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结婚七年后》 第一章 你去给她道个歉 宣云溪撞见男友霍廷深出轨后,果断甩了他一巴掌提出分手。 当晚,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两人不仅复合了,还火速结婚并生了两个孩子! …… 妈的,什么噩梦! 她气得掐了自己一把,顺利从梦里醒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妈妈,你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宣云溪闻到病房里特有的消毒水味,恍惚间看见两个小豆丁爬在病床前,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妈妈,你头还疼不疼?” 这两个小豆丁一男一女,小女孩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小男孩和霍廷深相貌如出一辙,一瞬间,宣云溪头皮炸开了。 “你们两个是谁???” 不是吧!不是吧!她的噩梦不会成真了吧? “妈妈,你不认识我们了吗?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了?” 小女孩嘴巴一扁,伤心地哭了起来。小男孩先把妹妹拽到身后,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又转回来道:“我叫霍逸,妹妹叫霍灵。妈妈,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们了?你是不是失忆了?”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从楼梯上摔下来后,突然记不得身边的人和事了。 宣云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快速平复了一下心情,犹疑着道:“你们的爸爸是谁,霍廷深吗?” “嗯,爸爸是叫霍廷深,霍氏集团的掌权人,全国最有钱的男人,也是最帅的,学历很高,性格很酷。” 怕妈妈对爸爸一无所知了,他多解释了两句。 宣云溪偷偷打量着这两个小豆丁。 叫霍逸的小男孩有点高冷,一双黑曜石般得眼睛盯着窗外,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实则眼底带着一丝紧张。 叫霍灵的小女孩有点胆小,躲在哥哥身后眼睛红红地偷看她,一副想要上前抱抱妈妈又不敢的样子。 宣云溪手伸进被子里,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嘶~好疼! 所以,这不是梦。 她真的和霍廷深结婚了,还生了俩孩子。 可是,这怎么会呢? 她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的记忆停留在大学毕业典礼结束后,她兴冲冲跑到霍廷深家,准备告诉他自己终于毕业了,可以和他结婚了。 结果一进去,就撞见他和他的养妹杜若依,躺在同一张床上,两人闭着眼搂在一起,露在被子外的部分都没穿衣服。 她这是撞到了什么,他俩事后? 她不敢回想当时的心情,只记得自己薅起霍廷深,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留下“分手”两个字,在霍廷深那阴沉暴怒的眼神里甩门离开了。 回到家,她把霍廷深全网拉黑,买了一箱啤酒,一边痛哭一边用酒精麻痹自己,喝着喝着就睡着了。 等醒来,就大变天了。 “妈妈,你的嘴巴好干,要不要喝点水?”霍灵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宣云溪一抬眼,看到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胆小怯懦,看她的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渴望与关心,却又在她看过来时唰一下子低下头,很害怕的样子。 宣云溪皱了皱眉,这孩子怎么像那种父母不和、天天挨打的? 小女孩拿着大大的杯子去旁边接水,却被霍逸抢了下来,“你去沙发上拼积木,我来照顾妈妈,你饿了就告诉我,我给武叔打电话送饭。” 明明和小女孩差不多大,霍逸却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端着水杯走了过来,“妈妈,喝水。” 宣云溪接过杯子,突然发现他手腕上有一道红痕,下意识地道:“你的手怎么了?” 霍逸唰地拉下衣袖,别过脸道:“不小心撞的。” 宣云溪不顾他的反抗,强行抓住他手腕看了一下,就见上面有一道长长的结痂痕迹,在小孩子细嫩雪白的皮肤上还挺触目惊心的。 她对这两个小豆丁没什么感情,可身为大人,她有最基本的社会责任感和同理心,便问道:“有人打你们了吗?呃……是我打的吗?” 霍逸沉着一张小脸儿没说话。 霍灵忍不住红了眼圈,小声道:“妈妈没有打哥哥,只是,妈妈因为爸爸和若依姑姑的事喝醉了,哥哥去照顾妈妈,妈妈不小心把哥哥推到柜子上……” “好了,别说了!” 霍逸打断了妹妹,又转过头来,一脸不在乎地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没怪你。快喝水吧,一会儿凉了。” 宣云溪握着这杯温度正好的水,说不出话来。 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现在是2026.05.14日,距离她撞破霍廷深出轨,已经过去七年了。 由于这一切并不是梦,所以,她肯定是莫名其妙穿越到了七年后。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似乎七年过去了,她依旧在为霍廷深和杜若依纠缠的事烦恼,还因此误伤了自己的孩子。 不知是不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她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涩感。 “我平常……是不是不怎么管你们?” 她该不会把时间都用在抓老公、打小三上,压根不管自己的孩子吧? 霍逸沉默了。方才还强装小大人的他,这会儿终于露出了几分孩子气的委屈,紧抿着嘴不说话。 一旁的霍灵眼圈儿泛红,随时可以哭出来一样。 这兄妹俩蔫蔫地靠在一起,像两株没人疼的小白菜,宣云溪看的心里莫名酸涩。 她正要问更多的事,砰一声门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宣云溪吓了一跳。 她抬头看去,就见那道身影一步步地朝她走来。 那是她熟悉的脸,五官深邃,轮廓冷硬,好看得像是AI建模出来的那样。而他的气势也和记忆里那样,极有压迫感。 “你醒了?” 霍廷深视线在她额头纱布上转了一圈儿,冷硬道。 宣云溪心情复杂地看着霍廷深,没说话。 对她来说,距离和霍廷深分手仅仅过去了一天。 可谁能想到,一睁眼不但和他结婚,还有两个孩子,仿佛人生正式和他绑定在一起,无法轻易分割了。 她从未面对过这样的困境,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好。 见宣云溪不说话,霍廷深神色微沉地道:“若依现在还没醒,等她醒了,你去给她道个歉。” 宣云溪:? 她真的对杜若依这个名字有点应激。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下意识就拒绝:“我不道歉!凭什么让我道歉?杀了我也不道歉!” 霍廷深眉头轻蹙了一下,今天的宣云溪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 按照往常,她不应该扑过来说她是不小心才干出的那种事,然后拼命地贴贴,再祈求他的原谅吗?这会儿怎么瞪圆了眼睛,和只炸毛的刺猬一样? 宣云溪狠狠地掐着手掌。 不怪她反应激烈。 当初她和霍廷深交往了四年,“杜若依”这个名字也如梦魇一样,折磨了她整整四年。 现在突然被逼道歉,她神经骤然绷紧,本能地厌恶、愤怒! 她深呼一口气,盯着霍廷深那张令人讨厌的脸。 如果说,刚才她还觉得自己的处境很复杂,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会儿她就十分明确自己要做什么了。 “霍廷深,我们离婚吧!” 第二章 我们离婚吧 她的声音干脆利落。 恋爱四年加结婚七年,加起来都和他俩纠缠十一年了,人生能有几个十一年?不离等啥呢。 霍廷深却只是微微皱眉,“都什么时候了,你别闹。” “你觉得我在闹?”宣云溪忍不住拔高声音,“我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吗?” “难道不是?” “你——”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霍逸搂紧泫然欲泣的妹妹,沉着小脸道:“你们别吵了,妹妹要哭了!” 争执声停了下来。 宣云溪看到霍灵嘴巴扁着,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说不出话来了。 霍廷深过去搂住孩子,轻轻拍了两下她后背,又说要给她买小蛋糕、小饼干等等,很是熟练地把孩子哄好了。 宣云溪看得出来,这两个孩子很亲父亲,一看就知道霍廷深是那种经常带娃的家长。 而这两个孩子虽然被哄好了,眼里还是带着些对父母吵架的恐惧,还有对完整家庭的渴望,看得宣云溪很不好受。 “你们在这等一会儿,我和妈妈说两句话。” 很快霍廷深松开孩子,转过身来,面容恢复了冷漠。 “不要闹了,若依就在你楼上的病房里,等她醒了你去道歉。” 上一秒,宣云溪还伤春悲秋着,下一秒,她就又被霍廷深的话惹毛了。 正准备骂人,霍逸是个聪明的孩子,抢先替妈妈解释道:“爸爸,妈妈好像失忆了。” “失忆?” 霍廷深唇角溢出一抹冷笑。 “家里所有帮佣都看到你站在楼梯上,你以为假装失忆就能让你从加害者,变成受害者?” “你说什么?”宣云溪心里有种莫名的刺痛感,压着火道,“什么楼梯?” 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霍廷深盯着宣云溪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视线在她那双杏眼上停留了几秒。 这次她装的很像,特别像。 虽然不知道她是从哪学来的新招数,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昨晚若依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而你在楼梯上昏倒了,监控显示那段时间除了你和帮佣,没有人出入过老宅。” 言外之意就是,害了杜若依的人只能是她。 可宣云溪不认为自己会干出那种事。 首先,她不是坏人。其次,当初撞见霍廷深和杜若依同床共枕后,她只打了霍廷深,根本没动杜若依一根手指头。 所以,就算她把人从楼梯上推下去,也只会推霍廷深。 “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我不认。另外,离婚的事我是认真的,没和你开玩笑。” 霍廷深眼里渐渐涌现出怒火,正要说些什么,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 “我没时间陪你闹,等若依醒了你去道歉,我先走了。” “……” 他大爷的!反反复复让她道歉! 要不是有孩子在旁边,她直接爆粗口了! 眼看着霍廷深出去接电话,病房里安静下来,宣云溪默念不要生气,生气容易长结节。 等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她开始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忽然,她瞅见枕头旁有一只苹果手机,估摸着是自己的,便拿过来鼓捣了两下。 正纳闷上面连个home键都没有怎么解锁,屏幕就自动开了。 好吧,看来现在都变成人脸识别了。 还好微信没任何变化,宣云溪看了看,发现里面有个备注是“老公”的置顶,顺手戳了进去,就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她给霍廷深写的小作文。 这些小作文有的在撒娇,有的在发疯,结果都指向一点——她爱惨了霍廷深。 而霍廷深回她的只有简短几个字,多数是“嗯”“哦”这种,看得人火大。 她迅速取消置顶,又把微信翻了一遍,想给爸爸妈妈发个消息,却没找到他们的好友。 她心里涌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想,抬起头来,“你们……你们见过姥姥和姥爷吗?” 霍逸是个非常聪明的小孩,一下子明白了宣云溪的担忧,说道:“妈妈,姥姥和姥爷现在很健康,不过你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了,因为当初他们不同意你嫁给爸爸,你非要嫁。” “……” 宣云溪先是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脑子真有病,居然为了男人和家人断绝关系,而且那男人还对她如此冷漠敷衍。 她压下这些情绪,“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他们经常偷偷来幼儿园看我和灵灵,给了我和灵灵好多零食和玩具,还偷偷塞给我们钱呢。” “上周他们刚来过,说要出国旅游一个月,下次见面只能是六月份了。” 宣云溪应了一声,呆呆地坐在床上。 她想不通自己和父母的关系怎么变成了这样?而自己和霍廷深又是怎么结婚的? 她想找人问问都不知道找谁,叹了口气,决定先办理出院手续,剩下的回家再说。 磕磕绊绊地办完手续,她从霍逸那里问到了地址,带着两个孩子打车回家。 扫脸进了别墅,宣云溪发现这套房子空荡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问了一下才知道保姆放假回家了,她便没说什么,站在陌生的客厅里茫然四顾,不知该去哪个房间。 “妈妈,你的卧室在二楼左数第二间,和爸爸的房间挨着。” 挨着?所以她和霍廷深还分房睡? 这夫妻关系真不咋样。 进了房间,宣云溪发现卧室的布置很符合她的日常习惯,终于找回了一丝熟悉感,又顺利地在衣帽间角落找到行李箱,便开始收拾东西。 姓霍的觉得她离婚是闹着玩,那就法庭见吧,法官可不会和他闹着玩。 不过这些得慢慢来,首先,她要从这里搬出去。 收拾了一会儿,宣云溪有点渴了,正准备出门接水,就听到两个孩子在外面说话:“哥哥,爸爸妈妈是要离婚了吗?” 霍灵的声音委屈巴巴的,霍逸沉默了一秒道:“应该是。” “那我们以后跟着谁?” “不知道。” 说完,霍逸补充道:“妈妈应该不会要我们。” “呜呜……”霍灵小声哭了起来。 “不要哭。”霍逸安慰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 兄妹俩的交谈让宣云溪很不好受,她默默叹了口气。 不幸的婚姻,受伤的终究是孩子啊…… 她清了下嗓子,外面的声音瞬间止住了。 她走了出去,若无其事地道:“有个事和你们说一下,妈妈决定搬出去住,你们跟我一起去吗?” “搬出去?” 霍灵愣住了,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对生活突然发生变动的不安和疑惑。 犹豫了一下,她小声道:“妈妈,你真的要和爸爸离婚吗?” “对。” 第三章 太奶奶不喜欢你出去工作 离婚这种事不该瞒着孩子,不然以后解释起来更麻烦。 至于这两个孩子,比起自己他们明显更亲霍廷深。可这是自己辛苦生的崽,凭什么给别人? 她蹲下身,尽量温柔地道:“我们先搬出去住,我会照顾你们。” 霍灵纠结地看着妈妈。 其实她和哥哥一样,都觉得离婚后妈妈不会要他们,此刻妈妈却这样说,难道妈妈改主意了? 她也是个聪明孩子,立刻想到要是拒绝妈妈,以后就不会有多少和妈妈见面的机会了。 而爸爸那边,应该可以随时见面吧? 想清楚这些,她便道:“好,我和妈妈一起住!” 霍逸向来听妹妹的,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问道:“我们搬去哪里?” 宣云溪想了想,“先去酒店吧。” 她在梳妆台里找到她的身份证了,又鼓捣半天打开手机银行,发现里面钱还挺多,住五星级也完全不心疼。 只是,钱再多也有花完的一天,她得想个法子去做点什么。 十分钟后,母子三人坐上出租车。 宣云溪见司机在打电话,小声地问道:“对了,你们知道我做什么工作吗?” “妈妈,你是古筝老师。”霍逸也小声道,“你还有一个账号,每天在上面发自己弹古筝的视频,粉丝很多。” 宣云溪在霍逸的提示下,点开一个b开头的粉色软件,戳进个人主页看了眼,吓了一跳,她居然有一百多万的粉丝! 在主页里翻了翻,她发的都是不露脸的高难度古筝改编曲子,她大学时就喜欢干这个,不由得很是亲切。 这时,微信一个叫“张总”的来了消息。 宣云溪翻了翻和他的聊天记录,发现自己还是个独立古筝老师,平常教有钱人弹古筝,一节课中介抽成后能挣1500。 霍逸也看到她的屏幕了,说道:“妈妈,你平时偷偷工作,你拍视频和当老师的事爸爸他们都不知道,因为太奶奶不喜欢你出去工作。” “……” 她脑子被驴踢了吗?人家说不让工作她就“不”工作了,她不会反抗的吗?离谱啊! 但幸好,她既然没舍弃音乐,未来的工作就有谱了。 很快到了酒店。 宣云溪把两个孩子安置好,趴在床上找律师,结果发现这年头可以用AI免费起草离婚协议了,不由得感叹科技进步真大。 火速弄好协议,由于她对附近不太熟悉,便让酒店经理帮她把协议打印出来。 酒店经理倒是痛快答应了,只是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她正好低头看手机,没发现。 约莫一小时后,宣云溪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喝奶茶,正想着该说些什么缓解尴尬,门外传开刷卡声,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了。 她心里一惊,抬眸看去,就见一个打扮富贵的老太太拄着拐走了进来。 瞬间,一些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这是霍廷深的奶奶,霍家上下看她最不顺眼的一个人。 霍老太太觉得她家世不好,不配做霍廷深的妻子。而杜若依是霍老爷子老战友的孙女,从小被霍家收养,要身份有身份,要情分有情分,她才该做霍少夫人。 因为这个,霍老太太都讨厌死她了。 可这个小老太太怎么突然过来了?而且,她是怎么进来的? “太奶奶您好。” “太奶奶下午好。” 霍逸和霍灵礼貌地打招呼,霍老太太敷衍地点头,随后视线落在宣云溪身上,目光凛冽,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宣云溪,若依还在医院里躺着,你却躲在这里享福?你这是干什么,打算畏罪潜逃?” “不是,我……” “你赶紧去医院守着若依。”霍老太太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她不醒来,你一步也不许离开。等她醒了,你亲自给她赔罪,不然,我霍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 霍老太太三言两语,就把宣云溪气到了,她冲着门外大喊。 “服务员呢?怎么随便把人放进来?这算私闯民宅吧。把你们经理叫来,帮我把无关人士请出去。” 服务员就站在霍老太太后边,低着头没说话。 霍老太太厉声道:“你们都出去。” “是,董事长夫人。” 服务员微微躬身,带上门走了。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宣云溪先是一愣,然后捏紧了手指。 这是霍家的酒店? 当初她怎么就选了这里,倒霉啊! “你现在和我去医院。”霍老太太明明八十多岁了,一双眼睛却极其锋利,人也强势,尽显大家长的威严。 “你把若依推下楼,这种行为我们霍家绝对不能忍,你必须去医院守着若依醒来。要是不去,我就让人送你过去。” 霍老太太在“送”字上咬了重音,明显不是真的“送”。 宣云溪面对这个小老太太其实挺害怕的,但她没表现出来,冷笑道:“还送我过去?是想绑我过去吧!” 霍老太太不屑地看她一眼,“是又怎么样?” 这是承认了? 宣云溪越想越气,忍不住道,“你们霍家是土匪吗?” 刚刚还漫不经心的怼人、从没把宣云溪放在心里的霍老太太,猛地抬头,目光迥然地盯着她,一双眼睛锋芒毕露。 这是怎么了?平常蔫不拉几的人,怎么突然敢顶嘴了? 她强势惯了,正要发威,这时房门又一次打开了,霍廷深走了进来。 霍家老爷子走得早,霍廷深被霍老太太一手带大,外面都说这祖孙俩行事风格很像,出手同样果决狠辣。 可了解他们的人都知道,霍老太太看似强势霸道,实际经常被身边人的耳旁风吹动。 而霍廷深看似沉默内敛,实则主意大的很,一旦认定什么了就绝对不松口,死犟死犟的。 霍老太太对这个好大孙处处满意,唯独这一点让她生气。 再加上刚刚被宣云溪顶撞,这会儿她看到霍廷深也有些不满,冷哼了一声道:“你也来了?这个姓宣的女人好像吃错药了,都学会顶撞长辈了。” 随后,她抬了抬下巴,“我跟这个女人说了,她害了若依,这件事我们霍家绝对不能忍,她必须去医院,这件事没得商量。” 霍老太太的语气不容置疑,霍廷深还没说什么,宣云溪先受不了了。 “老太太,你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吧,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这个女人是你的孙媳妇。” 从刚才起霍老太太就一口一个“霍家”的,合着她这个孙媳妇不算霍家人是吧? 当然,这个霍家人她压根不稀罕当,只是她听见毁三观的话生气,就怼了一句而已。 可在霍廷深听来,她果真在意霍家少夫人的位置,不由得瞥了她一眼。 “还在顶嘴。”霍老太太又转头看着宣云溪,一双沉厉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就是欠收拾。” 霍老太太是军人世家出身,向来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平常在家里没少对晚辈动手,连霍廷深都挨过她不少打。 这会儿宣云溪一句句地顶撞她,她受不了了,抡起拐杖朝宣云溪砸了过去,宣云溪吓了一跳。 那实木拐杖抽到身上不知道有多疼,这小老太太是疯了吗?她想躲,但似乎来不及了。 可一秒钟后,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只听到“砰”的一声。 她睁开眼睛,发现霍廷深面色阴沉站在她身前,而他脖子上多了一条刺眼的红痕。 这是怎么回事,霍廷深替她挡了一下? 第四章 去年你也说过要离婚 宣云溪有一瞬间的惊讶——霍廷深舍不得自己受伤吗? 但下一秒,她就嘲笑自己自作多情了。 霍廷深这人,和大多数权贵阶层的男人一样,都有点大男子主义。 他们坏的一面是霸道强势,好的一面是遇到危险时会有“我是男的我得挡在女人前面”的思维。 换而言之,霍廷深只是因为丈夫这个身份才替她挡一下,哪怕他厌恶自己。 见想打的人没打到,霍老太太眯起眼睛,“廷深,你胆子肥了,我教训人你都敢阻止。” 霍廷深被打的那块皮肤火辣辣地疼,但他没表现出什么,只是道:“霍家的男人不会眼睁睁看着女人挨打。” 霍老太太审视地看着霍廷深。 她一方面想打宣云溪,一方面不允许自己的子孙后辈没担当,所以没反驳,只是道:“你倒是把家训背牢了。” 霍廷深没理会老太太的讽刺,扭头对杜嫂道:“你送老太太回去,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见状,霍老太太眯着眼看了看他,她是个强势又能干的人,当初霍老爷子去世,儿子儿媳妇在部队里回不来,孙子年龄尚小,她独自把霍氏集团做到了本省第一,是出了名的女强人。 可从那开始公司就止步不前了,后来霍廷深接手公司,在短短几年把公司做到全国第一,完成了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大突破,被评为绝顶天才。 就因为这个,霍老太太在面对别人时绝对强势,对霍廷深却多有不同。 “那你就管好这个女人!” 语气不善地说完这话,霍老太太转身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一家四口,气氛有些僵硬。 霍逸和霍灵在霍老太太在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现在吓人的老太太走了,他们连忙跑过去关心爸爸。 霍逸看着霍廷深脖子上那条刺眼的红痕,认真地说‘要涂药膏,不然会感染’,而霍灵则是搂住霍廷深的脖子,要给爸爸呼呼,呼呼痛痛飞走。 两个孩子明显和亲爹相处更自然,宣云溪不禁心情复杂,自己这个亲妈好像真做得很不到位? “这点小伤不需要涂药,你们不用担心。” 霍廷深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发,站起身来看向宣云溪时目光就变了,明显带着一抹冷意。 “若依已经醒了,她右手骨折严重,那只手近几个月都不能动,其他地方没有大碍。你对她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 道歉道歉,又踏马让她道歉,去他大爷的! 宣云溪简直对道歉这两个字应激了,她恶狠狠地瞪着霍廷深。 瞧瞧,这男人心疼死杜若依了,既然他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干嘛要娶自己? “我不可能道歉,我要和你离婚!” “别闹了,我没时间陪你玩离婚游戏。” 霍廷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而且完全笃定她压根不想离只是在闹而已,宣云溪心里冒出一股火,感觉自己在和机器人说话。 “妈妈。” 裤腿被轻扯了一下,宣云溪低下头,见霍逸仰着小脸,小声地道:“去年你也说过要离婚,那时爸爸同意了,你却突然反悔了。” “……” 以前她真玩过欲擒故纵的把戏? 这踏马好尴尬…… “爸爸。”霍逸又看向霍廷深,“妈妈真的失忆了,你不要不相信她。” 他感受得出来,妈妈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可某些地方比如吃饭习惯这种,又是一样的,所以他相信妈妈失忆了。 “你带妹妹去旁边玩一会儿。”霍廷深说道。 霍逸犹豫了一下,他有预感爸爸妈妈会吵架。但他习惯听爸爸的话了,也没说什么,牵着妹妹的手去了旁边。 霍廷深盯着宣云溪,他不信她失忆了,这种偶像剧桥段怎么会发生在现实? 儿子虽然早熟,但毕竟是个小孩子,被哄了两句就信了,他可不会。 他掏出一份离婚协议书,讽刺地道:“你来我旗下的酒店住,还让经理帮忙打印离婚协议书,不就是故意让我知道你在闹,然后来追你吗?” “我现在知道了,我满足你的需求。” 他当着宣云溪的面,将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从中撕成了两瓣,又合在一起撕成了四瓣、八瓣、十六瓣,随手一扬。 白色的碎纸屑打着旋儿在空中飘落,最后撒了一地,满满都是对她的挑衅。 宣云溪气的胸口高低起伏着。 她算是明白了,霍廷深压根不相信她失忆,所以在此基础上她的一切行为都是欲擒故纵。 偏偏,她还有前科,这就更印证了他的猜想。 “给你两个选择。”霍廷深缓缓开口,“第一个,今天去医院对若依道歉,这件事能早早过去。第二个,明天若依出院后,你回老宅对她道歉。” “如果我哪个都不选择呢?” “那我会找人带你回去。” 说完这些,霍廷深掉头走了。 宣云溪气得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口了,赶紧接了一大杯凉水喝下去,勉强压住火气。 她和霍廷深有信息差,她不知道俩人为什么会结婚,现在霍廷深还不信她要离婚。 这样看来,还是直接打官司比较好,可她打得过吗? 之前她气急的时候想过法庭见,但她也知道面对霍家这棵参天大树,自己很难掰头得过。 所以,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第五章 既然她也不是真的想离婚 傍晚,霍廷深的特助冯天过来了,还带来了两个保镖,笑眯眯地道:“夫人,杜小姐正在医院里养伤,霍总请您过去看看。” 宣云溪:? 不是说明天回老宅对杜若依道歉吗?虽然她明天也不会过去,但霍廷深怎么现在就找人来绑她了? “我不去!” 宣云溪后退大一步,心里把霍廷深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您是不舒服吗?那我让保镖扶着您走吧。” 冯天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朝她走了过来,宣云溪惊呆了,“你们真敢绑架我啊?” “这怎么会是绑架,我们只是帮您过去而已。” 这个冯天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宣云溪死死地瞪了他一眼,这个狗腿子! 她万般不想过去,可胳膊拧不过大腿,想了想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比较好。只是出门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她给霍廷深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过去。 【?】 【什么意思?】 宣云溪气笑了,什么意思,当然是干你大爷的意思! 但她没回复,收起手机坐进车里,想到待会儿就要见到杜若依了,心里不太好受。 杜若依是杜家养女,从小和霍廷深一起长大,对霍廷深的喜欢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偏偏霍廷深看不出来,嘴硬他俩只是兄妹,对杜若依那些超出兄妹关系的行为无底线纵容。 霍廷深这人实在优秀,外形家世都是顶级的不说,还拥有极高的智商,让颜控加智性恋的宣云溪为他长出了一颗恋爱脑,容忍了他和杜若依所有无边界行为,直到最后亲眼看到那两人睡在一起才忍不了。 结果七年后,她还在和那两人纠缠,真的好气啊! “崽崽们,这几年我和杜若依总吵架吗?”她问。 霍逸想了想说道:“妈妈不喜欢若依姑姑,看到爸爸和若依姑姑在一起就总生气。” 霍灵补充了一句:“若依姑姑和太奶奶住在一起,以前我们每周回一次老宅看太奶奶,妈妈和若依姑姑就会吵起来。后来太奶奶不让妈妈回去了,就变成爸爸带我们回去。” “……” 合着她还被婆家人禁止上门了?她可真能忍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憋屈的行为压根不符合她性格啊,这几年她到底怎么了?! “妈妈,我在爸爸的公司听到过一些话……”霍灵两只小手缠在了一起,有些犹豫地道。 “好多人都说,爸爸和若依姑姑是一对儿,他们好像不知道妈妈的存在……” 当时她挺生气的,想上去和那些人理论,可太奶奶不让,现在想想她都替妈妈委屈。 宣云溪眉头皱了起来,所以公司的人也不认可她这个老板娘? 真无语啊,就这还不离婚,等啥呢! …… 半小时后,宣云溪带着两个孩子来到病房门口,看到了病床上的杜若依,她右手打着石膏,几乎依偎在霍廷深怀里。 几年过去杜若依没怎么变,依旧是那副清纯小白花的样子,但又和普通的小白花不太一样。 她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底气与自信,一看就是被家人养得很好的女孩子,没有那股清贫柔弱感。 “哥哥,我的手好疼啊,我以后是不是不能画画了?”杜若依委屈道。 “不会,我会找医生治好你的手。” “如果治不好怎么办?” “没可能,我不会让你失去任何东西。” “哇,我好开心呀!”杜若依一副星星眼,“哥哥最好了!” 她搂着霍廷深的胳膊撒娇,看得宣云溪一肚子气,这踏马是正常兄妹吗? 砰的一声推门进去,杜若依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松开霍廷深解释道:“姐姐你过来啦?我只是太高兴了才抱着哥哥,你别误会。” “姐姐?”宣云溪冷笑。 “大学时管我叫姐姐就算了,结了婚还叫我姐姐,你什么意思?” 杜若依一阵尴尬,“我叫习惯了而已,你不要介意。” 霍廷深目光沉沉地看着宣云溪,她从未在乎过杜若依管她叫什么,闹离婚的节骨眼却提出来了,说明她真的在乎他妻子的身份,她不想离婚。 想着这些,他起身道,“来了就道歉吧。” 既然她也不是真的想离婚,那就道个歉以后好好过。 宣云溪狠狠咬住唇,以免自己一上来就骂街。 “姐姐,你不用道歉。”杜若依赶紧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有意把我推下楼梯的,我听说那条人鱼之泪你也喜欢,但哥哥拍的时候不知道……” 杜若依看着宣云溪,笑了笑,“他从小给我准备生日礼物,每年都不重样,今年实在挑烦了就拍了个最贵的,如果你喜欢我就送给你。另外道歉也不用啦,我原谅你。” 她大度的原谅,听得宣云溪心里却直冒火。 她从不认为自己推了杜若依,但两人近期肯定发生矛盾了,快下车时她就问了一嘴。 霍逸说她俩最近的矛盾是——爸爸从拍卖会上花五千万拍了一条项链送给若依姑姑当生日礼物,可最近妈妈也要过生日,爸爸没给妈妈准备生日礼物。 而且那条项链妈妈之前说过她也喜欢,爸爸没听进去。 当时听完,宣云溪骂了好几句王八蛋。 他忽视老婆的生日,给别的女人庆生、送昂贵礼物,真是没见过比他更渣的。 杜若依见宣云溪脸色不好看,用左手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道:“这是那条项链,给你吧。” “不用这么做。”霍廷深伸手拦住。 他转头看着宣云溪,满脸都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若依说不用道歉,你就不用道歉了,但这次你做的事太过分了,所以给若依的看病费用从你生活费里扣,算作惩罚。” 第六章 干着三姐的事还不想承认,又当又立 他爷爷、父亲、母亲都是军人,从小教育他不可以伤害别人,而宣云溪的行为算故意伤害了,当时他都想把宣云溪送去警局。 但考虑到宣云溪也受伤了,所以就送她来了医院。 后来他仅仅让宣云溪道歉,已经算是巨大的让步,他做得够可以了。 可没想到,宣云溪却压根儿忍不了:“我本来就不该道歉,我不道歉还成了你对我的施舍,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 说完她又扭头看杜若依,“你说我推了你是吗?有证据吗?” 这几年宣云溪对霍廷深伏低做小,对杜若依可是嚣张跋扈。杜若依没觉得她这样子陌生,只是委屈道:“那时你因为项链的事找我吵架,大家都听到了。” “然后我掉下楼梯,你晕倒在楼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发生什么,这证据还不够吗?” 说着话,她眼泪啪一下子掉了下来,霍廷深立刻给她擦泪,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他和杜若依从小一起长大,他照顾杜若依习惯了,擦汗擦泪之类的他信手拈来。 宣云溪咬牙看着这一幕。 对她而言,距离和霍廷深分手不过两三天而已,在分手前她还是爱着他的。 就算现在恨逐渐掩盖了爱,看到这两人如此亲密,她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她只能逼自己快速从那段感情中脱离出来。 哄好杜若依,霍廷深大步走到宣云溪面前,面色沉沉地看着她,“你只是撞到柱子晕倒,她却摔断了手。” “就算你是家庭主妇,也不可能不明白手对画家而言意味着什么,不是你推的,还能是谁?” 似乎是宣云溪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让他忍无可忍,他明显动怒了,“宣云溪,别撒那么拙劣的谎言行不行!” 看他如此愤怒,宣云溪也有一瞬间的怀疑——真是她害的杜若依? 但她很快否认了。 不,她不会那么做的,她相信自己! 抬头看着霍廷深,只见他眼里慢慢都是责备,可就在“三天”之前,他对自己还全是爱。 虽然交往期间他有点高冷,不像别的男朋友那么会哄人,可他也会任由自己撒娇,四年来他们之间也是有温情的。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以前他对她有三分爱,都被七年之痒耗光了是吧? 而且他还说自己是家庭主妇,他在瞧不起自己?可明明是他家人不让自己去工作,他凭什么瞧不起自己? 越想越气,也很是伤心,一时间她眼圈都红了。 看她这样,霍廷深也难得软了一下,一开口却依然是责备,“你长个记性,以后不要欺负若依……” 宣云溪抹了抹眼睛,“我欺负你大爷。” 霍廷深:? “我说了和我没关系,你俩听不懂人话吗?要不我送你俩去幼儿园学学怎么说话?” 就这么一会儿,宣云溪已经整理好情绪了,也恢复了战斗力。 “我找你俩要证据,你俩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当佐证都勉强,就这还想给我定罪,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霍廷深刚刚升起来的那点同情心瞬间消失了。 以前宣云溪撒撒娇发点小脾气,他都可以忍受,而且宣云溪一发现他生气就会主动认错道歉,可现在似乎变了,宣云溪开始变得强势不讲理,这是改招数了? “你脑子撞坏了吗?”他直接道,“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你脑子才撞坏了!你全家人脑子都撞坏了!你们真该一起去修修脑子!” 宣云溪一口气说完,低头对孩子道:“你俩不算在内,以后你俩是宣家人。” “……” 霍廷深真的怒了,低吼道:“宣云溪!” 他向来是个深沉的人,还是头一次被人气成这样。 杜若依没想到他俩当着她的面就吵成这样,心里高兴,面上却担忧地道“,哥哥,姐……嫂子,你们别吵了!” “都是项链惹的祸,要不嫂子,我把项链给你好不好……” “不用!” 霍廷深一把夺走项链,很明显不想惯着宣云溪。 杜若依嘴角翘了一下,霍廷深正气势汹汹地看着宣云溪,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可宣云溪注意到了。 瞬间,她怒了! 杜若依根本不想做他的妹妹,霍廷深就跟个瞎子一样注意不到,她就那么被他俩玩弄于鼓掌中,真的好气啊! 她噌一下走上去,把项链抢了过来,“我要!” 杜若依愣住了,似乎是没想到宣云溪在霍廷深面前如此不顾形象。 她心里略有些紧张,这项链五千万啊…… “你这是干什么?”霍廷深拧眉,“这是给若依的礼物,还给她。” 宣云溪死死地盯着他。 霍廷深给杜若依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准备天价礼物,却无视自己妻子的生日,这男人真是渣到没边了,她以前怎么就看上这种人了? “这是你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东西,我不同意送给别人,要么你把项链给我,要么让杜若依给我两千五百万!” 之前他不是让她二选一吗?现在她也给他来个二选一,很公平吧。 霍廷深目瞪口呆,这宣云溪怎么跟个强盗似的? 他忍不住道:“你怎么这么贪财又无礼? “我无礼?”她扬了扬下巴,“不好意思,出轨方送给小三的东西,法律上原配可以追回,所以我什么都没做错,请你不要污蔑我。” 这些年宣云溪再怎么不满他们兄妹亲密,也没当面说过杜若依是小三儿,杜若依一下子难堪无比,“我不是第三者……” 她是从小被杜家和霍家捧着长大的孩子,确实没听过这种话,刷一下子眼圈都红了。 霍廷深眉头紧锁,语气阴沉,“你在胡说什么?和若依道歉。” 又让她道歉? 宣云溪也火了,“道个屁的歉,干着三姐的事还不想承认,又当又立吗?” 第七章 她一下子感受到什么叫血脉相连 宣云溪骂完,空气寂静了一瞬,霍廷深和杜若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俩都是文明人,骂人也骂得委婉,根本比不过宣云溪这个真泼妇,宣云溪叉着腰露出胜利的微笑。 她正要发表几句胜利宣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霍老太太阴着一张走了过来。 “奶奶,你怎么来了?” 霍廷深朝霍老太太走去,霍老太太却和他擦肩而过,来到宣云溪面前,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宣云溪脸上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她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她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一股愤怒又屈辱的感觉慢慢涌了上来。 “奶奶。” 霍廷深眉头微蹙,想说些什么,突然间从刚才起就一直待在沙发旁的霍逸和霍灵冲了过来,挡在宣云溪面前。 霍逸明显有些害怕,可还是梗着脖子道:“太奶奶你为什么打妈妈?你不能那么做!” 霍灵都快吓出眼泪来了,可她没有退缩,小心翼翼地道:“妈妈没有错,妈妈凭什么挨打……” 宣云溪怔愣地看着两个小孩儿。 在这种时候,站出来保护她的竟会是她的孩子。 “你俩说什么?你俩也被你妈妈带歪了?”霍老太太面容阴翳。 刚刚她在外面听见宣云溪骂杜若依了。 这些年杜若依陪伴在她身边,既是她心里的亲孙女,也是她看中的孙媳妇,杜若依被宣云溪欺负她根本忍不了。 “伸手。”霍老太太厉声道。 她在霍家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更何况这两个小孩明显是非不分了,身为霍家的大家长她有责任教训。 霍逸平常是个过分早熟的小孩子,这会儿却浑身激灵了一下,条件反射般地伸出小手。啪的一声,霍老太太狠狠打了他一下,宣云溪吓了一跳。 看着霍逸迅速红肿起来的掌心,还有他紧紧抿着嘴努力忍住眼泪的样子,一股强烈的怒火从心里升起,灼烧着她的心肺。 “该你了。”霍老太太看向霍灵,眉眼凌厉。 霍逸把霍灵挡在身后,伸出另一只手,“太奶奶,别打妹妹了,打我吧。” 霍灵缩在霍逸身后,小身子微微颤抖,霍老太太冷眼看着他俩。 “好啊,真是兄妹情深啊,那我就满足你!霍灵,看好你哥哥是怎么挨打的……” 霍老太太扬起手来,一巴掌就要扇过去。霍廷深正要阻拦,宣云溪突然毫无预兆地大吼道:“给我住手!!!!!!不许动我的孩子!!!!!” “……” 她突如其来的大爆发,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宣泄过后,宣云溪一把将霍逸霍灵揽到怀里,咬牙切齿地看着霍老太太,双眼几乎喷出怒火。 霍逸霍灵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不可置信,刚刚妈妈保护了他俩? 霍老太太眯起眼睛。虽然震惊于她的突然反抗,可她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很快反应过来,阴森森地盯着宣云溪:“你在和我发脾气?” 这是宣云溪第一次从一个人眼里看到“杀气”。 她缩了缩脖子,“我是发脾气了,怎么了?” 她真挺怕霍老太太的,可兔子急了也知道咬人,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是受委屈的人。 以前在霍廷深那受过不少委屈,那是她被男色迷失了心智恋爱脑发作。 现在恋爱脑痊愈了,她不会让自己再从霍家人这里受委屈了,她的孩子也不行。 “反了你了!” 霍老太太从没被晚辈这么顶撞过,见宣云溪还敢怼她,抬起拐杖抽了过去,霍廷深一把抓住。 “奶奶,别动手了。” 他眉心几乎要夹死一只蚊子了。 “你也想造反?” 霍老太太一股气涌了上来,干脆放开拐杖,直接去打霍廷深。 见霍老太太注意力被转移,又教训起了霍廷深,宣云溪赶紧牵着两个孩子走了出去。 她打算趁乱带着孩子离开医院,可没走两步就被霍廷深追上来了,他在走廊上拦住了她们。 霍廷深面色复杂地看着她。 宣云溪是个很好看的女人,五官舒展大气,皮肤瓷白细腻,此刻这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个巴掌印,还挺显眼的。 “你的脸疼不疼?” 宣云溪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这不废话吗,被打成这样能不疼吗?” 这时她发现霍廷深脖子上也多了个巴掌印,这是刚刚霍老太太打的? 霍廷深没在乎她的讽刺,盯着她脸上的红痕抬手想碰一下,这时身后的病房门开了,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柔柔弱弱地道:“哥哥,我的手好疼,麻药好像失效了……” 霍廷深立刻收回手,朝杜若依走了过去,“有多疼?我让护士来补一针麻药。” 他很是自然地揽住杜若依的肩膀,随后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病房门口,仿佛外面的母子三人和他没关系一样。 宣云溪掐住手掌,恨自己不争气,刚刚霍廷深抬手想碰她的时候,她的心跳竟然漏了一拍。 她告诉自己这很正常,毕竟距离他俩分手根本“没几天”,她偶尔无法忘怀是合理的。 “崽崽们,我们走。” 牵着两个小崽子离开医院,宣云溪后知后觉地有点害怕——今天她又是大吼又是怼人的,霍老太太不会报复她吧? 虽然这么想,她也不后悔。 那小老太太连孩子都不放过,当时她不吼一嗓子,后果会更严重。 现在得先回酒店才行,她发现自己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都忘记打车了。 她想告诉孩子现在就打车,一扭头看到他们的表情,愣住了。 霍逸低垂着脑袋,偷偷揉搓那只被打红的小手,控制着自己不掉眼泪。 霍灵死死地抓着哥哥,泪珠已经挂在长长的睫毛上,看着委屈到极点了。 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两个小崽子齐刷刷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眷恋和依赖,想扑进妈妈怀里求抱抱求安慰的样子,但又带着畏惧,一步都不敢上前。 ……看得宣云溪心里特别难受。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调皮打碎了一只古董花瓶,那是姥姥的遗物,向来温和的妈妈发了一通暴脾气,狠狠揍了她一顿。 那时她屁股好疼也好伤心,虽然挨了妈妈的打很害怕,同时又想扑进妈妈怀里求安慰,当时她也是这个样子。 尤其霍灵和她长得太像了,她看见霍灵就仿佛看见了六岁的自己,她一下子感受到了什么叫血脉相连,什么叫生命延续。 “宝宝们,别伤心。” 她把孩子们搂紧怀里,挨个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蛋。在被亲了一下后,霍灵愣住了。 下一秒,她“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就直接在大马路上爆哭,宣云溪吓了一下。 第八章 他们哪里来的第二个妈妈 “……” “崽,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 这崽子怎么被自己亲了一下就哭了? 她到底是个女大,没有哄孩子的经验,这会儿便有些手忙脚乱。 “妈妈……” 霍灵抓住宣云溪的衣角,呜咽着道:“上次亲了一下妈妈,妈妈生气地把我推开了,我还以为妈妈不喜欢我了,呜呜……” 宣云溪愣住了,她以前对孩子这么不好的吗? 她觉得以前的事应该有一些内情,霍灵不知道她自己也忘记了,不过这会儿她真挺愧疚的。 她把霍灵搂到怀里,啵啵亲了她好几下,又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说道:“妈妈以前那样做是不对的,妈妈和道歉,以后妈妈不会那样做了。” 霍灵两条小胳膊圈住她脖子,在她怀里拼命地点头。 这小孩儿手劲还挺大,宣云溪感觉自己要被勒得无法呼吸了。不过这会儿她情绪激动,宣云溪也没推开她。等她哭得不那么厉害了,才把她的手慢慢拿下来。 霍逸在一旁看着,背过身去偷偷抹眼睛,宣云溪叹了口气,把霍逸拉了过来,也搂在了怀里。 这会儿两个孩子的反应都有些激烈,明显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叠加在一起,让两个渴望母爱的孩子终于感受到母爱,一直压抑的情绪才会突然爆发出来。 而这也让宣云溪更加坚定地要离婚,并且一定要把两个孩子都带走。 “想哭就哭吧。” 她拍了拍霍逸的后背,“别憋着。” 霍逸摇了摇头,“我不哭,男子汉不能哭。” “不能这么说,男孩和女孩都要学会适当发泄情绪,没有不能哭的说法。” “可我要保护妹妹,爸爸说哭泣是弱者才有的行为,弱者是没办法保护别人的。” 宣云溪有些诧异,她早就发现了,霍逸对保护妹妹这件事似乎有迷之执念。 可他们是双胞胎啊,一般比妹妹大好多岁的哥哥才会那么想,他一个和妹妹同龄的怎么也会那样? 对了,说起比妹妹大好多岁的哥哥…… 想到某个人,宣云溪不由得为难了起来。 …… 哄好两个崽,宣云溪带着他们回了酒店。 这个酒店肯定是不能住了,她火速找了另一间酒店,查清楚和霍氏没关系才放心下单,然后收拾东西,收拾时她发现那条人鱼之泪被她拿回来了。 那时候她一气之下把这条项链抢了过来,现在想想……就先放她这里吧。 就算这项链没什么用,能膈应到霍廷深和杜若依也是好的。 手机振动起来,霍廷深来了电话,宣云溪想了一下还是接了,她想听听他说什么。 “你退房了?”霍廷深的质问很明显,“你带着孩子去哪了?” “不关你事,我没有向你告知行程的义务。” 说完宣云溪还补充了一句,“准前夫。” “你——!” 霍廷深被这个称呼气到了,但他不想在电话里吵架,命令道:“你现在带着孩子回家,不要再闹了。” “又是这句话。”宣云溪很烦。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没在和你闹,我真要离婚?” “你听得懂人话吗?我要离婚,离婚,离婚!”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强调完后宣云溪挂了电话,带着两个孩子出去,进了另一家酒店。 她给孩子在电视上放了小猪佩奇,她在一旁用手机看房子。 她自己咋样都无所谓,养小孩必须得有房子,母子三人加上书房得有个四室吧,那可以直接买大平层了。 北城的大平层要一千多万,可她卡里只有五百多万,她感觉不太对劲。 就不说她有工作了,她好歹是个豪门太太,卡里的余额明显配不上她身份啊。 “你们爸爸平常给我生活费吗?” 听到她的问话,霍灵点点头,“以前按月给的,但妈妈你主动说不要生活费了,后面爸爸想起来就给一次,可能一年才给一次。” ??? “我为什么主动放弃生活费?” “妈妈,你觉得你表现得好一些,爸爸就会经常回家了。爸爸之前很少回家,一周回一次家都算频繁的,有时候一个月才回一次。” “而且爸爸给你的生活费,你基本都花在他身上了。” “你给他买了好多衣服好多鞋子,还有领带、手表、袖扣、香水,你买的东西把楼下的两个卧室都填满了。” “……” 她脑子真的有病吧! 霍灵电视也不看了,迈着小腿跑到她身边,见她不排斥,试探地搂住她胳膊,她直接把霍灵搂到了怀里,霍灵笑得嘴都裂开了。 “妈妈!”霍灵明显感情比霍逸充沛,“爸爸是个好爸爸,可是他对你不好,我支持你离婚!” “你们……也觉得他对我不好?” 小孩子没大人懂得多,再加上自己这些年忽视他们太多,宣云溪还以为孩子们会无条件地偏心父亲。 “是的,爸爸对我和哥哥很好,总带我们出去,可我们很多时候都是和太奶奶还有若依姑姑在一起。” 霍灵表情带着点小纠结。 “妈妈总想让爸爸回家,可爸爸不喜欢回家,他说如果我们想他了就给他打电话,他会带我们出去玩……” 霍灵私底下和霍逸沟通过,霍逸说妈妈是真的失忆了,她相信哥哥。 “妈妈,我知道你不开心,你离开爸爸吧。” 她小脸儿上有些失落。 宣云溪看得出来,她渴望完整家庭,同时她又爱自己、不想让自己受伤,这个发现让宣云溪心里一片酸软。 她低头亲了亲霍灵的小脸蛋儿,突然想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提起这个她就头疼,她和自己爸妈的关系该怎么修复? …… 转过天是周一,一大早宣云溪先送两个孩子去幼儿园,然后联系中介找房子。 忙完后,又和微信上的张总确定古筝授课时间,还打开粉色软件熟悉了一下自己的账号,下午四点多又去幼儿园门口接孩子。 她不熟悉幼儿园附近路况,卡点过去的,结果因为堵车晚了一刻钟,到的时候大多数孩子都被家长接走了。 她来到霍灵和霍逸所在的班级,发现这个班差不多空了,两个老师也都走了,只剩下一个保育员,便问道:“请问霍灵和霍逸在哪里?我是他们的家长。” “霍灵和霍逸已经被他们的爸爸妈妈接走了,请问您是哪位?” 宣云溪:? “我是他们的妈妈啊,他们哪来的第二个妈妈?” 第九章 你没有工作,怎么养活孩子? “您怎么会是他们的妈妈?”保育员一脸的警惕,“三年来经常来接霍灵霍逸两位同学的那位女士才是他们的妈妈吧。” 老师没说“那位女士”是谁,但宣云溪怎么会猜不到? 她找出霍廷深和杜若依的照片,“是这两个吗?” “对,就是他俩。” 宣云溪深呼吸一口气,压住一腔火气。 她挺生气的,霍廷深和杜若依竟然瞒着她把孩子接走了,而杜若依还被幼儿园这边认为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不过,这其实也怪她自己。 之前她天天想着怎么搞定霍廷深,对孩子不管不顾的,才会让杜若依有可乘之机啊。 “喂。” 离开幼儿园后,她给霍廷深打去了电话,“你把孩子带去哪了?” 霍廷深回给她的只有冷冰冰的五个字:“你现在回家。”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呸!王八蛋!” 这男人态度恶劣,宣云溪骂了一句,却也无可奈何。 为了见到孩子,她只能打车赶回那个陌生的“家”。 半小时后,宣云溪走进别墅客厅,看到杜若依打着石膏坐在地毯上,用左手陪两个孩子玩积木。 两个孩子有些局促,杜若依却坦然自若的和女主人一样,还问道:“你们周末想去游乐场吗,姑姑带你们去游乐场玩?” 宣云溪眉头皱了起来。 “不需要你带我的孩子出去玩,我自己会带。”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打量着这栋房子。 上次过来时她着急收拾东西都没好好打量这里,这次来才发现这里有很多属于杜若依的东西。 比如门厅柜上的星星摆件,茶几上的花瓶和照片,沙发后面的玩偶和挂饰,全是杜若依喜欢的风格。 虽然要离婚了,看到这些,宣云溪还是升起了一股生活空间被讨厌的人肆意入侵的不适。 与此同时,杜若依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看到宣云溪,她就想到那条人鱼之泪。 当时她为了挑起霍廷深和宣云溪的矛盾,做样子把项链给了宣云溪,谁能想到真被宣云溪拿走了。 五千万的项链啊,还是她最喜欢的款式,她损失好大!她该怎么把项链弄回来?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霍逸和霍灵迅速站起身,飞快地跑了过来,宣云溪蹲下身一把将两个孩子搂住。 “你回来了?” 这时霍廷深从书房里走出来,说道:“我把你东西搬回来了。” 宣云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角落里放着的两个眼熟的行李箱,蹭一下子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个酒店,你查我了?” 不仅查她,还私自把她的行李从酒店里拉回来,这人踏马的有病吧! “你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住成何体统。”霍廷深脸色微沉。 “你自己闹就算了,还带着两个孩子,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这也是让霍廷深非常生气的点。 以前她顶多是不管孩子,当从没生过这两个孩子,那也就罢了,现在她开始折腾孩子,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我带孩子出去住怎么了?现在我们要离婚了,我凭什么不要孩子?”宣云溪立刻怼回去。 这几天听完两个孩子讲的事,什么霍廷深不爱回家,每天要么在公司工作,要么回老宅陪杜若依之类的,她看见霍廷深更生气了。 “不要把离婚挂在嘴边上。”霍廷深气性也不小,“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 言下之意,宣云溪,你别玩脱了。 “谁让你容忍了?”宣云溪猛地拔高声音,“我是真的想离!” “你别闹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霍廷深眉头拧了起来。 听他这么说,宣云溪立刻跟上一句:“我的耐心也有限度,你不离,那我直接起诉。” 她捏住手指,磨着牙威胁道:“反正你是公众人物,事情闹大了,丢人的是你。” 霍廷深审视地盯着她,几秒后突然冷笑出声。 “你口口声声说要离婚,可你一个家庭主妇,离婚了怎么生活?” “你还想带孩子走,你没有工作,你拿什么养活孩子?母子三人喝西北风吗?” “……” 这是宣云溪第二次从他嘴里听见“家庭主妇”这个词了。 虽然她不是家庭主妇,但他瞧不起家庭主妇的态度惹恼了她,而且他明显在瞧不起她。 “我有手有脚,我会赚钱养孩子。”她不想争论这种社会话题,只是这么说道。 “你大学毕业后就没工作过,你拿什么赚钱?”霍廷深反驳。 他从没有瞧不起家庭主妇过,家庭主妇是为了照顾家庭产生的,受益者是家人,他不至于不知好歹。 可宣云溪一个顶尖大学的学生,不去工作真是浪费了,她那种放弃自我发展的做法让他很是看不上。 现在,她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要自己养孩子,她真是越来越没脑子。 “爸爸,妈妈有工作。” 听着父母争吵,霍逸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说道。 以前妈妈不敢告诉别人她有工作,怕太奶奶不高兴,可现在妈妈要和爸爸离婚了,那就不用考虑太奶奶的想法了吧? “什么有工作,你怎么学会撒谎了?” 霍廷深眉头微锁,他真是不敢相信霍逸变成了什么样子。 霍逸向来是个沉稳的小孩儿,可这会儿他被自己最崇拜的爸爸质疑,也有些着急,“爸爸,我没有撒谎,妈妈真的有工作,她是一个古筝老师。” 霍廷深没说话,明显是不信。 霍逸这孩子打小就没撒过谎,结果和宣云溪待一起两天就会撒谎了,这成什么样子? 既然如此,首先这个婚不能离,他不懂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婚。 其次退一万步说真离了,这俩孩子也不能给宣云溪,不然以后长歪了怎么办? “爸爸,我没有骗你……” 霍逸看出爸爸不信了,想要解释,宣云溪拦住了他,“儿子,别说了。” 刚刚霍廷深的反应让她很失望,非常失望。 他不仅瞧不起她,还执意不肯离婚,和她记忆里的样子大相径庭。 可仔细想想,她真的了解过他吗? 两人在一起四年,说短也不短,可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大一他大四,他一边忙毕业一边接手家里公司,每天忙得和陀螺一样,两人生生把同城恋爱谈成了异地恋。 第十章 哥哥,你可以喂我吗 后来他顺利当上霍氏集团总裁,一门心思为霍氏开疆拓土,两人依旧没多少见面时间。 现在想想,她和霍廷深其实没什么深度交流,每次见面都很匆忙,两人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刚刚霍廷深坚决不相信自己有工作……他在家的时间是有多短,才发现不了自己的妻子有工作? 心就这么一点一点冷了下去,她说道:“这样吧,你把杜若依赶出霍家,以后断绝和她的一切往来,我们可以不离婚。” 她上前一步。 “你俩成天不清不楚地纠缠,以兄妹之名干着夫妻之事,我忍不了,继续这种生活我不可能不离,所以让我打消离婚的念头也可以,把你的好妹妹赶出去就好。” “嫂子。” 霍廷深还没说话,杜若依先震惊了,“为什么把我赶出去?” 她眼圈霎时间红了,“哥哥,我不想走,别赶我走好不好?” “我在霍家长大,离了霍家我还能去哪?杜家已经没有我的亲人了。” 霍廷深目光沉沉地盯着宣云溪,她真实想法终于泄露了,这才是她闹离婚的目的吧。 “若依是霍家人,她不可能离开霍家。”他态度很强势。 “离婚也不可能,霍家没有离婚的说法。” 宣云溪冷笑出声,她就是等着霍廷深说这话,她知道霍廷深不会把杜若依赶出去。 这两人兄妹情深,都深到床上去了,怎么会分开? 而霍廷深之所以不和杜若依结婚非要娶她,是因为这两人以兄妹之名一起长大,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会有知情人说闲话吧。 现在想想,她其实起到了一个挡箭牌的作用。 “没有离婚的说法?你们霍家喜欢给人判无期徒刑?”她讽刺。 “你什么意思,和我结婚是坐牢?” “坐牢?没那么舒服。” “……” 宣云溪气人的本事越来越大了,霍廷深眯起眼睛看着她。 宣云溪懒得和他拉扯,扬了扬下巴道:“既然你不同意赶走杜若依,那我们就离婚,这没得商量。” 她指了指旁边的杜若依,又指了指自己。 “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看着办。” 杜若依刚才眼圈儿就红了,此刻陷入这种处境,更是难堪地低下头,“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我也没办法离开霍家,不然我就无家可归了。嫂子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我可以少联系哥哥……” “不用。” 霍廷深语气不容置疑。 “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是霍家的一份子,没人能把你赶出去。” 他表明了态度要维护杜若依维护到底,宣云溪早有准备,可还是被气到了。 “若依不能走,离婚也不可能。” 霍廷深重复了一遍,宣云溪又被他这无耻的理直气壮的样子惊到了。 “霍廷深,你脸皮怎么那么厚?你是怎么把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的?” “……” “你说我脸皮厚?” 这两天宣云溪不知道怎么回事,简直跟吃了枪药一样的怼他,他真的忍无可忍。 尤其被骂脸皮厚、被骂无耻……活了三十年,他第一次被人这样说! 他是个气场强大的人,生气不说话的时候挺吓人的,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宣云溪想着该说些什么话怼回去,这时保姆从厨房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道:“饭做好了,你们进去吃饭吗?” “吃。” 霍廷深毫不犹豫地道。 他受不了吵架了,宣云溪明显情绪不对,先吃饭转移一下注意力比较好。 宣云溪不想和他们吃饭,正要说走的时候咕咕两声响起,她转过头,就看到霍灵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想说的话就没说出口。 “那就吃饭吧。” 孩子肚子叫了,她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孩子挨饿吧。 大家一起进餐厅吃饭,霍廷深和杜若依很自然地坐在一起,宣云溪在心里吐槽一声,带着两个崽崽坐在离他们稍远的位置。 霍廷深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结婚后哪怕不常回家,请来的厨子也是顶级的,做的菜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宣云溪吃得津津有味,可很快发生的一件事就让她没胃口了。 吃饭时霍廷深习惯性地照顾杜若依,给她剥了好几只虾,然后又剥了几只虾递给孩子,这就让宣云溪看不过去了,他照顾孩子怎么能排在杜若依后面? 她心里为两个崽崽打抱不平,崽崽却也为她打抱不平,“爸爸,你为什么不给妈妈剥虾?” 听到霍灵的话,霍廷深淡淡道:“她自己会剥。” 如果是正常情况,他会顺手给宣云溪剥几只,可这次她闹得过分,他不想惯着她了。 宣云溪朝那边瞥了一眼,见杜若依唇角挂着笑容,突然觉得那笑容很刺眼。 以前她只知道霍廷深对杜若依好。 有时从霍廷深手机上看到杜若依发来的腻歪短信,有时两人约会途中杜若依那边发生了一点小事,霍廷深就抛下她赶过去,让她伤心又生气。 可以前再怎么样,都没有过三人相处的局面。 现在三人在一起,她被霍廷深忽视得彻底,这种滋味儿真不太好受。 听到霍廷深的话,霍灵小嘴巴撅了撅,“那灵灵的虾给妈妈。” 霍逸没说什么,但他和霍灵一样端起小碗递到宣云溪面前,明显也要把自己的虾给她。 霍廷深正要阻止,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宣云溪毕竟是个大人,不可能吃孩子的虾,他没必要多嘴。 可这么想着,下一秒就听宣云溪说了句“谢谢宝贝”,然后把两个孩子的碗接过来,将里面的虾拿起来全填肚子里了。 “……” 他目瞪口呆。 “宣云溪,你怎么连孩子的东西都抢!” 宣云溪不搭理他,笑眯眯地道:“妈妈给你们剥虾虾~” 对她来说,那是孩子们的心意,她知道孩子们舍不得她受委屈,而且吃了虾还能膈应到霍廷深,她就把虾都吃了。 而在霍廷深那边,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一开始他挺生气的,觉得宣云溪也太没数了,可转念一想,宣云溪是不是太想吃自己剥的虾了才这样? 不知为什么,想通这个后,他所有的火都消失了。 他瞥了宣云溪一眼,想剥个虾给她,又怕她会蹬鼻子上脸。这么想的时候已经顺手剥出了一只,犹豫着要不要给她。 “哥哥。”杜若依突然说道,“我左手拿筷子好不方便啊,你喂我好不好?” 第十一章 我俩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杜若依右手受伤不能动,霍廷深已经提前把饭菜拌到一起,让她用左手拿着勺子吃了。 可她说用勺子不习惯,非要拿筷子吃,霍廷深也没管她。 这会儿见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那碗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过,霍廷深顺手把新剥的虾放在她碗里,拿起勺子喂她吃饭。 听到动静,宣云溪抬眸看着他俩。 霍廷深就这么当着她的面一勺又一勺地喂另一个女人吃饭,他当她是死人吗? 而且孩子还在这里,爸爸却喂其他成年女性吃饭,他不怕孩子会认知错乱吗? 一股怒火涌进心里,宣云溪生气的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他固然对孩子很好,但他不会教育! 啪的一声宣云溪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淡淡道:“咱们上楼吧,妈妈给你们点肯德基。” 这里是富人区,外卖离这边有些远,但反正两个孩子已经垫过一些东西了,过个半小时再吃饭没什么问题。 “好的,妈妈。” 两个孩子离开座位,和妈妈一起上楼。 他们也不想看到爸爸和若依姑姑那么亲密,而且在那个高压环境下吃饭都胃疼,还是和妈妈一起回去吧。 看到孩子这么听自己的话,宣云溪很满意,带着两个孩子慢慢上楼,可上到一半就被追上来的霍廷深给拦住了。 “你又闹什么?” 霍廷深高大的身躯笼罩住她,极有压迫感。 “放着好好的饭不吃,非得带孩子吃垃圾食品?” 他明显是发火了,宣云溪好笑地看着他,“你当着我的面给别的女人喂饭,我应该开开心心地陪着你俩一起吃?” “霍廷深,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脑子有问题?” “若依是妹妹,不是别的女人。”霍廷深强调道,“而且,我是在替你还债!” “如果你没把若依的手弄成那样,根本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他眼里满满都是责备。 他不懂了,宣云溪怎么如此无理取闹,伤害了杜若依后和个没事人一样,还阻止他帮她赔罪? “我说过八百遍了,不是我把杜若依从楼上推下去的,我不认!如果你们坚持是我做的,那就报警抓我,让警察来调查!” 她语气也有些激动,说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道:“我不想和你吵架,刚刚被你们这对渣男渣女恶心的吃不下饭,我得带孩子回去吃饭,我没空和你逼逼赖赖的。” “……” 霍廷深被她的胡言乱语震在了原地。 “你说我们什么?”渣男渣女? 一股火从冒了出来,宣云溪怎么越来越无礼了? “你耳朵聋了,还需要我重复一遍?” 她实在不明白,霍廷深怎么能睁着眼说瞎话,都亲自给杜若依喂饭了,还否认他和杜若依有亲密关系。 再往前倒,这两人都上过床了,虽然那是七年前发生的事,可对她而言是前几天的事,她依旧无法忘记当时自己撞到那一幕时的心情。 她深呼吸一口气,压下酸涩愤怒,牵住两个崽崽的小手道:“我们回房间,妈妈给你们放动画片,等会儿饭就来了。” 这次霍廷深没阻拦,只是阴森森地盯着她们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进屋后宣云溪给他们点了肯德基,这时发现微信来了几条消息,都是霍廷深发来的指责她的,什么她不该污蔑他和杜若依的兄妹关系,她实在是不懂事等等。 宣云溪冷笑一声,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然后把霍廷深拉黑了。 没一会儿楼下传来动静,她以为外卖到了,出门看了眼,结果发现来的竟是霍老太太。 “廷深。” 霍老太太拄着拐站在门口,对着从餐厅走出来的霍廷深和杜若依道:“若依被你们家的人伤害,你们要担负起照顾若依的责任,直到她痊愈。” 她让保镖把手里拎着的两只大箱子放下。 “我把她东西送过来了,这些天就让若依住在这里吧。” “……” 这小老太太怎么这么不要脸,上赶着把小三儿往人家被窝里塞? 要不是宣家和霍家实力悬殊,哪怕要离婚了,宣云溪都得冲下楼指着她鼻子臭骂一顿。 “奶奶,老宅医生多,让若依在老宅休养比较好。”霍廷深提出了反对意见,霍老太太正要说话,杜若依眼圈儿先红了。 “廷深哥哥,你让我在这住着吧。” “奶奶马上要去礼佛了,我也没爸爸妈妈了,我就你一个亲人了,我自己在老宅住着会很孤独……” 杜若依说她没爸爸妈妈了,霍廷深就沉默了,那件事是他的心结。 他不说话明显是默认了,杜若依松了一口气,霍老太太也露出满意的表情,带着一众随从离开了。 霍廷深帮杜若依把箱子拎进来,抬眸看向站在二楼的宣云溪,面色微沉地道:“这段时间若依住在这里养伤,你不要排斥她。” 杜若依受伤完全是宣云溪的责任,在他看来不让宣云溪亲自伺候杜若依已经算好的了。 而在宣云溪眼里,她那么介意杜若依了霍廷深还把杜若依放这里,这是得有多不在乎她的感受? 还有,刚刚杜若依说了句一个人留在老宅孤单,霍廷深就痛快的让她留在这了,那他一个月才回一次家的时候,怎么不怕她这个妻子孤单? 霍廷深真是双标得不要太明显。 宣云溪往下走了两步,忍不住道:“你总说她是你妹妹,可她本质是一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成年女性,你对她那么好真的合适吗?” “还有你一边和杜若依上床,一边把我娶回家,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不觉得自己很烂吗?” 这些话,其实是替七年前的自己说的。 那时她和霍廷深的恋情中总是有个名为杜若依的幽灵存在,只要杜若依有需要,霍廷深真的随叫随到,有时候两人上着床,杜若依那边一个电话都能把霍廷深叫走。 可那时她爱极了霍廷深,哪怕一直介意杜若依也不敢说什么,只盼着杜若依快点找个男朋友。等杜若依有了自己的男友,应该就不会一直盯着别人的男人了。 直到那天上午,她看到霍廷深和杜若依躺在同一张床上,她为自己营造的幻想彻底碎了,她人也终于清醒了过来。 “你别胡说八道,什么上床不上床的,我和若依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霍廷深没想到她突然说这种话,很恼火。 宣云溪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她能猜得到七年前发生了什么,一定是霍廷深说那只是个误会,他和杜若依只是躺在一起休息而已,两人没穿衣服也是误会…… 按理说这种鬼话她不该信,但既然两人都结婚了,估计她当初一时脑抽就信了吧。 第十二章 他根本不信宣云溪生病了 “好好好,你俩是纯洁无瑕的兄妹关系,是我思想肮脏爱胡思乱想行不行?那我不恶意揣测了好吧,你俩快回去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 宣云溪懒得和霍廷深争辩,直接顺着他的话说,但这语气犹如抬杠,霍廷深怎么会满意? 他想说些什么,可宣云溪已经不想搭理他了,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她进浴室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傻逼,她当初干嘛要那么喜欢霍廷深呢? 那时霍廷深真的太过耀眼了,喜欢他的人能排一长队,她追了足足三个月才得手,可在一起后霍廷深虽然出手大方,对她真挺冷淡的。 前三年她靠着热恋那股劲儿勉强能忍,最后一年越来越忍不了了,所以就算那天她没碰巧发现霍廷深出轨,估计两人也走不远。 …… 今晚,宣云溪是和两个孩子一起睡的。 最开始洗漱完霍灵别别扭扭地不想回自己房间,宣云溪看出她想和自己一起睡,就问了一下,结果她还真的想和自己一起睡,宣云溪便让他们兄妹俩都留下了。 半夜,宣云溪是被疼醒的。 黑暗中她只小腹一阵绞痛,好像有人在用刀子捅她一样,她浑身出汗发虚,痛得手指都要抬不起来了。 强撑着爬下床去厕所看了一眼,果真来大姨妈了,她骂了一句捂着肚子出来,因为太疼了加上周围黑灯瞎火的,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妈妈,你怎么了?” 啪一声灯开了,霍逸和霍灵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瞪瞪地朝这边看来,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妈妈,你不舒服吗?你的脸好白。” 宣云溪已经从镜子里看到她没有血色的脸了,艰难地点点头,“帮我叫个救护车……” 她从小就害怕来姨妈。 别人痛经可能只是疼的难受,不影响正常活动。她痛经是疼得在床上打滚儿,严重时甚至需要住院吊水,完全遗传了她妈。 “妈妈,你等一下,我去找爸爸!” 幼儿园老师讲过,发生危险时120往往没有家人好用。 因为120要先来家里接患者,家人却可以直接把患者送到医院,所以霍逸立刻跑出去叫爸爸了。 “砰砰砰!” 很快把门敲开,穿着深灰色家居服的霍廷深走出来,眉心微锁地道:“怎么了?” “爸爸,妈妈肚子不舒服,你带她去医院吧。” “她肚子不舒服?” 霍廷深盯了一眼不远处的宣云溪卧室,正要过去,旁边杜若依的房门打开了,她虚弱地走了出来,“廷深哥哥,我胃好疼,好像昨天晚上吃坏了……” 杜若依右手打着石膏,身子摇摇晃晃的,霍廷深面色倏地变了,大步走过去把杜若依打横抱起,“你坚持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正好他熬夜办公还没换睡衣,现在可以直接带杜若依过去。 他抱着杜若依下楼,一副已经忘了宣云溪还在肚子疼的样子,霍逸愣住了。 他快速跑下楼,终于在大门口追上了他们,“爸爸,妈妈肚子疼,她真的很难受,你先带她去医院吧……” “回去睡觉!” 霍廷深低声叱道。 他根本不信宣云溪生病了。这几天宣云溪一直在闹,而且她不知从哪学的,最近还拉着一起孩子闹,她还不如像以前那样不管孩子了。 “爸爸……” 霍逸还想说些什么,可霍廷深已经抱着杜若依大步走了。 霍逸目瞪口呆地看着爸爸的背影,小拳头都攥紧了。 他快速跑回卧室,看见妈妈坐在床上一副面无血色的样子,眼圈霎时红了。 “妈妈,我给你叫救护车。” 他后悔万分,他不该向爸爸求助的。 虽然知道爸爸对妈妈冷淡,可妈妈不是爸爸的妻子吗? 既然是妻子,应当该负起最基本的责任吧,可爸爸为什么拒绝负责呢?这一刻他真的对爸爸好失望。 刚刚房门开着一条缝,宣云溪知道发面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这会儿她的心很冷。 她不知道自己这七年和霍廷深是怎么相处的,可七年前至少她生病时霍廷深会带她去医院。 而刚刚霍廷深却拒绝帮助她,这说明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连杜若依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不然车子又不是只能坐一个人,他可以先把杜若依放进车子,再把自己放进车子的。 “妈妈你别伤心。”霍灵两只小手捂着她肚子,着急地掉眼泪,“我和哥哥会陪着你。” 宣云溪点了点头,接过霍逸递来的水,勉强喝了点。 算了,她有孩子就够了。 很快救护车把她送到了医院,她已经没力气挂号了,护士把她推进急诊室输液,两个孩子在旁边陪着她。 输完液,护士看到宣云溪和两个孩子睡着了,就没打扰他们,悄悄把输液瓶和小推车弄走了。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霍逸醒来,见妈妈和妹妹还在睡觉,上网搜索了一下看病的流程,决定独自去帮妈妈缴费。 他离开病房,刚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了爸爸和若依姑姑。 若依姑姑气色很好,冲爸爸吐了吐舌头,“没想到打个针就好了,早知道不来医院了。” 霍廷深说道:“没事,来看一下才放心。” 医院里人来人往的,霍逸隔着人群看着他们,心里有些生气,可出于教养他还是决定打个招呼,便朝他们走了过去。 这时旁边有个家属急匆匆地推着轮椅赶了过来,速度很快,眼看着就要撞到他身上。 霍廷深及时发现了他,叫了一声“霍逸”冲了上去。 他动作很快,可霍逸还是被撞倒了,就这么摔在地上。 霍逸别的地方没大碍,只是细嫩的小手破了一层皮,渗出红血丝来,看着还是挺触目惊心的。 霍廷深一把捞起孩子:“你怎么自己在这里!” 霍逸收起小手:“我来给妈妈缴费。” 霍廷深很生气,宣云溪居然让孩子自己出来干这种事? 医院里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而这年头拐卖儿童的新闻层出不穷,她怎么敢让孩子自己出来?! “你妈妈在哪?” 霍逸感受到爸爸的火气了,他说完妈妈的病房号,打算告诉爸爸自己独自出来的原因,可爸爸没给他这个机会。 爸爸转头说了句“你在这等着”,就抱着他大步走了。 “爸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在爸爸耳边大声解释着,可这时有个脸上蒙着白布的病人被推了出来,家属在旁边嚎啕大哭,他说的话霍廷深一个字都没听见,霍廷深直接抱着他进了宣云溪的病房。 第十三章 霍廷深从不愿意和她发生些什么 输了一瓶液加上睡了一觉,醒来后宣云溪感觉舒服了很多。 她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去看孩子有没有醒,却发现霍逸不在屋里,有点诧异,连忙把霍灵叫起来,问她知不知道哥哥去哪了。 霍灵还没来得及开口,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霍廷深抱着霍逸走了进来。 “逸逸!” 宣云溪的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正要问霍逸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就看到霍廷深放下霍逸,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宣云溪,你怎么敢让他自己出去缴费!” 眉眼阴鸷层层落下,霍廷深几乎是在吼道:“你胡闹也有个限度!” “……” 宣云溪被这句话弄得怔住了,她没想到一上来听到的就是这种指责。 反应过来后,她冷冷地看着霍廷深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这回他是真的生气了,宣云溪怎么能拿孩子的安危不当回事? 见宣云溪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霍廷深继续道:“医院里经常有拐卖孩子的,你不知道吗?” “他一个六岁的小孩子,你怎么敢让他一个人出去给你缴费?” “这几天你自己胡闹就算了,还折腾孩子,还让孩子独自一人大半夜的出去晃荡,他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想起霍逸被擦破的那块手掌,他更生气了。 “刚刚他被轮椅撞到了你知道吗?你这个妈到底怎么当的!” 霍廷深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一时间屋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宣云溪定定地看着霍廷深,一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霍廷深眉头拧得更深了,“你那样看我是什么意思,你不想承认错误?” 霍逸和霍灵都看不下去了,捏了捏小拳头就要说些什么,这时宣云溪突然动了。 她掀被下床,走到霍廷深面前,扬手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霍廷深的脸立刻歪了。 火辣辣的痛感攥住了他,他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他一字字地道:“你敢打我?” “滚出去。”宣云溪指着门口,“滚,我不想看见你。” 她的反应完全超出霍廷深的预料,他不可思议地道:“突然打人还让我滚,你发什么疯?” 疯吗?这会儿她一点都不疯,恰恰相反她很平静,平静得让人陌生,霍廷深没由来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两个孩子快步走了上来,霍逸抬头道:“爸爸,昨晚妈妈不舒服,疼得都走不动路了,我让你送她去医院,你拒绝了,我只好给妈妈叫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妈妈被送到这里输液,当时我和灵灵在妈妈身边睡着了,我醒来后妈妈和灵灵都没醒,我想到没人给妈妈缴费,就出去给妈妈出缴费了。” 霍逸说这些的时候,真的非常伤心。 爸爸对他再好,他终究和妈妈血脉相连,看到妈妈被爸爸和姑姑那样对待,他挺难过的。 “刚刚我在外面和你解释过了,你没有听到。” 说完,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霍廷深没想到会听到这个,下意识朝宣云溪的手背看去。 刚刚这屋里没有任何输液设施,宣云溪又好端端地坐在床上,他以为宣云溪压根没什么事。 这会儿他看到宣云溪手背的贴布了,透过贴布仿佛还能看到青红色的针孔,他不由得愣住,原来是他误会她了…… 心里有种莫名的不舒服,被他刻意忽略了,他问道:“你怎么会肚子疼,吃坏东西了?” “和你没关系,我死了也和你没关系。” “你别胡说。” 霍廷深不喜欢听她说这种极端的话,立刻反驳道,宣云溪却冷笑一声。 “当时我疼成那样你都不管我,之前你还说霍家没有离婚,所以你的意思分明是盼着丧偶,我没说错吧?” “我怎么会盼着你出事,你不要胡搅蛮缠。” 霍廷深压下那股复杂的情绪,抬手碰了碰脸颊,现在他的脸依旧火辣辣的疼。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从前霍老太太打过他不少次,可从没打过他的脸。 他一个大总裁被打脸,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今天的事确实是他疏忽了,所以这一巴掌算抵平了,他不会和宣云溪计较。 “你在这里休息吧,等会儿我带孩子回家,让他们洗漱一下上学。” 霍家是军人世家,行事很严格,绝对不能无故旷课,所以今天还是要上学的。 宣云溪目光冷冷的,她真不明白在发生了这种事后,在她被他伤害、被他无故指责后,他怎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她说孩子的事。 “不用你送。” 不过那些也都没关系了,她只是道:“我的孩子我自己送。” “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强调了一句“我们”,他不喜欢宣云溪和他分得那么清。 “我们?都要离婚了哪有什么我们?以后他俩就只是我自己的孩子,你想要的话去和杜若依生。” 霍廷深额角青筋跳了跳,“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我和若依不是那种关系,你说这种话既是侮辱她,也是侮辱我。” 侮辱? 这对狗男女都脱光了睡到同一张床上去了,她侮辱几句不是理所应当吗? 她忍不住要开口讽刺,这时霍廷深的手机响了,他按下接通键,“怎么了?” 光是看到他那瞬间温柔的脸色,就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宣云溪心里发冷。 “好的,我去找你,你别着急。” 霍廷深挂掉电话,对着霍灵霍逸道:“等会儿我来接你们。”说完转身走了。 “妈妈,妈妈你别难过。” 屋里安静下来,霍灵扑过去抱住宣云溪的腰,在她肚子上轻轻蹭了蹭,小声安慰着。 宣云溪心里确实不好受,可突然被自己的孩子抱住,孩子还这么在她身上蹭啊蹭的,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蹲下来亲了亲霍灵的脸,“崽崽不用担心,妈妈不难过。” 她站起身来,牵着霍灵和霍逸的手去缴费,然后离开了医院,回去的路上顺便还把霍廷深的电话也拉黑了。 到家后她让两个孩子睡觉,两个孩子困得眼都睁不开了,却坚持要爬起来去上学。 “睡觉。”宣云溪命令道。 “你们在发育阶段,睡眠很重要,缺觉也会让你们第二天过得很痛苦,你们又不是打工牛马,干嘛要遭这种罪?睡就是了。” 听妈妈这么说,两个孩子安心地睡了下去,宣云溪看了他们一会儿,转身去了化妆间。 …… 医院里,霍廷深带杜若依去药房拿止痛药,刚刚杜若依的手又疼了。 出来后,杜若依试探地道:“哥哥,嫂子是不是真想离婚啊?” “她不会的。” 霍廷深语气笃定,可心里又莫名迟疑——最近宣云溪怎么变得那么古怪? 杜若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咬着唇道:“过几天是我爸爸祭日,你陪我去上坟吧。” 霍廷深表情一下子认真起来,“我会陪你去。” 杜若依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她和霍廷深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可霍廷深从不愿意和她真的发生些什么,她很是苦恼。 第十四章 只有红杏出墙的女人才会无故离婚 但没关系,只要有爸爸这张牌在,她总会有机会的。 …… 霍廷深想把宣云溪几人接上一起回家,便去他们的病房看了眼,却发现他们已经走了。 他给宣云溪打电话,几遍没打通后才惊觉自己被拉黑了,又给宣云溪发微信,发出去后左侧带着一个红色感叹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 不是,宣云溪又在闹什么,为什么把他的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 他堂堂霍大总裁还是第一次被人拉黑,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女人拉黑,犹如受了奇耻大辱,心里很不是滋味。 很快回了家,霍廷深发现两个孩子在宣云溪的卧室里睡觉,本来想叫醒他们去上学,看到两个孩子眼底的青黑,最终还是没忍心开口。 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他把保姆叫来问道:“宣云溪去哪了?” “先生,我也不太清楚,太太把孩子送回来后没多久就出门了。” 霍廷深皱了皱眉,他现在根本联系不上宣云溪,这种事情逐渐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莫名烦躁。 上午要和公司的几个高管开会,霍廷深破格让他们和自己一起乘坐总裁专梯上楼。 几个高管没注意到总裁的不对劲,电梯缓缓上升时当着总裁的面聊起了八卦:“喂喂,听说了吗,咱们合作方刘总的老婆最近在和他闹离婚呢!” 男人其实也爱扎堆讨论这种八卦,听到这话几个在外威严很大的管理层全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道:“好端端的为嘛闹离婚?” “刘总他老婆是从普通家庭嫁入豪门的吧,她好日子不想过了?” “害,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嘛。”最先扯八卦的那个人道,“红杏出墙了呗!” 他贼兮兮的,“只有红杏出墙,女人才会无缘无故地闹离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霍廷深的脸色很不好看。 只有红杏出墙的女人才会无缘无故的闹离婚,这是真的吗?他不想往那个方向去想,可逻辑是通的。 很快进了顶层会议室,霍廷深才反应过来他在瞎代入些什么,宣云溪是那种人吗? 宣云溪闹归闹,这十一年来对他忠心耿耿的,身边连个公蚊子都没有,他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工作吧。 …… 早上宣云溪和孩子们说他们不是打工牛马,不需要遭熬夜早起的罪,可她是,她今天有两节古筝课。 张总告诉她,这个客户是第一次报课的新生,姓李,家住龙新区地段最好的别墅。 看到这个李姓学生的照片时,宣云溪就觉得眼熟,到他家后一见面,宣云溪就睁大了眼睛,“你是李明义?” “云溪学姐,好久不见!” 名为李明义的人今年二十五岁,读书时是比她小三届的直系学弟,长得个高斯文又清俊,宣云溪对他还是有几分印象的。 “真的好久不见,你怎么想起来学古筝了?” 李明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妈是竖笛爱好者,下个月要出国演出,我想学一首古筝曲子给她伴奏,我没想到是你教我。” 宣云溪咧嘴笑了笑。 穿越后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勉强算得上熟悉的人,她也挺高兴的。 “你想学哪首曲子告诉我,我给你定制个速成课,保准让你在老妈面前好好表现……” 上午两节课很快结束了,快十二点时李明义亲自送宣云溪出门,在门口时又突发奇想打算请她吃个饭。 宣云溪下午没什么事,而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熟人”,索性就答应了。 那边,霍廷深和自家几个高管开完会后,又带人去合作方公司开了个会。 他是个标准的工作狂,不仅工作时间长,工作时也能做到全身心投入,绝不想乱七八糟的事。 可今天他却无心工作,频频朝刘总看去,忍不住想刘总的老婆红杏出墙的事。 看着刘总那锃光瓦亮的头顶和凸出来的啤酒肚,霍廷深不由地想,虽然出轨不道德吧,可其实也挺能理解刘总他老婆的。 不过他又反应过来,他想那么多干嘛,这事儿和他有关系吗? 很快开完会,双方一起去提前订好的饭点吃饭,刘总自然也在。 走进饭店的时候随意一瞥,霍廷深目光就定住了。 那个穿白裙子化了精致妆容的女人是宣云溪,他绝对没有看错,可宣云溪身边那个小白脸是谁?他俩为什么一起说说笑笑地往里走? 眼看着他俩一起进了同一间包厢,霍廷深眼睛都睁大了,随后眉心就无意识地拧了起来。 “霍总,您怎么了?” 见他有些不对劲,冯天问道。 霍廷深眉心没松开,下意识地说了句没事,和大家一起去了二楼的包厢。 吃饭时霍廷深频频走神,好几个人注意到了问他有什么事,他都找借口敷衍过去了,可很快就没人关注他了,因为刘总喝着喝着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下。 “老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刘总您没事吧?要不要给您要个救护车?” “我去老刘你别吓人,你这是咋了……” “呜呜呜……我不需要救护车……我,我老婆出轨了……” “……” 在座的各位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但还真没见过这种成功人士当众嚎啕大哭顺便还自揭老底的,一时间都愣住了。 他们都以为刘总喝多了,其实刘总也就三分醉而已,他的大哭有一半是装的。 他是个标准的性情中人,根本藏不住情绪,每次一喝酒就忍不住说心事。 另一方面,他知道自己老婆出轨的事在圈子里传开了,大家都暗地里笑话他。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主动卖惨把事情说出来,大家的嘲讽会变成同情,他也不用有事闷在心里吐不出来了。 “你们都不知道,我结婚十几年了,我老婆可爱我了,每天在我面前伏低做小的,唯一的毛病就是爱吃点小醋,偶尔爱使小性子……”这描述的和宣云溪一样,霍廷深眼皮子跳了跳。 “我们过得好好的,前不久她却突然性情大变,还说要和我离婚……”这也和宣云溪一样,霍廷深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我发觉她不对劲后暗中观察,发现她和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一起去饭店吃饭,路上两人说说笑笑的……” 这又和宣云溪一……不对。 霍廷深忍不住了。 第十五章 这一拳用了她全部的力气 他蹭一下站起身来:“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们先吃。” 大家都在竖耳听八卦,霍廷深的举动无疑很奇怪,人们齐刷刷朝他看去,有几个人问他怎么回事,他一个也没搭理,大步走了。 他的记忆力很好,当时扫了一眼就记住了宣云溪和那个小白脸进去的包厢号。 现在来到门口,抬手打算敲门,想了想又放下手,直接推门进去了。 一进去就看到宣云溪和那个小白脸坐在一起,两人挨得挺近的,那小白脸还握着她的手,霍廷深脸都绿了,“你们在干什么!” 宣云溪吓了一跳,下意识收回手,看到来人是霍廷深后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这好好地看着手相门突然开了,她还以为是哪个不礼貌的服务员,没想到居然是霍廷深。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霍廷深先把门关好了,又上下打量了李明义一番,眉头越拧越深。 这小白脸长得是不错,个子也算高,可一个大男人肩膀一点都不宽,一看就不靠谱。 “霍总。” 李明义自然认识霍廷深,冲他淡淡地点头算作打招呼。 他明显知道霍廷深和宣云溪的关系,抬眸看霍廷深时眼神也和刚才不太一样。 宣云溪没注意到他的变化,但那种雄性竞争时特有的微妙比较和敌意,同性别的人往往能一下子捕捉到。 霍廷深原本就压着一肚子火,这下子那把火烧得更高了,大步来到李明义面前:“你是谁?为什么和我的妻子在一起吃饭?” “还要,刚才你为什么握着她的手?” 李明义拉开椅子站起来,他不想说他是宣云溪的学生,从身份上就低了一阶,便说道:“我是云溪的朋友。” 云溪?叫的好亲热啊!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朋友?” 宣云溪冷笑一声,心想你知道啥啊,平常对我漠不关心的,估计连我为了你和爸妈断绝关系了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她身边还有什么人了。 她不想搭理霍廷深,对着李明义道:“明义,你吃饱了吗?咱们走吧。” 明义?她怎么叫的这么亲热,而且完全无视了他说的话…… “好的。” 李明义点点头,和宣云溪一起离开,可这会儿霍廷深莫名火大,哪里肯放他们走?上前两步拉住宣云溪的胳膊:“和我回去!” 如果说刚刚还能无视掉他这个人的话,现在行动被限制住了自然无视不了了,宣云溪说道:“我不走。” “不走?不走你想去哪?”想和这个小白脸走吗? 霍廷深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收到了挑衅,而且他心里有种莫名的不适,把宣云溪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想把她拽到身后。 对宣云溪来说,这种行为无异于绑架,她狠狠去推霍廷深。 “我想去哪儿凭什么告诉你?平常你去哪里有告诉过我吗?霍廷深,双标这一套真是被你玩明白了啊。” “放开我。”她咬牙道,“再不放我报警了。” 自己只是想阻止她和其他男人走,她居然就要报警?她到底想干什么? 霍廷深松开宣云溪的胳膊,却又抓住了她手腕,厉声道:“不要说这些了,现在和我回家。” 说完,他还阴森森地盯了一眼李明义。 他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这些天宣云溪的反常和这个小白脸脱不了关系了。 宣云溪死死地盯着他,刚刚她问霍廷深凭什么双标,霍廷深避而不答,这说明什么?说明他默认了自己双标。 平常他一个月都不回家一次,据孩子所说自己给他打电话他很少接,自己去公司找他他也不见自己。 他一天到晚的和杜若依厮混在一起,导致全公司的人都以为杜若依是他老婆。 现在自己只不过和老同学吃个饭而已,他就急哄哄来阻拦了,他凭什么这样? “我不和你回家,那不是我的家,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宣云溪也不顾面子了,就这么当着李明义的面挣扎了起来,而李明义也看不过去了,一把将宣云溪拉了过来,“你别这么对她。” 李明义实在忍不住了,看到宣云溪被抓红的手腕,他更是忍无可忍。 他抬眸瞪着霍廷深,“霍廷深,大学四年你霸着她不放就算了,结婚了你也不好好对待她,从不把她这个妻子公之于众,外人都以为你和杜小姐是一对,你想过她是什么感受吗?你配不上她!” 好,太好了!宣云溪想给李明义鼓个掌,他简直是她的嘴替啊! 霍廷深阴沉地看着李明义,这混账东西究竟是谁,连他和宣云溪大学期间交往的事都知道? 而且听他那语气,怎么感觉他当年就在觊觎宣云溪了? “我是她合法丈夫,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指点我俩之间的事。” “我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你对他不好,你不觉得愧疚吗?”李明义分毫不让,立刻怼了回去。 霍廷深面容愈发阴森,周围的气氛也压抑到让人觉得可怕。 宣云溪感激李明义的侠义壮举,却也怕他惹火上身,看场面僵持下来就说道:“明义,咱们不和他争论了,咱们快走吧。” 又是“明义”,还“咱们”,宣云溪这是彻底要和他划清界限,和这个小白脸跑路了? 宣云溪拉着李明义的手腕往外走,霍廷深看着他们接触的地方,只觉得分外刺眼。 “我说了和我回家,你没听见?” 他走过去长臂一伸压住门板:“没我的允许,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 他这霸道又不讲理的话语,真的激怒了宣云溪。 “霍廷深,昨天半夜我肚子疼到要死的时候你不管我,现在我没事了你来阻止我正常生活,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昨天夜里的事确实是他这个丈夫失责,他无法辩解,只是道:“昨夜我不知道你肚子疼……”那时他真以为宣云溪是装的! 宣云溪看着他的眼睛,几秒后突然道:“好,那我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疼。” 话音落下,她一拳怼在霍廷深的肚子上,这一拳用了她全部的力气。 霍廷深霎时间疼弯了腰,一张英俊的脸变成了痛苦面具。 第十六章只是想引起老公的注意力罢了 他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可想而知他现在有多疼,宣云溪重重地冷笑一声,只觉得畅快无比。 “疼吧,疼死你!” “你现在有多疼,昨天夜里我的疼只会是你的十倍,你好好受着吧!” 她拉着李明义走了,门砰的一声在眼前关上,霍廷深赶紧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等那阵剧痛过去后,他面色阴沉地掏出手机,给冯天拨去了电话,“帮我查一个人,约莫二十四五岁,男性,身高184左右,名字的最后两个字是‘明义’……” 冯天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发来回复。 原来李明义是宣云溪的大学直系学弟,是汇腾制药的大公子,当初给宣云溪写过情书。 但那情书在递到宣云溪手里前,先被送到了他手里,然后就被他丢垃圾桶了。 霍廷深手指敲了敲桌面,几秒后眸色沉沉地给安康制药的董事长打去了电话,第一句话就是:“你儿子最近很闲?” “……” “霍总您什么意思?” 接到霍廷深的电话,原本安康制药的老总很高兴,可听霍廷深这么说,他就有些惶恐了。 “你儿子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没结婚?他每天闲得难受和别的女人吃饭,你不管管吗?” 安康制药也是北城赫赫有名的企业,但在全国第一大企业霍氏集团面前是完全不够看的。 所以霍廷深年龄不大,平常都是和李明义的爸爸爷爷辈坐一桌,还是坐的最高的那个,李明义爸爸就是被他这么怼了,也不敢借着年纪发威,相反还得赔个笑脸。 “霍总说的是,这小子确实该结婚了,我马上给他安排。”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霍廷深他可得罪不起,而且李明义迟迟不结婚确实让他很头疼。 不过李明义这是和哪个女人吃饭惹怒了霍廷深,杜若依吗? 算了别想了,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他还是琢磨一下怎么利用这事解决儿子的人生大事吧。 …… 当天晚上,宣云溪收到张总转来的三千元课时费后,问张总下节课什么时候上,张总却说李明义退课了。 宣云溪觉得不太对劲,哪有上两节课就退的?她直接给李明义发了微信,“你咋不继续上课了,不给阿姨伴奏了吗?” 李明义发来一个瘫倒的表情包,“我没时间上课了,最近我爸给我安排了十几场相亲,把我工作之余的时间都占满了。” “十几场相亲???你没打错吧!!!” “对,他让我半年内一定要结婚,不结婚就剥夺我继承权。” “……” 李明义的爸爸怎么会突然用这种极端手段逼自己儿子结婚?如果宣云溪还猜不出来是谁搞的鬼,那她这个大学也白上了。 “抱歉。”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这件事不是她造成的,可确实是间接由她导致的,她便这么说道。 “我这边没事,我爸早就想让我结婚了,他顺手利用了霍廷深这一茬儿而已。我是他唯一的继承人,我还能担心他把公司给别人吗?我妥协只是想哄老头子开心罢了,云溪学姐,我比较担心你……” 李明义突然鼓起勇气,把他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云溪学姐,你也知道我大学时喜欢过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你没什么轰天动地的喜欢了,留下的是那份初恋的美好。”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我不忍心看你陷入那样糟糕的婚姻里,我希望你能早点想清楚,早日解脱,我祝你幸福。” 宣云溪怔住了,李明义喜欢过她?而且看他那意思,她应该对这件事知情?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虽然疑惑,她也没过多纠结,毕竟都过去很多年了。 她只是觉得,外人都知道她在这段婚姻里过得有多委屈,霍廷深却死不承认,有点心酸罢了。 她给李明义回了消息,随后想想霍廷深又是对付她又是祸害李明义的,实在忍不了,便开始思忖对策。 …… 那边,霍廷深听说李明义乖乖去相亲了,终于舒服了一点。 紧接着他又在群里看到刘总说,他老婆红杏出墙的事其实是个乌龙,事情的真相是—— 最近他忙工作很少回家,应酬时的一些逢场作戏还被他老婆看到了,他老婆很生气就找了个小白脸故意演戏气他,实际上老婆还是爱他的。 两人把事情说开后,家庭矛盾原地消失,离婚的事也没人提了,他开开心心地带老婆去度假了。 群里的人看到消息挨个说恭喜,霍廷深架子大没跟着道喜,只是不由自主地上划,又把消息重看了一遍。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他说了句进,秘书处的陈密拎着一只袋子走了进来。 “霍总,有个东西我忘记给您了,这是一周前太太送来的,说是给您织的围巾。” “围巾?” 霍廷深直直地盯着那只袋子,陈密没发现他目光不对劲,点了点头。 “是的,上周太太把围巾送过来后,我想着开完会就转交给您,结果会议结束后我接到总助通知要临时出差,我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实在是不好意思。” 霍廷深表情没什么变化,用下巴比了下,陈密将袋子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他打开袋子取出那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只见针脚细密紧实,连一处脱线的地方都没有,一看就是用心织的,而且围巾末端还用黑线绣了他名字。 袋子里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的是:廷深,这是我从去年夏天开始织的围巾,想着冬天正好织完送给你,可羊毛线好细好难织啊,我织了好几次都脱线了,每次脱线都要拆开重织,所以足足织了一年才把这条围巾织好。 虽然现在还没到夏天,可我期待了太久已经要忍不住啦,我想把围巾送给你,等冬天到了你就把围巾戴上吧,爱你呦~ 下面的落款是“亲亲老婆”,后面还画了一个小爱心,霍廷深的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这时又有人敲门了,他立刻拉平嘴角又把围巾装进袋子里,喊了句请进, 他不喜欢在公司泄露这些情情爱爱的,会尽量淡化一切和家庭有关的东西,在员工面前大多数时候都是端着的。 等来人出去后,他又把围巾拿出来看了一遍,心情很是愉悦。 他就说宣云溪那么在意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提离婚? 看来宣云溪和刘总老婆属于同一种情况,都只是想引起老公的注意力而已。 不然北城的饭店那么多,怎么就那么巧她和李明义去的饭店,正好是他提前预定了要去的饭店呢?那绝不是巧合。 心情正好地想着这些,下一秒他就接到了宣云溪打来的电话。 看看,她都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这不是在意是什么? 第十七章 你们霍总早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喂,怎么了?” 虽然这会儿心情挺愉悦,但霍廷深对宣云溪还是有点端着,语气很淡。 宣云溪会说什么?像刘总老婆那样把所有事都解释清楚,然后对这段时间的无理取闹认错道歉? 正想着,就听宣云溪叫道:“霍廷深你个王八蛋,你让李明义他爸给他安排相亲了是吗?你怎么能那么无耻!呸,不要脸!” “……” 霍廷深一口气差点没喘匀,他真是没想到宣云溪一上来就说这个。 反应过来后他很生气,无比的生气。 “对,我是给他爸打电话了,怎么了?” 宣云溪的质问已经让他明白了,李明义并不是宣云溪专门请来陪她演戏的人,估计两人只是老同学叙旧而已。 不过桌上这条围巾也证明了,宣云溪对他的感情依旧,这段时间她闹离婚,肯定不是真想离。 那宣云溪到底为什么闹离婚呢?还是因为杜若依的事吧,所以把杜若依的事说清楚就好。 霍大总裁理清思路后,直接略去中间步骤,说道:“宣云溪你别搞那些有的没的,我和若依是兄妹,你不要总是误会我俩,你也不要总是针对若依。” ??? 不是,她给他打电话问李明义的事,他怎么突然说起了杜若依? 宣云溪不懂霍廷深这个渣男的脑回路,这时她也走进霍氏总部大楼了,她是来找霍廷深的路上给他打的电话。 电话那头霍廷深又说了句什么,恰好有几个霍氏员工走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霍廷深和杜若依的事,宣云溪被吸走了注意力,没注意到霍廷深的话。 “听说今天霍总定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到杜小姐那里,霍总对杜小姐真好啊,他俩好甜蜜!”一个员工说道。 “什么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霍总一定是想和杜小姐长长久久才这么送呢!” “哇,他俩好甜蜜,我都想磕cp了……” 几人讨论着霍廷深有多宠杜若依,宣云溪的嘴抿了起来。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她和霍廷深交往的时候连个花骨朵都没看到,到了杜若依这里,也不是年不是节的,居然就收到了这么多玫瑰,她和杜若依在霍廷深心里的地位高下立见。 这时打着石膏的杜若依走了过来,汇入到人群里,和大家一起朝电梯那边走去。 “杜小姐,听说霍总今天给你送花啦?”有人和她打招呼。 “他好爱你啊!而且你和霍总真的好般配,你俩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 “是啊是啊杜小姐,你和霍总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到时候别忘了请大家喝喜酒呀。” 杜若依适时地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和众人一起走进电梯。 她看到宣云溪了,但她没和宣云溪打招呼,只是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别开玩笑,什么修成正果,我俩是兄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说话时杜若依双颊泛红,眼波流转,就像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新婚小媳妇一样,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是德国骨科的那种兄妹吗?哈哈哈,杜小姐你别不好意思了,谁不知道老板喜欢你……” “岂止是喜欢,老板都爱惨了杜小姐了,杜小姐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给我们当老板娘啊?老板要是求婚你就答应呗……” 这几个员工都是刚进公司没多久,还没染上班味的活力年轻人,见杜若依这个准老板娘没什么架子,就半是奉承半是调侃的说着。 杜若依一开始还否认了两句,到后面干脆不否认了,只是一个劲儿地让她们不要说这种让人害臊的话,她都不好意思了等等。 宣云溪站在电梯角落里被迫听着这些,面容十分平静,实则气得肺都要炸了。 “喂喂喂。” “宣云溪,你在干什么?” 刚刚和霍廷深打的电话一直没挂断,可霍廷深说完话等了好久都没听到回复,便不耐烦地叫了她几句。 宣云溪已经没什么心思和霍廷深沟通了,直接挂了电话。 她死死地盯着杜若依,拳头捏了起来,就在心中的怒气值一点点攒到巅峰时,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声说道: “杜若依你这个不要脸的第三者!霍廷深都结婚了你和他勾搭在一起,还装成你才是正经霍太太的样子,好像你俩有什么名分一样,你真无耻!” “……” 巨大的吼声在电梯里炸开,大家这才注意到那个站在角落里的陌生女人。 唰的一下,杜若依的脸色惨白如纸。所有人都愣住了,震惊地看看那个陌生女人,又看看杜若依。 这女人是谁啊,她说的究竟是什么…… 宣云溪深呼吸一口气,心想还好大家都不认识她,就算她狂喷一通也不觉得尴尬。 “你是谁啊?别胡说八道啊。”周围有人替杜若依说话,“杜小姐是霍总的正牌女友,这个我们大家都清楚,你别造谣啊。” “是啊是啊,杜小姐每天和霍总同进同出的,这些年霍总身边除了杜小姐也没有别的女人,杜小姐不是未来的霍太太还有谁能是?你别抹黑杜小姐呀。” 宣云溪不知道她和霍廷深是不是隐婚,但看这意思,至少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霍廷深结婚了。 她掏出早晨从家里翻出来的结婚证,这是打算和霍廷深办离婚手续时用的,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都睁大眼睛给我看好了。” 她打开结婚证第一页,手指“恰好”盖住了照片上女方的脸,把结婚证怼到那几个员工面前。 “你们霍总早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这个杜若依就是个无耻的第三者,当然,你们霍总也是个不要脸的烂黄瓜,这俩人就是一对儿没有道德感的渣男贱女,根本不是你们口中的世纪佳偶,明白了吗?” “……” 大家纷纷看过去,结婚证上的男人分明是她们霍总,女人的照片被挡住了,可名字和“杜若依”这三个字明显没任何关系。 所以,他们霍总真的早早结婚了,新娘还不是杜若依? 所以,这女人说的是真的,杜若依其实是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这会儿大家看杜若依的眼神都变了,而杜若依嘴唇都白了,后背紧紧地贴着轿厢壁,腿都有点儿抖,不敢看周围的任何一个人。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宣云溪在心里轻哼一声,戴上墨镜后第一个走了出去,深藏功与名。 “你好,请问洗手间在哪?” 来的路上她水喝多了,出来后先找人问了下厕所的位置,五分钟后她才来到了霍廷深的办公室门口。 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沙发上杜若依抱着霍廷深呜呜的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 第十八章 宣家也有个收养的哥哥 “廷深哥哥,那时她们调侃我,我只是不好意思反驳而已,我没想让大家误会什么。” “可她那么说我,让我好没面子,以后大家会怎么看我……” 杜若依趴在霍廷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霍廷深听着,眉心都快拧成一个川字了。 这两人交流得过于认真,根本没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人,宣云溪实在听不下去了,砰的一声关上门,这才引起沙发上那两人的注意。 “宣云溪!” 看到她,霍廷深几乎是暴跳如雷,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还敢过来?给若依道歉!你怎么能那么说她?” 他盯着宣云溪,目光阴鸷。 “第三者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多难听的指责,你不清楚吗?你怎么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做?你今天必须道歉!” 宣云溪从未见过霍廷深如此愤怒的样子,这让她心里的火也挺大。 “让我道歉?下辈子吧!” 她走了过去,冷冷道:“你口口声声说不同意离婚,好像有多需要我这个妻子一样,可你有把我当成妻子去尊重吗?” “霍廷深,你但凡对我有一丁点的尊重,霍氏上下都不会不知道我的存在,然后把杜若依当成正牌霍太太。” “你说第三者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很难听的指责,那你不觉得杜若依干的就是第三者的事吗?