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拳》 作品相关 《邪拳》 作者:古月弓 《邪拳》作品相关内容 写作思想: 中华大地有着悠久的历史,中华的武术也是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本文所写,便是关于中华最古老的一种恐怖拳术---“五行邪拳”,这也的确应算是中华最古老的拳术之一。 故事大概发生在一千多年前,具体是多少年已没的考证,我在这里尚且称之为一千八百年前吧(为的营造一种气势)!但是,你若想在任何一本史书中,想找到关于这段历史的记载,都是休想。因为,这是一段极其隐秘的历史。 这段极其隐秘的历史时期,在这片古老的中华大地上,曾经围绕着这种恐怖的中华古拳术,发生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这篇小说,除了历史背景没的考证以外,故事情节应算是比较严谨的。我只能说,想看夸张的武功或情节的读者,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因为这毕竟是一部严谨的小说。 但我敢保证,这同时也是一部另类的诡异武侠,将带给你们一个不一样的武侠世界! 最后,当然——故事情节是虚构的。但,请相信:里面的一些人物,以及这种恐怖的中华古拳术,真的,也的的确确曾经存在于世! 内容简介: 充满诡异的惊险历程;令人胆寒的邪术苗蛊;还有那恐怖的古老拳术,究竟是杀人的邪拳,还是救人的功法?一切尽在《邪拳》。 想体验武侠版的“北斗神拳”吗?古月弓最新力作《邪拳》,将告诉你们,什么才是诡异恐怖的武侠,敬请关注! 中华大地三分的纷乱之际,邪拳继承人刘邪,将“五行之气”合而为一,练就了五行合一的“五行邪拳”。他也真可谓入了“天人”之道,达“半神”境界,竟可以破体之气,十步伤敌。当时,“五行邪拳”的恐怖程度,在动乱的武林中,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刘邪的贪欲太深,最终遭“五行之气”反噬而死。 刘邪去世的消息不胫而走,武林众人再也无所畏惧,他们因不堪永远笼罩在“五行邪拳”的恐怖阴影下,便集合杀至拳谷,一度想灭了此等恐怖的拳术,致使“刘家一脉”的实力大减。 武林众人也死伤无数,蒙古国趁乱对中原国发动了侵略,各路高手又各怀鬼胎。 一时,中原国危机四伏…… 楔子 五行邪拳的历史 各位起点的读者朋友们,《邪拳》这部武侠小说开始上传新章节了,请大家关注啊!我会以最快最好的更新,来吸引你的眼球,以下是关于《邪拳》的一些资料: 《邪拳》 古月弓·著 前言:一千八百年前,中华大地三分。往北是古蒙古,往南是川蜀之地,中间便是中原国。 此时,三地倒也相安无事,直到刘家“五行邪拳”的没落,纷争也便开始…… ~~~~~~~~~~~~~~~~~~~~~~~~~~~~~ 楔子 五行邪拳的历史: 蛮荒时代,天下俱都五行组成,便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组成。 当时有位先圣(现已没的考证此人是谁?),看人们俱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有疾病,有痛苦。他由感而生,勘破天机,运用五行之道,习练一种五行之气(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运用此种真气,可帮人体打通堵塞的经脉,愈合破损的骨骼、肺腑,从而达到救治伤痛的目的。 当时,此种功法被世人称之为“五行之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下之人便渐渐有了yu望,也便有了杀戮。 当时有位刘氏的拳师,发现人体除了十四经脉的三百六十一处显穴外,另有许多常人不易发现的隐穴,是没有固定的位置,也无一定的名称,他便称这些穴位为“阿是穴”、“天应穴”或“不定穴”,后人又将这些穴位统称为“经外奇穴”。 他利用“五行之术”变相击打这些穴位,竟意外发现,“五行之气”竟可追寻这些不定位置的隐穴,对人体造成意外的伤害:人体轻则麻痹,不能动弹;重则血脉逆流,经脉爆裂;更诡异的是,竟还可以让人的肢体不由自主地运动。 后又研究发现,有的“五行之气”运用不当,对于人体的骨骼、腑脏都有着巨大的伤害,竟可达到摧人断骨,碎人腑脏的地步;还有一种气,运用的好竟可带动气流,造成‘风刃’伤敌。 当时那位刘姓的拳师大喜过旺,忙召集弟子,习练这种功法,竟在当时称霸一方,无人可敌。 “五行之术”传到这一代,已由原本救人的功法,变成了杀人的拳术。因为当时是由那一位姓刘的拳师演变了这种功法,所以便被世人称这种杀人的功法叫“五行之拳”或“刘家拳”。 自此,刘家一脉相承,绝不外传。 世界在不断地变化中,人们的yu望也越来越大,人们伤人杀敌的功法,自然也在不断地进步当中。 直到中华大地三分之时,有位叫刘炙的拳师,一次偶然路过一条湖边,看见五种动物竟在互相争斗,分别是:龙、蛇、虎、豹、鹤(当时是有龙的,想必也就是那种体形较大的蜥蜴)。他竟然看得入了神,慢慢地,他便看出了门道,心道:“我何不把这五种动物攻击对手的动作融入到拳法中去呢?” 他回去之后,渐渐又领悟出了“五形”(龙、蛇、虎、豹、鹤,五形)。他自己称其为“外五形”,称五行之气为“内五行”。他又将五种真气对应到相应的“外五形”中,即“火之气”对“龙之形”,“水之气”对“蛇之形”,“金之气”对“虎之形”,“土之气”对“豹之形”,鹤椅于木,“木之气”便对“鹤之形”。 刘炙又分别利用这“外五形”,将“五行之拳”分成了“龙形点穴”、“蛇形伤脉”、“虎形摧骨”、“豹形碎腑”、和“鹤形风刃”五路拳法。 直到此时,“五行之气”对于人体的显脉,也有了相应的杀伤力。 因为被此种拳术攻击过的人,死法太过于恐怖残忍,以至于人们谈‘五行’而色变,所以那时候,此种拳术的恐怖程度,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五行之拳”也越传越邪乎,慢慢的,名字也便演变而成“五行邪拳”。 “五行邪拳”的威力境界已达天道,练成之人,武功可达半神境界。刘炙怕他手下的徒弟练到这种程度,会禁不住yu望的控制,造成严重的杀戮,使得生灵涂炭。他便规定,每位刘家拳的弟子,只准习练五形中一种拳法,若有人妄图习练两种以上这样的拳法,必将遭到严重的惩罚。 虽然刘炙这样规定,但他百年以后,仍有人偷着习练,只不过练成的人极少。即使练成了,但习练之人一旦贪念太深,便难以渡过“天劫”,而受到“五行之气”的反噬,最后将经脉、脏骨寸裂而死,好不凄惨。 至此之后,便鲜少有人再练成此等拳术。 直到若干年后,中华大地三分的纷乱之际,邪拳继承人刘邪,却将五行合一,练就了“五行邪拳”。他也真可谓入了“天人”之道,达到“半神”的境界,竟可以破体之气,十步伤敌。但他似乎仍然没有逃脱“天劫”的命运,最终遭到了“五行劲气”的反噬… 刘邪死后,武林中人再也无所畏惧。 之后,武林的江湖中人,因不勘忍受“五行邪拳”的恐怖阴影笼罩,竟集合杀至拳谷,一度想灭了此等恐怖的拳术,致使“刘家一脉”死伤无数,实力大减。 而后又有一位新的继承人——刘嘉,他也达到了这种境界。但他勘破天机,竟被他发现若干年前此等拳术救人功效的秘密。 但后来,许多人又为了此等拳术,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杀戮,于是他再无心把此等拳术传承下去了,被他传承下来的,也只有少许救人的点穴手法。慢慢的,“五行邪拳”也便由此渐渐没落了…… 而后,又有许多人习练此等拳术,但威力也已大不如从前了。 也不知道过了若干年,此等拳术便慢慢绝迹,之后再没见人习练过了。 称霸历史几千年的刘家“五行邪拳”,也便就此失传…… 关于主角 关于主角: 首先,我设定的这个主角,他并不是什么风华绝代的俊年;也不是什么名门之后;更不是人见人爱的帅哥。相反,他不但相貌平平,而且身上还有许多狰狞的疤痕,尤其胸口那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更是狰狞恐怖。不仅如此,他还犯有前科,在绝狱禁地坐了七年的牢。 甚至于他仅以为傲的一点武功,也被江湖中人视为是邪恶的拳法。这么看来,他这一生似乎是悲惨的,是不幸的,以至于他的眼中,充满了悲哀的神色。 有人会说,这么看来,他这一生皆是不幸,那他又怎么会成为主角呢? 我会告诉你:因为他有勇气;有信心,有着面临一切困难时所拥有的勇气和信心,所以,这已足够让他成为一名主角! 前传尾声 这一段文字,是本人回过头来,在看了《邪拳前传》之后,有所感悟所写下的。我当时感悟,大家在看了前传之后,回过头来再看看这一段尾声,是不是发现前传又是一部独立的武侠短篇呢?呵呵~~~!是了,这便是这段文字的作用所在了。 ~~~~~~*~~~~~~*~~~~~~*~~~~~~ 晚霞满天,落日的余晖如烟幕般笼罩于山谷之上,久久不曾消散。 拳谷的山坡上,正被火光映得通红,遥遥望去,正有二人背负双手而立,一人身穿金甲;一人布衫蓝衣,却是满面凝重,双眼微眯,看着这火光冲天。 火光映得二人面庞微微泛红,只见那金甲汉子微微怔了怔,开口对蓝衫人道:“刘谷主,此番你拳谷几欲被毁尽,两大弟子身死云天之手,你这般看着,难道就能忍住?真不知你为何不下山去救?” 蓝衫人正是刘邪,却闻他答非所问:“吾诈死,又让手下弟子暗中将吾之死讯公然武林,想吾苦心造诣这等计划,引得武林宗一干高手来此,就是好让阴平关守卫空虚,尔等好乘虚攻入,一举破了阴平关。想那阴平关乃中原大门,若破此关,蒙古大军便可长驱直入,一举拿下原都,到时,耶律将军你便是首功!” 那金甲汉子正是蒙古名将——耶律正齐。只听耶律正齐哈哈笑道:“那还亏得谷主成全,若是攻破中原,本将定当禀明大汗,中原王的位置定当由谷主来坐,到时我们两国交好,那是大喜事一件。但本将还是不明白,谷主诈死,本是引这些人来此,使得阴平关守卫空虚,但云天等人即已来此,谷主又何必再诈死下去?” 刘邪冷冷一笑:“想吾在中原广造杀戮,造成的恐怖尤为之甚,中原王对吾即恨且惧,对吾早存杀心,而吾对他又何尝不是?现如今,想那中原王以为吾已死,必定对吾疏以防范,若让他知晓吾是诈死,王宫之中必定会严加防守,到时中原虽乱,但吾要杀他亦是不易。故而吾诈死一事,当然不可被这些人知晓了去,吾也只有接着诈死下去,待到出其不意,方可取他性命!” 耶律正齐竖指一笑:“谷主高明!但你如此做,未免付出的也太惨重了些!” 刘邪面色一凝:“为成大事,吾又怎能痛惜这区区一谷?到时若联合尔等攻破中原,这拳谷中一草一木,必当让那中原王十倍偿还!” 耶律正齐忽地沉声道:“谷主怎的如此痛恨那中原王,想我大蒙古若攻克中原,大汗本意却是不必就此杀他,但谷主几欲要将那中原王杀之而后快,莫不是与他有天大的仇恨?” 刘邪冷冷道:“那是自然,吾仅为一人耳……!” 但在此时,亦没等刘邪言罢,耶律正齐忽地退后到一丈开外,哈哈冷笑道:“如谷主这般心狠手辣之人,本将也实不敢与之合作了!现大汗有命,拳谷一旦被毁,你刘邪也自当以身殉谷!” 刘邪面色一变:“耶律将军,你这是何意?想吾助尔等攻破阴平关,尔等不是答应好的,要将这中原王一位让于吾吗?” 耶律正齐冷冷一笑,双手一挥,忽见漫山遍野皆是蒙军,将近百余名弓箭手,个个如临大敌,将个刘邪团团围住,皆都张弓搭箭,对准刘邪,箭尖上泛着青光,显是喂有剧毒。 刘邪乍然一见,陡地骇然,心道如是自己这般武功,亦是没有察觉这山谷之外,竟而埋伏了如此多的蒙军,显是有备而来,早有除他之心。 却听耶律正齐呵呵冷笑道:“刘邪啊…刘邪!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想大汗至尊在上,早有一统中原之雄心,又岂能容你为王?现如今只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如今你任务即已完成,还不速来领死!” 刘邪眉头一皱,喟然长叹:“想吾为此付出这般,却没料竟只是在为尔等搭桥,当真可悲可叹,可悲可叹矣……!” 言罢又勃然大怒道:“吾之这般,尔等又怎能如此?吾将尔毙之……!”刘邪说罢,双掌齐挥,猛然间扑向耶律正齐。 想那刘邪武功何其之高,行动之间,那耶律正齐虽是距他一丈之遥,但仍是躲闪不及,被他淬然抓个正着。耶律正齐大惊,方知自己是太过大意,没有再离开些距离方行摊牌。但耶律正齐殊不知刘邪之武功,已达破体之气十步伤敌于无形之境界,刘邪没有淬然发难用破体之气伤他,只不过是想抓他在手,叫他死得更惨一些罢了。 然而耶律正齐深知如今落于刘邪之手,定是活之不成,心下一横,陡然开口命道:“不要顾我,快放箭!” 刘邪面色一沉,陡一运劲,双手猛地插入耶律正齐腹腔,面上邪邪一笑,双手一缩,竟将那耶律正齐两侧肋骨生生掏出,一时鲜血淋淋,惨不忍睹,使得正是一招“虎形掏骨”。却听耶律正齐陡然一声惨呼,身子瞬时便软倒于刘邪身上。 “咻…咻…”,却在这时,破空之声陡然响起,刘邪猛然一掌震开耶律正齐,朝着山上疾奔,冷然一啸,大声喝道:“狗贼子!仅凭尔等这般,又焉能阻吾?吾……” 一阵山风呼啸而过,夹带着无数箭矢破空之声,湮灭了下面的话。 【完】 第一回 诡秘山庄 前言: 一千八百年前,中华大地三分。往北是古蒙古,往南是川蜀之地,中间便是中原国。 此时,三地倒也相安无事,直到刘家“五行邪拳”的没落,纷争也便开始…… 《邪拳前传》卷首语: 这部前传约莫也只有两万字左右。其实说是一部前传,也不过只是众武林豪客聚集在拳谷的一场械斗而已,但是请一定要仔细看完这部前传,因为接下来所发生的所有故事,皆因这一战而起…… ~~~~~~~~~~~~~~~~~~~~~~~~~~~~~~~~~~~~ : 时维九月,正值深秋,空气说不出的清新。 此时正值黄昏,天空却是一片死灰,西边最后一片夕阳的缕光,也被飘来的乌云遮住。 死寂一般的天气,这山涧小道本不该有任何人出现,现在却一下涌出二三十号,领头的是一位青衣长衫客。 这群人还用马车拖着五口乌漆的铁皮大箱,车辙轧的很深的痕迹,正缓缓沿着这条山涧小道,迤逦而行。 马车前打着“中原镖局”的旗号,显然,这是一群镖客,镖客们也显然对这样的天气不以为然。 等天完全灰下来之后,领头的青衣长衫客挥手示意大家停了下来,——在一座山庄前停了下来。 青衣长衫客看了看山庄的名号——“古月山庄”。 青衣长衫客旁边的髯须大汉缓缓步上前去,对着山庄的守门之人道:“麻烦兄弟你通报一声,就说中原镖局押镖路过贵宝地,可否留在贵庄借宿一宿?” 守门之人道:“诸位稍等,在下即去通报。”守门之人说完话,便留下另外一人,飞快地进去通报了。 不多会,那人又飞奔而出,对着众人说道:“庄主有请诸位!” 短短一句,镖客们便拉着马与马车,缓缓步入山庄的大门,待到最后一位进去之后,守门之人便赶紧关闭了山庄大门,只留下门外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这时,自草丛中闪出一位灰衣人,头戴斗笠,宽大的斗笠遮住了他的整个面部。 灰衣人警惕地打量四周,看了看死寂的大门,身形一晃,便如鹤一般掠了进去。 灰衣人掠入庄内,四下一探,只见五辆马车俱都停在了山庄院内,五口乌漆的铁皮大箱却是不知被抬到了何处,整个院子里出奇的安静,那些镖客们仿佛凭空失踪了一般,让人不觉惊疑。 灰衣人看了看屋顶,动作何其之快,身形一掠,悄无声息便飞上大堂屋顶,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屋瓦,只见堂内坐满镖客。 领头的青衫客正坐堂中,对面坐着另一拨人,领头之人面如狮脸,体格庞大,两旁亦坐着十几位劲装大汉,每个人都精神饱满,目光炯炯,一看便知道都是武林中的好手,身怀绝技。尤其是狮脸大汉与青衫客,更应是武林中绝无仅有的好手。 可是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如临大敌,不发一言,堂内竟出奇的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灰衣人已在屋顶趴了一个时辰,天也渐渐由灰转黑,可堂内仍是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动,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对方。 时间仍是在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过了许久,堂内仍是没有任何动静。 大堂之内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慢慢逝去,也愈发地变得越来越是诡异…… 难道…难道这些人都已死了? 当然不会,谁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死这么多的武林好手,当然,他们也都是活的。 “咯的~~……”是剑抖动的声音,已有人握剑的手在瑟瑟发抖了。 当然不是青衫客,更不是狮脸汉,他不使剑,而是坐在角落里面的一位独臂剑客,只见他两眼深凹,面如死灰,虽是坐着,但握剑的手却在不住地瑟瑟发抖。 青衫客瞟了他一眼,没有作声,当然,更没有人敢在他出声前出声。 时间顿了几秒,却见青衫客身旁的髯须大汉快步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去,只见那人‘嚯’一下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髯须大汉吼道:“杜七,龟崽子!胆子这么小,不想报仇了吗?” 那杜七瑟瑟道:“他…他们不是人,是魔鬼,也不知施的什么魔法,我这条膀子竟一寸寸自己炸了开来……!”说完恐惧地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边袖子。 所有人听他说完又是一片沉寂。 “消息可靠吗?”青衫客再次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狮脸汉子道:“确实可靠,那里我有探子。” 青衫客顿了顿,再次严肃问道:“你确定刘邪真的死了吗?” 狮脸汉顿时怒道:“你怎么这么不信我,我地通狮即称地通,怎有我不确定的消息,便敢打包票?”此人正是地通一派的主人地通狮。 青衫客听他说完,点点头表示认可:“如此厉害的一个人,怎死得如此突兀?” 地通狮道:“五行之气,走火入魔,反噬而死,我的亲信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刘邪气息全无,筋脉寸断!” 那髯须大汉却不耐道:“大哥!刘邪真那么可怕?为何如此畏惧于这么一个人?难道我们六路人马一起杀至都没胜算?” 却见青衫客面色凝重,缓缓才开口道:“没有胜算,一点也没有!此人非但可怕,而且很邪,据说他与人动手只出五招,五招一过,对手是生是死他全然不顾,可是…没有人可以在他手下能走得过三招!” “可是,我知道有个人在他手下不止走过三招,而且走过了五招也没有死!”地通狮插口道。 青衫客苦笑道:“你当然知道,因为你是地通狮。可是最后,他仍是没有活下来。” 地通狮:“因为,他没有走得过那第六招。” 髯须大汉奇道:“哦?刘邪杀人不是只出五招吗?怎么对那人出了六招?” 地通狮道:“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是昆仑之王,西山之主!” “觅云踪?!”杜七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武林中人都知道,觅云踪武功之高,当世罕见。武林宗主曾说:“如果有一人能击败觅云踪,那这个人就一定是刘邪!” 大家都知道觅云踪死了五年,却全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昆仑一脉都称其是暴毙而死,却不知,原来是死于刘邪之手,更没料到的是,刘邪杀他却只用了六招! 青衫客正色道:“不错,正是觅云踪!那一战是五年前的事了,也极其隐秘,无怪众位不知道,这觅云踪,把昆仑山定为西山,意为昆仑的主人,过往昆仑的人都得拜会于他,他武功极高,自恃无恐,竟霸占整个昆仑山脉!” 地通狮接口道:“觅云踪的凤凰神功出神入化,刘邪敬他为昆仑之主,便对觅云踪说:对于别人我只出五招,但于你,便是大为不敬了。 “可惜这昆仑之王的名号却害死了他,没有人能形容刘邪那第六招的威力,也没有人能接的住那一招,觅云踪当然也不行。听说最后觅云踪死的极其惨烈,全身经脉、骨骼寸断;穴道、五脏破裂!” “可至今谁也不知他们缘何会有那么一战,连我也不知道!”地通狮说罢连连摇头,“自此一战之后,昆仑一脉的后人竟全数失踪,端的无比诡异!” 青衫客道:“五年前的那一招便可看出,刘邪的武功已达登峰造极,当今武林更无人可挡。那一战之后,武林宗宗主便道:‘刘邪不死,邪拳不灭!’之后便闭关修炼,至今五年也不曾出关!” 地通狮叹道:“五年前我就发现,刘邪的武功已经达到以破体之气,十步杀敌的境界。试想:如果刘邪不死,凭我等谁能阻挡?” 青衫客叹道:“我们说这些,并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是让你们知道:‘五行邪拳’对于中原武林的恐怖,已如刘邪的武功一样登峰造极,如不及早铲除,将会后患无穷!新的继承人若达到刘邪一样的境界,那么……中原武林便将永远都笼罩在‘五行邪拳’的恐怖之下,永无出头之日!” 一时,众人无语,杜七的手更是抖的厉害。 髯须大汉又道:“可是刘邪已死,我们为何还要扮作镖客,来缓缓靠近这山谷呢?还要聚在这山庄里,不如直接去杀个痛快!” 青衫客道:“王猛,你怎么仍很糊涂?若我们正大光明赶来,露了风声,让敌人作好准备或逃脱,后果你想过吗?刘家邪拳擅使暗杀,恐怕日后你就莫名死在家里,也不知是怎的!再者,刘邪虽死,但谷中仍有他五位弟子,武功也是高深莫测,恁地了得!我们唯有出其不意,方为上策!” “说的极是!”地通狮问道,“但你那五口箱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宝贝?我以为你为了假扮镖师而弄的空箱子,但现在看来怎么那么沉?到了山庄还藏将起来?” 青衫客道:“不可说,明日自可见分晓,天色已晚,众位还是早作歇息,明日将是一场恶战!” 大家正要散去时,却见青衫客身形一晃,大喝道:“谁?”箭一般冲了出去。 青衫客刹那间便冲出院子,四下里一看,只见院子里仍是停着几匹马,却不见任何动静。 地通狮等人赶到,忙问:“怎么回事?” 青衫客摇头苦笑道:“大概这几日精神绷的太紧!”说罢转头盯上屋顶。 可屋顶上没有一个人影,有的只是死一般的沉寂…… 第二回 山中拳谷 青衫客大喝一声,忙冲出院子,四下里一看,只见院子里仍是停着几匹马,却不见任何动静。 地通狮等人赶到,忙问:“怎么回事?” 青衫客摇头苦笑道:“大概这几日精神绷的太紧!”说罢转头盯上屋顶。 可屋顶上没有一个人影,有的只是死一般的沉寂…… 灰衣人紧贴在屋顶背面,冷汗已经湿透,大概刚才合瓦的时候弄出了声响,没料这青衫客如此警觉。 灰衣人只等这拨人彻底离开堂院,才敢往远处掠去,身形便如鹤一般消失在夜空中…… 灰衣人发足狂奔,不多会便到一山谷入口,巨石上刻有“拳谷”二字,斑驳暗红,苍劲有力。进得入口,前面一溜台阶。灰衣人足不点地往上掠去,忽地被二人拦住:“什么人?”。 灰衣人稍一顿足,却没有动手,只是拿下头上斗笠。那二人顿时毕恭毕敬道了声:“师伯。”灰衣人朝二人点点头,即又向上飞掠,前方继又出现一片石林,只见灰衣人轻车熟路三两下便绕过石林。 不一会,便见前方一处庄院,灰衣人几步跨入大堂。刚一进门,便迎上来三位,一位体态修长,凤眼细长,刀一般的眉毛,下巴留着青须,一副儒者模样,此人正是刘邪的大弟子刘天龙。而后站着两位,其中一位面色红润,太阳穴高耸,目光炯炯有神之人是二弟子刘虎;另一位体格浑厚,面色铁青者则是三弟子刘豹。 这时只见站在最前面的刘天龙快步迎上道:“苍叔,你可回来了!” “苍叔”,是刘邪三位弟子对灰衣人的尊称,因为这灰衣人不是别人,他正是刘邪的师弟--刘苍鹤。 此时灰衣人捋了捋有些灰白的发丝,一脸凝重地问道:“天龙,你师父真已亡故?” 刘天龙闻言一惊道:“此事目前只有我师兄弟几人知晓,并未曾向他人透露过分毫,苍叔您是怎么知道的?” 刘苍鹤神情木然,缓缓道:“若你三人不曾向外透露过此事,那谷中定有奸细,因为刘邪去世的消息,现已不胫而走。” 此言一出,师兄弟三人皆是大惊于色,只听刘虎怒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若是让我查将出来,定将其碎尸万段!” 刘苍鹤皱眉道:“恐怕奸细早已离去。”语气一顿,接着问道:“天龙,你师父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苍叔您外出已一月有余,师父是在您走后第十天去世的。”刘天龙答道。 刘苍鹤眉头紧锁,叹了口气道:“唉!事情怎会如此突然啊!他是怎么死的?” 天龙道:“师父他练功走火入魔,五行之气反噬而死,现已将他老人家入葬!” 刘苍鹤闻言,面色凝重,喟然长叹:“唉~~~!当真是天劫到了,看来这五行之气切不可胡乱修炼!”说罢连连摇头。 三人奇道:“何为天劫?为何从未听师父说起?”哪知苍鹤并未回答,打量四周道:“怎的只有你们三个?刘巳呢?” 刘豹闻言,顿时恼怒:“师父一死,这厮便不知了去向!”刘虎更为恼怒:“难道他就是那个奸细?” 苍鹤摇头:“应该不会,刘巳虽行事诡异,但于武林中人却有着莫大的仇恨,他应当早已料到拳谷将会面临一场浩劫。”说完望向天龙。 只见天龙目视远方,目光如炬,淡然道:“我也知道,师父一死,拳谷必将会招来武林中人的围攻。所以,我一直对外严锁这一消息,没料,现如今还是传了出去!” 苍鹤正色道:“你们三个不如也和刘巳一样走吧,因为,他们明日便会攻入谷中!” “明日?来的好快!”三人惊道,“苍叔如何得知?” 苍鹤道:“七日前,我跟踪一群镖师。” “一群镖师?”天龙疑道。 “正是一群镖师,镖师虽很常见,但其中有一人却不常见。” “此人是……?” “青衣长衫,仗剑天下!” “难道是天剑先生?!” “正是天剑青衫客!” 天龙道:“此人二十岁便已成名,一句‘青衣长衫,仗剑天下’已成口号,手中长剑更是出鞘见血,而立之年便已创立天剑山庄,之后锋芒稍退,淡出江湖已有八年,没料今次竟出现了!” 苍鹤道:“试想如此一位人物,怎会屈身为一名镖师?我猜想其中必有猫腻,便一路尾随,竟又发现了另外一位大人物。” 三人已紧皱眉头:“还有谁?” 苍鹤一字字道:“地通一派主人---地通狮。” 三人脸色更为难看,只见天龙神情木然,淡淡道:“地通一派在江湖中隐藏极深,如此一想,我便不会怀疑消息是怎样透露出去的了。可是…仅凭此二人,我刘天龙自负还可与之斗上一斗。” 苍鹤摇头:“远不止这两派人,我暗中听他们谈话,此次前来的,似乎总共有六拨人。” 刘虎刘豹两兄弟闻言却毫不畏惧,反而正色道:“那还可拼上一拼,我们刘家邪拳,可不是拿来蒙小孩的!” 苍鹤又摇头:“远没有这么简单,我见他们带有五口铁箱,里面似乎装有极厉害的武器。另外,你们想想,有谁能聚集六拨人?青衫客虽厉害,可没有这种威信,况且,能令青衫客折服的人,也一定是用剑之人,而且剑术一定非同凡响。我暗暗一想,像这样的人,似乎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武林剑宗---武林宗宗主云天!” 天龙正色道:“当是此人!世人皆知青衫客为天剑,剑术自是极为厉害,但比天剑更为厉害的剑术是怎样的,看来这次我便有幸见识了!” 苍鹤见天龙一脸淡然,心下宽慰,便道:“天龙,你成熟了许多,但你既为刘邪选的继承人,今次又是凶多吉少,你还是早早出谷,留作有用之身,日后再作打算吧!” 却见天龙正色道:“既为邪拳继承人,面对强敌,更不应退缩!若临阵脱逃,有何面目苟活?日后若死了,又有何面目再见师父他老人家?” 刘虎,刘豹齐声道:“天龙说的对,必誓死一战,绝不能辱没了‘五行邪拳’的威名!” 苍鹤见三人如此决绝,当下默然,缓缓道:“既是如此,召集弟子,及早备战!” 话音刚落,突见前方火光一闪,只听“轰”的一声,整个拳谷为之一震。 苍鹤一惊,心道:“来得好快!” 第三回 六部高手 这是我的第一部小说,所以我得好好酝酿,也许暂时更新的时间会很长,但我坚信,想得久了,才可能写出好东西。本人刚刚学写作,写的不好,敬请大家见谅,我会根据自己最大的努力,争取把这篇小说写好的,希望大家前来捧场,古月弓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 以下是正文: 四人闻声,忙赶出殿堂。只见夜空中不时有火光闪过,并伴随着巨响与震动。苍鹤望去,正是石林方向,不禁大惊失色。 不一会,一弟子赶来,慌张道:“师伯!大事不妙,拳谷入口不知来了哪些人,用的什么邪术,石林即将被毁,马上就要攻进来了!” 拳谷入口的山坡上,青衫客背负双手,傲然而立。王猛手执长剑,立于其身后。 地通狮问道:“天剑先生,你为什么又把我们四更天叫起来,你不是准备一早攻入拳谷的吗?” 青衫客道:“我总觉得,已经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踪,能让我直到现在才觉察出来的人,的确不多,刘苍鹤应该就是这样的人,他的‘鹤形身法’当是武林中绝高的轻功了!如果真的被他察觉出来,恐怕等到我们一早攻进去的时候,这拳谷怕是早已人去谷空了!” 地通狮赞道:“天剑先生考虑的确周全,这件事我们谋划了这么久,若是被这些人跑了,那真是太不应该了!” 青衫客也不答话,不时命人点燃圆球一样的东西,上面附着火油布,极易燃烧。刚一点燃,便被抛石器一的器具掷向石林,随即发生猛烈的爆炸! 地通狮又赞道:“天剑先生,好手段!没料你那箱子里竟装有如此奇妙的东西,为何不多带些?就凭这种武器,便可轰平全谷,哪用得上我们出手。” 青衫客道:“哪有那么容易,制作火霹雳用的硫磺与火油,我收集许久才弄得这些。” 地通狮道:“火霹雳,硫磺,火油?看来也有我地通狮不知道的事物。” 王猛道:“为何不去轰拳谷中人,却来轰这片石林,是给他们震慑吗?” 青衫客摇头,道:“当然不是,第一,射程不够,等我们弄进去早被他们发现,还如何使用?第二,你认为这片石林简单吗?” 地通狮为弥补刚才无知,便对王猛道:“不错,这片石林其实是石阵,若不毁去,就算我等有千军万马,如若进入也休想再转得出去了。我那部下侥幸跟随其内部弟子,才得出谷。” 谈话间,前面石林已经是一片火光冲天。青衫客看了看天色,已近黎明,便道:“其余四部人马也已经埋伏在石林两侧,现在就是解决‘五行邪拳’恐怖的最好时机。众位,还等什么?” 话音刚落,身旁的武林豪客便如潮水般涌进石林。 石林被毁,里面的机关阵法尽数失效,青衫客与地通狮首当其冲,偶遇抵抗之人便如大象踩蚁般踩死。 刘天龙召集弟子,正欲上前,却见前方涌来五六十人,势如破竹。左右两方亦冲出百余人,汇聚一处,一时黑压压一群人往殿堂涌来。 苍鹤眼见对手如此之多,忙道:“天龙,带领弟子速退至养心殿!” 于是众人忙往后退去。养心殿地处之高,极利防御,正属易守难攻之地。 不多时,天龙便带人进入养心殿,紧闭石门。苍鹤等人忙登上殿楼,举目一望,黑压压一群人正急速涌来,不多时便聚集养心殿楼下,不时叫骂,奈何殿门乃巨石重闸,众人一时也锤打不开。 苍鹤定目望去,领头之人除青衫客与地通狮之外,又多出四人,一人肩宽腰肥,脸上棱角分明;一人年过五旬,宽袍红杉,手执木杖。正是五岳盟主与神火宫主。 另外两位一男一女,生的好生俊俏。男子白衣长衫,衣袂飘飘,手执一柄薄刀;女子纤细无骨,双手各执一水刺,跟在她身后也多为女子,此二人正是风刀门主与水阁局主。 苍鹤心思一凝,想到一月前,自己查探武林中诡异的“六字部”,不正是这六大门派吗? 苍鹤当下问道:“来者可是天、地、山、水、风、火六字部?” 青衫客抢道:“正是,在下天剑山庄青衫客,想来阁下便是刘苍鹤吧!能跟踪我而不被我察觉出的,想来也当是阁下的‘鹤形身法’了!” 苍鹤心一惊,心道:“还是被青衫客察觉出自己跟踪了他,看来此人也非同小可,当不愧为‘天剑’二字!”心下吃惊,却面不改色,又望向其余几人。 地通狮道:“地通派--地通狮!” 地通狮通报过后,其余四人也陆续通报道: “五岳盟--石破天!” “神火宫--杜宁空!” “风刀门--林万飞!” “水阁局--林秋水!” 其余人俱都自报门户后。 刘苍鹤也道:“在下刘苍鹤!” 作为邪拳继承人,刘天龙也应道:“在下刘天龙!” 虽然大战在即,可众位仍不忘自报门户。 第四回 尖峰对决 刘虎,刘豹却不理会这一套,当下厉声问道:“先师刚亡故一月不足,各位缘何来此挑衅,是何道理?” 青衫客淡然道:“你刘家邪拳已沾染太多武林血腥,与我等也早该做个了断了吧!” 刘虎道:“先师刚故,便欺人太甚吗?都说我刘家邪拳恐怖,其实真正恐怖的,应是尔等人心吧!刘家拳术再恐怖,却还没到滥杀无辜的地步!” 杜七仗着六部高手俱在,胆子顿时也大了几分,颤巍巍道:“可是你们用残忍的手段弄残了我的膀子!” 刘虎轻蔑道:“哦!你自己做了什么还用我说吗?强奸幼女,老五废了你一条膀子还算留情了!” 青衫客顿时瞪向杜七,杜七忙缩回头不再言语。 杜宁空却道:“但中原武林不需要尔等邪恶的拳术,该了结了,别当缩头乌龟,下来决一死战吧!” 石破天怒道:“区区一堵石门也想拦得住我吗?”说完从背后抽出两柄巨锤,顿一运劲,砸向石门。 石破天劲力极大,石门哪经得住如此大力一击,顿时轰然碎裂。 却在石门轰然碎裂这一瞬间,石破天却闷声倒飞数丈,‘噗!’一声倒在地上,巨锤也砸落在了地上。 突见石破天倒在地上,杜宁空当下一惊,忙执火仗冲上,却见人影闪至,顿觉胸腹一空… 众人转眼望去,只见刘虎手执数根肋条,鲜血淋淋。杜宁空瞬时惨呼不已,软倒在地,不多时便气绝身亡。 再看石破天,胸腔破了好几个洞,皆是洞穿,五脏六腑皆已破裂,早已气绝! 原来,当石破天砸开石门之际,刘豹手握半拳,瞬时击出五拳,每一拳皆洞穿其胸;刘虎亦在一瞬之间,施展“虎形”之“掏骨”一式,出爪掏空杜宁空一侧肋骨。 刘家邪拳一出手便立毙“六字部”两大高手,顿时震慑得武林豪客不发一言。 刘虎缓缓摊开血手,肋骨根根散落地上,发出刺耳声响,惊得武林豪客浑身颤抖。先看石破天的死状,再看杜宁空被刘虎活生生掏去肋骨,众人何其见过如此残忍的手段,个个惊得目瞪口呆,都被震慑住了。面对如此邪拳,似乎认为这场战斗根本毫无任何胜算。 其实,刘家邪拳擅于把握最佳时机发出致命一击,石破天与杜宁空本是不该死得这么窝囊的。 然石门破裂之际,又有谁能料到,刘虎与刘豹会以如此迅猛的速度,攻敌于不备呢?青衫客料不到,但他却看得出,刘虎与刘豹胜的实属侥幸。 他更明白一个道理,声势被夺,战定必败!当下厉声道:“金土之气,虎豹之形,摧骨碎腑!端的无比邪恶!竟使出暗袭之术,众位还在等什么?此等邪功,必铲除之!” 原本五岳盟与神火宫弟子,眼见师父被对手秒杀,惊恐已及,听得“暗袭”二字,则认为师父是被偷袭至死,顿化悲痛为力量,一涌而上,与拳谷弟子混战一起。 水阁局局主率弟子围住刘虎,厉声娇喝:“众弟子听令,摆水格大阵!” 话音刚落,众弟子齐刷刷便摆成一四方之阵,共十六人,团团把刘虎围在中间,纷纷亮出水刺,刺上皆带倒勾,尾部带有金丝,两两相连,一拉一扯,便用金丝织成一方形大网,状如四方之格。 林秋水如撒网之人,欺身其中,攻向刘虎。 这边,林万飞使起风刀,已与刘豹战斗在一起。 风刀锋利轻巧,变化多端。林万飞已使出十成功力,与刘豹斗得不相上下。 霎那间,忽有一人攻向刘天龙,只见天龙手呈龙爪突点那人头部下关、通天、印堂三大要穴。随后天龙看也不看,奔向青衫客。顿了几秒,忽听得一声惨呼,那人三大要穴突爆,血如喷泉! 青衫客赞道:“好一招循龙点穴,恁地了得!”说罢迅然拔剑,剑做龙吟!直逼天龙。 地通狮眼见只剩刘苍鹤,心道不妙,这些人好生精明,怎的把如此厉害之人留给自己。 要知‘鹤形风刃’,五形之中最为厉害。但地通狮当着如此之多的武林中人,自然也是不好退缩,便硬撑着攻上去! 苍鹤冷哼一声,手指并拢呈手刀状欺身上前,双手随意一挥,“鹤形风刃”便施展开来,刹那间就见两道凌厉的风刃陡然破空而出,刮射向地通狮,直逼得地通狮连连后退。谁知地通狮偶有不支,便往人群中掠去,随即打打躲躲,此种打法已近乎无赖。 可怜人群中武林豪客,被风刃刮得鲜血淋淋,断手断脚!地通狮暗道:“‘鹤形风刃’,当真凌厉!” 刘天龙与青衫客出手何其之快,不知不觉已拆十余招,“龙形点穴”施展开来,不时变换虎豹之形,变化莫测,斗得青衫客暗暗心惊:刘天龙定为邪拳继承人,已可变幻三形,可看火候,三形之气还未融会贯通,否则,自己必败! 但青衫客即为‘天剑’,亦不是浪得虚名,手腕一抖,剑影闪闪,剑气逼得刘天龙倒退三步。青衫客忙欺身上前,以剑划圆,脚踏方步,使得正是青衫客成名杀招--天圆地方。 “龙形点穴”需靠指、肘等击打人体穴位,但此刻青衫客手执长剑,剑气四射,天龙竟近不得青衫客之身,更别说以指、肘等部位击打其身上的穴位了。忽听“叱”的一声,长剑已划破天龙前胸,鲜血直流。 苍鹤看的心惊,忙丢下地通狮,掠上前来,施展“鹤形风刃”,运足劲道挥出一道风刃,挡开青衫客长剑。 地通狮眼见强敌攻往青衫客,心中大喜,却见天龙跌倒过来,嘿嘿一笑,心道:“今次捡个便宜,碰个伤号!”心念至此,忙的欺身攻向天龙。 水格大阵中,刘虎如网中之鱼,被牢牢困住,挣脱不出,金丝异常锋利,一弹一绷,便弹得刘虎一处血口。 只见林秋水脚踏金丝,时时攻其不备。十六名水阁弟子时而围攻,时而分散,手中水刺不时刺出。 看似水阁弟子纵横交错,杂乱无章,其实都有着规律:水格大阵四周有十二名弟子守阵,另四人主攻,变换攻敌,外围一有空位,立时被人补上。这般规律,其实都受林秋水控制。 刘虎早已看出其规律,只要打破阵法规律,其阵必破。怎奈轻身功夫凭不咋地,心道:若是有苍叔的轻功,定把这群娘们打得满地找牙! 自然,“鹤形身法”当是天下第一了,然而,青衫客仗剑,已缠的苍鹤脱不得身。 第五回 七煞星罗 刘虎紧握双拳,于水格大阵之中左突右闯,又时而变拳为虎爪,看似骁勇无比,实则越战越乱。如是可见,“虎形摧骨”饶是厉害,却也摧不得水阁弟子半分骨头,也只剩抵挡的份。 水阁主人单战力不行,可有水格大阵相佑。林万飞却着实不好受,风刀虽凌厉,怎奈“豹形碎腑”拳劲异常迅猛,林万飞渐渐招架不住,冷汗直流。 怎料风刀门弟子忠心耿耿,眼见门主不支,纷纷欺身上前。 “豹形碎腑”全力施展,风刀门弟子纷纷胸口洞穿,跌倒一旁。林万飞心痛弟子性命,赶忙上前,风刀刷向刘豹。 刘豹早已杀红了眼,侧身迎上,手呈半拳状,一拳轰向林万飞,林万飞倒飞出去,左臂已被拳劲打断,倒在地上不时咳出血来。 刘豹亦不好受,风刀何其之快,已在刘豹小腹划开一条豁口,鲜血淋淋,肠子似乎划断。但刘豹傲然挺立,一时也没有风刀门弟子敢欺身上前,便纷纷护着林万飞。 林秋水眼见林万飞重伤,娇喝一声:“大哥!”便欺身攻向刘豹。 刘虎浑身上下,均被金丝水刺割得全是血口,已成血人,然而林秋水却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她本不该走的。现在,已没有人能阻挡刘虎往外围突去。 “虎形摧骨”全力施展,不顾金丝缠绕之痛,尽力逼向外围。就见刘虎握紧双拳,臂上青筋暴起,“轰·轰”两拳,已有两名水阁弟子被虎形劲气摧的胸骨齐断,当场毙命。水格大阵豁然露出一大缺口,刘虎忙脱身阵外,两眼血红,呼呼喘着粗气。 刘虎但见林秋水渐渐逼向刘豹,啐道:“贱人!”便欲上前,却忽然从空中降下七名剑士,各个身着黑衣,手执寒铁剑,围住刘虎。 刘虎惊道:“七绝剑士!” 正是七绝剑士,七绝剑士一到,武林宗主必然已到。 果不其然,却见前方一白衣人,仗剑飞行,不多会便逼近刘豹,刘豹却浑然不知,被白衣人一剑透胸,却死而不倒,瞪大双眼,好不凄惨。 刘虎心一酸,却被七绝剑士缠住,本已身受重伤,哪是七个人的对手。七柄剑,七处伤口,哪有不死之理。虽死,却仍是立着,瞪大双眼,两兄弟死都死的一样! 刘天龙与刘虎刘豹情同手足,眼见其二人惨死,顿时仰天长啸,好不凄凉。 但高手对决,哪能分心,被地通狮一拳击中,绝命暗器轰中其胸口,顿时倒退几步,口角溢血。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苍鹤以风刃逼开青衫客,忙掠步护住天龙,惊道:“武林宗主!” 却见白衣人傲然挺立,眉宇间透出浩然正气,嘴角刀一般的胡须尤为醒目,淡然道:“在下正是云天!”随即转眼望向刘虎刘豹,轻赞道:“好汉子,恁地了得!”话语虽淡,却有不尽的震撼力。 豪侠见武林宗主亲至,顷刻间出手立毙邪拳两大高手,顿时士气大涨。但群豪碍于云天没有动手,便纷纷退至云天身后,伺机而动。 邪拳弟子亦立刻退至苍鹤身后。 苍鹤瞭眼望去,山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武林豪客已不足百余人,但邪拳弟子亦不足三十,天龙已重伤,只自己还有一战之力。 苍鹤见这般情况,当下心急难耐,惨然道:“宗主好生了得,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只见云天背负双手,傲然挺立,那柄玄铁重剑已有一剑士捧立于其身后。 云天施施然踏前几步,淡然道:“为了武林之公义,今日之战,必决生死!” 天龙步履蹒跚,几步上前,愤然道:“好一句武林之公义!江湖中流传一句话,叫北僧南鬼,东谷西山!唯独没有把你们武林剑宗算入其内。而今,你虽成立武林宗,但威名仍不及拳谷响亮。 “五年前,家师击败觅云踪,现如今你武林宗若灭了刘家邪拳,当为武林公认第一。难道?你能不承认,你是为了这点虚名,便弄得这里血流成河?说什么武林之公义,当真可笑之极!” 云天即为一宗之主,几时受过如此顶撞,但字字锥心,似乎也说到了他内心深处,但又不擅反驳,顿时勃然大怒,喝叱道:“阁下一派胡言,我岂能饶你?云天便来领教阁下高招!” 天龙挺身上前:“好!我刘天龙便来领教宗主绝世剑法!” 云天夺过玄铁重剑,只见黑铁剑鞘上镶有七柄星罗小剑,约莫三寸来长。 云天轻托剑鞘,淡然道:“为练此剑法,我已五年未曾出关,剑已五年未饱人血,今次便用你来试剑!” 话音刚落,只听“噌”的一声,星罗小剑迸出剑鞘,云天仍是傲然挺立,右手持剑,星罗小剑兀自旋转不已,于云天周身游刃不绝,游刃周身! “七煞星罗!”,苍鹤失声道。 不错,此种剑法正是“七煞星罗”,乃是比“天剑”更为高深的剑法。任何剑法在“七煞星罗”光芒的笼罩下,也都将黯然失色。云天此时已达到以气运剑,以剑伤敌的境界。 青衫客的“天剑”远没有达到这种境界,但他却看的出,剑鞘中迸出的却只有六柄小剑,显然云天闭关五年,仍没有达到第七煞境界--“七剑齐飞”! 青衫客看的出,苍鹤自然也看的出。怎奈星罗小剑游刃之速奇快,众人自是不觉。虽未达到第七煞境界,但苍鹤仍是心惊。 武林剑宗的“七煞星罗”早已失传百年,没料云天竟然学会了,还一下练到第六煞,当是厉害的紧。苍鹤自知,如今已绝无胜算。 这正是世上有龙,才有屠龙之术;世上有刘邪的“五行邪拳”,自然云天也便练就了“七煞星罗”。 但也只有云天自己知道,因为有刘邪一样的强敌,才促使自己练就如此强大的剑术。自己吃了如此多的苦,才练就了此种剑术,此时却忽然发现,刘邪竟已真的死了,云天不免眼中满是伤感,但大战在即,伤感随即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满眼杀机! 第六回 蛇形伤脉 苍鹤冷汗早已湿透,但见天龙伤势严重,忙挡上前来:“宗主难道想与一重伤之人比试?就让在下的‘鹤形风刃’来领教宗主的‘七煞星罗’吧!” 天龙乍一听,哪里肯让,便欲上前,却被苍鹤拦住,低叱道:“退往后山,速带领余下弟子开启暗道,我来挡他一挡!”。天龙闻言,已泪流满面。【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云天一生极为自负,与人动手绝不允旁人插手;苍鹤自知其理,才放手与之一搏,但求天龙速领弟子退至后山暗道,虽知逃生困难,却也唯有一试。 苍鹤想到此处,当下全力施展“鹤形风刃”攻向云天。 云天脚底生风,扑上前来,玄铁重剑已然出鞘。顿时,只见一团灰影,一团白影斗在一处。 “七煞星罗”厉害之处,在于星罗小剑游刃周身,可攻可守;外加云天手中玄铁重剑使得呼呼生风,当真可谓滴水不漏,密不透风,“鹤形风刃”竟伤不到其分毫。 云天一旦欺身攻上,苍鹤唯有变步后退,以守为招,丝毫不敢与之硬碰;否则,一旦靠近,便会被星罗小剑绞杀。如是说,此等剑法,当真已先立于不败之地。 两派人马看的心惊,谁也没有见过“七煞星罗”剑法,当今一见,不禁大开眼界。 天龙却看的心惊动魄,强如“鹤形风刃”,遇到如此剑法也只有躲闪的份,“七煞星罗”当真可怕。 眼见苍鹤只能施展“鹤形身法”游斗,心中烦乱,去与留犹自不决。却见余下弟子伤痕累累,心念一决,带着弟子大踏步往后山奔去。 众人俱都关注两位高手打斗,忽听一人高呼:“贼子跑了,还不快追!”。却是王猛发觉天龙等人往后奔去,顿时大声呼喊。 众人一时全没反应过来,被王猛一声断喝,方才醒悟,忙向天龙等人逃的方向追去。 苍鹤心急如焚,怎奈自身难保。心念一急,手臂便被星罗小剑绞了好几道血口。 突听几声惨呼,人群中有好几位武林豪侠手臂寸寸爆裂,好不恐怖。 众人望去,只见一鬼魅黑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不一会便来到王猛跟前,在其左臂筋脉上疾点四下,既又急速荡开。 王猛顿觉手臂上筋脉膨胀,又酸又麻,心道不妙,也着了此人的道。 王猛亦是位狠角色,手起刀落,竟齐刷刷斩去自己左臂,鲜血一溅,软倒在地。如是这般,才免去手臂筋脉爆裂之痛。 青衫客眼见王猛惨遭毒手,当下一急,仗剑逼上黑衣人。 哪知黑衣人步法奇特,一晃一扭,如蛇一般滑到青衫客跟前,几乎脸贴着脸。距离如此之近,青衫客长剑施将不开,不得以与之对了一掌,顿觉手臂酸麻,忙仗剑退开一丈,运功驱除诡异劲气,方才消除酸麻之感,心道:“好险,差点也着了此道,想必这定是‘蛇形伤脉’了,忒也邪门了些,端的是无比诡异!” 黑衣人却脚步不停,欺身上前,迅猛攻向云天后背空门。 云天正与苍鹤激战,眼见苍鹤不敌,仗剑正欲前刺,星罗小剑汇聚玄铁重剑之上,环绕不绝,忽觉身后劲气袭来,忙丢开苍鹤,侧身闪过一旁,仗剑而立,“噌”的一声星罗小剑已然归鞘。 黑衣人忙上前扶住苍鹤,道声:“苍叔!”。 众人望去,却见黑衣人乃是一年轻少年,长发披肩,体态修长,嘴角稍许带着微笑,连眼睛都是笑眯眯的。少年扶住苍鹤的手掌之上,有两根奇长手指,煞是惹眼。 乍一看去,如此有亲和力的少年,怎都不觉可怕,怎料杜七见到了,便如见到魔鬼一般,脸色煞白,骇得软倒在地。 只听苍鹤应道:“刘巳,你终还是来了!” 刘巳叹道:“我早该来了,可有事耽搁了。” 却听云天怅然道:“龙形点穴,虎形摧骨,豹形碎腑,鹤形风刃,蛇形伤脉!邪拳传人继已到齐,好极!今次一并了结!”话音刚落,又听“噌”的一声,星罗小剑已然出鞘,游刃周身!云天默运“七煞星罗”,攻向刘巳。 刘巳也忙运功迎上云天。 刘巳对敌甚是巧妙,星罗小剑游刃周身,他亦以奇特步法,游绕云天周身,两根奇长手指,不时点向云天,每次皆可抓住星罗小剑游刃空挡,把手指突入。 云天大吃一惊,对方竟能徒手突进“七煞星罗”的防御之内,恁地了得!武功应不在刘苍鹤之下。 林秋水扶住林万飞,眼见哥哥断臂,悲痛难耐,厉声道:“如此贼子,还与他讲什么单打独斗,大家一齐冲上去!” 武林豪客闻言,立时冲上。 怎料,天龙终是心念苍鹤,既又折回,不多时便与武林群豪杀将起来。怎奈群豪在人数上占尽优势,顿时将天龙等人团团围住。 七绝剑士却未听到云天指示,仍是站立一旁,兀自不动;林万飞已无战力,林秋水只得护住他呆立一旁;唯有青衫客与地通狮欺身上前,一时又混战起来。 云天越战越惊,刘巳与自己战了许久,却久未落于下风,看其武功,似“蛇形伤脉”,却又不似,端的是诡异莫测,不可捉摸。 孰知刘巳更为心惊,自己武功已非同日而言,竟伤不到云天半分,如此打法,迟早必败。二人又斗了片刻,突听得刘巳喝道:“椰迦宗师!还不出来助我!”。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粗犷的笑声传来,浑厚无比。云天顿时一惊,逼开刘巳,忙退开一旁转身望去。 只见一宽面大耳的僧人,双手合十,两掌硕大浑厚,含笑而立。左右各站六人,皆是独臂,左侧之人皆剩左手,右侧之人皆剩右手。 云天惊道:“北僧椰迦,当真是你!”。 来者正是“北僧南鬼”中的北僧,纵横北方蒙古大漠的密宗宗师——椰迦。身旁两侧的十二名独臂僧人,正是其密宗弟子——天罗十二手,人如其名! 第七回 北僧南鬼 求收藏,求推荐!你们的推荐和收藏,就是我创作的最佳动力! 由于本人有晚班上,所以有时不能按时更新了,要知道,晚上本人才有写作的灵感,还有部分灵感来自于你们的推荐和收藏。 以下是正文: 椰迦答道:“正是洒家!” 众豪客一惊,便有人怒道:“蒙古人…蒙古人!刘家人竟勾结外敌!” 却见刘巳轻蔑一笑:“那也是为尔等所逼!” 椰迦大踏步上前,作揖道:“久闻武林宗宗主威名,洒家特来拜会!” 云天叱道:“少装模作样,使出你的大手印吧!”。 中原与蒙古世代为敌,云天既见蒙古国师,哪有不动手之理,也不多话,当下默运“七煞星罗”攻了上来。 七绝剑士亦攻向天罗十二手。 整个局面立时又成一边倒的局面,却听苍鹤叹道:“刘巳,你怎么去找蒙古人来作帮手?” 刘巳轻声一笑,道:“都这个时候了,苍叔您还计较什么蒙古人不蒙古人,难道这些武林中人,便是上善之辈?唯今之际,只有速速退入密道,方为上策!” 苍鹤转念一想,刘巳说的也不无道理,刘家一脉,决计不能在这一役中覆没! 苍鹤想到此处,忙拉住天龙,喝声:“走!”疾步往后山掠去… 刘巳几招逼退敌人,高呼:“宗师,帮我挡上片刻,答应你的事,我刘巳定不会忘!” 椰迦拍出两掌,道:“洒家尽力便是!” 苍鹤三人发足狂奔,不多会便到一山峰前,山体均是巨石落成。苍鹤立时走到一片光秃秃的石壁前,搬开一块大石,露出一节异常粗大的铁柄,柄上生满铁锈。 苍鹤将铁柄拉了出来,对二人道:“我们一起用力!” 三人扳动铁柄,转了数匝,便听嘎吱声响,石壁缓缓向上升起,露出一座三丈方圆的千斤铁闸。 三人将铁柄再转数匝,千斤铁闸也轰然升了起来,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寒风从中扑出,冷彻肌骨。 三人正欲进洞,忽见椰迦且战且退,云天等人已杀将过来,眼见将到入口。 苍鹤挺身而出,道:“你二人先走,我先挡上一挡!” 天龙道:“要走一起走!”话音刚落,便被刘巳点中穴道,抛进洞中。 刘巳随即闪进洞中,道:“你已身受重伤,还是我与苍叔挡上一挡,刘家邪拳,绝不可没了传人!”说罢触动机关,闪出洞去。 洞外已聚满武林豪客,邪拳弟子已尽数俱被消灭,刘巳毙了几人,与苍鹤挡在洞口。 刘天龙眼见着千金铁闸缓缓落下,苍叔与刘巳挡在洞口,浴血奋战,自己却动弹不得。他也知道,千斤巨闸一旦落下,外面再难打开,二人怕也绝无生理,当下泪流满面,呆呆的瞧着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在闸底…… 苍鹤瞧着闸门合拢,心头在无牵挂,终于保住刘家邪拳最后一丝希望,当下全力施展“鹤形风刃”与武林豪客游斗一处。 刘巳正自着急,忽听椰迦喊道:“刘巳小弟,快帮洒家一把,‘七煞星罗’着实厉害,洒家抵挡不住了。”边说边退往刘巳这边。 刘巳眼见靠他不住,忙运“蛇形伤脉”赶将上去。 椰迦见刘巳赶了上来,忙闪身一旁,不住叹道:“洒家好累啊!刘巳小弟,先挡他一挡,洒家先歇息片刻,稍后换你!” 云天眼见刘天龙逃入密道,心急如焚,心知千金铁闸落下,外面再难打开,斩草不除根,将后患无穷,却苦于被椰迦所缠,心下又急又气,又见刘巳欺身上前,顿时火气上涌,御剑攻向刘巳。 “七绝剑士”与“天罗十二手”难分高下,椰迦也落得清闲,冷眼旁观。 苍鹤游斗青衫客与地通狮之间,青衫客缠斗苍鹤,地通狮不时发以暗器扰乱苍鹤。苍鹤纵声长啸,“鹤形风刃”逼开青衫客,杀向地通狮…… 云天真个不敢相信,强如“鹤形风刃”,在“七煞星罗”面前也只有躲闪的份,然而刘巳几番抢攻,便轻易突破星罗小剑的防御,两根奇长手指疾点自己周身大穴。怎奈自己有剑气护体,刘巳轻易间仍是伤不到自己,但自己也是占不到对手丝毫便宜。 云天自知,仅凭“蛇形伤脉”决然做不到这点,这刘巳一定隐藏着什么,难道…难道他已将五行之气融汇贯通? 云天越想越急,对方还有椰迦在一旁虎视眈眈,若不就此速战速决,当真危险的紧!心念至此,当下“七煞星罗”越运越急,拆解十余招,仍未占丝毫上风。 云天心念一急,右手运剑挡开刘巳攻势,左手疾点周身五处大穴,反手搭上腰际剑鞘,强行运转第七煞境界——“七剑齐飞”! 只听“噌”的一声,如虎啸,如龙吟!七柄星罗小剑齐齐围绕云天手中玄铁重剑运转,攻向刘巳。 刘巳只觉眼前一乱,星罗小剑已绞得自己手臂血肉横飞,忙急道:“宗师还不助我!” 云天一惊,自己强行运转“七剑齐飞”攻击刘巳,背后空门大露,心念一转,正自离开,突觉身后无形压力袭来,只听“嘭”的一下,云天闷哼一声栽倒出去。 椰迦何等的精明,本就伺机而动,眼见云天后背空门大露,哪肯放过,全力运行密宗“大手印”,一掌拍向云天。 这一掌实实拍在云天背上,云天斜斜栽出一丈,顿觉背上巨力涌遍全身,五脏肺腑俱似破裂,忙仗剑而立,忽觉喉头发甜,自知口中鲜血一旦涌出,对方必然知道自己身受重伤,当下强忍着将口中鲜血咽下,惨然道:“卑鄙!” 刘巳已抓住这空挡,不顾伤痛,挡开青衫客等人,快步掠向苍鹤,抓住苍鹤掠往椰迦身后。 只见椰迦双手合十,深鞠一躬道:“宗主武功高强,洒家唯有出此损招,还望见谅!请让洒家带走此二人,便决计不在此处多叨扰宗主半分片刻!” 云天厉声道:“休想!” 第八回 邪拳没落(前传完结篇) 苍鹤也惊道:“刘巳,你怎能跟蒙古人……”话未说完,刘巳便已疾点苍鹤周身几处大穴,刘苍鹤顿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刘巳忙扶住苍鹤笑道:“苍叔,得罪了,刘巳唯有如此做!” 刘巳自然知道,以苍鹤刚正的性格,纵然死,也决计不会跟蒙古人走,然拳谷弟子皆数战死,武林中人却剩余大半,若不随椰迦走,也就唯有等死。 青衫客等人忙挡住椰迦等人去路,地通狮怒道:“暗算别人,哪这么容易就让你们走!” 刘巳笑眯眯道:“地通先生,你的暗器功夫当是一绝,只准你使用暗算法子,别人便使将不得吗?” 地通一派,自是暗器极多;暗器,也自是以暗算法子伤人,地通狮一时被刘巳驳得哑口无言。 刘巳却忽然变脸,厉声道:“巴蜀鬼王,你还在等什么?云天既已受伤,你还有何顾忌?还不出来帮我挡上一挡,东西当真不想要了吗?” 话音刚落,只见两边山坡的树林中,急速涌来两拨人,俱都身着绿衣,并不时伴有鬼啸之声,不多时便汇聚一处,约莫二十来人。 只见一黑衣人拨开绿衣人群,此人年过五旬,面色惨碧,当真丑如鬼怪,正是与“北僧”并列齐名的“南鬼”——巴蜀鬼王:萼罗鬼! 萼罗鬼大步上前,嬉笑道:“刘巳老弟,真个不好意思,老鬼我来晚了一步,你怎个伤成这副模样?” 刘巳心生厌恶,此老鬼定是躲在暗处冷眼旁观,待到两败俱伤之时,好坐收渔翁之利,当真狡猾如狐。 刘巳心中虽是厌恶已极,但强敌当前,既要仰仗于他,也不好多作开罪,当下冷笑道:“鬼王到底来了,在下好生感动,废话少讲!快帮我挡上一挡,待我脱身,东西定少不了你的!” 苍鹤看的心惊,刘巳武功之高,与以前判若两人,竟以一己之力,勾结到“北僧南鬼”当世两大高手。到底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他们才肯出手相助……? 苍鹤当下想问,却忘了穴道被制,出不得半点声响。 却听萼罗鬼笑嘻嘻道:“刘巳老弟,老鬼答应你便是,此番过后,老鬼我自会去蒙古大都寻你,切不可忘记先前之约!” 刘巳冷哼一声。 椰迦却踏步上前,双手合十:“鬼王此番相助,洒家定不会忘,洒家便在蒙古大都,恭候鬼王大驾!” 萼罗鬼嘻嘻笑道:“宗师,好说好说!” 椰迦深鞠一躬,便领着天罗十二手与刘巳二人往谷外去了…… 众人眼见贼子外敌逃脱,云天却动也不动。云天既然不动,众人当下也不敢乱动,青衫客等人自然也没有动。 萼罗鬼却动了,嬉笑道:“宗主好气魄!请宗主赐教!” 云天仍没有动,似乎没有听到萼罗鬼的话,仍旧是仗剑而立,目光紧盯着萼罗鬼,显得高深莫测。 云天不动,萼罗鬼自然也是不敢妄动。 他们不动,还有谁人敢动?便都这么静静立着,伺机而动。 唯有云天心里明白,自己已然身受重伤,本自强行运转第七煞境界,真力已竭,后又身受椰迦一招密宗“大手印”掌劲,身负内伤,哪里还有一战之力?唯有立着,伺机而动。 青衫客早已看出这点,冷汗已湿透,就这么护在云天身旁。 武林豪客皆已疲惫不堪,却见北僧刚走,又来南鬼,“北僧南鬼”竟齐聚拳谷,一时也不敢妄自行动,都齐刷刷望向云天。 云天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着,好似喘不过起来,挣脱不出。 双方便这么僵持着,唯有拼着意志的强弱,谁先动,便会露出破绽…… 忽见远处一人快马奔来,马蹄声响彻山谷,不多时便已来到云天身前。 马山之人立即翻身下马,急急道:“宗主,大事不妙,蒙古军先破石门,继又杀向阴平关,眼见着将突破防线,攻向原都!平将军正死死抵抗,大王命你火速赶往阴平关,休再管拳谷之事!” 众人听罢,皆是一惊,全没料到今日突变竟如此之多,蒙古人竟趁中原内乱,杀将进来,端的是居心恶毒! 萼罗鬼听罢,当下一喜,他早不想与云天等人争斗,但怕就此要走,云天不肯,现在云天有急事缠身,当不会再与自己计较。 萼罗鬼何等精明,心下大喜,却是面不改色,缓步上前道:“宗主要事在身,今日之战,老鬼我看作罢,当下也不便打扰宗主正事,老鬼就此告辞!”说罢,也不理会众武林豪客,领着座下弟子往谷外去了。 不多时,拳谷之中,只余下不足百余的武林豪客,呆呆地只是立着…… 云天此前与萼罗鬼对峙,全凭一口气提着,眼见萼罗鬼远去,又听原都战急,当下只觉喉头一甜,再也忍它不住,“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便如火龙般喷吐而出。 众人惊呼:“宗主!”青衫客忙快步上前,急忙扶住云天。 云天摆摆手,喟然叹道:“邪拳三大传人尽去,蒙古鞑子又趁乱攻我中原,今日之战,算是彻底败啦…败啦……!” 青衫客也暗自伤神,环视山谷,见处处尸横遍野,血流满地,好不凄凉!又转身望向众人,已不足大半,却是个个伤痕累累,神色委顿,不禁黯然叹道:“外有强敌侵略,而我等却汇集此处自相残杀,这样做……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呢……?” 云天闻言,脑中一片茫然,打量天色,正值黄昏,缓缓才命众人赶往阴平关。 众人见拳谷中人竟勾结南北两大强敌,恼羞成怒,临走时一把火烧了拳谷。 熊熊火焰燃烧起来,预示着纵横世世三百年的“五行邪拳”就此没落了…… 火光惊得天边南飞的一排大雁,发出凄厉的哀鸣,似乎在诉说着不尽的凄凉与悲哀…… (前传完)下卷《悲哀的眼神》即将开始,敬请关注! *注:刘巳到底答应了“北僧南鬼”什么条件?邪拳三大传人的命运又将如何?云天等人又将何去何从?三地的纷争又将怎样延续?一切的一切,将在下卷《悲哀的眼神》之中分解…… 第一章 长亭相聚 前言: 一千八百年前,中华大地三分。往北是古蒙古,往南是川蜀之地,中间便是中原国。 此时,三地倒也相安无事,直到刘家“五行邪拳”的没落,纷争也便开始…… 《悲哀的眼神》卷首语: 一个胸前有五道疤痕的男人,一段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痛苦回忆,使这个男人的眼神中,满是悲哀之色。当他七年刑满释放,迈出绝狱禁地的大门之后,却不料,一场诡秘的阴谋,正悄悄地接近着他…… ~~~~~~~~~~~~~~~~~~~~~~~~~~~~~~~~~~~~ : 原都,十里城外,绝狱禁地,白雪皑皑。 雪光映得这片禁地格外惨白,也显得这片禁地格外寂静。 “吱…嘎…”狱门缓缓打开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禁地显得格外刺耳。 不多时,便从狱门内缓缓走出一衣衫褴褛,满面胡渣的糟遢汉子。汉子刚走出狱门,雪光便刺得他两眼微闭,显然很不适应外面的环境。 却听他身后的壮硕大汉对他吼道:“汉子!你出狱了,但愿你再不会回到这里,你这个怪人!”说罢缓缓关闭狱门,这片寂静的禁地,既又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寒风如刀般刮在他的身上,他本就不多的衣裳几下便被刮散了,赫然露出胸口五道深可见骨的疤痕,在这惨白的雪光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 汉子似乎不惧严寒,右手抚mo着胸口的伤疤,面上显出痛苦之色,似乎这五道伤疤,触动了他隐埋心底深处的痛苦回忆,满眼尽是悲哀。 汉子微微呼了口气,扯了扯被刮散的单衣,一步一步往前迈去。雪地上,便留下一排深深的脚印…… 长街,十里亭。 一位青衣俊年正坐亭中,只见他气宇轩昂,双眼微闭。这种天,正常人都不会在这睡觉的,难道,他也是位怪人? 更怪的是,他的身旁竟放了一只炉子,炉子上还温着一壶酒。酒却不怪,酒是好酒,而且酒香四溢,令谁都不得不陶醉。可惜,这里好像没有旁人。 不多时,青衣俊年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缓缓走了来,来的竟是那个刚出狱的邋遢汉子。汉子显得很疲惫,却也看到了青衣俊年。 青衣俊年冲汉子笑了笑,汉子眼中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青衣俊年却先开口道:“请这边坐!” 汉子听了,也不客气,几步迈上前去,便在青衣俊年对面坐了下来。 青衣俊年又倒了一杯刚温好的酒,递过去,道:“请饮此酒,驱驱寒气。” 汉子当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青衣俊年笑了,笑的很开心:“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虽然许多人都说你怪,但我却觉得你很可爱!” 汉子也冲他微笑,面上尽是微笑,但眼神中却满是悲哀之色。 青衣俊年笑道:“七年了,你还认得我?” 汉子点点头,没有做声。 青衣俊年又笑道:“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汉子道:“谢谢!” 青衣俊年笑道:“我把你抓起来,害你坐了七年牢,你却对我说这两个字?” 汉子面部抽搐了一下,似乎心有感触,是啊!七年了,又七年了,人生中能有几个七年可以挥霍的呢?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⑹.c om 但汉子在狱中,已经挥霍了他人生中最宝贵,也是最青春的七年,他怎么可能没有感触? 只见汉子苦笑道:“因为你救了我。” 青衣俊年疑惑:“哦?我让你坐了七年牢,你却说我救了你?” 汉子摸了摸胸口五道伤痕:“因为当时,这五道伤痕已令我命在旦夕!” 青衣俊年眯起了眼:“你胸口的五道伤痕是足以致命,但我却有治伤的灵药可以救你,却为何还要让你坐牢?” 汉子淡淡地看着他:“因为我杀了人,虽然当时你说,救我是为了让我服完这七年刑期,刑期未满,绝不可让我死;但我却不是个糊涂的人,因为我杀的人绝不简单,我若不呆在绝狱禁地,恐怕也就活不了这七年。” 青衣俊年道:“岂止不简单,简直是可怕;因为你杀的人,是西南毒教教主的儿子!” 汉子显得微微有些发怒:“你既然全都知道,却为何还要让我自己说出来?怕我忘了你的救命之恩吗?” 青衣俊年却显得饶有兴趣:“你认为我是那样的人?我只是很想知道你的故事,我也向来很喜欢听故事;我也知道,你也一定是个有很多故事的人? 汉子有些不屑:“你救我,就只是为了听故事吗?” 青衣俊年笑道:“你可以这么认为,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何杀五毒子吗?虽然他这个人该杀,但你杀这么一个人,总会有些故事吧!” 汉子却笑不出来,满面显出痛苦之色,眉头紧锁,缓缓才吐出七个字:“为心爱之人报仇!”说罢再不言语。 一阵沉默后,青衣俊年道:“似乎触到了你的伤心处,罢了,伤心的故事不听也罢!来,喝酒!” 他们连喝了三杯后,青衣俊年拾起石凳上一包裹,道:“这里有些衣物和些散碎银两,你带着上路吧!千万不要拒绝我,我最恨别人拒绝我的好意。” 汉子毫不客气,伸手便拿过包裹:“我与你本不相识,你却为何帮我?” 青衣俊年笑道:“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可交的朋友!” “朋友?”汉子似乎有些感动,但眼神中仍是悲哀。 青衣俊年又倒两杯酒,酒香四溢。 “对!朋友,我们再饮一杯!”俊年刚把酒送入嘴边,汉子已喝完,一声轻响,酒杯已放下。 “谢谢你的酒!”汉子说道。 青衣俊年道:“饮此酒,你也该上路了,你不可能在监狱这样的地方呆一辈子;你必须往前走,知道吗?你前面的路并不好走,你的仇人已等你七年,他们也已等的太久;前面等待你的,将是一路追杀。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了,生与死,以后一切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汉子目光闪动:“你已帮我许多,谢谢你的忠告!”说罢挎起包裹,转身往前迈去。 青衣俊年喊道:“你就这样走了吗?我叫‘燕长青’,是绝狱的捕头,你呢?七年了,而我却不知道你叫什么?” 汉子顿足,转身:“我知道你是绝狱的燕捕头!” 燕长青自嘲的笑了笑:“你应当知道的,我让你做了七年牢,你不会不知道我,但我却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汉子道:“我叫‘刘嘉’。”说罢,又转过身,继又往前迈去。 燕长青喃喃道:“刘嘉……”目光望向雪地上一排脚印,直到远处…… 第二章 夜宿客栈 十里街的客栈叫“十里客栈”,本就很有名的,所以入住的人很多。南南北北的客商,走西闯东的大侠镖客,都喜欢入住这“十里客栈”。 所以,在这冰雪九冻天的时候,客栈里自然也入住了许多人,而且很多都是常住,都在等这积雪融化,好及早赶路。 现在时分,大厅里已坐满了人,每个人都在吃着饭,喝着酒。 忽地,大厅里吹来一阵冷风,每个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大厅的门已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邋遢的汉子,这么冷的天,也只穿了件单薄的破衣。每个人都盯着他看,并且每个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喂!要饭的,出去出去!”不等客人们开口,老板娘就已经在赶他了。 刘嘉当然不会出去,他正从包裹里摸出一锭银子,老板娘的眼睛就立即从他身上移开,转而死死盯住那锭银子,生怕眨眨眼,那锭银子便会不见一般。 老板娘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往:“客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刘嘉道:“我现在只想要一间舒服的卧房,再来一盆热乎乎的洗澡水。另外,我还想再要一桌酒菜,这锭银子够吗?” 也难怪刘嘉做了七年牢,他显然对银子的概念不是很深,这锭银子足有五十两,当然也已足够。老板娘立即媚笑着接过银子,带着刘嘉上楼去了。 大厅里的人都露出贪婪的神色,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叫花子模样的人,竟然出手如此大方。 这时,却见一个精瘦汉子撞上了一名大汉,大汉正要发怒,精瘦汉子连忙道歉,大汉才骂骂咧咧走了开去。精瘦汉子看了看楼上,现出一丝阴笑。 夜色已深,刘嘉也已酒足饭饱,也刮了胡子,此刻正泡在温暖的澡盆里,微闭着眼。现在看上去,他已不再是个糟遢汉子,顶多也只有二十四五的年纪,却满面尽是沧桑之色。虽谈不上多么英俊,却也算是个标准男子。 突然,从窗户外掠入两个妖艳的女子,两柄剑如毒蛇般刺向刘嘉。 刺客正好抓住了对手最松懈的时候,此刻刘嘉已酒足饭饱,泡在温暖的澡盆里,任谁也懒的动一动。刺客也自然认为:此刻对手正疏于防范,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但刘嘉不同,他也从来都不曾松懈过,既使泡在这样舒服的澡盆里也不曾松懈。 眼见剑将刺入他胸膛的那一瞬,刘嘉陡一睁开双目,双手伸出食指与拇指,一下便把剑尖给捏住了,两柄剑再难刺入半分。两位妖艳的女子一惊,想拔回宝剑,谁知两柄剑犹如长在刘嘉的手指上一般,竟纹丝不动。 刘嘉陡一起身,却听几声脆响,剑身已节节断裂,刘嘉顿时变指为掌,拍向那两个女子,那两个妖艳女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又从窗户中栽倒出去,就好似从没来过。 刘嘉这几招变化之快,皆在一瞬之间完成,任谁也躲闪不及。 刘嘉见两名女子倒栽出窗外,忙用浴巾裹住下半shen,冲出房去,只见外面夜色被雪光映得惨白,却还哪有半个人影。 却在此时,忽听房中一声惨呼,刘嘉忙掠入房中,只见床边倒了一名精瘦汉子,两眼瞧见刘嘉胸口上那五道狰狞的疤痕,已然吓得不轻。 刘嘉赫然瞧见床上蜷缩着一条毒蛇,正往外呼呼吐着信子。而那精瘦的汉子手臂红肿,显然已被毒蛇所咬。 刘嘉快步上前,出手快如闪电掐住毒蛇,扔出窗外,又迅即在汉子手臂上疾点几下。 精瘦汉子诺诺道:“大哥!犯不着吧?不过来你房里借点东西,你也犯不着用毒蛇来害我吧!” 刘嘉自然知道,西南毒教暗杀他的行动已经开始。那条毒蛇也本是为他而准备的,却淬不及防,被这小贼给受用了,当下也不隐瞒:“你还是快走吧,我惹了个很厉害的对头,你留在我这,绝无半点好处。” 精瘦汉子一听,顿时跳了起来:“我可是老江湖了,你当我是小孩啊,就这么便想糊我走?”接着看了看手臂,竟往外丝丝冒出黑血来,急道;“你看,都淌黑血了,你刚才对我使得什么手段?我这只手怕是要废了。干我们这行的,手可值钱了!不行,你得赔偿我,不然我可跟定你了,你到哪我到哪;你吃嘛,我就吃嘛!” 刘嘉眼见遇上个无赖,也不知怎的争辩:“你被蛇所咬,我点你几处穴道,是为了把你手上的毒血逼出来。你看,现在黑血淌尽了,已不打紧了。” 哪知精瘦汉子又跳了起来:“不行,不赔偿我,我哪都不去!”说完便想往床上去,但怕床上有蛇,便扒了床被子,铺在地上竟呼呼睡了。 第三章 一路暗杀 精瘦汉子说着说着竟兀自睡着了。 刘嘉见此人竟无赖到这种地步,却也不计较,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也和衣躺在床上,却不敢睡死,仍保持着警惕。 天已大亮,刘嘉自然也在路上。路上行人也已很多,那精瘦汉子也紧紧地跟着他,生怕一不留神,便跟丢似的。 刘嘉苦笑着问道:“朋友,我们相识已有一夜,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精瘦汉子顿时来了兴致:“说起我的名号,怕吓着你,我便是江湖人称妙手空空儿的妙手神偷--妙手张是也!” 此言一出,他身边的路人顿时都离开他八丈远。妙手张自知说露了嘴,忙用手捂住嘴。 刘嘉又是苦笑道:“没听说过。” 妙手张竟跳到刘嘉的面前:“那是你孤陋寡闻!” 刘嘉只好道:“听起来是很厉害!”妙手张忙有些得意起来。 “不过,”刘嘉接着道,“像你这样的一个人物,怎么也会被区区一条毒蛇咬到?” 妙手张听出刘嘉有嘲讽之意,刚要开骂,却听“嗖”的几声,一排箭弩射了过来;人群中顿时惨呼起来,已有不少路人被射倒。 刘嘉挡开箭弩,忙抓起妙手张退到一旁。 人群中早就炸开了锅:“杀人了,快跑啊!”随着叫嚷声的消失,路人也已跑尽了,任谁遇到这样的事都是想逃的。然而刘嘉和妙手张已逃不出去了,他俩已无路可逃。 他两已被七八个大汉围住,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弓弩,箭在弓上,正对着他俩。 只见领头的大汉绕着二人转了两圈,突然道:“好小贼,竟敢在客栈里偷你爷爷的,今天也一并收拾了你!” 妙手张早吓得面如土色,诺诺道:“大…大爷,误会…误会…”双腿直抖,骇得也已说不出话了。 大汉有望向刘嘉:“看你那眼神,像死了爹娘似的,你就是刘嘉?” 刘嘉虽隐瞒姓名已达七年之久,但想必西南毒教要杀他,自然会把他的底细查清楚了。但刘嘉并没有回答他,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他看见的,是惨死在路边无辜的路人,血已染红了路边的积雪。 刘嘉满眼尽是悲哀之色,西南毒教的人,为杀他一人,竟丧心病狂杀了这许多无辜之人,刘嘉心中已顿起杀机。 领头大汉见刘嘉竟然不理睬自己,当下怒道:“妈的,竟不把我放在眼里,弟兄们,给我射穿他们!” 领头大汉自认为,在如此强劲的弓弩包围下,任神仙也难逃了,可话才刚说完,便已愣住了,因为,已没有人再能射穿他了。 没有人能形容刘嘉是如何出手的,也没有人看清刘嘉是如何出手的。却见弓弩已全被他打散在地,每个人都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顿时,七八条大汉个个吐出血来,他们每个人的内脏,均已被刘嘉那一瞬间的出手震破。领头的大汉全没料到这汉子恁地了得,惊呼起来,赶忙往远处逃去。 刘嘉拾起一枚箭弩,“嗖”的一声便向那大汉掷去。那大汉顿时被那枚箭弩贯穿脑部,一时因为惯性,仍向前狂奔了好几步,才兀自倒下。 妙手张楞了老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刘嘉催促道:“还不快走,要等着官差来抓吗?” 妙手张自知昨日是自己耍的无赖,却以为刘嘉没啥本事,好欺负罢了,才兀自讹上刘嘉。今日瞧见刘嘉这一手,才知道他是不愿和自己计较。 妙手张当下佩服的五体投地,忙扑倒在地,泪流满面:“大哥!小弟昨日确实对你不起,你非但不计较还救了我,我妙手张佩服的不得了,能认识大哥一样的人,是小弟前世修来的福气,小弟我自当跟随大哥,鞍前马后,不辞辛劳!” 妙手张这番话说的言辞诚恳,任谁也是不愿拒绝。可妙手张已比刘嘉大好些年纪,一口一个大哥,刘嘉着实不好受,唯有苦笑着道:“此地不是久留之处,你我速速离开再做打算。” 妙手张心想也是,这么多死尸在自己边上,又是大白天,万一官差来了,虽说有大哥在,可也不能老麻烦他。 妙手张一度认为,那七八个大汉找来,仍是为了自己偷了他们的银两,所以总认为是自己连累了刘嘉,当下也不多讲,快步随刘嘉往偏僻的小径走去…… 第四章 蛇蝎心肠 二人走不多时,见一处乱石堆,刘嘉便找了块石头弹掉上面的积雪随便一坐,开口便对妙手张道:“张兄弟,你我也算相识一场,你虽干的是那一行,可心地总算不坏。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梁上之人还是少做,应自食其力方为正道!”刘嘉不愿瞧扁他人,始终不肯称其为贼。 妙手张忙点头应道:“大哥说的极是,小弟痛改前非,痛改前非!” 刘嘉又掏出些散碎银子:“这是我朋友相赠,也就这许多,你拿去做个什么买卖,总比跟着我强,况且我的仇敌太过厉害,你跟着我,难免有杀身之祸。” 谁知妙手张根本听不进去,认为刘嘉不愿交自己这个朋友,断然道:“大哥说的什么话?想我妙手张以前过的算什么日子?简直是虚度年华,如今遇见大哥,才算找到做人的真谛,我是死也不会走的!” 妙手张言辞诚恳,刘嘉一时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唯有苦笑,心想也罢,就让他跟着吧,自己尽量护他周全便是。 刘嘉正要往东北方走,忽的有停下脚步,心道:“毒教教众自认为追杀我,我定会往东北方向逃,我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也好过处处受制于人的好。”想罢,当下领着妙手张往西南方走去。 九寒天异常寒冷,任谁都想着热气腾腾的浓汤,刘嘉和妙手张当然也很想喝这么一碗汤。前面的路边摊也正好在卖着热气腾腾的汤,而且还是羊肉汤,香气四溢,恐怕已飘到了十里之外。 妙手张早已忍不住,拉着刘嘉直奔过去:“老板,来两碗羊肉汤,要大碗的!” “好嘞!大碗羊肉汤两碗!”摊主见来了客人,忙高兴地招呼道。 刘嘉却没有妙手张的好心情,他警惕的打量着摊子,旁边坐着一对老夫妻,好像已在这里坐了许久。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刘嘉渐渐放下心来。 老板正盛好汤,刚要端上来,却见来了两位髯须大汉,两柄刀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刘嘉眉头一皱,顿时警惕了起来。 却听那两位髯须大汉道:“伙计,快把你手里两碗汤给大爷我端过来!”老板看了看刘嘉二人,顿时面露难色。 却见妙手张顿时跳了起来:“嘿!我说你们二位,知道先来后到这个理吗?”妙手张仗着有刘嘉在旁,自是有恃无恐。 那两位髯须大汉闻声望去,见是一精瘦汉子,顿时怒道:“小子,活腻了吗?敢惹我‘西山双侠’(其二人自封)!”说罢将钢刀抖得哗哗作响。 妙手张正欲争辩,刘嘉便一下把他拉住,对老板说:“我们两个等等不烦事,你这汤还是先给这两位端上去吧!” “西山双侠”这才做罢,把那钢刀又重重往桌上一放,嚷道:“还是这位兄弟识得时务!” 老板早已如释重负,赶忙把汤给“西山双侠”端了上去,忙又招呼刘嘉:“我再给二位盛两碗!”妙手张看“西山双侠”喝的津津有味,早已有些不耐,忙道:“快去,快去!” 不一会,两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已盛在了二人面前。妙手张正要喝,却听得两声惨呼,“西山双侠”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脸已经呈乌黑色,嘴里不住的发出“呃…呃”声,不多时便气绝身亡。 刘嘉惊道:“汤里有毒!” 那一对老夫妻却没事,眼见着有人惨死,骇得夺路狂奔。老板见自己的汤毒死了人,早已骇得软倒在地。 妙手张连忙抓住老板举拳待打,刘嘉赶忙阻止道:“不关他的事,是另有其人!”说罢用汤勺在汤里搅拌,不多时竟翻出一只蝎子。 老板见自己的汤里竟有一只蝎子,早已不知所措,刘嘉拍拍他:“你还不快逃,这种事落在谁的身上,都跳进黄河也是洗不干净的!”刘嘉竟在这紧要关头还在为着别人着想,老板感激地望望他,转身便逃去。 妙手张奇道:“你怎么就放走了他?万一他就是害你的那个人呢?” 刘嘉惨笑道:“绝不可能是他,我的眼睛一向看人很准,就如我一眼便能看出你不是对付我的人一样。已有人用了很巧妙的法子在汤里下了毒,之前那两位老夫妻为什么没事呢?因为他们喝的汤是在我们之前盛的!” 妙手张恍然大悟:“你是说,对手看见我们要喝汤,便用那种特殊的法子在汤里下了毒?怪不得‘西山双侠’喝了老板给我们盛的汤就一命呜呼了呢!” 刘嘉苦笑道:“那便是了,为什么我们来之前汤里是没有毒的,而我们来了之后,汤里便爬进了一只蝎子。若不是此二人抢先喝了给我们的毒汤,恐怕现在躺在这里的,已不是这两位了。” 妙手张疑道:“莫不是巧合吧!是蝎子自己不小心掉进了汤里?” 刘嘉答道:“你见过这种天气,这种地方会有蝎子出没吗?” 妙手张心想也是,心道当时幸亏没有与“西山双侠”争着喝那两碗汤。现在想起来,心里还直后怕。 刘嘉又道:“给汤里下毒的想必就是有‘蝎夫人’之称的赵音子,之前放毒蛇咬你的,想来也就是‘蛇郎君’李俊了。此二人正是有着‘蛇蝎心肠’之称的大毒客。看来,在我们没有杀掉他们之前,最好是不要再吃任何食物了。” 妙手张听得“蝎夫人”与“蛇郎君”的名号,显然大吃一惊:“你...你怎么招惹上他们,他们可是阴险的紧哪,你到底做了什么事,竟得罪了西南毒教的人?” 刘嘉淡然道:“告诉你也不妨了,我七年前杀了五毒子,他是西南毒教教主的儿子。” 妙手张已惊得张大了嘴,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嘉先前对他说的竟然全是真的。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毕竟我现在是自身难保了!”刘嘉苦笑着对妙手张道。 妙手张又跳了起来:“什么?难道我会是贪生怕死的人吗?兄弟有难我岂能一走了之?”顿了顿有问道:“大哥,现在我们该去哪?是往东北方逃吗?” 刘嘉也不多说,拉着妙手张边走边说:“自然是去西南捣他们的老巢了!” 妙手张闻言,已骇的说不出话来,心道,这人莫不是疯了,就算不疯也应该是个怪人。 哪知刘嘉越走越急,妙手张一时也只好紧紧跟上,再不得胡思乱想。 第五章 逼入绝境 夕阳西下,时光已过黄昏。 寒风如刀般刮在二人脸上,妙手张已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刘嘉现在却是在庆幸,庆幸狱长杨路正值寒冬腊月将他给放了出来。虽然他知道狱长杨路是绝没有安什么好心,确实是想把他冻死,但刘嘉现在还是打心底的感谢他。 现在你们是不是也认为刘嘉是个怪人,不仅怪,而且有点疯。那个狱长想冻死他,而刘嘉却在打心底感谢他? 其实刘嘉一点也不怪,他很聪明。他知道,如果不是这种天气,那两个蛇蝎心肠的人,很可能招来很多毒物来对付自己。而现在这冰雪九冬天的气候,自然也不可能招来大批的毒物,现在仅仅用毒来对付他,还算好应付的了。 “我想,我们是不是应当找些东西来吃,我们已经走了一天了,却什么都没有吃,再不吃东西,我想我迟早要被饿死。他们又不是神,不可能知道我们将要吃什么的!”妙手张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乱叫了,任谁一天没有吃东西都会抱怨的。 可是刘嘉没有,他竟然还在笑,只不过是苦笑:“你要是吃了东西,也许会比吃了东西死的更快!” 妙手张也苦笑道:“你现在竟然还笑得出,可是我很奇怪,无论你脸上是什么表情,可是你的眼睛里却只有一种神色,你的眼神很深,我只能看到淡淡的悲哀!” 刘嘉面部微微有些痛苦:“有的事,你不该知道。” 妙手张却没有察觉到这一细微的变化:“可是大哥,你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还是你看到了什么,使你变成这样?又有谁能在你的胸前留下五道伤痕?”妙手张一口气问完了三个问题。 刘嘉面部已有些抽搐:“不要再问了,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太多了吗?” 妙手张被刘嘉一声喝斥,双眼对上了刘嘉的眸子,顿觉遍体生寒,再也不敢多嘴。 翌日,二人起了个大早,外面的雪又渐渐下了起来。妙手张看见前面有卖烧饼的,也不顾刘嘉,忙跑去买了几个,用布包紧了便跑了来:“大哥,快趁热吃吧!刚买的,应当不会被下毒!” 刘嘉摇摇头,没有做声。妙手张奇道:“你看,这么多人吃了都没事,难道就我们吃不得?” 刘嘉道:“别人吃了便没事,而你我吃了必将毒发身亡,没有人能形容‘蛇蝎心肠’下毒的手段有多么恐怖。” 妙手张拿在手里却也不敢吃了,他忽然看到,前面的马路旁蹲着一个小孩在吃粥,忙跑过去对那小孩说道:“叔叔用这烧饼换你的粥好吗?” 没等小孩答应,却见刘嘉走了过来厉声道:“张兄弟,你想害死他吗?” 妙手张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做的后果,忙掏出一锭银子。小孩约莫十岁了,几时见过这么大一锭银子,忙丢下粥碗,一把抢过银子跑了开去。 妙手张拾起粥碗对刘嘉道:“这是那小孩吃过的,我们亲眼见他吃了没有事,现在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拿了过来,不可能有毒的,大哥你就将就着吃点吧,吃饱了,有了力气,也好和仇人争斗。” 刘嘉微闭起了眼,缓缓才道:“张兄弟,莫不是我给你泼冷水,你行走江湖还是太浅,这粥那小孩吃了没事,到了你手里,就已有毒了!” 妙手张哪里相信:“莫不是我手上有毒吗?”本就生气,眼见来了两条狗,顺手便把粥和烧饼丢到地上。那狗本已饿极,见了吃的便疯了般扑上去,一条吃粥,一条吃烧饼。两条狗没吃多会,便口吐白沫,抽搐而死,连哼都没哼出声来,可见毒性之猛。 妙手张顿时骇得目瞪口呆,在也说不出半句话来。刘嘉缓缓睁开眼:“你还是走吧,你离开我,他们或许不会为难你,这一战,我绝无半分胜算!” 妙手张顿时回过神来,狂吼着往远处奔去…… 刘嘉嘴角却挂着一丝微笑:“一个人饿死,总比两个人饿死来的划算。” ……………… 已过三天,刘嘉靠在雪窝子里,他已没有半分力气再往西南挪动一步了。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到了西南又怎么样,凭自己这半病人的模样,就能战胜西南毒教的教主? 敌人躲在暗处,自己任他们摆布,可到现在,自己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难道就要这么活活被饿死?这种死法也莫过窝囊的很。想不到自己刚刚出狱,还没活过七天,就已感觉到死亡的临近了。 刘嘉并不害怕,也许死去,就可能很快见到她了。刘嘉不止一次在梦里见到她惨死的模样,七年前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一切的一切,都在折磨着他。 忽然,刘嘉看见远处飞奔来一个汉子,或许刘嘉是饿昏了眼,待到汉子跑近他才看清原来是妙手张。 只见妙手张红光满面,显然刚刚吃过东西。妙手张见果然是刘嘉,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一层一层的,小心翼翼的打开,仿佛打开的,是生命的源泉。 