了。 皇上看向纪嬷嬷,没想到下蛊的人居然是贤妃宫里的嬷嬷,没想到这老妇居然会蛊。 他还以为是户部尚书找的蛊师,没想到是贤妃的人,她还真是小看了贤妃。 贤妃被纪嬷嬷突然吐血吓一跳,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你怎么了?” 纪嬷嬷:“娘…唔…”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口血吐出来,根本说不出话来。 皇上看了眼户贤,户贤立即让人上前将贤妃和纪嬷嬷分开。 贤妃被拉开,奋力挣扎:“纪嬷嬷,你们放肆,放在本宫。” 小太监根本不理会贤妃的挣扎。 所有人都一脸懵的看着发生的一切,没搞懂究竟发生了什么。 贤妃看向皇上:“陛下,这是纪嬷嬷怎么了?” 皇上冷笑:“你应该比朕清楚才是。” 贤妃心里咯噔一下,皇上没事,那纪嬷嬷就是被蛊毒反噬了。 皇上知道下蛊的事,所以从头到尾他都是装的,他根本没有中蛊。 蛊师被请了上来,大家看着这个服装怪异的人,这人是谁? “陛下,下蛊的人就是这个人。” 听见下蛊,大家脸色震惊,贤妃的嬷嬷既然会下蛊,她给谁下蛊? 难道是给太子下蛊,然后诬陷太子中毒,这样就可以将太子从储君的位子拉下来。 所以说太子中毒可能是假的,都是贤妃和淮王自导自演的。 越想大家觉得可能性越高,淮王和贤妃看他们没有争夺的机会。 便想利用他们阻止太子继位,真是好阴毒的招,他们差点就信了。 淮王一脸懵,什么下蛊,他怎么不知道。 皇上:“别让她死了,朕倒要看看一个下人居然敢下蛊,背后指使她的人是谁。” 说着眼神犀利看向贤妃,纪嬷嬷是贤妃的人,是谁在背后指使显而易见。 贤妃立即跪下:“陛下这一切和臣妾无关,臣妾真不知道纪嬷嬷会给您下蛊。” “朕都没说是给谁下蛊,贤妃就知道是朕下蛊。” 贤妃惶恐解释:“臣妾就是猜想,臣妾真的不知道。” “是否和你有关查了就知道。” 大臣们懵了,是给皇上下蛊,不是给太子,那太子到底有没有中毒。 皇上看向户部尚书:“李鸿山你真是好样的,居然私造假钱偷换军饷十余年。” 听见皇上的话,大臣震惊,十余年,那是造了多少假钱,这么久都没被发现。 而且还是偷换西宁军的军饷,那可是赵家管理的军队,户部尚书府一直和赵将军府不对付,他是如何做到这么多年没被发现的。 西宁军十多万,这得赚多少钱,怪不得淮王这些年和瑄王斗却一点不差钱,原来钱是这么来的。 谁能想到他们会来这么一招偷梁换柱,真是太贼了。 户部尚书跪在地上颤颤巍巍:“臣冤枉,臣断不敢做出这种事,请皇上明鉴。” “证据确凿了你还狡辩,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来人将户部尚书押下去,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望。” 淮王根本不敢说话,要是这事查到他头上该怎么办。 贤妃赶紧求情:“陛下,臣妾父亲肯定是冤枉的,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贤妃看似在为父亲求情,实则是在将她和淮王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皇上也不理会,他现在也很担心他的小孙孙们,可不想和喜欢些人纠缠。 第257章 被抛下的温景航 户部尚书被带了下去,还有纪嬷嬷也被带走。 见这情况,刚刚和淮王一起逼太子的大臣全都咯噔一下,完了,一切都完了。 尤其是武平侯,他没想到户部尚书还有这么大一个雷。 他刚刚还如此咄咄逼人,太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他武平侯府怕是要完了。 都怪淮王,都是他保证说太子中毒,他才决定放手一搏的。 如今太子没事,户部尚书被抓了,还有这个老嬷嬷,毒害皇上的罪名,贤妃怕是也跑不掉。 那他们这些追随淮王的人更不会有好下场。 张月仪看向叔叔,为了兵权不惜搭上整个侯府,不知道叔叔有没有后悔。 张月仪又看向楚文羡,自从那天之后她一直没再见楚文羡。 辜负真心的人都该死,她要楚文羡万劫不复。 楚文羡则看向着祖母,如今的局势淮王府算是彻底输了,不知道皇爷爷会怎么处理他们。 皇上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冷笑,要不是为了顺势将有些大臣处理掉,他才不会演这一出。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退下吧。” 他本来准备今天将这些人都一一盘点抓起来,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他要去看自己的小孙孙们。 至于这些大臣,先让他们苟活两天吧,反正也逃不掉。 听见皇上这句话,大家都松了口气,他们还以为今天在劫难逃了,今天算是逃过一劫。 温松华看皇上走了,赶紧跟上,他也要去看他的女儿。 看温松华如此自觉,皇上默认让温松华跟着。 温景航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是没有皇上的首肯,他不敢像他爹一样死皮赖脸跟着。 他爹也是,也不知道叫上他,他刚刚都如此眼巴巴了,老爹都没懂他的意思。 温松华看懂了,他是故意不叫儿子的,儿子样子太邋遢了,别影响糖糖生产。 温景航就这样被无情抛下,淮王眼神愤恨看向被抛下的温景航。 派了这么多人都没有将他杀了,都是他,害的祖父被抓,他真想杀了他。 他们计划了这么久,就差那临门一脚,现在一切都完了。 温景航自然也看见了淮王的眼神,他只能无视。 这一路被他们的人追杀,是他这几十年过得最艰苦的日子。 为了躲开这些人的追杀,他和商晋都是翻山越岭,根本不敢走大路。 他都怀疑自己会被冻死在雪山上了,现在想起来他都想刀人。 姜丞相看温景航回来了,为他高兴,这小温果然没让他失望,不仅回来了,还查到了户部尚书的罪证。 姜丞相上去打招呼:“小温,你怎么样?” 温景航没想到第一个关心他的居然是姜丞相。 “多谢姜伯伯关心,晚辈没事。” “没事就好,看见你回来,我就放心了。” 他现在对温景航很欣赏,不希望这样的人才就此陨落,而且他把温景航当做忘年交。 姜羿白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祖父,没想到他和温景航关系这么好。 那种关心和平易近人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次南下救灾的人也都围了过来,他们是真的很佩服这个温小大人,托他的福,他们这次都升迁了。 看着温景航被大家众星捧月,淮王更是气的牙痒痒。 温景航就这样被大家簇拥着离开,没办法,老爹不带他,他只能先回去等着。 孟心姌也跟着去了东宫,她是跟着太子一起离开的。 这段时间她经常往东宫跑,温阮糖预产期就是这几段时间,她跑得勤。 今天也是先去东宫看了温阮糖才来参加元宵宴会的。 她离开的时候都好好的,没想到晚上就要生了。 所以温景航只能一个人先回去。 温松华和皇上两人急急忙忙赶去东宫,看着两人急促的背影,户贤叹了口气,看来他得好好锻炼,不然都跟不上两人的步伐。 两人赶到东宫就看见太子站在院子里焦急等着。 “糖糖怎么样?” 太子回答得言简意赅:“不知道。” 他紧紧盯着产房门口,现在没有心思搭理旁人,若不是看在温松华是他岳父,他根本不想回答。 皇上也开口问:“怎么样,要生了吗?” 看太子没说话,卜子安赶紧开口:“产婆说还有一会儿,陛下和温大人坐下来等吧。” 皇上开口:“怎么回事,是谁对温侧妃出手的。” 路上他们就听人禀报温侧妃生产是人为。 卜子安开口:“是胡侍妾,她在猫身上洒了药,那猫跑进了锦棠殿。胡侍妾已经被殿下抓起来了。” “胡侍妾,她怎么敢?”太子后院就那几个人,皇上还是记得这个胡侍妾的。 这个胡侍妾就是一个宫女,因为八字很旺太子,他便给了个侍妾的位子让她进东宫。 没想到会是她,一个不起眼的宫女,这么多年都没默默无闻,怎么会突然对温阮糖出手。 温松华气的要死,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欺负他女儿。 他幽怨的看了皇上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真是吃饱撑得没事就往儿子后院塞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老鸨。 他要不是皇上,温松华高低要怼得他怀疑人生。 皇上也看到了温松华幽怨的眼神,他也有些心虚,当初对儿子的事焦头烂额,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只要是对太子有用的,他都要尝试,万一有用呢。 太子一直看着产房门口,没空管两人的眉眼官司。 卜子安:“奴才也不知道,殿下已经让人在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给朕仔细查,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是。” 温松华瘪嘴,现在知道马后炮了,他担心女儿没空和皇上打嘴炮,不然高低要回怼他几句。 产房里一直没动静,三人焦急的等在外面,还有穗穗和栗栗,两人静静坐在那里紧紧盯着房间里面。 太子现在满身都是冰霜,雪白雪白的,但大家都在忙,没人敢往他那边看。 皇上看儿子这行走的雪人模样有些担心:“要不你先下去。” 他在旁边,即使在室内烧着炭火,整个房间依然冷飕飕的。 第258章 小老三出生 温松华闻言也看不过去,这还是温松华第一次见太子毒发的样子。 上次宴会着火,他虽然帮着太子打掩护,但是一直没看见他毒发的样子。 冻成冰雕了都没事,这太子活该他当,谁能有他命硬。 温松华也建议道:“殿下要是不舒服就先去休息,这里有臣和陛下。” 太子可不能出事,不然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她女儿带四个孩子多痛苦。 太子回答的言简意赅:“不用,孤没事。” 他要守着软软,软软第一次生产就是十五,他不在,如今第二次生产还是十五,他要陪着软软才放心。 他想进产房,可是他现在全身冰冷,不能接近软软。 温松华心想,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有事,我女儿守寡。 温松华也不再多说看向里屋,也不知道女儿怎么样。 皇上心里也冷哼,对温松华还能说几个字,对他这个老爹就爱搭不理,还真是亲儿子。 卜子安也有些心虚,平时还不觉得,今天陛下和温大人一起,殿下确实有些区别对待了。 皇上也不和儿子计较,他看向缩在椅子上的栗栗和穗穗,两个小家伙看着可怜兮兮的。 皇上走过去将两人抱起来:“别担心,你们母妃和弟弟们不会有事的。” 有了依靠,穗穗彻底绷不住了,她紧紧抱着皇上,寻求安慰。 “母妃真的会没事吗?” 他们刚刚回来的时候听见母妃痛苦的声音,她好害怕。 父王要他们下去休息,他们不要,他们要守着母妃。 她不要弟弟妹妹们了,她不要母妃生孩子了,她只要母妃。 看穗穗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皇上心疼的不行。 “皇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皇爷爷保证,你们母妃不会有事。” 栗栗也窝在皇上怀里,他也很害怕,母妃生他和妹妹是不是也这样。 听见产房传来软软痛苦的声音,太子也在想这个问题,软软第一次生产时是不是也这么痛苦,早知道他就不该让软软再怀孕。 产房里的温阮糖其实没那么痛苦,她喝了灵泉水,就感觉下体涨,痛有一点点,但还能接受。 但她又不能表现的没事,所以只能象征性叫几声。 孟心姌拉着温阮糖的手:“小妹,你要坚持住,实在难受你可以咬我。” 温阮糖摇头:“嫂子,我没事,不用担心。” 孟心姌只觉得小妹在逞强,她也生过孩子,知道生孩子有多痛,小妹生的还是双胞胎,怎么会没事。 虽然她不觉得生孩子有多痛,那痛也在她能接受的范围。 但她和小妹不一样,她从小在边境长大,皮实耐造,和小妹这种从小长在深闺的闺阁小姐不同。 而且孟心姌生产时,温阮糖给她喝了灵泉,平时也会让人给她送灵泉水,再加上孟心姌身体素质本身就很好,所以生产很快,没受什么折磨。 温阮糖这是第二胎,宫口开的也比较快。 虽然开的快,但对外面等着的几人来说太慢了,他们再外面等着就是一种煎熬。 尤其是时不时听见温阮糖发出痛苦的声音,他们心都跟着揪起来。 太子妃回东宫也听说了胡侍妾对温侧妃动手的事,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在东宫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胡侍妾居然对温侧妃动手。 她对这个胡侍妾印象也不深,一个没有侍寝的侍妾是不用来给她行礼的。 所以除了胡侍妾第一天入宫她见过,这么多年她都没再见过这人。 而且这胡侍妾几乎也不出她的院子,更是没有见面的机会。 东宫人少,所以就算是一个侍妾,胡侍妾也有自己单独的院子。 这么多年她之所以记得胡侍妾,是因为第一次见胡侍妾太子妃就觉得长得不错。 当时她还怕太子会不会被她这狐媚的长相迷惑,所以将她安排在偏远的院子,没想到是她多虑了,殿下压根不进后宫。 这胡侍妾安分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出手,她可不认为是为了争宠。 如今东宫谁不知道太子宝贝温侧妃,对温侧妃出手就是死路一条。 “玉婵,去查一下这个胡侍妾。” 除了前院和锦棠殿,东宫后院太子都交给了她,如今闹出这样的事,她也脱不开干系。 到底是谁指使胡侍妾这么做的,本来以为后院平静,没想到还藏着一个祸患。 希望温侧妃没事,不然整个东宫后院怕是都要被太子掀翻。 太子妃有些担忧,只怕经过这事,她们在东宫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次太子妃是真心希望温阮糖千万别有事,最好给太子生两个大胖儿子,消消太子的火,别牵连到她身上。 还真应承了太子妃的祈祷,温阮糖这边真生了两个大胖小子。 温阮糖听产婆的话,使劲一用力,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挂了出来。 然后就听见接生嬷嬷道:“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孙。” 接生嬷嬷喜不自胜,这小皇孙长得真白净,和当初小世子和小郡主一样。 当年温侧妃娘娘生产也是她接生的,一出生就这么可爱白净的孩子,她印象非常深刻。 接生嬷嬷拍小皇孙,小家伙根本不哭,就是不安的动了动身体。 接生嬷嬷笑容僵在了脸上,小皇孙怎么不哭呢。 接生嬷嬷继续使了点力气拍,小家伙可能是感觉到痛了,哼唧了两声。 虽然没哭,但至少是哼唧了,生产嬷嬷才放心给小皇孙擦干净包裹起来。 外面等着的人听见说生了,全都激动的围在门口。 半天没听见孩子的哭声,都有些着急,不是说生了吗,怎么没动静。 又不敢出声,生怕打扰里面的人。 在几人翘首以盼的目光里,房间门终于打开了。 勤嬷嬷抱着孩子出来,勤嬷嬷还没来得及说话。 太子立马开口问温阮糖的情况:“温侧妃怎么样?” “殿下放心,娘娘没事,生了一个小皇孙,现在等生第二个。” 听见软软没事,太子紧绷的脸总算缓和了几分。 温松华也松了口气,女儿没事就行。 看大家都没有抱小皇孙的意思,勤嬷嬷开口:“陛下要不要抱抱小皇孙,长得白白净净的,可招人稀罕了。” 第259章 生下双胞胎 皇上看向勤嬷嬷怀里的孩子,这孩子长得真像太子。 皇上伸手抱过小老三,他抱栗栗和穗穗已经练出来了,根本不要让教就会抱。 小家伙换了个怀抱也没有醒,就是砸吧砸吧嘴继续睡。 皇上看着蠕动的小嘴,心都化了,他的小孙孙真可爱。 孩子交给了皇上,勤嬷嬷又进了产房,房间门没无情的关上,温松华这才看向皇上怀里的孩子。 看温松华看过来,皇上主动朝温松华那边探了探,让温松华看清楚些。 “白白嫩嫩,是不是很乖。” 温松华脸色不自觉柔和:“是很乖。” 穗穗踮起脚尖:“皇爷爷,穗穗也要看。” 听母妃没事,她也没了刚刚的害怕,整个人又恢复了鲜活。 皇上蹲下来:“好,我们穗穗看看弟弟。” 栗栗也凑过去看,被这么多人围观,小老三也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 穗穗看看弟弟:“弟弟好小啊。” “小吗,你小时候也是这么小,慢慢就长大了。” “我也这么小吗?” “当然了,你出生时比弟弟还小呢。” 皇上看太子眼睛都粘在了门上:“你要不要看看你儿子。” 太子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门口,仿佛能穿过门看向里面似的。 看儿子那敷衍的态度,皇上也不管他,继续看着小孙子。 太子觉得小孩都长得一样,没什么好看的,他还是更担心软软。 终于生完一个,温阮糖刚放松下来成就感觉肚子胀胀的,有什么东西往下坠,随即就是一阵疼痛感。 她忍不住惊叫一声,这感觉来的太突然了,她都没做好准备。 孟心姌吓了一跳:“小妹,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感觉孩子要出来了。” 太子听见这声惊呼,差点破门而入,还好温松华眼疾手快拉住了。 “别进去。” 温松华只觉得手摸在了冰块上,整个手差点被冻在太子手上,赶紧松开,他怕松晚了得风湿病。 就太子这温度,要是进产房,他女儿怕是要落下月子病,自己身体什么样没得数吗? 还有这是正常人该有的温度吗,要不是知道太子没事,他以为摸到了尸体,不对,尸体都没有他这么冰。 小老四出生很快,温阮糖刚惊呼完,就感觉肚子有空。 小老四一出来,都不需要拍打,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而且哭的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遭到了虐待。 嗓门和声音也很洪亮,整个产房都回荡着四皇孙的哭声。 外面睡着的小老三都被这声音吵得忍不住皱了皱眉,往皇上怀里拱了拱继续睡。 皇上听见孩子哭声这么洪亮,脸上的笑意藏不住,这小家伙肯定是个活泼的。 当初小穗穗就是哭声洪亮,现在活泼可爱。 就是不知道的皇孙还是皇孙女,皇上觉得应该是皇孙女,栗栗和老三都安静,调皮活泼的可能和穗穗一样是小孙女。 产婆看着又是个带把的,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又是个小皇孙,这温侧妃真是好福气。 “恭喜娘娘,贺喜娘又生了个小皇孙。” 她这辈子靠着为娘接生这两胎也能衣食无忧了。 听见是皇孙,温阮糖没有任何反应,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终于生完了,她以后再也不生了。 孟心姌激动,两个皇孙,以后小妹的日子就不用愁了,皇家最需要的就是皇子皇孙。 小家伙可是是不适应外面的环境,一直哭,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产婆赶紧将小皇孙清理包裹好,她怕一会皇上该怪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虐待皇孙呢。 产婆猜测不是无道理的,皇上确实在外面担心小老四怎么哭的如此伤心。 产婆赶紧将孩子交给勤嬷嬷,孩子到了勤嬷嬷怀里也哭。 勤嬷嬷抱着孩子给温阮糖看了一眼,就将孩子抱了出去,这孩子哭声太吵了,娘娘刚生产完,不能吵到她。 看门开了,皇上和太子的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问温阮糖怎么样,一个问小皇孙怎么哭成这样。 温松华两个都想知道,三双眼睛就这么看着勤嬷嬷,等他的回答。 太子眼神还越过勤嬷嬷看向里面去,可是被屏风挡着,什么都看不见。 “娘娘没事,产婆正在给娘娘收拾,一会收拾完就能回房间休息。” 边说边哄着小皇孙,小家伙真的是哭个不停。 “小皇孙可能是刚出生还不适应,所以一直哭。” 出来前已经让崔神医检查过了,小皇孙没事。 皇上想起穗穗出生时也是一直哭,不要任何人抱,只要他。 或许这小家伙也是,皇上一只手抱着小老三,另一手空出来。 “把孩子给朕。” 勤嬷嬷将孩子放在皇上手里,果然小家伙哭声立马就停了。 不过他不是因为皇上,而是他感受了小老三都气息。 勤嬷嬷惊讶看向小皇孙,这也是个会找靠山的。 皇上满脸喜悦,哎呦,小家伙们都喜欢他这个皇爷爷。 温松华也看过去,这么神奇,一到皇上怀里就不哭了,这小家伙倒是有前途,刚出生知道抱大腿。 皇上满脸慈爱看向小老四,这孩子长得像温侧妃,眉清目秀的,想必是个小女娃。 这么想皇上也这么问了:“是个小郡主吧。” 勤嬷嬷笑容一僵:“陛下,是个小皇孙。” 温松华凑到皇上身边,看见小外孙长得像女儿,他也以为是个小孙女,没想到是个小孙子。 皇上仔细看着小家伙,是孙子也不错,以后肯定迷倒一片贵女。 小老四是个活泼的,虽然没哭,但一直在皇上怀里拱。 “还是个调皮的。” 穗穗看向皇上怀里的弟弟:“是两个弟弟吗,没有妹妹吗?” 皇上脸上笑意止不住,虽然孙女也很好,但是以后太子是要继承皇位的,自然是孙子越多越好。 孙女以后可以继续生,先来两个皇孙也不错,这样那些大臣也不能拿太子子嗣的事说事了。 “是啊,是两个弟弟。” 穗穗看着小老四:“小弟好可爱,他比三弟还要小。” 栗栗看着两个肉团子弟弟,脸色不自觉柔和了很多,他以后会保护好弟弟妹妹们的。 第260章 皇上报复太子 看太子一直盯着产房,也不看自己儿子。 皇上开口:“你不看看吗?” 太子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有转头看孩子,才出生的孩子都一样,没什么好看的。 皇上看儿子淡漠的表情,悠悠补充了一句:“小老四长得像温侧妃。” 这句话果然管用,太子转过头看向皇上怀里的老四。 太子一眼瞄过去,果然很像软软,太子下意识凑近看。 皇上后退一步:“你离我孙子远点,别把他们冻染上风寒了。” 太子赶紧后退一步,远离两个小家伙,眼睛却望眼欲穿看向皇上怀里的老四。 太子越看越觉得小家伙和其他刚出生的小孩长得不一样,越看越像软软。 皇上故意不让太子看小老四的脸,让你不管孩子,让你冷漠,你计较眼巴巴望着吧。 温松华也凑过去:“你一个人抱两个孩子不方便,给我抱一个吧。” 皇上看着温松华跃跃欲试的样子,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你抱老三吧,老四认人,朕怕他哭。” 语气都是无奈,但听得出语气里的傲娇与炫耀。 温松华心里冷笑,你要不是皇上,我一定让你见识什么叫自作多情。 不过为了外孙能抱上靠山,他忍了。 他小心翼翼接过老三,老三真的很乖,一点不哭不闹,在温松华怀里安安静静继续睡。 看小老四瘪着嘴要哭的样子,温松华赶紧抱着老三靠近他。 果然小家伙瘪了瘪嘴,没有哭。 温松华猜的没错,这小老四哪里是要皇上抱,分明就是在找他的哥。 不过他还是必要打碎皇上的幻想,让他继续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吧。 毕竟他是皇上,他高兴了大家日子才好过,那就哄着呗。 太子在旁边歪着头看皇上怀里的小老四,皇上知道,但他就是不搭理太子,也让他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不过太子也没望眼欲穿多久,温阮糖收拾完了,太子就立马进去了。 他没有靠近温阮糖,站在房间门口远远的看着温阮糖。 “软软,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阮糖精神状态还行,可能是二胎的原因没有第一次生产那么累,再加上灵泉水的作用,感觉也还好。 “还好,没事。” “殿下这样子出来没事吗?”看太子这冰雕形象,温阮糖忍不住开口问,主要太显眼了,想不注意都难。 锦棠殿的宫人都看见了,虽然他们不敢乱说,但也保不准。 温阮糖还不知道今天宴会上发生的事。 刚刚在大殿上孟心姌也听见太子中毒的事,现在亲眼看见,孟心姌都觉得有些恍惚,真的中毒了啊,还是个大冰雕。 不过从小在边关长大的孟心姌心理素质还算强大,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她就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看太子进来,孟心姌识趣的出去了,看太子对小妹那么关心,孟心姌也替小妹高兴。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后宅,夫君的喜欢才是女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虽然不能全把自己的人生压在一个男人身上,但至少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很多。 都说后院母凭子贵,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子凭母贵。 毕竟后院最不缺的就是子嗣,能在一众孩子中脱颖而出,要么是自身非常非常优秀,要么就是靠自己娘得宠得到关注。 太子看软软这个时候还关心他的事,这样的软软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没事,他们不敢乱说。” 宴会的事,他不准备告诉软软,她现在坐月子,他不想拿这些事去打扰软软。 温阮糖想反正等她出月子也要给太子解毒了,就算真的传出去也没什么大碍。 “你看过孩子们了吗?” 太子点头:“看了,小四和你长的很像。” “是吗?”她就看了一眼,没看出来我,她就觉得刚出生的孩子都长得差不多,没啥区别。 “很像你,很可爱。” 聊了两句,勤嬷嬷就进来催促:“殿下,您先出去吧,娘娘需要休息。” 主要是娘娘坐月子不能受凉,殿下一个大冰山处在这里,可别让娘娘落下什么月子病。 虽然殿下离得远,但是坐月子的人很脆弱,一点风都不能见。 她又不好说实话,只能借口娘娘要休息让太子出去。 太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在软软房间多待。 “软软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温阮糖点头:“好。” 她现在不累,不过她还有其他事要做,太子在确实不方便。 “嬷嬷,忍冬你们也下去吧,我休息一会。” “好,娘娘,我们就在门口,有事就叫我们。” 等人都出去,温阮糖赶紧进空间将脐带血保存好。 这可是救太子的关键,不过她还要检查两个孩子的脐带血太子能不能用,应该是没问题的,两个孩子,不可能点那么背,一个都不匹配。 