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火》 第一卷 第1章 上过我的床而已 “二少,眼熟吗?”夜总会老板宋源问着身边的男人。 霍放抽了一口烟,好一会儿白烟从他薄唇溢出来。 他没说话,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若有所思地紧紧盯着台上的女人。 舞池中间的女人穿着淡紫色的吊带连衣短裙,干净又娇俏,在人群里格外出挑。 白袜和白球鞋衬得她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眼里的笑意却带着游刃有余的野性张力。 长发随着她的舞姿飞扬,五官明媚动人,细长的手臂举起和台下的人互动,欢呼声连绵起伏。 一束灯光正好落在她身上,锁骨上那个纹身异常明显,刺着霍放的眼。 不熟。 宋源见他盯着人家不说话,笑着又说:“你出国半年,童小姐来了半年。她在我这里这半年,我可没让她受一点委屈。” “来半年了?”霍放挑眉。 “对啊。你是一点也不知道?不是,她不是你女人吗?她可跟我说了是,身上还纹了你的名字。” “她……总不会是冒充的吧!”宋源瞪大了眼睛,“有这么大胆子的女人?她不怕死?” 其他人也震惊脸,不敢相信地看向那个女人。 等着他怎么处理那个打着他女朋友名义招摇撞骗的女人。 霍放手指轻点烟身,眸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睨了眼那个腰肢柔软的女人。 “不算我的女人,上过我的床而已。” 众人闻言,个个都一副明白了的样子。 就说嘛,谁敢不要命的冒充二少女朋友。 上过床,也不能不算。 。 童喻下了场刚要进休息室,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将她推到墙角,微凉的手指贴在她的腰间。 薄薄的布料隔不开他手掌的温度,贴上来的那一刹那如电流般划过她的身体。 她意识到自己是被调戏了! 定睛瞪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五官阴柔,漂亮的瑞桃花眼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高挺的鼻梁下那张唇殷红,下颚线轮廓分明,如同笔画的一般有棱有角。 童喻混迹夜场,什么男人没见过。 但,眼前这位,她没见过。 “你想干什么?”童喻很冷静,她不信他敢动她。 霍放那双勾人夺魂的在童喻脸上轻扫,贴在她腰间的手掌轻轻磨擦着,嘴角上扬,挑衅的意味很明显。 童喻腰间走火,她没见过这么放肆的男人。 “听说你是霍放的女人?” 霍放的动作越来越大胆,从她的腰间滑到她圆翘紧致的臀上。 笑意越来越深。 童喻被他逼近墙角,根本无处可逃。 这会儿休息室没人来,她也喊不来人。 “你知道还这么对我,你不怕他弄死你?”童喻厉声警告男人。 霍二少名声在外,性情不定,谁要惹了他,往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别人暗地里称他疯二少。 霍放挑眉,兴趣盎然,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胸口,大手按住她的臀,用力往上压了一下,她的身体向他贴紧。 童喻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他居然不怕霍二少! 来场子里玩的男人都知道她是霍二少的女人,只敢看,不敢动。 哪怕那只手都伸到眼前,近在咫尺,也只能悻悻放下。 “弄死我?呵,连人都不认识,你也敢招摇撞骗?嗯?”他靠近她的耳边,气息灼烧的她的肌肤。 霍放的目光定格在她锁骨处的纹身上,那是一个开了花的“放”字,设计很美,也很显眼。 看到她披着狼皮在他面前狐假虎威,霍放真是觉得有趣。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敢借他的名头混社会,真是胆大包天。 童喻懵了。 他识破她了! 他是认识霍放吗? “不认识我,就敢冒充我的女人?” 这句话如同重磅炸弹丢向童喻,她整个人僵住,不敢相信。 脑子嗡嗡的。 他是霍放! 霍放手指轻抚纹身,她的身体在他的触摸下逐渐绷紧,轻颤。 呼吸也紊乱了。 “现在怕了?说说,为什么要冒充我的女人?给个让我满意的理由,我就不追究。” 他的声线偏低沉,尾音压得很稳,没多大起伏,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让人下意识想听话。 童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半年前,家里的顶梁柱垮了,她被迫撑起这个家。 别人说夜场来钱快,她就起了心思。 来这种地方上班要是没人罩,会死得很惨。 她听说渝城最让人忌惮的人就是霍家二少,只要沾了他名字的东西,都没人敢碰。 也打听到他短期内不在渝城,所以她大起胆子冒充了他的女人。 为了更逼真,她还去纹了他的名字。 显然,她赌对了。 没人怀疑过真实性。 也避免了很多麻烦事。 这半年,她混得风生水起。 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她给自己的身份,被正主当场识破。 她能冒充别人,那也可能有人会冒充霍二少。 童喻忽然回过神来,不信这么巧,怒道:“你说是他,你就是吗?你最好放开我,不然他不会放过你。” 霍放没想到她还在挣扎,笑意加深,贴着她腰的手掌更用力。 “要不要看身份证?” 霍放语气里带着戏谑,“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大的胆子。” 童喻真想看他身份证。 有人来了,是夜场老板宋源。 他看过来,嘴巴一张一合。 “二少!” 童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别人的话她可以不信,但宋源是夜总会的老板,他说的话,她信。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霍放。 “还要验牌吗?” 霍放还压着她,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性感又危险。 童喻绷着身体,咽着口水,哪里还敢验。 宋源看向他们,并没发现异常,只当他们是许久不见在调情。 连忙笑道:“我就猜你肯定是来找童小姐了。要不要带她一起过去坐坐?” 霍放的手握紧她的腰,气息扫过她的耳畔,“要去吗?” 童喻还有点没缓过来,他手拿把掐着,仿佛他俩真有关系。 他怎么能做到如此自若? 她不想去。 去了,和凌迟处死有什么区别? 在她斟酌犹豫之际,耳朵一阵湿热,他的唇几乎扫着她的耳垂。 “你不去,别人怎么相信你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狠狠拿捏住了童喻。 。 跟在他后面,每一步都走得很复杂。 除了名字,眼前这个男人是陌生的,又危险。 她想逃,又犹豫。 都说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她哪知道她把身份给到正主面前了。 他没拆穿她就意味着她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上班,所以只能顺从他。 推开1000号包房,霍放走进去。 大家看到他,都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童喻心在空中荡着,她不知道霍放带她来,是不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 “童小姐有半年没见到二少了吧。今天二少一回国就来找你,怕是想死了吧。” 旁边的人都在笑。 童喻表面强装镇定,只有自己知道,心早已经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嗯。”霍放看向身边僵硬的女人,笑意飞扬,“日思夜想。” 童喻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静观其变。 霍放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你呢?有多想我?” 公然调情,他信手拈来。 童喻被这么多人看着,他又没拆穿自己,得顺着杆子往上爬。 故作娇羞,柔声说:“很想。” “过来。” 霍放伸手,声音温柔,眉眼深情。 童喻看向他,和他的视线对上,触及到的那一刻,他微微挑眉。 威胁的意味只有她看到了。 她把手放在他手上,他轻轻握住,用力一拽,她跌坐在他身边。 因为惯性,另一只手按到了他的大腿。 第一卷 第2章 现在,还想做我的女人吗 饶是在夜场混了半年,这种接触童喻还是觉得手发烫,立刻拿开。 男人却按住她的手,眼尾上扬,目光冷冽又灼烧着童喻。 她的脸有点发烫。 想把手收回来,他又抓得紧。 耳边响起了意味深长的轻笑声。 霍放这才松开她。 她赶紧坐好,调整呼吸,控制着快要失控的情绪。 “今天二少回国,我们得好好敬他一杯。”宋源举杯。 其他人都朝霍放举起了杯子。 霍放长腿随意交叠,左手臂搭在童喻身后的沙发上,另一只手放在腿上,把他们的谄媚都如数尽收。 宋源专门安排了陪酒的小姐,见霍放提起酒杯没动,使了个眼色。 陪酒小姐姐见状便准备去接霍放的酒杯,为他挡酒。 手还没碰到,霍放压了一下酒杯,把酒杯递到童喻嘴边。 “我胃不舒服,你帮我喝。” 童喻没怎么喝过酒,更没陪过酒。 今天,算是第一回。 她刚才就想了很多,既然他没有拆穿她,那她就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的关系坐实了。 只要还想在这里混,她就不能惹恼了霍放,甚至还要哄着他。 童喻笑着接过酒,眼波流转,说不尽的风情,“好呀。只是,你知道我酒量差,一会儿喝醉了,你可要照顾我哦。” 刚才被他当面抓现行是慌了,这会儿算是稳住了。 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不拆穿她,她得让这里的人知道,她就是他的女人,还是他喜欢的女人。 “放心。不会不管你。”霍放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心态比想象中要好,都敢顺杆子往上爬了。 其他人见状,笑得格外暧昧。 他们想着,尽管是以前爬过床,时隔半年又遇上,多喝点酒助兴也挺好。 高纯度的白兰地一开始让童喻有点难咽,没喝过这种酒。 喝多了两杯,喉咙适应了这感觉,倒也没那么难。 霍放坐在一旁抽着烟,看着女人一口一杯,豪爽潇洒,倒真有几分他女人该有的样子。 童喻喝得双颊泛红,眸光水润,一直来者不拒。 酒量再好的人这样喝,也会醉。 霍放灭了烟,站起来走过去一把夺过童喻手上的酒杯重重放下。 握住童喻的手腕拽着就出去了,丝毫不管其他人。 童喻脑子昏昏沉沉,被他拉着脚步踉踉跄跄,几次都撞在他的肩膀上。 一股冷风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手臂起了鸡皮疙瘩。 “你带我去哪里……” 霍放打开车门,将她推进车里,他也挤上去。 车门关上,那股冷意也被隔绝掉。 童喻醉眼迷离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呼吸紊乱了。 “后悔了吗?” 霍放逼近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倒不像是在这种地方该有的味道。 童喻屏住呼吸,他离她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眼里的自己。 脑子有一丝清醒,“后悔什么?” 霍放的目光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锁骨处。 纹身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又有几分野性张扬。 霍放的手指划过那个纹身,指腹所到之处,她随之绷紧。 酒的后劲很大,童喻已经有些恍忽。 “现在,还想做我的女人吗?” 手指移到她的下巴,轻轻捏着,抬起,逼着童喻看他。 童喻后悔。 但也没有那么后悔。 如果不是借着他的势,她这半年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她在男人眼里看到了戏谑,还有轻蔑。 大概没有哪个女人像她这样无耻吧。 “我……” 太近了。 童喻想离他远一点,想透气。 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太过强烈,那双眼睛又咄咄逼人,她压着心头的那股翻涌。 掀起湿润的眸子,红唇轻启,声音极轻,“我想吐。” 霍放眉头一皱,立刻松开她。 童喻推开车门,捂着胸口下了车,冲到旁边的绿化带,弯腰吐了起来。 她的胃有股灼烧感,这一吐抽得胃更疼。 冷风吹来,她又是一阵恶心,吐得黄胆水都出来了。 霍放站在不远处,她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很单薄。 此时,霍放并不怜悯同情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活该。 童喻胃一阵阵痉挛,整人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她抓着旁边的树枝,借点力,怕摔了。 脚下虚的,头是重的,她不敢动,怕摔倒。 始终,还是撑不住。 两眼一抹黑,身子软软往下坠。 。 霍放抱着童喻走进房间,弯腰将她放在床上。 刚要起身,女人的双臂缠了上来,勾着他的脖子,压着他不得不弯下腰。 她双颊泛红,皮肤白得发光。 那个纹身趴在她的锁骨上,这会儿异常的妖艳。 霍放咽了咽喉咙,抓住她的手腕,想拿开。 她倒是缠得更紧。 仔细看她,她眼睛闭着,眼睫轻颤,呼吸均匀,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是喝多了的后遗症? 再一次用力扯开她的手,女人忽然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 霍放冷声,“装的?” 童喻看着眼前的男人,直接上手,摸着他的脸,“你长得像我男朋友。” 霍放危险的眯眸。 她有男朋友! 霍放准备推开她。 她又说:“我想象中的男朋友,就该长这个样子。” 童喻的手划过他的脸庞,指腹按在他微凉的唇上,一点点往下,抚过他性感的喉结。 霍放咽了咽喉咙。 她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反复轻抚。 “……”霍放抓着她不安分的手,盯着她那双媚眼,眯着眼,危险逼近,她却毫无感知。 童喻贴近他,眼尾泛着光,勾着人,嗓音娇软,带着几分讨好,“让我摸摸。” 她说着,另一只手就摸上了他的胸膛,食指轻轻戳了戳,声音娇软,“好硬。” 霍放呼吸一紧,按住她的手,眸光暗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童喻抬眸,目光扫过他的眼睛,不知危险,又落在他的薄唇上。 