不多时,纸包已被打开,却是三个被煮熟的鸡蛋,妙手张道:“大哥,这是我看着鸡当场下的,我亲自煮的鸡蛋,我还吃了好几个呢,绝没有毒的!” 刘嘉有些感动,没料到妙手张直到现在还惦记着自己,刘嘉心道:“罢了,冲这分情,就是砒霜也吃得!”当下接过鸡蛋,道:“张兄弟,真谢谢你!” 妙手张不好意思的用手挠挠头:“说这个做啥,快趁热吃啊!” 刘嘉慢慢剥了蛋壳,正要往嘴里放,突然,却见妙手张猛地一挥手,反而将刘嘉手中的鸡蛋给打落地上。 刘嘉奇道:“张兄弟,你这是……?” 第六章 道高一丈 话音刚落,却见妙手张双眼深凸,双手卡住自己咽喉,面露无尽的恐怖,喉头不时发出一丝丝细微的声音:“毒…毒…”还没有说完,便倒在地上永远也起不来了。 刘嘉忽见如此变故,才算真正领教了蛇蝎二人的下毒功夫与阴谋算计,鸡蛋里当然是没有毒的,有毒的,只可能是煮鸡蛋用的水。如果妙手张不是来给自己送鸡蛋,也许他自己就绝不会这样被鸡蛋给毒死。 想到妙手张终究是为自己而死,刘嘉满心不是滋味,用手在雪地里挖了个坑,就地埋了妙手张。又寻了个木块,用指力在上面刻了“妙手空空妙手张之墓”几个字,便插在坟头上,口中念道:“张兄弟,你安息吧!我刘嘉的路,注定要我一人走完,或许此事了后,我也便到那边陪你去了。” 刘嘉的心里是没有“就地等死”这几个字的,虽然他已熬不多时,但总是要去拼上一拼的。 只不过,他现在行走的速度已经是很慢了,就连小孩子都可以赶得上他。因为,没有任何人在七天没有吃东西的情况下还有力气走路的。七天,已是人体忍耐饥渴的大限之日,刘嘉现在还能走,已算是不错的了。 刘嘉步履蹒跚,他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一味的往前走。或许走着走着,便会跌倒,再也 爬不起来了。刘嘉在心里不住的嘲笑着自己:“刘嘉啊刘嘉,你难道就这么被打败了吗?”刘嘉摇摇昏沉沉的头,他已不知自己已经摇了几次头了。 大雪已覆盖了整个路面,这偏僻的小径,本也不该有酒铺的。可这里不但有酒铺,而且还有个非常漂亮非常妖艳的老板娘。 老板娘正自斟自饮,刚喝完,老板娘便又倒了一杯,杯中酒香四溢。老板娘却没有再喝了,她放下手中酒壶,微笑着望向远处来的一位客人,赫然便是刘嘉。 老板娘望着刘嘉现出满面的媚笑。这种笑容,足以令任何青春健康的男性浑身发软。只不过,任何青春健康的男性在饿了七天的情况下,都对这方面感觉不到半分兴趣的,刘嘉自然也是一样。所以,刘嘉只有停下脚步,望着这位漂亮的老板娘微笑。 老板娘端着那杯美酒快步迎了上去,边走边扭动那水蛇般的腰肢,声音更是令人浑身发酥:“哎呀!这位客人,我们酒铺的酒可香着呢,要不你先喝了我手里的这杯,要觉着好,你再来多喝几杯,还有我陪着你,保证你舒舒服服!” 刘嘉苦笑,这话怎么这么不像是一个酒铺老板娘说的话呢?她如果改行做老鸨,定也是像模像样的,绝不比任何一个差的。 谈话间,老板娘已经端着那杯酒来到刘嘉身边,边娇滴滴的要往刘嘉嘴里灌酒。 这种敬酒的法子,哪个男人愿意拒绝?就算不喝酒的,也会忍不住喝上几杯的。 却见刘嘉仍是软绵绵的杵在那,没精打采的动也不动。眼见着老板娘的酒杯到了嘴边,刘嘉陡地睁大双目,双手以迅雷的手法疾点老板娘双手,颈部共五处隐晦之穴。 奇怪的是,老板娘端着酒杯的手,顿时再难往刘嘉的嘴边送入半分了。更奇怪的是,老板娘的腿竟慢慢往后退去,满脸尽是不信之色。老板娘的脖子也再难转动分毫,端着酒杯的手竟慢慢往回缩,酒杯也一寸寸移向老板娘张开的小嘴,而老板娘的另一只手却再难动分毫。 老板娘张大着嘴,却惊愕的吐不出半句话,冷汗已顺着她娇媚的面颊流下,睁大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杯慢慢往唇边移来的酒杯,那只手似乎已不是自己的一样,不听任何使唤的要灌自己酒。老板娘也当然知道自己喝下这杯酒后是什么结果,但她也似乎怪不得别人,因为这杯酒本也是她自己喝下去的。 老板娘转动惊愕的眼睛,望向刘嘉。刘嘉仍是杵在那,一动不动,却望着她只是冷笑。 就在老板娘即将把酒倒入嘴里的一瞬间,忽然有个人影冲了过来,一下便将老板娘即将送入唇边的酒杯打落地上,雪地上顿时冒出一阵白烟,这酒果然掺了剧毒。 也就在那人影打落酒杯的一刹那,刘嘉突然来了精神,猛地冲过去,对那人影就是一掌拍去。那人影没料刘嘉会有如此的速度,躲闪已是来不及了,只得与他生生对了一掌,顿觉体内气血翻滚,经脉似有逆流之感,赶忙运功调息,不多时吐出一口黑血,稍稍平息下来。 显然掌劲已被化去,却仍是受了不轻的内伤,那人挑了挑嘴角的胡须,惨然道:“好诡异的劲气,阁下出手间能立败我二人,在下好生佩服。” 刘嘉见此二人已无战力,话语再不留情:“蛇郎君,你与蝎夫人唱的是哪出双簧?你不是想毒死我吗?现在却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以为我能饶过你吗?” 蛇郎君见事情已被刘嘉识破,惨笑道:“阁下好本事,七天没有饮食,出手竟还如此了得,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赵音子此时手脚虽不能动,却可以开口说话了:“你是个怪人,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蝎夫人,我这副模样,你就不动心吗?” 刘嘉闻言哈哈大笑:“我自然知道,你们先前刺杀我,是为了刺探我的武功,确认绝非我的对手之后,便想到用毒。 “当然,我的运气也委实太好,几次三番都没有毒死我,但我也不敢吃任何东西,你们可以等我饿死,也可以耗尽我的体力来对付我。 “你们若要选择前者,或许我就快死了,但你们却单单选择了后者。你们认为,七天已是人体所能忍受饥渴的大限,你们断然以为,我已经没有了一战之力,当然不肯就这么干等着。所以,七天之后,你们很可能会对我动手,我当然也早已料到了这一点,才忍耐了这么久。其实,七天或许是任何人的大限,但于我,却不是,我或许还可以多忍耐几天的!” 赵音子惊讶道:“我注意你很久,你明明已饥渴得快要昏死过去了,怎么会突然有了力气?” 刘嘉笑道:“难道我就不会装吗?我本就是很会演戏的!” 赵音子又现出她那销魂的媚笑:“所以,你是个不同的男人,我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男人!” 刘嘉却根本不理她这一套:“收回你那虚伪的笑容,你刚才还称我是个怪人!你们真的以为,七天我什么都没有吃吗?” 第七章 西南教主 其实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写小说真的很辛苦,尤其是写那种比较严谨一点的,里面的任何情节都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这真叫人想透脑筋,这自是比不得胡吹乱诌的文章,随便写写便是了。 我写一部几十万字的小说要好几个月,但也许你们几天,读得快的甚至一天便解决了。唉!什么都不说了,继续看下去吧!觉得好的,麻烦给些推荐和收藏吧! 以下是正文: 蛇郎君一惊:“这…绝不可能,我们一直都在监视你,跟你接触的任何东西,我们都可以下毒,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刘嘉淡淡一笑:“其实,这种天气帮了我。”说罢拾起地上的积雪,揉成一团便塞进嘴里,蛇郎君与赵音子的脸色已经变得比雪还惨白。 刘嘉接着道:“你们毕竟不是圣人,总有你们不知道的,这满地的雪,就是我忍过七天大限的最好食物。” 蛇郎君似乎仍不服气:“你难道就不怕雪里也掺了毒吗?” 刘嘉苦笑道:“说实话,当然怕,而且怕的很!所以我每次吃雪的时候,总是先吃一点点试试看有没有毒,待到确认无毒之后,我便大口大口地吃,你们在确认我身上没有任何食物的情况下,自是不会总这么盯着我的,我当然也能感觉得到。我开始吃那么一点点的雪,如果真的有毒,我自信凭我的内力,是可以逼出来的。” 赵音子现在也不得不佩服他了:“我们败了,我们的确忽略了这一点,我们也的确不是你的对手,现在不承认也不行了,因为我现在已只能任你摆布,你要怎么对待我?”赵音子说着说着,又露出她那媚死人的微笑。 刘嘉已不再笑了,他用那悲哀的眼神看着赵音子道:“很抱歉,我现在只想对你说,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蛇郎君”与“蝎夫人”已冒出了冷汗,任谁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当然也知道。 刘嘉双手凝聚内力,猛地冲过去。就在刘嘉双掌即将拍到二人的同时,忽感身后一道劲风袭来,刘嘉忙侧过身子,双掌往身后拍去。 刘嘉一掌拍空,一掌与对手实实拍在一起。刘嘉忽觉肩部一阵酸麻,左肩已被对手拍中,倒退几步,口角溢出鲜血。 却听李俊与赵音子齐齐喊道:“教主!” 来者正是西南毒教教主---西南正虹。 刘嘉倒退几步,一眼望去,只见来者年过五旬,面色苍黑。整条左臂都用青铜包铸,显得诡异无比。 “蛇郎君”与“蝎夫人”好像很惧怕他,道声:“教主!”赶忙退至其身后。西南正虹厉声道:“没有的东西!” 刘嘉知道,自己的左肩已中了对方毒掌,而且自己已七天没有吃东西,此时已处于绝对劣势,更不应现出惧怕之色,当下高声道:“没料到我刘嘉面子如此之大,竟惹得西南教主亲临,实在惭愧的紧!” 西南正虹正色道:“杀子之仇,本教不得不报!” 刘嘉面露痛色:“有仇自当要报,可贵子用卑鄙恶毒的手段害死我心爱之人,这个仇,我便报不得吗?” 西南正虹道:“当然得报,自古冤冤相报便没个了断!” 刘嘉心道,这西南正虹还算是个明白之人,当下叹道:“好极,那在下便再来领教西南教主的毒掌!” 西南正虹却没有立时动,他总觉得刘嘉远没有自己了解的那么简单。他一个刚刚步入江湖的年轻人,竟也恁地了得,几次三番击败自己派出去暗杀他的人。现在,竟又不动声色便斗败了自己手下两位心机算计都很深的用毒高手。而且,挨了自己毒掌的一招“秋风扫落叶”,竟然气色不改。 最可怕的是刚刚自己接了他那一掌,便觉一股诡异的劲气,钻袭自己身体各个经脉穴道,当真诡异的紧。他这手功夫,当与武林中失传十几年的邪功有的一拼。这个刘嘉,肯定还隐埋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西南正虹越想越不敢动手,本不愿就此出手的,不过实不愿自己手下两员大将,再折于此人手下。之前又领教了刘嘉的演戏功夫,此人委实是一个小滑头。 西南正虹看了看刘嘉的眼睛,相传眼睛可以看穿一个人的虚实。西南正虹看不一会,便觉惊讶得不行,这是怎样的一个眼神啊?除了有一点淡淡的悲哀,便是两湾深渊,深不可测。 “蛇郎君”道:“教主,此人已被我两逼得七日没有吃东西。”但想想不对,又补充道:“除了吃了点雪外。” “蝎夫人”附道:“对,现在就是教主对付他的最好时机!” 西南正虹先前见此二人轻易着了他的道,哪敢轻易出手。看刘嘉此时满面笑容,哪有半分气血不足的神色,更没有打算现在便动手,但又怕自己就此退缩,当着手下的面实在下不了台,便正了正神色:“刘嘉,本教看你七日未曾饮食,实不愿就此趁人之危,本教向来光明磊落,即使报仇,也自当公平相斗!” 刘嘉此时已把西南正虹骂了个遍,心道:“好虚伪的家伙,说什么公平,你若真的公平,便不会当先派人暗袭,而后又派人使毒了!”但想归想,脸上却是面不改色:“西南教主一派宗师作为,晚辈好生佩服,既是如此,晚辈先行告辞,日后定与教主一决恩怨!”说罢大踏步往前走了。 “蛇郎君”奇道:“教主,你怎的就此放他走了?” 西南正虹大袖一拂:“你懂个屁,他这等疑兵之计,你们虽看不出,但本教何等眼光,他自是瞒不住我,此人蓄势待发,只待我等轻敌,他好从中得利!” “蝎夫人”媚笑道:“教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西南正虹冷笑道:“哼!我们便跟踪于他,等这小子疏于防范,你等再于他食物里施与剧毒,不信毒不死他!” 二人齐道:“教主英明!” 刘嘉离开西南正虹三人,头上也满是冷汗,暗自庆幸西南正虹乃多疑之人,若是一粗鲁野蛮之人,二话不说便杀将过来,自己此刻哪还有命活。 第八章 途中救美 今天晚上要上班啊,没法写多了,就更这么一些了,我准备今天晚上上班的时候,偷偷用手机写。唉!觉得很对不起领导,但是没法,更不能对不起收藏我小说的读者朋友呀! 以下是正文: 奔了一阵,刘嘉顿觉手臂一阵酸麻,并伴有痒痛之感。他撕开衣襟,但见左肩已是乌黑一片,由此可见,西南正虹的毒掌已至七八分火候,若那时他没尽全力,自己也决然不是其对手了。 刘嘉当下点了左肩几处大穴,防止毒性蔓延。看对手暂时没有追来,便顺大路想找些饭馆来填饱肚子。 刘嘉此时再不怕对手会下毒了,他已经饿的不行,况且他现在已填饱肚子,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刘嘉又往前行了一阵,顿觉肩部疼痛,刚想找个僻静的地点来疗伤,忽听前方哭爹喊娘。刘嘉一惊:“前方莫非有歹人作恶?” 不多时,路上慢慢涌出许多逃难的百姓。刘嘉抓住一汉子问道:“你们这都是往哪里去?” 汉子道:“蒙古人打过来了,小兄弟,你莫要再往前去了,前面有许多蒙古恶僧!”说完又急匆匆往后去了。 刘嘉怒火中烧,想及自己的父母不也是死于鞑子之手吗。 刘嘉继又往前走去,却见前方十几位宽面大耳的僧人,正在追赶三个人,一独臂髯须大汉正掩护前面两命女子且战且退,不多时便被那十几位僧人围作一团。 那独臂大汉满身是血,气喘嘘嘘,显然已经历了一场恶战。两名女子正躲在大汉身后瑟瑟发抖,而这群恶僧,俱都满面淫笑。 刘嘉心中好生愤怒,这还不是蒙古境内,这群恶僧竟敢如此妄为,光天化日追赶良家女子,当下大喝一声,欺身上前。 这群恶僧正自得意之时,突听一声断,却见来的是一黄皮小子。也不知他们唔里哇啦说了一通什么鸟语,便有三四为恶僧朝刘嘉走去,面露狞笑,迅急抽出弯若刀刷向刘嘉。 刘嘉应变何其之快,没等刀锋上前,忙错步闪开一刀,用右肩扛住另一人膀子,却听得“嘭、嘭”几声,这几位僧人便被震得跌倒一丈开外,胸口已被拳劲洞穿,眼见着活不成了。 其余几位僧人见状,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忙丢开三人,嚷嚷着攻往刘嘉。 刘嘉适才几招,已引得肩伤发痛,不敢与之硬拼,忙跃开丈余,待到一人靠近,忙疾点那人胸腹部天突,璇玑几处大穴,那僧人先是一愣,随即几处大穴一齐炸开,血如喷泉。 余下恶僧见罢,不但不怕,却如疯狗般扑将过来。那独臂汉子更是一惊,但同时也反应过来,忙拾起一把弯若刀杀向恶僧。 刘嘉杀念一起,当下再不留情,便与恶僧游斗,与之交手的恶僧无不血脉,胫骨破碎而死。独臂大汉也甚是了得,非得三四个恶僧才可与之匹敌。但恶僧眼见着弟兄越来越少,大叫一声,想夺路而逃。刘嘉哪里肯让,忙追出截杀,怎料伤口剧痛,还是让恶僧逃走两个。 独臂汉子微一躬身:“小兄弟,方才亏得你出手相助,才免得我家小姐被恶僧掳去,否则,后果真不敢想象,此等大恩,没齿难忘!” 刘嘉正待答话,却见那青衣女子施施然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位绿衣姑娘,想必是她的丫鬟。却见那青衣女子微一屈身,道:“多谢公子搭救,小女子铭记在心!” 刘嘉与那女子相视一目,却见那青衣女子面容清秀,犹如仙女下凡,忙道:“好说,好说,此等小事,莫记在心上...” 刘嘉毕竟七日没有吃东西,又有伤口,此时已力竭,现在又经历过一场恶战,顿觉头昏眼花,竟不自觉往那青衣女子怀中昏死过去...... 独臂大汉忙上前扶住刘嘉道:“小兄弟!”青衣女子也同时惊呆:“公子!” 独臂大汉用手触及道刘嘉肩部,顿觉有异,扒开衣裳,伤口已然发黑,皱眉道:“他中毒已深!” 青衣女子却已留下泪来:“这如何是好?王叔叔,这位公子救过我们一命,我们定不能就此不管的!” 那独臂大汉对那绿衣女子道:“小翠,你速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马车,租一辆过来!” 那叫小翠的丫鬟应允一声,便离了开去。 第九章 天剑山庄 那叫小翠的丫鬟应允一声,便离了开去。 熟不料,这一切俱被西南正虹瞧在眼里,蛇郎君道:“教主,刘嘉之前中了您一掌,现在似乎昏死过去了,我们现在动手,是个大好时机!” 西南正虹生性多疑,皱眉道:“不像,他若真中了本教的毒掌,哪有力气杀这许多人?适才见他动手,全不像中毒之人,也不想气血两亏之人应有的速度与应变,真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七天没有饮食。这小子乃是一小滑头,定是在装昏诱我等过去,待到我等靠近之时,便陡然暴起,来杀我们个措手不及,这小子点穴的功夫甚是了得,切不可着了他的道!” “教主英明!”蛇郎君俯首道。 不多时,便见那丫鬟雇了辆马车过来,那独臂大汉忙把刘嘉抱上马车,随即一行人上了马车,便缓缓往远处去了。 西南正虹见罢,正色道:“我等速速跟上,从现在起,你二人务必在那小子碰到的任何食物中下毒,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二人俯首道。 马车行驶的并不是很快,西南正虹三人不紧不慢地跟随着。行了半日,却见马车在一山脚下停步。西南正虹瞧去,只见丫鬟付了车资,车夫便赶了马车缓缓离去。独臂大汉兀自背着刘嘉往台阶上走去,青衣女子在后面搀扶着。 西南正虹几度以为刘嘉是装出来的,阴笑道:“好小子,倒挺会演戏的!” 等了一会,眼见着独臂大汉背着刘嘉即将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之时,西南正虹立即窜上台阶,几步便踏上平台。 踏上台阶平台,西南正虹便在一山庄前停了下来,却忽的止步,再不敢踏前半步。蛇郎君与蝎夫人赶将上来,见西南正虹动也不动,疑道:“教主,咱们怎么不进去下毒?” 西南正虹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可惜,这里的主人咱们惹不起,这里也毕竟不是西南!” “蛇郎君”李俊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山庄,有什么惹不起的?” 西南正虹道:“这个山庄可不是普通的山庄,你抬头看看吧!” 赵音子与李俊抬头一看,四个苍劲有力的镏金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天剑山庄”。 李俊惨然道:“天剑--天剑青衫客!”赵音子听得李俊的话,也不由的怔住了。 西南正虹却看看正在融化的积雪,阴声道:“春天快到了,哈哈,我们便在这等那小子出来,他总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这山庄里不出来,等他出得山庄,你二人便给我死命地朝他下毒,积雪就快融化了,他连雪都没的吃,本教看他还能熬多久!”说道得意之时,西南正虹顿时仰天长笑。 ~~~~~~~~~~~~~ 蒙古边境,阴平关外,两名僧人模样的蒙古人跌跌撞撞撞跑入一个蒙古包内,却见包内盘膝而坐着一位身材魁梧,宽面大耳,满面红光的僧人,旁边站立一长发飘逸的男子,背负双手,面部始终含着微笑。 僧人见那二人实在狼狈不堪,顿时怒道:“你二人怎么这副德行,凭的丢了洒家的脸面!”那二位小僧人诺诺道:“宗师,甚是不妙,我们十余命弟子,在前往阴平关的路上被人截杀,只逃回来我兄弟二人!” 那宽面大耳的僧人听罢拍案而起,桌子已被震得粉碎,那名僧人怒道:“谁人如此大胆,连我密宗都不放在眼里?”接着有看向诺诺的二人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那二位小僧战战兢兢道:“就...就来了一位!” 那宽面大耳的僧人正是密宗宗师--椰迦。却听得对方只来了一位,便杀光了其座下十余名弟子,当下惊道:“什么样的高手,便击败了尔等十余人?” 那二位小僧见椰迦似乎已平息了怒火,便哭诉道:“宗师,您可得给我们报仇,那人年纪道是不大,约莫二十来岁,但出手诡异,只要被他击中的,无一不是心脉,胫骨受损而死!” 椰迦听罢,心中略有所思,转眼望向长发男子。长发男仍是背负双手,就这么立着,闻言微笑着对两位小僧道:“可否带我去瞧瞧?” 去得现场,尸体仍在,与那两位小僧所说一致,俱都心脉,胫骨受损而死。不过有几具列外,想是被利刃生生劈死的。 椰迦对那长发男子说道:“莫非又是你那病痨子师叔干的好事?” 长发男子道:“不会是他!” 椰迦奇道:“你不是说,当今天下,会使‘五行邪拳’的,便只剩下你刘巳与你那病痨子师叔了吗?” 刘巳笑道:“这的确是‘五行邪拳’所致,但却不是刘苍鹤所为,我师叔一生醉心于‘鹤形风刃’,除此之外,绝没再习练过第二种拳法。”说罢看向一具胸口被洞穿的僧人尸体道:“这‘豹形碎腑’的功夫,他是使不来的。” 椰迦皱眉道:“不是刘苍鹤,又当是谁?”说罢看着几具被利刃劈死的尸体接着道:“这不像是‘风刃’所伤吗?” 刘巳摇摇头:“绝不是!” 椰迦有皱眉:“刘巳老弟,你心里有人选吗?是不是刘天龙?” 刘巳道:“更无可能,七年前,我亲眼看着他死的!”刘巳忽然收起嘴角的微笑,紧皱着眉头道:“难道是他?他难道仍是没有死吗?” 椰迦道:“刘巳老弟,‘他’是谁?” 刘巳似乎已想通了什么,顿时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道:“若是此人,便不劳烦宗师动手,在下已自有主意了。” 第十章 梦中回忆 最近看了好多太监小说,都是新人写写便写不下去了的。看过之后,我想对读者朋友们说,我是一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所以本文绝对不会太监,请放心地往下看! 以下是正文: ~~~~~~~~~~~~~~~~~~~~~~~~ “小筱...小筱...!”刘嘉从梦中惊醒,一把抓住青衣女子正为他擦拭额头的双手。青衣女子忙的别过脸去,面已绯红,好不迷人。刘嘉一时看得痴了,却忘了放手。 青衣女子道:“公子,你还不放手?”刘嘉一惊,忙放开双手,歉意道:“姑娘,恕在下冒昧了!” 青衣女子道:“还不知恩人姓名?” 刘嘉道:“别叫我什么恩人了,实在愧不敢当,我叫刘嘉,姑娘你叫什么?”刘嘉刚问出口,便觉冒昧,哪有如此直截了当地问姑娘姓名的。 青衣女子果已绯红了脸颊,缓缓道:“那我叫你刘大哥好了,我叫青秀儿!” 刘嘉愣愣道:“青秀儿,真个人如其名!” 青秀儿没有听清,忙问道:“刘大哥,你说什么呢?” “呃!”刘嘉忙回过深来,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已被包扎好,显然已被处理过了,忙问道:“我在这里睡了多久?” 青秀儿道:“你已昏睡了两天两夜了!” 刘嘉一惊:“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青秀儿道:“爹爹说你身受毒伤,又气血两亏,能勉强当日一战实属意志支撑,便让我伺候你直到你醒来。” 刘嘉感动道:“那怎么使得,小姐千金之躯...” 青秀儿忙道:“爹爹说了,秀儿的命都是公子救得,现在秀儿伺候公子,不为过的。” 刘嘉忙挣扎着想起来:“令尊大人何在?我这就前去见他!” 青秀儿忙扶住他道:“刘大哥,不急的,爹爹外出办事去了,他如果回来知道你醒了,定会前来看望你的。你伤势未愈,快快躺下休息吧!” 刘嘉自师父死后,几时有人如此关心过他,当下顿觉热泪在眼眶中来回直转,顿时便想大哭一场。但碍于青秀儿在场,只得强行忍住,个中滋味,亦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 青秀儿见刘嘉不语,问道:“刘大哥,小筱是谁?你在睡梦中一直都在叫这个名字。” 刘嘉闻言心中一阵酸楚,他本不愿与人将这件事。这些往事已埋藏他心底七年之久。如今青秀儿对刘嘉所做的一切,对于过惯了被人伺候生活的人来讲,或许微不足道,但于刘嘉,却已是莫大的奢赐了。 刘嘉此时的心理防线,已在她面前彻底崩溃了,刘嘉也真的好想找个人来倾诉一下了。 刘嘉笑了笑,他总是喜欢笑的,无论苦笑也好,大笑也好,他总是喜欢笑。因为,他总想用笑容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苦痛,但是,{奇}无论他怎么笑,{书}眼中那淡淡的悲哀,{网}始终是掩藏不掉的。 青秀儿就看着刘嘉的眼睛,轻声道:“刘大哥,你的眼里全都是哀伤,你的心里一定很苦!” 刘嘉看真青秀儿清澈的眸子,缓缓叹口气道:“秀儿姑娘,你真的想听吗?这可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故事。” 青秀儿瞪大双眼,使劲点点头:“无论什么伤心事,埋藏心里久了,总不会是好事,如若找个人分担一下,总是好的!” 刘嘉心想,事实也的确如此,自己已憋得太久了,便道:“那是七年前的事了,那一年,我刚满十八岁,小筱也可算是与我青梅竹马。 “那一天,我记得是七月十五,师傅准备传位于我,说是传位,也无非是虚名罢了。却不料,我的师兄刘奥却暗算于我,制住了我的穴道。我的师父虽然师父,但他以前经历一场恶战,身受重伤,从此功力大退,似乎再也不是刘奥的对手。” 刘嘉说到这里,深深的低下了头,痛苦的说道:“我以为,他暗算我也便罢了,却...却偷袭了师父,他难道忘了,师父当年是如何从蒙古人手里救了我们兄弟二人的吗?我至今仍记得,师父临死前,那种悲哀的眼神,他或许临死都不肯相信,自己一手调教的徒弟,竟用他教的武功杀死了他。” 青秀儿听刘嘉说了那么许多,便叹道:“唉!你是他的弟弟,他不念及师徒之情也就罢了,怎么连兄弟之情都不顾了呢?” 刘嘉惨笑道:“我也是奇怪,当时我就问他,怎么就不顾及我们兄弟之情呢?” 青秀儿道:“他怎么说?” 刘嘉道:“他竟然说,我不是他的弟弟,蒙古人杀了他的父母,全是因为我的缘故,是因为我,蒙古人才追杀过来。我不是他的弟弟,那我又会是谁呢?” 清青秀儿道:“那大概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十几年前的记忆,你记得多少?” 刘嘉道:“好像全不记得了,我也奇怪我十岁以前的事,我竟全不记得,难道我真不是他弟弟,那么我是谁?我十岁以前前到底又是哪一个?”刘嘉说到这,又深深的沉思着。 青秀儿道:“那后来呢?你胸口那五道伤痕又是怎么回事?” 刘嘉抚mo着胸前那五道狰狞的伤痕,皱眉道:“那时候小筱是喜欢我的,师兄也喜欢他,也许是他太嫉妒了,师父也偏喜欢我,把最好的武功传给我,而小筱喜欢的也是我,他似乎被恨意冲昏了头脑,竟然当着小筱的面,用他的虎爪,在我胸前留下了这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每一道都深可见骨。他似乎想让我们痛苦,当时这五道伤痕足以致命,但却不会一时半会就死,我渐渐的昏迷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被带到了虫谷,那是五毒子的居处。”刘嘉说到这,满面的痛苦之色更加浓重了。 青秀儿察觉到刘嘉的痛苦之色,轻轻道:“刘大哥,如果你真的不想说还是不要说了吧!” 刘嘉抬起头,他已泪流满面,他是怎样的一个汉子啊?竟然当着这么一个小姑娘泪流满面,他以前吃了那许多的苦,遭了那许多的罪,都不曾皱一皱眉头,现在竟像个孩子般哭泣。也难免,这许多痛楚,本不是他这个年龄所该承受的。他年轻的,美好的七年时光,却不是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而是在阴森森的牢狱里漫漫煎熬过来。 刘嘉已停住哭泣,却又开口了:“我醒了来,却没发现小筱,却听到了一句恶毒的声音,正是那五毒子所说,我至今还记得很清楚,他说:‘鬼才救那个半死不活的东西,我先把你剖开,等会再试试我新发现的毒!’等我走过去看时,却发现...却发现小筱已经被这畜生分尸了,小筱死的太惨了,他显然是为了救我,才会去找五毒子的。五毒子不仅会害人,也会救人的。不过小筱太天真了,五毒子从不救他不认识的人,小筱却被他用来试毒了,都是我不好!” 青秀儿道:“刘大哥,你千万不要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什么‘五毒子’,他真是太恶毒了!” 刘嘉恨恨道:“五毒子看我醒了来,他也很惊讶,他本以为我不死也已动弹不得了的,他还想攻击我,等发现仍不是我的对手,便拼命地跑,我也不知道追了他多少时间,脑中总有种意念在告诉我,一定要追上他给小筱报仇!” 青秀儿道:“你追上他了吗?” 刘嘉又咬牙道:“当然,我追上他之后,他竟然还有脸求饶,哼哼!我岂能饶他?便用了最惨烈的手段,让他足足痛了一个时辰才死去...” 青秀儿也被刘嘉的表情骇到了,刘嘉看着青秀儿害怕的表情,又慢慢的恢复了原本的神情,他实在不愿意吓到这个心地纯洁的姑娘。 刘嘉叹口气道:“我每每睡着的时候,都会梦到这些事,现在,我忽然变得害怕睡觉了,”刘嘉顿了顿:“秀儿姑娘,和你谈话真愉快,谢谢你!” 青秀儿道:“快别这么说,你这伤,想必也是被你的仇人害的吧!刘大哥你就安心在这养伤吧!有我爹爹在,坏人不敢来这放肆的!” “但愿不会连累了你们!”刘嘉在心里叹道。 第十一章 突发变故 我曾经看过起点一位作家写的一篇稿子,他告诉我们新人作者,如果要写小说,最好不要再写武侠了,可以尝试写同人,或者仙侠,因为武侠这一题材,已很难再有超越了。 我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我还是写了一篇武侠,因为这是埋藏在我心中多年的一个梦,就算只剩一个人看我的武侠,我也会将这篇武侠完结,绝对不会写成太监文。 之后,或许我不会再写武侠了,但不代表我就不再写小说了,或许我会写点灵异之类的。说实话,我比较喜欢看灵异的,带点悬疑的小说,这或许是我以后的一个发展目标! 所以,我将《邪拳》这部武侠小说里,也加进去了许多悬疑,还有探险的一些东西在里面,希望带给读者一个不一样的感觉。 以下是正文: ~~~~~~~~~~~~~~~~ 天剑山庄的主人,自然不会是别人,当然也便是天剑先生。 天剑青衫客已老了许多,头发也白了许多,但步伐仍然稳健,他刚刚步入正堂,那独臂汉子便迎了上来,道:“大哥,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说?” 青衫客道:“王猛,你几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有什么事还不好跟我说吗?” 那独臂的汉子,赫然是十四年前被刘巳的‘蛇形伤脉’断了一臂的王猛。只见王猛沉声道:“大哥,小姐能平安归来也多亏了那少年,你说是不是?” 青衫客道:“那是自然,情况你不都说了吗?他醒来没?快带我去见见他,老夫要当面给他道谢!” 王猛声音更低了:“可是他的武功...很是诡异,大哥想必还记得十四年前的那一战吧?” 青衫客已皱紧了眉头:“那是自然,那也想必是我们一生犯的一个大错!” 王猛又道:“他小兄弟的功夫,与那拳谷中人很是相似!” 青衫客已然变色:“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天了,我总认为,那三人逃走后,绝不会就如此善罢甘休,想不道时隔十四载,竟还是等来这么一天,也罢!但那少年却好像并不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位?” 王猛道:“不管怎样,他仍是救过我,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他吧!” 青衫客点点头,往前走去。 不一会,便已到了房门前,青衫客慢慢推开房门,只听得一声“爹爹”,青秀儿已扑到青衫客怀中。青衫客慈爱地看着怀中乖巧的女儿,眼神中满是慈爱,竟一点也看不出,此人便是昔年,凭着一袭青衣长衫,仗剑天下的“天剑”--青衫客。 青衫客拍拍女儿,望向刘嘉,却见刘嘉就这么好好的站了起来,满面含笑,但眼神中却满是悲哀之色。 青衫客也不禁动容,心道:“这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全不该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少年所拥有的,他的经历,似乎比一般人都痛苦的多。” 刘嘉见青衫客盯着自己看,忙作辑道:“前辈!” 青衫客动容道:“你已能站起来?”青衫客不能不动容,无论谁受了如此重的毒伤,损了这许多元气,也休想在短时间里可以恢复过来的。眼前这少年的恢复力,无疑是惊人的。 刘嘉笑道:“我已睡足了两天,当然不想总这么躺着,我自然是想起来干些别的。” 青衫客奇道:“哦?你想干些什么?” 刘嘉撇撇嘴:“吃!我现在饿的要命,至少可以吞下一头牛,再喝三大缸酒!” 青衫客大笑,道:“那好,老夫就请你喝酒吃肉!” 酒是好酒,是五谷酿的陈年佳酿,肉也是好肉,当然不会令刘嘉失望,是刚刚宰的小牛犊,摸了蜂蜜,已烤至七八分熟,正是下酒的好菜。 刘嘉吃的时候,当真不客气,一句话也不说,当着这么好的酒,这么好的肉,他的嘴自然是塞得满满的,自然也就说不出一句话。他也或许之前是个客气的人,但看道这么许多好吃好喝的,便自然变得不客气了。 酒已喝好,肉已吃足,刘嘉也仿佛浑身充满了力气,但他此刻,却像是只懒虫,躺在这舒服的椅子上,动也不动。 青衫客苦笑,他实在没见过这么怪的青年。青衫客端起一杯酒,道:“小女顽劣,承蒙小兄弟相救,一杯薄酒,了表谢意!” 刘嘉立即站了起来,他也实在不是那种不懂礼数的人,忙道:“前辈严重了,我实不敢当,我还要感谢前辈给我治伤呢!”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б .c om 青衫客与刘嘉痛饮了一杯,问道:“小兄弟还能喝吗?” 刘嘉摇头道:“我已喝的够多了,前辈敬酒,晚辈也着实不敢当。” “那好!”青衫客道。 ‘好’字刚一出口,青衫客猛地夺过王猛手中长剑,剑光一闪,却闪电般攻向刘嘉。 刘嘉大吃一惊,他知道自己似乎有点古怪,却没料到这个老者更是古怪,几句话还没说完,竟动起手来。 青秀儿也看得大吃一惊,惊道:“爹爹,你这是何故?” 青衫客也不答话,他的心念已倾注于这一剑,真正做道了心剑合一,收发自如。 刘嘉虽是一惊,但却不会蠢到坐着等死。剑光一闪,他人已起身,离座,身体急速往后掠开一丈,身形快如离弦之箭,后背已贴在墙上。 但他快,青衫客更快,刘嘉的后背刚刚靠上墙面,长剑已快刺中他的面门,刘嘉忙地往旁边一闪,只听“哆”的一声,剑已刺入墙体,没入三寸,可想这一剑之力。 剑已钉入墙内,青衫客还来不及拔剑,这当然是刘嘉反击的最好时机,他也当然不会错过。便在这一瞬,刘嘉已反扑过来,手呈龙爪,突点青衫客握剑手臂,青衫客执剑的手,被逼的脱离剑柄,却不料青衫客后退之际,长剑似被一股无形劲气带动,突地迸出墙体,滑向青衫客手臂。 青衫客没有用手去握剑,长剑却兀自围绕他的手臂旋转不已。王猛看得大为惊讶,自己已许久没有见过青衫客出剑,本以为,他的剑已腐朽,却不料,青衫客的剑法比昔日更为精进,似乎已达道“以气运剑”的境界,当不愧为“天剑”二字。 刘嘉的脸色也已变了,但不容他多想,青衫客长剑划圆,脚踏四方,又攻了过来,剑气直逼得刘嘉衣缼呼呼作响。刘嘉忙手握半拳,急速攻出八拳,荡开剑气。青衫客眼中一急,招式更急,瞬间刺出一十三剑,剑剑封死刘嘉的出路,真可谓一剑十三杀。 青衫客剑术之高,已非昔日可比,刘嘉纵然武功甚高,但仍是重伤在身,气血不足,斗这几回合,也已勉强吃力,但却在这一瞬间,也攻出十三拳。 青衫客手腕一抖,剑招却在中途又变,已完全封住这十三拳的出路,长剑一挑,剑尖便已对准了刘嘉的咽喉…… 第十二章 一番彻谈 青衫客长剑已抵住刘嘉的咽喉,青秀儿看得着急,忙道:“爹爹,你,你这是做什么?刘大哥他救过我的命!” 青衫客皱眉道:“秀儿,有些恩怨你不懂,王猛,快拉她走!” 王猛不等青衫客说完,早已拉住青秀儿,退到门外,青秀儿只得呆呆地看着,道:“王叔叔,你快劝劝爹爹!” 王猛摇摇头道:“小姐,放心吧!你爹爹自有分寸!” 青衫客此时长剑已抵住刘嘉咽喉,刘嘉忙脱口道:“你,你是天剑青衫客?” 青衫客正色道:“老夫正是青衫客!” 刘嘉终于记得师父提起过,遇到武林宗的人切不可显露出“五行邪拳”,否则将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还特别提到青衫客等人,要他日后特别提防。 刘嘉望着青衫客手中的长剑,忽地苦笑,他唯有苦笑,道:“前辈这般为何?” 青衫客淡淡道:“因为你是‘五行邪拳’的传人?” 刘嘉听罢哈哈大笑,惨然道:“使‘五行邪拳’的人,便当人人得尔诛之吗?” 青衫客闻言一顿,心道:“当死吗?使这种拳法的人便当死吗?此人虽然使的是‘五行邪拳’,但是他却杀退蒙古恶僧,救了自己女儿,自己十四年前那一战,便已错了,如今又怎能恩将仇报呢?” 想道这里,青衫客默然放下长剑,道了声:“坐!” 刘嘉当真不客气,走到椅子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青衫客放下长剑,也坐了下来。 青秀儿见二人再不争斗,顿时松了口气。 青衫客问道:“你是刘天龙的传人?” 刘嘉也不狡辩,道:“前辈好眼光,刘天龙正是先师!” 青衫客又道:“你师父现在可安好?” 刘嘉黯然道:“我师父七年前便已逝世。” 青衫客疑道:“他是怎么死的?” 刘嘉便把先前对青秀儿说的那些话摘捡了一些说给青衫客听,但忽略了后面一些话。 青衫客又问:“想必你也听你师父说过,十四年前‘拳谷’的那一战!” 刘嘉道:“当然听过!” 青衫客皱眉道:“那你师父为何至今都不来报仇?” 刘嘉长叹一口气,道:“师父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中原人自己的争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只会让窥视这中原大地的蒙古人更加得利,他自己不来报仇,也不让我们去做。师父说,他只想让我们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我刘嘉这一辈子,最敬佩的就是我的师父,师父虽然不在了,但他留给我的精神,我将铭记于心!” 青衫客叹道:“看来老夫十四年前的确是做错了,你师父,才是真正的大侠,宗师!”青衫客顿了顿,又道:“你可知道你另外两位师叔师伯的下落?” 刘嘉叹道:“听说他们已做了叛国贼。” 青衫客问道:“你没有和他们联系过?” 刘嘉正色道:“当年师父几乎找遍中原边境,却都没有发现他二人的下落,我当然更不知道,但师父却绝不相信他二人是叛国贼!” 青衫客叹道:“事实俱在,不相信又有何用?你师父虽没找到他们,但你真的一次也没有见过他们?” 刘嘉道:“你若不信我,又何必再问?” 青衫客看了看他,却笑了:“我相信你,但你可知道,老夫这几日外出是去做什么?” 刘嘉摇头:“我不知道。” 青衫客问道:“你可听说过武林宗?” 刘嘉道:“自然听过!” 青衫客道:“我天剑山庄也是武林宗的一部分。” 刘嘉道:“那与你这几日离开又有什么关系?” 青衫客叹道:“当年‘拳谷’一战,便是集合武林宗之力,虽灭了拳谷,但却引的外敌入侵,真的得不偿失。我等又火速赶往阴平关,与蒙古人浴血奋战,才赶走蒙古贼子,武林宗主云天,在拳谷一战中便已身受重伤,急火攻心,而后仍和贼子浴血奋战,最终倒下了。最后被我等抬回去,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刘嘉听到这,也不知是何心情。 青衫客又道:“时隔至今,蒙古人仍屡犯我边境,近日又来攻打我阴平关,阴平关乃我中原要塞,一旦失守,便等于丢失了中原国的大门!” 刘嘉道:“想来你那几日,是去阴平关驱除鞑子了。” 青衫客点点头:“鞑子一日不除,我中原大地便一日不得安宁,国家若是亡了,这小小的天剑山庄,哪里还有立足的余地。阴平关,亏得有平将军镇守,我等江湖人,组成武林宗,自也是以驱除鞑子为己任!” 刘嘉道:“前辈说这许多,是何用意?” 青衫客道:“你是个聪明人,自也不需老夫点明。” 刘嘉点点头:“我知道!” 青衫客又道:“你虽习的是‘五行邪拳’,但心术刚正,从你救了小女,杀退蒙古恶僧,老夫便已看出。你若留有有用之身,日后报国,岂不是大丈夫的作为?” 刘嘉问道:“你是想让我加入武林宗?” 青衫客道“老夫却有此意,只不过……” 刘嘉接口道:“只不过你怕武林宗不肯接受我,我毕竟是‘五行邪拳’的传人。不过前辈但请放心,纵使我不加入武林宗,我也知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青衫客哈哈大笑,道:“好一句‘有所为,有所不为’,王猛,拿酒来!我要与刘嘉小友痛饮三大杯!” 刘嘉也大笑,道:“冰释前嫌,此酒当饮!” 酒确实是好酒,他们每个人都喝了好几杯,而且绝不止三大杯。因为当人们心情很好的时候,酒岂不是会变得更香? 就连青秀儿也已喝了三大杯。 ~~~~~~~~~~~~~~~~~~ 我想说的是,新人作者真的很不容易,我只希望赶紧将这篇小说完结,以创作新的作品,这篇武侠不过是我的练笔之作。 第十三章 天剑信心(一) 不多说了,喜欢就收藏推荐一下吧! 山庄门外,积雪已渐渐融化,土壤俱已被雪水湿润,树木也被这土壤滋养着,也已渐渐发出了嫩芽,在这样的气节里,竟还可以听到鸟鸣的声音。 山庄外,已时时飘来阵阵清新的空气。 这样的好景色,这样的好气候,难免不会令人陶醉的。 青衫客也被这景色,这气候陶醉着,只见他负手而立,望着这一片春意,不禁叹道:“一年好时光,春意黯然时!” “好诗!”已有人拍手叫道。 青衫客转过头去,见是刘嘉,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刘嘉笑道:“蒙前辈照顾,已好了十之八九,今日,是特别前来告辞的!” 青衫客道:“可是,你好像还有仇人在外面等着你,你肩上的伤,好像也是他伤的。” 刘嘉苦笑,唯有苦笑,一个人若是被他的仇家所伤,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青衫客又道:“你就准备这么走?你有把握对付他?” 刘嘉摇头:“没有,一点也没有,也许,我还会死在他的手里。” 青衫客道:“那你仍要走?” 刘嘉道:“我总不能在你这呆一辈子。” 青衫客叹道:“那我送你!” 两人边走边聊,青衫客问道:“你的仇人是谁,可以告诉我吗?” 刘嘉苦笑道:“西南毒教的教主,西南正虹。” 青衫客皱眉道:“西南毒教的教主?他很厉害?” 刘嘉叹道:“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在狱中七年,听得他的传说可不少,别人都说他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尤其是他的毒掌,更是厉害。而且,他还杀人不眨眼,如果谁被他盯上,迟早会被他毒死!” 青衫客问道:“是哪个监狱?你怎么会在那里呆了七年?” 刘嘉答道:“原都,十里城外的绝狱禁地,因为我杀了人,就是西南毒教教主的儿子--五毒子!” 青衫客赞道:“杀的好!此等害人的败类,杀的实在大快人心!”青衫客顿了一会,又问道:“是不是燕长青抓你进去的?” 刘嘉奇道:“前辈认得他?” 青衫客捋了捋青须,道:“他是老夫的徒儿。” 刘嘉苦笑:“奇怪,为什么穿青衣服的人,都和前辈你有关系?” 青衫客奇道:“老夫却很是奇怪,他本从不愿管江湖中恩怨的,怎会把你抓进去?” 青衫客道:“他如果不抓我去坐牢,我或许就活不到现在,想必前辈也见到过我胸前的那五道伤痕!” 青衫客点点头:“当时,这已足可令你致命,况且,你的仇人也不可能放过你!” 刘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青衫客又道:“想我那徒儿,与我道不同不相为盟,若不是经你提起,老夫倒也着实差点忘了!” 刘嘉好奇,问道:“怎么?燕长青有哪点不好?前辈莫非记恨于他?” 青衫客叹道:“也不是那么回事,不过老夫就这么一个徒儿,本想让他加入武林宗,一同抗敌报国,我也好把这点衣钵传与他,甚至秀儿,唉...” 青衫客说到这只叹息一声,不再说话了。 刘嘉不是笨人,已猜出十之八九,道:“秀儿姑娘心地善良,容貌又犹如天仙,总会嫁个好人家的!” 青衫客又长叹一声:“唉!秀儿就是太老实,就怕我日后不在她的身边,她会被人欺负!” 刘嘉劝慰道:“前辈何必如此想,若有人胆敢欺负秀儿姑娘,我刘嘉是一万个不答应,便是拼了性命,也会护她周全!” 刘嘉这几句说的义正言辞,青衫客不禁感动道:“有你这句话,老夫也便放心了。若日后老夫战死沙场,你一定要照顾秀儿,再者把她交给我那徒儿也行,老夫心里总算有个依托!” 刘嘉宽慰道:“前辈何出此言,前辈你也定是不会有事的;但话又说回来,燕长青做了一名捕头,抓尽天下恶人,难道不好吗?” 青衫客闻言,直皱眉头,道:“你是不了解,那绝狱中会有什么好人,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包括那狱长杨路也不是什么好鸟,他成天跟这样的一些人混在一块,直叫老夫寒心!” 青衫客闻言,直皱眉头,道:“你是不了解,那绝狱中会有什么好人,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包括那狱长杨路也不是什么好鸟,他成天跟这样的一些人混在一块,直叫老夫寒心!” 刘嘉听得青衫客一言,想想自己这七年在狱中所见所闻,也却是如此,这绝狱的牢头、捕快,包括狱长杨路,哪个是善类,有的剥削的犯人家属,便是倾家荡产还嫌不够。但转念到燕长青对于自己的帮助,还是说道:“但燕长青绝不是那样的人,我看得出!” 青衫客叹息一声道:“他的确不是那样的人,但老夫确是不能容忍他与那样的人共事!” 刘嘉见青衫客如此说,当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沉默着。 青衫客见刘嘉不说话了,便岔了开话题,问道:“你打算以后怎么办?你总不能让一个仇人永远跟着你。” 刘嘉说不出话来,他也知道后面的路很不好走。 青衫客又道:“你总不能为避免他们在你食物里下毒,仍是不吃不喝吧!况且现在也绝没有积雪可吃了!” 刘嘉还是说不出话来,他似乎已完全没了主意。 青衫客道:“老夫也知晓你的处境,难道你连一点对付他的信心都没有?” 刘嘉苦笑:“一点也没有!” 青衫客道:“他也许并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 刘嘉还是苦笑:“但愿如此!” 青衫客道:“他或许也很忌惮你。” 刘嘉似乎感到一丝希望:“会吗?” “会!”青衫客斩钉截铁道。 “会”字刚一出口,青衫客已欺身上步,长剑挥向旁边巨石,只听“轰”的一声,巨石竟被长剑震得裂开,却从那巨石后跳出三个人来,赫然竟是西南正虹三人。 第十四章 天剑信心(二) 西南正虹脸色煞白,他见青衫客长剑出手,威力竟如此惊人,忙惊道:“天剑先生难道也想来管一管别人的恩怨?” 青衫客仗剑而立,笑道:“你们的私人恩怨,老夫确不想管!” 西南正虹笑道:“那自是很好!” “不过,老夫生平最讨厌别人用些下五毒的法子,今天老夫碰到了,也非得管上一管了”青衫客看向刘嘉,肃然道,“刘嘉小友,你说是与不是?” 刘嘉见青衫客仗剑为自己撑腰,顿时信心大增,厉声道:“西南教主,当日你说不愿乘人之危,如今我已吃饱喝足,精力充沛,今日我们一决恩怨,教主也便不再是乘人之危了!” 西南正虹那日便已不敢与其动手,现在见刘嘉已养足精力,自不可同日而语,一时也心里没底,悔不当初没有硬下心来放手一搏。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想不战都难,因为毕竟是自己之前放出话来的。 刘嘉此时信心大增,自然无所畏惧。西南正虹笔毕竟是一教之主,想来自己的毒掌也已练至七八分火候,不定便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便望向青衫客道:“天剑先生绝对两不相帮?” 青衫客沉声道:“老夫绝对两不相帮!” 西南正虹笑道:“那本教便放心了!” 青衫客却把长剑一抖,厉声道:“若是有人从中作梗,使出下流的法子,老夫手中的长剑,也是绝不会答应的!” 刘嘉自是没有帮手,此话也当然是对李俊和赵音子说的。此二人顿时被青衫客的气势骇到,忙退往一旁。 刘嘉看了看青衫客手中长剑,当下信心倍增,再也无所畏惧,“龙形点穴”施展开来,攻向西南正虹... 西南正虹见刘嘉攻将过来,“嘿嘿”一笑,运起毒功,顿时掌心漆黑一片,拍向刘嘉。 毒掌对邪拳,自然是讨不到半分好处的,西南正虹刚与刘嘉拆了几招,便已后悔,忍不住脱口道:“五行邪拳?!” 刘嘉喝道:“正是‘五行邪拳’!” 刘嘉又与西南正虹拆解了几招,这才知道,西南正虹的武功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唯一可怕的也只有他的那只毒手,但是他的招式老套,速度明显也远不及刘嘉。 西南正虹且战且退,忍不住问道:“我现在退出这场战局还来得及吗?”西南正虹自是知道“五行邪拳”的恐怖,他自知不敌,自然不愿意死在“五行邪拳”之下,因为他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刘嘉一字字道:“不--行,此战只有一个人能活!” 西南正虹闻言,陡然暴起,迅猛攻出七掌,掌掌致命。且每一掌的攻出,都发出一枚毒镖,一共七枚毒镖,直打刘嘉面门,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他快,刘嘉比他更快。只见刘嘉翻手变爪,“虎形摧骨”破他七掌,挥挥手,七枚毒镖已全被刘嘉夹在指间。 这已是西南正虹最后的杀招,却顷刻间被刘嘉破掉,大吃一惊,转身便逃,再不管身后。 刘嘉一甩手,七枚毒镖已全部打向西南正虹,只听一声惨呼,西南正虹已被毒镖打中,扑倒在地。 “教主!”李俊与赵音子见西南正虹被刘嘉所伤,心中顿时绝望,不住呼道。 西南正虹翻转身来,惊恐地盯着刘嘉,伸手便想往怀里掏解药。 刘嘉却施施然走了过来,道:“西南教主,你若真的想死在‘五行邪拳’下,尝尝穴道爆裂的滋味,你便立马吃下解药吧!” 西南正虹手拿解药,惊恐地望着刘嘉,缓缓垂下手去,想说些什么,但始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说死便死了。临死前的表情,不仅仅是惊恐,还有绝望,西南正虹没有死在“五行邪拳”下,反而死在了自己的毒镖下,这难道真的是天意吗? 青衫客仍是仗剑而立,一动不动,但李俊与赵音子冷汗俱已湿透。 赵音子又扭动她那水蛇般的细腰,柔声道:“你真的忍心杀了我?如今西南教主已死,若你不嫌弃,随我们回西南,你便是教主!” 李俊动容道:“西南正虹不得人心,死了倒也好,若少侠不弃,日后便是我西南毒教的教主!” 刘嘉道:“什么劳什子教主,我才不稀罕,若要我放过你们二位,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此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刘嘉淡然道:“你们二人之间,只能活着离开一人。” 李俊与赵音子惊恐地望着对方,任谁都晓得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他二人互相厮杀。两人对望了一阵,突然闪电般出手,却不是攻向对方,而是攻向刘嘉。 刘嘉忽地列侯一丈,喝道:“罢了!”话音刚落,二人便一齐住手。 刘嘉叹道“你二人走吧!速速滚回西南,再不要让我在中原看到你们,免得我日后改变主意!” 二人面面相觑,刘嘉喝道:“再不滚我怕就要改变主意了!” 闻言,李俊当先拉着赵音子的手,快步便走。赵音子望向刘嘉,眼中渐露出复杂的神色。刘嘉望向二人,却见二人渐渐走远,不多时便已不见踪影。 青衫客问道:“你怎么便这么放走他们?当真不怕此二人日后为他们的教主报仇?” 刘嘉答道:“我看出此二人也是被西南正虹所迫,人在江湖也大都是身不由己。况且此二人毒杀我时,全不像西南正虹之前派出的人一样滥杀无辜!”说到这,刘嘉突然想起妙手张,不禁叹道:“虽然我的一位朋友因此而死,但我还是应把这笔账算在西南正虹头上!” 青衫客道:“就是因为此二人不肯自相残杀,你才放过他们吗?” 刘嘉道:“前辈果然知晓我的用意,此二人若真的为了活命而自相残杀,说明此二人乃无情无义之辈,贪生怕死。即使真的只剩一人,我宁可食言,也要斩尽杀绝!” 青衫客看向西南正虹的尸体,淡淡道:“你杀他,好像也没怎么费力!” 刘嘉笑道:“他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青衫客也笑道:“他本就是个三流角色,狱中人也多时泛泛之辈,自是觉得他很厉害。” 刘嘉道:“还有一点很重要的,便是你的‘天剑’给了我信心,我才能成功的诛杀西南正虹!” 青衫客大笑:“哈哈…小友,你对手已除,想来你前面的路也应好走许多,但愿你也能走上一条正确的路,老夫也便告辞了!” “前辈保重!”刘嘉感激地望着青衫客。 青衫客也渐渐远去了,刘嘉望着这个背影,和他手里拿的那柄长剑,正是这个背影,这柄剑,告诉了他,人类的最重要的一种武器,便是信心! 第十五章 雨夜荒冢(一) 刘嘉走在路上,春风吹的他的确很是舒服,所以他的心里也的确很是舒畅。仇敌已除,还交到一位好朋友,刘嘉哪能不高兴,他甚至哼起了儿时记起的一首儿歌:“娃娃笑,娃娃叫,娃娃是个乖宝宝,妹妹蹦,妹妹跳,妹妹蹦蹦又跳跳....” “真难听,从没听过这么难听的歌!” 刘嘉刚唱到一半,后面赶上一辆马车,说话的好像是车厢里的一位女子。 刘嘉苦笑,他也知道自己唱的的确不好,可是他唯一会的,也只有这首歌了。他总觉得,只要自己的心情好,也便不觉着难听了。 “朋友,恕我的朋友无礼了,在下替她给你道歉了!”这时,马车放慢了速度,刘嘉才看清赶车的人是一位大汉,而他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位白衣青年,可能是刚从车厢里出来的,刚才的话也就是他所说。 只见这位白衣青年剑眉星目,好不英俊,眉宇间满是浩然正气,正含笑望着刘嘉。 刘嘉心情本就很好,看到这么顺眼又懂礼貌的青年,当然也是不会计较的,忙赔笑道:“没关系啊!她说的也没错,我唱的是不好听!” 刘嘉刚说完,车厢里又传来一句:“这么大的男人,还唱这么弱智的儿歌,明知难听还唱,当真不害臊吗?” “凤鸣!不得对人没有礼貌!”白衣男子对着车厢内道。只听得车厢内一阵嘟哝,便再没有言语了。 白衣青年又道:“兄台你这是到哪?我可以载你一程。” 刘嘉微笑道:“不用了,我是个浪子,说难听点也就是流浪汉,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要去哪里。况且我自己有脚,走走也是很舒服的,我劝你也应该享受一下走路的快乐!” 车厢里又传来了一阵声音:“你这个怪人,真不知好歹,我们家公子好心载你一程,你非但不感谢,还说出这种话!” 刘嘉摇头苦笑,总有人叫自己怪人,自己真的怪吗?要说怪,这个车厢里的女子才叫怪,说话时就像吃了辣椒一样呛人,不但呛人,而且说话又多又急,简直像个鸟儿一样叫个不停。光冲这点,就不应当叫什么“凤鸣”,当叫“鸟鸣”才对。 白衣青年也没再呵斥凤鸣,也许这回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吧。但又见那白衣青年作辑道:“既然这位兄台不愿与人同行,在下也不勉强,就此先行一步了,望日后有缘再见!” 刘嘉忙回礼,眼见着马车越行越远,刘嘉不禁叹道:“一个讲礼,一个不讲礼,真是一对好鸳鸯!”想到这,心中不禁又是一痛。 天色渐渐转转黑,刘嘉却是不急,仍是慢慢的走,慢慢的哼着儿歌。一个人的心情很好,岂非觉得自己唱的歌也是悦耳动听的? 可是接下里的事情已完全扰乱了刘嘉的好心情。天空竟凄凄沥沥地下起雨来,刘嘉放眼望去,四处一片平原,唯前方一处山坡还孤零零的立着一颗树。 刘嘉渐渐往山坡上走去,却渐渐地笑不起来了,连苦笑都不行了。因为这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坟包,有碑的,也有没有碑的。大多数的坟头上都长满了杂草,显得好不凄凉,这里显然是一处荒冢。 刘嘉心里叹了口气:“想不到老天真的会开玩笑,竟让这下雨的晚上,让我和死人做伴!” 刘嘉刚叹完气,便见一荒坟后忽地冒出一黑影,直直向他扑来,刘嘉心里一惊:“今天又不是七月十五,怎么还会有恶鬼来找我索命?” 来的当然不会是恶鬼,只不过是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戴个厉鬼面具,在这漆黑的荒冢里显得无比狰狞恐怖。 刘嘉来不及细想,黑衣人已向他攻出两掌。出手不快,但压力惊人,迫得刘嘉好似喘不过气来,竟躲闪不及,只得与他硬生生对了两掌,与那黑衣人双手相抵,一触即开,两人各自噔噔倒退几步。 刘嘉心里好是吃惊,这黑衣人的掌力刚猛霸道,震得自己身体犹自发麻。却不料黑衣人眼中一动,似乎也大为吃惊,由他掌中传来三股诡异劲气,直袭全身骨脏、经脉,忙运用自身浑厚内力才抵住这三股劲气。 也难怪黑衣人如此吃惊,他本以为凭自己这两掌,又是使得暗袭的法子,完全可以立毙眼前这小子,却不料刘嘉已将三行合一,完全抵住了他的掌力。 一击不成,再出手恐怕也讨不到什么便宜了。两人就这么兀自站立着,谁也不敢妄动,任雨水就这么打在自己身上。 刘嘉却耐不住了,出口道:“阁下是什么人,我们有冤仇吗?” 黑衣人好似完全听不见一样,也不说话,因为他已在刘嘉说话的时候,欺身攻出了七八掌。刘嘉见掌力更猛,哪里还敢硬接,忙错来身子往旁掠开丈许。 黑衣人见又扑了个空,正待继续强攻,却忽地怔住了,耳朵动了动,似乎在听什么,显得极其诡异。 刘嘉似乎也察觉到了点不对劲,忙屏息静听,果然隐隐听得不远处竟有撕扯、咬动之声。 这样一种声音,在这样的一处雨夜荒冢里,总是显得无比的诡异与恐怖…… 第十六章 雨夜荒冢(二) 本文从现在开始,已经逐渐向诡异的情节发展了,但不管如何匪夷所思的情节,在本文中,都会给读者们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绝对不会无厘头。 以下是正文: 在这样的雨夜里,尤其还是在这样的一片荒冢里,任何诡异的事都可能发生,看来他二人也很明白。 人类在面对未知事物的面前,往往好奇心都会占据恐惧的心理多一些。何况两位俱都是武林高手,所谓艺高人胆大,即使这片荒冢里真的有鬼,想来他们也是不会害怕的。 黑衣人再没有攻向刘嘉,只看了刘嘉一眼,刘嘉也与他对视一眼,两人便心照不宣地朝那撕咬之声发出的地方慢慢走去... 两人之前虽是对手,但眼前的怪异声响,还是吸引得他们停止动手,慢慢地往前探去。 越是往前,荒坟越是密集。现在虽然是雨夜,但天空中透着的惨白光亮,仍是让二人可隐约瞧见前面的事物。 但却在此时,那怪异的声音却嘎然而止。 二人同时一惊,却见前面已有一处荒坟被扒了开来,尸体已被拖出,却是七零八落,显然是被刚才那发出怪声的东西撕扯开来的,很多部位已被啃得露出森森白骨,尸体头部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对刘嘉,显得无比凄惨可怖。 刘嘉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也已翻滚起来。他转过头去,望向黑衣人,黑衣人似乎也被怔住。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怔住吧!因为谁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什么东西扒开了荒坟,竟还把里面的尸体也拖出来啃了。 这也应当不是动物野兽干的,动物野兽毕竟是畜生,好像还不会聪明到做扒坟这件事。 “难道真的会有僵尸这种东西?”刘嘉竟不自觉地想到这方面。 两人兀自都绷紧了神经。突然,却听得前方不远处又传来了那种撕扯声,不多会,竟慢慢地又由撕扯之声变为咀嚼声。二人相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探去。 不多会,便看到一座有碑的坟墓,声音好似从碑的后面传来,断断续续,时有时无。那碑的后面会是什么,刘嘉的心此时已提到了嗓子眼。 “轰隆隆!”突然,天空上闪出一道炸雷,这片荒茔顿时亮如白昼。就在此时,墓碑后面突地探出一个脑袋来。 刘嘉顿时大吃一惊,这时怎样的一个脑袋啊!整个面部瘦的就如死人的骷髅一样,脸色死灰死灰,眼睛却大得出奇,通红通红,像是布满血丝。嘴里还咬着一块腐尸身上的烂肉,嘴角不时的还流出哈喇子。 如果说僵尸是怎么样的,那么眼前这个东西确实符合,没人能确定这样的怪物还是不是人。 黑衣人虽蒙了面,看不清面部表情,但从他瞪大的双眼来看,显然是吃惊不小,甚至比刘嘉更为惊恐。 那怪东西此刻正慢慢地从墓碑后爬出来,竟站了起来,却见他还穿了一件灰袍,还很新的那种丝绸宽袍。 刘嘉心中一松,心道:“看来此人决计不是僵尸了,僵尸怎么可能穿着那么新的丝质宽袍,看样子好像还不便宜。” 可那灰袍怪人却看也不看刘嘉,反而死死地盯着黑衣人,眼中血丝变得更多,也更红了。突地,像疯了一样扑向黑衣人。 黑衣人明显一愣,顿时就像见了真的僵尸一样,甚至比见了真的僵尸还要感到可怕,就像见到了死人复活般的恐惧,顿时也像疯了般往夜色中逃去。 灰袍怪人足不点,疯子般朝着黑衣人逃的方向追去... “轰隆隆...”又是一声炸雷,响彻整个荒冢。闪电过后,又是死一般的寂静,只听得凄凄沥沥的雨声。 刘嘉兀自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他此刻正在思考着问题,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也太快了,他还完全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他想的头都疼,却是在是想不通,那黑衣人会是谁?又为什么会暗袭他?难道会是西南正虹的死党,来为他报仇?但又决计不像,那黑衣人的身手绝不是西南一派的毒功一类。而后,那个灰袍怪人又会是谁?天下间好吃的那么多,又为什么偏偏喜欢吃死人的尸首?又为什么看到那黑衣人的一双眼睛,便像疯了般扑上去呢? 刘嘉的思绪渐渐乱了,他实在是想不通。 这时,雨却渐渐停了,可刘嘉现在已不必再找地方睡觉了,因为他已睡不着。也因为无论是谁,这一晚上在荒冢里遇到这许多怪事,都会想不明白,都会头痛,也都会睡不着的。 第十七章 战十里坡 夜已渐深,但此时已过寒冬,天气也不那么寒冷了。 阴平关的城墙上,一位身着黑铁盔甲的将军傲然挺立,左手搭于佩剑的剑柄之上,显得无比精神。只是他的两鬓俱已斑白,一缕青须也有些发灰,满是沧桑的脸上,留着深深的岁月刻痕。这位将军正是镇守阴平关十六载,那位令蒙古军胆寒,中原人敬重的平将军---平定天! 平将军目视城下,心中感慨万千,父亲给自己取名为平定天,意思便是想让自己帮着中原王平定天下的意思。 想来自己十八岁便已与父亲征战,三十四岁便镇守这阴平关要塞,到如今已有十六个春秋,自己也慢慢从一个少年变成一个五十岁的老者,自己的一生,也多是在战场上度过。 可是他从未后悔过,因为自从有他镇守这阴平关,中原的百姓才得以安宁的生活。他也从不后悔把自己这一生奉献给这片中原大地。 但他也有后悔的事,也是他唯一后悔的事,便是自己在镇守阴平关的时候,没有把自己的妻儿接到身边,以至于被仇人所杀,他的仇人也自然是蒙古人。他的妻子本可以不死的,蒙古人不过想拿他的妻儿作质,逼他投降,打开阴平关的大门。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定是不想使自己的夫君为难,从而让他成为千古罪人。他也明白,即使蒙古人真的拿自己的妻儿作质,自己也是决不会投降的。他不能,也决不可以为了自己这一家,而毁去中原大地的千百家。这便是他作为一个将军的责任,他必须承担,直到战死。 夜更深,他的副将孙盟走了过来,道:“将军,夜深了,还是早做休息吧!” 平将军转过身来,望着孙盟。孙盟的年纪不大,还不到三十岁,但却骁勇善战,是平将军的得力助手,平将军也很是器重他。 平将军问道:“孙盟,自从上次蒙古人来袭已有多久了?” 孙盟道:“已有一月。” 平将军叹道:“蒙古人骁勇善战,屡次犯我边境,想我中原大地,何时才会没有战事?天下又何时才会太平呢?” 孙盟呆呆地望着他,也不知说些什么好。 就在这时,传卫兵奔上前来,报道:“启禀将军,前方发现一小股蒙古军直奔我边境而来!” 平将军已皱紧眉头,孙盟忙道:“具体在哪?” 传卫兵道:“前方十里坡!” 孙盟望向平将军,道:“末将愿领兵驱除贼子!” 十里坡虽是一处山坡,但仍有少股百姓居住,平将军自是不会放任不管。 孙盟已带了几十位精速骑兵往十里坡去了。 刚过十里坡,便见前方火光冲天,哭声一片。孙盟怒道:“贼人好大的胆子!”拍马冲上前去。 蒙古人也有几十位骑兵,一边抢夺粮食,一边焚烧几处茅舍。领头的竟是一位快三十的青年,长的虎背熊腰,浓眉大眼,手执一柄金枪。眼见有人拍马冲上前来,忙大喝一声,提枪迎了上来。 孙盟手执长刀,冲上前来,却听“当”的一声,电光火石间已与那浓眉青年拼了一招,孙盟虎口震得发麻,暗暗心惊:“对方好大的臂力!” 瞬时间,两方的骑兵冲上前来,相互厮杀。平将军训练的骑兵各个骁勇善战,蒙古兵渐渐有些不敌。 那浓眉青年见罢,大喝一声,金枪挡开孙盟攻势。随后竟忽地翻身下马,丢掉金枪,双手齐挥,扑向近前一中原骑兵,竟跃起一丈,只一拳便把马上之人打翻在地。 再看时,却见那人胸前一侧肋骨,俱都被那浓眉青年生生掏出,好不凄惨,一时惨呼声响彻四周,令人心惊胆战。 孙盟看得心惊,此种打法,分明是一位武林高手。 但不容他多想,浓眉青年已扑向他的其他部下。只见浓眉青年双拳齐出,前面两名中原骑兵已被他拍中胸口,顿时传来骨骼断裂之声。 孙盟哪能让他这般杀法,忙也翻身下马,提刀扑将过来。 浓眉青年冷冷地望向孙盟,冷哼一声:“来得正好!”忽地弓起身子,蓄满劲力,猛地朝孙盟冲了过去,身形犹如猛虎,步法也犹如猛虎下山,只奔几步,便逼上前来,双拳齐拍孙盟胸口。 孙盟怎料对方如此迅速,不及躲闪,忙用刀柄护住前胸。只听“当”的一声,拳铁交加,孙盟竟跌出一丈有余。 浓眉青年冷笑着望向孙盟,慢慢逼了过来...... 却在这时,顿时传来几声惨呼,战斗群众已有鲜血飞溅而出,好似喷泉。 浓眉青年忙转过身躯,只见战斗群中冲出一满面鲜血的少年,面带恨意,赫然竟是刘嘉。眼中再没那股悲哀之色,竟是血红一片。 浓眉青年见着刘嘉,犹如见着鬼魅,再无心恋战,丢开孙盟,跃上马背,立即策马扬鞭,往远处飞奔而去。 刘嘉正待追赶,却听孙盟一声惨呼,赶忙上前扶住孙盟。见其面色铁青,显然是被那人重伤,心道救人要紧,赶忙渡入一丝真气。孙盟也随着真气的渡入,脸色也慢慢好转,由青转红。 孙盟缓过来一丝气息,忙道:“多谢少侠相救,敢问少侠高姓大名?” 刘嘉道:“同为中原子民,务须客气,我叫刘嘉!” 孙盟竟慢慢站了起来,显然是条硬汉。只见他看了看余下的部下,还剩十几人,但对方的骑兵已被尽数歼灭,叹道:“这次多亏有少侠相助,否则我等将全无性命。少侠一身武艺,实属罕见,不知少侠是否愿意随我等去见平将军?”孙盟见刘嘉武艺高强,一心想拉入队伍,便想着带他去见平将军。 刘嘉问道:“平将军?那兄台是...?” 孙盟叹道:“在下不才,正是平将军的副将孙盟!” 刘嘉笑道:“久闻平将军大名,若有幸得见,当真不妄此生!” 孙盟听得刘嘉一言,笑了起来,他本就喜欢听别人赞扬平将军的。 第十八章 分外眼红 夜已将过,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孙盟领着刘嘉和余下的十几人,缓缓来到阴平关城下。守城之人见是孙副将,忙命人缓缓放下吊桥。 随着吊桥放下来后,立刻从城中涌出百余士兵,不多会便把孙盟等人围于身后,孙盟等人快马扬鞭,不一会俱已进入城中。随即士兵们缓缓后退,谨慎异常。不多时,百余名士兵皆已全部退至城中,吊桥既又缓缓被拉起。 孙盟翻身下得马来,平将军已迎了上来:“孙盟,情况如何?” 孙盟单膝跪地,凄然道:“末将有罪,带出去得弟兄已折了大半!”说完起身拉过刘嘉道:“多亏这位小兄弟出手相助,才杀退贼子!” 刘嘉见得平将军,忙作辑道:“久闻将军大名!”[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平将军目视刘嘉,笑道:“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刘嘉初一见平将军,便极有好感,似乎感觉极为亲切,忙也笑道:“我叫刘嘉!” 平将军也觉得眼前这位青年极为亲切。他看着刘嘉,竟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心道如果自己的儿子还没有死,想来也应该是这么大了。 平将军含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你我也算有缘。你与孙盟已一夜未眠,暂且先随他下去歇息,我们稍后再聊!”...... 又是一夜,天已渐亮。守城士兵正待换岗之际,忽听远方传来号角之声,只见远处黑压压涌来一群蒙古兵马,犹如潮水。 守城士兵一惊,大声呼喊道:“快通报将军,蒙古军来袭啦!” 平将军刚刚阅完兵,便听得传卫兵报道:“启禀将军,蒙古军来袭了!” 平将军一惊,但马上就镇定了下来,厉声道:“传令下去!备战!” “是!将军!”传卫兵应道。 平将军赶上城去,往下一看,只见城下蒙古军黑压压一片,却没有立即攻城,只不过在城门外不停叫嚣。 孙盟和刘嘉也立即赶上城墙,孙盟往下一望,见那领兵之人正是那名浓眉的青年,忙道:“将军,那夜来袭的便是此人,没料这次又来了。此人武功端的无比诡异厉害,全不像带兵打仗之人!” 平将军皱眉道:“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看来还是本帅亲自去会他一会吧!” 孙盟道:“将军,你乃三军统帅,怎可亲自出战,还是末将前去!” 却不料刘嘉快步走上前来:“将军,我愿会他一会,他本就是江湖中人,我也是江湖中人,自然是要用江湖人的法子解决!” 平将军面色凝重,缓缓才点头道:“你要小心!” 调门缓缓放下,刘嘉骑于马上,孙盟随其后,二人缓步上前,身后亦跟随一群士卒。蒙古军见城门打开,已有人出城迎敌,便停止了叫嚣。 却听得那浓眉青年到:“刘嘉,没料时隔七年,你竟还没有死!” 刘嘉的眼中已是通红一片,似乎再也看不到半分悲哀,满是愤恨,惨然道:“刘奥!...” 这浓眉青年,赫然竟是七年前,在刘嘉胸前留下这五道致命伤痕的人---刘奥! 这正所谓,仇家见面--分外眼红! 这浓眉青年,赫然竟是七年前在刘嘉胸前留下这五道致命伤痕的刘奥。 刘嘉惨然道:“刘奥,你虽没害死我,却因此而害死了小筱!” 刘奥惊道:“什么?你说小筱死了?” 刘嘉点点头,却叹道:“想不到时隔七年,你却做了蒙古人的走狗,难道你忘了爹娘是怎么死的了吗?” 刘奥浓眉一横,厉声道:“够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你的爹娘,若不是遇到你,我爹娘也不会惨遭毒手!” 刘嘉怒道:“你这是什么话?你是他们的儿子,我便不是吗?” 刘奥怒道:“我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而你不是!你不过是凭地冒出来的野种,也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得罪了他们,一大帮人追杀你,若不是我爹娘好心掩护你,怎么会惨遭毒手?” 刘嘉闻言,心下绝望,刘奥心智已失,善恶不分。但同时,刘嘉也是彻底的蒙了,这些事,刘嘉竟全不记得,难道是刘奥有心骗自己? 刘嘉实不敢相信他的话,厉声道:“这绝不可能,那我是谁?你骗我,你在骗我!” 刘奥冷笑道:“鬼才知道你是谁!但你绝不是我兄弟,你也与我毫无关系,就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才成为了孤儿!” 刘嘉心情已慢慢平静,问道:“那师父呢?他救了我们,还教我们一身武功,你为何全不顾师徒情谊,对他老人家痛下杀手?” 刘奥冷笑道:“因为我恨,师父喜欢你,把最好的武功传给你,而我呢?只学到了你的一点皮毛。小筱也喜欢你,而我呢?我失去了双亲,什么也得不到,你却什么也没失去,却得到了这许多。我恨你们,你们全都该死!” 刘嘉听他说完,心中一痛,难道自己真的什么也没有失去吗? 刘奥又道:“之后,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真的吗?简直连猪狗都不如,直到有一个人的出现,我才会有今天的地位。现在,我想要女人就有女人,想要金银就有金银,我什么都可以得到,哈...哈...!” 刘嘉心中一痛,眼中悲哀之色更浓,难道自己过得日子就好?本是人生最好的七年,而自己却躲在大狱里躲避仇家。 刘嘉叹道:“所以你便忘了,父母是死于蒙古人之手吗?所以你便做了叛国贼吗?” 刘奥浓眉一挑,厉声道:“刘嘉!七年前你便该死了,如果你不怕再被我在你身上留下五道伤痕,你就放马过来吧!” 刘嘉心中一痛,这句话这说到他的伤疤处。 刘奥旁边的副将却道:“将军,大帅命你我一同攻打阴平关,你切不可为了私人恩怨便要离去啊!” 刘奥轻蔑地望他一眼,冷哼一声,策马扬鞭,往远处去了... 刘嘉看向孙盟,道:“孙副将,在下的私人恩怨也当解决了,时下不能助将军杀敌,实属遗憾,还望将军见谅!”说罢神鞠一躬。 孙盟拍拍他道:“少侠要小心!” 刘嘉望了一眼孙盟,掉转马头,朝着刘奥远去的地方追去... 战鼓雷动,虽少了二人,但战事仍是要进行,不多会,两方军马便厮杀在了一起... 第十九章 石岗鬼洞 刘嘉策马扬鞭,眼见着即将追上刘奥,前方却渐渐多出许多乱石,马匹渐渐行动不快。 却在这时,忽地从乱石丛中射出一排强弩,直打刘嘉前胸。刘嘉忙从马背翻身跃起,马匹中箭,应身而倒。 刘嘉身在半空,突见又有箭弩射来,要知人在半空,已无从借力,只得被当做活靶子,已绝无他路可逃。但刘嘉却是不慌,大吼一声,忙施展“虎形劲气”,摧开箭弩。 刘嘉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脚刚落地,便见从乱石后涌出许多蒙古贼子,冲杀过来... 刘嘉再看时,哪还有刘奥的影子,心知自己已必然中计了,多半已陷入了对方的陷阱包围中。却不慌张,眼见贼子逼近,便欺身上前,施展“豹形碎腑”攻往离自己最近的一名蒙古兵。 却听“扑哧”一声,那人已被刘嘉拳劲击中,倒飞丈余,腑脏均已破碎而死。刘嘉忙上前一番强攻,又毙了数人,可蒙古军似乎毫不畏惧,全都潮水般向刘嘉涌来... 如此多的蒙古军杀来,即使刘嘉长有三头六臂也是难以应付。刘嘉渐渐有些不支,兀自强行迫退近前贼子,却听得“嗖嗖”之声络绎不绝,蒙古军又朝着刘嘉射来密集箭羽。 刘嘉从地上挑起一柄断弯刀,挡开来箭。熟料箭羽密集,仍是有一根正中其肩,痛彻骨髓。 刘嘉眼见不敌,瞧准不远处的一名骑兵,施展“虎形弓步”,一晃便已来到马前,跃起丈余,一拳打落马上之人,随即翻跃马上,弯刀拍向马臀,那马一声嘶鸣,便往远处奔去。 蒙古军自是不肯放过,弓箭手又朝着刘嘉奔逃的方向射出一排箭羽,骑兵既又向刘嘉追去... 刘嘉乘马奔出些许,忽闻身后“嗖嗖”声兀自不绝,忙转身挥刀格挡,幸好马已奔出弓弩的射程范围,只有少许箭羽射了过来,但力道与准度俱已减半,均被刘嘉一一挡开。 箭羽虽被挡开,但身后骑兵数量之多,仍是不能小窥。刘嘉既又用刀拍击马臀,那马吃痛,疯了般往前奔去。 前方乱石也越来越是密集,那马也渐渐放慢速度,眼见蒙军骑兵即将追上,刘嘉已避无可避,忙跃于马下,猫身钻入密集的乱世林中,其缝之窄,马匹是钻不进去的。 谁料蒙古军追击至此,竟全数停下,竟无一人敢在往前踏入半步,俱都露出恐惧的神色。 刘奥坐于马上,神情肃穆,问道:“怎么不追进去?” 领军的一小头目道:“将军,此人进入这乱石岗中,怕是已活不成了!” 刘奥浓眉一挑:“此话怎讲?” 那小头目道:“此处叫乱石岗,也不知有多少人葬身其中,其实叫乱尸岗也不为过!” 刘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值得你们如此害怕?” 那小头目道:“里面有一个怪物,任你武功多高,有多少人,只要进去,俱都会被他分为碎尸,相当恐怖!这乱石岗也便只此一处入口,别无其他出口,将军若重兵把守这里,谅此人插翅也是难逃!” 刘奥耸然道:“那就依你所言,封锁这乱石岗的入口处!” 刘嘉进入这乱石岗中,东转西转,俱都找不着出口,却忽然发现前面有一具骷髅,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对刘嘉,害他吃了一惊。 再往前去,又见得断手断脚的尸骨。刘嘉绕过这具尸骨,往前又转了多时,又见得旁边一具尸体,看衣着,好似一名蒙古士兵,手脚俱都被残忍地分开,也已腐烂多时,甚至已爬满了蛆虫,在尸体上慢慢蠕动。 刘嘉看的恶心,胃里直翻滚,片刻也不想多呆,既又往前转了数圈,乱石也越来越是密集,诸如此类的尸骨也渐渐变多,令人头皮发麻。 刘嘉捏住鼻子,又绕过尸群,往前行了一阵。不多时,前方又出现一具尸骨,刘嘉上前细看,竟发现和先前看到的一摸一样,当下大吃一惊:“这乱石岗内莫非是处石阵?又或许惨死的人太多,在其内形成了一股怨气,把这石岗变成为了鬼打墙?怎的走走又绕回原处了?莫非这些尸体也都是被困死在这石岗中的人?” 刘嘉想到这里,随即又摇摇头,想想也决无可能,人即使被困死在这里,也决计不会被分了尸。这些人,很可能是被一位高手所杀,才会如此模样。 刘嘉想通了一些,又往回走去,心道:“只要敌手是人总是好的,纵然碰到个高手,与之斗上一斗,也总比困死在这鬼地方要强许多!” 往回的路上仍是有许多的尸骨,刘嘉又看着这些尸骨,像是被人用一种很残忍地手段杀死的。他忽然又想到,为何那些蒙古兵追杀至这乱石岗外,就全都不进来了呢?看来他们一定是在忌惮这里面什么。在这里面,很可能有一位嗜杀如命的绝世高手。 看了这些被分了尸的家伙,刘嘉忽然想起那天雨夜,在那处山坡上的荒冢地里,遇见的那个扒坟吃尸的灰袍怪人,心里顿时嘀咕道:“难道,难道这里便是那怪物的老巢?” 想到这里,刘嘉不由得寒毛直竖,但瞬即又平心静气,立即凝神定气,戒备四方,又随手从地上操起一柄断刀,在原地的石头上刻了一道痕迹,心道:“我每走十步便在石头上刻一道刀痕,看见刀痕就改道而行,如此应当能找到出口吧!” 刘嘉往前行了十步,真的又在旁边石头上刻下一道刀痕,再往前十步,再刻。 如此行了一阵,遇见有刀痕的地方便绕过去。 大概又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忽见前方有一处洞口。刘嘉快步走了过来,只见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不时还有阴风吹来。 刘嘉退后几步,再看左右,皆是巨石挡道,再无旁路。刘嘉心道:“看来只此一条路了,这就是通往阴曹地府的洞口,也当闯他一闯!” 想到这里,刘嘉提起断刀,缓缓靠近洞口。 寶 書 網 W wW .Ь ǎ o S ん μ 6 。coM 刚一靠近洞口,便从里面刮来阵阵阴风,直扑刘嘉,寒彻头骨,吹得刘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刘嘉刚一分神,便见眼前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一道更凛厉的阴风,朝他直扑过来... 刘嘉心下一惊,直觉告诉他这阵阴风诡异,忙用拿刀之手格挡,踉跄倒退几步,顿觉拿刀手臂一阵剧痛,险些把刀掉落地上,忙低头查看,这条手臂竟被那阵阴风刮出一条血口,若是退得稍慢些,整条手臂岂不会被卸了下来? 看来刚刚那股阴风,端的是无比诡异...... 第二十章 鬼洞魅影 剧情朝着越来越诡异的情节发展了,大家注意仔细看呀,无论多么诡异恐怖的情节,在下文中都有相应的地方与之呼应,绝对不会是为了抓取读者的好奇心而胡乱编造的。 以下是正文: ~~~~~~~~~~~~~~~~~~ 刘嘉心里疑惑,当下也不敢贸然进洞,心道:“这洞里难道真的有鬼?怎会如此邪门?难道真的是通往阴曹地府的?” 但刘嘉转念一想,自己已到了这种境地,若不进洞一探究竟,又当如何?心想如此,便壮了壮胆子,来到洞口,用断刀在洞口处胡乱劈了几下,小心翼翼地扎进洞去。 刚进洞中,刘嘉只觉双眼一片模糊,显然暂时是不适应这洞中的黑暗,忙闭目屏息,凝神戒备。 过了一会,刘嘉缓缓睁开双眼,洞中虽很昏暗,但仍是隐约可见其中朦胧景象。只见洞中怪石嶙峋,但却很宽阔,不时刮来阵阵阴风。 刘嘉苦笑了一下,心道:“有风刮来,看来这洞中是另有出路,我为何总吓自己说有鬼呢?看来真是庸人自扰之。” 想到这,刘嘉又往洞中深处走去,但渐渐的,洞中越来越黑,越是往前,洞中也越是漆黑一片。但亲幸的是,洞中干燥通风,没了外面的那些死尸。 刘嘉看看四周,已隐约有些模糊不清,忙低头往怀里摸了一阵,竟摸出一个火折子来,干笑着道:“幸亏我还随身带了这个。”刘嘉说完,便吹着了火折子,洞中立即变得亮堂起来。 但随着洞中变得亮起来,刘嘉却傻眼了。只见前面摆着一副白骨,骷髅头仍是正对刘嘉,在这昏暗的洞穴中,显得无比的狰狞可怖。 刘嘉的新顿时沉了下去,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的确没有在这里见到这么一具白骨,难道白骨也会自己凭空跑到这里来? 刘嘉带着疑惑,慢慢地走过去,蹲了下来,细细地查看起这具白骨,竟发现白骨旁的地上竟歪歪扭扭地写着行字--“幽冥禁地,擅入者死;若要活命,速速离去!” 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有人在黑暗中仓促写下的。 刘嘉自是可以像明白这点,看这字迹,刘嘉也渐渐有了点眉目,心道:“一定是有人趁自己掏火折子的时候搬来的这副白骨,这字也想来也是那人在黑暗中仓促写下的,为的就是想吓跑自己,看来刚才在洞口一闪而过的黑影也是他。如果他真是个人,能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完成这许多动作,这轻功之高,当真犹如鬼魅。那人在洞口轻易杀不了我,心有忌惮,便使出这种吓人的法子吗?但那人又为何要吓走自己?这洞中难道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刘嘉并是不是那种被吓大的人,他也曾经多次在生死之间徘徊。他的意念、胆色,都非常人可比,当下大声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什么幽冥之地,今次有幸见一见,也不妄来此一遭!” 说完这句,他竟浑不客气,跨过白骨,大踏步往前去了。 刘嘉走得很快,越往前走,阴风更甚。刘嘉刚要止步,却被地上一样东西绊了一跤,险些跌倒,忙往地上一看,竟又是一具尸体。看样子,竟是个没死几天的蒙古兵,胸口已被扒开,五脏俱被生生掏出,看其面部恐怖的表情,似乎是被活生生地开膛破肚。 刘嘉胃里一阵翻滚,这种杀人的法子未免太过残忍。虽然自己习练的“五行邪拳”杀人也很是残忍,但列如“虎形掏骨”之类太过残忍的招式他也从未用过。偶尔也只用用“龙形点穴”中的“循龙点穴”制制别人的穴道而已,但倘若碰到的是个高手,自是不可如此。 刘嘉把火折子凑近了来看,见地上仍有两行字---“如若再闯,当此下场!” 刘嘉看完这两行字,竟笑了起来,如果有人硬是要用这种吓人的法子来迫退自己,那么这洞的深处,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如果真就这么被吓走了,那才可笑。 刘嘉站了起来,苦笑着摇摇头,他的嘴角,竟还挂着微笑。 因为刘嘉已明白,这件事是人为的诡计,而非鬼怪所为。当自己面对的对手,是有实体的人时,总也比面对没有实体的鬼怪要好的多。自己唯一可以揭开这个洞中秘密的法子,就是继续往前深入。 但他似乎忘了一件事,有的时候,人心往往比任何鬼怪要更可怕的多. 但虽是如此,刘嘉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自己面对的,很可能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高手,也很可能,就是在雨夜荒茔里遇到的那个扒坟吃尸的怪人。 想到“怪人”二字,刘嘉又不禁苦笑起来,向来都是别人说他是怪人,没料到这次,自己这个假怪人,竟碰到了一个真正的怪人。 刘嘉走走停停,不时凝神戒备,以防对手偷袭。毕竟我在明,敌在暗,倘若对手真要偷袭自己,那也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对方直到现在还没有动手,显然是心里没底,对手一定是在等,等到最佳时机,好一击即中。 刘嘉当然明白对手的意思,所以他走得很慢,也格外小心。 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岔路口,不时吹来阵阵阴风,险些把火折子也吹灭。刘嘉忙转身挡住阴风,不让火折子熄灭。 这两条岔路,也不知道该走哪一条。但是刘嘉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哪两条岔路上,他死死盯住的,赫然竟是一道石门。 说是一道石门,也不尽然,不过是一块片状的巨石挡在一处石室的入口处。在这样的一个鬼洞里,竟然还有一处石室,难道这里面就是那个怪人居住的地方? 刘嘉也不多想,走过去就想搬动石门。 却在这时,忽地从刘嘉身后刮来一道诡异的劲风。刘嘉也甚是警觉,忙地掠开一丈,靠紧石壁。但仍听得“哧啦”一声,衣服似被割破。几乎在同一瞬间,刘嘉一口吹灭火折子,只听“噗”的一声,火折子应声而灭,四周顿时一片漆黑,刘嘉立即凝神屏息。 