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妹崽吃瓜,姐姐卷疯我躺赢》 1觉醒,吃瓜系统 “不好了,王媒婆掉茅坑里了!” 嘈杂的声音,让山秀睁开眼睛。 突然出现的强光让她的脑袋更昏沉。 子弹穿脑过的感觉好像还在,但她却还活着。 坐起身,视线环顾一圈。 低矮破烂的房子,两扇木板门敞着,露出里面更破的屋子。土院墙,泥土地,坑坑洼洼,墙角还堆着一堆柴火。 这陌生又熟悉的场景,让山秀一下子清醒。 这是……她小时候的家? 不等她细想怎么回事,院外出现一堆人。 “好端端的怎么掉茅坑里了?” “不是说给山家大丫头相看对象的吗?” 山秀混沌的脑子一下清明起来。 山家大丫头? 大姐山燕? 难道是自己十一岁,大姐被卖的那天? 那天,媒人带着个男人过来,提了一袋红薯,当天就把大姐领走了。 性子绵软的大姐也没反抗,知道家里等着粮食救命,就跟着男人离开。 哪成想,那老光棍是和他两个兄弟一起凑的一袋粮。 大姐性子再软,也不能接受同时跟三个男人,受此大辱的她没两天就跳了崖。 山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喜极而泣。 一切都还来得及的喜悦! 来不及细想,山秀飞快爬起身,不管自己受伤的脑袋,跟着人群往外跑。 村头的大茅坑处,围了一圈又一圈看热闹的人。 声音嘈杂。 突然,脑海中“叮”的一声。 不等山秀反应过来,又是一道机械声响起。 【吃瓜致富系统正式激活!】 【正在绑定中……】 【绑定成功!】 山秀眼珠还挂在脸上,听到声音一怔,脚步顿住。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她脑子里。 【吃瓜攒瓜币,兑换生存物资!】 【瓜币通过吃瓜八卦、秘密和阴谋获取!】 【瓜币可兑换生活物资!】 【首次绑定成功,奖励新手礼包,瓜币*100,布票一张,粮票一张,角票一张!】 其他的山秀都没记住,就记住粮票和角票。 骗人的吧?粮票在哪儿?角票在哪儿?怎么领? 【请于2小时内完成首次吃瓜任务,否则礼包自动收回!】 山秀皱眉。 这也太抠门了! 还没等她搞清楚情况,就说要收回? 她刚走到围观的人群后面,就听到又是一道机械声。 【叮!前方检测到,掉茅坑的媒婆,奖励瓜币*10】 【完成首次吃瓜任务,新手礼包发放中……】 山秀双眼一亮。 原来这就叫吃瓜? 感觉到口袋里有异样,她伸手去摸。 果然在里面摸到了票。 低头看去,一张五尺的布票,一张一斤的粮票,还有一张五角的角票。 山秀的小心脏飞快跳动起来,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口袋。 一双眼睛飞快转了一圈,生怕有人发现她的不对。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媒婆身上,压根没人注意到她。 山秀收敛脸上疯狂的喜悦,看向茅坑。 一群人正设法要从大茅坑里把王婆拉上来。 王婆扯着嗓子叫唤着。 “快点……噗噗……我要不行了,呕……太臭了!” 有人拿着绳子,想要把她拉上来。 “不行!王婆体重大,这拉不上来!” 有人拿来了粪桶,几个人一起挑,这才把王婆拉了上来。 劫后重生的王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没人敢靠近她。 “我真的是,呕……倒了大霉,碰上你们,呕……这样的人家,我就白跑,这一趟!” 王婆伸手往人群中一指,“我话撂这儿了,你们家这姑娘要是能找到好人家,我王婆倒头插田里!” 山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奶奶闵秀兰正一脸尴尬。 她身侧站着父亲山保田和母亲陈英。 山燕站在人群中,跟他们保持着距离。 嘴角带着讥诮的笑,看着王婆就好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山秀心中一跳。 大姐,跟以前不一样了…… 而且,上辈子也没这么一出。 山秀跑到山燕跟前。 山燕脸上的冷淡在看到山秀的时候,瞬间消散,熟悉的温柔扑面而来。 “秀儿,脑袋还疼不疼?” 说话的时候,伸手抚摸山秀被撞的地方。 这是刚刚为了帮她被撞的。 山秀双眼通红,一把抱住大姐。 “不疼。” 比起上辈子的伤痛,这点疼算不上什么。 还不等她再说话,闵秀兰就上前来掐山燕的胳膊。 “你个死丫头,反了天是不是?还不快点上前去给我道歉!” 山燕转头瞪向她:“道歉?我道什么歉?你知道这鬼婆子丧良心到什么地步?” 王婆一脸心虚。 山燕继续说:“这死婆子拿了人家的好处,想要把我卖给三兄弟,你们说她该不该死!” 【叮!发现少女被买卖的秘密,奖励瓜币*20】 山秀心中一跳,看向山燕。 大姐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 想到这里,山秀心跳得飞快,拉着山燕的手。 众人一脸诧异震惊。 “怎么回事?不是说那人家家里条件挺好?”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山燕一双眼睛通红。 之前收到的屈辱尽数涌上心头,恶心得想吐。 山秀自然是跟姐姐站在一起的。 “你个死婆子,还不快滚!” 山秀冷着一张小脸,“你们看清楚了,这死婆子嘴里没一句真话,你们有姑娘的都小心些,仔细被卖了!” 王婆还要起身为自己辩解,只是还没开口,就被山秀扔的泥巴砸的张不了嘴。 “你们这样的破烂货,以后跪下求我我也不给你们说亲!”王婆怒道,“你们等着,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看着王婆落荒而逃,闵秀兰一拍大腿。 “也不知道是遭了什么孽!” 山保田也是板着脸,陈英脸上表情不知道是难受还是庆幸。 “滚回家去!” 今天脸都丢尽了。 这名声传出去,以后还有谁家敢跟自家结亲? 山秀和山燕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高兴。 这可不就是好事? 没有跟着他们回去,山燕拉着山秀就跑开。 “秀儿,先把杏儿和桃儿找回来,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山杏和山桃是双胞胎,二姐和三姐,今年十七岁。 家里没吃的,吃不饱肚子,两个姐姐就带着最小的弟弟山龙官出去乞讨。 能要点是点。 从小二姐就胆小,三姐却是相反,家里最叛逆的。 所以,最后二姐被嫁给一个家暴男,活生生被打死。 三姐逃出家里,不知道怎么上了战l场,牺牲了。 山秀也猜到大姐要说的是什么。 她现在手里有钱有票,她要带着姐姐们去饭店吃一顿! 家里有什么吃的都先紧着山保田和山龙官,就连野菜汤她们都只能喝点汤,一天也就只能吃一顿。 她们已经有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这一斤的粮票,够她们姐几个吃一顿饱饭。 2让他看着我们吃 公社并不是很远,走路过去也不过半小时的时间。 公社的生活条件虽然也没多好,但肯定是要比她们村里要好一点的。 她们去讨饭,一般都是去居民区,或者是厂子食堂后门。 大多数情况,也是能碰上好心的人,会给她们一些吃的。 填不饱肚子,但肯定是不会饿死。 “三姐跟我说,今天要去西头的酱菜厂,我们上那儿去看看?” 公社有几个不大不小的厂,大厂之前去过了,也不好天天去, 去多了人家也厌烦。 除了酱菜厂,还有农机厂,缝纫厂和一个木器厂。 都是公社自己办的,规模都不大。 山秀和山燕脚步匆匆赶往酱菜厂。 在酱菜厂的后厨,终于找到了山桃。 此刻,她正躺在门口,人事不省。 山秀和山燕对视一眼。 两人都是一脸惊慌,赶紧跑上前,跪在地上。 山燕抱起山桃。 “桃儿!” “三姐!” 声音急促。 她们只当山桃是被饿晕的,没想到她却是装的。 听到山秀两人的声音,她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 先是伸长脖子小心往后厨的方向瞟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里,这才对着山秀两人挤了挤眼。 “妹宝,你来得正好,这厨娘是个心软的,你是小孩,等会儿你就大声哭,哭得他们不耐烦了,我就不信他们不给我们点吃的打发我们走!” 小声说完这些,她又闭上眼睛,继续躺在地上装死。 见她没事,山秀和山燕也都松了口气。 一直沉着的心也好了一些。 【叮!检测到装晕骗吃骗喝的瓜,瓜币*5】 脑海中陡然出现声音,给山秀吓了一跳。 没想到,这也算是吃瓜。 “桃儿,先起来,杏儿和龙官呢?”山燕问。 山桃正要说话,就见后厨里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娘,手里抓着两个红薯。 “死丫头,拿了吃的就赶紧走,可别死在我门口了!” 见到突然出现的山秀和山燕,面上表情一怔,往身后看了一眼,赶紧把红薯扔到山燕手里。 别的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赶紧走!” 山桃一下坐起身,对着两人挤眉弄眼。 “我就说吧。” 蜡黄的小脸上盛满狡黠。 红薯还是热乎的,她把红薯掰开两半。 “还热着,趁热吃。” 剩下的一半她放在口袋里,等会儿带给山杏吃。 至于山龙官,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山秀小口吃着红薯,小心翼翼说:“我有粮票。” 两人都是一愣,回头看她。 “什么?” 两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们可不认为山秀真的有粮票。 山秀伸手把粮票从口袋里掏出来。 山燕和山桃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一斤的粮票,哪儿来的?” 一斤粮票,她们可以去供销社食堂买四碗二两的素面,四个人都吃得饱饱的。 山秀没有贸然把自己有系统的事情说出来,只是随口胡扯。 “是王媒婆掉地上,我捡到的。” 山秀脸不红心不跳。 一听是王媒婆的,山燕也不觉得拿着烫手了。 这死婆子上辈子害得她那么惨,把命陪给自己都不为过! “我们现在就去找杏儿。” 山龙官聒噪,从出门就一直念叨着饿,山桃不胜其烦,干脆跟他们分开。 山杏带着山龙官去了居民区那边,看能不能碰到心善的。 “大姐,等会儿找到杏儿,要带龙官吃吗?”山桃问。 “给屁!” “给他吃个蛋!” 山秀和山燕异口同声。 山龙官作为既得利益者,已经享受太多她们的付出。 她们一天一顿野菜汤,他却能一天三顿野菜红薯疙瘩。 她们的出生,就只是为了他服务。 山桃扬了扬唇。 “大姐,你长本事了?学会吃独食了?” 山桃只当这事儿只有她自己才能做得出来,一向温柔的大姐平时把弟弟当成了宝贝金疙瘩。 有时候山桃都觉得她没骨气。 山燕沉默。 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是家里最大的,她要是不照顾弟弟,最后只能挨打。 “那咱们怎么支开他?不能把他扔外面吧?”山桃又问。 山秀想也不想:“让他看着我们吃。” 山燕:? 山桃:? 她俩都想着给山龙官支开,她倒是比她们还狠。 “以前都是我们看着他吃,现在该轮到他看着我们吃了。”山秀声音平静。 山桃一听,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山燕却有些顾虑:“那,他回去不得要告状?” 到时候爹和奶奶能放过她们? 山秀:“怕啥?我们四个人,他们三个人。” 小孩不算,优势在我。 反正都已经闹崩了,以后还想着和平生活? 大不了最后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安逸。 反正她前世也干过这事儿。 听到山秀的话,山桃一双因为脸颊凹陷显得尤其大的眼睛微微眯起,两只手捏着下巴,围绕着她转了一圈。 “山秀,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山燕也皱起眉头。 她刚刚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根本没注意到山秀的不对。 但经过山桃的提醒,她也想起,从刚刚到现在,山秀一直都有些不对劲。 山秀却是打马虎眼。 “好姐姐,我肚子好饿,我们去找二姐吧!” 山秀的插科打诨,让两人暂时忘了盘问她。 山秀两只手分别拉着两人,视线在两人身上不断转着。 她已经确定,大姐是跟自己一样的,都重来一次。 但是三姐好像还是以前的性子。 等会儿再看看二姐是怎么回事。 居民区。 她们终于找到了山杏和山龙官。 山龙官坐在一条巷子口的的石头墩子上,手里正啃着一个野菜团子,吃得津津有味。 而山杏站在一边,看着他手里的野菜,不断吞咽着口水。 三姐妹看着,都是眼眶酸涩。 这么多年,她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爹和弟弟在家里是食物链的最顶端,接着是奶奶,再是娘。 最后才是她们姐四个。 山秀上前拉着山杏就走。 山杏一愣,赶紧喊:“秀儿你干啥?龙官还在后面呢!” 山秀没回答她。 倒是山桃似笑非笑看向山龙官:“别吃了,自己跟上,要是跟不上可就等着被人拐了,你长得细皮嫩肉的,拍花子的都喜欢你这样的!” 3攻击力强得没边 公社没有正经的国营饭店,不过供销社开了一间大众食堂。 卖些杂粮粗面和稀饭。 还有一些素菜,荤菜基本上是见不到的。 现在这年代,地里寸草不生,野菜根被挖光,就连榆钱树都被掏空,吃土填肚子的都有。 有吃的就行,不管是啥都不挑。 山秀带着她们坐下。 轻车熟路。 山杏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畏畏缩缩。 她看向山燕,“姐,咱们真的在这里吃?” 山桃嘻嘻一笑:“怕啥?到时候吃完,你们先跑,我断后!” 她说话没遮掩,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山秀抿唇:“先交钱才能吃饭。” 说罢,就去收款台。 “姐姐,我要四碗二两素面。” 二两素面八分钱再搭二两的粮票。 收款员收了钱和粮票,找了零,就给了一张饭票。 接着又去了取菜窗口,把饭票递给师傅。 师傅给了一张号牌。 这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回到桌边,四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秀儿,大家都是第一次来,你怎么这么熟悉?” 山秀垂下眸子。 前世,她被山保田卖了,被江家收养了几年。 那几年,真的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吃得饱穿得暖,没有打骂,只有家里人的爱护。 虽然他们不是亲生的家人,但对她,胜似亲人。 可惜后来江家有难,自顾不暇,虽然给她安排了后路,但因为上门去找那些人寻仇,被抓了起来…… 想到前世的事情,山秀眼眶泛酸。 不管是姐姐们,还是江家人,他们都是那么好的人,但最后都不得善终。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 “秀儿,你怎么不说话?”山燕伸手一推山秀。 山秀还没说话,取餐窗口就喊她们取餐。 “先去端碗。” 一人面前一碗,一直没闹腾等着吃面的山龙官有点不高兴了。 “你们都有的吃,我的呢?” 语气颐指气使,带着蛮横,“我不管!我也要!” 山杏下意识就要把自己的碗递给他。 山桃一拍她的手:“吃你自己的!” 山秀斜眼看向山龙官。 “给你点了红烧肉,等会儿你吃红烧肉拌大米饭。” 山龙官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你真的给我点了红烧肉?” 他砸吧着嘴,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他没有怀疑。 在他前九年的人生中,家里事事紧着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先让着他。 他早就已经习惯。 他甚至觉得,这就是应该的。 他是龙官,以后是要成龙当官,家里是要靠他承继香火,光宗耀祖的。 所以,听了山秀的话,他就没再动,眼巴巴地看着她们吃。 她们吃得真香啊。 口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擦了擦嘴角,对着山秀命令道:“山秀,你给我吃一口!” 山秀摇头:“不行,吃了面条等会儿你就吃不下红烧肉了,到时候我们就把红烧肉分了吃。” 山龙官小拳头捏紧。 好吧,再忍忍。 忍啊忍,一直忍到山杏都开始擦嘴,他的红烧肉还没上来。 忍不了了! “山秀,你是不是骗我!我的红烧肉怎么还没上来!” 他一张脸皱起来,小小年纪看起来就有些面目可憎了。 山桃嗤笑:“现在这环境,你还想吃肉?吃屎去吧!” 山秀默默竖起大拇指。 三姐的攻击力总是这样,强到没边。 旁边的山杏甚至还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好饱啊。 这辈子没吃这么饱过。 又香又软的面条,真好吃。 让她吃一辈子都吃不腻。 山龙官听着二姐的饱嗝,更气了。 他直接往地上一趟,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手脚乱蹬开始撒泼。 “你们果然都是赔钱货,吃了这么多东西也不给我尝一口!” 他扯着嗓子乱嚎,“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给我买,我今天就不起来!回去我还要告诉爹娘,说你们打我,看爹娘打不打死你们!”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山龙官一脸不敢置信抬头。 看着面前铁青着脸的山秀,久久回不过神。 山杏一把把山龙官护在怀里,语气有些责备:“秀儿,你怎么能打弟弟?” 被打蒙的山龙官有了二姐的维护,顿时发出爆鸣声:“山秀!你敢打我!” “打得就是你!” 山桃一把把山杏拉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 “怕啥?咱们今天就要造反!” 语气里,没有担心,全是兴奋。 跃跃欲试。 很久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 山桃撇了撇嘴角:“你怕就躲我后面,我护着你!” 山秀的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两圈。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但性格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气上心头的山龙官怒从胆边生,站起身弯腰用头顶向山秀的肚子。 还不等山秀避让,山燕就一脚踢飞他。 趴在地上的山龙官:…… 视线在头顶四人身上转了一圈,见没人向着自己,委屈至极。 九年了,他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赶紧滚起来,跟我们回去,不然你就留在这儿!” 最后,山龙官还是窝窝囊囊地爬了起来,小心翼翼跟在身后。 她们四个今天疯了,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让奶奶给她们好看! 让她们知道欺负自己的代价! 想到这里,山龙官觉得心里有了盼头。 山杏时不时往身后看,就怕山龙官跟不上,丢了。 到时候她们肯定要被打死的。 视线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拉着山秀的手,小声问。 “秀儿,告诉二姐,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的心里慌慌的。 这一回去,不知道会是怎么一场腥风血雨。 山秀轻拍她的手:“别怕,反正事情已经做了。” 不管什么事情,她们一起面对。 越到村口,心就越慌。 就连山燕都有些心慌起来。 “真的回去?” 回去肯定是一场恶战。 山秀:“回!” 在这个没有介绍信出门寸步难行的时代,她们不回去根本没地方去。 回去再想办法。 到了村口,山龙官一溜烟就往家跑。 一边跑一边嚎:“爹娘,奶奶,龙官要被打死了!” 四人也没在意他,跟着往家里走。 到了家门口,却发现院子门口围了一圈又一圈吃瓜群众。 【叮!】 4吃差价吃到翻车 【检测到媒婆上门闹事,瓜币*20】 还没进院子,山秀就已经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情。 “领导,这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好端端的就把我推茅坑里了,这是我爬上来的,这要是我爬不上来,岂不是死茅坑里都没人知道?” 是王媒婆的声音。 “这不是杀人是什么?我活这么大岁数,见着我不说恭恭敬敬,但起码也是笑脸相迎,我从没碰上这样野蛮的人家,一定要给她们都抓起来!” 她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显然是已经回去洗过了。 不过,身上还是很臭。 山秀倒是想直接在外面吃瓜看戏。 但已经跑进院子告状的山龙官伸手就朝着门口指过来,人群自动避让,并行注目礼。 山杏和山桃对视一眼,脸上闪过疑惑。 “怎么回事?”山桃问。 山杏自然是不知道,直摇头。 院子里的王媒婆一看到山燕,立马来了精神。 “领导你看,就是这丫头!”王媒婆一只手颤抖着指着山燕,“要不是我命大,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你一定要给我做主!” 王媒婆一把鼻涕一把泪。 院子里,山保田和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中间,点头哈腰,一脸畏缩,陈英缩在后面,闵秀兰抱着哭得脸通红的山龙官坐在凳子上,一口乖乖地安慰着。 中年男人身材高大,看着五十岁的样子,一张脸黝黑,身上穿着白色的制服,显得他的脸更黑了。 “我不是领导,我姓陈,县公安局的特派员,你叫我特派员或是同志都行。” 他神情严肃,满脸威严,嘴里纠正这王媒婆的称呼,视线在山秀几人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山燕的身上:“是你把人给推下去的?” 山保田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大队支书,窝囊了一辈子,现在见到公社的特派员,慌得腿肚子都在打颤。 “领导同志,娃儿不懂事,不小心把王大娘退下茅坑,真不是故意的,我已经教训过了!” 山保田小心翼翼,“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情就把她给抓了吧?” 