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透》 第一章 剑芒 (读完第一章有些茫然不要紧,从第二章开始一切将会了然) 时间:一个适合演义仙侠小说的年代 地点:随笔 “神圣的冥茫之剑啊!请渗透我的感悟吧!请以你无垠的正义之光,将这世间所有的……所有的……所有的邪恶……邪恶……邪恶驱逐吧……驱逐吧……驱逐吧……! 无法用肉眼捕捉到的黑暗中,是谁的双手高举起了那把绝世的神器? 漫天的飞沙走石中,是谁发出了那声嘶力竭的呼喊? 回音动荡了整个山谷,在鲜血与正义的呼唤下,沉睡了数千年之久的冥茫神剑终于迸发出了它那刺耀天地的光芒。那威慑万物的音色,令每一个正道中人感到震撼,令每一个魔道中人感到心颤。 轰然的巨响、驱散着邪恶烟云的凛然之光,在人界平静的历史音符下留下了一道起伏的痕迹。 那一刻的山谷,是慌乱的世界,是惨叫的世界。 …… 数百里外的天际之中,青、紫、黄三道疾动中的光束,正并排着穿行于云端之中,忽然,一道紫色中混淆着些许其余光彩的烈光毫无征兆的将他们的视线笼罩,巨大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弥漫。 三道光束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三件绽放着不同光芒的武器,分别将三名老者在悬空中托起。 “钓叟道兄,了然大师,看来,忧云门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天饮老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 “是的,这紫光,来自冥茫神剑。” …… 许多年后,一座名曰“道遥”的古城中 “嘿嘿,老骗子,死老头,这回你跑不了了吧!” 在一处四下无人的墙角,三名年约十五六,看似混混模样的少年此刻正恶狠狠的将一个鬓发半白的老头儿围住,磨拳檫掌,蠢蠢欲动。 “哇!今天天气是多么晴朗啊!空气是多么清新啊!”看上去颇为滑稽的老头儿又开始了他的惯话,脸上未表露出丝毫的危机感。 “哇塞!你们快看,天上有一只鸟耶!”这显然是老头儿的下一句台词,但刚才却是被其中一个小混混抢在他即将张嘴时一口道出的(上一次这几个笨蛋就是因为这样一句台词被那老头逃跑了) 老头儿滑稽的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对刚才说话的小混混道:“嘿,看不出来,你这小伙子还挺聪明的嘛,居然把本叟的台词背得那么熟,表情还如此到位,改天介绍你去“好乃武”戏班跑龙套怎样?” 被“表扬”的小混混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正想附前者的话自夸几句,却听老头儿接着说道:“不过……” 老头儿故意拖出一个长音,见三个小混混皆显出一脸疑问的表情,假意咳嗽了两声以示郑重,继而说道:“不过本叟方才并不打算说这句话哟!” 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出众之处的老头儿,三个小混混都是一脸“那你刚才打算说哪句话?”神情。 “哎!”老头儿又发出一声明显欠缺真实感的叹息声,并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顿了顿道:“我刚才只是想问一下,这身后的三位是不否你们的父母?” “……啊……哎哟!哎哟!”只见三个小混混脸色同时刷变,又同时迅速的转过身去,接着则同样是一个“啊”字还没拖得长便似乎因什么“强势的力量”而连连发出“哎哟、哎哟”的叫喊声。 (格老子的,不去学堂也就算了,居然还跑来这里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你当真想把你老娘的脸面都丢光啊?” “娘,上次你不就说你的脸已经被我丢光了吗?” “啪…啪”……) 以上一只“河马”与刚才那位被“表扬”的小混混之间的“对话” 看了看眼前这幅和自己一样滑稽的画面,老头儿得意的扬首奸笑了两声,绕过了纠缠中的六人,大踏步向远处走去…… 次日 道遥城 凝月楼三层 一位鬓发半白的老头儿正手持一把折扇正坐于木台之上汇声汇色的位台下的酒客没讲着些什么。 老叟:距今一百余年前,魔教势力猖獗,野心四溅,欲据天下为己有。正魔大战,一触即发,无穷战火,风云而起。 魔教蓄力已久,攻正道于不备,长驱直入,直逼正道北斗“忧云门”所在地忧云山。 忧云山中,激战连延三天三夜,虽正道各派齐心抗敌,但魔教却似食入失心之丸,红眼而行,视一切为无物,势如破竹,一时间,杀得正道惊慌失措,无奈之下只得节节败退。 雷鸣电斥中,忧云门无数存在了几千年巨筑毁于一旦,山中凡可行之处,皆为尸痕,惨不忍睹,非目视不可思之。 在魔教不能以疯狂来言语的杀势之下,正道残军最终被逼退守忧云山主峰登月峰的一处无名巨谷之中,备以生死一搏。然正道此时早已溃不成军,又如何言之一战? 未有喘息之机,魔教已然乘胜追入巨谷,俄而,谷中便已血光漫天,道法乱舞。虽正道忘命搏击,生死顽抗,奇迹般的抵挡了半日之久,但无奈双方实力悬殊,正道早已丧失一切胜算,半日之后便已如同一团死灰。 逐渐,魔教优势开始愈加明显,军心大镇,攻势也愈加强横。眼看着天下大义就要这样落入魔人之手,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之后,整座忧云山竟开始晃动起来。紧接着,一把光斥天地的巨剑在人们的惊骇之中裂土而出,光芒刺激了每一个人的眼球,顷刻间,巨谷及周围地界风起云涌,飞沙走石,尘土盖天。 “冥茫剑,冥茫之剑,沉睡了三千八百年的冥茫之剑,你终于被那无数象征正义的鲜血唤醒啦!”这是当时在场唯一一个识得这把神圣巨剑的正道之士——“忧云门”昔时掌教天欲道人所发出的一段惊天呼喊。在那话音的余波尚存的下一刻,他已然不顾漫天的刀光与沙石,飞身跃起,拼尽全力将那巨剑牢牢抓住,并以残余在体内那最后一丝道力将自己的身体稳固于空中,任由石沙的扑打、刀光剑影的穿刺。在那一刻,他仿佛忘记了什么是痛苦,死亡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任何威胁性。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个炽热着他心灵的执着信念。 终于,传说中的巨剑,冥茫神剑,被正气凛然的天欲道人高举在了空中! 讲到这里,老叟表情忽然变得十分严肃,眼神也如被凝固了一般,而他接下来所讲,便是被人们整整传说与感慨了一百零三年之久的那一段炫景——据说在一百零三年前某个入夜时段,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竟在刹那间变得耀眼异常,继而紫光冲天,以至在那一刻,囊括在中原地带的所有人都无不停步目闭。但虽如此,剧烈的紫茫仍穿透了无数人的眼缝,直斥得人们双目炽痛。 讲书老叟:就这样,这场大战在血色与喧嚣之中,以正道命悬一线之时力挽狂澜的一击而告终。这一役,魔教实力直下八层,而正道精英人士亦是损灭了十之六七,现虽事隔百年之久,但这场大战仍无法被时光的脚印所抹却分毫。 台下爆发出了一片密如雷鸣的掌声,叫好声、惊叹声、赞扬声亦是不绝于耳。 此老叟为何人?此老叟正是昨日那位滑稽可笑的老头儿! 第二章 乾坤 道遥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规模宏大,仅次于都城。城中政通人和,百业俱兴,百姓温饱富足,无衣不蔽体之说。其内更是有不少华丽庄重、典雅气派的古建筑群,配上城内外无数的秀丽风光,使得这座人流甚广的古城一直被世人以“风水宝地”言之。 …… “枫儿,为何还在此舞剑,快回房看书去吧。为父不是早就说过吗:剑,仅能对敌数人;书,万人敌也!这肤浅的道理你为何至今尚不明白?”一个和蔼中带有几分训斥之色的声音从一间宽大而典雅的府院内传出,此人看上去四十不到,容貌相当英俊,全身上下皆透露着一种华贵的气息。这正是德高望重,在道遥城中可谓是家喻户晓的人物——道遥州太守轩辕然。若说他只是太守其实并不确切,因为这位道遥太守还有一位母仪天下的妹妹轩辕幽远处深宫之中,换言之,他的另一身份便是当今国舅。然而,国舅身份何等珍贵,平日中也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他却放着那悠闲的高位不坐,数年前恩求皇上让他到这道遥城中,担任道遥州的太守一职,而且也向来不喜别人以“国舅”一词来称呼他。 “父亲,剑御独马,书控万军,此番道理我又岂能不知。但万军之利,利源于器,因此号令者要想更权威的操纵大局,自身也当有一定武力才行。因而孩儿觉得,读书固不可少,但练武,亦不可缺。况孩儿现今的情趣也多在这剑上,往往为剑起兴,所以还望父亲成全。”轩辕然身前不远,站着一个看上去年仅十五六岁,但却显得气度不凡,面容俊中带神的少年,他此刻正手持一把利剑,从容的与面前的中年人谈吐着。他便是轩辕然的独生子——轩辕铭枫。 …… 暗夜,书房中仍见微光,轩辕铭枫静坐于书桌前,目视着手中那本不知名的古书。这是整个书房内唯一一本让他有好感的书籍,数年来他已前后翻阅了近百遍,虽然全然不明白书中之意,但不知为何,每次默颂这本书中的文字,都会让他隐隐有一种心境怅然的感觉。 寂静的府院中突然传来几声犬吠,片刻,两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想不到百年不见,道兄仍是风采依旧,道法有增无减啊!” “老友过讲了,这百年来,老叟我一直出没于世俗之中,与世人谈吐风尘,若非今日与你想见,恐怕便要忘了武道为何物了!反倒是老友你,百年不见,道术又精进了甚多,数千招之下,我竟无半招可占取上风!” …… 未等院外两个声音停止,轩辕铭枫便已按奈不住心中的问号,疾步冲出了书房。只见前方数丈外的屋檐之上,两个黑影正以讯雷之速在手上进行着频繁的接触,双手交接处还不时有耀光闪出,而两人更是形若鬼魅,飘往自如,口中还不时加以言语。辕枫的目光已然呆滞,一动不动的站在第一眼望见这般景象的地方,看着这两人轻盈的身影在虚空中往返来回,心中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跌荡。 以往见过所谓武功高强的人,虽也能在出招的力道与速度上远胜常人,但却绝非能至这等虚行于空中、视脚下为实地的神乎其神之境界。而像这样的打斗,恐怕也只有在与人闲聊之时会偶尔听到一两句,但却绝不会信以为真。 两人的斗势仿佛又有所增强。只见半空中原本疾电般的四支手此刻已经瞬间幻化为了四道暗影,在电光火石间快速的闪动,而因为手的接触而发出的各种声音,此刻似乎也愈加明显了。 “道兄看招!”突的一声大呼之后,两人之间那段空间便由四手接触处为源,爆发出一股异常强烈的耀白光芒,同时伴随着一声剧烈的震荡音,使人心灵无比震撼。此情、此景,对于一个年过古稀,或身经百战的人来说想必已是奇景,便更不用说年仅十五六岁的轩辕铭枫了。他失魂似的望着那个神乎其神的两人,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嘿,少年人,觉得我两我们两个老头子的功夫怎么样?”背对着轩辕铭枫的黑影突然发出这样一句,轩辕铭枫心中一惊,顿时从梦境当中醒转了过来。 他先是愣了愣,随即又是一阵欣喜。因为害怕那人并非是向他问话,所以下意识的等待了片刻,见半晌没有回答的声音,忙强制住内心的一切情绪,镇定的答道:“两位前辈境界超乎常人,令人神往,实在不是晚辈所能妄加评论的!” “好一个少年人,处事泰然,我喜欢!”说到这里,那人向着下后方轻瞄了轩辕铭枫一眼便又将头转了回去。但在他瞄向底墒这个偏偏少年的一瞬间,眼中却露出了一种异样的神色——是一种惊喜的神色。 转眼又是数十招,一招劲掌下来,他突然向后退去数步,与“对手”隔开一段距离,接着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对眼前那人道:“钓叟道兄,我两人已过多少招了?” 被称为钓叟的那人答道:“你我从凝月楼一路至此,已对招五千零七十四,各出三技。”那人“哈哈”一笑,道:“老友天冥之术还是如此了得。今日已是夜深,我看我们到此为止吧!你我多年不见,今夜便来个一醉方休如何?” 钓叟听后亦是一笑,豪声道:“想不到世隔百年,老友还是嗜酒如命啊!也罢,老叟我今晚就舍命陪君子,与老友你不醉不归,走!”话音刚落,他已经在一个转身后向着远处疾飞而去,前者紧随其后,顷刻间便只剩下轩辕铭枫神情呆滞的站在地上,静静捕捉着两人离去的痕迹。 远处—— “钓叟道兄,方才那少年,你可曾留意?” “看来老友也有所察觉。不错,这少年灵气十足,体内潜力极盛,着实是一个武道奇才。”“正是如此!此子骨骼独特、筋骨奇异,使之天生具有常人无可比拟的悟性及灵性,恐怕就是我百年前所收那天欲徒弟,也差之远甚啊!而且这个少年一身凛然正气,若施以指点,他日一定会成为正道中领袖群雄的人物。” “莫非道兄有将其收入门下之意?” “不知老友你意下如何?” “老叟我早厌倦了仙尘道法,已无再收门徒之想了。倒是老友你,实可如百年前那样,将其点拨为一代惊才。” “哈哈,老道确是起了收徒之念,就不知这少年是否愿学习了。” …… 第三章 文论会—老者(上) 数日后 晨曦的光悄然洒落大地,典雅宽大的院子中一片静谧,幽雅的鲜花绽放在浓浓的春意中,散发出缕缕馨香。 门“吱”的一声被打开,轩辕铭枫从房中走出,第一眼看到的是正背对着自己站在假山前欣赏池中游鱼的轩辕然。他缓缓向父亲走去。 “爹。”轩辕铭枫道。 轩辕然回过头,淡淡一笑道:“枫儿,你起来了。” 轩辕铭枫微微点了点头,道:“爹今日为何起这么早?” 轩辕然道:“今日李员外广邀城中文士前去聚会论文,我特意在此等你出来,想要你与我同去。 轩辕铭枫思索了片刻道:“既是李员外广邀文士前往聚会,那我与父亲同去岂非有所不适?” 轩辕然平静的说道:“枫儿,你太妄自菲薄啦!你虽对书文未曾有过太浓的兴趣,但你天资聪慧,这些年来在我的督促下也算是饱揽群书。也并非为父自大,就以你上次在京城中面对那三位大元时所显现出的才智,在这道遥城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轩辕铭枫没有因父亲赞扬的话而显出太大悦色,而是平常的道:“既然爹如此信任我,我愿同父亲前往。 轩辕然脸上露出一丝不容察觉的喜色,道:“那我们现在去厅中用饭,过后你便随我前去吧!” 轩辕铭枫轻“嗯”了一声。 说到李员外,轩辕铭枫倒并不陌生。此人白手起家,冠年得富,现今早已是道遥城乃至于当今天下富甲一方的人物,家财万贯,身份地位显赫。而此人又颇爱文道,因此这城中文人雅士大都有了一定交情。至于这所谓的“文论会”,便是许多文士集中在一起论文谈道的聚会,是春秋战国和先秦等时期文人宣扬文学常用的方式,但在轩辕铭枫他们这个朝代,早已变得不流行了。 …… 远远便可望见前方印有“李府”两个大字的二字牌匾,两个字刻得笔锋出重、字迹豪放,将府中主人的内涵尽囊其中。 …… “太守大人,李某在此恭候多时了,快请进,快请进。” “员外客气了,今日城中文士尽数于此,然自当来此洗耳旁听。” “太守大人过谦,太守大人过谦!啊,这位想必就是贵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 “多谢员外抬爱,今日小儿得闻城中文士于此集聚,好文之心大盛,因此我就将他带来了。” 轩辕铭枫向李员外拱了拱手。 说罢,李员外于轩辕然各出一手,分别做了个请的动作。轩辕然望了轩辕铭枫一眼,便与李员外一同向府内走去,轩辕铭枫跟在两人身后,一路默然。 绕行少时,三人终于来到了论会的举行之处,大厅中此刻早已聚集了不少文士,举人、秀才等一系列的人物比比皆是,见轩辕然到来,都纷纷恭敬的拱手行礼,或上前寒暄几句,轩辕然笑脸相迎,并一一还礼,轩辕铭枫也跟着父亲偶而施以礼数。 半柱香的时间,待最后一个被邀文士到场之后,众人开始一一入座,李员外在轩辕然的推让下道出了第一个文论内容,论会的序幕至此拉开。 …… 富丽堂皇的大厅中,不停闪动着文人们富于文理的话音,一场以人、道、天、文、武、政、经等多方面内容为话题的唇枪舌战就这样如火如荼的展开着。除了与父亲一起坐在上位的轩辕铭枫面无表情外,厅中其他前来参加文会的人全都面带兴奋之色,倾其心得投身于这一幅可观的文论画面当中,这使大厅的空气中蒸腾着一股文蕴实足的气味,让人感觉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那个百家争鸣的年代。(小弟不才,自愧不能左右文人们的富有深度的文论语,前面内容一笔带过,还请诸位看官见谅!) 只见一人手持一把纸扇,正襟危坐,“口若悬河”的倾诉着自己的观点,眼神中有着隐埋不住的得意。“小可认为,上天的力量是博大无垠、深不可测的。它在无形之中操纵着世间的一切,也便操控着人的一切。天地间万千事物,自然也会顺天道而行,而正所谓:天之道,生于无形,幻变不穷,然其万象,如水,如云,如风,皆因规律所循,且皆有所定。所以这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是具有绝对的规律与定格的,无一例外。而人是不能突破这层规律与定格的,因此天道是不可逆的。” 这人便是今天文论场上大出风头的王举人。这已不是他第一次将大量古书中语言夹杂到自己的言辩中,自以为才华出众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刻论会上的人其实都已对他厌恶他到了极点。 众人都哑口无言,倒不是因为王举人的观点是如何的出众,而是因为存在于古书籍上数百年的文字内容,本就是世人公认的定理,要他们一时间如何反驳?本来在这文论会上,大家的目的就是要搜集一些新的观点,但自以为是的王举人却是愚蠢的以为加上数句自己的语言,变换一下表达方式再将先辈的文论内容搬弄下来,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欺瞒过大众的双眼,从而借助这名士奇集的大会声明远播。 第四章 文论会—老者(下) “非也,非也!”正直王举人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陶醉在美好前景的幻想当中时,厅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沧桑的声音,随即便见一老者出现在了大厅门口,此人高八尺有余,皓首白眉,银鬓微垂,轮廓鲜明,鹤骨仙风的面容之下飘着一身青色袍衣,看上去似乎是个修道之人。 众人皆出奇色,伸目望向正缓步走近的老者,心中甚惑。在座的大都是城中好文之人,因此可以说人人对这道遥中的文人文事都是了如指掌,但眼前这位贸然进厅出以否定言语的老者,他们却从未见过。是来捣乱的?是来赐教的?是来胡乱戏说的?是一位不识书物的老混混?是一位通晓学术的老学究?与李员外曾有过节?是李员外的亲戚好友? 有不少人开始将目光从老者身上转向李员外,只见李员外亦一头雾水,但却不忘询问身旁的家丁,只是之后仍是一副不得其解的模样,眉头微闭。但片刻之后,他便又打断了厅中短暂的沉默。 “敢问老人家是谓何人?何以来此?”他这句话问得什么巧妙,既有询问老者来到此处的目的之意,也隐含了对老者可以透过门口家丁来到大厅的疑问。 那老者一脸安然的答道:“老道虽然才疏,不敢妄称懂得文道之人,但行走江湖多年,也片面的懂得了一些人世间道理,方才于十里之外闻见此处有人以天地之道为论,心中甚有倾听之意,故而来此,失礼之处还望各位文士海涵!” 众人脸色微变,倒并不是因为“十里之外”这几个字而惊疑,而是老者言语中所透露出来文涵使他们顿生了几分好感。至于“十里之外”这几个字,文士们也只当是老者用了文学中一种惯语罢了。但实际上,这是一个不假的事实。 也许是因为从前居无定所的生活,李员外具有了一种异于一般文人的性情,是一种在人看豪气得有些过余、开阔得有些过盛的性情。用褒义的话说可以是豪迈、不拘小节,用贬义的话说则可以是放荡不羁。尚记得在他四十一岁那年,便用一时的投机而执意的与当时一个年仅十六岁的穷书生,现今的当朝宰相结为了异性兄弟;亦记得有一次他与家丁行于山野小路上,不甚撞到一个蛮不讲理的农夫,当时家丁们全部因为农夫的蛮横而尽显怒色,那农夫却不以为然,反之用更刻薄的语言对李员外进行讽刺,但李员外却因偶然受到农夫言语中一段话的启发,竟不顾农夫言语的冒犯,反而拱手行礼而去。 这样一个豪纵之人,又怎么会太过与人计较一些细节呢?而刚才见老者亲和的言语中透出的文涵,心中的猜忌亦是已然烟去,反之他对老者的友善之意更是不逊于厅中任何一人。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只见李员外面中带笑,接着嚎声对老者道:“老人家既是为文而来,那便是李某的客人。增座!” “多谢员外!” 家丁很快搬来了一副茶桌椅,并顺便在众人身后香炉中插入了三支新的文香。老者仍是一脸安然之色,犹若无事的走向了家丁刚搬来的桌椅。轩辕铭枫凝视着眼前这位老者,心中总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老者即入座。李员外扫视了一下整个大厅,最后眼球还是回到了老者身上。“老人家方才言以‘非也’,可是对这位王举人所论有所异解?”李员言语中不忘伸手想王举人方向“摊”了一下,以示尊重。 老者伸出右手做了一个“不敢当”的姿势,道:“异解不敢,只是老道觉得,方才这为秀才所言,似乎太过断然。 王举人脸上隐隐有一些不屑的神情,但仍不假礼数的对老者道:“老人家请赐教。”老者轻轻一捋身前的白须,道:“老道想先请教秀才几个问题,不知可否?”“老人家请问。” 老者道:“敢问秀才,人是靠什么来操控自己?” 王举人不假思索道:“自然是靠脑中的思维与腹中之心。” 老者续问道:“那么秀才控制自身言行时,此二者会有什么最本质的感觉呢? 王举人道:“自然是一中充实的感觉。” 老者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是否可以说明人可以靠自己的意志来来控制自身呢?既能说明,那又怎么能说人的一切皆是由天控制呢?” 此言一出,原本笑意高挂的王举人脸色骤然僵了下来,面容上的轻蔑之意瞬间消失无踪,随之而来的是一脸的懊悔,他在为自己平时做学问时不屑深究,只一味的顺应书中意思而后悔。他欲言又止,一时竟无言以对这位“不堪一视”的老者。但他如果够聪明的话,其实很容易就能反应过来——老者刚才只是换了个角度进行自己的论述,与他的言论本质上并不存在矛盾。然而这个傲慢的书呆子却没看出来,而在场不少看出其中“蹊跷”的人,也都只是在心中暗笑王举人的愚昧,并未加以茬言,一来是因为他们早就对王举人有所不满,二来是他们并不了解这个不请自到的老人到底有多少内涵,担心成为第二个王举人。 老者没有顾及王举人的颜面,继续说道:“世间万物,皆由天而生,亘古至今,变幻无穷。正所谓,人久生欲,欲则思变,因而这世间有了富人与穷人,百姓与皇族,亦有了普通人与修道之人。纵观当今世上,道者何止千百,而凡道者,则必苦于常人,但一旦得道,则又必然异于常人。所谓道则或灵,灵则必寿。修道之人,虽长年苦与参禅悟道,但倘若有成,则腾云驾雾,延年益寿,尽数拥有,一日万里或年过数百,不足为奇,而常人却不能。可是依秀才方才所言,谓世间万物皆由因天之道而具有一定规律与定格,无一例外,那常人最终与道者有如此差异,难道也可以说是天道所定格的吗?或说难道不是被天道所定格的事物中的例外者吗?固尔天道可逆,且易逆也!” 老者说得绘声绘色,而这一次已然是从正面将王举人的言论推入了深渊。此刻厅中已再没有人敢怀疑老者身上的文学内涵,而且也应该无一人有能力站出来与老者进行反论了。王举人表情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现在已经彻底对自己只是对书中文字有一知半解便拿来买弄的做法感到悔之莫及。此刻,他只想学习一项本领——挖地洞。 “前辈此言,似乎有所不妥!”说话者正是从入座到现在一直扮演着旁观者角色的轩辕铭枫。 第五章 文论会—声音 几十双眼睛几乎同时向轩辕铭枫望去。在这一刻敢站出来与这位技惊全场的老者一辩论的,竟然是这个沉默得就快被大家忽视的少年。被他有可能驳倒这位深不可测的老者么?见有人反驳,老者竟然反露出几分喜悦之色。 “年轻人,请赐教!” 轩辕铭枫向老者礼貌的拱了拱手道: “赐教不敢!”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 “只是晚辈觉得,天之道,广阔无垠,内涵深悠,并非可以轻易逆行的。之所以道家中有能腾云延年之人,只是因为他们参透了天道之一二,从而得以比常人更加明白天道,或说从而能更 的顺应天地之道而已,但却不能说是有逆于天道,只能说是常人并未像道家那样去参禅悟道,而道家之中也有愚者无法参悟到天道罢了!” 在场的人都以赞赏的目光看向这位语出惊人的少年,轩辕然脸上也不禁生出几分欣然之色。轩辕铭枫却仍没有什么表情,静静等待着老者的言论。 老者的声音又在厅堂中响起…… 就这样,轩辕铭风与老者开始了“礼尚往来”的对论,他们的言论自然不会像王举人那样哗众取宠,但虽说如此,在场无数知名的文士中却都没有能够偶的插上一两句的。 老者自非等闲,年纪尚轻的轩辕铭枫也并不是只懂得只言片语的人,一时间,场中一老一少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色就这样不相上下的纠缠在了一起,言语中论点鲜明、思路清晰,各述其理、各言其道,直促得厅中气氛到达了一个又一个高潮。看着这两人嘴皮下犹如浩浪般的攻势,厅中包括轩辕然、李员外在内的各位文才过人之士皆是为之神然,就连点头等惯有的赞同动作也都全然望记做出。 不知过了多久,不识书文的家丁手拿一组新香轻步走进大厅,但却不出数步,便已因众人异样的表情而塄住。而轩辕铭枫与那老者,却仿佛除了眼前的文论便已往掉了一切般,没有停息过的进行着自己精彩的表演,两人没有能力轻易驳倒对方…… 对驳良久,老者在轩辕铭枫又一道攻势之后,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喧昂而不失庄重,给人感觉仿佛是在赞扬那位与他相持甚久的少年。 半晌,老者终于停止了自己的笑声,但仍带着笑意对着轩辕铭枫道:“小友好生了得,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见地,老道佩服,老道今日这一趟算是没白来啊!” 情理之外,意料之外,说完这句话后,老者直起身对着厅中众人作了一个拱手姿势,接着竟扬袍向厅外走去,李员外欲出言挽留,但张口后却又把话收了回来。众人一脸漠然的望着老者穿过回廊远去的背影,心中比见到老者时更加疑惑。“仿佛”这位老者来到这位神秘的老者来这里的目的就只是为了与这位才华出众的少年一辩。 老者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大厅里一片哗然。轩辕铭枫此刻已断定,这位与他相持甚久的老者,正是当日与他有过一言之缘的黑影。 耳边中突然出来一个声音,清晰中却带有几分朦胧感,就像是回荡在脑海中的声音:小友与“道”缘分不浅,若是瞧得起老道,请应老道我一个面子,今夜三更南城城郊竹林一叙…… 第六章 幽夜 幽夜(本章采用纯对白方式) 深夜,幽静的竹林深处漆黑一片。月光悄然射下,却无法穿透茂密的竹叶层到达地面。寂静的场景中,只有虫还在鸣叫。一个黑影背立在竹林间的一块空地中,一动不动,悄无声息…… 远处传来愈加明显的脚步声…… “前辈” “你来啦。” “让前辈久等了。不知前辈要晚辈前来所为何事?” “小友你聪颖过人,想必早已猜到一二了吧!” “请前辈明言” …… “小友你看老道我大概有多少岁了?” “前辈看似古稀之人,但气质却不同于普通老者,而前辈乃是修道之人,且道行高深,因此晚辈大胆猜测前辈已有数百高龄了!” “哈哈,小友果然是天资独厚,看来老道我真的没看错人。实不相瞒,老道我今年已六百出头了!” “前辈高寿” “小友你后就不要和我说这些客套话了!……你愿意跟我学习‘武道之术’吗?” “敢问前辈所言的‘武道之术’,是否指的是武功与道术所结合成的一种武术?” “小友之智,实在令人佩服,不错,正所谓”武道、武道,即指的是‘武’与‘道’。小友也许会有所质疑,但小友却不知道,真正的所谓武功,是少不了道术的结合的,就像庄稼少不了雨水的滋润一样。以实而论,以往你所见到的所谓‘武功高强’之人,会的其实都只是一些拳脚上的皮毛而已,若真的打起来,恐怕一个修炼武道之术不到百日的道徒也赢不了。好了,你想好要学习这武道之术了吗?“ “多谢前辈夸奖!前辈既愿不吝赐教,晚辈自是万分情愿,只是…… “小友有话但说无妨。” “晚辈虽然愚昧,但也料想得到这”武道之术“绝非是轻易便可学成,而晚辈出生于书文世家,家人对我在文、政上的期望甚高,恐怕不会让晚辈随前辈前往贵道派进行修行。” “哈哈,这点小友自是不必担心,我既然明知你的出生还找到你,自己是心里早有打算。 不错,‘武道之术’确实并非轻易可以学成,但其难易归根到底还是决定于修行者,小友你天资之高,乃老道平生仅见。以此天资,别人付出十分努力,你只需付出一分,别人修行需要有人从旁指点,而你却可以自行修习。“ “那就多谢前辈传教了……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恩,你起来吧!” “好了,我现在便开始传授你道家最基本的悟道之法。你要记好口诀,每句口诀前后我只能作一些引言与模糊的解释,其余的都要靠你自己领悟。你现在先坐下来做好闭目打坐的姿势。”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乎道……” 好了,现在你可以试着进行结合领悟。别小看这看似肤浅的悟道之术,对于它,有的人或许可以在数日内领悟,而有的人则终身停滞于此。“ “师父,徒儿好像……已经会了。” “什……什么。”……看来你的资质还在我的意料之外!“”好了,现在我便传你一些入道的心法与道术。“ “……” “你悟性奇高,方才不到两个时辰,你便已将我所传的六门入道心法和道术全部融会贯通,日后你便可以借此自行修行了。” “我本以为传你《忧云道》和《凡道之书》便已足够你研习数年,但现在看来,还是把这本《灵道之书》也你一并给你吧!” “你且拿好,这第一本书,便是我忧云门数十代道众两千余年道法经验的结晶 ——《忧云道》,其中记载了包含我派四大至上道法‘玄’、‘极’、‘冥’、‘茫’在内的一百零七套心法与道招,当今世上仅有两本。而这接下来两本——《凡道之书》与《灵道之书》,乃是上古时期所遗留下来的 宝 书 ,其中玄妙无穷。这里还有一本,也是我派经两千多年的时间结累而成的,名叫《忧云录》,其中记载了几千年来所有忧云门人所见闻的‘武道名人’、‘灵邪之地’及‘法宝异兽’等,你要用心查阅。这四本书皆是道家精华,是天下不论正邪武道人士都想拘为己有之物,你一定要妥善保管!” “是,师父!” “也是该我离开的时候了,日后的一切,全靠你自己,虽然你天资过人,但仍需努力修行,因为我希望你能凭借你过人的天资习得大成,将来为天下正道驱邪伏魔!” “对了,道家最重要的东西,除了道法之外,便是手中的法宝,你日后还需自己去寻找!” …… “你是叫轩辕铭枫对吗?” “是” …… “师父,徒儿日后如何才能得以与您相见呢?” “五年之后,你我自会相见。” …… 与道遥城相距千里一处名为“凄月”的山中 同样是在这个深夜,同样的黑暗,不同的气氛。 黑暗中,一只手掌轻轻贴在一处石壁之上。片刻,原本看不见缝隙的石壁突然出现了一道痕迹,并伴随着沉重的声音逐渐扩大,暴露出了一个宽阔的内在。 一个黑影缓缓走入了石壁内,愈深的黑暗淹没了他的身形,只留下脚步 远处开始呈现出若隐若现的微光。 …… 眼前出现了一道门帘,微弱的光源从门帘中透出。黑影在门帘前停住了脚步。 “宗主” “你回来了。”门内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但音色中却带又带有进分阴冷。 “是的,宗主。”……“属下此次仍一无所获……那个人的道行,似乎不只比我高了一点。” “不只比你高上一点?” “是的” ……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第七章 古书 三个月后 轩辕铭枫本就是个对武学有着浓厚兴趣的少年,以前一直愁于欲学无门,现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如此指引,他自然是倾其心志投入到对武道的修习中。 虽然当日没有来得及询问自己那位拥有绝世武道的师父姓名,但从言语之中轩辕铭枫已经知道,他的这位师父必定是正道北斗“忧云门”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当然,关于“忧云门”的相关资料,他是从那本《忧云录》中了解到的。 在修道方面,恩师给他的三本 宝 书 顺理成章成为了他修习的主要门路。三个月时间,他已熟记了三本书中所有文字,并以他奇高的天资将《凡道之书》中内容悟透且修得小成,这是一般修道人士需要数年才能完成的。 他武功底子虽不能算太好,但近年也来常常自己在院子中摆弄,因此根基也不算差,配以他过人的悟性,《忧云道》上比较初浅的道法他都只需一天便能有所大成,所以虚空而行或发挥一些浅薄的道法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了。而这一切,他在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甚至到了现在他都时常后会在恍惚间误以为自己是置身在梦境当中。 轩辕然对于轩辕铭枫在三月前的那段奇遇自是一无所知,在他看来,儿子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在院子里舞刀弄剑,但因为儿子在此同时也不失时间的在书房中“学习书文”,所以他也并未对儿子在练武方面有太多阻拦。 近进日,随着道力的迅速增强,轩辕铭枫开始隐隐有了一种道力附体的充实感觉,这使他修道信心大增,开始更加倾其全力深入到了对道法的研习中。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过《凡道之书》和《灵道之书》中文字后,他总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文语构式,但却又一时无从想起。 道遥城 太守府 书房中,和往日这个时候一样,有一个十五六的少年闭着双目端坐在书桌前,在他身后摊着一本被翻开的书籍。 今天是轩辕铭枫第一次对《灵道之书》进行研习。 …… 《灵道之书》的内容逐渐渗入了他的思维,他双目紧闭,手上不停比划着。随着参悟的不断深入,轩辕铭枫身体四周开始泛起微弱的绿色光圈。忽然,有一股柔和中却又略带进分凉意的感觉袭来。 “这种感觉……这种令人心境怅然的感觉……这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是……”轩辕铭枫一边继续着他的修习,一边分出几分心思这样想着……“对了!那本古书!”轩辕铭枫心中一触,随即睁开双目,起身向书房右上角的旧书柜快步走去…… 一切疑团解开了——那股熟悉的感觉,那种与凡、灵两书相同的文语构式,都是出自这本不知名的古书! 轩辕铭枫将这本久违了的古书拿到书桌上后坐了下来。他随意的翻开了书中一页,然后,他试着用悟道的方法将这本古书中的语句贯入自己的思维当中。是那种熟悉的感觉没有错,但此时的这种感觉却不知比以前强烈了多少倍,甚至连刚才将《灵道之书》深入时所得到的那份感觉的强烈程度都远不及此,而且,当他将书中语句以悟道之法贯入思维的同时,在他身体周围,竟然出现了明亮程度要远大于刚才耀眼蓝色光圈。 轩辕铭枫停止了对这本书的体悟,将心中的疑惑带入了深深的思绪当中…… 突然听到“啪”的一声,摊开摆在自己身前的那本古书自己合上了。“周围没有一点风,也没有任何风吹过的迹象,为什么……?” 未等轩辕铭枫反应,怪异的事情又发生了…… 第八章 枫凌剑 未等轩辕铭枫反应,怪异的事情再次发生,身前的书桌突然开始不停抖动,三本有着类似之处的古书,竟都像长了脚似的开始缓慢移动起来,那本不知名的古书此刻正试着缓缓将书形摆正,凡、灵二书则是逐渐向着那本不知名的古书两旁移去,而随着他们的动态,桌上诸如笔、纸、砚之类的事物,都如收到了什么无形中的斥力似的,向着书桌两旁散开,为眼前的三本书让出了一个空间,不久,三本古书竟是在轩辕铭枫身前排成了一线。 轩辕铭枫虽然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只能在嘴上谈“道”的少年,但面对眼前这些没有人道术的控制竟也无风自动的事物,他仍感到匪夷所思。他皱着眉头,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这些暂时静止了的事物。他想象不到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 片刻,怪异又开始了,随着一个频率很急的振荡音的发出,三本书的周围开始分别呈现出红、蓝、绿三种颜色的光圈,三本古书被簇拥着缓缓向上方升去,最后在约比轩辕铭枫站立高度高出半头的地方停了下来,就这样停滞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仿佛它们下方仍然是实实在在的,可以支撑起它们的书桌。 三个明亮的光圈并未随着三本书的静止而消失,反之开始变得愈加明亮。它们分别将三本古书严实的包囊其中,就像是在护佑着不让他们掉落一般,就这样,浮动的光圈与三本古书一起停在了空中,悄无声息,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铮!!!”身边突然响器一个如剑与剑碰撞而生的脆音,同一时间,三道光圈竟一齐向着上方射出与各自光色相同的圆柱状耀光,并在半空中交汇于一点,形成了一个释放着白色亮光的半透明球体,三个光柱夹在球体与三本古书之间,仿佛将上下的事物紧紧连接在了一起。 片刻,半透明的光球开始由静止变为水平摇晃,并左右着下方三道光柱随着它来回晃动着,但三本没有几分分量的古书虽然与三道光柱连在一起,却并未随之摇摆。 “铮!!!!”又一个声音响起,仍是脆脆的音色,但却并不像前者那样柔和,反之可以用“剧烈”来形容。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意料,一半闪动着刺眼白茫的利剑生生的从光球上方冲弛而出,险些插入了屋顶,此剑光芒之剧,竟是使原本被烈阳照得光亮的屋子不知又亮了多少倍。一种灵气实足的感觉扑面而来。 剑上的白茫开始慢慢幻化为光势稍弱的蓝光,同时,整把剑围着一个圆点,由竖直向着平行旋转。 光球消失了,光柱消失了,古书周围的光圈也消失了,三本古书从空中平稳的坠下,只剩下那把平躺在空间中来回轻摇着的灵剑。 轩辕铭枫纵身而起,将这把凭空产生的灵剑握在了手中。 “枫儿,你没事吧!刚才的声响是从你房里发出的吗?”门外传来太守夫人关切的声音。 轩辕铭枫心中不禁一寒,但又马上镇定道:“娘,我没事,刚才我亦听到了声响,但也不知道是何处发出的。 太守夫人也不便打扰轩辕铭枫,所以只隔着门和声道:“哦,那或许是府外传来的吧!时候也不早了,你再过片刻便出来用饭吧! “好的” 实际上,以刚才那个声音的音量程度,要被听出声源是极其容易的,但由于太守府府院宽大,而书房又被刻意设在比较僻静的地方,所以远在正厅的太守夫人并未听得太详尽。 太守夫人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了耳边,轩辕铭枫目光转回了手中放着蓝光的灵剑中,这是他第一次仔细大量这把剑。这把剑比普通剑器稍长,剑身呈现与周围光圈一样的蓝色,但却比周围的蓝光多了几分深邃,在这深邃的蓝色之下,呈现出的是只用眼便能辨别出的锋利。整把剑显得精美而犀利,但却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所制,只见得雕功卓越的剑柄上深深的刻着两个入目的字——“枫凌”。 轩辕铭枫停止了打量,重新坐到了书桌上。 “这把剑并非常物,且蓝光极耀,不便隐藏,恐怕放到剑鞘里也无法将这蓝光完全覆盖,而这剑一旦被发现,必然引起怀疑,我该如何做才好呢?”轩辕铭枫心里这样想着。然而几乎就在同时,他手中的灵剑竟然突然消失无踪,但他却分明感觉到自己仍握着那把剑。 “这是怎么回事?”想着,轩辕铭枫小心的用空着的左手抚向那把剑原本的剑身位置,但却出乎意料的触了个空。“难道……。” 轩辕铭枫将已经是摸得着,看不见的剑柄放在了桌上,心中默想着让剑现出身形。果然!不,应该说是竟然,这把剑随着他的意思又重新出现在了他面前。“!一把灵剑,一把通人性的灵剑,一把不仅仅是富有灵气的灵剑!” 第九章 险情 随着修道时日渐久,轩辕铭枫对武道又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现在,他已开始借《凡道之书》内容的辅助对《灵道之书》进行进行修习。近日,他道力劲长,当他再如往常一样融会悟道时,身周泛起的光芒已大大明于以往,隐隐有从房间透出之意,他意思到,长此下去,迟早会被家人发觉,于是开始尝试着偷偷溜出家中,到没有人烟的地方修行,而他此举的首选之地,自然是第一次悟道的那片竹林。 这日正午,方用过饭不久的轩辕铭枫,再次找了一个四下无人的机会从书房砖出。他悄声合上房门,然后刻意减小脚下用力,并不失速度的向太守府后门走去。 “少爷,要出去吗?” 晦气,竟然一时大意,忽略了后门近处一墙角上扫地的老家丁。不对呀,以轩辕铭枫现在的道力,怎会连一个普通家丁都察觉不出?哎,应该是一个失误吧! “邬……邬伯。:轩辕铭枫一惊,随即停下,有些慌乱的道。 邬伯沉默了一阵,忽作出四下张望的动作道:“咦,少爷在哪,难道是我眼花了吗?哎,人老啦,不中用喽!” 邬伯仍在滑稽的张望着,但不管怎么老眼昏花,想必都不会看不见那近在咫尺的人吧! 轩辕铭枫知道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是要故意庇自己离开,于是不再多想,复步向后门而去。 凄月山 “宗主,大事。” “什么?” “善翼护法……受了重伤。” “……带我过去。” 竹林深处,轩辕铭枫盘坐于地,双手扶膝,双目微闭,身周泛起的光芒将密荫下的空间斥得透亮。《灵道之书》着实不是那么容易修习,他苦悟良久|Qī+shū+ωǎng|,即使有《凡道之书》的辅助,也始终只能片进。但他若是知道当年他那位师父修习这本书时,足足用了十二连才悟通他此刻所面对的第二层,也应该满足了吧。 道遥城 太守府 后门处一墙角上,一把扫帚单单的斜倚着墙面,方才还在那里扫地的邬伯,此刻已不知去了哪里。 林中 一股道气忽然急贯入体,《灵道之书》第二层终于被轩辕铭枫悟得,现在只欠将其融贯突破。他紧上双目,集中体内一切道力向天灵穴汇去,身上衣物随之起伏。 “弗……”只见他双掌向上劲托而起,一声因道力而生成的破空音随即发出. 天灵穴中已然汇满充足道力,只需片刻,待其融合转换后再从穴中穿出,大功便可告成.却就在这时…… 突然,他体内钻心一痛,心中如被硬物刺穿一般,顿时身体一震,险些倾倒.紧接着,他心间就忽然缺少了什么实物,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剧痛,且愈来愈烈.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急于求成,心体道力骤减,而残有道力又无法支持其落差所致.他极力稳住身形,心神不敢从道境中泄出,亦不敢将天灵穴中道力猛然抽回,只能将残余在体内的几丝道气微润于心间. 他的全身已开始抽搐不止,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可天灵穴中道却迟迟不能融合,眼见着就要因不复重压而心脉衰死. 难道上天就是这样对待一个热衷与武道的少年吗?难道他的武道之旅,甚至于他的声明,就要这样毫无意义的结束了吗? …… 竹林的更深处,是谁轻轻将手腕旋动? …… ——一道无声的道波疾速从后方飞来,径直击中了他的背部,他心中骤然一热,随即一团白烟从他身周冒出.《灵道之书》第二层,已然被这个少年冲破. 轩辕铭枫双手作收释状,从道境中释出,睁开双目,微叹了口气,随即直起身,向身后望去,然却不见半个人影. …… 轩辕铭枫轻轻推开虚掩的后门,轻步踏入,只见那邬伯仍在那里漠然的清扫着地面. 京城 左相府 家丁端着一杯茶进了一处华丽的厅堂,堂内正上方独坐一人,手中牵着一张信纸,正在微低着头阅读.此人看去四十出头,发色尚黑,下颌留几缕短须,面容显得颇有精神. “老爷,您的茶.”家丁道 “你去把小姐叫来,我有话要对她说.” “老爷,尚未回府.” 哦,你下去吧.” “是.” 傍晚,轩辕铭枫从书房走出,步自己房间. “枫儿.”身后传来轩辕然的声音. “爹.”轩辕铭枫回头道. “枫儿,明日我要去京城办点事,顺便与几位老友叙叙旧,你与我一同前去吗?” “爹,这次我就不去了吧,我还想留在家中多读几卷书..” 轩辕然微笑道:“哦,那也好.好了,你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 “好的,爹你也早些休息.‘说完,轩辕铭枫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夜风轻轻拂过,扶动着轩辕铭枫身前衣襟,给人几丝凉爽之意.这个对武道如此执着的少年,五年之后,会是怎样? (第一卷完) (谢谢你能够看到这里,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会继续努力,用自己平庸的思绪在以下章节尽量为你呈现一个更加美妙的仙侠世界。请继续关注我的小说——剑透) 第一章 火花 第一章 火花 岁月无声,转瞬即逝,五年光阴仿佛只在弹指之间。如今的轩辕铭枫,已经成为一个偏偏少年,凌人的八尺身材伴着一身飘飘白衣,俊中带神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成熟,少了几分稚气。 时过五年,轩辕铭枫已从一个只懂得一些皮毛剑术的弱冠少年变为一个汇集忧云门精髓与三本道界 宝 书 于一身的武道之士,四本道法经典在拥有卓越悟性的轩辕铭枫身上融会贯通,已然使这个原本普通的少年人变得灵遍全身,五年的修行所体现在他身上的,已是一百六七十年的道力。 在这五年内,轩辕铭枫不曾有过任何远行,他几乎每天都生活在书与剑的世界里,周而复始。但在这期间他也结识了一位可堪一谈的好友——一位看似七旬未至,但实则已年过数百的老人,不错,正是当日夜里他所见到的另一个黑影,亦便是百余年前名满江湖的“永灵门”开山掌门,人称“雾隐钓叟”的吴奇。 “哈哈,难得小友今日有空来陪老叟我喝酒,叟定要与你畅饮数百杯才行!” “前辈说笑了,若是前辈平日了里真找不到人对饮,直接以“浸音”传晚辈过来便是。” 古色古香的凝月楼二层,靠墙的一张酒桌上正对坐着一老一少。那少年气宇不凡、穿着 整洁,一身倜傥的白衣之上衬着一张俊中带神的面孔,而那老者虽已半鬓白发,但却依旧精神抖擞、神采奕奕,一脸不服老的气质。不错,正是五年之后的轩辕铭枫与雾隐钓叟吴奇。两人此刻皆是满带笑意,以手中酒杯为媒尽情畅谈着。 吴奇笑言道:“老叟我又岂敢打扰小友修行呢!若是被你那天饮师父知道,岂不又要让我与他斗上几万回合?” …… 凝月楼七八人宽的牌匾下,一个窈窕的白衣女子手持一把被包裹着银色丝带的宽剑,背风而立,雪白的衣衫随着微风轻轻拂动,给人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在她身边站着一个深色衣着的青年男子,此刻正静静向凝月楼内望着。 那白衣女子道:“沉剑大哥,你确定那把剑在他们手里吗?”她的声音很黯淡,但却不能覆盖住悦耳的音色。 青年男子微转过头道:“嗯,自从上次在‘寒迹’附近发现那两人的行踪后,十数日来,我一直派人紧盯,今日已断定,他们一路携带的木盒中所装的确是那把灵剑。想必这二人进此酒搂,是为庆功吧!” “灵舞,我们进去吧!”说着,那男子轻步向酒楼内走去,白衣女子紧随其后。 楼上,年龄悬殊的两人畅饮正欢 吴奇轻闽了一口酒,说道:“小友天资之极,实乃老叟平身仅见,短短五年时间,竟已习得如此修为,令人不得不佩服啊!” 轩辕铭枫道:“前辈太过讲了,晚辈所懂的,只不过是前辈武道的皮毛而已。” 吴奇道:“小友也不必过谦,老叟在你这个年龄时,也差不多修习了四五年的武道,但恐怕不及你现在的十分之一。”……“不过,老叟我却有一事不明。”吴奇继续说道。 轩辕铭枫道:“前辈请讲。” 吴奇道:“据我所知,天饮老友临行传予你《忧云道》与凡、灵二书,虽这三部道书皆可谓千古良作、道界至宝,但也绝不是能使一个初道者在短短五年内便可一跃千里,获得上百年道力之物,即使以你这般悟性也不例外,但为何……” 轩辕铭枫道:“前辈有所不知,其实这些年来,除了修习当日天饮师父所传的三部道书外,晚辈还在家里藏书中无意间找到了一本不知名的古书,极似道书,因此晚辈也将其一并归入了修行之列。” 吴奇脸上露出几分惊疑之色,道:“竟有如此 宝 书 ……” “两位前辈,别来无恙吧?” “妖女,是你!” 不远处的一句对话使吴奇停止了言语。 只见一个容颜绝美的年轻女子,手持一把被包裹着银色丝带的宽剑,白衣若雪,秀发飘逸,缓缓向楼层正中那张酒桌走去,倾国倾城的面容之上略带几分冷漠。与他并肩而走的是一名文士气质的男子,举步间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 那张酒桌上坐着一黑一白两个穿着上有明显差异的中年男子,方才说话的便是那个黑衣男子,此刻他正满目怒容的盯着缓缓走近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在那张酒桌前停了下来。 白衣女子冷冷的,却又不失挑衅之意的道:“两位前辈好悠闲啊!” “妖女,你不要太过分了!”黑衣人已经忍不住心中的怒意呵了出来,左手紧握身旁装有剑器的黑色剑鞘。显然,几人早有矛盾。 与之对坐的白衣男子似乎要比他要沉稳一些,虽脸上也透着对白衣女子的不满,但却一声不吭,反之是用眼神示意同伴少安毋躁。 白衣人装出一副和气的表情道:“两位此来,不知所为何事?” 文士气质的男子望着酒桌上一个精制的长木盒淡然道:“盒中之物,想必便是在江湖上失踪的“寒极灵剑”吧!” …… 四人没有了接下来的对话,因为那一男一女已经把意图表明得非常清楚。 “丝”。 一声短暂的摩擦声之后,一黑一白两把利剑雷速从剑鞘中闪出,同时,白衣女子手中的宽剑也脱离了银色丝带的包裹,呈现出它晶体般的剑身,银色的光芒在剑身上绽放着。紧接着,一把带有刻纹的褐色巨剑凭空出现,从空中缓缓落到青年男子手上。 下一刻,四把气势汹汹的剑器强劲的交织在了一起,于空间中划出一道道虚影,“铮、铛、钉”的音色开始在楼层中不断传响,耀眼的火花不停从剑与剑的交锋处闪出,一张接一张的桌椅在阵阵强厉的剑招下被劈裂。 刚才还座无虚席的凝月楼二层,此刻已是人烟潦倒,只余下仍在激烈打斗中的四人与墙边酒桌上视若无睹的轩辕铭枫和吴奇,这一老一少早已将目光收回,此刻正保持着之前状态,若无其事的畅饮于酒桌之上。 虽然黑白两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但面对眼前这一男一女,却是明显占了下风,数十招下来,两人已隐隐有了一些招架不住之意,但为了手中长盒里的东西,他们仍奋力抵挡着来自两把非凡剑器的强势攻击。 一记重击之后,四人相对飞退数米。 “黑白刹!”——黑白两人突然将手中两把利剑往前一架,合力推出一股黑白相间的波形剑气,向着其对手直冲而去。 “净!”——一个字从青年男子口中发出,瞬间,一道玄青色的屏障从他身上扩出,竟是将那股来势汹汹的剑气在眨眼间化为乌有。 至此,打斗进入了高潮,四人的过招中开始呈现出一股股浓烈的道气,剑尖处亦不时有绚烂的道法生出,而不同于五年前天饮道人与吴奇那场打斗的是,此时的斗战双方,皆是在以生死相拼。 青年男子脚步充实,应战沉稳,以极具规律的剑招与白衣人紧紧纠集着,剑与剑的碰撞音及黑色和青色两种波光不停从两个时上时下的身影中间产生。那柄巨剑在他手中自若的被挥动着,使人丝毫感觉不出与其体积相对应的沉重感。那女子则与黑衣人纠缠于半空之中,犹如跳舞一般在两丈高的地方婉转的挥舞着那把与他容颜一样美丽的透明色宽剑,飘渺的剑招之下,除了美艳,还是美艳。 打都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幻变无穷的道法开始不停的在空间中绽放着,一道道耀眼亦在其中不停闪动,楼层内随着四人强横的道气而狂风大作,原本便残破不堪的事物纷纷如泡抹般飞舞起来,各种各样的碰撞音没有间断的在打斗声中伴奏着。 轩辕铭枫悠闲的倒着一杯美酒,酒壶高举,酒水从壶口直直落入酒杯,竟丝毫未受到同一空间中剧烈风暴的影响。突然,一张被斩断一脚的酒桌向轩辕铭枫疾速而来,眼看已经近在咫尺,却在倾刻间停于了空中,接着竟是换了一个方向飞去。 “天魔欲!”……一声呼啸从那青年男子喉中发出,一道巨大的水晶波墙顿时顺着他巨剑劈划出的虚影而产生,并直弛而出,向着黑白而人飞去,黑白二人拼命闪躲,却无法在那一瞬间逃离眼前的“庞然大物”。 …… 二人被巨大的道力正中,身体直飞出去,撞到了墙壁上,白衣人手中的木盒连同黑白两把利剑同时划落。 白衣女子轻跃而起,用衣袖将木盒勾入了手中。 …… “扑…扑,”,黑白两人相继喷出一团鲜血,接着昏了过去。刚才还杀气腾腾的两人,此刻竟已是那么的不堪。 随着四人道法的停止,楼层中的席卷万物的“狂风”也很快停息了。 …… 青年男子缓缓转过身,目光对向那张还完好无损的酒桌。 “东方先生。” “钓叟前辈。” 第二章 锋芒 第二章 锋芒 “百年不见,前辈还是一样的健朗!” “都已经是垂死之人了,还谈什么健朗啊!”“想不到魔君子东方沉剑,竟也会对一把剑如此在乎!” 那名刚从激战中脱身出来的青年男子,便是魔派“灼剑宗”宗主,江湖人称魔君子的东方沉剑,而与其对话之人,自然是一旁酒桌上的“雾隐钓叟”吴奇。 东方沉剑道:“让前辈见笑了,沉剑之所以对这把剑如此倾心,其实只是为救一个人。” 吴奇微笑道:“哦!那就不知是何人会有如此幸运,竟能使东方先生你亲自为他动剑。” 吴奇继续说道:“先生既然来了,何不与令友一起过来畅饮几杯?” 东方沉剑道:“今日得遇前辈,本该与前辈畅饮数十杯,但沉剑与小妹今日确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还望前辈恕罪!” 吴奇仍笑言道:“既如此,那老叟就不便挽留了,先生走好!” 东方沉剑拱了拱手道:“沉剑这就告辞了,他日再见,沉剑必定与前辈一醉方休!”“灵舞,我们走吧!” 东方沉剑转身向楼口走去,白衣女子紧随其后,但未走几步,两人的脚步便都安静了下来。 东方沉剑淡淡的道:“是逆剑山庄的人。” 那白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在后面微微的点了点头。 东方沉剑再次唤出了那把巨剑,紧紧握在了手中。 楼下传来一群人气势汹汹向楼上狂奔的嘈杂脚步声,紧接着,楼口闪出了六个手持刀剑的中年男子。六人皆淡瞄了一下仍坐在角落里饮酒的轩辕铭枫与吴奇和已经昏睡过去的黑白两人,便又将视角对准了眼前的一男一女及那白衣女子手中的木盒。 一个身着深色绸服的男子向东方沉剑和那白衣女子走近几步,平和的说道:“在下逆剑山庄柳净天,敢问两位刻是东方宗主与灵舞宗主?” 东方沉剑仍以淡淡的语气道:“正是。” 柳净天,也就是那深色绸服男子道:“今日接到消息称‘黑白子’携本派失踪百年的至宝‘寒极灵剑’来到此处,庄主立即派我兄弟几人前来索取,但没想到两为宗主对鄙派之物如此看好,竟赶在我们之前从‘黑白子’手中得到。 柳净天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两位欲得此剑是为何用,但‘寒极灵剑’确乃本派之物,因此还望位归还。 东方沉剑“哈哈”一笑道:“既然我两人会冒着危险与‘黑白子’相争此剑,那自然是对这把剑有所迫求,所以,柳先生的要求,恐怕恕难从命。” 柳净天的眼神随着东方沉剑的话从平和转为了犀利,随即重音道:“既如此,那就得罪了!” 话音刚落,三刀三剑便已同时祭起,向着数步外的两人击去,东方沉剑瞬移一步,将手中巨剑一横,硬生生的把眼前六件兵器挡了下来,逆剑山庄六人随即纵身而起。见景,白衣女子也迅速射向半空,手中透明色的宽剑竟是在眨眼间与相对的六件兵器于空中擦出了六道火花,六人不得不向下退去。 东方沉剑犹如大鹏展翅一般,双手平摆着向后飞退。“断燃”——离地数尺的东方沉剑突然将手中巨剑朝身前空气中一挥,一道暗红色月牙波顿时向着刚落地的六人冲去,六人还未有喘息的时间,便又只得速向着不同方向跃起,“轰!”楼墙被强劲的剑气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玄魔凝!”——月牙波的余威还位荡尽,半空中的白衣女子已将手里的宽剑垂举,接着,三道水柱般的剑气从他剑尖处发出,直指刚从地面跳起的其中三人。“滨!”“滨!”“滨!”三个相同的音色之后,不远处三人的肩膀竟是同样被一块坚冰所凝结,透过这三块坚冰,已可看到其中血肉模糊的内在,但虽如此,三人仍以其不弱的道力将身形稳住,不至于坠落到地面。三个人踉跄落地,接着向白衣女子冲去,在此同时,东方沉剑也已与其他三人形成了对攻。 刚从激烈的打斗中脱身出的两人,又再次分成两组开始了新的激斗,只不过刚才是以一对一,现在是以一敌三。 阁楼里响彻着剑与剑的“哐镗”声…… 虽然东方沉剑与那白衣女子皆是高手中的高手,但逆剑山庄也算得上是天下名门,而这六人又其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所以百招下来,东方沉剑与白衣女子也并未占到太大优势。 一把利剑直刺而出,向白衣女子攻去,她纵身跃起,几缕发丝飘落下来。半空中,仍有刀剑不停向她攻来,她有些吃力的招架着,绝美的容颜上显现出几分苦楚。她有些不稳的落到了地面,却又被更猛烈的攻势所包围,电光火石间,她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急促。 突然,她脚步一个踉跄,两把放着微光的利器同时向她胸口刺去…… 窗外,天空显得有些阴沉。瑟瑟的秋风静静的吹过,没有一点声响。无数黄叶在树桠上轻轻的摇曳着,仿佛在为什么即将到来的事情而感伤。 那一刻,是谁的心,在为她微微颤抖? ——一道剧烈的蓝色剑光从白衣女子身前闪过,三把不可一世的利器在与她胸口几乎不存在距离的地方尽数被折断…… 第三章 出行 第三章 出行 ——十步外的那张酒桌上,一个白衣男子正手持一把释放着剧烈蓝光的长剑,直指刚才那道蓝色剑光射过的方向——三把百年寒铁所铸成的利器,竟是在眨眼间毁于了他轻轻的一招。 白衣女子反应极快,顺势将手中宽剑向前一挥,三人不及躲闪,飞身倒地。 近处,东方沉剑正与另外三人打得难解难分,突然,一把透明色的宽剑从东方沉剑身旁插出,与他的巨剑合于一线,向着面前三人攻去,三人皆是为之一惊,慌忙出招抵挡,招式间明显表现出一种慌乱。慌乱间,三个人不忘扫向刚才白衣女子打斗的地方扫了一眼,这才发现三为同伴已经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有了白衣女子的加入,优势迅速倾向了东方沉剑一方,眼前三人连一招一式都已开始有些吃力,忽然,三人同时跃起,绕过了眼前的一男一女,于半空中人一人提起一个倒地的同伴,向窗外飞出。 凝月楼二层仅剩的一张酒桌之上,那一老一少仍自若的饮着美酒。 白衣女子缓缓转过头,对着桌上的少年道:“谢谢!”接着,她与东方沉剑再次向楼口走去。 一男一女的脚步声消失在了轩辕铭枫和吴奇耳边。 “沉剑大哥,刚才那两个人……” “那老人便是百年前江湖排名第三的‘雾隐钓叟’,为人不拘一格,非正派,也非魔派,与我算是有一些交情;至于那少年,我不详,不过看他的道力也应该年过百岁了吧!” 白衣女子微点了一下头,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 二更,轩辕铭枫仍未入睡,他借着微微烛光,静静的坐卧在床上。 “灵舞,这个名字……好熟悉。”“灵舞……”他默想着。 …… “对了,是她,但怎么会……”轩辕铭枫似乎恍然大悟,但心中却又有了另一种疑惑。 突然,屋外传来两个因道术而生的声音,伴着一缕从虚空这划过的脚步声。 “逆剑山庄后日便要进行‘比武招亲’了,你我得快速赶去那条必经之路,以阻止更多人前往,让少爷如愿一偿。” “不过据说这次忧云门的人也有前去的,其中还有几个长老级的人物,说是借晚辈去‘比武招亲’的机会与逆剑山庄的老友叙叙旧,恐怕我们的计划还有一定的障碍。” …… 视角回到房屋内轩辕铭枫身上 “忧云门……长老级的人物……师父会去吗?” …… 凄冷的月光下,一个皎洁的身影静静伫立在一处悬崖边缘。 身后有一个黑影走近 “宗主。” “她怎么样了?” “有了‘寒极灵剑’的护佑,她已经逐渐恢复了身形。” “哦。”“你下去吧,好好照顾她。” “是,宗主。” …… 轩辕然从轩辕铭枫四岁那年第一次教他书文开始便一直希望儿子有朝一日能够考取功名,凭自己的实力成为朝中栋梁,但这些年来,儿子虽然每日坚持书文,而且学有所成,却始终不愿进京赶考,这使轩辕然十分气愤,但久而久之,他也明白了儿子确实对高官俸禄不敢兴趣,也便不再强求了。 清早,轩辕铭枫早早的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进行他五年来的第一次出行,当然,目的地便是武林正道中仅次于忧云门的名门大派——逆剑山庄。 轩辕然早已不再眷恋儿子考取功名,而对于儿子现今所拥有的深厚道力,他虽一无所知,但近年来儿子在院中练武时所表现出的愈加强硬的武力,他自是看到过一些,因此得知轩辕铭枫要远行后,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两句便同意了。 告别了父母之后,轩辕铭枫乘着一匹快马,向着北门疾驰而去,当然,他并不打算出城之后仍然骑马行路——对于虚空而行的功夫,他早已经是烂熟,而且,就连道家上层道法——“御剑飞行”他也已经有所领悟。 话分两头,道遥城一个破烂的马棚前,有一老三少正在围着一架破烂的马车及一匹一看便知道是优劣的“蜗牛型”黄马摆弄着。正是吴奇与那五年前经常找他“麻烦”的三个小混混,经过几年的追逐打闹,四人早已从怒目“相视”的仇家变为了成天混在一起的好友,也许可以用一句“不打不相识”来形容吧!和他们在一些,吴奇又变成了那个滑稽可笑的老头儿。 吴奇似乎废了很大的劲才终于将同一种格调的马和马车连接在了一起,他连忙招呼道:“崔流、布达草稿、刘尚天,可以上车了!我们准备出发吧!”……于是,四个人晃晃悠悠的向着北门驾去…… “停车!”北城门口的士兵拦住了在马车驾马的吴奇。 士兵道:“最近城内出现了一企大的盗窃案,太守下令严检出入车马,你这车里面装的什么?” 吴奇将右手实指竖在嘴前小心翼翼的道:“我这车里装的是大量粮草!” 士兵楞了楞,道:“既然装的是粮草,那你这么小声做什么?” 吴奇作出一副紧张的小声道表情道:“小声点!最近天气虽然不算炎热,但却连续多日没下过雨了,庄稼收成不好啊!万一让我那马知道,岂非不妙?” 士兵呆呆的点了点头 “驾!”吴奇突然大声一呼,用鞭子在马屁股上策了一下,马车随即向着城外驶去。 …… 士兵忽然惊醒,叫道:“遭了!盗宝贼跑了!”但却为时已晚,“盗宝贼”已经颠颠簸的走远了…… 第四章 逆剑山庄 第四章 逆剑山庄 距道遥城正北六十里处,有一座名为“剑鼎”的青山,山不算太高,但风景极其秀美。在青山的最颠处,筑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庄院,华丽庄重,灵气脱俗——那便是天下闻名的正道大派逆剑山庄。 伴着一声忽然停止的破空声,一个俊俏的白衣男子出现在了逆剑山庄气派庄重的正门门口,不用猜,这自然是早已学会了“御剑飞行”之术的轩辕铭枫。门口的几个逆剑山庄弟子脸上露出几分惊奇,但随即便有一人走上前来,对轩辕铭枫说道:“少侠是来参加‘比武招亲’吧,里面请!” 走入大门,再踏过百余节阶梯后,逆剑上庄的“尊容”映入眼帘。果然如《忧云录》中所记载的那样,雄伟壮丽,气势恢弘,没有假山凉亭,有的只是宽大的练武场与高大的建筑,没有小家别院的幽雅,有的只是名门大派的肃穆。 “少侠,请问你来自何门何派?” 轩辕铭枫思索了片刻道:“无门无派。” 弟子再次生出几分惊奇道:“那请您跟我从这边走。” 轩辕铭枫跟在弟子身后,向大门右方走去,穿过一丛丛与逆剑山庄气势相匹配的树木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高三层,宽数十米的建筑,楼正中最高处高挂有一个牌匾,上面刻着“剑荡楼”三个大字。 出忽轩辕铭枫意料,这里早已汇集了不少前来参加“比武招亲”的武学之士,他们或舞刀、或弄剑,没有人闲住不动,想必都是一心想从“比武招亲”中胜出的人,而反观轩辕铭枫,竟是连谁“比武招亲”都还没搞清楚,他只是一心想见见那位相别五年的师父,他不知道五年前曾对他有过启蒙之恩的那个人是否会带弟子从千里之外的忧云山赶来。 “五年之后,你我自会相见!”轩辕铭枫脑海中又回荡起了五年前天饮道人所说的那句话。“他至今仍不明白这句含糊的话到底是说五年之后天饮道人会去道遥城找他还是什么。 轩辕铭枫随弟子走到了“剑荡楼”三字牌匾的正下方。 弟子道:“少侠可以随意挑一间这楼中门口挂有木排的房间,挑好之后便可将木排取下。房内的一切都很齐全,如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二楼楼道旁边那个房间里的弟子,至于饮食,则会有弟子定时送来。除了禁地‘逆剑塔’外,少侠可以在这逆剑山庄中随意观赏。好了,我这就告退了。”说着,弟子向轩辕铭枫拱手告退,轩辕铭枫也拱手以礼, 话分两头,距道遥城正北二十里远的一处野外,一辆速度极慢的“蜗牛型”马车正向前缓缓行进。吴奇坐在马车前,耐心的驱驾着。 车内传来一个声音,正是五年前那个被“表扬”的小青年。“老吴,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啊,这么久还不到!” 吴奇道:“如果那么容易到,就不用驾马车了。” 车内传来另一个声音:“哎!你这也算马车?我怎么觉得还没走路快?” 吴奇随即狡辩道:“哎!就是要慢点才能供我们欣赏这沿途的风景嘛!” 车内那人道:“你这马车里臭得要命,还让我们欣赏风景?” 吴奇道:“哈哈,俗话说‘良药苦口’嘛!实话告诉你们吧,我这次是要带你们去‘逆剑山庄’。” 车内的人道:“‘逆剑山庄’?没听说过啊!” 吴奇道:“哎!说你是小孩吧!反正你们知道那里是个规模很大的山庄就是了。” 车内的人道:“那我们去那里做什么,你亲戚家吗?” 吴奇道:“嘿嘿,没听说吧,逆剑山庄庄主公开向天下‘比武招亲’,胜出着就可以取他女儿!” 车内的人道:“不是吧!他女儿多少岁啊!你这么大年纪还有兴趣!” 吴奇道:“你这是什么话,本叟我风流倜傥,潇洒无边,想当年帅遍天下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绝色女子败倒在我的‘石榴裤(酷)’之下,我可从来没当回事!(吴奇这句话纯属虚构,其实他年轻的时候,武功平平,长相平平,就连最恐龙的恐龙也瞧不起他)所以说,这女色嘛,本叟是根本不稀罕的。” 车内的人道:“那我们还去干什么,不会是要我们三个去送死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吴奇道:“哎!真是个呆子,谁说让你们必须上去打啊!我们几个站在旁边观战不就可以了吗?‘比武招亲’嘛,精彩的打斗自然少不了,够我们开眼见的了!” 车上那人正要言语,却突然被那个最初说话的小青年打断了。那小青年道:“哎!你们就别提‘比武招亲’什么的了,说到这个就会让我想起一件伤心事。” 吴奇道:“怎么了,崔流,是什么伤心事?” 崔流,也就是那个小青年深情的说道:“哎!想我崔流,堂堂七尺男儿,虽不能说是玉树临风,但怎么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不想……不想竟一不小心爱上了不料店那个年轻的老板娘。” 吴奇道:“那又怎么了?” 崔流带有几分悲情的说道:“从我爱上她那日起,我便每天去她店里买半匹布,弄得我‘口袋空空,一身轻松’。我曾有很多次想放弃,但当看到我买布之后她脸上的微笑时,我又决定要坚持下去。” 吴奇和车上其他两个小混混齐声问道:“然后怎样?” 崔流悲伤的说道:“可是三天前当我在街上见到她,向她打招呼,想换取她的笑容之时,她的一句话却将我推入了无底深渊。” 三个人再次齐声道:“她说什么?” “她……她说——你就是王老板派来的搬运工吧!”…… 吴奇和其中一个小混混‘扑哧’一声大笑起来,如果不是还驾着马车,恐怕吴奇现在已经四脚朝天了,反观崔流的表情,却是一脸滑稽的伤感!“ “你这也没什么嘛!想布达草稿,那才叫悲哀啊!”一直很少说话的那个混混突然说道 你又怎么了,仍处于爆笑状态的两人收敛了几分笑声道。 布达草稿愈加深情,愈加悲哀的对崔流说道:“你爱上布料店老板娘,可能也算是不幸,但是草稿我,却偏偏比你更惨,爱上了首饰店老板的女儿。 崔流抢在污奇两人之前问道:“那又有什么?” 布达草稿继续说道:“哎!你爱上布料店老板娘,起码还可以每天去她那里买半匹布,而我呢?只去首饰店买了一次,就把我爹娘一辈子的积蓄全用光了!” 吴奇和另一个小混混笑得更夸张了,“哈哈”、“嘎嘎‘、”哇哇“、”咯咯“等怪音在空荡的地界中不断传响。而崔流与布达草稿,此时已是热泪盈眶的相拥在了一起,两人都似乎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马车不知不觉行到了一条狭窄的小道上,这里便是通往逆剑山庄的必经之路。 第五章 雾境 第五章 雾境 “何兄,好像又有人来了。” “你是说那辆烂车吗?不像是去参加‘比武招亲’的吧!” “谁知道呢,万一是哪家的公子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这样做的呢?再说从这条路过去,除了逆剑山庄外就只有北荒之地了。” “那我们下去吧,准备好在十步处击杀!” “嗯!” 吴奇、崔流、布达草稿、刘尚天四人仍乘驾着那辆“蜗牛型”马车颠簸的向前驶着,他们并不知道前方早已有人对他们虎视眈眈,当然,这个“他们”并不包括吴奇在内。 “曾兄,来了!” 吴奇一行的马车已经慢慢驶近,曾,何二人此时已经和他们正眼相接。 十四步……十三步……十二步…… “何兄,准备动手!” 十一步……十步。 “何兄,发功……咦,我的道了怎么像是被禁锢了?” “曾兄,我的道力也好像被……而且我的身体……不能动了!” “蜗牛型”马车已一步步驶到了曾、何两人面前,接着与之擦身而过。 车内忽然传来崔流的声音:“嘿!你们看,那两个大叔的造型好酷哦!” “他们是在练金鸡独立吗?