太子出来先去看了眼俩孩子:“父皇,温大人,孩子麻烦你们照顾。” 皇上摆手:“放心吧,我们的孙子我们知道照顾,你该干嘛干嘛去。” 太子确实有事要做,他要亲自审问胡侍妾。 敢动软软,他会让胡侍妾后悔来到这世界上。 可是等太子来到牢房,胡侍妾已经死了,她在东宫生活了那么久,知道太子对温侧妃的重视。 她对温侧妃出手,就一定没有活路,但她没有选择,主子让她动手,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所以在动手之前她就服下了毒药,但她还是低估太子的行动力,她以为太子要花点时间才能找到她,她贪恋这平静又安逸的生活,她想多活一会,就吃的慢性毒药。 所以她还没有毒发就被太子的人抓了。 夜枭审问她,锦衣玉食惯了,她差点挺不住,她好后悔没有吃见血封喉的药,为什么要贪恋那一会的生存。 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了,她终于还是说了。 “贤妃指使的。”说完就咽了气。 夜枭立即上前检查,发现胡侍妾早就服毒了。 太子进来的时,胡侍妾已经死了。 “将她的皮扒了,给贤妃送去。” 贤妃被皇上禁足在永福宫,贤妃敢对软软和他的孩子出手,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第261章 贤妃的谋划 贤妃还不知道她即将收到一副人皮,她非常生气,她担心温阮糖早产会不会和胡侍妾有关。 若是胡侍妾做的,太子会不会查到她头上。 她让胡侍妾动手除掉温阮糖和她的孩子,可是没让她今天动手。 若是这个蠢货所为,她不仅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外,还可能让太子查到她头上。 太子绝对不会放过她。 还有纪嬷嬷,纪嬷嬷跟了她一辈子,她做的所有事,纪嬷嬷都知道,要是吐露一些不该说的。 希望纪嬷嬷自己识趣,自我了解,她现在被皇上禁足在永福宫,也没办法派人灭口。 纪嬷嬷也想自我了结,可是皇上根本不给他机会,巫师将纪嬷嬷身上所有的蛊都收了。 她是从小就照顾娘娘的,绝对不会背叛娘娘。 可惜有些事不是她不想就行,纪嬷嬷嘴确实硬,不管用什么手段,将人折磨的奄奄一息她都一口咬定一切都是她自己所为,和贤妃没有关系。 赤影卫找来了纪嬷嬷的孙子,当看见自己的孙子,纪嬷嬷疯狂摇头。 这些人怎么会找到她的孙子,她的孙子娘娘不是已经送走了吗? “求求你们放了我孙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赤一:“那就要看你自己了,是继续冥顽不灵,还是你孙子和家人的命重要。” “真的是我一人所为,和任何人没有关系。” 赤一没有废话直接一刀插进小胖子的手心,小胖子疼得撕心裂肺:“啊~” “还不说实话,下次就不是手那么简单了,我会亲眼让你看着你孙子受尽这十八般酷刑。” 小胖子在家娇生惯养习惯了,哪里受过这些苦。 “祖母,你快告诉他们,我真的受不了了,好痛啊。” 纪嬷嬷闭了闭眼,她不能背叛娘娘。 赤一冷笑,这人对贤妃倒是忠心耿耿,可惜了跟错了人。 “你不知道吧,我们之所以能找到你的家人,全靠了贤妃,她派人去杀你的家人,我们是跟着他们去的。 我们去的时候就剩下这个小胖子,若是再晚一步,这个小胖子也没命了。” 纪嬷嬷震惊看向赤一,不可能,娘娘不可能这么做。 她从小就照顾贤妃,贤妃娘娘对她也很好,不可能杀她的家人。 “小胖子你说是不是。” 小胖子哭丧着:“是,爹娘都死了,哥哥姐姐也死了,就剩我一个人了,祖母你不能不管我。” 小胖子想到刚刚差点被人杀,好不容易被救了,现在又被人插了一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纪嬷嬷听见孙子的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娘娘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她什么都愿意为娘娘做,唯一就是她的家人平安。 娘娘明明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家人,却还是对他们下手。 只要她的家人平安,就算她被折磨死,也不会背叛娘娘的。 没办法,贤妃不敢赌,毕竟纪嬷嬷知道她太多事了,不得不防。 她知道纪嬷嬷最在乎她的家人,所以她将纪嬷嬷的家人藏起来,一个是为了保护纪嬷嬷的家人,一个也是拿捏纪嬷嬷。 既然娘娘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我可以招供,但我要你们保证不伤害我孙子。” 赤一冷笑:“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 “我知道贤妃所有的事,只要你保证我孙子的安全,我全都告诉你。” 贤妃做了多少事他们不在乎,反正到最后贤妃都跑不掉,他们只是需要纪嬷嬷承认是贤妃指使她杀皇上就行。 其他的罪名多少都无所谓,只要弑君这一条罪名成立,贤妃做再多事都抵不过弑君这一条罪。 看赤一不为所动,纪嬷嬷直接开口:“皇后的死,只要你们放了我孙子,我告诉你们皇后的死。” 赤一本来漫不经心的脸,变得严肃起来。 陛下和太子殿下一直在查皇后娘娘的死,难道皇后娘娘的死也与贤妃有关。 看赤一的反应,纪嬷嬷知道有戏,赶紧开口:“我知道皇后娘娘的死,只要你们放过我孙子,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一个无能被家人惯坏的小胖子,就算不杀他,只怕他也很难活下去。 “若你说的属实,我们会考虑放了你孙子。” 不管放不放人,先把皇后娘娘的死查到再说。 听他们保证,纪嬷嬷就放心了。 “皇后娘娘的死是贤妃做的。” 赤一挑眉,还真和贤妃有关,皇后娘娘死的时候,这贤妃还一点存在感都没有,是皇后死了几年后,这个贤妃才冒头的。 皇上想要让人和赵家打擂台,正好淮王和贤妃想冒头,皇上便顺势而为扶持淮王和瑄王打擂台。 没想到这贤妃早就在布局了,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赤一更没想到皇后娘娘的死还和信国公有关,怪不得隐退多年的信国公府突然站队,原来两人早有合作。 所以这次贤妃用当年谋害皇后的事威胁信国公站在她那边。 听见贤妃这些年做的事,赤一都惊呆了,这个平时看着平易近人的贤妃,没想到私底下做了这么多事。 罄竹难书这个词形容贤妃做的恶事都不为过。 尤其是贤妃让人从全国各地寻找长相漂亮的女孩和女人。 女孩就养着她们长大,将他们送到各个朝臣家中做自己的眼线。 而那些骨相漂亮的女人则是将她们关起来,让她们与一些长相好看的男人交配。 生下来的孩子好看就留着养大为她所用,不好看的就溺死。 这是一个妃子能干出来的事吗,简直太恶毒了。 所以很多达官贵人家里都有贤妃安排的人。 就连东宫的胡侍妾也是她们的人,贤妃专门选的一个骨相和身形最有魅力的女子,从小将人送进宫做宫女。 特意改了胡侍妾的生辰八字,让她的八字旺太子。 感情这是从皇上登基开始就在算计了啊,真是太狠了。 这个胡侍妾他们是知道的,或许换成任何一个男人,还真会被这个胡侍妾迷住。 可惜了殿下对女人不感兴趣,贤妃这个算盘落空了。 胡侍妾就让她一直闲置了,但知道温侧妃又怀了双胎,贤妃就想让胡侍妾对温侧妃出手。 听到这里,赤一赶紧让人将这边的情况告诉陛下。 第262章 信国公府被抄家 信国公回家后就直接回了书房,淮王这次算是彻底倒台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若是彻查贤妃,那当年的事一定会被查出来。 贤妃那个疯婆子只怕不会替他隐瞒,这是他做过最后悔的事。 可是再后悔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就算是彻底远离朝堂,也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怕事情败露,所以早早就在京郊为信国公府留了后。 这件事除了管家,谁也不知道他在京郊养了私生子。 而信国公自以为瞒天过海没人知道他藏在京郊的人。 现在正被徐婉盈带人找上了门,徐家如此肮脏的血脉怎么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绝对不会让徐家人活着,徐家所有人都该死,包括她,如此肮脏的血脉,要是不是为了替母亲和安哥哥报仇,她早就不想活了。 徐婉盈让人将房子团团围住,一把火烧了整个宅子。 有人从睡梦中醒来想要逃出去,可是门早就被徐婉盈让人锁上了。 看着他们挣扎逃亡,看着他们求自己救他们,徐婉盈眼里只有兴奋和狠厉。 当初她的娘也是这样求祖父的,求祖父放过她,可是祖父一次又一次凌辱娘,最后活生生将她娘的脸划烂。 她娘也是这样求祖父的,可是祖父眼里只有厌恶和冷漠。 看着这些人被烧死在火海中,她不放心让人去检查,确定一家五口人都烧死了,徐婉盈才带着人离开。 徐婉盈回到信国公府,私生子解决了,现在该信国公府里的人了。 她没能力杀信国公府那么多人,所以她要让皇上和太子替她动手。 温侧妃早产是她做的,她去贤妃宫里偶然听见贤妃要对温侧妃出手。 便和贤妃宫里的人打好关系,发现了东宫胡侍妾是贤妃的人。 贤妃让她对温侧妃出手,贤妃给的堕胎药,被她换成早产的药。 贤妃让胡侍妾等揭露太子中毒的事,再动手。 她借贤妃的名义,让胡侍妾在元宵节晚上动手。 为的就是不让贤妃计谋得逞,她还故意留下了证据,太子和皇上会查到和国公府有关。 以太子对温侧妃的在意,皇上对太子的在意,一定不会放过国公府。 她就等着,等信国公府的人陪她一起下地狱。 信国公还没有伤春悲秋多久,管家就匆匆忙忙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郊区宅子被大火烧了,宅子里的人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信国公闻言从椅子上惊起来:“怎么会着火,怎么会着火?” 说着信国公急急忙忙往外走,那是他给信国公府留的后啊。 “还不清楚。” 信国公赶到郊外宅子早就烧没了,附近的人都会来帮忙灭火。 看见信国公来了,大家都会惊讶,信国公怎么来这里了,没听说这家人和信国公有什么关系啊。 信国公现在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他上前检查了几具尸体,看见他们身上佩戴的东西确认了是他们。 信国公整个人颓废的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着火。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做的。” 他不相信这是意外,怎么会那么巧偏偏今天起火,一定是人为,他怀疑是贤妃这个疯婆子。 贤妃人在家中坐,锅 从天上来,没办法贤妃在信国公这里的信誉已经是负的了。 都是贤妃逼他,他根本不想参与这些党派斗争。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武平侯回到家也是焦头烂额。 淮王输了,户部尚书不仅制造假钱还偷换军饷。 还有贤妃弑君,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杀头的大罪。 他武平侯府算是走到头了。 张月仪默默回来自己的院子,她已经和皇上达成协议,叔叔做的事与五万将士没有任何关系,她把兵符交给皇上,皇上不要牵扯到陈副将他们。 皇上也保证不会牵连到陈副将他们,也不会牵连她。 可是张月仪根本不在乎,她已经对这个世界失望了。 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都是那么虚伪,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皇上这边听见清予的死居然是贤妃和信国公做的,刚要下令围了信国公府,赤影卫传消息说信国公赶去郊区了。 皇上以为信国公这是要畏罪潜逃,赤影卫却说信国公是因为郊区一个宅子着火了,跑去救火。 那个宅子住着一家五口,和信国公没有任何关系,信国公怎么会跑去救火。 不惑皇上根本没空管这些,清予的死居然和信国公有关。 清予和信国公没有任何过节联系,他为何要对清予出手。 皇上都不等天亮,直接让御林军连夜围了整个信国公府。 信国公还在郊区悲伤,御林军直接将人抓走了。 徐婉盈看着御林军来了,她没想到皇上和太子动作这么快,她以为至少要明天,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也好,她一天都不想让徐家人多活。 没在信国公府看见祖父,徐婉盈有些失落,不能亲眼看见祖父被抓,还真是有些遗憾。 徐婉盈当然知道祖父去了郊区,让他亲眼看见自己儿子和孙子被杀也不错。 整个信国公府都充斥着害怕和哭泣,只有徐婉盈安安静静配合御林军。 御林军的动作很大,周围的人都被吵醒。 周围都住着王公贵臣,大家看信国公府连夜被抄都在猜测和今天的事有关。 不过皇上这也太急了,居然连夜抄家。 大家对皇上雷厉风行的事诸多猜测,会不会是温侧妃生产不顺利,太子拿信国公撒气。 越想越觉得可能,这是太子干的出来的事。 武平侯自然也听见了动静,他心慌的不行,皇上都对信国公出手了,下一个是不是就是他了。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其实做一个空壳侯爷也没什么,总比命都没有了强。 等御林军离开,看着破败的信国公府,大家都有些唏嘘,谁能想到曾经辉煌光鲜的信国公府顷刻间覆灭了。 一向不问世事的信国公府,临了居然站队,还落得如此下场。 有些人则庆幸还好他们没有站队,这站错队真的是顷刻间家破人亡。 第263章 徐婉盈报复 淮王也知道信国公被查,他想不通父皇为什么连夜抄了信国公府。 母妃弑君,外祖父制造假钱换军饷,他不知道父皇会怎么对他。 他没想到母妃居然这么大胆居然对父皇出手。 淮王就这么战战兢兢等到天亮,皇上罢免了今天早上的早朝。 又让人抄了户部尚书府,百姓都好奇这是发生了什么,一天时间不到就查了两个官员家。 就连淮王府也被御林军围了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 一系列操作让百姓津津乐道,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上本来先不准动淮王府的,但纪嬷嬷招供皇后的死与贤妃有关,皇上生气就将整个淮王府也围了。 昨天晚上永福宫的人被抓,贤妃就知道纪嬷嬷招供了。 她冷嘲,果然任何都不值得信任,她那么信任纪嬷嬷,她还是出卖了自己。 看皇上这么大阵仗,只怕纪嬷嬷全都招了,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贤妃本来之前还很担心害怕,但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反而平静了。 她算计了那么多年,也累了,这样也好。 这一切都和淮王无关,皇上至少看在淮王是他孩子的份上会对淮王府网开一面。 信国公府的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被抓进来,问信国公也闭口不谈,安静坐在角落不理会任何人。 还是第二天皇上和太子亲自来牢房提审信国公,他们才知道皇后娘娘的死居然和信国公有关。 徐婉盈也震惊,但想想好像说的通了,怪不得祖父突然要和贤妃合作,原来是贤妃用此事威胁他。 早知道他杀了皇后娘娘,她何须等到今天,她早就该送信国公府下地狱了。 这样也好,她就不担心皇上放过信国公府的人了,全都为她娘陪葬吧。 皇上和太子想了一夜都想不通清予和信国公有什么仇什么怨,他要杀清予。 想不通两人来了牢房找信国公。 从昨天信国公府被抓,信国公就知道他一直想掩藏的事藏不住了。 听信国公只是为了一女人,想要报复皇上抢了他心上人儿子的皇位,就对皇后下手。 皇上和太子就算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居然是这么荒诞的理由。 皇上也是听过一些信国公和昭妃的事,没想到信国公杀清予居然和这事有关。 昭妃和他儿子是先帝下令杀了,信国公却怪在他身上,还连累清予被杀。 太子也没想到他母妃的事居然是因为这个荒诞的理由。 还有软软生产的事,也和信国公府脱不了干系。 “那你为何要对温侧妃动手?” 信国公一脸茫然:“臣没有动温侧妃。” “昨晚温侧妃生产查到所有线索都指向你和贤妃。” 信国公极力辩解:“臣没有对温侧妃下过手,一定是贤妃污蔑臣,臣本来不准备参与党争的,是贤妃用当年的事威胁臣,臣没回办法才不得不帮贤妃。但臣绝对没有对温侧妃出手。” 太子看信国公不像说谎的样子,让人将徐婉盈带了过来。 他查到这个徐婉盈也参与了此事。 徐婉盈被带过来,整个人显得很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知道孤找你是什么事吗?” “臣女知道,温侧妃生产的事和臣女有关。” 信国公震惊看向徐婉盈,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逆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徐婉盈根本不理会信国公的话,淡淡开口:“贤妃经常让我入宫陪她,我无意间知道她要对温侧妃下手,她是想等元宵节过后动手,我不想让他们计谋得逞,便篡改时间让胡侍妾元宵节动手了。” 信国公回过神:“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徐婉盈仇恨的看向信国公:“我没有胡说八道,我就是不想你们计谋得逞,你该死。” 信国公看徐婉盈的样子,怒不可遏:“放肆。” “我放肆怎么了,你难道不该死吗,你这个杀人犯。” 信国公看徐婉盈眼里的仇恨:“你怨恨我,为什么,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 整个国公府,他最疼的就是这个孙女,信国公想不通她为什么恨自己。 徐婉盈嘲讽:“我难道不该恨你吗,你对我娘做了什么,我娘又是怎么死了你怕是忘了。” 信国公瞳孔猛缩:“你都知道?” 徐婉盈眼里都是恨:“你每次对我娘做出那些禽兽的事,我都在,你让人刮花我娘的脸,我也在。” 她之前还想不通祖父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娘,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因为她娘长得像祖父喜欢的那个昭妃,后来知道被昭妃骗了,所以将气撒在她娘身上,让人刮花她的脸。 对她好,不过是觉得她有用罢了。 皇上震惊没想到信国公会做出这样的事,居然凌辱自己儿媳。 随即皇上明白了,他那儿媳妇长得像他喜欢的人,怪不得。 信国公瞳孔猛缩,所以这些年徐婉盈一直恨他。这些年的听话懂事都是装出来的。 “我不该恨你吗,我娘,还有安哥哥都被你杀了,难道我不该恨你吗?” 徐婉盈眼里都是疯狂:“我也要你让尝尝失去至亲之人的滋味,所以我放火烧了你在外面养的外室。 看他们在火中苦苦挣扎,他们被大火吞灭,真是大快人心。” 信国公震惊:“是你杀了他们?” 看祖父痛苦,徐婉盈满脸兴奋:“对,是我杀了,你都不知道他们在大火中求我救他们都样子,和当年我娘求你放过她的样子一模一样,那可怜劲,真的让人兴奋呢。” “疯子,你这个疯子。” 看祖父越生气,徐婉盈越开心:“我之前想不通,你堂堂信国公为什么要悄悄在外面养外室。 就算你现在生个儿子,别人也只会夸你厉害,为何要遮遮掩掩。 原来你是做了亏心事,怕东窗事发,所以才悄悄想给自己留个后。 我怎么可能让徐家这种肮脏的血脉存活在这世上呢,所以昨天晚上就去帮你处理掉了。 早知道你犯下的是杀头的大罪,我又何苦等了这么多年,让你和整个信国公府的人苟活这么久。” 第264章 楚珈稔楚珈薏 “你,你……”信国公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血喷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徐婉盈嘲讽的看了眼被气晕的信国公,看向皇上和太子。 “臣女有罪,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皇上和太子殿下不要不放过信国公府的人。” 她没有任何奢求,只要信国公府的人死。 太子没有回答徐婉盈的话,直接起身离开。 纪嬷嬷说贤妃给的是堕胎药,胡侍妾拿到的却是让人早产的药。 他之前想不通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现在看来是徐婉盈给换了。 虽然她换了药,但谋害软软的事是事实,要不是看在她换药的份上,他绝对让徐婉盈生不如死。 如今一切都按程序走吧,他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至于信国公府,敢对他母后下手,信国公府的人一个也别想逃。 还有贤妃,害他母后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剩下的事太子让皇上自己处理了,他要赶回锦棠殿看软软。 太子昨天听纪嬷嬷招供了贤妃杀害他母后的事,就一直在忙,还没去看软软。 太子洗漱干净回到锦棠殿时,温阮糖还没有醒。 他看了眼熟睡温阮糖,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他去隔壁看两个儿子,昨天他毒发都没能好好看看俩孩子。 尤其是老四,他觉得长得太像软软了。 太子进来的时候,栗栗和穗穗正围在小床前逗弟弟们。 两人是在一个小床上的,没办法,小老四一离开哥哥就哭。 穗穗看见父王来了,激动开口:“父王你快看弟弟们好可爱。” 太子走过去,一眼就认出了老四,真的和软软很像。 看两个小小的奶团子,还没他巴掌大,太子心柔软了几分。 老三在睡觉,老四睁着大眼睛露出无齿的笑,真的让人萌化了。 皇上给俩孩子取名楚珈稔和楚珈薏,寓意和穗穗栗栗的名字一样,希望他们丰衣足食。小名叫岁稔和时薏。 太子伸手抱起小时薏,穗穗都惊呆了,还没来得及阻止父王已经抱起来了。 她都等着小弟的魔音绕耳了,结果小弟居然没有哭,不仅没有哭还对着太子咯咯笑。 “父王,小弟居然没有哭,刚刚勤嬷嬷和忍冬抱他,他哭个不停。” 太子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是吗?可是是小时薏认得父王。” “肯定是,你都不知道小弟一离开三弟就哭。” “可能是两人在一起习惯了,分不开。” 穗穗高兴道:“就像我和哥哥一样吗?” 太子点头:“对。” “那我和哥哥弟弟们永远不分开,和父王母妃也不分开。” 听见女儿天真烂漫的话语,太子点头:“嗯,不分开。” 他会保护好软软和孩子们,他们一家人不分开。 忍冬和半夏推门进来:“殿下,娘娘醒了,奴婢来抱两位小皇孙给娘娘看。” 听见温阮糖醒了,父子三人赶紧去看温阮糖,昨天太晚了,他们都会没有打扰母妃。 忍冬赶紧抱着三皇孙跟上,小家伙没有被吵醒,依旧在睡觉。 看见温阮糖,穗穗扑过去:“母妃,穗穗好想你啊。” 昨天看母妃生弟弟们,她真的好害怕。 栗栗也快步上前来到母妃床边。 温阮糖摸了摸俩孩子的头:“母妃也想你们。” 太子将小时薏抱过去:“软软,你看时薏是不是和你长的很像。” 温阮糖好奇看过去,她没看出来,她觉得小孩都长得差不多。 “不都长这样吗?” “像你。” 忍冬将岁稔抱上前给温阮糖看,她觉得两个孩子长得一样,没啥区别。 “殿下他们都名字已经取好了吗?” 她生孩子太累,她都还没来得及问孩子们的名字。 穗穗抢答:“我知道,三弟叫楚珈稔,小名岁稔,小弟叫楚珈薏,小名时薏。” “岁稔,时薏,真好听。” 听见温阮糖的声音,小时薏咯咯笑,岁稔依旧睡的香。 温阮糖看着四个孩子,她有些恍惚不敢相信她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妈了。 想想都觉得可怕,还好她不用为孩子的未来愁,不然四个孩子四套房,就算是卖腰子她也买不起京市的四套房。 果然,孩子还是需要有钱人生才行,没钱都不敢生,以前要是告诉她会生四个孩子,她打死都不相信。 孩子生下来有人给你带,还有专门的教养嬷嬷和夫子,根本不需要我操心,要不是生孩子太累太痛,再来十个也不是问题。 怪不得古代国公贵族如此执着于子嗣,他们只管生,不管养,所以自然不嫌多。 皇上也想看两个孙子,昨天太晚了,他都没抱够俩小孙孙,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户部尚书府和信国公府还有贤妃。 皇上审问完信国公直接去了贤妃宫里。 他要知道贤妃是如何知道太子中毒的事。 看皇上来了,贤妃非常平静。 她并未起身迎接,都到这一步了,这些礼节也不重要了:“陛下来了,坐吧。” 皇上并未坐下,他直接开门见山:“想必你也猜到纪嬷嬷全都招了。” “陛下想问的就问吧。” “你是如何知道太子中毒的?” 果然他在乎的只有太子。 贤妃没有隐瞒:“赵家人说的。” “赵家人?” “赵宗政的一个副将说的。” 所以太子中毒可能和赵家有关,怪不得赵宗政这些年都没有与太子为敌,原来他早就知道太子中毒。 所以这些年都没有将太子放在眼里,直到太子有了孩子,他才开始慌了。 “他还说了什么?” 贤妃摇头:“就只说了太子中毒的事,我想打听更多,但他死了。” 见问不出有用的东西,皇上准备起身离开。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个女人。 贤妃急忙叫住了皇上:“陛下,这些事都是我做的,请您看在淮王也是您的孩子的份上,放淮王府一条生路。” “朕自会查清楚,该如何判自有律法定夺。” 意思就是不会因为是自己的儿子就偏袒淮王。 贤妃有些悲凉,若是太子皇上还会这么大公无私吗? “请放过文羡,他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臣妾愿意接受一切罪责。” 她杀害皇后,本来就该死,皇上冷冷丢下一句:“我不会偏袒,也不会连累。” 第265章 岳父留下的心理阴影 温景航早上和夫人抱着儿子来吃饭,见桌上这么多人,微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多人,宋靖文他认识,那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人他似乎没见过。 