这可怎么办!养这么大的大姑娘被抓进去,以后还怎么说婆家! 想到这里,心里就疼得厉害。 王媒婆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叫起来:“小事?!我把你推屎坑里试试!” 一想到自己吃了那么多到肚里,她又恶心干呕起来。 上午吃的二两饺子都白吃了! 山燕秀眉一凝,冷哼一声,刚要上前,就被山秀拉住。 山秀朝她挤眉弄眼,示意她不要冲动。 本来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但要是真的跟特派员同志犟,到时候真的被带走。 山秀在江家待的那几年,也学了很多东西。 现在也算是用上了。 她来到老陈跟前,背脊挺直,眼神直直地看向老陈。 “特派员同志,您来得正好,我要向您举报!” 老陈眉头一挑。 不等他开口询问,山秀伸手一指王媒婆,“这个老婆子买卖人口,买卖婚姻!” 随后,又回头指向山保田他们,“他们长期迫害妇女儿童,破坏婚姻自由,破坏新社会家庭和谐,这是封建压迫!我们要是不反抗,就只能被封建思想迫害!” 说到底,也是她们被逼无奈才反抗的。 要是不反抗,也只能被迫害。 王媒婆:叽里咕噜说啥呢! 王媒婆不敢动手,但闵秀兰一向强势惯了的,放下山龙官,上前就要来扯山秀的头发。 “你个死丫头,在领导面前也敢胡说八道!” 不等山秀避让,山燕她们三人就已经把她护在身后。 山秀看着前面站着的三个姐姐,眼眶酸涩。 不管什么时候,姐姐们总是这样,把她护在身后。 毫不犹豫。 不过,在特派员面前,闵秀兰还想耀武扬威,自己讨嫌。 果然,老陈的动作也很快,一把拦住闵秀兰。 板着脸一声呵斥:“干什么!我还在跟前你就敢这样动手!” 闵秀兰面色讪讪:“我就是教训教训她,省得她在领导跟前瞎说话。” 老陈声音冷沉:“有没有瞎说我能分辨,孩子也是有人权的,不是你能随便动手就打的!” 山秀一听这话就知道老陈是个正直的人。 “孩子,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闵秀兰和王媒婆争先恐后,抢着要发言。 “我家这大姑娘快二十,我们做长辈的给她找对象再正常不多,男方家里条件可好得很,姑娘嫁过去就等着享福……” “他们家这姑娘简直就是心黑黑,本来说好好的,下午人男方就来把她领回家去,没想到她转头就把我推茅坑里……” 两个人说出了二十个人的架势。 山燕想要辩解,但山秀却制止她。 老陈被吵得脑瓜子生疼。 “都闭嘴!” 这一嗓子下去,两个婆子也不敢说话了。 “姑娘,你来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老陈板着脸看向山燕,“就算是给你介绍的对象你不喜欢,也不能把人推茅坑里啊?” 终于轮到山燕说话了,她一双大眼睛说红就红,眼泪也是说来就来。 “您问问这婆子,她给我找的什么人家?” 王媒婆刚要狡辩,山燕就继续说,“我亲耳听到的,她收了那户人家五块钱和一袋粮,想要用一袋粮把我卖给他们兄弟仨!” 说到后面的时候,山燕的声音都在哽咽。 以前的事情她根本不敢再想。 一想起来全是噩梦。 山秀见状,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 小手轻轻晃了晃,无声安慰。 山杏和山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听到山燕的话,还是被气得不轻。 山桃脾气是最糟的,气得她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王媒婆就砸了过去。 “你个歪嘴婆子,你是不是个人!我大姐给你推茅坑里算是便宜你了,要是我,我弄死你!” 旁边的闵秀兰也恼了。 “好你个死老婆子!” 闵秀兰一只手颤抖着指着王媒婆,“你拿人家五块钱和一袋粮,就给我们一袋粮?啊?我们还搭进去一个大姑娘,合着你空手套白狼是不是?吃差价也没你这么吃的!” 【叮!检测到黑心媒人吃差价吃到翻车,瓜币*10】 5江家二哥 闵秀兰嘴里叫骂着就冲了上去,扯着王媒婆的头发,对着王媒婆拳打脚踢。 也不管她身上的臭味。 山秀冷眼看着她们狗咬狗,心里冷笑。 对这个所谓的“奶奶”能有什么期待? 他们只会嫌弃没有把她们姐妹四个压榨得干干净净。 她悄悄上前,把山桃拉了回来,只留下相互厮打的闵秀兰和王媒婆。 两人旗鼓相当,打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山秀都想要给她们鼓掌了。 【叮!检测到两名泼妇激情互殴,高质量狗咬狗现场,瓜币*30】 山秀心里乐开了花。 打吧打吧,打得越凶越好。 最后,闵秀兰和王媒婆被好几个人强行拉开。 两人的头发乱得像是鸡窝,披头散发,本来就不结实的布衣被扯得稀烂,衣襟大开,脸上都带着抓痕,好几道血印子。 王媒婆的鞋子都掉了一只。 两人被拉开,还相互瞪着。 王媒婆常年在外面走动,多少还要些脸面,闵秀兰她就是个泼辣货,被人强拉开,最后还往王媒婆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王媒婆双手被人架着,她擦都擦不了,只能尖叫起来。 “你个老烂货!看我不打死你!” 老陈显然是已经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把人分开之后,重重叹了口气。 这都是他的命。 山秀和姐姐们已经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吃瓜了。 看得可开心了。 要是有一把瓜子,不知道得有潇洒。 老陈正要说话的时候,就又听到门口传来一道清朗的少年音:“老陈,我把大队支书请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门口。 山秀也顺着声音看去。 看着门口站着的少年,眼睛倏地睁大。 竟然是他! 山秀“蹭”的一下子站起身,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穿着制服的少年,十七八岁,眼神清亮,眉眼争气威严,隐约透着一丝丝的青涩。 是年少的二哥,江维正! 模样还是那样俊秀,但却和山秀记忆中那个孤独阴郁的青年两模两样。 原来二哥年少时,也是这样意气风发。 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双腿上。 虽然穿着宽大的裤子,但也能看出来双腿笔直修长,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瘦。 真好,现在二哥的腿还是好好的! 二哥的腿是在今年冬天受的伤,只要能避免,那二哥…… 就不会再残疾了! 想到这里,山秀的心情就激动起来。 只是,二哥残疾之后,对以前的事情就很忌讳,家里人也个个都是讳莫如深,很少提及。 山秀也只知道他是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被匪徒砸伤的。 江维正从身边经过,山秀下意识喊了一声:“二哥。” 江维正侧头看她。 见她双眼泪盈盈,皱起眉头,有些疑惑。 正要问,老陈喊了他一声,他又赶紧收回思绪,走到老陈跟前。 山燕一拉山秀的手,轻声询问:“秀儿,怎么了?” 怎么哭成个泪人了? 山杏和山桃也看过来。 “哭啥哭!等那老婆子死了,有你哭丧的时候!” 山桃只当山秀是为闵秀兰哭的。 山秀抹了一把脸,恢复常态,轻哼一声:“我才不是为她哭的!” 院子中间,江维正在老陈身边汇报着情况。 “我刚刚走访了几个社员,褒贬不一,听说家里重男轻女的厉害,对几个闺女都不太好。” 江维正继续说,“不过,对他家几个姑娘评价都挺好,都说乖巧懂事。” 老陈眉头又是一挑,视线转向坐在角落,事不关己的姐妹四个。 乖巧懂事? 一个能直接把媒婆扔下茅坑,一个抄起石头就砸人,一个岁数这么小就已经老成持重,能言善辩。 看着可不一般。 张支书带着大队几个干部,对着老陈堆满笑意。 张支书瞥了王媒婆和闵秀兰一眼,心里有些窝火。 大队里出了事,她们倒好,不先找队长,妇女主任和自己这个支书调解,反而直接跑公社去报案,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说他不作为? 所以,他打定主意,大事化小,指定不能让自己和大队的名声受损。 “也不是什么大事,还劳驾特派员辛苦跑一趟!”张支书掏出一根烟递给老陈,“双方都有错,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咱们大队向来和睦,从没出过这样的事情,这今天王大姐也是急了,没到我跟前来说,直接就去找了你,不然我早就解决了,哪里还要劳烦你们过来?”” 先把自己的责任划出去,再表示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邻里纠纷,犯不上浪费公家资源。 王媒婆坐在地上,一拍大腿:“张支书你说话要有良心!你看看我的膀子,你看看我的牙,你看看满地的血,这还不严重吗?” 张支书怒瞪她一眼,接着又看向老陈。 “特派员同志,您看,咱们到大队部去解决,也省得闹得这么难看。” 老陈也正有此意,带着闵秀兰和王媒婆就走。 至于山燕和山秀,已经被他们忽略掉。 就闵秀兰这样,说不定把王媒婆推茅坑里都是她出的主意。 不少人又跟着去看热闹,院子外还有一些人,看着院子里,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山保田他们怕老娘受委屈,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去了。 江维正最后一个走的。 到了山秀跟前,稍微停顿一下,问:“小丫头,你认识我?” 山秀嘿嘿一笑:“认识啊,你是江维正。” 江维正眼里的疑惑更深。 “我们以前见过?” 好像没什么印象。 他自诩自己的记忆好,见过的人一定不会忘。 眼前的小丫头看着又瘦又小,头发枯黄,乱糟糟的,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一双大眼睛格外有神。 这要是见过的话,绝对不会忘。 山秀:“我猜的。” “猜的?” 山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听说公社新来了个年轻的特派员,我猜就是你。” 江维正笑了起来。 这一听就知道是瞎话。 他刚被派来这里两个月都不到,啥案件都还没办过,怎么会传出什么名声? 更何况现在连公社的人都还没认全,怎么一个生产队的小姑娘能认识他? 6今天能吃大米饭了! 江维正明显是不信的。 只是不等他再追问,老陈已经在前面叫他。 江维正应了一声,又看了山秀一眼,没再继续问,拔腿追了上去。 山桃凑到山秀跟前,歪着头问:“秀儿,这是谁?你是怎么认识的?” 山秀侧头看她。 她的脸凑得很近,一双大眼睛里盛满好奇。 身后,山燕和山杏也是好奇。 山秀从来没单独出过门,怎么可能会认识一个陌生青年。 “不认识,我就是听人家说的。” 山秀看向山燕,转移了话题,“大姐,早上那歪嘴婆是不是送了一袋粮过来?” 不等山燕说话,视线就看向山桃。 山桃也是个机灵鬼,两人的视线一撞上,眼珠子一溜,就明白山秀心里的想法。 她转身就往屋里走。 家里一共是三间破屋,山保田他俩带着山龙官住在西屋,山秀她们姐妹四个跟着闵秀兰挤在东屋里。 屋子原本就很小,放上用木板拼的床之后,也就只够放一个柜子。 还有一个非常大的樟木箱子。 听说这是闵秀兰结婚时候的嫁妆,陪嫁的东西都放在里面的。 现在是用来存放过冬的被子。 装上一把大锁,还能把需要藏起来的东西藏里面。 山桃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东屋就冲了过去。 她这架势,还能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山杏不明所以,赶紧跟了上去。 “桃儿,你干啥?” 山燕和山秀对视一眼。 两人心知肚明。 从刚刚闵秀兰他们的反应看来,根本别想指望他们。 既然这样,就别跟他们讲亲情了,不如让自己过得好点! 东屋里很快就传来砸锁的声音。 “桃儿,你疯了不成!”山杏的声音急促,“这要是奶奶回来看到你把她的箱子砸成这样,不得要打死你?” 山桃不为所动:“怕啥?反正今天咱们不该做的都做了,不差这点了。” 山秀进去的时候,山桃砸得一脸兴奋。 显然早就已经想这么干了。 见她一直砸不开,山燕上前示意她让开。 “让我来。” 山桃也砸累了,听到山燕这话,直接把手里的石头递给她。 山杏急得团团转。 今天这是咋了? 山桃还好说,她一直都是无法无天的性子。但以前大姐是最懂事的,怎么今天都这么叛逆? 山燕抄起石头,只一下就把锁给砸开。 山桃挑眉看她:“行啊,啥时候这么大力气了?” 山燕看向自己的手。 她从小干家务,农活也没少干,手里头是有些力气,但好像也没这么大的力气。 感觉刚刚还没怎么用力。 但现在也不是理会这些的时候。 山桃已经把箱子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放着的就是那一袋红薯。 下面就是两床破旧的棉胎。 往下面翻了翻,还有一个生了锈的铁皮盒子。 两个巴掌那么大。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铜板,民国时期的,还有一堆零散的角票。 数了一下,一共七角五分。 “这老婆子,一天到晚显得自己可能了,存款七角五。”山桃嗤笑一声, 也就这点能耐。 这要是她管家,她可不会让家里过成这样。 看着山桃直接把钱往自己兜里揣,山杏一拍她的手。 “桃儿,你这可是偷窃!” 山桃面上不屑:“我偷的东西还少吗?” 偷鸡摸狗的事情,她没少干。 人都快要饿死了,还管那些道德干什么? 山杏拿她毫无办法,只能转头看向山燕。 “姐,你能不能管管她!” 山燕点头。 下一刻,就看向山秀:“秀儿,这红薯怎么做?” 山秀想了想:“我记得厨房里还有一把野菜团子,咱们做红薯疙瘩汤吧?” 有菜有粮有汤,有汤有水,也能吃得饱饱的。 山杏:…… “你们听我说话了没?” 山秀看着她:“二姐,等我们吃饱了再说。” 快到晚饭时间,趁着他们还没回来,先把晚饭解决再说。 山杏已经生无可恋了。 怎么今天一个个都不对劲。 她毫无办法,只能跟着一起去了厨房。 她们去了厨房准备晚饭,山秀这才有时间研究自己的吃瓜系统。 今天一天已经集了不少瓜币,早上那道声音说过的,集齐一定的数额就可以兑换物资的。 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换?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听到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瓜币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物资。】 山秀眼睛一亮,立马追问:“怎么兑换?” 很快,眼前就凭空出现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 上面有一排排的图片。 粗粮一斤:瓜币*20,大米一斤:瓜币*50,白面:瓜币*50。 大概差不多,就是十个瓜币等于一毛钱的样子。 下面还有粗布、棉布、火柴和食盐这样的常见生活物资。 下一页就是灰色的,翻不了页。 显然是还没有权限。 【瓜币达到五百,解锁下一页。】 机械音好像是知道她心里所想,直接跟她解释。 山秀轻点头表示了解。 现在这些东西,就已经够她用了。 她心里细算了一下,今天一天已经赚了不少瓜币。 加上新手赠送的一百个,应该能有两百个了。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又出现一个页面。 上面显示她现在的余额:195个瓜币。 这么多能够她换好几斤的粮食了。 心里越发激动起来。 “怎么兑换?” 【心里默念默念物品名称,确认兑换,系统自动扣除对应积分。】 她试探性地在心里默念:“兑换一斤,大米。” 确认兑换之后,就听到“叮”的一声。 【花费50瓜币,成功兑换大米一斤!】 【余额:145瓜币。】 一斤大米,就这样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上! 虽然早上已经见识过这么稀奇的场景,但现在再看到,还是惊得她差点叫出声。 这可是白花花的大米! 她在江家的那几年,吃到的饭也都是粗粮掺着大米的。 从来没见过这样没有掺任何东西的大米。 她感觉自己都已经能闻到大米的香味了! 抱着装着大米的米袋子,她直接跑到了厨房里。 “姐姐!有大米!” 今天能吃大米饭了! 7没一个省油的灯 厨房里,山燕正切着红薯。 见到山秀抱着米袋子跑进来,赶忙放下手中的菜刀。 “秀儿,哪来的大米?” 打开米袋子,里面真的全是白花花的大米。 大米这东西,可不常见。 就算是见到,平常也是不舍得吃的,大多都是和粗粮一起掺着吃。 山秀:“房里找到的。” 不等她们再问,就赶紧扯开话题,转身去淘米,“别管那些了,咱们今天吃大米饭!” “太好了!” 山桃拍手。 以前没人理解她,现在姐妹们都跟着她一起疯,简直就像是找到知音一样。 见山秀把一斤米饭全倒进水里,山燕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怎么全下锅了?”山燕一脸可惜,“留点明天吃也行啊。” 今天吃完就不管明天了? 山秀不在意:“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肚子,不吃饱干啥? 胆子最小的山杏看着她们,整个人已经麻掉了。 算了算了,大不了吃最后一顿饱饭。 就算是死,也要做一个饱死鬼。 原本是准备做野菜疙瘩汤的,但现在有了米饭,就蒸了四个红薯,再把野菜用盐拌了,做小菜。 锅里咕嘟嘟地冒出热气,白米饭的香气渐渐飘散出来。 整个屋子里都是米香味。 山燕拿着锅铲搅动锅底的时候,山桃和山秀就趴在灶台上。 头挨着头,就这样挤在小小的灶台上。 “你俩口水都要掉出来了,快收收!” 山燕笑着调侃,“可别让我们吃你俩的口水。” 山桃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带着迫不及待:“姐,还有多久能吃?” “馋猫,再等一会儿。” 说罢,又朝山杏说了一句,“杏儿,火小一些。” “哎。” 米饭刚好,已经准备好碗筷的山秀迫不及待把碗递给山燕。 一人一碗,刚刚好。 再加上一个红薯,还有一份凉拌野菜。 美滋滋。 山秀吃了一口,米饭香甜,是想象中的味道。 怪不得都喜欢吃米饭。 这谁能不喜欢? 四人各自埋头吃饭,都顾不上说话。 一时间,就只听到碗筷的声音。 正吃着饭,就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 是闵秀兰他们的声音。 “那几个死丫头呢!搅得家里不消停,看我今天不打死她们!” 声音凶恶。 桌上四人瞬间警戒起来。 抬眼对视一眼,飞快扒饭。 等会儿打起来说不定就没得吃了,可别浪费了。 等闵秀兰到门口的时候,山秀碗里还有小半碗的米饭。 她离门最近,赶紧捧着远离门口。 她预感十分正确,闵秀兰是直接踹门进来的。 破烂的木门被踹得差点倒下来。 见四人都已经吃上了,闵秀兰气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当场炸毛。 “天杀的小畜生,你们这些赔钱货,居然敢偷老娘的粮!反了天不成!” 声音震耳欲聋。 再看她,人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直飞。 “造孽啊,赔钱的玩意儿!这么多粮食都吃进去了,你们这些赔钱货,吃进去也是浪费,还不如拿去喂猪!” 闵秀兰就像是黑脸杀神,抄起门口的板凳对着山桃就砸过去,“老娘今天非打断你们的腿不可!” 山桃侧身避让。 山秀示意山杏把桌子上的野菜盘子端起来。 山杏刚端起碗,下一秒闵秀兰就用力把桌子掀翻。 山杏侧头看了山秀一眼。 好险。 差一点,这些野菜就没了。 山秀飞快扒完碗里的米饭,嘴里嚼着东西,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什么你的?这是我大姐卖身粮那就是我大姐的,跟你有啥关系!” 山桃也吃完了,嘻嘻一笑:“就是,我们不吃岂不是便宜了你们!” 闵秀兰朝着她就扑了过去。 “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山杏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山燕下意识伸手,一把扯过闵秀兰的胳膊,想要制止她。 但没想到,“咔哒”一声脆响,在厨房里,显得格外大声。 闵秀兰也同时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 “啊!” 垂眸看着自己不能动弹的胳膊,一张脸疼得都揪了起来。 山保田落后一步,等到进厨房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老娘正坐在地上紧紧捂住自己的手臂,四个女儿站在一边看戏。 “娘,怎么了?” 山保田上前,想要把闵秀兰扶起来。 闵秀兰钻心的疼,根本动不了。 “我胳膊被这死丫头给扯断了,你快去请张大夫过来给我瞧瞧!” 山燕再次看向自己的手。 这下她是真的发现了,她现在力气变得极大。 刚刚一扯,就直接把闵秀兰的胳膊扯断了。 难不成是因为吃饱有力气了? 山保田听了闵秀兰的话,一双眼睛顿时变得赤红,抬头怒瞪着姐妹四个。 “你们反了天了是不是!今天要造反?都敢动手打奶奶了?” 想起今天闹的这些事情,越说越气,抄起烧火棍,朝着最靠近的山燕就砸了下去! 山燕看着他眼里的凶狠,心也慢慢冷了下去。 “大姐!” 还不等山秀动作,山燕就已经稳稳接住山保田砸下来的棍子。 接着,又是毫不费劲地把棍子抽出扔在地上。 山保田一愣。 他再怎么没有力气,也要比一个女孩有力气,怎么山燕轻轻松松就把他的棍子接住了? 只是,还不等他再细想,山桃就已经扑了上来。 一时间,场面格外混乱。 山秀脑海中也接收到清新吃瓜的电子音。 只是她来不及细听,也加入了战场。 一时间,场面乱七八糟。 最后,还是过来的江维正拉开他们,这才算是止住了大乱斗。 看着乱糟糟的厨房,闵秀兰一拍大腿,哭嚎起来。 “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哟!生了这么几个小畜生,没一个省油的灯!” 山保田也气得大口直喘气。 江维正看着乱糟糟的厨房,和乱糟糟的几人。 几个姑娘都是一身狼狈。 他又看向山秀。 山秀本来身上就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这会儿一头枯草似的头发乱七八糟竖在头上,眼里还带着不服输的狠劲儿。 活像是只炸毛的小兽。 “有你们才有我们!你们什么样,我们就什么样!”山秀毫不让步。 山桃也轻啐一口:“就是!上粱不正下梁歪,你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样的!