是为了那个‘比武招亲’在准备吧!“这句是布达草稿紧接着崔流的话问的。 车前的吴奇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双手继续控着马车向前驶去。 剑鼎山 逆剑山庄 得知忧云门的人尚未到达,轩辕铭枫便在庄内闲适的游览了起来,逆剑山庄凌人的气势投影在他心中的感受,此刻只能用两个只来形容——震撼。 他静静的迈步于山庄平整的石制地面上,用心欣赏着山庄中每一处风景于建筑,蓝天白云之下,这个地面积可与小镇相比的名门大派,不知还隐含有多少引人入盛的内容。 轩辕铭枫欣然的在庄中漫步了许久,不觉竟来到了逆剑山庄正庄尽头。前方,石制地面不再存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由五步一隔的白杨树组成的白杨林,放眼望去,树林深处竟有腾腾的雾气如云烟一般弥漫。 轩辕铭枫怀着几分好奇穿入了林中,径直向那片雾气走去。 …… 良久,他终于置身在了飘渺的白雾当中,这看似不远的雾景,真想到达竟是如此费时。然而,这让人隐隐之剩下十步左右视野的雾气,还仅仅只是这片雾境的一个开始。 他稍稍放慢了脚步,向着雾景深处走去,不出所料,他愈往前走,四周的雾气便变得愈加浓厚,不多时,已只能隐约看到身前四五步范围内的地界。他继续往前探索着,身形逐渐被浓雾所掩埋。 一声剧烈的异因突然从前方传到了轩辕铭枫耳中,他即刻停下脚步,以道力暂时躯散了身前十数米内的雾气。前方已不再是白杨林的范围,一条两旁盛开着各色鲜花的小路出现在了他视线中。 “刚才的异音是?” 因为雾气弥漫在前方的缘故,路的全貌不能得以看清,但轩辕铭枫却可以模糊感觉到它另有玄机的内在。他轻步向前,踏上了那条镶嵌在鲜花之中的小路。 …… 清脆的脚步声在这片绽放着各色鲜花的雾境中“淌淌”作响,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轩辕铭枫静默的向前迈着步子,心里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 他突然止住了脚步。 “驱”——随着轩辕铭枫一声大呼,三道蓝色的透光圈迅速从他体内扩出,三四十迷范围内的雾气在片刻间化为乌有,一片美丽的花海呈现在了他眼前。 事实证明了他的猜想,果然,蓝光荡尽之后,左、右、后方的浓雾皆随即大范围减弱,但在他身前,蓝色的光圈却似乎只带走了咫尺雾色,数步之外,浓厚的雾气依然像块屏障般垂在那里,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而那个白杨林与小路的交界口,明明就还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雾境花海!”轩辕铭枫略带几分感慨的自语道。 ——这条“悠长”的小路、这片繁开着的鲜花、这阵让人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所共同构造成的这个场景,正是《忧云录》中所记载的天下九大人为幻境之一——雾境花海。当然,刚才所听到的异音,自然便是小路和花海凭空产生所带来的声响。 …… 轩辕铭枫脚下一松,双足突然如幻影一般在地面小范围内疾速而有规律的左右旋动起来,一层白烟顿时从他足下生出。 这,预示着什么? 第六章 桃源 第六章 桃源 说时迟 ,那时快,白烟中疾速旋动着的双足,突如一条疾进中的盘蛇,婉转而雷速的向十步外的雾气划去,一道道入目的幻象顿时从轩辕铭枫身后闪现,转眼,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那片浓厚的白雾中。 ——这正是专用于破解天下奇阵异境的忧云至上道法——玄绝九步。 轩辕铭枫的身形从浓雾的另一端透出,一股沁鼻的馨香顿时向他扑来,浮入眼球的,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清晰世界。 眼前,不再又白雾的阴沉,有的只是空气的清新与天空的蔚蓝;眼前,不再有小路的狭窄,有的只是绿野的空旷;眼前,不再有凄秋的孤寂,有的只是情春的畅然;眼前,不再有白杨的单调,[奇+[书]+网]有的只是落英的缤纷;眼前,依然有繁开的鲜花,同样的色彩,别样的升级,同样的绽放,别样的花香。而在他身后,那片浓得有些异常的雾气,就像被什么无形中的事物所阻隔着一样,全然无法向眼前这个鸟语花香的世界渗透分毫。 绿树不能少了红花的点缀,美景有时也需要有绿水的渲染。不远处,一个犹如明镜般的碧水湖泊,正静静的被镶嵌在万千的绿树与鲜花当中,为眼前这个美妙的世界默颂着静谧与和谐。 轩辕铭枫面带从未有过的欣然之色,轻步走近了那个翠玉一般的碧水湖泊。他单手倚在湖边木栏之上,默默的望着那张毫无瑕疵的湖面,如湖水一般安静。 …… 耳边突然掠过一声剑的呼啸,一道疾弛中的剑影从身后向轩辕铭枫飞刺而来,他没有任何动作,仍然默默的望着湖面。 剑影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瞬间,只是瞬间,垂在身下的左手突然荡起——“拼”,一把突然从身后闪现的长剑,竟随着轩辕铭枫左手荡起的方向,在同一时间力垂而起,挡住了那道疾弛中的剑影。这若不是那把绽放着浓烈蓝光的枫凌剑,又会是何物? 剑影显现出了它的身形,同时,持间者也因为受到了预料之外的巨大反力,身子向后微微一倾,轩辕铭枫左手紧接着刚才的动作,在空气中劲而有速的横竖划摆起来,枫凌剑随形而动,便是在顷刻间与相对的那把利剑在身后拼出了十数道火花,利剑显然不是敌手,十数招之下,便已尽显拙色,手倾剑斜,手劲剑疾,只眨眼间,枫凌剑锋锐的剑尖已然停在了对手颈喉之前。 轩辕铭枫缓缓转过身,向枫凌剑剑尖处视去,浮现在他眼中的,竟是一张月影般的娇容,身前,一个身着粉红色衣裳的绝貌女子,正以是友非敌的目光静静的望着他。 …… 枫凌剑无声垂下…… “好剑!好身手!”红衣女子微笑着赞道。 “姑娘为何动剑?”轩辕铭枫淡淡的问道。 红衣女子略带抚媚之色道:“因为我知道伤不了你。” 轩辕铭枫道:“何以见得?” 红衣女子反问道:“施阵易,破阵难,能破解得了“雾境花海”的人,又怎么会躲不过我这区区一剑?” 轩辕铭枫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没有言语,只转身继续望向那片碧绿的湖泊中。 红衣女子向前数步,与轩辕铭枫并排站在木栏前,同样目视着前方的碧水道:“公子年纪轻轻,竟能拥有如此道力,实在令人佩服!” 轩辕铭枫道:“姑娘为何不认为我已是一个年过须岁之人呢?” “因为你的气质不像!”红衣女子语气中带有几分欣赏,又带有几分肯定的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轩辕铭枫似问非问的道:“姑娘常来此处?” 红衣女子道:“心情好的时候常来,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常来。” 轩辕铭枫道:“那么现在是姑娘心情好的时候还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红衣女子道:“公子觉得呢?” “不好”轩辕铭枫道。 “何以见得?”红衣女子道。 “直觉。” …… 明镜般的湖水静静倒影着两个默然的身影,悄无声息。 …… 红衣女子打破了沉默:“公子如此闲适,想必已对‘大小姐’有了十足的把握。 轩辕铭枫虽已半解女子话中之意,但仍面作疑色道:“我不太明白姑娘这句话的意思。” 红衣女子反疑道:“难道公子不是为‘比武招亲’而来?” “原来此次‘比武招亲’是为贵庄庄主千金所举办。”轩辕铭枫道。 红衣女子低语道:“看来公子真的不是为‘比武招亲’而来。 轩辕铭枫:“实不相瞒,在下此来贵派,其实只是为了寻一个人。“ “那公子寻到那个人了吗?“红衣女子问道。 “没有。”轩辕铭枫道。 两人之间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今日误入此处,打扰了姑娘清静,请姑娘务要见怪,在下告辞了。“轩辕铭枫再一次转过身,向着那片浓雾走去。 红衣女子依然没有言语,失焦的望着前方。 …… “姑娘就是那位‘大小姐’吧!” “公子如何知道?” “因为你的气质像” …… “公子……”红衣女子欲言又止 …… 浓雾笼罩了轩辕铭枫的身形…… 第七章 潇狐 第七章 潇狐 待重新走回“剑荡楼”,天已渐入黄昏。 …… “少侠,你回来了。”二楼楼口处一个弟子对缓步上楼的轩辕铭枫道。 “嗯。”轩辕铭枫道。 弟子热情的道:“我两次为少侠送饭过去都没人在,少侠在其它地方用过饭了吗?” 轩辕铭枫淡笑道:“没有。” 弟子道:“哦,那请少侠回房稍等,我很快把饭菜给您送过去。” 轩辕铭枫微点头道:“好的,谢谢。”接着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在占地面积巨大的逆剑山庄中,凡长老以上人物皆有自己华丽宽大的府第,而庄主府则更是其中的皎皎者。 于听雨跪坐在庄主府湖亭的廊椅上,痴痴的喂食着水里的游鱼。那个男子,竟让她如此的记挂。他找到他要寻的那个人了吗?明天,他已经离开了吗?鱼啊!为什么我不能像你们一样自由?哦,对了,你们其实也并不自由,因为你们只能永远的屈禁于水中。 剑荡楼 “少侠,您的饭菜。”弟子端进一份还算丰盛的饭菜,外加一壶美酒。 “您慢用。” “谢谢” …… 天已近,窗外仍有学艺不精者舞刀弄剑的声音,轩辕铭枫饮完最后一杯酒,起身向房门外走去。 “忧云门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吧。”轩辕铭枫默想着从楼口走出。 …… 半黑的夜色下,从远处仍能隐约看到那鼎还剩下几分轮廓的高塔——所谓的禁地“逆剑塔”,轩辕铭枫顺着去逆剑塔的方向走着,因为忧云门所住的地方也正是在那个方向。 “妖狐,休跑!”一个不太入耳的音色传进轩辕铭枫耳中,随即便有两个人影一前一后从他上方飞快闪过,轩辕铭枫纵身而起,好奇的跟了上去。 两个人影一路追逐出了正庄,不久后停在了一片密林之中,两人之间似乎早有火花,未几句话便在林中大打出手。 …… “柳净天,二十年不见,你的道力怎么不进反退了呢?” 言者似乎是一个一身绿衣的年轻女子。 “哼,我的道力即使只余下一层,也足够收拾你这妖狐!” 此者则正是昨日凝月楼中那个身着深色绸服的中年男子。 “哦,是吗?那就不知道是谁曾经跪在地上哀求我饶他性命了。” “妖狐,少说废话,看招!” 两把不算太出众的剑器又开始在黑暗中交织起来,虽然打斗明显没有凝月楼中所上演的那样精彩,但一时间,寂静的密林中仍不断响彻着两把利器碰撞在一起的脆音。 不知不觉,天已全黑,打斗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但两人却均无败象,仍是势均力敌的在林中闪动着身形。 …… “柳兄,我来助你!”近处忽有另一个声音传来,即见一人持剑从半空垂下。 “霍兄!”柳净天回应了一声,声音中带有几分惊喜。 …… 柳净天的实力本就不输给那女子,现在有了实力不俗的霍某助阵,局势可想而知。 在被两人夹击了数十招之后,女子已然有了不堪重负之意,她苦力支撑,却是一招比一招吃力。黑暗中,她的表情虽不能得以看清,但却能轻易料想得到。 …… 两把利剑再一次向女子夹击而来,终于,她因抵挡不力,身子向后倾去,便是要不稳的倒在地上。两把嗜血的利剑已然指向了她即将倒下的身体,千钧一发之际,她巧妙借助脚跟与地面的接触,纵向了天空。她身形本就不稳,又怎么迅速调整过来在天上做出大幅度的动作呢?两把恶魔般的剑器汹汹向天空袭来——“妖狐,去死吧!”……生死一刻、命悬一线,一道疾影突如风一样刮过,便是携着那女子向远处飞去,速度之快,以至连眼下这个道力不弱的女子都有些惊慌错愕。毫无疑问,那道疾影正是一直藏在暗处的轩辕铭枫。 轩辕铭枫携着那女子疾速曲行了千余米,料想柳、霍两人已被甩脱,便随意找了一个空地降下。 轩辕铭枫转过头,第一次从近处正视那个女子,完美的五官,雪一般的肌肤,美貌便是不输给灵舞和于听雨几分。 轩辕铭枫淡然道:“姑娘没事吧?” 女子道:“多谢前辈相救,我没事。 轩辕铭枫道:“既如此,那我走了。”说罢他转身欲走。 女子忙叫住轩辕铭枫道:“前辈,可以请你再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轩辕铭枫停步道。 女子上前一步走到轩辕铭枫身边,望着前方的高塔道:“我想请前辈带我到逆剑塔地底,记忆下面石壁上的一段文字。” 女子见轩辕铭枫有所犹豫,继而道:“我知道前辈乃是正道中人,不会与逆剑山庄为敌,但我之所以要记录其中文字,只是为救一个人,事关紧急,可塔中却偏偏被道力高强之人施下无数道法机关,使我无法突破。 “救一个人。”轩辕铭枫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自语道。 女子道:“是的,但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只修炼成人形的灵兽。 轩辕铭枫没有说话。 女子继续说道:“想必我是妖狐的身份,前辈方才已从那两人口中听出,实不相瞒,我其实是魔教‘清焰’宗一个长老,五年前,我教四大护法神兽之一——银月善翼在与一个神秘人物的交锋中,不甚受到至阳之物重创,以至于元神破散,虽长年将它的身体放置于凄月山寒冰浴之中,但仍无法回愈其元神,而月前,它的身形似乎已逐渐出现例如融化迹象,所以…… “所以您们要找齐九件天下至寒之物,然后结合逆剑山庄至上心法——逆剑吟来治愈他是吗?”轩辕铭枫突然打断女子的话道。 女子吃惊道:“前辈如何知道?” 轩辕铭枫仍未回答. 女子并未再追问,而是回到了之前我保证既不会妄动塔中的任何事物,也不会暗记下除《逆剑吟》外的其他武道。 。 轩辕铭枫犹豫了许久,冷冷的说道的话题:“前辈愿意帮我吗?”:“走吧!” 女子露出兴奋之情,道:“谢谢前辈!” 两人相继腾起…… “前辈……” “姑娘以后可否不要叫我前辈?” “那我该怎样叫你?” “除了长辈之类的称呼,随便。” “那你以后也不要叫我姑娘。” “我又该如何称呼你?” “潇狐。” 第八章 逆剑塔 第八章 逆剑塔 话分两头。入夜,弦月高挂,一条通往高处的山路台阶上,隐约可以看见四个晃动的人影。 “喂,老吴啊,你……你不是说……没多高吗?怎么……怎么爬了这么久还……不到啊?”一个人影气喘嘘嘘的对他前面那个人影道。 “嘿!是没多高啊,比起忧云山、凄月山那些五六千米的高山来说,这算什么啊?那人影笑答道,”看样子要比前者爬得轻松得多。 这四个人影显然就是经过十数次车入泥坑和多次停车整修后,终于来到剑鼎山的吴奇、崔流、布达草稿、刘尚天。前面说话的便是吴奇和刘尚天。 布达草稿也气喘道:“对了,老吴,你不是……你不是说来参加‘比武招亲’的人很多吗?怎么没看见其他上山的人呢?” “传说中是的,现实中不晓得是不是的!”吴奇像“好乃武戏班表演快唱(不方便用RAP之类的词)似的迅速答道”。 布达草稿吸足了一口气,不耐烦的道:“你不要又用你的口头禅来忽掩我,呼、呼、吁、呼(喘气声)……” 吴奇向前跳了一小步道:“哎,孺子不可教也!也罢也罢,告诉你吧……”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频率极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人影如奔马般从四人身边擦过,只片刻便消失在了他们视线中,吴奇随即道:“看吧!这就是原因!” 三人皆没有反应,似乎了没把吴奇的话听进去,只是愣愣的望着前方…… 禁地逆剑塔是一座神秘非常的异塔,但与其说,它是禁地,倒水如认为它是逆剑山庄的重心所在,因为逆剑山庄几乎所有的武道,都是源自这座塔中石壁上的文字。而事实上,这座高塔并非逆剑山庄前人所造,准确点说是有了这座高塔才有了逆剑山庄这个门派。 山庄始建于千余年前,建派始祖于无心,才品卓绝,一生游历于天下,习得天下武道之所长,一日在通往北荒之地的路上,听闻当地有“鬼塔”一说,当即孤身前往其所在,以身犯险,经数个时辰的生死拼击,最终探明了“鬼塔”的真正内在,并发现了地底石壁上的武道图雕及文字,至此,他据文字最未名曰“逆剑塔”的一套心法,创立了现今威震武林的天下第二大门派——逆剑山庄。 自逆剑山庄创立以来,于无心便一路借助塔中武道,及自身所通,以除魔扶正为道,加壮声势,广揽门徒,直使逆剑山庄,声望及实力以日俱增,隐隐有直逼忧云之意。直至五百余年前,于无心辞世,其孙于清远继任。 于清远,资质平庸,为人轻浮,仗着祖辈传下的基业,无视天下于眼,坐山不问正魔之事,使得逆剑山庄声势一阵再降,一落再落,于清远自己也于八十九岁的道家低龄过世,而在之后数百年间,逆剑山庄也再未出现像于无心一样的大才,只能一直倚仗着前人留下的基业与武道文字残喘于世,直到数十年前,逆剑山庄现任庄主于纵天继任。 逆剑塔分为地上七层,地下四层,上方基无可探寻之物,也无任何危险可言,但下方却是大有玄机。它之所以被封为禁地,只有历代庄主可以进入,原因之一是怕不规弟子偷泄塔下武道机秘,原因之二是因为其下机关道法重重,密不透风,非有百年道力者不可深入。而为了防止有外者侵入其内,于无心在临死前又在地下四层多设下了一道屏障,现今除当代那位通悟的庄主于纵天外,无人知道其中玄机。 逆剑塔地下一层,被取名为“万孔针光”,其内空间构造与上七层迥然不同,它由两旁石壁与其所夹成的一条长十余丈,宽约两丈的夹路组成,其中段八丈左右的石壁上,遍布着密密麻麻数万个圆孔,人每进尺寸,皆会引半数圆孔射出带有道力的针光,不定的直插到相对石壁中的任一针孔中,人若处在其间,则必会被针光所穿透,后果不堪设想。此刻,轩辕铭枫和潇狐已然来到了逆剑塔地下一层。 阴暗中,轩辕铭枫又唤出了那把绽放着浓烈蓝光的枫凌剑,对于“逆剑塔”,他也在《忧云录》中有所见闻,因此面对眼前的“万孔针光”,他丝不敢马虎。他左手腾起,手心向已,顿时一道蓝波从手背外推出,速度极快,却不料方逾入“针壁”中半丈左右,便被闻风而出的针光在眨眼间毁于无形。 …… “抓紧我!”轩辕铭枫道。 …… 第九章 剑—对白 第九章 剑—对白 “凝念!”金光闪动,一支半透明的金色光罩顿生,瞬间将两人笼罩。 …… “玄镜极光步!”——冷色调的重音,换来的既不是疾速的身影,也不是雷动中的脚步。 下一刻,那个地方,不再有枫凌剑烈蓝的身形,不再有明晃晃的金光,亦不再有两个人的身影。 沉默,最深邃的沉默,毫无动态可言的沉默,如暗夜一般的沉默。 嗜血的针孔并未做出其应有的动作,疯狂的针光也并未作出它应有的反应,它们,仿佛也在随整个空间一同沉默。 逆剑塔地下一层再一次被蓝茫与金光交织得透亮。他们,仍处在那支半透明的金色光罩中,他,仍手持那把绽放着浓烈蓝光的灵剑,目视着前方,只是现在,他们已然从空间的一端转换到了空间的另一端。 画面虽只是短暂的瞬间,但却给人一种暴风雨初歇的感觉。 ……“好快!”半晌,潇狐终于起伏未平的道。 轩辕铭枫淡然自语道:“差一点。” 潇狐继而问道:“前……大哥,你刚才所用的瞬移之法,我怎么闻所未闻?” 轩辕铭枫淡淡道:“这是我两年前自创的。” 潇狐脸上露出几分惊异,去没有再说什么。 轩辕铭枫收回了“凝念”,接着与潇狐并步向通往下一层的阶梯走去。 潇狐:听东方大哥说,下一层的面积要远大于第一层,原本危机四伏,道法机关数不甚数,但因百年前的那场变乱,这些东西都几乎已不复存在,可尽管如此,在第二层的最末端,仍存在一把一直守护在那里的灵剑,这把剑和人一样,有意识,有思维,能够出招阻人去路,且威厉无比,招招致命。百年前东方大哥与多位魔教高手潜入此处时,正是因为这把剑的存在才无功而返。 一只手“轻轻”推开了阶梯与地下二层之间的大门,一道明光射入,顿时将整个空间染成了金色的一片,一个如宫殿般华丽的大厅渐渐呈入两人视角。大厅中同样是金色的一片,但却不知金光源自何处,而远处,看上去却似乎比当前范围中的亮度要亮上不少。 说这里是宫殿其实并不为过,金壁、巨柱、浮雕、地毯,这里应有尽有,一人一狐已然顺细长的红色地毯所延伸的方向走去,虽已知道在到达尽头之前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两人仍将手中的剑器握得很紧。 果然,随着两人脚步的深入,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愈加亮堂,甚至已将枫凌剑原有的蓝光都覆盖无几。 …… 两种不同的脚步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回荡了许久后,终于停了下来。前方,已然是地毯的末端,大厅的尽头。一道释放着炽烈金茫的厅壁出现在两人眼前,令人疑惑的是,壁上所释放出的金光,明明是人不能接受的剧烈,但两人站在离他不足四丈的地方,却并未感到丝毫的刺眼。 两人的眼球并未在厅壁与其放射的光芒上停留太久,因为在他们身前不远,一柄于厅壁而言光芒不输分毫的金色剑器,正直直的倒竖在一个如皇座般的座椅上。 轩辕铭枫示意潇狐不要前进,接着独自向眼前的金剑走去。 脚步已离那座“皇椅”越来越近,但那柄金色的剑器却并未如想象中那样对轩辕铭枫发起攻击。他再一次停了一来。 静!空荡荡的大厅,仿佛在一时间陷入了愈加深沉的安静。 …… “久违了,老朋友!” “岂止久违,都已经几千年了!” 潇狐愣住了,连轩辕铭枫也愣住了,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准确的说不是人——这声音,竟是来自相距数步的两把灵剑。 金色灵剑:“看来,你已经找到了你要找的那个人。” 枫凌剑:“是的,你也已经找到了你的归属。” 金色灵剑:“可是,再也没有那种感觉了。” 枫凌剑:“那种感觉,仍是需要自己去找寻的。” 此刻,空荡的大厅已然成为了两把灵剑的世界,轩辕铭枫有些迷茫的凝视着这两把令人匪夷所思的灵物,没有任何言语。 金色灵剑:“你的光芒……看来你还没有完全得以释放。” 枫凌剑:“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金色灵剑:“你的主人,为什么来到这里?” 枫凌剑:“为救一个人。” 金色灵剑:“一个人……是银月善翼吧。” 枫凌剑:“是的,想必你不会阻拦我们。” 金色灵剑:“逆剑塔地下三层,对这个少年来说,恐怕太勉强了。” 枫凌剑:“我知道,但我不会劝他返回。” ……两把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金色灵剑:“既如此,那我就直接送你们到四层吧,但是那里,也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你们好自为知。” 金色灵剑缓慢的垂升,接着在空中旋转起来,速度愈来愈快…… 视界开始变得模糊,待反映过来,轩辕铭枫与潇狐已经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谢谢各位读者对我的尊重,对这本书的看重,短短的几句话,表达不了所有,谢谢!谢谢!) 我不能够后退,因为不是绿叶,如果只是点缀,愿当皎洁明月。 ——摘自杰伦《红模仿》 第十章 图壁 第十章 图壁 周围的温度不知在瞬间上升了多少倍,待两人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们已来到一个密闭的石岩地带,在自己所置身的高台上方数丈处,尚可看到一个两人宽的小洞,想必是地下三层到这里的路口。 “枫凌,你……”轩辕铭枫试着在心灵深处与手中的枫凌剑对话。 “不要惊异,有些事情你以后会慢慢明白的。”果然,枫凌剑也将声音传进了他的心间。 “大哥,前面……” 前方,是一段连接着当前高台与对岸的木板桥,只见这桥无绳无栏,桥身凹凸,一块块看似普通的木版竟悬空拼列在一起,像一节节阶梯般起伏的并成桥段,相距有律,却没有丝毫坠落的意思,岔眼一看,犹若一条俯卧的巨龙。而在其下方数丈处,俨然是一片蒸沸不止的火海。 自逆剑塔地下一层以后,《忧云录》中便没有了记载,因此接下来的路程,只能右轩辕铭枫及潇狐自己去探索。 “火海龙桥。”轩辕铭枫道。 “大哥也这样认为。《逆剑吟》应该就在那边吧。” 轩辕铭枫如在第一层时那样,竖起一掌,向木桥上方推出一道蓝波。“嘣!”木桥上方的空气中就像隐藏着什么无形的硬物,蓝波刚飞到桥口,便被硬生生的挡了下来。 事实已然,眼前这一系列事物,正是与“雾境花海”并为天下九大人为幻境之一的“火海龙桥”。 轩辕铭枫再次示意潇狐抓紧自己,接着脚下又形成了在““雾境花海”时的那番情景…… 一人一狐的身影婉转的疾向半空,从木桥上方的空气中穿透而过。 随着脚下再次踩实,两人来到了木桥的另一端。前方,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底的岩道,岩道路面还算平整,但两壁却遍布着凹凸的岩石。 虽然用道力疾驰可利于更早达到目的,但却不易避险,因此两人只中速向前走去。 “镔!”未及反应,三把被折断的剑器便在眨眼间摊插在了潇狐眼前,地下四层,果然危机四伏。 “大哥,刚才在第二层时,你的剑……途中,潇狐终还是开口向轩辕铭枫问道。 “实话说,我对上面的事情也很迷惘。”轩辕铭枫坦然道。 当前这个空间,全然可以说是一个内径极深的火岩洞,在炽烈的温度下,两人走了良久,却依旧连一点武道文字的痕迹都没看到。当然,这一路上的障碍是绝对少不了的,光是从半空袭来的利剑,轩辕铭枫就击断了二十余把。但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两人如何深入这个岩洞中,其内的光线都一直保持明亮。前方,又是一个拐角。 这次的情景似乎与之前不大一样,凹凸的壁面,在这个转角之后,已变得十分平整,而在这两壁之上,还刻有许多规则的图形。 轩辕铭枫下意识的朝石壁上看了看,顿觉一阵眩晕从两眼角贯入,他即刻转过头,同时只手竖起,集中充分的道力于头部,好不容易才将不停传入的眩晕压制。 “隐藏在些图形中的高深道术,应该就是当日于无心所设下的那道屏障了,幸亏我反应及时,否则……遭了!”突然想到身后的潇狐。 “潇狐,不要看……” “啊!……”未等轩辕铭枫说完,身后已传来潇狐的叫声。他立即转过身,发现潇狐已经无力的跪倒在地。 “不要去想石壁上的图形!”说着,轩辕铭枫极快上前,运足十层道力,向潇狐垂下的头部轻推过去,一股白烟顿时从他手中生出,贯入潇狐头中。 “东方大哥……东方大哥……东方大哥”迷境中的潇狐不停喊着这四个字,面容苦痛难堪。轩辕铭枫不敢轻动潇狐的身体,只有在一旁等她慢慢清醒。半晌,潇狐终于有所恢复,在轩辕铭枫的搀扶下站起。 “你怎么样?”轩辕铭枫问道。 “我没事了,谢谢……大哥。”潇狐仍有些无力的答道。 轩辕铭枫知道在这里多留无益,于是抓住潇狐一臂,用道力托起她向前腾去,途中又敏捷的挡下了一组飞射来的箭雨。 石壁上的图案终于消失在了下一个转角处,轩辕铭枫随即停下了脚步。路径深处,几丝微弱的银光正在隐约的闪动…… 第十一章 陆吾 第十一章 陆吾 “大哥。”潇狐用双目极力搜寻着远处那若有若无的银光,不禁上前一步,语带兴奋的道。 “走吧。”轩辕铭枫脸上虽也生出几分欣然,却不及潇狐之一二,只平淡的道。 两人复步向前。 “大哥,那些武道图文应该就在前面吧?”潇狐仍兴意未平的道。 轩辕铭枫道:“不知道,保持警惕,越到后面危险可能会越多。” “嗯!” 事实往往会和猜想有些出入,不要误会,并非那些银光不是武道图文的所在,恰恰相反,当两人方行到预想中的一半左右距离时,另人兴奋的事情再一次来临,而这一次的兴奋较之前者,全然可以说是一毛九牛。 “文字!大哥,文字!”当第一眼发现石壁上密布的文字后,潇狐便已激动的大呼起来,表情较之前受到图壁重创时诚然可以说是天上地下,以至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轩辕铭枫似乎也受到了几分感染。 轩辕铭枫自然不会对石壁上的文字抱太大兴趣,至于潇狐,本也只是为《逆剑吟》而来,况来时也在轩辕铭枫面前作过保证,因此两人并未过多留连于当前两壁上的文字,只一心向着那片已有几分清晰的银光走去,此时两人几乎可以断定,那片银光与《逆剑吟》之间必定有着莫大关联。 逆剑武道果然博大,从发现文字到现在,两人已然从遍布武道图文的石壁间走过一里有余,却一直不见其任何断接之处。 “逆剑吟!”数步外的石壁之上,已然清晰的出现了三个刻痕极深的大字——逆剑吟,而在它下方,俨然有四排整整齐齐的文字正被强烈的银光所笼罩,这银光较二层壁上的金光而言,光势丝毫不弱,但却只能澈亮身周一个很小的范围,而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明眼而不刺眼。 潇狐迫不及待的走到了石壁前,在银光的包裹下用心记录着眼前这逆剑山庄镇派心法。轩辕铭枫则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堂堂逆剑山庄的至上武道全然引不起这个道力深厚的少年几分兴趣。 “《忧云录》中有言,于无心从山顶入,从山脚出,这前方,应该有什么可以直接出逆剑塔的异道吧。”轩辕铭枫默想着。 …… “你记下了吗?”轩辕铭枫道。 “已经可以了。”说着,潇狐带有几分流连的退到了轩辕铭枫身边。 “我们走吧。”语闭,轩辕铭枫向前步去。 “大哥,走这边?”潇狐脚下紧跟轩辕铭枫,不解的问道。 轩辕铭枫道:“若原路返回,必然会遇到许多不必要的危险,而据我所知,这边似乎另有出路。 潇狐未再语,只一脸兴奋的跟在轩辕铭枫身后。 前方已不再有遍布于壁上的武道图文,但两壁依然平整。这条直道似乎比之前所经的都要长得多,一人一狐已在其上走了不知多久,却始终不见转角之处,就更谈不上什么出口了。 “停!”轩辕铭枫忽叫道。 潇狐愣了一下,随即停了下来。 身前数丈外一个类似石柱的物体后,缓缓露出一个身形,竟是一名年轻男子。 这男子身约七尺余,发色半黄,面轮鲜明,眼神有力,手持一把类似偃月刀的兵器,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威严感。 男子将手中兵器倒拄在地上,眼睛轻瞄了一下轩辕铭枫手中的灵剑,赞道:“好灵敏的听力,陆吾佩服!” 陆吾?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竟是七大上古奇兽之一的陆吾。 轩辕铭枫自然听闻过有关陆吾的传说,知道其厉害,但脸上却未表现丝毫惧色,只泰然道:“想不到此处竟还有一道关防,看来我是选错方向了。” “错!”陆吾重音道,“若是选择原路返回,恐怕你们现在已经连站起的能力都没有了。” 陆吾接着道:“数百年前,逆剑祖师于无心临终之时,恐后代弟子武道不济,不能发觉和牵制侵入禁地之人,于是在这逆剑塔地下四层设下屏障,然这屏障却并非外界所传言的一道,而是连‘牵魂壁’及我在内的两道。相信两位在来的时候,已见识过‘牵魂壁’的厉害,然事实上,两位所见晓的仅仅只是其一层不到的力量,只有当有实物处于《逆剑吟》石文前,那段图壁才会被完全激活,从而得到比原本道力高出十倍以上的力量,且能不以人眼为介直接发出使人迷茫的道术,并会一直持续五年之久,恐怕能够从激活后的‘牵魂壁’间安然通过的人,当今世上不到四个,所以说……。” 陆吾说到这里,言语突然停止,片刻,他冷冷的道:“我似乎说得太多了。” …… 伴着一声剧烈的破空声及一道金光的渲染,陆吾已然紧握手中利器向轩辕铭枫横来,轩辕铭枫没有丝毫犹豫,持剑疾速迎上,便是在片刻间连接下陆吾数招,潇狐随即亦持剑跃向两人交锋之处,直向陆吾刺去,却不料还未触到陆吾的身体,便被其身周无形的道力所反弹,直向着近处壁面飞去。眼见就要硬身撞到壁上,她忽然将手中剑器往身后一横,便是在眨眼间利用剑的支撑将其身体停在了壁面前,那把剑器顿时在石壁上弯成一个直角,显些折断。 “你先走!”苦战中的轩辕铭枫有些急切的对潇狐道。 “可是……” “快走,难道你不想回去见你的东方大哥了吗?” 潇狐脸色骤然变得凝重,但面容上仍满带犹豫之色,片刻,她终于狠下心转身向前腾去。 …… 陆吾的实力果如传说中那般强悍,方经数十回合交锋,轩辕铭枫已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但从战势上看,陆吾应该也不会好过。两把利器就这样交织在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石道中。 剑鼎山 逆剑山庄 明朗的月色下,一个看去有些苍老的身影,正静静背立在逆剑塔门前数丈处,眼望着前方一片寂静的树林,微风轻轻吹拂过他的缕缕银发。 逆剑塔地下四层 潇狐心境极乱,只一味的急速向前,如果轩辕铭枫因为她而遇到什么不测的话,她必将永远活在愧疚之中。然而,她需要将已经牢记下的《逆剑吟》心法带回凄月山清焰宗,而且……。 庆幸,在接下来的路程中,潇狐并未再遇到任何阻碍。忽然,她急停下脚步,前方一个转角过后,路已到了尽头,映入他眼眶只中的,是一道水膜般的透明壁面,而在这壁面之中,赫然清晰的呈现着正不停转换着的剑鼎山场景。 (无需将本书中七大上古奇兽与相关神话古书籍上所写作对比) 第十二章 背影 第十二章 背影 强势的道气将轩辕铭枫与陆吾脸上映得忽金忽蓝,道力不断波及着空间中的事物,震耳的交锋声令人心境澎湃。 “枫凌斩!” “暗古金光!” 两股汹势的道力在半空中轰然抵碰,顿使整个空间摇抖不止,无数沙石飘坠。 两人皆不甘示弱,顺势从半空迎上,“镔”、“钉”的交锋声再次回响在了幽深的石道中。 “丝——“一个令人耳疾的摩擦声发出,竟是枫凌剑在半空中倾斜的从“偃月刀”刀尖处摩去,力劲的从整个刀身上擦过。 两人反应何其之快,就在那讯雷一闪的瞬间,枫凌剑猛的从刀身末端卧旋而起,劲指陆吾颈喉而去,同一时,陆吾手腕处一个急转,手肘一直,便是使其手中金光闪动的利器向前倾出。 时光的流速仿佛在那一瞬间放慢了百倍,两把利器就在这几近静止的画面中向前缓延。 绽放着浓蓝光芒的剑尖几已触到对手喉部,金光闪耀的刀锋也已横到了轩辕铭枫侧颈,一毫,只差万分之一毫,一刻,只欠万分之一刻…… 是两败俱伤吗?是同归于尽吗? 画面静止了,却不再是人的心跳让它静止。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在这腥血欲喷的瞬间,两把杀势汹汹的利器,竟于同一毫刻停滞在了其目标的致命处,将对手的生命挽留在了这个世界。 …… “哈哈哈哈……。”片刻前的危机,仿佛并未在陆吾饱经千万年风霜的心灵中留下些许余震,枫凌剑剑尖处的他,此刻已然放声狂笑起来。 …… 陆吾的笑声说止便止,又片刻,他带有赞意的叹道:“几千年没遇到这样的打斗了!” 刀口处的轩辕铭枫亦无丝毫惊意,随即略带豪气道:“你是几千年没遇到,我却是第一次遇到!”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刚才还势不两立的两人,此刻竟令人不解的相对着豪笑不止。 枫凌剑静静从轩辕铭枫手中消失,“偃月”刀一个左旋之后沉音落地,金色的光芒亦随之褪去。 远处忽传来一声巨响,似是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坠落,将前方道路封锁。 陆吾淡然道:“看来她已出了这座异塔。” 轩辕铭枫只轻望了一眼声源的方向,便将目光收回,面容上不存在半分惊慌之意,似乎根本没为自己的出路而担心。 “少侠方才所使可是上古灵物枫凌神剑?”陆吾问道。 “正是。”轩辕铭枫道。 “传说中的灵剑,果然神通。少侠年纪轻轻便习得如此道力,也不失为枫凌神剑的拥有者啊!”陆吾力赞道。 轩辕铭枫谦道:“前辈过讲了,若非前辈修化人形之后道力极减,不能发挥出灭影刀的真正威力,我又岂能在这里卖弄如此之久。” 陆吾微微一下笑,接着道:“兄弟不必晚辈前辈的称呼,叫我陆吾便可。” 陆吾继而道:“对了,少侠既有如此修为,又为何在乎那些石壁上的武道呢?” “陆吾兄误会了。”轩辕铭枫淡笑道。 “哦?”陆吾疑道。 轩辕铭枫脚步稍移,如实道:“晚辈此来,完全只是为应方才那女子之求,带她择录《逆剑吟》心法以救一个人。” 陆吾朗然道:“原来如此。”“方才那女子,是一只拥有数十年道行的灵狐对吗?” “是。” 陆吾续问道:“那就不知她要救的是何人了?” “银月善翼。” 陆吾带有笑意的面容骤然变得严肃,眉头微皱,惊道:“什么,善翼,她怎么了?” “具体我也不详,只知道她五年前被一神秘人重创,需结合《逆剑吟》与九大至寒之物进行愈治,当前九大至寒之物已齐。” 陆吾脸色稍松。 “看陆吾兄的表情,似乎与其别有深交。” “哎,岂止深交!”陆吾叹道,眼神中似乎带有些许感伤。“感慨世人只知七大奇兽,却不知这七只现已修成人形的奇兽之间的种种!” 轩辕铭枫好奇道:“请恕铭枫冒昧,想知道前辈语中长意。” 陆吾道:“并非我不愿告诉你,只是关于我们的事情,非追述到万年前不可,说来话长,然兄弟不益在此久留,以免“牵魂壁”所散出的道力扩来,你无金体护身,无法抵挡。” 轩辕铭枫微点点头。 陆吾向壁面走近数步,单手在壁上轻轻一划,小范围内的壁面顿时化为一层“水膜”。 陆吾转身对轩辕铭枫道:“原本的路口在有人通过之后变会立即被封闭,不经五年无法开启,眼前这个壁面可穿至逆剑塔塔门前,你从这里出去吧!” 轩辕铭枫拱手道:“多谢。”接着向壁面走去。 ‘日后若在外面相遇,我一定将万年前的那些往事倾述与你,再和兄弟你把酒畅饮一番。你出去之后,如果见到善翼,劳烦带给她三个字——“我很好。” …… 二更 逆剑山庄 轩辕铭枫的身影从逆剑塔塔门前凭空插出,当他第一眼扫视眼前这个骤然重现的世界时,原本安若的表情竟在刹那间刷变。在他目光呆滞处,在他身前不到三丈的地方,一个苍老的背影正静立于微风之中,凝望着远处。 一幅幅久违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现,一声声熟悉的语音不停在思绪中回荡。虽然他们仅仅只有三面之缘,虽然已经时别五年,但在就晃眼扫过的一瞬间,他已清晰的意识道,眼前这个苍老的背影,赫然就是那位让他从一个只懂得武术皮毛的少年成为一名武道佼佼者的师父,那个在他记忆深处漂浮了五年的老人。 “师…师父。”轩辕铭枫强制住起伏的心境,低声对身前的背影道。 …… 天饮道人缓缓转过身,呈现出他那张鹤骨仙风的面容。 他用目光静静凝视着近处的少年,面带微笑。 一阵沉默之后,天饮道人慢慢向轩辕铭枫走去,轩辕铭枫随即急步迎上。 …… “枫儿,你长大了。”天饮语道慈意的说道。 “师父,徒儿让您失望了。”虽然内心激动不已,但轩辕铭枫却全然不会忘记他方才助魔教之人潜入塔中的事,脸上显出几分愧色。 “哈哈哈哈。”天饮道人忽笑道。 轩辕铭枫脸上甚是疑惑。 天饮面带慈笑道:“你知道吗,为师现在非但不失望,相反为你感到无比的欣慰!” “师父……” 天饮左手摆起,道:“林中,逆剑山庄两个不成气的晚辈与那女子交战,得胜不饶人,一再想制那女子于死地,你心中不忍,从暗处飞身将其救走,可见你心存善意;在入塔之前,那女子再三恳求,你却一再迟疑,这足以证明你心为正道,不肯助魔教之人做出有愧于逆剑山庄的事,然忧云门一向以仁义为本,不论善恶,你最终应了那女子的请求,甘愿入塔冒险,这也全然不能算做错;你虽已身怀绝世道力,但若习得逆剑塔中武道,道力必会更上一层,然你现在却未带出丝毫因窃记塔下武道而留下的灵气,这一点,恐怕许多有名望的正道之士都无法做到。 轩辕铭枫脸上愧色已然消去,道:“多谢师父宽容。” “师父是与忧云弟子一同前来的吗?” 天饮道:“数百年前,我已不再过问忧云是事,隐于深山之中,此次只单纯为见你而来,那些忧云弟子,我没兴趣去见。 轩辕铭枫继问道:“师父怎会知道我来了逆剑山庄,且入于逆剑塔中呢?” 天饮道:“我既于你定下五年之约,那自然应知道你的去处。 轩辕铭枫一片疑惑,思索片刻道:‘难道师父早在五年前已……已算出我今日之行?” 天饮淡笑道:“天地之机,何其难测,想完全算破,谈何容易,我自问无次能耐。然天机虽难测。却不失有为之不断进取者。道遥城南山孤禅子,多年攻于心道,不出于世,虽不能看破天机,却悟得一卦,有一定机率算出后来事之一二,当日文论之后,我便前往其居处,托他为你补得一卦,得知你一旦入道,五年后必有大成,且会在之后北行,于是我便与你定下五年之约,欲在五年后施予你考验。卦相所言时日已近,我料想其言‘北行’,所指必是道遥城北唯一一处可堪流连之地——逆剑山庄,于是便从八百里外的“饮风山”赶来,不出所料,你于两日后来到此处。”天饮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之后,我便借大机,施下计,以使你有了今日的塔下之行,亦完成了我对你的考验。” “枫儿,相信你此来逆剑山庄,并非为‘比武招亲’吧!” “不瞒师父,我此来亦正为寻你。” 天饮微微一笑。 “你有兴趣和我一同回忧云一趟吗?” “我既也算是忧云弟子,那也自该随师父前往看看。” “那好。不过你既然来了,不妨就留在这里将明日的‘比武招亲’看完吧,我也正好有事去道遥城中一趟,明日晚,你可来道遥城‘沧海楼’中找我,到时我定与你秉烛一夜,然后共往忧云。” …… 第十三章 比武招亲—漠然 第十三章 比武招亲—漠然 清晨,曦阳初升,晨光透窗,空气中扩散着令人舒爽的清秋气息,几日阴沉的天气,今日终于放晴。昨晚的塔下之行,着实令轩辕铭枫有些疲惫,此刻,他仍酣眠于床上,走廊上偶传来几片脚步声,不能惊觉他分毫。 许久,轩辕铭枫方略带睡意的从房内走出,一转身,便见昨日那名弟子的熟悉笑脸。 “少侠,您还需要用早饭吗?”那弟子道。 轩辕铭枫一脸疑惑。 弟子随即道:“呃,我的意思是说,现在离‘比武招亲’时候已近,若再用早饭,恐会误了时间。” 轩辕铭枫道:“哦,不妨事,我吃过以后再去吧。” 弟子脸上露出几丝异色,却未再多语,只道:“好的,那还是请少侠在房内稍待。” 话分两头。昨日还空空荡荡的逆剑山庄正庄广场,现早已是人山人海,长宽六丈、高七尺的的三面擂台被数千鱼龙围堵得水泄不通。 星夜赶到的吴奇、崔流、布达草稿、刘尚天四人此刻也穿插于其中。 “草稿,快开道,让我们挤到前面去。”崔流对身旁较四人而言略显强壮的布达草稿道。 布达草稿见“有人仰仗他的体魄‘,忙兴道:“好,那就让草稿哥哥我为你们杀出一条血路!” 布达草稿今天情绪本就高涨,刚才一兴,话音便是比别人高出数倍,顿时引来不少人侧目。 只见布达草稿双拳紧握,股足气劲,便是准备向前猛挤。……“咚!”脚步方移,还未等人反应,他必然受阻后倾到了身后崔流怀中,差点连带崔流一起倾倒。在四人身前,不知何时冒出一个彪汉,此刻正狰怒的盯着他们。崔流、刘尚天、吴奇皆一阵哑然,满脸“友好之意”的对着那大汉。 ……(画面关闭) “啪!”、“叭!”、“啪!”——“哈哈,熊猫!”——“啪叭!”——“啊!” ——谁都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喧闹的广场突然安静了下来。擂台右面侧梯前,忽有一条小道被让出,即见四人缓缓从梯下步上。前三人看起来红光满面,一脸兴意,最后一人则是满目愁云。为首那人,看去年近不惑,发泽黝黑,面容略显沧桑,却又神色昂然。此者正是逆剑山庄庄主于纵天。在他身后,则是副庄主聂煜与昨日林中所见那名霍姓男子,而最后那人,显然就是今日“比武招亲”的正角,于纵天的宝贝女儿于听雨。 于听雨今日换上了另一套粉红衣装,美艳之中多了少许庄重,举步间,她刻意向台一扫望一阵,绝美的容颜顿时引得众人眼冒金光。反观他的面色,原本的愁绪之中似乎又增了几分失望。 三面擂台的贴墙处,中嵌一条半台长的红毯,宽约八尺,其上布着几张早已摆置好的古木桌椅。于听雨与聂、霍三人已然向着那几张桌椅走去,于纵天则径直向擂台正前走去。 于纵天恭敬的向擂台三周围人一一拱手以礼,接着放开声音,却又不失庄重的道:“诸位赏脸来带敝庄,参加小女听雨的公开选亲,在下不胜欢娱,在此,我先对大家表示诚谢。” “如大家之前所了解到的一样,本此比武招亲采用单打独斗,明器交战,凡年在二十五岁以下的男子,皆可参加。其大致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由小女以其微薄的武道应对各位才俊,上台者若战胜小女,便直接进入第二阶段,若败,则失去本次‘比武招亲’的资格。第二阶段,由战胜者担当擂主,接受台下众人挑战,若胜,可继续迎战,若败,则挑战者被更为擂主。但凡擂主,在进行第二场比试前,皆须应我四人所出联语,如不能对上,纵使有绝世武道,亦同样失去资格,继由前者担当擂主。 “本次‘比武招亲’性质不同于一些‘比武大会’,来者勿要生死相搏,点到为止即可。 说罢,于纵天再次向众人行了个礼,便转身向红毯走去。于听雨缓缓站起,手持一把未出鞘的剑器走到了擂台正中,漠然的向台下的鱼龙们拱了拱手。 “不知台下哪位英雄肯赐教。”于听雨道。 话音刚落,即见一青衣男子,手持弯刀,纵身从正太前跃向台内,空中一转,便是双足踩实在与于听雨相隔丈距的台面上。 于听雨缓缓转过身,衣襟轻飘。 那其貌不扬的青衣男子不禁一窒,随即拱手道:“在下烈刀门帅英俊,今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子话未道完,台下已传来阵阵轰笑,他自己却一脸茫然。 被众人这样一笑,帅英俊五心再说下去,只道:“请于小姐亮招。” 帅英俊摆出一副接招的架势,却见于听雨仍是一脸漠然,丝毫没有出招之意,帅英俊甚是尴尬,只得道:“既然小姐不出招,那在下便得罪了!”接着他换了姿势向于听雨攻去。 于听雨绝美的容颜上仍是一片淡然,只见她右手斜上一直,手中剑鞘顿时倾出,便是横架在了直向击来的弯刀之上,她动作极快,紧接着手腕一个急旋,竟是带着剑鞘将弯刀从对手手中旋出,弯刀即要在鞘身上翻转,于听雨顺势手臂一弯,随即前推,便是将手中剑鞘力劲的竖出。那弯刀已然与剑鞘架成一个十字,被力抵在了帅英俊脖下,刀口向上。台下一片哗然,帅英俊则仍是一脸未及反应的神色。整个过程,于听雨仅用了不到一秒。 第十四章 比武招亲—暖意 第十四章 比武招亲—暖意 胜负已分,于听雨从容将剑鞘收回,帅英俊也不失速度的只手将下坠的弯刀接住。 “于小姐武功高强,帅某全然不是敌手。”说着,帅英俊再次连着弯刀向于听雨拱了拱手,接着转身走向台下。虽然败得有些讽刺,但他脸上却无太多难堪的表情,或许是被打击惯了。 台下沉寂了片刻,不久有一人从擂台右侧一个跟斗翻上,这男子看起来似乎要比帅英俊舒服一些,但仍不能算英俊。 男子拱手道:“在下常云城天风镖局总镖孟锐,大胆上台献丑,望于小姐能以正兵相见。” “铮。”孟锐手中剑器已然出鞘,脚下却未妄动,想必是在等待对手做出同样动作。于听雨看了他一眼,表情淡然如前。 。。。。。。 “铮。”昨日与轩辕铭枫相对的那把利剑,终还是应对手的意从鞘中摩出,不同的是,于听雨只是将手斜上一倾,便使得剑从剑身上脱坠。 她将剑稍收,不作丝毫停顿地向前攻去,孟锐疾出一步,当即以手中兵刃将来剑挡下,两剑相碰,并出一声“铛”音。于听雨身体随即一侧,一足支地,侧足半旋,便是将方收回的利剑从侧面向对手刺去,孟锐面具凝色,回剑数寸,奋力横剑向侧身处的利剑压去。被压剑器随持者动作回缩,稍偏数度从孟锐剑器上方再次刺出,孟锐迅速将剑垂起,向旁力抵,同时足下前登,借反力向后飞退数步,以求缓冲。 凄月山 清焰宗 一个文士气质的男子中步从石门外走入,正是得知潇狐的消息后,急速御剑从‘灼剑宗’赶来的东方沉剑.内厅中此时只有潇狐一人坐在石椅上发呆,忽见东方沉剑走进,顿露喜色,随即迎上. “东方大哥.”潇狐言透喜色道. “潇,为什么瞒着灵舞乱跑到逆剑山庄那些地方,而且还深入到逆剑塔中?”东方沉剑带有三分责备、七分关心的道. 潇狐满带抚媚之色道:“我只不过想为你们做点事情嘛!” 东方沉剑眉头微皱,道:“你不知道你不辞而别会很让人很担心吗?” 潇狐顽道:‘不知道,哈哈!我这不是把《逆剑吟》从塔下窃出来了吗?” 东方沉剑严声呵道:‘我不管你是怎么进第四层拿到《逆剑吟》的,总之你以后不准再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哦.‘潇狐被东方沉剑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心中暗喜,短音道. 东方沉剑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太过火,沉默片刻,轻轻伸出双手,将身前的潇狐搂在了怀中. “对不起.” “哦.” “对了,潇,你是怎么…….”东方沉剑话到一半,即刻收住. 潇狐重新露出笑意,悠悠道:“你不是不管我怎么拿到的吗?” 东方沉剑面露几分心甘情愿的尴尬. 潇狐道:‘好啦,告诉你,其实这次是一个前辈帮我的.” 东方沉剑陷入一片疑惑中,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正派之中会有什么道力高强的人肯助魔教的人入塔.‘ “正派的人……谁啊?” “我也不知道,我没问他姓名,只知道…….潇狐的话忽然卡住,表情亦随之僵下.忧虑道:“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 逆剑山庄 正庄广场 一个英俊的白衣男子,不知何时穿插在了擂台正前的人群中,注视着台上的一切,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人群外围 “两个没用的东西,叫你们帮那些人挡下来,这就是成果吗?” “公子息怒,这次确是我两人的失误,但若不是我两道力忽然收禁,今日站在这里的人,顶多只是现在的一半。” “庸才!是现在的一半有个屁用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本公子武功不继。” “公子,其实……即使我们把所有来这里的人都挡下也没用啊!台上那女子厉害的紧。“ “办事不利还敢找借口搪塞,是不是不想干了?” …… 方才说话的是两个中年人和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两中年人正是当日欲阻吴奇一行去路的曾、何两人,那个少年长得不堪入目,却偏偏衣着华贵,手持一直纸扇,给人一种严重不协调的感觉,不过看对话及曾、何两人毕恭毕敬的样子,想必他是那两人的主儿. 台上 孟锐的武功显然要比前者实在得多,转眼间已与于听雨过上了数十招,但脸色全然没有于听雨来得轻松,这个举手投足间尽显轻扬色彩的妙龄女子,所持武道已远胜于同龄的习武之人.于听雨与孟锐的过招间,没有昨日与枫凌剑相对时的那种速度,但仍是招招扣人心弦,对于在场大多数人来说亦是颇为可观. 六十余招下来,孟锐已然有了不堪招架之意,他知道,再战下去的结果也只有败阵,于是借一个分招的机会停下,拱手道:“于小姐一介女流,武功竟如此了得,实在令人佩服,在下学艺不精,甘愿认输。” “沉让”对于孟锐,于听雨现在已经少了几分排斥,于是淡淡道。 台下陷入了更久的沉寂。 于听雨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但目光却又一次向台下环去.晴空中浮起几朵微笑的白云,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那片人群,静静透入了她的双眼,那身白衣,默默温暖了她的视线,为何她的眼神忽然被喜悦所充斥?为何她的心中骤然被暖意所充实? 她知道,即使他站在台下,也并不代表什么.她只是因为喜悦而喜悦. 第十五章 比武招亲—侵音 第十五章 比武招亲—侵音 轩辕铭枫似乎也注视到了她的目光,对着她淡淡一笑.于听雨心中不禁微惊了一下,随即竟是不顾台下的数千鱼龙还了他一个笑容.这个冷漠的女子,竟忽然露出了一个瞬间的笑容,台下顿有密者举目顾视,却始终不知她笑意所向. 擂台右侧 吴奇、崔流、布达草稿、刘尚天此时都有点意犹未尽的望着台上. 崔流道:“这女的怎那么厉害啊?镖局总镖打不过她.”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吴奇面作经验丰富状,笑言道:“嘿嘿,开玩笑,逆剑山庄,天下名门,庄主的女儿还能平凡得了?” 崔流继道:“这样厉害的女的,娶回去还不把人吃了?要我娶我都不干!” 吴奇夸道:“嗯,不错,常言道:有志者不折腰于红裙之下,很显然,你就是所谓有志者.” “不过人长得那么漂亮,硬要我娶还是可以考虑考虑.” “当我刚才没说.“ …… 人群中又有人纵身向台,众人松散的目光随之重新集中在了一个动点。 “拼、拼、拼”的剑触声再起,将鱼龙们的表情凝成一线,虽然少有道力的渲染,但华丽的剑招依然让人神往。她的面容依旧淡然,她的眼神仍旧冷漠,但目光,却不时向台下偏转。 …… “在下问剑门成青……” “在下斩龙门邵庆……” “在下腾月谷司徒宏……” “在下求败剑派唐莫金……” “在下燃影庄冠修……” …… 半个时辰不到,那个淡漠的女子已然连挫六人,隐隐让人有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感觉,然而从小便成长在逆剑山庄这个天下名门中的她,此刻却非常清楚,天下武道,并不是刚才那几个人能体现几分的,江湖中的许多名门大派,都还无人露脸,这只能说明,今天的武斗才刚刚开始,而自虽然已连胜八人,但体力却消耗甚多,且方才那个燃影庄冠修的武道,已几乎与她持平,对于接下来再上台的人,她的胜算已不到五成。 “哎!那女子当真能打,看来今天台下这些人是无福消受咯!那庄主也真是的,知道女儿武功高还搞什么‘比武招亲’,让人眼热,要是光拼联语,我刘尚天也不是没有机会吧!” “算了吧,就你,道遥城大大小小的学舍,你说你哪家没去念过?又有哪次不是没学上十天就被夫子请回家了?” “我早说过了,那是他们能力不继,自知教不了我,所以才哀求我回去,想我刘尚天……” 一个人影忽从四人头上掠过,刘尚天随之哑然,未及反应,那男子已然站在了台上。 “在下永灵门游吵,向于小姐讨教几招。”这个叫游超的男子话很简短,但语气中却张显着一种气魄。 台下的吴奇顿时狂翻白眼,看表情似乎并不只是因为上台的是永灵门弟子那么简单。 “丝”游超手中剑柄闪电般显出全貌,几乎让人听不到出鞘声。 于听雨足下一旋,不知云起了什么步法,便是使得身体飘一般疾向对手,剑尖直指游超胸心,脚跟处不断有尘波随着他的移动扩出。游超手腕处一个翻转,四指稍松即紧,奇Qīsūu.сom书剑柄顿时贴在手心上带动整把剑作出一个逆时针急旋后又握在了他手中,他招如流水,所持剑器顺风瞬出,同一时间,于听雨手中利剑也随她飘动的身形横来,势不可收。 “钉”——如此迅烈的攻势,所触成的声音竟如此平淡,睁目视去,两把汹势的兵刃竟是在尖剑处横接于了一线,其中夹以一股红黄相间的道体,抖颤不止。 “于小姐果然是少有的武道奇才,道力令人望尘莫及.” “游公子何必过谦.” 道力相持中的双方表情并不轻松,却仍不忘谦赞几句.两人在擂台上僵持良久,皆不敢稍动分毫,以免道力不能瞬收而导致急火攻心. 道体颤抖的频率已愈来愈大,若有迸裂之意.突然,几许黄光从游吵剑身上瞬闪而过,便是有一圈微黄的光茫随之泛于其上,他对剑柄暗紧了几分力,嘴角上仿佛在唇念之什么道咒.下一刻,剑身上的黄光竟转化为一圈黄色的气体,向前流去. 道体扩大了,隐约的释放着几丝光芒,但很明显,黄色道力已然随之扩大,红色道力却有减五增,且似乎还在逐步被吞噬.于听雨眉头紧皱,想必是收到了极大的压力. “默具三分道力于合谷穴,心念:天地万象,虚实纵阳。”一个声音突然激荡在于听雨的脑海,她只觉得这个音色是那么的悦耳。下一刻,已然有三分道力贯入了她合谷穴中。 黄色一层一层扩大,绿色一片一片减少,再过半刻,恐怕那个柔美的女子就要因不负重压而与她手中的武器分离,难道这场打斗就要如此迅速的结束了吗? “嘣”——那一瞬间,众人只觉一阵耀眼,当他们重新睁目视去,台上两人已经反向退开。 于听雨如鬼魅般向后疾转数圈,手中剑器在过程中荡下,游超则起足飞退,脚下离地三尺。 “好招。”游超落地赞道。 于听雨没有说话,立在原地轻喘着气,表情虽然还是淡然,但心中却早已被甜意所滋润。 “那个叫游超的家伙有点厉害哎!” “是啊!” “是啊!” “老吴,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 “老吴、老吴。“ “啊,什么?我……我没事,只是看得太入神了。” …… “弗!”她又横身向对手攻去…… 第十六章 比武招亲—下联 经过刚才的一博,游超心中已隐隐对于听雨有了几分忌惮,但丝毫没有退却之意,他当即迎上,与对手交织在了空中。 于听雨的体力本已不见得充沛,刚才与游超的一持更是使其气息开始有些起伏,现在她虽然出招还是和之前一样刚劲果断,但脸上却显露着隐却不去的疲意。台下的鱼龙们自是不会观察到这一点,仍在津津有味的品偿着眼前的视觉盛宴。 红毯内,于纵天双目微闭,并没有去注视女儿当前的动态,但他苍桑的脸上却表现着一丝疑色,他对女儿刚才一举撕裂了对手缓延而的道力感到不解,要知道,对于“实气虚倾”这一高深的道力应用,即使是拥有上百年道力的他,想要做到如此完美都是断然不可能的,更何况年仅十九岁,又一向对武道没有几分好感的于听雨。 与之前的僵持不同,由于物理攻击的单招速度实在太快,轩辕铭枫根本无法再从旁给予于听雨任何指引,因此现今一切只能靠她自己。火花不断在半空中迸射,金属声不断在人们的耳中回响,伴随着游超的“恶望”与于听雨的“自由”的渴望。 “月牙焰!”半空中,游超将手中剑器垂下倾力一扫,一道半月红光顿时不留余地的向于听雨弛去。 于听雨眉头骤紧,手上不敢稍作停顿,当即紧上剑柄,横空一挥,一道色势稍弱于对手的红色光弧瞬间横出。 “嘣!”不出所料,两股道力在半空中轰然相碰,刹那间化为一道耀眼的红茫,转瞬即逝。 游超双足安然踩实于台面,因刚才道法的反冲力向后梭退数步,然而对于体力本就有些乏然的于听雨来说,刚才那一招无疑已倾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体力透支的踉跄落地,勉强用剑支撑住了身形,那一刻,她感觉一股寒流骤然袭入心间,冷却了她的一切,她知道,自己已没有力气再赢下这一场了。 她没有再向游超那里看一眼,更没有再说任何话,她只“静静的”向那片红毯走去,向那个不想属于,但又偏偏属于自己的位置走去。那十几步路,对她来说,走得是那么艰难。 …… “本场永灵门游少侠胜!”红毯上的霍姓男子此刻已然站起了身,大声对台下众人宣布着。游超则是满带着低俗笑容不停转着身子对台下的鱼龙们拱手行礼。 擂台右侧 吴奇原本发青的脸随着游超的胜利变得难看到了极点,竟显出几分狰狞。 “老吴,你的表情,好……恐怖。”一旁的刘尚天突然发先了吴奇脸色的异样,惊道。其余两个小混混闻声转过头,看到吴奇的脸色也顿时一惊。 …… “尚天,你老实说,以前在学舍学过对对联没有?”吴奇严肃的问道,语气再没有平常的和善和嬉笑之意。 “倒是学过一点,虽然没怎么运用,但是至少懂一点格式。” “你想不想上去?” “我……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 …… “游少侠,请接在下的上联。”片刻后,霍对游超道。 游超随即收敛了笑意,恭敬的拱手道:“请前辈出题,晚辈洗耳恭听。” 游超也是书香子弟出生,因此对于一两句联语,他还是有比较大的把握。 “望梅思君,千里浮云寄相思 。” 游超思索了片刻,道:“依柳梦乡,一行白鹭书旧情 。” “好!”台下顿时有叫好声传来,霍性男子也对游超的下联十分满意,面带笑意的默默点了点头。 “我宣布,永灵门游超少侠成为今日第一位擂主。” 于听雨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现在这个宽大的广场中,唯一让她入目的,只有那个片人群,那身飘飘的白衣。 少时 …… “这为少侠,请问你高姓大名,师出何门何派?”这是游超对刚从台下飞身而上的另一个男子说的,只见那男子身高近八尺,相貌不俗,但穿着却不堪入目,手持一把像是从废墟中薅出来的生绣铁剑,现正侧着身子望着身后的台下,表情惊异,似乎还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上来的。不错,此人正是吴奇四人组中的“才子”刘尚天。 过了好半天,刘尚天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台上,也意识到现在想下台为时已晚,只得暂时相信吴奇那句:我说你可以就可以。“现在下去实在那丢人了,算了,大不了被揍一顿吧,反正也没有生命危险。”他默想着。 “刘……尚天,无门无派。”虽然极力让自己镇定,但他语音中还是有些颤抖。 “弗!”没有任何预兆,下一刻,这个不起眼的青年已经横到了对手身前,游超显然未及反应,只错愕的将剑向身前一横,“拼!”熟悉的剑触声再次响起,然而,当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同样不堪入目的生绣铁剑已经压住游超手中的剑器横在了对手脖子上。一招!仅仅只是一招! 游超的表情一跌万丈,失落与惊愕覆盖了他的面部,心情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台下众人亦是惊诧不止,更有甚者在不停的横揉着自己的双目,就连一向处事泰然的于纵天,此刻也难以掩盖住脸上惊异的神色。只有早已发现吴奇一行存在的轩辕铭枫自若如常,脸上略带几分笑意。 刘尚天颤抖的将横在对手脖前的铁剑斜开,脸上没有表现出半分胜者应有的颜色,反之是与众人一样惊惶不止。 …… “本场刘尚天刘少侠胜。”良久,霍姓男子终于“惊醒”,忙起身宣道。台上台下众人的神色随之恢复。 “刘少侠,请接聂副庄主的对联。” 虽未见过什么大场面,但刚才也从台上学到了一些,刘尚天随即不再多想,转身向红毯方向拱了拱手。一旁的游超还未下台,双目在刘尚天和聂煜身上来回,他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刘尚天对不上联语。 聂煜的年龄看去与于纵天相差无几,虽然外表看起来有几分文人气质,但实际却是一介武夫,只懂得一点皮毛文识。他缓缓起身,放大声音道:“兵荒马乱,诸葛行军不备粮草军入土!” 台下顿时一片轰笑,就连台上那个混混学历的刘尚天也双手紧捂住嘴颤笑起来。 聂煜意识到自己出了丑,忙移开众人注意力,催促刘尚天道:“刘少侠,请你给出下联。” 刘尚天刚才被聂煜的话搞得上气不接下气,哪还有时间去想下联,他不禁一惊,随即禀住呼吸,猛挤着他的脑髓,当他想到台后正在观望自己的三个同伴时,面容上竟出现了恍然大悟之色,即刻放声道:“车烂马慢,吴奇吹牛不打草稿牛上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明早学唐家三少开加精大会,只要不是骂人的帖子都加精,仍然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希望看得起这本书的朋友能够投票,谢谢!~ 第十七章 比武招亲—眼神 第十七章 比武招亲—眼神 几已荡尽的笑声随着刘尚天的声音再次沸腾,声色较之前者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不知道吴奇是谁,但联语中的不雅及大意已足让众人翻仰捧腹。然不可否认,刘尚天所给出的下联虽然俗到了家,却对得什么工整。 “刘尚天,我武道不继,不是你的对手,这我无话可说,但你自视如此就能对我们永灵门出言侮辱吗?“面对刘尚天的联语,一旁的游超自是无心随众融入那翻涌的笑声中,他怒色骤起,破口呵出,面上再无之前的‘伪风度’,而这怒意似乎不仅仅是失去了擂主那么简单。 听见游超突如其来的一呵,早已回复“本质面貌”的吴奇不但没感到惊讶,反而一脸怪笑的频点着头。 刘尚天不禁一愕,遂一头雾水的道:“游少侠此言,在下甚是疑惑。” “你出言污蔑我派祖师吴奇,竟还装作不知!“游超理直气壮的道。” 刘尚天顿作晕状,继而镇定道:“想必游少侠是误会了,在下所言吴奇,乃是我一位朋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我实是不知他与贵派祖师同名,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刘尚天说完这句话后,脑中顿时闪过一片空白,此时此刻,连他自己都怀疑,刚才那几句充满绅士气质的话,是不是出自他口中。 游超见刘尚天态度诚恳,不似在捏造事实,当即怒色消退了不少,但失落之意依旧,他敷衍的向对方拱了一下手,便纵身飞下了擂台。“ “我宣布,刘尚天刘少侠成为今日第二位擂主,接下来可继续挑战!” 没有任何停顿,宣话的霍姓男子方坐下,即见左方有人以一把宽剑为介,蜻蜓点水而上,宽剑随着他立于台上那一刻快速直来,他右手疾闪而出,便是稳稳的将其接在了手中。 “在下忧云门湘燃,适才见刘兄武道惊人,自不量力,上台讨教几招。” 台下顿发一片躁动——天下正道北斗忧云门,终于肯露脸了。 “刘兄,请!”说着湘燃摊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刘尚天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刚才与游超相交的那一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又要他出招,他该从何“出”起呢?说时迟,那时快,刘尚天的身体竟再一次失控的向对手横去,下一刻,两件兵器已然相接,招速迅烈无比。 十数招之后,两人同时收力向后飘退,湘燃已然单足立地,然刘尚天竟是展示出绝妙的“轻功”倒飞出了台面,转眼已重新插入了吴奇三人所在的人群中。 “尚尚尚尚尚天,你你你你你你是英雄啊!没想到你……你竟然那么厉害,你收我为徒吧!”崔流第一个反映过来,忙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刘尚天,大献殷勤道。 刘尚天的表情比“看见豆腐撞死了人”还要茫然,四顾着向他投来奇异眼光的鱼龙门,完全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尚天,好好的怎么下来了?”半晌,布达草稿问道。“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刘尚天茫色稍减半分,诧然道。 他的目光开始转向一直安静站在身边的吴奇,他也不是傻子,刚才所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回想起之前的种种,若不对身边那位神秘的老人产生怀疑是不合常理的,他甚至想过,与他朝夕相处的这个滑稽老头儿就是游超口中所说的永灵门祖师。 “由于刘尚天刘少侠自动弃权,依照规定,忧云门湘燃少侠无需应对联语,直接接替擂主。“比武没有因为一点小插曲而终止。 …… “在下乱石谷彭虎……” “在下天涯岛天文……” 不久时,湘燃已连胜两人。 “老吴,你……”刘尚天终于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 “在下流刀门周坚强,愿向正道北斗忧云门讨教!——一个面容粗旷,双肘外露,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入目之处的男子,不知何时持两把刀器站在了台上,细母视去,此人竟是之前将吴奇四人刻画成熊猫那彪汉。 不等人们将脑中的精彩打斗画面沉淀,那男子已经不失速度的向湘燃冲去。 ……(半个时辰后) 不得不承认,那彪汉外表虽然不中看,但真正打去来却实是令人刮目,半个时辰内,他已与对手交接八百招之多,竟未曾落过下风。 两人的打斗显然要比之前的任何一场更具可观性,虽已相持良久,但台下众人的视线仍牢牢锁定于此,没人因为时间过长而感到乏味,反之是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眨眼的瞬间。 从开始到现在,于听雨的目光都未在台上两人身上停留半刻,之前令人发笑的联语也没有引起她丝毫悦色,她的延伸由漠然转变为了无助,脸上没有半点生气。她默默的凝望之那片绿地,澈亮的大眼睛中闪动着晶莹的泪花。于纵天侧首凝视着女儿,看着她暗淡面容,眼中有几丝不忍。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轩辕铭枫有些乐道的望着台上风驰电掣中的两人,心中隐隐对自己所在的忧云门多了几分好感。严格算起来,台上那个叫湘燃的少年应该称自己一声师叔,这个少年的实力和自己比起来虽然尚不在一个档次,但在同龄的天下武道之士中,已算得上是皎皎者了。 目光,似乎突然触碰到了什么,猛的顿了下来——在那条无情的红毯上,在那张冰冷的座椅上,那个眼神,那份绝望…… 就这样,与她的目光静静相接。 “周兄武道凌人,湘燃认输了。”八百余招下来,湘燃自知再战无意,拱手认输。台下躁动又起。 既然敢上台去,自然是为接下来的联语有较大的把握,几乎没有悬念,粗头粗耳的周坚工整的对出了于纵天的下联。 …… “在下龙套甲……” “在下龙套乙……” “在下龙套丙……” “在下龙套丁……” …… 不知不觉已近正午,连战五场,周坚不但没有因为连番的打斗而感到体力不支,反而愈战由 勇,强势的霸气令众人骇然。 …… 又有一人被他一脚从台上踢下。“周坚胜!” 周坚丑态上露出了满眶得意,自傲的大呼道:“有有哪位不服,大可上台赐教!” 台下变的异常安静。一时间气氛竟显得有些紧张。 温和的眼光轻轻散射大地,将宽大的擂台映得异常光亮,然而她的心仿佛被坚冰所冻结,感应不到寸许温度。 无情的声音响起:“若再没有人能上台比试,那么流刀门周少侠就理所当然成为本此‘比武招亲’的胜者!” …… “小哥,可否借剑一用?”擂台正前方,轩辕铭枫道。 第十八章 比武招亲—脚步 周坚脸上满含小人得志的神色,叉腰而立,贼目不时瞟向斜后方的于听雨。 霍姓男子声音又起:“我数十声,若仍无人上台,本次‘比武招亲’便宣告结束!” “十……”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被蒙上了一层隔膜,一种透不过气的安静,隐约间,只剩下人的心跳和那冰冷的倒数声。 “扑咚、扑咚、扑咚……” “六、五、四……” “扑咚、扑咚……” “二……忒!” 在这静得让人窒息的世界里,一个清脆的脚步声骤然绽放在擂台正前方那几节“长长”的石阶之上。 …… “轩辕铭枫,无门无派。” 两行泪流悄然从她眼中划出,温润了她的脸颊。 周坚显然不会把眼前这个体不惊人的男子放在眼里,但突来的惊扰却让他心中怒火骤胜。“呀!”他怒吼一声,粗大的身体当即横出。 “铛!”——数道幻影从周坚身边疾绕而过,下一刻,那个粗大的身体已经四脚朝天的翻仰在地,全身抽搐,双目紧睁,目光中充满了惊恐。两把不可一视的刀器,此刻依然段成四截。 全场一际哑然,片刻,竟又是一阵浪潮般的呼声。 “天欲……”于纵天口中吐出两个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字,脸上呈现出一种叫错的异色,目光在轩辕铭枫身上停止良久。而更令他惊奇的是,当他再一次转首而视时,展现在女儿脸上的,竟然是一种雨过天晴的欣然。 目光锁定在轩辕铭枫身上的又何止于纵天一个,从他上台开始,霍姓男子的双目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看神色似乎有所疑思。 