你不觉得你自己是个出轨的渣男,你对你的妻子做得很过分吗?” 说完这些,宣云溪自己就回答道:“你当然不觉得了,因为你是既得利益者,所有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占了,你当然不肯正视自己的错误了。” “既然如此……”她扬了扬下巴,“我也不愿意在你那里受委屈了,咱们离婚,今天我就是来给你送离婚协议书的。” 今天最好的结果是,霍廷深当场在协议书上签字,然后他们一起去领离婚证,就是出于这个考虑,她才会把结婚证带在身上。 霍廷深目光阴沉,见她从包里取出离婚协议书递过来,他没有多犹豫,直接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撕了。 宣云溪没对他的举动有任何意外,只是冷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会撕,还好我早有准备。” 她又从包里掏出第二份协议书递过去,霍廷深愣住了。 她这是干什么,为了和自己离婚特意做了两手准备?真厉害啊! 如果没有那条手织的围巾,没有这些年来的紧追不舍,他都要以为宣云溪真想和自己离了。 他接过那份离婚协议书正要再撕,就眼睁睁地看着宣云溪从包里掏出了厚厚的一摞纸质文件,挑衅地看着他。 “撕吧撕吧,我一共准备了十份,你慢慢撕,不够我再给你打印一百份,等你撕够了再签字。” “…… 霍廷深直接被气笑了。 “离婚?下辈子吧!” 将手里的文件随手丢到垃圾桶里,霍廷深阴森森地盯着她。 这会儿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她污蔑杜若依的事更生气,还是因为她闹离婚的事更生气了。 “你之前说得对,霍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他看着宣云溪,慢吞吞地道。 霍廷深在外手段狠辣,面对家人时往往会收敛许多,可这会儿他好像彻底不收着了,将骨子里那份坏劲儿全都释放出来了一样,让人既恨得牙痒痒,也害怕地想后退。 宣云溪也不是好惹的,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把防身用的刀子,“丧偶就丧偶,我今天就让自己变成寡妇。” 她拿着刀走了过去,霍廷深睁大眼睛。 她这是干什么,真想捅死他? 眼看着她走到自己身前了,霍廷深正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就见杜若依扑了过来,嘴里还大喊着:“不要伤害哥哥!!!” “……” 一道血光划过,杜若依摔在地上,左臂的袖子出现一道长长的裂口,鲜血渗了出来,她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若依!” 霍廷深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连忙蹲下身把杜若依搂在怀里,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 随后他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着举刀发愣的宣云溪。 “你又一次伤害她!宣云溪,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没有……” 宣云溪惊呆了,啪地一下扔掉刀子:“我没想伤害她,她自己撞上来的!” 法治社会,她哪敢真的捅人,更何况是权势滔天的霍家人? 她只是想拿着刀吓唬吓唬霍廷深,让霍廷深以为她是个神经病,然后快点同意离婚而已。 “我没伤害任何人,刚刚是杜若依自己撞上来的,她在使苦肉计!” 宣云溪真想骂大街了,杜若依脑子有病吧,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她是离了霍廷深活不了吗? “你别撒谎了,若依只是想替我挡一下而已,她怎么可能主动往刀尖上撞?” 她的话,霍廷深一个字都不信。 “你分明就是看到若依冲上来后突然改了主意,用刀子划破了她的手臂。” 宣云溪掏刀的那一刻他就看出来了,宣云溪只是想随意比划两下而已,她没想真伤害他。 可杜若依冲上来后,宣云溪的刀子却刺中了杜若依,这说明什么? 说明宣云溪太恨杜若依了,顷刻间改了主意,捅了杜若依一刀啊。 霍廷深就那么阴森森地盯着她,宣云溪感受到了他的责备和不信任,她真的很无力。 想想也是,杜若依右手都动不了了,如果仅为了使苦肉计就让自己的左手也受伤,这过于离谱了,正常人都不会信。 可杜若依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使这个苦肉计啊!如果是那种一眼就能被拆穿的计谋,她干嘛要用呢? “若依,你忍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霍廷深抱着杜若依大步走了出去,留下宣云溪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这会儿宣云溪也有些害怕。 虽然她属于被迫伤人,可刀子划破皮肉的声音真的很清晰,她一个从没打过架的守法公民此刻真的有些慌。 而且想想上个事,也就是她“推”杜若依下楼的那个事还没掰扯清楚,这又来了一个破事,真是让人心力交瘁啊! 根据之前的经验,霍廷深肯定会拿这两件事无休止地折磨她,而且霍老太太那里也是一大关。 想到这里,宣云溪浑身打了个激灵,看来这个破婚真的赶紧离了。 “喂,哥哥。” 几秒后,她鼓足勇气拨出了那个电话:“我是云溪,我们见一面好吗?” 霍家有个收养的妹妹,其实宣家也有个收养的哥哥,在宣云溪心里,很擅长打离婚官司的孟洲就和自己的亲哥差不多。 第十九章 哥哥你帮我起诉吧 之前全方位地和家里断绝来往,宣云溪一直不知道该怎么修复和家人的关系。 现在想想,她正好可以以离婚为突破口去联系他们。 知道自己终于要离婚了,他们应该也会高兴吧? …… 咖啡店里,孟洲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在靠窗的位置静静坐着。 他气质温和清俊,成熟又有魅力,店内店外的小姑娘路过看到他,都会忍不住红着脸多看两眼。 宣云溪买好咖啡和牛奶,一路小跑回来坐到孟洲对面,殷勤地把咖啡牛奶放到他面前。 “哥哥,我记得你爱喝美式,每次喝到一半就加牛奶兑成拿铁,你的习惯还没变吧?” 她讨好地凑了过去,“你看看,我至今还记得你的饮食习惯,我记忆力足够好吧?” 孟洲扫了一眼托盘里的小票,淡淡道:“这杯咖啡三十九块钱,牛奶二十块钱,你觉得五十九块钱就能哄好一个人?怪不得是恋爱脑。” “……” 妈的,被内涵了! 她有点生气,可想想小时候哥哥对她那么好,爸妈忙的时候他几乎成了她的保姆,她犯错时他还替她背了不少锅挨了不少打,她就忍住了没怼回去,继续撒娇:“我那不是恋爱脑,是猪脑!” “但我最近已经改邪归正了,你就原谅我嘛,好不好~哥哥~” 孟洲被这肉麻的语气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后又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她。 “别扯没用的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宣云溪深深叹了口气。 “我要起诉离婚了,哥哥你帮帮我吧。” “你终于要和霍廷深离婚了?” 孟洲倏地坐直身子,眼里已经不复刚才刻意装出来的疏离冷淡,满满都是惊喜。 宣云溪嗯嗯点头:“我要离婚,霍廷深不同意,哥哥你帮我起诉吧。” 孟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遮住笑裂了的嘴角,“没问题啊。” “对了,你怎么想离婚?” “哦,因为我失忆了……” 她至今也搞不清自己究竟是穿越了还是失忆了,不过哪种说法都不重要,重点是她确实没有那七年的记忆了。 她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看着孟洲逐渐拧紧的眉头,问道:“当年我到底怎么和霍廷深结的婚,哥哥你知道吗?” 孟洲明显知道,他先缓缓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时你和霍廷深分手了,分手的原因我不清楚,我就知道分开后你会在各种场合时不时地碰到霍廷深。” “某次酒会上,你被一个觊觎你的人算计,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霍廷深发现后赶去你房间救了你,可醒来后你并没有选择和他复合,你直接跑了。” “然后,就是一个月后。”孟洲说道。 “一个月后你发现你怀孕了,很生气,跑到霍家狠狠甩了霍廷深一耳光。” “你大声地指责他,说他真想救你明明有更好的方法,比如送你去医院,他干嘛非要和你发生关系?打胎伤的不是他身体对吧……” “听完那话,霍廷深一下子抱住你,说这个孩子留下吧,我们结婚。” “然后,你们就结婚了。” “……” 宣云溪的眉头皱了起来,原来这就是她和霍廷深结婚的经过,可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当初她发现霍廷深出轨才会和他分手,她不可能仅仅因为有了孩子,就忘记出轨的事和他结婚啊。 但霍廷深出轨的事她没和孟洲说过,明显从孟洲这里问不出结果,她就没说什么。 “溪溪,和霍廷深分开吧,他不是良配。” 孟洲深深地看着她,眼里有复杂的情愫,宣云溪正低头喝咖啡没看见。 她只是点头道:“肯定要离的,但和霍家打官司有点麻烦,我们慢慢来吧……” 和孟洲分开后,宣云溪又回家收拾东西了。 这个家不能待了,她得搬出去才行,这次她要多拿些东西,把自己那些珠宝首饰什么的都拿走,不然保不齐哪天变成杜若依的东西。 她拎着箱子下楼时,正好撞到霍廷深和杜若依回家,看到杜若依的样子她差点笑出来。 “你还好意思笑?”霍廷深脸色有些难看。 杜若依右手打着石膏,左手缠着绷带,虚弱得都快站不稳了,刚刚他是揽着杜若依的肩膀进来的。 他来到宣云溪面前,面容阴翳地道:“若依左臂的伤口不算深,可这件事的性质很严重,这次又属于你蓄意伤人。” 他强调了“又”字,明显依然认为当初把杜若依推下楼梯的人是她,宣云溪目光冷淡,没说话。 “我没把这件事告诉老太太,可你必须对若依道歉,并且写保证书承诺不会再伤害她,不然这件事没完!” 宣云溪闭了闭眼,勉强压住火气道:“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捅她,是她自己撞上来的,她在使苦肉计,她栽赃陷害我。” “你觉得我信吗?”霍廷深冷冷地道。 宣云溪狠狠咬了咬牙。 “你爱信不信。” 其实她也不知道杜若依为什么要使苦肉计。 如果霍廷深在自己和她之间左右摇摆,那杜若依使苦肉计是合理的。 可霍廷深明显彻底偏向她那边,她使苦肉计有什么必要,这不是画蛇添足吗? 她理解不了杜若依的想法,可她当时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都把刀子往旁边偏了,杜若依却还是直直地撞了上来,完全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所以,她绝对不会向杜若依道歉,写保证书什么的更别提了。 “你是死不悔改了吗?” 霍廷深没想到宣云溪如此恶劣,都干出那种事了还不愿意道歉,他真的生气,也有些失望。 “我没做错事情,为什么要悔改?”宣云溪反问道。 “别说这些了,我们赶紧离婚吧,我东西都收拾好了,这次我会直接起诉。” 起诉? 她居然连这个词都说出来了,霍廷深觉得她不可理喻,“你别闹得太过分!” “我没和你闹!” 宣云溪都不想和他争辩了,拎着箱子就往外走。 第二十章 好,那离婚 这次她好好看了一下,她居然还有很多东西放在这栋房子里。 她可不想把东西留在这儿以后便宜了那对狗男女,所以她还得再来搬几趟才行。 看着宣云溪就这么走了,霍廷深下意识地想追,杜若依说道:“廷深哥哥,我的手好疼啊,我想吃止痛药。” 杜若依喊疼,他就没心思管宣云溪了,连忙去给杜若依找止疼药,宣云溪顺利地出了门。 结婚前,她和家人住在她家的小别墅里,离婚后她不打算带孩子回小别墅住,还是得买套房子才行,不过她先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小别墅里是没问题的。 爸妈还在国外旅游没回家,宣云溪把箱子放过去后,去允正事务所找孟洲。 这间律所是孟洲开的,孟洲身为大老板现在很少亲自帮人辩护了,但他说这次会亲自做她的辩护律师,宣云溪就放心了很多。 他们一起找材料,整理好材料后递交上去,审核通过后予以立案,接下来法院会以快递形式给被告发传票,通知被告开庭时间。 孟洲有关系查到了快递单号,当天下午,宣云溪卡着快递送达的时间去了霍廷深的公司。 这次她依旧没敲门,而她一进办公室就看到看到霍廷深在喂杜若依喝水,两人贴得很近,姿态相当亲密。 “嫂子。” 杜若依立刻站起身,红着脸道:“我手不太方便,哥哥喂我喝个水而已,你别误会。” 误会? 她也是有哥哥的人,如果是她两只手动不了,孟洲会找个吸管杯放桌上让她自己喝,怎么会亲手举着杯子放她唇边让她喝? 她懒得拆穿这拙劣的借口,慢悠悠走了进去,霍廷深说道:“你来道歉吗?保证书写了吗?” 宣云溪带孩子在外面待了三四天了,他这几天忙着照顾杜若依,都没时间查宣云溪在哪里。 他本想着今天就亲自把宣云溪找回来让她给杜若依道歉,没想到宣云溪自己送上门来了。 宣云溪没搭理他,坐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悠闲至极的样子,好像是来办公室参观的一样。 霍廷深面色微沉,“你耳朵聋了还是嘴巴哑了,怎么不说话?” 说完,他又道:“还是说你脑子坏了? 他来到宣云溪身边,想摸摸她的额头,手刚一靠近就啪地被宣云溪打掉了,“别碰我!” “……” 他们是夫妻,他碰下她怎么了?霍廷深真的生气。 他看着被打红的手背,正要说些什么,这时冯天敲门进来了。 “霍总,法院送来一份传票。” 传票?他被起诉了? 霍廷深还没经历过这种事,挥了挥手让冯天出去,拆开文件袋看了看,然后脸色变了。 “宣云溪!”他语气阴森森的,“你真想起诉离婚?” “是啊,前几天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吗,你当我和你闹着玩啊。” 宣云溪交叠的双腿换了个位置,大咧咧地道:“传票上写了我的诉求,你看到了没?” “我们结婚七年,婚内财产要平分,两个孩子要归我,这次我们必须离,如果你不想离的话……” “好,那离婚。” 霍廷深阴沉沉地打断了她,宣云溪愣住了。 她听到了什么,霍廷深同意离婚了? 反应过来后,她高兴地想跳起来。 “你早点同意离婚不就得了吗,我还至于起诉吗?找材料很麻烦的……” “离婚可以,财产平分不可能,抚养权也不可能给你。”霍廷深冷酷地道。 说完,他补充道:“婚内财产,你一分钱也别想带走,孩子也是,一个都不可能给你。” “……” 妈的,这个渣男! 一股怒火窜了上来,宣云溪气的胸口高低起伏着。 她预料到了霍廷深不想给她孩子,可没想到霍廷深居然那么绝,连一分钱都不想给她,就问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渣的老公吗?只怕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吧! “婚后的一半财产我要,两个孩子我也要,你不满意咱们就法庭见。” “法庭见就法庭见。” 霍廷深眉眼阴沉,一点退让都没有的样子,宣云溪掐了下手掌,拎着包离开了。 见这两人似乎真要离婚,杜若依心里乐开了花,可她面上忧心忡忡的,“哥哥,她真要离婚吗?” 霍廷深沏了一壶凉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去败败火,随后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冷笑一声,“怎么可能。” 宣云溪怎么可能真要离婚? 她不过是玩出新花样罢了。 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之前一次次地拒绝离婚就让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现在宣云溪都起诉了,他不可能还拒绝,便顺势答应下来。 这样,正好给宣云溪一个教训。 和他打官司是绝对打不赢的,最后宣云溪拿不到抚养权也拿不到一分钱,判离婚时她一定会后悔。 到时候,他会先冷着脸教训她,让她知道错误,然后再让她写保证书,承诺不再和杜若依打架。 最后,他会大度地原谅她,然后视情况而定要不要哄哄她。 想必经过这次折腾,宣云溪会老实下来,以后不会再闹了。 …… 宣云溪大步走出霍氏,心里激动又忐忑,战争的号角终于吹响了! 这时孟洲来了电话,“溪溪你不要害怕,我会尽全力帮你打官司。” “离婚官司八岁前孩子判给妈妈的情况比较多,而且两个孩子都愿意跟你,所以我们有机会的。” “好的哥哥,我相信你。” 两人聊了几句,又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吃饭时宣云溪把霍逸和霍灵都带去了。 “来,逸逸,灵灵,这是你们的舅舅,叫舅舅。” 在西餐厅靠窗的位置坐好,母子三人坐在一排,孟洲坐在她们对面,宣云溪替两个孩子做介绍。 两个孩子乖乖地喊了,孟洲笑得温和,掏出两个大红包分别塞到他俩手里。 “舅舅是姥姥姥爷的孩子吗?”霍灵好奇地问。 孟洲是宣家养兄,对宣云溪来说他就是自己的亲哥,本来想点头说是的,孟洲却抢先道:“不是,我和你们的妈妈没有血缘关系。” 宣云溪有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孟洲强调这个干什么? 第二十一章 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吗 “这家餐厅的黑虎虾很好吃,舅舅给你们剥。” 孟洲帮两个孩子剥起了虾,宣云溪就把刚刚那点微妙的怪异感抛到脑后,也跟着帮孩子剥虾了。 “你不用管,我来吧。” 孟洲把宣云溪剥到一半的虾拿了过来,将剩下的虾壳剥掉,又动作麻利地将一盘子虾都剥得干干净净,均分到了他们母子三人盘里,还和霍灵霍逸聊着天。 宣云溪看得出来,这两个孩子都很喜欢孟洲这个舅舅,不禁露出了微笑。 餐厅外,江书仪路过这里,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他们四人。 观察了几秒钟后,江书仪“哇哦”了一声,咔嚓拍了张照片发给杜若依,此刻杜若依正好在霍廷深办公室里。 这是…… 收到照片的杜若依眼睛亮了亮,随后放下手机,叹气道:“哥哥,嫂子不会真想改嫁吧,你俩谈得怎么样了?” “……” “改嫁?” 正伏案办公的霍廷深抬起头来,眉头微锁。 他俩明明在闹离婚,怎么跳到下一个步骤——改嫁了? “哥哥你还不知道吗?嫂子她已经……” 杜若依走到霍廷深身边,给他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里的四个人坐在餐厅里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宣云溪笑得明媚又开心,她对面的男人温和又清俊,再配上两个颜值极高的孩子,说他们是一家四口也会有人信的。 霍廷深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当然啦,他们只是吃个饭而已,也不算什么,但我记得嫂子没朋友吧。”杜若依嘀咕道,“所以这个人是谁啊……” 霍廷深突然想起宣云溪和李明义的事,那股烦躁的情绪就降了一些,说道:“应该是她的朋友。” 从李明义就能看得出来,宣云溪应该是有一些朋友的,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也就是说,宣云溪对他有秘密。 霍廷深都这么说了,杜若依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可就在她转身离开时,江书仪又发来一条视频,她看完后眼睛一亮。 “哥哥,嫂子的朋友居然还给她剥虾,这朋友也太贴心了吧。” 杜若依又把手机递到霍廷深眼皮子底下,给他看江书仪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的男人戴着一次性手套,一口气剥了好几只虾,全都堆在宣云溪的盘子里。 宣云溪一边和他聊天,一边挨个捡起来吃了,动作和神态都很自然,两人根本不像普通朋友。 瞬间,一股怒火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升了起来,霍廷深蹭一下子站起身。 “哥哥,你去哪?” “我出去一趟,你先在这儿待着吧。”霍廷深没给出明确答复,只是兀自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杜若依轻轻咬了下唇。 她左手已经能正常使用了,可现在还是有点疼,也有落疤的风险,这次她真的牺牲很大。 大家都说霍廷深对她极好,她已经拥有很多了,可天知道她心里有多着急。 她从少女时代开始等他,已经等了差不多十一二年了,难道她要一直等下去吗? 她现在做的一切,目的都是让霍廷深和宣云溪的矛盾加速扩大,然后霍廷深赶紧和宣云溪离婚。 之前宣云溪和个牛皮糖一样,粘着霍廷深就是不放,现在这块牛皮糖自己松了,她的愿望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达成了吧? …… 霍廷深认识那间餐厅,火速赶了过去,到时发现窗边的位置只剩下三个人了。 吃饱喝足后的宣云溪母子三人坐在一排,他们对面还有一套明显使用过的碗筷,对面的座位上也放着个男士包,所以刚刚视频里的那个男人还没走吗? “爸爸。” 霍灵最先发现霍廷深,清脆地喊了一声。宣云溪转过头,就见霍廷深阴着一张脸从餐厅门口那里大步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套手工西装,颜值和身材都是顶级的,一路走来惹得不少人朝他看去,他一个也没在意,直直地走了过来。 “宣云溪,你还没离婚就找好下家了?” 听到他的质问,宣云溪猛地站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自己不干不净的,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啊!” 宣云溪打心眼里觉得,女人没必要为出轨的男人守身如玉。 可一码事归一码事,她没做过霍廷深口中的事,凭什么受他的指责? “我怎么不干不净了?” 霍廷深目光阴森森的,宣云溪怼道:“你和杜若依一对狗男女天天厮混在一起,你还好意思问我?” 霍廷深憋着一股火,他能清晰感受到宣云溪变了,这让他有股没由来的不安。 这时上完厕所的孟洲走了过来,见霍廷深在这里,目光就沉了一下,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霍廷深连忙扭头看去,这是视频里的那个男人。 这人长得挺不错的,气质也算出众,身高目测应该有186左右,只比他矮一点。 这人外形自然比不上自己,但比之前那个李明义强一些,在普通人里算稍微收拾一下就能出道的那种,这让霍廷深心里极不舒服。 “你是谁?”他扬着下巴问道。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为什么和别人的老婆孩子一起吃饭?你自己没有老婆孩子吗?” “……” 这会儿,宣云溪心情简直差到了极点。 霍廷深居然连自己的大舅哥都不认识,可他熟知杜若依所有的兄弟姐妹,甚至认识杜若依的朋友。 她记得大学时,杜若依的朋友江书仪发生了一点小事,霍廷深这个大忙人居然都亲自去帮了,那时还让她小小地吃了个醋。 现在霍廷深这样问,她真觉得讽刺,甚至都懒得解释,只是道:“谁是你老婆孩子了?这位男士请你别瞎说。” “你老婆还打着石膏在家里等你了,你快回去吧。” “宣云溪你别胡说,我和若依……” “你和杜若依是霍氏几十万员工眼里的甜蜜夫妇,整个霍氏上下除了秘书处的个别人,都以为杜若依才是你老婆,我说错了吗?” 察觉到他又要嘴硬和杜若依没关系,宣云溪直接打断了他。 第二十二章 凭什么叫我放开我老婆 听说上次的电梯事件对杜若依没什么影响,那几个见证她丑闻的员工都被调到临省的分公司了,这种行为分明是在保护杜若依。 而那几个人走了后,杜若依继续开开心心地进出霍氏,被大家吹捧她在霍廷深那里有多受宠。 宣云溪听到这些的时候,说一点都不难过是假的。 可那些事很快就要和她没任何关系了,因为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那是大家误会了,我和若依哪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在外面和你争论这些,你先和我走。” 霍廷深居然又一次把让她不舒服的点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宣云溪是真的火大。 “你别碰我!”见他来拉自己,宣云溪甩开他。 “我凭什么跟你走,你算老几啊就想让我跟你走?”宣云溪挑衅地道。 “都要离婚了,有什么事请让你的律师来找我,不要在私底下骚扰我,听到了吗?被告。” “……” 霍廷深气得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干嘛有事没事的把离婚挂嘴头上,她不怕他有天耐心耗尽,真的同意离婚了吗? “我们现在还没离婚,你就带着我的孩子出来和其他男人约会,你觉得我能忍吗?” 身为“其他男人”的孟洲挑了挑眉,没否认这句话,宣云溪却一下子火了。 其实只要简单的一句“他是我哥”就能把霍廷深赶走,可是凭什么啊? 凭什么不打算离婚的时候他都能和杜若依卿卿我我,现在两人要离婚了,她和其他男人正常吃个饭他都要管? “霍廷深,你真是把双标玩明白了。”这么想着,宣云溪直接说道。 “你自己在外面当烂黄瓜,还想让女人为你守身如玉,你想的那么美,怎么不上天啊。” “……” 旁边路过的两个女生噗嗤笑了出来,小声地说着“是啊这个小姐姐说的有道理”,然后慢慢走了,霍廷深的脸色却一下子变绿了,很快又从绿色变成了黑色,脸色变化可以说是相当丰富了。 “宣、云、溪!”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她的名字,他英俊的脸孔都快扭曲了。 “我说了,我和若依没有不该有的关系,而且你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倒是让宣云溪沉默了下来,他确实忽视孩子了,谁让她其实是个新手妈妈,还不太懂怎么养孩子呢? 见霍逸霍灵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似乎是在想她刚说的那几个名词是什么意思,她捂住两个孩子的耳朵道:“妈妈刚刚说着玩儿,和爸爸开个玩笑,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霍逸霍灵:“……” 虽然不太懂究竟怎么回事,可妈妈让他们不要往心里去,他们就不要想那些事了。 “你,带上两个孩子和我走。”霍廷深压着火道。 他其实不是好脾气的人,只是他把黑暗的一面都留在了打拼事业里,对待家人往往比较温和。 可宣云溪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他真怕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发作,还是先回家冷静一下比较好。 宣云溪冷笑了一声,“我说了我不走,要走你自己走。” 她知道霍廷深为什么这样,男人都是这种玩意儿,哪怕不在意自己的妻子,也绝不允许对方有二心。 至于他们自己嘛,当然是可以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了。 “你不想走,我就帮你走。” 他握住宣云溪的手腕想把她带走,他实在是气急了,都忘记带上两个孩子了。 可没走两步,孟洲就拦住了他们,“放开她!” 孟洲的脸色沉了下去。 霍廷深明显没认出自己是谁,而一个男人不尊重他老婆的娘家人,本质上说明他不尊重自己的老婆,他都能想象得出这些年宣云溪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会儿他反倒庆幸宣云溪失忆了,至少她忘记了这几年的痛苦。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放开我老婆?” 霍廷深家教很严,就算平时总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他待人接物也绝不会如此轻慢无礼,可见这会儿他心里压了多大的火。 孟洲心里也火大,倒不是他觉得自己被霍廷深冒犯了,他单纯是心疼宣云溪。 “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她是你哪门子的老婆?身为准前夫你应该有自觉性,请你放开她。” 这是近期霍廷深第二次听到“准前夫”这个词了,这让他心口的火烧得更旺。 他正要忍不住骂人,不远处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诶,孟律,你也在这啊。” 西装男来找孟洲,过来后却先注意到了旁边的宣云溪,不由得眼前一亮。 “孟律,这是你的当事人吧?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啊。” 说完他拨弄了一下头发,伸出手道:“宣小姐你好,我也是允正事务所的律师,我们认识一下。” 前几天孟洲整理起诉材料时,让律所的同事帮忙了,其中有这个西装男。 当时由于宣云溪特别漂亮,律所的几位高管还讨论了一下她的美貌,开玩笑说等她离了就赶紧去追她呢。 宣云溪和西装男握了握手,孟洲却不喜欢她和这些人接触太多,把西装男的手拉了回来。 西装男也没在意孟洲的动作,他正好找孟洲有些别的事要说,拉着孟洲去一旁说话了。 一时间,他们这边安静了下来,霍廷深直直地看着宣云溪,问道:“那个人是你的律师?” “对啊,不是我的律师,还能是你的律师?” 她懒得和霍廷深解释孟洲是她哥哥了,没必要,他不配得到她的解释。 知道孟洲和宣云溪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霍廷深莫名松了一口气。 有围巾的事情在先,他并不觉得宣云溪真会红杏出墙。 他以为这人和李明义一样,也是她的老同学,或者和刘总老婆的情况一样,是她专门找来刺激他的演员。 既然那人是她的离婚律师,一切就合理了,不过那人为什么要给宣云溪剥虾? 他盯着宣云溪的脸看了下,又想起刚刚那个西装男看宣云溪的眼神,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你应该吃完饭了吧,我送你们回家。”他说道。 那个律师明显心术不正,他不希望宣云溪和他接触太多。 第二十三章 后悔没早点离 霍廷深说送宣云溪回家,宣云溪下意识地要拒绝,可随后想起她还得回去搬东西,拒绝的话就没说出口,霍廷深心里又松了口气。 她过去和孟洲说了一声,告诉孟洲她要回家拿东西,孟洲点点头,只说让她注意安全。 看着宣云溪带着两个孩子和霍廷深一起走远,孟洲注视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开视线。 “诶,老孟啊。” 西装男拍拍他的肩膀,看看宣云溪,又看看孟洲,“我怎么瞅着你看她的眼神不太对?你可别瞎搞啊,干咱们这一行最忌讳爱上顾客啊。” “又不是法医,有什么不能爱上顾客的。”孟洲随意地道。 “我靠,法医!你太重口了……不是,你真看上人家了?” 西装男愣住了,随后连忙把孟洲拉到一旁,语重心长地道:“老孟,那妹子是好看,可人家还没离婚啊,你怎么能对人家有那种想法?你这是精神男小三儿啊……” “别胡说八道了。”孟洲阻止了他,“快回去和我整理资料吧。” ……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半山别墅,一家四口走进客厅,霍廷深见宣云溪乖乖和他回家了,很是满意,打算重新和她谈下离婚的事。 宣云溪却怕霍廷深误会,抢先说道:“我先跟你说明一下,今天我们是来搬东西的。” “离婚前我要把我的东西都搬走才行,你别多想啊。” “……” 霍廷深脸色沉了下来,“你没有房子,你想带着孩子去哪里?你别让孩子和你受罪。” “现在没房子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宣云溪说道,“我们先住酒店,一两周后就搬新家。” 虽然东西放在爸妈那了,但爸妈家离幼儿园太远,她不打算带着孩子过去住。 她蹲下身和两个孩子平视,勾起唇角道:“崽崽们,妈妈定了有游乐园和泳池的酒店,我们过去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游乐园?好呀!” 小朋友怎么能抵挡得了游乐园和泳池呢?霍灵立刻拍手叫好,霍逸眼睛都亮了一下。 宣云溪得意地看了霍廷深一眼,而霍廷深看到这母子三人其乐融融地商量着如何远离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宣云溪,你别太执迷不悟,你就这样闹下去,最后很容易无法收场,到时候后悔也晚了。”他压着火道。 “我凭什么后悔?”宣云溪眉头皱起,“我就是后悔也后悔没早点离。” 她怎么感觉霍廷深又不想离了,难道之前他只是装模作样? 算了别想了,反正都要打官司了,到时候直接法庭见吧。 她不想再搭理霍廷深,带着两个孩子上楼,这时转角那里探出一个脑袋,是正暗中观察的杜若依,宣云溪懒得搭理她,直接回房间了。 杜若依听到宣云溪的房间传来关门声,又偷偷探出头,观察着站在楼下的霍廷深。 今天给霍廷深看照片,她是希望霍廷深意识到宣云溪有其他男人了,然后让霍廷深快点和她打离婚官司。 可刚刚霍廷深的话让她意识到,霍廷深似乎依旧不太想离婚,这是怎么回事? “书仪,我感觉廷深哥还是不太想离婚呢,但他明明不喜欢宣云溪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闺蜜吐槽完,江书仪很快发来回复:“他是个挺负责任的爹吧,肯定是希望霍逸霍灵有个完整的家才不想离婚,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哦。” 江书仪分析得没错,霍廷深很在乎霍逸霍灵这双儿女。 既然如此,她便从两个孩子那边入手吧。 她迅速想出了一个计划,成功率好像不是很高,不过没关系,先试试。毕竟如果什么都不干的话,事情更不会有任何进展。 …… 晚上宣云溪又收拾了两个大箱子的东西出来,准备带着两个崽崽睡觉时,霍逸出来热牛奶了。 他每晚睡前都要给霍灵热牛奶,这个习惯霍家上下都知道,但大家不知道他为什么对霍灵那么好,其实是因为愧疚。 他和霍灵是双胞胎,可妈妈给的养分并没有被两个人均分。 他生下来有四斤六两,霍灵却连三斤都没有,这种先天不足导致霍灵身体一直没他好。 他穿着蓝色的奥特曼小睡衣来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牛奶倒在壶里,把壶放在燃气灶上开始煮。 快煮热时,杜若依进来了,微笑道:“逸逸真的在煮牛奶呀,可以给若依姑姑来一杯吗?” 霍逸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可以。” 他不太喜欢若依姑姑,因为若依姑姑总是无意识地伤害妈妈。 当然随着他慢慢长大,已经明白了那些伤害都是有意为之的。 可若依姑姑对他不错,出于教养他就没有拒绝这个请求,毕竟只是一杯牛奶而已。 估摸着牛奶煮到八十度了,霍逸关掉燃气把壶取了下来,先给杜若依倒牛奶。 杜若依右胳膊打着石膏,左胳膊缠着绷带,她用左手拿玻璃杯接牛奶。 可接到一半时手一歪,那冒着热气的牛奶全都倒在了她手上,她“啊”地大叫出声,霍逸吓了一下。 “啊啊啊!!!我的手好疼啊!!!痛死我了!!!啊啊啊起泡了起泡了!!!” 看着细嫩的手上通红一片,还迅速冒出几个大泡,杜若依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外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霍廷深大步走进厨房,就看到霍逸端着半壶牛奶呆呆地站在那里,地上是碎掉的玻璃杯和一滩牛奶,旁边是手背一片通红的杜若依。 “这是怎么了?” 听到霍廷深的问话,杜若依快速跑了过去,把她受伤的手举到霍廷深眼皮子底下。 “刚才逸逸拿牛奶烫我,他往我手上倒牛奶,我好痛啊,我会不会掉一层皮啊……” 霍廷深眉心拧了起来,拉着杜若依来到水槽前,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会儿她的伤口,然后转身看向霍逸。 他没有立刻指责孩子,先问道:“刚刚姑姑说的是真的吗?你往姑姑手上倒牛奶了?” “我没有。”霍逸连忙摇头。 “我给姑姑倒牛奶,可姑姑的手歪了,牛奶就倒在了她手背上,不是我故意弄的!” 霍逸向来是个沉稳的孩子,这会儿语气难得有些急促,他真没想到姑姑竟然撒那种谎。 第二十四章 婚也是不能离的 霍廷深脸色微沉。 霍逸不是会撒谎的孩子,他也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 可最近霍逸霍灵被宣云溪带的性格和行事习惯都变了一些,所以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还真不好说。 “先生……” 保姆拎着医药箱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道:“刚刚我路过厨房,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了。” 她低着头,“小少爷倒牛奶的时候杜小姐的手没歪,确实是小少爷直接把牛奶倒上去的……” 保姆说完,霍逸的眼睛就睁大了,“我没有!” 他抬头看着爸爸,焦急地道:“保姆奶奶应该看错了,我没有伤害若依姑姑,我怎么会伤害她呢?” 刚才姑姑指责他的时候,他只是略微着急,并不怎么害怕。 现在保姆奶奶也指责他,他就真的有些害怕了。 “廷深哥哥,我不想说逸逸的,可逸逸做的事太让我伤心了。”保姆给她包扎的时候,杜若依泪眼朦胧地道。 “这些年我对逸逸也挺好的,把逸逸当成自己的孩子疼,可逸逸怎么能故意烫我?” “逸逸以前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霍廷深的怒火一点点涌了出来。 如果只有杜若依指认霍逸,他不会直接下定论。 现在从老宅跟过来,勤勤恳恳照顾了他二十多年的保姆也指认霍逸了,他怎么能不信? “这是妈妈让你干的?”霍廷深沉着脸道,“不许撒谎,说实话!” 就算受宣云溪的影响开始讨厌杜若依了,霍逸也不可能主动伤害杜若依,他不是那种孩子,可如果是宣云溪要求的呢? 他这些天已经看到了,霍逸和霍灵是很听宣云溪话的。 “不是妈妈,妈妈没有让我做任何事,我也没有烫姑姑。”霍逸辩解道。 他不解地看着保姆奶奶,保姆奶奶为什么要撒谎呢? 以前在家里住着,爸爸不回家妈妈不管他,他的衣食住行都是保姆奶奶安排的,他挺喜欢保姆奶奶的。 可这会儿保姆奶奶明显和若依姑姑一起诬陷他,他真的既不解又伤心。 “保姆奶奶,我没有害姑姑。” “姑姑,那时候明明是你的手歪了,不然烫牛奶不会倒在你手上,你为什么不和爸爸说实话?” 保姆低头给杜若依包扎,大家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杜若依伤心地道:“逸逸,我左手已经受过伤了,被你妈妈捅了一刀,再来个烫伤,我左手可能都废了。” “所以我拿杯子时,真的加了万分的小心,我的手怎么会歪?” 霍逸紧紧抿着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姑姑为什么要故意伤害自己,然后诬陷到他头上? 难道姑姑希望爸爸和妈妈离婚后,彻底不管自己和妹妹,所以才做这种事? 这也不是他瞎猜的。 之前在老宅无意间听佣人说过,说爸爸妈妈总有一天会离婚,到时候爸爸会和姑姑结婚,那自己和妹妹就变成爸爸的拖油瓶了,姑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他和妹妹了。 那时他没有多想,因为妈妈那么爱爸爸,他不觉得爸爸妈妈会离婚。 可现在他们真的要离婚了,所以佣人的话要成真了吗? 霍廷深不知道霍逸心里在想什么,见霍逸就是不肯承认错误,他冷着脸道:“伸手。” “伸手”这个词他听到过太多次了,都是太奶奶说的。 每次他和妹妹犯了一丁点错误,太奶奶都会打他俩手心,所以爸爸这么说时,他条件反射地把手伸了出来。 看到霍逸乖乖伸手,霍廷深就觉得这孩子还有救,只要以后让他离宣云溪远一点就可以。 这么想着他一巴掌打了上去,“啪”的一声,很是清脆。 儿子出去热牛奶半天没回来,宣云溪打算出来看看,结果一下楼就看到了霍廷深在打霍逸手心。 她眼睛都睁大了,更是冒出一股火,大步走过来把霍逸搂在怀里,恶狠狠地盯着霍廷深。 “你打我儿子干什么!霍廷深你有病啊!” 如果是别的小男孩挨打,宣云溪可能还会想是不是对方调皮了什么的,但霍逸和调皮没有任何关系。 再加上杜若依哭唧唧地让保姆包扎伤口,地上有一摊碎玻璃和牛奶渍,整个场景都不太正常,她直觉发生了不好的事,反应才这么激动。 “妈妈,我给妹妹热牛奶,姑姑也想要一杯,我就倒给姑姑。”霍逸说道。 “可倒的时候姑姑的手歪了,烫牛奶洒在了姑姑手上,姑姑受伤了。” “姑姑告诉爸爸,是我故意把牛奶倒歪的,可我没有,明明是姑姑的手歪了……” 霍逸的声音微微哽咽,他白嫩的掌心还有一片红痕,宣云溪又心疼又气。 “霍廷深你这个王八蛋,儿子怎么会害人?那是杜若依使苦肉计害你儿子,你看不出来吗?” 宣云溪猛地看向他。 “之前你为了杜若依苛待我、冤枉我就算了,现在你对儿子也这样,霍廷深,你是畜生吗?” 说完她实在气不过,又道:“那天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当妈的,现在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怎么当爹的!” 她真的太生气了,之前还觉得霍廷深虽然不是个好丈夫,可好歹是个好父亲呢。 现在看来,好父亲个鬼啊! 或许在孩子和杜若依没有冲突时,他能做个好父亲,可一旦孩子和他的宝贝妹妹有了冲突,那孩子也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宣云溪,霍逸确实不会主动害人,是你指使的他,是你让他伤害若依的。”霍廷深阴森森地道。 杜若依没有主动要求霍逸给她热牛奶,所以这件事肯定不是宣云溪提前策划好的。 估计是她有事没事在两个孩子面前说杜若依的坏话,还让两个孩子有机会就“整一整”姑姑,帮妈妈出气,刚刚霍逸才会那样做。 而方才霍逸的表情,也让他十分不满。 霍逸是个坚强的小男子汉,以前被打手心也好,被骂几句也好,都不会掉一滴泪,这会儿怎么就哽咽了? 这俩孩子才和宣云溪在一起待了没几天,就变成了这样,所以孩子肯定是不能给她的,当然,婚也是不能离的。 “妈妈,爸爸说是你指使的我害姑姑,可你从没让我伤害过姑姑,爸爸说得不对。” 霍逸靠在宣云溪身上,揉搓着泛红的小手道。 刚刚他被冤枉了,再加上想到爸爸很可能会因为姑姑抛弃他和妹妹,一时伤心就哭了出来。 这会儿妈妈来保护他了,他就不哭了。 第二十五章 即将失去某种重要东西的恐慌感 霍逸说的话,真的让宣云溪很不好受。 她和两个孩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可能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可能是两个孩子都全身心依赖她的缘故,短短几天她就对两个孩子有很深的感情了。 而越喜欢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的孩子被这对渣男贱女如此对待,她就越生气。 “霍廷深,你有完没完了?”她说道。 “你为了一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打自己的孩子,还一个劲地冤枉他,你是脑子被下半身支配了吗?” 这话也太难听了,霍廷深脸色都变了。 “首先,我和若依没有那种关系。其次,霍逸一个好端端的孩子都快被你教育坏了,你现在还不肯承认错误,你怎么敢来指责我?” 霍廷深明显动怒了,脸色分外可怕,霍逸都不由得往宣云溪怀里缩了缩。 这个动作让霍廷深更加意识到,霍逸霍灵现在和宣云溪有多亲了。 他尽量压着火气,厉声道:“霍逸以前从不会害人,很明显是你指使的他伤害若依。” “宣云溪,你怎么能利用一个善良无辜的孩子?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失望?”宣云溪拔高声音,“到底是谁让谁失望?” 都和他拉扯这么多天了,宣云溪已经能压住对这男人的感情,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为他伤心了。 可这句失望说出来,她真感觉自己的心被轻轻地划了一下,有点疼。 “霍廷深,曾经你承诺过会好好对我,不会让我从任何女人那里受委屈,可你现在是怎么做的?”她质问道。 “结婚后你天天不着家,和你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好妹妹成日厮混在一起,让我年纪轻轻就守活寡,你当初许下的承诺根本没有兑现。” “所以,咱俩之间就算提失望,也是我对你失望,你不配对我说失望这两个字。” 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宣云溪才感到她的眼眶有点酸。 她狠狠咬了一下嘴唇,逼退泪意,她不想在这对狗男女面前丢人。 霍廷深拧眉看着她,似乎是觉得她这段话说得莫名其妙,宣云溪在心里冷笑一声。 对霍廷深来说,自己是他娶回家七年的老婆。 都结婚这么久了,她突然把恋爱时的海誓山盟翻出来,估计自己在他眼里委实可笑。 可对宣云溪来说,那些海誓山盟是不久前许下的,转眼间她却看到了压根没有遵守诺言的霍廷深,偏偏霍廷深对她而言还不是普通的男友——霍廷深那么耀眼,在她心里一直是男神般的存在。 所以当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她看到曾经真心爱慕的男神烂透了时,那种伤心又失望的滋味,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宣云溪,你别以为提以前的事我就能放过你。”霍廷深目光微沉。 “这些天你犯的都是原则性问题,你再不好好悔改,两个孩子迟早被你带坏。” 霍廷深发现宣云溪有些不对劲了,但他没有深究。 现在摆在眼前的是宣云溪犯的原则性错误,他应该先把这个处理好。 而与此同时,杜若依也感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霍廷深说宣云溪再不好好悔改,两个孩子迟早被她带坏,这个大前提是宣云溪依旧会陪在两个孩子身边,也就是说他们没有离婚。 所以,难不成到了这个地步,霍廷深还没认真考虑离吗? 宣云溪冷冷地看着他,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意识到和霍廷深争论对错没有用了,霍廷深是不可能看清真相的。 而怀里的孩子明显有些害怕,她便觉得,就算不能和霍廷深把这件事掰扯清楚,至少也要把孩子受的伤还给那对狗男女。 她亲了亲霍逸被打红的掌心,“儿子别委屈,挨了打没关系,妈妈给你打回来。” 她起身,大步走到霍廷深面前,扬手就朝他那张俊脸拍了过去。 “……” “宣云溪,你疯了!” 霍霆琛握住宣云溪的手腕,他真没想到宣云溪不仅执迷不悟,还一言不发地打人。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你现在该认错道歉,你怎么还想着对我动手?” “还想让我道歉?”宣云溪恶狠狠地道,“我道你大爷!” 男女间的力气差距过于悬殊,霍廷深握住她手腕后,她根本挣脱不开。 在怒极之下,宣云溪想都没想,膝盖狠狠往上一顶,精准的正中某个部位。 “唔……”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霍廷深松开宣云溪,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疼得一张英俊的脸都扭曲了。 霍廷深的反应让宣云溪通体舒畅,可紧接着她就感到了些许可惜。 霍廷深这人各方面条件都是顶级的,那个自然也是,如果那个被弄坏了,想想还挺可惜的。 可转念又想,那玩意儿再好以后也和她没关系了,如果坏掉了倒霉的是杜若依,这样想宣云溪又觉得大快人心了。 “哥哥,你没事吧?” 杜若依震惊了,宣云溪下手怎么那么狠?她快步跑过去跪在霍廷深身边,扶住他的胳膊,一脸的担忧。 宣云溪不想看这对狗男女互动,牵着霍逸的小手转身上楼。看着宣云溪那洒脱的背影,霍廷深恨得咬牙切齿。 他没当过兵,可从小被当兵的爸妈以军队标准操练,体格不是一般的好,这会儿哪怕疼得要命,也能站起身子快步追上去,然后在楼梯上拦住了宣云溪。 “你疯了,你怎么能对我做那种事?”他咬牙切齿地道。 “你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有多危险吗?” 宣云溪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个地方可是男人的命根子,但她并不后悔那么做。 她看着霍廷深,认真地道:“我真的对你很失望,你压根不是一个负责的老公,现在看你也不是负责的爸爸。” “我不是负责的爸爸?” “对,你居然能把杜若依排在你亲生的孩子前面,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宣云溪觉得不够,又补充道:“你不配做丈夫,更不配做爸爸,你这种人就不该成立家庭。” 这次她没有大吵大闹。她神色认真,眼底还带着一股决绝,霍廷深震住了。 霎时间,他有种即将失去某种重要东西的恐慌感。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形容不出来,一时间他都没有说出话来。 第二十六章 霍廷深,对孩子道歉 宣云溪带着霍逸走了,杜若依小跑上楼,担忧地道:“廷深哥哥,你没事吧?” 她乐于看到宣云溪对霍廷深动手,宣云溪表现得越像泼妇越好。 可宣云溪怎么能朝霍廷深那个地下手?她真是恨死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去休息吧。” 霍廷深说完就走了,根本没有关心她一下的意思,杜若依愣住了。 刚刚保姆给她包扎好掌心了,按理来说霍廷深得先问她还疼不疼,再亲自把她送到房门口,然后再回他自己的房间休息,刚才他怎么表现得如此敷衍? 还有,今天霍廷深和宣云溪的关系确实恶化了,可她总觉得霍廷深的反应不太对劲,这会儿她便有些烦躁。 …… 这一晚,霍廷深一夜没睡,他实在是想不通,宣云溪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有那条围巾在,他始终不觉得宣云溪真想和他离婚,也不觉得宣云溪对他的感情变了。 可最近宣云溪变坏了是真的,她还有可能改好吗? 还有,霍逸和霍灵也要被她带歪了,两个孩子还能改过来吗? 霍家是军人世家,比起学习成绩那些更注重孩子的人品,所以两个孩子发生了这种变化,他挺担心的。 转天早晨,霍廷深眼底挂着黑眼圈下楼吃早餐,餐厅里就他和杜若依两个人。 他想着要不要叫宣云溪母子三人下楼吃饭,这时保姆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保姆眼底挂着霍廷深同款的黑眼圈,明显也一夜没睡。 “先生,我有件事要和您坦白。”她低着头道。 “什么事。”霍廷深问道。 保姆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 “我想了又想,昨晚那个时候我应该是没有看好,霍逸小少爷并没有故意将热牛奶泼到杜小姐手上。“ “好像是杜小姐胳膊受伤了没拿稳玻璃杯,手不小心歪了一下,才被霍逸小少爷烫到。” 霍廷深面容阴沉下来,放下手中的餐具。 杜若依后背僵直,整个人一动都不敢动。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保姆怎么一大早晨来自首了? “你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能看错?”霍廷深很不高兴,昨天他可是打了他的儿子。 “我……抱歉,先生,当时厨房灯比较暗,我还有点儿老花眼,就没有看清。” “回去后我好好回忆了一下,才发现当时我把事情弄错了,我真的很抱歉。” 保姆有些发抖地给霍廷深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在霍廷深那冷厉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出了餐厅。 杜若依心头一团乱麻,这个保姆怎么突然反水了?现在她该怎么做?好烦啊! 她下意识地去看霍廷深,却见霍廷深来了电话,是公司副总打来的。 她咬了下嘴唇逼自己冷静,趁着霍廷深接电话没时间注意她这边,小心翼翼地离开餐厅,来到了保姆间。 “喂,你到底怎么回事?”她质问道,“怎么一大早晨突然发神经了?” 看到杜小姐那恶狠狠的眼神,保姆都快哭出来了。 “杜小姐实在对不起,我这就把那二十万给你转回去……” 她手指颤抖地拿出手机,这会儿她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一切都是昨晚发生的。昨晚杜若依找到她让她帮忙做个伪证,她自然不敢。 可杜若依直接打过来二十万,她就愣住了,那是她一年的工资啊! 最近儿子要结婚了,她给儿子全款买房掏空了家底,现在二十万彩礼钱拿不出来了。杜若依转来一笔钱,直接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她当下便大喜过望,然后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可晚上关灯躺到床上后,她越想越不是滋味。 首先,霍逸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孩儿。 虽然他们是雇主和保姆的关系,但这么多年下来总有些感情,看到霍逸被冤枉,她真的不忍心。 其次,她就是个普通人,干这种昧良心的事,在当时可能咬咬牙做了,事后就是无穷无尽的懊悔和担忧。 她就这么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整晚,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良知和理智占了上风,今早一醒来就赶紧去和霍总坦白了。 可坦白时她还不能把杜若依供出来,只能那样说。 现在想想,她图啥呢?一通操作后啥也没落着,最后还惹了一身骚,她何苦啊! “你,你真是……” 杜若依要被这个保姆气死了,可她也不能把这个保姆怎么样,狠狠咬了一下唇,怀着一腔忐忑回到餐厅。 霍廷深已经打完电话了,她有些尴尬地走过去,解释道:“廷深哥哥,可能当时我确实手抖了一下,我自己没注意到,这个是我不对,而且也怪我对她有偏见,连带着埋怨到霍逸头上…… 她说得比较隐晦,可霍廷深听得懂。 她的意思就是她对宣云溪有偏见,连带着也对霍逸有偏见,所以发生那种事后,她下意识地以为霍逸故意害他。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杜若依左手胳膊被划了一刀,现在看着没什么大碍,但之前确实经常手抖。 再加上杜若依实在没必要使苦肉计,所以刚才虽然他也有一瞬间的怀疑,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杜若依。 霍廷深从不会骗她,他说相信自己就是相信自己,杜若依松了一口气。 她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外面传来动静,宣云溪拉着两个行李箱下了楼,她们母子三人似乎要走了。 霍廷深赶紧走了出去,他先是看了宣云溪一眼,目光有些复杂,然后又走到霍逸面前,蹲下身,拉住孩子的小手。 “逸逸,刚才保姆奶奶来和爸爸解释过了,她说昨天她看错了,你并没有故意伤害若伊姑姑,你什么都没做错,爸爸不该那样怪你。” 他语速缓慢,带着一些哄,霍逸点头道:“爸爸,我知道了。” 他对爸爸的感情有点复杂。 之前他很喜欢爸爸的,可现在意识到爸爸可能要为了姑姑抛弃他和妹妹,他就有点伤心。 又想想爸爸对妈妈那么不好,他对爸爸也多了些失望。 霍廷深没注意到儿子的情绪变化,只是亲了亲他的掌心,又安慰了他几句。 宣云溪看得很不满意,“光安慰有什么用?霍廷深,对孩子道歉!” 第二十七章 你今天必须对儿子道歉 说出这句话时,宣云溪感觉有点爽。 之前霍廷深有事没事就让她对杜若依道歉,偏偏他们那边没有任何她伤害杜若依的证据。 现在她这里可有霍廷深伤害霍逸的证据,她这句道歉说得理直气壮。 “哪有老子对儿子道歉的。”可霍廷深却说道,“霍家没这个规矩。” “你——” 宣云溪生气了。 “霍廷深,你怎么这么大男子主义?” 霍廷深从不否认自己大男子主义,此刻便没有说什么。 宣云溪可不会因为他的沉默善罢甘休,说道:“凭什么之前你都没有我做错事的证据,就强硬地逼我道歉,现在我有你做错事的证据,你却不能道歉?这也太不公平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叉着腰道:“霍廷深,你今天必须得对儿子道歉!” “你冤枉儿子,昨天儿子很是伤心,他连觉都没有睡好,你但凡还想好好当霍逸的爹,这个歉你都得道!” 宣云溪态度强硬,而这次的事确实是霍廷深理亏。 可从小受打压式管教的他,早已把“老子绝不能对儿子低头”这种观念深深刻入心里了,让他对霍逸道歉,他真说不出来。 此时此刻,向来杀伐果断的霍大总裁难得纠结了起来。 半分钟后,在宣云溪那强硬的目光下,他终于忍不住道:“我是做错了,可道歉就不必了。” “反正昨天你打我打得那么重,算是抵平了。” 他真的很不想把被自己女人打关键部位的事拿出来说,可他没办法了。 宣云溪扫了一眼他皮带以下,重重地冷笑一声。 “打你也是打轻了,我看你也没怎么样啊,应该没影响到你和杜若依的幸福生活吧。” “宣云溪!”霍廷深真的生气了,“你别胡说八道!” 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一样,宣云溪真得懒得理他。 “你不道歉就不道歉吧,反正霍逸是你的儿子,你不对他道歉,以后吃亏的是你。” “我现在得走了。”她说道,“对了你快点找律师吧,别回头都开庭了,你没有律师为你辩护啊。” 她带着两个孩子走了,看着他们母子三人的背影,霍廷深眉头拧了起来,下意识地想去追。 可他刚走出去两步,一只手伸过来揪住他的衣角,杜若依柔柔弱弱地道:“哥哥,我们今天不是预约了医生吗,我们什么时候走?” 霍廷深一低头就看到杜若依那只打着石膏的右手,去追老婆孩子的念头瞬间抛到了脑后,“现在去。” 不管怎么样,病人的手都更重要。 到了医院,看着大夫给杜若依做检查,霍廷深把近几天发生的事想了一遍。 昨天的事他冤枉霍逸了,所以霍逸没有变坏,但近期宣云溪伤害杜若依两次,宣云溪是越来越坏了。 以前宣云溪顶多无理取闹,现在她犯原则性错误,她还闹离婚,还折腾孩子——她居然要带两个孩子出去住酒店,这像样子吗? 越想越气,霍廷深决定惩罚一下宣云溪,给冯天发消息道:“你去把太太的卡冻结了。” 她不是要带两个孩子住酒店吗?他倒要看看,没了钱她还能住到什么酒店。 …… 把两个孩子送到幼儿园后,宣云溪火急火燎地赶去了中介。 这两天孟洲给她介绍了一个房子,属于捡漏房源。 原价一千万的大平层,总共一百八十平米,精装修后原房主一天没住过,因为在结婚前他的赌债突然爆雷了,女方发现后火速退婚,紧接着各路债主找上门,以嘎腰子等狠话威胁他,勒令他马上还钱。 他借的是高利贷,每天利滚利得吓人,所以原价一千万的房子,他走投无路之下,八百万低价急售 可这个价挂了一周都没人买,债主在后面追,无奈之下他只能降到五百五十万。 宣云溪手里正好有这些钱,她知道这个房源后大喜过望,想着今天赶紧把合同签了,过几天就能带着两个孩子住进去了。 急匆匆赶到房屋中介,宣云溪确定好合同没问题,掏出手机准备转钱,可一通操作后却显示付款失败,她愣住了。 “稍等下,我这边好像出了点问题,我解决一下。” 她赶紧出去给银行打电话,银行却告知她,她账户里的五百七十万全部被冻结了,现在连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至于冻结的原因,那边解释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明显这件事有鬼。 宣云溪直接挂了电话,气得脑门子直突突。 “霍廷深这个王八蛋,他脑子有病吧!”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件事肯定是霍廷深搞的鬼。 她实在想不通,昨天霍廷深和杜若依一起冤枉了霍逸,今天他都没给霍逸道歉,然后他竟又来欺负她了,他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喂,霍廷深。” 她给霍廷深打去了电话,“你是不是把我的银行卡冻结了?” “你知道了?”霍廷深慢条斯理地道,“给你一个教训,最近你闹得太过分了。” “……” “教训你大爷啊教训!我又没做错过什么,你凭什么教训我?你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坚持不懈地冤枉我就算了,现在还用这种手段对付我,你……喂?喂喂喂?” 宣云溪正破口大骂着,那边突然挂了电话,她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又拨了过去,然而霍廷深那个王八蛋居然关机了! 宣云溪狠狠咬了一下嘴唇。 她不想像孟洲求助,哥哥已经帮了她太多了,她不能再让哥哥给她收拾烂摊子,所以她现在该怎么办? 想了想,她返回中介,打算跟那个大哥商量一下,能不能过几天再签合同。 没想到她一回去,就见那个卖房的大哥笑呵呵地道:“妹子对不住啊,我这房不卖给你了,我把房子加了五十万卖给他了。” “……谁?” “他。” 卖房大哥指了指旁边一脸笑眯眯的中介本人。 “……” 宣云溪差点晕倒。 从中介出来后,宣云溪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霍廷深凭什么这么欺负她? 第二十八章 好想点三十个模子轮流伺候我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至少两次伤害杜若依的人都不是她,霍廷深凭什么坚持说她犯了原则性错误,然后这么对她? 宣云溪憋气又无力,同时还很焦虑。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她现在没有钱买房,而且酒店到期后都没钱续住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正着急地想揪头发时,她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那条从杜若依手里抢过来的人鱼之泪。 杜若依不是说,那条项链是霍廷深花五千万拍回来的吗?她大可以把项链拿去典当啊! 火速回家拿上项链,赶去了北城最大的典当行,宣云溪把项链拍在柜台上,“五千万,收吗?” 她气势很足,其实心里是有些忐忑的。 霍廷深用五千万拍下这条项链,不代表这项链真的值五千万,她得想想待会儿该怎么跟这个帅哥讨价还价才行。 祁明越拿起项链看了看,就在宣云溪以为他要用放大镜仔细检查时,他突然抬头盯了一会儿她的脸,露出一个微笑。 “五千万少了,我给你六千万,你把项链给我,怎么样?” “……” 不是,她没听错吧? 这个帅哥竟然主动给她加了一千万,是她疯了还是这个帅哥疯了? 十分钟后,宣云溪在六千万到账成功后走出去,依旧觉得刚才发生的事很不真实。 霍廷深把她常用的银行卡冻结了,她去另一家银行办了张新卡,刚刚才能顺利收到这六千万,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典当行的老板有毛病吧,怎么会高价收人家东西,难不成他是做慈善的? 看着宣云溪离开,祁明越勾唇一笑,掏出手机,慢慢地拨出一个电话。 “喂,老霍啊,好久不见!我打算卖你一条项链,一个亿你要不要?” “……” 霍廷深很久没和祁明越联系了,他没想到祁明越好不容易给他打个电话,说的竟是这么不着调的话。 等两人火速见面后,看到那条人鱼之泪,霍廷深脸都黑了。 这不是宣云溪想要的东西吗,她怎么把它卖了? 他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宣云溪是怎么拿到这条项链的。 那时杜若依说要把项链给她,他不想让杜若依给,可宣云溪直接把项链抢走了。 加上他也是那天才知道宣云溪想要这条项链,所以他就没说什么,默认了项链给宣云溪,就当成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可现在,她却把心心念念的礼物给卖了,这是什么意思? 霍廷深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翻涌着,沉声道:“我把钱转给你,项链还给我。” …… 晚上,霍灵霍逸在酒店的淘气堡里玩着,宣云溪在旁边看手机,心情很是愉悦。 可没多久她就担心起来,霍廷深手眼通天的,该不会很快发现她的新卡,然后把她的新卡也给冻结了吧? “嗨,美女,晚上好啊。” 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宣云溪抬起头,就见她对面坐了个穿着黑白条纹衬衫的年轻男人,冲她呲牙一笑。 “美女自己来度假吗?你一个人不寂寞吗?” 这其实是个度假酒店,里面有小孩玩的淘气堡,也有大人玩的各种设施。 宣云溪打量了一眼对面的男人,这人其实挺年轻帅气的,就是看着不太正经,她说道:“不是,和我儿子女儿一起来的。” “儿子女儿?哈哈哈,美女你可真会开玩笑。” 宣云溪说自己是个二胎宝妈,这人根本不信。看她的长相就知道了,她应该是个年轻漂亮还有点小钱的女大。 她说自己有俩孩子,很明显是拒绝搭讪的说法,他没有气馁,找服务生要了一杯鸡尾酒推到她面前。 “美女,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应该很寂寞吧,晚上要不要我陪你啊?” 宣云溪拧起眉头,下意识地就想拒绝这种骚扰。 可她突然想到,之前孩子们说霍廷深一个月才回家一次,想必自己那时候一定很寂寞,而霍廷深在外面却有佳人陪伴。 一瞬间,宣云溪觉得之前的自己很委屈,以前她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她就随口道:“是啊,我老公每天不回家,我一个人都要寂寞死了,好想点三十个模子轮流伺候我哦。” 话音落下,一股冷意没有任何预兆地飘了过来,宣云溪抬起头,一下子对上了霍廷深那双扭曲的眼睛,不禁吓了一跳。 霍廷深竟然站在她前方两三米的位置,手里拿着个有点儿眼熟的盒子,用那种几乎能杀人的眼神看着她。 宣云溪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不由得抬手搂住了肩膀。 随后她反应过来,她干嘛要害怕霍廷深? 她只不过在外面口嗨几句而已,又不是真出轨了,霍廷深却实实在在有了别的女人,要怕,也该是霍廷深怕她。 而且现在两人都要离婚了,她点三十个模子还是五十个模子,和霍廷深有什么关系吗? 想到这里她就放下手,扬了扬下巴,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如果说刚刚霍廷深的脸是绿的,见宣云溪这幅表现,他的脸就瞬间黑了。 “哈哈哈,美女你可真会开玩笑,三十个哪用得过来啊。”对面的男人笑道。 “不过说真的,我一个人绝对能顶三个,我在外面的称号可是一夜七次郎,次次让人有新体验,不信你晚上可以试……啊!” 正说着骚话,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都拎走了。 他吓了一跳,妈啊,这是什么人啊? 他好歹也是个一百六十多斤的大男人,怎么有人能用一只手就把他拎走? 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下一秒他就被狠狠扔在地上了,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儿。 他忍不了了,噌一下子起来就要骂街,看到霍廷深那张阴沉的脸时,骂人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眼,吐不出来了。 “霍,霍总……” 怎么也没想到会触到霍廷深的霉头,他浑身一个激灵,哪还敢再说什么,掉头跑了。 宣云溪眼睁睁地看着霍廷深将那男人赶了出去,眉头拧了起来。 随后她就看到霍廷深大步转了回来,停在了她面前。 第二十九章 嘴唇狠狠印了上去 “宣云溪,你很寂寞,要点三十个男模?” 霍廷深阴恻恻的,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字地逼出了这句话。 “你这是要疯吗?” 他这副撞到妻子红杏出墙的恼怒模样,让宣云溪很不爽。 她下意识就想怼回去,想说出轨的人明明是你,你不要污蔑好人,下一秒却变了主意,讽刺的一笑。 “霍廷深,你一天到晚都不回家,留我一个二十多岁年纪轻轻,正值大好年华的女人在家守活寡,我就算红杏出墙又怎么样?” 她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更何况你自己在外乱搞,还想让我为你守身如玉?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霍廷深一把火烧了起来,英俊的脸都快扭曲了。 不过这里人来人往的,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他便握住宣云溪的手腕,强行拉着她来到旁边的一个大柱子后面。 “宣云溪!” 松开她后,霍廷深压着火道:“这几年我接手霍氏要做的事情太多,我天天在公司忙得团团转,哪有出去乱搞?你别胡说八道!” “对对对,你没有乱搞,你专一得很,你全心全意地为杜若依一个人付出,你最深情了行不行?” 她说话越来越呛人了,霍廷深气得手指不自禁地收紧,这时才发现他手上还拿着人鱼之泪的盒子。 “宣云溪。”他抬起盒子,质问道,“这不是你喜欢的项链吗,为什么把它卖了?” “……” 宣云溪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你怎么会有这条项链?” 霍廷深拿到这条项链了,他还知道自己把项链卖了……联想起当时典当行里的不对劲,她简直头皮发麻。 难不成就那么巧,她去的典当行也是霍廷深开的,亦或是霍廷深认识的人开的?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霍廷深知道她现在又有钱了,他会不会把她另一张银行卡里的钱也冻结? 霍廷深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额角青筋跳了跳,“你放心,我不会动你另一张卡。” 之前他把她的银行卡冻结了,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 现在发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个教训就失去意义了,得换个法子才行。 “真的?”宣云溪狐疑地看着他。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霍廷深的话他可不敢信。 “当然是真的。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为什么把项链卖了?” 他把宣云溪的银行卡冻结了,宣云溪缺钱很正常。 可她好歹当了好几年的霍太太,能变卖的东西应该有挺多,为什么偏偏把这条项链卖了? 前些天宣云溪把他拉黑了,他在某种情绪的驱使下,打开他和宣云溪的聊天记录,把之前那些没耐心看完的小作文都看了一遍。 然后他就发现,两个月前宣云溪就提过,生日时想要这条项链。 这项链的鱼尾内侧刻了设计师缩写hx,这个缩写正好是他俩名字首字母拼接而成,多么奇妙的缘分啊。 可现在她得到这条心心念念的项链了,转手却把它卖了,这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不喜欢了不就卖了吗?” 宣云溪神情淡漠,霍廷深有种莫名的感觉,她不喜欢了的不只有项链。 一股没由来的心慌涌入心间,他总感觉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这感觉以前从未有过,最近却在短短几天内接连出现了两次,让他觉得极不舒服,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 “你看我干嘛?”宣云溪皱眉。 “项链卖了就是卖了,你又把它买回来了?” 说完她就生气了,继续道:“你自己犯浑,非要把我的银行卡冻结,我当然要想办法弄点钱了,不然我要活生生饿死在外面吗?” 霍廷深知道宣云溪在说话,可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他只能看到她那张红润的嘴唇在一张一合着。 忽然间,他低头捧住宣云溪的脸,嘴唇堵了上去。宣云溪蓦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他在肆意地辗转磨蹭着,甚至自己的两片唇还被轻轻启开,他还试图更进一步。 宣云溪在震惊过后,一股怒火直冲心间,霍廷深这个王八蛋! “唔唔!” 她用力挣扎了起来,可霍廷深已经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了,她根本挣扎不了。 她嘴唇被弄得有些疼,一股强烈的委屈和愤怒涌入心间,她眼泪都快冒出来了,随即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 霍廷深吃痛地“唔”了一声,松开对她的禁锢,宣云溪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浑蛋!!!” 她双眼泛红地盯着霍廷深,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嘴唇,好像在擦什么脏东西一样,这个动作比刚刚那一巴掌对霍廷深造成的伤害还要大。 “你这是干什么?”嫌他脏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才要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明明前不久还对他的亲吻渴望至极,现在被他吻时,她却只想着他在多久前拿那张嘴亲过杜若依,这让她生气又恶心。 “我在干什么不是很明显吗?” 宣云溪嫌弃的样子让霍廷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说话便也带着刺。 “你刚刚不是对别的男人说寂寞吗。”他盯着她道,“我来满足一下你,你还不满意吗?” “……混蛋!” 这侮辱性质的话,让宣云溪再次抬起手扇了过去,啪的一声,霍廷深的脸被她打歪了。 其实这一巴掌霍廷深可以躲得,但不知为什么,他没躲。 他是个骄傲的男人,不管再怎么样都没被人扇过脸,但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知道被宣云溪打过几次脸了。 “还敢打我?” 被打了这么多次,他也火了,抬手碰了碰火辣辣的脸颊,目光阴鸷,里面带着一股又狠又坏的劲儿。 “我会让你知道,这巴掌不是白打的。” “你什么意思?” 混账东西,居然还敢威胁她,她真得很生气。 不过他那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把那巴掌还回来吗?她可打不过他啊。 宣云溪有些恐慌,想着该怎么办才好,可霍廷深并没有对她动手,只是再次捧住她的脸颊,嘴唇狠狠印了上去。 “……” 第三十章 这人耍流氓上瘾了是吧 呼吸又一次被掠夺走,宣云溪在他怀里被迫扬起修长的脖颈,任由他亲吻着。 这次他亲得更加凶狠,而且用了一些技巧,连咬人的机会都不给她了。 “唔唔……” 宣云溪眼泪都快冒出来了,这人耍流氓上瘾了是吧? 她咬不了他,也打不动他,极力挣扎了一会儿后,实在受不了,又像上次那样一膝盖顶了上去。 可霍廷深早有准备,及时松开她后退了一步,她的动作就落空了。 “……” 获得自由的她肺部涌进大量的新鲜空气。 她大口呼吸了好几次,终于缓过来了,抬头骂道:“霍廷深你有病吧,想亲女人就去找杜若依,找我发什么疯?” 说着她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还打我?”霍廷深脸上的红印又多了一层,抬手碰了下,“打上瘾了是吗?” 宣云溪不知道霍廷深为什么没躲,他明明可以躲开的。 她指着旁边道:“滚,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见你。” 霍廷深阴森森地看着她,脸颊火辣辣地疼。 宣云溪的排斥让他恼火,可接连被打了三巴掌,他的脸都肿起来了,这会儿已经有人朝他这边看了。 他不想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低低说了一句“我可以走,但你要想清楚你究竟该做什么”,抬眸盯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宣云溪深呼吸一口气,带着一肚子火来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嘴巴洗干净。 可霍廷深的味道是洗去了,嘴唇被欺负过后的红润却无法消失,她简直想打死霍廷深,他真是个王八蛋。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开庭?” 她实在等不及离婚了,给孟洲发去了消息,孟洲很快回复道:“二十天后。” “好的。” 不就是二十天吗,她可以等。 她真受不了霍廷深了,她现在实在是太盼着离婚,然后获得解脱了。 …… 晚上,宣云溪带着霍逸霍灵回了房间,两个孩子坐在地毯上拼积木,她拿着手机看房子。 她总有预感,霍廷深迟早会把她的另一张卡也冻结,所以她得在霍廷深行动之前赶紧把房子买了。 现在她手里有更多的钱了,已经膨胀到开始看大别墅了。 这时微信来了消息,宣云溪点进去回复了一下,然后发现来了一个好友申请。 这人的头像和昵称都很简单,没有简介也没有申请消息,宣云溪顺手点了通过,对方很快道:“是我。” “?” 虽然对面没说名字,但宣云溪莫名感觉,这人是霍廷深那个混蛋。 一想到他,她嘴唇都麻麻的,偏偏这会儿霍灵还问道:“妈妈,你的嘴怎么肿了,你不是不是偷吃辣条了?” “……没有没有,妈妈有点上火而已。” “哦,那妈妈你要多喝水呀。” 还好小孩子比较好糊弄,霍灵很快转过身继续拼积木了,宣云溪松了一口气,这时对面的下一条消息发来了:“离婚的事你再考虑一下吧。” “不用,我没什么好考虑的了。” “你确定?”霍廷深道,“你想闹我可以陪你折腾,可你要小心闹得太过,最后事情会无法收场。” “……” 他什么意思,依旧觉得她不想离婚,在和他闹着玩吗? 宣云溪手指飞快地打字:“考虑个锤子,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签字离婚,别磨磨唧唧的,你不嫌烦人我还嫌烦人了。” 霍廷深忽视了这句话,说道:“明天是你生日吧,我会去给你过生日。你把人鱼之泪卖了,我也会重新送你一份生日礼物。” 宣云溪皱眉,明天确实是她的生日,她打算带霍逸霍灵吃顿饭简单庆祝一下。 她可不想在那么高兴的日子看到不想看的人,说道:“你不用给我过生日,也不用给我送礼物。” “你老老实实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把两个孩子和婚后一半财产给我,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霍廷深没理会她,只是坚持道:“我会去给你过生日。” 宣云溪住的这间酒店自带的餐厅很出名,而且这间餐厅会免费为客人庆祝生日,霍廷深便下意识地以为,宣云溪会带着两个孩子在餐厅庆祝生日,所以没有问她具体的庆生地点,只说他会来。 宣云溪冷笑一声,把霍廷深的这个微信号也拉黑,打开大众点评开始挑餐厅。 本打算明天带着两个崽崽在酒店餐厅庆生的,但为了躲霍廷深,还是出去吃吧,别好好的一个生日被他毁了。 转天早上,霍廷深收拾好要出门上班时,杜若依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说道:“哥哥,今天是我的阴历生日,你还记得吧?” “记得。” 杜若依过的一直是阳历生日,可她的阴历生日他也是记得的。 “哥哥,之前我的阳历生日被嫂子毁了,我打算补过一下生日,选在了阴历这天,我已经订好餐厅了,晚上你会过来为我庆生吧?” 霍廷深顿了一下。 杜若依的阴历生日在上周,当时选在霍家老宅庆生。 可生日前一天宣云溪突然跑到老宅,把杜若依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导致杜若依进了医院,生日自然就取消了。 现在杜若依想补过一个生日,可以说是合情合理,他选的日子也很合理。 只是,今天恰好是宣云溪的阳历生日,而昨天他已经答应过宣云溪,今天要陪她过生日了。 “哥哥,小时候我最期待的事就是过生日,那时最重视我生日的人是爸爸,他每年都会提前给我挑礼物,选蛋糕。”见他没说话,杜若依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现在爸爸不在我身边了,我想由你来为我做这些,应该可以吧?” 她眼里带着很明显的期待,霍廷深本来还有些犹豫,听到杜若依提起爸爸,就说道:“好的,我会给你补过生日。” 杜若依瞬间笑了,“谢谢哥哥,我等你过来。” 出门后,霍廷深想了一下这件事,觉得他可以先去餐厅给杜若依庆祝生日,再去酒店给宣云溪送礼物。 杜若依庆生会邀请一些朋友过来,到时他中途走了,杜若依有朋友陪着也不会孤单,而宣云溪那边也有着落了。 目前来看,这是比较好的方案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宣云溪现在闹离婚,无非是觉得这些年被忽视了,要闹一闹让自己重视她而已。 既然如此,他可以适当地多陪陪宣云溪。 但另一方面,宣云溪最近变坏了也是事实,所以他也得好好教训一下她,并引导她做出改变。 他计划用一个月的时间解决这件事,然后再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不然家庭不稳定,他的工作状态也挺受影响的。 …… 转天下午,宣云溪上完课后回酒店化了个妆,又去幼儿园接孩子,然后带两个孩子去了提前订好的餐厅。 这是一间装修很有格调的高级西餐厅,一楼分为左右两个区域,宣云溪定的是左区的位置,可她一进去,却先被右区的某张桌子吸引了。 那张桌子旁坐着杜若依,她头上戴着一顶生日帽,面前放着一个蛋糕,明显也是来过生日的。 而坐在她旁边的,正是一脸温柔的霍廷深。 第三十一章 昨天还骗她说要给她过生日 很明显,那边的生日会已经开始了。 在杜若依朋友的怂恿下,霍廷深接过刀子为杜若依切蛋糕,大家立刻起哄,说他俩好甜蜜、好恩爱,简直是天生一对。 宣云溪看着,一股火瞬间冒了出来。 这个狗男人,昨天还骗她说要给她过生日、送礼物,今天却跑来为他的若依妹妹庆生,分明是又把她抛到脑后了。 幸好她离婚的念头很坚决,也基本能做到不在乎霍廷深了。 不然昨天真信了他的鬼话,这会儿看到这一幕,不知道得有多伤心。 “妈妈。” 霍灵霍逸也生气了,两个孩子其实什么都懂。 霍灵抓住宣云溪的手,“妈妈,我会一直陪着你。” 霍逸抓住宣云溪的另一只手,没说话,可此刻他和霍灵想的一样。 宣云溪低头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果真,孩子比老公好多了,怪不得现在有钱女人都单身生育呢。 很快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母子三人朝预定好的位置走去。由于三人的颜值太高,吸引了不少目光,餐厅右区的霍廷深那一桌也很快注意到了他们。 霍廷深怔了一下,连忙起身走到她们母子三人面前。 “你们怎么出来了?” 他还以为宣云溪会带着两个孩子在酒店里过生日。 “想出来不就出来了吗,你是上帝啊还想管我出门。” 宣云溪说话很呛人,霍廷深眉头微拧了一下。 可他也知道,昨天自己都答应过要陪她过生日了,今天他却来了杜若依这边,这次确实是他食言了。 他便说道:“昨天我答应过要陪你过生日,等会儿我就来找你。” 刚刚宣云溪已经被两个崽崽调节好心情了,听霍廷深这么说,她的火又窜了起来。 “霍廷深,你把自己当成皇帝了吗?上半场陪完这个妃子,下半场去陪另一个,你还要脸吗?” 她的话很不客气,霍廷深脸一下子黑了。 他正要说些什么,杜若依突然走了过来,拉住他的胳膊道:“廷深哥哥,大家马上就要给我唱生日歌了,你也一起来好不好?” 看到杜若依眼里的期待,霍廷深就点了点头,又下意识地朝宣云溪看去,正好看到宣云溪翻了个大白眼。 他心里梗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一桌的人都在等着他和杜若依,他便先带着杜若依回去了。 “不理他们了,我们点菜。”宣云溪把菜单递给孩子。 刚看到他们时,有一瞬间她都想带着两个孩子走人。 可随即又想,掉头走人也太憋屈了,而且她干嘛要走?要走也该是霍廷深走,所以她就带着两个孩子坐下了。 而霍廷深和杜若依回到座位上后,大家也开始唱生日歌了。 霍廷深可以帮杜若依切蛋糕,却不想做唱生日歌这种幼稚的事。 可杜若依特别想让他唱两句,就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霍廷深便也给面子地唱了两句,周围的人又开始起哄了。 “哇,霍总你也太宠了吧,我都羡慕死若依了!” “若依姐姐,你和霍总关系好好呀,你也太幸福了吧!” “没想到霍总愿意为若依唱生日歌,真是羡慕死若依了,你俩可要一直这么好下去啊。” 杜若依沉浸在幸福中,笑容有些羞涩,转头看霍廷深却发现他有点走神,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她给霍廷深递了块蛋糕过去,笑盈盈地看着他。 最近她觉得霍廷深有点儿不对劲,本来有点担心的。 可今天是她的阴历生日,却撞上了宣云溪的阳历生日,在这种二选一的时候霍廷深依旧选了她,她就放下心来了。 “嗡~” 江书仪坐在杜若依另一边,突然收到一个爱好八卦的朋友发来的视频,就顺手点了进去。 等看完这个视频,她眼睛都睁大了。 “若依,你看。” 她把手机递到杜若依眼皮子底下,点开视频,看完后杜若依也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这个小视频明显是偷录的,画面有些抖动,而视频里的人正是霍廷深和宣云溪。 他俩似乎在一间度假酒店里,霍廷深紧紧搂着宣云溪的身子,强势地亲她的嘴唇。 宣云溪似乎有些不情愿,一直推霍廷深的肩膀,但她身子完全被霍廷深搂住了,压根动弹不得。 这个视频总共有五秒钟,她们就看着宣云溪在霍廷深怀里挣扎了五秒钟。 眼看着杜若依脸都白了,江书仪低声道:“若依,你没事吧?” 杜若依话都说不出来了,江书仪收起手机道:“你也别太担心了,虽然主动的人是霍廷深,但肯定是宣云溪勾引的他,你不要介意。” 她不要介意?她怎么可能不介意! 看视频里两人的发型就知道,这段视频是这几天发生的事。 她之前就觉得最近霍廷深有些不太对劲,看来她的预感果真没错。 “宣云溪真是太贱了。”见杜若依紧抿着唇,江书仪眼珠子转了转,低声道,“正好今天她也在这里,要不我们做点什么,惩罚她一下?” “我们能做什么?” 江书仪眯了眯眼睛,“刚来餐厅的时候,我看见霍总把送你的生日礼物交给经理保管了,我们可以……” …… 大家吃完蛋糕后,之前点的菜都陆陆续续上齐了,一群人便又开始喝酒吃菜。 很快到了送礼物环节,大家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递到杜若依手里,杜若依挨个拆了,夸完这个夸那个。 等拆完所有礼物,就只剩下霍廷深没有送礼物了。 他知道杜若依重视仪式感,提前把礼物交给了餐厅的工作人员,让工作人员把礼物装到银质托盘里再送过来。 这会儿他对服务员打了个招呼,服务员便去取礼物了。 “霍总那么疼若依,一定给若依准备了很棒的礼物吧,好期待啊!”江书仪起哄道。 霍廷深没说什么,只是坐在原位等着,可看到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时,他却觉得那托盘和盖子都有些大。 这餐厅怎么搞的,一条手链而已,怎么用这么大的盘子装? 第三十二章 宣云溪一次次犯错 “廷深哥哥,我要看礼物了,谢谢你。”看到托盘来了,杜若依开心地道。 “哎呦若依你太过分了,你对我们都是拆完礼物再道谢,对霍总就是还没看到礼物就道谢,你这也偏心得太明显了。” “哈哈哈,你怎么敢拿你自己和霍总比,霍总可是要照顾若依妹妹一辈子的,你快退下去吧!” 杜若依笑了笑,一边打开托盘上面的盖子,一边说道:“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你们不要胡说呀……啊!!!!!!” 一道惨叫声骤然响起,划破了整个餐厅的寂静。 杜若依看到托盘上的东西后,猛地扑进在霍廷深怀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而饭桌旁的七八个人也都看到了那东西,一个个全都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呼。 “这是什么?” 霍廷深猛地起身,面容十分可怕。 此刻放在那精美银质托盘上的,根本不是什么手链,而是一条血淋淋的兔子腿。 这兔子腿还在往下滴着血,血腥味弥散开来,不只他们这一桌的人惊到了极点,其他桌的客人远远看到这边的景象,也都吓了一跳。 “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服务员吓坏了,他就是个应经理的要求来送东西的,他不知道自己送来的是这玩意啊! 杜若依很胆小,不停地往霍廷深身后缩,都不敢看托盘上的拿东西了,而江书仪叫道:“霍总,你给若依准备的礼物被人换了吧?这是有人想害若依啊。” 杜若依向来害怕接触这些东西,这会儿脸色惨白惨白的,“是谁想害我,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江书仪朝餐厅另一边看去,虽然她没说什么,可谁不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一时间大家也都看了过去。 “霍总,杜小姐,真是抱歉,这是我们餐厅的失误,我们一定会做出相应的赔偿,请您息怒。” 餐厅经理过来了,看到这没皮的兔子腿也是被吓了一跳,等问清发生了什么事,他赶紧说道。 “我让你们后厨把手链放到托盘上送来,可送来的是这个,一定是有人把手链换了。”霍廷深面色阴沉,“把那个人揪出来。” “这是肯定的,我们后厨有监控,我这就去调监控。”经理连忙说道。 “今天让杜小姐受惊了,这单给您免费,我们马上去处理这个事,一定给您满意答复。” 霍廷深有权有势的,没人敢得罪他,经理连忙把那兔子腿收好,又让服务员去安抚其他桌受到惊吓的客人,然后去调监控了。 “廷深哥哥,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好怕……” 杜若依吓得嘴唇都没有血色了,霍廷深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想害你的人揪出来,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杜若依连连点头,“我相信你会保护我。” 她说完话空气就安静了下来。在场的人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此刻气氛便有些沉默。 经理的办事效率很快,没多久拿着一个平板走了过来,上面是酒店后厨门口的监控回放,右下角标注的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霍总,您看这里。” 经理把视频往前拉了两分钟,霍廷深等人看到监控画面上,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 那女人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大家看不到她的脸,但她的身形和大家认识的某个人很相似,而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也正是那人今天穿的衣服。 她怀里抱着个包裹,包裹下面洇湿了一小片,往下滴答着红色的液体。 她快速走进后厨,一分钟后出来时她怀里的包裹消失了,紧接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监控画面里。 霍廷深抬起头来,面容阴戾地盯着被屏风挡住的餐厅另一侧。 那监控画面上的女人,竟和宣云溪有八分相似。 而她身上穿的那条水蓝色的裙子,也和宣云溪今天穿的裙子一模一样。 加上宣云溪此刻也在这间餐厅里,所以把他送杜若依的手链偷偷调换成兔子腿的人是谁,可想而知了。 这一刻,霍廷深简直忍无可忍。 宣云溪一次次犯错,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杜若依,她干的每件事情都比前一件要离谱。 他本身就不是有耐心的人,之前已经破例容忍宣云溪好多次了,结果宣云溪又来了今天这一出,他还怎么忍? “这……该不会是宣小姐干的吧?”江书仪说道。 “霍总,虽然你和宣小姐关系匪浅,可她用那种东西吓若依实在太过分了,你不能包庇她啊,你必须得给若依讨个说法。” 这根本不用江书仪提醒,霍廷深已经大步朝宣云溪那边走了过去,目光阴冷至极。 此刻,宣云溪正和两个崽崽美美地吃着饭。 杜若依收到兔子腿的事闹得有些大,她这边也听到了,但她没过去围观。 她觉得应该是杜若依的仇家干的,就凭杜若依那种做事风格,她没有几个仇家简直不合理。 不过她对杜若依的遭遇没兴趣,就没有关注后续的事,带着两个孩子安静地吃饭。 “宣云溪!” 把最后一道甜点吃完,正准备喝咖啡呢,宣云溪就看到霍廷深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杜若依和江书仪。 ? 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敢对若依这种事!” 霍廷深把一个平板摔在他面前,低吼道:“拿兔子腿吓他?宣云溪,这种下作的手段,也真亏你想得出来!” “……” 正好好吃着饭,突然被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了一通,宣云溪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霍廷深说什么,拿兔子腿吓杜若依的人是她?开什么玩笑! 可霍廷深摔平板时顺便点击了播放,现在平板上已经自动播放那段监控画面了。 宣云溪看到视频里一个穿着水蓝裙子的女人,鬼鬼祟祟地抱着包裹往后厨跑,出来时怀里的包裹没了,眼睛都睁大了。 这女人是谁啊,和她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就算了,怎么身形还和她差不多? “这是后厨监控。”霍廷深厉声道。 “很明显,是监控上的女人把我送给若依的手链换成兔子腿吓她的,而这个人分明是你。” “宣云溪,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第三十三章 你是不喜欢哥哥来陪我过生日吗 霍廷深一脸的煞气逼人,宣云溪只感觉在他的威压下都快说不出话来了,随后她便恼了。 “这个人不是我。”她否认道。 “霍廷深,我根本不知道你把礼物送到后厨的事,我怎么可能提前过去换礼物?” “而且这个女人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她的脸,你凭什么说她是我?我不认。” “我把礼物送到后厨的事不是秘密,只要有心都可以查到。”霍廷深目光阴沉地道。 “而这人身形和你一样,穿的衣服和你一样,你也有害若依的动机和前科,你又恰好在这里,你还敢说不是你?“ “宣云溪,你哪来的勇气否认?” 霍廷深一字一句,语气阴沉凌厉,宣云溪紧紧咬住嘴唇内侧,控制着自己不去给他一巴掌。 “还问我哪来的勇气否认,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哪来的勇气给我定罪?” 她盯着霍廷深,因为太生气了,这会儿她的气势竟然不输霍廷深。 “你和杜若依每次都是这样,一有点什么事,拿着佐证就来找我定罪了,可这明显是有人想栽赃陷害我,你们看不懂吗?” 看到视频的那一刻,宣云溪就意识到,这是有人想把这件事栽赃到她头上。 而幕后主谋是谁,也想都不用想,她恶狠狠地瞪了杜若依一眼。 “你拿着个佐证就想给人定罪,你真的挺好笑。”宣云溪说道。 “劝你多学学法律,不要没有证据就来我面前乱跳。” 她一副梗着脖子不肯认罪的样子,霍廷深的火气越发地往上涌。 以前宣云溪虽然也总跑到杜若依面前闹,虽然也会对他使小性子对他无理取闹,可她并不会犯原则性错误。 这段时间宣云溪变本加厉,犯了一个又一个原则性错误,他真是忍不了了。 “宣小姐,你不想认罪也有办法。”忽然,江书仪说道。 “刚刚我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餐厅门口,所以我很确定,从你进餐厅开始你就没有出过门。” 江书仪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说道:“霍总说,他送给若依的生日礼物是一条手链。” “霍总对若依向来出手大方,想也知道那条手链十分珍贵,如果真的是你换走了手链,你肯定不舍得把手链丢掉,也就是说,现在手链还在你身上。” 江书仪往前一步,“宣小姐,你敢不敢让大家搜搜,你身上有没有那条手链?” 很明显,如果宣云溪身上有那条手链,就可以直接给她定罪了。 可是,宣云溪凭什么让他们对自己搜身? “想让我剖腹取粉自证清白?你想的也太美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反正杜若依的礼物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压根没有去过后厨。在这件事里我被人栽赃陷害了,我还是一个受害者呢。你们想让我认罪,下辈子吧。” 宣云溪态度强势,一步都不肯退让。 江书仪突然笑了下,毫无预兆地往前迈了一大步,拿起宣云溪的手提包倒转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哗啦啦地倒在了桌子上。 “……” “你干什么!” 看到自己那些钥匙房卡、粉饼口红、纸巾湿巾等个人物品都在众目睽睽下倒在了桌子上,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她整个人都要被点燃了。 “手链!” 在一堆个人物品中,有一条亮闪闪的钻石手链躺在那里,上面还带着没来得及拆的标签,江书仪大叫一声。 “霍总,你送给若依的礼物是这条手链吗?” 霍廷深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明显是默认了。 江书仪把手链拿起来,递给杜若依,又转过头说道:“宣小姐,你今天做的事实在太过分了。” “你已经毁了若依的阴历生日,怎么能把她的阳历生日也毁了?” “而且你用的还是这种下作的方法,身为若依的朋友,我真的看不过去了。” “书仪,别说了。” 杜若依冲她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宣云溪。 “嫂子,你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你是不喜欢哥哥来陪我过生日吗?” 她低下头,委屈地道:“如果是的话你可以好好跟我说,你没必要这样的。” 宣云溪捏紧拳头,她实在没想到江书仪把她的东西倒出来后,她的一堆个人物品里会出现一条陌生的手链。 “我不知道这手链是怎么到我包里的。”她说道。 “之前那个视频就说明了,有人刻意栽赃陷害我,所以这条手链,应该也是别人偷偷放到我包里的。” 宣云溪看着那几人,很坚决地道:“我再重复一遍,我和这整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害过杜若依,一次都没有,你们不要随便给我扣帽子。” 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那条手链几乎算是铁证了。 可她真的没有害过杜若依一根汗毛,她凭什么认罪? “宣云溪,你够了!” 见证据都贴到她脸上了,她居然还不知悔改,霍廷深气地捏紧了手掌。 “你把手链换成那种东西,你有想过万一把若依吓出个好歹会怎么样吗?” “而且你这种行为属于偷窃,这是品德败坏的人才能做出的事,你连这点认知都没有了吗?” 宣云溪真是没想到,有天霍廷深会指责她人品败坏。 她从未想过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有天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指责她。 “你偷东西、害若依,往后孩子不能交给你照顾了。”霍廷深压着火道。 “你做出这种事情,我也不能姑息,你现在去警局自首,或者我带你去警局,这次我不会放任你。” 上次他把杜若依推下楼梯时,霍老太太就要把宣云溪丢到局子里,他觉得应该给宣云溪一个机会,就拦住了。 可现在看来,给她机会她只会变本加厉,所以这次他绝对不会饶过宣云溪,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下。 “你还想把我送去警局?”宣云溪不可置信。 “霍廷深,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犯了错,当然要去警局待几天,至于孩子,我会带走,而且以后孩子就送到老宅抚养,你不要看孩子了。” 霍廷深语气阴沉,而听到这话,他身旁的杜若依眉头轻蹙了一下。 第三十四章 发生这种事他都不想离婚吗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原本杜若依很满意。 可听霍廷深的意思,即便发生了这种事,他都不想和宣云溪离婚吗? 不然的话,他应该说离婚后孩子归他,不应该说把孩子送到老宅啊。 这会儿杜若依心情又有点差了,可她没说什么,只是在旁边站着。 “来,逸逸,灵灵,和爸爸走。” 霍廷深去牵两个孩子的手,想把孩子带到自己身边来,霍灵却一下子甩开了他,小跑到宣云溪身后,揪着妈妈的衣角,有些伤心也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爸爸,我不和你走,我要和妈妈待在一起。” 说完霍灵还补充道:“妈妈是不会害人的,我相信妈妈。” 霍逸也没有让霍廷深牵他,来到宣云溪身边,紧紧地拉住宣云溪的手。 “爸爸,我也不会离开妈妈,我相信妈妈没有做错事情。” 这些天和妈妈深度相处,他和妹妹真的越来越喜欢妈妈了。 如果说,以前只是因为血缘关系,让他们总是下意识地想接近妈妈,那这几天妈妈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已经彻底不想离开妈妈了。 当然,他们也都很喜欢爸爸。 可看到爸爸一次次地因为若依姑姑伤害妈妈,他们真的越来越对爸爸失望了。 所以,非要在爸爸妈妈之间二选一的话,他们都会选妈妈。 “霍灵,霍逸!” 霍廷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你俩是怎么回事?” 宣云溪给他们灌迷魂汤了吗?这才短短几天,他们竟然就这么黏着宣云溪了? “你俩过来,我带你们回家。”霍廷深脸色沉了下来。 这俩孩子越亲近宣云溪,他就越害怕宣云溪会对两个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 所以他得把两个孩子送回老宅,让他们离宣云溪远一点才行。 他试图去拉两个孩子的手,但两个孩子都紧紧贴着宣云溪,宣云溪也一左一右地把孩子搂在怀里,一副不撒手的架势。 这样,除非霍廷深强行把孩子抢过来,他是没办法带走孩子的。 场面僵持下来,霍逸抬头看着爸爸,爸爸的表情让他心里不太好受。 可妈妈被他们联起手来欺负,现在他最心疼的当然还是妈妈,而且他心里已经有些怪罪爸爸了。 “妈妈绝对不会害人,爸爸你不要再冤枉妈妈了。”他强调道。 他越是说这个,霍廷深就越是生气。 “宣云溪你看看,你把孩子带成了什么样。”他转头质问道。 “好好的孩子,已经开始谎话连篇了。” “你才谎话连篇,我的孩子一直都很好,你别乱说。” 宣云溪看不得霍廷深说两个崽崽不好,下意识怼了回去,然后迅速地想对策。 现在霍廷深想把她扭送到局子里,她必须得快速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行。 不然胳膊拧不过大腿,霍廷深执意要把她送到警局,她拒绝得了吗?而且她被人这样栽赃陷害,她也忍不下这口气。 宣云溪是个脑子灵活的人,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回想今天的事,立刻发现了突破口。 手链不可能凭空出现在她包里,定然是有人把它放进去的。 而唯一一个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手链放到她包里的时机,就是她去上厕所的时候。 那时她从厕所出来,和一个匆忙赶路的女人撞了一下,两个人都摔倒了。 那女人说了句抱歉,随后爬起来就跑厕所里了。 那时她以为那人着急上厕所,没有多想,可现在想想,手链一定是在那时被放进去的。 “来,和妈妈去那边。” 宣云溪牵着霍逸霍灵的小手去了餐厅的右区,来到杜若依过生日的那张大桌前。 此刻杜若依的亲朋好友,都坐在那里等着他们。 看到宣云溪突然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一桌人都愣了,其中一个人的目光明显有些躲闪,宣云溪迅速锁定了她。 “是你!” 她指着坐在最边上的杜佳佳,“是你趁我不注意,把霍廷深送给杜若依的手链放到我包里的!” 杜佳佳心里咯噔一下,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什么手链,宣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宣云溪,你在做什么?” 霍廷深刚一过来就听到宣云溪这么说,眉头皱了一下。 宣云溪深呼吸一口气,她真是恨死霍廷深了,她得压压火才能和他好好说话。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有人买了和我一样的衣服伪装成我,去后厨换手链,又把换出来的手链偷偷丢到我包里。”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这条裙子是C牌今年的爆款,对面就有C牌旗舰店,熟悉这个牌子的人看到我,就会知道我的衣服是从哪买的,然后能火速跑去对面买一条。” “当时我上厕所出来被人撞了一下,我和我的包都摔在了地上,如果有人能把手链偷偷丢进我包里,就只能利用那个时候,而当时撞我的人就是她。” 宣云溪指着杜佳佳,笃定地道。 “她的身材也和我差不多,所以很明显,穿着同款连衣裙伪装成我去换手链的,就是这个女人。” “偷偷把手链丢到我包里的,也是这个女人。” 宣云溪看向杜佳佳,目光凌厉:“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杜佳佳是杜若依的堂妹,刚刚吃饭时她确实消失了十五分钟,她说她去上厕所了。 上个一刻钟的大号也不奇怪,所以当时杜佳佳的离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杜佳佳脸都有些白,解释道:“不是我做的,我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你别冤枉我。” “没关系。”宣云溪说道,“你不认的话,我们就报警。” 她认真考虑了一下,说道:“那条手链现在就在杜若依手上,上面除了杜若依、霍廷深还有餐厅员工的指纹,应该还会有你的指纹,可并没有我的指纹。” “理论上,那条手链上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你的指纹,所以我们报警,让警方来验一下指纹,不就能真相大白了吗?” 第三十五章当着她的面叫霍廷深姐夫 说完宣云溪转头看了一圈儿,冷声道:“对了,那条裙子穿完后你放哪了?” 不等她回答,宣云溪就说道:“这么短的时间,你应该没把它处理干净。” “咱们就报警吧吗,让警方把餐厅翻一遍,再把附近的垃圾桶翻一遍,总能找到的。” 她盯着杜佳佳,“你放心,我说话做事都讲证据,咱们现在报警,让警察来帮咱们找证据,怎么样?” 宣云溪很确定那条手链上有这个女人的指纹,因为两人撞到一起的时候,这女人没戴手套。 “我,我没有做那种事,你说得不对……” 杜佳佳脸都白了,抬起手来慌乱地解释着。 可她那几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在宣云溪条理清晰的叙述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杜若依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不会吧,杜佳佳难道把指纹留在手链上了?她做事怎么这么不靠谱。 霍廷深看到宣云溪如此理直气壮地指认杜佳佳,一时间心里也有几分惊疑,没有立刻说话。 “怎么了,你还不想承认吗?” 宣云溪见杜佳佳支吾了半天也没放出个有用的屁来,有些不耐烦。 “我的时间很宝贵,既然你不说话,那咱们就报警吧。” 说完她还瞥了霍廷深一眼,讽刺地道:“不是要把我扭送到局子里吗?我帮你报警,行了吧。” 她掏出手机,在众目睽睽之下点进拨号键盘,输入一个“1”,又输入一个“1”,然后是“0”。 输完三个数字,她按下绿色的拨号键,就在那一刻,杜佳佳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跟屁股底下有个弹簧似的,猛地弹起来朝宣云溪扑了过去,“不要报警!!!!我认,我都认!!!!” “……” 杜佳佳的动作过于突然,宣云溪都顿住了。 下一秒杜佳佳“呜”的一声哭了出来,死死地拽着宣云溪的手腕大叫道:“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干的……” “我是若依姐姐的堂妹,我听说你总欺负若依姐姐,实在看不过去,所以就弄出了这件事……” “我想把过错推到你头上,我想让你被大家惩罚……”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只是舍不得姐姐从你那受欺负而已,你不要报警好不好?求求你了!” 杜佳佳就是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当宣云溪威胁她要报警的那一刻,她真得慌了。 回想一下当时的场景,她很确定那条手链上有她的指纹。 所以宣云溪报警的话,警方会不会判定她偷东西、诬陷人,然后把她抓去坐牢? 她年纪那么小,她不想蹲监狱,也不能留案底啊! 如果留了案底,以后她还怎么考公? 这件事是若依姐姐让她做的,那条裙子也是若依姐姐托附近的朋友买回来,然后放到厕所的隔间里,让她去隔间拿的。 她不敢得罪若依姐姐,她爸妈都是普通人,完全比不上若依姐的爸妈。 所以就算认罪,她也不敢把事情和盘托出,只能把罪名都扣到自己头上。 “宣小姐,我认识你身上的衣服,我把它买了回来,又买通后厨让他们给我一条兔子腿,然后偷偷把东西换了。” “事情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故意撞到你,把手链丢到你包里。我想让你成为罪人,被霍总指责。” 她一咬牙,说道:“霍总和我姐姐才是天生一对,可你总是插在霍总和我姐姐之间,你还总欺负我姐姐,我实在看不过去,我就这么做了……” 她抬起头来,“可现在我知道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你不要报警好不好?求求你了!” 杜佳佳明显吓坏了,就差给宣云溪跪下了。 杜若依捏着拳头,真是要气死了,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没用? 先是那个保姆无缘无故地认罪,又是这个杜佳佳做事不严谨,让宣云溪抓到漏洞。 最近她想做点事情,怎么就那么难呢?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霍廷深开口了,他语气沉沉地道。 杜佳佳连忙点头,哭着说她真的知道错了,此刻霍廷深的心情很复杂。 没想到今天的事真的和宣云溪没关系,今天竟然是他错怪她了。 “既然是你做错了事,那你就该受到惩罚。”霍廷深说道。 “我现在报警,你要是想忏悔,就去警察面前忏悔吧。” 霍廷深是个在原则性问题面前态度冷硬的人,也不管杜佳佳是不是杜若依的堂妹,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杜佳佳吓坏了,“姐夫,你不能报警啊!你报完警我留下案底怎么办?我以后会找不到工作的!” 听到这个“姐夫”,宣云溪心里又涌进来一股火,霍廷深算她哪门子的姐夫啊。 她敢当着自己的面这么叫,说明他们真的完全不把她当回事啊。 霍廷深没理会杜佳佳的求情,继续按手机,杜若依心里慌得很,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她绝不能让霍廷深报警。 杜佳佳心理那么脆弱,要是真被警察抓走,万一为了脱罪把事情的真相都吐露出来怎么办?那样她不就完了吗。 她抓住霍廷深的胳膊,为难地道:“廷深哥哥,别报警了好不好?” “佳佳是我二叔唯一的女儿,佳佳要是被送进局子里,我二叔一定会很伤心,那样也会影响我和二叔的关系。” 见霍廷深朝她看来,她轻轻叹了口气。 “二叔和我爸的关系非常好,现在我爸走了,二叔对我来说就像爸爸一样,我真的不想二叔一家疏远我。” 霍廷深对杜家的事情也算了解,他知道杜若依说的没错,脸色沉了一下。 他又看了杜佳佳一眼,良久,放下手机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可你以后不能再做那种事了,你那是害人害己,明白吗?” “明白,姐夫我明白的……” 杜佳佳简直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又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感激地看着霍廷深。 一旁,宣云溪惊呆了。 霍廷深就这么原谅了杜佳佳?她简直不敢相信霍廷深做了什么。 第三十六章 这是我补给你的婚戒 之前霍廷深认为幕后主使是她时,简直恨不得立刻把她送到局子里,让她接受最狠的惩罚。 结果发现这一切不是她做的,是杜若依的堂妹做的,杜若依吹了两句枕边风,这件事就轻飘飘地揭过去了,这算什么? 算他对杜若依的爱屋及乌吗? 霍廷深这个渣男,他怎么能双标到如此地步? “今天的事错怪你了,我会给你补偿。”霍廷深知道宣云溪会不好受,转头说道。 宣云溪咬牙看着他,这会儿她真的很生气。 “你是要息事宁人了吗?”她直接问道。 杜若依这个堂妹明显是个胆小的人,她怎么敢独自做那种事?想也知道这事是杜若依和她那个朋友搞的。 她不等霍廷深回答,厉声道:“你们觉得这件事完了,我可没完。” “我好好地吃着饭,突然被人泼过来一盆脏水,还被当众侮辱了一番,你们凭什么让我忍下?” “没人让你忍下。”霍廷深说道,“我说了会给你补偿……” “补偿你大爷!”宣云溪怼了回去。 霍廷深能补偿她什么,给她点钱吗?她不需要。 “必须报警,必须把这个人送到警局里好好查查,这件事应该和杜若依有关系。” 她看向杜佳佳,阴森地道:“你不愿意把你的好姐姐供出来,那就让警方查,必须把真相给我查清楚,不然这件事没完。” 凭什么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后,霍廷深想轻易地让这件事翻篇?她可不受这个气。 眼看着宣云溪要把事情闹大,霍廷深不太高兴。 “今天你是受委屈了,可最后你也没损失什么东西,够了!” “你说什么?”宣云溪拔高声音。 她真得不敢相信霍廷深说了什么,他说的是人话吗? “我好端端的生日被毁了,这叫我没损失什么?而且刚才这个人——”她指着江书仪。 “这人当众把我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这是很明显的侮辱行为,这也叫我没损失什么?” 霍廷深皱了下眉,“上次你不也把若依的生日毁了吗?这算扯平了。” “而且,我不是说过会给你补偿吗?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霍廷深抬眸看着宣云溪,他的眼神让宣云溪觉得自己是个特不懂事,特无理取闹的人。 “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宣云溪的眼神突然平静下来,这种平静莫名地让人心惊肉跳,他不由得蜷了下手指问道。 宣云溪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霍廷深。 几秒后她突然走到桌子旁,把那个剩了一半儿的生日蛋糕端起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狠狠拍在了霍廷深脸上。 “……” 砰的一声,蛋糕粘在了霍廷深的脸上。奶油四处飞溅,大家齐齐惊呼,杜若依捂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俩。 “廷深哥哥,你没事吧……” 她连忙跑过去,把糊在霍廷深脸上的奶油蛋糕取下来。 这会儿霍廷深那张英俊的脸简直不能看了,而且奶油钻进了他的鼻子嘴巴,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难受得要命。 “霍廷深,你就是个渣男,你真的不配给人当丈夫!你让我觉得恶心!” 宣云溪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牵着霍灵霍逸的手,“不和这群人渣计较了,我们走吧。” 霍廷深执意要保下杜若依的堂妹,她无法反抗,只能朝他脸上拍个蛋糕解气,然后赶紧带着孩子离开这里,眼不见心不烦。 宣云溪母子三人就这么在一众震惊的目光里离开了,霍廷深用纸巾把脸上的奶油擦干净,又用湿巾擦了一遍脸,那种黏腻的感觉才消失了一些。 这会儿,他英俊的面孔扭曲到了极点。 宣云溪竟然当众朝他脸上摔蛋糕,她这么做也太让他没面子了,他真得挺生气。 杜若依和几个朋友在旁边劝她不要生气,还暗戳戳地指责宣云溪不懂事,可这会儿他太气了,根本没听进去。 “爸爸。” 这时餐厅门口那里出现了一个小身影,是霍逸,霍廷深朝他看去,“你怎么回来了?” 霍逸来到霍廷深面前,“爸爸,我想和你说两句话可以吗?” 霍廷深点头,带着霍逸走到了一旁安静的地方,“怎么了?你妈妈让你来道歉吗?” 虽然今天是宣云溪受了委屈,可最后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实在做得太过分了。 他觉得就算是泼辣如宣云溪,此刻也该知道错误了。 “爸爸,我是自己过来找你说话的。”霍逸说道。 他仰着小脸儿看着他,“今天你对妈妈真的太过分了。” 霍廷深愣住了,霍逸继续道:“你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妈妈,还让那些人欺负妈妈,妈妈该有多难过,多伤心?” “而且,最后查明那件事不是妈妈做的,爸爸你就息事宁人了,可明明不久前你以为是妈妈做错事时,你还认为妈妈犯了滔天大罪,非要把妈妈送到局子里。” 霍逸握了握小拳头,“爸爸你想象一下,如果是若依姑姑经历了今天的事,你会不会心疼若依姑姑?” “如果是若依姑姑被这样冤枉了,你是不是一定不会饶过冤枉若依姑姑的人?” 霍逸的语气明明很平静,可不知为什么,霍廷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爸爸,我真的对你很失望。”霍逸说道,“你今天太过分了。” 垂着眼说完这句话,霍逸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走了。 “妈妈,我回来了。” 一出门就看到妈妈牵着妹妹的手在等自己,霍逸小跑过去,牵住妈妈的另一只手。 “我们走吧,你们吃饱了吗?”宣云溪说道,“没吃饱咱们再去别的地方吃一顿。” 她没问霍逸和霍廷深说了什么,她已经不在乎了。 今天发生的事,真的让她对霍廷深失望透顶了。 “妈妈我吃饱了。”“我也是。” 两个孩子都说吃饱了,宣云溪就点点头,准备离开。 可一阵脚步声忽然从后面传来,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人紧紧握住了。 “等一下!” 霍廷深握住宣云溪的手腕,把她身子转了过来,宣云溪冷冷地看着他,这会儿霍廷深的目光好像很复杂。 “你有什么事?” 她想甩开霍廷深的手,可霍廷深握得特别紧,她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有话就直接说,拉着我不放干嘛?松开我。” 霍廷深没有松开她。他总有种只要自己一松手,宣云溪就会跑掉的感觉。 “我来给你送生日礼物。”他说道。 霍廷深已经擦干净脸和头发了,只额发被奶油弄得湿湿的,看着还是有些狼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绒布小盒子,递到宣云溪面前,“这是我补给你的婚戒。” 说完,他补充道:“宣云溪,生日快乐。” 第三十七章 他认为宣云溪应该收下婚戒 刚刚他真得很生宣云溪的气,可听完霍逸的话,他又觉得至少今天的宣云溪很可怜,所以,他还是把礼物给她吧。 不过给完礼物,他还是得好好教训一下她。 这次的事宣云溪确实没错,可之前她把杜若依推下楼梯,用刀子捅杜若依的胳膊,可是实打实犯了错,所以该教训还是要教训的。 “补?” 宣云溪抬眸看他,难不成当初她和霍廷深结婚时没买婚戒,以至于要等七年后孩子老大了,再补给她婚戒? “不用,我不需要。” 她有点生气,可想想她和霍廷深的婚姻,难道只差这一个钻戒吗? 她差的东西多了去了,而她也不需要补了,所以就没必要生气了。 “为什么不需要?”霍廷深不解地道。 “你之前不总想让我给你买婚戒吗?现在买给你,你怎么又不要了?” 当年他和宣云溪是奉子成婚,两人婚礼办得太仓促,以至于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准备,比如婚戒就没买。 结婚后,怀孕的宣云溪手和脚都肿了起来,没必要在那种时候买婚戒,所以买婚戒的事就搁置了,打算生完孩子再补。 可生完孩子后因为各种原因,他又没有时间去买婚戒。 有次宣云溪来试探他能不能去买婚戒时,他有些不耐烦地说让宣云溪自己去买,他哪有时间陪她挑那个? 听他这么说,宣云溪神色黯然地走了,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很失落。 可第二天她又蹦蹦跳跳地来到他身边,撒娇说她还是希望由他来给她买婚戒,毕竟意义不同。 所以买婚戒的事又拖了下去,一直拖到了现在。 他想把戒指盒塞到宣云溪手里,宣云溪后退一步,“以前想要,是以前的事,现在都结婚多少年了,我怎么会还想要婚戒?” 她觉得霍廷深很好笑。 “霍总,你不觉得你现在才来送这个,太晚了吗?” 她不知道当初她和霍廷深究竟发生过什么。 但他俩是奉子成婚的,想也知道婚礼肯定筹备得很仓促,许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准备。 她也懒得问那些细节,只是道:“你快把戒指拿回去吧,我不想看到你的戒指,也不想看见你。” “这是送你的戒指,我拿回去干嘛?” 霍廷深很坚持,他认为宣云溪应该收下这个婚戒。 以前他觉得婚戒就是个形式主义的东西,买来没什么用。 可现在看,生活还是需要形式的,因为形式会影响人的情绪。 “我让你把婚戒拿走,你听不懂吗?”霍廷深强行塞婚戒的行为,让宣云溪挺烦的。 凭什么当初不买婚戒的是他,现在非要逼人收婚戒的也是他? 凭什么所有事都得听他的?他算老几啊。 “我不会把婚戒拿走。”霍廷深却依旧坚持道,“收下。” 宣云溪心里涌上来一股火,霍廷深是听不懂人话吗? 她正要破口大骂,突然想到什么,又改了主意,抬眸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这个婚戒要给我?” 不等霍廷深回答她就道:“如果是送给我的,就意味着我可以随意处置,是不是?” “送你的东西,你当然可以随意处置。”霍廷深这么说着,却有种不好的预感,宣云溪为什么这么问? 他还没想清楚,就看到宣云溪打开绒布盒子,直接将那枚亮闪闪的大钻戒取了出来,往外一扔。 瞬间,两克拉的大钻石在阳光下反射出漂亮的火彩,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噗的一声落到马路对面的草丛里了。 路边的车子嗡嗡开了过去,带起一阵风,吹飞两人的头发。宣云溪将碎发拢到耳后,霍廷深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宣云溪,你疯了?你怎么把我们的婚戒扔了!” 看到她扔婚戒的那一瞬间,霍廷深的心猛地拧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只是低吼着质问道。 “你不是说了我可以随意处置吗,你说话不算话吗?”宣云溪挑衅地道。 下一秒她松开手,那只绒布小盒子也掉在了地上,就像个垃圾一样被她丢弃了。 “逸逸,灵灵,我们走。” 她懒得和霍廷深掰扯,牵着两个孩子的手离开了。 看着她们母子三人渐渐走远的背影,霍廷深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捡起那只绒布盒子,慢慢地走了回去。 “廷深哥哥,你怎么了?” 霍廷深回来后,杜若依发现他不太对劲,有些担忧地问道。 刚刚他出去是去找宣云溪的吗?他俩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霍廷深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杜若依眉头拧了起来。 她总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了,可她又弄不清是怎么回事,这让她分外焦躁。 …… 晚上,霍廷深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那枚被扔出去的大钻戒和宣云溪冷漠的面容,这让他心里一揪一揪的,他从未这么不好受过。 辗转反侧了半天,他激灵一下子坐起身来,给宣云溪打去电话,却发现自己又被她拉黑了,他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现在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裹挟着,人都快要不正常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开车出去了。 这大半夜的,他又来到了白天宣云溪扔钻戒的地方。 凌晨三点的夜色沉沉的,一轮弯弯的月亮挂在天边,霍廷深打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扒拉着灌木枝,弯着腰找起了钻戒。 “小伙子,你在干嘛?”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霍廷深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环卫工站在后面,担心地看着他。 “没什么,我找点儿东西。”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神经,大半夜的跑出来找一个被随意丢弃的戒指。 “唉,小伙子,你是不是遇到困难了?需要帮助吗?” 环卫工从怀里掏出两个热乎乎的白馒头,塞到霍廷深手里。 “你还年轻,就算遇到困难也能从困境里爬出来,千万不要放弃希望。” “……” 不是,他看上去难道像是捡垃圾的吗? 这一刻,霍廷深觉得自己确实挺有病的。 他把馒头还给环卫工,又掏出皮夹随意抽了几张红票一同塞到他手里,匆匆走了。 环卫工盯着手中的红票愣住了,他又不是乞丐,那个小伙子干嘛给他钱,以为他是专门讹钱的吗? 他反手就想把钞票捐功德箱里,想想刚上大学的孙女,又收回了手。 算了算了,就当遇见好心人了,还是把这点钱拿给孙女吧。 回家后,霍廷深就知道那个环卫工为什么塞给他馒头了。 他头发凌乱,上面挂着几个枯叶,衬衫和裤子都被树枝刮出来几道口子,看上去确实有点像捡垃圾的。 第三十八章 怎么,你想代替她受罚? 他叹了口气,去浴室洗了个澡,给冯天发消息道:“我在xx路丢了一个钻戒,明天你安排几个人去找一下,务必要找到。” 发完他关掉手机,强迫自己睡觉。 转天上午,霍廷深从会议室里出来后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胖墩墩的刘总正往电梯那走,他目光一顿,大步跟了上去,和刘总一起进了电梯。 “霍总也要下楼吗?” 刘总是来霍氏集团办事的,看到霍廷深跟进来很好奇,“霍总怎么不坐总裁专梯?” “有点远,懒得过去了。” 他随口找了个理由,漫不经心地道:“对了,最近你和你太太怎么样了?” 一提起老婆,刘总就呵呵笑了起来,“我俩关系挺好的,就是她总催我减肥呢,有点烦,不过我也该减减了。” 霍廷深点点头,又随口道:“我有个朋友情况和你差不多,他老婆最近也在闹离婚,但应该不是真想离,他最近正为这件事发愁。” 刘总心想,“霍廷深朋友”的老婆未必不是真想离,他家这种假想离的情况才是例外,不过这话他没说。 “霍总,您这个朋友要是不想离的话,得好好哄哄他老婆才行,女人都是要哄的嘛。” 霍廷深眉头微锁:“他工作很忙,没时间哄女人。” “哎呀,时间挤挤就有了,女人都是感性动物,想和她们长长久久的,就得给她们提供情绪价值嘛……” 刘总瞥了霍廷深一眼,实在好奇,霍廷深口中的这个朋友是他自己吗?还有,霍廷深的老婆到底是谁啊? 有人说霍廷深的老婆是杜若依,可霍廷深有俩孩子,貌似都不是杜若依生的,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生的,这些年总有人猜测霍廷深的情况呢。 就这么聊了几句,霍廷深若有所思地走出电梯,很快收到冯天的回复,说他带人在xx路找了一上午,没找到钻戒。 霍廷深心里一沉,让冯天继续找,然后关了手机。 晚上他收到保姆的消息,说宣云溪回家了,他立刻结束手头工作,火急火燎地往家赶。 之前和他保姆说过,宣云溪回家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他有点儿担心宣云溪会在他到家之前就离开,却没想到半小时后一进门,发现家里正在吵架。 “宣云溪,你怎么敢对若依做那种事?”霍老太太抬起拐杖,砰的一声打在宣云溪的胳膊上。 宣云溪吃痛,捂住自己泛红的胳膊往后退了几步,愤怒地瞪着霍老太太。 “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霍老太太被人尊敬惯了,哪里容得下一个小辈瞪她?抬起拐杖就要再打,霍廷深连忙走过去握住拐杖,“奶奶,你在做什么?” 霍老太太转头盯着霍廷深,目光阴森森的,又狠狠打了霍廷深一下,“你为什么不把宣云溪捅了若依一刀的事告诉我?” “霍廷深,你好大的胆子!” 霍廷深眉头皱了起来,没想到奶奶知道这件事了。 杜若依连忙过来,小声地道:“哥哥,今天奶奶从寺院回来看我,和她聊天时我不小心说漏嘴了,我不是故意的。” 霍廷深沉着一张脸没说什么,只是对霍老太太道:“奶奶,这件事就过去吧。” “若依的伤已经好了,大夫也说过不会留疤,我也教训过宣云溪了,你不要再为这件事生气了。” “若依受了这么大的伤,先是被那个女人害得摔断了右手,又是左手被他捅了一刀,你想轻飘飘地把这件事揭过去?” 霍老太太一双锐利的眼盯着他,“霍廷深,你是有多不把若依当回事,才会这样做。” 听到这话,宣云溪捂着被打红的胳膊,简直气得想骂人。 今天她上完古筝课后来这里拿东西,怎么也没想到一进门后,先撞到了这个小老太太。 这小老太太似乎知道前些天杜若依受伤的事了,一上来就找她的麻烦,还打了她一下,她真是烦死了。 “奶奶,我怎么会不把若依当回事?”霍廷深道。 “我不会让若依受委屈,该教训的人我一定会教训,但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霍廷深看似在维护他,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之后还要找机会好好教训她。 宣云溪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我怎么能不管若依的事?”霍老太太相当强势。 “那个女人伤害了若依,我必然要用家法惩罚她,你阻止不了。” 家法?宣云溪睁大了眼睛。 都二十一世纪了,霍家居然还存在这种东西,霍老太太是想当霍家的皇帝吗? “什么家法,我都不是你家的人了,凭什么要对我动家法?”她立刻说道。 霍老太太目光阴沉沉的,宣云溪那是什么意思,要和霍廷深离婚?她可不相信那种鬼话。 这个女人这些年一直缠着霍廷深,怎么可能主动离开他? “我说了动家法,就是要动家法,你们给我把她带走。” 听到霍老太太的吩咐,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去抓宣云溪的胳膊,宣云溪吓了一跳,这小老太太也太流氓了吧? 她正准备躲,霍廷深突然走过去挡在了她面前,语气沉沉地道:“别动她。” 两个保镖瞬间顿住脚步,不敢做什么了。 霍廷深气场强大,能吓得住别人,却吓不住霍老太太,霍老太太道:“怎么,你想代替她受罚?” 霍老太太只是随意一说而已,却没想到霍廷深道:“可以。” 霍老太太眯起眼睛,发现霍廷深是认真的后,毫不留情地道:“那你和我走。” 她拄着拐杖走出门,霍廷深什么都没说,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 宣云溪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她倒不意外霍廷深代替她受罚的举动,毕竟之前霍老太太打自己时,霍廷深就给她挡过一下,霍廷深这人真的挺大男子主义的。 不过霍老太太这是干嘛,她真的想对她的好大孙动家法?她不心疼的吗? 算了算了,这和她没关系,她还是赶紧上楼收拾东西吧。 一小时后,她又收拾了两大箱子的东西出来,累得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时保姆过来找她了。 “夫人,先生被老宅的人送回来了,老夫人好像对先生动了家法,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说完,保姆补充道:“先生好像伤得挺重的。” 第三十九章 我只会把这杯水泼到你脸上 “我不去。”宣云溪立刻说道,“我去看他干嘛?他就是被打死也和我没关系。” 听她这么说,保姆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可宣云溪回到房间后,却有点干不进去别的事了。 霍廷深被霍老太太打得挺重,那是有多重啊,她真得挺好奇的。 宣家算是气氛和谐的家庭,她和孟洲就算挨打也只有小时候而已,她都没听过一个老大不小的人,还被自己的长辈打。 这么想着,宣云溪走到了霍廷深的房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就吓了一跳。 霍廷深只穿着一条裤子趴在床上,上半身缠了好几圈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她在门口还闻到了血腥味。 他那么强壮的一个人,此刻看着都没什么劲了,就趴在那闭着眼一动不动的,宣云溪真得很惊讶,同时也有些后怕。 霍廷深都被打成这样了,如果被动家法的人是自己,那她还不得被霍老太太打死啊。 “看够了吗?” 忽然床上的人虚弱地叫了一声,他发现自己了? 正想着,就听他说道:“你进来吧。” “……” 宣云溪走了进去,她并不是听霍廷深的话,她单纯是好奇霍廷深怎么能受这么重的伤。 走到床边,就看到霍廷深那受伤很重的后背,她在心里骂了句“活该”。 虽然霍廷深是替她受罚,可如果霍家人没坚持认为她害了杜若依,怎么会有这些事呢? “我帮你受完罚了。”霍廷深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她。 “如果那些棍子打在你身上,你这小身板根本受不住。” 宣云溪的反PUA雷达立刻响了起来,“霍廷深,说得好像你有多为我考虑一样,可我本就不该受家法。” “我压根没有伤害过杜若依,我凭什么受你家惩罚?而且都二十一世纪了,哪有对人动家法的?” “你可不要PUA我,我不吃那一套。” 霍廷深有些无奈,他根本没想PUA她,他只是…… 好吧,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想做什么。 只是刚刚察觉到宣云溪过来了,他就特别想让宣云溪进来看看自己,然后告诉宣云溪自己受伤有多重,也告诉宣云溪自己宁愿替她受罚,因为这是他身为丈夫的责任,仅此而已。 “我没想PUA你,都这个时候了,你别故意气我了行不行?” “谁故意气你了?”宣云溪皱眉,“我只是实话实说。” 霍廷深不想和她争论,轻轻叹了口气,“行,你帮我接杯水吧。” 他趴在床上侧着脸,脸颊被挤得微微变形了,但这无损于他的英俊,反而让他多了一点蔫了吧唧的可爱。 一瞬间,宣云溪的心软了一下,想着这毕竟也是她两个孩子的爸爸,都这种情况了,她帮他接一杯水也未尝不可,便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放到床头柜上。 “喂我。” 他都虚弱成这样了,语气却还是带着几分强势,宣云溪冷笑,“别得寸进尺,自己喝。” “我现在很疼,动不了。” 他抬眸看着她,慢吞吞地道。 霍廷深后背的伤很重,看着确实挺疼的,宣云溪眉头轻皱。 她看似性格泼辣不好招惹,实际上因为从小被爸妈哥哥宠着长大,她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这会儿心便软了一下。 可想到之前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她就恨不得让霍廷深多疼一疼才好了。 “你非要让我喂你,最后我只会把这杯水泼到你脸上,你看着办。” 宣云溪面无表情地看他,霍廷深能感受到她说的话是真的,深深叹了口气,忍痛自己拿过那杯水,喝了下去。 “你奶奶有毛病吧,那么喜欢打人。”宣云溪终于忍不住说道,“霍家有没挨过他打的吗?” “有,若依。” 这个名字出来,空气瞬间沉默了,宣云溪紧紧抿着唇,脸色有些沉,霍廷深突然有点后悔提起杜若依的名字了。 不过宣云溪没说什么,只是道:“你休息吧,我去接孩子。” 她转身走了,霍廷深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他和宣云溪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刘总说女人要哄,不然她们就会闹,可他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哄宣云溪? 而且这些年他和宣云溪都是这么过来的,为什么宣云溪突然之间就忍受不了了,非要和他闹离婚? 当然,他并不觉得宣云溪真想离,可她以前都是小打小闹,现在为什么闹得这么大?他想想就心力交瘁啊。 宣云溪去幼儿园把两个孩子接回来,吃饭完她进了一楼储藏室,把之前囤的一些琴谱整理出来,弄完都十点钟了,她便带着孩子在别墅里睡下。 转天早晨要走时,宣云溪想着霍廷深伤得那么重,她要不要过去看一眼再走。 理智告诉她不能多看她,看得越多,她的感情越是难以抽离。 可感性方面,她又真得想过去看看。 她并没有舍不得霍廷深,只是想到他那么惨,就特别想看看他变成了什么样而已。 就这样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宣云溪还是朝他的房间走出。 霍廷深的房门没锁,她握着门把手悄悄将门拉开一条缝,往里一看,倏地顿住了。 霍廷深像昨天那样趴在床上,似乎还没醒,而他床铺的另一侧有些凌乱,枕头凹陷,明显有人躺过。 床尾放着一条玫红色的缎面吊带睡裙,还有同色系的内衣裤,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似乎有人在洗澡。 宣云溪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看到浴室的磨砂玻璃上透出一道曼妙的肉色躯体,那人的长发垂落下来落在腰窝处,曲线很是惹人遐想。 “……” “霍廷深你个王八蛋,昨天还好意思让我给你接水,当时真该把玻璃被砸你脑袋上!”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压住那股子不舒服,回房间牵住两个崽崽的手,“走吧,妈妈送你们去上学。” 今天上午没课,把两个崽崽送到幼儿园后宣云溪回了酒店,这一上午她都有些心神不宁。 第四十章 带着你的花离我远点 早晨看到的那一幕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她做什么事都无法集中精力,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前不久”她亲眼撞到霍廷深和杜若依光着身子躺在同一张床上,那一幕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刚才看到杜若依在霍廷深的浴室里洗澡,犹如刚愈合的伤口被人狠狠撕开一样,她真是浑身上下都难受。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沉浸在那种情绪中,就赶紧转移注意力,开始想别的事。 她觉得一直当古筝老师不是长久之计,得换份更稳定的工作才行,可她希望自己的新工作也和古筝有关,目前还没想好做什么。 还有她在粉色软件上的那个账号也得想办法变现,要怎么做呢,接广还是直播带货? 一考虑工作宣云溪就有了干劲,接下来的半天过得还算舒服,可到了下午四点她准备出门接孩子时,一出门却先看到了霍廷深。 霍廷深穿着一套黑色衬衫加黑色西裤,怀里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站在门外注视着她,明显是在等着她出来。 宣云溪愣住了,皱眉道:“你来干什么?” 这会儿,霍廷深整个人虚弱得要命。 医生告诉他三天内不能下床,得趴在床上好好休养才行,可中午那会儿他试了一下发现走路没障碍,下午就穿上衣服出门了。 他在花店买了一大束玫瑰花,打算按照刘总说的那样好好哄哄宣云溪。 可宣云溪一看到他,却露出了一脸的警惕和厌烦,这让他不解,也有一点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我来给你送花。” 他观察着宣云溪的反应。 可宣云溪并没看他怀里的花,她先注意到霍庭伸脖子右侧那里,有个浅浅的牙印。 那个牙印昨天晚上还没有,今天却出现了。 联想到早晨杜若依在他房间洗澡的场景,一瞬间,宣云溪脑子里闪过许多有色画面,一股强烈的愤怒涌了出来,她狠狠掐住手掌。 “我不需要你的花,带着你的花离我远点!” 霍廷深现在还浑身发痛,虚弱得随时就要倒下,可即便如此他也强撑着来给她送花了,得到的却是她这样的对待,一时间他也火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来给你送花,你就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他居然还敢和自己发火? 宣云溪忍无可忍,猛地拿过霍廷深怀里那一大束花,狠狠地砸在了他身上。 霍廷深现在就跟个纸糊的人一样,被砸了一下后趔趄两步,后背狠狠撞在了墙上。 他疼得脸孔都有些扭曲,感觉后背一片濡湿,似乎血渗出来了。 “宣云溪,你疯了吗?”他叫道。 “疯了的人是你!” 宣云溪指着霍廷深的鼻子,“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和杜若依上床,你要不要脸?” 说完实在气不过,她又道:“你一边和杜若依发生关系,一边纠缠我不肯和我离婚,你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最恶心了!” “而且你刚和杜若依亲密完又来给我送花,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渣很烂吗?你不觉得你是个特别无耻的男人吗?” 正好走廊没有人在,宣云溪就想到什么骂什么了。 霍廷深一脸震惊,“我什么时候和杜若依上过床?你别瞎说!” “而且你动脑子想想,我都伤成这样了,被你砸了一下后都要站不稳了,我哪有力气和女人上床?” “别装了,我今天早晨都看见了。”宣云溪冷笑。 “昨晚杜若依睡在你的房间里,她还一大早晨在你浴室洗了个澡,她的私人衣物全都放你床上,不是刚亲密完是什么?” “你今早去看过我?”在一众信息里,霍廷深却先捕捉到了这句,死死地盯着她。 她果真在意他的伤口是不是?她心里确实还是有他的,她根本不想离婚。 “你别多想,我只是去看看你死没死。”宣云溪立刻道。 “你也别不承认我的话,现在你身上还留着和杜若依上过床的证据。” “什么证据?”霍廷深眉头却拧了起来。 他真得不知道宣云溪在说什么。 见这个男人装得真像那么回事一样,宣云溪气不打一处来,也不顾他的伤口可能在流血什么的,把他拉到了自己屋里,又把他推到了镜子前。 “你自己看看,这不是杜若依咬的是谁咬的?” “那栋别墅里总共就那么几个人,总不可能是保姆咬的你吧!” 对着镜子,霍廷深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牙印了,他也很惊讶。 今早他洗漱时后背一直在疼,要扶着墙才能完成洗漱动作,他根本没顾得上照镜子,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有什么牙印。 “我也不知道这个牙印是从哪儿来的。”霍廷深拧眉道,“但我肯定没和杜若依有过什么关系。” 宣云溪冷冷地看着他。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刚刚霍廷深被自己用花砸了一下都脆弱成那样,应当不至于这种时候还和杜若依发生什么。 但这对狗男女肯定是早早就发生过关系的,所以昨晚有没有,其实也不太重要了。 毕竟脏了一次的男人和脏了一百次的男人,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 “别说了,赶紧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她冷得像块冰。霍廷深还想开口,宣云溪却已别过脸去。 他胸口郁结,后背的伤火辣辣地疼,只好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满心烦闷回了家。 推开门,杜若依正坐在沙发上,一见他便立刻迎上来嘘寒问暖。 霍廷深简单回应了两句,问道:“今早你来我房间了?” 杜若依就知道他会问这个,她早有准备。 “哥哥,其实昨天半夜我就去找你了。”她面色坦然地道。 “昨天我浴室的莲蓬头坏了,晚上我就没洗澡。” “而昨天夜里醒来,我怕你伤口发炎会发烧,就悄悄去你房间守着你,我还在你床上躺了两个小时呢。” 说着,杜若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早晨七点多你还没醒,我想着我昨晚没洗澡,就赶紧趁你没醒时,借用你的浴室洗了个澡。” 说完,杜若依还状似无辜地问道:“哥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呀?” 第四十一章 她不要和他有七年之痒 霍廷深没有全盘接受这个解释,正要问问他脖子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这时霍老太太来了,她是来探望霍廷深的。 霍老太太是真的喜欢霍廷深这个孙子,其实昨天打完他她就有些后悔了。 可她拉不下脸向后辈道歉,所以今天就来看看他,难得和颜悦色地和他聊了聊天。 没多久霍老太太走了,霍廷深又要去问杜若依牙印的事,这时保姆又过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大纸箱。 “先生,这些好像是太太的东西,刚才我收拾储藏室时发现的,要怎么处置?” 宣云溪的东西? 霍廷深让她将大纸箱放在桌上,随意翻了翻,发现这居然是满满一箱子书信。 “你走吧,不用管了。” 保姆点头离开,霍廷深拿起几个信封看了眼,然后愣住了。 这满满一大箱子信,居然都是宣云溪写给他的情书,可他怎么一封都没收到过? 这些信在纸箱里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上面有寄信人和收信人的名字,还有写信的时间。 第一封信是七年前写的,霍廷深拆开看了看,只见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都是宣云溪写给他的情话。 她在信里写他们终于结婚了,她十分开心,决定往后每周给他写一封信,但不会把信拿给他看,她要偷偷攒着。 等结婚七周年纪念日时,应该能攒齐一大箱了,到时她要把这些信当作纪念日礼物送给他,给他一个大惊喜。 信里还写了,她这么做的原因是大多数夫妻都有七年之痒,可她不要和他有什么七年之痒,所以她要把这些信都留下来,当做他们幸福的证据。 霍廷深唇角勾了一下,小心地折好信纸放回信封,又取出宣云溪一周前写的信,信里同样满满都是她对他的爱意。 而且她在信里说他最近好忙,她见他的次数很少,她真的好想他。 还说去年夏天开始织的那条围巾终于织好了,好期待他天冷时戴上。 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最后依然以一句“爱你”结尾,后面还画了小心心,落款是“你的溪溪”。 霍廷深有种莫名的触动,又把前面的信看了。 不知不觉间,他竟用了足足两个小时,把宣云溪今年写的信都看了一遍。 他唇角翘着,把所有信按照时间顺序放了回去。 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转变过大,那不符合人性,所以宣云溪分明依然喜欢他,这些天闹离婚,无非是想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确定好这个,他心里那股不舒服消失了,也更加有底了。 …… 这两天看了许多房子,宣云溪最终看中了一栋前后带两个花园的精致双层小别墅。 这天上午,她把霍灵霍逸送到幼儿园后,又去和中介谈了谈价钱,结束后她接到了一个北城属地的陌生来电,“喂,哪位。” “宣小姐,我是杜若依的堂妹杜佳佳。” 那边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吧。” 杜佳佳的声音,瞬间激起了她过生日那天的糟糕经历,她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个人。 “你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吧。” 这个杜佳佳明显不是兔子腿事件的主谋,可不管怎样她也是杜若依那边的人,宣云溪也挺讨厌她的。 “宣小姐,我想和你说点我姐姐的事,我们见一面吧。”杜佳佳坚持道,“你不会后悔的。” 宣云溪有些诧异,这个杜佳佳是背着杜若依出来见自己的? 她不想错过关于杜若依的消息,便说了一个地址,让杜佳佳在那里等他。 半小时后,宣云溪走进那间咖啡店,看到戴着鸭舌帽的杜佳佳已经坐在角落里等着她了。 “说吧,你有什么事?” 宣云溪在她对面坐下,一抬头却看到她眼圈红了,一副要哭的样子。 宣云溪愣住了,“你干嘛?哭什么啊。” “我挨打了。” 杜佳佳伸出手掌,给宣云溪看他红彤彤的掌心,“我的手都快被我爸妈打烂了。” “……” 宣云溪真的不能理解,这杜佳佳看着就是个大学生吧,都这么大的人了,父母怎么还对她动用武力? “他们打你干嘛?”她随口问道。 杜佳佳收回手,吸了吸鼻子。 “你应该也知道吧,那天餐厅里的事我不是主谋,我是被人要求做那种事的。” “我当然知道,是你姐姐和她那个叫江书仪的朋友出的主意吧?” 杜佳佳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我姐姐让我做那个的时候,我其实不太情愿。” “我不是跟你卖好,我说的是实话,毕竟做那个事她们也不给我钱,我还要担负巨大的风险。” “可这几年我一直跟着堂姐玩,我听她的话听习惯了,所以那天我就那么做了。” 杜佳佳叹了口气,说道:“那天回家后,我很害怕你会揪着那件事不放。万一真发生点什么,只有我父母能给我兜底,所以我在害怕之下,就把所有事都告诉我爸妈了,他们听完很生气。” 她抬起头来,幽怨地道:“我爸妈是那种非常正直的人,他俩都觉得你冤得慌,一定要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我怕被我姐姐报复,不肯说,然后他们就打我了。” “……” 万万没想到杜佳佳的伤是这么来的,她父母岂止是正直,简直是正的发邪啊! “这就是你今天约我见面的目的?” “差不多吧。”杜佳佳点头。 “不过,我要跟你说的另一件事更重要。” 听她这么说,宣云溪就竖起耳朵来了。 “我爸妈知道这几年我一直跟着堂姐玩,可他们不知道我跟着堂姐做什么。”杜佳佳低着头,小声地道。 “我说完那天的事后,他们觉得我一定还帮堂姐做过别的事,坚持让我把所有事都说出来,可我就只帮堂姐做过那一件坏事,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啊。” 她深深叹了口气。 “可那时我突然想起,虽然我没帮堂姐做过别的,前些天我却撞到过她做了一件不好的事,那天我还偷偷录了视频,我就把那个告诉我爸妈了。” “我爸妈看完视频后,坚持让我把视频交给你。” 第四十二章 反正他马上就是你的姐夫了 宣云溪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你撞到了什么事?” “该不会是霍家老宅发生的那件事吧?” “对。”杜佳佳点头。 “就是我姐姐阴历生日的前一天,也就是她从楼梯上摔下来那天发生的事。” 她抬眸看着宣云溪,说道:“出事的那几天,我正好在霍家老宅陪我姐姐住着,那时我在厨房门口,看到你俩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吵架。” “你把我俩吵架的全程都录下来了?”宣云溪睁大眼睛,掌心都捏了一把汗。 那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她必须知道那天她和杜若依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到底有没有把杜若依推下去。 理论上她不会做那种事,她相信自己。 可如果说是杜若依是自己掉下去的,也很奇怪。 所以,她真的想知道真相。 “对,霍家老宅太豪气了,我有点虚荣心嘛,住在那时就偷偷录了几个视频,发给我的朋友。”杜佳佳不好意思地道。 “我在厨房录视频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就出去看了一眼,然后顺便把你俩吵架的场面录下来了,这是当时的视频。” 杜佳佳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手机推到宣云溪面前,宣云溪连忙看了起来。 两分钟后视频结束,她紧紧抿着嘴唇,只感觉一股怒火直冲胸腔。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天发生的事竟然是那样。 “我们加个微信,你把视频发给我。”她绷着脸道。 杜佳佳轻轻咬了下唇,“你别告诉别人是我把视频给你的行吗?” 她低着头,“我爸妈说我们要为人正直,别人恶毒那是别人的事,我们不应该因为害怕别人作恶就不敢做好事,那是向黑恶势力低头,可我真的好怕被我堂姐报复。” 如果是平常,宣云溪听到这种描述都会笑出来,她真觉得杜佳佳的父母很可爱。 可刚看完那个视频的她根本笑不出来,只是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杜佳佳松了一口气,和宣云溪加好友,把视频发给了她。 杜若依的爸爸以前在部队里职位很高,杜若依家有权有势的,她家却普普通通。 对此她父母没觉得有什么,反正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过法,可她不甘于现状,这几年她一直跟在杜若依身边,想沾沾富豪堂姐的光。 可最近亲眼看到杜若依做的一些事,她有些害怕了,所以她已经暗暗决定以后不跟杜若依玩了。 她还是听爸妈的话,好好学习,将来考公吧。 “OK了,我走了。” 视频接收成功,宣云溪打算离开这里,可她刚起身杜佳佳就叫住了她:“……等一下!” 宣云溪扭过头,“还有事吗?” 杜佳佳犹豫了一下,小声地道:“那天的事很抱歉,我不该管霍总叫姐夫。” 她确实胆子不大,说这话时又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其实我平常不会那么叫,我都是叫霍总,可那天在餐厅里你要报警抓我,我太害怕了。” “我急于讨好堂姐,希望堂姐能帮帮我,才下意识地叫了霍总那个,你别生气。” 宣云溪还以为是什么呢,没想到杜佳佳和她解释这个。 “我不生气啊,而且他马上就要是你姐夫了,你也不算叫错。” 杜佳佳怔了一下,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宣云溪掉头走了。 这会儿宣云溪挺生气的,她不是因为那句姐夫生气,单纯是因为视频里的事生气。 她压了压火,告诉自己不管怎么说事情都更加明朗了,这是好事,她应该高兴才行,这才调节好心情。 接下来的几天,她除了上课、弹古筝,就是跑中介、看房子,哪怕拿到那个视频了,也暂时没时间去找霍廷深。 这天上午,估摸着霍廷深不在家,看客厅监控杜若依也出门了,宣云溪又回半山别墅搬了趟东西。 在客厅里收拾时,她发现保姆居然也在收拾东西,看着好像也要搬走一样。 因为霍逸的事,宣云溪对这个保姆观感不太好,也没问她是不是要搬走。 可出来接水时,宣云溪看到保姆将一封辞呈放在桌子上,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要走了?” 保姆点点头,“夫人,我打算辞职。” 她不是突然决定辞职的,她早不想在这里干了。 自从那天冤枉霍逸后,她在这个房子待得就不自在了,碰巧前两天收到消息,她的准儿媳妇怀孕了,是工作时突然晕倒去医院查出来的。 医生说晕倒的原因是过劳,想留住这个孩子,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卧床保胎才行。 女方那边一看这个,就说彩礼不要那么多了,意思意思就可以,两人赶紧把婚结了,然后在卧床保胎期间,得需要一个人照顾。 她本来在这干的就不开心了,又发生了这个事,合计了一下决定把工作辞了去照顾准儿媳,等孩子出生后还能给他俩带孩子。 想着这些,她突然鼓起勇气道:“夫人,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好几天了,我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事?” 保姆叹了口气,把那天杜若依让她做伪证的事,全都说出来了。 “夫人,如果我不辞职,可能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永远也不告诉别人。”她低着头不敢看宣云溪,继续道。 “但那样我会有个心结,每次看到霍逸小少爷,我都会特别愧疚,感觉浑身不自在。” “不过我现在要走了,杜小姐应该也不会追到其他城市报复我,所以我觉得,我还是把事情说出来吧。” “……” 宣云溪的面色很冷。 其实她早就猜到事情的真相了,霍逸怎么可能会害人?想也知道那又是杜若依为了栽赃陷害使的苦肉计,可之前她没有证据。 现在她算是有证据了,想想也挺好的。 只不过她能明显感觉到,她对霍廷深和杜若依的憎恨变多了。 …… 最近杜若依感觉霍廷深又变了,没有前些天那么阴沉郁闷了。 中午她过去送饭时,漫不经心地问道:“哥哥,最近你心情不错啊。” “嗯。”霍廷深简单应了一声,明显是有些愉悦的。 这几天他把宣云溪写的情书陆陆续续看了一遍,越发确定宣云溪真的很喜欢他了,那情书里流露出的爱意就是证据。 第四十三章 结婚七周年纪念日 既然她对自己的感情没变化,那她肯定不想离婚,这样等她闹够了,一切就会恢复正轨。 到时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她,让她以后不能再这么闹了,他可不想再折腾一次了。 “哥哥,你们是不是快开庭了?”杜若依随意地问,“具体是哪天啊。” “不知道。”霍廷深说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重要。” 法院传票上写了开庭时间,但他根本没往心里记,因为开庭前宣云溪一定会撤诉,对此他很有自信。 杜若依微微笑了下,和他聊起了别的,可她看似轻松,其实心里很焦虑。 她身边的所有人都认为她被霍廷深毫无保留地宠爱着,她一定过得很好,以前她也是那么认为的。 可最近她越发焦虑了,她今年已经二十九了,明年突破三十大关就不算年轻了,她难道还要继续等吗? 她要等多久才能看到霍廷深和宣云溪离婚,五年后还是十年后? 那时她就没现在漂亮了,她等不起啊。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办法,可好像没什么用,霍廷深和宣云溪依然没什么离婚的可能。 既然如此,她真的好好盘算一下搞个大动作,争取一击即中了。 …… 最近霍廷深一直在关注日历,马上就是他和宣云溪的结婚七周年纪念日了。 看完那一箱子的情书后,他知道宣云溪很期待这个纪念日。 可最近宣云溪在和他闹,所以她应该不会准备过纪念日了,那就由他来筹备吧。 刘总不是说女人要哄吗,上次他没给宣云溪过成生日,那这次就和她好好过一个结婚纪念日吧。 他提前包了一间餐厅,到了结婚纪念日当天他没自己联系宣云溪,让陈密通知宣云溪过去,他记得陈密和宣云溪关系还可以。 陈密打通宣云溪的电话后,没说霍廷深邀请他过结婚纪念日,只说霍廷深有事找她商量,已经在餐厅订好位了,希望她能过去一下。 听到陈密的话,宣云溪决定带着孩子过去一趟,万一霍廷深要和她商量离婚的事呢? 虽然之前霍廷深不太想离婚,可他那么喜欢杜若依,应该也会想要给杜若依一个名分吧。 所以宣云溪始终觉得,霍廷深很可能会某天突然开窍,同意和她离婚。 就这样,快五点时宣云溪接上孩子去了陈密告诉她的餐厅,一进去就愣住了。 只见宽敞的高级西餐厅里空无一人,但明显经过了精心布置。 正中间用羽毛拼了一排字“七周年结婚纪念日快乐”,周围装饰着气球彩带,中间居然还立着一排照片墙,上面挂满了她和霍廷深的照片。 宣云溪看过结婚证,知道今天是他俩的结婚纪念日,所以霍廷深这是干什么,把她约过来过结婚纪念日吗? 她瞬间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眉心都拧紧了。 “妈妈,爸爸是不是想和你过结婚纪念日呀?”霍灵扬着小脸问道。 “看到爸爸准备这些,你开心吗?” 宣云溪想了一下,说道:“总的来说,我并不开心,甚至有点生气,毕竟我提过那么多次离婚了。” “但说实话,看到他准备这些,我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波动。” 她想起交往时的事,慢慢地道:“你们爸爸长得帅,有魅力,对我也向来大方,要说完全没感觉是假的。” “可那点生理性的喜欢,早就被一次次的失望压得翻不起浪了,所以我很清楚,我离开的决心不会变。” 宣云溪对霍廷深的感情很复杂,霍灵暂时理解不了这些,可她感受得到妈妈的情绪变化,就说道:“妈妈,那你不要和爸爸复合了。” “这几年你过得一直不开心,最近你终于开心一些了,说明没有爸爸你过得更好,你就不要和他在一起了。” 宣云溪点点头,不自禁地笑了起来,霍灵又道:“妈妈你要多笑一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孩子的夸奖让宣云溪很窝心,可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我以前是不是很少笑?” 霍灵点了点头。 “妈妈,以前你总希望爸爸多回家陪你,可爸爸很少回来,你就经常失落,脸上没什么笑容。” “有好多次我听到你给爸爸打电话,他似乎觉得你很烦,说话的态度不好,挂掉电话后你就很难过,你甚至还会哭。” 霍灵想起以前的事,紧紧搂住宣云溪的腰,脸贴在她柔软的肚子上蹭了蹭。 她依稀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妈妈对她还可以。 白天妈妈会给她做饭,晚上以为她睡着了还会到她房间看看她,帮她掖一掖被角。 后来爸爸对妈妈越来越不好,妈妈的笑容越来越少,眼泪越来越多,在家时愈发沉默,对他和哥哥也不好了。 可别人都有妈妈,她也想有,所以就算妈妈对她不好,她也总是想亲近妈妈。 现在妈妈对她那么好,她就更爱妈妈了。 她是个感情充沛的小朋友,想着这些时没有任何征兆地嘴巴一瘪,就这么掉了眼泪。 “哎呀,我的小宝贝怎么哭了?” 宣云溪连忙蹲下身,帮她擦了擦眼泪,又亲亲她柔软的脸蛋,“我的女儿怎么是个小哭包?” 霍灵撅了撅嘴巴,“我一直都很爱哭鼻子,可哥哥是个坚强的小孩,哥哥很少哭。” 宣云溪笑了笑,把霍逸也搂过来亲了亲,她现在是真的很喜欢这一双儿女。 这时餐厅的门开了,宣云溪转过头,就见霍廷深胳膊上搭着一件西装外套走了进来。 霍廷深后背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至少走路已经看不出异样了。 看到宣云溪果真来了,他心情很放松,“你们来了?” 他不知道陈密是怎么和宣云溪说的,反正宣云溪过来了就好。 “你找我有什么事?”宣云溪站起身来,唇边的笑意消失了。 霍廷深定定地看着她,“今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你信里写过,希望好好庆祝这个日子,我可以满足你。今天过后,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你也别再闹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但你该改的地方,还是得改。” “你别再像以前那样针对若依,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你也要为两个孩子想想。” “如果你还是不改,我会考虑把你们暂时分开,把两个孩子送到老宅去。” 第四十四章 肚子不舒服找120,找你干嘛 听到这话,宣云溪还没怎么样,霍灵霍逸先紧紧拉住她的手,一副很害怕和妈妈分开的样子,看得霍廷深眉头轻轻挤了一下。 宣云溪掐了一下手掌,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她真是没想到,见面后连一分钟都不到,霍廷深就把她的好心情都毁了。 “你和我说这个,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她真后悔今天过来,霍廷深怎么会突然想开同意离婚呢?她想得太简单了。 “霍廷深,你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那么好,还想和自己的老婆过结婚纪念日?做梦呢你。” “还有,霍灵霍逸是我的孩子,他俩必须跟着我,你也别想把两个孩子从我身边带走。” 霍廷深捏了捏眉心。 为了空出晚上的时间和她过结婚纪念日,他把大量的工作堆在了白天处理,这一天忙得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这会儿挺累的。 “你不要总是说这种话。霍家亏欠杜家太多,而且若依已经没父母了,她那么可怜,我多照顾她一下怎么了?你不要那么不容人。”” 霍廷深的语气,好像她是个特别不懂事的人一样,宣云溪的火气瞬间压不住了。 “我不容人?霍廷深你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人话不人话的,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实话都是难听的。”宣云溪立刻道。 她深呼吸一口气,控制了一下情绪,讽刺地看着霍廷深。 “你出去找个人多的地方,把你和杜若依的情况说出来,问问有哪个女人能容忍得了你俩的关系,你敢不敢那么做?” 霍廷深认为她在无理取闹,眉心微蹙,“以前你不是可以接受吗,为什么现在忍不了了?” “失望都是一天天积攒起来的,现在攒到一定程度我受不了了,所以我想解脱了,不可以吗?” 霍廷深顿了顿,说道:“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们好好过这个纪念日不好吗?那些事以后再说。” 他拿起菜单,想先把菜点了,好让彼此都平复一下情绪,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怎么了?” “廷深哥哥……”电话那边传来杜若依的声音,“我肚子突然好痛,受不了了……” 霍廷深脸色骤变:“吃坏东西了?” “不知道……好像跟食物没关系,我真的好疼啊……” “别哭,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里……” “等我,我带你去医院。” 挂掉电话后,他什么也没说,拎起外套就要走。 宣云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餐厅里那么安静,刚刚杜若依的话她都听到了,所以霍廷深又要被杜若依的一个电话叫走了? 她想都没想,一个大步上前拦住他。 “霍廷深,你脑子有毛病吧?”她叫道。 “要过结婚纪念日的人是你,突然不过的也是你,你这样随意浪费我的时间,是拿我开涮吗?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好欺负?” 她压根不想过这个破结婚纪念日,她只是觉得自己被霍廷深给耍了,特别生气而已。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我闹?”霍廷深沉着脸。 “若依肚子不舒服,我要带她去医院看看,让开。” “她肚子不舒服应该找120,找你干嘛?”宣云溪忍无可忍地道,“你又不是大夫。” 她印象里,这种事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大学时有次她和霍廷深准备上床,她为节日特意准备的性感蕾丝睡裙都脱了,她人都在床上躺好了,杜若依突然来电话说不舒服,霍廷深竟就抛下她跑了,留她一个人在酒店过了一夜。 当时她对这个男人满心都是喜欢和崇拜,所以她忍了,现在可不会了。 “让开!” 霍廷深的语气已经有些重了。 “她不舒服都是我带他去看病,她家为霍家牺牲很多,我有义务照顾好她,你别无理取闹。” “义务?”宣云溪觉得很可笑。 “那我还是你老婆了,你更有义务照顾我,可七年来我每次不舒服,都是我自己去看病的。” “霍廷深,你分明把杜若依看得比我重要得多,既然如此,你干嘛缠着我不离婚?” “你和若依不一样,你俩没有可比性。”霍廷深懊恼地道。 他着急带杜若依去医院,没时间和她掰扯那些事,握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挪到一边。 可霍逸突然跑了过来,揪住了他的西装一角。 “爸爸,你对妈妈太过分了。”霍逸小眉头皱着。 “明明是你叫妈妈过来的,你怎么能突然走呢?” 霍灵也走了过来,“爸爸,为什么妈妈生病了要自己去看医生,若依姑姑生病了却要爸爸带着去看医生?这样对妈妈很不公平。” 看着两个孩子,霍廷深深呼吸一口气。 “你俩太小,现在很多事情都不懂,不要问这种问题了。” 他把霍逸的手拿开,眼看就要出去,宣云溪也不再试图阻拦他了,只是说道:“霍廷深,你想走就走吧,反正过不了几天就开庭了。” “到时候咱们离婚,你想和杜若依在一起就和杜若依在一起,想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就和其他女人在一起,都和我没关系了。” 霍廷深一只脚都迈出去了,听到这话又猛地回头,“宣云溪,你别这样。” 刚刚宣云溪还强势地不让他出去,这会儿她突然安静下来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感到没由来的害怕。 “我凭什么不这样?”宣云溪反问道。 “杜若依又不是得绝症了,得赶去见她最后一面,她只是肚子疼而已,你居然要为了她放弃这个,据你所说很重要的结婚纪念日。” “你都这样做了,我干嘛不和你离婚,我留在你身边找虐吗?” 霍廷深想说些什么,宣云溪打断了他,“别解释了,你想走就走吧。” “反正你踏出去这个门,过几天咱们就离婚,我说到做到。” 就算霍廷深不走,这个婚也是要离的,她这么说只是因为她确定,霍廷深一定会去找杜若依而已。 霍廷深看着宣云溪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宣云溪真想离婚。 第四十五章 你把我绑过来有什么事 可紧接着,他又想起那条前几天收到的围巾,和这些天反复翻看的情书。 那字字句句,都是宣云溪对他的爱。她那么爱他,怎么会想和他离婚? 这会儿他便又觉得,那不过是他的错觉。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餐厅恢复了安静,宣云溪闭了闭眼,压下那点不受控制的酸涩,下一秒她的手被人握住了。 “妈妈,你不要生气。”霍灵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我和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霍逸没说话,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想表达的意思分明和霍灵一样。 宣云溪心里涌入一股暖流,气也消散了一些,“我没生气,你们不用担心。” 仔细想想,这真的没什么好生气的,霍廷深只不过是又一次为了杜若依抛弃她而已。 而她本来就不想要霍廷深了,他抛弃她又如何呢? “那个……” 后厨那里探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道:“几位要点菜吗?” 之前包下餐厅的那位霍总嘱咐过,五点半前他们先不要出现,因为他要和他的妻子说几句话,所以那时知道宣云溪三人进来了,他们也没露面。 可万万没想到,五点多时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没多久包下餐厅的那位客人竟然走了,他们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不点菜了,如果这给你们造成了损失,你们就找包餐厅的人索赔吧。” 这里到处都是为了庆祝结婚纪念日而贴的装饰,在这吃饭还不得膈应死? 宣云溪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出了门,进了旁边一家口碑很好的中餐厅,点了几个菜和孩子一起吃。 吃到一半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个北城属地的陌生电话。 她接了起来,那边立刻道:“若依住院了,你现在赶紧过来,我让人去接你。” “……” 电话那头传来霍廷深的声音,语气阴沉得吓人,宣云溪皱起眉。 “杜若依住院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去?” “和你没关系?宣云溪,你别装。” 霍廷深阴冷地说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宣云溪愣在了原地。 这人一上来就冲她发火,还往她脑袋上扣帽子,有病吧? 这好好的一顿饭又被他给搅了,她心里挺烦的。 想了想,她放下筷子道:“咱们别吃了,回酒店吧,回去后妈妈给你们点外卖。”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霍廷深说让人来接她,那他们还是在对方来之前,赶紧跑路比较好。 两个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妈妈都这么说了,他们就乖乖起身和妈妈走了,可几人一出餐厅,宣云溪就顿住了脚步。 路边停着一辆眼熟的黑色豪车,冯天和两个保镖站在车子旁边,注意到她们几人后快步走了过来。 “夫人,晚上好。霍总让我带你们去医院,请上车吧。” “……” 宣云溪深呼吸一口气,突然问道:“冯天,你年薪多少?” 冯天没想到她问这个,“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要花多少钱才能买通你,让你放我们走?” 冯天身边那两个保镖孔武有力的,想也知道强行跑根本跑不掉,她只能这么问了。 她不知道杜若依又出了什么事,可她直觉没有好事,她可不想过去。 “夫人真会说笑。”冯天嘴角扯了扯。 “我年薪不低,不过我们这群人跟着霍总也不全是因为高薪,我们更多的是被霍总的人格魅力感染,想跟着他做事,夫人就不要开玩笑了。” 很明显,冯天这里无法打通,宣云溪咬住嘴唇内侧,快速想着该怎么办。 想了又想,她发现没什么逃脱的办法了,只能暗骂了一句,跟着冯天上了车。 半小时后几人走进病房,宣云溪一抬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杜若依。 杜若依脸色惨白如纸,正输着液,一副虚弱到极点的模样,她没输液的那只手正紧紧攥着霍廷深。 “你来了。” 霍廷深松开杜若依的手,抬眼看向宣云溪,目光阴沉压抑。 他声音不大,但整间病房的空气都在往下沉,宣云溪心头一紧,感觉此刻的他正处在前所未有的暴怒边缘。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对,我来了。你把我绑来,到底想干什么?” “宣云溪。”霍廷深一字一句,“你竟敢换了若依的药。” 他逼近一步,嗓音压得低沉,每个字都像砸在她心上,“你想干什么,害死她?你怎么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 宣云溪第一次被人说恶毒,她气得掐住了手掌。 “什么把杜若依的药换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干过这种事?” 她朝病床上的杜若依看去,而杜若依也正努力地睁开眼看着他。 此刻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满都是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宣云溪把她怎么样了,宣云溪在心里冷笑。 “你不想承认?” 霍廷深来到她身前,宣云溪只感觉一片阴影笼罩而来,她的身子都有些动不了了。 “我承认什么?”她尽量不把害怕表现出来。 “我带着孩子好好吃着饭,你无缘无故地给我打电话,又把我们母子三人绑了过来。” “我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让我承认,我都不知道该承认些什么好。” 看她装得这么无辜,好像真得什么都没做过一样,霍廷深胸腔里那团火猛地窜上来,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我给你复述一遍。” 他嗓音压得极低,阴沉地道:“之前你把若依推下楼,她右手骨折,最近每天靠两片止痛药扛过去。”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今天她突然剧烈腹痛,送来医院一查,中毒了,医生赶紧安排她洗胃,她才勉强缓过来。” 霍廷深拿起一个白色小药瓶,猛地一晃。哗啦啦的药片碰撞声骤然响起,宣云溪吓了一跳。 “她中毒的原因就是这个。”霍廷深咬紧了牙,恨恨地道,“她的止痛药有问题,这瓶药被人换过了。” “而有机会、有动机给若依换药的人,就只有你。” “宣云溪,你好狠的手段啊!” 第四十六章 宣云溪有什么证据吗 宣云溪愣住了。 杜若依竟然经历了这种事? “大夫说这药的毒性很大,每天吃两片下去,时间久了就会慢性中毒。”霍廷深继续道。 “等毒性积累到一定量,轻则肾衰竭,重则当场死亡。” 霍廷深眼底翻涌着暗火,看得出他在极力克制着。 “我知道你最近变了,可我还是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手段对付若依,你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宣云溪的心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只感觉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霍廷深,你怎么又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我,你有病吧?” 她唇瓣微微发抖,指着杜若依道:“她的药被换了,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吗?” “如果没有,你凭什么直接把脏水泼到我头上,看我好欺负吗?” 宣云溪太生气了,而霍廷深的目光愈发得阴森。 “最近若依住在咱们家里,进出那个家的人除了我只有你、保姆、孩子还有奶奶,你觉得是谁换的药?” 在霍廷深看来,这种事根本不需要证据。 保姆和杜若依没仇不可能害她,两个孩子不会做那种事,他和奶奶更不可能,排除所有错误答案,不就只剩下宣云溪了吗? 他知道宣云溪恨杜若依,之前她两次伤害杜若依,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可他还是没想到,宣云溪竟能做到这种地步,他居然给杜若依下毒药。 “嫂子,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病床那边,杜若依虚弱地抬起头来,不解又委屈地看着她。 “我从没对你做过什么,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洗胃后她简直暴瘦了好几斤,下巴都尖了,看着楚楚可怜的,可宣云溪的目光很冷。 杜若依的止痛药被换成带毒性的药了,很明显,这件事又是她自导自演。 可她不明白,杜若依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廷深那么疼她,几乎对她有求必应。而霍廷深对自己冷漠忽视,根本不像个正常丈夫。 所以,杜若依为什么要以那么大的代价,来挑拨她和霍廷深的关系? 她搞不懂杜若依的想法,可这件事明显是杜若依做的,她说道:“你别卖惨了,你以为你说几句故弄玄虚的话,我就猜不到事情的真相了吗?” 她目光冷厉,往前走了两步。 “杜若依,这一切分明是你自导自演,是你给你自己下毒。” “而你苦心筹划这一切,是因为你知道霍廷深会把罪名扣到我头上,你又在使苦肉计。” 宣云溪看向霍廷深,冷笑了一声。 “你的好妹妹使苦肉计上瘾了,她可真有意思。” “你闭嘴。”霍廷深怒声道,“她怎么会自己害自己?” 洗胃一件多么痛苦的事,而且连续吃那么多天有害药物,身体也会积累毒素,杜若依怎么会自己做那些?他根本不信,宣云溪未免太荒谬了。 “我哪知道她为什么自己害自己。”宣云溪也火了。 “打那一天起我就没有伤害过她,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我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 “霍廷深你想把罪名扣到我头上,我可不认。” 宣云溪的语气相当坚决,简直一点都看不出她犯了错,霍廷深的怒火一股股地往上涌,她何时变得这么坏了? “砰——” 病房的门突然开了,霍老太太目光冷厉地走了进来,宣云溪的身子猛地一抖,然后她便看着霍老太太走到了她面前。 “你来了。” 霍老太太面容阴翳地盯着她。 到了霍老太太这个岁数,就算怒极也不会表现得明显,可这会儿她的气势很可怕,宣云溪有些发抖。 “早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人,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如此胆大,敢对若依做这种事。” 霍老太太锐利的眼睛盯着宣云溪,慢慢道:“你对若依造成的伤害,我会让你加倍还回来。” “上次我要惩罚你时,廷深代替你受了家法,这次绝不可能了。” 说罢她抬起拐杖,朝宣云溪身上打了过去。宣云溪身子一抖,瞬间记起了那天被霍老太太打的感觉。 一种恐惧混合着愤怒爬上心头,她实在受不了了。 “够了!” 她一把抓住挥来的拐杖,猛地甩到一旁。霍老太太被带的一个踉跄,幸亏霍廷深及时上前扶住,才没摔倒在地。 霍老太太这么大的岁数,难得露出惊愕之色,显然没料到宣云溪敢如此对她。 “你还敢对我动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她稳住身形,阴阴地看向宣云溪。 “你伤害若依在前,对我不敬在后,我绝不容你。现在立刻和我回老宅领家法,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这要是放在以前,宣云溪早被霍老太太吓住了,可此刻她却一脸的凛然,毫无惧色。 “别做梦了,我不可能和你回老宅领什么家法。” “你们都以为我害了杜若依,以为我想置她于死地,可我没对她做过任何事,毒不是我下的,是她自己下的。” 宣云溪在霍廷深愤怒的目光中,一字字地说着。 “还有,之前她从楼梯上摔下去也不是我害的,那天我并没有推她,你们别乱往我头上扣帽子。” “嫂子,你说什么?”杜若依诧异地看着她。 “就算你不想认罪,你也不能撒谎……” “闭嘴。”宣云溪猛地打断她。 “杜若依,你干的事霍廷深和老太太不知道,我可一清二楚。” 她看着杜若依,唇角勾起,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你以为你做得那么天衣无缝,没被任何人察觉到吗?” 她这抹笑容,让杜若依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宣云溪有什么证据吗? 不对,宣云溪怎么可能有,她只是故意做出这副样子诈她而已,她可千万不能上当。 “嫂子,就算你不想承认伤害过我,也不要反过来诬陷我啊,我为什么要自导自演?”她低下头难过地道。 “那时你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是真的,你不要再狡辩了。” 她轻轻叹气,“我是学画画的,右手对我来说无比重要,我怎么会明知有可能会摔断右手,还要从楼梯上跳下去?那岂不是自掘坟墓吗?” 第四十七章 杜若依摔下楼梯的真相 见杜若依一直在替自己解释,霍廷深忍不了了,说道:“若依说得很清楚了,宣云溪,你不要再诬陷她了。” “诬陷?” 看到自己的丈夫始终相信另一个女人,宣云溪真觉得很讽刺。 可另一方面,她也不是不能理解,有谁会真觉得杜若依在自导自演呢? 她在霍廷深那里那么受宠,而自己被霍廷深忽视的彻底,所以杜若依干嘛要使苦肉计?苦肉计是被冷落的人用的。 这时霍老太太也不想磨叽下去了,一双锐利的眼睛盯在宣云溪脸上。 “不要狡辩了,最近你一直欺负若依,伤害她数次。你人品如此恶劣,必须受到惩罚。” 霍老太太目光犹如鹰隼一样,对一旁的保镖道:“把她给我带回去,家法伺候。” 这次听到霍老太太要对宣云溪动家法,霍廷深没有阻拦。 宣云溪屡教不改,一次比一次过分,她确实该被好好教训一下了。 只是,他不打算让宣云溪真的受罚,让人把她带回去吓唬吓唬就可以。 重点是,要让宣云溪知道做错事有什么后果,让她以后不要再犯。 “是,老夫人。” 两个保镖走了过去,宣云溪一股火涌了上来。 这小老太太居然还真要对自己动家法,而这次霍廷深也不管自己了是吧? 她心里生寒,可这会儿也来不及多想了,在那两人靠近时猛地抡起旁边的椅子,“别碰我!走开!” 两个保镖没有停住脚步,他俩要是能被宣云溪的一把椅子吓住,那他俩也不用在这行混下去了。 “你们别碰我,我还有话没说完。” 眼看着自己制止不了保镖,他俩就要抓住自己了,宣云溪说道:“我还有话要和杜若依说,等我说完,你们再抓我也不迟。” 她砰的一声放下椅子,在两个保镖顿住的一瞬间,来到了杜若依身边。 霍廷深不知道她要和杜若依说什么,可她的眼神和方才比完全不一样了,明显是真的有什么话要说。 他就冲那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保镖便暂时停住了。 “嫂子,你想说什么?” 眼看着宣云溪来到病床边,她眼里竟带着几分煞气,杜若依眉头轻轻挤了一下。 她感觉宣云溪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这让她没由来的心慌。 “杜若依,我问你,你过阴历生日那天,咱俩站在老宅二楼的楼梯上吵架时,是我把你推下楼梯的对吗?” “当然了。” 杜若依不知道宣云溪为什么又来问了一遍。 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随即就告诉自己别多想,宣云溪能有什么证据呢? 她平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又虚弱。 “那段时间我过生日,哥哥送了我一条珍贵的项链,你听说后很不高兴,跑来老宅把我从房里叫出来,让我把项链还给你。” “可是,那明明是哥哥送我的项链,我为什么要给你?” 她轻轻咬了下嘴唇,看着委委屈屈的。 “我不想把项链给你,我告诉你那是哥哥送我的礼物,是我的东西,你就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是贱人,说我不要脸。” 杜若依说这话时,霍廷深脸色变了,似乎没想到宣云溪在背地后里那样骂杜若依。 察觉到霍廷深阴冷的目光,宣云溪冷笑一声,没搭理他,继续看着杜若依表演。 “你那么骂我,我肯定要争执几句。”杜若依轻叹一声。 “可你非要骂我是贱人,说我厚颜无耻地赖在霍家,还想抢我项链、赶我出去,我也生气了。” “我说项链绝对不会给你,我也不会离开霍家。” “然后呢?”宣云溪打断她,“我就一气之下把你推下楼梯了?” 杜若依越发觉得宣云溪不对劲,心猛地一沉,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可还是告诉自己别多心。然后她接着道:“对,当时你气冲冲地过来打我,巴掌落在我脸上、身上,打得我好疼。” 似乎是回忆起了当时的疼痛,杜若依眉头都皱起来了。 宣云溪察觉到霍廷深看她的眼神更阴沉,她在心里冷笑一声。 “我不敢还手,可也不想挨打,我就往后躲。”杜若依说道,“你一看我躲,火气更大了。” 她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那样,眼里闪烁着泪花,那副模样实在惹人怜惜。 “你当时的样子特别吓人,我都害怕了,想赶紧回房避一避,可我没想到你突然恶狠狠地扑上来……” 似乎是触碰到了最痛苦的回忆,杜若依脸都白了。 “你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喊了声‘你去死吧’,就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我摔在一楼地板上,当成就昏了过去。” 说完这些,杜若依显得比方才还要脆弱,霍廷深再也忍不住了。 “你为什么要逼她回忆那些事情?你看不到她有多害怕吗?”他攥住宣云溪的手腕,“宣云溪,你到底想干什么?” “哎哟,心疼了啊。” 宣云溪甩开霍廷深的手,面带讽刺,可其实她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洒脱,她心里也不太好受。 霍廷深光是听到杜若依的描述就心疼得要命了,他真是对杜若依用情至深。 “这不是心疼不心疼的事。”霍廷深沉着脸道,他觉得宣云溪很不懂事。 “你为什么要把她的伤口再揭开一次?你看不到她叙述那些时的痛苦吗?” 这话自然让宣云溪心里窜起一股火,可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硬是压住了脾气。 “痛苦?这才哪到哪。”宣云溪道,“待会儿还有让她更痛苦的。”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宣云溪推开他,“离我远点,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看向杜若依,微微扬着下巴道,“杜若依,你敢保证你刚刚叙述的那段经历都是事实吗?” “你敢保证我跑到老宅抢你项链,骂你是贱人,骂你不要脸,又亲手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的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她目光凌厉,“你敢对天发誓,你说的字一个都没问题吗?” 第四十八章 离婚!一刻也等不及了! “……” 杜若依藏在被子下的手指扣进了床单,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扩大了。 可她刚才说了那么多,已经骑虎难下了,而且她依然不认为宣云溪有任何证据。 那天宣云溪穿了一条没有口袋的连衣裙,进老宅后先把包放在了一楼的门厅柜上,当时她的手机应该装在包里,所以她上二楼和自己见面时,身上不会有任何录音及录像设备。 而当时整个二楼都没人,她便确信宣云溪不可能留下证据。 想清楚这些,她微微松了口气。 “我当然可以对天发誓,说从我口中出去的任何一个字都没问题,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杜若依的表情既不解,又委屈。 “我已经受过那么深的伤害了,我为什么还要发毒誓?嫂子,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这样对你?”宣云溪笑了。 “杜若依,你说话可真有意思。” 宣云溪一直在逼杜若依复述那些她不愿回想的经历,现在还逼杜若依发誓,霍廷深彻底看不下去了。 “不要再逼若依了,赶紧走吧。” “你想让我去哪,去霍家老宅领家法吗?”宣云溪目光沉沉地道,“霍廷深,你可真是个王八蛋。” 她一把推开他,冰冷的眼里连一丝感情都没有,霍廷深的心莫名地重重一跳,有种难以言喻的不适,被他刻意忽略掉了。 他没想让宣云溪真的受罚,他只是想让宣云溪被吓唬一下而已。 最近宣云溪胆子越来越大,不想办法教训好好她一下,她会愈发过分的。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和我走。” 眼看霍廷深又要握住她手腕,宣云溪抢先一步推开他,“别碰我!你觉得我说的话没用,那我现在给你们看看有用的东西。” 她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杜若依,你刚才说的那些真都是事实?可我这里有段视频,内容好像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呢,我们要不要一起看看?” 杜若依猛地睁大眼睛,什么视频? 她心脏跳得飞快,觉得宣云溪一定在诈她,她可千万不能承认什么,便说道:“嫂子,你不要揪着之前那件事不放了好吗?” “你把我从楼梯上推下了去,可我已经原谅你了,我说过不会让哥哥因为那件事惩罚你,你干嘛还要揪着那件事不放?” “原谅我了?你真是好大度啊。”宣云溪凉凉地道。 “不过你原谅我了,我可还没原谅你,我们先看看视频吧。” 她打开包,把里面的平板取出来。 自从和杜佳佳见面后,她就随身携带这个平板,以备不时之需。 “霍廷深。”她突然转头道,“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霍廷深眉头微锁,宣云溪到底要干什么? 宣云溪没再理他,绕到病床另一侧,确保霍廷深、杜若依、霍老太太都能看清她手里的平板,然后她点开视频,按下播放。 画面里的地点大家都认得,正是霍家老宅,而视频明显是偷录的,因为画面有些抖,也有些模糊。 不过宣云溪明艳大气,杜若依柔弱清纯,两人的辨识度都很高,哪怕镜头拉得稍远,也能一眼认出站在老宅楼梯上的正是她们。 下一秒,偷录者将画面放大了几倍,两人的五官清晰可见——宣云溪脸上的愤怒,杜若依脸上的傲慢与嘲讽,一览无余。 “杜若依,昨天你又去廷深的公司找他了?”视频里的宣云溪很生气,眼眶都湿了。 “你为什么每天都过去,你为什么总做那么没有边界感的事!” 杜若依双手环抱在胸前,笑得和平常的样子很不一样。 “宣云溪,你笼络不住男人是你没本事,你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才是,来找我干嘛?你也太可笑了。” 那一瞬间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尖锐刺耳,霎时间,杜若依的脸白了。 这是什么情况,宣云溪为什么会有这个视频?这个视频是谁录的?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抓平板,宣云溪推开她的手,“好好躺着,别乱动,还没到精彩的部分呢。” 她嘴角翘了下,“而且,你要是不想让这个视频播下去了,就说明你心虚了哦。” “……” 她都这么说了,杜若依还能说什么?只能慌张又无力地躺了回去。 这会儿,她简直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样难受。 霍廷深略显震惊地看着平板,宣云溪冷笑一声,继续播放。 “杜若依,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真是太无耻了!”宣云溪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骂了一句。 “无耻的人是你。” 杜若依却立刻怼了回去,然后她又道:“我劝你赶紧闭嘴!你这样说我哥哥会生气的,那样最后倒霉的是你。” “而且。”她扬起下巴道,“你猜哥哥知道你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后,会怎么样?” “……” 宣云溪一脸的不解,像在看一个疯子,“我推你干嘛?你别胡说八道。” 杜若依咧嘴一笑,那笑容让人背后发凉。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她像川剧变脸似的,猛地抱住双肩,惊恐地尖叫:“宣云溪,你别这样!!!” 喊完,她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去,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摔下楼梯。 坠落的那一瞬间,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彻整栋别墅。 “……” 宣云溪彻底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杜若依这个疯子,竟能干出这种事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似乎想把她救回来,可在她指尖碰到杜若依的手指之前,杜若依已经摔下去了。 而她因为跑得太急,双脚被自己长长的裙子绊倒,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栽,头撞到柱子上昏过去了。 画面就这么结束,宣云溪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此刻她只觉得浑身舒畅,大快人心。 她朝旁边的杜若依看去,杜若依的脸已经和纸一样白了,而且浑身都在发抖,眼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宣云溪看到她这样只想说一句——你也有今天。 第四十九章 霍逸伤人事件的真相 霍廷深盯着宣云溪手中的平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 他抬眸看着宣云溪,眼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看到了吗?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这会儿宣云溪也不怕那两个保镖来抓她了,大步走到霍廷深面前,扬着下巴看他。 “之前你反复让我向杜若依道歉,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把杜若依推下了楼,是我让杜若依摔断胳膊,断送了她成为画家的未来。” “而刚刚杜若依还说,我在那个时候骂她贱人,骂她不要脸。” “可事实呢?” 宣云溪冷笑一声,一字字地道:“事实是我从未辱骂过杜若依,反倒是她对我出言不逊,你听听她说的话。” 宣云溪想起那些话就生气。 “杜若依对我说,笼络不住你是我没本事,让我好好反思一下,这是正常妹妹对嫂子说的话吗?” “霍廷深,听完那些,你还敢说杜若依不想在咱俩之间当第三者吗?” 宣云溪觉得任何有脑子的人,此刻都说不出那种话来了。 霍廷深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眉心拧着,宣云溪继续道:“而且我从没把她推下过楼梯,是她为了栽赃陷害我自己跳下去的。” “甚至我在她跳下去的那一刻,还下意识地赶去救她,结果我没有救到她,反而自己被绊倒摔破了头……” 宣云溪想骂自己一句,她怎么那么傻,还跑去救杜若依? 可其实她也知道,身为一个有良知的人,在看到别人发生危险时下意识地拉一把,真的很正常,她做的没什么问题。 不过最后她人没拉到,还让自己摔破了头,就得不偿失了。 “霍廷深,之前你反反复复让我道歉,我都数不清因为这件事,你逼过我几次让我道歉了。”宣云溪又道。 “可现在看看,该道歉的人到底是谁?做错事的人到底是谁?” 她露出一个冷笑,讽刺地道:“刚刚你还说我恶毒,现在你告诉我,恶毒的人到底是谁?” “……” 霍廷深眉眼依旧阴沉。直到此刻他都处于震惊中,没有立刻说出话来。 “哥哥,我可以解释……” 杜若依强撑着爬起身,眼里闪烁着泪花。 她怎么也没想到宣云溪会有那天的录像,是哪个贱人把她俩吵架的画面录下来,还发给宣云溪的?要是让她把那个人揪出来,她一定要弄死他! “哥哥,我心里不是那样想的,我只是……” “你别只是了,我还没说完呢。”宣云溪打断了她。 刚才说得太爽,差点忘了自己手里还有一个视频,她又把平板取了出来。 杜若依睁大眼睛,宣云溪这是在干什么?难不成她手里还有别的东西? 她后背漫上一股冷意,手指都在发抖。 “霍廷深,你还记得前几天杜若依手被烫到的事吗?”宣云溪问道。 他当然记得那件事了,不过他不知道宣云溪为什么把那件事翻出来说。 联想到刚刚的事,难道…… “那天霍逸给杜若依倒牛奶,不小心烫到了杜若依的手,那件事也是杜若依自导自演。”宣云溪说道。 见霍廷深猛地看过来,她慢慢道:“杜若依故意让自己被烫到,然后把罪名栽赃到霍逸头上。” “为了让你相信真是霍逸干的,她还买通了家里的保姆给她做伪证。” “可第二天早上保姆良心发现,跑去向你自首了。” 宣云溪就这么看着霍廷深,说道:“保姆当时还在霍家做事,不敢供出杜若依,只说她自己看错了。” “现在保姆辞职了,没有什么顾虑,就在走之前把真相告诉我了。” 现在提起那件事,宣云溪依然火大。 她再怎么被杜若依算计陷害,她好歹是个大人,可霍逸是个孩子啊。 更何况一开始霍廷深还真信了杜若依的挑拨,惩罚了霍逸,她真的很心疼啊。 “霍廷深,保姆在走之前把真相告诉我了,她是在客厅里对我说的。” “客厅里装了摄像头,我后来回看了一下监控,把我和保姆的对话截取了下来。” 宣云溪说完情况,又把她截取下来的那段监控视频给大家看了一遍。 视频结束后,宣云溪深呼吸一口气。 “霍廷深,看好了吗?”她盯着眼前的男人道。 “杜若依不仅算计我,居然还算计你儿子,她这是要干什么?” 霍廷深缓缓攥紧拳头,气势阴沉沉的,明显是生气了。 杜若依缩在被子里,吓得牙齿都磕磕碰碰的,一个字都不敢说。 宣云溪把他俩的表情收进眼底,继续道:“还有,那天餐厅里那个兔子腿,你肯定还没忘记吧?” 霍廷深不可能忘记那件事,毕竟才发生没多久,宣云溪不等他回答就说道:“看到兔子腿后,一开始你们几人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非说是我用兔子腿换了手链。” “那个时候,你甚至想把我扭送到局子里。” 那件事过去也没多久,宣云溪想起来依然有点生气,她讽刺地看着霍廷深。 “可我很快查出来,用兔子腿换手链的人不是我,是杜佳佳。” “但看完这两个视频后,你还觉得那件事的幕后主使是杜佳佳吗?” 宣云溪眯了眯眼睛,说道:“你和杜若依那么亲密,肯定也见过杜佳佳不少次。” “杜佳佳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大学生,而且杜若依又不是杜佳佳的救命恩人,只是她的堂姐而已,她有必要看到堂姐受委屈,就干出那种事为堂姐出气吗?” “更何况,看完这两个视频后,你还觉得杜若依从我这里受了委屈吗?” 一开始宣云溪还能控制情绪,可说了这么多后,她惊觉自己竟然从杜若依那里受了那么多委屈,她就控制不住的火大了。 “很明显,那件事也是杜若依自己策划的。”她说道。 “她自己偷梁换柱把手链换走,然后利用她的堂妹想把罪名推到我头上。” 宣云溪转头看向杜若依,厉声道:“杜若依,我说得对吗?” 第五十章 霍廷深,你说的是人话吗 她明明没有拔高音量,可兴许是气势太足了,杜若依竟然一个打颤,说不出话来了。 霍廷深正要开口,宣云溪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那天在你的办公室里她被刀子捅了的事。” 想起那个,宣云溪也忍不住的生气。 “之前你非说是我捅了杜若依,我解释过许多次我没有捅她,是她自己撞上来的,你就是不信,现在你信了吗?” 宣云溪狠狠咬了下牙。 “你应该看得出来,当时我只是想比划一下刀子吓唬你而已,我没有真的想捅你。” “那么看到杜若依扑上来后,我也不可能捅杜若依。” “而且我要是真想捅她,当时杜若依怎么可能只受个皮外伤?她少说也得缝几针。” 说着她想起什么,又道:“而且之前我看到她要摔下楼梯时,我还下意识地去救她,说明我再恨她也不会真的伤害她,我怎么可能用刀子捅她?” 宣云溪越说越觉得自己品行端正,而此刻杜若依的脸已经看不出任何血色了。 见她不断往后缩,宣云溪盯着她道:“杜若依,我真你使这一连串苦肉计到底图什么。” “霍廷深对你够好了,你何苦还要往我头上泼脏水?”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杜若依。 “你看看你,右胳膊断了,左胳膊要留疤,还住院洗胃糟了这么大的罪,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图什么呢?” 说到洗胃,宣云溪又补了一句:“对了,给你下毒的人,八成也是你自己吧,你这人苦肉计真是玩得炉火纯青。” 见杜若依面孔愈发苍白,宣云溪继续道:“你早就算好了,能进出半山别墅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而有动机害你的也就我一个。” “所以哪怕没证据,看到你变成这样后,霍廷深也会认为是我害了你。” 她瞥了霍廷深一眼,冷笑道:“毕竟这个男人的心早就偏到天上去了,他就是觉得你好我坏,对不对?” 话音落下,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针落可闻。空气也像是被人抽干了水分,又干又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霍廷深盯着病床上小声抽噎的杜若依,眼眸阴森森的,“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他实在没想到,那些事竟然都是杜若依自己干的。 之前所有的迹象都证明是宣云溪犯的错,而宣云溪也有动机,他便始终认为宣云溪是幕后主使。 可看到这两个视频,看到杜若依此刻的反应,他就不会再对宣云溪的话有任何怀疑了。 “哥哥,我知道错了,其实我不想干这些的……”杜若依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我不喜欢这个嫂子,打从她进门那天起我就不喜欢她,因为她特别排斥我,她看我的眼神让我很害怕,所以我才会做这些事。” “我现在知道错了,你别怪我行不行?求求你了……” 杜若依哭得梨花带雨的,宣云溪烦躁地道:“我为什么排斥你?还不都是因为你对我的丈夫没有边界感。” “杜若依你不要狡辩了,你究竟什么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你装得再像也没用。” “不是,我没有什么坏心思,我就是一时糊涂……” 杜若依哭得一抽一抽的,她是真得害怕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以为严密的计划竟然接连出差错,现在她真得很恐惧。 “哥哥,我肚子又疼了,好难受啊……” 忽然,杜若依抱着肚子叫了起来。她白皙的脸孔扭曲成一团,身子蜷缩在一起,仿佛真得很痛苦。 宣云溪冷笑道:“装,你接着装。” 杜若依明显在装病,她正要讽刺几句,霍老太太厉声道:“够了,若依肚子疼,你们没看见吗?” “……” 霍老太太阴着一张脸走到杜若依旁边,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宣云溪冷眼看着她们。 这会儿连霍老太太都不指责她了,足能说明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可听完她的话,霍老太太也没有为杜若依的行为感到半分愧疚的样子,她依旧把杜若依当成心头宝。 宣云溪就知道了,在霍老太太眼里,杜若依怎样都是好的。 或许杜若依品行不够端正,可没关系,只要她对霍廷深足够好就行了。 想清楚这些,宣云溪就不打算和霍老太太说什么了,她抬眸看向霍廷深。 “我知道你偏心杜若依,可你也看到了,我没有伤害过杜若依一次,反倒是杜若依不停往我身上泼脏水,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宣云溪这么问,只是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而已。 她和霍廷深是一定要离婚的,可她不想带着一身委屈从霍家走出去。 霍廷深面色复杂地看着宣云溪,良久才道:“之前的事确实是我错怪你了,我会尽量补偿你。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会让你满意。” 霍廷深说完这话就没下文了,宣云溪微微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你不打算惩罚杜若依吗?” 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当然该得到补偿,可杜若依也该遭到惩罚啊。 杜若依往她身上泼了那么多盆脏水,难道就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杜若依继续逍遥法外吗,凭什么? “若依犯了错,等她出院后我会好好说她。”霍廷深面色微沉地道。 “往后,我不会再让她伤害你。” 宣云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漏听后,她问道:“那杜若依呢?她做错事情后,什么责任都不用负吗?” 宣云溪的意思很明显,她想让杜若依受罚。察觉到这一点时,霍廷深的脸沉了下去。 “若依确实犯了不少错,可不管如何,每次受伤的人都是她,你没受到什么实质伤害,你不要反应这么大。” 宣云溪差点一口气没喘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受伤的人是她,所以她就不用受到惩罚了?” “霍廷深,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宣云溪心头火气,简直前所未有的愤怒。 “之前你以为我品行不端地害了杜若依,就不停地让我道歉,一口一个地要教训我,惩罚我。” “现在你也看到了,品行败坏的是杜若依,害人的也是杜若依,那你怎么不让杜若依向我道歉,怎么不去惩罚杜若依了?” 第五十一章 宣云溪,你别走 宣云溪握紧了拳头,这会儿她的心情真是难以言喻。 “你冷静一些。”霍廷深说道。 “若依做的事是不对,以后我不会再让她那样伤害你。” 霍廷深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而且他居然还说“以后”,他俩还有什么以后? “霍廷深,你真不是东西。”她忍不住道。 说完她还嫌不解气,咬牙切齿地道,“你就是个畜生!” 霍廷深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这样骂,他脸一下子黑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这时霍逸霍灵走了上来。两个孩子刚刚看完了全程,已经懂得很多的他们,真的很替妈妈生气。 “爸爸,你已经知道姑姑犯错了,你不惩罚姑姑吗?”霍灵问道。 “你不是说过,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吗?” 霍灵说完,霍逸也说道:“妈妈受了很大的委屈,她真的很可怜,爸爸你不能这么对她。” 两个孩子明显希望爸爸能够惩罚杜若依替妈妈出气,霍廷深眉心微微拧着。 “大人间的事是很复杂的,你俩年纪太小不懂这些,你们先去一旁待着。” 他又用这句话敷衍他们,霍灵气的脸都鼓起来了,“我不小,我已经六岁了,我是大孩子了。” “六岁依然是小孩子。”霍廷深说道。 “灵灵乖,你先和哥哥去一旁待一会儿,我和妈妈说几句话。” 霍灵小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太想走,霍逸也是。 他俩向来是听话的小孩,爸爸说什么他俩基本都会听,可这会儿他俩却无视了爸爸的命令,钉在原地不走了。 宣云溪知道两个孩子为自己着想,她说道:“你们两个先去旁边等一下,妈妈和爸爸说几句话。” 妈妈这么说,两个孩子就没说什么,乖乖地走到一旁等着妈妈了。 宣云溪抬起眼睛,冷冷地看着霍廷深。 刚刚发现霍廷深不愿意惩罚杜若依时,她三观受到了冲击,也气得想骂街,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她已经调节好情绪了。 “霍廷深,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说道。 “反正离婚后我也不会和你们这堆烂事有关系了,只要你老老实实地把婚离了,我就不计较了。” 她想报复杜若依吗?答案是肯定的,她多希望杜若依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 可她看出来了,霍廷深哪怕知道杜若依犯的错很严重,也不舍得伤害杜若依一根汗毛,而她能和霍廷深抗衡吗?她没那个本事。 既然如此,就算她对这个结果不满,她也做不了什么。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赶紧离婚,离那对狗男女远点。 “宣云溪,我们不能离婚。” 霍廷深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坚决地道。 宣云溪的眼神有种莫名的决绝,这让他心里一阵恐慌。 他有种感觉,这次事情的发展可能要不受他控制了,所以他握宣云溪的力道很大,仿佛一松开她就会跑到一样。 宣云溪目光冰冷,她算是看明白了。霍廷深好像打心眼里就不想离婚。 那次他干脆利落地同意离婚,现在想想应该只是他的权宜之计。 宣云溪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可她没发火,平静地道:“我肯定要和你离婚的,这件事没得商量。” “我们恋爱四年加上结婚七年,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你无视我的痛苦,偏袒杜若依,没有任何正常女人可以忍受得了你,所以我不会再和你一起生活了。” “我知道你以前受委屈了。”霍廷深说道,“我说过了,我会补偿你。” “可你只愿意补偿我,却不愿意惩罚杜若依,是不是?” 宣云溪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霍廷深眉心紧锁,没有回答,宣云溪唇角扯出一抹讽刺。 “霍廷深,你换位思考想想,如果是杜若依站在我这个位置,如果是杜若依在她丈夫那里受了我这样的委屈,你会不会心疼杜若依?” “还有,如果将来霍灵从她的丈夫那里受到这种对待,你也会无视霍灵的痛苦,劝她忍下一切不离婚吗?” “……” 这个比喻让霍廷深说不出话来,看到他的反应,宣云溪真的很失望。 “霍廷深,你对我太坏了,而我对你的感情,也在你日复一日的冷漠忽视中消耗殆尽了。”她慢慢地道。 “所以,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们离婚吧。” 当她说出“我不爱你”这四个字时,霍廷深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连呼吸都扯着疼痛,这句话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以前宣云溪再怎么说离婚,他都觉得宣云溪在闹,可这会儿他却觉得宣云溪是真想离了。 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心脏都在发紧。 “逸逸,灵灵,我们走。” 把该说的话说完,宣云溪不想耽搁下去,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走了出去,可没走两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那是霍廷深的脚步声,她曾经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等过,所以一下子就能听出来。 下一秒,她被一双手从背后紧紧抱住了。 “宣云溪,你别走。” 医院的走廊上来来往往的有不少人,霍廷深从后面抱着宣云溪,大家见到这幅画面多少觉得诧异,有的人还驻足看了他们几秒。 宣云溪皱着眉去掰霍廷深的手,“松开我,你别给我来这一套!” 霍廷深也不想被人围观,很快松开了宣云溪,然后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分明不想让她走。 “你不想让我走是吗?”宣云溪问道。 “那你告诉我,你会惩罚杜若依吗?” 霍廷深抿着唇没说话,宣云溪就知道他的答案了,她觉得很讽刺。 “你连这种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你凭什么让我别走?” “除了这个要求,别的我都能做到。” 霍廷深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若依是做错了事,可她多次住院已经得到惩罚了,你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宣云溪本来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听到这不讲理的话,她又忍不住发火了。 “放过她?霍廷深你还能不能讲点理!” 霍廷深是分不清是非吗?不可能,他什么都懂,他只不过是不忍心惩罚杜若依而已。 宣云溪狠狠咬了下牙。 “你给我听好了,我已经对你彻底失望了,就算你突然改口愿意惩罚杜若依,对我而言也没意义了。” “总之,这个婚我也离定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第五十二章 我不想要你这个爸爸了 这次她的语气相当坚定,她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决绝,霍廷深只感觉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一旁,见到爸爸妈妈变成这样,两个孩子也很伤心。 “爸爸,你真的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对妈妈这么差?”霍灵说道,“我不想要你这个爸爸了!” 说完,她就掉了小珍珠,看着很是伤心。 霍逸掏出纸巾帮妹妹擦去眼泪,也抬头道:“爸爸,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这一双儿女之前还是很亲他的,那时在他和宣云溪之间,他们明显更亲近自己。 可现在他们一个对自己说失望,一个说不想要自己这个爸爸了,霍廷深心脏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恐慌攥住了他,有一瞬间他都难以呼吸。 “崽崽们,我们不理他了,我们走。” 连孩子都说出这种话了,瞧瞧,霍廷深这个爸爸当得有多失败? 宣云溪不屑和他继续纠缠下去,没有多看霍廷深一眼,牵着两个孩子走了。 霍廷深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们母子三人的背影,突然感觉心里空了好大一块。 他没有回病房,去了医院顶楼的天台吹风,他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宣云溪似乎坚决地要离婚,可他并不想离,他觉得维持现状挺好的。 他和宣云溪在一起快十一年了,宣云溪是个漂亮又有想法的女人,他们大学时恋爱,他对宣云溪自然有几分喜欢,可他一门心思全放在事业上了,分给感情的只有一小部分。 他是个标准的工作狂,不想在感情上浪费太多时间,而且他觉得把感情看得太重,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 恋爱时,他就是那种想法,结婚后他自然更忙了。 他计划在五年内让霍氏坐稳全国第一的位子,这必然要付出大量心血,所以婚后他吃住几乎都在公司,很少回家。 之前宣云溪虽然会因此发发牢骚什么的,可总的来说,他的事业和生活能维持平衡,还是挺好的。 现在宣云溪非要离婚,把他的平衡打破了,他烦躁的同时还有种莫名的心慌,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了。 在天台上吹了吹风,霍廷深回到病房,见霍老太太正和杜若依说着话。 “你回来了。” 霍老太太微微绷紧下巴,见霍廷深脸色还是有些沉,她说道:“若依年纪小不懂事很正常,刚才我已经好好和她说过了,她答应要改,你不要再欺负她了。” “奶奶,若依只比我小一岁。”霍廷深强调道。 霍老太太是个极护短的人,尤其容不得别人说杜若依不好,闻言沉着脸道:“她再小也是你妹妹,你要让着她,不可以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霍廷深没表态,只是道:“奶奶你出去吧,我和若依单独说几句话。” 这是霍老太太第一次见到霍廷深面容如此沉冷压抑。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孙子彻底长大了,他的气势已经超过当年的老头子了。 她难得在自己和霍廷深有冲突时,没有反驳霍廷深,站起身道:“那你和若依好好说话,别吓着她。” “我知道。” 霍老太太离开病房,气氛凝固下来,杜若依的手指一点点抓紧了床单,心脏几乎跳出了喉咙眼。 然后在这种高压状态下,她在霍廷深开口前就掉了眼泪。 “哥哥,你是不是想说我坏?”她抬眸道。 “我也知道我做了很坏的事,可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抬起细白的手指擦着眼泪,看着很是伤心。 这会儿,她心里是很紧张的。 霍廷深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注视了她良久,锐利的视线就像刀子一样磨着她的神经。 在杜若依身子不断绷紧,感觉自己快要崩溃时,他终于开口了。 “以后不要做那种事了,你陷害别人,以为能得到好结果吗?” “你做的恶,最终都会反噬到你自己身上,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霍廷深的语气平静,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还以为霍廷深会对自己发火。 按理来说,霍廷深不发脾气是好事,但她又感觉哪里怪怪的,是霍廷深的情绪太淡了吗? “我知道了。”她说道,“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我以后会对嫂子好的。” 她现在也没精力去想哪里怪了,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一关度过去。 “你知道错误就好。”霍廷深说道。 “以后你安分一点,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他说他会继续照顾她,杜若依就感觉心口的那块大石头被搬走了。 其实有爸爸的事在,她不觉得霍廷深会放弃自己,可她也是有点担心的,现在那一丝丝担心也没了。 “哥哥我知道了,我会改好的。”她感激地道。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比如想对霍廷深卖惨,想告诉霍廷深自己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坏事。 可想了想还是别说了,说多了显得做作。 “哥哥,我以后还能住在老宅吧?” 她突然想到什么,赶紧问道。 照顾也分怎么照顾,万一霍廷深把她送到外面去怎么办? “可以。”霍廷深却痛快地同意了。 杜若依点点头,“谢谢哥哥。” 霍廷深随口应了一声,他不打算在这里多待,站起身道:“你在医院好好养病吧,我走了。”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宣云溪要离婚的事,说完话也没看杜若依,直接离开了病房。 杜若依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咬紧下唇,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霍廷深了。 这些年她对霍廷深的感情,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她相信霍廷深自己也懂。 她不知道霍廷深到底喜不喜欢她。她之前就在想霍廷深对她那么容忍,究竟是享受和她暧昧,还是因为她的爸爸。 那时她更倾向于是前者,因为霍廷深真的对她很好,现在她却说不准了。 不过她始终相信霍廷深不喜欢宣云溪,不然他不会对宣云溪那么冷漠,只是,他到底为什么不和宣云溪离婚呢? …… 离开医院后,霍廷深开始想办法联系宣云溪。 他依旧让陈密给宣云溪打电话,可这回宣云溪连陈密的电话也不接了,霍廷深便想通过别的方式联系宣云溪。 第五十三章他对宣云溪的了解真的好少 然后他突然发现,他对宣云溪的了解真的好少。 他们明明是夫妻,可他竟不知道宣云溪有什么亲戚朋友,在联系不上宣云溪时,他根本不知道通过谁可以找到她。 这让他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他想了想,决定直接去宣云溪住的酒店找人。 “砰砰。” 来到宣云溪的房门口,霍廷深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霍灵的小脸出现在了门缝里,她睁大眼睛道:“爸爸,你怎么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霍灵道:“你赶紧走吧,妈妈在洗澡,她一会儿出来看到你会生气的。” “……” 自己还一个字都没说呢,女儿就开口赶自己走,霍廷深心里太不是滋味了。 他将门拉开,蹲下身平视着霍灵,慢慢地问道:“灵灵,你真不想要爸爸了吗?” 那时霍灵说不想要他这个爸爸了,他真的不太舒服,现在那句话还跟块石头一样堵在他的心口下不去。 “爸爸,呜呜……” 没想到霍灵一下子哭了,猛地扑到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哽咽道:“没有,灵灵想要爸爸!灵灵喜欢爸爸!” 香香软软的女儿突然扑过来,霍廷深的心也酸软了一下,搂住女儿拍了拍她的后背。 “灵灵想要爸爸,爸爸也想要灵灵,那么灵灵和爸爸一起生活好不好?”他循循善诱地道。 “还有妈妈和哥哥,我们四个人一起生活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 他看得出来,再怎么样孩子都对他有感情。 而且小孩都是渴望完整家庭的,现在灵灵的气也消了,她应该会答应吧。 却没想到霍灵松开他,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小声地道:“还是不要了,我喜欢爸爸,可现在我也有一点讨厌爸爸,因为爸爸对妈妈太坏了。” 说完,霍灵嘴巴扁了扁。 “我看到妈妈受了那么多委屈,我好心疼妈妈呀,所以既然妈妈不想和爸爸一起生活,那我们还是不要生活在一起了。” 霍廷深怔住了,他没想到霍灵会那么说。 他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宣云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崽崽们,有人来了吗?” 宣云溪从浴室里走出来,她湿润的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条烟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露出大片雪白莹润的肌肤,尤其那漂亮的肩颈线条和两条笔直的长腿,更是白得晃人眼。 霍廷深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当下便是呼吸一紧。 宣云溪皱起眉头,“你来干什么?” 这卑鄙的男人竟然利用孩子给他开门,她不由地骂了一句,“真无耻!” “……” 他来了后还什么都没干呢,宣云溪怎么就骂他无耻?他真的挺郁闷的。 “我来和你谈谈。” 霍廷深往前走了几步,离近了看才发现,宣云溪似乎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条睡裙。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忙移开眼睛,他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出丑。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宣云溪冷冷地道。 她一看到他,就会想起他白天说的那些混账话。 他都知道杜若依干过什么事了,却依然舍不得惩罚杜若依,这让她怎么不生气?现在她根本不想看到他。 “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谈。”霍廷深坚持道。 两个孩子还在旁边睁大眼睛看着他们,这明显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霍廷深握住宣云溪的手腕,强行把她带到了旁边的一间卧室里,关上了门。 “……霍廷深,你干什么?” 宣云溪根本不想和他过来,一路上对他又踢又打的。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快放开我!你再不松手我就打你了!” “你这不是已经打我了吗?” 她那小拳头不停往他身上锤,拳头小可是劲儿挺大,被锤了一路也挺疼的。 进屋后霍廷深终于忍不了了,反手把她的手腕压在门板上,身子也下意识地抵住了她。 其实他只是想控制住她,不让她对自己使用武力而已。 可当身子贴在一起时,隔着层薄薄的面料他能感受到所有。