要是你们对我们好,我们能这样吗?” 8争做家中霸王花 山秀侧头看向山桃。 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山秀承认闵秀兰他们上粱不正,但不承认自己下梁歪。 山桃摆摆手。 现在不是在意这些小事的时候。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我家没有你们这样丧尽天良的畜生!” 山保田满脸愤怒,疯狂大吼。 山燕满脸淡定。 走肯定是要走的,但也要她们自己愿意走。 他要让她们走,那她们反而就不走。 气死他们最好。 江维正看向旁边还躺在地上的闵秀兰。 这会儿已经不嚎了,只小声地呻吟着,一张脸惨白,显然已经没了叫唤的力气。 “叔,先别吵了,我看这大娘疼得不轻,先带她去看看吧。” 山保田也反应过来,顾不上再理会她们姐四个,背起老娘就往外跑。 “你们等着!等我回来有你们好看的!”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放狠话。 江维正是来找山保田的,见他走了,也跟着一起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来看她们。 “他们是长辈,别老跟他们犟,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你们。” 山桃嗤笑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在这边指指点点?” 站着说话不腰疼。 江维正也没在意,只是继续说,“有什么事情去找队长或是书记,实在不行就去找公社找我们。” 说罢,也没等她们的反应,转身就要走。 山秀追了上去。 “二哥!” 江维正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行二?” 从刚刚他就觉得奇怪。 眼前这个小姑娘,不仅仅知道他的名字,就连在家里排行老几都知道。 整个公社,也就只有老陈知道。 山秀也就只是叫顺口了而已,一时没改过来。 所以,她并没有回答江维正的问题,只是问:“如果我们姐妹要独立立户,可能实现吗?” 江维正一挑眉。 “你们想单独立户?” 山秀点头。 她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家里的。 想要跟他们合理切割的第一步,就是把户口从他们那儿分离出来。 提前把户口的问题了解清楚。 “虽然有些不合常理,但法律并没有禁止,有可行空间。”江维正说,“但,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先不说舆论压力,就说生存问题。 “你们想要分出去单过,不是那么容易的,大队可能不会同意,你们没粮没地没住处,生活会很艰难。” 虽然已经全国解放这么多年,但有些村子思想还是比较守旧。 女孩在他们眼里,终究是要嫁出去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还有,你看着岁数不大?”江维正又问。 山秀点头:“我今年十一。” 江维正一挑眉。 视线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她又瘦又小,看起来也不过才十岁的样子。 “按照法律来说,你还未满十八岁,父母健在,想要跟着姐姐单独出去,只要他们不放你,基本是不可能实现的。” 山秀没在意。 先把姐姐们分出去也行。 想了想,江维正又说:“其实,只要你们不出远门,分不分户对你们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后面的话说得比较隐晦,“最紧要的是,你们找个能安顿下来的地方,只要你们够坚定,谁说那地方就不是你们的家?” 到时候真的安顿下来,也不会就把她们赶走。 “只要你们不怕流言蜚语。” 江维正眉梢微挑,眼神隐含深意。 换句话说,只要脸皮够厚。 万物皆可拥有。 山秀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谢谢二哥。” 山秀转身就要走,却又被江维正叫住。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认识我?” 山秀想了想,才说:“等下次再见我就告诉你。” 江维正微一蹙眉,但见她不愿说,也就没再问。 “以后有事情别动手,要是需要帮助,就去找我们。” 留下这句话,江维正这才离开。 山秀回到厨房里。 厨房里已经收拾好了。 山燕坐在桌边,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们。 “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看着她严肃的样子,山杏和山桃对视一眼。 “姐,啥事啊?”山杏问。 山燕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但,我好像死掉,又活过来了!” 山杏和山桃面面相觑。 怎么听不懂? 什么叫死掉又活过来? “为什么我会知道王媒婆把我卖给三个男人?就是这是以前发生的,我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山燕有些语无伦次地讲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而且我发现,我现在特别有力气!” 山桃淡淡嗤了一声:“姐,你是不是被吓傻了?怎么胡说八道的?” 净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见她不信,山燕也没辩驳,直接起身,把她和山杏两人拎了起来。 一手一只。 陡然腾空,山杏尖叫一声, “姐,我信了,快放我下来!” 山燕脸不红气不喘,显然是没费什么劲的。 山杏和山桃再怎么瘦弱,也有一米五,六七十斤,抱起她们确实是不费劲,但想要单手把她们拎起来,就算是成年男人,也是要费点功夫的。 “姐,你说真的?” 山桃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羡慕地看着山燕,“这也太厉害了,你要是力气比咱爹都大,那还怕他干什么,咱就要做家里的霸王花!” 说罢,就挽住山燕的胳膊。 “我的好姐姐,以后我就靠你了!” 山秀靠在破旧的碗橱上,笑看着她们。 “为啥会这样?”山杏问。 山燕到哪里知道,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这样了。 山桃来了兴致,又追问:“姐,那你说在你的前世里,我们后来都咋样了?” 山燕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死的时候,她们都还好好的。 山秀收敛脸上的笑容。 她们的命都不好,没一个能善终的。 但,既然她们不知道,山秀也不准备告诉她们。 只要这辈子幸福就好。 “不管以前咋样,以后只要咱们在一起,不再受他们的窝囊气就行!”山燕红着眼,哽咽道。 山秀也跟着点头。 以前的事情就不再想,以后大步往前走。 9口出什么狂言 晚上,闵秀兰回来的时候,山秀和姐姐们已经锁上门睡着了。 山保田气得直砸门。 这一天,比他前四十年的人生加起来受得气都多! 大半夜的,所有怒气都发在木门上。 木门板被砸得“砰砰”响。 在深夜里传出老远。 这破烂的木门,自然是挡不住这样的大力。 但山燕已经把木床挡在了门口。 任由山保田怎么踹,都踹不开。 尤其他今天一天都没吃饭。 以往家里虽然条件也不好,但一天至少也能吃上两顿饭。 踹了几下踹不开之后,陈英在旁边劝。 “他爹,今天就算了吧,太晚了,明天再说。” 山保田也正想要放弃,陈英给了台阶,他也就顺势下来。 “你们等着,看我明天不扒了你们的皮!” 山秀耳朵贴在门上。 这简陋的屋子不隔音,外面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保田,我回不去屋,今天夜里就睡你们屋里吧。”闵秀兰哼哼着说道。 山保田还没说话,陈英就喏喏开口:“娘,咱们屋里那么小,挤四个人怎么挤得下?” 不仅仅屋小,床也小。 本来他们一家三口就已经很挤了,要是再挤上闵秀兰,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闵秀兰老眼一瞪。 “就你金贵!我平时都跟那四个丫头挤在一起的,我说什么了?” 陈英:“我们的床板不是没有你那张大吗?” 闵秀兰怒:“你要是不愿意,你就睡外面,桌子也挺大,长凳也能睡!” 山秀听得津津有味。 电子机械音也出现在脑海中。 【叮!检测到婆媳大战一触即发,瓜币*10】 那会儿在厨房里好像也听到了系统音,应该增加不少瓜币。 查看了一下,刚刚一共增加了四十瓜币。 现在余额是一百八十五瓜币。 隔壁的声音还在吵着,山秀也没再听,躺了回去,钻进山燕的怀里。 回来的头一个夜晚,她们都睡得格外香甜。 刚刚山保田的行为,根本没有影响到她们。 * 清早,山秀醒过来的时候,姐姐们都已经起床了。 侧耳细听了一下。 外面很安静,应该没发生什么争执。 山秀起床来到院子里。 家里只有山杏在。 山燕和山桃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二姐,她俩呢?”山秀打了一个哈欠。 山杏正在扫着院子,见到山秀起来,就说:“她们说去找张支书,给我们分个房子,让我们住。” 嘴里说着话,就放下手中的扫帚,往厨房里走去。 “爹娘和奶奶他们也被叫走了,不知道现在是啥情况。” 山杏拿出一个蒸红薯,“喏,给你留的,快吃吧。” 这袋红薯昨天她们藏起来了,所以山保田他们并没有找到。 “我在家里等你醒。” 听着山杏的话,山秀立马拉上她的手往外面跑。 “走!我们也去看看!” 山燕她们就俩人,要是搞不定,说不定要被山保田欺负的。 还没到大队部,远远就听到里面传来张支书中气十足的呵斥声。 “胡闹!分家可不是小事!更何况谁家姑娘分家的?”张支书喝骂,“昨天闹事,请来特派员的事情我还没跟你们算账,你们就又来闹事!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山燕也不知道说了些啥,又是惹得张支书一声呵斥。 “那又咋了?你娘老子生你出来,打骂你两句那是为你好!为这样的事情就闹着要分家,你名声还要不要了?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山秀拉着山杏的手就往里跑。 里面场面十分壮观。 屋子里挤得满满当当,支书会计和几个干部全都在,闵秀兰他们都坐着,场中间就站着山燕和山桃。 昂着头,毫不退让。 闵秀兰见支书站在自己这边,一拍大腿,也开始嚎了起来。 “支书说得没错!这不说我还在呢,就是她爹娘都还在呢,就想着分家,这分明就是不孝!” 一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那是能压死人的。 山保田也沉着脸:“女娃娃分什么家?老老实实待家里干活,养你这么大,你说分出去就分出去,彩礼也不要了?” 张支书这会儿就唱起红脸来:“是啊丫头,这都说家和万事兴,也被闹得太难看了,这件事你也有错,跟你爹娘奶奶道个歉,这件事我做主,就这么算了!” 山秀见状,上前一步,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 “支书伯伯,我奶奶说明天要把我大姐换给老光棍,再过两天把我二姐跟人家换亲,把我三姐卖给人家做保姆,最后再把我卖给人家做童养媳呢!” 当初,闵秀兰就是准备把她卖了做童养媳的。 只是她机灵,跑了出来。 刚好遇上江家人。 闵秀兰眉头直突突。 “你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说话就又要动手。 但是山燕秀眉一竖,她就歇了动作。 她可没忘昨天晚上山燕是怎么把她胳膊弄折的。 虽然骨头接上了,但现在还疼着呢! “支书伯伯,我不想做人家童养媳!咱们国家都解放多少年了,难道到了今天,主席领导的新社会,还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山秀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这都上升到这个高度了,他们还怎么反驳? 想了想,张支书还是说:“不是说不给你们分,但这确实是对你们名声不好。” 这哪怕是家庭不睦,过不下去了,也没见过姑娘分家的。 不管是被赶出去,还是主动脱离家庭,传出去损害的也是姑娘家的名声。 张支书语重心长:“你说说看,你们几个丫头单过,最大的才二十,你才十一,你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灶台也没,你们咋活?喝西北风啊?” “说一千道一万,就算真的分了户,现在也没多余的自留地给你们。” 家里就算是有壮年劳动力,吃饭的人一多,生活也很窘迫。 这几个姑娘家分出来单过,怎么活? 山秀一脸委屈,眼泪那是说掉就掉。 “支书伯伯,您要是不给我们分家,明天我们就能被他们合伙弄死了!” 张支书:? 在场众人:? 在口出什么狂言? 山秀哽咽着,但声音却十分清晰地传达给在场的众人。 “只要大队给我们分户,我们也不拖累集体,以后该交的公粮,该尽的义务一分也不会少!” 10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山秀看着张支书:“支书伯伯,您是大队最大的领导,肯定最讲公道,现在新社会,都讲究男女平等,总不能看着我们姐妹被虐待吧?” 张支书:…… 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完了,还说什么? 他轻咳一声:“是这么理儿,但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山秀打断。 “支书伯伯,我就知道,您是最明事理最讲公道的,一定会向着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人民群众的!” 张支书:? 他话还说完呢! 但人都已经被架上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无奈地看向山保田。 “保田,要不然……” 山保田自然是直接拒绝。 “张支书,这件事绝对是不可能的!你满公社,满县城去打听打听,谁家的闺女分家的?我们不同意!” 山保田面红脖子粗,唾沫横飞,那架势是恨不得踩张支书脸上去。 闵秀兰也是就地撒泼:“我不同意!想要分家,除非我死了!” 山燕和山桃对视一眼。 山桃那暴脾气,撸起袖子真的要上前。 现在的她是天不怕地不怕。 山秀伸手死死拉住她。 “你们不同意也行,到时候我们天天赖在家里,啥也不干,就坐吃等死!你们要把我们卖了,我们就抹脖子,反正最后也是一死!” 山秀视线从山保田身上转到闵秀兰身上,“到时候大不了一包耗子药,咱们一了百了,一家人在黄泉底下还能做个伴!” “我们命贱,死了就死了,只是可怜我那弟弟,才十岁就没了命,可怜哟!” 听着山秀明晃晃的威胁,闵秀兰一张脸铁青。 山桃立马跟着补充一句:“是咧,等我明天就去买耗子药,反正我们贱命一条,啥也不怕!” “你这孩子,这说什么胡话!”张支书呵斥一声。 山燕也不遑多让,看着张支书说道:“您不同意也行,那我天天蹲公社门口去,跟来往的人说,你们是怎么纵容重男轻女,怎么迫害妇女儿童,怎么买卖婚姻、买卖人口的!” 哼哼两声,又继续说,“到时候我再往公社门口一吊,我就不信公社干部不来调查是什么情况!” “到时候,闹出人命,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山燕的手在在场的众人身上指了一圈,“咱们大队还能跟着出名呢!” 闵秀兰当场破口大骂。 张支书头都大了! 以前这几个姑娘,个个乖巧懂事听话,怎么今天都跟刺儿头似的? 他用力一拍桌子,呵斥一声:“都别吵了!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既然你们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甚至用命来威胁我,我也不能不做点什么。” 张支书看向山保田,“姑娘们说得也在理,你们平日里就是太偏心眼了,让孩子们受了委屈,不如今天就把家分了,各过各的,谁也别耽误谁!” 反正各自看对方都不顺眼,还不如就分开。 闵秀兰自然是还想要闹。 但张支书一眼瞪回去。 接着,就小声说,“老婶子,你这孙女们一没地,二没房,三没粮,现在是硬气的,等过两天就知道没法过了,到时候知道苦了,最后不还是要回家去吗?” 闵秀兰一听这话,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所以也就没再继续闹腾。 张支书说得在理。 这几个小丫头就是太好命了,放着好日子不过,这才想着要闹分家。 等她们出去过过苦日子,就知道家里的日子有多好过了! 想到这里,她瞪了山秀她们一眼,接着就起身往外走。 山保田追着问:“娘,这就不管了吗?就由着她们去?” 陈英带着山龙官一直站在一边没说话。 这会儿见闵秀兰他们离开,自然也是亦步亦趋,拉上山龙官,赶紧跟着一起离开。 山龙官还对着她们做了一个鬼脸。 闵秀兰很快就把气都撒到陈英身上。 “都是你生的好女儿!教育出这样无法无天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性子!” 对于气鼓鼓的闵秀兰,山秀她们就高兴很多。 这才哪到哪? 分家只是第一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山燕和山桃都是一脸兴奋。 一点忙也没帮上的山杏则是一脸沮丧。 好没用。 她总是这样。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她永远都是拖后腿的那个。 山秀察觉到她的失落,上前去拉了拉她的手。 山杏挤出一丝笑意。 山秀看向张支书。 “支书伯伯,您给我们写分户证明吧!”山秀一脸期待。 都已经做好分不了户就直接离家出走的打算了,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张支书视线在她们脸上扫过。 看着她们脸上兴奋的样子,无奈摇摇头。 “你们呐!” 说了一半,其他却是什么都没再说。 等吃了苦头,自己会知道的。 他当支书的这么些年,什么人都见过。 人都是这样的。 “我可告诉你们,大队可没地方分给你们,你们想要地,那是想也不要想的!” 对于这个,山秀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她嘿嘿一笑:“您是支书,不会真的看着我们在外面冻死吧?” 北方的冬天一向来得早,虽然现在才九月,但冬天那也是说来就来的。 冬天要是没个落脚的地方,那指定是要冻死的。 张支书冷哼一声:“那是你们自找的!好好在家里待着,能有这样的事?” 山桃一直憋着气,这会儿也是忍不住呛声:“我们待在家里,那还不如在外面被冻死!” 在那样的家里,那真的还不如死在外面。 “既然这样,那就别找我诉苦!”张支书摆摆手,“受不了就早点家去,毕竟是你们亲爹亲奶奶,你们做了错事,好好认个错,他们也不会就不让你们回去!” 山秀嗤笑。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以后就算是在外面冻死都不可能回去的。 “支书伯伯,”山秀眼珠子转了一圈,鬼点子就出来了,“咱们大队山脚下不是有一块荒地吗?” 那边荒地是没有种东西的,一片砂石地,种东西是中不了的,地方也不大,所以就一直荒着。 但要是盖一个小屋,也是能够她们姐妹住的。 11脸皮厚只有好处 从大队部出来,山秀手中就拿到了张支书开的分户证明。 山燕一脸兴奋。 “有了这个,咱们是不是就是单独立户了?” 山杏也和山桃对视一眼,脸上也同样都是兴奋。 山秀却是摇头。 “还不算。” 张支书什么都没跟她们说,但山秀知道。 有了这个,还需要去公社户籍处改户口。 现在这就只是一个口头分家,户籍处那边他们户口还是绑在一起的。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她们的户口分出来。 山秀看向她们。 “走,我们去公社。” 已经迫不及待了。 想要赶紧跟他们分开! 山杏拉住她。 “咱们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一下,今天要怎么吃住?” 山桃丝毫不在意:“想那些干什么?咱们不还藏着一些红薯吗?等会儿我们去挖出来,晚上随便找个柴房都能住。” 现在还不到冬天,天气也不是很冷,晚上哪怕睡墙角也行。 大队里那么多户人家,家家户户都有个柴房,随便找个柴房凑合一下就好了。 “实在不行,咱们随便找个墙角能避避风就行。” 山秀点头。 张支书已经同意把那小块荒地给她们了,她们四个人,有手有脚,总不能连个窝棚都搭不起来。 让那群看笑话的人看着去吧, 以后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说去就去,山秀就带着姐姐们去了公社。 公社大院门口。 山杏停住脚步。 “咱们真的能进去吗?” 怯生生的表情,看着公社大院上面的红五角星,下意识就想要退缩。 山秀伸手指着正中写着的红色大字。 “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吗?” 山杏摇头。 她没上过学,最多也就是会写自己的名字, 但是,“人民”俩字是认识的。 “为人民服务,”山秀微微抬起下巴,“咱们不就是人民?为啥不能进?” 不等山杏再说什么,山桃就拉着她往里冲。 “你怕啥?我就看不惯你这样子!大不了进去再被赶出来呗,反正他们做干部的,也不能打我们!” 山桃就是坚信,脸皮厚点反正是没坏处的。 四人进了大院,一通乱找,也没找到办理户籍的户籍处。 “秀儿,是这儿吗?”山燕问。 山秀也不太确定。 但一般公社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公社大院里处理的。 “我去找人问问。” 刚说出这话,就见一个穿着干部服,戴着眼镜的男人从一个办公室里走出来。 “小孩,你有啥事儿?” 他见几人在这里转了几圈,这才出来问。 山杏下意识往后推了两步,缩在山燕身后。 “叔叔,我们想要找户籍处。”山秀丝毫不慌,仰头看着男人。 男人重复了一遍:“户籍处?” 山秀点头。 “先说说你们要干啥。” 山秀:“我们要分户。” 男人摆手把她们往外赶:“这事儿不归我们管,你们出门就往右拐,找特派员老陈,他管这事儿。” 山秀也猛地想起来,江家人给她弄户口的时候,确实是去派出所找人的。 “谢谢叔叔!” 山秀又带着姐姐们出门去找派出所。 山杏一双眼睛亮亮的,眼里全是佩服。 “妹宝长大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看着男人的样子,她都有些害怕,但是山秀却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 山秀笑:“怕啥?他不也就是个人,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最多就比我们多戴一个眼镜。” 山桃也跟着附和:“就是,他也不是鬼,又不吃人也不吓人。” 山燕抿了抿唇。 公社大院东侧的平房,就是特派员的办公室。 白底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通城县三时人民公社公安派出所”,一个略显破旧的小院子。 进了院子,里面有特派员办公室,接待室,和户籍室。 角落里还有一间落着锁的问询室。 站在院子里,都能看到接待室里挤了不少人。 听声音,很是热闹。 简直乱成一锅粥了。 山秀刚走到门口,里面的大嗓门就传进耳朵里。 “我XX你XX,这都多少次了?我好不容易种点小白菜,刚冒出点头,就被你家那小畜生都吃了去!” “那是畜生,我能管得了它吗?” “我不就偷俩鸡蛋吗?至于把我打成这样吗?” “你小子上个月不还偷半袋红薯吗?” “小同志,我那三个儿子没一个管我的!我那老头一死,他们就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让我以后怎么过!你们要是不管,我就死在你们门口算了!” …… 伴随着这些信息挤进脑子里,刚满脑子的“叮”声响起,吵得山秀的小脑瓜子差点裂开。 【叮!检测到邻里口角推搡,瓜币*10】 【叮!检测到偷盗生产队鸡蛋被当场抓获,差点被打死,瓜币*30】 【叮!检测到辱骂顶撞公社干部,瓜币*20】 【叮!成功吃瓜,瓜币*10】 【……】 …… 耳边是尖锐的吵闹声,脑子里是系统的“叮叮”声,山秀头都快炸了。 她蹲下身子,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 耳朵听不见吵闹声了,脑子里的声音也立马消散。 “秀儿,怎么了?” 山燕她们都围了过来,一脸担心。 山秀抬头看向她们,捂住耳朵的手却不敢松开。 “里面太吵了,我们去外面。” 等到了外面,听不清里面的说话声,这才好了不少。 这一次性吃到太多瓜,差点让她消化不良。 “里面人是太多了,我们等会儿再进去吧。”山燕说。 山秀踮脚往里面看了一眼,好像就只有二哥一个人在。 老陈并不在里面。 江维正一个刚出警校的小年轻,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这么多问题,焦头烂额的样子。 满屋子的人,不知道得有多少瓜。 “这小青年搞不定啊。”山桃往里面看了一眼。 山秀微垂了垂眸,再抬头的时候,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对她们说道:“我们去帮帮他吧。” 这派出所可不就就是天然吃瓜的场地吗? 这不过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赚了这么多瓜币,这要是一天都待在这儿…… 想都不敢想。 瓜币要赚到起飞吧? 12毫无用武之地 江维正正站在接待室里,手里还拿着治安管理处罚条例。 大秋天的,穿着衬衫的他急出一身的汗。 真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个时候,他开始着急当时怎么没多背背书。 看着面前吵闹不停的人群,深吸一口气,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老陈今天下乡去了,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不知道怎么一堆事都凑到一起了。 他根本搞不定啊! 特派员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老陈却在这里一干就是十来年。 “各位乡亲!”江维正提高嗓音,试图压过满屋子的吵闹声,“你们安静一下!一个个来!” 没人理他。 “你们这样,我没办法给你们处理!” 依旧是没人理他。 两个大娘已经开始动起手来了,一个揪着另一个头发,另一个抠着一个的鼻孔。 偷大队鸡蛋的小贼满脸伤,被捆着还试图反抗。 江维正绝望了。 他公安学校毕业,一身擒拿格斗,学了一堆法律法规,但在这群扯头发抠鼻孔的老头老太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再闹,我把你们全部都关起来!” 压根没人理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这下,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门口。 山秀姐妹四个站在门口,背对着阳光,看不清脸,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好像能发光一样。 江维正生无可恋。 好家伙,这边还没处理完,这又来四个! 只是这次他想错了。 “二哥,我来帮你。” 山秀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在江维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站在所有人面前。 “各位乡亲,大家都想要早点解决问题是不是?” 山秀视线在众人面前一扫,“谁先不吵,就先处理谁的事情!” 听到这话,众人倒是都安静了下来。 “外面院子里,我画了线,你们都到院子里去。” 这屋子本来就小,这么一挤,人都快被挤没了。 偷鸡蛋被捆着的男人也想要跟着出去,但山秀拦住他。 “偷东西是刑事罪,你由江特派员审。” 其他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山秀她们就能解决,偷窃就交给江维正解决。 哭嚎着儿子不赡养自己的老太太也要跟着出去,山秀也拦住她。 “奶奶,您先坐着,别哭了,等我们把这些打架闹矛盾的人都打发了,再来处理您的事情,行不?” 老太太愣了一下,也不再哭了。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就安静下来。 江维正站在一边,都还没反应过来。 山秀看向他:“二哥,这边交给你了,院子里的交给我们。” 江维正叫住她,表情不信:“你们能行吗?” 他好歹专业的,都有些焦头烂额。 她一个小姑娘能行吗? 山秀耸耸肩:“试试呗,还能比现在更糟?” 山秀看向山燕她们。 “我处理这个鸡偷吃人家菜的。” 山燕点头:“好,要是搞不定就喊我们。” 山秀来到两个大娘面前。 她俩的问题是最简单的。 王大娘的鸡偷吃了张大娘的小青菜。 “她这两只破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我没找她,这次倒好,我辛辛苦苦长出来的菜,刚冒点头,就被她两只破鸡吃了!” 张大娘边说边哭,显然是是气得不轻。 “我是故意的吗?谁让你把青菜种在我鸡窝旁?鸡要吃,我还能揪着它脖子不让吃?”王大娘无语翻白眼。 张大娘气得叫起来:“你别以为你是寡妇你就了不起!你小心我把你那些破事儿都抖露出来!” 一听张大娘有八卦,山秀双眼一亮。 “我能有什么破事?比你偷卖大儿媳娘家带来的首饰强吧?” 【叮!逆天婆婆偷卖儿媳妇的首饰,瓜币*15】 还有意外惊喜。 山秀美滋滋。 “我呸!我拿我儿媳妇的那叫什么偷?比你偷人强!你小叔子天天往你屋里钻,你当我不知道!” 【叮!寂寞寡妇和小叔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瓜币*20】 山秀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是她能听的吗? “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你嘴馋得很,儿媳妇给你们家生娃娃,人娘家送来的红糖鸡蛋你都要偷吃!” “你不仅勾搭小叔子,还勾搭刘家的小子!” …… 她们一句一个劲爆瓜,山秀满脑子都是“叮”声。 这下她有了经验,也很快适应。 眼见着两人要打架,山秀这才把两人分开。 两人都是气鼓鼓,怒瞪着对方。 恨不得真的要撕烂对方。 山秀看向张大娘。 “大娘,您那些小青菜多少钱?” 张大娘眼珠子转了一圈,想了想:“最少要一角!” “好。” 山秀从口袋里掏出一角钱。 这是昨天吃饭还剩下的钱。 “大娘,这些菜我赔,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行不?” 拿到钱的张大娘也不气了。 她那点菜哪里值一角钱。 也就是刚冒出点头,还没长大,但不耽误她狮子大张口。 只不过,钱不是王大娘赔的,她还是有些心虚。 “又不是你的鸡吃的,你赔什么?” 山秀摆摆手:“您别管是是谁赔的,您收到赔款就行。” 见张大娘还在犹豫,山秀就作势要走,“看样子,您也不想要解决问题,那我就不管了!” 张大娘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角票:“行行行!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搞定了张大娘,山秀又看向王大娘。 “大娘,虽然畜生不懂人事,但毕竟是您养的鸡,也不是第一次了,破坏人家的财物是要坐牢的,您也该长个记性,把鸡窝挪一挪,或是圈起来。” “念在初犯,就不追究,下次再有,您看到那间房了吗?” 山秀指了指锁着的问询室,“你关不了你的鸡,我们就把你关起来!” 毕竟没什么见识的妇女,这么一吓,还是被吓住了。 “行吧。” 反正挪个鸡窝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要她赔钱就好。 “那这事儿,咱们就结了?”山秀看着两人。 两人点头。 出门的时候,两人肩并肩一起出去的,甚至还搭上了话。 山秀看着他俩的背影,无奈摇头。 13不去扛树可惜了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又看向山燕她们那边。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纠纷,很快就解决完。 转头看向屋里。 江维正一脸严肃,正在给被捆着的男人做笔录。 “偷几次了?” 对于这种刑事案件,他还是有经验的。 只是不擅长处理那种家长里短的纠纷。 “就这一次!”男人嚎叫起来,“就偷两个鸡蛋,你们要枪毙我吗?” 江维正还没说话,旁边绑着他来的人就率先开口:“什么一次!你偷多少次了!” 江维正用力一拍桌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山秀正要进屋,就听到外面传来自行车铃的声音。 “这是在干什么?” 老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扭头看去,老陈正推着自行车走进来。 面色威严,扫过院子的里众人,最后落在屋里。 江维正走出来,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老陈!你终于回来了!” 他差点人都没了。 老陈听了他的话,了解了个大概情况,视线扫过山秀姐妹四个。 “你们过来是干什么的?” 山秀没在意他审视的目光,丝毫不怯:“我们今天是来分户的。” 老陈没说话,进了屋子。 看着被绑着的那小贼,一巴掌就直接拍在他的脑袋上。 “二狗子,又是你?” 显然,对于二狗子来说,已经是常客了。 “这次又偷什么了?” 二狗子嘿嘿一笑,丝毫没有悔改之色:“就偷了俩鸡蛋。” 老陈两眼一瞪,又是一巴掌。 “死不悔改!” 押着二狗子来的人,立马就开始诉起苦来。 老陈放下手中的东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你们先回去,他先扔这儿,等会儿我来处理。” 等那人走了之后,又看向角落里坐着的老太太。 “张大娘,你先回去吧,我去找过你那几个小崽子了,以后你轮流去他们家,三个月换一次,要是他们再赶你出来,你再来找我。” 老太太感激涕零。 “谢谢!” 老陈一回来,所有事情有条不紊地处理好。 江维正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样子,满心羡慕。 自己要学的,还很多。 老陈最后才看向山秀她们。 “你们是建新大队的?” 山秀点头。 老陈视线从她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在山秀身上。 “你们要分户,有房子吗?有独立的灶台生火做饭吗?” 山秀摇头。 不等老陈开口,她赶紧把张支书开的证明给拿了出来。 “支书已经给我们分好了自留地,也给我们开了介绍信,允许我们分户的。” 老陈视线看着她,等信拿到手中,这才慢悠悠看了一眼。 山秀见他这样,心里“咯噔”一下。 看样子,今天可能办不了。 山燕也有些紧张,拉住她的手。 老陈抬头,视线又在她们身上打量了一圈。 “你们四个分?那谁是一家之主?” 山燕连忙说:“我!” “你多大?” “二十!” 实际她才十九,今年过了年才二十。 不过为了显得自己老成一些,就说自己二十。 老陈把分户证明往桌子上一扣,脸板起来。 “分户哪是你想分就分的?”轻斥一声,“姑娘家没嫁出去,跟家里闹别扭就要分家?这不合规矩!” 说分就分,到时候后悔了,又要再并回去,这不是闹着玩吗? “这么大个闺女在外面怎么生活?没个爹妈长辈在身边,没人护着你,你知道多少人会盯着你吗?” 正是水灵灵的年纪,还带着妹妹,没个父母在身边,早晚要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父母再怎么不好,有父母在身边护着,至少能挡住不少坏心思。 “人心隔肚皮,你知道平时笑嘻嘻看着你的人,心里装着什么?到时候没有爹妈护着你,就你们几个闺女,要是碰上歹人,你们怎么……” 话还没说完,山燕就单手把一旁的办公桌给抬了起来。 老陈:? 这桌子可不是家里那种轻飘飘的四方桌,实木的桌子,起码要一百斤。 老陈自己也就只能勉强把桌子抬起来一角,让他抬肯定是抬不起来的,至少需要两个人一起搬。 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的,单手就抬起一张一百斤的桌子? 老陈感觉自己好像出现幻觉了。 他还下意识站起身,抬手提了提桌子。 还是以前的重量。 不是幻觉。 “特派员同志,您看,我大姐力大无穷,足够能保护我们。”山秀赶紧说。 老陈和旁边的江维正对视一眼。 轻咳一声,收起自己脸上的震惊。 这么大的力气在个姑娘身上,不去扛树真的可惜了。 “就算是安全没问题,但你们吃饭住房怎么解决?”老陈又说,“你们得证明你们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山燕赶紧说:“我能干活,我在大队干活,每天都有六七分,妹妹们从小都是我带大的,家务活也都是我干的!” 山杏和山桃也赶紧表示。 “伯伯,我们都能干活,我们每天也都能挣五六个分。” 山秀还小,她挣的工基本上忽略不计。 但她挣得少,也吃得少,也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她们虽然挣得不多,但是养活自己是没有问题的。 肯定是要比在家里的时候舒服。 山秀也继续说:“大队给我们批了一块地,我们已经开始搭窝棚了。” 山燕她们对视一眼。 什么时候开始搭了? 这小丫头现在是张口就能胡说八道了。 “我们都有劳动能力,就算是分户出来,我们也不会影响大队生产劳动的,没了家里人的剥削,说不定我们还能给大队创造更大的价值呢!” 反正随口胡说呗。 见老陈面色有些松动,她又继续加把火。 “大姐,张支书还跟我们说陈特派员是全公社最有见识,最公道的人,但我看也不过如此,他甚至都还比不过我们支书公道,有觉悟呢。” 山桃立马明白,也跟着点头:“就是,支书还知道我们再待在那个家里活不下去呢!我看这特派员也就是个唬人的!” 老陈一瞪眼:“说什么呢!” “特派员同志,您就当帮帮我们吧,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可能活不了的!” 山秀又开始打感情牌,把以往受的委屈都倒了出来。 14你看不起妇女同志 说着话,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 简直就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山燕和山杏也是真的觉得委屈了,也跟着掉眼泪。 山桃虽然是哭不出来,但也不妨碍她做做样子。 一时间,满屋子都是哭声。 老陈被吵得头疼。 “好了,别嚎了!” 江维正毕竟初出茅庐,正义凛然的小年轻,听着山秀的话,自然是心生怜悯。 “老陈,政策规定,已婚或是已经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可以分户,没规定女同志不能分。” 江维正仗义执言,“她们已经相当于整劳力,有生活自理的能力,也有落脚的地方,且分户理由明确,还有基层组织开的证明,合情合理,按照规定,应该准予分户,单独立户。” 老陈抬头瞪他一眼:“我不知道?要你说?” 江维正:…… 刚刚谁说闺女不能分户的?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他也没说出来。 只是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就算你们说出花来,那也得你们爹妈同意。”老陈继续说,“没家里人同意,我不能给你们办。” 山秀面上笑嘻嘻,但心里已经开始骂咧咧。 “大队已经核实过了,家里我们也都已经说清楚了,他们都没有反对,只是不愿意出面。” 山秀继续说,“分户是我们个人的合法权利,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按政策办事,您不能因为私人情绪,拖着我们不办。” 老陈皱眉:“我怎么就有私人情绪了?” 不帮她们办理就有私人情绪了? 山秀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您看不起妇女同志。” 老陈:? 天大的锅砸下来。 他怎么就看不起妇女了? “您开口闭口就是女同志不能分户,您就是看不起女同志!” 山秀指控道,“新社会倡导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有理由,手续齐全,您却因为我们是女同志,各种推诿,就不给我们分户,这不是看不起女同志什么?” “您这样的想法,与现有政策相悖……”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但再说下去,老陈都快成坏l分子了。 老陈看着山秀良久。 “小丫头,倒是牙尖嘴利!”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四个丫头,就属这个丫头主意最大。 她的三个姐姐一直都没说过什么话,全是她说的。 一张嘴叭叭的,把人说得没法反驳。 最后,他把扣着分户证明翻过来看了一眼。 “小江,你去户籍室找一下,把建新大队的集体户口册拿过来。” 嘴里说着话,就从腰间解下腰间的钥匙扣,递给江维正。 山秀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看样子有戏了。 江维正拿上钥匙,去了隔壁的档案室。 等了一会儿,老陈有些不耐烦了,他这才拿着户口册走了进来。 “老陈,是这本吗?” 老陈看了一眼,点点头。 他翻开户口册,找到山家那一页。 “可要确定好了,我现在给你们分了户,到时候你们再来找我,让我并户我是不给你你们办的。” 老陈面色严肃。 山燕赶忙点头:“您给我们办了我们开心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想着再并户!” 老陈没再说话,只是开始在后面空白页上写了起来。 山秀趴在桌子上,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看到他再空白页上龙飞凤舞地写上“户主:山燕”,心立马飞扬起来。 小心脏怦怦跳,手也紧紧握住山燕的手。 山燕也认不得几个字,但自己的名字肯定是认识的。 她一颗心跳得飞快。 接下来,就是山杏和山桃的名字。 等到山秀的时候,笔尖停住。 “山秀,”他抬头看向山秀,“你跟你两个姐姐不一样,她们十七岁了,能为自己做主了,你才十一岁。” 山秀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格外坚定。 “我要跟姐姐们在一起!” 老陈无奈摇头。 自己也是多问这一句。 从刚刚她的表现来看,就知道这件事是她主导的。 在山秀期待的目光中,老陈把她的名字写上。 最后,又让江维正去拿了公章过来。 公章盖上,分户就算是成功了。 “小江,去把这个登记在登记册上,把证明粘在上面。” 江维正应声。 做完这些,老陈给她们开了一张证明信。 “这个你们收好,到时候带回大队去。”老陈说。 山秀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手中的证明信,这才回头看向姐姐们。 四人眼睛都是亮亮的。 太好了! 以后她们姐妹四个就是彼此的家人,那些人,就不想再跟他们有关系了。 山秀收好证明信,认认真真给老陈鞠了一个躬。 山燕她们三个也跟着鞠躬。 “谢谢您,特派员同志,您拯救了我们姐妹四个,您是个大好人。” 表情格外认真。 老陈看着她善变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 “别给我戴高帽,你刚刚还说我看不起你们呢!” 山秀嘿嘿一笑:“您是好同志,怎么会看不起我们呢?我那叫小人之心。” 老陈也没跟个小姑娘计较,只朝着她挥挥手。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出了派出所,山杏还有一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稀里糊涂的,真的就分户成功了? “姐,以后我们真的能自己过了?”山杏问。 山燕摸了摸她的脸:“嗯。” 山桃表情跃跃欲试:“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回去咱们就搭窝棚。” 随便搭个窝棚,今天晚上就能住了。 山秀压制住激动的心情:“先不急,咱们吃过饭再回去。” 刚刚一股脑涌进不少瓜币,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了。 她需要查看一下。 “在这里吃饭?”山杏小声问,“咱们一没钱,二没票,怎么吃?” 昨天山秀捡来的票和钱都吃没了。 刚刚山秀还给了人家一毛钱。 