孟老夫人看见温景航,语气热络:“景航,你终于回来了。” “让祖母挂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你都瘦了,快坐下多吃点好好补补。” 定南王冷哼心想不就是治理水患,有什么好累的,这样弱如何保护他女儿。 他也就想想,母妃在,他要是敢说,肯定要挨骂。 温景航感觉到那个大高个的不善的眼神,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得罪过此人吗? 看这身形,宋靖文也在,温景航猜测这人应该是心姌娘家的人。 心姌几个堂哥和哥哥他都没见过,温景航猜测可能是心姌的哥哥。 心姌家居然有这么这么好看的哥哥,不是说他们都长得粗犷吗。 长辈对好久不见的小辈总是格外喜欢的。 孟老夫人眼睛都笑没了:“舟舟很喜欢你这个爹,这么久没见也不生分。是不是呀舟舟。” 舟舟很给面子的抱着温景航的脸亲了一口:“爹,爹。” 大家都被舟舟样子逗笑了。 孟老夫人开怀大笑:“哎哟,我们舟舟这么喜欢你爹呢。” 孟家夫人也看见儿子的眼神,她警告的看了定南王一眼。 “景航,这是宋靖文,你们应该认识。” 温景航点头:“宋兄好久不见。” “温兄,多有叨扰。” 孟老夫人看向定南王,卖了个关子:“这个你肯定没认出来。” 温景航露出疑惑:“这位是?” 听见温景航的疑惑,大家都捂嘴偷笑。 定南王叉腰:“你老丈人你都不认识,要你何用。” 听出定南王的声音,温景航吓得趔趄了一下,险些没有站稳。 怀里的舟舟也跟着趔趄,吓得赶紧抱紧他爹的脖子。 温景航试探性喊:“父王?” “怎么这么久没见,老子都认不出来了。” 他岳父长这样吗,他怎么不知道。 温景航看向身旁的孟心姌,让她给自己解惑。 “父王这次回来没有调令,所以不方便外人知道,就改了一下容貌。” 温景航了然赶紧给岳父行礼:“见过父王。” 定南王只是傲娇的“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知道是岳父后,温景航怎么人都不自在了,岳父在他压力山大。 他对岳父还有心理阴影,他当年娶心姌挨是那顿打还没忘记。 宋靖文有些好笑,刚刚还游刃有余的景航,现在知道是定南王后,整个人都拘谨了。 温松华进来看大家都站着:“你们怎么站着,快坐下用膳啊。” 定南王下意识回:“我们不知道啊,要你说。” 显然大家都习惯了两人的相处方式,只有温景航听见岳父的话,下意识挺直腰杆。 温松华也不理他,他走到孟老夫人身边坐下。 他已经摸清楚了定南王的性格,就喜欢没事找事,他都不想搭理他。 反正儿子回来了,自己的岳父自己去伺候,他才不管了。 蛊毒的事已经解决完,今天本来不用再化妆,定南王死皮赖脸缠着他给他画。 温松华被他缠烦了,只好给他画,所以才耽搁了半天。 定南王发现用这张脸,他母妃就算生气也不会吼他,他也算是吃到了这张脸带来的福利。 还有女儿,每次看见他都会夸他。 以前他不喜欢这种长相,现在用久了,觉得这长相还挺好看。 孟老夫人满脸慈爱,老了就喜欢这种家庭和睦的场景。 老夫人给温松华夹菜:“小温,多吃点,别管他。” 温松华点头:“嗯,谢谢老夫人。” 温景航全程如同嚼蜡,没有吃出味道来。 主要他岳父这个形象太魔幻了,盯着一张陌生的脸,声音又是如此熟悉。 孟心姌也看出了景航的拘谨,有些好笑,他爹就是个纸老虎,就是吼得凶。 温松华吃完早饭准备离开,定南王见状也赶紧放下碗跟上。 “你干嘛去,我和你一起。” 温松华知道定南王性格,也不做无用功,让他跟着,还能得一个免费劳动力。 温景航看着两个背影:“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我父王回来这半个月一直住这里,经常和爹同进同出,关系自然就好了。” 孟老夫人也点头,笑着道:“是啊,你别看你岳父凶巴巴的,其实就是小孩子性格。” 宋靖文也认同,定南王性格有时候确实跳脱。 “那岳父这脸?” 说到她父王的脸,孟心姌兴奋:“是爹给他画的,是不是很英俊。” “爹?我爹还会这手艺?”他都不知道他爹居然还会这个 “可不是嘛,爹可厉害了,改明有空我要让他教教我。” 温景航觉得他这次出去回来怎么感觉有一种恍如隔世。 看着怀中的儿子,尤其是儿子,离开的时候儿子还是一个小肉团子,回来小家伙都这么大了,都会叫爹,还会走路了。 妹妹又生了两个孩子,感觉他好像错过了很多。 皇上雷厉风行,一连抄了两个大臣府邸,其他人都战战兢兢,等了两天也不见皇上有动静,不知道皇上什么意思。 尤其是武平侯,这几天非常煎熬,那种刀悬在脖子,上不上不下的非常折磨人。 不是皇上不处理,是忙不过来,他要慢慢处理。 最近各位大臣都非常低调,生怕被皇上注意到。 珩王府也是,他以为淮王会弄出多大的动静,也就荡起一点微波。 幸好他没有出手,不然,现在珩王府怕是也被禁足了。 王妃说的对,夺嫡就是一条不归路,那个位子只有一个,要么生,要么死。 没有绝对把握还是安然度日。 他之前听太子中毒,想的太美好了,忽略了太子的孩子。 以父皇对太子的宠爱,就算太子死了,只怕也会想扶持太子的孩子上位。 栗栗虽然还小,但以父皇的身体扶持他到十来岁没有问题。 母妃可能也看出了他的心思,那天也旁敲侧击提醒他打消这个念头。 如今冷静下来,当时确实是被太子中毒的消息冲昏了头。 其实没人知道他当时知道太子中毒脑海里首先浮现的是温阮糖的脸。 他想若是他登上那个位置是不是就能将她护在羽翼之下,甚至让她来到自己身边。 第266章 张月仪的疯魔 武平侯府这几天一直笼罩着一股阴霾,不过这些都和张月仪无关。 她趁着这几天无人注意到她,将以前照顾她的丫鬟们安顿好。 没有了后顾之忧,张月仪只身一人悄悄来了淮王府。 淮王府被禁足,张月仪从淮王府后面的狗洞钻了进去。 这狗洞还是楚文羡告诉她的,说他们以前就是悄悄从这个狗洞里爬出来。 楚文羡看见张月仪的时候还惊讶:“你怎么来了。” 张月仪如往常一样天真烂漫:“我想来看看你。” 楚文羡有些动容,现在所有人都避着淮王府,生怕被他们连累,只有月仪还想着来看他。 “谢谢你月仪。” 若这次淮王府能平安渡劫,他就退了和徐婉盈的婚事,娶月仪,绝不辜负她。 张月仪拿出她带来的东西:“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糕点,我给你带了一些来。” 楚文羡看着桌上的糕点,全是他喜欢的。 他在乎的不是这些糕点,而是月仪的心意。 楚文羡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很好吃,谢谢月仪。” 张月仪笑容明媚:“你喜欢就好,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你多吃点。”说着亲手拿了一块递到楚文羡嘴边。 至少在楚文羡眼里是这样,他很喜欢张月仪身上干净的气质。 楚文羡自然不会拒绝,就着张月仪的手吃下了糕点。 看两人之间的氛围甜得冒泡,楚文羡的贴身太监识趣的退下,小皇孙和张小姐谈情说爱,他在一旁就有些碍眼了。 他要觉得张小姐情意深重,这时还想着他家主子。 看小太监出去了,张月仪脸上笑容扩大。 正在两人浓情蜜意之时,楚文羡突然一口血吐出来。 张月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冷漠的看向楚文羡。 楚文羡痛苦的捂住肚子看向张月仪,看张月仪的样子,楚文羡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是自己想的那样,他试探性喊:“月仪。” 同时伸手想去拉张月仪,张月仪居高临下看着狼狈的楚文羡。 楚文羡可以觊觎她的兵符,可以觊觎她的钱财,可是为什么要欺骗她的感情。 爹娘死的早,她是一个极度缺爱的人,她只有在被爱中才能让她有安全感。 所以这些年她都将自己编织在一个被爱包围的世界里。 叔叔婶婶对她极致的关心和爱,她从不愿意去深究,她也不想打破这份幻想,这些年她也是靠着这份幻想过活。可是一切都被他们都贪婪打破了。 楚文羡也是,为什么要欺骗她的感情,既然觉决定欺骗为什么不欺骗到底,为什么要让她知道。 她的世界没有爱了,她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狗,她这几天都要窒息了,她好痛苦。 这个世界对她已经没有任何留恋,她好累,她要结束这一切。 可是她不甘心,楚文羡辜负了她的真心,就该付出代价,她是真的真的很爱很爱楚文羡。 每次想到他对自己只是利用,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看楚文羡脆弱的样子,张月仪心疼的上前抱着他,但眼里的兴奋又掩藏不住。 “阿羡。” 楚文羡觉得这样的张月仪好陌生。 “你给我下毒。” “阿羡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该欺骗我的感情,你知道我多爱你,既然要骗为什么不骗一辈子。” 楚文羡全身没有力气,嘴还在不断吐血。 “我没有骗你。” 看楚文羡到现在都还不承认,张月仪脸色变得狰狞。 “我都知道了,你还想骗我,你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为了武平侯府的兵权。” “不是的。” 张月仪已经陷入自己的意识:“你和我的初遇也是你算计的,你根本不喜欢我。” “不是的……” 张月仪根本不听,自说自话:“没关系,生不能在一起,那我们就死在一起,这样就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楚文羡瞳孔猛缩,他没想到张月仪平时看着乖乖巧巧的,居然是个疯子。 “不要,月仪,我们,有话,好好说,我,是,是爱你的。”嘴角的血不断往外流,楚文羡说话断断续续的。 “阿羡,别骗我了,已经晚了,我给过你机会,还记得你约我赏梅那次,那次我就给过你机会,若是你收手,我会给你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可是你没有半点犹豫,你还是想对我下手。” “我过敏是 ,是你做的。” 张月仪眼神有些疯狂:“是,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想着就此与你一刀两断,可是我发现我办不到,我脑子里全是你的身影。 恨你,恨你不爱我,恨你欺骗我,但心也抑制不住对你的爱,我快疯了。 都是你把我逼疯的,既然不好过那就都不要过了,我们一起去死,死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楚文羡觉得张月仪疯了,他试图安抚张月仪,他还不想死。 “月仪,不要这样,我没有欺骗你,我是爱你的。” “爱我那就陪我一起死吧,人间太纷杂了,太多无可奈何,你的婚姻做不了主,我们死了就能永远在一起,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看见张月仪眼里的癫狂,楚文羡觉得张月仪就算一个疯子,哪还有以往的天真烂漫。 “月仪,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我会去求父王和祖母为我们赐婚,我此生只娶你一人。 而且你不能这样,你这么做会连累武平侯府,对,会连累你叔叔婶婶。” “你觉得我还会在乎武平侯府吗,当叔叔婶婶合起伙来欺骗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在乎他们了。 没有对他们动手是看着他们也算换了他们这些年都照顾之恩。” 楚文羡觉得张月仪就是一个疯子,她以前最在乎的叔叔婶婶都不要了。 “月仪,我还不想死,我们都好好活着好吗,我们长大后就成亲,再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张月仪摸着楚文羡的脸:“阿羡,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信誉了,只有死人才让人放心。” 楚文羡只觉得张月仪的手像冰冷的毒蛇,让他浑身不适。 第267章 楚文羡死 楚文羡想要叫叫人救他,可她的贴身太监出去了,而且刚刚张月仪来,他将他院子里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楚文羡感觉靠近张月仪就抗拒,他挣扎,张月仪却抱得越紧。 “阿羡,我就知道你的话不能信,你现在就想逃离我。” “你不用挣扎了,我给你下的是碧茶毒,没有解药。 你知道这毒哪里来的吗,这毒是徐婉盈给我的。 当初贤妃就是用这毒害死了皇后娘娘。” 楚文羡瞪大眼睛看着张月仪,他仿佛第一次认识张月仪,这人真的太可怕了。 所以徐婉盈和张月仪早就合谋了,楚文羡想起除夕宴,所以当时两人早就见面了。 楚文羡后悔,他当时就该发现不对的,但他当时太信任张月仪了,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应该查一查的,楚文羡后悔,要是当时查一查,他就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楚文羡只觉得张月仪恶心,就算死他也不想挨着张月仪。 他用力挣扎,想要离开张月仪,她越挣扎,张月仪抱得越紧。 “你说要是大家看着我们相拥而死,会不会歌颂我们的爱情。” 楚文羡终于还是按耐不住骂出了口:“你就是一个疯子。” “是,我是疯子,我一直都是疯子,这一切都是被你们逼的。 既然招惹了我,就该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 楚文羡破防,一想到自己的人生要毁在这个疯女人手中,他不甘心。 “我不爱你,就算是死,我也不喜欢你。” 张月仪勒住楚文羡,眼里都是疯狂:“没关系,我做鬼也会缠着你,就算死你也要对我负责。” 她看着楚文羡,脸上都是笑意:“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说完张月仪吐了一口血,楚文羡想要挣脱张月仪。 他还年轻,他不想死,更不想和张月仪死在一起。 可是张月仪力气很大,根本挣脱不开。 小太监看张小姐都在房间待了半个时辰了,还不出来,就算是想做那啥,也应该够了。 现在淮王府在禁足,张小姐待久了不好。 小太监在门口敲门:“主子,张小姐,时辰不早了。” 见没人回应,小太监等了一会,听房间还没有动静,又轻轻叫了两声。 “主子,张小姐。” 小太监见还是无人回应,且也没有任何声音,便轻轻推门进去。 他低着头,怕打扰两人主子的好事,脸上都是讨好的笑。 结果看见房间里的场景,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随即变成一脸恐慌。 直接扑过去:“主子!” 小太监颤抖的将手伸向楚文羡的鼻息,心跌入谷底,没有气息了。 怎么会这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 小太监去探张月仪的鼻息,也没了气息。 小太监尖声惊呼:“主子,主子 快来人啊。” 听见声音,下人赶紧跑过来,进来就看见主子和张小姐抱着倒在地上,嘴角还流着血。 丫鬟直接被吓得尖叫,小厮也害怕,连忙上前检查,有人立即通知淮王和淮王妃。 等两人赶到,看见儿子倒在地上,淮王妃直接扑过去。 “羡儿!” 淮王还算有理智,他阴沉脸问:“怎么回事?” 小太监不敢隐瞒将发生的事告诉了淮王。 淮王闻言死死看着张月仪,张月仪已经被淮王妃扒拉到一边。 “给本王查。”这是他最得意的一个儿子,张月仪怎么敢! 太医立即上前检查,淮王妃紧紧抱着楚文羡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 看太医检查完,淮王迫不及待开口:“怎么回事?” “王爷,小皇孙这是中了碧茶毒。” 听到碧茶毒,淮王脸色难看,皇后就是因为碧茶毒死的,而且还和母妃有关。 而如今他儿子也中此毒,淮王脸色难看至极。 淮王妃:“羡儿,你睁开眼看看母妃。” 太医又检查了张月仪:“张小姐也是中了碧茶毒而死。” 太医又查了糕点:“王爷,这糕点被下了碧茶毒。” 小太监赶紧开口:“糕点是张小姐带来的。” 淮王妃恨不得撕了张月仪:“贱人,她怎么敢毒害我儿。” 她当初就不喜欢张月仪这个女人,看起来愚蠢至极,可是为了得到武平侯府的支持,她忍了。 没想到这个小贱人居然敢害她儿子。 淮王不太相信张月仪敢杀人,主要是张月仪的形象就不像敢杀人的人。 而且张月仪喜欢羡儿,没有对羡儿出手的理由。 他更倾向于有人利用张月仪杀人,会不会是太子。 他为了给皇后报仇,所以利用张月仪杀羡儿,而且用的还是碧茶毒。 这毒当初皇后死了后,这药就成了京城的禁药,张月仪一个闺阁女子,哪里能弄到这种药。 太子就是要给皇后报仇,所以用同一种毒害文羡。 楚文羡死的消息很快传开,这其中不乏有淮王的手笔。 儿子已经死了,再伤心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将儿子的死最大化利用。 父皇因为母妃的原因,将整个淮王府禁足,不处置也不理会。 现在太子动手了,正好将此事闹大,父皇说不定因为这事,不追究淮王府。 贤妃知道她最看好的孙儿死了,没有了之前的淡然,一口血喷出来。 羡儿可以说是淮王府的希望,如今羡儿死了,淮王府该如何是好。 楚文羡不仅聪明有城府,最关键他是嫡子,将来淮王府很大概率会由他来继承。 宫女扶着贤妃:“娘娘……” 贤妃被宫女扶着坐下,她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张月仪,她怎么敢……”语气咬牙切齿。 贤妃脑海里浮现张月仪的样子,恨得牙痒痒,这个贱人怎么敢。 她回想起之前,她大概知道张月仪为什么对羡儿下手了,她应该是个知道羡儿利用她,所以报复羡儿。 所以上次羡儿花粉过敏根本不是意外,是张月仪所为。 她当时就怀疑,让人查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当初若查仔细一些,羡儿就不会出事。 以羡儿的城府,不应该察觉不出问题。 所以羡儿还是动心了! 第268章 尘埃落定 皇上也听说了楚文羡的死,但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文羡的死与太子有关。 太子不是那样的人,太子若想报复,他会直接对贤妃或淮王出手,不可能对文羡出手,这一点他还是敢保证的。 皇上让人彻查此事,最后查出来还真和太子没关系。 张月仪只是单纯为了报复楚文羡利用她的感情,爱而不得所以采取极端手段。 只是皇上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徐婉盈的手笔。 皇上本来还想着武平侯府后面慢慢再处理,武平侯府这些年虽然做过一些不好的事,但相对来说也不算多么恶劣。 既然发生这样的事,那就连武平侯府也一起抄了,伤害皇子皇孙那是要满门抄斩的。 武平侯府正在府里咒骂张月仪是个扫把星,当初就该把她溺死。 什么人都敢杀,她想死不要连累他们啊,本来武平侯就因为支持淮王府的事岌岌可危,她还雪上加霜。 武平侯都还没有发泄完,御林军就带人包围了整个武平侯府。 百姓看见武平侯府被官兵围住,都上前看热闹。 就连前几天被武平侯送走的小儿子也被抓回来。 不少百姓看见武平侯府被抄,都很高兴,武平侯府有个纨绔公子哥,就喜欢强抢民女,不管老的少的,只要好看的就抢。 多少女子都被他糟蹋过,那些有姿色的女子都不敢出门,如今终于遭到报应了。 看见武平侯府的人被押着出来,百姓夹道庆祝,终于将这个祸害除了。 皇上这次雷厉风行,没几天那些处决告示就贴了出来。 户部尚书这些年做的事全部查了出来,制造假钱偷换军饷,买卖官职,侵占良田,一桩桩一件件,户部尚书府三族内斩首示众,九族流放。 信国公府上下全部处死,九族流放岭南,百姓们都唏嘘,没想到平时和善的信国公,居然毒害皇后。 信国公府这些年经常做善事,每年都会在京城施粥。 所以对于信国公府被抄会很多百姓觉得可惜,不过也只是可惜没人敢说,也没人愿意站出来说什么。 武平侯府的处罚就轻很多,仅是全族流放。 最让大家震惊的是皇上对淮王府的处罚,皇上直接宣布取消了淮王府亲王的称号。 也就是说以后淮王只是一个普通的闲散王爷,且淮王府的爵位还不能世袭,子孙三代类不得进去仕途。 那就是说等淮王百年归天后,便不再有淮王府的存在。 这样算起来淮王府还不如郡王府尊贵。 贤妃因为楚文羡的死,一病不起,知道皇上对淮王府的处罚,贤妃悲凉一笑。 皇上还真是狠心,连淮王府最后一点体面都不愿意给。 王位不能世袭,淮王府以后必定会被人看不起排挤。 尤其是等淮王不在了,淮王府就相当于彻底从皇室除族了。 户部尚书府的处罚更是不留任何情面。 而皇上对她的处罚迟迟不下来,她永福宫像一个冷宫,只有一个小宫女照顾。 永福宫的宫人,三等以上宫人全部被处死,三等以下全部去掖庭。 贤妃看着这永福宫,没有往日的盛景,只有满目的悲凉。 宫女是皇上安排的,每天除了送饭,什么也不用管,所以给贤妃送了半个多月的饭,宫女都没有和贤妃说过一句话。 今天是淮王府斩首的日子,小宫女正要离开,贤妃破天荒开口:“能给我多准备两个菜吗?” 小宫女一愣,这还是贤妃第一次和她说话,没想到开口会是这样的需求。 贤妃每天的饭就是一荤一素加一碗饭。 “奴婢需要问过管事。”其实就是问皇上那边的意思。 贤妃微微点头:“好。” 贤妃知道皇上一定会同意的,果然没过多久,小宫女就带了几个菜过来,还有一壶酒。 宫女把菜给贤妃就离开了,贤妃看着满桌子的菜,倒了杯酒。 看着外面日头刚好到晌午,将酒倒在地上。 “父亲,母亲,兄长,我在这里为你们践行了。” 做完这一切,贤妃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菜,这是她最后一次吃到这些东西了。 贤妃优雅的吃完这顿饭,虽然在她看来没什么味道。 贤妃拿过桌上的一个小瓶子,她曾经无数次后悔走错了这步棋。 这是一切错误的开始,如今也用这个药结束这一切。 贤妃将药倒进酒杯,一饮而尽,贤妃看着外面的阳光,若有来世,她一定不会对皇后下毒。 宫女约莫着时间进来收拾碗筷,贤妃早已没了气息。 丫鬟也不惊慌,仿佛早就预料一般,淡定让人通知皇上。 皇上并不惊讶,以贤妃的聪明她知道该如何做,他不想亲自动手,毕竟淮王怎么说都是他儿子。 也不想让太子出手,杀母之仇的恨,太子已经背负了这么久。 他不想让淮王府有借口抨击太子,所以贤妃自我了结是最好的选择。 皇上并没有将贤妃葬入妃陵,也没有任何仪式,仿佛贤妃的死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良妃有些唏嘘,虽然她不喜欢贤妃这个人,但突然死了,还是让人有一种悲凉之感。 做人还是要看清现实,不要去妄图贪恋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往往会人财两空。 就像她,只贪钱,有钱就想,奢求那么多干嘛。 温阮糖听贤妃死了,有些唏嘘,她记得书中贤妃是在珩王登基后才死的,没想到如今却提前了一年。 现在的剧情算是彻底崩坏了,所以这书中的剧情似乎没什么参考价值了。 这么多事都改变了,太子的毒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这几天她一直在研究给太子解毒的事,她听说了元宵节那晚的事。 贤妃算是给大臣们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所以有些大臣一定会追究太子是不是真的中毒。 所以她准备出月子就给太子解毒,其实现在就可以,她用灵泉水休养,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但是大家不知道,肯定不会让她在坐月子时劳心劳神。 还是等月子坐完再给太子解毒吧,反正也没几天了。 第269章 太子妃离开 温阮糖自从怀孕后几乎没再见过太子妃,这天她正在吃早饭,太子妃突然来了锦棠殿。 看见太子妃温阮糖还有些惊讶,太子妃怎么来了。 看温阮糖要起来行礼,太子妃摆手:“不用客气,突然来访,希望没打扰到你。” “太子妃哪里的话,您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太子妃用过早膳了吗?” “已经用过了,你吃你的,我就是来看看两个孩子。” 温阮糖想想也是,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也就她睡到日上三竿,太子妃肯定早就吃过饭了。 说着太子妃走到旁边小床上看俩孩子,太子妃眼神亮晶晶:“这两孩子长得真好看,小时薏和你长得真像,以后肯定能迷倒一众贵女。” 虽然没有见过俩孩子,但身为太子妃,温侧妃生了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孩子,她还是知道的。 太子妃眼里的喜爱之情掩饰不住:“这俩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真是越看越喜欢,虽然喜爱,但太子妃还是有分寸,没有去抱两个孩子,逗了一会儿回到桌前坐下。 她今天来看俩孩子只是顺便,主要是来和温侧妃道别。 “温侧妃,今天来是想离开前和你道别。” 温阮糖正在吃东西,闻言震惊看向太子妃:“离开?” 太子妃看温阮糖震惊的样子不像是装的,看来温侧妃还不知道太子要清理后院的想法。 胡侍妾对温侧妃动手后,太子就来找过她。 如今东宫就剩她和江庶妃,太子说让她们离开。 她才听见的时候有些无法接受,她想到太子会因为胡侍妾牵连她们,但没想到是让她们离开东宫。 她们嫁给太子这么多年,若是被遣散回家,那就是奇耻大辱,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她没想到太子会做这么绝,若是真的离开东宫,那她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被遣回家的太子妃,这和逼死她有什么区别。而且祖父也不会同意她回到姜家的。 她还怀疑过会不会是温侧妃要求的,但想想觉得温侧妃不是这种人。 所以离开前她还是想确认一下这事和温侧妃有没有关系,也是真想和她道别。 太子给她时间考虑,她也想清楚了,她想离开,她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方小小的宅院。 太子才提议的时候,她是真的无法接受,这超出了她的认知。 但最近她想通了,她要为自己而活,她要和宋靖文一起去南疆,她想她或许可以换一种活法。 “我准备离开东宫了。” 温阮糖没太明白太子妃的意思,踏放下筷子看向太子妃。 “离开东宫?” “嗯,离开东宫,离开京城。” 温阮糖震惊,是她想的那样吗,还能离开。 看出了温阮糖眼里的疑惑,太子妃缓缓开口:“胡侍妾对你动手,殿下怕再生事端,想遣散后院。” 温阮糖瞪大眼睛,太子这是要和太子妃和离,古代太子还能和离吗? 这样想温阮糖也这样问了:“你们这是要和离?