一瞬间,一股燥热感冲了上来,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生怕一动弹,身体里那根紧绷的弦就会断掉。 宣云溪正准备骂他,忽然感受到一阵异样。 等发现那是什么后,轰一下子,她耳朵尖都涨红了,又是羞耻又是愤怒。 “霍廷深你这个王八蛋,你想干什么?” “孩子们还在外面呢,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接连被骂了两句不要脸,要放在平常他早火了。 可他知道宣云溪为什么骂他,而且白天的事还没过去,这会儿宣云溪正处于气头上,他就没说什么,只是道:“你冷静一些,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呸,该冷静的人是你。”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他确实该让身体的某个部位冷静一下。 他正要松开宣云溪,忽然他想起一件事,他似乎好久没碰她了。 谈恋爱时他们做过很多那种事,结婚后他变忙了,加上他们两人关系的变化,那种事就几乎没有了,这么一想,他突然就不想冷静了。 “你看我干嘛?” 察觉到他眼神不对劲,宣云溪警惕地道。 霍廷深没说话,只是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仔细想想,眼前人是他的女人,他本就有权对她肆意妄为,何须克制? 他便低下头嘴唇贴住她的脖子,宣云溪只觉得一股柔软濡湿感袭来,半边身子都麻了。 “霍廷深,你干什么?” 她羞耻得不行,拼命推他的肩膀,可她哪里推得开? 霍廷深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背,嘴唇压在她脖子上没怎么动,只是轻轻磨蹭着。 可她脖颈那块向来敏感,即便是这样她也腿软了。 “没什么,我只是……” 他只是什么?其实他也说不清楚。 他来找宣云溪当然不是为了干这个的,可也不知怎么回事,最后竟变成了这样。 宣云溪脸都涨红了,推着他道:“你怎么这么无耻?我和你是能做这种事情的关系吗?你赶紧起开。” 第五十四章我要杜若依付出代价 两人都要离婚了,霍廷深怎么还能这样?他故意占她便宜吧。 她想把霍廷深推开,可根本推不动,这时她想起什么,膝盖狠狠往上一顶。 霍廷深早知道宣云溪爱用这一招,这次也早有准备,连忙后撤了一步,宣云溪这一膝盖便顶空了,她不禁有些失望。 “你这是什么表情?”霍廷深差点被气笑了,“你也不怕给我踢坏了。” “踢坏了又能怎么样?” 宣云溪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霍廷深。 现在这人在她心里不只是个混蛋,还是个大流氓了。 “反正以后我也不用了,坏了就坏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说得随意,霍廷深却突然笑了。 “宣云溪,你确定要和我离婚?”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漂亮的脸蛋,慢吞吞地道:“和我离了,你可就用不到这么好的了。” 霍廷深在这方面还是挺有自信的。 毕竟身为北方人,大学时他也用过几次学校的公共澡堂,知道绝大多数人是什么样子。 宣云溪明白他说得没错,可她当然不会顺着霍廷深说了,邪恶地笑了笑。 “你也别太自信了,优质资源虽然少,可只要肯花钱总能买到,你别把自己想得有多珍贵。” “花钱买?”他眉头皱了起来。 “宣云溪,你还真想去外面找?” 他一下子想起之前在这间酒店里,他听到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说她要点三十个模子的事。 这一瞬间,那天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猛地窜了上来。 “我干嘛不找?我都后悔没早点找。” 宣云溪微抬起下巴,不顾霍廷深铁青的脸色说道:“这些年你自己在外面风流,我干嘛要为你守着?你别太双标了。” “我没有在外风流,你别瞎说。” 他和杜若依真不是宣云溪想的那个样子,他正想解释,宣云溪打断了他:“呸呸呸,别说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信你这种鬼话?” “而且你找不找的,你一个月才回家一次,就算你在外面干干净净的,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啊。” 宣云溪这样说只是为了怼霍廷深而已,事实上,男人干净当然重要了。 可说着她突然想到,她的婚后生活好像真的很苦。 上学时霍廷深对她其实也不怎么热情,可到了床上就变了,那叫一个卖力苦干,而且他竟然很有服务意识,会把牙刷干净,耐心地讨好她。 虽然后来她隐约感受到,霍廷深那样做并不是为了服务她,他只是想满足他自己而已。 可不管怎么说,恋爱时两人每个月都会见一两次面,每次见面也都会来上几次,而霍廷深的条件又那么优越,那时她还是享了福的。 可婚后他一个月都不回家一次,只怕偶尔回家也不会碰她,所以他俩应该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了,想到这个她挺生气的。 “宣云溪,别说这些了好吗?我们再好好谈谈离婚的事,你有没有想过,离婚后孩子怎么办?” 见她情绪有些激动,霍廷深连忙改口说正事。 “离婚后两个孩子就失去了完整家庭,心理很容易出问题,你多少为孩子考虑一下。” 现在他已经意识到宣云溪是真想离了,可他依旧觉得宣云溪对他有感情,不然一周前她不会给他写情书,织围巾。 既然宣云溪对他有感情,那只要好好和她谈谈,她应该会撤销离婚的。 “霍廷深,你居然让我为孩子考虑?”宣云溪却觉得他很可笑。 “难道你觉得现在的家庭氛围对孩子很友好吗?难道你觉得咱俩关系那么紧绷,你对我那么冷漠,孩子能在家里过得舒坦吗?” 宣云溪真搞不懂霍廷深是怎么想的,这会儿她挺生气的。 “我知道我之前忙于工作忽略了你,这一点我会改。”霍廷深说道。 他来找宣云溪谈离婚,当然不是毫无诚意,他知道自己哪里需要改。 以前他吃住都在公司,很少回家。 大不了以后他多回家,或者把宣云溪和孩子们接到公司附近住,让他们一家四口能够团聚。 “我们的婚姻确实出了问题,我们一起慢慢改,给孩子营造一个舒适一点的环境,这样不好吗?”他说道。 “如果我们能一起变得好一些,对孩子来说不是更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宣云溪立刻道。 “而且,你凭什么说你会改?”她直直地盯着霍廷深。 “今天知道杜若依那样伤害我后你都不愿意惩罚她,所以你根本不在乎我,你也根本不可能改好。霍廷深,你真的渣透了。” 霍廷深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喜欢宣云溪那样说他,他也不想听宣云溪说杜若依的事。 “之前她确实对你有恶意,可我会让她改好,我也会尽量避免你们两个见面,这样不就够了吗?” “避免我们见面?” 宣云溪拔高声音,简直不敢相信霍廷深说了什么。 “霍廷深,你赶紧闭嘴吧!你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她捏紧拳头,要不是想起这男人脸皮实在厚,之前打他几次都把自己的手弄疼了,她又要一巴掌扇过去了。 “我从杜若依那里受了很大的委屈,可你不惩罚杜若依,那我心里这关就过不去,你怎么补偿我都没用,你就是给我金山银山也没用!” 说完这些,宣云溪强调道:“我要的是杜若依受罚,我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你不懂吗?” 霍廷深眉头又拧了起来,宣云溪还没说完,继续道:“而且,如果你想好好和我在一起,你得把杜若依赶出霍家,保证这辈子再也不和她有任何联系才行,你做得到吗?” 宣云溪是怒极之下这样说的。 事实上霍廷深已经脏了,所以就算他原地和杜若依断绝关系,她也不会同意和好的。 “宣云溪,若依已经没有父母了。”霍廷深沉着脸道。 “她最亲的人不在了,其他的杜家人也不愿意照顾她,而且她打小就在霍家长大,她现在已经是霍家人了,我不可能把她赶出去。” 第五十五章 离婚官司首次开庭 “照顾?” 听到霍廷深说这个词,宣云溪真得想笑。 “杜若依今年二十九了吧,比我还大一岁,她这么大的一个人居然还要别人照顾,霍廷深你可不可笑?” 只有爱一个人才会觉得,对方无论多大都需要人照顾,霍廷深对杜若依不就是这样吗? 可他既然爱杜若依,那就去和杜若依好好过,来缠着她干嘛? “霍廷深别装了,你根本不想和我好好在一起,你心里只有杜若依,你赶快走吧。”宣云溪不想和他磨叽下去了,拉开卧室的门,希望他赶紧滚蛋。 “我不走。”可霍廷深却纹丝不动,拧眉看着她。 他几次三番地劝说宣云溪不要离婚,宣云溪离婚的念头却很坚决,他脸色也沉了下来。 屋里没开灯,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他高大的身形笼罩在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还挺可怕的。 “不想走是吗?”宣云溪真是火大,“那你就滚出去。” 她拉着霍廷深的手腕把他带了出去,然后去推他的肩膀,一边推一边道:“走啊,这是我的屋子,你没资格待在这里,给我滚出去。” 两个孩子站在沙发旁边,睁大眼睛看着爸爸妈妈。霍廷深被宣云溪推着往外走时,正好对上孩子的视线,他一下子有些尴尬。 他若不想走,宣云溪是赶不走他的。 不过现在场面弄得有些僵,他不想在孩子面前丢人,就按住宣云溪的肩膀道:“我知道了,我走就是了,你别激动。” 宣云溪气得胸口高低起伏着,“别说废话了,快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霍廷深忽视了她这句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聊离婚的事,你好好休息吧。” 宣云溪恶狠狠地看着他,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好谈的了,她现在都不想多和霍廷深说一个字,只想赶紧把这个婚离了。 “妈妈,你没事吧?” 霍廷深走后,霍灵霍逸跑过来牵住她的手,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宣云溪摇了摇头,说她没事,压下那股不快,带着两个崽崽去睡觉了。 接下来的几天,霍廷深竟然安分了下来,没再来烦她。 宣云溪起初还很高兴,以为他终于消停了。可很快她听说,这几天霍廷深忙着带杜若依看病,想把她体内的毒素清干净,她又有点生气。 她真搞不懂,霍廷深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杜若依都把她欺负成那样了,他不罚她也就算了,偏偏还不肯离婚,他到底要怎样? 虽然恼火,宣云溪也没过多的纠结,每天照旧上课、录视频、接送孩子,日子过得很充实。 转眼到了两周后,离婚官司首次开庭的日子。她盼这一天,真的盼了太久太久。 早上送完孩子去幼儿园,她和孟洲一起开车前往法院,孟洲问道:“这些天霍廷深联系过你吗?” “没有。”宣云溪语气平静,“这些天他忙着陪杜若依看病呢,哪有时间联系我。” 这几天下来,她对那两个人的事已经看淡了。 那对狗男女怎么纠缠她都不想管了,她现在只求霍廷深放过她。 孟洲看她确实没那么难过了,才稍稍放了心,很快两人到了法院。 孟洲是律师,平常总和法院的人打交道,一进去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他游刃有余地回应着,宣云溪却有点紧张。 她真的期盼这天期盼了好久,可她毕竟没打过官司,这会儿不可避免地有点害怕。 “在担心吗?” 和别人说完话,孟洲一回来就看到宣云溪一脸的焦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别怕,两个孩子都未满八岁,而且都愿意跟着你,我们是有优势的。” 宣云溪知道孟洲只是在安慰她。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当然清楚和有权有势的人打官司有多难。 “哥哥,我明白,我不怎么担心的。” 说完,她转头环顾了一圈,微微皱眉道:“都快开庭了,霍廷深怎么还没来呢?”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通常离婚官司开庭前,法院要先组织双方调解一下,前两天她就收到了调解通知,当时她态度很坚决——必须离婚,两个孩子归她,婚内财产分她一半。 而霍廷深那边给的反馈是,感情未破裂,不愿离婚。 最终法院判定调解失败,才会有今天的开庭。 可就在这时,宣云溪忽然意识到一个更让她不安的问题,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她连霍廷深的律师是谁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确定他到底请没请律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喉咙便有些发紧。 孟洲也皱起眉,正要开口,那个年轻的法官助理却先走了过来,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两位,刚接到通知,被告因生病今天无法出庭,开庭时间要往后推一推了。” “生病?” 宣云溪猛地抬头。 生病就不能开庭吗?她不懂这些规矩,孟洲显然更清楚,沉着脸问道:“被告有病假条吗?” 说完他转头跟宣云溪解释,“法律规定,开庭前一方突发疾病,确实可以延期开庭,不过必须有正规医院出具的病假条才可以。” 话音刚落,法官助理已经把病假条递过出来了,“这是我们刚收到的,你们可以看看。” 孟洲接过病假条,宣云溪立刻凑了过去。 三甲医院的公章,诊断说明写得清清楚楚——霍廷深,男,30岁,骨折,丧失行动能力,建议静养。 宣云溪看完,差点当场骂出来。 霍廷深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骨折?他分明就是故意拖着,不想开庭。 “溪溪,不要生气。” 孟洲把病假条还给法官助理,转头见宣云溪脸色很难看,安抚地道:“霍廷深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我们等下一次开庭就可以,你别着急。” 宣云溪怎么可能不着急呢?但她不想在孟洲面前表现出什么,就勉强地笑了笑,“行,等下一次就好了,咱们先回去吧。” 回到酒店后,宣云溪没有在房间里多待,转头杀去了霍氏集团。 第五十六章 我现在只想和你离婚 孟洲不够了解霍廷深,可她足够了解,她必须得和霍廷深那个不要脸的当面对峙才行。 就这样赶去了霍廷深的公司,宣云溪准备直接去办公室找他,路过秘书处时却被陈密叫住了。 “太太,你来找霍总吗?” 陈密和宣云溪很熟,宣云溪却已不记得陈密这个人了,但她看到陈密是从秘书处走出来的,就说道:“对,霍廷深在办公室吗?” “霍总去开会了,要不您先在办公室里等一下他?” “开会?”宣云溪皱眉。 “他在哪开会?” 霍廷深交给法院的病假条上写了他失去行动能力,结果这会儿他在给人开会……宣云溪死死地压着火。 “霍总在顶楼右侧的会议室开会。”陈秘说道。 宣云溪点点头,坐电梯上了顶楼,大步地朝里走去,没多久在走廊尽头的大会议室外看到了霍廷深。 他们开会时自然关着门,但这扇门上有一小块玻璃窗,宣云溪可以透过玻璃窗看到霍廷深坐在桌子前,正和下方的几十位高管们交流着。 霍廷深一副精神头满满的样子,哪里是骨折失去行动能力了?宣云溪心里燃起了一把火。 其实她已经不会过多地想霍廷深和杜若依的事了。 她觉得霍廷深只要能和自己离婚,他转头立马娶杜若依进门也没关系。 可他现在拖着不和自己离,又和杜若依纠缠不休,就差用大喇叭广播他有多爱杜若依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宣云溪实在忍无可忍,砰地推开会议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这一屋子高管都在聚精会神地听霍总说话,突然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女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大家都愣了一下,这是谁? 有人突然闯入让霍廷深很是不悦,他本来都要发火了,看到进来的人是宣云溪,就扬了扬眉。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说道。 “你先去外面等会儿,我还没开完会。”” “开会?”宣云溪拔高声音。 “霍廷深,你不是快要死了吗,怎么还有力气给别人开会?我看你挺好的啊。” “……” 霍氏上上下下都以为杜若依是霍太太,根本没几个人认识她,宣云溪也不怕丢人,就这么当着一屋子的人说道。 大家纷纷睁大眼睛,这女人是谁啊,怎么一进屋对霍总说这种话?她胆子也太大了。 “你说这个干什么?”霍廷深的脸黑了,“你先出去,等我忙完再和你好好谈。” “我凭什么等你忙完?”宣云溪怒道,“你今天放我鸽子,还有脸说这种话?你——” 霍廷深猛地捂住她的嘴,脸色难看至极,然后在一屋子人震惊的目光中,拽着宣云溪走了出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看到大总裁和一个陌生的女人拉拉扯扯,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宣云溪被看得心头火气,突然扯着嗓子大叫道:“霍廷深,你别碰我,你别耍流氓!” “……” 一众人再次行来注目礼,霍廷深额角青筋跳了跳。他看出来了,宣云溪是故意装疯卖傻,逼他离婚。 他也火了,一把搂住宣云溪的腰,毫无预兆地将她扛了起来,大步走进总裁专梯,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身子骤然腾空,宣云溪吓得大叫:“霍廷深,你在干什么?放开我!” 她气得想打霍廷深,可她现在是大头朝下的姿势,生怕霍廷深一个松手把她摔在地上,所以她不敢动手,只能嚷嚷着发泄。 在电梯里的时候,霍廷深就跟耳朵聋了一样,任她怎么闹都一声不吭。 走出电梯后,由于这个姿势实在太丢人了,宣云溪脸皮再厚也扛不住,便红着脸闭上了嘴。 路过秘书处,一众秘书们纷纷驻足,目瞪口呆地朝他俩看来。宣云溪不认识别人,却认识冯天,还有个眼熟的陈密。 看到他们的眼神,她恨不得一头扎进霍廷深的衣服里,把自己藏起来。 “知道害臊了?” 进了办公室,霍廷深把她放在地上,冷哼了一声。 宣云溪被他扛了一路,肚子顶着他硬邦邦的肩膀,难受得差点吐出来。 她捂住胃口,愤愤地看着他:“我本来就知道羞耻!倒是你,在公司里扛着我不嫌丢人?” 他当然嫌丢人了,可当时不把她控制住,事情会闹得更大,他只能出此下策。 不过他开口时,却换了个说辞。 “有什么好丢人的?我的公司,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是在这儿把你办了,也没人敢管。” “你——”宣云溪惊呆了,“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霍廷深不喜欢宣云溪这么骂他,正要说话,宣云溪却不想和他掰扯那些了,打断了他。 “霍廷深我问你,你明明活蹦乱跳的,为什么向法院递交了病假条?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她这么说,霍廷深就道:“这些天我一直想找你好好谈一下离婚的事,可没抽出时间来。” 他看着她,慢慢地道:“你不要那么冲动地决定离婚,那样对所有人都不好。” “呸,你闭嘴!”宣云溪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你这些天在忙什么?忙着待杜若依去医院看病是不是?” “霍廷深,既然你满脑子都是你的若依妹妹,那你就赶紧和我离婚啊,你这样拖着有什么意思!” 霍廷深的脸一下子沉了起来。 “我和若依不是那种关系,你不要总是无理取闹。” 听他这么说,宣云溪真的忍不了了:“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无理取闹?” 她上前一步,愤愤地盯着他。 “我不管你和杜若依究竟发生过什么,现在我只想和你离婚,你听得懂吗?” “我不认为我们有必要离婚。”霍廷深说道。 “更何况,如果你真的和我打官司,你什么都得不到。” “怎么可能?”宣云溪咬紧牙关,“你别说大话。” “大话?” 霍廷深目光淡淡的,语气却很笃定,“我敢保证真离婚的话,两个孩子你得不到一个,婚内财产你也得不到一分。” “所以,你确定你要打这个离婚官司?” 第五十七章 头一次如此平静地谈论离婚 这无耻的话被他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宣云溪真想上去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孩子是我生的,凭什么不能给我?婚后你挣的钱法律规定了有我一半,凭什么不让我拿?霍廷深,你别这么不讲理。” 霍廷深没有开口,仿佛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一样,宣云溪一肚子火。 她和霍廷深貌似没签婚前协议,之前她还以为是霍廷深对她有这些情分才会这样。 现在想想,霍廷深只是没必要做那种事罢了。 他不想给自己钱,没人能奈何得了他,签那一纸协议实在多余。 “宣云溪,你好好想想离婚后会怎么样。”霍廷深说道。 “你拿不到孩子的抚养权,只要我不想,你也得不到一分钱,你和我打官司不要想着有胜算。” 他往前走了一步,慢条斯理地道:“你老老实实地当这个霍太太,该有的一切你都会有。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撞南墙?”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宣云溪却突然感到背脊生寒。 自从穿越后,她就发现了霍廷深渣的一面。可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霍廷深这个人有多坏,她真的重新认识了霍廷深。 “你的意思是我老老实实地当霍太太,然后我必须要忍受杜若依的存在是吗?” 这会儿她已经不想发疯了,只是心里发冷地看着他。 “结婚你奶奶不让我去工作,逼我成为一名家庭主妇,让我失去离婚后养活自己的可能。同时离婚后你又不会分钱给我,逼我一定要留在你身边,然而你还在和杜若依纠缠不休……” 她深呼吸一口气,一字字地质问:“霍廷深,你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如果她不是这些年一直在偷偷工作,攒了一些积蓄的话,她真得不敢想象陷到这种境地后,她该怎么办才好。 “我和若依没有超出界限的关系,你为什么一直要纠结若依的事?”霍廷深眉心微拧。 “你不喜欢若依,以后你不必去老宅和她见面,我也不会让她再来家里。” “你想和孩子待在一起,你就待在家里看孩子,或者你有其他想做的事,你就去做其他的事。” “你觉得我回家太少,我可以保证多回家,或者我们一家四口搬到公司附近住,那样我的通勤时间没有那么久,我可以每天回去看你和孩子,我们过那样的生活不好吗?” 这次两人没有大吵,没有动手,他们头一次如此平静地谈论离婚话题。 可宣云溪却觉得,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她甚至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不让我和杜若依碰面,然后你继续和杜若依纠缠不休,继续对杜若依随叫随到?”她咬紧牙关道。 “我们家有什么事需要你处理,亦或是我需要你陪伴了,然后杜若依那边随便来个小事情,就能一个电话把你叫走,是不是?” 宣云溪真觉得霍廷深可笑,他知道什么叫正常的家庭吗? “霍廷深,你怎么好意思在这种情况下让我别离婚?” “你怎么好意思把我困在家里,眼睁睁地看着你和杜若依进行各种没边界的相处?” 她收紧手指,克制着愤怒。 “以前我真没发现你是这种人,现在知道了,我宁愿这辈子从来没认识过你。” 这句话太极端了,他心里很不舒服,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别这么偏激,从前我确实没有做到平衡好你和若依,我确实在很多时刻忽略了你,这些我可以慢慢修正。” 他想起什么,又道:“之前若依伤害过你,我也可以保证让你不再被她伤害,这样你还不满意吗?” “平衡?” 宣云溪捕捉到这个字眼,愈发想笑了。 “我从没听说过一个男人需要平衡他的老婆和妹妹,我只听过出轨的男人需要平衡正室和小三,霍廷深你怎么能说出那种话来?你怎么那么不是东西?” 她一句句地把他和杜若依的关系往那个方向带,弄得他也很是不满。 他压着火强调道:“若依不是第三者,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看清这一点?” “不是?”宣云溪拔高声音,“你别把我当成傻子那样糊弄行不行?” 她今天是彻底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了,霍廷深真的恶劣地超过她的认知。 霍廷深察觉到宣云溪的眼神不太一样了,这让他没由来得烦躁。 他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紧接着杜若依推门走了进来。 杜若依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而她右手的石膏已经拆了。 宣云溪看着她那只拆掉石膏后完好无损的手,想起这几天听到的事——原来杜若依的手只是轻微骨裂而已,压根不需要打石膏。 可她之前却坚持打石膏,究竟是为什么呢?宣云溪想想就想笑。 杜若依进来后,抬眼看到宣云溪也在这里,心里有些诧异,随后快速低下了头。 现在看到宣云溪,她脑子里浮现出的依然是那天在病房里宣云溪把她里外都扒干净,让她颜面尽失的场面。 可她总不能表现出怨恨,也不想显得尴尬,便拎着保温桶走了进去,尽量自然地道:“哥哥,我做了一个很好喝的鸽子汤,你要不要尝一尝?” 宣云溪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霍廷深还说什么他们一家四口可以搬到公司附近住,他晚上每天都回家,那样一切都会好起来,可那样做的真实情况是什么? 是不是他晚上回家了,白天却随时和杜若依在一起?这不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吗?宣云溪真想给他一巴掌。 “嫂子,你也来了。” 注意到宣云溪的眼神,杜若依面皮抖了一下,连忙和她打招呼。 “我做的鸽子汤很好喝,你也和哥哥一起喝一碗吧。”她掩住不适道。 这些天霍廷深对她倒是挺正常的,发现她那天洗胃没洗干净,依旧跑前跑后地带她看病。 可她知道,自己在霍廷深那里的形象已经变了,所以她得对宣云溪友善一点,想想她就烦死了。 “别乱叫,我不是你嫂子。”宣云溪不屑地道。 “既然你来给霍廷深送爱心午饭,那我就不打扰你俩了,我走了。” 讽刺地说完这话,宣云溪掉头就走,杜若依尴尬道:“嫂子你别这么说,我只是来给哥哥送个汤而已,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骗鬼呢。 她对霍廷深的心思都快贴脑门上了,狡辩有必要吗? 而且霍廷深对她的感情也是众所周知的,所以他俩干脆锁死算了,别来祸害她了好不好? 宣云溪不想看这对渣男贱女互动,打算离开办公室,霍廷深却快走几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你给我站住。” 第五十八章 你让他和我离了吧 “……” 被迫顿住脚步,宣云溪很是不满,扭头道:“别碰我,我要走。” “你想去哪?”霍廷深没松手,还阴森森地盯着她。 杜若依一来,宣云溪就用那种眼神看他,而且还掉头就要走,他心里很不舒服,便想都没想地拦住了她。 “放开我,听不懂人话吗?”宣云溪磨了磨牙,“快去喝你好妹妹做的汤吧,别一会儿凉了。” “宣云溪,你别给我阴阳怪气的。”霍廷深也火了。 什么好妹妹?他不喜欢听她说这种话。 “我阴阳怪气?”宣云溪狠狠甩开霍廷深的手,却发现这男人抓自己抓得特别紧,根本甩不掉。 她便道:“你俩做了不要脸的事,我没给你俩来几巴掌就不错了,只不过讽刺了几句而已,这就不愿意了?” “霍廷深,你到底是不是人?” 说完,她立刻道:“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你俩就是一对狗男女,赶紧锁死在一起吧,别缠着我了行不行?” 这话实在难听,杜若依的脸孔瞬间白了,霍廷深的脸色也很难看。 宣云溪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毒了,她是怎么练出来的?他盯着她那张红润润的嘴唇,一股怒火涌了上来。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狠狠堵住这张气人的嘴,让她再也不要说出那种话来。 “我和若依不是那种关系,我不想听到你这样说,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他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只不过他不想把脾气带给家人,所以这些年回家后哪怕再累再气,他顶多阴沉冷漠一会儿,从不会发火。 可现在,他真的想发火了。 宣云溪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把霍廷深惹毛了不是好事,见他这样也有点害怕。 可霍廷深太过分了,她还是忍不住道:“挑战你的底线又能怎样?你能打死我吗?” 她觉得霍廷深这种大男子主义的人肯定不会对女人动手,便脖子往前一横,“来啊,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你霍大总裁就是把老婆弄死,也没人发现得了对吧?” “……” 见霍廷深被气得脸色铁青,宣云溪继续道:“到时候你正好和你的若依妹妹双宿双飞,再也不会有人阻止你俩了。” 宣云溪不停地挑衅,霍廷深火一股股地往上翻涌着,他甚至感觉自己从未这么生气过。 他捏紧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突然身子往前一抵,宣云溪瞬间被他压在了厚重的门板上。 他俯身在宣云溪耳边,声音低低地道:“我不会把你弄死,我只会——” 他慢慢地说出了三个字,宣云溪僵住了,随后轰一下子脸涨得通红,说不好是羞的还是气的。 “霍廷深,你要点脸行不行?” 她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地道。 “快去找你的好妹妹,别来跟我耍流氓,我不想看见你。” 这个地方她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狠狠推开霍廷深,拉开办公室的门要出去。 霍廷深依旧不想让她走,可要拉住她时恰好冯天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道:“霍总,合同已经敲定好了,您可以过目一下签字了。” 这是份很重要的合同,他必须现在处理好,一听这个就没阻拦宣云溪离开,只是目光略阴森地盯了一下她的背影。 反正和宣云溪说话也不急在这一时,他总有机会找她好好谈谈那个事,便拿着文件去处理工作了。 另一边,宣云溪离开霍氏集团后越想越气。 霍廷深对杜若依那么好,看到杜若依犯错都舍不得骂一句,看到自己“犯错”又是开口教训,又要把她扭送到局子里,简直双标的过分。 可即便如此,他坚持不肯和自己离婚,他到底在搞什么?他是不是希望自己成为他和杜若依py的一环? 想着这些回到酒店,孟洲发来消息,“溪溪,我又和法院沟通了一下,下次开庭时间确定是二十天后了。” “霍廷深请过一次病假了,下次没那么好请了,而且再有这种情况,我会让法官酌情判咱们赢,你不要太担心了。” 孟洲是个办事相当靠谱的人,可宣云溪了解霍廷深的势力有多大,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下次霍廷深真的会老老实实地出庭吗?未必。而且就算会,这个官司真能打赢吗? 今天霍廷深信誓旦旦地说不会给她一分钱,孩子也不会给她一个,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真的让她有些慌。 宣云溪在屋里走了几圈,觉得得自己想想办法,想了许久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她要这么做吗? 这步棋有点冒险,不过那人对霍廷深有很大的影响力,这条路还是有希望走通的。 她便鼓起勇气,打车去了霍家老宅,半小时后出现在了霍老太太的卧室里。 …… 霍老太太坐在屋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居然拿着把剪刀修剪盆栽,宣云溪真的一愣。 在她的印象里,霍老太太应该拿着棍棒教训人才是,怎么会亲自侍弄花草?这么文雅的爱好可不符合她的形象。 “你居然敢主动来见我。” 五分钟后,霍老太太将修剪出漂亮形状的盆栽放在茶几上,抬眸看向宣云溪,目光锐利。 霍老太太向来清楚自己有多畏惧她,宣云溪没说什么,只是道:“老太太,我是来求你办一件事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想和霍廷深离婚,你让他和我离了吧。” 霍老太太定定地看着她,注意到宣云溪对她的称呼变了,不再卑微讨好地管她叫奶奶了。 良久,她缓缓开口:“你真想和廷深离婚?” “对。”宣云溪语气很坚决。 “我想离,可霍廷深不想,我都把他起诉了,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开庭的日子,可他请了病假没有出席。” 她抬眸看向霍老太太:“霍廷深应该听你的话,你让他和我离了吧。” 霍老太太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宣云溪没有搞那些欲擒故纵,现在她是真想离。 而宣云溪对霍廷深的感情是众所周知的,以前没人会觉得宣云溪肯主动离婚,现在这事真的发生了,其实她也有几分惊讶。 第五十九章 宣云溪的态度让他很不好受 不过霍老太太岁数这么大了,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就怎样,只是道:“我管不了他,你想离婚自己去找他谈。” 她向来高傲,不愿承认自己管不了霍家人,唯独霍廷深是例外,这个孙子太优秀了。 宣云溪眉头皱了一下,霍老太太就这么干脆地说她管不了? 之前霍廷深都能被霍老太太打成那样,霍老太太居然管不了他吗? 可随即又想到,大学时霍老太太很不喜她,可后来霍廷深还是把她娶进了家门,所以霍老太太管不了霍廷深好像也挺正常的。 那她该怎么办啊,连霍老太太都管不了他,还有谁能劝霍廷深和她离婚啊? “你为什么想和廷深离婚?” 霍老太太侍弄着盆栽,漫不经心地道。 宣云溪正琢磨着如何才能和霍廷深离婚,听到这话,就没经大脑地直接道:“霍廷深又渣又贱,我想和他离才正常吧……” 砰的一声,忽然间,屋门被打开了。 霍廷深一进来就听到宣云溪这样说他,一张脸瞬间黑了下去。 “宣云溪,你在和奶奶胡说什么?” 宣云溪转头,见霍廷深满面怒容地走过来,浑身都抖了一下。 她算是发现了,霍廷深这人的脾气其实很大。 而且这几次见他,总感觉他越来越恐怖了,和交往时的沉默内敛完全不一样了,也不知哪个才是真的他。 “你拖着不和我离婚,我来找能管你的人啊。”她尽量理直气壮地道。 “不然,我要被你耽误一辈子吗?” “耽误?” 霍廷深磨了磨牙,阴森森地盯着她。 宣云溪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可还是梗着脖子和他对视,她不能在气势上输了。 “想找人来帮忙?”霍廷深微微俯身,“你死了这条心吧。” 宣云溪被激怒了,霍廷深又傲慢地道:“没人能管得了我。”即便当着霍老太太的面,他也敢这样说。 宣云溪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还是很气,“还没人能管得了你,你以为没有王法了是吗?” 霍廷深答得干脆,“我自己就是王法。” “你——” 宣云溪瞪圆了眼睛。 要不是霍老太太在旁边,她真想抽这个男的一耳光。 霍廷深自然看出她在想什么,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了出去。 “你干什么?”宣云溪挣扎道,“放开我!别耍流氓!” 霍廷深自然不放,沉着脸道:“你别闹了行不行?都闹到奶奶面前了,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我真心想和你离,我没有和你闹,你听不懂人话吗?” 一边大闹着一边挣扎着被他拉到了走廊上,佣人们都投来异样的眼神,宣云溪被看得火大,抬起皮鞋狠狠朝霍廷深的小腿踢了一脚。 这一脚还挺用力的,不过只要没踢到关键部位,霍廷深还挺能忍的,便只是蹙了下眉,没说什么。 可宣云溪一直挣扎,简直比过年的猪还难按,他在头疼之下只好把她压在了墙上。 “你别乱动了,听我好好和你说……”“你想说什么?” 霍廷深深呼吸一口气,想和她好好聊聊,就缓慢地道:“我把若依的东西都送回老宅了。” “我知道你介意若依,可她已经回老宅住了,往后她不会再去咱们家,她也没有东西留在那里,这样你满意了吗?” 霍廷深尽量安抚着她,可宣云溪差点没笑出来。 “霍廷深,你该不会以为你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吧?” “以后杜若依不会找我们了,那你会来老宅见她吗?”她立刻问道。 “还要,以后她有什么事,你会过去帮忙吗?” 霍廷深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你把若依当个普通妹妹就可以,你不要预想这么多问题,也不要反应这么大。” 这不就是说以后杜若依出事,他该帮还是会帮吗?他真是渣透了。 “霍廷深,别解释了,你分明就是想享齐人之福,你别做梦了。” 宣云溪用力推开他,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不再搭理他,扭头走了。 既然霍老太太不帮她的忙,那这个地方就没什么好待的了。 看着宣云溪的背影,霍廷深下意识地就想拦她。 可想了想,今天两人谈了两次都不欢而散,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还是各自冷静一下比较好,他便没有追上去,只是沉默地看着宣云溪走远。 “少爷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听到佣人的问候,霍廷深扭头看了下走廊墙壁上的镜子,才发现他的脸色确实很差。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宣云溪的态度让他很不好受。和她对峙时,他感受到的不只有生活秩序被打乱的愤怒,还有一种心被狠狠拧了一下的疼。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他不知该怎么处理这种情绪,这会儿他头一次感到了无措。 …… 回去后,宣云溪整理了一下心情,下午到了点就去上课了。 这两天她的课排得有点满,到了周五终于没课了,她把霍灵霍逸送到幼儿园后,急忙赶去了房屋中介。之前看了好多次的那栋双层花园别墅,今天要拿下了。 兴致冲冲地进了屋,一抬眼就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背影。 宣云溪走过去听了一下,然后就愣住了。 那居然是冯天在办理手续,他正在帮她买那套双层花园小别墅。 她纳闷到了极点,连忙问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冯天解释道:“夫人,霍总知道您想要这套房子,他打算把房子买下来送给您。” 冯天说完,下一秒宣云溪就收到了霍廷深用新号码发来的短信。 “房子手续弄好了吗?之前若依伤害了你,我答应过要给你补偿,那套房子就当是补偿了。” 听他这口气,他好像还觉得他处事很高明?宣云溪差点被气笑了。 她走到外面,给霍廷深打去了电话。刚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霍廷深还挺高兴的。 他以为宣云溪要感谢自己送她房子,没想到一接通就听宣云溪说道:“霍廷深,你未免太可笑了!” “拿我们的婚内财产买房子,然后说是给我的补偿,你觉得自己很讲理吗?别搞笑了!” “你买房子的钱有本来就有我一半!别说得好像我占了你便宜一样!” “而且,明明伤害我的人是杜若依,你却主动帮杜若依补偿我,这足能说明你俩关系不一般!好像你俩才是一拨的,我站在你俩的对立面一样,你连这个都想不明白吗?” 第六十章 你和那个律师是什么关系? “……” 宣云溪的一通输出,把霍廷深也激怒了。 他差点摔了手机,自己怎么做都是错? “宣云溪,你给我适可而止!”他厉声道。 宣云溪没想到霍廷深还和她发脾气,叫道:“该适可而止的人是你!你别搞这些东西了,对我没用!” 宣云溪真的不想和他吵架,吵来吵去的除了发泄情绪有什么用? 电话那头又传来霍廷深的声音,她不想听了,直接把电话挂了,又利落地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夫人,购房手续已经办好了,房子三天内就能过户到您名下,这是钥匙。”冯天把文件和钥匙递过来,恭敬地道。 宣云溪看着那串漂亮的钥匙,心里更烦了。 那是她看中的小房子,却莫名其妙变成霍廷深送她的东西,弄得她都有些膈应了。 她没接钥匙,说道:“回去告诉你老板,我不收他的东西,他只要老老实实离婚,把一半的婚内财产给我就行。” 说完,她就走了。 因为这件事,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不太开心,晚上把两个崽崽从幼儿园接回来后,两个崽崽都发现她情绪不太对。 霍灵记得今天是妈妈买房子的日子,她见妈妈不高兴,小脑瓜快速转了一下,拉着妈妈的手说道:“妈妈,你是不是没钱买房子呀?” “你别担心,我和哥哥都有钱,我们可以帮你买房子的。” 宣云溪愣住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霍灵蹬着两条小腿儿去找她的包,霍逸也跟了上去,去小书包那翻东西了。 两个孩子分别从他们的小书包里掏出一个卡通小皮夹,取出里面的一堆卡和存折,放到宣云溪面前。 “妈妈,我们的钱都给你。”霍灵讨好地道。 “妈妈去把那个房子买下来,我们三个人一起住!” 霍逸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卡和存折都往前推了推。宣云溪打开他俩的存折,看到上面的数字简直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上面怎么这么多个0?她没眼花吧! 这还只是个存折而已,旁边那一堆卡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钱,这两个小孩居然这么富有,宣云溪真是吓傻了! “这些钱,都是爸爸给你们的?” “对,还有一些钱是太奶奶给的。” 宣云溪咋舌,当有钱人家的小孩真是好啊,这么小就拥有这么一大笔钱,她不禁有些小小的酸意。 不过她当然不会觊觎孩子的钱了,搂住两个孩子分别亲了他们一口,“谢谢两个崽崽了,但是妈妈不要你们的钱。” “妈妈是大人,要赚钱养你们两个,你们的钱自己收好就行。” “妈妈,你把钱收着!”霍灵着急地道。 “这些钱给我们,我们也没处花,妈妈买房子用,妈妈可以多给自己买点漂亮衣服!” 宣云溪笑呵呵地摸她的脑袋,“等你们长大了就有处花了,房子和衣服妈妈都可以自己买。” “可长大了也花不出去该怎么办?”霍逸问。 宣云溪又摸了摸霍逸的小脑袋瓜,“如果长大了也花不出去,你们就存着给我养老。” 她说这些都是逗孩子的,她当然不会花自己小孩的钱了。 不过被孩子哄了哄,她确实心情变好了。 到了晚上,准备睡觉的宣云溪突然接到了孟洲的电话。可电话那头不是孟洲的声音,是孟洲的朋友,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孟洲在外面喝多了,如果她有时间就过去接一下。 两个孩子已经睡了,宣云溪便换好衣服打车赶去了那间饭店,从那位朋友手里接过了一身酒味,醉得都快站不稳的孟洲。 “哥,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啊?” 孟洲是个很克制的人,在外应酬从来不会喝成这样啊。 “被灌酒了,有朋友要结婚,我帮他挡了一下。”孟洲一把抱住宣云溪,含含糊糊地道。 他浑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宣云溪的身上,宣云溪差点摔倒,只好搂紧孟洲的腰,让他尽量站直一些,然后就这么半是扶半是拖地,带着他朝车子那边走。 孟洲靠在宣云溪身上,一开始还是单手搂着她,没走两步就变成了两只手都紧紧搂着她。 宣云溪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喝醉的人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她也没多想,拉开车门把孟洲塞了进去。 这时,霍廷深、刘总等几个人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他们一行人在包厢里待到十点多,生意谈完了这顿饭也结束了,几人一起说说笑笑地准备离开。 刘总眼睛小但眼神好,一出酒店就看到不远处一男一女正挨在一起,姿态很是亲昵。 “哎呦,那姑娘长得真漂亮啊。”刘总眼睛亮了,“可惜有主了。” “哎呦,老刘,你还敢说这种话,不怕你老婆又闹?” “哈哈哈,不会啊,我就口嗨一下而已……” 几人说笑起来,可霍廷深完全没听进去。 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抱在一起的宣云溪和一个陌生男人,看着两人一起往路边走,眼睛差点烧出火来。 他捏了下拳头,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大步朝他俩走了过去。 宣云溪扶着孟洲坐进了车后座,她不会开车,得找个代驾把她和孟洲送回家才行。 正打开 APP,砰砰砰的敲门声在耳边响起,她简直吓了一跳。 扭头一看,就见玻璃门上有一张放大的俊脸,怒气冲冲地看着她,那眼神简直能杀死她一样。 她心跳有些快,眉心也拧了起来。 霍廷深有毛病啊,干嘛用这种眼神看她?而且,他怎么在这儿啊! “下车!” 外面传来男人的怒吼声,隔着一道玻璃门都十分清晰。 宣云溪感受到他的愤怒,咬咬牙,拉开车门下了车,和他面对面地道:“你有病啊,大半夜的拍我车门干嘛?想把我吓死?” “宣云溪!” 霍廷深已经濒临暴怒的边缘了,看了一眼歪在车后座上熟睡的男人,都不顾这是在大马路边上,低吼道:“你和那个律师是什么关系?!” 他认出来了,刚和宣云溪搂在一起的,是那个姓孟的离婚律师。 他想起之前那个律师给宣云溪剥虾的场面,当时他就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正常,现在看来果真是! “你问这个干嘛?”宣云溪不高兴地道,“和你又没关系。” “怎么和我没关系了?”霍廷深气得嘴皮子直抖。 “你是我老婆,你当众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我还不能问一句了是吗?” “宣云溪,你必须解释清楚你和他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说清楚,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第六十一章 宣云溪离婚的理由 霍廷深一副捉奸在床的暴怒样子,宣云溪真觉得他不可理喻。 “霍廷深,咱俩谁心里有鬼谁知道,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其实她和孟洲的关系一句话就能说清,可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凭什么他出轨出的理所当然,她有什么状况,就必须得解释自己的清白才行? “你什么意思?”霍廷深声音都发抖。 宣云溪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他真觉得这个女人要疯了。 他眼睛有些发红地盯着宣云溪,突然就想明白宣云溪为什么要离婚了,因为她移情别恋了。 他就说,一个一周前还在给他写情书、给她织围巾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就那么坚决地要离婚? 就算是欲擒故纵,也做得太过火了,这一切的变化都是有原因的。 他目光狠厉地盯了一眼歪在车里睡觉的那个男人,宣云溪肯定是被这个律师给勾引了! “宣云溪,你和我回去。” 他用尽全力克制着把那个男人揪出来狠狠揍一顿的冲动,想先带着宣云溪走,可宣云溪怎么会愿意和他走? “你别碰我。”她狠狠地推着霍廷深,“我不走。” “你不想走?”霍廷深拔高声音。 宣云溪这个女人,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一副目眦欲裂的样子,扯着宣云溪的胳膊道:“你必须和我走,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过于强势,那种纵横商场多年的上位者气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宣云溪有一瞬间真得怕了,可她随即想起这些天霍灵霍逸告诉她的事。 霍灵霍逸说之前霍廷深好久都不回家,她跑去公司找霍廷深,却发现霍廷深在陪生病的杜若依,他甚至还把杜若依拉在怀里照顾。 那时她也像现在霍廷深扯着她一样,想扯着霍廷深回家。 可霍廷深不仅不回,还训斥她不要胡闹,仿佛她有多么不懂事一样。 现在情景交换,陷入这种境地的是霍廷深,他就对自己不依不饶了,凭什么? 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承受霍廷深的这种程度的双标? 越想越生气,宣云溪深呼吸一口气,说道:“霍廷深,赶紧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就大声呼救了。” “呼救?” 霍廷深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猛地把宣云溪拽到胸前。 “你是我的妻子,我想带你走就带你走,现在和我回家。” 他一副强势又霸道的样子,宣云溪狠狠抵住他胸口,“什么妻子?我已经不是了。” “霍总,你不会忘了咱俩再打离婚官司吧?不要碰我。” 她甩不开霍廷深,就往后退了几步,一脸厌烦地看着他。 她的话,她后退的动作,她脸上的厌恶,都深深刺伤了霍廷深。 她好像真的很抵触自己碰她,可明明几分钟前她还在抱着别的男人,和那个男人如此亲密。 霍廷深心里生出一股嫉妒,紧紧咬住牙,“你是我老婆,我想怎么碰你就怎么碰你,没人能管得了我。” 他的眼神变了,似乎多了某种疯狂的占有欲。 宣云溪意识到不对劲想离开这里,可霍廷深已经行动了,他突然扣住她的下巴吻住了她。 宣云溪睁大眼睛,抬手就要扇一巴掌过去,霍廷深却快速松开了她。 他也知道现在在大马路上,不是碰她的好场合,所以冲动地吻了一下后就赶紧松开了。 “混蛋!” 宣云溪骂了他一句,还嫌不够,又狠狠打了他一下。 霍廷深硬得跟个石头一样,被打了一下也岿然不动,只是阴森森地道:“混蛋就混蛋,再混蛋你也得跟我走。” 他又要去拉宣云溪的手腕,忽然身后的车门开了,孟洲一脸阴沉地走了下来,死死地盯着霍廷深。 刚刚他被外面的声音弄醒了,一睁眼就看到霍廷深在捏着宣云溪的下巴强吻她。 瞬间他的酒醒了,一股怒火填满了胸腔,他想都没想就下了车。 他眼底还带着些醉酒后特有的红晕,但这会儿他的眼神无比的锐利清明,气势汹汹地来到了霍廷深面前。 “你干什么?”他厉声道,“放开她!”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放开我老婆?” 见到孟洲,霍廷深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这会儿他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样,这也让孟洲的愤怒加速膨胀,他甚至逐渐收紧了手指。 坦白说,他早就想狠狠揍一顿霍廷深这个人了。 当初霍廷深和宣云溪在一起就罢了,可后来他怎么能不好好珍惜她,在谈恋爱时那么欺负她? 结婚后他对宣云溪变本加厉,他便越发无法容忍,好几次想偷偷带宣云溪走,可宣云溪却傻乎乎地不走,他就一直忍到了今天。 他平常是斯文的人,从不会和人动手,可这会儿他喝酒了,见霍廷深如此不讲理,他再也忍不了,在酒劲的作用下扬起一拳轰了上去。 砰的一声,霍廷深被打得后退一步,嘴角一阵裂开的疼。 他抬手蹭了蹭唇角的血迹,毫不犹豫地抬手还了回去,一拳将孟洲砸倒在了车门上。 孟洲也不是吃素的,立刻站起身来揪住霍廷深的衣领,扬手打了回去。 很快,两人就这么你一拳我一拳地打了起来,看得宣云溪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俩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霍廷深从小被按照军人标准操练,一身肌肉硬得很,孟洲可打不过他啊! “霍廷深,你干什么?给我住手!” 她叫了一声,想上前去拉架,可根本拉不开。 情急之下她都转头四顾,想看看附近有没有石头能搬起来把霍廷深砸清醒了。 “霍总,您冷静一些!” 一阵脚步声响起,以冯天为首的几个人急匆匆地从马路对面跑了过来。 他们也不顾自己可能会受伤了,忙扑上去分别拉住霍廷深的左右手,三个人一起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把霍廷深从孟洲身上拉开了。 两人分开后,孟洲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碰了碰肿起来的脸,发出嘶得一声。 宣云溪连忙凑过去,“哥,你怎么样?” 第六十二章 宣云溪心里究竟还有没有他? 她一低头就看到孟洲嘴角破了,颧骨也青了,一股怒火涌了上来,扭头恨恨地瞪了霍廷深一眼,那一眼让霍廷深呼吸都停了一瞬。 “溪溪,我没事。”孟洲低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 孟洲让她不用担心,可她怎么能不担心?她真是快要恨死霍廷深了。 而霍廷深也很难受,明明两人都受伤了,她在这种时候居然先去关心那个男人,甚至她还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他气得声音发抖,指着宣云溪和孟洲道:“宣云溪你给我等着,我迟早会弄死这个人,我会让他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 现在他还被冯天紧紧拉着,而且马路对面的刘总那群人已经看呆了,他没有再扑上去打人,只是阴森森地盯着他俩,一脸狠戾地道。 宣云溪咬紧牙关骂道:“霍廷深,做错事的是你,该付出代价的人也是你,你不要混淆是非!” 她也不想和霍廷深多争执,扶着孟洲站起身来,“哥哥,咱们走吧,别理那个疯子了。” 宣云溪车子也不管了,随手拉开一辆出租车和孟洲一起坐了进去,让司机快点开车。 见车子启动,车窗外的霍廷深没有追上来的意思,她才稍稍放下心来,仔细询问起了孟洲的伤势。 霍廷深站在原地,盯着那辆逐渐远去的出租车,想着刚才的场面——他和那个律师打架,宣云溪居然护着律师,事后她完全不关心自己的伤势,他心里妒火中烧。 宣云溪心里究竟还有没有他? 就算受了这个男人的勾引,可明明一周前她还那么爱他,她怎么会变心那么快? 这会儿他又气又难受,可偏偏不能表现出来,他只能狠狠掐住掌心,强迫自己咽下那些情绪。 宣云溪陪着孟洲去诊所包扎了一下,让司机送孟洲回家,然后她也回了酒店,洗了洗躺到床上后都快凌晨三点了。 刚准备睡觉,屏幕就亮了一下,她拿过来一看,居然是霍廷深用新号码发来的消息,“宣云溪,你真是好样的。” 宣云溪本来挺困,看到这个一下子清醒了,点开键盘一通输出,把霍廷深狠狠骂了一顿,然后点击发送,火速拉黑,关上手机睡觉。 睡了三个多小时后,她被闹钟叫醒,强忍着困倦带两个孩子洗漱,随后按照往常那样送他俩去幼儿园,可打车时却显示支付失败,她一下子愣住了。 “妈妈,你怎么了?” 霍灵见她不对劲,好奇地问道。 宣云溪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们稍等一下,然后快速检查了一下,发现她的钱竟然又用不了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发生了昨天的事后,霍廷深那个王八蛋又把她的银行卡冻结了,她气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夫人,有件事霍总让我转告您。”这时陈密发来了消息。 现在宣云溪已经知道,以前她和陈密关系不错了。 她微微蹙眉,就见陈密说道:“霍总说他暂时把您的卡停掉了,之前送您的那套房子过户手续也暂停了。” “霍总说,房子等您向他承认错误后,再继续过户。” 很明显,陈密用的是委婉的说法,霍廷深亲口告诉陈密的话还不知道有多难听。 宣云溪真得惊呆了,霍廷深怎么那么无耻? “妈妈,你怎么了?” 两个孩子都很担心她,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手机出问题了等等。 宣云溪心乱如麻,强逼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妈妈没事,只是忘了点东西而已,咱们先回趟酒店拿一下。” “待会儿妈妈会告诉老师,你们有事要晚到一刻钟,老师不会批评你们的。” 宣云溪带着两个孩子返回房间,很是狼狈地翻箱倒柜,最后翻出了一百现金,又回到路边找了辆出租车。 不管怎么样,她得先送孩子上学才行。 霍逸是个很敏锐的孩子,上车后没多久就问道:“妈妈,你为什么要用现金支付?” 宣云溪坐在两个孩子中间,冷静地道:“突然想起还有没用完的现金,不用的话容易造成浪费。” 这些话哄哄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可以,霍逸可不会信。 他联想到之前发生过的事,小眉头拧了起来,“妈妈,是不是爸爸又把你的卡停掉了?” “没有,你们别多想。”宣云溪连忙道。 这孩子太聪明,也不全都是好事啊。 为了让孩子别担心,她连忙转移话题说起了别的,没给孩子插嘴的机会。 等把孩子送进幼儿园后,她返回车里让司机送她回酒店,这个女司机便按照原路返回了。 只是回到酒店门口,女司机突然打开放在副驾驶抽屉里的皮夹,掏出两张红票递过去,轻轻叹了口气道:“妹子,这点钱不多,也够你和孩子吃几顿饭的,你拿着用吧,以后有机会再还给我。” 宣云溪愣住了,随后脸涨红了。 “不用不用,谢谢你!我有钱,你不需要帮我的!” 她心里有点感动,这位司机大姐应该是听到她和孩子的对话了,但她真的不需要。 她的银行卡是被冻结了,可她已经把大多数东西从半山别墅搬出来了,其中的一些奢侈品完全可以拿到二奢店换钱,她不缺钱的,她只是气霍廷深的混账行径而已。 司机大姐叹了口气,不信宣云溪说的有办法。 但这姑娘明显自尊心强,她便没有强人所难,只是递了张挪车专用的电话卡过去,说道:“你可以加下我的微信,这段时间你有困难就给我发消息。” “我也是普通人,帮不了你太多,稍微帮一帮还是没问题的。” 宣云溪的心一暖,再次和司机大姐道谢,下车返回酒店。 回去后她一边收拾东西,想着哪些东西能拿去二奢店卖,一边骂霍廷深,然后她又骂了几句自己。 她以前真是煞笔啊,明明霍廷深给的生活费不少,可她竟然全都花在他身上了。 后来她为了讨好霍廷深,让他不要给自己钱了,那个混蛋居然也真的不给了,就导致她手里的现金没那么多。 现在所有的钱都被冻住了,她更是变成了穷光蛋,所以她得先卖卖东西,才能想别的。 收拾好东西,她打算去上次那个祁老板开的典当行,可出门前祁明越居然给她发来了消息,“你和霍廷深打起来了?” “……” 宣云溪猛地顿住脚步。 上次去祁老板那里典当人鱼之泪,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个祁老板看着也不像傻子,干嘛要主动给她加钱呢? 现在看这个祁老板的口气,他明显是认识霍廷深的,她便问道:“你认识他?” 第六十三章 宣云溪和他接过吻吗? “嘿嘿是啊,我俩是老同学。”祁明越说道。 “今天一大早霍廷深和各大典当行打了招呼,让他们不许收你的东西,我也收到消息了,我好好奇你俩发生了什么事。” 祁明越明显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而宣云溪傻眼了。 霍廷深不仅冻结她的银行卡,还断了她往二奢那里卖东西的路,这相当于把她迅速搞钱的最后一条路也堵死了啊。 刚刚那一百块现金拿来打车后就不剩多少了,她现在几乎是身无分文,这一刻她真的好想哭。 “霍廷深,你个王八蛋!”宣云溪狠狠骂了一句。 解铃还须系铃人,发生了这种事,她还是得过去找那个混蛋才行,不过出门前她突然收到了杜若依的消息。 她和杜若依一直有微信,但两人几乎从未联系过,收到杜若依的消息时,她还有点惊讶。 “嫂子,今天一大早我哥哥就出门了,他好像去了你打离婚官司的那家律所做了一些事情,你知道吗?” 说完,杜若依又道:“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件事而已,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 霍廷深去允正事务所了? 宣云溪一下子火了。 霍廷深那个混蛋都把自己的卡给停了,他去孟洲的律所能干什么好事?宣云溪真的忍无可忍,也担心到了极点,立刻赶了过去。 现在是上午九点多,孟洲不在办公室,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他的助理陈小奇倒是在这里。 陈小奇当初是孟洲在孤儿院里的同伴,后来孟洲被宣家收养,陈小奇依旧留在孤儿院里。 多年后两人在同一所大学相遇,关系还算不错,后来孟洲毕业后开了间律所,把陈小奇招来当助理。 因为陈小奇和孟洲不算普通同事,所以陈小奇很清楚她和孟洲的关系,也知道她是霍廷深的妻子。 “溪溪啊,我也不知道孟哥去哪了。”见她询问孟洲去向,陈小奇为难地道。 “今天一大早律所出了大事,咱们的好几个大案子都被人截走了,孟哥查了一下,发现是霍总做的,当时所有人都急得焦头烂额的。” “没多久,霍总突然过来了,他和孟哥在办公室里待了十多分钟,没人知道他俩说了什么。” “然后门开了,霍总脸色阴沉地走了,孟哥打了几个电话后也出门了,他应该是去想办法解决这些事了。” 陈小奇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宣云溪彻底忍不了了,霍廷深那个混蛋太卑鄙了! 他自己成天和杜若依不清不楚的,看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接触就有这种反应…… 宣云溪气势汹汹地杀去了霍氏,砰一声踹开他办公室的门,就见霍廷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正和几个高管开会。 这几个高管平均年龄在五十以上,个个穿着深色西装,扭头看向突然闯进总裁办公室的女人,都愣住了。 等发现这女人就是昨晚霍总为了她打架的那个女人时,大家又都露出八卦的表情,紧紧地盯着她不放。 “你先出去,我现在有事。”霍廷深没想到她会突然闯进来,脸色阴沉地道。 宣云溪咬紧了牙,“我不出去,我找你有事。” 看她的表情,霍廷深就明白她已经了解一切了,不由得缓缓收紧了手指。 宣云溪在知道自己动了那个男人的律所后,反应居然这么大吗? “你不想出去,就先进里面的休息室等我。“他憋着火道。 他这会儿脸色挺吓人的,如果是平常,宣云溪可能会有点儿害怕。 可想想这混账对自己和孟洲做了什么,宣云溪瞬间有种自己被他逼得走投无路,光脚的没必要怕穿鞋的感觉。 她连害怕的情绪都没了,只是道:“我不走,霍廷深你不敢面对我吗?你不想承认你做的混账事是吗?” 见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一堆高管露出兴奋的表情。 这小姑娘挺勇的啊,居然敢这么对霍总说话。 大家竖起耳朵听八卦,同时也默默为这姑娘点了根蜡。 在他们的认知里,上一个和霍总这么说话的,可能连骨灰都不在了。 这小姑娘这么勇,还不知道待会儿要遭受什么。 可大家万万没想到,就在两人僵持了几秒后,眼看着气氛越发焦灼,两人就快打起来时,霍总突然说道:“你们出去。” 霍总说的是“你们”,不是“你”,所有人就都愣住了。 不过大家很快反应过来,掩饰住内心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纷纷起身出去了。 一走出秘书处,这群人就炸锅了,立刻讨论霍总和那个小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 宣云溪不知道外面的事,她大步来到霍廷深面前,“霍廷深,你对允正事务所做了什么?你别太过分了!” “你很关心那个野男人的事务所?”霍廷深一下子火了。 “什么野男人,你别胡说八道行不行?”宣云溪真的生气。 之前她说杜若依是第三者时,霍廷深就急着为杜若依辩解,现在到了她这里,霍廷深就一口一个野男人,他凭什么这样? “我昨天都看见你俩搂在一起了,宣云溪,你还不想承认?” 霍廷深明显一整晚没怎么睡过,眼里拉满了红血丝,眼底带着青黑,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一副随时可以发疯的模样,这会儿他也真得要气疯了。 昨晚,他一直在想宣云溪和那个律师发展到哪一步了。他俩已经抱在一起了,那他们接过吻了吗? 如果接过吻了,那他们有没有做别的事,比如…… 他不敢往下想,那一刻他只觉得心神俱裂,当下就把手机狠狠摔了出去,屏幕撞到桌角,直接变得四分五裂。 那是凌晨四点多,他无法克制住怒火,转头去了楼上的健身房,对着沙包狠狠打了一套拳,才勉强冷静下来。 然后转天一大早,他就开始处理那些事。 这会儿他带着一腔怒火,死死地盯着宣云溪,而宣云溪脑子里想到了许多事。 她想到这些年霍廷深是怎么对她的,想到霍廷深对她那么差这个婚居然还离不掉。 想到因为离婚她还连累了哥哥,想到她的银行卡被霍廷深冻结,她变得身无分文…… 当所有糟糕的事一起涌入心头时,她心态一下子崩了。 第六十四章 他是你哥哥? 霍廷深心里憋着火。他知道宣云溪脾气暴,已经做好了她火山爆发和她争执一番的准备,结果下一秒却看到宣云溪哭了。 她咬着嘴唇,眼泪唰一下子掉了下来,霍廷深眼睛都睁大了。 “你哭什么?” 看到她落泪的那一刻,他心里闪过一抹异样,可紧接着他就觉得宣云溪不可理喻。 做错事的人分明是她,她怎么还哭? “和你没关系。”宣云溪抬手擦了擦脸颊。 人的情绪真是说来就来,根本克制不住。 她原本是气势汹汹地来找霍廷深对峙,想着一定要阻止霍廷深动哥哥的事务所,可刚刚太委屈了,竟然就哭了。 人一哭就没气势,她又不想走苦情路线,只能先回去梳理一下情绪,便一边抹着脸一边往外走。 霍廷深眉心拧了起来,“你想去哪儿?” “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他把宣云溪拉了回来,“我还没和你把事情说清楚。” 他脸色分外的阴沉。 他得让宣云溪和那个男的断了才行,而且那男的以后别想在北城混下去。 今早他认真考虑过了,宣云溪明显背叛他了,那他要离婚吗? 仔细想了想,宣云溪应该只是一时糊涂而已,而且宣云溪也不一定和那个男的发展到了最后一步。 所以,只要宣云溪能迷途知返,赶紧和那个男的断了,他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 当然,那个男的一定得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才行,所以他立刻出手截走了他们几个大案,又赶去他的律所威胁了他一通。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宣云溪推开霍廷深,冷冷地看着他。 “你口口声声不想和我离婚,可你不让我出去工作,也不给我生活费,现在还把我的卡停了,有你这么当丈夫的吗?” “霍廷深,你真的很无耻,你是我见过最渣最烂的丈夫了。” “而且你自己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看到我扶了别人一把就那么激动,天下间的男人也没哪个像你这样双标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不要再否认了。” 宣云溪的语气不像以前那样激动,她只是很平静地指责着他。 霍廷深感觉自己的心拧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 “我没有不让你出去工作。”他解释道。 事实上,他觉得宣云溪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不出去工作在家里当家庭主妇,还是一种浪费了。 那时奶奶不想让她去工作,他在私底下和她说过,她可以出去,奶奶那里他去解决,可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工作,那时他真得很失望。 “支持?”宣云溪却冷笑道,“拿嘴支持吗?” 这几天她仔细问过霍老太太不让她工作的事,霍逸把来龙去脉全讲给她了。 “那时你奶奶不让我去工作,你嘴上说着我想怎样都行,奶奶那边你去解决,可你平常根本不回家,无法帮我解决任何问题。” “你奶奶有事没事来半山别墅一趟,她要是发现我偷偷跑出去工作了,你觉得以她的性子,会怎么对我?” “你一个月才回家一次,平常我去公司找你,你也不愿意见我,那时我要是跑去找你,说你奶奶欺负我,你还不得怎么不耐烦。” 宣云溪失望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霍廷深,你真的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 “杜若依发生任何一件小事,你都会妥善地帮她解决,而我身上发生天大的事,你都不会多看一眼。” “所以霍廷深,你根本没资格继续做我的丈夫,你不配。” 她的话像一把刀扎进他的心里,霍廷深心里一痛,连忙握住她的手。 “是,我以前做得不好,我忽视了你太多。” “我说了我可以改,以后我会多关注你的事……” “你不觉得说这些太晚了吗?”宣云溪甩开他的手。 “霍廷深,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她是个暴脾气,可这会儿却仿佛失去了吵架的力气,扭头就往外走。 霍廷深看着她的背影,那种莫名的心慌感又涌了上来。 他想上去追,可几个高管还在外面等着他,那些人还一副想八卦又极力憋着的模样。 他只好顿住了脚步,心烦意乱地带着那群高管回了办公室,打算先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再解决宣云溪的事。 离开霍氏后,宣云溪接到孟洲的电话,“溪溪,小奇说刚刚你去找我了?” 孟洲的声音很疲惫,宣云溪一下子有些愧疚,“对,哥哥你现在在哪?” “我出去办事了。”孟洲说道。 “允正是北城数一数二的律所,霍廷深再手眼通天,跨行业插手这种事也不一定能做成,我那些案子不一定会丢,你不用太担心,这两天我想想办法,不会让律所亏损的。”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孟洲还在耐心地安慰她,宣云溪更内心了。 她不想让孟洲听到她的哽咽,一时间没有说话,孟洲以为她害怕了,说道:“你别怕,我不会让你被霍廷深欺负。”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宣云溪不想让孟洲知道自己来找霍廷深了,想先打车去个别的地方,让孟洲去那里找她。 可随即想起,她身上就剩下几块钱了,根本打不了车,又在心里狠狠骂了霍廷深几句,然后说她在霍氏门口。 孟洲沉默了一下,没在电话里问什么,只是让她先找间咖啡店坐着,他现在过去找她。 宣云溪应了一声,挂掉电话后没有自己进咖啡店。 她现在手头没钱,不好意思坐下来什么都不点,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孟洲来了才和他一起进了咖啡店。 “哥哥,霍廷深那个王八蛋真地太不是东西了。” 宣云溪一边往里走,一边生气地道。 “刚刚我去找吵架,他居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哥哥?” 宣云溪话还没说完,突然胳膊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她扭过头,一下子对上霍霆深那张震惊的脸。 霍廷深视线在宣云溪脸上扫过,又看了一眼眉眼沉沉的孟洲,转过来问道:“宣云溪,你叫他什么,他是你哥哥?” 第六十五章 霍廷深突然有了危机感 宣云溪被霍廷深吓了一跳。 霍廷深是从哪跳出来的?他不会在跟踪她吧? “你来干什么?”她警惕地道。 如果霍廷深真在跟踪她,那她可就真得想狠狠打他一顿了。 霍廷深睁大眼睛看着宣云溪,没有立刻说话。 刚刚他把那群高管打发走,立刻出来找宣云溪,结果一出公司就看到马路对面宣云溪和那个律师并肩进了一间咖啡馆。 他当即便怒火直冲脑门,这两人约会约到他眼皮子底下了吗? 他气势汹汹地杀进来,正准备和那个律师再打一架,就听到宣云溪管他叫哥哥。 一开始他以为这个哥哥是情趣的叫法,更气了,可突然间他想起来,宣云溪好像确实有个哥哥,该不会就是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许多记忆齐刷刷地涌上心头。 他记起了前些天从视频里第一次看到孟洲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像是很多年前从哪见过一面一样。 然后他想起来了,谈恋爱时有次他去学校找宣云溪,正好碰上宣云溪的哥哥来给她送东西。 一瞬间,记忆里的身影和眼前人重合到了一起,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啊。 所以,这人真是宣云溪的哥哥? “我来找你。”霍廷深说道。 “这是你哥哥?”他又问道,语气和方才不一样了。 宣云溪没想到霍廷深猜到了孟洲的身份,可能刚才霍廷深正好听到她管孟洲叫哥哥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不想让霍廷深这个混蛋知道真相,可现在哥哥的律所都出问题了,容不得她情绪化了。 她只能压下怨气,说道:“这是我洲洲哥哥,以前我和你提过许多次的。” 说完,宣云溪心里就涌上来一股火。 “霍廷深,我们结婚七年了,连孩子都生了两个,可你连自己的大舅哥都认不出来,你离不离谱?” 霍廷深被她说得顿在了原地,宣云溪抬眸看着他,继续数落道:“你熟知杜若依的所有亲朋好友,和那些人关系相当好,而你对我是怎样的?” “你连我从小长到大的哥哥都不认识,对我忽视到这种地步,你哪来的脸不离婚?” “你就是个渣男,渣透了!你别再说不离婚那种话了,你赶紧离我远点,和你的若依妹妹好好在一起吧!” 霍廷深被宣云溪指责了一通,可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心里有些轻松。 所以孟洲是她的哥哥,她并没有出轨,也没有爱上别人,想想他就浑身舒畅,不过同时他心里也有些惭愧。 认不出大舅哥,确实是一件不应该的事,他承认这是他的错,他看孟洲的眼神都变了。 “好了,不管怎么样,误会解开了就好。”他说道。 “昨天是我冲动了,我不该那样说你们,今天我也不该对你的律所做那种事。” 他看着孟洲,语气难得温和,“你放心,我会撤回我的所有决策,之前给你们律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我也会快速解决。” 说完,霍廷深还补充了一句,“大哥。” 他心里盘算着,既然这个孟洲是自己的大舅哥,那从他律所拿走的案子,得赶紧还回去才行。 而且他还得给自己的大舅哥拉拉关系,给他安排几个大案,这样宣云溪应该也会高兴。 “霍廷深,别那么叫我。” 可孟洲却完全不吃他那一套,眸色沉沉地道。 “还有你那些话,也大可不必说。” “伤害已经造成了,你说那些话不觉得晚了吗?” 自己在宣云溪心里的地位和亲哥差不多,霍廷深居然都认不出自己,他的对宣云溪忽视到了何等地步? 他小心翼翼放在心尖儿上的人,被霍廷深这样对待,他怎能不生气? 霍廷深眉心轻轻挤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这个大舅哥态度还挺不客气的。 可换位思考想想,发生这种事后对方确实很难对自己有好脸色,他便忽略了孟洲的不客气。 “你赶紧和溪溪离婚。”孟洲继续道。 “溪溪已经不喜欢你了,你不要再纠缠她了。” “不行。”霍廷深立刻道,“我不会和她离婚。” 他刚对大舅哥印象好了一些,见他支持宣云溪离婚,他面色又沉了下来。 孟洲不意外霍廷深的反应。他比霍廷深稍微矮一些,但这会儿他气势也挺足的。 “你必须和溪溪离婚,你已经不配做她的丈夫了。” “如果你坚持不离,我会帮她打官司,最后她一定会离开你。” 他语气坚决,眼神充满愤怒还有一点刻意隐藏起来的怨恨,甚至还有一些男人间的较量。 电光火石之间,霍廷深猛地反应过来了。 宣云溪这个所谓的大哥,对她的感情根本不一般! 瞬间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儿涌进心间,他捏紧拳头,气势也变了。 “我说了,我不会和他离婚。”霍廷深厉声道。 “你又不是他的亲哥,你没资格管这些事。” 说完,霍廷深观察着孟洲的反应。 如果孟洲对宣云溪的心思很纯洁,听自己说他不是宣云溪的亲哥,他应该会恼怒。 可他根本没有那种恼怒,说明他压根儿不想当宣云溪的亲哥,别人怎样说都无所属。 霍廷深眉心紧锁,一股强烈的情绪激荡在他心间,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这让他很不好受。 “我不是溪溪的亲哥又怎样?我是溪溪最重要的人,她当然会听我的话。” 短短几秒内,不仅霍廷深看出了孟洲的感情,孟洲也从霍廷深的眼神判断出,霍廷深已经了解自己的想法了。 于是,他故意说这种话刺激霍廷深,而霍廷深也确实被刺激到了。 “最重要的人?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兄而已,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霍廷深!”宣云溪怒了,“我哥对我来说当然重要!” 她不理解霍廷深为什么对她哥如此出言不敬,他怎么就对杜若依的亲朋好友那么好? “你自己把你的好妹妹看得那么重要,我凭什么不能看重我哥哥?”宣云溪恼火地道,“你别双标得太过分了。” 说完宣云溪深呼吸一口气,强调道:“我一定要和你离婚。” “你做的事情那么渣那么烂,谁还能和你过下去?” 第六十六章 你离你哥远一点 霍廷深一副失落的样子,而她不想再搭理霍廷深了,“哥哥,咱们走吧。” 刚刚两人进咖啡店,只是想找个地方聊聊这件事该怎么办而已。 现在霍廷深知道孟洲的真实身份了,他应该不会继续对孟洲的律所下手了,所以还是赶紧走吧。 孟洲点了点头,和宣云溪一起离开了。 他有很多事要去处理,把宣云溪送回酒店就走了,宣云溪躺到床上揉了揉眉心,她真得好累。 昨天才睡了三个小时,这会儿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了,想先补个觉,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她一下子醒盹了,过去打开门,竟看到霍廷深站在外面。 “你来干什么?”她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宣云溪见到他就跟见到仇人一样,霍廷深很不好受。 “我来找你聊聊,让我进去。”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你没什么正事要说,就赶紧滚蛋。” 霍廷深觉得每听宣云溪说一句话,都要被她气一次,他都快被弄得没脾气了。 他只能忽略那些不好听的话,“我把你的卡解冻了,送你的那套房子也会继续过户,过两天你就可以带着孩子过去住了。” 其实他想说,到时候他们一家四口搬过去住。 他觉得那套房子挺好的,房间不多但功能齐全,该有的设施都有,住他们一家四口正好。 但想也知道,现在宣云溪不愿意听到那话,他就没开口。 “霍廷深,你觉得我听你这么说会很高兴是吗?”宣云溪眼里带着火。 “你凭什么动我的卡?我什么都没做错,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 她冷笑了一声。 “相当于你打了我一巴掌,又来对我道了个歉,难道我该对你这种行为满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这次的事是我不对。”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宣云溪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的场面。 那一刻他的怒火和嫉妒瞬间拉满,确实没控制好情绪,现在宣云溪说他什么他都认。 不过了他又想到刚刚看到的孟洲的眼神。 孟洲对自己充满敌意,那根本不是哥哥看到妹妹受委屈后对妹夫的敌意,是男人间的敌意。 他眼中浮现出些许阴霾,“对了,以后你离你哥哥远一点。” 他本来还想说句“他不是好人”,想想忍住了没说。 可即便如此,宣云溪也一下子火了。 “你凭什么让我和我哥哥远一点?就因为他要让我们离婚吗?” “你对我那么差,有哪个当哥哥的忍受得了?”她吼道。 “他要是让我别和你离婚,那他才是个糟糕的哥哥,霍廷深,你别太荒谬了。” 宣云溪真是觉得离谱。 霍廷深身为她的丈夫,不认识她的哥哥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认识了,居然还让她离她哥远一点,他怎么这么不是东西? 她下意识地输出了一番,可说完又感觉不太对劲。 虽然孟洲很明显想让他俩离婚,但归根结底是她自己想离,不是孟洲怂恿的,霍廷深实在没必要那么说。 她想了想,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霍廷深,你自己和杜若依关系不正当,打着兄妹的旗号干不要脸的事情,就以为其他没血缘关系的兄妹都和你俩一样不要脸?你别太荒谬了!” 宣云溪气得胸口高低起伏着。 所谓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霍廷深一定是自己干了不要脸的事,就怀疑别人都会和他一样不要脸。 而霍廷深这么做,相当于玷污了她和孟洲的关系,她完全忍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霍廷深恼火地道。 “我和若依的关系很正常,至于你和孟洲,你离他远一点就是了。” 他看出孟洲喜欢宣云溪了,可目前看来宣云溪并不知情,他便不能提醒。 可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俩走得这么近,他只能这么说。 “我凭什么离我哥哥远一点?那是我亲哥!” 在宣云溪眼里,孟洲就是她的亲哥,是她除爸妈之外最重要的人。 霍廷深一个外人居然让她远离自己的亲哥,真的太离谱了。 霍廷深看得出来,孟洲对宣云溪是单相思,可凡事都有万一,万一有天宣云溪的想法变了怎么办? 尤其最近宣云溪还在和他闹离婚,这种事他不得不提防啊。 他想说些什么,这时杜若依给他打来了电话。 这些年,他照顾杜若依已经成为习惯了。 杜若依的爸爸是他爸爸的老部下,当初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救他爸爸牺牲了,然后失去双亲的杜若依被送到了霍家照顾。 由于整个霍家欠了杜家一条人命,杜若依在霍家的地位相当高。 他打小就听父母说,他们一定要照顾好杜若依,保证杜若依这一生都过得平顺安稳。 自那开始,照顾杜若依就成了他刻入骨子里的习惯,这会儿看到杜若依来电,他就下意识地接了起来。 “哥哥,不好了,书仪出车祸了!”杜若依着急地道。 她爸妈都不在国内,现在没人管她,你陪我去医院里看看她好不好?” “你别着急,我现在去接你。” 霍廷深一挂掉电话,就对上了宣云溪那要吃人的眼神。 他正要解释,宣云溪就劈头盖脸地骂道:“霍廷深,你让我远离我的哥哥,你自己却和杜若依贴那么近。” “现在杜若依的朋友出了事,你都要亲自去管。” “你和杜若依都亲近到什么地步了,你哪来的脸让我离我哥哥远一点?” 霍廷深就知道她会生气,他握住宣云溪的胳膊,“若依那边需要我帮忙,我现在得走了,等回头再和你解释,你记住我说的话……” “我记住你奶奶个腿儿!” 宣云溪狠狠推了霍廷深一把。 她太生气了,霍廷深现场给她表演了个极致双标,她还怎么忍? 哪怕知道这男人脸皮厚,打他会手疼,她也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可由于被打过好几次了,霍廷深已有了经验,在她抬起手腕的那一瞬就紧紧抓住了她,还把她按在了门框上。 “我马上要出门了,你别对我动手。” 他可不想脸上挂个巴掌印得出去。 见宣云溪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他目光暗了暗,突然低声说道:“你别忘了上次在酒店里对我动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次她在酒店一楼的活动区扇霍廷深巴掌,结果变成扇他一巴掌被亲一下,那么特殊的经历她怎么会忘? 现在想起那件事她依旧咬牙切齿,这不要脸的居然还敢提? “我当然没忘,哪个正常人被狗啃了能忘啊?” 她把自己形容成狗,霍廷深脸都绿了,“你别胡说八道。” 第六十七章 赶紧滚,找你的好妹妹去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她的老公,宣云溪嘴上对他太不客气了。 “觉得难听是吗?实话都是难听的。” 宣云溪狠狠推开他,后退了一步道:“赶紧滚吧,找你的好妹妹去,别来骚扰我了。” 霍廷深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现在真得很提防孟洲那个人,可现在宣云溪明显听不进去他的话。 以前宣云溪满心满眼地都是他,孟洲没什么可乘之机。 现在宣云溪明显对自己变心了,如果她哪天注意到孟洲对她的感情怎么办?那会发生什么? 他眉头轻轻挤了一下,“我先走了,那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谈。” 他深深地看了宣云溪一眼,离开了这里。 宣云溪砰一声关上门,狠狠咒骂了他好几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发现能用了,才勉强消了气,然后去备明天的课了。 晚上宣云溪给孩子读了几个故事,哄着他们睡下,没多久她自己也睡着了,可睡着睡着,她就被热醒了。 迷迷糊糊地去摸身边的热源,宣云溪瞬间吓醒了,“灵灵你怎么了?” 霍灵就跟一块儿烧红的小烙铁那样,烫得不行。 宣云溪打开灯,就见她小脸红彤彤的,喃喃叫着妈妈,声音细得跟蚊子那样,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心疼坏了,连忙把霍灵抱了起来。 “妈妈,妹妹是不是发烧了?”霍逸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当初两人一起住在妈妈肚子里时,他汲取了妹妹的养分,导致妹妹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他对此很愧疚。 这会儿他紧紧握住妹妹的小手,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跟个小大人儿似的。 “她是发烧了,我估计都快四十度了,我现在给舅舅打电话,让他带咱们去医院。” 如果只有霍灵一个孩子,她可以自己带孩子去医院。 可她不可能把霍逸单独留在酒店,得带着霍逸一起去。 她没有多少当母亲的经验,一个人弄不了两个崽,只能让孟洲陪着。 孟洲很快到了,接上他们母子三人一起去医院,几乎没让她操心任何事,到医院后一个人就和急诊大夫沟通好了,抱着烧迷糊的霍灵前往病房,又要一个人去补办手续。 “哥,我和你一起出去,让逸逸在这守着灵灵输液吧。”宣云溪说道。 “你去办手续,我去买明天要用的东西。” 刚刚护士说,霍灵要视情况住一到两天的院。 他们来得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得买点洗漱用品和消毒液洗手液才行。 “行,咱们一起出去。” 孟洲揉了一把霍逸的头发,“你在这儿陪着妹妹,舅舅和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好的,舅舅妈妈你们去吧,我可以自己守着妹妹的。” 两个大人一起出去,一个办手续,一个去医院对面的便利店买东西,然后在大堂会合,一起赶回病房。 回来时,最开始给霍灵看病的急诊大夫叫住了他俩,“诶,你们是霍灵的父母吗?” 大夫没戴眼镜,离得有点远不太确定他俩是不是刚见过的两位家长,就问了一句。 孟洲和宣云溪一起走了过去,“我们是霍灵的父母,您有什么事吗?” 大夫正要说话,突然有个长得很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横插在他和那对病患家长之间。 这高大英俊的男人一脸煞气地看着那对病患家长,“霍灵的父母?你是当我死了吗!” “……” 霍廷深怎么在这? 宣云溪扭头一看,就看到不远处杜若依站在那里,她旁边是穿着病号服拄着拐的江书仪。 一股火从心里冒了出来,这狗男人压根不知道自己亲闺女生病了,这种时刻去陪情人的朋友,他真是有够畜生的。 “我才是霍灵的父亲。”霍廷深说道,“大夫,霍灵怎么了?” 刚刚看到宣云溪和孟洲大半夜的出现在医院时,他真的很惊讶,连忙朝他俩走过来,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听大夫问他俩是不是霍灵的父母,孟洲居然承认了,他简直气急败坏。 如果不知道孟洲对宣云溪有什么心思,他可能还不会生气。 现在知道孟洲对宣云溪的想法,他就不能忍了。 不过看到这个情况,他也明白大概是自己的女儿出事了,他便强压住火气,想先了解一下女儿的情况。 大夫诧异地看了一眼宣云溪、孟洲还有霍廷深三个人,这三人的关系似乎很复杂啊。 见大夫露出八卦的表情,霍廷深还刻意挤在她和孟洲中间,她就生气地道:“霍廷深,你给我闭嘴。” “你的小情人还在那里等着你,快去照顾你的小情人,这里没你需要管的事。” “……” 小情人?? 大夫的耳朵几乎要竖起来了,而霍廷深脸都快黑了,“什么小情人,宣云溪你别胡说八道。” 他又看向大夫,“我是霍灵的父亲,霍灵发生什么事了?” 这男人连续说了两次他是霍灵的父亲,这女人没有反驳,所以他应该确实是那位小患者的生父。 医生压住熊熊燃烧的八卦欲望,咳了咳解释道:“霍灵小患者有轻微肺炎,发烧引起的,不过不严重。” “我先让她输一晚上的液,明天看看怎么样。” “如果明天能顺利退烧,其实就没事了。” 宣云溪心里很紧张,这是她当妈后第一次面临孩子生病。 她又问了问医生情况,医生详细解答了,然后她拉着孟洲赶紧回病房看女儿了。 “宣云溪!” 霍廷深追了上去,握住宣云溪的手腕,“灵灵到底怎么了,她怎么会发烧?” 虽然宣云溪和孟洲的事也让他又烦又担心的,但这会儿他更着急女儿的情况。 “发烧不就是发烧吗,哪有那么多原因?” “你一天到晚的光顾着和小情人厮混在一起,又不管孩子,你问这么多干嘛?” 宣云溪也是急了,狠狠推了霍廷深一把,想把他赶走。 “你给我站住!” 霍廷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我是霍灵的父亲,我有权知道她的状况!” 霍廷深是个气势很强的人,他这样语气凌厉地和人说话时,其实还挺有压迫感的。 “而且,我怎么不管孩子了?”霍廷深又说道。 他承认,没立刻知道孩子发烧住院是他的疏忽。 可霍灵霍逸是他的亲儿女,他平常也是挺关心的。 第六十八章 没想到霍廷深选择了宣云溪 宣云溪狠狠咬了一下牙,她觉得霍廷深对霍灵霍逸的关心也就那样。 以前看他和两个孩子那么亲,还觉得他是个多靠谱的父亲。 后来想想,他平常那么忙,还把自己的私人时间大量分给了杜若依,他陪孩子的时间能有多少? 肯定是没有寻常家庭的父亲那么多的。 当然,那时她自己也不是个好妈妈,一腔心思都放在霍廷深身上了。 所以,她的一双儿女是真的可怜,他俩简直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菜啊。 “霍廷深,你对孩子是比对我要好一些。” “可你工作就很忙了,你还把多数私人时间分给了杜若依。” “杜若依有一点屁事你都得亲自过去照顾,你陪孩子的时间能有多少?” “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是个负责的父亲?” 宣云溪往后看了一眼。在霍廷深追着她和孟洲跑过来时,杜若依也扶着江书仪过来了。 她看不清江书仪的表情,但杜若依眼里明显有一抹嫉妒和担忧,宣云溪真是一看见她就来气。 “你要是为了养家糊口一门心思都扑在工作上,真的抽不出时间陪老婆孩子,我也就不说你什么了。” “可你宁肯陪杜若依,也不愿意多多关心孩子,所以你根本不是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现在孩子生病了,你也别假惺惺地关心了,你还是赶紧陪着你的好妹妹吧。” 宣云溪拉住孟洲的手腕,“哥哥,我不想和他吵了,咱们走吧,孩子还等着咱们了。” 孟洲深深地看了霍廷深一眼,点点头,和宣云溪回病房了。 霍廷深被宣云溪那样说了一顿,还亲眼看着宣云溪拉着孟洲去看他的女儿,仿佛他们是一个小家庭,自己被排除在外了一样。 他心里相当不是滋味,连忙追了上去。 “宣云溪,孩子病了我得看看她,而且我得和你好好谈谈……” “哥哥,书仪现在要去打石膏,我一个人弄不了她,你可以陪我带她去找大夫吗?” 杜若依突然赶了上来,揪住霍廷深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说道,霍廷深愣住了。 宣云溪盯着楚楚可怜的杜若依,所有不好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她真的不想看见这个人。 “快陪着你的小情人去管江书仪吧,这里你就不用来了。” 她恶狠狠说了一句,当着霍廷深的面砰一声地关上了门,还下意识地把病房的门反锁了。 终于清静下来了。虽然刚刚霍廷深没有表态,可她知道霍廷深一定会选择帮江书仪的。 毕竟霍灵这里有自己和孟洲在,不缺人照顾,而杜若依一个娇娇弱弱的人,怎能独自看顾得了江书仪? 只是,哪怕知道霍廷深会怎么选择,宣云溪也不想亲口听他说,所以她抢先一步说完,赶紧回屋了。 看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霍廷深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砰砰地敲门。 “宣云溪,把门打开!” 他也不顾这里是医院走廊,人来人往地有人关注着,叫道:“我进去看孩子,你开门!” 虽然杜若依来找他去帮江书仪,可他还没有表态,宣云溪怎么先把门关上了? 余光注意到杜若依愣愣地看着自己,他拧眉道:“你自己带着江书仪去打石膏,弄不了就找个护士帮忙,这里是公立医院,不会让病人得不到照顾的。” 杜若依不太擅长处理那些事,所以江书仪那边可能确实不太好办。 可那只是江书仪而已,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霍灵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更何况这还有个孟洲虎视眈眈地想介入他的家庭,他当然要留在这里了。 “哥哥……” 杜若依呆住了,没想到霍廷深选择了宣云溪那边,一时间就没挪动脚步。 霍廷深眉心微锁,“还有什么事吗?” 见他神色有些不耐烦,杜若依就不敢说什么了,连忙道:“没什么,我自己去照顾书仪就好。” 杜若依走了,霍廷深没注意到她忧心忡忡的表情,他现在只想进屋看他的老婆孩子。 他就这么被宣云溪关在外面,孟洲还在里面,他是真的难受。 “宣云溪,把门打开,你让我进去看看孩子!” 霍廷深一直在外面敲门,宣云溪烦得不行,和霍灵霍逸说了几句话后又折返回门口,拉开门道:“别吵了,你快走行不行?” “我怎么能走?灵灵都发烧了,我去看看她!” “不用你假惺惺地来看她,你赶紧去照顾江书仪。” 宣云溪觉得,霍廷深肯定是想陪杜若依去照顾江书仪的。 可孟洲在屋里,不知为什么霍廷深特别提防孟洲,所以他才舍弃了江书仪那边,要来她这里吧。 宣云溪这个态度,真的惹毛了霍廷深。 “我是孩子的父亲,她生病了,我要进去看她,让开。” 他态度彻底强势起来,宣云溪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还父亲,你忘了灵灵亲口说过不想要你这个爸爸了?” 霍廷深瞬间哑口无言,他当然记得了。 哪怕后来霍灵改口了,想起那句话,他心里也挺难受的。 “她只是童言无忌而已,孩子肯定是爱我的,你让我进去看她。” 宣云溪态度很强硬,霍廷深决定不和她磨叽下去了,就要拉开门直接进去。 却没想到宣云溪也彻底火了,狠狠推了他一把,拉着门把手道:“你别进来!你不配进来!” 她抬起头,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这些年你一直忽视我,对孩子也就那样,你的一颗心全都扑在杜若依身上了!” “杜若依那边有个屁大的事,你都要丢下老婆孩子赶过去看她,所以你赶紧去陪杜若依啊,她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我这边两个大人照顾一个孩子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你,你赶紧走!” 宣云溪输出了一通,不理会霍廷深那冒火的眼神,当着他的面砰一声关上门,再次将门反锁了。 她回到病床边握紧霍灵的小手,看着她烧红的小脸儿,心里难受得不行。 “溪溪,别难过。”孟洲拍拍她的肩膀。 “等离婚后,你慢慢就会忘了他的。” 第六十九章 霍廷深好像真得变了 孟洲以为宣云溪是因为霍廷深难受,宣云溪摇摇头,“哥哥,我是因为灵灵生病才不好受。” 她笑了笑,“我已经不怎么会因为霍廷深难受了。” 穿越前看到霍廷深和杜若依躺在床上,已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那之前她就积攒了足够多的失望。 这些天和霍廷深拉扯,她更多的是愤怒。 现在她对霍廷深的爱不剩下多少,真的不会因为他难过了。 “这样就好。” 孟洲看得出来宣云溪说的是实话,他就放下心来了。 宣云溪一手搂着霍逸,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霍灵的小手。 “哥哥,我就是觉得我的一双儿女过得不好。” “他们之前被爸爸妈妈忽视那么多,现在还生病了……”说这些时,她眼眶都发酸。 霍逸想说,其实以前爸爸对他和妹妹还可以。 可爸爸确实伤害妈妈很多,他就没说什么,只是握着妈妈的手说道:“妈妈,我和妹妹现在和你生活在一起,觉得很幸福。” 他补充了一句,“如果妹妹的身体能再好一些,就更好了。” 宣云溪摸了摸霍逸的头发,又把霍逸搂紧了一些。 …… 霍廷深被拒之门外,敲了半天门都没得到回应,失魂落魄地去了杜若依和江书仪那里。 杜若依已经磕磕绊绊地让医生给江书仪打完石膏了,看到霍廷深过来,她高兴地站起身,“哥哥,你来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顿住了。 霍廷深脸色阴沉沉的,心情很差的样子,她拧紧了眉头,“哥哥,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你先去给江书仪办手续。” 霍廷深面色阴郁,进来后都没有坐一下,捞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又走了出去。 他好像只是回来拿个东西的,杜若依都怔住了。 最近她有什么事,霍廷深依旧会跑前跑后地帮助她,可两人在一起时,霍廷深的话明显没那么多了,对她的态度也有些冷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廷深去了医院的吸烟室,站在窗户旁边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青色的烟雾缓缓上升,遮住了他眼里阴沉的光。 他很少抽烟,大学时抽得还多一些,后来他有意控制,虽然随身带着烟盒,可一盒烟一个月都抽不完。 这会儿他站在窗边,连续抽了三支烟才停下来,他心情实在烦躁得很。 他没想让事情变成这样的。 以前他工作很忙,分给杜若依的精力也确实多,可他的家庭是稳定的。 现在宣云溪彻底不理他了,霍灵霍逸对他的态度也变了,他体会到了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这滋味很不好受。 半小时后他离开吸烟室,正好撞上了给江书仪办完手续的杜若依。 “哥哥。”她快步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霍廷深特意站在窗边散了散味才出来,不过他身上多多少少带上了一些烟味,杜若依就知道这会儿他心里很烦。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霍廷深回答得很敷衍,杜若依轻捏紧手指,她真是好烦好烦。 霍廷深好像真的变了,可她不知道这种改变来源于什么。 按理来说,霍廷深不可能喜欢宣云溪,但为什么宣云溪能轻易影响他的情绪?她现在该怎么做才好? 这一整晚,宣云溪和孟洲都陪着霍灵,转天早上霍灵就退烧了。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说她的肺炎也下去了,不过为了预防反复,还是要在医院里观察一个白天才行,宣云溪便说了声好。 昨晚为了照顾女儿,她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可她没觉得如何。 要是放到以前,想到自己大半夜的照顾生病小孩,那真是烦死了,想想都不想结婚了。 她明白这种变化从哪来的。这段时间和霍灵霍逸相处,她已经对他们滋生出一些母爱了。 “妈妈,我感觉好很多了。” 霍灵窝在宣云溪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紧紧贴着她。 见妈妈捏她的脸,她抬起头道:“妈妈,我记得我小时候你也这么照顾过我。” “当时我发烧了你在旁边守着我,还放了一盆水,不停地洗毛巾为我敷额头。” “那时我的身体好热,可是凉凉的毛巾敷在额头上时,我好舒服哦。” 宣云溪每次听霍灵霍逸说这些,都觉得很心疼。 她只是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事而已,两个小孩却像受到了天大的恩惠一样,提起来时眼睛亮晶晶的。 而且他们反反复复提起的,其实只有很多年前的那几件小事。 很明显这两年自己没怎么管过他们,这两年她带给他们的应该都是一些不好的回忆。 “可那个时候妈妈生病却没有人照顾。”霍灵话锋一转,小嘴巴扁了起来。 “有一次妈妈发烧,妈妈的额头好烫好烫,我给妈妈洗了一个湿手帕铺在妈妈额头上,但好像没什么用。” “妈妈就那样躺在屋里没人管,妈妈看着好可怜啊,当时我好害怕,呜呜呜……” 霍灵说着话就掉起了小珍珠。 宣云溪失去了那七年的记忆,根本不记得霍灵说的事,可她想想那个场景就生气。 杜若依手指破了个小口子,霍廷深都急得不行,而她都烧糊涂了,霍廷深还不管她。 不知道的,还以为杜若依是他的亲老婆,她才是那个干妹妹呢。 她替女儿擦了擦眼泪,突然感受到一道强烈目光的注视。 一扭头,就见不知何时病房的门开了,霍廷深站在门口,面色复杂地看着她。 宣云溪心里的火窜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们送早饭。”霍廷深拎着早餐袋走了进来。 刚刚女儿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这会儿他心里很不好受。 “不用。”宣云溪立刻道,“我不吃,你拿走。” 孟洲一大早就回律所了,他那边积压了一大堆事要处理,宣云溪便打算待会儿点个外卖和孩子一起吃。 现在她恨不得和霍廷深再也不见,怎么会想吃霍廷深送的早饭? 第七十章 我没对婚姻不忠诚 宣云溪脸上满满都是排斥,霍廷深有些受伤。 而且不只是宣云溪那样看他,霍灵霍逸的反应也不一样了。 以前两个孩子都很喜欢他,看到他会很热情地叫爸爸,还会扑过来抱抱他。 现在两个孩子眼里都带着些欲言又止,动作也有几分疏远。 他能明显感受到,两个孩子对他的感情淡了许多,似乎还带着些讨厌。 “宣云溪,我给你带来了早饭,都是你爱吃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下那些情绪,拎着手里的小笼包、茶鸡蛋、牛肉烧卖、温牛奶走了过去,放到桌上。 宣云溪一下子回想起了大学时,有几次霍廷深早晨来学校找她,给她带早饭的事。 那时她特意叮嘱过霍廷深买什么,所以霍廷深知道她早晨喜欢吃什么,这会儿霍廷深带来的早饭确实都是她爱吃的。 霍廷深明显也觉得自己这次终于做对了事情,推了推早饭,“趁热吃吧,你和两个孩子一起吃。” 宣云溪却很沉默,几秒后突然抬起头道:“霍廷深,除了我喜欢吃什么早饭,你还记得别的我喜欢的东西吗?“ 霍廷深被她说愣住了,宣云溪站起身道:“你记得我喜欢穿什么衣服吗?你知道我喜欢听什么歌吗?” “你记得我喜欢吃哪种蔬菜吗?你知道我想去哪些地方旅游吗?你知道我爱看的动漫吗?” “霍廷深,这些问题你能说得出来几个?” 宣云溪问的都是一些很日常的问题,可霍廷深却发现,他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一个面对任何工作都游刃有余的人,这会儿竟有些茫然无措。 “霍廷深,我们恋爱四年,结婚七年,加一起十一年了,你连这些最基础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宣云溪讽刺地看着他。 “你说说,我有什么理由不离婚?” 霍廷深知道回答不上来是他的不对,眉心拧了一下,“我说过,往后我们的生活会变好。” “我会多回家,多关心你和孩子的事,我会去了解你喜欢什么,我还是觉得我们没必要离婚。” “你总是重复往后你会多关心我,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宣云溪忽然想起什么,有些生气地道:“霍廷深你知道吗,最让我生气的是你的态度。” “从谈恋爱开始,你就没打算好好当一个男朋友,很明显结婚后,你也没打算当一个好丈夫。” “你的眼里只有你自己,你想照顾杜若依,也不管杜若依只是一个妹妹而已,就抛下你的妻子照顾她。” “而且你也对婚姻不忠诚,一边想和杜若依在一起,一边又不和我离婚,你这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说白了,你这种人根本不适合结婚。” “如果你非要结婚,你也该和杜若依结婚。” 宣云溪这番指责让他哑口无言。 他确实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不对,可有一点他必须要反驳。 “我没对婚姻不忠诚,我和若依没有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事情,宣云溪你相信我。” 他的语气和目光都相当坚定,有一瞬间宣云溪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可很快,她想到自己穿越前看到的那一幕。 那时霍廷深和杜若依都躺到同一张床上了,他还说和杜若依没发生过什么,骗三岁小孩呢? 不过她也不打算跟霍廷深争执,只是冷笑了一声。 霍廷深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不信,拉住她的手,“我之前确实过多的把精力放到了若依身上,可我对若依没有一丁点的喜欢。” “对我而言,她真的只是妹妹而已。” “你不喜欢杜若依?” 宣云溪猛地甩开他的手,凉凉地道:“那你喜欢谁,你喜欢我吗?” “宣云溪。”霍廷深眉心轻轻挤了一下。 “如果不喜欢你,当初我干嘛要和你交往?” 当时虽然是宣云溪追的他,可宣云溪又不是把刀架他脖子上逼他交往。 宣云溪就是正常的追他而已,追了三个月后宣云溪自己都要放弃时,他突然同意了,他当然对宣云溪有感情了。 “说得那么好听,可你对我的喜欢只有一点点吧。” 宣云溪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距离,“霍廷深,你敢否认吗?” 霍廷深眉心都蹙在一起了,他确实否认不了。 他是个情绪很淡的人,他唯一的热情献给了工作。 当然,他对孩子会稍稍不一样,那毕竟是孩子。 他对杜若依的情绪也很淡,他只是对杜若依负责,愿意帮助杜若依而已。 他和杜若依在一起时,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他甚至认为,拥有浓烈的情绪是一件不好的事,所以宣云溪说这些时,他反驳不了。 “你根本反驳不了,因为你就是没有多喜欢我。” “而且你对我的那一丁点喜欢,只怕也在婚后的几年争吵里耗光了。” 他和杜若依亲密无间,而自己对杜若依充满敌意。 久而久之的,他对自己的那一点点喜欢,只怕也都没了。 “霍廷深,你就是一个很糟糕的丈夫,这一点你根本否认不了。”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丈夫,也不需要你带来的早饭,你这假惺惺的好意还是送给杜若依吧,出去。” 她拿起桌上的早饭塞到霍廷深手里,把他推了出去。 推完人她才反应过来,刚刚都没让两个孩子和霍廷深说句话。 虽然她自己和霍廷深要恩断义绝,可她并没打算让孩子和霍廷深断绝关系。 昨天霍灵烧得迷糊时也喊爸爸了,霍灵应该想和爸爸说两句话的,宣云溪不禁有些为自己的疏忽懊恼。 “妈妈,以前爸爸对你不好,以后我和哥哥会疼你。”霍灵却误会了,以为宣云溪是因为爸爸的事生气,赶紧拉住妈妈的手说道。 霍逸也坚决地道:“以后我会照顾妈妈和妹妹,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宣云溪扑嗤笑了出来,亲了一口他的脸。 “你就是个小朋友,妈妈才应该照顾你俩。” “好了,妈妈没有不开心,妈妈现在点些东西,咱们该吃早饭了。” 霍廷深被宣云溪赶了出去,他站在医院走廊上发现有人注视着他,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走神了,赶紧拎着早饭走了。 刚刚宣云溪来了一连串质问,他回想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真的对宣云溪很不了解。 其实宣云溪喜欢吃什么菜,喜欢听什么歌,他能答出来一些,毕竟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一丁点都不知道? 但他对宣云溪的了解,确实比不上寻常丈夫对宣云溪的了解,那是他的失职。 他形容不出来此刻的心情,抿了抿唇,然后去江书仪的病房看了一眼。 第七十一章 霍廷深很明显喜欢你 “哥哥,你过来了。” 昨晚杜若依在这陪床了,她身上还穿着一套法式的蕾丝少女睡衣,看到霍廷深过来很高兴。 霍廷深却只是随口应了一声,说道:“我回公司了,你在这陪着她吧。” 他只是过来看一眼而已,确认一切没问题就要走了。 杜若依愣了一下,又想起来霍廷深是个大忙人,回公司处理事情也正常,便道:“哥哥,晚上你来接我们吗?书仪晚上出院。” “晚上我不一定有时间,我让司机来接你们。” 霍廷深居然不亲自过来接她和江书仪? 她们两个女孩子怎么拿那么多东西啊,尤其江书仪还是个病号。 而且她又不擅长办理出院手续这些,霍廷深不过来,要让她自己办理出院手续吗? 虽然霍廷深说让司机过来,但司机和他能一样吗? 她真感觉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连霍廷深出去了都没反应过来。 “若依,你还好吗?” 还是江书仪在后面喊她,她才反应过来,狠狠咬了一下唇。 “书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近廷深哥哥对我好冷淡,我感觉他把心思都放在宣云溪身上了,可是他怎么会喜欢宣云溪呢?这不正常啊!” 杜若依咬牙切齿的,她真是要急死了。 江书仪出车祸伤到了腿,身子的其他部分没有什么大碍,坐在病床上慢慢道:“你别着急,霍廷深绝不可能喜欢宣云溪,他心里就只有你。” 嘴上这么说着,江书仪却在想,霍廷深应该也不喜欢杜若依。 本质上,霍廷深就是一个没有爱情的工作狂。 他心里只有工作,除此之外他可能对自己的父母孩子有感情,至于杜若依,很明显是责任。 可是,这话她是不会说的。 “我也觉得他不喜欢宣云溪,可他对我究竟是什么感情?”杜若依两只手都揪在了一起。 “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以前觉得他应该有些喜欢我,可我就不明白,如果他真的喜欢我,干嘛不和宣云溪离婚呢?” “而且如果他真的喜欢我,当初干嘛要和宣云溪结婚?” “就算宣云溪怀孕了又如何,才怀了一个月还是个胚胎呢,打掉不就行了?” 江书仪心想你分析得没错,霍廷深就是不喜欢你啊。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女人,怎么会不娶她进门? 但这话她绝对不能说,她是希望杜若依攀高枝嫁进霍家的。 江家原本就不属于顶级豪门,这几年接连走下坡路,都快掉到中产阶层了,她还指望着江家被霍家救一救呢,所以她真的很希望杜若依嫁给霍廷深。 而且,这件事也是有希望的。 霍廷深对杜若依或许没有男女之情,但他对杜若依有很强烈的责任心啊。 现在霍廷深对杜若依就很好了,他俩要是能结婚的话,霍氏的所有资源还不都能为杜若依所用? 就凭这个,她也得好好撮合他俩才行。 “若依,你千万别这么想,霍廷深很明显喜欢你。” 江书仪拉着杜若依的胳膊,分析道:“这些年你俩一直以兄妹名义相处,那时霍廷深肯定是怕你俩结婚了会对你名声不好,才会娶宣云溪。” “现在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应该也不会在意名声不名声的,现在不离婚,肯定是为了霍灵霍逸着想。” “他对宣云溪没感情,可他对自己的一双儿女感情很深,他肯定希望能给儿女一个完整的家庭。” “所以若依,你要是想让霍廷深和宣云溪离婚,就得从霍灵霍逸入手,你说是不是?” 杜若依其实觉得江书仪说的话有点怪。 为什么以前霍廷深需要在乎她的名声,现在就没必要在乎了? 可霍廷深的很多行为都解释不通,加上人总是倾向于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信息,她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该怎么做才好?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啊。” “这有什么不容易的。”江书仪眼珠子转了转。 “只要想办法,总能做到的,你可以这样……” …… 一个白天过去后,霍灵依旧活蹦乱跳的,都能在病房里跑圈了,当晚宣云溪便给孩子办理了出院。 两天后宣云溪拍完视频回来,孟洲告诉她一个消息,“爸妈今天下午回国,我去机场接他们,晚上你要不要回家?” “爸妈回来了?” 宣云溪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爸妈回国,几乎是她除离婚外最期待的事了。 当然,她也有些忐忑。 “哥,我肯定要回家,可是我好害怕。” “这几年你和爸爸妈妈都是什么氛围?他们是不是都不提我的名字了?” “也不是,有时大家说到什么时就会提到你。” “只是一开始,大家提起你会面带微笑,很快想到什么,就会沉默下来罢了。” “但他们只是对你之前的做法生气而已,他们对你的爱没有消失,你回家他们会高兴的。” 