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谁让他拍电影的？》 第1章 干姜闻一炮 “沟槽的姜闻！” 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男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听说拍《寻枪》的时候，他把你骂哭了？” 陆穿小声的说道：“没骂哭。” “那就是骂了！”谷川吼道：“他不知道你是我兄弟？” 陆穿瞥了一眼谷川。 没说话。 他知道你是谁啊。 谷川的父亲和他父亲是老相识，谷川小时候，也经常来找他。 不过当时自己不愿意搭理这个小屁孩。 后来，谷川就跟着他父亲出国去了。 他也是才知道谷川回国，然后联系上的。 谷川撸起袖子，拽着陆穿就要往外走。 “走，我带你去干他一炮！” “唉？” 陆穿惊了，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不敢乱动。 他惊慌的说道：“算了吧？姜闻他人高马大的，就是一活土匪。” “怕什么？我不能让我兄弟白挨揍了！”谷川说道。 陆穿胳膊被拉着，人还是坠在后面。 他怕打不过，然后挨揍。 谷川虽然一米八的个，虽然挺帅的，但看上去比姜闻瘦，还一股子文弱气息，不像是能打架的。 你总不能去帅死人家吧？ 他自己，估计也是受不住姜闻一拳的货。 “别怕！” 谷川拍着胸脯说道：“咱们二打一，还怕他姜闻？而且，咱们还可以搞偷袭，干他一炮就跑！” 陆穿还是有点怂。 “你TM的怎么那么软！”谷川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姜闻就是看你这么软，好欺负，才欺负你的！” 见陆穿软塌塌的样子，谷川说道：“到时候要打不过，我站你后面，帮你挡住姜闻，让他揍我，给你争取逃跑时间。” “我不是那意思。”陆穿说道。 “那就跟我走！” 陆穿一咬牙，跟了上去。 反正谷川说了，他会在后面挡着姜闻，怕什么。 一想到姜闻那张脸，他就是恨的牙痒痒。 从小到大，他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才是导演，但剧组里面，姜闻把他训的跟孙子似的，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 干他一炮！ …… 夜已经很深了，路灯的光有点昏暗。 姜文一个人走着，脚步有些飘。 他刚跟几个朋友在小馆子里喝了几杯，不是什么烈酒，但架不住量多，此刻胃里暖烘烘的，脑子却有点发沉。 他哼着一支不成调的小曲，声音含糊不清，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晚风一吹，带着点凉意，让他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但脚下还是不稳，身子晃晃悠悠的。 就在他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小巷时，一阵低沉的摩托车引擎声从身后传来，由远及近，速度很快。 姜文没太在意，这种小破巷子，偶尔有过路的摩托也不稀奇。 他甚至懒得回头，只是下意识地往路边靠了靠。 摩托车却没减速，反而油门声更大了点。 姜文心里“咯噔”一下，酒意醒了大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摩托车已经擦着他身边掠过。 紧接着，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 “操！” 姜文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面上。 手掌和膝盖火辣辣地疼，嘴里还吃了一把子土，呛得他差点咳出来。 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摩托车上两人下来，又冲着他踹了两脚。 力道不轻，踹得他闷哼一声，差点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这一下，他是彻底清醒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被人打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骂道：“哪个孙子……” 可那辆摩托车根本没给他机会。 两个黑影，看不清脸，只看到戴着头盔，穿着深色衣服。 踹完人，他们连一句话都没说，油门一拧，摩托车瞬间就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姜文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他没看清那俩人的脸，就知道摩托车是长江 750。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别让我知道你们俩是谁！” 莫名其妙的，也不抢钱，就单纯的揍自己一顿。 难道是跟他有仇？ 他一生行善积德，也没和别人有什么仇怨啊。 而谷川和陆穿，揍了姜闻一顿之后，来了一家小饭店。 两人在一个包间里，陆穿说道：“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揍了姜闻一顿之后，陆穿总算是顺气了不少。 两人开始吃吃喝喝，酒到酣处，陆穿问道：“对了，你大学毕业了吗？怎么突然回国了？” “我是来拯救中国电影的。”谷川说道。 “嗯？” 陆穿一愣。 拯救中国电影，你怎么这么猖狂？ 谷川像是喝高了，慷慨激昂起来。 “看看现在国内的电影行业，死气沉沉，一个抗打的都没有，国内的院线，都被进口片给霸占了！” “再看看好莱坞，人家一部大片的票房，比国内一年的票房都高得多。” 陆穿点头。 谷川说的这是实话。 人家一部大片的票房八九亿美元，国内整年的票房，都没有这么高。 “所以，我才从南加州大学退学，回到国内，拯救国内电影。” 谷川大大咧咧的说道：“那些老一辈电影人都不行，国内电影行业的未来，还是要靠我们这些年轻人。” 陆穿矜持的笑了笑。 老一辈的电影人也未必就不行，但未来还是要靠他们。 谷川问道：“对了穿哥，你下一部电影拍什么？” “大概是一部关于藏羚羊的电影。” “冲奖片？” “对。” “拍那玩意儿干啥。”谷川摇了摇头：“拍这种电影，怎么和好莱坞斗？” 陆穿皱着眉说道：“你刚回国，对本土市场的观影习惯可能还存在误判。目前的票房体量很难消化高成本的商业电影。” “别人不行，不代表你不行啊。” “这……” 陆穿表情矜持。 你对我也挺自信的啊。 谷川拉着陆穿的胳膊说道：“我在好莱坞，搞到一部大热电影的翻拍版权，你当导演，我给你当制片人，咱拍这个怎么样？” “你？好莱坞大热电影的翻拍版权？” 陆穿吃惊的看着谷川。 你还能搞来这种东西？ “当然。”谷川笑着说道：“不然你以为我是空着手回国的？” 第2章 干好莱坞一炮 “你知道的，我是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 陆穿点了点头，其实我不知道。 谷川说道：“罗伯特·泽米吉斯导演特别欣赏我，我是通过他的关系，搞到的版权。” “罗伯特·泽米吉斯是谁，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阿甘正传》的导演。”陆穿点头。 《阿甘正传》是好莱坞经典电影，罗伯特·泽米吉斯导演声名显赫。 陆穿震惊的看着谷川。 看来他在好莱坞真的有人脉，不愧是南加州大学导演系。 陆穿好奇的问道：“你说的大热电影的翻拍权，是什么电影的？” “《女巫布莱克》。”谷川说道。 “女巫布莱克？”陆穿眉头皱了皱。 这个电影，他好像听说过，但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谷川给他介绍道：“这是一部跨时代的电影，开创了伪纪录片这个类型，以6万美元的成本，创造了全球超2.5亿美元的票房奇迹。” “6万美元？2.5亿美元？”陆穿大吃一惊。 这两个数字的对比，实在是令人惊悚。 “没错。”谷川点头。 拍摄成本就6万美元，至于宣发成本，嗯，不重要。 “你真有授权？”陆穿问道。 “那当然！” 谷川从兜里拿出授权书，递给陆穿看。 陆穿仔细看了看。 授权书全英文，授予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独家翻拍权，限定3年内完成开发。 这写的明明白白，不像是假的。 谷川继续对陆穿诱惑道：“这种电影，是有可能在好莱坞上映，甚至全球上映的。” “去好莱坞？” “当然。”谷川说道：“你是知道的，我是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在好莱坞颇有人脉。” “到时候，我给电影运作一个美国的奖项，然后在好莱坞上映，不成问题。” 陆穿被谷川说的心动了。 现在国内有谁的电影，能在好莱坞上映？ 连老谋子都不行。 如果真能去好莱坞，他就是国内第一人了。 不过，他看了一眼谷川。 太年轻了，感觉很不靠谱的样子。 但陆穿还是难掩心动的问道：“你能运作奥斯卡？” “嗤~” 谷川嗤笑一声：“怎么可能，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顶多运作一个小奖而已。” 陆穿点了点头。 确实，自己太贪心了，奥斯卡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谷川说道：“你仔细想想，是选一个只能在国内上映的冲奖片，还是在好莱坞上映的大片。” 陆穿面露犹豫。 “你TM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似的，怪不得姜闻欺负你！” 谷川大声说着，打断了陆穿脑子里的想法。 他直接说道：“别墨迹，我找你是因为我和你熟，拍不拍给个准话，不拍我找别人去！” “这……”陆穿迟疑着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谷川搂着陆穿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道：“太郎，你绝对不会后悔的，将来你也是国际大导演了。” “太郎？” “哦，你知道的，我是南加州大学的。” 陆穿点头。 嗯，你都说了好多次了，想不知道都难。 谷川说道：“我一个同学是日本的，和我关系好，他就叫太郎，我都叫习惯了，一时叫错了。” “哦。”陆穿明白了，也没有在意。 谷川说道：“剧本就交给你写了。” 陆穿点头，也没有拒绝。 他开口道：“不过我没看过《女巫布莱克》这部电影，得回去之后看几遍再写。” “这当然。”谷川说道。 他表现得很随意，十分相信陆穿的能力，对陆穿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姜闻一样的。在剧组里，你说一不二，我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干涉。” 陆穿点头。 他恨透了姜闻。 听到谷川的承诺，对谷川的好感大增。 不过，他瞅了一眼谷川。 姜闻是老前辈，而且一看就是能打的，所以才能欺负我。 你算哪根葱啊，不要以为你是南加州大学的，就能在剧组里面支配我。 这般想着，陆穿突然问道：“你也是学导演的，怎么不自己拍？” 谷川摇了摇头道：“因为我是回来拯救中国电影的。” “嗯？” 陆穿不解。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怎么扯到拯救中国电影上面去了？ 谷川语重心长的说道：“个别导演的成功，拯救不了整个市场的颓靡。指望我一个大师来力挽狂澜，是不可能的。” “只有帮助更多的导演，更多有才华的导演破土而出，才能扭转整个行业的大环境。”” 陆穿嘴角抽了抽。 不太相信谷川的鬼话。 你这个年纪，还真的考虑怎么拯救中国电影了？ 鬼扯。 “咳咳。”谷川咳嗽一声道：“当然，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我刚回国，不熟悉国内的电影行业情况。” “哦~” 前面的借口太虚了，这才像是正常理由嘛。 “太郎，咱们狠狠的干好莱坞一炮，让她们感受一下来自东方的震撼！”谷川意气风发的说道。 陆穿撇嘴，举起酒杯道：“干！” “干！” 重生，多么高大上的一个词汇啊。 谷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 上辈子，他的一生波澜不惊。 虽然是一个土木佬，从事的是证件相关工作，但有一颗喜爱摄影的心。 但自从谷川拍摄的照片，被她的男朋友看到，然后狠揍了谷川一顿之后，谷川便放弃了这个爱好。 现在重来一次，谷川又萌生了拍电影的想法。 这辈子，他母亲早亡，父亲在国内混得不错。在谷川小时候，他父亲突然说： “谷川，走，我带你去美国享福。” 谷川原本是不想去的。 但当时他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无法拒绝，那就享受，他也想体验一下美利坚的“堕落”。 可是出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到了美国就变了。 说好的享福，变成了刷盘子。 谷川他爹是个没用的，在美国根本混不下去，在前几年，因为没钱看病，死了。 于是谷川更苦的日子，也就来了。 十几岁开始在美利坚打拼，但因为皮肤原因，倍受歧视。 最后还是在一个好心妹妹的帮助下，谷川才买了回国的机票。 第3章 干了刘艺菲一…… 在和陆穿达成口头协定之后，谷川一个人跑到北电乱转，看看能不能招揽到什么人才。 和陆穿合作的这部电影，谷川是不准备做什么的，主要目的是赚钱。 但谷川是一个做一步看三步的人。 他已经在为第二部电影做准备了。 他进入北电也十分顺利，拿出学生证让门卫看了一眼，就进来了。 门卫是一年轻小伙，只是颇为遗憾的是，这门卫不姓叶。 进来的时候倒是顺利，但是进来之后却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你站住！！” 一个鹅蛋脸的女生，突然跑过来拽住谷川的胳膊。 她微微仰着头，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润，染着一层薄怒，似嗔似怪的看着谷川。 身后还跟着一个女的。 “同学，你是？”谷川茫然的看着这人。 “少装蒜！还钱！” 刘艺菲死死的拽住谷川的袖子，生怕他跑了。 谷川不解的问道：“同学，你认错人了吧，我没见过你啊，不欠你钱。” “就是你，在美国的时候，你骗了几千美元，不要以为你摘了眼镜，我就不认识你了！”刘艺菲恼怒的说道。 就在年初。 她在美国遇到了这个男的，当时怎么说的忘了。 反正就感觉这男人特阳光、特亲善，说的话特好听、特容易让人相信。 而且他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能聊两句。 男人说道格·里曼的《谍影重重》肯定大获成功，他身为南加大导演系的人，可以推荐她到《谍影重重2》演一个配角，只需要6315美元推荐费。 说实话，钱并不算多，这还是他照顾老乡才给出的低价。 于是，她稀里糊涂地就被骗了。 她怀疑谷川能掐会算，怎么知道她就有6315美元的？ 一下子给骗光了！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是怎么混进北电来的？！” “哎呀！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谷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Crystal Liu，对不对。”谷川说道：“我没骗你啊。” “那你怎么突然没消息了？”刘艺菲问道。 “因为我要回国处理事情啊。”谷川笑着说道：“而且《谍影重重2》还没有立项呢，演角色的事情不急，我到时候再联系你。” 谷川轻轻地扯开刘艺菲的手。 大庭广众之下的，拉拉扯扯的不好。 但谷川刚把她的手扯下来，另一只爪子又拽了上来。 “少废话，我也不参演了，你还钱！”刘艺菲奶凶奶凶的说道。 “好好好，还你。” 谷川也不纠缠，立马就要还钱。 只是，“我身上也没带美元啊。” “rmb也行。” 刘艺菲倒是不挑。 谷川撇了撇嘴，把口袋都翻遍了，才掏出来几张钞票，共一百块，还皱巴巴的。 他犹豫着，递给刘艺菲八十，给自己剩了二十块。 “出门我也没带多少钱，先还你八十，我剩下二十打车钱。”谷川说道。 刘艺菲气得脸都绿了。 你骗了我几千美元，就还我八十块？ 谷川表情讪讪，“这不是没带钱吗？” 他看少女的脸蛋越来越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听说她练过武，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当然，要是真的谷川也不怕，但好男不跟女斗嘛，何况她还是个孩子。 谷川轻声说道：“你要是这么迫不及待地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国内的导演。” “哦？”刘艺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你还想骗我第二遍吗？ 我看上去有那么蠢吗？ “陆穿知道吗？”谷川脸上露出良善的笑容。 “刚拍完的《寻枪》，天才导演，未来中国电影的中流砥柱。” “陆穿？”刘艺菲眨了眨眼睛。 这导演她知道，还是北电的师兄呢。 “你认识陆穿师兄？” “当然。” 谷川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厚厚的相册，翻了好半天，才找到和陆穿的合影。 “你看，他是我好兄弟。”谷川说道。 照片上就两个人，谷川和陆穿，两人靠在一辆摩托车上，搂着肩膀，关系亲密。 谷川脸上的表情逐渐自信：“我和他正在筹备一部新电影，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保你做女主角。” “哼！”刘艺菲冷哼一声。 她不留情面地说道：“还是算了吧，你还给我看过和道格·里曼的合影呢。” 她也是看了谷川和道格·里曼的合影，才那么相信他的。 可是这个家伙，在拿到钱的第二天就失踪了。 刘艺菲把谷川的相册抢过来，翻了翻，都是他和各种好莱坞导演、明星的合照。 之前她或许以为谷川人脉广，但现在，她猜测这都是他蹲伏好莱坞，冒充粉丝一个个逮着拍照的。 谷川表情讪讪。 这人真没有礼貌，抢他东西。 刘艺菲说道：“那你给我留个电话，方便我找你要钱。” “你真不演？” 刘艺菲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在美国的时候，她为了等谷川的消息，差点错过回国的时间。 现在她马上就要进一个剧组，难道还要等着这个混蛋的消息，错过进组吗？ 谷川缩了缩脖子，道：“你是知道的，我是南加州大学……” “所以呢？”刘艺菲的怒气值越来越高。 谷川小声说道：“所以我刚从美国回来，还没办国内的手机号。” 看到她的拳头已经攥起来了，谷川连忙说道：“但可以留一个企鹅号。” “好！” 谷川从兜里掏东西，刘艺菲和另一个女的，一前一后地围着他，像是在防范他逃跑。 谷川本来就没有逃跑的心思。 他掏出一张纸，写下企鹅号递给刘艺菲。 刘艺菲狐疑地看了一眼：“这企鹅号不会是假的吧？” “骗你立马生一个要命的大病。” 虽然听他发了毒誓，刘艺菲对他还是不信任。 毕竟几千美元呢，跑了怎么办？ “你真没有电话？”刘艺菲问道。 “真没有。” “嘀嘀嘀~” 刚说完，谷川裤兜里面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谷川很自然地拿出来，当着刘艺菲的面挂掉，然后又塞进兜里，十分自然的说道：“闹钟响了。” 刘艺菲看了看谷川的脸，又看了看他的兜。 拳头硬起来了。 第4章 人穷志短所以行骗 “这手机不是我的。” “哦？” “这手机是我骗的。”谷川说道。 刘艺菲逐渐升腾的怒气突然就停了下来。 额，这理由好有可信度。 谷川脸上挂着笑，看上去特真诚。 刘艺菲拿出手机，摸索着，似乎是在拨什么号码。 “唉！你等等！” 谷川连忙摁住刘艺菲的手，不能让她把报警电话打出去。 “好好好，手机号给你。”谷川不情不愿地给刘艺菲报了一个号码，刘艺菲打过去，果然是谷川，这次没有再骗人。 谷川笑着说道：“其实我更习惯用企鹅号的，不习惯用电话。” 刘艺菲冷哼一声。 她对骗自己钱的人，没有任何好脸色。 “记得还钱，不然我肯定报警。”刘艺菲凶巴巴地说道。 “还还还。”谷川点头。 甚至，谷川还给刘艺菲写了一个欠条。 写完欠条之后，谷川就没有之前那么矜持了，十分自来熟地问道：“对了，你能给我引荐一下你们学校的田庄庄老师吗？” 刘艺菲挑眉。 这人够没脸没皮的，刚拉扯完欠账的问题，转头就让她帮忙。 刘艺菲警惕地说道：“我警告你，不要骗我们学校的老师，不然我可报警了。” 谷川牙疼。 除了报警你还会做什么？ “你先还我八十！”刘艺菲说道。 “啊？” 刘艺菲凶巴巴地说道：“我找了你这么久，你必须还我点钱！” 就算只有八十也要。 她这么费劲的找这个家伙，找到了一分钱都要不回来，那岂不是白找了？ 谷川无奈。 连八十块你都要，太小气了。 他还是喜欢当初那个，眼睛都不眨一下，立马掏出6315美元给他的小姑娘。 “给你给你！” 谷川不情不愿地数出来八十块给刘艺菲，表情郁闷。 刘艺菲接过这皱巴巴的八十块，有点欣喜。 嗯，终于要回来一点。 谷川很快甩清脸上的郁闷，一脸真诚的说道：“不骗，只是想找田庄庄聊聊电影的事情。” “你不是在和陆穿合作电影吗？”刘艺菲问道。 果然，你果然是在骗我，你和陆穿根本没有合作。 想到刚才谷川应付她的女主角，刘艺菲又想打人。 谷川笑着说道：“和田庄庄老师谈我的第二部电影。” 刘艺菲冷笑一声。 这个混蛋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刘艺菲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骗我们老师，老师都是行业内人士，没那么好骗！” “我真谈电影。”谷川无奈地说道。 算了算了。 熟人帮不上忙，谷川只好一个人在学校里面乱转，看看能不能运气好，碰到人家。 但运气并不站在谷川这一边。 而且刘艺菲和那个女的，一直跟着谷川，好像害怕谷川骗了她们学校的人一样。 人与人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 转悠了两圈之后，谷川就跑了。 在谷川跑了之后，刘艺菲也开始看他留下的企鹅号。 这个倒是没有被骗，企鹅号是真的，刚准备把写着企鹅号的那张纸扔掉的时候，被背面的字给吸引到了。 全部是英文字，而且像是病历单？ “特发性神经髓鞘崩解综合征？这是什么？” 一看到这个名字，刘艺菲都有点害怕。 好奇心让她查了一下，知道了这是个什么病。 特发性神经髓鞘崩解综合征，俗称玻璃脑。 发病初期，患者会感到指尖和脚尖出现细微的麻木感，三个月内，麻木感会迅速蔓延至全身。到了中期，患者的肌肉萎缩，逐渐丧失行动能力。 最后，患者的意识是存在的，只能依靠呼吸机维持生命，最终因多器官衰竭或肺部感染离世。 这是相当严重的一个病，但也不是完全没得治。 唯一的希望，是美国的实验性免疫球蛋白制剂，一盒药的价格高达 2.8万元人民币！ 而且最绝望的是，这种药只能延缓病情，不能根治，且必须终身大剂量服用。 “难怪这个家伙一直到处行骗。”刘艺菲小声地说道。 那个家伙其实也蛮可怜的嘛。 刘艺菲又看了眼手里皱巴巴的八十块，突然想扇自己一巴掌。 自己也太不是人了。 人家都那么可怜了，自己还要他的钱。 万一，万一他买药就差这八十块了怎么办？ 刘艺菲越想越难受。 很快，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画面，谷川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她，一动不动，一动不动。 “不要啊！” …… “唉！丢了八十块。” 谷川转悠到中戏，一脸的心痛。 八十块啊，够自己吃顿好的了。 他把口袋里的一堆纸拿出来，数了数，还有十三张。 这都是病历单，中文的英文的，甚至是日语的都有，反正都是各种重病，要花很多钱也不一定能治好的那种。 这都是平时时刻备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小心’丢一张。 “唉，也不知道在美国骗得钱，到了国内能不能管。”谷川小声地嘟囔道。 他还是害怕刘艺菲这个小姑娘报警，说他骗钱。 所以只能丢下一张病历单，希望能让小姑娘升起对他的同情心。 哪怕是不赞助他一点医药费，不朝他要账那也是好事啊。 “唉，还是人穷志短，要用这种小手段。”谷川长吁短叹。 如果我是有钱的话，那还会不还钱吗？ 当然，也不一定。 但有钱的话，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 “同学你好！有兴趣拍电影吗？” 谷川看到眼前路过一个女孩，立马追了上去，拿出自己和陆穿的合影就说。 “陆穿导演的新电影，缺一个女主角，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运作，当然，需要一点好处费。” “你放心，不成功，我把钱都退你。” …… 另一边，刘艺菲看着电脑屏幕。 她内心非常愧疚，想和谷川谈谈钱的事情。 可是，企鹅号的好友申请，已经发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谷川还没有同意。 刘艺菲小声地嘟囔道： “那个家伙那么需要钱，应该不会买电脑吧？” 不买电脑的话，他又去哪登企鹅号？ 第5章 应激的陆穿 “太郎，你这么着急找我做什么？” 谷川看着陆穿，有点不太高兴。 他差点就帮太郎找到女演员了，结果被陆穿好几个电话，给催了过来。 “能不能不要叫我太郎？”陆穿说道。 我不是你那个日本同学。 “知道了太郎。”谷川点头。 陆穿牙疼。 算了，随便他怎么叫吧。 陆穿开始聊正事：“那个《女巫布莱克》，真的能叫电影吗？” 他看过了，还看了好几遍，感觉都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粗糙的画质，手持DV拍摄，全片几乎都在剧烈晃动，晃得人想吐。 剧情故弄玄虚，没有逻辑。 但这样的一部电影，确实取得了超高的电影票房。 “咳咳，虽然这部电影有一些小瑕疵，但不能否认，这是一部优秀的电影。”谷川说道。 在谷川看来，能赚钱的电影，它就是优秀的。 陆穿不明白，这电影到底优秀在哪了。 “咳咳，伪纪录片的开山鼻祖嘛，粗糙一点很正常。”谷川说道：“就算是粗糙成这样，票房都那么高，我们拍的好点，票房不得爆炸啊。” 陆穿还是一脸纠结。 “这电影票房为什么那么高？” 谷川笑着说道：“美国人民就喜欢看这些。” 陆穿嘴角扯了扯。 感觉美国人民真的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这种电影，都看的津津有味。 他突然有了一种责任感，他要给美国人民拍点好电影，让他们吃点细糠。 谷川说道：“美国的是找女巫，咱们就找僵尸。” 陆穿眉头皱了皱。 这也太庸俗了吧。 他看着谷川问道：“你真的能让电影在美国上映？” “包我身上，要是上映不了，我这辈子不找对象！”谷川大包大揽地说道。 虽然说不找对象，但可以找女朋友、爱人、妻子、老婆。 “那行。”陆穿说道：“我写个剧本，下部电影就拍这个。” 他其实对这个《女巫布莱克》是相当看不上的。 但是，谷川说了，能让电影在美国上映。 又想到那么粗制滥造的电影，能赢得那么高的票房，陆穿心里也痒痒的。 钱，没人不喜欢。 “行！那就说好了，我等着给你当制片人。”谷川说道。 “好。”陆穿点头，也没有拒绝。 还指望着谷川能给他运作一个奖项，甚至是在好莱坞上映呢，得给他一个好位置，让他深入参与进来。 不然他也不会出力。 做好决定之后，陆穿开始写剧本。 这家伙写剧本的速度不慢，一个星期就写好了，在写剧本的过程中，一直和谷川沟通，谷川十分尊重陆穿的意见，对剧本一字不改。 这让陆穿很满意。 虽然谷川在美国有人脉，剧组缺他不可，但他也没有因此对创作指手画脚，这和姜闻非常不一样。 剧本内容比较简单，和《女巫布莱克》类似。 主角团为了拍摄毕设而踏入乡村的禁地。 在探索过程中，他们无意中触犯了当地的某种“禁忌”，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说了不该说的话。 随着向导的离奇死亡或失联，主角团陷入彻底的孤立无援。 结局可以是主角在极度绝望中留下的最后一段影像，镜头戛然而止，留给观众无尽的遐想。 谷川看过剧本后点了点头。 嗯，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看上去是质量正常的剧本。 “不错，剧本比原版《女巫布莱克》好多了。”谷川说道。 陆穿笑了笑，自然的接受了谷川的夸奖，因为他自己也认为比原版好多了。 原版是什么垃圾，那也配叫故事？ 谷川说道：“《女巫布莱克》是1999年上映的，当时创作了票房奇迹，而且录像带市场也很棒。现在经历了三年的沉淀，受众只会更多。” “等我们的电影到了好莱坞，肯定万人追捧，到时候你就是好莱坞大导演了，和国内的这些导演不是一个档次。” 听到谷川画的大饼，陆穿笑了。 谷川看陆穿的样子，也笑了。 嗯，看来陆穿并不知道好莱坞已经出了《女巫布莱克2》了。 第二部的票房还不错，但制作成本再加上宣发成本，只能说艰难盈利。 再来一部的话，肯定亏得血本无归。 谷川突然问道：“这剧本，在国内能过审吗？” 好莱坞指望不上，不要连国内都过不了审。 “可以。”陆穿说道：“我给我爸看过了，没出现鬼，不算宣扬迷信，也没有血腥暴力的画面，是能过审的。” 谷川点头。 国内的审核虽然很严，但也因人而异。 对某些优秀导演，还是有所优待的。 像陆穿这样的，不仅入围了威尼斯电影节，还让他一举拿下了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处女作导演等十多个奖项。 算是优秀导演了。 而且陆穿他爹是很有影响力的著名作家和编剧，也能说得上话。 “主角你决定找谁？”谷川问道。 “男主刘晔，女主刘若瑛，你觉得怎么样？”陆穿也就随口一说。 谷川刚从美国回来，又不认识国内电影圈的人，能提供什么意见呢？ 但谷川还真的提供意见了。 “我觉得不好。”谷川说道。 “嗯？” 陆穿原本的表情一滞，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谷川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也不在意的继续说道： “既然是伪纪录片，那我还是认为选素人比较好。素人没人认识，说是纪录片还有人信，但你选……” “你要干涉我的创作？”陆穿的语调升高。 谷川‘愣’了一下，“我没这个意思，只是选角……” “这是我的电影！”陆川气愤地说道。 “好好好，你的电影，那我不影响你的创作了，帮你运营好奖项，和去好莱坞就行。”谷川无奈地说道。 他确实是故意激一下陆穿的。 但也没想到陆穿这么不受激，聊个选角都应激了，他接下来好多事都还没说出口呢。 看来在《寻枪》剧组，他确实被姜闻欺负得惨了。 谷川不再吭声。 反正我提意见了，电影出来票房不好，那也是你听不得意见，不怪我。 陆穿发泄过后，想到还要用谷川，连忙道了句：“抱歉，我……” “没事，我能理解。” 第6章 投资谈成 陆穿现在可是天才导演，不缺投资。 当他决定要拍什么之后，华谊立马掏钱。 当听说他要翻拍好莱坞电影的时候，掏钱的动作更麻溜了。 几人约的地方在国贸附近一家极其私密的中餐厅包厢里。 谷川到的时候，陆穿已经坐在那儿了，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谷川，来晚了啊！”陆穿笑着招手，随即指了指旁边的男人。 “介绍一下，这位是华谊兄弟的王忠磊，王总。” 陆穿又对王忠磊介绍谷川：“这是谷川，我朋友，从小在美国长大，在好莱坞有人脉。” 谷川伸出手：“王总好，久仰大名。” 王忠磊站起身，笑着握了握谷川的手，语气温和：“客气客气了，我也常听陆穿提起你，年纪轻轻，能拿到好莱坞大片的翻拍版权，了不得啊。” 三人落座，寒暄几句后，谷川直接把一沓厚厚的英文文件拍在了桌子上。 “王总，东西我都带来了。《女巫布莱克》的大陆独家翻拍权，三年有效期。这可是好莱坞那边正火的概念，伪纪录片，成本极低，票房爆炸。”谷川开门见山。 “我和穿哥商量过了，他来执导，我来做制片人，剧本已经搞定，就差投资到账了。” 王忠磊拿起文件翻了翻，虽然看不懂具体的法律条款，但那份全英文的授权书看着确实唬人。 他放下文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陆穿：“陆导，这片子你研究过吗？这种伪纪录片的形式，在国内可是从来没有先例。观众能不能接受，是个大问题啊。” 谷川替他开口道：“王总，正因为没有先例，才是机会。 这种手持摄影，第一视角的沉浸式体验，带来的恐惧感和真实感是传统电影给不了的。 而且，穿哥当导演，拍什么都有人看。” 谷川简单的恭维了一下。 陆穿已经成功过一次了，下一次成功的概率很大，虽然也不知道《寻枪》成功的最大功臣是谁。 王忠磊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得有道理，可这种电影，投资要八百万？” 这剧本一看就是小制作啊。 谷川冲陆穿眨了眨眼，随即对王忠磊笑道：“王总，账不能这么算。我们要做的不是小打小闹，是要冲着国际市场去的。 后期音效、还有去国外电影节的宣发，哪样不要钱？ 再说了，这八百万里，我和穿哥可没算自己的片酬，全是投在制作上的。” 是的，谷川和陆穿都不准备要钱。 他们都是为了电影啊，赚钱都是其次的。 王忠磊笑了笑，八百万的投资，倒是不多，尤其是有陆穿、刘晔和刘若瑛的情况下。 他刚才也只是随口压压价而已，心里已经同意了。 “那这八百万华谊出了。” 谷川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王总，这八百万是制作成本，可不包括宣发。” 王忠磊点了点头。 要是连宣发都包括了，那这电影得粗制滥造到什么程度啊。 谷川说道：“而且，我要占投资份额的百分之二十。” “嗯？”王忠磊皱着眉说道：“你要投资？” “当然，这翻拍版权可不是白送的，是我托关系花钱买的。”谷川说道。 王忠磊眉头一皱。 他开口问道：“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谷川眉头挑了挑：“怎么，王总，你打算买过去？我为了买这个版权，可是投入了全部身家，还朝朋友借了不少。” 他笑着说道：“钱倒是小事，主要是有钱都买不到，我还是托了人的。” 王忠磊眉头皱了皱。 他对好莱坞也不了解，不知道这版权值多少钱。 但一想到全球2亿多美元的票房，就知道翻拍权价格低不了。 谷川看他思考着，继续说道：“说实在的，我占百分之二十的份额，已经是少了。 因为我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赚钱，而且知道国内的电影行业都比较困难，拿不出太多钱。” 他一副为了行业发展，大公无私的样子。 王忠磊看了看谷川，想到美国电影市场，心头火热。 现在华谊已经是国内电影行业的龙头了，但在国际上实在是没什么地位。 要是能有一部电影能在美国上映，并取得不错的票房，那确实是挺不错的。 既能赚钱，又能提振士气。 王忠磊问道：“这电影真的能在美国赚钱？” “赚不赚钱不好说，但肯定能在美国上映。”谷川保证道。 王忠磊点头。 这道理他也懂，没有百分百赚钱的电影，这值得赌一次。 王忠磊说道：“我只能给到你百分之十的份额。” 谷川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我可就不赚钱了。” 王忠磊说道：“听陆穿说，你是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 “没错。”谷川点头。 “那你以后肯定会自己当导演的。”王忠磊说道： “这样吧，你下部电影，如果投资不是特别大的话，内容也可以的话，我们华谊可以考虑投资。” 王忠磊看着谷川的脸色，说道：“就算你是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但在好莱坞拍电影，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吧？” 谷川点头，闷头不语。 “而且在国内拍电影，需要各种人才，需要和各种人打交道，你目前就是一个新人，哪怕是南加州大学的高材生，也不容易的。”王忠磊说道： “如果有华谊的话，那就简单多了。” 谷川表情越来越差。 他好像被王忠磊这个老家伙给说服了。 王忠磊露出老狐狸的微笑，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很快，他就说服了谷川，让他只占百分之十的投资份额。 谈成之后，王忠磊心情大好，开始招呼谷川和陆穿喝酒。 果然是小年轻，三言两句就让他放弃了百分之十的份额。 而王忠磊很会聊天，很快就把场子给热了起来，让谷川忘记了刚才被压价的不愉快，开始和王忠磊谈天说地。 他们主要聊好莱坞的事情。 反正王忠磊对好莱坞不算了解，谷川就随便说呗。 而谷川的心情，其实也不错。 白得了百分之十的投资份额，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第7章 见了鬼了 而且谷川费心费力，又不是为了赚钱，他是为了拯救中国的电影行业。 如果能拯救这个行业的话，少赚钱也是可以的。 他就是这么无私且伟大。 谷川酒量不错，很快就把王中磊给喝趴下了。 他针对的主要是王中磊，所以现在陆穿还只是迷迷糊糊的，没有醉倒。 谷川说道：“把姜闻叫过来客串怎么样？” “你说谁？”陆穿一惊，连身上的酒气都散了好几分。 “姜闻。” “你不要和我提这个名字！”陆穿气愤的说道。 你还想看我被姜闻欺负吗？ 这辈子，他再也不会和姜闻那个畜生合作了！ 谷川小声的说道：“上次他和你闹的不愉快，现在外界对你的传闻可不好，说不定他能有点愧疚之情，就过来客串了呢？有姜闻客串，能加不少票房的。” “那个混蛋能愧疚？”陆穿‘呸’一声。 他要是能愧疚，那当初就不会指着他鼻子骂了，还是当着剧组那么多人的面骂，是一点都没给他这个导演留面子啊。 谷川笑了笑。 他也不觉得姜闻会愧疚，但你上门去找他，他还能拒绝是咋的。 客串，反正不给钱，多好啊。 可惜陆穿死脑筋，不愿意去找姜闻。 陆穿现在对谷川也有点不满意了。 他感觉谷川变了。 刚见面的时候，说的好好的，不影响他创作，剧组里都是他做主。 现在合作达成了，投资也谈好了，事情就开始多起来了。 先是想干涉他对男女主选角，后来又想让姜闻进组，这是一点点的蚕食自己啊。 他想到了姜闻。 姜闻也不是一开始就对他指手画脚的，也是慢慢来，先说一点小事，然后慢慢的，剧组的事情都是他做主了。 刚开始他看姜闻是前辈，不好拒绝，没想到他一点没有前辈的性子，蹬鼻子上脸。 这次他要防患于未然，不能让谷川成为第二个姜闻。 谷川见陆穿不高兴，也不再多说。 …… 剧组很快就搭建了起来。 制片人：谷川、王中磊 王中磊只是挂一个名，偶尔查查账什么的，主要事情，还是谷川负责。 摄影指导（摄影师）：曹郁 曹郁是现在BJ最贵的广告摄影师。 他不仅技术过硬，还拿过纽约广告节摄影奖的提名，在商业广告圈混得风生水起。 但在电影行业，他还是一个新人。 副导演：赵祥、温泉 监制：王中磊、陈国富、何平 美术设计：韩春临、吕东 这个阵容可以说非常不错了，谷川羡慕的牙疼。 能轻松凑到这样的幕后阵容，不仅是因为陆穿有一个好爹，还因为他上部电影大获成功。 谷川叹气，他也好想在出道的时候，被姜闻操纵一次啊。 男主：刘晔 女主：刘若瑛 此时的刘烨凭借《蓝宇》获得金马奖影帝，风头正盛。 刘若瑛在音乐上热度还在延续，很快，她的电影《双瞳》也会在台湾上映。 而且，传闻她和黄雷不清不楚。 当然，只是传闻而已。 2002年10月21号，剧组正式开机。 哦，电影名叫《见鬼》。 真TM见了鬼了。 谷川说他搞这部电影，不是为了赚钱，那是真的。 他说不会干涉陆穿的创作，那也是真的。 这让陆穿对谷川又开始满意了。 看来当导演就得硬气一点。 如果不是之前强硬的反对了谷川的干涉，这个家伙绝对会蹬鼻子上脸的。 谷川走到曹郁身边，给他递了根烟。 “谢谢。” 曹郁接过，放嘴里点上，然后看着谷川嘴里空空的，有些奇怪。 谷川笑着说道：“吸烟有害健康，所以我不抽烟。” 曹郁无语，那你给我？ 谷川笑着说道：“这部电影的拍摄难度怎么样？” “就那样吧。”曹郁说道。 电影不复杂，镜头也很简单，剧情他看着也就那样。 但这样的电影，居然有那么多人重视。 华谊的大老板一星期内来了好几次，陆穿更是让演员们每天都认真研读剧本，听说这是一部准备进军好莱坞的电影。 真是见了鬼了。 曹郁感觉自己的审美可能出问题了。 这也没看出什么优秀的地方啊？ 想不明白他就不再多想，他还是把摄影搞好就行。 谷川笑着说道：“这电影还是很不错的。” “对。”曹郁敷衍似的点头。 谷川继续说道：“我下一步电影，想邀请你参与。” “我？” “没错，我特别相信你的才华。”谷川说道：“我下一部电影，准备拍一个获奖的片子。” “获奖片？”曹郁一愣。 他听说过冲奖片。 ‘准备拍一个获奖的片子’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确定能一定获奖？ “你知道的，我是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谷川说道。 曹郁点头。 谷川在剧组里面混的开，和谁的关系都维持的很好，喜欢和大家聊聊国外的电影行业。 看他说的头头是道，大家很快就知道了他是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 谷川说道：“我在国外有人脉，下一部电影有国外投资，懂了吧。” 曹郁眨了眨眼。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幕。 有国外投资，所以在还没有开拍的时候，就能确定获奖？ 谷川说道：“我在国内没什么熟人，来帮我吧。 以后我肯定要重返好莱坞的，但好莱坞的那些摄影都心高气傲，而且喜欢坑人。 我就是被那里的家伙坑了，才回国了，所以我想找一些自己人，去好莱坞帮我。” 说着说着，谷川就给曹郁画了一个好大的饼。 曹郁看着谷川，还真有点相信。 毕竟南加州大学导演系光环加身，还搞来了好莱坞大片的翻拍权，将来能把这部电影运作到好莱坞上映。 这人在好莱坞真的是有人脉的，将来去好莱坞也不一定是假话。 “好了，你自己考虑一下。”谷川拍了拍曹郁的肩膀。 他要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从曹郁这边离开，谷川看到一个来探班的人。 真是见了鬼了，这不是黄豆角吗？ “黄老师！你来探班？我？我是谷川啊！” 第8章 把陆穿挖空了 “你是？” 黄雷看着谷川，一时间还真的认不出来这是谁。 他们见过吗？ “我是艺菲的朋友啊。”谷川说道。 “哦哦哦。”黄雷点头。 刘艺菲他知道，02级表演系的一个小姑娘，挺漂亮的，看着也挺有灵气。 关键是，他和刘艺菲也不认识啊，你一个刘艺菲的朋友，那就更不认识了。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人热切的寒暄起来。 寒暄的过程中，黄雷也知道了，谷川是南加州导演系的，还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于是表现得比刚才热情了几分。 谷川说道：“黄老师，你也是知道的，我是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 黄雷点头。 他知道，咱俩聊天才多一会啊，你都说好几遍了。 他看着谷川，心中猜测，这人应该是一个挺自傲的，不然也不会一直显摆自己的学历出身。 谷川继续说道：“所以我对国内的电影行业也不熟悉，所以想请黄老师给我介绍一些电影圈的人，最好是北电的。” 黄雷脸上挂着笑。 你这人多少有点冒昧了啊。 咱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让我帮忙，这合适吗？ “行，我帮你问问。” 黄雷能怎么办，当然是敷衍着来，总不能当面拒绝了人家。 谷川也不在意他的敷衍之词，看上去对他挺感激的。 黄雷来探班只是一个小插曲，谷川的工作重心，还是放在《见鬼》剧组里面的。 电影拍摄的相当顺利，10月开始拍摄，到了十二月，就已经进入拍摄尾期了。 晚上，谷川和曹郁聚在一个小房间里面。 相处了一个多月，谷川和曹郁的关系还不错，而且几乎约定好拍摄下一部电影了。 曹郁问道：“你电影投资多少？” “还没定。” 曹郁一顿，突然感觉谷川有点不靠谱，他继续问道：“那演员你准备找谁？” “还不知道呢，但肯定要找一个知名度高的女演员。”谷川说道。 曹郁开始牙疼。 演员也没确定，更加不靠谱了。 “那剧本是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谷川看了曹郁一眼，低声说道：“剧本还没写呢。” “告辞！” 曹郁起身就要走。 这不是糊弄人吗？ 他看谷川就不像是能好好拍电影的。 “哎哎哎！别走啊。”谷川急忙拉住曹郁，轻声说道：“虽然我说的那些我还没弄，但幕后我已经搞定了。” “幕后？都有谁？” 谷川说道：“副导演赵详，监制何平，美术设计吕东，灯光师晓天，服装师……” 曹郁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这人有点熟悉啊，不都是《见鬼》里的人吗？ 他不可思议地说道：“你还《见鬼》给挖空了？” “什么叫挖空了？”谷川不满地说道：“正常的合作而已，我们的合作是在《见鬼》之后，谈什么挖不挖的。” 曹郁咂舌。 你可真够可以的，在剧组待了一个月，把陆穿给挖成光杆司令了。 他看着谷川，突然感觉谷川的心肠是真好， 他都把剧组的幕后给挖空了，那他在剧组里面，岂不是也可以效仿姜闻了？ 可他没有，这真是一个好人。 谷川笑着说道：“怎么样，这幕后人员够用了吧？” “太够了。”曹郁说道。 这幕后已经相当豪华了，不是一个初次当导演的人能享受到的。 “那行，你的电影我参与了。”曹郁说道。 一个多月，谷川能骗过来这么多人，看上去像是一个能拍电影的。 可以赌一赌。 曹郁小声地说道：“其实，你也可以把刘晔和刘若瑛挖过来当男主女主。” “这不好吧。”谷川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挖走了，也太不给穿哥面子了。” “嗤~” 曹郁嗤笑一声。 你这就给陆穿留面子了？ 谷川也不介意他的误解，反正他对陆穿哥哥已经够好了。 谷川说道：“对了，我准备成立一个公司，想请你帮帮忙。” “什么忙？”曹郁问道。 谷川脸上的笑容变得矜持：“还缺一个法人。” “滚蛋！”曹郁骂了一声。 给你这种人当法人，没准哪天就进去了。 谷川‘啧啧’一声。 呦~还是一个懂法的。 已经决定进组的曹郁，也不和谷川废话，让谷川快点写好剧本，搞好投资。 曹郁走后，谷川又偷偷摸摸地来到另一个房间。 “赵哥。”谷川笑着说道：“幕后团队已经被我搞定了，摄影指导曹郁，监制何平……就差你了。” 赵祥有点诧异。 你把剧组的人都打包了？陆穿知道吗？ 赵祥不解地问道：“你连剧本都没有，那么多人都相信你？” “嘿~” “行，那就再合作一把。”赵祥说道。 有这样的幕后团队，只要剧本和演员不是太差，那电影就差不了。 “那就说好了。” 忙忙碌碌、忙忙碌碌，谷川终于是把幕后团队给凑齐了。 关于投资方面，谷川也已经有门路了，首选并不是华谊。 他不喜欢这些业内人士的投资，太麻烦。 他之前想要联系田庄庄，也联系上了。 黄雷刚开始根本不想帮忙的。 但好男怕郎缠啊。 谷川几乎每天早上晚上两个电话，放假的时候，中午都得打一个，打的比热恋中的小情侣都勤快，搞得黄雷不胜其烦。 实在是没办法了，黄雷把田庄庄的电话给了谷川。 给电话之前，他还去找了田庄庄一次，夸了谷川不少好话，什么南加州天才导演，好莱坞人脉什么的。 得到田庄庄的同意，才把电话给出去。 这下子，黄雷终于解脱了。 得到田庄庄的电影，谷川倒是没有像对待黄雷那样讨人嫌。 他每天翻着书，在电话里和田庄庄聊电影，聊中外电影的差距，聊好莱坞的八卦，聊田庄庄的《蓝风筝》，聊谷川自己写的剧本。 聊的还算投机。 田庄庄对好莱坞的八卦也挺感兴趣的。 谷川又不是真知道好莱坞的八卦，不过是瞎扯淡而已，反正田庄庄又不知道。 两人还约好了，等谷川这边的剧组杀青之后，两人见面谈一谈。 12月10日，《见鬼》杀青。 第9章 范小胖 杀青宴上，曹郁和赵祥他们，刻意和谷川保持了距离，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 谷川也不刻意去找他们。 都已经进了自己口袋了，不用管他们，还不如去联系一下那些还没有勾搭上的人。 华谊的王忠磊也来了。 他举着酒杯，笑着对谷川说道：“《英雄》14号首映，你要不要去。” “去啊。”谷川说道：“第一部国产商业大片，这种划时代的作品，当然要去看看。 那些老一辈的导演，就老谋子还算不错了，这种电影对中国电影是有重大意义的。” 他还没有忘自己拯救国产电影的初心。 王忠磊对谷川嘴里的‘意义’不感兴趣，只想知道能有多少票房。 《英雄》的首映礼可是在人民大会堂，让王忠磊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低声问道：“你认为《英雄》能有多少票房？” “2亿打底吧。”谷川说道。 “你可真敢说。”王忠磊嗤笑一声。 “你要相信南加州大学导演系天才的判断。”谷川说道。 王忠磊说道：“我更相信国内的市场。” 国产电影？2亿打底？ 你做梦呢。 “你还是不专业了。”谷川笑了笑。 王忠磊和他说了《英雄》首映的事情之后，就不再多聊了。 邀请他的事情，也是新画面的张老板提的。 那位张老板知道了谷川是南加州大学的，在好莱坞有点人脉，想找他过去帮忙。 现在老谋子一心想要冲击奥斯卡，什么手段都想用一下。 杀青宴结束，谷川开始继续写剧本。 他写的剧本不是自己要拍摄的剧本，而是用来骗投资的。 “现在是2002年12月。”谷川小声的嘟囔了一声。 他开始想自己电影的女主。 他已经想好了，这次的女主一定要找一个知名度大的。 但他认识的女明星，好像就刘艺菲一个人。 “才2002年啊。”谷川有些遗憾。 刘艺菲的《金粉世家》还没开播，《天龙八部》正在拍摄，现在的她可没什么名气。 但有枣没枣先打两竿。 …… 正在企鹅号上和朋友聊天的刘艺菲，突然看到了一个红点。 她一个多月前加的好友，终于同意了。 她看着电脑发呆。 怎么突然同意了？难道是凑够钱了，要还钱？ 刘艺菲纠结起来。 谷川要是还钱的话，她不好意思要的。 正在想如何拒绝的时候，谷川的消息也已经发了过来。 【易肥，我准备拍一部电影，想邀请你当女主角。】 刘艺菲眉头皱了皱。 