这个年代和离对女性不太友好吧。” 看温阮糖表情,太子妃觉得好笑,她还真是多心了,温侧妃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不是和离,是假死离开。” “假死?” 这不是里的情节吗,哦,这本来就是一本世界,古人都玩这么花吗? “嗯,殿下说他会安排好一切。” “所以你打算离开京城?” “嗯,京城没有人会不认识我,我也不想被困在高宫深墙内躲一辈子,所以决定去南疆。” “那你岂不是要放弃姜家的身份,从此隐姓埋名生活。” “身份名字只是一个代称而已。” 温阮糖佩服,豪门身份说放弃就放弃,果然有钱人家出生的孩子从小生活在蜜罐中,不知道人间疾苦。 不过人家就算放弃豪门身份只怕也是不愁吃喝,虽然不能用真名,家里也不会不管,而且太子肯定会安排好她的下半生。 “你家人会同意吗?” 这别说古代,就算是现代只怕家里都接受不了,毕竟他们的婚姻不仅是婚姻,还牵扯两家的利益。 “只有祖父和父母知道。” 若不是她突然离世对姜家不好交代,她其实是不想告诉家里人的,她怕祖父不同意。 但没想到祖父沉默了一会居然同意了。 若是以前的姜丞相肯定不会同意,天底下哪有这么荒唐的事。 而且太子妃的位子还关乎着姜家的地位。 但受到温松华的影响,他看开了很多,就是姸熙一直坐着太子妃的位子,皇上也绝对不会让姜家再出一任丞相。 与其到时候和太子闹得不愉快,还不如成全孙女。 而且太子也承诺他,只要姜家不做做违背底线的事,会保姜家三代安康。 就算是太子妃一直坐在这个位子上,若是没有子嗣,太子妃和皇后的名声也只能保姜家三代。 既然太子承诺了,他何不成全让孙女离开,还能卖太子和温家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想通这点,姜丞相自然也不反驳,听孙女要去南疆,姜丞相很快想通其中的原由。 只怕和宋靖文脱不了干系,这宋靖文对孙女也是痴心一片,他其实当初挺看好这宋靖文的,可惜孙女倾心于太子。 没想到兜兜转转两人又转回来了,他都有些佩服太子,这都能忍。 虽然太子对孙女没有想法,但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太子妃,居然能忍受自己的女人投向别人的怀抱。 男人就算是不喜欢,但也绝对无法忍受别人动他的东西,尤其是还是女人。 要不说人家能坐上太子的位子,这心性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太子妃去南境确实是因为宋靖文,但不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是宋靖文说想让她去南境,多年朋友也好有个照应。 不然她一个弱女子,就算有带着家丁侍卫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恶霸只怕也不安全,太子妃觉得有道理便答应了。 宋靖文这次回来就是听说温侧妃又怀孕了,他想回来看看太子妃过的好不好,若是过的不好,他宁愿背着大不违,也要带太子妃远走高飞。 第270章 给太子解毒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他很庆幸自己跟着回来了。 只是苦了定南王,回南境时看见宋靖文这小子居然如此大胆将太子妃拐来了,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这届年轻人真是太胆大了,这种掉脑袋的事都敢干,还真是不知所谓。 早知道他就算是打断腿也不会让宋靖文跟他一起回京。 这哪是担心他,这分明就是为太子妃回来的。 宋靖文跟了他这么些年,对于他喜欢太子妃的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执着,居然将太子妃拐走了。 最主要这事他女儿还参与了,女儿之前经常去东宫看温侧妃,便帮着宋靖文给太子妃递信。 孟心姌小时候也在京城待过,自然和太子妃也认识,只是不太熟悉。 孟心姌本来也是不同意的,太子妃都成婚了,接其他男人的信,这不是私相授受嘛。 但看宋大哥这么可怜,尤其是当年才去南境时,整个人很颓丧,直接冲在最前面,每次都弄的全身是伤,好几次差点没命,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她现在都想的起来。 他能爬到副将的位子全是他那不要命的打法打出来的。 而且估计这次也是为了能回来看看太子妃才来的。 实在不忍心拒绝,而且只是传个信应该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传个信,居然让宋大哥得偿所愿,她实在没想到太子殿下会为了糖糖遣散后院。 就心姌那点小伎俩,太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没搭理罢了。 女儿也是,这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在太子的地盘公然撬他墙角。 看来他真是老了,跟不上他们年轻人的步伐。 定南王看着宋靖文那副狗腿子的样子,真是看不下去了,哈巴狗都没他这么舔。 定南王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他也不知道太子怎么想的,不喜欢找个院子供起来就行呗,居然将自己的夫人拱手送出去。 宋靖文拿着水壶递给姜姸熙:“熙熙,累了吧,喝点水,你肯定吃不惯粗饼,我给你带了糕点,你先将就一下,等到下一个县城,带你去吃好吃的。” 太子妃本想拒绝,但看见宋靖文亮晶晶的眼神,拒绝的话卡在了嘴边。 “好。” 她也确实累了,虽然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但养尊处优惯了,才走了一天就累了。 玉婵和玉瑶看宋公子对小姐这么好,对视一眼,为小姐开心。 江庶妃也被太子送出京,保证她这辈子衣食无忧。 皇上知道后没有阻止,若是在胡侍妾的事发生之前,皇上可能会不同意,但发生了胡侍妾的事,皇上也不敢保证这些人会不会出手。 也就随着太子了,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事先不要公开,等过段时间再说。 太子也没有准备现在公开,对于什么时候公开,太子并不在乎,只要把人弄走就行。 他一直耿耿于怀女儿说软软不是他的夫人。 他想给软软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但这事急不来,得慢慢来,不能坏了软软的名声。 温阮糖终于出月子了,其他都还好,不能洗澡这个真难受。 所以她都是悄悄趁没人回空间洗,她喝了灵泉水,不到半个月身体就恢复如初了,完全没有什么月子病。 但勤嬷嬷和忍冬看她看的紧,坚决不让她胡来。 今天终于坐完月子了,勤嬷嬷让她坐四十五天的月子,温阮糖拒绝了。 她要给太子解毒,最近皇上收到了很多大臣的折子,都是询问太子身体的事。 他们元宵节听见淮王的话,回去想了想好像这些年每月十五太子确实没出现过。 他们不是要针对太子,而是太子的身体本来就关乎国家未来。 若是太子真的中毒,那他们为了江山社稷无论如何都是要阻止的。 国家怎么能交到一个没有未来的储君身上。 皇上看着这些大臣的折子,气愤不已,全都是逼太子十五晚上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所以温阮糖想尽快给太子解毒,让他下个月十五能正常出现在人前。 给太子解毒这么大的事,自然不能瞒着皇上。 当皇上知道温侧妃会医术的时候,尤其是医术还非常厉害,皇上都震惊了。 所以太子情况好转,根本就不是因为温侧妃八字旺太子,也不是崔神医医治。 而是温侧妃治的,所以所谓的命定之人才能救太子,根本不是看八字吻不吻合。 空一大师也不说清楚,还害的他这些年到处给太子搜罗八字旺太子的人。 皇上想起来,温阮糖是阮御医的外孙女,医术厉害好像也说的通。 阮家不是说他们都医术传男不传女吗,怎么传给温阮糖了。 皇上看向其他人,所以合着大家都知道温阮糖会医术,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皇上看向温松华,眼神全是控诉:温侧妃会医术居然瞒着他。 温松华看懂了皇上眼里的控诉,开口解释道:“臣也是这几年才知道。” 皇上明显不信:“你不知道?”他女儿他会不知道。 “真不知道。” 这些年年糖糖不愿意搭理我,整天就呆在自己院子,没有任何人提她学医的事,估计是云雅让她隐瞒的。 温松华心里有些悲凉,所以雅儿这是不信任他,才让女儿也瞒着他。 皇上看温松华样子,知道他没说谎。 “不是说阮家医术传男不传女吗?” 温松华:“岳父大人离世时,糖糖才几岁。”那意思就是糖糖医术不是她外祖父教的。 “那她这医术哪里学的?”刚刚吴太医说了温阮糖医术不比阮御医差。 “自学成才,她以前几乎不出门,没事就看医书学的。” 女儿自己说的,他也不知道真假,不过看女儿这与众不同的医术,应该是在异世界学的。 至于囡囡会不会他还真不知道,连景航都不知道,囡囡更不会告诉他。 “那你还说你不知道。” 温松华急了,皇上这是揭人伤疤。 “以前糖糖因为她母亲的事,与我有隔阂,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 第271章 太子毒解2 看温松华急眼了,皇上识趣的闭嘴,果然只有阮云雅和温阮糖的事能让温松华失控。 他就是好奇问几句,看给他急的。 “那糖糖还真是聪慧,自学就这么厉害,当初太医院的人跟着温御医都没能学到他五分,不愧是阮家血脉。” 听见皇上夸女儿,温松华嘴角根本控制不住,表情也松懈下来。 皇上看温松华骄傲表情,他就知道夸温阮糖管用,真好哄。 虽然吴太医和崔神医都说温阮糖医术很好,但皇上心里还是有些不担心,一直看着房间门口。 什么治疗方案需要这么神秘,不让崔神医他们进去帮忙。 温松华也紧张,他不是怀疑女儿的医术,他是担心太子中毒这么多年,要是太子有个什么万一,连累他女儿。 大家都紧紧盯着房间门,生怕错过里面的情况。 崔神医和吴太医眼睛恨不得能透视进去看看温侧妃是怎么给太子解毒的。 他们现在对温侧妃的医术深信不疑,想多跟着温侧妃学。 可惜有时候温侧妃治疗不让他们跟着。 薛御医比较淡定,他是皇上叫来的,皇上怕发生什么意外,让薛御医跟着也放心些,毕竟是现在的太医院院首,医术还是很不错。 薛御医不了解温侧妃的医术,他觉得吴太医太夸张了,一个小丫头医术还能超越阮御医。 他当年跟着师父阮御医学了那么多年,连他一半的医术都没有学到,温侧妃靠自学就能超过阮御医,薛御医是不相信的。 皇上也是跟着他们胡闹,怎么能将太子殿下的身体当做过家家的儿戏。 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可怎么办,他这些年也一直在研究太子殿下的毒,一点进展也没有,他还是不太相信一个小姑娘能给太子解毒。 都进去大半天了,外面的人越等越焦急,温阮糖不紧不慢将仪器放进空间。 “可以了,进来吧。” 听见温阮糖的声音,早就按耐不住的皇上和温松华直接冲了进去。 皇上赶紧来到床边看着太子:“怎么样?太子的毒解了吗?” “解了。” 听见太子毒解了,皇上激动:“真的解了。” 这么多年终于解了,真的解了吗? 崔神医他们闻言立即上前给太子把脉。 看太子昏迷不醒,脸色看着也苍白,皇上看向温阮糖:“太子这是什么情况?” 崔神医解释:“没事,殿下脉象平稳,应该是麻药的原因,一会醒了就没事了。” 温松华知道太子没事就放心了,看女儿脸色这么差,温松华有些心疼。 “糖糖累了吧,你先去休息,这里交给吴太医他们。” 温阮糖确实累了,主要是她抽了血,现在有些头晕,需要好好休息。 温阮糖嘱咐了崔神医一些注意事项,就回去休息了。 太子这几天可能都会高热不退,这是血细胞在净化他体内的血液系统。 而且她还顺便帮太子结扎了,这几天他都会比较脆弱。 可能是长年习武,太子身体素质比较好,温阮糖没离开多久太子就醒了,醒来比温阮糖预料的早。 他睁开眼还有些懵,他记得他在和软软聊天,聊着聊着他就失去意识了。 耳边传来父皇关切的声音:“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软软呢?”长时间没说话,太子声音有些沙哑。 “温侧妃累了,先回去休息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皇上再问了一次,也不在乎儿子醒来就问温阮糖。 只要儿子没事就行,他还要感谢温侧妃治好了他儿子。 “没有。”他就感觉身体没什么知觉,他知道这是软软给打了麻药。 虽然太子说没事,皇上还是让薛御医他们给太子检查。 太子这毒不发作时,脉搏和常人没什么不同,所以毒有没有解他们也不知道。 也只能简单帮太子把脉看看。 “陛下,殿下除了脉搏有些虚弱其他没什么问题。” 皇上最关心的是太子毒真的解了吗,虽然温阮糖说解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太子毒解了吗?” “殿下毒没有发作时,脉搏和常人无异,微臣看不出来。” 皇上一着急把这事给忘了。 温阮糖吩咐忍冬给她炖一个补气血的汤,她回房间喝了杯灵泉水倒头就睡。 之前存的血不够,她给自己抽了六百毫升血,超越了正常抽取范围,她现在脑袋晕。 温阮糖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了,皇上和温松华已经离开。 见软软来了,太子紧绷的脸松懈下来。 软软给他治疗的时候他中途醒来过一次,她好像看见软软在抽自己的血。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但感觉很真实。 “软软。” 温阮糖上前给太子检查:“有发热吗?” 吴太医:“目前还没有。” “恢复的不错,可能这半个月你身体都会比较虚弱,这是正常现象,等挨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太子没有听温阮糖的话,他比较关心抽血是他臆想的,还是真的。 其实看见软软苍白的唇色,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他拉过温阮糖的手仔细检查,他知道软软取血喜欢用针。 看见软软手背上的针眼,温阮糖的手很白,所以针眼很醒目。 太子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真的,软软真的抽了自己的血。 看太子拉着她的手,温阮糖疑惑:“怎么了?” 太子轻轻拂过温阮糖手背的针眼:“软软,你这里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 软软肯定是不想他有心理负担,所以才不告诉他真相。 太子更加坚定以后一定要对软软更好。 温阮糖不知道太子的想法,不然都得夸赞太子太会自我攻略了。 她只是不想让太子知道她的血液有治疗的效果。 “殿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其他还好,太子觉得那里不太舒服,但他有些难以启齿。 看出太子的纠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不要隐瞒。” 对医生隐瞒身体情况是大忌。 太子看软软认真的样子,还是说了出来:“我感觉那里不太舒服。” 温阮糖一时没反应过来:“那里?” 第272章 结扎 看太子娇嗔的样子,温阮糖反应过来太子说的哪里。 她给太子结扎了,那里肯定会不舒服,需要养两天。 “我给你看看。” 见软软一本正经说出这么让人害羞的话,太子有些害羞。 也不管太子同不同意,温阮糖让下人出去后,直接掀开被子给太子检查。 感觉到软软将东西提起来,太子脚趾不自觉抓紧。 看软软盯着那里仔细检查,同时手也在上面摸来摸去。 太子脸爆红,闭上眼睛将头扭到一边,太羞耻了。 以前房事都是由自己主导还没这种感觉,如今角色反过来,太子整个人都熟透了。 温阮糖看伤口没有发炎,伤口也没有裂开。 “没什么问题,恢复半个月左右就好了。” 看太子生无可恋的样子温阮糖觉得好笑。 温阮糖憋笑,活该,以前每次都折腾的她下不了床,如今也该轮到他了。 太子没有羞耻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忍冬端了一两碗汤进来:“娘娘,您让熬的补气血的汤熬好了。” “好,端进来吧。” 温阮糖端起一碗汤:“殿下,我让人专门给你熬的补气血的汤。” 太子接过碗:“我自己来,你也喝点。” “好。” 温阮糖没有客气,这本来就是她给自己熬来补身体的,她自然要喝,端起来几口就喝了。 看温阮糖喝完,太子开口:“要不要再喝点。” 也不知道软软抽了自己多少血,看她脸色苍白成这个样子,一定抽了不少。 最主要的是软软才出月子,身体都没有养好,又因为他抽血。 温阮糖摇头:“不喝了,等会吃饭的时候再喝。” 栗栗和穗穗下学回来看见父王躺在床上,两人担心不已。 在他们都印象里,父王从来都是无所不能,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父王生病。 “父王你怎么了?” 看女儿满脸恐慌和担忧,太子赶紧安慰:“父王没事,就是感染风寒,不用担心。” 穗穗和栗栗不信,看向温阮糖。 温阮糖也点头:“对,父王没事。” 听母妃说没事,两人才放心一些,但还是兴致不高。 给太子解毒的事,没有告诉俩孩子,告诉他们只会跟着一起担心,还不如等好了再告诉孩子们。 俩孩子一直守着太子,直到很晚不得不去睡觉两人才离开。 晚上太子果然发烧了,温阮糖给太子打了一针退烧针。 主要温度太高了,不给他打针怕把人烧傻了。 看太子烧退的差不多了,温阮糖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直接爬到太子床上闭眼秒睡。 太子醒来就感觉怀里到面前软软的一小个鼓包。 看着软软的睡颜,太子眉眼不自觉温柔。 他的软软真好看,今天软软脸色恢复了很多,不像昨天那么苍白了。 “软软,我爱你。”很爱很爱,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 他大概猜到了软软的血可能不一般,孩子们应该也遗传了软软特殊的血液。 所以软软才会让孩子们在外面尽量不要受伤,就算不小心受伤也不要让别人碰他们的血液。 所以阮家的逆天医术或许和他们特殊的血液有关。 不是传男不传女,是阮御医不想自己的女儿奉献自己去救别人,所以才对外说传男不传女。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软软和几个孩子确实容易遭人惦记,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卜子安进来,太子一个眼刀过去,卜子安立即停了下来。 温阮糖醒来看见太子俊朗的脸,下意识伸手摸。 “嗯,没有发烧。” 看软软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关心自己,太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没事,睡好了吗,要不要再睡一会。” “不睡了。” 温阮糖伸了个懒腰起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太子摇头:“没有,很好。” 温阮糖洗漱完:“我给你检查一下那里。” 伤口虽然小,但生殖器一般都比较脆弱,马虎不得。 太子觉得一大清早就被提起来检查,实在有些羞耻。 最主要的是他早上起反应了,让软软看见他屹立不倒的样子,有些害羞。 若是以前温阮糖看见或许会害羞,但她现在是医生,这是正常现象 ,她不能表现的大惊小怪。 而且这人还是她老公,用都用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温阮糖看伤口有一点点泛红,没有发炎。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你让人进来给你洗漱,我去看看孩子们。” 她都一天没看两个小家伙了,说完也不管太子多少反应,直接离开。 温阮糖进去,见岁稔在睡觉,时薏则趴在岁稔旁边自娱自乐。 温阮糖都怀疑岁稔是不是睡神转世,随时看他都在睡觉。 除了饿了拉了,基本不哭不闹,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时薏只要不把他和岁稔分开,他就不会哭,一旦将两人分开,时薏必哭。 两个小家伙的满月宴没有举办,她不喜欢虚情假意的恭贺和吵闹,还不如一家人坐下来吃个饭。 这也是皇上的意思,其实皇上之前是想大办的,可是被那些大臣一直上折子询问太子中毒的事。 而且太子毒才解,也不适合出来,要是满月宴太子不出来,那些大臣肯定说太子中毒深入骨髓。 而且两个小家伙还小,思虑再三,皇上决定不举办满月宴,就一家人坐下来一起吃个饭。 等百日宴的时候在隆重给孩子们举办一次。 大家都翘首以盼等着吃太子孩子的满月宴沾沾喜气。 这温侧妃真有福气,第一胎龙凤胎,第二胎又生了双胞胎儿子,这福气得好好沾沾。 结果太子居然没有给双胞胎办满月宴,大家都有些惋惜,本来还想沾沾喜气的。 尤其是家里马上要成婚出嫁的人家,都想来东宫沾沾喜气。 现在没有人觉得温阮糖婚前失贞不洁,避着她了,都是想来沾沾她的孕气。 太子身体恢复情况比温阮糖预计的要好,十天左右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康复,但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霸气威武。 温阮糖都有些羡慕太子这副身体的恢复能力。 第273章 太子公开出现 温阮糖抽取了太子的血液进行检测,血液中的虫卵已经几乎没有了。 虽然温阮糖说毒解了,十五那天大家还是很担心。 尤其是皇上:“要不我们先试一下,真的好了,我们下个月再出现在大臣们面前。” 皇上觉得直接出现在大臣们面前太冒险了,要是毒没有解,直接暴露在大臣面前。 就算以后毒解了,总有大臣会抱着怀疑的态度。 “我相信软软,而且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有问题。” 以前每到十五,他都感觉那种冰冷从骨子里冒出来。 这次他没有任何反应,和平时没什么异样。 皇上看太子如此坚决也没办法随着他去。 大臣们追问了一个多月,皇上一直没有明确的表态。 今天却突然说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大臣们还有些懵。 珩王看向父皇,父皇这是要摊牌了吗,一个中毒的储君,父皇就那么肯定他能保住太子的位子。 还是父皇想将皇位传给栗栗,所以并不在乎太子中毒的事曝光,还能顺势将储君之位传给栗栗。 他内心也奢求父皇能看见他的存在,可是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朕知道就算朕说太子没中毒,你们也不会相信,太子到底有没有中毒,今天晚上你们就知道了。”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皇上心里也没底,他没有把话说的太绝对。 姜丞相下意识看向温松华,看他一点不担心,这太子到底有没有中毒啊。 他回去查过这个寒冰蚀骨毒,这毒基本药石无医,如今看皇上和温松华的态度,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太子中毒只是一个幌子,其实就是演的一场戏,就是为了引出杀害皇后的凶手。 被各位大臣猜测的太子正抱着时薏,时薏长开了更像温阮糖了。 温阮糖看着太子:“吃饭你抱着他干嘛。” “就是想抱。” 温阮糖摇头,真是没见过这么任性的爹。 就太子这宠法,以后时薏不得无法无天啊。 还好岁稔还小,要是知道他爹这么区别对待,肯定会伤心。 温软软转头看过去,见岁稔正睡的昏天暗地,好吧,她想多了,岁稔估计没有时间想这些。 大家翘首以盼终于等到晚上,见太子出现,并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发疯,也没有冻成冰块,他们都回去查了这个毒,太子根本就没有任何中毒特征。 皇上还专门叫了好几个太医给太子把脉,都说太子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不仅大臣们松了口气,连皇上都松了口气。 太子的毒真的解了,真是太好了,这么多年,每次看着太子毒发的样子,皇上都心痛不已。 如今终于算是解了,皇上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珩王看着太子正常的样子,非常诧异,太子居然没事。 他不是中毒了吗,怎么会没事,还是说毒解了。 珩王心里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他当初就是因为太子中毒,释放心里的欲望。 结果到头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太子根本没事。 赵家骗了他,赵家只是不想太子过的太安逸,所以想挑起自己和太子争。 皇上这会说话就有底气多了:“看见了吧,太子没有任何事,朕不希望以后再有任何太子中毒的谣言传出。” 大臣纷纷跪下:“臣等明白。”是他们听信了谣言,这段时间还一直逼皇上和太子给一个说法。 还好皇上没和他们计较,都怪武平侯非要说太子中毒,看他说的如此笃定他们还以为是真的。 林昔念也知道今天太子要公然出现打破她中毒的谣言。 她知道这不是谣言,从今天起全京城都会知道太子中毒的事。 她想等珩王回来看看他如何打算,最近她觉得珩王在刻意疏远她,连带儿子在书院也没有以前受重视了。 后院女人也对她冷嘲热讽,说她失宠了。 她受点委屈没事,她不想让儿子跟着她受委屈。 看珩王回来了,林昔念赶紧迎上去:“王爷回来了。” 珩王脸色不太好:“你怎么来了?” 他回府管家就说林侧妃来了前院在等他,他现在不想应付林昔念。 “臣妾听说今天太子公开出现。” 珩王脸色更沉,他就知道林侧妃是为这事而来。 他这段时间刻意疏远林昔念,就是因为他感觉林昔念一直在怂恿他去争储君之位。 虽然林昔念没有明说,但明里暗里都在用所谓的梦境告诉他未来他能登基。 也是因为林昔念的梦,他深信太子中毒的事。 他知道他的君王梦破碎了,他不想怪罪在林昔念身上,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林昔念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但看见她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还是会有怨念。 