她吞咽着喉咙,被他按住的手指轻轻抠了抠他的胸膛,“嗯。” 霍放抓紧她的手,不给她再动的机会。 “安分点!” 童喻眼波流转,嫣然一笑。 没说话,她身子往前,目光落在他唇上的那一刻,柔软的唇也贴了上去,意图明显。 霍放被她挑衅数次,再一次警告她。 “再给你一次机会……” 刚刚开口,童喻再一次仰起脖子,“不需要。” 她吻上了他的唇,强势又缠绵,急进又火热…… 。 童喻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当了回流氓,勾了个好看的男人不放。 似乎,还做了什么一些放肆又放纵的事。 她动了动,除了头有点疼,身体也有些不适感。 挣扎着睁开了眼睛,阳光有点刺眼,她把手臂横在眼睛上。 只稍片刻,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那破出租屋,西晒,根本就见不到早上的太阳。 这,不是她家。 童喻终于清醒了些,脑子快速运转,回忆着昨晚发生事。 一幕幕在脑子里浮现,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 霍放! 有些记忆涌上来,越来越清醒。 她猛地看向身边,男人那张好看的脸在眼前放大。 呼吸一窒。 童喻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脑子还没想好要怎么办的时候,身体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捂着胸口光着脚赶紧出去。 在门口穿好了衣服,憋着一股劲出了门。 第一卷 第3章 人狠话不多 “睡了?”冯姿震惊。 童喻抱着抱枕,脑子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 “嗯。” 冯姿叹气,“我就说吧。当初你冒充他女朋友我就说不行。现在好了,算是吃了个哑巴亏。” “……是我睡的他。”是她喝多了,把人给扑了。 冯姿皱眉,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着,你还想去跟他说对不起?再说了,那酒不是他让你喝的吗?” 童喻抿紧嘴唇。 “那你还去那里上班吗?” “上。”童喻没有丝毫犹豫,“不上班,哪里来的钱?再也没有比那里赚钱更快的了。” 她拿出手机给冯姿看,医院每天更新的收费明细,一天上万的费用在她这里不是数字,而是扎在她脚底下的刀子。 还有母亲隔三岔五哭诉的电话,弟弟上学的生活费,都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她,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她要是不去干,这个家都要完了。 冯姿心疼她,“你继父的病,还要多少钱啊?” “不知道。”童喻眼里无光,“尿毒症,反正得做好长期打算。” 冯姿皱眉叹气,“你好不容易考进了航校,因为他的病,之前的那些努力都要白费了。你晚上要去夜场,白天又要去瑜伽馆上课,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童喻拍拍她的手,冲她露出一个很释怀的笑容。 “如果不是胡叔,我可能也进不了航校。现在最重要的是挣钱,做兼职时间灵活一些,等胡叔病情稳定了,我再去找个全职工作。” “可现在为了挣钱硬是逼得你纹身,现在又失身…值吗?” “走到这一步,不能去计较值不值了。”童喻是真喝多了,发生了那样的事怨不得谁。 唯一庆幸的是,不是别人,是霍放。 但也因为是霍放,所以她才敢那样喝。 “那他会不会为难你?” 童喻也不知道。 按他昨晚上的态度,应该不会为难她。 “不过,你这样也算是坐实了你是他女人的身份,以后也不用提心吊胆怕被戳穿。” “好歹也是睡过的关系,他应该罩着你。” 童喻不敢想他罩着自己,只要他不整她,能够让她在夜场混下去,就行了。 。 一连三天,童喻都没见到霍放。 想着他那样的人,应该也不会天天来这种地方。 这样挺好,仿佛回到没见过他之前的日子。 她跳完一场下台休息,准备下一场。 有人拦住了她。 童喻没见过眼前的男人,面生。 “跳得不错。去房间给爷跳一曲。” 男人大腹便便,肥头大耳,一双小眼睛色眯眯地盯着童喻。 开口就是一股浓浓的酒气,显然喝了很多酒。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个个都不怀好意。 童喻很久没遇到过敢这么骚扰她的人了。 “不好意思。”她侧身准备走。 手被用力抓住。 童喻皱眉,盯着那只肥手。 此时,宋源带着人过来了。 “刘老板,好久不见。”宋源看到刘老板抓着的那只手,皱了皱眉。 刘老板很不满,声音很大,“宋源,我才半年没来,你这里的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童喻就说,怎么会有人敢对她动手动脚,原来如此。 “刘老板,她是霍二少的人。来我这里打发时间的。”宋源一脸和气生财的模样,哄着人, “我重新给你多安排几个人陪你们玩,怎么样?” 刘老板抓着童喻的手松了松,又抓紧,看向童喻,“霍放的女人?” 童喻不动声色,眼神冷清。 “呵,是他女人又怎么样?既然是打发时间,那就陪我们一起更好打发。” 说罢,拽着童喻就往里面的包房走。 童喻有点慌了。 他居然不怕霍放! 听他语气,是没把霍放放在眼里。 童喻在这里上班,就是借着霍放的势才避开夜场的黑暗。 没有霍放的庇佑,她在这里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高额所得和未知危险是关联的,现在她遇上的情况才是原本的样子。 “源哥,现在怎么办?”手下的人看到童喻被带走,都急了。 刘老板在雾城也是个人物,他家有人是当官的,一般人惹不起。 宋源沉着脸,拿出手机,“你们去门口盯着,我去打电话。” 。 童喻被带到包厢,五六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双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如同绿色大苍蝇一样沾在她身上。 刘老板把童喻甩在沙发上。 童喻身体重重落下,心脏像要被甩了出来。 她想过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但没想到会是在见过霍放后。 这个人,根本就不怕霍放。 刘老板压到童喻身上,满脸横肉,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全是兴奋。 他按住童喻的肩膀,脸靠近她。 童喻脑子快速运转,硬碰硬显然不行。 压下对他的厌恶,手撑在他的脸上,面上浮笑,“刘老板,你别急嘛。” 她娇声细语,勾人心弦。 刘老板笑眯眯的用脸蹭她的手,“你想干什么呀?” 童喻的掌心像有无数只蛆虫爬过,恶心至极,又毫无办法。 比起被他强占,这些也不算什么。 “你不是想看我跳舞吗?我跳给你看,好不好?” 童喻争取时间,她只要找准机会跑出去就好了。 刘老板的手抚到她的腰上,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童喻直犯恶心,还要面带笑容,“好不好嘛。” “你会跳什么舞?” “你想看什么,我就跳什么。”童喻声音娇滴滴的,别提多媚惑人了。 刘老板是有恶趣味的,他起来,把她推出去,笑得邪恶,“我要看脱衣舞。” 其他人哈哈笑起来。 童喻站好,面上笑容不减,“好呀。” 有人去放了音乐。 催促着她,“赶紧跳。” 一双双眼睛恨不得剥开她的衣服,将她拆之入腹。 童喻勾扬起唇角,心里却沉沉的。 她不知道宋源会不会叫霍放来。 如果霍放不来,那宋源是不是就不会管她了? 毕竟刚刚,宋源也没有冲进来。 童喻扭动着身体。 此时,她也对英雄救美有了幻想和期待。 “脱!”男人不耐烦了。 童喻今天穿着修身的吊带小黑裙,细高跟,身段纤细柔美。 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发光,个个早就迫不及待要扯掉那一层布了。 她手指轻轻勾着肩上的那根细带子,对面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童喻看向门口,原本离门口近的男人也被吸引过来了些。 就是现在。 童喻扯下吊带的那一瞬间,她转身就往门口跑。 哪知对方速度更快,明显一直防着她。 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往沙发上一甩。 童喻反应也快,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用力砸向朝她扑来的刘老板。 只是,对方早有防备,握住她的手腕。 “我就说你这个女人不老实。” 抢下她手上的烟灰缸,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童喻脑子嗡嗡的,眼睛通红,反抗的心和无力感都到达了顶峰。 “乖乖听话,少受罪。”刘老板的手伸到童喻的胸前。 门被踹开。 一股冷冽的风涌进来。 “谁啊?”刘老板不满地回头。 童喻看到霍放出现的那一刻,她终于知道什么是黑暗里的光了。 霍放一句话也没说,沉着脸大步走进来,随手操起桌上的酒瓶,拧着刘老板后颈的衣服,毫不犹豫地砸向刘老板的头。 哐啷一声。 酒瓶碎了。 酒流了刘老板一脸。 这还不算完,桌上有几瓶酒,霍放就砸了几瓶。 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酒瓶砸完了,刘老板脸上的酒水也变成了红色。 在场的人,动都不敢动,没有人反应得过来。 童喻回过神来赶紧起来躲到霍放身后,脸色苍白,心跳快要冲出胸腔。 霍放无视捂着头倒坐在沙发上哀叫的刘老板,看了童喻一眼,抓着她的手走出去。 刘老板的人,硬是没敢拦他。 宋源在霍放带着童喻走后,立刻叫人,“送刘老板去医院。” 童喻被霍放带到了1000号房。 门关上,霍放松开她的手,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起伏的胸口。 第一卷 第4章 意思是,让我吃哑巴亏 童喻回想起刘老板脸上的血,再看向眼前神色自若的男人,她真的怀疑他住手只是因为酒瓶只有那么点。 他那股狠劲,让她认清他的名声不是白来的。 她切实感受到了霍放的狠。 他要是想报复她,她怕是死无全尸。 霍放站在她面前,微微挑眉,“怕了?” 童喻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努力扬了扬嘴角,“二少威武。” “呵。”霍放嗤笑,“他们压着你,你不怕?” “不怕。我知道二少会来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来?” “明知道我是你的人还动我,这摆明没把你当回事。你要是不来,会有损二少的威名。” 童喻的声音并不如表面那么镇定,微微轻颤。 不论是刘老板的强迫还是霍放打人,都让她后怕。 霍放笑了。 他睨着童喻那张小嘴,都这时候了,还能这么伶牙俐齿,胆子确实大。 “怎么别人就不能以为是你不受我宠爱了呢?” 童喻咽着唾沫,她直视霍放,“那就只能是我运气差,该认命还得认。” “你倒是能屈能伸。” “我只是认为二少是个善良的人。” 他来,她就算是赢了。 霍放眯了眯眸,她倒是会说话。 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个巴掌印在白皙的脸上很明显。 “如果我没来,宋源也不救你,你打算怎么办?” 童喻低头看了眼鞋子,十厘米的鞋跟又细又长,她打算用它砸那个刘老板的。 霍放注意到她的视线,瞬间懂她的意思。 他讥讽道:“就算砸了他,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总得反抗,不是吗?”童喻眼神坚定,“至于是什么结果,交给命运。” “你信命?” “不信。” 霍放盯着她,隔了一会儿才问她,“那天,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童喻心狠狠一跳。 她以为他不会提那天的事。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是实话。 霍放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来的轻烟朦胧了她的脸。 “没想过借此机会要点什么?” 被她缠着压上去的时候,他想过她会以那件事来找他要好处。 结果,醒来她已经不见了。 童喻已经平静下来。 鞋跟太高,穿太久脚有些不太舒服。 她动了动脚,“二少已经给过我好处了。” 霍放食指轻点烟身,落下了一点烟灰。 他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一抹玩味,“所以,那晚你算是在给我结账吗?” 童喻明白他在说什么,脸颊微微发烫。 “那天喝多了,二少不用放在心上。” “意思是让我吃了这个哑巴亏?” 童喻诧异地看着他。 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二少总不是希望让我负责吧?” 霍放挑眉,吸着烟斜睨着她,“我玩得起,就怕你玩不起。” 童喻听出了弦外之音。 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招他,一个人玩想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 两个人玩,她没有叫停的权利了。 有人敲门。 霍放看向门口,“进。” 门推开,宋源走进来,手上拿了一个医药箱,还有冰袋。 “童小姐还有没有别处受伤,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童喻摇头,“没事。” “那用这个敷一下脸。” “谢谢。” 宋源又看向霍放,主动认错,“二少,今晚让童小姐受惊了。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童喻手拿着冰袋,正准备放脸上。 霍放对她勾了勾手。 她疑惑着迈开脚,脚有点痛,硬是走得稳稳当当。 霍放灭了烟,拉着她坐下,扶着她的肩膀侧向他,拿过她手上的冰袋,贴放在她的左脸上。 冰凉的触感和他呼吸带出来的烟味让她身体不由绷紧。 深邃暗沉的眸子凝视着童喻被打得发红的脸,他微微张唇,“宋老板不敢得罪刘昌。所以就选择让我的人去担惊受怕?” 宋源脸色微变,低下了头,“对不起。” 童喻内心有些震惊。 她见过有很多人巴结讨好宋源,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低声下气道歉。 霍放的目光一直落在童喻的脸上,他动作很轻。 如果不是他的眼神里毫无半分怜惜柔情,童喻都要以为他是爱自己的。 “再有下次,「云上」就该换老板了。” 霍放语气轻飘飘的,压迫感却无比强烈。 宋源头更低。 霍放把冰袋丢到垃圾桶里,手抚上童喻的脸,“还好,没破相。” 他的手温热,触碰上的那一瞬间,童喻的脸部肌肉绷紧了。 