四周静得可怕,刘嘉此时绝不能发出任何的声响,对手如此厉害,两次出手刘嘉连人影都没瞧见。若是被对手中的刘嘉藏身的方位,暗袭过来,可真的不敢保证能有前两次那么幸运了。 时间再一分一秒的过去,四周仍是没有任何动静,有的只是阵阵阴风,就仿佛这洞中已没有任何人存在一样。 洞内的温度并不高,但刘嘉浑身上下已被汗湿透,流的是冷汗。黑暗中的无形压力,往往是可怕的。 “难道那可怕的风,并不是认为的?难道真的是从幽冥界刮出来的鬼风?”刘嘉不禁想到。直到现在,刘嘉也不禁为自己先前的推测产生了怀疑,因为四周静得实在是太离谱了,他的腿已发麻,却这么站着,仍是丝毫不敢乱动。 就在这时“咳...咳...”,刘嘉身侧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声,这分明是人的咳嗽声。 刘嘉心下大喜:“终于露出破绽来了!”几乎就在同时,刘嘉忙施展“循龙点穴”,朝着那咳嗽声传来的方向猛地攻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鬼洞密言(一) 说时迟,那时快,刘嘉迅疾地朝着咳嗽声传来的方向猛攻过去… 那人也甚是警觉,几乎也是一瞬间,身体便贴着石壁游走,但已来不及了,刘嘉的手指已向他疾点过来。 只听得几声脆响“嘭...嘭...”,刘嘉已与那人对了几招。忽地一道厉风,又迅急刮向刘嘉,刘嘉闪身避过,再往前攻去,前面已空无一物,哪还有对方的身形。 刘嘉正当懊悔之时,却听得一声苍老而又嘶哑的声音问道:“好一招‘循龙点穴’,你是谁?这‘龙形点穴’的功夫,又是谁教你的?” 刘嘉忽听得对方问话,心下大奇,却仍是不动声色。 却听得那人阴声道:“你怎么不说话?” 刘嘉还是没有回应,那人着实慌了,也害怕刘嘉听声辨位,暗袭过来。 刘嘉正待绕道那人身后,却听“忽”的一声,洞中立即亮了起来。刘嘉惊讶地瞪大双眼,却见那人兀自点亮了石壁上一支火把,洞中立时亮堂起来。 刘嘉直接按眼前之人黑衣黑裤,头发花白,一张刀削般的脸上尽是沧桑之色,眼已深凹,而且不住地在咳嗽。 刘嘉顿时松了口气,心道:“还好不是那个扒坟吃尸的灰袍怪人!” 那黑衣老者望向刘嘉,正待说话,刘嘉却当先笑道:“前辈先前藏于洞中许久,窥视着我,我现在还哪敢多说半句话,前辈那凌厉的风刃,晚辈直到现在还忌惮的很!” 那黑衣老者盯着刘嘉,看似平淡,但却好似有无穷压力,咳嗽一阵,问道:“小朋友,告诉老夫,你怎么会‘龙形点穴’的功夫?刘天龙你可认识?” 刘嘉惊道:“你怎地知晓我师父的姓名?” 那黑衣老者一听,干咳两声,却笑道:“刘天龙是你师父?很好,没料老夫十四年后,竟还看到了天龙的传人,哈哈...!” 刘嘉见这黑衣老者竟认得自己师父,忙恭敬地问道:“前辈,敢问尊姓大名?” 那黑衣老者眼中一动,道:“你可曾听你师父提起过‘鹤形风刃’?” 刘嘉一惊,道:“‘鹤形风刃’?莫非,莫非前辈便是刘苍鹤师伯?” 那黑衣老者咳了一会,笑道:“老夫正是刘苍鹤!” 刘嘉忙上前道:“弟子刘嘉,拜见师伯!” 苍鹤眼中一动,也不咳了,忙道:“你叫刘嘉?昔年老夫曾听天龙师侄提起过,若有一子,必取名为‘嘉’,你莫不是他的儿子,也当是他选的继承人吧!” 刘嘉心中一动,忙道:“晚辈正是师父选的继承人!” 苍鹤忙一把扶起刘嘉,咳了一会,问道:“你师父现在可安好?” 刘嘉心中顿时一阵酸楚,缓缓才道:“师父,师父他七年前便已西去!” 苍鹤心中一痛,顿时软倒在地,心中好生悲凉,直直问道:“你...你师父,他是怎么死的?” 刘嘉神色黯然,把七年前的事向苍鹤说了一遍。苍鹤听完早已老泪纵横,咳喘不断,似乎都要把肺都给咳出来,随后连连叫道:“天龙怎的收了这么个不孝的徒儿,此人在哪?老夫就算寻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他!” 刘嘉道:“若不是他,我也不会躲到这乱石岗来!”说完撕开上衣,五道狰狞的伤痕立时显露出来。 苍鹤看的心惊,忙道:“你这胸前的疤痕,也是那厮七年前害的?” 刘嘉叹道:“他非但如此狠毒,全不顾师徒兄弟之情,现在还投靠了蒙古人!” “蒙古人?”苍鹤听得这三个字,顿时咬牙切齿。 说到蒙古人,刘嘉忽然想到洞外的那些尸体,道:“师伯,那洞外的蒙古人尸体难道全是你杀的?” 苍鹤捂住嘴,咳嗽一阵,缓过劲来道:“正是,在这里被我杀死的,不乏蒙古人,还有一些汉奸走狗,通敌叛国之辈!” 刘嘉也苦笑道:“所以你当时也误以为我也是那种人?” 苍鹤摇头道:“不,自从我隐居此处,来这里的蒙古人都是有去无回,这里也被别人传为幽冥之地,鲜少有人来此,我乍一看到你,以为你是他派来的。” 刘嘉脱口道:“他是谁?” 苍鹤惨然道:“刘巳!”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刘嘉关心地道:“师伯,你不要紧吧?” 苍鹤摆摆手道:“不打紧,老毛病了!” 刘嘉又道:“你刚才说的是刘巳,刘巳师叔?” 苍鹤厉声道:“此等欺师灭祖,通敌叛国的败类,你也叫他师叔?” 刘嘉道:“我是听说江湖中人传说着关于‘刘嘉一脉’通敌叛国之事!” 苍鹤正色道:“不是‘刘家一脉’,而是刘巳一人,想来你师父已经跟你说过十四年前拳谷之战,但你可知后来如何?” 刘嘉道:“后来之事,在江湖中一直是一个谜,晚辈也很是想知道!” 苍鹤道:“我本以为刘巳是处于好心,没料到,他竟把我们全都骗了,不仅如此,把刘家邪拳的声望也卖了...”说到这里,由于激动,苍鹤又是不住地咳嗽。 刘嘉看出苍鹤很是不舒服,也没有催他。等了一会,只听苍鹤又道:“他勾结‘北僧南鬼’当世两大高手来拳谷助阵,本以为他是出于好心,孰料,他竟是为了蓄谋已久的阴谋!” 刘嘉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苍鹤推开石门,把刘嘉引了进去。刘嘉进去之后,便看到石凳、石床,还有石桌,便问道:“这些年,师伯就是住在这间石室里面吗?” 苍鹤坐在石凳上,好像没听见刘嘉的问话,也许并不想回答,这些年的苦楚,他实在有太多,但他是决不会对别人提起的,所以他只是招呼刘嘉坐下,却答非所问:“这些事说来话长,你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 刘嘉坐了下来,却没再说话,凝视着苍鹤。苍鹤缓缓才道:“这些事,还要从制造‘五行邪拳’的恐怖开始,其实,‘五行邪拳’带给武林中的恐怖,只是被两个人所造成的,武林中人为何要杀上拳谷,也皆因此二人。” 刘嘉忍不住问道:“是哪两个人?” 第二十二章 鬼洞密言(二) 苍鹤捂住嘴,他又要咳嗽,但硬生生被他给忍住了,缓了口气道:“刘巳,和刘邪!” 刘嘉听得他们两个的名字,已经惊呆了,只这么呆呆地看着苍鹤,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苍鹤道:“对,正是此二人!刘邪与觅云踪一战,六招便毙其命,造成的恐怖程度固然不小,但其实,真正造成巨大恐怖的,是刘邪另外也造成了许多杀戮,这些杀戮的恐怖,在江湖中造成的影响着实不小。但刘邪杀戮太深,全因贪欲而起,也最终因贪欲,而遭天劫,被‘五行之气’反噬全身而死。”说罢连连摇头。 刘嘉问道:“刘邪祖师另外造成了许多杀戮,为什么我没有听师傅提起过呢?那会是在什么地方造成的这许多杀戮?” 苍鹤道:“这些事,你师父自是不知道的,也极其隐秘,刘邪为巩固自己‘邪拳第一’的声明,造成这许多杀戮是不可避免的,作为一代枭雄,也是他的必经之路,他虽然瞒过了许多人,但我是他的师弟,这些也自然是逃不过我的眼睛,我只是不说罢了,但仍有许多老江湖知道这件事,只不过苦于没有证据罢了!” 刘嘉听得这些秘密,不禁咂舌,忙又问道:“那刘巳呢?他又有什么阴谋?他又是怎样引动武林中人围攻拳谷的呢?” 苍鹤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显得很是激动,叹了口气道:“刘巳所做的一切,才是事情的关键,他的心机城府,当真不可小窥。他做了这许多,甚至不惜出卖他自己,竟只为了一己的目的!” 刘嘉不禁脱口问道:“什么目的?” 苍鹤叹道:“那便是为了老夫体内的‘木之气’!” “木之气?”刘嘉奇道。 苍鹤道:“正是为了这种‘五行之气’中的‘木之气’,乃是‘五行之气’之首。想当年,若不是刘巳于刘邪死后,步其后尘,在江湖中广造杀戮,恐怕群豪也不会一时愤怒杀入拳谷,虽然他杀的也都是一些混蛋,但江湖中人,不大多数都是混蛋吗?” 刘嘉道:“师伯说的也极是!” 苍鹤又道:“他这么做,只是想得到老夫的‘鹤形风刃’,当年刘巳已将四行劲气合而为一,唯独窥不破这‘鹤形风刃’的秘密,这‘鹤形风刃’所需的‘木之气’也甚为难练,他的目的也很简单,便是逼老夫交出‘鹤形风刃’的秘密,而后传‘木之气’于他!” 刘嘉听道此处,也明白了不少,听得苍鹤又咳嗽,便替他说道:“所以他甚至全不顾念同门之情,趁刘邪之死,伺机在拳谷制造混乱,又勾结‘北僧南鬼’当世两大高手,为的就是劫持师伯你,一开始让你认为他是救了‘刘家一脉’的功臣,好让你传功于他,助他练就‘五行合一’的‘五行邪拳’,从而达到刘邪的半神境界,便可无敌于天下,待到师伯你识破他的诡计后,便威逼利诱。刘邪去世的消息,甚至有可能也是他透露出的口风。” 苍鹤咳嗽了一阵,点头附和道:“天龙果然没有选错人,果然很有悟性!” 刘嘉道:“可是我不懂,他到底答应了‘北僧南鬼’什么条件,可以令这两位当世高手动心,来出手助他?” 苍鹤恨然道:“他当然有资本,他甚至把自己都卖给了椰迦,竟还答应事成之后给半部‘五行邪拳’的拳谱给萼罗鬼!” 刘嘉叹道:“这当然已是很诱人的条件,他们想来也决计不会拒绝。况且,蒙古人还可以借此机会,一举侵略我中原大地,这恐怕也是椰迦的目的之一吧!一举两得,他何乐而不为,他当然出的力,也比萼罗鬼多些!” 苍鹤咳了一阵,道:“你果然想问题很是周全!” 刘嘉想问题自是很冷静,也很周全。在狱中七年,他并不是虚度光阴,他不仅仅把三行劲气合而为一,也逐渐让他学会怎样头脑冷静,处变不惊。 刘嘉见苍鹤总是阵阵咳嗽,忙关切地问道:“师伯,您为何老是咳嗽,您好像有内伤!” “这也都得拜刘巳和椰迦所赐”苍鹤恨然道,“拳谷一战之后,刘巳把老夫带到了蒙古大都,开始还好,就如你所说的,攻心于我。之后,慢慢在我的饮食里下毒,使得我的身体、思维麻痹,套问我‘鹤形风刃’的秘密,渐渐被我识破后,恼羞成怒,可惜当时我中毒已深,自然不会是此二人的对手。他们将我制服后,将我关入一处地室里,开始还软磨硬泡,但见我宁死不肯,便不时来折磨老夫,老夫我岂肯传授‘鹤形风刃’于此等败类,便是‘鹤形风刃’就此失传,老夫我也是决计不会将‘鹤形风刃’传授给刘巳这等败类,从而让他练就‘五行合一’的‘五行邪拳’,来让他造成更多的杀戮!” 刘嘉点头道:“师伯说的极是,想不到...刘巳竟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这‘五行邪拳’,蓄谋这许多阴谋,引发拳谷之战造成生灵涂炭,当真阴险的紧!看来,人的贪欲才是真正可怕的武器,而不是什么‘五行邪拳’!” 苍鹤点头道:“你小小年纪能看破这点,已属不易,天龙这孩子,当真没选错人!” 刘嘉看向苍鹤,问道:“师伯,那后来呢?” 苍鹤缓缓叹道:“他们也不敢废除老夫的武功,因为配合‘鹤形风刃’所需的‘木之气’极难练成,废了老夫的武功,他也休想再练成‘五行合一’的拳法,他只得把老夫囚于地室之中。” 刘嘉又问道:“那么师伯又是如何逃脱的呢?” 苍鹤咳了咳,叹道:“老夫原以为此生再难重见天日了。不料有一日,老夫隐约听见刘巳在地室门外与椰迦在商量着什么,不多会,老夫还听见了萼罗鬼的声音,好像争吵着什么,随后便没了动静,几日不曾来过这地室。老夫这才猜出他们三个定是为了什么事而离开了,当下老夫也再无顾忌,装死骗得守卫开门进来,这才侥幸逃脱。” 苍鹤顿了顿,勉强压下一阵咳嗽,缓缓道:“后来老夫才打听到,这三人竟是去了昆仑山!” “昆仑山?他们去昆仑山做什么?”刘嘉不禁奇道。 苍鹤道:“开始老夫还不知道,但而后细细想想,才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昆仑山本是凤凰之地,觅云踪便是葬在那里。” “觅云踪?便是那个‘昆仑之王,西山之主’--觅云踪?”刘嘉不禁苦笑道,心下不禁嘀咕“真不明白,怎又会扯到觅云踪身上了?” 苍鹤轻咳几声,道:“正是觅云踪,你可知晓,觅云踪所习练的‘凤凰神功’有一层境界,叫做‘涅槃重生’?” “涅槃重生?”刘嘉闻言,当下一惊。 第二十三章 鬼洞密言(三) “涅盘重生?”刘嘉闻言,当下一惊。 苍鹤道:“正是‘涅盘重生’,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刘嘉答道:“晚辈先前听人说过,相传凤凰死后全身欲火*,而后于灰烬中可得以重生,便称之为‘涅盘重生’,这传说难道是真的?如果凡人练了‘凤凰神功’,达到那层境界,便也可以像凤凰一样死后得以涅盘重生,那不真成了不死不灭的怪物了吗?” 苍鹤道:“老夫也不知道这是否属实,但老夫猜想,刘巳三人,也定是得到这个消息,而奔着觅云踪的‘凤凰神功’去昆仑山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得手!” 刘嘉惊叹道:“我先前只听说过有一种武功,练成之后,身体的任何部位若被利刃割伤后,伤口会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愈合修复,我本就不太相信。如今这‘凤凰神功’练成之后可不死不灭,当真想都不敢想了,这难道不已脱离人道,超越天道,达到了‘神’的境界了吗?” 苍鹤道:“这恐怕...也是刘邪二十年前杀死觅云踪的最佳动机了吧!试想,像刘邪一样,武功已达‘半神’境界,他怎还会容忍别人的武功境界比他更高?甚至达到‘神’的境界而不死不灭呢?他唯一的方法,便是趁此人的武功境界还未超过他之前,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 刘嘉听得入了神,他完全没有想到,十四年前拳谷之战的背后,竟还隐藏了这许多的秘密和阴谋。更没料到,这背后竟还有这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竟还有不死不灭的神功存在,当真令人不敢想象。 刘嘉想到问题已越扯越远了,不禁问道:“但我想不明白,师伯你既然是逃出来的,难道刘巳竟没派出人手来追查你的下落?” 苍鹤慢慢停息的咳嗽,道:“怎么会没有?乱石岗里死的蒙古人,也多半是他们派出来的探子,老夫当然不能容他们离去,全被我杀了。你于洞中碰见的蒙古人,是密宗的弟子,竟妄图进洞来查探,当然也被老夫杀了,老夫自然不能让他发现我的行踪,都过了这许多年,看来刘巳还是不肯放过老夫,咳...!” 刘嘉苦笑道:“所以师伯你,便也把我也当成了刘巳的探子,还险些杀了我,见我难以应付,才想出吓唬人的法子,想吓走我。却不料我命大,胆子更大,竟还敢往洞中深处查探,竟被我发现这处石室,你当时没有对我动手,显然是想让我从那岔路走出去,但不料我却对这石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当然怕这里有人居住的秘密被我发现,才陡然起了杀念,是这样吗,师伯?” 苍鹤苦笑,面对这么个聪明的小子,他唯有苦笑着道:“话都被你说了,也省的老夫不少口水。不错,你的推测一点也不错,若不是老夫在黑暗中试出你那一招‘循龙点穴’,也真不敢确定你便是天龙的传人!” 刘嘉却又问道:“照师伯先前所说,刘巳十四年前便已通晓‘四行劲气’,他想必也会这招,怎地师伯只确认我是刘天龙的传人,而非刘巳的传人呢?” 苍鹤正色道:“老夫当然有把握,‘循龙点穴’乃天龙自创的点穴手法,可使人的肢体不自主的运动,刘巳根本就不会,若非得天龙的真传,怎会将‘循龙点穴’运用得如此淋漓尽致?” 刘嘉道:“师伯,您果然也很聪明,不过当下最要紧的,是我们如何出去。” 苍鹤咳道:“出去?怎么,我们现在不能出去吗?” 刘嘉叹道:“这乱石岗的外围有强敌围堵,要这么出去怕是很难,不知道这里可否有其他的出路?” 苍鹤耸然道:“强敌?是谁?” 刘嘉指了指自己胸前那五道狰狞的伤痕,眼中慢是悲哀,苦笑道:“就是在我胸前留下这五道伤疤的人--刘奥!” “刘奥?他在乱石岗外面?你怎的不早说?”苍鹤顿时急的一阵剧烈的咳嗽,“待老夫出去宰了那畜生!” 刘嘉忙拦住他,轻拍他的后背道:“师伯切不可莽撞,外面有蒙古军的重兵把守,你我就这样出去,怕是会被射成刺猬,还是另找出路逃出这乱石岗再做打算。看来,师伯你也不可以再呆在这里了,还是随我一起走吧!” 苍鹤目光迷离,苦笑道:“这乱石岗,老夫已呆了七八年,却也只晓得一条出路。”说罢指指前面两条通道,又道:“这两条通道虽可以出的此洞,但仍是出不了这乱石岗!” 刘嘉听得直皱眉头,却在这时,洞口不时冒出滚滚浓烟,呛得刘嘉泪水直流。苍鹤本就咳嗽,被这浓烟一熏,更是咳得厉害。 刘嘉急道:“糟糕!他们等得不耐烦了,想用浓烟逼我们出去,外面空旷,他们再好下手不过了!” 苍鹤一把拉住刘嘉,咳道:“快跟我出去再说!”说完,几步便将刘嘉拉出洞外。 第二十四章 灰袍怪人 再次打一下广告呀!请不要嫌烦呦~~~! 充满诡异的惊险历程;令人胆寒的邪术苗蛊;还有那恐怖的古老拳术,究竟是杀人的邪拳,还是救人的功法?一切尽在《邪拳》。 想体验武侠版的“北斗神拳”吗?古月弓最新力作《邪拳》,将告诉你们,什么才是诡异恐怖的武侠,敬请关注! 以下是正文: 苍鹤一时被浓烟熏着咳得厉害,忙地一把拉住刘嘉,急道:“快跟我出去再说!”说罢,几步便将刘嘉拉出洞外。 二人出得洞外,但见乱石岗内火光熊熊,不时有人从外面扔进一些燃烧着的柴草,断枝。 刘嘉怒道:“刘奥毕竟与我兄弟一场,竟出此手段,想就此烧死我!” 苍鹤更为恼怒:“现在还犹豫什么?你我一起冲出去,一时杀他个痛快,就算死,也比窝在这乱石岗内被烟熏死的强!” 刘嘉应允,一面躲避大火,一面与苍鹤往岗外奔去。 二人奔了一会,刚要出岗,突听岗外几声惨呼,只听见外面传来幽幽的一句:“小娃儿,原来你在这!”刘嘉忙拖住苍鹤躲到一处大石后面,探头望去,却见岗外多出一人,灰色宽袍,面色死灰,竟是那夜在荒冢地里扒坟吃尸的灰袍怪人。 再看那刘奥,一见那灰袍怪人,顿时吓得不轻,忙对着他的兵士说道:“快上!给我挡住他!”话音刚落,已有不知死活的士兵冲了上去,灰袍怪人双手齐拍,也没见有何花俏,劲力却是极大,瞬间已立毙两名兵士。 苍鹤见岗外突有变故,也探头出去看,却皱了一番眉头,忽的一惊,脱口而道:“怎会是他?” 刘嘉奇道:“师伯难道认得这个怪人?” 苍鹤道:“此人正是与‘北僧’并列齐名的‘南鬼’--巴蜀鬼王,萼罗鬼,如今再见,已时隔十四载,怎会变得如此模样,老夫险些竟认不出了!” 二人探头再看时,萼罗鬼已杀了十余名蒙古兵士,速度之快,令人乍舌。萼罗鬼满身粘血,幽冥鬼功施展开来,蒙古兵一时死伤惨重。 刘奥见状,抢过一把大刀,施展虎步,瞬时已猛冲过来,一刀砍在萼罗鬼肩头,瞬间,整把刀似镶在萼罗鬼的肩头,已尽数砍在其肩上。 刘奥眼见一击得手,顿时哈哈大笑。刘嘉心里也是一惊,叹道:“这‘南鬼’怎的如此不济,这么轻易便被刘奥伤了?” 苍鹤却道:“不对劲,快看!” 刘嘉闻声看时,顿时吃惊不小,只见萼罗鬼面带狞笑,丝毫没有任何痛苦模样,伤口也竟无丁点鲜血涌出,只流出几滴墨绿色的粘液。 刘奥显然吃惊不小,一时竟呆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萼罗鬼拍中胸口,顿时跌飞了出去,口角溢血。萼罗鬼拔下大刀,只几下便掰断刀身。 却在这时,奇迹般的现象出现了,只见萼罗鬼的伤口处,不时冒出一些触丝般的东西,相互交织,伤口也随之慢慢蠕动愈合,竟以肉眼能见得速度愈合如新,如果不是衣服上那条被刀砍的缝隙还在,真难想象,萼罗鬼刚刚已被那把大刀砍中过,难以置信! 刘嘉看得心惊,苍鹤也面露惊讶之色。刘嘉先前听人说过一种武功,练到一定的境地,受了伤便可自行修复愈合,片刻便可恢复如初。但刘嘉只是听人说过,也从未见过,当然他也从不信会有如此武功,他只认为,武功练到一定的程度,顶多便可延年益寿,少生疾病而已。没料今日亲眼所见,不禁瞠目结舌。 苍鹤也吃惊不小,脱口道:“没料萼罗鬼的幽冥鬼功竟练到了如此境地,自己的武功便已如此厉害,当初还争那‘五行邪拳’的拳谱做什么?” 刘嘉想起在雨夜荒茔地里发生的事,疑道:“幽冥鬼功练到如此境地,便会喜欢吃死人尸体吗?” 苍鹤疑道:“怎么回事?你怎的知道他吃尸体?” 刘嘉便把在雨夜荒冢地里发生的事,大致跟苍鹤说了一通,正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孰料苍鹤听完却是面色凝重,不发一言。 岗外已经血流成河,刘奥重伤后立即躲于兵士的后面,命令弓箭手箭阵对付。 刘嘉道:“师伯,我们现在出去吗?” 苍鹤道:“你出去做什么?此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在这里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更好?” 刘嘉本是想出去帮萼罗鬼对付刘奥,听得苍鹤一言,大骂自己此时怎的变得如此蠢笨。 利箭如雨点般射向萼罗鬼,萼罗鬼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挥舞袖袍,便荡开利箭,唯有少数利箭射中萼罗鬼,但凭他如此强的修复能力,显然已不为惧。 萼罗鬼一起一跳,身形便如大鸟般掠入箭阵中,一拉一扯,已有一名弓箭手被生生撕扯开来,都没来得及惨叫。 萼罗鬼抓起一条胳膊,一口便咬了下去,咀嚼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发出鬼啸之声,当真犹如鬼魅,骇得蒙军心惊胆战。 苍鹤看得心惊,叹道:“南鬼--萼罗鬼,看来已变的真如鬼魅了,却不知到底会有如此突变?” 蒙古军见那灰袍怪人怎么杀也杀不死,竟还大吃活人,一个个俱都吓得面如土色,不住往后退去,再瞧见战友的惨死模样,哪还敢再斗。 声势被夺,便再难重振,眼见着萼罗鬼凶神恶煞的模样,俱都骇得丢下兵刃,络绎往后逃去。 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之事已开了头,其余蒙军再无所顾忌,也都纷纷丢弃盔甲,大部分往后逃去。 败局已定,任刘奥在阵后如何催命,甚至砍下了两名逃兵的头颅,也是挽回不了的了…… 谢谢大家阅读,后面将会更精彩! 第二十五章 巴蜀鬼王 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之事既已开了头,其余蒙军再无所顾忌,也都纷纷丢弃盔甲,大部分往后逃去。 败局已定,任刘奥在阵后如何催命,甚至砍下了两名逃兵的头颅,也是挽回不了的了…… 萼罗鬼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与他那打不死的躯体,着实吓坏了蒙军,他们哪里见过此等怪物,俱都骇得丢盔弃甲,四散逃了开去,任那刘奥在阵后如何催命,也再难挽回军心。 萼罗鬼竟以一己之力,骇退蒙军百众之多,当真威风凛凛,煞气逼人。刘奥见萼罗鬼如此厉害,自知不敌,忙的翻身上马,拍马想逃。 萼罗鬼那里肯让,又是一纵一跃,身形便容易大鸟那般掠到刘奥近前,双手齐出,拍往马腹,巨力随双手涌至,只听得一声凄哀的嘶鸣,那匹马已然被拍翻在地,刘奥反应还算是快,一个鹞子翻身,人已站立于地面之上。 萼罗鬼面色死灰,眼如红灯,逼视道:“小娃儿,老鬼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却是为何一看见老鬼我,便命你的部下对老鬼我痛下杀手呢?” 刘奥颤声道:“鬼…鬼王前辈,你想问什么?” 萼罗鬼阴声道:“告诉我,刘巳在哪,我便不杀你!” 刘奥诺诺道:“可…可是我并不知道,刘巳他行踪诡秘,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自己在哪!” 萼罗鬼嬉笑道:“嘿嘿…!小娃儿好不老实!”说完这句,顿时变脸,欺身上前想拿他。 刘奥面色一怔,忙地变拳为爪,施展“虎形掏骨”,一爪便插入萼罗鬼肋下,尽数没入半条手臂。 刘奥见一击得手,心下大喜,寻思道:“你这老鬼,兵刃伤不到你,若被我掏去肋骨,看你还如何威风!” 刘奥抓住一根肋骨,正准备抽回手去,却顿时呆住了,整条手臂似与萼罗鬼的身躯连为一体,再难抽出分毫。刘奥又往外抽了抽,还是纹丝不动,顿时逼的满面通红,全身汗已湿透。 萼罗鬼却不觉得有丝毫疼痛,反而狞笑着望向他,不一会,竟从伤口处涌出许多肉色的细小触丝,那些触丝好像是有生命的一般,根根直往刘奥的手臂里面钻,刘奥整条手臂渐渐开始发白,而那些触丝亦渐渐由肉色转变为血红色。显然,那些触丝在饱食人血。 苍鹤看的心惊,哑声道:“这…好像并不是武功一类!” 刘嘉奇道:“那这是什么?” 苍鹤皱眉道:“又好像是邪术一类!” “邪术?”刘嘉第一次听到这么个词,满心迷惑,正要再问,却见刘奥已满面痛苦之色,嚎叫不已。 萼罗鬼阴声笑道:“小娃儿,若再不说实话,你这条膀子就快要尽数废了。” 刘奥痛的满头大汗,喊道:“鬼王饶命!我实在是不知晓刘巳在哪,但是我知道刘嘉的下落!” 萼罗鬼“咦”了一声,奇道:“刘嘉?他是谁?我要知道他在哪做甚?” 刘奥眼见着自己的膀子,已渐渐由红润变为枯黄,着实慌了,竟信口胡诌道:“他…他是刘巳的徒弟,他肯定知道刘巳的下落!” 刘嘉听得一惊,心中怒道:“这个数典忘齿的家伙,饶我还一直把他当做兄长!” 萼罗鬼脸色一沉,道:“好,你说,刘嘉在哪?” 刘奥痛苦地指向乱石岗内,颤声道:“就…就在这乱石岗内!鬼王饶我性命啊!” 萼罗鬼大笑道:“好,死罪尚且免了,但活罪着实不可饶!”。 说完,只听得“噗”的一声,鲜血四溅,刘奥惨惨地跌倒在地上,那条膀子竟齐齐断去,鲜血直涌。 刘奥忙挣扎着点了断臂处几大穴位,渐渐的,鲜血流的少了一些,刘奥面色惨白,已极尽虚弱。 却见那萼罗鬼拔出那半只已经枯竭的手臂,掷于地上,伤口处又不时冒出许多触丝相互补织,伤口不多时竟以肉眼能见得速度痊愈,只留下了那衣服上碗口大的破洞。 萼罗鬼这才看向刘奥,狞声道:“小娃儿,莫要想着逃走,等老鬼我找出刘嘉来,方可彻底饶过你!”说完疾点刘奥几处大穴,便要往石岗内走去。 刘嘉眼见萼罗鬼将入石岗,怕连累到苍鹤,忙暗声道:“师伯,您千万不要出来,我这就出去引他离开,你趁机杀了刘奥,替我师父报仇!” 刘嘉说完,也不等苍鹤反应,便缓缓走了出来,轻声道:“前辈莫要找了,晚辈刘嘉便在此地,但你莫要听刘奥胡言,晚辈也决计不是刘巳的徒弟!” 萼罗鬼正当要进入这乱石岗内,忽见一人走了出来,还面含微笑,不禁也颌首笑道:“你这小娃儿倒挺懂礼貌,比之前的那个小子好多了,还主动出来见老鬼我,确免得老鬼我出一身臭汗来寻,真个善解人意,善解人意,哈哈…!” 刘嘉叹道:“前辈健忘,晚辈此前与前辈也曾有过一面之缘!” 萼罗鬼惊诧地打量起刘嘉,忽地暴跳如雷,冲上前去,一把便将刘奥提将起来,怒声问道:“小娃儿,你说他便是刘巳的徒弟?” 刘奥哑口,说不出话来,只得痛苦地点点头。 谁知萼罗鬼见刘奥如此,却是更为闹怒,咒道:“小娃儿骗我,小娃儿骗我,若说你是刘巳的徒弟我倒相信,说他是,哼!老鬼我是决计不信!但小娃儿胆敢骗我老鬼,活不成了,活不成啦……!” 萼罗鬼说完这句话,猛地一口咬向刘奥的颈脖,顿时,竟从萼罗鬼的口中伸出许多肉色的触手,吸附在刘奥的颈部,吸食着鲜血。 不多时,刘奥在呻吟中,脸色也由惨白转为死灰。萼罗鬼吧刘奥的尸体抛于地上,刘奥一时竟还没有死透,只见他整个颈部已经枯竭,变成腐黑状,正躺在地上不住地抽搐。 刘嘉看的心惊,饶是武功再高强的人,看了这种状况,也不免得心惊胆颤,这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第二十六章 缓兵之计 刘嘉见那刘奥躺在地上不住抽搐,整个颈部已经枯竭,竟然呈现出腐黑状。饶是他武功高强,可见了这种情况,也不免得心胆俱颤。 刘嘉心道:“世人都说‘五行邪拳’恐怖,但要真与这萼罗鬼的‘触须吸血魔功’(刘嘉给现取的名)相比,简直便是天壤之别!” 萼罗鬼抹去嘴角的血迹,狞笑道:“小娃儿,在那荒冢地里,想来你也知晓了老鬼我的秘密,但老鬼我不仅吃死尸,也食活人,你还不知道吧!” 刘嘉只觉一阵恶心,但又想到萼罗鬼如此厉害,却是不敢立即与之树敌,还是缓缓再说。 刘嘉想到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当即有了主意,忙恭维道:“前辈神功,当真天下无敌,若是昔年刘邪、觅云踪两大绝顶高手在世,想来也不是前辈的对手;再者,前辈竟以一己之力,迫退蒙军百众之多,端的是让晚辈好生钦佩!” 刘嘉文绉绉的话,说起来也是像模像样,萼罗鬼一时听得高兴,嬉笑道:“那群窝囊废,鸟用没有!”说罢又挑起八字眉,笑道:“但话又说了回来,若是刘邪真的没死,老鬼我也是不会把他放在眼里的,老鬼我的神功,已经练至不死不灭的境界,想来娃儿你也是见识过的!” 刘嘉忙地赔笑道:“前辈神功,自是无人可敌,但晚辈实非刘巳徒弟,也不知其下落,还望前辈放晚辈一条生路,晚辈就此感激不尽!”说罢一抱拳,施了一理,便待转身离去。 谁料萼罗鬼又道:“且慢!你这小娃儿恁地懂得礼貌,老鬼我也实不忍杀你,但是这乱石岗中还有一股生人气息,不知是何人的?若是不说说清楚,谁都不许走!” 刘嘉一惊,心道:“这萼罗鬼好灵的鼻子!” 苍鹤见萼罗鬼已经闻出自己的气息,再是躲藏也是无益,只得现身道:“鬼王好警觉,不知道可还记得老夫?” 萼罗鬼打量了来人一番,惊道:“刘苍鹤!好,好的紧,有你在这,老鬼我便不怕找不到刘巳那小子了!” 苍鹤惨然一笑,咳道:“鬼王实在不知内情,老夫此等模样,全拜刘巳所赐,老夫现如今已与刘巳不共戴天,但老夫也确是不知晓刘巳的下落,还望鬼王见谅!” 苍鹤的话似乎触到了萼罗鬼的心痛处,当即八字眉一挑,恶狠狠道:“你这模样怎的啦?我这模样才叫惨,人鬼不是。我为杀刘巳,甘愿变成此等模样,你这老匹夫却为何还要瞒着我?” 苍鹤奇道:“鬼王找那刘巳,难道不是为了找他要那‘五行邪拳’的拳谱吗?” 萼罗鬼怒道:“屁!老鬼我现在只想把他杀之而后快!”说完紧盯着苍鹤,又怒道:“你这老匹夫尽是在诓我老鬼,你‘刘家邪拳’尽没有一个好东西,老鬼我要见一个杀一个,尽数杀光尔等!” 萼罗鬼说罢,直扑上来,攻向苍鹤。 刘嘉看的心惊,还没来得及上前,萼罗鬼便已欺近苍鹤身边。苍鹤忙地往旁边一掠,瞬时一道“风刃”刷向萼罗鬼。 只听见“哧”的一声萼罗鬼前胸已被“鹤形风刃”刮破一条口子,却依旧没有鲜血流淌出来,只流出一些墨绿色的黏液,不一会伤口处便冒出许多触丝,互相交补,不多时便修补好了创口。 萼罗鬼拍拍胸口破裂的灰袍,望着苍鹤在一旁不住咳嗽的模样,嬉笑道:“你这病痨子模样恁地了得,‘鹤形风刃’使得倒是更加凌厉了!” 萼罗鬼话音刚落,足一点地,再次攻向苍鹤。刘嘉赶忙抢步上前,挡住萼罗鬼。 萼罗鬼八字眉一挑,当下喝道:“小娃儿,快快让开!” 刘嘉笑道:“前辈神勇,跟一个病老之人争斗作甚?” 萼罗鬼心念一急,怒道:“都不知道好歹,老鬼我便杀光你们!”说罢双掌齐出,双手犹如幻影,攻向刘嘉。 刘嘉忙错开身子,“龙形点穴”施展开来,疾点萼罗鬼周身几处要穴;手指触上,刘嘉却是一惊,心道:“奇怪!这萼罗鬼周身上下哪还有什么穴位?” 但不容得刘嘉多想,萼罗鬼双掌犹如幻影,已拍至刘嘉面门,刘嘉忙地变爪为拳,“豹形碎腑”又施展开来。 但不容得刘嘉多想,萼罗鬼双掌犹如幻影,已拍至刘嘉面门,刘嘉忙地变爪为拳,“豹形碎腑”又施展开来,与萼罗鬼对了一手,又迅疾荡开,顿觉双手发麻。 刘嘉心道:“萼罗鬼好大的劲力,强如‘豹形碎腑’的拳劲,也抵不住他这一击;‘龙形点穴’也对他毫无用处;‘鹤形风刃’也伤不到他分毫;之前刘奥的‘虎形摧骨’也被其体内诡异的触丝给破了,奈何不住他分毫;这萼罗鬼的一身武功,好似专为破解‘五行邪拳’而生,却是不知‘蛇形伤脉’可曾能伤到他?若是萼罗鬼周身上下连筋脉都没有,那还算是人吗?” 这会儿哪容得他想那许多,萼罗鬼已再次攻了上来,边道:“小娃儿恁地了得,好功夫啊!没料你也是‘刘家邪拳’的传人,那就怪不得老鬼我心狠了,今日也一并解决了你!” 刘嘉忙欺身上前,再次与他对了几招,只觉萼罗鬼双手劲力更是出奇的大,似乎有生生不息的巨力涌来,刘嘉且战且退,渐渐便觉着不敌。 苍鹤见状,忙强打起精神,“鹤形风刃”全力施展开来,攻向萼罗鬼,虽仍是不能伤他,却也是可以阻他一阻。 三人俱都战于一块,斗了片刻,却见萼罗鬼发出一声鬼啸,一掌幻影,实实拍中苍鹤胸口,苍鹤立时跌出丈余,撞到在一堆乱石之上,载到在地,刹那喷吐出一口鲜血,不住地咳嗽。 刘嘉一惊,忙地挡住萼罗鬼的去路,双眼猛地一睁,顿时一片血红,瞪视萼罗鬼。 却不料那萼罗鬼与刘嘉的眼神一接触,立时不再往前迈出半步,全身竟然兀自不停颤动。 这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萼罗鬼顿觉眼前血红一片,脚下的大地竟然慢慢地龟裂开来,从那裂缝之中不时喷出蓝幽幽的火焰;突然,那裂开的缝隙中,竟然缓缓伸出许多腐尸的枯手,慢慢地往萼罗鬼的脚裸处抓去,萼罗鬼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跑,身体却像是被人点中穴道一样,又仿佛有块千斤巨石压在自己身上,使得自己动弹不得。 第二十七章 悲神之眼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萼罗鬼顿时觉得天地都好像在旋转一样,无数的腐尸从裂岩的缝隙内爬了出来,都伸出那枯竭的双手,来拖拽他的脚,好像要将他拖入到地狱的深渊一般。 萼罗鬼惊恐地瞪大双眼,看见那裂岩的缝隙处,有探出一张张凄惨的面孔,有许多正是死在他的手下,他们都在凄苦的嘶鸣,似乎都在喊着萼罗鬼,叫他下去去陪着他们。 萼罗鬼忽地发出一声哀鸣的鬼啸之声,猛地回过神来。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极短,却实实在在让萼罗鬼的眼前产生了如此多的恐怖幻像;若是刘嘉可以把握得住萼罗鬼置身幻像所定格的那一瞬,发出致命的一击,萼罗鬼哪里还有命在,恐怕萼罗鬼也会变成真正的鬼了吧! 可是刘嘉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这么凝视着萼罗鬼。 萼罗鬼刚回过神来,忙地把视线转移开来,惊恐地道:“悲神之眼...?!” 萼罗鬼只是丢下了这意味深长的四个字,便迅急地转过身来,身形一纵,飞也似的窜了出去,只留下一阵长长的鬼啸之声,还回荡在四周... 刘嘉心中疑惑,正自不明是如何回事,忽闻苍鹤发出阵阵咳喘之声,忙奔将过去,一把扶住了苍鹤,轻声道:“师伯,您怎么样?” 苍鹤却只顾拼命咳喘,闻言忙摆摆手道:“不防事,你快快扶我进乱石岗内!” 刘嘉闻言,忙地把苍鹤搀扶进乱石岗内,就近把他放在一块石头旁,让他靠在旁边,但眼见着苍鹤伤势严重,急的直冒出汗来。 苍鹤眼见着刘嘉如此,忙摆手道:“你莫要着急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没有被萼罗鬼的那一掌打中,我也是活不长久的了!” 刘嘉忙道:“这话是怎么讲的?师伯您一定会没事的!” 苍鹤苦笑着道:“你用不找宽慰老夫,我先前中毒已深,若无变故,也当只有一年赖活着,如今将死,却碰到了天龙的传人,也可含笑九泉了,咳...” 说道这,苍鹤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刘嘉忙轻轻抚着苍鹤的胸口,苍鹤缓过一丝气道:“不过我奇怪,那萼罗鬼怎么好好的便跑了?” 刘嘉也皱着眉头,疑道:“晚辈也很是奇怪,但他临走时,好像还说了四个字,什么‘悲神之眼’?” “悲神之眼?!”苍鹤惊呼,随即紧盯着刘嘉的眸子看了会,道:“你眼神之中悲哀之色甚重,是什么所致吗?” 刘嘉闻言,眼中悲哀之色更浓,叹道:“或许,是我眼中所见之事太过令人悲哀了吧!?” 苍鹤正色道:“昔年有一种迷香,闻多了可以使人产生幻觉,莫非你的眼神,也有与之同样的功效?若当真如此,你日后只要善用此法,或许便可以之来克敌制胜!” 刘嘉对这些也是不甚了解,只想早早离开此地,寻得郎中为苍鹤医治,却见苍鹤紧皱眉头,问道:“你听得萼罗鬼离开之时,那一声长啸像什么?” 刘嘉被问得莫名其妙,不经意道:“像什么?不就是一声鬼啸吗?” 苍鹤正色道:“不对,好似凤凰的鸣叫!” “凤鸣!?”刘嘉奇道,他顿时便想起,那日在路上碰到的那辆马车,马车上的那个女子也叫“凤鸣”。 苍鹤却是不知道刘嘉的所想,却正声道:“不错,正是凤鸣之声!” 刘嘉疑道:“师伯,难道您的意思是……?” 苍鹤却没有听见刘嘉的话,出神地道:“莫非…莫非那‘凤凰神功’的秘籍真的被萼罗鬼所得到了?他那身体一旦受到伤害便可自行愈合,莫非也不是什么邪术所致?他难道当真已练至‘涅槃重生’的境界,不死不灭?!” 刘嘉闻言,也甚是吃了一惊,却听得苍鹤又正声道:“若是如此,恐怕你日后的路已不好走……” 苍鹤顿了顿,又咳了一阵,才道:“刘嘉!” 刘嘉忙应声道:“师伯有何吩咐?” 苍鹤又咳嗽一阵,缓缓道:“师伯我命不久也,如今我便将这‘鹤形风刃’所需的‘木之气’传授于你!” 刘嘉听得一惊,忙地道:“这怎么使得?师伯你伤势如此的严重,一旦传功于晚辈,怕有生命危险!” 苍鹤却是不理睬他,反问刘嘉道:“想必你师父也已教过你‘鹤形风刃’的的外门身法,也便是五行中所谓的‘外形’,但你可曾习得‘内行’?” 刘嘉摇头道:“晚辈不曾习得!” 苍鹤点头道:“这就对了,‘木之气’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习练的,要从婴孩时,便放于一处特殊的地方,广纳天地的灵气,而慢慢的,才会在体内形成一种罡气,我们称之为‘先天罡气’。” 苍鹤喘了口气,又缓缓道:“你要知道,‘金土之气,源自内力’;‘水火之气,源自真气’;这些气都是可以进行后天修炼的,唯独这鹤倚于木所需的‘木之气’,是无法进行后天修炼的,若不从小吸纳天地灵气,在体内形成一股‘先天罡气’,是绝难练成的。 “因此,这‘鹤形风刃’在五行之中也是最为厉害。想当年,武林宗宗主云天的‘七煞星罗’练至了第六煞,何等的厉害,老夫凭借这‘鹤形风刃’,也能堪堪与之战个平手!” 苍鹤咳喘一阵,又接着道:“但并不是每个婴孩都可以在体内形成这种先天罡气的,直到老夫这一代,也只出现了两个人,就是老夫,还有一个便是刘邪。再往后,确是更无一人体内出现过‘先天罡气’。 “十四年前,刘巳费尽了心思,想的便是要得到老夫体内的先天罡气,结果软磨硬泡,最终还是没能得逞。如今,老夫我命不久也,这‘鹤形风刃’决计不可没了传人,你我也算有缘,况且你又是天龙的传人,这都是冥冥之中自由天意,这‘先天罡气’传于你,老夫死也瞑目了!” 刘嘉还想推辞,不料苍鹤挣扎着坐起身来,厉声道:“你这娃儿怎的这么不知好歹!老夫我已是将死之人,难道要老夫把这‘先天罡气’带入阴间,让这‘鹤形风刃’就此失传吗?你如此拒绝,让老夫有何颜面去见祖师爷刘炙?!” 苍鹤这段话说得又急又大声,说完后面色已被逼的通红,正自坐在那里咳嗽不已。 刘嘉早已听得泪流满面,实在不还意思推辞,这才点头道:“晚辈答应师伯便是!” 苍鹤这才面露微笑,道:“好小子,这才对了!” 苍鹤说罢,便让刘嘉背对着自己,舌尖顶住上颚,双手平托,盘膝坐于地上;苍鹤一首抚在刘嘉头顶的百汇穴处,另一只手抵于刘嘉肩井之处,缓缓将那股‘先天罡气’输于刘嘉体内,两人头上顿时冒出豆大的汗珠,苍鹤随着功力的输出,面色也变得越发的苍白。 刘嘉只觉一小股气流缓缓由百汇穴灌入,流经周身各大经脉,又汇于肩井处,被另一股力度慢慢一推,又缓缓注入丹田之处。 大约一炷香功夫,苍鹤终于撤去双手,软倒在地,不时发出阵阵咳嗽,脸色苍白的更甚了,刘嘉忙扶住苍鹤,问道:“师伯,你怎么样?” 苍鹤苦笑着摇摇头,叹道:“师伯不碍事,但你要记住,这股‘先天罡气’到你体内还没有形成真正的‘木之气’,要想发挥出‘鹤形风刃’的威力来,你还得勤加练习,你要知道,天下间,并没有一劳永逸的武功!” 苍鹤说道这里,已经气若游丝,刘嘉忙含泪应允道:“我知道了,谨遵师伯教诲!” 刘嘉此刻,只觉心里难受,就如七年前眼见师父与小筱惨死一样,此等心情,当真不好形容。 但慢慢的,刘嘉的眼中,悲哀之色越加的浓重了,苍鹤说的话也是越来越轻了,刘嘉只得附耳过来,听听得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师伯我...怕是要不行了,我死后,你就地...把我焚化了,但记着,把我的骨灰带着,务必葬于拳谷之中,你...办得到吗?” 刘嘉含泪点头,苍鹤眼见心愿已了,手也慢慢滑了下去,刘嘉忙叫道:“师伯!” 谁料苍鹤的手陡然一抬,两眼顿时张了开来,似乎回光返照,只喃喃道:“小心...小心刘巳,他的右手有两根手指奇长!” 一句终了,苍鹤再也说不出话来,他面部安详,似乎已睡着。但,刘嘉知道:他,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第二十八章 再见拳谷 刘嘉就地焚化了苍鹤的尸体,着了一块布,包了一些骨灰,包扎严实了揣入怀中,忽觉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但终是忍住了,仰天长叹一声。 刘嘉出得岗外,见得刘奥凄惨的尸体,心中不忍,叹道:“你我毕竟师兄弟一场,你虽不仁,还投靠了蒙古人,但现在终归已落得这般下场,我也不忍你死后还暴尸这乱石岗外!” 叹罢,刘嘉拾起地上一把弯刀,挖了一个大坑,想就地掩埋了刘奥的尸体,却又想起什么,忙走了几步,拾起地上那半截刘奥已枯竭的断臂,也放入坑中,这才填土掩埋。 刘嘉看着那封土堆,喃喃道:“刘奥,你生前虽做了许多许多错事,但终归是死了,我也不愿见得你死后,还落得个尸骨不全的下场;刘奥……你也便安息了吧……!” 掩埋好刘奥的尸体,刘嘉心中黯然,再也是无心逗留在这尸横遍野之地,匆匆然便走了。 刘嘉怀中揣着苍鹤的尸体,一心想早早去得拳谷,将苍鹤骨灰葬于谷中,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赶路途中,饿了便从溪中捕条鱼烤来吃;困了便就地为床,以天为被,倒也活的自在。 也不知行了几日,刘嘉腿脚俱都磨出血泡来,方才来到一山谷入口,巨石上刻有“拳谷”二字,斑驳暗红,苍劲有力,可是,却也早已物是人非。 刘嘉抬头看了看,心中叹道,终于是来的此地。收拾好思绪,刘嘉忙入得谷中。前方继又出现一溜石阶,俱都长满了青苔,刘嘉一溜小跑,上了石阶。 但前面已不再是什么石林,那片石林在十四年前,已被青衫客的火霹雳给炸毁了。现在的这片地方,俱都乱石堆积,杂草丛生,显得好不凄凉。 刘嘉又往前行去,杂草中又不时碰到一些骨骸、兵刃,几乎每行几步,皆可遇到一些。由此可想,当年的拳谷一战,是多么的惨烈。 不多时,刘嘉便已穿过这片杂草丛,但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养心殿’之类的建筑,俱都是一些残垣断壁,完全已不见当年‘拳谷’的风采,一些巨大的缘木上,俱都漆黑一片,依稀可见当年被烈火焚烧的痕迹。 刘嘉看了看,心中感慨万千,便寻了块面朝南的平地,铲除了周边的杂草,就地挖了个坑,又寻了些木板,把坑铺垫上,叹了口气道:“师伯,如今徒弟真是不孝,连买副棺材的钱都没有,只得将就一些,还望师伯见谅了!” 随后,刘嘉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包骨灰,放入坑中,再用一块木板盖了住,这才推土开始掩埋,顿了一个高高的封土堆。 随即,有翻找出一块不错的木板,用刀在上面刻了七个字---“师伯刘苍鹤之墓”,立于坟前,既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方才道:“师伯,明年的今日,刘嘉还会来看你的!” 刘嘉站起身子看了又看,这才起身,往谷外走去。 刚出得谷去,刘嘉便已隐约听见,不远处传来阵阵打斗的声音,这种打斗的声音,对于他们这些个习武的人,是相当熟悉的,刘嘉才能一下便听出来。 刘嘉心中警觉,忙闪身到一旁,藏于巨石之后。 打斗之声却是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急,刘嘉探头望去,只见大约有六七名蒙古僧人正在围攻一灰衣青年。 说也奇怪,这六七名僧人俱都断了一臂,三人断了左臂,另三人断了右臂,虽俱都断了一臂,但合六人之力,那灰衣青年却是渐渐有些不支。 刘嘉心中甚是恼怒:“又是蒙古恶僧,竟然杀到我中原境内!”刘嘉怒火中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喝一声,赶上前去。 那六名僧人正占着上风,忽闻一声大喝,却见一人从巨石后冲出,真奔过来,忙冲上两名僧人,一左一右,朝刘嘉扑将过来。 那两名僧人与刘嘉交手不到片刻,自知不是敌手,忙互相传递眼色,那四名僧人也丢下那名灰衣青年,与那两名僧人一同逃去。 刘嘉正待追赶,却听那灰衣青年道:“小兄弟,莫要追了,小心中了他们的埋伏!” 刘嘉转过身来,这才细细打量起灰衣青年:只见他长发飘飘,眉长眼细,口角虽溢着血,却仍是微微往上翘起,丝毫掩饰不住那股清逸俊雅之气。 刘嘉看着他,便忽地想到燕长青,眼前这灰衣青年,也确实与燕长青有几分相似,但决计不会是燕长青。 看着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叫自己小兄弟,刘嘉觉得有些别扭,当下笑了笑:“你叫我小兄弟?说不定,我还比你大呢!” 那长发青年笑道:“你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而我,至少比你大了十四五岁。” 刘嘉望着他,面露不信之色。 长发青年见状,依然笑道:“你虽不认识我,但我却识得你。” 刘嘉更加奇怪,脱口道:“你认识我?” 长发青年笑道:“最起码,我看得出,你使的功夫…是‘龙形点穴’对吧!你是刘天龙的弟子……?” 刘嘉更是奇怪,疑道:“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 长发青年笑了笑,忽地伸出右手,只见他右手上的中指与食指,比其他人的手指至少长了一寸。 刘嘉心中一惊,却听那长发青年笑问:“不知道,你有没有听你师父提起过‘蛇形伤脉’?” 刘嘉心中又是一惊,不禁脱口道:“你…你是刘巳……!你是刘巳师叔!?” 第二十九章 刘巳现身 长发青年再次笑道:“我正是刘巳!” 刘嘉乍一听得“刘巳”这个名字,心中不禁疑惑起来:“刘巳若活到现在,也当是近四十的的年纪,而眼前此人怎么会如此年轻?” 刘巳见他似有不信之色,才缓缓道:“‘五行邪拳’若是可以练至三行或四行合一,是可以延缓衰老,延年益寿的,这也是我最近几年才发现的!” 刘嘉看着他,忽地又想起苍鹤的惨状,心下厌恶,却又不想立即与他翻脸,随即问道:“那是些什么人?为何要追杀于你?” 刘巳叹了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那六个僧人,乃是密宗的天罗十二手其中六位!” 刘嘉道:“天罗十二手?莫不是北僧椰迦座下十二大弟子?他们这次怎么一下来了六个?” 刘巳苦笑道:“若是全部出动的话,想我刘巳纵是有三头六臂,也绝逃不到此处!” 刘嘉忍不住地问道:“他们为何要追杀你?” 刘巳缓缓叹了一口气道:“只怪我当年糊涂,为了‘五行邪拳’的功夫,勾结北僧椰迦,巴蜀鬼王两大高手!” 刘嘉心道:“看来他还比较坦诚,连这种事也承认了。”刘嘉又随口问道:“他们一定是向你提了某些条件吧!” 刘巳苦笑道:“的确,椰迦自然是要我加入密宗,我当时糊涂,竟答应了;而巴蜀鬼王提的条件,却是要那‘五行邪拳’的拳谱!” 刘嘉道:“椰迦提的条件,想来你是答应了;但那萼罗鬼提出来的条件,你虽是答应了,却是万万做不到的吧!” 刘巳苦笑道:“你很聪明,的确,当时我虽然是答应了;但是事后,我又怎会将我们刘家一脉单传的‘五行邪拳’拳谱拱手让人呢!?” 刘嘉道:“可是,那萼罗鬼自是不会善罢甘休,你是怎么做的,才打发了他?” 刘巳道:“自是有一个极好的条件,他才会答应的!” “哦?什么条件?”刘嘉不禁好奇道。 刘巳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凤凰涅槃重生’的故事?” 刘嘉脱口道:“你是说觅云踪的‘凤凰神功’?” 刘巳笑道:“正是,看来,你知道的确也不少;我自是告诉他,我知道觅云踪‘凤凰神功’的下落!” “他答应了?”刘嘉脱口道。 刘巳道:“那是自然,任谁都是想练成那‘涅槃重生’的境界,从而不死不灭。这种诱惑力是相当大的;刘邪不也是为了那部《凤凰神功》,而杀了觅云踪的吗?” 刘巳顿了顿,又道:“萼罗鬼答应之后,我们三人便去了昆仑山大峡谷,好不容易找到了入口,又破除了种种机关,终于是见到了觅云踪的棺椁!” 刘嘉接口道:“当然,你们一定以为,那部《凤凰神功》自是会在那棺椁内。当你们面对如此大的诱惑之时,顿时贪念大起;于是,你便与椰迦一起,陡下杀手,重伤了萼罗鬼,想来结果也便是这样的吧!” 刘巳叹道:“你果然聪明已极,虽是这样,但还是让萼罗鬼逃了;但我以为,萼罗鬼当时身受密宗的一招‘大手印’,再加上我的‘四行劲气’,虽是跑了,但想来离死也是差不远了!” 刘巳顿了顿,又道:“可是,椰迦当时囚禁了刘苍鹤,又逼他吃下了毒药,我不得不顾忌这点,否则,我也早已向椰迦出手了!” 刘嘉听得半响,心中一阵疑惑,也不知刘巳说的是真是假。 刘巳着了块石头,坐了下来,继续说道:“后来,我与椰迦合力打开了棺椁;你猜,我看到了些什么?...” 刘巳着了块石头,坐了下来,继续说道:“后来,我与椰迦合力打开了棺椁;你猜,我看到了些什么?” 刘嘉忙问道:“里面有些什么? 刘巳摇了摇头,叹道:“里面竟然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刘嘉奇道:“怎么可能?莫不是你们摸错了地方?!” 刘巳正色道:“决计不可能,那么好的龙眠之地,他们怎可轻易就放弃不用?唯今想象,也唯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刘嘉问道。 刘巳道:“或许,觅云踪根本就没有死,又或者他早已练成了‘涅槃重生’,死后又得以重生,自己离开了那具棺椁!” 说罢,刘巳又连连摇头:“但二十年前,刘邪六招杀死了觅云踪,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剩下的,也只有觅云踪死后涅槃重生的可能。” 刘嘉听他说到现在,却摆出满脸不信的神色。 刘巳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笑道:“你还别不相信,巴蜀鬼王你知道吗?前些天他与椰迦交手,我就亲眼见到,他身上被密宗转轮给割开了一条豁口,你猜怎么着?却不见他的伤口流出一滴血,反而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在蠕动愈合,当真是不可思议!” 刘嘉道:“我也亲眼见过,他这种诡异的武功。” 刘巳一奇,问道:“你在哪里见到过?” 刘嘉道:“在阴平关外,几十里处的乱石岗,我亲眼见他一人击退蒙军百众之多!依师叔看,他这是什么样的武功?” 刘巳皱着眉头道:“我也不知道,但决计不是他所练得什么‘幽冥鬼功’!” 刘嘉问道:“你看,会不会是‘凤凰神功’?” 刘巳正色道:“决计不会,这应当是一种邪门的功夫,但决计不会是觅云踪的‘凤凰神功’!” 刘嘉好奇地问道:“凤凰神功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功夫?练成之后,当真可以不死不灭吗?” 刘巳苦笑道:“没人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功夫,之所以‘五行邪拳’的声明会比‘凤凰神功’响很多,全是因为当年,刘邪只用了六招,便击毙了觅云踪,事实如此,谁还会以为‘凤凰神功’比‘五行邪拳’更为厉害呢?” 刘嘉问道:“如今刘邪已死,若真如师叔你所说那样,觅云踪死后又得以‘涅槃重生’,当真无人可敌,这后果,又当怎样?” 第三十章 眉间愁思 如果觉得还能看的话,可不可以给个推荐和收藏呢?如果看不见这些,真的没什么动力写了呢!以下是正文: 刘巳的面色凝重,缓缓道:“若觅云踪当真没死,第一个要对付的,便会是我们刘家邪拳。若果真如此,我想,当今武林,怕是没有一个人会是他的对手!” 刘嘉面色也甚是凝重,这许多诡异的事情也越来越是复杂,当真如一团谜团,根本就理不清,他忽然拍了拍脑袋,叫道:“觅云踪也好,萼罗鬼也罢,谈论这些做什么?我们刚开始谈的,不是椰迦为何要追杀你吗?” 刘巳苦笑了一阵,叹道:“说的也是,讨论这些似乎扯得远了!” 刘巳说罢又叹了口气道:“唉!想我刘巳,一生醉心于将‘五行合一’,才会犯下如此的大错,我不但为椰迦卖了七年的命,还害了苍鹤师叔被椰迦逼着吃下了密宗的毒药,每每发作,便如蚂蚁食心;却不知,椰迦的野心不小,眼见着要得到觅云踪的那部《凤凰神功》无望,便又想到打我们刘家‘五行邪拳’的主意!” 刘巳叹了叹气,又接着道:“我岂能答应他;之前,萼罗鬼也想得到那‘五行邪拳’的拳谱,我宁可重创他,与他树敌,也没有给他。试想,我又怎会将之拱手让给椰迦?若果真将这一门拳法传于外人,我又有何面目面对刘家一脉的诸多前辈师祖?” 刘嘉道:“所以你打伤了椰迦的弟子,逃了出来,椰迦也自是不会放过你,便派人来追杀你,是这样吧!” 刘已苦笑道:“你说的极是,可惜我害了苍叔,十年前他中毒已深,直到我与椰迦去昆仑山回来后,他已逃脱,不知了去向,至今也生死不明!” 刘嘉怅然道:“苍鹤师伯已死了!” 刘巳一惊:“你说什么?” 刘嘉并没有回答刘巳,而是领着刘巳缓缓地往谷中走去。 刘巳也没有再问什么,就这么跟着刘嘉缓缓地往谷中走去。 进得谷中,刘巳再见得拳谷这般模样,已非昔日之胜。如今再见拳谷,刘巳满目苍凉,不禁心中好生伤感。 行不多时,刘嘉便将刘巳带到了苍鹤的坟包前,刘巳望着那块木牌,竟忽地跪倒地上,泪流满面,缓缓才问道:“苍叔…!他…他是怎么死的?” 刘嘉将在乱石岗内发生的一切,摘捡了一些说给刘巳听,其中自然是省略了苍鹤对刘巳的评价,以及传功于自己的一些事情。 因为,直到现在,刘嘉仍是不敢相信刘巳的话,心中还是对刘巳有一些戒备;也因为,刘嘉看的出来,刘巳的眼神中,深不可测。 刘巳平息了一会情绪,说道:“你刚才说到的刘奥,想来就是那个杀死自己师父,后又投靠椰迦的人,此人死了倒也大快人心,老大当年就不该收这样的人做徒弟,最终落得个恩将仇报的下场,当真是可悲可叹哪!” 刘嘉却反而道:“师叔你今后又有何打算呢?” 刘巳这时盯着刘嘉的眼神中却是放出光来,急切地道:“苍叔临终,真的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留下?” 刘嘉想起苍鹤说的话,仍是有些提防着刘巳,缓缓道:“师伯临终前,却是叫我当心萼罗鬼!” 刘巳又问道:“没有了吗?” 刘嘉缓缓地摇摇头。 刘巳这时放光的双眼终于是暗淡了下来,缓缓才叹道:“难道?‘鹤形风刃’当真就此要失传了吗?” 刘巳喃喃自语,站起来摇摇晃晃就要离去,刘嘉忙道:“师叔,你要到哪里去?” 刘巳回过头来,苦笑了一阵,黯然道:“如今你师叔我,已落得如此下场,‘北僧南鬼’俱都追杀于我,我若是不离开,必将连累了你;我若走了,他们也绝不会为难你,刘家邪拳尚还可保得一脉香火;他日我若是死了,只希望师侄你可以找到我的尸体,也一并葬了了事!” 刘嘉叹道:“师叔何出此言?” 刘巳仰天长笑,笑声中好不凄凉,缓缓才道:“你若被‘北僧南鬼’当世两大高手一齐追杀,个中心情,你自是能深刻体会了解!” 刘巳说完这句,头也不回,就这么径直往谷外去了。 刘嘉望着刘巳远去的背影,心中一时很乱,也不知如何去想。他本不是那种袖手旁观,不问世事之人,当是今次,他是真的已准备袖手旁观,不问世事了。 刘嘉也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江湖险恶,这许多将死之人未死,又不知道这背后隐藏了多少惊天阴谋;眼见着刘奥,苍鹤的惨死,眼见着萼罗鬼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也都是为了江湖吗? 刘嘉心中终于决定,不再过问这些是非之事了,刘巳以前虽然是作恶多端,现在却也落得个被“被僧南鬼”当世两大高手追杀的下场,也当是报应了。 自己呢?刘嘉忽的想起来这三个字,自己呢?自己还赖在这片是非之地做什么?但是又该到哪里去?刘嘉顿时觉得前路一片茫然,不由得愁思涌上眉间,真个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阳光明媚,春风宜人。刘嘉走在路上,正是往天剑山庄去的路上,他终于已决定,不再管江湖上的是非恩怨,就像师父刘天龙一样,收个把弟子,将“五行邪拳”传承下去。 想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他发现苍鹤传给他的“先天罡气”还没有运用过;他忙凝神定气,聚集少许的罡气于右手掌,猛地朝路边一棵小树斩去,但见那棵小树只是晃了晃,连半点伤痕都没留下。 刘嘉叹了口气,找个僻静的地方,盘膝而坐,把罡气缓缓注入丹田,试着将四行劲气合为一体。 孰料这罡气越是往深处去,丹田之处就越是痛得厉害,那几股劲气像是在相互反噬一样,痛的刘嘉忙地将罡气与其他三种劲气分开。 刘嘉定了定气,不禁摇头苦笑道:“以前听别人说什么内力传授,几十年的内力可以相互叠加,看来全是狗屁,那只不过是可以给你起一个头,这功力的修为看来还等靠自己!” 刘嘉叹完气,心道:“我虽有意退出江湖,但天剑先生曾经帮助过我,我也得与他道别一番!” 刘嘉想到天剑山庄,忽地又不自觉想起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青秀儿!”刘嘉竟喃喃念起这个名字。 第三十一章 饭店所遇 刘嘉行了一阵,瞧见前面隐隐有袅袅炊烟升起,紧走几步,便见一处石墙红瓦的饭店,矗立在正前方,虽不大,但里面的菜香扑鼻而来,立刻便将刘嘉的食欲给勾了起来。 刘嘉咽了口唾沫,伸手往怀里探了探,竟还摸出几锭散碎银子,也不知道是啥时有的,他向来对钱财没有什么概念,但这次终于是知道了钱财的重要。 刘嘉大踏步奔向那个饭店,推门而入,门面不大,里面倒很宽敞,生意也是极好,里面已有七八桌客满。 刘嘉要了一个靠角落的位子,点了饭菜,坐了下来便等。满屋子的人俱都在高谈阔论,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江湖的流浪客。 刘嘉却忽然注意到一个人,一个脸上有条刀疤的男人,双眼正在盯着他的胸膛看;刘嘉忙低头查看,只见胸口衣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一露出一条狰狞的疤痕;想来应当是自己掏银子的时候被扯了开来的吧! 刘嘉忙地扯上衣襟,再看时,那人已是别过脸去。但见他虎背熊腰,腰上还别了一把斧头,尾部连着一条链子,链子的一端连着一把追星锤。 刘嘉虽然不用武器,但是对于武器也是颇为了解,一看便知这是一种外门兵器,极难习练,但练成之人,武功也绝不会弱。 只见那个刀疤男正在和一位红衣男子在交谈着什么,他们的旁边坐着的一桌更为惹眼,因为那一桌坐着的人,俱都身着白衣,而且都是女人。 那些女人看模样年龄虽有大有小,但是个个容貌绝佳,尤其是正坐主位的那名女子,头上还扎着一条白带,像是吊孝一样,但容貌更是秀丽。 但刘嘉一眼也是能看得出来,这名女子虽然保养得很好,却仍是过了三十的了,但比起那些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来,还是多出几分风韵。 刘嘉还看得出来,那女子眼中满是悲哀。他不但看得出,而且还听得见,虽然那刀疤男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刘嘉还是隐约地听他说道:“杜环,这次我们结伴去武林宗,不但要为死去的弟兄讨回个公道,我还要打败云朝那小子,这武林宗主的位子,也当由我们来坐坐了吧!” 那被称为杜环的红衣男子却道:“老泰山,武林剑宗的‘七煞星罗’你当真也想领教?你真的以为你叫‘老泰山’,资格也很老?” 那叫老泰山的刀疤男道:“五岳盟十四年前垮了,还不是我泰山正宗,力挫其余四岳,一把扶持拉拢起来的?这武林宗,嘿嘿…我老泰山也不会放在眼里。再说云朝那小子,年纪那么轻,当真练会了那‘七煞星罗’吗?也不过是只会拿着那把玄铁重剑瞎比划比划而已。如今七绝剑士也只余三绝,云朝那小子,连柄剑又都让那小娘们拿着,能有什么出息?” 杜环也冷笑几声,道:“老泰山,你说的也是,呵呵……” 那白衣女子听到这里,却露出满脸的不屑,轻轻哼了一声。 那老泰山却煞是耳尖,忙笑道:“瞧,林局主还不相信,那您就瞧好吧!我定把云朝那小子打得满地找牙,鼻青脸肿的给您瞧瞧嘞……!” 刘嘉听到这里,也是大致明白了一些情况,那就是现任的武林宗主叫云朝,这些人也都是去武林宗的,却不知是为了何事? 刘嘉想到这里,忽地瞧见自己点的饭菜,不知道什么时已被摆了上来,忙觉得刚才自己听的入神,定是疏忽了,当下也不去想他们的那些破事,吃将起来。 不多会,刘嘉饭已吃饱,眼见着那群人出了饭店,朝着武林宗的方向去了,心里不禁嘀咕道:“你们去武林宗管你们的那些破事吧!我还得去天剑山庄,大路朝天,我们各走一方!”想罢结了帐,拍拍屁股出了店门。 第三十二章 初见佳人 走了半日,刘嘉来到天剑山庄门前,那守门的李管事一脸堆笑道:“刘少侠,此番前来可是来找我们家老爷?” 刘嘉住在天剑山庄那几日,与这李管事也是有几面之缘,当下客套一番,才道:“晚辈正是前来拜见天剑前辈的!” 李管事道:“可不巧了,昨日这个时候,老爷收到了一封密函,便立即去武林宗了!” 刘嘉又道:“那不知秀儿姑娘可好?” 李管事道:“自从少侠你那日救回小姐之后,老爷再不放心把小姐一个人丢下,也带着她一同前往武林宗了!” 刘嘉听罢好生失望,缓缓道:“那我便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李管事道:“刘少侠慢走!” 刘嘉走在路上,心里很乱,不禁想到:“为什么天剑先生也去了武林宗?在饭店里遇见的那些人也是去武林宗,莫非,出了什么大事?难道……难道又是蒙古人打过来了?” 想到这里,刘嘉陡一顿足,拍手叫道:“若果真如此,待我离开之时,若是帮着天剑先生痛杀些蒙古贼子,岂非一大快事?况且也好借此机会再见见平将军!” 刘嘉心念一决,顿时转身,朝着武林宗的方向去了…… 次日清晨,刘嘉也已来到一傍山脚下,一座庄园依山而建,密林匆匆,面朝大湖,好是秀丽。 刘嘉抬头望去,“武林宗”三个金黄的大字,便如生生刻在石壁上一样,台阶的两旁,石狮子也是威武凶猛,只可惜了是死物。刘嘉摸了摸石狮子的脑袋,缓缓朝庄院走去。 刘嘉走到了庄院的大门处,却是再也走不进去了,因为已有两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两个守门的人,长的却是像门神一样,就如石阶旁的石狮子一样威猛有力,不过和那石狮子不相同的是,他们是活物,也会说话。 只见这二人拦住刘嘉,喝道:“阁下是什么人?可有请柬?” 刘嘉摇摇头,笑道:“我不是什么人,也没有请柬!” 那二人一听,顿时怒道:“那你就是存心来捣乱的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武林宗!” 刘嘉又摇摇头,笑道:“是武林宗就对了,我也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来见一个人的!” 哪儿人同声道:“见谁?” 刘嘉道:“天剑先生!” 那守门二人听罢,耸然变色,道:“阁下稍等,我进去请示一下!” 刘嘉笑道:“那是自然,请便!” 那二人也不顾刘嘉,却是一起朝着门内奔去。 不多时,却是出来一人,对着刘嘉一抱拳,道:“宗主有请阁下!”说完便领着刘嘉往庄院里去了。 刘嘉觉得这吓人的办事效率还行,接见客人的礼数也还好,不禁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往庄院里走去。 不多时,那人便将刘嘉领带一座正堂前,便悄声退去。 刘嘉刚一进去,便一眼见到正堂之上一人,只见那人白衣长衫,剑眉星目,赫然竟是那日在马车上遇到的那位白衣青年;刘嘉不禁惊道:“是你!” 那白衣青年也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找个位子坐下。 但刘嘉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因为他的眼里,现在已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正是站于那白衣青年身后,手上捧着一把玄铁重剑的女子。 刘嘉在心里,也早已将这个名字唤了千万遍--“小筱!”,或许这并不是那个女子的名字,但是她长的也实在是太像小筱了。 但是,那个女子仿佛根本就没有看见刘嘉一样,一双眼睛,只盯着那白衣青年转也不转。 刘嘉不禁脱口而道:“小筱!”…… 刚说完话,刘嘉便闻一股兰香扑鼻,却听得一个声音附耳传来:“刘大哥,你不该来!”wωw奇q i s h u 9 9 書còm网 刘嘉一愣,忙侧过身,却见青秀儿侧立一旁,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刘嘉这才发觉,自己刚刚已完全痴呆,竟是没有发觉有人来到自己的身侧;倘若刚才,有任何一个人存心要杀他,自己也必死无疑。 刘嘉这才回过神来,嚅嚅道:“秀儿姑娘!”,却反而见青秀儿瞥瞥眼。 刘嘉忙望向四周,却是骇了一跳,只见两侧坐满了人,俱都面色凝重,死死盯着他。青衫客正坐在白衣青年身侧,后面站着王猛,面色也俱都甚是凝重。 旁边端坐一位狮脸老者,想来必是师父当年提及的地通一派主人,---地通狮;而后的几个人,正是刘嘉在饭店里见到的那个叫老泰山的刀疤男,还有那个穿着红衣服的杜环;旁边坐满一群女子,领头的,也正是被来泰山称为“林局主”的吊孝女子。 刘嘉心下大惊,这些人果然俱都来到了武林宗,却是不知道是为了何事聚集到一起。 刘嘉再看这些人的眼神,俱都又充满着杀意,那吊孝女子眼中的悲哀之色也早已不见,替代的,却是满眼的恨意。 刘嘉隐约觉得,他们之前在饭店里所说的这件事,似乎跟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多会,却见那白衣吊孝女子施施然走上前去,对着青衫客微微一施礼,轻身嗲道:“天剑先生,他便是那‘五行邪拳’的传人,---刘嘉吗?” 青衫客面色凝重,却是不发一言,但听得青秀儿唤了一声:“爹爹,刘大哥决计不会是凶手的!” 第三十三章 遭人陷害 帮忙推荐一下好吗?要知道写书是很辛苦的一件事啊!如果每个看我书的朋友,都能偶尔投我一票的话,我会更有动力的。 以下是正文: 那吊孝女子听得一惊,转头望向青秀儿,疑道:“你叫他什么?刘大哥?很好,想来这小子也定是刘家邪拳的传人吧!” 刘嘉也不争辩,当下挺身道:“在下正是刘家邪拳的传人,刘嘉!” 那吊孝女子听得这句,眼神一震,喝道:“众弟子听令,摆水格大阵!” 这吊孝女子,正是水阁局的局主,---林秋水。 水阁弟子听的号令,忙一齐起身,团团便将刘嘉围将起来。 刘嘉初见此等阵势,顿时骇得一头雾水,却又不知如何分辨,急急便道:“你...当真是误会了...!” 此时却不待林秋水说话,那被称为“老泰山”的刀疤男已起身离座,瞬间已到了刘嘉的身边,看他的体形如此庞大,但身手却是异常的敏捷。 那老泰山欺身上前,一脸坏笑地道:“怎么会搞错呢?林局主的哥哥,也便是风刀门的门主林万飞,的确是死在‘五行邪拳’之下,而且正是死于‘龙形点穴’的拳法之下,你说,怎么会搞错?” 那红衣杜环也起身道:“当年家师也是死在‘五行邪拳’之下,但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本不待追究,却没料,如今我神火宫麾下十几名弟子,也陆续在这几天死于‘龙形点穴’的拳法之下!” 林秋水又道:“试想当今天下,除了刘天龙的嫡传弟子以外,还有谁会这‘龙形点穴’的拳法?” 刘嘉此时已是百口莫辩,青秀儿却替她争辩道:“诸位大哥、大姐,刘大哥他绝不是凶手,他还曾经救过我的性命,杀退了蒙古恶僧!” 刘嘉此时好生感动,都到此时此刻,竟还有人为自己争辩,而且还是一个弱女子。 林秋水虽仇视刘嘉,但却是不敌视青秀儿,当下柔声道:“小姑娘,凶手又怎么会将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你莫要上了坏人的当,快速速回你爹爹的身边去吧!” 刘嘉也道:“秀儿姑娘,不要为了我争辩了,快速速回你爹爹的身边去吧!” 青秀儿闻言,反而兀自不动,正坐堂上的白衣青年却开口道:“难道,诸位想在这里动手吗?当真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刘嘉闻言,抬头望向前面,却又不自觉望向那白衣青年身后,长得极像小筱的女子,不料那女子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老泰山却是不知好歹,挺上一步道:“贼子已经找到,宗主不为我等做主,难道还不许我等自行解决吗?” 这白衣青年,却正是现任的武林宗宗主,云天之子--云朝! 只见云朝冷哼一声,也不答话。 林秋水见罢,当下喝道:“众弟子听令,摆水格大阵!” 水阁弟子正自运行水格大阵,但听得一声无比震撼的声音喝道:“且慢!林局主,请听老夫一言!”却是久久不发一言的青衫客起身道。 林秋水听是青衫客发话,当下一摆手,示意水阁弟子暂且住手,施施然上前一步,对着青衫客轻声道:“秋水但听‘天剑先生’一言!” 青衫客面色凝重,环视众人,问道:“不知道诸位可还曾记得‘蛇形伤脉’了吗?” 林秋水闻言,不禁脱口道:“刘巳!?” 青衫客正色道:“正是!” 林秋水疑道:“但是‘蛇形伤脉’与‘龙形点穴’伤人之后的死状全不一样,先生又何以扯到了刘巳身上去?况且,‘北僧’椰迦也已向中原武林发出对刘巳的通杀令,扬言要清理叛徒,他又有何闲情再于中原武林树敌?” 杜环也道:“刘巳多年前通敌叛国,现如今又背叛椰迦,遭此下场,也当是报应!我等武林之士如若遇见,也定当人人诛杀之;但‘蛇形伤脉’与‘龙形点穴’的伤人手法,也未免相差太远吧!” 青衫客捋了捋青须,道:“老夫十四年前于拳谷一战,便已发现,刘巳已通晓四行劲气,可用‘龙形点穴’的拳法杀人,当不为奇!” 林秋水又道:“话虽如此,但眼前之人仍是不免有嫌疑,他毕竟是‘五行邪拳’的传人!” 话音刚落,但听得刘嘉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悲哀之色,顿时怒道:“林局主当真认为‘刘家一脉’的人,便当死吗?想你们武林中人十四年前杀入拳谷,我师父刘天龙侥幸逃得出谷,但却是身受重伤。他生前非但没有寻你们一丝晦气,临终前更是嘱咐我切不可寻你们报仇,谆谆教导,我刘嘉至今铭记于心;不曾想,我不去惹你们,你们倒不愿放过我吗?” 刘嘉说的这一切,刘秋水自是明白,她本以为,拳谷一战后,邪拳三大传人尽去,定是要寻他们报仇;没料时隔十四年,却无半点动静,也当刘嘉所言属实,正自犹豫不决。 却听老泰山道:“刘嘉是吧!难道刘巳不是你的师叔?他通敌叛国,难道你便不是?说不定也是何他一样的叛国之辈!人确实死于‘龙形点穴’的拳法之下,不是你又会是谁?” 青衫客争辩道:“泰盟主此言差矣,刘巳是叛国贼,刘嘉便当也是吗?死于‘龙形点穴’拳法下的人,凶手便当是刘嘉吗?照此说来,西南正虹是死于自己的毒镖之下,那凶手也是他自己喽?” 老泰山虽自大,但似乎很是忌惮青衫客,当下也不再言语。 林秋水却道:“天剑先生,你说西南正虹死于自己的毒镖之下,凶手却不是他自己,那会是何人所杀?” 青衫客正色道:“正是这位小兄弟!” 林秋水瞥了刘嘉一眼,眼中满是复杂神色,当下也不言语。 却听云朝拍手笑道:“杀得好!如此大奸大恶的贼人,自当人人得而诛之!这也真是大快人心!” 云朝身旁那长的极像小筱的女子却瞥了一眼刘嘉,轻声道:“公子,你怎么能帮凶手说话?” 云朝却是忽的板着脸,道:“凤鸣,何出此言!大丈夫自当恩怨分明,没用确实的真凭实据,勿把一个好人诬陷成凶手!” 凤鸣忙把脸别了过去,面庞似乎已被云朝说的通红。 刘嘉眼见面前这位名叫叫“凤鸣”的姑娘,长得极像小筱,却好似对自己心生厌恶,当下心中好生不是滋味。 第三十四章 一波未平 推荐吧!朋友!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 刘嘉眼见面前这位叫“凤鸣”的姑娘,长得极像小筱,却好似对自己心生厌恶,当下心中好生不是滋味。 却在这时,只见从门外忽地闯入一名黑衣大汉,他步子迈得很急,显然很是急切,几步便来到地通狮跟前,凑到地通狮耳旁嘀咕几句,却见地通狮的面色也已变了变,那大汉说完便站在地通狮身后。 这时,久未开口说过半句话的地通狮,这才站起身来,道:“诸位,我门下的探子已经探到了刘巳的下落!” 众人一惊,忙道:“还是地通一派消息灵通,快说,在哪里?” 地通狮道:“离这里五里地的百丈坪!” 林秋水不禁喜道:“地通一派,果真消息灵通,秋水就此谢过;走!”说完,也不理会众人,领着水阁弟子,奔百丈坪去了。 杜环见罢,也领着神火宫的弟子随林秋水去了。 老泰山见两大宿主已去,再在此逗留也是无益,冷哼一声,也随他二人去了。 青衫客望了一眼云朝,道:“我们也去?” 云朝道:“那是自然!” “好!”青衫客又转身望向刘嘉,“刘嘉小友,你可去否?” 刘嘉正为这误会头疼不已,当下想也不想,立声道:“那是自然!” 地通狮却道:“哪有那么多的废话,我们一同去吧!去晚了,怕那贼人跑了,我那探子说,还看到了椰迦与他座下天罗十二手的踪影!” 青衫客忽道:“你怎么不早说?” 地通狮却显得一脸无辜,道:“可是,他们也没有等我地通狮把话说完,便这么急匆匆地走了啊!唉...等等我...!” 青衫客等人没等地通狮罗嗦完,便已窜出门去。 众人在路上发足狂奔,不多会便已追上林秋水等人;刘嘉狂奔的同时,心道:“这次定要弄个清楚,还我清白!” 离百丈坪百米之时,众人便已听得打斗之声,声声震耳,显然椰迦已与刘巳交上了手。 众人刚刚赶上近前,便听得一声浑厚掌劲拍中物体之声,随即传来一声惨呼,便已见刘巳跌倒在众人跟前。 椰迦立于众人面前,“呼呼”喘着粗气,一双硕大的双掌已是鲜血淋淋;再见刘巳已是面目全非,显然是被一招“密宗大手印”给拍中面部,当场死亡。 再见刘巳右手小臂,俱已骨骼寸裂,显然是用手指点穴,却是碰上了椰迦的一招‘密宗大手印’,而导致手臂断裂。 这一切也未免发生的太快,众人一时还全没有反应过来,刘巳便已倒地身亡了,再见得刘巳死得如此凄惨,不禁乍舌! 此时,但听得椰迦浑厚无比的声音响彻耳畔,“哈哈...洒家追踪此叛贼,已两日有余,今日终于得而诛之,哈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哈哈...这刘巳的尸体就留于诸位,洒家先行告辞!” 刘嘉眼见刘巳如此死了,有些不明不白,当下拦住椰迦,叱喝道:“和尚慢走!” 椰迦见有人拦他,顿时杏眼一瞪,恼怒道:“小子,你敢挡洒家!”说罢,挥起一双硕大的双掌,拍向刘嘉。 刘嘉却是不躲,生生与他对了一掌,顿觉椰迦双掌浑厚有力,竟被其雄厚掌力生生震出一丈有余,似有千斤巨力从手臂涌向全身,双臂兀自颤抖不已。 椰迦亦觉有三股诡异劲气从掌中钻入,直袭全身经脉,忙运气浑厚内力,将劲气化去,大声喝道:“小子,你也是‘五行邪拳’的传人吗?很好,但与洒家有过节的,也只是刘巳一人,与你何干?速速离去,休得再惹洒家!” 椰迦说完,领着座下天罗十二手便要离去。 云朝一把挡住他的去路,厉声道:“椰迦休走!当年伤我父亲之仇,今日也该来算一算了吧!” 椰迦双眼一眯,打量起云朝,忽地笑道:“很好!你便是云天的儿子吧!但昔年洒家虽是伤了你父亲,却也不是我杀的他;现如今洒家又送了刘巳这么一个大礼于你,岂不扯平啦?哈哈...!” 椰迦说完,忽地掷下一团物什,众人顿觉眼前火光烟雾一闪,待到能看清时,椰迦与他座下的天罗十二手已跃于百丈坪之下,顷刻便不见了踪影。 地通狮当下叹道:“密宗好厉害的隐术!” 云朝但见仇人便在眼前,自己若是不与他废话,仇人顷刻间怎么会不见了踪影,当下跪倒在地,喃喃道:“父亲,孩儿没用...!” 凤鸣手捧着玄铁重剑,缓缓走到云朝身后,用后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轻声道:“公子...!”只此二字,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 刘嘉总觉得事情来得太突兀了,总觉着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便走到刘巳的尸体旁,缓缓蹲下身子,细细查看起来,越看是越觉得不对劲,却又着实想必明白,正当暗自伤神之际,顿觉大椎、风门、天宗几处大穴一麻,便已不能动弹了。 却见林秋水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反手一巴掌掴在刘嘉脸上,怒道:“好贼子,刘巳两日前便已被椰迦追杀,我哥哥却是昨日清晨被害,那凶手若不是你,又当是谁?” 刘嘉堂堂一七尺男儿,却被一女子掴了一个大嘴巴,顿觉左边脸颊一片火烧火燎,心中更是怒火中烧,顿时恼怒道:“就算是我所杀,你又当将我如何?” 刘嘉此时所言,皆是气话,也不管此言一出,后果会是如何。 林秋水闻言,顿时恼怒道:“好贼子,竟承认了;那好,我就告诉你,杀人偿命,我这就结果了你!” 青衫客忙拦到:“林局主,此时还有蹊跷,我们还是先把他押往武林宗,再作计较!” 此言一出,但见老泰山大步走了过来,抓起刘嘉的衣襟,一把就将他提将起来,就如屠夫提起一只嗷嗷待宰的小鸡子似地。 第三十五章 一波又起 那刀疤男老泰山对着刘嘉一脸坏笑,嚷道:“天剑先生说的极是,就这么杀了他,也太便宜了这小子,应当把他带到武林宗好好审审才是!” 刘嘉恨恨地瞪着他脸上那道恶心的刀疤,恨不得一拳打烂他的鼻子,却无奈穴道被制,动弹不得。 老泰山望着刘嘉的眼神,忽然觉得遍体生寒,心道邪门了!忙地把目光缩回来,骂道:“再瞪,再瞪老子在你的脸上也留下一道!” 青衫客道:“我们先回武林宗再从长计议吧!” 地通狮道:“那刘巳的尸体怎么办?” 老泰山不等他人答话,一脚将尸体踢下百丈坪,道:“此等贼子尸体,还能留着葬了他吗?一脚踢下百丈坪喂狼省事!” 青衫客摇了摇头,也不答话,一行人便押了刘嘉,往武林宗返去。 众人来到武林宗,刚入大堂,老泰山便将刘嘉往堂中一抛,刘嘉便重重摔在地上,直摔得头昏眼花。本就被掴了一巴掌,左面脸颊高高肿起,现在又被重重一摔,顿觉胸口血气翻滚,竟吐出一口血来。 青秀儿不会武功,便没有随着众人一同前去,正自坐在堂中焦急万分,忽见一人飞入堂中,竟而吐出一口血来,待到回过神来,细细看去,竟是刘嘉,不尽惊道:“刘大哥,你怎么了?” 青秀儿赶忙过去,扶住刘嘉,但见他手脚均不能动,确似穴道被制,忙抬头问道:“爹爹,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见青衫客面容凝重,不发一言;青秀儿环视一周,只见林秋水等人均都冷哼一声;云朝也不知是何故,只顾垂头暗自伤神,凤鸣站其身后也是不发一言。 刘嘉“嘿嘿”干笑了几声,惨然道:“也好,看来大家都认为我定是那凶手,那还在等什么?快来杀我刘嘉啊!想我先前原以为众人齐聚武林宗,是为了北抗蒙军之事,还妄想前来助各位一臂之力,却不料,原来是过来送死的,当真可笑之极!呵呵...!”刘嘉说完惨笑不已。 凤鸣见云朝暗自伤心难过,心里本就是不舒服,却听得刘嘉竟厚脸皮,说什么来武林宗是为了助他们北抗蒙军,当下气极,几步走了过去,一巴掌掴在刘嘉的右脸颊上,骂道:“你这恶贼,竟还编出此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蛊惑人心,杀人便当偿命!” 刘嘉眼见面前之人极似小筱,本当心里欢喜,但眼前之人非但生分,还当众掴了他一巴掌,骂自己是恶贼;若换做旁人,刘嘉自当一笑置之,然眼前只之人极似小筱,对自己做出这些事,说出来这些话,刘嘉顿觉心里憋屈,说不出的难受。 凤鸣的这一巴掌,已非是掴在刘嘉的面颊上那么简单,刘嘉也非觉得面颊有多疼痛,这一巴掌,好似掴在自己的心口上,直心痛的流出泪来,却反而哈哈大笑,惨然道:“好!打得好,这一巴掌打得当真痛快!” 凤鸣只当刘嘉被打傻了,非但不服软,还较上劲来,顿时恼怒道:“你找打!” 青秀儿忙上前拦住凤鸣,娇叱道:“你为什么打他?你不知道他心里有多苦!” 凤鸣全不理会,反问道:“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我...我...”青秀儿被凤鸣逼问得满脸绯红,却不知怎的回答。(凤鸣好泼辣厉害,女人本不能是这样,但没办法,剧情需要啊!) 刘嘉此刻瞪视着凤鸣,凤鸣又嚷道:“死贼子,还敢瞪我,你找打吗?”说罢就要上前踢刘嘉。 “够了,凤鸣!”云朝转过身来,止住凤鸣,“大丈夫死则死矣,但不可ling辱于他,况且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椰迦的话当真是不可尽信!” 林秋水却道:“怎的不可信?他又不知晓我们的事。” 青衫客见云朝肯为刘嘉仗义执言,也道:“依老夫看,就算刘巳在逃亡,也极有可能在逃亡途中杀了风刀门主,没有真凭实据,我们且不可再胡乱冤枉一个无辜之人!” 云朝道:“今日已晚,我看各位还是及早歇息,此人就留在我武林宗处,待各位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人是他杀的,我云朝第一个便不会放过他!” 林秋水听得青衫客与云朝二人都如此说,当下急了,说道:“云公子做事怎的如此畏缩,想你父亲在位时,习此等邪拳之人,是见一个杀一个,才保得中原武林之正统,那是何等的气魄,当真令人敬佩!” 云朝却是嗤笑道:“父亲当年便已做错,使得中原武林内部自相残杀,却引得强敌入侵;我云朝识人,从不以武功而论!” 刘嘉听得云朝一言,心道:“此人能虔诚认错,并指出父亲的过错,勇气之甚,当做不二人选,当真令人敬佩!” 林秋水听得云朝如此说,正要反驳,突见眼前人影一晃;却是老泰山几步抢到凤鸣身旁,“噌!”的一声拔出凤鸣手中捧着的玄铁重剑,又迅疾地返回原点。 当真看不出,此人体形虽壮硕,但身法却如猎豹般敏捷。 宝剑被夺,凤鸣才刚刚反应过来,惊得大叫一声,转眼望向云朝。三绝剑士却是蠢蠢欲动,但被云朝一摆手,拦了住。 只见云朝眉头深皱,眼中满是杀意,淡淡道:“泰盟主,你这是何意?” 老泰山却不时地把玩这柄剑,嬉笑道:“云朝小子,我们为何要老是听你的?想你父亲在位时,是何等的英勇,而你呢?连柄剑都让个女娃捧着,七绝剑士如今也只剩仨,哼...哼...!” 老泰山说到这,故意停顿一下,斜眼挑衅地望向云朝。 云朝却还是沉得住气,依然淡淡道:“泰盟主,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泰山冷哼一声,道:“我的意思就是,你这武林宗主的位子,也当换个人坐坐了!” 云朝剑眉一挑,厉声道:“我问你,从凤鸣手里抢夺家父的遗物,是何用意?” 老泰山哈哈大笑:“想你武林剑宗以剑闻名,你小子没了这把玄铁重剑,看你还如何胜我?” 凤鸣立即叫道:“刀疤男,快把剑还我!” 第三十六章 再现七煞 什么也不说了,喜欢就接着看吧!我什么也不求了,推荐什么的,不给就算了吧! ~~~~~~~~~~~~~~~~~~~~~~~~~~~ 老泰山却一脸坏笑:“女娃儿,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啊!” “你……!”凤鸣竟一时语塞。 老泰山以为,云朝这小子年纪轻轻,想来也只会玩玩这把玄铁重剑,他老子的本事,恐怕一招也没学会,现在自己抢了这柄剑,不禁暗自得意,寻思着这次,一定要煞煞云朝这小子的锐气。 老泰山正自得意之时,忽见云朝暴起,大喝一声:“好!我云朝便来领教泰盟主高招!” 话音刚落,却见云朝已跃近凤鸣身边,左掌拍向凤鸣手中剑鞘,只闻“噌”的一声,七柄星罗小剑齐齐迸出剑鞘,兀自围绕云朝周身游刃不绝。 老泰山已骇得呆了,不仅老泰山骇得呆住了,在座的也全都骇得呆住了,就连刘嘉也是大吃一惊。 因为,他们实在是想不到,一个年级如此轻的少年,竟而学会了“七煞星罗”的无上绝技,不仅如此,剑鞘中迸出的,不只是一两柄星罗小剑,而是七柄。 云朝年纪如此轻,却已达到了“七煞星罗”的第七煞境界---“七剑齐飞”,这已超越他的父亲太多了,也难怪众人甚是吃惊。 说时迟,那时快,老泰山只惊得叫出一句:“七煞星罗!”,云朝便已欺身朝他攻了过来。老泰山急忙往后退去,但已是来不及了,云朝的速度实在快他太多。 只见云朝欺身上前,翻手变爪,已搭上泰山的肩头,却听得泰山一声惨呼,星罗小剑已绞得他右臂血肉横飞,玄铁重剑是再也拿捏不住,脱手而出。 就在这时,云朝陡然松开泰山肩头,往后跃去,玄铁重剑似被一股无形劲气带动,也随云朝往后飞去。 云朝瞬间已来到凤鸣身旁,反手搭上剑柄,却听“噌”的一声,玄铁重剑与星罗小剑齐齐入鞘。 这一系列的动作虽多,但皆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动作仿佛行云流水,无懈可击,众人只觉眼前剑光一闪,剑就已然入鞘,只留下泰山捂着血流不止的右臂,呆立堂中。 