宣云溪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 她和爸妈的关系挺好的,所以当初爸妈反对她和霍廷深结婚,她却非要嫁时,爸妈肯定会相当失望和生气,这些都要慢慢弥补。 下午她在酒店化了个妆,换了条大学时爸妈买给她的裙子,到点后去幼儿园接上霍灵霍逸,牵着两个崽崽的手回了家。 一进小别墅,她就感受到了热闹的气氛。 在外游玩了一个月终于回来,宣江海和施云都挺高兴的,纷纷给儿子和帮佣看他们带回来的纪念品。 可宣云溪牵着两个孩子进门后,别墅一楼就安静下来了。 宣云溪站在门口,视线定在了爸妈脸上。 对她来说,和爸妈分开其实没多久。 大学时她在本地上学,每两三周就要回家一趟,她“上个月”才见过爸妈呢。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七年后的爸妈。 他们脸上已经多了一些纹路,鬓边也有些许白发。 老爸的后背没那么挺了,老妈比以前更瘦了,两人都晒黑了一些。 这一瞬间,她真的眼眶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第七十二章 霍灵霍逸被别人接走了 而宣江海和施云仿佛都没想到会见到她一样,愣愣地看着她,宣云溪又有些害怕,爸妈不会把她赶出去吧? “爸,妈。” 她鼓足勇气打了个招呼,“我回家了。” “……” “溪溪啊!!!” 短暂的沉默过后施云眼里闪烁出泪花,猛地朝宣云溪扑了过来,抱着她大哭出声,宣云溪被她吓了一跳。 在校园里,身为大学老师的妈妈端庄沉稳,受人尊敬。 在家里,妈妈总是温温柔柔的,只有她犯错时会展现出些许严厉。 但无论何时,妈妈都不会展现出敏感脆弱的一面。 所这会儿宣云溪是真的愣住了,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妈妈,反应过来后,她也有些想落泪。 “行了,行了,孩子回家是好事,你哭什么?”宣江海一边擦着眼睛,一边说道。 施云抬起头来,摸了摸宣云溪的脸,“我的女儿终于回家了。” 宣云溪本来能止住哭的,一听这个眼泪唰一下子掉了下来,连忙抬手抹了抹。 “妈妈,你怎么突然煽情了?你不是觉得这样太矫情了吗?” “我哪有刻意煽情,我在实话实说而已。” 施云叹了口气,摸了摸鬓边的白发。 “你回来的时候,妈妈都老了。” 宣云溪最听不得这个,立刻挽住施云的胳膊,“妈妈,你怎么会老呢?” “你可是外大的一枝花,读书时是校花,现在是师花,谁老你也不会老的。” 施云破涕为笑,“你这孩子,又贫嘴。” 宣云溪笑了起来,挽着妈妈的胳膊一通猛夸,看到她这个样子,施云悄悄松了口气。 她去厕所里洗脸,宣江海跟了进去,夫妻两人在里面悄悄说话,“溪溪的样子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我还以为她这几年过得那么不好,性子也会变得沉闷压抑。” “现在看到她依然活泼开朗,和大学时差不多,我就放心了。” “唉,估计她在家里是另外一面,现在看到咱们才会活泼一点,她不想让咱们担心啊。”宣江海叹气道。 宣云溪路过门口时听到这些,心里一暖。 爸爸妈妈见到她后没有责备她,没说她当年孤注一掷地嫁给霍廷深,现在过得不好,她知不知道悔改了等等。 爸妈都没提霍廷深那个事,只是高兴于自己的女儿终于回家了。 而且他们在背后说自己这些年过得不好时,语气里满满都是心疼,她心里是真的好酸涩。 这会儿她有点儿庆幸自己失去了那七年的记忆,她的性格和大学时几乎一样。 不然按照霍灵霍逸的描述,自己现在过得跟个怨妇似的,爸妈还不得有多担心。 “不管怎么说,现在孩子回来了就好。”施云说道。 “别在这待这么久了,快出去吧,溪溪还等着咱们了。” 听到爸妈要出来,宣云溪赶紧去了沙发那边。 孟洲笑了一下说道:“爸妈都很欢迎你回来,我说的没错吧?” 宣云溪点了点头,“我还想着把我失忆的事告诉他们,现在却有点不想说了。” 孟洲知道她为什么改了主意。 如果说的话,势必要说出当初她和杜若依在楼梯上吵架,杜若依栽赃陷害她的事。 而说那些会让爸妈担心,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说。 “你想怎样都可以。”孟洲说道,“反正爸妈对你的感情是不会变的。” 很快施云和宣江海出来了,霍灵霍逸都很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施云和宣江海一看到他们就露出了笑脸。 “逸逸灵灵来了,来让姥姥姥爷抱抱。” “姥姥,姥爷!”霍逸霍灵冲他们跑了过去。 这些年施云和宣江海没和女儿见面,可经常偷偷去幼儿园看孩子,他们和孩子还是挺熟的。 今天来之前,孟洲已经说过她要离婚的事了,施云转过头来道:“溪溪,你真得要离婚吗?” 宣云溪笑容顿住了,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对,妈,其实当时我就不该和他结婚。” “算了,别说当初的事了,现在和他离了就好。” 宣江海也说道:“我听你哥说,你们在打官司,他也想要孩子是不是?” 宣江海表情有些严肃,“逸逸和灵灵都是你生的孩子,和霍廷深离婚钱要不要得到无所谓,反正我和你妈的钱都是你的,我们能帮你养孩子,两个孩子必须得要过来。” 关于宣家财产分配的问题,施云和宣江海曾经说过,以后要把财产分给宣云溪和孟洲两人,溪溪是女孩可能要多分给她一些,孟洲十分郑重地拒绝了。 孟洲说他会自己赚钱,他绝不拿爸妈的一分钱,而且到时他还要赡养父母,照顾妹妹。 孟洲的态度很坚决,施云和宣江海都没有拗得过他,所以后来两人再提起这个事,就说以后要把大头的东西给宣云溪。 至于孟州那边,哪怕他坚持不要任何东西,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一些,毕竟那也是他们的儿子。 “爸妈,我肯定要孩子,而且钱我也要,夫妻共同财产,我凭什么不要?” 宣云溪搂住施云和宣江海的胳膊,忽然又感慨道:“你们回来真好,我很想你们啊。” 施云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发,她依偎在施云身边,终于感觉自己的心定下来了。 只不过想起霍廷深那边的事,她心里又染上一层淡淡的阴霾。 爸妈似乎只知道他俩因为抢孩子的事在打离婚官司,不知道霍廷深不想离婚的事。 很明显这个婚不太好离,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是绝对不会服输的。 在家里和爸妈度过了一个周末,宣云溪又带着两个孩子回酒店住了。 她住哪里都行,可两个孩子的幼儿园在那里,还带着孩子住在幼儿园附近比较方便。 不过一直住在那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找个房子搬出去才行。 之前她那套很喜欢的双层小别墅已经过户到她名下了,可宣云溪一想起那套房子就会想起霍廷深,心里怪膈应的,就打算再找一套房子。 找了整整一天的房子,晚上她去幼儿园接霍灵霍逸,却被老师告知五分钟前,霍灵霍逸已经被别人接走了。 “您好,霍灵霍逸两位小朋友是被他们的太奶奶接走的。”老师说道。 第七十三章 他俩的亲爹是谁只有我知道 宣云溪愣住了。 霍老太太居然私自把她的崽崽接走了???她凭什么那么做!!! “妈妈。” 这时宣云溪收到了霍逸发来的消息,“刚刚太奶奶把我和妹妹接走了,太奶奶不让我俩和你联系,我是偷偷给你发消息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也不要回复我。” 宣云溪怔怔地看着消息,眼睛都睁大了,霍老太太这是要干什么? 又是私自把她孩子接走,又是不让她的孩子联系她,未免欺人太甚了!她忍无可忍,直接打车去了霍家老宅。 当她想象中的一样,她进去后顺利地见到了霍老太太,但没见到霍灵霍逸。 霍老太太就坐在她卧室里的太师椅上,见宣云溪怒气冲冲地进来,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为什么过来。” “我告诉你,你爱离就离,霍灵霍逸都是霍家的孩子,这两个孩子不能给你。” 霍老太太很有威严,宣云溪来之前有一肚子骂人的话,到了霍老太太面前,全都不敢说了。 “霍灵霍逸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什么时候成霍家的孩子了?”她憋着火道,“两个孩子必须给我。” 她居然在和自己讲道理?霍老太太都懒得理她。 宣云溪也知道这话说服不了霍老太太,看了眼旁边的杜若依,咬咬牙道:“霍廷深和我离婚后,一定会娶杜若依吧,这不是你们所有人的期望吗?” “老太太,你那么心疼杜若依,肯定不希望杜若依给别的女人养孩子。” “而且你那么讨厌我,恨屋及乌的,你其实也没那么喜欢霍灵霍逸。” 关于霍老太太不喜欢霍灵霍逸这一点,她早看出来了,她继续道:“身为霍家的大家长,你肯定也希望霍家的继承人是你喜欢的小辈生的。” “到时候杜若依和霍廷深会生他们自己的孩子,霍家会由他俩的孩子继承,霍灵霍逸留在霍家也是尴尬。” “并且霍灵霍逸留在霍家,你还得担心霍灵霍逸和杜若依的孩子争夺权利什么的。” “既然如此,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吧。” “只要离婚财产分的合理,将来我不会让霍灵霍逸来霍家争什么,我甚至不需要霍家付抚养费。” 宣云溪真是这么想的。 现在离婚都那么难了,她能拿到一半财产把婚离掉就可以了,她真没惦记着抚养费。 霍老太太看了宣云溪一眼,这女人之前跟个怨妇似的,要么沉默压抑,要么发疯大叫,这会儿她如此冷静理智地分析这些,确实让她刮目相看。 不过她不会被宣云溪牵着鼻子走,淡淡道:“霍家的继承人是谁,轮不到你来决定。” “而且霍灵霍逸是我霍家的血脉,不管将来他们会不会成为霍家的继承人,他们都是霍家的一份子,我不会让霍家的血脉流落在外。” “另外,他们留在霍家会享受最好的教育,将来进入霍氏集团会担任很高的职位。” “可两个孩子跟着你能得到什么?宣云溪,你没有自知之明吗?” 霍老太太难得和宣云溪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她也就是看宣云溪多少变了一些,才多说了几句。 放在以前,她可懒得和一个疯女人说这么多。 宣云溪没想到霍老太太这么执着,快速思索着对策。 “可你这么做,不怕杜若依伤心吗?杜若依一个没结过婚的,肯定不想平白无故给人当后妈啊。” 说话时,宣云溪还故意看了杜若依一眼。 杜若依在一旁低垂着头,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 她确实不想给人当后妈,谁不知道后妈难当?可霍灵霍逸必须留在老宅才行。 甚至把霍灵霍逸从幼儿园接回来,以后让他们住在老宅的主意,还是她出的。 今天她去求霍老太太了,她说只要霍廷深能确保霍灵霍逸永远是他的孩子,就会和宣云溪离婚,她让霍老太太帮帮她。 霍老太太本来就讨厌宣云溪这个儿媳妇,也向来疼她。 更何况霍老太太就算因为宣云溪的缘故没那么喜欢那两个孩子,他们也是霍家的血脉,霍老太太肯定希望留住两个孩子,霍老太太就很痛快的答应了。 现在听宣云溪这么说,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无论霍灵霍逸留不留在霍家,她都要受委屈。 但相比起来,还是让他俩留下来比较好,毕竟这样霍廷深才会同意离婚。 “宣云溪,你管的还挺多。”霍老太太目光严厉。 宣云溪说那种话,若依能不伤心吗?可为了让霍廷深离婚,她们还必须这么做,这就很无解了。 “你赶紧走吧,既然要和廷深离婚,以后就别来老宅了。” “霍灵霍逸是我霍家的孩子,你也别想着带走,出去。” 霍老太太语气相当严厉,和刚才相比她的眼神也变了。 如果说刚才霍老太太是一副懒得理她的样子,这会儿霍老太太要和她较真了,宣云溪一股火冒了上来,有种特别愤怒又无力的感觉。 “什么霍灵霍逸是你家的孩子?” 这老太太摆明要当强盗不肯还她的孩子,她一气之下就叫道:“两个孩子是我生的,他俩的亲爹是谁只有我知道!” “赶紧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不然我绝不会走!” 本来还想和她好好讲道理,可她就是不还孩子,她还能怎么办? “假如你们扣着我的孩子,我还要出去告诉大家你们霍家特别过分,又苛待孙媳妇又想跟孙媳妇抢孩子,到时候你霍家名声也臭了,你们不嫌丢人吗?” 宣云溪挺怕霍老太太的,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她不会像这样发疯的大叫。 “放肆!” 霍老太太拐杖点了一下地面,阴沉沉地道:“滚出去,你再不滚,我会让你尝尝教训。” “教训?”她不由得拔高声音。 “怎么着,又想对我动家法吗?” 听到霍老太太要教训她的话,宣云溪都要应激了。 霍老太太眯了眯眼,“本以为你比以前老实了一些,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疯,既然如此,我会给你点颜色看看。” “老张,把她带到顶楼关起来。” 宣云溪对她如此不敬,就算她现在乖乖走人也没用了,她必须要好好惩罚一下宣云溪。 第七十四章 宣云溪现在铁了心的要离婚 “顶楼,顶楼是什么地方?” 宣云溪懵了,心里升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时霍老太太口中的老张已经过来了,那是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穿着一身黑西装,在屋里也戴着墨镜。 他和另一个随从模样的一起过来,一左一右地拉住宣云溪的胳膊,十分轻巧地把宣云溪给拎起来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宣云溪双脚腾空,不断扑腾着叫道。 “霍老太太,你要对我做什么?” 霍老太太冷冷地瞥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明显是懒得理她了,宣云溪就这么被这两个人抬了出去。 “放开我,救命!赶紧放开我!”宣云溪一边扑腾着一边叫道。 来霍家之前,她就害怕遇到这种事。 可两个孩子被霍老太太带走了,她实在没办法,只能单枪匹马地杀过来。 现在看这意思,霍老太太是想把她关起来? 这两个魁梧大汉抬着她,一开始宣云溪还疯狂挣扎,大呼救命什么的。 可随着围观的帮佣越来越多,明显挣扎也没什么用,宣云溪就放弃了,只是叫道:“你俩放我下来,你们把我弄疼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把宣云溪放在了地上。 不管怎么说这位也是霍家的少奶奶,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是不想得罪她的。 “你们想带我去哪儿?”宣云溪搂住被弄疼的胳膊,警惕地道。 “少夫人,老太太请您去顶楼待着。” “我呸!什么请,分明是绑架!”宣云溪骂骂咧咧地和着两个保镖上去了。 她也不想走,可她不自己走就要被抬起来了,所以她还能怎么样? 来到顶楼,那个叫老张的魁梧大汉拉开门,宣云溪走了进去,然后就愣住了。 这是一间黑黢黢的大屋子,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墙壁竟然不是白墙,而是水泥墙。 墙上挂着一些竹棍鞭子什么的,好像是专门用来打人的。 这屋子没有窗户,就只有最上面有个小窗口照进来一点光亮,活脱脱像个监狱。 宣云溪刚想问这是哪里,砰的一声身后的那扇门就被关上了,她吓了一跳。 “……” “这就是当初霍廷深被动家法的地方吧。” “霍老太太居然在自家别墅弄出来这么个地方,她也太变态了。” 这会儿宣云溪更加认定,绝不能把霍灵霍逸留给霍廷深了。 如果霍灵霍逸在这种地方长大,得留下多少心理阴影? 她现在甚至怀疑霍廷深性格如此变态,就有这间黑屋子的原因。 “算了,先打电话求助吧。” 宣云溪掏出手机,第一个想到的求助对象就是孟洲,可孟洲能把她救出来吗? 孟洲可抵挡不了霍老太太,按理说还是得找霍廷深才行。 但霍廷深不一定会帮她,其次就算霍廷深帮她,让她主动找霍廷深帮忙也够难受的。 不过很快她发现自己这番纠结根本没有必要了,因为她的手机根本没信号。 这也太离谱了,霍家居然存在没有信号的地方,这屋子里放了什么干扰磁场的设施吗? “砰砰砰!” “有人吗!快来人啊!把我放出去!“ 宣云溪疯狂拍门大叫着,拍了没两下她就放弃了。 这是霍家,她在这拍门求助有用吗,有谁敢忤逆霍老太太的命令把她放出去? 原本她想先乖乖进来,再想办法求助的,这下求助也不成了。 她点开手机手电筒观察了一下这间大屋子,这屋子的地上铺着一块毯子,墙上挂了几个东西,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整个霍家都亮亮堂堂的,只有这间屋子一股阴暗潮湿味。 宣云溪在那块毯子上,感觉又冷又害怕,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奶奶,咱们能成功吗?”主屋里,杜若依忐忑地问道。 宣云溪的尖叫声已经消失了,估摸着她已经被送到顶楼了,霍老太太说道:“别管能不能成功,先试试吧。” 杜若依点点头,又问道:“奶奶,您会对宣云溪动家法吗?” “不会。” 霍廷深很明显护着宣云溪,之前她要对宣云溪动家法,霍廷深还代替宣云溪受罚了,所以她不打算动宣云溪。 但那女人太嚣张了,她得好好关一关她才行。 杜若依依偎在霍老太太身边,挽着她的胳膊,“奶奶,还好有你帮我,不然我和廷深哥哥真的没什么可能了。” “奶奶,你对我太好了。” 霍老太太摸了摸杜若依的头发,没说什么。 她虽然是个出名的女强人,可她也是有情感需求的。 她老伴早早没了,儿子、儿媳妇,女儿、女婿都在国外,孙子在身边,却是个不贴心的。 这些年只有杜若依这乖孩子承欢膝下,一直陪着她,她是打心眼里喜欢杜若依的。 杜若依的父亲是烈士,她自身学历高,颜值好,配她的孙子虽然差了点,可有感情加成在,她是真心想让杜若依当她孙媳妇。 “宣云溪现在铁了心地要离婚,廷深不会拖太久的,你只管等着吧。”见杜若依有些焦虑,她安慰道。 杜若依点点头,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定。 霍老太太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着急也没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道吗?” 察觉出霍老太太在敲打她,杜若依赶紧低头说了声好。 之前在医院里看到宣云溪摆出来的那些证据,霍老太太也很生气,事后狠狠教训了杜若依一顿,还头一次对杜若依动手,狠狠打了她掌心。 不过她并没因此觉得杜若依不该嫁进霍家了。 她知道杜若依是被逼急了才会做出那种事,杜若依真的等了霍廷深太久。 正常状态下,杜若依肯定不会做出那么极端的事,所以她还是喜欢杜若依的。 另一边,霍灵霍逸的卧室里,霍灵害怕地道:“哥哥,妈妈是不是被抓走了?” 太奶奶把他俩接回来后不让他俩出屋子,可刚刚听到外面有妈妈的叫声,他俩将门拉开一条缝,看到妈妈在两个保镖叔叔手底下挣扎了。 “你别担心,我给爸爸发消息,让爸爸来救妈妈。“ “可咱们的手机已经被收走了,怎么给爸爸发消息呀?” 路上哥哥偷偷给妈妈发消息,好像被太奶奶注意到了,下车后太奶奶就把他俩的手机收走了,所以哥哥用什么给爸爸发消息? “别担心,我带了电话手表来。” 电话手表是妈妈送给他俩的。因为今天出门带了手机,霍灵就没带电话手表出门,他的电话手表倒是一直放在书包里。 看到他拿出电话手表给爸爸发消息,霍灵就放下心来了。 “太好了,爸爸一定有办法的!” 第七十五章 她把霍廷深打晕了? 也不知在这间幽暗的大屋子里坐了多久,宣云溪感觉肚子好饿,捂住隐隐作痛的胃,都感觉要饿过劲了。 忽然面前那扇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他背对着光,宣云溪看不清他的脸。 那人大步走到她身边,把她抱了起来,宣云溪一抬头,就对上了霍廷深的视线。 “你还好吗?” 霍廷深眉头微微拧紧,垂眸注视着怀里的宣云溪,他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刚刚打开门就看到宣云溪缩在那张薄薄的毯子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这让她看上去变成了小小的一只。 她迷迷糊糊地仰着脸,好像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心里一紧,有种她很可怜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之前从未有过。 以前他也看到过杜若依不舒服,可这会儿的感受和看到杜若依不舒服,完全不一样。 他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宣云溪,宣云溪叫道:“霍廷深,你还敢来见我?” 其实她也知道霍廷深应该是来救她的,可这会儿她气昏头了,猛地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被关在这里好可怜,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 “怎么是我害的?宣云溪,我是来救你的。” 霍廷深觉得她不可理喻,而她觉得霍廷深更加不可理喻。 “如果你痛痛快快的离婚,我就不用和你家的人牵扯,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你还说不是你害的?” 刚刚她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她都被关在这都足足一个半小时了。 这暗无天日的,她坐在这个毯子上又累又饿的,积攒了一肚子怨气,看到霍廷深全都宣泄出来了。 霍廷深脸色有些沉,握住宣云溪的手腕,想把她带出去好好说话。 这是霍老太太罚人的地方,他觉得这个地方阴气有些重,不想让宣云溪在这里多待。 可他刚一碰到宣云溪,就被宣云溪狠狠甩开了。 “滚,别碰我。” “我变成这样都是你间接造成的,你还不承认吗?” 她又后退了两步,肩膀撞到墙上,扭头看到墙上挂着的那根棍子,顺手拿起来就朝霍廷深敲了过去。 她在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去,那种恐惧又生气的感觉折磨着她,她必须发泄出来。 “霍廷深,你们家的人都是变态吧,怎么还专门造出来这么个屋子关人?” “反正我变成这样都怨你,如果你早点离婚,早点痛痛快快地把孩子给我,我至于被你奶奶这样对待吗?” “你奶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最大的恶人还是你!” “你把我娶进门,又不好好对待我,你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宣云溪拿着那根竹棍噼里啪啦地打了过去。 这屋子有些暗,她也没看清棍子打到了什么地方,反正听到砰砰砰的声音,应该都打到霍廷深身上了。 “宣云溪,你冷静一些!”霍廷深抬手挡着说道。 他想躲的话很容易就能躲开,不过这会儿宣云溪明显不好受,他便想先控制住宣云溪带她出去,然后他就挨了好几棍子。 “让我冷静?被关了一个半小时谁踏马得能冷静!被你家的人那么欺负谁踏马得能冷静!” “霍廷深我冷静不了,我要打死你!” 宣云溪气冲冲的一棒子狠狠打了下去,扑通一声,霍廷深倒在地上闭上眼睛,不省人事了。 宣云溪愣住了,举着棍子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什么情况,她把霍廷深打晕了? “诶,你没事吧?” 她扔掉棍子,蹲下身推了推霍廷深的肩膀。 霍廷深四肢软绵绵地垂下来,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宣云溪真的慌了。 霍廷深怎么这么脆弱,被打了几棍子就晕了,会不会是因为棍子打到他头上了才这样? “有人吗?出事了。” 她出去嚎了一嗓子,很快几个佣人匆匆走了进来,发现霍廷深晕过去后,赶紧出去向霍老太太汇报了。 宣云溪有些忐忑地站在旁边,没多久拄着拐的霍老太太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一脸焦急的杜若依。 “老张,备车,送廷深去医院。“ 检查完霍廷深,霍老太太厉声说道,然后她扭头盯着宣云溪,“你跟着一起过去。” “如果廷深有个好歹,我会弄死你。” 宣云溪一个激灵,总感觉霍老太太不是在开玩笑。 她捏了捏手指,跟着大家伙一起去医院了。 霍廷深为什么被她打了几棍子就昏倒呢?去医院的路上,她真是越想越不对劲。 前些天霍廷深被霍老太太打得后背鲜血淋漓的都没晕倒,被自己打了几下就晕了,真是因为自己打到了他的头吗? “宣云溪,你做得太过分了。” 杜若依突然开口道,这是杜若依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你怎么能对廷深哥哥这样?” “心疼了?”宣云溪冷笑道,“心疼也闭上你的嘴。” “真要论过分,没人比你过分。” 就算霍老太太在这里,她也敢这么讽刺杜若依。 毕竟杜若依栽赃陷害她的事,大家伙可都清清楚楚的,她说杜若依几句实在不算什么。 果真听到她这样说,霍老太太也没指责她,只是厉声道:“闭嘴,都快到医院了,你还不老实。” “我是不想说话的,只要杜若依别说我就行。”宣云溪冷笑。 “我可以受任何人的指责,唯独受不了杜若依的指责,个中原因老太太你也清楚,所以想让我不说话,就管好你的孙女。” 霍老太太眯了眯眼睛,“你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当初宣云溪也是个活泼的性子,可和廷深结婚后她就逐渐沉默了下来,变得没那么爱说话了。 后来她偶尔也会暴露本性,和廷深还有若依发疯,可那时的她明显不如现在冷静理智,说话顺溜。 最近,她甚至觉得宣云溪吃错药了,才会性情大变。 “谢谢老太太夸奖,伶牙俐齿是好事。” “如果嘴巴笨的话,被人栽赃陷害后都没办法挖掘真相,替自己出头,那样岂不是很可怜吗?” 她终究不敢当着霍老太太的面讽刺杜若依太过,但这么说几句还是没问题的。 第七十六章 想要宣云溪心疼他 杜若依低下头,脸涨得通红。 她做那些事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被宣云溪当面鞭尸,就觉得很羞耻了。 霍老太太眉心拧了一下。其实宣云溪把那些事翻出来时,她也会觉得杜若依做得不太对。 可不管怎么说她也得维护杜若依,斥责道:“好了,你快闭嘴吧。” “你敢对廷深动手,你现在该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 宣云溪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霍廷深被送到急救室进行抢救,霍老太太和杜若依陪在他身边,宣云溪被勒令待在病房门口,由两个保镖看管。 医生给霍廷深进行了一番急救措施,霍老太太在旁边盯着,没一会儿霍老太太突然道:“大夫,你先出去。” 大夫愣了一下,“霍老太太,您……” “出去。” 虽然不明所以,可面前这位老太太身份贵重,她都亲口下这种命令了,医生没敢问什么,连忙出去了。 他一出门,霍廷深就睁开了眼睛,杜若依连忙道:“哥哥,你醒了?” 问完后,她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哥哥,你没晕倒?” 霍廷深坐起身来,目光清明,动作流畅又自然,神色间一点疲态都没有,很明显是装晕。 霍老太太被这个孙子忤逆过、冒犯过,却还是第一次被他欺骗,火气上涌,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床沿,“霍廷深,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把所有人都耍了一通,连我这个奶奶都敢愚弄,你好大的胆子!” 霍廷深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目光有些失神。 他是被宣云溪敲了一下脑袋后突然决定装晕的,他想看看他晕倒后,宣云溪会不会关心他。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一件事,就算宣云溪对他变心了,也不该变得太彻底。毕竟就在不久前,宣云溪还很是深情地给他写情书、织围巾。 所以他当着她的面晕倒,她会不会有一丝丝的懊悔和心疼? 想着那些,他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可宣云溪见他晕了,只是出去叫了人来,然后就再没管过他的死活了。 后来在车上,宣云溪也没一丁点关心他的意思,他心酸得不行。 到了现在,他都有点后悔做这种事了。 “奶奶,你别问这个了,你把霍灵霍逸带走了?” 霍老太太见他转移了话题,眼神锐利地盯着他,“霍灵霍逸是霍家的孙子,怎能一直流落在外?我把他俩带回老宅,也是为你好。” “奶奶,你不该做这种事。”霍廷深语气沉沉地道。 “霍灵霍逸是我的孩子,你做这种事之前,至少该和我商量一下。” 很明显,霍廷深对霍老太太越过他管霍灵霍逸这件事感到不满了。 霍老太太站起身来:“怎么,你在教训我这个奶奶?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我怎么会教训您?可霍灵霍逸是我的孩子,他俩的一切事情都该由我这个父亲决定。” “您岁数也这么大了,还是待在家里好好休息吧,不要操心我的事了。” “……” “霍廷深!” 霍老太太难得动怒,“你在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多管闲事?” 霍老太太脾气是不好,可到了这个岁数她很少直接动怒,这会儿她是真的火了。 “哥哥,你不要和奶奶犟嘴了。”杜若依见情况不好,赶紧劝道,“你快和奶奶低头认个错吧。” 霍廷深头一次觉得杜若依的话他特别不爱听,眉心都蹙了一下,“这是我和奶奶的事,你不用多管。” 杜若依被噎了一下,很是不好受。 霍廷深竟然埋怨她多管闲事了,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不只杜若依,霍老太太也发现了他的改变,竖着眼睛道:“又是嫌我这个老太婆多管闲事,又是嫌若依这个妹妹多管闲事,霍廷深,我看你是要疯。” 她正要好好教训霍廷深一顿,病房的门突然开了,宣云溪闯了进来。 她一看到就霍廷深好端端地坐在病床上,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不由得睁大眼睛道:“霍廷深你果真没昏迷!你在骗我!” 霍廷深抬眸盯着她,没说话。 宣云溪砰一声关上门,大步走到了病床边,气势汹汹地看着他。 来的路上她就觉得不对劲,霍廷深一个人高马大的、被霍老太太暴揍了一顿都没事的人,怎么挨了自己几棍子就昏了? 而且里面正抢救着,大夫突然出去了并且半天都没回来,她便反应过来了,连忙闯了进来。 果真,这狗男人在跟她装呢。 霍廷深看着她,慢吞吞地道:“你看出来我没昏迷了?” “当然了!”宣云溪怒不可遏,霍廷深这是在耍着她玩吗? 她不想纠结这混蛋为什么装了,只是道:“你清醒着也好,赶紧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霍老太太不愿还她的孩子,也不知道霍廷深愿不愿意还。 她心里有些忐忑,但没表现出来,抬着下巴道:“两个孩子现在明显更亲近我,比起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爹,他俩都愿意跟着我这个亲妈。” “霍廷深,这些年你一直忽视我们母女三人,你多少也该意识到错误了吧?” “既然知道了,就别再压着孩子不放了,赶紧把孩子还给我,这样对我还和孩子都好。” 如果是一个月前和霍廷深说这些话,霍廷深应该会开口反驳。 但这些天,这个混账多少也知道错了。 既然如此,她应该可以利用这一点,要回她的孩子吧。 “这个你可以放心,孩子我会给你。”霍廷深说道,“你不要这么激动。” “你说什么?”霍老太太猛地看向他。 这些年来霍老太太越来越沉着冷静,动怒的次数少得一只手可以数过来。 可今天她接二连三地被霍廷深激怒,她这个好大孙真是可以啊! “奶奶,霍灵霍逸是我和宣云溪的孩子。”霍廷深沉声道。 “两个孩子要怎么教育、在哪里生活,是该由我和宣云溪决定的事,您就不要操心了。” 霍廷深嘴上恭敬,语气却不容人质疑,霍老太太一股火涌了上来。 “好,很好。” “我看你是真的长大了,都忘记霍家该由谁做主了。” 她扬起拐杖,狠狠朝霍廷深和宣云溪打了过去。 宣云溪没想到这小老太太突然动手,连忙朝后一躲。 结果她这一步迈得太大,身子猛地一晃,然后竟不知为什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昏迷之前,她看到一道身影快步冲过来搂住她的身子,还大声叫着她的名字,可她很快意识迷糊,彻底遁入黑暗中了。 第七十七章 亲儿子成为他的“敌方间谍” 宣云溪是被饿晕的。 她有低血糖,晚上没吃饭又折腾了这么一通,其实早早就撑不住了,才会在摇晃了一下后昏了过去。 被送到急诊室后大夫给她输了葡萄糖,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宣云溪终于醒了过来,迷糊间发现有两个小小的身影趴在病床边。 “妈妈,你醒了!” 霍灵最先发现她醒来,大叫一声搂住她的脖子,着急地道:“妈妈你现在怎么样?你没事吧?你为什么会晕倒?” “爸爸告诉我你突然晕了,我好担心呀!” 霍灵抱着宣云溪呜呜哭了起来,刚刚她真的好担心妈妈。 在她看来,昏倒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呀。 “妈妈,你好点了吗?”霍逸紧紧攥住宣云溪的手。 他没霍灵那么激动,可他攥宣云溪的力道泄露了他的紧张,宣云溪连忙道:“崽崽们,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咳咳咳……” 孩子的爱虽然宝贵,但也太让人窒息了。 她要被霍灵勒得喘不过气来了,手指也被霍逸捏疼了,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霍灵霍逸便都松开宣云溪,脱鞋爬上病床,依偎在她身边。 “你们怎么在这里?” 宣云溪搂住两个孩子,挨个亲了下他们的脑门问道。 “爸爸让司机送我们来的,爸爸说你突然昏倒了。” 听到是霍廷深让人把孩子送来的,宣云溪就松了一口气。 既然霍廷深愿意把孩子送来,那霍廷深应该真的想把孩子还给她吧。 她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病房的门开了,霍廷深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到宣云溪搂着他的两个孩子,宣云溪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容,突然感觉这一幕很温馨。 以前他偶尔回家,会看到他们母子三人齐齐地站在门口等他,脸上都挂着开心的表情。 那时他没有在乎那种事,可这些天他回到那栋空荡荡的半山别墅时,才发现以前他不珍惜的场景,其实是那么的宝贵,现在他想要也没有了。 “我已经让司机把孩子从老宅接来了,往后我不会让你们母子三人分开。”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意识到,其实他是在故意讨好宣云溪。 “灵灵,逸逸,以后爸爸妈妈带着你们,我们一家四口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眼前的这一幕真的很温馨,他也想加入进去。 宣云溪的脸色却沉了下去,这男人也太得寸进尺了,她不留情面地道:“你把孩子还给我,是你该做的事情。” “你只是弥补了你奶奶犯下的错误而已,你并没有额外做什么加分的事,霍廷深,你搞清楚这一点,别蹬鼻子上脸。” 宣云溪脸上满满都是排斥和抗拒,霍廷深心里很不好受,脸色也沉了下去。 “我知道我做的这点不算什么,可我说了以后我会做得更好,这也不行吗?“ “你怎么做得更好?”宣云溪拔高声音。 “你都做不到和杜若依分割清楚!你明明知道我那么介意她的存在,身为我的丈夫你却做不到和她不见面,这算什么改正?” 还是那句话,就算现在霍廷深和杜若依原地断绝关系,她都会坚持离婚。 但霍廷深连那种事都做不到,凭什么和她说好好在一起?真可笑。 霍廷深脸色阴沉,这话题又绕回到原点了。 他和宣云溪说过无数次杜若依的事,可宣云溪始终接受不了杜若依,他又确实对杜若依有责任,他便不想讨论这个了。 “先别说这些了,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了,你血糖也太低了,该加强锻炼了。” “怎么突然转移话题了,不敢再往下说了吗?”宣云溪挑衅地道。 “霍廷深,你根本做不到舍弃杜若依,对不对?” 霍廷深觉得“舍弃”这个词用得不对,他正想纠正宣云溪,病房的门又一次打开了,孟洲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溪溪,你没事吧?” 溪溪? 每次孟洲都叫得那么亲密,霍廷深的脸色很不好看,还有,孟洲怎么会知道宣云溪在这间医院? 宣云溪刚醒来没多久,应该不是她给孟洲发的消息,霍廷深想了下,看向霍灵和霍逸,就见霍逸说道:“妈妈,刚刚舅舅问我你在干什么,他说他联系不上你,我就把你在医院的消息告诉舅舅了。” “……” 霍逸的话,让霍廷深差点一口气没喘匀。 他万万没想到,有天他的亲儿子会成为他的“敌方间谍”。 “妈妈知道了。” 宣云溪摸了摸霍逸的头发,抬头道:“哥哥我没事,就是低血糖晕倒了而已。” “怎么会低血糖晕倒。”孟洲道,“没吃晚饭吗?” 提起没吃晚饭的事,宣云溪就来气。 如果霍老太太没私自把她的孩子接走,她至于大晚上的吃不了饭吗? 她心里更怪霍老太太,可霍老太太又不在这里,她便恶狠狠地瞪了霍廷深一眼。 孟洲回头盯了霍廷深一眼,霍廷深脸色不太好看地走了过去,充满敌意地看着他。 “宣云溪刚醒,她现在需要休息,你先出去。” 他对孟洲的态度算是很不客气了,孟洲眯了眯眼。 “霍廷深,你这是什么态度?”用不着孟洲说什么,宣云溪先火了。 “你对杜若依的兄弟姐妹都那么好,对我哥哥态度就那么恶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你大舅子是你仇人了,你怎么能那么过分?” 霍廷深心里一梗,如果孟洲是个正常的大舅哥,他怎么会如此排斥孟洲? 孟洲看宣云溪的眼神根本不清白,这人是打着兄妹的名义想干些别的,他身为宣云溪的丈夫能不排斥吗? “你冷静一些,我不是那个意思。” 霍廷深压着火说了一句,扭头道:“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宣云溪说。” 孟洲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霍廷深,该走的人是你。” 这句话让霍廷深火了,“凭什么该走的人是我?” “我是宣云溪的丈夫,她生病了,我该陪在她身边才是,现在该离开病房的人是你。” 第七十八章 孟洲当着霍廷深的面搂住她 霍廷深刻意强调了“丈夫”二字,孟洲如何猜不到他的意思? 他在身份上输了,气势上就不能输,没把任何不悦表现出来,只是道:“霍廷深,这种话就不必说了,你根本不配做溪溪的丈夫。” 他看了宣云溪一眼。 “而且,你也马上不是她的丈夫了。” 他故意挑衅地看着霍廷深,霍廷深收紧手指,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的神情特别可怕,宣云溪眉头皱了一下,轻轻拉了拉孟洲的衣袖,“哥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她不希望这两人起冲突,她还没忘记上次霍廷深打了孟洲的事。 那次虽然霍廷深也受了伤,可孟洲伤得更重,她真不希望哥哥再次和霍廷深打起来。 而且今天见到霍老太太的专属小黑屋后,她越发认定霍家的人都是变态了。 既然是变态,那不得不提防对方突然发疯啊。 “我没事。”孟洲看向宣云溪,神色一下子温柔了,“溪溪,你不用担心我。” 宣云溪下意识点了点头,孟洲又是温柔的一笑。 这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的,霍廷深只觉得怒火更盛。 他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外面有人敲门。他想起什么,过去打开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保温袋。 回来后,霍廷深原本只是把保温袋放在桌上的。 可想起之前宣云溪指控他的那些对她不够关心的话,他又把保温袋打开,取出饭盒、掀开盖子,再把筷子拆开放在了旁边。 做好这些他才道:“你是低血糖饿晕的,虽然输了葡萄糖,但还是再吃点饭吧。” 说话时,他突然想起那时看到的宣云溪昏倒的场景。 那一瞬间他真的很着急,说是忧心如焚也不为过。 那种焦急感,好像和看到别人生病时的焦急感不太一样,他分不出来,这让他有种莫名的烦躁。 宣云溪眼前突然多了一份香喷喷的牛肉拌饭,香味不停地往鼻孔里钻,她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她可以和霍廷深过不去,犯不着和香喷喷的饭菜过不去,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以前她在霍廷深面前还会保持形象,现在也没那个顾虑了,跟个饿死鬼一样火急火燎地把饭吃完,终于感觉胃里舒服了许多。 霍廷深看着她吃饭,不由自主地翘起了唇角。 放在以前,他会觉得这种狼吞虎咽的样子很粗鲁,很不文雅。 可不知为什么,看到宣云溪嘴里填满了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动一动的就跟个小松鼠一样,他竟觉出了几分可爱。 而且宣云溪把他点的饭都吃完了,一点抗拒的样子都没有,他就很高兴。 宣云溪都不排斥他买的饭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宣云溪也没那么排斥他了啊。 看来,那顿打他没白挨。 宣云溪不知道这男人心里在想什么,用纸巾抹了抹嘴,点开手机给陈密转了一百块钱。 她从保温袋上的文字可以辨认出,这份牛肉拌饭是附近的五星级酒店送来的,估计价格不止一百。 但霍廷深都那么亏欠她了,她少转几十又能怎样?便心安理得的少转了。 “太太,您这是……” 看到陈密的疑问,宣云溪说道:“给你家老板的饭钱,我没他联系方式了,你帮我转给他。” 放下手机后,宣云溪说道:“刚刚我把饭钱转给你秘书了,我可没白吃你的饭。” ??? 宣云溪把饭钱还给他了? 霍廷深都愣住了。 随即一股火涌了上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伤心,“宣云溪,我们是夫妻,你跟我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他女人吃了他的饭后居然要给他转钱,这真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 宣云溪把饭盒筷子都装进保温袋里,掀起眼皮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什么夫妻?咱俩是要离婚的人,约等于陌生人,甚至咱俩还不如陌生人呢,毕竟我现在挺恨你的。” “所以,我怎么能不和你分清楚?” 宣云溪就这么坦然地说恨他,霍廷深只感觉这是拿刀往他心里扎。 “别在这待着了,你赶紧走吧。”她真是一看见他就觉得烦。 吃了一份咸香的拌饭还说了这么多话,她突然觉得好渴,顺嘴道:“哥哥,你给我倒杯水。” 她现在可是病号,而且她打小使唤孟洲使唤习惯了,说这话便没觉得有什么。 孟洲也照顾宣云溪照顾习惯了,转身去倒水了。 端着一杯温水回来后,孟洲瞥了霍廷深一眼,突然抬手搂住了宣云溪的肩膀。 “溪溪,喝水。”他柔声道。 “喝完你要是还不舒服就再睡一会儿,晚点我再帮你办出院手续。” 宣云溪没想到孟洲突然抱她,顿了一下。 不过她打小就和哥哥关系好,搂一下也没什么,更何况之前她伤心了,还抱着哥哥的手臂求安慰呢。 她便点了点头,接过水喝了起来。 霍廷深眼睛都瞪圆了,孟洲当着他的面抱了宣云溪,宣云溪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瞬间拉满,他简直忍无可忍,“姓孟的,你干什么!“ 他将孟洲从宣云溪身边拉了起来,气得嘴皮子发抖,“别给我碰她!” 胸腔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激荡着,让他觉得暴怒、烦躁,他甚至想把眼前这个男人撕碎! 他可以确定,这种强烈的情绪以前从未有过。 可这几次见到孟洲和宣云溪在一起,他却逐渐体会到了。 身为一个情绪淡的人,他并不是很能分得清这陌生的情绪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他很难受。 “霍廷深,你这是干什么?” 孟洲被他冒犯了也没发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袖。 “我帮我的妹妹接杯水而已,这怎么了?” “你已经不是她的丈夫了,你没资格管这些,你注意一下你的身份。” 无论是宣云溪还是孟洲,都一遍遍地重复他不是她的丈夫了,这让他心里那股浓烈的情绪扩大了。 他眼睛有些发红,甚至想像上次那样,提起拳头狠狠砸在孟洲的脸上。 他本就是个气场强大的人,这会儿看着很暴躁,宣云溪真的害怕,而且她也挺生气的。 霍廷深自己和杜若依搂搂抱抱的,看到她哥哥搂了她一下就有这样的反应,他凭什么? “霍廷深,你对我哥哥是什么态度?你赶紧滚!” 她下了床,狠狠推了一把霍廷深。 可霍廷深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甚至还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第七十九章 宣云溪,孟洲喜欢你 “宣云溪,你这是干什么?” 她当着他的面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他把那个男人拉开后,她甚至还向着那个男人,然后狠狠来推自己…… 霍廷深胸腔内翻涌着一股激烈的情绪,根本无法形容。 “我让你滚,你听不到吗?” 宣云溪一把扯回自己的手腕,去推霍廷深的肩膀。 “你出去,这是我的病房,我不想看见你!” “你自己对杜若依的亲朋好友那么好,对我的亲人却这么不尊敬,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渣的男人了!” “我哥哥说得没错,你根本不配做我的丈夫!你快滚!” 她想把霍廷深推出去,而霍廷深再也忍受不了了。 这个孟洲总是跟在宣云溪身边,对宣云溪的喜欢其实都挺明显的了,可宣云溪还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厉声道:“你和我出来,我有话要说。” 霍廷深握住宣云溪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她拉了出去,宣云溪挣扎着,“你干什么?放开我!” 两人在走廊上拉拉扯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宣云溪空着的那只手狠狠打了他好几下。 可霍廷深这人在挨打这方面向来能忍,被凿得很疼也一声不吭,就这么拉着她进了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他松开宣云溪,吼道:“宣云溪,孟洲喜欢你!” “他根本没把你当妹妹看待!你看不出来吗?” “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楼梯间里回荡着霍廷深的吼声,随即就安静了下来。宣云溪睁大眼睛站着不动,看着有些呆傻。 霍廷深眉头拧紧,原本不想告诉她这件事的。 虽然目前宣云溪对孟洲没那方面的感情,但万一他提醒了宣云溪,导致以后宣云溪滋生出什么感情了呢? 可孟洲对她的喜欢越来越明显,只怕哪天不用别人说,宣云溪自己也会意识到,所以他必须说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宣云溪不可置信地道:“霍廷深你有病吧!我哥怎么可能喜欢我?”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吼道:“你以为他是你啊,会喜欢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你自己不是个东西,也觉得别人都和你一样不是东西?你别放屁了!” “他就是喜欢你。”霍廷深阴沉沉地道,“我是男人,我看得出来。” “哎呦,说的你好像很能耐一样。” 宣云溪真是克制不住地想发火,瞪着霍廷深道:“你眼睛那么明亮,那么会识人,怎么看不出杜若依喜欢你?” “霍廷深你就是个瞎子,别不承认了!” 霍廷深怎么可能不知道杜若依喜欢他?他早和杜若依两情相悦了,她就是为了怼他才这么说。 宣云溪往前走了一步,“你别来挑拨我和我哥的关系。” “而且咱俩都要离婚了,无论我和我哥什么关系你都没资格管,你有这时间就去管你的若依妹妹。” “杜若依有屁大点事都需要你帮忙,你陪在她身边好好守着她吧,别来骚扰我了。” 吼完一通,宣云溪怒气冲冲地走了。 可离开楼梯间后,她却越走越慢,眉头还微微拧了起来,心中充满了忐忑。 当听到霍廷深信誓旦旦地说孟洲喜欢她时,她真得如遭雷击。 然后,那些之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纷纷从脑子里冒了出来,全都指向了一个结果——孟洲似乎真得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 之前她和孟洲相处时有许多奇怪之处,如果说孟洲对她有别的感情,一切就都解释的清了。 就这么带着一肚子烦躁回了病房,孟洲问道:“溪溪,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 宣云溪不敢看孟洲的眼睛,背过身去收拾东西。 “哥哥,你帮我办理出院吧,医院里都是消毒水味,我要赶紧回家洗个澡。“ 孟洲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行,你在这收拾东西,我去办手续。” 他的动作很利索,一刻钟后就回来了。 霍廷深没再来骚扰她,宣云溪和孟洲还有两个崽崽顺利地回了酒店。 路上她借着陪崽崽的名义坐在后面,虽然也和孟洲搭着话,但她也在和崽崽们说话。 她不知道孟洲有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应该没有吧?她表现得还是挺正常的。 到了房间门口,她正要说拜拜,孟洲却拉开门对两个孩子道:“逸逸灵灵,你们先去洗漱,舅舅有几句话要和妈妈说。” “好的,舅舅再见!” 两个孩子进去了,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俩站着,宣云溪有些忐忑,“哥,你要和我说什么?” 孟洲身为她哥,有事和她说再正常不过了。 没准儿他要说说父母的事,或者说说离婚官司的事,这些话题都需要背着孩子说。 可因为霍廷深的那些话,她真的有些害怕。 妈的,都怪霍廷深那个混账,他就是个害人精! 孟洲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垂眸看着她,沉默了好几秒钟。 就在宣云溪越发的紧张时,他突然开口道:“溪溪,你是不是知道了?” 宣云溪心里咯噔一下,装傻道:“你说啥,我知道啥了?” “霍廷深应该看出来了。”孟洲说道。 “我猜他那时把你拉到楼梯间,就是告诉你那些事的,对不对?” “……” 孟洲没有宣云溪表现得那么紧张,可其实这会儿最忐忑的人是他。 他也不知道让霍廷深知道他对宣云溪的感情,是上策还是下策。 可喜欢一个人真的很难掩饰,尤其他等了好多年了,这些天他明显感觉自己要藏不住对宣云溪的喜欢了。 所以那时他就多释放了一些信号,让霍廷深更加确定他的感情,再借由霍廷深的嘴告诉宣云溪。 “哥哥,我……” 宣云溪低下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孟洲在她家都待了二十多年了。当年爸妈收到朋友的消息,才知道朋友的老婆车祸去世了,他自己也得了绝症没几天了,无奈之下只能把唯一的儿子送到孤儿院抚养,希望宣云溪的父母将来有时间,能去孤儿院里看看他。 宣云溪的父母都觉得孟洲可怜,最开始每周去孤儿院探望他两次。 可半年后,夫妻两人就不约而同地打算把孟洲接回家抚养了。 第八十章 他干嘛要放弃宣云溪? 但两人都是职工身份,原则上不允许生二胎,就把孟洲放在了别人家的户口上。 所以孟洲和宣云溪不仅没血缘关系,法律上也不属于亲兄妹,孟洲喜欢宣云溪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对宣云溪来说,孟洲就是她的亲哥,她真的接受不了孟洲对她有那种感觉,这会儿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宣云溪的为难孟洲都看在眼里,他摸了摸宣云溪的头发,就像小时候经常摸摸她头发那样。 “溪溪,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亲哥看,所以我也不强求什么。” “现在我会帮你和霍廷深离婚,离婚后我也不会刻意追求你,我们像以前那样正常相处就行。” 他笑了一下,温和地道:“往后你要是愿意给哥哥一个机会,哥哥自然很高兴。” “你若是不想,我们就做一辈子的兄妹,这样也很好。” 孟洲找她挑明了这件事,但并没有要追求她的意思,宣云溪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真得不想失去孟洲这个哥哥,同时她又有些愧疚。 虽然她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错,但人的心态很神奇,她面对孟洲时就是愧疚。 “哥哥,那样你不难受吗?”犹豫了一下,宣云溪问道。 “要不,你接触一下别人试试?” 她不知道孟洲为什么会喜欢她,会不会是长久以来孟洲的生活里只有她一个女性,所以孟洲才会喜欢她? 暗恋这条路很辛苦,哪怕孟洲如他所说的那样不会改变两人的关系,可他要是一直喜欢她,心里必然不会好受。 她希望孟洲能正常地结婚生子,不希望孟洲不开心。 “傻丫头。” 孟洲笑了,说道:“我平常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接触别人?而且我工作中接触的人还少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和你说这些,只是不想你有心理负担而已。” “这么多年来,其实我也习惯了,我们两人做兄妹也挺好的,你不用有负担,你赶紧回去陪孩子吧。” 宣云溪抿了抿唇,的确,律所里有许多漂亮能干的女性,他的客户里一定也有很多优秀的单身女性。 可孟洲都没和她们摩擦出爱情的火花,所以自己说的话好像确实没什么用。 不过她能感受得出来,孟洲确实不打算改变和她的相处模式,那就没什么了。 她低声道:“那哥哥,我先回去了,你也快点回去工作吧。” 宣云溪走了,孟洲没有立刻离开,在窗户旁边点燃一支烟,轻轻吐了一口烟雾,看着宣云溪的房间门口,眯了眯眼。 他远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心胸坦荡,他没打算放弃对妹妹的感情。 在宣云溪刚上大学的那一年,他发现自己对妹妹的感情变了质,正打算追求时,宣云溪却喜欢上了别人。 他觉得学生时代的感情不靠谱,就算宣云溪刚上大学谈了个恋爱又如何?不会维持太久的,他便默默等着宣云溪分手,可谁能想到,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而他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干嘛要放弃? 只是,他知道这种事情不能逼太紧,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他才会和宣云溪说那种话。 …… 这两天宣云溪一直在想一件事,她在粉色件上的账号该怎么变现。 挂了一段时间的邮箱后,正好有一个洗发水的广告找上门,宣云溪跃跃欲试地接了广,开始研究怎么把这个广告插进去才能不显得突兀。 最后她绞尽脑汁地编了一段很有趣的广告词,找了琴房拍完视频,又把广告词剪进了视频里,交给广告方,修改了一遍后拿到了几万块钱的广告费。 这算是一条挣钱的新路子,但她知道自己的视频类型注定很难接广。 所以她后面还是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账号该如何更有效率的变现。 这天是霍灵霍逸的家长会,下午上完两节课后,宣云溪赶去了幼儿园给他俩开家长会。 她迟到了两分钟,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后,发现家长们基本都到了,教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她一眼就看到了霍灵霍逸,然后怔住了,霍廷深居然站在霍灵霍逸身边,看上去他也是来开家长会的。 宣云溪脸沉了下来,走过去道:“你怎么在这里?” 她眼里的警惕和排斥,让霍廷深心里不太舒服。 “以前他俩的家长会都是我来给开,这次我自然也要过来。” 霍廷深也在家长群里,他应该看到群里的通知后过来的。 而对于他的话,宣云溪有些哑口无言。 以前她确实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从没管过孩子的事,霍灵霍逸的家长会一直都是由霍廷深来开的。 “宣云溪,你别表现得对我那么排斥。”霍廷深凑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他甚至还伸出一只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腰。 “咱俩要是关系不好,小朋友们会在背后里偷偷议论的,那样对灵灵和逸逸来说不是好事。”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别趁着这个机会占我便宜,离我远点。” 宣云溪拿开霍廷深的手,还想把他赶走,可老师已经站到前面说话了,现在霍廷深离开会显得有些奇怪。 她又观察了一下,发现爸爸妈妈都来参加家长会的不止他们一家,她便不打算赶人了,就先这样吧。 不过虽然这么想,他们还是吸引来了很多目光,因为他们一家四口的颜值实在太高了。 爸爸妈妈长得比明星还要好看,两个孩子一个随爹一个随妈,都是个顶个的漂亮。 他们一家子和教室里的其他家庭,简直不像是一个图层的。 很快家长会结束了,宣云溪牵着霍灵霍逸的手回家,霍廷深拦住了他们。 “宣云溪,我有点事和你说。” “是离婚的事吗?我现在只能接受和你谈离婚的事。” 她态度冷硬,霍廷深很无奈,“你别这样。” “我别怎样?” 宣云溪一听到他这种话就生气。 “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做的许多事我都不满意,我也想让你别那样,可你改了吗?” 她冷笑一声,“你自己屁都不改,现在我只不过不想和你沟通而已,你就跟我这样说,你真的过于双标了。” 第八十一章 就算我哥哥喜欢我又怎样? 宣云溪这么怼他,霍廷深根本无话可说。 可他也不能真的让宣云溪走,蹲下身对霍灵霍逸道:“你们先去旁边待一会儿,爸爸和妈妈说几句话。” 以前前霍灵霍逸是很听爸爸的话的,爸爸让他们走,他们绝对不会留下。 但这些天的相处,他们都不自禁地更加亲近宣云溪了。 这会儿宣云溪明显不想和霍廷深说话,两个孩子便都没挪动步子,这让霍廷深很是心塞。 迫不得已他站起身道:“我想和你说孟洲的事,你确定要让两个孩子跟着一起听?” “……” “霍廷深,你真是卑鄙。” 宣云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头让两个孩子去旁边待一会儿,他们就站到一旁去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宣云溪抬起头来,不耐烦地道。 曾经温柔的妻子最近变得冷漠又暴躁,一开始霍廷深还有点生气,渐渐的他都被宣云溪弄得没脾气了。 他自动忽略了她的粗话,问道:“这两天你和孟洲见面了吗?” 说话时,他目光紧紧盯在宣云溪的脸上,分明是想从她的表情里获取蛛丝马迹。 “和你有什么关系?”宣云溪怼道。 看她的表情,霍廷深就知道宣云溪已经相信孟洲喜欢她了,他有些忐忑。 那时他觉得孟洲表现得那么明显,早晚有一天宣云溪会知道他的感情,那么宣云溪早点知道,应该会觉得尴尬从而远离孟洲。 可另一方面儿他也害怕,这反而会拉近宣云溪和孟洲的关系。 这些天他反复地想这些事,工作中频频走神,都引起员工们的好奇了。 “我不想和你好好吵架,我们好好谈谈这件事。“霍廷深说道。 “既然你知道了孟洲对你的感情不一般,那你就该离他远一些了,你也不希望你俩的兄妹之情变质吧?” 宣云溪看着霍廷深,突然笑了。 “霍廷深,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就算我哥哥喜欢我又怎样?” 霍廷深皱了一下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她抬手戳了戳霍廷深硬邦邦的胸口。 “你,霍廷深,没有资格管我的事,因为我们马上就离婚了。” “等我们离婚后,就算我转头和我哥结婚,也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懂吗?” “你想和孟洲结婚?” 他拔高声音,他真是没想到会听到宣云溪说这些。 “对,我就是要和我哥结婚,怎么了?”宣云溪挑衅地道。 霍廷深没说话,眉宇间浮现出一抹阴戾。 一开始听宣云溪说那话,他真是气得想把孟洲揪出来狠狠揍一顿,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宣云溪在故意气他而已。 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宣云溪对孟洲应该没有那方面的感情。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着火道:“宣云溪你冷静一些,别说这种话。” “该冷静的人是你。” 宣云溪不屑地道:“你一天到晚和杜若依拉拉扯扯的,我之前说了那么多让你离她远点的话你都不听,那我干嘛要把你说我的话听进去?” “更何况现在我们都要离婚了,我更没必要听你的话了。” 说完这些,宣云溪不想和他磨叽下去,冷漠地道:“我不想和你掰扯这些了,我走了。” 她牵住霍灵霍逸的手,再也不看霍廷深一眼,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们母子三人离开的背影,霍廷深眉头越拧越深,心里涌上来一股十分难受的滋味。 回到办公室,他根本没有心思工作。 只要一想到宣云溪在闹离婚,只要一想到宣云溪和对她虎视眈眈的孟洲在一起,他就烦得不行。 碰巧赶上陈蜜来送文件,他突然开口道:“陈密,你和宣云溪关系还可以?” 陈密都放完文件要走了,听到这话就顿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来,谨慎地道:“秘书处里,我算是和太太接触最频繁的,但太太并不常来公司,我和太太的接触也不算多。” 霍廷深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问道:“最近宣云溪有找你问过我的情况吗?” 以前宣云溪经常在微信上找他说话,有时他不回,她也能自顾自地叽叽喳喳上一整天。 最近宣云溪把他拉黑了,他收不到宣云溪的任何关心,就下意识地问了这么一句。 “一个月前太太经常找我问您的事,但这一个月就没了。”陈密如实说道。 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可霍廷深的心还是沉了一下。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看得陈密有些紧张。 “最近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宣云溪的变化。”霍廷深抬头道。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你清楚吗?” 霍总身为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平常根本不会在公司里和他们讨论他家里的事,这会儿陈密真的很诧异,也有些紧张。 众所周知,霍总对他的太太比较忽视。 公司里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霍总有一位太太,大家都觉得霍总和杜若依小姐关系匪浅。 他们这些知道霍总和宣云溪真实关系的少数群体,虽然不敢直接说,可心里也都默认霍总不怎么喜欢太太。 谨慎起见,在这种时候她就不应该往那方面去说。 可和太太接触了这么多年,她实在有些心疼太太,想了想便小心翼翼地说道:“之前太太过来给您送东西,经常会看到您和杜小姐待在一起,那时太太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失落。” “我想就是因为那个,最近太太才会改变吧。” 说完,她就提心吊胆地等着霍廷深开口。 可霍廷深眉头拧了起来,迟迟没有开口,也不知在想什么,陈密不禁有些忐忑。 良久,霍廷深突然道:“你出去吧。” 见他没有怪罪她的意思,陈密松了一口气,离开了办公室。 霍廷深坐在原位,想着陈密说的话,心里不太好受。 其实问之前他就猜到了陈密会说些什么,但亲耳听到那些话,他脑子里有了相应的画面,就更不舒服了。 这时有人敲门,他说了声进,杜若依拎着饭盒走了进来。 “哥哥,我来给你送饭。” “我学了两道很好吃的菜,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饭盒,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拿出来,办公室瞬间飘满了诱人的香味。 可霍廷深的脸却微微一沉,没像从前那样拿起筷子吃饭,而是说道:“往后你不用总来给我送饭,冯天会给我买饭。” 第八十二章 最近霍廷深真的变了 杜若依怔住了,举着筷子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说?” 她轻轻咬了下嘴唇,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讨厌我了吗?” “不会,你别多想。”霍廷深表情淡淡的。 以前杜若依来给他送饭,有时是她自己做的菜,有时是老宅的厨子做的菜。 在成年之前他一直在老宅生活,老宅厨子做的饭菜很合他的口味。 所以每次杜若依来送饭,他都挺高兴的,会和杜若依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但现在想想,有几次宣云溪过来找他,一进办公室就撞到他和杜若依一起说说笑笑地吃饭,然后宣云溪的嘴角就降下去了,还和自己抱怨了几句。 他觉得宣云溪的抱怨很多余,在宣云溪抱怨时会打断她,甚至和她争执过几次,然后宣云溪就很失落地离开了。 那时他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想他做的事,他就很不好受,还有些许后悔。 杜若依没想到霍廷深会有这种反应,抬眸道:“哥哥,那今天我能和你一起吃饭吗?” 她在霍廷深面前往往是骄纵任性的,哪有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时候?她都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待会儿我要开会,你回老宅吃吧。” 杜若依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觉得霍廷深在故意和她撇清关系。 她猜得没错,霍廷深确实在这么做。 以前他就知道杜若依对他是什么心思,毕竟杜若依表现得挺明显的。 那时他暗暗提醒过杜若依,可杜若依有霍老太太撑腰,哪怕自己那么说了,她也会总来他身边转悠,把对他的喜欢表现得很明显。 一开始他还想制止一下,后来看到杜若依委屈的表情时,就会想起当初杜若依的爸爸替自己爸爸挡子弹的事,还有杜若依的妈妈也随之去世的事。 然后他就会觉得欠杜若依两条命,会不自觉地纵容她。 现在他对杜若依的纵容明显影响到了他的家庭,他便不打算像以前那样了。 杜若依搞不清霍廷深的想法,忐忑到了极点。 这时她突然想起什么,赶紧问道:“哥哥,书仪的爸妈今天要回国了。” “前些天书仪出车祸是咱们帮了书仪,他们就想请咱们吃顿饭作为感谢,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霍廷深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他不打算和杜若依断绝关系,他对杜若依始终有责任,和她的朋友一起吃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见霍廷深回答得很自然,杜若依便松了一口气,离开了办公室。 只是走了没几步,她心里又难受了。 最近霍廷深真的变了,之前她和江书仪一起想出来的法子没起作用,她还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办比较好。 …… 两天后,宣云溪带着霍灵霍逸出门,宣江海夫妇以及孟洲已经在酒店外等着她们了。 她们母子三人上车,一家人开往市区的一家饭店,准备吃个团圆饭。 路上孟洲一边开车一边和她们说话,语气十分正常,宣云溪觉得她和哥哥又回到了从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只是想到哥哥喜欢她的事,她依然会有点头疼。 一家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地来到了饭店,下车时宣云溪看到几个熟人正往里走,她连忙仔细看去。 那似乎是霍廷深、杜若依,拄着拐的江书仪,还有一对气质温和儒雅的中年夫妇。 江书仪和那对中年夫妇长得有些像,他们是江书仪的父母?霍廷深居然陪着江书仪一家人来吃饭? “溪溪,你在看什么?” 孟洲见她神色不对,问道。 宣云溪摇了摇头,压住心里那点不舒服,“没什么,刚以为看到熟人了,好像是看错了。” 她不想和家人提起霍廷深,他们一家人出来吃饭是高兴的事,干嘛要提那几个晦气的人? 反正一会儿进包厢吃饭应该也不会遇到他们,还是别多说了。 见宣云溪表情恢复了正常,孟洲也没再问什么,只是道:“咱们进去吧。” 霍廷深一行人进了提前预定好的包厢,落座后江书仪的父母再次向霍廷深道谢:“霍总,还好这段时间有你照顾我们书仪。” “不然前些天我们书仪出车祸,我俩又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江书仪笑了,“爸,妈,你们都感谢了霍总一路了。” “虽然霍总确实帮了我大忙,不过你们也得感谢一下若依啊。” 她朝霍廷深和杜若依那边看了看,挤眉弄眼地道:“毕竟霍总做这些,不都是为了若依吗?” “要是只有我的话,霍总哪会来帮我啊。” 江父哈哈大笑了起来,连忙对杜若依道谢。 江母也说道:“是啊,也得谢谢若依才行。” “若依这孩子向来温柔善良,把我们书仪当亲姐妹看待,平常对书仪多有关照。” “若依,这次阿姨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杜若依连忙摆手,“阿姨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做的事不算什么。” “我和书仪向来情同姐妹,我们俩之间没有什么帮不帮的,如果出事的是我,书仪也会为我那么做的。” 江母笑了笑,又看了眼杜若依和霍廷深一眼。 霍廷深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端坐在椅子上,身材高大挺拔,确实是一个相当英俊有气质的男人。 杜若依长相偏清秀一些,也挺漂亮文雅的。 看到他俩并排坐在一起,江母就说道:“若依和霍总两人真是般配,像你俩这么般配的人实在少见。” “是吧。”江书仪说道,“我早那么觉得了。” 江母笑了笑,“当然了,两人郎才女貌的,能不般配吗?” “而且霍总还对若依那么照顾,遇到霍总真是若依的幸运。当然,若依那么好,若依也值得霍总那么对待。” 说这些话时,江母自己都觉得恶心。 她知道霍廷深已经结婚了。她也是个女的,看到霍廷深有老婆孩子还和杜若依如此亲近,她挺替霍廷深的老婆愤愤不平的。 可这几年江家在走下坡路,而江家的产业属于霍氏的上下游产业。 如果霍廷深愿意帮江家,他动动手指就能让江家再次辉煌起来,其中的关键点就是杜若依。 所以她有心讨好杜若依,这会儿便一个劲地夸他俩有多般配。 第八十三章 霍廷深不想照顾她了 霍廷深心里想着别的事,没关注这边的谈话。 这两天他一直在想,这些天宣云溪在做些什么?她又和孟洲见面了吗?她和孟洲商量离婚官司的事了吗? 脑子里想着这些,他没注意到江母的话。 杜若依怕霍廷深当场反驳什么,赶紧道:“江阿姨,您千万别这样说。” 说话时她还不好意思地瞥了霍廷深一眼,江书仪就笑了笑,“干嘛,你不好意思了啊?” “我妈说得没错,你们就是很般配嘛,你别不好意思承认。” 杜若依羞涩地笑了笑,拿起公筷给霍廷深夹了些菜,“哥哥,你多吃一点,你最近好像瘦了。” 以前一起吃饭时,她总是顺手给霍廷深夹菜,霍廷深也会给她夹一些,两人互相照顾着。 可今天她给霍廷深夹完菜,霍廷深却淡淡道:“你不用管我,自己好好吃饭就行。” 说完霍廷深也没有给她夹菜,一副不打算照顾她的样子,杜若依愣住了。 她心里又觉得不对劲了,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江书仪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变化,低声道:“肯定是因为我爸妈在这里,霍廷深不好意思才这么说的,你不要多想。” “是吗?” 霍廷深不是脸皮那么薄的人啊。 “肯定是。”江书仪笃定地道,“你别多想了。” 虽然这么说,江书仪也觉得霍廷深不对劲。 可杜若依已经慌了,她这个军师总不能陪着杜若依一起慌,便低声安慰了几句。 那边,宣云溪一行人进了包厢后,拿过菜单点菜,然后便等着上菜了。 “溪溪,我和你妈下周一就要回学校上课了。”宣江海说道。 “我俩出去玩了一圈儿也玩够了,必须回去了。” 他和施云都是大学老师,这个学期还没结束,其实不能请长假出去旅游。 可今年学校安排他俩去国外的几所大学进行一下友好交流,给了他俩很长的假期,他俩就出去了。 “行啊,你俩也玩美了,快回去上课吧。”宣云溪说道。 “而且也上不了几天,就放暑假了吧?” “是啊,我俩还打算放暑假后带着灵灵逸逸出去玩一圈呢。”施云说道。 “姥姥姥爷,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玩?”霍灵霍逸立刻兴奋了。 施云和宣江海真打算带霍灵霍逸去很多地方,他俩都做好初步规划了,便说了起来。 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吃到一半时施云出去上厕所,碰巧江书仪和杜若依也来上厕所。 江书仪已经能自己拄着拐走路了,她从厕所出来后看到在流理台前洗手的施云,轻声道:“若依,那是宣云溪的妈妈。” 杜若依连忙看了过去,“你认识她?” “对,她是我们学校的副教授,不过她没教过我。” 江书仪说完眯了眯眼,“最近霍廷深的改变肯定和宣云溪脱不了关系,既然宣云溪的妈妈在这里,你想不想出出气?” “怎么出气?” “你看着吧。” 江书仪一瘸一拐地挪了过去,来到施云身后就停了下来。 碰巧施云擦完手转身想走,江书仪猛地往前一栽,施云碰到了她然后低呼一声,江书仪就松开拐杖,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书仪,你没事吧!” 杜若依惊呼一声,连忙过去扶起江书仪。 江书仪坐在地上,捂着那条还缠着绷带的腿,眼圈都红了,“若依,我好疼啊!”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施云蹲下身问道。 她觉得眼前这两个女孩都有些眼熟,尤其是那个腿没受伤的女孩,可她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们了。 还有,她很纳闷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洗完手转身要走时,这姑娘突然朝她撞了过来。 这是间五星级酒店,来吃饭的人素质都高,而且看这女孩的穿衣打扮,她应该挺有钱的。 如果换个地点换个人,她都要以为对方是碰瓷的了。 “若依,我要过去洗手,可这位阿姨突然狠狠推了我一把,然后我就摔倒了,我现在好疼。” 下一秒,这女孩儿的话却让她大惊失色。 她站起身来,严肃道:“这位小姐,请你慎言。” “刚刚我压根没有碰到你,是你突然朝我栽过来撞到我的。” 难不成她看走眼了,这姑娘真是来碰瓷的? 她身上这套行头,是专门为了碰瓷买的? 施云这么说,杜若依便说道:“这位阿姨,她的腿都瘸了,她现在巴不得赶紧养好伤能顺顺当当地走路,怎么会主动撞人呢?请你不要说这种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施云皱眉道。 这两个小姑娘,是想讹上她了吗? 杜若依深呼吸一口气,“阿姨,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样吧,既然你撞了我的朋友,那你对她道个歉,再稍微赔偿一下,这件事就过去吧。” 她和江书仪都不缺钱,她们只是想看宣云溪的妈妈对她们低头认错而已。 反正江书仪确实是个瘸子,宣云溪的妈妈看着也不是个缺钱的,为了息事宁人,她应该会赶紧赔点钱走人吧。 施云在学校里的形象向来温和可亲,对学生尤其容忍,所以刚刚江书仪才敢做那种事。 可她毕竟不是施云的学生,不了解施云真正的性格——施云其实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她可以对自己的学生做出让步,却不是什么人都能让她让地。 “这件事不能过去。”施云坚定地道。 “我没有撞过你,明明是你突然撞上来的。” “可既然你坚持撞人的是我,那就报警吧,让警察好好查一下真相。” “报警?”江书仪和杜若依都有点慌。 她们只是想做点小事,膈应一下宣云溪的妈妈而已。 如果把警察到闹来,事情就有点麻烦了啊。 她们正要阻止施云报警,霍廷深走了过来,见三人间的气氛有些僵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杜若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霍廷深都这么问她了,她也不能当哑巴,便硬着头皮把施云“撞了”江书仪的事简单叙述了一遍。 说完她低声道:“我们本想让这位阿姨道歉的,可这位阿姨不愿意道歉,既然如此就算了吧,反正书仪也没受什么伤……” 霍廷深却沉着脸道:“既然撞了人,那就要道歉,这是最基本的事。” 第八十四章 霍廷深第一次道歉 霍廷深觉得,推完人后道个歉就可以了,别管是有意推的还是无意推的。 他也没想过这件事会不会是江书仪和杜若依主动陷害的,他们出来吃个饭而已,还能那么巧遇到她俩的仇人? 而且他对江书仪和杜若依的交友情况还算了解,眼前这个女人应该只是个陌生人而已,不至于和她俩有仇啊。 “哥哥,你怎么出来了?”杜若依有些被吓到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霍廷深说道:“我来上洗手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宣云溪的事,刚刚吃饭也心不在焉的,其实不是真来上厕所,只是出来透个气而已。 他并不想在这个事上耽搁时间,就说道:“别耽搁时间了,道个歉,这个事就算了结了。” 这句话明显是对施云说的,施云瞪着霍廷深,足足好几秒钟都没开口。 霍廷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而看到霍廷深的反应,江书仪也愣住了。 “霍廷深不认识宣云溪的妈妈吗?”她悄悄问道。 就算再忽视宣云溪,也不至于连自己的丈母娘都不认识啊,毕竟他们结婚都七年了。 “好像是不认识,宣云溪结婚后貌似和她爸妈就不联系了,我记得他俩结婚时她的父母也没出席,所以我哥哥和她爸妈一直没见过面吧。” 杜若依心烦意乱的,这会儿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江书仪脸色微沉,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了,她已经有些后悔刚才冲动之下干出那种事了。 见施云久久不开口,霍廷深有些不耐烦。 就在他又想让施云道歉时,施云终于说道:“你说什么?你让我对她俩道歉?” 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霍廷深眉头微蹙,“做错事难道不该道歉吗?” 他觉得眼前这人的反应有些奇怪,而施云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就那么瞪着霍廷深,胸口高低起伏着。 刚刚霍廷深走过来时,她就认出这人是谁了。 毕竟是自己女儿交往多年的男友,女儿还是为了他和家里断绝的,她和宣江海没亲眼见过霍廷深,也知道他的身份,在网上搜过他的照片。 可霍廷深却认不出自己…… 他和自己的闺女都结婚那么多年了,他居然认不出自己这个丈母娘…… 如果不是教养好的话,施云都想抬手给他一耳光了。 “报警吧,我现在打110。” 归根结底,女儿都要和这个混账离婚了,她不想节外生枝,就不打算和霍廷深认亲。 现在的问题是,那俩小姑娘冤枉她推人。身为一名道德感很高的人民教师,她受不了那种冤枉,得报警把这件事掰扯清楚才行。 “报警?没必要吧……”杜若依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想确认这里有没有摄像头。 她感觉事情有点闹大了,现在她甚至有些暗暗埋怨江书仪了。 而看到施云拒不道歉并且主动要报警,霍廷深愈发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他正想着,就看到一个人大步走了过来,正是脸色沉沉的宣云溪。 “宣云溪?”霍廷深不由地叫道,“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他还往宣云溪的身后看了看,生怕她是和孟洲一起出来的。 宣云溪却没搭理霍廷深,来到施云身边,“妈妈,怎么回事?” 妈妈出去上厕所好久都没回来,她出去时也没带手机,宣云溪便出来找她了。 结果离得老远就听到霍廷深让自己的妈妈道歉,然后妈妈还说要报警什么的。 她当下火气涌了上来,快步赶来想先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而听到宣云溪是怎么喊施云的,霍廷深心里咯噔一下。 “宣云溪,这是你的……” 他缓慢地转头看向施云,这一刻他呼吸都要停了,甚至有种浑身血液倒灌,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有哪一刻像此刻这么害怕过。 霍廷深的反应被施云收进眼里,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时她也猜出对面那两个小姑娘是什么身份了,而且她也明白那个没拄拐的小姑娘看着为何那么眼熟了。 前些年他们反对闺女和霍廷深结婚,不就因为霍廷深和他那个没血缘关系的妹妹不清不楚的吗? 那时她也看过一眼那个妹妹的照片,脑子里便有个模糊的印象。 刚刚这两个小姑娘来碰瓷,她也明白是为什么了,心里愈发恼火。 “刚我洗完手准备回包厢,这个拄拐的小姑娘突然撞了过来。”施云说道。 “她扑通一声自己坐地上了,非污蔑我把她撞倒了,随后这三个人让我道歉,我正想着报警呢。” 施云三言两语地说清情况,和宣云溪想的差不多,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自己摔倒然后污蔑到别人头上,这正是杜若依和江书仪惯常的伎俩。 而霍廷深却依然分辨不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地让她妈妈道歉…… 好,很好。 “宣云溪,我……” 霍廷深正想解释,宣云溪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霍廷深脸上多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霍廷深,你就是个王八蛋!”她怒声道。 “你知道你刚刚干了些什么吗?你是个东西吗?你简直是畜生!” 宣云溪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霍廷深不顾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想解释说他没认出那是她妈妈。 如果知道那是自己的岳母,他也清楚杜若依和江书仪是什么人了,他肯定会想明白这一切是她俩在栽赃陷害。 可他一个结婚好几年的男人,认不出自己的岳母实在是离谱,这么解释完宣云溪会更生气,他就没那么说。 “宣云溪,是我错了,这个我认。” 说完,他扭头对施云道:“妈,抱歉。” 他是个很骄傲的人,做错事会加倍补偿对方,但让他低头道歉是不可能的。 这会儿他却尴尬又恐慌,很利落地认错道歉。 活了三十年,他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别这么叫我。”施云冷笑一声,“我担不起。” 霍廷深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掌心甚至冒出了汗,他在霍老太太面前都没有如此惊慌过。 第八十五章 霍廷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离 当初他和宣云溪结婚时,宣云溪的爸妈没来参加婚礼,那时宣云溪说他俩有事没能过来。 后来逢年过节的宣云溪也不拉着他回娘家,他再问,宣云溪就不好意思地说她和家里关系不太好,先不回去了。 那几年他为了稳固霍氏的地位,每天忙得团团转,哪有时间管那些事?就没说什么,然后就慢慢忽略了宣云溪娘家人的事。 可他知道,认不出自己的岳母事件很离谱的事。 他难得垂着头道:“妈,刚刚我没认出您来,这是我的错,真的很抱歉。” “您和宣云溪在这里吃饭吗?待会儿我送您回家吧,改天我会登门认错。” 霍廷深的反应倒是让施云有几分诧异。 在她的印象里,这男人傲慢又无礼,对自己女儿很差,一点都不重视她。 没想到他意识到自己不对后,会这么低三下四地和自己说话。 不过,这又如何呢? 不管怎么说,认不出岳母都是一件很离谱的事,那么就算他现在跪在地上认错,也没什么意义。 “你可别来登门道歉,我家门槛太低,你和溪溪结婚七年都迈不进来,现在都要离婚了,更没必要来迈了。” 这直白的讽刺,让霍廷深很尴尬。 但他也明白这件事完全是自己理亏,对方怎么发火都没有问题的。 他便没说什么,只是很执着地道:“妈,这是我的错误,改天我会亲自登门向您和岳父道歉。” “不用做那些没必要的事。”施云冷冷地说道。 她上下打量了霍廷深一眼,冷笑一声,“这些年你对我的女儿一点都不好,现在你们也快离婚了,我也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的,你不用搞什么上门道歉。” “霍廷深,你别把着我的孙子孙女不放,赶紧和我女儿离婚,我就对你感恩戴德了。” 霍廷深眉头皱了一下,看来宣云溪的父母也很支持她离婚。 不过另一方面,他完全可以理解。 因为换位思考想想,如果是霍灵遇到了这些事,他也会想让霍灵离婚的。 但现在他是完全不想和宣云溪离婚的,至于他为什么拼了命地不想离,他也说不出来,他暂时把这归结于他想给霍灵霍逸一个完整的家庭。 霍廷深还想说些什么,宣云溪打断了他,“别说这些废话了,霍廷深,你怎么和杜若依还有江书仪在这里,你和江书仪一家子过来吃饭吗?” 宣云溪的眼神让他心里一惊,他赶紧解释:“之前我帮过江书仪,所以她的父母请我吃饭……” “对,你帮了江书仪。因为江书仪是杜若依的朋友,所以你对杜若依的朋友向来赴汤蹈火的,而我呢?” 宣云溪气地发抖,“你对我冷漠至极,既认不出我的哥哥,也认不出我的父母。” “而且,平常我有什么事你也是不管的。” “霍廷深,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离谱的丈夫。” 霍廷深的心完全沉下去了,可他被宣云溪怼得哑口无言,他还能反驳些什么?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宣云溪离开,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我是做错了,我说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你相信我。” “闭嘴,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宣云溪又是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这两巴掌霍廷深都能躲开,但他没躲,所以肉眼可见的他脸上的红印更深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话了,你应该感谢现在是法制社会,不然就凭你做的那些事,我现在都想给你一刀。” 宣云溪的情绪来得很快,她自己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飙。 她闭了闭眼,压住那股子火气。 “妈,别和我这群人渣较劲了,咱们走吧。” 她看都不看霍廷深一眼,拉着施云离开,施云见到她的态度就放下心来了。 其实这些天她和宣江海心里还有些打鼓,宣云溪是真的想离婚吗?她之前那么喜欢霍廷深,她该不会只是在闹吧。 现在她就不担心了,不过她怎么感觉霍廷深不太想离呢? 回去后,母女两人都没把这件事说出来,只说施云在外面遇到一个朋友,和对方说了说话而已,不然宣江海也得生气,万一他一怒之下犯高血压了怎么办? 而那边看着宣云溪和施云慢慢走远,霍廷深一点点捏紧了拳头,扭过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我……” 杜若依慌张极了,之前答应过哥哥再也不做这种事了,可现在又被抓了个现行,这次还牵扯到了宣云溪的妈妈,她该怎么办才好? 她正慌得要死时,江书仪突然道:“霍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见霍廷深和杜若依都朝她看去,她垂头道:“宣云溪母亲是我学校的副教授,我认识她,我就想整一整她。” “我也没想干什么大事,只是想往她身上倒一下碰个瓷,让她对我道个歉而已。” 她瞥了杜若依一眼。 “我就是有些为若依打抱不平,才一时冲动做了这种事。” “刚刚我也没和若依商量,自己就那么干了,你要骂就骂我,别骂若依,这事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杜若依愣住了,感激地看了江书仪一眼,她没想到江书仪主动出来背锅。 江书仪却在心里骂街,她也不想平白无故替人背锅啊,但她没办法了。 如果背锅的人是杜若依,霍廷深因此更加疏远杜若依了该怎么办?她还盼着杜若依和霍廷深能早日结婚,江家跟着鸡犬升天呢。 霍廷深阴森森地盯着江书仪,他并不觉得这件事是江书仪一个人的错。 江书仪是个精通人情世故的人,她做这事之前真的不会和杜若依通气吗?他不信。 可事情已经这样了,而且归根结底认不出岳母的人是他,他要负更大的责任。 他就冷声道:“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江书仪连连点头,“霍总,我知道的。” 霍廷深面色沉沉地走了,杜若依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把咱们怎么样。书仪,刚刚真是谢谢你了。” 江书仪随意地点下头,她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为了避免影响杜若依的心情,她没说什么。 回到包厢后,她们发现霍廷深不见了,屋里只有江父江母在。 “书仪,若依,你们回来了啊。刚刚霍总说他有事先走了,让咱们先吃,他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第八十六章 我想来看看你 江母说话时,还朝门口那里张望着。 她还想着要是霍廷深能留下来,她得和霍廷深拉拉关系,让霍廷深给江家几个单子呢。 江书仪和杜若依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尴尬。 杜若依说道:“哥哥接到公司的电话,回去处理一些公事了,叔叔阿姨,咱们先吃吧。” “哦,处理工作去了啊。” 江母有些失望,不过没表现出什么,又拉着杜若依一起吃饭了。 下午宣云溪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里面一大段文字,她扫了一眼,发现是霍廷深发来的解释,她觉得很讽刺。 以前她在微信上给霍廷深写了不少小作文,霍廷深要么不回,要么简单地回几个字。 现在风水轮流转,变成了霍廷深给她发小作文,她自然也不会回,干脆地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 今天她带着霍灵霍逸回家住了,晚上洗完澡,他们一家五口在一楼客厅玩了会儿扑克,没多久霍灵霍逸困了,宣云溪带着两个孩子上楼睡觉。 把两个孩子哄睡了,她打算看半小时的乐谱再睡,手机又震了起来,是个北城属地的陌生电话。 “喂,哪位?” “宣云溪,你回家了吗?”霍廷深的声音响起,“我在你家外面。” “……” 宣云溪愣了一下,走到卧室阳台往下看了一眼,就见她家的小院子外面停着一辆车,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车子旁边,手机贴着耳朵,仰头看着她。 霍廷深身形修长,冷硬的脸庞被月色衬托得有些柔和,看着还挺有意境的。 如果是以前,宣云溪还会有些欣赏帅哥的兴致,可现在她只想皱眉。 “你来这里干嘛?”她语气很冲地道。 “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了?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霍廷深,你这个王八蛋是不是跟踪我了?” 她真的很生气,这混账东西居然还敢侵犯她的隐私?呸呸,真不要脸! “你别误会,我没跟踪你。”霍廷深解释道。 “晚上我去酒店找你,前台说你今天没回去,我估摸着你应该是带孩子回岳父岳母这里了,就查了一下你家的地址。” 他举着手机,注视着不远处那扇窗后的身影,“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和孩子,再解释一下白天的事情而已。” 这话说完,霍廷深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想来看宣云溪和孩子吗?没错,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至于他为什么想来看看宣云溪,他也说不出来。 这段时间他明显有些变了,但他下意识地抗拒去想自己改变的原因,只是顺从本能地过来了。 “什么岳父岳母,你别叫这么亲热。” 如果是以前,霍廷深叫岳父岳母她会很高兴。 但现在她只想和霍廷深分割清楚,听他这么喊,她就有一种被冒犯了的不适。 “宣云溪,你别这样。”她声音里的排斥很明显,霍廷深心里一梗。 他真的不明白,一个人的感情怎么会在短时间内转变这么大。 一个月前宣云溪还那么喜欢他,可她怎么突然就变心了,还变心得这么彻底? “我别怎样?“宣云溪冷冷道。 “我做的事挺正确的,你别想给我扣帽子。” “你现在赶紧滚,别在我家门口晃悠,我不可能和你谈的。” 宣云溪已经回到卧室拉好窗帘了。 她刚坐到床上,就听霍廷深说道:“白天的事是我不对,我想和你解释一下,解释完我就走。” 白天的那件事站在宣云溪和丈母娘的角度看,确实挺离谱的。 他只是想把他那时的想法简单说说,那时他真没想过杜若依和江书仪在冤枉别人。 当然和宣云溪解释完,改天他还是要带着礼品登门道歉的。 他总得好好认识一下自己的岳父岳母,面对长辈他也会说句抱歉。 心里想着这些,霍廷深说道:“你出来一下,你不出来我就去敲门了。” “敲门?” 宣云溪的火气涌了上来,“你以为你的威胁有用吗?” “算了,你想敲门就敲吧,你以为我怕你啊?” “反正到时敲完门没人搭理你,丢脸的人是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说完她又补充道:“对了,你要是敢在我家门口扰民,我会报警的。”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火速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她真是搞不懂,霍廷深这个王八蛋到底办了多少电话号,她都要拉黑不过来了。 “咚咚咚。” 没多久,楼下传来了敲门声,宣云溪眉头皱了一下,决定不加理会。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继续响着,宣云溪在床上翻了个身。 “砰砰砰!” 敲了半天也没人给开门,敲门声竟变成了拍门声,宣云溪蹭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个王八蛋,没完了是吧!” 她狠狠骂了一句,过去拉开卧室门,看了一眼位于最里面的爸妈卧室。 见那扇门安安静静的里面没透出光亮来,她就知道爸妈没被吵醒,悄悄松了一口气。 忽然楼下保姆房的门开了,裹着睡袍的帮佣打着哈欠走出来,似乎要过去开门。 “王嫂。”宣云溪赶紧走到栏杆旁,低声道,“你别去开门。” 王嫂愣住,抬头看去,就见宣云溪一个劲地给她打手势。 她有些搞不清状况,不过大小姐都这么说了,她就点了点头,带着倦意回屋继续睡觉了。 宣云溪回到屋里,决定就当外面的霍廷深是死人,赶紧关灯睡觉。 她卧室的床原本是个一米八的公主床,这两周爸妈给她弄了个延长的床板和床垫来,把这张床变成了两米五,母子三人睡在一起也不显得拥挤。 宣云溪刚躺下没多久,突然感觉阳台那里传来一阵动静。 她都快睡着了,眉头下意识地蹙了一下,紧接着那近在耳边的咚咚敲窗声把她弄醒了。 她睁开眼睛,这一眼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窗帘上透出一个高大的人影,似乎有人站在阳台外面,还一下下敲着她的窗户。 “……” 妈啊,这可是二楼,怎么有人在外面! “妈妈,怎么有声音?呃……呜呜呜……” 霍灵和霍逸被吵醒后揉着眼睛坐起身来,看到窗帘上的巨大人影,霍逸呆住了,霍灵哭了起来。 宣云溪赶紧把两个孩子揽在怀里安慰了一下,啪地打开灯,走过去拉开窗帘,就看到站在阳台外面的霍廷深。 霍廷深身上灰扑扑的,正捂着流血的胳膊,似乎是受伤了。 第八十七章 爸爸好像有点喜欢你 “……” 宣云溪震惊了。 她的卧室在二楼,而且也没有什么台阶扶手之类的,霍廷深是怎么爬上来的?他会飞檐走壁吗? 霍廷深还在阳台外面站着,宣云溪怕得连脾气都没了,连忙打开阳台的门,“霍廷深,你干什么?” “你不给我开门,我只能自己翻上来了。” 他从小被当成特种兵训练,爬个二楼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这黑灯瞎火的,爬上来时他胳膊被铁钩给刮了一下,伤口不算很深,但也流了点血。 他走了进来,正想说话,抬眼看到霍灵霍逸睁大眼睛看着他,霍灵脸颊上还挂着泪珠,就知道女儿应该是被自己吓到了。 他走过去摸了摸霍灵的头,“灵灵,害怕了是吗?” 霍灵呆呆地点点头,指着霍廷深的胳膊道:“爸爸,你受伤了,是不是很疼呀?” 她下意识地凑过去给爸爸呼呼,可怕妈妈会不高兴,又小心翼翼地坐了回去,只是看霍廷深的眼神还是担心的。 宣云溪正在气头上,看到霍灵的眼神就憋住火,从角落里拎起一个医药箱扔在他面前。 “赶紧给你自己包扎一下,别吓着孩子。” 霍廷深拿起医药箱,又抬起头来看着她。 也不知是不是屋里灯光偏暖,容易让人产生错觉的缘故,宣云溪竟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可怜巴巴的。 “我一只手不方便包扎,你帮我包扎行不行?” “……” 这男人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吗? 宣云溪拿了把剪刀朝他走了过去,“行,我好好给你包‘扎’一下。” 她抬起剪刀就往他伤口上扎,霍廷深连忙握住她的手腕。 “……好了,你不想给我包扎就不包扎,你这是干什么?孩子还在这里了。” 他觉得宣云溪这样做会对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宣云溪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冷笑了一声。 “霍廷深,你成天和杜若依拉拉扯扯的,你对孩子造成的不良影响比我多多了,你没资格说这种话。” 霍廷深想辩驳几句,但看到宣云溪的眼神就没说什么,快速给自己消毒包扎。 小时候他被爸妈训练受了很多伤,很多伤口都是他自己处理的,他做这些很熟练了。 弄完这些霍廷深抬眸,见宣云溪穿着个小熊睡衣冷冷地看着他。她穿得特别幼稚,但眼神跟要杀人一样,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宣云溪有些可爱,唇角不自禁地勾了一下。 “看我干嘛?” 宣云溪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神经,皱眉道:“包扎完就赶紧滚蛋,别在这磨叽。” 霍廷深站起身来,“我想像你解释一下白天的事,我和你说完,改天也会亲自向岳父岳母道歉。” “别来这一套。” 宣云溪冷笑一声,“而且,你的岳父岳母早死了。” 霍廷深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杜若依的父母早早去世了。 他目光瞬间阴翳,“你别胡说。” 杜家父母的去世和霍家有很大的关系,他不希望宣云溪对杜若依的父母不尊敬。 “怎么着,心疼了?你心疼我也要这么说。” “如果你不想听,就赶紧离开这里。” 她真的不想听霍廷深说那些废话,走过去拉开卧室的门,“赶紧出去,你不走我就报警了。” 她执意要让自己出去,还不听自己解释……这段时间霍廷深对她的态度已经变了,但这会儿他也受不了了。 “你别这样行不行?至少现在我们还没离婚,我们好好说两句话不行吗?” “不行,你要是不走,我就报警。” 宣云溪拿起手机,她可不是在吓唬霍廷深。 虽然警察来了他们也会麻烦、也会丢人,但更丢人的肯定是霍廷深,毕竟他也算公众人物。 她当着电霍廷深的面打出1、1、0这三个数字,就要按下拨通时,霍廷深连忙握住她的手腕,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别这样,我走就是了。” 他要阻拦宣云溪报警有很多种方法,但现在宣云溪很不冷静,再纠缠下去没什么意义,他只能暂时放弃。 “那你就赶紧走。” 宣云溪收回手腕,指着门口道:“出去。” 霍廷深深深地看了一眼,离开宣云溪的卧室,从正门出去了。 “妈妈!” 屋里安静下来,霍灵立刻抬手要抱抱。 宣云溪一把把霍灵抱进怀里,也顺手把霍逸搂了进来,亲了亲他们的额头,“他走了,咱们可以睡觉了。” “嗯嗯!对了妈妈,我发现了一件事,爸爸好像有点喜欢你……” 霍灵在她怀里小声说了一句,宣云溪有点没听清,“宝贝你说什么?” 霍灵正要再说,突然意识到那话不太合适,就闭上嘴巴摇了摇头。 “没什么,妈妈我好困,咱们睡觉吧!” …… 霍廷深灰溜溜地离开了,转过天,刚回国没两天的温明昊约他出来吃饭。 温明昊是他的多年好友,这几年去开辟国外市场了,最近才被老爸调回到国内总公司。 两人简单地叙旧一番,碰了一下杯子,霍廷深把这段时间和宣云溪的事说了出来。 温明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斯文清俊,听完后说道:“兄弟,放弃吧。” ??? “你什么意思?” “唉,你把人得罪得太狠了。”温明昊叹气道。 “现在人家死活要离,你挽回不了的。” 说完他拍拍霍廷深的肩膀,“虽然我是你兄弟,可我不得不说一句,你对人家做的事也太离谱了。” “如果我是女的,我也得死活跟你离啊。” 霍廷深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温明昊又补了一刀,“在我看来,宣云溪忍了七年才跟你离婚,她已经是忍者神龟级别的了。” “所以你别把着她不离婚了,放手吧,让你们两个人都解脱吧!只有离婚,你俩才能各自创造自己的美好生活啊!” “……” 霍廷深放下杯,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不离婚。” 他语气很坚定,温明昊问道:“你为什么不想离?” “你工作忙,如果想有个老婆当你的贤内助,有一大把漂亮温柔又贤惠的女人等着嫁给你,你干嘛非得揪着这个想和你分开的不放?” 第八十八章 霍廷深,你不想离开宣云溪吧 霍廷深眼眸沉沉地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温明昊,因为就连他也弄不懂自己为什么铁了心的不想离婚。 一开始是他思想传统,觉得结婚了就得好好维持下去,如果不是出现了原则性问题,没必要离婚。 可宣云溪死活要离,现在两人已经闹得有些难看了。 按理来说这段难看的婚姻没什么维持下去的必要了,但他就是不想离,他也搞不懂自己。 “我是为了孩子。” 憋了半天,他说出来这么一句。 “霍灵霍逸这么小,总得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庭。” “如果一定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以前你干嘛总不回家?”温明昊很犀利地戳穿了他。 “霍廷深,你是不想离开宣云溪吧。” “怎么可能?” 温明昊的话也太荒谬了,他怎么会是那种离不开某个女人的人?当初宣云溪要和他分手,他不是也痛快地答应了吗? 而且他这些年过的都是工作狂的日子,他自认为并没有多看重爱情,所以说他舍不得某个女人,真是搞笑。 温明昊打量着霍廷深,见他情绪难得有些激动,突然笑了笑,喝了一口酒道:“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不想离婚,对吧?” “对。” “可这两天你把你丈母娘得罪了,你要是真不想离,首先得过丈母娘这一关才行,你说是不是?” “……” 霍廷深自己也是当家长的人,他明白温明昊的话。 他快速思索了一番,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宣云溪的妈妈对自己转变态度,没一会儿就想出了一个办法。 …… 宣云溪去郊区给一对双胞胎姐妹上古筝课,下课后赶回市区,正想找个小饭馆吃饭,突然接到了施云的电话。 “溪溪啊,妈妈刚接到通知,学校要给我升正教授了。” “正教授?妈,你不是才升副教授没多久吗?” “是啊,我这副教授当了没几年呢,按理来说还得等两年才能再往上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自从母女关系修复后,施云有事没事就给宣云溪打电话。 宣云溪也想和爸妈多说点话,但此刻她觉得不太对劲,想了想说道:“妈,你先别多想了,快中午了你赶紧去吃饭吧,我也得找个地方吃饭,我要饿死了。” “行,你先吃饭吧,咱们回头再聊。” 挂了电话,宣云溪却没去吃饭,打车去了妈妈的学校。 听完施云的话,她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难道这一切是那个人搞的鬼? 她快速往校园里走,思索着该找谁问问情况比较好。 结果定睛一看,前面是个熟悉的背影,霍廷深正和外大的校长一起从一栋办公楼里出来。 外大的校长对霍廷深很是热情,霍廷深也不像平常那样高冷,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没走两步霍廷深顿住身子,似乎让校长不要多送,校长便笑了笑回去了,霍廷深也独自走了。 宣云溪心里的猜测被印证,大步朝霍廷深走了过去。 “霍廷深,你给我站住!”她堵住霍廷深,压着火道。 “我问你,我妈妈升正教授的事是你搞的鬼吗?” 她一双眼睛都瞪圆了,语气很冲。 “什么叫搞鬼?”霍廷皱眉,“我那是为你们家好,你说话别那么过分。”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宣云溪,更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这种话…… 他还以为宣云溪知道自己做的事后会感动了,这会儿他都觉得宣云溪不可理喻。 “什么叫为我家好?我家不需要你做那种事!” “你赶紧把我妈的职位撤回去,我爸妈一辈子做人做事都堂堂正正的,他们不屑于走这种后门!” 施云是个有实力的老师,早晚要凭自己的本事从副教授升成正教授,干嘛要走后门升职? 如果施云知道自己是因为霍廷深升职,她会很生气的。 “我不撤。”霍廷深却说道。 他语气坚定,宣云溪可不惯着他,“你不撤销,我就举报你。” “我妈妈不是那种走后门的人,她一辈子行事光明磊落,想要什么就通过正当手段去争取,从没干过这种事,你必须把那些烂七八糟的撤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家人一样不要脸,喜欢走歪门邪道啊!” “你说我们家不要脸?”霍廷深不可思议。 “难道不是吗?”宣云溪立刻怼了回去。 说话时,她又想骂杜若依了。 杜若依也算霍家人,一天到晚地惦记着别人的老公,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而霍廷深想过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生活,这两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不要脸。 “宣云溪,你别太过分!” 霍廷深本就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宣云溪没事有事没事骂他一句,他真是忍无可忍。 而宣云溪听他说自己过分,直接冷笑出声,“我说错了吗?你们霍家人但凡要点脸,这些年能那么对我吗?” “又对我那么差,还想占个好名声,你们霍家真是又当又立!” 宣云溪输出了一顿,霍廷深气得嘴皮子都发抖。 他正想说点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宣云溪和霍廷深一起看了过去,只见温明昊站在绿化带边捂着肚子大笑。 “……” 这人是谁啊,他怎么这么没礼貌,在旁边听人家吵架呢? “你怎么在这里?”霍廷深走过去,目光不善地道。 温明昊擦了擦眼角的泪,“我来给我侄女送点东西。” 温明昊的侄女貌似就在外大读书,霍廷深便没说什么。 只是他紧紧抿着唇,脸色有些难看。谁也不想被自己的好兄弟看到自己被媳妇指着鼻子骂不要脸啊。 温明昊觉得霍廷深有如今待遇也是活该,不过这不代表他不同情他,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走到宣云溪面前,“弟妹好,我是温明昊,你和廷深结婚时我还给他当伴郎了,你还记得我吗?” 他这么一说,宣云溪就想起来了,淡淡地道:“弟妹就不必了,想喊弟妹去找杜若依。” 宣云溪下意识地以为霍廷深身边的人都向着杜若依,毕竟霍氏集团的人都以为杜若依才是他们的老板娘,所以她对温明昊没有好脸色。 “杜若依算什么,哪有管她叫弟妹的道理。”温明昊却义正言辞地道。 “不过弟妹你语气这么冲,我也能理解。” 他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虽然廷深是我兄弟,可我也不得不说一句,他这些年忽视老婆孩子,真是有够混账的。” 第八十九章 你俩这个婚必离 宣云溪有些诧异,没想到霍廷深身边居然有三观如此正的人,连连点头,“是吧?他就是个渣男,我没见过比他这么渣的。” 霍廷深的脸色很难看,温明昊忽视了他,继续笑眯眯地道:“不过弟妹,我必须得跟你说一句,廷深对杜若依再没边界感,这些年他和杜若依之间也清清白白的,他俩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宣云溪刚建立起来的对这个温明昊的好印象,瞬间破灭了。 要不是七年前她亲眼见过霍廷深和杜若依睡在一张床上,她倒是有可能相信温明昊的话。 “他俩是哪种关系都和我无关,反正我们都要离婚了。” “而且这些年他俩各种没边界感的来往,其实他俩上没上过床也并不重要了。” 温明昊连连感叹宣云溪的话没错,可霍廷深还在旁边,他就没说什么。 宣云溪不想和他们磨叽下去,很是认真地道:“霍廷深,我妈妈是个很有实力的老师,她离退休还有好几年,凭她的本事过两年自己就能评为正教授,不需要别人帮助。” “你这样暗地里搞小动作,你以为你是在帮我家吗?你这是对她的侮辱。” “所以,你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撤掉,不然我妈会亲自找你撤掉,我妈是不可能接受不公平晋升的。” 说完,她扭头走了。 霍廷深怔怔地看着宣云溪的背影,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儿,下意识地追了上去,温明昊拦住了他。 “别追了,宣云溪的话没错,人家自己有本事当正教授,你背后搞小动作,她家人要是那种趋炎附势、蝇营狗苟的,你这样搞正中人家心意。” “可现在看来她家人行事挺光明磊落,你这样做真的会适得其反,你赶紧找校长把她妈妈的晋升撤了吧。” 霍廷深也明白这个道理了,他有些懊恼。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想让她和她的家人开心而已。”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你这算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啊。” 说完温明昊想起什么,“对了,宣云溪似乎信誓旦旦地认为你和杜若依真的发生过什么,你得想想是为什么。” “你弄不清这一点,你俩这个婚必离。” 霍廷深明白温明昊的意思,宣云溪似乎很笃定他身体出轨了,他也挺想知道宣云溪是怎么想的。 看到他的表情,温明昊很是无奈。 他这个兄弟智商情商都很高,可一到感情上的事,他的双商全都成了负值。 这应该和他的童年经历有关,这就挺让人没招的。 转过天,施云接到学校通知,她升正教授的事搁置下来了。 兜兜转转了这么一圈儿,施云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给宣云溪打电话,“溪溪,妈妈升职的事和霍廷深有关系吗?” 宣云溪也没隐瞒,“是他动的手脚,昨天我猜到后就去找他了,妈,你别跟他生气。” 施云倒不至于和霍廷深生气,她就是觉得事情不对劲。 她记得孟舟在帮溪溪打离婚官司,就给孟洲发消息,“妈问你个事,霍廷深是不是不想和溪溪离婚?” “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孟洲避而不答,只是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溪溪离婚的。” 他的答复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测,施云有些担忧。 霍家权势滔天的,要是霍廷深不肯离婚,那溪溪真能和那混蛋玩意离吗? 而且以前溪溪那么喜欢他,要是霍廷深纠缠的话,哪天溪溪又回心转意了怎么办? 想了又想,施云还是决定去找霍廷深谈谈。 她来到霍氏集团,和前台说她是霍廷深的家属,前台给秘书处打了个电话,然后恭敬地带着她去了电梯间。 很快施云走出电梯,就看到门口有个助理模样的人笑眯眯地看着她,微微躬身道:“您是霍总的岳母吧,我带您进办公室。” 施云点点头,和冯天一起过去。 霍廷深知道施云要来找他,心里有些忐忑。 他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突然觉得自己在这等着丈母娘过来似乎有些不妥,他该亲自下楼去接的,便赶忙走出了办公室。 