他是打字打错了吧？ 应该不是故意的，毕竟我又不胖。 不过看到这个家伙想邀请自己当女主，她还是一阵头疼。 你是非要骗我不可吗？ 【谷川：这部电影，我是计划冲击欧洲三大的，女主需要你增肥扮老，你能接受吗】 【刘艺菲：没兴趣，你还是还钱吧】 谷川牙疼。 她还记得钱的事呢。 一个多月没联系，谷川以为她早就忘了呢。 既然她不同意，那谷川也不强行忽悠，反正她也不合适。 名气太小了，谷川看不上。 【谷川：钱的事情不急，等我攒够了就还你】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啊，张嘴就要还钱，真讨厌。 谷川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一千块，是自己的全部存款了，再多真的没有了。 …… 12月14号，谷川是和陆穿一起来参加《英雄》首映的。 影片选择在大会堂举行全球首映，这在当时是国产电影从未有过的高规格待遇，直接拉满了仪式感。 会场内外布置极具视觉冲击力，挂满了巨幅《英雄》海报。 老谋子、李连节、梁超伟、张漫玉、章子仪、陈道铭、甄子单等一众巨星齐聚红毯。 数千来宾共同观影。 谷川进来的时候，正在和人聊天的新画面张老板碰了碰老谋子，两人朝谷川走来。 谷川也看向两人，陆穿从中引见，彼此算是照了面。 张老板说道：“谷导，听说你是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 “没错。”谷川笑着说道：“不过我为了回国，从南加州退学了。” 张老板倒吸了一口凉气。 退学大佬，恐怖如此。 他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家伙都从南加州退学了，在好莱坞的人脉还管用吗？ 老谋子没张老板那么多花花肠子，他直接开口问道： “《英雄》这部片子，倾注了我们太多心血。说实话，我不仅是想把它拍好，更希望能借着它，让中国电影真正站上奥斯卡的舞台，让世界看到咱们东方的美学。” “如果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帮我打通这层关系，这份情谊我张一谋铭记在心，日后定当厚报。” 老谋子说话语速平缓，语气坚定，看上去很诚恳。 谷川认真看着老谋子的脸，想着下次自己也可以学的像他这么诚恳。 “我肯定帮忙。”谷川说道：“我跨越重洋，毅然中止学业奔赴故土，就是为了发展国内的电影行业的，让好莱坞看到国内的电影，意义重大。” 听到谷川愿意帮忙，老谋子露出了笑脸，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现在的老谋子也才刚五十岁，但该说不说，他看上去是真显老，像六七十的。 谷川继续说道：“奥斯卡是会员投票，我也帮不了大忙，顶多帮《英雄》拉几票而已，不要太指望我。” “明白明白。”老谋子笑着说道：“我们也有其他准备。” 看老谋子这真诚的样子，谷川都不愿意忽悠他了。 谷川拍着胸脯说道：“过几天我就要去美国一趟，到时候帮《英雄》拉票。” “那太感谢了。” “小事，都是为了中国电影。”谷川说的冠冕堂皇。 几人说说笑笑，达成一致，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今天的宾客太多，老谋子两人不可能一直和谷川说话，又聊了两句，两人便离开了。 陆穿也要和去和其他人打招呼，不会一直跟着谷川。 不过谷川也不缺聊天的人。 “谷导。” 听到有人叫自己，谷川回头一看。 呦！ 范小胖！ 第10章 互相勾搭 2002年的BJ冬夜，人民大会堂外的空气里透着一股寒意，但红毯尽头的大厅内却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热。 这是《英雄》的全球首映礼，也是中国电影人第一次用如此奢华的阵仗向世界宣告商业大片的来临。 谷川穿着全部身家买来的西服，混在其中。 范小胖站在香槟塔后面，看着和各种人交谈的谷川。 她看着他刚才还侧着身子，和张艺谋以及制片人张伟评谈笑风生。 然后，又熟练的用英文和日语，分别和几个外国人沟通，和谁都能说的上话。 “机会。”范小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为合体的黑色丝绒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又在灯光流转间勾勒出年轻身体起伏的曲线。 现在她的发展很尴尬。 片约不断，但一直没有重量级的奖项，导致咖位不大。 谷川是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在国外都有人脉，是她的一个机会。 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端起两杯香槟，踩着高跟鞋，切入了人群的外围。 “谷导。” 谷川闻声转过头。 看到范小胖的那一瞬间，猛地亮了一下。 “金锁？” 范小胖笑了笑。 虽然她凭借金锁这个获得了很大的国民度，但她现在并不是很下喜欢这个角色。 范小胖笑着说道：“听说谷导是南加州大学毕业的，还和陆导合作了一部电影，准备在好莱坞上映？” “确实合作了一部电影，但能不能在好莱坞上映，还说不定呢。”谷川保守的说道。 开拍之前可以大胆一点，但电影都拍完了，那就要保守一点了。 谷川说道：“范小姐，我正在准备一部新电影，范小姐有没有兴趣。” “嗯？” 范小胖一愣。 她就是单纯的想和谷川来认识一下，打算是将来熟悉了再勾搭的。 但没想到，刚见面就打算合作吗？ 这下让范小胖有点犹豫了。 太轻易得到的，她有点信不过啊。 谷川问道：“范小姐能接受增肥和扮老吗？我这部电影，是准备冲击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对女主的要求有点高。” “啊？” 范小胖还在发愣。 不仅邀请我合作，还让我演女主？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谷川看她没有反应，歉意一笑：“抱歉，我从小在美国长大，说话直接了一点。” 范小胖点了点头。 能够理解，可能美国和中国的说话艺术不一样。 “谷导有剧本吗？”范小胖问道。 “当然，剧本已经写好了，剧组和投资也已经商定了。”谷川说道。 《英雄》的首映礼还在继续，但谷川和范小胖都没兴趣参与这个了。 两人走到人少的地方，开始讨论。 谷川说道：“剧本我没带着，可以和你简单的说说剧情。” 范小胖认真的听着。 谷川的讲的剧情，说实话，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出众的地方，和国内大部分导演的作品都差不多。 他真的是美国南加州导演系的？ 谷川看出范小胖的狐疑，笑着说道：“那些人就喜欢这种故事，落后、批判、社会阴暗面、人性的恶，这些东西随机排列组合，就是获奖的基本公式。” “我的电影名字就叫《世界的胜利》，这名字怎么样，是不是够批判的？” 范小胖想了想那些获奖的电影，好像真的和谷川说的一样。 落后、批判、社会阴暗面、人性的恶…… 这几样，那些获奖的电影，多少都是有一些的。 欧洲的电影就是这调性，不仅喜欢看国内的这些，欧洲的那些批判，他们也喜欢看。 “而且，那些评奖的老家伙，很讨厌帅哥美女。”谷川说道。 “哦？” 谷川笑着说道：“那些家伙就像是有恋丑癖一样，很讨厌帅哥美女，但如果美女愿意扮丑的话，他们那获得最佳女主的概率就很大了。” “真的？”范小胖问道。 “当然。” 谷川说道：“你知道查理兹·塞隆吗？” “《偷天换日》的女主？”范小胖说道。 她看着这部电影，女主又美又飒。 “没错，她最近几年一直在冲击奖项，但一直没有成功，就是因为她太漂亮了。” 谷川侃侃而谈：“她没少打电话和我抱怨，说那些老家伙有恋丑癖，她之前的几部电影，都已经在刻意扮丑了，但还是没有得奖。” “你和查理兹·塞隆认识？”范小胖很诧异。 “当然认识，但也不算太熟，只是平时一起吃吃饭，偶尔聊聊天而已。” 谷川无所谓的继续说着。 反正你又不认识查理兹·塞隆，不可能打电话给她确认，瞎说你也拆穿不了。 谷川说道：“但她这次的电影，应该很和那些老家伙的口味，增重约40斤，剃掉眉毛，戴上特制的龅牙，将自己彻底毁容。 这次她的牺牲特别大，我非常看好她，明年应该能拿到影后。” 谷川说的很笃定，似乎没人比他更懂艺术。 谷川看着范小胖说道：“如果你也愿意增肥变丑的话，那也很可能获奖。” 范小胖还是很犹豫。 单纯的扮丑就能获奖吗？ 刚才谷川说的故事，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得到欧洲三大的程度。 她对谷川还是不够信任啊，毕竟谷川还没有成功过，第一次和陆穿合作的电影，也没有上映。 谷川继续说道：“明年的三大电影节，有南加州的导演当评委，我能说的上话。” 范小胖羡慕。 这就是学院派导演吗？ 各种奖项的评选都有人，都能说的上话，太羡慕了。 范小胖说道：“能不能看看剧本？” “没问题。”谷川说道：“加个联系方式，等《英雄》的首映结束之后，我把剧本给你。” “好。” 和范小胖商量好了之后，谷川点了点头，继续看屏幕上播放的电影。 范小胖已经被他说的有点心动了。 他看上的女主，可不能轻易跑了，再去找找其他的东西，给小胖安安心。 第11章 日本好啊 把剧本给了范小胖之后，就没有了动静。 谷川也默认她已经同意参演女主了，让她这段时间多增肥。 她要扮演的是底层女性，不能那么好看，要丑一点。 范小胖对谷川也十分无语。 我还没答应要出演呢，你就把我安排上了？ 谷川则是和田庄庄约好了时间，来见个面。 谷川对田庄庄非常感兴趣。 不是因为他是北电的老师，也不是因为他爹是北影厂首任厂长，而是因为他因为《蓝风筝》喜提十年禁导。 《蓝风筝》这个电影相当有意思。 有日本投资，拍摄国内的敏感、伤痕题材，后期在日本制作，还获得了东京电影节的奖。 电影拍出来的目的是什么，这都没法说。 可能田庄庄没那个心思，但恶劣影响反正已经造成了。 其实六代那些地下导演，很多就是这样的，拿着国外的投资，拍国内的阴暗面，然后去国外得奖拿奖金，接着回来继续拍电影。 国内禁止这些电影出国参加评奖，但人家也有办法，偷偷的去，甚至有人顶着日本电影的名号去参展。 对他们只是禁导，都算轻的了。 但谷川来找田庄庄，可不是愤世嫉俗的喷人的。 他看到田庄庄，泪花就开始在眼珠子里面打转。 田庄庄都蒙了。 虽然两人在电话里聊的挺好的，但见面的时候，田庄庄还是很生疏的。 可看到谷川都快哭出来了，田庄庄还是懵逼的进行安慰。 谷川擦了擦眼角，带着泪腔说道：“回到国内，才知道国内电影有多难拍。” “怎么回事？” “我写了个剧本，给投资人看了看，他们说这电影可能过不了审，没办法上映，都不愿意投资。” 谷川说道：“我给南加州大学的师兄看过了，他们都说这剧本不错，是能拿奖的那种。” 谷川掏出剧本，递给田庄庄。 田庄庄还稀里糊涂的呢，手上就多了一个剧本。 他打开看了看。 写的是一个从监狱里出来的男人，遭遇到的黑恶势力的威胁，生活的压迫和政付的不作为，甚至助纣为虐。 电影的基调相当黑暗。 田庄庄看着，故事讲的不错，主角的心路历程和社会氛围，都描绘得不错。 如果能拍出来的话，是一部不错的电影。 “这可以拍啊。”田庄庄说道。 “但是没人投资啊。”谷川叹了口气。 谷川无奈地说道：“基调太黑暗了，没办法上映，而且这种电影，国内应该不允许去参加电影节。” 田庄庄感同身受。 他想到了自己的禁导生涯。 其实，他的身份，说是禁导十年，但实际上一年就放行了。 不过这明显对一直顺风顺水的他打击很大，直到今年才翻拍了《小城之春》。 谷川一直和田庄庄吐苦。 田庄庄也很糟心，他拍电影都那么难，更何况是别人了。 谷川的电影在国内上映不了，又没办法去国际上评奖，自然没有冤大头愿意投资。 “我倒是能和你联系投资。”田庄庄说道。 “嗯？” 谷川来了精神。 他找田庄庄，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他皱着眉说道：“可是这种电影，几乎是百分百亏本的东西，谁会投资？” 田庄庄说道：“国内和美国不一样，拍电影不都是为了赚钱的。” 谷川维持着自己久居美国的人设，装出不懂的模样。 田庄庄说道：“有人是尊重艺术的。” 谷川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样。 田庄庄说道：“虽然我之前一直没有拍电影，但和人家一直联系着呢，一些人缺少投资，我也从中帮着牵过线。” “哦？” “你能接受日本的投资吗？”田庄庄问道。 “日本的？” “没错。”田庄庄点头。 虽然当年他也感觉被坑了，但日本那边道歉挺诚恳的，而且给了不少补偿，所以田庄庄一直保持着联系。 谷川笑着说道：“资本和艺术都是没有国界的，如果他们愿意投资的话，那就太好了。” 他来者不拒。 国外的资金更好些。 日本的资金尤其好。 “行。”田庄庄说道：“这样的话，那我把你剧本给他们看看，然后约个时间见面。” “行。”谷川点头。 他已经想好，要买多少价值六千美元的草帽了。 当然，前提是人家愿意投资。 不过谷川看着自己的剧本，这么阴暗，这么黑暗，那些家伙应该挺喜欢的。 谷川并没有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就对田庄庄置之不理，反而和他讨论了好一会电影的剧情。 “我不熟悉国内的演员，田老师可以给我推荐一些演员吗？”谷川说道。 田庄庄想了想。 “外公的话我感觉李宝田很合适，他那张脸一看就是被饱经生活折磨的。” 李宝田就是演喜来乐那位，脸确实沧桑。 “母亲的话，秦海璐比较合适，其他的角色得想想。”田庄庄说道。 “不不不。” 谷川摇了摇头：“母亲这个角色，我决定用范小胖。” “谁？”田庄庄愣住了。 是自己知道的那个范小胖吗？ 谷川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感觉范小胖的演技非常有灵性，能驾驭很多角色。” 田庄庄懵逼的问道：“范小胖的年纪不合适吧？而且她长得有点太漂亮了。” 且不说范小胖的表演是否有灵性。 电影的女主是底层女性啊。 就范小胖那长相，怎么也不可能成为底层啊。 “我相信她。”谷川说道。 “这也不是相信不相信的事情啊！”田庄庄地说道。 就算是她真的演技特别好，但那张脸看着就出戏，这是化妆也很难掩盖的那种。 “田老师放心，我心中有数。”谷川说道。 你有数个鬼！ 哪有你这么选角的，到底靠不靠谱？ 田庄庄说道：“别因为选角不合适，把一个好电影给毁了。” “毁不了。”谷川说道。 谷川其实对艺术电影很不感冒。 艺术电影有什么意思，就算是能获奖，也只是增添一点逼格而已，谷川最在意的还是票房。 他也知道，自己这部电影，恐怕不会招观众喜欢。 所以，电影的票房，他可是全指望在范小胖身上了。 第12章 都是为了艺术 《英雄》正在热映，票房的增长，不断刺激着国内的电影行业。 而这些和励志振兴中国电影的谷川无关，他还在热情的接待着来自日本的投资者。 “我想拍的是国企下岗潮下小人物的悲痛和无奈……” 谷川捧着酒杯，一个劲的对投资人灌酒，在酒桌上嘴巴一刻都没有闲过。 投资人都喝了三杯了，他连杯子的底都没见过，一直在说话。 和谷川一起吃饭的，叫长宗不二，专门投资国内的文化团体。 长宗不二听着谷川讲述的内容，对他是越看越喜欢。 小时候移居美国，一直在美国长大，接受的是西方的教育，对国内的情况很不喜欢，回国之后，要拍国内的阵痛事件。 这样的人物不投资，那还投资谁？ 何况这人还是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有人脉，有能力，获奖的可能性很大，能造成的影响大。 长宗不二咽下嘴中五十度的白酒，大着舌头开口道：“谷桑。” 谷川眉头一皱，不满的说道：“叫我Mr.谷。” 长宗不二愣了一下，然后改口：“Mr.谷，我非常欣赏你的才华。” 谷川眯着眼睛说道：“所以，你已经决定要投资我了？” “不不不，我还要具体的评估。”长宗不二说道：“你演员要找谁？” “男主找一个国内的老艺术家，女主找金锁。” “范小胖？”长宗不二说道：“她？她不合适吧？” “很合适。”谷川一本正经的说道：“她这么漂亮的人，遭受到各种磨难，会让评委更爽的。” “爽？” 长宗不二怀疑自己喝多听错了。 “来，再来一杯。” 谷川看这小鬼子还精神着呢，连忙又给他满上了。 喝不死他，算是我招待不周。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不能喝了！”长宗不二急忙捂住杯子。 喝的他嗓子都要烧坏了，真的不能再喝了。 谷川不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吗？怎么会这么熟悉国内的酒桌文化？ 又是一杯白酒下肚，长宗不二意识开始模糊。 谷川继续说道：“这部电影的幕后团队，我用的是陆穿导演的全班人马，质量肯定是有保证的。” 陆穿？ 长宗不二对这人也很熟悉。 很优秀的一个新生代导演，他也准备接触接触的。 谷川搂着长宗不二的胳膊，左一句批判，右一句讽刺，前面一句去拿奖，后面就跟着一句让全世界人民都看到。 这些话，全都说进长宗不二的心坎里面去了。 他不就是做这个工作的吗？ 迷迷糊糊间，他一拍桌子，大声的喊道：“投！就算是这部电影被国内封杀，也要拍出来！” “没错！”谷川也发狠的说道：“一定要拍出来，还要拿去欧洲参奖，要是被国内封杀了，我就滚回好莱坞发展。” 长宗不二脑袋懵懵的。 什么叫滚回好莱坞发展啊？ 就算是日本的导演，去好莱坞拍电影，都是很荣耀的一件事情，怎么到了你嘴里显的那么落魄呢？ 不过谷川有这个气势，长宗不二就很高兴了。 他就喜欢这样的导演。 “说吧，电影需要多少投资？”长宗不二问道。 “一千万吧。”谷川说道， 长宗不二瞬间酒醒了大半。 “多、多少？”长宗不二结巴的问道：“你说、说的一千万，单位是日元吗？” “当然是rmb啊。”谷川笑着说道。 他都没有以美元当单位，已经相当厚道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长宗不二摇头。 想到不要想。 你要是张一谋或者陈楷歌这样的导演，还拍这样的题材，这一千万我绝对不眨一下眼睛的。 但你不是啊。 不过长宗不二对谷川确实挺喜欢的，他开口道：“如果是五百万的话，我能直接答应下来。” 谷川说道：“五百万太少了啊，接下来还有宣发，入围电影节也需要公关费的。” 长宗不二嘴角一抽。 他看过谷川的剧本了，连他这个日本人都得客观的说一句，剧本对国企下岗潮的描写，是有抹黑元素在的。 甚至很多东西，都是他的主观臆断，没有了解，全凭想象。 这样的电影能上映那就奇了怪了，完全不用担心宣发的事情嘛。 长宗不二说道：“五百万真的不少了，这部电影最费钱的，应该就是范小胖的片酬了。 如果电影能入围欧洲电影节的话，我会批一些公关经费的。” “不行！” 谷川摇了摇头。 现在不把钱骗出来的话，等电影拍出来之后，就骗不到了。 “服务员，再来两瓶酒！”谷川大声喊道。 看来还是喝酒没喝到位，必须好好伺候他一下了。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长宗不二连忙挥手，他起身就想逃跑，但谷川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直接给他摁了下去。 谷川也不废话，倒满酒之后，就硬往长宗不二的嘴里塞啊。 “咳咳！”长宗不二被烧的不停咳嗽。 谷川果然还是不懂国内的酒桌文化，人家都是劝酒，哪有你这样硬灌的？ 不懂就不要乱搞嘛！ 长宗不二急忙说道：“真的不能追加投资了，不过可以和你签一个合同，如果能入围欧洲三大或其他国际A类电影节的话，我方会追加公关费。 而且，我还可以帮你运作一个东京电影节的奖项，这已经是相当大的诚意了。” 谷川不情不愿的又说了几句，还是同意下来。 他也知道，这大概是长宗不二的极限了。 再多不可能了。 接着，就该说分成的事情了。 谷川小声说道：“你们投资五百万，就占百分之十的份额好了。” “多少？”长宗不二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五百万，就占百分之十的份额？ 谷川看着他，低声说道：“怎么？有问题？你们投资电影又不是为了赚钱。” “嗯！？” 长宗不二一惊。 谷川继续说道：“你们不是为了艺术吗？” “对对对，是为了艺术。”长宗不二笑着说道：“那国内的票房分成，我们就占百分之十好了。” 不能上映的片子，谈票房分成就像是笑话一样。 长宗不二说道：“那版权的话，我们要占百分之八十。” 第13章 给你内定了个影后 “百分之三十吧。” “这没得商量。”长宗不二说道。 谷川说道：“加一百万，把日本版权给你。” “不行，加一百万，给你留中国版权。” 谷川说道：“我把非洲版权也给你，这是我的底线了！” “非洲版权还是留给你自己吧。”长宗不二咬着牙说道。 非洲版权？ 玩笑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值钱吗？ 谷川板着脸说道：“既然非洲版权满足不了你，那把南极洲的版权也给你好了。” “你不要无理取闹！”长宗不二说道。 他态度坚定的说道：“百分之八十的全球版权，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不满意，那国内的票房分成，我一分钱都不要了！” “不行，百分之八十太多了，我费心费力的给你拍电影做什么？” “这是底线！” “那我不拍了！” 谷川一拍桌子，就要走人。 而且还不像是那种做样子的，直接打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长宗不二都懵了。 不是？ 这就不拍了？ 你不拍了，我那么多酒不是白喝了吗？ 关门的声音把长宗不二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长宗不二踉跄的起来，连忙冲出门外，找到正在付钱的谷川，急忙拉着他说道：“再商量商量啊，你急什么？” 他拽着谷川的胳膊往包间走，软磨硬泡着，终于给拽了回来。 “你一点诚意都没有。”谷川不满的说道：“满脑子都是生意，一点艺术都不讲。” 长宗不二嘴角抽了抽。 我满脑子都是生意，你脑子里就没有了？ 一路货色，谁都不要说谁好吧。 果然是从美国回来的，对钱看的非常重。 “再谈谈。”长宗不二语气软了一些。 他是真的欣赏谷川啊。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才华再加上这样的电影，随便包装一下，他就是比陆穿还厉害的新生代最强导演。 他对国内的破坏，是可以非常大的啊。 两人经过激烈的谈判，最终还是达成了一致。 日方获得非洲和除中国（包括港澳台）外的全部版权。 其他地区的版权，谷川占四成。 国内的票房分成，全部归谷川，日方一分不要。 长宗不二极其牙疼。 你一分不掏，就拿走了四成版权，也太过分了。 长宗不二呼了一口气。 也就是自己的目的不是赚钱，不然哪里的冤大头，都不会同意这么离谱的分赃方案。 谷川也露出了笑脸，对长宗不二说道：“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长宗不二也忘了刚才吵的急头白脸的样子，也笑着和谷川握手：“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机？” “二月份的时候吧。”谷川说道：“我接下来还要操心陆穿的电影，而且我的女主需要为电影增肥。” “二月份？” 谷川笑着说道：“拍的快一点，还能赶上威尼斯电影节，东京电影节也能赶上。” 长宗不二点了点头。 不耽误这些就行。 谈好这些之后，谷川和长宗不二又开始哥俩好了。 长宗不二确实是喝多了。 他对着谷川不停的吐槽，吐槽自己的职场、上司，吐槽家里的黄脸婆，吐槽工作的糟心。 谷川默默的听着，看看有什么是能写进电影里面的。 在长宗不二吐了三次之后，谷川终于放过了他，叫来车把他送回去。 而谷川则是精神抖擞的给自己的女主打电话。 “小胖，可以开始增肥了，二月准备进组。” 范小胖正睡觉呢，一个电话把她吵醒，迷迷糊糊的接通之后，又听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她看了一眼名字。 谷川？ 那个美国回来，要自己演女主的导演？ 我也没同意要参演啊。 还没来得及拒绝，便又听到谷川说道：“我已经给你运作了一个东京电影节的影后了，欧洲三大也不是不可能。” “嗯？” 范小胖精神了一些，问道：“东京电影节影后？” “没错。”谷川说道：“投资方有日本的，他们会帮忙运作东京电影节的影后。” 虽然长宗不二说会帮忙运作，却没说能否运作成功。 虽说会运作电影节奖项，却没说是大奖还是边角料。 但谷川就当是影后，贷款给小胖了。 “电影还没开始拍呢。”范小胖说道。 谷川笑着说道：“你不懂艺术，也不懂国外的那些电影节，有些奖是可以预定的。” 再怎么艺术，它也要给政治让步啊。 可惜，谷川不准备按照给长宗不二看的剧本拍，所以东京电影节，也大概率得不了奖。 但不妨碍谷川此时说出来。 范小胖心中惊疑不定。 国外的电影节这么黑暗吗？ 东京电影节好歹也是一个A类奖项啊，还能内定影后这种大奖？ 在她思考的时候，谷川继续轰炸道：“你可以开始增肥了，过几天可以和我一起见见投资方。” 为了让范小胖下定决心，谷川可以安排她和长宗不二见一面。 毕竟，日本的资金是真的，说帮忙运作奖项也是真的。 谷川说道：“不过人家说的可能会保守一点，说运作，不一定能得到的。” “理解理解。”范小胖连连点头。 这种事情，明说都是一种罪过，谁能给你保证啊。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稳拿东京电影节影后，在欧洲三大那里，也有相当的竞争力，这诱惑很大啊。 如果能得到东京影后，那扮丑毁形象的事情，也是相当值得的。 “好的谷导，我现在就开始准备。”范小胖的声音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嗯，记得请营养师，不要把身体吃坏了。”谷川说道。 这应该是剧组的事情，但谷川穷啊，希望范小胖能自己解决。 至于日本人的钱，谷川自有他用。 “没问题。”范小胖对这点小细节也没有在意。 谷川继续说道：“电音的投资主要用在电影拍摄上面，对演员的片酬……” “没关系，我可以降片酬。”范小胖果断的说道。 “哎呀，那真是太谢谢了。” 又聊了两句，给范小胖说了一下这部电影的前景，约好后天签合同之后，谷川终于挂断了电话。 女主到位，资金到位，幕后到位。 等解决完那部见鬼的电影之后，就可以开始拍摄谷川的第一部电影了。 现在他什么都不缺了。 不对，还缺一个法人。 第14章 宣传开始 陆穿的电影，经过一个月的剪辑，终于完成，定档2月2日。 谷川在陆穿忙剪辑的这段时间，也搞定了自己剧组的事情，剧本已经过审，幕后、演员、投资、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全都搞定了。 可以一心一意帮陆穿运营奖项了。 “可以开始宣传了。” 谷川说道：“咱们可以把《女巫布莱克》在好莱坞的宣传，直接移植到中国来。” “它在好莱坞是怎么宣传的？” 谷川面不改色地说道：“一个人先在往上发帖，说他的一个朋友，在寻找女巫的时候失踪了，这是朋友留下的录像带。” “这点，我们完全可以移植过来，在天涯社区、猫扑或各大高校的BBS的“灵异怪谈”版块发帖子，例如《我朋友去热河某深山探险失踪了，这是他们留下的最后录像带》。” 王忠磊认真地听着。 谷川咳嗽一声：“当然，我只是建议而已，你们完全不用听我的。” “你继续说。”王忠磊说道。 好莱坞的先进经验，这个得学。 谷川又轻声说道：“他们建立了一个假的官方网站，伪造警方证据，把这件事情包装成了一个真的。” 他看了一眼王忠磊，表情十分严肃地说道：“这个可不要学，可能是违法的。” “放心。”王忠磊笑着说道：“我又没疯，当然不会主动违法。” “这样就好。”谷川担心地说道：“我怕你真把好莱坞的糟粕给学去了，祸害中国电影。” 王忠磊笑了笑。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看到他面无异常，谷川继续说道：“他们伪造主演失踪，在线下到处张贴寻人启事，尤其是在年轻人多的地方，也十分注重网上的传播。” 谷川对着王忠磊劝道：“但我感觉这样并不好，这是在骗人。” 王忠磊嗤笑一声。 骗人怎么了？ 他感觉谷川还是太年轻了，就算是从小在美国长大又怎么了，还是太嫩了，连骗人都有羞耻心。 而且王忠磊的脑子里，已经想好在国内的宣传方案了。 就说是陆穿、刘若瑛和刘晔失踪了。 几个普通人失踪，和两个演员一个导演失踪，那造成的效果是不一样的，肯定会更轰动。 谷川继续说道：“而且这部电影，在好莱坞是没有发过任何商业宣传片的，都当是真实录像带。 我感觉这点很不好，酒香也怕巷子深，没有正常的商业宣传片，票房可能不会很好。” 王忠磊又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小年轻在美国，见识是有了，但是什么都没有学会啊。 就是不能发商业宣传片啊，让人当成真实的录像带更好。 观众走进电影院时，不再是抱着看一部恐怖片的心态，而是带着去见证一段真实失踪录像的猎奇与恐惧，从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沉浸式观影体验。 “还有什么？”王忠磊继续问道。 不愧是好莱坞的先进经验，他光是听谷川这么一说，就感觉受益匪浅。 可惜谷川从小在美国长大，后来还去南加州大学上学，居然一点都没学会，认为这些精华都是不好的。 “剩下的我也不清楚，一些具体的操作我可不知道啊。”谷川单纯地说道：“不过，我还是可以补充一下我自己的观点。” “哦？说说看。” 谷川说道：“网上宣传的话，可以制作带有恐怖氛围图片，鼓励网友通过QQ，‘转发给5个好友，否则会有厄运’之类的病毒式段子进行传播。” “在聊天室里面，用水军引导聊天，利用大家的从众心理，去让大家自发地搜索。” “传统媒体的宣传也不能落下，这些王总专业，我就不多说了。” 谷川随意地说着，王忠磊认真地听着。 越听他越感觉谷川说的好。 看来从好莱坞回来的人，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王忠磊拍了拍谷川的肩膀：“不错，你打算拍电影吗？我可以投资你。” 这次他说的投资，比上次真诚多了。 有这种手段，就算是谷川拍出一坨答辩来，王忠磊都感觉亏不了本。 “算了，已经找到投资了。”谷川说道。 “嗯？”王忠磊不满地说道：“上次我可是早就预约了你的电影了，怎么不叫上我？” “唉~” 谷川叹了口气：“我的电影可能上映不了，剧本还是拖了田庄庄老师的关系才过审的。” “哦。”王忠磊这下子不说话了。 拍成答辩不一定亏钱，但上映不了肯定要亏的。 难道指望一个新人导演的第一部电影，能卖出版权去？ 王忠磊不再说投资的事，继续说陆穿这部电影的宣发。 他问道：“你还有什么点子，都说出来看看。” “没什么了。”谷川腼腆地笑了笑。 他感觉自己说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交给王忠磊他们就可以了。 都是出生，有了思路之后应该可以做到更好的。 谷川突然说道：“我说的那些是不是太过分了？国内好像还没有这么宣传过吧，会不会欺骗观众？” “不过分。”王忠磊说道。 就是因为国内没这么宣传过，所以第一次的效果才会尤其的好。 而且欺骗观众怎么了？ 观众算个屁啊！ 看到谷川依旧惴惴不安的样子，王忠磊对着他安慰了两句。 “好了，我去忙宣发的事情了，你也准备准备，去美国商谈一下上映的问题。”王忠磊说道。 “行。” 谷川点了点头，好像是不再纠结欺骗观众的事情了。 “对了，我们派几个人，跟着你一起去吧，给你打打杂什么的。”王忠磊笑着说道。 “没问题。”谷川乐呵呵地说道。 王忠磊也笑了笑。 通过谷川，能和好莱坞的人搭上线，那可就太好了。 谷川说道：“不过去美国，还要运作一些电影奖，需要公关费，这个需要华谊来出。” “没问题，这钱我让我们公司的经理带过去。”王忠磊说道。 谷川点头。 这老小子是不信任我啊。 难道我会带着你的钱跑了吗？ 岂有此理！ 我的眼皮子没那么浅好不好。 第15章 病毒式宣传 华谊的宣传正式开始了。 最先开始的论坛。 天涯论坛上，一个帖子突然就火了。 发帖的人自称是一个农村人，目前在京城上大学。 他说，他所在的那个村子里，有一个恐怖传说。 两个月前，一个导演带着两个演员，去他们村里拍摄这个恐怖传说，但之后再也没有这三人的消息了。 帖子里说得极其玄乎。 郭威是北航的大一学生，也看到了这个帖子，看到之后只是嗤笑一声。 这种帖子每天都会冒出来很多，全都是假的。 他在下面评论道：“傻波依才信。” 然后，他就被爆破了。 信与不信的人，在帖子下面吵成了一团，加上水军推波助澜，很快就出圈了。 各种论坛，包括QQ上，都是在传播这个事情了。 然后QQ上出现了‘转发给5个好友，否则会有厄运’的恐怖图片，进一步裂变。 宣发效果强得可怕，连王忠磊这个始作俑者都很吃惊。 他可没投多少钱呢，就出现了这种效果？ 不愧是好莱坞的先进经验啊。 两天之后，开始有消息放出，说失踪的导演是陆穿，那两个演员是刘若瑛和刘晔。 消息一出，瞬间就炸了。 谣言进一步破圈，甚至纸媒也开始报道这件事情了，大众全部在寻找这三人的身影。 不过这三人早被藏起来了。 电影上映之前，这几个人，别想在公众面前亮相了。 找不到这三人，议论声更大了。 甚至有记者去采访这三人的亲戚朋友，得到的消息都是无可奉告。 这下子，好像更确定了失踪的就是这三人。 不用华谊如何公关，那些纸媒自发的就开始报道。 华谊开始公关之后，新闻更是铺天盖地，网络上、纸媒、电视节目、线下，到处都在讨论三人的失踪和那个农村恐怖传说。 甚至有三人的粉丝，直接去当地的警局报警。 这讨论度，甚至都赶上《英雄》了。 又过了两天，线下甚至出现了陆穿三人的寻人启事。 主要是京津冀地区，各大高校的附近，网吧KTV，大公司的门口，凡是年轻人多的地方，都是寻人启事。 这下子就更炸锅了。 到处都是讨论这三人的失踪案的。 谷川看着都是讨论陆穿失踪的人，都有点害怕。 国内的大家还是太单纯了啊，而且大家好像还很喜欢看热闹。 “谷川，陆导真的失踪了吗？” “不知道。”谷川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电话是曹郁打过来的。 现在陆穿三人，不允许接听任何人的电话，免得宣传计划出现意外。 都有人打电话到谷川这里来了，可见事情确实越来越大。 “反正过两天我就去美国了，管他呢。”谷川小声嘟囔道。 有事的话，兄弟的电话就打不通喽。 不去想这个，谷川又在QQ上联系到了刘艺菲。 打开聊天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转发给5个好友，否则会有厄运’的图片。 谷川撇了撇嘴，开始打字。 【易肥，我和陆穿合作的电影要上映了，和范小胖合作的电影要开拍了，你有兴趣当我第三部电影的女主吗？】 谷川看着屏幕。 等这两部电影结束之后，刘艺菲的名气也上来了，倒可以用的程度了。 【刘艺菲：陆穿导演不是失踪了吗？】 【谷川：那也不耽误电影上映】 屏幕那头的刘艺菲愣了愣。 人家都失踪了，你们还帮忙找人也就算了，还急着上映电影，这不是吃人血馒头吗？ 【谷川：反正事情很复杂，我劝他们，他们也不听。】 刘艺菲皱了皱眉，再次拒绝了谷川的邀请。 这就是一个骗子，答应他的邀请那就上了当了。 而且什么和陆穿合作，什么和范小胖合作的，可能都是假的，是这个骗子编出来的。 【谷川：不愿意算了，那把你妈的联系方式发我一下。】 【刘艺菲：！！？】 刘艺菲一慌。 他要我妈联系方式做什么？ 她连忙打字【还钱还我就行，不用联系我妈！】 刘艺菲的态度很坚决。 她的钱都被谷川骗走了，没好意思告诉她妈，只说是借钱给朋友了，说朋友身患绝症，不借钱就死了。 结果她一语成谶，谷川真的身患绝症。 刘艺菲一个劲地问谷川要她妈妈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谷川只说问点事情，想请刘阿姨帮忙，刘艺菲再问的话，谷川就开始含糊不清了。 刘艺菲的态度原本是很坚定的，但架不住谷川的软磨硬泡，甚至隐晦的提及一下自己的重病，让刘艺菲可怜一下。 最终，她还是把妈妈的联系方式告诉了谷川。 她还对谷川严词警告，还钱只能找她，不要找她妈妈，谷川自然一口答应。 谷川依旧忙碌着，电影的宣传也依旧继续着。 随着消息的愈演愈烈，华谊的王忠磊站出来了，他说目前确实不知道陆穿的下落，只找到了陆穿遗留的摄像机。 他还决定，将录像带里面的内容，在电影院放映，让大家看到陆穿消失的真相。 网上线下一下子炸开了锅。 众人的好奇程度都达到了顶点。 这东西还能放到电影院里面放？ 不说其他人如何好奇，谷川要坐上前往美国的飞机了。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给王忠磊打了个电话。 “你的那个经理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啊，飞机都要起飞了。” “他被人撞了，人没有大碍，但肯定是去不了了。” “靠！”谷川不满地说道：“你们能不能靠谱点啊，我和美国朋友都约好时间了，爽约也就什么都不用谈了。” 王忠磊对着他好言安慰道：“别急，你先过去，我们的人晚点再去美国。” “行吧，尽快，不然什么都赶不上了。”谷川说道。 “好好好。” “靠谱一点，三天之内来不了，那就没必要过来了。”谷川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谷川闭着眼睛养神。 好啊，小王你对我竟然如此不信任，你的人都来不了了，也不愿意把钱给我，让我拿着钱先去办事。 第16章 人在美国，飘到失联 人在美国，刚下飞机。 “哇~” 一个白男上前拍了拍谷川的肩膀，摸着他的西服面料，笑着说道：“看来你回去后混得不错啊。” “当然。” “你这也算是荣归故里吧？” “不，这是衣锦还乡。” 谷川戴着墨镜，掏出来一张钞票塞男人手里，嚣张地说道：“取给我买两个汉堡，我要吃一个扔一个。” “你甚至都不舍得买一杯可乐。” “剩下的钱算你的小费。” “好，可乐不健康，还是少喝比较好。”白男说道。 男人叫沃伦·奈特，是谷川的好朋友。 他小时候经常被霸凌，所以想和谷川学功夫，但谷川只教了他智慧，让他去栽赃陷害那些霸凌他的家伙。 谷川说道：“对了，除了买汉堡和你的小费之外，剩下的钱你给搞一个奖杯。” “嗯？” 沃伦甚至想把钱还给谷川：“这点钱可不够买一个奖杯的，其他人买都是上万美元的。不过你是我的好朋友，两千美元我就卖给你。” “不，你的那个奖杯粗制滥造，几十美元我都嫌多。”谷川说道。 沃伦摇了摇头。 虽然奖杯粗制滥造，但几十美元肯定是买不到的。 “还有，去布置布置场地，再找一些群演，给我拍几张照片。”谷川说道。 “你要给钱。”沃伦说道：“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但我不可能对你免费的。” 沃伦在谷川的建议下，搞了一个野鸡奖。 这个奖项在美国赚不到多少钱，但很多国外的电影人，是很愿意来他这里买奖的，所以收入很不错。 谷川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 沃伦摇头，对谷川说道：“中国有句古话，叫‘亲兄弟、明算账’。” “我教你中文，不是让你用来反驳我的。” 沃伦耸了耸肩。 我可以不赚你的钱，但不能让我亏钱啊。 谷川说道：“这次是来自中国的订单。” “所以呢？”沃伦问道。 “你这是在开拓市场。”谷川说道：“中国现在越来越开放，也越来越渴望世界的认可，一个美国的电影奖项，是个很振奋人心的东西。 所以，你第一次的订单效果好，那你还缺订单吗？” “可是……”沃伦看了看谷川，给他留了点面子，没有直接说出口。 他的印象里，那里还很穷，人们衣不蔽体，甚至还扎着辫子。 他们会为了一个野鸡奖，花上万美元吗？ “你这是刻板印象。”谷川说道：“别相信媒体上的鬼话，我这身西服就是从那里骗的，有钱人还是很多的。” 沃伦摸了摸谷川西服的面料。 这身衣服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既然那边有钱，那为什么要白嫖我？”沃伦问道。 谷川就这么盯着他，也不说话。 “混蛋！”沃伦气愤地说道：“我知道了，是你这个混蛋把钱都给吞了吧？” “我确实打算吞了，但还没有吞呢。”谷川笑着，还露出了一口白牙。 “不行，你太过分了。”沃伦气愤地说道。 明明有钱，为什么不给？ 沃伦态度坚定地说道：“你必须给钱，至少，至少也要支付成本价。” “好好好，给你成本的钱，但他们的钱现在还没有打过来，你先帮我垫付，之后我再给你。” 谷川拽着沃伦上了车，在车上，他对着开车的沃伦说道：“借我点钱，我去……算了，我直接去你家住好了。” 他也不跟沃伦客气。 坐在车上，谷川看着手机，是王忠磊发过来的消息。 他们又选好了来美国的人，是华谊的一个经理，带着一百万来美国。 航班信息和那人的照片，都给谷川发过来了。 谷川把照片和信息让沃伦看了看，对他说道：“等这个人到了美国，想办法关他几天。” “没问题。”沃伦说道。 …… 华谊。 王忠磊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消息，头皮有些发麻。 刚开始进行宣发的时候，他没想花这么多钱的，但开始之后，就彻底停不下来了。 看宣传效果那么好，当然要加钱，于是越加越多。 “如果这部电影失败，那可就糟糕了。”王忠磊小声说道。 他怎么就没有忍住呢？ 好莱坞的经验，也太花钱了。 这部电影的投资确实不多，但宣发成本有点吓人啊。 “应该问题不大。”王忠磊小声嘟囔道。 现在这部电影，可以说人尽皆知，势头甚至比得上《英雄》了，票房上亿也不是不可以幻想一下的啊。 而且还有美国那边呢。 “喂，谷川啊。”王忠磊的语气十分温和：“美国那边什么情况？” “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到？” “什么？” 手机里，谷川气愤地说道：“你们还不派人过来，是让我用自己的钱，去请评委吃饭吗？ 而且还需要给评委买些小礼物，这都需要钱，你们的人呢！？” 王忠磊脑袋懵了，他说道：“今天的航班，应该已经到美国了，我不是把信息发给你了吗？” “没看到人，也联系不上。” “你等等。” 王忠磊先挂断谷川的电话，焦急地开始联系那个经理，可是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艹！” 他在办公室走来走去：“那个混蛋不是拿着钱跑了吧？” 他一直提防着谷川拿钱跑路，但没想到，他自己的人可能卷款逃跑了。 王忠磊连忙跑到他哥的办公室，也不敲门就直接闯了进去：“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王忠军问道：“陆穿电影的宣发，确实多了点，但无所谓，是能赚回来的。” “不是这个，是刘轩那个孙子，可能拿着钱跑了！”王忠磊说道：“那孙子到了美国，就联系不上了！” “什么！？” 王忠磊继续说道：“而且谷川那边说，电影已经入围了，能不能选上就看场下的努力了，让我们赶紧把钱送过去呢。” 王忠军眉头皱了皱，直接说道：“先把钱给谷川打过去。” “可是……”王忠磊欲言又止。 万一谷川也卷款跑路怎么办？ 王忠军说道：“谷川在国内又筹备了一部电影，而且他从小在美国，也有见识，不会就骗你一百万的。” 第17章 八百就八百 “钱到账了！” 谷川和沃伦击掌，又给他塞了一张钞票。 “这次的汉堡也买可乐。”谷川笑着说道。 “剩下的还是我的小费吗？”沃伦问道。 “当然。”谷川说道：“不过你帮我联系一下狮门的人，我想买他们一部电影的翻拍权。” “你也太为难我了。”沃伦看了看手上的钞票，又看了看谷川。 果然，拿这个家伙的钱太难了。 他看着谷川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我能联系上狮门的人？” 他只是一个经营野鸡奖的小混混而已，怎么可能认识狮门的人。 “而且你有钱吗？”沃伦警惕的看着谷川。 他甚至担心，谷川买版权，还朝他借钱。 沃伦捂着口袋说道：“我告诉你，我刚交了一个女朋友，现在可没有钱借给你。” “我向你借过钱吗？你这么诬陷我。”谷川不满的看着沃伦。 “没有。”沃伦摇了摇头。 你都是直接要的，从来没还过。 沃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既然这个家伙从来不还钱，那我怎么还一直借钱给他呢？ 谷川勾搭着沃伦的肩膀说道：“我记得你爸曾经是个导演，拍过的一部电影，是狮门发行的。” “那都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沃伦说道。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他爸早就因为一部电影血亏，彻底告别电影圈了。 谷川说道：“我只是想向狮门买中国大陆的翻拍权而已，还是买《女巫布莱克》的。” “你是要给他们白送钱吗？”沃伦奇怪的说道。 中国大陆的翻拍权？ 好莱坞可能就没指望过，能卖出这种版权，谷川去找他们，他们可能会很高兴有人给他们送钱。 “对，就是白送钱。”谷川说道。 反正又不是花他的钱。 “那我去问问老头吧。”沃伦说道。 如果还有联系方式的话，有人去送钱，他们应该有兴趣见一见。 ……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狮门的制片人汤姆，正瘫坐在办公桌后，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钢笔。 听到推门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汤姆，醒醒，有人来给我们送钱来了。”马克推门而入，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容。 “你是睡觉还没睡醒吗？”汤姆把钢笔扔在桌上。 “如果又是那种想用两袋土豆换电影票的独立影院老板，就让他滚蛋。” “不，是真的有人来送钱了。”马克走到桌前，压低了声音。 “一个东方人，他说要买《女巫布莱克》的大陆翻拍权。” 汤姆愣了一下，然后夸张地向后仰去，椅背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哈！大陆翻拍权？你是说那个还在骑自行车的国家？那是个傻子吗？ 他可能都不知道这部电影是如何成功的！他以为只要拿着摄像机在树林里乱晃就能取得票房？” “谁说不是呢。”马克耸了耸肩。 “我都在犹豫，要开价多少。那里很穷的，听说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买双像样的皮鞋。 我怕一开口，就把这个傻子给吓走了。” “别把他吓跑了，马克。”汤姆说道：“就算是给几千美元，也是好事啊。” 反正是白得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 马克说道：“好了，我现在要去见见那个家伙了。” 他走进会议室，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马克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谷川进来之后，熟练的给马克发放名片。 马克看了一眼，懒洋洋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我们很忙，给你十分钟。” 谷川似乎并不在意这种怠慢，他从容地坐下：“非常感谢您能抽出时间。我看过《女巫布莱尔》的样片，非常……震撼。我认为中国观众会喜欢这种真实的恐惧感。” 马克表情奇怪。 真的很优秀吗？ 真的很震撼吗？ 马克嘲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傻小子。 谷川继续说道：“但中国的观众，并没有看到如此震撼的电影，所以我决定把他翻拍，然后搬上我们的大荧幕。” 马克点头。 看来这个傻小子真的什么都不懂，我待会是不是可以要一个高价了？ 马克笑着说道：“你说的很对，这是一部伟大的电影，而且票房非常高。” “当然。”谷川说道：“第一部两亿五千万美元票房，第二部也有四千万美元，相当成功的电影。” “没错。”马克跟着点头。 这种一知半解的傻子最好骗了。 马克说道：“像这样伟大的电影，翻拍权都是从几百万美元开始谈的。” “当然。”谷川说道：“不过我要的是中国大陆的翻拍权，到不了那么多钱。” 马克点头。 对，只要中国大陆的，可以给你便宜一点。 再便宜，几十万美元也应该有吧？ “你能拿多少钱来买？”马克问道。 “八百。” “八百万！？”马克惊了。 现在东方人这么有钱吗？ 只是买一个东方的翻拍权，都舍得花八百万。 “不不不。” 谷川摇头：“是八百没有万。” “什么！？八百？！” “这不可能！你太过分了！”马克怒不可遏。 虽说翻拍权是虚拟资产，卖出去多少都是纯赚，但八百也太少了，而且他感觉这是谷川对他的侮辱。 马克愤怒的说道：“最少三十万，少于三十万美元，根本就没有谈的必要！” “我私底下给你一万美元。”谷川平静的说道。 “额~” 马克的怒气突然中止了。 他坐了回去，看着谷川摇头道：“那也不行。” 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东方人一点都不懂委婉的吗？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明晃晃的说出来，这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啊。 你这样搞，一点都没有利益输送的美感。 马克一脸正气的看着谷川道：“不要想了，八百你不可能买到《女巫布莱克》的翻拍权的，只是东方版权也不可能。” 如果他同意了，那就太丑陋了。 八百美元啊。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在贱卖公司资产，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第18章 傻逼观众 谷川看马克沉默，掏出一叠美钞放进信封，然后走到马克身边，拽开他的口袋，就塞了进去。 塞完之后，谷川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谈版权的事情。 “据我所知，《女巫布莱克》好像存在一些版权上的纠纷。”谷川说道。 马克点了点头，毫不在意地说道：“不过是一些贪婪的演员，不知满足罢了。这只是小问题，影响不了什么。” “影响多大，可不是马克先生你说了算的。” “好吧。”马克说道：“这确实可能对以后造成影响，我给你减十万美元。” 谷川再次起身。 马克表情扭捏，口袋不自觉地就松了。 等谷川再次落座，马克感觉沉甸甸的口袋，心中滋味难明。 谷川又挑了好几个刺，马克一脸无奈地给谷川降价，看上去非常苦恼。 一来二去，翻拍权已经降到十万美元以内了。 “你知道的，我们很穷。”谷川说道。 “好吧好吧，四万美元，真的不能再低了。”马克说道。 “成交。”谷川点头。 花四万美元买改编权，又给了马克三万美元。 好多钱啊。 