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暴打渣男,我带九个道侣飞升》 第1章 都穿越了,肯定暴打渣男 路仙瑶是名悲催的牛马打工人,苦兮兮地加班到晚上十点就算了,回家的路上,还被车给撞了。 她睁眼就发现自己穿越了,身旁站着名容貌俊美的男子,周身清冷贵气,高不可攀。 “呵……” 男人轻蔑一笑,语气讽刺至极,“路仙瑶,既然你受了惜惜一掌,那你与惜惜便两清了,玄天灵参,拿来!” 这理直气壮的台词…… 她大概知道这B是谁了。 原主舔的狗,云鹤珏。 通过原主的记忆,她大约知道了自己穿到哪了。 她脚下的这片大地名为神隐。 如其名,诸神陨落的末法时代。 虽是末法时代,但这片土地依旧出不少能人,让凡人也能踏上修仙大道,并肩天神。 而原主是中州瑶池圣地的西王母之女,名为路仙瑶,与她同名同姓。 加上又是罕见的可吸纳天地灵气的元灵体,自小备受宠爱。 许是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惯了,就想找点爱情的苦吃一吃。 二十年前。 原主受邀随母亲路雪鸢去参加天圣城的星光盛会时,对代表天鸣剑宗出席的云鹤珏一见钟情。 对云鹤绝死缠烂打,各种法宝灵植丹药送到手软,丢尽瑶池圣地颜面。 然而,得到的只有云鹤绝的冷眼相待。 后来,她经过调查才知道,云鹤绝心系的,从来只有他的师妹阮惜惜。 这可把原主给气得连夜找人重伤阮惜惜,还划伤她的脸,令她修为跌落。 那云鹤珏可不就对原主更加恨之入骨? 哪里还会喜欢她? 任凭原主如何道歉,云鹤绝就是不搭理她,原主便以为肯定是她身边九个炉鼎的存在,他才不愿搭理自己的。 于是,为了不让他误会,原主不仅带着自己九个炉鼎去天鸣剑宗,当着众人的面,给云鹤珏下跪道歉,并说她会解除契约,还捧上极品药材万年玄天灵参,只求云鹤绝不要不理她。 然,云鹤珏只要她受阮惜惜一掌。 原主才明白,云鹤绝不愿搭理自己,是因为她伤了他心爱的师妹。 要她受情敌一掌,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为了得到云鹤珏原谅,原主硬生生受了这一掌,结果一命呜呼。 梳理完原主的记忆,路仙瑶只觉得这世上竟然有这么愚蠢的人…… 母亲给原主找的这九个炉鼎,是为了让她快些灵体大成,化神飞升,创造出瑶池第二个女帝神话,辅助她修炼的。 论样貌,论资质,哪个不比云鹤珏强? 真不知道原主看上云鹤珏哪点了? 而且,瑶池灵气充沛,天然的修炼圣地,原主母亲更是圣道期大能,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 如此显赫的家世,根本无需这般讨好一个小门小派的云鹤珏! 结果,原主却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追着云鹤珏死缠烂打就算了,还不思进取,修为停滞筑基整整二十年! 而云鹤珏拿着她给的法宝灵植丹药,硬生生给提升到了结丹中期。 这不是蠢是什么? 若非原主不思进取,不懂得利用这九个炉鼎,还对他们非打即骂,早就登顶至高境,睥睨整个神隐了,还有云鹤珏什么事? 既然她来了,这副好牌必须打得漂亮! 她定要将这九个炉鼎加以培养,辅助她登上那至高境! 让渣男知道,她高不可攀! 云鹤珏想要玄天灵参? 门都没有! “好啊,你离近一点,我给你。”路仙瑶笑着看他。 “路仙瑶,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云鹤珏皱眉,满是不耐。 “你近点,我就给你了,难道你不想让阮惜惜快点恢复修为吗?”路仙瑶微笑地向他招手。 像极了老巫婆在诱惑白雪公主。 云鹤珏想着快点拿到玄天灵参回去给阮惜惜,便没有想那么多,就靠近她的床榻。 “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敢这么跟老娘说话?”路仙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一巴掌狠狠扇在云鹤珏脸上。 “啪!” 云鹤珏没有想到她会打自己,一时没有做出防备,就这么挨了一巴掌。 而且,路仙瑶这一巴掌的力道还不小,他被打得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顿时怒瞪着她,“路仙瑶,你敢打我?” 说着,他便要抬手打她。 却被路仙瑶及时抓住他手腕,怒蹬着他,“我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个良辰吉日不成?” “路仙瑶,你如此嚣张,当真我不敢打你,是吗?” “我告诉你云鹤珏,你敢动我试试?我让你竖着进我瑶池,横着出去!” 她虽然打不过他,但她母亲可是圣道期大能! 天鸣剑宗的太上长老,也不过才元婴中期,看见她母亲,也是要恭恭敬敬行礼的! 他敢动自己一根手指试试? 再说了,要不是原主意识模糊之前,苦苦哀求表兄不要对他动手,他哪里还有命在这跟自己叫嚣? “你……” 云鹤珏当然不敢的,把手抽回来,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只要你拿出玄天灵参,此次我便不与你计较!” 向别人要东西,还要得这么理直气壮? “还不计较?可我跟你计较!这二十年我给你送了多少好东西,全都给我一五一十地吐出来!”说着,路仙瑶便上手去抓下他头顶上戴的玉冠。 这是由上等玉石打造的法宝,可净化一切有毒气体。 当时原主为了讨好他,特意命人打造他喜欢的玉冠款式。 还有他身上所穿的衣裳,也是原主命人用金丝蚕缕日夜赶工制成,担心他遇险,又让人在上面绘制强大的防御阵法。 这么好的东西,这渣男不配拥有,必须全都收回来! 云鹤珏没有料想到她会这么做,束起的长发一下子便松散下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路仙瑶已经上手把他穿的云仙流衣给扒下来。 腰带被扯,衣襟顿时便松散开来,露出他那结实的胸膛,和八块腹肌。 这身材,让人忍不住哈斯哈斯…… 但路仙瑶注意到自己正在干大事,立即挥去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路仙瑶,你别得寸进尺!”云鹤绝死死拽着衣服不放手。 这上面可是有阵法大家绘制的强大阵法,堪称绝顶防御,他可不能让她给扒了。 “得寸进尺的人是你吧?你身上穿戴的东西,哪一样不是我送的?现在都给我还回来!”路仙瑶也不松手。 二人就这么拉扯着,衣服“撕拉”一声,分成了两半…… 路仙瑶愣了一下。 额…… 这衣服……未免也不禁扯了吧? 修仙界的衣服……质量那么差的吗? 第2章 不是,你听我解释啊! “路仙瑶!” 云鹤珏气得整个面部肌肉都在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这么做,就不怕日后他再也不理会她了吗? 定是她想反其道而行,引他注意的! 想到这,他心中的怒火消失了些许。 路仙瑶才不管他是如何想的,见衣服扒不成,转而去扒他的裤子。 这衣服是一整套的,必须全扒了! “路仙瑶,你别太过份,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收的道理?”云鹤珏死死拽住裤头不松手。 她已经扒烂了他的外衣,若真让她扒了自己裤子,那要是被人瞧见了,他颜面何存? 他也不蠢啊? “云鹤珏,你不是挺心高气傲的吗?我送你这些东西的时候,百般推辞不要,现在死死护着做什么?” “谁说我护着了?” 云鹤珏一时羞愧,手上力道松了几分,却被路仙瑶抓住时机,直接把裤子被扒了下来,露出两条白花花大腿! 偏偏这死女人还对着他的大腿欣赏,“啧啧,要不是你是渣男,我高低也得尝尝在我身下的滋味。” 他就知道这死女人是故意的! 平时想方设法博取他的注意不成,现在竟然用上这样的烂招数了? 云鹤珏哪里被女子这样调戏过? 一时羞红了脸。 “路仙瑶,你不要脸!” 然后,气得跑出去了。 路仙瑶也不追,反正他衣服坏了,裤子也没了,她不用做什么,这么出去够丢人现眼的了。 她还不忘冲着他飞身离去的身影喊道:“云鹤珏,你记得把我送你的东西还我啊,你要是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回头列个清单,差人给你送过去!” 他飞得太快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他有没有听到不重要,重要的是路仙瑶的目的达到了。 她心满意足地把地上撕了一半的衣服和裤子捡起,想着要如何处理,可抬头,看见门外有一名蓝衣少年,正一脸仿佛看见了什么震惊的表情。 这是她那九个炉鼎里之一的墨燃。 他该不会以为她抱着云鹤珏的衣服,是在……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主人不用解释,墨燃都知道。”墨燃一脸我懂的表情。 他原本是想过来看看她伤势如何的,结果看见云鹤珏头发披散,衣衫凌乱地光着腿飞出去。 一来到房间门口,便正好看见路仙瑶一脸满足地抱着云鹤珏的衣服裤子,就差吸两口衣服上残留着云鹤珏的仙气了。 他将手中装着萧烬为她炼制的丹药玉盒收紧在袖下,默默退了出去。 “喂!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啊,你听我解释……”路仙瑶追出去。 然,墨燃已经走远了。 完蛋…… 这下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都怪这原主,二十年舔狗形象过于令人深刻,现在没人信她了…… 唉…… 路仙瑶深深地叹了口气。 看来,要把这形象挽救回来,任重而道远啊…… 经过墨燃一顿添油加醋,到了下午,她已经听到从最初她和云鹤珏在房间里拉扯的版本,发酵成了经过她二十年的努力,终于成功拿下了云鹤珏! 整个瑶池圣地都在为她欢呼,甚至她母亲路雪鸢也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问她是不是真的。 路仙瑶真是服了…… 这个世界的传播速度一点也不亚于互联网啊? 不行,感觉再任由流言发展下去,她的形象真的很难挽回了! 于是,她立即把九个炉鼎都叫到她的寝殿,与他们重新建立起信任,做回相亲相爱一家人! 瑶池乃名门正派,自古又是持中立态度,才能在中州稳扎脚跟数万年,受天下修士向往,豢养炉鼎这种事情若是传扬出去,有损名声。 所以,只是对外说是原主的护卫。 但因为原主带着九个炉鼎去天鸣剑宗给云鹤珏道歉时,自爆豢养炉鼎,一时间,令瑶池圣地陷入了流言蜚语中。 这跟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有什么区别? 她真是服了,拿着那么好的剧本,都玩不明白…… 不过,虽是炉鼎,但并非采补的那种不入流的方式,而是以双修方式进行互补。 当然,身为契主的原主好处更大一些。 可奈何原主天生就没有什么上进心,若非遇到云鹤绝,她还没有想过那么努力修炼。 以至于原主虽是元灵体,但因不努力修炼,现在就是菜鸡一个。 且原主体质偏阴,其他功法不合适她,只能修炼双修功法合欢太阴诀。 那就必须选上一些能够助得上她的炉鼎。 就是这九个……是不是有点多? 母亲大人也不担心她吃不吃得消…… 但别说,母亲大人的眼光是极好的,这九个炉鼎的皮囊、身材是个顶个的极品。 神曜,中州天圣城的圣子,八岁筑基,十六岁结丹,堪称天才中的天才。 却因遭歹人暗算,灵脉损毁,修为尽失。 又因生得一副好皮囊,被卖入窑子,任人欺凌。 是母亲瞧见了他天资不凡,合适与她修炼,这才带了回来。 经典的男频主角遭遇,日后必是名震天下的料子! 镜辞,天生紫瞳,被世人视为不祥,爹不疼娘不爱,小小年纪流落在街头,只能靠乞讨为生,勉强长大。 母亲带回来的时候,脏兮兮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好好欺负一番…… 咳咳……偏题了! 沈赢之,原是北原沈家少主,一袭白衣犹如雪山之巅,贵不可攀。 但他却因身怀至尊骨,被人惦记,不仅结丹失败,还被生挖了至尊骨,他双亲皆因护他而亡。 是他母亲拼着最后一口气,逃到瑶池圣地山脚下,求母亲庇护。 母亲原是恨极了沈家,不愿收留沈赢之的,因为她妹妹,也就是原主的姨母,恋爱脑嫁给了沈家家主后,因沈家内部矛盾而被陷害身亡,早已与沈家断绝来往。 但看在沈赢之是她妹妹的血脉的份上,这才收留。 这挖至尊骨的剧情……她好像在哪见过? 不管了。 雀隐,本是南疆孔雀妖王,却因惨遭同族暗算,被妖族四大高手联合追杀。 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妖王,坠成过街老鼠。 要不是恰遇母亲救下,恐性命不保…… 玄吾,天生玄翼,被视为羽族异类,和镜辞一样,从小过着饥不饱腹的日子,若非母亲经过天空城,瞧出他资质不凡,带了回来,还不知现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陆沉,不过孩童年纪,便展现出了对阵法的逆天天赋,也正因如此,被人追杀至瑶池圣地山脚下。 原主在瑶池山脚下捡到他的时候,小小一个,瘦得皮包骨,看着可怜得很…… 沧澜,无妄海域鲛人族太子,因全族被灭,只能通过大型传送阵离开无妄海域,来到神隐大陆。 那天,原主好巧不巧的,非要去海边钓鱼,结果钓上来一条美男鱼…… 这机遇也是没谁了…… 第3章 双修 如果说前边七个炉鼎,都是有着血海深仇和不得已的苦衷来的瑶池,那萧烬,他就是纯纯属于自己作死了! 他本是东荒摇光圣地的二少主,因资质太差,不满父母区别对待,离家出走,结果被人算计,身上的法宝全被抢了,还险些被妖兽吃了去。 还好,当时母亲经过天神山脉,将他及时救下。 母亲原本是想将他送回摇光的,但萧烬死活不肯,母亲就让他随自己回瑶池了。 而墨燃,真身是一只软萌可爱的狐狸。 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深仇大恨,原主捡到的时候,觉得可爱就带回来了。 他们几个之中,有的身份不凡,母亲敢收留他们,也是有底气的。 瑶池自古今秉持着中立的态度,不参与任何一方内斗,凡是入瑶池者,皆受瑶池庇佑。 而那些觊觎他们的人,也因忌惮瑶池不敢前来。 母亲也并非白白收留他们,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成为原主的炉鼎,辅助原主灵体大成,化神飞升。 若是不愿,可自行离开。 他们之中背负着深仇血海,为了复仇变强大,倒也甘愿做路仙瑶的炉鼎。 可原主因出生条件太好,本就没有什么太大志向,八十年了才勉强筑基。 而炉鼎的契约,又是只能待原主化神飞升后方可解除,原主一日不努力,他们也只能被迫多契约一日。 可谓是恨极了原主! 可再怎么恨,因为有契约的缘故,他们也无法对路仙瑶动手,即便强行动手,也会反噬自身。 轻则修为跌落,重则形神俱灭。 当路仙瑶看到他们九人的眼神,都想剜了自己时,尽力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是这样的,这次叫你们来呢,主要是跟你们说一下,从今日开始,我要认真修炼,带你们登顶至高境,杀得片甲不留……” 路仙瑶想到云鹤珏那渣男拿着她送的法宝灵植丹药修炼至结丹中期,便恨不得将他踩在脚底,反复蹂躏,一时语言过于激动,发现偏题了,连忙止住,“咳咳……偏题了……” “登顶至高境?就你?”神曜冷哼道,一脸不信。 他本就是中州天圣城的圣子,曾经身份何其尊贵,性情孤傲,嘲笑她是必然,路仙瑶并没有介意。 毕竟,她现在才筑基,想要登顶至高境,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她们不信也很正常。 反正日后自会见分晓。 路仙瑶继续说道:“关于双修的事,我觉得可以提上日程了,今晚我就可以跟你们双修,谁想先开始?” 他们不用双修,也可以自己修炼提升修为,但奈何原主这个偏阴的体质,只能走双修的法子。 虽然双修是有点局限性,但他们修为越强,反哺到原主越多。 九个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便属雀隐和沧澜,皆在元婴期,她当然想让他们和自己双修,但看他俩嫌弃的表情,还是算了。 “呵……你会想跟我们双修?我看,你是又想到了什么讨云鹤珏欢心的法子吧?”说话的是萧烬,看着路仙瑶眼神也是充满了敌意。 路仙瑶当没听见似的,看了一下他们九人,个个杀气腾腾的,唯有墨燃这只小狐狸比较软萌可爱些,“墨燃,今晚就从你先开始吧。” “主人,真的吗?”墨燃一双赤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墨燃,你就是年纪太小了,才会上她的当,当心她把你的狐狸皮毛全剥了,拿去送给她的心上人。”萧烬提醒他。 “可是,萧师兄你刚才还让我把你炼制的丹药送给主人呢。”墨燃不解地看着他。 “我哪有?”萧烬却急红了脸。 “这啊。”墨燃把那只装着丹药的盒子,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取出来,给他看证据。 结果,却被萧烬一把抢过,塞回他的储物锦囊里,一脸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萧师兄,你真是奇怪,这丹药你分明是要给主人的,为什么要拿回去呢?” “你闭嘴吧!”萧烬立即捂住他的嘴,手动给墨燃闭麦。 路仙瑶看到这一幕却是“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萧烬不满,瞪她一眼。 “没什么。”路仙瑶憋住笑,没有想到萧烬如此傲娇的人,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明明是担心她,却还装作没有。 她忽然想改主意了,“萧烬,要不,今晚就从你开始吧。” 萧烬:“!!!!” 他脸颊瞬间如熟透的番茄般,红了起来! “我不要!谁知道你想从我身上剥走什么,去送给云鹤珏?” 此前,她为了得到云鹤绝的原谅,逼着他没日没夜地炼丹。 哪怕他守着温度滚烫的丹鼎,烫破了皮,她也从未看过一眼,更别说心疼他。 还有一年前,只因云鹤绝说,鲛人的鳞片有活血化瘀之效,她便不顾沧澜意愿,强行拔了沧澜的鳞片送给云鹤绝。 那血淋淋的场面,他可都记着呢。 “你一穷二白的,我有什么好剥的?”路仙瑶记得母亲带他回来的时候,衣衫褴褛,跟个乞丐没区别,要不是他对炼药十分有天赋,母亲也不会留他。 虽说他是摇光圣地二少主,可他身上穿的用的,甚至炼制丹药的药材,还是瑶池的呢,可不就是一穷二白吗? “你……”萧烬就知道她是故意羞辱他的,冷哼道:“反正我不要跟你双修!” “你不跟我双修,那你怎么提升修为?” 双修本就是有益双方的,九个炉鼎里就属他资质最差,要是没有双修这个捷径,他一百年都结不上丹。 “反正我就是不要!” “好吧。”路仙瑶可是给过他机会了,是他不要而已。 她转向墨燃,“墨燃,那你今晚还愿意跟我双修吗?” “当然愿意啊!墨燃最喜欢主人了!”墨燃笑起来时,一双狐狸眼眯眯的,可爱极了。 路仙瑶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脑袋。 他因为刚化成人形没几年,狐狸耳朵的特征还没能完全敛去,顶着一双毛茸茸的耳朵,简直要萌死人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今晚跟墨燃双修,那就没我们什么事,就先走了。”神曜说完,也不等路仙瑶说话,转身就离开寝殿。 其他人也陆续都走了。 她话还没说完呢! 算了,她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他们不信,还不如用实际的行动让他们慢慢相信。 第4章 预见未来? “那墨燃今晚就等主人召唤啦!”墨燃微微一笑,才离开的寝殿。 路仙瑶心都要萌化了。 果然,毛茸茸什么的,最治愈啦! 这九个炉鼎里,唯有墨燃不嫌弃原主追着云鹤珏跑,还总是在原主被云鹤珏伤透心后,化成狐狸真身过来贴贴安慰。 真是一只暖心的小棉袄! 墨燃走出寝殿,发现神曜并没有走,而是倚靠在石柱旁,似乎是在等他。 他冷笑了一声,“天天这么装,你不累吗?” 墨燃笑眯眯的眼睛缓缓睁开,脸上不再是讨好路仙瑶的笑容,而是无尽的冷色,“不累啊,至少……她终于愿意让我和她双修了,而且我还是第一个。” “呵……”神曜没说什么,走了。 墨燃又重新扬起笑容,一蹦一跳地走了,足以说明他此刻有多开心。 晚上的时候。 路仙瑶召唤墨燃过来时,发现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香喷喷的,便问道:“墨燃,你这是用了多少香水啊?都快熏出味儿来了。” “主人不是要和墨燃双修吗?但是墨燃怕主人嫌弃,所以墨燃是洗干净了才过来的呢!”墨燃笑。 “额,好吧……” 是只懂得卫生的狐狸,但路仙瑶想说,双修不是他想的那样。 “那你坐到床上去吧。” “好!” 墨燃乖乖坐到床榻上,然后便开始褪去身上的衣物。 路仙瑶打开窗户,想散散墨燃那股浓得刺鼻的香味,结果刚转过身,就看见这一幕,连忙打住他,“别脱!” 虽说墨燃有五百岁了,可妖兽和灵植修炼成人形十分困难,对于人族年龄来说,他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而且,他外表萌萌的,这让她有股强迫未成年的罪恶感…… “主人,不是要双修吗?”墨燃歪着脑袋不解。 “是,但不用脱衣服。” “哦……”墨燃穿好衣服,“可是,我听别人说,双修都是要脱衣服的,不脱衣服,效果会不会不太好?” “你听谁说的?”路仙瑶发现他打听得还不少啊? “嗯……”墨燃发现自己暴露了,眼珠子乱转,“就是听别人说的……” 之前路仙瑶为了云鹤珏,坚守忠贞,不愿和他们九人双修,他也就没有双修过,不懂得如何,就稍稍向瑶池其他弟子打听了一下,提前做一下功课嘛…… “你听别人说的那种双修,是凡人的那种肉身结合,虽说效果甚佳,但终究不达意境,我这可是瑶池圣地,经二八经的修炼圣地,怎会有那样的双修方式呢?”路仙瑶同他解释。 她倒是也想啊,可对方那么小,她下不去手…… “哦……”墨燃有些小小的失落。 路仙瑶走过去,同样坐到床榻上,与他盘膝对坐,“伸出手。” 墨燃乖乖地摊出双手。 路仙瑶握了上去,闭上眼,“气沉丹田,引气入海。” 墨燃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好小,好软…… 但他也乖乖按路仙瑶说的做。 路仙瑶要和他握手,她的神识需要通过肢体接触才能进入他的识海。 额……因为她还不能做到像元婴大能那样,稍微点一下眉心,就能进入别人的识海。 识海是修炼者的根本,也是灵气吸收入体后,汇聚转化成灵力之地,更是结丹结婴诞生之地。 因其广阔无垠,又是意识而成,故而称为识海。 每个人因灵脉不同,修炼的功法不同,识海会呈现出不同的模样。 墨燃的识海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苍翠欲滴,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气息,但天上却是一片漆黑,没有星子和圆月。 好奇怪的识海。 路仙瑶也没有多想,她按着母亲教过原主的双修方式,引导着墨燃运转合欢太阴诀。 两人的神识在识海中交融共鸣,如同两股溪流汇入同一片湖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墨燃识海在共鸣中微微颤动,边界似乎向外延伸了一丝,灵力流转也变得更加顺畅活跃。 显然,这番意境双修,对他的修为大有裨益。 而且,路仙瑶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恢复了不少。 