再见云朝,却是傲然挺立,其气势顿时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老泰山原以为云朝长剑被夺,已是没啥本事,却不料他竟然练就了“七煞星罗”,竟已达以气运剑的巅峰境界,出手间便已抢夺自己手中之剑,而自己,却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老泰山环视四周,心知此处已再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一时软了下来,惨笑几声,道:“宗主好武功,老泰山我实在佩服的紧!” 云朝傲然挺立背负双手,怅然道:“我父亲十四年前遭歹人之手,为报父仇,我云朝苦练剑法十四载,终而练就‘七煞星罗’,星罗小剑却也十四载未饱人血,今次你便是第一人,皆因你未曾尊重亡父遗留之物,若以后再犯,定不会是仅仅被绞伤皮肉这么简单了!” 云朝说这些话时,一股浩然正气涌遍全身,一派武林宗主气魄,三绝剑士望着眼前这位新主人,不禁颌首而笑,继而叹道:“武林剑宗有此传人,你死去的父亲与四位伯伯在天有灵,也得安慰了!” 凤鸣眼中含情脉脉,也望着云朝发呆。 老泰山心里却满不是滋味,脸上那条刀疤一跳一跳的。他本是想教训一下云朝那小子,却不料反过来,反而被云朝教训了,怎奈技不如人,只得灰散着脸慢慢往后退去。 杜环见老泰山连云朝得一招也没能接住,自是不会再强出头。 青衫客本就向着刘嘉,直到此事,也是端坐在位子上,不曾有半分动静。 王猛捧着长剑,立于其身后,至始至终未发一言,好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也许是心念昔日刘嘉有救命之恩的缘故。 林秋水见状,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发一言,心想,也只有依仗地通狮,便施施然迈开步子,叹了口气道:“地通先生,你看……!” “唉!此事还是交由云宗主处理吧……!”地通狮本就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之人,尤其喜欢看青衫客行事,此时见形势如此,不等林秋水说完,便把此事推向云朝。 林秋水看地通狮如此态度,见依仗无望,便望向云朝,泪眼婆娑。 青秀儿见事情有所转机,便跑过青衫客身旁,道:“爹爹,刘大哥决计不会是凶手的!” 林秋水心中本就无望,闻言狠狠地瞪了青秀儿一眼,厉声道:“住嘴!是否凶手,云宗主自有公论!” 青秀儿被林秋水瞪得浑身发凉,又被骂了一句,忙骇得缩到青衫客身后。 一时,众人出奇的安静,都静静地望向云朝。 凤鸣的眼中闪着光,却仍是兀自盯着云朝发愣,云朝轻轻地拍了她一下,她这才缓过神来,面已绯红。 刘嘉穴道虽被制住,但眼睛却是盯着凤鸣,见凤鸣如此模样,心中巳明白十之八九。再瞧云朝,却是剑眉星目,说不出的俊气逼人,又是名门之后。而自己呢?只不过是个无根的浪子,怎的和人家比? 想到自己的命还拿捏在别人手里,刘嘉不禁苦笑了起来,心道:“刘嘉啊,刘嘉!你不过是个没根的流浪汗,你有什么资格喜欢别人……?!” 刚想到这,刘嘉顿觉混身一轻,抬头望去,只见云朝立于自己身旁,含笑望着自己,刘嘉也傻呆呆地望着云朝,忽地问道:“你解开了我的穴道?” 云朝点点头,刘嘉奇道:“你相信我?” 云朝道:“是的!” 刘嘉又问道:“我们不过只有一面之缘,你却为何如此信任我?” 云朝微笑着道:“就因为你唱的那首歌,一面就已足够,心地太坏的人,是绝唱不出那样的歌!” 刘嘉呆住了,他实再想不到,一首那样难听的歌也会救了自己一命。他想不到,林秋水更想不到云朝便这么轻易地放了刘嘉。 林秋水当下上前问道:“云公子,你怎能如此轻易便放了眼前这贼人?” 云朝剑眉一挑,正色道:“在我云朝眼里,没有证据从不污蔑一个好人,你们如果心有不服,大可光明正大地挑战于他,但切不可在我武林宗动武,但若出了此地,遍由你们怎办!”云朝说完,也不理会众人,一抚袖转身去了。 凤鸣这次却是出乎意料,一言不发也跟着云朝去了。 青衫客见云朝去了,冲刘嘉点点头,道:“小友保重,老夫也就此告辞!” 刘嘉忙站起身道:“前辈走好!”刘嘉也是明白,此等事,青衫客不予理会,便是给了自己莫大的方便。 第三十七章 水格大阵 青秀儿却还是担心刘嘉,只这么呆呆站着。青衫客拉住驻足不行的青秀儿,板着脸道:“你还想留在这里吗?还不随爹爹走!” 青秀儿虽然担心刘嘉的安危,但苦于被青衫客拉住,也只好悻悻地随青衫客去了。 林秋水见青衫客再不管此事,忙拦住起身将走的地通狮,道:“地通先生也要走了吗?难道你们大家都是来这武林宗玩耍的吗?” 地通狮摇摇硕大的脑袋,却是不理会这美女,叹口气道:“非我地通狮不想管此等事,实在是不好管,唉……!”地通狮话就敬爱那个一半,又摇摇头赶紧往外踱去,刚到门外就喊道:“天剑先生!等等老夫……!” 地通狮本就是墙头草,林秋水不由也对他失望透顶。但又仗着泰山与杜环在自己这边,不定便胜不了刘嘉这小子。 但云朝又发下话来,不准他们在武林宗动手,着实又怕刘嘉赖在武林宗不走,当下瞪向刘嘉,厉声道:“贼人!敢与我出去一决胜负吗?” 刘嘉瞥了林秋水一眼,笑道:“林局主,当真以为我刘嘉会赖在这武林宗不走吗?但你如果真的认为我便是杀害你兄长的凶手,我也无话可说,你若想一战,那就请便吧!”刘嘉倒也痛快,刚说完话,便飞身朝外面去了。 林秋水大喝一声:“贼子,想逃吗?”说罢也率领众弟子冲了出去。 老泰山与杜环相视一眼,也相继跟在林秋水身后冲了出去。 刘嘉并没有奔多远,大概只行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停下驻足不前,等了一会,林秋水等人才赶了过来。 林秋水见刘嘉早已在这片平地等着,心下也吃了一惊,真没料到刘嘉好快的脚程,如果真要逃跑,自己还未必可以追得上他。但大仇在即,也不多想,当下对手下弟子喝道:“众弟子听令!水格大阵伺候!” 水阁弟子听得局主吩咐,顿时围住刘嘉,相互抛接水刺,一拉一扯,不多会便结成了个网阵,把刘嘉困于阵中,只待林秋水一声令下,便发动水格大阵攻敌。 刘嘉早听师傅说过水阁大阵的奥妙,却不惊慌,笑道:“我刘嘉便来领教局主的‘水格大阵’,相传我的师叔刘虎便是被困于阵中,身受重伤,受了七绝剑士七剑,虽死却兀自不倒。我刘嘉虽没刘虎的一身傲气,但也不是孬种,全力发动你的水阁大阵吧!” 林秋水眼见刘嘉被困于阵中,却还兀自狂妄,竟还笑的出来,心里很是不爽,命道:“众弟子听令,全力发动水格大阵!”说完这句,林秋水施展轻功,飘身站于金丝之上,欺身攻向刘嘉。 刘嘉笑道:“局主好轻功,刘嘉前来领教!” 说此话时,金丝一拉一扯,已弹向刘嘉,第一轮水阁弟子也手拿水刺攻向刘嘉。 就在这一瞬间,刘嘉非但没有被金丝弹出血口,反而借助这一弹之力飘然跃起一丈,随即稳稳当当便立于金丝之上。林秋水待到欺身于刘嘉身前,也着实一惊,心中暗叹:“好俊的借力使力的功夫。” 林秋水本想借助水格大阵围剿刘嘉,再借助自己的轻身功夫时时偷袭,却不料刘嘉的轻身功夫着实也是不弱,这水格大阵现在反而变成了二人战斗的战场。林秋水心念一急,大声喝道:“变换阵型!” 众弟子听得命令,忽地散了开来,金丝又是一弹一抖,刘嘉再也站立不住,硬生生飘然落地。阵型随即又是一聚,水刺朝着刘嘉飞射过来。 一时间,水刺、金丝皆都游刃于刘嘉身旁不足三寸,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仍是伤不到刘嘉分毫。 ~奇~林秋水手执两枚分水鱼刺逼近刘嘉,刚欺近刘嘉身旁半尺,便被一股异常凶猛的拳劲给逼了回来,五脏肺腑俱是一震,心下好事吃惊,心里叹道:“这贼子怎的如此厉害?比十四年前的刘虎强了不知多少倍,恁地了得!” ~书~要知道“水阁大阵”经过十四年时间的风雨历练,已不知道比当年强了多少倍,孰料攻了刘嘉这么许久,却仍是伤不到他分毫,却反而在不知不觉中俱被刘嘉伤到,林秋水当然不免大惊。 ~网~但她不知道的是,昔年刘虎只通一种拳法,尚且如此厉害。如今刘嘉却通三形拳法,并已经将三行劲气合而为一,并得苍鹤传于先天罡气,虽未演变成“鹤形风刃”所需的“木之气”,但内力的深厚,仍是不可同日而语,其利害程度,皆是以倍数相乘,极是三行合一为三三得九,比当年刘虎厉害不止九倍,“水格大阵”可抵挡刘嘉如此之久,实应感到庆幸。 刘嘉欺身于水阁大阵之中,反而如鱼得水,游刃其中。 众人皆是看的心惊,却不知道,刘嘉也是吃紧的很,他本道自己轻易便可破了此阵,却不料对方的大阵布局异常紧凑,皆是九九之数,相惜相克,仿若九宫之格。 水阁弟子轻功本是不高,武功也是平平,攻敌的速度也是不快。但奇怪的是,她们欺身于这仿若九宫之格的“水格大阵”之中,本要三步的距离,却是一步便已跨过,攻敌的速度也自是不可同日而语,比先前的“水格大阵”也不知是强了多少倍。 此种新型的“水格大阵”,是林秋水最近几年专研易数,数学,而改进而成的新型“水格九宫之阵”,此阵也一直是水阁局的镇局之宝! 刘嘉被围于此阵之中煞是着急,眼见阵外还有两位高手在以逸待劳,心念一急,全力催动体内劲气,拳劲急吐,顿时气劲便如惊涛骇浪,拍击水格大阵。 水阁弟子皆是武功平平之辈,哪里受得住如此强劲的劲气击打,顿时被迫得纷纷倒地,林秋水也被这股劲气震得倒退十步之遥。 刘嘉纵声长啸,大喊道:“林局主,阵已破了!我刘嘉去了!” 刘嘉此时皆以气势夺人,先前在水格大阵之中,三行劲气在体内相互碰撞,产生的滔天劲气,也已略微地损伤了自己。 第三十八章 心生邪念 这本是刘嘉自创的绝技,以三行劲气在体内相互地激烈碰撞,可在瞬间提升自身的攻敌速度与力度;提升的程度,与体内三行劲气相互碰撞的激烈程度相关。但此绝技好似一把双刃剑,是伤人又伤己,不到万不得已,最好是不可轻易使用。 此时刘嘉的体内一时略微的有些轻伤,不可持久而战,一击得手,便想夺路而逃,林秋水哪里肯让,大声呼道:“泰盟主,杜宫主,贼人就快逃了,还不快挡他一挡!” 老泰山与杜环二人先前见“水格大阵”还处于优势,哪知就在瞬间,便被刘嘉瓦解,好是吃惊,但听得林秋水大呼,忙抢步攻向刘嘉。 老泰山先前在武林宗被云朝修理了一顿,本就心里窝火,此时正想找人出气,顿时望向刘嘉,抽出板斧,甩动长链,瞬间砸出追星锤,直打刘嘉肩后。 刘嘉刚奔出几步,忽觉身侧有劲风袭来,忙的侧身一闪,瞬间瞧见长链所在,甩手一弹,追星锤便已打偏,刚转过身,杜环双刀已砍了过来。 这一切皆是在一瞬之间发生,待到杜环双刀砍来,刘嘉再躲闪显然已是来不及了,往后闪必然视是会被双刀砍中。 杜环也是对这两刀十拿九稳,心道这两道定然是会砍中刘嘉的,即使刘嘉不死,也会变成残废,心中不由暗自高兴。 孰料,就在这一刹那,刘嘉步子一急,竟向杜环迎面撞了过来,杜环顿觉着双臂一沉,双臂竟被刘嘉肩膀生生架住,刘嘉又顺势往上一顶,只听“咔”的一声,杜环的双手竟被刘嘉顶脱了臼,再也拿捏不住双刀,“哐当”两声掉落地上。 刘嘉避开此二人一击,皆是在一瞬之间,此刻他本是可以施展“豹形碎腑”洞穿杜环前胸,但他毕竟不愿多造杀戮,只一拳击向杜环胸膛,并未运行“土之气”。 杜环被刘嘉一拳击飞出去,心中大骇,本以为自己绝无生理,待到跌倒之时,忙地查看自己胸膛,竟而完好无损,不免暗暗长叹一口气,冷汗直流,但却是不明白,刘嘉为何就对自己手下留情了呢! 就在这时,忽听得一女子疾呼:“林姐姐,你们别打了,刘大哥是好人,他绝不是凶手,你们定是误会他了!” 刘嘉闻声望去,竟是青秀儿急急奔了过来。 原来,青秀儿随着青衫客走后,仍是心念着刘嘉的安危,竟躲开了青衫客,原路折了回来。要说堂堂的天剑先生,怎么就会给他女儿给骗了呢?因为这里面牵涉到女孩子的私密之事,这里也是不便多讲。 泰山见青秀儿又折了回来,竟而一喜,高声呼道:“林局主,快用水格大阵挡上刘嘉一挡,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了!” 林秋水怕刘嘉逃脱,没等老泰山发话,早已堵住了刘嘉的去路,却是碍于刘嘉的实力,不敢轻易动手,闻言忙地问道:“你有何办法,还不快说?” 老泰山一脸坏笑地望向青秀儿,冷冷道:“这小丫头,一口一个刘大哥,定也是和刘嘉一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这就去宰了她,待到她老子来了,便赖于刘嘉身上,让他与那青衫老头去争个你死我活,岂不快哉!” 老泰山说完话,仍是一脸的坏笑,朝着青秀儿慢慢地逼近。 刘嘉闻言大吃一惊,真没料到泰山竟是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竟连个小姑娘也不放过,心中一急,忙地高声喝道:“泰山,有种的便来对付我,伤害一个小姑娘,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泰山嘿嘿一笑:“嘿嘿……!只怕这之后,天下人耻笑的便会是你吧!因为,这个罪名本就是要你来背的!” 刘嘉骂道:“卑鄙!”,之后几次想冲过去,皆备林秋水挡住,忙道:“林局主,我刘嘉敬你是女中豪杰,怎的就放任泰山如此的胡作非为?” 林秋水不是不管,而是懒得管,她仍是记恨先前青衫客不管此事,同时又恼于青秀儿啰啰嗦嗦帮助刘嘉开脱,只冷冷道:“我只管我们之间的恩怨,其他,哼!我一概不管!” 刘嘉心中虽是焦急,但暂时又挣脱不出这“水格大阵”,顿时急的冲着青秀儿大声喊道:“秀儿姑娘,快逃!” 青秀儿先前看老泰山一脸坏笑地向着自己走过来,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此时听得刘嘉大声疾呼,忙转身就像逃去,泰山那肯让她逃脱,忙冲着她追了过去。 刘嘉心中甚是着急,又见杜环接好了脱臼的手臂,冲上前来,担心之心更甚,忙暗运体内三行劲气,在体内激烈地碰撞,先天罡气也被这三行劲气激烈地碰撞着,刘嘉只觉丹田之处剧烈疼痛。 刘嘉大喝一声,体内滔天劲气随着刘嘉的拳法施展,也急急往外吐去。 水阁弟子先前早有些许内伤,此时又被刘嘉滔天拳劲横扫一阵,水格大阵立时又被破了。这水格大阵一时竟被刘嘉连破两次,林秋水也惨呼着跌倒出去,肩处鲜血淋淋,似被一道无形“风刃”割伤。 杜环也跌倒在地,挣扎了一番,却未爬起,口角往外丝丝渗着鲜血。 却是刘嘉在心念异常急切时,“鹤形风刃”竟施展了出来,刘嘉力挫两大高手,眼见着泰山将步步逼近青秀儿,当下也步子一急,朝着青秀儿狂奔过去。 刘嘉此时的身法已运行至极致,身子快如猎豹,不多会便已将赶至青秀儿身旁。 泰山见状,也是一急,忙掷出追星锤,朝着青秀儿砸了过去,想趁着刘嘉尚未赶到青秀儿身旁时,能将她瞬时砸死,到时候众口一词,全都赖于刘嘉的身上,随后就有好戏看喽,老泰山想到这,不禁得意暗笑。 刘嘉即将奔到青秀儿身旁,忽觉身侧有着劲风袭来,追星锤带着一股劲风,直直向青秀儿飞去,这一下若是打实了,青秀儿便会立毙锤下。 眼见着将要得手,刘嘉却是想也不想,刹那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惊慌失措的青秀儿。只听得一阵沉闷的“噗”声,那追星锤竟实实打在了刘嘉后心口。 刘嘉只觉得五脏肺腑俱似破裂,如火烧一般疼痛异常,喉头又是一甜,一股腥甜之气涌上喉头,“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便软软地倒在了青秀儿的身上…… 第三十九章 身受重伤 “啊!”青秀儿只惊得叫出这么一个字,忙下意识地扶住刘嘉,刘嘉挣扎着转过身来,目中悲哀之色更甚,含恨瞪向三人,冷然道:“卑鄙!竟连个无辜的女孩都不放过!” 刘嘉先前全力催动体内劲气,已然是受了不小的内伤,如今又被泰山的一记追星锤重重砸在后心,内伤更是严重,已完全没有了一战之力。 青秀儿见罢,早已泪流满面,刘嘉轻声道:“秀儿姑娘,莫要哭,切不可在此等人面兽心的龌龊之辈面前服了软!” 青秀儿听了刘嘉的话,当真不再哭泣,只轻轻地抽泣着。 这时候,刘嘉竟然凭着一股意念之力站了起来,只这么狠狠地瞪向三人,泰山顿时被刘嘉那悲哀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慌得忙别过脸去,望向林秋水与杜环。 泰山顿时被刘嘉那悲哀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慌得忙别过脸去,对着林秋水与杜环大声喊道:“杜环,林局主,还爬得起来吗?这小子受了重伤,我们一起动手宰了他们俩!” 老泰山说完话,也不罗嗦,率先提起板斧,冲着刘嘉当头劈了下来,眼见着即将的手,忽闻得一声断喝:“住手!” 老泰山闻言一惊,但开山斧这么被他用力地劈下,已是收不回来的了,还是朝着刘嘉砍了下去。 却在这时,一柄长剑一挑一抖,便已挑飞了泰山手中的板斧,剑花一闪,又绞得泰山右臂血肉模糊,长剑再刺,逼的老泰山踉踉跄跄,兀自倒退了七八步,方才站稳脚步。 这时,却听得青秀儿兴奋地唤了一声:“爹爹!” 来者果然是青衫客,只见他仗剑而立,冷眼望向泰山,冷冷逼问道:“老夫叫你住手,你为何不听?当真想一并杀了小女吗?” 老泰山扶住留血的右臂,诺诺道:“天剑前辈,误会,误会!这贼子打不过我们,便想用你的女儿来要挟我们,我是迫不得已,这才出手啊!绝没有要伤害令千金的念头!” 青秀儿听老泰山竟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忙急道:“爹爹!你莫听他胡说,是他......” 青衫客一摆手,已止住青秀儿继续说话,冷笑几声,却忽地厉声道:“泰盟主,你当老夫年岁大了,当真也是瞎了眼吗?竟连是哪个救了小女,哪个想害小女,都分不清了吗?” 泰山杯青衫客当头一喝,浑身冷汗直冒,忙地斜眼望向林秋水,林秋水虽是受了点伤,但是走路的姿势仍还是很美,依然是施施然走了过来,说道:“天剑先生,我等报仇心切,险些误伤了令千金,饶是抱歉,但请先生还是莫要管我们的恩怨,就这么带着令千金回去吧!莫要护着这贼子,秋水改日定登门谢罪!” 青衫客闻言,却是狂笑不已,厉声道:“若老夫偏要管呢?” 林秋水一听,顿时气的语无伦次:“你...!” 青衫客正色道:“刘嘉今日救了小女一命,加之先前一次,已有两次,我青衫客难道不懂知恩图报?刘嘉小友为救小女,竟可舍命,此等恩情,我青衫客必报!但尔等今日所作所为,着实令老夫寒心不已,今日,若尔等敢动他一根寒毛,便犹如此石!” 青衫客说完,长剑即脱手而出,箭一般射向旁边一块巨石,只听见“轰”的一声,巨石竟被青衫客长剑震得石屑纷飞,轰然碎裂。长剑既又盘旋一圈,重又回到青衫客手中。 此等以气运剑的威力,着实惊得三人不发一言。 林秋水见状,怔了怔,知道再也没法,冷哼一声,倒也干脆,转身领着水阁弟子便走。 老泰山与杜环相视一眼,确实忌惮青衫客手中天剑,不敢得罪了他,也灰溜溜地走了。 青秀儿忙扶住刘嘉,关心地道:“刘大哥,你怎么样?” 刘嘉咳了几声,缓缓才道:“你不该来,你知道吗?方才你险些死了!” 青衫客板着脸道:“秀儿,若不是你跑了过来,刘嘉若不是为了救你,也不会受了如此重的内伤!” 青秀儿被说得泪眼闪动,抽泣道:“对不起,刘大哥,我只是...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想过来和他们说明白!” 刘嘉眼见着自己的仇敌如此之多,但怕青秀儿又念及自己,做出什么出人意料之事,忽地想下定什么决心,挣扎着退后几步,喊道:“我才不要你管,我刘嘉算的什么?只是一个没根的流浪汉,就因为我练得是‘五行邪拳’,天下人都要以我为公敌吗?秀儿!你也不是什么担心我,你不过是可怜我,对吗?” 刘嘉说道这里,一股自卑之感油然而生,青秀儿抽泣地更加厉害,道:“刘大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所说的那样!” 刘嘉摇摇头,也不理会青秀儿,望向青衫客道:“前辈,你应当管好秀儿,再不要让她就这么胡乱跑出来!” 青衫客点点头道:“老夫自会管好她,但你的伤势这么严重,还是随着老夫回去治伤的好!” 刘嘉退后几步,眼中悲哀之色更甚,忽地冷冷道:“世人皆认为我是凶手,好!我便啥给你们看!”说罢也不顾惊呼着的青秀儿,调头狂奔而去。 青衫客拍了拍青秀儿,轻声道:“让他去吧!他也着实需要清静清静,但希望他真的不要被心魔所迷惑,成为真正的凶手!” 青秀儿呆呆地望着刘嘉远去的方向,心乱如麻,自己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同情他,谁又知道呢? 就连青秀儿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感情的事,本就是很奇妙的…… 第四十章 绝狱风云 原都,十里城外,绝狱禁地;月圆之夜,风高夜黑。 杨路拿着酒杯的手俱已颤抖不停,十天了,每相隔一天的夜里,监狱中的看守都会莫名的死去,死状也极其惨烈,俱都穴道爆裂而死。 但是,十天了,杨路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瞧见,整个绝狱禁地,也都因此而笼罩在一片黑暗的恐怖之中,有的人甚至以为是鬼魅所为。 可是,当真是鬼魅所为吗?杨路不禁也再心中产生怀疑,最近发生的事,实在是太令他大为惊恐,说不定,哪天便也会轮到自己的身上。 他不得不害怕,他的仇人也的确不少,但能在不知不觉中,可以杀死他如此多部下的仇人,还绝没有一人。 经过如多的恐怖夜晚,让他也不得不联想到鬼魅这方面啊! 忽然,外面又传来一声惨呼,“当”的一声,杨路已惊得把手中酒杯摔落地上,这么多年来,杨路第一次感到了如此的惊慌和无助。 还没等杨路站起身,就从外面跌跌撞撞闯进来一个小罗罗,惊慌地道:“狱长,不好了!又有一个人被杀啦!” 杨路闻言,心中陡地一震,一股不好的预感由然而生。 他快步随着这名小罗罗往出事地点奔去,刚到出事地点的城楼上,便看见一名大汉也已在那里盘查现场。 杨路认得他,他正是牢头王彪。 杨路走过去,看了看尸体,全身鲜血淋淋,又是穴道爆裂而死的残状,杨路看得直皱眉头,颤声问道:“可发现凶手的踪迹?” 王彪摇摇头,叹道:“事情好是突然,凶手当真犹如鬼魅般,来去无踪。事发后,我便派人封锁了整个监狱,严加搜索,可仍是一无所获。” 杨路听得王彪这一席话,冷汗已顺着脸颊流下,这些事已折磨了他近十天了,再不解决,不等那凶手来杀他,他自己就要被折磨的崩溃了。 杨路思索一番,皱眉道:“光看尸体的模样,像是被江湖中传闻已久的‘五行邪拳’所杀。 但我们这处绝狱禁地,鲜少和江湖中人打交道,怎的会招惹上这些人呢? “要是燕长青在就好了,他兴许会了解这方面的情况。但话又说回来了,燕长青这几日怎么总是不见人影呢?王彪,你可知他最近都在干些什么吗?” 王彪道:“燕捕头也不知怎的,最近总是不见人影,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王彪顿了顿,忽地问道:“狱长,你看,会不会是那个怪人?” 杨路奇道:“哪个怪人?” 王彪皱眉道:“就是...就是胸口有五道伤疤的那个怪人!” 杨路道:“你是说那个怪人,有可能是‘五行邪拳’的传人?” 王彪回忆起七年前的事,道:“那个怪人七年前是被燕捕头给抓回来的,之前受了严重的伤,胸口有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疤,足可致命,不知狱长还记得这个人吗?” 杨路皱眉道:“你认为凶手是那个犯人,他是为了报复我们吗?” 王彪点点头,道:“很有可能,你记不记得,他伤好之后便被关入了普通牢房。当时有好几个狱中的霸王想揍他,却没料被他用手几下一点,那些人的手脚全都兀自不听使换地扭动起来,,骇的那些人自此之后碰见他,都躲的远远的,再也不敢打他一丁点的主意,自此之后便把他传为是一个怪人!” 杨路听得直皱眉头,叹声道:“我怎会忘记他,尤其是他那一双眼晴,眼神中冲满了悲哀之色,令人—接触到,便混身发寒,说起来还真的是个怪人呢!我就是看他不爽,才在寒冬腊月的天气里放他出狱,他若没被冻死,才是走运!” “你们说够了没有!”突然,一句冰泠的声音凭空传来,在如此的黑夜之中,当真犹如鬼魅一般可怖。 杨路浑身汗已湿透,王彪也感到浑身冒起一股寒意。 二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脸去,只见一个黑衣的男子,黑巾蒙面,凭空站在城墙上,冷冷地看着二人。 杨路着实吃惊不小,要知道,此二人谈话间,身旁还有具尸体,此时凭空又多出一人,也不知呆在他们身边听他们讲话已有多长时间,二人竟丝毫没有察觉出来。 要知道,也只有死人,是别人丝毫察觉不出丝毫气息的。 杨踢战战兢兢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黑衣人冷声道:“我是黑无常,是来索你的命!”黑衣人刚说完话,便已凌空跃起,右手疾点杨路周身七处大穴,速度之快,杨路根本来不及抵挡,便已被尽数点中。 黑衣人一击得手,又迅疾跃上城墙,只又这么冷冷地着二人。 忽地,杨路身上穴道青筋暴起,瞬时惨呼不己,不多会穴道俱都暴裂,血如喷泉,杨路如杀猪般兀自嚎叫不已,不一会便已倒地,气绝身亡。 黑衣人兀自狂笑不已,冷风一吹,忽地吹开他胸前衣襟,赫然露出胸口以上两道狰狞的伤疤。 待到狱兵闻声赶至,黑衣人纵声长啸,跃下城墙,不多会,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王彪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已满是汗水,适才着实吓得不轻,原以为自己也会像杨路一样惨死,却亏得狱兵来得及时。 王彪定了定了心神,回想起黑人隐约露出衣襟的疤痕,心中更是肯定自己的猜测了。他望着苍茫的夜色,心里着实发慌的紧,只盼得快些天亮。 第四十一章 师徒相见 翌日,燕长青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绝狱门外。刚—进门,便感到一片死气沉沉,周围更是死一般的沉寂。 燕长青很是纳闷,今天是怎么回事呢?往日的这个时候不说有多么的欢快,但也不会是这么一个死气沉沉的的模样。 但是他刚走去监狱里面就愣住了,里面并列排着近二十具尸体,燕长青几乎是跳了过去,大声的呼喊道:“来人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王彪领着人走了进来,看见了燕长青,忽地扑上前来,惨然道:“燕捕头,你可算回来了,你要事再不回来,整个绝狱的人就将要死绝了!” 燕长青喊道:“快说,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 王彪掀开了盖着杨路尸体的白布单,悲凉地道:“燕捕头,你看,连狱长都遭了那贼人的毒手!” 燕长青几乎是跳了过去,赫然道:“怎么会这样?快说,凶手是谁?抓到了没有?” 王彪恨恨地道:“就是你七年前带回来的那个半病人,胸口有五道伤疤的男人!” 燕长青忽地踉跄倒退两步,似有不信之色,缓缓才道:“你绝没有看错?” 王彪斩钉截铁地道:“我绝没有看错,就算他蒙了面,他胸前那狰狞的疤痕,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王彪于是断断续续地,仔仔细细对燕长青讲述了这些天所发生的惨案。 燕长青顿时沉默了,眼中的不信之色也渐渐消退,忽地跳了起来,怒道:“他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他忘了我救过他,他就这么报答我的吗?” 接着,燕长青用细长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勃然怒道:“王彪,带领弟兄们全城张贴通缉令,全力缉拿刘嘉!” 两天过后,燕长青带着狱中的捕快,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天剑山庄。 他是听说五岳盟的泰盟主告诉他,说刘嘉自武林宗一役后,最终是随着青衫客去的。 燕长青来到天剑山庄门外,看门的李管事大吃一惊,诺诺道:“燕公子,好久不见,但你好不容易来这么一次,也不用带这么多的人来吧!” 燕长青微笑着道:“李管事好,天剑先生在山庄里面吗?在下有要紧的事求见!” 李管事的眉头皱了皱,生硬地道了声:“在,但你可以进来,你的手下,我看老爷是不会欢迎的!” 燕长青嬉笑道:“不烦事的,他们就在外面等一等不碍事的!”说完,也不理会他的手下,兀自进入天剑山庄。 山庄里,青衫客正坐堂上,板着个脸,不冷不热道:“燕捕头今天怎的有了兴致来天剑山庄走走!”青衫客显然还是有些生他徒弟的气,说话的语调都有些不冷不热的。 燕长青仍是这么面带微笑,恐怕就是天塌了下来,他也许还会是这么一脸的臭像。 “前辈!”燕长青居然开口说了这么一个词,“我今日来事由要事的!” 青衫客的脸色更是难看了,板着脸道:“燕捕头有什么事就请说吧!” 燕长青道:“绝狱禁地已有二十人死于歹人之手,恐怕前辈是不知道的!” 青衫客冷冷道:“这个老夫怎的知晓?你莫不是以为,凶手就是老夫吧!” 燕长青笑了笑,道:“晚辈自然是不敢怀疑前辈您,但是这个凶手跟前辈也是也着莫名的关系!” 青衫客瞥了燕长青一眼,只是冷哼一声。燕长青却是不急,顿了顿道:“那个凶手说来也是,以前我好歹也是救过他一命,他不报恩,反倒是过来倒打一耙,害的我也只好自己亲自来拿他!” 青衫客似有不信之色,疑道:“你是说的刘嘉?” 燕长青轻笑一声,道:“前辈也识得他,哦!我倒是忘了,自武林宗一役后,他好像是跟着前辈你会了天剑山庄的!” 青衫客干笑一声,冷冷道:“你这话时什么意思?你难道认为刘嘉在我这?” 燕长青笑问道:“难道不是吗?” 青衫客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声音也更是冰冷:“你是说老夫窝藏杀人犯咯?” 燕长青似乎也察觉到了青衫客的脸色变化,忙道:“晚辈绝无此意,但如果刘嘉真的在前辈这里,还请前辈将他交给我!” 青衫客冷笑一声,语气无比的凄凉,缓缓才道:“燕长青啊燕长青!老夫与你志不同,道自也不同,老夫本也不想怪你。但你不认老夫这个师父也就罢了,却还带了那许多人前来老夫的天剑山庄公然要人,当真不把老夫放在眼里,莫说老夫不知道刘嘉的下落,就是知道,凭你今日所为,也休想将他带走!” 燕长青听得青衫客一席话,却略微显得有些惊讶,淡淡道:“前辈何出此言?” 青衫客冷哼一声,却不答话,反而对王猛道:“王猛,送客!”说罢头也不回的往里去了,只留下燕长青呆呆地立在那里。 王猛走上前来,伸出他那唯一的一只手臂,道:“燕公子,你还是走吧!刘嘉真的不在天剑山庄!” 燕长青淡淡地看了一眼王猛,点点头,转身走了。他不得不走,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通常是没有人再好意思留下来的。 燕长青刚走,青衫客反倒是折了回来,轻身道:“刘嘉小友,你出来吧!老夫想和你聊聊! ” 青衫客等了一会,却不见动静,叹道:“看来他还是走了!” 王猛奇道:“大哥,你是说刘嘉刚才来过?” 青衫客叹道:“他绝对来过,而且是跟踪燕长青来的,老夫自然探查出他来过。刚才老夫激走燕长青,就是想让刘嘉出来。没料,他还是走了。看来,他定然是还有什么心结,仍是还没有解开!” 王猛看着青衫客,道:“可是这燕公子也太过分了,居然连师父都不认了!” 青衫客捋了捋青须,道:“老夫也觉奇怪,这孩子一向不是这样的,难道在那一片污浊之地呆的久了,心性也变了?”…… 第四十二章 引君入瓮 刘嘉也很是奇怪,他刚才在路上,看到了缉拿自己的通缉令,又发现燕长青领着一群捕快浩浩荡荡往天剑山庄的方向去了,他就顺便跟随他们也去了天剑山庄,却不料听得那许多出人意外的事。 绝狱的杨路却不是个好人,但自己也从来没想要去杀他,这十多天里,自己一直是呆在一个僻静的地方疗养内伤,何来的杀了近二十个人? 刘嘉隐约觉得,这许多事,包括风刀门主的死,绝对是有人为了嫁祸于自己而杀了这许多人。但是谁又能模仿这“龙形点穴”的手法来杀人呢? 刘巳已经死了,刘奥也死了,好像这个世界,现在也只有自己会这“五行邪拳”了,更有谁会使用这“龙形点穴”的手法杀人呢? 刘嘉着实想不通,他忽然想到,那天雨夜在那片荒茔地里所发生的事,和那个偷袭自己的黑衣蒙面人,以及他那几乎无匹的掌力。 这黑衣人到底是谁?又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偷袭我?难道杀人嫁祸给我的那个人,也是他?如果当真是这样,他又怎么会的‘龙形点穴’的拳法?他这么做,到底又是什么目的? 这些个疑问,当真缠的刘嘉暗自伤神,刘嘉不禁在心里嘀咕着这些事,心中是思绪万千,不知不觉竟来到一处湖边。 突然,从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窜出一条黑影,刘嘉心下警觉,定目望去,瞧那身形,确正是那日雨夜在荒冢墓地里,暗袭自己的那个黑衣蒙面人。 黑衣人却只是看了看刘嘉,并没有进行攻击,随即又往远处掠去,刘嘉心头一紧,忙的施展身形追了上去。 二人间隔有百米之远,追逐得时快时慢,刘嘉眼见着即将追上他,既又被那黑衣人拉开一段距离,就这么不知不觉中,刘嘉已追了那黑衣人一炷香的功夫。 二人渐行渐远,不多会便已追赶到阴平关外,又奔了一阵,黑衣人瞧准了一处阁楼,“嗖”一下便钻了进去。 刘嘉恍惚间看见匾额上书着“望月楼”三个字,一闪而过,也追着那个黑衣人钻了进去。 刘嘉钻入楼内,却见楼内一片狼藉,好似刚刚有人在里面经历了一场恶战,却已不见了黑衣人。 忽然,刘嘉似乎听见了一丝细小的声音自楼上传来,刘嘉猛地两三步便已窜了上去,刚冲上楼,便见一位身着盔甲的将士倒在血泊当中,刘嘉心下大惊,忙奔过去,扶正那人的身体,待到看清那名将士的面容,顿时惊得浑身发颤,那名将士,却正是平将军! 只见平将军的头盔也已掉落,两处太阳穴往外“汩汩”的冒着鲜血,刘嘉忙疾点平将军头部几处隐晦穴,止住血流,一探鼻息,还有微弱的喘息之气。 刘嘉忙地轻声道:“平将军,我是刘嘉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是谁下此毒手?” 平将军缓缓睁开了眼睛,却不答话,反而从怀中摸出一张已被鲜血染红了的皱巴巴的纸条,轻声唤道:“冉儿…冉儿……!”声音时断时续,显得无比凄凉。 刘嘉心中猛地一震,心中默念:“冉儿?冉儿?”好似曾相识的一个名字。 刘嘉望向平将军那半睁半闭得眼睛,轻声问道:“冉儿是谁?” 平将军却反而抓紧了刘家的手臂,又开口唤道:“冉儿…我的冉儿……!”只不过声音更是微弱,渐渐地便再也听不见了,抓住刘嘉的手,也缓缓撒了开去…… 刘嘉心中一颤,心知平将军已经死了,但此时的他,心里仿佛死了亲人般的难受。 刘嘉平心静气,然后掰开了平将军紧紧攥着那张纸条的手,抽出那张已被鲜血染红的纸条,缓缓展了开来,上面的字迹已被鲜血侵蚀,只能隐约辨认的出,只见上面写道: 吾父: 十四载未曾相见,今日于阴平关外望月楼一见,儿有要事相告! 残喘苟活不孝子:平冉 “平冉!”刘嘉心中一惊,“又是平冉,平冉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个名字如此的似曾相识呢?” 刘嘉猛然一震,忽地想起了什么,忙扒开衣襟,露出右肩,上面赫然露出一个浅浅的字--“冉”! 刘嘉心中猛地又是一颤,思绪忽地犹如潮水般涌来,喃喃道:“平冉就是我,我就是平冉,刘嘉既是平冉……!” 刘嘉缓缓念叨起这几句话,脑中一片混乱,深埋心底深处十岁以前的记忆,便如开了闸的潮水般涌来…… 第四十三章 不堪回首(一) “冉儿!快躲起来,顺着密道出去,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回头,知道吗?”一位中年女子,将她的儿子塞入到墙体的密室内,随即关闭了机关。 她决不能冒这个险和儿子一起走,她要想办法拖住仇敌,争取儿子逃跑的时间,母爱,不正是有这么牺牲的精神吗? 那个叫“冉儿”的小男孩四周顿时漆黑一片,他忽地感到恐惧和无助袭遍了全身。可是他并没有走,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母亲的恐慌眼神中,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哆哆嗦嗦地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眼睛盯着密室同往外面的一个小孔。 密室中还留下一个小孔可望向外面,只见房间里点了一盏油灯,整个屋子在这点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影影绰绰,那个中年女子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旁边一位老伯急道:“夫人,快走吧!” 那中年女子摇了摇头,淡淡道:“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大门已被轰然撞开,忽地闯进来十几名僧人模样的蒙古人,为首的僧人宽面大耳,体格雄伟,一双手掌硕大无比,双手合十,上前一步,竟深鞠一躬,反而是彬彬有礼道:“夫人安好,洒家特来拜会!” 那中年女子却冷声道:“你们这群畜生,侵我中原,杀我族人,在战场上胜不过我夫君,便只会来打我们老弱妇孺的主意吗?” 那僧人却嘿嘿一笑,环视一周,鄙视道:“咦!夫人,小公子呢?” 中年女子冷冷道:“不在这里!” 那宽面僧人却冷笑道:“如果夫人告诉洒家小公子的下落,洒家也决计不会为难你们,待到洒家吧你们待到蒙古大都,定好吃好喝伺候着!” 中年女子冷冷看了他一眼,依旧冷冷道:“你们这群恶僧,以为我一个妇道人家,便不知道你们的用意吗?” 宽面僧人饶有兴趣道:“哦?我们有何用意呢?” 中年女子话语依旧冰冷:“你们不就是想拿我母子二人的性命,来要挟我的夫君,打开阴平关的城门,放你们这些畜生进去,入侵我们中原大地吗?死了你们这条心吧!” 宽面僧人面色一沉,冷然道:“夫人既然不知好歹,那就怨不得洒家无情了!” 宽面僧人说罢,使了一下眼色,已有两名恶僧狞笑着慢慢走了过来,那老伯见状,怒道:“你们想干什么?不要伤害夫人,我和你们拼啦!” 老伯说罢冲上前去,想挡住那两名恶僧,但一个老头,又哪里是两名恶僧的对手,一前一后,两把弯若刀已插入老伯身体,老伯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只见那宽面僧人快步闪至,只一掌,便将那老伯的整颗头颅拍进胸腔,随即那两把弯若刀一旋一绞,那老伯便已被斩成两段,鲜血四溅! 中年女子见状,顿时哭喊道:“黎叔...!” 宽面恶僧冷笑道:“怎样?夫人还不肯说吗?” 中年女子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宽面恶僧,凄然道:“你们这群畜生,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中年女子说罢,抽出藏在怀中的匕首,这是她早先藏好的,她也早有这样死的觉悟;只见中年女子用匕首一下插进自己的心窝,倒下时,双目正对着密室的空洞,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两个字:“快走...!” 一名恶僧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中年女子,忽地大步走过去,一把撕开中年女子的上衣,中年女子白皙高耸的胸部,顿时便跳露在了众恶僧的面前。 只可惜胸脯沾染上了鲜血,显得格外惹眼;胸膛的伤口处,还在不断地喷出鲜血,中年女子似乎还没有死透,身子兀自一颤一颤的。 两个高耸的胸脯,也在这颤抖之下微微地抖动着,犹如两只跳动着的白兔。 那名恶僧当先咽了口唾沫,叹了口气道:“唉!可惜了这个美人胚子!” 孰料那个宽面的领头僧人走了过去,一巴掌打在那名恶僧的脸上,直把他打飞出一丈,恶狠狠道:“你这厮,没见过女人吗?连死人都碰,凭地丢了洒家的脸面!” 那被打的恶僧跌落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惊恐地望着他,却没敢说一句话,显然很是害怕眼前这名宽面大耳的僧人。 那叫平冉的孩子望着密室外面的惨状,着实被深深的骇得呆了。 平冉望着母亲临死时那凄凉的眼神,忽地血气上涌,脑中—片朦胧,猛地转过头去,发了疯似的往密道尽头跑去…… 第四十四章 不堪回首(二) 【图为——三神器】 从今以后,我将在每章之前,奉送上我以前所画的漫画,希望读者朋友们来看个热闹! 朋友们,投票啊!我都写了这么多字了,请投票让我将《邪拳》继续下去好吗? 以下是正文: 那宽面僧人看了看眼前的两具尸体,冷冷道:“那小孩一定没有跑远,给我搜查这里每一寸地方,一定要把他给我抓回来!” 平冉奔出密道,也不知跑了多久,浑身似虚脱了一般,一头昏倒在路边。也不知昏睡了多久,平冉忽地感到有人在推自己,一边推,还一边喊道:“孩子!快醒醒!” 平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呆呆地望着眼前这对中年夫妇,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那位中年妇女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爹娘呢?” 平冉望着她,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那中年妇女疑惑地望着平冉。 其实并不是平冉在撒谎,他确实是不知道,也不能完全说是不知道,而是不记得了,那血腥而又残酷的一幕,已深深地刺痛了平冉幼《奇》小脆弱的心灵,他已完全没有《书》心理与勇气,去接受眼前的《网》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的脑子,已不自觉地把这些惨痛的,以及一切美好的回忆,统统掩埋在了自己的内心最深处。 可以说平冉己经彻底的失忆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昔日疼爱自己的那个母亲。 有些人不也正是这样吗?一旦遇到了自己内心实在难以接受的惨痛经历,便会不由的选择失忆来脱避这个现实,甚至于把先前的一些美好回忆也忘却了。 因为—旦想起了这些美好的回忆,怕也会同时触动那深埋心底痛苦的回忆。 平冉正是这样的潜在意识选择,他现在已彻底忘记了自己是谁。 只听那中年妇女身后的粗壮男子道:“唉!因为战乱,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那中年妇女摸了摸平冉的脑袋,慈爱地说:“孩子,既然这样,那你就跟着我们走吧!这里已经被战乱波及,我们得往更远的地方去了!” 平冉呆呆地点点头,始终是不发一言。 在以后的路途中,平冉也逐渐将这一对中年夫妇,当成了自己的父母。 直到有一天,四人迎面遇见了几位蒙古模样的僧人。那壮硕的男子立即显得满脸惊恐,低声道:“孩子他娘!快走!” 那几名僧人开始还走了几步,随后忽的掏出一张画像看了看,突然道:“没错!就是这个小孩,抓住他,宗师定然有赏!”说完便朝着中年夫妇追来,还一边狂喊道:“站住!” 中年夫妇眼见着恶僧追了过来,各自猛地抱起一个孩子,发足狂奔。但哪能跑得过这些恶僧,眼看着即将被追到,那男子猛地放下怀中的孩子,喊道:“小平,快跟你妈妈走,我来挡他们一阵!”说完抽出随身带着的防身匕首,也不顾中年妇女的哭喊,冲了上去...... 一对平凡的中年夫妇,如何是这群恶僧的对手啊?为了保护这两个孩子,他们全都被杀害了。他们死时的惨状,又深深地刺激了平冉幼小的心灵。 那个叫小平的孩子,只是抱着自己爹娘的尸体,兀自哭喊着。 平冉却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些恶僧,一步步地逼近过来,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要死了吗?两个无助的孩子怎么会是这群恶僧的对手? 恶僧们狞笑着逼向平冉,却在这时,忽然闯来—名青须男子,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只在那些人头顶几处大穴突点几下,那些人头部的几处穴道竟全都炸裂开来,不多时便死绝了。 那男子来到平冉身边,又把另一个男孩叫了过来,问道:“你叫什么?” 平冉茫然地看着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那男子又转过去问另一个男孩:“你呢?你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那男孩说道:“我叫李平!” 那男子笑道:“很好,你们愿不愿跟我走,拜我为师?” 二人眼见这样的情况,都兀自地点点头。 那男子又道:“很好,既然愿意拜我为师,做我‘刘家拳’的弟子,你们以后也要跟着我姓刘,你们可想好了,愿意吗?” 那叫李平的听了,马上道:“愿意!”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去处,不愿意又能做什么呢? 那男子道:“你呢?” 平冉呆呆地望着他,眼中忽地满是悲哀之色,淡淡道:“我也愿意!”…… 第四十五章 梦醒时分 【图为——《邪拳》封面】 忽地,一阵急促的上楼脚步声,打断了刘嘉的思索,刘嘉忙地转头望向楼梯入口,却见孙盟领着一群士兵赶了上来。 孙盟乍一见到平将军的尸体,顿时吼道:“将军!”声音响彻云霄。再看见刘嘉抱着平将军的尸体,顿时怒道:“是你杀了将军?你果然是蒙古人派来的奸细,亏我和将军先前还这么信任你!” 刘嘉一听就坏了,这么被误会了,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啊!赶忙解释道:“孙盟将军,你听我说……!” “你不要花言巧语来骗我们,兄弟们,给我杀了他替将军报仇!”孙盟不容分说,提刀赶上前来,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打得过刘嘉。 孙盟身后的士兵一个个也都不要命地冲上前来,毕竟死的不是别人,是他们敬爱的平将军,就是让他们粉身碎骨,他们也是在所不惜。 刘嘉与这些人游斗在一起,又不想出手打伤他们。时时处于防御状态,而孙盟一方,俱都在不要命地冲杀。一个有所顾忌,一个拼了命地想要杀他,一时成了僵局。 刘嘉眼见着这样不是办法,如果惊动了军营里的大批士兵,自己就是再厉害也逃脱不了了,况且自己还有冤屈没有洗脱,绝不能死在这里。 刘嘉道了声:“孙将军,得罪了!”忽地施展迅猛拳劲,震退孙盟,又两拳逼开前面挡道的两名兵士,却是没有用上半分“五行劲气”。 刘嘉立时迫退前面阻拦之人,穿窗而逃,不多时便消失在阴平关外…… 树木密集的荒山深处,不时吹来荒凉的冷风。 在这片密林深处的一口岩洞里,刘嘉已足足在这里呆了七天七夜,他前几天还到城中走动,却发现城中不但粘贴满了缉拿他的告示,还出动了大批官兵,挨处搜查来捉拿他。 不仅如此,江湖中各路的好手也已尽数出动,都以诛杀刘嘉为己任,“刘嘉”这个名字,在中原,已成为恶名昭著的代名词。 现在中原的所有人,只要听到这个名字,也都会恨得咬牙切齿,因为便是这个人,杀害了他们的抗敌英雄——平定天平将军!这正是孙盟将军亲眼所见,似乎已成为不争的事实! 因而刘嘉也哪里都去不成,他已成为过街老鼠,他唯有躲在这样的荒郊野外。 幸好他还有脑子,也足够的冷静,事情发生后的一两天里,他已经从疯狂的状态中冷静了下来,他已在这岩洞里面足足想了七天,也终于有了一些头绪。 自从平将军死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恢复了儿时的记忆;他哼的那首儿歌,原来就是自己还是孩童时,母亲为了哄他睡觉而唱给他听的,也难怪自己在见到平将军的那一刻起,便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这真是冥冥之中自由感应。 可是现在,他已被世人公认为杀死平将军的凶手,自己刚刚恢复记忆,使得父子重逢,却不料在那一刻,父亲却永远的离开了自己,难道?自己会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做?难道跑出去冲着世人喊:“平将军不是我杀的!他是我的父亲!”吗? 刘嘉苦笑着摇摇头,他也知道,是绝对没有人会相信他的,但是他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个陷害他的人,肯定是为了什么重大的阴谋,也一定和蒙古人有着极深的关系,很可能便是十四年前逼死自己母亲的椰迦。 他忽然发现,自己自从天剑山庄战胜西南正虹之后,所走的每一步都似乎在一个隐形人的诱导下行进,还有那名黑衣人,为什么这次没有攻击自己,反而把自己引向平将军惨死的地方呢?这似乎是他们的阴谋——引君入翁! 等到自己一进去,便发现了平将军倒在了血泊中,这就足以证明,黑衣人一定还有一个帮手,但这个人是谁?是椰迦吗? 黑衣人会是椰迦吗?而杀死平将军的凶手又会不会是椰迦,“龙形点穴”又会不会是椰迦逼迫刘巳教他的呢? 这一切的一切,在刘嘉的心里已逐渐地明了! “椰迦!”刘嘉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心道:“既然之前的路都是你引诱我行进的,那名如今,我刘嘉便再也不能受你的摆布了,一定要主动出击!” 自然是要主动出击,但是要从哪里入手呢? 刘嘉淡淡的一笑,他已经在心里拟好了一个计划,但是一定要找出一两个帮手,他首先想到了青衫客,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心道:“除了这许多事情,青衫客还会相信自己吗?况且自己也给青衫客平添了许多的麻烦! 经过再三的斟酌,刘嘉最终打消了去找青衫客的念头,但是自己还有其他的朋友和值得信赖的人吗? 刘嘉苦苦地思索着,同时感到乐深深地孤独与无助! “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朋友。”猛地,刘嘉想起来这么样一句话。忽然,刘嘉想起来一个人,似乎可以帮助自己对付椰迦。 “萼罗鬼!”,对,正是他!他不是跟椰迦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吗?从他的言辞中就可以推测的出,椰迦与刘巳,曾经在昆仑山觅云踪的墓室里面暗算了萼罗鬼,萼罗鬼也因此受了很严重的伤。 兴许,萼罗鬼现在半人半鬼的这副模样,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练就而成的,而是当时身受重伤,为了保命而用了什么邪术,真的像苍鹤师伯一开始说的那样也不一定。 虽然萼罗鬼也同样不是什么好人,但仇人的敌人,不正能成为主角的同伙吗?当时,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萼罗鬼神出鬼没,自己要怎样才能找到他呢?就算找到了他,他会照自己说的那样去做吗? 刘嘉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感到了整个的事件,是如此的棘手。刘嘉望向远处,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第四十六章 主动出击 【这是我自己用圆珠笔画的一副拳皇中的人物,猜猜他是谁?使得又是什么绝招?】 十天了,刘嘉已在这片荒茔地与阴平关外的乱石岗处转了十天,如今,刘嘉正蹲在这片荒茔地里发着呆。 夜已漆黑,而此时的刘嘉,胡须已长满面,脸上还留有深深的污垢,简直与刚从绝狱禁地里放出来时差不两样。 这两处地方是刘嘉仅能想到萼罗鬼可能出没的地方,他也想到过去巴蜀找萼罗鬼,可是这里距离巴蜀,何止千山万水,不仅如此,还要穿越整个中原大地,他实在是没有信心能活着穿过这片中原大地。 因为在中原,黑白两道想杀他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甚至于一个耕田的老大妈,在得知他就是刘嘉时,兴许也会一锄头砸过去,他实在是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刘嘉准备在这里多找几天,若还是找不到萼罗鬼,那恐怕他真的是回到巴蜀了,自己也应当另想办法了。 此时,夜已更黑,但在这片荒冢之地里,仍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刘嘉不免的心灰意冷;却在这时,这片寂静的荒冢墓地里,忽地传来了一阵啸叫之声,声音不是很大,但足以令人全身毛骨悚然。 刘嘉心道:“终是来了!” 想到这里,刘嘉并不去寻,他也知道,若是萼罗鬼不肯见你,再怎么寻也是徒然! 刘嘉缓缓站了起来,提动内力,高声呼道:“鬼王前辈,晚辈刘嘉来此,请现身一见!” 待到刘嘉喊完,四周却是静得出奇,只听得空荡荡的墓地不时传来一些回声,除此以外,并无任何回应。 刘嘉又提声道:“鬼王前辈,晚辈刘嘉来此,请现身一见!” 等了片刻,却又是没有任何动静,四周反而静得可怕,刘嘉顿时怒道:“萼罗鬼,你难道当真愿意躲在这里一辈子,吃死人尸骨吗?你想想,是谁人暗算的你,让你受了重伤!你难道就不想找椰迦报仇了吗?” 话音一落,四周又是静了一会,刘嘉正待开口再呼,却听得一阵幽幽的声音传了来:“小娃儿,原来是你!” 随之,便见萼罗鬼从墓冢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刘嘉一见萼罗鬼,不免的大吃了一惊。 这萼罗鬼才些许天没见,却是越发显得苍老了,除了变得越发削瘦以外,脸上更是死气一片,毫无半分活人的气息存在。 刘嘉虽吃惊,但还是快步走了上去。 谁知萼罗鬼眼见刘嘉走了过来,忙的别过脸去,惊恐地道:“别过来,别用你那该死的眼神看我!” 刘嘉一听,忙的止住脚步,忽地想起在乱石岗外,萼罗鬼不正是因为看了自己的眼神,才落荒而逃的吗?临逃时,还惊恐地说出了四个字“悲神之眼”。 现在回想来,刘嘉奇道:“鬼王前辈,我的眼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那‘悲神之眼’,又是什么?” 哪知,萼罗鬼却不耐道:“别问那么多,老鬼我只能告诉你,物及必反,劝你还是少用为妙,不然落得个心魔入体,神智不清,可就大为不妙!” 刘嘉听得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多问。 萼罗鬼却又道:“小娃儿!你找老鬼我到底何事?快快说来!” 刘嘉淡淡道:“鬼王前辈,你想找椰迦报仇吗?” 萼罗鬼听得椰迦二字,忽地厉声道:“那是自然,可是他身在蒙古大都,想要杀他,谈何容易?那比杀刘巳那奸乍小子,更是难上加难。可是老鬼我听说,刘巳竟被椰迦亲手毙了,是真的吗?” 刘嘉笑了笑,道:“也许吧!如果你想杀椰迦,就要和我联手,因为我也想杀他,你也只有依我的计划行事,才能杀了他!” 萼罗鬼听完面露疑惑,正色道:“小娃儿,你叫老鬼我怎能信你?你莫不是他一伙的,哄老鬼我上勾?” 刘嘉忽地怒道:“椰迦杀我爹娘,我与他不共戴天,怎的会与他同流合污?如今我被他害的此等模样,人人得而诛之,你萼罗鬼不也被他害成这副模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吗?如果你想报仇,便依我的计划行事,我保证你还会得到意外的惊喜!” 萼罗鬼听到这里,迟疑了一阵,道:“好!老鬼我姑且信你一次,但凭老鬼我这不死不灭之身,谅那椰枷也奈何我不得!你姑且说说你的计划,若不是让老鬼我太过危险,老鬼我也不防依你的计划行事。” 刘嘉听得萼罗鬼已同意,当下喜道:“此事对鬼王前辈绝无危险,前辈只需在某个地方等待仇人的出现即可,其它的事,晚辈自会处理!” 萼罗鬼道:“哦?你且说说看!” 刘嘉道:“此事事关机密,还请前辈附耳过来!” 萼罗鬼疑惑地看了看刘嘉,还是走了过去。 刘嘉见罢,心知萼罗鬼仍是心有顾虑,当即笑了笑,也走了过去,在萼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萼罗鬼听罢连连点头,道:“好,老鬼我到时定当及时出现,小娃儿,你放心吧!” 刘嘉笑道:“如此极好!即是如此,晚辈先去告退!” 萼罗鬼嘻笑道:“小娃儿莫急,老鬼我也先走一步,到时相见!”话未说完,萼罗鬼人却已不见了踪影。 刘叹摇头道:“唉!萼罗鬼啊萼罗鬼,真个人如其名!” 第四十七章 陡生变故 【兴趣所致,画了幅素描,大家欣赏下!】 刘嘉快步地走在一条小径上,春风吹得他的确很是舒服,萼罗鬼也已经答应助他一臂之力,他的计划也已开始实施。从现在开始,他再也不会被别人给牵着鼻子走了。 他现在心里所想的,就是进行这个计划所需的第二个帮手。 当然,这个人和椰迦,也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而且是杀父之仇。不错,这个人就是现任的武林宗宗主,---云朝! 可以说,如果能说动云朝帮助自己,那么这个计划,便已成功了一大半,余下的一小半,也只能看变数了。 可是云朝会相信自己吗?他不会也认为自己是杀害平将军的凶手吧?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刘嘉已经来到了武林宗的门外。还好武林宗离的并不是很远,刘嘉又是趁着夜色乔装打扮,竟然没有引起起任何人的注意,安然来到这里。 刘嘉看了看武林宗周围,却是一片死寂,不免的心里一阵发虚,可是事到如今,自己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刘嘉—咬牙,心道:“死活也便这—次,成败也在此一举!”想到这,刘嘉心念一横,趁着夜色的掩护,飞身掠入武林宗内。 此时,夜已更深,刘嘉掠进去,已见不到半个人影。刘嘉在四周探了一圈,忽然有一种做贼的感觉,不禁苦笑了起来。 却在这时,蒙胧间,刘嘉看到前面一间屋子还亮着灯光,刘嘉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刚靠近窗口,便听得里面传来一句:“朋友,深更半夜来到辟舍有何贵干?门没有锁,请进来一叙!” 竟然是云朝的声音,刘嘉一边暗叹云朝好生警觉,—边心里兀自打着颤,手也放于门把上,将推未推。 刘嘉酝酿了一下情绪,推动门把,房门应声而开。 刘嘉定睛望去,只见云朝一袭白衣,端坐在书桌旁,正阅览什么文件,此处,也正是云朝的书房。 云朝听得门声,抬头一望,见是刘嘉,忙伸手握紧桌边摆放的星罗剑,站起身道:“是你!” 刘嘉显得有些局促,慌声道:“云……云宗主,是我!切莫动手,请听我把话说完!” 云朝略微松了松手中的星罗剑,淡淡道:“好,我听你说。” 风鸣提着灯笼,端了一碗参汤,她还是心念着云朝,为了武林宗要处理的事,这么晚了,还在书房阅览重要的文件。 不知不觉,凤鸣来到了元朝的书房。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云朝的书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他似乎还和云朝商谈着什么?凤鸣很是奇怪,心道:“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想到这里,她慢慢地往云朝的书房靠近。 却在这时,只听得“嘭”的一声,那个陌生的人影已撞破木门,倒飞了出来。凤鸣定睛一看,竟是刘嘉。不过,他此时胡子拉碴,若不仔细看,一时还认不出他来。 随在刘嘉倒飞出去之际,云朝也提剑奔了出来,长剑直指刘嘉。只听刘嘉惨声道:“云宗主,你当真不信我?” 云朝冷笑:“我信你一次即便错了,怎会再信你第二次?”说罢提剑攻了上来。 凤鸣看的心惊,惊道:“公子小心!” 云朝向凤鸣点点头,剑已刺向刘嘉... 二人斗了一阵,仍是不分胜负,刘嘉冷笑道:“云宗主,即是不信我,便亮出你的‘七煞星罗’吧!你这样是赢不了我的!” 云朝冷哼一声,道:“好,便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云朝左手已轻拍剑鞘,只听“噌”的一声,犹如虎啸龙吟般,响声不绝于耳,“七煞星罗”已然出鞘,七柄星罗小剑,于云朝周身游刃不绝。 瞬时,只见云朝周身剑光大闪,已欺身攻向刘嘉…… 第四十八章 计划落败 【图为——宿命之战】 刘嘉瞬间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席卷全身,连忙运起阻挡云朝周身的滔天剑气,但仍是被逼的倒退了三四步。 刘嘉心里好是吃惊,想自己好歹也已将三行劲气融汇贯通,却不料仍是抵挡不住“七煞星罗”的猛烈一击。这个云朝也恁地了得,小小年纪,已超越他父亲当年太多。 刘嘉也着实来不及多想,云朝又强攻上来。面对如此绝世剑法,刘嘉也唯有格挡的份,却毫无还手之力,身上也是冷汗湿透,想逃出这片是非之地,却已被“七煞星罗”剑法缠绕的毫无身之法,唯一坚持苦斗,等待一线生机。 凤鸣看着二人苦斗,也煞是吃惊,而她吃惊的确是刘嘉,她本道云朝“七煞星罗”出手,刘嘉定当抵挡不住几个回合,却不料刘嘉竟也恁地了得,竟和云朝打了个平分秋色,虽处处被云朝压制着,但一时半伙也没瞧见落败的迹象。 要知道,刘嘉的武功,本就是在死中求生,是不知道经过多少生死的磨练才练就的“五行邪拳”,本是同样的拳法,但经过刘嘉的一番磨练,威力已大过先前太多太多。 凤鸣看得心急,正自担心着云朝的安危,却在这时,忽地瞧见刘嘉凌空一跃,凤鸣心道:“好机会!”忽地把手中灯笼打向刘嘉。 刘嘉正专心与云朝对招,正自凌空一跃施展“豹形碎腑”,却忽地感到眼前火光直闪,一个灯笼夹带着阴风已超自己的面门打了过来,忙的收住拳劲,用手拨开打过来的灯笼。 要知道高手相争,一点点的楔机,也会造成成败的关键,云朝正是把握了这一点点的楔机,忽地剑气急吐,七柄星罗小剑倒转剑头,直打刘嘉周身七处大穴。 其实这一切也只发生在一瞬之间,但对于高手来说,已然是足够了。 刘嘉拨开打来的灯笼,身体还在半空之中,忽地觉得周身七处大穴已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打中,全身顿时不能动弹,“噗”的一声栽落地上。 云朝运气急吐,快步掠了过去,又在刘嘉周身点了几处穴道,这才兀自收剑入鞘。 就在这时,院子里已聚集了武林宗的护卫,三绝剑士也闻声赶来,瞧见场中景象,顿时把个刘嘉给围得水泄不通。 谁知就在这时,凤鸣怒气冲冲地快步走了过去,甩手给了刘嘉两个大嘴巴,恶狠狠道:“你这个恶贼,杀了我平叔叔,如今想过会落得如此下场吗?” 刘嘉顿时只觉双颊火辣辣的疼,啐了一口,竟吐出一口血来。刘嘉望着凤鸣,又不自觉地想到了小筱,心里想到如果她是小筱的话,绝对不会是这样对我的,可是她不是。 刘嘉摇摇头,冷笑道:“凤姑娘,当真喜欢侮辱人吗?不如一剑杀了我的好,但你就算是杀了我,我还是要说,平将军绝不是我杀的!” 凤鸣听得这里,一脚踹了过去,怒道:“好贼子,还敢狡辩!” 就在这时,云朝一把拦住凤鸣,淡淡道:“凤鸣,你打他两耳光已然够了,大丈夫宁死,也决不能再侮辱他,他杀了平将军,定有王法处置他!” 刘嘉闻声,哈哈大笑,道:“好个王法处置,云宗主,你便铁定认为我刘嘉便是凶手咯!” 云朝闻声,仰望向天,怅然道:“孙盟将军亲眼所见,不会有假,而今你杀的是我们中原国为国为民的平将军,于公于私,我云朝第一个便不会饶你!” 刘嘉冷笑,他唯有冷笑,这一局,他怕是真的败了,他也唯有趁此机会多笑笑,恐怕过了今夜,他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凤鸣望着云朝,道:“公子,那怎么处置他?” 云朝淡淡地望向刘嘉,缓缓道:“他既然杀的是朝廷的人,自然要把他交给朝廷。况且中原王已颁布命令,谁若抓住刘嘉,一律交由公门,不得私下处理!” 云朝说到这里,又看向三绝剑士,道:“三位叔叔,麻烦你将本宗的玲珑七巧锁拿来,我怕他过不了多久便会冲破穴道。用此锁锁住他,方可确保万无一失!” 三绝剑士应声去取那玲珑七巧锁了。 凤鸣问道:“公子,然后呢?” 云朝正色道:“自是交于中原王处置,先把他送入绝狱禁地!” 第四十九章 重回绝狱 【这幅漫画是八神的惊艳一击,名为:“大蛇之血,十相克之真八幻女”威力足可与天比齐,绝对不会令你们失望的,快快点击查看吧!】 漆黑之夜,绝狱禁地,一片死寂…… 刘嘉全身俱都被玲珑七巧锁锁住,穴道也已被封死。 这武林宗的玲珑七巧锁,真可谓是锁犯人的绝好器具,整个锁具一共十七把精钢打造的锁头,锁锁相扣,一旦被锁住,任你是大罗金仙,也绝难再脱身出去。况且刘嘉现在全身的穴道俱都被封死,动弹不得。 刘嘉此时浑身已难受至极,他唯有嘴角能微微地翘起,他是在苦笑吗?笑自己吗?笑自己竟然自投罗网,一头往武林宗的大门里面钻,现在被捉住,也是自讨苦吃。 刘嘉轻轻地咳嗽了几声,不禁苦笑起来,是啊!这本来就是一场赌博,自己和云朝有多熟?难道仅凭那一首儿歌,就期望别人相信你吗?刘嘉啊刘嘉!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却在这时,牢门缓缓地被打开了,一丝光亮缓缓地照射进来,照在刘嘉的眼睛上,刘嘉不禁微闭起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看到燕长青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并且微笑着望着他,在燕长青的身后,跟着一名大汉级别人物,正是王彪;不过此时王彪的脸色看起来,却有些苍白。 燕长青微笑着看着刘嘉,轻轻道:“你好吗?想不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 刘嘉眯起眼睛,看了看他,也轻轻道:“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很好吗?” 燕长青笑了,就如在长亭见到刘嘉时那样笑了。那时候,刘嘉和现在一样,也是满面的胡渣,也是满面的狼狈,但不同的是,现在比起那个时候,更为狼狈一些罢了。 燕长青笑了笑,忽地叹了口气,道:“我真的没想到,自长亭一别之后,你的路竟是这样走的?” 刘嘉看了看燕长青,也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也没想到,我的路会走成这样!” 燕长青又叹了口气,道:“明天就要行刑了,你有什么遗言吗?” 刘嘉想挣扎着坐起来,怎料全身早已不能动弹了,只能保持原样,问道:“你真的相信,我会是杀害平将军的凶手吗?我想知道的是,你还信任我吗?” 燕长青淡淡道:“我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关系,你所犯下的罪孽,也已被太多人所公认,纵使我相信你,中原王又会相信你吗?阴平关内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又会相信你吗?还有中原武林千千万万的江湖豪客又会相信你吗?” 刘嘉自嘲地笑了笑,又问道:“我的意思是,你如果真的信我,能再救我一次吗?” 燕长青奇道:“哦?你要我怎么救你?” 刘嘉淡淡道:“把我放了,我自会查出凶手,给你个交代!” 燕长青闻言,看看刘嘉,又看看王彪,摇摇头道:“这绝对不行,我没有这个权力!” 刘嘉望着他,顿时满面的是失望之色。 燕长青看看刘嘉,忽地摆摆手道:“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要走了。”说罢缓缓转过身去。 却在这时,刘嘉忽地开口道:“燕捕头慢些走,我也是将死之人了,但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希望你可以满足我!” 燕长青有转过身来,饶有兴趣地道:“哦?你说!” 刘嘉淡淡道:“可以给我看看你的右手吗?” 燕长青举起了右手,他的右手臂上,戴着一只公门配发给捕头的专用牛皮手套,燕长青晃了晃这只右手,疑道:“你想看我这只手?” 刘嘉正色道:“对,就是这只手,你可以除下你的手套吗?” 此言一出,燕长青的面色却是微微变了一下,但他随即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却并没有除下手套,反而将手背到身后,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嘉也笑了笑,道:“因为我看到了你,竟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燕长青小心地问道:“什么人?” 刘嘉一字字道:“刘巳!” 刘嘉看了看燕长青那难看的脸色,又接着道:“刘巳的右手掌,有两根奇长的手指,我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两根奇长的手指?” 燕长青淡淡道:“那么,你现在还用不用看?” 刘嘉也淡淡道:“已经用不着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你的右手手掌,也绝对是有那么两根奇长的手指,而我面前的燕长青,也已经不再是燕长青了!” 燕长青笑问:“哦?那么我会是谁呢?” 刘嘉一字字道:“你就是刘巳!” 燕长青笑了,大笑了起来,竟然笑得眼泪都留了出来,一边笑还一边问王彪:“他说我是刘巳,哈哈...你相信吗?我竟是刘巳?” 王彪却仍是不发一言,面色苍白;燕长青看着王彪死一般的面孔,似乎也不觉得怎么好笑了,竟这么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说笑便笑,说停就停,收放自如,着实令人惊叹不已。 燕长青稍稍平息了一下,又问道:“刘巳不是已经被椰迦给杀了吗?这是许多武林豪客都亲见的事实,你怎么便说我是刘巳?难道刘巳会起死回生吗?” 第五十章 揭露真相 【大家快来点击看看这张漫画啊!——“拳皇人物谱”,我刚刚画的,还热乎着呢!看看本人的画功怎么样,是否有当漫画家的潜质呢?欢迎前来指点!】 “刘巳当然不会起死回生,但是他会诈死!”刘嘉冷笑着望向燕长青,“你不认为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吗?我们刚刚赶到百丈坪,便正好见到刘巳已被椰迦击中,倒地身亡,最能辨认出是他的两个部位,便是脸和手! “可是都已经被打的稀烂,本已认不出便是刘巳这个人了,但椰迦先前所布的通杀令,以及当时说的话,已极易让人产生错觉,认为那具尸体便是刘巳,况且,那具尸体的身形样貌,也的确极似刘巳!” 刘嘉顿了顿,又接着道:“当时我仔细盘查那具尸体的时候,便已发现,那具尸体绝对不是被刚刚杀死的,而且,死了至少有一两个时辰了! “当时我便很是奇怪,正要再细细查看,可惜被林秋水暗算,给点中了穴道,也怪我当时太沉浸于盘查这具尸体,才会被她给暗算,后来才没有来得及做进一步的调查求证!” 燕长青听到这,却显得饶有兴趣,不但没有走,反而蹲了下来,显得一脸轻松地笑道:“嗯!好像说的有道理,既然你说我是刘巳,那么燕长青呢?” 刘嘉恨恨地道:“其实那具尸体才是燕长青,他与你本就长得有几分相似,是你杀了他,用他的尸体来顶替你,只需要毁去他的面容,与右手这两个明显的特征,便很难让人分辨得出真假了! “而你只需要稍微地易一下容,便可以顶替燕长青的位子,这正是一箭双雕,又掩人耳目的好办法!” 燕长青啧啧道:“听起来好像天方夜谭呢,你怎么会想到这方面?” 刘嘉道:“你还记得前几天,你领着一大帮绝狱的捕快,到天剑山庄捉拿我的事吗?” 燕长青笑道:“自然记得,那不过是几天前,我还没有那么健忘。” 刘嘉道:“从那一次开始,我便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 “哦?”燕长青疑惑道,“我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了吗?” 刘嘉接着道:“那个时候,我也跟着你来到了天剑山庄,你见着青衫客前辈,为表示尊敬,没有直呼其名,却喊了他一声‘前辈’,可有此事?” 燕长青道:“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燕长青顿了顿,又接着道:“好像你是跟着我来到天剑山庄的,连我说的什么话都知道,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刘嘉叹道:“你本不该喊他那声‘前辈’的!” “为什么?”燕长青不禁问道。 刘嘉又叹道:“因为青衫客前辈,便是燕长青的师傅!” 刘嘉说罢,望向燕长青,只见燕长青稍稍地震惊了一下,但还是一会便平静了下来,却什么也没说,只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嘉,似乎在等着刘嘉继续往下说。 刘嘉没有让他失望,继续说道:“这本是件很隐秘的事情,若不是青前辈亲口跟我提起过,我也不会知晓。青前辈虽然与他的徒儿志道不同,有些隔阂,但我相信,若是真的燕长青,也绝不会大逆不道到会不认自己的师父,所以你那个时候,本就应该称他为‘师父’,而不是‘前辈’的!” 燕长青望着刘嘉,忽地笑道:“好像这些事经你这么一分析,仿佛变得极清晰了,说下去吧!你还知道些什么?” 刘嘉忽地皱眉道:“其实,我也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刘巳和椰迦,为什么总要陷害我,我与你们也本无冤仇!” 刘嘉说到这,忽地面露悲色,眼神中满是悲哀,顿了顿有继续说道:“但直到平将军死在我怀里的那一刻,我便全明白了!” 刘嘉说到这,又看了看燕长青,但是燕长青却没有说话,他似乎在等着刘嘉继续说下去。 刘嘉又继续道:“你们利用平将军思子心切的心情,仿冒一封他儿子平冉的信,约他在望月楼相见。 “你们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你们知道,平将军的儿子平冉还没有死,平将军也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你们也正好利用这一点,杀害了平将军,却利用黑衣人引我到望月楼,正好做了凶手的替罪羊,这正是一箭双雕之计!” 刘嘉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们之前杀的那些人,用的也都是‘龙形点穴’的手法,为的就是要嫁祸于我,本来我也是不会往你刘巳身上想的,因为你毕竟还是我的师叔,但普天之下,除了你我,奇﹕书﹕网我实在是想不到能有第三个人会这种拳法! “萼罗鬼向你要拳谱,你当然不会答应他,甚至于你宁愿暗伤他,并且与他反目成仇也是不愿给他,可想而知,你对‘五行邪拳’的拳谱看得有多么的重要。 “椰迦是个明白人,他也绝不会因为得不到‘凤凰神功’,而向你要那‘五行邪拳’的拳谱,至使你俩反目成仇。他利用你,还绝对是有用处的。你之前在拳谷和我所说的,也全是你编的假话,为的就是要迷惑我,椰迦也绝对不是要真的杀你。 “在百里坪的那一幕,不过是你们导演出的一场好戏,为的就是要让武林中人都认为刘巳已经死了,好让他们顺里成章地把我当作凶手。 “其实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选我背这个黑锅,做这个替死鬼,直到我恢复以前的记忆,我才想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燕长青道:“哦?你且说说看!” 刘嘉长叹—声,道:“因为,我就是平将军的儿子,--平冉!椰迦当年逼死我的母亲,而我则侥幸逃脱,直到七年前,你们却发现我的下落。 “我师父刘天龙的死,兴许都和你们有关,刘奥再怎么恶毒,也不会凭白杀了自已的师父。也一定是你们怂恿他如此做,并一定答应了说要给他荣华富贵,以此来做为条件。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在日后成为蒙军小头领的原因。 “而小筱为什么会带我到五毒子那去呢?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又会知道虫谷的所在呢?这一切的一切,也许都是你在暗中指点的。因为当时,我重伤之际在朦胧中,隐约看见—位长发飘逸的男子模样。当时我不认识你,确没有想到会是你,但直到我见过你之后,我才开始怀疑。 “如今把这许多事串联到一起,我更加确定那个长发飘逸的男子就是你了!你们确定我是平将军的儿子之后,是一定要除掉我的,因为斩草不除根,将会后患无穷!” 第五十一章 狼狈为奸 “由于起点图片上传功能更新,暂停上传图片功能1小时”因为这个原因,今天图片传不起来了啊,望见谅! 燕长青听到这,仍是一脸轻松,微笑道:“的确,正如你所说的一样,斩草不除根,将会后患无穷。但如果我真得是刘巳,你在明我在暗,要杀你本有许多法子,却为什么要这么拐弯抹角呢?” 刘嘉道:“那次在雨夜荒茔地里暗袭我的那个黑衣人,也便是椰迦。却因为萼罗鬼的意外出现,而没有杀掉我,但却证实了我的实力。况且那时,你们正好在酬化一个巨大的阴谋,也因为,你们之后发现我已经失去以前的记忆,本就想来利用我,正好可以利用我的这件事,来给中原国制造混乱,以利于你们更好地实施计划。” 燕长青笑道:“我们还有什么巨大的阴谋在实施呢?” 刘嘉冷笑道:“中原的武林人士,都认为我是杀人凶手,并且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他们一个个都以诛杀我为己任,也都尽数出动来抓捕我,阴平关也正是混乱之际。恐怕你们也正好趁阴平关混乱之际,在其中布置了许多奸细,来做内应吧!想必,你们今天晚上也便会攻城吧!到时内外呼应,阴平关想不破也难了吧!” 燕长青听到这里,忽地站起身来,拂掌笑道:“精彩!实在是精彩!你的这一番推理,果真是缜密的很。真的很佩服你,竟然在发生这许多事之后,还能静下心来想明白这许多事。你也真可谓是心思慎密啊!燕长青的位子不给你做,真是可惜了呢!” 燕长青说到这,慢慢地伸出右手,只听“扑哧”一声响,已有两根手指猛地撑破手套,显露出来,当真比普通人的手指要长上一截。 只见他用那两根奇长的手指,在自已的脸上搓了搓,便有一些细小的粉状物纷纷脱落下来,待到他把手拿开后,燕长青的一张脸,已赫然变成了刘巳的脸。 刘嘉却已并不显得惊讶,因为他早已猜了出来。 刘已望着刘嘉,笑道:“你果然很聪朋,既然你已全部猜出来了,我再骗你已是无用!”说罢冷笑着向向刘嘉。 刘嘉冷笑一声,望向始终不发一言的王彪,冷冷道:“燕长青既可能是刘已,王彪也当然可以是椰迦!” 话音刚落,却听得一声哈哈大笑,洪亮刺耳。随着笑声的停止,眼前这个王彪,已把脸上的面皮给揭了下来,赫然露出椰枷的一张面孔。 刘嘉冷冷道:“你竟生剥了王彪的面皮?” 椰迦哈哈一笑,道:“酒家也没法子,不像刘巳老弟,与那燕长青长得极为相似。这王彪虽与洒家的身形一致,可面像上也着实是相差太多,易容肯定不行,洒家不得以才剥了他的面皮,蒙在脸上,却不想死人的面皮终究是太过仓白,还是被你给识出来了!” 刘嘉道:“先前,我与你在百丈坪对了几掌,便发现你的掌力,与那在荒冢地里暗袭我的黑衣人极为相似,我便已断定那黑衣人,十之八九便是你椰迦了!” 椰迦坏笑道:“洒家当真佩服的紧,小兄弟你果然观察细微,令洒家佩服!” 刘嘉看着他二人,顿时心生厌恶,冷笑道:“我以前听说过一个成语,叫‘狼狈为奸’,我是一直不明其意,如今见到你二位这般模样,才终于知道这个成语的意思!” 刘巳闻言,面色一动,也冷笑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是耍嘴皮子逞能的时候,我本来还打算让你活到行刑的时候,看来现在已不必了,你实在是太聪明,知道的秘密也太多,我只能先送你一程了。怪只怪你,都处于这种境地了,还为了逞能,显摆自己的聪明!人,有些时候不正是要装些傻,才能活的长久吗?” 刘巳说完,已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缓缓走向刘嘉。 却在这时,刘嘉忽地问道:“刘巳,你真的以为我是在显摆,自做聪明吗?” 刘巳闻言,猛地怔住了,他忽然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刘嘉。 就在这时,刘嘉猛地站起身来。刘巳惊道:“你可以动了?” 刘嘉笑道:“我早就可以动了,不仅可以动,这把锁我也可以打开!”刘嘉说完,身形一抖,只听得“哐当”一声,玲珑七巧锁应声而落。 刘巳惊得目瞪口呆,他也着实第一次这么吃惊,但随即,这抹吃惊之色一闪而过,继又笑道:“你虽然能打开这玲珑七巧锁,可莫忘了,这里可是有我和椰迦两个人,你连我尚且都对付不了,怎么能一下对付我们连个,现在我们杀了你,也已有正当的理由了,可以说你是越狱逃跑,我们阻拦你才将你失手杀死!” 刘嘉笑道:“你当真以为,就只有我一人吗?” 话音刚落,便听得牢房的一侧传来淡淡的一句,“还有我也在这里!” 刘巳与椰迦闻声望去,却见云朝抱剑,缓缓从阴暗之处走出。 刘巳已惊得一身冷汗! 云朝当真是绝世高手,躲在这里这许久,自己却是半点没有觉察出来…… 第五十二章 一首儿歌 看看我画的素描吧!刘巳望着云朝,似乎有些不相信,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别告诉我,我已经被你们骗了?” 刘嘉冷笑着看向他,道:“本来就是被我们骗了!” 刘巳冷赞道:“好小子,恁地了得!可是我不明白,你明明已经被云朝给点了穴道,又被玲珑七巧锁给锁住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刘嘉笑了,这回可不再是冷笑,而是打心里的微笑,笑的还很愉快,缓缓道:“这本来也就是我们两个演的一出戏,我确实是要请云朝帮忙,这的确是我的计划之一,但是被云朝抓住,以及送入绝狱禁地也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为的就是迷惑你们,查探出真正的凶手。莫要忘记,不仅仅只你们会演戏的!” 刘巳摇摇头,苦笑道:“我的确是太低估你了,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心智却是如此的高!” 刘嘉笑道:“其实这一切我也不是很确定,也只是一种赌博。我找云朝帮忙的时候,他就和我说了,说他可以帮我,但是如果,现在的燕长青还是燕长青,却不是刘巳的话,那么,我将会成为真正的阶下囚。 “但是假如,你没在我的面前拿下面具,显露出真正的身份,那么,我还是难以逃脱嫌疑,这一切,只能说我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刘巳听到这,苦笑道:“这一切并不是你的运气太好,而是我们反而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你的确不简单,但是我想不明白……” 刘巳说到这,把眼睛望向云朝,又道:“你为什么会那么信任他?你们只不过才见过几面。” 云朝看看刘巳,淡淡道:“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听得他唱了一首儿歌!” “一首儿歌?”刘巳奇道。 刘嘉笑道:“不错,正是因为这一首儿歌,他才会相信我,并且助我完成这个计划!” 云朝又淡淡道:“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但他在我儿时,唱给我的一首歌,便是我第一次见到刘嘉时,他唱的那首儿歌,我道选择还记忆犹新。我想,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是决记不起他母亲给他唱的那首儿歌!” 刘巳冷笑道:“可笑,仅仅是因为一首儿歌!” 云朝道:“你错了,不仅如此,当他告诉我,他就是平将军的儿子时,我起初不相信,但他给我看了他肩上的那个‘冉’字,我再想起他唱的那首歌,我便相信了。 “因为,我的父亲云天,与他的父亲平将军本就是很好的朋友,自然他的母亲与我的母亲也自是很好的朋友,他唱的那首儿歌,也正是他的母亲教给我母亲的!” 刘巳不料云朝竟然说了那许多家常,早已不耐听了,朝椰迦使了使眼色,椰迦会心地一点头,二人朝着监狱外夺路狂奔。 刘嘉一惊,忙与云朝追了出去…… 刘巳与椰迦奔出绝狱之外,忽地被三把黑铁剑给逼了回来,三绝剑士面带寒光,冷冷地看着他。 椰迦大笑道:“好,三绝剑士也来了!”说完打了一声口哨,不多会,便从夜色中本来十二位单臂的蒙古僧人,正是密宗的天罗十二手。 刘嘉与云朝赶将上来,天罗十二手已把刘巳与椰迦挡在身后。 却在这时,天空中忽地响起一声炸雷,远处天边随后便亮出一道烟火,好像是阴平关方向。 椰迦看了一眼,哈哈大笑,道:“好极,已经开始攻城了,恐怕你们也再无高手可以赶来了吧,哈哈……!” 刘巳也笑道:“现在我们势均力敌,你们有把握能胜得过我们吗?” 刘嘉看了看刘巳与椰迦,又看了看天罗十二手,心道:“我若对付刘巳,是绝难取胜,云朝对付椰迦,也许会有胜算,但三绝剑士对天罗十二手,也有些绝难取胜。但如果我来对付椰迦,云朝对付刘巳,也许还可拼上一拼!” 刘嘉想到这,与云朝看向刘巳与椰迦,心里实在是没有一丝的胜算。 再看刘巳与椰迦,正望着他们冷冷地只是在笑… 却在这时,只听得乱石后面传来一阵幽幽的笑声,只听得众人浑身毛骨悚然。 椰迦与刘巳听得这一阵笑声,更是显得惊恐万分,忙警惕地望向那堆乱石后面…… 第五十三章 战阴平关 【拳皇中K’的必杀一击——“K‘-赤焰必杀”大家来鉴赏下!】 《邪拳》正文: 夜已漆黑,阴平关外忽地传来响彻关外的马蹄声,远处更是火光冲天。 孙盟忙惊得一怔,步上城楼,只见远处蒙古大军的火把,犹如黑夜里的星盏,照的关外一片火红,旗帜更是满山遍野,遮天蔽日。 传令兵立即上前道:“报…将军!大事不妙,蒙古人开始攻城了!” 