小王给的钱根本不够用。 …… 2月2，《见鬼》正式上映。 北航的郭威，一个人来到电影院，准备看看这个《见鬼》是怎么回事。 他认为这是谣言，是一个炒作，但网上的傻伯夷太多了，他在论坛上和某人对喷了一百多楼，还准备线下约着碰一碰。 郭威走进影院。 如果这真的是诈骗，他就拿着钢管去和那个傻伯夷碰一碰，如果真的是纪录片，那只拿板砖就好了。 ‘纪录片’缓缓放映。 “艹！” 郭威骂了一句。 故事开头是一个深夜的乡村，沉重的铁门伴随着“吱呀”声缓缓推开，只有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在颤抖，将周围扭曲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声清晰的孩童笑声。 镜头剧烈晃动了一下，火苗熄灭，画面瞬间陷入死寂。 这种镜头，怎么可能是纪录片！ 陆穿那个混蛋，简直演都不演的。 剧情发生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湘西古村落。 主角是刘若瑛和刘晔。 嗯，电影刚开始，就已经可以宣布，之前的宣传都是诈骗了。 陆穿完全放弃了传统恐怖片的突发惊吓，而是利用大量手持摄影的晃动感和窥视视角，让观众和主角一起，感受那种被未知目光死死盯住的毛骨悚然。 剧情中段，学生们一个又一个消失。 当他们试图用摄像机记录下真相时，设备却频频出现诡异的故障。 剧情到底怎么样，郭威已经不在意了，这电影他也看不进去，他满脑子想的就是陆穿那个骗子。 他现在还坐在椅子上，是因为电影票不便宜。 电影结束之后，影院内的灯光突然灭掉。 “怎么回事？”郭威本来心情就不好，声音不自觉地就大了一点。 影院也出现了嗡嗡声，甚至有几个脾气爆的，已经吵起来了。 “大家稍安勿躁，是电影院给大家准备了一个惊喜。”一个拿着话筒的男人突然出现。 话音未落，灯光再次亮起，陆穿、刘晔等电影主创，陆续从旁边走了出来。 他们走出来后，影院内突然安静了。 原本的嗡嗡声瞬间消失，原本的吵闹声，也全都听不到了。 陆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他还以为是自己太受欢迎了，让大家都停下原本的事情，开始看向他呢。 可随着安静的持续，好一会依旧没有动静，陆穿站在屏幕前，突然有些尴尬。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观众怎么一点都不热情？ 他们不应该激动和尖叫的吗？ 电影结束，能见到给他们贡献了一部好电影的主创人员，应该很高兴的才对。 郭威确实激动了。 他没想到，陆穿居然敢出现在影院，这和杀了人，然后特意出现在犯罪现场有什么区别？ 但他克制住了，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影院。 他还是决定和那个对喷了一百多楼的家伙线下见一面，他准备拿着钢管加板砖。 不过不是和那个家伙碰一碰，是想叫上他，一起去套陆穿的麻袋。 这个混蛋，居然敢这么骗他，他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如果他以后再看陆穿的电影，他就是傻逼。 《寻枪》果然是姜闻拍的，陆穿就不是一个正经拍电影的。 其余人和郭威的反应都差不多。 众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想看看陆穿和刘晔等人是怎么失踪的，结果三人没失踪，原来这是电影的宣传手段。 而他们这些人，是被陆穿耍得团团转的笨蛋。 可是有不少人，之前是坚信陆穿失踪的，还在网上甚至线下和其他人争吵，现在一下子成了小丑。 原本还想和观众亲切互动的陆穿，直接被无视了，没人搭理他，甚至此起彼伏的听到‘艹’‘淦’之类的骂声。 陆穿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影院里面的观众还没有走完呢，他就忍不住骂道：“这群王八蛋什么情况？” 刘晔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这段时间被保护得很好，并不知道外面已经宣传成了什么样子。 “可能是都有急事吧？”刘晔说道：“我感觉电影拍的很好，应该不是电影质量的问题。” “哼！” 陆穿冷哼一声。 “这里的观众都是傻波伊，去下一个影院吧。”陆穿晦气地说道。 TM的。 老子给你们拍电影看，是你们的荣幸，你们还抱怨上了。 陆穿等人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影院，但和上一个影院一样，观众们看陆穿的眼神很不对劲。 甚至有几个男观众眼神中透露着跃跃欲试的光，安保连忙护着陆穿等人离开。 一连好几个影院，陆穿都没受到什么好的待遇。 “这届观众都是傻波伊！”忙碌了一天的陆穿气愤的骂道。 同时，他心中也惶惶不安起来。 这部电影他付出的心血不少，是他摆脱姜闻阴影，甚至是冲击好莱坞的电影。 可现在看观众的反应，电影好像不太行。 第19章 票房大爆 陆穿惴惴不安，王忠磊喜形于色。 他对陆穿受到的冷遇并不在乎，只知道影院的入座率非常高。 “票房爆了！！” 王忠磊对陆穿说道。 “真的？”陆穿因为昨天的遭遇，并不是很自信。 “大爆！”王忠磊说道。 王忠磊说道：“京城首日票房一百五十万，只比《英雄》少一点。” 他的激动根本掩饰不住。 《英雄》的投资是多少？ 而《见鬼》的投资才多少？ 就算是加上宣发，《见鬼》的投入也远远少于《英雄》，不过在京城的首日票房，只比《英雄》少三十万而已。 陆穿也面露喜色：“那全国票房大概有多少？” “不好说。”王忠磊笑着说道：“因为京城周边投入的宣传多，所以票房高是正常的。 其他地方，恐怕就没有这么高的票房了，但网上的讨论度非常高，全国首日票房，估计有七百万以上。” “七百万？”陆穿面露喜色。 首日票房这么高，那他是不是可以幻想一下票房过亿了？ “票房过亿很有可能啊。”王忠磊说道：“就算是去不了好莱坞，光是国内的票房，回报率就已经相当惊人了，而且公司还会加大宣发投入。” 陆穿就是一个天才！ 不对，谷川也是一个天才。 可惜谷川第二部电影已经有了选择，不然让谷川再和陆穿合作一部电影就好了。 票房的成功，夹杂着一些微不足道的批评声音，但王忠磊和陆穿还没有听到。 王忠磊决定再次加大对宣发的投入。 原本已经很心疼的王忠磊，突然阔气起来，开始了新一轮宣传。 他借鉴好莱坞的先进经验，也仿造了陆穿三人失踪的报警通告，在网上疯传。 陆穿、刘晔、刘若瑛他们的家人，现身警局的照片也频频出现在互联网上。 纸媒也开始报道，继续说陆穿三人‘疑似’失踪的事情。 但现在的网络上，已经出现了陆穿等人现身电影院的照片。 一边说陆穿三人失踪，连警方通告、甚至是报警记录都出来了。 另一边又说这是一个骗局，陆穿三人现身电影院的照片也不像是假的。 这把还没有去看过电影的人搞得一脸懵。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线上线下的争吵甚至骂街，加上华谊对宣发的再次投入，让这件事情的热度又上了一个层次。 无数怀着好奇心的观众，都走进了影院。 电影已经上映，王忠磊也没有忘记电影成功的另一个核心人物。 如果不是谷川带着《女巫布莱克》的翻拍权回国，费心费力的组了这个局，华谊也享受不了现在的成功。 “我给谷川打个电话，把票房成绩告诉谷川。” 王忠磊掏出手机，打了一个越洋电话。 “喂，王总，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好事啊？” “哦？你那里也有好事？”王忠磊笑着说道。 “当然。”谷川说道：“听王总的意思，国内也有好事？” “当然。”王忠磊说道：“《见鬼》京城首日票房一百五十万，全国票房大概七百万，大爆。” “是嘛。”谷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激动：“预料之中的事情。” 王忠磊一愣。 票房这么好，你居然一点都不激动？ 可又想到谷川从小在美国长大，熟悉的也是好莱坞，平时听到的可能都是几百万甚至千万，单位还是美元。 国内这点票房，他好像真的激动不起来。 王忠磊问道：“美国有什么好事？” “《见鬼》获奖了。”谷川说道：“洛杉矶先锋艺术奖，一个在美国颇有影响力的奖项，罗兰·艾默里奇就拿过这个奖。” “《独立日》的导演？” “没错。”谷川面无表情地点头。 有本事你就去问罗兰·艾默里奇，问他拿过没拿过。 就算是问了也没用。 人家不知道得过多少电影奖项，只是人家没去领过那些野鸡奖而已。 谷川说道：“我找美国的媒体要了几张照片，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面了。” “好。”王忠磊点头。 把《见鬼》获奖的事情发出去，又能刺激一波票房。 两人没聊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谷川也说了一下在好莱坞上映的事情。 电话里，谷川说他已经和狮门谈好了，先办一场点映，如果效果好的话，就全面上映。 但如果效果不佳，全面上映的希望就不大了。 王忠磊欣喜若狂。 今天听到的全是好消息啊。 他马不停蹄地将《见鬼》获奖的消息，告诉了那些媒体，让他们明天见报。 媒体人看着那些照片，眉头皱了皱。 “洛杉矶先锋艺术奖？这是什么奖，没听说过啊。” “管他呢，美国的奖项，应该挺厉害的。” 国内对美国电影奖项的了解，也就一个奥斯卡，了不起还知道一个金球。 《见鬼》获奖的消息见报，又激起讨论热潮。 这部电影的票房，已经是一个奇迹了，看得业内人士都摸不着头脑。 首日票房，京城一百五十万，全国约七百万。 第二天，京城票房一百七十万，全国约八百万。 第三天，华谊伪造了那些东西，让票房再爆。 京城票房一百九十万，全国约千万票房。 第四天，余波尚在，全国约千万票房。 第五天，《见鬼》获得洛杉矶先锋艺术奖的新闻出现，又引起一阵轰动，票房再次爆炸。 京城票房两百万，全国票房约一千一百万。 谷川人在美国，一直关注着国内的事情，尤其是华谊对电影的宣发。 “小王已经被票房冲昏头脑了。”谷川叹了口气。 他之前可是劝过小王的，让他‘千万不要’伪造警方的假通告。 “如果是我，我也要被冲昏头脑了。”电话里的曹郁说道。 疯了疯了，完全疯掉了，眼看着就是《英雄》第二了，王忠磊不疯掉才怪。 曹郁收了收自己的嫉妒之心，对谷川问道：“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国开始新电影？” “快了快了。”谷川冷静地说道：“大概下周回国。” 第20章 卑鄙的易肥 爆！爆！爆！ 国内的舆情还在爆炸，电影票房也水涨船高。 曹郁不停地和谷川打电话，国内有点什么动静，都通知他一下。 他也更期待和谷川的下一步电影了。 范小胖那边，和谷川的联系也殷勤了起来，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夹着点嗓子，对新电影格外的期待。 而且她还说增肥已经有了效果，问什么时候进组。 连小刘都和谷川打了一个电话。 可是别人都是恭喜甚至恭维他，小刘居然找他要钱。 说‘电影这么成功，你应该可以还钱了吧？’这种伤人的话。 你眼里只有我骗你的那6315美元吗？ 谷川说道：“易肥，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劝你还是不要找我要账了，那6315美元就当是介绍费，让你来参演我的电影怎么样？ 不过女主已经没有了，女儿还是可以的。” 由于你有眼不识泰山，好好的女主变成了女儿，影后也飞走了。 “不不不，我还是要钱吧。”刘艺菲小声说道。 她当初被谷川骗钱之后，害怕被骂笨蛋，和她妈说借钱给朋友了。 要是这钱要不回来，岂不是要露馅。 而且谷川的电影也不是什么好项目啊。 虽然现在这部电影正在疯狂赚钱，但口碑太烂了，陆穿都被骂死了。 连刘晔和刘若瑛，也没少挨骂，纯纯负面影响更大啊。 高强度冲浪的刘艺菲，看着那些骂人的评论都害怕。 让我给谷川演女主？ 疯了吧，她才不要。 “你油盐不进！”谷川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肯定会后悔的。” 刘艺菲不吭声。 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信了你的鬼话，被骗了6315美元。 刘艺菲说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还我那6315美元。” “不对。”谷川皱着眉说道：“我已经还过你八十了。” 卑鄙的小刘，居然想骗我八十块。 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刘艺菲也想起了刚抓到谷川的时候，从他兜里翻出来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以及谷川的病历单。 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谷川刚要有钱了，自己就过来要账，是不是不太好，显得自己特别过分？ 而且，她看到这部电影的宣传时，是很嫌弃谷川，很讨厌这种行为的。 但人家病得那么重，需要很多钱。 他只是想要活着而已，他有什么错？ 谷川一一应付着几人，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沃伦，电影院你找的怎么样了？”谷川冲着客厅大喊道。 “已经找到了。” 沃伦说道：“按照你的要求，已经找到了一家废弃电影院，我找人维修了一下，已经可以用了。” “很棒。”谷川说道。 他继续说道：“演员找好了吗？黑白黄甚至老墨和拉丁美裔都要有，我要全种族大融合。” “额，那得加钱。” “那算了。”谷川摇了摇头。 加钱的话免谈。 这次华谊那边给了谷川一百万的公关费，但这些钱，谷川全都花在了这部电影上，自己都没怎么贪。 现在是真的没多少钱了，要省着点花。 “沃伦，我饿了，去给我买个汉堡。”谷川说道。 “好。” 沃伦走到谷川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看着我做什么？”谷川问道。 “钱呢？”沃伦说道：“你还没给我钱，我怎么给你买？” “我上次不是给了吗？” “嗯？” 沃伦 …… 国内，论坛上对陆穿的讨伐帖越来越多，但在华谊的金钱攻势下，论坛开始删帖。 但这种捂嘴的行为，让网友更加愤怒，彻底激发了他们的逆反心理。 论坛见根本止不住，便发了一个帖子。 【各位，讨伐陆穿的内容只能在这个帖子下发，去其他地方会扰乱社区环境，被删帖的。】 论坛官方立了这么一个帖子，立马把所有在抨击陆穿的网民都吸引过来了，郭威也在其中。 【狗日的陆穿，真是把大家当小鬼子整啊，我他喵的还在线下帮他发过寻人启事呢。】 【我也是，我甚至给七大姑八大姨都打过电话帮忙找人呢。】 【都没有人讨论电影的吗？我感觉电影拍的其实还不错的啊。】 【楼上是水军？】 【不是啊，我就是单纯的觉得电影还是有水平的，只是宣传的不当而已，宣传也是华谊的人做的，和陆穿没关系。】 【哦，原来是陆穿养的狗啊。】 【艹@#￥%&】 郭威看着那人言辞开始激烈，随即冷笑一声，以器官开头以家人结尾，和那人进行亲切的交流。 这帖子刚出来，下面的回复便迅速破万。 一个晚上的时间，这帖子已经盖了二十万楼，并且还在迅速增长。 郭威坐在电脑前，准备二次征战。 “嗯？帖子呢？” 征讨陆穿的帖子突然消失了，他刷新了一下，还是没有找到。 “艹！这是把人骗进来杀啊！不愧陆穿，手段就是多！”郭威骂骂咧咧。 既然连这种‘诈骗式宣发’的阴招都使得出来，现在用手段删帖控评，倒也算得上是‘逻辑自洽’了。 郭威迅速转战其他帖子。 “淦！老子被禁言了！” …… “陆穿，别太在意这些评论。”王忠磊对陆穿安慰道：“这些网民知道什么？” 别看他们在网上骂得凶，但票房依旧足够坚挺。 这是诈骗的艺术。 那些被糊弄的蠢蛋，只配掏钱让电影的票房越来越高。 可惜的是，这部电影在防盗上面，和《英雄》相比差得太多了，不然王忠磊都敢畅想2亿票房了。 “美国那边怎么样？”陆穿问道。 王忠磊说道：“谷川说今天开始点映，能不能大规模上映，还要看点映的效果。” 提到美国，王忠磊不太乐观起来。 虽然国内的票房越来越高，甚至可以说是票房奇迹。 但那些讨论，都聚集在陆穿三人失踪上面，对剧情的讨论几乎没有。 这种电影，点映的成绩能好吗？ 在好莱坞，他们愿意为一部中国电影，投入那么大的宣传力度吗？ 没有这样的宣传，电影成绩恐怕不行。 第21章 警局震惊 美国。 谷川跟着沃伦来到他找到的那个废弃电影院。 推开那扇玻璃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 这是一家位于美国小镇边缘的旧式电影院，因为缺少观众，在半年前关闭了，现在被谷川给租了两天。 这里已经被打扫过了，但还有淡淡的灰尘味。 大厅里的灯是新安的，但还是很昏暗，因为谷川为了省钱买的是二手的。 一群人还在里面忙碌。 谷川对沃伦问道：“还能放电影吗？” “不能，但是能放图片。”沃伦说道。 “那就够了。” 谷川也不挑剔。 他的目的反正只是应付一下小王，顺便刺激一下国内的票房，有几张照片就可以了。 “这椅子怎么破成这样了？” “半年没人打理过了。” “喂，你，过来。”谷川指着一个胖子，把他喊过来说道：“你坐在这。” 他的体型能把椅子挡住。 “你们坐的分散一点，不要坐在一起。” 安排了这个胖子之后，谷川又冲着大家喊了起来：“不要笑，不然扣钱，都给我看得认真点。” 谷川到处转悠，补充着各种细节，尽量让这里显得更真实一点。 “你是怎么打扫的？这里还有蜘蛛网没有看到吗？” “掉的爆米花不要扫，这样看上去更真实。” 巡视了最后一圈之后，谷川终于满意地点头。 “啪啪！”谷川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这里，说道：“好了，大家准备好，要开始了。” 谷川拿出沃伦的相机，找好拍摄位置之后，大声喊道：“沃伦，放图片！” “OK。” 大荧幕上开始出现照片，谷川拿着相机，一连拍摄了很多。 拍摄的素材足够之后，谷川说道：“好了，沃伦放最后一张图片，大家站起来鼓掌。” 众人按照谷川的要求去做。 很快，电影放映结束，观众起立鼓掌的照片就被拍摄下来。 “漂亮。” 看着这些照片，谷川脸上的笑容难以收敛。 万无一失。 他在美国的事情都完成了，什么时候回国，就看国内的情况了。 “沃伦，报纸呢？” “在这。” 沃伦拿了一张报纸过来，上面报道着‘中国新生代导演陆穿新作，在好莱坞点映，观众反应热烈’的新闻。 当然，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报，是谷川花了钱才有的这篇报道。 做好这些之后，谷川把照片发到了王忠磊的邮箱，还和他打电话汇报了一下。 “点映的效果怎么样？” “不算好也不算差，一般吧。”谷川说道。 国内的王忠磊眉头皱起：“那大规模上映的事情怎么说？” “难说，只能沟通看看，但不要抱有太大希望。”谷川说道。 “我明白。”王忠磊点头。 那就是基本不可能了啊。 谷川说道：“我往你邮箱里发了几张照片，都是在好莱坞点映的媒体照片，以及一家媒体的新闻报道。 你可以把这些发给国内的媒体报道一下，应该能刺激一下票房。” “好。”王忠磊点头。 国内的观众，哪能分清点映和大规模上映啊。 有这些照片，就是闯进好莱坞了，给电影套上了一层光环，又能吸一波票房了。 “对了。”王忠磊说道：“过几天要举办《见鬼》的庆功宴了，你什么时候回国？” “快了。”谷川平静地说道：“等再商量一下大规模上映的时候，大概下周就能完事，下周回国。” “好，我在庆功宴上等你。”王忠磊笑着说道。 挂断了谷川的电话之后，王忠磊又开始了国内的宣传。 既然美国那里行不通，就专注国内吧，光是国内的票房，已经非常赚了。 等《见鬼》在好莱坞上映的新闻一出，国内的票房果然被刺激了一下。 一些甚至没有关注过陆穿失踪事件的人，也因为这条新闻走进了影院。 《见鬼》的票房出现了小幅度的反弹。 目前，《见鬼》上映十三天，国内的票房根据粗略的计算，已经九千多万了，十分逼近一个亿。 业内震惊！ 观众震惊！ 不相干的人震惊！ 警局也跟着震惊！！！ 王忠磊通过媒体放话，本周将冲击一亿票房，并且标榜为《英雄》第二。 一直关注《见鬼》消息的郭威恨得牙痒痒。 凭什么啊？ 这部诈骗电影，凭什么这么牛啊？ 眼看着国内的票房就要过亿了。 而且还在美国上映，并且，在美国还得了一个奖。 真的要成《英雄》第二了。 况且人家《英雄》都还没有得奖呢。 看着这些新闻，郭威难受得都睡不着觉。 他把那些新闻看了一遍又一遍，又看了看新闻上，陆穿那笑得灿烂的脸，郭威眼珠子都红了。 而且在论坛征战上面，骂陆穿的人也逐渐进入下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群人，开始对着电影一阵猛吹。 不少人开始呼朋唤友，准备继续大战。 “郭威！郭威！” “怎么了？” 一个大高个冲进宿舍，对郭威说道：“京城警局发声明了。” “发声明？发什么声明？”郭威问道。 他舍友说道：“说压根就没接到过陆川三人失踪的报案，所谓的‘立案侦查’完全是子虚乌有。” “之前不是警局不是发过立案的声明吗？”郭威问道。 “陆穿仿造的呗。”舍友说道。 “这都敢伪造？” 舍友说道：“我又仔细看了看之前的声明，那上面根本没有印章，没用印章和用力印章是不一样的。” “淦！太踏马混蛋了。”郭威气愤地骂道。 当初怎么就没人发现呢？ 不对，肯定是陆穿那孙子控评了，把那些能戳穿他谎话的言论都给删了。 …… 在美国的谷川，也第一时间从曹郁那里知道了警方的声明。 曹郁都有点不安，说话的时候带着点急促，但谷川却非常淡定。 那些都是华谊的人做的，和他没关系，他当初还劝过小王千万不要这么做呢。 “下周回国，我下周回国。”谷川小声地嘟囔着。 下周肯定回国。 心里这么想着，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第22章 陆穿被抓啦 庆功宴的现场金碧辉煌，衣香鬓影间充满了推杯换盏的喧嚣。 王忠磊满面红光，正举着酒杯站在宴会厅中央，接受着圈内同行和媒体们的轮番恭维。 站在他身旁的陆穿虽然神色相对内敛，但眉梢眼角也掩饰不住这次票房大爆带来的意气风发。 姜闻窝在一个角落里，看着王忠磊和陆穿那边，撇了撇嘴。 “陆穿的新电影我看了好几遍，也没看明白，这电影凭什么有这么高票房。”姜闻说道。 “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太多了，票房才这么高。” 葛尤拿着一根鸡腿，乐呵呵的看着姜闻。 电影本来只能算是水准之上，但看热闹的人多了，票房也就上去了。 葛尤笑着说道：“现在大家的生活都比较富足。” “那踏马是人傻钱多。”姜闻骂道。 陆穿那小子，之前被他骂的只敢躲在角落里面哭，现在因为捧着他的人太多了，抖起来了，都敢过来刺他几句了。 姜闻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感觉那天晚上对我下黑手的人是陆穿。” “不能吧？”葛尤看了一眼陆穿：“他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不像是干这事的人。” “哼！” 姜闻冷哼一声：“那辆摩托车就停外面呢，我找人问了，那车就是陆穿的。” 偏偏陆穿对他也是有偏见的，有动手的这个动机。 “还是问清楚的好。”葛尤笑着说道。 姜闻撇了撇嘴。 他要是能承认就怪了。 其实他之前没怎么怀疑陆穿这货，因为他胆小怕事，在剧组里连吵架都不敢，窝囊得很，怎么敢给他下黑手。 姜闻压低脑袋问道：“你说，那个和陆穿一起的，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叫谷川的？” “不好说。” 王忠磊还在笑着和人聊天。 “票房还没有过亿，但估计明天就能破亿了。”王忠磊笑着说道。 短短时间内，先有《英雄》，后有《见鬼》，国产电影的形势一片大好啊。 陆穿也和几个老总模样的人聊天，说着一些他们不懂的镜头语言，创作理念。 “对了，听说电影的制片是美国回来的高材生？”有人问道。 “没错。”王忠磊说道：“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货真价实的高材生。” “怎么没看到他身影？” “他还在美国。”王忠磊说道：“好莱坞那边上映，是他负责的。” 众人又是一阵恭维。 能在美国上映，牛啊。 就在王忠磊刚刚发表完一番“重塑行业标杆”的慷慨陈词，准备与陆穿碰杯庆祝这历史性时刻时，宴会厅那两扇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哐当”一声响，瞬间盖过了现场悠扬的小提琴伴奏。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愕地投向门口。 只见几名身穿制服的帽子叔叔大步踏了进来。 王忠磊那张还没来得及收回笑容，瞬间变得有点错愕。 “你们这是……” …… “郭威，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郭威脸上无悲无喜。 自从被陆穿愚弄戏耍之后，郭威感觉自己已经成熟了很多，对网上的事情也看得更清晰了一点。 再轻易相信网上的事情，或者和那些傻子争辩的话，那我就是猪。 “陆穿被抓了！！”舍友激动地说道。 “陆穿被抓？”郭威皱了皱眉：“哪里传来的假消息，你怎么不传陆穿死了啊。” “是真被抓了。”舍友压低了声音说道： “陆穿和华谊的一个老总，在庆功宴上，直接被帽子叔叔带走了，现在电影圈都传遍了。” “真的假的？” 郭威现在对这些传言并不是很相信。 被骗之后，他已经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当然是真的。”舍友说道：“我表哥在陆穿他们开庆功宴那家酒店当保安，亲眼看着他们被带走的。” “该！报应！”郭威骂道。 这次不是网上传的，是有人亲眼看到了，那肯定得相信了。 郭威凑近了问道：“细说一下。” …… “陆穿被抓了？” “哦。”国内的曹郁点头。 谷川和陆穿是老相识了，互相叫对方小名很正常。 谷川说道：“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好好的就被抓了呢？” “还不清楚。”曹郁说道：“不过都在传，说是因为伪造警方声明，在网上传播谣言。” 大概就是这个了。 但应该怎么惩罚还不知道，此刻国内对互联网的管控还不严，很多法律都没有。 不过这次既然把陆穿他们抓了，说明应该会研究一下相关的法律。 这么看来，陆穿对国内的法律建设，也是做了贡献了。 陆穿他功德无量。 谷川酝酿了一下语气道：“我很关心他。” 曹郁听得一脸懵。 你关心他和我说什么啊？ “陆穿是我的好兄弟，听闻他被抓进监狱，我心急如焚。”谷川继续说道， 曹郁也继续懵逼。 你这话怎么那么书面呢？ 而且，“他还没确定是不是进监狱呢。” “是吗？” 那倒是可惜了。 谷川继续说道：“我真恨不得替他蹲这个监狱。” 曹郁皱眉。 不是刚说还不确定蹲不蹲监狱吗？ 曹郁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国，陆导和王总都被带走了，你回来……” “咳咳咳！” 谷川大声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曹郁的话：“电影上映的事情还没谈好呢，现在回去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如果陆穿就在监狱里不出来了，那这部电影不能在美国上映，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了。” 曹郁听得牙疼。 怎么就不出来了？ 这还不至于关一辈子吗？ 还扯上终身遗憾了，不至于，真不至于。 曹郁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国？” “谈好了就回国。” “什么时候谈好？” “下周。”谷川说道。 曹郁都不想吭声了。 下周真的能回国吗？ “喂喂喂？你那边信号不好吗？”谷川问道。 “没有。”曹郁说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能有个准话吗？” “下周下周。”谷川说道：“最迟也是正月十五之前。” 电影是2月2日上映的。 今天已经是2月15日，正月初四了。 大过年的，谷川都在美国谈事情，没有回国，而陆穿他们，好歹是过完年才被抓的。 第23章 刘艺菲：来我家？ “易肥，你是第二个给我打电话的人，我很感动。”谷川说道。 “你可以叫我英文名吗？” 刘艺菲总感觉谷川叫她名字的时候怪怪的。 “怎么？你崇洋媚外？” 好大一口锅压在小刘的身上，她愤愤不平地骂道：“还钱！” 谷川不吭声了。 刘艺菲停了一会，消了消气才又说道：“听说华谊的小王总，和陆穿导演都被抓了，所以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被抓。” “你是在关心我吗？” “不，我是在关心我的6315美元。”刘艺菲认真地说道。 谷川不满地说道：“扣掉八十。” “好，那就扣掉八十。” 刘艺菲叹了口气，没骗到他那八十块呀，可惜可惜。 谷川笑着说道：“没事，我人在美国呢，中美没有引渡条款。” “额~” 刘艺菲大吃一惊。 原来你早就料到这一天了吗？所以才提前跑到美国去的。 那你跑路的时候，为什么不喊上陆穿导演和小王总？你怎么那么自私？ “咳咳，开个玩笑而已。”谷川说道：“国内的那些宣发，和我没有一点关系，那都是小王总做的，追究不到我身上。” “真的追究不到你身上吗？”刘艺菲小声地说道：“我感觉这次电影的宣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啊，和《女巫布莱克》好像。” “咳咳。”谷川说道：“是小王总非要问我，我才告诉他的，不过在告诉他的时候，还反复劝他不要这样。” 一切罪过是小王总，谷川冰清玉洁，甚至还劝告人家呢。 刘艺菲撇了撇嘴。 你倒是把自己摘出去的快。 “诱导犯罪也是犯罪。”刘艺菲面无表情地说道。 “哇哦，你好聪明啊。”谷川调侃道。 “那当然。” 刘艺菲扬了扬下巴，有些小得意。 和谷川认识之后，她就开始对法律感兴趣了。 谷川说道：“如果你真聪明的话，就不会被我骗6305美元了。” “是6315。” 刘艺菲感觉自己老聪明了。 她识破了谷川的诡计。 那个家伙想激怒自己，让自己反应不过来具体的数字是多少，好少还自己十美元。 要是以前的话，她或许已经上当了。 但吃一堑长一智，现在的她，不会轻易被骗了。 “不是已经还了八十块了吗？”谷川说道。 “哦哦哦~” 谷川冷笑一声。 鬼精鬼精的，就想骗我那八十块。 “好了，不聊了，等回国后，我去你家找你。” “嗯？”刘艺菲一愣：“你来……” “嘀嘀嘀~” 谷川直接挂断了电话，刘艺菲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机。 不是，你要来我家找我做什么？ 我们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吧？ 就算你是要还钱，也没必要来我家找我啊。 而且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知道我什么时候在家吗？ 莫名其妙。 可惜谷川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刘艺菲愤愤地放下手机。 可是谷川的话一直压在她的头上，万一这个家伙真的来我家找我怎么办？ 要是被我妈知道了怎么办？ 我该怎么和我妈解释？ 小刘的脸蛋拧巴在了一起。 …… 美国，谷川很忙的。 应付完小刘之后，还要应付范小胖。 这些女人，一天听不到谷川的声音，就浑身难受呢。 “小胖，你是第二个给我打电话的人，我很感动。”谷川说道。 “谷导，你那边情况还好吧？”范小胖问道。 谷川眉头皱了皱。 谷导？ 叫的这么生疏做什么？ “我很好啊，我能有什么事？”谷川说道。 范小胖说道：“你还不知道陆导和王总的事情吧。” “知道了。” 知道了你还那么淡定！ 范小胖感觉自己要哭死了。 她拿了谷川的剧本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增肥，现在终于胖得认不出自己，符合谷川的要求了。 另一边，谷川和陆穿合作的电影大卖，也证明了他的实力。 加上这次和华谊的愉快合作，谷川的下次电影，华谊应该也很愿意帮忙。 怎么想，谷川的下一部电影，都是优质项目。 可是天不随人愿。 原本形势一片大好，可天有不测风云，陆穿和王总被抓了，电影也在他们被抓的当天就下映了。 票房永远停在了九千多万，不到一个亿。 谷川的下一部电影，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小胖啊，不要担心，太郎被抓了和我有什么关系。”谷川对着小胖安抚道： “而且这次出事的主要是华谊，那更和我没有关系了，我下一部电影也没有华谊投资啊。” 范小胖一愣。 谷川之前说，电影的投资方主要是国外的资金。 难道，他之前早就预料到了？ “真的没事吗？”范小胖问道。 你之前说2月进组，现在可都2月15日了，还在国外晃悠没回来呢。 “真的没事。”谷川说道：“不过进组的话可能要晚一点了，大概要三月份了。” “不过这也是个好事，让你还能在家过一个元宵节。” 这不算好事吧。 范小胖表情郁郁。 为了这部电影，她准备了很久了，还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 “我下周回国，等我回国了再和你谈吧。”谷川说道。 范小胖叹了口气。 好吧，一周的时间她还是能等的。 “沃伦，我可能要在你家多住一段时间了。”谷川说道。 “那你需要支付房租。”沃伦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这个家伙，刚来的时候说只住一周的。 但现在已经过去两周了，你还要继续住，我女朋友已经两周没来我这过夜了。 “下周，我真的下周就回去。”谷川说道。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了。”沃伦冷冷道。 好朋友嫌弃自己，谷川很悲伤。 “消消气，我请你吃汉堡。” “就不能吃点好的吗？”沃伦不满地说道。 谷川拍了拍口袋，面露无奈。 这不是没有钱吗？ “走走走，带上相机跟我出去。”谷川拍了拍沃伦的肩膀： “以后我就要长住国内了，不能经常去好莱坞，抓紧时间，多给我拍几张名人合照去。” 第24章 谷川：我太内疚了 谷川人在美国，但却非常繁忙，一直接听来自国内的电话。 陆穿被抓的第一天，曹郁和小刘小胖这些人给他打电话。 陆穿被抓的第二天，一些国内影视圈的人，不知道怎么得到了他的电话，迂回着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国。 陆穿被抓的第三天，一些不知道是什么部门的人，问了谷川一些情况，也问了他还回不回国。 陆穿被抓的第四天，谷川手机关机了。 国内的纸媒和互联网，都在谈论陆穿被抓的事情。 他这一抓，意义非凡。 很多想了解情况的人，想办法进入互联网，查看消息，极大地促进了互联网的发展。 而且纸媒这几天，只要在标题上挂上陆穿的名字，销量立马飙升。 陆穿功德无量啊。 “谷川，你回国吧，陆穿快被放出来了。” “消息可靠吗？” “可靠。” “那小王总呢？” “他还没有。” 陆穿被抓的第五天，曹郁打电话，谷川也准备回国。 既然陆穿都出来了，那他就更没有事情了。 说好了下周回国，那下周肯定就要回国。 谷川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和贾某人可不一样。 “沃伦，我走了。” “你终于走了。” 看到沃伦那副送瘟神的模样，谷川不满地皱眉。 算了，没必要和他计较，反正我还会回来的。 不过下次回来不能住他家了，那时候自己应该已经混出来了，或者是开始躲着警察了。 谷川订了最近的机票，随行的还有华谊那个刚来美国就失联的经理。 “我还以为你捐款跑路了呢。”谷川看着那人说道。 “没有，我太倒霉了。” 那经理表情很差。 他刚下飞机没多久，身上的包包证件就被偷走了，然后就被警察当成偷渡的抓了起来。 就在今天，警察才抓住小偷，找到了证件把他放出来。 来到美国这么久，终于可以联系谷川了，可刚联系上，就被通知要回国了。 他出来这么一趟，什么都没干。 而且他还从谷川这听说，国内这几天的发展十分精彩，陆穿和小王总都被抓了。 “回去后你得好好解释，不然小王总能杀了你。”谷川说道。 经理不吭声。 小王总还能出来吗？ 谷川回来的很快，还好他回国的时候，陆穿还没有出来。 刚下飞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诉所有人，他谷川回来了。 他在美国不是因为怕事躲着，而是真的有事情要忙。 但因为他和陆穿兄弟情深，对小王总忠义无双，所以放下美国那一摊子事情，提前赶回来了。 他真的回国之后，也没什么人来抓他，这让谷川内心更强大了一点。 我冰清玉洁、问心无愧，有什么好怕的？ “陆叔，你在家里歇着就行，我去接陆哥吧。” 谷川回国之后哪也没去，直接去了陆穿他爸那，对老人家进行安抚劝告，不让老人家太上火， 好在陆穿已经进去好多天了，老人家就算是上火，也早就缓过来了，所以谷川去的时候，老人家还算平静。 今天得到消息，陆穿出来了。 谷川主动请缨，开着他们家的车，就去接人。 陆穿出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谷川，他心里一声卧槽，指着谷川不知道说些什么。 自己进去，好像和他无关。 两人上车之后，陆穿坐在副驾驶上一声不吭。 “太郎，你在里面没受苦吧？”谷川边开车，边关心地上前问道。 “没有。”陆穿随口敷衍道，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都怪我。” 谷川是个主观能动性很强的人，从来不会等着别人来指责自己，他都是果断认错的。 他内疚地说道：“如果不是我发起了这个项目，你和小王总也不会有这么一遭。 现在看来，这部电影算是非常失败了，因为担心你，我被迫提前回国，在美大规模上映的事情算是告吹了。 这电影除了获得美国一个小奖，国内赚了将近一个亿的票房之外，什么都没有。” 陆穿欲言又止。 这不是有一个奖和将近一个亿的票房吗？ 也不算什么都没有。 也还能接受吧。 “也不怪你。”陆穿轻声说道：“这些宣传都是小王总做的，做这些宣传的时候，你都去美国了。” 而且我一出事，他人就从美国回来了。 “不，还是怪我。”谷川十分内疚地拍打着方向盘，此刻车子正好碾过一块石头，咯噔了一下。 陆穿抓着安全带，表情有些异样。 谷川还在说道：“如果不是我告诉小王总，《女巫布莱克》就是这么宣传的，他也不一定会这么做。 虽然当时我劝他不要学，但劝的还是不够有力，他没有听进去。” 谷川十分懊恼，连车子都开得左右摇晃起来。 陆穿动都不敢动：“你都劝过小王总，不怪你。” 谷川说道：“玛德！我当时还是觉得，就算是这么做了也没什么事，所以劝的不够深刻。 人家美国就是这么宣传的，不是依旧什么事情都没有，人家还叫这个‘诈骗的艺术’、‘电影的奇迹’之类的。 到了国内，怎么就把你和小王总给抓了？国与国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国内艺术工作者的工作环境很差啊。” 不就是制造了谣言大规模传播吗？ 不就是伪造了警方的声明公告吗？ 不就是欺骗观众吗？ 不就是……咳咳，反正差别太大了。 陆穿点了点头。 艺术工作者的环境确实不好。 他看了一眼谷川，感觉他未必是想要坑自己的。 他从小在美国生活，一脑子美国思想，未必能想到国内这么宣传会被抓。 连生活在国内的自己和小王总都没想到，一脑子美国思想的谷川能想到就奇怪了。 “你以后还能拍电影吗？”谷川问道。 陆穿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当然能拍啊。” 他拍的电影又没什么问题，这次找他的也不是电影局的人，为什么要禁他的导？ “哦，那就好。”谷川点头。 “我还想着如果你被禁导了，我也就不在国内混了，直接去好莱坞不回来了。” 陆穿欲言又止。 你吹什么牛呢？ 你不是也没能让我的电影在美国大规模上映吗？ 第25章 不是好人 “你现在出来，就算是没事了吧？”谷川问道：“有什么说法吗？” 陆穿说道：“我是没事的。 这次的事主要在小王总身上，我也就是一个打配合的，而且之前没确定的法律条文，所以算是下不为例。” 说是下不为例，但坏处还是不少的。 至少他下次电影的宣发，绝对被重点关注，一旦有点差错，他就要二进宫了。 “那不会没收非法所得吧？”谷川问道。 “啊？” 陆穿看着谷川，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谷川平静地说道：“就是电影的票房啊。” 陆穿挠了挠头。 这算是非法所得吗？ “这倒是没说。” “那就是不没收。”谷川说道。 现在他穷得叮当响，可不能被没收了啊，他还占百分之十的投资份额呢。 九千多万的票房，不少钱了。 谷川粗略地算了一下。 这些钱院线拿大头，他占投资份额的百分之十，再缴税，谷川大概有三百万。 嘶~ 不枉他中美来回飞，终于赚到第一桶金了。 嗯，小刘那六千美元不算。 他不好问这钱什么时候才能到手，小王总还没出来呢，不能太急切了。 不过这次小王总恐怕有点麻烦，他以后和华谊合作，也不能这么亲密无间了。 唉~ 陆穿现在能比较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说话，那是因为他没事。 虽然自己很无辜，虽然自己也劝过小王总，但小王总心里肯定是有一根刺的。 而大王总那边，自己都回国了，他都没个电话打过来，这让他十分心寒。 不就是小王总可能出事吗？ 国内的九千多万票房可不是假的。 冯裤子现在都没这票房。 谷川对陆穿说道：“我已经安慰过陆叔了，你不用担心他。” “谢谢啊。”陆穿诧异地看着谷川。 没想到他还挺心细的，这方面都考虑到了。 “没什么谢不谢的。”谷川说道。 这边陆穿刚出来，华谊的王忠军，还在为他那个弟弟奔波呢。 他也知道谷川回国了，但也没空搭理他。 不过王忠军也有点小小的不满。 我弟弟进去了，你就打一个电话过来算完事了？也太不真诚了吧。 圈内圈外都熙熙攘攘。 谷川甚至还能和陆穿一家子一起吃饭。 觥筹交错间，谷川问道：“陆哥，你下部电影有打算了吗？” 当着陆穿他爹的面，谷川规矩了很多，也没有直接朝他叫太郎。 “还没。” 陆穿古怪的看着谷川，你这也太快了吧？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的话，这部电影还没有下映呢，你这么急着下一部电影做什么？ 不累吗？ 他夹菜的手慢了一拍，轻声说道：“我准备休息休息，暂时不拍电影了。如果你闲不住的话，我可以介绍姜闻给你。” 陆穿现在不想和谷川合作了。 第一次合作的电影，就差点把他给送进去。 剧组内虽然看着就乖巧一人，但剧组外有点野。 陆穿感觉谷川的破坏力，比姜闻那个混蛋都强点。 “你不是和姜闻关系不好吗？”谷川问道。 “瞎说，我和他没什么矛盾，《寻枪》剧组合作的挺愉快的。”陆穿说道。 他看了一眼他爸，示意谷川不要乱说。 谷川摇了摇头道：“算了，我不喜欢这么强势的演员，到时候在剧组里打起来就不好了。” 陆穿想了想。 谷川能撺掇着他去揍姜闻，也不是一个安分的。 如果这俩真的凑一块去，肯定能打起来。 谷川又问道：“你真没新电影的打算？” “真没有。”陆穿摇了摇头。 他这次真的有点受打击了，拍电影的积极性不高，只想安静一段时间。 至少，也等小王总出来吧。 小王总还在里面待着呢，你就热火朝天地准备新电影，是不是太无情了一点？ 咱们好歹刚合作过啊，他还是因为咱们合作的这部电影进去的。 而谷川就是这么无情。 他对陆穿说道：“你这可不行啊，心气直接没了。 要不，我筹备了一部电影，什么都准备好了，你来给我当导演，我继续制片？” 谷川感觉他的下一部电影还要挨骂，所以还想拉好兄弟一把。 可惜好兄弟现在的心气真的有点差。 就算是谷川说他准备冲欧洲三大，陆穿依旧没什么兴趣。 谷川只能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那你就休息休息吧。”谷川遗憾地说道。 那陆穿便不再吭声了，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 以后拍电影，绝对不和谷川合作了。 玛德！ 那些观众骂的都是他，没一个人是认识谷川的。 这个电影项目是谷川发起的，宣传的方式是他教王忠磊的，执行的也是王忠磊。 但被骂的最惨的，还是他陆穿！ 这什么世道啊。 还有那些观众，就不能有点明辨是非的能力吗？ …… “陆穿那小兔崽子什么情况？介绍我给谷川合作？” 姜闻挂了电话，面露不解。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陆穿他绝对没安好心。 上次都敢趁着夜色揍他一顿，这次不知道憋的什么坏。 “谷川？我感觉他就是和陆穿一块那人。”姜闻说道。 那小子看面相就不是好人。 说不定陆穿这次胆子这么大，还是因为那小子蛊惑的。 姜闻摸了摸屁股。 那晚的感觉，他现在还记得。 疼啊，真踏马的疼！ 姜闻朋友磕着瓜子，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报复回去？我们可以帮忙，找个晚上，套麻袋给他们揍了。” “粗俗。”姜闻说道：“套麻袋，那是流氓干的事。” 朋友笑了笑。 说的你好像不是流氓一样。 就算是从事的艺术工作，那你也是个流氓啊，当然，是一个懂艺术的流氓。 朋友说道：“那你不如就听陆穿的，和那个谷川合作一次。” “哦？” “跟他合作，不就相当于是报复他了吗？”朋友大笑着说道。 姜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外人都对他有些误解，他和陆穿的争吵，都是为了电影能好而已。 他现在还被禁着执导呢，只想当好一个演员，没想当导演。 第26章 陆穿事业运太强了 王忠磊最后还是出来了。 拖了不少关系，这件事也算过去了。 行政拘留了五天，罚款一百多万，原本的广告全部下架，并且公开道歉。 “玛德，我感觉被谷川那小子坑了。”王忠磊说道： “当初就是那小子给我说的如何宣传，他还说千万不要那么做，我原以为他是矫情，原来是在撇清关系，他就是诱导着我去那么做的。” 王忠磊脸色铁青。 王忠军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王忠磊说道。 他可是真的被拘留了五天啊。 还有一百多万的罚款，这次甚至都有被吊销《电影发行经营许可证》的风险。 好在谣言虽然传得广，但造成的大规模恐慌。 王忠军说道：“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记恨他做什么？” “哥！你什么意思？”王忠磊恼怒地说道：“是不是那小崽子跟你说什么了？” “没，我就是通了一个电话。”王忠军说道：“不过他的电影能赚钱，以后还可以继续合作的，没必要撕破脸。” 这次的电影大赚。 投资加上宣发甚至是这次的罚款，依旧赚得很多。 这可是实打实的九千多万票房，宣传的时候都可以用‘票房破亿’了。 除了老谋子的《英雄》，哪家民营电影公司，推出过票房破亿的电影？ 虽然被官方记住了，但正面效果更强。 至于观众的恶感？ 那不重要。 王忠磊说道：“可是那小子说，他这部新电影可能过不了审。” “你信他的话？”王忠军嗤笑一声。 谷川满嘴胡话，他的话要是能信就有鬼了。 王忠军说道：“我看他是不想用业内的投资，用的电影院之外的资金。” 业内投资对电影比较懂，知道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不好做手脚。 要是电影圈之外的人，那就好糊弄了。 王忠磊想了想，有这个可能。 “但他的投资都谈好了。” “还有发行啊。”王忠军说道：“国内能发行的公司就那么几个，他还能躲过我们去？” 王忠军继续说道：“这次咱们被处罚了，你去找谷川的时候，装的可怜一点，诉诉苦，说不定发行就到手了。” 现在的王忠军对谷川十分感兴趣。 感觉这小子是个能赚钱的。 《见鬼》的导演是陆穿，但成功的关键还在谷川这。 而且他也拿陆穿做过实验了，说明好莱坞的那一套，在国内也是有用的，还知道了国内的底线。 现在自己当导演，准备的肯定充足，电影不可能赔钱。 “行。”王忠磊点头：“那我不回去了，现在就去找谷川。”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在拘留所的时候，都是一批人一起去洗澡的。 王忠磊嫌膈应，没有去。 这下还正好，能在谷川面前装装可怜。 王忠磊说道：“不过我看那谷川不是什么好人，我扮可怜有用吗？” “他要想在国内混，那就有用。” “行。” 王忠磊问道：“对了，谷川住哪啊？” “陆穿家里。” “哪？”王忠磊诧异的问道。 “陆穿家里。” 王忠军表情复杂。 陆穿那个二傻子，被人家坑了，还踏马和睦相处，居然邀请人住到你家里。 不过也不好说坑不坑的。 只能说又一个姜闻了。 姜闻和陆穿合作，把导演的权力都抢走了，让陆穿在剧组毫无地位，被姜闻动辄大骂。 但《寻枪》导演挂的名字还是陆穿，他得到的好处无以复加。 这次《见鬼》，陆穿虽然被谷川顶在前面，但也收获了九千万电影导演的名头啊。 艺术和商业并存，陆穿这小子居然还真的可以被说成是国内的大导演了。 王忠军骂道：“陆穿这傻子的事业运也太好了。” 前后两个贵人提携啊。 王忠军都有些好奇了，陆穿第三次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知道了谷川的位置，王忠磊果断开始行动。 谷川见到王忠磊的时候，看到王忠磊的脸上还抹了一把土。 “谷导！谷导啊！” 王忠磊一见到谷川，还没等对方开口，就拖着沉重的步伐冲了上去，眼眶瞬间就红了。 “王总？您这是……”谷川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您至于吗？ 比我还会装。 “别叫我王总了，我现在就是个刚出来的倒霉蛋！” 王忠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吁短叹，把拘留所里吃的不好、睡得不好，还有那五天的“铁窗泪”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这次为了咱们那部片子，我……唉！还是不说了。一百多万罚款是小事，主要是这名声……唉，以后我在圈里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王总受委屈了。”谷川说道。 “谷导，你这就不知道了，圈里人都怎么看我……”王忠磊正要继续卖惨，突然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反正九千多万的票房，惨点就惨点吧。” 王忠磊又卖了好一会的惨，才说道：“谷导，我找你主要是谈谈你新片发行的事情。” “电影还没开拍呢。” “我相信谷导的才华，电影肯定成功。”