阮惜惜那一掌可谓是用尽了十层功力,想把她打死,好在当时表兄赶来及时,为她渡了灵力和服下丹药巩固,这才捡回一条命。 就在路仙瑶心念转动,准备引导神识退出这片宁静林海时,忽然,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骤然崩裂! 温暖清新的森林气息,瞬间被一股浸透骨髓的阴寒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蛮横地撕裂。 触目所及,是冲天而起的烈焰,焚烧着熟悉的殿宇楼阁。 这是……瑶池圣地! 大地被鲜血浸染,一片刺目,断壁残垣间,倒伏着许多瑶池弟子和仙禽灵兽的尸体。 以及与她契约的那九个炉鼎,全部都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地倒在地上…… 神曜和沈赢之的胸口被洞穿,东方镜辞被挖紫瞳,雀隐的孔雀羽翼被撕碎。 沧澜的鲛尾被残忍地钉在地上,墨燃的狐狸皮毛被扒了个干净,谢挽舟的白翼被折,陆沉的阵法湮灭,萧烬被长剑贯穿胸口。 九个人,没有一个是完好的! 路仙瑶满眼惊恐,这怎么回事? 瑶池圣地怎么会变成这样…… “瑶儿,活下去!” 忽然,路仙瑶感觉到有人猛地推了一下自己,整个人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往后倒飞。 抬头,她看到了平日里雍容华贵的母亲路雪鸢,此刻头发凌乱,衣衫褴褛,脸上满是决绝与无尽悲怆。 她以自身为引,自爆元神…… 伴随着毁天灭地的轰鸣,她也重重摔落在地,好生疼。 可还未待路仙瑶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瑶池圣地为何会突然变成一边火海时,她看到了在这残垣断壁中一道白色身影。 那人持着一柄寒光利剑,剑尖正滴落着鲜血。 他仅仅是矗立在那里,她便能感受到他强大得恐怖! 他似乎是发现了还有人活着的气息,缓缓转过头,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美得不可方物,却也冷如寒霜。 路仙瑶还未还看清对方的容貌,意识不受控制地抽离,猛地睁开眼,“呃……” 如溺水之人骤然冲出水面般,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炸裂开来,后背更是被冷汗浸透。 她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是源自本能的恐惧! 好可怕,那个人…… 第5章 老狐狸 “主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功法出了岔子?还是哪里不舒服?”墨燃看见她额间布满了一层细密汗珠,紧张地询问。 那些画面过于真实,路仙瑶根本抑制不住自己,她死死抓住墨燃的手臂,声音带着颤抖,“墨燃,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特别的画面?” “没有啊,主人!我刚才只觉得识海很温暖,很舒服,灵力运转特别顺畅,感觉修为真的在涨呢!”墨燃的脸上只有对修为精进的欣喜,清澈的眸底是一如既往的天真烂漫。 路仙瑶心一沉。 只有她看到吗? 可是她为什么会看到那样的画面呢? 那究竟是什么? 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吗? 心中诸多疑问不得解,她只能暂时压下翻涌的情绪,不让墨燃看出端倪,“没事了。” “主人,我想问一个问题。”既然双修结束了,墨燃趁着现下只有他们二人,想问心底压了许久的好奇。 “问吧。” “主人,我从凡间的话本里看到,说有情人之间,翻云覆雨共赴巫山,昨天你和云公子……” “没有!” 路仙瑶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么惊天的问题,连忙否认,并数落他,“你怎么会想到问这样的问题?” “我昨天看见你和云公子……” “我说没有!”路仙瑶不给他说后半句的机会。 “为什么呀?你不是喜欢云公子吗?”墨燃歪着个脑袋,眼神单纯无辜。 “那是以前,现在不喜欢了。”路仙瑶义正言辞地给自己洗白,想到他昨天散播谣言,又数落他,“还有,有些事情不一定眼见为实,你若再敢散播我的谣言,我定惩不饶!” “是……”墨燃想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 路仙瑶看向窗外,发现天色早已蒙蒙发亮,晨曦微光透了进来。 难怪里都说,识海中的时间流逝,和外头不一样,她只觉得一瞬,外头已然过了一晚。 她也不想再和墨燃待一块了,怕他又问自己哪些惊心动魄的问题,说道:“天亮了,墨燃,你先回去休息吧。” “嗯!那主人您也要好好休息哦!谢谢主人带我修炼,那下次……主人还可以让墨燃和主人一起双修吗?”墨燃脸上扬着干净的笑容,眼眸里满是期待。 “再说吧。”路仙瑶仍对那恐怖景象感到心悸,没时间想这些。 虽然不确定下次和她双修是什么时候,但墨燃依旧开心地起身,脚步轻快地蹦跳着离开了路仙瑶的寝殿。 寝殿内只剩下路仙瑶一人。 她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如果这真的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的话,那她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那个白衣男子,实在过于恐怖! 他仅凭一人便能毁了瑶池圣地,还能令母亲自爆元神护她安危,此人实力起码在化神以上! …… 墨燃心情极好地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 清晨的微光下,他看到一身玄衣的神曜正站在院中一棵古树下,手中拿着一柄普通的长剑,正演练着基础剑法。 他的动作沉稳,一招一式都透着他对剑法有着深厚的基础功。 但墨燃能感觉到,那些招式徒具其形,却无法引动丝毫强大的灵力波动。 神曜察觉到墨燃回来,并未停下动作。 “练再多又如何?境界无法提升,哪怕你将剑法练至化神境,深谙万剑归宗之意,可灵脉损毁,终究是连一招都使不出来,不过是徒劳的花架子罢了。”墨燃脸上的天真笑容褪去,嘴角勾起一丝玩味和深意的弧度。 神曜并未恼,一个转身利落收剑负后,他看向墨燃,“不装了?” “她不在,当然不用装。”墨燃坦然承认。 神曜早已习惯他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感知到他修为精进了一些,问道:“她真跟你双修了?” “当然啊!”墨燃笑着点头。 神曜没有想到路仙瑶真的竟然愿意和他们双修了,也不知道是闹的哪出。 但左不过是为了她的心上人云鹤珏罢了。 他有一事好奇,眼神微眯地看着墨燃,“她既然与你双修,她就没在你识海里,看到点什么?” 墨燃歪了歪头,重新挂上那副人畜无害、带着点小迷糊的笑容,赤色的眼眸眨了眨,“没有啊,主人就是带我修炼,我的识海好像扩大了一些呢,感觉很好!” 他语气轻快,仿佛不明白神曜在暗示什么。 神曜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锐利如刀,似乎想穿透那层伪装。 但他看不穿这只五百岁的老狐狸,便移开目光,转身欲要离开之际,墨燃那带着一丝慵懒和深意的声音再次传来,“或许……看到了吧?” 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神曜之前的问题。 他嘴角那抹不明弧度的笑意更深了些,“谁知道呢?”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神曜,脚步欢快地蹦跳着,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 主人没有和云鹤绝发生什么,他能不高兴吗? 神曜冷笑。 要说他们九人里谁最腹黑,当属这只老狐狸莫属。 他也没在此事上多想,继续练剑。 第6章 苍山副本 路仙瑶担心看到的未来成真,这两个月来,十分认真修炼,没有踏出寝殿半步。 可是,修为竟然一动不动? 她知道修炼这事急不得,可不能一点进度都没有啊? 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母亲来找她,刚好,她也想问问母亲。 她乃圣道期大能,必定见多识广。 然,母亲支支吾吾,面露难色。 路仙瑶想着兴许是原主体质与寻常人不同,母亲不好说,便与她敞开天窗说亮话,“母亲,只要能够修炼,您但说无妨。” “你……确定?” “嗯!”路仙瑶点头。 “那你可莫要生气……”路雪鸢不想告诉女儿的,但既然女儿已察觉到异样,也是到了该坦白的时候。 不知为何,路仙瑶预感不太好…… 但母亲如此疼爱她,没道理会坑她,“您说。” “你也知道,我至今未曾嫁人,却有了你,你可知,你的生身父亲是谁?” 路仙瑶知道母亲未婚先孕这事,要知道,这事在礼制封建的古代,可是要遭世人唾弃的。 何况当时还是身为瑶池圣女的母亲,给瑶池圣地带来了多大的羞辱。 当年瑶池圣地一众族人劝母亲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但母亲执意留下,这才有了她。 也足见母亲对她这位生身父亲,有着不可磨灭的情意。 而能让母亲这般倾心的,想必也是名赫赫有名的大能。 神隐大陆大能聚集,她猜不到是谁,便摇摇头。 “是北原合欢宗的老祖,东方青魇。”路雪鸢道。 “什么?” 路仙瑶惊得从椅子上起来。 那个凭一己之力镇压北原各大世家的东方老魔? 据说,他因天生媚体,体质偏阴,容貌生得如女子般貌美,雌雄难辨。 他也因体质偏阴,所修功法只能以双修入道,因此毁了不少无辜少女的清白。 且他手段毒辣如魔道,这才有老魔之称。 这样的人,竟是她生身父亲? 难怪当年瑶池圣地一众族人逼问母亲,她生身父亲是谁,母亲宁愿受罚也不说。 就算整个大陆没有入得了母亲的眼的男子,那也不能选东方老魔啊? 定是这老登强迫的母亲! 路雪鸢知道她难以接受,面露难色,“瑶瑶,现在你知道为何你是罕见的元灵体,却为何体质偏阴了吧?” 这也是她为何给女儿找那么多炉鼎的缘故。 这几个炉鼎,个个资质都是顶级配置,辅助她女儿修炼,正好! 母亲过去的事,路仙瑶也无权指责,现在真相大白后,她只想知道有没有别的法子不靠双修,也能精进修为的。 “母亲,您就说,除了双修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法子修炼。” “没有。” 路雪鸢摇头摇得很果断,直接掐死了路仙瑶心中那一缕希望。 路雪鸢赶紧说道:“不过,近日苍山即将开启,或可进去寻一寻机缘。” “苍山?” 路仙瑶倒是听说过这个地方,是处琅嬛福地,地处中州边境,百年一开。 但因里头有领域压制,仅限结丹期以下修士进入,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人挤破头也要进去。 她问:“苍山里头有何机缘?” “世人只知苍山是处琅嬛福地,却不知在数万年前,乃是红月上仙陨落前居住的府邸。”路雪鸢说道。 “红月上仙?” 这位仙子的威名,路仙瑶可谓是想不知道都难。 但世人对她褒贬不一,有人说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有人说她是救万千生灵于水火的善人。 路仙瑶没有生在那个时代,不好评价,单从她的传说来看,值得尊重。 要知道在当时各路争锋的时代,她一个散修,且还是女子,能在仙史上留下一席之地,没点本事可不行。 据说,她也是天生媚体,体质偏阴,所修行功法乃世人唾弃,以至于她前半生遭受了不少不公待遇。 后来不知怎的,她竟改变了自身偏阴的体质,能够正常修行其他功法,这才一路逆袭至化神。 只可惜,没有挨过飞升的雷劫而陨落了…… 路雪鸢点头,继续说道:“红月上仙的府邸里不仅有功法珍宝无数,整座苍山更是因为她陨落而生长出不少天材地宝。” “但你也知道,自入问鼎,会形成自身领域,可镇压一方,这也是苍山为何只限制结丹以下修士进入的缘故。” 修仙共分:炼气、筑基、结丹、元婴、问鼎、圣道这六个境界。 前面炼气至元婴不用多说,问道鼎峰可自成领域,神念玄通。 能够维持多久,全凭实力而定。 而红月上仙自陨落后,她的领域能维持数万年之久,足见她的实力至上。 可即便苍山里头有领域压制,危机四伏,也有不少能人压低修为,也要进去。 为的便是寻找她的府邸。 因为她一生所修炼的功法,都藏在府邸之中,谁不想得到一位化神大能修炼的功法,一飞冲天呢? 只是……数万年来无人寻得她府邸的位置,以至于她的府邸是否存在,成了一个传说。 “瑶瑶,你放心,母亲定会让人进苍山为你寻来当年红月上仙改变自身体质的机缘。”路雪鸢轻轻拍着路仙瑶的手背,眼中满是慈爱。 她也不想女儿要靠男人才能修炼,奈何她又继承了那人的体质。 要知道体质是天生的,无法改变,她虽不知红月上仙是如何改变自身体质的,但有红月上仙这个例子在前,她相信自己女儿也能改变。 到时候看谁还敢说她女儿半句不是! 路仙瑶知道母亲疼爱自己,可她觉得不能事事都靠母亲,“母亲,我想自己去。” “不可,苍山里面危险重重,你如今不过筑基初期,如何应对?”路雪鸢不答应。 “难道母亲能护女儿一辈子?”路仙瑶仍然清晰记得两个月前,与墨燃修炼时所预见的未来。 母亲自爆元神,只为让她活下去。 她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从未体会过母爱,来到这个异世界后,才真正体会到了被母亲疼爱的感觉。 虽然与路雪鸢相处时间不长,但她也不愿有人为了护她而牺牲自我! 路雪鸢哑然。 因为她也知道,她护不了女儿一辈子。 但她却很欣慰,女儿终于有了上进心,便妥协了,“好吧,但是需得带上护卫。” “若是那样,反而容易惹来祸端。”路仙瑶摇头。 原主嚣张跋扈的性格,可没少树敌,只因忌惮瑶池,敢怒不敢言。 若是带太多人进苍山,无不在告诉他人,报仇的机会来了。 毕竟苍山里头危险重重,她是怎么死的,谁又知道呢? 第7章 她要流鼻血了 路雪鸢只想着女儿平安,没有想到这一层,“那至少也得带一小队护卫进去,或者带上几个你的炉鼎,不然,母亲不放心。” 路仙瑶作为一名资深的爱好者,像苍山这种副本设计一般不会那么简单。 这位红月上仙留下一道如此强大的领域,至今无人能破,且时隔百年开启一次,定是想引人进去继承她的衣钵。 又或是留下什么线索,让后人去寻找,届时避免不了一番明争暗斗。 她一个人前去,肯定不行,毕竟想要杀人夺宝的人也很多,但带太多人也不可,就按母亲说的,带一小队护卫低调前去即可。 再挑两个炉鼎陪着,要是遇险,他们负责抗伤害。 她点头,“好。” 如此,路雪鸢便放心了。 她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摸出一把圆扇,扇边乃特殊金属而制,镶嵌着华丽的珠宝,整面扇子看上去华贵不已。 “这是华光镜,可望穿一切壁垒,红月上仙的府邸必定会隐藏在肉眼不可见的地方,透过此镜可找到她的府邸。” 这不就是透视镜吗? 好东西啊! 路仙瑶毫不犹豫收下,“谢谢母亲。” 路雪鸢又摸出一只翠玉手镯,说道:“瑶瑶,苍山里面危险重重,我这有一份苍山的图纸,其中详细标注了几个较为危险的区域,可助你避开危险。” 轻轻一碰,便有苍山的图纸投影而出。 探险最不能缺少的便是地图了! 路仙瑶同样的毫不犹豫收下,为母亲为自己准备那么多东西而感动,“谢谢母亲,你就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 “傻孩子,哪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路雪鸢摸摸她脑袋。 她见路仙瑶这番改变,难免好奇,问道:“瑶瑶,你是不是为了追随那云鹤绝,才想着努力修炼的?” 也不怪母亲有这想法,因为原主懒散惯了,每次改变都是为了云鹤绝。 路仙瑶认真地说道:“母亲,女儿这些日子认真想过了,男人嘛,多的是,一个不行,不还是有您给我找的九个吗?就算天下儿郎不愿与我在一起,那我也不能因为没男人要,便不修炼了。” “再说了,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您都能修炼至圣道期,那我身为您的女儿,更不能给你丢脸啦!” 路雪鸢看着她眼中坚定的眼神,确实能感受到她的改变仅仅是为了她自己,而不是为了云鹤绝。 这让她更欣慰了。 她不由得摸摸路仙瑶的脑袋,“很好,不愧是我路雪鸢的女儿!” 路仙瑶也顺势依靠在她怀里撒娇。 又聊了一会儿,送母亲离开后,路仙瑶让人去把九个炉鼎叫来自己的寝殿。 她还没开始说话,萧烬就先说道:“我先说好,双修你别指望我!” 路仙瑶感觉他就像个刺头,明明她才是主人,他却经常跟自己顶撞。 她要让他认清楚,谁才是主宰他命运的主人! “是吗?我听说过些日子苍山要开启了,我要去苍山一趟,顺便带两个人一道去,本想着你是炼药师,应当对苍山里的灵植感兴趣的,但既然你不愿,那便算了。”路仙瑶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芊芊玉手,原主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双手生得极为好看。 缺点就是没有美甲。 她回头得搞点美甲才行。 “当真?”萧烬一听要去苍山,眼睛亮了。 “可你刚才说了,不愿与我双修啊。”路仙瑶笑望着他。 萧烬袖下的双手紧紧握着! 这死女人,待解除契约后,定要将她吊起来狠狠地打一顿! “主人,我想去,可以带上我吗?”墨燃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她,眼里写满了“主人主人,带我一起吧,好不好嘛!” 要不说撒娇的人最好命呢。 路仙瑶心软了,宠溺一笑,“好,带你。” “剩下一个呢?”萧烬眼中期待。 “我今晚得仔细考虑考虑才知道。”路仙瑶说得意味不明。 但萧烬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他想去,今晚就必须来找她双修! 行,不就是跟她双修吗? 神曜瞧着他们几个又是陪衬的,冷声道:“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去吧。”路仙瑶挥挥手。 晚上的时候,萧烬来找路仙瑶。 路仙瑶一开门,傻眼了…… 他头发披散着,仅用一根红色发带系着,一身红衣,衣领半敞着到腹部,露出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慵懒又矜贵。 许是他本身出身就不凡的缘故。 加上他长得又高挑,估摸着有一米九,肩宽腰窄,这身红色衣服在他身上完完全全体现出了什么叫做极品魅魔! 妈呀! 这么欲! 路仙瑶着实没有想到,他会穿成这样来找自己,感觉自己鼻腔有一股温热的暖流要流出来,连忙捂住鼻子。 萧烬白天看着挺傲娇的一人,晚上却这副勾引人模样。 原来,他喜欢这样玩啊? 萧烬见她看着自己胸膛移不开眼,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如此不知羞耻地盯着男子看。 可她便是如此追着云鹤珏的,更是听墨燃说,她之前成功搞定了云鹤珏,二人还白日宣淫来着。 想来那日,她便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云鹤珏的。 想到此处,他眉头紧蹙起来,冷声道:“看什么?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要不是有契约在,他们这些炉鼎不得擅自离开瑶池,他才不会过来和她双修…… “啊?”路仙瑶愣了一下。 她说了吗? 她只说了,今晚要仔细考虑考虑,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他该不会理解成了,今晚让他过来跟自己双修吧? 这不,萧烬直接从她身边进了寝殿,一脸不情不愿地坐在床榻上,仿佛是她逼他的一样,“快开始吧。” 然后,不情不愿地褪下衣服。 “你脱衣服干嘛?”路仙瑶愣住。 上次墨燃也是一来就脱衣服,不是,他们怎么个个都想睡她呢? “不是要双修吗?双修不就是要赤诚相对吗?”萧烬面上已经滚烫发红,但动作没停下。 这不,他已经脱完了上衣,准备要脱裤子。 这可是不能播的画面啊! 路仙瑶赶紧冲过去把衣服给他裹住,裹得严严实实的,“谁告诉你双修要脱衣服的?” “不脱衣服,如何双修?”萧烬抬头,二人的唇仅差一根手指的距离便触碰上了。 因为他是坐着的,路仙瑶是站着强行用衣服给他裹住,他这一抬头,二人的唇瓣刚好就离得那么近,近得彼此呼吸的气息都能清晰感受。 她的气息呵在脸上,萧烬感觉有些痒痒的。 心……也好像痒痒的。 第8章 就这? 路仙瑶也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抬头,愣了一下,旋即,很快便反应过来,立即后退想远离他。 但她忘了,她是踩在床榻旁的脚踏上,这一后退便踩空了,人便要往后倒去…… “小心!” 萧烬手疾眼快地将她拉住。 路仙瑶顺势扑在了他身上,二人就这么往身后的床榻倒去,裹着萧烬的红色外衣也跟着散落在床榻上,像盛开的巨大红色花瓣。 四目相对,安静的寝殿里,他们都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尤其是萧烬感受到胸膛上那股柔软触感,整个身子不由得滚烫起来…… 她好小只,他一只手就能将她抱在怀里,若是紧一些,估计她都会窒息了…… 她原来也没有这般瘦弱,是得知云鹤珏喜欢那柔柔弱弱的阮惜惜后,她硬生生把自己饿瘦的。 她是瑶池圣女,又是修仙者,何须通过饥饿来让自己变瘦? 可她偏不,认为只有饥饿,才能让自己达到真正柔弱的状态,云鹤珏才会喜欢她。 甚至有一次因为饿过头了,晕倒过去…… 想到她为云鹤珏做到这般地步,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路仙瑶并未注意到他的情绪,只是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虽说她喜欢帅哥吧,但其实从来没有和帅哥如此亲密接触过,和大家一样,只会隔着屏幕哈斯哈斯,实际轮到自己,怂得一批…… “抱、抱歉……” 路仙瑶赶紧从他身上起来。 此时的萧烬,脸已经红得跟熟透的果子一样了,好在路仙瑶及时起身,转了过去。 他也连忙坐起身,有些生硬道:“你……这么蠢,这样都会摔倒……” 路仙瑶顿时觉得他还是不要开麦了! “行了,不是要双修吗?快点吧。”萧烬别着头,没去看她。 经过方才那一遭,路仙瑶哪里还修得下去? 她也没有看他,挥挥手道:“不了,你回去吧。” “路仙瑶,你耍我呢!” 顿时,萧烬也不脸红了,心也不跳了,怒瞪着她。 她今天暗示他过来,现在他人来了,又叫他走,不是耍他是什么? “谁耍你了?我就没说过让你今晚过来,是你自己过来的,还穿成这样……”路仙瑶无语。 萧烬穿这样,也是为了方便双修时好脱衣服,快点结束回去,但是见她这副模样,他也不稀罕和她双修! “路仙瑶,你别求着我和你双修!” 然后,穿上衣服,气呼呼地大步离去。 “嘭!”一声,把寝殿的门关得巨响,仿佛在宣泄他此刻的怒火。 路仙瑶也气了。 到底谁才是主人啊? 萧烬气呼呼地走回自己居住的寝殿。 因为他们是路仙瑶的炉鼎,不可离她太远,都是与她同住一个宫殿内的。 说是宫殿,其实还不如说是一座山。 她是西王母唯一的爱女,自然是捧在心尖儿上的,瑶池的外门弟子基本都是三四人一间,唯有内门弟子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间屋子。 