所以他最近刻意疏远林昔念,就是不想牵连她,也不想听她继续怂恿自己去争去抢。 珩王语气冰冷:“太子没有中毒。” 林昔念震惊,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上辈子太子是在今年九月毒发而死的,怎么可能没事。 “会不会是太子找的替身。”她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太子绝对中毒了。 珩王没想到林昔念说话如此没有分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昔念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道歉:“对不起,我就是太急了,您确定那是太子本人吗?” 珩王对林昔念有些失望,以前没多想,现在看林昔念,感觉她和之前不一样了。 林昔念才来珩王府时,安分守己,不争不抢,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眼里开始有了欲望,眼里有掩藏不住的野心。 “就是太子本人,那么多大臣不会有错。” 林昔念还是不太相信,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哪里出了错,太子怎么可能没有中毒。 珩王不欲与林昔念多说:“时间不早了,本王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林昔念还要说什么,看珩王眼里的不耐烦与淡淡的厌恶,想说的话止在了嘴边,只能告退离开。 回去的路上,脑子里全是刚刚珩王看她的眼神,林昔念心里很慌,珩王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但那个眼神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她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第274章 禅位 等林昔念离开,珩王淡淡开口:“以后林侧妃找我一律不见。” 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参与党争了,不想受到林昔念的影响。 保全点头:“是。” 皇家人的感情向来如此,林侧妃的风光日子算是到头了。 想想这几年林侧妃在珩王府的风光一点不比珩王妃差。 这风头越盛,失宠时反噬就越严重,这林侧妃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林昔念还不知道自己失宠了,她现在脑子很乱,她失魂落魄回到院子,她想不通太子怎么可能没有中毒。 采菊有些担心:“娘娘你没事吧。” 采菊不知道王爷和娘娘说了什么,娘娘出了正院就失魂落魄的。 “你出去吧,我没事。” 看娘娘发话,采菊也不敢说什么,娘娘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也不敢违背娘娘的话。 以前娘娘非常在乎家人,可自从入了珩王府,她对林家似乎没那么多感情。 除了老爷夫人,其他人她根本不理会,当年瑄王造反失败,林家被连累,娘娘拒绝了上门求助的林老爷子和老夫人。 还果断让老爷和夫人与林家断绝关系,虽然娘娘这么做是为了保全老爷和夫人以及少爷,而且也是林家对不起他们在先。 但这是以前娘娘万不会做出来的事,从那时起她就知道娘娘和以前不一样了。 林昔念努力回忆上辈子,她不可能记错,太子怎么可能没事,太子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大家。 没关系的,还有半年时间,等太子毒发这事就瞒不过去了。 这样想,林昔念心情就好多了。 林昔念又想起珩王刚刚的眼神,王爷因为太子的事对她不满了。 王爷现在正在气头上,等王爷气消了,她再去找王爷。 林昔念不知道她从今以后想见一面王爷都难。 珩王妃知道林昔念早早就去前院等王爷,听见她好不容易等到王爷回来,大晚上又被赶出来,珩王妃挑眉这是失宠了。 而且听说王爷脸色不太好,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事,王妃总觉得林侧妃去找珩王是因为太子的事。 她一直怀疑林昔念在怂恿王爷去争,若真如此,这个林昔念就留不得了。 也不看看自身什么条件,就想去妄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林家现在除了一个林煦南,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一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破落户居然还想怂恿王爷去争储君之位。 真是不知所谓,她倒是不怕,她林家就剩那几个人,输了大不了一死。 她顾家百来口人可不能因为她的愚蠢受牵连。 王爷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绝对不能让她受到林昔念的蛊惑。 “让人看着林侧妃,一举一动都要与本王妃汇报。” 她绝对不能让林昔念毁了她的安稳生活。 “是。” 其他女人也听说林昔念大晚上被赶出正院。 林昔念不理会她们的嘲讽,她依然觉得等过两天王爷气消了就好了。 和这些无知的女人说不清楚,也只有她们鼠目寸光看着眼前这点宠爱,她与她们不同。 然而她一连两个月她都没有见到王爷,每次去找王爷,都被管家拦住。 后院的女人也看出风向,看来这林侧妃真的失宠了。 王爷一连两个月都不见林昔念,这在她们来说可能是常见,但林侧妃这个每月能见王爷三五次的人来说就不寻常了。 珩王妃也看出了端倪,见此更是找借口让林侧妃禁足。 可不能让她舞到王爷面前,到时候吹吹枕边风让王爷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就完了。 林昔念在珩王府过了这么多年被人捧着的日子,都快忘了被人踩的滋味。 连带着她儿子都跟着受到其他小孩的欺负。 楚君屿出生就受到父王的喜欢,所以府中其他小孩都与他交好,不敢得罪他。 最近他总是受到别人的排挤和欺负,他心里有落差,很难受,但看着母妃如此难受,他默默吞下心里的委屈。 林昔念一直心心念念等着九月份太子毒发身亡,到时候王爷就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忽略了儿子日渐消失的笑容。 采菊和她提过两次,都被林昔念打断了。 采菊见状以为娘娘不在乎,也不再提,怕惹怒娘娘。 林昔念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珩王为什么疏远她,她一直都以为珩王是因为太子没中毒的事恼她。 然而,她的期盼注定是要落空了,九月份她没有等来太子毒发身亡的消息,却等来了太子登基的消息。 太子的毒彻底解了,皇上就将皇位传给了太子。 这个决定让大家都很意外,陛下身体健壮,在干十年都不是问题,怎么突然禅位给太子。 皇上是深思熟虑后决定的,这些年做皇上他已经累了,若不是太子身体,他早就想退位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儿子们因为皇位手足相残,索性早点退位断了他们的念想。 这个他自然是指珩王,之前珩王虽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但是他的一系列操作不难看出他也是有心思的。 虽然现在珩王没有任何动作,但想要放下执念很难。 他很欣赏珩王,他不希望珩王与太子对上。 珩王很优秀,皇上承认,但皇位只有一个,太子是最适合的人选,他私心也是更偏向太子。 索性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也算是断了珩王的念想。 这也是为了保护珩王,珩王不是太子的对手,他不希望珩王出事。 太子登基那天直接封了温阮糖为皇后,封栗栗为太子。 看着新皇牵着皇后的手站在高台上,大臣们纷纷跪下行礼。 “恭贺新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这对璧人,大臣们都有些唏嘘,为太子妃惋惜,好端端的怎么就薨逝了。 不然太子妃就是皇后了,真是太可惜了。 东宫是六月放出太子妃离世的消息,当时大家都不敢相信,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离世。 直到东宫办完丧事大家都觉得不太真实。 有不少人甚至怀疑太子妃的死有蹊跷,旁敲侧击问姜丞相。 但姜丞相没有任何反应,只说是急症走的。 连太子妃的母家都不追究,他们这些外人也就猜测不敢去怀疑。 第275章 温松华辞官 还有江庶妃也死了,江庶妃比太子妃死的还要早,江庶妃的死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哪里有那么巧,就那么刚好,东宫的两位妃嫔相继去世,大家都怀疑是温侧妃干的。 并且太子也默许了温侧妃的做法,虽然这样想,大家不敢说。 新皇登基,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人,温阮糖都有些懵,她这就当上皇后了。 这么恢宏的气势,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温松华站在下面看着女儿,想起空一大师说女儿天生凤命,他当时还不相信。 也怕女儿成为大家争抢的工具,将女儿藏起来,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躲不过。 温景航也看着妹妹,本来回来他想找太子算账的。 但看着太子为妹妹遣散后院,温景航心里的气消了。 被戏耍就被戏耍吧,只要太子对妹妹好就行。 珩王看着温阮糖,太子比他有气魄,愿意为了温阮糖遣散后院,太子就比自己合适。 她值得这么好的人,但愿太子能一辈子始终如一。 登基仪式结束,温阮糖觉得好累,没想到古代登基这么繁琐。 她从早上天不亮忙到晚上才回来。 太子从身后环住温阮糖:“今天辛苦你了。” 温阮糖往太子身上靠:“不辛苦。” “软软以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皇后,再也没人能将我们分开。” “好,谢谢陛下。” 太子有些不太高兴:“软软,你不用对我那么客气,以后我们是夫妻,我此生只你一人,绝对不会再纳妃。” “好。”今天是太子登基的好日子,温阮糖不想和他争,平白惹他不开心。 太子很高兴,如今他可以理直气壮回穗穗,软软就是他的夫人。 穗穗根本不知道小时候的一句童言童语让父王记到了现在,她正睡的香。 她今天也很累,父王封她做公主,她一天都没有休息了,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还是沐雪抱她回来的。 皇上直接让温阮糖搬进了他的宫殿,与他同吃同住。 很多大臣反对,这不符规矩,皇上可不是太上皇,根本不理会这些大臣。 尤其是有些大臣想将女儿送进宫,皇上这一搞,他们的希望就落空了,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 皇上强势,他们没办法,只能找到太上皇,让他管管皇上。 太上皇直接说他现在也管不了,儿子也不听他的。 随后直接不见这些大臣,儿子惹出来的事等他自己去解决。 他好不容易退下来,可不想被人打扰。 他搬进了皇宫一个安静的宫殿,他把两个小孙子接过去照顾,每天没事就照顾两个小孙子,养养花逗逗鸟,日子过得非常惬意。 栗栗和穗穗休沐也会过去,平时都是和温阮糖住一起,方便上下学。 温松华等太子理清楚朝堂,也退了下来。 他现在是吏部尚书,儿子是户部尚书,一门两个尚书,亲家还是定南王府,再加上外孙是太子,非常打眼。 每天温家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温家一直闭门谢客。 古往今来最忌讳外戚干政,他温家虽然没有这个想法。 但难保不会让人怀疑,而且当初往上爬就是为了保护女儿。 如今女儿和外孙都过得不错,他也要知进退。 对于温松华辞官,很多大臣都很震惊,这温尚书这是什么意思。 姜丞相却懂,温松华这是在避嫌,他更加佩服温松华这谁退就退的气魄。 皇上对于岳父的想法也是清楚的,他没有答应,下朝后找到温松华谈话。 皇上开门见山:“你知道我不会在意这些。” 见皇上如此直白,温松华也不和皇上弯弯绕绕。 “臣知道,我辞官也不全是因为这事,其实当初是为了软软,如今你们生活平静,我也想休息休息。” “如果你觉得累,我可以多找几个人帮你。” 温松华感慨:“老了,你还不让臣休息休息,太上皇都过上养老生活了,却要臣拼命干活吗。” 虽然他知道皇上不是这样小心眼的人,而且太子手中的权力也根本不怕他们有私心。 但日子还长,谁又敢保证以后不会呢。 而且他只是退下来了,也不是什么都不管了。 他还要护外孙登基呢,谁能保证皇上能一辈子始终如一对糖糖呢,要是以后有别的孩子怎么办。 见岳父都这么说了,皇上也不好再劝什么。 “好,岳父想休息就休息,若是哪天腻了,您可以随时回来。 若是我有什么事需要岳父,也请岳父给我帮忙。” “这是自然,陛下有需要臣随时都在。” 温松华都还没出皇宫,太上皇这边就知道温松华辞官的事,直接将人带到他的宫殿。 “听说你辞官了。” 对太上皇温松华就随意些了,不是温松华不怕太上皇,是太上皇就喜欢这款。 “嗯。” 太上皇激动:“那正好,你以后就和我一起住这里照顾岁稔和时薏。” 温松华赶紧后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让他一个外臣住进后宫,虽然后宫现在没有妃嫔,但这像话吗,那些大臣知道了不得喷死他。 皇上开始卖惨:“你都不知道岁稔和时薏太调皮了,我一个人根本照顾不过来。 皇后要管理后宫忙不过来,皇上要处理朝政更是没空管俩孩子。 就我一个人照顾,你看我现在比当皇上是脸上的皱纹还要多。” “岁稔那么听话,哪里调皮了,你不要污蔑孩子。” “他听话,但他宠时薏啊,只要时薏一哭,他什么都帮时薏。” 看温松华不为所动,太上皇只能拿出杀手锏。 “你要是不帮忙照顾,我只能将俩孩子送回皇后身边,她自己照顾,到时候她一边管理后宫,一边照顾孩子。” 温松华一听要他女儿操劳,斜眼看向太上皇,他女儿最烦管理这些东西了。 温松华嘟囔:“两个孩子都搞不定,还真是没用。” 太上皇也没办法,时薏就是个小魔童,他又不舍得打,也不舍得吼。 那就让温松华来管,痛苦不能他一个人来承受。 反正温松华辞官后也没有事做,温家孙子大了,不需要他照顾,而且有孟老夫人在。 他这里两个需要照顾,栗栗和穗穗休沐也会过来,四个他根本照顾不过来。 第276章 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而且他也想让温松华陪他,修复他们当初感情,弥补这些年对他的亏欠。 温松华可能忘了,但他还记得。 他们年少时畅想的未来,就是这种闲云野鹤,含饴弄孙的悠闲日子。 这个宫殿就是按照他们当初的想法打造的。 时薏在旁边听见皇爷爷污蔑他,很委屈,皇爷爷这是在败坏他的名声。 太上皇朝时薏使了个眼色,时薏本来不想搭理。 但想到皇爷爷答应他,只要将外祖父留下,就答应他可以吃很多好吃的。 为了他的美食,只能委屈自己妥协,他上前一把抱住外祖父的腿。 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眼里噙满了泪水,小嘴一瘪。 “外祖父你就留下来陪薏薏好不好,你不在皇爷爷经常吼我,还打我。”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温松华看的心软。 怕外祖父不信,他还撩起手臂上的一个红痕给温松华看。 温松华本来不信,看见外孙手臂上像是被掐的痕迹,愤怒看向太上皇。 孩子调皮就调皮,才一岁多的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 太上皇听见薏薏污蔑他打他时,满脸震惊看向薏薏,这胡说八道的本事真是信口拈来。 他平时连说话语气都不敢重了,这小子居然说自己打他。 这分明就是他早上偷东西吃,自己磕在桌子上留下的痕迹,还赖到自己身上。 薏薏得意看了皇爷爷一眼,谁让你先污蔑我的。 两人的眉眼官司温松华没有注意,他注意力都在薏薏手臂上的痕迹上。 看温松华看向自己,太上皇立即收回眼神,对上温松华愤怒斥责的眼神,太上皇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对,是我打的,他还不听话了,不打不行。” 温松华生气:“孩子不听话,你好好说啊,打他有什么用。” 太上皇悠悠道:“你又不养,不要在旁边说风凉话。” 温松华一气之下直接开口:“我养就我养,养个孩子都养不明白,真不知道要你什么用。” 太上皇激动:“你答应了,好,从今以后你就留下来照顾孩子们。” 温松华刚要开口反驳,他没说要留下,他只是说照顾孩子。 太上皇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道:“正好你留在宫里还能时常看见皇后。” 听见这话,温松华的话停在了嘴边。 薏薏也赶紧开口:“太好了,有外祖父在就能保护薏薏,薏薏就不用受委屈了。” 看外孙如此可怜,温松华答应了。 “好,外祖父留下来保护你们不受欺负。” 说着意有所指看了太上皇一眼。 太上皇也不在意,只要目的达到就行。 晚上听公爹要去宫里照顾小妹的孩子,孟心姌没什么意见。 公爹说等舟舟五岁也要将舟舟送进宫学习,爹若住宫里,到时候也能照顾舟舟。 只是让她想起祖母和她说的公爹和太上皇的传言。 她算是知道大家为什么传两人了,别说其他人,她都觉得两人关系似乎太好了,不让人多想都难。 孟心姌试探性开口:“爹,您确定要和太上皇住一起,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若有人质疑,太上皇会解决的。”是他让自己去照顾外孙,他就要摆平一切。 她是这个意思嘛,她是感觉两个大男人住一起影响名声。 孟心姌呵呵笑:“那就行。您放心,家里我会照顾好。” 温松华点头:“有你们在,我放心。” 温景航也没有意见,小妹一个人带四个孩子确实累,爹能去搭把手挺好的,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 温松华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搬进宫里。 果然私底下有人又开始传太上皇和温松华关系不简单。 不过也就私底下说说,不敢随便乱传。 温阮糖知道爹进宫帮她照顾孩子也没有多想。 在现代爹帮女儿带孩子挺正常的,从来没有将她爹和太上皇联系在一起。 主要是没往那方面想,也没人和她说,她不知道古人的思想这么开放。 谁没事会去磕自己爹和别人的Cp,温阮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皇上遍布都是眼线,他听说过一些传言,不过没放在心上,主要他觉得传言太假了。 而且他觉得这种传言脏了软软的耳朵,所以没有告诉软软,软软只需要负责开心就行。 温阮糖的日子过得很悠闲,后宫的事她建立了一个现代化管理系统,将后宫的事分派给不同的人去处理。 她只需要听他们每周或每月进行汇报,有问题的地方提出来让她们整改。 孩子有太上皇和爹照顾,她每天悠闲自在。 太子觉得软软这套管理方法可以用到朝堂上,于是吸取了温阮糖管理策略,搬运到朝政管理。 温阮糖看皇上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便从空间里给皇上找了很多治国理论的书籍,还给了他很多配方,让他发展经济,提高百姓生活水平。 什么肥皂香皂,纸张,各种新颖的东西改变着百姓的生活。 太上皇都不得不佩服儿子,确实是做帝王的料。 他接管大夏以来,大夏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大臣也都很佩服皇上,皇上虽然脾气不好,但能力真的毋庸置疑。 皇上越优秀,他们越想将女儿送进宫里去搏一搏,可惜了皇上一直不松口。 甚至有官员直接在朝堂上以死相逼,皇上眼睛都不眨一下,让他要死赶紧死,不要耽搁大家上朝。 那个大臣尴尬站在原地,他只是想逼皇上纳后宫,不是真的想死。 最后那个官员虽然没有死,却被皇上罢免了官职,说他不务正业,整天不好好为百姓办事,就只知道盯着他的后宫。 这招杀鸡儆猴很管用,那些大臣虽然有想法,却不敢明目张胆和皇上说。 皇上不想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他要尽快让大夏兴盛,他要让大夏一统天下。 当年他和软软发现的前朝宝藏,他要用这些宝藏踏平大辽。 当年他中毒就是大辽的手笔,本来他不知道,是大辽知道父皇将皇位传给他,便让人来探听虚实,被他查了出来。 皇上的想法没有瞒着温阮糖,虽然温阮糖不理解男人的雄心壮志,但是她尊重他的想法,并将空间里对皇上有帮助的东西给他,让他自己研究。 反正他打下来的江山最后都是要给她的孩子们,皇上想拼搏,那就让他拼搏好了。 软软对自己的理解和支持,皇上非常感动。 他的春秋霸业都是托了软软的福,软软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只要软软在他身边,他好像总是非常幸运。 他抱着温阮糖:“软软,这一生能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此生有你,足矣!” 温阮糖回抱着太子:“遇见陛下,也是我人生最幸运的事。” 正文完。 [宝宝们,有番外哦,番外是现代温阮糖!] 第277章 番外1 温阮糖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她缓慢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白。 耳边说话声还没有停,她微微皱眉,太吵了。 她记得自己不是上吊自杀了吗,难道被人救了。 外婆本来为孙女的死伤心,结果就看见孙女手动了,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她仔细看过去,见孙女又动了,她激动扑过去:“糖糖,你醒了是吗,你没事了。” 温阮糖看着眼前的老人,她好像不认识。 病房里的声音因为面前老奶奶的话,戛然而止,全都转头看向病床。 见温阮糖睁开了眼睛,大家吓得尖叫。 “啊!鬼呀,诈尸了。” 温阮糖被这声尖叫弄的下意识皱眉,这些人好吵。 面前的老人家却激动看向温阮糖:“糖糖,你真的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外婆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只见老太太伸手朝她床上按了一下,眼里沁满了泪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外婆以为再也看不见我们糖糖了。” 看面前的老人家哭,温阮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伸手给老人家擦眼泪,才发现自己的手使不上力。 只能干巴巴开口:“别哭,我没事。”声音沙哑的温阮糖说着几个字喉咙都痛。 刚刚被吓到的那些人见状,试探性开口:“你是人是鬼,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温阮糖闻言看过去,才注意到这些人的衣着。 这穿的也太暴露了,简直有辱斯文,尤其是那个看着挺好看的姑娘,一眼看过去除了重要部位,其他全部裸露出来,真是没眼看。 温阮糖收回视线,她感觉眼睛都不干净了。 她也发现了这里不是大夏,温阮糖想不通,她这是在哪里。 她不是在东宫自杀吗,难道被太子的仇家掳走了。 温阮糖正想着,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走了进来。 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对她上下其手,尤其是为首那个,直接扒开她的眼睛,用一个亮晃晃的东西照她的眼睛,照的她眼睛都睁不开。 她想反抗,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嗓子也疼,她怒吼这些人,最后发出的却类似撒娇的语气,温阮糖脸都气红了。 为首那个穿白衣服的开口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阮糖不说话,这些人太放肆了,她怎么说都是太子的良娣,这些人居然敢如此无理对她。 等她出去,一定让太子将这些人都杀了。 没没听见温阮糖说话,医生也不在意:“将人推进手术室。” 刚刚将人送来,还没来得及抢救,这女孩就没了气息。 他刚刚已经确认小姑娘没有生命体征,现在却活了,秦霄很感兴趣。 然后温阮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到另一个奇怪的屋子,里面全是一些没见过的仪器。 手被他们扎了一下,温阮糖很害怕,不知道这些人究竟要干嘛。 “你们要干嘛?” 秦霄好心开口:“你出车祸了,现在我给你治疗,不要害怕我医术很好,保证你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温阮糖听懂了这人是个大夫吃药给她医治,温阮糖想说什么,很快就睡了过去。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和她名字长相一样的女儿的一生。 她出生在一个叫华国的国家,这里有先进的文明。 女孩从小父母离婚,都不要她,她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就是刚刚满脸关心她的那个老太太。 就在女孩靠着自己的努力苦尽甘来时,却遭遇了车祸。 温阮糖再次醒来时,就看见了梦中的外婆正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见温阮糖睁开眼睛,外婆激动:“糖糖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端过旁边桌子上的水给温阮糖喝,温阮糖就着外婆的手喝了两口,才感觉好了很多。 