王忠磊说道：“这次不能投资谷导的电影，不知道发行能不能给我们，让华谊也喝口汤。” “王总说笑了。”谷川说道：“我那部新片，可能过不了审。” “嗨！谷导你就别拿这话搪塞我了。”王忠磊摆摆手。 这小子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 王忠磊语气中带着点不满道：“在《见鬼》剧组的时候，我就说要投资谷导的电影了，谷导没给我这个机会，难道连发行也不愿意给吗？” “我当然是非常愿意和王总合作的。”谷川说道：“毕竟咱们合作成功了一次，我愿意循着成功的经验走下去。” 王忠磊脸上挂着笑，听着谷川接下来的转折。 “但是吧。”谷川一脸为难地说道：“所有事情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得投资方同意。” “这样吧。” 谷川对王忠磊说道：“您要是承诺，能和院线谈成和《英雄》一样的分成，那就算是得罪投资方，我也把发行交给华谊！” 第27章 刘艺菲：不是，你真来啊？ 王忠磊面露为难。 和《英雄》一样的分成？ 人家《英雄》是什么片子，你这又是什么片子？ 虽然我对你自信，但人家院线都未必知道有你这么个人。 王忠磊咬了咬牙道：“我可以尽量给你争取，但不能保证。” 谷川也咬了咬牙：“那我也尽量和投资方争取，但不能保证。” 王忠磊瞪了这个混蛋一眼。 这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行，那我去给你争取，就算是谈不成《英雄》那个分成，但也尽量不差太多。”王忠磊说道。 “好！我是相信王总的。” 谷川也笑着说道：“我这就去投资方那边争取，就算是不能让华谊单独发行，也争取个联合发行。” 王忠磊气得想要骂娘。 他真的是一点一点往外挤啊，跟挤牙膏似的。 两人相谈甚欢，算是达成了口头上的约定。 至于具体的合作方式，还要等谷川和投资方谈过才行。 谷川当天就离开了陆穿家，去买了点水果，打车去找投资人。 “喂，小刘啊，我现在正在车上呢，马上就到你家了，待会你下来接我一下。” 2月21日，正月初十。 刘艺菲还窝在家里没出去工作，接到了一个令她十分不安的电话。 她躲在卧室里，掰开门缝，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做饭的刘妈，回到卧室，压低了声音问道：“不是，你真的过来了？” “对啊，车上呢，马上就到了。”谷川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刘艺菲震惊地问道。 “嘿嘿~” “你不会偷偷跟踪过我吧？”刘艺菲问道。 “我不是那种人。”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来我家做什么？” “就看看你，拜访一下。” “不用。” “我都路上了。” “那我出去。”刘艺菲咬着牙说道：“我们在外面见一面就好，你不用来我家。” “不是，我主要是想拜访一下阿姨。”谷川说道。 刘艺菲气得胸脯鼓不起来。 你拜访我妈做什么？ 咱俩什么关系啊，你就来拜访我妈？ 咱们连朋友都不是，只是普通的欠债人和债主而已。 “不行，你不许来。” “我快到了，记得给我开门就行。” “你……” 刘艺菲愤愤地看了一眼手机。 这个混蛋，他挂我电话！ 刘艺菲小心翼翼地走出卧室，来到厨房，看了一眼刘妈，有些心虚地问道：“哇！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她伸手就要去拿盘子里的一块排骨。 “嗷嗷~” “洗手了没？你就拿。”刘妈拍了一下伸过来的贼手。 “哼哼~” 刘艺菲在刘妈的身上蹭了一下：“那我待会再吃。” 她去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等待某个敲门声的响起。 她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开门，然后把那个家伙赶走，不能让妈妈看到他。 刘艺菲心里不停的胡思乱想。 他来我家到底做什么啊？ 不过小刘敏感的觉得，肯定不是好事。 小刘度秒如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刘艺菲听到厨房放下锅铲的声音，连忙大声说道：“妈，你继续做饭，我去开门。” 也不等刘妈拒绝，小刘直接跑到门口，开门之后果然是那个可恶的家伙。 谷川脸上笑得特别灿烂。 “易肥啊，给你拜个晚年。” 谷川拎着水果就要往里面走。 但小刘连忙伸手抵在谷川的肩膀上，推着他往外走。 “哎哎~你这是做什么？”谷川不解的问道。 “我还要问你呢！”小刘露着小虎牙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来拜年啊。”谷川说道。 “不许！” 刘艺菲很激动地说道：“趁我妈还没出来，你赶紧走，还有，不许在我妈面前说你骗我钱的事情。” “我没事说这做什么？” 谷川摇了摇头，拎着水果就要再进去，但小刘挡在前面，生怕他进了这个门。 “你赶紧走好不好。”刘艺菲有些崩溃地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二皮脸啊。 谁让你来我家的？ 谷川让刘艺菲看了看自己拎着的水果，说道：“钱都买这个了，身上连车费都没有了。” “电影票房那么多，你一点都没分到？” “分账还没下来呢。”谷川说道。 他笑着说道：“要不你借我八十，让我打车回去？” “好。” 刘艺菲也不想谷川是不是在说假话，从兜里掏出来八十塞给谷川，嫌弃地挥手让他快走。 谷川把钱放兜里，心情不错。 皱巴巴的八十块，变成了崭新的八十块，不算亏。 就是这八十放小刘这边，没生出来点利息，有点遗憾。 “这水果送你了。”谷川把水果塞小刘手里。 刘艺菲接过，也没什么反应，只想让谷川快点走。 “茜茜，外面是谁啊？” 厨房里的刘妈见外面的人一直没进来，疑惑地摘下围裙，出了厨房。 刘艺菲心中警铃大作，她大声地喊道：“没……” “刘姐，是我啊！”谷川又把刘艺菲手里的水果抢过来，推开她直接进了门。 “吖，谷川你终于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刚才有人敲门的时候，我就想着可能是你呢。” “抱歉啊刘姐。”谷川脸上挂着腼腆的笑，不好意思地说道：“出门的时候有个朋友突然来找我，耽误了一会，所以来的晚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赶上吃饭了就好。” 刘艺菲呆呆的站在门口，看和自己妈妈那么熟稔的谷川，一脸的茫然。 不是……这……他……什么情况啊？ “茜茜，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快点进来。”刘妈奇怪的看着门口的女儿。 今天的女儿怎么呆呆的？ 而且见了客人居然都不说话，跟中了邪似的。 “哦哦。” 刘艺菲点了点头，关上门进来，站在客厅里不知所措。 看到谷川和自己妈妈热切的交谈，自己仿佛成了无关人员一样。 谷川怎么和我妈认识的？ 难道两人是在美国就认识的？ 不对，谷川还朝我要过我妈的联系方式呢。 那这才多久啊，你们怎么这么熟悉了？ 第28章 小刘：外人竟是我自己 “你先坐一会，我去做饭。” “刘姐，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先去歇着，一会就好了。” 刘小丽把谷川推了出来，还不满的对刘艺菲说道：“有客人来了，还不快点去倒点茶水。” “哦哦。”刘艺菲在一脸的懵逼中点头。 “不用了。” “客气什么，就像是来了自己家一样。” 刘艺菲浑浑噩噩的给谷川倒了水，又看了一眼回到厨房忙碌的妈妈。 再看看谷川，坐姿端正却不显僵硬，眉眼温润，双手老老实实地搭在膝盖上，嘴角噙着一抹温良无害的笑，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你怎么和我妈这么熟的？”刘艺菲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是你给我的联系方式吗？聊着聊着就熟了。”谷川说道。 那也不能这么熟啊！ 这才多长时间啊！ 刘艺菲小声问道：“说，你到底有何居心？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和我妈混熟了，就可以不用还钱。” “我眼界没那么小。” “嗯？”刘艺菲瞪大了眼睛。 6315美元的眼界还小吗？ 刘艺菲问道：“你不会要朝我妈借钱吧？！” “钱钱钱，你满脑子都是钱，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谷川语气很失望，但嘴角挂着的温和笑意一点都没变，还时不时的看向厨房的位置，让刘艺菲想要打死他。 谷川说道：“我不是美国国籍嘛。” “然后呢？” “然后没办法在国内搞电影公司啊，只能搞中外合资的。” “所以你想找我妈当合伙人？”刘艺菲问道。 当初刘艺菲母女一起去的美国，为了小刘的学习和生活方便，给她换了美国国籍，但刘小丽没有。 “聪明。”谷川满意的点头。 “那不可能。”刘艺菲语气坚决。 和谷川一起搞合资公司，会被谷川给坑死的。 刘艺菲眯着眼睛问道：“中外合资，法人好像只能是中方的吧？” “很聪明。” “那就更不可能了。”刘艺菲说道。 “你说了又不算，我都被邀请来你们家里了，你说你妈有没有这个打算。” “你！！” 刘艺菲气急。 “可惜。”谷川一脸可惜的看着刘艺菲说道：“可惜你当了演员，不然以后来我公司当个财务多好啊。” “你就盯着我们一家坑是吧？”刘艺菲恼怒的看着他。 谷川微微摇头。 哪里是盯着你们一家坑了，这是给你们发财致富的机会。 谷川说道：“我也是在国内没有熟人，等以后，我会把公司的股份都赎回来的，你们现在算是帮我代持。” “那也不行。”刘艺菲摇头。 你的话要是能信，我的那6315美元，就不会现在还回不来。 刘艺菲咬着牙问道：“你在美国注册个公司不好吗？” 谷川撇了撇嘴。 我也想啊。 但在美国我是蛋啊，而且那里的骗子比我都能骗，很难混的好不好。 在国内有美籍华人的加成，还能利用信息差，加上和太郎亲如兄弟，才参与了第一部电影，第二部电影也有了着落。 在美国，他一个圈外人士，还是黄种人，哪来的机会？ “因为我爱国。”谷川说道。 “滚蛋！” 刘艺菲几乎都要骂人了。 你要是爱国，就不要回国祸害国内。 现在国内还是很单纯的。 “反正，我是不会让我妈同意的。”刘艺菲说道。 谷川撇了她一眼，轻视的说道：“懒得和你说。”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当家作主。 刘艺菲有些红温，拳头都攥起来了。 谷川面不改色，起身走向了厨房。 “好香啊，刘姐的手艺真好。” 听到厨房里两人的笑声，刘艺菲的拳头越攥越紧。 很快，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便端上了桌。 饭桌上的氛围，刘艺菲感觉格外煎熬。 谷川提前做足了功课，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刘小丽的兴趣点上。 从意大利托斯卡纳的慢节奏旅居生活，聊到佛罗伦萨美术馆里某幅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作光影。 从瑜伽冥想对身心的深层滋养，侃侃而谈至东方古典舞与西方芭蕾在呼吸吐纳间的异同。 他语调温润舒缓，每一个观点都透着自己的见解，听得刘小丽眉开眼笑，仿佛见到了知己，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哎呀小谷，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对这些竟然这么有研究！我上次在罗马看展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 刘小丽一边给谷川夹菜，一边兴致勃勃地分享着自己的感悟，两人相谈甚欢。 反观坐在旁边的刘亦菲，她张了张嘴，几次试图插话，却发现自己对这些话题根本插不上嘴。 只能眼睁睁看着，谷川用那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语调，把自己亲妈哄得心花怒放。 而自己，宛如外人。 刘亦菲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反正嘴里的饭菜，她是一口滋味都没有吃出来。 刘小丽和谷川相谈甚欢的时候，还不忘瞪一眼自己的女儿。 看看谷川，再看看你。 平时挺开朗的，怎么见了人之后跟闷葫芦一样，一句话都不说。 刘艺菲看到妈妈居然还在瞪自己，于是更加委屈了，嘴巴都鼓起来了。 她心里各种想法都冒出来了。 比如妈妈不爱她了，把她赶出家门，然后让谷川来当这个儿子。 “刘姐，那咱们下午就去……” “我不同意！！”刘艺菲气鼓鼓的说道。 “茜茜！” 刘小丽一拍桌子，刘艺菲立马把脖子缩回去了。 刘小丽皱着眉说道：“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刘姐别生气，茜茜还小呢，还是个孩子。”谷川劝道。 刘艺菲缩回去的脖子又伸出来了。 你叫我什么？ 谁是孩子啊？你能比我打几岁啊？ “你还敢瞪眼！” 刘艺菲的脖子又缩了回去，委屈巴巴的盯着桌子。 刘小丽盯着她问道：“怎么，你不同意什么？我出去看画展，还要你同意吗？” “啊？” 看画展？ 不是去开公司吗？ 刚才脑子里面乱想，都没听清楚谷川说什么。 刘艺菲小声说道：“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也想去。” 第29章 国产电影太需要我了 2003年年初的BJ，中国美术馆内光影静谧。 谷川陪着刘小丽缓步在一幅幅画作之间，当刘小丽在一幅描绘芭蕾舞者旋转的油画前驻足时，谷川开口了。 “刘姐，您看这幅画的光影，像不像谷崎润一郎笔下的‘阴翳礼赞’？” 谷川看着画作侃侃而谈：“画家没有把一切都暴露在刺眼的强光下，而是懂得在阴影与留白中，去捕捉舞者肢体间那种‘迂回不直接，暧昧而不透明’的张力。 真正的美，往往就藏在这些若即若离，需要人自行去琢磨的缝隙里。 您能一眼看透这层‘阴翳’背后的灵魂，说明您骨子里就有着最顶级的东方古典审美。” 刘小丽听得入神，眼神里满是惊喜。 刘艺菲在旁边撇了撇嘴，“马屁精！” “嗯？” 被刘小丽瞪了一眼之后，她站在旁边不吭声，但绝不认错。 再怎么瞪，他也是马屁精。 谷川笑容不变，就像是没听到刘艺菲的话一样。 但也不能继续和刘小丽一起看下去了。 他这次准备的并不充足，肚子里没有多少货了。 再逛下去，他就只能自己编词了。 但刘小丽脚下动作很快，还没等谷川说话呢，就到了另一幅画前。 画布上是大片随意泼洒的色块，其间夹杂着几道凌厉而决绝的黑色线条，既混乱又似乎暗含着某种奇异的秩序。 刘小丽微微蹙眉，显然对这种前卫的风格感到有些费解。 谷川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神情，他上前半步：“刘姐，您是不是觉得这幅画看似狂乱，却隐隐有一种抓人的力量？ 其实，这幅画深得欧洲‘虚空派’大师埃米尔·梵卓晚期‘意识流构图’的精髓。” 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和流派，刘小丽愣了一下，随即更加专注地看向谷川。 谷川神色自若地说着：“梵卓曾提出过一个绝妙的理论，叫做‘情绪的反刍’。 他认为，真正的艺术不应该只是把美好的事物画得像照片一样完美，而是要像这幅画一样，故意打破完美的表象，用看似冲突的色块去还原人类内心最真实、最纠结的瞬间。” 说到这里，谷川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小丽，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一般人看这种画，只会觉得是乱涂乱画。但您刚才那一瞬间的蹙眉和凝视，说明您潜意识里已经捕捉到了这种‘反刍’的情绪。 刘姐，这说明您的艺术感知力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形似’，直接抵达了‘神韵’的层面。” “哪有。”刘小丽笑着说道。 刘艺菲皱眉，古怪地看着谷川问道：“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埃米尔·梵卓？” “那是你见识浅。”刘小丽说道：“谷川是高材生，对艺术了解的比你多。” 刘艺菲气鼓鼓的。 看来妈妈是被谷川的马屁拍舒服了，都这么向着谷川说话了。 谷川颇有绅士风度，就算是被刘艺菲误会之后，还向着她说话。 “艺菲现在还在积累阶段，等到了我这个岁数，知道的也就多了。”谷川说道。 刘艺菲的脸蛋鼓得更大了。 说得你好像很大一样，不也才刚二十岁吗？ 不管生气的刘艺菲，谷川和刘小丽继续聊画作，聊艺术，聊美学，聊电影。 谷川突然转过头，一脸忧色地说道：“您看现在的国产片，很多时候还停留在讲故事的初级阶段，太直白、太喧闹了。 咱们不缺宏大的场面，也不缺跌宕起伏的剧情，但在光影的质感、构图的留白，还有那种直击灵魂的美学表达上，跟好莱坞的顶级工业水准相比，确实还差着一大截。” 谷川微微皱眉，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焦灼：“好莱坞的电影，那是把美学做到了骨子里。 他们懂得怎么用一束光去雕刻角色的内心，怎么用色彩的冷暖去暗示命运的走向。 那种视听语言的高级感，能让观众在走出影院后，依然觉得心里头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可咱们现在的很多作品，就像是还没打磨好的璞玉，明明底子极好，却总是少了那么一点让人回味无穷的精气神。” 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我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看着人家把电影这门艺术玩到了极致，我是真的急。 要不然也不会连学都没有上完，就迫不及待地回来了。 咱们中国有着五千年的文化底蕴，有着那么多动人的故事和绝美的意境，没理由在光影的世界里就矮人一截。 所以，我这次回来，一刻都不想耽误，就是迫不及待想把自己在国外学到的那些东西带回来。” 谷川看着刘小丽，眼底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我真的太想为国内的电影做点什么了。 我想把好莱坞那种对美学的极致追求，和咱们东方的含蓄底蕴揉在一起，拍出能让全世界都为之惊艳的作品。” 国产电影，实在是太需要我了！ 振兴国产电影，舍我其谁？ 看到刘小丽还不开口，刘艺菲也呆呆地不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自己的话感动到。 谷川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向刘小丽：“因为我的美籍身份，不能在国内搞公司，只能办合资的。 所以我一直在寻找一位真正拥有审美、能读懂这种含蓄与留白之美的合伙人。” 之前的话刘艺菲一直没听懂，但现在的话她懂了。 他要我妈当法人！ “不行啊妈。”刘艺菲拽着刘小丽的胳膊说道：“你没有经营经验，不要随便开公司。” “没事，可以交给我管。”谷川说道：“艺菲也是演艺圈的，不如就直接签了咱们的公司，自己的公司怎么也比外人的靠谱。” 刘艺菲盯着谷川说道：“我签的是教父的公司。” 谷川却不看她，直接对刘小丽说道：“他一个圈外人，现在是能帮艺菲，但当艺菲名气大了之后就不好说了。 不要说什么顶级的电影资源，就像是普通电影资源，他都很难搞到的。” 谷川说道：“我们公司就不一样了，我是电影圈的人，和华谊的关系很好，即将二次合作。 不管是我之后的电影，还是陆穿和华谊的电影，艺菲都有机会的，就算是其他导演的电影，咱也能争取到试镜的机会。 电影圈，是非常排外的！” “我不签你的公司！”刘艺菲大声说道。 “茜茜！” 刘小丽皱着眉说道：“大人谈事情呢，小孩子不要插嘴。” 第30章 下周进组 让刘艺菲比较欣慰的是，妈妈并没有当场同意。 但回家之后，妈妈一直在查成立电影公司的事情，让刘艺菲的心情又不太美妙起来。 妈妈还是心动了啊。 可惜自己人微言轻，被认为是小孩子，她的意见都没有被采纳。 看着妈妈的兴趣越来越大，刘艺菲就想到了当初的自己。 自己也是这么被谷川给骗到的。 可自己只是被骗6315美元而已，妈妈可能整个人都被谷川给骗走啊！ 一直忙忙碌碌，很快就到了三月。 刘小丽不顾刘艺菲的阻拦，还是执意和谷川一起成立了一个电影公司，并且占股51%。 合资公司，中方占股必须大于51%，这是底线。 既然占这么多股，那刘小丽肯定会拿出钱来啊，虽然谷川百般拒绝，说刘姐可以不用出钱的，出个名就行。 刘艺菲也百般阻拦。 妈妈，你被谷川骗个人也就行了，就不要再被骗钱了。 但刘小丽不听，她不能占自己弟弟的便宜啊，哪有白拿那么多股份的道理？ 谷川无奈，刘艺菲也无奈。 只是刘艺菲看到谷川的无奈之后，恨不得把他吃了。 妈妈还是太单纯了，自己只是说几句谷川的坏话而已，妈妈就说‘破坏公司团结的话不要讲’。 成立公司是一个麻烦事，尤其是合资公司。 这个流程是很长的，就算是加急去办，需要的时间也短不了。 谷川想着把公司弄好再拍电影，但明显有人等不了那么久。 “谷导，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进组啊？” 刚到三月，范小胖便急不可耐地给谷川打电话。 谷川只是温声对着她安抚道：“快了快了，很快就能进组。” “快了是多快？”范小胖在家里已经待得有些焦虑了。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工作了。 因为电影增肥的事情，还和谷川签了合同，没有谷川的允许，不能出现在公众场合。 缺乏了那么长时间的曝光，还没有戏拍，范小胖感觉自己要疯掉了。 如果这部电影没有成功，那对她的职业生涯造成的影响会非常大。 可成功还是失败先不谈。 现在的谷川，好像一直没有启动电影的心思。 “下周。”谷川对范小胖保证道：“下周绝对进组。” “下周复下周，下周何其多。”范小胖咬着牙说道。 “下周绝对能进组，你放心好了。”谷川拍着胸脯保证道。 “谷导！” 范小胖说道：“如果下周还不能进组的话，我就去找你爆了。” 谷川撇了撇嘴。 这女人真暴躁。 但毕竟是自己选的女主，谷川当然只能对着她好生安抚。 把范小胖安抚住之后，又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这次是投资方。 长宗不二语气温和地打电话问道：“谷导啊，你的电影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拍啊？” 其实，他有点感觉自己被谷川骗了。 这个混蛋拿钱真的是要拍电影的吗？ 该不会是想卷了自己的钱，然后跑到美国去吧？ 现在都已经三月了。 还能赶得上欧洲三大电影节吗？ 就算是最晚的威尼斯电影节，也是八月开始的。 现在只剩下五个月了，五个月的时间，能把电影拍完吗？ 就算是把电影拍出来，那能是获奖电影的水平吗？ “你放心了，下周就能进组。”谷川说道。 “真的吗？” 长宗不二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 一堆人催的急，谷川也等不及公司的流程走完了。 剧本早就备案，《摄制电影许可证》也已经到手了，可以开始拍摄了。 公司只是还没走完工商流程而已，先开拍只能算是程序瑕疵，没太大的风险。 于是，谷川又拎着一袋子水果去了刘艺菲家。 开门的时候，刘艺菲看到这张笑脸，又看到他手里拎着的水果，想都没想，直接关门， 但好在谷川反应快，一把抓住了门，还对刘艺菲问道：“你怎么还在家？” 都出了正月了？还没有进组拍戏吗？ 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拍摄《天龙八部》吧？ 刘艺菲对着他呲了呲牙。 我不在家，难道让你和我妈独处吗？ “刘姐呢。”谷川问道。 “不许管我妈叫姐。”刘艺菲说道。 谷川懒得理她，直接闯了进去。 “刘姐、刘姐。” “呦，谷川来了，是公司有什么事吗？”刘小丽问道。 “是有点事。”谷川说道：“我背后的投资人，有点等不及了，想让我快点开始拍电影呢。” 他拿出一份合同：“但不是公司的流程还没走完嘛，只能特事特办了。” 刘小丽拿起合同看了看。 剧组需要签大量的合同，演员、场地、器材租赁等。 但公司还没注册，只能由股东以个人名义代签，并约定‘待公司成立后由公司承继相关权利义务’。 谷川说道：“很多影视公司都是边筹备边注册，只要最终公司顺利成立，并能合法承继该项目的版权和出品方身份，在后期送审拿龙标时，一般不会被卡。” “那为什么不是你代签这些合同？”刘艺菲幽幽地问道。 “因为我美国籍啊。”谷川平静地说道。 在国内还是很不方便的呢。 “行。”刘小丽没多想，直接就要签字，但被刘艺菲直接摁住了手腕。 刘艺菲说道：“如果公司最终没注册下来，或者股东之间闹掰了，这些合同的债务和责任就会直接落到签字的个人头上对吧？” “你还挺懂法。”谷川惊讶地说道。 刘艺菲呵呵冷笑。 和你相处，可不能不懂法啊。 华谊的王总和陆穿，就是因为不懂法，被拘留了好几天，还被罚了一百多万呢。 要是你跑路了，我妈可就要负担几百万的债务了。 谷川笑着说道：“你还信不过我吗？我怎么可能会跑路。” 刘艺菲冷笑。 就是信不过你。 你哪点值得我们信任了？ 是那6315美元吗？ “没事，我相信小川。”刘小丽笑着说道。 刘艺菲瞪大了眼睛。 妈妈！！ 我帮你规避风险呢，你自己怎么就轻易地同意了？ 第31章 这次没骗，真的进组了 “谷川，晚上留下一起吃饭，我出去买菜。” “好嘞刘姐。” 谷川答应的很爽快，刘艺菲的眼神很奇怪。 刘艺菲咬着牙说道：“如果你敢跑路的话，我肯定满世界追杀你。” 谷川瞥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那副轻视的模样，就像在看小孩子闹脾气。 刘艺菲握紧了拳头，想让谷川看看自己的力气，到底是不是小孩子。 “咳咳，刘姐……” “嗯？” “行吧，刘阿姨。”谷川无奈的说道。 真是的，刘姐明明还那么年轻，叫阿姨不是叫老了吗？ “其实咱们可以各论各的，我管你妈叫姐，你管我叫哥，不用叫舅舅。”谷川说道。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刘艺菲拎起拳头就要往谷川的身上砸去，但谷川的反应速度足够灵敏。 在刘艺菲的拳头刚举起来的时候，谷川便身子一侧，拄在沙发上的手一发力，擦着她的拳头站起来了。 谷川看着气鼓鼓的刘艺菲，冷笑一声。 他的反应要是不够快的话，早就被打死了，这小丫头居然还想着跟他动手。 不过毕竟是合伙人的女儿，谷川也不再挑逗她，而是认真的说道： “我现在第一部电影成功，第二部电影立项，事业眼看着就要步上正轨了，怎么可能因为几百万就跑路。” “难说。”刘艺菲摇了摇头。 “你就是因为那六千美元对我有所成见。”谷川说道。 刘艺菲点头。 那不应该吗？ 谷川说道：“行吧，等《见鬼》的钱到账之后，我立马还你钱怎么样？” “真的？” “君无戏言。”谷川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当初骗你钱是迫不得已，因为我急需一笔钱。等我有钱了，肯定不会欠钱不还的。” 刘艺菲狐疑的看着他，却又想到了那份病例单。 他也是有苦衷的。 她如此尖锐，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刘艺菲安生了下去，也不和谷川吵了。 刘小丽买菜回来之后，谷川留下吃了一顿晚饭，又聊了聊公司和电影的事情，趁着天还没黑透走了。 只是走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张纸。 刘艺菲发现之后，悄悄的捡了起来，没有让刘小丽发现。 这还是一张病历单。 病历单上的时间是1月31日，不过这是美国的时间。 刘艺菲换算了一下，国内时间是2月1日，正好是春节那天。 自己和妈妈在国内过春节的时候，谷川一个人在美国的医院看病？ 他有点惨啊。 又想起今天和谷川的争吵，刘艺菲感觉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谷川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之后，看到口袋里的病历单不翼而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小刘还是一个孩子啊，自己这么骗她，是不是不太好？ 但在扔下那张病历单之后，小刘明显老实了很多，都不和谷川扎刺了，连刘小丽和谷川的合作，小刘也只是唉声叹气，没有太过阻拦。 让刘小丽直夸女儿长大了，不捣乱了。 看看，装可怜还是很有用的，小刘对他的警惕之心松懈了这么多。 骗了小刘，但谷川并没有骗范小胖。 因为下周真的可以进组了。 谷川看到范小胖之后，差点没有笑出来。 因为她胖了不止一圈，虽然她经常发照片给谷川，让谷川知道她的增肥情况，但现实和照片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虽然想笑，但谷川忍住了。 毕竟是自己要求人家增肥的，她这是为了电影做出的牺牲，不能让人家心寒。 谷川忍着笑意，轻声说道：“不错，你为电影做出的牺牲，我都会记住的。” 范小胖眼睛都泛着泪花。 她的牺牲不是为了电影。 “对，你的情绪非常好。”谷川笑着说道：“看来你已经真正体会女主的内心了，这种焦虑的情绪表演的很到位。” 范小胖不吭声。 她这不是表演，她真的很焦虑。 如果电影不成功的话，她就完蛋了。 谷川对她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会全力帮你公关最佳女主的，甚至可以放弃最佳导演和金狮和银狮的公关。” “真的？” “当然。”谷川说道：“你为电影自毁形象，我不能让你白牺牲了啊。” “谢谢谷导。”范小胖一脸感激的看着谷川。 看看，装可怜还是有用的。 别管谷川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听着就舒服啊。 为了不让外人知道范小胖现在的长相，谷川连开机仪式都没有弄，只是让剧组的核心人员碰了碰面。 “这位是剧组的制片人，刘小丽女士。”谷川介绍道。 刘小丽连已经去剧组拍戏的女儿都不管了，过来谷川这里当制片人。 她也没什么经验，但谷川会帮忙的。 谷川导演制片一肩担，责任重大。 谷川只指着一个小个子说道：“这位是来自投资方的监制，井下先生，日本人。” 这主要是给范小胖介绍的。 说好了给她内定了一个东京电影节的女主，就得拿出点有说服力的东西来。 看看，咱剧组有日本投资方，不是骗你的。 “诸位好。” 井下很客气的站起来冲众人九十度鞠躬，把大家都搞得不太适应，尤其是刚才只是冲众人点头的刘小丽，则是更尴尬了起来。 井下没管那么多，直接坐了回去。 他是被派过来监管财务的。 但谷川的态度十分倨傲，说如果不信任他，就把那些臭钱拿走，他不稀罕。 长宗不二在见证了《见鬼》的票房奇迹之后，对谷川的容忍度更大了。 虽然他们分不到国内的票房，但他们看重的传播啊。 于是，长宗不二再度妥协，这个监制只是名头，什么都不管，嘱咐了井下，只要不是太过分，就不要管。 一切为了电影。 “这位是范小胖。”谷川又介绍道。 大家都知道范小胖，见到这个胖子的时候还是很狐疑的。 听到她真是，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怎么胖了这么多？ “咳咳。”谷川对众人强调道：“范小胖现在的体重严格保密，剧组内禁止携带私人相机、摄影机，禁止携带可照相手机。” 第32章 日本人的钱不是钱 谷川要对范小胖现在的状态严格保密。 剧组人员进出，都被检查设备，防止他们拍了不该拍的东西，还和众人都签了保密协议。 虽然有很多人不痛快。 但谷川左一句‘好莱坞经验’，右一句‘加钱’，把众人的不满都暂且压了下去。 “我准备先买一辆车。” 在日本人的钱到账之后，谷川什么都没有做，第一件事就是买车。 没有车太不方便了。 刘小丽愣了一下，问道：“这不合适吧？” 那些钱是电影的钱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电影的男配是出租车司机，我买一辆车作为道具不应该吗？”谷川问道。 刘小丽点了点头，很合理。 剧组一开始，谷川就把公司目前招募的人，都塞进来了。 财务、法务、从北电招募的拍摄人员，甚至是保洁，都进了剧组，给安排了一些职务。 现在这些人的工资，都是从剧组里面开支的。 是日本人在帮谷川支付这些人的工资，养着他们。 刘小丽感觉这样不好，还委婉地劝过谷川。 但谷川说这是‘好莱坞经验’，很多好莱坞的独立制作人或者小制作公司，都是这么做的。 而且人家比谷川过分多了，全家都靠剧组养着，而谷川没有家人，要省钱多了。 不过谷川很大气，也在剧组里面给刘艺菲也安排了一个职位，让股东的女儿，也能薅剧组的羊毛。 刘小丽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如果钱是这么个花法，那投入制作的，才多少钱？ 这样真的能拍好一部电影吗？ 但谷川信心满满，他甚至还找到刘小丽说道：“刘姐，帮我打个掩护，我准备挪用一笔钱去炒股。” “不行！！” 刘小丽炸了毛了。 她感觉谷川的前后反差太大了。 之前，谷川一心为了电影，有着对艺术的追求和热忱，但现在他一心想要挪动剧组的资金。 谷川说道：“这都是为了电影，我或许会加上一场戏，就是剧中的男主炒股失败。” “那也不行。”刘小丽说道：“剧组的钱，不能随便挪用的。” “那算了。”谷川也不强求。 毕竟小日子还有一个监制在那，自己也不能太过分。 而且自己对股市也不太懂，只知道一些到了后世也相当值钱的股票，适合长期持有。 对于短期股票，自己可能会把这些钱都赔出去。 看到谷川走后，刘小丽才松了口气。 谷川的想法太多了，但好在还是一个听劝的，只要听劝，那就问题不大，不至于做出太离谱的事情来。 不搞这些歪门邪道之后，谷川又给了主演三人一份新的剧本。 主要角色就三个，范小胖，女主。 李宝田，男主，饰演范小胖的父亲。 男二，一个不知名的小演员，饰演范小胖的丈夫。 范小胖看到新剧本之后都是懵的，她怔怔开口道：“你这剧本的变动也太大了吧？” “正常的修改而已。” “可是。”范小胖说道：“搞阴阳剧本的话，电影是不能上映的。” “谁说我搞阴阳剧本了？”谷川有些不满。 他可是出了名的遵纪守法。 花日本人的钱，都是合法合规的，可不像某些导演。 谷川说道：“我给电影局备案的，就是这个剧本，不存在阴阳剧本的事情。” 范小胖想要骂人。 所以你一开始的剧本根本不是这样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同意，才给的正常剧本？ 范小胖很想直接扔掉剧本走人。 但想要自己的付出，脚下像是长了根一样。 不能走，自己的沉没成本太高了。 李宝田看着谷川，小声说道：“谷导，我的身份怎么从国企下岗员工，变成私企失业了？” “因为这部电影要去欧洲拿奖，那些欧洲人知道什么是国企吗？”谷川解释道：“为了让他们更能看懂电影，所以改了一下。” “那我这个角色是因为什么入狱的？”李宝田问道。 “因穷困入狱。”谷川说道。 李宝田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抽象了吧，没有具体的原因吗？ 而且也没听说过因为穷困入狱的人啊。 这电影不严谨。 谷川解释道：“他入狱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不重要，他入狱主要表达的是社会结构性问题导致的悲剧。” 被一个美籍华人批判体制，李宝田不满地说道：“谷导，你可能刚回国，不熟悉……” “是你不熟悉西方，不熟悉欧洲。”谷川说道。 李宝田提出好多意见，都被谷川以‘不熟悉西方，你不熟悉欧洲’给打发了。 甚至说出了‘我才是导演’这样的话。 这新剧本，他看的十分违和。 这写的不是国内吧？ 看到李宝田被导演怼的没话说之后，饰演范小胖丈夫的黄博小声说道：“导演，我能请教一下，范姐这角色，为什么要增肥吗？” 他是谷川看过《上车，走吧》后，觉得他特别适合演出租车司机，才找来的。 而且这满脸的沧桑感，太有生活气息了。 “因为她太漂亮了，不像底层人。”谷川说道。 “哦。”黄博点了点头。 那说明范小胖不适合演这个女主啊。 他对这个剧组的期待值一下子拉到了最低。 原本谷川找他演电影男二，还是和范小胖搭档的时候，黄博以为自己要起飞了。 但现在，嗯，一切有待商酌。 和导演意见不同的男主，和角色不适配的女主，再加上自己一个新人男二。 主要角色都是这样的，那些配角什么的也不好说。 导演虽然是美国回来的高材生，但看上去对国内一窍不通的样子，写的剧本不符合国情。 而且进组之后不是想着拍摄，而是先买了一辆车。 说是电影道具，但懂的都懂。 反正，饰演出租车司机的自己，是不指望自己能碰几次这辆车的。 还冲击欧洲三大？ 这电影要是能得欧洲三大，那电影节的黑幕也太大了。 范小胖虽然内心也很不安，但毕竟还有一个东京电影节作为保底呢，还能稳得住。 但很快她就稳不住了。 “谷桑！你到底在做什么！？” 第33章 导演骂赢了 长宗不二急匆匆的闯进剧组。 刚想对谷川发难，但没想到谷川比他更愤怒。 “谁踏马让小鬼子进来的？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把他给我轰出去！”谷川大声吼道。 他为了保密范小胖的身材，特意说了，非剧组人员，禁止入内。 这个小鬼子是剧组人员吗？ 长宗不二都被吼懵了。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你怎么这么嚣张？ 但导演的话不能不听，几个壮汉走过来，面色不善地盯着长宗不二。 “你、你们！” 长宗不二悲愤地说道：“我是电影的投资人！”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走吧，去房间谈。”谷川说道。 说完，他径直走了进去，长宗不二冷哼一声，也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看到只有两个人，长宗不二又有底气了。 他看着谷川说道：“你为什么要改剧本？如果不说明原因的话，我立即撤资。” 谷川冲着他笑了笑：“你要是能在剧组找到一毛钱的活钱，那我跟着你姓。” “你！” 长宗不二愤然地拍着桌子，这小子也太嚣张了！ 谷川笑着说道：“你是知道的，我是从好莱坞进修回来的，但是并没有进修到什么拍电影的技术。” 只学会那些歪门邪道了。 长宗不二咬得牙都碎了。 这个混蛋他有恃无恐。 拿到投资之前，好朋友好兄弟叫的亲切，一副什么都可以商量的样子。 但拿到钱之后，狗脸翻的比谁都快。 “这是一次失败的投资。”长宗不二说道。 “哼！” 谷川冷哼一声，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刀，扔地上说道： “我对日本了解不多，但知道你们那边失败之后，好像是要自杀是吧？刀给你了，罪己吧。” 所谓的罪己，就是切腹自尽。 长宗不二怔怔地捡起扔地上的刀。 这是刃长40厘米的胁差，这个长度非常适合刺入腹部并进行横向切割，是切腹自尽的首选。 你一个中国人，怎么有这么适合切腹自尽的刀？ 你是给谁准备的？ 当长宗不二看向谷川的时候，发现谷川的手里已经拿着一把唐刀了。 他的刀比自己长，还比自己的猛。 长宗不二愤恨地把刀扔地上。 他是来斥责谷川的。 但大棒吃了一个又一个。 他投资那么多电影，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长宗不二叹了口气，小声说：“谷桑……” “叫我Mr.谷！” 长宗不二嘴角抽了一下，无奈地说道：“Mr.谷，你这样欺骗投资人，以后的电影还有谁愿意投资你？” “只要我一直成功，就不会缺少投资人。”谷川说道。 “你看上去相当自信。” “当然，不然你也不会投资我，要相信你自己的眼光。”谷川说道。 长宗不二冷哼一声。 他很不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当初投资谷川的电影，可不是相信他的商业能力，而是因为他那抨击体制的剧本。 可是现在，你给改成什么样子了？ 新剧本长宗不二也看了。 只能说，国内的情况，被谷川写的一塌糊涂。 只要是看过，就能确定，这写的绝对不是国内。 长宗不二说道：“之前的剧本很不错啊，你为什么要改呢？” “因为我不满意。”谷川说道：“那是我说出剧情梗概，让别人写出来的，我不满意，所以重新写了一版。” 长宗不二想骂娘。 你写的东西适合国内吗？ 你还没有我了解中国呢。 长宗不二斟酌着语气说道：“谷川，可能你刚回国，还不熟悉国内的情况。” “我不需要熟悉。” “你太傲慢了！”长宗不二恼怒地说道。 “你撤资吧。”谷川说道：“我不需要和我意见不一致的投资人，你不配和我一起成长。” “八嘎！” “你踏马再骂一句！” 谷川长刀横在长宗不二前面，让他把之后骂人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他就是个流氓。 “那我就撤资！”长宗不二悲愤地说道。 “撤吧，我看你能撤出去多少钱。”谷川说道。 剧组已经向包括导演、主演在内的核心主创人员，以及摄影器材公司、拍摄场地提供方支付了大比例的预付款。 其他剧组成员，工资已经发到了五个月之后了。 盒饭也订了五个月的。 这些钱都是不可退回的。 要是长宗不二撤资，他还要赔偿剧组损失呢。 长宗不二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 他气愤地说道：“我要报警！！” “报吧，我看你敢不敢。”谷川无所畏惧地说道：“你们投资电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真以为国内没点数啊。 你们投资的那么多导演，都被禁导了，你以为是为什么？” “你都知道？” “废话，不然能找你们投资吗？” 长宗不二更愤怒，也更无力了。 他这是吃准了他呀。 “唉！” 谷川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其实，咱们也没有什么冲突不是？我虽然改了剧本，但内核没变啊，还是在抨击制度呢。” 长宗不二不想说话。 你抨击的制度，不是我想抨击的那个啊。 “哎呀，反正观众又看不出来。”谷川笑着说道：“观众很傻的，看什么信什么，虽然抨击的制度不一样，但效果都是一样的。” 长宗不二还是不吭声。 安慰他的话罢了，谁信谁真的傻。 人再傻，还看不出电影里拍的东西，和自己的真实情况不一样吗？ “反正都这样了，凑合着过呗。”谷川的语气越来越软。 房间外面，剧组的人员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地讨论。 三个主演，黄博无奈地说道：“你们说，这叫个什么事啊？” 现在导演和投资人也闹翻了。 而且他看了范小胖一眼，这位女主已经神游天外了，很有情绪崩溃的先兆。 这剧组还能进行下去吧？ 而且房间的争吵声很大，什么‘八嘎’、‘踏马’、‘罪己’，都传到外面来了。 导演和投资人都骂开了，更是人心惶惶。 很快，谷川和长宗不二都出了房间，长宗不二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走了。 而谷川拍了拍手，对众人说道：“好了，和投资人有点小误会，已经解开了，快点熟悉新剧本，下午就开拍。” 剧组成员都怔怔地看着谷川。 投资人没说撤资的事，剧组还在？ 那是导演骂赢了？ 黄博小声地说道：“我好像看到，那个日本人在走的时候，好像偷偷抹了把泪。” 第34章 范小胖，我都是为了你呀 “过！” “OK。” “没问题。” “下一条。” “导演，我感觉我刚才的情绪表达并不到位。” 又快速过了一条之后，黄博跑到谷川面前，小声的说道。 谷川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矿泉水放下，掏了掏耳朵，慵懒的说道：“我感觉可以了。” “可……” “不要可是可是的！” 谷川冲着他吼道：“已经达到我的要求了，你一个配角，不需要多出彩。” 黄博涨红脸。 配角也是有追求的。 “谷导啊。” 刘小丽走过来说道：“拍电影，不是精益求精比较好吗？” “也不全是。” 谷川翘着的二郎腿收了回来，认真的解释道：“电影要主次分明，一切要为电影要表达的东西服务，要突出主角。 如果配角的故事线太多，会造成叙事混乱的，而且配角太出彩，会让观众忽略主角的。” 刘小丽点了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行，拍电影我也不懂。”刘小丽说道。 “刘姐今天是要去看茜茜吗？”谷川问道。 “没错。” 刘小丽微微点头，很不好意思。 身为剧组的制片人，却因为私事，要离开剧组，这个制片人当的很不称职啊。 但身为一个母亲，女儿在外面拍戏，她实在是不放心。 “没事，剧组也没什么大事，我自己就能处理。茜茜还小，一个人在外我都不放心。” 谷川说着，冲范小胖挥了挥手道：“小胖，把我买的牛奶拎过来。” 很快，范小胖拎着一箱子牛奶过来，还带了一大堆吃的喝的，谷川一股脑地往刘小丽的车上塞。 “不用了，不用了。” “都是给孩子买的，就收下吧。”谷川说道：“这是给茜茜买的，茜茜还正长身体呢，补充补充营养。” 反正都是从剧组里面开支出来的。 就因为这点小事，井下那个混蛋，就和自己骂了一场。 那个混蛋太小气了，斤斤计较。 “你有心了。”刘小丽笑着说道。 谷川这孩子处事周到。 挥手送别刘小丽之后，这个剧组就没有敢给他甩脸子的人了。 但谷川也不是一个暴君，别人有意见提出，谷川还是会认真思考，然后果断 让他滚蛋的。 拍摄继续，谷川效率简直羞煞姜闻，几乎都是一条过，绝不浪费胶卷。 “过。” “导演，我刚才忘词了。” “不。”谷川说道：“我感觉你忘词时候表现出来的扭捏、为难特别好，不需要重拍。” 李宝田看了看谷川，欲言又止。 算了，这个导演不是一个能听从群众意见的人。 不愧是从美帝回来的，就是这么独裁，根本听不得群众的意见。 谷川也懒得听他们的。 现在都快四月了，眨眨眼就五月，眯一会就六月，马上就七八月了。 如果不快点的话，可就赶不上欧洲三大了。 自己给范小胖和投资人的承诺，可是欧洲三大。 现在小日子还没有和自己鱼死网破，不就是因为还有欧洲三大这个东西给吊着吗？ 还有范小胖。 如果自己说是骗他的，那谷川就得防范小胖深夜献刀了。 吃午饭的时候，剧组那是相当的阶级分明。 谷川身为导演，为了展现可以和剧组成员同甘共苦之心，和大家聚在一起吃着盒饭。 并未开小灶。 不过其他人的盒饭是三菜一汤，而谷川的是六菜一汤而已。 不算奢侈，没弄鲍鱼龙虾那些，只有一点普通海鲜，红烧肉之类的家常菜罢了。 “这吃着简直没滋没味。”谷川看着盒饭叹了口气。 范小胖坐在谷川旁边，不想说话。 谷大导演一视同仁，主演和群演的盒饭标准都是一样的，只有谷川这个导演是特权阶级。 不过范小胖还是和其他人不同的，因为要维持体重，所以她的分量要更大一些。 “投资还是太少了，不然大家能吃的更好点。”谷川无奈的说道。 小日子太抠门了，多投资一点都不肯。 “导演，是你吃的更好一点，还是大家吃的更好一点？”范小胖问道。 “都一样，我吃了不就相当于是大家吃了吗？”谷川说道。 至少，我是和大家在一起吃的，我吃的时候，大家还能闻闻味儿呢。 “小胖，你可得好好演啊。”谷川语重心长的说道：“电影能不能成功，可就看你的了。” “我可担不起。”范小胖说道。 谷川的一条过实在吓人，这真的能拍出好片吗？ “担得起。” 谷川拍了拍范小胖的胳膊，小声的说道：“为了让你拿影后，我可是削减了不少男主和男配的剧情和人物弧光，重心都放你这了。” “谢谢谷导。”范小胖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真挚地向谷川道谢。 想想也是。 在剧组里面，李宝田和黄博的剧情，基本是一遍过，除非演的太差，不然不会再拍一遍。 但到了她这里，谷川表情认真，曹郁亲自掌镜，一堆剧组的大佬在周围看着，而谷川这个时候也不嫌浪费胶卷了。 一个光采的不好，就可能重拍。 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不用谢，你好好表现就行。”谷川说道：“为了你，我不仅牺牲了男主和男配的高光，牺牲了票房和观众口碑，甚至连我这个导演的底线，都一并牺牲了。” “咳咳。” 谷川咳嗽一声，说道：“对了，国内是不是不流行说的这么直白？都喜欢委婉一点，或者默默付出不说话的？ 我从小就在美国生活，习惯了有什么说什么？你要是听了不舒服的话，那我道歉。” “不用不用。”范小胖连忙挥手。 “嗯，你不反感我的说话方式就好。”谷川松了口气。 刚回来，他还是太不适应了。 谷川把自己吃剩的盒饭塞给范小胖。 “你多一点，体重在拍完电影之前可不能掉了，这个猪蹄也是我特意留给你的，补充胶原蛋白。”谷川说道。 “谢谢谷导。”范小胖感激的说道。 别说，被特殊对待的滋味，可真不错啊。 “不客气。” 玛德！ 这次的盒饭是谁给我买的？ 不知道谷导不能吃辣的吗？放那么多辣椒！ 第35章 床头打架床尾和 谷川在剧组习惯了一言九鼎，都没人敢对他大声说话。 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导演，还得罪不起投资人。 狗日的投资人，那是动辄对谷川大声呵斥，当着剧组成员的面痛骂谷川，那都是常有的事。 “八嘎！你怎么不去死啊！” 谷川指着井下的鼻子骂道：“这不让花钱，那不让花钱，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长宗那个八嘎让你过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他是让你管我怎么花钱的吗？” 井下被骂得眼眶通红。 他是投资方的人。 不是谷川可以随意呵斥的下人。 “Mr.谷。” “叫我正经名字。”谷川对着他吼道。 井下十分憋屈。 之前叫你谷桑的时候，你让我们叫你Mr.谷，叫了，你又让我们叫正经名字了！ “导演！拍戏真的有买房的必要吗？”井下问道。 谷川说道：“当然有，京城的房价肯定会长，买房绝对是一笔不错的投资。” “导演！我们是在拍电影！”井下情绪失控地说道。 我们不是在投资，是在拍电影啊！ 你还知道我们在拍电影吗？ 谷川撇了撇嘴道：“反正电影里的主角也得住房子，与其把钱当租金白白烧掉，不如直接买下来当拍摄场地。” 井下都被谷川给气笑了。 买房子要多少钱？ 租房子才多少钱？ 看到井下死不松口，谷川无奈地说道：“你迟早会后悔的。” 哼！ 我才是投资方！ 井下很想喊出来，但怕被谷川骂，所以只能内敛地看着谷川。 看他这副窝囊废却又守财奴的样子，谷川也懒得搭理他了。 范小胖忧心忡忡的找到谷川问道：“谷导，你和投资方闹矛盾，没问题吗？” 要是矛盾大了，说好给我内定的东京影后怎么办？ “哪有什么矛盾。” 