即便是圣子圣女,也不过是只有一个寝殿居住,而西王母直接拨了一座山头给她住。 可见有多宠爱这个女儿。 萧烬拐了个弯,看见墨燃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 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等他。 这不,墨燃问:“萧师兄,怎么样?主人是不是很香,很软?” 路仙瑶摔倒在自己身上时,萧烬双手扶着她的腰肢的触感仿佛还在,确实软…… 软得只要他一用力,就会断了… 等等! 他在想什么呢? 萧烬赶紧挥去脑海里这不适宜的画面和感受,说道:“墨燃,你确定你和我看到的路仙瑶是同一个人?” “怎么不是?”墨燃歪着脑袋,狐狸耳朵也跟着歪,可可爱爱的。 墨燃一直很喜欢粘着路仙瑶,萧烬是知道的。 在他眼中的路仙瑶,哪怕是让他们九人陪着她去天鸣剑宗给云鹤珏下跪道歉,也是十分好相予的。 只能说,他对路仙瑶的滤镜太重了… 萧烬想到他之前有和路仙瑶双修过,又想到刚才路仙瑶对他脱衣的奇怪态度,便想问他讨讨经验,“墨燃,你是如何与她双修的?” “萧师兄,你这向别人打听,可就没意思了,这事要自己亲身体会才知其中的快乐;毕竟……每个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墨燃忽然笑得意味不明。 萧烬脸又红了起来。 好在夜色够浓,只要不是镜辞那双紫瞳,旁人在夜色中是看不到他脸红的。 “咳咳…夜深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确实该回去了。”墨燃看着夜空上西沉的弯月,又看着萧烬走远的身影,嘴角的笑意不减。 看来,主人没有和萧师兄双修,不然萧师兄也不会深夜从主人的寝殿出来。 真好,嘻嘻…… 他也就能放心地回去休息了。 墨燃从千秋上下来,也往自己住的寝殿走去。 …… 路仙瑶醒来的时候,伺候她的侍女白桃说,她闭关修炼的这两个月来,外头把她去给云鹤珏下跪道歉,反被扫地出门一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已经是整个中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了。 她还听说,传到了其他四大区去了。 白桃让她这些日子,还是少出门为好。 路仙瑶倒是不在意,毕竟原主这形象一时半会也洗不掉,她挥挥手,“以后这种小事,不必告诉我。” “那……云公子让人给您带话,还让人进来吗?”白桃斟酌了一下,觉得还是告诉她比较好,省得回头挨骂。 路仙瑶这两个月忙着修炼,倒是把云鹤珏给忘了! 上次说了要列一份原主曾经给他送的东西清单,让他还回来,还没列呢! 现在他居然让人过来了,来的正是时候! “白桃,笔墨伺候!” 路仙瑶足足列了十米长的清单折子,要不是有些她还没有想到,凭着原主二十年的舔狗行为,可不止送了这些。 若非瑶池圣地底蕴够厚,还不够原主败家的! 干脆直接让瑶池圣地易主算了! 路仙瑶忽然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未来将会发生的画面,赶紧打住,正所谓祸从口出,这种话说不得! 她把这十米长的清单折子收起来,随白桃一同去见云鹤珏派过来的人。 瑶池圣地,非传召外人不得内入。 方子尧在外头等侍卫进去通传了好久,才得到允许进入。 他满怀期待地进去,便看见了路仙瑶就站在圣地最大的广场上等他。 他就知道,路仙瑶肯定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云师兄给他带什么话来了! 她手上拿的东西,恐怕便是要送给云师兄的吧? “圣女,云师兄差我给你带话来,让你赶紧把玄天灵参送过去给他,否则,他若真生气了,这辈子便再也不会理你了。” 因为云鹤珏从不把路仙瑶放在眼里,他的那些同门自然也不会尊重路仙瑶,嘴上喊着圣女,不过是碍于瑶池西王母的威势罢了。 路仙瑶还以为云鹤珏能给她什么威胁呢,“就这?” 第9章 她或许真的变了 方子尧以为她是期待云师兄还给她带来哪些话,继续说道:“当然不是,云师兄还说了,若是你把玄天灵参送过去给他,让阮师姐恢复了修为,兴许还能看在你知错就改的份上,既往不咎。” 路仙瑶真不知道云鹤珏哪里来的脸,跟她要东西都要得这么理直气壮。 看来,是上回打得太轻了,下回得下重手一点! “那你回去告诉他,玄天灵参没有!” “没有?”方子尧瞪大了眼,“怎么会没有?你上次去我们天鸣剑宗的时候,还带着的!” 说到上次,路仙瑶就来气! 要不是她表兄及时赶到天鸣剑宗,她怕是就真死在阮惜惜的手里了! 表兄又怎么可能让玄天灵参被云鹤珏拿走?自然是与她一道带回瑶池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把这个带回去给云鹤珏,三天内让他把这些东西送过来,他若不送,我亲自上门要!”路仙瑶把手里的清单折子甩到方子尧脸上,不等他打开来看,就下逐客令。 “送客!” 随后,有两名守卫上前,把方子尧给架走。 瑶池的守卫修为最低是结丹初期,而方子尧不过是筑基初期,被架着出去,也不敢动弹。 只是这不应该啊? 之前替云师兄给路仙瑶传过话的师兄们说,路仙瑶为了讨得云师兄欢心,即便是传话的,也不吝啬赠予法宝。 怎么他什么都没有,还被赶走啊? 那他从众位师兄弟中,拼命博得他们二人传话的媒介,有何意义? 他对路仙瑶说道:“路仙瑶,你竟然赶我走?你可知道,我是云师兄让我过来的,你当真不怕云师兄日后再也不理你了吗?” “下次让他换个有震慑力点的威胁。”路仙瑶冷笑。 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对她有什么用? 站在距离广场不远处的山头上,注视着下方广场的镜辞,将路仙瑶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早就察觉到路仙瑶自受了阮惜惜一掌后,醒来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性格也与从前截然不同。 如今还将云鹤珏的人赶走,不知道她又在做什么。 估计又是想以此引起云鹤珏的注意罢了,她从前也经常这样,故意晾着云鹤珏,待他过来寻她。 可她等啊等,怎么也等不到云鹤珏来,最后只能带上法宝去天鸣剑宗寻他。 那么多次了,她竟也没玩腻。 镜辞摇摇头。 “圣女,你真把人赶走啊?”白桃小心翼翼地问。 “不然呢?你留他吃个便饭?” 白桃不敢说什么,她只是觉得路仙瑶最近的变化有些大,指不定是在换别的方法引起云鹤珏的注意。 毕竟,她经常这么干…… 要么是装失忆了,故意倒在天鸣剑宗山门外;要么就是装作温婉可人,对云鹤珏鞍前马后。 守卫把人架远了,路仙瑶耳朵也就清净多了,她转身欲要离开,一道带着浓浓讥讽意味的声音却从头顶上方传来。 “呵……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舍得把云鹤珏的人给轰走了?” 路仙瑶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站着一名身着金色华服女子。 她容貌艳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刻薄与傲气。 正是瑶池的圣女——路九歌。 她能凭空而立,修为显然是在元婴期。 各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唯有年轻一辈的天骄方可称作圣子圣女,并不论嫡亲或旁支,只论实力。 圣子圣女越多,代表着此地实力强盛。 像他们瑶池,圣女便有三位,其中一位便是路仙瑶。 以原主连筑基都掺水分的实力,本来是够不到圣女的,参考萧烬,他即便是摇光圣主之子,但因为资质不行,也只能称作二少主。 但奈何原主母亲够宠啊! 力排众议,就是让自己的女儿担任圣女! 实力不论,头衔先搞上! 这一点,路仙瑶就很喜欢! 路九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路仙瑶,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笑,“怎么,你这是换了新花样?故意把人赶走,好找个由头,三天后亲自上门寻你的云师兄?” 她摇头,“啧啧……路仙瑶,二十年了,你这追男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叫人叹为观止了。” 路仙瑶发现,原主这舔狗形象真的深入人心,她都把云鹤珏的人赶走了,竟还无人信她。 虽说她这位名义上的堂姐,没给过自己好脸色,且处处喜欢攀比,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的,“你刚才哪只眼睛看到我追云鹤珏了?你别在那自个儿YY!” “二十年来,我看得清清楚楚。” 好吧…… 原主这舔狗形象确实很难让人改观…… 路仙瑶放弃了。 但在山顶上看着的镜辞,却是觉得路仙瑶或许真的变了,不然她不可能会一脸正义凛然地说这话。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意思……” “圣子归来了!”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瑶池弟子们恭敬的呼声。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时,路九歌那张写满刻薄嘲讽的脸,瞬间如同冰雪消融,绽开了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青梧哥哥回来了!” 她化作一道流光,速度极快地朝着山门入口的方向飞去。 路仙瑶看着她这堪比川剧变脸的绝活,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路九歌如此激动,自然是因为她倾心瑶池圣子,也就是她表兄路青梧,这早已是圣地内公开的秘密。 瑶池虽然是个大家族,但其实各家之间血缘浅薄,数万年下来,不知道出了多少服,也就保留着姓氏,互相心悦也很正常。 不多时,就见路九歌伴在一名身着月白长袍,气质温润如玉的男子身侧,两人一同御风回到了广场。 那男子面容俊朗,气质沉静,周身灵力波动圆融内敛,正是瑶池圣子路青梧。 “青梧哥哥…” 路九歌脸上挂着矜持又讨好的笑容,正想与路青梧多说几句话,却见路青梧的目光越过她,径直落在了路仙瑶身上,眉眼瞬间染上了一抹笑意,“仙瑶。”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落了下来。 又是这路仙瑶! 路青梧走到路仙瑶面前,关切地问:“你伤势可大好了?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他上下仔细打量着路仙瑶,仿佛要确认她是否真的无恙。 “多谢圣子关心,我已无碍。”路青梧对原主一向颇为照顾,但对路仙瑶来说,不过是初见。 路青梧闻言,眉头舒展,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责备般的亲昵,“两月不见,仙瑶怎的如此与我生分?” 她从前可是一直唤他青梧哥哥的。 “额……” 路仙瑶实在喊不来…… 第10章 你姑奶奶收你来了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无事便好。”路青梧抬手,习惯性地想揉揉路仙瑶的头。 但看到她清明的眼神,和与往昔不同的沉静气质,动作微微一顿,最终只是温和地看着她。 站在一旁的路九歌,看到路青梧对着路仙瑶流露出那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关切,再对比方才对自己只是客套疏离的回应,一股强烈的酸涩和嫉恨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死死地盯着路仙瑶那张比自己更精致几分的脸,眼神深处翻涌着冰冷的恨意,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只知道追着男人跑,修为停滞二十年,不思进取的废物,就能得到青梧哥哥如此温柔的对待? 她哪里比不上这个蠢货? 路仙瑶并未注意到路九歌的情绪变化,问路青梧,“青梧哥……额,不知你三日后可否有空?” 毕竟是求人帮忙,喊圣子确实过于生分,但喊青梧哥哥,她实在喊不出口。 “怎么了,可是有何要紧事?”路青梧见她终于喊了自己哥哥,心中甚是欢喜。 “你就说有没有空嘛。” 路仙瑶知道他平时很忙,这俩月都在外头奔波,担心他到时候没有时间,便没有说具体是何事。 “有,只要你需要我帮忙的,我都有空。” “那三日后我再找你。” “好。”路青梧微笑。 路仙瑶又和路青梧聊了几句家常,便别过他,回自己的寝殿了。 她让白桃去把修指甲的工具和胭脂还有萃植灵液拿过来,白桃瞧着她似乎要出门,便问道:“圣女,这是要去天鸣剑宗寻云公子吗?” “我去找他做什么?”路仙瑶觉得她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那你不是要打扮吗?” “我是要染甲。”路仙瑶无语了。 胭脂和灵液经过法术调和,可以变成指甲油,胭脂里头自带香味,调出来的指甲油不仅没有味道,还很香。 她昨天便觉得这双手太素了,缺了美甲点缀。 今天得空,必须安排上! “圣女,你忘了,云公子不喜欢染甲。”白桃提醒她。 因为云鹤珏不喜欢染甲,她从此便没有染甲过。 “他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就行!快去吧。”路仙瑶才不管云鹤珏喜不喜欢,她不仅要染甲,还要染大红色! “是。”白桃也没有再多说,便出去拿萃植灵液,再去她的梳妆台把修指甲的工具和胭脂拿过来。 “这个颜色不行,要红的。”路仙瑶见白桃拿的胭脂颜色是裸粉色的,说道。 “是。”白桃又去重新拿。 “白桃,你帮我修指甲的时候,帮我修尖锐点,最好能戳死人那种!”路仙瑶说道。 白桃皱眉不理解,但照做。 不多时,便修好了。 路仙瑶又把胭脂和萃植灵液调和成指甲油,用小刷子一点点涂上去。 最后,用法术烘干。 她看着十指嫣红的指甲,很满意。 “圣女,你染甲是要做什么?”白桃问。 “三日后,去找云鹤珏。”路仙瑶也没瞒她。 看吧…… 白桃就知道她肯定是要去找云鹤珏的。 路仙瑶从她眼神里就知道她是想歪了,解释道:“云鹤珏肯定不会真的把我送他的东西还回来的,所以,我得亲自去取。” 她担心到时候会起冲突,她修为太低,不是云鹤珏的对手,所以她才问路青梧到时有没有时间陪同。 路青梧乃元婴巅峰修为,而天鸣剑宗的太上长老不过元婴中期,碾压天鸣剑宗,绰绰有余。 白桃脸上写满了不信。 路仙瑶也懒得再和她解释,到时候带上她就会明白了,“白桃,你去帮我准备一套精美的华服,记住,要大红色的!” 那么好看的丹蔻,肯定是要配大红色的衣服啦! “可是,云公子不喜你穿那么艳的衣服。”白桃又提醒她。 “白桃,你是我的侍女,你干嘛老是顾着他喜不喜欢?难不成……你喜欢他啊?” “没有没有,婢子从未生过这般心思,请圣女明鉴!”白桃顿时惊得连忙跪下。 因为她从前没有提醒,令她惨遭云鹤珏嫌弃,路仙瑶回来后,便将她狠狠地鞭笞了一顿,说都怪她没提醒,才让云鹤珏嫌弃她穿红色衣服。 可白桃委屈极了,云鹤珏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路仙瑶老是听她说云鹤珏这不喜欢那不喜欢的,有点烦,就跟她开了个玩笑,没有想到她却如此大的反应,且身子还瑟瑟发抖,可见原主从前对她非打即骂不少。 她去扶起白桃,“白桃,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不必当真。” 可白桃不敢当做是玩笑,极力为自己辩解,“圣女,婢子真没有……” “我知道了,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下,你膝盖不痛吗?” 白桃怔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中,路仙瑶心中只有云鹤绝,从未关心过自己,她已然习惯了,她这突然冷不丁的关心自己,倒是让她心生惶恐,头埋得更低了,“若是婢子跪着能够提醒到圣女,是婢子的福分。” 什么福分…… 都给孩子整出阴影了。 路仙瑶叹气,“真的没事,起来吧。” 白桃小心翼翼地抬眸,见她脸上没有怒意,才敢起来,“多谢圣女。” 路仙瑶知道她怕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消除不了对自己的阴影,便说道:“白桃,你去帮我拿衣服吧,大红色的。” “是。”白桃如临大赦,退了出去。 路仙瑶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原主的建模可真是顶,完全遗传了母亲的美貌基因,素颜都那么美,要是化了妆,岂不是美得不可方物了? 有这样好看的一张脸,谁会不开心呢? 就云鹤珏那个睁眼瞎了! …… 三日后。 云鹤珏果然没有按时把东西送来。 路仙瑶便在第四日前去天鸣剑宗,在出发前,还带上九个炉鼎和白桃。 他们不是不信她不再舔云鹤珏了吗? 那正好让他们看看,她是如何打脸云鹤珏的! 同时,她还让五百护卫和路青梧随行。 她既是瑶池圣女,那圣女出行,架子必须摆足! 这不,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天鸣剑宗的上空。 路仙瑶站在通体鎏金的巨大飞舟甲板前头,一身烈焰红衣华服在风中翻涌,满头珠翠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衬得她面容娇艳。 圣女的威严与气势展露无遗。 她身后是一字排开九个风格迥异,同样身着华服的炉鼎,如同一道引人瞩目的风景线。 下方天鸣剑宗的弟子早已被惊动,仰头望着空中那极具压迫感的飞舟和阵列整齐的瑶池守卫,议论声嗡嗡不绝。 “看!果然是那瑶池圣女来了!我就说她第四天肯定会来的!” “也这次不知又要送什么宝贝讨好了?” “啧啧,这么大阵仗,莫非是觉得上次送的东西不够分量?云师兄真是好福气啊,我要是也能被瑶池圣女喜欢就好了……” “嘘!小声点,没看见瑶池圣子和那么多守卫吗?这架势不太像是来送礼的啊……” 这些夹杂着轻视与嘲弄的议论清晰地传入路仙瑶的耳中。 路仙瑶当没听见似的,她指尖微抬,捏了个扩音术法诀,清了清嗓子,喊道:“云鹤珏,你姑奶奶我收你来了,还不快滚出来!” 第11章 让云鹤珏滚出来! 声浪滚滚,如同惊雷般传遍整个天鸣剑宗山门。 然而,片刻过去,云鹤珏的身影并未出现。 路仙瑶再次开口,“云鹤珏!三日期限已过,我给你的清单,你是没收到?还是当我在说笑?再不出来,休怪你姑奶奶我踏平你这天鸣剑宗!” 声震四野,杀气凛然! 此言一出,下方天鸣剑宗弟子一片哗然,难以置信这会是那个对云师兄百依百顺的路仙瑶说出来的话。 一旁的白桃吓得脸色煞白,“圣女,三思啊!” 路青梧眉头微蹙,上前一步低声道:“仙瑶,瑶池自古持中立态度,从不轻易对任何门派出手,你若真下令踏平天鸣剑宗,即便事出有因,也会给瑶池招来非议,恐被其他势力借题发挥。” 他并非怕事,而是深知宗门立场的重要性。 路仙瑶侧头看向路青梧,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坚决,“青梧哥,你放心,我非一时意气,今日只为讨债,不为灭门。但有些人,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永远不知天高地厚!” 她的眼神坚定有力,带着一种路青梧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魄力。 再想到云鹤珏那般待路仙瑶,不仅伤她心,还伤她身,他心中那点不满也被点燃。 他不再犹豫,沉声下令:“布阵,凝巨剑!” “遵命!” 五百瑶池护卫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他们手中法诀变幻,道道璀璨灵力光柱冲天而起,在上空迅速交织成一个庞大繁复的阵法。 阵法中央,一柄由浩瀚灵力凝聚而成,足有百丈长的森然巨剑缓缓成型,剑锋直指下方天鸣剑宗的主峰大殿! 煌煌剑威,如山如岳,压得下方众多低阶弟子几乎喘不过气,脸色惨白。 萧烬和墨燃、神曜等九个炉鼎看到这一幕,眼中均充满了惊愕。 他们互相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路仙瑶……她竟然真的敢? 她难道真的不再迷恋那个云鹤珏了? “路仙瑶!你放肆!” 一声苍老却蕴含怒意的咆哮响起。 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天鸣剑宗深处冲天而起,瞬间挡在了那缓缓下压的巨剑前方。 为首者,正是天鸣剑宗的太上长老——风清子! 他须发皆张,一张老脸因为愤怒而涨红,周身散发着元婴中期的强大灵力波动,试图抗衡那巨剑的威压。 他身后的几位核心长老,此刻都面色凝重,全力支撑起护宗光幕。 “路仙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狂妄,在我天鸣剑宗撒野!真当中州是你瑶池的中州不成?” 风清子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路仙瑶对云鹤珏的爱慕之情,整个中州人尽皆知,风清子身为云鹤珏的师尊,自然也是知晓的。 他不会觉得瑶池圣女倾心他徒弟是一桩幸事,反而觉得云鹤珏是个有本事的,能让瑶池圣女倾心于他。 要知道瑶池圣地的势力,不亚于天圣城,若能得到瑶池助力,他们天鸣剑宗便可挤进中州十大势力! 但想要瑶池圣女长久倾心,却非一桩易事,毕竟真心转瞬即逝。 是他让云鹤珏另眼相待路仙瑶,时不时给她点甜头,又时不时推开她,这样才能牢牢抓住路仙瑶的心。 这不,二十年来,路仙瑶被他的好徒儿拿捏得死死的! 他自然也不会对路仙瑶客气。 路仙瑶居高临下,目光冷冷扫过风清子等人,“这没你们什么事,让云鹤珏滚出来!否则,今日便是你天鸣剑宗满门覆灭之时!” “路仙瑶,你今日这般胡闹,只会将鹤珏推得更远,让他对你更加厌恶!识趣些,速速退去,看在往日情分上,老夫还可当此事未曾发生!” “厌恶?” 路仙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红唇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他云鹤珏?一个只会靠女人施舍才爬到结丹中期、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也配让我在意他的厌恶?老东西,少废话!交人!” “你!” 风清子被堵得气血翻涌,脸色铁青。 路青梧适时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元婴巅峰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瞬间盖过了风清子等人的合力。 他眼神淡漠,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风长老,你可要想清楚,我一人之力,足够夷平此地,我瑶池圣女的账,无人能赖。” 那悬在空中的巨剑,随着路青梧的话语,猛然又向下压低了数丈! 