他对她的态度,童喻是有些不能理解的。 她攀上他,是为了在这里混得下去。 那他对她这么上心,又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一见钟情。 “还上班吗?”霍放问她。 童喻点头。 要上的。 只要还能爬起来,就没有理由不上。 现实不允许她娇气,矫情。 宋源在旁看着,他赶紧说:“童小姐你回去休息吧。今天的误工费我一会儿叫财务打到你账上。” 童喻看向宋源,“误工费?” “你在工作期间被打伤,该赔偿你的。”宋源说:“你就回家好好休养两天,休息好了再来。” 童喻明白,这都是看在霍放的面子上。 “宋老板都发话了,那就走了。” 霍放站起来,弯腰托起童喻的腰和腿,将她抱起来。 动作猝不及防。 童喻双手快速缠在他的脖子上,怕摔了。 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心脏跳得厉害。 宋源赶紧打开门,送他们出去。 一路引来无数人驻足回望。 俊男美女的组合从来都是吸引眼球的,更何况那男人是霍放。 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不知道多幸福。 。 童喻坐在车里,她有个问题迫切想得到答案。 眼角的余光瞟向驾驶室的男人,那张脸冷酷无情,和刚才那么温柔体贴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家在哪里?”霍放问。 童喻指了指前面,“那里有公交站台,你把我放那就行了。” 霍放靠右,在公交车站台停了下来。 童喻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她还是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帮我?” 霍放偏头,眼睛里带着一抹戏笑,“你是想听我说喜欢你?” 童喻心怦然一跳,她故作镇定,笑,“二少是喜欢我吗?” 霍放盯着她不说话也不笑。 童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终究是败下阵来,推开车门,“无论如何,谢谢你。” 下了车,坐了这一会儿,脚更痛了。 她关上车门就把高跟鞋脱掉,拎在手里,从车头绕到了人行道上。 霍放坐在车里,眼神随着她的背影。 她穿着黑色的吊带长裙,头发随着她的身姿自然摆动。 又细又直的小腿白得有些晃眼,她拎着黑色红底的高跟鞋,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背影显得有几分孤傲。 霍放收回了视线,驾车离开。 一夜之间,霍放怒发冲冠为红颜给刘老板脑袋开了瓢的事,传遍了江城。 第一卷 第5章 是你先招惹的我 私人会所。 霍放一进包厢就听到调侃声。 “不是英雄救美了吗?这会儿那女人识趣就该以身相许了。怎么不在温柔乡,还跑这里来了?” 说话的是秦柯,这家高级私人会所的老板,也是雾城秦家的独子,身价千亿。 另一人摇晃着红酒杯,是傅承言,房地产大佬,世界各地都有他的产业,身价不详。 他语调轻淡,“才回国这么几天,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动了刘昌。你也不怕给自己惹一身腥?” 霍放拿起桌上的雪茄,闻了一下,“我身上的腥味还少吗?” 秦柯震惊,“你不会玩真的吧?” “一个女人,至于让你这么大反应?” “女人不至于,但是能让你霍二少这么亲力亲为的女人,就至于了。” 秦柯好奇,“什么来头?让你这么上心?” 霍放拿起剪子剪掉帽盖,慢条斯理烤着底部,“自己送上门来的。” 傅承言挑眉,和秦柯交换了视线。 以前也有主动送上门的,他可没有这么玩过。 “这么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的关系,是准备留着给亦可挡枪?” 霍放薄唇含着雪茄,轻吸点燃,慢火慢烧,动作优雅。 他吸了一口,烟入口片刻就吐了出来,手持雪茄,眼神慵懒。 他不说话,却已经给了答案。 秦柯大笑,“我就说嘛,亦可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他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傅承言看向霍放,淡淡说一句,“那姑娘可就惨了。” 霍放脑子里浮出童喻那张脸。 惨吗? 她自找的。 不是他强迫的。 似乎,她更想要这样的效果。 。 童喻躺在狭窄的铁艺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霍放冲进来救她的画面。 翻过身,床发出轻微晃动。 没有哪个女人,在身陷困境之际被男人所救而不心动的。 她也有那么一刻心动的感觉。 但,她很清醒,霍放那样的男人,是桀骜不驯的鹰,身边最不缺女人。 而她,只是送上门的食物。 她为了生存,他则是为了娱乐。 她不是特别的,顶多是觉得她有点意思,才对她有点兴趣。 又或者,另有所图? 童喻想不出来能在她身上图到什么。 总之,她得抓住霍放。 得让他一直对她有兴趣。 认知异常清晰,童喻的心也终于静了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归于平静。 手机震动,她拿过来看了眼,有两条信息,一条是银行发的入账信息,另一条是私教课程提醒。 宋源给了童喻两万块的误工赔偿,并再三叮嘱她在家多休息。 童喻心安理得收了钱。 她被客人打,夜场该负责。 虽然知道她被这样的重视全是因为霍放,但也受之无愧。 放下手机,难得睡个早觉。 天亮,她脸上那个巴掌印淡了很多。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去了一趟医院。 在缴费窗口缴了三万块钱,暂时不欠医院的。 她没去病房,不想听母亲唉声叹气,更不想听她反复强调要花多少钱。 母亲向来柔弱不独立,一有点事就自怨自怜。 父亲在她八岁那年去世后,母亲改嫁现任丈夫。 她是继父养大的,缺少点血缘关系总归是亲疏有别,但也没苛待过她,还供她上了大学。 继父病后,母亲生怕她不管,一直念着继父的好。 童喻什么承诺也没给,只是一味赚钱。 漂亮话远没有实实在在的钱更让人安心。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前路不是康庄大道,也该是光明的。 没想到会是一条暗黑的路。 柔弱的妈,重病的继父,还有一个在上初中的弟弟。 童喻怨不得谁,该扛的责任得扛。 。 下午,童喻去了望江墅。 在大门口做了登记,专门有保安带她去了主人家。 按了门铃,等了一分钟左右,门才开了。 看到霍放那张脸,童喻有点诧异。 霍放眸光微敛,同样闪过一抹意外。 她穿着白色的防晒外套,同色的阔腿长裤,一双小白鞋。 头发扎得高高的,露出精致素净的小脸,没有任何饰品,干净又清爽。 和她在夜场的样子判若两人。 “瑜伽老师?”霍放问。 童喻应了一声,她也礼尚往来,“二少怎么会在这里?” 还未出声,里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教练来了吗?” 霍放目光落在童喻脸上,她除了开始见到他的惊讶之外,这会儿镇定自若。 “来了。” 霍放侧过身,让童喻进。 童喻礼貌道了声谢。 脱掉鞋子,在霍放的注视下走进去,脚踩在地毯上,故作镇定的心还是悬在半空中。 门关上。 童喻没回头也能感觉到霍放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你就是「天姿馆」的瑜伽老师?”宋茵已经换好瑜伽服,笑脸盈盈。 童喻看着眼前的女人,年轻貌美,和霍放的五官有几分相似。 “你好宋女士,我是童喻。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间,我换件衣服。” 宋茵微笑,“我带你去。” “谢谢。” 童喻去了洗手间,只是换了裤子就出来了。 外套脱掉,她穿着浅灰色修身短袖,黑色的八分瑜珈裤,简约耐看。 她一出来,就看到霍放正盯着她,眼神肆意张扬。 “你的纹身好别致。”宋茵夸着。 童喻心绷紧,别开视线,面上松驰,“谢谢。” 霍放似笑非笑。 宋茵看向霍放,“你不是说要走吗?” “难得有空,再多陪你一会儿。”霍放面带笑容,嗓音清润,语气温柔。 宋茵好看的秀眉轻蹙,“我可没空搭理你。” “不用管我。” 霍放在和宋茵说话,一直盯着在刻意避开他视线的童喻身上。 童喻好不容易定下心来,指导着宋茵动作。 她声音轻柔清晰,配着空灵的笛音,绵长柔和,轻轻落在耳边,倒有几分安神的功效。 霍放翘着腿,姿态随意靠着沙发,深邃的眸子落在童喻的身上。 凹凸有致的身段和盈盈一握的小腰,纤细修长的四肢,让他想到那晚她为什么那么柔软了。 喉咙不由自主轻咽。 中途稍作休息,正好宋茵的手机响了,她起身拿着手机就上楼了。 客厅里,就剩下童喻和霍放。 童喻背对着霍放,不看他,就能够保持镇定。 忽然,一杯水递到面前。 “这么缺钱?” 童喻侧身,霍放眉眼带笑,看起来很友好。 “嗯。”童喻承认。 普通老百姓,谁敢说自己不缺钱。 她大大方方承认,又让霍放多了几分兴趣。 把水杯又往她面前递了一下,示意她接住。 童喻摇头,“谢谢,不用。我带水了。” 霍放收了回来,自己喝掉。 他手执着玻璃杯,漫不经心,“怎么不好好利用你自带的资源?何必这么辛苦?” 童喻在他这句话里读到另一层含义。 她从来没想过不劳而获。 以前就有人说她这样的长相和身材,只要她肯放下自尊,不愁没钱。 她再一次清醒地认识到,在他眼里,她应该是个可以明码标价的物件。 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霍放见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这是觉得话说难听了? “现在才想着和我保持距离,会不会太晚了?” 霍放看向她琐骨上那个纹身,嗓音低沉性感,话话时放慢了调子,温柔得溺人。 “是你先招惹的我。” 第一卷 第6章 想不想我喜欢上你? 童喻定神。 原本退后的步子又收了回来,还往前一步,和他靠得很近。 近距离能闻到童喻身上淡淡的清香味,不是香水,是衣服和发香。 那晚,他闻过她的香,勾得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一向对主动靠近的女人是厌恶至极的。 更不可能发生关系。 她,让他破了例。 还破了身。 霍放在她靠过来的时候往后面的沙发上一坐,手快速贴紧她的腰。 她整个人扑在他的身上。 喉咙里发出一声性感的轻笑。 垂眸看她,“你还真是主动。” 这个男人真是有颠倒黑白的能力。 童喻的手撑在他的胸膛,掌心贴着他的心跳。腰上的手在轻轻抚摸,她赶紧撑起来。 后腰一重,她又被压了下去,看起来是她故意亲近他。 童喻睁大双眼,盯着眼前恶趣味十足的男人。 “二少,你再这样,我会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了。” 童喻索性不动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 霍放双眸在她脸上来回,未施粉黛,皮肤细腻,那双眼睛更是清透动人。 粉唇鲜嫩,轻抿着,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绽放着幽幽清香。 “你想不想我喜欢上你?”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细细密密的灼烧着她的脸。 童喻总觉着他这句话的意思不正经。 可她,又找不到证据。 虽然是她压着他的,但显然她一直处于下风,被他拿捏着。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她的手就试探着放在他的腹部上,猛然绷紧。 霍放眸光微缩。 他不由想到了那晚,她的手在他身上划过,他发了狠。 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沦陷在一个不熟且心机颇深的女人身上。 童喻放大了胆子,手掌再往下一寸,就看到他喉结动了动。 “我想,二少就会吗?” 霍放咽了咽喉咙,垂眸看向那只贴在他小腹下的手掌,“看来,你是吃定我了。” 他在笑,眼神却带着几分凉薄。 童喻会察言观色,她知道适可而止。 眼前这个男人,她不能惹毛了。 只要还想在夜场混,就得哄着他。 童喻的手拿开,直起了腰,漂亮的眼睛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像二少这样的男人,大多数女人都会心存幻想,想要成为二少心中的例外吧。” 霍放后背靠着沙发,笑意越来越深。 那笑,在童喻看来,就是在看笑话。 童喻对他的态度变化是非常明显的,开始是怕,慌乱。 现在,他勾她,她就上。 童喻想利用他的那点心思,丝毫不掩饰。 聪明如霍放,他又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既然不拒绝,那肯定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但,绝对不会是喜欢。 楼上传来了声音,“霍放,我要出门一趟。” 童喻立刻要起来。 她再大胆,也不能让别人看到她在霍放身上。 霍放坐起来搂紧她的腰,不让她动。 童喻瞪大眼睛,扭着腰肢,抓他的手要拿开。 “不上课了?”霍放是在问宋茵。 他手劲很大,童喻根本逃不掉。 她拍打他的手,急得脸都红了。 压低了声音,“松开。” “不上了。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让童老师给你松松筋骨。” 霍放闻言笑意加深,手也松了几分,“妈,你这个提议不错。” 童喻震惊,立刻从他身上下来离他远远的。 宋女士居然是他妈妈! 难怪他俩长得像。 霍放把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生动有趣。 宋茵出现在楼梯口,她换了一条香槟色真丝长裙,外搭一件白色短款小香风外套,手上拧着一只精致漂亮的迷你包。 妆容精致清淡,优雅又不张扬。 很温暖的模样。 她走下来,冲童喻笑,“童老师,剩下的时间你就帮他松动一下,松不了筋骨,也让他心静一些。。” 童喻看向霍放,他已经有所收敛,看着一本正经。 “好。”童喻应了下来。 霍放挑眉,以为她会拒绝。 宋茵笑,“那麻烦你了。儿子,你好好跟童老师学,以后我练瑜伽也有伴。” “你就这么放心把我交给童老师?不怕童老师对我潜规则?”霍放吊儿郎当的。 宋茵瞪他,又看了眼乖乖巧巧的童喻,“你少给我贫嘴。还有,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没准是小姑娘欺负我呢。” 宋茵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骂他没个正形。 霍放笑得肆意,站起来,送林茵出门。 他关门折回来,童喻已经重新扎好头发,脸色也恢复正常。 童喻问他,“二少要学吗?” “当然。”霍放走过去,桃花眼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你教我。” 