孙盟望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敌军,正色道:“传令下去,全军严防死守,切不可开门迎敌,违令者---斩!” “是!将军!”传令兵应声退下。 孙盟明白,眼下平将军不在了,原军士气大跌,此时若要开成迎敌,胜算虽是半数,但这一战,原军败不得,也决不能败!唯有严防死守。 孙盟望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群蒙军,忽地喝道:“传令下去,点燃烽火台!” 烽火台一点,狼烟顿起,各地以武林宗为主的武林豪客,便会知道阴平关危机,也会争相赶来援助。 不多时,随着一阵凄厉的号角响起,城下黑压压的蒙古大军已结成方阵,开始蚁附攻城。蒙军将领扎哈术勒住缰绳,仰天长啸道:“元帅有令,今夜若攻破阴平关,便屠城三日,以祭我们为此死去的将士,到时城中的一切,尽有将士们享用!” 扎哈术又环视众人,目光如炬,嘶声喊道:“现在,俱都给我全力攻城,务必在天亮之前,攻破阴平关!大家有信心吗?” “有!”应答声如阵阵殷雷,滚滚传出。 扎哈术点点头,一声令下:“攻城!” 随着扎哈术一声令下,顿时金鼓雷动,蒙古大军发一声喊,犹如晴天霹雳,整个阴平关也随之颤抖了起来。 阴平关城头上,百十口铁锅,煮着黝黑的松油,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巨石滚木,堆积如山,城中军民皆都一齐上城守卫,妇孺老幼,俱都搬运石矢,做好后防工作。 随着震天雷鼓动,蒙古大军踏着震撼天地的步伐,开始向前迈动,前方二十人一对,推着巨大的木制的挡箭牌,上面裹着一层厚厚的牛皮,向着城墙进发,后面跟着的,是五人一组推着投石器,再往后是三十人一对的弓弩手。 孙盟见蒙军开始攻城,发一声令,城上弓弩手便于箭矢上涂上火油,待到彻底的燃着,便一轮接着一轮地往城下射去。 一时,破空的呼啸声,夹带着蒙军的惨呼声络绎不绝。 随后,裹着烈火的巨木便撞在挡箭牌上,烧透了那层牛皮,木制的挡箭牌顿时变得焦黑,发出刺鼻的焦味。巨木又顺势砸在蒙军身上,一时血肉模糊。 蒙军也不势弱,发动投石器,巨大的碎石夹带着风声,打在城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地动山摇! 孙盟被那阵巨响骇了一惊,传下令去,不多时,便见十几人抬来一张破山努,这张破山努能将三十余斤重的巨石射出千步,需二十人方可拉动。 孙盟又是一声令下,却听得一阵沉闷得声响,二十枚巨石破空而出,直直打向城下蒙古大军,挡箭牌纷纷破裂,城下的蒙古大军,立时又都暴露在了原军弓弩手的射程之内,原军又是一番轮射,冲上前来的盟军又是死伤无数。 后面的蒙军弓弩手,向着高不可及的城头发射箭弩,做着徒劳的反击。紧跟着,后面的蒙古大军开始扛着云梯,前仆后继,向着墙头猛冲,不时便将云梯搭上墙头,如蚁般登城。 孙盟又是一声令下,巨石滚木纷纷落下,瞬时便在城墙上留下一层血红的肉泥,但蒙古大军却似乎不畏生死,随后又有一批人扛着云梯冲上前来,在弓弩手的掩护下蚁附登城。 孙盟又是一声令下,百十口铁锅被铁链吊着倾落,里面滚烫的松汁立时便浇落在了蒙军身上,蒙军被松汁烫着,烧穿了盔甲,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呼,纷纷跌落云梯,这城墙的四周,顿时弥漫了阵阵皮肉被烧焦的恶臭,令人作呕。 城下的蒙军又推着巨大的撞车撞上城门,孙盟又一声令下,一锅松汁伴随着巨石滚木当头落下,顿时砸中撞车,撞车失去了准性,转了几转,周围的蒙军俱都纷纷被撞车撞到,撞车碾压着蒙军的尸体,许多人竟被轧成肉饼,蒙军又是死伤无数,惨不忍睹! 扎哈术看得心惊,眼见着城墙上一名原军守将手拿令旗,指挥若定,每每伴随着他令旗的指挥,便又有无数攻城的蒙军立时被斩杀,扎哈术心中怒火中烧,喝了一声,夺过兵士手中送来的长弓,拍马冲上阵前。 蒙古大军见将军拍马上阵,士气又是高涨,朝着阴平关的城墙,又是一轮猛攻过去。 扎哈术来到原军弓弩手的射程之外,再不向前,拉起他那张千斤巨弓,弦上搭着三枚箭矢,瞄准孙盟疾射了过去,只听得“嗖”的一声,三枚箭矢立时排成一线,射向孙盟。 孙盟此时正在全力指挥战事,全没料到,这么远的距离,蒙军中竟有人可以箭矢射向他,一时粹不及防,忽闻得一阵风声,箭已将至,顿时骇得鼻尖冒汗,根本来不及躲闪。 却在这时,只见眼前剑光一闪,三枚箭矢纷纷断成两截,掉落脚下。 孙盟转头望去,却是青衫客及时赶到,挥剑替孙盟挡去了这三枚箭矢,当下喜道:“天剑先生,你们来了吗?” 青衫客颌首而笑,道:“孙将军莫要客套了,全力指挥战事吧,这一战,我们决不能败!我这就下城去搬运火霹雳!” 孙盟点点头,又是一喜:“火霹雳都弄来啦!太好了,当真是雪中送炭哪!”孙盟说罢,继又望向城下,令旗一挥,巨石滚木又纷纷砸向城下蒙军。 青衫客来到城头下,望着眼前被马车驮来的五箱火霹雳,正要招呼人帮忙搬运上去,不料却在这时,只见眼前寒光一闪,却是十几名原军模样打扮的人,朝着他当头洒来一把暗器。 青衫客忙挥剑挡下,迅速退往一边,但那十余人却立即将其中一箱火霹雳推至城门下,引燃火把丢了过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口箱子轰然炸裂开来。 青衫客隔得老远,也被这股爆炸所产生的气浪震的踉跄倒退几步,那十几名原军模样的奸细又赶忙抽出腰中的短刀,砍向青衫客。 黑夜中又亮起几点寒光,又是一阵暗器洒来,犹如黑夜中的雨点,却是射向那十几名原军模样的奸细,那十几名奸细无一幸免,俱都被暗器打中,倒地身亡。 青衫客转身望去,却是地通狮领着门人,赶了过来。 地通一派,本就是以消息、暗器闻名于武林,二人相视一眼,俱都看向爆炸之处,待到烟气消散了去,那城门竟被火霹雳炸开了一个大洞,蒙古大军正死死往里突进,城门处守军正距离城门百步处死死抵抗。 再看向城门之外,黑压压的一片蒙古大军正疾速朝着这边朝着这边涌来,城门守兵俱都看得心慌不已。 青衫客一跺脚,没料自己的火霹雳,竟而成了蒙军破城的利器,那十几名原军打扮的人,想必也一定是蒙军趁城中这几日混乱,安插进来的奸细。 青衫客环视一圈,俱又看到城中守军大都面有惧色,不由心道:“若声势被夺,战定必败!”当下凝神定气,运气说道:“诸位中原国的将士们,打起你们的士气来,难道你们愿意看到蒙古人攻破我们的城池吗?” “不能!”众将士齐声喊道。 青衫客目光如炬,又高声喊道:“你们愿意看到蒙古贼子破我城池,烧我家园,淫我妻女吗?” “不能!”众将士振声高呼,响彻天地! 青衫客点头一笑,大声道:“好!那我们便出城迎敌,击退蒙古贼子,保我家园!” 青衫客这几句皆是由内力传出,声音洪亮无比,一时振奋人心,只听得城中将士俱都回应道:“击退蒙古贼子,保我家园……!”声音震耳,震撼人心! 青衫客又道:“请将这剩余的四箱火霹雳搬上城楼,支援孙将军,不怕死的好汉子,便随我青衫客出城迎敌!” 说罢当先提剑冲杀出去,地通狮尾随其后,城中将士士气高昂,争相呼应,皆都鱼贯而出…… 第五十四章 决战开端 【看看我的素描功底,这时一幅素描山水哦!】 却在这时,只听得乱石后面传来一阵幽幽的笑声,只听得众人浑身毛骨悚然。椰迦与刘巳听得这一阵笑声,更是显得惊恐万分,忙警惕地望向那堆乱石后面。 刘巳与椰迦闻声望去,却见从乱石后面走出一位消瘦汉子,灰衣宽袍,竟是萼罗鬼,顿时大惊失色,额上已渗出丝丝冷汗。 刘嘉见萼罗鬼已按时出现,当下笑道:“鬼王前辈,你当真来的及时!” 萼罗鬼也嬉笑道:“小娃儿,老鬼我佩服你佩服的紧,你当真给了我一个惊喜,不但替我找到了椰迦,连诈死的刘巳也给揪了出来!” 萼罗鬼说罢面色一沉,既又望向刘巳与椰迦,“嘿嘿”一声冷笑道:“你二人当真没料到,我萼罗鬼还能活到今日吧!你们是不是早认为我死了?” 刘巳先是一惊,但随即又镇定下来,笑道:“谁不知道鬼王命大,受了那么点伤岂能有事?” “那点伤算轻?自昆仑山一行被你二人出手暗算,老鬼我的确也已只余下了半条命,全身筋脉皆都被你‘蛇形伤脉’所噬!”萼罗鬼陡然变色,又转向椰迦,冷冷道:“老鬼我五脏六腑,亦俱都被你的‘密宗大手印’震破,之后侥幸逃回巴蜀,能撑着活到今日,便是要等得今日,以便亲手杀了你们两个泄恨!” 刘嘉道:“鬼王前辈,哪跟他们这么多废话,刘巳便交给你了!” 刘嘉说到这里,又转身望向云朝,道:“椰迦与我有杀父杀母之仇,你便把他交给我吧!” 椰迦听到这,怒道:“啰哩啰唆,当真将洒家当成货物了吗?”说罢抢步上前,真力贯绝于一双硕大的手掌之中,凝神备战。 刘嘉冷冷地望向椰迦,想起惨死的母亲,还有倒在自己怀里的父亲,眼中尽是悲哀之色,径直走到椰迦面前,冷冷道:“那我便来领教领教密宗的‘大手印’一式!” 椰迦双手合十,“嘿嘿”一笑道:“好说,好说!洒家也来领教领教‘五行邪拳’的威力!”说罢陡一变色,两只硕大的手掌夹带着风声,拍向刘嘉。 另一边,天罗十二手已摆出“十二天罗阵”,将云朝与三绝剑士团团围于阵中,云朝剑眉一挑,星目陡睁,右手轻拍剑鞘,“七煞星罗”全力运转,与三绝剑士攻向天罗十二手。 不知不觉,两方人马也已斗在一处,拳来掌去,刀来剑往,斗得难解难分。唯有刘巳与萼罗鬼仍是这么静静地立着,互相盯着对方,过了许久,萼罗鬼道:“刘巳,出招吧!” 话音刚落,萼罗鬼便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啸,欺身攻向刘巳…… —————————————————————— 阴平关外,青衫客与地通狮正带着城中将士死死抵抗,怎奈蒙军人数众多,一时竟将青衫客与地通狮二人团团围于阵中,二人顿时陷入一片苦战。 青衫客剑光一抡,立时绞杀了几名蒙古士兵,正待突围,又是四枚箭矢排成一线射向二人,青衫客手腕一抖,剑光又是一闪,想荡开来箭,谁料,那四枚箭矢眼见着快到青衫客剑光旁,竟相互碰撞,陡然炸了开来,一时威力大增,箭矢乱迸。 青衫客吃了一惊,他的长剑虽是荡开来三枚箭矢,却仍是有一枚射向了青衫客。这正是扎哈术的成名箭术---爆裂箭矢! 却在这时,王猛忽地跳了起来,扑向青衫客,那枚箭矢正中王猛后心,青衫客惊呼:“王猛!” 但随着二人倒地,蒙军的一轮长枪已刺向二人,青衫客忙用长剑挡开这一轮长枪,抱起王猛就地一滚,顺势扶着王猛站了起来,一剑斩下王猛背后的箭羽,护着受伤的王猛,且战且退。 另一边,地通狮也将最后一把暗器洒向前面的蒙古大军,紧接着运起双拳,且战且退,慢慢朝着青衫客靠拢过来。 青衫客一首扶着王猛,一面赶紧与地通狮背靠着背,避免背后受敌。青衫客一面挥动长剑,一面说道:“大狮子,没料十四年后,我们又在一起并肩杀敌!” 地通狮也道:“老青儿,这回着实杀的痛快!” 此等生死关头,二人皆不再见外,俱都以昔年二人成名前的外号相称,一时也倍感亲切。 青衫客望着地通狮身上的血迹,怅然道:“大狮子,你受伤了!只怕这次一战,也难免是我们两个的最后一战了!” 地通狮听罢,哈哈大笑:“大丈夫死则死矣,能战死沙场,虽死犹荣!我们再多杀他几个蒙古贼子,才算够本!” 青衫客应道:“好!再多杀他几个!” 却在这时,只见从城门之中又奔出一群人,朝着青衫客等人奔将过来,却是林秋水、杜环与老泰山三人杀将过来,随着他们身后的还有中原镖局的司马青和一干武林豪客,浩浩荡荡朝着蒙军杀将过来,势如破竹,不多时便与青衫客、地通狮汇聚一处。 青衫客本当林秋水为了刘嘉一事,已脱离武林宗,定是不会赶来相助,没料却是来了,青衫客此时看了看林秋水,似有千言万语,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感激地望向她! 林秋水却道:“天剑先生,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一人的仇恨,与这国家的存亡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秋水虽是一介女流,但还是懂得这番道义!” 老泰山也附和道:“我老泰山实在是惭愧,林局主这么一位女子,尚且如此深明大义,我老泰山又岂能落于人后!你说是吗?杜环!” 老泰山说罢拍拍杜环,杜环也道:“我们这次誓死与阴平关共存亡!” 司马青也笑道:“中原国若是亡了,我这中原镖局还怎么开?” 青衫客听罢,一时感触万分,正色道:“好!今次我们誓死与阴平关共存亡!” 余下的武林豪客,也俱都争相呼应道:“誓死与阴平关共存亡!” “誓死与阴平关共存亡……!”守城将士们也俱都高声呼喊,声音此起彼伏,声声震耳! 孙盟于城墙之上,指挥若定,瞧见城下混战的军马,心中感慨万千,不由暗叹道:“平将军,若在天有灵,保佑我们击退蒙古大军……!” 孙盟稍一分神,蒙古大军又是朝着城墙之上一轮抢攻上来…… 第五十五章 一种眼神 【猜猜他是谁?】 萼罗鬼的出现,无疑给刘嘉这边带来了巨大的转机。 却在此时,只听得萼罗鬼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啸,便欺身攻向刘巳,刘巳也迎了上去,手指突点萼罗鬼,但萼罗鬼却并不闪避。 刘巳虽是厉害,但手指突在萼罗鬼的身上,犹如击中一块木头,萼罗鬼却无半点反应,仍是嬉笑道:“你以为‘蛇形伤脉’还能伤得了我吗?老鬼我如今的一身功夫,专为压制你们刘家一脉的‘五行邪拳’而练就的,便是昔年刘邪不死,怕也奈何不得我半分,哈哈…!” 面对着萼罗鬼如此针对“五行邪拳”的古怪功夫,刘巳也唯有苦苦撑着,丝毫没有任何办法,萼罗鬼却是越战越勇,招招压制着刘巳打。 “十二天罗阵”饶是厉害,但“七煞星罗”剑法更是凌厉,云朝一出手,星罗小剑瞬时已绞伤两名僧独臂人,他每每所到之处,敌人纷纷避让,唯有牵制,不敢与之硬碰硬。 云朝心念着阴平关的安危,“七煞星罗”越运越急,瞬时又绞伤两名独臂僧人,长剑透胸,也击杀了一名独臂僧人,另一独臂僧人,被三绝剑士三把剑透胸穿过,当场毙命。 十二天罗手两死两伤,其“天罗十二阵”的威力也已大不如从前。云朝又是越战越猛,击杀其余十名独臂僧人,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嘭,嘭…”几声巨响,刘嘉已与椰迦互相对了三掌,二人已相互拆解了十余招,斗个旗鼓相当。 椰迦功力本是略高于刘嘉的,但此时却是极为不轻松,因为他见云朝轻易间便已击杀了他座下的两名弟子,心下也是大急。 椰迦此时与刘嘉斗了个旗鼓相当,暗道:“好小子,恁地了得!”心下再不敢分心,“密宗大手印”运起十二分的劲力,“呼呼”拍向刘嘉。 刘嘉顿觉阵阵凌厉的掌风直袭而来,当下也不敢大意,着实不敢硬接,忙错身避了开来,但随即脚下一蹬,又挥拳扑向椰迦。 椰迦也确实没有料到刘嘉变招会如此之快,忙伸手格挡,却听“呼呼”两声,刘嘉已拍中椰迦两掌,椰迦只觉又两道诡异的劲气袭入体内,一股往穴道内钻,另一股往腑脏处钻,痛彻骨髓,忙运起浑厚内力,将这两股诡异劲气逼将出来,又“呼呼”两掌拍向刘嘉。 刘嘉刚忙后退,随手一挥,竟破空发出“哧”的一声响,椰迦手臂竟被割破一道血口,忙地惊道:“鹤形风刃!” 刘巳闻得椰迦这一声喊,忙地一惊,却苦于被萼罗鬼所缠,分身不得。 刘嘉也是想象不出,自己这次,竟在不知不觉中使出“鹤形风刃”来,看来定是被紧急情况给逼将出来的。 椰迦眼见刘嘉使出“鹤形风刃”,顿时有所顾虑,不敢再强攻上去,且战且退,刘嘉趁机又是一番抢攻,却是再也使不出“鹤形风刃”来。 椰迦似乎有所察觉,忽地笑道:“哦!原来还是个半吊子啊!”话音刚落,却又是被一道凌厉的“风刃”给划中手臂,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却在这时,刘嘉双目陡地一睁,正与椰迦四目相对,椰迦即将派出的双掌却陡地顿住了,双眼紧盯着刘嘉的瞳孔,忽地浑身颤抖不已。 忽然,刘嘉的一双瞳孔竟在不断旋转,好似要将椰迦旋入阿鼻地狱一般! 这时怎样的一种眼神啊!椰迦只觉得自己赤着身子,正站在满是龟裂开来的土地上,这大地的裂缝中,正往外不时地冒着绿幽幽的火焰,天空中俱都是漆黑的,在翻滚着的黑云,也呈着旋涡状,仿佛要吸进一切光明。 椰迦又看到前面的尸骨堆积如山,龟裂开来的大地,正被这座尸山内流淌出来的血液滋润着,这干枯的大地也在不停地吸允着这些尸体上的血液。 不多时,这些尸体上的血液俱都流尽,尸体便开始腐烂,干瘪,发出阵阵的恶臭,不多时俱都变成了森森的白骨。 随后,又从大地的裂缝中伸出许多干枯的手臂来,抓住椰迦的脚裸,慢慢地往着裂缝里拖拽,椰迦挣扎着,惊恐地望向地面,这龟裂开来的地缝中,又不时地探出许多脑袋来,竟然有许多是椰迦曾经残忍地杀死过的人。 他还看到了王彪的脑袋,只见王彪狞笑着,竟然在撕扯着自己的脸皮,缓缓地将自己的面皮撕扯了下来,露出面皮下那血肉模糊的面庞。 只听那面庞幽幽地喊道:“我把脸皮给你!”说罢随手便将那张脸皮丢向椰迦。 椰迦顿时满面惊恐地挥舞着双手,试图挡开那张面皮,忽然又从裂缝的深处冒出来更多的头颅来,撕咬着椰迦的脚裸不放,椰迦顿时感到痛彻骨髓的疼痛,不时惨呼不已。 那些头颅不时地撕咬着椰迦身上的血肉,椰迦又觉得浑身又痒又痛,难受至极,倒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众人只见椰迦双目陡睁,手脚乱舞,口中也是惨呼不已,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 第五十六章 南鬼之死 【草薙流格挡术——拳皇漫画】可是用圆珠笔画的哦!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点击看看,如果是对我的书有兴趣的话那就更好了,虽然现在看我书的人很少,但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我一定会将这本书完本,不为别的,为的就是我心中的一份武侠梦,还有就是让我的第一部小说有始有终,呵呵,难道做任何事不都是要如此吗?以下是正文: 刘嘉眼见着椰迦如此,忙快步掠到云朝身边,喝道:“借剑一用!”没等云朝反应,便夺过玄铁重剑,快步掠到椰迦身旁,一剑刺入他的心脏。 椰迦顿时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瞪大了双眼,望着透胸而过的长剑,眼中似有不信之色,缓缓道:“好厉害的一招!”说完吐出一口血来,便倒地气绝! 刘巳见椰迦被杀,一时慌了手脚,被萼罗鬼一拳击中胸口,倒飞出了八丈之远,顿时撞在不远处的乱石堆上,乱石随即轰然倒塌,将刘巳埋入乱石堆里,生死不知。 另一边,云朝已解决掉了最后的两名独臂僧人,刘嘉走了过去,将玄铁重剑递给云朝,正色道:“如今,是我的手借了你的剑,已诛杀了椰迦这个老贼,你我的大仇,算是已得报了!” 萼罗鬼望着椰迦死时瞪大的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不由叹道:“好厉害的一招‘悲神之眼’!”说完继又望向那堆乱石,疑道:“不知刘巳那厮死了没有?” 云朝闻言,忙快步走了过去,默运体内内力,长剑一荡,体内劲气急吐,乱石纷纷被剑气荡了开来,却见地上空空如也,哪还有刘巳的影子,众人皆都露出惊讶地神色。 萼罗鬼气得直跺脚,恼怒道:“刘巳这厮当真狡猾,竟被他以这种方法逃脱了!” 刘嘉忙走了过来,四周仔细看了看,叹声道:“好厉害的逃脱之术!” 却在这时,萼罗鬼忽地倒在地上,浑身开始剧烈的颤抖,刘嘉忙惊的奔过去,问道:“鬼王前辈,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萼罗鬼从口中吐出些许白沫,艰难地吐出来几个字:“川…川…川…!” 刘嘉奇道:“川什么?” 但没有等刘嘉继续问下去,萼罗鬼便已翻了白眼,但接下来的一幕,才叫众人触目惊心呢! 只见萼罗鬼迅速地干瘪下去,全身顿时变得乌黑,并不时的发出阵阵恶臭,令人作呕,又过片刻,浑身竟然开始腐烂,随后腐烂的速度竟越来越快,不多时便已剩下一副骨架和一堆污血。 刘嘉正待别过脸去,却忽然发现,从那堆污血和骨架之中,竟然爬出来一只肉白色的虫子,浑身长满了触丝,令人恶心不已! 三绝剑士中的风剑士,也是年纪最大的一位剑士见状,赶忙抖起长剑,一剑便钉死了那只虫子,却见那只虫子的断口处,竟流淌出许多墨绿色的黏液,奇臭无比! 刘嘉看得直皱眉头,问道:“前辈,这是什么?” 风剑士叹道:“这时一种歹毒的邪术,这种虫子叫‘尸蛊’,是用尸气所炼,这种蛊术,本自传于苗疆一带,但早已失传多时,怎会在萼罗鬼的体内出现?” 刘嘉听得心惊,道:“难道是萼罗鬼体内寄生了这种尸蛊?先前才得以功力高强,甚至于不死不灭,不惧刀刃砍杀,伤口也会迅速愈合!” 风剑士道:“正是如此,但物极必反,用这种邪术,等于透支自己的生命,恐怕他是为了报仇,才甘愿在体内寄生了这种尸蛊,而这种尸蛊若寄生在人体内,还必须要依靠尸气,与死尸身上的腐肉供养,才得不死,但也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今天想必也是他的大限之日,想来他也许透支了太多的生命,死时才会如此可怕,以至于刚死了便如死了十几年一般!” 刘嘉喃喃道:“难怪他总是要吃死人尸体!” 云朝疑道:“但不知是哪位高人,在他的体内种下了这种尸蛊,如此厉害的一种蛊术,怕非通晓奇能异术的人不能办到!” 此言一出,众人皆陷入到沉思中。 刘嘉道:“萼罗鬼临死时说的那个‘川’字,又是什么名字,是那个通晓奇能异术之人的名号吗?” 云朝心念阴平关战况,直直望向天边,那处却是火光冲天,急急道:“此时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阴平关如今战急,我们需要火速赶到那里去!” 刘嘉闻言,忽地想起什么来,忙掠到椰迦的尸体旁,在其怀中摸了摸,竟而摸出一个用锦布包裹着的四方之物,刘嘉将其递到云朝手中,道:“我适才与他相斗的时候,触碰到他的怀里竟有一件硬物,你看是什么!” 云朝接了过来,打开锦布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刘嘉忙地问道:“这四方之物是什么?” 云朝失声道:“帅印!” 刘嘉点头道:“看来,椰迦便是贼子皇帝派来攻打阴平关的元帅,定然是没错的了!” 云朝奇道:“但他为什么不去阴平关指挥战阵,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 刘嘉道:“因为,他本就是一个江湖中人,他也认定了一件比攻打阴平关更为重要的事,那便是杀我,因为他认为斩草不除根,将会后患无穷!” 云朝道:“也许是这么个道理!” 刘嘉说罢,又要来拿云朝手中的玄铁重剑,云朝奇道:“你又要做什么?” 刘嘉道:“当然是切下他的狗头,拿到阴平关外,往那一亮,贼子们见他们的元帅都被我们杀了,士气定会受挫,哪里还有心思攻城,自然不战而退!” 云朝将剑递给刘嘉,笑道:“有道理!” 刘嘉接过长剑,一剑切下椰迦的人头,又从尸体上扯下一块布随便包了包,便道:“事不宜迟,我们火速赶往阴平关!” 话音刚落,那风剑士便不知从哪里牵来五匹马,道:“公子,马匹我俱已准备好了,快上马吧!” 云朝向风剑士微微点头,立即翻身上马,道:“费心了!” 刘嘉也翻上马背,笑道:“果然是准备妥当,对敌之前,倒先将跑路的马匹准备好了!” 三绝剑士倒是不理会刘嘉无聊的玩笑,也俱都翻上马背,五人趁着夜色,纵马朝着阴平关赶了过去…… 第五十七章 奋战血战 【图为——K’--超级踢】 阴平关外,战鼓雷动,黑压压的蒙古大军俱都结成四方之阵,朝着城墙猛攻。 最后一颗火霹雳也在蒙军的阵营中爆炸开来,发出令人夺目的火光。孙盟扫视城墙之上,俱已弹尽粮绝,却毫不决绝,立时拔出佩剑,向着守城将士喊道:“誓死守住阴平关!”孙盟说罢,当先冲上前去,向着冲杀上来的一名蒙古士兵斩去。 城上士兵皆都现出悲愤之色,纷纷操起兵刃,与赶上城墙的蒙军混战在了一起。 城墙之下,青衫客等一干武林豪客,俱都被蒙古大军团团围住,围成之阵,仿若铁桶一般,坚不可摧。 一时之间,箭矢四射,武林豪客又倒下一批,青衫客肩头已中了一箭,地通狮半身是血,正呼呼喘着粗气。 青衫客叹了口气,道:“大狮子,看来这次,我们就要战死在这阴平关外了!” 地通狮逼开两名敌兵,喘着粗气道:“那有啥子不好,这才是男儿当有的本色!” 青衫客剑光一抡,荡开敌军长枪,又叹道:“只是可怜了秀儿,若是云朝今夜于绝狱禁地,真能帮助刘嘉洗脱罪名,还他清白就好了,那秀儿……还有望托付于他!” 地通狮忽地满脸的愤怒,骂道:“呸!我们谁都不会死的,老青子!振作起来,我们再宰他一些狗贼子!” 青衫客精神为之一振,厉声道:“好!”剑光一抡,又是一名蒙古士兵被毙于剑下。 另一旁的林秋水,胸口已被划了一道血口,上半身也已被鲜血染尽,正与水阁弟子苦苦抵挡着攻往城门的蒙古大军。老泰山的背上已被插了三四支箭羽,正兀自苦斗,竟杀红了眼。杜环满面是血,正扶着司马青一边游斗蒙古兵,一边朝着泰山慢慢聚拢。 眼见着东方就要泛起鱼肚白,天便快要亮了,扎哈术骑于马上,望着两军战况,只见阴平关城墙已摇摇欲坠,不禁喃喃叹道:“要破了吗!” 却在此时,远处忽地疾驰而来五人,速度之快,不多时便已接近蒙古大军的四方之阵,来人正是云朝、刘嘉还有三绝剑士五人。 刘嘉一马当先,顺手抢过一名蒙军刺来的长枪,顺势一脚踢中那人的前胸,只听“咔”的一声,胸骨竟被踢断。 刘嘉将椰迦的人头挑于长枪之上,运息内力,高声呼道:“椰迦首级在此,尔等统军元帅已死,还要再战吗?” 这一声喊的浑厚无比,顿时壮了原军的士气,眼见着城头上被蒙军冲破的缺口,又立时被原军堵上。 扎合术也闻声望去,只见一满面胡渣的汉子骑于马上,手中拿一把长枪,枪头上挑了一颗头颅,正是椰迦。 扎合术看得大惊失色,但除了扎合术认得椰迦的真实身份外,其余蒙军根本便不认识。但大多数蒙军听得刘嘉说到统帅一事,又看看扎合术将军吃惊的表情,也都兀自信了七八分,一时军心也乱了几分,阵形也已开始溃散。 青衫客等人见刘嘉与云朝几人赶至,还带来了椰迦的头颅,—时信心陡增,越战越猛,原军立时也被众武林豪客所感染,杀敌也越加勇猛,攻过来的蒙军立时又被迫退离城门百米开外。 扎哈术眼见得阴平关攻破在即,哪有不战之理,望向椰迦人头,心中不禁暗道:“这厮死了也好,待这阴平关攻破,功劳全属我一人所有,况且椰迦隐藏极深,将士们又不知其真实身份,在这紧要关头,切又怎可可乱了军心?” 扎哈术心念于此,当下振声高呼:“莫听此人妖言惑众,枪上所挑人头绝不是元帅,众将士听令,匆必斩杀了此一干人等!” 蒙古士兵听得扎哈术一声喊,俱都精神为之一振,军心又重新稳固,扎哈术再发一声喊,蒙古大军俱都如潮水般杀向刘嘉五人。 扎合术眼见阴平关即将被攻破,却不料又突发变故,蒙军又被迫逼退城门百米开外,阴平关的城门又即将被原军立时封上。心下大急,忙弯弓搭箭,一把弓射出五根箭弩,一条线排开,射向刘嘉。 刘嘉闻得风声,大喝一声,将长枪插于地上,双手抡圆,抓住两根箭矢。 云朝默运“七煞星罗”荡开其余三箭。但随后,蒙古军便如潮水般向刘嘉等人涌来,一时竟将五人冲散开来。 刘嘉当下绝不留情,一拳一个,靠近他身体的蒙军各个被刘嘉击飞出去,又撞到其他人。围绕在刘嘉身边的蒙古军一时乱作一团。 云朝“七煞星罗”运得急了,蒙军的长枪短刀一旦碰上星罗小剑的游刃范围,立时全被荡开,“七煞星罗”无疑给云朝周身加上了一层防护圈。 云朝手中玄铁重剑左突右刺,一时周身鲜血四溅,后面三绝剑士为云朝断后,一时竟所向披靡,势如破竹。争斗到紧要关头,突然从阴平关内冲出来一名女子,一边朝着这边冲杀,一边喊道:“公子!” 来人却是凤鸣,她先前在城内呆的久了,早就心念云朝安危,如今看到云朝赶至,再也按捺不住,冲杀过来。 此时云朝与凤鸣隔得较远,一时也应接不暇。但在阵中的扎哈术闻得声音,一眼见到凤鸣,拍马过去,想要生擒活捉。 扎哈术不多会便拍马欺近凤鸣身边,拔出腰间弯刀,一刀刷向凤鸣,正中其肩,顿时鲜血直流。 凤鸣的功夫不高,与身边的蒙古军游斗一时也还可以,但遇上老练的将军,又是从背后突然赶至,一时粹不及防,被砍个正着,顿时发出一声惨呼。 云朝听得心惊,往这边看时,见凤鸣已经被刀砍伤,心下大急,却怎料自己与凤鸣相隔太远,已时也来不及相救。 刘嘉先前已先注意到了扎哈术的去向,便立即向凤鸣的方向赶至,怎料扎哈术马快,所遇蒙军又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当然没有扎哈术先一步赶到凤鸣身边。 眼见着扎哈术又一刀即将刷向凤鸣,刘嘉心下大急,大喝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抡起一名蒙古士兵便朝扎哈术扔了过去,虽隔了十步的距离,但还是将扎哈术砸了个正着。 扎哈术正自砍杀凤鸣,但觉身后被重物一砸,险些被砸下马来,忙转身去看,却见刘嘉离自己也不过五步的距离,所到之处,无一蒙军可以抵挡,当下大惊失色,忙丢下凤鸣,催马往后退去。 凤鸣此时已近虚脱,血已流了半身,忽地一轮长枪刺了过来,却是再也没有力气闪避,忙闭上眼睛,心道:“罢了,死就死吧!” 却在这时,刘嘉忽地掠了过来,身子一转,长枪已被其卷入臂膀之中,刘嘉双手一轮,近前的蒙军立时就被甩了出去。 第五十八章 日照关外 【图为——K’--格挡术】 刘嘉抛开长枪,望着已经被吓呆了的凤鸣,问道:“还能走吗?” 凤鸣惊恐地望着刘嘉,点点头道:“能!” 刘嘉喝道:“好!跟在我身后,贴紧了跑!”说完全力施展“豹形碎腑”全力向前突进,凤鸣手拿长剑,紧紧跟在刘嘉身后。 “豹形碎腑”最是适合于群战,拳劲所到之处,蒙军纷纷被逼的后退,刘嘉身形又是极快,凤鸣反倒是一路小跑,才能兀自跟上刘嘉的步伐。 刘嘉越战越猛,渐渐向着云朝靠拢,云朝也是心念凤鸣安危,也是努力朝刘嘉的方向靠拢,不多时两方人便合拢在了一起,把个凤鸣围于中间,抵挡蒙军的进攻。 众人俱都是武林高手,蒙军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们,但蒙军人多,如此潮水般的攻势,众人也终将有力竭的时候,刘嘉战的心急,便道:“如此打法,我等终有力竭的时候,擒贼终须擒王,三位剑士前辈不如先护着凤鸣姑娘,我与云朝向那贼子将领方向冲杀,务必要先将他斩杀在敌军面前,才得击退蒙古军!” 云朝道:“如此甚好,三位叔叔,凤鸣便拜托给你们了!” 三绝剑士异口同声道:“公子放心,凤鸣是我等兄弟的女儿,我们三个早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但要我们三个活着,决计不会让她少了一根毫毛!” 云朝望着他们,点了点头。凤鸣望向云朝,眼中满是深意,轻声道:“公子小心!” 云朝看了凤鸣一眼,大喝一声,全力运转“七煞星罗”随着刘嘉往扎哈术的所在方向冲杀过去。 二人当真也是配合默契,冲锋陷阵,犹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二人此时目的,皆不在于击杀身边蒙军,而是向着扎哈术的方向冲杀,遇到原军,皆都给他二人让路。但二人若遇到敌军,也不急于击杀,而是迅速绕过,故而行进速度,犹如鱼儿在水中穿梭,游刃有余,不多时便近了扎哈术百步的距离。 扎哈术这才注意到冲杀过来的二人,急忙命令蒙军抵挡。此处又是蒙军的阵中心,蒙军便又潮水般地向二人涌来,一时又将二人冲的退后十步。 好在二人周身皆是蒙军,敌人自然不好用弓箭对付,若是不然,那才危险的紧。 青衫客等人也发现了刘嘉二人的意图,也是不顾伤痛,向着他们靠拢过来,竟放弃了守在城门附近,俱都选择孤注一掷,要知道不击杀扎哈术,蒙军决计不会退去。 待到青衫客与地通狮赶至刘嘉身边,一行人又突进了扎哈术百步之内。 但越是靠近,蒙军的攻击就越是猛烈,刘嘉身上也已经多处被利刃给刺伤,就连有“七煞星罗”护体的云朝,也不免被敌人兵刃给割伤了好几处。但几人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眼中只有扎哈术,疯了一般地朝他冲了过去。 “五十步了,……四十步了,……三十五步了……!”刘嘉在心中兀自默念,双眼已经一片血红。 扎哈术一开始,绝没有把这几人放在眼里,心想这几人也绝不可能冲破自己布下的防线,杀将过来。但是当他看到几人距离自己还有三十步的时候,心里渐渐预感到了不对劲,但这个位置他是决不能退出去的,军中主将的位置一旦退了出去,军心必乱,军心一乱,阵势也一定会乱,他决计不能冒这个危险。 扎哈术拉弓的手已经在发抖了,他的弓弦已搭上了五枚箭矢,只待那几人近前十步,便射出这五枚箭矢,这正是他的拿手绝技---一弦五杀。 其实,这也实在是他的一次赌博,这五枚箭矢若不能一击必杀,那么,他很可能就会死在这些人手里。但是他还抱有侥幸心理,若是一击没有杀死这些人,他还抱有从容逃走的念头,到时候也管不了那么许多,还是逃命的要紧。 刘嘉眼见蒙古大军犹如潮水一般,俱都朝着自己急速涌来,再见青衫客等人正在苦苦支撑,心中大急,忙地大喝一声,三行劲气在体内相互激烈碰撞,顿时激起无匹的劲力,往前逼近的速度又陡然加快许多,朝着扎哈术的所在之处猛冲。 蒙古大军碰着刘嘉,犹如碰到了魔鬼一般,纷纷被其荡了开来,刘嘉脚下不停,呼呼生风,又往扎哈术的所在之处逼近了十步距离…… “十步了!”刘嘉忽地大喝一声,腾空而起,便向扎哈术掠了过去。就在这时,只听得“嗖、嗖”声不绝,五枚箭矢破空而来,射向刘嘉等人。 刘嘉身在空中,已有两枚箭矢直直射向了他,但他似乎毫不畏惧,足不点地,虚晃一下身形,一枚箭从他的腋下穿过,但另一枚箭矢直直射中他的左肩,箭已没入过半。但刘嘉却丝毫不觉疼痛的样子,反一挥手抢过一名士兵的长枪,枪头正对扎哈术,冲了过去。 其余三枚箭矢有两枚被云朝“七煞星罗”荡开,另一枚被青衫客剑光一闪,绞落地上。扎哈术看的心惊,纵马就像往后逃去,但已在十步范围之内,再也来不及了。 刘嘉脚下猛地用力,长枪已向扎哈术刺了过来,扎哈术还想抽出弯刀来抵挡,但刘嘉这一枪却是劲力极大,夹着风声呼啸过来,一枪刺中扎哈术的颈脖,顿时鲜血四涌,扎哈术还来不及“哼哼”几声,刘嘉就已欺身赶到近前,抽出其身上的弯刀,一刀斩下了扎哈术的头颅,挑于抢上,高高举起,大声喊道:“贼子将领已死,尔等贼子还要再战吗?” 周围蒙古军早被这些人的神勇给骇到,又见扎哈术被刘嘉斩杀,那里还来的斗志,纷纷往后退去,一时与刘嘉等人僵持不下。 却在这时,东方已泛起了鱼肚白,忽然阴平关两侧马蹄声不绝,急速杀来两批人马,打得却是“中原”的旗号,正是原都的援军终于赶来了。 蒙古军士气早已溃散,又见对方的援军赶来,那里还来的半分斗志,纷纷丢盔弃甲,如潮水般向着远处逃去…… 赶来的援军一时追赶冲杀,又杀了大半蒙古军。 直到东方的太阳冉冉升起,照在阴平关外惨烈的战场之上,才兀自收兵回来。可以说,阴平关一战,蒙军的实力已减了大半。 青衫客搀扶着地通狮,云朝也扶住受了箭伤的刘嘉,还有林秋水等人,俱都望着阴平关附近的尸横遍野;望着旭日的冉冉升起,照在这一片血红的大地上,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一战,着实是异常惨烈。 阴平关内的原军,望着败逃的的蒙古军;望着赶来的援军;望着第二天冉冉升起的太阳,俱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们本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本都以为自己活不过今夜,却没料会是如此结局,竟然打退了蒙古大军潮水一般的猛攻。许多人近乎虚脱,俱都扒倒在地,似乎再也不愿就此起来。 孙盟望着关外中原大军的旗帜漫山遍野,内心忽地涌上一股热流,奋力高呼了一声:“我们胜利了!” 守城的将士们俱都被这一声喊震得精神为之一振,俱都回过神来,所有人都随着孙盟高呼:“我们胜利了,胜利了……!” 呼声响彻天地,震撼人心…… 第五十九章 大殿之上 【图为—K’--轰杀技火焰拳】 原都,金銮大殿之上,中原王正端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站立的一干武林豪侠,兀自点头不已。 此时距离阴平关一战,已过三天,众人稍微养好了伤势,中原王便要召见他们。也正是如此,他们拼了性命地保住了阴平关,使之没有被蒙军攻陷,立下赫赫战功,为王的,怎么也要好好地封赏他们一下。 中原王其实年纪也不算大,不过四十出头,端坐龙椅之上,一派当世圣君的形象。他此时正看向刘嘉,问道:“你叫刘嘉?” 刘嘉赶忙上前一步,跪道:“草民正是刘嘉!” 中原王微微一笑,道:“起来说话吧!你的事云朝已经都和我说过了,但孤王是叫你刘嘉呢?还是叫平冉?” 刘嘉起身,道:“刘嘉既是平冉,平冉也即是刘嘉,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中原王哈哈大笑,道:“答得好,你尚且还未继承尔父的位置,那么孤王暂且还是叫你刘嘉吧!” 刘嘉笑道:“是,陛下!” 中原王又问道:“那么刘嘉,阴平关一战,你功不可没,但你可知道,你杀的椰迦是什么人?” 刘嘉道:“他不是蒙古军此次进攻阴平关的统兵元帅吗?”【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中原王道:“正是如此,但你还不知道,他在蒙古的地位是怎样的。” 刘嘉问道:“他不是密宗的宗师吗?” 中原王又道:“正是如此,但密宗在蒙古的根基太深,已涉及到了蒙古朝政,当今的蒙古王,已是一个没有半点雄心壮志的人,试想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想到侵略我中原大地呢?” 刘嘉道:“如此说来,若不是椰迦在操纵整个蒙古朝政。攻打我中原大地,莫不是他一己的主意?” 中原王颌首道:“正如你所说的这样,如今的蒙古王,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如今阴平关战败之后,他便派来使臣,要求和好,孤王也答应了他。在孤王看来,再怎么多大的权势,也比不上百姓的安居乐业,天下太平!” 刘嘉由心地道:“大王圣明!” 中原王望向孙盟,又道:“如今蒙古人已被我们赶出边境,天下又可享受几年的太平,但是我们对外的防守仍是不可掉以轻心!” 孙盟道:“大王说的极是!” 中原王又道:“孙将军,你为国效力,击退蒙古人有功,孤王便封你为镇关将军,继续镇守这阴平关,阴平关附近的军马,皆都任由你来调动!” 孙盟忙跪倒拜谢:“末将愿效犬马之劳,誓死守卫阴平关!” 中原王点点头,目光如炬,又望向刘嘉,道:“你本是平将军的儿子,今次又立此大功,可愿留在阴平关,继承尔父之位?” 刘嘉上前一步,答道:“大王,刘嘉乃是一介武夫,实不敢担当此重任,况且草民的杀父受人刘巳仍是在逃,草民首要之事,便是诛杀刘巳这个叛国贼,为父报仇,以慰亡父在天之灵!” 中原王颌首道:“人各有志,孤王也不便勉强于你,平将军之仇,也定当是要报的!”中原王说罢,继又对传令兵道:“传令下去,全国缉拿刘巳,也传信于蒙古王,一旦于蒙古境内发现刘巳的踪迹,定要缉拿了交由我中原国来处置!” 传令兵应声退去。 刘嘉又道:“大王十四年前一声令下,便令群豪灭了拳谷,现如今刘嘉已为刘家拳的继承人,草民斗胆提议,能将此拳法传承下去,以为报效国家!” 中原王道:“如今由你传承此拳术,孤王也是放心的很,便如你所愿,但你日后若是挑选徒弟的时候,也一定要瞧准了!” 刘嘉应道:“谢大王,草民谨记了!” 中原王又扫视一圈殿下的群豪,道:“击退蒙古人,众位豪侠也是功不可没,众位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青衫客扫视一周,踏前一步道:“我等都是一介武夫,不懂得什么国家的大道理,但是我等也都明白一个道理,国家若是亡了,那我等的家园也终是要亡,所以,这都是我们身为中原国的子民应尽的义务,大王莫要说什么赏赐的话,我等结为‘武林宗’,为的便是报效国家,那也都是自愿的!” 中原王望着殿下的豪侠们,一时也说不出话来,缓缓才道:“众位深明大义,令孤王深感欣慰,看来,我中原国能有你们这样的子民,定将会不断壮大下去,万代千秋……!” 金銮殿外,已近黄昏,众豪客缓缓步出大殿,朝外走去…… 第六十章 话别黄昏(结局之篇) 这是本卷的最后一章,另附一张漫画:【图——K’--荒拳】希望读者朋友们能喜欢这一卷所带给大家的故事,接下来的悬念,将在下一卷中为大家解答!以下是正文: 原都城外,众豪客缓步走着,大都也是思绪万千。 云朝忽地拍了拍刘嘉道:“你今后有何打算?重振拳谷吗?若是如此,我们一定帮你!” 刘嘉摇摇头,目光望向远处,说道:“此事不是首要,当务之急,我一定要找到刘巳,亲手杀了他!” 云朝闻言点了点头,又拍了拍他,道:“刘嘉,凤鸣有话要和你说!” 刘嘉闻言一愣,便见凤鸣从云朝身后踱了过来,面红耳赤,缓缓才诺诺道:“刘…刘大哥,凤鸣此前错怪了你,我…我还打了你好几个耳光,你非但不记恨我,在战场上,还救了我的性命,凤鸣思前想后,着实惭愧的紧,你…你要是气不过,就打我几个耳光出出气吧!” 凤鸣说罢,把她那娇秀的脸面往刘嘉面前一撑,半闭着眼,摆出一副任你打的架势。 刘嘉望着凤鸣一副窘迫的样子和绯红的脸颊,忽地心头一动,又不自觉地想起了小筱,把手轻轻搭在凤鸣的肩头上,轻声道:“傻丫头,我怎会生你的气,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还疼吗?” 却见凤鸣咬着银牙道:“刘大哥,你…你的手正好碰到我的伤口上了!” 刘嘉忙地缩回手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啊!这个…我不是故意的呀,你…莫怪,莫怪啊!” 凤鸣瞪着秀眼,又轻声道:“刘大哥,你…你为何这么关心我?” 不等刘嘉答话,青秀儿也不知是从哪里冒了出来,抢先答道:“因为,凤姐姐你长得极像刘大哥的青梅竹马,不过,可惜她七年前便已亡故!” 凤鸣瞪大眼睛看了看刘嘉,又看了看青秀儿,不好意思地躲到了云朝的身后。 刘嘉也被青秀儿说得满面通红,瞟了一眼躲在云朝身后的凤鸣,想道:“凤鸣姑娘和云朝才是天生的一对,也只有云朝才能给她幸福,自己不过是一名浪子,又能给她什么呢?”想到这,刘嘉心念释然,只瞪了一眼青秀儿,也不答话。 青秀儿却被刘嘉这一瞪骇了一跳,也赶忙躲到青衫客的身后。 却在这时,林秋水忽地赶到刘嘉身边,竟单膝跪了下来,诚恳道:“刘少侠,先前秋水错怪了你,还将你你打伤,今日特来赔罪!” 刘嘉忙上前扶起林秋水道:“林局主怎行如此大礼,刘嘉乃是小辈,怎身受得起,再说,林局主也是深明大义之人,先前莫不是被令大哥的死冲昏了头脑,也是人之常情,我刘嘉又岂能怪你!”说罢又叹了口气道:“唉——!但可惜了令兄的风刀门,在没了令兄的掌管下,怕是要就此覆灭了……!” 林秋水被刘嘉扶起身,颌首说道:“刘少侠但请放心,我哥哥虽死,但其风刀门,秋水已然接掌,定不会让风刀门就此覆灭,而减少武林宗的力量!” 刘嘉望着林秋水,感叹道:“林局主真乃巾帼不让须眉也!” 林秋水闻言,也就这么望着刘嘉,心中感慨颇多,良久亦不知再说些什么。 老泰山本是粗人一个,性子直爽,眼见如此,也拍了拍杜环,也道:“杜环,两个娘们尚且都如此大义,知错能改,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又岂可落于女子之后?” 杜环也道:“泰兄说的极是!” 二人说罢,纷纷拜倒在刘嘉面前,道:“刘大侠,我二人先前的确是错怪了你,特来请罪!” 刘嘉忙道:“二位快快请起,二位前辈这么做,着实折煞晚辈了,看在大家一起并肩杀敌的份上,先前之事,休得再提了!” 老泰山见刘嘉不怪罪自己,心下释然,他本是个粗人,敢作敢当,当下又望向青秀儿,道:“秀儿姑娘,那日顿起杀你之念,现在想想,着实惭愧的很,老泰山我不敢奢求姑娘的原谅,但求你打一打我,我老泰山心里也是好受些!” 青秀儿看了看刘嘉,轻声道:“刘大哥不怪你,我也不怪你,你…你快些起来吧!”青秀儿本就是极善良的一个人,眼见如此,什么恩怨俱都忘了。 老泰山听得这小姑娘一言,一时愣了住,但见青衫客踏前一步,道:“你们可以知错就改,老夫我深感欣慰,但泰盟主请先起来,你行如此大礼,小女着实是收受不起!” 老泰山闻言,这才将杜环拉将起来,又道:“刘少侠与秀儿姑娘不计前嫌,令泰某着实敬佩万分,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老泰山的地方,请尽管招呼,便是上刀山,下油锅,我老泰山也随你去,决计不皱一下眉头!” 刘嘉忙应道:“泰盟主你言重了!” 青衫客此时又道:“刘嘉小友,日后你打算去哪里寻刘巳?” 刘嘉道:“蒙古与中原俱已布下了通缉令缉拿刘巳,我也不必担心,尤其是中原地带,还有你们,更不会让我操心,我想到他如今唯一可能去的地方,便是川蜀之地了,我也许会去那里寻他!” 青衫客道:“刘嘉小友,中原境内你尽管可以放心,莫说是你,便是我们任何一位遇见刘巳,也会以击杀他为己任!” 云朝也紧接着道:“倘若你在川蜀之地发现了刘巳的行踪,需要帮手,尽管前来找我们,莫要忘记了,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 众人一时也都附和道:“对!莫忘记了,还有我们这些朋友!” 刘嘉望着众人,一时竟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多少年了,他都是孑身一人,如今却交了如此多的朋友,怎能令他不好生感动! 云朝拍拍刘嘉,又道:“你还记得那首儿歌吗?” 刘嘉笑道:“当然记得!” 云朝道:“可以再唱一遍给我听听吗?” 刘嘉一笑,当即唱道:“娃娃笑,娃娃叫,娃娃是个乖宝宝,妹妹蹦,妹妹跳,妹妹蹦蹦又跳跳……” 刘嘉还未唱完,凤鸣便作苦脸状,忙道:“哎呀!难听死啦……!” 云朝却笑道:“不,这是我所听过的最好听的一首歌!因为刘嘉这么不经意的一首歌,让我看到了他的内心,我才会信任他,帮他洗脱了罪名!” 不是吗?人往往在不经意间,所表现出来的一面,才是最坦白,也最真实的一面,这样的一面表现了出来,才可以得到别人的信任,得到别人的敬意…… 云朝又问道:“你那日诛杀椰迦所用的那一招,萼罗鬼叫它什么‘悲神之眼’,是什么样的招式,椰迦又怎会有如此强烈的表现?” 刘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有时却并不是很管用,那日与你一战,说实话,我也偷偷用了一下,却是一点用都不起,但自从对椰迦用过后,脑袋就隐隐有些疼痛!” 青衫客闻言忙道:“悲神之眼!传说中可以勾恶人魂魄的‘悲神之眼’!难道真的有这样的……!?传说难道也是真的?那就难怪对云朝不起任何作用了。其实,‘悲神之眼’并不是一种武功,而是一种精神感应力,这种感应力可以使恶人看清自己的灵魂,感觉出自己的罪孽,从而使他们感到恐惧。但云朝心地纯正,一身正气,自是不会受你这种眼神的胁迫!” 刘嘉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老泰山闻言也是恍然大悟,心道:“难怪我之前看过刘嘉的眼神之后,便隐隐感觉到恐惧,甚至于遍体生寒,难道我的内心也有罪恶?!”老泰山此时也不禁扪心自问道。 青衫客看着刘嘉,又道:“但这种感应力还是少用的为妙,世上万物,都讲究物极必反,没有一劳永逸的物什、武功,过多的使用,怕会遭到心魔的反噬,你要谨记!” 刘嘉道:“前辈之言,刘嘉定当谨记于心!” 刘嘉顿了顿又道:“但那一战,‘北僧南鬼’俱都在一夜之间泯灭,现如今‘东谷西山’也已不复存在,所以晚辈总是觉得,冥冥之中,似乎还有着另外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 青衫客叹道:“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切莫太往心里去了!” 刘嘉点点头,看了看天色,道:“众位保重,刘嘉也该走了!”说罢转身欲走。 却在这时,青秀儿忙地从青衫客身后跑了出来,喊道:“刘大哥!” 刘嘉停住脚步,望向青秀儿,过了片刻,见她只是这么看着自己不说话,便道:“秀儿姑娘,保重!” 青秀儿呆呆地望着他,一时反倒不知说些什么,缓缓才道:“你也一定要保重,记得有时间来天剑山庄坐坐!” 刘嘉笑道:“一定!”说罢转身往城外去了,只留下一群武林豪侠,怔怔地望着刘嘉远去的背影…… 夕阳已西下,却在这时,从南方飞回来一排大雁,排成了“人”字状,它们似乎感觉到了春天的温暖,俱都飞了回来,发出愉悦的鸣叫之声………… 《悲哀的眼神》完 *注:刘嘉会寻得刘巳,报得父仇吗?萼罗鬼身上的尸蛊又会是何人所种?觅云踪修炼《凤凰神功》,真的得以死后涅槃了吗?一切的一切,将在下卷里面分解! 下卷《川中女魔》即将更新,敬请期待! 第一章 月圆杀人夜(上) 【图为—K’--火焰旋风脚】 《川中女魔》卷首语: 神秘的月圆之夜杀人事件;恐怖的一阵奇怪啸声;凭地消失的青秀儿;久未重现于世的“凤凰令”重现江湖;还有那令人胆寒的巫蛊邪术,种种诡异的事件,将云朝一行人引往大巴山脉。 为寻找青秀儿的下落,探寻“涅槃重生”的秘密,众人几经周折来到昆仑山大峡谷中,终于寻得觅云踪的墓室,他们竟然发现…… 在这一卷里面,将会出现大量的巫蛊邪术,真正带给大家震撼,期待吗? ~~~~~~~~~~~~~~~~~~~~~~~~~~~~~~~~~~~~ :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风高夜黑,衡山之巅。 衡山派的掌门司徒允,正坐厅中,他今天实在是很高兴。因为,在这个月圆之夜,马上将要举行衡山派一年一度的创派庆典。 在另—边的集院里,他的弟子们正在等着他过去,宣布庆典的开始。他每次都是要最后一个入场,因为他是掌门,掌门总是要最后一个入场的,这也在无形之中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司徒允现在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椅子上扑着一张柔软的豹皮,显得这张椅子格外的柔软而舒适——他本就是很喜欢享受的一个人。 现在,他的身上正穿着—件丝制的青丝长袍,在这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惹眼。虽然他现在已年近六十了,但他依然还是喜欢穿那种使自已看起来比较年轻一点的衣服。 过了一会,司徒允站了起来,心道:“庆典的钟声就要响起来了吧!自己还是慢慢踱过去吧,也不能让弟子们等的太久,不然又不知道他们要闹出什么乱子!” 司徙允想到这,已经往外跨了两步。却在这时,司徒允忽地听到外面嘈嘈嚷嚷,好像还有打斗的声音。 司徒允心中—怒,不禁骂道:“难道又是那群贼佬子上山抢吃的来了吗?看来这次一定要给他们足够的教训,要不然,这群土匪永远都记不住‘衡山派’这三个字了!”司徒允骂完,左手已握紧了他那柄七星宝剑,心中也已冲满了杀意,大踏步走出厅外。 却在这时,忽地传来一声奇怪的啸声,司徒允一惊,便见天边掠来一个人影,双手微微张开,呈鸟飞状,速度极快,不一会便掠到司徒允近前,就这么兀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人的一张脸完全笼罩在黑暗的阴影中,丝毫看不清脸面与表情,倒是司徒允的面容,在这惨白的月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扭曲狰狞。 司徒允的全身已被泠汗湿透,这人影的速度也着实太快,已完全超过了人类所拥有的极限速度,人类是绝不可能拥有如此快的行动速度,除非他不是人,是鸟禽。可是眼前这个人影绝对没有长上翅膀,这已绝对使司徒允震惊不已。 司徒允见那人影杵在那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不由惊恐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那人影仿佛没有听见司徒允的问话,又好像是一个哑巴,仍是杵在那一动不动。司徒允已骇得全身僵硬,他总觉得面对这个人影,就犹如是面对一具死尸一样,怎么都令他毛骨悚然。 就在此时,忽然从空中又传来一阵凄厉的啸声,便犹如是从阿鼻地狱里传出来的厉鬼的凄鸣。那人影也随着这一阵啸声,终于转了转头颅,从喉咙里发出一句低呖的声音——就犹如是从古尸口中憋吐而出的浊音一般浑浊不清。 但司徒允却仍是听得真切,那竟是一声沉闷的叹息:“呃——!”。但这似乎并不像是一个人应当喊叫出来的声音,那声低沉的“呃——”音,便仿佛是从地狱之中传出来的索魂音,令人胆寒、发颤。 那人影自喉中吐出这声沉闷的叹息之后,眸地双眼一亮,忽然张开双臂,双手犹如大鸟的翅膀一样,猛地扑向司徒允。 司徒允心中一惊,忙地拔出七星宝剑,仓促抵挡。却见那人影单手变掌,猛地抵上七星宝剑,“嘣——”只听得一声脆响,七星宝剑竟应声而断。 司徒允心中大惊,忙往后逃去,但那人影变掌为爪,一只手已深深镶入司徒允的肉里,扣住他的胸骨。司徒允只觉胸腔一阵剧痛,再也不能动弹半分。 那人影顿一运劲,手上顿时冒出丝丝白气,司徒允顿觉五脏六腑就如被烈火焚烧一样疼痛难忍,顿时发出凄厉的嚎叫。 正在这时,那人影忽地凑过脸来,司徒允似乎已看清那人影的面容,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挣扎着想挣脱那人影的手臂。 那人影单手兀自一放,司徒允便踉跄倒退两步,“咚”地一声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伤口处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俱都变得焦黑。 想那司徒允的五脏六腑,也俱都已被烧焦,面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似乎不肯相信,自己堂堂衡山掌门,连这人影的一招都没能接住。 就在这时,衡山弟子俱都听到了惨呼声,忙陆续赶了过来。刚到现场,却听得一阵凄厉的啸声,众人忙都别过脸去看,便只见远处一条人影,双手微张,如大鸟般疾速掠往天边,不多会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留下的,只有一轮惨黄的圆月,与一具死人的尸体…… 天,还是那么黑,夜色已更浓,只听得呼啸的风声不绝于耳。 中原镖局的总镖头司马青像往常一样,端坐在院子中央,手中端着一杯酒,望着天空惨黄的一轮圆月,这一轮圆月似乎还有些泛着红光。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风更冷了,今年的八月十五好像比以往要冷许多。司马青放下了酒杯,又紧了紧衣服,准备回屋了,是要早点歇息了,过了十六,还要保一趟镖到巴蜀境内。 刚走了几步,他感到天忽地暗了下来。司马青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看月亮,发现有一半月亮被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的乌云给遮挡住了。司马青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感觉由然而生,是一种不好的预兆吗? 司马青摇了摇头,慢慢地转过头来。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僵住了,因为现在他的面前,已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条人影,一动不动,以司马青的警觉,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怎么可能,除非他是个死人,不然怎会连一点气息都没有露出来?”司马青心中好不震惊。但他也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江湖了,稍许震惊之后,便立即平静了下来,正色问道:“阁下是什么人?来到此处有何贵干?” 那人影没有答话,却听得天边忽地传来一阵凄厉的啸声,那人影顿时猛地张开双臂,扑向司马青。 司马青陡然吃了一惊,忙地错步往后退去,借着惨淡的月色,隐约看清了那人影的面孔,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天空中又传来一阵凄厉的啸声,那人影又疾速掠往远处,似乎去寻找他的下一个目标…… 第二章 月圆杀人夜(下) 【图为——K’--火焰掌】 八月十六,月更圆了,风已渐渐平息,但在这平静的夜色下,似乎隐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五湖帮在江湖成立已久,主要以水运为主,已独霸各大五湖四海。帮主雄霸天更是有雄心壮志的一人,他在两年内,已经逐渐将五湖帮的势力,扩张到了巴蜀以南的地带。 雄霸天甚至夸张地说道,只要有水的地方,便会有他五湖帮得势力。这一点,江湖中的人也绝对不敢反对,因为…事实也确实如此。 雄霸天现在就坐在一条船上,这是一条红廊轩阁的大船,只有他这种身份的人,才可以随意地乘坐这条船去出游。 雄霸天正坐在舱中,望着船外平静的湖水,忽地一仰头,饮尽杯中的酒,随后又把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一位妙龄的少女马上又为他斟满了一杯酒。雄霸天又是一仰头,一饮而尽,那位少女又马上为他斟了满满一杯。 雄霸天刚要端起酒杯,忽地,一只手伸了过来,已按住了他端酒杯的手。雄霸天抬头看了看,见来人是孟无痕,便示意他在自己的对面坐下。 孟无痕便是雄霸天的军师,也是五湖帮内,唯—敢阻止雄霸天喝酒,而又不会使他动怒的人。因为雄霸天自己是—介武夫,但却最佩服有学识的人,孟无痕既是他的军师,自然是有一定的真才实学。 孟无痕缓缓地在雄霸天对面坐了下来,含笑着问道:“帮主有什么心事吗?” 雄霸天叹了口气,道:“唉——!也不知怎的,心里乱的很!” 孟无痕捋了捋青须,又问道:“是不是…和昨夜中原镖局总镖头司马青被杀之事有关?”雄霸天叹道:“我本托了一趟镖,让他送往巴蜀,没料今日便传来他被杀的噩耗,我与他交情也算不薄,听得他的死讯心里自然不太好!” 受孟无痕叹道:“可是,据我所知,昨夜突然被杀的,绝不只他一人,还有衡山派掌门,以及点苍派的掌门,而且看手法,像是被一人所杀,五脏六腑俱都被炙烧而变得焦黑。” 雄霸天奇道:“哦?还会有如此武功,竟可以内力炙烧人的内脏?” 孟无痕道:“自然有,神火宫的赤焰掌,也是同样的功夫!” 雄霸天听到这,忽地跳了起来,道:“军师,你是说…凶手是杜环?” 孟无痕苦笑着摇摇头,道:“杜环的赤焰掌虽然以内力制造高温来炙伤敌人,但是威力远没有凶手的大,甚至与凶手所用的杀人手相比,都有些相形钝色,由此可看出,凶手的武功要远高于杜环很多!” 雄霸天急道:“那军师可看出,凶手用的是什么武功?” 孟无痕摇摇头,道:“我看不出,但是那名凶手每杀一个高手,便会在他尸体旁丢下一块牌子。” 雄霸天又急道:“是什么样的牌子?” 孟无痕又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那些个牌子,好像被地通一派的弟子拿去了。” 雄霸天又道:“地通狮?” 孟无痕道:“正是,地通一派在江湖的消息也是最为灵通的,可是奇怪的,并不只是那些牌子。” 雄霸天奇道:“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孟无痕皱眉道:“据他们的弟子说,凶手出现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啸声。” 雄霸天也皱眉:“奇怪的啸声?” 话音刚落,天空中便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啸声,雄霸天奇道:“是不是像这样的啸声?” 话音又落,船体便忽地一震,便听得船外叫嚷声、落水声络绎不绝。 雄霸天已怔住了,再去看孟无痕,他早已吓得面色苍白。 雄霸天兀自骂了一声,操起桌子上的鬼头刀,抖得哗哗作响,便冲了出去。 雄霸天刚步出船舱,便见一人立于船头,身着灰色长袍,背负双手,背对着他。船上的家丁仆人也早已没了踪影,想来,是被这船头之人打落到了水里。 雄霸天把个鬼头刀抖得哗啦作响,怒道:“你是哪条道上的?连霸爷我的船,也敢来打主意?” 那人没有动,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似地。 雄霸天又怒道:“说你呢,哑了吗?” 那人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恰巧在这个时侯,孟无痕钻出船舱,正好看到那人的面容,惊得一愣,骇得慌忙跳入了湖水里,湖面上荡开了几圈涟漪,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雄霸天眼见着孟无痕跃入水中,心中兀自骂了几句。待到再看那人时,心中不免凉了几分,确切地说,这人的面容有一半是隐藏在阴影中的,也看不清楚,但总觉着这人浑身上下都冲满了诡异。 雄霜天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了,怎肯学那些个无名小辈一样,跳湖逃生?二话不多说,抡起鬼头刀便向那人砍去。 待到鬼头刀砍向那人的一刹那,雄霸天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人莫不就是那凶手吧!但不容他多想,鬼头刀已砍向那人,雄霸天嘿嘿一笑,心道:“管他娘的是不是那该死的凶手,我这一刀砍下去,他总是要闪避的,到时趁他分神,我再跳到湖里,逃走便是!若是到了湖里,任你是天王老子,也奈何我不得了吧!嘿嘿——!” 可就在这时,雄霸天彻底惊呆了,只见那人非但不闪不避,反而顺着刀锋迎了上去,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任谁也想不到那人会如此出招。 雄霸天当然也想不到,所以当那柄鬼头刀砍进那人肩头的时候,那人的手掌已插进了雄霸天的胸膛,雄霸天只觉一阵剧痛,五脏六腑俱似被烈火焚烧一般疼痛难耐,兀地丢下鬼头刀,全身不自觉地抽搐起来,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惊恐之色。 那人忽地一放手,雄霸天便踉跄倒退几步,“扑通”一声栽倒湖里,水面顿时冒出丝丝白气。 那人兀自拔出鬼头刀,丢于船上,奇怪伤口却没有一滴鲜血流淌而出。那人忽地又从怀中摸出一块牌子,掷于船上,一转身便掠于水面上,如蜻蜓点水,几个起落,便掠于岸上,再施展轻功,双手微张,继又向远处掠去…… 天边的月亮依旧很圆很圆;夜也依旧很黑很黑,但谁也不知道,在这月圆之夜,下一个被杀的对象又会是谁?也许,那下一个被杀之人,便会是你…… 过了一会,孟无痕才缓缓从水中游到船边,轻轻地爬了上来,拿起那人刚才丢的牌子,只一眼,便骇得把那块牌子丢于船上,双手兀自颤抖不已,显得极为惊恐,诺诺道:“难…难道传说是真的……!?他…他真的回来了……!?” 第三章 凤凰令 【图为——K’--瞬间闪移】 七转八拐,马车绕过一片密林,来到一处庄院前停了下来。 青衫客缓缓步下马车,他实在很是奇怪,地通狮要和他见面,为什么要选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呢?简直转的他头晕目眩,如果现在让他—个人返回去,他还真是找不回去了。 青衫客苦笑着摇摇头,随着门卫步入这处庄院。之后,也同样是七转八拐,门卫便把他领到正厅前,道:“主人,天剑先生已请来了!” 地通狮摆摆手,道:“你且下去吧!” 那门卫施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青衫客步入厅中,只见云朝、林秋水等人俱已到齐,但瞧众人,皆都沉着脸,不发一言,也不像往日一样和他打招呼。 青衫客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开口道:“地通先生,你为何火急火燎地把我找来?诸位这副表情,又是为何故?” 却在这时,老泰山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扯住杜环的衣领,怒道:“杜环,别以为你使得什么双刀,其实都是些障掩法,只有我老泰山知道,其实你真正的杀招,是神火宫的赤焰掌;司徒允的伤口我也看了,确实是被炙烧而死,我老泰山才不相信什么死而复生之事!” 杜环听到这,一把推开老泰山,怒道:“难道你认为我是那凶手?” 老泰山一拍桌子:“就算不是,也定和你有关!” 两人说完,便这么气呼呼地瞪视着对方。 青衫客正一头雾水,却见云朝快步走了过来,正色道:“泰盟主,切莫冲动,难道仅仅如此,我们内部就要产生猜疑争斗了吗?” 地通狮也道:“两位先安静下来,凶手用的武功,也决计不会是赤焰掌一类,这—点我地通狮可以打包票!” 青衫客见众人竟为了这件事不理会自己,端的有些生气,不满地道:“地通先生,你请老夫来,莫不是要我听你们讲话的吗?” 地通狮闻言,忙地站起身道:“天剑先生,恕罪...恕罪!且先入座!” 青衫客也不客气,当即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问道:“地通先生,你找老夫来,究竟所为何事?” 地通狮笑道:“天剑先生,当真是不问江湖事了,连衡山掌门司徒允,与中原镖局的司马青,在八月十五这一夜间,双双被杀之事都没有耳闻吗?而且看尸体的伤口,均是被内力炙烧而死,好似一人所为。” 青衫客闻言一怔,惊道:“有此等事?” 无怪乎青衫客不知晓此事,这几日来,他俱都陪着女儿在老家乡下度日,似乎真的有淡出江湖的意思。 地通狮又道:“不仅如此,在八月十六这天晚上,五湖帮帮主雄霸天,与括苍山的主人花无赦,也均死于此种手法之下,五脏六腑俱都被炙烧,变得焦黑!” 青衫客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且不论凶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了这四大高手,武功是多么的高强,单是衡山与括苍山之间,相隔何止千里,凶手能在一夜之间同时杀了此二人,这份脚程,已足够震撼在场的每一个人了。 青衫客站了起来,皱眉道:“自阴平关—战之后,这一年来,江湖似乎太平静了些,却不想,终究还是有事发生了!” 地通狮接口道:“而且,决对是大事!”说完,地通狮指向一旁放了四块牌子的桌子,又道:“天剑先生,你且看看那是什么?小辈们尚且未曾见过,但我想,我们两个老的,还是识得的吧!” 青衫客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牌子,那是一块铜制的牌子,上面铸着一只自火焰中缓缓重生的凤凰,凤凰伸展双翅,栩栩如生,仿佛要冲出这块牌子似的。 青衫客看了一眼,眉头一皱,立即惊道:“凤凰令...?!” “凤凰令?!”林秋水虽不识得此物,但多多少少也听说过关于凤凰令的传说,当下问道,“难道,便是昔年觅云踪独霸昆仑山,乃至成名之时,对江湖中人下的—种绝杀今牌?” 众人也听得很是迷惑,云朝当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凤凰令却是何物?为何几位前辈见得凤凰令,如此惊讶?” 地通狮道:“云宗主有所不知,这有关于凤凰令的一些事情,还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了,那时你还尚小,自是不知晓这些事。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凤凰令也早已消声匿迹,似乎也将淡出我们的记忆;却不料,觅云踪已死了二十年,如今凤凰令竟又重现江湖,端的让人匪夷所思!” 青衫客也皱紧了眉头,道:“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老泰山听到这,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忙跳起来道:“别再匪夷所思了,二十年前关于凤凰令,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两位前辈就快说说吧!” 青衫客怅然道:“二十多年前,昆仑一脉本是很散杂的,还分出诸多门派,相互之间争斗也是不断;直到觅云踪练就了凤凰神功,便想到要统一整个是仑一脉,当然,自是有许多人不服。 “但,觅云踪在当时,凤凰神功也已大成,武功高强,自是自恃无恐,对那些个不服他的人,竟一夜之间竟他们统统杀个尽光,并且在他们的尸体旁,都留下了一块牌子,那就是‘凤凰令’。 “当时,凤凰令事件,甚至轰动了整个江湖,但仍有诸多号称武林公义之士,不满觅云踪滥杀之事;随后,这些人竟都接到了凤凰令,不出三天,那些个接到凤凰令的人,一个个相继都被杀害,无一幸免。当时,‘凤凰令’一度几乎可以和‘五行邪拳’相媲美,让人闻风丧胆! “自此,每个接到此令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有的竟不等觅云踪出手,竟被活活吓死了!……” 地通狮接着说道:“如此这般,方成就了觅云踪的—番霸业,整个昆仑山的各大山口,都听命于他,唯命适从。过往昆仑的人,无一不要给他留下一些财物方可通过,这行为简直就和强盗无异。” 第四章 涅盘重生 【图为——K‘--赤焰必杀】 大家觉得我的漫画画的如何呀!另外告诉大家,虽然本人小说的成绩不怎么样,但本人还是会继续一天一章,将它更新完的! 地通狮接口道:“如此这般,方成就了觅云踪的—番霸业,整个昆仑山的各大山口,都听命于他,唯命适从。过往昆仑的人,无一不要给他留下一些财物方可通过,这行为简直就和强盗无异!” 青衫客正色道:“不错,的确和强盗无异。但自此之后,他便得了‘觅云之踪’的称号;因为,他杀人时的脚程实在大快,竟可达到‘追云逐月’的地步,无论他要杀哪个人,就算是他逃到天涯海角,都难逃一死!” 云朝问道:“如此厉害的一个人,难道真是在二十年前,被刘邪杀死的吗?刘邪又为什么要杀了觅云踪呢?” 青衫客点头道:“觅云踪的确是死于刘邪之手,起初老夫还不知道究竟为何,现在想来,也定是为了这‘凤凰神功’的秘密。但更可怕的是,刘邪只用了六招,便杀死了觅云踪,这也在无形之中,令‘五行邪拳’的恐怖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地通狮摇了摇狮子般的大脑袋,道:“现在这都已不是关键,可怕的是,觅云踪死后,昆仑—脉的族人将他入葬之后,竟俱都全数失踪,端的无比诡异!” 云朝却道:“两位前辈似乎说得远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这凤凰令究竟又为何会重现江湖?在月圆之夜杀死四大高手的凶手,又会是谁?难道会是觅云踪?他可是死了有二十年了,难道,会是别人冒觅云踪的名,来江湖挑起事端吗?” 地通狮沉着脸道:“死者的伤口,我也亲眼见过了,的确是死于‘凤凰神功’的一招‘凤凰神掌’之下,也绝对不是任何人可以仿冒的来的;就譬如五行邪拳一般,也绝对不是任何人可以仿冒的伤敌手法!” 云朝奇道:“那就怪了,即是如此,那还有什么人会使这‘凤凰神掌’呢?他杀这几人,又是为何故?又为何要选在月圆之夜呢?这些事联系在一起,又有什么关联呢?” 青衫客皱了皱眉头,忽地开口道:“地通先生,不知你是否知道‘凤凰神功’的一个秘密?” “涅槃重生?”地通狮疑道。 青衫客正色道:“相传,‘凤凰神功’练到极至,便有一重境界,叫做‘涅槃重生’,练成之人,死后可得涅槃,不死不灭。老夫本自不大相信会有此逆天改命的神功,但这些天发生了如此多的诡异事件,老夫不得不有些相信了,或许那个传说并不是假的,刘邪杀觅云踪,或许也正是为的这个原因!” 云朝道:“前辈难道是说...觅云踪怕是已炼至‘涅槃重生’的境界?被刘邪杀死之后,又得以重生?” 地通狮也插口道:“如果真是如此,那便糟了,觅云踪死后得以涅槃,武功当是达到了‘神’的境界,比昔年刘邪的‘半神’境界,自是厉害不知多少倍;但二十年前,觅云踪若真的练到那重境界,又何以不是刘邪的对手?又何以要等到二十年后再重生呢?” 林秋水徐徐道:“这一切都是迷雾重重,但觅云踪毕竟是死于刘邪之手,他就算要报仇,也应当去找‘刘家一脉’的人,却为何要杀了衡山掌门那些人呢?” 地通狮笑道:“林局主,亏你十四年前,还与我们一起参加了拳谷一战,‘刘家一脉’难道不是在那—战中,被咱们尽数灭了吗?况且,刘邪也早已死了,他还能找谁去报仇?我看,他此番重现江湖,见昆仑山已没的混了,怕是要来我们中原境内横插一脚,当然事先要杀他几个高手,以此明志,证明他已经回来了,最好让我们留个位置给他;不然,照他这种杀法,各大高手都要被他给杀光了!”地通狮说到这,想想自己越说是越有道理,不禁暗自得意地笑了起来。 地通狮干笑了几声,便再也笑不出声来了,因为正在此时,从大厅外忽然抬进来一个人,刚被放在地上,那人便挣扎着道:“主人……救救我!” 这个人地通狮认得,是他门下的一名弟子。数日前,也正是他派遣此人,跟随中原大军一起进驻川南一带,为的便是替他打探一些川南地带的消息,他也好把自已的势力范围扩张到那一带去。却不料,这名弟子竟提前回来了,还变成了这副模样,面色死灰,还满身血迹,当下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从何问起,顿时一阵发懵。 老泰山见此人这副模样,忙道:“他好像中了毒!”说罢,又见那人的胸口处,有许多黑色的污血,正往衣服外渗出。老泰山忙地过去,一把揭开那人衣襟。 顿时,那人胸口处,竟赫然露出一个如婴儿拳头般大小的黑洞,周边的肉已腐烂发臭,正在往外淌着黑血,好是可怖。 青衫客看得心惊,忙用长剑阻住老泰山即将碰上去的手,厉声道:“别碰,这是蛊毒,沾着即死!” 老泰山闻言,忙的缩回手去。 也难怪老泰山害怕,蛊毒,是苗疆一带流传的一种邪术,不但毒性猛烈,而且传染性极强,只要沾上,可令中者生不如死,除非下蛊的人可以施救,除此以外,多半是没的救了。 地通狮也吃了一惊,抢步上前,问道:“我不是叫你跟着中原大军吗?中原大军呢?” 云朝也赶忙上前问道:“对!数日前出征川南的中原大军,现在如何?” 那人惨声道:“已经…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么!?”云朝闻言,只觉天旋地转,不自觉踉跄倒退几步。 那,可是数万大军啊!竟在几日内全军覆没……!? 第五章 雾谷、巫蛊 【图为——暗黑之子-Jean】 “将军,过了这片平原,前面就是川南一带了!”传令兵道。 张合点点头,望着前面一大片广阔的天地,兴奋地道:“兄弟们,我门背负着中原王的使命,进驻这川南一代,若是顺利地将前面这片广茂的土地,据为我中原大地,当真不负王恩,现在我们就往前冲吧!” 兵士们听着张合的话,个个欢呼雀;近半个月来,大军经过了长途拔涉,先后穿越了昆仑山,巴蜀等地,终于是来到了这川南地区,眼见着即将完成中原王的使命,他们怎能不显得无比激动呢? 一年前,巴蜀鬼王死于绝狱禁地,巴蜀之地群龙无首,一时也乱的非常。最近这些天,中原王这才决定派遣大军驻扎川蜀之地。 昆仑山乃至巴蜀一带,中原王倒还知根知底一些,但川南一带,在众人的印象中,是逐渐模糊,根本连个大概也没有;所以,中原王便派遣大将张合,率中原大军数万之多,一举进驻川南之地,查探清楚川南一带的势力分部,到时该招安招安,该收复收复。 张合一马当先,当先骑马踏入前面这片平原之地。大军行进了—阵,张合感觉这片平原静得出奇的可怕,四周万赖寂静,好像除了他们这些人,四周全无—丝生气,但一万多大军行军时所产生的那种气势,还是压制住了他心中那股不安的躁动。 大军又往前行了一阵,隐约便可见前面有连绵的山势起伏;前方百米处,有些许白色的雾气没有消散。 张合又快马向前行了一阵,但见前面有一山谷,谷中更是雾气缭绕;那平原里的雾气,恐怕也便是从这里面散发出去的。 张合抬头望天,此时正值烈日当头,这谷中又何以会有如此多的浓雾消散不去呢? 副将王天宝拍马上前,问道:“将军,这谷中浓雾这么大,就怕迷失方向,还要往前行吗?” 张合轻蔑—笑,道:“此时正值正午,雾气却仍是这么浓重,我看一时半会是消散不去;再说,我们有数万军马,难不成还会迷失在这小小的山谷里面吗?”张合说罢轻拍马背,继又领着军马往山谷中行去。 大军在谷中行了一阵,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只不过雾气渐浓,能见度不足五米,而且越往山谷深处,雾气也越变越浓;张合不由得紧皱眉头;不仅如此,因为在这片浓雾中,他好像隐约闻见一股淡淡的腥臭气味。 王天宝也忍不住皱眉道:“将军,这谷中好像有什么不对头!” 张合不由得一怔,但随即恼怒道:“王副将,不得动摇军心!”随即又对着军士道:“众将士,于我速速出得谷去,方作休息!” 众将士都又渴又累,但将军有令,又不得违抗,只得缓缓地往前行进;大军一字排开,即又往山谷深处进发。 军马渐渐行进,慢慢地,众人却听到了溪水流动的声音;又往前行进一会,便见到了山谷的出口,出口处有一条长长的溪流,不过溪流的对面,雾气更浓,已完全看不清对面是什么,但兵士们又饥又渴,有的胆大一些,不等着张合的命令,便兀自朝着溪流奔去。 张合望着众人饥渴的模样,也不忍制止,就这么随他们去了。胆小的—此兵士,见将军没有动怒,又禁不住饥渴,也纷纷便往漆流中奔去。 张合正坐马上,正紧盯着溪流对面的那片浓雾,暗自神伤。 突然,从溪流中传来一声凄惨的马的嘶鸣声,紧接着,又传来一名士兵的惨呼声;随后,又传来了第二声,第三声…… 溪流中顿时“噗噗”乱响,雾气又更加浓重,张合—时又看不清楚溪流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意外。 忽然,听得有人喊道:“不好!这溪水中有东西!”紧接着这一声,便有不少兵士往岸边爬去。 张合喊道:“不要慌张,都往回撤!” 张合喊完这声,猛地抓过一名兵士;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惊得头皮发麻;只见那名兵士的脸上,不知怎的,破了两个黑乎乎的洞,正有几条蛆一样的长虫,在那黑洞里拱来拱去,那黑洞处正往外丝丝冒着黑血。 那人却全不觉得疼痛,反而道:“将军,你拉我做甚?” 张合惊讶地道:“你…你的脸怎么了?” 那人忙疑惑地道:“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边说边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脸;这—摸之下,顿时摸出两个血洞,还有几条蛆虫,顿时骇得惨呼不己…… 张合顿感事情不妙,忙命道:“全部往谷中退回去…快!” 其实,已不等张合下命,大多数人皆往谷中退去。一时,众多兵马在这雾气腾腾的陕窄山谷里乱成—团,惨呼声,马嘶声络绎不绝。 张舍也赶紧打马往回赶,突地,又听得谷中又传来阵阵惨呼,撕心裂肺,震彻山谷。 张合心中一颤,顿觉事情有变,来不及他多想,但听得谷中又传来一句:“不好!这雾中也有这该死的东西!” 张合闻言,心中一惊,忽觉脸上粘稠稠的,忙伸手往脸上摸去;只摸得脸上凹下去一个大坑,还有那一条条蠕动着的蛆虫…… 王天宝是唯一几个逃出来的几十人之一,就是因为,当时王天宝选择了断后,才得以活着离开了那片雾谷;虽是如此,王天宝的脚上还是中了那种东西,那种东西的毒性猛烈,当世罕见,他唯有斩去双腿,才得以保住性命。 他虽还可以苟活了下来,但那千千万万的将士,却因中了那雾中可怕的东西,而尽数死光。但他第一次听到关于这种东西的名称---“巫蛊”,与那“雾谷”的谐音是如此的相近,却是如此的可怕。 此时王天宝正被抬到金銮殿下,中原王目光炯炯,望向他问道:“敌军有多少人?” 王天宝的嘴唇颤了颤,显然回忆起雾谷的那—募惨状,仍是心有余悸;侍卫见王天宝久久不曾开口,怒道:“大王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 中原王一摆手,示意侍卫不要打扰他,中原王显然也很体谅此刻的王天宝。 过了片刻,王天宝这才缓缓开口道:“启禀大王!—个人也没有!” 中原王奇道:“什么?一个人也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便折了我中原大军数万之多?” 不但中原王不信,他的臣子们也都对王天宝投去怀疑的目光。 是啊!无论谁也不会相信,中原大军数万之多,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竟全军覆没,这也未免太诡异,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但从王天宝坚定的目光中,便已告诉他们,这一切,绝对是事实…… 第六章 凭地一声啸 【图为——八尺勾环玉】 青衫客坐在—条长长的椅子上,目光呆滞,头发蓬乱,面色也煞是苍白。 这一夜,他似乎颓废了许多,他的右手依然握着他那柄长剑,只不过握剑的手,也已颤抖;那柄“天剑”,在他颤抖的手握之下,也兀自发出“咯咯”的抖动声。 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什么变故,能让这么一位当世剑客,竟在一夜之间变得犹如一个颓废的老头?连那柄昔日纵横江湖的“天剑”也拿捏不稳? 云朝疾步走上前去,看见青衫客如此模样,也是大吃一惊,当然也是想不明白的,忙急急地问道:“前辈,你这么急地传讯通知我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何以变得如此模样?” 青衫客却是呆了,连云朝的脚步声也没听到,这下听得云期急切的问话,才缓缓地抬起头来,双眼竟布满着血丝,望了望云朝,嘴唇微微地颤了颤,嚅嚅地才吐出几个字来:“秀...秀儿她不见了...!”说完又无力地垂下头去,就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云朝一听,忙惊道:“什么?秀儿姑娘她不见了?!” 云朝身后的风鸣也吃了一惊,忙道:“怎么会这样?秀儿姑娘不是一直都和前辈你在一起的吗?” 青衫客缓缓抬起了头,无力地道:“可是我刚从地通狮那回来,秀儿就已经不见了,就这么凭地在天剑山庄消失不见了!” 云朝皱眉道:“会不会是秀儿姑娘贪玩,跑出山庄,而没有和你们打招呼呢?” “决计不可能!”站在青衫客身后的王猛立时说道,“秀儿姑娘向来乘巧听话,决不会就这么跑出山庄,而不和我们打招呼;而且,就在秀儿失踪的时候,庄内的人,俱都凭地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啸声,还有这么—块牌子!” 王猛说到这里,缓缓从袖口中滑出一块牌子,云朝只看了一眼,便立即惊道:“凤凰令!” “不错,正是凤凰令!”青衫客此时双眼盯着那块牌子,似乎放出光来,也不禁说道。 这毕竟是找到秀儿的唯一线索,青衫客显得有些激动,拿剑的手也在微微擅抖。 云朝疑惑地道:“这么看来,那个掳走秀儿的人,极有可能便是那月圆夜杀人的凶手!” 青衫客也一字字道:“也极有可能,便是觅-云-踪!” 云朝皱眉道:“前辈真的相信有‘涅磐重生’这回事吗?” 青衫客双眼—片茫然,怔怔道:“事到如今,老夫尚且也只能把此人称为觅云踪,毕竟那奇怪的一阵啸声,和这‘凤凰令’都是事实出现的!” 云朝又皱眉道:“可是前辈,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青衫客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他是想入主中原,以秀儿要挟老夫不要与他为敌;又或者...” 青衫客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有些惶恐地望向云朝,颤抖着声音道:“又或者...帮助他对付你们...!”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沉默了许久。 青衫客平了平心中的气息,又道:“出了这档子事,老夫才想来起找人商议对策;但回顾老夫所交之人,也多是泛泛之辈;老夫也唯有想起你来,还有刘嘉;但刘嘉自一年前追踪刘巳,至今为止都不曾露面,情急之下,老夫也唯有急急把云宗主你找来了!” 也的确如此,也正如青衫客所说,刘嘉自一年前追踪刘巳下落,至今也全无消息。 有消息传出,他是去了川南一带。但对于中原人来说,那里也的确算是—个神秘的地带,没有大王,没有朝廷的管束,可那里的居民生活得依然井然有序,好像隐然有一股不为人知的神秘势力在操控着。 而且,川南一带盛行邪术,那里的人也多以养蛊防御外敌;蛊的毒性猛烈,倘若有人一旦中蛊,基本上也是无药可医;一时间,让人们达到“谈蛊色变”的地步。 川南一带也让人望而却步,成为中原人的禁地。中原大军数万人,不也正是误入了川南一带的雾谷,中了“巫蛊”,而导致全军覆没的吗?这么样—个地方,刘嘉呆在那里那么久,究竟是做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查探刘巳的下落? 不得而知! 云朝道:“前辈何以没有找地通先生帮忙?他们地通一派的消息,在中原应算是最为灵通的了!” 青衫客闻言,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道:“你说那只大狮子吗?别人不了解他,我青衫客算是再了解他不过了!他不过是棵墙头草,别看他一年前那阴平关之战,表现得那么英勇无畏,其实战后比谁都怕的要死,现在他也只会躲在地通派的深墙大院中,好好亨福,恐怕再也不会亲自理会那些腥风血雨了!” 云朝隐约在青衫客的话里,听到了—丝危险的信号,忙不迭道:“前辈准备怎么去做?” 青衫客怔了怔,正色道:“既然事情跟觅云踪有关联,老夫打算去一趟昆仑山,觅云踪自封的西山所在处;最好可以找到他的墓葬处,老夫要亲眼见见,他是否真的死而复生了!