恐怖的剑气切割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护宗光幕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下方的众多弟子惊恐地后退,一些修为弱的甚至被逸散的剑气割伤。 风清子额角青筋暴跳,这可是瑶池圣子路青梧! 他乃元婴巅峰的修为,远非他这个中期可比! 而且,他身后那五百护卫,修为均在结丹期。 虽然他们天鸣剑宗的弟子也不少,可结丹期的弟子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又如何抵挡得住? 若这柄巨剑真落下,天鸣剑宗基业危矣! 为了保住宗门基业…… 他咬着牙,极其不甘地对着身后一位面色同样难看的长老吼道:“去!把那个孽障给老夫拎出来!” …… 而此时的云鹤珏,正在阮惜惜的洞府中,陪着她渡过难熬的疗伤过程。 二人赤诚相对,一丝不挂。 云鹤珏运转全身灵力为她疗伤,灵力如涓涓细流涌入阮惜惜受损的经脉。 不多时,阮惜惜额间便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眉头紧蹙,痛苦不堪。 待云鹤珏收力时,她浑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云鹤珏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温香软玉在抱,能清晰感受到她因虚弱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鹤珏师兄……莫要再为我浪费你的灵力了……” “惜惜,是我无用……” 云鹤珏低头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自责,“耗费如此多的灵力,也无法助你恢复更多……” 他手指怜惜地拂过她汗湿的鬓角,满眼心疼。 若非路仙瑶对惜惜下毒,惜惜也不用遭受这番苦难! 他真后悔听师尊的话,处处对她留情! 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就该死不足惜! 阮惜惜艰难地抬起眼帘,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鹤珏师兄,莫要自责,是那路仙瑶存心害我,谁能想到她竟如此歹毒,连累师兄为我耗费心神……” 她声音轻飘得如同风中柳絮,加上惨白的面容,十分楚楚可怜。 云鹤珏看着她虚弱成这般,心脏如同被人紧紧攥着,对路仙瑶的厌恶更是升到了顶点,“惜惜,你总是这般为他人着想,又何曾为自己想过一回?” 第12章 她就在这等着 阮惜惜摇摇头,“她是瑶池圣女,生来尊贵,我若是她,或许也会同她那般吧……” “惜惜,我知道你不会。”云鹤珏抱紧怀中人儿,语气坚定道:“路仙瑶不是有玄天灵参吗?我去找她,有了玄天灵参,定能助你恢复。” 想到路仙瑶对自己的痴迷,他心中笃定,只要他开口,她定会乖乖奉上! 阮惜惜在他怀里轻轻摇头,纤细的手指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眼中泛起水光,“不,师兄…你不要去…” “那可是瑶池的万年灵参,何等珍贵,你去了,我怕……” “可她欠你的,必须还回来!”云鹤珏知道她担心自己,但他更在乎她。 虽然淡了不少她脸上的刀疤,可每次看到,依旧让他更厌恶路仙瑶。 惜惜多美的一张脸,竟被这恶毒的女人划伤,实在可恨! 待他寻到机会,定要为惜惜讨回来! “即便没有玄天灵参,过些日子,苍山不是要开启了吗?苍山里有许多奇珍异宝,届时,我遮容混进去……” “苍山里纵然奇珍异宝多得数不胜数,但那都比不上玄天灵参,能让你更快解毒!而且,苍山里头凶险未知,我怎能让你冒险?”云鹤珏满眼心疼地看着她。 她这般坚强,从不愿给他添麻烦,怎能让他不心疼? “可我每次看到师兄你与她站在一起,心里……心里就……”阮惜惜欲言又止。 这未尽之语,像羽毛一样撩乱着过云鹤珏的心。 他低头看着阮惜惜泫然欲泣、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模样,心中对她那份怜惜更盛了几分。 他将她拥得更紧,“惜惜,我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倾心相待……” 这份全然依赖的爱意,与路仙瑶的死缠烂打形成鲜明对比,让他更坚定了阮惜惜才是他值得珍惜的人。 阮惜惜从他怀中微微仰起脸,那双含泪的眸子深深凝望着他,“鹤珏师兄,惜惜此生能与师兄相遇、相爱……便是上天最大的恩赐,惜惜真的已经满足了。”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带着无尽深情。 这深情告白如同点燃的火苗,瞬间燎原。 云鹤珏情动不已,胸中爱意翻涌,他握住阮惜惜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目光落在她苍白却诱人的唇瓣上,头不由自主地缓缓低下,只想将满腔怜惜与承诺印在那抹柔软之上…… “云师兄!云师兄不好了!” 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在洞府外响起。 这煞风景的呼喊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打破了洞府内旖旎的氛围。 云鹤珏的眉头紧皱,眼中迅速积聚起被冒犯的怒意,“我说过,若没有天大的事,不要来打搅我为惜惜疗伤!” “这确实是天大的事啊云师兄!那瑶池圣女路仙瑶,带着大批人马杀上门来了,而且还有瑶池圣子,就在山门外!” “太上长老和几位师叔快要顶不住了,她指名点姓要您立刻出去,若是你不去的话,她今日便要覆灭天鸣剑宗了啊!” 外头来传话的方子尧一脸焦头烂额。 他看见太上长老震怒地让六长老去找云鹤珏时,就先一步提前御剑赶过来告知云鹤珏,现在六长老找不到云鹤珏,正生气着呢。 路仙瑶? 她竟敢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跑来天鸣剑宗撒野? 云鹤珏冷笑,“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她呢,倒省了功夫!” “师兄,别去……”阮惜惜听到了方子尧的传话,担心路仙瑶此次来者不善,恐对他不利。 “惜惜放心,你先在洞府好生歇着,我去为你取回玄天灵参!她既然送上门来,不交出玄天灵参,就别想离开!”云鹤珏低头对怀中仍在微微颤抖的阮惜惜安抚道。 语气中是全然的自信与掌控,仿佛玄天灵参已是囊中之物。 阮惜惜却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师兄,别去!她这回带着瑶池圣子而来,很明显是有备而来,我怕她会对你不利……惜惜不要灵参了,惜惜只要师兄平安……” 她越是表现得恐惧担忧、阻拦他去,便越是激得心中云鹤珏的保护欲在熊熊燃烧。 他必须去! 不仅要拿到灵参,更要让路仙瑶当着所有人的面,为她的狂妄付出代价! 云鹤珏松开她的手,抬手,散落在地上的一件女子粉色衣裳便自主飞到他手中,为阮惜惜披上。 他又在她眉心印下一个饱含承诺的深吻,“惜惜,等我。” 随即,他起身,神色冷厉,周身灵力微动,地上那件蓝色锦衣便自主飞起,瞬间穿戴整齐,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贵气模样。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流星地走出洞府,朝着山门方向飞去。 阮惜惜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紧紧抿着唇,模样担心极了。 不行,她也要去! …… 云鹤珏飞身来到天鸣剑宗上空,果不其然,看到了浩浩荡荡的一支队伍占据了天鸣剑宗上空。 还有一道庞大的金色阵法,和悬在天鸣剑宗上空的巨剑。 他眉头微蹙,路仙瑶竟然还真的敢覆灭天鸣剑宗? 她哪来的胆子? 他抬头望去,站在那艘通体鎏金的巨大飞船船首前,一身烈焰红衣华服,张扬到极致的女子,正是路仙瑶。 他眼神瞬间阴沉,看向路仙瑶的目光充满了厌恶和毫不掩饰的轻蔑,“路仙瑶,你竟然还敢来?” “云鹤珏,你三日前派人来瑶池传话,他没把清单折子给你吗?”路仙瑶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他。 “我收到了那又如何?” 方子尧从瑶池回来后,有把清单折子给他的,也把路仙瑶说的话,一五一十告知了他。 但云鹤珏看到那清单折子上列着满满的法宝灵植丹药,全是路仙瑶这二十年间送他的,气得用火诀给烧了。 当初是她上赶着送他的,如今还想要回? 做梦! 哟,他这是明知而不作为啊! 路仙瑶问:“那你为什么不把东西送到瑶池?” “路仙瑶,我都说不要了,是你自己非要送我的,既是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这些东西,云鹤珏早就用了,否则他和惜惜修为也没有那么快修炼到结丹期。 但因为路仙瑶给惜惜下毒,损毁了她修为,跌至筑基…… 想到这,他恨不得一掌打死路仙瑶! 即便他还有这些东西,也不可能会还给路仙瑶。 这是她欠惜惜的! 第13章 东西他拿不出来 路仙瑶要不是有原主的记忆,她当真要信了。 是原主非要送的没错,可云鹤珏一边说着不要,一边却收得手软。 怕不是因为全炼化了,拿不出来吧? “没事,你按着折子上的,且去准备,我就在这等着。”路仙瑶也不生气,她从腰间携带的储物锦囊里,取出一份誊抄的清单折子,丢给他。 这是她防止云鹤珏“遗忘了”或是撕了,特意多抄了几分留着。 云鹤珏没有想到她还有这折子,拿着折子的手紧紧攥着。 还没等他说话,路仙瑶似是想起什么还没有说,说道:“哦对了,你不用担心那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拿不动,你看,我特意让五百瑶池护卫随行,还有这艘飞舟,够装的。” 后面这三个字很明显是在说他乃伪君子! 云鹤珏袖下的拳头紧握,怒道:“路仙瑶,你给惜惜下毒,令她修为跌至筑基,我让你给玄天灵参,已是对你最大宽容,你竟还恬不知耻想让我把你送的东西还回去?你还要不要点脸?” 下毒? 路仙瑶疑惑,她记得原主只是让人打伤了阮惜惜,划伤了她的脸,并未给她下毒啊? 怕不是阮惜惜早前便中毒,顺着原主伤她,把这锅甩她头上的吧? 那这云鹤珏也未免太眼瞎了点! 但这不是重点,她今天本就是来拿回原主送他的东西的,此事日后再找阮惜惜算账。 “什么?惜惜中毒了?”风清子惊。 这可是罕见的天灵脉啊! 他怒斥路仙瑶,“路仙瑶,老夫敬重瑶池,这才唤你一声圣女,可没有想到你为了得到我徒儿鹤珏,竟对我另外一个徒儿下毒?你怎的如此歹毒心肠?” “老东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路仙瑶正和云鹤珏对峙着呢,这老东西跑出来瞎掺和什么? 随后,她继续对云鹤珏说道:“云鹤珏,你收了我那么多东西,还想要玄天灵参?不要脸的人是你吧?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瑶池至宝给你?” “你……”云鹤珏气得要吐血。 “云鹤珏,我建议你还是乖乖的去准备,不然,这巨剑一旦落下来,那你们天鸣剑宗可就夷为平地了。”路仙瑶微微一笑,还特意指了一下悬在天鸣剑宗上空的巨剑。 这巨剑的威力,可是堪比问鼎大能一击。 天鸣剑宗是受不住的。 云鹤珏拿着折子的手紧紧攥得更紧了,可偏偏他又奈何不了路仙瑶分毫! 也不知她为何突然转了性子? 但想想,或许是她换了别的法子想引他注意的,她从前便是这样,转眼又眼巴巴地送不少好东西来讨好他,求他原谅了。 估计过几日,便会把玄天灵参送过来了,她上次不就是这样吗? 想到这,他气顺了一些。 他说道:“路仙瑶,你大可不必用这种招数来引起我的注意,我云鹤珏这辈子,只心悦惜惜一人!” 路仙瑶给气笑了。 要不说他不要脸呢,她明明是跟他讨回送出去的东西,却以为她是来引起他注意的。 真是够自恋的! “云鹤珏,说真的,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万古至今,当属你第一。” “路仙瑶!”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骂他不知耻了,云鹤珏再好的脾性也是忍不住的,可碍于瑶池圣子在她身旁,他也只能忍了。 九个炉鼎看着路仙瑶把云鹤珏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纷纷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愕。 要知道她可是把云鹤珏当成心尖一样,旁人说一句他的不是,她都要斥责半天。 她当真……不再迷恋云鹤珏了? 但又想到云鹤珏说的,许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九人心中的惊愕又慢慢消散了。 路仙瑶见和云鹤珏在这说半天,他也不动,估计是真拿不出来了,便对风清子说道:“老东西,你既然那么心疼你的徒弟,不如你就去替他准备吧,你身为他的师尊,理应要为他承担,不是吗?” 闻言,风清子面色一僵。 他也是知道路仙瑶这二十年来送了哪些好东西给云鹤珏的,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抵得上天鸣剑宗半边天。 若是全都拿出来,他们天鸣剑宗怕是要搬空了…… 他原来只有阮惜惜一个徒弟,云鹤珏是后来才收的。 收他为徒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路仙瑶看上了他,给他送了不少好东西,那他若是收云鹤珏为徒,云鹤珏定然多少会把这些好东西孝敬他。 不然,以云鹤珏水火土木这伪灵脉的资质,他是一眼也瞧不上的! 这既是云鹤珏自己的事,他也不可能替他解决,便对云鹤珏说道:“鹤珏啊,你就把东西还给圣女吧,不然,这巨剑落下来,天鸣剑宗覆灭,你便是那罪人了。” 云鹤珏心中却是冷笑。 他虽是伪灵脉,但胜在资质不错,但在人才辈出的中州,他的资质只能算是垫底中的垫底,能入天鸣剑宗,已是幸运。 他原以为能够被太上长老收为弟子,是荣光。 可现在才知道,他这位师尊只会享受他孝敬的好东西,是半分不会护他的。 路仙瑶来了半天,东西还没拿到,已经不耐烦了,对路青梧说道:“青梧哥,他既然不愿把我送的东西还回来,那我也无需再留他情面,落剑吧。” “好。”路青梧知道她这是想给天鸣剑宗一个下马威,剑指抬起,微微一点,天上悬着的巨剑往下缓缓落去。 剑气如狂暴的刀子,瞬间将下方天鸣剑宗的山头削平! 风清子见路仙瑶真的动手,连忙说道:“圣女,鹤珏会把东西还你的,且等等!” “早还给我,不就好了吗?非要我动手,搞得我像个恶女一样。”路仙瑶淡淡道。 风清子:…… 明晃晃的巨剑就在天鸣剑宗头顶,威胁他们,这还不够恶? 他怒瞪一眼云鹤珏,“鹤珏,还不快去把东西准备妥当,还给圣女!” “我……” 云鹤珏想说,这些东西有一半孝敬了他,一半是他炼化用了,还有一些都给了阮惜惜,都没有了,他上哪去凑齐还给路仙瑶? “云道友若是拿不出来也没有关系,我这巨剑落下,便一笔勾销了。”路青梧说着,指尖又动了动,巨剑又落下了几分。 那狂暴的毁灭气息,闻风丧胆,风清子连忙喊道:“圣子,等等!” 他又怒瞪云鹤珏,“鹤珏,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云鹤珏袖下的手紧紧攥着,虽然他知道路仙瑶不过是故意激怒他,但瑶池圣子却不像作假。 两个月前,路仙瑶带着她那九个炉鼎来天鸣剑宗给他跪下道歉,受阮惜惜一掌后,路青梧便来了,二话不说便是给他和惜惜一掌。 那掌力,明显是收着的,不然,他和惜惜哪还有命? 无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对路仙瑶说道:“我手上没有那么多,可否宽限我一些时日去筹备?” “可我不是给过你三日时间了吗?这三日,你都去做什么了?”路仙瑶可不接受他想要的宽限,她给过的了呀! 第14章 自斩修为,便可一笔勾销 这两个月来,云鹤珏都在为阮惜惜疗伤,即便收到了她的清单折子,也没有真的会认为路仙瑶会来拿。 如今看她这架势,东西拿不到,她是不会撤去的。 若是天鸣剑宗真因他而覆灭,那这中州可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云鹤珏袖下的手紧攥了几分,他抬头,语气尽量放平,“我手上确实没有那么多,你今日若要,我实在拿不出来,可否用别的来抵?” 路仙瑶从头到脚打量着他,冷笑,“你有什么东西能抵的?你自己吗?我可不要。” “你……” 这时,阮惜惜飞身而来。 “圣女,若你心中有气,冲着我一人来便罢,我……我愿随你回瑶池!” 她声音凄楚可怜,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 她面色苍白无血色,身形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般,云鹤珏急忙将她扶住,“惜惜!我不是让你好生在洞府歇息吗?你来做什么?此事与你无关,无需你来替我担责!” 他语气焦灼又透着心疼。 阮惜惜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固执地摇头,声音虽弱却清晰,“鹤珏师兄,我明白圣女想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些身外之物……” 她看向飞舟上红衣似火、气势凌人的路仙瑶,眼神哀婉,“她想要的……是我。” 她又看向云鹤珏,“只要我跟她回瑶池,鹤珏师兄,天鸣剑宗便能平安无事了……” “胡说!” 云鹤珏断然拒绝,将她护得更紧,“我绝不允许!” 他抬头怒视路仙瑶,“路仙瑶,你有什么手段冲我来,休要牵连惜惜!” 路仙瑶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上演情深似海,难分难舍的戏码,只觉得无语。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十恶不赦,棒打鸳鸯的恶人。 她嗤笑一声,“阮惜惜,收起你那楚楚可怜的那一套吧,我说了,我今天来只为讨回我送出去的东西,别在这儿给我添油加戏!” 还想跟她回瑶池? 怕是看中了瑶池浓郁的灵气,想待在瑶池修炼提升修为吧? 这算盘珠子打得都快蹦她脸上来了! 阮惜惜瑟缩了一下,仿佛被路仙瑶的直白吓到,泪水落得更凶:“圣女,我知道你心悦鹤珏师兄,怨我抢走了鹤珏师兄,可……可我也实在无法割舍对师兄的情意,我做不到将他拱手让人,只要你不再为难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让我为奴为婢……” “惜惜,你是天上明珠,此生只会走出大帝之路,不会是谁的奴婢。”云鹤珏坚定地护着她。 路仙瑶听到这话,真是要笑死。 整个神隐从古至今,只出过一位女帝。 那便是瑶池的花灵女帝。 即便是她母亲,都不敢想。 要知道大帝之路艰难无比,就她阮惜惜还想走出大帝之路? 可真是敢想! “可是……” 阮惜惜泣不成声,柔弱无助到了极点。 她越是这样为自己着想,云鹤珏越是心疼得不行,他心都快碎了。 他不由得怒斥路仙瑶,“路仙瑶,惜惜是我捧在手心呵护的,不是你呼来喝去的奴婢!” 一旁的白桃感觉有被内涵到,心理不适。 路仙瑶:? 她还没把阮惜惜收为奴婢呢,就已经先入为主了? 再说了,此等心机女留在身边,她怕是嫌自己过的太安宁了,想给自己找点刺激! 她可清楚记得,原主挨她那全力一掌时,阮惜惜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与狠戾。 那眼神,可和现在的柔弱没有半毛钱关系。 “圣女,我愿意做你的奴婢的,只要你不为难鹤珏师兄……” “打住!我有婢女伺候,用不着你!”路仙瑶指了指旁边的白桃。 这小丫头伺候的可好了,她干嘛要换人? “圣女,我知道你厌恶我,但若是我做你的奴婢,你能放过天鸣剑宗和鹤珏师兄的话,我是真的心甘情愿的!”说着,阮惜惜便要飞身过去,却被云鹤珏死死拉着,不给她过去。 “惜惜!我若是连你都护不住,又和谈守你一生?” “可是……” “打住!” 路仙瑶真的受不了了,制止了他们的表演,“别,你们俩锁死,千万要白头到老,别出来祸害别人。我路仙瑶眼高于顶,可看不上他云鹤绝!” 说着,目光扫过身后的九位绝色炉鼎,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意。 她伸手,一把将离她最近的萧烬拽到身边,紧紧搂住他的胳膊,故作亲昵地将头靠在他肩上,脸上扬起甜蜜又炫耀的笑容。 萧烬猝不及防被她搂住,顿时愣住,整个人僵得跟块石头似的。 胳膊上传来温软的触感,脑海中闪过几日前在寝殿里,她摔倒在自己怀中时,那盈盈一握、柔软纤细腰肢的触感…… 那股奇异的感受再次涌上心头,他的脸颊不由控制地一下子便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抽回胳膊,却被路仙瑶暗中死死拉住。 路仙瑶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威胁他,“安分点!配合我,不然我便不带你去苍山了。” 萧烬一怔,侧目看向路仙瑶近在咫尺的侧脸。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她……真的要带他去苍山? 这时,墨燃那毛茸茸的脑袋也凑了过来,赤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路仙瑶,声音软糯又带着期待:“主人主人,还有墨燃!” “当然少不了你!”路仙瑶笑眯眯地应道,顺势也搂住了墨燃的胳膊。 她左右搂着两个风格迥异的美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脸色铁青的云鹤珏,笑容灿烂得晃眼,“云鹤珏,看到了吗?我身边的这位红衣美人,还有这只软萌可爱的狐狸崽子……啧啧啧,哪一个不比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费尽心思来激怒你?你也配?” 云鹤珏看着路仙瑶当众与两个男子亲密搂抱,言语间更是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几乎要喷出来! 强烈的羞辱感让他双目赤红,“路仙瑶!你……你竟如此不知廉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带着一种屈辱的决绝,“你也不用这般激我,我……我随你回瑶池便是!任你处置,只求你放过天鸣剑宗!” “随我回瑶池?” 路仙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声道:“呵,那岂不是让你死得太轻松了?我路仙瑶睚眦必报,你当初如何用我给你的那些宝贝修炼,一步步爬到结丹的,那我今日便要一件也不剩地全收回!” “你……”云鹤珏要气出内伤了。 说来说去,她只要她送的那些宝贝! 他倒是想还啊,可是他都用了,拿不出来! 不过,路仙瑶倒是觉得还有一个办法,能搓搓他的锐气。 她嘴角一勾,盯着云鹤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既然你拿不出东西赔偿,那就自斩修为吧,斩到……筑基?那你我之间这笔烂账,就此一笔勾销!” 第15章 云鹤珏结丹修为被斩筑基 原主最初遇到云鹤珏时,他便是筑基中期修为。 要不是为了瑶池颜面,路仙瑶哪能如此轻易便宜了他? 