童喻打量着他身上的衣服,“可能你需要换身衣服。太宽松了,我不好观察你的体态。” 霍放低头,“穿什么样的衣服?” “紧身一点的。” “只是为了观察体态?” “是。” “那不穿不是更好观察?” “……” 童喻微笑,“二少无所谓就行。” “我能有什么所谓,反正早就被你扒光吃干抹净过。” 霍放的话,再一次打破了童喻的冷静。 童喻见他不要脸,她也不打算要了。 “我是喝多了,但二少是清醒着。推开我应该很容易吧。” 他要是不想,也做不成。 说到底,问题在他。 霍放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你知不知道你缠我缠得有多紧?要不要我帮你回顾一下?” 童喻脸皮终究是没他厚,就这样和他讨论回顾床上的事。 “二少对女人都是来者不拒吗?” “我记得没错的话,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 童喻在他面前,如同新兵蛋子,根本就说不过他。 这事,始终压她一头。 “二少不揭穿我,为什么?” 这个问题,终于问出来了。 霍放靠近她,气息都带着蛊惑,“你不是说了,我对女人来者不拒吗?” 童喻眼角微跳。 他的手轻轻捏起她的下巴,深邃的双眼落在她脸上,喉结轻轻滚动,“老实说,那晚你是真醉还是装醉?” 童喻震惊。 他居然怀疑她是装的! “其实也不重要。”霍放垂眸,贴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 她穿着贴身,质感很好的瑜伽服,手掌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如一团火靠近。 童喻掀起眼皮,如此近距离让她心跳加快。 “反正,那晚……”他嘴唇扫过她的耳垂,“我们很合拍。” 童喻的耳朵如同电流划过,她忍不住躲了一下。 大白天和男人讨论事后感,她觉得挺羞耻的。 果然是身经百战的人,才能如些从容淡然说两性之事。 童喻故作潇洒,睨着他,“二少这是想了?” 霍放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她会接这么一句话。 随即笑了。 “你配合吗?”霍放的手紧握着她的腰。 童喻不想在他面前落了下风。 贴近他,“上次喝多了没什么感觉,不知道和二少到底有多合拍。” 轻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第一卷 第7章 势头借了,人占了 童喻穿着修身的瑜伽服,玲珑有致的曲线展现出女人独特的性感姿态。 秀眉杏眼,精致又漂亮,琼鼻下那张红娇嫩水润。 明显感觉到她的胆子一次比一次大了。 在他面前那点恐慌害怕早就没了。 想要靠近勾引霍放的女人不少,但像她这么成功的,她是第一个。 长得好看,胆子还大,脸皮……也够厚。 是个合适的人选。 霍放按紧她的后腰,童喻的身体再次撞向他。 “没感觉?那是我的错。可以再让你好好体验一下。” 童喻对上那双幽暗深邃又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心不可控地狠狠跳了一下。 她目光往下移,落在他的唇上。 都说薄唇凉薄,是没心的。 但对于童喻来说,目前他挺好。 势头借了,人占了。 跟他,不亏。 “二少有女朋友吗?”童喻大着胆子把手伸向他的喉结。 食指轻轻拨弄。 霍放喉结滚动,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怎么?想当我女朋友了?”嗓音低沉,不失性感。 童喻的手还贴着他的喉结,他说话的时候喉结在她掌心里滚动。 “不是。” 童喻从未想过。 她真诚又认真,“如果二少有女朋友,我们这样的距离就不合适了。” “呵。” 霍放拿开她的手,抓着她的手指,意有所指,“现在才想着不合适,会不会太迟了?” “至少没有一错再错。” 童喻听说,霍二少女人很多,分手了对女朋友也很大方。 不过,他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谁是他女朋友。 花花公子要么是没遇上让他收心的人,要么就是心里有爱而不得的人。 童喻敢撒那个谎,就是听说他对女人没那么小心眼。 霍放眼里染上笑意,“你倒是懂事。” 童喻知道,霍放对她有意思。 不是情感上的意思,而是对她这个人。 异性看异性,先入眼的始终是长相,其次才是性格。 “二少现在是想练瑜伽,还是想做别的?”童喻感觉得出来,他似乎更喜欢胆大妄为的。 霍放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手掌摩擦着她腰间敏感部位,所到之处,她的肌肤都绷紧。 呼吸在她面上,灼热让她心也跟着揪紧。 偌大的房子在此时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明明很大,却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 霍放的手滑到下面,手指勾起了她的衣角,指腹触碰到她的肌肤,明显缩紧。 童喻的呼吸已经乱了。 看到她慌乱又故作镇定的样子,霍放觉得挺有趣的。 他很好奇,在什么情况下,她这份故作镇定会被瓦解。 “想做点别的。” 成年人之间那点想法,只需要一个眼神都能懂。 童喻有过第一次,就不怕第二次了。 她的手指也贴在他的裤腰上,轻轻勾进去,手指似乎磨擦到他里面那条裤子的边缘。 下意识想拿出来,但是又不想在他面前示了弱,就一点点游走在那个地方。 她听到很重的呼吸声。 “好啊。” 童喻的大胆再一次刷新了霍放对她的看法。 她的手还在边缘来回,霍放按住她的手,咽着口水,黑色的瞳孔里是被她勾起的欲火。 霍放小腹绷紧,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轻易调动身体的欲望。 童喻知道,在这场博弈中,她占了上风。 她扬起那张素净娇美的脸,漂亮的眼睛水润细腻,“二少……” 霍放微微眯眸,再次贴近她。 童喻的手停了下来,她摒着呼吸,根本不敢动。 霍放勾唇。 “怎么不继续了?” 是和他睡过,但他们的关系不是那种有感情基础的睡。 她怎么敢再继续? 霍放步步逼近,童喻无路可退,跌坐在沙发上。 男人的身体笼罩下来,冷冽的气息压得童喻快要喘不过气来。 童喻的手还贴在他的腰上,没往里,也没出来。 她不信,他敢在这里做。 这是他妈妈家,他怎么着也该收敛些。 童喻直视他,眼睛里有星辰,还带着几分媚色。 手轻轻往上,划到他腰后,轻抚着后面那根尾椎骨上方。 她明明紧张得要死,非要跟他硬碰硬。 不过,霍放喜欢她这股子不服软的劲。 他看着她藏起慌乱的眸子,双手已经掐在她的腰上,她的身体已经绷紧,戏笑着看她的故作镇定。 “继续。” 他鼓励她。 带着蛊惑的嗓音让童喻把心一横,又不是第一次,她怕什么? 她贴在他后腰的手缓缓往下,耳边落入一个性感又勾人的闷哼声。 似乎,他很受用。 霍放低下了头,眼里全是溢出来的情欲。 童喻有种预感,他真的会在这里。 湿热的唇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酥麻微凉。 童喻的身体绷紧了。 上一次,她喝多了,真的没有什么感受。 这一次,在如此清醒的情况下,还在他母亲的家里,沙发上,他这么压着她,环境和心境都让她的感观无限放大。 刺激,紧张,不安,还有未知的进度。 童喻梗着脖子,咽着喉咙,手却停了下来。 她都不知道怎么来上个瑜伽课,会上成这样。 霍放只是亲吻了一下她的脖子,就没有再继续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琐骨上的那个纹身,一只手从她腰上挪到纹身上,指腹轻轻描绘。 “想做我的情人吗?” 童喻眸子瞬间紧缩,定定地看着他并不似在开玩笑的双眸。 霍放凝视着她,“你别告诉我,你不想。” 童喻心里没底,他这是试探,还是别的。 “见不得光的那种吗?” “云上那么多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还怎么搞地下?”霍放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你不想把你是我女人的这个身份,坐实吗?” 童喻心头“咯噔”了一下。 不过,也不意外。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说什么暗恋喜欢他的话都太假了,她想借他的势赚钱,才是真。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顺着她。 “二少需要我做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和世上没有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是一样的。 有的话,就一定是有目的的。 霍放微微挑眉,“我喜欢你。” 童喻呼吸一紧。 她不信。 “你很漂亮,身段很柔软,和你做,我很愉悦。”霍放说的是实话。 想靠近他的女人很多,但是能让他失控的女人,就她一个。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愉悦。 “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喜欢你的身体。” 第一卷 第8章 恋人一般的情人 童喻喉咙发紧。 她这会儿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言外之意,他想和她玩一玩。 童喻没想过当谁的情人,哪怕是在自己最难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 “情人”这两个字在她的认知里,是不被认可的。 但是,霍放没有结婚,没有女朋友。 她也可以理解为,是恋人一般的情人。 只不过,他们之间缺了“情”这个字。 童喻不想钻牛角尖,更没有想过他对她会产生感情。 如他所说,顶多就是喜欢她这具肉身而已。 霍放很坦诚。 “二少准备玩多久?” 没有感情,但是彼此真诚一点,倒也无妨。 霍放真的很欣赏童喻,长得漂亮,大胆还聪明。 和聪明的女人说话,就是很省心。 “难说。” 霍放目光落在她的纹身上,“还有,之前我跟你提过,当我的女人,不容易。你自己想好。” 童喻在认真想。 “可以考虑一下吗?” 霍放闻言,盯着她片刻,轻笑一声,从她身上起来,整理好衣服,如同谦谦君子般。 他微微挑眉,“当然。” 童喻也坐了起来。 两个人之前暧昧的气氛,瞬间归于平静。 。 童喻回到了出租屋。 冯姿下了班就拎着外卖来了她家,看到她心事重重,问了一句。 童喻把霍放说的话跟冯姿说了。 “他确实挺坦诚的。”冯姿看了眼童喻,“没有玩弄感情,这么直白,倒也称得上是君子。” 童喻笑,“是。” 霍放从开始都没有为难过她,这一点让她对他的印象好几分。 “不过,也说明他这个人的心是有些花的。”冯姿把外卖盖子掀开,“他玩女人的手段很高明。难怪说和他分手的女人没有一个说过他坏话的。” 童喻拿起一次性筷子,端起了面前的饭,“我需要他的身份。” 冯姿明白,“反正人都要谈恋爱的。和他这样的男人谈,就算没有感情,也不亏。不过,他说的情人,是女朋友的意思吧。” 童喻也不知道。 应该是吧。 不是谈地下的,而是明面上的,不是女朋友,是什么呢? “不管那么多,你现在就好好赚钱。赚钱是王道。”冯姿吃着土豆丝,“要是能在跟着他的这段时间把他的心拿下,那个时候吴叔看病的钱,就有着落了。你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童喻细嚼慢咽,舌尖轻扫了一下嘴唇,淡淡一笑,“拿他的心……就不去想了。” 自知之明,这一点她还是有的。 越是有钱有身份的人,越看重门当户对。 童喻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真能够和霍放谈一段走心的恋爱。 各取所需罢了。 玩玩而已。 。 晚上,童喻去了【云上】。 宋源看到她,皱眉,“你怎么来了?” “上班。”童喻去了休息室,准备化妆,换衣服,等着上台。 “不是让你在家里多休息两天吗?” 宋源不能理解,霍二少就这么任由她出来工作? 其实宋源一直都没有想明白,她既然是霍二少的女人,霍二少也很宠她,她怎么就一副很缺钱的样子呢? 雾城谁不知道,霍放对女人是很大方的。 特别是在金钱上,从来不会让女人吃亏。 童喻双眸似水地望着宋源,“在家无聊。宋总,你就让我上台吧。” 宋源当然没有意见。 从童喻来【云上】后,【云上】的生意比之前好了很多。 不少人,都是冲着看童喻来的。 “只要二少不说我压榨你就行。” 童喻笑:“他不会的。” 宋源叹了一声气,就出去了。 。 童喻化好了妆,换了衣服。 她今天穿着白色衬衣,西装裤,如职场丽人干净利落。 等她上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沸腾起来了。 她从来不以裸露的衣着来吸引眼球,更不会特意扮着性感,但她不论穿什么衣服,只要在舞池里一出来,就是性感的。 性感,和着装无关。 宋源在远处看着,旁边的人打趣着:“霍二少还真是大方,这样的女人不藏在家里,还放出来让大家也饱眼福。” “别乱说话。” 宋源开夜场的,什么人都见过。 童喻这种傍着权贵还来这里跳舞赚钱的,确实难得见到。 一场舞下来,童喻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她下台去休息室换衣服,有人来找童喻。 “有客人点你。” 童喻皱眉,“我不接单点。” “不是男客人,是女客。” 童喻一脸懵。 对方说:“开价挺高的。她说,一首歌500。” 童喻惊到了。 一首歌也就三五分钟,确实挺高的。 。 童喻去了包厢。 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沙发旁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来不及去细想,女人已经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打量着她。 童喻也在看她。 女人看着挺小,脸也挺小。 童喻脑子里只浮现出两个形容词:干净,灵动。 更有一种,邻家妹妹,初恋感的气质。 “你好。”童喻先打招呼,“我是童喻。” 女人冲她扬起笑脸,杏眼弯成了月牙,有浅浅梨涡。 她这一笑,让人忍不住生出了想要保护她的念头。 “我叫赵亦可。” 如想象中的一样,声音甜美清脆。 童喻点头,“赵小姐。” 赵亦可眉眼弯弯,“你很漂亮。” 童喻被夸得一愣,随即笑道:“谢谢。” “我想看你跳舞。” “有什么特别想看的吗?” 赵亦可笑得人畜无害,眼神清澈,“会转圈吗?我想看你转圈。” 童喻脸上的笑容淡淡隐去。 “不会吗?”赵亦可依旧笑着问她,毫无为难之意。 童喻换上了职业微笑,“会的。” 赵亦可坐好,指着面前的位置,“那你开始吧。” “只转圈吗?”童喻问了一句。 “嗯。” 赵亦可笑着说:“一个小时,不需要互动。你能跳多少首就多少。” 她在笑。 但童喻感觉得出来,她在为难她。 不过,无所谓。 一个小时不互动,顶多也就二十首歌。 一个小时一万块,挺划算的。 童喻站在她前面的空位处,音乐起,她便转起圈来。 她身姿轻盈,就算是穿着衬衣西裤,也不失美感。 