可他刚一走出去,一道身影扑了过来,搂住他的腰。 “廷深哥哥,我叔叔生病了!”杜若依哭着道,“他脑子里长了一个肿瘤,我好害怕,你陪我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 猝不及防被杜若依抱住,霍廷深吓了一跳,然后便感到一道强烈的目光袭来。 他抬头一看,正对上施云那双锐利的带着愤怒的眼睛。 他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推开杜若依。 “霍廷深,你真是好样的!” 施云大步走来,指着霍廷深的鼻子道:“平常你就是这样和其他女人勾勾搭搭的?” “我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瞎了眼看上你这种东西!” “……” 秘书处的人听到这炸裂的话,纷纷停下手头工作朝这边看来。 这个外形优雅,带着浓浓书卷气的女人是谁?听她那话,她是霍总女朋友的妈妈? 可霍总的女朋友不是杜小姐吗?这是什么情况? “妈,你别这么说。” 霍廷深从未经历过在一众下属面前如此丢脸的时刻,偏偏他还不能发火,就很憋屈。 “您先和我进办公室,我会和您解释清楚情况。”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妹妹就在这里,还需要解释什么?” 施云压了压火气,说道:“我知道最近你在和我女儿打离婚官司,你赶紧和她离婚行不行?” “我看这位杜小姐也挺着急的,她都如此迫不及待了,你好歹考虑一下杜小姐的感受。” 杜若依面色尴尬,低着头不敢说什么,施云冷笑一声。 “反正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让你快点离婚的,话说完了我也没必要在这里留了,你不需要让人来送我,我走了。” 施云转身离开,她也是个要脸面的人,不想被那么多人用异样的眼神注视。 秘书处的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什么离婚?难道霍总结婚了? “哥哥,我……” 杜若依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手足无措地看着霍廷深。 霍廷深面色沉沉的,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怒气,她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第九十章 我和杜若依真的没发生过什么 这是有史以来,霍廷深第一次想对杜若依发脾气。 可他很快想到杜若依的父母,就狠狠压住了火气。 秘书处那群看好戏的员工已经被冯天赶回去了,霍廷深带着杜若依进了办公室问道:“怎么了?” 杜若依刚刚还是一副梨花带雨,娇娇弱弱的样子。 这会儿意识到事情不对了,她又是恼火又是无措,抹了抹眼睛道:“我叔叔查出来一个肿瘤,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廷深哥哥,我现在好害怕。” 她说着,又要哭出来,“你也知道我爸妈去世后我就没有亲人了,我一直是把叔叔婶婶当成爸爸妈妈看的……” 霍廷深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窒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你叔叔在哪个医院?我让冯天帮你联系大夫。” 杜若依呆了一下,“哥哥,你不亲自陪我过去看看吗?” 以前她身边发生什么事,霍廷深都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很关切地带她去解决。 她来之前也打听过霍廷深今天没什么要事要处理,她还想着霍廷深能亲自陪她去医院了,这样晚上两人还能一起吃个饭。 “我没有时间。”霍廷深却说道。 杜若依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感觉事情完全偏离轨道了。 她心慌得要命,却知道自己不能发作出来,只是说道:“行,那哥哥你先让冯天帮我找大夫吧。” 杜若依走后,霍廷深解开领带扔到一旁,身子陷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说不出的烦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脑子总是乱乱的,做事也静不下心来,生活或工作里的一点小变动都会影响他的情绪。 仔细想想,这一切都是由宣云溪闹离婚引发的,但他搞不清宣云溪闹离婚为什么对自己有如此大的影响。 思索了一番,他觉得还是得去找宣云溪谈谈才行,他便去幼儿园门口守株待兔。 傍晚五点钟,幼儿园的大铁门打开,有背着小书包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出来。 一辆奔驰停在路边,宣云溪和孟洲下车,霍廷深紧紧地盯着他俩,呼吸不由得变重了。 他俩说说笑笑地走进去,没多久宣云溪牵着霍灵霍逸的手走了出来,霍廷深收紧了手指。 宣云溪牵着霍灵霍逸的小手,孟洲跟在旁边保护着她们母子三人不被路过的人撞到,他们看上去真的很像一家四口,这让他如何能忍? 而更不可忍的是,宣云溪还在对孟洲笑。 宣云溪笑的时候,嘴角边会有一个梨涡若隐若现。 谈恋爱时他经常能看到那个梨涡,他们做那种事时,他最喜欢亲她嘴角的梨涡,可结婚后,他却很少看到那个甜甜的梨涡了。 现在看到宣云溪对孟洲笑得那么开心,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大步走了过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扯了过来。 “宣云溪,我有事要和你说。” 猝不及防地被人拽了过去,宣云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叫道:“你干嘛?放开我!” 幼儿园门口人来人往的,而且这里还有自己小孩的同学以及他们的家长,宣云溪总不好当场发作,这就很气。 “我说了,我有事和你说。” 霍廷深盯了孟洲一眼,见自己的儿子女儿都站在孟洲身边,就拉着宣云溪快步走去了旁边。 “霍廷深,放开我!” 来到一株大树后面,宣云溪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干嘛?绑架我是吗?你能不能要点脸!” 她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嘴角边哪有什么甜甜的梨涡?她和方才面对孟洲的样子已经截然不同了。 霍廷深尽量忽略心底的那抹酸涩,“我是来找你解释一件事的。” “岳母今天去公司找我,正好看到杜若依抱了我一下。” 他看着宣云溪,说道:“那是她叔叔查出肿瘤来,她很慌很生气,才扑了过来抱了一下我,当时我立刻推开她了。” “我先来和你说一声,事后我也会亲自和岳母解释这件事,让她不要误会我。” “误会?”宣云溪冷笑。 “别开这种玩笑了,你和杜若依两情相悦,还用得着别人误会吗?” “还有,你也不用和我解释这些。” 宣云溪面色冷冷的,“你和杜若依一天天的都黏糊成什么样了,现在只不过是抱了一下而已,我会在乎这种事吗?” “如果我连这种程度的事都要在意,我早被你俩气死了。” 白天施云已经把那件事告诉她了,她觉得无所谓,霍廷深和杜若依还差那一抱吗? 不过施云被霍廷深气到了,她还挺不高兴的,现在看到霍廷深就不会有好脸色。 霍廷深观察着她的神色,他觉得宣云溪确实完全不在意自己被杜若依抱了一下。 他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脱口而出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了?我不信!” 他终于当着宣云溪的面问出来了,这个问题已经折磨他好些天了。 宣云溪到底还爱不爱他?为什么一个月前还那么喜欢他的人,突然之间就变心了? “我当然不在意你了。”宣云溪觉得他不可理喻。 “我但凡在意你,我干嘛要和你离婚?” 说完她睁大了眼睛,“霍廷深,不会到了现如今,你还以为我想离婚是和你闹着玩吧?” 霍廷深被她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宣云溪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转变? 如果说宣云溪被人夺舍了,她性格和大学时又一模一样。 可如果说宣云溪依旧是她自己,她怎么突然就不爱自己了呢? 见霍廷深说不出话来了,宣云溪说道:“既然见到你了,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句,后天我们的离婚官司要二次开庭了。” “霍廷深,这次你可别忘了带着你的律师过来,你也别再想着耍什么花招。” “你一直拖下去,法官会酌情判我赢的。“ 宣云溪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法官会不会酌情判赢,反正她就这么威胁了几句。 说完她转身要走,霍廷深下意识地拉住了她。 宣云溪看着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腕,皱眉道:“你干嘛?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正事就别耽误我时间,松手!” 霍廷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只是不想放宣云溪走而已。 这时,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和温明浩的对话,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和杜若依之间是清白的?我和她真的没发生过什么。” 第九十一章 离婚官司 ,开庭! “……” 宣云溪笑了,“你把这个翻出来干嘛?” 她真不知道霍廷深怎么想的,现在说那些还有用吗? 她一根根掰开霍廷深的手指,“别说这些了,好吗?” “后天我们就开庭了,赶紧把婚离了,比什么都强。” 宣云溪带着两个孩子和孟洲一起走了,霍廷深看着他们四人渐渐离开的背影,失魂落魄地回了公司,呆坐了好一会儿。 很快接到杜若依的电话,他去肿瘤医院看了眼杜若依的叔叔。 “廷深哥哥,你来了!” “刚大夫也来过一趟,说之前误诊了,我叔叔长的是良性肿瘤,他不会有生命危险,真是太好了!” 杜若依看着很高兴,霍廷深淡淡地点头,“良性的就好,冯天会继续找医生给你叔叔安排手术,我先走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杜若依愣住了。 “哥哥,你这就要走?” 他来了后,坐了还没两分钟啊。 “我有事,你在这守着你叔叔吧。” 看着霍廷深离开,杜若依咬紧了嘴唇,心绪翻涌着。 江书仪也在这陪着她,轻声安慰道:“若依你别着急,咱们继续想办法,霍廷深肯定会和你在一起的。” “我当然要继续想办法!” 杜若依咬牙切齿的,她真得很不甘心。 她喜欢霍廷深这么多年,这些年她别的事情一点没干,把所有希望都压在霍廷深身上,把所有感情都倾注在霍廷深身上,她怎么能接受最后失败? 只是最近事情逐渐脱离她掌控,她觉得很恐慌,真的该好好想想办法了。 …… 终于到了离婚官司二度开庭的这天,宣云溪一大早就收拾好自己,在孟洲和父母的陪伴下来到了法院。 这次霍廷深终于来了,他身边跟着辩护律师,是一个秃头又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宣云溪打听到这个律师叫刘喜,上网查了下他的信息,吓了一跳。 这个刘喜是国内相当出名的律师,专打离婚官司,而且一打一个准。 之前他帮一个被老婆起诉离婚的出轨男转移财产,一通操作后出轨男一点亏没吃,反倒让无辜的老婆净身出户了。 而对方老婆本职就是一位出名的律师,他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做成了这种事,可以说是相当不可思议。 从那以后刘喜在大众眼里臭名昭著,在律师界他就是一位声名赫赫的律师,身价暴涨,据说请他辩护至少也要七位数。 看完这些,宣云溪心都凉了。 “溪溪,你别怕他。” 孟洲一看就知道宣云溪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 “刘喜擅长打离婚官司,却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你不用担心,这个婚哥哥一定会帮你离掉。” 宣云溪有些勉强地笑了一下,到了开庭时间,她和大家一起进了氛围庄严的法庭。 霍廷深和刘喜也过来了,霍廷深面色微沉,他身边的刘喜却一脸的松弛。 宣云溪把那些无用的情绪摒弃掉,看着审判员坐好,在庄严肃穆的大厅里敲了一下锤子,说道:“北城市xx区人民法院民事官司现在开庭。” 审判员拿起文件,开始审核双方身份,“原告,你的姓名、出生年月、家庭住址是什么?” 宣云溪一一回答,审判员又问了一遍霍廷深。 核对完双方身份,审判员说道:“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 “当事人享有申请回避、提供证据、进行辩论等诉讼权利,同时应当如实陈述,并遵守法庭纪律。” 说完审判员问道:“原告,你是否申请回避?” 宣云溪提前查过,这个审判员和霍廷深并不认识,便说不回避,霍廷深那边也说不回避,接下来便进入正题。 “现在进行法庭调查,宣云溪,请你陈述你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 宣云溪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要开始打这场硬仗了,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先把诉状开头的原被告信息念了一遍,然后陈述她的请求,“第一条,请求审判员判令我与被告霍廷深解除婚姻关系。” “第二条,请求判令婚生子霍逸以及霍灵由我本人抚养,被告霍廷深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两万元,直至霍逸霍灵满十八周岁为止。” “第三条,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第四条,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霍廷深承担。” 念完她的诉求,宣云溪发现霍廷深表情有些冷,却始终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她压住冒出来的一点火气,开始念事实与理由。 “自从我与被告霍廷深结婚后,霍廷深就行为严重不端,导致我和他的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具体表现如下。” “第一点,霍廷深常以工作应酬为由不回家,平均回家次数为一月一次,对他的妻子和子女造成了严重忽视……” “第二条,霍廷深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严重违背夫妻间的忠诚义务。” “具体表现为,霍廷深与其所谓无血缘关系的妹妹杜若依关系暧昧,行为举止极其不检点。” “二人经常在霍廷深的公司里举止亲密,以至于公司上下都以为杜若依才是霍廷深的妻子,杜若依的存在是导致我和他夫妻矛盾激化的直接原因……” 她注意到对面的霍廷深眉头蹙了一下,似乎很不满她说的话。 她在心里冷笑,继续念着诉状。 “综上所述,霍廷深的种种行为已严重伤害了我的感情,我与他再无和好可能。” “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 审判员看向霍廷深,“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以及理由,被告霍廷深,请你发表你的答辩意见。” 霍廷深淡淡地看了宣云溪一眼,整个人沉稳淡定,不像是来打官司的,更像是参加公司会议的。 “审判员,被告霍廷深发表如下答辩意见。”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锐利的眼神盯着宣云溪,极有压迫感,“第一条,关于离婚,我不同意原告宣云溪提出的离婚请求……” 第九十二章 离婚官司结束,当庭给出判决 宣云溪的目光瞬间变得跟要吃人一样,而孟洲却在用温柔的眼神安抚宣云溪。 霍廷深心里浮上来一层火,又往旁边看了一眼听众席上的施云和宣江海。 这些天他查到,施云对和宣江海对孟洲这个养子是相当满意的。 如果有天孟洲想和宣云溪在一起,施云和宣江海会是什么反应?一定是大为赞同。 毕竟自己的闺女和孟洲在一起了,以后不会有任何婆媳矛盾,而且在他们眼里,孟洲应该也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 想到这些,他更加有了危机感,更觉得这个婚是绝对不能离的。 “我与原告宣云溪的感情并未破裂,仍有和好可能……”霍廷深继续说着。 他感受到宣云溪眼里的愤怒了,可他没有表现出什么,继续道:“原告宣云溪所述我长期不回家等等,均不属实。” “我因工作性质,需要经常住在公司里,但我从未放弃过履行家庭责任。” “第二条,关于抚养权,即便法院判决离婚,我也要求抚养我与宣云溪的婚生子霍逸与霍灵。” “我的经济条件更优越,能为两个孩子提供更好的教育和生活条件。" “而原告宣云溪目前没有工作和收入,不利于孩子成长……" 他的话让宣云溪拳头捏了起来。 霍家人不让她去工作,却又在离婚时把她没有工作这一点当成攻击她的武器。 所以不管结不结婚,女人真的一定要有工作,这样过得不好时才会有抽身而出的底气。 还好结婚后她一直在偷偷工作并赚了不少钱。 她已经把那些证据都整理好,待会儿就会交给法官了。 霍廷深已经念完了第三条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他继续道:“第四条,关于原告宣云溪指控我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的指责,纯属子虚乌有。” 霍廷深说这话时,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杜若依是霍家收养的孩子,我与杜若依仅存在兄妹情谊。” “原告宣云溪因多疑导致我与她之间的夫妻关系紧张,责任在于原告宣云溪。” “……” 她眼里快要喷出火来,而霍廷深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综上,恳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宣云溪的全部诉讼请求。” 宣云溪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听霍廷深这个出轨渣男大言不惭地说他和杜若依没那种不正当关系,他还那么坚决地和她抢孩子,她就气得想冲过去把他揍一顿。 孟洲用眼神安抚她,她狠狠捏了一下拳头才勉强消火。 “下面进行法庭举证、质证环节。”审判员说道,“请原告宣云溪出示证据。” 宣云溪准备了一堆照片,都是霍廷深和杜若依的合照。 有两人走在路上说说笑笑的,有两人一起在公司吃饭的,有两人一起进出霍家老宅的,并且她还带来一些霍氏员工发的朋友圈以及微博截图。 霍廷深对杜若依很好这件事,霍氏上上下下都知道。 一些喜欢磕他俩CP的年轻女性员工,很喜欢在社交媒体上吹捧他俩的感情。 宣云溪把那些证据甩了出来,还把杜若依经常在朋友圈秀恩爱的文案,一一打印甩了出来。 最后宣云溪甚至把当初杜若依为了栽赃陷害她,就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的视频播放了一遍。 看完那条视频,听众席上的众人看霍廷深的眼神都一言难尽,霍廷深眉头蹙了起来。 他倒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施云和宣江海看他的眼神也变了,极其的恼怒,这就不好搞了。 “接下来请被告霍廷深出示证据。” 被告举证环节,霍廷深没有亲自出马,刘喜笑眯眯地甩出了一沓证据。 “被告霍廷深与杜若依乃是兄妹关系,这是霍家为杜若依小姐办理的收养证明。” “结婚后被告霍廷深工作繁忙,但仍然尽力多回家,这是他频繁回家的证明。” 刘喜甩出了一堆聊天记录,证明霍廷深常常回家。 宣云溪睁大了眼睛,这些聊天记录是从哪弄来的?那里面的人在胡说八道吧。 除此之外,刘喜也拿出很多能证明霍廷深和杜若依关系纯洁的证据。 有很多证据都角度刁钻但又无法反驳,看得宣云溪目瞪口呆,直呼刘喜这人厚颜无耻。 双方举证环节结束,意味着庭审正式结束,审判员开始进行评议,宣云溪焦心等待着。 评议结束后法庭安静了下来,宣云溪看见审判员捏了捏鼻梁,重新戴上眼镜。 她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见审判员翻开面前的卷宗,目光落在最后一页上。 “本院认为,原告宣云溪提交的证据,包括合影照片以及社交媒体平台的留言记录,尚不足以形成完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被告霍廷深与他人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 “被告霍廷深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作出合理解释,且明确表示不同意离婚,并表达了挽回婚姻的强烈意愿。” “综上,原告宣云溪要求与被告霍廷深离婚的诉讼请求,由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我国民法典判决如下——” 审判员看了宣云溪和霍廷深双方一眼,继续道:“驳回原告宣云溪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原告宣云溪承担。” “原告宣云溪如不服从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 宣云溪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直到那句闭庭说完,法槌重重落下,她才发现自己不自禁地咬紧了嘴唇内侧,气得直发抖。 “溪溪。” 孟洲快速来到她身边,安慰道:“一审判定不离婚是很正常的事,我们上诉就好,你别担心。” 施云和宣江海也快步来到她身边,说了同样的话。宣云溪看得出来,哥哥和爸妈都很担心她。 “我知道,我也没想过一审就能拿到满意结果,你们不用担心我。”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心情还是有点糟糕。 这时她发现爸妈的表情变了,两人眼里都带着愤怒。她顺着爸妈的视线转过天,就见霍廷深走了过来。 第九十三章 杜佳佳又一次告密? “宣云溪,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霍廷深看了施云和宣江海一眼,又转向宣云溪,说道。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宣云溪后退一步。 “霍廷深,你真的烂透了,还找了刘喜那种烂人来为你辩护,你真的不要脸。” 她之前就知道,和霍廷深离婚是一件很难的事。 可后来看到刘喜又听到法院的审判,她真正意识到了打离婚官司这条路有多难,她的心情就很糟糕。 霍廷深还想说什么,施云和宣江海突然挡在了宣云溪面前。 “霍总,请你放过我们的女儿吧。”宣江海盯着霍廷深,眼里带着恼火又不敢发作的情绪。 “你自己也是一位父亲,所以你也体谅一下我父亲的心情行不行?” “平心而论,你能容忍霍灵将来和你这种男人在一起吗?” “……” 霍廷深是个能言善辩的人,可到了施云和宣江海面前他就自动矮了一头,根本说不出话来。 宣云溪推了他一把,“哑口无言了是吗?霍廷深,你也知道你不占理。” 霍廷深抿了抿唇,没说什么,他确实知道自己不占理。 “滚吧。”宣云溪指着旁边道。 “你在答辩时说你履行了家庭责任,可你究竟履没履行过你我心知肚明。” “所以你现在赶紧走,我不想在这种地方对你动手。” 她这冷漠的态度让霍廷深很难受。 但他反驳不了宣云溪的话,只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温明昊本来要过来旁听霍廷深的离婚官司的,可他临时来了点事情,赶到法院时已经闭庭了。 他接上一脸失落的霍廷深,看他这个样子就叹了口气,“你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霍廷深明确表现出了不想离婚的意愿,但他又没有维持这段婚姻的必要,温明昊有时都觉得霍廷深舍不得宣云溪。 可另一方面,霍廷深也没有好好地追妻。 他每次去找宣云溪时,反而会让宣云溪生气,他的种种行为真得很矛盾。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霍廷深知道温明昊是什么意思。 他这段时间确实挺迷茫的,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中,他都疏离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见他这样,温明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叹了口气。 …… 从法院离开后,宣云溪一家四口去饭店吃了顿饭。 爸妈和哥哥都有意哄她开心,一路上给她讲了很多趣事,很快宣云溪的精神头就恢复了,到了下午她就干劲十足地和孟洲一起准备上诉的材料了。 晚上,宣云溪还是带着两个孩子在酒店睡觉。 两点多时她被一个陌生电话吵醒,皱着眉头接起来,“谁啊?”谁大半夜的不睡觉给她打电话啊。 如果这是个骚扰电话,她绝对要狠狠骂一顿。 “宣云溪,我奶奶犯脑梗了,情况有点紧急。”霍廷深说道。 “我已经让人去接霍灵霍逸了,你把两个孩子叫起来,让他俩待会儿回趟老宅。” 说完,霍廷深挂了电话。 宣云溪彻底醒盹,呆呆地躺在床上。 霍灵霍逸被吵醒,揉着眼睛问道:“妈妈,发生什么了吗。” “哦,是有点事。”宣云溪坐了起来。 “你们太奶奶生病了,你们过去看一下吧。” 霍老太太都八十多了,突然犯病是很正常的事。 宣云溪再恨霍老太太,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卡着两个孩子不放,万一两个孩子没能见到老人最后一面呢? 只不过,她还是跟着两个孩子一起过去比较好,她怕两个孩子最后被扣在老宅。 起床穿衣上车,到地方时都快凌晨三点了,这个点老宅居然灯火通明的。 母子三人从车上下来,霍廷深看到宣云溪也来了,没多说什么,快速带着两个孩子上楼了。 宣云溪找佣人问了一下,得知霍老太太还在卧室里由家庭医生进行抢救,就在老宅里转了转。 路过二楼霍廷深的卧室,宣云溪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发现这屋子的装潢居然和七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床单换了,她一下子想起了七年前的事。 那时她终于领到了毕业证,可以结婚了。 她傻傻地想着,结婚后霍廷深会不会就不会和杜若依拉拉扯扯了,然后兴冲冲地跑来老宅打算告诉霍廷深,他们可以结婚了。 可一闯进卧室,看到的却是霍廷深和杜若依躺在同一张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睡得正香的画面。 她简直如遭雷击,把霍廷深揪起来狠狠甩了他一耳光,当场说了分手,流着泪离开了霍家老宅。 对别人来说那是七年生的事,对宣云溪而言那其实就是不久前的事,她感触还是挺深的。 “宣小姐,是你吗?” 一道有点耳熟的声音响起,宣云溪转过头,就看到穿着睡衣的杜佳佳站在她身后。 她下意识地问道:“啊,你怎么在这里?” 杜佳佳走了过来,叹气道:“最近我爸爸长了一个肿瘤,还好是良性的,做手术可以摘除掉。” “这些天他住院,我堂姐来帮忙了,今天我堂姐要走时让我和她回老宅一起住,说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我就跟她过来了。” 发生了那些事后,杜佳佳已经不敢和杜若依在一起玩了。 不过她怕疏远杜若依,杜若依会觉得不对劲,进而发现当初向宣云溪告密的人是她,所以她就跟着杜若依一起过来了。 “哦。” 宣云溪点点头,又问道:“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她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杜佳佳怎么把自己家的情况都吐露出来了?该不会是又有什么事想向她告密吧? 杜佳佳扯了扯唇角,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没什么朋友了吧。” “最近我一直闷头学习,都很久没有和人好好说过话了。” 说着,她还叹了口气。 她从前贪慕虚荣,交的朋友也都是那一挂的。 上次爸妈发现她和杜若依一起做坏事后,就让她和那些不好的朋友都断了。 这些天她一直老实读书,为将来考研考公做准备,她确实很久没有好好和人说过话了。 “哦,这样啊。”宣云溪淡淡道。 杜佳佳抬眸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唇。 这深更半夜的突然被霍家的事吵醒了,她又碰巧看到了宣云溪,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了倾诉欲。 而且,她也有点关于宣云溪的事想告诉她。 第九十四章 霍廷深没和杜若依发生过关系? “七年前,我第一次来霍家老宅找我堂姐玩,那时我一进门就被霍家的富贵迷花了眼,简直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杜佳佳自嘲地笑了笑。 “我在这里住了几天,那时我还看到你突然闯进这个房间里,撞到霍总和我堂姐在一起,然后大声说出了分手。” 杜佳佳感叹道:“没想到七年后,你们几人会变成这样。” 宣云溪很是惊讶,没想到她人生中的两次重要经历,都被杜佳佳看到了。 这个杜佳佳只是一个爱慕虚荣,外加有点清澈愚蠢的女大而已,貌似也不是什么坏人。 宣云溪就叹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知霍廷深和杜若依上床了,后来居然还是和他结婚了,可能当时脑子有坑吧。” 她是真的后悔,现在她都想穿越回去,把自己脑子里的坑填平。 “你说七年前那次吗?”杜佳佳惊讶地抬头。 “那次霍总没和我堂姐发生关系,你是不是误会了?” “……” “你说那次他俩没发生关系?” “对啊……” 宣云溪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杜佳佳的话。 当时杜佳佳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而且她初来乍到的,她懂什么? 杜佳佳看出宣云溪不信自己了,而她特别不希望别人觉得自己撒谎,赶忙解释道:“当时你扇了霍总一耳光,然后就跑了。” “我本来也要走的,可我恰好听到他俩在屋里争吵,就站在门口偷听了几句。” 杜佳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她是个很爱八卦的人,真的很忍不住偷听别人说话。 宣云溪感觉杜佳佳要说出什么大事,就没打断她,静静地听着。 “那时霍总质问堂姐这是怎么回事,他似乎挺生气的。” “他对堂姐向来温和,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堂姐发脾气,那时他俩简直要吵起来了。” 杜佳佳慢慢回想着,“听霍总那意思,好像是他前一晚出去应酬喝多了,睡了一上午。” “而他醒来后发现他的上衣没了,堂姐还睡在他身边,他就质问堂姐怎么回事。” “堂姐委屈地说,昨天她和书仪姐姐她们出去玩也喝多了,回来后不小心走错房间,就脱了衣服躺在他身边了。” “听完霍总沉默了一会儿,告诉堂姐以后别再做那种事了。” “我不知道堂姐有什么反应,反正过了好几秒堂姐才应了一声,听声音好像有点尴尬。” 宣云溪睁大了眼睛,“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杜佳佳摸了摸下巴。 “那时我才十四岁,不太懂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过两年我开窍了,再想起他俩那天的对话,就突然反应过来了。” 杜佳佳冷笑了一声,“我堂姐哪里是走错房间?她分明是故意搞成那样的。” “我猜她应该是有意脱掉外衣躺到霍总身边,想让霍总误以为他俩酒后乱性了。” “她没想到那天你会跑到老宅撞到那一幕,那对堂姐来说应该算是意外之喜。” 杜佳佳撇了撇嘴。 “这些年我堂姐一直想和霍总在一起,而那时候你都快毕业了,毕业后你俩不就能结婚了吗?“ “估计我堂姐实在坐不住了,才会使出花招逼你俩分手吧。” 杜佳佳以前想跟着杜若依鸡犬升天,便和别人一起吹捧杜若依和霍廷深的感情。 但她从小受到的教育经常会让她意识到,那种事是不对的,她心里就会有点小纠结。 现在她不和杜若依在一起玩了,便越发为堂姐的行为感到不耻。 当然,她也觉得霍廷深不是什么好东西,正经人哪有像霍廷深那样对待老婆孩子的? “这也太巧了。”宣云溪眉头轻轻挤在了一起。 这个杜佳佳怎么会连续两次恰好知道她的秘密? 她打量着杜佳佳,试探地道:“是霍廷深买通你,让你来和我说这些的吧。” “……” “你说啥?” 宣云溪没看她,兀自分析着。 霍廷深不想和她离婚,所以霍廷深买通杜佳佳来和自己说这些,这样自己就不会离婚了,是不是? 当然,宣云溪也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她只是这么猜而已。 杜佳佳见她还不信自己,有点着急,“宣小姐,我说的是真的!” “我现在已经改好了,我不会撒谎了!” 她真的感受到,自己说的明明是真相对方却死活不信,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 她不禁想到那天杜若依的生日宴上,大家都认为是宣云溪换了兔子腿时,宣云溪有多委屈,现在她算是感同身受了。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你。”宣云溪沉默了一下,说道。 “可能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是好心来告诉我真相的。” “不过我亲眼看到霍廷深和杜若依那对渣男贱女有多可恶,所以我真的不太相信他俩没发生过关系,你就当我疑心病太重吧。” 宣云溪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不想和杜佳佳多拉扯,转身走了。 杜佳佳盯着宣云溪的背影,心情很复杂。 宣云溪不信她的话,让她有点生气也有些着急。 但这种感同身受,又让她莫名地对宣云溪这个人共情了。 甚至她想到宣云溪的随性洒脱,想到宣云溪被所有人误解时的坚定不移,竟觉得有一点点喜欢宣云溪了,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 快天亮时,霍老太太终于抢救过来了,霍家上下一片欣喜。 宣云溪站在门口不住地打哈欠,只想快点回家睡觉,这时她看到杜若依带着霍灵霍逸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霍灵和霍逸不住地点头,明显也困极了,不过看到宣云溪就快步朝她跑了过来,宣云溪抬手将两个孩子搂住。 “嫂子。”杜若依很怕被别人拿住把柄,最近一见到宣云溪先得喊句嫂子。 “奶奶已经醒了,你不去看看奶奶吗?” “我?” 宣云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然后呢,再把霍老太太的心梗也气出来?” “……” 杜若依自然不想多管闲事。 只是霍廷深还陪在霍老太太身边,她有点想看看霍廷深和宣云溪在一起时是什么样子,她想验证一个猜测。 第九十五章 我们聊聊离婚的事 宣云溪懒得搭理杜若依,牵着霍灵霍逸的手准备离开。 可她连台阶都没迈下去,身后一阵脚步声响起,下一秒她就被霍廷深拦住了。 “你们去哪里?” 霍廷深眼睛红红的,明显是熬了一整晚把眼睛熬红了。 他下巴上冒出了些许胡茬,但这无损于他的英俊,反而让他多出了几分糙汉般得男人味。 不过这男人再有魅力都和她没关系了,她撇撇嘴道:“我要回家,熬了一整晚,我得带孩子回去补觉,让开。” 今天是工作日,待会儿她还得给两个孩子请个假。 霍廷深注视着宣云溪,心绪翻涌间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 昨晚他加班到午夜,脑袋刚沾枕头就接到老宅的电话,连忙赶过来,等着医生给霍老太太进行急救。 这不是霍老太太第一次犯脑梗,却是最严重的一次,那时医生都不敢打包票说霍老太太一定会醒。 他不自禁想到,万一奶奶离开他,父母又远在天边,他只剩下老婆孩子了会怎么办? 然后又想到,他老婆孩子都要抛弃他了,那他岂不是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他心里真的酸涩,且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那种反应——他明明是个不看重感情的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现在奶奶脱离危险了,可他看到宣云溪时那股酸涩加剧了,他更加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看我干嘛?” 霍廷深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掉了,宣云溪真觉得莫名其妙,还很晦气。 “离婚的事,我们再谈谈好吗?” 霍廷深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不知是不是熬夜的缘故,他声音有些低哑,气势也没平常那么盛气凌人了。 宣云溪抬眸看去,只见他眼里带着些许可怜,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动物那样,随即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霍廷深和可怜这两个字有什么关系?他该用可恨来形容,她真是困迷糊了。 “离婚的事没什么好谈的,我和我哥马上就要准备上诉了,如果这次又不判离,我还会继续上诉。” 宣云溪挑衅地看着他,“我告诉你,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 说完她想起什么,又道:“如果每次都离不成也没关系,法律不是规定了,夫妻分居几年后就自动算离吗?” “咱俩现在可是分居了,大不了就这么拖下去,等时间到了自动离婚,我没什么好怕的。” 宣云溪说完这些,心情都变好了。 她总有办法和霍廷深离婚的,最近她干嘛要因为这个焦虑呢? 她轻哼了一声,心情不错地准备离开,霍廷深又一次堵住了她。 “等等,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霍廷深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见宣云溪拧眉,他上下打量了宣云溪一眼,慢慢地道:“这几年你一直在工作吗?我没想到你出去当老师了。” 那天庭审时宣云溪甩出证据,证明她有在工作赚钱,离婚后有能力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当时他真的很惊讶。 宣云溪一个北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不出去工作真是浪费了。 以前他看到她因为霍老太太几句话就甘愿待在家里,还对她有些失望。 而那天见宣云溪亮出那些材料证明她有工作能力,他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是,我有在工作。”宣云溪恶狠狠地道。 “结婚没几年你就不给我生活费了,我再没个工作,我要去喝西北风吗?” 宣云溪双手叉腰,“霍廷深,你这个忽视老婆的渣男,还好意思问我工作?” “……” “结婚后我一直在按时给你打生活费。”他解释道,“后面你说我给的钱足够你花一辈子了,你不需要钱了,所以我才……” “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宣云溪打断了他。 “我说了八百遍让你离杜若依远一点,你怎么不听啊?” 她也不怕杜若依就在附近,就这么吼了出来,反正尴尬的是杜若依,不是她。 “霍廷深,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把双标玩明白了。” “在你嘴里永远都是你有理、我没理,你可真是有够混蛋。” “……” 霍廷深被怼得哑口无言,下意识地抓住宣云溪的手腕,总有种不紧紧握住宣云溪,她就会随时飞走的感觉。 他心里太乱,抓她手腕时没注意控制力道,把她捏疼了。 “你干嘛!” 宣云溪甩开霍廷深的手,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都红了,生气地道:“你神经病啊!一大早晨就来找我晦气是不是?” “你又是和我说莫名其妙的话,又是对我使用武力,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是东西?” 她气得打了霍廷深好几下,看到他穿着一双干净的棉布拖鞋,还照着他的脚面踩了好几下,看到拖鞋上出现了几个黑印子才稍微消气。 “你别这样。”霍廷深皱眉后退了一步。 “佣人还在旁边看着呢。” 他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宣云溪在背地里打他骂他都没什么。 可宣云溪当着佣人的面对他这样,他就觉得很没面子。 “有人看着又怎么样?说得好像你这个人有多要脸一样。” “……” 旁边传来几道扑哧声,有两个打扫院子的佣人实在控制不住笑了出来。 看到霍廷深那难看的脸色,她俩立刻低下头,不敢抬眼了。 见霍廷深露出吃瘪的样子,宣云溪很高兴,“我告诉你,我已经不像前两年那样好欺负了。” “现在你过来招惹我,只会被我怼一顿,所以你还是快点和我离婚比较好。” “不然你和我说一次话就得被我怼一顿,还有可能被我打,你得受多少罪啊。” 说完她又道:“还有,我确实能赚钱,所以我能独自抚养霍灵霍逸,你别再给我扣什么‘家庭主妇没能力养娃’的帽子。” 一想起这个,宣云溪就生气。 她记得刚失忆的那几天,她连续两次从霍廷深嘴里听到“家庭主妇”这个词。 而她为什么会成为家庭主妇?还不都是拜他霍家所赐吗。 现在她终于可以当着霍廷深的面摘下那个帽子,便有些扬眉吐气。 第九十六章 七年前出轨的真相 “我从没瞧不起家庭主妇过,我也从未因为你当家庭主妇就轻视你。” 无论如何,霍廷深都不希望在这种事情上被她误解,赶紧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你学历那么高,却甘愿放弃工作待在家里,恨铁不成钢罢了。” “你对我恨铁不成钢?”宣云溪拔高声音。 姓霍的王八蛋敢这么说,她忍不了。 “可你奶奶逼我放弃工作时,你却不出来保护我,你还好意思说恨铁不成钢,真是正话反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 想到这男人的行为有多恶劣,宣云溪的火又要冒出来。 “霍廷深,你快别和我说话了。” “你知道吗,每次和你说完话我都会更恨你一些,更讨厌你一些。” “因为你的每句话,都暴露了你这个人有多渣!” “……” 霍廷深哑口无言,之前确实是他对宣云溪不够关心。 他应该在得知奶奶不让宣云溪出去工作时,去趟老宅让奶奶不要管宣云溪的事。 见他说不出话来,宣云溪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想和这个人渣多说话,带着孩子走了。 霍廷深注视着宣云溪的背影,心里很不好受,而他看着宣云溪时,也有人在看着他。 他身后的杜若依捏住手指,心里慌得要命。 她不是傻子,这段时间已经意识到霍廷深对宣云溪不太对劲了。 可刚看到霍廷深和宣云溪的互动,还有霍廷深的各种微表情微动作,她的心就重重地沉了下去。 霍廷深的转变比她预想的还要大很多,这样她还有几分胜算? 可不管如何,她都不能放弃霍廷深,就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强迫自己不要慌张,转身回屋里了。 …… 离开霍家后,宣云溪带着两个孩子吃了个早点,回酒店补觉。 她睡得很沉,恍惚间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刚毕业没多久,受一个校内好友的邀请去参加酒会。 喝完酒好友递来的酒,没多久她感觉身子很难受,是那种经历过人事的人都懂得的、下腹异样的难受。 那时她还很年轻,发现这种情况后很害怕,慌慌张张地去楼上找了个房间,想着冲个冷水澡会不会好点。 可她刚脱掉外套,就感觉身子的那股麻痒感加剧了。 紧接着她的四肢开始失去力气,艰难地往前爬了两下后,竟眼前一黑倒在了床上,随后她听到了开门声。 有人狞笑着走了进来,她心里的恐惧感瞬间拉满,可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又有一个人进来了。 砰的一声响起,一个男人尖叫了一声,似乎是新进来的那个人把前面的那个人打倒了。 然后新进来的人把第一个人拖了出去,很快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她的身子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托起,她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宣云溪。” 他在她耳边轻轻叫了一句,结实的胸口贴上她背后。 宣云溪浑身一颤,所有感官被放大到极致,一股羞耻难捱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想逃。 “你别害怕。” 平日里清冷淡漠的声音,难得温柔了下来。 宣云溪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他重逢,想逃开这里,可她却被人抱了起来,身子被轻轻地放到了床上。 她身前的扣子被一颗颗地解开,同时还有滚烫的吻落了下来,在她的脸庞、颈侧。 “我会帮你,让你没那么难受。” 最后,她听到男人这样说。 ……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子被高高地抛起,在云端缓缓飘着,然后又缓缓落下,游荡在水里。 她被翻来覆去的,好像有许多根羽毛在她身上轻轻扫过,整个人都舒服得要命,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转天早晨,她浑身酸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身旁熟悉的男人,想着昨天的事情,一怒之下抬起手就要扇到他脸上。 可她突然想到,要是把他扇醒了,两人指不定又要产生什么纠葛。而那时他们刚分手没多久,她还是挺不想见到他的。 最终,她只是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穿好衣服落荒而逃了。 当天下午她接到霍廷深的电话,下意识按了拒接并反手拉黑,接下来她再没收到过来自霍廷深的任何消息。 一个月后的某天清晨,她蹲在马桶上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又是害怕又是生气。 想到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造成的,她忍不住杀到霍廷深面前,抬手甩了他一耳光。 “宣云溪,你干什么?” 霍廷深被她打懵了,恼火地道。 宣云溪想再甩他一耳光,这次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她死死咬着唇,闪着泪花道:“霍廷深你个混账东西!一个月前你为什么要对我做那种事?“ “……” 听到这种质问,哪怕脸皮厚如霍廷深,此刻也忍不住有些耳热,“我那是为了救你。” “呸呸呸!如果你有心想救我,大可以送我去医院!你却用那种方式解决,你根本不是想救我,你是为了满足你自己!” 宣云溪狠狠推了他一把,“你们男人真过分,想做就做了,也不考虑后续会产生什么后果!” “反正打胎伤的不是你的身体,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对吧?你真不是东西!” “……” “打胎?” 霍廷深视线扫过她平坦的小腹,“你怀孕了?” 宣云溪后退两步,抹了抹眼角的泪,没说话。 她才刚大学毕业,却莫名其妙地怀孕了,她真的好害怕,打胎会不会很伤身体啊? “把孩子生下来吧。” 霍廷深突然搂住了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们结婚。” 宣云溪呆住了,反应过来后简直怒不可遏。 他狠捶着他的胸口想要挣脱开来,霍廷深却紧搂着她不放,任由那些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也不躲。 “结你奶奶个腿儿的婚!你个出轨的渣男还好意思向我求婚?你配吗?”宣云溪叫道。 “你这种人不配结婚!你想结婚就去和杜若依结婚!” 霍廷深何曾被人这么骂过?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抓住她两只手。 “那天你看到的事是个误会,我和杜若依从没发生过什么。” “你别骗我!” “我没骗你,那天我喝多了回卧室后倒头就睡,杜若依也喝多了走错房间,在我身边睡下了。” “转天我从床上坐起来时还穿着长裤,你看都没看就甩了我一巴掌跑了,我想找你解释都没机会。” 第九十七章 妈妈,你恢复记忆了? 他的解释让宣云溪安静了下来。 仔细想想,那天她确实没去确认霍廷深有没有穿裤子,她只记得他没穿上衣。 “你说真的?” 她稍微平静了一下,抬眸道。 霍廷深难地叹了口气,“当然是真的。” “我和杜若依从小一起长大,有无数个可以在一起的机会。” “如果我真喜欢她,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这个问题宣云溪之前想过无数遍,她下意识地道:“你俩是兄妹,在一起后传出去会名声不好听,所以你拿我当挡箭牌。” 霍廷深愕然,随后他哈哈大笑起来,这是宣云溪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大笑,她都呆了。 很快霍廷深平静下来,把宣云溪抱到他腿上,两人一起窝在沙发里,他握着宣云溪的手。 “我有必要找人做挡箭牌吗?你觉得我会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他平时里深沉内敛,这会儿却满满都是傲气。 宣云溪低下头,揪住自己的手指来掩饰尴尬。 霍廷深的话没错,他确实没必要在乎别人的眼光。此刻她心里止不住的开心,只感觉这些天浮在心头的那层阴霾被一阵大风吹走了。 霍廷深捏住她下巴,转过来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又摸了摸她的肚子。 “如果是女孩,就叫霍灵吧。”他突然道。 “为什么?” “我希望她以后机灵一些。”霍廷深说道,“你太笨了。” “我怎么笨了?”宣云溪有点生气。 她可是一个活泼机灵的人,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笨呢,她不服气。 “你就是笨。”霍廷深重复道。 宣云溪看着咋咋呼呼的,在班里在社团里都是被大家簇拥追随的那个,其实她是一个被父母保护得很好、心思很单纯的人。 宣云溪皱了皱鼻子,“为什么说是女孩,你喜欢女孩吗?” “也不是。” 他对生男生女这种事没有特别的偏好。 只是刚刚有一瞬间,他想到如果生个女孩会不会长得很像宣云溪?那样似乎很不错,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了。 不过这话太煽情了,他就没说。 “如果生的是男孩呢?”宣云溪嘟了嘟嘴。 “如果是男孩,就叫霍逸吧。”她自问自答道。 “哪个逸?” “安逸的逸,我希望他往后的人生能安逸一些,不要像你那么坎坷。” 霍廷深难得挑了挑眉,“我的人生坎坷?” 他这个父母双全、家庭和睦、事业有成的大总裁,还是头一次被人说这种话。 “你爸妈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出去工作了,这些年你孤零零地和祖母生活,还不坎坷?” 她是爸妈的娇娇女儿,可受不了离开他们,便也觉得其他没有爸妈陪在身边的小孩不幸福。 霍廷深没说什么,只是搂着她道:“行,如果生了男孩就叫霍逸。”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宣云溪从床上醒来,已经泪流满面。 她没有恢复记忆,但至少七年前她和霍廷深分手又复合的真相,她想起来了。 她坐起身,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眼。 看来,这些年霍廷深确实没有实质性的出轨。 想想也是,如果霍廷深真的和杜若依是那种关系,那还有她什么事?那两人早就结婚了。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霍廷深不爱她。 霍廷深对她无疑有点喜欢,而那点喜欢来源于她的外形。 霍廷深情绪再淡也是个正常男人,会被长得好看身材好的女人吸引。 而霍廷深这个人是没有心的,因为没有心,他就不会对女人有多深的感情。 想通这些,宣云溪突然觉得心里好难受,不由自主地拧住胸口的衣服。 “妈妈,你怎么了?” 霍灵霍逸一起床,就看到宣云溪坐在床边掉眼泪。两个孩子都很害怕,凑过去一左一右地搂住她。 宣云溪搂住两个孩子,问道:“前些年我对你们还挺好的,是吗?” 现在她看霍灵和霍逸时,会觉得这是两个带着爸爸妈妈的爱出生的孩子,这种感觉很神奇。 “是的,以前妈妈对我很好。”霍灵点头道。 “可后来爸爸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妈妈就越来越沉默,掉的眼泪也越来越多。” “那段时间我和哥哥也很不开心,我们想去找妈妈说说话,想抱抱妈妈,可妈妈不理我们……”霍灵忍不住眼圈儿又红了。 以前她不敢说这种类似于抱怨的话。 妈妈好不容易有点喜欢她和哥哥了,万一她说完这种话,妈妈又讨厌他们了怎么办? 可这些天和妈妈相处,她隐隐觉得就算这样说,妈妈也不会再次抛弃他们,就这么说了。 “以前是妈妈不好,灵灵宝贝不要哭。” 宣云溪连忙替她擦眼泪,又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虽然她的绝大多数记忆还没有恢复,可想起这两个小崽崽是怎么来的,她对小崽崽们的感情又多了一些。 霍逸是个很聪明的小孩,问道:“妈妈,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宣云溪揉了揉霍逸的头发。 “只是想起来一点而已,不过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出去吃饭吧。” …… 刚刚做的那个梦,对她的情绪影响真的很大。 带两个孩子下楼吃晚饭时,她依旧感觉缓不过来,一直强颜欢笑着。 饭后两个孩子在淘气堡里玩,她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小桌子旁边发呆,连有人走到她身边都不知道。 “宣云溪,你哭了?” 霍廷深拎着一个蛋糕走了过来,刚要打招呼就看到宣云溪眼圈有些红,而且她的状态不太对。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眉头下意识地蹙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一看到霍廷深,宣云溪就想起她白天做的那个梦,火气涌了上来。 她真是太恨了,当初霍廷深为什么要突然求婚呢?她也是的,为什么要答应呢? 那时她就算单身生育,也比跟他结婚强啊!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虽然她平常看自己时也目光不善,可这会儿她眼里全是恨意,霍廷深心里就很不舒服。 “我愿意怎么看你就怎么看你,你看不惯就赶紧滚。” 宣云溪扭头要走,霍廷深抬手拉住了她。 见宣云溪嫌恶地朝自己看来,霍廷深心里一梗,松开她道:“我买了蛋糕,待会儿你和孩子一起吃吧。” “你买蛋糕干嘛?拿走。” 她嫌恶的态度过于明显,霍廷深皱眉道:“我儿子过生日,我给他买个蛋糕也不行吗?宣云溪,你别太过分了。” 第九十八章 孟洲对宣云溪如此亲密 不管他和宣云溪之间怎么样,霍逸永远是他的儿子。 当然,他和宣云溪也绝不会离婚的。 生……生日? 宣云溪想起晚饭时霍灵霍逸那一瞬间的欲言又止,呆住了,原来今天是他俩的生日吗? 一股自责涌上心头,她轻轻咬了下嘴唇。 霍廷深觉得她的反应不对劲,“你难道忘了儿子的生日?” 宣云溪立刻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她忘了孩子们的生日,还不是因为她失忆了。 而她失忆是杜若依造成的,相当于是霍廷深间接造成的,这一切都怪霍廷深! 这会儿她想起那时两个孩子看自己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白天做的那个梦,心情很糟糕,一瞬间又有点想哭了。 看着她眼圈红了,霍廷深觉得她很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 他没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焦急,也忽略了心里的那一抹担心。 宣云溪算不上是爱哭的人,她脾气大,不高兴了会骂人打人,但她很少哭,霍廷深觉得她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你别管。” 她不想在霍廷深面前如此狼狈,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 她肩膀很薄,背脊瘦削,这样背过身去低头擦泪,霍廷深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想都没想把她搂在了怀里。 “你到底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 “别碰我!” 猝不及防地被抱住,宣云溪下意识地挣扎。 又想到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她狠狠推了霍廷深一把,控诉道:“霍廷深,你真不是个东西!” “当初和你结婚,我以为你会给我幸福,可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把我娶回家当摆设,天天和杜若依厮混在一起,让我那么伤心那么难过,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丈夫,你真是太坏了!” 那个梦对她造成的影响比她原以为的还要大,她又难受了。 霍廷深突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甚至心里闷闷的很不好受。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我不是说了,我以后会改变吗?” 他握住宣云溪的手腕,突然有一种想把她带走的冲动,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溪溪,你怎么了?” 忽然有人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孟洲拎着一个蛋糕大步走来,一来就看到宣云溪在哭,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了吗?” “哥,你怎么来了?”宣云溪看到孟洲后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样,快速跑到他身边。 孟洲解释了两句,看着宣云溪红红的眼圈,猛地转向霍廷深,“你对溪溪做了什么?” 宣云溪可不是个爱哭的人,平时被欺负了会骂回去、会打回去,怎么会哭呢? 他觉得宣云溪一定是被霍廷深欺负狠了,才会这样。 “我对她做了什么,关你什么事?”霍廷深虽然没欺负宣云溪,但他很反感孟洲质问他。 孟洲算什么,他有什么立场来质问他? “哥,我没事。” 宣云溪怕这两人产生冲突,抹了抹眼睛道:“我哭和他没关系,我就是下午做了个噩梦。” “噩梦?” 孟洲有些惊讶,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做了什么噩梦,还至于哭?” “是个很糟糕的梦。”宣云溪鼻子皱了皱。 “我很久没做过这么难受的梦了,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那根本不是梦,是她七年前经历的现实,这一下午她都在因为那些现实不开心,这会儿也很难恢复情绪。 孟洲又揉了一把宣云溪的头发,低声安慰了她几句。也不知孟洲和宣云溪说了什么,宣云溪立刻破涕为笑。 霍廷深看到孟洲对宣云溪如此亲密,而宣云溪完全不排斥甚至很依赖他的样子,只觉得有一根针扎进心里,很不舒服。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大步走过去,阴沉沉地盯着孟洲。 “今天是我儿子的生日,我们一家四口要给我儿子一起过生日,没什么事你就赶紧走。” “一家四口?”孟洲唇角掀起一抹讽刺。 “曾经你们确实是一家四口,现在你已经被这个家排斥了,你感受不出来吗?” 霍廷深当然感受得出来,他捏紧了手指。 他也知道宣云溪宁肯让自己走,也不会让孟洲走。 刚刚他那样说,只是特意点出他们才是一家四口,来刺激孟洲而已。 “霍廷深听到了吗,该走的人是你。”宣云溪已经稍微恢复情绪了,说道。 “我不愿意看见你,你赶紧走。” 霍廷深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 刚才过来找宣云溪时,杜若依就给他打了电话。他本来要接的,可看到宣云溪眼圈红了,他就头一次拒接了杜若依的电话,过来问宣云溪怎么回事。 现在杜若依又来电话了,他担心杜若依那边有什么急事,赶忙接了起来。 “廷深哥哥,不好了!我叔叔手术失败了!”杜若依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别急。”霍廷深蹙眉,“你还在医院里吗?” “哥哥,我还在医院。” “好,我现在过去。” 之前他意识到自己对杜若依的没边界感影响到了他的家庭,已经决定要改了。 可他对杜若依的责任永远不会消失,杜若依出什么事他肯定要管,像她叔叔有生命危险这种大事他自然要过去,这会儿便没有任何的迟疑。 “我给孩子买了生日礼物,晚点我会让陈密送来,我先走了。” 匆匆对宣云溪说完,霍廷深又警惕地看了孟洲一眼,转身走了。 “哥,你看他,他真不是个东西!”宣云溪就扭头气愤地道。 “这段时间他嘴上说着不想离婚,刚刚还跑来纠缠,可他还是那么惦记杜若依,杜若依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叫走,他真是混账!” 她早就对杜若依没什么嫉妒怨恨的情绪了,她单纯是觉得霍廷深这个人特别恶劣,就很气而已。 可说完话,她又想起孟洲对她的感情,不禁有些尴尬。 孟洲却似乎没觉得有什么,说道:“他向来这样,你不要再因为他生气。” 宣云溪点点头,“我不会再因为他生气了,不值得。” 下午发呆的时候,她有想过霍廷深对杜若依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她觉得霍廷深照顾杜若依这么多年,肯定照顾出感情来了,不然他怎么会对杜若依这么好? 而他爱杜若依吗?应该是爱的。 但这爱的程度没她之前想的那么深,不然霍廷深不会不娶她。 第九十九章 杜佳佳想向霍廷深告密 杜若依很明显对霍廷深一往情深,这样想想杜若依也有点可怜。 不过杜若依可怜也是她自找的,宣云溪永远不会同情她。 “溪溪,你到底怎么了?” 孟洲总觉得宣云溪说做噩梦是在敷衍他,可刚才霍廷深在这里,他不方便细问。 “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而已。” 宣云溪不打算把恢复一部分记忆的事说出来,那部分记忆过于私人了。 “哥,我都不知道今天是孩子们的生日,咱们去给他们过生日吧。” 宣云溪有意转移话题,孟洲也没有追问,点了点头,去淘气堡那里把霍逸霍灵抱来,四人找了间餐厅点了些菜。 “崽崽们,祝你们生日快乐!” 宣云溪拿出路上买的礼物递给两个孩子。 “妈妈祝你们每天都能开心,往后的一生健康平安,没有大的坎坷,这是妈妈对你们最大的期盼。” 宣云溪不要求自己的两个孩子成才,只要他俩都能正直、健康、平安地度过一生,她就很满意了。 “谢谢妈妈。”霍逸说道。 “不过今天只是我的生日,明天才是妹妹的生日哦。”他纠正道。 “明天?” 这俩孩子不是剖腹产生出了的双胞胎吗,怎么生日还不是同一天呢? “妈妈,我是六月二十号的最后几秒被从你肚子里取出来的,妹妹是六月二十一号的前几秒被从你肚子里取出来的,所以我俩的生日不是同一天。”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那时霍廷深一口一个的这是儿子的生日,而且只给霍逸买了蛋糕。 她还寻思霍廷深也不像是重男轻女的人,怎么还这样呢。 “好好,今天咱们就给逸逸过生日,明天再给灵灵过生日,一个也不会落下。” 几人在餐厅里开开心心地过生日,那边霍廷深快速赶到了医院,杜佳佳的爸爸已经被转移到普通病房了。 据大夫所说,这次手术切除肿瘤时遇到了一些困难,只切了部分肿瘤出来,需要近期再安排一次手术把剩余的肿瘤也切掉,不然仍旧有扩散的风险。 霍廷深这才明白,那时杜若依说得太夸张了,这点小失败不算什么。 杜若依那时的反应,让他以为杜佳佳的爸爸马上要过去了。 “廷深哥哥,还好大夫说能马上进行下一次手术。”杜若依心有余悸地道。 “希望下一次手术能成功,这样我叔叔就不会有大事了。” 霍廷深点点头,没有过多的安慰杜若依。 杜若依失去双亲后,杜佳佳一家是她仅存的血亲,他对杜佳佳爸爸的事不是完全不上心,就和医生好好沟通了一下治疗方案,杜若依也在旁边听着。 杜佳佳刚去病房看完爸爸,回来后看着杜若依和霍廷深的背影,下意识地顿住脚步,有些欲言又止。 她心里很别扭,她好想把那天和宣云溪的对话告诉霍廷深啊。 既然宣云溪不信她,那就让霍廷深自己去和她解释好了,可她怕这件事被堂姐知道,又不敢说什么。 “佳佳,你怎么了?” 杜若依发现杜佳佳的眼神有点奇怪,顺口问道。 “没什么,姐姐我去上个厕所。” 杜佳佳连忙低下了头,从他们身边走开了。 可走到一半,她又转头盯着看着霍廷深的背影,眼里满满都是不甘心。 她不甘心宣云溪被蒙在鼓里,也不甘心杜若依继续做坏事,然后过得风生水起。 所以,她还是得把和宣云溪的对话告诉霍廷深才行,可她要怎么告诉呢?这可真是个难题。 晚上,孟洲把宣云溪母子三人送回酒店,几人洗漱完毕正要睡觉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门开后,宣云溪看到陈密站在门口,旁边是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好几个巨大的包装盒。 “夫人,霍总让我来给小少爷和小小姐送生日礼物。” 宣云溪看了一下,推车最上面的两个大盒子是两个玩具车,明显是一人一辆。 下面有一大盒的手工定制芭比娃娃,再下面一层是一排手工制作的奥特曼,应该也是分别给两个孩子的。 “好的,麻烦你专门跑一趟了。”宣云溪把这些礼物都搬了进来。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很贵的玩具,不要白不要,而且她不打算阻止两个孩子和霍廷深往来,只要别带上她就行。 “夫人,这是霍总送您的礼物。” 陈密却没走,又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递过去 宣云溪惊诧地看了一眼,“还有我的?” 她下意识地想让陈密把它拿走,可随后又想,她干嘛不要呢?便伸手拿了过来。 两个孩子从浴室出来,兴冲冲地拆玩具,宣云溪也打开她的礼物,发现里面是一条亮闪闪的钻石项链。 这项链的主钻很大,看上去约有三克拉左右,链条的部分还镶着一圈亮闪闪的细钻。 客观来说,这条项链挺漂亮的,但不太符合宣云溪的审美,她不喜欢戴这么夸张的珠宝。 她上网研究了一下钻石,发现虽然一克拉以下的碎钻不保值,像这种整钻还是比较保值的,便高兴起来了,这样她又可以拿去卖钱了。 …… 转天早晨,宣云溪送完霍灵和霍逸,搜索了一家新的典当行,开开心心地把项链递过去,“你好,我要典当这条项链。” 鉴定师用机器检测了一番项链,微笑着道:“这位女士,这条项链的品质很好,不过我们只能回收中间这颗裸钻。” “行行行。”能卖出去就行,她不挑,“这颗裸钻多少钱?” “这颗钻石的颜色是D级别,净度为FL,切工为3EX,净重三克拉,各项品质都是最高级别的,属于全美顶配。”鉴定师介绍道。 “再加上品牌溢价,这颗裸钻回收价为六十五万,您看可以吗?” 这条项链的购入价格至少三百万,出二手就只能卖六十多万了,鉴定师看着都有些心疼,这些有钱人真是不拿钱当钱啊。 “好,那就这些钱吧。” 虽然早就知道钻石不保值,可听到只有六十多万,她还是有些失望。 霍廷深也真是的,为什么不送她一大堆黄金呢? 鉴定师把业务员找来,给她带单子、走程序,宣云溪百无聊赖地等着。 突然身后几道脚步声,她扭头一看,竟见霍廷深大步走了进来,他身边跟着前些天见过的温明昊和祁明越。 “宣云溪,你怎么在这里?” 霍廷深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连忙走了过来。 而宣云溪想到自己正在干什么,瞬间尴尬了。 第一百章 霍廷深什么时候喜欢宣云溪的? 这怎么这么巧,霍廷深也来了啊? 他这么有钱的人,应该不会来典当东西吧,他过来干嘛? “老板,你回来了?” 刚过来的鉴定师过来和祁明越打了个招呼,祁明越点点头,好奇地朝宣云溪和霍廷深那边张望。 宣云溪便呆住了,难道她随便选的这间典当行,恰好是祁明越开的分店? 她没说话,而霍廷深已经看到放在桌上的那条眼熟的项链了。 下一秒业务员把项链拿走,冲宣云溪微笑道:“宣女士,程序已经走完了,财务正在给您打款,预计五分钟内您就能收到了。” 看到这一幕,霍廷深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猛地扭头:“宣云溪,你把我送你的项链卖了!” “……” 温明浩和祁明越都露出看好戏的目光,可霍廷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自己送她的东西,她不是扔了就是卖了,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成什么了? “这项链我又用不上,放着还占地方,所以我就卖了。”宣云溪尽量掩饰着尴尬说道。 霍廷深表情都快扭曲了。 “你这明明就是借口!你为什么要把我送你的东西都卖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刚刚宣云溪还有些尴尬,可霍廷咄咄逼人地质问她,她也有些生气,“我就卖了,怎么了?” 霍廷深不是都把项链送给她了吗? 那她身为项链的主人,应该有权随意处置吧。 “支付宝到账六十五万——” 突然,一道巨大的声音突然从她手机响起。 霍廷深几人纷纷朝她看去,宣云溪立刻捂住手机,耳朵尖都涨红了。 她怎么就忘了把支付宝通知关了呢?这他妈也太尴尬了。 温明昊和祁明越都投来戏谑的目光,而霍廷深见她真的把项链卖了,气得嘴皮子都在哆嗦。 “宣云溪,你怎么能……” 他难得有这种说话都不利索的时候。 他心里好难受,简直比当初知道宣云溪把人鱼之泪卖了时还要难受。 在一众异样眼神的注视下,宣云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她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精神,梗着脖子道:“你什么你?我处置我的东西和你有关系吗?” “霍廷深我告诉你,我的事你管不着。” 说完,她赶紧跑了出去。 可离开店门没两步,霍廷深就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他一把将宣云溪拽了回来,宣云溪的肩膀撞到他硬邦邦的胸口,皱眉道:“你干嘛啊,又发什么神经?” 霍廷深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愤怒和酸涩。 “你为什么要把项链卖了?你知道吗,你这是在践踏我的心意!” “……” 宣云溪刚还在因为偷偷卖了这男人送的礼物,且被他当场发现而有些心虚,听到这话,她就觉得搞笑了。 她抬起一根细长的手指,戳了戳霍霆深的胸口。 “我践踏你的心意?” “霍廷深,你怎么好意思和我说这种话?” 她也不怕丢人了,扯着嗓子道,“这些年来,你践踏过多少次我的心意了?还我践踏你的心意……霍廷深,轮得到你对我说这种话吗?” 她觉得霍廷深太荒谬了,他俩之间怎么也轮不到霍廷深指责她。 见宣云溪这种态度,霍廷深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他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宣云溪,说道:“可我以为你收了我的项链,是因为你对我态度转变了一些。” 之前他送宣云溪的人鱼之泪被她卖了,补给的她结婚戒指被她扔了。 昨晚他为了杜佳佳父亲的事跑前跑后,没时间去亲自给宣云溪送礼物,而且他也有点不敢去,怕宣云溪又像上次那样当着他的面扔掉礼物。 所以,他就让陈密去给宣云溪送东西,他在医院里小心翼翼地等着。 快午夜时,陈密向他报告宣云溪把东西收下了,他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还有一点点开心。 因为这份开心,昨天他都难得睡了一个踏实觉。 可转眼间,他就知道了宣云溪收他的礼物并不是因为对他态度转变,单纯是想把那东西卖了,他就很难受了。 看着他呆呆地说这种话,有一瞬间,宣云溪觉得他有点儿可怜。 可随即她就觉得,她还是可怜她自己吧,她之前被霍廷深伤害得多深啊。 “霍廷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些年你一直在践踏我的真心,现在你被我践踏回去,这叫风水轮流转,” “另外,我也不觉得你对我有什么真心。” “而且退一万步说你真对我有真心,我也不在乎了。” “总之,你表现出什么我都不在乎了,我现在只想和你离婚。” 冷冰冰的说完这些话,宣云溪看着霍廷深怔怔的神色,继续道:“对了,我已经上诉了,你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如果这次上诉不成功,我还会继续上诉,我必然要和你离婚的。” 说完,她转身走了。 霍廷深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温明昊已经见过他这副模样了,祁明越还是第一次见到,惊诧地道:“这是霍廷深吗?他怎么这么失落?” 他都没想到,“失落”这个词有一天会用来形容霍廷深。 这男人向来一个意气风发、高傲冷漠,他何曾失落过? “你最近没怎么见他,这些天他一直是这幅状态。”温明昊说道。 说完他朝霍廷深走了过去,祁明越也赶紧接上,祁明越还多走了两步抢先来到霍廷深身边。 “霍廷深,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宣云溪了啊?”他大大咧咧地道。 当初他和霍廷深在班上还算可以,后来他喜欢上了杜若依,他俩的关系就有些微妙了。 不过最近他发现,霍廷深对杜若依的感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他便和霍廷深言归于好了。 但他没想到,霍廷深会喜欢宣云溪啊。 “我哪有喜欢她?”霍廷深立刻道,“你别乱说。” 他向来觉得情情爱爱的很蠢,他怎么会沾上这种东西? 祁明越眼珠子都瞪起来了,“不喜欢人家,你干嘛缠着人家不离婚?” “还有……”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霍廷深的肩膀,“不喜欢人家,你干嘛送人家东西?” “发现人家把你送的东西卖了,你又干嘛这么失落啊?” 第一百零一章 溪溪,我真的很喜欢你 霍廷深拿开他的手,说道:“我们没必要离婚,我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而且我们双方都没有犯过原则性错误,为什么要离?” “至于我送她东西,那只是希望她能打消离婚的念头。” 祁明越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温明昊打断了他,“诶,廷深啊。” “你觉得你没有犯过原则性的错误,可在宣云溪眼里就不是那样了。” 见霍廷深不满地朝他看来,温明昊摊了摊手。 “你别说你和杜若依没发生过关系什么的,首先宣云溪不信,其次退一步说,宣云溪信了又怎样?” “这些年你和杜若依这么没边界感,没准儿在宣云溪眼里,你俩也不差上个床了。” “你忽视她,对杜若依那么好,就已经算原则性的错误了。” “毕竟这种事又没有法律标准,都是人为认定的,你说对不对?” 霍廷深眉头锁了起来,他懂温明昊的意思,他只是有点无法接受而已。 “廷深,听我一句劝,和宣云溪离了吧。”温明昊又说道。 他也不想介入他人感情,可身为兄弟,他看不惯霍廷深这么拧巴。 “你觉得你们夫妻两人过得好端端的,没必要离婚。” “可问题是,在这段婚姻中只有你觉得好,宣云溪觉得不好啊。” 温明昊拍了拍霍廷深的肩膀,叹气道:“而且宣云溪这样折腾,弄得你也很难受,比如她卖项链就让你很难受。” “现在你俩在互相折磨,那你直接离了还你俩一个自由,这样不是更好吗?” 温明昊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让祁明越连连点头。 刚刚他觉得霍廷深喜欢宣云溪,可那猜测被霍廷深否认了,他想了想觉得霍廷深说的没错。 霍廷深对宣云溪那么糟糕,他怎么会喜欢宣云溪呢?哪有人对自己喜欢的人那么差? 既然他不喜欢宣云溪,宣云溪也不喜欢他了,那他俩赶紧离了不好吗? 他也想像温明昊那样劝两句,可下一秒霍廷深就笃定地道:“不要再劝了,我不会离婚的。” 他还是想不通,两个人好端端的干嘛要离婚? 以前他在婚姻里不够负责,忽视了宣云溪,这些他都能改啊。 而且离婚后霍灵霍逸就变成单亲家庭的小孩了,这对两个孩子来说也不是好事,那更不能离了啊。 看到霍廷深这么犟,温明昊简直无奈到了极点。 可他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反正这是你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但我还是觉得,你得好好想想我的话,多年兄弟了我总不会害你,你说是不是?” …… 宣云溪没有被霍廷深过多的影响心情。不管怎么说白赚了六十五万也是好事,她还是高兴的。 开开心心地从典当行离开后,她去了允正事务所找孟洲。 她和孟洲已经申请上诉了,法院还没有审批通过,她想去找孟洲问问情况。 最近她是老板妹妹的事已经传开了,进了律所后她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老板办公室外面,见门开着一条缝,打算敲下门进去。 结果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孟洲和陈小奇的对话,“孟哥,你和溪溪以后打算怎么办啊?” 陈小奇问完后,又道:“溪溪知道你对她的感情了,可现在她不喜欢你,所以你就这么放弃了?” 宣云溪心里咯噔一下子,瞬间不敢进这个门了。 “怎么会?” 而孟洲的回复,更是让她心里发沉。 “我都喜欢这么多年了,我干嘛要放弃?”孟洲的语气相当笃定。 陈小奇连连点头,“对对对,喜欢这么多年了,放弃了多可惜啊。” “不过孟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追求溪溪啊?” 陈小奇不只是孟洲的助理,还是他的多年好友。 只要没有外人在场时,陈小奇和他说话都很随意。 “溪溪妹妹那么漂亮,别看属于离异带娃的,但是她不说谁都会觉得她是个貌美女大。” “而且她不仅外形好,还学历高、家庭好,自己有份体面又赚钱的工作,性格开朗又热情,将来一定很抢手的。” 陈小奇感叹道:“所以你要是真想追溪溪,一定要加快行动啊。” “不然你一撒手,溪溪可能就被别人追走了。” “这我自然知道,”孟洲说道,“等她离婚后再说吧。” 这话的意思就是等宣云溪离婚后,他就要着手追求她了,陈小奇连连点头。 “对的,肯定要等她离婚后再追,不然那不是成男小三了吗?” 宣云溪在门口听到了这些话,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原以为两人能永远做一对亲密无间又毫无嫌隙的兄妹,或许哪天孟洲对她死心了,会喜欢上别人,然后两人的兄妹情就更加稳定了。 可现在孟洲说什么,他说等离婚后他要追自己?那他之前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吗? 宣云溪心乱如麻,打算离开这里,突然身后有人喊她,“大小姐,你怎么站在老板办公室门口?你来找老板吗?” “……” 宣云溪被这大嗓门吓了一跳,转过头就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律师走了过来,她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我……” 正要解释什么,面前的门唰一下打开了,孟洲出现在她眼前。 宣云溪的尴尬恐慌感瞬间拉满,有些无措地低下头,孟洲知道自己偷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吗? 这会儿她心里恐慌,其实孟洲比她还恐慌,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道:“溪溪,你和我出来。” 宣云溪点了点头,跟着孟洲走了。 律所里到处是人,大家看到孟洲和宣云溪纷纷打招呼,孟洲一一回应着,带着宣云溪坐电梯下楼,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宣云溪就跟在他身后,她紧张的掌心都有些湿。 很快来到外面的小胡同里,孟洲站定后,宣云溪也停在了他后面。 孟洲点燃一支烟,可没抽两口就按灭了,宣云溪就感受到了孟洲的紧张——正常情况下,他绝不会在自己面前抽烟。 她不知该说什么,而在孟洲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转过头来道:“溪溪,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确实不打算放弃你。” “……” 宣云溪低着头,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第一百零二章 霍廷深撞到孟洲对她表白 孟洲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她面前,“溪溪,我已经等了你许多年了,你知道吗?”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宣云溪完全不知所措,她甚至有种手脚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感觉。 一阵穿堂风飘了过来,宣云溪耳边的发丝被吹起,孟洲抬手将那几缕发丝捋到耳后,动作很温柔。 如果以前孟洲这样做,宣云溪不会多想。 但现在她耳朵尖却红了,有种尴尬至极的感觉,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溪溪,你喜欢了霍廷深多少年,我就喜欢了你多少年。”孟洲垂眸注视着她,慢慢地道。 “以前我以为你会和霍廷深分手,一直等着你,可我没想到最后你俩会结婚。”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又道:“后来你为了他和家里断绝关系,我一直在担心你,也有在偷偷关注你的情况。” “其实,就算前段时间你没来找我,我也会在年底之前主动找你谈谈的。” 说完孟洲停了一下,很快就继续道:“那时我没想到你会愿意和霍廷深离婚。” “而那天听你说完我就决定了,等你离婚后,我要追求你。” 孟洲甚至不是问她能不能追她,而是直接宣告了追求声明。 宣云溪张了张嘴,不知所措到了极点。 “哥哥,我们做兄妹不好吗?”她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 “情侣和夫妻关系,是世界上最不稳定的关系了。” “热恋可能会分手,结婚可能会离婚,可亲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分开。” “所以,我们做兄妹不好吗?这样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孟洲轻轻笑了一下。 “做兄妹是很好,但我不希望你只是我的妹妹,你看杜若依不就明白了吗?” 宣云溪沉默了。 是,杜若依难道不懂让霍廷深永远做她的哥哥,两人间的关系会更加稳定吗?她肯定懂。 可杜若依却还是飞蛾扑火一般,一定要做霍廷深的另一半,这种事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 “溪溪,我没有逼你的意思,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孟洲怕宣云溪会有负担,说道。 宣云溪点点头,可她怎么会没有负担?当知道孟洲喜欢她时,她就很有负担了。 她平常是个活泼爽快的性子,这会儿却蔫了吧唧的,孟洲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不说这个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终于换了话题,宣云溪松了一口气,“哥哥,我想问问你上诉的事,审核什么时候能通过?” “应该不会太慢,根据经验一周内审核就会通过,通过后大概会在一个月后开庭。” “如果一切顺利,这个暑假你就可以把婚离了,你不用太担心。” “好的哥哥,我也没着急,我就是过来问问。”宣云溪说道。 孟洲点点头,看了眼手表,“待会儿我要开会,你和我上去吗?你可以等会儿我,咱们一起吃午饭。” “哥哥,我不上去了,你去开会吧。” “行,你回去多加小心。” 孟洲离开了小胡同,宣云溪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十分沉重。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唉声叹气地走出去,结果一出去就撞到了一堵肉墙。 她哎哟了一声,捂着被撞痛的额头后退了两步,抬眸就见霍廷深高大的身材堵在胡同口,紧紧握着拳,一脸阴沉地盯着她,气势颇有些可怕。 宣云溪睁大眼睛,“你怎么在这里?你干嘛啊?” 刚刚她的额头好像撞到这男人的下巴了,真的好痛啊。 不过这也怪她。一直想着孟洲的事都没注意到前面有人。 但这大工作日的,霍廷深一个大忙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哥哥的律所附近?他是来找哥哥的? 那他来找哥哥干什么?他肯定不安好心。 短短两三秒,宣云溪就充满敌意地看着霍廷深了。 “你和我过来。” 霍廷深握住宣云溪的手腕走出胡同,想把宣云溪带到车里和她好好说话。 那时他来律所找孟洲,刚下车就看到孟洲和宣云溪一前一后地进了一条胡同,他便去那条胡同口等着宣云溪,结果却听到了那样一番对话。 孟洲居然很笃定地说他要追求宣云溪,孟洲怎么敢的?他简直怒不可遏! “你干什么?放开我!” “光天化日的,你想绑架吗?” 宣云溪要气死了,一边挣扎着一边踢他。 她今天穿了一双尖头小皮鞋,鞋尖在霍廷深裤腿上踢了好几下,每一下都钻心的疼,霍廷深在疼痛下,不得不顿住了脚步。 既然没办法带宣云溪去车里好好说话,他只能原地和宣云溪沟通了。 “我听到孟洲对你说的话了。”霍廷深目光阴沉沉的,气势有种说不出的骇人。 “宣云溪你给我听好了,咱俩不会离婚,你别想和他在一起。” 虽然打从知道孟洲喜欢宣云溪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孟洲一定会追求宣云溪。 可他没想到,孟洲的态度如此坚决。 “你听到我和我哥的对话了?”宣云溪皱眉道。 她已经忘了前不久她也偷听别人说话了,下意识道:“你怎么还偷听别人说话呢?你要不要脸啊!” 霍廷深没理会这话,往前走了一步,极有压迫感地注视着她。 “我们还没离婚,他跑来和你说那些话,他什么意思?” 说完他自顾自地道:“我不管他是什么意思,总之你绝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他想追你,做梦吧!” “……” 霍廷深的态度,让宣云溪很生气。 这人自己在外面和杜若依纠缠不清的,她一和什么男人有了一丁点牵扯,他就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他凭什么? “霍廷深,你管我和谁在一起呢。”她理直气壮地道。 其实她只要表明自己绝对不会和孟洲在一起,霍廷深就会立刻冷静下来,可她不想那么做。 凭什么霍廷深在外彩旗飘飘的,她却要表现得贤良淑德才能息事宁人?她咽不下这口气。 “你自己不干不净的,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你要点脸行吗?” “反正就算我和我哥真结婚,也和你没关系,你一个准前夫没资格管我的事!” “怎么着,你还真想和你哥在一起?”霍廷深气的胸口高低起伏着。 其实他知道宣云溪说这些话是故意气自己,但哪怕是气话,他也接受不了。 第一百零三章 你敢惹我哥,我会报复杜若依 他眼眸阴森森的,里面甚至带着威胁,宣云溪叫道:“你这是什么语气?什么态度?” “你不是天天和你好妹妹厮混在一起吗,那你凭什么管我和谁在一起?你快去找你的好妹妹吧!” “我和杜若依不是那种关系。”霍廷深压着火,“而且,我帮助杜若依也是有理由的。” 他上前一步,握住宣云溪的手腕,“如果你不满,大不了我以后不像以前那么帮她了。” “相应的,你也不要和孟洲走得太近。” 霍廷深直接安排上了她的生活,宣云溪觉得他很可笑。 “霍廷深,你算什么?你凭什么安排我的生活?”她甩开霍廷深的手。 “你给我听好了,你没有资格那么做!” 她本来就因为孟洲喜欢她的事心烦意乱的,现在霍廷深还来和她说这些话,她更觉得烦了。 “我没时间和你拉拉扯扯的,你也别在那自顾自地说什么不离婚了,你这样纠缠下去烦不烦?” 宣云溪真的不想和他在大马路上拉拉扯扯的,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你来找我哥有什么目的,总之你不要去招惹他。” “你要是敢招惹我哥……” 宣云溪想了想,威胁道:“我是不会放过杜若依的!” 霍廷深有前科在,宣云溪真的害怕他对孟洲做什么,不得不威胁一句。 她没能力对付霍廷深,但她弄不了霍廷深还弄不了杜若依吗?她就不信杜若依一辈子都没有独处的时候, 就这么威胁了一句,宣云溪不想多纠缠,掉头离开了。 霍廷深连忙追了上去,拉住宣云溪,“你给我站住!” 他还没和宣云溪说完话,宣云溪想去哪? 宣云溪皱起眉,正要骂他,突然她眼角扫到了熟悉的身影,睁大眼睛道:“妈妈?” 施云正挽着一只小包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 她身形优雅,步子却有些快,皱着眉直直地走到了他俩面前。 “霍廷深,你在对我的女儿做什么?”她严厉道,“放开她!” 霍廷深现在一看到施云和宣江海,就有一种矮了一头的感觉,他对霍老太太都不会这个样子,这让他挺尴尬的。 “妈,我只是想和宣云溪说几句话而已,我不会伤害她,您别多想” “别管我叫妈。”施云冷冷地道,“我担不起。” 霍廷深捏紧了拳头,真是有苦不能言。 这两天他一直试图联系施云和宣江海,想带着礼物上门见见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并为上次的事情向他们道歉。 可这两夫妻都不想搭理他,他因为这个事挺着急的。 现在撞到施云了,施云还不让他和宣云溪接触,他就更加懊恼了。 “霍廷深,你快走吧。”宣云溪冷冷地道。 “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孝顺的女婿,要是再把我妈气出个好歹,你可就真够可以的了。” 她这么说,霍廷深就很憋闷。 可他也知道不认识自己的岳父岳母是一件很离谱的事,他之前实实在在地气到了施云和宣江海,现在他们夫妇排斥自己很正常,他便不敢多纠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那我先走了。” “不过,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回头再联系你。” 说完他离开了,等他走远施云赶紧问道:“溪溪,刚才怎么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什么,我们碰巧在这见到,他又发神经了而已。” 宣云溪不想多说霍廷深的事,赶紧道:“对了妈,你怎么来了?” 施云觉得宣云溪和霍廷深不是碰巧在这遇到的,可她也不想胡乱猜疑让闺女担心,便说道:“我来问问你哥,你俩上诉的事怎么样。” “我哥在开会,估计他没办法和你说话,不过我了解一些情况,咱们找个地方吃午饭,边吃边说吧。” “行,咱们走。” 宣云溪和施云一起吃了顿午饭,下午她就开始筹备给霍灵过生日的事了。 这是她第一次给孩子过生日,由于时间问题她不可能准备得太充分,但她也提前做了攻略,订了一间很适合儿童过生日的动物主题餐厅。 订完餐厅她回到酒店,整理了一下霍灵的玩具和绘画。 霍灵很喜欢也很擅长画画,她觉得可以把霍灵画的一些画带去餐厅拍照留念,这样会很有意义。 而整理那些画时,宣云溪发现霍灵画了许多有关他们一家四口的内容,她不禁有些惊讶。 霍灵似乎有强迫症一样,每幅画的右下角都会标注绘画时间。 宣云溪注意到,这两年霍灵画了很多他们一家四口同框的画面,当然,那些应该都是霍灵想象出来的画面。 最近的一幅是两周前画的,画上爸爸妈妈一起给她过生日,爸爸牵着哥哥的手,妈妈牵着她的手,一家四口看着相当亲密。 原来即便是两周前,霍灵也期盼着他们一家四口能待在一起。 意识到这一点后,宣云溪第一次认真地思考,两个孩子会不会想要和爸爸一起过生日呢? 晚上,宣云溪去幼儿园接霍灵霍逸。 坐上出租车后,宣云溪捏住霍灵的小脸儿,“灵灵,你想不想和爸爸一起过生日?” “爸爸?” 霍灵呆了一下,没想到妈妈会突然问她这个,妈妈平常很少提起爸爸的。 “灵灵不想和爸爸一起过生日。”她很快说道,“灵灵只想和妈妈还有哥哥一起过生日。” 宣云溪注意到,霍灵目光有些躲闪。 虽然她回答得很迅速、很清脆,但宣云溪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撒谎。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灵灵,你和妈妈说实话,你想不想和爸爸一起过生日?” 这两个孩子因为父母常年不和的缘故,心思都相当敏感。 昨天明明是霍逸的生日,但两个孩子谁也没提过,好像是不想给她添麻烦一样,宣云溪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便想力所能及地满足这两个孩子的愿望。 “妈妈,我也不知道。”霍灵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以前到了我和哥哥的生日,妈妈不会给我们过生日。” “爸爸工作忙,只有一年陪我们过了生日,剩下的时间他会订蛋糕和礼物送到家里,然后我们就跟保姆阿姨一起过生日。” “所以之前我就在想,如果我们可以一家四口一起过生日,该有多好。” 第一百零四章 一家四口一起过生日 霍灵抬起头,有些茫然地道:“可现在妈妈和爸爸要分开了,妈妈不喜欢爸爸,我也有一点讨厌爸爸。”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想不想和爸爸一起过生日了。” 宣云溪看得出来,两个孩子依旧对他们的爸爸有感情。 只是因为自己和霍廷深的矛盾太深,他们对霍廷深的观感也有些变了而已。 但如果霍廷深能过来,他们一家四口和和睦睦地过一个生日,霍灵霍逸应该会挺高兴的。 “妈妈,你在想什么?”霍灵握住宣云溪的手,轻轻摇了摇。 “灵灵现在和妈妈在一起生活很幸福,灵灵不和爸爸在一起也没关系的。” 宣云溪冲霍灵笑了一下,说道:“要不今天我们把爸爸叫来吧,让他来给你们过个生日好不好?” 霍灵眼睛亮了一下,就连霍逸都有一点小开心,但两个孩子都克制住了。 “妈妈,你不是不想见到爸爸吗?”霍灵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灵灵收到爸爸的礼物就很开心了,灵灵不要爸爸陪也没关系的。” 这两个孩子的懂事让宣云溪心疼,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脸儿,想起了她小时候。 她六岁时正是被父母宠上天、在家里呼风唤雨、当小霸王的年纪。她想要什么就直接开口要,爸妈敢忽视她的话,她就在地上撒泼打滚,弄得父母很是头疼。 霍灵霍逸的物质生活明显比她小时候要富足,但两个孩子却总是可怜巴巴的,她就很不忍心。 “让他过来待几个小时也没关系,”宣云溪说道。 “反正你们一年也就过一次生日,妈妈不会觉得不舒服的。” 说完宣云溪还想,就算让霍廷深过来,霍廷深也不一定有时间呢。 那男人任何时刻都以杜若依为先,万一今晚他要陪杜若依呢? 想着这些,宣云溪把霍廷深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给他拨去了电话。 那边好一会儿才接通,霍廷深似乎不敢相信宣云溪给他打电话,有些不确定地道:“宣云溪?” “是我。” 霍廷深深呼吸一口气,“你有什么事?” 今天是霍灵的生日,我订了餐厅,你要来给孩子过生日吗?”宣云溪说道。 “如果你没时间,我们也完全可以理解……” “我有时间!”霍廷深立马打断了她,“餐厅在哪里?你把位置发给我。” 他好像生怕宣云溪改主意一样,语气难得有些急促。 宣云溪正准备说出餐厅的名字,突然想到什么,严厉警告道:“霍廷深,我丑话说在前头啊,你要是打算来给孩子过生日,除非发生什么不可抗力事件,你可必须得待到两个孩子的生日过完才行。” “你要是再因为杜若依的什么屁事中途离场的话,那你干脆别过来。”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如果霍廷深有随时离场的风险,那还不如他们母子三人开开心心地过生日。 宣云溪强调道:“你想好了再做决定,你要是可能会中途走,那你千万不要过来啊,不然下次不会给你和孩子过生日的机会了。” 宣云溪不是啰嗦的人,但这男人的前科太多了,她必须得多强调几次才行。 “你放心,我绝不会中途离场。” 霍廷深有些尴尬,也有些懊恼,不过他并不怪宣云溪,谁让他确实有前科呢。 “行,你能打包票的话就过来吧。” 宣云溪说了餐厅的名字,又道:“我们现在过去,你六点之前赶到就行。”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此刻,霍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霍廷深放下电话后,立刻来到了秘书处。 各位秘书们起身问好,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来到冯天面前,低声道:“你赶紧去我的公寓取一套衣服过来,再给我拿些别的东西。” “好的霍总,您需要什么?” 霍廷深说了几个东西的名字,冯天听完后很是诧异。 霍总这是要干嘛啊,怎么突然有了收拾的心思? 要不是知道霍总有老婆孩子,他都要以为霍总准备去相亲了。 …… 傍晚五点半,宣云溪和两个崽崽在餐厅坐好,开开心心地点菜。 没多久餐厅的门又一次开了,霍廷深大步走了进来,看到他的样子,宣云溪有些诧异。 霍廷深穿的已经不是白天见过的那套西装了,他换了一套暗格纹的西装,配了一双白色的皮鞋,这一身打扮不是很正式,却有些风骚。 他还特意打理过了头发,将黑色的短发向后梳,用发胶固定在头顶,形成了一个非常完美的背头。 丑男梳背头是灾难,霍廷深梳背头是把他完美的五官完全展现出来,看着不仅帅气,还很有气质。 他一路走来餐厅的服务员频频朝他看去,有两个年轻的小姑娘甚至红了脸,可见这狗男人的颜值有多高。 “爸爸……爸爸是不是孔雀开屏了?” 霍灵也发现爸爸和平常不一样了,悄悄地说道,她从幼儿园老师那里听过公孔雀开屏的典故。 “咳咳……怎么可能?别瞎说。” 想当初,她就是被霍廷深这副好皮相迷的团团转,以至于一失足成千古恨,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现在她可不会再被这男人迷惑第二次了,这男人打扮得再骚她也只当看不见。 见他走来,她只是淡淡地道:“你坐吧,我们已经点好菜了,你可以再点几个你爱吃的。” “没关系,我吃你们点的就行。” 霍廷深深深地看了宣云溪一眼,见她一点特殊的反应都没有,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他也没表现出什么,将新买的礼物拿出来,递给霍灵和霍逸。 两个孩子开心地拆礼物,霍廷深注视着宣云溪,“你为什么忽然邀请我来给孩子过生日了?” 说话时,他心里控制不住地有些雀跃。 会不会是宣云溪卖了他送的项链后,终于感到一丝丝后悔了,才会给他打这个电话? 宣云溪一看就知道霍廷深在想什么,凉凉地开口道:“今天我翻孩子的画,发现前不久她画了一副我们一家四口给她过生日的场景,可那场景从未出现过,明显是她幻想出来的。” 宣云溪深呼吸一口气。 第一百零五章 我凭什么允许你后悔 “霍廷深,你一天到晚忙如狗,还把仅剩的个人时间全给了杜若依,几乎没陪孩子过过生日。” “至于我,原本和孩子相处得还可以,但常年被你疏忽让我差点抑郁,这种状态下,我也对孩子撒手不管了。” “我看两个孩子这么可怜,才会把你叫来一起给他俩过个生日。” “所以,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孩子着想而已,你可千万别瞎想。” 宣云溪至今记得,当初发现自己生了孩子却不养时,她心里挺愧疚的。 可后来她越发意识到,生完孩子后她其实有在管孩子。 是渐渐地被霍廷深折磨得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她才变成了一个不管孩子的妈妈,她就愈发怨恨霍廷深了。 霍廷深原本觉得宣云溪对他有所改观才这样,心里充满了期待。 可没想到一开口先被宣云溪数落了一顿,偏偏宣云溪说的一条条他都没办法反驳,他心里就很难受了。 “我以前确实做错了很多事。” 沉默良久,霍廷深开口道。 “我不否认我做错的那些,但是我……” “但是你会改?”宣云溪打断了他,“你别说这种话。” “我为什么不能说?”霍廷深注视着她,“你不信吗?” “不是信不信的事。” 宣云溪双手压在桌子上,同样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世界上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霍廷深,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允许你后悔?” “……” 霍廷深目光晦暗不明,没有立刻开口。 “我找你过来,不是听你忏悔的。”宣云溪面容有些冷地道。 “我是看孩子实在可怜,都六岁了竟然没有在爸爸妈妈的陪伴下过生日,所以才会把你叫过来,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意思。” “所以,你也没必要说那些没用的话了,有这点精力你多陪陪孩子吧。” 宣云溪说完,就低头自顾自地看手机了。 霍廷深见宣云溪不再理他了,心里很不好受。 他正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霍灵开心地道:“爸爸,咱们点蜡烛吧,然后你们为我唱生日歌好不好?我还想让你们给我切蛋糕!” 这些都是很小的要求,可他们从未为孩子实行过,霍廷深也有些愧疚,说道:“好的,咱们一起唱生日歌切蛋糕,今天你想要什么爸爸都会满足你。” …… 这个生日,霍灵和霍逸过得都快乐。 小孩子的心思很单纯,他们知道爸爸对妈妈不好,会有些讨厌爸爸。 但过去的六年里霍廷深对他们不错,他们对霍廷深的感情便不可能在短期内消失,今天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生日,他们是非常开心的。 “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吃完蛋糕,霍灵指着街道对面的冰淇淋店说道:“你带我去买冰淇淋好不好?” 她们坐在落地窗旁边,刚到的时候霍灵就看到那间冰淇淋店了,当时她就想让妈妈给她买。 可想到妈妈一定会说先吃饭才能吃冰淇淋,她就没有立刻开口要。 “你先吃几口饭,然后我就带你去买冰淇淋。”霍廷深说道,“刚刚你只吃了蛋糕。” 他觉得奶油这种东西伤胃,冰淇淋也会伤胃。 刚才霍灵吃了好多奶油,再接着吃冰淇淋无疑对身体不好,所以还是先垫几口正常的食物再吃冰的比较好。 “好的,爸爸!” 霍灵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拿起筷子往嘴里填了一些米饭,又夹了些爱吃的菜一同送进去。 一旁,宣云溪看着霍灵嘴里塞满食物,小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就跟个小松鼠似的,既觉得霍灵很可爱,又觉得她有点可怜。 今天霍廷深来陪他们过生日了,霍灵明显很开心,说话都带着几分雀跃。 而刚才霍灵要求霍廷深带她去对面买冰淇淋,一定也是因为想和爸爸多待一会儿。 宣云溪自己就是个离不开妈妈、也离不开爸爸的人,她挺能理解两个孩子的。 她见霍灵吃完饭放下筷子,一脸期待地看着霍廷深,便说道:“逸逸也跟着去买冰淇淋吧。” “你们每人最多吃一根冰淇淋,不可以多吃,待会儿回来还得再吃点饭。” 霍逸摇摇头,“妹妹和爸爸去买冰淇淋吧,我今天不想吃冰的。” “好的,那我和爸爸一起去买冰淇淋啦!” 霍灵今天穿了一条蓝粉色的公主裙,头上扎了一个同色系的大蝴蝶结,这一身是宣云溪帮她配的,她自己也很喜欢。 她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牵住霍廷深的大手,另一只手隔着玻璃窗冲他们打招呼,“妈妈,哥哥,我和爸爸去买冰淇淋了!” 宣云溪托着下巴,透过落地窗看着那对父女过马路的背影,转过头来道:“逸逸,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买冰淇淋?” “我现在不想吃。” 宣云溪轻轻笑了一下,问道:“逸逸,你是不是想留在这里陪着妈妈?” 他本来在吃饭的,听到这话就放下了筷子,小嘴巴也抿了起来,看着有点沉默。 宣云溪揉了揉他的头发,霍逸很快抬起头问道:“妈妈,这样做你会不开心吗?” 他虽然总像个小大人似的,但他那双眼睛非常清澈,里面只有满满的对妈妈的孺慕和关切,没有任何杂质。 “我没有不开心。”宣云溪说道,“逸逸不用多想。” 霍逸似乎不信,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妈妈,其实你偶尔把我和妹妹送到爸爸那里待一下就好,你不需要自己和爸爸接触的。” 他说话时神色和语气都小心翼翼的,宣云溪一下子心疼得不行。 她直接把霍逸抱到了自己腿上,掐了掐他嫩嫩的小脸,“妈妈怎么会不开心呢?” “因为你对爸爸已经……” “我只是和他在一起待一会儿而已,又不是说我俩复合了,以后还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宣云溪说道。 “所以,我心里不会有任何不舒服,逸逸不用担心妈妈的。” 霍逸抿着小嘴,也不知道他这次信没信。 宣云溪一直觉得,霍灵霍逸这两个孩子同样聪明,只不过两人聪明的方向不同。 霍灵有绘画和音乐天分,想象力天马行空,抽象思维相当强,而霍逸更擅长算术,也更擅长分辨人心。 宣云溪常常因为霍逸洞察人心的能力而惊讶——很多时候,霍逸的洞察力可以媲美大人。 “以后你和灵灵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妈妈提,妈妈会尽量满足你们。”宣云溪慢慢说道。 第一百零六章 霍廷深被车子撞飞了 她知道面对这种敏感的小孩,一定得耐心引导才行。 “以前妈妈对你和妹妹不好,是因为妈妈生病了。”她说道。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妈妈之前应该是抑郁了。” “现在妈妈失去了记忆,算是因祸得福。” 宣云溪笑了一下,拉着霍逸的小手。 “现在妈妈不像之前那样心情沉闷了,能好好照顾你们,也会关注你们的需求。” “所以你和妹妹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告诉妈妈,妈妈能满足的都会满足。” “如果有不能满足的部分,妈妈也会耐心地和你们说明原因。” “妈妈不会因为你们提了什么要求就生气,甚至是讨厌你们。” 这些都是宣云溪的掏心窝子话。 她惊讶地发现说完这些后,霍逸的眼圈竟然红了。 要知道,霍逸可是个相当坚强的小孩,很少哭的。 “妈妈,逸逸知道了。”霍逸抬手用力地揉了揉眼。 宣云溪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揉了揉霍逸的头发。 “我们可以看看灵灵和爸爸出来了吗,逸逸觉得灵灵会买什么样的冰淇淋呢?” 宣云溪已经学会如何和小孩说话了,她轻声哄了几句,和霍逸转头盯着落地窗,就见霍灵举着个大火炬从冰淇淋店出来了。 霍灵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另一只手紧紧牵着霍廷深,还扬起小脸儿和霍廷深说话。 “灵灵买的冰淇淋太大了,她一个人吃不完。”霍逸说道,“待会儿我会和她一起吃。” “你是怕妹妹吃多了冰淇淋影响身体吗?” 霍逸点了点头。 当初自己吸走了霍灵的养分,导致霍灵的身体没自己好,他一直很愧疚。 宣云溪笑了笑,再次转头看向落地窗,这时霍灵也看到她了。 霍灵看到妈妈坐在餐厅的窗户旁看着自己,妈妈浓密的黑色长发披在肩上,皮肤白得会发光一样,妈妈真的是一个超级大美人呀。 她冲妈妈开心地笑了一下,可这时她突然想到,妈妈看到自己和爸爸去买冰淇淋,会不会不开心呢? 其实现在比起爸爸,她已经更喜欢妈妈了。 但她虽然有一点讨厌爸爸,也挺想爸爸、爱爸爸的。 今天好不容易和爸爸见面,她就想多和爸爸待一会儿,才会叫爸爸陪自己去买冰淇淋,那妈妈会不会不高兴呢? 想着这些,突然之间她就有点着急了,她好怕妈妈会像之前那样不亲近她了。 她必须得快点赶到妈妈身边,搂着妈妈的脖子亲亲才行。 如果妈妈也像平日里那样回亲她,就说明妈妈没有生气,那样她就不用担心妈妈会再次抛弃她了。 “妈妈,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霍灵松开爸爸的手,抬手冲妈妈打了个招呼,然后见人行横道对面正好是绿灯,她想都没想跑了过去。 宣云溪看着女儿开开心心地朝自己跑来,心里很温暖。 可下一秒她却猛地睁大眼睛,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灵灵!!!!!” 就在霍灵穿着蓬蓬公主裙、举着大火炬朝自己跑来的那一刻,一辆汽车无视了前方的红灯,快速地朝着霍灵疾驰而来。 霍逸也猛地站起身大叫:“妹妹,快躲开!” 隔着一扇玻璃窗,霍灵明显听不到他俩的喊话,但耳边传来的疾驰声让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停在马路中央,扭头看着飞驰而来的汽车,睁大了圆圆的眼睛。 “霍灵!!!” 霍廷深大叫一声,朝着霍灵飞奔过去。 他见前方没什么车,直接把霍灵推飞出去,霍灵小小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儿才停下来。 而同一时间,霍廷深被飞冲过来的小轿车“砰”一声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 “爸爸!” 霍灵爬起来后,就看到霍廷深瘫倒在地上。 她惊叫了一声跑到霍廷深身边,看到爸爸脑袋流血的样子,瞬间爆哭出声。 不只是霍灵,宣云溪和霍逸也都吓了一跳,快速跑出餐厅来到了霍廷深身边。只见他瘫在地上,头部汩汩冒着血。剧痛让他弓起身子,他英俊的面孔都微微扭曲。 “霍廷深,你没事吧?”宣云溪蹲下身,声音都有些发抖地道。 这会儿她真得好恐慌。这无关她和霍廷深的感情如何,单纯是她第一次见到熟悉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撞飞,十分害怕罢了。 “我没事……” 霍廷深虚弱地应了一声,可他这副样子哪里是没事? 肇事司机已经下车跑过来了,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宣云溪盯了他一眼,掏出手机本想报警,反应过来又立刻改为拨120,然后才给110打电话。 “爸爸,你没事吧?” 霍灵哭着跪在霍廷深身边,握着霍廷深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水泥地上。 霍廷深想抬手帮女儿擦擦泪,但他肋骨疼得要命根本抬不起手来,就艰难地道:“灵灵别哭,爸爸没事。” “你别说话了,你都虚弱成什么样了。”宣云溪说道。 “我叫120了,他们马上就过来,你忍一下。” 宣云溪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此刻她慌得一批,但她必须镇定下来,旁边还有两个孩子在呢。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霍灵,下意识想把霍灵捞起来,可又想到在这种时候,孩子是不是要陪在爸爸身边比较好? 尤其是霍灵,霍廷深可是为了救她受伤的,如果她不能陪在爸爸身边,一定会很难受吧。 想到这个,宣云溪就没管霍灵霍逸,任由他们围在霍廷深身边给他加油打气了。 很快救护车来了,一行医务人员下来抢救,霍廷深被抬上担架时已经疼晕过去了。 警方考虑到霍廷深需要在医院进行治疗等原因,很人性化地选择在医院对宣云溪做笔录,同时也把司机的情况告诉她了。 原来那个司机属于疲劳驾驶,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过觉了。 在路上开着车时他突然睡着了,以至于看到红灯都没停。 后来他察觉到自己撞到人,才算清醒过来。 做完笔录,宣云溪带着两个孩子在急救室门口等着,霍灵哭得眼睛都快肿成核桃了。 “妈妈,爸爸不会出事吧?”霍灵又一次抬头问道。 见孩子这么伤心,宣云溪赶紧安慰,“他不会有事的,灵灵放心吧。” 第一百零七章 宣云溪,你不心疼我吗 “请问你是患者的家属吗?”急救室的红灯灭了,医生走出来说道。 宣云溪点点头,“我是,他怎么样了?” “患者额头的伤口不严重,不需要缝针,敷几天的药就可以。”医生说道。 “不过患者的肋骨断了两根,需要住院休养几天,等骨头长好后才能出院。” 医生把一叠单子递过去,又说道:“现在患者正在被送到普通病房里了,你先去帮他办理住院手续吧。” “好的。”医生的话宣云溪松了一口气。 只是肋骨骨折的话,等骨头重新长好就没问题了,不会影响以后。 其实霍廷深出了那种影响以后的大事,她也不会有过多的情绪,她只是怕两个孩子会伤心罢了。 