既然他拿不出来那些宝贝了,那就自斩修为,恢复出厂设置,这个还算合理。 一个吃软饭都吃不明白的人,得让他知道,这软饭,不是谁都能吃得了的。 闻言,路青梧和九个炉鼎同时看向她。 她来真的? “什么?!” 云鹤珏如遭雷击,眼中满是惊愕,“路仙瑶,你让我自斩修为,回到筑基?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凝结金丹何其艰难修为,稍有不慎,修为倒退不止,若是路仙瑶那庞大的资源,他根本结不了丹。 斩回筑基? 这意味着他将彻底失去如今的实力、地位、尊严!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百倍千倍! 这路仙瑶竟如此歹毒,用这样的法子折磨他? 而且,重修之路何其艰难? 没有了瑶池的庞大资源,他如何还能重回结丹? “这不行,那也不行的,云鹤珏,你当我是在与你商量吗?既然两者你都不肯……” 跟他拉扯这么久,路仙瑶早就没有耐心了,她看向路青梧,“青梧哥,放剑……” “且慢!” 风清子站出来。 路仙瑶看向他,“风长老,可是愿替你的徒弟常还?” 风清子面上窘迫,“圣女,你也知道,我天鸣剑宗底蕴不如瑶池圣地,你送的那些东西……鹤珏确实一时半会拿不出来……” “所以啊,我让他自斩修为,此事便揭过。” 风清子深深地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那……由老夫来吧,毕竟是孽徒闯下的祸事…” 路仙瑶没有想到,他这师尊还算有担当,倒是对他有几分刮目相看。 而云鹤珏也是与她一样的心情,方才他还对师尊产生了一丝不敬……当真是羞愧! 风清子看向云鹤珏,“鹤珏,你莫要怪为师,为师这么做,也是为了宗门着想……” 云鹤珏还不明白他这是何意,便看见他神色突然变得阴鸷毒辣起来,眼中更是狠厉与果决,朝自己一掌打来! “噗——!” 一道凌厉无匹的灵力掌印,蕴含着元婴中期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狠狠印在云鹤珏的胸口! 他速度太快,云鹤珏根本来不及防备,就这么中了这一掌。 “呃啊——!” 云鹤珏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直直坠落下去!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外泄,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跌落! 不要…… 他可是好不容易结丹的…… “鹤珏师兄!” 阮惜惜慌忙飞身扑上去接住他坠落的身体。 风清子看都没看他坠落的身影,仿佛丢弃了一件无用的垃圾,转身看向飞舟上路仙瑶,“圣女,老夫已亲自出手,斩了这逆徒修为!使其跌落至筑基!此等惩戒,圣女可还满意?” 路仙瑶看着下方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惊人一幕,眼底也掠过一丝惊愕。 她方才以为这风清子是替爱徒自斩修为,却没想到竟如此狠辣果决,为了保全自身和宗门,对自己的徒弟下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绝…… 这份冷酷无情,让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忌惮。 她愣了半晌,才回过神,“好,好……” “那圣女可否放过天鸣剑宗?”风清子必须要得到她亲口回答。 “风长老深明大义,处事果断,既然云鹤珏已自食其果,修为尽失,我瑶池自不会再追究。”路仙瑶对身旁的路青梧说道:“青梧哥,撤了吧。” 路青梧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他看了一眼下方狼狈的云鹤珏,和抱着他哭泣的阮惜惜,又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风清子,微微颔首。 抬指一点,天空中那庞大的金色阵法,和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百丈巨剑,瞬间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于无形。 五百守卫整齐收势,肃杀之气缓缓收敛。 庞大的鎏金飞舟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天鸣剑宗山门上空。 风清子看着飞舟消失在天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好在他及时出手斩了云鹤珏的修为,不然,真不敢想,瑶池圣子那柄巨剑落下来,会是什么后果…… 想到今日一事皆因云鹤珏而起,他眼神一定,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云鹤珏摔落的地方。 阮惜惜正抱着气息奄奄的云鹤珏,哭得梨花带雨,“鹤珏师兄…” 风清子冰冷的眼神扫过云鹤珏,没有丝毫师徒情分,只剩下冰冷的警告,“云鹤珏,今日斩你修为,是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日后若再因你个人恩怨,为天鸣剑宗招来灭顶之灾……老夫定斩不饶!你好自为之!” 说罢,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再不多看他一眼。 云鹤珏躺在阮惜惜怀中,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虚弱感,听着师尊那绝情的话语,一股滔天的恨意夹杂着无尽的屈辱猛地涌上心头! 他死死盯着风清子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 原来,他在师尊眼中,不过是一件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亏他方才还真的以为,师尊会替他自斩修为保他… 可笑啊…… “鹤珏师兄,呜呜呜……你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招惹上瑶池圣女……” 阮惜惜紧紧抱着他,哭得肝肠寸断,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云鹤珏强忍着经脉碎裂般的剧痛,和修为尽失的巨大落差带来的眩晕感,艰难地抬起手,为阮惜惜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嘶哑而虚弱,“傻惜惜,咳咳……这事与你何干?爱慕一个人,不分先来后到,即便我先遇见的路仙瑶,但我心悦的始终只有你一人,她不过是自作多情……” 他眼中流露出深情和怜惜,若是斩了修为,能为阮惜惜免遭路仙瑶摧残,他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师兄……” 阮惜惜闻言,更是感动万分,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身体里,“惜惜此生……永不负你!” “好啦…”云鹤珏摸摸她的脑袋,“你压着我不好受,先扶我回洞府吧。” 好在路仙瑶只是让他斩了修为,并非损毁灵脉,只要他努力……定能再结丹! 届时,他不仅要将风清子那老匹夫斩于剑下,还要让路仙瑶跪着求饶! “嗯嗯。”阮惜惜也抹去眼角的泪珠,扶着他起来。 回到洞府后,云鹤珏便让她先回去了,他虽然能在惜惜面前强撑着,可修为跌落至筑基这种事情,不论放谁身上都不好受,他想一个人静静。 阮惜惜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有坚持留下,叮嘱他好生歇息,有什么事记得唤她。 然后便离开了。 她看着即将落日的黄昏,那是瑶池飞舟消失的方向,眼神突然变得阴鸷狠戾起来。 云鹤珏修为被斩,是不可能与她双修,精进修为了,得重新找个修为高的攀附了。 第16章 矜持小子夜里火辣辣 鎏金飞船的船舱内。 空间宽敞,装饰华丽。 路仙瑶与路青梧分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两旁肃立着神色各异的九位炉鼎。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重。 站在路仙瑶身侧的侍女白桃,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方才山门外那惊天动地的一幕还在她脑海中盘旋。 她看着路仙瑶此刻慵懒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品茶的模样,忍不住小声问道:“圣女,您今日这般折辱云公子……真的就不担心,他从此往后会更厌恶您,恨您入骨吗?” 路仙瑶闻言,嗤笑一声,“呵,我担心他做什么?他厌不厌恶,恨不恨,与我何干?” 她放下手中的精致茶盏,侧过头,看向白桃,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白桃,我今天特意把你带来,便是要让你亲眼看清楚,我对那个云鹤珏,早已没有半分心思!从前种种,就当喂了狗。” 她目光又扫过两旁站立的九位炉鼎,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着十足的警告:“谁再说我喜欢云鹤珏,就自己去殿外跪上三天三夜!听清楚了?” 九个炉鼎心头俱是一凛。 他们亲眼看见了路仙瑶方才是如何步步紧逼,当众搂抱萧烬和墨燃来羞辱云鹤珏,又如何冷酷地要求其自斩修为。 这已经远超他们对路仙瑶的认知。 再看她此刻斩钉截铁、毫无留恋的神色,或许真如她所说,不再喜欢云鹤珏了…… 路仙瑶见无人反驳,满意地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才挫了云鹤珏的锐气,让她心情大好。 然而,她刚抿了一口茶,就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眼看去,正是坐在旁边的路青梧。 路仙瑶放下茶杯,问道:“青梧哥,你这般眼神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也觉得我今日是在闹着玩,过两天又要去舔云鹤珏?” 路青梧被她点破心思,略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咳咳……” 尽管她说了不再喜欢云鹤珏,他还是有些怀疑的,问道:“仙瑶,你追了他二十年,那份痴缠,当真放下了?兄长只是担心你……”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忧虑,“可千万别过两日,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偷偷摸摸跑去库房里挑些宝贝,巴巴地再送去给云鹤珏赔罪。你今日如此折辱于他,将他修为打落筑基,他怕是恨透了你,定不会接受你送的任何东西的,到时候……” “停停停!” 路仙瑶听得一阵头疼,忍不住抬手扶额,打断了路青梧。 她真是服了这些人了,一个两个都不信她! “你们不信是吧?”她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对着船舱顶对着天发誓,“我,路仙瑶!在此郑重发誓!我对云鹤珏那个白眼狼、软饭男绝无半分留恋!” “从今往后,我路仙瑶要是再送他任何一件东西,或者主动去找他示好,就让我修为不得寸进,永困筑基!这样总行了吧?” 清脆的誓言在船舱内回荡,九个炉鼎们下意识地看向她,眼中满是惊诧。 这誓言对修士而言,不可谓不重! “哎呀,仙瑶!” 路青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毒誓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按住她举起的手拉下来,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兄长知道了,兄长信你还不行吗?发这么重的誓做什么?快收回去!” 路仙瑶从他的表情上来看,半信半疑。 算了,原主这二十年舔狗形象过于深刻,一时半会也洗不掉,日后自会见分晓。 …… 入夜。 路仙瑶沐浴了之后,准备躺下入睡,但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 可原主这筑基太过于水分,神识能力不强,她察觉不到对方在何处窥视她,也或许是她想多了,用法术烘干了头发之后,便躺下。 可才躺下歇息,便有人叩门,“叩叩。” 这大半夜的,谁来找她? 路仙瑶起身去开门,是萧烬。 他披散着头发,穿着前几天那身红衣,领子敞开到腹部,露出结实的胸肌。 她感觉又要流鼻血了…… 遭不住…… 他身材确实顶得让人哈斯哈斯,但路仙瑶有点懵。 介于前几天他便是穿着这身红衣来找自己双修,他该不会是这个意思吧? “你这是……” “你今日在天鸣剑宗的时候,不是让我配合你,你便带我去苍山吗?所以,作为交换,我……和你双修!” 后面那句话,萧烬几乎是硬着头皮说的。 说完,他的脸颊瞬间滚烫起来。 路仙瑶今天是为了气一气云鹤珏才故意拉着他的胳膊,做出亲昵的举动。 至于为什么不拉别人演戏,是因为萧烬当时离自己比较近,一拉就过来了。 她也没有说过,用双修交换带他去苍山的机会,他是炼药师,苍山里面有许多奇珍异宝,于他来说可是个好地方,她本来就打算带他去的。 只是瞧他那傲娇劲儿,若是提前说了,去的当日发生了什么意外,不能带他一起,可不得误会死她? 还不如去的当日再和他说。 瞧他那依旧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路仙瑶感觉自己强迫了他似的,也无心与他双修,挥挥手道:“那就是我说说而已,你不用当真。” “什么?!” 萧烬震怒,袖下的手攥紧,指节发白。 她竟然在耍他?! 要不是有契约制衡,对她动手会遭反噬,他现下真想一掌拍死她! “路仙瑶,你别哭着求我和你双修!”萧烬甩袖,愤愤离去。 路仙瑶无语,“我什么时候求着你来和我双修了?不是你自己来的吗?” 真是莫名其妙! 萧烬一只脚刚踏出殿门,便听到她这话,指节又攥紧了几分。 路仙瑶!!! 他往后绝对不可能会踏入她寝宫半步! 萧烬气呼呼地走出路仙瑶的寝宫,可刚走下阶梯,便看见镜辞不知何时出现在屋檐上,月色下,他那双紫瞳幽暗幽暗的,彷如夜色的鬼魅,把他吓了一跳。 他没好气道:“你走路倒是吱个声啊,想吓死谁啊?” “我一直都在这,是你没注意到我。” 也就是说……他知道他主动来找路仙瑶双修了? 萧烬顿时面上窘迫得不行,试探他,“你听到了什么?” “全部。” 萧烬此时此刻,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就地埋了…… 太尴尬了! 他上次放狠话,不会主动找路仙瑶双修,但今日若非路仙瑶许诺带他去苍山,他也是不会拉下面子来的。 可就是这么一次主动,换来的却是路仙瑶羞辱,还被人瞧见了,他能不尴尬吗? 镜辞也瞧出他的尴尬,试图换个话题缓解,“嗯……你这身衣服不错。” 但他还不如不说! 萧烬觉得他就是在嘲笑自己的,嘲笑他穿成这样诱惑路仙瑶不成,还被赶出来! 他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镜辞看着他气呼呼地离去,也有些尴尬地挠挠眉头。 他并非故意瞧见的,而是入夜便来到路仙瑶的寝宫屋檐上,因为路仙瑶自受了阮惜惜一掌醒来后,整个人宛如换了性子似的,令人捉摸不透。 他想过来瞧瞧路仙瑶的真面目,然后,就这么看见萧烬穿着一身……嗯,极致诱惑力的红衣来找路仙瑶。 嗯……又恰好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这不怪他,对吧? 不过,不得不说,萧烬这小子白日里看着挺矜持的一个人,夜里竟这般火辣辣。 也是别具一番风格。 第17章 前往苍山 苍山开启就在这几日,由于瑶池离苍山有几日的路程,需得提前几日出发。 路仙瑶让人叫来墨燃和萧烬,一道乘坐鎏金飞船过去。 墨燃喜欢粘着路仙瑶,自然兴高采烈地来了,但萧烬过来时顶着一张臭脸,她好像欠他似的。 她还没开口,他却先冷声开口,“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是谁说,对云鹤珏没有半分心思,如今才过了多久,便眼巴巴的上赶着贴过去了?” 萧烬瞧她带了那么多护卫,也不知道这回带了多少宝贝送去。 她上次仗着圣子在,让云鹤珏自斩修为,这对于修道之人来讲,无疑是自寻死路,云鹤珏自然恨极了她,即便她带再多宝贝,也不可能会原谅她的。 真不知道她是图什么? 路仙瑶:??? 他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 去趟苍山都能扯上云鹤珏? “你确定不去?”她问。 “不去!”萧烬冷着脸别过头,“谁知道你是想让我给云鹤珏做什么?” 她从前为了让云鹤珏修炼精进得更快,日日逼他炼丹,他守着滚烫的丹鼎,整个人烫得跟剥了层皮似的,她却半分不在意,眼里只有云鹤珏。 以及得知云鹤珏受伤时,不顾他烫伤未愈,拖着他去天鸣剑宗救人,过往种种他可没忘! “这跟云鹤珏又有什么关系?”路仙瑶觉得他莫名其妙的,“算了,你不去就不去,我带墨燃去,墨燃,我们走。” “嗯嗯。”墨燃点头。 在他随路仙瑶上飞船前,还是想再问一次萧烬,“萧师兄,你真的不去吗?” “我说不去就不去!”萧烬坚持。 “唉,好吧……”墨燃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苍山里有那么多奇珍异宝,你会很感兴趣呢。” “苍山?”萧烬愣住。 “是啊!”墨燃点头,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对去苍山有什么问题。 “难道不是去天鸣剑宗?”萧烬追问。 “不是啊。”墨燃摇头,解释道:“主人说,担心提前跟你说了,若是中间出了什么状况,不能带你去的话,那你便会埋怨她说话不算数,所以,才在出发的今天叫你一道。” 原来是这样! 他竟错怪了她…… “我去!”萧烬嘴角上扬。 “真的?”墨燃也高兴他能一起。 “真的,快点走吧!”萧烬拉着墨燃一起往飞船走去。 “萧师兄,慢点……” 路仙瑶刚上飞船,便看见萧烬也上来了,没给他好脸色,“不是说不去吗?上来做什么?” “我这不是以为你要去天鸣剑宗吗……”萧烬面上有些不太好意思。 “谁说我要去天鸣剑宗?”路仙瑶明白了,感情是他自己在那YY,然后给她摆了一张臭脸啊? 还好她没提前告诉带他一起去苍山,要是真告诉了他,中间出了什么状况不能带他的话,那脸还不知道臭成什么样! 她好像……确实没有说过…… 萧烬有些尴尬地挠挠脸颊,“是我……误会了……” “那就麻烦你下次问清楚了,别在那自己YY!”路仙瑶冷哼一声,点心也不吃了,起身,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会,绝对不会!”但萧烬转头又疑惑了,YY是什么意思? 他问一旁的墨燃,“墨燃,你知道YY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墨燃摇头。 但他能跟路仙瑶一起去苍山,很开心,一蹦一跳地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飞船很大,足足有三层。 最顶层视野最佳,也就是路仙瑶的房间,下面一二层是底下的人住的,他们想选哪个房间便选哪个房间,她并无异议。 这艘飞船,是她母亲给她打造的出行法宝,不用时,是一艘迷你小船模样,可揣在储物锦囊里,使用时,只需注入灵力,便可变大。 舟体乃是鎏金打造,舟舱底部还有绘制的防御阵法,只要不是元婴大能,基本破不了。 若是遇到危险时,还可以注入灵石驱使飞船,使其加速,快速脱离危险区域。 是个绝佳的飞行法宝。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大太显眼,去哪都是万众瞩目,尤其是母亲担心她此去苍山恐有危险,特意安排不少护卫随行,这看着更显眼了。 算了,届时她缩减些护卫,低调点。 路仙瑶刚来到三楼,便看见路青梧站在自己的房门前。 准确来说,他是在等她。 路青梧是圣子,本无需前往苍山。 但每次苍山入口开启时,也不乏有不轨之徒趁机进入。 防止苍山福祉遭到毁坏,经中州各大圣地世家宗门等一致讨论,每次苍山开启,都由各方势力出一位护山者,守护苍山。 路青梧担忧路仙瑶,便主动担任此次的护山者,与她一同前往苍山。 “仙瑶,这是我命人为你打造的法宝,名为瑶羽扇,危机时刻可助你脱困。” 路青梧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摸出一支通体由玉打造而成折扇,递给路仙瑶,“此法宝便捷,使用时只需注入灵力便可将对方扇飞至千里,亦可抵挡结丹修士的攻击,对于你来说,很是趁手。” 他知道路仙瑶修为低微,驾驭不了太厉害的法宝,便根据她的修为命人打造出合适她使用的法宝。 路仙瑶临出门前,母亲已经给了她琅琊剑以及各种法宝傍身,再加上有护卫在,她即便遇到危险,也不会危及性命。 但这毕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且还以她的名字命名,可见其心意之重,路仙瑶便收下了,“谢谢青梧哥。” 还别说,这把玉扇趁手得很。 不过,此扇的扇面是由孔雀羽制成,而且,这羽毛她有点眼熟。 路仙瑶问道:“青梧哥,这扇子的羽毛……你该不会是拔了雀隐的吧?” 她记得雀隐便是孔雀妖王之子,他真身的羽毛便是这个颜色。 第18章 苍山开启 “你以为我是你啊?那般虐待自己的炉鼎?”路青梧不由得笑道。 这让路仙瑶尴尬了…… 都怪原主干的好事,这恶毒形象洗也洗不掉…… “他听闻我在为你打造法宝,便把自己的羽毛送给我的,说是他的羽毛有特殊的防御能力,制成法宝会是不错的护盾。”路青梧解释道。 路仙瑶想起雀隐那沉默寡言的性子,见到她,招呼都不打,不像是会担心她的样子。 莫不是这扇子里另藏玄机? 她顿时觉得这把扇子是烫手山芋,丢回给了路青梧,“雀隐有心了,但我真不用……” 路青梧知道她担心什么,把折扇递回她手中,并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检查过了,羽毛上面并没有什么玄机,且我还在上面让人设下了阵法,你遇险时会自动触发。” 如此,路仙瑶才收过折扇,“谢谢青梧哥。”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对自己道谢了,路青梧总感觉她对自己保持着疏远,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他说道:“你我都是一家人,何需如此客气。” 路仙瑶却是笑而不语。 在鎏金飞船准备抵达苍山时,路仙瑶从一众护卫中挑选了四名随自己进入苍山,还让他们换下战甲,穿上普通的服饰,扮成散修模样。 而她和萧烬、墨燃用换形诀遮容。 原主以前出行浩浩荡荡的,她身边的人难免会认得出,还是遮容稳妥些。 路仙瑶再用另外一艘小飞舟,与路青梧分开,前后低调前行。 路青梧本是不许的,但是见路仙瑶说太过于招摇反而惹来麻烦,还不如装作散修更方便,便同意了,只叮嘱她万分小心。 在抵达苍山时,路仙瑶站在小飞舟前,看到苍山犹如干涸开裂的巨大湖盆,放眼望去皆是一片荒凉死寂,连株灵植都没有,真正的寸草不生之地。 