周坚在台下的呼声中清醒了过来,双爪撑地而起,连跑带爬的颠下了擂台。 “本场轩少侠胜!“稍收疑色,霍再次站起,放声道。“轩辕少侠,请应小姐的联语”说着,他向侧后方看了一眼。 于听雨从座椅上站起,柔和的目光落在轩辕铭枫身上,她忽然觉得,父亲‘比武招亲’这一举似乎还挺不错。 “晶霜漫枝,霜落熊升树。”她并不担心轩辕铭枫的才能,没有任何理由。 轩辕铭枫稍思半刻,遂淡淡一笑,道:“白雾纵天,雾闭余听雨。” 于纵天不禁一惊,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暗念道:“纵天勿逼于听雨。” 此刻,从于听雨眼神中,再也找不到之前那种忧郁,那种伤感,她缓缓坐下,默默的凝视着眼前那个“高大”的身躯,目光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半刻。 “轩辕少侠成为今日第四位擂主,下面可继续挑战!” 情理之中,意料之中,轩辕铭枫在台上伫立良久,台下却始终未曾有过片许浮躁的声音。 没有悬念,以轩辕铭枫刚才那一招的威势,已不再会有人妄想上台挑战。霍姓男子并未同之前一样进行倒数,而是直接对身后的于纵天施了个眼色。 于纵天微笑着走向台前,豪声道:“轩辕少侠的实力,想必诸位断然不会有所置疑,那么,今日的胜者,就此诞生!” 台下响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欢呼声,隐隐能听到有人呼喊“轩辕铭枫”这四个字。然他脸上却全然没有成为胜者的兴奋,他侧首看一眼座位上的于听雨后,竟轻步向台下走去,与于纵天擦肩而过。 擂台正前方的人下意识的为他让出了一条道。 那把平凡的剑器重新回到了那个小哥手中,一道蓝光冲天而出,转眼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少侠留步!”台上的于纵天急呼道,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纵身而起,一把绽放着褐色光芒的剑器随即凭空从他脚下生出,眨眼间,他已化作一道极光向轩辕铭枫追去,转瞬即逝。 第十九章 饮 第十九章 饮 忧云山 忧云门 一个弟子匆匆跑入忧云主殿登月殿,气喘不止。 大殿内端座五人,似乎正在商议什么。 “湘炎,何事如此慌张?”正座上的天幕道人道。 “首座师伯,各位师叔,镇……镇魔洞……” “怎么了?”天幕语气中已略带几分急态。 “冥茫剑……妖变!” “什么!”在座五人同时从座位上直起。 “你师父呢?” “已经……已经赶去了……” “各位师弟,事不宜迟,我们火速赶去!” 距逆剑山庄二十余里的天际中,一道蓝光突然陨下,其后的褐光随之飞降。 空旷的低界里,相隔数丈出现了两个人影。 褐衣人中速向前方的白衣男子接近。 “庄主急追在下,不仅仅是为了令千金的事吧。” “少侠是忧云的人?” “是,也不是。” “这语气……太像了。”“想必尊师便是江湖排名第二的天饮道人吧!” “庄主不愧被天下武道之士称为‘一代惊才’。” “哈哈,惭愧,在下这点小才与少侠你比是来实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庄主何必过谦。” …… “你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 “庄主所指,可是百年前以冥茫之剑舍身拯救了天下苍生的天欲师兄。” “正是,不过‘天下苍生’这四个字,未免太重。” “庄主的意思是?” “在我看来,所谓正邪,实际并无本质之别,魔派,并不全然污浊,反之,正道,亦不乏奸邪之人,甚至,正道之中所阴霾的邪气,恐怕并不一定哑于魔道。再者如若魔派真正一统了江湖,想必他们首先要做的,依然循规蹈矩。 “庄主见解,果然于世人不同。” “正道之中,有此一见的又岂止在下一人。” “想必庄主仍是在指天欲师兄。” “轩辕小友果然通智!”“小友若有兴致,在下倒是知道此处西行十余里有一家酒店,不知小友可愿一同去饮上两杯?” “在下却之不恭。” 凄月山 清焰宗 “善翼,你终于醒了。” “灵舞……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 “五年了。” “哦。” …… “灵舞,你长大了。” “现在我已经基本继承了师父的能力,她老人家在天之灵也可以得到慰祭了。你的伤,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痊愈了。” “痊愈?难道你们……” “你先什么都不要管,好好养伤吧。” …… 西行十余里,是一座比村庄稍大的小镇,全镇只有一家酒店,但客人却不见得多。 酒店二楼,两个年龄相差足有百岁的人没有像想象中对坐在酒桌之上,而是一人提一小坛酒倚于楼窗前,整个二层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于纵天仰了一口酒,有些怀伤的叹道:“百余年前这个地方,也曾有三个年轻人,像我们现在这样。” 轩辕铭枫道:“庄主言中的第三个人是谁?” 于纵天望着不远处来去的人们,眼中略带几分眷顾,片刻后,道:“魔君子,东方沉剑。” 轩辕铭枫带有赞许之意道:“看来庄主也不是拘于小节之人。” “只可惜事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两人默契的将手中酒坛支出窗口碰了一下,相对而饮。 …… “我看得出来,听雨很喜欢你。” 轩辕铭枫目指远处,没有说话。 “听雨她其实很可怜,很小的时候,她娘就离开了我们,我独自将她抚养成人,虽不能说是含辛茹苦,但这十余年来,我却是费尽思想让她过得开心,凡是觉得能够取悦她的事物,我都会想方设法的带给她。我从来没有责备过她,甚至没有对她下过重语,而她,也不因为我的宽容而放纵自己。因为派中事务,我不能经常陪在她身边,但她却是我一切的重心,一切的动力,是我的生命支柱,如果正的要我在逆剑山庄数百年基业和她之间选择,我会义不容辞的放弃这个庄主的位置。然而这次,我却险些将她推入了深渊。”于纵天声音中隐隐有些哽咽。 “庄主对小姐的爱,在下能够体会,但是,你觉得她快乐吗?” “这……” “答案是否定了,因为,庄主并没有真正找到她需要的东西。” 空气中散播出一阵沉默。 “小友复姓轩辕?”(本无此复姓) “是。” “想必令姨便是当今皇后吧。” “名利对我来说,倒不如手里这一坛酒,至少可以带给你一时的畅然,而唯有武道,才是我毕生所追求的。” “我并不奢望你能接受听雨,但我希望你可以跟我回去陪她说会儿话。” “庄主言重了,今日我本也无心伤害于小姐,但她的眼神,却让我不得不上台。” “你没有错,而且,我应该感谢你,这次的比武招亲,是我太过草率,我原以为……” “庄主无需自责,又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有个美好的将来呢?” 停顿片刻,轩辕铭枫忽然改变语气,豪声道:“好了,我们不谈这些事情了,既然庄主邀我前来,那我两人自当尽情畅饮一番,酒足之后,在下随庄主回庄一趟便是。小二,再拿十坛好酒来!” 第二十章 听雨 第二十章 听雨 昼日的晴意并未换来明朗的月色,静夜,天空中呈现着让人迷茫的黑暗,没有任何微亮的点缀。 由于刘尚天在“比武招亲”时的出色“表现”,他与吴奇,崔流,布达草稿被安排进了逆剑山庄的贵宾客楼——观云楼,这几个家伙是什么人想必不用我多说,按照四人不约而同的想法就是:逆剑山庄这么一大块“肥肉”,不在这里住上个三五十天如何对得住人家的盛情款待? 房门被轻轻推开,吴奇和刘尚天从门外走进,此时的刘尚天,面容上的轻浮之色竟已荡然无存。 开门声惊醒了消化不良后迷糊躺在床上的崔流和与布达草稿。 崔流反应还是那么快,见两人走入,连忙从床上蹦起,三两步跨向刘尚天,道:“你们两个下午到哪去了,我和草稿怎么找都找不到人,尚天,那个……你可是答应了我的哦,嘿嘿。”说着,崔流又露出了那副奸相。 布达草稿反应也不慢,紧随崔流奔到了刘尚天面前:“还有草稿我,尚天,你看我这块头,可比这树枝强壮多了,学武功肯定是块料!” “去去去,什么我都可以让着你,这个你可别跟我抢!明天多让你一只鸡总行了吧。”崔流不满的排斥道。 “多只鸡有个屁用,又不能让人一辈子不饿肚子,你当草稿我是傻子啊,有了武功,肚子饿了随时随地都可以拦路抢劫,还愁没饭吃?尚天,我说的对吧!” 吴奇和刘尚天额上瞬间冒出拳头大的汗珠(有点夸张)。 庄主府湖亭廊椅上,坐着于听雨单单的身影,她静静的低着头,心中有些烦琐。暗淡的画面,使这个绝貌的女子多出了一种缥缈的美。 一个脚步声缓缓靠近,停在了她的身前。 “中叔,有什么事吗?”于听雨淡淡的说道。 身前的人没有说话,仿佛在默默的凝视着她。 她下意识的将头抬起,心猛然一惊,眼神中浮过一丝很明显的波动。 “听雨。”轩辕铭枫轻声道,语气显得很平静。 “我能这样叫你吗?” 女子微微的颔了颔首,表情有些不自然。 “对不起。” 轩辕铭枫道。 于听雨低下头,心中有些起伏,勉强说道:“公子不要这样讲,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面对寂静的夜空,两个人还是选择了沉默。 …… 片刻,她终于将头重新抬起,语气有些浮动的说道:“你来这里是因为可怜我吗?” “不是。”轩辕铭枫平静的语气中透出一种坚定。 “我并不觉得你可怜,你的生活中虽然缺少了许多美好的事物,但比起那些穷困潦倒的人来说,已经是幸福的了。我今天我选择离开,或许会让你有些失落,但我想,这种情绪是不会伴随你太久的。” 于听雨眼眶内闪过一丝光泽,没有出口否认自己对轩辕铭枫的心意。 “你既然不愿意,又为何不反对你父亲的做法呢,我想,他并非那种固执的人。” “反对?”她突然觉得这个寻常词语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陌生。 轩辕铭枫继续说道:“我出生在一个文人家庭,从小,我父亲就希望我能够饱揽群书,有朝一日考取功名,但我却对书文颇为厌烦,反之钟爱于武道,因此我不顾他的反对,轻文重武,在五年前,我更是瞒着他们拜了一位道人为师,经过自己的努力,现在终于在武道上有了一些小成。” “或许在你父亲内心深处,也希望能听到你说出几句反对的话吧!很多事情,都是需要自己去试着去改变的,不是吗?” 于听雨沉吟片刻,竟突然露出了一个释怀笑容,语带几分生气道:“谢谢你,轩辕大哥。” 观云楼 经过一番费心的哄骗后,崔流和布达草稿终于不甘的回到了床上。隔壁房间内,吴奇和刘尚天并身伏在窗前,淡声谈着什么。 “那两个单纯的家伙睡着了吧。” “应该是的。” “老吴,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或许我现在还和他们一样吧。” “不,今天我和你谈的一切,只不过是让你提早明白了一些该明白的事情,如果你真的和他们一样,我就不会和你说那么多了。” …… “下雨了。” “嗯。” “尚天,以后有机会多读几本书,去考个功名吧,你有这个能力。” “谢谢,老吴。” “我好像突然诗兴大发!” “啊,不是吧,刚称赞了你几句你就……。” “床前没月光,疑是闭上窗,夜来风雨声,粒粒皆辛苦!” …… 不知道什么时候,于听雨脸上的黯然之色已经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恬静的欣然,她斜伏在椅栏上,单手撑着脸颊,侧着头,贪婪的凝视着身旁那张俊俏的面庞,静静的听他讲述着一些平淡的往事。 没有任何“沙沙”声的预示,天空中骤然喷洒下密集的雨滴。 “下雨了。”于听雨淡淡的说道。 “我想,我也该走了。”说着,绽放着浓烈蓝光的灵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轩辕大哥。”于听雨有些急切的叫道,用挽留的眼神注视着他。 “等雨停了再走,好吗?” 他微微一笑,蓝色的光芒随即消失。 两个人就这样悄然的融入在了跌荡的雨声中。 …… “枫。”沉默中,于听雨尝试着叫出了这个字。 轩辕铭枫轻轻转过头,与她的目光相接,默默的接受了这个称呼。 “枫,能抱我一会儿吗?” 轩辕铭枫不禁一滞。 “是你说的,很多事情,都是需要自己去试着去改变的。” …… 雨滴,仍然在无止境的挥洒着,水中,仍在不断泛起一片片涟漪,柔软的怀抱,温暖了她的娇躯。 …… 一道蓝光骤然消逝在了天际,牵动着她的目光伸向了远方。 “枫,你知道吗,你有一句话你说的不对,面对你的离开,我的心是失落的,但这种情绪,将会伴随我很久很久。” …… (第二卷完) 第一章 忧云 第一章 忧云 何谓忧云? 垂插青冥。 忧云倚世, 逆剑为次。 正道北斗忧云门,创于二千三百年前,是天下第一个正式的武道门派,祖师冷云忧,本是当时朝中一名高官,才智出众,通晓诗楚,慧天道,明天理,对道学亦有所见闻。 人生疾短,白丁尚求长生,何况官臣?心之所向,冷云忧与不惑之年辞官,开始往行于天下,尝求长生之术,然却十数载未有所得。虽说有志不在年高,但龄迈力字衰,在外历行第十六年某日,他终因体尽粮竭,又身处人迹罕至之郊而气止于地,昏黯欲逝。 明目之时,他已睡卧在了一个山洞洞口,侧身坐有一只类于羊的动物,正注目凝视着他。起身从洞中走出,才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处山谷之中,山谷四面皆为峭壁,非人力可攀上。反观身后洞穴,其内漆黑一片,不知深处是险是夷。 正在他忧惑交加之时,身边突有人音传来,他即刻向四周环顾,却不见人烟,复有人音传来,顺声源而视,方明白语者竟是那只类于羊的动物,他当即惊骇不止,良久方得平复。 冷云忧本非五胆无识,拘于小节之人,不久便不再诧愕,并与“羊”闲语于山谷之中,之后,他得知“羊”名狍鹄,乃上古七大奇兽之一,昨日出外见他昏睡于地,便将他救到了此处。狍鹄见冷云忧心胸开阔,意志坚定,为人诚挚,且才智、胆识过人,于是数日之后,将他领入了迷宫般的洞穴深处,遂促其从石壁中得到两本道书及一柄剑器,并言于他道法之妙用,忧为之欣然不已,顿时下定入道之心。 至此,他久居于洞穴之末,在狍鹄的引领下,修习悟道,数十年如一日,鹄亦长年外出为他带回诸如果实、干粮之物,周而复始。年近百岁,忧终于贯悟两本道书,武道得于大成,观其面相,竟然与不惑之人无二。 次日,他走出山洞,重新来到了那个山谷,纵身而起,竟已穿破山谷高处雾气,立于了茫茫山颠之上,俯目而下,巍山全貌已然尽收眼底。 数月之后,山中有一道派创立,名曰“忧云”,往求学者不计其数。 离开逆剑山庄三日之后 晴空之上,一蓝一绿两道光束穿云而弛,直指正南方向。三日的行程中,轩辕铭枫已将五年来的种种迹遇和感悟毫无保留的向天饮道出,天饮也为他讲述了许多关于忧云的史事。武道上的突进,虽已不能让天饮有太多惊讶,但却着实令其欣悦非常。然不知为什么,离开逆剑山庄之后,轩辕铭枫心中总隐约有些浮动。 “枫儿,前方便是忧云山了。” 举目视去,巍巍雄山直贯天地,苍穹之下,白雾蒙绕,山象飘渺,其中鲜绿若隐若现,即使身处云端,亦不可见其颠处。 “依师父方才所言,冷云忧祖师所得的两本道书,莫非就是《凡道之书》和《灵道之书》?” “不错,正是《凡》《灵》二书。” “枫儿,此去忧云,你大可与门中高辈弟子平起平坐,不必太过拘礼。” “徒儿明白。” “由此倾下应该就是忧云主峰了,我们下去吧。” …… 明光晃动,长龙般的石阶道路中段已呈现出师徒两人的身影,道宽五丈许,首末共计台阶四百余节,但节长高各一尺,阶面平整无纹。路两端垂接着齐胸宽的白色石栏,其上刻有图雕无数。 石阶路上部末段,是一个占地极其宽广的平台,忧云主殿登月殿便耸立于平台中央一个高台上,然高台宽十余丈,长足有数十丈,却仅仅只是平台中一个极小部分。大殿外观庄重而不失华美,漆色以红蓝为主,门前印有一个忧云门的象征图案,殿门左右蹲有两座高达九尺的石狮。 剑鼎山下 在逆剑山庄白出白喝了三日的吴奇、崔流、布达草稿、刘尚天四人,此刻终于在庄中人“恭送”下恋恋不舍的离开。 “蜗牛型”马车内,崔流又开始唠叨:“尚天,可是你说的,回到道遥城马上教我武功哦!” “对啊,尚天,别忘了还有我。”布达草稿附和道。 “哦,哦。”刘尚天无奈的点点头。 吴奇在车外苦笑片刻,呵道:“两个家伙,本叟还在外面没玩够呢,谁说要回去?” 崔流作出一副身心疲惫的样子,道:“你又要带我们去哪啊?相比去玩,我还是比较愿意跟着尚天学点武功。” 吴奇神秘兮兮的道:“这次我们要的地方可不一样哦!” 崔流道:“比‘逆剑山庄’还不一样吗?” “那当然!” “什么地方啊?” “京城呀。”吴奇故意作出很轻松的样子。 “京城?”崔流、布达草稿异口同声道,语道五分惊讶,五分向往。 吴奇问道:“你们知道二十天后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车内三人皆作沉思状。 布达草稿突然恍然道:“我知道了!” 崔流,刘尚天忙将目光转到他身上,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二十天之后是我的生日!”布达草稿自豪的说道。三人顿翻白眼。 “不对不对。”吴奇在车前情不自禁的摇头。 崔流道:“老吴,别卖关子了,二十天后到底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呢?” 吴奇假意咳嗽两声,郑重其事的道:“嘿嘿,告诉你们吧,那件大事就是,二十天之后是本叟我的生日!” 车内三人险些晕倒。 马车缓缓向前驶去,车内暂时陷入了安静,然而二十天之后,京城真的有什么大事会发生吗? 忧云山 “忧云气势果然非同凡响,不愧为天下正道北斗,想不到仅八峰中的一峰便有如此庞大的建筑群。”轩辕铭枫感叹道。 …… “拜见师祖。”庄重的登月殿前厅中,一名身穿忧云道衣的弟子见天饮道人走入,脸上顿露“受宠若惊”之色,连忙半跪行礼。 “不必多礼。”天饮上前一步,只手将其扶起。 天饮看了一眼那弟子的面色,眉头微皱道:“湘炎,是不是忧云门出了什么事。” 湘炎语态肃然的道:“前几日镇魔洞中发生异情,师父与五位师叔闻讯后相继赶去,现已在其中内多日未出。” 天饮面色顿时凝重了几分,道:“多日?难道……?” “是妖变。”湘炎速语道。 天饮收了收神,对身旁的轩辕铭枫道:“枫儿,恐怕事情有些不妙,我们速到镇魔洞一趟!” 第二章 镇魔洞 二千三百年前,在上古奇兽的指引下,忧云祖师冷云忧同时拥有了《凡道之书》《灵道之书》及一柄释放着强烈绿光的灵剑--醉魂,这也正是天饮道人现今所用的那柄剑器。然狍鹄却告诉冷云忧,若想驾御那把灵气实足的剑器,就必须将《灵道之书》第十层贯悟,因此在接下来苦修于洞中的数十年间,冷云忧也仅能以那把绝世的剑器挥洒出一些最普通的物理武技,直至破关当日,才真正凭借自身的修为驱动了那把灵剑,发挥出了它威噬天地的力量。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把全然没有生命可言的剑器,竟与狍鹄一样,能匪夷所思的以言语和人交流,且它所知道的事情,甚至渊博于狍鹄,其中便包括关于隐匿于这座仙山之中的另一柄神圣的剑器--沉睡冥茫之剑的传说,而这个传说,亦便随着忧云门的创立一直流传到了忧云后世。 直到百余年前,当猖獗的魔教势力即将吞噬一切的时候,当天下正道深陷前所未有的险境的时候,冥茫神剑,终于在正义的鲜血之下强行苏醒过来,挥斥出了它刺耀天地的光芒。 然而,提前一千二百年强行解除封印,又在一时间沾染了过盛血腥与唳气,无疑令那把神圣的巨剑遭受到了从所未有的重创,它唯有选择再次沉睡,因为只有在沉睡中才能逐步化解和净化那些心存邪念的魔道妖人湮灭之后贯入它剑灵之中的唳气。于是,它被当时所残存的正道人士合力封入了登月峰后山一个幽深的洞穴之中,被他们以一层结界与世隔绝,那个洞穴,也因此得名为:镇魔洞。 可是,魔势虽已平复,危机却依旧存在。就在冥茫剑被封入洞中的前二十年间,镇魔洞结界后方竟频频有极其浓厚的诡唳之气弥漫,若单是唳气,自不足为患,但魔心极恶,其死后所产生的唳气中自然带有一股凶邪的气息,而这两种气息,一旦因缺少了圣洁之气的庇佑而相互融贯,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妖变(即指由唳气与邪气融升成无数仅拥有杀戮意识的妖物,其凶残程度令人心颤)。 不过庆幸的是,在这二十年间,每每有邪唳之气从冥茫剑中透出,都被忧云中人及时镇压,而在这最初的二十年之后,这种险情也便再未出现过。但不料时隔八十余载,当道人们皆以为冥茫剑早已镇压住了其内妖邪而掉以轻心之时,异变却突然发生。 …… “玄——宁——道——” 忧云门主峰登月峰后山,忧云三大禁地之一的镇魔洞中,忽传出一声激奋的长音。 镇魔洞深处,六道烈白色的光拄此刻正如洪流一般,从六把早已被白芒所覆盖的灵剑中不断涌出,直指一丈外一层光屏般的结界,此刻的结界整体呈明白色,在光柱的刺激下散发着无比耀眼的白芒,巨大的面积将洞径封堵得毫无缺漏。 一团鲜血突然射入结界之上,瞬间化为了一缕白烟。前方,六个身着白色道衣的身影成八字形斜身而立,衣襟无风自动,全身道力毫无保留的向手中灵剑贯入。右端为首的正是忧云掌门天幕道人,其后是与他同辈的清悟、清然,左端则是清弥、清恨以及这次第一个发现镇魔洞中异情的清月。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忧云门和其他道派无异,各代弟子道号的首字都各不相同,但一旦成为掌门,道号便会更为以天字开头。 此刻,六人嘴角处都各挂一丝血迹,面容中隐埋着说不出的苦楚,但眼神中的坚定却显而易见。六个人的目光都直指着结界的后方,透过那模糊的白色,一张张邪恶的面孔正与六人狰狞相对,不错,那赫然是一只只面如恶鬼的妖物,细目而视,其污浊的身躯之上竟呈现出透明的迹象。 妖物一端并无强势的道力掣出,但却隐隐散发出一种剧烈的压迫之力,一时间竟在无形之中不断冲击其身前的结界,使得屏上不段有道体在沸腾波动,压迫力一旦透过结界,则直接穿入了六人体内,痛入六人骨髓。但虽然如此,在巨势的道力冲击下,也有不少妖物承受不住无形的道气而灰飞湮灭。 天幕道人单手捂住胸口,有些吃力的道:“各位师弟师妹,为了人们的安宁,我们千万不能让这些妖物从结界中冲出,大家坚持住!”其余五位道人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却已经是最好的回复。是的,他们必须坚持住,而且此刻他们能做的,只有坚持,刚才随着“玄宁道”的声势,他们已将道力发挥到了极限,现在对那些妖物来说,已经不会再有更强大的威胁,六人唯一能做的,只有坚持。 “噗——” 一团比刚才更具分量的鲜血从清月道人口中喷出,手中的灵剑随即摇晃了一下,但片刻便有镇定如前。 “师妹……” “师妹……” “我……没事,……坚持!” 时间分秒而过,六个白色的身影始终静立于原地,坚定的意志是他们对敌的源泉。然而,妖物虽然在陆续消减,但他们的身体,却也因道气的剧烈消耗而开始晃动。 “噗——” “噗——” “噗——” 清悟、清然、清弥道人几乎同时吐出一团鲜血。 结界上道体的沸腾更加剧烈了,六人所承受的压力也愈来愈大,一个个狰狞的身影正在结界的隔音下怒吼。 “玄宁道!——”后方突然有另一道白色光柱向结界射来,瞬间,竟已将晃动的结界镇于静止。 第三章 冥茫剑(上) 一青一白两个身影瞬闪而出,两把非凡的剑器当即射出蓝、绿两道剑光,在半丈外融于一点,迅速转变为一道白得令人茧目的光柱向结界处并出。 轩辕铭枫和天饮对视一眼,空出的一只手同时高举而起:“灵——流——!”这正是通悟《灵道之书》第十层后所拥有的道术——灵流。话音方落,两人所并出的白色光柱已然转化为一道金色的光芒,如急流一般向结界处涌入,光屏所散发出的那原本已经耀眼无比的白芒,在刹那间变成了另一种白色,一种不能言语形容的白色,整个镇魔洞在那一刻被透斥得比白日更为光亮,而结界本身,却反而变得更加透明了。 堆积了近十丈之长的妖物清晰的呈现在了八人眼前,然却还来不及惊骇,数百狰狞的面孔竟已在眨眼之间化为了万千污浊的尘埃。多日的苦战,竟在这顷刻剑结束。 七道道气从结界上相继消失,光屏恢复了它原本清晰透明的外表,尘埃散尽,十数丈外,一把漂浮在空中的巨剑出现在了八人眼中,无数黑气正向其剑身只中收缩。 方从水火中脱离的六人此刻已经惊疲力竭,都不停喘着粗气,身上仍因压迫之力的余威在隐隐作痛。强忍住不适,六人陆续转向身后。 “师父”“师伯……” 天饮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六位德高望重的道人脸上同时呈现出不该在他们身上出现惊喜之色,即刻半跪行礼,天饮连忙上前将他们扶起。 片刻,天幕道人身体终于有所恢复,但仍脸上喜色未平,恭敬的道:“多谢师父和少侠相住。” 天饮道人微笑着向他摆了摆手。 天幕的目光停留在了轩辕铭枫身上,平和的道:“想必这位便是师父七十年前所收的枫师弟了。” 数十年前?轩辕铭枫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异样。 “不错,这位正是我曾向你们提到过的枫儿。”天饮答道。 “枫师弟果然悟性过人,方七十年的修习便已将《灵道之书》融会贯通,我等几人望尘莫及啊!” 天饮向轩辕铭枫使了个眼色,轩辕铭枫随即反应道:“天幕师兄过讲了,铭枫只是一时侥幸悟得书中内容,日后还有许多地方要向师兄请教。” 天饮的侵音随后传来:“枫儿……”原来,天饮道人之所以隐瞒轩辕铭枫的年龄,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新收的这名弟子还没有忧云门部分湘字辈弟子年长。 “师父……”天幕道人又想对天饮说什么,却被天饮阻止了。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们且回登月殿再谈吧,也以免洞外弟子再为你们担心。” “是,师父。” “等一等。‘一个低沉的声音阻止了八人即将飞出的身体。 身形急转,八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停滞在了那把圣洁之中沾染了几丝邪气的巨剑之上。不错,语者正是那悬浮于空中的冥茫之剑,它的声音,竟穿透了结界,传入了众人耳中。 “冥茫剑……怎么会?”颤动的惊疑声从清恨道人口中发出。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枫凌剑的主人,请你越过那层结界,来到我的身边。” 轩辕铭枫心中一惊,手中灵剑已在隐隐颤抖。众人的目光此刻已然向那把陌生的剑器齐具而来,用迷茫的眼神注视着那不停绽放着的浓烈蓝光。 轩辕铭枫将目光送到了一旁的天饮身上,天饮反观着他,思索片刻,微点了一下头。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结界已为你打开,勿再忧郁。” 一道疾影骤然闪出,并未给眼前的结界带来丝毫晃动,下一刻,白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冥茫剑的一端。与此同时,还停留在原地的七人只觉脑海中一阵短暂的空白,瞬间竟已身置镇魔洞外。 “师祖。” “师父。” “师叔。”洞外忧云弟子的声音传来。 …… …… 镇魔洞中 一股污浊的气息飘然而至,随后竟又是几丝舒爽的气味。蓝光闪动,轩辕铭枫身形再次向前疾出,眨眼已经来到了那把足有两人长度的巨剑之下。当然,身后的异样,他能够清晰的察觉到。 第四章 冥茫剑(中) (不好意思各位书友,第三卷第二、三章1月9日进行了较大改动,请大家留意一下。) 轩辕铭枫头稍仰,将目光锁定在悬浮于身前的巨剑之上。赤色的暗光从铁青的剑身上幢幢而出,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冥茫前辈……“轩辕铭枫刚想说什么,却被冥茫剑低沉的话音打断:“你是枫凌剑的主人,前辈这两个字,在你面前我可当不起,你还是叫我冥茫吧。” “那么……冥茫,你为何事找我?“轩辕铭枫口上反应不慢,但心中却又对那把与他相处了五年的神秘灵剑多出了一层迷惑。 冥茫剑仿佛并未倾耳于轩辕铭枫的话,自顾自的叹道:“好一个少年人,果然天赋异炳,难怪连一向傲视于人上的枫凌神剑都甘愿任你驱使。” “枫凌,你传音于我,是为何事?” 轩辕铭枫疑视了一眼手中蓝色灵剑,算是明白了冥茫剑要自己留步的原因。 枫凌剑从轩辕铭枫手中滑出,飘向半空,垂在了巨剑前:“冥茫,我想要你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绝不隐瞒。” “此次洞中异变,并不仅仅是妖变那么简单,对吗?” “为什么这样认为?” “我想单是妖变,还不至于将你从沉睡中惊醒吧!” “你说得对,妖变并不足以将我惊醒,但这次的异情,确是妖变,只不过,是认为促化的妖变。” 枫凌剑的话音中明显多出了几分凝重:“你的意思是……?” “不错,娘娘那段寓言,很快就要应验了。”冥茫剑的语气也不见得轻松。 凝视着眼前两把令人匪夷所思的灵剑,轩辕铭枫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数日前在逆剑山庄的一段类似境遇。虽他全然听不懂两把剑谈话的内容,但却能意识到它们言语中的凝重。不知道为什么[奇+书+网],当“逆剑山庄”四个字偶从脑中飘过的时候,他心中竟突然闪过一缕莫名其妙的空虚。 “为什么,不是还有一千一百年吗?”枫凌剑的语态已由凝重变为了沉重。 “至于为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确是事实。枫凌,接受事实吧,反正这也是迟早要到来的,再说胜败现在尚不能断言。” 枫凌剑沉吟片刻,道:“可是,娘娘言中那个承载一切的天命之人,不是还要过一千余年才能出生吗?” “这……。” 轩辕铭枫自然并非愚昧之人,此刻,他虽然仍不能揣测出两剑言语所指,但能让这两把可堪用神圣来形容的灵剑都有所忌惮的事,有怎么寻常呢?一时间,他思绪万千。 冥茫剑的目光仿佛转向了轩辕铭枫,低沉的声音中多出了几分苍老:“少年人,我想你一定在疑惑我们谈话的内容,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我再次沉睡之前,就用意象来为你解释一些事情吧。” 话音之中,轩辕铭枫的视界已经突变。 黑暗,无尽的黑暗,锁视一切、掩埋万物的黑暗。在这没有晦明之分的暗空当中,轩辕铭枫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视野的存在,可以明显的感知到意识的浮动,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正在以一个足以贯穿一切的速度向下坠落。然而,当他想要转首扫向四周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身躯并未随着视野与意识穿越到眼前这片漆黑幽暗的境地。 …… 黑暗抹却了他对时间的一切概念,在这黑得如同锁目的未知空间中,在这令人心惶、令人胆寒的疾速下坠中,他恍惚觉得自己仿佛已渡经了万载岁月,却又隐约感觉那仅仅是在转瞬之间。下一刻,令人迷茫的坠落终于停止了,蓦然呈现在他视线中的,是遥远处一丝不能称之为微光的光点。 “脚步”不会给轩辕铭枫任何缓冲的时间,转眼间,它已推动视野向光点处疾去。 …… 距忧云门千里之外,一条通往京城的坑挖的泥路边,横着一个浑浊的小河沟,看上去有些委靡的吴奇四人,此刻正一人支着一枝不知从哪里拐来的旧鱼杆,并膝坐在河边。四人身后是由那驾破烂“敞棚车”及那匹瘦如干材的黄马组合而成的“蜗牛型”马车。 崔流回手一拉,鱼杆前端随即浮出水面,显出了杆头那“一丝不挂”的鱼钩。他脸上显然有诸多不满,埋怨的说道:“老吴,这小河里到底有没有鱼啊,虽然我崔流在这方面不敢冒充内行,但是……” 崔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布达草稿打断:“谁说没有鱼啦,草稿我这一个时辰内都钓到两只了。”说着,他不禁向身后麻袋上两条白腹朝天的迷你鱼看了看。 “崔流,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刘’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且少安毋躁。”自从逆剑山庄之行后,刘尚天的话就一天比一天“精练”了。 崔流急道:“什么热豆腐冷豆腐,我只知道我们从昨天这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开始被动绝食,再钓不上鱼,我一代才俊崔流可就要克死他乡了!再说说你那个什么愿者上钩,你觉得哪条鱼愿意主动上钩给我们吃啊?” 三人相对无语。 崔流继而问道:“你们都钓到了几条啦?“ “两条。“布达草稿并不嫌他的回答是多此一举。 “吾尚未钓到。”刘尚天仍然文绉绉的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吴奇怪笑了笑,说道:“假如我现在已经钓到一条的话,那再钓两条就可以凑齐三条了!” (小说才刚开头,不足之处甚多,我希望大家能不吝为我提出一些意见,或纠正一些错误,凡是这类帖子,我一律加精。谢谢!~) 第五章 冥茫剑(下) “脚步”仍未停息,视窗仍在不余余速的向光点处接近,或许现在已可称之为微光,只不过那本就微不足道的“星星之火”,并不能帮助目者看清丝毫隐埋在这片浑黑中的轮廓,它唯一的作用,恐怕就只有时刻提醒轩辕铭枫,自己正在以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前进。 移速依然如故,但微光的扩展却随着距离的渐近而愈显迅速,不久,晦明的光度已然质变,光源处隐约呈现出红、黄、蓝三种色光。 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股淡漠的灵气气息,仿佛也是从前方发散而来。轩辕铭枫脑中再次蒙上了一层疑影,不过相对于灵气来源的神秘,更令他疑惑的却是在没有身躯存在的情况下,自己依然具有对这种气息的感应能力。 下一刻,气息已然变得深邃。 …… 一阵末名的破空声传出,身周仿佛突然刮过一道雷动中的疾风,绵绵黑暗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堂并非源自自然的华丽灿光。上一刻还仅有半人大小的璀璨之光,此时已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眼前,一面给人脱俗之感的雅质壁面凹处,三柄目视锋芒的灵剑正“叱咤”的绽放在光艳与缤纷的完美结晶之中,一股股沁心的灵气源源不断的从剑内涌出。 然而,惊讶的事情若是仅此而已,未免单调。因为眼前这三柄有如神来之兵的灵剑,正是那令他再铭心不过的三道“身影”,从左到右,它们的名字依次是:枫凌、冥茫,以及从《忧云录》中对应而出,之后又天饮口中完全获悉的,逆剑塔二层尽头那柄耀金之剑——绝光。 惊异的光圈不免令轩辕铭枫的思维有些纷乱,然而早已不受控制的视线,此刻却突然延着冥茫剑庞大的剑神顺引而上,高于剑尖两尺余处,十数把横列镶嵌于壁中的书籍尽数目如轩辕铭枫眼中。每一本书都绽放着不一样的色光,如熊熊火焰般燃烈。在这个并不宽大的视野中,其光势丝毫不受到下方剑芒的束缚。他再一次惊讶的发现,在这些张显仙质的书籍之中,竟依然存在着他熟悉的“身影”。那道浑蓝的痕迹是他不会忘却的,因为痕迹之下,正是那本面纸有些泛黄的神秘古书,而其右末端处,则便是天饮当日传予他的《凡》《灵》两本至珍。 不知过了多久,意思中忽然飘现点滴模糊,仿佛要逐渐将自己带入到另一境地。然而,目光凝滞之处,一声接一声的剧烈裂变音竟突然传来,细密平整的壁面中端,竟是在顷刻间龟裂出一道深不可目测的碎痕。与此同时,轩辕铭枫只觉“身上”一阵炽痛,恍惚的刹那,他已发现自己坐倒在了镇魔洞的地面之上,刻前的画面还未从他眼球中消失,瞬接而至的一幕又险些使他深陷窒息——那把风华绝代的出世灵剑,此刻竟从剑身中部折断,分成两截倒插进了地中,表露于外的残余身形仅剩六、七尺高,整个剑身乌青一片,透不出半点生气。 剑身之下,一个足有十数尺长的庞然巨人横尸于地,隐显透明的身形残播着丝丝邪气,狰狞丑陋的面目之上泛着几道烧焦的痕迹。在巨人枯竭的右爪边缘,一把邪气尚存的黑色剑器正将消褪了蓝光的枫凌剑架压于地。 轩辕铭枫眉上生出几道纹路,呆滞许久,终于竖起身形向枫凌剑的所在走去。 “不要碰它!”一声急喊将他伸出的右手顿滞在了黑色剑柄之上数寸的地方,下一刻,他已下意识的将手缩回,眉上皱折更甚。 “冥茫……。“轩辕铭枫转身将耳目聚集在了冥茫剑上身的断裂处,只见那枯青的剑身上正渺然响应着几丝比之前还微弱百倍的光沙,仿佛随时都可能消逝。 “听我说……”冥茫剑苍老的声音中表露出一种碎心中疲惫。 “本想用意想为你呈现一些重要的事情,但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我的疏忽,已导致了不可弥补的重创,枫凌现在已经坠入了沉睡之中,不过附着在它身内的灵识依然可以促使你像从前一样操纵它,剑身上的光芒,十数日后便可烈明如前。我之所以欲将意想倾显于你,是因为在没有传说中的天命之人和真正拥有超凡能力的武道高手的情况下,你的资质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我已没有时间再为你解释太多,出去之后,你一定要尽快赶往逆剑塔所在,让绝光为你诉说……那些事情,因为七年之后,苍天之下的每一寸土地,皆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如果剑有呼吸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必定是冥茫剑最后一口气:“这场浩劫,实属定劫,可对抗而不可阻止,然其势大,实非人力可遏,或许只有等你有了驾御我的能力,将我从深渊之中唤醒,再结合三把上古神剑的锋芒,才有与其一拼之力吧……切记,驾御一件兵器要比使用它难得多……” 两道宣红的光影从那道裂口喷射而出,一道斜落在了枫凌剑与黑色邪剑交接之处,将原本纠集在一起的两把梨器平行相隔在了地面,而另一道则直接没入了轩辕铭枫体内,一股舒爽的热流瞬间传遍全身。 剑身上的光纱消逝无踪,断裂的冥茫剑陷入了更加深沉的沉睡…… 怔立良久,他紧锁的眉头终于有所松弛,身形稍转,弯腰而下,褪去原本烈芒之后依旧不失神韵的枫凌剑轻轻被他拾起。灵念一动,随着枫凌剑身形的消失,轩辕铭枫目光在冥茫剑断裂的剑身上流连半刻后转身离去。然而,此时却无人注视到,那张枯竭的手爪正贴在地面上微微颤动。 第六章 惊剑 第六章 惊剑 安静而沉闷的空间中默默回荡着轩辕铭枫犹如水滴一般的脚步声,白色的身影缓缓向结界处靠近,忐忑的心境在迷茫之中微微波动。 却就在这时,身后那张枯竭的右爪之上,再次透出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当五只如焦碳般的手指从颤动变为颤抖,一圈圈极其细微的黑色光丝已然如尘埃般向掌心处聚集,枯爪周围的地面,不停泛起几许飘渺的涟漪。 洞穴中再次荡过五声清脆的脚步声,就在那一刻,距枯爪不到一尺的地面上,那把余光未尽的黑色邪剑,亦如同尘粒一般无声的飘入了手掌上的圈圈黑丝之中,五只枯指颤颤而回,轻轻将其勾住。 飘飘白衣在高挺的身形上微微浮动,衣角不时挂接着地面的缕缕细沙,却始终一尘不染。就在离结界仅剩下一丈之距的地方,一声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破空声忽然触碰到了轩辕铭枫敏锐的听觉。然而声色固然微不足道,声速却异常的讯烈。没有任何可以让人作出反应的时机,就在弹指即过的一刻,那把的张显着妖厉之气的黑色邪剑已经从轩辕铭枫的身躯中亵渎而入,剑尖直接从身前的白衣中穿出……那一刻,第六章 惊剑 安静而沉闷的空间中默默回荡着轩辕铭枫犹如水滴一般的脚步声,白色的身影缓缓向结界处靠近,忐忑的心境在迷茫之中微微波动。 却就在这时,身后那张枯竭的右爪之上,再次透出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当五只如焦碳般的手指从颤动变为颤抖,一圈圈极其细微的黑色光丝已然如尘埃般向掌心处聚集,枯爪周围的地面,不停泛起几许飘渺的涟漪。 洞穴中再次荡过五声清脆的脚步声,就在那一刻,距枯爪不到一尺的地面上,那把余光未尽的黑色邪剑,亦如同尘粒一般无声的飘入了手掌上的圈圈黑丝之中,五只枯指颤颤而回,轻轻将其勾住。 飘飘白衣在高挺的身形上微微浮动,衣角不时挂接着地面的缕缕细沙,却始终一尘不染。就在离结界仅剩下一丈之距的地方,一声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破空声忽然触碰到了轩辕铭枫敏锐的听觉。然而声色固然微不足道,声速却异常的讯烈。没有任何可以让人作出反应的时机,就在弹指即过的一刻,那把的张显着妖厉之气的黑色邪剑已经从轩辕铭枫的身躯中亵渎而入,剑尖直接从身前的白衣中穿出……那一刻,画面又随着人的心跳陷入了静止。 这个动作一直在镜头中持续着。良久,身后那张狰狞的面孔终于露出了他丑陋的笑容。然而,他未曾注意到的是,如此威厉的一剑,竟然未在轩辕铭枫身上留下丝毫血迹。 事实真的那么简单吗?不,当然不是。就在那邪恶的笑容仍在丑陋的延续着的时候,画面中呈现出了与之前相同的一幕,顷刻,只是顷刻,那笑容僵直了,随之印入他丑露面目之上的,是一种惊恐、一种惶然。此时,在那个庞大的邪恶身躯前,同样透出了一支小小的剑尖,只不过剑尖之上所呈现出的,并不是那妖厉的黑色。 下一刻,“轩辕铭枫”的身形消失了,其后的庞然大物及那柄妖邪之剑,亦在眨眼间散为了无数废屑,在空气中消融而逝,枫凌剑深邃的蓝色剑身在画面中重现,剑柄之后是另一个身着飘飘白衣的轩辕铭枫,他的神态从容如前,只是右肩上出现了一道红黑的血痕。 …… 在枫凌剑深邃的蓝色剑身从空间中消逝的同时,轩辕铭枫已一个飞跃消失在了结界的这一端。 轩辕铭枫心中透出一股坚毅:“如若不是冥茫贯入我体内的那股红光,想必我此刻已经横尸当场了吧。冥茫、枫凌,你们放心,不管所谓定劫是怎样的一种威势,|Qī+shū+ωǎng|只要我轩辕铭枫还有一口气在,就必定会与之拼斗到底。冥茫,相信加以时日,我必然能使你重新恢复本来面目。” …… 一处遥远的未知地点,缭燎黑烟不断吹拂着一个模糊的面颊:“看来,事实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是一个男声,声音中带有几丝邪恶的气息,但更重要的,却是那仿佛让人看不见底的深沉。 一缕算不上强烈的光线沐入大地,白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镇魔洞洞口,之前在此守侯的上百名弟子,此时已经不知去向。 轩辕铭枫自语道:“天空仍然光亮,想必我并未在里面停留太久吧。想不到邪物被驱灭之后,洞中竟会残留如此浓厚的煞唳之气,难怪冥茫之前要将师父等人送出洞内。” …… 登月殿前厅,数名面露沧桑之色的道人正襟而坐,厅中气氛略显压抑。在座除了天饮和之前在镇魔洞中见过的六人外,还多出了两张陌生的面孔,这是率弟子前往逆剑山庄参加比武招亲回来的清刃和清绪两人。 正座之上,天饮道:“枫儿已在洞中滞留三日之久,恐怕即使是冥茫神剑,我们也不能完全放心啊,况且冥茫剑此刻妖异气息未平,我们应尽快想办法冲破洞口处结界。 原来,在轩辕铭枫进入冥茫剑所设意象期间,时光已飞逝三日。而在当日天饮等人被冥茫剑送出洞穴的同时,镇魔洞口也被封上了一道结界,当日合天饮等多人之力也不能破除。 天幕道:“师父所言甚是,枫师弟虽能力出众,但冥茫剑此刻亦正亦邪,而其威力实在令人胆寒,我们应尽快如于洞中看个究竟。”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厅外走进,只见其神情自若,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飘然的感觉,只是肩上挂着一迹血痕。 “枫儿。”“枫师弟。”“枫师弟。”厅中认识轩辕铭枫的七人随即惊喜呼道。清刃、清绪两人也欣然的向这位素未蒙面的师弟连连拱手以礼,因为当日比武招亲清刃和清绪两人在庄中于逆剑山庄长辈弟子闲谈,并未到达比武现场,所以他们并不认得轩辕铭枫。 …… 凄月山 清焰宗 阴暗的大厅之中,两尺高的石台之上相对坐着三名绝貌的女子。 “灵舞,数日之后,我想和你一同前往。” “善翼,你重伤未愈,怎能随我泛险。此次行动合我和潇狐以及派中数名精英弟子之力,成功几率应该很大,即使不成也可全身而退。” 一名黑衣弟子从石门外走入:“宗主,乱毒门毒箭公子求见。” 三女脸上皆显几分惊疑之色。 “请他进来吧。”灵舞道。 潇狐喃喃道:“清焰宗于乱毒门虽同属魔教九派之一,但数十年来却并没有往来,想必他们这次是有求而来吧。” …… 一个身着红装,容貌俊得有些妖艳的男子在那名黑衣弟子的带领下走入。 男子的目光在眼前三女身上来回数圈,想是心中泛起了几朵涟漪。片刻,他意识到自己失态,忙镇定道:“灵舞宗主,在下乱毒门毒箭,今奉家师‘妙毒仙翁’之命送上书信一封。”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信封,交由了那个黑色弟子承上。 灵舞轻车熟路的将信封撕开,只手展开信纸。过目着纸中内容,她眉上不由的生出了几丝微纹。 片刻后,灵舞不冷不热的对那男子说道:“不知魔教其他宗派意下如何。” 男子道:“除了‘灼剑宗’未有明确答复外,其余六派都已协同。 灵舞思索片刻道:“那就请公子回去转告‘妙毒’前辈,若魔教八派全数赞同,蔽宗亦随大流而行。” “既如此,那毒箭这便回去禀告家师。”男子不失礼态的拱手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的光芒。 “公子慢走。”男子在那名弟子的陪同下向门外走去。 …… 第七章 忧云武道大会 第七章 忧云武道大会 忧云山 登月殿后廊一居室内 “定劫?” 天饮面色凝重,在听了轩辕铭枫对洞中境遇的详述之后,他不禁惊诧出声。很显然,面对“定劫”这个令人胆寒的词汇,没有人会感到轻松。之前在前厅内,轩辕铭枫也大概将这三日内所经历的事情向众人说了一遍,但周全而思,为了不引起更多人的惊恐,他隐瞒了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段节。不过,冥茫剑的折断,不禁令众人感到惋惜。 “是的,定劫。”轩辕铭枫重复道。 片刻,天饮神色稍缓,道:“枫儿,依你方才所言,若要与这场‘定劫’想抗,就必须拥有驾御冥茫剑的能力吗?” 轩辕铭枫道:“冥茫剑确是这样说的。” 天饮轻叹了口气,虑道:“我虽对冥茫剑不算了解,但依其在百余年前那场正魔大战中所展现出的威势来看,恐怕想要驾御它,非有上千年道力不可啊!” 虽然早知道驾御冥茫剑并非易事,但听天饮这样一说,心中却不由沉重了几分:“师父,当今正道中,不,当今正魔两道中的强者,是否有人达到了这种境界呢?” “现今天下武道虽然已达到了一个空前鼎盛的时期,但人寿毕竟有限,即使是道家也不能逃脱老、病、死的环节,想要拥有上千年道力,谈何容易。”语中,天饮不禁摇了摇头。“除非……。” “除非什么?”轩辕铭枫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枫儿,想必你也从《忧云录》或钓叟那里得知,在两百年前的“至尊武道大会”之中,为师因为输给了一个叫乌弛的人而排名天下正道第二。” “师父的意思是……。” 天饮眼神中仿佛突然间蒸发出了几许沧桑,毕竟,岁月总是让人难忘的。 “当日,我与那个自称乌弛的人相交数百招之多,最终败下,虽然在众人眼中,我是略逊于他,但身为当局者的我却能清楚的察觉到,他在与我比试的时候,并未拼尽全力,甚至连五分的力量都未用上,但我却并不会因此而沮丧。反之,从那以后,我对这个叫乌弛的人,或说是叫乌弛的前辈也不为过吧!从那以后,我对他所表现出的惊人武道以及他那举步剑所迸发出的凛然之气所深深触动。不过可惜的是,在之后,我曾试过用各种方式寻找这个人的存在,却始终不能查知他的踪。” “师父的意思是,如果这个叫乌弛的前辈尚在人世,那么对于这场‘定劫’,我们或许就有了一丝胜机?” 天饮没有说话,看神态若有所思,那个与他仅有一战之缘的乌弛,究竟未何能给他留下如此难以抹去的印象。 少时,天饮突兀豁然道:“算了,枫儿,一切听由天命吧,冥茫神剑肯将大事托付与你,或许也有它的道理。况且逆剑塔中绝光剑那里,想必还存在一些重要信息。 轩辕铭枫默默点了点头,心中不禁对天饮的豁达产生了几分佩服之情。” “幕儿来了。”天饮平静的说道。 果然,一段脚步声停息后,天幕道人的话音伴随着敲门声传来。 “师父、枫师弟。” “师兄请进。” 入门,天幕恭敬的向天饮行了个礼,接着微笑着与轩辕铭枫相对点了点头。 “师父,枫师弟初次来到忧云,您老人家也久未回来走动,现在时候尚早,不如徒儿带你们在这山中四处游赏一下吧!” 天饮微笑道:“既如此,枫儿,你就随幕儿出去走走吧,为师我在这忧云山中过了几百年,早已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没有了任何兴趣,就不与你们同去了。” 两人自然知道天饮不愿与那些后代弟子碰面,因此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 登月殿殿门前 “枫师弟,关于我忧云门的许多事情,想必你已有所了解,今日我便主要为你一路介绍一些山水风景吧!” “那就有劳师兄了。” “师弟不必客气,我们清字辈弟子虽说是现今忧云门中长辈,但彼此间却从不拘于礼数,师弟大可把我当作一为熟悉的友人。” “那便再好不过了,铭枫也不是那种拘礼之人。” “对了师弟,忧云门原定在几日前的‘忧云武道大会’因为妖变的缘而未能如期举行,现在妖邪已净,因此我们商量决定将在两日后按原定计划举行大会,师弟到时候定要来观赏一下下代弟子们的表演。” “忧云武道大会?” “师弟有所不知,忧云武道大会,始于两千多年前,是冷云忧主师为提高派中弟子整体素质而兴起的,由次代弟子以武道相互切磋的大会。它与江湖中一些比武英雄大会雷同。” 轩辕铭枫默默的点了点头,继续听天幕说道:“大会每十年举行一次,由包括登月峰在内的忧云八脉各自选出十六名弟子入闱参加,打斗方式采用肚斗制。历届忧云武道大会都设在我登月峰擎天广场举行,擎天广场也是我忧云门最大的广场。按照规定,最终从大会中脱颖而出,获得前三名的弟子,都将会得到一定的物质奖励,所属峰脉、掌门人、以及个人也分别将会在《忧云战分表》多中多出相应战分。” 走下登月殿所在高台,一名迎面而行的弟子见天幕两人,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师父。”弟子对天幕行礼道。 天幕稍稍大量了一下那弟子,微笑道:“湘随,十数日时间,你的道修为又有所精进啊。” “多谢师父夸奖。” 湘随目视着轩辕铭枫英俊的外表,隐隐感受到他身上的凛然气息。“师父,这位师兄是?” 碍于天饮不愿多见次代弟子的原因,天幕几人并未刻意对人提起天饮和轩辕铭枫的事,所以忧云门中知道轩辕铭枫这个师叔到来的次代弟子并不多。 天幕哈哈一笑道:“这位是你枫师叔,几日前方从外周游归来。” 湘随为之一愣,显然没有料到眼前这“看似”年纪轻轻的少年竟是和自己师父一样的年以百计之人,但他处事倒也泰然,随即恭敬道:“弟子湘随见过枫师叔,方才失礼之处还请师叔见谅。” 轩辕铭枫面露几分笑意,似乎对湘随十分满意,道:“师侄不必在意。” 天幕似乎十分喜爱这位弟子,言语间透着一种慈父的感觉。“湘随,你有什么事吗?” “师父,灵云洞中今日金光时放,九位长老师叔好象要破关而出了。” 天幕面露喜色道:“这是我忧云幸事,他们闭关已有七、八年之久,此次破关而出,定会令我忧云门实力有所飞跃。若他们能在这两日出关便再好不过了,因为我们八个本就不便插手为这次比武大会担任裁判。” 天幕随即正色道:“湘随,还有两天就要大会就要举行了,你要加紧修习,登月峰这一脉还要看你的表现。” “是,师父,徒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 数个时辰后 天渐黯然。晚宴之后,轩辕铭枫回到了登月殿后廊属于自己的房间中。今日遍山一游,令他对忧云山中的“雄奇壮秀”感慨万千,在他看来,这山中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生机昂然,都是那么的令人心怡。 盘坐在床边,他开始了惯有的打坐修习,镇魔洞一行,虽不能带给他多少磨练,但却让他增加了许多见识,而冥茫剑最后贯入他体内的那道红色光影,更是使其内心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也正是那红色光影,令他的感知骤然提升,才躲过了那神秘邪物致命的一击。 心神逐渐深入,六识慢慢依附在了道境之中,不知不觉身周已泛起一圈蓝光。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从道境中释放,双目微睁,恍然视去,透过门上的薄层,门外已见光亮。 顺气而收,轩辕铭枫只觉得体内充实异常,道气仿佛也变得更加稳固。 半晌,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枫师叔,武道大会就要开始了,师父让我请您过去。” 轩辕铭枫心中一愣,暗道:“武道大会?难道我已在此入定两日之久?” 收起疑惑,轩辕铭枫飘身而下,眨眼,脚跟已经置于鞋内。 第八章 武道大会—前幕 第八章 武道大会—前幕 登月峰巨大的平台右沿,顺着一段不算太长的阶梯走上,丝毫不亚于平台面积的擎天广场映入眼帘。在这个气势撼人的广场之中,依稀而整齐的存在于其间的十余张擂台显得是那么渺小,即使是中心位置上那张足有四张擂台大小的主擂,也只不过是视角中的一丝细线。 广场中唯一的一座建筑距台梯交界处并不算太远,此刻,天幕道人以及其余七脉首座正在里面作着关于比武大会的最后商定。 广场上人很多,与其巨大的面积相比,虽不能说是人山人海,但象征着忧云各八的各色道服却实是让人眼花缭乱。在那名自称湘言的弟子的带领下,轩辕铭枫自若的向那座建筑走去,飘飘白衣在人群中显眼而不耀眼。 “师兄,来凑热闹的人还真不少啊!” “那当然,这次掌门师伯放宽了限制,凡是《凡道之书》练到了第五层的弟子都可前来观战。” “是啊,今天的比武,精彩是肯定了的,幸好我前几月加紧练习,在最后关头终于把那第五层突破,不然错了过这十年一见的盛事,可就后悔莫及了。”、 “师弟你的悟性实是卓越,才上山九年就已经将《凡道之书》练到了第五层的境界,他日成就必定在为兄之上。” “师兄说的哪里话,我比起湘燃师兄来说,可就差远了,听说他这次随清刃师叔他们去逆剑山庄参加比武招亲,在那里连续挫败了好几名别派的高手呢,我想这次比武大会多半是他的第一吧。” “那倒不一定,湘燃师兄虽然天资过人,但修道时日也不算太长,比起那些入门较久的师兄师姐们恐怕还有一定差距。” 在各脉弟子滔滔不绝的谈论声伴随下,轩辕铭枫踏入了那座名曰:“空明”的建筑中。 “哈哈哈,枫师弟,你来啦!”天幕向前数步迎上轩辕铭枫。 “掌门师兄。”轩辕铭枫拱手道。 轩辕铭枫的目光在天幕身后除七脉首座外的六男三女身上疑滞片刻,随即恍然道道:“铭枫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一个一脸慈色的花甲道人走到了天幕身边,微笑道:“昨日听闻忧云门中来了一位气宇不凡的师弟,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师兄过讲了。” 在天幕的介绍下,轩辕铭枫又与九名道人一一对礼。不出所料,这九人正是两日前天幕曾提到的九位派中长老,今天到此担任裁判。之后,便是一些无营养的惯话了…… “几位师弟、师妹,时辰已近,我们出去吧。”说话的是刚才那个花甲老者。 九位长老向天幕等人拱了拱手,相继飞身而出,每人手中各持一纸红卷。 …… “师兄,师父他老人家没有来吗?” “师父到行云峰去与一位故友叙旧,今日恐怕不会来了,走师弟,我们也出去看看吧。”天幕向身后七人点了点头,同轩辕铭枫并肩走出。 “啪、啪、啪。”这是皮鞭与马身相接触发出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你首先想到的一定是一幅快速奔跑中的画面,“然事实却往往不受人驱使”。 一个无奈中带有几分滑稽的声音传来:“哎,我说马拉松(马的名字)啊,你怎么又立定了呢?跑起来又不是很累,你就当作是散步嘛!” 只见画面中一驾破烂的马车歪歪的静止在路中,车身前一个年迈的老头儿正不停在马身上鞭策着。所谓熟,能生巧,观乎老头儿的样子,确让人有一种驾轻就熟的感觉,但结合整体效果来看,却令人不得不摇头。 老头儿的埋怨又起:“吴奇曰:路遥知马力,日久见马心。行而时听之,不亦烦乎?马儿行路当作散步,不亦乐乎?我不与马计较,不亦君子乎?” 那匹干材烈(劣)马看起来比老头儿更加无奈,望着前方“坎坷的人生”(哦,不,应该是马生),心中暗道:“你说跑起来不累那就自己来试试啊!什么叫‘当作散步’?难道有人在这稀得像河一样泥路上不吃不喝坚持散步一天一夜吗?” 老头儿又想说些什么却见车内有人急迫的道:“你们快看那边,那……那……那好象是一个死人吧?” 利用“敞棚车”的特有优势,崔流发现了左侧数丈外一个横倒在路边的“死人”。 布达草稿人蛮心胆大,丝毫没有崔流几人的忌惮心理,转首稍视片刻,便单手一撑便弯身下了马车,向着目标跑去。崔流自也不甘示弱,犹豫片刻,也跟着下了车。车前的吴奇显得很平静,懒洋洋的放下了手上的马鞭,和刘尚天一起慢慢跟了上去。 渐步走近,那个身躯开始变得清晰。只见那人翻仰而躺,双手贴地张开,浑身被污泥染得七七八八,衣衫褴褛,从面部上隐现的轮廓中可识别出是一个男子。 布达草稿蹲在那人侧身,时而手测一下那人的呼吸,时而捏捏那人的面部,一边还刻意装出一副华佗在世的样子,脑中却没有几滴墨水。 “嘿,我说草稿,这个人什么情况啊?”吴奇不太严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中带有几分嘲笑。 布达草稿自然没有听出,直起身子,头也不回,郑重其事的道:“根据我多年经验的观点的总结的积累和《草稿定理》第七十三章四百九十五条而综合得出的结论来看,咳、咳,此人……死也!” 三人相对苦笑,哑口无言。 布达草稿误以为刚才的“结论”深深的震撼了吴奇三人的心灵,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神色。继而叹道:“哎!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如今不比太平盛世,这些贫苦百姓,真是命运曲折啊!” 吴奇、崔流险些一头扎进了稀泥当中,刘尚天则是强忍住暴笑之意,用手捂住鼓得像颗气球的嘴。贫苦百姓?哎!若是明眼人,或说若是稍微有点脑筋的人,想必透过泥层中的“白质”部分一眼就可以看出,眼前这个被布达草稿判了死刑的男子,虽然衣衫褴褛,但这身衣物的花边精美,质地优良,显然不是所谓贫苦百姓可以穿得起的。相比之下,吴奇四人倒还像是难民一点。 吴奇细视了一眼那人的面部,默默走到了布达草稿身旁蹲下,从后脑处一手扶起那人的头部,不作任何动作便又放了下了,轻轻甩了甩那支手,起手道:“我们把他抬上车吧。” 布达草稿眼神一愣,伸手摸了摸吴奇的额头,道:“老吴,你没发烧吧,这人死了耶,难道要带个死人一起上路吗?” 吴奇怪笑两声,只道:“怎么啦,草稿,害怕了?” 布达草稿支吾了几声,虽然极是茫然,但为了自己的颜面,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崔流则和他有着类似心态。刘尚天虽然也不作言语,但心中却要比前两人塌实一些。 …… 就这样,在前往京城的路上,四人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位“死人”同伴。 …… 第九章 狂徒(上) 第九章 狂徒(上) (最近由于太多事情需要处理,以至更新缓慢,实在对不住大家。上一章(第三卷 第八章)有一千余字的增文,还请大家留意一下。 我不是一个喜欢半途而废的人,更不是那种遇到阻碍就轻言放弃的人,我向大家保证,《剑透》这部作品,我一定会认认真真写到最后,绝不太监! 本章正文预计会在明天传上来,而之后一个星期可能会暂时停滞一下。但请大家相信,等最近的事情结束后,我一定会用比以前更快的更新速度来回报大家的支持与谅解。) 忧云山 登月峰 擎天广场 剧烈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在广场的每个角落,原本散步在广场各处的弟子开始向九位长老所属的九张擂台分别靠拢。人群中有一点明白色的点缀,脚步似乎并不那么匆忙。 “师伯”、“掌门师伯”、“师父”……虽然大家都急着抢占擂台四周的有利地势,但凡是经过天幕身边,却都不忘停下脚步,恭敬的问候或行礼。天幕不没有任何架子,连连微笑点头还礼。 良久,人稍疏,天幕倒吸了口气,对身旁的轩辕铭枫道:“师弟,你欲去哪一处观看?” 轩辕铭枫轻轻向全场扫视而去,只见得一张张擂台此刻早已被围得无间无隙。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右上角一张相比之下围人较少的擂台之上,缓缓道:“就去那张擂台吧。” “好。”天幕微笑道。 两人步速如前,只是脚下稍转,变了变所行方向向前走去,仿佛这令忧云千众弟子瞩目非常的比武大会,并不能引起他们几分兴趣。 “忧云比武大会并没有江湖比武中那些轮转比斗的规矩,除了额外增加的三、四名比斗外,其余的每一轮中每个弟子都只有一次比试机会,胜者入,负者出。每轮的对战双方已在几日前的抽签之后列表决定。今日将进行的是前两轮的比试,两轮过后,会有九十六名弟子遭到淘汰。” …… “师弟接招!” 轩辕铭枫和天幕走到人群外围之时,台上打斗早已开始。他们没有再继续向前,因为以两人过人的目力,台上的一切此刻在他们眼中,已和咫尺而视无异。 忧云八脉,每脉弟子皆有数百之众,从中选出的十六人无疑是其内翘楚。但即使如此,在轩辕铭枫眼中,他们绝大多数所会的,也只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之术。只见那台上两人虽然打得异常火热,招招见形,但精通的人却不难看出,他们之间气势固然不欠分毫,然却力而不实、劲而不巧,平心而论,其武道甚至远远不及在逆剑山庄所见到的湘燃。天幕把他们的一招一式尽数看在眼里,暗自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台上两人虽然修位尚有不足,打斗也欠缺一种高手过招的风韵,但很明显都是在尽全力相拼。严峻的面容下,他们集中了十二分心神,招招逼人而出,却一直避免攻击对方要害,严厉的气势中暗带几分温和,不由使得场上的气氛不烈反融。 身前有弟子的讨论声传来。 “哎,老大,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湘明师兄那样站在台上比武。” “哎,羡慕别人有什么用,要想和他一样,还得靠我们自己努力啊。” “你说他这场他能赢吗?” “很难说,不过他现在体力要比对手充足一些,赢的机会应该要大些吧。快看,对方要出绝招了!” “厉斩”——破空声呼啸而过,正身相对那人一跃而起,顺风将手中剑器从半空斩下,竟是直指对手兵器而去,剑身在过程中猛然泛起一圈绿光,顿时使整把剑看上去沉重了几分。 “摒!”两器相接,被攻者受到巨力,脚跟未稳,颠足而退。前者乘机在落地瞬间将剑器顺势一撇,未等对方有所措施,剑尖已然停滞在了 “师兄武道精湛,湘明佩服。” “沉让。” 胜负双方显得异常和睦,仿佛刚才进行的不是一场比武,而是一次友情攀谈。只见两人微笑着在台上交流了数句,便同时飞身而下,回到了各自峰脉所在的人群中。擂台对面的执战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拇指揎开了摊在掌中的红卷,用另一只手在上面反响一会,纸卷中立刻多出了一道黑色斜痕。 “掌门师伯。”一名偶然回头的弟子注意到了天幕的存在,连忙拱手行礼。一声起、声声起,片刻,周围弟子们的目光已经齐聚在了天幕身上,一时间“掌门师伯、师父”之类的名词不绝于耳,之前的一幕再次重现。当然,其间不免有弟子用疑惑的眼神投向天幕身边的白衣男子。 第十章 狂徒(中) (相别多日,枫凌天终于回来了,此刻,我实在没有什么话好说,心中除了歉意,就是谢意。谢谢大家没有因为我有事耽搁而离开《剑透》,离开我的墨笔!好了,费话少说,下面就是今日更新的正文!) 第十章 狂徒(中) “呸,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掌门人站在一起?”人群中突然有人发出这样嘀咕,声音虽然细微,但却怎么逃得过拥有轩辕铭枫这般修为的人的耳朵? 轩辕铭枫仍然静静的望着台面,犹若无事。 “第二场比试,长灵峰湘狂对九暄峰湘迁。”执战长老并没有注意到擂台对面的阵阵波动,平和的声音从口中发出。 一个普通的翻转动作之后,一名黄衫男子站在了台上,此人看上去三十出头,鼻唇之间印有几许浅浅的胡纹,整体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台下,一名弟子从侧面向天幕走近,看神情似乎有些焦急。 弟子在天幕侧后停了下来,顺着天幕转过来的目光,他用手指了指他来时的方向,道:“掌门师伯,那边擂台刚才打斗有一位师兄受了重伤,长老让我请您过去看看。” 天幕眉头一皱即收,转身向轩辕铭枫道:“师弟,你且在这里观看,我去去就来。” 不理会那弟子惊疑的目光,轩辕铭枫道:“师兄,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天幕微笑道:“只是一个弟子受伤而已,并无大碍,师弟远道而来,这些事情就不必费神了。” 轩辕铭枫当然知道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否则也不会连执战长老都无法解决,但天幕既然已经那样说了,自己也不好再多作言语,只道:“好的,若是有需要铭枫的地方,师兄可随时派弟子过来通知我。” “呀!……”天幕走出不远,便听见近处传来一声长呼,紧接着,一个步间夹带几许飞尘的男子从人群中凌空而上,他做得十分从容,刚才那一声显然是虚张声势。 轩辕铭枫露出几丝鄙夷的笑意,虽然那男子背对着他,但从其上台的位置及那改度而不改色的声音即可判断出,他就是刚才那声嘀咕声的主人。 “长灵峰湘狂,讨教!”此人果然人如其名,不等对方言语,那男子已经迎面攻了上去。对手显然没有料到,恍惚间伸剑挡了一下,连退数步才站稳了脚跟。 湘狂眼中仿佛从来没有规矩可言,得势不饶人,一个箭步便又向前攻去,右手紧握剑柄,仿佛再用上几分力便可以将之捏成碎屑。 “拼、拼、拼、拼、拼。”先失上风的湘迁被他连连逼退,脸上满布苦涩之意。 “小子,想和你湘狂师兄较劲,再回去多练几十年吧!现在认输,我姑且饶你一命。”湘狂根本无视台下长老的存在,这一句话说得傲慢而大声,而手中剑器却并不随话语而停顿半分,仍然有条不紊的向对手发出攻击。 湘迁面不改色,不知道是抵挡太过吃力还是并没被湘狂的话迁怒,一招一式与之前并无异样。 “不知好歹,好,那就让你尝尝本少爷的厉害!” 不得不承认,这个叫湘狂的男子虽然傲到了极点,但却不失有一些真本事,话音刚落,手中剑器骤然加速,剑身上黄光泛出,便是改变了出招规律旋转将剑驶出,两剑相间,声响尚不如前,但对手却已在一招之内被逼退了一丈的距离。眼看湘迁已经来到擂台边缘,身形仍不见稳,而身前的利剑却已毫不客气的向他胸口疾来,台下观战者的心全都悬到喉间。执战长老屏住一口气,运足三分道力,已经准备出招施救。却就在这时,后退中的湘迁膝处瞬间一弯,竟是在千钧一发的刹那纵身从对方剑尖之上刷过。 凡是对武道稍知皮毛的人都能看出,湘狂刚才那就一剑分明可以留手,却得胜不止,欲至人于死地,若不是湘迁并不那么庸碌,这一刻台上很可能已经血光飞溅了。如果天幕在这个地方,想必已经出手强行中止比赛了。 湘狂脸上一僵,却并没因攻击落空而停止,反身一跃,在纵空过程中手中剑器从身剑旁逆插而出,眨眼已恰恰的在空中迎上了对手一剑,脚跟一斜,身周顿时进行了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下一刻便已又逆至正在空中与对手拼出了第二剑。 “拼、拼、拼、拼、拼。”两器相接声在空中再一次接连发出,只不过这一次的拼斗速度已明显快于刚才。 “小子,有两下只,看来我少爷我刚才还低估了你。”说着,湘狂已经从两剑相接处向后飞退。“一字空灵斩!”——一道如蜈蚣般的黄色剑波随着湘狂虚空划出的一剑向两丈外的湘迁射出。“一字空灵斩!”——湘迁这一次显然有了准备,神貌上毫不示弱,以相同的道法迎上。 轰然巨响中,湘狂稳步落地,以剑倒支于地面,缓冲刚才释放出强大道气的冲力。而另一边的湘迁却就没有那么乐观了,落地之后,他同样以剑为支撑,但身体却已不负重荷,一个踉跄之后,他好不容易才半跪在了地上,“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众人都认为胜负一定的时候,湘狂动了,面对此刻已手无缚鸡之力的湘迁,他竟然毫不留情倾身握剑刺去,这一回连执战长老都慌了手脚,顿了片刻才恍惚挥出了一股微弱的道体。 “放肆!”只见对面下突然传来一声怒呵,随之而出的,是一道尖锐的蓝光。 剑距湘迁不到一寸,死亡的恐惧从他苍白的脸上映衬而出。此时此刻,已没有人还能够自若的呼吸,他们的目光都已集中在了那个巴掌大的空间,谁都不敢贸然眨一下眼睛。 “叮!”一声微不足道的声响从那个狭窄的空间中传出,下一刻,众人都咽下了一口气。目光的尾声,湘迁额前不远处,湘狂的手中,先前还凌厉无比的那把剑器,此刻竟已只余下一段剑柄。执战长老所发出的道体随后赶到,却从湘迁额前的空气中掠过,驶向了空中。 第十一章 狂徒(下) 第十一章 狂徒(下) 这一场比试开始得快,结束的也快。片刻之后,台下一片哗然。那身飘飘的白衣仍然静静站在人群之外,神情如前,全身上下看不出丝毫施展过道法的迹象。 毫不忌讳弟子们投来的异样目光,轩辕铭枫的双目已与擂台对面的执战长老相接,两二相对点了点头,又将视线放回了台上。 湘狂在那把只剩下剑柄的“剑器”上愣了几秒,手上骤然发力,木柄在倾刻化未了无数碎屑,四指随着手腕处的旋转稍稍一松,木屑纷纷飘散而下。他猛然抬起头,恶狠狠的向台下盯去,羞怒的红色渗透在了他那本不英俊的脸上。 虽然无法识别刚才那道蓝色剑光的源头,但从先前那声怒吼,他却可以清晰的判断出,那个声音的主人正是之前站在天幕身旁的白衣男子。 他眼神不便,绕过已经半站起身的湘迁,中速向轩辕铭枫的位置走去。 湘狂在擂台边缘停了下来,无视台下众人的存在,怒气十足的呵道:“小子,你也有资格在我面前说‘放肆’两个字?妈的,你知道少爷我是谁吗?” 台下哗然声顿时大了几分,而对面的执战长老脸上反而是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轩辕铭枫淡然一笑,望着湘狂,平静的说道:“既然已经说了,那就肯定有资格。