谷川大大咧咧地说道：“导演和投资方之间，哪有什么矛盾，不过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罢了。” 范小胖嘴角抽了抽。 还能这么看导演和投资方关系的吗？ “可是谷导。”范小胖说道：“你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着人家的鼻子骂了，这矛盾可大了去了。” “他一个投资方代表罢了，骂也就骂了，我和长宗不二的关系很好，他才是那个能拍板做决定的。”谷川说道。 范小胖咽了口唾沫。 真的关系很好吗？ 剧组开始的第一天，那人就跑过来和你一阵对骂，人走的时候，都是抹着眼泪的。 在这个剧组里面，真的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剧组就突然解散了。 “谷导。”范小胖小声地提着建议道：“您或许可以收收脾气，一直和投资方吵架，也不是个事儿呀。” “我已经够收敛了。”谷川说道。 范小胖嘴角一抽。 这还是收敛之后的结果？ 那要是你不收敛的话，岂不是还要动手打人？ “好吧。”谷川看着范小胖说道：“谁让你是我的女主呢，你的意见得听，我再收敛收敛。” 又被特殊对待，范小胖身后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委屈导演了。” “都是为了你和电影。”谷川说道。 在听了范小胖的意见之后，谷川果然开始收敛了，他都不对着井下骂街了。 “长宗！必须追加投资，连买盒饭的钱都没有了。” “好，追加一百万投资，之前谈成的版权分成比例，我再多要一成。” “不可能。” “那我要参与国内电影票房分账。” “更不可能！” 谷川冲着手机骂道：“之前谈好的不可能变，麻溜的给我打钱。 “那不可能。”长宗不二十分硬气地说道。 “不愿意投钱，那你就把之前的投资卖给华谊，华谊早盯着我的电影了！”谷川吼道。 “那不可能。” “你滚蛋！我不需要你这种投资人！再不投钱，那我电影就不拍了！”谷川说道。 “八…你、你居然这样威胁我？”长宗不二被气糊涂了。 一个导演，居然以不拍电影来威胁自己吗？ 电影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心血吗？ 你说不拍就不拍了？ “反正我又不亏什么，亏钱的是你们，你们比我更想让电影上映。”谷川说道：“对了，你白花出去五百万，什么都没得到，会被惩罚吗？ 听说你们那喜欢切腹自尽，到时候录视频给我发一个，就当是给我积累素材了。” 长宗不二愤怒地说道：“你不要太过分！” 这个混蛋他什么都不怕 他甚至都不在乎这个电影。 投资这个混蛋的电影，简直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一次决定。 以后绝对不投资他的电影了！！！ “明天我要看到银行卡有钱到账，不然你就把之前的投资份额卖给华谊。” “咱们鱼死网破！我今晚就走！” 谷川不给他多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他打电话的声音非常大。 在房间外的不少人，都听清楚了谷川和投资人的对话内容。 黄博张着嘴巴咧咧。 不愧是导演，就是硬气，敢直接这么怼投资人，一点都不担心投资人退出。 因为人家后面有接盘的。 谷川有句话说的非常好，投资人和导演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啊。 当天晚上，长宗不二的钱就到账了。 不过长宗不二也放了狠话。 要是再找事的话，那就鱼死网破，谁都不要让谁好过。 谷川也没有继续和他吵架。 反正钱已经到账了，投资人想骂两句就骂两句呗。 谷川也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一心一意地拍电影。 拍电影的过程中，刘艺菲还抽空来探班了一次，看到范小胖的时候，她大为震惊。 想到谷川曾邀请她来当这部电影的女主，更是心有余悸。 还好没有答应谷川，不敢想象，自己胖成这个样子之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刘艺菲又想到了谷川对自己的称呼。 易肥易肥，原来是这么来的。 她愤愤地对谷川挥了挥拳头。 当着人家妈的面，谷川也没有逗孩子。 时间很快来到了五月中旬，电影的拍摄也进入到了尾声。 谷川已经开始和华谊的小王总商量发行的事情了。 第36章 全被牛走了 谷川直接和王忠磊约在华谊谈电影发行的事情。 来到华谊的时候，谷川还看到了陆穿。 “太郎，你怎么也在这？” 谷川热情地走了过来，但陆穿对谷川并不是十分友善，对他比较抗拒。 谷川笑着说道：“是开始准备下一部电影了吗？什么类型的，给我说说，说不定咱们还可以二次合作了。” “咳咳，不是电影的事情。”陆穿说道。 和你合作？ 那还是算了吧。 他怕自己再被抓一次。 第一次对他算是轻拿轻放，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估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不定真的会被禁导。 他也是休息了很长时间，再加上听说谷川在拍摄自己的电影，所以陆穿才敢出来拍电影的。 但没想到会这么晦气。 刚来华谊谈好准备走的时候，就碰到谷川了，而且这个家伙不是在拍摄自己的电影吗？ 还跑我那凑热闹做什么？ 陆穿很希望谷川只是一句客气话。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王总在办公室，有事你自己去找他。” 陆穿话都不愿意跟谷川多说两句，便迫不及待的走了。 谷川遗憾地摇了摇头。 谷川见陆穿对他抗拒了，心想自己都没怎么坑他，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而陆穿在跑了之后，也开始筹备自己的剧组。 这次他准备的电影，还是之前暂时放弃的《可可西里》。 之前他信了谷川的邪，以为能冲进好莱坞，于是和谷川一起合作了《见鬼》。 但现在好莱坞没有进去，监狱是真的差点进去了。 这部电影也报名了欧洲的三大电影节，但一无所获，只有美国一个不知名的小奖。 偏偏国内的票房很高，华谊也不追究谷川之前吹的牛皮，反而还很希望他和谷川再合作一次。 但陆穿是一个有追求的人。 票房那个东西，庸俗。 同时，他现在也非常自信。 《见鬼》那种只用了五成功力拍摄出来的电影，票房都能有九千多万，要是自己全力以赴，那票房不说赶超《英雄》，破亿还是很简单的吧？ 陆穿信心十足地筹备新电影。 “曹郁，我准备筹备新电影，要不要一起来合作？” 陆穿打电话给曹郁。 曹郁已经和他合作过两次了，水平和经验，陆穿已经认可。 现在他要拍摄一部国内票房过亿，还能冲击欧洲三大电影节的电影，需要熟悉且有能力的人帮忙。 “抱歉了陆导。”曹郁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现在在谷导的剧组，这里还没拍完呢。” “没事，那算了。”陆穿又简单和其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谷川眼光还是不错的。 陆穿并没有把这次的邀请失败放在心上，只是感慨谷川下手快而已。 接着，他又打电话邀请何平。 但何平拒绝得和曹郁一模一样，都在谷川的剧组，过不来。 不过陆穿要是能接受晚一点进组的话，他就可以过来，因为谷川这里快结束了。 但陆穿拒绝了。 什么意思？让他陆穿吃谷川剩下的？ 谷川能入行国内的电影圈，还不是因为他陆穿，现在让他吃谷川剩下的？ 岂有此理！ 陆穿心情不佳，又找了副导演赵详，也是合作了两次的老人了。 用熟不用生。 但赵详也拒绝了陆穿，理由和上面两个人一样。 陆穿的脾气已经上来了，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差，用词也逐渐不妥当起来，反正赵详听起来很不舒服。 接连被三个人拒绝，陆穿终于知道什么情况了。 谷川那个家伙，好像把他剧组的人都给抢走了！ 陆穿沉默着想了想，又打电话给《见鬼》剧组的美术和剪辑。 果不其然，这两组人也被谷川打包带走了。 陆穿此时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他又打电话给刘晔：“你在和谷川一起拍电影吗？” 刘晔被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不假思索地答道：“没有啊，我没和谷制片继续合作。” “那刘若瑛呢？”陆穿继续问道。 “也没有，她现在没有片约，怎么，陆导又有新电影了吗？”刘晔期待地问道。 “嗯，知道了。” 陆穿也不管刘晔的想法，问话过后直接挂断电话。 看来谷川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把《见鬼》整个剧组都打包带走。 但陆穿在简单的找人问了问之后，人又炸了。 因为谷川除了主演，把《见鬼》剧组的所有人几乎都带走了！ 甚至是群演，谷川都带走了不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拍《见鬼2》呢！ “欺人太甚！”陆穿愤怒地摔了杯子。 那个混蛋，居然把所有人都带走了！ 陆穿想到了和姜闻合作时的恐惧。 那时候，剧组的人都听姜闻的，不听他这个导演的，整个剧组只知有男主而不知有导演。 可《见鬼》剧组，和《寻枪》居然诡异的相似！ 剧组的所有幕后，都被谷川给打包带走了！！ 是不是在《见鬼》剧组里面的时候，谷川的一句话，比自己的话更管用？ 陆穿不敢细想，只感觉手脚冰凉。 上部电影的时候，自己明明感觉大权在握啊，剧组成员对他也很尊重，为什么距离被夺权就差一步之遥呢？ 不！ 不是差一步之遥！ 是已经被夺权了！ 等谷川的新电影一上映，大家看一眼这些幕后。 好家伙，都是《见鬼》剧组里面的。 再看看谷川的履历。 好家伙，还在《见鬼》当过制片人。 那《见鬼》是谁的电影？ 好难猜啊。 就算是自己知道实情，但大家也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想他陆穿出道以来已有两部电影。 第一部艺术上的成就很好，第二部商业上的成绩很好，艺术和商业并重，出道即巅峰，妥妥的未来大导演。 但第一部被质疑是姜闻的电影，第二部被质疑是谷川的电影。 想到这些，陆穿将想吐。 “狗日的姜闻！” “狗日的谷川！！” 陆穿被气得发昏。 他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给王忠磊发短信。 【新电影的事情暂时搁置，我想静静。】 他现在实在是没心思拍电影。 第37章 范小胖怀孕 谷川不知道陆穿心情如何，正在和王忠磊谈宣传的事情。 虽然电影还没有拍完，但已经可以开始提前预热了。 “谷导有什么方案吗？”王忠磊看着谷川问道。 他也想学习一下好莱坞的先进经验。 “宣发的话不能太急。”谷川说道。 距离上映还有几个月呢。 他计划是在八月份上映。 到时候，电影去参加威尼斯电影节，如果范小胖能获得影后，那对电影的宣传会大有好处。 如果没得影后，那就只能编假新闻了。 谷川的公司已经办下来了，最近一直在找法务，了解各种法律，看怎么做才能被判得最轻。 现在才五月底，不急。 谷川说道：“可以先预热一下，让观众知道有这么一部电影。” “怎么预热？” “就说范小胖怀孕了。”谷川说道。 范小胖现在这么胖，被怀疑是怀孕很正常。 但谷川肯定不会放真实的照片出去，他买了几张孕妇的照片，到时候给脸打码，再模糊一点，当范小胖怀孕的照片发出去。 谷川和王忠磊简单定计之后，便开始行动。 在六一儿童节这天，网上开始出现了范小胖怀孕的消息。 网友议论纷纷。 北航的郭威，此刻红着眼，正在网上和人痛骂。 “狗日的！造谣是犯法的你知道吗？范小胖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怀孕！！” 郭威是范小胖的死忠粉。 在电视机上看到她的第一眼，郭威就意识到自己被捕获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所以网上出现范小胖怀孕的谣言之后，他立马和人开战了。 “连照片都有，这还能是假的？” “连张脸都没有，凭什么说是范小胖？”郭威和人对喷。 但网上是有大神（水军）的。 很快就有人扒出那张照片上孕妇穿的衣服，都是范小胖在公开场合穿过的。 甚至是手上的首饰，也和范小胖的一样。 也是奇了怪了，连脸蛋都照不清楚，手上的首饰却那么清晰。 还有拍摄地点，也疑似是范小胖所在的小区。 所有点都指向了范小胖。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范小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现身，也没有消息传出来了。 这不是怀孕是什么？ 郭威心中的天平开始动摇。 难道是真的？ 可是，她还那么年轻啊，为什么就想不开呢？ “郭威！你知道了吗？范小胖怀孕了！” 郭威的舍友急冲冲地进来，搂着郭威的肩膀说道。 郭威点了点头。 他没在舍友跟前说过自己追星，追的还是一个女星，因为觉得有点丢脸，担心被舍友嘲笑。 他强忍着心痛，好奇地问道：“真的吗？” “八九不离十。”舍友神秘一笑：“华谊也有很多人都在传这个消息，不过据说，华谊的小王总对公司下了封口令，谁都不准谈。” 舍友家里有娱乐圈的关系，吃瓜吃的很快。 郭威这下子更心痛了。 “难道那是华谊小王总的孩子？” 自己的女神要是找男人也不是不行，他其实早有这个心理准备。 但你找也找个帅点的啊！ “不是。”舍友神秘地摇了摇头。 “难道是一个男演员？” “不是。” “圈内其他大佬？” 舍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郭威急躁地盯着舍友，你倒是干脆一点啊。 舍友说道：“是谷川的。” “谷川是谁？”郭威一脸懵。 这个名字，他都没有听说过啊。 “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高材生，刚回国，长得很帅，也很有才华。”舍友说道。 “真的假的？” “八九不离十。”舍友神秘兮兮地说道。 郭威心里酸溜溜的。 虽然对方说是又帅又有才。 但听说美国佬喜欢打老婆，那个从美国回来的谷川，不会打他女神吧？ 神通广大的不止郭威舍友一个人。 很快谷川的消息就被扒了出来。 说谷川和范小胖是在《英雄》的首映礼上面认识的，然后通过聊天相处，发现对彼此都十分喜欢，于是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然后有了孩子。 范小胖怀孕之后，也停掉了所有工作，准备退出演艺圈。 而谷川的照片，也出现在了网上。 网络上面沸沸扬扬。 各种群体吵成一团。 有人看谷川和范小胖帅的帅，美的美，天生一对，表示支持。 还有范小胖的粉丝表示无法接受。 谷川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呢，你们怎么就在一起了，还有了一个孩子？ 还有人认为，范小胖就是一个土老帽，配得上在美国长大，还是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谷川吗？ 还有单纯各处拱火，想要看血流成河的。 水军在其中浑水摸鱼，把事情炒得越来越热。 正在剧组拍戏的刘艺菲，也在网上看到了这个新闻。 儿童节这天，她收到了谷川送来的儿童节礼物。 刘艺菲摆弄着洋娃娃的胳膊，摸不着头脑。 谷川不是在和范小胖拍戏吗？ 怎么就相爱并且即将要生子了？ 她上次去谷川的剧组探班，见到了范小胖，确实很胖，但谷川不是说这是在增肥吗？ 难道真的是怀孕变胖的？ 有疑惑就问，小刘直接给谷川打电话，问瓜当事人。 “怀孕？都是谣言，我和范小胖清清白白。” “网上的事情不要相信。” “而且范小胖现在这个样子，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吃饭的时候看着她都没胃口，得少吃两口。” “我目前也没有交朋友的打算，一切事业为重。” “电影未兴，何以为家？” “谣言我也知道了，我已经请华谊帮忙联系了记者澄清。” “大概六月三号见报。” “关于那些造谣的人，我和范小胖都会追究其法律责任。” 刘艺菲听完之后，无趣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谣言啊，还以为真能吃到什么大瓜呢。 突然，刘艺菲的语气就严厉起来：“那你今天为什么要给我送洋娃娃？” 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喜欢洋娃娃的小女孩吗？ 她都已经上大学，并且开始拍戏了！！ 谷川不解地问道：“你不喜欢吗？那我明年儿童节的时候送你Hello Kitty。” “我不是小孩子！更不过儿童节！！” 第38章 谷川很纯粹 舆论的雪球越滚越大，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自然消融。 早在六月二日，嗅觉敏锐的纸媒便嗅到了风向，开始连篇累牍地报道。 不过，相较于网络上那些毫无顾忌、言之凿凿的爆料，传统纸媒在措辞上显然要矜持得多。 版面上充斥着“网传”、“疑似”、“知情人透露”这样留有余地的字眼，谁也不愿把话说死，但字里行间却处处透着欲盖弥彰的暗示。 随着时间推移，知道范小胖“怀孕”内情的人呈几何级数增长，流言蜚语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各个角落。 眼看局势快要失控，六月三号，谷川终于出面了。 他通过官方渠道向媒体发布了一则简短的声明，言辞恳切地表示自己和范小胖只是普通朋友，至于所谓“怀孕”一事，更是纯属子虚乌有。 声明的最后，还附上了强硬的警告：若再有造谣生事者，必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大学宿舍里，郭威举着当天的报纸，如释重负地对舍友说道：“看看，我就说是谣言吧！人家正主都亲自出来辟谣了，还说要追究法律责任呢。” 舍友靠在椅背上，看着郭威那副天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就这么单纯呢？ 难怪你之前会被陆穿那种人骗得团团转。 “干巴巴的一纸声明而已，能证明什么？”舍友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仔细想想，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是谷川在说？ 范小胖为什么不亲自出来回应？她也是当事人啊！她不露面，肯定是有难言之隐，或者……根本就不方便出面。” 郭威愣住了，举着报纸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忍不住直犯嘀咕。 舍友的话戳破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安全感。 果不其然，在网络上里，和舍友持相同怀疑态度的人占据了绝大多数。 谷川的声明不仅没有平息风波，反而让舆情发酵得更厉害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直到六月六日，范小胖依旧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露面，没有接受采访，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的回应都没有。 这种沉默，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范小胖就是怀孕了，大着肚子，根本不敢出来见人。 六月七号。 随着纸媒的纷纷下场，网络上的讨论热度达到了顶峰，各种阴谋论和“内幕消息”满天飞。 而就在外界为了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沸沸扬扬的同一天，远离喧嚣的谷川剧组，终于杀青了。 伴随着导演一声响亮的“卡”，剧组正式宣告杀青。 片场里，工作人员们如释重负地欢呼起来，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放松。 谷川站在监视器后，看着眼前忙碌而喜悦的人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外面的风言风语再大，也吹不散这属于电影人的纯粹。 “呜~” 剧组成员都在如释重负地欢呼。 这破电影终于拍完了。 大家都对这部电影不抱任何期望。 导演拍的随意，还经常和投资人吵架，一点都不听演员和其他人员的意见，拍摄速度极快。 从演员摄影到主演副导演，都认为这肯定会是一部烂片。 导演谷川根本不像是一个会拍电影的，而且剧情一塌糊涂，根本看不懂。 而且导演还想参加威尼斯电影节，看样子连剪辑都花不了多长时间。 用很短的时间，一个不靠谱的导演，拍摄了一部粗制滥造的作品，这电影要是能成功，他们能把厕所吃干净。 而谷川毫无自觉。 他还是挺开心的。 当导演真难啊，自己应该当制片人的。 “小胖，你可以开始减肥了。”谷川对范小胖说道。 “好。” 范小胖点了点头，然后摸了摸肚子上的赘肉。 她烦透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有一次，她对谷川抛媚眼的时候，居然把谷川给差点恶心吐了！！！ 还让她照照镜子上上秤。 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在电影终于拍完了，自己也不用一直保持体重了。 不过范小胖很难受。 增肥和减肥都是很痛苦的。 谷川继续说道：“不过不要减得太快，在威尼斯电影节的时候，还是要维持一个比较胖的体型的。” “知道了。”范小胖点头。 减肥没那么容易的，两个月的时间，未必真的能减到之前的程度。 而在电影杀青之后，谷川也终于又对媒体发声了。 “最近一直在拍电影，不知道外面已经吵成这个样子了。” “我和范小胖真的只是朋友，她也并没有怀孕。” “是我们在合作一部电影，她是为了电影而增肥的，她这是为了艺术献身，并不是怀孕。” “我只是想要纯粹的拍摄一部电影而已，也不知道为什么，外界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最后说一次，继续造谣者，我会追究其法律责任的。” “无意占用公共资源，十分抱歉。” 而一直沉默的范小胖，虽然没有露面，但也接受了电话采访。 “最近一直和谷川在专注电影的事情，并不知道外面已经吵成了这个样子。” “我并没有怀孕，而是为了电影增肥。” “因为现在太难看了，所以不想让大家看到。” “其实我都不想让大家去看我这部电影了，很害怕大家看到我胖胖的样子。（害羞语气）” “无意占用公共资源，十分抱歉。” 为了解释清楚。 谷川这几天接受了很多记者的采访，让他这个纯粹的导演，被迫接触那么多媒体。 而谷川这个名字，也广泛出现到纸媒和网络上。 网络上，也出现了很多关于谷川的讨论。 而且，谷川身上那些‘美籍华人’之类的标签，让一些纸媒也很喜欢报道。 谷川注意到之后，皱了皱眉，连忙让水军进行引导。 把话题重新引导到范小胖的身上。 什么‘范小胖究竟胖了多少？’‘她长胖了是什么样子’之类的话题，很快就把谷川给顶下去了。 范小胖才是绝对主角，谷川可不能喧宾夺主。 …… 抱歉抱歉，今天有事，更的晚一点，第二更待会发 第39章 我是南加州…… “我就说嘛，范小胖绝对没有怀孕。”郭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椅子上。 在他的心里，女神依旧是那个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存在，根本没有找什么男朋友。 短暂的庆幸过后，郭威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他兴冲冲地转过头，对着舍友问道：“你说，范小胖到底胖了多少斤啊？居然吓得连面都不敢露了？” “肯定很多。”舍友靠在床架上，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你说，她长胖之后得是个什么样子？” 郭威摇了摇头，脑海中努力勾勒着画面，但依旧是一片模糊。 不过，他坚定地认为，以女神的骨相，就算长胖了肯定也是很美的。 “肯定会很丑。”舍友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胡说！”郭威立刻拔高了音量反驳道：“范小胖的五官底子在那儿摆着呢，就算是长胖了，那也绝对是好看的！” “那可难说。”舍友小声嘀咕了一句，撇了撇嘴，显然不屑于和他争辩这种毫无意义的审美问题。 等郭威说累了，舍友才话锋一转，聊起了另一件事：“不过，那个叫谷川的导演和范小胖居然合作了电影，之前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连个官宣都没有。” 要知道，谷川在国内还是个毫无名气的新人，但范小胖可不是。 两人合作，居然连最基本的宣传都不做，实在有些反常。 郭威想了想，说道：“他应该是一个比较纯粹的导演吧，只知道埋头拍电影，不懂这些商业宣传的套路。” 舍友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俗话说酒香也怕巷子深，就算是电影拍得再好，没有宣传也是白搭。 他分析道：“他虽然是美国南加州大学回来的，但在国内毕竟是个新人，没钱也没人脉，估计是连宣传的钱都掏不出来。” 郭威深以为然。 不过，这部电影他肯定是要去电影院看的。 他现在心里就像猫抓一样痒痒，迫切地想知道范小胖变胖之后究竟是什么样。 而谷川，在发表了那份辟谣声明之后，便彻底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 因为他必须争分夺秒，抓紧时间进行后期的剪辑工作。 距离威尼斯电影节的报名截止日期，已经所剩无几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投资方长宗不二找上门来添乱了。 “说好要参加威尼斯电影节，可6月15日报名就截止了！”长宗不二愤怒地拍着桌子，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谷川脸上。 “就算是你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不可能在6月15号之前完成剪辑！” 面对暴怒的投资人，谷川却显得不慌不忙，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反问：“慌什么？不是还有东京电影节可以兜底吗？” 长宗不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谷川的鼻子骂道：“如果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没有斩获，东京电影节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他愈发觉得投资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谷川就是个骗子！ 对待这位金主，谷川只能温声安抚道：“其实在拍摄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同步剪辑了。白天拍摄，晚上剪辑，进度肯定能赶上的。” “要是赶不上呢？”长宗不二死死盯着他。 谷川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你知道的，我是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 “知道知道！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长宗不二不耐烦地大声吼道：“所以呢？这和你赶不上威尼斯电影节有什么关系？” “威尼斯电影节的管理层，是可以接受逾期长片的。到时候我动用一下人脉，打个招呼就好。” 谷川说得煞有介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至于人家有没有这个规则，他有没有这个人脉，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但至少现在，长宗不二被唬住了。 看着谷川那副自信满满、毫不担心的样子，长宗不二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也只能暂时作罢。 谷川撇了撇嘴，他确实没有太担心。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参加不了威尼斯也没关系，大不了鱼死网破，不和长宗不二玩了。 打发走长宗不二后，华谊的王忠磊也过来探了口风。 谷川用同样的话术把他打发了。 对待华谊，他的态度比较随意，反正只要电影最终能赚钱，谎话被拆穿了也无所谓。 这种话术说得多了，谷川差点真以为自己是南加州大学导演系的，也真的在欧洲三大电影节有人脉了。 关上门，谷川彻底沉浸在剪辑的世界里。 而另一边，范小胖也没有闲着。 为了保持话题热度，她需要开始营业。 她不能露面，但每隔几天，她就会在天涯论坛上以匿名或半匿名的方式放出一些消息。 比如，她长胖之后去见谷川导演，差点丑得让导演吐出来。 又比如，她长胖之后走在外面，被人误认成孕妇，还被人强行让座。 她一直在网络上绘声绘色地分享着自己长胖之后的各种“趣事”，但就是死活不放一张照片。 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做法，把大众的胃口吊到了极致。 在外界沸沸扬扬的猜测与期待中，谷川加班加点，终于在报名截止的前一刻，完成了电影的最终剪辑。 电影成功报名了威尼斯电影节。 这个好消息，谷川分享给了剧组人员。 “谷川，真有报名的必要吗？”曹郁问道。 “为什么没必要？” 曹郁欲言又止。 拍电影你用了多长时间？ 剪辑又用了多长时间？ 你自己拍电影的时候用心了吗？ 在拍摄的时候，剧组成员就知道自己拍的是一部烂片了。 但出于职业道德，只能硬着头皮拍完。 “不说这个。”谷川对曹郁邀请道：“你现在有公司吗？要不来我公司吧。” “不。”曹郁拒绝的很干脆。 谷川解释道：“不是当法人，法人我已经给别人了。” “那也不。”曹郁说道。 谷川本人肯定是很有前途的，将来肯定很厉害，但谷川的公司就未必了。 第40章 这是在抹黑日本！！ 电影剪辑完成之后，有一个内部试映会。 邀请了华谊小王总，剧组成员和投资人长宗不二。 连小刘都很好奇谷川能拍一个什么出来，被刘小丽带着一起来了。 电影开始放映。 王忠磊坐在第一排，最先被电影里的范小胖给惊到了。 虽然他见过长胖的范小胖，但镜头里面，更胖一点，看着更夸张。 但后面的剧情，王忠磊眉头皱着一直没有松开。 这都什么玩意啊？ 这违和感也太重了吧。 一个极度松散、充满裂痕的重组家庭。 面对女儿的创伤，家庭成员的反应不是传统的复仇或报警抓人，而是充满了沉默、逃避、妥协甚至荒诞的包容。 这种极度个人主义，去道德审判的价值观，简直不可理喻。 而且家庭内部的挣扎，也看得王忠磊不明所以。 是我脱离群众太久了吗？ 居然连一部电影都看不懂了。 王忠磊还是自我反思起来。 王忠磊看不懂，小刘更看不懂，除了范小胖之外，小刘不知道这部电影还有什么好看的。 剧情完全莫名其妙。 人物也很莫名其妙。 整个世界都非常莫名其妙。 而且电影里面居然有移民和难民？ 这真的是国内吗？ 而且谷川之前不是说国企下岗工人吗？怎么电影里面又不是了？ 电影结束之后，小刘强忍着没把自己的哈欠打出来，捂着嘴巴，一脸难受的样子。 等把那个哈欠给捂下去之后，她才溜到谷川身边说道：“你这部电影很无聊啊。” 这是她找出的最大优点了。 “艺术电影都这样。”谷川笑着说道：“你还小，不喜欢看艺术电影是正常的。” “真的吗？”刘艺菲小声问道。 她第一次没有反驳自己岁数小。 “当然是真的，你看那个日本人多感动啊。”谷川指着长宗不二说道。 刘艺菲朝长宗不二看去，发现他虽然没有流泪，但真的抹了抹眼角。 刘艺菲歪了歪脑袋。 难道真的是我岁数小，欣赏不了艺术电影？ 不止刘艺菲这么想，王忠磊也很疑惑，难道他也看不懂电影了？ 一个小鬼子都看懂了，他居然不如日本人？ “谷导，电影拍的很不错。”长宗不二握着谷川的手说道。 他真的给看感动了。 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啊。 谷川也和长宗不二握着手说道：“既然电影不错，那东京电影节的事，你就多上点心。” “可……” 长宗不二欲言又止。 虽然他觉得电影不错，但这电影，真的不是他想要的。 谷川拍摄的电影，叫《世界的胜利》、也叫《尘世之光》，是一部2019年的法国电影。 是写的法国底层一家人的故事。 当然，谷川在拍摄时进行了改编，但改编的不是使其国产化，而是将其背景设定在2002年。 它更适合2002年的欧洲，而不是中国。 中国观众看懂这部电影的概率不大，但日本人看懂的概率不小。 因为这更贴合日本的国内环境。 刚出狱的父亲回到家乡，希望能陪伴在家人身边，弥补过去的缺席。 女儿刚成为母亲，是一名实习销售助理，她的丈夫则是每天疲于奔命的自由职业司机。 两人还未充分享受初为父母的喜悦，就因贷款、工作压力和微薄的薪水走向崩溃边缘，财务捉襟见肘也让夫妻感情出现裂痕。 某天夜里，一位因生意损失而心生怨恨的出租车司机袭击了丈夫，这个家庭原本就脆弱的平静生活被彻底打破，陷入了更深的绝境。 各种剧情和逻辑，对中国来说很违和，但对日本来说很熟悉。 男主失业，然后进了监狱。 不正好说的日本的经济泡沫刚破碎的时期吗？ 那时候的日本经济大受打击，迎来了失业潮，有人因此犯罪进监狱实属正常。 而且谷川说的进监狱的原因，格外模糊，日本的司法系统，也恰巧不是很公正。 警方的审讯室是没有监控的，屈打成招的可不在少数。 那个时候进监狱，现在出来，时间上也正合适。 虽然长宗不二能看得出来，谷川拍摄的内容，更符合欧洲那边的情况。 但演员都是黄种人！ 是黄种人的话，那肯定是日本啊！！！ 我花钱是让你抹黑我自己的吗？！ 长宗不二把谷川拉到一边去，咬着牙说道：“这部电影，不能上映！更不能出去参奖！” “你疯了？”谷川对着他问道：“几百万的投资，说不上映就不上映？华谊那边都没办法交待。” “我付违约金！！”长宗不二愤怒地说道。 他指着谷川道：“你是不是早就是这样的打算，拍出一部抹黑日本的电影。” “我怎么可能那么坏？” “你比我说的还要坏！！”长宗不二愤怒地说道。 这电影要是上映了，让日本怎么想他长宗不二？ 他的任务是投资国内的电影圈，拍电影抹黑国内的。 但要是让日本知道，他拍了一部电影抹黑日本，那就完蛋了！ 这是吃里爬外，妥妥的日奸！ “咳咳。”谷川咳嗽一声道：“我这拍的是欧洲。” “你还知道你拍的不是国内啊！”长宗不二死死的盯着谷川。 “这叫思想西化。” 谷川笑着跟长宗不二解释道：“那些欧洲人，最喜欢看我们对西方的皈依，只要表现出西化的想法，那些欧洲人绝对愿意给我们一点鼓励的。” 长宗不二冷静下来，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感觉谷川说的有道理。 因为东京电影节也在这么做。 那些欧洲人，恐怕真的会喜欢这部电影。 而且这部电影他们也能看懂。 “想想，要是这部电影获得了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奖项，你这是多大的功劳啊。”谷川拍着长宗不二的肩膀说道。 “不。” 长宗不二摇着头说道：“如果电影真的获奖了，我恐怕会死的很惨。” 日本也不是没有批判国内的电影人。 但长宗不二不行啊。 他的任务是花钱批判其他国家的啊，花钱投资一个中国人，拍摄一部批判日本的电影，这不得要了他的命啊！ 第41章 替刘小丽照顾女儿 看到长宗不二冥顽不灵的样子，谷川也懒得和他多说了。 谷川又不是很有耐心的人。 劝了那么多，已经把他的耐心给耗完了。 “你撤资吧，我不需要你这种胆小怕事的投资人。”谷川对着长宗不二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条狗。 长宗不二愣在了原地。 你电影都拍完了，才让我撤资？ 开玩笑的吗？ “你八嘎！！” “你才八嘎！！” 长宗不二率先开骂，谷川也寸句不让。 两人突然开骂，也引起了王忠磊他们的注意。 但看到两人只是情绪比较激动，没有动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准备随时上前劝架。 谷川冲着长宗不二吼道：“玛德，老子早就说了，这电影拍得西化，是为了得奖，和你们小日本没有关系！ 你踏马的也不想一想，你们配让我专门拍一部电影抹黑吗？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长宗不二气得双手发抖。 这个混蛋翻脸不认人。 “你要和我鱼死网破？”长宗不二盯着谷川。 他是电影投资人，有的是办法让电影上映不了。 “你要是敢用手段让电影没办法上映，老子就举报你贪污。”谷川说道： “玛德，我就写封信，说你把拍电影的钱都贪了，害怕电影上映之后事情败露，所以故意不想让电影上映。” “八嘎！！”长宗不二快被这个流氓给气疯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混账？ 他说的是人话吗？ “不要以为我找不到寄信的地方。”谷川冷笑着说道。 “你、你、你！” 长宗不二伸手指着谷川，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都是被气的。 谷川无所谓的对着他‘忒’了一口。 电影都拍完了，管你对我是什么态度。 长宗不二愤恨地说道：“你这种态度，我看谁以后还敢投资你的电影！” “华谊还正排队呢。”谷川说道。 长宗不二说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一些违规操作，你公司里的人，都是剧组在开工资，你开公司花的是组织的钱！” “是吗？” 谷川掏了掏耳朵，看向长宗不二的眼神有点轻蔑。 “那我不知道，我只管拍电影，这些都是制片人负责的。”谷川说道。 “你不要想着能逃避责任。” 谷川笑着说道：“我没责任啊，公司的法人不是我，制片人也不是我，我能有什么责任？” 他双手一摊，十分无辜地说道：“导演就是一个拍电影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管的。” 听到谷川这副说辞，长宗不二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长宗先生需要报警吗？” 谷川指着刘小丽的位置说道：“公司的法人，和剧组的制片人就是她，现在报警就能直接抓人，免得她跑了。” 长宗不二冲着谷川手指的方向看去，刘小丽还冲他点了点头呢。 他无奈到了极点。 抓刘小丽有什么用？ “你就忍心让她替你进监狱吗？”长宗不二努力压着火气说道。 谷川沉默。 似乎是心有不忍，思考了良久才说道：“我会替她照顾女儿的。” 长宗不二又是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他看了一眼刘小丽的女儿，还挺漂亮。 “八嘎！” 他还没见过这么畜生的人！ 这是一鱼两吃、一石二鸟啊！ “所以，你什么时候报警？”谷川看向长宗不二的时候，隐隐还带着点期待。 长宗不二冷哼一声。 我是不会让你如意的。 看到长宗不二不吭声，谷川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报警那就算了。”谷川说道：“其实一部电影而已，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们国内那些大人物，未必知道日本底层人是什么样的，也未必知道中国底层是什么样的。 只要电影能传播的广，还能得到欧洲电影节的奖，对你肯定是褒奖居多的。” “但风险很大。”长宗不二说道。 “做什么都是有风险的。” 谷川对长宗不二问道：“你投资的那些电影，有多少获得过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奖？” 长宗不二不吭声。 “我这部肯定能，给你算一个大业绩。”谷川说道。 他从袖子里拽出一把刀，看得长宗不二眼皮子乱跳。 这是谷川让他切腹自尽的那把刀。 “这刀，是送给你的礼物，你也多出出力，好让电影在威尼斯能有所斩获。”谷川说道。 长宗不二看着谷川。 感觉自己要是不同意的话，谷川能拿着刀斩了他。 这当然是长宗不二的错觉。 谷川在他还没有回应的时候，就留下刀走人了。 此时的刘小丽正在和王忠磊聊天，看谷川过来，刘艺菲连忙凑上来问道： “你刚才和那个日本人吵架了？” “没有，只是发生了一点口角。”谷川说道。 刘艺菲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难道是你电影拍的太烂，投资人有意见？” 谷川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胡说，你没看到投资人看电影都快看哭了吗？” 刘艺菲惊了。 我被敲脑袋呢？ 趁刘艺菲还没来得及反应，谷川连忙转移话题道： “是他对刘姐有意见。” “对我妈有意见？” “嗯。”谷川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说道：“刘姐身为制片人，一直不在剧组，小鬼子很有意见，甚至想报警抓了刘姐，所以我才和他吵了几句。” 谷川凑过来说话的时候，刘艺菲不自觉地将耳边的头发抚走，又听到是妈妈不称职的事情，脸蛋微微一红。 这不就是因为她吗？ 妈妈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所以要去剧组陪着她，耽误了制片人的工作。 又听到要抓刘小丽，刘艺菲更是一慌。 “没事。”谷川对着刘艺菲安慰道：“我骂了他几句，应该把他劝住了，他只是一时比较生气而已，不是不识大体的人。” “真的劝住了？”刘艺菲问道。 “当然。” 果然，长宗不二从那边过来的时候，已经压下了所有的火气，脸上依旧是那副和善的笑容。 反正电影已经拍了，那就只能糊弄着来了。 大不了日本版再剪辑一遍，总有糊弄的法子。 谷川也是满脸笑，两人都看不出有吵架的痕迹。 第42章 临时不来了 王忠磊在看了谷川的电影之后，对这部电影的评价变低，悄悄削减了宣发的预算。 现在外面的宣传，好像一下子停了下来，只有范小胖还在论坛上和网友聊天分享。 陆穿也从王忠磊这里听到了谷川电影的情况。 知道谷川的电影一塌糊涂之后，陆穿突然轻松下来。 现在看到谷川新电影，那外人也就明白《见鬼》到底是谁的电影了。 华谊这里不给力，谷川也没去找他们的麻烦。 都是老流氓了，找麻烦也没用，只不过是随便搪塞几句而已。 六月底，《世界的胜利》获得‘南加州先锋艺术奖’的新闻开始刷屏。 陆穿第一时间感到不对。 他上部电影获得‘南加州先锋艺术奖’才隔了半年，这个奖是半年一发的？ 不止陆穿疑惑，记者和网友都很疑惑。 还没听说过半年一发的奖项啊。 这该不会是什么野鸡奖吧？ 谷川依旧没什么动作，任由他们胡乱地猜。 等范小胖的事件都快要没人讨论的时候，威尼斯电影节发布入选名单，《世界的胜利》赫然在列。 这个消息出来之后，都不用谷川如何行动了，媒体自发开始宣传。 王忠磊也懵了。 难道真的是我不懂艺术？ 这电影居然被欧洲佬给看上了。 王忠磊第一时间打电话恭喜谷川，然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宣传，把电影的热度越炒越高。 原本和谷川闹翻的长宗不二，也打过来电话，商量奖项公关的事情，暂时和谷川摒弃前嫌。 那些认为电影没有前途的幕后和演员，都打电话过来恭喜谷川。 谷川一脸无奈地对刘小丽说道：“刘姐，这些人也太势利了。” 刘小丽一窝子气。 当初王忠磊宣传降级的时候，谷川是没有过去闹，但刘小丽去了。 但王忠磊敷衍的很，语气十分客气，态度也很诚恳，但就是不提宣传的事情，似乎已经把这部电影放弃了。 “外人都不可靠！”刘小丽气愤地说道。 电影拍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那么差，现在入选威尼斯，又舔着脸过来恭喜。 一个个都属狗的，变脸这么快。 虽然她当时也觉得看不懂这部电影吧，但她还是相信谷川的，谷川说能入选威尼斯，那她就相信能入选。 现在证明她的眼光没问题。 谷川对刘小丽问道：“刘姐，颁奖礼，你和茜茜去不去？” 他也是放下了大话，直接就要颁奖了。 刘小丽面露喜色，但稍稍犹豫了一会，便摇了摇头：“茜茜还要拍戏呢，我陪着她吧。” 出国耽误的时间就长了，请那么长的假，剧组会有意见的。 “好吧。” 谷川大大咧咧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茜茜迟早能站上面领奖。” 刘小丽被这么一说的还挺高兴。 谷川又夸了几句茜茜很有灵性，演技棒，将来肯定能成影后之类的好话。 实际上，谷川根本就没看过刘艺菲演戏。 反正刘小丽也不挑这个理，谷川这种能入选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导演，都说女儿演技好，那还能有错？ 谷川对刘小丽说道：“等茜茜磨练一下演技，可以和我合作电影，到时候帮茜茜也拿一个影后。” “那太好了。” “都是自己人，我不捧茜茜捧谁。”谷川笑着说道。 他最喜欢漂亮的花瓶了。 8月20日，谷川准备起身去威尼斯。 长宗不二那个小日子也跟着过去。 谷川对他笑脸相迎。 因为他是金主，这次的费用需要他来买单。 飞机上，范小胖一脸喜色。 入选了，真的入选了。 之前谷川诱惑她的时候，虽然她也想过这个时候，但想象中的，和实际入选的感觉，那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电影拍出来之后，剧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差，她心中更是不安。 但谷川说是为了突出她，让她得影后，才牺牲了剧情的，这让范小胖更不好说什么，她心中甚至有一种负罪感。 但现在看，一切都是好的。 国内获得过欧洲三大影后的，只有张曼玉、巩俐和萧芳芳。 如果只算内地的话，也就一个巩俐。 不要说某薇，就算是某章，也没有这种分量的影后呢。 就算是她拿不到影后，单一个入选，也能让自己的咖位上升一大截呢。 那些国际名牌，在挑选代言人的时候，很喜欢选择获得过欧洲三大影后的女演员。 如果自己真的能获得影后，不仅咖位大幅提高，商业价值也会猛增。 这般想着，范小胖看谷川的眼神带着点魅意。 谷川挪了挪身子，不想靠范小胖太近。 虽然范小胖现在减肥减得很多，但看上去还是不得劲，谷川很嫌弃。 这嫌弃的意思表现得忒明显，让范小胖咬了咬牙。 但人家之后就是大导演了，还是帮自己入选了威尼斯影后的大导演，范小胖可不敢呲牙。 “谷导，我看这位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好像没有南加州大学的啊。”范小胖担忧地说道。 她看着谷川，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谷川翻着杂志，不慌不忙地说道：“原来是要来的，但临时有事，所以来不了。” 范小胖眼皮子跳了跳。 这理由太离谱。 真的是编都懒得编。 “那太可惜了。”范小胖说道。 虽然知道自己是被骗来的，但电影已经拍了，还入选了威尼斯影后，就算是被骗了，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别人想被骗，还没这个机会呢~ 范小胖朝谷川看的杂志瞥了一眼，玩味地笑了笑：“谷导难道喜欢胸小的？” 谷川正在看一本时尚杂志，里面的模特胸都比较小。 范小胖不认为谷川会对时尚感兴趣，所以就是对女模特感兴趣喽。 面对其玩味的眼神，谷川叹了口气，将杂志合上。 “喜欢大的那是三俗，喜欢小的这叫艺术。” 范小胖嘴角抽了抽。 但还是恭维地说道：“谷导对艺术的追求真是时刻不停啊。” 你是导演，你说什么都对。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胸。 难道这就是谷川对她不感兴趣的原因？ 第43章 心思已经飞到下一部电影了 到达威尼斯之后，一行人去了预定好的酒店。 这些都不用谷川操心，长宗不二已经安排得十分妥当。 小日子之前说的那么凶，现在真入围了，还是很主动的忙前忙后。 现在还没到开幕式呢，但谷川得提前过来做一些准备。 他出国之前已经和王忠磊说好了。 电影会在9月6号上映。 9月6号，正是威尼斯电影节结束的日子，到时候如果范小胖拿了影后，可以乘着爆炸舆论上映，票房肯定有保证。 就算是没拿，也可以用假新闻嘛。 王忠磊毕竟被制裁过一次，比较小心，没有同意。 而且威尼斯电影节，也有不少国内的媒体盯着呢，搞诈骗是很容易被戳穿的。 谷川和许鞍华见了一面。 这位是香港女导演，是谷川可以争取的一票。 她是张艺谋给谷川联系的。 他们都经常活跃在欧洲三大，彼此认识，而且华人在欧洲三大比较势微，都互帮互助。 谷川之前可是帮英雄在奥斯卡的竞选上面拉了好几票呢。 虽然没管用，但人家记着情分，给谷川介绍了许鞍华。 场内支持只有这些，谷川也不认识其他人，所以只能寻求场外支持。 谷川从长宗不二那里要来了钱，资助了本地的女权组织。 虽然现在的女权组织没有后来的那么夸张，但影响力还是有的。 他专门让女权组织找了很多肥胖的女性，等电影开始展映的时候，来制造影响力。 开幕式之后，谷川去看了好几场展映。 他看的津津有味。 谷川对艺术电影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欧洲的那些艺术电影，不黄的话那还叫艺术吗？ 到了《世界的胜利》展映的时候，谷川坐在了第五排的座位上。 他在等一个人。 蒙蒂·蒙哥马利，来自好莱坞的独立制作人，也是这次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之一。 他去看那些艺术电影，当然不是为了看那点露点的，而是为了观察蒙蒂·蒙哥马利看电影的时候，喜欢坐在什么位置。 好几场电影，蒙蒂·蒙哥马利都喜欢坐在第五排靠边的位置上，除了这个位置被占了，他才会选择第六排。 谷川想要和他套近乎，倒不是为了这部电影，而是下一部。 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下一部电影了。 现在国内的电影市场太差了，赚钱能力和好莱坞差得太远了。 谷川想去好莱坞，但根本没有路子。 