她先带着孩子去帮霍廷深办理住院手续,又接到警方电话沟通了将近十分钟,回到病房的时候,霍廷深已经醒了。 他穿着蓝白病号服,额头缠着纱布,很是虚弱地躺在床上。 他平日里的凌厉霸道消失不见,此刻就跟个病美男一样,宣云溪不由得恶意地想,就算她现在过去扇霍廷深两耳光,霍廷深也管不了她了。 “你们过来了?” 看到宣云溪带着两个孩子进来,霍廷深艰难地动了动身子,却疼得嘶了一声。 “你乱动什么,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宣云溪斥责了两句,说道:“大夫让你住几天的院,等骨头差不多长好再出院,我刚帮你办理好住院手续了。” 霍廷深看着宣云溪,正想说些什么,霍灵就跟个小鸟一样朝他扑了过去。 “爸爸,你醒了?” 霍灵趴在霍廷深病床边,看着爸爸帅气的脸上青了好几块,呜呜地哭了出来。 “爸爸,你,你疼不疼?” “都是灵灵不好,如果灵灵过马路之前看看车就好了……” 霍灵哭得一抽一抽的,心里充满了自责。 那时她只看了一眼红绿灯就直直地跑了过去,她没想到会有人不遵守交通规则。 现在她真的好后悔,如果那时她没有冲动,爸爸就不会为了救她而受伤了。 “灵灵,以后过马路一定要看两边来车。”霍廷深明明很虚弱了,语气却有些严厉。 “光看红绿灯没有用,因为会有人不遵守交规,记住了吗?” 今天出事时还好有他在,及时救下了霍灵。 如果那时他没在那里,霍灵小小的身子被撞出去后会怎样?他简直不敢想象。 “爸爸,灵灵知道了。”霍灵哽咽道,“灵灵再也不敢那样了……” 霍逸也凑过去拉住霍廷深的手,一连问了他好几个问题,问他身上哪里疼、有多疼等等。 霍逸没有霍灵情绪那么激动,但他毕竟是个孩子,说话时眼圈也不自禁地红了。 霍廷深断了两根肋骨,现在麻药劲快过去简直要疼死了。 可宣云溪在他受伤后过来看他了,儿子女儿都这么关心他,和前些天说不想要他这个爸爸的样子大相径庭。 所以此刻虽然浑身疼,他却比前些天要开心许多。 “喂,要把这件事通知你的奶奶吗?”宣云溪走了过去,淡淡道。 “别告诉她了。”霍廷深虚弱地道。 霍廷深很明显是那种报喜不报忧的人,宣云溪便没说什么,甚至还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真的很怵头和霍老太太打交道。 要是被霍老太太知道霍灵连累霍廷深受了这种伤,保不准又要发生什么事情,想想就烦死了。 …… 安慰了霍灵好一会儿,她终于不哭了,霍逸情绪也恢复了一些。 霍廷深抬头一看,就见宣云溪面色淡淡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一点担心他的样子都没有,眉头不自禁地拧了一下。 “宣云溪,你不心疼我吗?” 那时看到宣云溪进病房看他,他真的有点高兴。 可进来后宣云溪没问候过他一句,也没来病床旁看他一眼,似乎只是走程序般地来看一下,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我心疼你干嘛?”宣云溪莫名其妙地抬头。 其实一开始看到霍廷深被车撞飞出去后,她的心也揪了一下。 可跑过去看到他人没出大事,她就没有太多的情绪了。 “宣云溪!”霍廷深咬牙切齿地念了一句她的名字。 人受伤后往往会变得脆弱,此刻霍廷深就是。 他看着宣云溪那冷漠的表情,只觉得一股股难过从心里涌了上来,甚至有一丝丝的委屈。 “我变成这样,你就真的一点情绪都没有?你怎么能冷血到这个地步?”他忍不住控诉。 “我冷血?” 宣云溪不想和病人吵架,但霍廷深非得往她枪口上撞,她就必须得说点什么了。 “论起冷血,我在你面前简直甘拜下风。” 霍廷深要反驳,宣云溪立刻道:“你也别不承认,以前我生过那么多次病,有哪次你来管我了?” “所以霍廷深,你对我才冷血了,你没资格说我冷血。” 宣云溪这么说,霍廷深脑子里就浮现出许多画面,都是两人结婚后的场景。 有时他在公司加班,宣云溪来电话说她肚子疼,想让自己带她去医院,他就说他工作忙,让宣云溪自己叫救护车。 有次宣云溪半夜发烧给他打电话,可那时他在开会忙得焦头烂额的,就敷衍了事,没有管宣云溪。 他自己是个从不把感冒发烧、胃疼腹痛这种小病当回事的人。 他也发过三十九度多的高烧,也肚子疼得起不来床过,但每次他都强撑着爬起来工作,也不会把生病的事告诉任何人,只会让冯天给他买药硬扛过去,实在扛不了就去医院输液。 霍廷深的想法很简单,都成年人了没必要那么娇贵,只要不是需要住院的大病,那就都不叫事。 而现在他躺在病床上如此虚弱的时候,却突然意识到,生病时有家人的关心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想到这个,他心里就很不好受。 宣云溪不知他在想什么,从沙发上站起来,叉着腰说道:“霍廷深,你说说,你以前是不是特别不是东西?” “你以前对我那么差,所以你也没有资格要求我心疼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第一百零八章 他不想让宣云溪亲霍灵 “宣云溪,你说的没错。”霍廷深喃喃道。 从前确实是他做得不对,他还能怎么说? “你知道没错就好。”宣云溪拿起手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要走了,我会找人来照顾你。” “……” “你别走!” 霍廷深吓了一跳,他甚至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上抬了一点,想去拉宣云溪,结果抬的这一下疼得要命,他瞬间呲牙咧嘴地躺回去了。 “你这是干嘛?”宣云溪皱眉,“你都伤成这样了,能不能老实一点儿?” “你别走。”霍廷深忽视了她的话,说道,“我好歹是为了闺女受伤的,你就不能在这守一会儿我吗?” “不行。” 现在他说什么宣云溪都不会动摇。 这会儿霍廷深是挺可怜的,但过去的七年里,她就不可怜吗? 她被霍廷深和杜若依伤害过多少次?数都数不清了,那时可没有人心疼她啊。 “我给你助理打电话,我让他过来照顾你。” 冯天是霍廷深用百万年薪聘来的总助,平常除了负责霍廷深的工作,也要负责一些他的生活,宣云溪便给冯天打去了电话。 却没想到说完情况后,冯天开口道:“夫人实在是抱歉,我奶奶住院了我正给她陪床呢,现在赶不过去。” 宣云溪皱眉,又挂了电话给陈秘打去,结果陈秘也说有事过不来。 霍廷深的秘书里,她总共就认识冯天和陈秘两人,现在这两人都说过不来,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找谁才好了。 “他们不能来是吗?” 霍廷深有些紧张地看着宣云溪,说道:“那你就留下吧。” 他早就猜到宣云溪会抛弃他离开,而宣云溪应该会在离开前找其他人来照顾他,毕竟他是因为闺女受伤的。 所以他提前联系了冯天和陈秘,让他俩接到宣云溪的电话后说有事不能过来。 还好他提前备了那一手,不然宣云溪真的要跑了。 “我都成这样了,你留在这里照顾我一下不可以吗?”见她不回应,霍廷深又说了一句。 宣云溪想说些什么,转头看到儿子和女儿的表情,就顿住了。 霍灵和霍逸依旧围在霍廷深身边,两个崽崽眼里满满都是担心,她的心瞬间软了。 当然,她不是对霍廷深心软,她是对自己孩子心软。 罢了罢了,她就在这里待一会儿吧,毕竟霍廷深是为了霍灵出的车祸。 而且仔细想想,霍灵和霍逸都很担心他,想必两个孩子一定想在这里守着他。 如果她离开医院叫别人来照顾霍廷深,两个孩子就得和其他人待在一起了,她也不放心。 她便坐了回去,淡淡道:“想要我在这里待着,你就老实一点。” 霍廷深眼睛亮了——宣云溪竟然真的愿意留在这里照顾他,他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 “霍廷深,咱俩提前说好,你别蹬鼻子上脸啊。”宣云溪想起什么,连忙警告。 “我只是在这照顾一下病人而已,你别提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比如不离婚什么的,我肯定是要和你离婚的。” 听到离婚这两个字,霍廷深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好像对这两个字相当抗拒。 “其次,我得跟你强调一下,我是为了两个孩子才留在这里的。”宣云溪继续道。 “孩子们想在这里守着你,我得在这守着我的孩子才行,你可不要自作多情以为我是为了你才留在这里,懂吗?” “……” 霍廷深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了,没说话。 宣云溪气人的本事真是太大了,明明都同意留在这里照顾他了,却说了一堆和他划清界限的话,他现在不只肋骨疼,心脏都要不好受了。 “妈妈,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霍灵从病床上下来,迈着两条小腿噔噔地来到宣云溪面前,有些歉疚地看着她。 妈妈明明那么排斥爸爸,可因为自己想在这守着爸爸,妈妈也被连累得要留在爸爸身边,她就很愧疚。 而且,这样妈妈会不会暗暗怪自己连累了她,然后没那么喜欢自己了? 想到这个,她真的好害怕。 现在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愿意回到从前那种被妈妈讨厌的日子啊。 “妈妈和你俩留在这里。”宣云溪把孩子抱到她的腿上,亲了亲她柔软的小脸儿。 她一看霍灵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叹气。 霍灵似乎对她有点愧疚,可她对霍灵更愧疚。 虽然这些天,她已经把当初忽视孩子的锅推到霍廷深身上了,可她当年忽视了孩子是事实。 现在她越喜欢这两个孩子,就越是对他们愧疚。 “妈妈待在这里可以看看手机,玩会儿游戏,听听音乐什么的,妈妈不会无聊。” “至于你俩,你们好好守着爸爸就行了,你们不用担心妈妈。” 宣云溪一边说着,一边亲了亲霍灵的小脸儿。 这俩孩子脸都肉嘟嘟的,皮肤又嫩又滑,特别好捏和好亲。 以前上大学时,她不理解舍友为什么一回家就狂亲家里养的猫狗鼠鸟,那有什么好亲的啊?亲那么多不嫌烦吗? 现在有了孩子,她就能理解当初室友的感受了。 面对可爱的生物,真的忍不住要多亲亲啊。 霍廷深眼巴巴地看着宣云溪一下又一下地亲霍灵,不由地想起上次宣云溪亲他的场景。 那是多久以前了?好像是很多年之前了。 现在他要是要求宣云溪亲她,只怕会吃两个巴掌吧。 他心里涌上来一股莫名的情绪,不想宣云溪那么亲霍灵,就轻轻咳了下说道:“我饿了。” “哦,你稍等啊。” 在餐厅里时霍廷深一直照顾两个孩子,自己没怎么吃饭,然后霍廷深就带霍灵出去买冰淇淋了。 宣云溪估摸着这会儿他也该饿了,但她不知道两个孩子饿不饿,就问了下他们要不要吃点什么,霍灵霍逸都说不饿,宣云溪就出去买了两人份的饭回来。 …… 这天晚上,宣云溪和两个孩子留在这间宽敞的高级VIP病房里陪床,转天早晨她还给两个孩子请了假,让他俩留在这儿守着霍廷深。 恰好她今天没课,所以上午吃完饭后,她就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备课。 中介张总给她介绍了两个新学生,两人全都是有一定基础、想要进阶的学生,这种的教起来比较困难。 宣云溪根据张总发来的信息,认真地备课。 今天霍廷深已经能稍微动弹一下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宣云溪备课,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宣云溪工作的样子,他觉得很新奇。 “你平常是怎么给人上课的?”他问道。 第一百零九章 宣云溪为了孟洲抛弃他 “你先教他们理论知识,再手把手地教他们弹琴吗?” 宣云溪不理他,他又道:“你主攻古筝教学,可你在家里怎么很少弹古筝,只弹钢琴?” “宣云溪,你给很多人上过课吗?你在外面会看到你的学生吗?” “宣云溪,你……” 霍廷深问了一连串问题,宣云溪都快烦死了。 这男人不是高冷霸总吗,怎么话这么多了? “我在工作,你别打扰我行不行?你真的很烦人。” 烦躁地说了一句,见霍廷深闭上嘴巴表情还有些受伤,宣云溪就很生气: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以前你工作的时候,没有哪次想被我打扰,是不是?” 宣云溪眉头拧起来,瞪着他,“我记得读书时有次我去你公司找你,还被你训斥了,你说你要工作,别让我有事没事来你公司找你之类的。” 想起那次宣云溪就生气,她啪地一声放下笔。 “霍廷深,我就不说杜若依能有事没事地去你公司找你了,我只说咱俩间的事。”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现在我就会怎么对你,你别不服气!” “……” 宣云溪激情输出了一番,霍廷深被怼得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憋闷得很,但他并不会生宣云溪的气。 宣云溪说他时,他会想起曾经对宣云溪做的事,还有曾经宣云溪受的伤。 然后他会心里很不是滋味,就不想说什么了。 “我就是问问而已,我没有别的意思。”霍廷深说道。 宣云溪瞪了他一眼,“没别的意思就闭嘴。” 她继续备课了,霍廷深躺在病床上看着她。 现在儿子和女儿守在他身边,两个孩子有时自己玩,有时会跑来对他嘘寒问暖。 两个孩子问候他时他就和孩子说话,其余的时候他就看着宣云溪发呆。 他发现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静静地看着宣云溪还挺好的,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真是离谱啊!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一定是被疼痛折磨得不正常了才那么想。 …… 晚上,四个人在病房吃完外卖,宣云溪掏出手机决定叫个护工来陪床。 她可受不了天天带孩子住医院,她想先带着两个崽子回家住一晚,明天再过来。 她没立刻和霍廷深说这件事,说了这男人又要反对,她打算来个先斩后奏。 一刻钟后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护工,忽然手机响了,是孟洲的来电,她便接了起来,“哥哥,怎么了?” 捕捉到“哥哥”二字,正在和孩子说话的霍廷深瞬间停了下来,转过头紧紧地盯着宣云溪。 病房霎时间安静下来,霍灵和霍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神色都带着不解。 “溪溪……” 孟洲虚弱又嘶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我发烧了,我在心湖这边的公寓里,你可以来给我送个药吗?” “哥你发烧了?”宣云溪有些担心。 “多少度啊?你的嗓子怎么都成这样了?” “三十八度八……咳咳咳。” 孟洲咳了几下,嘶哑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吃个退烧药就好了。” “好的哥哥,我现在立马过去。” 宣云溪是真的挺担心孟洲的,挂掉电话就拎起放在沙发上的包,转头对两个孩子说道:“崽崽们,待会儿会有人来接你们回家,你们明天再来陪爸爸。” 说完,她又对霍廷深道:“我给你找护工陪床了,对方一会儿就到,晚上会有人照顾你的。” 安排完所有事,宣云溪就要急匆匆地离开。 霍廷深睁大了眼睛,一股怒火直冲心头。 这会儿他震惊、愤怒到了极点,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自己为了救他们的女儿出了车祸,摔断了两根肋骨,疼得已经两天都下不了床了。 而孟洲那边只是发个烧而已,才三十八度多随便吃个药就好了,在这种情况下,宣云溪竟然要抛下自己去看孟洲? “宣云溪,你给我站住!”他直接叫道。 “你怎么能去照顾孟洲?” 宣云溪顿住脚步,转过头来道:“我哥发烧了,我当然要过去看看。” “他发烧了找大夫,找你干嘛?” 霍廷深不想和宣云溪发火,这些天他意识到自己不对后,哪怕宣云溪说得过分,他也会克制着脾气和她说话。 但这次宣云溪做的事情太离谱,他就忍不住发了火。 “他发烧了,就让他的助理带他去看病,或者他美团买个药都能解决,他找你有什么用?”霍廷深吼道。 “你是大夫吗?你去了他家里,他能原地退烧吗?” “……” 这些天霍廷深虽然有在纠缠她,但他确实不怎么向自己发脾气了。 可此刻他冲自己发火,宣云溪就愣住了,随后她火气噌地蹿了上来。 “你这是什么话?我哥发烧还不能找我吗?”她也吼了回去。 “以前杜若依发烧,不也会给你打电话叫你过去吗?” 说着,宣云溪想起什么,“前些天你要和我过结婚纪念日,可你临时收到杜若依肚子疼的消息,你不就抛下我们娘儿三个跑去看杜若依了吗?” 宣云溪想起那天的事情,越发生气了。 她本来也没想和霍廷深过结婚纪念日,可霍廷深非要让她过去,她便过去了。 结果把他们折腾过去的人是霍廷深,为了杜若依的一点屁事临时放了他们鸽子的人也是霍廷深。 霍廷深狠狠耍了他们,那感觉让她恼火,这会儿提起来她便很生气。 “我……” 霍廷深怔住了,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宣云溪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而且不提最近发生的事了,过去的七年里,哪次不是我这边不好受你视若无睹,杜若依那边手指破了个皮你都心疼得要命,抛下我赶过去陪她?” “霍廷深,杜若依是残疾吗?发烧肚子疼不会美团下单买药,不会自己去看医生?她为什么次次都找你?” “用你刚才的话,你又不是大夫,她找你有什么用?可她不是依旧找你了吗?” 宣云溪冲到病床前,吼道:“既然杜若依能在她生病的时候找你,我哥哥为什么不能在他生病的时候找我?” “霍廷深,你敢回答我的话吗?你不敢回答对不对,你真是双标到姥姥家了!” 这么怼了一通霍廷深,宣云溪把长久以来挤压在肚子里的火气释放出来,简直神清气爽。 第一百一十章 把霍廷深对她做的事还回去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天能这么合情合理地把霍廷深做的错事指出来,狠狠地怼他一顿,这感觉也太舒畅了。 当然,她赶去照顾孟洲也不是为了气霍廷深,她是打心眼里担心哥哥。 小时候哥哥对她那么好,爸妈工作忙时哥哥几乎成了她半个父母,她犯了错,哥哥也会站出来替她背锅。 哪怕现在因为哥哥喜欢她,他们之间有些尴尬,她也永远会把孟洲当亲哥的。 …… 就这么离开病房,宣云溪给宣家别墅的佣人打去电话,让佣人来医院把霍灵霍逸接走,并嘱咐佣人不要把霍廷深生病的事告诉她爸妈。 至于霍廷深那边,她已经给他找好护工了。 她身为一个被霍廷深伤害过的准前妻,做得够仁至义尽了,所以霍廷深那边的事她不会再管。 “爸爸,你还好吗?” 妈妈走后,见爸爸呆呆地睁着眼睛神色不太对劲,霍灵有些担心,过去握住爸爸的手。 不过担心的同时,她其实也有几分解气。 以前爸爸对妈妈太坏了,爸爸经常为了若依姑姑的事抛下妈妈。 现在妈妈也为了她的哥哥抛下爸爸,还把之前受过的气都说了出来,她是有些替妈妈感到开心的。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霍廷深嘴上说着没事,实际上心里已经难受得不行了。 他终于明白了当初宣云溪被自己抛下时是什么滋味,那种滋味太不好受了,他正在慢慢消化。 “爸爸,以前你对若依姑姑很好,对妈妈很差。”霍逸也说道。 “自打我有记忆起,妈妈经常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别墅里,她的身影总是很孤独,她也总是看上去很难过。” “那个时候,我和妹妹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霍廷深怔了一下,没说什么。 霍逸抿了抿唇,小声道:“以前妈妈是个非常活泼开朗的人,她对我和妹妹也挺好的,可也不知从哪天起,妈妈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常常情绪低落,莫名其妙地哭泣,渐渐地,她也不管我和妹妹了。” 霍逸垂着眼睛,“我和妹妹都亲眼见证了妈妈的转变,所以哪怕后来妈妈对我和妹妹不好了,我和妹妹也始终爱妈妈。” 霍灵点头道:“爸爸,就是这样的。” “我和哥哥很小的时候,妈妈对我俩还可以,但后来妈妈就变了。” 她两只小手揪在了一起,神色有些为难。 她说这种话也怕爸爸会不高兴,但她更替妈妈感到委屈,所以她不得不说。 “妈妈的转变,都是爸爸带来的。” “如果爸爸没有对若依姑姑那么好,没有对妈妈做得那么过分,妈妈是不会改变的。” 这是两个孩子第一次像个小大人一样,认真地和他说这种话。 以前发现自己过多地陪在杜若依身边时,两个孩子其实也会说一句,“爸爸,你为什么不回家看看妈妈?妈妈想让你回家看看她。” “爸爸,你怎么总和若依姑姑在一起呀?你不回去陪妈妈吗?” 那时两个孩子都太小了,懂得不多,说话也没这么顺畅,只是想到了就说一句而已。 现在两个孩子却和他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就说明这些情绪深深地积压在两个孩子心里,已经很久了。 而这些情绪,必然给两个孩子带来了一定的影响。 “逸逸,灵灵,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了。”霍廷深说道。 “以后,我不会让你们的妈妈再经历这种事。” 霍灵霍逸对视了一眼,他俩心里想的是同样的事。 爸爸,或许你不会再让妈妈经历同样的事,但妈妈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 宣云溪来到孟洲的公寓门口,输密码进了门。 关好门后她拎着路上买的退烧药、感冒药、消炎药等等走了进去,就见屋子里暗暗的,都晚上了,孟洲竟然没开灯。 她啪的一声打开灯,看到孟洲从卧室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浅褐色家居服,脸色苍白,身形虚弱,走道都有些不稳了。 “哥哥,你怎么会发烧?” 宣云溪扶着孟洲来到沙发上坐好,又是给他接水,又是给他拆药。 “这两天我开了好几个会,说了不少话却没怎么喝水,嗓子哑了。”孟洲说道。 “下午我补了个觉,起来后就发烧了,估计是嗓子引起的发烧。” “你再忙也不能不喝水啊。”宣云溪说道。 “回头我就给小奇哥哥打电话,让他提醒你喝水。” 宣云溪把拆开的药片用纸巾包好,连同温水一起递给孟洲。 孟洲静静地吃完药,放下水杯后他深深地看了宣云溪一眼,突然笑了。 “哥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 孟看着她,“就是小时候你发烧的事,你还记得吗?” 听他这么说,宣云溪也笑了。 “我当然记得,尤其我六岁你十岁那年的那次。” “那次爸妈去外地听讲座,家里只有咱俩和朱嫂在家,结果那天朱嫂的儿媳妇早产了,偏偏朱嫂的儿子出差不在家,朱嫂便去陪儿媳妇待产了。” “朱嫂走之前给咱俩做了三天的饭放在冰箱里,嘱咐咱俩按时吃饭,那时咱俩确实好好吃饭了。” “不过由于没人管了,我就彻底放飞自我一晚上吃了四根冰糕,把自己给吃病了。” 宣云溪还记得那四根冰糕都是小布丁,每个的分量都很小,可四根加在一起后,对一个小孩子来说着实分量很大。 孟洲笑了,“你发烧后我想给爸妈打电话,你拦着我死活不让我打,我拗不过你,便跑去药店买药自己照顾你。” “那时你还缠着我说,一定要在爸妈到家之前让你痊愈,千万不能让爸妈发现你生病的事,不然爸妈就会知道你吃太多冰糕了。” 现在提起这些,宣云溪就觉得当时的自己很幼稚。 孟洲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而已,又不是医生,怎么可能让自己快速好转? “是,一开始你还给我讲道理,说除非你能带我出门输液,不然我肯定没办法好得很快,然后我就和你闹。” “我让你必须快点把我治好,说如果你没办法把我治好,等爸妈回家后我就告诉他们,是你逼着我把那四根冰糕吃下去的。” 说完,宣云溪自己都笑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跑去给别的男人做饭? 小时候,她本是家里的独生女,爸妈把孟洲接来后,她的一部分关注和爱就被分走了。 爸妈对她很是愧疚,就无底线地纵容她,把她宠成了一个骄纵任性又脾气暴躁的小女孩。 孟洲就更不用说了,他打心眼里疼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导致她小时候就跟个皇帝一样,无法无天的。 比起当年的她,霍灵霍逸简直就是根没人疼的小白菜,才六岁就变得极其敏感、没有安全感,总是下意识地讨好大人,这让宣云溪特别难受。 和霍灵霍逸相处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是恨不得多多补偿两个孩子。 而她在补偿这两个孩子时,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也会发自内心地开心,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母爱作祟。 想着这些,她嘴角浮现出笑容,孟洲看着她,突然涌上来一股莫名的感情。 “溪溪。”他握住宣云溪的手。 宣云溪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孟洲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没说话。 “溪溪,答应哥哥一件事。”孟洲缓慢地道。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和哥哥生疏了,好不好?” 宣云溪抬眸,透过他现在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当年他刚来到宣家时的样子,那时他还是个刚失去双亲的满脸忐忑的孩子,可怜得要命。 霎时间宣云溪眼圈红了,她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 哥哥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父母了,他刚来到宣家时知道自己寄人篱下,为了讨好施云和宣江海就拼命地对自己好,生怕他被赶走。 后来他发现宣家人对他是真的好,他就没有那种不安定的感觉了。 但那时他照顾自己也照顾成习惯了,便继续对自己好了下去,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爱。 “哥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最亲的亲人。”宣云溪说道。 “爸爸妈妈不只是我的爸爸妈妈,也是你的爸爸妈妈,我们一家人是绝不会分开的。” 他俩很少有这么煽情的时候,这会儿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孟洲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宣云溪也笑了一下,站起身道:“不说这个了,哥哥你今天都没怎么吃饭吧?我去给你煮点粥喝。” 宣云溪命令孟洲不许工作,逼他回卧室休息,然后去厨房煮粥。 以前宣云溪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可据霍灵霍逸所说,婚后她为了拿捏住霍廷深的胃,就学了做饭。 当然她现在失忆了,以前学的几个菜全都忘光了。 不过煮粥这种简单的事情,她上网查下就能学会的。 她点开常用的某个红色APP搜索煮粥的方法,一边看教程一边煮粥,这时手机震了起来,是霍廷深的电话。 “喂,怎么了?” 看到霍廷深救了霍灵的份上,她还是决定接一下他的电话。 她煮粥时开了抽油烟机,霍廷深听到了抽油烟机的声音,顿了两秒,拔高声音道:“你在做饭?” “是啊,怎么了?” 霍廷深给宣云溪打电话之前,已经告诉自己要压着火不能和她发脾气了,他想和宣云溪心平气和地沟通一下。 可电话接通后才没几秒钟,他就开始生气了。 “你在给孟洲做饭?” 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质问,宣云溪很不高兴。 “我是在给我哥做饭,不然我还能给谁做饭?” “霍廷深,你到底干嘛给我打电话,你是专门找我吵架的吗?” 她就不懂了,她给孟洲做个饭而已,霍廷深怎么反应这么大? 霍廷深对杜若依的付出远远超过了做一顿饭,他怎么不反省一下自己,一天天的盯着她啊。 “宣云溪!” 霍廷深厉声道,随后他猛咳了几声。 他肋骨断了,现在不能用力大喘气也不能用力说话,可他实在控制不住。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不在这照顾我,你跑去给别的男人做饭?” “我给我哥做饭怎么了?”宣云溪皱眉,“你别无理取闹。” “你说我无理取闹?!” 这句话是从前他对她说的,霍廷深没想到,这句话有天会像回旋镖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对啊,你难道不是无理取闹吗?” 宣云溪的话让霍廷深面色有些狰狞,他努力压住火气。 刚刚他已经想过了,自己以前对杜若依太好,对宣云溪过于疏忽,那是不对的,他已经决定要改了。 可另一方面,他也觉得他和杜若依的情况,和宣云溪以及孟洲的情况不太一样。 霍家欠着杜若依两条人命,他有责任和义务替不在北城的父母照顾杜若依,不然就是忘恩负义。 可宣家又不欠孟家什么,宣江海夫妇在孟洲失去父母后收养了他,对孟洲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所以,该孟洲向宣家人报恩才是,宣云溪用得着对孟洲那么好吗? 霍廷深越想越觉得他的思路正确,便道:“你哥生病了,而我的情况和孟洲的情况极为悬殊。” “孟洲只是发烧,我却是骨折住院,你难道不应该优先顾着我这边吗?” 从前他在杜若依和宣云溪之间选择了杜若依,是他做得不对,但至少那时杜若依和宣云溪间的情况并不悬殊——宣云溪从没受过重伤,或者生过大病啊。 “我凭什么先顾着你那边?”宣云溪觉得他不可理喻。 “你觉得你和我哥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那又如何?我想顾着哪边就顾着哪边,你凭什么管我?” 说完她继续道:“还要,以前你为了杜若依抛弃过我多少次了?” 想起那些,宣云溪就忍不住咬牙。 “或许每一次我的情况都不是很严重,但你抛弃了我一百次,加起来造成的伤害就是巨大的,这样你可以理解吗?” 霍廷深想说什么,宣云溪打断了他,“而且以前咱俩是正经夫妻,你对杜若依那么好却忽视我,本来就是不对的。” “现在咱俩都闹到离婚这一步了,虽然法律上还没有离,可在我心里你已经不是我的丈夫了。” 宣云溪仿佛听到了那头的磨牙声,她没在意,继续道:“别说孟洲是我哥了,就算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想去照顾他也可以去照顾。” “因为在我这里我已经单身了,我有绝对的自由,你懂吗?” “单身?” 霍廷深一股火涌了上来,说道:“你做梦,我不会让你变成单身!” 他不说话的时候肋骨就很疼了,现在他和宣云溪生气,简直是每次呼吸都扯得疼。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宣云溪对他的感情 她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男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努力的去想,可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寡人要做什么,在这大夏的王朝里没有人能阻止,包括你一样羌青!”着他拽着哥哥就走,哥哥咳的腰都直不起来,只能跟他踉踉跄跄地走。 当看到她身边抱着醒醒的古墨琰时,神色更是一惊,随后又恢复淡定。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让我怎么个后悔法!”古墨琰笑容戏谑的道。 萧凡心中无比的震惊,带上四星宝器拳套的黄修明那么的恐怖,他的四倍攻击居然无效。 他觉得在心理建设搞得差不多了,自己已经有勇气跟唐心说这件事了,这才打开办公室的房门走了进来。 那一枝开得娇艳的红腊梅花我放在窗台上,若是他见了,肯定知道我来过,现在是他跟颐和培养感情的好时机,我这个旁人,还是不要打扰的好。束手束脚的悄无声息的又出了院子,一来一回也就用了半个时辰多一点时间。 马上新卡车轮的高层全体会议,在没有任何的征兆的情况下,迅速召开。 “噗!你到底是什么人?”倾盈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极为难看,警惕的盯着林海源说道。 正说着话,突然一股阴风刮来,卷起满院的雪渣,南昭目光一冷,看向大门那边。 媒体和记者显然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提问了许辉之后,立刻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吴景身上。 不谈国事,曹操与曹冲自然是父子关系,但是只要事关国家,那么,两人之间的关系便是君臣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缺憾,那就是宣传做的好不太好,虽然港城电视台舍得花钱,有加上朱洪波这次真的是下了决心,差点砸锅卖铁的宣传了,但是也只有在网上的宣传起了些效果,其他的宣传途径效果都不怎么好。 他仰起头,凝视着乌云密布的夜空,感觉这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糟糕。 在这个氏族联盟,甚至连分封制都未成形的神话时代,也没有人敢这么做。 弹幕宛如山呼海啸,天崩地裂,密集得吓人,真诚有的时候真的会感染别人,哪怕李白的态度堪称是不卑不亢,远没有那些主播求打赏时的低姿态好看。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这个世界不会重复两次同样风景的。”回答的人不是谢云蒙,而是已经站在窗口不远处花田里面的莫海右,他的身边,是看着刑警先生一脸惊喜的恽夜遥。 尽管迪妮莎的血脉来源于一头“巨龙”或者是猎龙者,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算是相对完美的魔种血脉了,但仍不能完全保证万无一失。 但是,世事难料,父亲并没有在母亲的失望和我的无奈之下放弃,他依然每天等我放学,陪我做功课,然后沉浸在于我来说,越来越没有自行的梦境中,仔仔细细将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 虽然黎茂加入许家商会的日子不久,但他武功高强、很有原则,不持强凌弱,性格宽厚、包容,这些都让和他相处的人感觉很舒服。 “输了可别哭鼻子……”叶晨宇深深的笑看了眼陈渃,随即转身去了自己的车。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这种地下的生物,真是让人难以琢磨。他想知道那个家伙的长相。不过不是现在的事情。因为他知道那个怪物一定游不上岸。这也让他安心了不少。 庞统心想:“被选中的人该是他们自己的称呼罢了。无非是像我这般的倒霉鬼而已,然后有一些特殊的学识和远见,有机会把这个乱世拨乱反正。不过这赤莲教太可恶了。 听到天涯的话,西城美姬‘唇’角扭曲地笑了起来,似乎是在嘲笑天涯的同情心一无是处。 “抱歉,我不能带你们离开,你们并非是我的朋友,我没有这个义务帮助你们,你们自求多福吧。”李修远冷淡的回道。 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肖遥被人用枪顶住了,这时候,除了认输,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在认输中,寻找那一丝自救的机会了。 “哼……踏平营地!那你就试试吧”,大统领冷笑一声,一缕灵动的火焰从瞳孔中飞出分成两缕绕着双手跳动。 弓箭类武器排行榜上,这柄弓排在第一,如今这排名第一的弓就在他手里,这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韩俊宇感觉到裴诗茵的亲近举心,心花怒放,喝了两杯香槟便拥着裴诗池走进舞池。 “少在我面前辩解,反正我的四个兄弟死了,你看怎么处理吧!”剑无双字字铿锵说。 按理说,周天网约车的生意应该不错,但李登明在外面跑了一天,晚饭前回来,告诉宋亦澜,抛开油钱和停车费,只赚到了五十块,也就够个饭钱。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他有点嫌杜若依烦了 如果我跟他摊牌,告诉他我知道了他的意图,我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如他的意,他还能继续维持这副温柔的嘴脸吗? 屋内灯光透亮,折射着影子落在墙壁上,三道交缠的人影密不可分,激情且放荡。 刚踏上楼梯,林羽夕和刘宇魔也跟了进来,我们仨一口气奔到七楼,全都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只有停下来休息片刻。哪知刚喘口气,就听到从楼底一声巨大的闷响,跟着整栋楼都摇晃一下。 但当素珍告诉顾西西说晚上一起去她那吃饭的时候,顾西西想起陈寂然那张冰山脸,和那种明明很熟悉的人,却好像陌生人一样的感觉,顾西西又怂了。 两年里,张瑞然拼尽了全力,找了无数专家医生,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胡一静的生命一点一点、慢慢地流失。 “那挖出来,换上青砖就没事了吧?”林羽夕还没意识到这情况有多严重,以为很容易搞定。 “格得。我是守门师傅沒错。几年前。你讲出自己的名字。才得进入学院。现在。你得说出我的名宇。才能获得自由离开。”老人微笑说著。静候答覆。格得怔立无语。 此时正是关键时候,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样的情况都必须要上心,这样才不能留给别人嚼舌根的机会。 “菲尼克斯。”混乱之中。科曼抛下战马。过來拉住菲尼克斯。把他往自己身边拉。结果手中一滑。拉掉了一大片雪白泛红的皮肉。而假扮菲尼克斯的维克多也再无法装下去。撕下脸上的假面皮。举刀刺进科曼的胸膛。 “原来还有如此一说,却是西斯猛浪了!”李元霸的一番忽悠,把个西斯整得晕乎乎地,还真信了他的话。 “恩,那你先下去吧,记住一定要在百花宴开始之前完工。”姜欣雨嘱咐着说道。 最先跳出来的还是连云子:“辰锋,你到底干什么吃的!大家好心好意把神器借你,结果还被人抢了去,你能对得起正道各派吗? 怎么你们想要打人吗?其实我也想要打,但你知道这个家伙的战斗力是什么级别的吗?他一根手指头都可以将这里所有人都灭了。 这三个银白色的勾玉就是卡卡西自己根据大蛇丸的咒印而研究出来的。 “我才不管呢,卡卡西哥哥,好久没看见你了。”香燐有些埋怨地说道。 由于地球灵气匮乏,没有修士,宁家一族经过几千年的摸索,终于找到了破阵绝招。 实际上从七个管理人员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关注这个事情了,是到了那老头被宁拂尘直接放倒之后他才知道今天来的人,是真的不好惹,他只能亲自出面。 谢凌峰走入,接待员把大门关上,随着两人的靠近,何施琼的眼神流露出满意。 咬了咬牙,晨风还是花了20点积分,从积分兑换系统中兑换了一组【三级治疗药剂】。 这后面三人是目的是什么,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想通,反正现在他只知道一件事情,这三人是来追杀他们的,并且实力要比之前青火团要强上许多,此时的他不是对手,只能先逃再说。 从正厅到副部,这个门槛有人一辈子都未能越过,然而升任正厅勉强才一年的荣蓉却一步登天,不能不说造化弄人。 对那些贩毒的人渣,警方也不是没有下大气力惩治过。但贩毒的利润较之赌场更甚,加之其根源难以铲除,同样也是春风吹又生。湖雪镇的毒品销售额竟然占据东海市的半壁江山,可见毒贩在此地的嚣张和猖狂了。 “多多兽是什么?”叶子洛笑着摇摇头,咽下吞口而出的疑问,忽听外面一阵喧哗。 莫菡怔了怔,厉笑道:“你死了却叫我独活?一起拼了罢!”奋不顾身扑上。 青微一操继而笑道:“你倒是说说看,我和平常在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无数道恐怖的力量,像紧紧缠住他们的绞索,狂野凶狠地扯动碾压。 也难怪她不晓得,近日来正道各派的高手,陆续闻讯抵达雾灵山脉,于搜索过程中不免与魔道中人产生纠葛。 柳子桑想起了之前对付沈一丁时的方法:动用妖灵这个大杀器。但眉头却微微一皱。 这就是斗气引的威力,谁能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紧那罗迦居然会不顾一切的使用出斗气引? 哥拉汗如何不知道其地关窍,他也不犹豫,利用一个夜黑风高地晚上,率领大军突袭,一口气攻破了五个土城,大军一夜之间突进秦军占领区腹地。 另一名青年病号神色感慨,一副被艺术,感动得如痴如醉的样子。 此时百鬼过境,四周充斥着歇斯底里的恶鬼哀嚎声,刘全福拉扯着嗓子,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他的身上猛的泛起一股无比强大的气势,吸在他嘴巴上的马桶吸跟着粉碎开。 洛天幻用技能点将近身战斗的熟练度等级提升到了3级,这就意味着近身战斗时,洛天幻的速度和攻击都能得到10%的加成。果然10级前和10级后,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纯黑色的宾利,不管是从外形,还是颜色,看起来都比于忧那辆普通款轿车要好看太多。 断断续续的一串长音划过天空,愈发清晰时,有身影坠去地面,嘭的一声闷响,大喇喇摔一片沙砾之中,激起一圈沙尘推展开去。 张家良问道:"在哪里谈?"张家良不相信有什么话不能到席梦思去谈,还得另找地方。 倒是薛知县与秦逯等闲待之,墨鲤受到他们影响,对阴沉木也不太看重。 所以在认祖宗这件事面前没有任何人排斥,要是你能有这么一个牛逼的祖宗你还能将之拒之门外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哥哥比我重要吗? 林殊然点了点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夏穆寒,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多准备些,你不说那里的老人孩子多吗,一会儿去兴许用得着了。”王妈是个纯朴的人,这些东西都是准备拿去建立邦交用的,殊不知现在的人已经没了那种见人打招呼的温情,有的更多的是冷漠跟防备。 纳兰兰儿摆了摆手看着这地上湿淋淋的的水渍,还有一些塘底的淤泥和藻类。不知道皇太后突然走这步棋所谓何事。 什么,怀孕了,而且已经一个月了,这难道是天上下降的喜事么? “韩先生,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来这里是所为何事,那请问您是怎么打算的?”江可心开门见山的问道。 轩辕擎宇看他,声音冷淡,“丞相大人又有何提议?”虽然不想问这个男人,他自己也有打算,只是若是他离开的话,这朝堂就真的要无人过问了。 这个男人操纵龙的时候还是这么帅,也不知道她家男人凌驾在龙身上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帅? 鲍鱼龙虾对于张局长这种身份和地位的人来说,虽然算不上什么,但张局长还是第一次遭遇过这种“别人坐着他站着,别人吃着他看着”的状况,有口水那是很自然的情况。 楼月卿这才抬眸看向台阶上,看到穆轲一张老脸呆滞的看着自己,很是吃惊的样子,直接连嘴里的狗尾巴草都掉在地上了。 就这样两人终于是踏入了沙漠之类,一眼望去全是沙子,温度也瞬间飙升了很多很多,汗水顺着二人的脸颊一滴一滴的滑落,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不论是什么人,此刻都被那金色的光芒所笼罩,而在这一刻,他们的身体开始渐渐的变得不一样。 随即,不出十秒钟,这个阿King以及会所数十名保安,全部倒在了他的面前。 张长修这是变相地下了禁足令,可见这回是真的将他给气恼了。花楚儿抿唇,收起哭声,安安静静地将惩罚受下。 这头马区旁边的宽路上,张观也带着育国商人走了出来。他们身后跟着一大车的粮草,拿篷布给遮上了,光看那一人来高的高度,和庞大的体积,就知道里面的粮草没少装。 李子初手中有着诛仙阵图,又有墨海大长老传给他的夺命十三剑,攻伐足够,大道宝瓶对他来说,可能也就只有炼制升仙丹这个用途了。 烛坤不由得苦笑一声,尽管十分渴望得到这枚帝丹,但要让他从萧宁手中抢,他却没有这个胆子。 因为有着不想失去的东西,因为只要设想失去之后的滋味就会眼眶微微湿润,所以愿意帮助他人主持公道。 当年萧宁在莲生国师跟前,差点吃了个大亏,如今老和尚故技重施,又怎能再让他上当。 他的仕途也基本走到尽头了,而这一切都是卓不凡造成的,可想而知他对卓不凡的恨意有多深。 伊芙一边发放奖励,一边提醒道。当天的幸存者们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盯着她。 苏轲最先反应过来,她埋下头迅速抹干自己的眼泪,将自己掩藏起来,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又变回了那个软弱可欺的陈国质子。 轰的一声六道能量从不同的方位发射出去,直指血狼组织基地一时间血狼基地嘶喊声此起彼伏,混乱一片。 周边的人听了哄笑出声,一阵叫好,怂恿着两方开赌,她们好看一场戏。 齐敏终于睁开眼睛。她的眼睛是惊恐的,脸上表情是惊恐的,声音也是惊恐的。 一行人在飞机上睡饱了,好不容易来到空中基地,大家都被吸引了,在大使馆中转了又转。 兽王瞥了皇甫元一眼后,双目充红,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巴,踏空朝着倪师冲了过去。 幸亏白天没有因为贪欲而翻脸动手,否则他们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饶是他极力忍耐,银针融入血中带来的剧痛还是让他忍不住翻来覆去。 美菱就望望陈亮的背影,想想改怎么办,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又摇摇头。 血雷之力,充满了毁灭的气息,大半个斗法台,都被这血色雷光给笼罩住了。 她拉起了柳若彤,让她洗漱用餐,日子既然还要过,自然必须振作起来,事情发生了,除了面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进来吧。”里面的某个房间传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某某顺着声音的方向走着,绕过一个摆着花瓶的装饰桌子,某某看见了一扇虚掩的门,手一推,某某立即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你丫……”某某听那神秘生物说的话立即上了火,正想开骂,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神秘生物发出的更大音量给盖住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让霍廷深尝尝你当初的痛苦 刚才她是下意识动作,根本没想那么多,更没想到是在大庭广众下。 一直以来,他们都只当陈潇的实力,仅仅比自己强上一线,若是加以努力奋斗,并不是没有超越的可能。 听到加价,唐洛第一反应是方启明,不过等他看过去时,却发现不是。 黑鸦灰灰听了主人的吩咐,又从秋儿肩上跳了下去,叼上了好大一块鱼肉便腾飞而起急速的飞向了林中。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门卫室里又起出两个强壮的学员,龙刺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蝶舞闻言这才明白,原来玉玲珑并未跟她说谎,昨晚她和百里登风的的确确是在修炼功法,只是那个时候蝶舞还不知道世上竟然有这种奇怪的功法,还以为玉玲珑是羞赧极了随口胡说的,可没想到,今晚便轮到了她自己。 “我非常喜欢组长的这个安排。”添了添嘴皮,九号眼里全是白花花的大腿。 “警察同志,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夏春根急忙解释道。 能省一点是一点吧,况且你那个背人姿势还真的是不敢恭维,难看不说,还相当不舒服。 三年转眼即过,如今也到了轩辕即位为人族共主之时了。仍是陈都之外的那座高台之上,唯一不同的乃是人如今已变成了神农氏与轩辕,而不再是伏羲与神农氏了,而一立于一旁的人也由六耳变成了孔宣。 “看来他真的发现了破解的方法,但是他的玄气还够他用吗?”九长老想道。 “原来如此!”陆羽闻声点了点头。而脑海里已经开始谋划了起来了。 “换做圣骑士团,没有红衣大主教的命令,他们是永远不会出手的!”丹尔面色沉重的说道。 而在这个时候,风吹雪正一脸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面对近乎已经被洗脑了的风吹信子她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听见这句话沉静吓得要死,因为她场上只有两张放置的卡片。 这寄生虫才刚刚寄宿到尸体中,还不能熟练的操控,刚迈了几步,就吧唧一下摔在了地上,看着自己这些踉踉跄跄的尸体,丁亮的表情僵了一下。 医疗队无法处理的伤势,会在后面的野战手术棚里,由伊萨亲自主刀治疗。在丰富的药物、先进的手段、卫生的环境以及充足的营养下,这些战士不会死去,要不了多久就能够重新回到部队里面效力。 魏贤怀疑自己的“身份证”就藏在万里长城那数百上千万的砖头里,或者说,他的身份证变成了砖头。 战王叫出了那团不明组织的名称,而这个所谓的残留混沌也再一次幻化出十代的模样站在战王面前。 所以说这两方列阵相距并不是太远,而且都是陆上兵将,自然没有骑兵的距离了。 苏杭自己都害怕的咽了一口口水,眼前的局面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一套配齐,又买了运动水杯,搞了一个帐篷。刘禅也买了一套东西,二人整装待发,来到超市内,买了些许运动食品。 “莫要害我性命,朕乃大晋天子。”田虎一面高举双手一面大声叫道。 等负责人兴冲冲的跑出来看看是哪方神圣,想要结交一番,莫尊已经抱着容浅上飞机离开了。 伴随着那阵低沉的声音响彻,一道人影紧跟着介入到了两者之间。 “荣灿,可以借一点白色的颜料给我吗?”陈思涵隔着白树,又重新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那从未顾及过她的感受,怒火中烧时的强占;或者专程开车把她扔在野外的警告,那时他厌恶不及,甚至是躲闪不及,只为让她长记性,别做那些令人恶心厌烦的事。 林队本来也是觉得没什么的,但是现场没有发现除死者以外的脚印,况且忙屋子都是血迹,血迹上面全是刀痕。 “吉祥物?什么吉祥物?”白晖往那破东西上瞄了一眼,好像是写了什么字,不过皱皱巴巴的,也看不清,儿子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他想着自己应该是说错话了。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商店内一阵转悠,凉宫晴香挑挑选选,买了一些食材,准备明天用来做饭。而霍逸辛依旧只有提袋子的命。 “魔罗……”这不是当初在万兽山脉龙族遗址中的上古战场内碰到过的那个魔族第三先锋军头领么,这复活的魔族先头军难不成是魔罗的手下。 “谢谢老板!”李诗晴等人齐声道谢,好奇的瞅着车里的泰森,老板去趟澳大利亚竟然带了只袋鼠回来,也是厉害了。 见到这一幕,冷漠眼中的诧异也是变成了凝重,虽说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心中的不爽还是有的。 闻言的后者一脸抽搐的看了眼前者,深吸了口气,没有发作,强忍着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情绪,一言不发的跟着几人来到了龙域。 “队伍通关精英级就全服通告?罂粟,目前世界范围队伍通关的数量你能知道有多少吗?”轻声呢喃了一句后,前者突然开口询问了句。 “如果它饿了,它肯定会吃的。”专家领队信誓旦旦地说道,然而等了十来分钟,白犀牛依旧没有进食的打算,他们轮流上前给白犀牛喂食,也没有任何结果,白犀牛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们一眼。 倒是那位财主姥爷,市场把王顺给支出去,鬼鬼祟祟的跑到王顺的房间里,继续做着金屋藏娇的好事。 就算是噬魂虫母的精神力和赵客脑海链接,但根本无法唤醒他,因为这种复杂程度上的变化,已经远远超过了虫母目前的能力。 “好吧!”白艳妮顿时郁闷了,她偷偷看了一眼沈一宾,发现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暗暗摇头,哎,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单身到现在了。 王昭拿出了黑龙的尾鳞,黑龙威势令百兽臣服,黑龙鳞坚硬无比,亦是远胜鲛鳞。王昭将尾鳞灵活地抛向鲛人咽喉,鳞片轻轻划过,见血封喉。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他想宣云溪在这里陪他 宣云溪这阴阳怪气的话很难听,可偏偏不好反驳。 而就在此时,那天边的灵魂们也是赶到了这里,看着下面一片破碎不堪的情景,顾岚也清楚刚刚发生了多么惨烈的大战。 说完雅泽便再次变回原型,只见变化后的孔雀张开屏风,随后双翅挥舞着拔地而起,便朝那天边飞去。 “鹿鹿,要八抬大轿回京了?”夏氏满脸懵逼,那轿子霸气的比她出嫁坐的还要打眼。 这些丫头们没那么挑剔,加上觉得味道香喷喷的,也就拿回房间里,洗手洗澡用。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给你说!”这时老头子和老婆子冲了出来,一把护住了正在挨打的男人。 虽说北熊国有一半的土地也在亚洲大陆上,可是北熊国却早就有了准备。 贺娟将那一大块肥肉拿出来挂在了屋檐下,随便的将碗冲洗了一下,就甩着手出来了。 每一个树叶都是一个战场,越往上排名越高,同样的,越往上也越容易被宗主及几位峰主关注,除了前十为内门弟子外,宗主与几位峰主各有十个内门弟子名额,只要被他们看中,同样可成为内门弟子。 阿海和卫焱两人一左一右将人拦住,那人试图望后头跑,一转头,看见夏青芜和颜芷末两人。 如今的世间,有神不过那是生灵强大到了一定程度后才会有的称谓,真神也是如此,真神之称就是一种果位,而没有真神果位的神明则被称之为伪神。 巨大的的建筑的顶部,停靠着一艘巨大的大船,通体银色,金属构造,非常科幻的样子,大船的旁边,怒气冲冲的中年人嘴里的唾沫星子就没有停过。 毕竟秦琼给他的护卫都是有家室的,不学王二他们是程咬金收留的孤儿。 太史慈依照前往索要军需物资后,瘿陶县城里当天晚上就往刘天浩大军送來了食物清水帐篷等物资,随行而來的,还有瘿陶县令,沮授沮公与。 本来大败,那些官兵想回去,但是突然听说要去二龙山,都面露不愿之色。 “我不会生气的,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尽管问好了。”凯丝琳摊手道。 陆平直听的面如土色,短短的一段时间,这蓝寨主竟然对自己这般威逼利诱。 “我等当然是来保护主公啦!”许褚哈哈大笑道,憨货也会开玩笑了,倒是难得。 酒席中王兴新端着那永远不满的酒碗四处敬酒谈笑,那长孙冲闭眼沉思。 那东西是黑色的,像个毛毛虫一样在蠕动,只是它的表皮没有绒毛,是光滑的,真的很难想象,她的体内居然有这么大个东西。 “哎,可能是我太帅了,他被我英俊的外表给吸引过来了吧!”云昊自恋的摸了一下头,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 “师娘,还不错,现在她怕不是正在后院玩耍呢。”窦仙童笑道。 正当众人期待着的时候,苏晨的声音从尚未消散的传送阵中传了出来。 苏无道的实力虽然可怕,天赋更是举世罕见,可毕竟势单力薄而且修炼年岁不过才三十多年,想要真正的无敌大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这个丈夫怎么当的? “哥哥!” 杜若依也发出一声惊呼,快步来到了霍廷深身边,不可置信地看着宣云溪。 霍廷深出车祸肋骨断了,宣云溪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打他呢? “这里不会有涅槃之火的。”苏枭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笑盈盈地说。 “什么观点?”卓依现在恨不得钻进莫默的脑袋里,看看莫默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所以问问题的时候也变的非常急迫。 刘峰无语地拍了拍额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李逸如此的乱了分寸。 如果他帮卓依拿到了苦叶藤,卓依也会得到三成兵权,据莫默推断,这三成兵权很可能是星之队、辰之队和风之队。 “想当年,我们可是很好的基友呢。”天空似乎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只是在自顾自地回忆往事。 “火龙的葬礼。”赤红手指一挥,火焰化作龙型,猛地向碧浪扑了过去。 “阿牛,不是什么事都是靠暴力,那都是匹夫之勇。”金仁彬鄙视的看着毛牛说道。 瑞也在笑,他很理解鹰鸣的尴尬,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去什么幼儿园,那是老人和雌性干的事。你还是跟我到外交部吧,我们一起找。”说着,冲鹰鸣眨了眨眼睛。 李逸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梼杌的脑袋,抓着梼杌的耳朵,催动本命金丹吸收梼杌的凶煞之气。 随着魔气的加深,云风的实力也在成倍的增加,而代价就是云风的意识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首先,帝国目前在迪迦星上建立的实验基地,就是为了采集太阳星火,炼制天火能源储备的,而天火能源主要就是供应变形金刚。 一根根魔藤铺展而开,还有更多的魔藤钻入了地底之中,布下了重重陷阱。 亨利来了一趟维多利亚的秘密,维密时装展已经举办在即,届时,ABC电视台会进行现场直播!亨利来的时候,维密时装展正在进行彩排。亨利扫了一眼,看到凯琳娜正坐在前排,于是便走过去。 生死沉浮,大起大落的他,已经明白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的变数。 收起这些不相干的想法,杨帆想着今天去跟育碧谈谈,而明天要参加最后的集训。后天开学,同样Q西游也要收费……真是忙的分不开身。 印度人把牛看做了神圣的事物。绝大多数的印度人终其一生都不敢伤害任何一头牛,更不要说吃牛肉之类的犯忌讳的事情了。而英国人就在这一点上冒犯了印度人的信仰。 这次的轰击,比之前的那次还要猛烈,甚至连他体内的那股电蛇也开始急速的沿着全身游走起来。 “收购西科斯基公司之后,就让他们给自己制造美国总统同款直升机!”亨利不由暗暗想道。 可是玉尘上仙竟然说这里是超越天道的存在,难道说这里没有天么? 他只是呆在了一旁的时候,就已经很严肃的提醒了一下,如今的一个事情之下,他若是都能够去好好看清楚了,那这当然不错。 想到自己跟周秉然的那些恩恩怨怨,曹子昂哪里还敢放肆。眼看着周秉然离开,他也立马就跟着跑出来了,担心周秉然来个秋后算账,他干脆就先道歉表态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爸爸觉得妈妈很好看 李灵一自然注意到了他们几个的动作,眼睛眯了眯,看向了真户晓,此时后者也在看着他,两人对视一人是平静一人是震惊。 月初了,求月票,上个月是195张月票,再来五张就再来一更,一百月票加一更的誓言不变,算累积算跨月! 煤气罐他没有再次使用,要知道,这东西可是一次性的,用完之后就没了,现在他只有这么一个。 和天玄子在一起也一月有余,宓珠看到他的这种反应并不奇怪,也不甚理会,忍着恶心,走到一具尸体前,看看是否找得到天理教留下的痕迹。 “妻子晕倒之后,丈夫就闻讯赶来,了,等他到了妻子已经醒了。汤和米线都没事,汤面被浮油笼罩,没有一丝热气。然后夫妻就担心汤凉了,结果用手一捂,发现不仅没凉,反而热的烫手。 而龟宝使用这些高阶法器,威力最多只能发挥一半,甚至连一半都没有,这样可能比他施展中阶法器的威力还要弱,但是这些高阶法器的品质要比中阶法器坚固,当然也具有一定的作用了。 拿枪的人话还没说完,脖子便被拧断,剩下三人见状都跟见了鬼一样,大叫一声扔下匕首就开始跑。 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加上又没有娱乐活动,一般都睡得早。 没有得到杜子辕这100分,使得夏安有些失落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看她这样子好像要哭了。雁翎天见状立刻跑下去安慰自己的学员,然而却被夏安嫌弃地推开了。 瑶姬乃是一介凡人突然升天成仙,如何忍受得住相思之苦!天庭寂静冷漠,有的只是华丽宫殿,毫无人情冷暖,可是瑶姬若想下凡,必须持有王母瑶池或昊天仙令,不然便出不得南天门半步。 迅速回到识海空间域塔前的塔灵,利用神念包裹着如意钟的直接冲进域塔中,开始利用混沌印记提升如意钟的品质和品级。 到今天,它身体表面的伤势恢复完毕,这时候它便感觉到了云飞扬的来临,所以钻出来捕猎以充实自己饥饿的胃部。 不愧是可以和阮承志争夺清虚观年轻一辈第一人的人物,确实有着几分的实力。 帝都医院不缺少患者,甚至是疑难患者也是十分多,毕竟,医院一直都是全国疑难患者的最后希望。 一万枚四阶一品到九品的灵石,一千枚三阶一品到九品的灵石,一百枚二阶一品到九品的灵石。 下一刻,他的剑光,如同穿越时空一般,瞬间来到了宗元的身前。 画面突然抓过来,一张美妙绝伦的脸蛋出现,可是这个时候林凡根本不像看脸,而是想要看其他的。 “可若我说,那处地方,可能也有云兄所需之物呢?!”楚轩然并不沮丧,转而又把一个灵符,向云飞扬抛飞过去。 “而且,林峰过于强大对于我们有什么好处?你是想保护他还是想让他欺负?”李若南又是说道。 刘欣是属于萝莉风格的,而慕容清雨却是完全的白富美范,两者给人的感觉和视觉上的冲击都完全不同。 “隐藏吗?少城主这可就有点冤枉我们了,为了地狱之都的安全问题,我们上面可是操碎了心,这不,今天要不是我们有点实力,岂不是要容少城主破坏地狱之都的规矩了?”韦都主淡笑道。 “好了黑子二狗,走,我带你们吃东西去。”英俊说完没有再看那蒋经理,带着黑子和二狗就离开了墨舞酒店。 “你没想到我敢来么!”龙飞云有些不懂。龙飞云不懂,南宫傲雪明白,李大牙曾败在自己的刀下受伤而去这些龙飞云并不知道,南宫傲雪对任何人也未说过。 他将飞菱拔出,伤口处又涌出了不少鲜血。他早已流了不少的血,他身下的鲜血已将大地染红。 而孟卉之所以看到英俊眼熟,那也是因为在林若兮那里见过,只是那时候的英俊还处于昏睡之中并没有见过她而已。 哪怕它尽可能的高估杨峥了,可是现在还是让它心中滋生出无边恐惧,什么时候人类居然可以强大成这样了。 暖房之中,云姑已经清醒了过来,脸色苍白很是虚弱地斜靠在软榻上,但眼中却浮现着淡淡的笑意。 她竟不由自主地脱口戏谑了一句,忽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尴尬了,狂跳的心也渐渐平稳了许多,胆气更正了一些。 甄猛虎和段飞孟交手五十招后,剑法便已不如开始之时灵动了,好几次还差点伤在段飞孟剑下! 冷遗恨不光是犹犹豫豫更害怕会被龙飞云拒绝,那种滋味绝不好受,世上又会有谁会和一个刚刚杀了自己朋友的人做朋友呢? 萧晚秋的心口一滞,很想冷哼,却最终什么都没说,笑着让将军府的管家找人去把琉璃器抬进屋。 “好!”太玄点了点头,而后往着城内奔去,时不时的还盯着周围看上一眼,这种人潮拥挤的景象,即便是他万妖之国的斗兽场,也是比不上,不止是比不上,差距简直是太大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就是你连累我孙子出车祸的 讲道理,如果他直接过来,随手扯掉一块“篱笆”拿走,李鹤大概率根本不会搭理他,因为能自动生长,补全。 纪无名脸上不知何时留下两行泪水,可谁知道这眼泪是为了阿苗姑娘还是为了他永远都弄不清楚的身份。 “这怎么值当,江湖中人互帮互助,应该的。”常柯摆摆手拒绝道。 陈凡看着一侧脸肿得不像话的落星辰,不仅有些怜悯他的遭遇,定力不够,被杨洁所吸引,却不知天仙般的面目只是外表,内在犹如魔鬼般的暴力,不是谁都能够抵挡的。 被机械手臂缠绕在半空中的李大头大骂一声后,就是一阵的挣扎。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虽不能保证以后能给鼎峰楼提供野~味。但我知道一种还未被人开发的菜式。 李大头窝在被子里依旧是无动于衷,赵鑫叹了口气关上了卧室门出去了。 “爷爷要你努力,要你为孙家争光,前提是建立在你不受到伤害的基础上,事到如今,还说什么丢脸不丢脸。”泪水滴落在满是血污的孙皓的脸上,孙谷青忽然觉得,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这个少年身上,是一个错误。 “是么?”龙赐微微一笑他将右手高高举起,然后对着空画了个圈后,又摆了几个动作,藏在恶狼谷方向的丁敏不在隐藏身形,高高的立在一个古树的枝头,手里拿着一个点燃的求救信号烟。 就在这时江南宴突然冲她笑了笑,然后急掠到她面前,袁昕莹以为他要对招,立马提剑相迎。 辞心犹豫了一下,还是来到了石天的身边,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就是,爹,你和史伯伯别老是给乔大哥压力。”史宾娘也帮着乔生说了一句。 两人彼此打了个招呼,旁边的端木蓉见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可是第一次见同辈中有人这般与吴权打招呼。 李有年自然也知道候百炼不死,不仅对梦长生和猛虎寨是个威胁,对他们又何尝不是,当即点头应道,一番商定之后,梦长生也没有多留,当即又骑马向着大青山赶去。 她吃饱喝足看着张仁挑挑眉头,张仁微微一笑,不多时狄青就在八贤王的陪伴下回来。狄青看着众人,在看看她,心里一暖。他落难时还能得这么多人相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虽然说,龙司楚的确等得起,只不过,她不想让他等。毕竟,她没办法保证,等跟荣少顷度过这一生之后,到时候,她能够毫无顾忌的跟他在一起。 明夷在营寨之外下马,边抚着无暇等待,边打量着营寨与上回可有不同之处。高台上守卫尚在,入口的守卫少了两人,听声,营寨内也并无训练之声,显得有些冷清。 顺着这味道看去,只见一身着紫色衣裙抬脚进来,她头上戴着的金色步摇很是耀眼。 可见,这喜和宫外的两个西域侍卫是不打算让林初夏进去的,那就只能打一架了。 行露院紧闭着门,敲了很久,门方吱呀打开。一看,依然是灵儿。 这次,海水并没有翻涌,也没有巨浪!而是像五道光一样,奔玄破天。 凌夕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抱着三个礼盒,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哥,你收下我们吧,我们拜您为老大。”彪子双手抱拳跪在地上恳求道。 “他们这些高手为了服用稀有灵果,达到人体极限,又不要命了!”周围有几名想开点的修行者无奈摇摇头。 见云天当真离开,云柔和云馨二人顿时呜呜痛哭,柳云也是叹了口气,默默的走出了丹房,她可不想在云柔二人面前显得那么不堪。 大汉们临死前凄惨的叫声从房间中传出好远,在外面的西门柔等人听了都有些毛骨悚然。 接着他身影一闪来到一间房门前,因为他从这间房屋里听到了男人的大笑声。 “你们打得过我吗。”杨天龙一阵无语,这三个家伙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韩吉一愣,“怎会?”自己的螺旋脚竟然打在了张玉的瞳盾上,此次张玉的瞳盾并不是将全身包裹,而是仅仅将韩吉攻击的地方施展瞳盾,这样子,倒是给自己省了不少的力气。 “各位,好久不见,一起去中兴殿聊聊吧。”大元老这回是对四周那些元老说的。 她们回来了几次,都被艾巧巧赶出去,扬言下次她们要是再来就抓了她们见官。 慕至君冷着脸狠踹了一脚驾驶座的车门,司机见状忙连滚带爬至副驾驶座,从另一旁下了车。 她知道她发烧了,但是她并没有心情去担心,也不想管她是不是发烧,会不会死,这难得的平静虽然难受点,但是她却觉得很好,真的很好。 他说:咖啡就像人生,总是由苦开始,至于能否有甜,得需要自己去创造。 我抬起手轻轻的推了推身上的凌夜枫,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蓝凯杰握紧了拳头,又怒又恨,虽知不是化灵黑洞的对手,却也打算拼死一搏。 杯子不大,几口一抿就只剩半杯了,瞥到他又端了一杯过来满的,忍不住问:“是不是也给我的?”他掀起眉抬眸,“怎么?还想喝?”我很诚实地点头,并且把自己杯中的都喝完了,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手上那杯。 第一百二十章 受重伤也要保护她 这段时间,宣云溪也了解过霍老太太对霍灵霍逸的态度,霍灵霍逸说太奶奶不喜欢他俩。 “滚!”临川气呼呼的推开陈飞,想起所谓的惊喜居然是陈飞借来临时讨好自己的,她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而且很想暴扁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 秦天仗剑狂斩而去,对他追杀,出手无比霸道,手中剑浪一道接着一道。 “在雷霆的锤炼中极尽升华,最后一刹那才成功,以铸大道。”秦天呢喃,若有所思。 这一次因为人多青连直接将他们带到了市中心那栋曾经住过程兰静的公寓。 狄青城在发射了上千颗归元气球后,丹田因为枯竭开始传来强烈的刺痛,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他要么选择逃,要么选择耗尽本元与秦羿同归于尽。 “怎么?难道你想捡肥皂?”铎释翰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叶素缦只能在风中凌乱。 玉灵儿很想说,还有我,但这话到嘴里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去,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能说,因为这牵涉到她与师尊之间的协议。 南柯睿念力领域形成一个防御圈,将他们三人笼罩,此刻他正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手中捏着一把梦魇飞刀,随时准备应对不利攻击。 胡闹够了以后陈飞也不与几位师兄开玩笑,这些人都是他将来可能用的山的资源,这张卖身契只不过是一种形式,暂时的将他们与陈飞绑在一块。 林晓无视了西芙纳的请求,从“冻结空间”中取出了几根之前他扮演魔物猎人时获取的魔兽腿肉。 “忍界修罗也因为时间而逐渐变成了绵羊了嘛。”宇智波悠二感慨道。 听完他的话,两人面面相觑,说实话这净扯淡的,但仔细琢磨吧,又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吴老板,您好!”王天自然知道花花轿子众人抬的道理,吴立如此的客气他自然是同样的客气。 宋渊从里面随便挑出一条不那么大的虫子放在崔娇娘脸上,虫子一碰到她的皮肉,就撕开道口子钻进去。 “去地下室!”原本想离开的厉深不得不调头往回,手中的雷系异能者砸向消防柜。 黄玄灵也是从武者的道路上走到修士这一条道路上的,又对父亲和爷爷的晋级过程有了一定的了解,因此对于这个过程和其难易程度也已非常清楚。 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林逸风就自己离开了训练基地,回张家别墅去了。 一走出包厢,孟玄离就看到个熟人,不过此刻这位熟人正跌坐在地上,满脸委屈的看着傅九。 原本就是因为欠下巨额赌债才被卖到斗兽竞技场的泥须,又凭什么能回国去号召工匠前往魔导国呢? 对于这种闲言碎语,黎甜甜丝毫没有理会,左一拳,右一脚的,下手非常的狠。 他和江飞燕、胡冰清一起来到了之前大战的那个矿坑,也就是现在封印所在的地方,熊兆显然已经听到消息,迎了过来。 极品先天灵宝,再加上人参果树这先天灵根,对方说送就送,还真是够豪气的。 不知怎么的,她非常有理由怀疑,这个男人就是借机,故意想吃战司爵的豆腐。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俩不要脸我还要呢 最近霍廷深的转变,杜若依都跟她说了。 她警告地看了霍廷深一眼,没再坚持留下,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发现杜若依没跟上来,她扭头道:“若依,你留在这里吗?” 所以,妖族就倒霉了,漫天的弩枪破空时,只是看到各种各样的妖族战士倒在了地上。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如此无限阴毒的招数,而且明明是他们设计坑了自己,还一副大义凛然地用最恶毒的言语抨击自己。 而罗成在一击斩杀了那浑狞之后,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当即就向着四周杀了过去。 张祎目送那雷鹏被押进了警车,这才依照张宇琦的指示,跟谁都没打招呼,趁乱溜出了医院。 在他的推演中,这一战,大概率会是两败俱伤,就算是胜,大秦太子也不会惨胜。 最特殊的是一个叫百善村的地方,里面的每一位村民,都成为了墨锦的“同类”。 炽烈的剑芒,在此时化为了无尽的冰冷锋芒,将要落在鲛人族长身体上的时候。 胡珊珊记得这位年轻男医生,昨天下午在门诊见过,晓得他是邝主任的儿子。 随着李四的几声喊叫城楼之上顿时热闹了起来,众多熟睡的士卒全都醒了过来。 看来这是又想出了新的花招来了!王铮看着雁春君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可以看得出来。 老头子刚准备大喊,宇智波佐佐子已经一个健步冲到了老头子的面前,短刀蹭的一下抽了出来,横放在了眼前的老头子的脖子下面,短刀微微的用力,就在老头子的脖子下面画出了一刀细细的血痕。 “真的吗?这是什么怪物,我们能抵挡下来吗?”有人不禁自问,以地球上现在的强者,真的能抵挡横扫星空的怪物吗? 这时,那乌黑的藤蔓也抽取了楚枫的一滴血液,竟是湛蓝色的,而非原本的红色。 如果馆陶还攻不下来,等到魏楚援军到来时,赵军和魏楚联军就会把自己前后夹击在馆陶城下,到时候不仅不能攻破王都邯郸,恐怕连自己的军队都要全军覆没。 战争就这么继续着,每次到了清晨,在空气中弥漫的腐烂尸体味道,就会更加浓厚,死了多少士兵,谁也说不清楚。 说完以后,一剑砍了下来,落尘直接退了一步,重重的一拳打了出来。 到这里,王铮恍然大悟,怪不得任务要他去拿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两件东西,这一次王铮果然是来到了无量山。 而麻留相一听到宫飞羽的话,就知道自己该离开去办事了。因此告罪一声,便去忙了。 一下子气氛沉闷的可怕。罗德这边在这些帮手到来之后总人数已经达到了三十多人将近四十人的行列,而对面,却是只剩下了二十多人,人数上就体现出了巨大的差距。 冷雨柔只是单纯的想着,至少,在华视传媒,有黑子在,父亲绝对不会做什么吃力的累活脏活。 关月对待叶枫,比对待她父亲还亲热几分,可以说是青年中唯一一个有这样待遇的人。 他们要的不仅是速度,还有质量,更要有宣传力度,这些都是焱集团可以能高效办到的,他们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宣云溪一进门就撞到那一幕 霍廷深倒不是担心这个。 此时他的神识强度已经达到凡阶巅峰,炼制凡阶九品的丹药,没有任何难度和吃力。 “那么暂时就先这样了,我们这次作战的目的是逼出他们所有的底牌,所以就算输了也没关系。”秦锐说完,便走向了所罗门。 秦锐望着这些亡者,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有的是她以前死去的同伴,有的是被她杀死的敌人。 他觉得自己应该赶紧端正态度,重新进入到紧张的修行中来,继续提升自己的灵魂之火和武道境界。 再加上死亡狙击所带来的伤害加成,北溪与伊蓝几人三两下就把机械树的血量磨光。 夏雨听完后,坐在那里有点发愣,这消息竟然是真的?夏雷真要离开了?而且,还是跟萧风有关? 匆匆忙忙的梅莉连门窗是否关好都没有来得急检查,连大门都是随手带上而没有看看是否关紧。 长剑虚影轰在巨人身上,溅出了一些碎石,只是让它的身躯稍稍一顿,巨人便是再次冲了上来。 叶青、邓钰和李阳等人,修为暴涨本就信心十足,听完严旭一番言辞更是雄心万丈。 “莲子——?”梅莉惊疑的喊了一声之后立刻回头看堇子,虽然莲子回来很值得庆祝,不过当务之急是怎么跟在场的人解释为什么会有两个莲子的问题。只是在她回头看到堇子的时候,才发现堇子状态非常不好。 大概走出去数百米的距离,走在前边儿的人手里的金属探测器忽然出现了反应,见状,众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古代的环境好,人也稀少,所以水中的生物还是很多的。至于后世为何越来越少,除人环境因素外,还有人为因素。 温璃却还没有进去,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竹蜻蜓……她刚才特意收好的那个。 虽然这样的事例并没有在这位面当中有所听闻,但如今对于平行位面逐渐加深了解之后的裘云却不得不暗自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眼前的人,会是我爹?否则的话,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这次我们的行动,可是拜托了阮风神帮我们封锁消息的,除了我爹,应该没人能再知道我们的行踪才对。 何顾知道,登州会议大多数人只是领会了自己的精神,对于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很多人其实并不清楚。 事实证明何顾有点多虑,在白吃白喝和白看的号召下,周围居民相当踊跃。这也侧面说明了我大华夏子民自古以来就相当心大,即使周围刚刚经受过战火的洗礼,也阻止不了他们内心深处对娱乐活动的渴望。 瞬间,温璃抱紧了星星。她可怜的孩子!孩子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种苦? 苏雨桐将目光定格在了安安手里的大红色的请柬上,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比赛固然可以暗箱操作,但也不能吃相这么难看,中途插队直接进行决赛是万万不可以的。可何顾还是把银子收了下来——决赛不可以参加,上去几个表演嘉宾还是很合理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霍廷深竟有一丝卑微 身后的杜若依听到这话,心都凉了,随后一股火气涌上心头,她缓缓收紧了手指,可此刻她却无能为力。 “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宣云溪冷笑一声。 等了好一会儿萧绰都始终处于沉默状态,楼乙不由得对此感到有些疑惑,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自己分魂传来的讯号,看来杨志这边已经稳住了。 大祭司和非落的身上都源源不断的流出一股黑暗之力,那力量所到之处吞灭了人心,泯灭了人性。最关键的是,那带着黑暗的杀伤力,碰到人,便立刻将人吞噬。 几位长老轮流着笑道,满眼的嗤笑,这么年轻的修士,丹药恐怕都没见过几颗,怎么可能看出丹炉的毛病。 霸元丹,三界九域公认的禁药,凡炼药师,不论什么级别,都不准炼制这种丹药,一旦被发现,各域炼药师公会都会予以制裁,剥夺炼药师称号,废掉修为,众生不能再炼制这种药物。 月光为他镀上一层虚幻不真实的光,他的皮肤白皙的接近透明,她注视这他,他也注视这她,目光相对,深情相守。 她以前是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现在更是年轻大修士的私人助理,身上哪能没有傲气? 已经是日落西山时分,整个天地变的更为幽暗,王牧目光朝着山下扫视,最后锁定了一道不大的山谷。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鬼子的衣服以黑灰为主色,完全融入夜色中。二十米意外就很难看到他们。 “殿主,对于黄轩的职位罢免,未免也太儿戏了些,如今的局面,无人执掌执法堂,恐怕执法堂会乱。”他的侄孙刚让王赢给杀了,现在他的亲信黄轩又被罢免,若是他胡玄羽还不出面说些什么,岂不是让别人觉得他是空气? 她相信,王赢今后的成就肯定会屹立于昌国之巅,甚至会达到传说中的那个层次,俯瞰苍皇大陆众生,成为真正的绝世强者。 长城在大陆上尴尬的处境他是知道的,长城的百姓,包括驻守在此的长城军团,从来都是不轻松的。他带兵援助长城是援助,同样的,刘禅花钱买签名也是援助,两者究其结果是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在帮助长城。 可这能怪他狄仁杰多管闲事么?要怪得怪这名叫石头的山贼太过冲动了。不,不对说起来也不应该怪他,应该怪名侦探系统才是,如果没有那名侦探之光作祟的话,这一切都是不会发生的事情。 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尽然对她做这么暧昧的动作,她人都要丢死了。 迪丽热巴对鹿晗的话很满意,“啵”的一下就在鹿晗的左脸上亲了一口。 江兮一行人回云都后,日子照常,工作照旧,当然,她那还未熟练的车技依旧时好时坏。 在巩宇桐被严防死守的时候,本场表现原本就出色,但被他的光芒掩盖的纳尼显示出了自己的作用。 城门前站着一队十几人的守城士兵,站在最前排的一人看到了两人逗留在城门前,提着砍刀走过来。 心情很好的季旭笙在车中放起了歌曲,但是这悠扬缠绵的音调却走不进何昕暖的心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 霍廷深蛊惑她 宣云溪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不管怎么说,咱俩还没离婚呢,可你发没发现,从刚才起杜若依就一直试图插手咱俩的事。” 蓦地,天珠器灵的声音在吕天明的脑海中回荡,带着一种得意的语气。 感觉到了有东西接近,夜狂停了下来,在看见是夜罪之后,又准备继续虐待这个可怜的怪物了。 吕天明强装镇定,那个所谓的丹师资格证他确实没有听说过,但是他的炼丹能力还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知难而退。 所有被白光笼罩的信徒,一瞬间,随着那一道道白光消失在观战席。 “大将军,让末将再冲锋一次,一定可以拿下武关。”牛皋大声吼道。 把明面上的怪物全都消灭掉后,聂空一边将战利品收进背包,一边观察着左右。整个副本仿佛陷入平静,他疑惑的东张西望,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这种错觉还在进一步加深,然后挥舞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们的脸上,让这些草莓兵亲身感受的痛楚中明白,做梦都在执行任务是不可能的,做梦退伍倒是很有概率。 但在这一刻,在众多外‘交’使节的注视下,在无数媒体的关注中,在一国之首都,首尔这样汇聚顶尖‘精’英的豪华地带,骇人听闻的幻想正在上演。 换下睡衣然后穿上了自己的外套,看了一眼桌子上昨晚写的东西,犹豫片刻,然后放到自己衣服口袋里面了。 想到这,叶晨跑到七楼,从七楼来到了天台,准备从这里下到六楼的厕所。 普智与费仲两人在不得已的原因下,甘愿替五圣总坛作此叛国卖族之事,虽然身不由己,心中却极不情愿,此时听听闻木汐子话中之意,这计划竟不知在哪一环节上出了纰漏,虽然明知怪罪定少不了,心中倒也长舒了口气。 这黑猩猩看到黑豹,和骑在黑豹身上的李道然,不由得指着黑豹哈哈大笑起来。 只听咕噜一声,人参果就在猪刚鬣的大嘴里直接咽了下去,连啥味道都没有尝出来。 “爸!你放心,以前得罪我的那些人,都是在这里被我收拾的,保准没有任何人知……”中年人身后的一名鼻青脸肿的年轻人正眉飞色舞的说着,却突然被中年人瞪了一眼,自觉失言,讪讪一笑,赶紧闭上了嘴巴。 突然,叶晨想起了自己进公寓之前,看到公寓的厕所窗户似乎都没有安装防盗栏,或许可以从这下手。 金蝉子前九世的努力,在第十次投胎转世的时候化为乌有,只换来一身香喷喷的肉身,也就是闻名妖界的唐僧肉。 转到一整排的售卖柜台处,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里面最年轻的那个面孔,直接开口道。 上床,关灯,准备睡觉,夏薇儿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脑海中都是唐明的影子,想想那家伙现在在做些什么? 晌午时分,莽叔刚吃过饭,抽着旱烟,懒懒晒太阳,与林间的蝉一样昏昏欲睡,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四下里响起一片惊呼。 “上马,往山上走。”陈词极为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东西还极为迷糊,却勉强的找到了自己的马,翻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和他推心置腹地谈离婚 虽然都是同一门功法,但是在大罗境界的手里,自然要比太乙金仙强上太多。 桃林外的草丛里,季皖苏摔到在地,一脸通红,好似受惊的兔子般,不断的往后瑟缩着。 这道声音宛若洪钟一般古朴沧桑,让人听了以后,不禁肃然起敬。 就在刚才,他又来了。这一回终于不是在狭廊树下见的他,这种天气也没办法,只能让他进屋了。 萧然满脸惊恐地哀求,胡乱编着理由,只求苟活,她甚至忍着剧痛,向苏轻语下跪磕头。 听到这里,郑良才心中宛若被巨石猛击了一般,差点停止了心跳。 萧清雅也不生气:“就知道你们不信,你们看!”说完就把怀里的银票掏了出来,全部放在了桌子上:“怎么样?信了吧?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甚至陆筱说这话的时候,还给他一种,担心他会不喜欢的错觉,他觉得自己真是飘了。 她清晰地记得,在运输车上那个惶恐不安的时候,她怕牛斌因冲动扰乱众人,于是情急之下,她一把将他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支撑着身子的最后一口气散去,整个身子就像是一块沉重的大石,沉重的投向大海。 正是因为远古神兽的血脉所在,它在晋级的过程中才会有惊无险。 叶尘话落,雪珊眸中溢出委屈的泪水,她的确很委屈,背负着叶尘的杀意,背负着她最呵护的楼晴误解,现在事实昭彰,其心中的委屈流溢出来。 片刻之后,一声声惨叫从上百名墨子的弟子口中发出,那与墨子相连的传递天地大势的光芒,瞬间有上百道被天罚之眼摧毁,恐怖的力量传递过去,众多墨子的弟子都身受重伤,差点陨落。 紫劫行踪是否神秘王天不知道,但是实力方面,王天却是亲身经历。 “哼!不就是大海吗,我分分秒秒就能过去!”杰西卡秀眉一条,挑衅的说道。 天凡更加伤感了,神躯微颤,这不是修为的力量,即使是一尊天仙强者,在自毁本源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会留下意念,根本就办不到,这是一种执念,世间最强大的执念,是一位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思念和关爱。 “师父,您吩咐吧!”何武一被放开,就抬手撸袖子做好了干活的准备,但爪兽的触手却把他直接按在了地上,而后爪兽也触手一散的趴在了地上,灵尊的传音飘来。 “我应该只是意外出现的人,若我所料没错,后来培养的人是?知!”叶尘之语让桑罗恍然大悟。 “很奇怪地感觉,明明是一座巨山,但为什么我怎么感觉它比天地还要大?”天凡心有疑惑,轻轻的说了出来,这是他的真实感觉。 冷汗顺着虎哥的额头不停流下,要知道,大熊可是亲口说过,谁敢招惹陈凡,那就是跟他过不去,必定是他大熊的仇人。 “马爷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事情,怎么感觉你现在怪怪的?”陈凡疑惑的问道。 即便是夜晚出行,唐溱溱也不能掉以轻心,人类会困,会累,会想要休息,虫族呢,它困了吞同类,累了吞同类,饿了吞同类,依仗着强大的繁衍能力和万物皆可吞的特性,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不眠不休的攻击怪。 不过就算这样特斯啦汽车也没有崩盘,因为在这其中特斯啦汽车他们在大夏的两个工厂并没有停止运转。 就在所有人准备要姜龙的联系方式,问问在哪个医院上班的时候,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香江电影有着太多的经典,它们伴随着无数的少年成长,成为记忆里不可抹去的部分。 万众瞩目之下,三人也没有长时间卖关子,简单的调笑几句后,她们共同拆开了颁奖信封。 流浪在外的孩子总是能锻炼出一副混不吝的大心脏,如果没有,那他就很难生存下来。 詹姆斯乘着这艘有着乳白色外壳,镶嵌满宝石状晶体的飞船只用了五天的地球时间,就到达与天神头颅所遗留演化成的「虚无之地」,几乎相隔了整片银河系近亿万光年的燃烧星系。 Koko发现叶天不见之后,便上了天台,发现叶天躺在天台边缘上,便跟着坐在旁边。 说起这个,他就来劲了,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这可是他发现的一项重大的秘密,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一家人等晚饭的时候闲话着家常,偶尔聊聊工作,潭城和潭父的说话风格相似,所幸有潭母调节氛围,苏林语坐在她身边,心里也渐渐放松了不少。 她把这一切归结于这个废物的身上,若不是她的存在,自己又怎么会生气,发怒,又怎么会得这种奇怪的病。 如此,他也再不用躲躲闪闪的去外边清洗,还要顾忌是否被人发现。 直到身死,海蛇妖王的脸上,都还浮现出一丝自得,眼眸之中,更还闪过一丝冷漠至极的杀意。 那一击,虽然强大,但并没有将北冥宗主身上的肉身力量完整的发挥出来。 她现在急需“勾搭”的是四月二十八号出车祸的舒凤和苏沐辰前世的爱人叶秋雨。 “将星乃是混沌异数,天赋妖孽无比,使用五百万系统闭关机会,修为跨越六个大境界提升很正常。”系统此时说道。 瞿式耜等人呆了呆,他们都没有朱由榔会问起此事,要知道明钞的发行,译站完全能胜任,如果不是朱由榔早已经定了下来天下票局的事,他们也认为不需要成立天下票局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上诉审批不合格 被打的张焕自然不服,准备动用异能还手,好在队伍的其他成员及时拉住了两人。 四周的绿尸就像多年未曾见过其他生物一般,见到江允泽的那一刻,直接蜂拥而至。又好似将江允泽看作食物,即便没有意识但尸体的本能却激起了潜在的欲望。 她对着宝珠这边侧身,想要伸手握住宝珠紧攥的拳头,却是想起了自己和宝珠并没有亲厚到如此的地步,又默默地收回了手。 随着我一口鲜血喷出,封魂阵冒着白光,一亮一亮的闪烁个不停,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头疼的厉害,这个阵法运作不起来,就只能是抽取我的精力,所以我这才觉得觉得头疼。 孟祥涵张了张口,正想要说些什么,傅霁那双大长腿早就消失在原地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摆明了就是想要将她当成出气筒吧? 启钧策环顾一周想看看是哪个姑娘将香包绣得如此的丑陋,可顾琳清早就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垂下了头。 届时也只能依靠时间了,能冲刷一切的除了眼泪,就是时间,以时间来推移感情,时间越长,冲突越淡,仿佛不断稀释的茶。而他的存在也就化作了虚无。 唇瓣干涩得厉害,南意舔了舔唇,半天都找不到回应的话。她要说什么?许爷你真牛逼?还是骂他人面兽心? 她的声音从王跃耳边传来,这个声音悦耳而柔情,空灵的仿佛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会不会澂嫔娘娘被救起来时还没死,说了什么话叫徐宝林听到,被吓得不敢去见皇后,因此跑回来不顾从前与修仪的龌龊,向修仪下跪求救?”浮水大胆的猜测着。 "你是不是今年九岁,父亲叫岳倓,母亲叫季婵娟?"太守大人问道。 卓天苦笑摇头。根本不知该怎么说。自己刚刚只是困了。做了个梦。怎么这两个姑奶奶都跟自己欠了什么钱似的。一个动手。一个怒骂。 这半个月来,魅姬一直帮忙打点医馆,偶尔空闲的时候就出去走走,似乎是为了游览周围的风景去了。不过对于魅姬的能力,连岳倓都佩服不已,这位魅姬姑娘哪儿是略知药草,根本就是精通药性嘛。 斗篷少年和燕无双没有说话,一脸淡然。周虎目光闪烁,不过没人注意到。 但是就在这句话冲到嗓子眼,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猛然之间,他看到了李和弦冰冷的眼神。 “可以。”宇点莹回答的很干脆,根本没有给其他人反对的机会。 “凡驭!”看着现在的凡驭,李雪微微的愣了愣神,眼睛之中尽是担心之色,不过下一刻凡驭的手直接掐住了李雪的脖子。 毫不犹豫的拧下李浩然的脑袋但是已经发动的元素魔法已经无法打断。 这样的情况,出去溜达溜达,别总是待在宿舍里,听听音乐,看看幽默喜剧,做一些放松心情的事情就好了。 萧璇被扶上了一辆华盖马车,马车内俨然是被精心布置过了的,坐起来十分舒适。在萧璇乘着马车刚刚驶出宫门不远,便有内侍提前赶往镇国公府通报。 随着十二剑在古风身旁游走,其身周的海水再次被排开丈许远,使得古风可以继续向着海底深处潜去。 李美被叶羽天的目光锁定,身子仿佛被无形枷锁禁锢,动弹不得。 古风和叶洛继续谈了数个时辰,叶洛终于告辞离开,古风犹豫片刻,索性主动前往岳之阳洞府。 弟兄们领了钱后,都高兴的回到自己房间,队伍里,老杨叔前后的看着,像是在找人。 一线明星那是迟早的事情,所以陈永仁这样说,并不是没有道理。 因为琴音术法偏向于精神攻击,所以一般不会让弟子们相互干架。 接下来,气氛没刚开始时那么紧张了,赵太后与田单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齐地的旧闻近况,在觐见将结束时,田单见赵太后心情不错,便提出了他的恳求。 此时王守才也注意到了这两个中年男子,只见他轻轻皱眉,并没有与他们说话。 但严贵妃知道,此刻她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忽地松开冬月的手走到了进去。 “来串门?怎么没有敲门?”晨风感觉有点冷,从架子上拽过来一件褂子披在了身上。 这一声不仅仅是喊来了出云楼本来的护卫,也是将刘掌柜带来的那些保镖给招了进来。 我靠,什么意思,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我以前的天赋差,人也不聪明是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霍廷深同意离婚 宣云溪坐在摇摇椅上看手机,也不怕自己摇啊摇地在一堆商务人士面前会丢人,反正丢的是霍廷深的人,她不在意。 幸而,由于失去了唐啸的操控,束缚金马和走地鸭的金色符号开始逐渐失去了威力,两只灵兽都相继挣脱了这些无形的枷锁,然后惶恐地回到了林宝驹腰间的锦囊。 之所以这么无声无息的撤退,肯定是有着什么可怕的阴谋,而这个阴谋也如血月当年那样,一定是惨无人道的! 语罢,洛影便直接想着英雄冢下方而去,留下了韩诺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似乎不明白这洛影的前后变化,为何会这么大。 桃夭挑着眉头问,此时,云歌已出去,吩咐人按方子抓药,自个顺便看着去了。 林宝驹本来不应该去那个地方的,但是他却偏偏去了,因为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吸引他过去。 “前辈,我现在的实力,应该能够跟仙帝境强者抗衡,我们,可以去试着破开那个裂缝了”朝着医神行了一礼,古云笑着开口说道。 “就就就就就是有一点提莫在您这些笑话里未免太可怜了吧哈哈”。 传说心诚石开,只有心足够诚的人才能爬上斜坡到这藏经处寻求回答。 叶雏表面上神色变换不定,一副被打击到了的的样子,但是内心当中却是无比的平静,不停的打量、算计着王蛇。 三百多人登上了望星岛,经过一番苦战之后,便只剩下一百多人,人数仍在不停地锐减。 吕浩眨眨眼:“飞哥,你的意思是说……把她们两个都收了?哎呀!你掐我干什么!”吕浩回头瞪了许灵秀一眼。 各自拿出了强大的攻击,谁也知道,面对异族,尤其是另一个世界的异族!绝对不能保留了!哪怕是一点!而对方明显就是敌人!只有攻击,也只能全力出手。 他的脖子竟然一点温度都没有,在体表上也有一些好像是被拖拽的痕迹,而且,重点是山魈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并且没有翻白眼。 张邵苧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看着对方收了奇门,有问自己的问题,突然觉得对方很可怜,也就停下了立刻就离开的想法。 等两人冷静下来以后,就开始分配,进来之前两人就说好了,高飞拿六成,黄大仙拿四成……见到堆积如山的紫水晶以后,黄大仙就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不过他最后还是遵守了约定,把六成的紫水晶分给了高飞。 “是关于税收的事情……”杨山石刚说了半句,就被高飞打断了。 盘古涅槃,元神分化三清,是为太清道德天尊老子、玉清元始天尊元始、上清灵宝天尊通天;身体血脉化为十二祖巫,是以三清皆乃盘古,祖巫为衍生新生体。 他也戴着战斗力测试的眼镜,对面五人的战斗力如何,他自然一清二楚。 别的不说,自从林芷嫣当上CEO,接手公司之后,就经历过不少的风波,可每一次都在她的带领下,打出了漂亮的仗。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擂台上唯一一个暂时没有帮手的——张笑笑。 第一百二十八章 霍廷深想再要她一次 “秦思洋?”他试探问道,他记得叔爷爷有位朋友,也姓秦,叫秦思洋。 其他匪徒都庆幸自己抢到了问题,一起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最后这个海匪。 忽地,其中一劫眼变大十倍,向地陆直冲而下,接近事物尽被吸入其中。 只不过,那菩提树一万年才只能结八十一粒菩提子,寺中又有化神期的高僧守护,所以虽然人人垂涎三尺,但真正能够得到菩提子的,却是寥寥无几。 连傲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头好痛,昏昏沉沉的,然而看到自己腿间的东西,连傲天无法保持冷静。 月光下,土丘地面忽然变得极为平整,三尺见方一块,各有色彩,纵横排列。 不多时,黑哥才安稳没多久的胃里又开始翻腾不休。难受之余,黑哥源自本能的保命念头很是自然地顺着主人引导将体内所有多余灵光喷向天空。很大的一个,在半空中化为万千神光流星,向地面轰然冲下。 疯和尚的一番话噎得恶风的脸通红,连一旁的红线也有些不好意思。 常武走进更衣室的时候,有一个男人正站在316号衣箱前换衣服,而常武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又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打开了278号衣箱的门。 现在,十人之中产生了不同的意见,十人之中分成了两或者三派。 风君子在电话里详细问清了情况,却没有多说什么。他告诉陈姐不要主动给他打电话,风君子会和她们联系的。 “嗖嗖”两声轻响,黑暗中,两个黑色的人影“卟”地一声,从船下的河水中一弹而出。他们的动作敏捷之极,转眼间,便紧紧的贴在船板上。 王奇知道自己跟欧阳梦心不是一类人,所以很果断的推着车子往家走。何况对方身上也不是没钱,这年头儿有钱连太空都能上,还愁回不了家? 但,这不是崇拜,只是想战斗更加精彩一点,鲜血更多绽放一点而已。 当铁金得知土山全家皆被灭口,无一人幸免的消息后,顿时气怒攻心,尤其听到是迪恩亲自下令的消息后,更是口吐鲜血,当场昏死了过去。 萧君婉是第一个放下筷子的,平时她是个火爆脾气,今天也不知道怎么转了性,安安静静的吃完这顿饭。 算了,她摇了摇头,这些事情等真地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再发愁也不迟,只怕到时候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了,何苦这样早就开始忧心呢。 听着男人漠然的语气,叶琳燕忽然觉得有些冷,身子微微发抖,也难怪,此时的气温因为夜晚的来临已经降到了十度以下。 此言一出就获得强者们的赞同,觉得言之有理,反正都有带头的,他们正好可以规避风险,只需坐等其成就好,也不用负责任。 元初退出识海,召出星轨图,借助其上星辰旋转牵引之力,推演自身的情况。良久闭上眼睛,再次进入冥想之境,并在幻象再次来袭时,不退不避也不主动接近,以旁观者的身份冷眼看着事态变幻,幻境流转。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一说,程恪的脸倒是有点冷下去了,大概,是因为晚霞落下去了?他的脸色现在跟傍晚一样清冷。 现在宴会还未真正开始,至少主人是还没有出现,只是来的宾客较多而已。 他从我口中听说我要和前男友见面这件事,提出愿意帮我,我当时看他长得挺帅也就同意了,毕竟是叫来撑场子的。 立冬摇头,也许凤儿她婶子知道,可她婶子必然是不会对自己说的。 “那可太好啦!”我不经意的一抬头,忽然发现,豆豆看着我的表情,像是在渴望什么似得,透着有点贪婪的光,但是那个神色,转瞬即逝,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说实话,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立春对杏hua的印象一点也不好,就前几日刚回来的时候还真是打算赶了她出去,只眼下见得她这凄惨样,同情心便开始泛滥。 后来刘嘉木也毕业回国,还给燕淮安打了电话,两人出来见了一面,刘嘉木高兴地喝的酩酊大醉,燕淮安却一点儿事情都没有,照样稳重儒雅。 开?可是我们才一起几天了,雪儿不想你走要不我跟着你去吧”说到这里韩雪一抹坚定。 她很清楚,道理兰溶月不是不懂,只是兰溶月并非是普通人眼中的那些俗人罢了。 最终阿功在水晶大岩蛇被火恐龙的火焰漩涡中烧的全身通红,阿功也由此得到了灵感,真嗣见阿功没有收服水晶大岩蛇的意思,自己就立刻扔出精灵球,将水晶大岩蛇收服了。 何长老双目射出一道光芒照在令牌上,确认无误后,这才将令牌还给黄少杰。 “我靠,该死的樱夏葬,居然拿到了一枚火系龙元,真是该死。”还没等我们开始庆祝这次大战胜利的时候,欧阳绝便接到了来自于苍狼的讯息,一脸愤怒的欧阳绝,紧紧地捏着拳头,朝我们几个喊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溪溪,你别怪我好不好? 肥猫被二炮打了楞了一下,然后笑骂了一句揪着二炮开始收拾,两分钟二炮便败下阵来,绕着桌子开始逃窜。 换好了衣服后,夜阑雨筋疲力竭,眼眶都红了,一声不吭地缩在了床边,屈辱地剜着她,一副被欺负过头了的样子。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卡组和克德见机行事,直接以他们那招“太极牢笼”逮住了一只三足金蟾儿子,让三足金蟾老子投鼠忌器,根本走不了,除非,不要他“儿子”了。 算了,QB摇了摇头,埃米尔可能被什么新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而老机械生命体估计有什么事要做就走开了。 据他所知,青宫可是有数件重宝,众多禁制,足以保证自身安全才对。 叶天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叶天不再去想,眼下还是赶紧吸收玄阶阴寒气息要紧。 但是我却一直不管不顾,没想挣钱,哪怕工作忙实在是没什么时间保持很好的更新。 幻影一般的狂飙之间,韩东脸庞渐渐颤抖,体内血液仿佛奔腾啸啸的火山岩浆,瞬间定格,随即掀起涟漪,开始翻动波澜。 这座灯塔形建筑共高八层,呈圆柱形,塔身底层墙厚约三米左右,塔内有电梯可以直登塔顶。除塔顶和底层外,每层都向外延伸出一个环形大平台,上面停泊着各式各样的低空飞行器。 这时候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大家纷纷指责叶天没有公德心,没有道德,在满是患者的医院里抽烟。 “父…父亲,你一定…要替我做主!”玄海现在就是想让玄战他将夜葬碎尸万段。 章嘉泽没有马上回复“合作共赢”。章嘉泽明白,自己身在明处,对方对自己应该很了解。但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章嘉泽却不得而知,所以他不敢贸然应约。 只是却也没必要和长辈争论什么,待到无崖子见到了父亲,知道了父亲的为人,一切自当明了。 看到玄堂稳步发展,许问满心欢喜。又向刘不换了解了一番玄堂的情况后,便返回了真武星域。 宫人们把锦匣打开,但见第一个满满的莹润珍珠;第二个是各种黄金首饰,第三个里面则是一套极其精美的新衣服。 萧炎也没有多少犹豫,他精神振奋,在这里,能清楚的感受到相比于外界更加浓郁的源气,更有着一丝极其玄妙的感觉,使他越发相信,能在其中得到实质性的突破。 残月突破寂静的夜空,如一轮银色玉盘碾压而上,无尽银茫四射,如同洒向大地的光辉,与羽刃疯狂的侵蚀在一起,源气轰击间,轰爆声不绝。 即便是惊艳了一个时代的人,也无法逃脱岁月的抹杀,想要挣脱,唯有向着更高的层次前进。 不过这些心里话白牛玄黄不会说,所谓物极必反。把许问捧的太高容易乱了道心,现在这样最好。 白思弦叹了口气,看了眼双双和煌煌的房间方向,起身走了过去。 穆李琛沉默了。记者会的召开,关系到骆氏的股票能否回暖。他怕尹归真会去搅局,所以不想告诉她实情。但是,穆李琛又不想骗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尹归真甚会洞察人心,马上就猜到了这一点。 隆庆帝当时刚登基,让他昏招迭出的庞贵妃还没有进宫。那时的他还是个头脑清醒的年轻人,因此立即在缇骑的配合下,以雷霆手段收拾了这一起别有用心的造谣者,和一些企图浑水摸鱼、渔翁得利的不法分子。 这个时候,虽然在经济上没有能够远远的超过对方,但是在人头这个方面却是我拿到了全部的人头,这样就让这不多的经济体现出来他最大的价值了。 宁远侯妻妾众多,自从那日宁远侯填房的及笄礼之后,便在京城里又大大出了一次风头。 他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只让人事部正式出了一封辞退信后,就彻底地消失在叶向晚的世界里。 “秩序神力!给我同化!破!”叶进掌心中忽然飞出了一道蓝汪汪的光芒来,与这条不死不休的刀气一个交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其中了,一道蓝汪汪的光波迅速掠过了整条刀气来了。 可没想到,今天他耐着性子和楚狄坐下来谈了谈关于将拳场开到华国的计划,楚狄一开口提出的价格,就把他吓了一跳。 曾经在这个纤细的身体里,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生命存在。可如今,他们最后那点联系也被无情地割断了。 “哼!假惺惺。”韩薇鼻间冷哼一声,神态故作傲慢的挺了挺胸脯,兀自也寻了个位子坐下,将有心说话的南宫月冷落到一旁。 金门基地要运物资过来,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所以在现有的情形下,陈朝喜也是属意陈岚带着人,就近解决物资的匮乏。 程佳佳莫名其妙的看着根本不给她机会说话就已经挂断的手机,如果她没听错的话,打电话来的是于老师,而且语气火药味儿十足。 不管对方有什么苦衷,对于他们兄弟来说,都只有一种意义,那就是他们被父母抛弃了。 在白虎氏族的夜晚张生等人都是很晚才睡,他们狂欢到了半夜,为了庆祝打退其他三族,也是为了张生他们的送别,不过第二天的一大早张生还是把睡梦之中的众人都叫起来了。 但那些普通植物,却是安然想如何就如何,想让它们生长它们就必须生长,哪管天气恶劣不恶劣?!完全宛若安然手里的傀儡般,没有丝毫自己的主见。 “佳佳,出海回来了!”这是她不太熟悉的河东边上的一个婶子。 程佳佳重心不稳,身体开始倾斜,这时上半身向前一越,抓住徐翼的膀子,稳定住身影。 言外之意,娴姒说的甚是隐晦,倘若江丛晗听不明白,可就是白费力气了。 听萧子宸这么说,郑曦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不会是晚上跑到我房里来偷看过吧!”因为她只有每次和李旭欢爱的时候,才爱说这样的话,总嫌李旭技术不行,还学着以前看过的片子,各种启蒙教育于他。 第一百三十章 他对你余情未了? 所以,为了给自己意识化增添点攻击手段,郭靖开始研究起了空间规则。 虽不知眼下黛玉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她心里觉得吧,这个姑娘与贾琙应该是余情未了。 她的身旁,魏绣绣“嗖”一下,跑了过去,一头扎进了前方大人们鳞次栉比的腿腿间,眨眼就没了影子。 果不其然,073刚播报完,母厂那冰冷又熟悉的声音就随之响起。 哪有巫师这么高强度练习高等魔咒的?你不怕手酸导致手势变形?不怕连续重复念咒导致念错?就算你能保证这些不出问题,但你能保证意志符合吗?你都炸飞十几次了……真不怕死吗? “感觉都差不多,没有什么突出的。”老王的回答有些漫不经心。 贾母和王夫人那边就算是惹了,大不了自己不管家就是了,可一旦激怒了这位贵妃娘娘,她绝对有手段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别担心,我不是来吃你的,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徐福触手上的眼睛随着他的话语到处乱晃。 李烈这才看清那东西什么,是一个缺了角的圆盘,缺的那一角,正好和李烈储物袋里面的碎片可以拼合在一起。 “这玩意居然有智慧!”庞博骂了一句,愕然的发现了这些生物欺软怕硬的行为。 或许金龙军内,还有许多人不知晓那个萧字的含义,但他却是知道的。 刚刚进入到房间之内,李明泽就感觉房间之内好像隐约有着什么东西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 因为,他的头颅,已经被萧远寒直接动用手中的黑色雷刃给斩了下来。 杀死了四号武者之后,楚枫顺便就和林瑜他们一起把这座哨塔给推倒了,缴获的装备和金钱,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毕竟武疯子的名号,传的太响了,哪怕没在稷下学宫进修过的人,也有不少听说过武疯子陈穆的名号。 本来,他都觉得这次楚枫死定了,但没想到最终楚枫竟然是又咸鱼翻身了,还找到了江明这样一个大靠山。 可是,话到嘴边,楚枫又给吞了下去,他怕陆梦雪与筱凌天听到,把战斗的火焰蔓延到自己身上来,那时候,可就是遭受池鱼之殃,自讨苦吃了。 “你给我好好的调查一下,必要时把他给做掉,我要让东田秀吉那个废物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东田明次咬牙切齿的说道。 想到林虎一副憨厚、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的样子,林晴她怎么也联想不到他爸爸会是东北剿匪总司令部副参谋长。 狱寒魔尊抬手,意图收回绝仙古剑,但却发现古剑被叶新的父亲牢牢抓住剑锋,虽有鲜血染红剑身,但却无法催动分毫。 兰斯也知道,想要瞒住这些狗仔的眼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社交网络尚未兴起,他们的行踪还隐秘一些,仅仅几年之后,艺人在外的足迹根本无法隐瞒,完全进入了全民狗仔时代。 当时这一下把整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戈培尔就坐在徐峻的旁边,吓得脸都白了。心叫不好,要出事!他连忙向希特勒乱抛眼色,可希特勒好像是没看到一样,还是保持着那付冥思苦想的样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急忙伸手挡住王星,可是下一刻他就愣了,眼前的王星好似透明的一样,竟然像是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一样。 “哼!”冷哼一声,军人看着手掌中心那一块冻伤,没有说什么。狠狠一甩手,直接转身离去,指挥军人打扫现场。 阳毅看得如痴如醉,只觉得陈前的舞动和阿尔达展现出来千奇百怪技能一样的引人着迷。 卫国这家伙做了那么多缺德的事情,他就算是死一百次也不为国。 仅仅只是一个脱口秀的节目录制,人们就清楚感受到了“狂暴之路”掀起的狂潮,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部电影才仅仅只首映了第一个周末而已。 于是,兰斯收起了自己的宽容和熟稔,重新戴上了面具,把艾玛放在了其他人一样的位置上。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前来报告说是有大当家的前他过去吃饭。 冯宇倒觉得无所谓,反正他原本也没打算多入股,现在的民生银行,根本就不赚钱。等过了九八年,冯宇才会增加投入,争取更多的股份。 凡是第一次抵达北京城的人都会被它的奇雄所倾倒,瑰丽的皇宫更是让人抵达天阙一般,让人不禁联想到天界上的宫殿,单单是宫殿的地基便有三丈之高。更别提上面的宏伟建筑了。 了茬的台子已经搭建好了,毕竟天聋地哑都是七大正红旗门派,即便都是了茬,却也与其他的门派有些区别的……首先就是这比武的场地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追妻的传闻就这么传开了 夏疏影的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知道古天成葫芦里面买的是什么药? 伍芯芯回道:没有爱情,只有工作,说起来都是眼泪,中午跟你详述。 有米氏帮着说话,许正阳的表情好了些,但依旧没怎么搭理君羡他们。 虽然这块地上次已经拍卖给了何员外,可花卷潜意识中就是无条件的相信褚玄川。 苏其明现在还晕着,似乎伤还是挺重的,他打算再去看看苏其明。 这件事说是白贵一家麻烦白鹿村,可事实上依照白贵家的富裕和名声,哪能让白鹿村上下白忙活,肯定事后有报酬。 慕南卿放于窗棂上的手被冷意侵蚀,纤细地指尖顿了下,将手收回来,缄默不言。 信中内容很简单,大致是玄修界前盟主慕清离突遭生死劫难不知所踪,麾下所属玄门白云间实力受重创大不如前,无暇顾及玄修界,玄修盟不可一日无人主事,勒令萧宸玖两月后回星天外,参加五大玄门重选盟主一事。 只是王平一直有李芸在身边作陪,两人聊着各种话题,对于这种情况倒是没有什么在意。 “角魔族,魔界的一种低等种族,性格暴戾好杀,但是族中强者并不多,最强的角魔族充其量也就是圣阶巅峰。”斯卡萨缓缓介绍道。 “我当初为什么不杀了她……”他喃喃地念,面色仓皇后退了几步,无力地靠在桌角上,纤细手指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 蟒蛇也上了平地后,昂首惊悚起,掣目电光生,张大巨口,吐出舌头,凶神恶煞,像地狱来的使者。