至于你是谁,我没有兴趣知道。” 湘狂的脸上顿时又胀红了几分,原本还想说什么,都随着轩辕铭枫这句毫不客气的话咽了下去,只道:“我现在最后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在这里大声给我道个歉,那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否则……”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平静的声音又起:“那就否则吧。” 湘狂这一回彻底失去了耐心,根本不考虑刚才轩辕铭枫那道蓝色剑光的强劲。怒吼一声,身体骤然向轩辕铭枫斜出,过空之时猛的从身下弟子手中抽出一把剑器,便是打算和轩辕铭枫斗个你死我活。 轩辕铭枫的身形纹丝不动,眼睛仿佛根本没有去看湘狂疾攻而来的剑器,在剑尖距离自己仅有两尺之处,只见他只斜上一挥,顺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湘狂竟然如圆石一般翻滚而退,竟是以比来时还快一倍的速度飞回了台心,身体在空中连转数圈,最后“磅”的一声以“狗吃屎”的方式砸在了台面上。那把剑器在一开始便已与他分离,随着他的落地,“钉”的一下,便是不偏不移的恰巧倒插在了他埋下的头部的正前方,割断了几缕散乱的发丝。 擂台四周一片哑然,数百双目光在同一时间由台心齐齐的转向了轩辕铭枫,丝毫没有转开的意思。执战长老理了理半白的胡须,脸上带有些许笑意。 良久,湘狂终于缓回了气,颤颤的从地上撑了起来,眼睛在第一时间对准正被众人当成“奇物”来看的轩辕铭枫,夹杂着紊乱的气息道:“小子,不要以为你是登月峰的门就有多了不起,今天你得罪了本少爷,他日有你好受的!”说完这句话,他带着一身沾满尘埃的衣物跌荡的飞出。 “第三场比试,……” 湘迁早已在之前走下了擂台,执战长老并不理会众人此刻的注意力,宣布了第三场比试的双方。 一男一女同时一跃而上,一场平常的比试在众人惊异未平的目光中开始。 …… “第四场比试,……” “第五场比试,……” 一个时辰过去,打斗已经进行到了第五场,虽然人群中仍不时有仍看向轩辕铭枫,但已没有先前那种万众聚焦的感觉。天幕仍没有来,轩辕铭枫考虑片刻,转身走向天幕之前所往的擂台。 ………… “崔流啊,你们喂他喝点水吧。” “不是吧老吴,有没搞错,人都死了,喝水难道还能让他活过来吗?我们现在正面临资源短缺的情况哎!” 经过一系列的“开导”,“蜗牛型”马车终于重新恢复了工作,只是那匹“干材劣马”这次真的把吴奇的话落实到了实处,正在黄泥大道上悠栽的散着步。 “你懂什么,叫你做你就照做,前面不远就是一座城池,到了那里保证不会再有什么‘资源短缺’之类的问题出现。 “好吧,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我英明神武的‘崔流’就跟着你糊涂一回吧!”说着,在刘尚天的帮助下,崔流拿起一个破烂的水袋,懒心懒肠的对着“死人”的嘴倒了几口水。 “咦,这是什么”放下水袋,透过“死人”褴褛的衣物,崔流突然发现了帖在他胸口上一块不易看见的翠绿色物体,说着便伸出手去。 “不要碰那东西!”车外的吴奇急忙呼道。 无奈,吴奇一向是他们的老大,他一发话,崔流只得迅速将手缩回,目光却不离“死人”的胸口。藐然道:“不碰就不碰,有什么了不起,我崔流还会看得上这些贫苦百姓的东西?” …… ——————————————————————————————————— 我重来不存搞,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一旦写好,我马上会上传给大家,让我的写作和书友们的眼睛同步。谢谢大家对《剑透》的支持,还是那句话,坚持到底,决不太监,即使是扑街也要扑得完美点。 第十二章 七幻七灭 远远的,之前天幕所往的那张擂台在轩辕铭枫过人的目力之下尽收眼底,这张擂台的围人明显比先前要多了数层,然而扫过人群中的每一个角落,却并未发现天幕的身影。 轩辕铭枫的目光被擂台上的一幕吸引了数秒,只见那擂台边缘,一名清丽脱俗的白衣女子在与一名男子正拼斗得异常激烈之时,突然身形一转,幻化出三道和她形貌相同的透明幻影,顿时乘着对手惊诧之时横剑而出。下一刻,三道幻影消失,而那实体剑尖已滞于对手胸前。 台下喧声大起,众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台上那“华而有实”的女子。 轩辕铭枫低声叹道:“‘弄影诀’!忧云二代弟子中,果然不乏许多道法有所小成之人。” 那女子面容恬淡,与对手相互恭维了几句后,便一个抛物线从人群中上空掠过,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她步子很急,观其方向,似乎正是广场上那唯一的建筑。 轩辕铭枫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骤然变换了方向,目指“空明殿”而去。 原本空空荡荡的“空明殿”前此刻竟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由于比武大会之前有规定,二代弟子中除了参赛者以外都不能随意进入其内,因此有什么事情这些弟子也只好在外面等待。 毫不费劲的穿过那片人群,轩辕铭枫缓缓向厅内走去。原本只有几个清字辈道人存在的厅堂内,此刻已显得有些拥挤,数十名有参赛资格的二代弟子似乎都在关切着同一件事物,但尽管如此,整个空间中却显得异常安静,或者可以说是压抑。厅堂正上方,是众人聚焦的地方,透过人群之中的间隙,轩辕铭枫看到的是几张熟悉的面孔,其中除了忧云八脉首座以外,还有先前那名白衣女子。 天幕道人与清月道人相隔数尺盘膝对坐在地上,各自直出一手,手心处微微波动,似乎都在释放着不弱的道力,而在两手相夹之处,坐着一名双目紧闭,满脸冒着汗珠的女弟子,看样子似乎正处在昏迷状态。只见其面色忽绿忽红、忽赤忽紫、忽明忽暗,披散的黑发早已湿成一片,眉头紧锁,看样子似乎十分吃力。 轩辕铭枫不由的向离自己较近的清恨道人走近,却并未和他交谈什么,只是和众一样微皱着眉头向天幕三人望去。 忧云山中一处密林内 “你太卤莽了,公子交代的事还没完成,你竟然就……” “师父,这件事情我也没办法啊,是那小丫头发现了我是‘魔教’的人,我别无选择,只能杀人灭口。” “这就是你卤莽的地方,如果警慎一些,又怎么会被发觉?” “这……师父,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为我向公子求情啊,我……” “你是我徒弟,我自然也不愿意看着你死,只是此次事情关系重大……哎!你且随我先离开忧云山再作打算吧!” “对了,你确定那女子已经不可能活下来了吗?” “师父,徒儿虽然武道不继,但在用毒方面却尽得您的真传,这次我用的是您十年前才研制出的‘七幻七灭’,这种毒一直未曾在江湖上露面,凭忧云门现在那些人,是断然不可能把她救活的,即使救活,她也只知道我是魔教中人,万万不会来找我们‘乱毒门’的麻烦,即使猜到是我们‘乱毒门’所为,也没有证据啊!” “嗯,在这方面你还算做得聪明,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是,师父。” “空明殿”中 轩辕铭枫进入厅中已有少时,眼前,天幕和清月两人仍在好不停歇的以治疗之术为那弟子输送道力,两人脸上都皆显疲惫之色,而反观他们中间那女子,脸上仍在不断幻化之各种色彩,且颜色已愈加深重。 清恨道人偶得转过身来,这才发现了早已站在身后的轩辕铭枫,脸上凝重之色不减,只轻声道:“枫师弟。” 轩辕铭枫声音同样不大,疑道:“师兄,这是……?” 清恨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天幕师兄进来的时候说,似乎是有邪派的人混进入了我忧云门中,而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轩辕铭枫诧然,紧接清恨的话道:“而且还参加了这次比武打会,在擂台上重伤了这名弟子?” 清恨点点头道:“是的,而且这似乎是……” 轩辕铭枫脱口道:“毒!” 思索片刻,轩辕铭枫道:“这弟子脸上呈现七中颜色,师兄可曾见过这样的毒吗?” 清恨道:“没有,我从刚才一开始就在思索,但始终……”说到这里,清恨摇了摇头,继而道:“那弟子经脉翻滚,不宜与多人同时对他运功,师兄他们已持续了半个时辰,但似乎一直不见好转。” 轩辕铭枫眉头又皱了几分,道:“师兄,这件事情通知师父了吗?” 清恨道:“我们已派弟子去了“行云峰”了。 轩辕铭枫微点了点头,进入了沉思。少时,他脑中忽然一亮,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舒,再一次仔细看了看那个表情已变得更加不堪的女弟子,骤然向前数步,对天幕两人道:“师兄,师姐,让我来试试吧。” 第十三章 七凝七化 第十三章 七凝七化 除了清字辈的几个人外,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随着轩辕铭枫这一句淡淡的话丰富了起来,当然,究其根本无非是吃惊,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年龄与他们相差无几,甚至要比他们小上许多的青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他们的长辈,而他们也更加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白衣少年能够完成至高无上的天幕掌门与清月道人联手都不见成效的事情。 先前那名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和众人一样将疑惑的目光停留在轩辕铭枫身上,但不同的是,她的眼神中却仿佛比其他弟子多出了几丝复杂的东西。 出乎众人意料,天幕和清月在轩辕铭枫言语后不久,竟然真的回气停止了道力的输送,两人同缓缓站起身,转向轩辕铭枫。 天幕表情凝重的看着眼前这位给他带来几分盲目信任的师弟,有些疑惑的道:“枫师弟……。” 轩辕铭枫表情不便,只是带着几分沉稳的感觉向他点了点了。 天幕并未再多说什么,同清月一同走到了一边。 依实而伦,轩辕铭枫天资远超常人,而且又比天幕等清字辈道人多了一本不知名古书的点缀,虽然只修行了短短五年时间,但道法提升却可谓是一天一个质的飞跃,目前已到了相当高的境界。然毕竟天幕等人都历经过数百年的岁月的洗礼,在对道法的巩固和修炼上的时间却是要远远长与他,因此他虽然因为多方面的原因,在道力上已不弱于他的几位师兄,但实际上的修为却仍与几人有一定差距,即使加上前几日在冥茫剑那里获得的那道能量,也仍然要稍逊几人一筹。这也是之前天幕之前信任之中仍带有几分疑惑的原因。 不礼会众弟子不可思议的目光,轩辕铭枫自若的走向那女弟子身后。他并未像天幕他们那样盘膝坐下,而是站在那弟子身后,双手各自运足几分道力,分别推向那女子的后脑与背部。蓝色的光芒从轩辕铭枫手心处泛起,强烈的充斥使那名女弟子的散乱的黑发在轩辕铭枫手掌前来回波动,背部道衣不断泛着涟漪。 从在场众人的目光中,仍然可以看到许多疑惑的光芒,但正因为如此,大家都比之前天幕两人运功时看得更为投入。那名白衣女的显然比众人更加在乎轩辕铭枫面前这名女弟子的生死,眉心处的肤纹一直在微微的伸缩着,似乎想要去向身前的清月询问些什么,但却又不好在这压抑的气氛下开口。 那女弟子的脸色仍然与之前一样不断转换着颜色,但明显那片色泽比之前要淡了一些。 轩辕铭枫表情比刚才略为紧了几分,双目锁定在两手之间,良久,他双手终于同时动了起来,相距数寸在那弟子后脑到背脊中心缓缓的互换来回,掌心中蓝色光芒比之前只强不弱,随着双手的上下移动在那片空气中划出两道蓝色的痕迹。大约反复了七次左右,轩辕铭枫双手忽然平行停于其间,手心处猛然发力,蓝光一盛即收。随着蓝光的消失,那女弟子顿时倾身向前一仰,口中“哇”的碰出一团浑黑的血液,接着昏倒在了清月急忙迎上的手腕当中。 轩辕铭枫双手缓缓放向,吞吐了一口气,目光对向天幕。 天幕脸上欣喜与疑惑共存,皱眉问道:“枫师弟,这种毒是……?” 轩辕铭枫轻摇了摇头,道:“师兄,我也不知道这毒的来历,只是刚才观其面色异常,不断变换着各种颜色,因此我断定这种毒是以变化为根本,是一类不能用普通逼毒方法进行化解的毒,而这类毒似乎已失传多年。我曾向钓叟前辈讨教针对变化毒素的方法,今日见其有所类状,所以贸然一试,果然成功了。这种解毒的方法叫做:七凝七化。” 天幕明显松了口气,道:“还好今日有枫师弟在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随即他脸上又出现了一丝疑色,想必是在疑惑弟子去请天饮却为什么迟迟未到。就在这时,那名叫湘炎的弟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湘炎从众人身旁侧过,直接走到天幕面前,轻声道:“师父,天饮师祖已经离开了然大师那里,据了然大师说,他老人家已经离开了忧云,但具体是什么事情却未曾交代。” “哦?”天幕口中发出一声疑音,耳力所及,和他产生同样疑惑的还包括轩辕铭枫与在场的几名清字辈道人。 湘炎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了然大师让枫师叔到他那里去一趟,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的事情。” 轩辕铭枫疑惑的看向天幕。 天幕看了看在场的众人,细声靠近他耳边说了几句。语毕,轩辕铭枫子微微点了点头。 拉开距离,天幕道:“枫师弟,今日的事情……” 轩辕铭枫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和声道:“师兄不要这样说,铭枫也是忧云中人,哪有见死不纠的道理。”他停了停,随即道:“师兄,既然这里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向去行云峰拜会一下那位了然大师。”说到最后四个字,轩辕铭枫声音变得很轻。 天幕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轩辕铭枫又分别与几位师兄、师姐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再回头看了看那名正被先前那白衣女子扶着的女弟子,在众人异样目光的照射下向殿外走去,其间他的目光不免与那白衣女子轻微的促碰了一下。 轩辕铭枫出了大厅,天幕随即道:“已经没事了,大家都散去吧!” 第十四章 行云僧 第十四章 行云僧 行云峰,漂浮在云潮之中的峰脉,是忧云山中仅次于登月主峰的第二高峰,由其颠处至下方三十余丈,整个山头完全包裹在茫茫云海之内,虽天际常有阳光直射而下,却全然无力刺破那令人叹为观止的道道屏障,这使得这座仙境般的山峰长年以来飘渺而不见暗然。这也正是曾经拥有风华绝代之貌的清月道人与其脉下数百女弟子的修行之地。 身挂云端,轩辕铭枫脚御失去原本光彩但却仍显不凡的枫凌神剑,飞速直往行云峰而去,此刻,他内心丝毫不能平静,脑中充满了对天饮不辞而别的疑惑以及那位连天幕道人都要敬慕三分的了然大师。 雾气渐渐在轩辕铭枫眼中呈现,前方,俨然是一片淡淡的白色,象征着昂然生机的绿影在那片飘渺的雾气下若隐若现。由于两日前曾经与天幕一起来到过这里,所以轩辕铭枫并没有因那比登月峰顶还要浓厚的雾色而感到惊奇,而反倒是这片雾气,使他的心境平和了几分。剑尖印着脚尖,毫不懈怠的直接向行云峰后山方向而去,疾而不厉的划开两旁并不浓厚的雾气,在身后留下道道虚影。 剑尖在行进中稍稍向下斜出,在确认了位置后,轩辕铭枫已作好了向下倾去的准备。就在这时,一股道力的波动忽然窜入了轩辕铭枫明锐的感官之中,他毫不犹豫的将右手直出,脚下的枫凌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划便已来到了手中。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枫凌剑刚刚入手的那一刹那,轩辕铭枫眼前忽然有黄光一闪,顿时有一个虚影带着一股来不及看清实象的道力向他胸前攻来。心中一惊,在眉头皱下之时,轩辕铭枫已快速作出反映,一道齐身长宽蓝色的光屏瞬间从虚影与他之间凭空生出,只听得一响脆响,两股道力在眨眼间化为乌有,那道虚影在转瞬之间已退到了三丈开外。 轩辕铭枫心中暗松了口气,却不料前方那虚影并无到此为止的打算,欲加强烈的黄光在前方闪现,光芒一现即没,但却可以从其强大的气息中捕捉道一丝祥和。“呼”的一身,那道虚影已然道着一股一发不可收止之势向轩辕铭枫疾来,来不及多想,轩辕铭枫已经迅速迎敌而上,下一刻,两道身影在云雾间交织在了一起。 那人速度极快,在空中不停变换着方位与轩辕铭枫纠缠,但即使虚空而行亦只能让轩辕铭枫捕捉到几片残影,只能依靠之不弱的身法以及过于常人的灵觉与其勉强相抵。在异常震耳的金属撞击声中,凭借音色与受力的方式,轩辕铭枫已经断定对方手中所持的,必然不是刀剑类武器,自然也借此推断出,这个人必定不会是忧云中人。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在数十招内所存积待发的强劲道力似有默契的一涌而出,顿时在这片早已因他们的打斗而失去模糊迹象的空间中有力的相撞在了一起,在他们之间,一团交织着两种色彩的闪电状态的强光随之向天际射出,上方茫茫的一片雾景如临大敌,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瞬间消失无踪,就像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轩辕铭枫嘴角挂出了一丝血迹,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眼前的身影仿佛万象合一一般,在呈现出无数虚影的重叠之后,终于显现出了身形。轩辕铭枫这才得以看清,那是赫然是一名从眉须皆白的僧人。他披着一身闪着金光的袈裟,手持一根宛若有千斤重的禅杖,正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轩辕铭枫,只见他沧桑而祥和的脸上面色如常,全然不能从中找出半分刚经过打斗的痕迹。 老僧就这样与轩辕铭枫平行高挂的半空之中,眼珠没有丝毫动向,却仿佛正在仔细大量的轩辕铭枫。感受到对方身上祥和的气息,轩辕铭枫下意识的减轻的敌意,枫凌剑重新回到了他的脚下,以使他虚立于空中并不那么吃力。 半晌,老僧终于发出了他浑厚的音色,只听他有些语无伦次的叹道:“好、好、果然是好资质,果然好悟性,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好、好、好。” 轩辕铭枫听了这句话后脑中疑惑不增反减,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忽然道:“大师可是可是法号‘了然’?” 因为之前在空明殿中,天幕之告诉轩辕铭枫了然大师是一位和他师父天饮道人一辈的老前辈,隐居在行云峰后山,并未细说,所以轩辕铭枫对他此行的目标人物并没有太多了解。 那老僧并没有很快回答,从他眼神中完全猜测不出他此刻的心理活动。又过了良久,那老僧终于再一次开口,道:“跟我来。”说完,不等轩辕铭枫反应,他已经向下方划去,虚空之中脚下不踩任何实物,但足下却纹丝不动。 轩辕铭枫微愣了一下,随即直追那僧人而去。 第十五章 隐瞒(上) 第十五章 隐瞒(上) “让开让开让开,没看到本叟几个抬了这么个重东西吗?” 不用猜,这正是那位曾经叱咤江湖,如今夜偷尿壶的雾隐钓叟吴奇的声音。定睛一看,此刻他与那三位混混兄弟正“嘿作!嘿作!”的抬弄着一个用白色麻袋装着的长梭梭的东西,看样子似乎颇有些重量。在他们头顶,霍然是一家看似规模不小的酒楼,他们的出现,顿时成为了周围人群的焦点,无数双眼睛此刻正不断在四个灰头土脸的野人以及手中的“不明物”之间徘徊,只见这四人中,除了那糟糟的老头的仍是一脸安然以外,其余几个人眼中都充满了不安的神色。 颇有几斤力气的小二背上搭着一张旧毛巾站在他们前方,神色疑惑的看着合力抬着“东西”向店里走来的吴奇四人,又跳过他们看了看其身后不远处烂得只剩下骨架的瘦马和马车,眼珠忽然转了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吴奇几人道没闲功夫观察小二脸上的神态,见那小二挡住了他们的路,连忙呵斥出声,也就是我们最开始看到的那句话。 出忽意料,小二在听了吴奇的话后,竟然反而变的恭敬起来,道:“哎哟,几位客官,你们这是怎么了,真是,几位是要住店吗,小人就是这里的小二?” 这店小二看起来挺有几分男人的味道,但那声音却是男不男、女不女,要不是早已经累得神经枯竭,想必吴奇几人都已经把昨天的饭吐出来了吧!哦,失误,差点忘了,他们昨天没有吃饭,那就吐明天的饭好了。 吴奇道收了收刚才的“怒气”,傲然道:“给我们几位大爷开一间上房,快去吧。” 小二神色不变,但眼神中已透出了强烈的不满,勉强道:“几位请跟我来,我这就去。”他刚转过半身,却又突然回头看了看四人之间的那袋“东西”,道:“几位大……爷,要不要小的帮你们把这东西搬上去。” “不,不用。”崔流率先说到,语气中有些慌张。 “真的不用吗,我看你们……?” 一个冷冷的声音发出:“说了不用就不用,快照我们说的去办吧。”说这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四人之中的“才子”刘尚天,他这句话仿佛很随意似的,但却给与他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崔流和布达草稿带来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是是是,请跟我来。”小二口服心不服的转身向一段楼梯走去,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嘀咕:“妈的,难道大爷我还看得上你们的东西不成?拽什么拽,要不是老板叫我套几个外乡的进来当下人,老子才不会对你们那么恭敬,得罪了本爷,以后有你们好受的!看你们那副穷酸相,都想住上房?到时候付不起钱看你们怎么办。”想到这里,小二嘴角不由的露出几一丝奸笑。然而他却不能发现,在他身后的吴奇却显现出了与他相同的笑意。 “喂,干嘛停下,快点走啊!”布达草稿不满的声音在后面发出。 楼梯口的小二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入神,连忙道:“是是是。” 小二中速走上了楼梯,渐渐与四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四下无人,崔流“做贼心虚”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喂,我们现在可是干得危险的勾当啊,要是被别人发现,我崔流可是跳进道遥河里也洗不清了。” 布达草稿道:“怕什么,万事有我呢!”大言不惭的说着,眼睛不由向一旁的刘尚天瞟去。 一路无话,几个拐弯加几个直行之后,四人来到了小二为他们开的房间。 小二瞄了前面的吴奇一眼,道:“几位客官请,这是本店最好的房间了,有什么你们请吩咐。” 吴奇毫不客气的道:“嗯,嗯,你下去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都给我们上上来,再要几坛好酒。” “好好,几位稍等。” 小二刚要刚转身欲走,却听吴奇的声音再次发出:“还有,你去门口把我们的马……车找个地方安顿好,喂那匹马吃点草粮。” 小二这次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中仿佛可以弹出火花。 ………… 那僧人速度极快,转眼已消失在了轩辕铭枫视线当中。蓝影沿着老僧划过的痕迹,亦迅速的驶入之前还汇集成一片的白雾之中。 光影连闪,轩辕铭枫已经站在了实地之上,枫凌剑在他降落的瞬间从他脚底消失。这是一片岩石与绿树组成的世界,无数繁茂的树木仿佛都不知道什么叫高处不胜喊,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展现着他们的风姿。 在轩辕铭枫的正前方,是一所面积不大的简朴屋舍,一门一窗安详的镶嵌其上,门敞开着,一个祥和的身影静静停在门屋之间,背向着不远处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轩辕铭枫。 “进来吧。”老僧的声音依然给人一种慈祥的感觉,他缓缓走入了屋舍之种,沉重的禅杖随着他的脚步一上一下与地面接触着,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轩辕铭枫没有犹豫,凝视着老僧的背影跟了上去。 第十六章 隐瞒(下) 第十六章 隐瞒(下) 正如料想之中,屋内的一切布置都极其简单,一张床、一幅接地的古画、两个蒲团,外加放置在一张木桌上的一个三尺高的凹凸石块,那石块上的花纹与它的形状一样没有规则,颜色看起来十分黯然,但却隐隐的让人感觉到一丝灵气。却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再简单不过的房间,轩辕铭枫心中却总有些不妥。 轩辕铭枫并没有多想,目光一晃而回,重新落在了老僧身上。 那僧人缓缓转过身,凝视着轩辕铭枫没有任何瑕疵的双目,忽然道:“你的剑呢?” 轩辕铭枫愣了一下,此刻他已可以断定眼前这位神秘的僧人,正是他来到行云峰所要找的目标。垂直贴在身下的手掌骤然一翻,刚消失不久的枫凌剑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老僧倾目看着展现着深邃蓝色的剑器,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道:“好剑,果然好剑。” 片刻,轩辕铭枫五指合拢,将剑握住,手臂缓缓垂下,终于开口道:“大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老僧双手合十,出奇的给轩辕铭枫行了个佛礼,缓缓答道:“小友猜的不错,我正是了然。”这僧人并不像轩辕铭枫以往所见的佛家之人那样,言语之中总是包含一些诸如阿弥驮佛、施主、老衲之类让人听着不太自然的话。 轩辕铭枫还了个礼,道:“了然大师,晚辈轩辕铭枫,听说你有事要我来此。” 了然自然早就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谁,向他点了点头,对他的问话表示肯定。 轩辕铭枫继而问道:“家师天饮道人之前来此之后便离忧云而去,晚辈想向你打听一下他的去处。” 了然,神秘一笑,道:“不急不急,小友且随我做一件事。”说着,他走到墙边的蒲团前,忽然将手中禅杖用道力插在了地面,接着侧过身子,换了个方向缓缓盘坐到了蒲团上。了然没有抬头,只用手指了指身前的另一个蒲团。 轩辕铭枫会意的到了那个蒲团前,学着了然的样子,运气几分道力,猛地将枫凌剑插入了地面,侧身与之对坐。 了然闭着双目道:“轩辕小友,我应你师父的要求,要在这里直接为你开启体内的潜力,你不需知道太多,只要配合着我的一切动向,知道吗?” 虽然疑惑,但轩辕铭枫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 了然仿佛看得到轩辕铭枫的动作,右手突然横出,一股道力的吸扯下,另一头墙边上的那张木桌骤然被牵动,转眼并在了那根禅杖与枫凌剑中间。 了然收回了右手,与左手平行放置之后,忽然大呵一声,双手毫无预兆的支出,带着一道破空的音色,双掌快速向轩辕铭枫推去,轩辕铭枫显然分辨出了眼前的声音,双手毫不迟疑的作出了与了然相同的动作。对于道法有所大成的他来所,刚才所做的一切自然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 两掌相接,发出了一声柔和的声响,在四手之间,开始有了一些无色的道力波动。 轩辕铭枫只觉得一股温和的东西,仿佛正在源源不断的从他两个掌心之间向体内传入,使他全身上下产生出一种充实的感觉。面对这位在天幕语气中显得极位值得尊敬的前辈,他并没有产生任何怀疑,不作太多的想法,对于此刻的情景,他只当是了然为他开启潜力所产生的应有感觉,只按照了然所说,一心一意配合着他的一举一动。然而闭上双目,封锁大部分灵觉的他,此刻却断然没有发现,在了然身后,还存在着一股与他们四手间波动相若的道力。 掌心中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得更加明显,四手之间的道理波动已由无色变为黄蓝双色,不知不觉中,轩辕铭枫竟然进入了半入眠的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意识醒转着时,四手之间的动向已变得微忽其微,片刻着后已然静止,此刻,他只觉得体内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却发现整个空间竟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他知道,这是因为屋外已经是近夜之时。 了然在他之后睁开了眼睛,借着仅剩下的微弱光线,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铭枫多谢大师。” “不必。” 轩辕铭枫刚想说什么,却被他出手阻止了。 轩辕铭枫并没有意识到了然声音中的勉强,只听他说道:“好了,轩辕小友,你师父要我为你做的事已经做完了,现在你的潜力已经被我开启,以后的一切就要靠你自己了,你不要问我你师父去了何处,到了一定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你师父让你等忧云武道大会结束之后,便去逆剑山庄做接下来的事情。好了,我也累了,天色已晚,你回去吧。” 轩辕铭枫自然想知道天饮的去向,但了然已经这样说了,他也不想再多作打扰,只道:“既如此,那晚辈便告辞了,大师请好好休息,晚辈他日再到行云峰拜会。 轩辕铭枫缓缓站了起来,以道力拿起了仿佛有所变化的枫凌剑,又看了看已经横在了地上的禅杖,缓缓向门外走去。 就在轩辕铭枫的背影消失在了然眼中的那一刻,仍然坐在蒲团上面的了然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曝”的一声,从口中喷出了漫天血雨,他身子猛然向前倒去。 就在这时,那幅安静挂在墙上的古画仿佛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竟然有一道人影从中快速穿出。不错,在这幅看似没有任何可疑之处的画后面,正是被了然用阵法封住的另一个狭窄空间,而轩辕铭枫之前感觉到有所不妥的原因,自然就是因为从外面看到的屋舍大小与其内面积有所不一。 那身影速度极快,一闪之际便已来到了然身边,了然的身体刚要贴到地面,却觉得一股力量忽然托住自己,身躯便随着这股力量缓缓又后仰了回去。 了然并不吃惊的抬起了头,那股力量的来源,正是轩辕铭枫的恩师天饮。 了然的身体重新坐正,天饮直起了身,转首看了看不知何时回到了原位的木桌以及上面遗留下来的一摊液体,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这传功石的能量还是不足以支撑完我两人的传导。 了然的声音已变得有些沙哑,平静道:“一切皆已注定,随天吧。” 天饮道:“老友,你方才传输出了多少道力?” 了然望着天饮,摇了摇头道:“不尽人意啊,大概只传输出了四层,两百一十余年的道力吧。老友你在我身后,想必比我输出的更要少吧。” 天饮点了点头道:“我只传输出了两成。” 了然道:“算了,若是天意,也不是我们能改变得了的,这些道力到了他体内,想必要完全融入,也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吧。” 天饮道:“好了,我们一起运功治愈吧。”说着,他走到了之前轩辕铭枫所坐的那个蒲团前,坐了下来。 第十七章 闻笛 第十七章 闻笛 半黑的夜空下,云雾几已散尽,天际中残留几丝尚未化去的红色。轩辕铭枫流连于行云峰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并未急着御剑而去。前日与天幕一同周游在忧云山中之时,由于要一览八脉所形成的不复相同的景观,所以这行云峰后山他并没来的及去观赏。今天在这里滞留片刻,他才发现这里竟然也是如此具有可观性。 耳边不时传来不知名的动物发出的悦耳叫声,脚下一路到头都是些奇特的花草,显眼处还有不少人工栽种过的痕迹,甚是美观,想必是那位闲适的了然大师的杰作。 就在轩辕铭枫正为一种花草的名字而思索时,一声悠扬的乐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对音律还算略知一二的他一闻便知,这是笛器所发出的声响。 笛音婉转动听,所吹奏的是轩辕铭枫未曾听到过的曲调,好奇之心顿时催促着轩辕铭枫情不自禁的向声源处走去。 顺着过人的耳力,不多时,轩辕铭枫已毫不费劲的接近到了吹奏者附近。绕过一块齐目高的大石,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隔着无数长短不齐的草木,四丈之外,白色的衣物闻风而动,从她曼妙的身材与柔顺的长发中不难看出,那是一名年轻女子的身形。她静静的站在那里,雅然的与手中的横笛接触着,在她身前,是一道修筑不算整齐的石栏,从其身旁的风劲与栏杆前方的空缺不能分辨出,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这座山峰的边缘。 轩辕铭枫并没有再打算往前的意思,因为他不想破坏眼前这“雅致”的景观,宁心的记忆着从耳边飘过的每一个音符,眉宇间充满了和谐着意。 “是谁?”兴致正浓,笛音却戛然而止,女子在放下木笛的同时,发出了她异常平静的声音。 轩辕铭枫心中一惊,因为刚才被笛音所吸引,他并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却没想到这女子道力竟也不弱,在吹奏之中仍然发现了自己。 女子缓缓转过身,木笛被她竖在手上。四目相对,两人同时一惊。 轩辕铭枫毕竟处事向来自若,惊意一现即收,他平静道:“姑娘的笛音婉转动听,我不住被吸引来此,失礼之处还请见谅。”那女子他固然认识,因为她正是早上在比武擂台上使出“弄影诀”的那名女弟子。 “您是,枫……师叔?” “姑娘直呼我姓名‘轩辕铭枫’即可。” “师叔折杀弟子了,弟子怎能乱了辈分。湘雪见过师叔。”说着,湘雪恭敬的向轩辕铭枫施了个礼。 轩辕铭枫微微一笑,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本就不喜欢什么拘于礼数的人。”实话说,轩辕铭枫不拘于礼数虽是事实,但他之前那句话却大多是出于捍卫自己的实际年龄。 “今日的比武已经结束了吧。” “是,比武在一个时辰前就已经结束了,今日还要多谢师叔多湘若师妹的救命之恩。”虽然湘雪口上还是没有改过来,但因为轩辕铭枫之前的话他的言语已经不显得那么拘谨。 “这都是我的份内之事。今日我在台下见你自若的使出“弄影诀”,想必你已经顺利赢了这前两场了吧。” “师叔见笑了,今日湘雪只是侥幸获胜而已。” 轩辕铭枫笑道:“你也不必过谦,已你施展“弄影诀”的功力,在这次武道大会中登上顶峰也并非不可能。” 说到这里,湘雪神色突然黯然了几分,淡淡道:“我自九岁上山,开始跟随师父清月道人修行,承蒙师父看中,对我倾囊相授,十年来道法得已小成,师父多我期望极高。按他老人家所说,在这次大会中,我的实力本只弱于数位师兄,稍加留心应该有获得前三名的机会,但明日……。” 以轩辕铭枫的聪明,自然一听便知,脱口道:“但不料你明日的对手正是那几位师兄之一是吗?” 湘雪点了点头,道:“我明日的对手是清刃师叔的儿子,这次比武大会中最有可能夺冠的湘狂师兄。” 轩辕铭枫心道:“有趣,原来那狂小子竟是清刃师兄之子。” “既然没有比过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不,这是不用比即已明了的。想必师叔也听说过湘狂在忧云门中的蛮横,他的武道是我早有耳闻的,我自知不论是力、速、技都不如他,与其正面相接我是没有太大胜算的。” “既然正面不行,那为什么不从侧面入手呢?” 湘雪轻叹了口气道:“师叔应该知道,忧云门在‘武’方面讲究变化,短兵相接时正面和侧面无异,而以我们这代弟子现在不高的道力,还不足以用出虚空而生的道法。(即指不通过任何介质,施展以后,从空气中发出的道力。) 轩辕铭枫道:“既如此,我这里有一套心法,应该对你有所帮助。”轩辕铭枫所会的忧云武道,清月当然也会,他这套心法,自然是从那本不知名古书中获取的。 语毕,不等湘雪反应,轩辕铭枫已运气两成道力,用出了一种不同于侵音的传音之法,湘雪只觉忽然有一阵异样的眩晕传来,接着脑中便不段回荡起了轩辕铭枫的声音,片刻之后,声音在一段余波的尾声结束,眩晕得以瓦解,而他记忆中似乎已经多了些什么,她试着向脑海中探寻而入…… 又片刻,湘雪脸上终于恢复了神采,道:“师叔,你的意思是……。” 轩辕铭枫微点了点头,道:“是的,这套心法可以短暂的将你的道力提升到一个层次,使用出本不应使用出的道法,但由于其消耗之大,会使你在事后几乎不再有出手的可能。” 湘雪欣然道:“多谢师叔。” 轩辕铭枫微微一笑,摆手道:“不必谢我,我传你这套道法,也算是没白听你吹奏吧,好了,我也该离开了,你自己悟一悟吧。”说着,他身体突然升高,枫凌剑已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脚下,一个急转之后,他并不作丝毫停顿,身形骤然化未一道光束向着比之前又黯淡了几分的天空划去。 望着那忽然疾出的光影,湘雪不由的有些痴了。 第十八章 融合 第十八章 融合 一道人影带着几许蓝光骤然从登月殿后廊闪过,带着一丝微风,一个房间的门一张即合,原本空荡的房间里仍然昏黑一片,只是其内已多出了一人。 方才,就在御剑由行云峰飞回登月峰的路上,轩辕铭枫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烈痛,紧接着,一种忽冷忽热的感觉瞬间传便全身,在他经脉之中来回穿涌,其中仿佛蕴涵了极大的道力波动,其势之大,以致他脸部随之抽搐不止,全身颤抖,难受至极,险些从剑上摔落。片刻之后,那种感觉不但不见消散,反而愈加剧烈,但隐约间他却又感受到了与之相反的一种舒爽,只是后者较之前者,明显是微乎其微的。轩辕铭枫并没有因为这种感觉而感到太大的惊愕,因为以聪慧的头脑,即使是在异常难受的情况下也可以清楚的判断出,这绝对于之前的了然大师有关,是对自己有极大益处的。然而他虽然猜到大半,但却不知道,之所以有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完全是因为阴阳两鼓不相符的强大道力在他体内不能及时融合造成的,而这一点,恐怕连始作俑者天饮和了然都不曾想到,毕竟在江湖中,“传功”这种情况是极少发生的,更不要说两个人同时面对一个接受者。他勉强控制住身体的晃动,并一面运起自身纯净的道力与体内的不明物相抗,一面将速度发挥到他目前状况下的极限,向登月峰登月殿驶去。 两次呼吸的工夫,轩辕铭枫已经盘膝坐在了床上,身旁已经恢复了轻微蓝光波动的枫凌剑在他的控制下消逝在了空间内,屋外,天空中已不见光,走廊上显得异常寂静,似乎经过一天的武道大会之后,所有人都非常疲惫。 闭上双目,忍住身体的不适,按照平日里巩固的修炼方式,轩辕铭枫体内的道力迅速波动了起来,就在他催促部分道气在体内运转两周之后,眼前顿时亮了起来,他知道,他已经进入了内视的状态,然而就在这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此刻眼前的情景已不像从前那样迷糊,不再是只能微微看到道力存在,在他闭上双眼后的视线内,他清楚的看到,在他前方,正有着处于液态与固态之间的三团倒圆不方的物体呈倒三角状分布着,可暂且实为球团。它们的颜色分别是黄、白、蓝,黄、白两球团平行居于蓝球之上,但两者加起来的大小却不入蓝球。蓝球显得十分温和,其整体上不断有着细微而有规律的波动,而黄、白两球则恰恰相反,它们显得无比的浮躁,两者仿佛都在怒目相视,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突然,相距不远的两球同时散发出一股极大的道力波动,就在轩辕铭枫惊讶之际,他们忽然相向撞击而去,虽然只有极短的一段距离,但轩辕铭枫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两者超乎常理的速度,就在那一呼一吸间,两球猛的碰撞在了一起,心底仿佛传来了一声轰然的响动,“哇”的一声,轩辕铭枫只觉得喉咙处突然一甜,他团液体已经从他口中喷出。愈加剧烈的难受感觉充斥着他的身体,他再不敢怠慢,默默运动心法,控制着蓝色的球体向着粘稠在一起的黄、白两球而去。他虽然不知道那白、黄两球具体是什么回事,但他却十分清楚,在它们下方的蓝球,正是代表他五年来所拥有的道力。在此刻,他只有一种意识,那就是要用自己的道力将那两团不物体压制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他已不知道自己身体之外是什么情况,但眼前的情景却显得异常清晰,蓝色的道力在他的控制下,猛的向着上面的两个物体冲击而去,就在三者想接近之时,接近固体状态的蓝色道力忽然分散,就在样,缓缓形成了一个空圈将蠢蠢欲动的黄、白两球包围在了其中,熟悉的感觉告诉轩辕铭枫,那黄、白两球,竟然也是和蓝球相同的两股道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轩辕铭枫发现自己身体的状况似乎轻松了少许,不适的感觉仍然存在,但却比之前消散了许多,他不敢贸然睁开双眼,因为他怕一旦失去了内视的情况,将会无法再像现在那样容易的控制住体内的“争执”,就在他眼前,他惊讶的发现,他本身道力所形成的那道空圈已经有了一些与黄、白两股道力相接的迹象,在三股力量之中,俨然有数条极其细小的纹路在微微的摇摆着,它们连接在三球之上,宛如一道道通畅的水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夜比之前更加静了,仿佛世隔百年,当轩辕铭枫终于抵御下最后一丝不适的感觉后,在他眼前的三团道力已经如血肉一般相互连接在了一起,轩辕铭枫那本身的蓝色道力在他们之间,黄、白两者则平行的与他横在一起,只是高度尚不及前者的一半,在他们之间,依然清晰的存在着数条“水渠”,而且似乎在之前细小的基础上变得宽敞了几分。是的,它们融合了,虽然没有完全合为一体,但是他们却已经彼此相融。 两个桀骜不逊的东西终于在武力的威慑下归于静止,轩辕铭枫心中一亮,恍惚间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他却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缓缓睁开双眼,他看到的仍然是黑夜,他发现,自己从头到脚,已然布满了无数的汗流,而精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盛几分。直觉告诉他,现在离他之前来床上坐下,只是短短的几个时辰。 第十九章 失望 第十九章 失望 夜,就在轩辕铭枫正我自己所获得的成果感到高兴的时候,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客栈内,崔流、布达草稿、刘尚天正挤在一起,毫不忌讳对面床上那个“已经去了另一世界的兄弟”,呼呼大睡着,打鼾声震耳欲聋,想来如果隔壁房间还住着人的话,明早起来肯定都会成熊猫吧。 就在这眼净耳不静的时刻,漆黑的房间中突然充斥出一堂金得有些泛白的两光,虽然光芒仅仅持续存在了不到一秒,但却已经令那本来不可一世的鼾声得到了收敛,下一刻,只听得接连“扑通”了两下之后,一个声音猛的破口而出:“呀!!!大胆贼人,公然敢擅闯你草稿哥哥的“府第”,简直是不想活了,快快拿命来!”如果房间里稍微有一丝光线的话,你一定会发现,现在布达草稿已经从床上直直坐了起来,连眉毛都仿佛要随着身体的动作竖成两棵杨树,而之前还在周公家做客的崔流两人,此刻都已经与地面亲密接触着。 “死人”床上的吴奇骇然一惊,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左手仍然按着“死人”的胸下位置,不敢梢作迟疑的道:“草稿,哪来的贼人啊,你在搞些什么。” 布达草稿一听吴奇的声音,神色稍微缓和了些,却向漆黑的四周望了望道:“不是啊,老吴,刚才我明明觉得有亮光出现,怕是有不法之徒来到了我们房里妄图夺取我们宝贵的财物啊!” 吴奇道:“哎,我说草稿啊,你觉得哪里有来偷东西还打着灯的傻子啊?我刚才一直没睡着,就没发现有什么亮光,你肯定是在梦里梦见的。 头脑简单的布达草稿听了吴奇的话,顿时信了他的话,不再多想,喃喃说了几句便又倒了下去,但心理却有了一个疑问:“打着灯偷东西的就是傻子吗?以前在道遥城的时候我还经常点着油灯去你房间里偷酒喝呢!我也不傻啊!” 睡神向来比较爱戴憨厚的人,只用了两次呼吸的工夫,“聪明”的布达草稿又恢复了原本制造噪音的状态,但此刻的声音显然已经失去了“立体”效果,因为床下面的崔流和刘尚天两人,第二天注定要以新的姿态面对观众了。 吴奇算是松了口气,开始投入到了之前的神秘工作当中,他努力避免道力触碰到“死人”颈下的“不明物”,两眉间的竖纹透露了他此刻的专注之情。 …… 次日 忧云山 擎天广场 因为昨天的比试当中已经决出了三十二位胜者,因此从今天开始每一场比试都设在了广场正中的主台上进行,数十圈的围人,另这个面积巨大的比武擂台增色甚多。 擂台之上,一名白衣女子,穿行如梭,清丽脱俗的容颜笼罩在那瀑布般的深黑色长发之中,令台下的忧云男弟子不觉沉迷于神往之境。至于那名叫湘狂的弟子,虽然举招间还要略胜于那女子,但今日在台上却注定只能做个陪衬的角色。 人群之外,离主擂台较近的一张空荡的擂台之上。 “枫师弟,你觉得这两名弟子的武道如何?” 轩辕铭枫道:“天幕师兄,此二人都属我忧云门目前最为年少的的弟子,但观其武道之大概,却至少都比年龄长出二三十年之多,实是难得,想必这场比试,将会是今日最具可观的一场。” 天幕朗声笑道:“智也!师弟果然眼锐,难怪修行不到百年,道力便已不在为兄之下。师弟,你觉得这两名弟子谁能胜出呢?” 轩辕铭枫道:“观台上局势,应当是那名男弟子要稍占上风,但铭枫却认为,今日的胜者应当是那名女弟子。” 天幕惊疑的“哦”了一声,片刻后道:“对了,师弟果真要如此着急离去吗?” 轩辕铭枫点了点头道:“既然师父谓之大事,铭枫自然不能有所迟缓,应当迅速去与之汇合。”轩辕铭枫因为不便在现在将冥茫剑一系列的事告诉众人,但又心忧浩劫的事,不便在忧云门多作停留,所以只能告诉众人:了然大师传话,天饮已经约自己到前往忧云之外的一个地方,曰有大事需要一同置理。 天幕道:“即如此,为兄也不作多留,师弟要多加保重。” 轩辕铭枫忽然道:“师兄快看,那女弟子要胜了。” 天幕迅速转过首来,双目重新定位在了前方方擂台上。只见两名被天幕存以厚望的弟子在连续三招之后于空中骤然分开,湘狂安然倒退,而那女子却在空中斜晃了半刻,尚未得到片刻静止,湘狂手中刚刚垂下长剑再次直起,转眼已经运起实足的道力向女子攻去,速度之快,顿时锁定了对手的一切气机。就在众人都以为湘狂将要赢得比试胜利,又因为他平时的胡作非为而为他的对手担心之时,女子竟突然将剑竖于空中。 天幕看到这里,疑惑的皱了皱眉,因为他实在想不出仅具有数十年道法的湘雪所做的这个动作是代表着什么。就在这时,湘雪动了,不,准确说是他的衣襟动了,猛烈的破空声在两名弟子之间狂刮而出,湘狂的剑已经不作仍和等待的向对手接近,而湘雪却还没有作出任何抵挡的架势,在这一刻,随着众人的呼吸,时间静止了。 “轰!”另忧云门成百上千弟子门目顿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湘狂的剑距离对手仅剩下不到半丈的距离时,在他的头顶之上,三道雷电猛然闪下,宛如穿梭中的银蛇一般,仿佛没有仍何事物能够对之进行阻挡。下一刻,轰声大起,谁也不曾想到,原本气势汹汹,胜机占尽的湘狂,就在这转瞬之间,由疾速猛攻变为了自由落体。 清刃道人飞闪而上,接住了儿子即将坠地的身体,在空中便已迫切的将道力运向了湘狂的胸口。 湘雪轻盈落地,但脸上疲惫与欣喜交织出的神色却不容掩盖,刚才若不是她手下留情,想必无论清刃再如何道法高深,也断然无法将其子救醒。尚未缓过几分气息,湘雪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天幕原本所站的擂台,但下一刻,莫名的失望之情已取代了他脸上的一切。当他看见一缕蓝光飞速从那张擂台悄然直向远方的天际之时,心中竟然已感受不到半分从比武中胜出的快感,因为那缕蓝光所指的方向,并不是处登月峰外的忧云七峰中仍何一峰。 (第三卷完) 第一章 魔踪 第一章 魔踪 黄昏,位于忧云山与逆剑山庄之间的一座客栈中。 也许是因为地处偏僻,这座客栈虽然颇具规模,但客流却实在不容乐观,客栈采用四面环廊,中间空缺的建筑方式,分三层,御剑飞行了半日的轩辕铭枫,此刻正坐在楼层中一个可以纵观客栈全局的角落上,饮着闲酒,客栈中为数不多的几桌客人的一言一行,现在已然全部掌握在他的眼耳之中。对于轩辕铭枫这种拥有百年道力武道高手来说,虽然百日不进食也不能奈何得了他什么,但日常对修行进行巩固却是极为需要的。 就在轩辕铭枫酒足饭饱准备会到自己在客栈中的房间之时,门外突然走进了一个粗人相貌的大汉,汉子腋间夹着一把五尺多长的刀器,根本不搭理上前迎客的小二便径直向一层的空挡中一张招展坐着三人的酒桌走去,这不由的引起了众酒客的注意。 三人都同时望向那汉子,看神色显然早就认识。在距酒桌三四步时,大汉的话音在行步间发出,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又怎么能逃得过轩辕铭枫的耳朵?“指未拨弦声自起。”正是这句富有文韵的联语,让本已半离开座位的轩辕铭枫又重新吩咐小二又上了一小壶酒,并做回了原来的动作。睿智的他当然不会相信,这个全身上下皆不具备半分读书人气息的大汉,能够吐出这样一口联语。 果然,在大汉说完之后,酒桌上的一人连忙答话道:“音虽落地韵难消。”听完这句下联,轩辕铭枫已经断定,这必然是什么宗派的相关暗语。 另一个尖嘴猴鳃的人主动腾出碗来为大汉倒酒,并示意让他坐下。大汉毫不客气,将刀器随手往前一仍,便跨到了长凳前,身子还没摆正,刚才那个大碗已经被他喝得见了底。 “我说蛮刀兄弟,我们几哥们儿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以后可不可以不来这套啊,你不说我不说,上面的人谁会知道呢?” 大汉神色一变,毅然道:“不行,宗主对俺有恩,俺又怎能带头不遵门中规矩。” 另一人看似狡诈的人连忙假意郑重的附和道:“是啊,蛮刀大哥说得对,规矩就是规矩,不容破坏,对了蛮刀大哥,小弟还要恭喜你荣升未队长。” 一直没有说话的人似乎对前者的惺惺之态颇有不满,怒哼了一声。 蛮刀道:“好了,大家不说这些了,既然让我来叙旧,大家就和气点吧。小二,多拿一个碗来,顺便加四大坛好酒,呃,顺便再切两斤牛肉。” 尖嘴猴鳃的人道:“哎,明日就要行动了,也不知道是否能活着出来啊。” 听他这样一说,刚才还说要和气一点的蛮刀顿时厉声呵道:“白三,你怎么是这副德行,为了宗派,出生入死乃是乃是义不容辞的事啊,以后你再这么说,我就没你这样的兄弟。” 白三被蛮刀呵的打了个寒战,顿时哑了口。 “行动?”楼上的轩辕铭枫陷入了疑惑当中,就在这时,店小二按照吩咐拿来酒和碗,恭敬道:几位大侠,你们要的随后就到,请稍等。 白三心中刚才被呵斥出了一肚子火,见店小二“办事不利”,火气立刻顺着性子对其发出,一拍桌子便大声骂道:“妈的,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们这是什么破店,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清……”说到这里,白三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话音嘎然而止。其余三人都恨恨的盯着他。 蛮刀对那吓得有些变色的店小二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下去。” 见小二走远,头脑简单的蛮刀用比最初时还要轻几分的声音道:“白三,你怎么还是那么冲动,你还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魔宗的人吗?那些自持正道的人无处不在,以后你给我小心点,先不说其他,要是让同道中的人知道有我们宗派的人聚众在这里,能不起疑吗,宗主的脾气我想你也清楚,到时候脑袋搬家别怪俺没提醒过你?” “魔教,果然是魔教,他们到这里会有什么行动呢?”轩辕铭枫从几人的后面的话中得到几分明了,却又增加了几许新的疑惑。虽然话中说的很模糊,但他却隐隐意思到,这件事恐怕对正道不利。 那个面容上显得有些狡诈的人迫不及待的品了口新上来的酒,顿时“啊”了一声,称道:“好酒啊,比我们刚才喝的那几坛好喝多了,多了一个‘好’字竟然有那么大的区别,蛮刀大哥,这酒应该不便宜吧,可不是我平常敢随便喝的啊!” 蛮刀豪气的道:“哎,都是兄弟,何必说这些,这顿我请了,升了个队长,有了银子怎么能少了兄弟们的好处呢。” 他这一说,酒桌上原本有些僵裂的气氛顿时好转了许多,众人都分别拿起酒坛往碗里倒酒,四碗相碰,一饮而尽。 蛮刀重新将面前的碗倒满,借着气氛道:“话说回来,虽然大家都不该贪生怕死,但明人一行,实是险夷难测,我们兄弟几个应该抓住这次机会多干几碗才对啊,今天既然聚在这里,我们就应该开心,不要去考虑明天的事,来,三位兄弟,我再敬你们一碗,等今天我们酒足饭饱之后再连夜赶去汇合!” 听到这里,轩辕铭枫心中暗自盘算道:“看来,我今天还没有住进这家客栈的福运。” …… 第二章 静—动 之所以隔几章就要写一部分吴奇四人的情节,是因为他们的发展和后文有一定关联,大家继续看下去就会明白了。谢谢大家对《剑透》的支持! ——————————————————————————————————— 第二章 静—动 话分两头。同样是黄昏,同样是一座规模不次的客栈之中,但酒客的数量却大大众于前者。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猥琐的店小二轻轻凑到一个胖得不太雅观的中年人身旁,轻声问道。 老板丝毫没把小二的“恭敬”当回时,厉色道:“你给我去上面看看那四个人在干什么,都一整天怎么连个影子都没看见过。” 小二犹豫了片刻道:“老板,这样不好吧,虽然,咱们把他们骗进去是为了……那个,但毕竟现在他们还是……再说,他们的马车不是还在后面吗,不可能跑了的。” 可能小二一向很少多他的话进行反驳,老板一听,顿时怒道:“你翅膀长硬了是不是,我做什么还需要你来参考吗?他们那破东西能值几个钱?你丫是不是最近轻松贯了想换换生活方式啊?” 小二全身一震,结结巴巴的道:“是,是,老板,小的这就上去。”说完,他不敢稍作迟疑,已经连跑带爬的上了楼梯,心里却在嘀咕:“我一直在这前面看着,你们几个相巴佬还可能凭空消失不成?” 心里虽然这样想,他还是没有胆子违背老板的意思,片刻,小二已经“风尘仆仆”的站在了吴奇等人所住的房门前。他拍了拍刚才因为摔倒而沾到的灰尘,干嗽两声,敲门道:“几位大……爷,有什么需要吗?” 门内无人应话,小二心头一紧,再次次重复起了刚才的话,喊过三遍之后,却仍然没有听见半动静,他终于急了,猛的将门推开,下一刻,豆大的汗珠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脸上,老板威严的面孔仿佛已经近在咫尺。 …… 一个多时辰之后,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客栈内 蛮刀满意的拍了拍比先前大了一圈的肚子,因为酒精过量,说话时已经显得有些不太利索:“三位……兄弟,我,我们走吧。小二结帐!” 店小二有些畏缩的走了过来,勉强将帐算出,又颤颤的将钱收了过去。各自拿起武器后,四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客栈。 看着四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当中,轩辕铭枫在楼层上微微一笑,似乎是因为这几个魔教中人蛮横却不欺压百姓的做法生出了几分好感。不作太多犹豫,蓝光一闪,三楼楼层中唯一一个酒客也消失了,只是在他刚才所坐的桌子前面,多了一锭规则的白色东西。 “蛮刀大哥,为什么不让我们骑马?” “来之前我听上面的人说过,这后面的路不太适合骑马,我们就用跑得了,以你们三个的道力,还剩下不到两百里的路,明日正午到达应该没问题吧,大不了就是累一点,其他兄弟也和我们一样的。” “一切由大哥安排吧。” “好,那我们走,线路图在我这里,你们几个快跟上来。”说着,不等众人反应,蛮刀已经一个飞步向前疾去,几人连忙运起自己自认为不弱的道力跟了上去。 他们的一言一行自然都在轩辕铭枫的掌握当中,而以轩辕铭枫的能力,固然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跟上,但他却犯不着这样做,因为在他过人的记忆力与目力面前,蛮刀手中那张线路图纵然再复杂,也只是几眼的功夫便已被他牢记在了脑中。御剑的速度,比起奔跑的速度来,会是如何呢?” …… 进京路上 “老吴啊,坐着这酒店老板的马车果真不是一般的舒服,我都舍不得下来了。”崔流靠在车壁上,眯着眼睛,挺享受的说道。 吴奇“嘿嘿”一笑,道:“说你没见过世面吧,这算什么,等到了京城看本叟给你们弄辆皇帝的御用马车来坐坐。” 布达草稿嘴里包着从酒店洗劫来的“窝窝”,鄙夷的说道:“哎,不是草稿我说你,你怎么比崔流还能吹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御用马车是什么东西,那可不是我们这些人想有就能有的,你说这些骗骗崔流还可以,想满骗见多识光的草稿哥哥我,是万万不能的!” 吴奇尴尬一笑,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崔流,你们再喂他喝点水吧,现在我们水源充足了,你不会还有什么怨言吧。” 此话一出,原本闲适的崔流身体猛然一直,极我不满的道:“我没有怨言?老吴,刚才真还望了说你,这明明就是个死人,我们之前没进城的时候你说是不想他什么暴什么荒野的,结果到了城里,我们本就应该找口棺材把他埋了的,可你却……我不管了,虽然你是老大,但今天你怎么也要把他给处理了,我崔流虽然从小就没少接触不干净的东西,但你让这样一个死人一直陪我们,要我们怎么忍耐啊,再过不了多久他身体腐烂,发臭又怎么办?草稿,尚天,你们说是不是。”他一边说着,一边瞄了那“死人”几眼,但他刚才说到腐烂、发臭时却全然望记了:已经过了这么多天,这具“尸体”是不是早该…… 刘尚天没有作声,因为他自从知道了吴奇的一些底细自后,对于他所做的事情早就不会再生出仍何怀疑。布达草稿咳嗽两声,似乎又要准备发表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但接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马车中却不见传出半点话音。场景顿时安静了下了,吴起仍然再前面自若的驾着车,但他身后的三人,此刻的表情却都只能用“缤纷多彩”来形容,因为,借着微弱的烛光,他们都亲眼看见,那个早已被他们判了死刑的人,动了! 第三章 呐喊 第三章 呐喊 虽然光线并不见得明亮,但却足以让人感觉到出现在三个小混混身上的异状,刘尚天此刻无疑是几人中相对镇定的,借着颤而未僵嘴唇,他下意识的叫道:“老……吴,快。” 只听见“吁”的一声,马车骤然停了,虽然刘尚天说出这几个字显得句意很含糊,但因为身后的一切早已在吴奇的意料当中,所以他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刚才开始,“死人”与地面接触的一只手就一直在不停抖动,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动向,崔流终于忍不住失声道:“鬼魂、鬼……”就在他第二个“魂”字正要从口中冒出时,头上突然一痛,他顿时明白是被谁用手拍打了一下,但他此刻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所谓的“鬼魂”身上,一时间并没来得及抬头,不等他反应,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已穿入耳中。“鬼魂什么呀,你小子不是一向胆大包天吗,瞧瞧你这样儿,连汗就出来了,真没出息。” 此时的崔流已经没有心情去愤怒了,他用力甩了甩头,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意识到刚才的声音是来源于吴奇,他颤颤的抬起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不以为然的老头子,勉强道:“可,可是,他……是死……。” 话还没说完,他头部已经再一次遭到了吴奇的袭击。吴奇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佯怒道:“他是死人是吧?” 崔流点了点头 吴奇看也没看那死人一眼,目光扫了扫刘尚天和布达草稿,叹了口气道:“哎,不是我说你们,什么鬼魂怪魂的?你们记得我几时说过这丫是死人啊?本叟我英明神武又不是吹的,要真是个死人,我干嘛费那么大劲带着他?。”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表情几乎已经僵硬的三人的脸上顿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约而同的喘了口大气,把头转向了此刻在他们眼中显得无比高大的老头儿,很显然都还心有余悸。 吴奇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道:“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啦,他前几天只是昏迷了而已,现在醒过来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有了吴奇的“安抚”,三人最后的疑惑终于消失了,但事实真的是昏迷那么简单吗?当然不是。 崔流面色说变就变,想起吴奇几日来竟然对这“死人”的情况只字未提,刚才又白白挨了两个,顿时便要发作,却就在这时,一声异音从身旁传来,四人下意识的将头转了过去,心神刚刚有所松弛的三人同时全身一震,险些将吴奇刚才多他们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又回复到恐慌之中,因为在他们身后的“死人”同伴,此刻竟然毫无预兆的打直了腰坐了起来,他面色苍白,双目失神,从那已经没有太多污质的脸上,就连见多识光的雾隐钓叟也判断不出其内心大概。 微弱灯光的散射之下,“死人”的瞳孔骤然放大,下一刻,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从马车内向四周扩散而出“啊——————————————!” 良久,声音终于在崔流等人捂着耳朵的期待中得以平息,“死人”不断的喘着粗气,但他的神情却依旧是一片茫然。吴奇、崔流、布达草稿、刘尚天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在他们心中,却仿佛都隐隐对刚才那声撕心裂肺宣泄有了一些认识,他们将这个空间,毫无保留的让给了眼前这位“死人”同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少时,稍缓过气的“死人”口中开始了喃喃的叨念,他语气很轻,但却连头脑简单的崔流和布达草稿也听出了其中的沉重。终于,在不知道念到第几百几十几遍的时候,马车内陷入了沉寂,而“死人”的面色,似乎也已经活了几分,崔流已经按奈不住想要向他问个究竟,却就在他的话要窜到嘴边时,只听“通”的一声,“死人”已经重新睡了下去。 无奈!面对此情此景,几人自只得面面相觑。 …… 黎明,昼夜交替,一处未知的地方 暗淡的光从黑暗中透出,轩辕铭枫终于得以更加清晰的看清他此刻的置身之处。在他脚下,与枫凌剑相距百丈有余的地方,此刻早已探询不到半点植物的气息,一块块不规则的岩石,堆积在宽阔的地表之上,一层一层,竟然不知不觉的形成了一座不次于普通山脉高度的石山,俯视着这“庞然”的一切,轩辕铭枫不禁对魔教中提出不骑马而行的人生出几分赞赏。 凭借着过人的目力,接连有几批像蛮刀等人那样的魔教中人出现在了轩辕铭枫的视线当中,他们一个个都不余余力的向前狂奔着,丝毫不亚于所谓的千里宝马。以轩辕铭枫的速度,当然是毫无声息的从他们头上一晃而过,但随着所遇见的赶路者的增多,他心中的疑惑也愈加的重了起来。 …… 第四章 风华 第四章 风华 半个时辰后 天空中已不存在任何黑夜的痕迹 按照寄存于脑海中的地图线路,越过前面那段最为陡峭的石山山坡,魔教此行的目的地就将了然于眼。但轩辕铭枫是何许人,以他现在御剑所临的高度,又怎么低于区区一座山坡?正如他所料,复行片刻,密集的人烟已经出现在了他视线当中。弯身俯视,身下确是一座比先前所经之处都要高得多的石坡,但令他惊骇的是,当那段山坡到达绵延到最高处之时,前方的路,竟如被一把巨刃所硬生生的截断了一般,从其末位顺目而下,石山山壁的平整程度,丝毫不亚于人工所为。而其中空的地势与对面那座不相连的等高石坡,却恰好夹才了一个深达百丈的山谷。 山谷宽三十丈有余,长度以石山为计,沿平整的山壁直下,赫然正是为数上千的魔教众人,他们的队伍很整齐,如皇宫中的顶级军队一般,从上空中几乎看不到任何动态。 为了节省道力,也为了掩蔽身形,轩辕铭枫毫不犹豫的隐蔽在了石坡边缘,由一块巨石遮挡。 人群中有两三个细微的动态,随着耳力的跟近,几人间的对话已然尽数目入了轩辕铭枫耳中。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姐姐,你说宗主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我都快等不及了。” 被他叫作姐姐的黄衣女子没好气的道:“小丫头,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都活了七八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也不知道在下面的人面前要严肃一点。我们这次行动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没听长老他们说其中的危险吗?” 小丫头撇撇嘴,不满的道:“人家本来就是小孩子嘛,危险就危险呗,反正有姐姐你保护我。”说完,他又“哎”了一声,道:“你们不是说有什么山洞吗,人家怎么连影子都没看见?” 他们不远处一名面无表情,看似四十出头的黑衣男子轻步走了过来,有些严肃的道:“请两位使者切勿在此多言,宗主既然说过正午开始行动,那么我们便应当耐心等待,在正午之前,她老人家自会到达。” 三人之间显然不太和睦,小丫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黄衣女子则是一脸怒极反笑,道:“我们做什么还用不着你来约束,乌鸦前护法大人。” 这时候,在山坡上,已经有一批十几人组成的魔教队伍赶来,他们当然不具备直接从山崖上飞身而下的道力,只得先绕身到百米之外不再与平整山壁相接的一条稍有些倾度的斜壁前,再考虑下到山谷之内。 少时,十几人安然从陡避上“走”下,收起先前用于支撑的武器,毫不做声的走到了队伍末尾,成为了千人大队中的一员。也许是因为先前道力消耗过大,一名棕发男子在插入队伍之后一个不稳将刀器从手中掉落,顿时与坚硬的地面接触,在安静的山谷中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响动。男子连忙弯腰欲将刀器拾起,却只见得一道伴随着“刹!”的一声的黑色刀光从他身旁闪过,男子刚伸出的右手竟就在眨眼间飞离了本体,弹至了距离他数丈的位置,男子口中传出一声杀猪般的音色,应声倒地,瞬间昏死在了血泊当中。与他相距十余米的位置,先前被称作“乌鸦前护法”的人,此刻正面目狰狞的环绕在黑色的烟雾之中。 瞬间发生的情景令在场得魔教众人都不禁一凛,却偏偏无人敢向那团血泊看去。 小丫头脸色大变,顿时转身向乌鸦前护法看去,大呵道:“乌鸦,你什么意思,太没有人道了吧。” 乌鸦冷哼一声,漠然道:“妇人之仁。何以成大事。” 黄衣女子不平道:“乌鸦,我警告你,如果想在我们面前示威的话,恐怕你想错了,论道力,我常伶未必会输给你。” 乌鸦面色不变,转身向二女反方向走去。 轩辕铭枫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索性在巨石后盘膝打起了坐来,当然,因为自身处境并不完全安全,他并没有关闭全部感官。 他又一次进入了内视状态,但这次的情况却似乎与前日有了一些微妙的改变。他欣然的发现,他体内的蓝色道力所形成的圆球,已经明显比前日大了一圈,而且形状也更加规则了几分,蓝球两侧的另外两鼓道力,则相反的缩小了几分,而在他们之间,原本存在于其上的几条“水渠”,似乎也比之前宽了几分,其间不断有道力形成水流从两侧向中间以极缓的速度流淌着。轩辕铭枫按照平常的修为方式,使三股道力一同运行于全身。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感官犹存的情况下,耳边骤然传来一声声势浩大的齐呼——“属下参加宗主宗主。” 轩辕铭枫即刻停止了道力的运行,睁开双目,起身向山谷之内望去。只见一名犹若天仙般的白色身影,从半空中飘身而下,衣襟随着点点微风,不停在悬空之中飘摇,出尘的外貌、绽放在世俗之中的绝代风华,不由的令山谷之中所有对她俯守称臣的上千魔众生出了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感觉。 