为找到秀儿,我也唯有如此做!” 青衫客说完,不安地看向云朝,生怕他不肯帮自己。 二人四目相对,云朝忽地开口道:“好!我跟你去!” 仅仅这五个字,无需其它废话,已足以令青衫客眼角湿润。 这时,王猛也正色道:“大哥,我也跟你去!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没能保护好秀儿,这次去昆仑山,我就是豁出命不要,也要帮你找回秀儿!” 王猛是个粗人,也不知该怎么说话,但觉血气上涌,不自觉便脱口而出这般说词,但很显然,是真挚的。 青礼客却道:“你不能去,现在时下已够乱的了,你再一走,谁来帮我管理山庄事务?放心,王猛!我与云宗主一起去,定能平安地将秀儿带回来!” 王猛本来还想再说几句,但看到青衫客那异常坚定的目光,终究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云朝问道:“前辈准备何时动身?” 青衫客咬牙道:“明日!” 云朝道:“好!明我跟你去!” 凤鸣许久不曾说话,闻言立声道:“公子,我也跟你们去!” 云朝看了看凤鸣,又看了看青衫客,忽地心有感触,怕凤鸣也被那人掳去,开口道:“也好,跟着我,总比留下的强些!” 第七章 落风寨 【图为——八神庵】 云朝三人出了中原境内,直奔西昆仑山而去,途中兜兜转转,耽搁几日便来到了大巴境内。 三人放眼瞭去,山势平川,荒芜脊凉,心中不禁感叹:好—片不毛之地啊! 三人骑于马上,马儿也累的够呛,站在原地直喘。 此时虽是深秋,但这片不毛之地却是骄阳似火,烤的人噪子都将冒出火来,凤鸣不禁骂道:“这鬼天气,简直要了人命了,照这样走下去,何时才能到昆仑山啊!” 云朝看了看这骄阳,又看了看喘着粗气的马匹,对青衫客道:“前辈,照这么走下去,没个三五天是不能到昆仑山,这天气又异常炎热,你看马匹也受不了,我见我们来时的路途中有一处寨子,不如我们先到那里吃点东西,也给马儿喂点水,歇息—阵再上路如何?” 青衫客抬头望了望天,点头应允道:“也好!” 三人既又打马往来时遇见的寨子飞奔而去,不一会便已来到那片寨子的入口。 三人抬头望去,“落风寨”三个字陡然印入眼帘。这里虽说是—个寨子,其实也只能算是一排街道,街道的两旁亦都是一些瓦屋和小茅草屋。 三人翻身下马,牵着马匹缓缓步入落风寨,走了一会,却是不见寨中有半个人影,又走了一会,仍是不见有半个人影。 凤鸣不禁奇道:“奇怪了!难道…这里是一处空寨子?但看这里还算干净,又不像是长久没人居住的地方啊?” 三人又往前行了一阵,忽然前面一个大大的“酒”字映入眼帘,凤鸣道:“公子,那是一家酒铺唉!”说完拽着云朝直奔过去。 果然不是—处空寨子,因为,这座酒铺里还坐了五六个身着异服的汉子,正在用竹筒一筒一筒地喝着洒。那酒铺的老板也是身着异服,在不断地用竹筒往客人的杯盏里添着酒。 凤鸣拉着云朝找了个空位坐下,对那老板道:“老板,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尽管给我们上!还有,把我们的马儿也喂好。” 那老板瞥了瞥凤鸣,锐利的三角眼直看得凤鸣浑身极不舒服,却听那老板低声道:“姑娘见外,本洒铺只卖洒和馒头。” 凤鸣一听,想说什么,却被云朝按住,对那老板道:“麻烦那就给我们弄些馒头和酒来吧!顺便弄些水和草料,我们还要喂喂马儿!” 凤鸣听完,却白了云朝一眼,低声叱道:“他还不是想赚我们的银两,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 云朝笑笑,却不答话。青衫客却兀自抓紧了长剑,因为他发现,在座的这六名身着异服的汉子,正不时地用他们那双三角眼诡异地盯着他们,直盯的他浑身发毛。待到青衫客一回头,他们又立马转过头去,显得神神叨叨。 青衫客触碰一下云朝,用眼神暗示着云朝有些不对劲,云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待到云朝转过头去,他们既又用那种诡异的三角眼肆掠地打量着他们。 几次三番,凤鸣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看那些人老是鬼鬼祟祟地盯着他们看,那一双双三角眼,看得人脊背顿生寒意。 凤鸣是位烈性子,几时受得了这般,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对着那六名汉子就叫道:“你们看什么看,看够了了没有?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吗?” 那几个汉字被凤鸣这么一骂,出乎意料却没有动怒,反而埋起头来,只顾喝着竹筒里的酒,再没把头抬起来,哪怕竹筒里并没有酒了,却也是只顾闷头空喝。 云朝不料凤鸣会如此做,连忙把她拉坐下,低声道:“早知道你这么会惹事,我就不带你来来了,幸亏别人不和你计较,看你几眼又将怎么?” 凤鸣愤愤地瞪了那些人一眼,这才被云朝拉着坐了下来。 三人等了一会,没见着酒和馒头端上来,却奇怪地出现一位黑衣汉子,一张斗笠把个脸遮的严严实实,也不知怎的就出现在了三人的桌子前,就好像是这么凭空出现的。 黑衣人来到云朝身旁,很有礼貌地—躬身道:“朋友,在下能否在此借坐一下?” 云朝道:“兄台请便!” 云朝武功虽是高强,但行走江湖的经验,却是知之甚少,面对面前这个可疑的黑衣人,连凤鸣都甚是警觉,但他却是连一丝戒备都没有显露出来。 青衫客却是按紧了长剑,警惕起面前这个黑衣汉子。 当然,这个酒铺的座位虽不是很多,但也没有到坐满的时侯,凤鸣不禁嚷道:“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坐,反倒跟我们挤在一起?” 云朝却道:“凤鸣,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不要再耍性子了!” 凤鸣这才愤愤地别过脸去,云朝又对着黑衣汉子道:“兄台,请不要见怪!” 黑衣汉子却只是低沉着头,也不答话。 这时,那酒铺老板才慢慢悠悠,端了来酒和馒头,忽然看见那凭空多出来的黑衣汉子,显出惊愕的表情,但随即那股表情一闪而逝。 老板用他那锐利的三角眼,狠狠地打量起那黑衣人,眼中满是诡异,好似要透过他那斗笠,看清他的面容。 老板把酒往桌上一放,用低沉的嗓音问道:“你也要酒?” “那是自然!”黑衣汉子淡淡地道,老板一声不吭,又拿过来一个竹筒,倒了满满一筒子酒,端给他,随后又一声不吭地返回铺内。 竹筒很深,晶莹的酒倒在里面,却变成一片惨碧之色,显得深不见底。云朝刚要把洒端起来,却发现那六名身着异服的汉子,又用那些三角眼不时地瞟向他们,直瞟得三人显得浑身不自在。 云朝摇摇头,不想理喻这六名怪异的汉子,刚想端起竹筒饮酒,却忽然发现,那黑衣汉子的右手,已不知何时,在不知不觉中搭上了他的手臂,云朝不由地大吃一惊,奇怪地望向黑衣汉子,青衫客也兀自抓紧了长剑。 随后只见那黑衣汉子缓缓伸出另一只手,并伸出一根手指,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云朝与青衫客,都被眼前这个奇怪的黑衣汉子弄得一头雾水,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八章 老苗子 【图为——八神庵肖像】 却见那六名身着异服的汉子见云朝这边没了动静,反而显得很是焦虑,不时地偷偷瞟眼过来。 却在这时,那黑衣汉子忽地站了起来,猛地将竹筒里的酒打飞出去,正打在其中一位异服汉子脸上,那汉子骇得张大了嘴,这飞出去的酒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咕碌”一声便已钻进那汉子肚中。 其余五名汉子见状,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脸上猛然间满是杀气。 此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名被泼中酒的汉子刹那间倒在地上,双手按在肚皮上,却是兀自翻滚不已,喉中不时发出“咯咯”的声响,不一会儿,七窃便流出黑血来,散发出难闻的腐臭气味,又过一会儿,面容变得呆滞,却还粗粗喘着气,躺在地上却不动弹,仿佛一具活死人。 云朝与青衫看得心惊,凤鸣惊呼道:“公子,酒里有东西!” 青衫客忙用长剑拔翻一筒酒,酒泼了一桌,但从那筒里却泼出来一只像蚂蝗一样的虫子,正在酒渍中慢慢蠕动,让人看得直犯恶心。 那几名异服汉子见状,顿时嚷道:“小侬子,欺负到你爷爷头上喽!”骂完拨出腰刀,朝黑衣汉子扑将过去。 黑衣汉子冷哼一声,欺身上前,一拳击中当先—人,那人胸口竟被黑衣人—拳轻易洞穿,往外汨汩冒着鲜血,却在倒飞出去的一瞬,撕开了黑衣汉子胸前的衣襟,冷风一吹,彻底吹开了黑衣汉子的上衣,那黑衣汉子的胸口,竟赫然露出五道狰狞可怖的疤痕。 余下的四名异服汉子见状,竟像见到鬼一样害怕,颤抖着声音嘶吼道:“五…五道伤痕的男人,就…就是那个…胸前有五道伤疤的男人……!”那些汉子说罢,惊恐地就要往远处逃奔。 黑衣汉子闪步上前,一把拦住四人,厉声道:“说!谁派你们来的,不说清楚,一个都不许走!” 那四个异服汉子惶恐地望向黑衣汉子,又互相看了看,忽地一咬牙,嘴角冒出黑血来。 黑衣汉子顿觉事情不妙,赶忙欺身上前,但已是来不及了,那四名异服汉子全都倒在地上,已气绝身亡。 云朝忽地想起什么,忙朝着酒铺里奔去,黑衣汉子也赶忙随着云朝身后赶了过去,刚进入酒铺,便见一幕惨状映入眼帘,只见那老板和先前四人一样,嘴角往外汩汩地流着黑血,青衫客和凤鸣也随后赶到,看到了这一幕。 云朝惊道:“这黑血有毒!” 青衫客道:“他们俱都服毒自尽,也不肯落入我们的手里!” 黑衣汉子这才拿下斗笠,苦笑道:“这几个老苗子,宁愿服毒自尽,也是不敢出卖他们的主人!” 青衫客与云朝,还有凤鸣看着黑衣汉子的面孔,顿时大吃一惊,青衫客缓缓才开口吐出两个字:“刘嘉!” 云朝也吃惊道:“刘嘉,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嘉却冲他笑了笑,反而望向凤鸣,缓缓才道:“你…还好吗?” 凤鸣脸已绯红,诺诺道:“刘…刘大哥!好久不见……!” 刘嘉道:“的确好久不见,凤鸣!你们大家都好吗?” 凤鸣诺诺道:“都好,可是……”凤鸣说完转头望向了云朝。 刘嘉也微笑着看向他们,他也看得出来,云朝他们的心里一定是冲满了疑惑,不待他们开口,当先说道:“你们一定奇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害你们的这些人又会是什么人吧!” …奇…云朝却没表现出怎么奇怪,反而说道:“一年没见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 …书…青衫客却急道:“刘嘉小友!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些个身着异服的人,又是什么来头?” …网…青衫客问得很快,显得很急切,这也难怪,他们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本就是为寻找消失的青秀儿,这种急切之情,是谁也比不上身为人父的青衫客的,即使遇到了—年未见的刘嘉,青衫客也是丝毫没有心情,也来不及和他寒喧几句。 毕竟刚到这里,就被这些人给暗算,这些身着异服的人,或许就可能成为很好的突破口。 刘嘉闻言,面色却显得略微有些凝重,说道:“这些人是擅用蛊毒的老苗子!” “老苗子?那不是南疆—带的人吗?怎么会来到巴蜀境内?”青衫客不禁奇道。 刘嘉微微一笑,道:“前辈当真不知道吗?其实巴蜀境内,现已布满了这些人,我虽不知道你们来此的目的,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这里危险的紧!” “危险?”云朝忍不往道,“自巴蜀鬼王死后,这片大地不是被中原国给控制了吗?能有多危险?” 刘嘉淡淡一笑:“这个地方虽明里是属于中原,但在暗里,却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操控着,恐怕你们一早来到此地,便被这些老苗子给盯上了,这里—旦要有中原的武林之士来此,便会遭到神秘的盯视,但奇怪的是,他们从不轻易对人下手,尤其是用蛊,但对于你们,又何以下此毒手,看来你们此行的目的,绝非同一般啊!” 刘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话又说回来,你们不在中原好好呆着,跑到这个不毛之地来做什么呢?” 云朝与凤鸣听了,相互望了望,继而又望向青衫客,只见青衫客一脸的漠然,缓缓才惨声道:“秀儿…秀儿她失踪了!” “什么?”刘嘉几乎是跳到了青衫客的跟前,大声道,“秀儿怎么会凭地失踪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嘉问完,就这么直直盯着青衫客只是看,仿佛是在责怪他,怎么看护的女儿。 云朝见青衫客的情绪有些不对,忙道:“实不相瞒,我们此番前来,是要去昆仑山。” “昆仑山!”刘嘉不禁奇道,他着实是想不明白,这去昆仑山和青秀儿失踪会有何关联。 “不错,正是去那里!”青衫客此时抬起头来,将这些天在中原发生的,如月圆夜杀人事件等一系列怪事都说于刘嘉听了。 刘嘉听了,面色已变得凝重,缓缓才开口道:“难怪有人要杀你们,你们现在去做的这件事,很可能将会揭露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就是关于‘凤凰涅槃’的传说,对手很可能是不想让你们发掘这个秘密,才想除掉你们!” 青衫客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九章 五道伤疤的男人 【图为——八神庵-八阁拂】 云朝忽地开口问道:“光说我们了,你又怎么会来到这里?这一年多,你都在做些什么?为什么那些老苗子一见你胸前的那五道伤疤,都显得极为害怕,还称你叫什么‘五道伤疤的男人’?” 云朝—口气问了这许多问题,刘嘉只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也是一言难尽哪!其实我的目的,也和你们—样,去昆仑山寻找觅云踪的墓葬之地!” 青衫客闻言大是吃了一惊,急忙问道:“这又是为何事,你在川蜀这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何不能一次说完?当真想急煞老夫吗?” 刘嘉微微一笑:“前辈见谅!这许多事实在—言难尽,我去找觅云踪的墓室,也是想证明觅云踪是不是真的死了,因为我在川南一带,隐约发现了一股神秘力量,以蛊为媒介害人不浅,那些老苗子,想必便是这股力量的爪牙。 “我曾经追踪刘巳的时候,俨然发现这些人正用蛊毒害了一群中原镖客,其死状之惨,并未在‘五行邪拳’杀人之下!我当时气奋已极,便用刘家‘五行邪拳’杀了那些老苗子,但不幸被他们逃脱几个。之后,他们便派出大量的高手追杀于我,但都被我——打败,他们见武力胜不了我,便想到用下蛊来对付我。” 刘嘉说到这,望向青衫客道:“前辈你也知道,当年西南正虹为杀我,派出教中‘蛇蝎心肠’的‘蛇郎君’与‘蝎夫人’两大用毒高手,暗中给我下毒,一度将我逼入了绝境,但最后还是败给了我! “也多亏了有那一次的经历,我才足以应付他们派出的施蛊者,毒与蛊虽不相同,但大体一样,我仅凭着以往的经验,几次险死环生,终于挫败了那些苗人,这就是我为什么看了那老板倒过来的一竹筒洒,便知道那酒里肯定被下了蛊虫!” 青衫客心知,刘嘉说到“险死还生”四个字时,虽然极是轻描淡写,但是这个背后,一定经历了残酷的,九死一生的过程;因为蛊与毒虽然大体相同,都是用一种极厉害的毒来伤害对手,但蛊所传播的媒介却是高明太多,途径也是极为广泛。 毒大体是通过食物作为媒介,也有的利用烟气;但蛊却不同,它不仅可以通过食物、烟气来作为媒介,还可以通过动物、植物,高明一些的蛊师,甚至可以通过声音来作为媒介,真正做到了令人防不胜防的地步,看来刘嘉为了避开这些苗人的蛊术,一定也是吃尽了苦头。 刘嘉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挫败了那些苗人,恼怒他们用蛊术害人,便让他们尝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刘家‘五行邪拳’恐怖的滋味,在战斗中,我胸前的五道伤疤,给了他们很深刻的印象,响必那些逃脱出去的苗人,便将我这种拳术,所造成的恐怖结果大肆宣扬了一番,结果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我胸前这五道疤痕便成了我的标志!” 刘嘉说到这不禁苦笑了一阵,叹道:“没想到我也变成了名人!” 青衫客奇道:“这些苗人究竟是谁派来的?为何落到我们手里,宁可咬毒自尽,也不肯出卖他们的主人呢?” 刘嘉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是一群死士!” “死士?”青衫客不禁奇道。 刘嘉正色道:“对!正是死士,我先前也抓住过这样几个死士,用‘五行邪拳’的恐怖逼迫他们,竟然没能让他们吐露出半个字。那时,他们的嘴里并没有含毒,但是,竟全都咬舌自尽了!” 云朝也不禁皱眉道:“看来,这些老苗子死士,对他们的主人似乎极为忠心,宁可死,也是不愿出卖他们的主人哪!” 刘嘉叹口气道:“刚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后来细细一想,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我想,倘若他们出卖了主人,也许等侍他们的,将会是比‘五行邪拳’还要更为恐怖的东西!” 青衫客不禁插口道:“的确如此!他们宁可自尽了,也是不敢出卖他们的主人的!因为,他们倘若出卖了他们的主人,等待他们的惩罚,或许比死还不如,一定也是会比‘五行邪拳’还要带给他们更多的恐怖!” 几人一时沉默了一会,隐隐感觉事情的严重,似乎这次碰到了厉害的对手。 “你可还记得,萼罗鬼死前所说的那个‘川’字?”刘嘉紧皱了眉头,喃喃向云朝说道,“我隐约觉得,这个‘川’字,必是所指的川南—带,就是不知道所指何意!” 云朝也叹道:“川南的确是很邪门的一个地带啊!” 云朝叹完,却忽地笑了笑,问道:“一年了,你追踪到刘巳的下落了吗?” 刘嘉苦着脸道:“刘巳太狡猾了,我有几次险些就要追上他,但被一些奇怪的人一阻,便失去了他的踪迹,我现在怀疑,刘巳是不是和这股神秘的力量也有着很深的关系,这股神秘的力量,或许便是来自‘昆仑一脉’,我曾听苍鹤师伯说过,‘凤凰神功’可使人涅槃重生的事,为查明真相,揪出刘巳的阴谋,我定要去一趟觅云踪的墓葬之地弄个明白!” 凤鸣拍手笑道:“这下好了,大家又聚到一块了,我们便一起去昆仑山吧!” 刘嘉望着青衫客满面的愁容,淡淡道:“前辈放心吧!这次无论是为了追查刘巳,还是为了找到秀儿姑娘,我刘嘉定要与你们一同前往昆仑山去看个究竟!” 凤鸣着实害怕这里的阴气,忙地说道:“对啊,对啊!那我们赶快离开这上路吧!” 刘嘉想想也是,留在这里也很是晦气,便走过去拉开酒铺的门,正准备出去,忽然,一个人影向他猛扑过来…… 第十章 失心蛊,含沙射影 【图为——八神庵--八酒杯】 刘嘉想想也是,留在这里也很是晦气,便走过去拉开酒铺的门,正准备出去,忽然,一个人影朝他猛然扑了过来。在这紧要关头,也亏得刘嘉生平身经百战,只见他忙地错步、闪身,轻飘飘往后掠了开来,便避开了来人—击。 众人定目望去,凤鸣顿时骇得惊叫起来。 原来,来人正是被刘嘉泼中酒的那个老苗子,只见他七窃仍流着血,口中呼呼喘着粗气,耷拉着脑袋,垂着双臂,正一步步向着众人走来,面容僵硬,样子十分的诡异古怪,看他的样子,已绝非一个正常的活人,好似传说中的僵尸—般。 待到那老苗子靠近众人,忽地伸直双手,又朝着众人扑将过来。 云朝立即将凤鸣拉往刘嘉身后,“呛”的一声拔出玄铁重剑,喝道:“我来对付他!” 玄铁剑对付他已足够了,对付这样的家伙,还用得着“七煞星罗”吗?云朝不禁自信满满,提了玄铁剑,朝那老苗子便刺了过去。 谁知那老苗子竟不闪不避,玄铁剑“扑哧”一下便穿透了那老苗子的身体,那老苗子好似不觉得疼痛,双手直直地朝着云朝抓了过来。 云朝心下一惊,忙拨剑回劈,—剑斩下那老苗子一只手来,但那老苗子似乎感觉不到半分疼痛,仍是直直地向着云朝猛扑过来。 “失心蛊!”刘陡然变色,“云朝,快削他脑袋!” 云朝闻言,也知道此老苗子中了邪术,忙运转玄铁剑,向那老苗子的颈脖削去。 云朝何等的剑法,那老苗子虽不畏疼痛,但行动却是不快,被云朝一剑削去头颅,那颗头颅骨碌碌地在地上转了几圈,忽地从里面钻出来一只乳白色的虫子,全身长满了触手,也不知是何物。 青衫客看得陡然心惊,抢步上前,一剑刺穿了那只怪虫,那只怪虫被长剑戳穿身体,忽地从体内喷出一股墨绿色的粘液,恶臭无比,众人忍不住地捂住鼻子,退出屋子。 刚一退出去,云朝不禁叹道:“多亏了你啊!若不是你,恐怕我们喝下那筒子酒,确都要变成这样的行尸走肉,这失心蛊真着实厉害!”说完望向刘嘉。 却见刘嘉的面色沉重,似乎极为戒备,青衫客也觉着不对劲,他一向了解刘嘉,刘嘉也一向是很开朗的,若非真正遇到危险,他是决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青衫客不禁问道:“有哪里不对劲吗?” 刘嘉面部微动,指了指前面,轻声道:“你看!” 青衫客顺着刘嘉所指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那几具老苗子的尸体不见了!” 云朝听罢,面色也微微凝重,凤鸣却道:“会不会是他们诈死骗了我们?” 刘嘉面色微动,急道:“这里还有人,快走!” 话音刚落,便迅速往寨子外奔去,似乎这寨子里极为危险,一刻也不想在此停留。 四人刚要奔出寨子,忽地从一处破茅房内冲出来四个人,---那四个老苗子。 只见这四个老苗子耷拉着脑袋,垂着双臂,便如先前那个老苗子一样,迈着蹒跚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向着四人逼来。 刘嘉挡身上前,护住凤鸣,四人—起往后退去,刚退到酒铺旁,忽听一阵乱响,却见那老板也“呼呼”喘着粗气,从那屋子里蹦了出来。 四人—时前后受敌,凤鸣不禁怒道:“怕什么!我们一齐砍下他们的脑袋,不就没事了吗?” 刘嘉闻言,面色依旧沉重,道:“你们太不了解苗疆邪术,这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真正受过他们的追杀,才能有所了解,他们所用的蛊术层出不穷,一次比一次更难防范,你们要特别担心这些傀儡尸体!” 听完刘嘉的话,几人更是凝神戒备。 突然,传来一阵笛声,其中一名老苗子突地张开了口,喉中发出“嗑”的一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便从这名老苗子的口中喷吐而出,迎面朝着四人疾射而来…… 刘嘉心中一惊,单手一挥,一道凌厉的风便刮向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那阵风何等凌厉,竟刮的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倒转方向,直直打向刚刚那个老苗子。 只听“噗”的—声,那团东西尽数打入那老苗子脑袋。 四人定目望去,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竟是一些毒沙,却见那些毒沙尽数没入那老苗子头颅里,竟发出“滋滋”的声响,随后冒出丝丝白烟。 那老苗子的头颅便随着这“滋滋”声慢慢融化,一时血肉模糊,面上腐肉“扑哧,扑哧!”的往下脱落,好不惨忍,整颗头颅的血肉,顷刻间便被这些毒沙腐蚀饴尽,只剩下颗白森森的骷髅头,可那老苗子却丝毫不觉疼痛,仍立着—动不动。 “含沙射影!”刘嘉忽地惊道。 青衫客不禁一怔,随即接口道:“含沙射影,相传西域有一种鬼蜮之虫,腹中奇毒无比,喷吐之间,可含沙射影,沾者即死!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如今一见,果真有此毒物!” 刘嘉听了也大为惊讶,想想刚才的举动,直到现在自己还后怕的很,倘若当时有一丝偏差,沾上了那些毒沙,岂不是也要化为森森的白骨? 刘嘉想到这,不由得冷汗直流,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想不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凤鸣见刘嘉这样,不由得出口嘲讽了一句。 刘嘉见凤鸣有些嘲讽自己的意思,不由得面色一红,又不自觉的往前迈了一步。 此时只听青衫客又道:“凤姑娘,你莫要讥笑刘嘉,这毒沙毒性之猛烈,当世罕见,沾者即死!就是老夫见了,也要退避到一丈开外!” 青衫客说罢,又转向刘嘉,说道:“你快离这些人远些,小心这毒沙!” 云朝不禁开口道:“难道这些鬼蜮之虫,便是藏在这些老苗子的口中?”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那些老苗子听得这阵笛声,仿佛接受了什么命令,一齐张开了口,对准四人,喉中随即齐齐发出“嗑”的一声…… 第十一章 奇异蛊虫 【图为——八神庵--格挡术】 昨天有事,少更了一章,待会将重新补上一章。以下是正文: 随着那“嗑”的一声发出,四人也紧张到了极点,好在刘嘉等人也俱都是武林中的高手,先前受过那名老苗子口中毒沙的攻击,心中早就有所警觉,不待老苗子口中的毒沙再次喷射而出,便听刘嘉大声喊道:“快散开来!” 云朝与青衫客身手何等矫捷,听得刘嘉呼喊,云朝忙拉住凤鸣,与青衫客往着相反的方向跳了开去。 刘嘉喊这句话的同时,身形便已如鹤一般直直滑移了出去,那些个老苗子口中毒沙虽是厉害,但其毕竟不是活人,只是一群行尸走肉罢了,并没有丝毫的判断能力。 待到刘嘉等人跳离毒沙的射程之内时,那些毒沙也像雨点般喷射而出,那老苗子口中的毒沙,大多都打在了那老板身上,老板口中的毒沙,也尽数打在了其中一名老苗子的身上。 那老板身上,立即发出“滋滋”的声响,血肉俱都被那毒沙腐蚀贻尽,“扑哧扑哧”往地上脱落,顿时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顿时,那老板的身上,只留下很少的血肉附在骨头上,让人看得头皮发麻,但那具尸体似乎失去了太多的血肉,只听“扑通”一声,终是倒在了地上。 刘嘉趁这个当口,默运气劲,一道凌厉的风刃便刮向其中一名老苗子,那老苗子的头颅竟被那道风刃给齐齐割了下来。 云朝与青衫客相视一眼,忙提剑冲上前去,斩下余下几名老苗的头颅,那几个老苗子失去了脑袋,便一个个相继倒在地下。 这一切,从老苗子喷吐毒沙,到被斩掉头颅为止,快的几乎不可思议,凤鸣几乎全没反应过来,那几个老苗子便已身首异处,倒在地上了。 凤鸣不禁骂道:“这些老怪物!” 凤鸣喊完,正要过去踢两脚,忽听刘嘉喊道:“不要过去,小心尸体脑袋里的毒虫!” 凤鸣闻言,忙止住脚步,定目望去,只见从那尸体的脑腔里,拱出半条全身长满触手吸盘的黑色怪虫,另外半条却是从尸体的脊椎里拱了出来。 看来这种虫子,便是寄生在尸体脑腔中,另一半身体吸附在尸体的脊椎里,想来便是以此来控制尸体的行动。凤鸣隐隐瞧那尸体的脑腔内,里面似乎竟被那怪虫给吃空了。 好在刘嘉他们斩落尸体头颅的时候,也一并将那怪虫的身体给斩为了两截。那怪虫断开的身体处,不断喷射出—股黑色的粘液来,奇臭无比,想来便是毒液。 那毒液好像有腐蚀性,立刻便将那怪虫给腐蚀饴尽,不多时便化为一滩黑水。 凤鸣看得眉头直皱,忖道:“真恶心的虫子,自己体内的毒液,竟也能把自己给腐蚀了!”刘嘉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几具尸体,见他们再不能动弹,忽地笑道:“你的人全都躺下了,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青衫客直直走到刘嘉的身旁,道:“你在和谁说话?” 刘嘉道:“前辈适才有没有听到一阵笛声,那便是施此失心蛊的人,看来,我们早已被人给盯上了!” 云朝道:“那,此人接下来会做什么?” 刘嘉苦笑了一阵,道:“他的傀儡尸体,俱都被我们给制服了,想必他也早已走了,一般操纵傀儡施蛊之人,是绝不会轻易示人的,因为,他们的武功并不是很行!” 刘嘉苦笑了一阵,又接着道:“我们走吧,看来,我们此去昆仑的路并不太好走,路上诸如此类的情况,我看还有许多,我们一定要小心为妙!” 青衫客点点头,道:“刘嘉小友,若老夫没有看错,适才你用以斩下老苗子所用的那一招,当是‘鹤形风刃’吧!当真凌厉异常!” 刘嘉笑道:“自是‘鹤形风刃’,若非我练就了‘鹤形风刃’,使得四行合而为一,刘巳那几次碰到我,也不会惊得逃离开来,但前辈怎识得‘鹤形风刃’?” 青衫客道:“你忘啦!十五年前,老夫于拳谷,和鹤形传人刘苍鹤交过手,他那时的风刃,好像还远不及你现在这般凌厉!” 青衫客说罢,又摇了摇头,叹道:“你现在四行合一,仅一步,武功便可达‘天人之道’,可惜老夫一生练剑,怕现在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唉……!不服老是不行了,这江湖,毕竟还是你们年轻人的了,此番若是可找回秀儿,老夫便打算封剑,退出江湖!” 云朝道:“前辈何出此言,武林中人谁不知‘天剑’威名?况且,武林宗还需要前辈!” 刘嘉也道:“前辈说话何以如此丧气!” “‘七煞星罗’的出现,将会盖住一切剑法的光芒,任何剑法,在‘七煞星罗’的光芒笼罩下,也都将黯然失色!”青衫客说到这,继又望向刘嘉,接着说道:“而随着你逐渐地将五行合—,你最终也会达到‘半神’境界,到时‘五行邪拳’将会盖住天下武功的一切光芒,日后的武林中,‘五行邪拳’和‘七煞星罗’将会大放溢彩!” 凤鸣听到这,却不服气地撇撇嘴道:“什么‘五行邪拳’,怎会有我们公子的‘七煞星罗’强,不信你们俩打一场试试!” 刘嘉立即冷笑着道:“你难道…真的愿意看到有这一天?” 凤鸣被他看得心慌,忙转向云朝,哪知云朝亦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是啊,你难道希望真的看到这—天吗?” 凤鸣立即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慌忙摆出一副无辜的嘴脸,并捂住了嘴。 四人牵着马,说说笑笑,不一会便出了寨子,凤鸣忙淬了一口,道:“呸,呸,呸!但愿再不要遇见这么恶心的寨子!” 刘嘉却看了看仅有的三匹马,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当然是骑马啦,笨蛋!”凤鸣的本性又露了出来。 刘嘉苦笑地望着她道:“我当然知道是骑马,但问题是,马只有三匹,而我们现在却有四个人了!” 云朝道:“不碍事的,我和凤鸣骑一匹,凤鸣的那匹便让给你骑吧!” 这次凤鸣倒是出人意料地安静,竟然答应了。 青衫客本待凤鸣定会有所意见,不料她竟答应得如此干脆。只有刘嘉知晓个中原由,但他并没多说什么,立即翻身上马说道:“事不宜迟,救秀儿姑娘的事要紧,我们快些动身吧!” 云朝将凤鸣托上马背,也翻身上马,青衫客随后也翻上马背,双腿一夹,紧跟着云朝和刘嘉,离开“落风寨”绝尘而去。 此时,天已渐暗。 第十二章 西山大峡谷 【图为——八神庵--阁拂爪】 巍巍昆仑,大巴山脉,西接秦岭,东连巫峡。 此中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天下知名。山中道路又陡又窄,深沟巨壑,随处可见,奇险峻也,真个飞鸟难度,猿猱驻足。 崇山峻岭之中,隐隐一条鸟道,上依绝壁,下临深谷,若有若无,蜿蜒向南。道下是万丈深壑,一阵山风呼啸而过,掀起崖上枯藤,露出三个班驳的暗红大字:“鬼见愁”。 鸟道上隐隐四个人影,三男一女,沿着蜿蜒鸟道,迤逦而来,正是云朝一行人。 只见凤鸣跑到巨石之下,望着那三个斑驳暗红的大字,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禁嘟嚷道:“这个便是被称为‘鬼见愁’的地狱之谷吗?我看也不过如此,比起华山的‘千尺幢’和‘鹞子翻身’差的远了!世人都说蜀道难行,我看也不过尔耳!” 刘嘉不禁摇头叹道:“凤儿姑娘,你只知天险,哪知人祸,这‘鬼见愁’之地,自古以来都有强人出没,这许多沟壑中,也不知留下了多少行商人的白骨!” 青衫客也叹道:“此地自二十多年前被觅云踪霸占以来,哪个敢行?这地狱之谷中,也是深埋了许多武林中的有为人士,当真是鬼见了都发愁的险地!” 四人望着那三个斑驳暗红的大字,不禁感叹这世态炎凉。 四人又行了一陈,刘嘉忽地手指向前方,叫道:“你们看,那里便是觅云踪所定的西山大峡谷了!” 三人顺着刘嘉所指之处望去,入眼之处乃是一片绵延起伏的山脉,—道深邃的巨大裂缝镶嵌其中,浑然天成,生生将这片山脉劈成两半,谷中更是烟雾缭绕,深不见底。 凤鸣看得心惊,不禁叹道:“看这浓雾,这谷底—定是深不可测,我们当真要下到那底下吗?这怎么下得去,除非是鸟!” 刘嘉不禁苦笑道:“当然是要下去!觅云踪是何许人也,怎可能选一些平常之地,来作为墓葬之地呢?非险峻之地不可用。这昆仑山脉,实乃为天下龙脉之祖,可这‘鬼见愁’的大峡谷内,更是灵气汇聚,觅云踪若真想死后得以重生,这无疑是最好的安息龙眠之地了!” 刘嘉见凤鸣又露出些许不信之色,不禁又道:“你放心吧!既然十四年前,刘巳、椰迦,还有萼罗鬼这三个人可以下到这谷底,找到觅云踪的墓室,难道我们便不行吗?” “刘嘉说的对!”云朝不禁叹道,随即又紧盯着刘嘉背上的包裹,奇道:“你这包裹是哪里来的?早些怎么没有看到你带了这么—个包裹,里面装的是些什么?” 刘嘉不禁笑道:“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去干什么?是去掘别人的棺墓啊!不带些工具哪里行?到时,这里面的东西可能会派上大用场!” 凤鸣不禁奇道:“什么样的东西,这么神秘,快给我看看!” 刘嘉忙地拦住她道:“不行,有些东西打开就失效了!” 凤鸣瞧刘嘉这副神秘模样,不禁嗔道:“哼!瞧你那小气样子,谁稀罕看!” 刘嘉苦笑地望着她,挠了挠头,显然对凤鸣无可奈何。不知不觉中,刘嘉与凤鸣的关系发展到了这—步,也算是不易,记得之前,凤鸣是要多讨厌有多讨厌刘嘉,话也是极少,现如今,凤鸣对刘嘉的话多了起来,反而对云朝少了许多话。 但刘嘉觉得,现在和凤鸣说话,再不像从前那么别扭,也不再紧张了,反倒显得轻松愉快,难道?自己对她已没了从前的感觉了吗?刘嘉不禁扪心自问起来。也难怪,凤鸣不过是和小筱长得相似而已,但她却并不是真正的小筱。 “这样也好!”刘嘉自心中不禁叹道,“我终于是摆脱了这层束缚,她终是喜欢的云朝,情之一物,当真奇妙的紧,有时来的快,去时也快!” 刘嘉盯着凤鸣发愣,—时心潮澎湃,思绪万千。凤鸣却不知刘嘉心中所思,被瞧得脸皮发烫,慌忙别过脸去。刘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望向别处。 闲话少讲,四人来到大峡谷之上,望着脚下阵阵翻滚的白色雾气,竟有一种仿若仙人,腾云驾雾的感觉。 凤鸣望着峡谷之下蔼蔼的雾气,问道:“我们怎么下去?” 刘嘉扯了扯崖上一根藤条,道:“当然是顺着它下去了!” 凤鸣望去,只见整个峡谷之上,均是附满了这类粗细不—的枝蔓藤条,细的也有拇指一般,粗的竟有成人手臂—般,当真比要麻绳还结实许多。 刘嘉扯了扯—根手臂粗的藤条,道:“下去要小心,我先给你们探路!”说罢扯住藤条,身形便如鹤一股掠了下去,青衫客也紧跟着刘嘉掠了下去。 云朝扯住—根手腕粗细的藤条,对凤鸣说道:“你抓紧我的身体。” 凤鸣闻言,赶忙抱紧云朝的腰,把头埋在云朝的肩膀上,面颊已发烫,高耸的胸脯紧贴在云朝背上,随着呼息一起一伏。 云朝只觉凤鸣发烫的脸颊已贴在自己的肩膀上,后背却被一团富有弹性的软肉实实抵往身子,不由得燥热起来,呼吸也逐渐急促变粗,云朝顿感不妙,忙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稳住了心神,施展轻功,顺着藤蔓朝着峡底飞掠而去…… 四人顺着藤蔓而下,不多时已被浓雾给包裹住了,四周皆是雾蒙蒙的一片,顿时有一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之感。凤鸣饶是害怕,唯有紧紧地抱住云朝,才感到踏实许多。 也不知往下掠了多久,雾气也渐渐淡了许多,峡谷峭壁上的峻峋怪石也是依稀可辨,在这淡淡雾气笼罩之下,显得影影绰绰。 四人又往下掠了片刻,雾气也便消散,隐隐可见谷底杂草丛生,乱石成堆,刘嘉眼见将到谷底,不时又加快了身形,不一会便下到谷底,双脚踏上了这块土地,顿时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充斥全身。 又过了片刻,云朝与青衫客也一一掠下谷底,凤鸣这才极不情愿地松开环绕云朝的双臂,站到一旁。 刘嘉环视谷底,但见谷底便如一条陕长的甬道,直通往山脉的腹地,呈倾斜状。谷底更是杂草丛生,湿气浓重,不时可见动物的骨骸埋于杂草丛中。 道将 第十三章 未知的恐惧 【图为——八神庵--阁削】 刘嘉先环视谷底,但见谷底便如一条陕长的甬道,直通往山脉的腹地,呈倾斜状。谷底更是杂草丛生,湿气浓重,不时可见动物的骨骸埋于杂草丛中。 刘嘉再抬头望天,只见离头顶十丈高处,皆是白蒙蒙一片浓雾,哪还瞧得见天,真可谓云深无迹! 刘嘉心有所感,不由叹道:“好凄凉的一片地处,觅云踪昔年纵横天下又怎样?霸占整个昆仑山脉又怎样?到头来还不只是裹尸在这—片小小的峡谷之中?” 青衫客闻言,却面色沉重,道:“但你莫要忘了,觅云踪如今是死是活犹是半数,倘若他真的得而不死,恐怕…就不会是只满足于仅仅呆在这一片小小的峡谷之内了!” 刘嘉听得青衫客一言,顿时不再言语,心中隐隐感到些许不安。 云朝望着谷底沉闷的气息,问道:“我们要顺着这条道去往那山脉的腹地吗?我总觉得这里的气息不太对,还是尽快离开的为妙!” 刘嘉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如今也唯有顺着这条道,去到那山脉的腹地瞧瞧了。”说完又望向青衫客,征询他的意见。 却见青衫客面色仍是凝重,缓缓才开口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先前那些个老苗子在落风寨拼死要击杀我们,幕后更有一名神秘的吹笛人在操纵着他们,为的就是要阻止我们去寻找觅云踪的墓室,他一路上本有很多机会再次下手的,但为何直到现在却全没了动静,还让我们找到这里来了?” 刘嘉想了一想便开口道:“或许有了我的加入,他觉得再次下手会很难取胜;又或许他是个从不打没有准备之战的人;又或许……”刘嘉说到这,顿了顿,面色忽地变得死一般难看,“又或许他知道,在觅云踪的墓室内,会有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只要我们可以找到那里,并进入其中,肯定也是休想再活着出去了!” 青衫客正色道:“但不管怎样,老夫都要去探个究竟,为了秀儿,就算豁出老夫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云朝与刘嘉相视一笑,忽地异口同声地道:“莫忘记了,我们是一伙的!” 刘嘉接着道:“便是这条路,真的通往地狱,我也一定要救回秀儿姑娘!” 青衫客面露感激之色,望向刘嘉,云朝忽地开口道:“那还等什么,这就去救回秀儿姑娘吧!” 云朝说罢望向凤鸣,四人相视一眼,却再不多话,往峡谷深处走去。 四人越往峡谷深处行进,地面上的腐草於泥也越是厚重,一不小心便有踩塌下去的危险,四人也不得不施展少许轻身功法,才得继续行进,但那股深埋於泥里动物尸骸的腐臭气味,却是越发呛人,使人无从避及。 刘嘉抬头望天,只见头顶浓雾也已不见,但那峡谷的裂缝却渐渐合扰,直至合并在一块。刘嘉望向峡谷深处,那里竟随着峡谷的合拢竟渐渐变得漆黑,乍一看向远处,竟是漆黑一片的深渊,黑洞洞的不见尽头。 刘嘉忙停下脚步道:“不要再往前了,这大峡谷的深处漆黑一片,也不知多少年不见天日,这里面也不知隐藏了些什么怪物没有,大家还是小心一点!” 青衫客顿时急道:“那如何是好?总不能呆在这里等天亮吧!再说,这里终年不见天日,就是等也等不来啊!” 刘嘉宽慰道:“前辈莫急,我们先寻一些木棍来,我自有办法!” 青衫客听他这么一说,心下踏实许多,忙与云朝去寻木棍。过了一会,青衫客与云朝便已寻了许多木棍,摆在刘嘉面前。 只见刘嘉正蹲在地上,不时从怀中掏出一些绵絮,随后将其一一裹于木棍的一端,不一会便裹好了十几支。 凤鸣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在做火把吧!” 刚一说完,却见云朝与青衫客正自冲她直笑,随后听云朝道:“敢情你才知道啊!刘嘉叫我们寻木棍的时侯,我们便已知晓了!” 凤鸣顿时羞红了脸,瞪着云朝哼了一声,便别过脸去。 刘嘉顺手拿起一支火把,道:“好了,你们把这些火把拿起来吧!” 待到他们将火把拿在手中,刘嘉便从包裹中拿出一瓶东西,拔开塞子,顿时一股浓烈的刺鼻气味扑鼻而来,呛得凤鸣顿时打了个喷嚏,叫嚷道:“什么鬼东西?这么难闻!” 却听青衫客答道:“这是火油!” 刘嘉忙地笑道:“不错,这正是火油,这可不比你们姑娘家的香水,但于现在,却很实用!”说罢将火油浇在几支火把之上,又盖好瓶塞揣进包裹里,随后又从包裹里拿出火折子,点燃众人手中的火把。 火光腾腾,顿时照亮了四周,青衫客道:“没料你准备的还挺充分!” “我不打没有准备的战,若是这点都不准备好,那还去寻什么觅云踪的墓室!”刘嘉朝着青衫客笑道,“好了,我们走吧!” 刘嘉说完,举着火把往峡谷最深处探去。走了不多会,四周俱已漆黑,只见四只火把的光亮,被峡谷内的风吹得忽闪忽闪的。 突然,一阵嘶鸣声顿时传入四人耳中,紧接着,草丛中“嗦嗦”声不绝于耳,好像有极小的动物,自峡谷深处朝着这边疾速涌来。 四人顿时一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凤鸣骇得紧紧抓住云朝的衣角,云朝也抓紧了剑,凝神戒备。 却听得刘嘉急道:“快吹灭火把,躲到巨石后面!”说完当先吹灭手中火把。 众人忙回过神来,纷纷吹灭手中火把,迅速掠往巨石之后躲避。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在草丛中迅速移动,不多时便已涌近巨石两旁,顿时“嗦嗦”之声响彻耳畔,不绝于耳。但那些东西却俱都绕过巨石,从两侧急速朝着峡谷外蜂涌而去,众人皆能感到阵阵阴风,自峡谷之内被那些东西窜带而出,刮得众人遍体生寒。 凤鸣的手紧紧地攥着云朝的衣角,竟巳攥出汗来,对于她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来说,未知,才是真正令人恐惧的东西! 第十四章 凤凰雕像 【图为——八神庵--鬼烧】 待到这些东西远离开去,再也听不见这些“嗦嗦”之声了,四人这才从巨石后面绕了出来,凤鸣刚一出来,便叫到:“这是些什么怪物,怎么这么多,吓死我了!” 刘嘉点亮一支火把,腾腾火光又照亮了四周,只见他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呢,没料到,你也有怕的时候啊!这些是地蟾,专吃死人尸体的动物,本是生活在极为阴暗的地方,如今全部奔了出来,怕是被我们手上火把的光亮给惊动了!” 凤鸣红着脸,满是惊恐地道:“地…地蟾!还吃死人的尸体!那…那它们吃不吃活人啊?” 刘嘉见凤鸣满是惊恐,有意逗她一逗,便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若是碰见了极为漂亮的大姑娘,也许会过去啃她一啃的吧!” “啊!”凤鸣忙惊得躲到了云朝的身后。 云朝也点亮火把道:“刘嘉,你就别吓她了,哪有什么动物专吃女孩子的。” 凤鸣一听,知道被刘嘉给糊弄了,忙气得瞪了他一眼,脸颊已憋得通红,在这片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楚楚动人。 刘嘉“嘿嘿”干笑了两声,一时竟看得痴了,但他深知身处这片终日暗无天日的阴气汇聚之处,处处都是危机四伏,稍不留神便会受到攻击,心下也是不敢痴呆太久,忙引燃青衫客与凤鸣手中的火把,朝着峡谷深处摸索而去。 走了一会,突听得青衫客道:“你们快过来看,这是什么!” 三人闻声俱都跑了过去,随着青衫客一起蹲了下来,将火把凑近来看,竟是一具死人的骨骸,但并不是那种白森森的模样,而是发黑的那种,想来是被这里腐臭的阴气所蚀而致。 刘嘉看了看这具骨骸道:“这人怕是死了有十来年了,但在这种地方,有这么一具尸骨也不为奇啊!” 青衫客皱了皱眉头,用手往旁边一指,道:“不仅仅这么一具,这里还有许多!” 刘嘉借着火把的光亮,顺着青衫客所指望去,只见那片地处微凹下去许多,隐隐可见杂草丛生,乱石成堆。在那一片低洼之处,满是类似于眼前的发黑尸骨,半埋半陷于乱石与杂草丛中,数量之多,令人乍舌! 刘嘉奔将过去,捡起一根树枝挑起一些断骨看了看,却见上面有少许被利刃所砍的缺口,表面还依稀可以分辨出被虫子噬咬的痕迹,虽然相隔多年,这些尸骨也相继受到了许多腐蚀,但这些痕迹,还是隐约可辨,触目惊心! 刘嘉不禁皱紧眉头,喃喃道:“看来这群人都是被害死的,这里在十几年前,也一定像拳谷一样,发生了一场械斗,这群人,怕是被对手屠杀在这里的。” 青衫客忽地一惊,道:“难不成…难不成这些骨骸皆都是昆仑一脉的人?” 刘嘉闻言,略一思索,便道:“难道前辈的意思是说,自昆仑一脉的人葬了觅云踪之后,并不是尽数失踪,而是被一个可怕的对手尽数屠杀在了这一片峡谷之中?” 青衫客点头道:“你和老夫想到一块去了,可这个神秘的对手会是谁,竟能屠尽了昆仑一脉?这份残忍,这份武功,当真令人难以置信!” “会是刘邪干的吗?”云朝也禁不住疑惑道。 青衫客捋了捋青须,怅然道:“这也仅是老夫的猜测罢了,究竟是刘邪还是另有其人,便不得而知了。” 刘嘉丢掉手中树枝,缓缓站了起来,正自奇怪,怎地许久没有听见凤鸣那丫头的叫嚷了,忙四下查看,却哪有凤鸣的影子。刘嘉陡一心惊,与云朝相视—眼,心道不妙! 却在这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你们快来看啊,这里有座雕像!”那声音是从峡谷深处传来,正是凤鸣的声音。 三人忙寻着声音朝峡谷深处掠去,不一会便见到一支火把的光亮,在黑暗中显得影影绰绰,应当便是凤鸣的那一支了。 待到掠近了些,便见到凤鸣正拿着火把,在打量峡后石壁上的一座雕像,雕刻的却是一只凤凰,展翅欲飞,足有两人的高度。 云朝却是没有闲情打量这座凤凰雕像,对着凤鸣劈头盖脸地骂道:“你怎么胡乱跑,还—个人跑到这峡谷的深处,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早知这样,就应将你留在武林宗,交由你三位伯伯看管!” 凤鸣自知理亏,—时也不反驳。原来凤鸣见他们三人发现了一些骨骸,竟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奔了过去,心中不禁嗤然,她一个女子家,哪对这些死人的尸骨感到兴趣?先前又被刘嘉数落自己胆子小,自是气不过,竟提了火把壮着胆子,一个人往那峡谷的深处探去,误打误撞竟被她发现了这座凤凰雕像。 凤鸣虽是不敢反驳云朝,却瞪向刘嘉,满脸都是挑衅地哼了—句:“谁叫某些人瞧不起人,说我胆子小!” 云朝无奈,以近乎哀求的眼神望向刘嘉,似乎求他不要再和这个头脑发热的Y头争论不休了,免得她头脑再次发热,再做出些什么让人始料不及的事。 当然,在这么昏暗的条件下,刘嘉自是看不清云朝此时的表情,但他却分明地听到了凤鸣的挑衅,但他似乎也觉察出凤鸣有些好头脑发热,是以也没再争锋相对。 所以他苦笑,因为面对一个如此要强的女子,他想不到还有比苦笑更好的办法,并且一边苦笑一边赞道:“姑奶奶,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胆子的确很大,大到让我们的胆子倒小了许多,为了你提心吊胆,说实话,我们真怕的要死,怕你会出事啊!” 青衫客也道:“是啊,凤姑娘!你着实让我们担心了一把。” 凤鸣毕竟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眼见众人都挺关心她,她也反倒不好意思,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青衫客却没什么兴致参与这些年轻人的争论与贫嘴,扯过刘嘉道:“你看这里,好像是被什么人用掌力给生生劈断的!” 刘嘉忙将火把凑近了些,只见这座凤凰雕像的翅膀断裂,的确像是被武林高手用掌力给生生劈断的,这翅膀一断裂,后面竟露出黑黝黝一个洞口来,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个查觉不出。 刘嘉忙道:“这雕像的后面,好像有个通道!” 第十五章 通道内的孔洞 【图为——八神庵--鬼爪】 刘嘉见这座凤凰雕像的翅膀处断裂,像是被武林高手用掌力给给生生劈断的,这凤凰雕像的翅膀一断裂,后面竟露出黑黝黝一个洞口来。刘嘉看了看,忙道:“这雕像的后面,好像有个通道!” 青衫客心头一惊,忙凑近去看,不禁说道:“难不成,这里面便会是觅云踪的墓室了?!” 刘嘉闻言,细细一想,也确有可能。十四年前刘巳、椰迦还有萼罗鬼便已来过这觅云宗的墓室,再看这雕像翅膀的断裂之处,似是被一名掌力极为浑厚的内家高手给硬生生劈断所致。 刘嘉立即想到了椰迦,以及他那无匹掌力的“密宗大手印”。他甚至可以想象的出,椰迦寻不到墓室的入口,恼羞成怒,随手一掌劈断了这凤凰雕像的翅膀,随后便发现了这雕像后面的通道。 刘嘉想到这,不禁暗自得意,他实在是很佩服自己的想象力,怎的会如此的丰富呢(当然没有我的想象力丰富,因为这整个故事,都是由我想象而编出来的---作者的话)! 青衫客显得极为激动,忙踏前一步道:“既然找到了入口,我们便搬开这石像吧!”说罢,三人一齐动手,由凤鸣拿着火把替他们照明。 不一会,只听得“隆隆”作响,那座两人多高的凤凰雕像,已被三人合力缓缓挪移开来,露出后面一个宽五尺的石洞来,刘嘉往里看了看,只瞧见漆黑的一片,深不可测。 青衫客正待抬脚,刘嘉却—把将他拉住,摇摇头道:“前辈稍等。” 说完当先将火把探入其中,等了片刻,确定没有熄灭,才稍稍放下心道:“这通道之内久久密闭不曾通风,久积阴晦之气,我本怕其中缺了氧气,如今用火把当先一试,竟得不灭,想来是因为堵住这通道的雕像已损,使得空气可以流通其内。 “但我们进到这通道深处后,若是这火把无缘无故熄灭,一定要速速退出,不可逗留片刻,因为火把一旦无风自灭,表示洞中定缺乏氧气,若是呆的久了,可令人在无声无息中晕倒,事先毫无征兆,你们也会没有半分感觉,当真可让人死于无形之中,危险的紧,你们一定要切记!” 刘嘉叮嘱完这些话,这才放心地让开通道,引众人进入,青衫客不禁赞道:“刘嘉小友,你果然心思慎密啊!” 刘嘉也不多话,拿着火把当先进入通道之内。 四人是越往深处,越是能感到寒气逼人,透彻骨髓的寒冷,刘嘉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但令人欣慰的是,这火把并没有熄灭,可见氧气还算充足。 刘嘉借着火把的光亮,细细地打量起这个通道来:这个通道并不很宽,两人并排而行便显拥挤,刘嘉在内行走,其顶端刚好蹭到自己的头发,两旁石壁上均有人工凿刻的痕迹,可见这是一条人工修凿而成的一处通道,而并非天然行成的。 但这通道里实在是大黑,饶是有四支火把一齐照明,前后的能见度仅仅也只有五尺;所以四人行进的速度并非很快。 行不多时,这条通道又拐了个弯,刘嘉心道:“这已是第三次拐弯了,而且还是九十度的直角大弯。”刘嘉着实想不明白,在这山体中修凿这么一条通道,本就是很费时费力的一件事,即是要修凿到山腹的位置,又何以不以直线来修凿,反而拐这许多莫明奇妙的弯呢?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在每个拐弯之处便有一个孔洞,洞口犹如成年人的拳头大小。刘嘉凑到近前看了看,发现这孔洞似乎很深的样子,也不知里面有些什么。 不多时,竟从这孔洞中吹出一小股阴风来,顿时一股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 刘嘉忙捂往鼻子,皱紧眉头,轻声惊道:“不好,这孔洞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我们快撤!”说完当先往后退去,一边退一边想道:“看来这些修凿通道的人,一定是忌讳这孔洞中的什么东西,才会绕开这个孔洞,而改道再修凿这条通道的,究竟是些什么呢?” “唉呀!你们看这火把!”突然,凤鸣的一声喊叫,打断了刘嘉的思绪。 刘嘉闻声望去,只见四支火把燃烧着的火焰,俱都变成了淡蓝色,这处通道在这淡蓝色的火光映照下,愈加显得诡异阴森了…… 刘嘉陡然心惊,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但他随即镇定下来,宽慰大家道:“不用慌张,这是洞中尸气所致,想来这里定有许多死人的尸体。” 话音刚落,四人俱都闻到一股极浓重的腐臭气味,紧接着听到了—阵“丝丝”的乱响声,好似什么东西爬动的声音。刘嘉听得真切,那阵“丝丝”的爬动声,竟是从那孔洞中传出来的。 待到刘嘉发现,那“丝丝”之声竟是从那孔洞内传出来的之后,面色刹时变得极为难看,忙地失声道:“糟糕!这孔洞里好像有东西正在往外爬出来,我们快跑!” 虽然众人俱都是武林中的高手,但那都是对于人类来说的,对于未知的怪物,想来还没有谁是不害怕的。 刘嘉虽然嘴上喊着叫人快跑,可是自己却是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洞口,好奇心每个人都有的,可刘嘉很是奇怪,自己的好奇心几时变得这么强烈,好像这个洞口有某种能力似的,强烈地吸引着他要一探究竟。 凤鸣叫嚷了一声,忽地跑了过去,一下用火把堵住了那个孔洞,骂道:“用火把烧死它!” 那个火把刚一插进去,竟然无风自灭,刘嘉顿时皱了皱眉头,突然,一群密密麻麻的虫子蜂拥而出,骇得凤鸣踉跄倒退了好几步。 待到众人上前细细打量,却见孔洞四周,已经附满了这种恰似蜈蚣一样的虫子,约莫一寸来长,地上也已经堆积了一片,兀自在那翻滚不已,让人看得恶心不已。 想来那“丝丝”的声音怕是这种怪虫子爬动而发出的,刘嘉看得真切,这种虫子类似蜈蚣,但却并不是蜈蚣,学名叫“蜓蚰”,俗名被人称之为“百足虫”!我们尚且用“百足虫”来称呼这种怪虫。 凤鸣见原来是这么一些细小的虫子,兀自放下心来,说道:“我还以为什么些什么怪物呢,原来就是这么一种小虫子啊!” 刘嘉却仍是凝神戒备,忽地叫道:“不对,你们听,这孔洞内还有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 众人忙凝神静气,听得真切,只听见一阵“吱吱”的乱响声,自孔洞内传出,好似扫把扫地的声音。 “吱吱……”声音越来越清晰了,确实是像扫帚扫地的声音,但又像是什么爬动的声音,难道,又有什么怪虫? 片刻间,便自那个孔洞内探出了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来…… 第十六章 孔洞怪物 【图为——八神的“轰杀技”】大家欣赏一下!以下是《邪拳》正文: 片刻间,便自那个孔洞内探出了一个圆滚滚的脑袋,那“吱吱”的声音也就此嘎然而止,那圆滚滚的脑袋动了动,上面还有两条触手一样的东西,也随着脑袋在来回地抖动。 “操,这是什么怪物!?”刘嘉和凤鸣几乎是同时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怪物又抖了抖它那头上的触角,“吱吱”声又响了起来,那怪物缓缓爬出洞口,四人一看,惊得顿时差点背过气去。 那是一只一丈来长的成年百足虫,能长成这么大,当真可以称得上是蛇了,应当称之为“百足蛇”,能长成这么大,也不知它活了多久,吃的是什么,少说几十年的寿命是有的。 那条百足蛇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立马弓起了身子,一丈来长的身子顿时弓呈“S”形。 刘嘉立马用火把对它晃了晃,那百足蛇吃了一惊,顿时往后退了退,一丈来长的身子上长满了触角,根根如钢针一般,在不住地抖动着。只见那百足蛇退了一下,又随即弓起身子,蓄势待发。 云朝与青衫客眼见如此,立即拔出长剑,将凤鸣挡在了自己身后,凤鸣眼见有当世两大高手仗剑挡在自己身前,心中并不是那么害怕了。 可苦了刘嘉,与那百足蛇对峙之时却极为不轻松。“五行邪拳”虽是厉害,可那毕竟是针对人类而言,人有筋脉、穴道、骨胳、腑脏,“五行邪拳”无一不可伤之,可面对这么一只从孔洞中爬出的怪物,刘嘉心里着实没底,它能有筋脉、穴道,甚至于腑脏、骨骼吗? 刘嘉想了许多,可那百足蛇哪容他想这许多,前颚一张,身子往前一倾,弓弦之势顿消,夹带着阴风向刘嘉冲了过去,几乎在同一时,一道风刃撞向了百足蛇。 原来,刘嘉本与人交手无数,什么样的险情没遇见过,但每每也能随机应变,化险为夷。但今次所遇之物,实属平生未见,不由得慌了主张,待到那只怪虫攻将过来,这才回过心神,想到“鹤形风刃”许能助他伤敌,忙施展开来,一道凌厉的风刃便刮向百足蛇。 只听“嘭”的—声,百足蛇实实撞在了那道风刃上,攻击之势顿消,竟被撞得翻了个跟头,扑倒在地,一时黑血四溅。 刘嘉躲闪不及,被喷了个正着,一时腥臭扑鼻,薰得差点透不过气来,裸露在外的皮肤接触到了那黑色黏液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刘嘉暗道不妙,莫非这似血非血的黑色黏液有毒不成?但也来不及他多想,因为那条百足蛇仍没能死透,兀自在那翻滚不已,不多会竟又爬将起来,只是伤口处仍是不断涌出些许黑血。 刘嘉看得心惊,这怪虫怎地如此皮糙肉粗,自已这么凌厉的一击,本待可以将它截为两段的,没料只是割开了它一处伤口。 刘嘉震惊之余,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这一退之下,气势顿时被压了下来,只见那百足蛇又高昂起了头,脑袋上两条触角在不停抖动,似乎在辩别方位。 刘嘉猛的恍然大悟,心道:“此种怪虫终年生活在阴暗晦积之地,似乎早已失去了视觉,瞧它头上那两只触角在那乱晃,定是靠这对触角来辨别敌人的方位,怪虫的身体饶是坚硬,可那对触角却极易折断。” 刘嘉想到此点,心中豁然开朗,忽地对云朝道:“云朝,快用剑斩断它头上的触角!” 云朝闻言,忙提着剑便朝怪虫扑将过来。刘嘉为分乱怪虫的心神,故意制造些声响,百足虫一时不知所措,不知扑向何处。 云朝轻功极高,不多会便欺上近前,一个飞跃,长剑一划,便已切下了那对触角。触角一被切下,百足蛇像变成了没头的苍蝇,忽地向四处乱撞,看来刘嘉所料不假。 百足蛇失了方向之感,顿时往四处乱撞,通道四壁皆都被它撞得石屑纷飞,整个通道顿时发出“嗦嗦”的声响。 百足蛇见找不着攻击的对象,一时竟发出“嗷...嗷”的怪叫声,凤鸣听得眉头一皱,说道:“它怎还会学狼叫?” 只见刘嘉凝神静思,忽地急道:“不对,它好像是在招唤同伴!” 刘嘉刚一落声,便听见密密麻麻的“吱吱”声疾速朝这边涌来,犹如几十人拿着扫帚在扫地的声音,响必前来的百足蛇,定是不少于十只。 四人俱都听的心惊,刘嘉立即说道:“这回我是没招了,快跑吧!”说罢当先朝着通道前跑去。 另三人也无法,唯有打着余下的两只火把,朝通道内跑去。 四人想想也是憋屈,几人皆都是武林中的好手,竟被这十来只虫子追得抱头鼠窜!随着四人越往通道深处跑去,越是感到阴气逼人,寒彻透骨。但身后那犹如扫地般的“吱吱”声响,却迫得众人—刻也自不敢停。 “扑噗”!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只火把突然应声而灭,几乎是无风自灭,四人皆都暗道糟糕,却仍是兀自向前奔了几步。 刘嘉奔在最前面,忽地感到脚下一空,顿时收住脚步,心中暗道:“好险,看来此处是有一处大坑了!” 但还没有庆幸完毕,身后便被—人实实给撞上了,刘嘉再也站立不稳,二人几乎是同时向下滑去…… 原来调头逃跑之时,刘嘉在前,云朝与青衫客断后,凤鸣被夹在中间,火把一灭,凤鸣哪看得清前面状况,一头撞在了驻足不前的刘嘉身上,二人几乎是同时向下滑去。 云朝与青衫客何等警觉,立即便听到了二人滑下去的声音,顿时收住身形,驻足再不前行,但身后那扫地一般的“吱吱”声,却越来越是迫近,二人又心念刘嘉与凤鸣的安危,稍一顿足,忙施展轻身功夫,朝着黑暗下面遁去…… 第十七章 密室 【图为——八神的“荒烧”】 刘嘉脚下一空,本是立即收住脚步,在紧急关头硬生生地收住了身形,暗道了声好险,却不料后背竟被凤鸣这丫头给实实撞上了,再也站立不稳,往着黑色的深渊处跌去。 凤鸣撞在了刘嘉身上,兀自一惊,却不料刘嘉身子往下一滑,便失去了身形,而凤鸣也立即感到脚下一空,顿时收势不住,也随着刘嘉往下跌去,骇得她发出一声惊叫。 刘嘉应变何其之快,虽是意料之外的往下跌去,但他连忙施展“鹤形身法”,顺着那道陡坡,徐徐向下遁去,一时也没有伤到哪里,一会便已落于坑底,但四周俱都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闻得阵阵腥臭味,也不知是什么气味。 刘嘉刚一落下,便想到凤鸣事先还撞在了自己身上,这才将自己给撞了下来,心中大急,也不知凤鸣怎么样了。 突然,一声惊叫夹带着风声,刘嘉在这黑暗的环境下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个人便当头砸在了他的身上,砸得刘嘉立即跌倒在地。 刘嘉爬将起来,便听得一阵呻吟,正是凤鸣。也亏得凤鸣砸在了刘嘉的身上,这才减轻了她的下坠之势,否则不然,定要摔得个狗啃泥,因为她几乎是滚下来的,也亏得这坑洞奇黑无比,否则凤鸣如此狼狈的模样若是被刘嘉看见,她还如何做人! 过了不一会,云朝与青衫客二人也相继滑去陡坡,由于二人先前施展了少许轻身功法,所以并没有跌倒。 云朝刚一跃下,便顺着声音的方向,摸索着将凤鸣扶了起来,凤鸣一时吃痛,娇嚷道:“好痛!” 四人一时又摸索着靠在一起,顿感到一股恐怖的压力直袭全身,刘嘉心中绷得一紧,但听得黑暗中“吱吱”的响声络绎不绝,刘嘉急道:“还有没有火把了?” 云朝闻言,立即将手里熄灭的火把递了过去,刘嘉接过火把,掏出火折子引燃火把,火光顿时照亮四周,只见这坑洞四周全是这种百足虫,有大有小,可以被称之为蛇的也有不下十来条,兀自全都在那抖动着脑袋上的触角,呈半弧形缓缓朝着四人慢慢逼近。 饶是青衫客年纪稍大,见多识广,也不免说了一句:“这里怎如此多的怪虫子?竟还长成这么大,实乃老夫平生未见!” 刘嘉闻得百足蛇周身附近腐臭厉害,皱眉说道:“恐怕它们平时吃的便是这里的死尸,但也不知它们所吃的尸体内含有什么,竟能让这些小虫子长成这么大!” 但不容他们多说,百足蛇却是越逼越近了,刘嘉也感到被那虫血所溅的手臂上,有种火辣辣的疼痛感,赶忙低头看去,只见手臂之上竟赫然出现了点点红斑,心中不禁大急,眼见着百足蛇越来越近,其身上阵阵腐臭都可闻见,一时将四人逼入坑洞的最边缘。 四人后背抵上了一块平整的方形巨石,很快便有几条较小的百足虫爬到了四人脚边,凤鸣忙抬脚便跺,一边跺一边还叫嚷道:“讨厌,讨厌……!” 突然,只听得“咔嚓”一声,也不知脚下有什么东西被凤鸣给踩着了,四人俱都兀自一惊,便觉后背一空,背后的那面石壁竟忽然翻转了一下,将四人带入了另—间密室,随即那面石壁又重新合拢,但却在这时,仍是有几条百足蛇身形疾快,趁着石壁合扰之际,弓弦之势便如箭一般射了过来。 “砰砰”几声闷响,已有几条撞在了石壁之上,另一条被石壁卡住了半个身子,兀自在那挣扎不已。 云朝扑将过去,挥起玄铁重剑,—剑将那条百足蛇的半截身子给斩了下来,又迅疾地退了回来,身法奇快,竟没让一滴虫血沾染到身上。 密室中静得可怕,石壁外围却传来密密麻麻百足蛇的爬动声,让人听得心惊不已。众人心中俱都暗自庆幸不已,若是没有这间密闭的石室,恐怕众人都难免要与那些怪虫有—埸恶斗,眼见暂时安全了下来,四人这才打量起这间密室来。 只见这间密室约莫十丈长宽,并没有被凿刻的痕迹,顶上呈圆锥形,近乎浑然而成,应当是山体腹中自然而形成的岩洞,不知被谁加了—道石门,被改装成了这么一间密室。 随后刘嘉又惊奇地发现,这石洞的前方又是一道石门,由于火把的火光昏暗,石门与洞壁的颜色又是一样,众人这才勉强发现了这道石门。眼见了这道石门,说明这处密室并不是间死室,说不定还可以由此找到出路,刘嘉不由得打心里高兴起来,差点又要哼出那首儿歌了。 “你们来看哪,这里好像还有一道石门!”凤鸣的呼喊声从刘嘉的身侧传来,刘嘉忙循声过去,果真又发现了一道石门,只不过要比先前发现的那道要略小一些。 刘嘉看着看着,忽地想起什么,忙朝着石门的对面奔去,却又发现了一通石门,与先前发现的那道—样大小。 云朝跑过去问道:“怎样,发现什么了没有?” 刘嘉脱口道:“这这好像是一间墓室。” 青衫客闻言,也奔将过来道:“当真会是墓室?” 刘嘉手指向对面那道石门,道:“你看,这一对石门的大小完全一致,也极为对称,不正好是一对耳室吗?前面的那间想来就是主墓室了!” 青衫客—阵激动:“觅云踪的墓室!” 刘嘉见青衫客如此激动,忙道:“现在我还不敢确定这究竟是不是觅云踪的墓室,只有打开来看看了。” 风鸣见要开启墓室,忙激动地问道:“先开哪间?” 刘嘉看了看石门道:“耳室不看也罢,莫不是装的一些殉葬之物,我们直接撬开主墓室!”几人俱都身怀绝技,也没见怎么费力,便已撬开了那道石门站在了墓室之外,见那墓室之中一片漆黑,火把的光亮好似穿不透这片黑暗一般,又彷佛这黑暗可以吸收光亮,总之火把探进去,仍是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火光反而变成了惨碧之色。 随后,一股扑鼻的恶鼻扑面而来,薰得四人不自觉地倒退几步,刘嘉忙伸手探进包裹,也不知掏出什么药丸,当先含了一粒在口中,又递上三粒给他们道:“快含进嘴里,不要让它接触空气的时间太长,否则会失效的!” 云朝等人赶忙接过药丸含进嘴里,顿时,一股清彻脾肺之感涌过喉咙,头脑顿时清醒不少,连闻那股恶臭,似乎也变淡了不少。 凤鸣一惊,想来此物,便是刘嘉先前在大峡谷上所说的不可看之物了,凭的神奇,也不知是何物所做。 刘嘉眼见那墓室之中极为黑暗,尸气又更是浓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余下的五六支火把全部点燃来照明,这才隐约可见墓室之中的状况。 第十八章 尸气 【图为——八神的“火焰气功”】 刘嘉眼见那墓室之中极为黑暗,尸气又更是浓重,便将余下的五六支火把全部点燃来照明,这才隐约可见墓室之中的状况。 只见墓室正中停放着—具青石棺椁,上面密密麻麻雕刻着许多凤凰,有飞凤、卧凤、腾空之凤、涅磐之凤,大小不一,姿态万千,想来昆仑一脉的人,定是以凤凰作为图腾,才会在这具青石椁上刻着这许多姿态名异的凤凰。 难不成,这便是装有觅云踪的石椁吗?此时,四人心里都隐隐冒出这种猜疑。刘嘉一挥手,云朝立刻示意,招呼青衫客两,把长剑插入椁盖的缝隙中,陡一运劲,刘嘉又在旁—抬手,便将那椁盖给掀翻在地,椁中露出一口漆黑的楠木棺材,四边都镶有金丝,棺木之上雕刻着熊熊火焰,火焰之中,其中一只凤凰振翅欲飞,正是“凤凰涅槃”的图像。整个棺材看起来异常的华贵,却又不失典雅,无疑像是装殓有觅云踪尸体的棺材。 三人看着棺材,便点头会意,两把剑又同时插入棺盖的缝隙中,陡一运劲,刘嘉又是在旁猛然一掀,只听“吱嘎”一声脆响,棺盖应声被抬了起来。就在这时,突然,一具古尸硬生生坐将起来,脸面正对凤鸣,喷出一口尸气…… 凤鸣本就对觅云踪“涅磐重生”之事感到好奇,见棺盖即将被抬起,忍奈不住好奇心想上前看个究竟,全不料棺盖被抬起之时,竟会有一具古尸直直坐起,那一张黑瘦干瘪的脸正对自己,凤鸣忙骇得惊呼不已,却不料从那尸口中喷出一股尸气,正被凤鸣吸入,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这么“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刘嘉等人俱都陡然心惊,全不料会有如此变故,青衫客眼见如此,忙运起长剑,一剑又将那古尸钉回棺材之内。 青衫客手中长剑既为“天剑”,剑身自是充满浩然正气,再者死在这柄长剑之下的恶徒,也不下百余人,“天剑”更是煞气十足,夜晚佩戴于身旁,鬼魅远避之,对克制这种古墓邪尸,自是有着奇效,这棺中邪尸一声不吭,便已被青衫客手中的长剑,又给重新钉回到棺材底板之上。 云朝眼见凤鸣中了尸气倒地不起,忙奔过去扶起她,只见她面色死灰,牙关紧闭,身子还在不住地颤抖。云朝心急如焚,急声唤了一声凤鸣,但见她牙关眼皮紧闭,发不得一声半响,顿时心疼不已。 青衫客忙道:“快用你体内的浩然剑气帮她逼出尸气!” 云朝闻言,忙回过心神,适才大急,竟忘了这一喳儿,忙催动体内浩然剑气,右手缓缓抵上凤鸣的后心口。 刘嘉看得心急,也想过去帮忙,青衫客忙喝住他道:“你体内的邪拳之气实属阴性,对她万般不利的。” 刘嘉急道:“若连先天罡气都克制不住这口尸气,那么云朝的浩然剑气,针对这股尸气也是没多大用了!”[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青衫客闻言一惊:“你休内竟有先天罡气!?” 要知先天罡气其性纯阳,能克天下各种阴邪之气,现练成之人极少,百年难得一遇,怎会不令青衫客好生吃惊! 刘嘉急步上前,云朝听闻刘嘉体内存有先天罡气,忙让出位子于刘嘉,刘嘉二话不说,默运先天罡气抵上凤鸣的后心口。 也当凤鸣命不该绝,被刘嘉体内的先天罡气自体内循环了一周,牙关便开始松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这才微微睁开眼睛,但脸色仍是苍白,显得气若游丝,大病初愈,也不多话了,不知是没有力气,还是被吓得,只这么惊恐地盯着那口棺材。 刘嘉将凤鸣交于云朝,忽然发现,先前被虫血喷溅到的地方,也没那种火辣辣的炽痛感了,忙低头查看,竟发现那些红肿竟全消了,想必是先前为凤鸣逼除尸气,先天罡气也兀自在体内循环了一个小周天,想那先天罡气对克制邪气有奇效,却不料对克制虫毒也有相仿的作用,但转念一想也是,这百足蛇终年吞食腐尸,体内阴邪之气汇集,先天罡气必然也可克之。刘嘉想明白这点,不由高兴起来,毕竟一物降一物,再不用担心百足蛇的尸毒了。 刘嘉心念一转,望向棺底被青衫客长剑钉住的那具干尸,问道:“前辈,你看此人缘何会被封入这棺中?我虽未见过觅云踪,但也料定他并非觅云踪的尸体。” 云朝看了看那具干尸,也道:“看这具干尸模样,怕在这棺中封存不下百年,当不会是才死了二十年的觅云踪。” 青衫客皱眉道:“的确不是觅云踪,但此人死后,能遭到此等待遇来厚葬,想来生前必不是平凡之辈,却不料怎会诈了尸?” 刘嘉向来不信邪,摇头道:“我看不像,此人生前…怕是被人活生生钉在这具棺材中封死的。” 青衫客几乎是与云朝同时惊呼道:“何以见得?!” 刘嘉指指被掀翻的厚重棺盖,与那具干尸道:“你们再仔细看看。” 二人定目去细看,这才瞧出端倪,不得不配服刘嘉的眼力。 只见被掀翻的棺盖背面,有明显的刮痕,再看那具干尸,面部狰狞,双手微伸,躺在棺底摆出一副往上推挤的姿势。棺盖上的刮痕,想必便是此人所留,由此看来,此人极有可能是被活生生封死在这棺材之中,才会于棺盖背面留下这许多指甲刮痕。 刘嘉见他二人看明白了,便接着道:“这具尸体这么干瘪,怎可能会诈尸?想来生前被封在这棺中,死前想挣扎着推开棺盖,但最终是死了。但看此人求生的yu望极为强烈,虽死了,但那求生的姿势仍是保持至今,待到我们打开这具棺材,干尸由于百年来积累的惯性,这才一跃坐起。因为死法太过残忍,怨积已深,这才于胸口淤积了一口怨邪之气,待到惯性坐起之时,一并喷吐了出来,恰巧喷中了凤鸣。” 刘嘉这一番解释合情合理,云朝与青衫客二人不得不信服这一说法。 刘嘉说完,见凤鸣已无大碍,不由得放下心来,突听青衫客嚷道:“不对!” 刘嘉与云朝忙疑道:“哪里不对?前辈!” 第十九章 消失的墓室 【图为——八神的“连破脚”】 刘嘉先前解释的那一番是合情合理,云朝与青衫客二人不得不信服这一说法。刘嘉说完,见凤鸣已无大碍,不由得放下心来。 却在这时,突听得青衫客嚷道:“不对!”刘嘉与云朝闻言心中一惊,忙疑道:“哪里不对?前辈!” 只见青衫客围绕那具青石棺椁转了两圈,这才接着道:“你们看,这棺椁的摆向怎的是纵向?按理说来,应当是横向摆放才合情理!” 刘嘉赶忙上前打量起这具青石棺椁,摆放确是不在情理之中,虽被仇人暗害,但那仇人能将此人葬于这间墓室之中,表明对此人还有几分敬意,也当不会乱摆了方位。 但众人想想,如此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如此被封死在这么一具棺材中,想想此人临死前的那分绝望与恐惧,着实让众人寒毛直竖,当真想不明白,他的那位大仇家怎会如此做,既惨忍地杀害了他,又要将他厚葬?莫非…他的那名大仇家,也似刘巳一般变态? 青衫客围绕这青石棺椁又转了两圈,这才说道:“外面已被一群毒物包围,不如我们试着将这具青石棺椁转正方位,看看有什么变化,老夫总是觉得,这是一处机关!” 刘嘉看罢,便也说道:“那便试一试,兴许可以找到别的通道!” 一老一少,说罢一起动手,凤鸣仍由云朝扶持着,退到旁边,转动这具青石棺椁,合青衫客与刘嘉二人之力,已完全足够。 二人当即动手转动石椁,不一会便转正了方向,但听得石椁下“卡卡”作响,也不知又转动了什么,待到青石椁转正方向,石椁之下仍是“卡卡”作响,响声不绝。 青衫客见此,说道:“还真被老夫说中了,还真的有机…机括!” 话音刚落,突然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青衫客忙将“机关”说成“机括”,看来定是触动到哪出机括,怕是要有暗箭流沙袭击众人了,饶是众人武艺高强,也不免的胆颤心惊。 刘嘉忙急道:“前辈,我们快退出去!” 众人正待出去墓室,不料墓室的地面开始剧烈抖动,不一会竟裂开一道缝隙,霎那间只听“哗”的一声,整个墓室的地面竟然陷落下去,饶是众人都做好了准备,也没料竟会发生地陷,来不及多想便一起往下掉落。 没料地陷之后竟是一道奇陡的坡道,众人被摔得懵了,一齐往下翻滚,过了好长一会才重重摔落地面,直摔得头脑发晕。此时刘嘉不由得想起,自己以前在武林宗被疑为杀人凶手那时,被老泰山那么一抛之下,摔得也没如此之重,不由得眼冒金星,许久才回过神来。 只见洞中漆黑一片,跌落下来的地陷之处,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微小的灰洞,可见此处之深,已不下白来丈,上面的那间墓室,恐怕也随着这阵地陷,而消失不见了吧! 刘嘉忙地寻找起其余三人,黑暗中难以视物,只得慢慢摸索,不一会便寻得云朝与凤鸣,两人击掌表明身份,刘嘉轻声说道:“前辈,你在哪里?” 话刚喊完,便见一人划亮了火折子,正是青衫客,刘嘉见青衫客无恙,这才放下心来道:“前辈无事就好!” 但听得几声咳嗽,只听得一个声音轻轻地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说话的正是凤鸣。 云朝见凤鸣转醒,看样子已无大碍,不由得放下心来,答道:“我也不知道,但你放心,又我们在这,你绝对不会有危险!” 刘嘉也赶忙上前,拉住凤鸣的手关切地问道:“你没事了吗,那太好了!” 凤鸣一生极其好强,那经得起被别人这么嘘寒问暖,连忙甩掉刘嘉的手,嚷道:“谁说我有事来着,本姑娘不过是睡了一觉!” 刘嘉见凤鸣精气已复,看样子确无大碍,忙宽慰道:“是啊,你本就没什么的!” 凤鸣见自己像一个病人似地被云朝揽在怀里,早已面红耳赤,浑身燥热,赶忙挣脱起来,打量四周。 刘嘉见凤鸣打量四周,这才记得与云朝等人,正是摔进了这个坑洞,也忙着打量起四周情况,却见四周昏暗潮湿,腐臭味浓重,确也看不清这坑洞内的状况。响必是凤鸣自黑暗中闭眼久了,竟好像能看见些许事物,不多会便拍了拍前面一物什,奇道:“这是什么?好像是盏灯!” 刘嘉闻声,借着火折子的微弱光亮望去,只见被凤鸣拍击之物,形似一只巨大的酒盏,正与凤鸣的胸口齐高,通体泛着灰白,酒盏口部似有草绳突出,好似灯蕊,不正是一盏灯吗? 刘嘉奇道:“这好像是—盏万年灯,但年数已久,不知还能不能被点燃了?” 凤鸣嚷道:“这还不容易吗?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说罢接过青衫客手中即将燃尽的火折子,便去点那草绳一样的灯蕊。凤鸣一点之下,忽听“噌”的一声,那灯顿时燃起绿幽幽的火光来,煞是惹眼,刺得众人赶忙用手遮挡眼睛,却在这时,突听凤鸣—声惊叫,随即“扑通”一声坐倒地上,显然已被吓得不轻。 刘嘉本料这盏万年灯年数已久,其中灯油必然已经枯竭,想来也是点不着的了,却不料被凤鸣用火折子一引,竟“噌”的一声冒出绿幽幽的火焰来,煞是刺眼,惊讶之余,但听得一声惊叫,却见凤鸣已骇得软倒在地,在不住地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道:“灯…灯……!” 刘嘉赶忙奔过去查看,顿时也骇了一惊,只见那盏油灯内合抱了好几具尸体,全身蜡黄,俱都粘在了一起,被一些像是触丝一样的肉丝粘合在了一起,全都泡在了尸油里,油灯内也是浸满了尸油,尸油下的那几具尸体,由于被尸油浸泡的久了,显得有些浮肿,乍一看去,突显得狰狞可怖。 这层尸油被火一烧,顿时散发出通天的恶臭,尸油上漂浮着一层约莫一寸长的百足虫,在那贪焚地吸食着尸油,被这火光一惊,顿时四散逃开来去,让人看得头皮—阵发麻,怪不得凤鸣会被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云朝与青衫客也相继看到了这灯中情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众人皆都是艺高人胆大,皱眉感叹之后,也不觉着多害怕,反而是借着这盏尸油灯的光亮,打量起这坑落的样子。wωw奇q i s h u 9 9 書còm网 先前灯亮起来之后,众人皆被凤鸣与那盏尸油灯所吸引,还没来得及查看这地下坑落的状况,现如今没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这才转目望向四周。 这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这坑落四周,俱都是一些腐臭尸体,多不胜数,堆积如山,有的已完全腐烂,只剩森森白骨;有的还尚未完全腐烂,尸堆之中,大小尸蟞,随处可见,在尸体之间拱来拱去,吞食着死尸的腐肉,恶心不已。 尸堆的旁边,是层层叠叠的棺木,一层一层地往上累叠,多的让人咋舌,粗略看一下这个坑洞,也将近有百丈的面积,没料四周竟堆叠了这么许多的腐尸棺木,少说也有千口棺,万具尸。更为奇怪的是,这些尸体的四周,围绕着这盏尸油灯,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九口大鼎,还不住地往外冒着黑烟。 青衫客不由得惊叹道:“好一处千棺万尸洞!” 第二十章 千棺万尸洞 【图为——八神的“破坏力量”】 年前很忙,没有及时更新,现在恢复更新,希望大家支持! 话说云朝等人无意中触动机关,忽然发生了地陷,随着墓室的慢慢消失,众人也滚入到墓室下的深坑大洞内,里面竟然尸臭熏天,满是将腐未腐的尸体,棺材堆码的也层层叠叠,青衫客不由得惊叹一句:“好一处千棺万尸洞!” 刘嘉问道:“什么千棺万尸洞?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还有这九口大鼎?”刘嘉说罢,靠近大鼎的近前一看,不由骇得一惊。 只见大鼎之中,满是尸体,还有蜈蚣、蝎子、毒蛇等一类毒物,这些毒物有的竟然在相互撕咬;有的在吞噬着腐肉和尸气;还有的在喷吐毒气,那大鼎之中所散发出来的黑烟,便是这些毒虫喷吐而出,熏臭冲天。 刘嘉等人仗着内力高深,尚可勉励支撑,可苦了凤鸣,不住地皱眉作呕吐状,惊慌地嚷道:“这些死尸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怎会有这么许多?” 云朝与刘嘉对视一眼,都望向青衫客,皱眉问道:“前辈你怎么看?” 青衫客深思道:“这些人,好像都是昆仑一族的余脉!” 刘嘉道:“前辈的意思是说,自二十年前,觅云踪与刘邪一战之后,觅云踪身死,昆仑一脉的族人葬了觅云踪之后,是全数失踪了,但并|奇|不是迁移到|书|了别处,而是被人秘密地尽数屠杀在了这处大峡谷之中!” 云朝一惊:“会有这等事?那这个人莫非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不但如此,这个人也一定入了魔道,但不知这个人与昆仑一脉有何仇恨?竟尽数灭绝了昆仑一脉!” 青衫客皱眉道:“这个人与昆仑一脉有何仇恨老夫不知,但是此人弄这许多尸体,一定是有极大的用处!” 刘嘉用手指了指那大鼎之中,道:“对极!你们看这大鼎,正是汇聚阴气的极好器皿,这个人弄来这许多大鼎,将尸体与毒物放入其中,正是以尸气来培养毒物…!” 刘嘉环视云朝三人,又接着道:“这正是以尸气炼蛊之法,是南苗的不传之密!” “尸蛊!?”云朝惊道,“莫不是当年寄生于萼罗鬼体内的尸蛊?” 刘嘉道:“也不尽然,这种炼蛊之法并不一定炼出的便是尸蛊,但我敢肯定,那失心蛊…定是这样以尸气所炼而出!” 刘嘉说完,挨个点燃九口大鼎,里面尸油厚重,不多会便燃烧起来,发出阵阵浓烟,里面的毒物尽数被烧死,发出“霹霹”的炸响,火光也是冲天,顿时将这处千棺万尸洞给照个通亮。 刘嘉看着熊熊火焰,说道:“这些毒物终将一天会变成蛊,现在烧死,免得日后被恶人加以利用,残害他人!” 青衫客叹道:“想不到天下竟然有这样的魔头,竟以人的尸体来炼蛊,当真天理不容!” 刘嘉沉思了良久,又缓缓道:“我现在猜想,那觅云踪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是这许多事,竟是他丧尽天良在幕后指使的?但如今都不得而知!但是,想必当年刘巳等人来寻找觅云踪的墓室,也一定是寻到的疑棺,真正的棺椁,一定还没有被他们发现,也许要窥探出这层秘密,一定是要寻出觅云踪真正的棺椁了!” “你们看,上面是什么?”刘嘉刚一说完,凤鸣便嚷了起来。 众人赶忙抬起头向上望去,只见头上满是悬挂的棺椁,离地约有八丈,俱都用铁链锁住,悬挂于洞壁之上。众人进了洞坑,始终是被洞内的尸体棺材吸引着,自然是没人注意头顶,却不料这头顶之上,竟悬挂了这许多的棺椁,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刘嘉细细一看,足足有十一口巨大的棺椁,中间那具最为巨大,被四周那十具棺椁追星捧月般地围绕中间,一看便知那具棺椁中所装殓的人,生前一定是极为了得。 棺椁由于是被铁链吊上去的,自然也看不清那椁上的图案,但刘嘉仍是疑惑地道:“那…莫不会便是装殓有觅云踪尸首的棺椁吧!?” 青衫客听得刘嘉如此说,便道:“待老夫上去看个究竟!”说罢忙施展轻功,飞身上去,单手攀住铁链,右手边拔出长剑,想要将这铁链斩断。 青衫客手中长剑既名“天剑”,自是锐利无比,斩断些许铁链,哪还会费吹灰之力?青衫客正举剑待劈,突然,那铁链蓦地抖动起来,青衫客吃了一惊,全不料那铁链竟然会无风自动,忙又翻身跃下棺椁。 刘嘉待到青衫客重又落回地面,忙地扶住他,望着头顶那具抖动着的棺椁,惊道:“前辈,什么情况?” 青衫客皱眉道:“这棺椁之中,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是那具棺椁带动着铁链抖动的!” 云朝听罢,忙凝神以待,却不料,旁边的一具棺椁也兀自抖动起来,忙地呼道:“你们看,又有棺椁在抖动了!” 凤鸣早已吓得躲在了云朝身后,云朝手握剑柄,也已握出汗来,饶是云朝武功高强,但遇到如此诡异之事,也还是不免有些惊慌,因为他的经历,毕竟比不得刘嘉与青衫客二人。 刘嘉更是不必说了,他早已出生入死惯了,也见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眼前的这件事虽是诡异恐怖,但还是吓不到他,如今只见他凝神静望,蓄势待发。 突然,随着第二具棺椁的抖动,其余九口棺椁也纷纷抖动起来,而且越来越是剧烈,抖动着的铁链俱都“索索”作响,那十一口棺椁,好似即将掉下来一样。 “啪嗒”随着一声脆响,那口最为巨大的棺椁底板,竟随着这阵抖动掉落下来,棺椁的底板脱落下来,随后便从那棺椁内,掉下一具乌黑的棺材来。 另外十口棺椁也和先前那口一样,底板也纷纷脱落,掉在地上,“啪…啪…”作响,随后,另外十具乌黑的棺材,也相继掉落下来。 那十一具棺材在八丈之高掉落地上,并没有被摔开来,可见牢固非凡。那十一具棺材刚刚掉落地上,还安静了一会,但不到一会,既又重新抖动起来,发出“嘭嘭”的巨响,似乎其中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而出。 刘嘉等人看得分明,居中那一具棺材上,赫然雕刻着一只涅槃重生的凤凰…… 第二十一章 棺中之谜 【图为——八神的招式之“折抓节”】 刘嘉等人见那悬在峭壁上的棺椁竟然抖动起来,俱都心惊不已,随后棺椁底板竟然脱落下来,随之掉下的还有十一具乌黑的棺材,棺材并没有被摔开,反而继续抖动起来,而且相当猛烈,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想挣扎而出。 刘嘉等人看得清清楚楚,居中那具最大的乌黑棺材上,竟然还雕刻了一只涅槃重生的凤凰。刘嘉看得心惊,不由惊道:“那定是装殓有觅云踪的棺材!” 大家也都看到了你那只凤凰,都死死盯着那只棺材只是看。 