她知道,封印之地,表象皆为虚幻,苍山秘境自成空间,与外隔绝,这才呈现出荒凉之意。 只是她好奇的是入口在哪。 不过,待开启时便知道了。 路青梧乘坐路仙瑶那艘鎏金飞船十分耀眼,想让人忽视都不行,一抵达苍山,各方势力便齐刷刷看了过来。 瑶池在中州五大圣地中,是仅次于天圣城的圣地,加之自古持中立态度,不轻易显现人前,神秘而神圣,谁都想瞧一眼传闻中的瑶池。 苍山地处中州边境,而中州又是整个神隐大陆核心纽带,可以说整个大陆势力最强的宗门、世家、圣地都汇集中州。 如今苍山开启,这些势力自然不容错过,派了不少人前来。 可以看见苍山外围,停立着许许多多宗门、世家、圣地的飞船,上面挂着各家的旗帜。 其中便有天鸣剑宗。 自然也有云鹤珏和阮惜惜。 他们两人出现在这,路仙瑶也不意外,云鹤珏被斩修为,想要快速恢复修为,就得去苍山碰碰运气。 而阮惜惜中毒,虽然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但来苍山很显而易见,是为了寻解药。 只是这俩打扮实在怪异得很,一个用了换形诀,一个戴了面纱,施以法术遮容。 路仙瑶也不难猜,云鹤珏用了换形诀,估计是怕被人识出,毕竟他一个结丹修士突然修为跌落至筑基,要是让人知道了,光是嘲笑声都能淹没他。 倒不如换个样貌,扮做天鸣剑宗的普通弟子,混在其中。 而阮惜惜是结丹修为,特意压低了修为至筑基,又生怕被人认出,这才戴了面纱遮容。 路仙瑶修为低微,自然是认不出来他俩的,能认出来,主要是阮惜惜粘着云鹤珏太过于明显,那她粘的人自然就是云鹤珏了。 再者,二人虽然遮住了容貌,但举手投足间的习惯是不变的。 就比如阮惜惜看向自己时,那双眼睛阴狠毒辣,恨不得此时便剜了她。 忽而,一道流云般的浅金色灵光,翩然落在路青梧前。 女子身着月白色鲛绡长裙,裙摆以金线绣着繁复的星辰纹路,面纱轻掩,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眼尾点缀着细碎星砂,顾盼间光华流转。 足见这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朝路青梧和路仙瑶盈盈一礼,说道:“此次能与瑶池共启护山大阵,实乃云曦之幸。” 她嗓音清润如泉,又宛如动听的铃音。 路青梧微微颔首,神色疏离却不失礼节,“天璇圣女过誉,护佑苍山本是圣地之责。” 慕云曦也是微微颔首,和路青梧打完了面照之后,便离开了。 天璇圣女是此次苍山开启,天璇圣地派来的护山者,她会出现在这不奇怪,但她过来只是和路青梧打面照,这让路仙瑶不由得心生八卦之意。 她在袖下悄悄用传音符问路青梧:“青梧哥,什么时候的桃花,我怎么不知道呀?” “仙瑶,莫要打趣我,我与天璇圣女此前也不过有几面之缘而已。”路青梧担心她会误会,解释道。 “哦哦……”路仙瑶一副我懂的点点头,却让路青梧无奈地摇摇头。 他对此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她,“仙瑶,待会封印入口开启时,我会和其他人共启阵护法,你进入苍山后,万事小心,不可逞强,知道吗?” “知道了。”路仙瑶点头,收起传音符。 不多时,路仙瑶能感觉到苍山周围的灵气如流水般在缓缓流动,汇聚向下方干涸的湖底。 这是苍山的入口要开启了! 聚集在苍山周围的各大圣地世家宗门,也都纷纷聚精会神地盯着湖底,都想在入口开启的那一刻,第一人先进入。 随着灵气汇聚的越来越浓郁,湖底竟缓缓渗出一股清泉。 那泉水初时细小,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奔涌,不过片刻功夫,浑浊的泥水便被清澈纯净的湖水替代。 碧波荡漾,迅速充盈了整个庞大的湖盆。 干涸的大地转眼化作一片烟波浩渺的湖泊,宛如镶嵌在焦土上的一块巨大翡翠,在日光下粼粼闪光。 好神奇! 路仙瑶心中忍不住感叹。 如此神奇的封印,倒让她越发好奇苍山里头是什么样的了。 第19章 银色剑气 周围的其他人,目睹这沧海桑田般的奇景,眼中也都流露出惊叹。 路青梧与其他四位来自不同圣地世家的护山者,包括天璇圣女慕云曦,互相颔首示意。 五人同时纵身飞至湖泊上空,分立五方。 他们神情肃穆,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诵着阵文。 随着他们的动作,庞大繁复的紫色阵纹如同活物般在他们脚下蔓延,最终形成一个覆盖了整个湖面的巨大光阵。 符文流转,散发出浩瀚的空间波动。 “苍山封印已启,为期十五日,过时不候!诸位,机缘险中求,务必谨慎!” 路青梧威严的声音响彻四野,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个准备进入苍山的修士耳中。 话音未落,早已按捺不住的修士们纷纷祭起飞剑法宝,化作一道道流光,毫不犹豫地投入那看似平静的湖水之中。 路青梧的目光落在路仙瑶身上,一道温和却带着浓浓担忧的传音在她耳边响起,“仙瑶,万事小心!苍山之内规则莫测,妖兽横行,更要提防人心险恶。” “青梧哥放心,我知道的。”路仙瑶点点头。 随后,对身后的萧烬和墨燃以及四名护卫们说道:“我们走!” “是。” 四名压制了修为至筑基期的结丹护卫齐声应命,紧随她身后。 七人化作流光,投入那片倒映着蓝天白云的湛蓝湖水。 穿过水面的刹那,并非想象中的冰冷湿漉,反而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镜面。 眼前景象骤然颠倒变幻! 没有预想的水下世界,迎接他们的竟是万丈高空! 脚下是连绵起伏、郁郁葱葱的原始丛林,清新的草木气息和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远处有一座巍峨的山脉,云雾缭绕。 震耳欲聋的野兽嘶吼声不时从下方密林中传来,或有大片惊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慌乱地飞向远方。 “哇!主人,我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诶!”墨燃新奇地大叫起来,眼眸闪闪发光。 路仙瑶也为这奇妙的穿越方式感到惊奇不已。 如此秘境,红月上仙竟维持了上万年之久! 忽然,一道凌厉无匹的银色剑气,毫无征兆地从下方一片茂密的树冠中激射而出,直逼他们方向而来! 剑气太快,就连护卫们想保护她都来不及,路仙瑶猛地催动脚下小飞舟,侧面急转,险之又险地避开,发丝被锋利的剑气斩了两缕。 仅差一厘米的距离便击中她了,好险! 也因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转向,身后墨燃和萧烬被甩飞了出去。 “主人,救命啊!”墨燃惊呼。 “墨燃!” 路仙瑶根本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从腰间的储物锦囊中掏出一根金色绳索,灌注灵力,甩手将绳索抛出。 金光一闪,捆仙绳如同灵蛇般精准地缠绕上墨燃的腰身。 她用力一拽,将惊慌失措的墨燃拉回到自己的飞剑旁边,让他重新站稳。 “主人,吓死我了……” 墨燃脸色发白,死死抓住路仙瑶的衣袖,惊魂未定。 “抓紧了!”路仙瑶急忙稳住小飞舟,她目光焦急地扫视下方,寻找萧烬。 他们二人同时坠落,她听到墨燃的呼喊,凭着本能先救他了,现在救了他,萧烬却不见了。 方才的变故太过突然,她根本看清萧烬被甩向了哪个方向。 “圣女,属下等护驾不力,未能及时阻挡偷袭,致使萧公子失散!属下万死,请圣女责罚!” 四名护卫御剑飞来,惶恐地请罪。 虽然他们知道萧烬和墨燃是路仙瑶的炉鼎,但他们身份皆不凡,尤其是萧烬。 听说,那可是东荒摇光圣地二少主! 要是有什么闪失,他们四人脑袋都不够赔的! “此刻非责罚之时,先找到萧烬要紧。”路仙瑶赶紧让护卫们分开找萧烬。 是她带萧烬来苍山的,若是人不见了,她也是有责任的,必须要找到人。 护卫们闻言,愣了一下。 他们早已习惯圣女的严苛与暴戾,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反而是……近乎宽容的平静? 这完全不像她往日的作风!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路仙瑶见他们几人面面相觑,还不去找人,催促道。 “是!” 两名护卫迅速散开,往下方的林海飞去寻人。 余下两名则留下保护路仙瑶。 既然已经有人去寻萧烬了,那路仙瑶便先去找方才劈来的这道凌厉剑气的主人算算账! 她带着墨燃,往剑气方才劈来的方向飞去。 下方林海中不断传来刀光剑鸣与妖兽的嘶吼,很显然有人在与妖兽激战。 不多时,“嘭!”一声巨响,似是有什么巨物倒地,妖兽的嘶吼也停止了,应该是林海的人成功斩杀了妖兽。 路仙瑶落地时,刚好看见云鹤绝剖腹取丹,递给用面纱遮容的阮惜惜,“惜惜,有了此丹,定能助你解毒,恢复修为。” 阮惜惜接过妖丹,感激地看着他,“云师兄,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我险些便要被这孽畜伤着了。” “惜惜,你我之间何必言谢?我说过,定会护你周全。”云鹤绝看着眼前娇弱的女子,眼中满是爱意。 她能不嫌弃他修为跌落至筑基,还愿意与他在一起,他已是感激。 若是再护不住她,便是要愧疚一生了。 就在他和阮惜惜要离开时,正好看见落地的路仙瑶。 又偏巧不巧的,路仙瑶身上的换形诀失效了。 换形诀虽然不是什么强大法术,但长时间维持也消耗不少灵力,她才筑基,维持不了太久。 而云鹤绝身上的换形诀也是如此。 他若是没有被斩修为,还能长久维持换形诀,现在修为被斩至筑基后,他也只是勉强维持几个时辰,撑到进入苍山秘境里便失效了。 云鹤珏一看见路仙瑶,便想起自己的结丹修为被她斩至筑基,受尽宗门弟子嘲讽,怒意便陡然升起。 “路仙瑶,你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说着,便取出自己的佩剑,趁着她身边无瑶池圣子在侧,为自己讨回公道! 可他才取出佩剑,一名护卫便将路仙瑶护至身后,同时也取出自己的佩剑在身前,冷声道:“云公子,我劝你出手前掂量掂量一下,你是否有命活着离开苍山。” 第20章 黄衣女子 阮惜惜知道瑶池圣地的护卫,修为最低是结丹,他们即便是为了保护路仙瑶而压低修为至筑基后期进的苍山,其实力不容小觑,小声劝他,“鹤绝师兄,我们此行为寻药材而来,若是因此受伤,得不偿失。” 云鹤珏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但她说的也在理,便点点头,收起了佩剑,对路仙瑶说道:“路仙瑶,你若是能将玄天灵参送与惜惜,让惜惜解了毒,我便可以既往不咎。” 路仙瑶给气笑了,修为都被斩了,还不忘惦记着玄天灵参,给阮惜惜解毒。 谁给他那么大的脸,敢跟她要玄天灵参? 方才他劈的那道剑气,险些伤了她,她还没计较呢,他有什么资格既往不咎? 她冷笑道:“看来,上次斩你修为,还没让你长记性。” “路仙瑶,你装什么清高?你跟踪我,不就是为了求得我原谅吗?如今我愿给你一次机会,你该感恩戴德了。” 他还未进苍山时,用的换形诀,在外人眼中与原来的样貌不同,以路仙瑶的修为根本看不穿,她一进苍山便能精准找到他,除了跟踪他,还能是什么? 要不是想到惜惜体内的毒未解,云鹤珏绝不可能会给路仙瑶机会。 只要先拿到玄天灵参解了惜惜体内的毒,日后再与她清算斩他修为的帐!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愿意给我这次机会?”路仙瑶冷笑地看着他。 “那是自然。” 云鹤珏以为她是悔改了,面露得意之色,“玄天灵参,拿来吧。” “好啊,想要玄天灵参,那便先算算刚才你劈出的剑气险些伤到我这笔帐!” 云鹤珏有些懵。 他刚才与妖兽激战时,确实有劈出剑气,可方才并不知她在何处,又如何劈到她的? 还未等他弄清楚,便听到她冷声地对护卫说道:“他刚才是哪只手用剑挥出的剑气,就斩了他哪只手!” “是!” 护卫二话不说,便携剑而上。 速度极快,云鹤珏只能快速取出佩剑格挡,剑光之间,已斩断大片树木。 “嘭,嘭,嘭!” 护卫气势如虹,完全碾压云鹤珏。 就在他一剑要斩了云鹤珏拿剑的右手时,一面玄色盾牌突然飞来,挡住了他挥下的剑。 “叮!” 云鹤珏望去,阮惜惜。 她竟不顾自己安危,也要护他…… 他真的…… “鹤绝师兄,快走!” 阮惜惜趁着有玄盾抵挡,一把拉过云鹤珏,带他御剑离开。 护卫长见他们走了,欲要追去,路仙瑶却说道:“不用追了。” “是。” 路仙瑶从刚才云鹤珏和护卫交手来看,他实力明显稍逊与护卫。 那方才从林间劈出的凌厉剑气,不像是云鹤珏能劈出来的。 看来,这林子里还有黄雀在后。 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走。” 坐在林中树枝上的一道黄色身影,看着路仙瑶一行人御剑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看来……这瑶池圣女,也没传闻中那么蠢。” …… 待远离那片林子后,路仙瑶收到去寻萧烬的两名护卫来报,没有找到人。 这可让路仙瑶头疼了。 早知道在进苍山前,给每人发一个定位器,也不至于人丢了找不到。 “主人,万一萧师兄真的不见了,可怎么办呀?”墨燃一脸担忧。 “我们再找找,若是找不到,他应该不会蠢笨到出口开启之日不会自个儿出去。”路仙瑶安慰他。 “也希望如此了……”墨燃问:“那主人,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苍山里有很多地方,不同的人来苍山有不同的目的,他并不知路仙瑶进苍山要去哪。 “苍山。” 路仙瑶抬起手腕,轻轻拍了一下手腕戴的镯子,便立即投射出苍山图纸,看看他们深处之地是何处。 是苍山最边缘的荒林里。 不得不说,母亲很用心,就连哪个地方比较危险,都用红色来标注。 但想要去苍山,得跨越苍山几大危险区域。 其中临渊沼泽是无法避免的。 为了节省些灵力,路仙瑶拿出早前便准备好的面纱戴上遮容,“我们走吧。” 就在她即将带着墨燃和四名护卫离去时,忽然,不远处传来有人喊救命的声音。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紧接着,便看见有一名黄衣女子飞身朝她们这边而来,她看见这边有人后,面露欣喜。 可是,她身后紧跟着的是一头四级妖兽! 这可是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实力! “快跑!” 路仙瑶哪里还敢逗留,立马带墨燃和四名护卫乘坐飞舟离开。 虽然四名护卫都是筑基后期水准,但没必要为了他人犯险。 “前辈,救我……” 黄衣女子见他们几人要走,赶紧加快速度追上去。 这无疑是故意引妖兽往他们这边来! 这样他们不救她都不行了,当真是好算计! 路仙瑶气得想把这女子给甩掉,又一时半会儿甩不掉。 若不把妖兽给解决了,是没法安全离开了,她对其中两名护卫说道:“你们去把妖兽解决了。” “是。”两名护卫应道。 然后,路仙瑶先带墨燃先离开。 黄衣女子见他们几人之中,有两人愿意回头帮她,眼中欣喜更盛,“多谢二位道友……” 可感谢的话还没说完,那两名护卫看都不看她一眼,直径从她身边掠过,一剑斩向那头凶猛无比的妖兽。 剑气之凌厉,是她所不能比的。 紧接着,另外一名护卫趁机而上,不出三两下,便解决了妖兽。 “多谢二位道友救了小女子,小女子感激不尽。”落迎婳给那两名护卫行礼致谢。 “道友不必客气。”那两名护卫也不是傻的,看得出她是有意将妖兽引过来的,面对她的致谢没什么好脸色。 “既然妖兽已解决,我等便先行离开了。” “等等!” 落迎婳赶紧拦住二人,“苍山境内危险重重,我进来之时又不小心和同门走散了,不知道可否跟着二位道友……” 她刚才看出来了,他们二人明显是听命于那名戴着面纱的女子,可见那名戴面纱女子是个有身份的,跟着他们定能保命。 护卫二人互相对视,圣女只让他们解决妖兽,可没让她跟着。 其中一名护卫拒绝了,“不好意思,我们不与人同行。” “没关系的,我修为也有筑基初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只要找到我的同门,我便马上离开!”落迎婳为了跟着他们,也是拼了命。 苍山那么危险,跟着别人也总好过自己一人。 护卫二人又对视一眼,叹气,“好吧。” 第21章 静观其变 于是,路仙瑶见他们二人回来时,还多带了一人。 她眉头微皱,一脸这是什么意思。 “圣……姑娘恕罪!我等不该带人一同前行,但奈何这位道友非要跟着,还请姑娘责罚!”两名护卫见她心生不悦,立即下跪求责罚。 路仙瑶交代过,在外人面前不能称呼她圣女,要改为姑娘。 “圣姑娘,你不要责罚他们,我只是与同门走散了,一个人在这苍山里害怕,这才想跟着你们的,只要遇到我的同门,我立即离开,不逗留!”落迎婳说道。 她见护卫称呼她为圣姑娘,便也跟着这么称呼她。 路仙瑶当然知道单独一人行走在苍山危险,换做是她,也会寻人作伴。 她也并非排斥这名女子,而是因为她身着是天鸣剑宗的弟子服。 天鸣剑宗的标志性颜色,便是黄色。 凡是天鸣剑宗的人,她都不喜欢! 这是其一。 其二,她方才刚进入苍山秘境时,险些被一道凌厉的剑气劈中,她以为是云鹤珏,但却是另有其人。 而这名黄衣女子随后便出现,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些…… 不过,路仙瑶方才只是远远瞧见她飞来,并没有瞧仔细,现下此女仔细瞧着,眉眼间竟和她妹妹有些相似……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在宇宙遥远另一端的妹妹。 她和妹妹都是在福利院一同长大的,虽然不是血亲,但胜似血亲。 可后来,妹妹因为恋爱脑,不顾她的劝阻,非要嫁给渣男,最后被渣男害死…… 也许是想到了妹妹,路仙瑶便同意了此女跟着他们,“行吧。” 闻言,落迎婳欣喜地朝她躬身,“多谢圣姑娘,我一定一定不给你们添麻烦!” …… 路仙瑶乘坐小飞舟,载着墨燃和落迎婳,以及四名护卫来到临渊沼泽。 此地阴暗,浓雾笼罩,连鸟声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这片浓雾像是什么阵法似的,终日环绕在这片沼泽之地,诡异得很,要是没有母亲给的图纸,怕是要迷失了方向。 但也就是在这片浓雾下方,有一株株泛着幽幽紫华的水莲。 “这是……紫河花!” 落迎婳惊喜道。 这是炼制五品凝金丹所需的主药材,极其难寻。 不仅如此,此丹还可助结丹,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七十,是十分难得的丹药,且市面上少有,即便有也会在一出现便被人买走。 如此难寻的药材,竟然在这里生长了一大片! 难怪各地圣地世家宗门挤破头都想进苍山,这简直就是宝藏之地! 她这次来苍山,不虚此行! 就在她想要飞身前去采摘时,却被路仙瑶拦住,“先等等。” “圣姑娘,这是为何?”落迎婳不解。 她只觉得要是不快点采摘了,那待会便轮不到她们了。 “先静观其变。” 路仙瑶没有动作,落迎婳也不敢先去采摘,跟随她一同落在一棵树上落下,观望地面的情况。 路仙瑶看这沼泽地面容易塌陷,保不齐沼泽里头有什么妖兽潜伏着。 她拿出母亲给的华光镜,注入灵力催动后,白色的扇面变幻成了一面镜子,通过镜面可以看到沼泽下方潜伏着像鳄鱼般的妖兽。 而且,还不止一只! 它们体型庞大,剑齿锋利,双目猩红,似乎在等待着哪个倒霉蛋靠近沼泽,一举将其拖下,成为它们的腹中餐食。 落迎婳站在路仙瑶身后,刚好看到光华镜透出沼泽底下隐藏的妖兽,密密麻麻,顿时令她倒抽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若是圣姑娘方才没有拦住她,怕是此刻她已成为这些妖兽的腹中之食! “师兄,你看,竟然是紫河花!那可是炼制凝金丹的药材!” 忽然,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 路仙瑶闻声望去,看见一男一女御剑而来,落在沼泽之外的地面,观服饰,是灵墟门的人。 “师妹,看来,我们不虚此行,竟然能看见紫河花,这要是卖给拍卖行,定能赚不少灵石!”那男子也同样兴奋。 女子也很高兴,但是一想到如此珍贵的药材都有贡献给宗门,脸上的欢喜便落了下来,“可是……门内定会让我们如实上交的。” 苍山每次开启,各大宗门为了获取苍山里的天材地宝,让门内弟子进入采摘,是不会允许弟子们私藏的。 “放心,我有办法,而且,我们冒险进苍山,那么多紫河花,我们留个十株二十株的,即便门内发现了,也不会责怪的。”男子安慰她放宽心。 “那听师兄的。” “师妹,你且在这等着,我去采摘。” “好,师兄小心。” 男子也不大意,丢出两支飞刃往沼泽里刺探下方是否有危机潜伏,才御剑过去采摘。 他将沼泽上盛开的紫河花,连花带根全部收入囊中。 落迎婳瞧见,有些急了,“他怎的这般贪心,竟然全摘完了!” 但她也知不宜过于声大,免得引来对方的注意,惹来杀身之祸,骂的声音小小的。 路仙瑶面上却是淡然,“他未必有命拿得走。” 沼泽底下的妖兽已经在蓄力,准备趁男子不备之时冲出来了。 男子采摘完紫河花后,回到岸上,拍了拍腰间的锦囊,冲女子说道:“师妹,有了这些,我们就发了!” “嗯!”女子高兴地点头。 就在二人毫无防备,想要离去之时,沼泽底下潜伏已久的妖兽忽然奔涌钻出,它们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背对着的沼泽这边方向的男子扑去! “师兄小心!” 女子看见如此庞大数量的妖兽突然出现,猛地推开男子。 如此近的距离,她根本不及防御,更别说御剑出击了,便被妖兽咬中了肩膀,“啊啊啊!” 鲜血立即染红了她那身秀丽的衣裳! 而腥味的蔓延,让嗅觉灵敏的妖兽变得异常兴奋起来,死死咬着女子肩膀不松开,拖着女子往沼泽而去,其他在沼泽潜伏的妖兽也一拥而上…… 女子惊恐地回头望向岸上的男子,“师兄救我……” 然而,在她被拖入沼泽的那一刻,泥泞的沼泽仅是翻滚了几下,便成了一片血池。 这整个过程,只有三息。 落迎婳看见如此凶残的一幕,吓得捂住了嘴,一张小脸惨白如白纸,瞳孔颤抖不断,额间也冒出阵阵汗珠。 “师妹!” 男子瞧见这一幕,面容失色,怒意缓缓浮现,祭出法器,斩向这些妖兽。 “啊啊啊啊,我要跟你们这些畜生拼了!还我师妹命来!” 可男子实力低微,若只是与一只妖兽缠斗还好,那么多只妖兽同时扑向他,顾应不暇,很快,他也成为妖兽们的腹中餐食。 鲜血如绽放的花朵般,在沼泽岸边盛开,只留诉说着方才的悲惨。 第22章 早有预谋 而路仙瑶趁机用御物诀将储物锦囊拿了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把紫河花装到自己的锦囊里。 至于这些法宝,还不如母亲给她的呢,不要也罢。 然后,丢了这只带着血迹的锦囊。 这整个过程,她面不改色,平静得彷如在地上捡到了东西,收入囊中而已,却看得一旁的落迎婳惊恐不已,“圣姑娘,他们死了……” “嗯。”路仙瑶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刚才,我们明明可以出手帮他们的,他们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你有把握救下他们二人?”路仙瑶看向她,“还是说,你想我们也一起被妖兽吃了?你想死,可别拉上我。” 她的冷漠无情,让落迎婳感到心惧。 但她也明白,这些吃人的妖兽凶猛,他们几人联手,未必能保证救下那二人。 可她有一处不解,“可是……圣姑娘,你……怎么能抢死人的东西?不应该归还他们的家人吗?” 她觉得那两人死人已经够惨了,东西还被他人拿走,这何止是凄惨能形容的。 “你刚才不还愤愤不平他们二人先采摘了紫河花吗?”路仙瑶平静的目光看着她,带着几分冰冷。 落迎婳哑口无言。 