这次能接触到的蒙蒂·蒙哥马利，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下次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 谷川调查过蒙蒂·蒙哥马利，发现他是一位很低调的独立制作人，喜欢艺术电影，对商业大片不感兴趣。 因为他比较低调，所以谷川也调查不出他的喜好。 谷川拿着笔和本，在本上写着什么。 但谷川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知道了，蒙蒂·蒙哥马利喜欢物色尚未出版的和故事。 他热爱文学，喜欢挖掘新人。 他喜欢做第一个发现者，而不是追逐成名的作品。 很快，观众们陆续进来，蒙蒂·蒙哥马利也来了，他也果然坐在了谷川的旁边。 谷川一句话都没说，继续在本子上完成自己的创作。 蒙蒂·蒙哥马利坐下之后，看到旁边的亚洲人居然在写东西，眉头皱了皱。 写东西为什么要到人家的展映现场来写？ 他缺乏对他人的尊重。 但蒙蒂·蒙哥马利还是不自觉地看向这个年轻人。 ‘哪个更糟？活在被谎言支配的牢笼里，还是清醒地面对现实？’ 谷川是在用英文写书，而且这句话写在了本页的最前面。 蒙蒂·蒙哥马利看到这句话之后，感觉有点意思，然后看了一下谷川写的内容。 而内容也有点意思。 谷川依旧没有注意到别人的偷窥，正在继续写《禁闭岛》。 他调查的时候，发现蒙蒂·蒙哥马利和大卫·林奇合作了五部电影，偏好超现实主义与心理悬疑。 谷川感觉他应该会喜欢《禁闭岛》。 而现在看来，谷川选择的剧本并没有错。 原本的时空，这本应该在今年就出版了，但谷川在美国的时候，也不是只骗了刘艺菲，还是注册了不少版权的。 《禁闭岛》就是其中之一。 “你为什么在这里写书？”蒙蒂问道。 “呃？” 谷川好像是因为有人说话而诧异，笔尖都顿了一下，看到旁边坐了一个老先生，在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镜之后，才说道： “因为现在放映的是我的电影，我不好不来。” “哈？” 蒙蒂愣了一下。 你的电影？ 你的电影你不坐在最前面，你的电影你不关心，反而在这里写书？ 蒙蒂好奇地问道：“你好像对自己的电影并不上心。” “不，是我对自己的电影和女主足够自信。” 谷川看着蒙蒂说道：“《世界的胜利》入围了威尼斯的最佳女主，我对剧情和女主的表演都十分满意和自信，她绝对会成为本届的影后。” “你确实相当自信。”蒙蒂笑着说道：“你在写什么故事？” “要看一看吗？”谷川问道。 “可以吗？” “当然。” 谷川将自己的手稿递给了蒙蒂。 蒙蒂接过来之后看得很专注。 故事还没有写完，但蒙蒂能看出谷川对剧情的把控和对人物的塑造，是相当有功力的。 他忍耐着前面的压抑和枯燥。 这就像是一个老套的悬疑探案，但蒙蒂没有立刻下结论，因为比如男主的记忆总是断片，或者岛上的人反应很奇怪，这些违和感很重，后续可能会不一样。 不出蒙蒂所料，后面的线索开始显现，伏笔开始收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故事刚刚写到这里。 “后续是什么？” “我写出来您就知道了。”谷川说道。 蒙蒂冲着他笑了笑：“很不错，你准备把这个故事拍成电影吗？” “没错，我准备先出版，然后再拍成电影。”谷川说道。 “出版？不需……” “啪啪啪啪啪~” 蒙蒂的话还没有说完，电影放映结束，场内的观众们起立鼓掌，掌声长达三分钟。 谷川也站起来鼓掌，暗道钱没有白花。 而蒙蒂迷迷糊糊的站起来。 他一直在看谷川写的东西，并不知道这部电影讲了个什么故事。 第44章 都是肉 蒙蒂并没有再和谷川多谈其他的事情，只说自己很喜欢谷川写的书，双方留了联系方式，准备之后慢慢聊。 而且蒙蒂还说了，在谷川出版这本之前，一定要联系他。 他可以帮忙找出版商。 谷川欣然同意。 当听到蒙蒂是这次的评委，并且是好莱坞的制作人的时候，谷川也很识趣地表现出了惊讶的表情。 蒙蒂看到谷川的表情也很有趣，笑着调侃了他几句。 应付了这个老男人之后，谷川拍了拍自己的脸。 生活不易啊。 为了找到一个好莱坞的工作，还需要给老男人演戏。 还好这个老男人已经够老了，有心无力，不然谷川真担心他会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毕竟自己颇具几分姿色。 “谷导？你怎么戴上眼镜了？” 范小胖看到谷川的时候颇为奇怪。 她记得谷川没有近视啊。 “装饰品。”谷川说道。 范小胖抿了抿嘴唇。 别说，戴上金丝眼镜的谷川，还挺有魅力的。 “小胖。”谷川对范小胖说道：“知道待会儿应该怎么说吗？” “知道。” 范小胖点头说道：“多谈论一些女性的话题。” “没错，但不要说中国女性，也不要只说亚洲女性，要说女性知道吗？”谷川说道。 范小胖点头。 谷川其实心里很没底气。 因为这次范小胖有一个竞争者。 德国女演员卡嘉·瑞曼的《玫瑰围墙》，讲述的是一群德国女性在柏林罗森斯查斯街聚集抗议，要求纳粹释放她们被关押的犹太丈夫的故事。 这种题材也太无敌了。 谷川真的没有把握。 你怎么能拍这种电影呢？ 范小胖去见记者了，张嘴女性闭嘴女性，谈为艺术的牺牲，谈女性肥胖的苦境，谈底层女性的苦难。 反正，谷川把二十年后的词都教给她了。 而谷川这里也不能闲着。 因为这次范小胖的对手实在过于强大。 谷川找到长宗不二问道：“能不能找到卡嘉·瑞曼的黑料？” “啊？” 长宗不二有点懵。 “黑料？” “嗯，她是范小胖最佳女主的最大对手，必须除掉她。”谷川说道。 长宗不二眉头一皱。 《围墙玫瑰》他也看了，这个题材确实有点厉害。 谷川低声说道：“给她散布一点谣言，把她的名声搞臭。” “这？不合适吧？”长宗不二压低了声音说道。 “都是畜生，你踏马矜持什么呢？” 长宗不二脸上一黑。 你这也太粗俗了？ 虽说是这个道理，但你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 他怎么就投资了这么一个导演？ 亏你还是从美国回来的，比国内的导演都粗俗。 “不行。” 长宗不二一脸正气地说道：“来不及了，而且评委不可能因为一点突然冒出来的谣言，就改变主意的。” “试试呀！”谷川说道。 你连尝试一下都不敢，你怎么知道不行？ 谷川小声说道：“你散布谣言的时候，说她看不起犹太人就行了，证据造的真一点，然后再制造一下舆论，夸一夸这部电影的导演。” 长宗不二瞬间就懂了。 《围墙玫瑰》这部电影，看题材就知道是有人扶持的。 谷川是要把卡嘉·瑞曼的女主给顶掉，然后让导演拿荣誉。 长宗不二感觉可行。 拿奖就行了呗，谁拿不一样呢，最佳女主和最佳男主都差不多。 但长宗不二还是要矜持一下。 他小声说道：“那你怎么不去搞，让我去？” “我也不能做这种龌龊事啊。”谷川说道。 “你！” 长宗不二想要骂娘。 你不做龌龊事，就让我来做？ “那我也不做。”他负气说道。 谷川指着长宗不二的鼻子骂道：“那你滚蛋吧，我不需要你这种没有担当的投资人！” 长宗不二的鼻子都气歪了。 动不动就让人滚蛋。 这个家伙把投资人当成什么人？ 被他呼来喝去的狗吗？ 长宗不二也指着谷川的鼻子骂道：“我以后绝不会再投资你的任何一部电影！” “我要是还沦落到从你这骗投资，那我也不用在影视圈混了。” “八嘎！！” 刚应付了记者，又和一群底子很好的胖女孩交流完感情的范小胖，转头的时候又看到谷川和投资人吵起来了。 她拍了拍脑袋。 不明白导演和投资人的关系怎么就这么紧张，随时随地都能吵起来，还能不能好了？ 好在两人只是意气之争。 叫骂了一阵之后，长宗不二就去做事了。 谷川走过来对范小胖说道：“你最近也不要闲着，多在媒体面前露露脸，讲讲故事，让评委熟悉你这个名字。” “知道了。” 范小胖点头，表现得非常乖巧。 谷川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这段时间，谷川和范小胖是一刻都不敢停下。 范小胖不停得在报纸上面露面。 李宝田这个男主和黄博这个男配，也跟着来了威尼斯。 但谷川让他们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只说范小胖的好，不准谈论别的话题，全力帮范小胖冲击影后。 这两人有些不满，但不敢说出来。 范小胖则是感动坏了。 这部电影就是给她拍的啊，她都以为谷川喜欢自己了。 不喜欢我，能把男主和男配都牺牲了，然后来衬托我这个女主？ 谷川也和蒙蒂一直交流的事情，甚至还谈论如何讲其放上大荧幕。 谷川对蒙蒂其人知之甚少，两人之间的交流便只能小心翼翼地局限在电影的范畴内。 为了应对这种局面，谷川手边时刻备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还特意托长宗不二请来了一位专业导演坐镇。 每当蒙蒂的邮件发来，那些晦涩的字眼让谷川感到棘手时，他都会向一旁的导演请教。 时间也终于到了九月七号，闭幕式这天。 谷川和范小胖一起走红毯。 范小胖一身宝石蓝深V领丝绒礼服，腰部的曲线通过褶皱设计，使整体造型挺拔立体。 她挽着谷川的胳膊，还蹭了蹭。 谷川伸手对不认识自己的记者打招呼，侧头说道：“减减肥吧，都是肉。” 第45章 国际影后范大胖子 “我这么多肉，还不是为了你？” “不要乱说，是为了艺术，为了你自己的影后。”谷川说道。 范小胖挽着谷川胳膊的力气更大了一点。 进入剧场，找到剧组的位置坐下。 没一会，先是电影节主席讲话，然后评委会成员集体亮相。 电影节流程挺多的，除了主竞选单元之外，还有地平线单元等其他单元。 很快，就到了主竞选单元的颁奖，现场的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范小胖肉眼可见的开始紧张。 谷川也很紧张。 虽然长宗不二那个龌龊小人，已经把卡嘉·瑞曼歧视犹太人，在多种场合骂人的事情，炒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找了一些人来抗议她。 但谷川还是很担忧。 “获得最佳新人演员奖的是……” “获得最佳剧本奖的是……” 随着不停有人上台领奖，距离颁布最佳女演员奖越来越近，范小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时不时看向《玫瑰围墙》的剧组，十分紧张。 “获得最佳男演员奖的是，西恩·潘，《21克》。” 掌声中，西恩·潘上台去领奖，谷川随大流鼓掌，也越来越紧张。 “获得最佳女演员奖的是——” 整个剧组都屏住了呼吸。 范小胖的半个屁股都抬起来了。 “范小胖，《世界的胜利》！” “嗷！” “耶！” 谷川叫喊着站了起来，表现得比范小胖还要激动。 范小胖怔怔地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哗哗哗哗哗哗~” 直到掌声都停下了，范小胖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的第一件事，范小胖就是去拥抱谷川，但谷川正和长宗不二紧紧的抱在一起，彼此激动的不能自已。 长宗不二用力的捶着谷川的肩膀。 获奖了！ 获奖了啊！ 他的业绩有了，绝对会受到表扬的！ 谷川也紧紧的箍着长宗不二的脖子。 获奖了！ 获奖了啊！！ 他终于不用编造假新闻，不用担心被帽子叔叔找上门了。 看到这两人这么激动，范小胖的心情倒是平复下来了。 只是长宗不二一直占着茅坑，让范小胖也不好去拥抱谷川。 她回头看了一眼李宝田和黄博，没一个长相正常的。 她于是礼节性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台去。 黄博坐在下面咋了咋舌，对旁边的李宝田说道：“这是内地第二个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影后吧？” 李宝田点了点头。 第一个是巩俐。 “天哪……” 范小胖站在领奖台上，深呼吸，眼眶泛红，还伸手抹了抹眼角。 “这太不可思议了。说实话，在走上台之前，我一直觉得这像是一场梦。 几个月前，当我决定为了这个角色增肥、放弃所有关于漂亮的执念时，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但今天，这座沉甸甸的奖杯告诉我，所有的疯狂都是值得的。” “哗哗哗~” 谷川也跟着鼓掌，但小声的对身边人说道：“不愧是影后，已经开始演了。” 李宝田等人倒是不太认同。 获得影后激动是正常的，当时下决心增肥毁形象，也确实挺疯狂的。 “很多人问我，为了一个角色把自己弄得这么丑，值得吗？今天我想回答：太值得了。 以前，我总被大家叫作花瓶，我也曾害怕失去那些美丽的标签。 但当我真正在镜头前卸下所有光环，把自己揉碎了塞进那个粗糙的角色里时，我才第一次体会到，那种不被外貌定义，完全属于表演的自由。 原来，打碎自己，才是重塑的开始。” “哗哗哗~” 现场的鼓掌声十分真诚。 一个漂亮的女人，毁形象确实很需要勇气，她是一个伟大的演员。 “最后，我要把最深的感谢献给我的导演是他毫无保留的信任，才有站在这里的我。” 范小胖拿着奖杯，冲谷川的方向挥了挥。 镜头转来，谷川也笑着点头鼓掌，已经看不出刚才的激动失态了。 范小胖捧着奖杯回来之后，李宝田等人纷纷恭喜，范小胖也笑着回应。 “怎么样？” “厉害了，以后你也是国际影后了，范小胖子。”谷川笑着说道。 范小胖伸手在谷川的胳膊上拧了一下。 谷川动了动胳膊，不满地说道：“我这是对你尊敬啊，在名字后面加个‘子’，在古代是表尊敬的。 对古代文化一点都不了解，还得学习啊，别哪天被媒体爆出来，你这个国际影后是个文盲。” 范小胖依旧不饶他。 你就是嫌我胖！ 范小胖低声说道：“我现在这么胖，还不是被你骗的？” 这女人，张口就要污人清白。 “我骗你什么了？就问你，是不是拿影后了？”谷川说道。 他可是诚实小郎君。 和他接触过的，谁不说他是个好人？ 范小胖‘哼哼’一声不说话了，抱着银狮，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国际影后啊，张子怡都没有呢。 过了一会，她才说道：“我的领奖感言怎么样？” “咋不照着我给你写的词念，还加台词了？”谷川问道。 “感谢你还不行吗？”范小胖嗔怪地看着他。 谷川给写的领奖词，都是关于她自己的，关于其他人的一点字眼都没有。 “多余。”谷川说道。 定好的宣传策略就是突出范小胖这一个重点，其他的都靠边站。 范小胖点一下谷川，这不是多余是什么？ 谷川的宣传策略，可是学习的后世优秀电影《马勒戈……》，咳咳，是《麻辣滚烫》。 其他的什么都不管，只宣传范小胖长胖了就行。 剩下的其他奖项，谷川已经不感兴趣了，都和他无关。 “获得最佳导演的是，玛加蕾特·冯·特罗塔，《玫瑰围墙》。” 谷川又赶紧拍手，长宗不二也拍手。 他们的策略成功了。 最佳女主没有给这部电影，给了它最佳导演。 谷川看了一眼长宗不二。 原来应该得到最佳导演的，是一个日本导演，但现在被长宗不二给弄没了。 这个家伙真是一个日奸。 “谷川，范小姐，恭喜了。” 日奸还恭喜他们呢。 第46章 肯定是我没看懂 9月6日，是《世界的胜利》在国内上映的日子。 暑假已经过了，但今天是星期六，来看电影的人不少。 范小胖为电影增肥到被误会成怀孕。 并且还入围了威尼斯电影节的影后。 这噱头很足的。 华谊在宣传的时候不遗余力，把观众的期待感已经拉满了。 甚至范小胖获得影后的通稿已经准备好了，不论结果如何，都要发出去。 北航的郭威也约着舍友一起来看电影。 “终于可以看到范小胖长什么样子了。”郭威说道。 “是啊。”舍友点头。 这段时间，可没少人去挖范小胖的长相，但根本挖不到。 华谊一直出钱压着照片，就算是记者拍到照片，与其刊登出去，还不如去华谊换钱。 而且拍完电影没多久，范小胖就去国外躲着了，绝对不暴露长相。 《世界的胜利》这部电影，成了能目睹范小胖长相的唯一方式。 郭威进入影院之后看了看，这人可够多的，整场几乎坐满了。 “人好多啊。” “是啊。” 郭威和舍友对视一眼。 这些人还是闲的，都跑过来看范小胖长胖了的样子。 这部电影的预告片也不放，宣传片也不放，只说范小胖为电影增肥了一百斤。 周围的观众议论纷纷。 “你们说范小胖真的长胖了一百斤？” “都这么说的，应该差不了。” “我感觉不可能，怎么可能一下子长胖那么多？身体负担不了吧？” “对，我也感觉是夸张，可能就长胖了一二十斤吧？” “不可能那么少。” 甚至有人因为范小胖到底长胖了多少而争吵起来的。 郭威打了个哈欠。 感觉这些争吵的人很无聊。 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就能看到了，还有什么好吵的？ 随着电影开始播放，场内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范小胖出来。 “哗！她真长胖了好多。” “没有一百斤，也要几十斤了吧？” “她怎么长这么胖的？” 郭威也吓了一大跳。 他女神怎么变这么胖了？ 舍友拽着郭威的胳膊说道：“她都长这么胖了，你还喜欢她吗？” “我没喜欢她。”郭威否认。 “呵。” 郭威反正是不认，但他看着屏幕里的范小胖，咬了咬嘴唇。 就算是长胖了，也别有一番风味嘛。 除了初见范小胖的震撼之外，其他的剧情就看得郭威一头雾水。 他对电影要表达的东西，一点都看不明白。 什么失业危机，人际关系焦虑，电影中的人物一个比一个丧，看得郭威莫名其妙。 这部电影的背景是2002年的国内啊？ 这真的是国内的电影吗？ 现在国内还相信知识改变命运，奋斗成就梦想呢，你这么丧对吗？ 虽然也有国企下岗潮的影响，但更多的是讨论下海、入世，基调整体上还是昂扬向上的，和电影的基调相差很大啊。 迷迷糊糊的看完了整部电影，郭威对舍友问道：“你感觉这电影怎么样？” “还不如陆穿呢。” 郭威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个想法。 这个叫谷川的，不如陆穿远矣。 郭威叹了口气道：“这部电影唯一值得看的，也就是长胖的范小胖了。” 总结，这就是一部垃圾电影。 郭威和舍友都感觉这电影票花的不值，回宿舍之后开始在网上吐槽。 …… “消息是真的？” 北京时间2003年9月7日，星期日凌晨。 华谊兄弟的办公室里，王忠磊攥着手机。 窗外夜色浓重。 “千真万确！范小胖凭借《世界的胜利》拿下最佳女演员，银狮奖！颁奖典礼刚结束！”威尼斯的人激动的说道。 “影后了！范小胖真的成了影后！” 王忠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浑身血液沸腾，困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悬了数月的心结终于放下了。 “居然真的拿影后了。”王忠磊不可思议的来回踱步。 之前谷川说能拿影后，王忠磊其实也没放心上。 毕竟内地就一个影后，范小胖她何德何能啊？ 不过是谷川的电影能赚钱，哄着他而已。 没成想，还真的让范小胖拿回来一个影后！ “立刻！马上！”王忠磊第一个电话拨给了宣传总监：“醒了没？范小胖拿影后了！通稿、海报、采访全安排上！” 他语速飞快。 “这部电影，要爆了！” 挂断电话，他紧握拳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原本范小胖增肥的噱头就已经不错了，再加上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影后，票房绝对要爆炸！ 就算电影拍得再烂，票房都不可能低。 王忠磊满心惊喜。 之前的《见鬼》没有冲上一亿票房，这部《世界的胜利》怎么样？ 王忠磊想了想。 这次好像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只是宣传的力度比较大而已。 但宣传的也是真事啊，范小胖真的增肥了几十斤。 “这次肯定不会下架，一亿票房大有可能。”王忠磊激动地说道。 网络媒体比纸媒更快。 在威尼斯电影节结束的那一刻，新浪新闻上面，就出现了‘范小胖威尼斯封后’的新闻。 而其他网站的速度也很快，马上就搬运了新浪的新闻。 北航的宿舍。 郭威和舍友正在网上吐槽着电影剧情呢。 【我对这部电影的评价是‘不如陆穿’，剧情和人物都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导演要表达什么？】 【违和感很重，不像国内。】 【听说导演是国外回来的，对国内一点都不了解，简直瞎拍。而且说要拍国企下岗员工的困境，但根本没提到国企，拍的全都是导演对国内的臆想。】 【范小胖长胖了好像也有几分滋味啊。】 【楼上真的是饿坏了。】 【电影根本不值得去看，与其浪费钱买电影票，还不如买本皇叔陶冶情操呢。】 骂这部电影的人不少，不止郭威和舍友。 看到这么多人一起骂，郭威自己反倒是没那么气了。 郭威对舍友说道：“以后这个导演的电影没必要去看了。” 和陆穿一样，谷川也划入了郭威的黑名单。 垃圾导演，拍的狗屁不是。 之前铺天盖地的宣传，早就让郭威感到有些烦了。 现在的导演，除了宣传什么都不会了，拍出来的电影简直狗都不看。 郭威的帖子下面，一片和谐，但突然就冒出来一堆反对的。 【楼主司马了？】 【欧洲三大级别的电影你都看不上？你平时都看什么电影？】 【人家看《英雄》，看《见鬼》，不看其他的‘垃圾’电影。】 这些评论越来越多，郭威一头雾水。 怎么来了这么多骂我的？ 舍友也发现不对劲了，他也被骂的很惨。 “什么情况？”舍友不解的问道：“难道是导演开的小号？” “小号也没有这么多啊。”郭威说道：“而且他们好像说什么欧洲三大。” “不就是入选影后了嘛，算什么……” 舍友突然不吱声了。 “不会真获奖了吧？” “不知道啊。” 两人连忙在网上找消息，很快就找到了新浪那里。 【范小胖威尼斯封后】 北京时间9月7日凌晨讯，中国女演员范小胖凭借电影《世界的胜利》中的惊艳表演，一举摘得最佳女演员奖（银狮奖），成为内地第二位斩获欧洲三大电影节影后桂冠的女演员！ 影片中，她突破以往形象，为角色增肥几十斤，以精湛演技塑造了一位在时代洪流中挣扎求存的女性。 从隐忍到爆发，她用层层递进的表演征服了评委与观众。 导演谷川（美籍华裔）受访时难掩激动：“范小胖的付出远超常人想象。为贴近角色，她数月封闭训练，增肥期间甚至面临健康危机，但始终坚守对角色的敬畏。” 据悉，影片拍摄期间曾因资金问题陷入困境，正是范小胖与导演的坚持，才让这部充满艺术勇气的作品得以问世。 然后是一大堆夸奖的话。 新闻里面还有展映时候的照片，有老外看电影看哭的照片，还有电影结束后鼓掌三分钟的照片。 郭威和舍友面面相觑。 “真拿影后了？” “应该假不了。” 郭威看着那些被看哭的外国人，一脸不解。 这电影有什么好哭的？ 舍友看着鼓掌三分钟，也十分不解。 这电影有那么好吗？居然能让人鼓掌三分钟。 “会不会是我们没看懂电影？”郭威小声说道。 电影都获奖了，而且那么多老外都喜欢，不应该那么差吧？ 舍友也小声说道：“有可能，咱注意力都在范小胖身上，可能看的时候没动脑子，有很多深意都没注意到吧。” 郭威看了看舍友，舍友又看了看郭威。 “那咱们明天再去看一遍？” “行。” 郭威和舍友同时点头。 两人的家庭条件都不错，几张电影票不过是小意思。 那么多老外都看哭了。 就算是那些普通老外审美不行，不懂艺术，那些颁奖的老外不会也不懂艺术吧？ 电影要是不好的话，人家能给你最佳女主？ 郭威挠了挠头。 肯定是他和舍友没有注意其中的电影细节，所以才误认为电影很差的。 第47章 票房又爆！ 获奖之后，收获的不仅是名，还有利。 之前就有很多厂商来打听《世界的胜利》的版权，谷川和长宗不二都没有同意，就等着赌一赌能否获奖呢。 现在看来赌赢了，范小胖拿到了最佳女主。 影后也是有牌面的，需要加钱。 谷川和长宗不二留在威尼斯，和那些厂商继续谈判。 谈判没那么复杂，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表达了兴趣，现在不过是重新商量一下价格而已。 因为范小胖获得影后，其他厂商也加入进来，能帮忙抬抬价。 第一个是法国MK2，这是一家主要发行艺术电影的公司，是2003年全球艺术电影领域最具影响力的版权买家之一。 长期深度参与戛纳、威尼斯等电影节选片，是欧洲最重要的艺术片采购方之一。 这次它主要想买下电影的欧洲版权。 因为电影拍的很符合欧洲味道，所以开的价格不低，有180万美元。 谷川和长宗不二商量了一下，很痛快地同意了。 剩下的版权，谷川要留下国内的，日本版权在长宗不二手里，其他版权他联系了索尼。 小日奸也没有坑谷川，卖了160万美元。 不算国内的票房，已经卖了340万美元了。 折算一下此时的美元汇率，那就是2800万rnb左右，谷川再和长宗不二六四分成。 长宗不二直接收回成本，谷川也大赚了一笔。 有了这些钱，谷川就算是不拍电影也可以财富自由了。 到时候买一些他知道的股票，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 “谷桑，以后继续合作啊。” “不二君，将来多联系啊。” 谷川和长宗不二互相拥抱，亲如兄弟。 长宗不二都没有想到，他投资电影，居然还有赚钱的时候。 此时，他非常的后悔。 当初就没有赚钱的心思，所以和谷川谈判的时候，让出了好多利益，那么多钱都白送给谷川了。 但他现在没表现出什么不满。 将来还有合作的机会吗。 他要还是个人，这次能不念着点我的好？ 可惜，谷川不是人。 在谈成版权出售之后，谷川就已经开始嫌弃长宗不二了。 长宗不二还是不行啊，顶多把他的电影搞到日本去，搞不去好莱坞。 谷川需要新的合作伙伴了。 “好了，我要走了，咱们有空再聊。”谷川说道。 长宗不二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 他感觉谷川平静下来的速度好快。 但长宗不二并没有在意。 他和谷川的友谊深厚，没必要故意表现出十分热情的样子。 他们可是吵架吵出来的友谊。 谷川等人准备回国的时候，范小胖还没有平静下来。 “谷导，你说我们炒作一下怎么样？就当是宣传电影了？” 谷川问道：“炒作什么？” “恋爱。” “算了，我没有恋丑癖。”谷川丑拒。 范小胖咬了咬牙， 她现在已经瘦了那么多，不丑了。 谷川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假寐休息。 之前已经炒过来，再炒也没多大的用，还容易被人怀疑有恋丑癖，何必呢。 只要宣传范小胖的影后，以及长胖这件事情，让没有去过影院的观众，赶紧走进电影院就行。 谷川走的就是一票子生意，没指望观众能看第二遍，能骗一个是一个。 “唉~” 谷川突然感觉自己特别伟大。 他做这一切也不是为了赚钱，都是为了中国电影啊。 老谋子他们拍大片，就是为了把观众吸引进电影院，谷川搞诈骗也是为了吸引观众进电影院。 也算是殊途同归。 谷川默默地催眠自己。 一切为了中国电影。 …… “我确定了，这就是一部烂片。” 郭威和舍友走出影院之后，终于确定不是他们没看懂了，而是这就是一部烂片。 非常烂的烂片。 两人今天先看了一遍，感觉没看懂，于是又买票看了第三遍。 看了三遍之后，终于确定自己看的就是烂片了。 “浪费了三张电影票。”郭威说道。 舍友不满的说道：“原本只浪费两张的，你非要拉着我看第三遍。” 一想到自己给拍垃圾电影的导演送钱，舍友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郭威也不吭声。 他不是也不敢确定嘛。 毕竟是拿了欧洲三大的电影，怎么可能是烂片。 郭威还替谷川解释道：“可能这不是烂片，而是他拍的美国社会吧？” “那不是不伦不类吗？”舍友说道。 不止是这两人看了三遍，刘艺菲和抒畅也看了两遍。 抒畅一脸不解地问道：“这电影我还是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刘艺菲说道。 谷川说了，这都不是拍给国内看的。 但谷川这个人比较不是东西。 虽然不是拍给国内看的，但他还想要国内的票房。 那人比较贪心。 唉~ 可能也是因为穷怕了，想赚钱买药治病。 刘艺菲说道：“这电影是他专门揣度的那些评委的喜欢，特意拍出来给他们看的，不是给国内观众看的，甚至也不是给国外观众看的。” 嗯，这都是谷川给刘小丽说的话，刘艺菲把这话给重复了一下。 谷川说现在国内的观众还没钱，从他们兜里掏不出来多少，还不如拍点观众不爱看的艺术电影，然后卖版权。 看第一遍的时候，刘艺菲还很感兴趣呢，以为能获奖的电影肯定有点东西。 自己参加内部放映会的时候，肯定是对谷川有太大偏见了，所以理所当然的否认了这部电影。 但看第二遍的时候，她都差点睡着。 而且在影院里面看电影的时候，她还能听到不少人骂‘拍的什么玩意’的，也有不少人硬夸的，说‘拍的经典，不愧是美国回来的’。 反正刘艺菲没看到好在哪里。 抒畅叹了口气，没打算去看第三遍。 2002年，央视八套投拍民国剧《金粉世家》，刘亦菲饰演女二号白秀珠，抒畅饰演金家八小姐。 两人是剧组中年龄最小的主演，与其他成年演员存在代沟，自然结为玩伴。 现在又一起合作《天龙八部》，关系自然更好。 所以今天才一起来看电影的。 抒畅摇了摇头。 虽然看不懂这部电影的人会很多，但谷川之后肯定就是国内的大导了。 抒畅说道：“茜茜，那你是不是可以和谷导一起合作？” 她有些羡慕。 而刘艺菲则是一言难尽。 合作？ 就算是帮范小胖拿了影后，刘艺菲还是感觉这个家伙不靠谱。 “再说吧。”刘艺菲轻声说道。 先看看这部电影能不能正常下映吧。 …… 华谊这边，王忠磊正在统计票房。 目前还没办法统计全国首日票房，所以他也只能统计京城的。 “票房多少？” “一百七十万。” 王忠磊难掩激动。 一百七十万！还是比不上《英雄》，但已经比《见鬼》多二十万了！ 而且这部电影的宣传力度，比《见鬼》的力度还大，而且宣传范围更广。 《见鬼》的大规模宣传主要是在京津冀，而《范小胖增肥日记》是只要认识范小胖的地方，宣传都足够到位。 南方的票房，绝对比《见鬼》更高。 舒了一口气之后，王忠磊又有些遗憾。 这部电影华谊只负责发行，没有参与投资，简直亏麻了。 狗日的小鬼子，踏马的把谷川截胡了，下一部电影，绝对不能给其他人机会。 不过现在华谊很难吃独食了。 国内的电影圈，不可能存在还不知道谷川的人了。 不去想之后的事情，王忠磊看着一百七十万的数字，想着这部电影最后能达到多少票房。 今天，谷川和范小胖低调回国，并没有联系任何记者，对行程也进行了保密。 下飞机后，谷川对范小胖说道：“你的身材依旧要保密几天。” “我现在不胖，和电影里面的差别挺大的。”范小胖冲谷川翻了一个媚眼，这次倒是没有让谷川呕吐出来。 谷川摇了摇头：“那也不行，为了票房，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万一有人看到范小胖现在的身材，觉得电影中的增肥是骗人的怎么办？ 万一他们见到范小胖之后，突然不感兴趣了怎么办？ 可能影响很多票房的，不能大意。 不过最紧要的还是盗版。 盗版大规模出现之后，这电影就要崩了，又是一部只能赚前几天票房的电影。 “行。” 范小胖对谷川言听计从，乖巧得不像话。 但她心里感觉没必要。 毕竟是一部文艺片，就算是有她增肥这个噱头，那又能卖多少票房？ “听说这部电影卖版权都卖了千万，你还在意这点票房？”范小胖问道。 “当然在意。”谷川一本正经的说道：“卖版权的钱都是日本人的，我又没多少。” 我就是个导演，打工人而已。 范小胖点了点头，感觉也是。 谷川又没参与投资，版权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 一想到那么多钱都被日本人赚走了，范小胖就替谷川心疼。 “该死的资本家！” 这边谷川下了飞机，岛国上，长宗不二也下了飞机。 他要回国安排《世界的胜利》这部电影在日本上映。 第48章 日本传来好消息 “我国优秀青年女演员范小胖，于9月6日……” 范小胖夺得威尼斯影后之后，中青报也专门报道了一下。 谷川看着报纸咋舌。 我国优秀青年女演员？ 范小胖也是出息了，都能被这么形容了。 再看看官媒又是怎么称呼谷川的？ 华人导演！ 这差别也太大了，亲不亲一目了然。 “我居然比不上范小胖？”谷川愤愤不平。 “谷导，在意这个干嘛？”王忠磊笑着说道：“官媒用华人二字，是因为你走的国际路线嘛。” 你现在还是美国籍呢，当然不能用‘我国’这样的字眼。 “行吧。” 谷川也没有太纠结。 华人就华人，好歹没把谷川当太郎，已经可以了。 谷川笑着问道：“王总，票房怎么样？” “票房破亿绝对不是我们的目标！”王忠磊振奋地说道。 他拿出一张纸放桌子上。 这是统计的京城票房。 第一天一百七十万。 第二天一百九十万。 现在是9月8日第三天，票房估计还会增长。 谷川心情也不错。 又是几千万进账啊。 谷川说道：“得防着盗版啊。” “盗版是防不住的。”王忠磊说道。 谷川点头：“我知道，但王总你放出去消息，说我要拿出一千万，组织一个巡查队伍，去全国举报盗版。” “啊？” 王忠磊感觉谷川是在异想天开。 谷川笑着说道：“没真打算这么干，放句话的事，万一有盗版商怕了呢。” “行。” 王忠磊一乐。 就是放狠话呗。 电影的票房很好，奖项也拿了，但就是挡不住观众骂街。 网上关于这部电影的评价，已经拉胯到不能再拉跨了。 以谷川现在的口碑，下一部要遭到反噬喽。 …… 日本，长宗不二也已经安排好了电影上映的日期，九月九日。 这个日期是之前和谷川商量好的，比中国晚几天。 “不二，居然投资了一部威尼斯影后的电影。” “运气好。” 长宗不二恭敬地看着眼前的矮个子老头。 他讨好地说道：“这部电影是为了能够让日本国内能看懂，所以有些改动，这是日本特供版。” “哦？” 老头对长宗不二很满意。 居然让那个导演还拍了一个特供版，看来长宗不二对那个导演的调教很成功嘛。 长宗不二说道：“只是很可惜，这部电影拿下了威尼斯影后，在中国国内却饱受批评。” 老头眉头皱了皱。 他们已经花了那么多钱了，居然还饱受批评。 那看来确实有很多抹黑的元素在，不然也不会群情激愤，长宗不二工作很上心嘛。 电影在日本上映之后，长宗不二一直关注着。 这部电影也早就开始在日本宣传了，长宗不二也借鉴了谷川在中国的宣传方式，也宣传范小胖增肥的事情。 范小胖在日本的知名度差点意思，所以之前的宣传效果不佳。 但是在她拿到影后之后，就不一样了。 现在很多人好奇，她是怎么通过增肥几十斤，拿到国际影后的。 日本观众看过电影之后，对这部电影的观感很棒。 “这部电影迫使我们直视正在恶化的贫困、阶层固化与家庭解体危机。这些议题并非遥远的他国故事，而是潜伏于每个普通日本人生活裂缝中的可能性。” “没想到中国和我们也一样。” “这种于平凡中见哀愁的美学，令我联想到小津安二郎与成濑巳喜男。” “这不是在讲述一个中国故事，而是日本故事！” 观众的反馈非常好，好的出乎长宗不二的意料，但也没有太意外。 他第一次看这部电影的时候，都有所触动，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长宗不二收集着这些赞美的影评，还拍了电影在日本大受欢迎的照片，都寄给了谷川。 这是谷川要求他做的。 他们是惺惺相惜的投资人和导演，这点小要求，长宗不二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国内的谷川，很快就收到了长宗不二发来消息。 “王总，把这些东西见报吧，再给电影烧一把火。”谷川把这些东西递给王忠磊。 电影已经上映5天了，票房增长的势头已经停了下来。 但现在信息传递没那么快，好多人还不知道电影比较烂呢，还能吃几天票房。 有了这些新闻，或许还能续上几天的命呢。 “这是真的？”王忠磊诧异的问道：“电影真的在日本很受欢迎？” “当然。”谷川说道：“不然日本人都投资我吗？” 王忠磊咋舌，对谷川的评价又上了一层。 不仅能拿奖，还懂电影市场，最后在日本还能赢得高票房。 这么牛的导演，怎么就不是华谊的呢？ 不过好在和谷川的两次合作都挺愉快的，这次也能跟着赚点汤汤水水的。 王忠磊的动作很快，这些消息第二天就见了报纸。 北航的郭威，看到新闻后的第一时间就是不信。 “这破电影还传到日本去了？”郭威问道。 舍友摸着下巴：“毕竟是威尼斯获奖电影，可能有日本的公司引进吧？” 引进不稀奇，稀奇的是电影大受欢迎。 在国内被骂惨了的电影，在国外居然风评挺好。 新闻上的影评，都截自日本的新闻，坐满了的影院，又确实证明电影非常受欢迎。 郭威小声说道：“要不，咱们再去看一遍？” 舍友脸色发黑。 他咬着牙说道：“咱们都看了三遍了，还看呀。” 又不是什么好看的经典，值得二刷三刷。 这破电影又不好看！ 郭威说道：“电影能在日本大受欢迎，肯定是有道理的，说不定……” “不要说不定了。”舍友说道：“看了三遍了，没有说不定了，这绝对是一部烂片。” “烂片能拿威尼斯影后？”郭威问道。 “那是范小胖表演的好，尤其是还自毁形象，让评委感动了。” “烂片能在日本大受欢迎？”郭威又问道。 舍友这下没话说了。 郭威说道：“像一些好电影，就是一遍两遍看不出来的，多看几遍才能看出好来。” “那……” “走，去买票！” 一部好电影就放在那，你看不懂那不是可惜了吗？ 就算看不懂，就当是支持导演了。 国内导演的电影称霸日本影院，听起来也是一件提气的事情。 而且又流传出来一个消息，《世界的胜利》这部电影，光是国外的版权就卖了三千多万。 三千万啊，简直吓死个人。 国内电影票房能到三千万，那绝对是值得开庆功宴的，这三千万制作方还只能分38%呢，和谷川的卖版权还不一样。 因为确实提气，所以观影热情再起，票房又顶了起来。 谷川一直在华谊，方便随时和王忠磊商量，他也监控着每日票房。 全国票房自然是没办法随时统计的，只能看京城的。 第一天一百七十万。 第二天一百九十万。 第三天两百万。 第四天一百五十万。 第五天一百五十万。 第六天有了日本传来的好消息，票房再次升到了一百八十万。 单京城一地，六天的票房就已经过了千万了。 票房太恐怖了。 和《英雄》比自然是逊色一些，但已经胜过其他所有电影了。 这还只是一个文艺片啊。 在谷川之前，谁敢想想，一个文艺片能有这么多的票房啊。 要是说出来，别人也会以为你失心疯了。 在剧组刘小丽，时不时就跟谷川打个电话，询问票房的情况，也问问观众的评价，刘艺菲就经常看到她妈傻笑。 可惜，来自日本的好消息，只振奋了这么一天，在第七天的时候，京城的票房只剩下了一百万，近乎腰斩。 第八天的票房，不用想也知道还会降低。 谷川对票房的预期非常悲观，京城可能五十万都没有了。 “盗版出来了。”王忠磊说道。 “艹！只能坚持七天吗？”谷川不满地说道。 “能坚持七天就不错了。”王忠磊说道。 他也是从《英雄》那边学了点如何应对盗版，加上谷川之前瞎放话，害的盗版商真的紧张了一下。 不然以大家对这部电影的期待程度，是绝对拖不到七天这么久的。 谷川皱着眉问道：“那电影还能破亿吗？” “没问题。”王忠磊说道。 虽然影响很大，但破亿还是没问题的。 这部电影的盗版，对电影票房的影响尤其大。 毕竟它的唯一看点，也就是范大胖了，知道了范大胖的样子，加上这部电影的口碑实在不怎么样，观众们进影院的意愿不大。 哪怕它是威尼斯获奖作品，哪怕它在日本大受欢迎。 “算了，也该知足了。”谷川叹了口气。 在国内能有一部票房过亿的电影，已经相当厉害了。 之前差点破亿的电影《见鬼》，也是谷川深度参与的。 也就张一谋能压他一头了。 可连续推出票房爆炸的电影，这点连好谋子都不敢打包票啊。 票房彻底没救，谷川都不打算挣扎了，但有人还没放弃他。 南方又传来好消息。 第49章 公知最敬爱的父亲 南方某经济观察报。 不好好的观察经济，开始舔起谷川来了。 什么电影行业的新锐人物，宣扬中国文化的先进个人，什么跨越国界的艺术桥梁，什么东方美学的杰出代表。 还有中日友好的文化使者，引领时代审美的先锋导演，承载民族自信的光影巨匠，享誉国际的华人骄傲。 谷川自己吹嘘自己的时候，都不敢这么用词。 不止夸了一下谷川，还踩了一脚陆穿。 说陆穿一个没出过国的泥腿子，和谷川这个留学精英差太多了。 泥腿子只能在国内欺骗观众，留学精英却可以国际扬名。 反正陆穿看到这些报道的时候，把报纸撕了个粉碎。 报道不止踩了一脚陆穿，还批评国内没有审美。 一个能在欧洲获得大奖，毕竟在日本大肆吹捧的电影，居然在国内是骂声一片。 还暗暗夹带私活，说还是日本的审美比较高，国内不识货。 文字缺乏打磨，逻辑与语感皆显单薄，像是赶稿之作。 但也不是没有质量好的文章。 有《审美之殇：从一部电影的境遇看我们的文化断层》，这个谷川就认为写的很不错。 ‘当那部在威尼斯斩获大奖，在日本被影评界奉为圭臬的影片，在国内却遭遇铺天盖地的谩骂与不解时，我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这悲哀，不仅是为了这部电影，更是为了我们这片土地上，那令人窒息的审美荒漠。 我们必须承认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审美这条路上，我们不仅落后于欧洲，甚至被我们的邻邦日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当日本观众能够静下心来，去体味电影中那份克制，内敛与物哀之美时，我们的观众却还在用市井的喧嚣和道德的标尺，去丈量一部艺术作品的价值。 他们看不懂镜头语言背后的隐喻，听不懂留白处的叹息，只会用一句“看不懂”或“拍得什么玩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贫乏。 这难道仅仅是电影的问题吗？不，这是整个民族审美教育的缺失。 这种骨子里的审美差距，不是几部票房大片就能弥补的。 那些在国内叫嚣着抵制这部电影的人，恰恰证明了日本审美的高明。 他们之所以无法接受，是因为这部电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精神世界的粗糙与丑陋。 他们害怕面对这种真实，于是只能用谩骂来掩饰自己的无知。 我并非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只是希望，我们能有一点点直面自身不足的勇气。 承认我们在审美上不如日本，并不丢人，丢人的是，我们明明身处泥潭，却还要嘲笑那些试图仰望星空的人。’ 这个就写的不错，只是可惜没有多少吹捧谷川的话。 “你还有这种关系？”王忠磊诧异地看着谷川。 没想到谷川在南方媒体也有关系啊，这么多人帮着谷川说话。 不止这个观察报，南方很多杂七杂八的报纸，都统一了口径，开始吹捧谷川，沿海地区尤其多。 甚至BJ某个大学的教授，都公开发声，说谷川的电影是艺术的，批判国人没有审美。 呼吁大家一起去看谷川的电影，不要把如此优质的导演推到国外去。 谷川摇了摇头：“我在国内只和太郎的关系最好。” 王忠磊皱了皱眉。 这话谁信啊。 要是没有关系，能有这么多报纸帮你说话？ 这不是花钱就能办到的。 王忠磊问道：“真没关系？” “真没有。”谷川说道：“可能是他们发自内心的赞美我吧。” 谷川也摸不着头脑。 除了他们发自内心的被我折服之外，没有其他原因了。 不然还能是长宗不二帮的忙？ 他应该没这个影响力。 顶多通知几个他资助的报纸，然后剩下的其他报纸，看到谷川如此优秀，主动凑了上来。 谷川不满地说道：“这些人太过分了，居然贬低我的太郎。” 我和太郎情同手足，看不得这些。 原本自己帮范小胖拿了影后，太郎对我就有些疏远，好几次电话都打不通了。 现在还通过贬低太郎来吹捧我，这我能接受吗？ 谷川对王忠磊说道：“王总，你可得帮我给太郎解释一下，这些报纸可都不是我指使的。” “放心。” 谷川点了点头，可不能让太郎和自己有了芥蒂。 之后说不定还要太郎给自己当导演呢。 谷川今天还要接受一个采访，是从南边来的一位男记者，样貌周正，一靠近便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文化气息。 “谷导，您好。首先恭喜您在欧洲三大电影节上斩获殊荣！” 看到谷川进来，记者立马激动地看向他。 谷川脸上微微带笑。 他从小就在美国，还在欧洲拿了大奖，甚至还是美国国籍，让这个记者如看神明。 记者激动地问道：“作为一名在美国接受完整高等教育，如今又拥有美国国籍的华人导演，您的成功，可以说是我们华人电影在世界舞台上的一次突围。 当您站在欧洲的领奖台上，听着西方主流影评人对您的赞美时，您是不是也有一种终于被世界主流文明接纳的释然？” 谷川脸上的笑容不变，也不回答问题，转而说道：“我们还是先谈一谈美国的空气吧。” “啊？” 记者一愣。 好好的为什么要谈一谈美国的空气？ 记者摸不着头脑地说道：“为什么要谈空气？这个问题您要是不愿意回答的话，我可以换一个。” 他很快换了一个话题道：“这次您的作品能在欧洲大放异彩，是不是恰恰证明了，只有摆脱了国内那种刻板的体制束缚，在真正自由、开放的土壤里，才能诞生出具有普世价值的伟大艺术？” “美国的空气确实是甜的！”谷川说道。 “哈？” 记者一脸懵。 谷川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空瓶子递给记者道：“这里面就是美国的空气，我专门从美国带回来的。 国内的空气我呼吸不惯，要时不时地吸一口这个，你要不要试试？只要一百块。” 第50章 陆太郎的愤怒 “日本的？日本的半甜，这个瓶子是我投资人送我的，只卖你五十。” 记者一脸懵逼，和谷川胡扯了半天，什么都没有采访出来，只花了二百五买了三个瓶子。 他拧开瓶子的时候一愣。 居然真的是甜的？ 记者走后，王忠磊嘴角抽搐地走过来说道：“人家来采访你，你就骗人家二百五？” “我没骗。”谷川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三个瓶子里面的空气，真的是甜的。” 不过不是美国运来的，是用糖熏的。 谷川只卖次品，不卖空壳。 这些报道出来之后，票房再次增高。 不少人又蹦出来给谷川辩经了，各种找角度夸，把谷川看得一愣一愣的。 甚至很多人边看谷川的电影边反思。 还有不少人继续喷的，不仅喷谷川的电影，还喷那些报纸。 但现在这个年代，还是夸谷川的比较多一些。 就算是真觉得谷川的电影不行，很多人也不会跳出来骂，只感觉自己的审美不行。 现在最不高兴的人是陆穿。 那些新闻太过分了！ 谷川的电影他看了，狗屎一样的电影！！ 能拿到威尼斯影后，纯粹是范小胖增肥的噱头，和谷川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这些新闻都在吹捧谷川，而且还不好好吹捧，非要扯他一句陆穿。 什么‘欺诈宣传’、‘电影圈之耻’、‘泥腿子’、‘谷川的工具人’都来了。 谁夸谷川的时候，都要踩他一脚。 他是地板砖吗？ 谁都要踩一脚？ 而且那些已经快忘记他的网民，也托这些报纸的福，又想起了他陆穿。 现在他和谷川在一起挨骂。 凭什么啊？ 上部电影他被骂也就算了，这次凭什么和谷川一起被骂啊？ 上部电影是谷川牵的头，营销计划也是他提出来的，为什么上次他不和自己一起挨骂， 而这次自己和谷川的电影没有任何关系，却要一起被骂？ 陆穿咽不下这口气。 …… “谷导好。” “嗯。” 谷川来到自己的公司，坐到办公室内开始写。 公司租在了HD区的一个办公楼内，员工也不多，但一想到现在是自己的钱在给他们发工资，谷川就心疼的厉害。 不能歇太久，必须尽快找一个可以挂靠的剧组。 “咚咚咚~” “请进。” 刘艺菲轻轻推开门，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谷川看到她心头一痛。 还要给她发工资。 当初只要大刘就好了，小刘没用啊。 “剧组杀青了，我就回来了呗。”刘艺菲说道。 “哦。” 谷川笑着说道：“你回国时间不长，对国内的空气肯定吸不惯吧，我这里有从美国运过来的空气，还带着甜味呢。” 谷川一连拿出来好几个瓶子。 “哈？” 刘艺菲莫名其妙地看着谷川。 空气还能呼吸不惯吗？ 还有带甜味是什么鬼？ 刘艺菲皱着眉说道：“我不是傻子好不好。” 她感觉谷川的骗术退步了。 如果刚遇到谷川的时候，他的骗术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肯定不会被骗6315美元。 “对了，陆穿在报纸上骂你。”刘艺菲扯过一张报纸说道。 谷川接过报纸一看，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看着也没骂呀。 陆穿不就是说《见鬼》的营销是谷川的主意，和他陆太郎没有一点关系吗？ 这是实话啊。 刘艺菲说道：“现在网上有很多人骂陆穿的，说他不要脸，推卸责任。”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太郎被骂而无动于衷，明明就是我的主意，太郎是无辜的。”谷川说道。 谷川导演心善，看不得别人被误会。 所以他决定帮陆穿澄清。 但纸媒澄清的速度太慢了，不足以表现出谷川的急切来，所以他直接在天涯论坛开了个帖子。 【大家好，我是在美国长大，拥有美国国籍，拿过欧洲大奖，和好莱坞明星、导演、制作人谈笑风生、立志拯救国产电影行业的谷川。 你们不要骂太郎了，《见鬼》的营销计划确实是我提出来的，要骂就骂我吧。】 谷川洋洋洒洒地替陆穿解释了一大堆，还放了一张自己的照片，确定是本人。 这个帖子很快被各种转发。 陆穿在家里，也看到了这个帖子，他心中的怒气渐消。 谷川还知道帮自己解释一下，让陆穿心里对他的恶感降低了一点，他也不是太坏。 或许，他只是不知道舆论会变成这样而已。 但第二天，陆穿气得砸了桌子。 那些报纸简直是要气死陆穿啊！ 《谷川的担当与陆穿的怯懦：一场风波照出“海归精英”与“本土匠人”的灵魂鸿沟》 《为友担责的谷川，推诿塞责的陆穿：我们究竟需要怎样的文化脊梁？》 《谷川的伟岸与陆穿的平庸：连体面都学不会》 那些夸谷川的句子，陆穿是一句都看不下去。 那些骂他的句子，陆穿是咬着牙看完的。 都在写他‘市侩算计’、‘甩锅没有责任感’，还‘精神世界是逼仄的，人格是卑劣的’，和谷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谷川看到这些报纸的时候是唉声叹气的。 明明是为陆穿解释一下，为什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太郎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吧？ “你和陆穿有仇吗？”刘艺菲弱弱地问道。 你们还合作过电影呢，刘艺菲还以为谷川和陆穿的关系不错呢，可现在引导的舆论，都是骂陆穿的。 当然，也有骂谷川的，但现在骂谷川的人，明显比陆穿那边少了。 “没有啊。”谷川很无辜地说道：“我是想帮太郎澄清一下的，谁知道这帮人不按套路来啊。” 不仅纸媒是这样的，网络上也多是骂陆穿的。 虽然谷川是《见鬼》的制片人，但他们还是认为营销是陆穿的锅。 因为有人扒出来，《见鬼》的宣传期间，谷川是在美国的，网友实在是太神通广大了。 他在美国，怎么遥控国内的营销？ 这明显是不合理的。 玛德！ 陆穿这个大畜生，诬陷谷川这个小畜生，太不要脸了。 第51章 观众是傻子吗？ 一群人马互骂。 但明显是站在谷川这边的人多。 某些报纸的主笔，写的文章煽动性非常强，所以陆穿被骂惨了。 而且，现在已经出来了很多谷川的小故事。 说陆穿和谷川合作电影《见鬼》的时候，陆穿拍了一遍就要过，但谷川强硬地要求拍七遍，选最好的那一条。 陆穿有一次趁谷川不在，只拍了五遍，谷川回来后勃然大怒，声称以后再也不和陆穿合作了。 因为在好莱坞都是这样的，大家为了电影精益求精，粗制滥造的电影是不能给观众看的。 谷川刚开始还想打电话和陆穿解释一下的，但电话根本打不通。 他把陆穿拉黑自己的事情，也分享到了网上，现在网上又在骂陆穿是小人。 哎呀，这些网友怎么这样啊。 《世界的胜利》这部电影的票房在短暂回升后，便迅速下滑。。 现在京城一地的票房，已经只剩下几万块了。 盗版满天飞，范小胖长胖后的照片也流传于网络，根本删不干净。 