阿古拉站稳后,一手拿着雪刀,一手拿着火棒。双方皆不示弱,跃跃试试。 戒律禁止教徒们喝酒,当时阿拉伯地区盛行将乾的咖啡豆煎煮成汤汁,当成胃药使用。 “他今天必须和我分出胜负。”我爱罗的双手突然一顿,双掌攥起拳头,而那片沙土也汇集成一双巨手,向夜葬围拢。 “喂,罐子头,你这劳什子袖珍罐里真有你说的那些宝贝?”一名壮汉问道。 “青云徒儿,晚些时候去老夫府邸,有事相商。”便在此时,天顶上忽然传来韩朝阳的声音,语调中没有吩咐命令的味道,却似有点恳求。 他不让她再往后面的墙上贴,兀自俯下身来,她被忽然凑近的他吓了一跳,忘记了反抗,任由那好看弧度的薄唇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唇畔,只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吻便离开,得逞般戏谑地笑。 许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反复追问林同,确定林同真不知道,不由分说再次把林同魂魄镇压。 不久,许问来到天梯尽头,只见一片恢宏的仙宫耸立在天边,浩大的气势让许问略一失神。 叶檀的心中早就开始骂人了,这个如果也算的话,这个世界完蛋了。 拉格纳手心发出肌掌皮被磨破皮的爆响————那是用力捏住巴蒂斯塔的臂膀,不让他贯穿自己胸膛的手臂继续刺入而产生的摩擦。 随着那些被扔出去的人,将自己在这里的“恐怖经历”扩散到全世界。 可是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当一切停止的时候,完颜达的徒子徒孙们都已经躺倒了,而他自己则半跪着,衣衫破碎,头发凌乱,浑身是伤。 “哥,他们好像要进来了。”半裸男子说完,就走到沙发前,提着外套披上。 种种疑问让楚倾城有种想要摘下神秘青年脸上的口罩一睹真容的冲动,但她却不敢这么做,面前的神秘青年眸子如同利剑一般,凛冽而冰冷,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行人到的时候,不少社员正在进行内战,满屋子都是鼠标和键盘敲击的声音,落在心头颇有一种激动人心的振奋感。 要追吗?这一回,邱穆稍稍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也不确定这样继续咬着对面不放的话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楚云没有看到沈雨,倒是看到了一张带着非常难看的表情的脸,楚云就有点郁闷了,这老头也太闲了吧,每天都来看比赛,难道学校里都没事的吗。 她的这一突然举动,让现场除了依旧昏迷的陈勃,以及一脸微笑的何通之外的其余众人,都有些疑惑的互相看了看。 我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画,这时候算是明白了,其实真正的凶手就是眼前的这幅画。 他的手脚被放开时,已经不能活动。喂他喝了一大口白酒之后,他才慢慢缓过神来。 是在广播电视台工作,具体播放什么节目我就不得而知了,但平时上下班偶尔遇见会打一个招呼,为人性格也比较开朗。 躲在龙神庙门后的李安逸射出一整套“漫天飞羽”后,发现门外两波人马居然没打起来,他这一手搅屎棍算是宣告失败。 一个冰雪聪明的大学生,还没踏入社会,就被圣剑无殇狠狠的上了一课。 阴月夜心头是凌乱的,感觉在夏青面前没有了任何秘密。一时间,双手也不知道放哪里好,捂住老鸡鸡就露出屁股,捂住屁股就要露出老鸡鸡。人老了,这玩意已经不中用了,但脸还是要的。 这声声哀求,再次吸引了观众的目光。无数人的目光都盯紧了明月桥。 夏青来不及多想,赶紧走上去,夏元霸想跟上去却被丽娘拦下了,朝他摇了摇头。 随着她向他走来,帝凰凤眸间闪烁着几分笑意。在凤兮来到他眼前之时,帝凰轻轻拉起她的手,走向车尾箱。 反观莫邪虽然是夺天境一玄变,正常时候,苍北荒人一根手指头,就能灭掉他。 昨日,这忽然出现的神秘男子,连登九榜之首,展露出在六种法则上的天赋,已然使得初元城附近、初元城所贯通星域,掀起一片狂潮。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从超级大混蛋变成普通混蛋 六个光团随着话音一震,爆散成了星光点点,三对雪白的膜翅显现。 这一幕景象,被两边的红外监视电话虫看得明白,影像传回监控室,这可吓坏了里面的所有看守。 没有气势,没有异样,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茶摊,但他心里激荡的热血怎么也控制不住,甚至全身不自主的散发出冰寒的气息,烈阳天气下仿佛寒冬腊月一般肃杀阴冷,那里,有一个他渴慕已久的人,这是直觉。 而整个房陵城的大局,虽说是李无常在掌控,但是说到具体实施的话,王万宏才是最关键的人物,咱们的老朋友沈存远次之,姜明伦根本就不需花心思,所以他离开房陵城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无上宗师令东来,道门不世出的强者,十岁学剑,十五岁学易,三十岁武道大成,进窥天人,自此天地之间再无敌手。 教室里的同学们,看着那家伙的狼狈样,都忍俊不禁的笑起来,笑得是前仰后合。 现在全球有四大唱片公司,百代唱片、环球唱片、索尼唱片和华纳唱片。 如果ATV和环球唱片合作,那么将会是音乐历史的一次光辉,披头士乐队的所有歌曲,终于合并了。 “也就是说,无论是汽车人还是威震天都有可能知道了对面的宇宙中会有什么样的敌人,但是他们却都没有打算告诉我们是吗?”肖龙说到。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激动起来,包括冯春兰,她甚至想着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姐姐,毕竟这样赚钱的好事怎么也得让她知道才是。 就是看着柒柒心很软,只要能好好的说上几句话,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 “素素,我扒点放你的饭里。”林飞华也不好意思不让林飞丽吃。 走了两步的人妖回头过来看着两人,冲着王南北说道:“我先在外面等你,你先把你门自己的事情解决再说,急也不在乎这么几分钟的时间。”说完之后,人妖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蒋正清楚现在她的身子不合适,所以装好人地说道:“我觉得你和我吃饭比较重要,而且我舍不得。”他抚摸她的长发。 燕飞也可以肯定,正邪双方展开如此盛况空前的一战,六道里的至尊强者都在关注。 “记住,我不喜欢开玩笑!”男人一只手往她身侧一撑,另一只手,强势的托起她优美白晰的下巴,薄唇瞬间灼灼的占据了她的甜美。 “相信我,说服他们全心全意为公司服务,我还是做得到的。”卫哲东笑了笑,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慕唯丞听着她自己承认错误的样子,忍不住的附头吻在她的额头处。 这一道粗犷的惊雷,硬生生轰在了剑圈上,当即炸裂,一时间电光闪烁,肆意蔓延,但却硬是无法将剑圈击溃。 方黎跟郭浩一致离得远远的,这俩货简直没节操,就差抱着王潇庭的大腿叫爸爸了。 发布会结束,雷布斯累得腿都直不起来了,直接坐在舞台边缘喝水喘息。 自己都已经这么明显,结果,她的心动值毫无变化……理论上来讲,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变化才对吧? 他拿起简历看起来,细细挑选,有工作经验的留下,好看的妹纸留下。 刚刚出现在战场上的苏言,有些懵的看着自己头上即将落下来的巨剑,连忙说道。 奈何外国语言实在匮乏,缺少内涵,尤努佐维奇绞尽脑汁,也只能不断“上帝!上帝!”地喃喃自语。 两个大男人对着他扭屁股,他实在看不下去,只得笑着蒙住了眼睛。 刚到村口,秀雅二话没说立马下了车,拎起包袱,耷拉着脑袋向前走。 杜卡奥等人,才惊奇的发现,苏言这个家伙的身上有着很大的秘密。 秋月怀孕,一全自然高兴,本来就爱喝酒的他,让秋月弄了两个菜,自己在家对着瓶子吹起来。 但是那无数暗影能量所在的影子,却可以直接在黑龙劳斯莱斯身上留下无数伤痕。 “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先交手吧,如果觉得对手强大的话,到时再想其他办法对付他们,没打过,就认输,这有损士气。”战无极皱眉道。 “都别乱动!”张诚没理池田金二,对着那些蠢蠢欲动的阴阳师呵斥了一声。 之前的旁系事件蒂娜一直觉得很蹊跷,一个旁系怎么会刺杀一个荣誉嫡系?这不是明摆着想死吗? “这可真是惊艳了整个世界的一枪。”马姓上将笑了笑,开口说道。 重剑得手了,一人追上去,趁你病要你命,而张明义则干自己的“老本行”,用魔法对千晓进行削弱。 他这样想,但队伍中其他人不这样想,他们都已经被攻略隐藏BOSS可获得的经验和道具收益冲昏了头脑,完全没考虑到自己的实力问题。 布鲁尔能收服银月狼,虽然大部分是靠他叔叔,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黑岩猪是张诚的兽宠,此时说这番话,只是想故意挤兑雅克西而已。 割了完这块两分田,连瘪谷装一起,还不满一蛇皮袋。乡亲们都在纳闷唐果的水平,怎么下降的如此厉害。幸好他没召集大家,全种这种华而不实的水稻,不然晚稻白忙活了。 “好了,这里交给我,你先去忙你的事。”唐老爷子坐下之后,向着狄老爷子说了一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胡奇立马转了一个态度,厉声对鸭舌帽喝道。 “在国贸城附近,离这里稍微有点远,当时也不知道怎么选在了那里,价格还贵,我贷款买的。”叶婉清吐吐舌头。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们同归于尽吧 两人便约定明日一早前往河湾勘察形势。当晚,李光颜在军中以简朴的酒宴热情款待了裴度一行而裴度也热情洋溢地勉励了大家不提。 张飞新招的三千个护卫已经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不轻,没想到马贼竟然混进了护卫当中,永久的一声令下,大家急忙互相搜查,结果还真是让永久满意,竟然没有一个漏网的。 但年轻人又岂能放弃,虽然这次战斗不是什么事关重大的生死战,但是他还是不想自己输掉,况且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当”的一声响,一个头盔出现在淄青军士兵们面前,两三把刀同时剁了上去,甚至互相剁到了一起,只是光看到头盔转,没看到血在流。接着,一片阴影从淄青军士兵头上压了下来。 精芒陡然掠过,东方天也难以置信的看向托亚,不禁暗自点头,如果他不是一心为自己做事,不可能还会为自己去了解这么多的情况,和其他的护卫相比,他托亚毫无疑问是最为出色的。 尽管鲜卑人不断地倒下,可是槐根齐却象发了疯似的催促着鲜卑骑兵往上冲。眼看鲜卑骑兵就要冲出陷阱,早已经准备的兄弟们拉满弓弦,面对冲上前来的鲜卑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箭矢铺天盖地。 四周到处都是百雪根本就不知道地面的情况如何,在地形上可是非常适合冰雪食尸鬼,也幸好地面突击的冰雪食尸鬼数量也不是非常多,才不会导致所有玩家死亡。 既然如此,那么赵某也没想过退缩,我的分身还欠缺一点东西,那就肉身!你洪荒古兽的肉身,来的正好! 柳子野一阵惊愕,一百多残兵一阵惊愕,城上的士兵一阵惊愕,却依然惯性地放低弓箭,松开了弓弦。 “该死的牧师,杀光你们!!”噬血战魔继续发动剑气攻击只要将所有牧师消灭,他的胜利机会将会更加的高,如果消灭不的话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我无语地向他翻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无关痛痒的礼节? 可是,孔融这个时候,又不是金珏军中的官员,又有汉中太守坐镇于此,就算他是天下闻名的名士孔融,可这里谁敢听他的呢? 在魏府虽然只是个丫鬟,但是衣食无忧,每个月还有月钱领,生活比以前在村里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秋儿哪里舍得离开这里? 但是她现在是万万不能动的,因为她自己也没搞清楚敌人是不是真的发现了她。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斯科拉的命中率在第一节的最后关头跌破100%。 陆风突然觉得这些水友弹幕还挺有意思的,索性和大家伙吹会牛逼。 可即便顺利拿下了武都郡近六成的数县,金珏却依然把势力的重心放在了略阳县。 没想到,太史慈居然替袁霸想到了一个方法,而且,还是一个相当超前的想法——退税。 看到这个高傲清冷的人突然向自己行礼,吴知秋有点慌张,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合适。 虞清清已经分不清了,她能做的就是不停的警告自己,不要再和江子曦纠缠。 “是,老夫人。”秦云珊轻声应道,龙千吟说的对,在这里她会过得开心的,她们真的好相处,而且又毕竟热情,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蓝奕奕皱眉着眉头,这样根本看不清楚陌上相的死因,而且又有侍卫把守着,蓝奕奕想,只能等明天把陌上相的尸体解下来以后就有办法查清楚陌上相的死因了。 想到自己那还没来及认亲却已经离世的妹妹,再想到她离世的原因,景孟弦心里满满都是内疚。 出了报纸上的那事后,对于自己与陆离野的关系,向晴更难以定位了。 看着那傲然耸入天宇、犹如山岳撼世般的金色城门,我的唇角不由轻轻一晒。 落寞的金色眼瞳,凌乱的紫金卷发,触目惊心的血色伤口,破旧不堪的碎乱衣衫,却根本无法掩饰那依旧雄壮的健硕身躯,根本无法掩饰那依旧自负的骄傲气势。 周围人的议论,让的叶凡身后的凌霄等人,一阵愤怒,但是叶凡却很淡然,这些人的话,对他来说连屁都不是,太在乎,往往会被臭气熏到。 看着一排排摆放整齐的,却不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胸/衣,列在衣橱里,景孟弦有些眼花缭乱。 什么叫记不住也没关系?什么叫只要有他在,就会陪着清清一起回家? 有时朱司其也很是奇怪,怎么周若兰的普通话竟然也讲得很好,跟师父沟通竟然一点问题也没有。 是的,我知道她只是一段容易被人遗忘的、死板僵硬的数据,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也无所谓爱或不爱。 只要知道,现在自己是在轻松的笑着的,就能明白至少对于这份再会,自己绝对没有任何负面的思绪——这便足够了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两人同时陷身火海,霍廷深极限二选一 “杜若依,你怎么了?”宣云溪吓了一跳,大叫一声。 杜若依挣扎了两下,下意识地想把身上的横梁推开,但她好像推不开了。 心累的走出会场,万由里就看到又聚在一起争论着什么的八舞姐妹。 君严平静说着,举起了手,领头男子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连忙也是接下去说道。 话音刚落,林海天率先出手,四肢展开,护盾放大,将周围的符纸震开,但马上,乾坤五元阵又结合在一起,不过这次林海天已经有防备,双拳又附上一层护甲,将不断结合的符纸一次又一次打散。 探报纵马奔到刘琦等人不远处,一把拉住战马,还没有等战马挺稳,便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他也是感到非常的恼怒,每次出事,江东都想着谋夺江夏之地,还真的以为他不会出兵江东么。 “早饭不是撒了么。”顾琛望向谢诗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了很多,连说话的语气也没有面对夏时光的时候那么冰冷。 无论任何人在同一刹那间受到这么多绝顶高手蓄意已久的全力攻击,如果还能够不倒下去,那么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会倒下去的人了。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老二,夏封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个本子你也看了,上面写了什么东西,你应该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折腾的人死去活来,都活不了多久的怪病,怎么还能是福缘了? 一只猫盯上了它,那眼神就好像锁定了一样,让恶鬼动弹一下都不敢,心中一股恐惧慢慢扩散。 林川盛怒之下还能保持一丝冷静,怎么说他是教练,这点情绪还是能够控制住。 而后,在里湖边的近一里多的路程里,魏无忌这怪异组合有遭遇了几次。当然,他们一一通过。 朱大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般的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金山仗攻过来。 巴卡距离禁区只有不到一米距离,身前只有一个防守球员。张述杰的这脚塞球,先后撕开了四人的防线,给巴卡制造了一次比较不错的机会。 “妈的,那件武器到底是什么,你们查到了没有?”护卫带刀问道。 生肖的其他三人很默契的跟在他身后,不过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看到八人都吃了灵气,陈志凡淡淡一笑,然后对着飘在自己面前的那团赤色灵气就吹了一口稍带几分灰色的气。 “我凑!这什么情况!”祁峰拉开车门赶紧下了车,四处扫了一眼,确定没人藏起来之后,才拉开车门把魏倾城放了出来。 这可就真的难住余忠了,他虽然人缘不错,但也不可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 副驾驶上的二哈,极其鄙视的朝着祁峰龇了龇牙,好像在嫌弃他似的。 这时的庄风躺在大通铺上,一听到声音便知道,这会儿来的人应该是林墨申了。 被赵博一提醒,三人感觉还真有些饿,李子栩在飞机上吃的那些东西,在刚才这段时间里早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最后,在众人的震惊之中,幽冥魔虎,以及九幽冥狱被楚凡收了回去。 吴邪看着张柒林纯真的笑容,有些不敢打击他,不过为了自己肠胃着想,少量的夹了一筷子,咧着嘴,咽了下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他对宣云溪是有感情的 虽然他投生在一个姨娘的肚子里,地位不如人,但是他有一个温柔善良的生母,他并不觉得低人一等。 云倾人未至声先至,大喇喇在主位上坐下,笑容满面的斜睨着赫连明毅。 而赫连明月自她登基为帝后,便被秘密从千岁府的地牢挪来了这座暗牢。 这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从前他是个桶,现在变成了缸,以后可能还会变成瓮。 白袍青年抿嘴一笑,双臂用力震动之下,白色锁链纷纷炸碎,化作白色光点,消失不见。 寂静的大道上,死里逃生的两人一狼相视苦笑,他们还是太弱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漩涡风眼里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制造出漩涡风眼的严泽水都不清楚风眼里巫巧嫣此时的境况。 他话虽是这样说,但以他现在的能力是没有办法真正医好张君晓的。 在上午的时候,他礼貌性的回复了大家的鼓励言论后,到现在微博热度上已经开始有别的事情成为了观众的焦点,这其中比较火的就是陈豪新歌。 谁也没想到,在这种危险紧急的时候竟然还有人敢说话,并且是对一个碾压众人,占据主导地位的魔鬼呛声。 “萧澄,阿盈没有任何的错,他凭什么死。”她冷冷的朝着萧澄吼道,情绪近乎崩溃。 如果这堂官司输了,她至少又要等半年,半年以后她才能再进行上诉。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什么人?”容溪的声音清亮,她站在日光里,清雅如竹,但周身却有不动声色的凛然和锋利,目光无波,只是淡淡一扫,就能让人心生寒意,禁不住要退后几步。 湘湘的身子被挪动,很自然就醒了,醒来已经在齐晦的怀里,她呢喃了几声,双手就勾在了齐晦的脖子上,齐晦抱着她回自己的屋子,门外清冷的风一吹,湘湘彻底醒了。 齐晦亦赶回家中,庞峻的话提醒了她,慕茵自称爬山涉水来到这里,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她既然是境外之人,如何潜入京城,也就是说真的很有可能,那些来犯的敌寇,是沿着慕茵来的路翻过山脉。 金币直接全部收了,扔给林若雨,夕雨城这个领地几乎是一个烧钱炉,金币再缺少不过了。 刑天当日对我的谆谆遵嘱,此刻依然缠绕在耳,可惜对于他的嘱托,我注定是要辜负了。 “你这是怎么了?”浅悠往后退了一步,嫌弃地避开了哥哥的手。 “救什么救?本公主为什么要救你,本公主又不认识你,干嘛要救你。”千秀微急急的否认,现在和焚姬撇清了关系她还有得救,还能把她的名声拯救回来。 没过多久,前行的叶凡,便察觉到前方某处传来强烈的灵力波动,似乎有数道身形追逐在一起,叶凡低声向凌氏兄妹交换意见,之后三人便向着异动产生处,悄悄行了过去。 骤然,刚才还边走边说话的刘皓猛然拉住拉克丝的手闪身没入了草丛当中,而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却是被一颗颗的子弹给打出了一道道的凹洞来。 姬邵然确实没有忘记。但是却也不知道。所以他直接摇头。“不清楚。”这次或许是两人相见来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说话。 晚上,林峰独自开了车,跑到万兴镇,喊出了孙白和萧莫,还有王乐,在加上高腾、赵傻子,当初从万兴镇发迹起步的,除了吴昌明还在白石山那边没有过来,大家都到齐了。 “师祖,不知召唤弟子前来有什么吩咐吗?”刑剑有些腹诽,他是真的不知道梁栋他们要干什么,而之前赵烨也只是吩咐人统计人数而已并没有说要干什么,所以对于梁栋等人的召唤他还是有些不安,难道是自己做错什么了? 可以这样说,就算是自己站在原地让这个家伙痛打一顿,也不会扣除自己多少的体力值得!相反,这个家伙要是让自己打上几下,应该就差不多可以消失了。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描述的腥臭味道,几乎人人都在发疯似地战斗。 毕竟这元婴期的妖兽其本身就比同阶的修士要高上一等,更别说现在才仅仅是结丹初期的魏炎了。 “呵呵,这就对了。”路飞扬满意的拍了拍手,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说到这里,黛丽丝的脸上闪过一抹羞红,手指在许哲的胸口画着圈圈。 “被算计了!”路飞扬眉头紧锁。“不管了,先去了再说!”时代如今,只能去看看了,还要用最大的能力,还阻止对方,回到他们的时代。 “要不我们就跳飞天舞吧,不要跳这个盛世之舞了嘛。”珂珂道。 苏瑾玥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的余光看去,就看见了君奕正大踏步的走进大厅。 伯子期要的,就是当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而拓跋戎奚拦住了他们的车马,却没有般若,这样,伯子期就有了个可以发难千古国的机会。 “你用有限的人力资源,把这么大的企业管理得井井有条,让我们见证了什么叫做高效,什么叫做管理效益。祝贺你!”程市长与陈馨悦举杯相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宣云溪是个反PUA达人 “不行。”宣云溪却道,“你都说不出爱我,凭什么对我说不离婚?” 陌子尚也没想到两个字就让一向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顾念念动了真格,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发凉的脖子,一抹红色的痕迹映在手上。 补天丸的功效汹涌,以致于最关键、重要的时候,游婆都没怎么分心。 顾念念轻呵,看过无数的她早已明白各路男人的心思,她瞥了一眼已经关了灯的大厅,想必是宴会已经谢幕了。 苏晴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萍水相逢罢了,何况她有了喜欢的人,这样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他的不负责。 林婳一愣,从脑热中清醒过来,瞬间连耳朵都红了,正打算退开,甯晟却将她困在怀里,变被动为主动,此刻两人完全融为了一体,即使到海枯石烂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叮——”一声,曼缇手里的那副筷子就打到了碗沿上,声音清脆又干脆。 堇清看着她被阳光晒着的那半张脸,想起之前高一军训的时候她被晒得那么黑,突然笑了一下。 “顾长安!”陆晟还在琢磨着如何调查顾长安的故事,却不想顾长安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栽进了自己的怀里。 泫真的带明安乌勒吉到一些有特色的地方去转,还给他讲相关的历史、来历,只要他不乱来,泫还是愿意友好交谈下去。 “好,阿姨,那我先走了!”林西凡下了车,然后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回家去了。 “什么!”尽管大家都是知道了这里应该是有宝物的,但是听到尊者这样说,还是都是发出了惊奇的呼声!能够灭杀尊者这样级别高手的宝物?那会是什么?岂不是得到了之后,实力将会瞬间比得上尊者的实力? 蓦然间,魏炎双手掐决一指眉心,顿时一团红色血雾便分成六团向着那六具人形傀儡飞去。 随着厉昊南的退出,顾筱北的身体疲惫的瘫软下去,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 “混蛋!”绝望主神迪斯潘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光辉主神格罗瑞的主要攻击目标,心里有点郁闷,早知道的话就不要出言挤兑他了。感受到格罗瑞这一剑的恐怖,迪斯潘脸上非常的不好看,只得拼命的给自己施加防御。 萧晨的杀心终于起来了,一抬手就要开枪,可他抬起手来的时候,却愣住了。 “冲。”艾斯德斯一马当先赤手空拳的冲入了存放营帐面前的那些兵马当中,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拿起武器艾斯德斯就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林西凡一边说话,大手擒拿,捉住了两名武僧伸出来的两根长棍,其余的武僧连忙的举棍扫过来。 “慕青哥哥,你和麻叔一起住吧。”澹台明月看着慕青清俊的容颜,不经抿嘴而笑。 “也不是太多,但是也应该不少吧,你们所在的地方应该会将你强制性的送到不同的时空,完成一些他们安排下来的事情,应该可以称之为考验吧,成功的能活下来,失败的话估计就是被杀死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杜佳佳决定把真相告诉霍廷深 所以,孟九成反复提醒自己要沉得住气,千万别弄成个胜也忽焉,败则万劫不复的局面。 “懂事!”贺老五把苏明俊一扔,抓着梁思雨的胳膊就向电梯走去。 “你的血液没有自愈能力么?你没有抗毒的能力么?”杨东担心的问。 拼命之时,褚俊霆也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剑龙式”、“苍龙式”全都不要钱的使出来。就见一道道剑气组成的剑龙向着左右两个攻击而去。 不过韦一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的,这个世界绝对不会平静下来。 南宫念昔看着眼前故做轻松的样子,心疼他一个堂堂的王爷,不在京城繁华的家里舒舒服服过日子,却一念执着的找寻自己的下落。 方婷婷听到这,再看了下时间,发现没有多少分钟,而那节课是一个国际权威教授的课,不能迟到后,只得同意。 刘芒一桌子下去,直接把猴哥的手打打断了,并且桌子还直接狠狠的砸向猴哥的肚子。 林诗音才不信慕倾雪的话,要是方婷婷和慕倾雪两人刚刚来,慕倾雪干嘛一直强调? “昔儿!今晚我不走了,我想睡在这里。”南宫念昔刚刚得到解脱,舒展着胳膊,被他一句话吓得差点噎到。 过了一会儿,施烨从湖面露出头,慢悠悠的游到了湖边,上岸,拿起了一块毛巾盖在头上,随意的擦了几下,不知怎么的,突然抬头,和上面的素意刚好对上眼。 这一切其实也就几个动作,十几秒钟的事情。差不多就是素意在地上翻白眼的时候,门上已经有了强行开锁的声音——虽然这是生命研究院,但到底还是她的房间,别人要进来必须采取点别的措施。 几个专业的设计师时不时的点头,显然,对于开场的衣服,还是很认同的。 有人说了一句,只是这话刚说完,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可一旦曹生名下有了自己的继承人……谁都不愿意去想象一个兄弟阋墙的惨烈未来。 没过一会,欧阳兰兰的身后就不紧不慢地跟着走进来了一个年轻人,张家良在这曾智强进门之后就一直看着他,这是一个经过风雨的人,很稳重,这是张家良对曾智强的观感。 其中技术类专业包教包会,提供吃住, 毕业后由校方分配对口工作, 深受广大流民和汉中府慈济院孤儿的好评;而研修班虽然不包分配,但以校长宋知府的责任心, 是必须将学生培养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的。 姜婷婷侧过头,眯着眼睛瞧着他,忽然间觉得,这个平时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徐明伟,原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直趴在顾锦汐肩膀上,还用宇宙之气遮掩身形的九爷终于忍不住了,散去宇宙之气的同时,拉下了衣服,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前方。 “岳少,这事我也不是太清楚,仿佛是几个从京里来的人。“林长根道。 “……”巫瑾从没见过蹭副本线索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薇拉不动声色向明尧的队友靠近,分割战场。 李尧知道李白发新专辑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他几天既然担当煽风点火的角色,不由就吹的大一些。 在进入空间前,李清让紫金神龙又布置了一个幻境阵法,这样一来,即便萧允知道空间的入口在哪里,也能够再次将他迷惑了。 “这是神界三尊。”紫金神龙面色极端严肃,眼睛直视面前的三尊尸祖。 无论帕克在这一刻之前抱着多大的凌驾一切的威势,他都不由得被卡曼罗的这番话说得愣了一下下。 半空之中,只见“王辰”凌空虚立,乱发飞扬,双手凌虚乱抓,无数诡异黑丝从身体喷射而出,像长了眼睛一般朝四周密密麻麻的魔兽席卷了过去。 观众仍然对选手们致以敬意,佐伊抓住一切机会,几乎是拿命在输出,梅赛斯与陈希阮稳的出奇,只是差点运气。 以前冷若冰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进星皇,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想到大白特意给她写的歌,她决定一定要好好的表现。 没有人敢出声,所有人的头上纷纷泌出冷汗,死一般的沉寂之中,汗水落地的声音变的是那般的清晰可闻,所以当一个声音不自主的出现时,顿时让所有人清楚的听在了耳中。 而此刻的冷然,早就盯住了貌似阿炳的人,直觉告诉他,这一定不是阿炳。但阿炳的脸分明在他的脸上,估计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他心里凉凉的,怒目而视。 安诺言的话狠狠地刺激了于皓,当初在基地的陈中海,也不过就是三层觉醒,就连于皓等人的巅峰战力也达不到四层觉醒者的实力。 周围石壁上的黑色雾气骤然增加,而从穹顶上倾斜下来的银色光华却是突然间像断了源头般,停止了溢出。 他是不能接受像和美子、娇娘这样的人向他提要求,无论是奖励还是执行任务时候的讨价还价。 “那就好,那就好。过几天,镇上的门市就要开张了。到时候,一部分的酒就运过去自己卖。 可是金族却是只要不死就可以追上他,。但凡努力一点就可以超越他,心态自然就崩溃了。 当然,这个时候他们谁也不可能怪罪谁,都怕承担责任,谁又比谁能好呢。 在高飞的逼迫下,金圣等人最终还是发了毒誓,并且写下了字据。 再说了,看现在这样的情况,任务不是很晋级,还有让他们休息的时间呢,在加上,队长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在说些什么,直接遵守命令就好。 张邵苧走近南天门,以为南天门旁边的那两个石像会像黄泉边上的那两个牛头马面一样,会活过来,可是呆了几分钟,两个石像依旧是没有什么动静,看来,只是装饰。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好了,你个大男人还不好意思了,赶紧穿好。”尼娅白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去。 这次他们提前赴美利坚,也是希望能够迅速适应他们的娱乐圈的规则,了解掌握必要的信息,为林启华未来铺路。 虽然失去了火系,但他却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现在所获得的这份力量,要比很多圣魂强者都要强大。 菲姆大帝冷笑一声,道:“当然是征讨逆贼了,你先看看这个。”说完,拿出一个光屏,在上面轻轻一点。 乌拉那拉氏嫁给奴儿哈赤之后没过几年,黄台吉的生母叶赫那拉氏就死掉了,于是乌拉那拉氏阿巴亥就被立为了新的大妃。 他去的时候是在半夜,祈雨阵在前期调试过了,使用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抓紧这点时间,可以在山洞里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的双眼紧紧的看着那朵白花,瞪的眼皮都有些酸了,可血菩提就是没有出现。 这其实也是明末普遍的社会现象,每当魏希孟想到这里,就对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恨得牙根都是痒的。 在原著中也并不是没有出现过其他的特战队,但是唯一能够贯穿全剧的也就只有胜利队。 东方天际微亮,峡中两侧营帐内的军士都起了。火头军在营外路旁生火融雪煮水,另一些军卒开始重复前一天没有做完的事——搬运、掩埋尸体。 李伯辰念头一动,附身其上。或者也可以说,是这无畏真君附在了他身上。他来此界时是阴灵离体,肉身还在雪原上,此时是他本人的阴灵与这无畏真君融为了一体。 “运气好加上有个了不起的领袖呗,时势造的英雄。”影不屑道。 白冰被困在九色光团之中,仅仅不过几息时间,他已然察觉到自己的魂力在被疯狂的抽取。 “你这冒着黑点,定是芝麻馅的。芝麻馅没几个,怎么都到你碗里来了?”她舔舔舌头。 还真是清神爽意,此茶想来价值不凡,只不过余欢对茶道一窍不通,也喝不出个所以然。 宋承颐笑着,“妹子也挺对的,确实是妹妹。”算是回答了之前的问题。 “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如此污蔑公子……?”想明白了这些丐帮众人为何会对自己等人如此防备之后,邓百川和公治乾却在此时皆是皱着眉头,他们此时也有些迷茫,不清楚这其中有些什么。 他已经看过了这世上最美的风景,眼里哪里还放得下其他不如他的风景。再好,也抵不过他。 而此时已经有着一些人已经在停机坪等候李光宇的到来,其中多数为李光宇旗下各家集团公司在RB的分公司领导。 一直假装着低头吃饭闷声不吭的家伙这才抬起了头。六目相对,气氛顿时飘着奇妙的诡异感。 等了将近半辈子,才等到她,又得知她如此凄惨的遭遇,心疼的不行。 记者们盯着她的笑脸看,比起刚才端庄又矜持的笑,这个笑容堪称明艳,真心多了。 在梦里的那么久的缠-绵,起码有了半个月好伐!太恐怖了……她竟然跟西陵璟在梦里过了一个月的感觉。 “我才被你吓死了,你自己转头看看。”欧阳逸伸手握:住向田田的双肩,转过她的身体,让她看自己的车。 “那奴才参加这比赛干嘛?!”安悠然瞪大着眼睛不明白的望着他。 秦越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妹妹身上,开始专心致志地,护起她的心脉来。 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上班就上班,下班就下班,吃吃饭,睡睡觉,没有任何的变化。 没有伸手接,将眉头拧的跟个纸团一般的,用着十分不情不愿的样子苦哈哈的喝下他递在她唇边的杯子里的药水。 看着所有人吃的口齿留香,津津有味的样子,安悠然不由得垂涎三尺,口水直流。本来眼不见心为净,也可少受些折磨。但世子却像故意恶作剧一般,要他端茶斟酒穿梭于餐桌之间。 或许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沈岳林,这个夺走他妻子的男人,几乎毁了他的一生,却在自己的灵堂之上与他第一次相见。 只不过他好像听说宁王妃娘娘怀上身子了,前段时间还一直在调养,胎像不是太好的样子,这么上战场,真的没问题么? 我那时已经清楚,门外那些就是老叫花子所说的三十六路净食鬼。 “盛志强虽然武功的确不错,但他想在我和成大哥面前逃走,也没那么容易。”败中欢也信心十足。 怀袖本就内敛。如此羞容。映在胜雪的冰玉肌肤上。叫人又可怜。又可疼。又可宠。又可爱。落入康熙眼内。更是恨不得揉进心窝子里宠着。 惠贵妃早被他这一番动听言辞哄地心中情愫荡漾,不自觉收紧手臂,回吻了上去。 下午弋正清便拿了一张支票给连翘,上面金额之大,足以让她震惊。 鲨鱼和海兽越聚越多,有的凶猛鱼类我在电视上都没见过原型,这绝对是阴间的特产。 休灵顿也哭了,安格鲁也哭了,这艰难,这折磨,可以说他们是九死一生,这种激动让他们忍不住的想流泪。 "今日不比平常。你绝不可擅自离了我们几人。"康熙说着。向月牙伸出手掌。 “这不就对了,咱们学校里或许没有人能跟姜鹿溪撑在一个伞下,或许就连跟她说句话都很难,但是这些并不包括程行,我距离理科三班比较近,程行跟姜鹿溪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他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洗完澡屋里突然多了个人 “我说了我不想和你聊,你听不懂人话吗?”宣云溪皱眉。 随着徐乾越来越优秀,江星月也感受到了非常大的压力,像徐乾这样的人,普通人怎么能够驾驭得了呢? 至于安安,开始的时候是挺激动的,眼睛不停的看着外面,没有多久就开始呼呼大睡。 虎啸猿啼之声远远传来,璇规心中惴惴,她用长剑拔开树枝草丛,按记忆沿来路返回,准备找到上山之路,然后再行下山。 这么优秀的男孩子当然也会入不少世家的注意,以前还不觉得,现在万绮雯出去应酬,不少人都会问赵旭然的情况。 起司不需要一场真正无序的混乱之战,那对他没有优势,他需要的是像个纸牌魔术师一样人为的引导对方产生盲区,而后一击致命。 何家贤瞧着方其瑞面不改色的撒谎,倒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练成这般厚脸皮,喜怒不形于色。 悲道,顾名思义就是充斥着悲伤情绪的通道。顾微羽一踏入悲道,就被悲伤的情绪包围,她用力的抽了抽鼻子,努力将眼泪压回眼眶里,上一世她哭得太多都没有改变命运,今生她不想再哭。 毕竟三人计长,一人计短,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人多力量大。 “怎么会这样?!”我急忙朝四周张望,此时四周依旧被浓雾笼罩,根本无法看清远处的方向,就连光线也由于被树冠层和浓雾的双层遮挡而变得阴暗了起来。 伴随着每一次的击打,就感觉有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顺着经络贯穿全身。就在疾风准备用胳膊肘冲撞龙迹的时候,酷比及时出现用肩部撞击别开了疾风的攻势。 ‘呼呼呼~’樱花花瓣雨呼啸着从天而降,完全就是无差别的攻击。几乎是可以将所接触的一切物质全部切开一般的锋利。看上去如此美丽的樱花花瓣的本质竟然是如此。 之前周泽楷和唐冰玉那钢琴的事情,节目组已经私下采访了经理,知道经理看过了他们的节目,这情况自然是不言而喻。 此时舞台上的大屏幕里面,播放的就是当年周泽楷背着唐冰玉下山的视频,唐冰玉优雅的坐在那里,目光怀念的落在了年少无知的自己身上,她也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自己竟然走到了现在这般的模样。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安如初咬着唇,噙着泪,缓缓地点了点头,一颗颗泪珠儿跌在地上,渗入了土里。 “我没发疯,我在等人。”叶离叹了口气,她有点害怕了,有路灯也害怕,但是又不能回去,也很为难。 大卫还是一样,要人在眼前又唱又跳的才算把早饭吃了,寒假作业也不写,指着叶离要她陪他玩球。 雪幻坐在座位上,手支撑着脑袋,看着扒着窗户的凌寒,他是第一次来到墨主魔族的领地,此时正好奇地望着窗外的景象。 “现在怎么办?”乐晨听得这里老板出面,估摸着事情也会圆满解决,倒也不太想去趟这趟浑水了。 第一百四十章 霍廷深知道宣云溪失忆了 “小心一些。”霍廷深搂住她的腰,扶着她站稳后,想了一下,干脆把她揽到了怀里。 她身上还带着水汽,贴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把他的衬衫都淋湿了。 断了一支腿只能换上假肢的阿拉斯托·穆迪用他的木腿使劲得朝地上磕了几下。 巴蒂看着韩楚楚的举动,一声哀鸣,终于不情不愿的抬起了屁股,跑到了韩楚楚的脚边。 好在纯血巫师的底蕴终究不是假的,传承了数百年的马尔福庄园布满了危险无比的防御魔咒,即使是当世最强大的白巫师想要强闯短时间也是不可能的。 在众人前方的,便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地道,没有人知道这条地道,需要走多久,才能到达尽头,也没有人知道,尽头目的地,是什么地方。 那三男子见凌潇和李元冲竟然他们的存在,正准备好好地教训一顿他们俩,冷不防一道银光闪过,那三人便停在了原处。 云中子不顾周围强者的震惊,大口一张,将昊苍远的血肉和至宝全部给吞了下去。 不须片刻,定海珠间的长虹已被潘古斩了个七七八八,虽然定海珠互相之间失去了联系,但其本质未被损坏,其星辰之光华依旧璀璨,所化之世界依旧完好。 “此行万万不可!”梦仙闻言一阵感动,随即却是斩钉截铁地说道。 基本上每一个团队都有着一到两名七星斗神带队,多的甚至有达到四名七星斗神的数量。 再加上源界之中的规则易于感悟,只要悟性不差,成就天神、神王绝对轻而易举。 隔了段日子没见到王妃,没人陪他抽风,太子今天还真是一抽到底。 萧云龙无言以对,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帮凶。可是他也根本就没得选择,既然没得选择,也就只好这么去做了。 摩天轮的五彩灯光背对着他,夹杂着昏黄的夕阳光芒,在他柔软的黑发上落下了点点的光辉,也在他身上的白衬衫上洒落了点点五彩,衬的他的轮廓越发分明,也衬的他的背影越发高大,让安晓晓不禁征在原地看傻了。 林宝淑低头去看那些衣服,发现衣服堆积成山,而且现在天寒地冻,绝非是洗衣服的好时节。她叹了口气便到后院去打水,锦屏也就跟着来了。 虽然心里面这么想着,但是表面上却未有丝毫表露,她向来是个沉得住气的人,若是有丝毫表露的话,她知道一定对自己不好。她呆呆地看着,她便又继续看下去。 何严泪流满面地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拿着铜镜,兢兢业业地继续练起了眼神。 他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扬,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似乎是随时都挂着一抹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 “你给我闭嘴。”王辞直接横了他一眼,夏朝立马闭上嘴没说话了。 容湛亲自将太夫人送出了迎晖院的院门,才折回了屋里,一直守着君璃。 两个35级的精英,叶飞也没放在眼里,和皮默思一近战、一远程,利索的将两个精英解决掉,将两件青铜装备捞在手里。 郑介铭的左手大臂被撕扯而下后,卷发男人将手臂拿到自己的嘴边,趁着手臂还在流血,一口咬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不想失去你 苏沐歌将木盒打开,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支至少有三百年以上的人参和通体发红的火灵芝,虽然这火灵芝没有千年那么久,那大几百年也是有的。 这时候茶的清香已经缓缓飘出,玉栀端起碧瓷茶壶,细细地往眼前的一对碧瓷茶盏中冲入浅碧的茶液。 当天晚上,晚饭我都没有什么胃口吃,色鬼说要带我去阴间,让我尝尝那里的东西,都被我推了。 他将他黑色的长发松松垮垮地绑着,从肩的一侧垂了下来,那张俊美的如同天神一般的脸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那怪物的力气十分强大,链条因为它极力的摆脱而不断地砸击在地面上,发出了恐怖的巨响,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坑来。 我的这个动作,明显是伤到了色鬼,我看到他的瞳孔一暗,头低了下来。 楚凡摇摇头,没时间扯这些东西,爱跟上就跟上吧,说完他就转身带着郭白一起从跪道上爬上高空。 而这边,已经出发了夙瑾坐在副驾座上,一会儿瞟一瞟专心开车的安大神,一会儿又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挤在后排的四个兵。 轻微的声响传来,那白色的茧状物体出现了一道裂纹,然后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穆跃辰挂了电话,就接到了穆扬发来的通知说是已经接到了慕春。 “我有什么骄傲的,我的骄傲是你好不好,万年难遇的无元素体质,我只不过是千年难遇而已。”南宫冥仔细的检查过,发现凤如凰的身上没有伤口才作罢,放下凤如凰的衣袖和裙摆。 过不久,那些守在清羿楼外的人看到有许多人从清羿楼外出,紧跟在他们身后才知道他们的任务是为了寻找东越王妃。 为了未来再遇到别人的时候不逃跑,凤如凰必须努力,争取每一分每一秒的修炼。 “谷月华给赵长老的丹药是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去查看查看。”她非常明显的转移话题。 “白沐,你愿意嫁给天祈为妻吗?不管他是不是三界至尊,厉不厉害,那怕他日后丧失法力,你也会对他不离不弃,直到三界毁灭都会陪在他身边吗? 她的脸颊被打得红肿不堪,已经有些变了形,眼泪和汗水糊在一起,完全没有了方才楚楚可人的气质。 “好了,现在说说情况吧!”天祈对缨络说,“让我们去找人,至少要告诉我们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天祈完全不指望缨络会直接告诉他们人在哪里,你们就把他绑回来这种话。 “冥,以后的路上肯定会有艰难险阻,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怕,你怕不怕。”凤如凰拉着南宫冥的衣袖认真的问道,虽然知道回答是什么样的,但是此刻的凤如凰真的好想听到南宫冥的回答。 只不过,一想到向天赐自己会炼,于是,西门进干脆“狮子大开口”,赌一把,要了一百颗三品相的全和丹。 凤如凰身上的味道是南宫冥闻过的最好闻的味道,想花香,又不是,像药香,也不是。 当云逸的剑刺来的时候,‘花’青衣突然凄厉的大叫了一声,那一声大叫之后,‘花’萼山庄的人很多都突然间跑了出来,其中自然也就包括慕容锦和公孙容。 “之前庄主说过,如果你和风伊墨不回来的话,这间云湖堂就给我终老,要是你们回来的话我就要把这里交给你们。”长安的话很轻,就好像风伊洛是个睡着的孩子,害怕把她吵醒了一样。 “一家人?姑姑此话怎讲?”秀姑柳眉一挑,对柳如花的来意已猜出了八九分。 虽说这个家伙避而不战,影响了李子元的整个部署,但至少目前还没有造成太严重的损失。他这种做法是要严惩,但李子元还是希望他不要受到太过于严厉的处罚,至少把他的命保住。 “你以为我想帮忙吗?还是看你笨手笨脚的,老子怕你暴露火力位置。”马万中也大声冲胡国山喊。 那一场战斗,血腥味十足,鲜血淋漓到处都是,人类的内脏被雪怪利爪剖开流了一地。 “到辰时了,夫人这次入定整整八个时辰,可谓功德日盛呀!”十八公说着递过来一件汗巾。 “我是不是见过你?”无茗发觉云莫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与梦中的背影是那样的相似。 经过一个上午的筹集物资,以及抄家外加行刑。李子元这次攻击壶北县城,可谓是满载而归。仅仅是伪军囤积的枪械和弹药,以及日军调集到壶北支持此次扫荡的物资,就足足拉了三十多辆大车。 两个时辰之后,达摩圣主的激动,这才渐渐的消失。可就在此刻,忽然达摩圣主面色一变。下一瞬,便朝着徐不凡缓缓扫来。而仔细一看,对方所看之人,既然不是徐不凡。 随后,林欣欣回到了病房,虽然她毫无睡意,但是为了晚上能够更有精神的去看望沈湛,她还是十分努力的强迫自己睡觉。 对于凌慎来说,他并不怕被蒋远周知道人是他绑的,他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绕开蒋远周的注意力,把人弄到手就行。 众人与徐不凡打完招呼之后。此刻只见众人双膝跪地,一个个磕倒在地道。话说在徐不凡没有来之前,兰宁一,王峰二人就将事情讲解得很清楚。 第一百四十二章 咱们可以谈谈离婚的事 霍廷深当然清楚杜若依的想法了,在很久以前杜若依就对他表白了。 他利落地拒绝了杜若依,说他俩只能是兄妹,不可能发展出其他关系。 这一次,进行得很顺利,等江天将手段施展完,天鸿宝华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像绵羊一般温驯。 船上的‘插’着的旗帜被东南风吹得猎猎发响,耳边不时传来船上水兵出错被上官责骂和士兵们笑闹的声音。 大家一致选择去,我也没办法,去就去吧,这事儿要搁到明天就把他们急死了。其实我也急,嘿嘿!用技能回到鬼洞口,我们向里面走,先前杀死的幽灵又刷出来了,我们一边打一边闲聊。 “既然你已经考虑妥当,我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山寨的老底这回真的是被你给掏空了。”王勇见王泽已经想好了后面的计划,也不再说什么,便开起了玩笑。 妖兽见到始终还是无法摆脱龙腾,于是,便在一处空阔之地,停了下来,转身一双充满杀戮森然的眼睛瞪着龙腾,向着龙腾便低吼了一声,“喵!”,似乎在询问,龙腾为什么非要追着自己不放。 但是柳青青显然没有公事公办的意思,毕竟她自己也想狠狠整治一下杨威,而且是杨威“买凶伤人”未遂在先的。 “这些是什么?”一盘瓜果,十几个品种,洪老发现自己竟然一个也不认识。 孙镇北身上的真气溃散,痛苦的闭上眼睛,但是,围绕在他周围的黑虫,却像遭遇某种克星一样,震颤的翅膀发出呲呲的腐蚀声,一只只掉落在地上。 云澈只听到了其言,却未看到男子的身影,感觉到前面的树上,一身红衣飘荡,他骤然皱了皱眉毛,看了一眼树上,见男子斜斜的倚在树的中心,任风吹起无数的银发。 萧紫嫣一直默默的倾听,而楚仙子也只是偶尔问上一两句关键的话,陈帆也照实回答。 似乎察觉到苏清歌在看他,转头,他对她好不吝啬展开一个温和的笑。 空气越来越少,更多的是烟雾被吸进肺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滋味让他痛不欲生。 想到这里,魔法师干脆放弃了自己准备的大威力魔法,他的水准不错,停下来魔法,根本没受到反噬。 修臣感慨着,人比人气死人。他身为四大族的旁系子弟,比较下城区的那些贫民已经算得上一个天一个地。可跟着城主府池塘里的龙鱼一比,简直就是被按在地上碾压。一条鱼的修为都比他高。 红袖不明所以,看了看门外,没发现什么情况,满脸疑惑的跟着萧羽音。 “怎么哭了?又想起妈了么?”洛清寒伸手挑掉她眼角的眼泪,眼中是阵阵柔和的光芒。 秋玄机身上,估计也没什么太好的东西,一切都在这个空间里。道门装备,这个装备坏了,空间还在,只要能修复阵纹,就可以打开。 安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这双像是要把人看穿的眼睛,忍不住暗暗地咽了一口口水。啥?我还能说什么吗?要说的不就是这些吗,难道还要叫我编出什么故事来不可? 抬头,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高雅的脚杯,淡淡的名酒香,无一处不在显示着这里是一个高调的娱乐交际地。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宣云溪失忆的原因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一脸无奈,嘴角更是扬起了苦涩的笑意,师傅那么厉害,而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最重要的是,这十几年来,我竟没有发现。 罗素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这样的天赋,而且还能得到古一这样的评价。 如果说这一切都指向,赵婉卿会落得赵凡一般下场的结果,那就都解释得清楚了。 李锋郁闷的把事情说了,见程晓明难得的说了粗口,知道程晓明心里肯定也在为两人的事情着急,要知道程晓明自从想当明星以后,都很注意着急的言行,就算是私底下也很注意,他可是有好几年没有听见他冒粗口了。 “你敢再叫一声,信不信我崩了你?”刘芒冷冷的看着钱唐,血红的眸子散发着恐怖的杀机。 在这个时候,从另一个方向飞来一支舰队,也许是提前联系过,也许是发现到这里的状况,那支舰队变换前进方向,朝这里飞来。 两人便这样,走向了潜海区。这里的潜海区其实就是在海里,不过跟外面有了隔栏,有一定的保护作用。 几年前,燕五在出战那个宗师武者之前,曾经和黄玉清在句容县的一栋酒楼相逢。 他的眼神有些厌恶,这种厌恶没有恐惧,是纯粹的厌恶,就像是某种天性,这种天性还带着某种攻击性,比如现在,岳冲就很想将那个黑色面罩毁掉。 赵婉卿不是第一次被“拿下”了,所以她此时熟练的把脚缩了起来,还优哉游哉的转头看了姜缪辰一眼。 拿起酒葫芦随意的向嘴里灌了一口,闭眼沉思:看石碑样式,明显已经过了不少年月,可怎么自己从来就没听说过? 只见天枢卫里的三人直接承受不住,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昏死过去。 云羽口中客气言语说出,一只玉简也已经递到了玄灵境老者面前。 随手翻出帖子,只见帖子上已经有了自己的方位,而且四方上下左右各有指向,骆天依着帖子上指示的方向向右转,踏出了无人之地的第一步。 在手下的冒险者们一阵的讨论争执之后,坐在主位上的中位神冒险者说道。 “神前!别靠近那些火!”突然之间,火墙外传来了龙造寺的呼喊声。 听到这里我有所不解,居然老金是摸金校尉,而山子是冥阍校尉那他们怎么合作上了?并向山子救解。 “没有,这种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有太阳级居住的样子。”沐枫夜掏出打火石点燃火把,吞了口口水后慢慢走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这货不会是炼体者吧?修行的方式五花八门,理念的不同导致修炼的体系也不同,有的人认为肉体才是人类最大的根本,修炼好肉体,才是通往大道的本钱。 “多谢!”夏鸣风微笑了一下,随后嘴巴开合着,发出了一道没有声音的话,便按照早上前来的记忆之中走了起来。 吞食掉弯月,黑影嚎叫一声,张开巨口,像是鲸吞游鱼,漫天繁星齐齐坠入它口中。末了,它还满足的再次嚎叫了一声。 身上撒发出一种说不出的香味,能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她。声音甜而不腻,沁人心脾,娇滴滴的欠身,玉手轻甩薰衣草味的丝。 “算是有点头绪吧,但究竟在不在那里,还是得过去之后才能清楚。”泰山王挠挠后脑勺,说道。 他可谓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没有说话,众人纷纷向着他攻击。 “您说的对,不过我已经被百里家除名了,现在即便是我自己想承认,也名不正言不顺!”曹鹏说这话,其实是一种策略,并不是他想回百里家,而是想通过一种家族血脉的关系,来化解这场纷争。 最终,哪怕池桓有心想要直接破开水雾一探究竟,也无事于补了。盛丰年的推演速度恐怕达到了他人生的极致,池桓完全可以感受到他不要命的决心。 青菜稀饭馒头的能量远远跟不上每日的消耗,子墨于是就把自己的每餐馒头拿给青年。 乌若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这什么?关心?对上池桓冰冷得如同死水的双眸,又是一盆冷水从天而降。 易轩再次赶到连家庄外的那片树林,木系化身也早已将五名连家修士制服,易轩上去如法炮制,林间又多了五条光溜溜的身躯和地上的八个大字。 实际上,有点围魏救赵的意思,就是说,这边总宗告急,是让自己从宁省回来,要是这样,江秋白到底有什么缩图呢? 在这漫漫炼药大道之中修行,没有一颗坚定稳固的心情着实难以在炼药一途取得大成就。 她有着自知之明。对方或者只要一根手指头甚至是一个眼神就能够取了她的性命。便是一万个她在这里,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得不说,一轮交锋过后,就是沈判也不得不承认,职业选手跟普通的主平播还真的是有一段距离。 楚杨听不过,本来还打算继续跟她怼回去,却被陈美兰拉了拉袖子。 第一百四十四章 霍廷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梦瑶歌真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了,说那么一大通跟我玩心跳是吧,抚了抚衣袖,好的很好的很。 此人是上海滩外籍大冒险家之一,靠贩卖烟士起家,在上海开办了拉逊洋行。 顺着出口钻出去,是一个更大的洞府,这里长着许多钟乳石,还有不少怪石,洞府左侧是一道石门,被紧紧锁住了,而右侧,是更加深不可测的黑暗。 苏墨暖这会才想起来自己当初把三三派出去和梨衣汇合来着,其实最主要的是保护好梨衣,就给了他一个手机,里面有梨衣的定位。 “走吧,我们离开这儿,然后找个地方请你吃顿好的。”凌江说道。 曹魏心里的大石头落下,双眼阴森的看向刘叔三人,同时不知不觉的开启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他察觉到消耗性技能【赢】的灵力衰减十分严重,照这样下去,这个技能可能连释放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尽管排队的公子门那是接踵而来,可开打不过三场,留下来的只剩下不到寥寥几人罢了。 队长见到曹魏,先是愣了愣,然后听到曹魏说的话时,又兴奋了起来。 而如今锁已被毁,长生大道几乎断绝,即便境界修为有所提升,也终究会在那道门槛上,停滞不前。 叶苍一步步的向叶星叶和走来,这样的场景,曾经的叶苍做梦都在幻想。 总算打理好了头发,并整理好了优花里发来的录像的惠里莎,踏着和平时一样精神的步伐,正准备离开宿舍。 好在那里有一条叫做普阿萨的河,承载了这些雪水,并送它们向南、向东而去,滋润广袤的大地。 结束了今天的拍摄之后他们都回部队了,然而苏亦浅却是坐上了鹰眼开的车,前往实验室。 第二天下午,甄熙在前期占优的情况下,收官时,被朴永泰抓住机会,一举扭转局势,最终以半目之差,输给了朴永泰。 破碎的操场是他们最重要的论证,只有足够强大的法力才能将它破坏得那么彻底。。 苏亦浅跑进自己房间打开了电脑,昨天在论坛上看到了个东西,对她有所启发,刚才和秦陌打电话的时候突然来了灵感,与其坐在那儿愁眉苦脸的,还不如做点事情。 对手开炮射击还能偏出超过10°,也算个才能了,就算想要突击到近处攻击,极速行驶居然还能自己把战车开着开着翻出白旗的人,对此惠里莎已经无语了,靠这样的比赛就凑了不少击毁数。 整个龙象噬魂兽的尸骨开始复苏,所有的部位在苏墨的不死之力下,全部泛起了金光。 闻人千绝笑笑,也起身了:“现在,我们可以去二楼见一见你的老板了吧?”说罢,她慵懒地回眸,想叫上七殿下一起走了。 “不去管他,这昨天的生意可还好?”如果自己记得不错的好,昨天正好是开张的日子。只可惜他们也算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这都要怪那个爱凑热闹的当朝丞相,也不看看这热闹是他想凑就能凑的吗? 由于夏凡的屡次决策都相当正确,所以爆爷对他也是更加信赖,甚至将其当成了不可缺少的智囊,一直想着问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一听到夏凡平安回来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听着他们之间的每一句对话,曹军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自己搬来的救兵就然成了别人的坚强的后盾。 古木的枝叶,随着猎鹰褐色的翅膀煽动,纷纷的化为粉碎,厚重的枝干断裂开来。 葛云点了点头,有些失望,心里想着怪可惜的,也就不把注意力搁她身上了。 原来……看着田甜这样开心,蓝龙也为她开心,只是在心底,怎么也有一种抹不去的痛楚。努力让自己忽略掉那种痛楚,蓝龙开始给大家介绍起桌上的希腊美食来。 保镖乙吐了吐舌头,舔掉嘴唇上的奶油,又打开了一个箱子,继续吃的吧唧吧唧。 就在百里夙夜即将要把光珠过度到闻人千绝口中的那一刻,闻人千绝紧闭着的唇蓦然张开,却是咳嗽了两声,别过了脸。 前去死亡都城的道路,倒是一番风水,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整个游戏世界当中,却是给李炜一种缺少了活跃气氛的感觉,没有了玩家的活动踪迹,这游戏世界当中,就像是失去了活力一样。 龙扬随手拿起了两块灵石,便继续前进,没离开灵石堆几步,就闻到了一阵阵的药味,药味苦中带甘,令人闻了还想闻。 她走到马路旁边,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朝自己开了过来,抬手就拦。 萧山,萧芊和皇甫逍遥赶忙迎了岀来,萧芊看到黄如遥后,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龙平凡用寒冰剑插在地上,身体却是摇摇欲坠。难不成今次真的无法挑战成功了。 这两者间的差别,便是斩去善恶二尸和斩去三尸的区别,后者对自身尸的领悟更为厉害也更为通透。 李家公子站立在江尘的面前,面对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看着他手中的那柄剑,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沈平离开香港之后,大圈进入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平稳发展期,各处产业开花,节节高。 原本大受打击的柳月,此时感受到这股狂暴的力量从圣子体内爆发出来的时候,陡然又恢复了神色,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没放弃她 而这柄袖剑也极有名堂,叫做吸血刺,刺入人的身体以后,能够迅速地将人的血液以及生机吸干。 “这么说来,你现在已经可以随着自己的意志随意改变身体的性别咯?”龙迹问道。 “真是的,那个枫琪亚究竟是什么来历?难不成是地狱恶魔派来杀神的使者?”族长手伏在桌上继续看着新闻,可是接下来的那些新闻他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被爪住了,轻则是受伤,重则是被精神攻击,这两个结果哪个也不会好受。 一把扯着她去到客厅,对着爸爸的遗像,妈妈硬生生的把她推到了地上。 那几个花匠有的被我吓得直哆嗦,有的胆大的似乎不相信,那眼神分明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这个消息,让魏华清知道,要让魏华清知道,这个杀宁贵妃的人,是夏耘派去的,而不是别人派去的,明白了吗?”凤咏笑着说道。 而王轩辕他们身后的安娜则灵动很多,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在看到对面的自己后,她脸上犹如范开了无色的表情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相似的人,相似度简直在百分之九十五之上。 苏立脸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太激动还是因为想到他的吻而害羞,总之那件事说不出口。 就算这事不是童大师干的,可他掐着刘胜死亡这个时间点消失,警方想不怀疑他都难。 林诗如慢慢平静下来,不知道他前面是不是故意的,本来让一个男子看光身体就已经很窘迫啦,还有这种反应让她真想现在有个洞钻进去。 就在昨天晚上,他们家的附近突然亮起了一道光,等他们都赶过去后,就发现叶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这种方法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让吸尸族嘶鸣连连,却拿阵内的人毫无办法,不过这种局势随着狮兽族从山头两侧清理完埋伏陷阱后,精灵族逐渐丧失了优势。 要知道叶风还只是天仙初期,然而打败万妖王,让万剑宗臣服,叶风一系列的战绩,足可以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了。 何涵露本来先入为主就对吴天没有好感,此刻当然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厉害的药丸,她觉得吴天就是在欺骗肖萌萌。 按照出线名额,恒星级一千人、星系级一千人、星云级一千人、星域级一千人,巅峰级一千人,总共应该是五千人。 “下一个。”毛九英就跟杀人狂魔一样,平静的将匕首从刘长歌的肚子里抽了出来,甩了甩上边的鲜血,然后缓步走向三戒和尚。 “阿响!”刘老爷子和樊婶都感动的热泪盈眶,两人一边拉着黎响的一只手,眼泪不断的掉落下来。 v3意识体扭曲着面孔,朝着黑夜张开了‘嘴’,当然,作为意识体他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强劲的狂风与尘埃最终化成了一条威严无比的巨龙,盘旋在卿鸿的身后,俯视着下面的众人。 “世子爷,那喜儿姑娘现在何处?”陈有福听得忍不住举手提问。 胖子一边说,一边看着在场的人。心想要是这里出了一个什么大点的意外,那整个南京制造业估计就瘫痪的差不多了。 护兵的事情当然不能写,万一老公吃醋怎么办?罗雨虹趴在桌上,搜肠刮肚地想着写点什么。 “亏你还是做情报的,这点事情都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跟那只雄鹰斗。”于巧青似是无意地说了一句。 楼上二层、三层和四层的一圈圈廊柱,环绕着挑高的大厅,粗壮的柱子后面,仿佛有不少人影闪过。江岚感觉到被无数目光注视着,他们来自不同的异能者。 这样的目光让唐可可有了一种骄傲,她知道自己依然魅力不减,在萧博翰吻她的哪一刹那,她才明白,所有的目光和对自己的崇拜都是虚幻的,唯有萧博翰的的吻才能真真的填补自己心的寂寞。 这样的人是可以教导的,有的人永远抬头向上看,所以心怀谦卑。有的人只会低头向下看,所有常显跋扈。而齐浩轩现在是低头向下看的人,张天毅希望教他抬起头,向上看。 北吊桥,河对岸,河滩上,数百僵鬼人,普通的僵鬼人居多,红眼睛少些,柳曦对红眼睛的已经没了兴奋度,他希望能找出个把绿眼睛的。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这里会是一个很好的决斗地点吧。至少宁枫是这么认为的。选择的地方到是不错。 宁枫见到雾族少年逃跑之后,便冷笑了一声,然后飞速的追了过去。 这银色的力量,自然是雪十三那六大禁忌领域融合后可叫板神尊层次的力量。 李逍遥深感赞同,这几日,他虽然接触的妖兽不多,但的的确确看见许多连他都是没有听说过的妖兽。 雪十三不相信当年霸古天尊门下的那六大家族敢背叛自己,那六大天尊都是他的亲传弟子,没人比他们更加了解霸古的伟力。 第二日清晨,唐怀正在用早餐,就听到院外传来一声娇俏的高喊:“厂公大人~”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人心中的雀跃欢喜。 冯晨露住的“乐佛别墅”,在德龙市和京都交接处的“十全山”脚下,十全山得名于山西坡的十全寺,陈涛生病时,老爹还背着他来十全寺上过香,却从没听人说起过“乐佛别墅”的名字,他找了好久才找到。 如今,只要你拿着黑金手机,你再也不用担心这个令人困扰的问题了。宁枫将手中的黑金手机轻轻放在舞台上,然后站在手机跟前,伸出双手对准了眼前那块巨大的屏幕。 本来周军还没想要铺张这么大,可是姜辰的强势注资,突然就让周军有了底气。 眼看手中的原始资金积累够了,江述嘿嘿一笑,准备开始玩押注单一数字的玩法,开始赚大钱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先离婚,再追她 以前他和宣云溪交往,还是宣云溪追了他三个月他才同意的呢。 现在他突然说要追人,实在是让人惊诧。 “你折腾这一圈儿干嘛呢?既然决定要追她,干脆别离婚不就得了吗?反正你不离婚,她也不可能和你离。”祁明越也说道。 “这不一样。”霍廷深却摇了摇头。 “以前我总觉得我们好好的没必要离婚,但现在看到她这么难受,我又觉得先离比较好。” “离婚后她应该会开心又自由,我希望她能开心下去,不过我会想办法重新和她在一起。” 宣云溪...... 这话喊得有些装比了,目的就是为了吓跑玉老爷子身上的鬼魂,其实一般那些做法设坛的道人一开坛当先就自报家门,也是想对周围的孤魂野鬼起一些恐吓作用。 “我去……”韩萧摸了摸鼻梁,这不就是电梯嘛,莽荒大世界虽然没有发现电力,但是却通过能量晶石,提供能源,同样也实现了这样伟大的发明,看来,无论是那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少充满奇思妙想的天才。 “何江,这次你在所有弟子面前颜面尽失,以后看你如何有脸面在齐天宗待下去,这就是你和我作对的下场!”吴天撇了撇嘴一脸鄙夷的喃喃道,然后就离开了,后面的事情吴天也不需要看下去。 片刻,那一尊老不死便生机尽绝,让尸体跌落在地,令人眼眸一颤,内心冰寒,‘阴’阳境死了。 传闻蛾摩拉城内有一条贯通外中内城的巨沟,那是卡努特全力一箭所留下来的痕迹,当时据说直接秒掉了亚特兰蒂斯一个千万人级的议会长老。 看不见地面的黄泉路上空荡荡的,路旁还绽放着血红的彼岸花,死气沉沉。 “敌人要是比咱们多,千万不要硬来,发求援信号,总之我们就是用游击战术,以人多的优势灭掉他们落单的少数人。”宋天机布置好作战策略后,让三眼族负责西方,狮兽族负责北方,另外两个方向精灵族负责侦查。 林天手掌向白玉砧板上一拍,白玉砧板就弯曲成一道弧线,直接将他左右两边全都挡住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用目光扫视着杨松,满脸的不屑,就算天塌下来,又有什么好怕的,老子怎么会有你这种从事。 宋天机走之前跟狮兽族辛巴等人告别,双方约定了擂台再见,并且对狮兽族这次没有参与三方的争斗表示感谢。 山贼人虽多,奈何大都是逃难的村民,在纪隆君三个猴精似的棍棒敲打下完全无法招架。 他的修为高的确没错,高温也不致命,可是那种难受的感觉却是真实存在的。 明与玥眼眸的红色瞬间暗淡下去,她面色通红的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萧墨,随即对着萧墨怒目而视。 燕摩天看着凌峰摇头,这才继续说道:“她乃是魔族的石姬娘娘!”。 身旁男子微弱的声音传来,若不是此时明与玥心神高度紧张,根本都听不见这细弱蚊蝇的声音。 可他却又不想要承认,他听见虚伪的话都觉得欣喜,听见实话觉得生气。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喝声,却是毫无征兆的从其身后响了起来。 “对了,我一直不知道我师父叫什么,金兄,你知道点不?”周叶说到了这里,突然有些好奇地问道。 元蕴很是担心元休,怕他会走歪了道了去,到时候违背了自己的最初的本心,被人利用着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那样的话他们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洪镖头,邹公子,这娃子十三四岁,怪可怜的,你们过来看看,能否救他一命。”冯三娘下了马,将那少年从马上抱下,平躺在地。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们夫妻间有些事要商量 辰年一路行来,越看越觉心惊,她早前曾经来过冀州,这里虽不比江南那般富庶,却也绝不是现在这般模样。 莫皇哀叹一声,说道:“一个月后,我将派人送你去蓝氏一族,你也早做准备,提前与母后道别。”说完后莫皇转身离去。 朝阳子被她说得一怔,急忙向前赶了几步,待到那屋门外,听清楚里面的动静,身形不由得一僵,一张黑脸顿时涨成了紫红色。瞧着静宇轩那里竟然还要去推门,他忙就一把扯住了她,二话不说,拉着她转身就往外疾走。 如果她去到客厅,撩起毯子和陆飞哥哥睡到一起,哪怕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自己也就彻底的失败了。 秦风展也不是粗鲁的男人,虽然心里不爽,可也平静地点了一下头,回头替岳母开车门,让岳母坐进去之后,他不咸不淡地对冯纪凭说了一句:“走吧!”然后就上车了。 双方大军厮杀之际,两国不断有军队脱离战场,从那谷口进入红叶谷,因碎叶军占据地利,五千精兵已在双方交战之时已进入山谷,那五千精兵不理会谷口的大战,反而冲着那白石岩方向前行。 不过杨若离始终不相信自己眼花了,那天她明明看得很清楚,绝对没有看错,因为照片摆放在很显眼的位置。 自己要付出身体,却怕林奕怪她,毕竟此事林奕并不知晓。在楚寒儿心中,师兄可是一个正直之人。 梧皇从来不拘着他的性子,他与梧皇的相处也一向随意,只是这两天在皇宫之中碍着礼数,才显得生分了些。 “是吗?多谢姐姐夸奖。”水姐姐正在那喃喃自语,角落的角落里,募然传来独孤鸿波澜不惊的声音。 以后不让大家跟我一起遭罪了,现决定,除了星期天晚上星期一凌晨那次仍旧12点更,其它更新时间都放到晚上八点。 佐藤美子也跟着走了出来,想看看这个敲门这么不礼貌的人是谁。 浅水清的烟雾阵,使得当时的八臂连环弩由于视线不清而失去作用。但是在天风军大批登上墙头之后,烟雾逐渐消散,视野渐渐开阔,八臂连环弩的重要性便再次凸显。 变阵旋击的表现方式多种多样,但是无论怎样变,怎样旋,其核心目的与手段,都在于通过制造在局部战场上的压倒性优势來赢取胜利。而浅水清这一次的变阵旋击与别人的又有所不同。 陈依也就不介意上课时回信,但张涟的来信总有五六页纸,他的回信总只有一张。 “我想刘啸一定知道是什么原因!”金丝眼镜盯着刘啸的眼睛,想从刘啸的眼睛里找到点破绽。 “哼!开玩笑,你们以为凭借那莫须有的东西就能吓住我了?”我不屑的说道。 “去亿鑫吧,去找金彪,然后去工地看看,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块地皮到底在什么地方呢!”刘星想了想说道。 “好!”刘啸立马答应,他正好要向刘晨打听些消息,茶馆里安静,也方便说话。 “星玄国主你要进入星空之中修炼,星空之中存在着无数的危险,稍一不慎就会永远迷失,还有很多的力量能瞬间把你毁灭。”钟大公帝爵凝重的提醒道,毕竟星空之中,就连他身为轮回天宫强者也不敢随意出去。 吕大队长也同意释放他们,为了统一战线,争取尽可能多的力量,同时谆谆教导,苦口婆心。 无奈,他潜回到机枪阵地,将一个弹药箱和机枪先后转换了阵地,偷偷观察鬼子的机枪,突然扫射。 “把那个东西拿出来吧。”星辰对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双剑士玩家说道。 可经历了那狂风暴雨般的袭击,这个四院的天之骄子,这次就算不死也残。 三十里的路程,对于凶蛮族来说,不用一个时辰的时间,所以今晚就是交战的时刻。 在鑫鑫说话的时候,黑桃冲他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正式黑桃打算对冰月所说的。“这么说来,鑫鑫你是赞同和我们做交换了?”在鑫鑫说完之后,黑桃问道。 按理夜已深,凶蛮族大军应该停军下来休息,然而凶蛮族大军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们打算连夜赶路,穿越过这一片密林。 这个敢和闻人百扬叫嚣的弟子,没想到到最后,竟然连淘汰赛都完成不了。 “敌人来了,全员准备,防御作战,骑兵部队做好出击准备!”凯撒将长剑收茹剑鞘,右手一挥高声命令道。 而在不久,更是因为这少年吸引仙府之上的龙魂注意,他们才能安然进入仙府,此时看到他出现在山道之下,几乎一眼就认出他来。 宋楚才只是阴沉着脸静静地观看着场中的局势,默不作声,不知道心里再盘算着什么。 他们在太国并没有什么业务,肖扬和阿曼对这个国家也就没有太多了解,有了米麒麟这一番话,他们才对这个国家和这两兄妹的家族有了一个详细的了解。 几十门炮放到一个偌大的阿富汗,是水花都溅不起一滴,但一门炮加一个基数的炮弹能赚上几万美金,几十门加起来可是上百万的收益的,他们家大业大的,可也不能视这几百万如无物。 叶暮的目光径直落在那三个陌生人身上,位于叶红妆旁边的是一个锦衣中年,他眼窝深陷,鹰鼻冷目,漆黑如墨的眉宇间一片冷峻之意,虽坐在那里不动,却自有一股养尊处优的威严感。 在加上开放这些场所,每一方古老世家,怕在此次争锋大会期间,都能赚得个盆满钵盈。 第一百四十八章 霍廷深肠子都悔青了 见霍廷深说不出话来了,宣云溪冷哼了一声。 “你有事能不能快点说,别耽误我的时间。” “我的大弟子,昨天晚上我可帮你渡过了妖风,你不亲一下我哟?”在杨尘叹气的时候,蓝云俏皮的睁开眼睛,将自己的嘴唇凑到了杨尘面前说道。 不得不说,微星号能做的如此大,在商业运营上,还是很有一套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随着韩湘子的一句话,厅里的气氛似乎都凝结了起来,一切都静止不动了。但几乎又是一瞬间的事,厅里就响起了三道不同的声音。 这黄菠明显是那种,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人,说话时,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而且神情也极为紧张,“我叫黄菠,今年26……虚岁,老家是大西北的。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不大的村子里面也是只有不多的几盏灯光还在亮着,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朕也是想着最近不好的事太多了,皇室也是应该办件喜事来热闹一下了,去去晦气!”皇上揉了揉额角说道。 魏摇光把折扇放到床头,出去前看了一下屋内的灯火,确定没有问题了才跟在姜十七身后走出省竹洞。 本来按照杨尘的计划,这时候的他应该可以恢复一些力量,再和黎龙一战,不过现在看来,他已经无力再战了,虽然不会死,不过现在的他恐怕有一段时间好受了,身上的疼痛无时无刻都在刺激着杨尘的神经。 随便将个下人叫到跟前来处置了,双方面子上都过去了便可,她竟然自己揽下罪责,不过她自己愿意受罪,恭王自然不会拦着。 赵子龙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董连珠浑身崩的很紧,开始娇喘吁吁。 宁昊此刻更是急得不行,如果这些人通知了王铁胜,不一会儿被秘密处死都有可能。 斗得正酣的时候,忽然就听见“老虎凳”上的石子魁一声惨叫,紧跟着,就是一声脆响,是他腿骨被人敲断的声音。 何大山这冷不防的一脚,惊了大水牯,它猛地挣脱鬼子,也跳下洼地。两个鬼子忙跟着跳下去。洼地面积不大,只有三四分,但下去易,上来难。大水牯被撵着在洼地里兜圈子,两个鬼子急切之间没逮着。 大概过了五分钟,梅川久子示意治疗结束,家长拿出体温计给孩子测体温。 “那俺大哥呢,俺大哥也是大功一件。”一个爆炸的声音传来。刘宠一惊,回头就笑了,嘻嘻,怎么忘了这货了。 一切妥善处置,姜伯钧使姜三去喊徐三‘毛’等人。不大一会,徐三‘毛’等人满面红光,笑嘻嘻地进了院子。 宁昊摸了摸裤袋,里面是李显明塞给他的那块东西。暗想你知道个屁,李显明早就找高手仿制了一块,应该也和这佛顶舍利一样能发出豪光。 “咯咯咯……跟我讲道理?”红姑娘眼神一缩。眼中雷电与火焰喷出,汇成两条长龙,比攻击秦笑时厉害了数倍。 可是唐岚岚并不知道,要不了几天,罄石房产就会整个拿到这个项目,从而起死回生。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起带孩子出去玩 灼热到极点、连石头都能烧化的火焰,在水柱之间闪现,时不时的冒出股股白色蒸汽。 子婴到现在没有想到的是,不是因为正巧碰上,而是因为他在漠北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激怒了匈奴人,匈奴大军这一次深入大漠是这门来堵截他的。 进了房间以后,给刘天和打了个电话,让他带几个亲信,带些包裹之类的东西,直接到旅店来取黄金。 不要觉得野猪可笑,实际上在深山老林之中,真正的大野猪。可是连老虎和熊都不愿意招惹的狂暴之物。 蔡魏大致也知道苏珮的想法,估摸着是想在见到孟凡之前,装扮一下自己,给孟凡留下一个好印象,大家真的好久没见了。 就在此时,马俊手中一片白色的粉末猛然朝着凌霄洒来,蕴藏着一股奇异的芬芳,让人昏昏沉沉。 浩浩荡荡的极道帝威爆发,让四方的天穹都在剧烈的震荡,仿佛随时都要破裂开来。 不过萧七始终端坐石台,稳如泰山,看也不看两大凶星,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他娘的,什么狗屁运气,在街上随便一挑就是一个结丹高手,我张元的运气还真够背的。”奔跑中,张元暗中骂娘。 起初在听到那声兽吼的时候,她没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后来当何鱼渊开口之际,她就反应了过来。 “那……那你们俩稍等一下,我要先向上级请示一下……”刘大光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只能把事情报给上面,让上面去拿主意了。 佟若飞最烦的就是这样多嘴饶舌的奴才,怜雪跟在她身边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佟若飞也清楚,怜雪今天之所以会为敬嫔说话,不过收取了敬嫔的好处。她也不再责骂,挥了挥手,让她退出去。 程南威怔怔的看着冷漠疏离的丛佳佳。怎么突然之间。。明明离的很近。却好像远隔万水千山。 方逸闻言点了点头,其实说实话,虽然现在穷的叮叮当当,但方逸对钱并不是很看重,因为他要是愿意走师父当年的老路,赚钱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你带领所有战狼军团,也随运输舰队赶往麒麟港,然后在麒麟马场临时驻扎,接下来有秘密任务要交给你!”老九说道。 无论多么危急的情况下。凡妮莎都知道自己有魔法的保护。大不了是一死。可现在。敌人也知晓了自己的魔法。等待自己的将是无尽的拷打和折磨。 混混沌沌的空间里。楚暖只看到一张英气硬朗的脸。如同一束耀眼的光线。无比亮堂。成为她青春年华里最明艳的一道色彩。 这个她觉得熟悉的声音,正是在那副画面里,听到过的叶族族长的声音。 “别害怕。沒事的。”是凡妮莎的声音。听她的方向。离自己不到十码。索兰达心内一阵窃喜。 “你疯了吧,以重骑兵攻城?你怕是真疯了。”雅鲁不花阿克白胡鲁等将领也都惊愕叫道。 而当金木研收拾掉在场的最后一人后,金木研忽然低头伸手抚在自己的尖喙面具上,紧接着,金木研疯狂的不断低语说道。 完颜阿古大看着眼前局面,十万步兵此刻尚未能攻到城下,只在半路上挣扎挨打。就算攻到城下,怕是也要遭受巨大的伤亡。听李国仇的口气,似乎胸有成竹。事已至此,难道还要半途而废不成。 李丘北笑道:“你很不错,我叫李丘北,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一战。”这话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还不得震惊死。御天门的大将军,圣迪艾斯学院特聘的老师。居然和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约战。 随即,当铃木渡海接过徐良递上来的那张名片时,铃木渡海即刻恍然大悟的苦笑说道。 今天晚上,再仔细整理一下她们的训练结果,明天给她们一点更具体的建议吧。 “以后在偷喝客人的酒,我把你放到锅里炖了。”李羽故作生气。 “此事不假?疯了吧你们,朕自家之事朕会不明白?岂有你们说的这般离奇古怪?你们这是编话本么?天大的笑话。”郭冲喝道。 洛梅手拿青竹剑,搞不清现在是什么况,一脸疑惑,她周围的莫云符和赵静直也是如此。 果不其然,就在孙飞冒出了这个念头之后,梦如萍忽然张开双手,仰天大吼一声,右手骤然向前一挥。 “你不用紧张,不管是什么怪物,我们已经检查过了,它已经离开了。”郭凯道。 看着路旭东那个张口结舌的表情,我就知道我又说中了他的心思。 “好,香。”李奇直勾勾的盯着半截牛肉干,口水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杜玉娇这命令是下了,但是保安队长却是愣在了当场,不知道该如何办事儿了,欧阳太龙那是欧阳家大少爷,岂是他能够随意得罪的。 要是在末日之前,谁会想过会有胆子去干这种事。与人之间最大的冲突,大不了下黑手暴打一顿。而眼下的情况,根本不能一概而论。 我哭了一会才放下手,格子衬衫依旧坐在我对面,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苏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走开,而是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若水抬起了头,泪水虽然模糊了双眼,但还是能够隐约看到,男子掩饰不住的一脸得意。 我很不解地把路旭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不明白他这又是吃错了什么药,不是都说了我绝对不会给他生孩子的吗,他不是还在协议上签了大名然后躲出去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要“好好谈谈”了? 我觉得很惆怅,既没胆问路旭东你到底是有病还是看不上我,也没胆再次滚他怀里去的。 不过,既然这块三角铁和兽皮能和破宗丹放在一起,那么它们应该不会是无用之物,像秦始皇这样的大人物,没理由会跟他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 第一百五十章 爸爸你会唱歌? 她找了件T恤和适合爬山的休闲裤,穿好后去洗脸刷牙,又拉了只小行李箱出来。 陈羽身体一抖,有些怨气看着爱,却没有说话,毕竟实力摆在面前。 “走,咱们现在去西周筒卖店挑筒子。”杨任潇洒转身,在众人的簇拥下,如同英雄归来般,向西周筒卖店迈步走去。 这个清洗的程度可是要比那什么主世界的那些什么洗洁精要洗的干净的多。 “这是一只假乌鸦。”师妙舞眼睛盯着乌鸦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 “砰!”陈羽发现自己飞在空中,不知道那个混蛋竟敢偷袭于他,两辈子最讨厌都是这等龌龊之人。 两名武将运用体内神力抵挡住这一恐怖一击,直退数米,脸色更是苍白,辰云不同,他击退了两人后,继续杀向一名五星武玄。 但林堡镇的影响力,还是不够大,每年吸引的移民也不是很多,故而周鸣需要通过“林金马路”这项工程,一边修路,一边打响名称。 “不过,一旦你进入封绝极阵,被封住身上一切修为,成为一个普通凡人,你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哈哈!!!”朱世虎哈哈大笑,笑容之中带着残忍。 杨任抬眼看向半空,大黑豹跟孤云高在一座三百米高的山顶上激烈对战。 “哈哈,现在都出来了,还能说什么。”杨聪对于莉法这个不满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觉得很有意思。 席间,以阎罗王为首的十殿阎王分别对十王殿过去的成绩和未来的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讲话,直听得羽微眼皮打架,最终竟是直接睡了过去。 那怕是透过面纱看清令狐天海的真容都是一不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古歆看着他的身影,看着他这么器宇轩昂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拉动了她敏感的情绪,那一秒一下就哭了出来。 我泰然处之,也让他们没诊。他们纷纷收敛了疑惑而质问的目光。最后是孔道然讲话,会场沉重得象追悼的氛儿。 叶轻澜顿在原地好几分钟,就那样看着他,任由他为自己穿着衣服。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家底,还有称米的钱啵。我说,你少屁话,吃自己的饭去。 她不应该在这里,一定在阳光酒店玩牌。我们都应有自己充足的活动空间。 “怎么样,还行吧?”美樱爹回头看了一眼行动笨拙的姜逸,有些担心他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我不说了。他话中有话,我没去多想。我不是吃素的,二憨子进去了,我还有三憨子呢。 阴遁、阳遁、任何高级忍术、仙术的控制,都是一种对体内查克拉的极限微操,唯有强大的精神力,才能支配体内的力量。 而今回房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立刻饮了一大口桌上的水,缓和自己紧张的心跳。 国外,苏行烟在这边呆了几个月,一方面是陪顾烟治疗,一方面是陪着顾胜钧,他常年在国外,夫妻异国,趁着这段时间热络感情。 所以这就很容易造成误解,比如那些万里挑一,拥有高级魔法天赋的天才,却被当成普通魔法师培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宣云溪在山里迷路 长歌月笑了笑,“看好家,我可能会晚些回来。”她去买一些药材,不过一些毒物还是需要去山上自己采集。 那人原本就有些害羞,还有面对座上这样大人物的畏惧,被众人这样一嘲笑,当下便面红耳赤起来,一双眼睛再也不敢看向纳兰紫了。 季忆之所以答应贺季晨假结婚,是因为她坚信完美情人贺季晨绝对不会爱上她。 只是她心底残留着一丝执念,不愿意去相信,所以非要跑到前台来做一个肯定。 “有事?”隔着电话,乔安好隐隐的听见了有椅子摩擦地面发出来的细微声响。 “只是可惜,她对我。”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姜子睿忽然反应了过来,他刚刚的话真是太多了。 魔尊莫玺见状,从半空中跃到了地面。他毫不犹豫的跑上了石桥,继续追赶柳凝悠。 长歌月咬了咬嘴唇,然后道,“醉人谷好歹给了你那么多宝物,拿人手短。”某月似乎忘记了醉清风整个空间戒指都被她坑的差不多了。 当然有区别,拿郦食其的话来说,自己的命运怎能掌握别人的手中,所以他坚持要自己先‘抽’。 “对呀,怎么,你们想和我们一起上路么?”徐阳转过身,笑嘻嘻的问道。 洪图还给何老爷子带了几件夏志杰炼制的兵器,虽然洪图和三界山上的人看不上这些兵器,但是拿到何老爷子这里,这些兵器就是宝贝了。何老爷子看到洪图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的兵器,两眼都冒着精光。 姜上校和泽洛望着许青云,像个怪物似的,脸色变幻莫测,然后仰天大笑。 他不会以为他们知道天巨的存在,所以故意躲了起来。至于为什么突然间消失了,肯定有其他的原因,而这个原因让他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洪图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毕竟现在在举行拍卖会,洪图也不好得罪举行拍卖会的何赌王的手下,刚才洪图还在人家这里捡了一个漏。 男子走到白城身前,在鬼手的示意下,呯的一声,将肩上的麻袋丢在地上,伴随地面轻微震动,麻袋中,发出一声痛哼。 石正峰似乎对树林里的危险一点也不知情,大摇大摆地进了树林,东张西望,一点一点,走进了埋伏圈。 “你们在搞什么鬼,这不会真的是你们干的好事吧!”看到童心蕾脸上的表情,龙少峰顿时感觉有些奇怪,于是满脸怀疑的开口问道。 “又看着我?我又什么好看的?”慕低头一边看着自己手里的会员卡,一边淡淡的问着开车的顾安。 “没有刚才那么厉害了?”听言,龙少峰顿时一愣,然后忍不住观察了一下凌振,发现确实如此。 揣起钥匙,余杉又打开钱包。里面大概有不到两千的现金,乱七八糟的卡一大堆,两张信用卡,三张储蓄卡,一张中石油的加油卡,杂七杂八的会员卡,还有一张齐北大学的饭卡。 霍克拉了拉袖子,分明就是不甘心,在看周围人的脸色,就想冲上前去找慕容延宇的麻烦。 韩浅语到家后,便把京城的事情写了下来交给一直跟着她的丫鬟芙蓉。 字画很自然的出现在某个不行关的人身上,也很自然的引起了吴震的注意。 “哈哈,喜儿言之有理,若真如此,刘家将大有前景,就按吾儿的意思办。”刘老太公听闻,喜不自禁,连声同意下来。 姑嫂二人有细细聊了一会儿,见时辰不早,王熙凤方告辞离去。因着贾老太太也知道黛玉只在府中暂住一日,二十九便要返回城外庄子,遂在第二日一早黛玉前去请安时,便留了黛玉在身边儿说笑玩闹。 其实方腊根本就不知道一点,那就是他的人数再多,也无法打败宋军,毕竟乌合之众与正规军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也就是说,方毫支援不支援结果都一样。 相识的尴尬,相知的坎坷,相依的艰难,还有相悦的欣喜都拥入了二人的心头,那份先苦后甜的情缘来得并不容易。 在落地的时候,陈旭借着风力非常轻盈的踩到了地面,然后将身后的降落伞脱掉干净利落,闲庭散步一般的回到了地面。 圆梦看到其他人将目光落在洛金煌的身上,又想到了韩央刚刚受伤,于是一皱眉,上前一步。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连说话都有些结巴,这一生弟妹喊得压力山大,战战兢兢。 就在依沫准备重新回到被窝怀抱的时候,冰凌儿破天荒的醒了!而且醒得十分的干净利落,那眼睛里没有一丝困意,老精神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宣云溪瞥了他一眼,如此温和又贴心的霍廷深,简直和她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 她想了一下,还是把这件冲锋衣穿上了。 沉默良久,神皇脸色凝重,他开始分不清了,到底谁可以信任,到底自己要如何做。 李元泰立刻祭出两个金护身将齐韦博和艾莲罩住,然后再念咒语,道声——起。 但,似乎没人执意这一点,这是觉得死后成鬼,就完全跟人世无关了吗? “那就好… …”江滨脱口而出的半句话让顾望的眼睛都瞪大了,从瞪猫改为了瞪他,难道他就应该被甩? 不知为何,看着封成瑾那双自从知道她当年想嫁的人是他,而曜烟亮起的眼神,她每每面对他提及曾经她冲动结婚的事情,都感觉他在笑自己太心急。 昨夜,贵妃娘娘,妹妹杨玉环留宿在她府里,她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即使她喝醉了,黎明前醒来,还不忘关心妹妹的休息。 今天还是仙剑门讲道,只是换了人,不是那个王副掌门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莫燃表现的太出色,今天兽宗的弟子都兴致高昂,切磋的时候纷纷请战。 直到不知道多久以前,邱铭衍又让护士给他注射了什么药水,沁心舒服到心脏,这一次,他安安静静的睡足了觉,宛如做够了一场大梦,才缓缓醒来。 的确,现在的芦笙在一部戏里只能演个男五号或者男六号的配角,记得刚毕业的时候,他好歹也能演个男二号或者男三号呢,现在的实情是每况愈下。再这样下去,他怀疑自己会不会沦为跑龙套的。 所以,一路上,话痨跟话匣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封成瑾不知道,只知道,捂着额头揉眉心的眼保健操动作,他真的觉得有些还可以再做500遍。 袁骧、许弗狼狈不堪跑出客栈,二人低声计议了一会,远远地躲在客栈旁边的草丛里,窝了一夜,等到黎明,看到马甜甜、童渊、王越等人顺序离开,两人翻身上马,顺着黄河堤岸,飞奔而去。 “杨老师,人品和天赋我明白,那气运是什么呢?”那名学生继续大声的问道。 正对面紧挨在一起的敌军忽然从中间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一位银须飘飘,目光坚毅的老将军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襄阳城的乱局中,无数的黑影翻越过城墙,向南阳而去。张辽、臧霸、徐荣不等天明就得到了消息。三人商量了一通,一队队人马秘密渡过了江水,突然攻击江边荆州军大营。 我的神格开始孕育第四条神纹,不过,很遗憾,就在我的第四条神纹即将要孕育完成的时候,天地间的异象消失了,玄黄之气消退了,眨眼间就变得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你一会儿跟着我,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麻老牵起陆夏的手,跟上大部队。 “师父,你让凤九妹妹跟着我们好不好?”紫燕拉着我的衣服说道。 若是在这祁安生擒了子倾,那么姬国和舞国的战争也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他一边发狂了一样的哈哈大笑,一边举起宝剑纵马冲上。一个照面,便被冲过来的骑兵挥刀拦腰斩于马下,几名士兵跳下战马,争抢着割下他的头颅,然后重新上马,无数马蹄从他的残躯上践踏而过,如一股洪流,势不可挡。 第一百五十三章 霍廷深突然告白 霍廷深确实是个体格很好的人,在雨停的时候体温就几乎恢复了正常。 他站起身来时双目清明锐利,已经看不出生过病的样子了。 宣云溪当先走出山洞,霍廷深跟了上来,出去后宣云溪就顿住了脚步。 沈芸冲乔氏笑笑道:“妹妹嘴笨,让姐姐看笑话了。”乔氏只和曹良瑟关系好些,闻此,便只是报之一笑。 楚国相对于其他国家都要富欲,国家实力也很强大,并非想拿下就能拿下的,而且楚国皇室的实力有多强,林语梦现在所知有限,想要对楚国开战还是要有充分的准备才行。 李老爷看看李盛,只能说是。李盛面露难色,想必是答应了花仪此番一定娶她进门的。 要是您发现有作品中出现色情、反动、抄袭以及其他非法内容后,请在此举报。 唐风身子一侧躲过了两颗子弹但是还是有一颗即将打到他身上,只听“崩”的一声,唐风用刀挡住了子弹,不,应该说是子弹在刀上穿了个空然后打中了唐风的胸口。 要是您发现有作品中出现色情、反动、抄袭以及其他非法内容后,请在此举报。 韩飞一阵脸红,知道自己拖了后腿,只好拼命攻击,努力让自己跟上毒蛇的脚步。而在另外一条路上,寒冰正在冷眼看着前面的战斗,任由那些修炼者倒地,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伺候的嬷嬷很有眼力见的将两个娃娃分开照顾,左边的屋子是霏霏,右边的屋子便是他们的儿子。 每晚迟迟不能入睡,即便是勉强睡着了,也常常被恶梦惊醒,还总在梦中见到炎帝和嫘祖皇妃在远远的地方向他招手致意。 墨凡的气运可是够足了,修道至今,从炎州到祖州,身上也只有寥寥两件,而且望舒还是斐剑传下的。 而霍恩几人更是早早的就防备在院子的各个方向,他们的魔君正在里面进行最重要的蜕变,这个时刻,就是用命去拖,他们也会拖到林攸蜕变结束。 康娜听到林攸的声音,停下了爬动,转头看着她,咧嘴一笑就要林攸抱抱。 我为了如此鸡毛蒜皮的事情紧张,似乎有点神经质,但是我知道,自己的饭店是一间闹鬼的饭店,在这里,曾经发生过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难免令我产生许多不好的联想。 很多的村民得到这个消息也都呆愣愣的,他们没有想到陈纪会想要购买大鸦洲,此时他们心里最大的顾虑是,如果大鸦洲成为陈纪的私人财产,那么他们还能不能享受到大鸦洲的一些特权? 当然也有怀疑这是暖冰杨娱乐公司自己作假的,虽然微博也是胡杨给收购了呢,而且微博跟暖冰杨的首席执行官都是王暖暖,让人产生怀疑也是非常的正常的。 若不是前期多少有点底子,再加上自身培养出来的部分大神和现在大火的万万系列,资金早就入不敷出了。 厨师师傅也是不肯,一定要先给胡杨盛,然后再打包,胡杨实在没有办法,也只好让厨师师傅先给自己盛了,厨师师傅也是准备了一个砂锅,给胡杨他们把好的都往里面挑。 粗略算来,这其中光是我见过的,便有黄颡,泥鳅,乌鳢,回鳇等,就连黄河上游才有的兰州鲶,银飘鱼,以及现在很少见的银鲴,李续商竟然也有存货。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们不会复合了 他的行为、神色,都和之前不一样了,就像第二人格把他夺舍了。 “宣云溪。” 说话间,苏音已经换好了装,将门轻轻打开,放了游子诗进得房内。 “哼,变了就是变了,你改回去也不是师伯的那个,算了,看在师叔为你求情,师姐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你必须答应为我做一件事情”说到这,柳依依乌黑透亮眼珠一转,脸上也一扫刚才哀伤的情绪。 白袍见巨灵族人没有应声,继续想要打消巨灵族人顾虑说:“如果贵族怀疑我们诚意,我们愿意以龙族圣物作为质押,等你们感觉到安全时,我们在派人取回”。说着,白袍就让人请出一个龙印,金光灿灿显得无比尊贵。 屋里的灯光彻夜不灭,一桌此生最丰盛的菜,油如凝脂,已成隔夜。 这让两人心中惊惧,震撼,别的不说,光是这种能力,哪怕是半步世界级强者进来也是一个死字,绝对没有任何生机。 但有利有弊,若非白羽凌指导的很全面,他们并没有太贪心,绝招最多只感悟到两星圆满便停下,伙伴领悟的三星绝招,可不适合他自己本身,一旦感悟到三星,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摆脱影响。 草!滚犊子。黑哥说,咋啥话到你嘴里就变味了,有人当你哑巴吗? 被无视,柳青天的怒火噌得就被点燃。“张伦、陈三给他点颜色看看。”张伦、陈三各自布置出一个风暴阵法,笼罩沈君。 “不必了,你回吧。”藤玉不喜欢被人盯着,驱走他后,径直进了南王殿。 之前她并未考虑到宸王府的家产也是要她来继承的,所以只要一门心思搞定相府这边便行了。 至于日后谁来抚养,母亲说她自己怕是也坚持不到那会了,自然还是由生母养着才好,她只挂个母亲的名头便已心满意足。 堂本静是因为担心他儿子,之前他便派蓝大力三人组来抢自己儿子,这次亲自出马显然更是志在必得。 高寒恢复以往的心态,冷枫的表现确实让他刮目相看,年纪轻轻拥有如此可怕的天赋。难怪如此肆无忌惮,霸气外露,连龙天都敢怼。 村庄不算大,观屋边的物什都是平日生活所用,按时辰来算,也正值生火做饭的时候了。 一瞬间。他也是施展出了全身力量,爆发出无比璀璨的神芒,两只大爪子冲击而出。 每个月的月初收房租,罗蔓青没有忘,她是打算直接去房东家交的,因为房东也没有固定哪一天过来。 李宣看着陈贤的双眼,淡淡一笑,这一笑,却让陈贤心神意乱,他本想用自己帝王的身份吓退他,使其知难而退。 但是不管几人怎么想,慕容蓝都十分顺利的跑到了龙天宸的轿子旁。 沈妙言原本正在浅眠,刚刚被韩棠之的声音吵醒,睁开眼,趴在树枝上朝下方张望,就看见了那个男人。 初恋时他们在上学,本身钱都不够用,哪里还会奢侈到花个几十块来看场电影。 宜儿再无什么心思说笑了,她想着李氏,只望她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宣云溪知道你为什么对杜若依好吗? 凌霄本来是想骂人的,可忽然看见她,骂人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黄舒雅现在比他还狼狈,他怎么忍得下心去骂她呢? 不消片刻,通天挥手示意截教众人莫轻举妄动。而元始他们四人就要杀入阵中。 虽然是在很黑暗的环境里,但他还是看到了两个蹲着的身影。虽然看不清什么,但还是让他充满了想象。 “与你母亲见上一见吧。”辰战展开了内天地,带着辰南与几个孩子步入。 宇智波斑看得一愣一愣的。看来,这个世界,真的是一个音乐的世界,如果不懂音乐的话,是不是就在这个世界里寸步难行了呢。 忽然一道紫光凭空出现,护住了倒地不起的徐长卿。她一身紫衣,容貌超凡脱俗,关切的扶起倒在地面上的徐长卿,并拿出一条紫色的手帕轻轻的擦去了徐长卿嘴角的血渍。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更让虎儿不怕死的跟虎王作对。因为老兽人在途中,除了告诉她历代虎王巢穴的事情,甚至还偷偷的警告她。 维冈竞技俱乐部有着独特的培训体系,有天赋和潜力的年轻球员来维冈竞技俱乐部,一段时间的训练和磨合之后就能成才,这可比买那些动辄几百上千万英镑的大牌球星好得多。 我抬头看向对面,这才发现何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对面的沙发上是空的。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希望能多拖何家几天。”我说。 听到这话,莱西麻不禁微微脸色一变,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一看顿时令他大吃一惊,身上汇聚的魔气更是不觉一颤。 这么多年来,人族之所以能压制住妖族,不让其踏足东域祸害人间,绝大部分原因就是妖族之内的种族之别。 穆炎说完,脸上尽是决然之色,望向林达的目光竟带着一丝期待之色,好像急切地等待林达的回答。 “是的,是的,皇祖母无意间说的话却能救下忠良,一定是菩萨指引的。”宜郡主附和道。 一直队伍穿过夜幕,停在山岭下,几匹战马拉着沉重的箱子,车辕吱吱呀呀的叫唤,不久之后,几根根手腕粗细的绳子从上面高处抛了下来,系在那两只大箱子上,慢慢的拉了上去。 笑声未落,一道紫色闪电迎面而来。成霄冷笑,回手一枪迎上去。哪知这一次对撞,两人同时后退十几丈。成霄大怒,随即气势猛涨,黑色长枪瞬间笼罩住袁执。 马上就要过年了,但是廖秀章却迟迟没有消息,说是去半个月,但是如今都一个月了,余青真是怕杨九怀来捣乱,当然更多的对廖世善的担忧,那边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白宁回了一趟白府,里面的人都已经搬离了这里,空荡荡的院子,花园杂草丛生,悦心湖上的凉亭也在一场暴雨后倒塌,没了往日的记忆。 “俺们村里?”白益想了一下,也没想起会是谁,毕竟村里好像就没人出去过,除了自己那个前段时间蹲了铁牢又被人劫走的大兄。 总之,全联盟就像过节似的,对所有人来说,12号就仿佛有一个超级大派对。 南宫如雪的眼睛登时发亮,若不是还有其她人,恐怕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柳依风和阿当电话通知林宏时,两人已来到了苏州。当晚,林宏请邓三、柳依风、阿当、吴容明在一家知名韩国烤肉店吃饭,大家盘腿坐在韩国风味桌,边吃边聊。 当天,阴姬处理了一下宗门中的事情,次日,就单独和徒弟一块儿离开了。 现在沐辰的内心已经有了一些动摇了,只不过最大的缺点就是,变身成龙之后,就无法使用太阳耀斑和逆鳞剑了,他所依仗的两大杀手锏,如果不能用的话,则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神灵本就是法则的演化,不像是修行者的力量,还需要自己一点点的积攒,一点点的感悟法则。 当初他父亲也是黄衣教的一位渠帅,参加过黄衣教的反军,后来兵败重伤,逃到了巫里,被我师父收留。 休假的第二天,她甚至没有好好睡一觉,当天早上就被姐姐顾柔从床上强行拖了起来。 “怎么可能呢。”楚云辰当然不会承认了,严重点的话,说不定会使对方从感激变成仇恨。 中田智拦下顾雪后,仔细看了她一眼,大致估算了一下她的年龄,嘴里就开始一直在念叨着“问题不大,当场爆炸”,就像魔怔了一样。 圆子守着大厨房盯了会儿,就放开了手,让他们自己干活,她自己则跑到一边拿着匕首剔指甲。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什么时候提复婚比较好? 江书仪心想,你干出那么恶毒的事情,而且变得那么疯,霍廷深要是肯搭理你才是个傻子,他不搭理你才是正常的。 我慢慢回到自己坐位,槿颜与静宜不明究理,可皆不安的望着我,我垂下眼睑。 “我们又不是在用甄嬛体说话,什么叫做‘能用人话说’?”苏慕白白了大胡子一眼。 百里武圣身躯稍微有些矮,还有些发福,另外就是皮肤有些黑,不过一双眼睛却好似鹰隼一般,还挺瘆人的。 只是谁也没料到向来冷眼旁观稳坐钓鱼台的金英敏竟选择在这时候突然出手,不但力主推动企划桉的执行还让金泰妍堂而皇之地去见周景。 我入宫那日,保元破例在重光殿前亲迎,而今看着早早立在长春殿外的李少连,那样局促与不安,不时引颈望向凤仪所居的侧殿,我仿佛看到了保元当初立在重光殿前盼我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弯了。 我心里凉了半截:她竟然会说话,而且是我们的语言!莫非她不是野人,而是以前的落难者,在这荒岛上生存太久,身体产生了异化?那声音,异常地苍老,但非常铿锵有力,充满霸道和神气。 这在墨才看来还得了,刚才还只是拉拉手,现在都当众亲上了。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人类就是卑鄙无耻。 高空的寒意和强劲的罡风,早就被雷鹰和冷忧寒俩完全挡下和排开了。 不过如果输了,却可以决定他们的命运了,那就意味着要成为别人役使的对象,要把宝贵的修炼资源和修炼时间贡献出来,时间一长,他们的修为自然就会落后别人太多。 但不管是雷霆霹雳,还是巨龙火猿,皆在姜若尘掌握之中,翻手即来,覆手即散。 “未来岳父好。”唐龙开始跟秦伯套近乎,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 门德斯一听大卫邓恩的话,眼中立刻就变得无比明亮,要知道,他手中可不止一个C罗,想要夺冠,自然要加强球队的实力,买球员无疑是最佳途径,看来,自己要好好的和大卫邓恩再谈谈了。 唐龙一想想到这里,就意识到这具尸体已经被埋在垃圾堆里,看来她的死亡时间一定很长,唐龙虽然是这么想,不过还是步步接近死者。 当然他也不会去做这样张扬的事情,人生嘛该低调的就得低调,用上了这样的车牌如果还把鼻孔翘到天上去,那可是会招人嫉恨的,说不定还会给自己老爸带来麻烦。 “请坐。这次他让你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塞皇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防备,身上两件套的丝绸粉丝睡衣更添加了她的无限魅力。 “我一开始就知道是你,唐科长?”秦丹丹发完信息之后还特意发出两个得意忘形的表情。 “他们难道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吗?范完全就是睁眼说瞎话,他和你之间不对付,大家都知道,他这明显就是在公报私仇、颠倒是非、胡言乱语,结果其他人一个个也都在犯迷糊。 那人什么也没说,任由她抓着自己,宽大的袍袖护着她,像是无法摧毁的羽翼。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杜若依割腕 “我要一杯榛果拿铁。” 宣云溪合上菜单后交给服务员。 服务员看向霍廷深,霍廷深随口说了个冰美式,服务员就拿着菜单走了。 超能力者果然都是怪兽!就算这是个超能力者中的残次品也不例外!顾晗晗想。 “你淑母妃是太开心了。这叫喜极而泣。”季夜光知道郑姬夜流的是欣慰的眼泪。 “唐峰主的胃口真不错,我们可以一起共赢,你看如何?”云中海对唐司空使个眼色,笑道。 薛丰当初排名第九,但是前十强者之间,只要不是大境界的压制,相差其实不大,敢于和项青纪雯等人相争,又怎么可能懦弱,高傲才是所有天才强者的共同。 至于那个灵魂的存在之地就是在那万骨神座的后面最上面的血色珠子了。 瘦子单臂把史丹族长魁梧的身躯架在怀抱里,手一摸就知道不好了。能量场封闭,身体内外的能量循环映射完全消失不见,体温则不断攀升,这在超能力者,就是遭到能量入侵的表现,并且史丹云峰显然不占上风。 “少废话,看招。”霍毅明白不能拖,要是继续拖下去,只怕等到其余的地仙强者赶到,自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一招修罗之拳直接朝着陈无伤砸了过去。 “哈哈,多谢婵儿!”谢听风将谢听婵抱起,在草地上转了三圈,才放下来。 缓缓走出凉亭,观察天上星斗汇聚。眼神定格在七星之中,紫微星之上。 “就算只有两位姐姐在,只要云嫔不承认,贵嫔还是脱不了嫌疑。”方斓珊还是有所怀疑。 邱少泽心里很是欢喜,他知道一旦贾若涵做出决定的,就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变化了。 朱向军的母亲这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刚当了一年兵,这可就成了军官了。并且肩上还是两颗星,这让她是不敢相信这眼前的实事。 但是李宁宇这一次可是大动作,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拖泥带水。 急着焕川看向了一处虚空,手里的细长长剑,猛的一剑挥了过去,一道狭长的剑芒,像是劈开了半个天空一般的劈了过去。 爹!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也听不太懂。但我还是要这样说。因为只有这样说,你才知道你这样看‘玉雪’那是对她的不‘尊重’。 受到了林枫领域的压制,黑袍人脸色变了,想不到这个白袍青年的领域这么变态,竟然可以轻易的压制自己的领域,现在对手的领域之力还在疯狂的切割自己的领域之力。 李玉娜自从刚才听杨冰倩说这白晓伟是她的表弟,她就知道这既然是杨冰倩的表弟,那就是说,他就是那白玉雪的弟弟了。 一号通道与二号通道,其实就是一个临时起的军事简称,一号通道就是前往边境城市欧谢拉的方向,二号通道则是原路返回。 随即转向观众席,恢复了那副惯有的邪魅笑容。“我修罗教的事不劳各位费心,”向席间抛出这句话便落回首座。 想到这里周林也好像突然明白到什么东西,之前关于他身世的一个疑问他似乎可以解开了,他真的可能就是魔界和人类世界的产物,所以他有进入神界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