随着棺材的剧烈抖动,众人的心也像弓上的弦一样被绷得很紧。过了一阵,那抖动声却嘎然而止,众人的心弦也是绷到了极致,忽听“砰”的一声,那十口乌黑的棺材盖竟翻了开来,四人定目望去,不由骇了一惊,只见从那十口棺中,爬出来十位黑瘦如柴,头发斑白的老者来,个个干瘪腊黄,形态诡异。 青衫客顿时一惊:“这十个人…好像是昆仑一脉的十大长老!”话音刚落,便见那十大长老歪着脑袋,一步步朝着四人逼了过来。 刘嘉眼见不对,当下叫道:“快退!他们都中了失心蛊,天知道会不会含沙射影!” 青衫客等人听得刘嘉这么一说,忙的往后掠了十步,严阵以待,他们在落风寨,也均都见识过含沙射影的历害,自是不敢大意。 眼见着十大长老越逼越近,四人皆都按捺不住,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啸声,那十大长老突地闻得那阵啸声,忽都驻足不前。 四人也好是奇怪,突听那具雕有“涅磐重生”凤凰的乌黑棺材,又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嘭嘭”的颤响。云朝眼见如此,忙的护住凤鸣道:“正主要出来了,让我们看看是人是妖!” 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棺材盖应声而翻,从棺中猛的跃起一个人影,—跃之下,竟有三丈多高,双手呈鸟飞状,直扑而下,坑洞中灯火通明,众人看得清楚,却见那人一袭黑衣,清瞿有神。 青衫客更是看得分明,只见那人眉角与嘴角俱都微微向上翘起,面相极具亲和力,但眉宇间却满是杀气,如此一人,眼神反倒是浑浊一片。青衫客看得略一恍惚,那人影便已欺身到了近前,骇得青衫客犹如活见鬼一般,踉跄倒退几步,失声惊道:“觅云踪!?” 刘嘉与云朝眼见棺中跃出一人,忙严阵以待,却不料自青衫客口中闻得“觅云踪”三个字,也着实吃惊不小,忙打量起觅云踪,但见觅云踪的双眼,已由浑浊一片变为一片血红,青衫客显然很是激动,颤声道:“觅云踪,你果然没死,竟躲在这里修炼蛊术!” 青衫客说到这,忽地想到了秀儿,心中不由得一哽,怕秀儿也遭了毒手,被他拿了炼蛊,忙厉声问道:“觅云踪,快说!将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说完定定地望着觅云踪,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只待秀儿有个三长两短,便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却见觅云踪泛着血红的双眼,望向四人,眼神迷离,似看非看,忽地嚅动着嘴唇,陡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呃——!” 这声叹息虽极为含混不清,但刘嘉等人耳力何等惊人,分明的听出那是一个“呃”字音。但那低沉的声音,含混不清地吐出一个“呃”字,便犹如是从阿鼻地狱中传出来的索魂音,令人极为胆颤、心寒。饶是刘嘉久经历练,也不免得踉跄疾退两步,做好防御。 众人不明就里,也不知这“呃”字是何等含义,但这声沉闷的叹息“呃——!”刚一出口,那十大长老便仿佛是接受到了某种命令似的,忽然猛地张开双手,疯了一般朝着四人扑将过来。 刘嘉陡然心惊,但立即反应过来,急忙道:“你们先控制住这十个老怪物,擒贼先擒王,我去对付觅云踪!” 云朝与青衫客自阴平关外一战之后,自是知道擒贼擒王的重要性,青衫客忙提起长剑,欺身攻向十大长老。 云朝也忙拨出玄铁重剑,对凤鸣道:“你快些躲起来!”说罢提着重剑,奔将过去… 凤鸣虽是胆大,但毕竟一介女流,看到如此骇人的埸景,自是不敢轻举妄动,忙躲到大鼎的后面。 刘嘉趁着十大长老被挡之际,已默运四行劲气于双手手掌,施展“鹤形身法”朝着觅云踪逼近,勿必想要速战速决,尽快解决掉这个老怪物。但一想到二十年前,觅云踪被刘邪杀死,现在又得以复活,刘嘉自是惊讶不已,这“凤凰神功”当真可令人不死不灭,一想到自己面对的是个不死不灭的老怪物,不免心中生起惧意打起退堂豉来。 但脑中忽又想起青秀儿,想到她的音容笑貌;想到她的那声亲切的“刘大哥!”;又想到她至今生死未卜;刘嘉不由得悲从心起,眼中顿时充满悲哀之色,心中大喊:“秀儿…你决计不能死,我还要到天剑山庄坐客呢,决不能见不到了你!” 刘嘉心念至此,顿时化悲为力,心中再无惧意,“呼呼”两掌拍向觅云踪… 刘嘉虽想了许多,但心念之间皆不过弹指一挥手,那两掌仍是迅猛地拍向觅云踪,只听“嘭嘭”两声闷响,二人已互对了两掌,刘嘉只觉得对方劲力奇大,被迫得往后倒退一丈,双手隐隐发痛,似火烧火燎一般,忙低头查看,双掌竟被炙得通红,再看觅云踪,却仍是那么静静地杵在那。看样子,竟丝毫没有受到四行劲气的腐噬。 刘嘉不由得大吃一惊,照理说来,无论你的内力是多么的高强,体内受到四行劲气的侵噬,总是要运行内力相互抵触的吧!否则的话,定会受到劲气的侵噬,全身爆裂而死,可如今看那觅云踪,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这怎么能令刘嘉不吃惊? 刘嘉见那觅云踪仍是杵在那一动不动,心中好生诧异,但也来不及不及细想,心念云朝等人安危,忙转身望去,只见那十大长老虽是中了劳什子失心蛊,可是行动依然灵便,云朝与青衫客等人正被围于其中,正自苦苦相斗。 云朝手握玄铁重剑,青衫客仗着长剑,两人正背对着背,兀自在苦斗不已。云朝眼见久斗无果,突地大喝一声,左手轻拍腰间剑鞘,只听“噌”的一声彻响,七柄星罗小剑齐齐迸出剑鞘,围绕云朝周身游刃不绝,瞬间已绞断两名长老的手臂,可那两名长老仍是丝毫未觉得任何疼痛,只是围着云朝与青衫客厮杀。 虽然云朝与青衫客斗得很是辛苦,但是唯一让人比较庆幸的是,那十大长老的喉中,似乎并没有那种可喷吐之间含沙射影的西域鬼蜮之虫。 刘嘉略一分神,突听一声怪啸,觅云踪忽地伸展双臂,右足稍一点地,身体竟平行地移向刘嘉,速度之快,当真令人望而生畏。 这一招乃是“凤凰神功”的一招“凤点头”,速度之快,据说竟可以达到瞬移的地步。刘嘉陡然一惊,躲闪已是来不及了,眼见觅云踪的右掌即将拍上刘嘉胸膛…… 第二十二章 复活的觅云踪 【图为“八神庵”绝技——真八稚女】 刘嘉略一分神之际,觅云踪突然施展一招“凤点头”,欺身攻向刘嘉,速度之快,着实令人惊叹,躲闪已是来不及了,眼见觅云踪的右掌即将拍上刘嘉胸膛,刘嘉忽地单手一挥,一道凌厉的“风刃”便迎向觅云踪。 这正是刘嘉死中求活的一招,刘嘉在这紧要关头忽地施展起“鹤形风刃”,觅云踪若是不收招躲避,定然会被这记风刃伤着,如今之际,也唯有出此险招。 但令刘嘉没有想到的是,觅云踪非但全无躲避的意识,反而迎上了那记风刃,右掌直直朝着刘嘉拍了过来,刘嘉心中大惊,忙地掠身,想往后蹿去,但哪里还来得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觅云踪的右掌已拍上刘嘉胸膛,但几乎也是在那一刹那,风刃也已刮中觅云踪的胸口,两人几乎是同时倒飞出去。 也亏得觅云踪被风刃撞飞出去,他的那只右手才没有扣进刘嘉的胸膛。刘嘉被觅云踪一掌拍中前胸,所幸二人跌飞出去的速度极快,觅云踪才没有来得及翻掌变爪,否则被觅云踪的手爪扣进胸膛,再被其施以“凤凰神掌”炙烧体内五脏六腑,便是大罗金仙在此,也再难以施救了。 但刘嘉被觅云踪那掌拍中前胸,也煞是不好受,竟跌出三丈,摔倒地上,刘嘉只觉五脏肺腑俱似被烈火焚烧,疼痛难耐,继而喷出一口血来。 刘嘉心中暗自气恼,心中骂道:“这个觅云踪,凭的不要了性命,怎的会如此拼命地打法,现在被我‘鹤形风刃’伤了,想来也已受了不轻的伤吧!” 刘嘉心念于此,赶忙望去,不由大吃一惊,只见觅云踪不过倒退了一丈,仍是那么杵在那一动不动,刘嘉心中暗道:“这个老怪物好高深的功力!”但随即看了一看,当下惊道:“不对!” 怎么不对呢?原来,自觅云踪被风刃刮伤的伤口处,并没有流淌出来一滴鲜血,反而溅出些许墨绿色的黏液,奇臭无比,随即,竟然从伤口处冒出许多肉白色的触丝,相互补织,那伤口处竟慢慢蠕动愈合,不多会竟愈合如初了。 刘嘉看得心惊,这场面怎的如此熟悉,刘嘉看着看着,忽地想起来一个人---“萼罗鬼”,是了,此人愈合伤口怎的跟萼罗鬼一摸一样,难道…难道他的体内也寄生了尸蛊……? 不单单是刘嘉一人看到,云朝与青衫客苦斗之际,也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包括凤鸣,在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后,也是骇得不轻。 凤鸣眼见刘嘉遇险,想到一年前自阴平关一战,刘嘉舍身救了自己一命,不由得心中浴血沸腾,猛地拔出腰中长剑,朝着觅云踪扑了过去… 云朝正自苦战之际,忽见眼前人影一闪,凤鸣已经朝着觅云踪扑了过去,心中发急,却是喊不出一句话来,忙运剑逼开十大长老的攻势,想脱身前去救助凤鸣,却在这时,只听“嗑”的一声,云朝陡然变色。 “嗑…”突然,自十大长老喉中传出来这一阵突兀的声响,云朝与青衫客的脸色顿时变得死一般难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可怕恐怖的“含沙射影”,终将是要来了…… 却在这时,凤鸣已经提了长剑扑到刘嘉身前,她也真是胆大,竟提起长剑直直刺向觅云踪,刘嘉看得心惊,忙挣扎着一跃而起,大声喊道:“凤姑娘,快回来……!”说罢连忙朝着凤鸣掠去,试图将她拉将回来。 凤鸣此时浑身是胆,长剑直直刺出,眼见将刺入觅云踪的胸口,但见觅云踪并不躲闪,反而直直迎上凤鸣的剑刃,“扑哧”一声,长剑已没入觅云踪前胸,觅云踪却毫不躲闪,翻手变爪,右手迅猛地抓向凤鸣肩头。 忽听“嘭”的一声巨响,却是刘嘉迅速赶到,一拳击中觅云踪又拍出的左掌,随即一把抱将住凤鸣的细腰,想将她抢回来,但仍是听得凤鸣一声惨叫,刘嘉心中一惊,只见凤鸣左肩已血肉模糊,显然已被觅云踪的右爪抓破,顿时血流了满地。 也亏得刘嘉赶到的及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凤鸣给抢了回来,否则被觅云踪一爪扣入肩胛骨内,便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只是破了点皮,受了点伤,还算庆幸的了。 刘嘉忙护住凤鸣,但闻得凤鸣伤口处的血腥味浓重,竟冒出丝丝热气来,可见觅云踪体内的凤凰火焰之气的强烈。 众人都战的疲惫不堪,云朝与青衫客被十大长老困于阵中,也是心急难耐,眼见着十大长老口中的鬼蜮之虫即将含沙身影,二人也是惊慌不已,却突然,那十大长老浑身上下竟兀自抖动不已,口中并没有喷吐出毒沙。 云朝与青衫客二人正严阵以待,却并没有见得从十大长老口中喷吐出毒沙,反而见这十个老怪物浑身颤抖不已,都是疑惑不已。 却不知,刘嘉与凤鸣盯着觅云踪,也是疑惑不已,只见觅云踪前胸被长剑贯穿,伤口处已然冒出许多肉色的触丝,显然即将相互交织,来修补伤口,但奇怪的是,此时的觅云踪,浑身上下也是颤抖不已,脸色慢慢地变得死灰一般的颜色。 刘嘉看得心惊,也不知觅云踪是怎么了,心中更奇怪的是,觅云踪自始至终除了说出一个“呃”字,便是再没有说出一句话了,也不知是何道理。 却在这时,只听“嘣”的一声,竟然自觅云踪的伤口处,猛地迸出来一只肉丝的小虫,浑身上下长满细细的肉色触丝,迅猛地朝着刘嘉身旁的凤鸣射了过来…… 第二十三章 不死之秘 【图为——“草薙京”画像】 觅云踪的伤口处,忽地迸出来一只奇形怪状的虫子,猛地射向凤鸣,眼见已近了凤鸣周身一丈之内,刘嘉反应何其之快,单手猛然一挥,“鹤形风刃”施展开来,一道猛烈的“风刃”便刮向那只怪虫。 饶是那只怪虫飞射的速度奇怪,但身在半空中,又如何能变更方向,被风刃给撞个正着,“噗”的一声撞落地上,再瞧那怪虫,竟被风刃割成两半,自断口处喷溅出许多墨绿色的腥臭粘液,一时半会却仍是不死,在那地上滴溜溜地乱转,触丝也是赵变越长,慢慢的相互交织,好像将是要修补创口。 刘嘉自是见识过尸蛊的厉害,是可以自行修补伤口的,自是不敢任意随它修补,忙飞掠过去,将四行劲气汇聚于右手,猛然一拳轰向那只尸蛊。 拳未到,拳风先至,拳劲也是异常迅猛,那片地面竟被轰塌下去一个洞,哪还有尸蛊的影子,早在这四行劲气的侵噬之下泯灭成灰了。 云朝与青衫客也极会把握机会,趁着那十个老怪物浑身颤抖之际,二人也极速运行手中长剑,“刷刷”几剑便削下那十大长老的脑袋。一时,自十大长老的颈脖处黑血四溅,那些失心蛊虫被斩断身体,也自是活不长久了。 二人见十大长老再无危胁,赶忙奔到刘嘉与凤鸣身旁,仗剑凝视着觅云踪。却见觅云踪仍是杵在那一动不动,青衫客终是心念青秀儿的安危,踏前一步,道:“觅云踪,看你还有什么伎俩?快将我女还给老夫!” 谁知觅云踪仍是不发一言,却忽然向后直直地倒去,刘嘉脸色也忽地变得煞白,颤声道:“不对!” 云朝也被他说得一惊,道:“什么不对?” 刘嘉紧盯着地上的觅云踪,道:“你们看觅云踪的模样!” 其实,不待刘嘉说完,云朝等人便已死死盯向觅云踪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只见觅云踪倒在地上的那一瞬开始,面部便已迅速地干瘪变腐,整个躯体顿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不一会尸体竟腐烂得只剩下一堆乌黑的朽骨,与一滩黑色的黏液。 众人看得惊讶,云朝也惊道:“这…这一幕怎的如此熟悉!这觅云踪的死法,怎会和当年萼罗鬼死时的场景一模一样?莫不是他的体内,也被寄了尸蛊?” 青衫客也道:“是了,老夫明明看到那只浑身长满触丝的尸蛊,飞射向了凤姑娘,那十大长老也停止了进攻,却不知是何道理?却不想这觅云踪体内失了这尸蛊,怎就死得如此突兀?” 刘嘉望了一眼觅云踪的骨骸,摇摇头道:“前辈所言差矣!觅云踪的确是死了,但却不是如今刚死的,而是二十年前便已真的死了,刚刚那个只不过是具傀儡尸体而已!” 青衫客疑惑道:“何以见得?他适才还施展‘凤凰神功’与你争斗呢!” 刘嘉淡然一笑:“先前自落风寨,我们便见识过失心盅的厉害,竟可以控制尸体运行,那十大长老体内或许被寄了更为高深的蛊,所以行动才会那么灵敏。失心蛊尚且如此厉害,难道更为高深的尸蛊,便不可以操纵死尸了吗?恐怕尸蛊不但可以寄生于尸体中,怕也是可以将那人生前的武功挥发出来,只不过那人死的时间应该不能太长!” 刘嘉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想,我们之前听得觅云踪喉头中所发出的那个沉闷的‘呃~~’字音,也并不是死尸会开口说话了,而是他体内的尸蛊堵截喉头所发出来的,尸蛊一旦发出此音,那十大长老体内的失心蛊便争相呼应,突地就进攻我们了!” 青衫客动容道:“你的意思是说,二十年前觅云踪被刘邪杀死之后,昆仑一脉尽数遭一魔头屠杀颐尽,并用这些人的尸体来炼尸蛊,并将尸蛊寄于觅云踪的尸体内,使其复活,成为他的傀儡!这坑洞之中,至今仍有未腐的尸体,想来这魔头一定至今仍用这地方来炼蛊,但却不知为何时至今日,隐忍二十年,方才令觅云踪又重现江湖?” 云朝也紧锁眉头,叹道:“这也着实叫人想不明白!” 刘嘉却是淡淡一笑,说道:“是了,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至少我们明白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不死不灭的神功;还有那练就‘凤凰神功’,就可使人死后涅磐重生的这件事,想来也是虚假传言,当不得真。这——只不过是被一些歹毒的邪术驱使的,现在被我们碰到,一定要铲除这些丧心病狂之人!” 凤鸣此时说道:“那我怎么不明白,为何无端端的,这觅云踪与这十大长老浑身会颤抖不已呢?觅云踪体内的尸蛊又为何无故迸出来,射向我这边呢?” 刚一说完,凤鸣等三人俱都盯着刘嘉看,好像在说:是啦!你快说说这是为什么? 刘嘉望着凤鸣,茫然地说道:“这个…我怎么会明白,这蛊毒邪术俱是很诡异的事情,我也不明白这其中奥秘,但是我想…这虫子可能是闻见你身上血的香味,被吸引了出来,想换个人体内寄生了吧!” 凤鸣听刘嘉这么一说,又想起那只恶心的虫子,顿时浑身发毛,不禁打了一哆嗦。刘嘉却发现青衫客神色黯然,似有心事,不由问道:“前辈是在想着秀儿姑娘?” 只见青衫客长吁了一口气,道:“现在觅云踪已经死了,线索就又断了,老夫要怎样才能找到秀儿呢?也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刘嘉忙宽慰他道:“前辈莫要着急,我们既然发现觅云踪是被人用尸蛊控制的,只要找出那个施术者便可再次找到线索。既然那人在天剑山庄没有取了秀儿姑娘的性命,而是将她掳了去,说明秀儿姑娘对于他,还必然有利用的价值,当不会有性命危险!” 青衫客被刘嘉这么一开解,心中顿时舒畅许多,却听云朝紧张地说道:“刘嘉,你们听,这坑洞中好像有什么声音,很奇怪!” 刘嘉忙屏息静听,果然听得一些轻微的响动,只是声音尚小,听不真切。但那阵响动初时小,随后渐渐变大。 “吱…吱”,四人听得真切,竟是那些百足蛇爬动着的声音,那坚硬的百足刮动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直刮得四人头皮发麻。 凤鸣骇了一惊,忙嚷道:“不好了,是那些怪虫来了!” 第二十四章 逃出生天 【图为——草薙京--地击】 四人刚刚将觅云踪一行人打败,忽闻得四周“吱…吱”声不断,正是那百足之蛇爬动着的声音,听得四人也是头皮发麻。凤鸣更是吃了一惊,骇道:“不好了,好像是那些怪虫爬来了!” 话音刚落,随即只见百十只大大小小的百足之虫,自坑洞岩缝中,尸堆中蜂涌而出,好像是被十大长老那十具尸体所吸引,纷纷爬游到那些尸体旁啃食,不多会竟将十大长老的尸体,啃得只剩下些乌黑的骨架。 刘嘉等人皆都看得心惊,却不料那些个百足虫似乎并未食饱,仍显得意犹未尽,竟渐渐朝着刘嘉等人围拢过来,但大都不敢轻举妄动,脑袋上两支触角正兀自抖动不已。 百足蛇不动,刘嘉等人也自是不敢妄动,只这么凝神以侍,双方便这么僵持不下。 突然,一条百足蛇猛一弓身,身形如箭一般射向刘嘉,刘嘉陡一心惊,忙施展“鹤形风刃”逼开那条百足蛇,猛地大喝一声:“走!” 刘嘉亦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人,说走便当先朝着那段陡峭的坡道掠去。云朝与青衫客两剑荡开攻来的百足蛇,一左一右,也护着受了伤的凤鸣,朝着原先跌下来的那段近乎九十度的坡道掠去。 在这陕窄陡峭的坡道上,轻功仿佛施展不开,四人也唯有手足并用,不断地往上攀爬,煞是狼狈。但听得身后“吱…吱”声不断,也不知有多少条百足蛇追赶了上来。 也不知爬了多时,便渐渐爬回原来的那间密室,只见原先的那间墓室由于地陷,也已不复存在了,就连青石棺椁也一并掉了下去。 但听得洞中传来“吱…吱”声不断,也不知有多少百足蛇追赶了上来,忽地一条百足蛇的脑袋便探出洞外,云朝一惊,一剑便将那百足蛇圆滚滚的脑袋给斩了下来。青衫客忽从怀中掏出一只木筒,此物唤作“木霹雳”,木筒中空,其中填满火油、硫磺等物,青衫客忙将其引燃,抛于洞中,招呼众人快跑。 刘嘉等人也知那爆炸产生的威力不可小窥,赶忙随着青衫客快步奔去,还没到达石门,便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震的石室中石屑纷飞,地面也开始摇摇晃晃,很可能又要再次发生地陷。 一旦发生地陷,若是再次落入坑洞中,定是要喂了那些百足之蛇。四人哪里还敢在此停留半刻,也不管石门外还有没有那些百足蛇,忙运功撞向石门,石门受力,轰然翻转开来。庆幸的是,石门外并没有停留那些百足之蛇,应该俱都返回洞中了吧! 刘嘉等人可是一刻也不敢停留,护住凤鸣朝着洞外狂奔几步,便掠上坑洞外的通道,继又发足狂奔。 四人在黑暗中呆得久了,也渐渐能看见一些模糊影像,四人便凭着这些模糊影像,以及先前对这条通道的印象,摸索着往前掠去。 忽然自通道中又传来密集的“吱…吱”响声,刘嘉暗道不妙:“那孔洞中的百足之蛇追上来了!” 其余三人也自是听到了这密集的“吱…吱”声响,俱都加快脚步朝通道外发足狂奔,也不顾脚下有什么磕绊之物。 奔不多会,隐隐看得前方灰蒙蒙一处亮光,料想便是出口,四人也是越跑越兴奋。眼见出口将到,忽闻身后腥臭扑鼻,“吱…吱”声不断传来,百足之蛇已紧跟在了四人身后,甚至都可以感觉到那怪虫喷吐出来的气息,臭不可闻,令人作呕。 眼见身后百足蛇不过近在咫尸,黑暗中,四人定不会是这些长年活动在黑暗中的怪物的对手。 只见青衫客又掏出—只木霹雳,大声喊道:“快往通道外跑!”说罢引燃木霹雳,猛地掷向身后。四人没命似地往通道外跑,眼见洞口便在眼前,猛地一下蹿了出去。 几乎是在同时,随着一声巨响,木霹雳瞬间在通道内发生猛烈的爆炸,四人几乎是被爆炸所产生的气浪给震出通道外的,顿时摔倒在地,耳畔兀自“嗡嗡”乱响。此时正值正午,白日刺眼的亮光,照得四人眼前顿时产生一片眩晕。 再看那处通道洞口,已被炸得塌落,无数大小巨石已将洞口封堵得严严实实,就连那具凤凰雕像也被炸得倒在了一旁。料想那些百足之蛇如果没被炸死,恐怕也再难以爬出来害人了,体形较小的是可以爬出来,但已不足为惧了,况且又是白日,那些个常年活动在黑暗中的怪虫,应当很是惧怕阳光的。 刘嘉摇晃着站了起来,只觉双耳之内皆是“嗡嗡”作响,脑袋也是疼痛剧烈,但凭着内力高深,还可勉力支撑。再看青衫客等人,也俱都不好受,二人都捂着头部有些发懵。 可那凤鸣却着实难过异常,双手抱着头部在地上慢慢翻滚,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显是被那爆炸的震波震荡了肺腑和脑部。 刘嘉看得心里好不是滋味,心中隐隐作痛,忙奔将过去扶起凤鸣,运行体内先天罡气缓缓渡入凤鸣体内,不多会凤鸣便自好受多了,也停止了呻吟,只是用双手扶着头部,显得有些发懵。 四人如今皆都受了不轻也不重的内伤,当下也不急着赶路,只在原地盘膝而坐,运功治疗内伤。眼见着即将黄昏,此地自是不可多留,四人俱都是又渴又累,好在刘嘉的包裹还在,里面还有些干粮,四人草草吃了一些,便准备立即动手离开这座大峡谷。 四人也都休息妥当,俱都稍稍吃了个饱,便立即动身,攀着那些藤条枝蔓,缓缓朝着峡谷之上爬去。但下来之时容易,爬上去可当真是不容易,四人在墓室之中又都经历了一场恶斗,心力交瘁,爬得好不费力,等爬上了那峡谷,皆都瘫倒在了地上,许久不曾起来。 但路终究是要走的,四人也只稍稍休息了片刻,便朝着山下行去,等行到山下,天已通黑,众人只得寻了片干燥之地,点起篝火就地歇息,等天亮了,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第二十五章 蛇灾 【图——草薙京--格挡术】 山中的气候极其寒冷,饶是众人内力深厚,也是极其不能适应这里的环境,但刘嘉却是习以为常。但不管怎的,四人俱都睡的不是很熟,天刚蒙蒙亮,就都再也睡不着,爬将起来舒动筋骨。 青衫客望着这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心中顿生感慨,这天大地大,也不知自己的女儿终是在何方,不由得心中凄冷,头发更是白了许多。 刘嘉招呼众人,说道:“前辈,你莫要太过着急,既然我们已经来到这川蜀之地,发现了苗人炼蛊的隐秘,自是要亲自再去一趟苗疆,这正是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要救回秀儿姑娘,当先也唯有如此做!” 云朝处理好了凤鸣的伤口,提前玄铁重剑,忽地叹了口气道:“唉!我云朝自是认为中原武林的江湖,已经是够险恶凶险的了,却没料来到了这盛行邪术、蛊毒的川蜀之地,这才发现,这里的凶险程度,远是中原武林没法比的!” 也难怪云朝会说出这番话,饶是他武功高强,但若论闯荡江湖的经验,自是比不得青衫客与刘嘉。刘嘉的所经所历,在这三人之中,却更是险恶异常的多。云朝自一年前所遇阴平关一事,发现了刘巳的阴谋诡计,当真认为刘巳的阴险狡诈,已是没人可比,却不料来到这巴蜀之地,遇到这一系列的诡异事件之后,这才发现,操纵着这一切的幕后魔头,其阴险恶毒,当真是无人可及。 四人稍作休息,便又继续赶路,一边赶路,一边向行人打听苗疆蛊术的一些事,哪知那些人一听到“蛊”字,纷纷远远避之,唯恐不及,可见越是接近苗疆之地,众人也越是谈“蛊”而色变。 四人便这么一路前行,一路稍作休息,以便养精蓄锐,等待一场恶战。 …………………… 这天,天空雾气蒙蒙,四周环境也是极为阴冷潮湿,凤鸣忍受不住,不禁打了一个喷嚏,刘嘉望望天空,好像是要下雨,忽见前方一片平原之地,出现一小片树林。 四人也煞是奇怪,这种平原之地,怎地会出现这么一小片树林呢?但不及四人细想,便听得“轰隆隆”的一阵雷声,天空便是漆黑一片,眼见着即将下雨。云朝等人担心凤鸣的身体,便往那树林里奔去,也好躲过这一场暴雨。 四人刚一进入树林,外面的暴雨便“噼里啪啦”地下了起来,好在这片树林比较密集,一时也没有多少雨水打进来。 这阵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暴雨便已渐渐停歇,等那黑云散开,炫目的阳光便洒向大地,好不惹眼。 阳光透过这片密集的树叶,照射在四人脸上。刘嘉用手罩住眼部,看了看天,说道:“这么好的天气,我们还是赶紧出去……” 刘嘉话未说完,便觉颈脖之处凉丝丝,有些痒痒的,以为是凤鸣和自己在开玩笑,便笑道:“凤鸣,你干嘛挠我的脖子?你的手真凉!” 却见凤鸣绕道刘嘉的面前,头一歪,奇怪地说道:“刘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并没有碰你啊!”青衫客与云朝也都相继走到刘嘉的身前,奇怪地看着他,云朝也道:“是啊,凤鸣并没有碰你啊!” 此时的刘嘉,寒毛已经根根竖起,眼见三人俱都在自己眼前,可自己的颈脖之处,却仍是一片凉丝丝,发痒的感觉,这是这么一回事? 刘嘉正自疑惑,正想用手去摸摸自己的脖子处,却忽然看到面前的三人露出惊愕的表情,凤鸣更是夸张,张大了嘴,颤巍巍地说道:“刘…刘大哥,你的脖子后面,有…有东西……!” 刘嘉被凤鸣说得浑身一哆嗦,忙轻轻地转过头去,着实骇得一惊。只见一条扁头褐眼的绿色小蛇,落在自己的肩膀处,正朝着自己的脖子上丝丝吐着血红的信子。 刘嘉紧盯着那条小蛇,—动也是不敢乱动。他知道,这种混身绿色的小蛇奇毒无比,而且反应极其敏锐,只要自己微微一动,那条小蛇立刻便会扑咬过来,所以刘嘉缓缓地移动臂膀,微微张开两根手指,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捏住它。 云朝与青衫客自是很为刘嘉担心,怎奈那蛇与刘嘉的距离相隔太近,一时出手也无法帮到他,只得静观其变。 只见那蛇吐了吐红红的信子,缩了缩它那三角状的蛇头,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忽地张开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猛地一口朝刘嘉颈脖处咬去。 幸亏刘嘉早作了防备,头部一侧,右手迅猛地捏住那蛇的七寸,—甩手,便向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掷去。这一切发生的何其之快,那蛇还没反应过来,便一口咬在了树干上,竟撞得树叶“哗哗”作响,那条蛇当场毙命。 刘嘉心里却着实奇怪,照理说这条蛇才有多大,怎会撞得树叶哗哗响呢?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便见那棵树的枝叶中,猛地探出许多蛇头,细细一看,竟有数十条之多,皆都通体碧绿,与这枝叶的颜色极为相近,若不是这些小蛇往外丝丝吐着血红的信子,一时竟还真难以分辨。 刘嘉忽地感到一阵燥热,雨后的林子里湿气太重,也异常闷热,最易招惹大量毒蛇。想到这,刘嘉忙用眼神示意云朝等人慢慢朝林子外退去,切莫惊动了这些毒蛇。 云朝等人会意,便都慢慢往后退去。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窨吹奏出来的声音,树上的绿色小蛇闻得这阵窨声,便如接受了某种命令—般,纷纷张开大口,露出獠牙,朝着刘嘉等人飞射而来。 刘嘉陡然一惊,慌忙挡开飞射来的一条小蛇,叫嚷道:“快往林子外跑,这是苗疆的驱蛇术!” 四人慌不择路,赶紧朝着林子外狂奔,却听得耳畔“哧哧”声不绝,也不知有多少条蛇朝着四人游将过来。蛇在草丛中游动的“哧哧”声络绎不绝,但那蛇体的颜色与那草丛极为相近,一时也看不见蛇在何处,只闻得四处皆是蛇群游动着的声音,着实叫人发慌不已。 刘嘉看看边上一处,俱都是枯老死树,地上也皆为碎石,料那蛇不易在此处躲藏,便领着众人朝那片死林跑去。但那些蛇几乎无穷无尽,也不知道有多少条,不一会便将四人围堵在了一个圈中,小蛇将四人围了个严严实实,并不时地往外“丝丝”吐着信子。 第二十六章 苗疆女 【图--草薙京-无式】 四人望去,只见四周密密麻麻,皆是那绿色小蛇在四周蛹动,乍一望去,着实令人产生错觉,还以为是一片碧绿的草地,只是见那些小蛇不时吐出血红的信子,发出“丝丝”的声响,这才又将四人抓回现实当中——他们的确是被蛇群给包围了。 忽然,窨声又起,那些蛇闻得窨声,几乎不给四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便蜂拥而至,—窝蜂地朝着四人袭卷而来。 忽见前方火光一闪,传来一阵猛烈的爆炸,原来是青衫客在紧急关头引燃了木霹雳。木霹雳的威力何其之大,四人隔的远了,也直觉耳膜被震得生疼,那些蛇被炸死不少,着实被骇住了,竟停止了攻击,怎料那窨声陡的又起,那些蛇似乎不畏死活,又都卷土重来。 刘嘉细细聆听,那阵急促的窨声,竟然分辨不出具体方位,不禁暗暗着急,看来擒贼擒王这一方法,在此路是行不通了。 群蛇疯狂地朝着四人猛攻,刘嘉三人将凤鸣挡在中间,使其不受到任何的伤害,云朝默运七煞星罗,群蛇一时倒也奈何他不得,蹿于云朝周身的绿色小蛇,纷纷被星罗小剑绞杀,尸身堆满一地。青衫客仗着自己手中的木霹雳,狂轰滥炸一番,群蛇也是不敢贸然进攻。 再说刘嘉这边,幸好他习得了“鹤形风刃”,周身一丈之内,几乎也是无懈可击。一时,四人与群蛇僵持不下,但眼见着四周越聚越多的毒蛇,四人也是紧张万分。 渐渐的,青衫客手中的木霹雳便用尽了,他前面的一片空地已被炸成了一个大坑,还“兹兹”往外冒着丝丝热气,其内的蛇身尸首,多不胜数。但那窨声不断,群蛇像发了疯一般,朝着众人猛攻,一阵一阵的席卷而来,哪还在乎坑洞里的这一点点余热,不一会变逼近了青衫客。 青衫客只得拔出长剑,呼啸着斩向飞窜而起的绿蛇。突然,那绿色小蛇像雨点一般自半空中飞射而下,青衫客稍一疏忽,只觉颈脖一凉,便已被毒蛇所咬,顿时发出一声惨呼。 刘嘉一惊,便见那些绿色小蛇纷纷爬上枯死的大叔,身旁那几颗大树上皆都挂满了这种绿色小蛇,乍一看去,还以为这枯死的大树上,又重新长满了树叶一般。 那些个小蛇也煞是聪明,眼见在地面无法对四人造成威胁,便悄悄地爬上树梢,不时地往下飞窜,攻击对手。青衫客便是没有防备头顶上,才被毒蛇咬到。 刘嘉挥手,挡开一条毒蛇的攻击,心中骂道:“妈的,这还是蛇吗?比人好要精明!”说罢,赶忙掠到青衫客身旁,疾点其颈脖几处要穴,控制住毒性的蔓延,说道:“前辈,这毒蛇毒性猛烈,你快些运功逼毒,莫让毒性攻心,我来护着你!” 青衫客也自是知道这毒性的猛烈,刚才被咬到后,便又一股痛彻骨髓的疼痛,好伴随这阵阵麻痹,当下也不敢马虎,立即盘膝而坐,运功逼毒。刘嘉立即挡在青衫客身旁,全力施展“鹤形风刃”,挡开毒蛇的攻势。 毒蛇不断从上往下飞窜而来,更与地上的毒蛇相互配合,一时逼的几人手忙脚乱。刘嘉看出情况不离,赶忙抢上一步,默运“豹形碎腑”,一拳震断一颗老树,老树本就枯死,吃不住力,夹带着树梢上的毒蛇,顿时轰然倒下,发出一阵巨响。 只听刘嘉喊道:“云朝,快砍断你身旁的枯树,防止那毒蛇从高处飞窜伤人!” 云朝立即会意,舞动玄铁重剑,只一下便斩断身旁的一颗枯树,顿时,毒蛇四溅。凤鸣舞动长剑驱赶毒蛇本就吃力,云朝再一离开片刻,顿时,那些飞溅起来的绿色小蛇便纷纷张开巨口,朝着凤鸣扑咬过来,尖锐的獠牙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刘嘉陡一心惊,眼见着毒蛇便将咬到凤鸣,忙蹿了过去,挥出一道风刃,便想挡开那些毒蛇,怎料飞窜过来的毒蛇太多,刘嘉只觉手臂一阵刺痛,一条绿蛇便已咬住了他的手臂。刘嘉吃痛,赶忙甩开毒蛇,疾点手臂几处要穴,暂缓毒性的蔓延。 虽然枯树俱都被刘嘉和云朝弄断,毒蛇暂时不能从半空飞窜来攻敌,但是那地面上的毒蛇,却是一层一层地涌来,来势凶猛,况且青衫客与刘嘉俱已被毒蛇所咬,还怎么抵抗? 眼见着毒蛇的又一轮攻势即将到来,刘嘉不免露出绝望的表情,自己若是强行战斗,不运功逼毒,想来这条膀子是要废了,但一想到凤鸣与青衫客的安危,还是硬挺着做好防备。 眼看毒蛇又要飞窜起来,却听那阵奇怪的窨声嘎然而止,群蛇仿佛受了什么命令似地,俱都停止了攻击,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媚笑声,刘嘉等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坐着一位苗人打扮的女子,手捧一只短窨,正冲着四人摇腿直笑呢。 云朝见毒蛇没有攻过来,忙收了星罗小剑入鞘,仗剑立着,警惕地盯着那名苗疆女子。但他“七煞星罗”运行过度,只觉得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头脑一阵发晕。 青衫客正自强行运行内力逼毒,哪里能受得了干扰,只得默不作声,强行逼毒,只待尽快将蛇毒逼将出来,好自战斗,却不料蛇毒猛烈,也唯有苦苦与之抗衡。 凤鸣见刘嘉受了蛇毒,又见对头出现了,想到刘嘉几次救过自己的性命,自己又哪能见死不救,忙挡在他的面前,怒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暗算我们?”说罢便想冲上前去,但望着那群蛇丝丝往外吐着的信子,忙地又缩回脚来。 只见那名苗疆女子依靠在树杈上,娇声笑道:“呵呵……!小姑娘,火气别那么大,我看你们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这才出来让你们见一面,我可不想你们死了,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问将起来,你们都不知道是被谁杀了。” 只听那云朝冷笑道:“哼!小女子口出狂言,谁死谁活好不一定呢!” 那名苗疆女子又轻笑了一声,道:“好,我就在这看着你们,是怎么被万蛇噬身的!呵呵…”说罢即将吹奏短窨,驱使毒蛇来攻。 “且慢!”刘嘉可不习惯被女人护在身后,忙抢到凤鸣的身前,说道,“不知我等与姑娘有何怨仇,非得要赶尽杀绝呢?” 苗疆女子放下短窨,道:“不是我非要取你们性命,而是我们家主人,如果我现在再不取了你们的性命,我回去也不好交差呀,你们死了,也不要怨我,怪就怪你们太爱多管闲事!” 刘嘉急忙问道:“你家主人是谁?先前暗杀我们的那些人,也是你们派来的吗?” 苗疆女子轻声一笑,道:“这个我绝不能跟你们说,你们就受死吧!”说罢吹奏短窨,窨声一起,毒蛇立即张开巨口,朝着四人猛扑过来…… 第二十七章 黑白双煞 【图—拳皇封面】 四人陡然一惊,没料此苗疆女说着说着便动手,此番毒蛇若是攻上来,四人定难以全身而退。刘嘉挺身上前,心道:“罢了,若是牺牲我一人,保得云朝等人全身而退,也是值得的。” 想罢立即挺身上前,对着云朝喊道:“我杀出一条血路,你护住凤鸣与前辈快走!” 云朝忙提起凤鸣与青衫客,正要随着刘嘉突围。此时,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那群毒蛇顿时停止了攻击,好像在惧怕什么一样,俱都掉转方向,朝着四面八方逃散开来,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人正自奇怪,这蛇怎么去的如此突兀,但仍是不由叹道:“好险,险些送了性命!” 刘嘉此时已是汗流夹背,也正是很疑惑,不知是何人救了自己这一回,随见转眼望向苗疆女,便见那名苗疆女子皱了皱眉头,也稍显吃惊。 随即,那阵笛声越来越近。不多会,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树桩上,飘然而落两位女子,身着一黑一白,穿白衣服的那位衣缼飘飘,柳叶细眉,长发飘动,手中拿着两柄短剑,那一身白色长裙虽是宽松飘动,但仍是遮不住她那一对丰满的玉feng;穿黑衣服的那位一袭紧身黑衣,眉宇间透出一股杀气,可谓剑眉,长发披肩,身材纤细,双腿修长,手中拿着一支玉笛,那本就很丰满的一对玉feng,在紧身黑衣的衬托下,更显突出。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这两位女子俱都用一黑一白两块轻纱蒙了面部,使人看不清真正的面容,但这两位飘落树桩的那一刹,还是给人一种仙女下凡的感觉。 但那苗疆女子见了这两位女子,忽地从那树上跃了下来,惊声叫道:“黑…黑白双煞!?你们俩怎么来了?” 只见那手捧玉笛的黑煞施施然上前一步,笑道:“苗疆女,你何必惊讶,难道我们便来不得吗?” 苗疆女微微有些发怒:“黑煞,你为什么斥退我的毒蛇?难不成还想跟我抢这功劳不成?”说罢连忙望向刘嘉等人。 刘嘉早看出这些人不合,趁这当口,赶忙盘膝而坐,运功逼毒,只留有云朝与凤鸣挡在二人身前。 不待黑煞说话,那白煞便飘然而至,说道:“苗疆女,主人命你阻止这些人进入峡谷之内,你几次三番失手,让他们进去也便罢了,本侍给了你‘觅云踪’这个秘密武器之后,料想你可以消灭他们。哼!可是你看如今……” 不待白煞说完,黑煞便道:“如今你不但让他们逃脱出来,还失了‘觅云踪’这么个厉害武器,你可知道,这觅云踪体内的尸蛊,可是主人花费多少精力炼成的?” 苗疆女跺了跺脚,显得很不服气,道:“这怎能怪我,谁知道他们一行人里面,竟然还有个小姑娘,而且竟还是个处……” “住口!”没等苗疆女说完,白煞便怒气冲冲道,“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还多嘴说这些,快退到一旁,这几个人交给我二人便是了!” 苗疆女还想争辨一番,却听黑煞媚笑道:“苗疆女,你最好还是识趣点,谅你也知道我二人的手段,你的这些事,若是再被主人知道了,你猜后果会是如何?” 苗疆听完黑煞所言,顿时浑身一哆嗦,好像显得极为害怕,却又不甘心地撇撇嘴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心里却暗自恼火:“我辛辛苦苦驱使毒蛇重创了二人,眼见得便要收拾了这些人,却不料半路被这两个煞星把功劳给抢了去!”当下也是愤愤不平,但又不便发作,只好悻悻退到一边,伺机而动。 黑白双煞见苗疆女退往一边,随即施施然朝着刘嘉四人走来,云朝忙挡住她二人道:“二位姑娘,休得再上前,我云朝虽不伤女子,但倘若谁要伤害我的朋友,便是女子我也决不手软!” 白煞一听,顿时笑道:“看公子你剑眉星目,一表人才,小女子实不忍伤了你。这样吧!你束手就擒,我保证留你性命。” 凤鸣听得此女子如此自大,不禁怒道:“作你的春秋白日大梦吧,谁伤谁还不一定呢!” 白煞脾气显然极好,闻言也不动怒,反而笑道:“你这小丫头,嘴上功夫凭的了得,但你可知,我黑白双煞联合起来,便是千军万马也闯得。” 云朝闻言却哈哈一笑道:“你二人联合起来,不过双煞而己。”说罢轻抚剑鞘又怅然道:“但你可知我这剑法,乃叫‘七煞星罗’,共有七煞,而你二人加起来才有两煞,焉能胜我?” 白煞听云朝一言,面容陡一沉,亮出两柄短剑,叱道:“黑煞,还等什么?” 话音刚落,便听“唰”的一声暴响,只见黑煞已将一条黑色长鞭抖将出来。云朝当下也不示弱,“七煞星罗”运转起来,游刃之声不绝于耳,转眼便已迎上攻过来的黑白双煞。 不知不觉间,已与对方拆解了十余招,难分难解。凤鸣看得着急,却苦于三人行动之速太快,自己去了也是无从插手。但刘嘉与青衫客却暗暗瞧得心惊,这黑白双煞一个使一对短剑;一个使一条长鞭;一人近战;一人远攻;佩合相当默契,武功也是诡异非凡。云朝陷入二人的夹击中,丝毫看不出一丝胜算。 云朝也煞是苦闷,想自己自练成“七煞星罗”以,确鲜少再有对手,却不料这次被两个女子夹击,处处被对手牵制,也不知怎的,总觉脑袋反应迟钝,一身武功竟施展不到四五分。 云朝刚一慌神,便觉后背劲风袭来,忙闪身想躲过这一击,却不料对手速度奇快,一鞭子实实抽在云朝背上。星罗小剑虽抵挡住了这一鞭的八九分力道,使云朝不至于重伤,但星罗小剑却被这来势凶猛的一鞭,给打得旋飞出去一柄。 云朝大惊失色,慌不择路之时,胸口顿挨了白煞一拳,顿时跌倒出去,口角溢血,星罗小剑散落一地。 凤鸣见状,心中—惊,忙奔过去扶住云朝,急道:“公子,你怎么样?” 云朝摇摇头,表示并无大碍,但自始自终都有些朦胧,自己怎会输得如此突兀? 只听黑煞道:“见识了吗?这便是双煞合并的威力,识相的,还是乘乘束手就擒吧!” 云朝仗剑缓缓而立,叱道:“休想!” 白煞眉头一皱,便待发怒,却听得刘嘉传来一阵大笑声。 白煞短剑一指,也笑道:“臭小子,你被蛇毒侵体,自身都是难保了,还有心情笑?” 哪知刘嘉却赞道:“双煞合并的威力,果然历害非凡!若不是亲眼所见,实难相信,世上竟有如此鬼神莫测的武功。” 白煞见自己被对头称赞,不禁扬扬得意:“那是自然,你知道便好。” “刘大哥,你怎么称赞这两个人?”凤鸣见刘嘉称赞此二人,又见云朝伤在此二人手上,不禁微微有些发怒。 却听刘嘉又说道:“双煞合并自是厉害无比,但…若是你二人被分拆开呢…?” 第二十八章 七煞对双煞 【图为:拳皇人员画像】 黑白双煞闻言,脸色顿时变了变,但随即又平静下来,冷笑道:“但不知你们这里,谁还有一战之力呢?” 刘嘉顿时笑道:“自然是我!” 黑煞连忙道:“你不要命了吗?倘若乱运功力,蛇毒攻心,你必死无疑!” 哪知刘嘉看着她,却只是冷笑。凤鸣也知刘嘉是为了救自己,才被毒蛇所咬,当下挺身上前道:“刘大哥,你赶紧逼毒,这不还有我呢吗?” 刘嘉点点头,心想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便对云朝道:“云朝,你不必懊恼,这双煞合并之力,带有苗疆异术,使你一身武功施展不到一半,倘若将此二人拆开来斗,我敢保证,此二煞中任何一个,绝对接不住你二十招。” 云朝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与这二人相斗之时,总感觉束手束脚,原来是这个道理。当下仗剑而立,又兀自运行“七煞星罗”,对此二煞道:“我们再战!”凤鸣也拔出长剑,来到云朝身边。 黑白双煞眼见秘密被人窥破,心中顿时没了底,但想到只要不被对手轻易拆开,便无大碍,当下—人执剑,一人执鞭,又攻了上去。 此次云朝理会了刘嘉的意思,见双煞攻了上来,并不与之苦斗,但见二人夹击,便施展轻功绕开,再与凤鸣分歼之,竟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白煞被逼得急了,便追向凤鸣,对黑煞说道:“我先去结果了那小丫头,再来帮你!”说罢也不管黑煞,提了短剑便朝凤鸣追了去。 这可苦了黑煞,抖动长鞭苦苦支撑着。但凤鸣却更不好受,本就不是白煞对手,正苦苦游斗,已撑得憋红了脸。 正在这紧要关头,突听青衫客传来哈哈笑声,只见他拔出长剑,高声呼道:“凤姑娘,老夫来助你!” 刘嘉见青衫客气色恢复,心知他体内蛇毒已被逼出,已无大碍,不由放下心来。却不知苗疆女还在旁边窥探,见青衫客竟将蛇毒给逼了出来,忽然道:“青衫前辈,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女儿的下落吗?” 青衫客闻言一颤,忙奔过去,举着剑道:“老夫早知小女是被尔等掳了去,快说!你将秀儿藏哪了?” 苗疆女料到青衫客不会伤害自己,便用手轻轻地拔开他的长剑,故作神秘地道:“此事机密,前辈请附耳过来,若是被我家主人知晓,是我将此事传将出去的,我会被遭到万蛊噬体的。” 青衫客觉得事有蹊跷,但又心念秀儿安危,还是附耳过去倾听。 刘嘉看得好是奇怪,忽见苗疆女面上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阴笑,刘嘉心中一紧,心道不妙,顿时急道:“前辈当心!” 但哪里还来得及,只见苗疆女忽地张开小嘴,便从她口中吐出一阵奇香的白烟,正喷在青衫客脸上,青衫客只觉眼前一花,顿觉浑身酸软乏力,“哐当”一声,长剑便已掉落地上。苗疆女迅疾点上青衫客周身几处要穴,负起他便发足狂奔。 此女一面负着青衫客狂奔,一边说道:“黑白双煞,我先带这青衫老儿回去复命,你二人解决了他们,也快快跟来啊……!”苗疆女心知此双煞已是决难取胜,自己掳了这青衫客回去,也好有个交待,当下脚不停歇,眼见着便将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刘嘉心中大急,不顾伤痛想追过去,但见苗疆女越行越远,已极难追上。再看凤鸣,已被白煞逼得渐渐招架不住。刘嘉狠狠一咬牙,心念一决,忙奔过去帮助凤鸣。 云朝游斗黑煞一人,顿觉轻松许多,果然不出二十招便寻得黑煞一个破绽,玄铁重剑猛地刺了过去,但他似乎不愿伤及黑煞性命,剑到中途忽地掉转方向,剑柄朝着黑煞胸口猛地撞了过去,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直将黑煞撞飞出去一丈,跌落地上,长鞭也脱手而出。 白煞与刘嘉拆了几招,顿觉其拳劲异常迅猛诡异,又见黑煞战败,当下也是不敢恋战,忙掷出短剑逼退刘嘉,慌忙掠往黑煞身边道:“走!”说罢提起黑煞,纵身往远处掠去。 云朝刚想去追,便听得“哇”的一声,忙转身望去,却见刘嘉竟吐出—口黑血来,料想便是蛇毒未曾逼出就运功对敌,导致蛇毒侵体所致。但就这么略一分神,黑白双煞便已消失不见了。 云朝见状叹道:“罢了,穷寇莫追!”忙奔到刘嘉身旁,略一搭脉,便紧皱眉头道:“糟糕,毒已入腑!” 凤鸣闻言,顿时急得哭了,颤声道:“公子,你一定要救救刘大哥,他这都是为了救我!”云朝连忙道:“凤鸣,你快护着四周,我要为刘嘉运功逼毒,切不可受了他人的干扰!” 凤鸣忙点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动静。云朝也赶忙催动体内浩然剑气,配合着刘嘉体内的先天罡气,强力驱除蛇毒。 二人正自强行驱除蛇毒,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嗤笑声,只见一灰衣人自一棵大树上飘然而落,慢慢踏前一步,冲着凤鸣微笑道:“小姑娘,你让一让好不好?” 风鸣忙“呛”的一声拔出宝剑,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快躲开!” 刘嘉与云朝陡然一惊,只见来者体态修长,背负着双手,缓缓地朝着三人走来,赫然竟是刘巳。只见他依然如故,满脸仍是笑意盈盈,但这张笑脸下,却藏得满是阴险毒辣。 刘嘉见刘巳慢慢朝着凤鸣逼近,与云朝都是暗自着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苦于运功逼毒,也是不敢分神说话。 眼见着刘巳越逼越近,凤鸣忽地一抖长剑,指向他厉声道:“你不要再过来了,否则本姑娘对你不客气!” 但刘巳却是满面笑意,好像全没听到,仍是慢慢前行,忽地一游一滑,步伐如蛇般诡异迅速,瞬间便闪至凤鸣身侧,只一下便点住了她的穴道。 凤鸣一惊:“你……” 刘巳却轻轻地拍了拍她,打断她的话说道:“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前来,只不过是想索取一样东西。” 说罢又施施然往前迈了几步,望着刘嘉轻笑道:“我知道,你体内有运行‘鹤形风刃’的‘木之气’,只要你答应,将它传于我,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一根寒毛。而且…我还会教你‘蛇形伤脉’,这么划算的事情,我想…你不会不做吧!” 刘嘉想到刘巳以前的种种恶行,不禁恨得咬牙切齿,顿时怒道:“休想!” 刘巳真个变态,不怒反笑,伸出两根奇长手指道:“哦…?那可怪不得我可要伤害你们咯,想来你也知道,这‘蛇形伤脉’折磨人,会如何的痛苦吧!那么…该先从谁动手呢?” 刘巳说着说着,便来到凤鸣身前,用那两根奇长的手指,不断摩娑着她的脸蛋,叹息道:“唉…!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若是变成了残废……” “坏蛋,你敢碰我…!”凤鸣又惊又怒,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正自憋红了脸。 正当此时,刘嘉忽地大喝道:“刘巳,你过来!” 第二十九章 一路颠簸 【图:十相克-无式】 正当凤鸣又惊又怒,憋红了脸之时,刘嘉忽地大声喝道:“刘巳,你过来!” 刘巳闻言一惊,忙转过头去,只见刘嘉那一双瞳孔忽地血红一片,兀自旋转不停,刘巳被那眼神吸引,顿时一愣。 刘嘉趁这一瞬之间,赶忙拍手示意云朝,云朝会意,猛地暴起,疾运“七煞星罗”,右掌拍向刘巳。 刘巳刚一愣神,心道不妙,忙咬住舌尖回过神来,惊诧道:“悲神之眼…!?”却不料云朝猛的欺身过来,一掌拍中他的左肩,刘巳左肩上的皮肉,刹那间被星罗小剑绞得血肉模糊。 刘巳实没料到二人运功逼毒之际,竟还会出其不意来这一手,心道:“大意了…!”顿时也无心应战,饶是受伤不轻,但借着云朝这一掌之力,竟也疾速往远处掠去…… 刘嘉见刘巳已走,顿时松了口气,瘫软在了地上。云朝忙解开凤鸣的穴道,二人奔过去扶起刘嘉,问道:“你怎么样?” 刘嘉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刚才一番强行驱毒,蛇毒已驱除了七七八八,残留的一点,应当没什么大碍!倒是我二人功力消耗过度,还是赶紧离开此地,再作打算的好!” 云朝点头称是,忙与凤鸣扶住刘嘉,离开树林往远处去了…… ……*…… 刘嘉与云朝设计斗退了刘巳,全身上下也受伤不轻,只得专寻些偏僻的小径来走。白天的时候便躲在偏僻的地方疗伤,由凤鸣望风,到了夜晚,便朝着苗疆赶去,务必想尽快救回青衫客,免他遭了那苗疆女的伤害。 三人行了一日,渐渐来到苗疆边境。此处正是一处青石古镇,街道左右,铺满青色大理石,刘嘉的脚踏在上面,顿时一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但他二人哪有心情享受青石古镇的这份安逸宁静,说不定这份安逸宁静的背后,便是布满阴险的陷阱。 果不其然,三人刚踏上这青石街道,还没能走上几步,便见前方奔来一群车马,马上皆是苗女,皆都身着苗疆异服,不一会便将刘嘉等人的去路给堵了住。 古镇上的路人见状,便如见了妖魔鬼怪一般,纷纷绕道躲避;行人们便蹿入小巷;做小生意的小贩们,也立即将摊子收了,紧紧关闭店门。只在一瞬间,这青石街道上,便再没剩下一个闲杂人等,街道内顿时显得格外诡异宁静,只传来远处的马蹄声。 马蹄声很响,在这死一般寂静的青石小镇上,显得格外刺耳。三人都觉难免一场恶战,不料马背上的那十几位苗女,竟都齐刷刷地跃下马背,奔上前便围住刘嘉等人问道:“请问,三位可是刘少侠、云少侠,和凤姑娘?” 刘嘉与云朝二人面面相觑,都觉诧异,但刘嘉仍是回答道:“少侠不敢当,我便是刘嘉,这位是云朝,这位是凤鸣姑娘。” 为首的一位苗女见状,忙一挥手,指向前面一辆马车,说道:“请上车,我们家主人想见你们!” 三人闻言,又是一阵诧异,他们谁都没有料到,这个苗疆女,竟会以这么直接的方式与他们相见。云朝与凤鸣都望着刘嘉发愣,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 刘嘉叹了口气,道:“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言下之意是说,现在不随她们去,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刘嘉说罢,当先迈入那辆马车,云朝与凤鸣随后便紧跟着刘嘉迈入马车之内。 苗女们似乎早已料到会是如此结果,立即翻身上马,催动马车,马车内载着刘嘉三人,往古镇外去了。 刘嘉自从上了马车以后,便半倚着车窗靠了下来,眼睛半睁半闭,显得极为悠闲。云朝只是拿着玄铁重剑,静静地坐在马车上,他虽很是奇怪,但见刘嘉不肯发一言,也便不再说话,他本就不是一个多嘴的人。 然而凤鸣却不同,她坐在马车内显得极为不舒服的样子,为什么呢?因为她总是左看右看,怎么也安静不下来。她见云朝与刘嘉俱都不发一言,终于是不耐烦道:“你们怎么不说一句话啊?刘大哥,怎么你到了现在还能睡得着呢?” 刘嘉没有说话,仍是闭着眼睛,说话的是云朝,只听云朝轻声道:“凤鸣,你也安静下来吧!你要想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最好是跟他们去瞧个清楚,况且青前辈还在他们手中,现在我们能做的,便是安静地在这马车内养足精神,刘嘉这么做事对的!” “云朝说的极是,倘若你现在不养足精神,到了人家的老巢,多半是要吃亏得。”直到这时,刘嘉才缓缓开口说道,但他的眼睛却仍是半睁半闭。 凤鸣被二人这么一说,才勉强地安静下来,但她实在不能像刘嘉一样,因为她实在是睡不着,只在那不住地玩弄着手上的宝剑,发出“咯咯”的声响。 马车一路颠簸,不知不觉,便来到一处庄院,速度也便放缓了下来。只见那处庄院三面皆是山林绿水环绕,好一片世外桃源仙境,但不知道的是,这里面住的,到底是天上的仙人,还是人间的魔头呢? 凤鸣本是被马车颠簸得有了些许睡意,却不料马车突然一停,将凤鸣惊了一跳,忙清醒过来,刚一睁开眼,便见刘嘉与云朝正冲着她在笑呢。 凤鸣低估了一句:“怎么你们该睡的时候补不睡,不该睡的时候反倒睡的跟死人似的!” 刘嘉忙说道:“道了这里,最好不要再说死人了,我怕被你这么一说,当真会被你说死啊!” 云朝也道:“你当我们真的睡着了吗?我们一直都在记路,刚刚马车速度放缓的时候,我们便已醒了,倘若都跟你似地,被敌人做了都还不知晓呢!” 云朝刚一说完,刘嘉警惕地道:“云朝,好像不太对劲,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有人来招呼我们下车呢?” 云朝也感觉不对,忙与凤鸣将剑拔了出来,见车门缓缓挑开,三人迅速地蹿出马车,只见马车与那十几匹苗女的坐骑,俱都停在一处院落内,可院内寂静,哪里还有那十几名苗女的影子,也不知去了哪里。 第三十章 苗疆蛇女 【图:十相克-真八幻女】 刘嘉三人随着那十几名苗女的马车,一路颠簸来到一处庄院的院落内。可三人在车内苦等多时,却许久不曾有人来招呼他们下车。刘嘉等人顿生警惕,忙跃出车内,见那十几名苗女的坐骑仍在,可人早已不知了去向。 刘嘉忙警惕地道:“小心敌人有埋伏!” 凤鸣见些人如此无礼,将自己带到这么一处偏僻的地方,但人却不知道跑哪去了,顿时微微有些怒气,嚷道:“她们不来见我们,我们便不能走吗?”说罢,也不理会刘嘉与云朝二人,大踏步便往着门外走去。 突然,吹来—阵阴风,只听“啪哒”一声,院落的门便已关紧。这阵风来得很是突兀,刘嘉与云朝忙警惕地打量四周。凤鸣皱了皱眉头,仍是朝那院门走去,伸手便想拉开这两扇门。 “啊…!”凤鸣忽然发出一声惊叫,伸出去的手也缩了回来,踉跄倒退几步,若不是被云朝及时扶住,险些坐倒地上。 刘嘉看那院门,顿时皱紧了眉头。只见那金黄色大门的门栓上,竟不知什么时候绕着两条花斑色的大蛇,头大如拳,应有一丈长短,正往外“呼呼”吐着蛇信。 “呵呵…”此时,突然凭空传来一阵娇笑声,三人忙回头望去,只见那屋顶,上正斜坐着苗疆女。却见她不时地摆弄那只短窨,含笑地望着下面惊愕的三人,又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走呢?” 凤鸣抬头怒视着苗疆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放两条蛇来吓唬谁?” 苗疆女放下短窨,用手抚mo看脖子上戴的那只碧绿色玉圈,却忽然,那只玉圈动了一下,玉圈怎么会动?三人这才看清楚盘绕在苗疆女脖子上的,赫然竟是一条全身碧绿的小蛇。 苗疆女慢慢将那条小蛇解下来,拿在手中把玩,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们明白,我们只是处在势均力敌的状态下,不要一见着我,便妄想将我击杀,我虽然武功不如你们,但不要忘了,我还可以驱使毒蛇对付你们,想来…你们也吃过这方面的苦头!”说罢又轻轻捧起短窨,拿在手中把玩。 “妖女,你将青前辈怎样了?到底想怎么样?”云朝想起青衫客,也不知生死如何,不禁恼怒道。 “妖女…?哈哈…!妖女…!”苗疆女突然狂笑,笑声中却满是凄惨,只听她凄凉地对着那小蛇喃喃道,“世人都厌弃我,难道用毒便有错吗?我不过是想以此来保护自己,这样便被世人厌弃!呵呵…都叫我妖女,只有他是对我好的,只有他不叫我妖女,只叫我的名字……” 也不知苗疆女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却见她缓缓提起短窨,手中的那条绿蛇也显得暴戾不安。 刘嘉一看情况不妙,忙开口道:“苗疆女,你将我们接来,难道只是想与我们开战吗?” 苗疆女默默地看着他,仍未发—言。 刘嘉又道:“那几位苗女口中的主人,难道便是你?可你的主人又是谁?我想…你请我们来这里,—定更有深意,决非单纯地想与我们开战这么简单吧!” 苗疆女的心事,似乎正被刘嘉说中,顿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冷笑道:“还是你小子明白。”说罢又冷冷地瞪了云朝与凤鸣一眼,接着说道:“我找你们来,的确有事,因为我的主人想见你们。” 刘嘉一惊:“你的主人想见我们?” 苗疆女点点头,接着说道:“这只是其—,其二的话,我不想让旁人听。” 刘嘉也点点头:“我懂,这就是之所以,接我们来的那十几名苗女会不见的原因吧。” 苗疆女笑了,说道:“我喜欢和聪明的人说话。” 刘嘉接着道:“我看你并不坏,你一定有什么苦衷想对我们说,但你能不能下来说,你站这么高说秘密的话,那便不能算作秘密了。” 苗疆女似乎也意识到这—点,说道:“可以,但你可不可以保证不要伤害我?” 刘嘉望着她点了点头。 苗疆女又望向云朝,对刘嘉说道:“可不可以…也同样保证你的这位朋友,也不要伤害我!别忘了,你们的一位朋友,还在我的手中……。” 刘嘉看了看云朝,随后又冲苗疆女点了点头。 苗疆冲刘嘉一笑,说道:“好,我信你!”说罢从屋顶跃下,顺便斥退了那两条毒蛇。 说实话,苗疆女压根儿没有将凤鸣放在眼里,觉得她根本伤害不了自己。凤鸣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猛地拔出宝剑,叱道:“他们答应了你,我可没有答应!”说罢举剑便刺。 云朝忙拦住凤鸣道:“凤鸣,不要胡来!” 凤鸣顿时跺了跺脚,显得很急躁,但仍是将剑收了回去,恨恨地看着苗疆女。 苗疆女冷冷一笑,说道:“丫头,你应该庆幸他救了你,否则你已被它咬了。”说罢抚mo着盘绕在她手腕上的绿色小蛇,接着说道:“这可不是你们先前见识过的那种绿蛇,它可是我的保命蛇,奇毒无比,只要咬上你一口,你便会七窃流血全身抽搐而死。” 凤鸣看了看苗疆女手上那条绿蛇,其时正在往外“丝丝”吐着信子,凤鸣看得不由浑身颤栗起来。 苗疆女又转身看向刘嘉,说道:“你们跟我来吧。”说完便朝院中深处走去,刘嘉三人唯有紧紧跟随着她。 这院落深处的景致布设的确优美,不但有池塘、有假山、有纵横交错的小径;还有小桥流水人家。刘嘉等人,此刻正跟随着苗疆女,绕过那纵横交错的小径;跨过那座小桥;往一幢阁楼旁走去。 阁楼的门口站着两名老苗子,苗疆女斥退了他们,指着阁楼前的牌子说道:“你们看,这是什么地方?” 刘嘉三人抬头望去,阁楼的牌子上赫然显露四个金黄大字——“拜月神殿” 刘嘉陡然一惊,开口问道:“难道…,这里便是苗疆拜月教的教殿…?” 第三十一章 苗疆拜月教 【图:水墨山水-1】 刘嘉等人跟随苗疆蛇女来到一栋阁楼旁,只见匾额上写着四个镏金大字--“拜月神殿”,刘嘉惊讶地问道:“难道,这里便是拜月神教的教殿?” 刘嘉知道,拜月教是苗疆的第一大教,其势力根深蒂固,擅长用蛊,用毒,以及一些其它不为人知的异术,其中“驱蛇术”便是其中一项。这里要是拜月教的殿堂,那么这处庄院,想必也便是拜月教的教众之地了,可是如今看这个地方,却是如此的冷清凋零,似乎也和当年的拳谷一样,渐渐没落了。 刘嘉眼见着如此,好奇地问道:“如果这里真的是拜月教,那么,你是谁,难道你是拜月教的教主吗?” 苗疆女望着那匾额,心情微微有些悲哀,淡淡地说道:“我不是教主,我是拜月教主冷月嫦唯一的弟子,可是…教主她已经死了,是被人害死的!” 刘嘉叹道:“难怪这里会和当年的拳谷一样,怕是没落了!” “拜月教不会没落的,一定不会!”苗疆女突然呼喊了起来,情绪也显得非常激动,“我一定要重振拜月教,让师傅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刘嘉那一双眼睛已经看清了苗疆女的内心深处,看得出来,她的内心深处是充满的仇恨和悲哀的,亦如当年的他一样,所以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不用难过,你只要有这个心,就一定会办到的!” 苗疆女此刻的心情微微好了些,缓缓转过头来,望着刘嘉道:“我叫你们来,其实是想让你们帮我。” 凤鸣吃了一惊,觉得很是好笑:“帮你?你叫我们怎么帮你啊?” 苗疆女淡淡说道:“其实也并不是帮我,也是为了救你们的朋友。” 云朝也糊涂了,问道:“我们的朋友不是在你这里吗?” 苗疆女道:“他现在已经在我主人那里了!” 刘嘉立即问道:“你的主人到底是谁?” “我不能说,至少我现在不能说!”苗疆女显得有些惶恐,“我怕我告诉了你们,你们便没有胆子再去对付她了!” 刘嘉奇道:“你叫我们去对付你的主人?” “就是我的主人,杀了拜月教的教主,也便是我的师傅。她控制了这里,使之成为她图谋大业的一个分支点,如果不能除掉她,就永远也重振不了拜月教,我也会永远活在她的指控下,像条狗一样残喘!”苗疆女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自然,不杀了她,你们的朋友也活不成,她也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嘉又问道:“可你的主人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呢?” “因为,你们在昆仑山的大峡谷中,发现了她以人尸炼蛊的秘密。”苗疆女警惕看了看四周,又接着说道,“她用这么多尸体炼蛊,是在实行一个可怕的计划,到底是怎样的,我也不太清楚,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 刘嘉又问道:“你的主人就是因为这个,才想要杀我们?可是你既然想叫我们帮你,却又为何抓了我们的朋友?” 凤鸣也急道:“对,为什么抓了青前辈?” “我也是逼不得已。”苗疆女说道,“在你们要进入西山大峡谷之前,我的主人便要我设法杀了你们,可是我屡屡失败了。随后她又给了我‘觅云踪’这个杀手锏,可仍是被你们逃脱了,还凭白损了这么个秘密武器,如今我要不捉了一个人回去交差,定是活不成了,还要受到万蛊噬体的酷刑!” 其实苗疆女还有一层意思没有表达,便是抓了青衫客献给她主人,刘嘉等人就算不帮她报仇,也会去找她主人要人,到时候,这一战事难免的。可是这一切,她又怎能明说? 刘嘉看着苗疆女,又问道:“可是我奇怪,觅云踪体内的尸蛊,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迸出体内呢?若非如此,怕我们现在也是没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苗疆女道:“其实,尸蛊的最大一个弱点,便是最好处女的献血,一旦闻见那处女献血的香味,便会没命地迸出来,射将过去。想来,你们身边的这个丫头,一定还是个处女吧!” 凤鸣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羞得躲在了云朝身后。云朝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么这次带凤鸣过来,还派上了大用场了! 刘嘉却又问道:“托你的福,虽然没有死在你的手里,但现在,你又为什么要选择我们帮你?” 苗疆女道:“因为,你们在那么许多险恶的状态下,还能活到现在,说明你们的武功智慧,都绝对是一流的,也一定可以打败我的主人!” 刘嘉被夸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又问道:“你虽然不肯告诉我,你的主人究竟是谁,但你总是可以说说,你的主人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 苗疆女望着刘嘉,怔怔地说道:“她…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心计武功,绝对不输于当今天下任何一个人,她也喜怒无常,做出的事,当真令鬼神也难测!” 苗疆女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总之,你们见到她之后,一定要小心,她说的任何一句话,你们都不要轻易相信!” 刘嘉听完点了点头,显得若有所思。 云朝听到这里,终于是开口问道:“你说了这许多,你的主人究竟在哪里?我们要到哪里,才能见到她?” 苗疆女望向远处,略显深沉,随后一字字道:“川——中……!” 苗疆女说的很慢,也很沉重。 第三十二章 川中一行 【图:水墨山水-2】 川中乃腹地,多瘴气,其中多是丘陵,梯田。每当清晨时分,腹地浓雾不断,直到正午都很难化去。 可以说,如果没有生活在川中的熟人带领下,你几乎很难在川中踏行,更不用说找到腹地之中的魔教重地,因为这是一个神秘的地带,因为很少有人涉足那里,所以那里便变得神秘。 也可以说不是很少有人涉足那里,而是普通的人,根本就不敢涉足那里。因为,据说在那神秘的腹地深处,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专用活人练功,可谁都不曾亲眼见到,只是靠着腹地四周,不时地会凭白失踪许多人,所以这件事才越传越邪门,以至于人人居安思危,疑神疑鬼,才有了这么个可怕的传言。要说传言是真是假,那是谁也不知道的。 此时正是正午,雾气也渐渐淡了,但见远处的丘陵梯田间,蹒跚而行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只听其中的一个女子说道:“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既然是你们的主人想见我们,那为什么不用马车来在我们去,干嘛这么折磨人!”正是凤鸣的声音。只见凤鸣说着说着,便停下了脚步,一边捶打着酸疼的小腿,一边嘟哝着小嘴。 苗疆女皱了皱眉头,显然对凤鸣这个丫头的表现,显得极为不耐烦,但也不好开罪他们,还指望他们帮自己的忙呢,说以只是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乘坐马车吗?你看这里的地势,要有马车早就翻了,在这里赶路,只能凭借两条腿走路,别无他法!” 凤鸣捶了两下腿,缓缓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只见四面皆是丘陵盆地,高低起伏,杂草丛生,才知苗疆女所言不虚,这才又极不情愿地往前继续走去。 —路无语,行了不多会,但见不远处,正有浓雾往四处飘散,也看不清前面是些什么地方,只觉略往前行,地势微微有些下缓的趋势。 眼见众人将近浓雾,却见苗疆女摆手止住众人前行,说道:“先停一下,再往前面便危险了!” 刘嘉等人也不知她所说的危险,指的什么,便见苗疆又掏出她那只短窨吹奏起来,声音绵柔,且不论好听与否,却见那前方浓雾竟随着窨声的响起,而慢慢消散了,显露出一片密林。 凤鸣看得惊奇,也忘了苗疆女的好坏,便出口询问:“这林中的浓雾怎会听你的使唤?为什么你一吹那窨,浓雾也跟随着消散了呢?” 苗疆女闻言,轻轻—笑,便道:“傻丫头,这世人哪有浓雾会听人的使唤,我先前用窨声驱除的,是那林中的毒物。” “毒物?”风鸣奇道。 苗疆女点点头,接着说道:“此林中多有毒虫吐毒,这林中的浓雾,实际并不是单纯的雾,而是这林中毒物所吐的毒瘴。” 刘嘉听她说到这里,便隐约想到在觅云踪墓室中,所见到的那九口大鼎,以及其中毒物所吐出的毒雾,心道此女所言不虚,也确有其事。 “用窨声驱除的,是那林中的毒物?”凤鸣奇道。 苗疆女望着刘嘉与云朝,对凤鸣说道:“林中多瘴气,实乃林中毒虫争相喷吐毒雾所致。他二人恁地了得,仗着内力高强,兴许勉强可穿过这片林子,但恐我们这些女子,在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之下,贸然进入林中,怕走到一半便会被毒晕过去。” 苗疆女说完,怕毒虫再次聚集吐毒,不敢再耽搁,忙领着众人往林子中走去。 众人走入密林深处,但见这林中多为古树盘根,乔木灌木应有尽有,当真一处原始丛林的景致。行不多时,便见前方飘来一黑一白两位女子,正是黑白双煞。 只见二人停在不远处,黑煞娇笑一声,当先说道:“苗疆女,你果然把他们带来了,但为何这么迟才来?当真让我二人在此处好一番等候。” 白煞却冷冷地说道:“来了便好,快随我速速去见主人吧!” 苗疆女并未答话,显然懒得理会此二人,但仍是跟随着此二人往密林尽头走去。 密林尽头有房屋,房屋连成一片,顶上皆都是琉璃宝瓦,显得气宇轩昂,这一片屋舍连为一体,实为壮观。屋设的大门处,已立有七位青衣长裙的女子,见得众人赶来,忙迎上对黑白双煞作揖道:“二位护法,主人已等候多时。” 黑白双煞齐声道:“玄女请带路。”那七位青衣女子应了一声,便领着众人往屋舍中走去。刘嘉跟在众人身后,实在按倷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激动,确切都讲是期待,期待见上一见这么一位神秘的人物,到底是三头六臂,还是怎样的。 马上就要见面了,但刘嘉实在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和这位神秘人物相见,更不知见过之后,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刘嘉怀着满腹猜疑,随着众人来到一座大堂,那七位青衣女子便道:“请稍等,我等去通报主人。”说罢竟一齐离了开去,当真是形影不离。 就在这时,黑白双煞便站到正堂之上,一张镂金椅子的两侧,似已做好迎接主人的准备。 苗疆女见黑白双煞离得远了,这才小声地对刘嘉几人嘱咐道:“待会见了我主人,切不可莽撞,一定要见机行事。”苗疆女刚说罢,便闻一股异香扑鼻,苗疆女立刻变了变脸色,退往一旁,恭首而立。 刘嘉几人也只闻其香,并未见人,却见—条一丈来宽的金丝红毯扑将过来,随即花辫飘散,皆由那七位青衣女子引路。待到鲜花铺满那红色地毯,便见一位身着轻纱白裙的女子,缓步走了过来。 刘嘉心道:“此人好大的架子!” 待到那白裙女子走到近前,便听黑白双煞,以及一干手下恭恭敬敬地道了声:“主人!” 刘嘉着实骇了一惊,忙去打量那白裙女子,只见她柳眉细腰,雪肤澈眼,鲜红欲滴的朱唇立体感独厚,一头长发自然垂落,微微向两边卷曲,显得高贵而又不失典雅。她的肩处一只小鸟偎依在上面,小鸟通体碧绿,奇[﹕]书[﹕]网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此女自花香飘雨中慢步走来,恍若仙女下凡,刘嘉几人竟看得痴了,怎都不能将她与那杀人炼蛊的魔头联系到一块。刘嘉也实在没有料到,苗疆女口中所称的主人,竟会是这么样—个女子,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位女子,这怎能不令他感到惊讶? 第三十三章 川中魔教 【图:水墨山水-3】 刘嘉等人进入川中腹地,跟着苗疆女等人进入一处屋舍,随后便见一白裙女子在花雨红毯的簇拥下来到刘嘉等人面前。刘嘉仍是以为这女子乃是引路之人,全不料这白裙女子竟然便是苗疆女口中所称呼的主人,这怎能不令刘嘉感到惊讶? 但见白裙主人拨了拨停靠在她肩膀上的那只碧绿色小鸟,只见那小鸟腾的一下展翅飞走了。随后白裙主人冲着刘嘉几人微笑,那笑容便如三月的春风,令人浑身酥软,也陶醉! 面对如此笑容,有哪个不为之心动?所以刘嘉也笑了,冲着白裙人同样回以微笑。 白裙主人又转头,冲着苗疆女笑问:“这三位,便是我让你带来见我的中原英雄吗?” 虽然白裙主人面带微笑,可苗疆女却显得极为紧张,诺诺回道:“是的主人!” 白裙主人又笑道:“既然是贵客,为何不给客人勘痤?”话音刚落,便已有人搬来三张且软又舒适的椅子。 白裙主人冲刘嘉等人一挥手,说道:“来自中原的贵客,快请入座!” 面对如此盛情的邀请,三人怎好意思不坐。待到三人坐定,白裙主人又道:“几位英雄少年不远千里来到敝教,应该是为一位朋友而来的吧!” 刘嘉又是一惊,没料这白裙主人如此直白,当下应道:“正是为—朋友而来,不知我那位朋友在此处可好?” 白裙主人笑道:“自是好的很,来到这川中魔教,是决没人敢伤害他的。” 刘嘉陡然一惊:“川中魔教…?!此教不是自五十年前与中原一战之后,便已消声匿迹了吗?” 白裙主人淡然一笑道:“少侠博闻,连五十年前的尘封往事也知道。不错!川中魔教自那一战后,的确是消声匿迹,但并不表示它已灭亡,不过是潜伏起来而已。” 刘嘉叹道:“原来如此,那你便是……” 白裙主人笑道:“我便是本教第三十八代教主,你们可以叫我何昀。” 刘嘉忙应道:“岂敢直呼教主尊名,我们还是称您为何教主吧!” 云朝见此二人谈话七拐八绕,全不入正题,早有些不奈,忙问道:“不知教主可否将我们的朋友归还我们?” 何昀笑道:“那是自然,来人…将青老前辈带上来吧!”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教中女子将青衫客拖到刘嘉几人面前,只见青衫客手脚均不能动,口也不能言,刘嘉等人忙面露诧意,望向何昀。 何昀当即笑道:“诸位莫怪,只因你的这位朋友总是找我要他女儿,并大打出手,我实在无法,这才点了他的穴道。”说罢—挥手,一道无形气浪当空袭来,青衫客所中穴道立时被解。 这一手隔空解穴看得刘嘉几人好不吃惊,看这何昀柔柔弱弱,呈想武功如此之高! 青衫客穴道刚被解开,便怒目而视,僽道:“秀儿被掳走之际,老夫明明听得一阵啸声,怎不会是你指使那觅云踪做的?” 何昀淡然一笑:“老前辈当真误会了,那啸声随便一位精通口技之人便能发出,怎就赖定是我?” 青衫客一时哑口,不知道再说什么。云朝却正色道:“那中原国数万大军呢?你又作何解释?” 何昀又是轻蔑一笑:“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当真又是一个笑话,那数万大军误闯入雾谷,那里本就多是毒瘴,一到清晨,更是有诸般毒虫争相吐毒,本就是处禁地,那些人折在那里,也应算在我的头上吗?” 云朝一时竟被驳得哑口无言,但心有不甘,又接着问道:“那月圆之夜死的那些人呢?难道不是你派了觅云踪杀害的吗?” 何昀脸色变了变,却听白煞怒道:“你这厮,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接主人好心招见你们,你们诸般追问,像审犯人一样,是何道理?当真以为我主人怕了你们吗?” 何昀一挥手,说道:“白煞,休得无理!” 随后又望向云朝,接着说道:“这一点我无须抵赖,确是我所为,但怪就怪他们不应招惹到我的地界上来。就拿那雄霸天来说,野心当真不小,五湖四海刚站稳了脚,便又想到来占我川中地盘的主意。想你们中原国地大物博,土地肥沃,却又想着占领别人的地界,他焉能不死?”何昀三言两语,竟将责任推卸得—干二净,几人却不知如何辨驳。 凤鸣也想插上两句,问她杀人炼蛊的事,刘嘉似乎察觉,忙将她拦住,心想此处毕竟是他人的地段,刚刚见何昀显露了一手武功,决不在自己之下,还是不要闹翻的好,忙道:“教主说的极是,但不知教主此番叫我们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何昀看着刘嘉笑道:“想来你们已知晓本教以尸炼蛊的事,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插手此事,本教以尸炼蛊,不过用的昆仑一脉族人的尸体,与你们中原又有何干?再者,昆仑一脉与本教牵扯到近百年的恩怨,也决非你们能理解透的。我敬诸位都乃当世豪杰,这才以理相待,以实情告,还望诸位能够理解我的一番苦心!” 刘嘉闻言,便道:“教主所说这些事,我等实非愿管,我等来此川蜀一行,其目的也只是为了寻找青前辈女儿的下落,若果真不是教主所为,那我等便不打搅了,还要到别处去寻。”说罢便要拉着青衫客转身离去。 “且慢!”何昀望着刘嘉的背影,忽然开口道,“诸位不远千里来到川中,我若不尽地主之谊,实在万死!诸位不如留在敝教歇息几日,再走不迟!” 刘嘉闻言,忙顿住脚步,心道如今人海茫茫,又去哪里寻找秀儿姑娘?这婆娘说的话也不可尽信,我何不留在此地,细细查探一番再作打算?刘嘉心念于此,忙应道:“教主盛情,我等便恭尽不如从命了!” 何昀笑道:“如此甚好!来人,领诸位贵客下去休息!” 于是刘嘉便拽着青衫客,与云朝、凤鸣二人,随着两位侍女下去了。 四人刚一走,何昀的脸色便已变了,眼神犀利,脸也阴沉得可怕,对着黑白双煞道:“你们可给我盯好了他们,一有任何动静,立即通报我!”黑白双煞忙应了一声。 何昀又转过身,望着苗疆女,还未开口,却听“扑通”一声,苗疆女已双膝跪倒地上…… (继续支持吧,后面更精彩哦!) 第三十四章 黑煞的苦衷 【图:水墨山水-4】 苗疆女双膝着地,跪倒地上,诺诺道:“属下该死,属下失了教主赐予的‘觅云踪’,望教主责罚!” 哪知何昀忽地满脸微笑,竟亲自扶起了苗疆女,轻柔地道:“妹妹说的哪里话,这怎能怪你?尸蛊最好处女血,这也是此蛊唯—的弱点,再说觅云踪一个死人,又怎能和妹妹你这个活人相比呢?你太累了,快下去歇息去吧!”说罢挥挥手,示意苗疆女可以走了。 虽然何昀话说得很是轻柔客气,但那苗疆女却是冷汗直流,直到何昀转身离去,这才着实松了一口气,用手擦拭了一下额上渗出的豆大汗珠。 夜已很深,可人未眠。现在刘嘉等人便聚集在一间屋子里,虽然他们每个人都被安排了一个房间,但是他们仍是喜欢聚在一起。这样,如果有什么危险,他们都可以很好的照应。 只听青衫客说道:“你们看那何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云朝也道:“我就很是奇怪,那何昀究竟为什么要掳去秀儿姑娘,照理说她绝对不会自找麻烦,掳了秀儿姑娘而引我们过来!” 刘嘉也道:“这也正好是我疑惑的,我记得前辈你之所以会中了苗疆女的毒计,是因为他问你想不想知道秀儿的下落,莫非…她知道秀儿姑娘的下落?” 凤鸣愤愤道:“管他这许多,我们一起杀进去,制服那个女魔头,再逼问她秀儿姑娘的下落!” 刘嘉摇摇头道:“不可莽撞,那何昀的武功实在深不可测,待我们先熟悉一下四周的环境,再四处搜索看看!” 突然,“哒哒哒”响起了三声叩门声,刘嘉一惊:“谁?” 忽听“哒哒哒”又响起三声,刘嘉望着众人道:“你们要小心,我出去看看!”说罢打开房门,只见面前黑影一闪,刘嘉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黑影似乎想要将刘嘉引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只见那黑影来到一片密林处,便停了下来。刘嘉随后也赶了过去,见那黑影站在不远处,身材苗条,显然是一个女人的身形,刘嘉问道:“姑娘引我过来,所为的何事?” 那黑影缓缓转过身来,虽是蒙着面,但刘嘉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惊讶地问道:“你是黑煞?” 黑煞淡淡道:“你想不到是我吗?” 刘嘉摇头苦笑:“实在没有想到!” 黑煞又冷冷地说道:“你知道我引你过来,是为的什么吗?” 刘嘉又摇头:“我不知道。” 黑煞说道:“你们即将大祸临头,我劝你们还是趁夜赶紧离开这里的好!” 刘嘉奇道:“姑娘何出此言?” 黑煞又冷冷道:“你道我主人这么好心留你们做客吗?” 刘嘉笑道:“我知道她绝没有这般好心,但真的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 黑煞听罢,冷冷一笑:“我的主人想杀你们!” “想杀我们?”刘嘉惊讶,“那她为什么一早没有动手呢,她在等什么?” “你们窥破了她以人炼蛊的秘密,她非杀你们不可!”黑煞说道,“我主人本就疑心很重,她之所以当时没有动手,是因为她在等,在等她的魔功练成之日,那也便是你们的葬身之时!” “魔功,什么样的魔功?”刘嘉不禁奇道。 “千手千寻!”黑煞一字字道。 “千手千寻?”刘嘉大吃一惊,“传说中失传百年,可以此控制天下蛊毒的武功?” 黑煞:“正是,千手千寻一旦练成,出手便如有一千只手一般,你们根本便抵挡不住!” 刘嘉奇道:“你是魔教的人,却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消息?” “你知道,有多少人是被逼迫加入魔教的吗?”黑煞叹道,“我便是其中的一个,我体内,被何昀种下了金蚕蛊,如果背叛她,会遭以金蚕噬心的痛苦。” 刘嘉望着她,又想起来苗疆女,忽然有些同情她,冲她一笑:“谢谢你,但你还可以告诉我一件事吗?” “你说?”黑煞道。 刘嘉道:“青前辈的女儿青秀儿,到底是不是你家主人掳去的,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何目的呢?” “这个我不知道,何昀做的事,有时候神仙也难猜测。”黑煞摇摇头道,“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该怎么做就看你们自己,我可不想看着你们凭白送死!”黑煞说罢身形一掠,便离开去。 刘嘉望着那黑影一闪而过,心中顿时不知所想…… 刘嘉回到住处,将这件事告诉了云朝等人,便嘱咐他们,过了今日,明天夜里便分头行动,一定要查出何昀终究的目的,以及秀儿她到底在不在这川中魔教内。 四人商量妥当,无论明日到底查没查出什么,一定要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魔教之内。 闲话短说,时间是第二日夜晚,刘嘉等人悄悄离开屋子,往四下探去。这魔教屋舍很多,自是极为难寻,不过刘嘉寻了一阵,便见前方一出隐秘的屋舍处,围坐了许多人,只听其中一位女子说道:“大家都打起精神来,今天是教主修炼魔功的关键时候,都给我看好了,切莫让人打扰了教主,不然我们一个也别想活了!” 刘嘉听得一惊,心道:“这么快!难道今夜何昀便可练成千手千寻了吗?如果这样……”刘嘉忽地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以制住何昀,但也是最卑鄙下流的法子,那便是趁人之危。可如今事态紧急,刘嘉也顾不了那许多了。 刘嘉细细一看,守门的这几名女子,不像是武功高强之辈。但想那何昀在修炼魔功之际,缘何找这些不中用的家伙来守关呢?看来这何昀所作所想,当真令鬼神也难测。 要避过这些人的耳目并不难,刘嘉轻蔑一笑,施展“鹤形身法”,身形一掠,便已飞上屋顶,揭开屋瓦,看看大堂无人,便掠了下去。 守在屋外的那几人,却只是觉得身旁冷风一吹而过,就再没觉察出别的了,其中一人还惊呼了一声:“咦!怎么会有风吹来?” 第三十五章 何昀的秘密 【图:素描-1(牛头骨)】 刘嘉掠入那间正堂,却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只见前方一条窄窄的通道。刘嘉小心地往前走了几步,便见前面一道厚实的木门挡住了去路。 刘嘉自是不敢硬生生地将那道门给拆了,以免惊动屋外的那些看守者,所以他轻轻地推动那道木门,只听“吱…嘎”一声轻响,那道木门竟然便这么被刘嘉给推开了。 木门如此轻易地被推了开来,刘嘉着实吃了一惊,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但常言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哪有回头的道路?再说木门响了许久,又没有任何动静,响必并没有人察觉。 刘嘉想到这,便轻轻地推动木门,露出仅容一人进出的门缝,缓步移了进去。这是一间八角密室,灯火通明,八角墙壁上各书有八个字,乃:天、地、神、佛、人、鬼、魔、道。 “天”字一面墙旁,立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满各种武功秘典。刘嘉蚩之以鼻,这里怎会有好的秘典,有也一定被何昀练完烧毁了。又环视一周,此处根本不见半个人影,刘嘉不免疑道:“难道何昀不在这里?” 刘嘉又目视—圈,忽地被摆在书桌上的一柄魔刀给吸引住了。只见这柄刀通体泛黑,被刀托裹了摆在桌案上,也不知为何意? 刘嘉走过去,想将那柄刀提起来细看,提了一提,那柄刀却纹丝未动,好似与那刀托桌案连为一体,刘嘉只得拿往刀柄,想将刀拔出来看一看。 只听“噌”的—声,顿时寒光闪闪,果然是把好刀,只可惜刀身只抽出来一半,就再也拔不动了。 刘嘉正自疑惑,忽觉有异,忙退开一丈望去,只见那书架竟自己缓慢转动,不多会便露出地下一处通道来。下面有烛光传来,影影绰绰,隐约可见一排台阶通往下面。 刘嘉心道这何昀的练功房还真够隐蔽,便小心翼翼地往下探去。走了几步,只见石阶的墙壁上有一个圆盘,料想可能便是那机关的触扭。刘嘉心想着不可让人察觉,便试探地转动那圆盘,果真见那书桌又缓缓移回原位,封堵住了那通道入口。 