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轩辕铭枫不禁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尽的感觉,那张绝美的面容,并不是第一次呈现在她眼中,相反,那是一张曾经令他感到无比熟悉的容颜。灵舞,你究竟是一名怎样的女子? 第五章 遗嘱 第五章 遗嘱 灵舞手持那柄包裹在白布中的剑器,轻盈的飘落于乌鸦三人之间,面向着比先前人数还多出了两层,满脸恭敬之色的魔人们,倾国倾城的容颜之上不挂半分表情。原本就没有半点杂音的山谷,因为她的出现,显得更加静了几分。小丫头纵然娇惯,但在宗主面前却是出乎常情的低调,好半天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这使山谷之上的轩辕铭枫,对这位叫灵舞的女子的认识,又加深的几分,但也产生了许多新的疑惑。 半晌,白衣女子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地界中响彻而出,那犹若天籁之音般的音色,如神之洗礼一般,深深的渗透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间,那不容得任何瑕疵圣洁气息,即使是正道当中自命非凡之人,都全然不堪与其媲美。 “诸位教众,今日召大家会集于此,共谋本宗大事,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 她接着说道:“在场的,大多都是我灵舞的前辈,都是随着我的师父,上一任清焰宗宗主‘蓝冥’出生入死的兄弟或姐妹,你们的能力,以及你们对清焰宗的忠心,是不容我有任何怀疑的。”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乌鸦三人,继续说道:“想必大家从多日前接到传召后就一直在疑惑,我此次下令,几乎召集了清焰宗上下三分之二的力量来到这个寸草不生之地,究竟是为何事?其实,包括在场的三位使者在内(乌鸦因为触犯了门规,因此由以前的护法降位为使者,但因为小丫头两人与之不和,因此通常会用“前护法”的称呼来讽刺他),这里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目的,因为关于今日我们要进行的行动,所关系的乃是本宗至高的机密。当然,我对大家的信任,并不只是在嘴上说说那么简单,因此,关于这个机密,我打算在这里为公之于众。” 山谷中除了灵舞汇集道力而出的话声所荡起的回音外,此刻仍不见任何声响,但在场的上千魔众,心中早已不复平静,因为他们都知道,灵舞所说的“至高机密”绝对不是随口而言,而魔教中人做事,从来不会像正道的那那样磊落,因此有在进行许多行动的时候,连他们自己都只能看到肉眼能看到的表面现象,而越隐秘的行动,也自然越让人越不得其解。然此时却听见宗主要将这“至高的机密”、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向众人公开,无疑让所有人心中一热,原本还有所不稳的心态顿时随着她的话坚定了起来。对于灵舞这样说的真正目的,轩辕铭枫自然是一听便知,但她所表现出的能力,却凝固了轩辕铭枫的矛盾心理。 白衣女子的声音在次在众人耳边响起。 “其实这次行动的主要源头,是来自我清焰宗中传递了数代的一道遗嘱,它是在七百余年前由本宗创教先祖‘邪云’在一起机缘中所获悉的一段来自上古的讯息,一直以来都被视为本宗无从替代的最高机密,仅由历代宗主知晓。遗嘱很短,准确的说,只有十二个字,那就是:“龙吟破,暗天地,曙光升,现至宝!”说到那十二个字的时候,她语气中的气势骤然加大,令相距百丈之远的轩辕铭枫都不禁微怔了一下。 “而在‘邪云’先祖的生前的遗笔当中,本宗二代宗主也找到了关于这道遗嘱的地点以及,推测出了其中所暗示的时间,如果不出差错,在今日正午,也就是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异变,将会早最座山谷中发生,到时候,我希望大家能够不怀二心,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异情,都不能退缩,全力助我获得遗嘱中所言的‘至宝’,以光大我清焰中在魔教中的地位!” 灵舞的话算是告一段落,但魔教众人却没有像轩辕铭枫预想当中那样,集体齐呼什么“永垂不朽”、什么“宗主神威永存”、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类的话,而是都像根木头似的,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小丫头强制住自己早就有些躁动不安的心情,捏着自己的裙角站在一旁,目光时不时的向身边的黄衣女子瞟去。刚才听了灵舞的话,她心中就一直在嘀咕:“哼,原来常伶姐姐和常月姐姐之前也不知道这次行动的目的,还编什么山洞之类的来骗我,一点都不够朋友。” (作者:如果她们不暂时骗住你,恐怕我这小说就要被你东问西问的搅和咯! 小丫头:哼,本姑娘想说们要你插嘴,一边儿去!” 不知道为什么,轩辕铭枫突然感觉身边传来了一种微风瞬间拂过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目,无心之际,他竟站立着进入了修习状态,观其效果,居然丝毫不比打坐差。就在同一时间,山谷之下的灵舞,也不由自主的合上了双眼,在她进入修习状态前,似乎用侵音向身旁的常玲传出了几句话。 果然,常玲接到她的传音,连忙用和灵舞同样的仿佛向魔众们说道:“一个时辰后,我们可能将面临一场极具声威的考验,大家现在可以在原地自行打坐休息,正午时分,让我们用最好的状态协助宗主行动。” …… 天空依旧如一潭静水般,泛不起半点波澜,成千魔众仍旧伫立于原地,没有丝毫躁动的迹象,整个山谷,仿佛是苍天遗留在人间的一丝面纹,静静的伴随众人规律的呼吸声等候着天地间的变迁。 不知是梦是幻,微微闭着双目的轩辕铭枫,在这宁静的气氛中,竟然感受不到半分祥和的气息,反之,一种不容言语的无形压力,仿佛正在由四面八方向他逼近,而面对这无法让人理解的一切,道力已在当世少有敌手的他,竟全然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念头。 第六章 龙威 第六章 龙威 “吼!!!”就在轩辕铭枫的思绪正缠绵在种种不容理解的迹象当中时,一声犹若惊涛裂岸般的轰天巨吼骤然在一念之间袭来。他那道力贯体的身躯,就像是被山洪冲击着的沙石一般,面对这莫名的一切,显得是那样的脆弱和不堪。 来了,终于来了! 多股无端而出的风暴,不给轩辕铭枫任何动容的机会,已经随着那全然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声势从各个角度直接向轩辕铭枫的身体鞭策而来,肆无忌惮的撕裂声和破空之声,令人不寒而栗。白色的衣襟在那一刹那,已然飘若狂风之中的柳絮,身体虽然仍不存在丝毫动摇,但其周围却早已泛出了一圈淡淡的蓝光。 “啊!”“啊!”“啊!”山谷之下,魔人们惨烈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无数“单薄”的身躯,在这仿佛要吞噬掉一切的劲风中不断与坚硬的山壁亲吻。 虽然没有睁开双眼,但当眼前原本不太纯净的黑暗猛然升级为一幕黑洞之时,轩辕铭枫已意识到,天地间的色彩此刻已经质变得无比低沉。 一切只在一呼一吸间,一切来的是那么的快,一切是那般让人难以预料。下一刻,四目终于在经过了一个时辰的漫长等待后,张开了。是的,四目,它们包括轩辕铭枫和此时正纹丝不动的屹立与山谷之内的清焰宗宗主灵舞。 没有半分出入,正如轩辕铭枫在前一刻“黑洞“初现时所料,本应是一天当中光芒最强,阳气最重的正午时分,在这令人心惊肉跳的一刻,全然只呈现出乌黑色的一片。举目四望,观天际中犹如潮水般的滚滚浊云,想必方圆百里的地界内,现今不得往日的平静。 “吼!!!!!”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撕吼,却是比之前的声威有过之而无不及,由不得众人心惊,一道包裹在金色光芒中的巨大黄色身躯已从天际中那遥隔数百丈的滚滚黑云内穿透而出,顿时令那原本不可一世的云层,如遭雷击般猛然散开,为那道修长的金色的身影让出了一条以灰色为背景的巨缝。 那道身影速度之快,已经超出包括在场大多数人的认知范围,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它就在以恍惚众人视线的速率向山谷直线垂来,即使是轩辕铭枫,也只能在它稍作缓冲的时候捕捉到一点身形,但是,仅仅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随着那道金色身影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向下游进,山谷之内尚未被狂风所击倒的魔人们,随着道力的高低,早已一个接一个的面色突变。比起那道身影神秘的外表,它那无可媲及的速度又算得了什么呢?是的,它有着十一二丈的惊人长度,四合抱的体宽;是的,它有着比任何珠宝更加闪耀的鳞片与那象征着威严的头角,有着十余支连兽中之王老虎都远远不能相比利爪。它面目狰狞?似乎是,它面目祥和?也好象确是如此。不错,那道包裹在黄光之中的巨大身影,正是在传说常常被人们拿来与凤凰相提并论,比上古七大奇兽更要高一个层次圣兽——龙! 随着巨龙的从天而降,刚才还势不可挡的狂风大浪,在瞬间竟已烟消云散。若不是遗留在地上的一块块碎石以及一个个被撞击的不醒人事的魔众,却还真的看不出刚才有过什么异常的现象。 突如其来的景况,痴呆了见多识广的魔人们,也震撼了轩辕铭枫静如止水的内心世界,金光闪闪的庞然大物,骤然静止在了高出魔教大军二三十丈的位置,那一种让人感觉无比神圣,却又偏偏显得亦正亦邪的气息,不禁让人隐隐产生出一种顶礼膜拜的感觉。 巨龙虽然安静的停留在那里,庞大的身体悬浮在虚空之中,犹如一个精美的雕塑一般,然而此时,即使是最愚昧魔人,却都隐隐从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躁动的气息,是的,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吼!!!”就在灵舞还在考虑是否主动与巨龙对话时,剧烈的龙吟声再次响彻在天地之间,但与之前那遥隔数百丈所听到的声势相比,却无疑是干与枝的区别,随着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发出,山谷之中,已经有无数坚石所散沙一般向着魔教大军落下,谷中的场面顿时比之前风暴降临时还乱了几分。却就在这时,巨龙动了,它那金色的身影,仿佛承载着足以刺破天地的力量,向身下的魔众们疾去,凡它所经之处,凡是被它所触碰到的魔人,都会在眨眼间连灰尘都不剩下便消失在空气当中。 灵舞的心情此刻早已经不能像表面上那样平静,那万万没有像到,被清焰宗历代寄以希望的遗嘱,最终换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看着此刻早已锐减六成,而且还在以一个难以令人置信的速度消失的手下们,她的心沉入了谷底,“龙吟破,暗天地”,它所指代的,竟然是…… “宗主,我们怎么办?”常铃的话震醒了被惊骇与悲哀所吞噬的灵舞,她猛然抬头向一个个面色苍白的手下们望去,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绝望。面对此情此景,她早已连破釜沉舟的机会也没有了。 “退!退!退出这个山谷,退!”诚然,她的声音显得是那样的力竭声嘶,但在巨龙无视一切的行径下,在山谷中的剧烈响动下,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虽然只是短短数十次呼吸的时间,但在灵舞,这位绝美的魔教宗主眼中,却仿佛经过了几个世纪。当巨龙已经夺走了山谷中几乎所有的生命,目光已灼灼的转向灵舞以及乌鸦三人的时候,她仿佛已经感觉到身体变得好轻好轻,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是那么近,她重新锁上了方睁开不久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好似在向人们倾述着她心中所有的苦楚。她知道,以自己的速度,是全然无法逃脱那在她看来比任何事物都要邪恶万倍的魔爪的。 巨龙身体的动向,已经告诉了仍傻傻停留在原地的乌鸦三人它对自己的审判结果,下一刻,它短暂的停息已经结束,巨大的龙身,就要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四人疾来。就在三人都认为将要九死无生的千钧一发之际,遥远的天空中突然有一道有着与巨龙身周相同颜色的金光撒下,瞬间淹没了它庞大的躯体。紧接着,天际中回荡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够了,够了……” 第七章 曙光 第七章 曙光 巨龙那令人胆寒的前冲之势在强烈金光的笼罩下不可思议被瓦解,那来自茫茫天际之中,隐隐显得有些虚无缥缈的话语虽不是什么天籁之音,但此刻在与死亡仅有一线之隔的四人耳中,却仿佛救命稻草一般,令人感觉到无比的悦耳。 灵舞重新睁开了眼睛,看着前方那全然不识所犯罪过的庞然大物,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这时候,那苍老的声音再次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小姑娘,你‘邪云’先祖所传下的那道遗嘱,一直以来都是你清焰宗不诉之秘,你何以要弄得举教皆知呢,还带召集那么多人前来呢?” 从灵舞茫然的眼神中,此时早已了解不到半点可以透露她内心世界的东西,但或许那片空洞的茫然,又正代表着她心中的所有,她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苍老的话音,只面无表情的愣在那里,似乎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好半晌,她终于开口,用异常平静的声音向那敌过于友的声音回答道:“我只是觉得,多一个人,多一分把握,而且等到宝物归于我手之后,有多少人知道,便已不复重要。” 苍老的声音丝毫不为灵舞对他的怠慢而愠怒,言语中反而少了几分严肃之意:“那么现在,你还想得到那宝物吗?” 灵舞这次只是稍作迟缓,便回答道:“若是早知如此,我宁可不去痴想什么宝物。” 那声音忽然哈哈笑了起来,道:“那宝物是你教先祖的遗嘱所引,又怎能算是痴想呢?” 灵舞脸上生出几分笑意,道:“面对此情此景,我们之前所计划的一切,不是来源于痴想又是什么呢?” 这次轮到那神秘的声音作出些许停顿,片刻后的一句话,令灵舞四人以及残留下的几个魔在心灰意冷的低谷中感受到了几许荧荧的温度。他故意托了个长音:“那么……如果现在[奇+[书]+网],我说你只要通过我的考验就可以拿到那件宝物,那会如何选择呢。” 灵舞仍平静的回复道:“如果真能如此,我自然愿意一试。” 苍老的声音道:“我自然不会骗你,但我所谓的考验,虽然没有面对你眼前这“圣邪灵龙”那样可怕,但也很大可能威胁到你的生命,你当真愿意吗?” “我愿意。” “好!”苍老的声音似乎很高兴能够得到她肯定的回应,最后一个好字,显得充满了气势,宛若从二三十岁男子口中发出的豪言壮语。 随着他那个“好”字从天际中回荡而下,直到渐渐消逝在几人耳中的那一刻,被那令人心惶的灰色所欺压的天地间,一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安静。而就在那回音消失的一刹那,异变已再一次降临了这个空间。下一刻,那条不可一世的金龙,竟是在眨眼的瞬间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同时被驱除出视线的,还有一直不敢做声的乌鸦、常伶、小丫头以及尚且安然于山谷之中的几个魔人。 “铃……”这是一种如风铃摇曳一般的清脆音色,但其声势,却远非前者可比。伴随着它出现的,是一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奇景象。就在那声音凭空生出的顷刻之间,山谷之中,距离灵舞四五丈的地面之上,一道面积足有一丈见方的银光冲天而出,从它显现的那一刻,它的目标就已锁定为天空中的道道浊云,那是一种让人来不及惊骇的速度,那种速度,想必就算是之前的巨龙见到了,也会不禁感慨吧! 这是让轩辕铭枫一生不能忘怀的一幕,他只记得,那道超出他认知范围的银光从灰暗的天色中猛然生出,却就是在微不足道的一瞬间,那原本一望无际的灰色场景,已然没有任何征兆的转化为了一个光亮夺目的世界。 曙光!那道骤然出现的银光,豁然就是那十二字遗嘱中所言的曙光! 许久,天空中回复了正午时分原本应有的亮度,但那道直插云海的银光所形成的光柱,仍然炫目的存在于眼前,下一刻,白衣女子的身体,仿佛不受他自己控制一般,轻飘飘的飞向那道光柱飞去,当她接触道那银光的瞬间,踪影即已不复存在。 轩辕铭枫倒吸了口气,双目扫视了一番已经见晴的天空那,便又停留在了那匪夷所思的光柱之上。就在他正考虑是去是留之时,那苍老的声音竟再一次传入了他耳中。 “小友胆识,令老朽佩服。” 轩辕铭枫微微一怔,不惊道:“前辈既然有心与我言语,又何必故弄玄虚,不肯现出真身呢?” 苍老的声音并没有理会轩辕铭枫的要求,而是自顾自的问道:“小友,方才那‘圣邪灵龙’出现之时,你明明有机会逃脱,又为何视自己生命为儿戏呢?” 轩辕铭枫不以为然道:“我这不是安然无事吗?” 片刻,他不见那声音回答,继而道:“那遗嘱既是她宗内先祖所传下,自然没有迫害后人的道理,在晚辈想来,刚才那些人,应该是被所谓的龙送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哈哈哈哈哈,小友好生聪慧,佩服!佩服!不过,你方才说,‘所谓的龙’?”声音中极富赞赏之意。 “是,所谓的龙。”轩辕铭枫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那么说,你不相信那条是真正的龙?” “龙这种生物,本乃是虚无缥缈之说,我自然不会只凭刚才的一面便完全相信,况且方才那条龙,实在有许多令人感到疑惑的地方。” “哈哈,好久没有遇到过你这样令我自内心赞赏的人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友,你到这里来,想必不会是同他们的目的一样吧。” “不错,我本不是魔教之人,到这里来,是在路上听到一些消息,惟恐他们的行动对正道有所不利。” “那么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呢?你不怕那女子得到那件尚不为人所知的宝物之后,临危于正道吗?” “我正是担心于此,所以方才正在考虑是否进入那银光之中。在我想来,能够引动如此声势的宝物,必然不容小视。” “那现在,你考虑得如何了呢。” “我本在忧郁,是不是进入其中,率先通过考验,即能得到那件宝物。现在想向前辈你请教。” “我给你肯定的答复,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一旦那女子得到那件至宝,必将成为正道之大患。” “那么,我决定进入!”说到‘我决定进入’这几个字,轩辕铭枫语气如同斩钉截铁一般。 “好,那我就送你一层。”话音刚落,轩辕铭枫已经同之前的灵舞一样整个人飘飞而出,直到从与光柱的接触中消失。在他身体离开眼前这个山谷的一刻,那到连接着天地的巨柱,也随着化为乌有。 …… 眼前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黑暗,下一刻,轩辕铭枫几乎脱口而出:“爹,您怎么会在这里?” 第八章 幻(上) 第八章 幻(上) “爹,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一个明亮的空间。眼前,豁然是一个宽大的院落,院落四面皆有一所华丽的屋舍,隐隐透着一股书香气息。地面由一块块两尺长宽的石砖铺成,其上雕刻着完全相同的图案。由石砖向八方延伸,至少有十五六处面积不大的花园正放置在视线当中。若以四面的屋舍为缘,轩辕铭枫此刻恰好身处院落正中,在他身前不远,是一个一身淡色衣着的高大身影,虽然那人只是以背向对,但错愕中的轩辕铭枫仍能一眼辨出,那熟悉的背影,正是自己的生父,道遥太守轩辕然。 “枫儿,你为何会来到此处?”轩辕然缓缓转过身,向轩辕铭枫反问道。面容之上带有些许微笑。 “爹,我这是……在哪里?”轩辕铭枫有些茫然的问道,心中却暗想:“难道我与其他人一样被送到了一处地方,并未进入到与那名女子所在空间之中?” 轩辕然一步步向轩辕铭枫走近,脸上的微笑愈加浓了几分:“呵呵,你竟然不知道么,这里是我们从前在京城所居的国舅府啊。” 轩辕铭枫心中微微一怔,随后,一种欣然的感觉从他心中油然而生,曾几何时,他是多么希望不苟言笑的父亲在处事上能够不那么严肃,但无奈的是,轩辕太守的笑容,却仿佛比黄金还要珍贵。可以这样说,轩辕铭枫有今日这种略显冰冷的性格,至少有大半是拜他这位身为朝廷命官的父亲所赐。 “怪不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里原来是我从前生活是国舅府,但我为什么刚才竟想不起来呢?”轩辕铭枫的心绪被疑惑所缠绕着。见轩辕然正慢慢向自己走来,他却不知该如何启齿问出他心中想知道的东西。 轩辕然仍然面怀超乎常情的笑容向他走来,脸上的慈祥着意不断动温暖轩辕铭枫的内心世界。“枫儿,你离开家中十余天,我和你母亲都甚是挂念,皇上突然有要事召我进京,于是我便在这里暂时住了下来,想不到你竟会来此。” 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真实,但轩辕铭枫心中的疑惑感觉却已夹带出几许空虚:“皇上突然有要事召爹进京?为什么……为什么这解释和我刚才所想的一模一样呢?” “枫儿,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你还没有回答为父的问题?” =奇=轩辕铭枫心中一惊,有些恍惚的从思维中回转了过来,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竟情不自禁的埋下了头。从心将视线定位在轩辕然身上,看着他那温和你表情,轩辕铭枫心中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这时候轩辕然已经距离他只有数尺的距离。突然,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瞬间反映到了他头脑当中,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茫然的表情中已折射出几许警惕。 =书=果然,当轩辕然距离自己只有三四尺,正常情况下应该静止在轩辕铭枫身前的时候,一把泛着黑色光芒的长剑忽然从他手中闪现,剑尖直指轩辕铭枫心脏位置而来,轩辕铭枫清晰的看见,刹那前还在“父亲”脸上显得那样温和的笑意,此刻竟已变得无比诡异。 =网=就在那长剑即将穿入轩辕铭枫白色衣襟的瞬间,早已有所准备的他已然高高跃起,躲过了那原本促不及防的致命一击。 面对这样令人无从理解的画面,一向处事自若无二的轩辕铭枫背部已被冷汗所侵湿,他安然下落于原本位置向后一丈的地方,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轩辕然,眼神已便的异常冰冷。轩辕然重新回复了先前的神情,犹若无事一般对轩辕铭枫道:“枫儿,方才为父自是想试探一下,看来你的武功已经达到一个定境界了。” “你觉得,你还能骗得了我吗?”轩辕铭枫的语气犹若寒风刺骨一般。 轩辕然作出一副茫然不知的表情:“枫儿,你是在说什么,为父不明白。” 轩辕铭枫冷哼一声,声音便得有些低沉:“我的父亲、我轩辕铭枫的智慧,岂由得你这样侮辱?”话音刚落,泛着微弱蓝光的枫凌神剑已经横于手中。 “枫凌怒啸裂——乾——坤!”持着枫凌剑的右手骤然高举,手肘一直,随着轩辕铭枫一个“坤”字呼出,神圣的剑器在“轩辕然”恍惚之间已然瞬间放大为原本形态的数倍大小,伴着刺耳的破空声猛烈的向其斩去,整个空间在这那夺人的气势中色变。轩辕铭枫结合自己得天独厚的悟性与五年所学,刻意针对枫凌剑所创出的枫凌斩第二式,岂是儿戏? 蓝光褪尽,枫凌剑回复了本来面貌,垂在了轩辕铭枫身边。方才枫凌剑所化的巨大剑影,虽然只是从“轩辕然”面前一尺处垂直截过,但此刻看他那与白壁无异的面孔,显然是有死无生。 轩辕铭枫不由的有些气喘,刚才因为被对方激怒而强行使用出自己尚不能完全驾御的枫凌斩第二式,实在耗费了他不少道力,但欣慰的是,对手竟然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强大,竟然在一击之下便已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轩辕铭枫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收起枫凌剑的意思。就在这时,空间开始扭曲,伴着持续回荡在耳边的奇异音色,轩辕铭枫眼前突然一暗,已经到了另一个略显昏灰的地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感谢大家对《剑透》的支持 如果有什么意见或建议,请以网站短信或留言的方式告诉我. 第九章 幻(中) 第九章 幻(中) 灰色包裹了轩辕铭枫的视线,纵使他目力再好,在这个未知的空间中也无法望得太远,地面上弥漫着浑浊的灰色雾气,一直掩盖至轩辕铭枫小腿中段。整个地界,仿佛除了他自己所站之处以外,全然不再有任何相异的地方。 一声女子的娇呵声打破了轩辕铭枫心中短暂的沉静,声音来源于自己身后的位置,却还不容他转身,“拼、拼、拼”的铁器撞击音已经开始不断作响。 他猛的转过身,右手中与枫凌剑的接触丝毫不敢松懈。 那并不是他预想当中一身皎洁如雪的清焰宗宗主灵舞,而是一条同样属于女子的红色的身影。她穿梭于无形的空气中,与对手形成对攻之势,随风舞动的墨黑色秀发,令静水荡出波纹的绝美容颜,伴着那一式式熟悉的剑招,竟是让轩辕铭枫心中不禁微微一动。那熟悉的面孔,不正是前不久才与自己在逆剑山庄相别,令成百上千江湖人士皆起争斗之心的少女于听雨么? 她的对手是一名持剑蒙面的黑衣男子,看身影约莫三四十岁,举招间不时显露出一种强悍的霸气,与于听雨不冷不热的剑招形成了宣明的对比。 “看招!”蒙面男子怒呵一声,身形骤然加快数倍攻向身置半空中的于听雨,两人的打斗愈加激烈,仿佛丝毫不曾留意到离他们并不算远的白衣男子。 若是在别的时候看到这样的情景,轩辕铭枫早已毫不忧郁的上前加入了她的阵营,但经过方才的一番折腾,再加上自己此刻身处的诡异场景,他几乎已经断定,眼前所见的一切,应当是如刚才类似的幻象没错。 认识到这一点,轩辕铭枫反倒放松了几分警惕,因为之前的一切,已经证明他们并没有任何能威胁的轩辕铭枫的东西。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恰巧从轩辕铭枫打定主意要看看这两个假象到底还要上演多久的双簧戏的那一刻开始,在半空中争斗的两人攻势已由烈转剧,一招一式都仿佛带有一种至人于死地的味道,不经意间已连对三十四招。就在这时,蒙面男子手心上突然出人意料的发出比原本还要高出数倍之力,“于听雨”每一招所具的力度本已达到极限,而在对手出招之前,她早已使出与上一招大同小异的攻招。 箭已出弦何以收?刹那之后,只听“当”的一声,一个与之前数十招有着本质区别的撞击音在空气中响起,恍惚视去,“于听雨”手中那把剑器已然本生生截断。 “于听雨”身形一仰,迅速躲过了猛斩而下的一剑,却就在轩辕铭枫心中尚有惑之际,蒙面男子手中长剑已然如早有所备一般,连着方才的下劈动作向前刺出,“于听雨”刚才的后仰动作已显吃力,此刻哪还又办法进行闪躲?就在这电光一闪之际,轩辕铭枫心中猛然一惊,他只觉全身一震,方才的疑惑,甚至对眼前两人的真正认识仿佛都不重要了一般,身体竟然如被潜意识所控制一样疾飞而出,便是要出剑将那“挣扎在垂死边缘”的女子救下。 八尺、七尺……五尺,四尺……身体已然在迫不及待的向那柄长剑接近,一切清晰的思绪在此刻竟全部被轩辕铭枫抛之脑后,手中枫凌神剑已经不受制于任何来源于大脑的召唤,顺着自己的表层意识向前直出。却就在这时,恍惚中的轩辕铭枫惊讶的发现,在“于听雨”原本惨然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邪恶表情,他险些惊愕出声,脑中的一切主宰就在这惊慌的刹那从新充斥于他的思维。“呀!”他猛呵一声,左脚骤然一踩下面的空气,伴着一声衣物所发出的“绋绋”声,他已经一个跟斗翻至身后一丈外。当他缓过神来,再次向前视去之时,只见蒙面男子手中长剑,以及“于听雨”手中重新长出的剑器已经双双架在了自己片刻前所在的位置。 “灭!”——刚站稳在地面的轩辕铭枫,已经不作任何等待的大呵而出,然虽如此,周围的一切却安静如常,并未像预想当中那样再起波澜,就连那泛着淡淡蓝光的枫凌剑,也只是被他横在手中。但果真只是如此吗?当然不,因为当我们再次看向轩辕铭枫前方的两道幻象时,那里已经空荡无物。 …… 一个未知的黑暗地界 那是一条看不清容貌的黑影,他的声音惊讶中带有几分惶恐:“实体精神力攻击,怎么可能?” “哈哈哈哈哈”另一个声音接着黑影的话大笑而出,其声源仿佛来自黑影的右手手心处。他笑意未尽的接着说道:“噬魔,看来你这次是注定要败了,哎,都这么多年了,我真为你的离去感到惋惜。”他顿了顿,继而道:“临魔,你说,那小子的实体精神力攻击,是否会对我们带来威胁呢?” 第三个声音似乎于第二个声音出自同一个地方,如若不是音色不同,想必必会使人误解:“放心吧,我虽然也不明白他是从何学来这失传多年的武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目前的可用精神力还非常少,现在还不足为患。当然,我们需要及时将他除掉。”这个被称作临魔的,听声音大概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他语气中张显着一股老谋深算的味道,但如果轩辕铭枫和灵舞听到他的声音,不知道会不会发现一些异样。 临魔将话转向了那道黑影:“噬魔,如果你现在停下的话,也许还来得及。” 噬魔冷哼一声,道:“若论相知,从最初到现在,想必不会有人比你们更了解我吧,你认为,我会怎样做?” 突然,黑影无来由的剧震了一下,如果这个空间多些许亮光的话,你必然会看见他面容上的不堪之情。 临魔仿佛微微笑了一下,淡淡道:“已经三道了,还有两道,‘邪云’的后人果非等闲。” 片刻,噬魔重新恢复了过来,冷冷道:“看来,你们蓄意数百年的阴谋最终还是要得逞了,不过……还是要看这最后的两道幻境。” 临魔平静道:“我现在真不后悔耗费自己六成修为让那小子进入,你这最后两道幻境,至少有一道已经算是破了。” …… 第十章 幻(下) 第十章 幻(下) …… 空间再一次发生了奇异的变幻,这一次呈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个连接着五六条路径的洞穴分岔口,其内浑黑一片,但庆幸枫凌剑剑身上那微弱的蓝光可以使轩辕铭枫勉强看到一丈范围内的事物。 “这里……似乎不太一样了,莫非已经不在是幻境之中了吗?”轩辕铭枫心中暗道。方才的幻象,虽未对他造成半分伤害,但在轩辕铭枫眼中,这一切却已不容得他小视了。在内心当中,一向面对任何事物都毫无惧色的他,兀自希望自己已经从那种空间中脱离出。 四下探了探周围的环境,轩辕铭枫将剑横于胸前,选择了身前直对的一条路径。 道路中空荡无物,约莫行了一刻时间,除不时从耳边顺过的滴水声,以及自己规律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以外,洞内竟是沉静一片。偶尔借枫凌剑上的光映向两旁壁面,却也除了觉得两壁相对路面更加平整以为,便已一无所获。 复行三四十步,前面的路径突然比之前狭窄了一半之多,变得至多只容三人通行,且路形也一改先前的笔直之势,隐隐可见一些蜿蜒之貌。轩辕铭枫自然不会为这轻微的变化而有所惊慌,反之,他心中倒生出几分欣喜,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一个自己与“究竟”更近一步的征兆。 转念之间又是百步有余,轩辕铭枫已然置身在蜿蜒道路之中,一如既往的安静不由令这位拥有百年道力的少年生出几分失望之情,无意之间,他目光轻轻从侧面恍过,却惊讶的发现,原本以为不会再有任何异迹出现的洞壁上,竟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一些图雕存在其上。他转身向离他最近的地方视去,只见得三个尺余高的人物图象栩栩如生的雕刻于其上,岔眼一看,那赫然是三张狰狞如恶鬼般的面孔,看形貌似乎正在展示着各自的武技,他们在石壁上呈现一高两低之势,手中各持一剑,准确的交织在三人之间。轩辕铭枫好奇之心不禁被这些图刻激起,侧着身子向右迈了一下步,来到了于之前图象有所间隔的另一副图纹前,眼下仍是那三张面孔,但他们各自的动作却已不复相同。 “难道?”轩辕铭枫脑中猛然生出一个令他欣喜的想象,他索性暂时将所谓“考验”抛开,开始在这一幅接一幅的图刻前往返起来,他回行十余步,找到了这些图象的源头,并一边观看一边向前走去,直到图象从壁面上消失,他一共数出了五十六幅画面,而他还惊奇的发现,那三个岔眼看去狰狞的人物,在他不经意间,竟发现他们除恐怖的一面外,却也可以看成三个二三十岁的年轻男子。当然,在这期间,他也回头看过另一端壁面看过,但上面却全无可寻之物。 看完所有图象,轩辕铭枫突兀的微微一笑,竟是运起道力,猛的打出一套剑势,在这狭窄的空间内,他的剑招看上去凌厉无比,身体旋动之间,竟似有意无意的避免了于石壁的接触,招行少时,轩辕铭枫惊喜的发现,自己体内原本厚实无比的道力,随着这套剑招运行,竟然比之前更充沛了三分。如果这时洞内亮度充足的话,轩辕铭枫自己必定会惊讶的发现,在他舞剑同时,身周竟然有一道薄而可视的幻影一直如影子般伴随着他的动作,而在他前后数丈处,竟是有各有一个同他一模一样的“轩辕铭枫”在无声的舞着剑。 …… “噬魔,你疯了,你不知道这样做你失败的机会会更大吗?” “哈哈,临魔,你刚才不是说过,这道幻境我已没有胜算了吗?嘿嘿,你随狂妄,不过刚才那句话说的却一点不假。” “难道?”临魔和一直很少说话的狱魔同时惊道。 噬魔笑意更盛:“哈哈哈哈,你们知道我刚才一直苦苦坚持那么久不出幻象是为了什么?我是在当那女子那边的情况,不过现在看来,那女子就快破境而出并不难,所以,那少年嘛,我便不再打算为难与他,话说回来,以他的能力,不论我再幻化出仍和事物,都不能将他迷惑,与其如此,我倒不如……”说到最后噬魔奸邪的笑了笑。 “卑鄙!”临魔顿时怒道。 “哈哈哈哈,这样也算是卑鄙吗?若论卑鄙,我又怎么及得上你们呢?哼哼,若是要那少年一个人破我最后一道幻境自然不难,但不管他最后做得再完美,都必然被我的残余能量反噬,而有我故意放弃便未必了,等我死去以后,纵使你两人能够逃出来,但他有我的武技相助,并与那少女合力,却未尝没有逃脱你们两人魔爪的机会。” “哈哈哈哈”这次轮到临魔发笑了:“噬魔,你不会是老糊涂了吧,待到你死后百日,我两人破世而出,以那少年现在的能力,即使有你的《噬风逆影剑》相助,又能起得了什么作用?到时候,我两人还不是在这世上为所欲为,放眼当今天下又有谁能奈何得了我们?” 噬魔泰然道:“那么加上我们所习的《魔道之书》又如何呢?” “哈哈哈哈哈,噬魔,我真为你感到悲哀,怎么和世人一样,临死之前头脑便会模糊呢?你难道看不出,那少年是正道之人,而且明显修行过《凡道》《灵道》甚至与《魔道之书》比肩的武道至上之宝《天道之书》吗?好啊,你便给他《魔道之书》吧,我倒想看看走火入魔成为干尸的样子。退一万步说,即使那少年天资过人,即使他不因两道异力的抵触而被反噬,在百日之内,又能学成什么呢?” “他的资质嘛,你们确实没有我清楚,至于“反噬”,你以为我当真糊涂得连这都不清楚了吗?你们可还记得我以前是做什么的?” 临魔急切的问道:“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 “哈哈哈哈哈……” …… 使完整套剑招,轩辕铭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胸口处竟然开始有由道力形成的细流在不盘膝修炼时便自行循环往返,这不禁令这个极少为事触动的少年脸上表露出明显的欣喜之情。不错,轩辕铭枫方才所舞的剑招正是从石壁上所得,其名曰:《噬风逆影剑》。 “对了,刚才好象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狂喜稍平,轩辕铭枫突然想到。 他将枫凌剑拿低数寸,目光向地面扫去,不多时,一个成方形的东西出现在了视线之中,他向前走出几步,弯身将那物品捡起。当触到那物件的一刻,自小生活在书香之家他有些不解的发现,这竟然是一本不算太厚的书籍。然当那本书被他横在眼前时,原本疑惑的表情骤然变为惊骇,因为书面上写着四个字:《魔道之书》。 第十一章 魔言(上) 第十一章 魔言(上) 虽然从“魔道之书”这四个字中,轩辕铭枫已经看到了什么,但他心中却着实惊于这个“魔”字。滞了片刻,他运起几分道力,暂时将枫凌剑夹于两指之间,便要出另一只手翻开那本在蓝光映射下呈深灰色的书籍。 “你是正道人士,又何必看魔道的书呢?”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轩辕铭枫第二只手接触到书的封面时传入他耳中。 轩辕铭枫下意识将手收回,重新握紧枫凌神剑,目光却一动不动,因为如他这般道力的人,只需一听便知,这道声音绝飞来自近处,当然,在这漆黑的环境下,即使在近处他多半也看不到个一二。 “是谁?”轩辕铭枫质问道,但语气上却没有什么强烈的波动。 “我么,你觉得呢。”那声音道。 “是幻象么?” 轩辕铭枫冷冷的问道。 那声音静了片刻,继而带有几分感叹的语气道:“是,也不是,此幻象飞彼幻象也!” 轩辕铭枫微微一愣,思维骤然一转,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我眼前所见的一切,皆代表你的所在。” 那声音突兀笑了起来,片刻后竟一改低沉之语,赞许的说道:“小友果然聪慧,与你说话真是节省时间,我能在垂死之时遇到你,也算是无憾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你暂且当作相信我,等我把话说完再作决断如何?” 轩辕铭枫道:“听你的声音,并不像是先前那位前辈,但也不似垂死之人吧。” 那声音并未反驳,而是冷哼一声,犹若自语般讽道:“前辈,你叫他前辈,嘿嘿,但你可知道你和那女子都被他利用了。” 轩辕铭枫不禁一怔,语带惊意道:“利用?” “是的,利用。”那声音肯定道。“当然,你可以怀疑。那清焰宗先祖自然是不会迫害他的后人,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他也是被利用的人之一。” “难道……”听轩辕铭枫的语气已有八分相信了那声音的话。 “我想你也猜到了一些轮廓,但你现在且不要妄自去猜想什么,听我说完吧,我能坚持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声音叹了口气,道:“两日前, “临魔”,也就你口中说的那位前辈,他与你以及那女子的对话情景我都全部看在眼里,只是……我没有那个能力去出言阻止你们。” “两日?”轩辕铭枫心中一动,但经历过类似事件之后,他也只是微微惊了一下。 “还记得那条龙吗?”声音有些明知故问的说道。 轩辕铭枫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当时你猜测那条并非真龙,实际上是错误的,它,的确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龙,而之所以你会感觉有些异样,只不过是因为你所看到的并不是他的真身而已,换句话说,你所看到的是他的龙魂。” “龙,其实本就是上古中兽中王者,他凌驾于你们现在所知的七大奇兽之上,但也许是因为传闻有歧或是龙、凤这并不像七大奇兽一样自上古以后兀自偶现于世人眼中,所以现今道界中人,大多实信七大奇兽的存在,却将龙、凤视为虚无之说。” 说到这里,声音仿佛突然因什么东西而惊讶住了。滞了片刻,他语气中充满了惊意:“少年人,那手中的,难道是‘枫凌神剑’么?” 轩辕铭枫本因那声音先前的话,所以一直不语,听他这样一说,便答道:“是的,前辈。”他此时已经以“前辈”呼之,无意中已表露出了几许信任之意。 “想不到世隔这么多年,枫凌剑又重临人间。不过……” “前辈是想问为什么我剑上的光如此黯淡?” “是的,对这枫凌神剑,我也算是熟识,若不是它与上古时候有所大异,我又岂会认不出。” 轩辕铭枫想了想,便将镇魔洞中情景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继而又道:“但我道力尚潜,因此即使枫凌剑无恙,我也尚不能发挥出他的真正威力。” “你说什么,定劫将在七年内来临?……这,这不可能。” “冥茫剑亲口所说,又怎会有错。” 声音突然显得疲惫了许多,轻叹了口气,接着竟有些黯然神伤的自语道:“娘娘,老魔无法对你效忠了。” 如果说先前那声音识得枫凌剑带给轩辕铭枫的是惊讶,那现在这声叹带给他的,便是震撼。他仿佛突然抓到了些什么,连忙急切的问道:“前辈,听您的口气,应该也是源自上古的生命,那请您一定知道,冥茫神剑想要倾显给我的意象到底是什么?还有,所谓定劫,会是怎样?” 声音叹道:“哎,若是真的能说,你认为冥茫剑又何必耗费三日时间传意象于你,而最终你却几乎片瓦未得吗?”不等轩辕铭枫说话,他已自解道:“那是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口中能道出的东西。简单的说,这关系到上古的机密,在上古时期便被下了禁咒,因此人间只有这三把神剑才能以不言之法向人倾述,纵然我知道,但一旦口说于你,你我都必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当然,我可以多嘴几句,依我所知,意象中所现的,若是在太平盛世之下,当不如何重要,但若要与那定劫相抗,却关系重大。但也许它们要显现给你的,也并不是我说知道的那样简单,比如,若论所谓定劫,我只知有其事,却不知其所指。” “哎,我又空担心什么呢。你不是还要去绝光剑那里吗?到时候你便应该会一清二楚了。好了,时间不待,还是继续我最初的话吧。” 第十二章 魔言(下) 第十二章 魔言(下) “一直忘了介绍,我的名字叫做‘噬魔’,顾名思义,我的主要能力就是:吞噬,也就是说,如果你先前死在幻象之内,那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一切,都将会在我的吞噬中化为乌有。” “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上古时期‘倾世之战’后,我以自己的自由为代价所创造出的一个狭小空间,当然,你现在所见到的,并非这个空间的本体,而是与我的生命有着唇齿之连的幻境。” “‘倾世之战’?”轩辕铭枫忍不住问道。 “我说出这四个字,已经有些冒失,对此,我无法为你解释太多。你勿打岔,听我接着说吧。”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噬魔原本颇有疲惫之意的声音已经生出几分沙哑,轩辕铭枫第一次感觉到噬魔说自己已经处于死忘边缘的话是真的。 “这个空间与外面的山谷仅有一线之隔。你也许已经猜到我为什么会以自由来换取这个空间吧,不错,在这个空间中,除了我以外,还封印着两个利用你们来此的人,其中便包括之前你口中的那位‘前辈’。” “你不必知道我为什么要封印他们,不过你可以用用对当今天下道界的分类的理解来认识他们,也就是说,他们的所作所为可以称之为‘魔’,但如果准确来说,我们应该称他们为‘叛徒’。 听到这里,轩辕铭枫已经不觉将眉头皱起,但此时他心中已经不再有“‘噬魔’会是幻象”这一疑虑,他下意识的在声音停顿之际点了点头,继续听对方说道。 “你在外面的时候,或许已经听到,之所以清焰宗两日前会召集如此大的力量来此,就是因为他们的鼻主在七百余年前所留下的一道遗嘱,而那道遗嘱,就正是那两个人的阴谋。” “龙,是至高无上的圣兽,它天生具有神圣体质,在实力上远远超过七大奇兽。然而,它却有一点缺憾,那就是智慧,别说是人了,就连七大奇兽曾经还只是本体的时候,也要比龙的头脑明晰许多。而你两日前所见到的那条龙,便是在上古时期归顺了‘临魔’,而因为它并不具有高明的智慧,而且具有比任何生物更加赤诚的忠心,因此无论是‘临魔’变得再如何邪恶,它都不会反叛。” “在九百年前,那条于融如他体内的金龙因为一次突破,侥幸冲破了临魔身上第一层封印的一个小细节,因此使它和临魔有了短暂脱离本体到空间外的时间。经过精确的估算,临魔与狱魔料到九百年后的一日正午,也就是你进入这空间中的那个时候,正是两千年方有一度龙躁期,那时候,金龙必然能再次突破空间,只要引人进入,便会毫无选择的遇到我的幻境,若将这些幻境一一破除,我就会死于无形,那么第二层封印,也就是我们几人所在的这个空间便会逐渐消失,而他们也可以在我消失的同时利用哪个小细节来突破原本的第一层封印,从而重生于世,待到百日后空间彻底消失,他们便可由山谷出发来到人间。” “于是,他们就想办法在当时的山壁上留下了那道所谓的遗嘱:龙吟破,暗天地,曙光升,现至宝。其实金龙出现、天地失色、光柱冲天,又哪是什么至宝出现的征兆呢?那只不过是他们借用自己只能与天时之恰刻意搞出来的罢了。” “原本,那道直贯天地的曙光就是他们用来将人传入空间所开辟出的,但以他们的能力只能让一个人进来,如果以那女子一个人的能力,本也很难突破我五道幻象,却不料临魔当时竟发现了你,以他的能力,自然不难看出你的大概,所以为了能有更大胜算,他不惜耗费六成修为强行将你送入了其中,如果当时你不借住他的能力,即使是想进入也是无从办到的。” 噬魔仿佛缓了口气,片刻后叹道:“哎,以他们的品性与实力,再加上一条龙,恐怕还不等定劫到来,这世界便会被肆意得不成样了!” “他们的第一层封印是一根项链,这些年来一直被我握于手中,我想要你做的,就是在你出了幻境后,能够在项链泛起灰色光圈时以道力猛袭于其内,以使他们在出来之前能够受到一些轻创,从而让他们的能力有所削弱。” “好了,我要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些了,这件事你能帮我办到吗?” “这关系到天下苍生,所涉重大,我自会倾其所能。” “嗯。但你要记住,我死后大约半个时辰,这空间中的漏洞便能由得你和那女子出去,如果你们能坚持到那时也不被两魔击杀,那自当迅速逃离。除了这里以后,因为空间的封印是针对他二人的,所以不等完全消失,他们便不能追出。” 得知自己有生命危险,轩辕铭枫脸上没有半点惶恐之色,仍从容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噬魔问道。 轩辕铭枫不假思索道:“前辈,我若是现在死在这里,那你的幻境不被破除,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压制两魔呢?” 噬魔的语气已不再是欣赏,而是佩服:“好,好一个少年,有生自年能遇到你这样一位小友,老魔我也算是无憾了!不过可惜……你与那女子已经破了我三道幻象,奇Qīsūu.сom书且不伦那女子有没有与你一样的大义之心,就即使你们两人都在现在死去,临魔和狱魔也会因为我道力的削弱而在不久后破除封印,再者我刚才与你拖了这么久,其实是在耗费我的生命啊!哎,就算你们现在消失在这空间中,我也活不了几日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当中,压抑之情在轩辕铭枫心中回荡,半晌,他忽然对噬魔道:“前辈,谢谢。” 噬魔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为什么向我道谢?” “在我心里,前辈才是真正大义于心之人,铭枫为天下百姓向你道谢。而且,从出自你手的两道幻象中,我收获到了无比珍贵的东西,而且也明白一件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事情。” 噬魔没有打岔,轩辕铭枫接着说道:“您让我看到了我所渴望看到的父亲,这是在我内心中最想拥有的东西,它甚至比我对武道的追求还要强烈,因为在现实不存在,所以它宝贵。而您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过去我一直在刻意逃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更新两章,希望各位能看得舒服。 从后天(三月五号)开始,因为个人原因,我的更新会由这些天的一天一章改为每周三到四章,没办法,我也还处于求学阶段啊!有所怠慢的地方,还请书友们务必见谅。谢谢各位对《剑透》的支持! 第十三章 虚实 第十三章 虚实 语毕,两人都没有再作任何言语,而是似有默契的陷入了一片静默之中,黑暗的空间内,在那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水滴声中,噬魔,这位存在于这个世界千万年的长者,享受着人生中最后一分恬静的时光。 ……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空间的本体之中 “哇!”视线锁定在双目紧闭后的空间内的噬魔,上半身猛的一弯,再次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第四道幻境,终于毁在了灵舞手中。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次临魔和狱魔并没有再出言挑衅,而是安静的注视着他们可以看到的一切。 “前辈,您……。” 幻境中的轩辕铭枫自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这声音却是他无比熟悉的,他全身一震,眉头在第一时间皱起,急问道。 噬魔再次发出了声音,但却让轩辕铭枫心中通意大增,那是他用最后一口气勉强挤出的声音!“我要去了……那本魔道之书,你暂时还不要翻阅,因为那样必然会使你体内带有神圣气息的道力与之发生冲突,而导致走火入魔至死。如果你能够从临魔他们的攻击中逃脱,那按照我的推算,你在不久之后,定会获得一物,它会促使你能够融合那两种类型的道力,拥有正邪双修的能力,但无奈的是,我已身置死亡边缘,无法再算到更详细的内容了。” 他停了片刻,之后的语气已经变得连滴水声都无法掩盖,轩辕铭枫也只能将耳力提升到一定高度才能听得见。“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尚未有人能够如此,但《魔道之书》与你所修的《天道之书》一样,是武道至上之学,如果终其所用,加……以时日,那……临魔与狱……魔对于……你……来说……将……不……足为……惧。若……能如……此,我……也算是……死可……瞑……目了。” “《天道之书》?”轩辕铭枫疑道,但在问出之后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啊!”噬魔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在这一刻,轩辕铭枫的内心,已然产生出阵阵痛意,但还未等“前辈”两个字从口中惊吼而出,眼前的世界已经在他包裹着泪花的眼球中骤然转变。 噬魔,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在他坚定的毅力,用自己残留在体内的最后力量,强行忍受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将象征着自己血肉的第五道幻境收回,至此从人间蒸发。虽然这短暂的接触和一些阻碍让人无法完全了解到噬魔的事迹,但轩辕铭枫却知道,即使是过千年万年,他也不可能忘记那净人肺腑的大义之心与那凛然的正义气息。 这是一个亮度实足的银色的空间,在黑暗中度过多时的轩辕铭枫,在一时间不由被这形成发差的光线射得有些刺眼,少时,双目终于不再逃避,整个空间清晰的呈现在轩辕铭枫眼中。他发现,这个地方并不见得如何宽大,四周是散发之淡淡银光的石壁,在其一角,一块九尺高的透明方格上隐隐有些能量波动。轩辕铭枫毫不怀疑,从那块方格过去,便是临魔与狱魔的所在。 轩辕铭枫压制住自己心境,将手中化虚为实的《魔道之书》收入怀中,并以道力恢复了双目中一些不堪的痕迹。当他正准备穿入那块方格时,却听得身后突然穿来一声异音,回首看去,一名手持一柄银光闪耀的宽剑,全身包裹在白色当中的女子,已然面无表情的站立在了那里,不是在轩辕铭枫之前进入曙光中的清焰宗宗主灵舞又是谁? 灵舞注视到了轩辕铭枫的目光,心中一惊,眼神中挂出几分不可思议的神色。轩辕铭枫同样一怔,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他几乎已经忘记同时进入这空间中的她的存在。 “你就是第三个幻象么?你竟然是变成他在我眼前出现,的确在我意料之外,不过,连自己父亲都下得了手,我又怎会在乎一个与我还不算认识的人呢?”灵舞滞了片刻,冷冷的说道,语气与他的脸色一样,不带有任何感情。但她却没有发现,在之前见到自己父亲幻象的时候,她第一时间便疾剑而出,若不是那道幻象被闪避的能力尤高,她早已破境而出。 轩辕铭枫不禁愣了一下,心中却感到好笑至及,她竟然将自己当成了幻象。但碍于要及时完成噬魔所交代的任务,他并不想和她多作纠缠。不留只言片语,他已然转过身,静静向那块方格走去。 “沙”一声由剑产生出的破空音突然从背面传来,轩辕铭枫眉头一皱,枫凌剑随手向后一扫,一道蓝刃已经猛飞而出。“当”——灵舞右手随着剑器一颤,即已停住了疾动之势。 “这回你还觉得我是幻象吗?大姐。”轩辕铭枫并不意外之前就喊出“大姐”这个称呼,相反,他心中倒有些刻意而为,而这个称呼,他至今为止却也只对一个人用过。不过轩辕铭枫是轩辕然夫妇的独子这一点却是事实。 错愕间,灵舞并没有注意对方对他的称呼,但起码她此刻已深信了‘不是幻象’这一点。她收了收神,勉强冰冷的说道:“你也是为了宝物而来?” 轩辕铭枫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再与她争辩什么,只一走向咫尺前的方格,一边说道:“宝物,那只是一个阴谋,你还是暂时留在这里为好,我不能保证从这里走过去会很安全。” 灵舞此时自然不会轻易信任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轩辕铭枫,即使对方曾经救过自己一命。“阴谋?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既然敢进这里来,你认为我还会惧怕什么危险?”在轩辕铭枫身形没入方格中的那一刻,她已然向前疾去。 第十四章 天坠(上) 第十四章 天坠(上) 瞳孔在反射下扩大,眼前骤然转变为黑暗的一片,比之刚才面临第三道幻境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轩辕铭枫清晰的感觉到,从自己进入空间的那一刻,一种源于道力的压力就一直逼迫在自己身边。 空间固然黑暗,但在前方却有一团彩色的球体悬浮在空中,它本身给人的感觉极亮,但所散发出的微光却只能让人看到比它本身只宽出数寸的范围,丝毫不能给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带来半分光彩。然轩辕铭枫却感觉到,那具有抵制性的道力,正是源自其中。 轩辕铭枫的心在看清‘项链’的样子后迅速黯然了下来,他微皱着眉头,已经运足道力准备施下能够使空间恒量一段时间的道法,虽然在原本就受到道力抵触的情况下,这样做会让他消耗许多力量,使得逃离的机会小上几分,但无奈枫凌剑尚未恢复原本状态,轩辕铭枫此刻已没有半分可以照亮这个空间的凭借。 却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周围多出了另一个人的气息,不等他转首而视,眼前很大一片地方已经褪去了黑暗的颜色。 轩辕索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因为那银色的光芒已经让他心中了然。 “为什么不肯相信?”他淡淡的问道。 “我救过我的命,我很感激,但这并不代表就能换取我的信任。” “出口应该在刚才那个地方,如果你不过来,或许在我的抵挡下,能够避免和他们交手的危险,半个时辰之后,你便可从那里出去。离他们的出现或许还有一段时间,你如果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总之,你若想得到那件宝物,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说这句话的时候,灵舞的眼神已便得无比凌厉,从一开始到现在,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前方球体上移开过,因为在她看来,那必定就是所谓的宝物。 对于灵舞,轩辕铭枫并没有‘无知’一类的看法,而是感觉到十分无奈,因为换作是谁,都没有理由去无辜相信一个‘恰巧’在这里与她相遇的人,即使他将话说得更明白也无济于事。就以之前而论,若非他被噬魔无意间散发的那种正义气息所感染,恐怕现在也还执意认为这空间内存在着什么宝物。 此时轩辕铭枫已经改变了主意,他在等待那条隐藏在黑暗中的项链发出所谓的灰色光芒,虽然在眼前的情景下那光芒很可能被掩盖,但他却可依仗自身敏锐的灵觉捕捉到那席位的能量波动。即使这样有可能使自己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慢上半拍,却也应当比被身旁这不知情的白衣女子趁虚而入要好得多。况且,如此也能让自己在削弱两魔能力时获得更好的效果。 两人沉默了片刻,轩辕铭枫仿佛在某件事上思索了少时,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好像在心里暗叹了口气而作罢,最后只有无奈的说道:“若我真想占有什么宝物,那以我的能力,要至你于死地应该不难吧?我又何必和你说这么多呢? 灵舞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不觉咬了一下唇,片刻的安静之后,她身影在身旁男子‘疏忽’之际猛然飞身向前方的球体疾去,在黑暗的空间中划出一道白虹。轩辕铭枫并不打算阻止,在他想来,既然已经确定这是个阴谋,那这球体即使是属于噬魔几人的东西,也几乎不可能是什么能够直接威胁到正道的至宝,如若其真的是一件普通宝物,倒也成全了他这位‘大姐’。但如果此时是换作其他魔教中人,却就另当别论了。 白衣飘动间,灵舞的玉手如拂尘般从容一扫,欲将咫尺前的‘宝物’抓入自己掌中,却不料当她一手刚没入球体身周那暗淡的光圈时,一股强大的道力忽然以阻之势从她手心处瞬间传遍全身,她急忙运力相抗,竟发现自己引以为自豪的力量犹若泥牛入海一般,在此刻全然失去了可用之地,反而使身体如负万钧巨力般,难受至极。她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身形在猛然一滞之后,狼狈落地,足下踉跄颠退数步。 目光顺引着白色身影而去的轩辕铭枫全身猛的一震,身体已经在一念闪过之际步灵舞后尘而去。就在方才,灵舞剑上所发出的强烈银光照射下,他惊讶的发现,在那球体周围微弱的光芒内部,竟然有点点极易欺瞒人视野的灰光在轻轻闪动,轩辕铭枫懊悔之意顿生,脑中在倾刻间连生出四个责备自己的问号。之前见那球体亮度实足,却又怎么没想想他散发出的光芒如此微弱的原因?既然噬魔具有制造出幻境的能力,那与他同为上古生命的临魔和狱魔又怎么不能具有一些幻化的能力呢?为什么一开始感受到道力压迫,自己就压根被球体的外表谋骗,几乎没想过那道力产生的原因正是两魔解除封印时触动的呢?噬魔已经去一段时间了,按理说一直被他压制的两魔早已恢复了冲击封印的能力,又怎么可能这么就还未有所动呢? 一跃而落,枫凌剑所散发出的微弱蓝光伴随着轩辕铭枫的身形在半空中勾出一条抛物线,澎湃的道力迅速在体内运转数周,右掌刚劲推出的同时,一条由道劲而生的蓝色光柱已然汹涌横出,竟与那球体如相互吸扯般僵持在了一起。 道力不断由手心处向外涌出,轩辕铭枫整个人被吸附于半空之中,两目微闭,隐约间仿佛可以感知到一些来自球体内的模糊动象。 第十五章 天坠(下) 第十五章 天坠(下) …… 球体之内 “临魔,我耗费了近一成修为才将‘天坠’暂时幻化为这光球,竟然还是无法瞒骗过他。 哎,也罢,他此时才反应过来对付我们,到我们出去的时候也最多不过再损失一成修为而已。” “临魔,你为何不说话,你……你的脸色怎会变地如此不堪?以那小子的道力,我两人一边破印一边阻挡,应该不是难事啊?你怎么……?” “狱魔,在我这个位置,有……有佛力涌入,你快出手助……助我。” “什么!佛力?那小子应该是修道之人啊,怎么会……会?”佛力虽然是道力中的一个分支,但其本身所蕴涵的至纯佛气,却是那种具有魔邪本源生物的客星。” …… 即使产生了一些模糊的感应,轩辕铭枫也不完全了解光球内二魔的动态,他只觉得自己所受到的道力阻碍比预想当中要小上许多,且自己的道力中似乎有一部分与大流相异,仿佛对两个对手有着针对性,使得他们在与己相抗时承受着远远大于正常情况下的压力。然而他又怎么知道,此时之所以会有这种情况产生,其实都要归功于那位适闲于寂山之中的了然大师。 蓝色的光柱上不断有波纹如浅浪般浮动一般,一身飘然白衣,甚至脸上的肌肤皆随着自己体内的强势的道力波动而起伏如潮。灵舞自然不会明白眼前的一切,上千魔众,清焰宗二分之一的力量突然‘折损’,已使这位年纪轻轻的宗主有些心灰意冷,失落之际,思维在仍保留思考能力的情况下也与原本的清晰头脑有些脱轨,现在她只有一个执着的目标,那就是得到那传说中的至宝,以充教中大不如前的实力。一时间,她见轩辕铭枫与宝物形成相抗之势,早已武断的将其定义为轩辕铭枫正在收复那顽逆宝物的过程。 对于经历了无数杀戮的灵舞来说,轩辕铭枫的救命之恩,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过分挂怀的东西,即使这个年龄以百而记的男子给自己一种难以名状的亲切感,但也不能阻止自己的任何行为。想到自己负出惨痛代价寻觅的目标即将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再考虑到此刻轩辕铭枫的防备必然有所松懈,而且无法瞬间从僵持之势中脱离,灵舞毅然一跃而起,已带着足以使常人灰飞烟灭的一掌向轩辕铭枫猛击而去。 因速而生的幻影与手掌的实体重合,空间中发出一声如同两石相撞般的响声,本就因集中起一切精力与两魔斗法而感到吃力万分的轩辕铭枫,突然觉得背部被一股巨力正中,脊骨顿时如碎裂了一般,痛比刀绞,全身在半空中猛的一晃,只感到喉咙一甜,大片血雨顿时从口中狂喷而出,尚有所起伏的面容骤然变得苍白。若不是自己本于对手有着一些相吸之势,恐怕早已硬生生的摔到了地面。 轩辕铭枫毕竟舅过灵舞性命,故而在出手之时,这位并不算是穷凶极恶的女子并未狠毒到将其一剑穿心,而是把致命的道力运在掌上,直接袭出。然她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这无情而并不绝情的一掌,反令本将一无所获的自己真正得到了一件宝物,不,也许可以说是两件宝物。 在那一瞬间,灵舞见自己偷袭得逞,欣喜之情已然外露,可当她已经紧承上一动作再次运积充足道力,欲再次出掌将那操纵在自己手中的生命送去另一个世界时,却骇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如一块木头般,全然无法再行任何动态,只得就那么活生生的被凝固在半空之中,拍在轩辕铭枫背上的玉掌,也似与对方的身体紧粘在了一起,根本无从收回。未及反应,灵舞只觉全身剧震,下一刻,体内充沛的道力已然以那只直出的左手为径,不段向轩辕铭枫涌去。 …… “龙兄,我知道你想出来助我们一臂之力,但我现在还未解除封印,不能放出你的实体,若是只将你的龙魂放出,恐怕承受不起外面道力的压迫啊。” “临魔,看你的样子,应该没那么吃力了吧?” “谢谢,狱魔,他所拥有的佛力尚不算太强,你这样分出几分力来助我,我已经好多了,但愿接下来不会再出什么状况。” “嗯,那就好。你放心吧,临魔,我狱魔虽不是什么善类,但也会拼死护住自己唯一的兄弟,你为我们的自由付出了六成修为的代价,实力大不如前,若是突发什么状况,我一定挺身而出。” “狱魔,你把我临魔当成什么人了,既然是兄弟,那即使我现在是个残废,也必会与你共同进退!好了,我们集中精力吧。” “等等。” “怎么了?” “难道你没察觉到什么吗?” “你是说这些攻击我们的魔道力?这很正常,应该是那女子的力量,她对我们的威胁远远小于那男子,我们不必太过担心。” “不是的,你再仔细感觉一下。” ……“这是……怎么会……这是仙灵真气!” “不错,正是仙灵真气,他已经在慢慢转化为攻击状态了。我现在也没有余力可供观察到外面的情况,难道是那个人又重新……?” “不,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对了,这仙灵真气似乎是包裹在那股魔道力当中的,应该是来源于那女子。” “但仙灵真气本非这个世界之物,而那女子修为尚浅,这……该如何解释呢?” “我也不大清楚,但恐怕这真气并不是那女子能控制得了得,它们微弱至极,也许连那女子自己都未曾察觉过她魔道力中的异样吧。” “但无论如何,仙灵之气的威力非同小可,又天生与我们的至邪之气势不两立,即使微乎其微,恐怕在受到封印限制的情况下,也对我们有着致命的威胁吧!” “哎,事已至此,我们也只有硬着头皮坚持下去了!” …… 第十六章 项链 第十六章 项链 强横的道力不断在两人一球之间活跃着,原本呈纯蓝色的光柱,此刻已然微微泛白,由于轩辕铭枫体内早已在与两魔僵持的过程中打通了一条道力流通的途径,而灵舞在那一掌中又积累大量力量一举攻于他体内,夹杂在灵舞魔道力中的几丝仙灵真气顿时由轩辕铭枫体内的道力路径感应到了球体内至魔之力的气息, 已然如临大敌一般,当即带着拼斗之意顺途牵动着包裹它们的魔道力向着光球内而去,与轩辕铭枫的道力汇而不侵,颇有点双剑合壁的味道。 虽然接下来并未再受到袭击,但轩辕铭枫冷不防挨了灵舞接近十成道力所酝酿的一掌,又岂会好受,此时他虽然还勉强支撑着与两魔抗衡,但体内经脉早已在那一击之下变得有些紊乱,内腑也是动荡未平,身上痛且不说,脑中更是连连传来眩晕的感觉,好几次都令他险些因为意识空白而就那么昏死过去。灵舞的情况轩辕铭枫自然不会了解,他只是疑惑为什么她本是要致自己于死地,却又忽然倒过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灵舞的眉头从与轩辕铭枫粘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未尝稍有所松,她自修道以来,全然未曾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即使如此,她此时却也只是心中觉得怪异,并没有什么惊骇的感觉,因为所有来自球体内压力早已被前面的轩辕铭枫独自承受了去,因此纵观自己的身体状态,她已暗暗认定眼前的情形对自己不会有根本上的伤害。 …… 感受着身前男子背部带来的阵阵温度,灵舞不禁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温暖、一种祥和,却有夹带几分迷茫和几分羞涩。恍惚间,灵舞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有这样一种感觉,她在不断的提醒自己:“他是自己的敌人,而且是正道中人。他和东方大哥一样是因为天赋过人才保持之年轻俊美的容貌,他今天必须死在自己手上,宝物我势在必得。” 零距离的接触自然也令轩辕铭枫有些敏感,但除了潜意识的与两魔斗法之外,他的感官几乎都警惕着灵舞的再一次攻击,他并没有无味的去问她 ‘为什么’,一来是他觉得没有意义,二来则是因为此刻他身受重伤,除了勉强支撑着保持攻击的余力外,他几乎连咬牙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声轰然的巨响短暂的黑暗了包裹在银色光芒中的视线,不存在碎屑的飞舞,不存在杂尘的弥漫,但却立时有强横的气流刮面而来,让两人的脸上隐隐作痛,道力光柱瞬间即如被一把兵刃硬生生的截断了一般,令轩辕铭枫和灵舞同时因原吸扯力所成的惯性而向前倾去,但随后却又觉一股排斥的力道猛的向自己推来,身形顿时不由自主的仰着向下坠落。 两把剑器在同一时剑‘叮’的一声支地,两片白色的身影同是一个旋身站在了地面,又同时直目重视向那块诡异的球体,却又是在同一刻惊讶的发现,那光球原本所在的位置,此刻已然悬浮着一根闪动着金色光泽的金属项链,其周围不再泛有微弱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被束缚在寸长距离内的强大能力,若不是灵舞剑上银光闪耀,它恐怕很难被两人捕捉到。 灵舞落地之后只是稍微有些不适,片刻便恢复了正常,但轩辕铭枫就不会那么好受了,只见他虽然面色如常,挺身而立,但在落地时便已用左手紧紧捂住了自己胸口位置,脸上采摘不到半点生气。 “哇!”轩辕铭枫还是忍不住体内的激荡,再一次猛喷出一大口鲜血。灵舞为来由的心中一惊,将目光由那条项链转向了身前的男子,但不知为什么,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杰作,她却产生出半分兴奋之情,更是一时间竟忘记了起身去“争夺宝物”。 就在两人都心绪尚躁时,一个脚步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只见那超出了银光范围的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一步步的向他们走来。身影并不如何高大,但他所散发出的气势却是令轩辕铭枫和灵舞同时心中一颤。 …… “只是一个人?”