其他人也走了过来,温阮糖认出来了,这两人就是她梦中抛弃小女孩的爹娘。 他们神情冷漠:“醒了。” 还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就是那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她没有任何印象。 另一个看着穿着朴素的女孩,看见她醒了,好像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温阮糖确定自己记忆中没有这个女孩的印象。 她大概已经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她这是死后附身在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那个穿着暴露的女孩拿出一张卡:“这里是两百万,我希望这事到此为止。” 原身的父母一听两百万,讨好的上前准备接过卡,两百万,他们一人一百万,在她们住的城市可以全款买一套房了。 虽然没有之前的三百万多,但对他们来说也不少了。 温阮糖看出来了,看来是这两个女孩导致她出的车祸。 温阮糖却出口阻止:“受伤的是我,不应该将钱给我吗? 还有你们撞了人,是你们有错在先,不应该给我道歉吗。”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做错事的是她。 安佳觅有些不耐烦,这些穷鬼就是事多,要不是最近惹了爸妈不开心,她不想将事情闹到他们面前。 不然肯定让家里的律师来和他们处理。 刚开始撞了人她还很害怕,知道这女人死了,她还担心,想用钱摆平。 她还担心这些人不答应,试探性开口给他们三百万,没想到这对父母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她眼里都是轻蔑,能用钱摆平的事,那都不是事。 喜欢钱就好,本来都商量好了,刚准备将卡交给他们,让她们签谅解书,没想到这个女孩又活了。 父母都是这样见钱眼开,安佳觅觉得这女孩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这些不过是想多要点钱罢了。 看出觅觅的不耐烦,孟楚楚赶紧接过卡上前递给温阮糖,并和温阮糖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开车撞到了你。” 本来是她们有错在先,她怕觅觅和他们扯起来。 看到手的钱就这么飞了,两人自然不甘心:“你现在受伤,拿着钱有是你用,我们先给你保管,还要给你交医药费。” 温阮糖不想听他们虚伪的话,一个眼神扫过去,两人被温阮糖的气势吓到了,没敢开口。 第278章 番外2 温阮糖看向孟楚楚:“你们撞了我,后续的医疗护理都需要你们来承担。” 孟楚楚点头:“这是自然,你放心,医疗费我们已经交过了,你只管安心养病就行。” 安佳觅轻蔑,果然是为了钱,穷人就是这样,只在乎这些小恩小惠。 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温阮糖接受了原主的记忆,知道她没多少钱,这医疗费需要一大笔钱。 而且是她们撞了原主,本来就应该她们负责。 安佳觅一点都不想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楚楚,走了。”说着往外走。 孟楚楚递了张名片给温阮糖:“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续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说完赶紧和温阮糖打了个招呼追出去。 她和觅觅是好朋友,那天她们开车出去玩,在郊区人不多,她们速度就开的有些快。 两人正说着感兴趣的话题没注意前面有人,等发现已经晚了,她根本来不及踩刹车。 她刚刚还很害怕,她们撞死人了,还好她活过来了,不然她们就成杀人凶手了。 “觅觅,这次的事真的事不用和家里说吗?” 她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次事故不小,要是后期有什么问题,她们承担不了。 “不说,你也看见了,那家人都是见钱眼开的,女儿死了他们一点不在乎。 那个被撞的人也是,只关心钱,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碰瓷我们。 能用钱摆平的事,那都不是事,而且那个女人也活过来了,不会有事。” 最近她家人已经对她不满,要是知道她开车撞了人,肯定又要责怪她。 孟楚楚想到刚刚那对父母的态度,确实是,女儿死了一点不关心,只关心赔偿多少钱。 她本来还悲哀自己父母不爱她,这样一对比下来,她觉得自己算是幸运的。 她家是帝都三流豪门,父母从小将她当工具培养,只给她物质生活,将她的人生安排的明明白白,从来不在乎她的精神世界。 她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从小交什么样的朋友,全都要经过她们的筛选。 觅觅家是帝都顶级世家,她小时候阴差阳错救过落水的觅觅,不然以她家的身份根本攀不上安家这样的权贵世家。 自从她救了觅觅,家里的公司这些年得到安家照拂,身价翻了几番。 爸妈对她也没那么冷漠了,只是经常耳提面命的让她不要得罪觅觅,要哄着她。 觅觅脾气不好,对于不喜欢的人从来都不加掩饰,这也是她家世给她的底气。 她是安家受宠的小公主,安家人都非常宠她,所以从小她都是高傲的千金小姐,好在她对自己不错。 虽然偶尔会脾气不好,但孟楚楚能理解,和别人比起来,觅觅对她已经很好了。 也托了觅觅的福,她这些年终于能喘一口气,不想学习不想被爸妈拉去见不想见的人,就用觅觅做借口,他们就不会逼她去。 这次也是,爸妈想让她去联姻相亲,对方是帝都二流世家的人,爸妈想让她去联姻。 正好觅觅可能和家人吵架,打电话约她出来,她们心情都不好,就开车去郊外散心,哪知道会撞到人。 这边病房里,温父温母还是不甘心到手的钱飞了。 温父打感情牌:“糖糖,这钱给我们,我们给你保管,等你结婚的时候在给你。” 温阮糖冷漠看着这对父母,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她真为原主感到悲哀。 “你们配吗?” 两人脸色一僵,没想到这温阮糖比以前还要心硬了。 温母僵硬笑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你父母,怎么就不配了,我们生你养你,你长大了不应该报答我们吗?” 温阮糖冷漠,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她看着原主的人生都替她难过。 “生养?我有求你生我吗,生了又不养,你们还好意思给我提报答。 你们生我只是欲望驱使,我只是你们欲望驱使的产物。 你去问问那些强女干犯,他敢去让那些奸生子报答他的生育之恩吗。 若不是外婆将我养大,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命活着来报答你们的生恩吗?” 生字温阮糖特意加重了声音。 两人脸色难看,没想到这个逆女居然将他们和强女干犯比。 温爸怒吼:“我们再不对也是你爸妈,有你这么说自己爸妈的吗,你这个不孝女。 当初就不该将你捡回来,真是一个白眼狼。” 温父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闭嘴。 温阮糖脸色一凝,捡回来,所以原主不是她爸妈亲生的,难怪夫妻俩离婚都不要她。 “我不是你们亲生的?”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温妈开口:“你当然是我们亲生的,老娘十月怀胎生下你的。” 温阮糖现在长大了,可以挣钱了,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不然以这个她的绝情程度,一定不会给她们一分钱。 温阮糖看她们的脸色已经知道答案,知道不是亲生的,温阮糖反而没那么悲哀。 外婆也惊讶,糖糖居然不是小梨亲生的。 外婆不看好温国辉,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小梨不顾她的反对和温国辉私奔了。 后来小梨抱着一个孩子回来,说她和温国辉生的。 两人孩子都有了,外婆也只能答应,没想到糖糖居然不是他们的孩子。 温阮糖开门见山:“我是你们领养的,还是你们偷的?” 听见偷,温妈激动:“你胡说什么,你就是我们亲生的。” “那就是偷的。” “不是,你胡说什么,我们怎么敢偷孩子。” “那就是捡的,或者你们换了孩子。” 温妈一口咬定:“你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温爸也开口:“对,你就是我们亲生的。” 温阮糖心里大概有了答案,不管是捡的还是偷得,或者是掉包的都无所谓,反正原主不是亲生的就是了。 知道不是亲生的温阮糖松了口气,顶着原主的身体,有一对这样的事父母也是够膈应的,还好不是亲生的。 第279章 番外3 温阮糖想到这对吸血父母,自从温阮糖长大,能挣钱后,这对父母可没少来找她要钱。 虽然原主没给,她更不会给,但以这对父母的不要脸程度,会不停来骚扰。 为了防止以后她们骚扰自己,温阮糖决定彻底解决他们。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具身体里,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 解决了原主父母的骚扰,就算原主回来,也不用再被这对无良父母骚扰。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我报警你们拐卖儿童,立案侦查,二给我签一份关系断绝书,从今以后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外婆,以后外婆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原主母亲方梨也是外婆捡的,外婆捡到方梨的时候,方梨已经十岁了。 外婆将她养到十八岁,高中认识了温国辉,她就跟着温国辉私奔离开。 温阮糖看向外婆寻求她的意见。 外婆点头,她也不想和方梨有牵扯。 方梨脱口而出:“不可能。”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不然我直接报警。”说着就要去拿床头的手机。 外婆怕糖糖扯到伤口,伸手将手机递给糖糖。 她对方梨很失望,当初就是看她可怜,大冬天穿个破烂衣服,心软将人带了回去。 方梨就赖着不走了,起先方梨都还听话,后来上高中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很失望,想着养到十八岁就不管她了,随她去。 哪知道她高中都没读完直接和温国辉私奔了。 后来两人带着糖糖回来,将糖糖交给她,两人就分开各自有了家庭。 当初他们私奔都没有结婚,所以分开的时候也很简单。 只有糖糖,两人都不愿意要,最后方梨将糖糖丢给了她。 方梨和温国辉对视一眼:“要断绝关系可以,给我们钱,要不是我们,你不可能活着。” 当年她和温国辉爱的死去活来,可是两人在一起多年没有孩子。 本来想着要不要抱养一个,或许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结果在去孤儿院的路上,他们看见路边有一个孩子。 本来不想管的,他们想领养一个大一点的孩子,能生活自理,若是将来他们有了孩子还能帮他们带。 一个才出生的孩子养起来太麻烦了,他们没钱没精力养。 但去了孤儿院才知道领养孩子需要结婚证,还有很多手续,他们是私奔,根本没有扯证。 回去的路上看那个孩子还在那里,既然领养不了孩子,便将那个孩子抱回了家,想着或许这就是缘分。 当看清楚这孩子长相,两人觉得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心里那点不愿意也没了。 可惜了就算把温阮糖抱回去,两人还是没有怀孕,不过依然对温阮糖不错。 可惜好景不长,再好的感情也在柴米油盐的生活琐碎中闹掰。 温国辉出轨了,外面那个女人还怀孕了不要她们母女俩了。 为了报复温国辉,方梨也在外面找了其他男人,意外,她居然也怀孕了。 两人感情破裂,又各自有了孩子,两人都不愿意要温阮糖。 “我给你们一人五十万,从今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看两人要讨价还价,温阮糖直接开口:“或者你们一分都别想要。” 两人看温阮糖的样子,住了嘴:“好。”有总比没有好。 最后签了协议,拿了钱两人就离开了。 外婆泪眼婆娑,她的糖糖刚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却还要劳心劳神处理这些事。 就算不是亲生的,未免也太狠心了些。 尤其是刚刚得知糖糖死了,他们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只要求肇事者赔偿,她真的对方梨失望透顶。 “糖糖,委屈你了。” “外婆,我不委屈。” 她觉得外婆才是纯纯的大冤种,养大了方梨不知感恩就算了,还给她带一个小的回来让她养。 还好原主有良心,对外婆好。 肇事者给她请了护工,但外婆不放心,要留下来陪温阮糖,这次她是真的吓到了。 温阮糖也知道外婆担心她,也没有让强求,外婆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这个医院是一家私人医院,她住的还是高级VIP病房,病房只有她一个人。 病房就像一个小套房,什么都一应俱全,还有专门的陪护室,外婆可以在陪护室休息。 事情处理完,温阮糖躺下了休息,脑海中在搜索原主的记忆。 这是一个文明程度很高的现代国家,温阮糖看着手上插着的输液瓶。 这里的医术是她从未见过的,还有这些设施,对她来说都是陌生又熟悉。 熟悉是因为她有原主方记忆,而她本人是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 她拿过旁边的手机,照着记忆输入密码打开。 她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用手机了解这个世界。 相对于大夏,这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国度,大夏未来也会发展繁荣到这个样子吗? 华国的历史没有大夏,但大夏和华国的古代很相似。 温阮糖照着原主的记忆将手机挨个看了一遍。 当打开一个叫西红柿的软件,她看见了大夏。 温阮糖好奇点进去,发现里面写的人她认识。 怀着激动的心情,温阮糖点了进去,发现真的是大夏。 看着看着温阮糖热血沸腾的心凉了下来。 原来她所在的世界是一个话本子,她只是一个开局就死的炮灰。 爹和哥哥因为她的死,受不了打击,爹死了,哥哥出 家了。 温阮糖的心一阵钝痛,她没想到爹和哥哥为了她会做到了这个地步。 温阮糖心很痛,爹,哥哥! 温阮糖盯着书中短短几句话对父亲和哥哥结局的描写,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第一次觉得文字的力量如此有攻击性,心痛的快要不能呼吸,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女儿还活着,你们也要好好活着好不好! 她知道爹爹和哥哥会伤心她的离开,但不知道会是如此壮烈。 温阮糖后悔了,她不该自杀,不该让爱她的人伤心。 可是发生那样的事,在当时的情景,她没有别的选择。 若是她早一点看到如此开放繁华的世界,她或许不会觉得婚前失去贞洁是天大的事。 第280章 番外4 外婆在医院陪了温阮糖几天,看温阮糖情况稳定了,这天她早早起来。 “糖糖,外婆去法华寺上香,下午回来。” 温阮糖:“这里也有法华寺吗?” 外婆微顿,点头:“有,你这次化险为夷,外婆去给你烧香祈福,感谢菩萨保佑我们糖糖平安顺遂。” “好,那外婆也要为自己祈福。”她虽然没有去过法华寺也知道法华寺很灵。 而且听说法华寺要有一个空一大师很厉害,虽然她没见过,但他的传奇那是大夏国人人皆知。 外婆笑着答应:“好,外婆听糖糖的,我们都要好好的。” 等外婆离开,温阮糖也起身准备出去逛逛。 这几天一直在病房没出去过,都是用手机了解这个世界,她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对温阮糖来说都是新奇的,她看着洁白的医院。 跟着指引来到电梯前,小心翼翼走进电梯。 第一次坐电梯,当电梯缓缓下行时,温阮糖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差点没站稳。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温阮糖出来,她没有出医院,就在医院的花园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看了会外面的风景,温阮糖拿出手机又打开了那本。 原本随性的心看见的内容一凝,温阮糖发现的内容在改变,和她那天看到的内容不一样。 她怀着忐忑的心打开,发现剧情真的改了。 她没有死,她被救了下来,皇上也没有降罪于她,继妹还被皇上赐给冯世子。 温阮糖迫不及待点下一章,可是接下来的内容就没有了,显示内容在整改更新中。 温阮糖心跳加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她不会记错,她明明记得内容不是这样的。 她很迫切的想要知道怎么回事,忍不住点了一个催更。 看着催更页面,温阮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还活着,剧情在改变,那是不是说这具身体的原主穿了过去。 她们两个人的灵魂互传了,所以她也没有死。 原主看到就有很多这种穿越的事,若是以前她不相信这种,如今她穿到原主身上,她不得不信。 那原主是不是能替她活着,爹和哥哥就不会有那么惨的结局了。 温阮糖想到这里,心怦怦跳,她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希望过。 她很自私,明明她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选择了结生命,却要另一个人背负她的流言蜚语活下来。 温阮糖正想的入神,被一阵吵闹声打断。 她下意识看过去,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从路上的斜坡滑下去。 温阮糖赶紧起身跑过去,在老人连轮椅带人要掉进湖里时,将轮椅拦了下来。 下坡的冲击力太大,温阮糖也被带倒,老人家直接摔在她身上。 本来就骨裂的胸腔再次骨裂,温阮糖神色痛苦。 两个病号就这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好在很快老人的管家赶来了,看见自己董事长摔在地上。 赶紧将人扶起来,董事长让他去病房拿东西,拿着东西回到小亭子没看见董事长,赶紧找了过来。 结果就看见董事长要摔倒,他隔的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止,就看见一个小姑娘冲了过去。 管家将董事长扶到轮椅上坐好,安董事长赶紧让管家去看躺在地上的小姑娘。 管家见小姑娘脸色苍白,神情痛苦,赶紧要扶小姑娘起来。 “小姑娘,你还好吧。” 管家刚把温阮糖扶起来一点,温阮糖神情更痛苦:“痛。” 听见女孩痛苦的声音,管家不敢再有动作。 其实内心是有些怀疑小姑娘是冲着董事长来的。 他呆在董事长身边几十年,这样的事见过不少。 虽然怀疑,但职业素养让他将想法藏在心里。 保镖也赶了过来,安董事长赶紧招呼保镖:“快将人送去检查。” 就这样温阮糖再次被抬进医院。 医生见是安董事长带来的人,赶紧安排人去检查。 好巧医生正好是温阮糖的主治医师秦霄。 秦霄上前打招呼:“安爷爷,您怎么在这里?” 安董事长看见秦霄:“小霄啊,一个小姑娘为救我受伤了,你好好给她看看,好像伤的不轻。” 秦霄秦家的小儿子,不愿意继承家里产业,对医术感兴趣,医术方面也非常有造诣。 秦霄接过护士拿过来的病历,应和道:“安爷爷放心,我尽力。” 秦霄打开病历,看见熟悉的名字,这不就巧了:“温阮糖。” 看秦霄的样子,安董看向秦霄:“你认识?” 秦霄点头:“认识,她是我的病人。” 可不就巧了,这温阮糖指定是欠安家的,被孙女差点撞死,今天又因为安爷爷受伤。 安老爷子没想到这么巧:“小姑娘之前怎么了,严重吗,刚刚看她很痛苦。” “没事,也就出了个车祸,刚从鬼门关回来没几天。” 他没有夸张,可不就是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亲自下的无生命体征报告,结果人居然活了。 他想不记得都难,而且这温阮糖的长相,想不记得也难。 安老爷子闻言一顿,没想到小姑娘伤这么重,从鬼门关走一遭,那得多大的车祸啊。 “那她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等她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知道,您也不用担心,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管家在旁边默默想,看来他想多了,还以为小姑娘是故意碰瓷呢。 没办法,跟着董事长这么多年,看什么都草木皆兵。 检查很快做完,秦霄看了检查结果:“安爷爷不用担心,温阮糖只是肋骨骨折,没有太大问题。” 在他们医生眼里,只要不是危及生命的都是小事。 安老爷子却皱眉,没想到小姑娘伤这么严重。 安老爷子嘱咐:“小霄那小姑娘就拜托你了,一切费用安家负责。” 秦霄脱口而出:“费用不用担心,本来就是安家出的。” 说完秦霄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他赶紧溜。 安佳觅特意嘱咐让他不要和别人,尤其是不要和她的家人说她撞人这件事。 他和安佳觅关系一般,他也不喜欢去管别人的事。 “安爷爷我先进去给温阮糖做手术,您放心,问题不大。” 说完也不管安老爷子,赶紧去换衣服做手术。 第281章 番外5 安老爷子还要问,秦霄直接溜了。 “让人查查怎么回事。”这小姑娘的医疗费怎么会是安家出。 管家点头:“董事长您要不要先回病房检查一下,这边我看着。” 安老爷子摇头:“不用,我没事,就在这里等吧。” 安老爷子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腿每年雨季都要痛一段时间,疼痛难忍,没有力气。 这两天腿疾犯了,他前天来的医院,本来不想来,老宅有家庭医生,这次实在太痛,才来的医院。 下面的人动作很快,没一会就查清楚了情况,还顺便把温阮糖这个人也查清楚了。 管家将查到的消息给董事长。 安老爷子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原来小姑娘的车祸居然和佳觅有关。 而且当时小姑娘还被下了死亡通知书,不过小姑娘命大,又活了过来。 最让安老爷子生气的是,佳觅撞了人还要瞒着家里,一点没有做错事的觉悟。 管家也没想到会和小姐有关,小姐这些年行事确实有些荒诞了。 安老爷子看着温阮糖的照片,刚刚太着急没注意,现在看,这温阮糖长得有些像宝珠。 “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姑娘像宝珠。” 管家一顿,朝安老爷子平板看过去,一张放大的照片映入眼帘。 管家心头一跳,这么一看确实和老夫人有几分相似。 “是有几分像。” 管家心里咆哮,不会这么狗血吧,世界上长得像的人那么多,不会这么巧吧,难道这个温阮糖是安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确实,资料显示温阮糖不是温家父母亲生的。 那温阮糖会是谁的孩子,是大爷,还是二爷,或者是三爷的,毕竟三爷风流名声在外,他最有可能干出这种荒唐事。 安家就佳觅小姐一个掌上明珠,要是突然再冒出一位小姐,不知道佳觅小姐又会如何闹了。 短短时间管家已经在脑海里疯狂脑补了一出大戏。 安老爷子也想到了老三安言,他整天在外花天酒地,说不定什么时候在外流落了一个孩子也不一定。 “给温阮糖做一份亲子鉴定。” “是。”管家默默下去安排,没想到还能扯出一出血脉案来。 老爷子则是仔细研究起温阮糖的资料,小姑娘这些年和外婆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清苦。 但小姑娘很优秀,靠着自己的努力,不仅考进清大,还在帝都全款买了一套房子,将外婆接过来一起住。 他知道帝都一套房子对普通人来说多难,小姑娘真的很优秀。 然后看到资料中这对父母对于女儿的死,毫不在乎,只想要得到赔偿款,还想瓜分小姑娘的资产。 老爷子看着都觉得生气,小姑娘面对这样的家人不知道得多伤心。 还有佳觅,老爷子对她太失望了,这些年安家就安佳觅一个女孩子,所以就娇惯了些,只是没想到佳觅性格被娇惯的无法天天。 以前他只是觉得佳觅任性,但人不坏,没想到她会如此蔑视生命。 他一直对佳觅的性格不太喜欢,虽然不喜欢,但始终是自己孙女,对于家里人的娇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见秦霄出来,老爷子急切问:“怎么样,她没事吧?” “安爷爷放心,没事,只是肋骨再次骨折,怕是又要多休养几个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温阮糖麻药劲还没有过,保镖推着她回到病房,安老爷子也跟着一起去温阮糖的病房。 “小糖啊,谢谢你救了我。” 温阮糖摇头:“不客气。” 秦霄换了衣服来到病房,给温阮糖交代一些术后注意事项。 温阮糖一听要多在医院住一个月就头大。 看温阮糖皱眉,以为温阮糖担心医药费,安老爷子道:“小糖,你安心住着,你是为了救我受伤的,你的医疗费我全包了,我会给你请专业的护工照顾到你出院。” 温阮糖也没有客气,她这几天有了解过这个私人医院的收费标准。 若是再住一个月,那个肇事者赔的钱基本都得搭进去。 这钱是原主用命换来的,她准备把这钱留给外婆,不能动。 要是一会外婆回来看她又受伤了,温阮糖想想就头大。 外婆这会正在法华寺,小时候她带着糖糖遇见过一个大师,大师说糖糖命里有一劫。 当时听他说得很玄乎,外婆对于这些鬼神之说是宁可信其有。 