想到这个,山桃就轻轻敲了敲山秀的小脑袋。 “我说你这傻孩子,一角钱说给人家就给了,这钱你要是给我,我能给你把她们打得服气了。” 想想白花花的钱平白无故就给了人家,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本来就跟她们没关系的事情,费费嘴皮子就好,怎么还真金白银花钱呢? 15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山秀一点也不觉得亏。 刚刚脑海里就已经弹出系统商城解锁第二级的声音。 她查看了一下现在的瓜币。 加上之前的185个瓜币,现在足足有505个! 就这么一上午的时间,就多出了三百多个瓜币! 这要是待一天,岂不是要直接起飞? 系统面板里,可以直接进入下一页了。 下一页的选项就多了很多。 粮食:小米,瓜币*35,黄豆,瓜币*55,精白面,瓜币*65, 调料:酱油,瓜币*30,棉籽油,瓜币*120, 日用品:细棉布,瓜币*100,洗衣皂,瓜币*70, 还有纯净水,一斤的水瓜币*30,五斤的水瓜币*100。 在这些常见物资的下面,还有一列。 上面写着“今日爆款”四个闪亮的红字。 五花肉:瓜币*135 鲜鸡蛋:瓜币*130 时令蔬菜:瓜币*30 要不是现在在外面,山秀直接都要起飞。 现在第二级已经有这么多物资,那等到三级,岂不是还要更多更好? 山秀试图跟系统沟通。 “三级会有什么东西?能有粮票吗?” 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响起。 【请宿主努力吃瓜升级。】 “不能提前知道吗?” 【请宿主努力吃瓜升级。】 山秀无趣。 除了正常的通知,这系统就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说了。 连剧透都不行。 想了想,山秀又问:“‘今日爆款’是只有今天才有吗?是不是每天都可能不一样?” 【‘每日爆款’随机生成。】 那就是每天都有可能不一样。 山秀还要再细问,人就被山桃推了一下。 “秀儿,干啥呢?跟你说话你也不吱声,发什么呆?” 山秀回过神来,摇摇头。 正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你们等一等!” 回头看去,就见江维正站在身后。 他身材高大,小小的山秀需要抬头仰视着他。 前世,山秀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坐在轮椅上。 她需要低头看着他。 都不知道,原来二哥长这么高。 二哥无意中说,他讨厌别人垂眸看他。 他们的眼神总是充满怜悯。 他从不认为自己需要被可怜。 那些看似温柔的同情,只不过是将他化作弱者。 刺激着他仅剩的那点自尊。 养母秦敏跟她说过,以前的二哥不是这样的。 他正直正义,热忱鲜活。 后来的他双腿残疾,眼底就再也没了笑意。 敏感多疑,阴郁沉默。 对别人的好意也带着防备。 浑身带刺。 山秀到了江家,是二哥教她识字,教她文化。 人家说她的名字土气。 他却说,你现在姓江,江山秀,多大气的名字。 山秀平时习惯蹲下来平视二哥,像现在这样仰视着他还有些不太习惯。 “刚刚你们帮了我大忙,我请你们吃饭吧?” 说话的时候,江维正看着山秀。 他对山秀实在是太好奇。 当然,想要感谢她们也是真的。 要不是有她们,他一个人还真的有些搞不定。 “刚刚你还花了钱摆平她们,我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江维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山秀,“你们现在回去应该也没灶台做饭,我请你们吃饭,算是感谢你。” 山燕一把把山秀拉到自己身后,老母鸡护崽崽似的,一脸戒备。 “不用……”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山桃抬手轻拍打断。 “咱们又不是白吃饭!” 山桃一脸理所当然,“咱们给他干活了,没要工资,请吃一顿饭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秀儿还给他花了一毛钱呢! 江维正笑着点头。 “应该的。” 说着话,就往里面走,“等我一会儿。” 山桃当真在外面等着,却被山秀和山燕给拉走。 “你们干甚!” 山桃想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自己找上门的便宜不占更是王八蛋。 有的吃还不赶紧吃? 怎么她们脑子这么轴! “你们不去,就别拉着我,让!我!去!” 后面那句话,都差吼出来了。 山秀抿唇:“小桃儿,你也不怕被人骗走?你长这么俊,到时候被人拐回家去做老婆咋办?” 山桃无语。 “怕什么?他是特派员,他怎么能骗我?” 山燕一个脑瓜子敲她脑袋上。 “别掉钱眼里了,别人的饭哪有那么好吃的?你当是白吃的?吃了人家要还的。” 山桃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山燕回头看了山秀一眼。 “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先看看今天要怎么办。” 先回去看看,能不能搭个简单的窝棚,至少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晚上真的要露宿荒郊野岭。 山秀原本是准备要在供销社食堂吃饭的。 不过,现在确实是资金紧张,没钱没票,还是先回去再说。 山秀点头。 四人脚步匆匆回去。 江维正拿着钱和票从大院里出来的时候,姐妹四人已经不见了。 收起钱票,无奈笑着摇摇头。 山秀她们刚到村口,就看到有不少人正在村口。 今年的年成不好,地里活儿都少。 往常这个时候,正是最忙的,今年却闲得很。 公粮交了之后,再留下种子粮和牲口粮,剩下的估计也没多少。 今年冬天,估计又是紧巴巴的。 山秀姐妹和父母闹分家的消息应该已经传遍整个大队了。 看到她们回来,都窃窃私语起来。 有心疼她们的,当然也有那些看热闹的。 “哟,这不是山家的丫头吗?长能耐了,都敢跟父母分家了,丫头想要变小子了?” 众人都跟着调笑起来。 山燕不准备搭理他们。 这些人就是嘴巴太闲。 越搭理他们,他们反而就更来劲。 山桃这暴脾气,自然是不惯着他们。 “谁稀罕做小子?你乐意做小子你就装个把给人家去瞧瞧呗!” 一群人也没当回事,就当逗弄小孩子似的。 “你这丫头,也没脸没皮的,都这么大姑娘了,说这话也不嫌害臊,这话是你能说的?” 这话一出,一群人笑得更欢了。 还有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山桃。 “怕是岁数到了,想汉子了!” 一开始可能还只是调侃,没什么恶意,但这话就已经开始猥琐了。 山秀冷眼看着他,拉了拉山燕的手。 山燕也不客气,上前一步,直接把说话的男人揪着衣领拎了起来。 16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山燕现在的力气,可以不费劲举起一百多斤的东西。 眼前的男人矮小瘦弱,也不过就一百斤左右的样子,山燕拎起他来,毫不费事。 男人猝不及防,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轻飘飘拎在半空中。 像只无力的小鸡仔。 男人显然也是没想到山燕一个小姑娘能直接把他拎起来。 他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还没被人这样拎起来过。 他一张脸瞬间憋得通红。 主要是实在太丢人了。 “你个死丫头!快他娘的放手!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这以后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 这要是让他下来,一定要找回自己的场子! 山桃见他还嘴硬,冷哼一声:“姐,给他点教训!” 这不给他点教训,还以为她们好欺负的呢! “你敢!你现在放我下来,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男人还在挣扎着。 但是,他丝毫没有办法挣脱,“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山燕腕间一沉,男人就被狠狠摔落在地。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像只躬起来的虾仔一样,不断呻吟着。 【叮!妙龄少女勇揍无良猥琐男,瓜币*20】 山秀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着的男人,听着脑海中瓜币到账的声音,美滋滋。 又能教训冒犯她们的人,还能得瓜币。 “哎哟!杀人了!你们这丧良心的死丫头!” 在场的众人,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一个个噤若寒蝉。 看起来娇小,弱不禁风的大姑娘,手里头这么大力气呢? 陈大庄看起来虽然瘦小,但怎么也是个汉子,怎么说拎起来就拎起来,说掼地上就掼地上了? 山燕一张俏脸淡漠冷峻,一副不容冒犯的样子。 山桃冷哼一声:“笑啊!你们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了吗?” 她一双眉毛都快要飞起来了,下巴抬得高高的,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站在山燕旁边,理直气壮,活脱脱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别当我们小姑娘好欺负,有我姐在,看不打死你们!” 众人不敢说话。 他们怕这虎丫头把他们也摔地上。 山燕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一遍。 “别以为我们姐妹从家里搬出来,就觉得我们没人护,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你们谁敢来招惹我们,他就是下场,也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正如老陈所说,她们从家里出来,没有家长,以后少不得会被有人不怀好意的人盯着。 她现在是妹妹们的依靠,也要拿出家长的气势来。 闹了这么一出,在场众人谁还敢再调笑? 一个婶子笑着出来打圆场。 “闺女,都是乡里乡亲,看着你们长大的,跟你们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 “就是,也没什么大事,不值当生气。” “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姊妹,我们第一个跟他们过不去!” 众人这会儿只陪着笑脸,甚至都还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山秀轻啐一声:“开玩笑?以后我也开玩笑说你想汉子,你高不高兴?” 一点面子也不给。 对于这种人,山秀自然是不会惯着的。 那婶子讪笑两声:“那是陈大庄说的,也不是我们说的。” 山燕也没有再继续跟他们掰扯。 “我们走。” 经过众人的时候,山桃白了他们一眼。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山燕这才收起脸上的冷漠,露出一脸兴奋的样子。 “怎么样?怎么样?我刚刚表现好不好?” 山秀自然是毫不吝惜自己夸赞:“大姐,你刚刚样子好威风!” 简直就是太帅了! 那些人一个个都不敢再说话的样子,简直是大快人心。 山桃微抬下巴:“可惜我没有这本事,要不然,看我不把他们一个个打得落花流水!” 真是太可惜了。 山燕又是一记脑瓜崩给她。 “这要是给了你那还得了,不得要天下大乱了?” 山桃本来性子就急,脾气躁,这要是让她得了这,估计更是无法无天了。 山桃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 “要是我们都有这本事,就不用担心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山秀抿了抿唇:“你怕不是想要去找林青山报仇吧?” 上次,山桃跟林青山因为几根野菜发生争执。 林青山毕竟是个男的,山桃又天天吃不饱肚子,没有力气,哪里是他的对手,自然是抢不过他的。 最后,她先发现的野菜也被林青山抢了去。 虽然还是给她留了两根,但是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找他报仇我需要这本事?我现在就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连他娘都认不出他!” 一提起林青山,山桃就恨得牙痒痒。 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山秀哈哈大笑起来。 山燕也抿了抿唇。 “你也别老出去惹是生非,咱现在好好过日子,别出去瞎折腾。” 一直没说话的山杏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却是一片落寞。 她好没用。 不像大姐那么有力气,又不像桃儿那么勇敢,也不像妹宝那样机灵。 啥也不会,脾气也懦弱,连句话都不敢大声说。 刚刚她缩在后面,什么忙都帮不上。 甚至都比不上才十一岁的妹妹。 山秀察觉到山杏没跟上,回头看去。 虽然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山秀还是敏锐察觉到她的难过。 山秀机灵,小脑瓜子一转,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山秀转身去挽住她的胳膊。 “二姐,你走得好慢。” 山秀故作埋怨。 山杏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 “我有些走不动了。” 山秀靠在她的胳膊上,娇嗔道:“二姐,回去你给我做点的吧?我肚子好饿。” 山杏笑了起来。 “我们现在连个窝都没有,回哪儿去?” 山秀说:“小时候咱们不是经常用石头搭个灶台过家家酒吗?现在咱们回去,随便搭个灶台不就能做饭吗?” 不等山杏说话,山秀继续说,“以前你是会钻木生火的,你做饭最好吃,我们就指望着你给我们做饭呢。” 山秀这么说,就是想要让她知道,她也是有价值的。 17最好打个你死我活 原本二姐性子就文静,这要是老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会钻牛角尖的。 想到这个,山秀眼眶就红了。 这样柔弱的二姐,面对那个家暴男,不知道是多么的无助。 没有一个人帮她。 她是被活生生打死的。 她从来没说过,直到死,她们才知道她过着那样的生活。 想到这里,山秀心就狠狠揪了起来,又酸又涩。 山秀讨巧卖乖,山杏很快就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四人来到张支书说的那块荒地。 大队后面有一座不大的山,山上没什么植物,现在这时候,山上是一片光秃秃,连一点绿色都看不见。 没有树,没有野菜野果,只有黄土和石头。 但凡有点绿色,早就已经被人给摘了走。 张支书说的那块荒地就在山脚下不远处,一大片。 这里土质不好,靠山不靠水,遍地都是乱石,还种啥死啥。 早些年上头号召开荒,几拨人来这里试过,不管种啥,只要长出嫩苗,没几天就黄了。 再加上离居民点也有些距离,所以这块地一直都荒着。 几棵半死的树歪歪扭扭着,看着格外荒凉。 但山秀却喜欢这里。 靠山近,又离村子远。 自由自在,不用看那些人的脸色。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头雾水。 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山秀看向姐姐们:“先解决肚子吧?我肚子好饿。” 先把肚子的问题解决了,再考虑其他的。 山桃立马说:“我去把昨天埋起来的红薯带过来。” 昨天担心山保田他们会把红薯抢走,所以就把红薯埋了起来。 山燕点头:“行。” 山桃转身就要走,山秀赶紧叫住她。 “大姐,你跟三姐一起去吧。” 三姐本来脾气就不好,这要是和山保田他们撞上,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争执。 他们人多,山桃一个人不占优势。 这要是大姐跟着还能好点,至少不用担心她们会被欺负。 山燕想想也是:“那我们一起去。” 走的时候,还叮嘱山杏一声,“杏儿,你把火生上。” 等她们一走,山杏就开始找材料,准备生火。 系统商城有火柴,但山秀并没有兑换。 让二姐也找点事情做。 “二姐,我去那边看看,能不能捡点干柴。”山秀伸手往不远处指了一下。 山杏轻点头,叮嘱道:“别走远了。” 山秀应了一声。 山秀在周围转了一圈,捡了不少的干柴。 这里除了石头就是石头,用来砌墙倒是十分好。 等会儿就用这些石头,再找一些茅草和木头,就可以搭一个简陋的窝棚。 这样晚上就能有挡风的地方了。 山秀回来的时候,山杏已经把火生起来了。 “二姐,你好厉害!” 山杏虽然生性不爱说话,但她生活技能十分强。 就没有她不会的。 山杏抿了抿唇,往远处看了一眼。 “怎么她们还没回来?” 眼里有担心。 山秀却是不在意。 有大姐在,完全不用担心。 看了一眼荒山,山秀转头看向山杏。 “二姐,你说山上能不能找着吃的?” 虽然是荒山,但怎么也是个山头,怎么也该找到点吃的。 山杏也看向荒山。 “这要有点吃的,也早就已经被人给摘了去,还能轮到咱们吗?” 山杏很少上山,以前山上东西都归集体所有,大队也不允许随便上山乱摘。 不过,现在粮荒,大队也不管了。 能找到点吃的,也是运气。 总比去偷去抢来的实在。 本来能吃的东西就少,上山的人多了,自然就更少了。 就连野菜根估计都见不着。 “等会儿咱们上山去看看吧?”山秀凑到山杏跟前,大眼睛眨呀眨,“说不定能碰上好吃的呢?” 山杏抬头看了眼天。 “天快黑了,今天肯定是来不及的,咱们明天起早去看看。” 两人说着话,山燕和山桃也回来了。 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 “姐,怎么了?”山杏连忙询问,“是不是碰上他们了?有没有挨欺负?” 山燕笑了笑,还没开口,山桃就抢先开了口:“开玩笑!有大姐在,有谁敢欺负我们!” 说话间,也跟两人解释了起来。 “我不是把红薯埋在咱家后院的地里吗?刚好山龙官那小子在那儿,看见我们就要喊。” 山桃眼疾手快,直接给他嘴里塞了块石头。 那小子受气,又跑去找闵秀兰撑腰。 闵秀兰一来,双方自然又是一番来回。 只是,论嘴上功夫,他们说不过山桃,手上功夫,他们又打不过山燕。 “你们没看到,我们走的时候,那老太婆一张脸黑成什么样。” 嘴里说着话,山桃又开始模仿闵秀兰生气的样子。 别说,还真的是有模有样。 “给他们气够呛。”山桃说,“最好是气死他们。” 到时候,整个家都是她们的,也不用在这荒地住。 “那老太婆还说这东西是王媒婆送过来的,答应人家的亲事才能收下来,咱们没同意,这东西还要还给男方,我管他呢!” 东西都已经到了她们手中,岂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反正东西是他们收的,要还也是他们还。 最好到时候那三兄弟上门来给他们揍一顿。 再最好他们狗咬狗,两败俱伤,打个你死我活的。 谁让他们做这些丧良心的事情。 “大姐,刚刚我和二姐说,等明天咱们去山上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能吃的。”山秀看向山燕。 山燕轻点头。 “行。” 没有什么厨具,她们就直接吃烤红薯。 “可惜了,要不然这两个红薯就能烧一锅红薯汤。” 一锅汤能够她们四个人都吃饱。 烤红薯好吃是好吃,就是一个吃下去,肚子也没什么感觉。 吃完一个,山桃舔舐了一下嘴角,意犹未尽。 想起昨天吃的素面和米饭。 好想再吃一次。 吃了饭,山燕站起身,拍了拍手。 “我去搬些石头过来,咱们简单搭个窝棚。” 四人分工合作。 山燕去搬石头,山杏和山桃去找一个茅草和树枝。 山秀找了一个相对平整的地面,搬开碎石,拔去枯草,清理出一块不大的空地。 18猪圈比这好多了 荒地上不少石头,大的有磨盘大,这些都能作为她们的材料。 山燕找了一些适合的石块,堆在山秀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这块空地地势稍微高一些,用来搭棚子最合适不过。 山燕动作很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搭起一面矮墙。 “怎么样?够不够高?”山燕问。 山燕自己也不过一米六,这面墙比她稍微矮些。 对于山秀她们,已经算高了。 “反正也是临时的,”山桃说,“等以后请泥瓦匠来给咱们盖一个大屋。” 说话的时候,伸手比划了一下,大屋的形状。 山秀歪头。 “你别忘了,这块地是支书暂时借咱们的,也没经过大队开会,不是批给咱的,到时候一见你盖大屋,说收走就收走了。” 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山桃不服气:“说给咱们了,那就是咱们的,他要是敢收回去,我就吊大队部门口去!” 丝毫没有道理可讲。 山燕抿了抿唇。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咱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 等她们盖大屋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还是先考虑当下比较好。 山燕看了一旁笑得开心的三个妹妹,垂了垂眸。 既然把妹妹带出来,就要让她们过得好! 四人配合,没一会儿就搭建出四面墙。 里面空间不大,但够她们四个躺进去,以后还能摆两张桌子。 再大,就不好搭了。 山秀找了一些小石头,把空隙全部都塞满。 晃了晃,还算是稳当。 虽然就是一个简单的窝,但也是正经的坐北朝南。 朝南的那一边留了一扇门。 山杏抿了抿唇:“像猪圈。” 山桃白了她一眼:“生产队的猪圈可比这结实多了。” 山秀在一旁大笑。 “小桃儿,你这话岂不是说咱们还比不上猪?” 山桃点头。 可不是? 生产队的猪,不愁吃不愁住,除了到年底会被宰,其他时候都比她们过得好。 正说话间,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还去你们家里找你们,没想到你们搬到这里来了。” 四人回头看去,就见江维正推着自行车往这边走过来。 再往前走就不好走了,他把自行车停在原地。 “中午说要请你们吃饭,没想到一出来你们就跑了,” 江维正视线环顾一圈,最后落在她们搭建的矮墙上,“大队就给你们批这样的地方?” 