轩辕铭枫向着丈距前那名在相貌上远远出乎自己意料,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男子道。 男子黑色的长发足足拖至地面,纵横交错的发丝给人一种凌乱的感觉,他的服饰看上去与自己当世人的穿着有些差异,其上已有着不少裂痕。他表情十分平静,但轩辕铭枫却从他暗红色的眼球中捕捉到了一丝与表情不相符的东西,那便是:仇恨!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一个人?”男子淡淡的道。 “那你是临魔,还是狱魔呢?”轩辕铭枫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惧意。 “我没有必要告诉一个将要死去的人。” “哦,是吗?你的那条龙呢,怎么不放它出来转转?” “对付你们,我没有必要召唤它。” “你看,你说过不告诉我,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是将我们骗进这里来的临魔,对吧?” “你……”临魔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们上古生物,也并不是每一个的智慧都很高嘛!”冷嘲过后,不等临魔说话,轩辕铭枫又继续道:“我看那条龙即使你想在这里召唤出来也是不可能的吧,这里的长宽并不得能容下它,而且,它还没有能力用身体扩大这个因封印而成的空间。” 第十七章 战(上) 第十七章 战(上) 临魔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却不难让人察觉到其中隐含的怒意:“你很聪明,不过聪明并不能挽救不的生命,你们两个都必须为你们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轩辕铭枫脑中一动,立即明白了些什么:“我想,如果光是削弱了你们的能力,你并不至于那么仇视我,你愤怒的原因,应该是……你的同谋者,狱魔,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对么?” 临魔脸上闪过一丝动容,言语已变得冰冷:“我没有必要隐瞒,你说得不错,狱魔确实是去了,但你必须明白一点,他不仅是我的同谋者,而且是我的兄弟,我唯一的兄弟。所以,你们今天都没有资格踏出这个空间。” “哦?”轩辕铭枫微微一惊,心中对眼前这个早已被他完全否决的邪恶之人少了一丝恶感,看了一眼侧后方和他一样没有任何惧意的灵舞,对临魔道:“看来,你虽邪恶,但心灵却尚存有一丝未被腐蚀的东西。”顿了片刻,他继而道:“你要明白,仇恨,可以增强力量,但并不代表绝对的力量。如果狱魔在这里,合你两人之力,尚且不一定在半个时辰内击杀我们,何况现在只有你一个并非全盛状态下的你。” 临魔冷哼一声,道:“你也太小看我临魔的实力了,即使我现在比颠峰时期还差了很远,但也至少还有着四百余年的道力,能不能杀死你们,就在事实中见真章吧。你承认,今日我和狱魔确实有太多的失算,如果一开始我们肯多消耗一层的修为,或许你看到的就不是光球,而是与融入黑暗之中,无法用肉言捕捉到的透明物体,就连那微乎其微的灰光也可以不表露在外面。而后来,在与你们的对抗过程中,你们两人体内,竟然除了原本的道力之外,还分别存在着我们至魔之力的客星佛力和至魔之力的死对头仙灵真气,虽然它们都还不如何强大,但在我们没有解除第一道封印的情况下,它们却可以发挥出原本数倍的威力,这是纯粹的道力和魔道力无法媲美的。” 原本平静的轩辕铭枫,在听到“佛力”两个字后,反而心中一怔,一个原本根本不敢相信的想法瞬间在心中印证了,他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异样,但只是倾刻便已复转,只是脑中的疑虑仍未消除。 临魔右手向前稍稍一升,只见得黑色光芒一闪,一把刀身类似于镰刀,刀柄有着齐肩长度的武器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中。“我似乎对你们说的太多了。你们如果现在自行了断,我姑且留你们一个全尸。” 轩辕铭枫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向着已经蓄意待战的灵舞道:“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四目对视,灵舞眼中闪过一丝微微的波动,感受着临魔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她轻轻点了点头。 轩辕铭枫将目指数丈外那块因为透不过亮光而在黑暗中显得黯淡的方格,平静道:“你先回到刚才那个空间吧,用不了半个时辰,你应该就能出去。” 灵舞自然想不到轩辕铭枫竟会有独自承受危险的想法,突兀的一愣,随后眼中挂出几丝犹豫。 “快过去吧,我一个人应该可以应付,你道力尚浅,在这里反而会让我分心,你心中的疑惑,等这里的事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你放心吧,若我真会被他杀死,也是在你出去之后,反正你也想致我于死地,我死了岂不是正合你的意思吗?” 灵舞兀自处于犹豫当中,表情有些复杂,片刻之后,她骤然转身向那块方格飘飞而去。 “你们都必须死在这里。”话音刚落,只见临魔将手中镰刀在侧身处横向一扫,一道四尺长的黑色光刃顿时向方格处疾去,灵舞已经接近方格位置的身形只得强行一滞,随后为了避免被光刃的威力波及,只得将剑向身下一支,利用地面的反冲力向后飘身飞退。 “崩”,光刃与方格相撞,制造出了一声剧烈的响动。原本因为失去银光照耀而黯淡下来的空间随着灵舞飞退而回又重新亮了起来,轩辕铭枫眉头一皱,已然将枫凌剑向前一横,剑身上夹带几分道力,倾身攻向对手。临魔手中镰刀看死笨重,但在他的操纵下却如细剑一般轻巧,从容在身前一扫,已经将轩辕铭枫强有力的一击挡在了身前。 轩辕铭枫并不为之感到以外,对于比自己高出两百余年道力,实力与天饮吴奇等人相差不大的对手,这种情况他早就料想到了。他本是打算在这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内,主要以身法来拖延住临魔的攻击,刚才的主动进攻,只是为了给极易在对方魔爪之下丧失性命的灵舞制造一个机会逃脱的机会,但令他失望的是,原本在两器相撞后以为将要再次变的黯淡的视线,却依旧光亮如常,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灵舞,并未趁临魔分神的机会,躲避到令一个空间去,而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拼、拼、拼、拼”两人紧接着连过四招,虽然身受重伤,但空间中少了原本因为两魔破除封印而生的道力压迫,却令轩辕铭枫施展起道力来轻松了几分,蓝黑两色的光芒在两件兵器的每一次交斗中,都肆意的迸出,“拼……”在第六招时,轩辕铭枫和临魔皆将全部力道施加在武器之上,一触之下,两人同时倒飞而退。 轩辕铭枫恰好落在了灵舞身边,他身体微微一晃,脸上又增添了几分苍白之色。他表情无喜无悲,目光对着脱离了银光范围的临魔的模糊身影,向旁边女子道:“刚才为什么不趁机过去,想留在这里等死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感谢『月牙L寳兒』兄弟为本书提出宝贵意见. 第十八章 战(中) 第十八章 战(中) “我想怎么做,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吧。”灵舞的语气仍然冰冷如前,但轩辕铭枫却已可从中感觉到微微的情绪波动。 “你自己注意。”轩辕铭枫淡淡的道,却令灵舞冰冷的心中一暖。 黑暗中,临魔的一双眼睛突然变的炽亮,如若不是那隐约可见的人形轮廓,它们还真的就像两颗悬浮在空中的红色水晶一般。 “临魔怒血!”一股劲风突兀而起,直刮得两人白衣飘舞,黑暗的空间骤然被染得鲜红,那是如同鲜血一般的颜色,那是狰狞的色彩。 耳边猛然掠过一声疾耳的音色,临魔的左手犹如玄铁一般,猛的从刀身之上抹过,金属般的摩擦声下,血液染红了他苍白的手掌,血滴接触到坚硬的刀刃,竟然就那么被吸得不剩下丝毫痕迹。 “临魔七刃!”仍是从容的一扫,然在那刀声经过之处,却有着一道道墨色的刀影跟随其后,在一道黑色光刃出现在邻魔刀口之前的同时,已然有六道同样的三尺长光刃凭空产生再这迷茫的浓郁邪气的空间之中,瞬间由四面八方向轩辕铭枫两人夺命而来。 “光裂!”灵舞一惊之后,手中银剑随话音在头顶上横向一划,所过之处顿时出现了一条银色的光痕,犹如一条裂缝般,无数条细场的银色光线从其中闪耀射出,短暂的将红色的空间笼罩在了光明之中,七道逝不可挡的光刃在抵触中被一闪而逝的光芒瞬间削弱了三分之一左右面积,但即使如此,光刃的速度却并未因之而受到任何影响。 “凝念!”“忧云沫迹盾!”,轩辕铭枫的道法随后而至。正值七片光人齐齐疾至之时,半透明的金色光罩毫无征兆的将两人笼罩,一圈仿佛泡沫形成的白色道体成圈状环绕其外。“轰”,七声响动完美的重叠为一声巨响,原本还余下两尺长度的光刃在白色道体消逝之时已经骤然减至不道一尺的长度,但却仍旧保持着原有的形态。 趁七道光刃在空中一滞之际,轩辕铭枫左手果断伸出,已经抓住灵舞的手腕一跃而起。 “轰隆!”七力相触,所激起的声音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强势的能量在黑光闪出的同时猛的爆发,轰然巨响中,两人刚才所处位置的空气竟然大面积的如同液体般左右扭曲了起来,其中所蕴涵的力量之大,即使不足以瞬间致轩辕铭枫和灵舞于死地,也可以让他们经脉尽断。 临魔似有准备般骤然转向轩辕铭枫跃起的方向,身影一闪而逝。半空中的轩辕铭枫眉头一皱,抓住灵舞的手在一松之际将其身体送出,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如影随行的罩着她飞向一旁。 果不出所料,只是方过眨眼,临魔已然在轩辕铭枫咫尺前闪现,手中刀器几乎在他出现的同时便倾斜向对方肩部斩来。虽然早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轩辕铭枫仍是因为刀器的速度而不由的一惊。不敢稍作迟疑,只见他肘腕同动,手中枫凌神剑随之在身下划出一道虹弧般的蓝影,在灵舞心颤之际接下了对手有力的一击。 临魔自然明白道力与自己尚有一定差距的轩辕铭枫必然不会选择和他硬拼,但他又岂会轻易给对手闪离自己的机会?两把利器相碰之音未落,他左手便已聚足四成道力向轩辕铭枫掌出,直逼对方胸口位置而去。 “啪!”轩辕铭枫左手匆匆迎上,由于时间不待,他掌上只带出不足三成道力。两掌硬声向接,两人皆面不改色,但轩辕铭枫却觉得手上一麻,体内全然不似表面上那般平静,明显是吃了暗亏。 两人同时落地,轩辕铭枫借着一阻之机,脚下一蹬,向后飞退而去。“抚!”——长发随临魔疾风般的追击在空中垂直扫过,不给对手半点缓息的时机,临魔双手齐握住“镰刀”刀柄,再一次向轩辕铭枫挥去,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光弦。轩辕铭枫这一次比先前的准备充足了许多。他自然不会再去和临魔硬抗,而是在对手刀刃来临之时迅速闪到了三米之外。他非常清楚,在身体状况和实力都不如对手的情况下,硬拼就等于是送死,这也正是他不肯凭借速度,带着灵舞逃到来时那个距离出口更近的光亮空间进行打斗的原因,因为这个空间比之前者面积更大,更利于躲避。 灵舞在轩辕铭枫施以道力的一推之下被送到了两丈之外,她安然回到地面,心中除了惊意之外,更多的是茫然。此时正值轩辕铭枫躲过临魔第二刀攻击,不作任何犹豫,灵舞双足踩实于地仅过倾刻,已结合反弹力与自身能力,倾身而起,如白梭一般向一追一避的两人而去,亮银色的剑尖直指临魔背心。 黑光再闪,临魔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大的速度和更大的力道朝轩辕铭枫再次猛劈出一刀,在此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芒,因为灵觉告诉他,背后有一丝险些被他忽略的不弱力量已经向自己逼近。 第十九章 战(下) 第十九章 战(下) 在那转瞬之间,仍然笼罩在金色光罩中的灵舞见临魔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强势的一击上,不禁暗喜,顿时引体内道力澎湃汇于剑中。 剑尖与目标间的距离仅剩余不到五尺,那一刻,灵舞仿佛已经看到了临魔痛苦倒地的样子,然却就在那弹指即过的倾刻,她忽然感觉一股暗风拂过,未及反应,临魔身体中竟突然分出一个和自己身形相近的半透明影象,恍惚间,她虽然只捕捉到一道一闪即逝的黑色刀光,但心中却已在为自己刚才的理智的留下余力而暗悔。 “拼!”,只听得一声两器相接的声音发出,灵舞的娇躯已经因受力而抛飞了出去,而手中宽剑在过程中仍在以极高的频率颤抖着,‘凝念’也因为超过负荷而被瞬间瓦解。 “哇”,灵舞在落地前勉强用道力使身体正直,让自己不至于摔倒,虽然轩辕铭枫的防御道法帮她抵消了一定攻击,但她还是因为那令人骇然的力量而不得不猛的喷出一团鲜血。她知道,虽然这冷不防的一袭并未对她造成根本上的伤害,却也暂时的折扣了她的实力。 轩辕铭枫心中一紧,但身形却不敢稍有迟缓,道力一运,他第三次躲过了临魔的攻击。 接下来的十数秒内,轩辕铭枫与临魔几乎是一直在空中重复着同样的攻、闪动作,灵舞因为见识到了敌人的可怕,而且体内尚待稳定,所以并未再贸然出手进攻。 “呀!”第二十一刀,临魔大呵一声,手中“镰刀”只是换了个位置向轩辕铭枫挥去,岔眼一看并无任何亮点,但轩辕铭枫却是不由的心中一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妥,可是对手给他的躲避时间并不由得他思考,他已然准备再次作出与之前相同的动作,但就在他身影刚欲向后闪去之时却惊疑的发现,临魔脸上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心神一紧,在灵觉传给他不平波动的同时,枫凌神剑已经随他手上的动作猛然在腰步一横,持剑的右手随腕部忽的作出了一个一八百十度甩势。下一刻,随着蓝色长剑在身周的一阵疾旋,只听见“拼、拼、拼”三声连响,蓝色剑器已经经过一圈疾风般的旋转回到了轩辕铭枫手上,空间内,除了临魔手中刀器被阻止在身前外,背后也同时传来了一声两件铁器相撞的声音。 就在刚才,临魔在与对手交斗多时之后,已经将轩辕铭枫的躲避方式摸索得一清二楚,但无奈对方身法比之道力来确实要高出数个层次,无伦他再如何正面攻击也是无济于事。因此在又接连挥出数刀,并寻找到一个间隙算好轩辕铭枫下一次躲避自己攻击的位置后,他不惜耗费比普通攻击要高出十几倍的道力,以轩辕铭枫身后数尺外一小块大量集中着微型能量的空气为引,利用自己的能力幻化出了一把三尺长的利器向对手进行袭击。虽然轩辕铭枫可以在转瞬间闪避到身后两三米的位置,但那种闪避并不等于是‘空间转移’,而是有着一定的路径,如果刚才他真的再次进行躲闪,无疑等同是在故意迎合自己身后利器的偷袭。 虽然表面按起来轩辕铭枫这一招接的还算从容,但他此举的消耗却丝毫不比临魔小上什么,尽管在千钧一发的关头阻挡住了对手致命的一击,但他此时此刻却不敢对临魔稍有怠慢。只是转瞬之剑,他已然再次闪躲到了距离原本位置两萨那米外。然而之后他却发现,仍旧停留在半空中的临魔,竟然停止了他接连不断的攻势。 “怎么,停下来让我恢复体力么?”轩辕铭枫淡淡道。 这一次临魔并未回答。在将手中“镰刀”收回到自己身边的同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的微笑。 茫然的光芒从轩辕铭枫眼中闪过,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那一丝微笑,不代表愤怒,不代表仇恨,不代表阴谋,更不代表兴奋,而是…… 蓦然间,黑暗再一次笼罩了整个空间,而它们的源头,正是临魔。 在四双目光的诧然之中,灵舞剑身上所散发的明耀银光,在那带着巨大能量的黑暗光芒从临魔体内一迸而出的瞬间,已然被掩盖得无影无踪,整个空间,仿佛本就是不存在的一般,连人的呼吸声也无法在那强大能量的包裹下被带入耳中。 …… 那黑光就像是释之不尽的一般,不断从临魔身上疾射而出,持续多时,却不见任何减弱的迹象。强横的力量使轩辕铭枫全然无法向临魔接近半步,无奈之下,他只能微闭上双目,静静承受着那能量对他精神力的压迫。 …… “这是……碎丹么?”良久,轩辕铭枫终于在吃惊之际有些情不自禁的问道。 临魔仍然没有只言片语,但此时他是否回答,显然是不重要的,因为轩辕铭枫早在之前便已知道了答案。 是的,临魔碎丹了,在面对比自己要弱上许多的对手,他居然碎丹了! 上一刻,当他意识到以自己目前仅剩的四百余年道力,并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将轩辕铭枫击杀的时候,他已暗自作出了决定。他毅然选择了碎掉因为他曾经拥有超过八百年道力而凝集在体内的金丹,从而十自己能在极段的时间里,获得到比自己全盛状态下还要高出几成的力量。但在此之后,他将面临的,却是死亡,连魂魄都不会留下的死亡!刚才轩辕铭枫所看到的那一丝异样的微笑所代表的,也正是他的死志。 …… 数十次呼吸之后,临魔身周所释放出的黑光骤然一收,随之,轩辕铭枫眼缝中亮光一闪,整个空间内重新被转换为了鲜红的一片。 在轩辕铭枫张开双眼的同时,临魔终于开口了:“碎丹,已经是很美好的结局了。在‘天坠’封印之内,我们因为能力受制,连碎丹的机会的没有,但为了能让我从你们的攻势中破印逃出,狱魔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燃烧自己比生命更宝贵的灵魂,而我却没有来得及阻止。在那个时候,我便已经没有了再活下去的打算。但是,我还不能死,因为……因为你们还没有死。我不能让你们从这个空间中逃出,否则,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对付外面世界那么多高手的合击。我不能让杀死我兄弟的人逍遥法外。”临魔的语气平静得出奇,但轩辕铭枫却感觉到其中阴霾了太多太多的情绪波动。 第二十章 危(上) 第二十章 危(上) 临魔凄然一笑,声音变得有些疲惫:“虽然碎丹和燃烧灵魂,皆是属于让自己永不超生的做法,但前者较之后者所受到的痛苦,已经算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了。” 轩辕铭枫心中不禁一动,对两魔的恶感顿时少了几分,原本听临魔口中说出“兄弟”两个字,却没料到他们两个妖邪之人间的兄弟之情竟是到了此番地步,纵观这人世之间,能够做到为了知己而舍命相救的人,又能有几个呢? 临魔脸上那因为哀伤而显得有些不堪的神色在话音落下不久,已然在转念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欲将人五马分尸的怒颜。 “临魔乱舞”——随着临魔一声大呵,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劲风不断刮过,仿佛要在轩辕铭枫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灵舞剑上所绽放出的银光,在这般气势之下竟然被生生的扭曲在了空气之中。 “刹刹刹刹!” 耳边猛的掠过无数声凄厉的音色,蓦然间,已经有八道同临魔身形相右的透明幻影从他体内闪出。空气中的人影,宛如一名名舞者般,围绕在临魔两丈内,公转同时还在不停的自转着,手中带有些许黑质的透明剑器随着他们的动作,不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影圈。它们旋绕的方向并不完全相同,而是正逆相交,速度甚快,诚然在有意无意间形成了一幅可观的画面。 “袭!”恍惚间,临魔再次呵出一声,顿时,所有幻影如领到将军命令的士兵一样,四四而分向着两个方向疾去,强大的气势从刚才开始便未曾有过减弱,此刻更是带着巨大的能量波动在空间中肆无忌惮的绽放着。 临魔仍然停滞在半空中没有任何欲动的迹象,但四道本就相距不远的幻影已经如风一般刮至了轩辕铭枫面前,其手中的看似虚无的剑器,在这一刻看来,全然是如实物般的存在。 “拼拼拼拼、拼拼拼拼、拼拼拼拼”果不出轩辕铭枫所料,当他手中枫凌剑接触到那幻影似的剑器时,两物相碰的感觉以及发出的声音,都像是两剑兵刃间的碰状。四把利剑攻势超出了他的预想,其不断具有不逊于拥有六七十年道力者的速度,而且攻击的精准度也是令人大为感慨,举招间,轩辕铭枫竟早不出任何释放高深道法以将之一举歼灭的机会。 在轩辕铭枫于四道幻影僵持的同时,不远处的地面上也传来了同样的打斗声音,但他却发现,另一方在打斗中剑器相交所产生的音量并不像自己那一招一式间如此毫无起伏,而是显得忽高忽低,显然是灵舞此时招架得十分吃力。 “灭!”虽然在当前情况下没有时间使用出道法,但轩辕铭枫的精神力攻击之法又岂是等闲?只见他厉呵出一声,四道攻势如风的幻影顿时随之在空气中一滞,趁此机会,他手中蓝色剑器在身周猛的一扫,先前还咄咄逼人的四个身影,在转瞬间已经如土包般散为了尘粒。 临魔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之前虽然知道轩辕铭枫实体精神力攻击十分强大,但却显然不曾料到他竟然能一次性的对四个精神力不弱的对手进行攻击,而且造成了相当明显的攻击效果。 临魔不敢再悠闲的等待着轩辕铭枫和灵舞的死亡,他怒呵一声,身影已经在黑光连闪之际消失在了轩辕铭枫的视线中。刚才因为精神力攻击而感到有些疲惫的轩辕铭枫此刻不敢有半分疏忽。虽然在临魔碎丹那一刻,他便已经作好了死的准备,但拼死一搏怎么也比坐以待毙要好得多。然而,在那一瞬间,就在他集中一切心神准备迎接临魔强悍的一击时,却惊讶的发现,原本从临魔身上所感受到的强大气息,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竟不但不因对手的接近而变得强大,反之是让人感觉到微弱了许多。疑惑之际,一丝豁然的光芒突的从他脑中闪过。 不敢稍有迟疑,眼光一扫面带苦涩之意招架着四名强劲对手的灵舞,轩辕铭枫的身形已然疾出。 黑光闪出,临魔的身影如预料当中那样出现在了灵舞身前,他手中邪恶的刀器,带着令人骇然的死亡气息,在灵舞看到他的同时便已垂直斩出,其劲势比之先前攻击轩辕铭枫的时候完全是一个质的改变。 吃力招架中的灵舞,虽然看到了那近在咫尺的危机,但无奈在四道幻影的夹攻下,她完全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而如果此时分神去向临魔接招的话,且不论她可否成功,就是自己身周那其余四个对手的攻击速度,也不可能让自己在接下临魔一招的下一瞬间还能够安然无恙。 时间仿佛瞬间放慢了千万倍,在那千钧一发的倾刻之间,疾动中的轩辕铭枫看着临魔的武器与灵舞之间的距离一丝一丝被缩小,心中滋味难言。他并没有使用“围魏救赵”的方法将枫凌剑指向临魔,因为临魔此时的强悍轩辕铭枫并不是不清楚,向他发动攻击,恐怕不但破不了他身周无形的防御,还要被他的道力反噬。 第二十一章 危(下) 轩辕铭枫当然也想到过再次施展精神力攻击,但精神力不同于道力,不论拥有的精神如何强大,在使用过一次之后都需要一段恢复和调节时间,并不能一发再发。 刀口与灵舞白皙的额头仅需要一个眨眼的瞬间便会发生亲密接触,自从来到那个山谷与这个空间,她已曾不止一次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死”这个字,这个在从前与她几乎不处于同一平面的字眼,早已伴随着她走过了很场的一段路程。她知道,只要还置身于这个空间中,这个“死”字便随时都有可能与她反目,然而她心中却没有恐惧,没有骇意,如果说真的有些什么,那应该是——遗憾。 时间凝固在了那一秒,那一刻,那把原本看似不太入眼的“镰刀”,在灵舞心中显得是那样的巨大,它是杀戮的“镰刀”,它是死亡的“镰刀”。 “拼”接下其中一条幻影的最后一击之后,灵舞自知已经没有时间再抵挡临魔和下一道幻影的连续攻击,她的心彻底了静了。她默默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另一个世界的画面在她眼中出现。 蓦然,一层黑暗忽然从她眼缝之中传入,下一刻,她感觉无数滴冰冷的东西射到了自己脸上,混入听觉之中的,是各种各样的音色。其中有铁器间的接触与摩擦声,有四个幻影化为尘埃的声音,有铁物穿入石壁内的声音,当然也有肉身被锋利物斩裂的声音,鲜血飞溅的声音…… 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传来,没有想象中的全身失力,然而,灵舞的心却因为这一切没有发生反而变得惊慌。她毫不迟疑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那被染得鲜红的飘飘白衣! 此时此刻在灵舞眼中,天地间除了眼前这个高大的身躯,已经不存在任何事物。 灵舞的身体僵住了,但心却乱了,仿佛片刻前存在于心中的安静本是从未有过的一样。“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声音已经失去了生气,她不停的重复着这三个字眼,不停的寻找着那迷茫尽头的答案。然而,没有人可以给她答复。 灵舞的心中一片朦胧。她全然不会明白,眼前这个让人一直琢磨不透的白衣男子,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真切的给予自己关怀,为什么会对自己以德报怨,不,应该说是以命报怨。她更加不明白,之前还因为出手将他重伤而感到欣喜的自己,现在看到他重伤垂死,为何会感到那般的痛心。迷茫间,她并没有发现,此时与她有着一人之隔的临魔,竟是满脸挣扎之情的静滞在轩辕铭枫面前,身体仿佛失去了动的能力。仍然被他握在手里的“镰刀”,此刻正颤抖的垂在身下,从刀身上流下的血液还在不断从刀尖处滴下。 就在刚才,当轩辕铭枫发现灵舞几乎已经丧失了一切生机之时,她的心颤抖了。他实在不忍心眼前这位与他有着一定渊源的绝美女子就这样香消玉损在临魔的刀下,但是在那电光一闪的瞬间,又能由得他做些什么呢? 时间不会等人,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种种记忆浮现在了他脑海之中,也不知是因为冲动还是什么,就在他心念一转的刹那,手中枫凌神剑已经如一道飞刀般旋飞而出,附带了轩辕铭枫十层代力的枫凌剑,虽不能对已经碎丹的临魔起到太大阻碍作用,但对付四名实力远逊于自己的幻影,还是绰绰有余。尽管这样一来自己一定会暂时的因失去武器而变得不堪一击,但在他那个瞬间的决定面前,这已经不再重要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意念,枫凌剑在一举之下发挥出了预料外的效果,竟在一旋之际消灭的灵舞身周的四个幻影。并因余力而插入了壁上。几乎就在同时,临魔身中的“镰刀”,已经闻到了鲜血的香味。轩辕铭枫未作丝毫犹豫,已经在临魔尚欠反应的时机中,已然一个侧身插入了“镰刀”与灵舞之间的空隙。刀身在下一刻已然从他左胸处斩下。 在刀从身上划下尺余长度的时间内,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时段在他后背出现。 鲜血,如泉水般飞溅而出,穿心透骨的痛苦瞬间传遍全身,他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要被临魔的道力融化了一般,身体因为失力根本没有办法让他从口中宣泄出当前状况下的烈痛。在那一刻,如果说轩辕铭枫没有后悔过,那是假的,但这并不是因为自己为灵舞挡下那致命一刀的缘故,而是因为他考虑到即使自己死了,也不可能让灵舞从临魔接下来的攻击中逃脱。在轩辕铭枫的思想当中,只要与自己有一定关联的人,都是值得他舍命去相救的,何况…… 双目并未合上,视觉却已经受到阻碍,但此时出现在眼前的,却并不是漆黑的一片,而是自己的内视情况,轩辕铭枫清晰的看到,那三块不同颜色的道力圆球,此刻正激烈的抖动着,它们仿佛是在互相吸融,又仿佛是在互相排斥。蓦的,一道彩光忽然晃眼而过,三团顽固的圆球就在他视野之下,刹那间凝成了一块蓝色的小人。小人并不具有什么高度,甚至比以前的任意一个圆球都要下上许多,其身上不断向四周放射着明亮的蓝光,其中仿佛蕴涵着巨大能量。它的模样谈不上清晰,说它是小人,只是因为从轮廓上看它与人十分一致。 当轩辕铭枫还想进一步对之进行观察的时候,却发现意识中突然传来一阵模糊,下一刻,他已经失去了一切知觉。 ———————————————————————————————————————— 为了不留下漏洞,我将上一章最后一小段改动了一下,在这里给大家说声抱歉! 第二十二章 尊严 天气颇晴。距京城仅七八里的一处地方,一辆看上去还算入眼的马车中速前行在两旁摘种着各种农作物的道路上,农田内,不少赤着膀子的农民正在幸勤的收割着。 在轩辕铭枫与灵舞置身于噬魔造出的危险空间中的几日内,吴奇、崔流、布达草稿、刘尚天四人倒也不见的悠闲。问其原由,自然首先要想到那位沉睡中的“死人”兄弟。 几天的时间里,“死人”先后苏醒了七次,但每一次却都无一例外的一起身便是一剂撕心裂肺的呐喊,完事后则是不等人反应便又倒了下去。前两次倒也还好,声音虽大,但还没有超出吴奇四人的忍受程度,但到了后来那吼叫却是一次比一次的音量要大,仿佛要将人耳膜震破一般,实在是让崔流觉得比自己吹牛被人拆穿还要难受。话又说回来,这吼叫若是放在白天,在四下无人的地方也就罢了,但要是遇到晚上,且正好周边有人居住的群众,那恐怕后果也就只能是让那匹几日来饱受折磨的富贵马劳累劳累了。 “老吴,糟了,他恐怕又要醒了!” “做好准备,预备!捂耳朵!” …… 车内的三人以及车前转过身来的吴奇,见躺下的那一位身经过体久久的颤抖之后,突然又失去了动态,都不约而同收回了捂住两只耳朵的手。“怎么回事?”崔流轻声问道。 就在这时,忽的——“啊…………!”四人皆是全身一震,仿佛遇到了什么遇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一般,脸色刷变,下一刻,八只手已经在颤抖中封在了自己吸收声音的地方。 “死人”的呐喊已经持续了片刻,当庆幸自己“身手敏捷”的四人都以为自己又一次厄运将要在数秒后宣告结束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身体一偏,自己的马车已经因为马儿的受惊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偏离了行道驰出。然而自顾不暇的四人,此刻又如何控制得了那么多? “踏、踏、踏……”马蹄肆无忌惮的践踏找农田上,无数上一刻还直着身子的庄稼只是转眼便瘫痪在了地上,紧绷着弦的吴奇心中自是焦急,一来他也不想破坏百姓们辛勤劳动的成果,二来他已看到不下十个农民托着农具分别从各个方向气势汹汹的向这边冲了过来。 …… “死人”又一次倒了下去,马车上的四人算是又逃过了一劫,然而,此劫方过,后难又来! ……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过后,马车已经被当地的民众围在了一个小圈中,吴奇求救的回头看了看车内,哪知崔流三人皆是以一副“你自己解决”的神情望着他,心中一冷,他只得硬着头皮转首环视向一个个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农夫,心中甚觉委屈,脸上着一直强挤着友好的笑容。 一个中年农民终于上前一步,沉着声音向吴奇道:“看你们也像是有钱人,自己看看后面被压倒的庄稼,给个价吧。” 有钱人?吴奇四人连连叫苦。可谁又知道他们四人是连蒙带骗才拐来了这辆看上去还颇为飙风的马车,而且身上看上去还算体面的衣物似乎也有点来路不正呢? (吴奇、崔流、布达草稿、刘尚天威严的齐呵声道:“什么叫来路不正!对待那酒店老板这样的奸诈小人,用正当手段才是不妥的!” 枫凌天扰了扰头,呵呵一笑到:“哦……好,好……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呵呵,不打扰各位了。”) “厄……”吴奇老脸通红,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那农民见此情景,急道:“干什么,以为我们农家人好欺负吗?快下车来好好估量一下。” 看着十几个人那副手痒欲打的架势,“手无缚鸡之力”的吴奇只觉得这一不是,那也不是,心中颇有一些难以名状的滋味。 那农民见他仍是无动于衷,面色又变得狰了几分,怒道:“你们这些富人又怎会明白我们这些贫苦人的难处?你们自以为我们这些农民是好欺负的吗?”那农民卷了卷梭下去的衣袖,继续道:“告诉你们,现在农爷我很生气,后果……。” “可以忽略不计!”那农民原本是相说句慑胆的话来壮壮气势,岂料话还没说完,却被马车内一人偷梁换柱似的一句话打断。 原本紧张的气氛在这句话之下顿时缓和了甚多,那农民一伙的其余十几个人,在这句话之后都是瞬间将一张嘴鼓成了气球,想笑出来却又怕灭了自己一方的威风,反倒是吴奇四人,刚“格格格”的笑了几声,却都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笑声戛然而止。 刚才那句话,在众人看来都带有不折不扣的潮蔑之意,但从语气中却感觉不出半本嬉笑的成分。话音确是来自马车之内,但这发话的人却不是刘尚天、崔流、布达草稿三人中的任何一人,而出人意料的是来自于那位连日来睡了又叫,叫了又睡,刚在几人眼皮底下倒了下去,现在却在不觉中坐起了身来的“死人”同伴。 那农夫虽是粗人,但此时也自知丢了面子。他本就是这片田地农人里的地头蛇一级人物,一直以来又何尝受过这般轻蔑?只见其脸色骤然刷变,原本的怒意已经升级为火冒三丈。 农夫将握在手中的农具往地上一杵,竖眉道:“你们虽然是富人,但知道在这地头冒犯了农爷我的尊严会有什么下场吗?” 在吴奇四人尚处于惊异之中时,“死人”同伴再次开口了。他声音十分平静,脸上也再看不出半分往日卧躺不起时的颓废之意。 “农爷?”“死人”自语道。“农民百姓都是像你这样自称‘爷’的吗?” 不等“农爷”发作,死人抢先道:“你问在这地头冒犯了你的尊严会有什么下场,那你知道在这皇天之下冒犯了太子爷我的尊严又会有什么下场吗?” 此言一出,全场当即哑然,“农爷”只觉全身一软,已经偏身倒了下去,不醒人事。 …… (第四卷完) ——————————————————————————————————— 第五卷开始感情部分会增加许多,情节也会愈加精彩,敬请大家关注! 第一章 梦 视线有些模糊,画面有些飘渺。霜一般的月光静静洒落,宽大的府院一角,两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小孩相对坐在两张石凳上,在他们之间是一张不算太宽的石桌。桌子上刻着纵横而整齐的纹路,整个呈一个正方形,古今的中国人应该都十分熟悉,那正方形正是一块棋盘的形状。 月光的亮度并不足以完全照明两人的视线,石桌一边的中点位置,一盏看上去有着一些包装的油灯上正燃着一小团微微波动中的火焰,红红的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竟然让两个小孩都显露出了几分他们这个年龄段不应有的“色彩”。 “啊!好累好累,下那这么久,我终于赢了。”女孩显得很活泼,在棋盘上落下最后一个子后,刻意的甩了甩手。 “我看未必。”男孩笑了笑,从容的将一枚白子放在了棋盘右上角一个位置。 原以为走出这一步后对方会苦恼半天,却不料女孩在男还刚刚落子时,已经得意的笑出了声来:“哈哈,就知道你要走这一步,你这回彻底输了,哈哈哈哈!”女孩乐得手舞足蹈,半晌才恢复过来,在棋盘中走了最后一步。 “这下你服输了吧?”女孩自信的道。 男孩的目光在棋盘上停留了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 女孩“格格格”一笑,将双手在石桌上一撑,两条小腿随着跪到了石凳上。她故意将脸向对面的男孩靠近,作出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道:“哈哈,枫儿,这下你该叫我姐姐了吧。” 男孩丝毫不避讳和女孩之间那可以微微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距离,再次叹了口气,夸张道:“哎!中盘没有下好,一失足成成千古恨啊,罢了罢了。” 女孩可爱的嘟了嘟小嘴,洋怒道:“你倒是快叫啊!我比你大一岁,你本来就应该叫我姐姐的,每次都舞儿舞儿的叫,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你是我哥呢!” 男孩犹豫了半晌,终于态度不恭的道:“是是是,大……姐……这下可以了吧?” 女孩作出一副“饶你一命”的架势道:“算了算了,勉强算你过关吧。” 女孩见男孩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道:“我的好弟弟,别哭丧个脸嘛,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男孩心里苦笑,道:“我说大姐,我吃了亏难道装得悲情一点都不行吗?” 女孩语带霸道之意,理直气壮的道:“当然不行,既然你已经承认我是你姐姐了,那以后不管什么事情你都应该听我的,所以我要你高兴你就必须高兴,知道吗。” 男孩心中大叫“天无人道”,但面对“大姐”的霸道,自己也只有“呵呵呵呵的傻笑一通。” ……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与感官逐渐明晰了几分,但一时间却连要睁开双目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自己仿佛是躺在一张软床上,身上也被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蓦的,轩辕铭枫只觉额头一凉,自己似乎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了一下,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茫然间,一股沁人的香味从轩辕铭枫鼻中传入,香味并不太浓,但却同样给人一种冰冰的感觉。 “我还没有死?”轩辕铭枫心中自语道。 当前状态下,轩辕铭枫并没有办法进入内视状态。暗暗尝试着以一贯的方法进行运功,却发现体内道力固然强大,但经脉却仿佛被堵塞了一般,只能提起几丝微弱的道气。轩辕铭枫倒也并不着急,只是利用这在平时几乎视如空白之物不断向封堵的经脉冲击着。 …… 重复良久,轩辕铭枫心中骤然一松,一条经脉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被打通,令人怅然的道力顿时将先前的微弱道气淹没,道力带的巨大能量也使原本全身乏力的轩辕铭枫恢复了少许力气。但令轩辕铭枫惊喜的是,自己仅仅只打通了一条经脉,但感觉其内释放出的力量竟然比预料中至少多出了两倍。 双眼缓缓睁开,第一眼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昏花的场景,因为行动仍未恢复,轩辕铭枫只能努力闭合了几下眼睛,以求让眼前变得清晰一些,却忽然听到一个悦耳而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声音似乎距离自己甚近,语气中带着欣喜之色:“你终于醒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女声在说完刚才那句话后便一直未再发出任何声响,但轩辕铭枫却隐隐感觉到,那人正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 视线终于完全清晰。这是一个光线略显黯淡的地方,空间并不算太大,视线中平整的墙壁上刻着许多怪异的图案,虽然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但却令人生不出什么好感。 “你是灵舞宗主么?”轩辕铭枫并没有费力将头侧向声源处,只是平视着前方,淡淡的道。 “是我。”灵舞道。 “你没有杀我?”轩辕铭枫语气变得冷了几分。 灵舞不语。但如果她那张俏脸此刻映入轩辕铭枫眼眶,那他一定会发现对方脸上的愧疚之色。 “这是在哪里?”两人沉默半晌,轩辕铭枫问道。 “在我家里。”灵舞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 “家?”轩辕铭枫愣了一下,继续道:“丞相府吗?” 第二章 计也 灵舞全身一震,脱口而出:“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我和丞相的关系?” 轩辕铭枫苦笑一声,口中淡淡道:“左相千金灵舞小姐在下又岂能不知?”轩辕铭枫只是停顿瞬间便紧接着上一句道:“不过看这里的情况,应该不是丞相大人的府第才对,这里……是在魔教的家吧?” 早在轩辕铭枫说出第一句话时,灵舞目光便已经随着脑海中突然闪过的一丝光芒而呆滞。她如一块木头般站在轩辕铭枫面前,两颗毫无瑕疵的眼球无声的颤抖着,呼吸也似乎不那么均匀了。 “枫儿,你是枫儿……你是轩辕铭枫对不对?良久,灵舞终于带着无法掩盖的激动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轩辕铭枫道。她的声音刚开时还有一种喃喃的感觉,之后却突然转换为迫不及待的质问语气。 轩辕铭枫同灵舞之前一样全身一震,脸上闪过一道明显的动容之色,但片刻便又恢复了平静道:“想不到灵舞宗主还记得轩辕铭枫这个名字。” 灵舞一直以来的冰冷语气消失了,容颜仍旧那样美丽,但身上的气质却已与之前迥然不同,她眼神似乎失去了焦距一般,语气显得有气无力,犹若自语一般道:“是你,真的是你……其实,我早该想到了,我真傻,还下那么重的手打你。” 两个人似有默契般,都选择了沉默,又同时心中都如同五味杂成一般。轩辕铭枫是苦涩中带有些须欢喜,灵舞则是愧疚、无措与喜悦交织。 虽然看不到灵舞此刻的表情,但轩辕铭枫却自信的知道她的脸色一定不会很好看,在与那光球僵持时他受到灵舞一掌,身体的疼痛固然难以言表,但因为两人曾经一同度过的那段懵懂岁月,因为他们曾经那并不复杂,但也并不普通的关系,轩辕铭枫是绝对不会灵舞生出半分恨意的,否则他也不会在危险关头弃自己生命不顾去为对方挡下临魔那一刀。他当时只是恼怒,恼怒自己那位“大姐”竟然会彻头彻尾的忘记了自己。然从离开道遥城的前一天至今,轩辕铭枫心中却都有着一个解不开的问号,那就是,幼时的他和灵舞虽然都是个尚不通世事的小孩,但以他们当年那形影不离所建立起的感情来看,至少自己在这些年内不可能对她的印象磨灭多少,但自从他八九年前随轩辕然迁到道遥城后,他却是当日在凝月楼中听到‘灵舞’这个名字后,用心想了想才记起这个曾经和他有过那样经历的,拥有独特名字的女孩。而且当时灵舞的容貌在轩辕铭枫眼中,竟然生不出半分熟悉的感觉来。 又是一个良久,灵舞终于主动打破了沉寂的画面,但她此时哪还有一点清焰宗宗主一贯的风范?低着头,灵舞不大的声音中带着很明显的关切之意:“枫儿,这些年你随父亲一起去道遥城,你过得好吗?” 轩辕铭枫不语。 灵舞现在的耐心几乎等同于无限,见轩辕铭枫不给她半分颜色,她也没有半分不满,只继续问道:“枫儿,我终于明白那个时候‘陌生’的你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了。对不起,如果当时我……我知道是你的话,我一定……不会。你若是觉得不解恨,我可以让你把那一掌打回来。” 半晌,当灵舞认为床上的男子仍不会开口理睬自己,准备再次开口时,忽然听轩辕铭枫道:“你不用自责,我没有怪你。”语意虽是如此,但从语气来看却让人捕捉不到什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灵舞心中生出一丝冷意。她自然知道轩辕铭枫并不会真的记恨自己,否则在那个时候也不会弃自己生命不顾为自己挡下临魔的攻击,但面对轩辕铭枫带有愠意的话语,她仍然不大好受。 脑念一动,灵舞心中忽然萌生出一个想法。下一刻,这位高高在上的魔教清焰宗宗主竟是带着哭腔,可怜西西身前的男子说道:“枫儿,你到底……到底要怎样才肯……肯原谅我啊?”一边说着,几珠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男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哭,这一点就连生性冷淡的轩辕铭枫也不例外。原本雷打不动的他显然没有料到会出现此番状况,顿时心中在一乱之际同时一软,脑中也随之纠缠了起来。半晌,先是沉吟了片刻,轩辕铭枫终于在一咬牙之后道:“你别哭了,我……真的不生气了。” 话音刚落,方才还哭得让人头痛难耐的灵舞身上竟是瞬间发生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格格格”的笑声让轩辕铭枫郁闷的在心中锤了自己脑袋一个。此时的灵舞,就像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因为搞了什么成功的恶作剧而感到兴奋。 灵舞干脆一下子坐到了床边,将头凑到了此刻很难转移视线的轩辕铭枫面前。时隔多年,那种呼吸隐隐可闻的感觉再次在两人之间重现。看着灵舞那梨花带雨的绝美容颜,轩辕铭枫再也生不出半分愠怒没,只得使出‘转换视线’的办法,有些无奈的道:“大姐,能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灵舞本来还想和她这位刚相认的弟弟谈谈这么多年来的经历什么的,但听轩辕铭枫这样一说,脸上却是瞬间严肃了几分。她想了想,说道:“当时…… 第三章 十年 当时,轩辕铭枫为灵舞挡下那一刀后,灵舞真的迷茫了,她实在不明白“陌生”的你为什么会这样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突然感觉失去了什么似的,好痛好痛。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带来的弟子们非是如她想象中那样全部折损。看见摇摇欲坠的你的身影,灵舞其实已经作好了不等临魔动手,自己便陪着轩辕铭枫死去死的打算。 就在灵舞原本以为事情已经不可挽回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几次呼吸的时间,轩辕铭枫的身体竟突然像一个光体般猛的释放出了刺激眼球的蓝色光芒。而临魔面对这光芒,脸上的肌肉虽然如洪水般涌动,但却丝毫没有动弹的余地。灵舞清晰的感觉到,轩辕铭枫所释放出的那蓝光,其中包含着连临魔之前碎丹也无法相比的力量,但却也是短暂的力量。只是倾刻,局势完全变了,那是戏剧话的改变,笼罩在蓝色光芒中的临魔,那位原本屹立于不败之地的强者,竟然就在眨眼的瞬间,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连灰尘都没有留下! 轩辕铭枫心中疑惑大生,真想发问,却听灵舞继续道:“据我所知,产生这种瞬间的强大能量只能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同临魔一样的碎丹,而令一个则是——瞬间融合!” “融合?”轩辕铭枫脑自由一声,脑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不错,正如轩辕铭枫所想的那样。在噬魔以自由为代价造出的空间内,当临魔那粉碎性的一击划入轩辕铭枫胸膛之时,当轩辕铭枫已经半投入了死神怀抱之时间,他体内那两股分别来自于天饮于了然的道力融合了。是的,的确是融合,就在那一刻,临魔的身体莫名的被牵制在了轩辕铭枫面前,再没有半点可以控制自己身体的机会,那代表着天饮两成道力,了然四成道力加上轩辕铭枫十成道力的力量因为融合而瞬间翻升数倍,在临魔碎丹的力量前,已然如一座大山一般,瞬间,只是一瞬间,临魔消失了,无声的被溶解在了无形的空气之中,轩辕铭枫那原本被刀身划穿的皮肉和内腑,也同时因融合的力量而归于静止。 然而是什么原因使轩辕铭枫体内那三股顽固的道力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冰释前嫌”的甘愿成为一个怎体呢?其实这并不难解释:首先自然要归功于轩辕铭枫那奇特的体质和骨骼;其次是因为当日在忧云山中轩辕铭枫依仗着自己的悟性,排除万难,将原本水火不相容的两种力量之间的“恩怨”化解,也就提前为之作好了将来进一步发展的铺垫;而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则是,那个时候,虽然轩辕铭枫和灵舞都在精神上受着巨大的压迫,但他们体内却也正因为此而比往常更为激荡,体内道力也随之愈加的剧烈的涌动着。可是,轩辕铭枫代替灵舞被临魔判决了死刑了之后,一切情况却发生了“反转地球”般的改变,在刀身带着强大道力划入他胸膛时,原本澎湃用动中的道力断流了,同时,在他意识到无论如何灵舞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的那一刻,绝望的心态代替了他心中原有的激荡,内体因为种种原因而瞬间冷却,三个原本粘稠在一起的圆球中的金、绿球也因为他体内一切的骤然封闭在轩辕铭枫于常有有异的体格支持下被压缩到了一定程度,最终召安了他们中间的蓝色圆球。而轩辕铭枫的道力,也因为达到了一定的程度,由原本的圆球变换为了他曾经见到过的那个小人。 看到灵舞疑惑的眼神,轩辕铭枫停止了思考,道:“应该是融合吧。” 灵舞本还想问些关于这“融合”的事情,但感觉到轩辕铭枫眼神中的忧虑之色,她又将话从喉中淹了回去。 “你可不可以别靠得那么近啊?”两人四目相对数秒,轩辕铭枫有些尴尬的说道。 灵舞全然没有听他话的意思,顿了顿,反而将脸凑得更近了一些,带着些须娇意道:“怎么?连我的嘴你都碰过,这点距离算什么?” “那是……。”轩辕铭枫刚说出两个字,却听灵舞说道:“快,叫声姐姐来听听。” 轩辕铭枫心中大为感慨,过了这么多年,想不到自己这位大姐性情竟一点也没有改变。以前见到她冰冷冷的表现,看来只是表面现象。然而,轩辕铭枫又怎会知道,|Qī+shū+ωǎng|他这位久未谋面的“大姐”,在他随家迁到道遥城之后,便几乎没有再显现出过她这样的一面。 轩辕铭枫心中苦叹一口气。难道是自己的变化真的那么大吗?为什么之前见道我还要致我于死地,完全对自己没有任何熟悉感觉的灵舞,现在却像是又回到了多年前那样,心中对自己没有任何隔阂似的呢? 面对灵舞的“刁难”,“转移视线“总是最妙的办法。轩辕铭枫装作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对了,我昏迷了多久了?” “十年。”灵舞轻描淡写的道。 “哦。”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轩辕铭枫轻“哦”了一声,但是随即他却如突然遭到了雷劈一般,全骤然僵住。 两唇紧闭,此刻轩辕铭枫脸上的表情比世界博览会还要丰富多彩,半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倒不是他不想发声,而是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力气能够供他惊吼出他内心中的极度错愕。 十年?这还叫昏迷吗?这简直就比冬眠还要过分啊!我父母十年未见到我,心会怎样的情况?听雨,她,不会已经出嫁了吧?十年,那么那场浩劫……? 就在轩辕铭枫心中苦闷到了极点,思绪乱成一团的时候,只听得“扑哧”一声,灵舞终于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 昨天起点小说网的收藏一次性涨了十几,对我来说是一个壮举!感激淋涕,晚上加油写了一章,今天传上来! 第四章 恢复 轩辕铭枫心中愣了一下,即知又被灵舞耍了一番,俊脸一红,干脆一下子将双眼合上。 “好啦,和你开个玩笑的,你其实只昏迷了三个月。”灵舞这次说到“三个月”,语气反倒没有之前的“十年”那样轻。 轩辕铭枫稍稍松了口气,但也对这“三个月”在心里感叹了一番。 原以为灵舞已经忘记了之前的“小细节”,岂料他刚一睁开眼,就听灵舞带着“严厉”的语气说道:“快点,叫姐姐。算了,像以前一样叫大姐也行。” “哦。” “哦什么哦,快叫。” “这个……那个,啊,对了……。” “哼,别想再转移我的视线,快!” “……大……姐。”实在幼不过灵舞,轩辕铭枫又重倒了多年前的覆辙。 灵舞见轩辕铭枫满脸的不自然,也不再“刁难”他,问道:“对了,枫儿,当时你和我一起在那个空间里的时候,为了什么不报出你的姓名,还使我险些……。” 轩辕铭枫故作悲哀的道:“看你当时那样子,把我当仇人似的,哪对我有一点熟悉的感觉?我怕说出你也记不得;而且,我当时认为,即使是说了,你也不一定会信,再者,我……觉得,既然已经相别那么多年了,你对那所谓的‘宝物’一定看得我比重得多吧!”越往后来,轩辕铭枫语气越来情不自禁的变得黯然。 轩辕铭枫话音刚落,灵舞便脸色一变,急道:“枫儿,你怎么这样看我?你知道吗?就算是整个清焰宗在我眼里,也没有你轩辕铭枫一个人重要!”她缓了缓气,话语又骤然变得柔和:“枫儿,其实……如果我现在不是清焰宗宗主,而是当年那个普通的女子的话,即使是你蒙之面,即使是经过这么多年,我也不需要太久的接触便能认出你的,可是……。” 说到这里,灵舞忽然道:“对了,枫儿,只顾着说了,你几个月一直处于昏迷中,没有吃任何东西,现在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感觉到灵舞心中的苦涩之意,而自己虽然道力高强,但似乎因为‘融合’,体内真的生出了饥饿的感觉,轩辕铭枫也未再追问下去。 灵舞从床上直起,转身离开了轩辕铭枫身边。轩辕铭枫由于不便动弹所以无法看到,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间不算太宽大的石室,其内的布置除了一张床,一盏未点燃的灯,一个放之几件简单的梳妆用具的梳妆台,几乎别无他物。石室一壁连接着一块门帘,起着透气而又阻挡人视线的作用。 …… 清焰宗另一个房间内 “灵舞,在你房间里的到底是什么人啊?都几个月了,也不见出来,你又不让人进去看。” 在灵舞身边站着的,是一名容貌不输她几分的,只是气质有所不同的女子,如果轩辕铭枫在这里,必然可以一眼认出,这人便是当日随他潜入逆剑塔中的潇狐。 面对潇狐的疑问,灵舞微笑不语。 潇狐撇了撇嘴,道:“哎!算了,也不指望你告诉我,总是装作神神秘秘的,谁稀罕。” …… 十二日后 凄月山外的山崖边上 轩辕铭枫和灵舞并肩沐浴在山中久违的冬日阳光下。 十余日来,轩辕铭枫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而自身那原本接近两百年的道力,也因为那一次“融合”,骤然升格到了四百七八十年,达到了传功后的天饮现在的程度。这些日子里,灵舞对他这个“弟弟”的关怀和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尤其是当灵舞每一次亲手喂因为道力尚未恢复,需要依靠进食来补充能量的他时,那种三分尴尬,七分温馨的感觉令他难以忘怀。这也致使原本可以提前宣布好转的轩辕铭枫还多装故了两日,以求得到这种令人享受的待遇。” 在这些天的多次交谈中,轩辕铭枫对灵舞因为时间而产生的隔阂已然完全消失,他将自己这几年来的经历毫无保留的告诉了灵舞,包括冥茫剑等一系列的事情。对于他这位“大姐”,虽然相别多年,但他却已经再次从其身上找到了绝对的信任。 当轩辕铭枫凭空召唤出枫凌剑的时候,灵舞吃了一惊,倒不是因为剑无端出现令他吃惊,而是因为当日灵舞想从墙壁上将插入的枫凌剑取出,却不等他触碰到,那剑便突然消失在了空气中,她以前见过东方沉剑和魔教其他几个人的剑器同样有着凭空出现的特性,但若不以意识控制,他们的剑却是绝对不会跟随着人的。而在她于轩辕铭枫相认时,虽然也已经在心中接受他的高深道力,但在听他清口说以五年时间习得一百六七十年道力的程度以后,仍是不由的吃惊了一番,但更多的,却是为他感到高兴。 关于在那个空间中噬魔与自己的对话,轩辕铭枫也完完本本的对灵舞复述了一遍,再次想到自己当时对轩辕铭枫用出的那一掌,灵舞仍是不由的愧疚了一番。 当然,关于灵舞这些年的经历,轩辕铭枫这些日子也了解到了不少,他发现,比起终日往返于左相府与距离京城足有百里的凄月山,在家人面前还要隐瞒着自己魔教宗主身份的灵舞来,自己原以为乏味的生活可以说要精彩了许多。但是,在灵舞对自己的叙述中,他却始终隐瞒着自己成为清焰宗一宗之主的原因,但轩辕铭枫却猜测,这必定与两个曾经形影不离的两人分别多年而都似乎互相在记忆中暂时忘记了对方有着直接的关联。 ——————————————————————————————————— 诸位放心,枫凌天是不会忘记曾经在吴奇几人对话中说不的“二十天后的大事”,不过这个适合在以后的章节中旁敲侧击的提到。谢谢支持《剑透》! 第五章 同行 “大姐,这条项链,听那临魔说,好像叫‘天坠’吧。轩辕铭枫看着灵舞刚从怀中取出的那根三个月前带回来的项链道。 “嗯。枫儿,你一定能感觉到这条项链强大的能量波动吧。”灵舞道。 轩辕铭枫点了点头,想了想道:“这能量强大得很明显,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那个还未见面就被我们逼得自燃灵魂的狱魔残留下的。如果用它作为武器辅助攻击,应该可以发挥出不寻常的威力吧!” “这能量是不是如你所猜测的一样我不知道,但这确实是一件非凡的武器,在你昏迷的时候,其实我就已经找地方试过了,仅仅用了四成的道力就已经达到了我在使用镜月剑时,十成道力才能达到的效果。 说罢,灵舞又看了看那误打误撞得到的宝物,接着将其伸到了轩辕铭枫面前。 轩辕铭枫微愣了一下,即已知道灵舞的意思,但却道:“大姐,你收着吧,这宝贝我不会和你抢的。” 灵舞问道:“那你不怕这件宝物在我手上会对你们正道造成威胁?” 轩辕铭枫一边单手将她刚摊开的手掌上五个手指轻轻搬了回去,使其重新握住项链,一边微笑道:“既然清焰宗宗主是你,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再说,这件宝物虽然难得,但也不是什么能够对正道产生震动性威胁之物,你们清焰宗能比得上这项链的宝物我想也不是没有,如果真要给,那岂不是要将它们全部给我?” 灵舞假装了轩辕铭枫的阴谋“识破阴谋”,娇哼一声,立即佯怒道:“好啊!原来你这么不老实,竟是想‘放长线掉大鱼’。”顿了顿,她却又忽然道:“不过,你若是真的想要那些宝物,我也愿意给你。” 两人沉默了片刻,灵舞在期间只是默默的将“天坠”收了回去。 “大姐,陆吾的那句话,你带给善翼了吗?” 灵舞脑中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事情,有些心不在焉,半晌才意识到轩辕铭枫刚才在对他说话,问道:“枫儿,你刚才说什么?” 轩辕铭枫看向她的眼神略带几分疑惑,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灵舞“嗯”了一声,继而道:“已经告诉她了。她表面上很平静,但我却可以感觉到她心中的激动。 轩辕铭枫点了点头道:“大姐,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我,我明天可能要离开这里了。” 灵舞脸上挂出几许悲哀之色,眼神有些复杂的道:“你要去逆剑山庄?” “是的,我必须尽快从绝光剑那里了解到那幻象的内容,以对付那场定劫。” 灵舞幽怨的道:“说得那么好听,我看你是急着去找你的听雨吧。” 轩辕铭枫脸上显出几分不自然,将目光从灵舞脸上移开,但却并不回避的说道:“这一次,我的另一个目的确是找于庄主提亲。”其实,轩辕铭枫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因为若论在他心中的位置,灵舞丝毫不比于听雨低,而他此刻却已经有些弄不清自己和灵舞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他重新看向灵舞的俏脸,却发现,对方此时的神情出奇的平静。 …… 次日, 晨 白衣飘飘(道力自然有去处衣物上垢物的能力),蓝光闪耀,持剑立于昨日的山崖,轩辕铭枫静静平息心中的流连。 深呼了一口气,已经恢复了原本光芒的枫凌神剑从轩辕铭枫手中脱离,剑身一横,缓缓向身下降去。 “还好,赶在了你离开之前。”灵舞的声音忽然伴着破空声从背后响起,只是刹那,她已降落在了轩辕铭枫身后不远处。 轩辕铭枫显然没有料到,吃惊之余回过头去,望着那绝美的容颜,不语。 “刚才我去你那里,发现你已经不在了,为什么走也不跟我说一声呢?”灵舞道。 轩辕铭枫微微一笑,道:“我不想那么早的去打扰你啊,大姐,你是来为我送行?” 灵舞犹豫片刻,终于说道:“枫儿,我和你一起走吧。” 轩辕铭枫惊讶了一下,道:“大姐,此去逆剑山庄,并非一日两日的事,你不怕家人为你担心吗?再说,清焰宗少了你,岂非群龙无首?” 灵舞微笑道:“我家那边,早已在这些年慢慢习惯了我所谓的‘游历江湖’,而且也见识过我一些表面上的武功,时日只要不算太长,他们不会为我担心。至于清焰宗,现在实力已经不容小视,教中秩序也井井有条,无需我挂心,而且善翼现在几已无恙,我想,即便我离开些时日,也不会有什么的。”叹了口气,她继续说道:“这些年来,我几乎没有自由的过过一天,也是去轻松一下的时候了。” 看着轩辕铭枫不语,灵舞佯装不满道:“怎么?不愿意让我跟着你去呀?还是担心我这个魔教的人去逆剑山庄会对你造成麻烦。” 轩辕铭枫“呵呵”一笑道:“我当然没有不要你去的意思,于庄主是个开明的人,清焰宗现在在你的管制下已经不会在江湖上做恶事,他又岂会排斥你。” 灵舞同样“呵呵”一笑道:“那就好,不过逆剑山庄的人即使排斥清焰宗,也必定没有几个能认出我来,毕竟我继承这宗主位置并不久,又很少在江湖上露面。” “你需要跟宗内的人说一声吗?”轩辕铭枫道。 灵舞欣然一笑,摇摇头,这样去说,你就不怕萧狐那家伙死缠着要跟我们一起上路吗?” 轩辕铭枫平常的语气中略带疑问道:“她要去也没什么不可啊?” 灵舞脸上挂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忙借语掩饰道:“放心吧,我来之前已经留了纸条给善翼。枫儿,我御剑能力尚不纯熟,怕拖累了你的速度,你带着我飞可以吗?” 轩辕铭枫不犹豫的道:“当然可以。”语毕,意念一动,已经横身停滞在小腿位置的枫凌神剑向前滑出一段距离,无声的变大了数倍。 第六章 邪道之书 光剑飞弛,惊开一片片集云,伴着那呼啸不止的破空声。灵舞双手放在轩辕铭枫腰的两侧,感觉到一阵阵温暖之意。 “枫儿,真是羡慕你,这种御剑速度,想来也只有拥有你这般道力的人才能达到。我在不久前虽也已经达到了能够御剑的程度,但自知即使过些时日,将之练得纯熟后,御起剑来也全然要比你这速度差得远。哎,也不知道要多就才能达到你现在这种能力。 轩辕铭枫微笑道:“大姐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能在你这个年龄达到近百年道力的人,我想当今世上,屈指可数。” 灵舞故作悲哀的开玩笑道:“可惜我一向自以为悟性过人,但和你相认之后,也只能感叹‘既生瑜,何生亮’了。” 轩辕铭枫“呵呵”一笑之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将一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本书籍。正是他当日在幻境中得到的《魔道之书》。 转过头,轩辕铭枫将其拿到灵舞面前,道:“大姐,上一次跟你讲到这本书的时候,由于一直只顾着讲话,只是把它拿出来一晃而过,你也没说要学。这些天我又一直未脱衣入睡,还真没想起它来。反正这本书我暂时也学不了,大姐你既然想要增强实力,不如就先拿去学吧。” 灵舞心中一暖,却没有将书接过来,而是问道:“枫儿,你可知道当日将这本书拿出来的时,你忽略了一个小的细节?” 轩辕铭枫疑惑的看了一下灵舞,继而仔细想了想,忽然恍然道:“修道之人,不论是正道还是魔道,往往都对至上的道法有所追求,通常情况下,看见了极品宝物或高深的道法等,即使不属于自己,心中也不会平静。但你当日看见这本在上古时期与《天道之书》齐名的《魔道之书》后,却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灵舞真心赞赏道:“枫儿你到现在还能回想起这一点,真是难得。”顿了顿,她又问道:“枫儿,还记得当日临魔口中提到的仙灵真气吗?” 轩辕铭枫平常道:“当然记得,前些日我对你讲了关于了然大师和我师父传功给我的事,也等于告诉了你我那佛力的来源,但却一直忘了问你关于你关于那仙灵真气的事。” 灵舞有些犹豫的问道:“枫儿,如果我说我在你昏迷之前便从你身上发现了那本《魔道之书》,而且若我可以学习的话,我早已背着你偷偷学习了,你会不会生气?” 轩辕铭枫不假思索的微笑道:“即使大姐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生气。”既而他又问道:“大姐,你的意思是,你无法修习这《魔道之书》?” 灵舞在心中一甜的同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马上却又带着愁意回答道:“是的,不仅仅是魔道之书,其他有关于魔道的书籍,只要是有着直接提升道力作用的心法,我都不能修习。否则就等于是自废道力加自断所有经脉。” 轩辕铭枫不语,只是用疑问的眼神等待着灵舞继续说下去。 ”其实,这和我所修炼的心法有关。我所修炼的唯一一套心法,叫做《邪道之书》,它同样是一套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法诀,清焰宗只有历代宗主和已确定的宗主继承人才有资格学习。修习《邪道之书》,对修道者道力的提升,丝毫不低于你所习的《天道之书》以及面前这本《魔道之书》,甚至犹有过,且我师父生前曾用《邪道之书》与《灵道之书》的修炼难易程度作过比较,答案是:难度几乎等大。而我所拥有的仙灵真气,也便来自这《邪道之书》,即是,当《邪道之书》被修习者完全融贯之后,他原本的魔道力中,便会多出一成仙灵真气,因此,修炼这套心法,会使人的道力在短时间内发生质的飞跃。但是,《邪道之书》却有一个极大的副作用。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修炼过这本书的人,在这一生,便不能再修炼其他有着直接提升道力作用的心法。” “自从知道了这一点后,我就对除《邪》书之外的任何有着提升道力的作用的心法皆不再感兴趣,甚至因为心中不平而对其产生了少许排斥。《魔道之书》对于其他其他魔道中人自然是一件难得之物,然对于一个拥有了它却如同拥有了它却无法修炼的人,却如同白纸一般。所以,即使是在你拿出来之前我还未曾发现过它,当然也断不会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轩辕铭枫会意的点了点头,感受到灵舞的愁意,他安慰道:“算了吧,大姐,能够在几年内融贯与《灵道之书》相同难度的道书,已经是常人不能拥有的能力了,以你这种资质,即使以后不再修炼其他提升道力的心法,实力也会随着平日普通的打坐修行增长得很快的,况且,你还比其他人多出一成的仙灵真气。” “谢谢你,枫儿,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现在你把这本书收回去吧。” 第七章 功名 “枫儿,我们聊点别的吧。” 轩辕收回《魔道之书》后便已转回了头去,在前面点了点头,道:“好啊,聊什么?” “呃……”灵舞想了想,问道:“你不是说这些年你父亲仍一直在督促你学习书文吗?那你为什么没想过去考取个功名呢?” …… (两个多月前) 京城 皇宫 御书房 皇帝看上去三十七八岁,坐在宽大的皇椅上,从容的批阅着一叠叠奏折。一个观其外表至多二十六七岁的女子与他同坐在那张椅子上,其容貌极美,丝毫不亚于此刻正与轩辕铭枫同行的灵舞,只是灵舞让人感觉清冷,她却带着一种妩媚的味道。女子将头轻轻着皇帝的肩膀,白皙的脸上呈现一副甜蜜的表情。 “皇上,你觉不觉得,明儿这次回来,和以前不一样了?”女子语带忧虑的说道。 “幽儿,郑自然有所察觉。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现在懂得发奋,知道上进,岂非好事?”皇帝一边看着折子上的内容,一边轻描淡写的说道。那名靠在他肩上的女子,正是轩辕然的亲妹妹,轩辕铭枫的小姨,实际年龄已经有三十六岁的当朝皇后轩辕幽。 轩辕幽将头从皇帝肩上移开,抬起看着自己生为九五之尊的丈夫的侧脸,道:“不是的,皇上,听那个被明儿力争为本届科举状元的刘尚天说,好像小雪那丫头,已经在明儿陪她回娘家的途中死了。所以我觉得,明儿如今的情况,应该是在自我封闭,他心中现在想来非常悲伤吧!” 皇帝微微一笑,不以为然道:“这件事情郑也知晓,虽然明儿只字未提,但看他回来时沮丧的样子,我又岂能不去打听发生了什么呢?这几日,郑一直装作不知,没去安慰他,是因为看他现今至少表面上已十分平静,怕一提到那事又激起他的心伤,我想幽儿你也是和我一样吧。明儿现在虽然还暂时处于悲伤中,但这对他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轩辕幽看着皇帝不为儿子担忧,反儿一副胸有成竹的微笑样子,疑惑道:“皇上何以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皇帝脱口而出:“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我雷炎的儿子,岂会为之而太过挂牵?放心吧,要不了多久,明儿便能恢复过来的,到时候,他已形成现今发奋上进的惯性,断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玩劣了。如此算来,不是好事吗?” 轩辕幽脸色一变,没好气的道:“好啊!我的皇上,臣妾也是一个女人而——已——(加重语气)。原来我在你心中,也就只是一个不会太过让你挂牵的东西。” 