可她仍是觉得不妥,“可他们太惨了……” “你认识他们?还是你知道他们家人在哪?你负责去归还给他们的家人?” 落迎婳被路仙瑶抛出的三连问,给堵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或者,你觉得应该还给他们的师门灵墟门?” “不……应该吗?” “我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蠢,你这样的善心,我应该给你颁发好人奖。”路仙瑶冷笑。 落迎婳却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意思……” “你来苍山之前,想必你的同门也曾告诉过你,苍山里头危机重重,尤其是人心。如果这你都不明白,那不如趁早废了修为,做个凡人。” 这句话,犹如一把冰冷的利剑将落迎婳刺穿。 路仙瑶看见落迎婳的表情,便知道她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她也不再继续多说,还得赶往苍山,寻找红月上仙的府邸,“我虽用不着这些紫河花,但见者有份,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她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拿了几株给落迎婳,“你我所寻之道不同,就此别过。” 她能带着落迎婳这一段时间,已经是很仁善了。 之前见她被妖兽死追,还懂得引妖兽过来,以为是个有脑子的,却没有想到是个玻璃心,就没必要还将她带在身边了。 路仙瑶说完,便拿出飞舟,载着墨燃和四名护卫离开。 “圣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落迎婳想追上去,可又想到路仙瑶说的对,迈出的步伐便收了回来。 她看着手里的紫河花,又看看被丢到一旁的法宝,眼中思绪复杂。 …… 入夜的苍山更加危险,路仙瑶没有选择继续前行,而是寻了一处还算僻静的地方驻扎休息。 四名护卫则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守着。 墨燃是个爱吃的小狐狸,跟着她跑了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噜叫了,就自己跑出去找吃的了。 路仙瑶还叮嘱他小心些。 但她等了好久,也不见墨燃回来,不免有些担心。 她从临时搭的棚子里出来,想问问护卫们有没有看见墨燃,但四名护卫却不知何时被人放倒…… 顿时,路仙瑶浑身紧绷起来。 这四名护卫即便压低了修为,也是筑基后期,不可能轻易被放倒。 除非……不止一个人! 且从他们四人身上干的血迹来看,倒下已有半个时辰左右,那正是墨燃出去的那个时间! 很明显是冲她来的! 还是早有预谋的那种! 路仙瑶环顾四周夜色,但夜色太黑,光靠肉眼分辨不出,她神识也不强大,更无法探测出周围隐藏了谁。 她立即拿出华光镜,注入灵力,想通过华光镜看看夜色之中隐藏了多少人。 她才催动华光镜,便看到一柄锋利的飞刀朝自己袭来! 路仙瑶反应迅速,立即从储物锦囊里取出母亲给她的琅琊剑,一把打掉袭来的飞刀。 但飞刀也刺穿了她的面纱,掉落在地。 既然对方预谋而来,路仙瑶遮不遮容已不重要,她紧盯着夜色的林中,怒喝:“出来!” 但对方却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她说道:“既然早就盯上了我,躲在暗中算什么?” 也就是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好几把飞刀从夜色中不同的方向袭来。 路仙瑶挥动手中琅琊剑抵挡,但一剑难敌几把飞刀,有一把刺中了她的大腿,顿时疼得她跪下,鲜血也瞬间染红了衣裳。 可路仙瑶愣是一声不吭,用琅琊剑支撑着站起来。 原主虽然是筑基初期修为,但本质上和凡人没什么不同,顶多也就是个会点法术的凡人而已,真正的修仙,是从结金丹开始的。 加上原主又不喜锻炼体魄,这副身体弱得很,才会连区区几把飞刀都挡不住。 “我听闻,瑶池圣女路仙瑶德不配位,果然,还真是。” 一道极具嘲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路仙瑶抬头,注视着御剑在上方的男子。 观此人服饰,并非世家宗门弟子,倒像是个散修。 苍山开启也并非圣地世家宗门之人才可进入,散修也不少。 不过,观他只有一人,且还未清楚情况,路仙瑶没有贸然出手讨回他方才的恶意攻击,而是忍着腿上的疼痛,冷笑道:“你嫉妒啊?可就算你想当圣女,也只能下辈子投胎了,不,下辈子也不一定当得了。” 中州人人皆知,她实力与圣女之位不配,是母亲强行给的。 那又如何? 她根本就不惧他人嘲笑。 许是戳中了男子身为散修,想进圣地世家宗门却无望的痛处,他面上肉眼可见浮现愤怒的表情。 “你找死!” 男子祭出一柄飞剑,持剑刺向路仙瑶。 路仙瑶立即从腰间的储物锦囊里摸出瑶羽扇,狠狠一扇! 顿时狂风骤起,将男子扇飞,直至天边那头看不见。 路仙瑶尴尬住了…… 她看着手里的羽毛扇子,这扇子的威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不过,她也得以松口气,好在临行前,母亲给她的法宝够多,不然就凭原主这注水的修为,怕是命都得交代在这。 此地不宜久留,先撤。 “你觉得,你能离开得了吗?” 就在路仙瑶乘坐飞舟要离开时,忽然,十几柄两指宽的飞刃从前方袭来…… 第23章 什么东西,也敢伤她? 这些飞刃比方才的飞刀要更加锋利,路仙瑶立即紧急调转飞舟。 本以为就此躲过这些飞刃,谁知,这些飞刃跟追踪导弹似的,拐了个弯继续袭来! 靠! 飞舟被击中,路仙瑶从飞舟坠落下来,她急忙一个翻身,稳稳落地。 她抬头望去时,发现偷袭她的人,和方才被她困住的男子生着一模一样的脸,若不是衣服穿着不一样,险些便要以为是同一人了。 是双胞胎! 且此人的实力比方才的男子要更强一些,是筑基巅峰! “你若能交出紫河花,或能留你全尸!”念无疾冷声道。 他和弟弟在白天的时候,隐藏在别处,看到了那一男一女采摘沼泽里的紫河花,惨死于妖兽之口,而此女却不费吹灰之力,便拿到了紫河花。 要说算计,与他们不差分毫。 可想要从她手中夺得紫河花,单看她身边四名筑基后期护卫,便不是易事。 只能紧跟着她,再伺机而动。 倒也不是他们不去跟那名黄衣女子,而是这名戴面纱的女子,身上所持的紫河花更多,才够他们分! 原来他们兄弟二人在临渊沼泽的时候,就盯上她了。 这苍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可真多! “既然你们知道我乃瑶池西王母之女,还敢来抢东西,就不怕瑶池圣地追杀你们吗?”路仙瑶搬出瑶池圣地的威名。 此人修为在自己之上,不可正面硬刚,先拖住他,再找机会逃之。 且他们兄弟二人敢杀人夺宝,必定留有后手的,不可大意。 “你死在这里,不就没人知道了?”念无疾眼中杀肃盛起,持剑朝路仙瑶刺去。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路仙瑶握紧琅琊剑应对。 可他速度极快,她甚至没有看清他的身形,就已经来到眼前,她只得以剑抵挡。 “轰——!” 他的剑气蛮横霸道,她被逼得连连后退好几米远,好在琅琊剑是柄灵剑,不然便要被他的剑气斩断了。 好强! 明明都是筑基,初期和后期差距也太大了些…… 念无疾跃身继续进攻,他的招式又猛又烈,路仙瑶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只能被动防守。 她想要掏出法宝困住他一时半刻脱身,却被念无疾看穿,遏制住她取法宝的动作。 “你以为我会像我弟弟那么蠢,被你扇飞吗?”念无疾冷笑。 路仙瑶不语,找准时机出击。 然,不过是鸡蛋碰石头,反被念无疾将一军。 加上她腿被中伤,带着疼痛防守,没几招便防不住,被他甩出的十几柄飞刃割得鲜血淋漓,染红了大片衣裳。 她体力不支倒地,手中的琅琊剑也摔落在地,“啪嗒!” “区区瑶池,也不过是我脚下泥。”念无疾俯视着浑身是血的路仙瑶,冷笑。 他和弟弟曾多次求拜圣地世家,可连门都未得踏入,便被驱赶。 这些高贵的圣地世家不是最看不起他们这些散修吗? 现在圣女也得成为他脚下泥! 路仙瑶看见他朝自己走来,她深知自己必须得逃,可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念无疾来到路仙瑶跟前,见她还有口气在,还挺难杀。 他抬起手中的剑,准备补剑。 忽然,一道属于问鼎巅峰的强大气息迅速逼近! “什么东西,也敢伤她!” 念无疾还未看清来者,整个人便被这股气息轰飞,重重撞到了树干上,震得他口吐鲜血。 他顾不上伤势,急忙抬头望去,看见一名蓝衣少年正怒气冲冲而来。 他身后……竟是九条狐狸尾巴! …… 路仙瑶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着,软软的,毛茸茸的,手感极好。 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头正枕着墨燃的狐狸尾巴。 “主人,你终于醒了!” 墨燃见她醒了,眼中的担忧褪去,化作欣喜。 路仙瑶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早已痊愈,甚至连伤口也没有。 要不是衣裳残留血迹,都看不出受伤过。 “墨燃,你救的我?” “是呀,幸好我身上带有萧师兄之前给的丹药,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路仙瑶没有想到,竟是萧烬的丹药保自己一命,她又问:“那你又是如何从那名散修里救的我?” 墨燃修为只有炼气后期,根本不是念无疾的对手,不可能从念无疾手中救下她。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呀,我赶到的时候,那两名散修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是何人……”墨燃摇头,眼神真挚。 路仙瑶见他没有说谎的成分,也就没有多疑。 估计是同样有人在背后伺机而动,以为她晕倒过去是死了,这才没有对她补刀。 但奇怪的是,对方竟然没有拿她的储物锦囊? 也幸好没有拿,不然,她的保命底牌可就没有了。 路仙瑶忽然有些后悔,没有听母亲的,多带些护卫进来,现在就只能靠自己了。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救了我。”路仙瑶摸摸墨燃的脑袋。 他像是个得到奖励的孩子似的,高兴得狐狸尾巴翘起来,耳朵也一动一动的,“我是主人捡回来的,保护主人是理所应当的!” 路仙瑶微微一笑。 她发现自己深处在山洞里,估计是墨燃为了避免她再次遇险,而找的。 瞧着外头天光大亮,得快点赶往苍山找到红月上仙的府邸才行,不然,错过了秘境出口之日,便要困在这一百年才能出去了。 “天亮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好!” 路仙瑶之前戴的面纱坏了,她只能从衣裳撕下一块料子,做个简易的面纱遮容。 就是料子是纱质的,有点透,能遮一下是一下吧,总好过被人出来。 她乘坐小飞舟带着墨燃,根据地图指引,穿过了几处危险区域后,来到苍山脚下。 顿时,路仙瑶能够感受体内的灵力被压制了不少,可见红月上仙的领域不是一般的厉害! “主人,苍山的领域好生厉害,这里头该不会有什么仙藏吧?”墨燃说道。 确实,领域压制越厉害的地方,也恰恰说明,红月上仙的府邸就在苍山里头! 但路仙瑶不会明说,“谁知道呢?” 母亲给的华光镜可望穿一切壁垒,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红月上仙的府邸? 路仙瑶拿出华光镜试试,将整个山脉查看了个遍,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领域压制的缘故,她看不见府邸在何处。 就在她要收起华光镜时,看到了暗藏在山脉地底下的一座古老殿宇! 正是红月上仙的府邸! 第24章 进入府邸 “哇!主人,那下面有座好大的房子,是神仙住的地方吗?”墨燃也看到了华光镜映照出的地底殿宇虚影,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叹。 路仙瑶只和他说来苍山,并未和他说是来寻找红月上仙的府邸。 既然带着他一道来的,他也瞧见了,就没必要瞒他,便点头回道:“嗯,这是红月上仙的府邸。” “红月上仙?就是那位数万年前的仙子?这里是她的府邸啊?那岂不是有很多法宝?”墨燃眼中亮晶晶的。 他一高兴,狐狸尾巴便不由得露出来。 果然是只小狐狸,什么心绪都藏不住,路仙瑶嘴角不由得挂上一抹弧度,“放心,不会少了你的。” “那墨燃就先谢过主人啦!嘿嘿…” 但眼下路仙瑶面对的问题是府邸在地下,要如何进去? 就算她有开山符,以她的修为也催不动啊? “主人,那是什么花?好漂亮啊!” 就在路仙瑶犯难时,墨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她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山脉下方有一簇不起眼的花丛,盛开着细碎的蓝紫色小花。 这花丛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灵气却异常浓郁! 有问题! 而且,还是很大的问题! 整个山脉都被领域覆盖,就连她的灵力都被压制,一簇花丛怎么会灵气那么浓郁? 像是地底下是翻滚的熔浆,这簇花丛是火山爆发口一样…… “主人,我想去摘,可以吗?”墨燃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期盼地看着路仙瑶。 “好,我带你去摘。”路仙瑶刚好也想看看,这簇花丛为何会灵气如此浓郁。 她驾驭着飞舟缓缓落地,也有几只鸟儿被花簇的灵气吸引了过来,叽叽喳喳围堵着花簇,仿佛在争论着谁更有实力吸纳这里的灵气。 看得路仙瑶有些好笑。 就在她目光被鸟儿吸引时,墨燃的脚尖看似随意,却蕴含着精妙力道,踩在花簇旁一块颜色略深,微微凹陷的石头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紧接着,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向下塌陷! “啊!” 路仙瑶还未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身体失重往下坠落,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幕。 她连忙丢出飞舟接住自己,这才没有撞到下方的岩石地面。 “啊啊啊,主人,救命啊!” 墨燃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路仙瑶抬头望去,看见墨燃也掉了下来,她赶紧驾驭飞舟去接住他,“墨燃!” 墨燃下意识地抓紧路仙瑶伸来的手臂,他人看着小,实则也挺重的,路仙瑶没扶稳,墨燃便整个人扑倒在了她身上。 “噗通!” 二人双双倒在飞舟上。 “哎哟!” 墨燃这结结实实撞到自己身上,路仙瑶被压得感觉五脏内俯要被震散了一样。 “主人!你没事吧?” 墨燃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关切,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后怕和无辜。 “没事……你先起来。”她感觉他再不起来,人真的要被压扁了。 明明看着个子不高,怎么那么重? “哦哦,好!”墨燃连忙起身。 路仙瑶也起身,她定了定神,这才环顾四周,查看他们掉落到哪了。 他们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山洞内,洞内漆黑,但洞顶上却镶嵌着点点发出柔和光芒,宛如星辰的宝石,得以看清他们身处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灵气,比苍山任何地方都要浓郁数倍。 更奇特的是,之前那如影随形的沉重领域压制感,在这里几乎感觉不到了。 前方是两扇雕刻着繁复日月星辰与奇异花卉图案的巨大石门,门上流转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石门两侧,矗立着两尊栩栩如生的男女玉石雕像,一尊手持书卷,一尊手持长剑,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而门匾上赫然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红月仙府。 她竟然进来了? 路仙瑶心中惊喜。 “主人,这里好安静,感觉有点吓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墨燃往路仙瑶身后缩了缩。 可他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没事,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路仙瑶安慰他。 “可是……” 路仙瑶也能感觉到他的害怕,但她是不可能到了红月上仙的府邸却不进去的,“你若是实在害怕,可以留在这里等我出来。” “不要!”墨燃一口拒绝,“主人去哪,我就去哪!我才不要待在这黑漆漆的地方!” “那就跟紧我。” “好!” 路仙瑶往那两扇大门走去,发现门上倒是没禁制,就是不知道从哪打开。 她看着上面繁复的日月星辰纹路在幽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微弱的灵光,应当是某种阵法禁制,但现在已经被破解了。 既然没有禁制,她便尝试着注入灵力,推开石门。 然,石门纹丝不动。 这扇门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就是山壁的一部分。 看来,得找打开这扇门的机关才行。 但她把这扇门给摸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主人主人,你看这个!” 就在路仙瑶纳闷之时,墨燃那带着孩童般新奇的声音,打破了洞中的沉寂。 他不知何时跑到了石门右侧那尊手持书卷的男玉石雕像旁,正踮着脚,好奇地戳着雕像底座上一个形似水滴的凸起浮雕。 那浮雕颜色与底座几乎融为一体,若非他眼尖,极难发现。 “别乱碰,小心有……” 机关二字还未出口,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仿佛锁芯被打开。 紧接着,一阵沉闷的“隆隆”声从脚下传来,整个山洞都在微微震动。 那两扇巨大的石门,竟缓缓地向内开启了! 路仙瑶松了口气,“你这小狐狸,运气倒是不错,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墨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我就是觉得那个小石头亮亮的,很好看,想着抠下来带回去,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扇门的开关。” 虽然如此,但路仙瑶还是忍不住数落他,“但是,下次可不能乱碰东西了,知道吗?” “主人,我知道啦!”墨燃乖乖点头。 “走吧,进去看看。”路仙瑶取出夜明珠,柔和的光芒驱散了山洞内的黑暗。 她先一步踏入,墨燃紧随其后。 因是背对着墨燃,她并没有看见墨燃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露出破绽…… 第25章 心机贼重的小狐狸 然而,门后的景象,却并非路仙瑶想象中的仙家洞府、琼楼玉宇。 眼前是一条宽阔却破败不堪的玉石长廊,廊柱断裂倾颓,精美的壁画被利器划得面目全非,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玉砖和不知名的金属碎片。 长廊两侧,原本应该放置着珍宝或典籍的壁龛空空如也,只留下被暴力撬开的痕迹。 一些房间的门户洞开,里面同样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架子空空,连镶嵌在墙上的照明宝珠都被抠走了大半,只留下光秃秃的凹槽。 “主人,这……这里好像被人抢过一样?”墨燃环顾着四周的破败,大眼睛里满是惊愕和失望,“说好的仙藏呢?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路仙瑶的心也沉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确实像是经历了一场疯狂的洗劫。 数万年来无人寻得的府邸,原来早已被人捷足先登,而且手段极其粗暴贪婪,几乎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个发现这里的人。” “虽然这里被洗劫一空了,但我觉得这既然是红月上仙的府邸,必然还有一些前人未知的东西存在,主人,不如我们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遗留下来的仙藏?”墨燃说道。 路仙瑶的想法和他一致,微笑点点头,“好,听你的。” 她带着墨燃在这府邸里摸索,虽然府邸已被清空,但她并未因此放松警惕。 像红月上仙这等大能的府邸,即便被洗劫,也未必就安全。 路仙瑶一手紧握着琅琊剑,一手将夜明珠举高,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然而,她预想中的禁制陷阱并未出现。 看来,之前来到过这里的人,不仅洗劫了宝物,似乎连维持府邸运转的核心禁制也一并破坏了。 能将红月上仙留下的禁制破坏的人,必定是位大能,也不知道红月上仙留下的东西,还剩下多少。 不过,按剧情发展,若是红月上仙想留给后人的东西已经被拿走,那整个苍山秘境应该会坍塌才是。 那就是还没有被拿走! 路仙瑶带着墨燃继续在府邸内探索,整个府邸很大,大到可以让人迷失方向那种。 同时,她也发现府邸的院子里种着许多她在外头看到的蓝紫色小花。 在这破败的府邸里,这些小花却盛开得极好。 路仙瑶却觉得非同寻常。 “主人,这里竟然也有刚才我们在上面看到的花诶,我想去摘几朵带回去!”墨燃看见这些蓝紫色小花,高兴地跑过去。 出于刚才在外头便是被这花隐藏的陷阱而掉下来,路仙瑶想叫他别去采,“墨燃,别过去……” 可话音刚落,好几条手臂粗的藤蔓从花簇里窜出来,缠住墨燃的脚踝,直接往里拖去。 “啊,主人,救命啊!” “墨燃!” 路仙瑶下意识快步跑过去想抓住他,然,她也被藤蔓缠住往花簇里拖去…… 天旋地转间,路仙瑶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 混乱的视野中,只有斑斓的光影飞速掠过,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藤蔓摩擦的窸窣声。 “啊!” “哎哟!” 两人几乎是同时重重摔落在地面上。 预想中的坚硬撞击感被身下厚实松软的土壤缓冲了大半,饶是如此,路仙瑶也被摔得眼冒金星,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般,倒抽口凉气。 墨燃则发出一声痛呼,滚落在她身旁。 