很久,没有这么转过了。 如果是一般人,真有可能接不下这个活。 赵亦可看着童喻的身姿,柔软轻盈,她的表情管理很好,脸上始终保持着浅浅微笑。 十分钟了。 童喻脚下很稳,身体都没有摇晃一下。 赵亦可靠坐在沙发上,笑容已经消失,目光紧紧盯着童喻。 没有互动,房间里只有一首又一首的音乐,还有童喻转起来带着的细微风声。 第一卷 第9章 他的眼光不错 中间,有服务员送水果进来,就看到童喻在那里转着圈。 半个小时后,服务员又送小吃进来,童喻还转着圈。 四十分钟过后,童喻如同音乐盒上那个跳舞的小女孩,没有被人按下开关,就不会停。 紧闭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霍放走进来,童喻眼角的余光看到他,心下一紧,差一点没站稳。 “霍放!” 赵亦可满眼欣喜地看着霍放,那张脸上的笑容干净,清澈,毫无杂质。 童喻诧异。 他们是认识的。 所以,赵亦可点她跳舞,是有意为之? 时间没到,童喻没停。 霍放看了眼童喻,又睨到了沙发旁的行李箱,问赵亦可,“你刚回来?” “嗯。”赵亦可笑着说:“迫不及待想见见童小姐,就来了。” 赵亦可笑眯眯地看向童喻,“你看,她跳舞真的好厉害。这么转着,都快一个小时了,她身子都没有歪一下。” 霍放坐在沙发上,正视着童喻。 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正常人,这么转着,怕是早就晕了。 她倒是转出了轻盈的美感,如同一缕轻风,柔美又飘逸。 霍放目光似有似无地飘落在童喻身上,她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面不改色,姿态依旧。 “你怎么回来了?”霍放问赵亦可。 赵亦可坐在他边上,素净的小脸带着委屈,“你们都在雾城,我不想一个人在那里,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霍放轻蹙眉头,“才去了半年而已。” “半年对我来说,已经很久了。”赵亦可想坐到霍放身边,又保持着距离,“我不想走了。” 霍放的眼神又飘向了童喻,她这一天天的,真是不消停。 赵亦可见霍放没理她,心狠狠地下坠,抬眸盯着童喻,她深呼吸,冲童喻说:“你别跳了。” 童喻没有停。 离一个小时,也就还有十来分钟。 有钱不赚王八蛋。 只是转圈而已,她能转两个小时。 见她没有停,赵亦可也不再喊她了。 “她不是你的女人吗?你怎么忍心让她出来抛头露面?”赵亦可声音轻轻。 霍放收回了在童喻身上的视线,跷着腿面向赵亦可,眼里是说不清的情绪。 赵亦可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让傅言承来接你。” 赵亦可咬唇,却又没有阻止。 霍放给傅言承打了电话,放下手机看向童喻。 问了一句,“她还要跳多久?” “点的一个小时。”赵亦可小声说:“刚才我已经让她停下来了。她自己不停的。” 霍放眼眸深邃,“一个小时?还有多久?” 赵亦可看了眼手腕上那块镶满粉钻的女士手表,“还有五分钟。” “一个小时,多少钱?” “一万吧。” 霍放扬了扬眉,难怪叫她停她不停。 这女人,确实是缺钱。 霍放没有叫停童喻,她要挣钱,他没理由阻止。 等最后五分钟结束,童喻停了下来,头发丝都没有凌乱,那张脸更是毫无变化,眼神没有波澜。 刚才他们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原以为赵亦可是霍放的女人,似乎又不是。 “你真厉害。”赵亦可眼睛弯弯如弦月,小嘴轻扬,“也难怪你能吃这碗饭。” 童喻不是听不出来她话里的嘲弄。 她没有当回事。 “感谢赵小姐今晚捧场,希望您看得开心。” 童喻说着客套的话,反正她赚到钱了,就行了。 别的,她不需要去在意。 赵亦可闻言,站起来走向她,“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跟霍放……认识多年了。知道他怒发冲冠为红颜,我迫不及待地想回来看看你。今天一见你,他的眼光果然不错。” 童喻视线越过赵亦可,在霍放眼里看不到任何信息。 她和霍放的真实关系只有他俩知道。 她原本只是希望别人知道他俩的关系,但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的朋友有任何来往。 “过来。”霍放懒洋洋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童喻深呼吸,“我一会儿还要上台。” 霍放没再说话,双眼直视着她,强大的压迫感朝童喻涌去。 童喻抿了一下嘴唇,她轻咽喉咙,“我去换身衣服。” “嗯。”霍放松了口。 童喻便走出了包厢。 门关上,赵亦可便收起了之前的笑脸,她走向霍放,伸开双手想要去抱他。 霍放抬手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这个拥抱。 赵亦可眼里是不可置信,“为什么?” “你知道的。”霍放轻轻推开她,“明天回去。” “我不要!” 赵亦可生气,“你才回来多久,就跟别的女人打得那么火热,我要是再不回来,你真的就不是我的了。” 霍放紧蹙眉头,“你知道原因的。” “我不怕!” “我怕。”霍放深呼吸,表情严肃,“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闪失。” 赵亦可在听到这句话后,情绪才稍收了些。 她站好,还是不怎么高兴。 “你跟她,是来真的吗?”赵亦可有点害怕。 刚才她看到了,霍放的眼神一直在童喻的身上,他对她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关注。 霍放没有丝毫迟疑,“只是玩玩。” 。 傅承言来了。 霍放直接让他把人带走。 他则去了休息室。 站在门口,见童喻背对着门坐在梳妆台上看着手机,根本就没有打算要跟他走。 “骗我?” 童喻吓了一跳。 赶紧回头。 霍放已经走进来了,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惊吓而有些苍白的脸。 “怕你们有话要说。”童喻表现出了她体贴的一面。 霍放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考虑好没有?” “什么?” “情人。” 童喻想起来了这事。 她望着镜子里的男人,漫不经心的性感,优雅中带着痞气,危险又迷人。 “是不走心的情人吗?” 霍放倒是认真想了一下,随即笑着,“嗯。” “这段感情里,我能随时喊停吗?” 霍放倒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不由地加了重量,“这是打算卸磨就杀驴,过了河就拆桥?” 这个比喻,很恰当。 第一卷 第10章 衣冠禽兽 镜子里,男人站在女人身后,俊美的脸上浮着浅浅笑容,那双桃花眼也深情迷人。 只有童喻感觉到了他带着危险的力量。 也看得清他眼底那抹凉意。 在他未知的情况下,是她先把他拉进她的生活里,他没有找她麻烦已经是本着很大的包容了。 童喻冲着镜子里的那个人轻扬着嘴角,“如果你不愿意,也没事。” 反正,这种关系随时都能停的。 玩腻了,就结束了。 “我不愿意。”霍放非常直白,他需要绝对掌握他们之间的关系。 “好。”童喻松了口,“那你说了算。” 霍放喜欢她的识趣。 胆子是大,可也聪明,还识趣,就挺好的。 她心里大概是千万个不愿意,但是为了她现在的工作,她得妥协。 霍放不在乎她利用他。 她的这点利用对于霍放来说,无伤大雅。 “走。”霍放抓着她的手,把她拉起来,“带你去另一个地方玩。” 童喻站起来,拿上包包跟在他身后。 走出休息室,路过的人都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等他们出去后,宋源身边的人说:“童小姐怕是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 宋源却不这么想。 霍放真爱她,就不可能让她出现在这里。 顶多,只是玩玩。 不过就算是玩玩,也没有人敢怠慢童喻。 。 童喻看着门口的车,金属暗纹酒红色的宾利,在灯光下泛着暗沉又张扬的光芒,高调又神秘。 莫名觉得,这个颜色很配霍放。 坐在副驾驶,车如同一头猎豹,在雾城蜿蜒的公路上行驶。 “你不晕?”霍放的车速不慢,她居然面不改色。 “二少的车技很好。” 霍放轻笑,“你喜欢?” “嗯。” “你不是说,那晚喝多了,没什么感觉吗?” 童喻差一点就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回过味来,才懂他在说什么了。 此车技非彼车技。 但男人那张嘴好像天生就会开车。 童喻舌尖轻扫了一下嘴唇,“二少看起来是个文雅的人。” “文雅?”霍放笑意放大,“第一次听有人说我文雅。你没听过一个成语,叫衣冠禽兽吗?” 童喻:“……” 他这张嘴,还真是毒。 连他自己也不放过。 “嗯,听过。”童喻一本正经,“二少也身体力行跟我解释了这个词语的意思。” 霍放忍不住看她一眼,眉眼都带着笑意,薄唇上扬。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为什么那么会转圈?” 转一个小时的圈还跟没事人一样,不就跟那年春晚上那姑娘有得一拼吗? “你本来就是学舞蹈出身的?” 霍放对她有点好奇了。 童喻平视着前方,她说:“不是。跳舞是爱好。转圈……可能是天生就不晕吧。” 以前在学校训练的时候,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那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童喻偏头看向霍放,“二少对我的过去有兴趣?” 以前听说,一个人对另一个的过去产生兴趣的话,估摸着就是有点喜欢这个人了。 这个喜欢跟玩玩不一样,而是动了情的那种。 童喻当然不会以为霍放是对她动了情。 但她不想跟一个随时会当陌生人的男人说她的过往。 “闲扯。” 这就对了。 童喻没说,霍放没再问。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满是豪车的停车坪。 霍放的车开到了里面,门口接待小跑着去前面引路。 车子停好,接待赶紧帮忙打开车门,恭敬地喊着霍放,“二少,傅少和秦少都已经在里面了。” “嗯。” 童喻从副驾驶下来,接待诧异了一下。 因为霍放这些年,副驾驶从来都是空着的。 即便外面传他女朋友无数,但是经常看见他的人都知道,他从来没有带过女人在身边。 真要说有,那就是赵小姐了。 不过,赵小姐是傅少的女朋友。 童喻下了车才细看旁边停着的两辆车。 一辆玫红渐变化的幻影,一辆墨绿色的卡宴。 再加上霍放这辆车,颜色都极为张扬,明显是同类。 霍放等着童喻。 童喻走到他身边,霍放主动牵着她的手,对接待说了一句,“童小姐。” 接待闻言,立刻打招呼,“童小姐好。” 童喻被霍放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 他刚才这种行为,真的不像是跟她玩玩才有的。 霍放带着童喻走进会所,比起云上,这里更显高级。 这里是会员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来的。 里面的装修和装饰都尽显奢华,所有的摆设都是独一份,没有嘈杂的声音,只有优美流动的钢琴音符。 霍放进了电梯,松开童喻的手,按了7楼。 童喻看着比镜子还要亮堂的电梯内壁映出他们,男人高大挺拔,五官立体俊美。 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在他身上也是那样的出彩。 站在他身边,童喻有一种和他出来约会的错觉。 出了电梯,霍放走在前面。 童喻跟上他的脚步,没走多远他就停了下来,推开了一扇门。 里面,说话声落在耳边。 童喻进去后,门自动关上。 “你总算是来了,我们都等你吃饭呢。” 爽朗的声音传来。 童喻看过去,是个极具少年感的年轻男人,笑起来亲和力拉满,比起霍放,他更像是个乖乖少年。 “哟,这就是童喻?”秦柯注意到童喻,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 童喻礼貌点头,“我是童喻。” 秦柯笑,“早就知道你,就是没有能见上一面。霍二把你藏得可真好。” 霍二? 童喻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他已经往里走了。 他身边的人,也以为她是他的新欢吗? 童喻自然不会去戳破他们之间的那层谎言,微笑道:“也有可能是我之前不够格进入他的世界。” “哈哈哈。”秦柯大笑,“你说话真有趣。我是秦柯。” “秦少。” 秦柯摇头,“你这么喊我可就生分了。你要么叫我名字,要么叫我一声柯哥。哥哥也行。” 摆明了,调戏她。 霍放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秦柯,你差不多行了。” 童喻也很稳得住,“柯哥。” 秦柯眼睛亮亮的,但是这会儿童喻看到了他眼里还藏着坏坏的劲儿。 “她看着比我小,让她叫我一声哥哥,又没占她便宜。”秦柯撇嘴,喋喋不休,“看把你心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着她了呢。” 霍放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透过屏风看着外面站着的两个人,意味深长,“好不容易找到个合拍的女朋友,别因为你嘴贱把她给我吓跑了。” 第一卷 第11章 假戏真做 秦柯也适可而止,“走,带你去见傅承言那个装货。” 之前霍放跟赵亦可说话的时候,童喻听到过这个名字。 绕过屏风,童喻看到霍放坐在边上的沙发,正前方的长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骨相端正,眉眼冷清,很斯文,特别是戴着半框眼镜,更显文质彬彬。 和霍放的痞帅,秦柯的少年感,倒不像是一路人。 他应该就是傅承言了。 “他就是傅承言。”秦柯一屁股坐在霍放对面的沙发上,指着霍放那里,“童妹妹,你坐那里去吧。” 一句“童妹妹”叫得在场的人都皱了眉头。 童喻更是有些尴尬,她看了眼霍放,走到他边上,坐下。 门再一次被推开。 赵亦可走进来,人未见声先到,“霍放来了吗?” 她的语气是欢快的。 当她绕过屏风看到霍放身边的童喻,她的笑脸微微收敛,“童小姐。” 童喻礼貌回应,“赵小姐。” “后厨准备的菜,你喜欢吗?”问这话的,是傅承言。 傅承言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都是温润有礼的。 赵亦可笑,“他们说都是你交代的,每一样都很喜欢。只是,今天童小姐在,不知道合不合她的胃口了。” “她什么都吃。”霍放替童喻回答了。 童喻看向霍放,霍放也在看她。 他们都没有一起吃过饭。 不过,她是客。 客随主便,自然不会去说自己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笑着点头,“嗯,我都可以。” “那就行。”