皇帝同样脸色一变,已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的言辞间接得罪了他的皇后,立即放下手中奏折,搂上轩辕幽的柳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只得有些结巴的说道:“幽……幽儿,你怎么能与之相提并论呢?你是郑宝贝,郑把你看的比我的江山和生命更重要,我……我的好皇后,你……你别生气好吗?” 轩辕幽看着皇帝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道:“好啦,好啦,我又岂会不知道你的心意?刚才只是和皇上开个玩笑而已。皇上你身为一国之君,却不纳任何妃子,早已证明了对臣妾的爱。顿了顿,她继而道:“不过旦愿明儿能如皇上所说的那样吧!” 皇帝算是松了口气,听轩辕幽换了个话题说道:“对了,皇上,臣妾一直没问你,为何今年的科举,不举行殿试呢?” 皇帝叹了口气,道:“先帝在位的时候,曾对某些于国有着大功绩的老臣下过承诺,在没有犯下重罪的情况下,担保他们世世代代皆居高位。今年三甲之中的许多人,便是这批老臣通过各种渠道推上来的家族后辈,若当堂殿试,恐挖了某些人的底啊!” 轩辕幽眉头一皱,正色道:“皇上,如此一来,待多年之后那些有真才实学的老辰退去,岂不是……。” 皇帝脸色有些凝重,看着轩辕幽的娇颜道:“我也正为之发愁啊!希望日后会有好的解决方法吧。顿了顿,他又语带几分欣喜之色的说道:“不过这次起码还一点让郑高兴。” 轩辕幽眼珠转了转,又些不敢确定的问道:“皇上莫非是指那刘尚天?” 皇帝点了点头,道:“不错。刘尚天这孩子,虽出生贫寒,而且没有真正读过几本书,现今尚无太多才学,但郑私下召见过他几次,却发现其在文学方面天赋极高,可谓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材。郑命他要多读多学,并派了可信的人专负责把手教导他,想必加以时日,他必成大器,并成为朝中新一代的助臂。” …… 雷炎说得一点也不错,与吴奇、崔流、布达草稿长期在一起瞎混,一直以来一无是处的刘尚天,确实是一个在文学方面有着极高天赋和悟性的良材。 早在逆剑山庄中,吴奇让他上台比武,到最后他标新立异的对出了那段特别的下联时,吴奇便发现了他并不普通。因此吴奇在当日便用自己正经的一面与之长谈了一番。最终不出所料,但却又有些惊讶的发现了他的不凡,并彻底从内心中改变了原本朦朦胧胧、浑浑噩噩的他。 吴奇与几个小混混在一起几年,感情自是深厚,他不愿意几个人就一直过着从前那样穷苦的日子,也不愿刘尚天被埋没,觉得以他的潜力,只要用心去学,日后必定可以成为于国有利之人。于是吴奇决定带上他们,准备找曾经因为自己的“一日传艺”之恩,而在不久后一跃成为当朝二品“神武大将军”的一个记名弟子在二十余日后的科举通过一定渠道,让刘尚天先考取个功名,并以自己的倾音之法先帮他瞒混过殿试,再找人慢慢教导他,以使刘尚天,乃至于崔流、布达草稿两人,从此过上富贵的日子。却没想到阴错阳差的在行路途中因经受不住打击而四处狂奔,如果没有极品法器相助早已死在地上的当今太子,并与之相交。 …… (第五卷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谢谢各位的阅读。第五卷比较短,不过我个人对这一卷十分满意。下一卷情节更为精彩,感情部分有增无减,可能还会增加一些让人小小的激动一把的地方。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第一章 登徒子(上) 时近黄昏。一条人来人往的街道旁的一家酒店内,一男一女,穿着同样一尘不染的白衣,相对而坐在靠近酒店店门的一张桌子上。男的看上去极其英俊,气宇不凡,脸上带着异于常人的神采,使路过的人大多会向他多看几眼。女的长发垂背,身材苗条,但头上却带着一个连接着一张半透明白纱的斗笠,使人无从看清她的相貌。 这两人正是从清焰宗出发,已经赶了半日路的轩辕铭枫和灵舞,由于轩辕铭枫在“融合”之后道力大增,御剑速度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虽然御剑时还要带着一个灵舞,但半日的时间却也已经让准备飞往逆剑山庄的两人行了小半距离的路程。按照他们的推断,此刻时近黄昏,若再不停行路,到达逆剑山庄后已是深夜,进入庄中自没有白日时方便,于是考虑再三,两人都觉得也不急这半天,因此便找了临近的一座城降落,并在他们现在所处的酒店中要了房间,准备晚上在这里住下来。轩辕铭枫颇有先见之明,虽然以他的能力当今天下还没有几个人能为难得了他,但仍怕灵舞的容貌招来不必要的小麻烦,因而一来便吩咐店小儿去街上买了那顶现在灵舞所带的斗笠。 灵舞再次有些别扭的夹了一口菜绕过垂至下巴的白纱喂到嘴里,有些抱怨的对轩辕铭枫说道:“枫儿,我可不可以把头上的东西取下来啊,这样带着吃东西太不方便了。”到了拥有他们这种道力的程度,虽然进食已不是十分必要,但闲时吃上一些也是有益无害。 轩辕铭枫放下刚被他一饮而尽的酒杯,对灵舞道:“大姐,现在街道上人还很多,我不想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看到了你的样子上来找麻烦,扰了我们的兴致啊。” 灵舞不满的说道:“难不成那些人还能把我们怎么样吗?带着这斗笠那么麻烦,还谈什么兴致?我不管啦!”说罢,她已经用左手将斗笠从头上取下,放在了桌上。白纱从脸前移开,绝美的容颜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轩辕铭枫无奈的轻摇了摇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埋下头拿起酒壶往酒杯里倒酒。 …… “哈哈,弟兄们,我就说嘛,早就猜到小妞肯定是高档货色,你们还不信。”轩辕铭枫刚放下酒壶,酒店内一张离轩辕铭枫两人所在位置较远的桌子上,一个身着华丽衣服的年轻胖子便口无遮拦的大声对他同桌的几个人说了起来。引酒店内原本目光静止在灵舞容颜下的人顿时都向他们看了过去。 “是是是,颜老大慧眼,颜老大慧眼。”他对面那个猥琐的男子急忙拍马屁道。 那胖子哈哈一笑,已然起身向轩辕铭枫两人走来,其余三个人紧随其后。 轩辕铭枫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酒店里其他人则是在暗暗为轩辕铭枫两人感到悲哀。因为凡是在这名曰“凰极”城的地方稍微住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胖子名叫颜飞,是这座城中首富颜谦的弟弟,向来游手好闲,仗着自己哥哥与这里知县的关系以及家里的财势,常常无端欺压平民百姓,调戏良家妇女,到如今也不知多少女子毁在了这登徒子的手上。 “喂,绣花枕头,和你商量个事儿,你看怎么样?”那胖子走到两人的桌子中间,对拿着刚被添满酒的杯子,泰然的喝着酒的轩辕铭枫说道。 轩辕铭枫将酒杯从嘴边拿开,淡淡的说了一个字:“滚。” 那胖子身后三人都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嚣张,皆是脸色一变,便要出手教训眼前这个对他们老大不敬的小子,却被那胖子抬手制止了。 胖子目光对向灵舞,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熟练的一甩将扇子张开,遥身变成了一名风度翩翩的书生(他自己认为的)。 “这位小姐,我看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城里有什么样的女人他都一清二楚),在下颜飞,家兄是这座城中的首富颜谦,今日你的朋友得罪了我,不如就小姐陪在下回府一叙,让在下为小姐讲讲诗文什么的,当作你们给在下赔罪怎样?” 灵舞心中一乐,暗道:这混蛋脸皮倒还很挺厚。嘴上却道:“不知公子府中,有何能让小女子起兴之物呢?” 胖子“嘿嘿”一笑,心中暗想计划成功了一半,用扇子在身前扇了扇,道:“什么东西能让小姐起兴趣,小姐尽管开口,我颜家要别的没有,钱倒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灵舞正想再说什么,却听对面的轩辕铭枫道:“别跟这些东西废话了,直接赶走便是。” 灵舞嫣然一笑,脸上摆出一副不愿意的表情,道:“可是,我本来觉得这小胖子很好玩,想“逗逗”他啊!哎,算了算了,你把他打发了得了。” “东西?”“小胖子?”“好玩?”“逗逗?”四个词、三句话下来,胖子意识到眼前这女子原来是在“逗”自己,且这两人似乎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觉得自己是想打发就可以打发、想赶走就可以赶走的。原本还在稳重的“张显”着自己“不凡气度”的他脸色骤然刷变,双手一卷,先怒目瞪了那女子一眼,好像在说“呆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紧接着迅速将那丑陋的嘴脸重新对向了轩辕铭枫,便要发作。 第二章 登徒子(下) 只听“啪”的一声,胖子出手本欲给轩辕铭一拳,却见对方看也不看他一眼,右手似不经意的抬起,速度和力道表面上看起来还不及他,但手腕在下一刻竟已被对方死死握住,全然动弹不得。阵阵疼痛顿时表露在了他的脸上。而看轩辕铭枫的表情,却没有半分不自然的颜色。 胖子身后三人见他们中力气最大的老大就那么轻易被对方制住,都犹豫了一下,但随后便已一个个绕过那胖子向轩辕铭枫拳脚而来。 轩辕铭枫右手握着胖子的手腕不放,胖子虽然用尽全力想挣脱束缚,却也好像和轩辕铭枫的力量差了太远,但轩辕铭枫却自知现在用在胖子身上的力量和自己的真正实力比起完全不能算是力量。 左手伴着衣袖在空气中一挥,三个向轩辕铭枫发动攻击的混混已经仰身倒飞了出去,“垮”的一声将七八米外一张无人的酒桌撞得散了架。 三个混混在飞到空中那一刻,已然后悔末及,本来以为自己这回不死也要成个半残废了,却不料还没来得及惊叫,自己的背部已经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原本的冲力大得令他们惊骇,但这一撞虽然让他们都倒在了地上,却没有太多疼痛的感觉,只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那一刻仿佛变成了铁石一般。 “啊……啊!” 三个混混看着数米外被轩辕铭枫折磨得不断发出一阵阵杀猪般喊叫的老大,心中除了害怕却似乎并没有其他情绪和想法。这三人与那胖子年龄相右,都是出生和定居在这“凰极”中,平日里都是只会惹是生非的主,而家境却与胖子颜飞有着天壤之别,只是因“意趣相投”,才使得这原本身份十分悬殊的四人聚集在了一起,胖子颜飞仗着自己的家事,出手又阔绰,自然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四人中的老大,但几人的关系却并如何深厚,说白了,也就只是酒肉朋友而已。此时看到颜飞被眼前那位不知来历高人折磨,几人平日里虽然喜欢到处欺压民众,但轩辕铭枫刚才的那一“挥”却给他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他们当然不会傻到认为自己真的是背上长了铁板,而是将自己定义为“有眼不识泰山”。目光不无惊骇的看了轩辕铭枫一眼,再歉意的看了看自己正接受着“洗礼”的老大,几人早已忘了灵舞的美貌,飞也似的跑出了酒店。 “啊……啊!你……们几个……没……没意气的!亏老子……平时……供你们……吃、穿,竟然……就这……这样把老子丢……下,看老子……啊……。”胖子看见自己的兄弟都在自己为难的时候弃自己而去,在痛苦仍坚持着对他们进行咒骂。 “做某些事情之前,要先考虑后果,知道吗?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为什么就不听呢?”轩辕铭枫看了一眼满脸皮肤扭曲的颜飞,停止了让他痛苦,但却使他那只手动弹不得。又看了一眼一脸看好戏的灵舞,沉着声,“语重心长”的对胖子说道。 颜飞骇然的望着片刻前被自己定义为“绣花枕头”的轩辕铭枫,哪还有半点嚣张的气焰,连连点头,哀求道:“知道了,知道了。大,大爷,小人愚昧,小人有眼不识别泰山,您,您就放了小人吧,小的下次不敢了。” 不等轩辕铭枫说话,酒店老板已经鼓足勇气走了过来,带着恳求的语气对轩辕铭枫道:“这位公子,您就放了颜公子吧,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小店明日可就要关门了。” 酒店老板话音刚落,颜飞忽然眼睛一亮,看着酒店外的街道,忽然大喊道:“大嫂,大嫂,大嫂,快救救我啊!快停轿啊!” 轩辕铭枫、灵舞、酒店老板同时向街道外望去,只见一驾布满花纹,由红色作为背景的女式轿子正被抬轿的四名男子人缓缓放下。轩辕铭枫和灵舞眼中皆是好奇的神色,而酒店老板心中却是暗叫“糟糕”。 轿帘被一名伴轿侍女掀开,一名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女子从中走了出来。那女子身材高挑,容貌只比灵舞差了少许,一身雅贵的气质,拒绝了侍女的搀扶,径直向胖子和轩辕铭枫几人走来。酒店内的人一时都将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这位被胖子颜飞称作大嫂的,自然便是当地首富颜谦的夫人。 颜夫人走到轩辕铭枫所坐的酒桌边,没有理会胖子的求救,而是先看向了那位此刻右手还握着胖子的手腕,左手却已经再次拿起酒杯喝了起来的英俊少年。 颜夫人与轩辕铭枫四目相对,只是瞬间,她的目光已然变得复杂,只是轻轻扫了一眼轩辕铭枫对面有着绝美容颜的灵舞,目光却落在了那不敢吭声的酒店老板身上。 “你忙去吧,这里的事情不会怪你。”酒店老板胸口的大石算是落了下去,毫不迟疑的对颜夫人连连说了几声“好的。”“小的这就去”等话,转身离开。 颜夫人再次将目光对向轩辕铭枫,她表面上看似波澜不惊,但内心中却并非如此,她出人意料的并没有一来便询问轩辕铭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是礼貌的要对方放了胖子,而是更出人意料的问道:“这位少侠可是忧云中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本周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虽然比较忙,却仍然保持了每日一章的更新。下一周的更新速度会恢复到以前,但大家放心,我会尽量多写的!谢谢各位的支持,同时再次感谢『月牙L寳兒』兄弟的意见。 第三章 颜氏 轩辕铭枫脸上闪过一丝动容,因为如他这样拥有四百多年道力的人,即使对方的实力与自己相当或高过自己少许,也只需一眼便能看出其深浅。然这颜夫人站在自己面前,全身上下让他感觉不出半分身具道力的样子,却仅仅不到了两秒的对视,原本内敛住道力气息的自己,竟已被对方看出身怀忧云门的心法。 难道这世俗女子的实力远远高过自己,因此才能在自己面前得到瞒天过海的效果?想到这里,轩辕铭枫却又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且不说能达到他这种境界是何等不易,拥有这种实力的人在这世间是如何的少,仅仅针对那女子的身体状况而言,明眼人一看便知,虽不算虚弱,却也给人一种柔柔的感觉,绝非习武修道之人所具有的或是能够刻意装出来的。 “少侠不必疑惑,妾身颜氏只是一名世俗女子。之所以能够看出少侠的师门,是因我修习过祖上传下的一门法诀。这门法诀不仅能让不具道力的我感受到平常人无法感觉到的道力气息,且不论对方道力多么高深,不论如何隐藏,面对修炼过这门法诀的我时,只要我曾近距离闻悉过与之身上相近的或相同的道力,都能从中捕捉到几丝漏洞,从而判断出对方道力的大致类别或具体所属。”许是这颜夫人对忧云门颇有景仰之心,即使看见胖子颜飞正遭到轩辕铭枫的束缚,却也不管是语气还是语意都显得很和气。 轩辕铭枫会意的点了点头,对于并不急着护短,而是在一问之后善意对自己进行的解释的颜夫人,他不由的生出了几分好感。回头看了那满脸茫然的胖子一眼,在放下酒杯的同时松开了紧握住他的右手。胖子如获大赦,一边用另一只手揉着刚受完酷刑的手腕,一边满脸畏色的绕过轩辕铭枫插进了自己大嫂身后的四个轿夫中间。 “多谢少侠宽宏,我二弟平日里便爱胡作妄为,当怪我和夫君疏于责骂,今日回去,我定与夫君好好管束于他。”颜夫人自然了解胖子的为人,刚才一见到灵舞那张世间少有的容颜,无须多问便已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向轩辕铭枫施了个礼。说完,颜夫人又转过头看向颜飞,道:“飞儿,还不去向两位赔礼?” 胖子并不愚蠢,虽然不大听得懂颜夫人对轩辕铭枫说的话,但看一向待人冷淡的大嫂竟然以如此态度对对方,便已猜到桌上两人的身份并不普通,再加上颜夫人平日里在家中也颇具威严,虽心有不甘,但仍只有照做。他并不敢太过接近轩辕铭枫,便只得站在原地心表不一的陪了个礼。 “不知少侠师从忧云八脉之中哪一位前辈?”颜夫人见轩辕铭枫并没有什么计较之心,再次开口问道。 轩辕铭枫犹豫了一下。倒不是他有什么不便告之别人地方,而是觉得对方毕竟是“坐轿子的人”,而且对自己态度尚佳,如若想在此聊上少时的话,这样让她站着,未免有些失礼。 “少侠若有不便之处,大可不必回答。妾身只是因为曾蒙贵派清月前辈不弃,与她有过数日相处,对忧云门的事情略知一二,故而想问问。”颜夫人从轩辕铭枫的神色上误解了他心中所想。 “家师天饮。”轩辕铭枫平常的回答道。 早听闻过天饮这个名字的颜夫人全然没有料到看上去如此年轻的轩辕铭枫竟会是与清月同辈的道人,而且……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又同时带过几许莫名的欣喜,即道:“原来前辈竟是忧云掌门天幕道长,方才妾身失礼,还请前辈原谅。” 轩辕铭枫微笑道:“夫人言重了。”顿了顿,继而道:“在下并非天幕师兄。” “那么敢问前辈是忧云门中哪一位道长?”颜夫人对轩辕铭枫这名与清月道人同辈的人自称在下,而非贫道感到些须异样,但她相信忧云门的弟子绝不可能冒充师长,又想到轩辕铭枫年轻的面容,也便释然。 “在下虽是忧云中人,但却不常在派内走动,若按道号,我应该叫“清枫”。 “清枫前辈。”颜夫人再次行了个礼,即又向另一边的灵舞看去,问道:“那请问这位前辈是……。”因为是与轩辕铭枫同行的人,因此她也将对方的称呼定义为了“前辈”。 灵舞心中颇觉好笑。看见颜夫人毫无异样的眼神,知道他也许在机缘之下接触过正道的气息,却多半不曾见识过极少在明处出没的魔道功法,怕隐起不必要的麻烦,便道:“我师出正道中一个小门小派,不提也罢。夫人可以叫我雪舞。”出于周全考虑,她对自己的姓名作了隐瞒。 “雪舞前辈。”颜夫人同样恭敬了一声。 “夫人若有意交谈,大可坐下。”轩辕铭枫伸手作了个请坐的姿势,示意让颜夫人坐在她所站的一方。 “妾身不敢打扰两位前辈,只是两位前辈若有时间,不如由妾身带路,到寒舍一叙,一来可以让我夫妻二人尽一下地主之宜,二来则为今日之向两位陪罪。” “今日之事乃纯属误会,夫人不必挂怀,我与朋友今日来到城中还有要事要做,恐怕就不能随夫人前往了。”轩辕铭枫自然不会随意接受对方邀请。当然,在场的轩辕铭枫、灵舞、颜飞以及颜夫人都知道今日之事绝非“误会。” 颜夫人脸上显出几许有些明显了失望,想了想,却并未再多说什么,只道:“既如此,妾身这就告辞了,两位前辈以后若有空闲,大可随时到颜府之中,我夫妻二人必定盛情款待。 …… 少顷 颜夫人及颜飞几人离开之后 “枫儿,你觉不觉得这颜夫人有些奇怪?” “我也有所察觉,但我感觉她对我似乎并无恶意。” …… ———————————————————————— 感谢酷中雨兄弟的宝贵意见。 第四章 弦音(上) 一个半时辰后 天已完全黑了下来,轩辕铭枫和灵舞此刻仍是对桌在一张桌子前,只是桌子却是二楼轩辕铭枫房中的那张,而桌上自然也不会再有那些饭菜,只不过美酒依然存在。 桌子紧靠窗,虽然在冬天里客人门大多都将窗户紧闭,但对于道力高深的轩辕铭枫两人来说,却并没有那个必要。灵舞并不愿意太早回到自己的房内,和轩辕铭枫在一起,她总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快乐,不会有任何一刻感到无聊。 “枫儿,看来我该好好管管你了。不知道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吗?”灵舞看着轩辕铭枫时不时的将刚倒好的酒一饮而尽,佯怒道。 轩辕铭枫下意识的放下正要往嘴边送去的酒杯,便想宣扬一下类似“男人与酒之间彼此不可或缺”等“大道理”,门外忽然传来的声音却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妈的,叫你开三间上房,还愣在这里不动干什么,怕大爷我不给银子吗?”这是一个粗旷的声音。 “大爷,你们刚才只是说三个人,要上房,没说要三间上房啊,这间房正好是三张床,而且……也是小店最后一间上房了。”小二小小心翼翼的道。 “你去帮大爷我赶两个房间里的人出来,要快,慢了小心你的狗腿!”那人厉声道。 “这……这。”小二的声音中满带畏惧和犹豫。 “算了算了,魏邪士,我们……派内向来处事低调,还是少若些事端吧。”另一个声音道。 先前那人面对劝说的人明显要和气得多:“既然李邪士说如此,那便如此吧。店小二,快去给大爷几个拿几坛最好的酒到房里来。 “是是是。”小二连连答应道。语毕,已经听到了他迅速向楼梯方向跑去产生的脚步声。 房间内 “邪士,这不是你们魔教中人对普通教众的称呼吗?”轩辕铭枫看着灵舞问道。 灵舞点点头道:“是啊,也不知是哪个宗派的人。魔教中人一般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我想他们应该是有什么行动要进行或是完成了什么行动正在返回途中吧。” 眉头微皱,轩辕铭枫看着灵舞道:“大姐,那几个人就在隔壁,你不会阻止我偷听他们的对话吧?” 灵舞微微一笑,半开玩笑道:“站在魔道和正道的立场上,我本应该阻止你,但站在你‘大姐’的立场上,我却不会干涉你这位正道‘前辈’对正道的关心。再说,就算人家想要阻止,又拿什么来跟你这个修道‘怪物’斗啊?” 耳力在道力的促动下加强,轩辕铭枫的听觉触角已然延伸至了隔壁的房间之中。灵舞晃了一眼窗外的静景,回过头来,索性也做出了与轩辕铭枫相同的举动。 …… “两位兄弟,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大家也算颇为熟识了,我看以后就别再邪士邪士的叫了吧。”这个声音不属于先前说话的任何一人。 “对对对,李某也正想这样说。”那李邪士附和道。 “既然两位都不见外,魏某自然求之不得。” “哈哈哈哈……。”三人豪笑,分别对其余两人以‘兄弟’相称起来。 “张兄、李兄,在外这么多日,我想那边的事情也应该快结束了吧。” “是啊,不过越到最后,对方必定拼得越厉害,我们一方现在恐怕也未必轻松啊!” “哈哈,还是我们兄弟几个有先见之明,趁所有人不注意离开了那里,不但在混乱中不会被人发现,而且还在外逍遥了那么多日。更重要的是还避免了死在那些正道中人刀光剑影下的危险。” “张兄,魏兄,我们在回宗之前,还是别再提关于这次行动的事了吧,不小心被什么正道中人听去,恐会惹来麻烦。”说到最后,李邪士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 “李兄说得对……既然我们已经是兄弟了,那就来聊聊我们昨天在那个地方的各自的细节如何?” …… 除了最初的那几句,三人果然在李邪士的提醒后,便未再涉及到关于“行动”之类的交谈,然而他们后面的谈话内容,却是把另一个房间内的灵舞弄了个面红耳赤,不得不收回自己的窃听。轩辕铭枫见三人久未谈到先前的内容,估计不会再有什么收获,到店小二将酒送进那几个人的房间后,也让自己回到了正常状态。 轩辕铭枫眉头比之前又紧了几分,显然是因为三个魔人前面那几句模糊的对话。他微低着头,正在犹豫着什么,却听灵舞道:“枫儿,你去逼问他们吧,不用顾虑我是魔道中人。” 轩辕铭枫眼中流露出几丝情绪波动…… …… 正值三个魔人把酒欢饮,伴着一声破空之音,一道黑影忽然从他们所在房间的窗外掠过,三人齐齐转首,下一刻已经用道力打开了窗户相继跃出。 黑影速度并不算快,第三个魔人跃出后,依然可以看见他在远处的身形,三人的动作任何停顿,皆是毫不迟疑的在空中一个转身后变紧追其而去。 这黑影自然是轩辕铭枫,他并没有闯进门去直接向那三个自己只出一招便可全部制住的人进行逼问,因为他可不想万一那几个人铁了心不答,最后在逼迫之下自绝经脉死于房中,自己还要费力处理几具尸体。 第五章 弦音(下) 黑影的速度在三个魔人看来并不如自己,由之,三人粗略的以与速度成正比的方式来推断出了其“并不在他们之上”的实力,一直从酒店中追至城外,他们和对方之间的距离已经缩小到了之前的三分之一,从表面上看来,轩辕铭枫已然是即将落入三人的魔爪当中。 一声双脚落地的音色之后,三个邪士脸上皆是一喜,看着不远处已经落地背向他们的轩辕铭枫,几人都认为对方是知道无法逃走所以选择了放弃。三个身形相继在空中停止了前行,从容的落到了轩辕铭枫身后一丈远的地方。然而,却不等自负凭几人之力可以轻易胜过对手的邪士们说话,即见一道蓝光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骤然从并排而立的自己和两位兄弟眼前闪过,下一刻,三人皆是觉得内体一阵钻心的痛,然而张开口后却骇然的发现自己不能发出任何声音。紧接着,他们已然接受了自己身体受到禁锢的事实,而在这承受着剧烈的疼痛却又无法从口中发泄出的同时,他们亦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带着危险气息,如同泰山和洪潮般的强大正派道力,已经将自己包裹,仿佛只要稍有所动,便能切割掉自己的一切生机。三颗魔心在那短暂的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情绪大翻转。 三个魔人脸上皆是茫然与畏惧,张大双目看着眼前那个不动声色的背影,似乎都隐隐猜到了一些轮廓。 柔柔的轻风从空气中吹过,飘起那身在漆黑的夜晚只能从近处隐隐看出颜色的白衣,给人一种幽雅的感觉,然而在少时前还举杯畅饮的三个魔人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轩辕铭枫在三人体内的剧痛基本消失之后,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引来三个邪士一阵不由的心颤。“若是如实回答,我可以考虑放了你们。” 蓦地,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忽然用一只手从身后扫过,一道比之前还要细上几分的蓝光再次从三人视线中一闪而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邪士们嘴角上都同样挂出了一丝鲜血。 “不好意思,刚才只是不想听到你们的惨叫,所以连同三位发出声音的能力一并封印了。现在你们已经可以言语,表个态吧,是否愿意配合我的问话。”轩辕铭枫的语气显得很温和,然而却是听得身后三人心中生出了一阵凉意。 “你……你想要……要问什么。”在店小二面前如同恶虎般的魏邪士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我的问题很简单,而且你们心中都有我想要的答案。”顿了顿,他继而道:“你们方才在酒店房间中,所说的与正道有关的‘行动’,是怎么回事?” 三个邪士本就极其难看的脸色瞬间苍白,但却并未即刻回答轩辕铭枫。 前面的背影似乎很有耐心,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并没有急着逼犹豫三人答话。 半晌,张邪士终于先开口了:“这个问题,我们是不会回答的。我们三人虽然不敢说不畏惧生死,也不敢说在战场上是一个奋勇的人,但要我们做对不起宗派和魔教的事,是绝对办不到的。现在我们不能确定行动是否结束,若是告诉你,让你在短时间内通知正道中人,我方必然会有威胁存在。”轩辕铭枫惊讶的发现,从张邪士的语气中,他竟然找不到想象当中的畏惧之色,而是感觉到几分坚定。 不等张邪士说完,魏邪士已经急了,话音刚落,他忙道:“不不不,大侠你不要误会,他说的话不能代表我,我、我愿意如实回答。” “李某也愿意回答。”李邪士紧接着他的话附和道。 张邪士脸色一变,怒呵道:“李钎!魏炳!枉我张贯还拿你们当兄弟,没想到你们竟是这样的人。我们身为魔教中人,宗派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张邪士的话在洪亮之时戛然而止,李、魏两人随即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是的,张邪士虽然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但此时却已经停止了呼吸。轩辕铭枫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因为正道在他心中,分量着实很重,他害怕张邪士的话动摇了其他两个魔人的心念,从而使他的目的不能得成。 轩辕铭枫的语气依然如常:“你们两个自己决定一个人出来对我说吧。” “回答了以后,你必定会放过我们吗?”魏邪士小心翼翼的问道。 轩辕铭枫点了点头。 “好,我说。”顿了顿,魏邪士便要开口。却就在这时,感官过人的轩辕铭枫突然听见一个有着重叠感的细微的破空声产生在了身后不远处,当他眉头一皱,急速的转过身正准备出手时,却已经看见魏、李两人的身体仰着向后倒去。未及反应,距自己约四十丈外一道橙色的光束,已然向南边的天际划去。 轩辕铭枫急忙御剑划向空中,尽最快速度向那光束追去,但却只是少时,他便已经骤然停滞在了空中。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清楚的认识到,那道光束的速度,绝不会逊于自己。 轩辕铭枫沉默了,他开始暗暗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有直接到隔壁房间中威逼他们…… …… 一道悦耳的音色阻止了刚控制着脚下的剑器在空中转过身准备飞回酒店的轩辕铭枫。 这是来自弦琴的声音,是跳过听觉直接浸入到心中的声音,但轩辕铭枫却可以清晰感觉到它在“凰极”城中的源头所在。曲子虽然引人入胜,却也算不上超凡脱俗,曲调起伏不大,属于普通的抒情曲风。然不知为什么,这异样弦音,总让轩辕铭枫产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它似乎是一门静心除躁的道法,却又仿佛是一团焚烧心绪的烈火。它给人的感觉,时而如一条涓涓细流,时而又如一道飞流白瀑。 轩辕铭枫隐隐觉得,这弦音的源头,仿佛正在召唤着自己。 第六章 贯天之弓(一) 惭愧,枫凌天因为患病,耽误了这么多天,今天已经回到家中,虽然尚未痊愈,但继续码子已经不存在大的问题。刚才认真写了一章出来,现在传上。在这里,我谢谢各位对我的关心和支持,看到你们关切的留言,我真的十分感动。今天《剑透》恢复更新,枫凌天必定竭尽所能,在继续写《剑透》的时间里,让大家满意,并尽可能的在近段时间多更新章节来补偿大家!同时在此感谢好友暗夜独行客的帮忙,他在起点的小说《傲神风云》,书号:98112 ,是一部都市玄幻小说,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凰极城 颜府 月影朦胧。一处圆形凉亭中央,十只青葱玉指正幽雅的在一把弦琴之上来回抚动着,一盏油灯挂由凉亭顶部挂下,悄然的照亮着一下片空间。琴固然完好,但奇异的是,指头每一次与之接触,竟然都不见发出任何声响。 抚琴的是一名女子,容貌清丽,脑后是盘着的黝黑长发。观其表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蓝光毫无预兆的闪过,轩辕铭枫疾飞而至,在半空中收回了枫凌神剑,飘然落在了凉亭前两园花草所夹的过道上。看着眼前的女子,他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白皙的双手停止了动作,女子缓缓将头抬起,站在原地,眼露欣喜看着一丈外的轩辕铭枫。 “不知夫人引在下来此,是谓何事?”不等对方开口,轩辕铭枫便率先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名女子,正是轩辕铭枫数个时辰前在酒店中所遇到的颜夫人。 “清枫前辈,请恕妾身冒昧……我实是有求于两位前辈,若错过此次机会,便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得偿所愿。本来妾身并不打算在夜间打扰前辈,但方才见天空中忽然出现两道光芒,认为是两位前辈所化,而我又恰好在这亭中,怕两位前辈就此离开‘凰极’城,因此只得用出了另一门家传法诀——谐琴引。”颜夫人对轩辕铭枫施了个礼,小心的说道。 轩辕铭枫点了点头,不由对颜夫人的怪异法诀产生了些须好奇,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这法诀起初向我所在方向发出音调,为何后来我御剑高度有所降低,你的弦音还能一直牵引着我来此呢?” 颜夫人恭敬的答道:“前辈有所不知,这门谐琴引的效果,并非是向某个范围发声,而是针对某个或数个不论是否知道具体位置的人,只要施法者记忆了目标身上的气息,且目标身置以施法者为圆点的方圆三十里内,都能在我抚琴片刻之后收到音效。” “那么说,雪舞马上也会来到此处?”轩辕铭枫继续问道。 颜夫人从轩辕铭枫之前的话中,已经误以为天空中的两道光束其中一道来自灵舞,疑惑道:“刚才妾身见雪舞前辈在前辈你停下之时便已自己向南方飞去,前辈难道不知?” 轩辕铭枫微微一笑,道:“夫人误会了,方才那道飞向蓝方的绿光另有其人,雪舞在之前仍在这城中。” “原来如此。”颜夫人点了点头,继续道:“不过要接受到我的弦音,除了我刚才的条件外,还有一个绝对的限制,就是接受者道力必须达到一定的高度,妾身方才将琴音分别引向了前辈两人,若是雪舞前辈达到两百年以上的道力,便有可能来此。” 会意的点了点头,轩辕铭枫自然达出了灵舞不会前来的结论,再次将言语转入正题道:“不知夫人有什么事情需要在下帮忙,若能尽上微薄之力,我义不容辞。” 颜夫人心中一喜,连忙道谢一声,便不再多说其他,立即将视线对向了轩辕铭枫后方,复说道:“前辈请看身后。” 轩辕铭枫顺着颜夫人的目光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平整的壁面。壁面高约两丈,宽近十丈,横向与两端九尺高的围墙衔接,再加上与之相对的另一道围墙,已然将轩辕铭枫此刻所在的这个空间围成了一个方形,且似乎并无任何门之类的出口。 那壁面十分奇特,表面泛着并不张扬的微光,使人在黑夜里亦能看清其全貌。它本身呈白玉之色,给人一种剔透之感。在它四分之一和四分之三位置,对称着两块占了三分之一高度的太极图案,也不知是被刻或是涂上去的。而在这两个块极图案之间的墙壁正中央,赫然挂着一个比两图高度还要长上几分之物,虽然其上有着怪异之处,但轩辕铭枫却在转身之时便已经不需要任何反应时间便已知道,那,是一把绝非凡品的巨弓。 第七章 贯天之弓(二) 整把弓皆呈墨黑之色,弓弦朝右,观其象不似是以筋为材。弓臂有八拱,拱度全部相同,但却并不算大。弓身上没有任何瑕疵,光滑程度可比悬挂着它的那道玉壁,微光之下,其上隐隐闪动着光泽。整体看上去,这件怪异的兵器,给人的柔和感觉中,附带着莫名的庞然气势。 “想必夫人是要在下拉动这把弓吧。”轩辕铭枫的口吻没有任何改变,眼前之物,虽然让轩辕铭枫微微吃了一惊之,但也并非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 “正如前辈所说,妾身想要前辈将这把弓拉至满弦,然后在数丈之外幻化出无形之箭射出,让箭器以来回之势,在一箭之下洞穿两块太极图案,从而得到我的目的?”颜夫人道。 “目的?”轩辕铭枫好奇之下,脱口疑问道。 颜夫人一脸诚恳的表情,慢慢说道:“不瞒前辈,妾身本名云霜,是一个古老的武道家族,云家的传人。在千年以前,乃是我家族最繁盛的时候,拥有武道功法套路无数,也同时有着一个属于自己家族的门派——云音门。” “关于云音门的大概,我想前辈一定知晓一些。在千年前的那个时期,天下间习武修道者比之现在要少上许多,而云音门由于先祖的雄才大略,短短数十年间,已经成为了当时天下领衔门派之一,其实力不亚于当时的忧云音门和逆剑山庄多少,因为先祖及多位祖辈自创或在各地发掘出多门至上武道,令云音门在许多局部上甚至还要高过逆剑山庄许多。” “云音门强盛的时期约有一百五十年左右,越到后来,它就因为一代代门主及门人的不济,逐渐衰落,直到三百年前,彻底消失在了江湖之中。”这句话出之轩辕铭枫,对于熟背忧云录内容的他,关于这个曾经兴旺一时的门派,他自然不会不知。 颜夫人闻言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悲伤的痕迹。滞望了轩辕铭枫高大的背影良久,接口道:“在三百年前,云音门在衰败的同时,同时遭遇的魔教的袭击,最终被摧毁在了一夕之间,当时的门主云命也在搏斗中未能获得幸免,然而当江湖中人皆认为云音门命脉已断的时候,却不知道,云命的第三子云青,在那场混乱中,抓住了一个来之不宜的机会,从门派之中逃出,并携带了一本派中千年前在深山中发掘出的上流武道——谐心诀。” 颜夫人停顿之际,轩辕铭枫叹了口气道:“云音门虽属正道,但许多功法却与正道有异,当时的魔道中人在获得胜利之后,遍山搜索云音门武道,却除了一些下、中流道法、心法外,一无所获,于是便答出了云音门中人将那些上成武道全部被本门中人在之前毁灭的结论,如今看来,似乎有些出入。” “云音门当时日的辉煌,又岂是一门谐心诀能够相比的呢?大体算来,上成武道全部被毁灭的结论,也并无大错。想必前辈已经猜到,妾身在数个时辰之前所言的那套功法以及方才所使的谐琴引,正是这谐心诀中的唯一两套法诀,而之所以这们谐心诀能够被列为上流武道,并非因为修习后能够给人带来多大的实力增长,只是因为其用途怪异罢了。” 轩辕铭枫再次打量了几眼不远处的巨弓,问道:“那么夫人所讲的这些,又与要在下帮忙做的事情有何关联呢?” “这正是妾身真正要对前辈说的。”时到如今,云音门的盛衰早已成为往事,听语气,颜夫人的悲伤程度已经好了许多。 轩辕铭枫没有开可,只是默默等待着身后的女子继续讲述。 “当日云青从混乱中逃出后,一直行至五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庄中,从此居住了下来,并在那里娶妻生子,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但关于云音门的一切,在平凡的时刻,他却不忘对后人提起,一直延续至今,每一代云家后人,心中都记挂之一段令人心寒的往事。而在云家人一代接一代的平凡延续中,也曾有着一个说法,据说,当时云青在与后人讲述云音门往事的时候,曾经提到,他从混乱中带出的云音门如今唯一一套流传下来的上流道法谐心诀,并非一个全本,它其实只是一本上古道书的外篇而已,而那本上古道书的内篇,在当时外篇被云音门中人发掘之时,便已被告知藏匿在一处具有特殊迹象的地方,而且,传言那内篇中的内容,代表的乃是绝对的至深道学,若是得到,则重振云音门有望!” “从发现谐心诀的那一日开始,云音门中人都没有停止过对那个所述地点进行寻找,然却到了门派破灭,也未有所得。直至数年前,妾身在一次有游历过程中,偶的在这延续千年的颜姓世家中,发现了它的踪迹,而那所谓的迹象,也正是……眼前的这道玉壁和巨弓。” 轩辕铭枫回头看了仍然站在原地的颜夫人一眼,似问非问的道:“云青有言,若想要达到那本上古道书的内篇,就需要有人按照你之前所说的方法去做,但做这件事情的人,却需要达到一定条件?” 第八章 贯天之弓(三) 轩辕铭枫语气虽然带有疑问,但更多的却是肯定,颜夫人没有言语,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片刻,轩辕铭枫转身问道:“夫人,不知要将这把巨弓拉至满弦,需要什么条件呢?”对于道力稍有小成的人,要幻化出箭器一举射穿两块太极图案,并非难事,因此要做到眼前事情的关键,必然是在于引弓这个步骤上。 颜夫人脸上出现几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犹豫之色,有些不利索的回答道:“一……需要两百年以上道力。”在她正要说出“一”字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拥有近两百年道力的清月道人的身影后,不知道为什么,在随后的一瞬间,她神情忽然微动,于是在刚发出一个极短的音后便将话收了回去,换作了片刻的沉吟。 眼前轩辕铭枫并未太过留意那不易被人察觉的微小细节。 眼中条件反射般的闪过一丝疑惑,轩辕铭枫即听见颜夫人有些语急的补充道:“而且拉弓之人还必须身具佛、道两种力量。” 对于颜夫人能够知晓自己具有两种道力,轩辕铭枫并不感到吃惊,从她情丽的容颜上,他虽然可以确定对方对自己没有任何恶意,但眉头仍是莫名一皱,却并没再说什么。 “前辈,不知……。”颜夫人言行间很明显的没有了之前的自若。 轩辕铭枫有些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轻点头道:“在下愿意一试,现在便开始吧。”说罢,轩辕铭枫已经重新转身平视向了那把巨弓。 若过轩辕铭枫此刻仍面对身后那女子,他一定会发现,当自己真正将事情答应下来之后,颜夫人脸上的欣喜之情却还不及之前轩辕铭枫从天而降之时。相反,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从她眼中,此时必然能够看到一丝刻意掩盖中的忧虑。 “多谢前辈。”虽然轩辕铭枫此刻是背对于她,但颜夫人在语出之际仍对其施了礼,继道:“云青祖师有言,若要操纵这把巨弓,除拉弓者本身所需条件外,还要以妾身之前所施的那门‘谐琴引’为引,前辈且待妾身先将琴声弹起。” 言罢,颜夫人一扶下裙坐到了石凳之上,十指重新向前面的弦琴伸去,最后有若自语的小声说道:“希望真能如先辈们说说,若是成功,道书内篇便立即出现在玉壁之上。” …… 十余次呼吸的时间过后,异样的曲调早已又一次在轩辕铭枫心灵深处响起,再次大量了那巨弓一眼,没有明星点缀的夜空下,隐隐能够让人感觉出颜色的白色身影终于动了。 无声之中,澎湃而柔和的道力在原本平静的空间中凭空荡出,只是转念之间,轩辕铭枫那一尘不染的身影已随着一声破空之音的爆发,瞬间来到了巨弓之前。 拥有四百多年道力,正处于全盛状态的轩辕铭枫,功力一运止下,十层道力已然齐集,右手在落地的刹那向前一扫,原本在颜夫人看来尚需一番功夫才能使其从玉壁上脱离的巨器,已经如同没有质量般的落在了轩辕铭枫手中。未及反应,在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情况下,又是一声比之前更短暂却更剧烈的破空声响起之后,白色的身影竟出人意料的重新回到了凉亭之前,只不过此刻的轩辕铭枫双足与地面间却是存在着一定距离。 颜夫人十只修长的玉指始终没有任何顿滞,稳定的起伏与弦琴之上,给人一种平静的动态美,所发出的美妙奇特的音符不断催化着轩辕铭枫的情绪。 垂直在半空中的巨弓与轩辕铭枫整个人几乎平首平末,那弯曲的弓臂犹如一条盘动的墨蛇,在油灯微光的映衬下,颇有几分诡异的味道。 大风骤起,瞬间将轩辕铭枫向斜面拉直,黝黑的发丝在强大的气势中,不免变得有些纷乱。 “呀!”带有穿透性的声音中带着令修道人士望尘莫及的道力波动,若是将这份道力转化为攻击性质,恐怕整个颜府都将受到牵连。 蓝光随着轩辕铭枫的呵声闪出,竟是将他那向前伸出,本够不到巨弓前弦的左手猛的增长了数倍。当轩辕铭枫第一次触到那看上去并不如兽筋那么简单的弓弦时,才发现手中的物品竟然比自己意想当中要软上许多,但弦臂之间的紧度,却是毋庸置疑的令拉弓的人感到吃力.但这对于道力高深的轩辕铭枫来说,是难事吗? 比原本蓝光还剧烈得多的光芒一闪即逝,伴着一声夹杂在颜夫人弦音中的怪异音色,那看上去牢固的弦丝已经在轩辕铭枫放大的掌臂中,瞬间展现出了巨大弧度。 —————————————————————————————————————————————————————————————— 上一章在写的时候有点失误,已经将“然后在十丈之外”改为了“然后在数丈之外”,问题应该不大,希望没有扰了兄弟们的雅兴。 第九章 贯天之弓(四) 满弦,同样剧烈的光芒紧接着产生了第二次闪动,但这次的光色却是蓝中带着些须淡黄之色,臂弦之间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光点,在那目光被耀眼的光芒所夺的瞬间,它已经神奇的向前后两把伸长,转眼变为了一把长达数尺的蓝色箭器,有力的横架在了巨弓之上,而操纵这一切轩辕铭枫,也在下一刻转换为了引弓的姿势,只是因为他那只怪异的手臂,使得他当前的状态看起来与普通的引弓动作有所差异。 蓦地,整把巨弓,乃至于轩辕铭枫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在他们周围,一圈呈不规则状的蓝光将之紧紧包裹。 光箭在颤抖,在轩辕铭枫身周那庞然的气势下不断颤抖。它仿佛内含着无数躁动的能量,欲挣脱轩辕铭枫手的束缚。 抚着弦琴的颜夫人双手骤然加快了速度,来回之势胜过之前数倍。这一举动,无疑带动着她与轩辕铭枫的情绪一并达到了高潮。 那是视万物如蝉翼的威势,那是足以将一定范围内没有道力和手段进行防御的普通人耳膜击碎的破空声,那是使整个凰极城的天空都骤然变色的光芒。 蓝色的光箭在山岳般的气势中,已然带着令视者颤心,敌者失魂之势刺耀而出,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随之翻腾。 然而之前出现的种种,却并非完全是轩辕铭枫所为。 在轩辕铭枫想来,眼前的玉壁虽然有着不凡之处,但要想将其穿透,难度并不算大,因而在之前幻化出那把光箭之时,他并未再用出拉弓及取弓的两个瞬间所施的十成道力。但就在他幻出那把光箭将其横接于弓弓臂与弓弦两端之后,却不得不主动以道力将这个四面环壁的空间包裹上一层道力防御。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气势固然不弱,但在箭出之后凭空产生在空气中的“锋芒”,却是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的。 视线中,只见那光箭从巨弓之上一脱即出,带着光芒和残影择左方的太极图案而去,而下一刻出现的,无疑是令颜夫人感到震惊的一幕,因为借着玉壁的微光,她清晰的看见,那两块太极,全然就是在同样一时间,被两个同样大小的空洞取而代之。在右边的空洞前,只留下一点还残余最后一刻生命的蓝色光点。 颜夫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从石凳上起身,她清美的面容,在轩辕铭枫对着玉壁一击完成之后,随即竟出现了挣扎的神色,她的内心,已然在之前产生震惊的同时,发生了难以控制的巨大变化。 滞了半晌,轩辕铭枫终于手持巨弓悄然落地,同一时间,颜夫人那莫名的异状似乎也得到了抑制。她心中稍得松弛,平视着前方缓缓站起,然而,就在此时她才意识到,数丈外的玉壁上,并没有如她所愿的出现文字的痕迹。 颜夫人心中一愣,随即又不甘的搜索着玉壁向前走去,但每走一步,她眼中只会徒增一丝失望。离自己不敢面对的事实一点一点接近,颜夫人的情绪沉到了谷底,就在这时,轩辕铭枫那淡淡的声音如天籁般的在身后响起。 “不用找了,心法在此。” 猛然一喜之下,颜夫人不由的微愣了一下,接着,她毫不掩饰那看到曙光的表情,蓦然转身,但她看见的,却仅仅只是一手握着那把巨弓拄着地的轩辕铭枫而已。 颜夫人的眼神茫然了,当她正要发问时,却见轩辕铭枫道:“夫人请看这弓臂之上。”说着,她向前走了两步,与刚才从她身边走过的颜夫人平行。 颜夫人闻言而视,这才惊讶而欣喜的发现,原本光滑如玉的巨弓弓臂,此时竟已遍布着一个个拇指大小的刻字,字句似乎是从上到下排列。她下意识的使视线顺着那不算太宽的“盘蛇”直接达到最高处,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两个有些褪色的大金字——贯天。 轩辕铭枫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弓臂上那属于颜夫人的心法,只是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颜夫人。 女子伸出一只玉手,轻轻向那条“盘蛇”抚摩而去,顺着两个大金字往下,是四个比之还略小一些,但比那密密麻麻的小刻字又要大上几号的墨字。它们使得颜夫人不再怀疑祖上传下的关于那们道书的说法,让她的心彻底塌实了起来。这四个字呈方排列,若将他们拼凑在一起,则可以念成:谐道之书。 “夫人。”良久,轩辕铭枫眼中带着几丝异样的“颜色”,试探着说道。 颜夫人“啊。”了一声,方回过神来,连忙看向轩辕铭枫,赔礼道:“妾身方才太过入神,唐突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今日能够获得这门我云们追寻已久的道书,实在是多谢前辈,前辈大恩,妾身永感于心。” 轩辕铭枫摆了摆手,道:“我理解夫人的心情,夫人不必歉谢。只是……这门心法,在云门前辈得到其外篇后追寻良久,再加上夫人嫁入颜家多年,它本应属夫人所有,但在方才破壁之时,这弓臂上的文字却已不视而主动映入了在下脑中,还望夫人恕罪才是。” 颜夫人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个不易察觉的怪异表情,随即道:“前辈言重,这门心法虽外篇先被我云门所得,后又被我派中人追寻良久,且我我也在其左右守护多时,但今日它乃是因为前辈才显现在这弓臂之上,因此,它应当属于我们两人,前辈无罪之有。但是……妾身还望前辈勿要将它外传。 第十章 心惶 “多谢夫人宽容。关于这至上道法以及关于你云门这三百年来的一切,在下绝对不会对外透露半字。”轩辕铭枫给予了颜夫人肯定的答复。 “谢前辈成全。”静了片刻,颜夫人“哎”了一声,有些感慨的说道:“只可惜云青祖师自下不愿修道,否则我云门的上成功也不会就此失传,但愿这“谐道之书”,能够偿我所愿吧。” …… 拒绝了颜夫人改日宴请的好意,辞离颜府,轩辕铭枫径直向之前的酒店而去。由于恢复了原本状态的枫凌神剑所散发的光芒实在太强,因此他并未再将之御出,而是以不算太快的速度在天上临空奔走。不知道是自己多疑还是确有其事,从仅仅相识一日的颜夫人临别时的眼神中,轩辕铭枫总感觉蕴涵这几丝自己琢磨不透的东西。 对于从今日的种种迹象,以及自己的直觉来看是友非敌的颜夫人,轩辕铭枫并不想作过多的猜忌,想了片刻,心已然静了下来。 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之前在颜府中无意间得到的那所谓的至上道法,轩辕铭枫有意无意的在空中进入了微悟的状态,就在那一刻,在轩辕铭枫惊讶的眼神中,一股热流瞬间从心窝处生起,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到无比畅快,自己的身体,仿佛正被一层前所未有的温暖之意包裹,出现在视线和脑海内所出现的一切事物,都让自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而根据体内传来的阵阵知觉,不用内视轩辕铭枫也可以断定,自己那成一个小人形状的道力,随着他对这奇特道法的轻微感悟,此刻已然转化为了弯曲的“河流”,在体内不断的流淌。蓦地,轩辕铭枫脑中忽然接受到了一股不知来自何处的清新之意,在下一刻,轩辕铭枫惊讶的发现竟然有一种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的错觉笼罩了自己,脚下意识奔走的同时,他身周无来由的蒸腾出了一股强烈而不霸道的气势,其中蕴涵最多的,是一种犹若洗礼于风中的自然气息,一时间,面对往日尔虞我诈的世界,轩辕铭枫居然有些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认为,这一切本就是那么的和谐。 和谐,这个词语猛的掠过轩辕铭枫的思绪,不禁将他的记忆带回了百日前噬魔的那短话中:“我要去了……那本魔道之书,你暂时还不要翻阅,因为那样必然会使你体内带有神圣气息的道力与之发生冲突,而导致走火入魔至死。如果你能够从临魔他们的攻击中逃脱,那按照我的推算,你在不久之后,定会获得一物,它会促使你能够融合那两种类型的道力,拥有正邪双修的能力,但无奈的是,我已身置死亡边缘,无法再算到更详细的内容了。” 轩辕铭枫的脸上泛起了思索的神色:“按照大姐的说法,体内带有正道神圣气息的道力的人修习魔道书籍之所以会如噬魔所说发生冲突而导致走火入魔,无非是因为正魔两种道力互相排斥,修习了其中一者后,其必然会引响人里对另一者的感觉,使人自然而然的对另一者产生厌恶,从而让在接受了一方之后再修习反方道力的修炼者在修炼过程中产生排斥,最终因往返抵触一发不可收拾而走会入魔。那么,我一但对眼前这道法进行感悟,内心中便会一改常态无来由的对万物产生一种和谐的好感,如果以这种心态去修炼魔道的书籍,岂不是就无须担心那走火入魔了吗?如过真如我所想的那样,那这偶然得到的道法,不就是噬魔前辈所说的那能够促使我融合两种类型道力之物吗?” 正直兴奋之际,轩辕铭枫视线当中的酒店位置上空,忽然连连闪过数团仿佛碰撞而出的异样白色火花,随即,整个凰极城的夜空,都骤然覆盖过一层微亮的光色。对于武道驾轻就熟的他,无须多作考虑便已认定,眼前的情景绝对不会是世俗中那些烟火之类的东西,而是施以道法才能产生的效果。 轩辕铭枫心中猛然一紧,先前的发现已然抛诸脑后。而他此时最先顾及到的,自然是留在酒店中的灵舞的安危。脑中随后闪过的念头,让轩辕铭枫眉间再次生出数道纹路,难道是先前杀人灭口的那无从探知深浅的魔教神秘人发现灵舞和身为忧云门人的我有所勾结,怕她做出对魔教不利的事情,所以要下手将她铲除吗?又或是灵舞在酒店中遇到了什么正道中人或是仇家,此刻正打得难解难分? 顾不上深夜御剑会不会惹出什么骚动,想到快一刻就少一分危险,绽放着烈蓝光芒的枫凌神剑已然一晃出现在了轩辕铭枫脚下,白色的身影以比之前快上不知多少倍的速度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长虹。 …… 深夜的街道上,早已没有了人的踪迹,望了望酒店八方,未发现任何道力波动的迹象并没有让轩辕铭枫的内心轻松多少。灯火依旧通明的酒店,本应半闭着大门的此刻数张门板已然是倒了大半。毫不迟疑的收剑落地,轩辕铭枫定神而视,眼前的狼籍的一切,令他心颤的声音仿佛能够在这无声的夜里传入人的耳中。空无一人的大堂中,缺肢短腿的桌凳,横倒在地上的柜台,被摔得粉碎的瓷器酒罐,数滩尚在微微流淌中的血水,已然促使轩辕铭枫径直向着灵舞所在的酒店二楼飞奔而去。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确认灵舞是否还安然无恙,在奔走的过程中,他惊讶的发现,一向不知惧为何物的自己,竟丝毫不敢想象接下来的种种可能。 第十一章 惊艳 酒店的原本平整的木制楼梯明显是因为打斗而变得破败,光滑的栏杆早已断的断、落的落,台阶上的木料也有了无数凸起,但这些并不能阻碍疾奔中的轩辕铭枫半点前进的频率,“趟、趟、趟”的脚步声在安静的酒店中静静回响。 三步并两步的跑到了二楼,轩辕铭枫的步伐却突然停止了下来,因为他心惊的发现,在他身侧的墙壁上,刻着数个血红的大字:任务已完成。最后一个“成”字的那一勾并没有勾得起来,转折处直接向下拖了老长一笔。 轩辕铭枫的心跳已经达到了极限,似乎即使在自己面临临魔那致命一击的紧张也无法与当前的心情相比,“任务已完成”,这五个血色的大字明显是江湖中人履行完某种行动所特有的标记,出没在世俗中的武林中人并不见多,难道……。 身形一起三转,仅仅数次呼吸的时间,轩辕铭枫已经经过几个拐角来到了灵舞所在的房间,走廊上安静如常,并没有先前看到的那些破败迹象,绝大多数房客都已熄灯入梦,似乎酒店中从未发生过什么事情一般。灵舞的那间上房是那一横排唯一一个还亮着微灯的地方,思绪早已乱成一团的轩辕铭枫重重的落在放门前,没有多余的动作,想也不想便双手用力向前推去,但一推之下却惊讶的发现那两扇门竟然被施加的强大的道力,无法用普通的方式打开。体内泛起波动,也不顾有“高射炮打蚊子的嫌疑”,十成道力一运即出,门锁直接报废,两页木门因为轩辕铭枫道力并非激烈类型,没有在一击之下变得粉碎,但却分别撞在了两边墙上,发出“蹦”的一声,却因为轩辕铭枫下意识施展的道力限制,并未再反弹回来。轩辕铭枫几乎在这同毫不迟疑的时冲入了房间,然而,接下来骤然映入眼帘的一幕,却是轩辕铭枫绝对没有想到的。 灵舞并没有出现任何状况,她仍安然无恙的在房间内,然而此刻,她并非卧在床上,并非座在椅上,也并非站在地上,而是……位于一个圆形的木制东西内,那东西的名字,叫做浴盆。 酒店并不算太高级,因此房间内缺少了屏风之类的东西,但通常浴盆边缘较高,盆内水位自然也不会低,如果灵舞此时是躺在其中洗浴,以她的身高至多也是让轩辕铭枫看到她的头以及被水覆盖住的身体,然而,千巧万巧,在轩辕铭枫推门而入的时候,灵舞却是刚沐浴结束,站起身来擦拭着身体,就是那一刻,一具洁白无暇的侗体已然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轩辕铭枫睁得老大的双眼之中。 最开始看到灵舞的一瞬,轩辕铭枫只觉得全身一舒,欣喜之情顿时外露,但是不到一个眨眼的瞬间,他的内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他看见灵舞的那一刹那,面向着房门的灵舞也同样看到了他,伴着一声“啊”的尖叫,灵舞已经灵敏的双手环胸,和拿在手里当时正在擦拭身体的浴巾一起重新躲进了水中,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眼球有些抖动的看着轩辕铭枫。 轩辕铭枫眼神呆滞了,身体也已完全僵化,双眼一动不动的对着灵舞的颈身连接着处,同时,灵舞静静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复杂得让人看不出任何内心动态。 空气,是固态的,是压抑的,是不能供人呼吸的。一秒、两秒,当轩辕铭枫正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灵舞的吼声像骤然爆开的水缸一般将他惊醒:“出去!快出去啊!你还看!” 轩辕铭枫全身一震,下一刻已经狼狈的连跑带滚离开了灵舞的视线,数秒之后,他已位于走廊尽头。房间的门受灵舞道力再次“蹦”一声关闭,但混乱中的轩辕铭枫并没有听见。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心跳,他才自己什么叫“没有最快,只有更快。”,他斜仰在墙壁上补充着刚才屏息那几秒忘记供应的呼吸,心异常沉重,除了眼下的那件事情,包括酒店中的异状等其余的一切皆已搁浅。因为他知道,他刚才看见的,是一个女人的身体,是和他没有达到最亲密关系,但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的女人的身体,是一个女人的……。 …… 足足过了半刻钟的时间,轩辕铭枫料定灵舞已经更衣完毕,于是鼓起勇气慢慢走到了灵舞房门前,轻轻敲门,有些结巴的道:“我……我可以进来吗?” “嗯。”门内的声音很淡、很细微,若不是轩辕铭枫加强了耳力,必然无从听到。 这一次房门并没有再被施加道力,门锁也已经在之前报废,轩辕铭枫很轻松的将其推开。 灵舞坐在床边,表情异常平静,她微低着头,仿佛这房间中并没有另一个人存在一般。 轩辕铭枫缓缓向她走近,他知道,平常灵舞与他之间的“距离”虽然比普通男女要近上许多,甚至灵舞偶然还会适可而止的“逗逗”他,但那也是有一定的底线,今天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那条底线,即使灵舞不怪自己,自己也不会安心。 第十二章 情定(上) 静静的站在灵舞面前,低头看着她沉默的娇颜,轩辕铭枫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以实而言,轩辕铭枫的思想绝不属于凝固在俗世中的保守之流,否则在逆剑山庄中,他也不会随意答应于听雨的拥抱要求。但眼前那平日里与他有说有笑,此刻却是一脸黯然之色的灵舞,轩辕铭枫知道,自己今天原本出于关切的一时莽撞之举,已经深深的伤害到了对方。 就在灵舞也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僵化的局面之时,眼前忽然耀光一闪,即见身前之人单手横拿着那把枫凌神剑轻轻送到了自己胸前。 “你这是做什么?”灵舞抬去头,不解的问道,语气如意料中的冷淡。 轩辕铭枫眼中的波动暴露着他复杂的情绪,滞了半晌,他终于开口道:“大姐,我知道今日的事情已经难辞其咎,但我希望你相信我绝非故意而为。你……你动手吧。” 灵舞全身一颤,虽然在问出问题前,她已经明白了轩辕铭枫的意思,但真正听他说出口,心中却是为之一痛。 “你知道我不会杀你。”语毕,灵舞目不转睛的看着轩辕铭枫那张俊脸,眼中除了冷漠之外,似乎还带有一丝期待。 又是片刻的无语后,轩辕铭枫将枫凌剑手回了身侧,问道:“那铭枫应该怎么做,还请大姐明示。”轩辕铭枫因为愧疚,自称已经由“我”变为了“铭枫”,再加上一个“请”字,已然在有意无意间拉远了他与灵舞间的距离。 灵舞注意到了这一个小的细节,心中又是一沉,但表面上却语气如前的冷冷道出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让轩辕铭枫更加确定灵舞对他的怨恨,思索片刻,心中带着苦涩之意道:“无论大姐要铭枫怎样,铭枫都愿意接受,我可以自废道力……自挖双眼……自断双臂。”每说出一种方法,轩辕铭枫都会停顿下来稍稍看一下灵舞的反应,确定她对自己所说的惩罚之法是否满意,再继续下去,然而到了后来,他的每一次出声,却都会使灵舞的表情愈为难看几分。 “……自……。” “够了!够了!难道你所想到的就只有这些吗?”不知道说了多少种可能,在轩辕铭枫一顿之下又想接口时,却是一个“自”字还未说完,便被脸色已经苍白的灵舞猛然爆发出的剧烈怒火将他的话打断。 轩辕铭枫着实被灵舞吼叫一般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愣之下也没有深究对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只得道:“铭枫实在不知该如何做,还请大姐开口。” 当轩辕铭枫正准备下一刻接受灵舞的审判时,忽然为眼前的情景心中一惊,未及反应,即见灵舞身形在一跃之后随之疾快一转,便是如梭子一般飞出了窗外。 /奇/轩辕铭枫心中此时端的如一团糨糊般,但乱归乱,他却不敢稍作迟疑,身子一转,已然紧随前者而去。 /书/…… /网/灵舞的速度自然不及轩辕铭愤,只是少时,她已意识到身后的人快要追上她,蓦然间娇躯稍稍一斜,飘身落地。轩辕铭枫随着灵舞的动态下落在了她身后两丈处。 “你追来干什么,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灵舞怒气未消,然而这一次的声音中却带有几分哽咽的味道。 一滴泪水悄然落在静寂无人,门户紧闭的街道上,在魔教中拥有超然地位,一向以一个强者的形象现于人前的灵舞,哭了。 “大姐,我……。” “我不是你的大姐,你是大义凛然的正道高人,我只是个卑鄙无耻的魔教妖女,我们本就是相对立的,应该老死不相往来!”这一次,她话语间夹杂的哭声已经比较明显,微微抽泣了一下,她咬了咬唇,继续激动的说道:“你完全不用为今天的事感到内疚和自责,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完全是我自己一手策划的,你……你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轩辕铭枫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看着前面那个在枫凌剑强烈的光芒下的白色背影,静目片刻,他心中忽然一片豁然,脸上竟露出一丝微笑。 其实早在轩辕铭枫奔入酒店二楼,看见那“任务已完成”五个血字,而毫无犹豫的一跃三转之下来到灵舞房间前的短暂时间里,他已经恍然明白了自己当时的那种担心感觉,绝不是出自其它的任何一种角度,而是一个男人对他深爱女人的担忧,那是一种一旦失去,就仿佛没有了一切的感觉。因而在他从灵舞房间狼狈而出,仰在墙上思索的那段时间里,他也并非没有考虑过用与刚才在灵舞面前所说方法相异的办法来解决问题,但他却又“愚蠢”的考虑到,灵舞对自己存在着那种感情的几率十分渺茫,对自己的好多半是因为一直将自己视为弟弟或知己对待,而且在那种情况下,他也不希望灵舞是因先被自己看见了身体才委屈的和他在一起,他知道那样会害了对方一身的幸福。因此轩辕铭枫最终还是对那一种想法摇头否定,而是咬牙选择了偏激的方法。然而此刻听灵舞这样一说,轩辕铭枫却知道,整个局面已经如得天助般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大姐。”轩辕铭枫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平静得多,缓缓向前面的灵舞走近。 灵舞自然不会明白对方现在的想法,头脑一片混乱的她听见轩辕铭枫向前的脚步声,心中复杂难言。她语气不改的冲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大姐,你不需要我这个大姐,我也不配!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你要辱骂我也好,瞧不起我也罢,随你便!我灵舞无论如何都不会皱半分眉头!” “是的,你灵舞不再是我的大姐。”轩辕铭枫的声音很温和。 刚才还说无论如何都不会皱半分眉头的灵舞,听到轩辕铭枫“绝情”的话后,眉间却是不争气的出现了几丝纹路,同时心中剧烈一痛,哭声顿时比之前更盛了几分。却在这时,她感觉两只温温的大手,忽然握住了她贴着右身的柔胰。 灵舞迷茫的转过头,看着那张满面温和之色的俊脸。 轩辕铭枫轻轻的声音如天籁般传入了她耳中:“从今天起,你是我轩辕铭枫的爱人。” 第十三章 情定(下) 我不知道起点改了规定,点一下修改就会在书架上显示已更新的标记,因此请大家以后看到章节名才点进,我以后会尽量避免对个别、词字的修改。枫凌天在这里给被我打扰的朋友道个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那一刻,灵舞震撼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之前再怎么样都不开窍的男子,此刻竟然会说出这般深情的说出自己期待已经的话。深深的看了轩辕铭枫一眼,下一刻,灵舞已经一手饶到对方背后将其勾住,倾身将头贴在了心仪的人胸口,同一时间传入人耳中的,是完全可以用放纵来形容的哭声,然而同样是哭泣,在这个时候却代表着一种迥然不同的心情。轩辕铭枫微低着首静静看着这位在自己面前尽显着软弱一面的魔教宗主,沉默的融入了眼下的气氛中。 过了许久,灵舞的情绪终于得以稳定,缓缓从轩辕铭枫将头移开,两双尚有些湿润的眼睛一瞬不瞬的近距离注视着轩辕铭枫。 “大姐,你愿意吗?”轩辕铭枫率先打破了沉默。 灵舞似乎这才被对方柔和的声音惊醒,微怔了一下,随即收回之前的神情。滞片刻,感到雨过天晴的她嘟了嘟嘴道:“哼,我才不愿意呢。” 轩辕铭枫那个汗啊!貌似是你想方设法引我上当的哎! 正不知该如何开口,却听灵舞的继续说道:“一点诚意都没有,都那样说了还叫人家大姐。”说罢,灵舞的悄脸已经不争气的红了起来,还好轩辕铭枫刚才在握她手的时候便收回了枫凌剑,因此在黑暗中那泛起的红晕并不容易被发现。 “那该叫什么好呢?叫大姐不行,叫舞儿你又不让,叫灵舞又显得见外。”微微一笑,轩辕铭枫将偷向上扬起,故作思考状,表面上是喃喃自语,实是在说给灵舞听。 “对了!”轩辕铭枫“恍然大悟”,骤然低下头,重新看向灵舞,暂时忍住心中的笑意道:“就叫大婶吧,这样我觉得最贴切了,嗯,嗯,不错,不错。”说着,不等灵舞发作,他已经“亲切”的叫上了一声“大婶”的称呼。 “你……”灵舞气急欲语,却发现自己一时不该如何言语。 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看着轩辕铭枫那“可恶”的笑脸,灵舞只得竖眉道:“谁说不让你叫我舞儿啦,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怎么……怎么能算数呢?竟然叫人家大婶,我真的有那么老吗?“说完,灵舞立即别过头去作出一副不理轩辕铭枫的样子。 过了半晌,灵舞仍未回转过头来面对身边男子那让她“恼怒”的嘴脸,但心中却在期待着。就在这时,一声软化她全身的话音在耳边响起:“舞儿。” 话语是普通的,但对于两个彼此深爱着对方的人来说,它却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取代。画面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下一刻出现在眼前的,是那缠绕着无数情丝的柔蜜相拥。 “枫儿,你会瞧不起我想这样的办法来得到你吗?”良久,灵舞侧脸不离轩辕铭枫宽阔的胸膛,小声的说道。 “我怎么会瞧不起你呢,傻瓜。我说过,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的。我应该怪我自己愚钝,不懂你的心思,才害得你一个女孩子去那样费心。”轩辕铭枫也融合着气氛轻声道。 “不准你乱说,我才不要你死呢!你知道你之前拿剑出来要我杀你,说出那么多自残方式的时候我有多心疼吗?我怎么可能让我的枫儿受到伤害呢?枫儿,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不要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知道吗?” 轩辕铭枫心中暗自嘀咕:“不是你弄出那样的一幕,我至于这样吗?想归想,他口中却说道:“舞儿,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自己,为了你,为了关心我的人。”