便让大师给糖糖避劫,这几天看见糖糖的变化,外婆想起了大师说的应劫到了 大师说等应劫后可以来法华寺找他。 她才来帝都时,糖糖就带她来过法华寺,她当时也问过空一大师。 寺院里的人说空一大师不在,她才知道空一大师是个很厉害的人,想找他的人数不胜数。 她后来自己也来了几次,每次都没有空一大师。 外婆这次本来也不抱希望,没想到这次空一大师居然在。 外婆跟着和尚来到寺院后面,空一大师正在一个凉亭坐着。 小和尚开口:“空一大师在那边,施主自行过去,我就不打扰了。” 外婆点头:“多谢。” 见外婆来,空一大师一点不惊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外婆看见空一大师的长相,尘封的记忆又回来了。 当年遇到空一大师就是这么年轻,如今这么多年过去,空一大师一点没有变,还是当年的样子。 “大师。” 空一大师伸手点头:“请坐。” 外婆有些局促的坐下,迫不及待开口:“大师,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当年……” 外婆话还没说完,空一大师倒了杯茶递过去。 “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你的孙女已经应劫了。” 一切外婆早有预料,但真的听见外婆的心还是咯噔一下。 所以这场车祸真的会要了糖糖的命,若不是空一大师出手,她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外婆声音哑涩:“那糖糖在那边还好吗?” “你不用担心,她本来就属于那个世界。” 外婆沉默了一会:“她们以后都会平安顺遂吗?” “不出意外的话是。” 两个都是她的孙女,两个都是好孩子,虽然和现在都糖糖没有相处多久,但她能感觉出来,也是个好孩子。 第282章 番外6 解了心中的疑惑,外婆顺便回家给温阮糖收拾了几件衣服。 她挑的都是以前糖糖买了,还没穿过的新衣服。 选的也是一些比较保守的衣服,和小阮糖相处这几天,她看出来小阮糖是个非常讲究的人,穿衣服比她这个老婆子还古板。 还有那周身的气质,没有刻意表现,但总给人一种很高贵的感觉。 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千金小姐,虽然一个身 体,但小阮糖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外婆收拾好衣服,又给亲手给小阮糖煲了个汤,到医院已经傍晚了。 外婆提着东西进来看见几个陌生人,以为是糖糖的朋友来看她。 外婆走到病房前,见小阮糖又上着止痛泵和输液,赶紧将东西放下。 紧张问:“怎么了,又开始疼了吗?” “没事外婆,就是白天不小心又受伤了。” “怎么搞的,我就半天不在,你就又受伤,伤得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看外婆如此担心,温阮糖赶紧开口:“我没事外婆。” 安董事长抱歉开口:“对不起,小糖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外婆闻言看向安董事长。 安爷爷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外婆听完客气道:“我家小阮糖从小就心善,您没事吧。” 安爷爷摇头:“没事,多亏了小糖,不然我就摔倒了。” 外婆客气笑了笑,转头看向温阮糖,训斥道:“不是让你在病房好好养伤,我一不在就往外跑,出事怎么办。” 温阮糖赶紧认错:“我错了外婆,以后都听您的。” 有人在,外婆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打开自己煲的汤。 “你现在能吃东西吗,外婆回家给你煲了汤。” 安老爷子赶紧开口:“可以的,医生说可以吃东西,只是不能吃辛辣的。” 外婆盛了一碗:“尝尝喜不喜欢。” 这是以前糖糖最喜欢的汤,她不知道小阮糖的喜好,就直接炖了这个,等以后慢慢了解。 温阮糖喝了一口,眼里都是夸赞:“我最喜欢的汤,好喝,谢谢外婆。” 记忆中这是原主最喜欢的汤。 外婆又看向旁边的安老爷子,客气问:“您要不要喝点。” 病房就他是病人,穿着病号服,外婆就客气问一下。 没想到安老爷子没客气:“那多谢了。” 外婆一顿,她只是客气一下,这些一看就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 不过既然人家要了,外婆就给他盛了一碗。 管家也一愣,他都听出来这个老人家只是客气问一下,董事长居然还真要了。 董事长一般不会在外面乱吃东西,毕竟他的身家,必须要随时注意安全。 而且老爷子也不能喝高蛋白高脂肪的汤,管家想开口阻止,老爷子不给他机会。 安董事长刚要接过,被温阮糖制止了:“不行,您不能喝这个。” 大家都疑惑看向温阮糖,怎么不能喝。 “您这腿,忌吃食,不然会更严重。” 说到管家心坎上了,医生一说董事长不能吃这些高能量的东西。 安董事长好奇:“你还懂医术?” “自己看书,略微学了一点。” 外婆默默放下了碗,糖糖有没有学过医她知道,这应该是小阮糖会的东西。 也不知道小阮糖以前是做什么的,想必家境一定不错,不然养不出如此有气质的孩子。 安老爷子夸赞:“小糖真厉害,自学就能看出我的病情。” 温阮糖摇头:“刚刚您扶我的时候,搭您的脉把出来的。” 安老爷子一愣,刚刚温阮糖要起来,他搭了把手,这都能把出来。 “小糖学的还是中医?” 温阮糖点头:“嗯。” 在这之前她只知道有中医,不知道还有西医,等她好了,可以学一下,她对西医非常好奇。 老爷子眼里都是欣赏,小姑娘真优秀 管家低头:“董事长,大爷他们过来了。” 老爷子看向温阮糖:“小糖,你好好休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温阮糖点头:“董事长您慢走。” 她是听安董事长身边的人这么叫,她也跟着叫。 等安董事长离开,房间就剩祖孙两人。 外婆拿出她带来的衣服:“小阮糖,外婆给你带了换洗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是新的,没有穿过。” 温阮糖听见外婆的话,看来刚刚不是她多想。 “外婆您知道了?” 外婆拿衣服的手一顿,微微点头:“嗯,你和她性格不像。” 温阮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外婆,空气安静了一瞬,温阮糖哑涩开口:“外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占用她的身体。” 外婆摇头,眼眶微红:“不,不用道歉,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温阮糖奇怪看向外婆,外婆这是什么意思。 外婆将遇见空一大师的事,以及她们逆天改命的事说了一遍。 温阮糖闻言震惊看着外婆:“所以我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外婆点头:“当时外婆也觉得很荒诞,但宁可信其有,这几天看出你的不一样,外婆今天就去见了空一大师。” “所以我现在算是应劫归位了。” 外婆点头:“嗯,所以不用自责,你本来就属于这里,糖糖在那边过得也很好。” 温阮糖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她原本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原身才是大夏的温阮糖。 也就是原身回到了大夏,她没有死,所以书中的剧情在改变,是因为另一个温阮糖穿了过去。 她整整生活了十六年的世界,只是一本世界,她真真切切度过的每一天,却在书中只是一个一笔带过的炮灰。 那现在呢,她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还是也是别人看的话本子。 想到这里温阮糖脸色不太好,她不愿意做任何人的背景板,就算平庸,她也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她的命运不应该为了给主角让路,被随意批判放弃。 大夏有空一大师,这个时代也有空一大师,所以这个空一大师一定知道什么。 既然空一大师能为她逆天改命,就算是炮灰,她应该也已经脱离了原来的剧情。 她不愿意做别人的背景板,看来有空要去拜访拜访这个空一大师,让她为自己解惑。 第283章 番外7 老爷子那边拿到了亲子鉴定报告,他也只是试一试,感觉和这个孩子投缘,没想到温阮糖还真是他们安家的孩子。 不过他们都猜错了,温阮糖不是老三安业卓的,而是老大安业忱的。 老爷子觉得老大应该不会这个大意,会让私生子流落在外。 而且温阮糖的年纪和佳觅一样大,最主要佳觅和安家人都长的不像,老爷子心里有了想法。 他又让人做了一份温阮糖大儿媳的亲子鉴定,顺便做了安佳觅的亲子鉴定。 果然如他所想到那样,佳觅不是老大亲生的,温阮糖才是。 管家也震惊,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狗血的事情。 老爷子将老大和大儿媳叫到老宅。 夫妻俩疑惑爸这么急把他们叫过来是有什么事。 “爸,你找我们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安老爷子直接将亲子鉴定给他们:“你们自己看。” 两人疑惑接过文件,看见上面的内容,两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佳觅怎么会不是她们亲生的,这个叫温阮糖的女孩是谁,他们根本不认识。 叶静岑不太敢相信疼爱这么多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 “爸,是不是弄错了,觅觅怎么会不是我们亲生的呢,这个叫温阮糖的小姑娘是谁我们根本不认识。” “亲子鉴定报告都在这里了,不会有错,我让人查了当年的事,当年你们生产是在皖东,我找人查了当年负责你生产的人。 孩子出生后,由于护士的疏忽被人抱走了,那个护士怕担责,刚好医院有家生了孩子不要,护士就悄悄将那个孩子抱过来。 我让人查了小糖,她是被人从郊区的路边捡到的,正好离你当时生产那个医院不远。” 叶静岑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女儿竟然不是亲生的。 她是公职人员,当年在皖东任职,本来过完年就能调回帝都。 预产期也在年后,她正好可以回帝都生产。 不料自己却早产了,还是在工作途中,被同事紧急送到了单位附近的医院。 “那个护士自己也承认了,她当年知道你身份不一般,若是孩子丢了,她肯定要丢工作,她害怕就起了这样的想法。 至于是谁抱走小糖,没有查到了,时间久远,而且当时也没有监控,管理也不严,想查很难。 抱走孩子的人一定和安家有仇或者和你有过节。” 叶静岑脑海里浮现一个人的影子,谢言,是她在皖东的同事。 这个谢言总是什么都要和她比,处处看她不顺眼,当时生产她记得谢言也跟着去了医院。 叶静岑也只能想到这个人,她平时为人低调,不会与人交恶,也只有这个谢言嫉妒她。 叶静岑也没有将谢言放在心上,她去皖东待两年是为了增加基层经历,待两年就回帝都。 谢言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没有必要将人放在眼里。 叶静岑回忆,好像生产后谢言看见她没有在挤兑她,也不再和她说话,没有别的动作,现在想想确实反常。 看大儿媳的样子,想必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他当时也查了,若是安家的仇敌,没必要奋力去皖东偷一个小姑娘,而且偷后还只是将人扔到郊区。 叶静岑低声开口:“之前在皖东有个同事谢言,喜欢处处与我作对。” 安业忱揽着妻子的肩膀安慰,他也没想到疼爱这么多年的女儿居然不是亲生的。 安业忱开口问:“爸,那这个温糖糖现在在哪里?” “在医院。” 夫妻俩紧张的问:“怎么会在医院,她怎么了?在哪个医院?” “出了车祸,就在楼下病房,小姑娘自己都受伤了,还来救我,导致伤情加重,要多住半个月。” “爸是发生了什么?” 安老爷子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散步,轮椅从斜坡滑下去,小糖救了我。” 老爷子又开口:“这事小糖还不知道,我想问问你们怎么想的。” 安业忱开口:“自然是要认回来。” 叶静岑也附和:“对,既然是我们的亲生孩子,自然是要认回来的。” 老爷子问:“那佳觅呢?” 夫妻俩肯定的表情一顿,叶静岑开口:“佳觅也是我们的女儿,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她都是我们的女儿。” 安业忱也认同妻子的话,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养了这么多年,宠了这么多年,感情不是假的,有没有血缘无所谓。 看夫妻俩的态度,老爷子也不反驳,开口道:“你们确定佳觅能接受。” 夫妻俩又一愣,确实,以佳觅的性格,知道不是亲生的一定会闹。 老爷子也是点到为止,他也不是容不下一个小姑娘,只是让老大两人处理好两个女儿的事宜。 比起佳觅的性格,他觉得更应该担心小糖。 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会去小糖的病房看她,相处下来也了解一些小糖的性格。 对于小糖的谈吐和教养,连他们这些大家族都难以教出来。 很难想象这周身的气质和气场,是一个小家庭养出来的孩子。 宠辱不惊,进退有度,和她交谈真的让人很舒心。 老爷子觉得小糖或许不愿意跟他们回安家。 老爷子猜对了,温阮糖平静听完他们说自己是安家的孩子,并没有太大反应。 这几天老爷子经常来看她,她也了解了老爷子的背景,帝都顶级豪门世家的掌权人。 自然也知道了害她出车祸的那个女孩就是安家的女儿,也就是现在都假千金。 外婆震惊,没想到这么巧,小阮糖救的人居然是她的亲爷爷。 但随即就是担心,她也知道害小阮糖住院那个肇事者是安家的女儿。 那人性格不好相处,小阮糖要是回安家,要是被欺负怎么办。 温阮糖看向安家三人:“你们是想让我回安家?” 叶静岑点头:“嗯,爸爸妈妈希望你回来,这些年你受苦了,我们会好好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亏欠。” 因为和温阮糖不熟,她说话带了些官腔,像是在吩咐工作。 温阮糖没有任何反应,不管是对于原主还是对于她来说这些人都是陌生人。 “这些年我过得很好,你们不用觉得亏欠我。” 不管是她还是原主,都过得不错,虽然原主爸妈不要她,但从原主记忆里,她跟着外婆是幸福的,并不缺少爱,也并不觉得苦。 夫妻俩看了糖糖的背调,养父母离婚,两人都不愿意要糖糖,糖糖只能跟着外婆长大,靠着老太太微薄的退休金,生活过得很拮据。 温阮糖也不解释,只是淡淡问:“那你们的养女呢?” 夫妻俩没想到阮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叶静岑开口:“觅觅也是我们的女儿,以后你回了安家,你们就是姐妹。” 温阮糖淡淡问:“那你们知道我车祸的原因吗?” 夫妻俩愣了一下,相互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爸已经告诉他们了,虽然觅觅有错,但这只是一个意外,不能因为这个就判觅觅死刑,让他们将觅觅赶出安家。 第284章 番外8 温阮糖已经有答案了,当他们在知道自己车祸是因为安佳觅时,还毫不犹豫选择让她和安佳觅和睦相处,其实他们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虽然车祸是意外,但就安佳觅事后的态度就很让人反感。 她不喜欢,也不准备虚伪的与她上演姐妹情深。 更不想去讨好安家任何人,对安家人来说她只会是一个有血缘关系后来者。 “回安家就不用了,还是维持现状吧。” 她已经见识过了安家的教养,虽然管中窥豹有些片面,但还是有一定参考价值的。 很难想象一个世家大族能养出如此愚昧的子女。 就算是她家的庶妹都比安佳觅这个世家嫡小姐会做人。 夫妻皱眉,以为温阮糖是因为车祸这个事不喜欢觅觅。 安父开口:“糖糖,我们知道你车祸受了委屈,但觅觅肯定不是故意的,咱们不能因为这个事就赶她离开,我会让她给你道歉。” “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不然我们的见面就是在警察局了。 我也不是让你们在我和她之间做选择,而且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你们舍不得自己养了多年都女儿,而我有自己的家人,不想去融入一个不属于我的家。” 说到家人的时候看向外婆,眼里充满幸福和满足。 这几天相处她能感觉到外婆对她和对原主一样好。 而且不是那种将她当原主的替代品,而是将她当做另一个孙女的那种疼。 她可能是因为原主的身体和意识,也并不反感这份温情。 外婆心里暖暖的,她其实心里也没有底,面对如此大的诱惑,小阮糖选择了她。 不待夫妻俩反驳,温阮糖继续道:“既然如此,大家何不保持原样,她仍然是你们的宝贝女儿,而我仍然是温阮糖。”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如何能当做没发生呢。 看出了安家父母的不认同,温阮糖再次开口:“若是你们觉得形同陌路不行,以后就当亲戚走动吧。” 安家父母没想到糖糖会拒绝回安家,主要是他们没料到温阮糖面对安家这样有权势的家族会拒绝。 他们看了调查的资料,这些年这孩子的生活只能算过得去,一般很少有人能经得起金钱与权力的诱惑。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以为糖糖是愿意回安家的,根本没想过会被拒绝,她们担心的是等觅觅知道真相,该如何安抚觅觅的情绪。 两人看出来温阮糖认真都神色,不是在以退为进。 他们看向安老爷子,希望他站出来说两句。 回安家对糖糖在说百利而无一害,小孩子还是太小了,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安老爷子和糖糖相处了这么多天,知道她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也不爱慕虚荣。 他来的时间就猜到糖糖应该会拒绝回安家。 安家是大家族没错,但享受高奢的生活,自然也需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安家是大家族,人际关系,家庭成员相对复杂,糖糖回来自然是要面对这些的。 名媛圈子也是有自己的小团体,作为安家找回来的女儿就算他们不敢明面上为难,但一定会私底下瞧不起普通人家养大的孩子。 当然他相信以糖糖的能力,这些不是问题,但她应该不会喜欢。 而且他感觉糖糖的心性和能力比这些从小家族培养的名媛小姐们好。 安老爷子满脸慈爱开口:“这事先不急,爷爷只是想让你先知道这事。” 温阮糖看安董事长都退让了,也不抓着话题不放。 温阮糖顺着台阶下,微微点头同意老爷子的建议以后再说。 反正她是不准备去趟安家这趟浑水,这个时代如此自由洒脱。 对女子没有严苛的要求,女子亦能活出自我,她不需要靠家族也能在这个时代独自成家立业,又何必去搅和进这样的大家族。 大家族都是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内里不知道多少阴私,踩高捧低,虚与委蛇。 重活一世,她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生活,不想去宅斗。 她要开个小医馆,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过这个时代行医需要考行医资格证,她对这个时代的西医有些好奇,正好学习顺便考个证。 说干就干,温阮糖的行动很快,在网上了解考研相关信息,等出院后就开始备考。 至于安家那边如何处理,温阮糖不在乎,她是真不打算去安家。 安佳觅知道自己不是安家亲生女儿根本接受不了,她怎么可能不是安家的女儿,她明明就是安家的掌上明珠。 安佳觅神情激动:“爸妈,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怎么可能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呢。” 安泽也应声附和:“对呀,爸妈,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妹妹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呢。” 安泽是安业忱的三儿子,平时就属他和妹妹安佳觅的关系最好。 叶静岑知道大家都很难接受,她当时也不愿意相信,她还找谢言对质,谢言也承认当年嫉妒她,便偷偷将她的孩子抱走的事。 这些年时常在政治新闻上看见叶静岑,谢言提心吊胆,害怕当年的事被发现。 她不知道叶静岑的背景这么大,只以为她家有点小钱。 在叶静岑没有来单位前,她是单位长相最好看,最受欢迎的人,叶静岑来了后,大家都恭维她,她心里有落差。 要是知道叶静岑家这么厉害,她根本不敢这么做,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被发现了。 主要安佳觅的血型和安父一样,没有人怀疑过,而且安佳觅出生时也没有普及亲子鉴定。 安佳觅接受不了,她引以为傲的身份是假的,以后那些名媛千金会怎么嘲讽她。 还有子淮哥哥,她喜欢陆子淮,若是没有安家大小姐的身份,陆家肯定不会接受她。 她都等了子淮哥哥这么多年,子淮哥哥好不容易松口娶她,两家也在准备商量两人的婚事。 要是她不是安家女儿的事情爆出去,陆家还能接受她吗? 陆阿姨喜欢她是因为她是安家女儿,没有安家女儿的身份,陆阿姨还能接受她吗? 陆家和安家一样是帝都顶级豪门世家,她和子淮哥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从小就喜欢子淮哥哥。 眼看这些年的追逐终于有了结果,她不甘心。 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才是安家大小姐,为什么会是那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当时她看见那个女人就不喜欢,果然不是一个不安分,她怀疑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设计好的。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车祸是她故意的,就是想让爸妈讨厌自己,也想利用自己接近安家,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 不然哪就这么巧,偏偏是自己撞了她,还那么凑巧她救了爷爷,还被认出来。 当初怎么就没将人撞死,弄出这么多麻烦来。 第285章 番外9 秦霄接到沈聿年助理的电话匆匆赶去他别墅。 秦霄给沈聿年检查,这身体在这样下去迟早要透支。 “祖宗,你这次有多久没睡了。” 旁边的助理接话:“沈总已经五天没睡着觉了。” 秦霄叹气:“聿年,你这样不行,在这样下去你的身体迟早支撑不住的,我给你开的安眠药你没吃吗?” 沈聿年一脸疲惫靠在床头:“吃了,不管用。” 秦霄叹气:“又不管用了?” 沈聿年淡淡的嗯了一声。 秦霄叹了口气:“聿年,这安眠药的成分不能再加大了,再加大你身体会承受不住负荷的。” 随即提议道:“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聿年摇头:“不了。”没有的,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去医院也没用。 秦霄也没办法,他医术厉害,但聿年失眠这情况他是真招。 这些年什么方法他都试过了,甚至还专门去学了心理专业,都没办法治疗聿年失眠这情况。 而且聿年的身体情况也是高度保密,不然会影响沈氏的股票。 沈氏也叫沈半城,沈氏要是动荡,那整个帝都都要抖三抖了。 聿年不去,秦霄也不再勉强,毕竟他目前也没有办法,去了也只是做一些基础检查。 秦霄也只有在好友面前才会暴露他八卦又不靠谱的一面。 “聿年你知道吗,安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居然不是亲生的。” 那个私人医院是沈聿年的,院长自然是秦霄,所以医院的一点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他。 沈聿年没什么反应,他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但这并不影响秦霄的分享欲,他憋在心里不能说太难受了。 他自顾自说:“没想到这真假千金戏码居然真的有,假千金把真千金撞进医院,正巧那天是我接诊,那个真千金成了我的病人。 巧合下救了安老爷子,被安老爷子发现是安家的孩子,这巧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设的局。 这个真千金不愧是真千金,那气质和教养,就算是流落民间那周身的富贵气质丝毫不输那些名媛千金。” 沈聿年也不接话,等秦霄在旁边叭叭,反正他也睡不着,当个解闷也不错。 秦霄八卦完,还幸灾乐祸道:“陆家二房的二夫人一直想和安家联姻来压过你姐一头,结果这定亲的居然是个假千金,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沈聿年是沈老爷子的老来子,也是沈老爷子最宠爱的孩子。 所以沈聿年的辈分比他们同龄人都要高。 但他们和聿年关系好的几个发小,都是以平辈相处,没有叫他叔。 沈聿年的同父异母的大姐嫁给陆家大房,娘家得势,在婆家地位自然高,二房的夫人被压一头,自然会有争斗攀比。 沈聿年不在意,那是大姐自己的事。 沈家关系复杂,没有多少亲情可以谈。 况且他们还不是一个妈生的,年纪又相差大,他出生时,大姐都嫁人了,大姐是老头子和原配夫人生的。 他妈也不是小三,她妈和老头子在一起时,原配夫人已经去世了。 正经算起来她妈妈应该算是小五,因为还有一些不正经的是用钱打发养在外面,或者和老头子发生过关系的。 正经被领回沈家的,除了原配还有五个,他妈妈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年轻的一个。 他妈妈比他大姐还小几岁,现在就她妈妈留在了沈家老宅,其他人都住在自己的别墅。 