赵亦可坐到了傅承言的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撒娇道:“我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 傅承言立刻看向霍放。 霍放正要去牵童喻的手,听到这话,他停了下来。 抬眸看向赵亦可。 赵亦可回头看了眼霍放,伸手捧着傅承言的脸,“你看他做什么?我是你女朋友。” 童喻最开始真想过赵亦可是霍放的女朋友。 毕竟,赵亦可连行李箱都没有来得及放,就跑去云上找她,为难她。 没想到,她居然跟傅承言是一对。 “他是你哥。”傅承言拉下赵亦可的手,“他同意,我就同意。” 童喻从进来这里开始,脑子就一直在转着。 霍放和赵亦可是哪门子的兄妹? 同母异父? 看着他俩也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不管你们同不同意,反正我是不会再走了。”赵亦可耍起了脾气,“你们非要我走的话,以后就别想再找到我。” 傅承言不动声色地看向霍放。 霍放的脸色不太好看。 童喻看得出来,赵亦可在他们中间里的位置,是不一般的。 秦柯拍了一下大腿,打破了这份僵硬的气氛,“哎呀,亦可回都回来了,她要留下就留下嘛。霍二,你都谈恋爱了,总不能让他俩分隔两地吧。” 童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霍放非要让赵亦可离开。 听起来,赵亦可的去留是霍放在做主。 傅承言这个男朋友,反而没有话语权。 “霍放。”赵亦可突然喊着霍放的名字,“我不会再走了。” 她认真严肃的样子,摆明是铁了心的。 霍放迟迟没有说话。 童喻离霍放最近,清楚地感觉得到他的低气压。 听到身边人的深呼吸,显然是做了决定。 “随便你。” 三个字,终于让赵亦可露出了笑脸。 童喻不是个对别人私事好奇心很重的人,但这会儿,她真的好奇霍放和赵亦可的关系了。 看起来,霍放是个很严厉的哥哥。 可赵亦可对霍放的那种态度,直呼着霍放的名字,又不像是妹妹对哥哥该有的。 主厨带着人送菜进来,大家都围坐在了旁边的红木圆桌。 秦柯挨着童喻坐的,他歪过脑袋靠近童喻,“是不是有点好奇霍二和亦可的关系?” 童喻不否认。 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他坏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 一桌子的菜很精美,和赵亦可一样。 干净,无杂质。 太像艺术品了,只可观赏。 至少,童喻是没有什么食欲的。 雾城人,很少吃这么清淡的食物。 或许,这也是阶级不同的体现。 以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豪门阔太,她们吃的都是精美小巧的食物,一小口就是几千上万。 曾经觉得有些夸张,甚至看不懂。 现在,她看懂了,尊重也理解,但是她融入不了。 “童喻,你不喜欢吗?”赵亦可注意到童喻。 称呼从童小姐到童喻,这看起来是把她当自己人一样了。 童喻笑着摇头,“我最近在减肥。” 赵亦可皱眉,“你这么瘦,还减?” “没办法。”童喻抿了抿唇,突然看向霍放,“他说,我腰有点粗。” 霍放突然被诬蔑,嚼着食物的嘴巴停了下来。 众人一听,都盯着霍放了。 霍放轻蹙眉头,“我什么时候说过?” “没说过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童喻端起了手边的水,喝了一小口。 赵亦可盯着霍放。 霍放则看着无事人一样的童喻。 之前说她乖巧识趣,现在来这么一出,倒是让他意外了。 好比自己养的乖猫猫,朝他露了爪子,挠了他一下。 这顿饭,吃得并不松快。 童喻纯粹是觉得不怎么好吃,就跟花拳绣腿似的,中看不中用。 可能,是她这种阶级的人,还品不出这其中的美味吧。 赵亦可在问过她减肥这事之后,也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胃口不太好,她后面没怎么动筷子了。 一桌子精美的菜肴,剩了很多。 童喻知道他们几个人关系好,自己就是一个外来者。 她靠近霍放,小声在他耳边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 童喻站起来,往外走。 包厢里面就有洗手间,显然她这是不想待了。 人走后,秦柯终于问出来那个卡在喉咙很久的问题,“你和她,发展到哪一步了?” 霍放掀起眼皮,和赵亦可带着质疑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他淡淡地说:“不管发展到哪一步,你们知道她存在的意义和作用就行了。” “我就怕你假戏真做。”秦柯的话,让赵亦可不由得紧了心。 霍放这会儿耳边似乎还留有童喻刚才说话时的气息,他有点烦躁。 拿出一支烟,刚准备点燃,又放下打火机。 站起来,“我出去抽支烟。” 第一卷 第12章 和你那一夜,是第一次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赵亦可深吸一口气,“他会不会,爱上她了?” “怎么可能?”秦柯反应很大,“才认识几天,不可能爱上的。你就放心吧,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你受伤害。” 赵亦可咬唇,眼里有不甘心,“我根本就不怕。” “他怕呀。”秦柯劝着她,“他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的。你相信他,他跟童喻,来不了真的。” 赵亦可握紧双手,声音轻颤,“他也跟我说过,只是玩玩。可是,以前除了我,他身边没有过别的女人。现在,童喻能够堂而皇之地站在他身边。” 秦柯不知道怎么劝了,只能看向傅承言。 傅承言轻轻扶了一下眼镜,“你跟他青梅竹马的感情,不是几天认识的人就能够取代的。” “青梅竹马”四个字,让赵亦可浮躁的心安稳了下来。 。 童喻站在走廊里,地面的高反光大理石在光影下,拼花纹路泛着细碎的光芒,她靠着墙壁,恬静又孤寂。 她没有再走进去,里面的气氛不太适合她。 霍放一出来就看到童喻站在那里,她这是故意躲出来的。 手上的烟没点,夹在指间,走向她。 厚密的绒毯吸纳了脚步声,他都站在她身边了,她才回了头。 童喻被惊到了。 “不喜欢和他们在一起?”霍放跟她一样,靠墙而站,点燃了烟,吸了一口。 他偏头看她,眼眸幽深。 童喻闻着烟味,调整情绪,轻扬唇角,“你们是好友,我在那里会影响你们聊天的。” “不想融入我的世界?” “二少说了,只是玩玩,还是要有边界感。” “边界感?” 霍放反复品着这个词。 忽地笑了。 他垂眸睨着手上的烟火星子,把它用力地摁在了灭烟桶里。 手臂钻进了童喻的腰后,轻轻一捞,就让她的身体远离了墙壁,转到了自己面前。 别人看起来,像是童喻按着霍放。 童喻双手无处可放,只能撑在他的胸前,隔开了身体紧贴的可能。 她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光,带着几分惊讶。 “刚在你跟他们说,我说你腰粗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边界感?”霍放的手量着她的腰,兴起时在她腰是轻轻一捏。 童喻有一点点怕痒,毕竟这个地方很敏感。 她伸手去阻止他,他却反手抓住了她的手,丝毫不影响他继续胡作非为。 他玩得不亦乐乎。 童喻在他脸上看到了痞坏,他故意的。 “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你都说了,那我得好好摸摸。” “……” 童喻被他按着腰,抓着手,她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可偏偏他们的姿势看起来,是她在强迫他。 霍放仿佛在欣赏一件非常有研究价值的艺术品,他眼里没有情意,但有着隐隐燃烧的火。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爱不释手过。 很奇怪。 从第一眼见到童喻,他就对这个女人产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想要接近她。 只要她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就控制不住去看她。 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勾着他身体最敏感的神经,忍不住想要再贴近她一些。 霍放喉结轻轻滚动,他的喉咙有些干了。 童喻察觉到男人气息的变化,特别是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正在一点点的包围她。 “二少……”童喻喊他,“我要回家了。” 霍放微微挑眉,“回家干什么?” “休息。” “你在宋源那里上班,不是要上到凌晨吗?”霍放气息炙热,他身体里的某些东西正在狂躁叫嚣。 童喻的手还抵着他的胸膛,掌心感受到了他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明显他的身体已经躁动了。 “难得不用上班,能多休息还是想要多休息。” “他都赔了你误工费,让你在家休息几天,你偏要去的。现在,又想多休息。”霍放轻蹙头眉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双眼,“怎么?单纯地不想陪我?” 童喻哪里敢。 她可得哄好他,要是他一个不高兴跟其他人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那她怕是再也没有这么好赚钱的机会了。 “这不是陪着的吗?”童喻轻轻咬着嘴唇,声音娇媚。 霍放知道她是不愿意的。 无非就是怕惹他不高兴了,没了靠山。 霍放抓着她的手,站直了腰,“去跟他们说一声,我们换个地方。” 童喻心猛然一跳,已经被他拉着重新走进了包厢。 里面的人原本有说有笑,看到他们进来,都停了下来。 赵亦可的视线精准捕捉到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笑容从脸上消失。 “我们走了。”霍放拿起童喻的包包,跟他们打了招呼。 “亦可刚回来,不多玩一会儿?”傅承言问。 霍放说:“你们陪她玩。” 赵亦可脸上无光。 霍放已经牵着童喻走出去了。 上了车后,童喻看向霍放,“赵小姐是你妹妹,她刚回来,应该是想你这个哥哥多陪她一阵子吧。” “你家住哪里?”霍放启动车子,问她。 童喻眨了一下眼睛,“要去我家?” 霍放微微眯眸,“去酒店?” 酒店两个字自带暧昧。 特别是两个成年男女说这个地方,更是透着让人面红耳赤的意义。 “不能去你家?”童喻问他。 霍放凝视着她,瞳孔里的欲火在慢慢的消失。 童喻察觉到不对劲,看了眼这车,立刻改口,“要不,就地取材也行。” “……”霍放沉下去的心,再一次浮起来。 她简单一句话,都能让他情绪翻起惊涛巨浪来。 霍放似笑非笑,“玩这么野?” “二少没试过?” 霍放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总是给他一种内敛含蓄又放纵的错觉。 明明都感觉到她在退缩,冷不丁她又往前冲了一下,还是以一种蓄力狂奔的姿态,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试过?”霍放这么说着,车子已经开出会所停车场了。 他没有拒绝,就是接受了。 “没有。”童喻心跳很快,故作镇定,说着轻快的话,“跟二少那一夜,是第一次。” 车子一个急刹。 童喻的身体往前倾,又被安全带给狠狠拉回来,她的背重重地在椅背上弹了一下,才算是坐稳了。 第一卷 第13章 我不想带男人回家里 车厢里的气氛,静得有些诡异。 童喻深呼吸,刚才他这一脚刹车真的是毫无防备。 寂静的空间里,流淌着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疾驰而过的车,还有不明所以被挡了路,带着催促和愤怒的鸣笛声,隐隐落入耳朵里,又从耳边擦过。 童喻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 她看向霍放,“二少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霍放重新踩下油门,“我是受害人。” “……”童喻就多余说这么一句。 她忘记他之前说过,是他吃了哑巴亏。 这男人,风流的名声在外,在她这里反而成了一个纯情小处男了。 “你家在哪里?”霍放重新问了一遍。 童喻这会儿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我不想带男人回家里。”童喻话也是说得够直白。 “……” 霍放没再问她,车子开了几分钟后,到了闹市,他把车停在了公交站台,“下车。” 童喻诧异地望着他。 “我今晚没兴趣。”霍放没看她,语气冷淡。 童喻心中一喜,她面上一副失落的模样,“那我走了。” 她伸手从后排座拿上包包,推开车门,下车后把车门轻轻关上,站在一旁,目送着他离开。 看不到车尾灯后,童喻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散开。 她没有回家,打车回了【云上】。 该挣的钱,她一分也不能少挣了。 。 四月的凌晨两点,还是有些冷。 童喻拿上外套走出夜场大门,天雾蒙蒙的,地上湿滑。 冯姿骑着小电驴停在童喻面前,笑着说:“公主,请上车。” 童喻笑了。 接过冯姿递过来的安全帽子戴上,“你怎么来了?” “我帮别人顶班。知道你这个点下班,就顺道过来接你去吃点东西,再回家睡觉,多香。” 童喻坐在冯姿身后,轻轻搂着她的腰,“走吧,小姿姿。” 宋源走出来正好看到童喻坐着冯姿的小电驴离开。 身边的人好奇,“昨晚童喻是跟着霍二少走的,又跑回来上班不说,怎么还是个女人骑小电车来接她下班的呢?” 宋源也好奇。 “童喻和二少这关系,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要说不被宠爱,霍放对童喻又是上心的。 要说被宠爱着,霍放也不会让童喻出来上班,还是在夜场。 这些有点地位的男人,是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做任何有损自己身份和形象的事的。 在他们眼里,女人是他们的附属品,也是他们身份的一种象征。 童喻目前的生活和身份,都不匹配霍放的身份。 他的女人,应该是被娇养着的,藏在温室里,需要的时候再展示出来。 “或许,只是玩玩。无所谓他们的关系,只要童喻在这里,我们【云上】也算是靠上了霍二少。”宋源又特别交代了一下,“跟财务说一下,给童喻的提成涨一涨。” 。 雾城有一家早餐店,三点就已经把包子蒸上了,味道很好,如果在五六点来,还要排队。 童喻每天都是凌晨两点下班,到了包子铺,顶多了就两点十几分。 今天她们到的时候,包子刚上锅。 童喻和冯姿就等着,也不着急。 冯姿跟童喻一样,家庭条件都不好。 她俩以前是高中同学,后来童喻去考了航校,冯姿考上了专科。 再相见,两个人都混得不好。 冯姿进了厂,童喻也没有和蓝天白云一起共事。 人生就是这样,没有心想事成,也没有梦想成真。 冯姿也和童喻一样在瑜伽馆兼职。 生活嘛,首先得生存,再去想怎么好好活着。 