山燕对他还是有些戒备的。 人太热情就不对。 “你有啥事儿?” 江维正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四个馒头:“说好请你们吃饭的。” 山燕还没说话,山桃就已经率先把馒头抢了过去。 “已经给了人的,可不带再要回去!” 山杏轻轻推了山桃一下,示意她把东西还回去。 山桃不满。 “又不是我问他要的,是他给咱们的,为啥不要?” 不要白不要。 不要的才是傻子。 “你们帮了我的忙,算是我对你们的感谢,”江维正说,“不要有压力。” 山桃抬了抬下巴,看向山杏:“你瞧,他都说不在意了。” 江维正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递给旁边的山秀。 “这是你早上给她们的,我也不能让你往里搭钱。” 虽然把钱给了山秀,但嘴上还是劝说,“以后可不能这样,不对就是不对,法律就是为了惩治犯错的人,咱们不能助长不正之风。” 山秀也没客气,把钱收了下来。 “知道了,二哥。” 江维正看了一圈,又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山燕赶紧摇头。 “不用!” 江维正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陌生,男性,对她们来说,是危险信号。 尤其是,他对她们还格外热情。 更是危险。 不能因为他是特派员,看起来格外正义,就对他降低戒备。 “我们不用任何帮忙,你赶紧走吧!” 江维正看出她脸上的戒备,笑着轻点头。 “行。” 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去公社找我帮忙。” 又看了山秀一眼。 山秀乖乖一笑。 “谢谢二哥。” 江维正对于这声“二哥”已经好奇到了顶点。 但看山秀并没有要说的打算,也就不再问。 等确认他走了之后,山燕这才叮嘱妹妹们。 “以后对人警惕一点,别什么人给的东西都要。” 说到这里,看了山桃一眼,“特别是你!” 山桃做了一个鬼脸。 山秀知道二哥是好人,自然是要为他辩驳一句。 “他是好人。” 山燕一点她的脑门:“他脸上写好人了吗?你现在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 人心是最善变的。 山秀也没生气,嘿嘿一笑,抱着山燕:“我姐姐是最好的。” 山燕这才笑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继续吧。” 墙是砌好了,但还有顶盖。 山燕扛回几根枯木,用来搭在顶上做房梁。 搭好房梁,再放上一些枯枝,最后盖上茅草。 非常简陋的窝棚就算是搭好了。 房顶盖的十分简单,也没有固定,要是来一阵风,肯定是要掀翻的。 不过,今天时间不早了,再加上也没有材料,就先这样。 只要不下雨,就没事。 这大半年来,基本上没怎么下过雨。 “进去看看。” 她们三个进去是需要微微弯腰的,山秀小不点,实在是没有弯腰的必要。 原本里面就很小,四个人同时挤进去,就显得里面更是逼仄。 “这窗户是不是留得太小了?”山燕问。 这会儿天还没怎么黑,里面完全是黑乎乎,基本看不清楚。 头顶的茅草稀稀疏疏的,还能看见天。 山杏轻笑:“咱们晚上能一边睡觉,一边看星星看月亮了。” 姐妹四人都很乐观,没有人觉得苦。 “不是还有些干茅草吗?先铺上,咱们晚上就睡上面。” 肯定是不能直接睡地上的。 刚刚立秋,天气还不算冷,但石头地上是睡不得的。 白天石头被晒得滚烫,但是天一黑就会把热气都吐出来,再把人身上的那那点热气也吸走。 就算是夏天,睡地上时间长了,湿气也会往骨头缝里钻。 要是钻进去了,那就再也不出来,落下病根后,一到阴天下雨的时候,就会疼。 “多铺点,铺厚点。” 反正干茅草不要钱,铺厚点,晚上也能睡得舒服点。 天黑下来,姐妹四个靠坐在一起,一人一个馒头,围坐在火堆前。 山秀的视线扫过姐姐们的脸。 柴火噼啪燃烧着,火光映照着她们干瘦的脸。 火光摇曳,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睛格外透亮,眼神灼灼。 没了以前在家里的死寂。 这是个开始。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随便决定她们的命运。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19大不了一起嗝屁 吃过简单的晚饭,她们就躺回自己搭的石头茅草屋里。 靠着石头墙壁,山杏声音有些担忧。 “你们说,这石头不会倒吧?” 这要是晚上不注意,往墙边靠一下,所有石头都倒下来,人都要压扁了吧? 山燕点头:“那咱们还是往中间睡一睡。” 其实她砌墙的时候,是错缝咬合的,不用太大的力气肯定是不会倒的。 但以防万一,别到时候真的把她们给埋了。 “等明天我们去找些黏土,糊上就不用担心会倒了。” 只是黏土不太好找。 外面的火堆一直燃着,里面倒也不算特别黑。 四人紧紧挤在一起。 山燕把山秀搂在怀里。 “秀儿,冷不冷?” 山秀摇头:“不冷。” 茅草铺的厚,再加上外面还有火堆,也确实没有没有那么冷。 她轻轻摸了摸山燕的手。 今天干了这么多活,一直在搬石头,虽然在她看来不重,但手还是磨破了皮。 山秀给她吹了吹。 “大姐,疼吗?” 山燕笑:“不疼。” 这点疼,算什么?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她们很快就睡着。 山秀倒是没什么睡意。 她去系统商城看了一眼。 现在,有瓜币525个,能换不少东西。 视线停留在五花肉上好一会儿,有些犹豫。 下一次升级需要两千瓜币,她想要存着升级。 一斤五花肉就要一百三十五个瓜币,再换点其他的,就朝着两百奔去了。 有些舍不得。 但是转念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有些抠抠搜搜的。 今日爆款是随机的,每天都不一样,下次出现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既然有机会吃好的,为啥要犹豫呢! 想到这里,她直接就兑换了一斤五花肉。 【兑换成功!剩余瓜币*390】 看着出现在手里的五花肉,满脸兴奋。 是真的肉! 舔了舔嘴角。 要不是因为是生的,她能直接啃一口。 在江家的时候,没少吃肉,知道肉有多香,但现在这身体极其缺少油水。 换了肉之后,其他的东西就开始谨慎起来。 火柴就五个瓜币,肯定是要兑换的。 不能天天让二姐钻木取火。 盐也肯定是需要的,没有盐,吃啥都没味道。 十个瓜币。 粮食就花二十兑换了一斤粗粮。 时令蔬菜不知道有啥,也兑换了一斤。 最后视线就停留在纯净水上。 他们这边原本就用水困难,尤其是现在已经许久都没有下过雨。 每天都要去很远的地方挑水回来用。 五斤肯定是更划算一点的。 但是,一百个…… 最后,还是一咬牙,兑换了五斤。 【兑换成功!剩余瓜币*225】 算了算,总共花了三百个瓜币! 山秀目瞪口呆。 已经够省着点用了,怎么眼睛一眨,三百个币就没了呢? 山秀挠头。 看样子不能再闲着,要赶紧去赚取瓜币! 拿上刚兑换的东西,蹑手蹑脚放在门口。 明天一早起来,姐姐们就能看到。 刚躺下,就听到旁边山杏发出轻轻的啜泣声。 “不要,求求你……不要打我……” 没有太大的声音,只有细碎又压抑的呜咽声从嗓子里溢出来。 山秀转头去看她。 隐约的光亮中,山杏睡得极其不安稳,秀眉紧紧拧着,湿漉漉的睫毛颤动着。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许往下掉。 嘴唇也在无意识地颤抖着。 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肩膀微微发抖。 看着可怜又无助。 山秀只当她是做了噩梦,上前轻轻拍着她,小声在她耳边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没一会儿,山杏就安静下来。 山秀躺在她和山燕中间,伸手紧紧抱住她。 - 清早,山秀是被姐姐们的惊呼声吵醒的。 “这么多东西,哪来的?”山燕的声音。 “你管它是哪来的?在咱家门口,那就是咱们的!”山桃依旧是理所当然。 没听到山杏的声音。 睁开眼,外面天色还没怎么大亮,应该才五六点的样子。 揉了揉眼睛,看着门口,声音慵懒:“怎么了?” 装作不知道。 山桃把五花肉拿了进来,献宝似的举到山秀面前。 “妹宝,你看!” 山秀也是一脸惊喜:“呀!哪来的猪肉!” “不知道,我们刚起来,就看到这些东西都在门口放着!”山桃喜滋滋,“你看,还有这些呢!” 山秀眨了眨眼睛:“哇,谁给的?” 山燕摇头。 视线在外面转了一圈:“不知道是谁放这儿的。” 十分奇怪。 山秀脑袋一歪,枯黄的辫子也跟着晃了晃:“可能是谁看咱们可怜,给咱们送的呢?大姐,我想吃肉肉。” 说话的时候,舔舐了一下唇角,看着是真的馋了。 她有些害怕山燕不敢吃,到时候把好不容易换来的粮食浪费了。 “这东西来路不正……” 话还没说完,就被山桃给打断了:“我就烦你这样!你管它正不正呢,最多吃了咱们一起嗝屁,一了百了!” 死之前能吃上一口肉,也算是死得明白了。 山燕看着山秀。 小丫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细细的脖子撑着那颗显得硕大的脑袋,一双眼睛也因为脸太瘦显得格外吐出。 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山燕也就没再说什么。 “咱们去找个合适东西,煮肉汤吧?” 山桃一蹦老高:“我去找!” 对于吃的,她比谁都上心。 “昨天我在那边见过一个破陶罐,用来炖汤最合适不过。” 不等山燕说话,山桃就已经跑着离开。 等她走了,山燕这才看着用塑料瓶装着的纯净水。 “这水好干净。” 她们吃的水都是浑浊的,打回来之后用明矾沉淀一下。 不过,就算是放了明矾,也不是这么清澈干净的。 看着跟山泉水似的。 山秀点头。 “昨天的馒头还有,等煮了肉汤,我们就把馒头吃了,这粮食先放着。” 以后再慢慢吃。 也就是这个时候,山秀这才看到还躺着的山杏。 她们说话这么大的声音,连她都醒了,怎么二姐还没醒? 疑惑间,她上前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才发现,山杏额头上满是汗珠,浑身滚烫。 20吃瓜吃小叔头上 山燕也发现不对,上前来摸了摸山杏的额头。 “好端端的,怎么发烧了?” 山燕有些着急,脱下自己的衣服就要往山杏身上盖。 去年,隔壁家的小孩就是高烧烧没的。 山燕害怕。 山秀立马制止了她,轻声说:“大姐,发烧要先散热,弄点水给她擦擦身体。” 水虽然很金贵,但也顾不上思考那些。 再金贵也比不上二姐的身体。 山燕听了山秀的话,去弄了一些水,给山杏擦了脸和手脚、腋下。 山秀也是以前听江家大哥说的。 大哥是医生,说是发高烧的时候,千万不能捂着,要给病人散热。 特别是小孩,很容易捂出病来。 山秀记得很清楚。 “大姐,你看着二姐,我去张大夫那儿赊个药。” 不等山燕回答,山秀转身就往外跑。 山燕在身后叮嘱了两句,但山秀也没听见。 大队有一个大夫,五十多岁,家里祖传的医术,到了他这代,已经算是落魄了。 一般有点小毛病他都能帮着看,但有什么大病,还是要到公社卫生院去。 刚到张大夫门口,就有一个年轻的小媳妇从里面出来。 显然也是刚瞧完病。 张大夫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晒着草药。 在这个连草根都少的年代,也就只有张大夫家里能看到这么多绿叶。 “我记得那王铁牛不是出去三个月了吗?怎么他媳妇怀孕一个月,对不上啊?” 山秀的脚还没跨进去,就听到张大夫和他媳妇在说闲话。 同时,脑海中也出现“叮”的一声。 【叮!惊爆,丈夫离家仨月,妻子却怀孕一个月!瓜币*30】 山秀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不等她再细听,脑海中又出现新的提示音。 【两天内,吃到后续瓜,瓜币*100!】 山秀一愣。 什么意思? 就是知道王铁牛媳妇怀的谁的孩子? 山秀有些跃跃欲试。 一百瓜币,怎么也要吃到后续瓜! 院子里,张大夫和他媳妇还在说话。 “人家的事你别管,也别出去乱说话,你知道人家是什么情况?说不定那王铁牛回来过呢?闲话传出去不费事,以后要解释就难了!” “我晓得的,这么多年,我往外面传什么了?” 说着话,就转身进了屋。 山秀见没什么能听的,这才进了院子。 “张爷爷!” 山秀喊了一声。 张大夫转头过来。 “丫头,你有事儿?” 山秀声音软软的:“张爷爷,我姐姐烧全身都烫,但我们实在是凑不出钱,您能不能先赊一颗退烧药给我,等我有钱了,我就给您送过来!” 顿了下,又赶紧补充一句,“双倍还您都行!” 张大夫直起腰,眉头皱起。 生怕他不答应,山秀又往前凑了凑,一双小眉毛飞着,笑得格外讨喜。 “全大队就张爷爷您心最善了,您最疼小孩,我只要一颗,等以后有了钱我就给您送来!” 说着,还轻轻晃了晃张大夫的衣袖。 看着又机灵又乖巧,一点也不惹人烦,反倒让人看得心头一软。 医者仁心,张大夫原本就是心善的人,听到山秀的话,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哪里还忍心拒绝她。 他询问了一下,确定了是风寒感冒,这才转身去了屋里,拿出一些草药。 “这些草药都是我自己采的,也不用你钱,你回去煮了给你姐喝。” 大队的药都是登记在册的,给了他自己要贴补钱的。 草药都是他自己去摘的,不用钱。 山秀接过草药,鞠了个躬,道了谢。 回去的时候,山桃也已经回来了,捡了一个破旧的陶罐。 罐子不大,但是并不漏,也就是罐口有些残缺。 “大姐,张大夫给了我们一些草药,可以煮了给二姐喝。” 等煮好了草药,山燕扶起山杏,给她喝了下去。 原本是准备今天上山的,但山杏这样,也不可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山下。 山秀就准备去吃吃瓜。 跟姐姐们说了一下,她往村里走去。 县里修抗旱水渠,王铁牛和几个青壮年被抽调去了,秋收之前刚好能回来。 现在他出去三个月,他媳妇却怀了一个月身孕,这确实是个惊天大瓜。 山秀跟王铁牛不是一个队的,对他也不怎么熟悉,也就只是因为这次抽调青壮年,这才听过他的名字。 这会儿正是清早,几个妇女正端着碗闲聊。 山秀还没走近,就听到她们的闲聊。 “我昨天在坟地那边挖的灰菜,有不少呢!” “坟头上的野菜你也敢吃?胆子这么大,不要命了?” “怕啥?总比饿死强吧?你们瞧,我吃两天了,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简单的吃瓜,瓜币少得可怜。 也就一两个。 “老刘家的大闺女嫁那么远,连回门都没回,以后估计也难了。” “昨天我怎么听到老刘在家里摔盆呢?” “还能因为啥?外头有俏寡妇勾着他的心呗,不然还能天天吵?” 这话说完,山秀的系统音没响。 山秀猜测,这瓜不保熟,所以没有瓜币奖励。 只有真瓜才会有奖励。 山秀刚要准备去询问一下王铁牛家住哪儿,就见到王铁牛媳妇脚步匆匆往这边走过来。 几个妇女见到她,都笑着打招呼。 等她一走,就议论上了。 “铁牛媳妇这段时间怪怪的,总是往外跑。” 一说起这个,就有人来了精神。 “我跟你们说,你们别跟别人说。” 另外几人眼睛也亮了起来,连声催促:“别卖关子了,快点跟我们说说!” “那天晚上我起夜,就看到一个男人爬墙进了王铁牛家。” 几个人面面相觑。 山秀脑海中的机械音也响了起来。 证明这人是没有说谎的。 “这话可不能瞎说,是不是王铁牛半夜回来了?” “他王铁牛就算是夜里回来,那也是光明正大地从大门进,干什么要爬墙进?” “这不能吧?春花看着挺老实的。” 这话刚说出口,就听到旁边那人轻哼一声。 “你们怕不是忘了,吴春花以前跟山家老三好过,只是山家穷,那小子又不好好干活,最后才说给王铁牛的。” 山家老三? 山秀没想到吃瓜吃自己小叔头上了。 21想想就觉得刺激(求票票~) (有宝宝说,女主和奶奶撞名了,给奶奶改下名,以后更正为:闵桂兰) 闵桂兰有三子两女。 山保田是家里的老大,他下面就是两个妹妹。 两个姑姑都嫁了人。 因为闵桂兰的性子,两个姑姑也很少回来,基本上是不来往了。 二叔早些年出了事故,还没娶媳妇人就没了。 小叔今年三十岁,正如那些妇女闲聊的,家里穷,他又有些游手好闲,不怎么爱干活,不怎么着家,经常出去流窜,也不知道在外面干啥,所以一直都没找到结婚的对象。 闵桂兰为了他的事情,也没少发愁。 原来,他之前是有过对象的。 山秀不讨厌小叔,小叔对她们不算好,但也不会像闵桂兰那样动辄打骂。 他不会重男轻女,他是平等地创飞所有人。 就连闵桂兰,他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难道,晚上偷偷爬人家墙头的人是小叔? 王铁牛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小叔的? 这好像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山秀心里隐隐有些激动起来。 这要是王铁牛媳妇怀的真是小叔的孩子,那家里指定是要热闹起来了。 王铁牛人如其名,长得又高又壮,像铁牛一样。 小叔是家里长得最好看的人,白白高高的,一点也不像庄稼汉。 王铁牛一拳估计能干倒两个小叔。 山秀喜欢看戏,更喜欢看他们乱成一锅粥。 想到这里,悄悄跟上吴春花。 本以为吴春花知道自己怀孕,肯定是要找姘头商量对策的,只是没想到她却是回了她自己的娘家。 山秀在门口转了一圈,看着她跟家里人说说笑笑,明显是没准备跟家里人说这件事的。 山秀百无聊赖地在她家门口等着。 说笑声从院子里传出来,也不过就是些跟家里人聊的闲话,一个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再等了一会儿,见实在是吃不到什么瓜,也怕姐姐们担心,只能先回去。 回到窝棚处,山杏已经醒了。 只是,眼神有些混沌,神情也有点懵。 山秀凑到她跟前,小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摸摸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 温度好像已经降下来了。 “二姐,你还难受吗?” 满心满眼都是担忧的小模样。 山杏回过神来,看着她,面上的混沌之色慢慢消散,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 “没事了。” 山秀靠在她身上,轻轻蹭了蹭。 山杏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吓坏了吧?” 山秀声音软软:“二姐,以后可要好好吃饭,多吃点,才不会生病。” 山杏轻笑着点头。 “我去看看大姐肉炖好了没。” 旁边,山燕正在炖肉汤,小火慢炖,咕嘟咕嘟冒泡,味道可香了。 山秀蹲在石头搭的灶台旁,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陶罐。 “大姐,什么时候能吃?” 山秀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山燕看着又乖又软的山秀,笑:“再等会儿。” 她也馋。 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 想了好一会儿,但想不起来。 算了,不想了。 “秀儿,你说这东西是哪儿来的?”山燕问。 山秀两只小手托着腮帮子,脑袋轻轻歪向一边,面上表情不变:“不知道。” 山燕看了她一眼,只笑了笑,没再说话。 视线转了一圈,问山燕,“三姐呢?” “去找柴火了。” 山秀起身去找到山桃。 山桃捡到了不少树枝,这些用来烧火最好不过的。 “三姐,你这段时间看到小叔了吗?” 山桃跟小叔的关系最好,两人算是,臭味相投? 反正家里就只有他俩能说得上话,也比较有共同话题。 山桃侧头看过来:“怎么?莫名其妙问他干啥?” 山秀想了想,说:“刚刚我去村里,听到有人在说闲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山桃打断。 “说他闲话不是正常的吗?他一天天游手好闲的,不说他说谁?” 对于这个小叔,从别人嘴里听到什么事情都不觉得奇怪。 就算说他杀人放火都不稀奇。 山秀追了上去。 “不是,我听他们说,小叔以前跟三队的春花处过对象?” 看着山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山桃腾出手点在她的脑门上。 “你怎么回事?小孩子家家的,谁让你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山桃拉着她就走,“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听。” 山秀缠着山桃,非要她讲一讲小叔跟吴春花的事情。 山桃被缠得没法,只能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他俩处对象的时候,我才……” 转了一下,打量了山秀一眼,“我才跟你差不多大。” 那时候山秀还是个挂着鼻涕泡的小娃娃。 她知道的,也就是山秀听来的那些,因为吴春花的家里人不同意,所以两人的事情就黄了。 “那小叔现在在哪儿?” 山桃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小叔天天不着家,不讨老婆不生娃,就连闵桂兰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不知道又上哪儿流窜去了。” 去年,他流窜到省城,被遣返回来一次,大队开大会,点名批评教育了几天。 补工还扣了工分,气得闵桂兰在家里拿藤条抽他。 只是,他性子野,根本关不住他,没几天就又跑了。 这一走,就也没再听到他的信儿。 闵桂兰就当没生这个儿子,当他死在外面。 不过,如果吴春花怀的真的是他的孩子,那就说明,他这段时间回来过。 “三姐,我听说那春花怀了孕。” 山桃瞥她一眼:“结婚不就是为了生娃娃吗,有啥好奇怪的?” 山秀对她挤了挤眼:“听说她男人出去三个月了,她现在却怀了一个月。” 山桃也一下子来了精神。 “你说的是真的?” 山秀点头:“要不然,咱们晚上去看戏吧?” 晚上去,说不定能看到好戏。 跃跃欲试。 山桃一想到小叔跟已婚媳妇搅和在一起,还是王铁牛的媳妇,心里也是燃起熊熊之火。 王铁牛那是什么人?出了名的大块头。 要是知道有人跟他媳妇搞在一起,那不得要翻天? 他逮不到小叔,到时候可不就是把火气撒在闵桂兰他们身上。 想到家里鸡飞狗跳的样子,就觉得刺激。 22不会玩这么花吧? 捡了不少树枝之后,山秀两人就回到窝棚处。 “你俩干啥去了?去这么久,我正要去找你们。” 山燕招呼她们,“肉汤好了,快过来尝尝!” 不用山燕说,老远她们就已经闻到肉香味了。 山燕用树枝把里面肉给掏了出来。 一人切了一小块尝尝味,剩下的留着下一顿再吃。 时令蔬菜是一斤苦苣,山燕也只弄了一半,用粗盐拌了做小菜。 剩下的一半也是用盐腌了,以后做咸菜。 “还有一些肥肉我切下来了,留着以后用。” 肥肉有大用,以后弄啥菜,只要肥肉在锅里蹭一下,多少也有点油星子。 对于这个,山秀她们都没有在意。 她们的注意力全都停留在陶罐里。 一锅汤,炖得白花花的,鲜嫩的五花肉,只放了一点盐,别的什么都没有放,但却一点也不腥,香味扑鼻。 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姐,别说了,咱们快吃吧。”山桃催促。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没有碗,她们直接就着陶罐喝汤。 山燕看向山秀:“秀儿,你先喝。” 山秀也没推拒。 推来推去的话,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喝上第一口。 虽然山燕早就已经把汤拿下来凉着,但是这会儿还是有些烫。 山秀喝了一口,就轻“嘶”一声,烫得她差点吐出来。 山燕的叮嘱也适时响起:“慢点!” 山秀总归是没舍得吐出来。 滚烫的鲜味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 因为陶罐并不大,所以水放得比较少,也炖得格外浓。 浅尝一小口,又示意姐姐们喝。 每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十分陶醉。 原来肉汤是这样的味道。 怪不得每个人都喜欢吃肉呢! 这么香的味道,谁不喜欢? 就着昨天还剩下的馒头,她们把肉汤分了个干干净净。 剩余的那块肉,还能再继续炖点汤喝。 这顿饭,吃得格外满足。 肚子里有了油水,人也有了力气。 下午,山燕就继续把她们的房子加固了一番。 她想着再做一个门。 虽然她们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有扇门也有些保障。 山杏还病着,身上没什么力气。 山燕也没要她干活,只让她歇着。 山秀跟着山桃去捡柴火。 柴火这东西,多多益善。 等晚上吃过晚饭,山秀就和山桃一起去了村里。 “秀儿,你说,今天晚上咱们能蹲到人吗?” 她们躲在吴春花家门口的角落里,这里正好能看着她家的墙头。 山秀点头。 “肯定会过来。” 不知道为啥,就是有这种直觉。 山桃等得昏昏欲睡,但山秀却像是瓜田里的猹一样,炯炯有神,格外有精神。 “三姐!快醒醒,有人来了!” 山秀轻推了山桃一下。 山桃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是小叔吗?” 揉了揉眼睛,抬眼往吴春花家墙头看去。 借着外面的月光,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正翻着墙头。 但是看不清楚是不是小叔,只看到确实是个男人。 “看不清楚。” 山秀小声说:“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 墙头上的男人正翻到院子里。 落地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吴春花戒备的声音。 “谁!” 山秀和山桃对视一眼。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亮起了烛光。 很快,吴春花就举着烛台走了出来。 见到院子里的男人,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烛光也照亮了男人的脸。 出乎意料的,并不是小叔。 山秀挑眉,又侧头看了山桃一眼。 眼神询问。 这人看着有些面生。 山桃也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认识。 她经常在村子里到处瞎晃悠,从一队到六队,就那么多人,一般情况下,天天晃悠也能混个眼熟。 这个男人看着格外眼生。 应该不是本大队的人。 “不是咱们大队的。”山桃小声说。 山秀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起来。 原本还以为是小叔的,没想到不是。 两人进了屋,再说什么就听不见了。 山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片。 在山秀还没反应过来的,就直接拨开吴春花家的门栓。 这种门栓,慢慢拨弄就能拨开。 山桃以前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会点“本事”也是正常的。 两人轻手轻脚地推开大门,弯着腰靠近堂屋门。 里面传来吴春花的哭声。 “那能怎么办?张大夫也不敢给人打胎,让我上卫生院,或者直接去县里医院。” 伴随着吴春花的哭泣声,山秀脑海中的系统也开始播报。 瓜币加十。 看样子,吴春花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的。 男人的声音也传来:“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原本我就不赞同你俩在一起,你看现在这事闹的!” 山秀敏锐地察觉到男人话里的意思。 正要和山桃说话的时候,就听到墙头那边又传来动静。 山秀暗道一声不好,正准备拉着山桃躲起来的时候,就听到墙角那边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 “什么人在那儿偷听!” 不等山秀感慨这吴春花玩得花,男人就从墙头上跳下来。 屋子里的两人也停下了说话,开门出来。 山秀拉着山桃就跑。 只是,她们跑得快,那两个男人跑得更快。 山秀腿短,落后一步,先被男人扯住了衣领。 山桃见状,又转身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快放开我妹妹,不然我就叫了!”山桃出声威胁。 她们可不怕,这要是叫起来,到时候可是他们害怕。 她话音刚落,男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桃儿?” 山桃也愣了一下。 “小叔?” 山保林又把手中的山秀拎了起来,细看一眼:“小秀儿?” 山秀抬头望去。 现实已经是有好长时间没见过小叔,猛地一看,还有些没认出他来。 跟印象中那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男人不一样,眼前的男人又邋遢又糙,满脸胡子拉碴的,要不是他开口,山秀是不敢认他的。 “你俩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瞎晃悠什么呢?” 山保林把山秀放在地上,又去看山桃,“你别把妹妹带坏了!” 山秀的视线落在身后的吴春花和陌生男人身上。 眸光灼灼。 这三人,什么关系? 不会玩这么花吧? 23赚钱的事能不能带上我 吴春花家里。 摇曳的烛光下,五个人,五双眼睛,干瞪着眼。 陌生男人走到山秀和山桃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山保林上前,拦在男人身前。 “大奎!” 他推着男人往后退了两步,“都是小姑娘,嘴巴严,不会乱说的。” 男人瞥他一眼,有些没好气:“我就让你别乱搞!这都忍不住,能成什么大事!这好在是你侄女,这要是让别人瞧见,你们说怎么办!” 说话的时候,看向山秀和山桃,语气警告,“我可不是你们叔叔,要是你们出去乱说,我拔了你们的舌头!” 山秀和山桃对视一眼。 小叔原本就不是什么干正经交易的。 认识的这个人也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山秀心里有些害怕他们会把自己灭口。 没想到就吃个瓜,就能惹上这种人。 “小叔,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搞大人家肚子!” 山桃倒是不怕,有啥说啥。 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鄙夷起来,“人家是有男人的!” 小叔不以为耻,甚至还有些得意。 “她男人没用,三年都生不出崽,我一次……” 话还没说完,就被吴春花一个爆锤:“你不说话会死吗?” 山秀脑海中确实是弹出了电子机械音。 王铁牛中看不中用,孩子真的是小叔的。 但并没有得到那额外的一百个瓜币。 这还不算是后续瓜? 山秀搞不懂。 但是不管她怎么问系统,系统就是装死,没有任何动静。 狗屁系统! 山保林看过来:“时间不早了,桃儿你赶紧把妹妹带回家去!你爹娘不担心?” 山桃:“我们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山保林:? 每个字都听得明白,怎么连起来就听不明白了? “什么意思?你们?和谁?” 山桃:“那老婆子要把大姐卖给一个老光棍三兄弟换粮,我们跟他们闹掰了,就搬出来了。” 山保林挑眉。 “长本事了?” 这根本不像是他那几个窝囊侄女能做出来的事情。 顿了下,又问,“那你们现在住哪儿?靠什么生活?” 山桃说:“我们在山脚下搭了一个窝棚,先住着。” 同时,也不忘卖惨,“好可怜的,没吃没喝的。” 山保林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黑十。 “先收着,等以后我回来再给你们点。” 山秀没想到山保林出手这么大方。 大黑十,她就只听到过,从来没见过。 小叔一出手就是一张。 山桃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也没客气一句,伸手就把钱接了过来。 “谢谢小叔!” 捏了捏钱,虽然没见过,也不知道是真假,但是小叔应该也不至于拿这个出来骗她们。 “回去交给燕子,别拿出来显摆,也别叫人瞧见。” 山保林叮嘱着。 见山桃压根没有听他说话,扯了她的耳朵一下,“跟你说话听着没?” 山桃挥开他的手,把钱仔细叠好,塞到口袋里。 “知道了!” 山秀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转了一圈。 这个家里,唯一能跟小叔说上话的,就只有山桃。 现在也看得出来,小叔是真疼山桃的。 不仅仅是给钱,也是因为真的关心她。 山保林挥挥手:“赶紧回去吧!回去注意点安全。” 山桃没着急走。 她看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和吴春花一眼。 眼珠子一转,又看向山保林:“小叔,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姑娘家的,管那么多事干什么?别讨人嫌,赶紧闭嘴回家去!” 说着,就把山桃和山秀往外面赶。 山桃一双黑亮的眸子透着狡黠。 “小叔,你是不是在外面搞投/机/倒/把?” 除了搞这个,山桃也想不出来,他在外面到处流窜,能干点什么可以赚这么多钱。 十块钱说给就给,连眼睛都不眨。 旁边的男人眉头一竖,上前就要来警告。 山保林抬手制止了他。 山秀的脑海中也适时响起机械音。 【叮!瓜币*20】 那这瓜是真的了。 山保林是真的在外面搞这些事情的。 “小叔,你这样很危险的,要是被抓到,是要被关起来的。”山秀小声说。 干这种事跟在外面流窜讨饭不一样,是违法的。 在外面流窜不干坏事,抓起来最多也就是遣返回来,到时候教育几天。 但干这种事情,是要坐牢的。 三五年都算是少的。 山保林垂眸看她,嗤笑一声,吊儿郎当:“怕什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正经路子能挣几个钱?等我发了财,你就知道谁对了。” 脸上带着漫不经心,“能抓到我,也算是他们本事!” 挣工分有什么用? 不还是一天天的吃不饱? 连心爱的姑娘都娶不到。 他现在这样多好。 虽然每天提心吊胆,但至少机遇与危险并存。 山秀没说话。 山桃却是格外兴奋。 “小叔,你能不能带上我?” 语气也全是跃跃欲试。“我嘴严手脚也麻利,保证不会拖你后腿,你带着我一起挣钱呗?” 山保林低笑一声。 “姑娘家赚什么钱?你好好在家里待着,也别到处乱跑,等到时候找个好人家嫁了。” 山桃不屑撇嘴。 谁稀罕嫁人? 嫁了人,就是从这个家到另外一个家去做老妈子。 还不如多赚点钱。 以前是苦于没有门路,没有办法,既然小叔有路子,那还等什么? 山秀听着山桃的话,伸手一拉她。 “三姐,你别乱来!” 干这事总归是不太安全,她们现在能吃得饱,以后也会越过越好,根本没有必要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这要是让大姐知道,非打断你的腿不可。”山秀小声说。 山桃还没说话,山保林就皱着眉头:“秀儿说得对,你们现在赶紧回去,别在这儿瞎晃,等会儿让人注意到了。” 山秀拉着山桃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山保林他们。 “小叔,我们也是听人家说春花姨家里半夜有人爬墙头,我们才来看戏的,你们注意点影响。” 山秀又看了吴春花一眼,“流言传起来,对春花姨名声不好。” 之前是准备看戏的,但小叔出手这么大方,倒也不好意思了,提醒他们一句。 24天雷勾地火 山秀拉着山桃往外面走去。 山桃不满:“秀儿!” 山秀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两人在山保林的注视下从大门走了出去,但等他们进了屋之后,又悄悄从大门走了进去,趴在堂屋窗户上,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你那两个侄女应该不会出去乱说话把?”男人的声音,“这段时间我被人盯着,你这边别出岔子。” 山保林保证:“我保证不会乱说的。” 吴春花低低的抽泣声:“保林哥,你还要干这个多久?我现在天天都害怕,就害怕你们被抓起来,到时候我……” 话还没说完,就是一拳头垂在桌子上的声音。 “吴春花,你别婆婆妈妈的!每次都听你哭哭啼啼的,听得人烦死了!” 吴春花倒是不哭了,也回骂道:“吴大奎,要不是你勾着保林去做这事儿,他能这样吗?” 山秀听着,这吴大奎跟吴春花一个姓,应该是有亲属关系的。 难怪小叔回来和她私会,还要带着这男人,也放心他大半夜爬墙头来见她。 “孩子的事情,你俩早点做个了断,实在不行,就带她到县里去做了!” 屋子里长时间的沉默。 吴大奎问:“你们留还是不留?” “留!” “不留!” 留是山保林说的,不留是吴春花说的。 吴春花咬牙切齿:“怎么留?留下来我怎么解释?我几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山保林沉默片刻,才说:“王铁牛也快回来了,你俩睡一起,差个把月,他那脑子也不会发现什么。” 山秀:…… 跟你睡完跟他睡。 这关系可真的是乱啊。 山秀这小小的脑瓜子根本吃不了这么大的瓜。 成年人的世界她真的搞不懂。 她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没处过对象,江家出事之前,倒是给她定下来了一个未婚夫,这样有了庇护她也不用下乡。 只是,江家一出事,他们就直接撇清了关系。 “山保林!你说的是人话吗?我现在跟了你,你还想着让我再跟他?” 吴春花说着又哭了起来。 怀了孕的人,原本情绪就容易不稳定。 现在这情况,真的让她很害怕。 “他那样对我,我还能再跟他过下去吗?” 山秀知道这里面还有瓜。 只是,吃不到,急得她乱窜。 沉默片刻,山保林做了决定:“等他这次回来,就跟他离婚!” 吴春花哭:“他会打死你的!” 吴大奎这会儿也被他俩逼得有点烦了。 “我真的烦死你了!非要搞出这件事,你看现在闹得!”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这原本就有情,干柴烈火,天雷勾地火,控都控制不住。 “明天我就去把王铁牛叫回来,咱们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到时候肚子大了,传出去更不好听。 见他们要出来,山秀拉着山桃赶紧跑。 回去的路上,山桃还有些意犹未尽。 “没想到这吴春花看着文文静静的,背地里花样这么多,勾得小叔非她不行。” 这吴春花长得也不算多好看,但对比村里大多的女人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现在大多数人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吴春花看着却很滋润。 面色不说多红润,但看着肯定是比一般要好些的。 “秀儿,你说,这王铁牛明天能回来吗?” 这要是明天回来的话,肯定是有好戏看的。 山秀自然是希望王铁牛明天就能回来的。 作为这个瓜的主要人物之一,他要是不回来的话,这瓜根本吃不全。 那一百瓜币肯定也得不到。 “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解决,你说会闹起来吗?”山桃问。 山秀摇头。 应该不会闹起来。 这要是闹起来,吴春花的名声就不要了。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情,她只管吃瓜就好。 回到窝棚处,大姐正站在门口往这边张望。 见到她们回来,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你俩这是上哪儿去了?说是出去消消食,怎么去了这么久?”山燕轻斥,“以后不要走太远,让人担心。” 山桃立马跑了上去,掏出口袋里的钱。 “大姐,你看!” 山燕也没见过大黑十,看到钱,也惊了一下。 “你俩干啥去了?这是偷了大队的钱?” 除了大队能有这么多钱,估计谁家也见不着这么多钱。 山桃轻“啧”一声:“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山燕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全家就她不老实,到处偷鸡摸狗,去大队偷钱也不是稀奇事儿。 “你猜是哪儿来的?” 见她还卖关子,山燕揪着她的耳朵:“还不快老实交代!” 山桃压着自己的耳朵,叫唤了两声,这才说:“是小叔给的!” 山燕一愣。 “小叔?” 有些不信,还看向山秀,向她求证。 山秀轻点头:“真的,是小叔给的。” 不等她再问,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什么?还有这种事儿?” 山燕不敢信。 以前是听说过谁家的寡妇跟什么男人去钻苞米地的,但是没听说过谁家的小媳妇敢这么胆大的。 更何况,那还是王铁牛的媳妇。 “小叔他不要命了?就他那小身板,王铁牛一拳头就能砸死他!” 这要是王铁牛长得不壮,也不会被抽调过去修水渠了。 山桃耸肩。 “他要是怕死,他敢出去到处流窜,现在还干这事儿?” 山桃估计,他就是嫌命太长,这才到处作死。 山燕把钱收好,垂了垂眸,“那这两天咱们听着点动静,别到时候小叔真的被人给打死了。” 回到窝棚里,山杏已经睡着了。 “二姐还没好吗?”山秀问。 山燕轻点头:“刚刚吃过饭就一直在睡。” 山秀轻手轻脚上前,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呼吸也很平稳。 见她睡得沉,山秀也就没再打扰她。 “早点睡吧。” 躺在姐姐们中间,山秀瞪着眼睛等她们睡着。 等到耳边都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这才开始进入系统商城。 今天吃了不少瓜,现在余额是305个瓜币。 商城里面看了一眼。 今日爆款只有新鲜鲫鱼,和时令蔬菜。 想着兑换的东西都还没吃完,也就没有着急兑换。 多存点瓜币,等着用来升级。 25这对吗? 山秀正啃着大鸡腿呢,脸突然被人拍了两下。 “秀儿,快醒醒!” 眼见着到了嘴边的鸡腿就要飞了,山秀伸手就挥开,嘴里嘟嘟囔囔:“别吵,我吃鸡腿……” 听着她的呢喃声,山桃只觉得好笑。 “吃啥鸡腿?快别吃了,起来看好戏,王铁牛回来了!” 山秀原本还砸吧着嘴巴,迷迷糊糊中听到这话,顿时瞌睡虫都跑了,人也清醒过来。 “王铁牛回来了?” 抬眼往外面看了一眼,日头正盛。 都快到中午饭时间了。 “闹起来了?打起来了吗?” 山秀坐起身。 山桃摇头:“我就看到他拎着包袱回来了,应该没闹起来。” “那小叔呢?他走了吗?” “不知道,我们去看看!” 山桃看着比山秀还要兴奋激动。 两人直接就去了王铁牛家。 家里非常平静,没有吵闹声,没有说话声。 但透着一种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 “人不在家吗?” 山秀嘴里塞着红薯,含糊不清地问山桃。 “门开着,应该是在家的。” 不等山秀再问,一个婶子从旁边经过:“你俩蹲这儿干啥呢?” 山秀嘿嘿一笑:“我们在这儿玩呢。” 婶子挑头往王铁牛院子里看了一眼。 “找他们家人?他们不在家,刚刚夫妻俩一起出门的。” 山秀和山桃对视一眼。 “婶儿,您知道他们上哪儿去了?” 婶子摆摆手:“我到哪儿知道去?他们出门也不能告诉我,” 没再跟两人说话,转身就走。 山秀看向山桃:“d大门没关,应该不会出远门。” 能上哪儿去? 想到昨天山保林说的话,拉上山桃就走。 “上哪儿去?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山秀没说话,只是拉着她一路往前走。 等到了山家门口,山桃也反应过来。 眼神里全是兴奋。 “他们摊牌了,找上门来了?” 说完这话,就推开半掩的门,探头往里面看去。 院子里没人。 拉着山秀悄悄溜进了院子。 堂屋里,传来说话声。 听动静,应该是没能吵起来。 “这都没打起来?” 山桃眼里的兴奋暗淡了不少。 这王铁牛这么废?都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了,竟然还这么能忍? 山秀侧头瞥了她一眼。 “你就这么希望小叔被打?” 昨天还收了人家十块钱呢,今天就希望人家被打。 山桃撇撇嘴角:“我是希望咱爹被打,被狠狠打一顿才好。” 最好连带着闵桂兰也一起打。 越狠越好。 两人没再说话,趴在堂屋的窗口往里面看。 屋子里,除了陈英和山龙官,人很全。 山保田坐在靠墙的长凳子上,垂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闵桂兰坐在四方桌的正位上,一张老脸挂着,眼睛正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吴春花。 就好像她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吴春花手足无措,站在山保林身边。 坐在闵桂兰对面的,正是王铁牛。 王铁牛背对着窗户,但是他一个人往那一坐,身体都快要占一整面桌子了,像个铁墩子。 身上穿着的短褂子紧紧包在身上,浑身绷得硬邦邦的,胳膊看着要比弱鸡似的小叔粗两圈,黝黑色的皮肤泛着油光,那双撑在桌子上的巴掌,跟蒲扇似的。 