观众的好奇心已经被满足了，被威尼斯和那些公知，以及因为日本票房口碑双丰收而来的观众，也已经消化干净的。 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新的增长点了。 谷川几乎每天都搬运一次来自日本的新闻，和观众分享这部电影在日本的火爆。 但也不管用了。 观众已经被榨干了。 公司内，刘小丽看着电影的数据，喜形于色。 虽然公司只参与了制作，没有参与投资和发行，只能从长宗不二那里获得制作费，后续的分成也只与谷川和长宗不二有关。 但制作了一部票房破亿的电影，对公司的好处多多。 而且谷川的下部电影，肯定不会亏本，谷川都说了，下部电影公司肯定是要有投资的。 谷川还对茜茜有了规划。 让她先拍几部电视剧，然后在学校里好好学习，稳扎稳打的进入电影圈，到时候直接演谷川的女主。 这大饼看着是真好吃。 谷川也正式在国内扬名了，很多记者都约着想要采访他。 谷川性子低调，却也接受了一次记者采访，那个记者回去之后，写的报道把谷川都夸到了天上，完美的写出了他的‘精英’做派。 这让那些记者对谷川更好奇了。 谷川也终于开始接受记者采访了。 采访的地点就放在公司内。 刘小丽前后忙活，给腾出场地，谷川进来一看，屋子里有二十多个记者，挤得都没处下脚了。 谷川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坐在最前方的椅子上。 刘小丽在谷川前面的桌子上放了一瓶矿泉水，然后坐在谷川身边。 “各位记者朋友下午好，欢迎大家今天的到场。” 谷川笑着说道：“我从美国回来不久，虽然人到了，但感觉还在慢慢找回国内的节奏。 这段时间因为公司的事务缠身，没能早点和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今天终于能抽出整块时间，把麦克风交给各位，大家有什么问题，我们随时开始。” 记者看到谷川的第一眼，印象就非常不错。 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五官完美，字正腔圆的普通话里，尾音还夹杂着几分伦敦腔，一看就是精英人士。 一个女记者率先举手问道：“谷导，听说您是美国名校学生，是什么原因让您回国发展呢？” “因为国产电影……” 这些记者都是不错的捧哏。 看到谷川的样子，下意识地就开始问一些温柔的问题，让谷川大谈如何拯救国产电影。 但也不是没人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 一个记者举手问道：“谷导，现在很多人说您这部电影是烂片，您怎么认为？” “我认为他们在放屁。” 哗~ 在场的记者们都激动起来。 谷导要和观众爆了啊！ 刘小丽心里一突，她连忙拽了拽谷川的袖子。 但谷川根本不管刘小丽的提醒，直接说道：“根据粗略计算，《世界的胜利》这部电影票房已经过亿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记者们面面相觑，没人开口。 谷川说道：“因为这部电影深受观众的喜爱，看电影的大多数人是不说话的，这叫沉默的大多数。那些在网络上一直骂的人，他们根本就不看我的电影。” “可是……” “不然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电影票房这么高？难道观众都是傻子吗？去花钱看一部烂片！”谷川问道。 提问的记者说道：“在看电影之前，观众不知道电影具体怎么样。” “电影上映的第二天，差评就已经出来了。”谷川说道：“而第二天的票房，是要比第一天还高的，第三天票房更高，差评也是一天比一天多。 难道观众真的都是傻子，看不到那些差评，都去看我这部烂片？” “因为观众不能第一时间看到差评，所以才被骗进影院的。” 谷川说道：“那一天两天看不到，五天六天还看不到吗？” 谷川没有说七天八天。 因为七天八天的票房就已经不行了，九天之后的票房更是没眼看。 记者被问得没办法了。 他总不能说这就是一部烂片，观众都是傻子吧？ 记者酝酿了好一会，继续逼问道：“那您的意思是，票房高就代表电影好？那如果一部电影票房惨败，是不是就代表它一无是处？” “没有，我只是认为，票房高的电影，更受观众的喜欢。”谷川说道： “而我的电影票房高，说明受到了观众的喜欢，还拿到了威尼斯影后，说明它还受到了专业电影人的喜欢。” 大家都喜欢的电影，多完美啊。 可惜还是有一群人骂。 记者从这个角度问不出什么，便换了一个角度继续问道： “可是非常多的观众反映，看不懂您的电影。” “看不懂就对了。”谷川说道：“艺术是曲高和寡的，电影本来就不是给所有人看的，看不懂说明你还没到那个层次。” “这部电影是需要解读的。” 谷川侃侃而谈：“就算是那么多观众看不懂我的电影，还依旧愿意去看，去解读，这正说明了《世界的胜利》这部电影的魅力。” “这是电影的胜利，艺术的胜利！” 第52章 十年内没人能看懂这部电影 谷川不停的制作话题，加上那些公知们的推波助澜，导致整个九月，到处都是谷川的身影。 一些认识谷川的人都看傻了。 那些小故事实在离奇。 陆穿看到谷川要求他拍七遍，他却只拍五遍的小故事，直接撕掉报纸，拉黑了谷川的电话。 这个卑鄙小人！！ 只会靠着拉踩来宣传自己，太无耻了！ 拉黑之后陆穿又有些抓马。 因为谷川回国的时候，说自己所有钱都买了那个改编权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吃他的住他的。 甚至还朝他借了点钱。 现在电话已经拉黑了，陆穿又不好意思去要回来。 “就当是喂狗了！”陆穿恼怒地说道。 范小胖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也是一脸懵。 剧组里面的人谁不知道，谷川是出了名的得过且过，只要没太大问题，他是绝对不会拍第二遍的。 七遍？ 胶卷不要钱吗？ 投资人的钱不是这么浪费的，谷导更愿意把这些钱花在提升导演的生活质量上。 导演生活质量上来，心情就好，心情一好拍出的片子就好，比什么拍七遍有用多了。 但面对记者的采访，范小胖不敢说实话。 李宝田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没敢说谷川只拍一遍，说不是每个镜头都拍七遍。 就是这样的话，也被好多媒体批评了。 甚至有的媒体，还用了‘为老不尊’这样激烈的词汇。 范小胖在镜头前笑着说道：“谷导对电影的要求非常高，记得有一次拍摄的时候，我表现得不好，整个剧组拍了一下午。” 这才是大家想看到的话。 于是大家又开开心心地去夸谷川了。 在传统媒体这边，谷川的名声简直好得不得了，国产电影人的骄傲，未来电影圈的领军人物。 但在网络上，他的名声就不怎么样了。 ‘看不懂’是最温柔的词汇。 看在他的长相上，一些女网民骂的比较轻，只是‘看不懂’、‘故弄玄虚’、‘莫名其妙’、‘故事背景不像国内’这样的词。 男网民骂的就脏多了。 很多词放到之后都过不了审。 之前谷川可是在天涯论坛上露过面的，所以大家都集中在那里骂他。 谷川的帖子下面，都是骂他的。 刘艺菲也混迹其中。 她开小号偷偷爆料，说谷川欠债不还，骗小孩子的钱，现在都没还呢，但这话没人相信。 人家拍的电影票房这么高，会差那点钱吗？ 而且人家是从美国回来的，名校学生，会没钱？ 还骗小孩子的钱？ 这话说出去你自己笑没笑？ 刘艺菲坐在电脑前攥着拳头。 这些人怎么不信我呢！！ 谷川真的欠债不还，我没有骗人！ 她也是看谷川现在都这么有钱了，才过去要账的。 但谷川说票房分账还没到手呢，版权买卖还在磨叽，人家一直不掏钱，《见鬼》赚的钱都投这个公司里面了。 他现在穷得很，甚至还欠着债，吃饭睡觉都在公司里面，还想不要脸的找刘艺菲借钱，直接把她吓跑了。 刘艺菲在网上又解释了一下，还放出了六千美元的细节，但依旧没人相信，甚至还有人喷她的。 只有一个人是支持她的。 【你说的对，谷川就是欠钱不还的人。】 其余的，都在质疑。 刘艺菲恨得牙痒痒，但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随大流地在谷川都那个帖子下面发了一个‘看不懂’。 可这个帖子刚发出去，瞬间就炸了，很多人过来留言。 因为谷川看到这个帖子了，还在下面回复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但这不能改变这是一部优秀电影的事实。 十年内，没有人能看懂这部电影，但二十年后再看的话，你会知道这是一部经典！】 看到下面每秒刷新好多的评论，刘艺菲眨了眨眼睛。 我就随便评论一下，你怎么就专门回复我啊？ 【狗屎！】 【十年内没人看懂？我看一百年后也不一定有人看懂。】 【二十年后再来骂你。】 底下的评论不堪入目。 刘艺菲讪讪地关上电脑。 谷川不会知道我在开小号骂他吧？ ‘十年内没人能看懂’这句话足够吸人眼球，这话说出去之后，迅速扩散到网络的各个角落。 不出意外，谷川引来了众多嘲讽。 但也因为谷川闹出来的动静，在十月国庆假期这几天，《世界的胜利》票房又扑腾了一下。 网络上的一条评论，能换来几百万的票房，太值了。 此时的陈楷歌，正和陈虹一起，在日本忙电影《和你在一起》海外上映的事情。 之后，他还要和剧组参加东京电影节，到时候能和谷川碰上。 他知道这里有一部国内的电影正在上映，也好奇地去看了看。 “拍得还是比较粗糙，有进步的空间。” 看完之后，陈楷歌以老前辈的身份点评了一下。 陈虹捧着说道：“毕竟是一个新人导演，能拍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陈楷歌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这个导演的格局太小了。” 其实，陈楷歌虽然有些嫌弃，但对这部电影倒也不排斥。 因为这种精英视角的拍摄，比较符合陈大导的口味。 陈楷歌说道：“国内的新人导演，能拍成这样，已经不错了，算是新人导演中最好的了。” 陈虹笑着说道：“是啊，听说这部电影帮范小胖拿了威尼斯影后，十一月的时候，还要来日本参加东京电影节。” 而且他们在日本，知道这部电影在日本的评价很不错，票房也比较喜人。 并且，电影的投资方还有日本资金，说不定能在东京电影节上面有所斩获。 “是吗？”陈楷歌说道：“到时候还能见一面。” 身为国内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不介意提携一下新人的。 跟在两人身边的一个随行人员说道：“不过这部电影在国内的评价不太好，好多人都说看不懂，纸媒和网络上，到处都是吵架的。” 陈楷歌皱了皱眉，不在意地说道：“观众懂个什么。” 第53章 电影市场一片大好 《世界的胜利》票房到达1.2亿之后，就动不了了。 但毕竟是票房过亿的电影，也申请了延期，估计能长个百来万的票房。 电影如此成功，必然少不了开个庆功宴。 庆功宴的承办，让华谊给包了。 只是颇为可惜的是，谷川亲自邀请了太郎，华谊那边也派人通知，但太郎就是没来，看来还是不肯原谅谷川。 见不到太郎，谷川在庆功宴上的笑容，都显得有几分失落。 “笑得太猖狂了。” 刘艺菲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吐槽。 抒畅被她拉着，倒是没有附和。 谷大导演此时正人生得意呢，笑得开心一点怎么了？ 抒畅拍了拍刘艺菲道：“茜茜，谷导刚才看了你一眼。” “啊？” 刘艺菲连忙朝着抒畅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谷川瞥了她一眼，然后和她妈说话，没两句话的时间，刘小丽就瞪了刘艺菲一眼。 刘艺菲愤愤不平。 肯定是又在妈妈那说了自己的坏话。 而妈妈也是好坏不分。 谷川这边热闹的很，想认识他的人太多了。 那些凑过来敬酒想混个脸熟的演员们先不提，王忠磊领着一个人过来。 “谷导。” “韩董。” 谷川和来人碰了碰杯。 韩三坪，现在的中影副董，将来的董事长，江湖诨号‘座山雕’。 “恭喜谷导电影大卖。”韩三坪笑着说道。 “感谢认可。” 谷川笑着说道：“其实票房数字还是其次的，现在观众越来越愿意为电影买单了，说明电影市场在越来越好。” 韩三坪笑着和谷川碰杯。 2002年有《英雄》豪取2.5亿票房，今年前面有陆穿的《见鬼》票房九千万，现在谷川的《世界的胜利》票房破亿。 电影市场一片大好。 谷川笑着说道：“国内现在的电影市场这么好，我估计今年还会有几部票房破亿的电影。” 如果没有，就说明那些导演垃圾。 韩三坪也点了点头。 确实，今年已经有一部电影接近一亿，一部电影票房破亿了。 春节那段时间还有好几部电影上映，破亿的可能性很大。 韩三坪都没有料到，国内电影市场会发展得这么好。 《英雄》之后，好像票房破亿都不是什么难题了。 韩三坪对谷川问道：“谷导下部电影准备拍什么？” “还没想好呢。”谷川摇了摇头。 他和蒙蒂一直有联系。 但这个老头，就单纯的和谷川聊的剧情，一点都没有投资谷川电影的打算，只说可以推荐一个美国的出版商。 谷川的都快写完了，蒙蒂还没有下钩子。 而听到谷川还没有打算，韩三坪问道：“有没有兴趣拍《英雄》这样的大片？” 大片？ 就现在国内这个电影市场，这样的大片收回成本都困难，谷川可没有这个勇气。 谷川说道：“当然是想的，但缺投资。” 韩三坪点了点头，却不说话了。 中影已经确定要投资陈楷歌的奇幻大电影了，投资的还不少，暂时没有余力投资另外的大片。 投资不行，但是发行可以。 谷川心里暗骂一声。 什么人啊，提到投资就不说话了是吧，不投资就不要提这个话题，把自己心里搞的痒痒的。 他还想着要是去不了好莱坞，就拍个大片试试的。 反正拍大片，投资方不一定赚钱，但导演和制作公司不可能亏钱。 自己的腕还是太小了，韩三坪舍不得给自己投资。 谷川又看向王忠磊，王忠磊笑呵呵的说道：“谷导要是缺投资了可以找我们华谊，几百万的投资还是能拿出来的。” “哈哈，到时候一定不会忘了王总。”谷川笑着举杯，三人碰了碰。 都是酒肉朋友啊。 王忠磊乐呵呵的，不给谷川打包票。 虽然认可谷川的能力，但那种大投资还是太吓人了，怕谷川这个小年轻不太行。 华谊靠着谷川赚了不少，但也不能乱赌，而且家里还有个冯小刚一直嚷嚷着要拍大片呢，把王忠磊搞得很头疼。 媒体互动环节。 谷川大大咧咧的对记者说道：“因为有很多影迷反馈，想要看第二部，所以不排除拍摄《世界的胜利2》的可能。” 记者都傻掉了。 到底是哪些影迷反应的？ 第一部口碑烂成这样，你还要拍第二部，真的有人看吗？ 王忠磊倒是眼前一亮。 这个好这个好。 他也是恶补了不少好莱坞的知识，学了不少先进经验的，知道好莱坞一部电影火了，很喜欢拍续集。 王忠磊心里想着，《见鬼》可不可以拍第二部。 谷川继续说道：“也未必就是《世界的胜利2》。” 谷川看向王忠磊说道：“我刚才和华谊的王总以及中影的韩董聊过了，两位都很愿意投资我拍摄一部像《英雄》一样的古装大片。” “谷导，这是真的吗？” “王总，您真的准备和谷导合作一部古装大片吗？” “谷导，新电影的投资预估是多少？” 这话一出，记者瞬间激动起来。 王忠磊也被问了不少，只好模棱两可地说道：“确实有讨论这个问题，华谊确有投资意向。” 但具体投资多少，那就不好说了。 听到王忠磊这么说，记者们更激动了。 谷川的文艺电影票房都能破亿，那古装大片的票房得高成什么样？ “当然。”谷川继续说道：“我和陆穿的关系很好，也不排除和他合作电影的可能。而且我在这里敬告某些人，不要再抹黑陆穿了，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现在陆穿都把我的电话给拉黑了，你们破坏了一对好朋友的友谊！” 谷川到处放炮，也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记者一句一句地记着，每一句话都是大新闻。 媒体互动结束之后，刘小丽拽着谷川问道：“《世界的胜利》真准备拍续集？” “可以拍，但肯定不是我拍。”谷川说道。 也不是现在拍。 等观众快要忘记这次的电影欺骗之后才能拍，导演也要换一个新人。 名字谷川都想好了，就叫《热辣滚烫》。 第54章 往来无白丁 国内被谷川搞得沸沸扬扬。 听到谷川要搞古装大片的消息，某些媒体仿佛颅内达到了高潮，开始疯狂报道。 依旧是踩一捧一的方式，但现在陆穿已经没办法上桌了，他们要踩的是张一谋。 专栏作家们毫不掩饰自己的刻薄，他们把《英雄》里那漫天飞舞的黄叶和箭雨贬得一文不值，嘲讽张艺谋不过是‘把色彩玩到了极致，却丢了电影的灵魂’。 有人甚至用上了‘形式大于内容’、‘空洞的视觉奇观’这样刺耳的词汇，直言《英雄》的叙事苍白无力。 而谷川的新片，虽然连根毛都没有呢，却不耽误他们大肆赞扬。 先是批判了一下《英雄》拍的如何糟糕，又引出谷川，要让张一谋这个老农民看看，从好莱坞学来的大片是什么样的。 紧接着，这些人的话题就开始跑偏，比较起中美来。 因为这些动静，《世界的胜利》票房再次扑腾起了水花。 而谷川也没心思理会国内的动静了，因为他要飞去日本，参加今年的东京电影节。 “茜茜啊，你自己好好上课，我和小丽姐就走了。” 谷川帮刘小丽拎着包，看着刘艺菲，眼神流露出慈爱和宽厚，像极了看自家闺女。 原本的刘姐也变成了小丽姐，关系更亲密了。 刘艺菲被谷川看得一阵恶寒。 她对刘小丽说道：“妈，我也跟着你们去吧。” 她抱着刘小丽的胳膊，感觉妈妈一个人出远门不安全。 刘小丽拍了拍刘艺菲的脑袋说道：“你还要上学呢，去什么日本。” 刘艺菲嘟着嘴，看谷川的眼神十分警惕。 谷川笑着说道：“有我在呢，出不了什么事，你担心什么呢。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礼物。” 这语气，完全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啊。 而把自己当小孩子的目的是什么？ 刘艺菲冲谷川呲了呲牙，但很快就迎来了刘小丽的一巴掌。 “不许没礼貌。” “妈妈~” 刘艺菲委屈巴巴的抱着刘小丽。 刘小丽一点都不惯着她：“老实上学，别整天想着到处乱跑，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走吧小丽姐，不然赶不上飞机了。”谷川说道。 “走了，你给我老老实实上学。” 看着谷川和刘小丽有说有笑的离开，刘艺菲就像是被抛弃的孤儿一样难受。 谷川也不知道刘艺菲在担心什么。 又不是只有他和刘小丽两个人去日本，还有范小胖呢。 和剧组的人乘坐飞机来到日本之后，长宗不二热情地过来接机。 “谷桑！” 长宗不二热情地抱过来，然后小声的说道：“现在上映的电影是日本特供版，我给你剪了一个更符合中国情况的‘初始版本’，你不要说漏嘴了。” “知道了。”谷川拍了拍长宗不二的肩膀。 怎么还有这样的投资人啊。 而且这个家伙为了蒙骗上司，居然还搞‘阴阳电影’。 谷川问道：“你不怕被看出来？” “他们不可能去中国看电影的。”长宗不二说道。 谷川仔细看了长宗不二一眼。 不错，这小日子是一个知道变通的人，符合谷川的胃口。 长宗不二对众人说道：“我给各位安排好了酒店，跟我来吧。” 众人坐上长宗不二安排的车，来到酒店。 谷川、刘小丽和范小胖三人，住的是电影节举办方安排的酒店，其他人，住的是长宗不二安排的酒店。 “谷桑。” “不二君。” 谷川和长宗不二聊了很久，一副关系十分亲密的样子。 长宗不二刻意拉近和谷川的关系，想要和谷川再合作一次，金钱和业绩双丰收的滋味也太美妙了。 谷川也拉近和长宗不二的关系。 日本是亚洲重要的电影市场，现在比中国要猛，所以谷川很想在这里建立发行渠道。 两人都刻意拉近关系，看上去就像是一对亲兄弟一样，根本没人能看出两人之前因为电影投资的事情，发生过好多次冲突。 酒店内有不少其他剧组。 “陈导。” “你是？” 陈楷歌看到一个年轻人，皱起了眉。 谷川上前说道：“我是谷川，也是来参加东京电影节的，我特别喜欢您的《霸王别姬》。” “哦，谷川是吧，我知道你，也看过你的电影。”陈楷歌说道。 “荣幸荣幸。” 陈楷歌对着谷川说道：“你的电影有点水平，但问题也不少……” 陈楷歌嘚啵嘚啵说了起来。 谷川保持微笑听着。 他可是陈大导的粉丝，陈大导的采访视频，谷川可是仔仔细细看了好多遍。 其中最喜欢的电影就是《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拍的特有意思。 因为在回想陈大导的电影，导致现在他说的那些话，谷川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陈导。”谷川突然打断他问道：“听说您正在筹备一部奇幻类型的古装大片？” “没错。”陈楷歌点了点头。 张一谋那个摄影师，都拍了一部《英雄》，拿了2.5亿的票房。 陈楷歌是嫉妒得眼珠子通红。 “也就您这样的大导演了。”谷川叹了口气道：“我也想拍一部大片，但没人敢投资。” 陈楷歌笑着说道：“年轻人不要太好高骛远。” “是，您说的对。” 谷川说道：“那只能期待您的电影了，我看张导的电影《英雄》，始终感觉差点意思，不明白票房怎么那么高。 导致我看了之后有点失望，不过陈导的电影，那肯定很棒。如果不是我还有片约，都想去给陈导当个副导演。” 听到谷川稍稍踩了一脚张一谋，还甘心给自己当副导演，陈楷歌脸上的笑容更真挚了一些，感觉这个年轻人不错。 虽然拍电影上还有待进度，但审美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就这么聊了好一会，也是看时间比较晚了，才不舍地离开，不然肯定能再聊几个小时的。 谷川脸上的笑容十分古怪。 看看他交往的这些人，不是陆太郎就是陈大导，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第55章 陈：陆穿肚量小 2003年11月9日，东京涩谷文化村。 今天是第16届东京国际电影节的颁奖典礼。 作为日本国内唯一获得国际电影制片人协会承认的A类竞赛型国际影展，电影节的氛围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今年多了很多中国电影人的加入。 在前几天，谷川带着刘小丽一直在和各种人联络，聊着在日本建立发行渠道的事情。 红毯两侧，长枪短炮早已架起，记者们摆好姿势，望着红毯上的嘉宾。 “来了来了！巩俐！巩俐！” 作为本届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评委会主席，巩俐身着一袭极具东方神韵的高定礼服，从容地踏上红毯。 当谷川的保姆车稳稳停在红毯起点时，现场的媒体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立刻调转了枪口。 谷川和刘小丽挽着手，范小胖跟在身后。 刘小丽小声说道：“我们这么受欢迎吗？” 一部电影而已，谷川在日本居然都这么受追捧了，难怪这几天和日本人聊电影发行那么顺利。 她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只是对镜头保持微笑。 “花了钱的。” “嗯？” 谷川不再吭声。 这些人都是塞了钱的，不过并不是谷川塞的，是长宗不二。 谷川好不容易来一次日本，长宗不二要让他体会到家的温暖。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深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他微微侧过头，向刘小丽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手势。 “谷导！看这里！” “谷川导演，新片是古装大片吗？” “谷导，你对《英雄》有什么看法？你觉得你的新片能超越张艺谋吗？” 现场也有很多国内的记者，纷纷追着问。 但谷川只是礼貌微笑，微微挥手。 “咔嚓！咔嚓！” 闪光灯疯狂闪烁。 在红毯的VIP休息区，谷川突然一愣。 “那人是陆穿吗？”谷川问道。 “应该是。”刘小丽说道：“他的电影也入围了东京电影节，还入围了好几个奖项。” 陆穿的电影？ 谷川短暂的懵了一下，但很快想到，不就是我和陆穿一起的电影吗？ 陆穿太不够朋友了，明明是我们一起合作的电影，入围东京电影节居然不叫我。 刘小丽看谷川还想直接去找陆穿，微微拽住了他。 “很多记者都盯着你们呢。”刘小丽说道。 谷川无所谓地说道：“嗯？盯着我们怎么了？” 他和陆穿是好朋友，又没什么可以炒作的地方。 但陆穿就像是没看到谷川一样，让谷川有点伤心。 倒是陈大导比较给面子，来找谷川说了两句话。 他并没有电影入围，但他和陈虹都是被电影节官方邀请来的嘉宾。 “听说你和陆穿有矛盾？”陈大导对谷川问道。 谷川摇了摇头：“我感觉算不上什么矛盾，就是媒体挑拨的，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 “那他现在都装作不认识你呢。”陈大导说道。 谷川唉声叹气，一副无奈伤感的样子，让陈大导忍不住摇了摇头。 陆穿这个人，因为媒体的一些挑拨，就和谷川闹了矛盾，这人的肚量是真不大。 很快，颁奖礼开始。 巨大的穹顶剧院内，灯光被刻意压暗。 舞台中央，放着那尊象征着东京电影节最高荣誉的“金麒麟”奖杯。 评委会主席巩俐带领评委团上台致辞。 台下，谷川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不时地左看右望。 他和陆穿的位置距离不远，但陆穿目不斜视，始终不愿意和谷川搭话，连对视一眼都不愿意。 如果不是在这里碰到了谷川，那陆穿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在国内被骂的很惨，正好出国散散心。 这次的东京电影节，他的电影入围了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评委会特别奖以及金麒麟奖。 比谷川入围的都多一个。 东京电影节的奖项不多，他可以说是入围了一半，还都是比较重磅的奖项。 在国内骂声一片，他太渴望在国际舞台上证明自己，然后狠狠打那群蠢货的脸了。 谷川看了陆穿一会，也收回了目光。 他对这次的东京电影节是比较期待的，因为他入围了最佳导演、最佳女主以及金麒麟奖。 虽然他自己对这些荣誉不在意，但目前国内的影迷在意啊，这都是他们可以吹嘘的资本。 身为影迷最喜爱的导演，谷川时时刻刻都在为影迷着想，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喜欢骂自己。 “下面，颁发本届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各项大奖。”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谷川神情放松，倒是刘小丽紧张的很，她小声对谷川说道：“你这次能拿奖吗？” “入围了三个，至少得给我一个，不然那不是得罪人嘛。”谷川说道。 他又看向范小胖说道：“范小胖拿奖的概率比较大。” 毕竟已经是威尼斯影后了，东京电影节不给也不合适。 东京电影节虽然是国际A类奖项，但影响力还主要是在亚洲这边，威尼斯影后还是很有分量的。 谷川乐呵呵的说道：“最佳导演估计也没问题。” 巩俐是评审会主席，肯定会照顾国内导演的。 而且长宗不二说了，自己的电影在日本很受欢迎，还深受某些人的喜欢。 给个最佳导演不过分。 总得鼓励一下乐于接受日本投资的导演，给其他人打个样嘛。 “入围最佳艺术贡献奖的有：《西装》……” “恭喜《西装》！” “入围最佳男演员的有：香川照之《暖》……” “恭喜香川照之！” “入围最佳女演员的有：范小胖《世界的胜利》、刘若瑛《见鬼》……” 陆穿旁边的刘若瑛神情紧张，反观范小胖则表情轻松了很多。 “恭喜范小胖！” 范小胖敛着礼服起身，冲着看过来的镜头微微一笑，然后伸出双臂想和谷川拥抱一下。 靠近了两步，结结实实的和刘小丽抱在了一起。 刘小丽笑着说道：“恭喜。” “谢谢。” 范小胖脸上的表情不变，上台接过奖杯之后，站在台上发言道： “能拿到这个奖杯，首先要感谢谷川导演……” 第56章 陆太郎落寞东京 范小胖捧着奖杯回来之后，顺势走到谷川面前张开了手。 谷川起身和她轻轻拥抱了一下。 “恭喜。” “谢谢。” 刘小丽突然说道：“小胖，能让我看看你的奖杯吗？” “没问题。”范小胖说着，松开了谷川，将奖杯递给刘小丽。 镜头不断地在《世界的胜利》和《见鬼》两个剧组之间打转。 台上的颁奖还在继续。 “入围最佳导演的有：谷川《世界的胜利》、陆穿《见鬼》……” 刚才最佳女主的落选，他没什么感觉，到了最佳导演，陆穿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 “恭喜谷川！” 聚光灯倾泻在舞台中央，谷川单手握着最佳导演奖杯。 “拿到这个奖，我最想感谢的，是坐在台下的陆穿导演。” “这部电影是我执导的第一部作品，但我认为，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当导演’，是和陆穿合作的时候。” 谷川微微停顿：“我们曾无数次在深夜的片场，为了一个镜头的呼吸感争得面红耳赤。就是因为有了之前的实践，才能让我更好地完成这部电影。 所以，感谢陆穿，是你成就了这部艺术。”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地按动着快门，日本的记者脑海中已经迅速拟好了诸如《电影双子星的巅峰羁绊》等新闻标题。 而中国记者想的就比较多了。 而陆穿只是随着大流的鼓掌，脸色铁青。 他只觉得恶心，恶心到连手指都在发麻。 谷川这话是什么意思？ 暗示和自己在《见鬼》剧组里面夺权？ 还夺权成功了？ 陆穿感觉谷川太恶毒了，简直不敢想象，国内的媒体会怎么报道。 两次当导演，先后被姜闻和谷川夺权，他陆穿也算是国内导演的独一份了。 陈大导坐在嘉宾席上乐呵地鼓掌。 看来不是陆穿的度量太小，而是谷川这人不讲究，当制片人就好好地当制片人呗，还抢夺导演的话语权。 和姜闻一个德行。 鼓掌声中，谷川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入围评审团大奖的有：陆穿《见鬼》、霍建启《暖》……” “恭喜《暖》！” 霍建启上台领奖，也说了一些话，很快就轮到了最后的金麒麟奖。 谷川皱着眉说道：“陆穿已经被遛了三次了吧。” 刘小丽点了点头。 “过分。”谷川替陆穿打抱不平。 哪有入围三个，一个奖都拿不到的道理。 东京电影节这不是遛狗的吗？ 刘小丽说道：“还有最后的金麒麟奖呢，说不定这个大奖就是留给他的。” 陆穿也是这么想的。 已经垫了三个了，第四个总不会再垫了吧？ 他甚至都开始整理自己的西装了。 “入围金麒麟的有：谷川《世界的胜利》、陆穿《见鬼》……” “恭喜世界的胜利！！” 陆穿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镜头也好死不死的拍向陆穿，把的表情放给所有人看。 谷川也有些诧异，他都开始替别人鼓掌了，没想到是自己获奖。 他看了一眼陆穿的位置，在刘小丽的催促下，终于起身去了领奖台。 接过奖杯之后，谷川真诚地说道：“能拿到这个奖，首先要感谢的还是陆穿导演……”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掌声。 虽然陆穿没有出现在领奖台上，但他的名字却足足出现了两次，也算得上是不虚此行了。 而陆穿终于受不了了，不顾体面地直接起身离开。 坐在他旁边的刘晔和刘若瑛不知所措地看着陆穿的背影，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把谷川的关注都给抢走了。 陈大导低着头对陈虹说道：“陆穿的肚量还是太小了。” 不就是没得奖吗？ 至于气得直接离开吗？ 不理解。 这次东京电影节，谷川三中三，还拿了最佳导演和金麒麟，是本次最大赢家。 而陆穿四大皆空，也算是破了纪录，也很厉害了。 谷川走下颁奖台之后，还向着陆穿说了句话：“四大皆空，东京电影节太过分了。” 但自己能三中三，说明主办方还是有艺术鉴赏水平的。 刘小丽满脸喜色的看着谷川手里的奖杯，又看了一眼《见鬼》剧组的方向，小声说道： “陆穿导演一个奖都没拿到，估计东京会成为他的伤心地。” 这辈子都不愿意来的伤心地。 关于这次东京电影节的新闻，第二天就出炉了。 各种新闻五花八门。 大面积报道了谷川这次的收获，在国内又引起一片热潮。 现在某些媒体都把谷川当成某个象征了，他有点动静就大肆赞扬，简直比对亲爹还亲。 甚至，这次就谷川拿了东京电影节大奖的事情，还讨论了一下谷川为什么不愿意换成中国国籍，讲述了美国国籍的各种好处。 夸大了很多东西。 话里话外，都是那种意思。 美国国籍太棒了，大家有条件的都换美国国籍吧。 和谷川一样出风头的还有陆穿。 新浪新闻上面，放了谷川拿奖之后意气风发的讲话照片，还放了陆穿只身离开的背影。 标题为《陆穿导演落寞东京》，浏览量非常多。 两张被编辑刻意拼贴在一起的照片，都进行了微调。 谷川那张照片的灯光调亮，而陆穿那张压低了曝光，将四周的阴影加重，让陆穿看上去更像一只斗败的孤犬。 国内网民对此的评价是： 谷川虽然和陆穿一样畜生，但谷川好像是一个有水平的畜生。 他的电影能得到威尼斯和东京的双重认可，应该是有点东西的，他们看不懂正常。 陆穿？ 纯废物畜生。 而《见鬼》到底是谁的电影，在国内也引起了争论。 大部分人认为这部电影是谷川的，至于《见鬼》和《世界的胜利》风格迥异，但也可能是谷川导演风格多变。 反正他们又没看过陆穿的电影，也不知道陆穿的风格是什么，只能这么猜呗。 而国内，刘艺菲家里。 她坐在电脑前，正死死地盯着谷川和她妈挽着胳膊走红毯的照片。 第57章 失去导演权 “茜茜，你是不是喜欢谷导？” “嗯？” 抒畅看着刘艺菲眨了眨眼睛道：“你都盯着他的照片看了好久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她看上写了，这样叫什么注视偏好，就是喜欢的证明。 “我就不能是在看我妈吗？”刘艺菲说道。 抒畅小声地说道：“你和阿姨经常遇到，有必要一直看吗？” “那你别管！”刘艺菲气冲冲地说道。 难道我要说，我是为了看谷川和我妈平常都是怎么相处的。 这个狗东西，居然在红毯上挽着胳膊。 你一个导演不去挽着女主，挽着制片人做什么？ 刘艺菲对抒畅说道：“你继续帮我找谷川的照片，一个都不许漏。” 她要看看谷川还有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知道了。”抒畅答应。 还说不是喜欢了，这喜欢的程度都可以称得上是狂热了。 那些记者都不会一个不漏的去搜集谷导的照片。 “对了。”刘艺菲补充道：“我妈的照片的也要搜集。” “好，我懂。”抒畅点头。 你是关心妈妈，不是关心谷导，这种欲盖弥彰的事情，我还是懂的。 身为刘艺菲的好朋友，她是不会揭穿的。 刘艺菲皱了皱眉。 你到底懂什么了？ 不会真懂了吧？ 刘艺菲问道：“你懂什么了？” “反正就是懂了。” “你不许懂！” …… 陆穿回国之后，感觉天都塌了。 国内的新闻对他太不友好了。 “陆导，请问《寻枪》和《见鬼》两部电影真的是您拍摄的吗？” 陆穿冷着脸说道：“如果你们的眼睛没有问题，应该能看到导演的署名是我。” “陆导，大家都说您在《寻枪》剧组被姜闻架空，在《见鬼》剧组被谷川架空，这都是真的吗？” “无稽之谈。”陆穿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记者就是不依不饶，十分讨厌。 “陆导，既然您不承认，那为什么《寻枪》的投资是凭借姜闻的名气拉来的。 而《见鬼》的幕后，在和您合作完之后，全部去找谷川导演合作了？” 一个两个也就算了，居然全去了。 那不就是谷川的班子吗？ 陆穿好像一下被戳中了肺管子。 他大声地说道：“那是谷川惯会坑蒙拐骗，把人都骗走了！” 听到陆穿这么说，记者们面露喜色。 他急了他急了。 陆穿匆匆告别记者。 甚至有媒体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去采访了姜闻，谈了《寻枪》剧组的旧事。 姜闻也是个混蛋，居然说他很尊重陆穿，和陆穿合作的非常愉快，就像是陆穿和谷川合作的很愉快一样。 现在所有人都不相信《寻枪》和《见鬼》是陆穿执导的。 都执导了两部电影了，然后大家惊奇的发现，陆穿居然还是新人导演。 陆穿都破防了。 “必须立刻拍一部电影证明自己！”陆穿说道。 他不是要证明自己多强，只要证明自己是一个导演。 他马不停蹄地赶到华谊。 “王总，我准备重启《可可西里》的拍摄计划了。”陆穿说道。 上次被谷川搞了心态，他暂时延缓了新电影的拍摄，现在被东京电影节和谷川一起搞心态，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拍电影。 “好啊，没问题，投资全交给华谊就好。”王忠磊说道。 陆穿点了点头。 就算是全世界都对他十分恶意，小王总对他还是可以的。 陆穿说道：“那就还是一千万投资吧。” “一千万？” 王忠磊的表情有些迟疑：“这投资对一个艺术片来说太高了。” “啊？” 陆穿惊疑不定地看着王忠磊。 上次我说一千万你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现在就嫌投资大了？ 王忠磊说道：“而且华谊现在的资金比较紧张，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你看五百万怎么样？ 五百万对一部艺术片来说已经不低了。” “五百万太少了。”陆穿说道。 他感觉王忠磊在侮辱自己。 《寻枪》和《见鬼》两部电影都非常成功，身为一个已经成功了两次的导演，居然一千万的投资都要不出来？ 王忠磊说道：“华谊的资金实在是不多，要不，你去联系一下其他的投资方，和华谊一起投资？” 陆穿更是愤怒。 他压着脾气，和王忠磊生生掰扯了好久，才拿到七百万的投资。 在陆穿走后，王忠磊小声地嘀咕道：“难道《见鬼》真的是谷川的电影？” 《寻枪》是姜闻的电影。 这个都没有什么好讨论的。 他也深度参与了《见鬼》，知道谷川并没有直接夺权。 但谷川的手段比陆穿高多了。 自己就是受了谷川的影响，之后的营销计划，几乎都是谷川想出来的。 而陆穿，很有可能就是受到了谷川的影响，虽然不认为谷川夺权了，但拍出来的电影，已经变成了谷川的模样。 现在王忠磊对陆穿缺乏信心，都把他当成了一个没有证明过自己的导演了。 11月14日，谷川载誉归国。 回国之后，那些记者最关心的居然不是他拿了多少奖，拿奖之后的感受，而是问他对陆穿的看法。 谷川有点不爽。 这些记者又诽谤太郎，也太没有节操了。 谷川当即替太郎说道：“你们都在胡说八道，《寻枪》肯定是陆穿的电影，整部电影都充斥着浓厚的陆穿风格。 姜闻那个家伙能拍出这样的电影吗？不可能的，他不是这个风格。” “谷导，您看过姜闻的电影吗？” 谷川说道：“就算是没看过，也不耽误我说《寻枪》就是陆穿导演的电影。” 记者们已经开始偷笑了。 也不知道谷川是故意使坏，还是真想护着陆穿。 他们继续问道：“谷导，那《见鬼》呢？” “《见鬼》的导演当然是陆穿，我只是制片人而已。”谷川说道。 这时，刘小丽过来说道：“在好莱坞，制片人的权力更大一点，谷川可能受到好莱坞的影响比较大。” 谷川看了刘小丽一眼。 不是，你什么意思？ 小丽姐有点坏啊。 说这种话，这不是让这些记者们误会吗？ 谷川又冲那些记者们喊道：“《见鬼》的导演就是陆穿！” 第58章 目标好莱坞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刘艺菲为了来接刘小丽，甚至在学校那边请了假。 看到女儿这么亲自己，刘小丽也笑着抱住她：“才多久没见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呸！” 刘小丽笑着拍了拍刘艺菲的后背，嘴上嫌弃，实则还是很高兴的。 而刘艺菲表面上亲自己的妈妈，实则是推着她往边里走，让她离谷川远一点。 谷川对刘艺菲的小动作没什么反应，只感觉她太肤浅了。 自己和刘小丽关系好，又不是因为美色。 谷川从包里掏出来陶瓷烧制的人偶：“这是给你在日本买的礼物。” “这是什么？” 刘艺菲好奇的接过人偶，感觉很奇怪，明明挺漂亮的，但总有一种怕怕的感觉。 “替身娃娃。”谷川说道。 也叫市松人形，是日本女儿节期间，父母送给小女孩的重要节日礼物。 当然，刘艺菲可能不知道这样的寓意。 “还不快点谢谢你谷川叔…哥哥。”刘小丽对刘艺菲说道。 刘艺菲眼珠子瞪大，对刘小丽差点没收住的那个称呼听的很清楚。 她把人偶收起来，冲着谷川说道：“谢谢谷导。” “不客气。” 刘小丽拍了拍刘艺菲的脑袋，有点不满。 叫的那么疏离做什么？ 明明你们两个很早之前也就认识了。 刘艺菲才不管那个呢。 她感觉自己妈妈现在很危险，都快把谷川当成同龄人了。 而且谷川也好可怕。 他居然和自己妈妈这种中年妇女有很多共同话题，她都和妈妈没有多少共同话题的。 刘艺菲赶紧拉着刘小丽跑了。 “你着急回去干嘛？” “我饿了。” 刘小丽说道：“那刚才和谷川一起吃顿饭多好。” “算了，有外人在，我吃的不舒服。”刘艺菲说道。 刘小丽埋怨的看了一眼小刘，苦口婆心的说道：“谷川不是外人。” 她和谷川合伙开公司，不过说是合伙开公司，其实公司就是谷川的，他因为身份不方便，不能在国内独资，所以才拉一个合伙人。 要是谷川离开，这个公司也就不值钱了。 现在谷川已经是业内有名的大导了，对女儿的演艺事业帮助很大的。 刘艺菲才不管那个，对刘小丽问道：“妈，你们在日本都去哪玩了？” “玩什么啊，每天见各种人，忙死了……” …… 谷川回到自己租的房子，突然感觉有点不自在。 “该买房了。”谷川小声说道。 事业已经有所成就了，居然还租房子住，也该享受享受了。 谷川对买房子的事情也不是太热衷，对炒房更没什么兴趣，直接委托刘小丽帮自己找个好房子，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那种。 还有，不能是朝阳区。 那地方不太吉利，感觉隐私不太好保护的样子。 接着，谷川继续写自己那本。 不久就写好了，在写作的过程中，还不停的跟蒙蒂交流着剧情。 蒙蒂对这本的观感很不出错，认为这是一个好故事，邀请谷川去美国。 不过不是想把拍成电影，而是打算帮谷川在美国出版。 “终于上钩了。”谷川说道。 你都开始聊出版的事情了，那距离拍成电影还远吗？ “小丽姐。” 谷川找到刘小丽，把公司的事情都交给她，让她赶紧招点人，然后马不停蹄的离开。 刘小丽对刘艺菲教训道：“都快过年了还要往美国跑，你要是有谷川一半的事业心，我也就不用操心了。” “我还是个孩子。”刘艺菲小声的说道。 刘小丽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 谷川送你礼物的时候，你说你不是小孩子了。 现在我和你聊事业，你又承认自己是个孩子了。 刘艺菲嘟了嘟嘴。 还没成年了，我急什么？ 而且都已经拍了两部电视剧了，不能休息休息嘛。 “不求上进！” “是是是。”刘艺菲小声说道：“谷川就求上进，他为了上进到处坑蒙拐骗。” “少说怪话！”刘小丽不满的说道。 谷川深度参与了两部电影，跟他合作的人，除了陆穿谁不说谷川的好？ 谁说过他坑蒙拐骗？ 在又逮着刘艺菲一顿教训之后，刘小丽说道：“你说，谷川这次去美国，能去好莱坞拍戏吗？” 刘艺菲摇了摇头，她怎么知道。 刘小丽说道：“还是有可能的，他不是南加州……” “妈，你还真信了啊。”刘艺菲忍不住说道。 “这还能有假？” 刘小丽说道：“如果不是名校生，他第一部电影怎么能拿那么多奖。” 刘艺菲欲言又止。 “那就不是他主动退学的，是被南加州大学给开除的。” 她对谷川的意见很大。 那个家伙都那么有钱了，都要在BJ买房了，居然还不还她的钱，这个人坏透了。 谷川这边，准备好之后直接去了机场。 在机场外面，正好遇到了记者。 谷川还以为这些记者查到自己要去美国，采访自己是不是去征服好莱坞呢。 没想到他们只想问自己对陆穿的新电影怎么看。 “陆穿拍新电影了？”谷川问道。 “对，今天开发布会。” 谷川有些失望，准备新电影都不告诉自己，感情是越来越淡薄了。 原本在记者面前吹嘘的心思都淡了几分，中规中矩的说了一句：“开机大吉，预祝他商业艺术双丰收。” 记者们眼巴巴的看着谷川，希望谷川能说出一些劲爆的话题来。 这种中规中矩的话，也不是您的风格啊。 “对了。”谷川突然说道：“电影的副导演是谁？” 撂下这句话之后，谷川也没等记者的回答，直接离开，坐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陆穿那边，谷川的话也被记者传过来了，陆穿脸色铁青。 什么意思？ 他陆穿第一部电影被主演姜闻架空。 第二部电影风传被制片人谷川架空。 第三部电影轮到被副导演架空了吗？ 一个人怎么可以恶心到这种程度？ 又看着这些记者兴奋的模样，陆穿只能冷哼一声，结束了这场发布会。 第59章 滑籍变阻器 “好莱坞的空气就是如此香甜。” 光是来到这里，谷川脑子里瞬间就想到了纸醉金迷的画面。 可惜，现在那些还和他无关。 “谷川，这里。” 谷川刚下机场，就看到沃伦举着一个牌子在等着他。 “好久不见。” 谷川过来和他简单地拥抱一下，就把行李挂在他身上。 上车之后，沃伦忍不住对谷川抱怨道：“你说会在中国帮我宣传电影奖，但到现在，我依旧一个中国客户都没有。” 他卖奖给谷川可都没有赚钱，就是想通过他打开销路的。 “买的人多了不就烂大街了吗？”谷川说道。 “可是买的人少了，我吃什么？” 谷川认真地说道：“那就不要卖奖了，卖奖是没有前途的。” “不不不。”沃伦摇了摇头：“我很享受我现在的生活。” “没有志气。” 谷川说道：“跟我一起成立一个影视公司吧？” “在美国？” “没错。” 沃伦感觉谷川疯了：“你和我？开什么玩笑？” “看来你并不太关注电影圈的事情。”谷川说道：“现在我是世界新生代导演第一人，被著名制片人邀请来好莱坞拍电影。” “嗯？” 沃伦小声地说道：“你少骗我，我是被你从小骗到大的，不会轻易上当了。” “懒得和你解释，之后再和你说。” 现在谷川有钱了，也懒得住在沃伦家里，直接住到了酒店。 第二天，他一个人来到和蒙蒂约好的一个咖啡馆，拿着手稿早早过来。 “谷川，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能和你再次见面。” 蒙蒂和谷川坐好，谷川将稿件递给蒙蒂。 “终于能看到完整的故事了。” 蒙蒂说道：“你先点一杯咖啡，我先看一看。” “好。” 谷川叫来服务员，点好了咖啡，静静的等着蒙蒂看。 因为谷川已经给他发过不少稿件了，所以他直接从后面开始读，看完也没用太长时间。 在谷川第四次让服务员上咖啡的时候，蒙蒂终于将书稿放下了。 “天才的故事。” “谢谢。” 蒙蒂问道：“书的版权……” “在一年前我已经有了大致的思路，将这本书在版税局登记过了，现在只是将故事填充的更加完整。”谷川说道。 “难怪。”蒙蒂点了点头：“这种故事，也不像是短时间能写出来的。” 蒙蒂端起桌上的咖啡，对谷川说道：“我可以帮你推荐给华纳图书，应该能争取到出版的机会。” “谢谢。”谷川礼貌道谢，没什么激动的表情。 蒙蒂的眉毛挑了挑。 美国出版社对新人的要求极高，绝大多数新人手稿会因为不够新颖或不符合市场定位被直接拒稿。 即便手稿质量过关，最终能被传统出版社接受并出版的纯新人手稿比例也仅有 1%到 2%。 现在自己能帮谷川争取到出版的机会，他居然一点都不感到激动吗？ 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似乎很相信自己。 不过也是，他一直在成功。 蒙蒂查了不少谷川的资料，知道他主导的第一部电影，虽然被中国封禁了，但封禁之前，已经拿到了一千万美元的票房。 第一次完全主导的电影，不仅拿了威尼斯影后，还拿到了一千四百万美元票房。 这些票房还只是中国的票房。 蒙蒂笑着对谷川说道：“那你有没有兴趣，将这个故事搬上大荧幕？好莱坞的大荧幕。” “当然。”谷川说道：“我创作这个剧本的初衷就是将它搬上大荧幕。” “好。” 蒙蒂笑着说道：“那我们聊聊版权价格。” “啊？”谷川眨了眨眼睛：“你只打算买版权吗？” “没错。” 谷川摇了摇头，身体后倾靠在椅子上：“可我打算自己把这部电影搬上大荧幕，我写它，可不是为了成全别人。” “哦？”蒙蒂说道：“那你来当电影的编剧怎么样？” 谷川摇了摇头。 编剧？ 狗都不当那玩意。 谷川不理会蒙蒂那促狭的眼神，直接说道：“我要当导演。” “哦？” 蒙蒂说道：“可你并没有在好莱坞证明过自己，我虽然很欣赏你，但电影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他只是一个独立制片人，要和其他大公司合作的。 “好莱坞的那些大公司，可不喜欢新人，尤其这个新人还是黄种人。”蒙蒂说道。 “不。”谷川说道：“蒙蒂先生，我的国籍是美国，你调查我的时候应该早就知道。” 蒙蒂点了点头。 “好吧，确实。” 是比其他黄种人好一点，但也有限。 主要还是新人的问题。 谷川继续说道：“我可不是完全的新人，我已经成功过两次了。” “但那并不是在好莱坞。”蒙蒂说道。 谷川摊了摊手道：“这有什么好顾虑的？好莱坞的资本难道不眼馋我背后这块十几亿人的超级票仓吗？ 这可是全球增速最快的市场。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在好莱坞的闯荡不算成功，但只要镀过这层金，回国依然是降维打击。 更何况，我在国内本就是头部导演，只要我回去，市场绝对买单。 投资我，绝对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蒙蒂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头。 中国的十几亿人口票仓确实诱人。 但是，蒙蒂看着谷川问道：“你不是美国人吗？十几亿人口的票房，真的站在你身后吗？” 电影这种宣传利器，美国就不会支持一个亚洲人，难道中国会支持一个美国人？ “当然。” 谷川脸色淡然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国内都是怎么报道我的，华人之光、电影英雄、文艺之王等等称号，都扣在了我头上。” 说着，他还拿出了报纸，上面就有一篇他是华人之光的报道。 为了蒙蒂能看懂，谷川还贴心地翻译成了英文。 谷川笑着说道：“中国是一个开放的国度，不会因为我的国籍就歧视我，天下华人是一家。” 蒙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对中国也不太懂，可能谷川说的是对的吧。 他开口道：“我相信你的才华，但你的才华需要说服其他人。” 第60章 我是第二个李桉 第三天，蒙蒂带着谷川去了华纳。 有蒙蒂的面子，加上谷川身后的中国市场，让谷川当导演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阻力。 好莱坞在九十年代就开始觊觎国内市场了。 人口基数很大，经济发展也很快。 只是票房分成低得可怜，但这都是之后可以重新谈的。 “那电影的投资多少？”华纳的人问道。 “一千万美元。”谷川说道。 他没敢开价太高，一千万美元还算是风险可控的范围。 先让剧组动起来再说，至于要不要追加投资，再说。 谷川继续说道：“我在日本也有足够的影响力，我的电影《世界的胜利》，在日本能排进今年的票房前十。” 华纳的人眼睛一亮。 中国的电影市场无论怎么说，那也是未来的事情，日本的电影市场可是现在。 华纳的人看了看谷川。 黄种人，可能让日本也能感受到一些亲切之感。 就算是电影在好莱坞失败，这部电影也未必会亏。 “一千万美元可以接受，那谈谈你的导演费吧。”蒙蒂说道。 “我不要导演费。”