为了给安佳觅消化的时间,而且温阮糖也不愿意回安家,安家还没有将这件事公布。 安家也是考虑到觅觅和子淮的婚事,他们都知道觅觅从小就喜欢子淮,要是这个时候公开觅觅的身世,陆家可能会毁婚。 他们也是知道这桩婚事能成,是因为陆家二夫人看重觅觅的身份。 而且觅觅也求他们先不要将这件事公布出去,等他和子淮结婚再说,她愿意去和温阮糖道歉。 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安家大小姐的身份,虽然爸妈说她永远是安家的女儿,但那不一样,没有血缘关系就是没有血缘关系,就算在安家也不一样了。 那她一定要抓住子淮哥哥,没有安家大小姐的身份,她也是陆家少夫人。 安家父母带着安佳觅来道歉,温阮糖没有多大反应,看安佳觅的态度就知道绝对不是道歉那么简单。 果然听见他们说等安佳觅结婚后再公布身世,温阮糖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根本不想回安家,自然不在乎他们的选择,其实还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公布,温阮糖也再次表达了她的想法。 而且她觉得安家父母这样做不对,他们说等婚后再公布身世,那就说明安佳觅的结婚对象家是看着重安佳觅的身份,相当于是联姻了。 若是婚后知道安佳觅不是亲生的,那安佳觅在婆家的日子不会好过。 安家父母也想到了,但架不住觅觅喜欢,这么多年女儿的喜欢他们也是看在眼里,而且他们是真的把觅觅当亲生女儿,不会因为血缘就不要她。 安老爷子看的比他们清楚,他阻止了,但安佳觅反应太激烈。 安佳觅觉得安老爷子就是偏袒温阮糖,不想让温阮糖受委屈。 安老爷子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她自己的选择自己受着吧。 安佳觅心里恨的要死,觉得温阮糖就是装,见钱眼开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在乎,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但又不能发作。 没关系的,忍一忍,等她嫁给子淮哥哥就好了。 而她心心念念的子淮哥哥正和孟楚楚在一起。 陆子淮神情痛苦:“楚楚我爱你,我们离开这里好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孟楚楚摇头:“不可以,我们不能在一起,你是觅觅的未婚夫,你们是最适合的。” 说出这句话孟楚楚心里钝痛,亲手将自己喜欢的人推出去,心像撕裂了一样。 她不能对不起觅觅,她知道觅觅有多喜欢子淮,所以这些年一直将自己的爱藏在心底。 这些年要不是觅觅,她不知道过得会有多痛苦,她不想伤害觅觅。 所以陆子淮和她表白她拒绝了,还不准陆子淮将这事告诉觅觅。 陆子淮狠狠抓着孟楚楚:“明明我们俩相爱,为什么要将我推给安佳觅,孟楚楚你有没有心,你看不出我有多痛苦吗? 我已经听了你的娶安佳觅,你还想要我怎么样,难道要让我和安佳觅上床你才满意吗?” 陆子淮的话吼完,孟楚楚愣在了原地,上床,他们要上床,孟楚楚心像撕裂了一样。 看着孟楚楚满脸痛苦,陆子淮狠狠吻上了孟楚楚的唇。 孟楚楚这次没有推开,陆子淮没有怜惜,他是真的生气了,孟楚楚凭什么糟蹋他的真心。 陆子淮心里憋着气直接撕烂孟楚楚的衣服,一次一次的掠夺…… 第286章 番外10 听小阮糖要考研,外婆很支持,当初糖糖也是想读研的,但为了早点出来挣钱,她放弃了。 外婆一直很遗憾,如今小阮糖要考研,也算是圆了糖糖的梦。 温阮糖不理会外界,出院回家就开始学习。 她们家在帝都外环,是一个带小院的房子,温阮糖很喜欢。 她只有半年多大备考时间,所以每天都安排的很充实。 安老爷子知道她要考研,说不用那么辛苦可以帮她安排。 温阮糖拒绝了,她本来就是为了学习才决定考研,不是为了升学历。 安老爷子给她买别墅温阮糖拒绝了,原主这个房子虽然小,但布置的很温馨,她很喜欢,尤其是那个院子。 外婆会在院子种些菜,有家的感觉。 安老爷子偶尔会过来,他想经常过来,但又怕打扰温阮糖学习。 紧张的备战,终于考完了,她选的中医专业,备考时间太短,其他的她要从头学,来不及,只能报考自己擅长的领域,先考上了再学其他。 安佳觅的婚礼也邀请了她,正好她也考完了,安老爷子这段时间对她不错,她也不好拒绝。 安家几个哥哥她也见过,印象还可以,只有最小的三哥是个直性子,比较向着安佳觅,对她不冷不热,她也不在乎。 其实另外两个哥哥也是向着安佳觅的,只是他们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温阮糖也不在乎,她本来就对他们没有抱期待,只要面上过得去就行。 毕竟是帝都两大豪门世家结婚,婚礼办的很盛大。 温阮糖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宾客了。 除了安家大房,其他人都不认识温阮糖,但还是被很多人注意到。 高贵的气质,出众的长相,想不注意都难。 大家都在猜测这是谁家的千金,如此有气质,还得安董事长亲自陪着,这面子可真大。 温阮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这个时代的霓虹闪烁还真是亮眼。 安佳觅也看见了温阮糖,心里愤恨爷爷为什么要将温阮糖带来,这婚礼对她来说太重要了,绝对不能被破坏。 还好除了爸妈和哥哥们,没有人知道,既然要和她抢爸妈,那就让爸妈看看她的真面目。 安佳觅抬手招了个服务员,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服务员点头,安家大小姐她不敢得罪,只能照办。 安老爷子陪了温阮糖一会,有客人要招呼,让温阮糖和他一起,温阮糖拒绝了。 有安爷爷在,她都快成为别人的焦点了,她只想安安静静参加完宴会回家。 安老爷子是真的很喜欢温阮糖,他自认为就算是他也养不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秦霄是和沈聿年一起来的,他们是最后到的。 秦霄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温阮糖,主要是温阮糖气质外貌太亮眼了,他想不注意都难。 看她一个人在那里,秦霄拉着沈聿年往那边去。 那些想和沈聿年攀关系的人根本没有机会,沈聿年就被秦霄拉到了温阮糖坐的卡座。 “温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温阮糖抬头见是她之前的主治医生,礼貌点头:“秦医生,你好。” 秦霄:“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温阮糖被秦霄身边的人吸引,主要这人气势太强了,想不注意都难。 沈聿年也看向温阮糖,听秦霄的称呼他猜到了这人就是安家的真千金。 秦霄介绍:“聿年这是我之前的一个病人。” “温小姐,这是沈聿年,我的朋友。” 温阮糖微微点头:“沈先生,你好。” 沈聿年点头回应:“你好。” “温小姐一个人吗,介意我们坐这里吗?” 温阮糖内心是不想的,又不好直接拒绝:“不介意。” 这温小姐果然不一般,是真不在乎安家身份,还是装的。 秦霄关心到:“温小姐身体怎么样?” “多谢秦医生关心,已经没事了。” 没一会又来了几个人,是秦医生和这个沈先生的朋友,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温阮糖竟不知道这个秦医生如此热情,挨个和她介绍这四个人。 秦霄想的是温阮糖既然是安家真千金,以后大家肯定是要有交集的,不如先认识认识。 也是为了给温阮糖撑腰,比起那个安佳觅,他更喜欢温阮糖。 明明是真千金,安家父母和几个哥哥却围着那个假千金,将亲生女儿晾在一边,那就让他们来给小阮糖撑腰吧。 安家人看见糖糖居然和沈九爷坐一起,很惊讶她居然和他们认识。 安佳觅也看见了,心里嫉妒的发狂,她都没资格和沈九爷说话,温阮糖一个乡巴佬凭什么和他们谈笑风生。 要知道那几个人可是京城最有权势的圈子,外人根本融不进去。 安佳觅想找人抱怨,可惜了孟楚楚没来参加她的婚礼,孟楚楚半年前离开了帝都,说是不想接受家里的安排,连她的婚礼也不回来参加。 温阮糖不知道秦医生的想法,感觉到周围人投过来的目光,温阮糖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 她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借口去洗手间离开。 温阮糖坐在里面,看了眼坐着的一圈人,她选择了从人少的沈聿年这边过。 “沈先生,麻烦让一下,我出去。” 几人挑眉,这温小姐胆子不小,居然让聿年让她。 沈聿年微微收起自己的大长腿,看不到十厘米的空隙,温阮糖有些无语,这么窄怎么过的去。 不知道起来让她出去吗,温阮糖见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只想赶紧离开,只能硬着头皮挤过去。 礼服比较薄,路又窄,当两个人的腿蹭到一起,那种皮肤间温度的触感,温阮糖整个人一抖,没站稳直接朝沈聿年倒去。 沈聿年稳稳将人接住,温阮糖的脸整个人埋在沈聿年脖颈间。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聿年最烦有女人投怀送抱了,这温小姐要被扔了吧。 秦霄刚想上前阻止聿年发怒,没想到聿年没有生气,还好心扶温阮糖起来。 温阮糖脸色涨红,根本不敢看沈聿年,连忙低头道歉离开。 五人看向沈聿年,这聿年不对劲,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沈聿年不理会好友好奇的眼神,整理整理衣服,也起身离开。 他刚刚闻到温阮糖身上的气息很舒服,这几天疲惫紧绷的神经都好了很多,他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秦霄想提醒聿年,他脖子上有口红印,可是沈聿年没给他机会直接离开了。 等沈聿年离开,四人好奇看向秦霄打探这个温阮糖是谁。 秦霄没有说,安家还没公布,他不能说,不然就是泄露患者隐私。 聿年不一样,医院就是聿年的,只要聿年想知道,没有任何秘密,所以和聿年说,不算透露,他要遵守医生的职业操守。 很多人也看见了这一幕,他们没想到这人和沈九爷认识,怪不得安老爷子会亲自接待。 安家人也看见了,他们没想到糖糖和九爷这么熟。 安佳觅心里更是难受,这温阮糖一定是故意的,就是不想她婚礼顺利。 不过她刚刚看见温阮糖喝了那杯酒,想出风头,那就让你出个够。 第287章 番外11 沈聿年刚刚被一个合作方缠住,等他来到洗手间,正好看见温阮糖被一个服务生扶着离开,沈聿年皱眉跟了上去。 沈聿年将温阮糖从房间带走,声音冰冷:“里面那个人处理好。” 助理看着沈总将女孩带走,面上平静心里震惊不已,他家沈总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这不会是她未来老板娘吧,看来以后对这个温小姐要上点心了,陈助理默默想着。 沈聿年将人带到自己的房间,一路上温阮糖一直往沈聿年身上蹭。 沈聿年知道温阮糖这是中药了,将人带到房间准备给她叫医生。 温阮糖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堵住了沈聿年的嘴。 沈聿年睁大眼睛,皱眉刚想挣开又停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不反感温阮糖的触碰,不仅如此还有些喜欢。 但他最后还是没有那么做,他推开温阮糖,打电话给秦霄。 温阮糖脑子迷糊,她只觉得难受,被推开,她不安的哼唧。 沈聿年好脾气哄着,任由温阮糖在他身上上下其手。 秦霄进来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温阮糖将沈聿年按在沙发上为所欲为,聿年靠在沙发上不拒绝不主动。 秦霄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她被人下药了,你给她看看。” 沈聿年声音带着隐忍,虽然极力忍耐,但作为多年好友还是能发现。 沈聿年将人牢牢按住,秦霄上前给温阮糖检查。 “她中的是市面上最新型春药,必须要用最原始的办法才行,你看是你亲自上,还是我帮她找人。” 沈聿年脸色阴沉:“就没有别的办法?” 秦霄摊手:“没有。” 沈聿年阴沉着脸驱逐:“出去。” 秦霄满脸坏笑:“得了。” 秦霄毫不犹豫离开,还贴心关上房门,临走前不忘祝福:“聿年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他还以为聿年真对女人不感兴趣,感情是喜欢长得漂亮的,所以以前那些女人是不够好看。 秦霄并没有离开,他要坚决守护兄弟的幸福,好不容易开窍,绝对不能让人打扰了。 秦霄没想到一等就等到了天亮,聿年这战斗力也太强了吧,秦霄啧啧,这老房子着火就是不一样,他都有些羡慕了。 房间里,两人在床上睡的正香,沈聿年闻着温阮糖身上的气息能睡着。 又是好几天没睡觉的他,抱着人睡的昏天暗地。 外面已经闹翻天了,房间里还岁月静好。 两人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沈聿年是被温阮糖一巴掌呼醒的。 好不容易睡个好觉的沈聿年被人打扰,阴鸷的睁开眼睛。 看见温阮糖委屈隐忍的表情,他愣住了,回忆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沈聿年破天荒解释:“昨晚你中药了,我帮你。” 温阮糖也回忆起来,她开口:“你不能送我去医院吗?” “我让医生来看了,这个药只能这样解。”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秦霄也不想打扰,可是再不出来,一会安老爷子要亲自来抓人了。 沈聿年:“我去开门。” 说完直接起身穿衣服去看门,温阮糖赶紧用被子捂住眼睛。 她穿越前失身,穿越后又失身,她就不配拥有一个完整的自我吗? 沈聿年拿了一套新衣服进来:“赶紧换好衣服,安董事长在找你。” 说完补充一句:“是为了你中药的事。” 温阮糖没说话,忍着身上的酸痛,换了身衣服。 温阮糖出来看见秦霄,秦霄满脸笑意和她打招呼,温阮糖只是礼貌点头,没有说话。 她还不清楚昨晚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她对所有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秦霄也不在意,这以后就是聿年的女人,那就是自家人了。 几人来来到安家,这是温阮糖第一次来安家。 安佳觅正跪在地上,安老爷子满脸怒气。 看这情形,温阮糖猜到了什么情况。 她这个可能天生不适合有姐妹,在大夏继妹嫉妒算计,穿越后假千金又算计。 安家人看见温阮糖来了,满脸愧疚:“糖糖你没事吧。” 温阮糖没有客气,冷声开口:“你们看我像没事的人吗?” 安佳觅哭着忏悔:“姐姐我错了,我就是太害怕失去爸爸妈妈,才会做出糊涂事,要打要骂随便你,只要你能原谅我。” 温阮糖直视安佳觅,语气冰冷:“你不是害怕失去爸妈,是只是害怕失去安家大小姐的身份。 若安家只是一个普通人家,而你亲生父母很有钱,你还会如此舍不得吗? 做错事还有脸求原谅,你做之前没有想过后果吗,若我没有被救,我现在就是整个帝都的笑柄,是人尽可夫的浪荡女。” 刚刚来的路上沈聿年已将事情原委告诉了她。 温阮糖看向安家人:“我要报警,你们没意见吧。” 听见报警,安家人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安家三哥安泽直接反对:“不行,不能报警,报警觅觅的人生就完了。” 温阮糖看向安泽质问:“那我的人生呢,我的人生就可以随意被毁是吗?” 安泽脸色一僵,他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糖的没出事,糖糖和沈九爷睡,也不算吃亏。 仿佛看出了安泽的意思,所以在她们看来被身份高贵的人睡,不管是不是自愿都是她赚了。 温阮糖皱眉,没有出事就不了了之,也许出了事也能用权力为她摆平。 怪不得安佳觅那么有恃无恐,原来都是安家人纵容的。 安母开口:“我们会和安佳觅断绝关系,以后安家没有这个女儿,这事就别报警了,对你名声也不好。” 安佳觅惊恐看着安母,不要,她不要和安家断绝关系,她才嫁进陆家,昨天新婚夜子淮哥哥都没有碰她。 今天早上就被爷爷打电话叫回安家,若是才嫁进陆家就被安家断绝关系,婆婆一定会不高兴。 陆老爷子也赞同大儿媳的意思,报警确实影响不好。 直接和安佳觅断绝关系,以后她和安家无关,糖糖也能回安家,他以后会加倍弥补糖糖。 温阮糖闭眼,真的太恶心了,这样不分是非的家族真是烂透了,她一点不像沾边。 温阮糖冰冷开口:“想要我不报警可以,以后我和安家没有任何关系,安家任何人也不能来打扰我。” 安家人皱眉,没想到温阮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难道一点都不想进安家吗,还是觉得攀上了沈九爷,看不上安家了。 没有安家做后盾,想要进沈家的门也不可能。 安家二房三房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个侄女的存在,这还没认识呢,到手的侄女就飞了。 是以退为进还是真的不想要安家,安家可是多少人趋之若鹜的,真的不在乎吗? 安老爷子不赞同:“糖糖……” 温阮糖直接打断:“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不然我就报警。” 沈聿年开口:“我会帮你。” 意思就是若是温阮糖选择报警,他会插手让安佳觅以最高刑罚判。 安佳觅急了,拉着安母:“妈,爸,我不想坐牢,我知道错了,求你们帮帮我。” 叶静岑心累,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一边是养了二十多年都女儿,一边是亲生女儿,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叶泽觉得温阮糖有点咄咄逼人了,觅觅是有错,但她还年轻,二十多岁若是留下案底这辈子就完了。 温阮糖也不逼他们,给他们时间选择。 主要还是昨晚和温阮糖发生关系的人是沈聿年,安家人觉得又没有出多大的事,没有必要做得如此绝。 为什么要等到出了事,才觉得加害者有错,那时候有错还有什么用,别人已经被毁了。 看温阮糖如此决绝,看她的样子一定会报警,有沈九爷帮忙,觅觅这刑肯定是铁板钉钉的事。 安家人想先稳住糖糖,等这件事过去,以后再慢慢将人哄好。 最后温阮糖让安家人签了协议,是沈聿年帮她准备的协议,很正式。 安家人没想到糖糖一点余地都不留,签了协议,就具有法律效应了。 第288章 番外12 温阮糖自那天后没再见过安家人,准确来说没有见过那个圈子的任何人。 她不知道沈聿年一直注意着她,自从那天后沈聿年又好久没睡好觉了,好像只有在温阮糖身边才能睡的着。 考研成绩出来了,温阮糖考上了帝都最好的医科大学。 秦霄实在看不下聿年那憔悴的样子,真怕他哪天猝死了。 秦霄找到温阮糖说明了来意。 温阮糖皱眉还有这样的病,她不太相信。 “温小姐,看在聿年救你的份上,你就帮帮他吧,再不睡觉,他真的要猝死了。” 温阮糖也知道沈聿年的身份,帝都顶级豪门沈家太子爷。 帝都沈家远超其他家族,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和沈家比,安家陆家宋家只能站在第二梯队。 难怪那家人觉得自己被睡不亏,可能还觉得自己赚了吧。 若是在大夏那样的封建王朝她应该又要死一次了。 不过另一个温阮糖给了她力量,那本一直在更新,她知道是温阮糖在改变剧情。 爹和哥哥不仅没事,还升迁了,温阮糖还怀了宝宝,她真的将人生活的很精彩。 原来清白没有那么重要,只要自己活的开心就好。 温阮糖答应了,她很好奇什么病会让人睡不着。 而且她也需要沈聿年的背景,安家按照约定最近半个多月没有来打扰她。 但她知道只是暂时的,安家肯定过段时间觉得她气消了会来打扰她,让她回安家。 她是真的不感兴趣,但安家势大,她一个普通人没时间,也没拿精力和他们纠缠。 那就给自己找个靠山,一个安家都不敢得罪的靠山。 秦霄将温阮糖带到沈聿年家,沈聿年领地意识很强,很少让别人踏足他的别墅。 秦霄带着温阮糖却畅通无阻的进来了,秦霄不用想也知道是沈聿年授意的,真是闷骚男。 想要就直接争取啊,装什么矜持。 温阮糖礼貌和沈聿年问好,开始给他把脉。 两人也知道温阮糖考了中医专业的研究生。 不过两人没觉得温阮糖会拔出什么结果,毕竟沈聿年这样已经二十来年了,中西医都试过没有用。 温阮糖一个刚学医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把出问题来。 温阮糖确实没有把出原因,但却把出沈聿年的身体确实亏空得紧,要是在这样下去确实身体受不住。 “沈总能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吗?” 秦霄脸色一僵,完蛋忘记告诉温阮糖,让她不要问这个问题了。 没想到沈聿年居然回答了:“小时候遭遇一次绑架,起先只是做噩梦,后来直接失眠。” 那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是杀手的残忍虐杀,他目睹那些人恐怖的手段,直到现在提起那起绑架,他都还不能释怀。 好好好,区别对待是吧,果然见色忘义的家伙,秦霄直接离开,他还在这里干嘛呀,简直是自讨没趣。 温阮糖闻言明白了这是心病,她看病很认真,秦霄离开她都没注意,沈聿年却知道,他不在乎。 沈总这身体确实需要休息,继续这样下去真会猝死。 温阮糖是不信自己还有催眠的作用,但看沈聿年说的如此信誓旦旦。 温阮糖决定试一下,哄这位太子爷睡觉。 温阮糖坐在椅子上,等沈总拉着她的手入睡。 没想到这沈总还真睡着了,温阮糖想抽出自己的手离开,可沈聿年拉得太紧,她怕把人吵醒,不敢太用力。 温阮糖坐着了一会也有些累了,她趴在床边准备小憩一会,没想到睡着了。 沈聿年醒来就看见温阮糖恬静的睡颜,她真的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温阮糖醒了,发现自己趴在人床上睡着了,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有点困就睡着了。” “没事,休息好了吗,没睡好,我让人给你安排房间,你再睡一会。” 温阮糖赶忙摆手:“不用了,睡好了,睡好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温阮糖每天都上门陪睡。 温阮糖想不通她还真有安眠的作用。 沈聿年的气色好多了,睡好觉身体也没再超负荷。 温阮糖开学了,白天上课,晚上去沈聿年的别墅陪睡,周末回家陪外婆。 安家人找过她几次,安老爷子也找过她,除了安老爷子温阮糖见过几次,其他安家人温阮糖一律不见不理。 安家人还说安佳觅已经受到惩罚,安家人和她断绝关系,陆二夫人自然不乐意。 她当初逼儿子娶安佳觅就是看重她安家大小姐的身份,结果告诉她,安佳觅只是一个假千金,安家还和她断绝了关系。 陆子淮也不愿意碰她,他喜欢孟楚楚,是妈以死相逼他娶安佳觅。 再加上孟楚楚也让他娶安佳觅,被心爱的人推出去,陆子淮一气之下答应了。 但除了陆夫人的身份,其他的他什么也给不了安佳觅。 他一直在找孟楚楚,自从那次他们睡过后,孟楚楚就消失了,一年多了,一直没消息。 孟楚楚辗转了几次躲开陆子淮的寻找,来到了国外,那天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与陆子淮发生了关系。 她无法面对觅觅,只能离开帝都,离他们都远远的,她不想破坏两人的婚姻。 但是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到了国外,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本来想打掉这个孩子,但躺在冰冷手术台上时,她后悔了,她想要生下这个孩子,这是她一个人的孩子。 不属于任何人,她会带着孩子独自生活,不会出现在觅觅和陆子淮面前,就让她自私一回。 一开始沈聿年是拉着温阮糖的手睡,每次等温阮糖睡着,沈聿年又将人抱到床上。 慢慢温阮糖也不再挣扎,直接和沈聿年同床共枕,每天趴在床上睡着真的太累了。 沈老爷子知道沈聿年金屋藏娇,来别墅逮人。 正好抓了个现行,温阮糖有些尴尬,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医患关系。 但是被沈总的父亲撞见她大早上从沈总房间出来,还很抓马。 沈老爷子最担心的就是小儿子的婚事,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他都担心儿子性取向有问题还是说那方面有问题。 如今看儿子终于开窍了,沈老爷子很高兴,他让人查过温阮糖,知道她是安家真千金。 不说身份,就单这个女孩沈老爷子也不挑剔,他现在要求不高了,只要是个女人,能为沈家传宗接代就行。 如今见了女孩,这谈吐这气质和教养,沈老爷子更满意了。 恨不得两人立即领证,明天就抱上大孙子。 沈母也没意见,只要儿子喜欢就行。 她的婚姻不能自己决定,她希望儿子能选择自己喜欢的。 而且她也挺喜欢温阮糖这个孩子,一看就是很有教养,气质这一块,不输任何帝都名媛。 最主要还是儿子喜欢,她还从来没见过儿子对谁这么上心过。 温阮糖要解释,可是沈老爷子像个老顽童,根本不听她解释。 温阮糖看向沈聿年,想让他给老爷子解释,沈聿年显然已经习惯了老爷子这样。 而且他喜闻乐见,老爷子的希望,也是他的期盼。 但是不能逼太急,不然把小姑娘吓跑了。 而打破这一僵局的是温阮糖怀孕了,那天去安家处理安家的事,她很累,回来忘了吃避孕药,没想到这巧,一次就中了。 咱们沈总趁机父凭子贵,装可怜成功上位。 为了给孩子应该名正言顺的身份,两人领了证,温阮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们成为私生子。 不过没有办婚礼,温阮糖的意思,她想等毕业后再说。 她怀的是龙凤胎,知道温阮糖怀的龙凤胎,沈老爷子高兴极了,孩子还没出生,沈老爷子就给了俩孩子沈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全文完] 谢谢宝子们的陪伴,本书到这里就完结啦,谢谢大家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