缠绕在二人脚踝上的藤蔓,在落地的瞬间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咳咳……主人,你没事吧?” 墨燃看见路仙瑶与他一同摔落下来,赶紧过去关心她。 “我没事……”路仙瑶在他的搀扶下撑起身体,环顾四周,看看他们掉到了哪里。 眼前并非预想中红月仙府更深处的密室或险境,而是一个宁静得近乎诡异的农家小院。 小院不大,四周是爬满了青藤低矮的篱笆墙。 一间用黄土砌成墙面的茅草小屋坐落在院子一侧,门窗紧闭,却透着一股有人居住的烟火气。 院角还开辟了一小片菜畦,生长着绿油油水灵灵的青菜。 长势极好,显然被精心照料着。 院中还种着一棵巨大的梨树,满树梨花如雪般绽放,层层叠叠,压弯了枝头。 微风吹过,洁白的花瓣簌簌飘落,如同下了一场温柔的雪,整个小院都笼罩在这片纯净的白色花海之下。 而且,路仙瑶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棵梨树散发着浓郁且精纯的灵气。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上面红月仙府核心区域还要强上数倍,甚至让她被压制的灵力都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这棵梨树,绝非凡品! “主人,这……这是哪里?我们不是在那个破破烂烂的仙府里吗?怎么掉到别人家里来了?”墨燃揉着摔疼的胳膊凑过来,大眼睛里满是惊魂未定,他也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可不是别人家,这是被开辟出来的一片空间秘境。” 若不是在小院之外,是一片漆黑,路仙瑶也同样以为掉到别人的农家小院了。 至于开辟出这片空间的人,应当是红月上仙。 “这是红月上仙的府邸,那这里岂不是她开辟出来的?”墨燃问。 “嗯,”路仙瑶点头。 只是,她心中有个疑惑,这个农家小院是凡间才有的,她一个即将飞升化神的大能,竟憧憬凡间生活? “先找找看如何出去,千万不要再乱动乱摸了,再掉到哪里去,我可不管你了。” 如果说之前掉到红月上仙的府邸,是意外。 那后面墨燃触摸门外石像的珠子,进来后又想采摘蓝紫色小花,她就不觉得是意外了。 且他字里行间有意无意间地在指引着她,仿佛早就来过这里一样,想让人不起疑都难。 看来,这只小狐狸并不像外表那样只是软萌可爱。 原主捡到墨燃也有五年了,也就原主蠢,那么久都没有看穿他深沉的心机。 不过,若不是他一次次指引自己,也不会那么快便暴露,路仙瑶也是发觉不了的。 “嘿嘿…主人,我这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好奇吗?”墨燃摸着后脑勺,笑得憨厚,企图装傻充愣蒙混过关。 但现在的路仙瑶对他说的一个字都不信。 既然他想指引她进来,那便看看他到底想要在红月上仙的府邸里找什么东西。 路仙瑶微微一笑,“没事,我们先找出口。” “嗯!”墨燃用力点头。 第26章 红月上仙画像 路仙瑶仔细环顾着小院,这里的一切都完好无损,菜地生机勃勃,小院干净整洁,好似有人在这居住一般,但他们掉入这里有一小会儿了,却无人出现。 很显然,这里没有人住。 她进屋内瞧瞧,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机关之类的,但却看到屋内挂着一幅会动的画像。 画像上是一名白衣女子,她气质出尘,容貌生得美丽动人,明眸流转间,蕴含着深深的情意。 而为女子作画的画功十分精良,女子所戴的头饰,所穿的衣裳上的花纹清晰可见,都足以见得为她作画之人十分用心。 而且,这种可将人的一颦一笑都刻画在画中的流光画技,是以灵力刻画的,越是刻画得仔细,越消耗灵力。 有的画师画完一张后,不闭关个百年,都恢复不过来。 可见为这位女子作画之人,对她不仅仅是用心那么简单。 路仙瑶瞧着画中女子穿着一身白衣,与传说中喜爱穿白衣的红月上仙一致,难不成……这便是红月上仙? “主人,这是红月上仙吗?”墨燃随着她进屋内,也看到了画像上的女子,便问道。 “应该是。” “这画明晃晃地挂在这,主人,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玄机?”说着,墨燃便要伸手去摸画卷,却被路仙瑶及时拦住,一个眼神扫射过去,“我刚才说了什么?” “主人说,不可随意乱摸这里的东西。”墨燃如实回答她刚才提醒过自己的。 “那你现在就忘了?” “墨燃没忘,就是好奇……” “不要拿好奇当借口!” “是……” 路仙瑶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有时候好奇害死猫,不管这幅画里头有何玄机,都不是现下的她能应付得来的。 “去外面看看。” “是。” 路仙瑶又把院中的一切都瞧了个遍,都没有看到类似能离开这里的可疑之处。 倒是这棵梨花树灵气浓郁异常,会不会有什么奇特之处? 她靠近梨花树,仔细打量着,伸手,试图敲敲树干,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机关。 这不敲还好,一敲,突然有一道稚嫩软萌的奶音不知从何处传来,骂骂咧咧的,好不难听,“王八蛋,竟然还敢回来?等本姑娘出去了之后,看我不把你腿给打断!” “谁?” 路仙瑶环顾四周,寻找声音来源。 那声音听到是其他人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你们谁啊?”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路仙瑶把小院都瞧了个遍,也不见人影,不知此人隐藏在何处,她还是警惕些为好。 “主人,是谁在说话?”墨燃也同样环顾小院,寻不到人影。 “你俩往哪看呢?本姑娘在这!” 路仙瑶皱眉,目光再次落在眼前这棵灵气浓郁的梨花树上,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她试探着问:“你……在树里面?” “对,本姑娘乃是修行了万年的梨花树!”梨花树的声音中满是傲娇,又闻:“你们是谁啊?又是如何进来这里的?” 闻言,路仙瑶眼神顿时放光。 植物类修炼很慢,它不仅诞生了灵识,还修炼了万年,更是不易,修为恐怕在元婴之上。 且灵植天生具有沟通天地,吸纳天地灵气的能力,也难怪它灵气如此浓郁。 这可是一株不可多见的万年灵树,她来苍山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 她得想法子,把它连根拔了,带回瑶池! 路仙瑶回:“我们只是散修,原是想进苍山寻点珍稀药材回去,却没有想到误入此地,方才在这小院转了一圈,不知如何出去,敢问灵树,可否告知我们如何出去?” 原来不是那王八蛋回来了? 那就好办多了! “那还不简单?你俩若是将本姑娘放出来,我便带你们出去,如何?”梨花树一副高高在上,施舍般的语气。 原来它是被人封印在这的,那更要如它愿,放它出来了。 就在路仙瑶欲开口答应时,墨燃说道:“主人,此树会说话,诡异得很,怕不是故意诱惑你我,不可放出来!” 墨燃的担心在情理之中,但路仙瑶是不可能会错过一株万年灵树的。 她给墨燃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转问梨花树,“想让我放你出来也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你为何会被困在此处?” 一提到自己被打回原形,还变不回来,梨花树就生气,“还不是四百年前那个天杀的王八蛋!他为了抢我主人的宝贝,打不过我,就耍阴招把我打回了原形,还把我给封印了!” “这个死王八蛋,不要再让我看见他,否则,我定将他大卸八块了不可!” 光是从声音中,路仙瑶就能听出它咬牙切齿的愤怒,可见这仇不是一般的深。 但她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问:“你的主人,可是红月上仙?” “对啊!怎么样,羡慕吧?我的主人,红月上仙那可是数万年前,叱咤神隐大陆的大能,那些个天骄圣子,在我的主人面前,还不是只能低头的份!” 说到自己的主人,梨花树的声音带着满满的骄傲。 “那这个小院也是红月上仙的吗?”路仙瑶虽然早已猜到,但她想知道,红月上仙为何要开辟这样的空间秘境。 从这个农家小院来看,很显然,她是想保留着什么东西。 “自然,只不过……主人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梨花树想起主人的过往,便不由得为她愤愤不平,“什么永生挚言,不离不弃,我呸!不过是个虚伪小人!” 路仙瑶听着,这里头似乎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还想再问,但梨花树却转为了催促,“哎呀!你快放我出来!” “主人,不可!”墨燃又出声阻止。 “有何不可?”他刚才就阻止了一次,现在又阻止,这不由得让路仙瑶看向他,仿佛他此前就栽过这株梨花树的跟头了似的。 那这就越说明,这棵梨花树实力不简单。 墨燃也是一时情急,担心她被这树给坑了,这才阻止的。 现在被她看得有些毛骨悚然的,该不会……怀疑他什么吧? “主人,我也是担心,你看,我们连着两次意外掉进来,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危机,不得不防。”墨燃解释。 他不解释还好,这解释,越是让路仙瑶的猜测加重。 要知道墨燃平时可没有这般谨慎。 第27章 万年梨花灵树 “你这只小狐狸,你掺和什么?我哪有什么危险?你知道一棵树修出灵识有多不容易吗?而且,像我这样有着万年树龄的,乃是灵树,这片大陆上可没几株!”梨花树见墨燃总是阻止这小丫头片子放它出来,急得它骂骂咧咧的。 “你……” “行了,你们别吵了。”路仙瑶被吵得脑瓜子疼,对墨燃说道:“墨燃,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 “可是……” “我是你的主人,我的任何决定,无需争得你同意。”路仙瑶直接勒令他不要再干扰她的决定。 墨燃愣了一下,虽然路仙瑶为了讨好云鹤珏,经常对他们几个炉鼎非打即骂的,但也因为自己在她面前表现得乖乖的,她从未对自己说这么重的话。 她如今好似……变了个人… “好吧……” 既然她执意要给这株梨花树解开封印,他没有再阻止。 若是这株梨花树对她不测,他届时再将其摧毁即可。 路仙瑶重新看向梨树,声音变得严肃,“你想让我放你出来也可以,但你需得认我为主,并且告诉我,红月上仙当年能改变体质,逆天改命的修炼功法宝典。” 既然它是红月上仙豢养的灵树,必然知道红月上仙将功法宝典藏在哪了。 “你这小丫头片子,看着年纪不大,心机却这么深沉?”梨花树听到她的要求,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你这筑基初期的修为,狗看了都嫌弃!想让我认你为主,还得到我主人修炼的功法宝典?你怎么不做梦呢?” 它就知道,人族是何等卑鄙狡诈,又怎会愿放它出去? 路仙瑶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答应,也不恼怒,“行吧,那你便在这等下一位有缘人来替你解开封印吧。” 这个小院如此隐蔽,它估计是等不到咯。 “你……” 梨花树要被气炸了。 这数万年来,能找到这的也就是四百年前那个王八蛋,还有这两个修为低微的修士,若是它能等到,就不会那么气了。 但转念一想,这个空间秘境乃是主人心之所系,寻常人进来后,是出不去的,便也没有那么气了。 “我出不去,你们也出不去,大不了就在这耗着!” “是吗?苍山内灵气浓郁,那我刚好可以借助苍山的灵气修炼,待我修炼至一定境界后,直接破境而出,你……可就未必了。”路仙瑶微笑地走到院中一旁的石桌前的石凳上坐下,整理了一下裙摆,闭眼,作势便要进入识海修炼。 这可把梨花树给急坏了! 它看得出路仙瑶是罕见的元灵体,不仅可吸纳天地灵气,且修炼速度是寻常修士的好几倍,以她这体质,不出百年,便能修炼到元婴。 届时,这丫头片子带她身边的小狐狸离开了秘境,独留它在这里,它又是孤零零一棵树了,这怎么行? 可是,主人修炼的功法宝典何等宝贵,那是她一生心血所系,是断然不可告知外人的! 两头情绪交织,在梨花树内心难以分出胜负。 但它又想到主人临终前交代的,她之所以维持整个苍山不崩塌,便是等一个有缘人,还是妥协了,“好吧,你们既然那么惦记我主人的功法宝典,那我就告诉你们在哪,但有没有命拿到,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路仙瑶立即睁开眼,“好。” “那你先把我放出来,我带你们去。” 路仙瑶就知道这棵树突然改变了主意,是有原因的,她可不会轻易上当,“你且告诉我在何处,待我拿了,再回来放你出来不迟。” “你……” 梨花树是发现了,不管它怎么说,这丫头片子是一丝警惕都不肯放松,它也是没招了,“我都已经妥协了,你就不能先放我出来吗?” “不能。” 它可是修炼了万年的灵树,修为不低,若是先将它放出来,以路仙瑶这筑基初期还掺水分的修为,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梨花树气得倒抽口凉气,“行!” “想必你们进来的时候,有看到府邸前那两尊石像了吧?那是主人守护灵兽,主人的功法宝典就在它们手里,你赢了他们二人,自然便会给你。” 路仙瑶回想了一下进入府邸时,确实有看到两尊石像。 可是,她和墨燃进来时,那两座石像并未阻止,“它们竟然是活的?” “不是,他们在主人化神飞升时,为了保护主人早已身陨,现在石像上只有他们二人的一缕元神。” 只是一缕元神的话,应当不会太难对付。 路仙瑶应道:“行了,我知道了,那告诉我如何离开这个秘境。” 梨花树感觉自己亏死了,没有被放出来,还要助他们离开这片空间秘境。 但它担心路仙瑶一去不复返,说道:“那你保证,一定回来放我出来。” “我答应你,待我取了功法宝典,再回来放你出去。”路仙瑶本就有意带这株树回去,自然会回来的。 “行。” 它且相信一次人族,若是她不回来,日后待它出去了,见到她,必杀之! “这片秘境想出去也简单,屋子里有一副我主人的画像,只要触碰一下,便可出去了。” “就这么简单?”路仙瑶刚才确实有在在屋内看到红月上仙的画像,但她不认为就这么简单。 “对啊,这是主人为了那些不小心闯入这里的人所设计的,要是看到她的画像,肯定以为里头有什么玄机,会想触碰,却没有想到会被传送出去哈哈…”梨花树语气中满是对红月上仙这个设计的认可。 四百年前那个误闯进来的人,便是以为主人的画像有什么玄机,想去触碰,结果被传送出去了,它想想就好笑得很。 这片秘境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主人想保留的回忆。 她不想有人破坏了这片秘境,才这般设计。 如此耍人的设计,路仙瑶觉得红月上仙也挺幽默的。 不过,刚才墨燃想要触摸画像,难道……他是早就知道如何出去了? 墨燃又收到她怀疑的眼神,脊椎又发凉了。 他圆溜溜的大眼只能望向别处,企图掩盖他四百年前来过这里的事实。 路仙瑶一看就知道他心虚了。 果然,他来过这里。 这只小狐狸隐藏可得够深的! 但她也没有此时揭穿他,还是先出去寻找到红月上仙修炼的功法宝典要紧,就按梨花树说的,进屋内去触摸红月上仙的画像。 果不其然,下一刻,人便被传送至府邸门外了! 墨燃也随后就到,他故作神奇道:“哇!主人,那株梨花树真的没有骗我们诶!” 路仙瑶看过去,识破他的隐藏后,突然觉得他演技真拙劣。 墨燃下意识闭嘴。 他现在都不敢跟主人对视了呜呜呜…… 第28章 在等一个有缘人 路仙瑶抬头看着府邸门前的两尊栩栩如生的男女玉石雕像,一尊手持书卷,儒雅沉静,一尊手持长枪,英姿飒爽。 想要赢过他们二人,取得红月上仙的功法,得让他们现身才可。 可方才她和墨燃进来时,这两尊石像并未现身,那他们二人的一缕元神是否还在石像上未定。 不管了,先试试。 路仙瑶取出琅琊剑,灵力灌注剑身,剑尖遥指雕像,朗声道:“晚辈路仙瑶特来拜会红月上仙府邸,向二位守护灵兽请教!” 音落,她已率先挥出一道试探性的剑气,直取手持书卷的男雕像。 墨燃在她身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指尖微不可查地弹出一道无形的波动,悄然解开了施加在两尊石像上的封印。 这封印,正是他四百年前为进入红月上仙府邸时,遭到这两尊石像阻拦,而设下的。 这也是方才他和路仙瑶来到这里时,没有触发这两尊石像的缘故。 路仙瑶的剑气尚未及身,那两尊玉石雕像猛地爆发出璀璨光华,石质外壳瞬间褪去,化作鲜活的人形! 那名持鎏金长枪的女子雕像柳眉倒竖,眼中寒光迸射,厉叱道:“大胆贼人,竟还敢擅闯上仙府邸?受死!” 她手中长枪化作一道撕裂空气带着凌厉无匹的杀伐罡气,朝着路仙瑶当头劈下! 这罡气之迅猛狠辣,远超路仙瑶预料,绝非她能硬抗。 路仙瑶凭借本能和身法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枪。 罡气擦着她的衣袂掠过,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然而,她身形未稳,那名手持书卷的男雕像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侧翼。 他手中那看似普通的书卷“哗啦”一声展开,卷中描绘的山川河流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书卷迎风便长,如同天罗地网,当头罩下! “糟了!” 路仙瑶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压下来,眼前景象瞬间扭曲,仿佛被投入了水墨晕染的漩涡。 琅琊剑脱手,她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书卷吸入其中,身影彻底消失在画卷的山水意境里。 “主人!” 墨燃欲扑向画卷,但画卷已被收起。 “哎呀!” 路仙瑶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以为自己会重重撞在地上,摔得个狗啃式,但预想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反而像是跌入了一片柔软的东西上。 她抬头,发现自己是趴在一片类似棉花的东西上。 白白的,软软的。 站起身时,才发现跌落的地方并非是棉花,而是一片云朵! 再环顾四周,是色彩斑斓的山川大海! 浓艳大胆的色彩加上流光四溢,犹如视觉盛宴,宛如来到了梦境仙源,且空气中还充斥着浓郁的灵气,令人心旷神怡。 不过,这山水怎么还有线条? 难不成…这是在那幅山水画卷里面? …… 文曜将手中的书卷缓缓合拢,看见墨燃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且还有股松弛感,说道:“你似乎并不担心那位姑娘的生死。” “有我在,她只有生,没有死。” 墨燃当然不担心,因为他是故意让路仙瑶她被擒进了画卷中的。 这样接下来他夺红月功法之事,她便不知道了。 果然还是和之前那样狂妄! 文曜冷笑,“虽然你改变了容貌,但你的气息并未改变,四百年了,竟还敢再来!这次,你休想再踏入仙府一步!” 他目光死死锁定墨燃。 墨燃闻言,非但不惊,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笑容与他平日天真懵懂的模样判若两人,“不愧是谛闻,这鼻子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灵敏,万载光阴也磨不灭这天赋神通。” 他都换了身皮囊了,就连瑶池的西王母都辨别不出他本尊,而他光靠气息就能闻出来。 文曜的真身乃是谛闻兽,一种天生六感通玄,擅辨息识真的上古灵兽种族,在他面前,所有伪装都无所遁形。 “兄长,少与他多说!这狡猾的狐狸,当年就害得我们沉睡,今日定叫他有来无回!”武昭性子火爆,早已按捺不住杀意。 她娇叱一声,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的银芒,带着决绝的杀伐之意,长枪直刺墨燃心口! 枪势之快,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面对这足以斩杀元婴修士的元神枪意,墨燃身形未动,眼中是一片冰冷而睥睨的锐利锋芒。 “就凭你们这一缕苟延残喘的元神,能奈我何?”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屑。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浩瀚远超筑基,乃至元婴境界的恐怖问鼎巅峰灵力轰然爆发! 墨燃身后九条蓬松巨大的狐尾如孔雀开屏般骤然舒展,搅动着府邸门前浓郁的灵气,形成一股强大的威压风暴。 九尾摇曳,妖气冲天! 他随意地抬起一只手,掌心便凝出一面流转着繁复符文的幽蓝光盾,挡住武昭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罡气。 “铛!” 狂暴的灵气波动将地面的碎石尘土尽数掀飞。 然而,光盾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武昭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从枪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元神凝聚的躯体都一阵剧烈波动,身形更是被硬生生震退数步,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 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好强! 此人修为竟在问鼎巅峰! 若他不是防御,而是出招,她此刻怕是这一缕元神便溃散了! “武昭,没事吧?”文曜及时过来扶她。 “没事…”武昭摇摇头。 文曜深知狐族修炼是按尾巴数量来定实力等级的,他既修得九尾,不应该只有问鼎修为,他或许还隐藏了修为…… 可这更不对了,狐族修炼至九尾基本早已飞升仙域,根本不会停留在这片大陆上。 难不成,他是从仙域来的? 他试探地问:“阁下,可是从仙域而来?” “这跟你没关系,将红月生前所修炼的功法交予我。”墨燃不与他废话。 他上次来时,搜遍了整个府邸,也不见红月修炼的功法藏在何处。 之后,便无意间掉入那片农家小院的秘境。 他以为红月修炼的功法,就藏在她的画像中,结果没有想到,触碰了画像就被传送到了府邸门外。 想进去却进不去了,就只能先离开苍山秘境。 “那要让阁下失望了,我家主人并未将生前所修炼的功法交予我们。”文曜回。 “你说什么?”墨燃惊,难不成那株梨花树是骗他的? “阁下修为高强,恐在我家主人之上,且我家主人所修的功法,也未必合适阁下。”文曜也是提醒墨燃,他是狐妖,他家主人是人族,二人所修炼的功法是相悖的,强行修炼,只会走火入魔。 墨燃怎会不知,他要的不是红月修炼的功法,而是她的功法上面有他想要的东西! “她将功法藏在哪了?” “我们也不知。”文曜摇头。 “那为何那株梨花树却说她将功法藏于你二人身上?”墨燃追问。 “您是说,那株万年灵树?”文曜想到那株梨花树,不由得一笑,“她惯会打趣人的,但您也别生她的气,是我家主人让她这么说的。” “为何?” “因为主人在等一个有缘人,只要那位有缘人赢了我们兄妹二人,主人自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