山秀的视线从王铁牛的巴掌上挪到小叔的身上。 这一巴掌下去,小叔估计脑袋都能被拍下来。 “说说看吧,你搞大我媳妇的肚子,准备怎么办!” 王铁牛的声音也跟他的人一样,又粗又浑,透着股蛮劲儿。 山秀眉头一挑。 这对吗? 这情况就算是不打起来,也不能这么平静吧? 成年人的世界,山秀有些搞不懂。 她看向山桃,轻声询问:“他们怎么这么平静?” 山桃轻哼一声:“昨天小叔不说了吗?吴春花三年都没怀孕,他一次……” 说到这里,又觉得这话对山秀一个小孩说有些不好,又收了话头。 山秀想着,这王铁牛估计是那方面不行。 吴春花能怀孕,证明她身体正常,结婚三年都没孩子,那是谁的问题还能不明显吗? “你说,你想怎么办?”山保林问。 王铁牛看了吴春花一眼,眼神鄙夷,冷哼一声。 见他这样,吴春花往山保林身后躲了躲。 两人感情看起来就知道不好。 也难怪小叔能乘虚而入,一击即中。 王铁牛收回自己的视线,又看向山保林,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百块,我现在就去跟她离婚!” 山保林还没说话,闵桂兰就一拍桌子。 “放你娘的屁!一个破鞋还值一百块?我现在去娶个黄花大姑娘,也花不到一百块钱!” 闵桂兰看着吴春花的样子,那是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一样。 不过,他们俩这事儿做得确实是不太地道,上哪儿都没处说理去。 吴春花垂下眸子,脸上的表情泫然欲泣。 山保林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行!一百块就一百块!十天后我给你送回来!” 一百块钱,眼睛都不眨。 这是真的赚到钱了。 只是,他愿意,闵桂兰却是不愿意。 “保林!你脑子被门夹糊涂了?你花一百块钱买这么个女人回来,你这不是让人家笑话吗?” 这要是把这么个女人娶回家,家里还能消停吗? 山保林瞥了她一眼:“咱家被人笑话的还少吗?” 他不怕别人笑话。 别人的笑话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王铁牛又是一声冷哼:“晚一天多十块钱,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我,我们什么时候去离婚。” 这次,轮到吴春花生气了。 “王铁牛!你不要太过分!” 王铁牛冷笑:“我过分?你他娘给我戴绿帽子,老子没打死你们两个狗男女,算是我心善了!” 说话的时候,看向山保林,“偷汉子的贱人,也就你当个宝!” 字字句句都在侮辱吴春花。 吴春花气顶上头:“要不是你是个废物,我能偷人?你自己不行,你还动手打我,我没……” 话刚说完,王铁牛倏地站起身来,一巴掌就朝着她呼了过去! “他娘的!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我!” 26二姐也重生了? 山保林一把拉过吴春花,避开王铁牛的巴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说话就说话,你动什么手!” 王铁牛收回手,面上依旧是嫌恶:“就你们这样的,旧社会是要被拉去浸猪笼的!” 话锋一转,“赶紧去准备钱,到时候一拍两散!” 看着这样的女人,他也倒胃口。 伴随着山保林的答应,山秀脑海中也想起机械音。 【后续瓜吃瓜成功,瓜币*100!】 加上刚刚王铁牛不行,还家暴的瓜,一共150个瓜币。 王铁牛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山秀和山桃躲在旁边,避开他、 吴春花靠在山保林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咱们哪来这么多钱?” 山保林没回答,只是轻声安慰。 闵桂兰气得一张脸揪成一团,浑浊的老眼一瞪,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嘴角往下一撇,面目狰狞。 “山保林,你现在是不是要反天?一天天不着家,你现在还找个破鞋回来!” 闵桂兰撒泼打滚。 但是山保林却丝毫不搭理她。 他只是看向吴春花:“这几天我不在,你收拾东西回娘家去住。” 吴春花泪眼婆娑地点头。 说完这话,就看向闵桂兰:“我走了。” 全然不管闵桂兰在身后的尖叫声。 这时候,一直闷着头没有说话的山保田开了口。 “山保林!你站住!” 山保林脚步不停。 山保田上前就要抓他。 “你站住!” 山保林一下子挥开他的手,眼神冰冷:“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转身的时候,又瞥了闵桂兰一眼,“以前不管,以后也就不用你管。” 闵桂兰眼泪鼻涕挂在脸上,表情一怔。 山秀听着他们的话,但是听不明白。 看着小叔和吴春花离开,山桃也追了上去。 山秀停了一会儿。 “这孩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闵桂兰哭。 山保田气得回了一句:“还不是怪你!要不是因为那件事,怎么会这样!” 闵桂兰哭得更厉害了。 山秀还想再听,但是他们却都不再说话了。 山秀只能先离开。 门外,吴春花已经离开,山桃拉着山保林。 “小叔,我真的没跟你开玩笑,你带着我一起干呗?” 说来说去,还是不死心,想要山保林带着她。 山保林脸上闪过不耐烦:“姑娘家,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是想要钱,等以后回来我给你,这事情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干的。” 说完这些,也不等山桃再说什么,直接就走。 山桃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骂:“小气鬼!” 山秀说:“三姐,小叔也是为你好,他原本干的就是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要是带上你,每天还要再担心你。” 嘴里说着话,就拉着山桃回去。 “大姐和二姐呢?”山秀问。 山桃抬头看了一眼山:“说是上山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黏土,把咱们的房子加固一下。” 等到中午,山燕两人回来。 带了一些黏土,还有一些野菜。 山桃把今天听来的八卦跟两人讲了一遍。 “真的?小叔真的要花钱让王铁牛和吴春花离婚?” “是啊。” “那王铁牛真的愿意?” “为啥不愿意?给他一百块钱呢!” 一百块钱,那简直就是巨款,傻子才不同意。 “这些人真恶心,老婆也能买卖。” 一直没说话的山杏轻嗤了一声。 三人全都转头看向山杏。 她垂着眸子,双唇紧紧抿着。 见三人看自己,也抬起眸子。 脸还是那张脸,面上还是那副安静恬淡的样子,但眼神跟以前明显不一样。 不再像以前那样,怯生生的。 眼里没了光,多了一丝冷硬。 “杏儿,你咋了?” 毕竟是双胞胎,山桃和山杏待的时间是最长的,也是最了解双方性格的。 山杏一有变化,她就能发现。 更何况,山杏变化得这么明显。 在山燕和山桃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山秀率先反应过来。 “二姐!你不会……” 后面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二姐上辈子过得那样苦,山秀是真的不希望她想起那些记忆的。 但现在这情况,明显二姐也是重生了! 山燕也反应过来,上前紧紧抓住山杏的手,满脸激动。 “杏儿,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重活一次了?” 山杏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是现在看着姐妹们,心里藏着的委屈再也盖不住。 一股脑就把心里的委屈都倒了出来。 “他天天打我,一有不顺就打我,我连着两个孩子都被他打没了……” 山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倒在山燕怀里。 山燕看着她的样子,心就像是被剜了一下疼,疼得眼泪往下直掉。 “我的杏儿,怎么这么命苦!” 原本还觉得自己命苦,但是现在一对比,自己那些根本算不上什么。 就连生性不爱哭的山桃都心疼得掉眼泪。 莫名出现的心慌和胸闷,让她双手颤抖。 就仿佛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扎在自己心口上,疼得她呼吸都有些喘不匀。 一时间,四人抱在一起,抱头痛哭。 发泄一番之后,山燕这才抹了泪。 “他这样对你,我们不能放过他!” 这一次,山杏不会再嫁给他,那就说明,还会有另外一个女孩子会坠入苦海。 会遭受跟山杏一样的事情。 山桃满脸激愤:“他是什么人!你跟我说,我现在就去找他,看我打不死他的!” 山杏转眸看她:“这件事,我们需要好好想一想。” “这还想什么想!他都把你打死了!” 山秀知道山杏在犹豫什么。 山杏嫁的人,也不是普通社员,她嫁的是公社副主任的儿子。 上辈子,她们都以为,山杏命好,能嫁给公社副主任的儿子。 但是,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副主任的儿子会娶一个乡下姑娘。 倒也不是贬低自己,只是事实一直都是这样,就算是在乡下,也知道找一个门第和家庭差不多条件的。 公社副主任,想要找一个职员做儿媳妇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为什么会特意去找一个乡下的儿媳妇呢? 27今天就给他家茅坑炸了 山桃脾气本来就暴躁,这会儿也是气得一张脸通红。 “到底是什么人,你告诉我,我今天就给他家茅坑炸了!” 山秀转头看向山桃。 “三姐,你这样只能恶心自己。” 还不如干脆去把他家给炸了来得实在。 山桃:…… 好像也是。 在山燕怀里哭了许久的山杏也哭够了,此刻冷静下来。 “你们别担心,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山杏收起恨意,眼神变得软软的。 看着姐妹们的时候,只有满脸的温柔和珍视。 “没想到,我们姐妹还能有重生的机会。” 她一只手紧紧抓住山桃的手,另一只手摸过山秀的脸。 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山桃抱着她。 “杏儿……” 她俩因为是一起生的,也就差了几分钟,所以山桃从来不叫山杏姐姐的。 “别哭了。” 没啥好哭的。 以前的日子过去了,以后不会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至于那个把她活生生打死的家暴男,她也不会就这么放过的! 她想要让家暴男死! 这种人,根本没有活在世上的必要。 他活着,只会有更多的女孩遭受他的毒手。 只是,他的父亲是副主任。 在公社里,已经算是不小的官了。 对于他,那只能一击必中。 不然,以后就难了。 所以,还是要从长计议。 中午吃饭的时候,山桃想起来。 “杏儿,你也跟大姐一样,变得力大无穷了吗?” 山杏一愣,接着才摇头,表示没有。 其实,刚知道自己重生的时候,她就已经试验过了。 她并没有像大姐一样,拥有这样的能力。 要是她有这本事,晚上就埋伏在他家门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他暴揍一顿。 “他到底是什么人?你倒是跟我们说说,晚上我带着大姐去揍他一顿,先给你出出气!” 山杏没说话。 她就是怕姐妹们想要给她报仇,会干出什么错事来。 想要弄死家暴男不费事,但不不值得。 她们好不容易有了一次重活的机会,自然是不能因为一个家暴男毁了自己。 “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说。” 山桃和山燕对视一眼。 山燕说:“既然杏儿不想说,你就别逼她了,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跟我们说的。” 说完,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山杏。 有些担心她会钻牛角尖。 山杏垂下眸子。 这件事,她想要自己解决。 下午,山燕和山桃准备再上山去找点黏土下来,让山杏好好休息。 “秀儿,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在家待着,别乱跑,听到了没?” 山杏叮嘱了两句就要出门。 山秀猜到她想要去哪儿,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去。 山杏见她坚持,也就没有再拒绝。 “我可以带你出去,但你不能跟她们说。”山杏说。 山秀不断点头。 “我保证不会说!” 就这样,两人一起来到了公社。 经过公社大院的时候,山杏眼睛死死看着里面。 山秀看着她,问:“二姐,咱们现在是去找家暴男吗?” 山杏回过神来,点点头。 “我们先去他家看看。” 山秀跟着山杏一起往公社后面的居民区走去。 这边,住的大多都是一些职工和职工家属。 一条条的巷子穿过去,山杏带着山秀来到一个巷口。 巷子口有几个婶子正在缝着衣服,说着话。 见到山秀姐妹俩是生面孔,有些诧异地问:“你们是什么人?找谁的?” 山杏刚要摇头,山秀就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意。 “婶子,向您打听一个人。” 山秀轻推了山杏一下,又看了她一眼。 山杏这才回过神来:“婶子,您知道周祥是住在这儿吗?” 几个婶子对视一眼。 上下打量了山杏一眼。 一个年轻姑娘,找一个男人,很难不让她们多想。 “周祥?周副主任的小儿子?”一个短发婶子问,“你们是什么人?找他有啥事儿?” 山杏面上表情不变:“我姐姐叫赵晓玲,您知道的,她是今年跟周祥结婚的。” 一说起赵晓玲,几个婶子面上的表情顿时就变得讳莫如深起来。 山秀不知道这是谁,她也没插话。 山杏轻点头:“我姐姐已经有很久没有回家了,” 听到山杏这么说,几个婶子对视了一眼,扯了扯唇角。 表情有些鄙夷和不屑。 “她都跟男人跑了,怎么可能还回家?现在不知道跟那野男人跑哪儿去了呢!” 听到八卦,山秀脑海中的机械音并没有响。 很明显,这是一个并不真实的瓜。 周祥之前原来还结过婚? 这个赵晓玲又是谁? 这是山秀并不知道的事情。 媒人上门说亲的时候,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所以,她们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那个女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长得妖里妖气的,天天涂着个红嘴巴子,活像是个吃人的妖精。” “就是,那女人是真的不安分,周祥那么老实的人,都被逼得打了她,就知道她在外面干什么缺德事儿了。” “说起来,之前我确实是见到一个男人总来找她,两人一呆就是一天,你说能干啥好事?” 这些婶子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格外激动。 但,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全部都是捕风捉影的瞎话。 一个姑娘的名声,就这样被她们的嘴一张一合给说没了。 “咳咳!” 可能是察觉到山杏的面色不太好,一个婶子轻咳了两声,示意她们不要再说了。 说话的几人,也是反应过来,看着山杏讪笑两声。 “我们就是瞎说的,你别在意。” 山杏缓和了一下脸上的神色,继续套话。 “其实,她也不是我亲姐姐,我们一个村的,我正好到公社来,她家里人让我帮他们打听打听。” 顿了下,又继续说,“您再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山杏面上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几个人就更是来劲儿了。 “按理说,周副主任的儿子应该是要找门当户对的对象,之前邮电所那个小李就很喜欢他,老追着他跑。” “对对对,那小李长得就不太精神,哪里有赵晓玲长得漂亮?男人嘛,不都喜欢这长得漂亮的?” 28想不想要立大功 山秀站在一边听着几个婶子的话,很快就提取到了重要信息。 周祥在邻居们口中口碑比较好,名声也非常好。 今年娶过老婆,但是老婆失踪了。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按照邻居们的说法,赵晓玲是跟野男人跑了。 但,山秀分辨得出来,这件事是假的。 既然赵晓玲没跟男人跑,那她去哪儿了? 结合周祥爱动手的毛病,很难不怀疑,赵晓琳是不是被他给打死了? 山秀转头看向山杏。 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想到这里,山秀对二姐的心疼又加深了一些。 原来,这个死男人,早就已经有了前科。 只是没人知道。 二姐死的时候,他们对外宣布说是生孩子难产死的。 既然这样,那赵晓玲的去处,就很明显了! 正在她想着的时候,脑海中就弹出机械音。 【隐藏任务:吃到赵晓玲消失的真相,瓜币*300】 山秀心里跃跃欲试。 这真相必须要查! 要是家暴男真的打死了赵晓玲,就能把他送进监狱了! 不仅仅这样,她还能得到三百的瓜币。 比她吃小瓜来得划算。 从婶子们打听到这些消息,山秀又跟着山杏前往供销社。 周祥在供销社上班,是供销社的文书干事。 他老爹作为公社的副主任,把他塞到供销社里,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还没到供销社,迎面就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穿着中山装,戴着干部帽的男人。 山杏脚步一下子就停住。 山秀认了出来,这就是周祥他爹,周德发。 前世是见过的。 他表面看着正义凛然,但要不是他无脑护着他儿子,纵容儿子,他儿子也不会变成这样! 赵晓玲的失踪不是小事,说不定这里面也有他的手笔。 要不然周祥一个人是搞不定的,还隐藏得这么好。 他们一家人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人。 哪怕是冷眼旁观,也是在纵然犯罪! 想到二姐被打的时候,说不定这老头就在旁边看着,甚至还有可能帮着递藤条,山秀就恨得牙痒痒。 这么想着,山秀捡起两块石头,一块石头朝着周德发的后脑勺扔过去,另一块朝着他的车轱辘扔过去。 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拉着山杏就跑。 别说周德发,就连山杏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跑开。 躲到角落里,山秀探出脑袋,看向周德发。 此刻,他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帽子也滚到一边,一身狼狈。 “哪个混蛋!不知道我是谁吗,就敢砸我!” 他捂着脑袋,视线左右查看,想要找出始作俑者。 山秀抿唇偷笑。 就是知道你是谁,这才砸的你! 街道上有不少人,自然是有人看到山秀扔石头。 “周副主任,是个小孩砸的你。”有人贴着脸上前去,“估计就是一个调皮蛋。” 周德发已经丢脸丢到家了,这会儿也没有再说什么,就着旁边人扶他的手站起身来。 视线环顾一圈,骂了一句:“小兔崽子,别让我逮到你!” 扔下这话,他就推着自行车走。 也没敢再骑。 山秀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 看着周德发离开,山杏这才垂眸看向山秀。 “秀儿,你认识他?” 山秀点头:“我认识他,他就是公社副主任。” 山杏还要再说点什么,就听到斜刺里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你这小丫头是怎么回事?” 山秀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二哥的声音。 一回头,果然江维正站在身后不远处。 “那可是公社的副主任,也是你能作弄的?”江维正面色严肃。 显然是看到了刚刚山秀的行为。 山秀讪讪一笑。 她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二哥。 正想着要怎么解释的时候,江维正又开始教育上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 山秀理所当然:“他不是个好人,他以权谋私,纵然他儿子伤人!” 江维正皱眉:“他不是好人,自然是有法律来惩罚他,不是你用石头砸他的理由,你这样的行为也不是好人行为。” 江维正试图“感化”山秀,劝诫她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山秀知道他说起来就是没完,拉着山杏就要走。 走了两步,猛地又想了起来。 对了!二哥是特派员! 赵晓玲失踪的事情,理应由他管。 想到这里,她又走到江维正面前:“二哥,你想不想要当一个好警察?” 江维正皱眉。 废话! 这是当然的! 他上公安学校,不就是为了匡扶正义,做一个好警察? “遇到冤案,你是不是一定会彻查到底?” 有了江维正的身份,真的会容易很多。 江维正点头:“你们是有什么冤案?” 虽然他不觉得一个小女孩能有什么冤案,但还是这么问了一句。 山秀抬头看了山杏一眼。 山杏原本只是想要自己解决这件事,想自己把家暴男送进监狱,所以摇了摇头、 山秀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低头。 山杏弯腰凑近了一些。 “二姐,他是特派员,是县里派来的,他不用怕副主任,要是有他帮我们,一定会比你一个人要方便很多。” 山杏抬眼看了江维正一眼。 他看着一脸正义凛然的样子,确实像个好人。 但是,周祥在外面看着也是人模狗样的,根本没有人相信他是会在家里打媳妇的人。 所以,有些犹豫。 江维正看着姐妹俩咬耳朵窃窃私语的样子,也没着急催促。 “能相信他吗?”山杏小声问。 她就害怕,这个人转头就把她们的事情告诉周祥父子俩。 到时候她们知道的先机不都打水漂了吗?想要抓他们的错处就更难了。 “一定可以相信他!” 山秀信誓旦旦。 要是连二哥都不能相信,那这世上肯定是没有人可以相信的。 见山秀说的信誓旦旦,山杏也就只犹豫了一下,这才点点头。 见她答应,山秀走上前去,看着江维正。 “二哥,你想不想要立大功?”山秀问。 江维正挑眉。 这怎么越说越玄乎了? 一个小丫头,能带他立什么大攻? 想到这,他只以为山秀是在开玩笑,笑着点头:“行啊,你要带我立什么大功?” 山秀昂着脖子,脸上带着一丝正气。 “杀人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