谷川说道。 华纳的人眼神开始变得警惕，蒙蒂也古怪地看着他。 “那你是想要票房分成？”蒙蒂笑着问道。 一个好莱坞新人，居然想要票房分成？ 可真是够异想天开的。 “没有这种可能。”华纳毫不犹豫地拒绝。 谷川也不气恼，自顾自的说道：“我的导演费和改编版权，折算成百分之二十的票房分成，这很划算。” “不，这不划算。”华纳只感觉谷川疯了：“如果你没有诚意的话，那我们根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不不不。”谷川摆了摆手：“是你们低估了我的价值，除了中日两个票仓之外，我在北美也是有故事可以讲的。” “哦？” 谷川说道：“我是第二个李桉。” “第二个李桉？”蒙蒂的面色很古怪。 第二个谁谁谁，都是别人给你套上的称呼，哪有你自己套的？ 抛掉这个违和感之后，华纳和蒙蒂还真觉得有那么点意思。 谷川和李桉都是美籍华人，在电影方面都十分有天赋。 不过谷川更年轻，表现得更才华横溢一些，李桉也是蛰伏了几年才一鸣惊人的，而谷川出道即惊人。 李安的《卧虎藏龙》在好莱坞上映，不仅拿到了好莱坞最佳外语片，单是北美市场，票房都破了1.2亿美元。 他们看着更年轻更自信的谷川，心里确实生出一些期许。 谷川满脸微笑。 他现在可以是第二个李桉，等张一谋的《英雄》在北美上映之后，也可以是第二个张一谋。 “可李桉的电影，和你的题材不太一样。”蒙蒂皱着眉说道。 差距非常大。 李桉的《卧虎藏龙》还有点中国的影子，但谷川的，算是很标准的西式，没有一点东方元素。 谷川反驳道：“你拿题材来反驳我，说明你不了解李桉，也不了解我。” 蒙蒂不置可否。 几人的意见争执，也不过是寻常的压价而已。 谷川一个黄种人，在好莱坞没有话语权的。 他能站在这里和众人聊天，不过是因为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巨大市场，以及蒙蒂对他的认可。 吵了一天，众人还是没有达成共识。 谷川也不急，又争论了两天，总算是达成了共识。 谷川还需要再拿出五十万美元，可以占电影投资份额的百分之十五。 这是谷川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能争取到这个，还是因为把这部电影给做成中外合资，在中国能拿到更多的票房分成。 大方向谈好之后，谷川的一些小条件，华纳都没有拒绝。 比如用一些他自己的拍摄团队，又比如一些导演的剧组待遇。 在谈判结束的时候，蒙蒂还问了一下谷川：“听说你是从南加州大学退学的？” “没，我没考上南加州大学。”谷川面不改色地说道。 蒙蒂面露疑惑：“可是我看一些中国的报道，说你……” “不实报道而已。” 糊弄走蒙蒂之后，谷川叹了口气。 才占百分之十五的投资份额，你这不是特意让我找其他的赚钱方式吗？ 合作达成，谷川聘请了律师，律师看过华纳的合约，确保利益能得到保障之后，谷川才签下合同。 12月3日，华纳人员有些疑惑。 “该怎么报道？是说和华纳和中国导演达成合作，还是和美国导演？” “中国导演吧，华纳和他合作，主要也是为了中国市场。” “美国导演吧，毕竟他是美国国籍。” “要不直接华人导演？” “算了，直接写‘第二个李桉’好了。” 意见达成一致之后，‘第二个李桉’和华纳合作的新闻，开始在好莱坞大规模报道。 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已经是12月5日了，国内一片哗然。 难道真要出第二个李桉了吗？ 谷川人在美国，国内的电话接连不断的打来。 “王总，我也是承蒙南加州大学的学长抬举，才能接一个小项目，投资才几千万美元，和那些大制作没法比。” “冯导电影的首映礼？我当时未必在国内，要是在的话肯定去。” 冯晓刚的电影《手机》要上映了。 原本应该参演的范小胖被谷川撬走了，也不知道换了谁，谷川也没有关注。 刚挂断王忠磊的电话，刘小丽就打了过来。 “喂，小丽姐啊。”谷川说道：“你赶紧收拾收拾，带着人来美国，过年咱可能就不回去了。” 国内的刘小丽接到电话之后，嗯嗯嗯的点头。 她对刘艺菲说道：“茜茜，我要去美国了，过年可能你一个人在家。” 刘艺菲闷闷不乐。 妈妈居然要抛下我，和谷川一起在美国过年。 她拽着刘小丽的胳膊问道：“我就不能跟着过去吗？” “行，我倒是忘了，你过年的时候不用拍戏也不用上学。”刘小丽拍了拍脑袋。 “正好，就当是带你去旅游了。谷川还说了呢，能给你在剧组里面挂一个财务的职，让你也领工资。” 刘艺菲突然又不想去了。 我去了那还能回来吗？ 第61章 到时候给你全剪了 就算是什么投资份额已经谈成，但谷川依旧要和好莱坞的这些人经常争论。 “你说男主选莱昂纳多怎么样？”谷川问道。 “很棒。” 蒙蒂笑着说道：“莱昂纳多很不错，但电影的总投资还不够人家的片酬呢。” 他鼓励地看着谷川。 要是你能让莱昂纳多免费参演，那我们可以完全放权地，让你在剧组里面一言九鼎。 “那就发个邀请。”谷川说道。 也不指望小李子得了失心疯非要来，反正就是炒个热度，蹭一蹭而已。 谷川不要脸，也不怕得罪人。 电影成功什么都好说，电影失败说什么都没用。 谷川问道：“那让杰克·吉伦哈尔来演男主怎么样？” “他？” 蒙蒂皱着眉说道：“他？太年轻了，而且他也撑不起票房。” “那阿德里安·布劳迪呢？”谷川问道。 “他？” 蒙蒂有些迟疑。 阿德里安·布劳迪刚刚凭借《钢琴师》拿到了奥斯卡影帝，但商业价值还处于未知状态。 “可以试试，不过他的片酬可不低。”蒙蒂说道。 虽然阿德里安·布劳迪没有在商业片上证明过自己，但一个奥斯卡影帝还是很有分量的。 谷川说道：“这是值得的，男主对电影很关键，相信我对资金的把控。” 在中国拍电影的时候，他对剧组的资金把控就非常不错，并没有出现资金不足的情况。 因为在不足之前，投资方就热情地又打钱进账户了。 “如果能请到他还是很不错的。”蒙蒂说道。 他和华纳对《禁闭岛》的定位是商业悬疑片，投资只有一千万美元就不要想着找什么大牌明星了，阿德里安·布劳迪是一个性价比不错的选择。 但就算是他，片酬估计也要两百万美元，剩下的资金会比较紧张。 男二号的话，谷川比较中意爱德华·诺顿，但蒙蒂让他滚蛋。 再加一个爱德华·诺顿，电影的那些预算全给演员片酬了，电影还怎么拍？ 选角上面，谷川原本是没什么话语权的，但谷川声音大，还粘人。 每次开会谷川总是第一个到，说话的声音还贼大，把别人的声音都盖过去了。 吵得蒙蒂这个老年人心脏都有点不好了，根本静不下心来思考角色，华纳的人也特烦他，几次跟谷川放狠话。 谷川也很无赖，一直叫嚣着大不了鱼死网破，让华纳付违约金，他立马滚蛋。 那样子，看上去只想赚华纳的违约金，电影能不能拍根本不在意。 而且，谷川还隐约透露，他在中国的能量很大，得罪了他，华纳的电影别想进入中国了。 华纳的人也调查了一下，发现谷川这好像不是假话。 他的第一部电影在宣传的时候，违反了中国的法律，导演和出品人都被抓了，他这个制片人一点事都没有，还让那部电影赚了千万美元票房。 而且他好像可以操纵中国的媒体，他的上部电影，明明观众口碑非常差，但媒体却把谷川和电影夸到了天上。 最终，男主暂定阿德里安·布劳迪。 男二号保罗·吉亚玛提，他正处于事业的黄金上升期，刚刚凭借《杯酒人生》等作品在业内积累了极佳口碑，片酬也不会太高。 女主暂定伊莎贝尔·于佩尔，虽然她是欧洲三大的大满贯影后，但女主是客串性质的角色，她的要价也不会太高。 这些演员的片酬都不是很高，但都有炒作价值。 可就算是片酬不高，这三人的片酬加起来，也已经三百多万了。 “相信我。”谷川说道：“我对每一分钱的流向都了如指掌。只要按我的计划走，这部电影绝对能顺利杀青。” 华纳将信将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蒙蒂则表示不容乐观。 这点钱根本不够。 但华纳更相信谷川一些，他要是失败一次，在好莱坞就很难有翻身的机会了，他总不至于在预算这种大事上面胡乱开口吧？ 而且谷川的声音好大，蒙蒂几次开口的声音，都被他给压下去了。 蒙蒂无奈。 钱未必不够，但就算是够，也会非常勉强，很有可能要出现追加投资的情况。 他想稳妥一点，但谷川明显想让剧组跑起来。 跑起来之后，什么都好说了。 于是蒙蒂也没有和谷川据理力争。 定好了这些之后，谷川马不停蹄地去机场接人。 刘小丽带着国内的人今天到美国。 “小丽姐，好久不见。” “才没几天。”刘艺菲小声说道。 谷川笑容依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油嘴滑舌。” “茜茜！”刘小丽瞪着刘艺菲说道：“少说两句。” 刘艺菲瘪着嘴。 谷川笑着说道：“小孩子嘛，活泼点好。” 在刘艺菲呲牙之前，谷川便快速说道：“既然茜茜也来了，那就顺便演个角色吧。” 刘艺菲瞬间选择不哈气了。 “有适合我的角色？”她看着谷川眨了眨眼睛。 “没有。”谷川说道：“但可以随便加个配角。” 他想了想，还真没有适合刘艺菲的角色。 但加个配角的话，也没有这个必要。 拍摄的时候随便加一个，让刘艺菲演一演，拿点片酬就好了，总不能来一趟美国，一点好事都不捞。 到时候把她的戏份全部剪掉就可以了，不能影响到电影。 “谢谢谷导。”刘艺菲的语气都温柔了很多。 谷川也不是完全混蛋的嘛。 有好事还是想着她的，没有白借钱给他。 刘小丽也颇为激动。 在好莱坞电影上能露个脸，到国内都好意思说是国际影星。 谷川提前给两人打了个预防针：“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镜头不多的。” “没关系，有镜头就不错了。”刘艺菲轻声说道。 谷川笑了笑，她倒是不贪心。 谷川帮她们把行李装上车的时候，在刘艺菲身边小声说道：“那6315美元，就当是这次的介绍费了，少说我拿钱不办事。” 刘艺菲皱了皱眉。 她还是很想拿回她的钱。 但毕竟这次真能在好莱坞电影上露面，她还是冲谷川点了点头。 第62章 第二个哈利波特 华纳兄弟制片厂内，剧组的筹建工作已全权交由蒙蒂负责。 刘小丽作为谷川的代表跟进进度，而谷川本人则分身乏术，正忙于筹备更多事务。 “你疯了吗，谷川？” 理查德用力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不解：“你让我在电影连第一个镜头都没开拍之前，先砸五十万美元去推一本新书？” 作为华纳电影部门的负责人，让他去给图书部门做嫁衣，这简直荒谬。 尽管电影部和图书部同属华纳集团，但财务与运营相对独立。 除非他得了失心疯，才会自掏腰包去帮图书部门冲业绩。 最近为了这个项目，他和谷川已经争执过无数次，他实在不想再提高音量。 “理查德，你还记得《哈利·波特》今年在伦敦的首发盛况吗？”谷川没有退缩，平静地反问。 “几万人冒着大雨在午夜排队，只为抢一本印着魔法石的书。” 理查德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的咖啡杯：“那又怎样？难道你还指望那些普通观众，在电影上映前一年，去啃一本满是精神病学名词的悬疑？” 他这话已经算克制了。 你也配和《哈利·波特》比？ 他承认，《哈利·波特》的原著粉丝确实为电影提供了庞大的初始盘，也成功激发了大众的好奇心。 但谷川这本《禁闭岛》凭什么和《哈利·波特》相提并论？ 悬疑的受众太少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砸钱宣传了，又能转化多少读者？ 谷川身体微微前倾：“观众的注意力比黄金还贵。如果我们按部就班，等拍完、剪完，再花两千万美元去打铺天盖地的预告片，最终的宣传效果未必有多好。” 理查德微微摇头，下意识地纠正：“纠正一下，我们并不打算花两千万美元。” “你看，你们连两千万都不愿意花，所以我们更应该提前圈地。” 谷川继续说道：“悬疑电影票房的最大阻碍，就是‘观众看不懂’，甚至是没有耐心看完。 除了核心悬疑迷，普通观众凭什么为一部可能晦涩的电影买单？ 如果缺乏前期的吸引力，这几乎是个死局。 但如果有一本知名的原著就不同了，原著迷会认真看完，其他观众也会有更多的耐心去看电影和思考。” 理查德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谷川说的对。 见对方态度松动，谷川顺势将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推了过去：“这是我的营销计划。相信我，《禁闭岛》会是第二个《哈利·波特》，一个由你亲手打造的《哈利·波特》。” 理查德根本不为所动。 他拿起那份计划，原本散漫的眼神在扫过几行字后，逐渐收敛聚焦。 “这套玩法，我借鉴了《女巫布莱克》。”谷川适时补充。 “有点意思。”理查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着，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 “我们可以先小范围试水。”谷川抛出底线，“如果数据可行，再大规模铺开。” 理查德摸了摸下巴。 小范围试水意味着风险可控，花不了几个钱。 “倒是可以试一试。”他终于松口，但语气依旧强硬，“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效果不好，《禁闭岛》的营销会立刻叫停。” “没问题。”谷川自信一笑，“我对自己的作品有绝对的信心。” 达成共识后，两人一同前往华纳图书部门。 得益于蒙蒂的牵线搭桥，谷川的《禁闭岛》顺利落户华纳图书。 在蒙蒂的谈判下，谷川拿到了13万美元的预付款，以及一份阶梯式分成合同： 前5000册提成10%；5001至10000册提成12.5%；破万册后提成15%。 对于初来好莱坞的谷川而言，电影投资份额仅有15%，他必须从其他渠道挖掘利润。 作为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如果只靠图书自然发酵口碑，黄花菜都凉了。 他可等不起。 所以，他必须用影视的热度反哺图书，实现电影与的双线收割。 顺便，也借宣传电影的资源，先宣传一下图书，看看能否双赢。 刚踏进华纳图书的办公室，理查德便迫不及待地冲着里面喊道： “汤姆！我给你把第二个《哈利·波特》带来了！” 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白男听到了眉头皱了皱。 哪里来的疯子？ 汤姆看着理查德说道：“如果你精神有问题尽快去看医生。” “不不不，我现在精神好的很。”理查德看着汤姆说道：“我把第二个《哈利波特》给你带回来了。” 他指了指谷川道：“他就是作者。” 汤姆看了一眼两人，眼皮子都懒得眨一下：“他不是蒙蒂带过来的那个亚洲人吗？ 他的我看了，要改编成电影我也知道，但我没看出有哪一点像第二个《哈利波特》。” “它有这个潜力。”理查德说道：“这里有一份谷川写的图书营销计划，我感觉很不错。” 理查德把谷川写的计划书推给汤姆。 汤姆看了看。 计划书上摒弃传统书封，将《禁闭岛》包装成一个带有“机密（CONFIDENTIAL）”印章的牛皮纸档案袋。 在书页间夹带与剧情高度相关的证物。 例如一份带有咖啡渍或血迹的“波士顿海湾精神病院入院登记表”。 一张手绘的禁闭岛迷宫地图或灯塔的残缺照片。 一封被揉皱的、字迹潦草的“神秘女犯雷切尔的求救信”。 一份盖有“绝密”印章的政府调查简报。 在正文边缘或夹页中，加入“前任读者”留下的手写笔记、批注或涂鸦。 让新读者感觉自己是接替了这位“失踪调查员”的工作，必须通过拼凑线索来揭开第67号病人的真相。 借鉴了《女巫布莱克》的营销，把这本书营销成一个真实的事件，但也有自己独到的地方。 让新读者接替失踪调查员的工作，无疑会让读者有更多的参与感。 既然在这本书上倾注了更多心血，自然也会给予它更多的偏爱。 汤姆感觉这个计划挺不错的，之后还可以卖周边。 第63章 新书上市 12月17日，电影《手机》的首映礼上。 冯晓刚刚接到谷川的一个电话，来恭喜他电影首映，但人在美国不能过来深表歉意。 两人没什么交情，但谷川毕竟和华谊合作愉快，和冯晓刚也有了私人联系方式。 冯晓刚自然不会对谷川的不到场有什么不愉快，张嘴就是什么‘无缘面见北斗星’之类的奉承话。 他也是有梦想的。 他也想去好莱坞。 但他可不像是谷川那样，就是美国人，在美国还有学校的学长老师帮忙。 他能够到最接近的人，也就是谷川了。 挂断电话之后，冯晓刚感觉世道不易。 他冯晓刚从《甲方乙方》开始，连续三年霸榜贺岁档，是少数能稳定赚钱的导演，甚至敢自称一句商业片第一人。 但世道变化的太快了。 先是张一谋一个《英雄》2.5亿票房，后来连陆穿都能九千万，美国回来的谷川一亿多，然后又去好莱坞发展了。 现在陈楷歌也在筹备大片，这显得他冯晓刚成弟弟了。 另一边，王忠磊正对着华谊的几个女星说话。 他晃着手中的酒杯，神情颇为自得：“我和谷导商量好了，可以送你们几个去他的电影上露个面。” “谢谢王总~” 王忠磊乐呵呵地将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美国，图书的宣传计划也开始了。 马丁是一个高中生，平时很喜欢上网冲浪，还喜欢看书。 他来到书店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新书上市，可是在一个角落里，他看到了一个陈旧的牛皮纸档案袋。 他一愣。 书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拿起来看了看，档案袋上面盖着‘绝密’的印章，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有‘精神病院’这样的字样。 “这是什……” 马丁突然想到自己昨天在网上看的一个帖子，发帖的人声称是联邦探员，被囚禁在一个地方，在网上求救。 被囚禁地点的线索，也已经藏在了某个地方。 马丁当时只感觉是个乐子，还在帖子下面嘲讽了几句。 可现在他看着手里的档案袋。 “这个档案袋好真实，不会是真的吧？” 马丁感觉太好奇了，想当场拆开这个档案袋看看。 “你好。” “额，嗨，你好。” 店员看到马丁一直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上前询问道：“你需要帮助吗？” “没有。” 在店员过来的那一刻，马丁便已经将档案袋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然后随便拿了一本书递给店员：“这本书多少钱，我买了。” “好。” 档案袋都露出来了，但店员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接过马丁手里的书带着他去结账。 马丁松了口气，结账之后立马回家，打开了档案袋。 袋子里面最先被倒出来的，是半张灯塔的照片。 然后还有一张精神病院的入院登记表，马丁看得一头雾水。 他翻开那本连封面都破掉的泛旧图书，第一页便有一个用钢笔写的一句话‘找出第67个病人，真相就在这本书里’。 马丁好奇地翻阅下去，几乎每一页，都有前任留下的手写笔记，还有涂鸦。 网络上，华纳的大手子在发力，关于这本书的讨论也越来越多。 【联邦探员居然被当成精神病囚禁了，有没有人去报警？】 【什么联邦探员，只是一个精神病人的幻想而已。】 【里面有好多名词我都看不懂，到底都是什么意思啊？】 【不，就是联邦探员，是医院的人一直在演戏，把他给洗脑成了精神病人，那个医院里面绝对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们都是蠢货吗？明显只是的营销手段而已，不过确实不错的，后面的反转真的很惊艳。】 【看得我一头雾水，这写的什么东西？】 【看第二遍的时候，前面的内容就能看懂了。】 【最后男主是去做什么了？难道被那些人给摘掉器官了吗？】 华纳图书，汤姆也一直在关注网上这些评论。 他花了钱找水军引导，但没想到在网上造成的音量比他想象的都高。 “那些书都被偷走了吗？” “一本不剩。” 也有人拿着那个档案袋问店员这是什么东西，店员就说也不知道是谁丢的，承诺会交给警察把那人糊弄过去之后，继续藏在图书中间，等待有缘人拿走。 汤姆点了点头。 这次营销活动仅限于洛杉矶内，但效果很不错。 现在网上的评论主要是三方面看法，一方面认为这就是联邦探员丢的，他被精神病院囚禁了，号召去救人。 一方面认为这就是一个精神病的幻想，把幻想写成了。 还有一方面认为这只是一本新书的营销手段，但对的质量比较认可。 “可以试试，这书还是有潜力的。”汤姆觉得这书有潜力。 而且这种宣传方式也很不错，用极少的钱，做到了非常大的效果，让不少人已经知道有这么个事情了。 打定主意之后，汤姆找了理查德，双方一起对加大了营销力度。 关于失踪联邦探员的帖子越来越火，洛杉矶的人在网上也晒出自己捡到的‘线索’，让美国其他地方的人都很好奇。 但很快，其他地方也出现了这些线索。 等热度彻底起来之后，华纳图书正式开始卖书。 他的卖点当然不是什么失踪探员，而是‘这本书是一个有幻想症的精神病人写的’。 谷川的署名权被暂时剥夺，华纳图书和他商定，等书卖的多了，再恢复谷川的署名权。 谷川也没有意见，毕竟这书就是他抄的。 能赚钱就行，署名权之类的不重要，让他署名刘艺菲都行。 而且这本书分三个版本，第一版是普通版，就是正常的。 第二版是精装版，更精美，还赠送包括‘精神病院入院登记表’、‘灯塔照片’各种周边。 第三版就是豪华版。 就是之前在书店里捡到的那种，被故意做旧，而且每本书的笔记和涂鸦都是不一样的，绝对的独一无二。 第64章 邪恶的华纳 电影方面，已经和那些演员沟通的差不多了，等过了圣诞节之后就可以拍摄了。 谷川现在每天的头等大事，还是新书的宣传。 “怎么样？”谷川急切地对汤姆问道。 汤姆笑着说道：“很棒，首周销量登顶《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榜首。” “呼~” “呜呜呜~” 汤姆、谷川和理查德三人相互击掌。 《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是美国乃至全球图书出版界最具权威性和影响力的图书销量榜单。 自1942年10月12日首次发布以来，它便成为衡量一本书商业成功与否的黄金标准。 对于出版商和作者而言，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 《禁闭岛》首周登顶榜首，意味着华纳图书大赚特赚，谷川大赚特赚，电影有了观影群体，将来也要大赚特赚。 “谷川，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天才！”汤姆狠狠的拥抱着谷川。 谷川在短暂的激动之后，开始复盘这次能够成功的原因。 营销计划是首功。 谷川不仅是借鉴了《女巫布莱克》，还借鉴了06年《忒修斯之船》的营销。 还有就是今年3月出版的《达·芬奇密码》，这本书是全球出版史上罕见的“现象级”超级畅销书，其销量数据极为惊人。 它还以一己之力带动了整个悬疑品类，《禁闭岛》也受到了影响。 汤姆笑着说道：“的口碑很不错，销量肯定可以维持住的，还可以联合心理学KOL、精神分析学者，发起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人类潜意识的自我防御机制等话题讨论，来维持这本书的热度。” 谷川摇了摇头：“不不不，这还不够。” “哦？”汤姆好奇地看着谷川，想知道他还有什么神奇的想法。 “我们可以制造一点阴谋论。” 谷川说道：“比如在网上造谣，说那个精神病院就是一个倒卖器官，甚至是进行人体实验的地方。 主角就是联邦探员，不是精神病人，只是被医院的人给洗脑了。” 汤姆感觉有搞头。 这里是美国，阴谋论盛行的美国。 什么蜥蜴人控制美国这类离奇的阴谋论都有人相信，说明阴谋论的受众是非常广的。 因为已经用销量证明了自己，汤姆很愿意相信谷川和他的《禁闭岛》。 《禁闭岛》上市的第二周，网络上的阴谋论开始盛行。 洛杉矶某社区，马丁正在家里看书。 他当初捡到那个档案袋的时候，是真的以为有什么联邦探员的，但很快就被华纳图书给辟谣了，说只是一个精神病人写的书。 他还有点小遗憾。 但看到豪华版《禁闭岛》的售价时，他感觉自己赚大了。 而且华纳图书的人说，每本豪华版图书，都是独一无二的，让马丁感觉自己非常幸运。 突然，他听到外面的传来了很大的动静。 走到外面，他发现有一群人在游行，没搞清楚状况的他直接加入游行凑热闹。 他看到有一个同学也在里面，他凑过去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当然是解救泰迪·丹尼尔斯。”同学说道。 “泰迪·丹尼尔斯？” 这是《禁闭岛》主角的名字。 他幻想自己是一个叫泰迪·丹尼尔斯的联邦探员。 马丁不解地说道：“他只是一个人物而已，怎么解救？” “不！”同学激动地说道：“他是一个联邦探员，去精神病院调查的时候，被医院里面的人洗脑控制了。 那个精神病医院一直在进行邪恶的人体实验，和器官贩卖！” 马丁揉了揉头：“可华纳图书说，虽然这是根据作者的真实故事写出来的，但根本不存在什么联邦探员，这只是一个精神病人的幻想而已。” 而且的最后明明交代的很清楚，一切都是主角的幻想，医院的所有人都很温柔，都在帮助主角。 “不，华纳是骗子！是帮凶！”同学义愤填膺地说道：“他在帮忙掩盖真相！他在隐瞒民众！” 马丁一头雾水，感觉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他看了看游行的人，个个都在愤怒的大喊，似乎笃定华纳邪恶地。 马丁还是很疑惑，但想到资本家没有好东西，也跟着喊道：“没错！华纳是混蛋是恶魔！！” 简单的沟通之后，马丁也随着游行队伍喊了起来。 “解救泰迪·丹尼尔斯！” “华纳是帮凶！！” 这样的事情，在美国很多地方上演。 在很多人的眼中，华纳成为了邪恶的帮凶，帮凶手掩盖真相，甚至，华纳就是那些人体实验和贩卖器官的帮凶。 华纳的名声很臭，但它不在乎。 因为这些游行和谣言，让其他人对更感兴趣了，好奇到底写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禁闭岛》销量大涨。 《禁闭岛》这本书，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就算是没有买书的人，也知道了这本书。 知道了名字，那将来电影上映的时候，就会有人因为这个而去买电影票。 谷川和理查德、汤姆三人，再次庆祝地击掌。 汤姆举起酒杯碰向谷川：“本周的《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榜首已经稳了。” “那总算是是可以松口气了。”谷川道。 汤姆问道：“你还有其他法子吗？” “没有了。”谷川说道：“而且我要把之后的所有精力都放在电影上了，没时间搞这些了。” “哦~” 汤姆不可思议地说道：“才想起来你还是个导演，我都想请你来华纳图书工作了。” “可以。”谷川举杯和汤姆碰了碰：“等我的电影失败，我就来华纳图书公司。” “不不不。” 这下让理查德不同意了，他说道：“电影肯定会成功的。” “没错，肯定成功。” 谷川又举杯和他碰了碰。 理查德对汤姆说道：“华纳图书要快点把《禁闭岛》全球发行。” “没问题。” 汤姆对谷川说道：“这本书在中国地区的发行，我会十分尊重你的意见的。” 谷川挑了挑眉。 第65章 圣诞就应该穿丝袜 谷川和刘艺菲母女租住在一栋别墅内，用的是剧组资金。 谷川住在一楼，刘艺菲母女在二楼。 不过谷川早出晚归，刘小丽也一直在忙碌，别墅内常常只剩刘艺菲一个人当留守。 彼此沟通也多是打电话，很少见面。 但今天不同，毕竟到圣诞节了，也该休息休息。 刘艺菲今天穿了一件圣诞麋鹿的衣服，头上还戴了一个角，坐在圣诞树下正看书呢。 谷川也没闲着，一大早就在圣诞树上挂礼物。 刘艺菲抬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至于还把礼物塞袜子里吗？” “仪式感懂不懂。”谷川嫌弃地看了一眼刘艺菲。 生活需要仪式感，你活得太糙了。 真想不明白她之前是怎么过圣诞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看看，圣诞节就知道待在家里，也不知道出去给他买点礼物什么的，一点都不尊敬长辈。 刘艺菲也嫌弃地看着谷川：“那人家装礼物用的也不是丝袜啊！” “你懂什么。”谷川小声说道：“袜子太小装不了东西，装礼物还是丝袜比较合适。” 刘艺菲嘴角抽搐。 圣诞树上挂了好几条丝袜，她都没眼看。 还有就是，人家圣诞节都是要吃火鸡的，但这个家伙说不喜欢火鸡，非要吃炸鸡。 她在美国也生活了好多年，就没见过这样的。 谷川倒是觉得很好。 丝袜装了礼物，之后还可以当衣服穿，多食用啊。 而且火鸡确实不合他的口味嘛，大过节的，没必要委屈自己的嘴。 谷川还在犟嘴：“我感觉当初的传统就是用丝袜装礼物而不是袜子，毕竟袜子才多大啊，什么都装不下。” 刘艺菲都懒得反驳他。 谷川就不是常人，不要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谷川，也不要用常人的标准去约束谷川。 这时，别墅的门被打开，刘小丽拿着一大堆东西进来。 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她看到谷川在屋内忙碌，而刘艺菲只是坐在圣诞树下看书。 不帮忙布置也就算了，她还时不时地给谷川拌嘴。 “茜茜，你就一点都不帮忙吗？” “妈，你让我怎么帮忙啊！” 刘艺菲指着树上的丝袜，她真下不了这个手。 刘小丽眼皮跳了跳。 看来谷川不墨守成规，是偏实用的。 丝袜确实比普通袜子更能装。 她对刘艺菲说道：“那你帮忙扫扫地擦擦桌子也好啊。” 还是眼里没活。 刘艺菲不吭声了，怎么说妈妈都有理由教训自己，老实听着就得了。 帮刘小丽放下手上的东西之后，刘艺菲才小声说道：“我在看谷川的书呢，揣度一下我的角色心理，看该怎么演。” “揣度好了？” “没有。”刘艺菲说道：“书上没有我要演的角色。” 谷川挂好最后一条丝袜后，看着刘艺菲说道：“你的角色是我临时加上去的，书上当然没有。” 看我对你多好，那六千美元没有白花吧。 一旁的刘小丽却已经换好了鞋，踩着地毯走了过来。 “我刚才去超市，顺便买了点食材，今晚咱们就在家里好好吃顿大餐。”刘小丽说道。 “我来帮忙。”谷川上赶着来帮忙。 刘小丽温和的笑着，转头声音就冷了下来：“茜茜，赶紧去洗手，帮妈妈把菜洗了。” 刘艺菲只能撇了撇嘴，乖乖地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这个谷川，就会阿谀奉承讨老人欢心。 厨房不大，三个人在里面忙来忙去还是太拥挤了些，很快，谷川和刘艺菲就被赶了出来。 刘艺菲看着圣诞树上挂的那些丝袜，对谷川问道：“你没在丝袜里面装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怎么可能。” 听到谷川说没有，刘艺菲才去拆属于自己的礼物。 她拿下丝袜的时候，感觉手都有点脏了。 谷川小声说道：“放心，这些袜子都是买的新的，没人穿过。” 你可以自己留着穿。 刘艺菲当然知道没人穿过，但心里膈应啊。 她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盒子里装的是一个胸针。 别说，还挺漂亮的。 很快，刘小丽做晚饭出来，也和谷川互赠了礼物。 她给谷川送了一个领带，谷川给刘小丽送的是化妆品，都是比较常规的礼物。 然后谷川和刘小丽齐齐看向小刘。 小刘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刘小丽和谷川同时摇了摇头，这孩子就不知道给他们准备一份圣诞礼物吗？ 刘艺菲弱弱地缩着脑袋。 别墅的餐厅里，桌上摆着刘小丽刚做好的几道精致小菜，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谷川心情不错，从一旁的酒柜里拿出一瓶包装考究的红酒，在手里晃了晃，笑着说：“这是汤姆前两天刚从酒庄带过来的，说是82年的拉菲，口感不错。” 刘艺菲闷闷的不说话。 谷川把酒拿出来的时候，她可是看到这个家伙撕的标签。 什么82年拉菲，这酒连拉菲都不是。 他熟练地拔出软木塞，先拿起刘小丽面前的水晶高脚杯，动作优雅地倒了小半杯。 接着，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摇晃着酒杯，一脸惬意。 坐在对面的刘艺菲看着那瓶红酒，又看了看谷川，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她微微挺直了身子，双手乖巧地放在桌沿上，眼巴巴地盯着谷川手里的酒瓶，等待着谷川的投喂。 谷川瞥了她一眼。 “咕噜噜……” 刘艺菲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杯子里那杯还在冒着气泡的可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为什么我的是可乐？”刘艺菲问道。 “怎么？不爱喝可乐，可以给你换成白水。” “不！不换！” “小孩子喝什么酒。”刘小丽看着刘艺菲说道。 刘艺菲蔫蔫的。 她举起酒杯和谷川、刘小丽碰了碰，心里安慰着自己。 算了算了，反正颜色差不多，也可以了。 而且过完年又要涨一岁，也快成年了。 1月3号，剧组终于开始拍摄了。 在拍摄之前，还举办了一个开机仪式，公关性质的，让大家知道《禁闭岛》要拍电影了。 第66章 薅小刘羊毛 开始拍摄之后，谷川最先和男主阿德里安·布劳迪打交道。 布劳迪自称是陈龙的粉丝，问谷川是不是每个中国人都会功法，陈龙现实中是不是也很能打。 谷川说道：“当然，每个中国人都会飞檐走壁，我们出门都不坐车的，直接用轻功。” 布劳迪被谷川这笃定的语气唬住了。 他说道：“可是我也遇到过不少中国人，他们就不会啊。” “因为他们在国外生活嘛，所以不纯了。”谷川说道。 “那你呢？”布劳迪问道。 “我虽然长时间在美国，但也一直没有荒废功夫。”谷川说道：“陈龙现实中确实很能打，他能轻松打你五个，但我能轻易打死陈龙。” 布加迪不信。 谷川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让刘艺菲把自己的枪拿过来了，然后布加迪就信了。 电影的实景地，是马萨诸塞州梅德菲尔德州立医院。 原版《禁闭岛》拍摄的时候，就是选的这里。 它保留了50年代的建筑原貌，极大地节省了美术置景的成本。 2003年，麻州政府刚好宣布关闭这家医院，占地128英亩的27栋建筑自此被废弃。 “咔。” 监视器后传来一声毫无起伏的声音，谷川连头都没有从监视器上抬起来，语气敷衍地说道：“好，过了。准备下一场。” 站在镜头中央的刘艺菲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长发此刻凌乱地贴在脸上。 听到谷川喊停之后，直接走到谷川身边。 “谷导……”刘艺菲小声说道：“我觉得刚才那条表现得不好。” 虽然谷川平时看上去很不靠谱，但关键的时候是真的向着她的。 为了让她参演，谷川还和制片蒙蒂吵了一架。 说她是中国最受欢迎的女星，让她参演，至少价值一百万美元的票房，还给她开了五万美元的片酬。 她自己都听得不好意思。 既然谷川如此力挺她，自己也不能表现太差，给谷川丢人。 一定要演好了自己的角色。 “很好了很好了。” “易肥啊。”谷川说道：“你非要在那种细枝末节上死磕什么？” 电影出来的时候，你的镜头肯定被剪得没多少。 这时候费心费力，电影出来一看就几秒钟镜头，那不得很伤心啊。 谷川这是不想让小女孩伤心。 刘艺菲小声地说道：“我想做的更好一点。” “已经很好了。”谷川对她诚恳地建议道：“你这么漂亮，当好一个花瓶就可以了，去琢磨演技，那简直是本末倒置。” “你！” 刘艺菲被谷川这话气得嘴巴鼓鼓的。 什么叫当好一个花瓶？ 她既然进了演艺圈，也是有梦想的，也想当一个艺术家。 但谷川又说自己长的漂亮，这话不好反驳的。 她又气又笑，傻傻的。 “赶紧一边去，不要耽误我拍电影。”谷川嫌弃地对刘艺菲挥了挥手。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但知道不能耽误剧组进程，乖乖走到一边去。 “等等。” 谷川突然叫住她，刘艺菲又小步快走地过来。 谷川示意她低头，刘艺菲皱了皱眉，把耳朵递到谷川嘴边，谷川轻声说道： “那五万片酬，你要分我一半。” “什么？” 刘艺菲瞪大了眼睛。 谷川以为她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刘艺菲这下听清楚了。 谷川这个混蛋要吃回扣！！ 她咬着牙问道：“你差我这两万五吗？” “资本主义羊毛，不薅白不薅。”谷川说道。 刘艺菲却感觉他更像是在薅自己的羊毛。 “对了，这事就不要告诉你妈了。”谷川说道。 “不行！！” 刘艺菲气愤地说道：“你一分钱都别想要！” 她也是有脾气的，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谷川伸手压了压刘艺菲的脑袋，示意她小声点，这种事情是不能大声嚷嚷的。 他说道：“你能拿这五万，可是我和蒙蒂吵架吵出来的，吃点回扣合情合理。” 他小声地威胁道：“不给我回扣的话，那我把你的戏份全剪了。” “你随便！！” 刘艺菲气冲冲地走了。 谷川眨了眨眼睛，就这么走了？ 那我要是真的把她镜头全剪了，会不会显得我是个小人？ “小女孩脾气就是大。”谷川小声地嘟囔着。 他都只是要点回扣而已，在好莱坞都算是纯良了。 刘艺菲气冲冲地离开了剧组。 她看错谷川了。 刚感觉他有点好，这种好印象就瞬间粉碎。 怎么会有这种混蛋？ 真想锤爆他的脑袋。 刘艺菲从口袋里摸索出之前逼谷川写的欠条。 原本想着谷川力排众议，让自己参演了电影，还开了五万美元片酬，就把这个欠条还给谷川的。 但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谷川这个混蛋，迟早被警察抓了，然后把财产没收。 等谷川破产的时候，再拿着这张欠条去逼债，不还钱就捶他。 “嘀嘀嘀~” 在刘艺菲正畅想着暴捶谷川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茜茜！” 手机里传来抒畅的声音，她好奇地问道：“你们开始拍了吗？拍好莱坞电影和国内的有什么不一样？” 抒畅叽叽喳喳的，把刘艺菲地烦躁都吹走了不少。 “也还好吧。”刘艺菲叹了口气，报喜不报忧。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 “就那样呗。”刘艺菲言简意赅。 她感觉谷川的电影，和其他好莱坞电影可能是不一样的，所以还是不要说出去误导抒畅了。 抒畅感觉刘艺菲在敷衍自己，但听她的语气，又感觉她是被欺负了。 可想想谷川和刘阿姨的关系，应该不会啊。 她小声地问道：“谷导好相处吗？” 好相处吗？ 刘艺菲没有回答，而是询问道：“畅畅，你知道国内哪里可以学泰拳吗？” “啊？学泰拳做什么？” 刘艺菲小声说道：“听说泰拳打人比较疼。” 手机那头的抒畅咽了口唾沫。 两个小女孩隔着手机叽叽喳喳的。 突然，刘艺菲看到一辆车开进了医院，车上下来好几个女人。 刘艺菲好奇地瞅了瞅，感觉都有点眼熟。 这些人好像都是国内的女演员吧？ 第67章 伟大的谷川 “谷川，我绝对不允许你胡来！” “我没有胡来，只是几个小配角而已，换几个黄皮肤的人有什么问题？” “这里是美国！” “剧情的发生地也是美国的一座岛，观众会觉得突兀，投资方会觉得你在乱改剧本！” 这是谷川和蒙蒂的第一次争吵。 “你只看到了剧本里的逻辑，却看不到剧本之外的人。” “what？” 蒙蒂皱眉看向谷川，跟剧本之外有什么关系？ 这是一个导演该说的话吗？ 谷川走到蒙蒂面前，声音低沉下来：“你根本不知道，中国演员有多苦。他们有着不输给任何人的天赋和汗水，却一直没有机会在世界的大银幕上露面。”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蒙蒂说道。 他指了指谷川的胸口。 不要忘了，你还是美国国籍呢。 谷川继续说道：“她们中的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等待一个被世界看见的机会，哪怕只是一个没有台词、只露一面的背影。” 蒙蒂再次问道：“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要做的是拍好这部电影，不要涉及那么宏大的事情。” 我们只是一个投资千万美元的电影而已，管不了这样的事情。 你只是一个在好莱坞没有任何名气的小导演，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独立制片人。 我们都是弱者。 弱者不应该关注这些。 谷川上前一步，直接握住蒙蒂的手说道：“我只是想给她们一个机会，一个让她们的面孔出现在国际视野里的机会。这难道有错吗？” “当然有错。” 蒙蒂不满地甩开谷川的手，说道：“你给她们机会可以，但不能破坏我们的电影。” 谷川摇了摇头：“你不要担心，真的不要紧，只是让她们当个背景板露面而已。 但对于她们来说，这可能是职业生涯里，唯一一次能站在世界镜头前的机会。” 谷川的言语都接近恳求了。 周围围观的组织成员也越来越多，就是原本被谷川气走的刘艺菲，也偷偷地赶了回来，看着谷川和蒙蒂的争执。 蒙蒂这个老先生也不愿意当众让谷川下不来台，只是说道： “但人是不是太多了点？加上前面的刘，已经三个人了！” “你知道的。”谷川开始胡扯：“中国人没有体味，不抽叶子，是器官买卖市场的上等货。 所以那个疑似器官买卖的精神病院，中国人多一点很正常。” “不，不正常。”蒙蒂说道：“剧情的结尾很清楚，根本没有器官买卖。而且我警告你，你一个中国人拍美国的器官买卖，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们自己可以拍了卖票房，你不行。 谷川轻声说道：“我没拍，只是为了宣传效果，华纳会往这方面暗示而已。” 他是爱美国的，不爱美国的人是华纳。 谷川对蒙蒂晓之以理：“而且华纳对中国市场很重视，加上这些女演员，对中国市场的开拓有重要意义。” “你之前让刘参演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蒙蒂说道。 他看着谷川道：“上次我已经给你面子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求你了，给她们一次机会吧，帮我们这次，你会是中国的好朋友。”谷川说道。 蒙蒂气急败坏。 他为什么要当中国人的好朋友？ 但当着剧组这么多成员的面，谷川这个导演都向自己服软了，他要是还咄咄逼人的话，那他的导演威严怎么办。 “这是最后一次！”蒙蒂说道。 “谢谢你，中国人的好朋友。”谷川感激地对蒙蒂说道。 蒙蒂对谷川颁发的朋友证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说道：“今天尽快把她们的戏份拍完，不要耽误拍摄。” “没问题。” 谷川笑着点了点头，目送蒙蒂转身离开。 他脸上的随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冷漠，看上去就不苟言笑的样子。 他迈步穿过片场，来到两位女演员身前。 “谷导。”“谷导。” 霍斯燕和李兵兵看向谷川，谷川笑着说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没有，是我们给谷导添麻烦了。”李兵兵说道。 霍斯燕点头：“是啊，如果不是我们的话，您也不会和制片人吵起来。” 谷川无奈地说道：“没办法，制片人在剧组的权力太大了，我想加个配角，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而且我还是黄种人，在美国更没有什么地位，蒙蒂还算是讲道理的了，要是换成别人，说不定这事还成不了。” 霍斯燕和李兵兵都露出感激的神情。 两人在好莱坞没有任何资源，能从谷川这里得到一次在好莱坞露面的机会，还是很难得可贵的。 谷川继续说道：“咱们中国电影在国际上是个什么处境，大家都知道，所以有这么个机会不容易。 我身为在外的开拓者，当然得照顾一下国内的演员，不然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蒙蒂吵一架。” 谷川啰嗦了一大堆，也不说让两人记着自己的情分，只说中国电影不容易，让两人把握机会。 等以后功成名就了，还可以提携新人。 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说出去得让无数自私的电影人羞愧得想自杀。 李兵兵微微点头：“谷导放心，我绝对好好表演，不会让您失望的。” 霍斯燕也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身体前倾，都快贴到谷川身上了。 她表现出了极度的感激，眼眶都泛起了小水花：“您放心，就算是让我演一个尸体，我也会好好表演的。” “嗯。” 谷川点了点头，对两人说道：“好了，你们先去化妆换衣服吧。” 把两人打发走之后，刘艺菲又悄悄地凑了上来。 她看着两人的背影问道：“你怎么让她们来了？” 原本剧组就她一个亚洲女演员的，一下子多了两个。 谷川瞅了她一眼。 刚才还气呼呼的跑走了，这么快就无事发生了？ 你也够健忘的。 “为了中国电影。”谷川说道。 “傻子才信。” 看到傻子不信，谷川伸出两根手指，在刘艺菲的眼前晃了晃：“二十万。” 第68章 所以你是花瓶 “什么二十万？”刘艺菲眨了眨眼睛。 谷川把手揣兜里，小声地说道：“一人二十万，让她们在好莱坞的电影上露个面。” “啊？” 刘艺菲不解，还有付费拍电影的？都没听说过。 “真的？”刘艺菲质疑道：“花二十万，就为了在电影上露个面？她们有那么傻？” 刘艺菲偷偷摸摸地靠近谷川，想听谷川说说那些她不懂的东西。 “怎么叫傻呢。”谷川说道：“又不只是露个面，我还会给她们拍几张剧照呢，回国之后，我还要跟她们互动，夸她们的演技。 这可是一条龙服务，二十万一点都不贵。” 刘艺菲摇了摇头。 她感觉还是太假了，二十万就露个面？ 就算是有剧照，可以和谷川互动，也不值这个钱啊。 “愚蠢！” 刘艺菲听到谷川骂自己，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后开始冲着他龇牙。 谷川对着她说道：“她们两个在我这露个面，回国后还有很多宣传活动呢。 反正国内的观众又不知道具体状况，两人头上安一个国际影星的帽子，咖位瞬间就不一样了。” “毕竟是二十万呢。”刘艺菲小声说道。 “都说了你愚蠢。” 刘艺菲气得想咬人。 但谷川的手已经进了兜，让她无从下口。 她看向谷川的脖子，谷川也注意到她的眼神，把脖子缩着进了衣领，不露出肉来让这个女流氓非礼。 谷川说道：“二十万很便宜的，她们可以凭借国际影星的名头，去接其他电影，去接代言，去提升知名度。 二十万才多少钱，没有门路，多少个二十万都没这个机会，做不到这种宣传效果。 而且范小胖现在是国际影后，一直和她是竞争关系的李兵兵能不急吗？” 他看了一眼刘艺菲，对着她PUA道：“这个机会很难得的，人家知道有这个机会，付钱的时候都没有犹豫。 你唾手而得的东西，对人家而言却是弥足珍贵的，就这样，你刚才还给我甩脸子。” 你应该对我说谢谢，而不是龇着你那个大牙。 刘艺菲还想甩，还想龇牙，但忍住了。 国内艺人想要在好莱坞露脸，确实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这么说，谷川对她还算可以的。 虽然喜欢骗她的钱，但有好事的时候，还是能想到她的。 谷川小声对她说道：“放心，她们的戏份不如你。” “在我心里，她们的分量也是不如你的。” “啊？”刘艺菲诧异的问道：“那不就是没戏份吗？” 原本以为小刘能感动一下子，没想到出口的话是这个。 谷川不满：“乱说。” 怎么能说是没戏份呢？ 霍斯燕演主角回应中的一具尸体，有面部特写。 李兵兵还有一句台词呢。 而且人家又不是为了多少戏份，是为了宣传自己。 刘艺菲又问道：“那既然你们这都是金钱交易，那刚才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做什么？ 那两人演的跟真的似的，好像真挺感谢你的。” 她鼻尖微耸，嫌弃地看了一眼谷川。 虚伪，做作。 谷川慢悠悠地说道：“所以说，人家演技好是女演员，你只是个花瓶。” “你！！！” 刘艺菲一拳捶在谷川的胳膊上，一下不解气，狠狠发泄了好几下。 谷川倒是没什么感觉，她的手倒是越来越疼。 看到刘艺菲打累了，谷川才紧了紧自己的羽绒服。 谷川从小就怕冷，所以大冬天穿的比较厚，刘艺菲的拳头砸他胳膊上，都没多少感觉。 刘艺菲看着谷川那副慵懒，甚至想打哈欠的表情，又生气了。 不过这次是被自己的蠢笑的。 她缓了口气，对谷川说道：“那你好歹也是大导演了，至于为了四十万就卖角色吗？” 谷川拍了拍刚才刘艺菲打的地方，原本凹下去的羽绒服，又蓬松起来。 不愧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四十万都不在意了。 这卖的是群演的角色，连配角都算不上，为什么不卖？ 谷川看着刘艺菲：“愚蠢！” “你！” “我卖角色又不止是为了钱。”谷川在她发火之前打断她： “我的核心目的是为咱们的电影做宣发铺垫。 她们回国后，必然会利用‘好莱坞参演经历’作为营销噱头大做文章。 我们完全可以借这股东风，顺水推舟，把咱们电影的曝光度也带起来。” 谷川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他这么大一个导演，真不至于为了区区四十万，就卖角色给别人，他丢不起这个人。 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电影的宣传吗？ 电影的投资太少了，也不知道华纳会拿出多少钱来宣发，谷川只能到处想办法了。 刘艺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感觉谷川的话很有道理。 她们两个回国之后，肯定会宣传在好莱坞参演电影的事情，热度一起来，肯定会有好多人对电影感兴趣的。 她问道：“那为什么不告诉蒙蒂啊？你要是跟他解释一下，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不。”谷川面无表情地摇头：“蒙蒂是一个古板的老家伙，他接受不了现在这种新颖的宣发方式。” 告诉蒙蒂，岂不是要分钱给他？ 谷川要避免国内资产流失的。 谷川看着刘艺菲说道：“对了，你的片酬就不用给我分了。” “哼！” 刘艺菲冷哼一声。 肯定不会给你分的。 谷川说道：“钱暂时放你银行卡里，但你不能花知道吗？要给我留着。” “你太过分了！”小刘气得冲谷川挥拳。 谷川不满地说道：“你不要不识好歹嗷，人家参演都要倒贴钱，我没要你的钱就算不错了。” “你不是说那六千美元就算还了吗？” “不行。”谷川摇头：“没从你兜里掏出钱来，那就是没要钱。” 面对小刘的反对，谷川都懒得搭理，直接把她赶一边去，然后找刘小丽。 “小丽姐，茜茜岁数还小，那么多钱她乱花怎么办啊。乱花也没事，就怕她买一些不好的东西……” 我的话不管用，刘小丽的话还能不管用吗？ 她的片酬，迟早得给她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