两个人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直到包子端上桌。 冯姿问她,“你跟那位,现在怎么样了?” “哪位?” “霍。” “就那样。反正都是各取所需。就当谈一场不走心的恋爱,交了个不走心的男朋友。” 冯姿见她面色如常,“你从来主意都很大,胆子也大。做一个决定前,把前前后后都想过了。” 童喻笑,“这一次还真没有。” 她又说:“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人还在,命还在,就没什么怕的。” 冯姿就喜欢童喻这股子向上的劲儿。 没有什么事,是能压垮她的。 “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能跟他假戏真做,让他栽在你的身上。” 冯姿压低的声音里藏不住笑意,“努力抓住他的心,成为他一辈子深爱的人。这样,你吃肉,我也能喝口汤。” 童喻乐得不行。 她抽出纸巾擦着嘴,“行行行,我努力。你呀,没事就多求神拜佛,保佑我能早早嫁入豪门。” 冯姿笑着把包子丢进嘴里,“我相信你,你是有这个能力的。” “得了吧。”童喻站起来,拿上外套和包包,“一会儿回去睡觉的时候,把枕头垫高一点。” 冯姿挽着她的手,走出早餐店,“反正我就等嫁入豪门当阔太太了。到时候我就去你家当保姆,每天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童喻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亮晶晶的,戴上头盔,“好。我再给你找几个年轻帅气的管家,供你使唤。” 冯姿骑上了车,把着方向,美滋滋地说:“果然是亲闺蜜,这都能想到。回头我必须得去烧香拜佛了。” “走啦!”童喻坐上车,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抓紧时间回家做梦。” 冯姿仰头大笑。 童喻也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笑。 她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了旁边那辆酒红色的宾利里面,两个男人把她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童妹妹看起来挺单纯的。”秦柯坐在车里,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散。 霍放倒是不知道,童喻能坐在一两千块的小电车后面笑得这么开心。 她在他面前也常笑,但不是刚才这种笑容。 刚才的笑容,仿佛盘古开天劈地,天地瞬间亮了,还涌入一道柔和又温暖的光,苍茫天地间,万物生生不息。 在他面前那个笑脸盈盈,哄着他开心的女人,和刚才这个笑容发自内心,明艳动人的女人,差之千里。 “不过,你这车这么骚气,她居然都没有注意到。到底是真没看见,还是视而不见?”秦柯皱着眉头,“她不会对你,也只是玩玩吧。” 霍放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握紧。 沉着脸,“滚下去。” “不是……是你硬要我陪你出来给亦可买小笼包的。包子还没有买着,你就让我下车?”秦柯服了。 霍放冷声,“你下去买。” “……” 秦柯无语,但还是乖乖照做。 谁叫他能有今天,是托了霍放的福呢。 秦柯刚把车门关上,车子“咻”一声,就从身边擦过了。 “艹!” 秦柯被吓得提脚跳,意识到霍放把车开走了,他跑出去追车,“你去哪啊?喂!等我!” 车子早就消失在街角了。 第一卷 第14章 家里藏男人了? 冯姿送童喻到了单元楼下。 她看着这老破旧的房子,皱眉,“你要不换一个地方住吧。这里看着都不安全。” 没有保安,没有门禁,谁都能进这小区的。 童喻四处看了一下,“其实这小区挺好的,都是些大爷大娘。见了面,还会打招呼。他们记性可好了,只要出现个生面孔,都会警惕的。” “我就是觉得太破旧了。”冯姿是不放心童喻的。 童喻长得年轻漂亮,万一被有心人盯上,可就不好了。 “真没事。”童喻拍拍冯姿的肩膀,“赶紧回去休息吧。路上骑车慢一点。” “行吧。走了。” 童喻看着冯姿骑着车出了小区,才转身上了楼。 现在太早了,但是老人家们基本都已经起床了。 童喻住在四楼,拿出钥匙打开斑驳的铁门,进去关上了门。 刚换了鞋子,就有人敲门了。 知道她住这里的人有限,这么早来找她的人,也不多。 童喻打开了门,看到胡文。 “姐。”胡文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净好看的牙齿。 童喻诧异,“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胡文把手上的东西提起来,给她看,“给你送这个来的。” 他手里拎着一个大纸箱子,不知道是什么。 童喻让他进来,“你请假了吗?” “请了。”胡文把东西放在桌上,“你自己打开吧。我得回去上早自习了。” 童喻盯着那个箱子,“到底是什么?” “你自己看,我也不知道。”胡文把神秘感拉满。 他走到门口,童喻送他出门,“你还有钱用吗?” 胡文笑着说:“有的。这个月你不用给我生活费了。” “也不用太省。没钱了,跟我说。”童喻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总归还是有些感情的,他出生在家的那两年,她只要一放学回来,都会陪着他玩的。 胡文点头。 他刚侧身,又转回来,“姐,爸那里……” “不用担心。”童喻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你只管好好学习就行了。别的事,就不要多想。” 胡文看着姐姐,心里也不是滋味。 如果他是哥哥多好了,这样就不需要她一个人扛了。 “赶紧回去上课。” “嗯。走了。” 胡文下了楼,童喻重新把门关上,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的那个箱子,她打开了。 拆开后,童喻愣在了原地。 是一个迷你模拟飞行摇杆。 下面,还有一本旧的飞行日志。 她拿起来,打开。 里面写满了记录,熟悉的字迹,童喻的心尖在轻颤。 她翻看着每一页的所有信息,心如同海水一般,轻轻翻涌。 还没有看完,门再一次被敲响。 童喻以为是胡文折回来了,她直接过去打开了门,“怎么……” 抬眸间,看到是霍放。 童喻瞳孔震惊,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霍二少,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放把她眼里的震惊和意外都看清楚了,说明她之前确实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车,而不是秦柯说的视而不见。 “飞来的。”霍放说着冷笑话,瞥了眼里面,“能让我进去吗?” 童喻不想让他进来的。 她不喜欢别人入侵她的私有领域。 “家里乱。”童喻往外走,“二少想去哪里,我陪你。” 霍放眯眸。 摆明了,这是不欢迎他。 “想去里面。”他指了指她准备关上的门,“你就这么把门关上,带钥匙了?” 童喻:“……” 没带。 但无所谓。 “里面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是说,藏了人?” 霍放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童喻轻蹙眉头,他这会儿倒是有种正牌男友的感觉了。 “没有。”童喻说:“家里太小了,又乱,怕二少不习惯。” “不让我进去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习惯呢。” 霍放不是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她越是这样,他越想进去看看。 反正,来都来了。 童喻自知是赶不走他的,只能妥协。 重新把门开大了些。 霍放走进去。 里面确实很小,客厅一眼就看完,还没有他家卫生间大。 进门右手边就是厨房,小。 正前方应该就是卧室。 客厅都只有这么大一点,更不用去想卧室能有多大了。 小是小,但并不是她说的乱,而是很整洁。 没有女孩喜欢的粉色,更多的蓝白色调,清爽怡人。 和她这个人,倒是有一点点契合。 目光落在小方桌上那个迷你模拟飞行摇杆,还有桌上一本飞行日志。 霍放疑惑地看向了童喻。 童喻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东西没收起来。 她赶紧走过去,先把日志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摇杆太大,她没有办法马上收起来。 “你别告诉我,你有男朋友。”霍放看到这东西出现在她家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男人玩的东西。 霍放的脸色已经变了。 虽说只是玩玩,但他不玩有男朋友的女人。 童喻已经稳定下来了,轻轻摇头,过去把东西重新收好,放进箱子里,“不是。这是我弟弟拿来放在我这里的。” “你弟弟?” “嗯。”童喻重新封箱,“我有个弟弟,在上初三了。刚才他来过。如果你早两分钟,可能就碰上了。” 霍放注意着童喻的神色,确定她没有说谎,才缓了神色。 又看向她刚才放本子进去的那个抽屉,“你放进抽屉里的那个是什么?” “也是弟弟的。”童喻说:“他是个大男孩了,注重隐私,东西不能随便看的。” 这话,算是绝了霍放想继续追问的念头。 再问,就是不懂尊重别人的隐私了。 霍放看了眼那个两个人坐着都拥挤的沙发,还是坐了过去。 人一下子窝在里面,脚也伸不开,怎么坐怎么憋屈。 童喻注意到他不悦的神色,她站在一旁,“二少这么早来,是有事?” “没事。” “那你要不要先回去?”童喻确实是怕把他给委屈了。 这房子太小,他又长得高大,一进来感觉把空间都分走一半了。 霍放睨着她,“我都没有嫌弃你这里,你反而嫌弃我?” “不是嫌弃。是觉得你在这小地方,受委屈了。” “呵。”霍放冷笑,“你最好是别让我知道,你跟了我,还跟别的男人有纠葛。” 童喻诧异,他居然还想着这事。 她站在他面前,举起手,发誓,“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霍放盯着她举起的手,认真的表情就差跪地发毒誓了。 第一卷 第15章 二少和我玩,也要洁身自好 霍放偏头睨着她。 脑子里浮现出她坐在小电驴后面那个笑容。 真正的明艳动人,发自内心的,毫无杂质。 不像现在,看似轻松,实则在他面前绷着弦的。 “信你。”霍放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我睡一会儿。” 童喻放下了手,“你昨晚,没睡觉吗?” “没有。” 昨晚他又折回了会所,赵亦可跟他们聊着天,兴奋难掩,没有人提离开,怕扫了她的兴。 今天一早,他叫上秦柯出来买早餐,就是想透透气。 童喻看他坐在小沙发里憋屈的姿势,连脚都伸不直,抵着桌脚,整个人在沙发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他要是在这里睡着,她肯定没有办法休息。 家里多了个男人,她睡不着的。 霍放缓缓睁开眼睛,“你刚才说,只有我一个人男人?” 童喻点头。 “你的男人,为什么不能在你家里睡?” “……”童喻抿唇,“我这里太小了,怕你睡不好。” “我没那么讲究。”霍放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别再叫我。” 说罢,又一次闭上眼睛了。 童喻见状,只能作罢。 她把箱子拿进了卧室,想去把抽屉里的飞行日志拿出来,他的脚抵着桌脚,膝盖都快要碰到桌子边缘了。 要是开抽屉,肯定会碰到他的。 最后,童喻放弃了。 她关卧室门的时候,又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 回来连澡都还没有洗,什么事也没干。 她坐在床上,目光盯着那个箱子。 这套摇杆也不算贵,胡文可能买得起。 但是那本日志…… 童喻认得那字迹,只是一眼,她就看出上面的专业程度。 双手撑着床沿,低下了头。 她想问一下胡文,飞行日志为什么会在他手里。 看了眼手边,手机在外面,她忘记拿进来了。 又重新打开了门,男人双手抱胸,闭着眼睛,看起来是睡着了。 童喻放轻脚步走出去,手机就在小方桌上。 她拿起来,又看向了抽屉。 还是想把里面的日志拿出来。 她弯着腰,手伸到抽屉下方,抠住底下,轻轻往上抬了一下,慢慢拉出来。 千万不要碰到霍放的腿了。 拉出来三分之一,不敢再往外拉。 她伸手进去拿日志,抓到本子边缘,她屏着呼吸拿出来。 “你弟弟的隐私,你这么着急?”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童喻整个人绷紧了。 日志也掉在了地上。 她真的被吓到了。 霍放目光犀利,把她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 视线往下扫,本子不算新,明显是长期翻动过的。 他收了腿,坐起来,弯腰,伸手拿起了那本日志。 “他交给我的东西,得放好。”童喻深呼吸,有点怕霍放翻开了。 她莫名,心虚。 霍放看着封面,又见童喻一直盯着他手上的东西,肉眼可见的紧张。 “你放在这里,谁会去翻看?”霍放没有翻开,只是捏在手上,“还是说,这东西并不是你弟弟的?” 童喻被他的视线锁住,有种第一次进入全闭舱训练的感觉。 霍放身上释放出来的压迫感一般人承受不住。 “二少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东西是谁的?”童喻走向他,跨腿直接坐上了他的腿,红唇轻启,“其实我可以霸道的认为,在这个房子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霍放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会坐在他腿上这动作,属实没想到。 “呵。” 霍放向来是霸道的,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说的话居然被一个女人说了。 他坐直的身体索性往后又一倒,姿态慵懒,双手自然搭落在身边两侧,手上的日志也松开了。 童喻眼角的余光看到他放下的日志,但是他的手放在日志上面。 “我在意的不是这些身外物。”霍放喉咙轻咽,“我在意的是……你。” 童喻呼吸一紧。 “我要知道,你现在完完全全属于我。就算是玩玩,也得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霍放语气轻轻的,每个字却极其有重量。 童喻能从他的字里听出他的霸道和占有欲。 就算不是交心的恋人,哪怕只是一时兴趣,只要确定是要跟他玩,也只能和他玩。 “这么巧,我也是这么想的。”童喻主动去抓他的手,把他的手从日志上拿起来,十指扣紧,眼波流转,“二少既然要跟我玩,也要洁身自好。” 霍放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泛着春波的双眼,反手扣紧她的双手,挺腰用力,一个翻转便将她压在身下。 