说最后那个“人”字时,轩辕铭枫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话音中出现了些须异样。 灵舞两只眼球在眼眶中转了转,似乎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当轩辕铭枫犹豫了少时正准备将心中的话吐出时,却听灵舞道:“枫儿,你放心吧,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我虽然不赞成你这样做,但我知道你和你的听雨彼此情深,因此对于和她一起拥有你,我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而且……以后我愿意让她做正室。” 面对灵舞理解的话,轩辕铭枫内心甚为感动,柔情的说道:“谢谢你,舞儿,在我轩辕铭枫这里,是绝对没有正偏之分的,你和听雨,都将成为我的贤妻。” 语毕,两人再一次融入了这飘荡在黑夜空气中的浓情密意里,仿佛在此时,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自己和身旁的人,以及绽放在他们之间的爱的味道。 …… “对了,舞儿,你在酒店里弄出那么大动静,为什么那里面的人……” 灵舞第二次将头从轩辕铭枫胸口,看着他的双眼,有些认真的说道:“枫儿,关于刚才酒店里的一切,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对你说清楚,先前我在气头上说你所看到的那一幕全部出自我的策划,实际上并不尽然。今天你离开酒店后,其实本就有一伙人进入其中打劫,他们一来便在里面乱放一种极有扩张性的迷香,弄得那些没有事先服入抵抗药物的普通人不想睡都不行。但当时在大堂里用饭的三四个人,好像都会一些皮毛武功,加上那老板和店小二,一时便联手和那伙人打了起来,他们一直打到酒店后院,最终酒店一方把那伙人全部打晕后,本因精神紧张未被迷香所袭的头脑稍一放松,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他们打斗时我见酒店一方占了上风,便没有出手,而是一直在暗处看着。但到他们最后全部倒下,我却忽然……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于是我便在那店中稍作了一些手脚,最后连续放出几次道力到天上,试着……。”说到后面,灵舞的声音如一支笔,从笔身到笔头一般,变得越来越细微。 第十四章 回忆 夜,在寒冬中恬静,轩辕铭枫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灵舞的睡颜,脸上挂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双只大手中间夹着伸到被子外的小手,带给彼此的是温馨,思绪微微浮动,轩辕铭枫不禁又将精神转向了今晚得到的那本道书内篇之上…… …… 初晨,灵舞颤颤的睁开双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张正这微笑的面对他的俊脸,左手处传来阵的阵温度,使她意识到昨晚可能和轩辕铭枫之间一直保持着接触。但她并不感到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因为她的心早已浸泡在了甜蜜之中。 “舞儿,你醒了。”轩辕铭枫轻声的说道。这一夜,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对武道的领悟中,正如料想中那样,那本偶然得到的《谐道之书》,除了能使人道力增长之外,还是一本如噬魔口中所说的那样,可以融合正、魔两种不同道力进行学习的奇特道书,而且轩辕铭枫在修炼过程中还意外的发现,那本奇特道书对于修炼者来说,不仅道力增长及大,而且本身的修习速度也是快得出奇,只是段段数个时辰,他竟然已经将上面的内容全数融贯。也正因为此,他在短短一夜之间,道力以令人惊骇的速度骤然增长了一百三十年之多,达到了接近六百年的水准,放眼当世,也不知有没有可以与之相媲之人。轩辕铭枫当时就有此一想,这本道书内篇修习起来既然如此之易,那如果天下人都对其进行研习,面对所谓的定劫时,又会是怎样呢?然而轩辕铭枫乃是一言九鼎之人,对于答应过颜夫人的事情,他是绝不会失信的。其实即使颜夫人同意将道法传给天下人,实际达到的效果也绝对不容乐观,因为轩辕铭枫并不知道,《天道之书》乃是道家至上之籍,修炼过它的人再去修炼其它道书,本就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再加上那《谐道之书》本就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特点,那就是对于资质极加的人,它可能比一本普通的三流道法还要易学,但对于资质不算特别出众、甚至稍好一些的人来说,拿它和十本《天道之书》的难度相比,又有何不可? “嗯,枫儿你昨晚没有睡吗?”说着,灵舞单手从床上撑了起来,改为坐的姿势。 “是啊,对了舞儿,我昨晚还忘了告诉你,那本可以融合正、魔两道的书籍,我已经找到了,……。”由于昨天晚上两人一直沉浸在温暖的气氛中,因此在后面的交谈里,轩辕铭枫并没有说到昨晚他离开酒店后发生的一切。因而接下来轩辕铭枫便对灵舞大概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便,之后又将之前数个时辰内在《谐道之书》上的收获告诉了对方。灵舞听说轩辕铭枫道力又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心中似乎比轩辕铭枫本人还要高兴。 “枫儿,按你所说,那杀人灭口的人道力不在你之下,但是当今魔教是怎样的情况我最清楚。自从百年前正魔大战之后,魔教实力大损,虽然道法小成之而不在少数,但真正达到你那样四百余年道力的,却是一个也没有,要说实力最顶尖的,也就是拥有三百余年道力的白骨宗宗主赖定坤。因此我觉得那个人的身份之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魔教中一向以速度见称的‘从云蝙蝠’。但这‘从云蝙蝠’所属的乱葬谷这百年来一直不出于世,这一次为何……。”听完轩辕铭枫的话,灵舞微皱的眉头疑惑的考虑道。 轩辕铭枫在一旁听见灵舞的分析,并没有任何表示。 过片刻,灵舞暂时搁浅下关于乱葬谷的问题,忽对多轩辕铭枫问道:“枫儿,你是不是一直在疑惑这么多年来我们为什么会彼此忘记对方?” 轩辕铭枫一愣之后点了点头。 “想知道吗?” “如果你肯说,我自然想听。” 灵舞似乎想了片刻,语气不再那么轻松的说道:“其实在你全家搬离京城的时候,我就已经被当时的清焰宗宗主,也就是我的师父看中。师父在那个时候早已到了垂暮之年,她需要找一个人资质优良,但又从未沾染过武道的人接替她清焰宗历代单传给宗主的道法,让清焰宗发展下去,于是便给我尚还年幼的我讲述了许多关于正道和魔道的事情,最后希望我能继承她的道法,并接任她的位置。但当时我毕竟年幼,又是个女孩子,那里愿意就此答应她的请求?而且,当时在了解了一些江湖中的东西后,我也对清焰宗这个魔教宗派并没有什么好感。” “师父知道我一时无法接受却并没有强迫我,相反她对我很好,在和我相识后几乎每隔数日就会来找我,带我去游山玩水,带我去逛集市,想方设法逗我开心,我依然记得她当时看我的眼神,现在想起来,那绝对不是因为存在私心才对我好的神情,而是她内心深处真的喜欢我。” “师父不愿意让我身边的人意识到她的存在,否则当时如果我把她介绍给你,说不定现在的清焰宗宗主就是你而不是我了。” “枫儿,还记得你搬离京城的前那天下午我们约好第二天一起偷偷跑去京城郊外的山上玩吗?” 听灵舞问道这个,轩辕铭枫不禁有些惭愧,道:“我还记得,当时我因为怕说出要搬走让你伤心,所以就没有告诉以后我可能就没有太多机会和你一起玩的事。” 灵舞继续说道:“不怕你笑话,你知道吗?其实在当时,我虽然年幼,对于许多事情都还蒙蒙胧胧的,但却早在你离开之前,我就已经确定自己喜欢上你了。那时候我们虽然天天在一起,但几乎都是在国舅府或丞相府中,那时候我们一起大胆决定了偷偷瞒着大人跑去山上的计划,你知道我有多兴奋吗?我那晚几乎一夜没睡,想着第二天和你在山上放纵情趣的时候,但是到第二天我兴奋的从床上爬起来给我爹打招呼准备去国舅府找你的时候,却……。” “当时我哭了,哭得很伤心,我从来没有试过眼泪流不尽的滋味,那天终于尝到了。也正是那天下午,我师父恰巧来找我,那时我的悲伤一点都没减,甚至感觉自己很恨你。于是我就哭着对她说,只要能让我忘掉你,我就愿意答应她做她的继承人。但一直不知道多想我说出那句话的师父当时却犹豫了,她竟然劝我不要冲动,等静下来了再好好想想。但我那时候确实欠缺理智,而师父见我这样,后来又考虑到以门派为重,于是便用出了宗里的一门能让我和我想忘掉的人彼此不易记起对方的法咒,所以你当时虽已不在京城,但也被那法咒波及到了。” “我回家之后,家里人见我心情有所好转,也不欲再提起你来让我伤心,所以你的事情就至此告一段落,直到数年前,我父亲接到一封你父亲从道遥城捎来的信件,刻意告诉我你会随同你父亲来京的消息,我才重新意识到我的人生中有你这样一个重要的人。我当时对你的记忆虽然恢复,但却因为法咒,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想起你的样子,但我却很期待能够再一次见到你,然而,到国舅大人来到京城时,你却并未随同。我那时候已经拥有了数十年的道法,很想去道遥城找你,但我害怕你记不起我来,却没想过那法咒的力量根本不能超脱我们之间深厚的感情。我真的很后悔自己当时的冲动,现在想起来,心中也不免有些不能释怀,因为当时如果我冷静一点便能想到,虽然你去搬去了远处,但我求求父亲他也必然会答应在不久后带我前往找你,可因为我自己,却使得我们那么多年都未曾相见。” 长长的话语终于讲述完毕,两个人都不由的陷入了沉沉的回忆当中…… (第六卷完) 第一章 逆剑乱(上) 光影时横时斜,穿插于碧空之上,距离逆剑山庄越来越近,轩辕铭枫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对于纵天和于听雨开口他的两个目的。对于感情一事,自己虽然深得于纵天的欣赏,又早已得到了其女的芳心,但如今自己多了个灵舞,事情至少会麻烦一点,而且无论怎样,自己今日这般前往,确也显得有些冒昧。而在绝光剑方面,轩辕铭枫反倒没有那么担心,因为他很清楚于纵天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人。 “舞儿,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心里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御着剑,轩辕铭枫在前面说道。 灵舞微微一笑,玩笑道:“怎么,怕你未来的泰山大人知道你想左拥右抱的想法后把你赶出来吗?” …… 一刻钟后 “终于到了。”话音刚落,轩辕铭枫已经斜剑而下,只是瞬间便已来到了逆剑山庄山门之前。 “逆剑山庄果然名不虚传,仅仅从这大门的气势来便可看出其内在必然不俗。”灵舞抬头倾忘山门高处,由衷的赞叹道。 “奇怪。”轩辕铭枫忽然在一旁小声的自语了一句。 话音落入了灵舞耳中,她转过头,对着轩辕铭枫问道:“什么奇怪?” 轩辕铭枫不假思索的道:“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大门前竟连一个弟子都没有,门也不开不合的半闭着,好像有点不对劲,我们还是快进去看看吧。” 灵舞点了点头。 轩辕铭枫一足率先踏进了逆剑山庄的门槛,身子稍稍倾了倾,已然进入了山庄之内,然而,就在他第一眼扫视那曾经踏上过的石制阶梯时,却只感觉自己像是骤然遭受到晴天霹雳一般,全身瞬间硬化,就那样僵在了原地。 灵舞随后走了进来,也同样和轩辕铭枫一样,前脚尚还轻松,后脚即已完全僵化。 数百节台阶,成十上百条倾斜纵横的身体,成十上百条失去了一切感知的生命,被无数血液染成了鲜红色的地面,毫无生气的场景,被人看在眼中,又如何不震撼,不骇然呢? “不……”轩辕铭枫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仿佛要撕破喉咙般大声的吼道。下一刻,他只是稍稍侧首看了一下灵舞,便已重新召唤出枫凌剑,疾风般向台阶上飞去。灵舞愣了一下,随即也运起道力腾空向轩辕铭枫追出。 “尸体、尸体、尸体、尸体……”沿路到头,随着双目一次又一次从地面上扫过,轩辕铭枫脑海中不知从何时开始,就不断重复着这一个词语,他自然注意到了除了逆剑山庄弟子外,尸体中还包含许多具有魔教人士的特征,但他现在却已经无暇再去想太多,只是情绪躁动的径直的朝于纵天的庄主府院飞去,他仿佛看见那一身红衣的绝美女子,正一点一点从自己身前向后退去。 轩辕铭枫沉沉落在了庄主府宽大的府门前,与自己潜意识中所想的一样,这里仍然是平均每隔十余步就有一具尸体存在,无论男女,死状皆不容乐观。“听雨,听雨……。”轩辕铭枫一边打量之地面上尸体的相貌,心中在不停祈祷,口中却一直凄厉的喊着。他不知道如果在地上发现了那熟悉的身影他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他虽然在四处搜寻,但他此时却更希望他的搜索是没有结果的。 一扇扇放门随着轩辕铭枫的脚步被他以道力打开,在他惊人的速度和灵敏性下,没过多久,宽大的庄主府所有房间已经被他搜遍,但在这上百名死者里,却并没有轩辕铭枫熟悉的面孔。轩辕铭枫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脸色早已蜡白,眼神中流露出紧张和失措。他现在所站的位置,正好能够直视那晚那与于听雨相处的凉亭,想起那个对自己情深,却最终换来自己拒绝的女子,轩辕铭枫沉重的心里无疑更增一道疼痛的痕迹。“逆剑山庄如此之大,叫我一时如何去寻找听雨的下落。” “枫儿。”灵舞的声音从轩辕铭枫身后传来。 滞了半晌,轩辕铭枫才缓缓转过头去,这是继昨天晚上之后,他第二次感觉自己的心跳到达了极限。 灵舞看着轩辕铭枫满脸惨然之色,心中自然明白他的焦急,理解的问道:“枫儿,你现在先别忙着下定义,不是还没看到听雨的……没看听雨妹妹吗?说不定她已经从逆剑山庄中逃脱出去了呢。” “逃脱出去。逃脱出去。”原本轩辕铭枫只是在极度的忧虑中下意识的重复着灵舞的话。但当他念到第二遍语落之时,眼中却突然闪过一道未知的光芒,随即再次将剑御起,对灵舞道:“舞儿,快跟我走!” …… 杨树,依旧挺拔的立在那空旷的地界当中,但面对眼下的情景,却不免显得有写萧索。白雾固然浓厚,但此时却偶而会有几丝血腥的气息传入人的鼻中。[奇+书+网]这里还是逆剑山庄吗?这里还是天下正道之中排名第二的门派吗?为什么它在短短三个月之间,就发生了如此令人心寒的翻天变故?以逆剑山庄的实力,且不说天下间有哪个组织、哪个势力有能力打它的主意,就算是他们感觉不敌,但与对方僵持十数日的能力不可能没有,对外放出信息的能力也不可能没有。如果其余的正道门派在这十数日内收到了消息,必然会火速赶往救援,以当今正道的实力,即使是魔教倾巢而动,也不可能对其有过大威胁。然而为什么如今却出现了这般情形?这遍地的尸痕,意味着什么? 第二章 逆剑乱(下) “玄绝九步。” 口中一声大呵,轩辕铭枫第二次在面对那段“雾境花还”的时候用除了这招道法,只是这一次他右手还携带着一个人而已。 蓦地,眼前画面一晃而变,那仙境一般的世外桃源,依旧清晰的呈现在了人的眼前,然而两个人在来道这个空间的一刻,目光却是毫无欣赏之意的同时对向了一个地方。 “快脱,听到没有,于小姐,你是不是还想本少爷动手帮你呢。” 斜前方数丈外的一片绿地上,一名高七尺余,身材修长的绿衣男子正背对着轩辕铭枫两人,脚踩着一把女用配剑,用威逼的语气对他身前的一名女子说道,语意显然是要那女做出自己害怕而不耻的事,不用看那男子的正脸便可猜出他此时表情必然很猥亵。 那名女子身穿一身红衣,容貌属于那种令人产生遐想的范畴,她比男子矮半个头,面对眼前那想要得到自己而不停进行威逼的禽兽,她满面苍白的脸上除了害怕与紧张,更多的则是颓废的神色。她,赫然正是逆剑山庄庄主的千金大小姐——于听雨。 “小美人,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我们魔教七个门派的人都认为你这个逆剑山庄的千金大小姐已经从战乱中逃脱,但我却怀着一线希望在这里多找了一日多时间,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费了我数个时辰时间,终于穿过了那外面的破阵,在这里发现了你。哈哈,今日我们就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在这里洞房吧!” 灵舞听完“魔教七个门派”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于听雨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男子身上,而那男子也认为此时不可能有人会进到这隐秘的地方来打扰他们,所以两人皆未能发现不远处的轩辕铭枫和灵舞。 男子说完那句话,便已迫切的伸出两手想要将于听雨抱住,于听雨情急之下运气道力一抵,欲将男子逼退,却发现对方在自己击在空气中的一掌之下,只是动作稍滞了一下,便又将魔爪继续向自己伸来。 于听雨吓得连连后退,男子则不紧不慢的跟着她的步子向前,于听雨眉头一皱,急道:“你再过来我就咬舌自尽。” 男子忽然大笑两声,微弯着腰,假意紧张的说道:“不要啊,我的小美人,虽然你死了还是那么美丽,不过相对于一具尸体来说,我对活人的兴趣似乎还略大一些,哎!要不这样吧,今日我们成了好事之后,大不了我回去跟师父求情,要他收留你在门内,做我的小娇妻怎样?哎!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大爷我也没办法了,你就按自己说的咬舌吧,那样等一会儿我干起事来,反倒省力一些。” “你……。” …… “那个男的叫毒箭,是魔教乱毒门门主‘妙毒仙翁’五十年前所收的关门弟子。我想这次的事情,应该就是他们乱毒门煽动魔教联盟做的吧。”同一场景内的灵舞对轩辕铭枫说道。 于听雨的脸上已经一片死寂,听了毒箭这样一说,她端的是觉得自己生也不能,死亦不可,这片人间少有的世外桃源是如此的美丽,然而在这美丽的背景之下,自己却即将面临人生中最丑陋、最痛苦的时刻。 “抓奶龙抓手。”说那毒箭是禽兽似乎还大大的赞扬了他,说完刚才那句话,他在原地顿了片刻,两只淫荡的眼球突然瞄向于听雨胸部位置,接着硬是像在施展什么道法一般,口中一边报出那不堪入耳的几个字,手上则一边变掌为爪向于听雨两块凸起袭去。却就毒箭将要得手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手上一冷,脸上也似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沾到了一般。待他反应过来,才发现他那比女人更加光滑的十字指头,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双手。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随即穿来。 “听雨,你没事吧。”于听雨在发现轩辕铭枫的那一刻,简直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但即使如此,她却是毫不犹豫的就扑入了轩辕铭枫怀里,与他紧紧抱在了一起,眼泪如瀑般从眼中流了出来。轩辕铭枫完全视身后疼得满地打滚的毒箭于无物,用左手轻轻拍着于听雨的背部,但过了片刻,却发现于听雨的哭声突然停止,低头一看,才发现在这世外桃源中不眠不吃忧虑了数日的于听雨,竟是在自己怀中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 灵舞在这个时候缓缓从后方走来,站在了满脸痛苦之色的毒箭身边,目光对着相拥中的轩辕铭枫和灵舞。 毒箭此时当真是后悔莫及,他本就是个风流难驯的人,这一次等攻打逆剑山庄的魔教人士都已撤走,自己仍留在这里,就是因为早就听说于听雨的相貌世间少有,垂诞于她的美色。却不料自己今天经过千辛万苦找到了藏匿于这片境地中的于听雨,正在感慨“功夫不负有心人”时,却发生了让自己一乱千丈的变故。疼痛稍缓,但仍处在挣扎中的毒箭还是注意到了一旁即轩辕铭枫之后身边又多出的一人,勉强抬眼一看,却发现是灵舞那张看一眼便无法忘却的娇颜。心中下意识的只想到灵舞是魔教中人,也不多作考虑便脱口而出道:“灵舞宗主,你来得太好了,快帮我杀……。” 因为突如其来的打击导致思绪已经有些混乱的毒箭恐怕在当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救兵”竟会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是头也不转的长袖一挥,将自己的喉管生生划断。 毒箭原本坐在地上的身子在下一刻向后仰去,变为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 转眼间五个月过去了,《剑透》也已接近尾声,枫凌天很感谢这些时间一直陪伴着我的好兄弟、好姐妹们,你们的支持,永远是我写作的动力,数百的收藏,2W多的点击,1000多的推荐,这个成绩,在起点如此大一个小说网站中,虽然微不足道,但枫凌天却为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报感到高兴,《剑透》全本之后,我会继续进行码字这项工作,大概在今年6月中旬,我会带着我的新书再次在起点等网站创建作品,我的第二本书是一部都市异能类型的小说,我对这本书有着极大期望,同时我敢断言,这一本书的质量也一定不是《剑透》能够相比的,希望朋友们能够支持。 第三章 杀气(上) 轩辕铭枫收起右手之上的枫凌剑,双手一起爱惜的抱着于听雨,转首看向灵舞,道:“舞儿,你刚才说的魔教联盟是……?” 灵舞道:“魔教联盟是由乱毒门最先发起的由魔教各派统一组成的联盟,当今魔道九个宗派中,除清焰宗和灼剑宗外,其他七派都已加入。”说着,灵舞朝地上那俊得有些妖艳的尸体看了一眼道:“几月前,乱毒门称如今应当组织魔教众派形成一个更加团结的机构,在日后找到合适的时机好以智取之法对一直压制着我们的正道进行主动进攻。当时就是这个叫毒箭的前来送的信,我本就没有与正道相斗之心,所以便间接拒绝了他们。因为当今正道实力强盛,那“合适的时机”原本在我想来也并非短时间可以找到,所以这么久来我一直对他们所谓的主动进攻不以为然,却没想到今时逆剑山庄竟会出现这样的事。” “乱毒门。”轩辕铭枫听完灵舞的话,口中自语了一句,语气虽然不重,但却能让人清晰的感觉到其中包含的沉重杀气。而在他的脸上,原本在斩断毒箭十指时所出现的狠厉之色又再一次浮出水面。 “舞儿,你可知道这乱毒门的所在?”轩辕铭枫认真问道。 以灵舞的聪明自然一听便知道了轩辕铭枫问话的用意,也在之前轩辕铭枫自语时便猜到了他会有此一问,她虽然是魔教中人,但她的心现在却已经全部给了轩辕铭枫,有着与他同仇敌忾的心理自然不奇怪,于是…… …… “枫儿,你真的要去吗?你的实力虽然强,但乱毒门毕竟是一个门派,不如我陪你一起吧。”灵舞站在轩辕铭枫身后,看着目光不肯从卧床的于听雨身上离开一刻的他道。 “不,舞儿,你毕竟是魔教中人,我这次行动虽然目标是赶尽杀绝,但却不能防止有漏网之鱼,如果你随我同去,日后被魔教其他门派知道了,必然不利。你放心吧,以我的能力,即使不能成功,但全身而退还不是问题。”轩辕铭枫转首对灵舞道。 灵舞犹豫了一下,想到以轩辕铭枫的能力自保确实是绰绰有余,于是咬了咬唇,也没再多说什么。 “舞儿,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听雨,如果那毒箭将逆剑山庄的情况告诉了她,或者是她本身就早已知道,那她醒来之后情绪一定会很不稳定。” “放心吧枫儿,我不会让听雨妹妹少一根头发的。” …… 按照灵舞的说法,乱毒门距逆剑山庄仅仅百里有余,轩辕铭枫御着剑,不余余力的朝目标处飞去,心情在高空中冷风的拍打下平静了许多。 …… 轩辕铭枫在蓝光一闪之后一晃出现在了一排山壁之前,壁上有一个半径三四尺的红色印记,其旁则是一条比较明显的缝隙,左手运气道力一挥,伴着一声不大的“嗡”声,眼前小范围内的壁面突然向右边缩去,一个仅供一人入,其内宽不达三丈的山洞顿前呈现在了眼前。枫凌剑垂在身下,带着凌厉的眼神和满身的杀气,轩辕铭枫重步走进了洞口。 约行了数百米,对穿的洞穴重新变回了黄昏下的地界,眼前是一片凹凸的地面,数丈前,一道两丈高的山门敞在那里,和清焰宗的正门有些类似。 “做什么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门前相对站着的两个魔教弟子看见一身白衣的轩辕铭枫,皆紧了紧手中刀器,右边一人开口问道。 “我问你,你们乱毒门不久前是不是和魔教诸派一前往攻打过逆剑山庄?”轩辕铭枫勉强压制住想将两人一剑斩杀的冲动,冷冷的问道。 “原来是正道的人来寻仇来啦,是啊,正是我们魔教联盟在逆剑山庄中大显神威,那又怎样?”对方虽然见枫凌剑发出的蓝光异常耀眼,但看轩辕铭枫年纪轻轻,又是单身一人,显然没将他放在眼里。 “那你们就得死——!”话音刚落,只见轩辕铭枫握着枫凌剑抬手一挥,一道光影顿时随剑出现,两个无知的魔教弟子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已飙着血撞到了大门两端的山石上。山石并不如何坚硬,在轩辕铭枫的劲力与两名弟子的撞击下顿时爆开了老大一部分。这样一来自然逃比过大门之内的乱毒门众人的耳朵。 轩辕铭枫不作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默默的将枫凌剑手回身边,不作任何停顿的走向了门内。门内是一个至少三十丈见方的巨大空间,其上有少许部分与天相同,因此光线还不算昏暗。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我‘乱毒门’!”话音仿佛从远处传来,但却是最后一个地字刚从耳边掠过,轩辕铭枫四周边已骤然有四人飘身飞下。轩辕铭枫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对这四人打量起来。这是四个身着黑衣的老者,以轩辕铭枫如今的实力,自然一眼就可看出他们的道力平均也只是在五六十年之间。 四人发现以自己的能力竟然无法看透轩辕铭枫,心中都紧了紧,但想到自己一方是以四敌一,却也并不认为他们的出手会奈何不了这一个看似少年模样的人。 成百人所形成的喊打喊杀声在下一刻传来,远远的,轩辕铭枫看到他们分别来自与自己所在在空间相通的四条甬道内,此刻皆是持着兵刃来势汹汹的冲向刚踏入洞中不到十步的轩辕铭枫。 ———————————————————————————————————————— 明天就是五一了,枫凌天在此祝各位劳动节快乐!~ 第四章 杀气(中) 轩辕铭枫以及包围着他的四人都没有任何动态,那四个黑衣老者是在等待即将赶来的其余魔众的助力,而轩辕铭枫则是在积蓄着怒火准备一次性爆发。 不多时,孤身前来的轩辕铭枫被一拥而上的乱毒门魔众们包围,乱毒门正门也被封了个水泄不通。虎视眈眈的弟子们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几乎在潜意识里已经认定轩辕铭枫今日已经只有做鱼肉的命了。 轩辕铭枫用气息感应了一下,发现这群人中除了最初的那几名老者外,其余皆是乌合之众,傲然道:“把你们门主和其余的人一并喊出来受死吧,省得我多浪费功夫。” 所有的人听到轩辕铭枫这句话明显一愣,随即则是怒火大增。之前说话的那老者终于开口道:“好狂的口气!小子,擅闯我乱毒门禁地,本就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原本看你乳臭未干,打算留你个全尸,不过就冲你刚才这句话,还是觉得大卸八快对你来说比较适合!” “是么?”轩辕铭枫冷言道。 那老者旁边的另一个黑衣人似乎已经有点耐不住了,明显一个运力动作,便要持着手中那把铁鞭向轩辕铭枫攻来,却被说话那人用眼神阻止了下来,显然此者在处事上比较冷静,怕是正道中人已经从未知的途径了解到了他们乱毒门的巢穴所在。 那人继而对轩辕铭枫问道:“小子,你一个正道中人,是怎么知道我乱毒门所在的?”轩辕铭枫今日来到乱毒门,不但没有刻意收敛过自己的气息,反而在有意无意中对之进行着释放。因此早在距离他较远的地方,许多乱毒门的人便已感受到了其所散发出的张扬正道气势。 轩辕铭枫傲气的瞥了瞥嘴,道:“你认为我会回答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吗?” 这一句话彻底触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因为在此刻的局势下,轩辕铭枫将那老者说去将死之人,那就等于在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将死在他的剑下。 “上!”那老者明显是乱毒门中一个头目,只见其脸色一变,手抬起一挥,魔教教众们已然蜂拥的向轩辕铭枫攻去,然而包括他在内的最初四人,则是在同一时间一跃而起,围着轩辕铭枫在空中旋转了起来,看样子似乎是觉得轩辕铭枫只身前来,必然不简单,因此不敢掉以轻心。 衣襟无风自动,在那一刻,轩辕铭枫的身影仿佛在摄人的气势下骤然放大了数十倍,然定睛一看,却见他的本体依然如故。 “枫凌怒啸裂——乾——坤!”同样是枫凌斩第二式,然而世隔三月,轩辕铭枫再次用出这一招,他本身给人的气势却像是气势如三山五岳一般,六百年道力与一百年道力的差别,绝对不仅仅是个数字那么简单! 绽放着蓝光的枫凌神剑如在幻境中一样瞬间放大,但其长度却不仅仅是阔伸了几倍,而是一直延伸到了轩辕铭枫正前方极远处的石壁。魔教的乌合之众们也许怎么也想不到,原本以为在少时后便能将眼前这白衣男子跺成肉酱的他们,竟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目标手上的剑忽然不能理解的变大,而自己的身体却似忽然失去了重量般,伴着一股令他们震撼的强大气流,随着大众飞身而退。上一刻还活生生的成百人,最终无一例外都是在他们无法承受的撞击之下从此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在这个过程中,除了轩辕铭枫发动枫凌斩时所生出的异音以及那无形气流的声音外,魔教的弟子们竟是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只是眨眼的时间,整个空间在那一刻都动荡了,而那乱毒门原本坚固度有着绝对保障的壁面,却早已是遍布着窟窿,那些原本离壁面就比较近的魔众,身体在轩辕铭枫的一击之下,多数竟是因壁面的阻力而瞬间散为了无数碎片。 四名老者是这一招具有绝对威慑性的攻击下仅剩的幸存者,他们原本将轩辕铭枫当成一个高手对待,便准备在天空中布下连乱毒门门主“妙毒仙翁”都不敢轻取其锋芒的‘毒灵阵’,然却不料阵还未尝开启,便在惊骇中看见轩辕铭枫完全无目标的用出枫凌斩的那一幕,随后,便觉得一股自己难以抵挡的力量向他们袭来。四人连连放弃了结阵,开始发起自己全身道力来抵挡,但即使如此,他们也是在轩辕铭枫那一斩所形成的那强大气流下喷血飞退了十数丈之远,勉强踉跄落地之时,也都是满脸不见血色。而乱毒门成百弟子在转瞬间无一生还的情形,也落入了他们眼中,在那一刻,四名活了近百岁的人心中都只剩下一个词语:魔鬼。 第五章 杀气(下) 轩辕铭枫看也没看几个分开站在四角的老者,由死人变死神的声音却又在四人惊魂未定时响起:“你们是自我了断呢?还是由我来动手?” 虽然在轩辕铭枫那具有绝对威慑力的一招后,四人便已作好了随时命归皇泉的准备,但此刻听了轩辕铭枫的话,仍不不由的全身一震。正当他们不知该如何取舍,如何回答之时,一个比他们的声音愈加苍老的音色突然传入空间之中。 “四黑魂退下。” 轩辕铭枫抬眼忘去,只见在刚才的四个甬道再次涌出密密麻麻的人的同时,他正前方天空中也正有三人快速向自己飞来,中间那人身穿一身绿袍,脸上颇有些沧桑之色,但却并不不似他声音那样苍老,而在他一旁的两人则是一身素白的衣服,前袖吊出数尺,看去三出头、四十不到的样子,但面色去无端的苍白,整体观之,倒有点类似神鬼故事中常提到的“白无常”。 以轩辕铭枫的聪明,自然一眼便已猜到,那中间一人必然就是乱毒门的门主“妙毒仙翁”,而那两个“无常”,则多半是他贴身的护法或长老。 三人几乎同时直身落在到了距轩辕铭枫三丈处,“妙毒仙翁”一边打量着放肆前来门派中挑衅的男子,一边开口道:“厉害,厉害,阁下出手果然不凡,一举竟然除去了我乱毒门接近四分之一的门徒。”轩辕铭枫刚才的那一击,固然令人惊骇,且也令乱毒门总体势力锐减了不少,但“妙毒仙翁”在言语时,表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吃惊之意,反之是面容上一直带着些许笑意。 “妙毒仙翁”在说完刚才那句话后,微微愣了一下,眉头稍皱即松,想必是发现了轩辕铭枫的实力竟令自己无法看破。但他思维转了转,却是深信合自己两百多年道力加上旁边两名道力接近百年的白魂以及在场众多乱毒门弟子之力并没有必要害怕眼前这从未闻悉过的正道人物。然而,如果眼前之人是吴奇或曾经天饮和了然,“妙毒仙翁”的想法也许还比较正确,但不巧的是,来人却是拥有了六百年道力以及一把不知能令势力增幅多少的枫凌神剑之人——轩辕铭枫。 第二次朝轩辕铭枫涌来的数百乱毒门门人让轩辕铭枫感觉到似乎比前面一伙要强上不少,他们依然是带着恶毒的眼神径直向目标奔来,踏过一个个同伴的尸体,这群人并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显然其皆属于乱毒门精兵的范畴。 这一次的魔众并没有去堵塞正门或是饶到轩辕铭枫身后,而是成弧形停在距了“妙毒仙翁”与两个“无常”两丈后,轩辕铭枫清楚,这群人虽然在表面上对他们同伴的死没有任何动容,但心中却早已私下将那个放肆的白衣男子杀死了千遍万遍。 “你就是‘妙毒仙翁’?”轩辕铭枫问道。 “不错,我正是‘妙毒’,阁下乃正道人士,是如何得知我乱毒门的所在的?” 轩辕铭枫冷笑了一下道:“你的问题已经有人问过了,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必要回答即将死—去—的—人。”“死去的人”四个字轩辕铭枫故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字的吐出。 妙毒仙翁脸上眼中闪过一道血腥的光芒,他纵横江湖数百载,今天算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出如此狂妄的话。一张本想与轩辕铭枫费些唇舌的老脸瞬间撕破,冷“哼”一声道:“那就请阁下亮招吧,在下不才,合众人之力相接。” “不用接招了。”冷冷的声音发出的同时,轩辕铭枫用犀利的眼光看了妙毒仙翁一眼,将在骤然放大之后随即恢复了原貌的枫凌剑在身边横起,左上出二指轻轻从剑身上逆向擦过,紧接着,原本还呈现光亮之色的空间突然一黯,抬头透过缝隙一看,小范围内的天空竟是无来由的灰了下来。 轩辕铭枫轻吸了口气,还在以妙毒仙翁为首的人有些茫然之时,一声仿佛夹杂着无尽恨意的长长怒吼突然从轩辕铭枫口中带着海啸着势发出。下一刻,带着令魔教诸人仿佛感觉全身受到束缚之势的压力骤然传来,只见画面中的白衣男子手中那枫凌神剑突然如一块积累了亿万载能量的晶石一般,在刹那间迸发出了那仿佛可以将天地完全溶解的光芒,同时,一句仿佛可以贯穿万物的话音从他口中发出:“枫凌噬天神——魔——尽——!” 在那一刻,从来不懂什么叫“怕”的“妙毒仙翁”,忽然感觉自己在眼前这擎天撼地的凛然之威面前,是那么的渺小,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是如此的愚蠢! …… 已经半黑的夜空中骤然划出一道迷人的光束,直直的穿入了未知的天际。回头望着那面积惊人的残亘断壁,轩辕铭枫心中那因为看到逆剑山庄一幕而累积在心中的愤懑抑郁之气已然在宣泄弛放着。 第六章 憔悴(上) 手提一个半包裹在一块布巾之中,不知从哪里找来,亦不知内装什么东西的木盒,轩辕铭枫直接下落到了于听雨和灵舞所在的逆剑山庄庄主府房间中,推开房门,面对着轩辕铭枫的,赫然灵舞那双水灵的眼球。 “枫儿。” 于听雨依旧恬静的睡着。灵舞见轩辕铭枫归来,连连从距离床最近的那张椅子上站起,上前对自己心爱的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对方并无异样,随即欣喜的唤了一声,向轩辕铭枫仆去。奇Qīsūu.сom书轩辕铭枫反应并不满,忙用空着的一只手将灵舞的背箍住。 过了少时,两人的身体终于依依不舍的分开,轩辕铭枫把那未知的盒子放在了房中桌上,一边问道“听雨怎么样了”,一边向于听雨走去。 轩辕铭枫侧座到了床边,看着于听雨那张有些憔悴的睡颜,右手轻轻在她侧首的黑发上理了理,温和的眼神中夹杂着怜惜之意。灵舞从侧面不语的看着一脸专注之色面向床上丽人的轩辕铭枫,心中并无丝毫醋意,只是默默的坐回了刚才那张椅子上。 “枫儿,你这次还顺利吗?”片刻后,灵舞开口问道。 轩辕铭枫转过头,对着灵舞勉强一笑,随即用眼神指了指桌上那个木盒。 灵舞方才虽然见轩辕铭枫空手而去,携物而回,但一时却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并未去在意其中装着什么,此时见轩辕铭枫用对着那木盒的眼神来回答自己的问题,已然明白了他的大概意思,道:“难道……。” 轩辕铭枫点了点头,道出了两个字:“首级。” “现在乱毒门的情况怎么样了?”灵舞在问出这句话时,其实也意识此举点明知故问的味道。 轩辕铭枫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凡在宗内的人,一个不剩。”说罢,他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道:“舞儿,对不起。” 灵舞微微一笑道:“你又来了,我说过,你在我心中要比魔教重要得多。” 背后传来的一声“嘤咛”打断了轩辕铭枫还未开口的话,他第一时间转过身,将目光对向床上的女子。只见于听雨此刻已然醒来,睫毛正随着双目慢慢张开的缝隙在微微颤抖着。 “听雨,你醒了。”轩辕铭枫在于听雨视线尚有些蒙胧的打量四周时柔声说道。 于听雨随后看见了轩辕铭枫,她犹若一个病人般,在轩辕铭枫及时的撑扶下有些吃力的坐起,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却又是悲痛的哭泣。 轩辕铭枫和灵舞都没有说话,见于听雨悲伤到了极点的样子,显然是她早已知道了逆剑山庄目前的状况,轩辕铭枫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待着她慢慢冷静下来。 过了良久,于听雨的眼泪终于有了断流的迹象,有些凄然的说了声“枫”。又陷入了静默之中。 “枫,我爹他……。”于听雨语气有些不稳的说道,刚说出几个字,已经快要停止流泪的她再一次啜泣了起来。 一直在旁边考虑适时开口的轩辕铭枫见于听雨忽然对自己说话,连忙温柔的说道:“听雨,逆剑山庄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如果你心里太痛苦的话,就再睡一会而吧。”他自然从于听雨的反应中听出了尚未说完的话的内容。 于听雨毫无生气的摇了摇头,颓废的说道:“我不想睡了,我怕睡下去,又会梦见山庄内的人一个个惨死的情景。” 轩辕铭枫此时对眼前的女子充满了怜惜,不肯再触增分毫灵舞心中的悲伤,便准备暂时不问出心中对强盛的逆剑山庄在短时间内覆灭的疑惑。 “枫,你会在这里陪着我吗?”于听雨憔悴的言语中充满了依赖,傻傻的问道。 “听雨,你放心吧,你虽然失去了逆剑山庄,但至少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 于听雨心中一暖,但因为心中痛苦,表情并没有随着而变化半分。 “枫,你为什么……会在……”话未问完,于听雨的表情突然一僵。因为她直到此刻才发现,在轩辕铭枫侧后方,竟还坐着一位容貌不下于她的美丽女子。 于听雨虽然还未来得及问,却已经被灵舞看出了她的心思,连忙起身走到轩辕铭枫旁边,带着淡淡的微笑自我介绍道:“听雨妹妹,我叫灵舞,是铭枫的姐姐,你就叫我灵舞好了。” 轩辕铭枫感动的看了灵舞一眼,听于听雨叫了声“灵舞姐姐”后,毫不掩饰的道:“听雨,其实我这次来到逆剑山庄,是为了向于庄主提亲。” 如果在以往听到轩辕铭枫说出这样的话,于听雨脸上必然会泛出明显的波澜,但在眼下的境况中,她虽是乐不抵悲。 轩辕铭枫当然了解于听雨的心理动态,他也并不急着要于听雨表示什么,感觉于听雨似乎比之前好转了一些,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木盒说问道:“听雨,这一次袭击你们逆剑山庄,可是魔教所为?” 于听雨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道这次事件的发起者吗?” 于听雨抽泣了一下,道:“这一次突袭逆剑山庄的事情,虽然是魔教七个宗派合力所为,但罪魁祸首却只有乱毒门一个。这次事件,是那个野心饽饽的门派蓄谋已久的。” ——————————————————————————————————— 貌似有兄弟说不喜欢看悲剧,大家放心吧,《剑透》不是悲剧,而且“剑透”的意思,可能也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 第七章 憔悴(下) “蓄谋已久?”轩辕铭枫一愣。 于听雨凄然一笑,道:“枫,你知道吗,以前我父亲这一生最大的荣耀便是在他手上逐渐走向辉煌的逆剑山庄,我也为有这样的父亲,身在如此的家庭感到自豪,然而直到二十多日前,我父亲才知道,他错了,错得很厉害。”于听雨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轩辕铭枫和灵舞都是一脸专注之色,继续听于听雨讲道:“二十多日以前,魔教突然有上百人攻上山来,他们几乎没有用任何战略,便直接开始于我逆剑山庄进行冲突。当时山庄内的人全都怒气横生,但他们自认为对当今魔教势力了如指掌,因此在他们心中,那时存在的更多的则是对那些魔徒们的鄙夷,鄙夷他们不知轻重,竟然敢妄图我们这所谓的正道第二门派。” “然而,当逆剑山庄中人后来发现魔教这一次驻扎在山下的力量竟然远出于他们预想,便果断决定发出信息向忧云等其余正道门派请求征援的时候,才骇然的发现,逆剑山庄中所有的通讯物件,竟全部莫名其妙遭到了致命的破坏,而在逆剑山庄之外,无论是地面还是空中,都是一整天皆被魔教中人以人数众多的优势严密紧守,导致逆剑山庄中人根本无法把现今门派内的情况通知于外界。” “当时逆剑内恐慌了一阵,但好在门派实力强盛,人数上虽然处于下风,但从整体实力上看却可以与魔教僵持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必然可以想到办法,于外界通风。可是,就在魔教进攻我派三日之后,逆剑山庄内突然出现小部分倒戈的现象,门派上层当即惊讶不已,因为逆剑山庄向来收徒严格,非品行不端者绝不予以收纳,但无奈当时情况紧急,大家也便并未多作分析,仅仅粗略的认为这只是个别在一开始看走眼者的举动,可是到了那日晚上,一切都变了。”说到这里,于听雨又开始哽咽起来,渐渐的,泪珠开始忍不住的从眼中滴出。 “那日晚,逆剑山庄原本还余下的两千余人中,一时竟有接近千人叛变,开始趁众人锁目之际对相处了多年的‘同门’进行暗杀,当引起躁动时,已经晚了。仅仅是一夜之间,逆剑山庄的弟子,已然锐减了八成之多。这难道就是那所谓的逆剑山庄吗?这难道就是那所谓的正道中仅次于忧云门的门派吗?”泪流再一次染湿了于听雨那美丽而憔悴的面容,虽然在亲身经历的时候,于听雨早已陷入过接近崩溃的痛苦中,但在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她的心仍似突然被一把利剑刺穿一般,坐在床上的身体突然一个不稳,在轩辕铭枫和灵舞未及反应之际猛的喷出了一口逆血。 轩辕铭枫心中一震,赶忙将于听雨将要向前倒下去的身子扶直,右手腕部旋转一周,运起道力拍向于听雨背部,过了半晌,于听雨腊白的脸上才逐渐挂出了些须血色。 “谢谢。”于听雨有些无力的说了一句。 于听雨正吸了口气打算继续开口,却听轩辕铭枫立即自责的阻止道:“听雨,你现在休息休息好吗?都是我不好,不该在这时候引起你对这次事件的回忆,把你内心的痛苦激发出来。” 于听雨摇了摇头,道:“不,枫,既然已经说起,你还是让我说完吧。”顿了顿,不等轩辕铭枫表示什么,她已然开口。 “当时,逆剑山庄中人已经绝望了,我爹也陷入了人生的最低谷,你知道吗?枫,我爹的道力虽不及你,但在当今江湖上也已是无人敢轻取其锋的人物,但拥有如此实力的他,却就在发生动乱那一夜后的十二个时辰内,一头黑发完全花白,整个人犹如突然老了几十年一般。” “又僵持了两日,我爹终于耐不住了,他怎肯看到逆剑山庄忠心的弟子门一个一个的倒下,怎肯看到逆剑山庄中的尸体再那样增加?”于听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的情绪已经无法掩盖,话音在激动中落下,她猛喘了几口气,在轩辕铭枫无奈的运功支持下继续道:“那一天,我爹几乎已经经过反复的徘徊后作出了必死的准备,将一切事情都交代给了霍叔,并瞒着我带领数十弟子,到山下准备以生命为代价让魔教实力得到较大削弱……最终,我爹的目的得到了,而他,也并未幸运的避免一死,听行动中唯一一个逃回的弟子说,我爹……是在与魔教两个宗派的宗主相斗时同归于尽的,就连……就连尸首也没有留下。” 灵舞在于听雨的哀泣下也沉浸在了压抑情绪当中,当她此时更担心的,却是于听雨对魔教的偏见,是否会导致她对自己的排斥,从而无法接受两人同时拥有轩辕铭枫的想法。 第八章 永世 寒冬初晨,东边的天空中刚泛出几许鱼肚白,剑鼎山后山埋葬逆剑山庄历代门徒的墓地中,轩辕铭枫和灵舞默不作声的看着身侧的红衣女子。于听雨微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前那还算庄重的坟墓,在晨风的吹拂下,衣襟不时的漂起,双目中挂满了血丝。 “枫,灵舞姐姐,你们知道吗?如果你们昨日没有赶来,如果我晚一刻被那个畜生找到,也许我此刻已经随着我爹去了。我现在真的很害怕,害怕他日我想起逆剑山庄,想起我爹时,仍然会如今天这般心痛。我爹他将一生的心血都奉献给了逆剑山庄,可是却到了临死之前才从敌人的口中地知,原来这个他引以为自豪的门派之中,竟然有三成以上的弟子是魔教乱毒门所安插在内多年的奸细。他虽然以焚身为代价,夺取了两名魔教宗主的身命,但我想他死得不瞑目。” 身前坟墓的石碑所代表的不是别人,正是逆剑山庄庄主于纵天,然而,这为人豪爽,从不在意世俗中的狭隘之见,一生包裹在凛然正气之中的人物,在死后却连尸首也不能与坟墓化为一体。 轩辕铭枫没有说话,任由于听雨述说着心中的苦悲,他知道,在骤然遭受如此打击的情况下,于听雨还能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已经很难得了。他也知道,在这有些萧索,有些悲凉的境况下,自己的安慰,并不能带给对方多大作用。但他相信,于听雨心中的悲伤,在他的努力之下,日后必定能被完全化解。 “灵舞姐姐,你是魔教中人吗?”少顷无语,于听雨突然转过身向灵舞问道。 灵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思索了一下,却隐隐猜到应该是自己在受到逆剑山庄气氛的影响下气息有所泄露导致于听雨有所察觉。于是点了点头道:“听雨妹妹,我是这次唯一没有参与袭击逆剑山庄的两个魔教之一,清焰宗的宗主。” 灵舞顿了顿,不等于听雨说话,继续开口道:“听雨妹妹,我知道我们魔教所范下的罪行难以令你饶恕,如果你不能接受我,我可以从此与枫儿拉开距离,不再在你们的视线中出现。”灵舞说完这句话后,心中猛然一痛,但是她刚才的话却并非一时冲动。她虽然身为清焰宗宗主,但内心善良却丝毫不逊于所谓的正道人士,她经过一夜的思考,终于忍痛作出决定:宁可自己怀着痛苦离开轩辕铭枫,也不愿那可怜的女子再受到伤害。 于听雨得到灵舞的确认后,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但眼中却莫名的闪过一道明了的光芒。 正要开口的轩辕铭枫被于听雨摇头的动作阻止了下来,听她说道:“不,灵舞姐姐,虽然魔教是邪恶的象征,但经过短暂的相处,我却相信你是善良的,我不会因为逆剑山庄的事情而对你有任何偏见。”转过头,她对另一端的轩辕铭枫说道:“枫,你愿意让你和灵舞姐姐的世界中多一个我吗?” “听雨妹妹,你怎么知道……。”这句话是灵舞问的。可怜轩辕铭枫三番五次想说话,却都没有如愿的开上口。 “姐姐,我和你一样是女子,虽然昨日你告诉我你和枫是姐弟关系,但我从你看他的眼神中,却明白事实并非如此,而你刚才那句话,也已经暴露了这一点,如果你真的是他姐姐,又怎可能和他从此拉开距离呢?” 轩辕铭枫来逆剑山庄的一个目的本就是向于听雨提亲,此时见两女言语间颇是融洽,已然解决了自己之前担忧的问题,又毫不避讳的表现出对自己的爱慕知情,在这有些凄凉的境况下,他心中早已柔情泛滥,再也忍不住,移过一步,双手一张,便是轻轻的将两女拥入了怀中。 “从今天起,我们三人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 在爱的缠绵之中,那放置于坟墓石碑之上,用与祭奠于纵天的木盒,在轩辕铭枫无形的道力之下,瞬间融解为无数微乎其微的尘埃,随风飘向了远处。 …… (第七卷完) ———————————————————————————————————————————————— 这一章比较短,是从正面直接描写情节的最后一章。轩辕铭枫和二女的关系在久经波折之后终于定了下来,按照原定的计划,《剑透》在此之后将进入像本小说序章那样,以回忆的方式进行最后结尾的过程,谢谢大家的支持。回忆依旧精彩! 结局 兄弟们久等了!伸明一下,这一章因为已经到了几百年后的现代,因此在很多语言和字词的用法上有所改变!由于明天临时有事,所以今天先把“结局”传了,明天或后天还有一个尾声。这一章足有五千四百多字哦~~ ———————————————————————————————————————————————— “东方先生,你后来是怎样和轩辕前辈结识的呢?” 问话的男子看上去二十岁不到,身材修长,相貌还算英俊。他此刻坐在一个以淡绿为主色调的房间内,手里还在不停翻阅着一本全篇以诗文形式著成的墨写书籍。一个看上去较前者略显成熟,带着些许书生气息的年轻人隔着一张桌座在他对面,表情十分平淡。 这个房间从总体到细节都给人一种典雅的感觉,却又在无形中让人感觉到一种威严,但以前所见到过的太守府、皇宫的房室不同,因为明眼人一眼便能从房间的布置以及各种设备,甚至地板与壁面的质地看出,这个地方的种种,绝非轩辕铭枫他们所在的那个朝代所能拥有的,它所表现出的一切,都是一个高科技时代才能匹配的。 “那日三人情定之后,铭枫在得到于听雨的允许后,第二次探往了逆剑塔下。然而,这一次他还是没有如愿以偿的从绝光神剑那里得到意象的传承,因为当他到达逆剑山庄二层时,绝光神剑已经失去了踪影。铭枫当然不会傻到认为魔教中人有能力带走绝光剑,但一时间失去了这最后能让他得到定劫线索的事物,他也是束手无措。最后,在灵舞和于听雨交织着浓浓爱意的劝说下,铭枫终于决定既然暂时没有线索,那就干脆与二女一起出外游历,或许在此过程中能得到什么信息也说不定。 这东方先生,正是数百年前的灼剑宗宗主东方沉剑,不过现今的他,已经是一名名副其实的军事家,在他面前的那位,则是他在这些年所收的关门弟子之一,关于自己以及的那个道力来来回回的世界的一切,年龄在当今这个科技时代绝对算得上一个骇然数值的他,可以不作任何保留的告诉这些弟子。 “还记得我之前提到的那个让皇太子付出真情的女子吗?”东方沉剑继续说道。 他面前的男子点了点头。 “轩辕铭枫一举消灭乱毒门十数日之后,于听雨的精神终于在他和灵舞的不断开导下得到了很大变化,虽然大不如前,但却与十几天有了本质区别。” “游历在外第七日,铭枫一行来到了灼剑宗所在的长灵城范围,那日,我正好也在城中一家客栈中喝着闲酒,是以碰巧遇到了他们三人。我对以一道剑光之威轻松截断逆剑山庄三把玄铁武器的轩辕铭枫有着极深印象,当时看见灵舞竟然和他同行,我感到很吃惊,粗略问过之后,才从他们口中明了了一切。我当即谢过铭枫对潇狐的救命之恩,并对逆剑山庄所发生的事情感到、愤恨,以及为我那兄弟于纵天感到难过。” “那一晚,我与铭枫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与之一齐饮于客栈后院,直至三更时分。客栈一个房间内突然传出一声惨叫,身为江湖中人的我和铭枫凭音色自然清晰的判断出房间内那人几已注定有凶无吉。还未等我们前去看个究竟,即见蓦然有一个人影从那房间内飞身向远处而去,我们两人都感觉到,其身上所带有极其浓厚的邪恶气息,但那气息十分诡异,全然不同于当今魔教中人所具有的。” “我们未作任何犹豫,一跃向那人追去,其中除了追捕杀人者的原因外,还因为在之前便从灵舞一行口中得知那所谓劫难的我和铭枫当时都觉得,那人或许与此定劫有所关联。” “那人速度显然不及我二人,不多时便被我们一前一后逼得不得不落于地面。这时我们才发现,那人竟是一名有着闭月羞花之貌的女子。” “她显得很落寞,但从她脸上却不难判断出,她那时并没有一点面临大敌的危机感。于是我和铭枫试着与之交谈。她虽然有些所问非所答,但经过近半个小时的谈话,原本并不抱太大希望的我们竟以外的从她口中得知她与当朝太子曾有过一段不应有的情缘。” “莫非她就是……。”那年轻男子问道。 “不错,她正是那个在‘回家’途中发生‘意外’,致使太子伤心断肠的女子。但关于那段情缘分,当时却并非我与铭枫所真正注目的。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之所以欺骗并离开太子上。” “在那之前的近半个小时中,她主动告诉我们,自己之所以在深深爱上太子之后又选择忍痛离开,完全是因为一个叫‘邪君’的人,听她的话意,那个人的实力,似乎已经强大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而她,只是那人用特殊方法所创造出的一个女仆,她接近太子的目的,则是为了天——下——大——乱!或许那女子算不上善良,但她却有感情,她不愿意伤害自己心爱的人。” “我和铭枫颇有点面面相觑的味道,但同时结合女子话中的种种来分析,我们都认识到,所谓的定劫,很可能与那个名叫‘邪君’的人有关。因为我们的精神都集中在了‘天下苍生’这四个字上,于是她在客栈中行凶的究竟,反而暂时变得不重要了。” “我们知道那女子作‘邪君’那未知势力一方的人,之所以肯告诉我这些,并非迫于我们的威胁,而是她此时进退为难,又因多种原因心中感到悲凉和压抑,迫需找个倾诉对象罢了。” “经过近半个小时的问和答,女子逐渐变得对我们避而不答。于是为了得到更多信息的我们,开始从太子身上对她入手。” “这方法果然有效,但却换来了那女子的一片哭声。她一边啜泣,一边承认了自己在客栈内所做之事。然而……” 东方沉剑的弟子一脸沉重与疑惑的听他泯了口茶后继续说道:“客栈中的那人,确实是被她所杀,但她杀人的目的,却……十分肮脏。” “现在想起来其实很惭愧,当晚那女子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后,其实我和铭枫并未对她产生任何恶感,甚至连恨意也不太谈得上,反而是生出了更多的同情之心,因为我们都明白,这一切都不能怪他,而是要‘归功’于那个叫‘邪君’的家伙。但为了得到目的,为了天下人,我们却经过反复犹豫,作出了一个有愧于心的决定,便欺骗她说:我们两人与太子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脾气了解得一清二楚。他是那种只要爱了就绝对不会罢手,能够包容对方任何事情的人。其实在当时那个思想封建的时代,这种情况也许只算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虽然铭枫在小时候的确与太子有过接触,知道他是个品行端正,善良且没有过多世俗之见的人,然而不管怎样,这种事情,以及女子并非人生的这一严重问题,却是并非能轻易保证的。” “那位前辈相信了吗?”弟子问道。 东方沉剑“嗯”了一声。“也许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吧。她相信了,而且如我们意愿的将想知道的告诉了我们。” “她后面的话无疑是令我们惊骇的,而我和铭枫也因此有百分之七十可以肯定,那个‘邪君’正是定劫的源头。从女子的话中,我们知道,所谓‘邪君’,虽说是一个人,但他具有和人类似的姿体,但却和人的外表有所差异,而此人的年龄,绝对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那女子虽是‘邪君’此人所造,但毕竟只能算是对方的一个仆人,因此也不可能知道太多东西,从她后面的话中,我们只能知道,‘邪君’是一个本身力量足以与天地抗衡,从上古时期就一直无恶不作的邪道之徒。她似乎是因为什么封印之类的东西,被长期禁锢了起来,直到现在,才有了力量慢慢复舒的迹象,但却暂时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活动,想要到外为非作歹,还需要一定时间。” “而她之所以要在他能力复原前制造出如那女子这样的人造人,完全只是一时兴起,想在自己侵蚀整个世界前来点前奏,以天下大乱来取悦自己罢了。” 东方沉剑的弟子脸上露出几丝愤恨之色。 “虽然冥茫剑口中所说,那场定劫将在七年内出现,但也并不排除一年、半年或几个月等情况,当时我们都认为事不宜迟,或许明天,或许下一刻,那‘邪君’即将为我们带来灾难。据言尚未恢复的‘邪君’虽然能够在小范围内施展力量,但他的道力比起当今天下的颠峰武道人士,优势也并不明显,于是我和铭枫在拜托灵舞与于听雨将事情通知江湖各派,并将对方的实力大大减弱一番在二女面前道出后,便火速御剑赶向那女子口中所说的‘邪雾之地’。而那女子因为太期盼着能和太子在一起,反倒是希望我们能够将那能够威胁到她的人物解决掉,而她本人,因为道力并不算高,也便留在了灵舞他们身边。” “邪雾之地地处北疆,我和铭枫足足行了三日,又经过数个时辰的寻找,终于找探得其隐藏极深的入口,合力之下,进入了那个有点类似噬魔所造出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间。那是一个很宽阔的地方,只不过在那里几乎每一片空气都被黑色的雾气所侵袭。” “黑雾之中,有一个包裹在五色光芒中的人,他盘膝凌驾在半空,如那女子所说,身材同人相同,但面容却极其丑陋,狰狞得像只猛兽。当时铭枫吃了一惊,因为他发现,这个人的长相,竟然与自己在离开忧云门镇魔洞时所杀的那人一模一样。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意识到,眼前之人,正是我们所要寻找的‘邪君’。” “那时邪君身上的禁锢已破除了九成以上,若不是我们机缘分巧合之下碰到那女子,恐怕不出数月,天下定然乌烟瘴气。他的力量超出了我和铭枫的估计,原以外凭我二人之力,即使不能击败他,但全身退出他可以施展能力的地方却不成问题,但后来我们才发现,自己太天真。” “一剑,只是轻轻一剑,我和铭枫竟已被他击得飞身而退,没有任何闪躲的机会。邪君当然不会放过我们,承接其上,他便要坐在原地施展出第二招,那时候,绝望的种子已经从我心中生出,我不但为我自己与铭枫绝望,也为整个天下,但当我们即将与这个世界说再见的时候,铭枫却忽然用他的掌风强行将本改遭受死刑的我送出了那个空间。在我闪出那里的一刻,他的惨叫声已经入刀绞般在我耳边响起。” 东方沉剑的弟子脸色惨然。 “我自然不会辜负他所带给我的生命,并没有激动的冲入空间内送死,而是以追快速度赶往道遥,等待数日,终于与暂时划清界线聚集在那里的正、魔道人士会合。即使知道以天下所有武道人士的力量合起来与那‘邪君’也不在同一平面内,但拼搏也总比就那样坐以待毙。” “灵舞和于听雨以及还有两名当时对我来说还十分陌生的女子,知道铭枫的事情后,几乎疯了!她们不要命的向着‘邪雾之地’飞奔,如同行尸走肉。那个时候,就连一向处事冷静,在正道中德高望重的天饮道人,也已经是全身颤抖,脸色涨红。” “又是三日,自武道开始发扬于天下以来,正、魔两个水火不容的派系形成的第一支联军终于齐齐到达了那令人感到恐怖的地方,然而这一次,我们所看到的,竟然是一望无垠的,用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鲜血所染成的荒芜地界。没有人烟的存在,没有那黑色的烟雾,整个空间一片死寂。只有三把不知道比寻常剑器大出多少倍的灵剑,还失去生气的并排斜插在已经出现了许多裂缝的土地上。那三把巨剑,正是冥茫、枫凌,以及在逆剑山庄中失踪的绝光。”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沐浴在那荒芜地界特殊的气息下,竟然都没有怀疑东方沉剑与那女子口中话的真假程度。” “一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一年过去了。无论是‘邪雾之地’,还是天下其他地方,都没有人发现铭枫的踪迹,停留在当地等待铭枫消息的人早已走光,大家都认为,是铭枫不知用什么办法,与‘邪君’同归于尽,我也不例外。然而灵舞和于听雨以及另外两名女子,却仍然守候在那会令人产生痛苦回忆的地方。她们说过,如果三年之内铭枫还不回来,那么她们也会随他而去。” “太子的为人让人在吃惊之际欣慰,他和那女子又重新走到了一起,许多年后,太子和他父皇一样,成为了一代明君,而且也继承了他父亲专情的特点,终身仅取了一位妻子。天下正、魔两道,因为这场未能发出的浩劫,逐渐开始明白争斗是没有意义的,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 “许多年以后,我又重新来到了那个令我记忆犹新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了人的踪影,但却出乎我意料的,成为了另一个逆剑山庄的世外桃源,那三把巨剑,因为没有人能够掌控,依旧保持原状守护在那里。我不愿相信铭枫和那四名女子已经不在,但我知道,这或许已是不可改变的现实。我在已经写好的句子中叉掉了最后一行,正是因为至今我心中仍在希望,铭枫这样的大义这人,并没有遭遇到江湖中人所公认的结局。我最后一行字原本的内容是:有一种爱情叫凄美。” 语毕,东方沉剑哀叹了口气,犹若自语的说出了两个字:“剑透。” “剑透?”弟子不明所以的问道。 “是的,剑透,还记得冥茫剑和枫凌剑所说的天命之人吗?我在想,定劫的时间可以提早,那天命之人出生的时间又有何不能呢?轩辕铭枫,正是那个天命之人,是一把从一出生便注定了用途的剑,而到了铭枫为了天下苍生牺牲的那一刻,这把剑诞生的目的,也算是清晰透明了。” ———————————————————————————————————————————————— 如果邪恶是华丽残酷的乐章(那么正义是深沈无奈的惆怅) 他的终场我会亲手写上(那我就点亮在灰烬中的微光) 晨曦的光风干最后一行忧伤(那么雨滴会洗净黑暗的高墙) 黑色的墨染上安祥(散场灯关上红色的布幕下降) ———————————————————————————————————————————————— 以上四行摘自周杰伦《夜的第七章》,当然,它只能代表东方沉剑等人心中的轩辕铭枫,而不是《剑透》结局中的轩辕铭枫。 尾声 …… 适逢夏日,烈日的光芒照入窗户。一个看上去耗资不小的大客厅内,虽然空调并未被开启,但却凉爽得异常。 光滑的木地板上庸懒的存在着年轻的一男四女。一个看上模样清丽和一个给人一种妩媚感觉的女子一左一右侧着身子,用单手撑着头部,目光对向前方那足有七十英寸大的极品背投彩电。另两名女子姿色较之前二人愈加出众,她们保持着倒仰姿势,手中各将一本现代杂志翻开举到眼前,幽雅的看着。房间内唯一一名男子,身穿一身白色的休闲衬衫,盘膝坐在地上,正熟练的对着腿上那台黑色笔记本电脑进行操作。不用猜,这五人正是几百年前失踪的轩辕铭枫、灵舞、于听雨以及其余两名发誓要与轩辕铭枫生死与共的女子。你问那两名女子是谁?嘿嘿,容我先卖个关子,一起来来听听他们的对话。 “老公,现在想起来真的好险,几百年前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们哪还能指望过上今天这样闲适的日子啊。”左边那名看杂志的女子目光不移开她所阅读的刊物,心有余悸的说道。 “怎么会呢听雨,如果当时你们我没来得及出现而导致你们为我殉情,那我也会作出和你们同样的选择,我们五个到了地狱,不是一样可以和你们每日每夜大被同眠吗?”那男子微微侧了侧首,回答道。 “枫儿,这几百年来你是越来越不正经了,以后不准你再和那个刘林来往,以防他把你带入歧途。”右边那一身白衣的看杂志美女霸道的说道。“云姐姐、两位妹妹,你们赞同我说的吗?” 妩媚的女子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道:“灵舞妹说得没错,那刘林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和这种品行低劣的人在一起确实不太好。”顿了顿,她换了个话题说道:“刚才听雨妹妹说到几百年前,我又不犹的想起当时决定让枫儿帮我引动贯天之弓的事情。我那时其实是在赌,在赌枫儿日后会不会要为了心法而假意嫁给在已经生命垂危时被我以傀儡之法‘救活’的颜谦,在当时仍是完壁之身的我。因为在五年之后,我若不能和引弓者结合,必然会爆体而亡。”原来,引动贯天之弓的拉弓、抚琴两者必须是异性,因为在箭矢成功引动出心法之后,抚琴者必然无法控制的对拉弓的人产生极强的,难以自拔的情愫。若是同性配合,那这把神弓,必然会失效。 灵舞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轩辕铭枫,道:“他敢不要你,当时你和湘雪为了他,在那片地方与我和听雨一样等了他三年,最后还作出寻死的准备,如果他连面对这样的爱都不觉得感动,连对自己如此深情的人都无法接受,我和听雨都不会同意。”灵舞仿佛完全忽略了轩辕铭枫的存在。 轩辕铭枫不平的说道:“我怎么会如此呢?当时我看到你们准备好同时化为尘埃的情景,心都碎了,尤其是为霜儿和雪儿,因为我一直不知道,你们对我用情竟是那么深。” 灵舞似乎有点唯恐天下不乱,“哼”了一声道:“你那么心疼我们,还要我们在那里苦苦等你三年?” “我当时也是逼不得已嘛。我那时重伤昏迷被灵巫娘娘的残余意识送入了另一个空间,而后在那里继承了关于上古时期她与邪君大战的意象、许多用于克制邪君的方法以及她飞升前所专研出的可以让人道力速成十八本道书的心法。虽然足以抗衡邪君,但也必须付出一定代价。意识和身形消失仅三年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再说,那三年来你们因为长期沐浴在那老怪物残留的气息下而和我一样得到了长生不死、容颜永驻的体质,也很划算嘛。” “哎,还是灵巫娘娘有先见之明,知道多年后很可能出现意外,也知道我们这些后辈武道人士很可能没有实力击败邪君,因此特意在那里留下最后一手,邪君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自己长期以来最大的威胁,竟然就在自己身边。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你这个天命之人的资质得到了娘娘的要求,后果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呢。”于听雨在一旁说道。 …… 过了半晌,数百年前的忧云门弟子湘雪终于开口对轩辕铭枫问道:“对了,枫,你不说今天要收购微软公司吗?” 轩辕铭枫停下敲打在键盘上的手,摆了摆道:“是要收购啊,不过收购这种和我的集团不在同一等次上的小公司,让下面的人去办理就可以了。” “哦。你现在一直在键盘上打什么呢?” “我要化名写一部小说,让天下人都知道轩辕铭枫这把为了击败邪君、拯救苍生而诞生的剑。” (全书完) 全本22万字 啊~~~~~~~成就感油然而生! 几个月的辛苦,《剑透》这本书终于竣工,全本22万字,这超出了我原本的计划,因为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尝试写长篇小说,因此计划中的全本字数并不算多,打算在初步领悟一些写作方法后再经过周密的策划后再写一本好一点的小说。 粗略计算了一下,《剑透》在各个网站加起来的书友总书,应该有五百人以上,虽然这是仆街作品的象征,的我写这本书原本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有读者”,而不是为了赚钱,更不是为了出名,因此我可以说,这个成绩能够令我十分满意。 也许在你们眼中,我的《剑透》只是书架上成十上百本书中一本并不十分重要的一员,只是当代层出不穷的书籍中的沧海一粟。的确,因为这书毕竟是仆街作品,但从我内心中,却一直潜意识的将你们当作我的忠实观众,我欣慰你们看我的表演,我兴奋每一个更新的瞬间。我不敢说我这本书在你们心中能够有多重要的地位,但我却想说你们每一个书友在我心中都是无可替代的,因为你们代表的不是几十几百的点击,不是多少推荐,不是一的收藏,而是一个对着《剑透》的章节能够静得下来,看得下去的人。在这里,我再一次多你们表示由衷的感谢! 最后,枫凌天还是宣传一下自己的新书,可能会在六月初开始更新,这本书的提纲以及各种设定,我足足写了上万字,我希望将我写《剑透》这段时间所积累的经验和心得贯穿于下一本书上,使它带给我不一样的成就。 我的QQ是133379118,写这本书的时候一直忘记告诉大家,书友们可以加我进行一些交流和聊天。 www.80xs.cn八零小说网 - 全本免费完结小说在线阅读 TXT电子书下载 欢迎书友在本站后台留言、私信、评论!!!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小说网(80xs.cn)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