童喻惊呼不急,双眸瞪大。 他把她的手举过头顶,桃花眼里已经染上了欲望,一寸一寸描着她的脸。 “东西我可以不看,你心里就算有人我也不追究。总之,我没有喊停之前,你这里,干净点。”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十足的占有欲,笼罩着童喻。 童喻胸口重重地起伏,即便心里波涛翻涌,面色依旧沉静。 “好。”童喻乖巧应下。 霍放很满意她的态度。 虽然在他面前展现的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但她好在识实务。 聪明顺从的女人,是能够在男人心里拿到高分的。 “你昨晚,又回去上班了?” “……嗯。”这种事,没必要撒谎。 霍放已经松开她的手,但压着她没起来。 “既然都利用了,为什么不利用彻底一点?” 童喻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她要怎么彻底利用? “不知道问我要钱?”霍放瞥到她锁骨的那个纹身,每次看到,都觉得有点好笑。 为了在夜场不被骚扰,纹上他的名字,这假造得太真了。 如果不是他确定自己不认识她,都要以为是不是真的辜负过哪个真心爱他的女人。 童喻反应过来了。 她说:“我有手有脚,自己赚多少花多少。手心向上,始终不踏实。” 实话生硬,但有道理。 霍放眯眸,“那你不觉得亏了吗?” “二少英俊帅气,气质不凡。怎么会亏呢?”这也是实话。 跟霍放谈一场恋爱,不管走不走心,都是一段不错的经历。 霍放笑了。 他没见过这么聪明又愚蠢的女人。 第一卷 第16章 没有他的车里空间大 霍放从童喻身上起来,想坐到她边上,沙发太小,他要是再坐下去,就会很拥挤。 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临下地睨着童喻。 “别人要是知道我的女人住在这种地方,会笑话我的。”霍放口稳里带着命令,“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叫人来帮你搬家。” 童喻把日志往身后藏了藏,她坐直,“不用。” 霍放眼神里透着不悦。 “我们不是包养的关系。” 霍放闻言,蹙眉,“这个地方太小了。” “我一个人住正好。” “那我来了呢?”霍放嫌弃地踢了一下沙发脚,“这个地方,想做都施展不开。” “……” 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童喻抿了抿唇。 “还没我车里空间大。” 童喻原本要说的话卡在喉咙,最后咬紧嘴唇,不说话了。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嫌弃这里。 他越嫌弃越好。 待了一会儿,不见他再说话,童喻才开了口,“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还有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最好不要牵扯到太多的利益。” “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我不想欠你太多。免得以后你腻了之后,我们会算不清。” 童喻不想因为他而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她怕享受惯他带给她的红利,以后两断的时候,会难受。 老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是个俗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考验。 霍放定定地看着她。 刚才她说的话,很少有人会说出来。 她利用他,却不完全利用他。 他已经对她有兴趣了,她应该抓住这份兴趣,向他索取更多。 只要她要,他会给。 “我这个地方确实是太小了。”童喻看了眼这个房子,“但这对于我来说,是我的安全区。所以,谢谢二少好意。” “行。”霍放不强求,“你只要到时候别对外说,我对你不够大方。” “不会。” 霍放今天要不是在路上看到她,他也不会跟来。 那个笑容,让他想了一路。 盯着她的脸,她这会儿老成得一点了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你今年多大了?” 童喻抬眸,“23。” 霍放皱眉,23岁应该是才大学毕业不久,她都已经在夜场上了半年班,说明一出学校,没有参加过别的工作,直接到的夜场。 “确定不需要我给你什么。”霍放再次问她。 童喻毫不犹豫地摇头,“不需要。” 霍放完全没有被需要的感觉。 她借的,就真只是他这个名而已。 这个女人,有时候真诚得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欺负她了。 “走了。”霍放来得突然,走得也很干脆。 童喻赶紧起身,送他到门口。 霍放走到门口又转过身,“你早就想我走了。” “……”童喻手扶着门,“也不是。” “那我留下来。” “……”童喻抓紧门。 霍放看到她眼里的紧张,坏笑道:“下次,还是约到酒店好。” 童喻喉咙有点卡痰,她点头,“好。” 霍放扬眉,想再逗她一下,还是放弃了。 他转身下了楼,没再折回来。 童喻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才关上了门,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房子太小,空气里似乎还留有他身上淡淡的清冽香气。 走到小阳台那里,打开了窗,往下看,正好看到霍放的车开走。 童喻手扶着阳台栏杆,透了口气,才折回屋里。 她拿起紧贴着沙发的日志,走进卧室。 。 霍放坐在车里,脑子里想着童喻认真拒绝他给她安排住处的模样。 等灯的时候,他偏头看了眼旁边的这些楼,都很旧。 这条街有个菜市场,人流量挺大的,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如同一个老旧的小镇,上班时间很少看到年轻人的身影。 童喻怎么会习惯住在这里? 手机响了。 霍放接听,秦柯的声音急切地响起,“你到底去哪了?” “有事?” 行人横穿马路,霍放只能停下来。 “亦可问我,我都不知道你去哪了。”秦柯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去找童妹妹了吧?” 一条街都有行人横穿,而且大多都是老者,不敢按喇叭催促,也不能着急冲过去。 人走一步,车动都不敢动。 “你跟她说,我回去了。”霍放的耐心全都在此刻。 “真回去了还是在童妹妹那里?” 霍放皱眉,“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不是说,只是玩玩吗?” 秦柯不能理解,玩玩的话,看到人家就被勾着魂去了? 终于,前面空了。 霍放轻踩油门,慢得跟乌龟一样,“不见面,怎么玩?” “啧,渣男。” 霍放总算是把那条最堵的街走完了,要不是童喻住在这里,他怎么也不可能来。 。 童喻下午去了胡文的学校。 他成绩不错,已经定了保送名额,潘蓉脸上有光,别人夸他,她总是笑着说“都是靠他自己,我平时都没有管过他”这样的话。 胡文很争气,没补过课,学习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 童喻跟他的感情算不上有多深,但总归是与自己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弟。 胡文跑到校门口,气喘吁吁,“姐,你怎么来了?” “你们一直在联系?” “啊?”胡文一头雾水。 童喻说:“摇杆和飞行日志。” 胡文立刻明白过来了。 他挠了挠头,有点尴尬,“梵哥偶尔会发信息问我你的近况,不过你放心,我什么也没有跟他说。是前两天,他不知道你的地址,也不知道你的电话,就寄给我了。” 童喻以为自己内心会毫无波澜,但始终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她做不到平心静气。 她咽了咽喉咙,“他如果再问你,你就跟他说,我现在很好,还谈了男朋友。” 胡文震惊,“你谈男朋友了?” 童喻轻蹙眉头,“不行吗?” “行啊。是真谈了吗?”胡文觉得,她不会这么快谈恋爱的。 “没有。” 胡文这才松了一口气。 别的不怕,他就怕这种时候,别有用心的人会趁虚而入,骗了童喻。 “我懂了。”胡文点头,“他应该也挺忙的。如果他再问你的事,我就跟她说你谈恋爱了。” 童喻点头。 胡文犹豫着问了一句,“姐,如果爸没出事,你是不是也已经是个很优秀的飞行员了?” 童喻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淡淡地说:“没有如果。” 第一卷 第17章 想讨好都找不到人 童喻的工资是一天一结。 下班后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入账信息提醒。 看到收入,童喻去找财务,问了一句,“是不是算错了?” “没算错呀。”财务对了一下表,“宋总说了,给你加提成了。” 童喻很意外。 宋源一直都很照顾她,她也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没有想到,他会主动给她加提成。 从财务那里出来,下了楼,童喻就遇上了宋源。 “源哥。”童喻喊着他。 宋源喜欢别人叫他哥,他说这样听起来,更有责任感。 宋源笑,“下班了。” “嗯。”童喻规矩站在他面前,“谢谢你。” 宋源也不装傻,笑道:“你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有能力拿这么多钱。” 童喻也了解过别的夜场,给的钱没有这么高的,更别说主动加提成。 “对了,今天二少怎么没有来?” “他忙。”童喻也不知道霍放在做什么,说忙就对了。 宋源点点头,“那行,你早点回去休息。” “好。” 童喻待宋源走后,她才往外面走。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待遇,都归结于,她是霍放的女人。 没有了霍放,她不知道会是什么状况。 所以,她得好好哄着霍放。 。 童喻站在夜场门口,这会儿都下班了,互相打着招呼道别。 其他人看到童喻站着没走,都以为她是在等霍二少来接她。因为她是做兼职的,再加上她在夜场的待遇确实是比其他人要好,多少会让一些人心里不舒服。 私底下都有人说她,傍个有钱少爷,还在夜场卖弄风骚,可见在那富二代心里,也没什么地位。 之前也有人说她是勾着宋源的。 反正,童喻在他们心里,就是个靠身体获取男人关注的女人。 童喻无所谓,别人不愿意跟她来往,她也不会主动去讨好。 她站在没走,只是在想,要怎么样去哄好霍放。 拿出手机,认真翻看了一下通讯录,她都没有霍放的联系方式。 这要是说出去,谁信她是他的女人? 她要想见霍放,只有等霍放来找她。 童喻想讨好霍放,都找不到地方。 索性,算了。 。 回家洗了澡,躺在床上拿出了那本日志,翻看着里面的内容。 看着这些数据,童喻在脑子里用这些数据和内容模拟了一遍,仿佛自己驾驶着这架飞机。 终究,只是想象。 童喻把日志放在枕头下,她翻过身,脑子异常清醒。 她就不该看这本日志。 又起来,把日志拿出来,锁进抽屉里。 天才亮,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童喻抬手挡了一下眼睛,伸手拿过手机,睁眼看着来电,她坐了起来。 “喂……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童喻利索下了床,换了衣服连头发就没有扎,跑下了楼。 打车到了医院,车刚停稳她就冲下车,跑进医院,去了住院部。 潘蓉站在走廊外面背靠着墙,肩膀耸动,明显是在哭。 童喻深吸一口气小跑过去,“妈。” 潘蓉立刻转过身抬头望着童喻,眼睛通红,满脸泪水。 “童喻,怎么办……你胡叔……” 童喻心沉了沉,“胡叔怎么了?” “医生说,你胡叔的病最好是换肾,这样才能根治。”潘蓉抹着眼泪。 童喻皱眉,“我知道,之前医生就说过。” “刚才我听到别人说,有人捐肾了。你能不能去问问医生,那肾能不能换给你胡叔?”潘蓉眼睫挂着泪珠,眼巴巴地望着童喻。 童喻总算是听明白了。 她这么着急把她叫过来,并不是胡永春出事。 童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胸口闷得紧。 “妈,换肾不是说有就能换的。”童喻强忍着情绪,很冷静地说:“现在胡叔情况还算稳定,就这么先治着,慢慢等。有合适的,医院肯定是会给换的。我们排着号的,该到胡叔了,就给他了。” “可是,这要是有了不去争一争,万一被别人抢去了怎么办?” 童喻狠狠地提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不要生气,不要发怒。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去抢的,也是别人等着的呢?”童喻的反问,让潘蓉愣住了。 童喻耐着性子安抚她,“妈,本来等肾这件事就急不得,也要看缘分的。” “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为你胡叔争取一下。”潘蓉眼里含泪地盯着童喻,“虽然他不是你亲生父亲,但他把你养大了。要是没有他,我和你都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受难。” “童喻,如果你都不上心的话,他能还指望谁?” 潘蓉的指责让童喻的情绪在奔溃的边缘。 她知道潘蓉的性子,向来懦弱。就算是跟胡永春在一起的这些年被打被骂,哪怕是闹着要跳楼自杀,最后还是把他奉为天。 童喻不是记胡永春的好,但也记得他打骂潘蓉的事。 现在她能做的,只是努力挣钱,给他治病。 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可在潘蓉心里,她却是没有上心的。 一股无力感笼罩着童喻,她突然想撂挑子,不干了。 半年。 她除了留着自己的生活费,其他钱全都给了他们。 到头来,不止是应该的,还没有尽心。 童喻走出医院,她看着外面的天,今天不会有太阳了。 忽然,毛毛细雨说来就来。 别人都有准备伞,童喻没有准备。 她出门急,除了带着手机,什么也没有带。 雨下得很密,她站在玻璃棚下,疾驰在路上的车卷起的雨水模糊了这个世界。 她不过,也才二十三岁。 童喻鼻子酸酸的,没想哭。 因为,哭除了浪费纸巾外,没有任何作用。 雨越下越大,童喻知道这种天气,是等不到雨停的。 她迈开脚步,迈下第一步台阶。 手,被拽住。 她回头。 是霍放。 童喻是真的很诧异在这里也能看到霍放。 “这么大雨,你干什么?” 霍放松开她的手,目光带着审视。 “我……”童喻缓了缓,“回家。” “还以为你要当什么忧郁女青年呢。”霍放调侃。 童喻被他逗笑了。 她可没有这么闲情。 她向来很珍惜自己的身体,她要是病了,不会有人管她的。 爱自己,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