石阶不长,走了一会便被一道铁门挡往了去路,刘嘉试着去推动这道铁门,却纹丝未动,刘嘉心道幸好自己平时旁学杂收。只见他掏出两根银针插入锁孔,附耳去听,捣鼓了—阵,突听得一声细小的轻响,刘嘉面上不禁露出愉悦之色。 刘嘉推门而入,忽地惊得再也迈不动步子了,只见面前一女子盘膝而坐,正吃惊地盯着刘嘉。二人四目相对,刘嘉顿时吃了一惊,此人正是何昀! 刘嘉见何昀惊恐地盯着自己,本料她会发飙,可等了—会,却并未见何昀有任何动静,刘嘉正自奇怪,却看那何昀面色憋红,浑身白雾四散,这才明白何昀正到了练功最紧要的关头,不敢分心,这才不动不说话,只这么盯着刘嘉只是看。 刘嘉冲何昀一笑,道声:“教主,得罪了!”说罢,身形迅速闪至何昀身旁,疾点她周身几处要穴,何昀顿时连头都转不动了。 刘嘉见何昀已构不成危胁,这才打量起这间隐蔽的密室。只见这密室四壁都用血红的墨汁写了个狰狞的“魔”字。最里边仍有一张书架,里面摆满了典籍文件。 刘嘉心想,这里如此隐秘,想来这些典籍也一定非同凡响,便过去翻阅,皆都是—些炼蛊的秘术。 翻了一会,刘嘉便注意到了一本蓝本包裹着的文件,打开来看,上面赫然只有四个字——“侵吞计划”。 刘嘉心中好生疑惑,忙打来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骇得—惊。原来,这“侵吞计划”中,写的便是那如何以人尸炼蛊,以及用那种尸蛊之术【奇】控制死尸、活人的【书】种种术法,并迅速壮大【网】使其成为一支阴兵部队,用以对付中原国,以便侵吞整个中华大地的恶毒计划。 “你看够了吗?”突然,从刘嘉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刘嘉陡然一惊,心想难道何昀已经冲破了自己封住她周身的要穴,这怎么可能? 刘嘉忽地转过头去,只见何昀依然盘膝坐在那里,纹丝未动。刘嘉奇道:“你可以说话了?”可看那何昀,仍是一动不动地,似乎也不可能说话的样子。 刘嘉的心顿时沉到了湖底,紧张地四下张望,若不是何昀说的话,又当是谁? “你不要看了,我在这里!”刘嘉闻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子,自台阶的阴影处慢慢走出来,烛光虽然影影绰绰,但刘嘉还是分明认出这个女子,她…竟然是何昀! 刘嘉已为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忙又望向那个盘膝而坐的何昀,两人是如此的相像,难道是孪生姐妹不成? 走出来的何昀似乎看出了刘嘉的疑惑,笑道:“你很疑惑是吗?为什么会有两个我?” 刘嘉盯着她,不发一言,他现在已经觉察出,自己是被何昀耍了。何昀见他愣着一言不发,便缓步走到盘膝而坐的那个何昀身旁,伸出两只洁白的玉手,轻轻抚mo着她的脸颊,随后竟缓缓地揭下来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显露出那面皮下一张白嫩的小脸。 刘嘉看得分明,这个女子便是那七个青衣女子之首,被称之为“玄女”的女子。 何昀又望向刘嘉,笑道:“现在明白了吗?” 刘嘉楞楞地点了点头。 何昀又问道:“我的计划拟看了吗?” 刘嘉吃惊:“难道…你是故意摆在那给我看得?” 何昀又笑:“呵呵…你想,这么重要的文件,如果不是我故意给你看的,我会摆在这里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刘嘉好奇。 何昀却没有回答刘嘉,反而转过脸去,望着玄女问道:“玄女,你曾经答应过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是不是真的?” 玄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口说话了:“是的,主人!” “那好。”何昀说罢,又缓缓伸出两只手,缓缓地抚mo着玄女的身子,那双手又像两条小蛇,又缓缓地游到玄女的腰带处,轻轻地一拉一扯,腰带便已脱落。 刘嘉看得好不疑惑,这何昀是在做什么?却见何昀解开玄女的腰带,又缓缓地褪去玄女身上薄如蝉翼的轻纱,徐徐便露出玄女那白皙柔嫩的香肩来。 玄女浑身颤抖了一下,本道何昀会就此停手,没料何昀双手不停,手掌一抖,又解开玄女身上的红兜,玄女那高耸的玉feng,立时便已挺立在了刘嘉的面前…… 第三十六章 轻解罗裳 【图:素描-2(立方体与茶壶)】 何昀解开玄女身上得红兜,只见那一对那高耸白皙的玉feng,便已挺立在了刘嘉的面前,那殷红的两点,似乎微微地在发着颤。 顿时,一股诱人的体香,便已传入刘嘉的鼻中。只见玄女紧闭着双目,面已燥红,伴随着那微微的呻吟,也已传入到刘嘉的耳中。 刘嘉顿时觉得浑身燥热,血气上涌,忙地闭目不敢再瞧,便听得何昀又笑道:“你瞧啊,这妮子的身材真是越来越迷人了!” 刘嘉猛地睁开眼睛,问道:“何教主,你到底是何用意?” “我见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若有心助我完成大业,她便是你的了,你现在便可以要了她。”何昀转过头,望着刘嘉轻轻一笑,“恐怕你还不知道,玄女这丫头自幼跟随我,至今还是一位处女!” 刘嘉望着何昀,有些不可置信,心道这何昀究竟是唱的哪一出,看来她做的事,真的是令鬼神都难以猜测。刘嘉又转目望向玄女那诱人的身体,不能说刘嘉太猥琐了,只不过这玄女的身子实在是有股诱人的魅力。 刘嘉也不知怎么搞的,一时竟看得痴了,也许他自始这么大来,还么有看过这么完美的女性身子。 何昀见刘嘉看得发呆,微微一笑,又将手移向玄女的下身,说道:“你想不想再看看她的下面,保证也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刘嘉闻言一怔,便见那玄女身子微微一颤,随即又平静下来,只是眼角处,留下来两条分明的泪痕,是屈辱,还是什么? 刘嘉回过神来,只见何昀的手已解开了玄女的腰带,忙地说道:“教主,不牢您动手,我自己来!” 何昀淡淡一笑:“这才应该是个男人的样子。”说罢轻轻地退往一旁,媚笑着望向刘嘉。 刘嘉慢慢地走上前来,深吸一口气,望着那美丽的脸蛋;那高耸白皙的胸脯,但同是,他又看见了两颗晶莹的泪珠,自玄女的眼角缓缓滚落下来。 刘嘉徐徐地伸出双手,竟慢慢地拾起地上的衣物,又缓缓地给玄女披上。玄女一惊,便睁开一双清澈的美眸,楚楚望向刘嘉。刘嘉朝她微微一笑,又转过头望向何昀,只见何昀仍是一脸媚笑地望着刘嘉。 刘嘉叹了一口气,说道:“教主,我看得出来,她并不是自愿,想我刘嘉堂堂男儿,怎可强迫一女子做此等事,你还是让她走吧!” 何昀仍是一脸笑容,似乎那笑容是与生俱来;又似乎是一成不变,只见她又轻轻地走了过来,笑盈盈地说道:“你果然不一般,其他的任何一位男子,见了玄女这般容貌,都会身不由己,即使心里不想如此,身体也会不由自主的……!” 何昀说罢,只轻轻一挥手,便已解开了玄女身上的穴道,说道:“你走吧!”声音不冷不热,与先前之态判若两人。 玄女慌忙站起身,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又朝着刘嘉感激地看了一眼,便飞快走过去触动机关,闪出密室。 刘嘉只待密室的门又重新合拢,这才又望着何昀说道:“教主,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到底有何用意,但说无妨!我承认潜入你的练功禁地,又想暗算你是我的不对,但我只是想找回秀儿姑娘。再说我也同样被你耍了,不是吗?” 何昀望着刘嘉,忽地满脸的媚笑,只笑的刘嘉满身酥软无力。只听何昀轻声说道:“我怎会怪你,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先前你是嫌玄女这丫头不是自愿的,你不愿强迫别人…” 何昀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接着说道:“那么,如果我是自愿的呢?”说罢,只见何昀轻解罗裳,缓缓除去上衣白衫,顿时,两只高耸挺拔的乳房,便已呈现在了刘嘉面前。 刘嘉猛然一惊,全不料何昀会出此一招,顿觉喉头又干又热,结结巴巴地说道:“教主,你……!这…使不得……” 何昀又冲着刘嘉浅浅地一笑,莺声说道:“有什么使不得的,你仔细看,千万别眨眼睛哦!”说罢,便见何昀又缓缓解开腰带,只听“哧啦”一声,长裙应声滑落地上,何昀的酮体,便赤条条,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了刘嘉的面前。 只见何昀玉feng高耸,纤细的双臂,柔若无骨的细腰,还有那修长的玉腿,竟连那女性最隐秘的地方,也是毫无遮掩,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刘嘉的面前。如果说,玄女的美,像是一只尚未成熟的青涩小苹果的话,那么,这个何昀,便应是那红透的熟苹果,处处透着成熟女性那妩媚妖娆的美。对于这么一具酮体,如果只是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便是“绝色”,不!还应当再添两个字,“诱人”! 何昀此时的酮体,就处处散发着诱人的体香,是那种成熟女性所特有的,不但香气酥人,而且迷人眼神。且看那何昀,还不时地扭动着她那柔若无骨的蛇腰,令人销魂。 刘嘉怎能受得了何昀如此挑衅,顿觉浑身发烫,一股热流涌入丹田小腹,几欲喷出火来,兀自强行忍住,又觉着四肢僵硬,好似不能动弹。他这时才得明白,女人那令人销魂的美丽,果真是天下再好的武器没有了。 何昀见刘嘉竟然呆住了,知道自己的美丽一定是征服了他,她自知一定是这样,她曾经也用同样的招数,征服过无数的英雄、枭雄。 何昀扭动着蛇腰,缓缓地朝着刘嘉扭去,竟然一下将刘嘉推dao在一张椅子上,然后,竟然坐在了他的腿上,朝着刘嘉的耳旁,轻轻吹吐着兰香。刘嘉此时只感觉浑身僵硬,好似中了什么邪术,竟浑身不得动弹。 只见何昀又吹气如兰,口中如兰的香气不断轻吹在刘嘉的脸上,刘嘉似乎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征服了,怎会如此窝囊?但却也绝不能怪他,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真正碰过女人呢,或许自己已经经过千锤百炼,但真正没有练过的,确是女人这一关。 何昀冲着刘嘉媚笑,幽幽地道:“你看…我这身子,比玄女那妮子,如何?” 刘嘉一时痴了,觉得手脚全无力气,缓缓才道:“当然…是何教主你…更令人销魂……!” 第三十七章 川中女魔(上) 【素描-3(罐子与水果)】:申明一点,这些素描可都是本人亲手画的哦!可没有半点作假。 刘嘉被何昀迷得七晕八昏,手脚全无力气,听得何昀问起,这才缓缓说道:“当然…是何教主你…更令人销魂……!” 何昀又甜甜地一笑,朝着刘嘉面上又吹了一口气,笑道:“你真的与他很像,二十多年过去了,至今却又让我看到了他的影子!” 刘嘉心道原来将自己当成了替代品了呀,随即问道:“他是谁?我认得吗?” 何昀缓缓自刘嘉的腿上站起,跺到一旁,刘嘉顿时感到浑身上下一阵轻松,似乎有一座大山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 何昀离开了刘嘉,却没有回答他,来到了一堵墙旁,触动了一个按钮,那面墙忽地移了开来,露出了一面铜镜。只见何昀在镜子前搔首弄姿,喃喃说道:“二十多年了,你看我的身子,还是那么完美!”何昀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摆着各种姿势,全不顾这密室之中,还有一个男人在旁,她好像天生就喜欢被男人欣赏一般,丝毫不觉着有一丝的羞赧。 何昀搔首弄姿了好一阵,这才又缓缓转过身来,冲着刘嘉回眸一笑。她的行动自然,全身上下虽是一丝不挂,可看她的行动如故,就好像穿着衣服一样随意。 何昀又缓缓来到刘嘉身旁,重新坐在他的腿上,这才开口说道:“他是个很奇特的人,就和你一样,虽然相貌并不是很出众,但他那股男人特有的野性、豪爽,在二十年前却是深深地吸引住了我!” 刘嘉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到底是谁?” 何昀冲着刘嘉一笑,这才说道:“其实,他和你的渊源也是很深,因为他就是你的师祖!” 刘嘉一惊:“我的师祖,会是刘邪……?” 何昀冲他再次一笑,点了点头。 刘嘉见她点头,不禁问道:“你和刘邪究竟有何关系?” 何昀摸了摸自己坚挺的胸脯,徐徐说道:“那是二十二年前的事了,那时侯我才十八岁,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可我却义无反顾地爱上了足足大我十一岁的他!” 刘嘉闻言一怔,没料何昀已有四十岁了,可看样貌身材,却显得和自己年龄不二,更没料到她二十二年前,竟和刘邪有过爱恋,忙不禁望向何昀,却见何昀面色忽地一沉,冷冷地道:“他答应过要爱我一世,可后来却背叛了我,至始我陷入绝境,也不曾来救我,幸亏当时得以魔教教主红云相救,我何昀才得以能有今日!” 刘嘉问道:“那后来呢?你有没有与他再相见?” “哼哼…”何昀一脸的冷笑,“后来我当然恨尽了他,你知道二十年前,刘邪与觅云踪的那一战吗?” 刘嘉道:“那是自然,据说刘邪仅以六招便击毙了觅云踪,端的厉害无比!” 哪知何昀闻言,却是冷然—笑:“你们却只知刘邪用的几招杀死觅云踪,却不知缘何会有这么一战。” 刘嘉辩道:“据说是为了那部《凤凰神功》,其中似乎有关那‘涅槃重生’的密秘。” “涅槃重生?哈哈…”何昀嗤笑道,“世人是不是都认为练成了便可以不死不灭?当真可笑,天底下哪会有这样的神功,全不料这是我编造出来的!” 刘嘉一怔:“什么?是你编造出来的?”刘嘉心里好是迷惑,全没想到,那二十年前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背后,竟隐藏了这许多秘密! 何昀说道:“我编造出这等弥天大谎,为的便是要让刘邪和觅云踪这两个人争个你死我活。我知道刘邪当时的武功已达半神境界,以他的性格,必定不能容忍还有旁人的武功超越他,以至于达到神的境界,所以这一战势在必行,就算是为了得到那部《凤凰神功》,刘邪也一定会去挑战觅云踪!” 刘嘉叹道:“教主果然才智过人,竟想到借别人的手来除去刘邪!” 何昀也叹息了一声,道:“想那凤凰神功也不过尔尔,没有了‘涅槃重生’的传说,也不过是比普通武功高上一些,全没料到那刘邪只用了六招,便收拾了觅云踪这家伙,令我对他好生失望!” 刘嘉却叹道:“可惜了一代西山之主,却这么妄死在了刘邪手下。” 何昀秀目一瞪:“可惜什么?他也是死有余辜,想必你在觅云踪的墓室中,也见识过一具百年古尸吧!” 刘嘉点头:“不错,但他好像是被人活活钉死在棺中的,他到底是谁,缘何又会被钉死棺中?” 何昀站起身道:“此人便是昔年纵横昆仑的昆仑王——铁仙人。” “铁仙人?”刘嘉不禁奇道,“相传昔年纵横昆仑全无敌手,但却不知何故失踪不见的昆仑之王——铁仙人!?” 何昀道:“他并不是失踪,而是昔年为情背叛了我的师傅红云教主,被红云下了蛊后,活活钉死在棺中的。我师傅生前被情人背叛,临终前嘱咐我要屠尽昆仑一脉,我同样也被男人背弃过,所以…我恨尽天下男人!哈哈…” 刘嘉闻言又是一怔,全没料这何昀与她的师傅红云会是这么变态,竟为了一己情仇,屠杀这许多无辜之人! 刘嘉望着何昀那半癫的状态,忽地问道:“教主恨尽天下男人,难不成也想要了我的性命?” 何昀闻言一怔,随即又恢复过来,媚笑着望向刘嘉道:“你不同,我喜欢你,你忽然让我有种重温过去的感觉,只要你真心对待我,帮我完成霸业,我就是你的,你在这儿就可以要了我!”说罢又挺了挺她那坚挺的胸脯,挑逗似地望着刘嘉。 刘嘉问道:“为什么选中我,就因为我有点像刘邪?” 何昀又媚笑着扭到刘嘉身旁,在他身上坐了下来,不知从何处变出一粒如鸟卵大的青色药丸,药丸上还透着一股清香,何昀轻笑道:“别问那么多,只要你吃下这粒药丸,我便是你的,川中魔教也会是你的,吃吧!”说着就要喂刘嘉吞服。 刘嘉心觉有异,忙不迭地问道:“这是什么?” 只见何昀媚然一笑:“这一粒,我本是为刘邪准备的,也不瞒你,这便是尸蛊。” “尸蛊?”刘嘉闻言一惊。 何昀却淡然道:“当年我屠尽昆仑一脉,又杀了周遭数百人,用将近万人的尸体才炼制成了三枚寄生尸蛊的药丸。”刘嘉见何昀说杀了万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当真是将杀人当做儿戏一般,不禁心中发寒。 却听何昀又道:“第一粒便是种在觅云踪体内,竟可令死尸都复活为我所用。这第二粒却是给萼罗鬼这老鬼服下,当时这老鬼奄奄一息跑过来求我,我才在他体门种下这尸蛊,我也知道他是为了报仇,他答应我报得仇后,便为我效命,我这才舍了第二枚尸蛊种于他体内,没料这老鬼竟死得如此突兀……!” 刘嘉直到此时,方才明白萼罗鬼临死前,反复念叨着的那个“川”字是什么意思了,他是想说的何昀是“川中女魔”,又或者“川中魔教”这个意思,但不知究竟是何用意?想那萼罗鬼已死,多半是无人知晓其意了! 第三十八章 川中女魔(下) 【图:素描-4(一面破墙)】 且听何昀又接着道:“这第三粒尸蛊丸,我本想掘出刘邪的尸体给他种下的,却没料到自拳谷灭了之后,我派人掘出了刘邪的棺椁,里面竟然没有他的尸体,只有他身前穿戴过的衣物,我当时猜想是不是刘邪他没有死?但昔年拳谷遭受武林中人围攻,他若没死,以他的性格又怎会隐忍不发?” 何昀顿了顿又笑道:“想我希望用尸蛊重新复活刘邪,让他永世做我的奴隶,永远让我践踏,看来这个希望最终还是破灭了!” 刘嘉心道好你个女魔头,原来是想利用我与刘邪有些相似,便以尸蛊控制我,做你的奴隶啊!但刘嘉虽是这么想,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疑惑地道:“是不是刘邪遭受天劫而死,连尸骨也未剩下?” 何昀道:“起初我怀疑他并没有死,但时隔今日都没有任何动静,料想便是如你所说的那样了。” 刘嘉望着何昀手中那枚尸蛊丸,心想你做了这么多,说了这许多,目的终于露出来了。何昀见刘嘉没有反应,媚笑着道:“你是不是想先要了我,才愿意服下它?” 刘嘉摇摇头。 何昀又媚笑道:“那你是不是嫌我年纪大了?” 刘嘉笑道:“教主绝色,看起来比我还年轻。” 何昀笑道:“那就好。”说罢竟拿起刘嘉的手,将它放在了自己坚挺的胸脯上,刘嘉猛地一颤,浑身就如触电一般。 紧接着,何昀又将她那似火的红唇,封堵往了刘嘉的嘴唇,并朝着他的口中不断吹气。刘嘉只觉着何昀吹气如兰,被她撩得火烧火燎,yuhuo焚身般难耐,浑身瘫软竟不听使唤。 只见何昀又将那枚尸蛊丸递过来,轻声唤道:“吃下它吧!吃下它,你就可不死不灭…” 刘嘉顿时变得恍惚起来,他使劲地摇了摇头,但耳畔却全是何昀说的那几个字——快吃下它吧,吃下它吧… 眼见着何昀便要将那枚尸蛊丸塞入刘嘉口中,刘嘉猛地一颤,他突然想起了青秀儿生死未卜;想起了愤怒着的凤鸣;又想起了惨死的小筱,以及云朝和青衫客;他猛地醒了过来,一把推开赤溜溜的何昀,尸蛊丸也掉落地上。 只听刘嘉说道:“我是不会吃的,我一想到吃了之后要靠啃食死尸来续命,并与你这样的女魔头同流合污,我就直犯恶心!” 何昀冷冷地望着他,之前的那一脸媚态,一身骚劲,已经荡然无存,恶狠狠地说道:“你不顺我,只有死路一条!”说罢双手一挥,身子一转,地上的白裙便已裹住了她的身体。何昀身形一射,便如箭一般朝着刘嘉拍来两掌,掌未至,掌风先至,速度着实太快,仓促之间刘嘉来不及躲闪,只得与她对了两掌。 “嘭…嘭”两声闷响后,刘嘉只觉双臂酸麻发胀,顿觉何昀内力高深莫测,不敢恋战,忙借着这两掌之力往后跃去,并施展“鹤形身法”掠到机关处触动机关,往外掠了出去。 刚一掠出门处,便见云朝、青衫客、凤鸣三人正被魔教中人团团围住,正在那兀自苦斗。刘嘉忙奔过去相助,却听云朝说道:“刘嘉,我们被发现了,你那边怎么样?” 话音刚落,便见魔教中人俱都停止了攻击退到了一旁,只见何昀衣衫不整地飞掠而出,却听魔教中人齐声呼道:“教主!” 刘嘉这才苦笑着望向云朝,耸耸肩道:“很不幸,我也被发现了。” 哪知凤鸣却嚷道:“为什么何昀会衣不遮体,你们在里面究竟干了些什么?” 刘嘉只得坦白说实话:“她想色诱我吃下尸蛊为她所用,可是我没有答应。” 此时魔教众人皆已退至何昀身后,只见何昀缓缓上前一步,冷冷道:“我好心留你们做客,却为何在我教中屡屡捣乱,究竟是何道理?” 青衫客踏前一步。正色道:“老夫只想讨回小女,别无他意!” 何昀顿时气急败坏,怒道:“跟你们说了,我没有抓你女儿,到底是谁告诉你,是我何昀掳去了你的女儿?” 青衫客闻言,怔怔地望向一旁的苗疆女。白煞却忽地开口道:“主人,我想起来了,当时便是苗疆女对青衫客说了一句:‘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女儿的下落吗?’这才引得青衫客上勾,被掳了去。我想这件事一定是苗疆女使得坏!” 黑白双煞素来与苗疆女不和,逮着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她。 何昀转过脸,死死盯往苗疆女,冷冷地道:“苗疆女,这件事情连我都不知道,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苗疆女惶恐地望着何昀,诺诺道:“主人,我…我只是道听途说!” 何昀顿时一怒:“放肆,事到如令还敢隐瞒狡辩,我看你为了拜月教之事,早有反我之心,便引得这些人来与我为敌,你真的以为,这些人便能奈我何吗?你居心叵测,我看是留你不得!” 刹那间,苗疆女的脸色变得死一般难看,只见何昀瞬间闪至她的身旁,只一掌便将苗疆女打得倒飞出门外,口吐鲜血。 苗疆女心中绝望,忙呼喊道:“你们还不快动手,何昀一个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刚落,便听得何昀怒吼一声:“闭嘴!”说罢欺身拍向苗疆女。 刘嘉吃惊,怕拍死了此女就再也问不出秀儿的下落,忙奔上前想拦住何昀。哪知何昀身形奇快无比,一闪身便已掠至苗疆女近前,直直拍出—掌,眼见着苗疆女即将命丧当场。 却在这时,只见一条灰影一掠一纵,一游一滑,便已来到近前,迅速便将苗疆女抄在怀中,又生生与何昀对了一掌,并借助这—掌之力迅疾后退,随即朝着远处发足狂奔。 刘嘉瞧出此人步法独特,已认出来人身份,忙道:“是刘巳,我们快追!” 何昀冷目一瞥,却认为刘嘉等人想趁机逃跑,忙挡住他道:“想跑,哪那么容易!”魔教众人顿时又将刘嘉四人给围得水泄不通。 青衫客与云朝忙拨出剑抵在身前,却见何昀冷冷一笑,随即打了一声口哨,便见不远处飞来一只通体碧绿的小鸟来。四人皆不知其意,便听得何昀好似下命令般地说道:“催动魔音…!”话音刚落,便见那只碧色小鸟围绕着何昀头顶飞转不绝,并不时发出怪啸。 众人正自奇怪,突见青衫客异样,身体竟开始微微颤抖,双眼也逐渐变得浑浊,猛然一剑刷向身旁的云朝…… 第三十九章 千手千寻(上) 【图:素描-5(几间破屋)】 且说那灰影抱住苗疆女发足狂奔,也亏得有刘嘉几个拖住了何昀,这才使得她没能追上来。 那灰影背负着苗疆女奔入一片密林中,四下看看,见无异状,这才轻轻将苗疆女放下,并轻声问道:“阿弱,你没事吧?”说罢,竟吐出一口血来。 苗疆女忙地惊道:“刘巳,你受伤了……!” 刘巳抹去嘴角血迹,缓缓道:“不要紧,调养一阵便会好,倒是你伤得怎么样?” 苗疆女闻言,呆呆地看了刘巳一阵,却猛地扑倒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只有你对我好,你冒死从女魔手中将我救出来,本已受了不轻的伤,但你却不考虑自己,还问我伤得怎么样!我就知道…只有你是真心待我,在那么危难关头,只有你肯舍身救我。别人都称我为‘妖女’,只有你肯叫我的名字--‘阿弱’!” 刘巳轻轻地搂了搂苗疆女,道:“阿弱…别哭,别像个小孩子一般哭泣。想我当年被萼罗鬼重创,无人肯医救,又被武林正道追杀,又有谁敢收留我?不也只是你收留了我,并悉心地照料我吗?当我被刘嘉追得无路可逃的时候,不也只是你派人暗中扰乱他,使我得以安全逃脱吗?如果没有你,想我刘巳,怕是早已暴尸荒野了。如此这般待我,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女魔杀死而不管呢?况且我们都是以蛇相交,只要有我刘巳活着的—天,就决不让人伤害你!” 苗疆女已听得泪流满面,嚅嚅道:“我信你,我一辈子都跟着你!但接下来…你我该怎么做?” 刘巳轻轻地拍了拍苗疆女道:“阿弱,你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你现在已经将刘嘉几人,与那女魔挑拔得水火不溶,他们之间势必有一场生死之战,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将渔翁得利。我也不能再让你去冒险了,现在…我们要的只是找个僻静的地方来安心疗伤,然后静观其变就是了。” 刘巳说罢,又拉住苗疆女的手,接着道:“阿弱,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苗疆女深情地望着刘巳,轻轻地点了点头。刘巳也冲她深情一笑,便挽着她朝远处去了…… 曾几何时,刘巳也会动了真感情? 刘巳与苗疆女的爱恋我们暂且放在一边,但说那青衫客闻得那魔音,似乎催动了体内什么东西,忽地变得神智不清,猛地一剑刷向其身旁的云朝。 云朝正防备着魔教众人的攻击,全不料青衫客会出此一招,等反应过来之后,左臂已被青衫客的长剑划破一条血口,云朝耸然变色:“前辈,你这是……?” 青衫客全不理会,仗剑又攻了过来,凤鸣见状,顿时大声喊道:“前辈,你疯了吗?”忙提剑去助云朝,但哪里会是青衫客的对手,只一剑,便被对方挑飞手中宝剑。 云朝怕伤及青衫客,不敢与之硬战,每每以防御为主,又不肯使出“七煞星罗”,所以处处落于下风。 何昀落得清闲,在旁冷眼望着他们自相残杀。刘嘉忙去护住凤鸣,盯着何昀冷冷道:“你对他下了什么邪术?” 何昀笑道:“不过中了我的引魂术,我早就料到你们会来这一招,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将他还给你们吗?” 刘嘉顿时大怒:“卑鄙,原来这一切早就被你给预谋好了!”刘嘉说罢,看了看何昀头顶飞着的怪鸟,心道原来是它在作祟。但一想到要去何昀身边摧毁这只鸟,绝不是件简单的事,当下不敢托大,忙将体内四行劲气激烈碰撞,大喝一声,朝着何昀猛冲过去。 何昀似乎早已料到刘嘉会出此一招,猛然一喝,体内雄厚劲气四起,撑得衣服都鼓鼓囊囊,朝着刘嘉当头便派出一十八掌,速度之快,当真令人眼花缭乱。 刘嘉甚至还没有欺近何昀周身五步,便已被这股劲气逼得浑身一滞,便已感到掌风阵阵,当下不敢硬接,忙起身闪过一旁。 何昀冷笑:“去干掉他们!” 魔教众人受了命令,纷纷不要命似地扑向刘嘉几人。云朝见状,知道再不使出压箱底的武功,便绝难逃脱,连忙运起“七煞星罗”,苦苦抵抗。 刘嘉眼见如此,下手再不留情,全力使出“五行邪拳”,风刃凌厉,刮倒一片,龙形点穴、虎形摧骨、豹形碎腑也一并施展开来,所到之处竟然血流成河。 这是刘嘉唯一一次将四行合一对敌,没料威力竟如此惊人,魔教众人一时竟也奈何不了他。 第四十章 千手千寻(下) 【图:素描-6(瓶瓶罐罐)】 刘嘉将“五行邪拳”运到极致,魔教众人一时竟也奈何不了他,反倒自身被刘嘉屠杀得血流一片。 何昀看得微微有些皱眉,心道“五行邪拳”果然名不虚传,不愧被称之为天下最为恐怖的拳术。 何昀心念于此,当即冷笑道:“好个五行邪拳,再放任你下去,便不是本教的作风,且看我的千手千寻!” 刘嘉闻言一颤,心道何昀要出绝招了,忙地凝神戒备。但听何昀此话一出,魔教众人却纷纷避了开来,躲到何昀身后,可想这一招的威力。 刘嘉心道生死存亡命悬一线,不待何昀发招,便已暗凝体内劲气,脚下一蹬,朝着何昀扑将而去。 却见何昀面色陡然一变,已近乎全无血色,双眼变得血红一片,衣袂也“呼呼”作响,突然破了十几个洞口,破体之气已朝着刘嘉激射而去。 刘嘉心中猛然一沉,心道这何昀恁地了得,竟然练成了以破体之气伤敌无形的地步,这究竟是何等的境界啊!当然此时已容不得刘嘉多想,他只得全力施展“鹤形身法”,堪堪避过这十几道破体之气,心中正兀自高兴,心道只要我欺近你身前,拼个同归于尽还是可以的吧! 却不料这破体之气却只是施展“千手千寻”的前奏,待到刘嘉欺近何昀身前五步,忽然间那何昀周身似乎被一层光圈围绕,刘嘉心惊了一跳,心道这是什么样的武功啊,怎会如此?但再细细一看不免惊讶的合不拢嘴,这哪里是什么光圈哪!这分明是无数手臂围绕在何昀周身。如此多的手臂在何昀周身影射,这得要多快的速度才可以办到呀? 不及刘嘉细想,只见何昀猛然一顿,头发一被体内劲气吹荡得根根直竖,让人看着显得无比诡异。 刘嘉暗道不妙,这何昀似乎早已练成了“千手千寻”,不敢托大,忙地使出自己最近研究出来的绝招,猛然将体内四行拳劲在体内融汇贯通,大喝一声,身体便向前冲,隐隐看见在刘嘉体外,似乎已幻化出这四种猛兽的身形。 几乎便在瞬间,何昀周身的手影猛然一滞,便如潮水般朝着刘嘉疾速射去。 “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大殿似乎都颤了一颤,四周气流也被两人冲撞得疾速流动,刮得人身体生疼。 响声过后,便见刘嘉已往后踉跄倒退几步,他已被千手千寻的千寻手影迫得倒退十步,口角已溢出血来,看他仍在利用那四行拳劲死死抵抗。 千寻手影无孔不入,已打得刘嘉周身全是血孔,可看那刘嘉似乎全不知疼,仍在运用四行拳劲死死抵抗,再这样下去,怕是活不成了。 云朝见状,忙疾速运行“七煞星罗”冲上前去挡在刘嘉身前,七柄星罗小剑游刃不绝,已当去千寻手影的大半攻势,饶是如此,从云朝的口中,仍是不断呕出血来。 云朝忙喷着血道:“刘嘉,这女魔着实厉害,你快带着凤鸣逃走,这里便交给我来抵挡!”云朝说一句便喷出一口血来,不多会便已半身是血。 刘嘉眼见如此,顿时怒道:“我怎可丢下你死活不管,好兄弟要死一起死!” “混蛋!可是凤鸣不能死,你要是不带着她快逃,我们便要全部死在这里了!”云朝顿时激怒道。 刘嘉心中焦急,望着身后已然被吓坏了的凤鸣,当下心念一决,猛地拍出一掌,借助这千寻手影的力道迅急掠到凤鸣身旁,一把将她抄在怀中。却在这时,刘嘉猛感后背一阵剧痛,但也来不及细想,忙施展“鹤形身法”朝着殿外狂掠而去。 刘嘉一走,云朝便再也支持不住,千寻手影又是无孔不入,星罗小剑饶是游刃飞速,但也难免也空挡的时候,只听“嘭嘭”几声闷响,云朝已被“千手千寻”击中前胸,“噗通”一声跌倒在地,星罗小剑与玄铁重剑也散落地上,云朝猛地突出几大口鲜血,便已昏死过去。 “教主,我们追吗?”白煞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云朝,问向何昀。 只见何昀面色逐渐恢复,但面色仍是煞白,淡淡地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他已中了我的巫蛊,全身经脉即将被蛊虫封堵,武功也施展不出半分,魔教势力,遍布川中,料想他也逃不出多远!” 魔教众人齐声高呼:“教主武功盖世,无人可敌!” 何昀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云朝,森然道:“将他押下去,关入地牢中!”说罢,便已有两人将云朝穴道封堵,带了下去。 何昀又道:“今日恶战,大家多很疲惫,都下去休息吧!”说罢当先走入密室之中。 何昀进得密室,猛地呕出一口血来,喃喃道:“这五行邪拳当真已被刘嘉这小子运用得入神了,竟能伤我!若是被他通晓五行劲气,威胁当真不小,看来此人必除!” 何昀又摸摸胸口,叹道:“千手千寻果真耗费真力,看来…我怕是有一个月不能再动用功力了!” 何昀说罢,又来到镜子旁,缓缓将身上破烂不堪的衣物脱了下来,露出包裹在衣物中光洁的身子…… 第四十一章 功力尽失 【图:素描-7(破瓦罐)】 话分两头说,且不论云朝被掳,青衫客中了川中女魔的“引魂术”后事将会如何,单说刘嘉抱起凤鸣逃出殿外,便忙地运行“鹤形身法”疾速往远处掠去。 刘嘉脑中一片恍惚,只顾着抱住凤鸣发足狂奔,凤鸣起初也是浑浑噩噩,但随着路面颠簸,她猛地一激灵,顿时回过神来,随后不住地捶打着刘嘉的胸膛,撕心裂腑地喊道:“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公子还在那里,难道不去救他了吗…!” 任着凤鸣不住捶打撕喊,可刘嘉却是充耳不闻。也不知奔了多久,刘嘉顿时感到体内气血上涌,脚下也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凤鸣也被甩落在地,顿时吃痛,发出一声惨呼。 刘嘉也顾不上身体疼痛,赶忙奔过去扶起凤鸣,关切地问道:“凤鸣,你没事吧!” 哪知凤鸣一把甩开刘嘉的手臂,恶狠狠道:“你算什么好汉,那么危急的关头,你竟丢下他跑了,你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说罢大喊大叫,扬言要去救云朝。刘嘉心里吃痛,他几时贪生怕死过,若不是为了凤鸣,他当真想陪着云朝一起战死,可是…可是凤鸣不能死啊! 刘嘉望着凤鸣凄哭的模样,眼中满是悲哀之色,咬了咬牙便道:“你留在这,我去救云朝!” 哪知凤鸣一把将其拉住,疾声道:“我也要去!” 刘嘉忙拔去她的手喊道:“你不能去!”说罢也不顾凤鸣阻拦,忙提气便要施展“鹤形身法”往远处掠去。刚一提气,顿觉体闪如针锥般疼痛,刘嘉忙倒吸一口凉气,忽又觉全身经脉如火烧般剧痛,痛彻骨髓。刘嘉痛得吃紧,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便昏死了过去。 凤鸣惊得目瞪口呆,忙惊道:“刘大哥,你怎么了?”说罢忙去摆晃昏死一旁的刘嘉,但哪里摇得醒。 凤鸣一急,顿时跺—跺脚哭嚷道:“我自己去救公子!”说罢一发足,便朝着魔教的方向奔去…… 凤鸣救主的事我们暂且放在一边,结果也无非是羊入虎口。 且说刘嘉昏死过去,也不知昏睡了多久,转眼天已渐黑,刘嘉这才慢慢转醒,眼见着四周漆黑,忙四下张望,却不见了凤鸣的身影。刘嘉心中—紧,忙道坏了,她定是去救云朝了! 刘嘉心中焦急,自知凤鸣此番前去,定是凶多吉少,但又一想到自己伤重昏死过去,凤鸣却不顾念自己一丝一毫,反而不自量力地去魔教救云朝。 刘嘉心念于此,不禁怅然若失,但又心念凤鸣安危,想再次施展身法,却立即想到昏死之前那股锥心的疼痛,忙静下心来盘膝而坐,想要缓缓提动真气。可这不提还好,稍稍一提,便觉全身经脉火烧般疼痛,手脚顿时变得软弱无力,险些瘫倒在地下。 刘嘉心中猛然一梗,顿时惊得满头大汗,他此时竟感觉不到丹田处有一丝一厘的内力汇集,心道糟糕,自己的这一身功力,莫不是叫那“千手千寻”的霸道劲力给打散了?怎的体内竟感觉不到有一丝的功力存在?而且稍一用力,全身经脉便如火烧般疼痛! 刘嘉心念于此,不禁仰天长叹:“苍天啊…!你为何如此作弄刘嘉,我的朋友还在女魔手里,却叫我失了这一身来之不易的功力,变作一个废人…!” 长叹声好不凄凉,在这漆黑的夜空中回荡…… 黎明,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步履蹒跚地走来一个满面糟遢的汉子。此人每走一步都跌跌撞撞,显得精神萎顿,看其如此狼狈的模样,又有谁能想到,他便是那“五行邪拳”的传人刘嘉? 而此人却正是刘嘉,他现在功力尽失,又一天一夜未曾饮食,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折磨,已让他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每当他想到生死未卜的朋友们,心中不免一阵刺痛,他不是不想去救他的朋友们,也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自己功力尽失,去了也不过凭白送了一条性命,说不准还会受了何昀的控制,成为她的又一个觅云踪或是青衫客。现在想想,怕那云朝的命运也会是如此。 刘嘉是理智的,在没有弄清楚自己缘何失去功力,还没有恢复功力之前,他决不能冲动。 刘嘉一边想着心思,一边慢慢走到一家店铺前。铺子里挂满了兵器,看样子是个兵器铺。 刘嘉望着五大三粗的店铺老板,客气地道:“店家,可否讨碗水喝。” 那店铺老板闻言,便转过身来打量刘嘉,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满是狡黠,一脸堆笑道:“好说,好说。”说罢便命伙计端来一碗水。 刘嘉也不客气,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如老牛饮水般,几口便将碗中的水饮尽,抹—抹嘴冲着店铺老板一笑,说道:“在下谢过了!”说罢转身便欲离去。 哪知刚走一步,那店铺老板便搭住他的肩道:“哎,喝了水,便这一句谢过了就想走吗?” 刘嘉顿觉情况不妙,转身问道:“那店家想要怎样?” 那店铺老板摆摆手:“起码十两银子。” “啊…?这么多!”刘嘉吃惊,“可是我身上没有钱。” 那店铺老板听罢,顿时怒道:“什么,没有钱你也也敢来这里讨水喝?没有钱,你便留在这里打杂,什么时候挣满十两银子再放你走!” 刘嘉顿时怒道:“你这是欺人太甚,哪有十两银子一碗水的!” 那店铺老板顿时冷笑道:“好小子,知道这家兵器铺是谁开的吗?乃是青龙帮大帮主徐海所开!” 随后便见又好多路人围将过来,但是谁也不敢上前,只是围在那里观看,唏嘘不已。 刘嘉仗着人多了起来,顿时大喝道:“你这是欺市霸行!” 那店铺老板冷笑道:“好小子,你还不服气,那老子便打得你服气!”说罢便招呼店内伙计将刘嘉给团团围住。 若是在平时,这十几个人刘嘉根本便不会放在眼里,可是现在刘嘉功力尽失,就是两个汉字也是打不过的。 只见那店铺老板一声招呼,那十几名伙计便对着刘嘉拳打脚踢,刘嘉顿时感到身上疼痛难忍,但仍是兀自强忍着,始终不吭一声。好几次俱被放倒,但他硬凭着那股顽强的毅力有支撑起身体,嘴角已溢出血丝。 “住手!”随着一声断喝,那群人忙住了手。刘嘉定睛看去,只见来者是以个体形彪悍的汉字,但肚子微微显得有些发福。 那店铺老板见状,态度顿时转变,忙迎了上去,冲着那个汉字作辑道:“二帮主!” 第四十二章 帮派之争(上) 【图:素描-8(幕布下的静物)】 那本来还扯高气昂的店铺老板一见了那发福汉子,顿时恭维地道了声二帮主。他手下的伙计也一个个满脸堆笑,冲着那汉字喊道:“二帮主好!” 来者便是青龙帮的二帮主徐山。 只见那徐山缓缓走到刘嘉面前,说道:“我对你的来历并不感兴趣,但是你用了我们青龙帮的东西却付不出钱,我也不能叫人将你打死,那岂不触犯了王法,那么,你便为我们青龙帮效力吧!”徐山说的话虽然客气,但是语气之中却是让人不可抗拒。 刘嘉见如今已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好道:“好吧,我答应你!”这正是所谓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徐山笑道:“很好,那我这就带你前去见大哥!”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刘嘉便已被带到青龙帮中,座上的那位身材健壮,但是脸面微微有些肿的便是青龙帮老大徐海了。 刘嘉机变,见状忙上前道:“见过帮主。” 徐海道:“你怎的就知道我便是帮主?” 刘嘉笑道:“在下见座上那位相貌气质不凡,当有王者风范,想也不是平常之辈,不是帮主又会是谁?在下如今能得以跟随帮主,真乃三生有幸!” 那徐海一时听得高兴,便颌首笑道:“孺子可教!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们青龙帮的兄弟,从今以后你要谨记,要以白虎堂为敌,你要与白虎堂的人势不两立,知道了吗?” 刘嘉忙道:“属下知道了!” 徐海看着他,又残忍地道:“你若要当叛徒,下场便会和他一样!” 刘嘉顺着徐海所指方向望去,只见被担架抬上来一个人,确切的说已经被折磨的不算是人。只见那人四肢皆被斩断,眼睛也被弄瞎,舌头似乎也被割去,但是伤口处用火炙烧了,已防止血流,一时半刻并没有死去,还在不断地发出死心裂肺地呼喊,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刘嘉不忍心再看下去,心里暗道自己这次算完了,落入这群魔头手里,怕是凶多吉少了。倘若自己的功力仍在,定要铲除这青龙帮。 在青龙帮过了几日,更让刘嘉知道,这青龙帮实在是无恶不作,还专干一些欺压百姓之事。这徐海、徐山二人更是恶名昭著,而青龙帮的敌人白虎堂,据说还是一支除恶扬善的帮会。刘嘉心知自己必须尽快远离这支帮会。 一日,徐海召唤众弟兄,说道:“众位兄弟,明日我们便要杀上白虎堂,与他们决一死战,大家今日好处好喝,明日杀他个片甲不留!” “好,大哥说的极是!”底下众云纷纷,俱都回应道。 刘嘉心中一转,心知明天趁着混乱,也许会是逃跑的好机会,不由得也多吃了几口,以储备体力,好准备到时开溜。 又听得徐山道:“大哥,明日若是胜了,小弟定将白虎堂副堂主那妮子给活捉回来,供大哥享用!” 徐海闻言一脸的淫笑道:“你还别说,那白凌柔还真是细皮嫩肉的,紫色也是绝美,到时候准也少不了你的一番艳福。”两人说罢浪笑不止,底下也是淫笑一片。 刘嘉不禁在心中暗骂道:“一群色狼,若有幸要是能让我恢复功力,定叫你们尝一尝那‘五行邪拳’的恐怖滋味!” 徐海吃喝了一阵,又接着道:“弟兄们。此次若是能连根拔了白虎堂,从此这黄陂镇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到时候兄弟们若是看哪家姑娘漂亮,尽管捉来享用,有大哥照着你们!” 底下又是马屁一片,刘嘉无心听他们废话,只顾着吃喝。 入夜,刘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真的不知道明日该如何是好,自从他失去这一身赖以为伴的功力之后,却变得六神无主起来。 “难道武功真的那么重要?”刘嘉不禁在心中暗自疑惑,“难道失去了武功,我就连起码的冷静都没有了吗?” 刘嘉想到这里,将被子往头上一蒙,心道:“管他呢,等到了明天再见机行事。”刘嘉现在想的淡了,直躺在铺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正值深秋,入夜便是很凉快了,可刘嘉睡到一半便醒了过来,在床上仿佛辗转。 不一会儿,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刘嘉猛然惊起,便见两人急匆匆地推门而入,一边喊道:“不好了,还不快起来,白虎堂的人打进来了…” “什么,怎么现在打进来了?”正在熟睡的人被惊醒过来,纷纷惊慌地道。说罢纷纷穿好衣服,往大堂赶去。 刘嘉也穿好衣服,随着他们往大堂赶去。 大堂的的匾额上刻着“忠义两全”四个字,只见徐海、徐山二人站在那来那四个字下大声喊道:“弟兄们,白虎堂的人已经共打进来了,他妈的我们若是被他们偷袭成功,还怎么在这片地界上立足?快,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抄起家伙跟他们拼了!”说罢带头冲了出去。 刘嘉无法,也随着人群冲了出去。刚刚走出十步,果然见到前面杀将起来,借着隐隐星光,只见那一片是血流满地,两派人马俱都用刀、斧乱砍,断肢断脚漫天飞舞,惨不忍睹。 刘嘉见那完全是不要命的厮杀,心中暗道:“我此时不趁着混乱逃走,难道还留在这里陪他们砍杀吗?”刘嘉心念于此,忙逃离青龙帮的会点发足狂奔,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去了…… 第四十三章 帮派之争(中) 【图:素描-9(酒坛与酒杯)】 刘嘉离开那片血肉横飞之处,足足跑了有一两个时辰,眼见着天已渐亮,估计着离那青龙帮也已很远了,这才停下脚步。 此时刘嘉只觉着浑身酸软乏力,嗓子也渴得要冒出烟来了,正要坐到地上休息片刻,忽听得又水流动的声音,抬头望去,便见不远处一条溪流。刘嘉大喜,忙拔脚狂奔过去,跳入河中痛快地畅饮,似乎这一生都没有喝过水似的。 刘嘉在水中呆了一阵,忽然从岸上传来一声断喝:“你——上来,快!” 刘嘉诧异,忙抬头望去,只见岸上有四五个穿着白衣服的汉子,正冲着他怒目而视。刘嘉一阵心惊,万没料到自已一时慌张,竟然跑到了白虎堂境内。慌张之余,便应道:“谁?你们是在叫我吗?” 那几个汉子道:“不是叫你叫谁?快上来!” 刘嘉只得游上了岸,那四名穿白衣服的汉子打量了他一会,道:“你是青龙帮的人?” 刘嘉闻言,心道糟糕,自己到现在还穿着青龙帮的帮服,于是忙辨解道:“四位,你们误会了,在下也实非自愿加入青龙帮,乃是被逼无奈!” 那四名白衣汉子又道:“我们管你这许多,青龙帮平日尽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也不知杀了我们多少弟兄,今日我们便要拿你替他们报仇!”那四位怒道,说罢不由分说,便冲上前去对着刘嘉一顿狠揍。无奈刘嘉如今功力尽失,哪里是这些汉子的对手?一时被揍得口角溢出血来。 “住手!”突然传来一声断喝,那四人仿佛接受了什么命令,立即停止了动作。刘嘉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走来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约莫二十上下。那四位汉子见了她,忙作揖道:“副堂主!” 来人正是白虎堂副堂主--白凌柔。 只见白凌柔上前几步,问道:“你们这是作什么?为什么这么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人?” 那四位忙愤恨地瞪了刘嘉一眼,对白凌柔道:“副堂主,他是青龙帮的人,我们要杀了他为弟兄们报仇啊!” 白凌柔喝斥道:“糊涂,你们可知,每年有多少人,是迫于无奈被逼迫加入青龙帮的吗?你们若真有心替兄弟们报仇,便当以徐海、徐山这两个恶贼为敌,而不应当在这里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那四位汉子闻言,立即低头不语了。白凌柔又转头望向刘嘉,见他满脸青肿,嘴角挂血,忙道:“你们四个将人打成这样,还不快扶他到堂里治伤?” 刘嘉双眼有些朦胧,闻言忙道:“多谢姑娘美意,这点伤不碍事的,我还得赶路…” 白凌柔打断他道:“这怎么行,是我手下伤你的!” 刘嘉强撑了一下身子,便道:“多谢,我想还是不打挠了…!” 然而刘嘉说到这里,顿感体内血气翻涌,一时竟昏倒在地上…… 夜已黑,白虎堂内。 刘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他爬起来看了一看,竟还是个女子的闺房,因为床边的那张梳妆台,便是明显的特征。 “吱…呀”一声,房门应声而开。白凌柔正端着一碗粥踱步进来,见刘嘉醒来,忙将粥放在桌上,脸色有些阴沉,说道:“将粥喝了吧!” 这句话好似命令一般,刘嘉此时恰巧也饿了,便端起粥几口便吃个精光。白凌柔见刘嘉吃完粥,便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我叫平冉!”刘嘉不敢以实情相告,只得以从前的名字相告,好在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多。 白凌柔皱了皱眉头,显然对这个名字不是很熟悉,但接着又问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后背有—处很深的伤口,你全不觉着疼?” “伤口?”刘嘉疑惑,“我没觉得有疼痛感呀!” 白凌柔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说道:“你很可能是中了苗人的蛊,你怎么会得罪拜月教的人?” 刘嘉摇头,显得茫然无知,他实不愿以实情相告,因为川中魔教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不愿因此而连累无辜的人。 白凌柔见他不愿多说,知他定有苦衷,也不愿强人所难,便道:“你好好休息。”说罢拾了碗便要离去。 刘嘉忙道:“白姑娘,承蒙照顾,不知可要去拜见一下总堂主?” 哪知白凌柔闻言,身子猛地一颤,缓缓才说道:“我阿爹他…,他被青龙帮的人给害死了…!”--声音有些哽咽。 刘嘉闻言,有些慌张地道:“对不起,我…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白凌柔抹了抹眼角,叹道:“不怪你,好了,你好好休息吧!”说罢走了出去掩上房门。 刘嘉一时思绪万千,他很能体会那种失去亲人的滋味,因为他曾不止一次地失去过亲人。 刘嘉在白虎堂住了几日,越发感到白虎堂弟兄们的友善,白凌柔更是每每都济扶贫困人家,对自己也很是照顾,还专门找来老医师为刘嘉拔蛊,但不管来几个,都是摇头叹息而去。 刘嘉隐约觉得自己的功力尽失,定和自己体内的蛊虫有关。但这蛊毒便真的无法可解吗? 最近几日,刘嘉总没有见到白凌柔,心中仿佛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后来才打听到,这几日青龙帮屡屡来犯,白凌柔正忙着与青龙帮众厮杀,自然无暇顾及这边。 刘嘉不由喊叹,一个二十上下的女子,本该嫁个好人家过着安逸的日子,可白凌柔却肩负着这么重的担子,当真不容易! 刘嘉正自感叹之际,突然从远处抬来一担架,刘嘉忙奔过去看,躺在担架上的人竟然是白凌柔。只见此时的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正自昏迷,浑身上下尽是伤口。 刘嘉明白,这一定是与青龙帮众厮杀所至,刘嘉看得心里难受。 不一会,白凌柔便被随从拥入房间。 第四十四章 帮派之争(下) 【图:素描-10(酒瓶与碟子)】 入夜,刘嘉还在担心着白凌柔的伤势,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随后便见一名女侍从走进来,通知他副堂主要见他。 刘嘉正自焦急,闻言忙随着侍女朝着白凌柔的房间去了。 到了门口,刘嘉轻轻地推门而入,只见白凌柔躺在床上,伤口处都用纱布包扎了,但脸色依然苍白。 白凌柔见刘嘉进来,忙挣扎着坐起,招呼刘嘉坐到床沿上。刘嘉实在不惯如此与一女子这般亲近,便定定地站在床边。 白凌柔望着他笑了笑,也没怎么在意,便开口说道:“告诉我…你是不是那个被老苗子们称之为‘五道伤疤的男人’?” 刘嘉闻言一怔,看来自己胸前的这五道伤疤,好像已成为了自己的标志。但事到如今,再隐瞒便不仗义了,于是笑道:“对,其实我叫刘嘉。” 白凌柔笑道:“关于你的侠名,我也早有耳闻,但现在你已成为青龙帮的叛徒,想来你也知道他们处置叛徒的手段,所以你千万不要离开这里。我这一身伤,也是被他们以暗器所伤!” 刘嘉顿时咬牙道:“若我功力尚在,定当铲除这群败类!” 白凌柔皱眉道:“但究竟是何人,竟然有那么大能奈,竟可毁去你一身功夫,还在你体内种下这歹毒的蛊术?” 刘嘉猛地一颤,他顿时想到了何昀;想到了他那些朋友们;还有下落不明的青秀儿。他们俱都生死未卜,可是自己呢?自己竟还心安理得地呆在白虎堂,亨受着他们的庇护!刘嘉啊刘嘉!你于心何忍?刘嘉想到这,便决定离开这里,无论如何他都要寻得方法,拨除身上的蛊毒。 白凌柔见刘嘉神色恍惚,问道:“刘…刘大哥,你在想什么?” 刘嘉—怔,忙道:“我…我没想什么,我只是觉得时侯不早了,你也该早点休息,有事明天再聊吧!”说罢头也不回,便匆忙走了出去。 白凌柔一脸惊诧,她着实不懂刘嘉怎会走得如此突兀。 刘嘉回到房中掩好门,铺开纸写道: “白姑娘: 多谢白虎堂这几日来对我的照顾,你要好好保重,我也要去寻找我所失去的东西,若是等我找到,一定会再回来。到时候希望你已经铲除了青龙帮。 ——刘嘉,入夜执笔。” 刘嘉写好留言,便用杯子将纸张压住,随即出了房门,趁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白虎堂。 刘嘉不敢从大路走,专挑一些偏僻小径,辗转行了半日,已是日上三竿。不知不觉中,见前方涌来十几名身着青色长袍的汉子。 刘嘉吃了一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些人不正是青龙帮众吗?刘嘉想逃,但还不及拔脚,这群人便认出他来,随即将他给团团围住。 只听为首的一位说道:“好你个临阵脱逃的叛徒,当日兄弟们与白虎堂的人厮杀,你却临阵脱逃,如今被我们捉住,免不了要断你四肢。弟兄们,上!先断他四肢,再抬去找大哥领赏!” 刘嘉一听,心道糟了,没料我刘嘉今日竟要葬身此处。 眼见着那十几名青龙帮众即将冲上近前,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笛声。笛声急促,随后便见从四处疾速涌来一条条、一只只毒蛇蝎子,声势骇人。 那十几名青龙帮众几时见过这等诡异情景,忙骇得丢下刀去,便想逃跑。但四周皆是毒物,跑到哪都得被咬到。顿时惨呼声四起,那十几人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都被毒物咬死,只剩下些血肉模糊的残骨,残不忍睹。 吞噬完那些残骸,这些毒蛇蝎子不一会便将刘嘉给团团围住。刘嘉心道:“罢了,罢了!被毒蛇咬死,总好过被人斩去四肢,受尽侮辱而死的好!” 眼见着毒物包围得越来越紧,那笛声忽地又响起,不过这次的笛声却很悠扬。刘嘉听得一愣,总觉得这阵笛声好似在哪里听过,但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可那些个毒物听得这阵笛声,仿佛接受了某种不容抗拒的命令—般,纷纷如潮水般往四处退去。 待到毒物退尽,便见一位身材妖娆的女子,手拿玉笛,朝着刘嘉缓步走来。 刘嘉见着她,猛然一惊:“你…你是蝎夫人赵音子!” 只见那手拿玉笛的妖娆女子定定地望着刘嘉,虽是妖娆,但眼神之中却显出一丝忧愁,与昔日判若两人,但她却正是蝎夫人赵音子,如假包换。赵音子与蛇郎君李俊自一年前天剑山庄一别,已有许久不曾露面,但几日露面,还出手救了刘嘉,却不知是为的什么? 只听赵音子道:“你没料到会是我吧?” “实在没有料到!”刘嘉苦笑,“我更料不到,你现在是想来杀我,还是为了救我?” 刘嘉刚一说完,赵音子便上前拉住他的手臂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随后不由分说,拉着刘嘉往更偏僻的地方行去。 二人辗转行走,不一会便来到一处荒野,那里竟有一处别院。赵音子警惕地四下一探,确定无人跟踪,便将刘嘉拉入别院之中。 进得屋子,赵音子忙紧紧地掩上门窗,拉上窗帘,将整个房间罩得密不透风。刘嘉—见这架势,忙道:“你…你该不会是想毁尸灭迹吧!” 哪知赵音子一改以往的媚态,阴沉着脸。刘嘉心中也觉奇怪,这赵音子怎跟以前判若两人?但不及细问,便听得赵音子开口道:“看你这样子,你是被人在体内种了巫蛊邪术,你知道吗?” 刘嘉闻言一惊:“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音子道:“你别忘了,我可是使毒的大行家,对于蛊术,我也略微通晓一二,你这体内的巫蛊已有些时日,虽再不设法拔除,怕会侵噬你的经脉,恐有性命之悠!” 刘嘉闻言—激动,猛地抓住赵音子的双手道:“那么,你…你知道怎么将我体内的巫蛊拨除掉吗?” 赵音子被刘嘉抓得好一阵脸红,缓缓拨开刘嘉的手道:“方法是有的,不过……” “不过什么?”刘嘉顿时急道。 第四十五章 蝎夫人赤身拔蛊 【图:素描-11(锅与花瓶)】 刘嘉被赵音子带入一处神秘的别院之中,赵音子还告诉刘嘉,他身上的巫蛊是有方法可以将之拔除的,但话说到一半,又吞吞吐吐。刘嘉正在着急,一刻也是等不及了,于是连忙问她:“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呀!” 却见赵音子突地满脸通红,诺诺地道:“不过你要让我点住你的穴道,并蒙上你的双眼!”刘嘉闻言,心道她若要害我性命,早就可利用毒物将我咬死,何必这么麻烦?如今暂且把命交给她吧!刘嘉想到这里,便开口道:“好,就这么办!” 赵音子面色凝重地望着刘嘉,见他没有意见,便道:“那得罪了!”说罢疾点刘嘉周身几处大穴,将他缓缓放在一张床上。随后取出一条黑绫,将刘嘉的眼睛给缠住,随后又用手试探一下刘嘉到底能不能看见任何东西,最后才放下心来。 刘嘉好是奇怪,真的不知道这赵音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要这么神神秘秘,难道是什么不传之密? 赵音子又来到刘嘉背后盘膝而坐,又将刘嘉的上衣三下五除二地褪去,顿时露出刘嘉那一身肌肉,以及无数的大小伤痕。其中有一处伤口煞是惹眼,只见这伤口处,竟然有一个婴儿拳头般大小,洞口乌漆麻黑,甚至有些溃烂,有一丝的脓水自洞口处流淌而出,并还有一些肉白色的细长触丝在不停地蠕动,让人看得好一阵恶心。 赵音子也是看的直皱眉头,但随即又恢复神色,拿出来一支超长的镊子,慢慢地探入刘嘉背后地洞口内。 刘嘉只觉得背后凉丝丝的酸麻感,也不觉着有丝毫地疼痛感觉。赵音子用镊子探入其中试着拔了拔,却怎么也拔不出来,不禁心道:“看来要用最后的办法了。” 究竟是什么办法?却见赵音子缓缓拉开自己的衣裳,轻轻地将其褪去,露出里面的红兜。赵音子犹豫了一阵,终于又将这件红兜给脱了下来,顿时那一对高耸的乳房便跳露了出来。 刘嘉也闻到一股女子身上特有的淡淡体香,但不知是怎么回事,也不好开口询问。 赵音子又从一支箱子内取出一瓶药,均匀地涂抹在了自己的胸脯上,随后取出来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似地,将那柄匕首插进自己的双乳之间,一咬唇,便将自己胸前的皮肤给割了开来。 鲜血顺着刀尖缓缓滴下,赵音子不敢马虎,连忙催动体内功力,随后便见伤口处冒出丝丝白汽,顿时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便飘散开来。 只见赵音子脸色煞白。说也奇怪,只等了片刻,便见刘嘉背后的那洞口处,那肉白色的触丝蠕动的更加剧烈,似乎想要缓缓挣脱出刘嘉的体内。 却听“叭”的一声,那巫蛊毒虫猛地挣脱出刘嘉的体内,朝着赵音子的双乳之间猛射过去。。刘嘉被这蛊虫挣脱之力弄得浑身一颤,五脏六腑俱都疼痛难耐,着实忍受不住,惨呼一声便昏死过去。 赵音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便见那浑身长满肉色触丝的蛊虫,已吸附在了自己双乳之间,并朝着伤口处猛钻,赵音子顿时痛得大叫一声。 但亏得她在自己的胸脯上涂上了秘制的药物,这蛊虫附在赵音子双乳间挣扎了一会,不一会便全身发黑不动弹了。 赵音子痛得吃紧,眼前一花,也昏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嘉缓缓醒转过来,突然发觉自己的四肢竟能动弹了,忙伸手扯开蒙在眼睛上的黑绫。 刚一睁开双眼,便见着自己赤着上身,忙地想找衣服,突一回头,猛地见到赵音子半裸着身子,正倒在床上昏睡不已。 刘嘉的脸猛然一红,也顾不上寻找衣服,便去试探她的鼻息,万幸还有气息,看来只是昏死了过去。 刘嘉再看那赵音子高耸的双乳间,好像还吸附着一只什么黑色的东西,忙过去细看,却是一只体形奇怪的虫子,刘嘉心想也许这便是那只蛊虫了。再一看那赵音子赤着上身,忙想到之前她说出这个方法之时缘何吞吞吐吐,满脸通红了,想来是要这样来帮自己拔除蛊虫啊!本就奇怪,就算要点住自己穴道,蒙上自己双眼,也不必说的满脸通红啊!现在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刘嘉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那蛊虫自赵音子的双乳之间拔了出来,扔到一旁,却又见赵音子的双乳间有一道被刀划破的血痕,这才想明白,原来这巫蛊也喜好处女的鲜血啊! “处女!”刘嘉一惊,“难道这个赵音子也会是个处女?”刘嘉忙想到赵音子以前的媚态,全没料到她竟还是个处女,忍不住地多看了她几眼,但见赵音子秀目紧闭,嘴唇已被咬破溢出血来,一对高耸的双乳,随着她的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 刘嘉看得满脸通红,暗骂自己怎地这么不要脸,她毕竟救了自己的性命啊!自己又怎可对其有如此龌龊的想法呢?刘嘉想到这,忙找来赵音子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 随后,刘嘉试着在丹田处凝聚内力,不禁心中一喜,虽然内力尚弱,但已不像先前那般无迹可寻。看来这巫蛊一旦拔出,封堵的经脉一通,功力自然而然地便可慢慢恢复了。 刘嘉想到这,不由感激地望了赵音子一眼,想到自己一年前,放过了她与蛇郎君的性命,没想到竟在无意之间,却反而因此救了自己一条性命,看来这真是天意弄人啊! “咳…”赵音子咳嗽了一声,缓缓地张开眼睛爬了起来,一摸自己身上竟然盖了件衣服,忙看去,只见刘嘉正站在她的身前微笑地看着他。 赵音子顿时慌张,想到自己的身子已被他看过,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道:“你…你醒啦……!” 刘嘉笑道:“我早就醒了,这次多亏有你相救,大恩不言谢,只要你…你不要让我干那丧尽天良的事情,我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赵音子拢了拢衣服,苦笑道:“这倒不用了,你一年前也放过了我和我哥哥的性命,我只不过是还你一个人情罢了。” 刘嘉又问道:“但不知令兄现今安好?” “他…他死了!”赵音子有些伤感,又有些愤恨,“他是被何昀杀死的!” “川中女魔?”刘嘉一惊,“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音子怅然道:“自你一年前放了我们兄妹俩回西南,之后我们便忙着重振毒教。没料时隔半年,隐没于世的川中魔教突然重出江湖,竟要逼迫我兄妹为她效力,要让我们西南毒教成为她川中魔教的一个支点。我哥哥不从,便遭了何昀这个女魔的毒手,我虽是逃脱了,但仍是受了很重的伤,过了许久才痊愈的。” 赵音子顿了顿又接着道:“之后我想复仇,但我哪里是她的对手,去了也只不过是送死。如今西南毒教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直到知道你们来到了川南一带,我便有了复仇的希望!” 赵音子说到这,语气有显得有些黯然:“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你们也不是她的对手,连你还中了女魔的巫蛊邪术,我找了你许久,便是想找到你,将你体内的蛊毒给拔除出来,只要你还没有死,就一定有对付那女魔的办法!” 刘嘉叹道:“可是我依旧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差距很大!” 赵音子道:“所以你一定要离开这里,去中原寻找帮手,最好让中原王也介于此事。因为女魔何昀的野心不小,她杀人炼蛊,为的便是要培养阴兵,用以对付中原国!” “阴兵…我也知道这个秘密!”刘嘉正色道,“好,我这就回中原国去面见中原王!” “好,你要小心,我会在川中等着你,必要的时候我会助你一臂之力。”赵音子望着刘嘉道,“为了我们共同的敌人!” 刘嘉也望着赵音子,神色凝重地道:“对,为了我们共同的敌人,也为了‘正义’二字!” 第四十六章 重回白虎堂 【图:素描-12(随身听和小花瓶)】 天阴沉的厉害,在白虎堂前,徘徊着一个人,却是刘嘉。 刘嘉自体内蛊虫被拔出,恢复功力之后,他并没与急着赶回中原国,而是来到了这里。因为他答应过白凌柔,等他找回自己所失去的东西之后,一定会回来找她,因为对于帮助过自己的人,他决不能食言,他也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帮助白凌柔铲除了青龙帮。 可刘嘉来到白虎堂,这里却是异常的冷清。“这才几日没来,怎会如此冷清呢?”刘嘉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刘嘉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掠入白虎堂内,可眼前的这一幕却让刘嘉惊讶不已。只见堂院中狼籍一片,有明显打斗过的痕迹。 一阵阴风吹来,刘嘉忽地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心中猛地一惊,疯了似地踹开门闯入大堂中,只见里面尸横遍野,已是血流满地。刘嘉猛然一怔,飞也似地飞身上楼,奔入白凌柔的房间。 依稀仍是那个房间,房间中并没有白凌柔的身影,那张床仍是那张床,那张梳妆台依旧摆在床的旁边,可却是死气沉沉,早已没了往日的生气。 刘嘉呆呆地望着这个房间,忽然又猛地蹿下楼去,冲入尸体群中,想找到白凌柔的尸体,可将这地方翻查了个遍,也没有找的她的尸体。 “难道白姑娘她并没有死,她逃出去了?”想到这,刘嘉不由暗自庆幸,她实在希望白凌柔能侥幸逃出去。 此时的街道上死气沉沉,完全没有一个人,想必是因为这里几天前,曾发生过一场厮杀的缘故吧!刘嘉出了白虎堂,不由心中烦闷,真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刘嘉看见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位老伯,正在冲着他摆手。刘嘉忙奔了过去,问道:“老伯,有什么事吗?” 只见那老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轻声对刘嘉说道:“小伙子,刚才看你从那出来,难道你和白虎堂有关联?若是这样,我劝你还是快快离开这里的为好!” “为什么?”刘嘉问道。 那老伯又将声音压低道:“你不知道吗?三天前,青龙帮也不知从哪搬来的一群妖人,那些人好生了得,倾刻间便灭了整个白虎堂。之后,那青龙帮为了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但凡只要逮着谁与白虎堂有丝毫的关联,便杀无赦,毫不留情!” 刘嘉又问:“那老伯,你可知那白虎堂的堂主是生是死?” “你是说那姑娘吗?”老伯说着连连摇头,“唉…被他们给活捉了,也不知现在能被糟踏成什么样子了…?” 刘嘉闻言一怔,心中陡然一空,但听那老伯又接着说道:“小伙子,你还是快走吧!”说罢又连连叹息,摇着头走开了。 此时风沙刮起,刘嘉呆立在这里,任凭风沙吹打毫不动弹。 “青龙帮!”刘嘉心中愤恨,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 夜黑——青龙帮内。 刘嘉施展“鹤形身法”,轻身掠上屋顶,揭开瓦片探眼望去,正见徐海与徐山在喝酒聊天。刘嘉心中冷笑:“好高的雅兴,这怕是你们的最后一顿了!” 刘嘉又见他二人好像在说话,忙侧耳细听,只听徐山道:“大哥,这次亏得有川中魔教相助,才得以这么快铲除了白虎堂,但…你这次真的要答应了那女魔,归顺了他川中魔教吗?” 徐海闻言一颤,说道:“不答应又能怎样?难道…你忘了他们使得手段,还是想重蹈白虎堂的复辙?” 徐山闻言,忙不作声了,显得很是忌禅。刘嘉闻言,心中一颤,暗道原来又是何昀! 又过了片刻,只听徐山又道:“哎…?大哥,那小妮子已被我们折腾两三天了,什么时侯送她归天?别留下了后患!” 徐海端起杯酒,一饮而尽,笑道:“急什么?老子还没玩够呢,等玩过这—夜再说!” 徐山闻言,一脸淫笑地道:“那今夜我兄弟二人一起玩她,岂不更爽?” “兄弟,好主意!”徐海也一脸淫笑,与那徐山碰了一杯,随后二人一起哈哈大笑。 刘嘉在屋顶越听越怒,心中暗道:“你们这两个畜生,等我先找到了白姑娘,回头再来收拾你们!”随即悄无声息地掩上瓦片,朝徐海的房间去了。 刘嘉掠入徐海房内,凄惨的一幕便立即映入他的眼帘。但见白凌柔被吊在床头,双腿也被捆绑住;口中还塞了布团;只穿了件内亵和红兜;头发也很蓬乱;娇嫩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挂有泪痕;嘴边溢着血迹;似乎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着。这副凄惨模样,显然她已被折磨屈辱许久的样子。 刘嘉看得心中一酸,再也忍受不往,轻身来到白凌柔跟前,将她解了下来。白凌柔见有人碰她,眼也不睁,便愤恨地道:“畜生,你们杀了我吧!” 刘嘉忙道:“白姑娘,是我呀,我是刘嘉!” 第四十七章 杀!杀!—宣泄!(上) 【图:Jean-阳光普照】 刘嘉见白凌柔误以为自己是徐海还有徐山,忙道:“白姑娘,是我呀,我是刘嘉!” “刘嘉…?”白凌柔闻言缓缓睁开眼睛,见真的是刘嘉,起初有些难以置信,随后顿时泪流满面,哽咽道:“你…你别碰我,我身子不干净!” 刘嘉道:“白姑娘,你冷静一点,我这就带你去杀了那两个畜生,替你报仇!” 白凌柔泪眼婆娑地望着刘嘉,显得有些不可置信:“他们人太多,你…你还是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刘嘉也不答她,脱下衣服便裹在了白凌柔身上,愤愤地道:“人再多有什么用?都是些乌合之众,只要杀了徐海、徐山这两个畜生,便不用怕他们!” 白凌柔闻言,望着刘嘉坚韧的目光,不由得一怔,说道:“可…我们就这么去,你有把握吗?” 刘嘉蹲下身子,扯住捆绑在白凌柔腿上的绳索,暗一运劲,只见粗壮的绳索,只一下便被刘嘉给扯了个粉碎。 白凌柔瞧得不由一惊,便听刘嘉道:“不用怕,我已经寻回了我所失去的东西了!” 刘嘉说罢扶着白凌柔来到徐海、徐山的门前,也不避讳,一脚便将这门给踹了开来。那徐海、徐山正吃得起劲,猛地被这一声给吓了一跳,忙转过头去,一眼便见到刘嘉扶着白凌柔正愤恨地盯着他们看。 那徐海二人正在喝酒,眼见着门被人踹了开来,见来者是刘嘉,竟还扶着白凌柔,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但一转脸,便冷冷地笑道:“小子,原来是你这个叛徒,你躲了这几天怎么又想出来跟我混了?告诉你,晚了!兄弟们,给我剁了他!” 徐海一声令下,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几十号人,俱都将刘嘉给团团围了住。刘嘉见罢,当然不慌张,忽地施展“鹤形身法”飞身将白凌柔放在了房梁上,便道:“白姑娘,委屈你在这里呆一下,免得他们的脏血溅了你一身,污了你的身子!” 白凌柔一脸疑惑地看着刘嘉,显得有些激动,随后点了点头道:“你要小心!” 刘嘉点点头便飞身下去。那徐山见罢,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呦~~!还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不得了,不得了……!” 徐海脸一沉,厉声道:“还啰嗦什么,弟兄们,上……!” 那几十名汉子接到命令,纷纷朝着刘嘉扑了上来,刘嘉猛地大喝一声,当下下手再不留情,四行劲气在体内猛烈激荡,冲入人群之中横冲直撞,顿时惨呼声四起。人群中一时鲜血四溅,顷刻间便又许多人死得无比惨烈。 那些汉子本以为收拾一个青龙帮的叛徒,哪用得着这么多人劳师动众,都不免有些轻敌,哪知瞬间便被这叛徒轻易地收拾了好几个人,而且看那死法都无比的惨烈,顿时都骇得面无人色,纷纷往后退去。 刘嘉怒视着众人道:“今天我是来找他二人的,不想死的,快滚开些!”此时刘嘉已血染满身,这一瞪视,顿时骇得那些汉子浑身发颤。 白凌柔在上面也瞧得心惊,全没料到这刘嘉武功如此凶猛霸道,而且还十分诡异,只这么几下便将这几十名汉子震得浑身发颤,白凌柔也是瞧得心寒不已。 徐海、徐山见刘嘉如此了得,顿时一脸惊恐,颤巍巍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嘉怒视二人,猛地撕开上衣,赫然露出胸前那五道狰狞的疤痕,厉声问道:“你可曾识得这五道伤疤?” 徐海二人一见,顿时惊得脸色煞白,惶恐地道:“你…你是那五道伤疤的男人!难道…难道你就是那‘五行邪拳’的继承人?” 刘嘉大笑一声,厉声道:“我就是刘嘉!” “刘嘉…”那余下的汉子闻言,一个个脸色煞白,他们本都是些乌合之众,都听闻过“五行邪拳”的恐怖威名,又哪个不害怕的? 那徐海眼见如此,顿时求饶道:“原…原来是刘大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恕罪!”说罢竟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朝着刘嘉慢慢移去。 徐山见罢,忙说道:“大哥,你这是作甚?我们可有的是弟兄,用不着这么怕他!” 徐海顿时瞪了他一眼:“混账!谁不知道‘五行邪拳’的威名,还不给刘大爷磕头求饶!” 徐山被骂了一顿,好不情愿地跪了下来,眼见着徐海又朝着刘嘉爬去,心中好不憋屈。 刘嘉眼见如此,也好是诧异,心道这两人不带求饶这么快的啊!眼见着徐海越怕越近,猛地将自己腰上挎的鬼头刀拔将出来,迅疾地刷向刘嘉。 第四十八章 杀!杀!—宣泄!(下) 【图:素描-13(船模与笔筒)】 徐海老奸巨猾,当然不会心甘情愿地给刘嘉磕头认错,他只是借此机会,不断地靠近刘嘉,待到靠近刘嘉身前,便猛地拔出鬼头刀,迅疾地刷向刘嘉。 刘嘉早有防备,他本对这种人不信任,眼见如此,他猛地伸出右手,只这么轻轻地一弹,便将徐海手中的鬼头刀给弹飞出去。 刘嘉容情不下手,下手不容情,猛地拖住徐海的手臂,往自己身边一拽,随后猛地将自己的整条手臂都插入徐海的左肋之间,猛然一拽,便已将徐海的左侧肋骨俱都给生生掏出。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徐海望着刘嘉手中抓的根根肋骨,一时显得有些茫然无措,直待见到那根根肋骨散落地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这才感觉到疼痛异常,猛地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霎时瘫软在了地上,在那地上扭动不已。 刘嘉也是愤恨到了极点,这也是他首次施展“虎形掏骨”这样残酷的武功,施展的同时,还用上了点穴的手法,杀其伤口不至于血流不止,所以这徐海倒在地上,只是不时地惨呼,也不会立时死去。 那徐山眼见着大哥如此模样,当下喊道:“来人啊!弟兄们,还不给我上!” 但那几十人,早已被刘嘉所施展出来的如此恐怖的拳术给震慑住了,哪里还敢前进半步?那徐山见罢,心知那般乌合之众是靠他不住,平时打家劫舍,*分赃还成,真到了生死关头,一个个都不顶个屁用。 徐山眼见如此,也不知哪里来的狠劲,猛一抽出断头刀,喝道:“老子和你拼了!”说罢施展刀影,朝着刘嘉猛扑过来。 刘嘉一闪身,便已躲过了徐山的攻势,对于这种近乎流氓似地打法,自是闭着眼睛便能应付。 就在徐山想要转身之际,刘嘉猛地施展“龙形点穴”,疾点徐山周身十几处要穴,徐山全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突觉那十几处要穴猛地一阵剧痛,便见又十几道血柱,自穴道处爆破而出。徐山顿时瞪大惊恐地眼睛盯着刘嘉,随即便瘫倒在地。 刘嘉目视众人,不怒自威,冷冷道:“你们还不走,难道想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吗?” 那几十名汉子浑身发抖,惊慌地望着刘嘉,只待他说出这句话,俱都像兔子一样飞奔散去。徐海、徐山二人疼痛之余,眼见自家弟兄跑个精光,心知这次是栽了,但还侥幸自己可以活命,两个人人忙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 刘嘉恨恨地道:“你们平日里欺压百姓,竟还灭了白虎堂,玷污了白姑娘的清白,我岂能饶过你们?” 那徐山顿时哭喊道:“不怪我们啊,大侠!都是那川中女魔的意思,若不顺她,便也要同样灭了我们呀!” 徐海也躺在地上哭喊道:“是啊,大侠,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现在都已被你弄残了呀!” 刘嘉哼了一声,说道:“要我饶你们容易,你们问问白姑娘答不答应吧!” 那徐海、徐山二人忙又向着梁上的白凌柔求饶道:“白姑娘,姑奶奶,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吧!从今往后,这青龙帮的数百号弟兄,便全都交由你来号令!” 刘嘉眼见白凌柔脸色煞白,忙飞身上去,将她扶了下来,搬了张椅子让她坐下,问道:“白姑娘,该怎么处置他们,你说吧!” 白凌柔厌恶地瞥了这二人一眼,淡淡地道:“刘…刘大哥,我不想再见到他们两个,你帮我杀了他们,好吗?” 徐山、徐海二人一听,忙又连连告饶,但还不等他二人说话,刘嘉便挥出两道风刃,猛地一下便将这两个畜生的头颅给割了下来。 刘嘉随后又找了几件干净的衣服让白凌柔换上,说道:“白姑娘,你…你受苦了,我要是早一点恢复武功,你……!”刘嘉顿时再也说不下去了。 白凌柔道:“没用的,这次不简单,这青龙帮竟然勾结了川中魔教来对付我们,因为我们不愿意为魔教卖命,魔教便放出蛊来,整个白虎堂上下,全都中了那种可怕的蛊术,全死了!” “又是何昀!”刘嘉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白凌柔又道:“但是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五行邪拳’的传人,兴许也只有你能对付这个女魔头了!” 刘嘉闻言点点头,随后将白凌柔扶到青龙帮外,一把火烧了青龙帮,便道:“白姑娘,从今以后,便再也不会有青龙帮了,也不会再有帮派之争了!” 白凌柔道:“那自然是很好,但我看你杀人的样子太可怕了,你可千万不要堕入心魔啊!” 刘嘉叹到:“这实非我所愿,实乃逼迫已久的发泄,难道在我杀了徐海、徐山这恶人的时候,你没有快感吗?” 白凌柔闻言,也确实如此,便不再说什么了。 刘嘉望着白凌柔那满脸的哀伤、肃穆,拍了拍她,叹道:“白姑娘,人生在世,难免有许多事实身不由己的,你要想开些!” 第四十九章 回中原 【图:素描山水(圆珠笔所画)】 两人两马,一男一女,正是刘嘉与白凌柔二人骑在马上飞驰。 白凌柔问道:“刘大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刘嘉道:“当然是回中原。” “你…你不去找那女魔报仇了吗?”白凌柔疑惑。 刘嘉说道:“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她,一定要回去找帮手!” 二人一时放慢了速度,只听白凌柔又说道:“刘大哥,你觉不觉得奇怪,你杀了徐海、徐山这两个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缘何就没有人来找我们两个?就算那女魔不亲自出动,好歹也要派出几个厉害一点的手下来呀!” 刘嘉也疑惑,紧皱眉头道:“这也是我奇怪的了,按理说这何昀神通广大,找我们并不难,缘何现在全没了动静,还让我们这么轻易地便通过了这川南一带的边境……?” 白凌柔天资聪明,闻言说道:“只有一个可能,她或许正在进行一个更大的计划,无暇分派人手来管我们!” 刘嘉一听赞道:“白姑娘,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想那何昀绝不简单,不会无缘无故隐忍不动的,想那暂时的宁静背后,定是有着*!” 白凌柔也道:“看来此事不假,如今之计,我想我们还是快快回到中原境内再作打算!” 二人辗转几日,不知不觉已过陇南境外,出了这里,便已出了川南境内,很快便会到达中原境内了。 这几日二人相扶相持,相处倒也融洽。刘嘉不由觉着这白凌柔虽然受过非人的屈辱,但内心实则坚强无比;虽眼中满是哀伤,但外表显得坚韧不拔。刘嘉心念于此,不由生出心心相惜,同病相怜之感。 此时日上三竿,二人行不多时,已渐渐接近武林宗的地界。刘嘉望着这中原的大好河山,不由生出感叹,说道:“你看中原的河山多美!” 白凌柔也叹道:“是啊,若是这世上没有争斗,大家又都生活在这么没的世界里,那该有多好!” 刘嘉不禁黯然,叹道:“实则简单的一件事,但真的要做起来,那该是有多难啊!” 二人一路感慨,便渐渐来到武林宗的地界。 此时夕阳西下,刘嘉下得马来,忽见前方有无数旗帜随风飘动。白凌柔也见到了,乍一见这么多的旗帜在前方缓缓移动,顿有些诧异,忙问道:“刘大哥,前面那是这么了?” 刘嘉目力过人,细细一看,心中暗吃一惊,骇然道:“这…这好像是中原大军的旗帜,怎会来到这里?带我们前去细细看个明白吧!”刘嘉说罢便让白凌柔上马,随后朝着那旗帜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人奔不多时,便见前方长长一条队伍,将武林剑宗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刘嘉看的奇怪,心中暗道:“这云朝已然不在武林宗内,那这些人是来做什么呢?” 刘嘉心念于此,忙催马上前。刚近那大军百步之内,便已被数百人马将其二人团团围于阵中,士兵们马上各个张弓搭箭,瞄准刘嘉二人,只待他二人已有一动,便将其射个片甲不留。 白凌柔虽是白虎堂堂主,大小厮杀也经历过无数,但何时见过这等阵势,已然吓得不轻。刘嘉却很是奇怪,这中原大军几时变得这么谨慎,要如此严阵以待,难道如今有什么危险不成? 刘嘉正自疑惑,便见一位百夫长自阵中走出,厉声道:“你二人是什么人,敢来次惊了圣驾?还不速速绕道离去!” 奇)“中原王也在此?!”刘嘉吃了一惊,忙道,“麻烦通报,说我刘嘉想见大王!” 书)“刘嘉?”那百夫长显得有些疑惑,但还是说道,“那你等一等!”说罢便出了阵外。 网)不多会,便又见一位将军骑于马上,缓缓来到阵中。刘嘉只一眼便已认出他来,忙地叫道:“孙将军,是你!” 来者正是孙盟,只见孙盟来到阵中,见是刘嘉,显然也是吃了一惊,也叫道:“你…你真是刘嘉!” 孙盟确信此人乃是刘嘉无误,忙地喝退百余兵士,便说道:“刘少侠,你来的正是时候,快快随我去见大王!” 刘嘉忙道:“我也正有此意!”说罢忙翻身下马,领着白凌柔,便随着孙盟见中原王去了。 途中,刘嘉问道:“孙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大王会来到这里,还这么戒备?” 孙盟闻言,叹息了一声,说道:“最近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先是张合无故在雾谷折了数万大军;而后……”孙盟说到此处,顿了—顿,似乎在想些什么。 刘嘉连忙急道:“而后什么?” 孙盟这才缓缓道:“这几个月来,中原与川南的边境竟然出现了一批活死人!” “活死人!”刘嘉疑道,“难道真的是阴兵部队?” “阴兵部队?”孙盟疑道,“相传战国时的鲁殇王,就曾从阴间借来鬼玺,创造过这么样一支阴兵部队。相传这群部队皆由鬼兵组成,凶猛嗜杀,没有人能杀死它们,其所到这处,无不所向披靡,令敌人闻风丧胆。难道…难道真的会有这么样的一支部队?” 刘嘉闻言笑道:“鲁殇王那支部队,也不过是借着天黑装神弄鬼尔尔!现如今我们碰到的,却是苗人的蛊术。” “蛊术?”孙盟一惊,但已容不得刘嘉多讲,二人便已来到了大殿之内。 中原王正端坐在椅子上等候他们的到来,殿堂两侧坐的人竟然是地通狮、林秋水等忠属于武林宗的一干豪侠。 第五十章 夕阳下的妖影 【推荐本人新书-《见面有鬼》,即将更新,很快会与大家见面,如今正在码字中!】 刘嘉进得殿堂,见殿堂两侧坐满了人,竟然是地通狮、林秋水等忠属于武林宗的一干豪侠。 刘嘉先向着中原王施了一礼,随后又向地通狮等一干豪侠抱了抱拳。 中原王早已等耐不及,赶忙走了下来,对着刘嘉说道:“孤王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现在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刘嘉忙道:“大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离开了原都来到了这里?” 中原王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最近在中原与川南一带的边境,出现了许多活死人,这些怪物在边境害人不浅,孤王也曾派过【奇`】大军前去剿灭,可是都是【书`】去而无返,真是生不见人【网`】死不见尸!” 刘嘉叹道:“有这么邪门!?” 中原王摇头道:“孤王也是无法,这才想到找豪侠们商议,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邪术在作怪。可是最近云朝连影子都不见,还有天剑山庄的天剑先生,也都神秘的失踪了,孤王如今只好来到这武林宗,召集武林人士前来商议!” 刘嘉闻言是这么一回事,忙将自己如何在落风寨遇见云朝等人,随后又如何寻找觅云踪的墓室,最后又如何遭到了川中女魔的攻击,自己身受重伤,云朝等人被俘之事都详尽地向众人叙述了一番。 众人听了无不大惊失色,全没料到会有如此诡异的事情,苗疆蛊术竟然可以诡异到驱使尸体的地步。众人也无不感叹刘嘉等人的所经所历,也都为他暗自庆幸,竟然中了蛊术,还可侥幸生还。 中原王听得云朝等人生死未卜,也惊诧道:“你是说云朝等人俱都被那女魔掳了去,至今生死未卜?那借阴兵一事,也是那女魔所为?” 刘嘉叹道:“我也实不愿丢下云朝等人独自逃回中原,实在是那川中女魔的武功太过诡异厉害,我不得已,这才返回中原找大王您,想借助大王您的力量,再次前往川中,就算不能铲除了川中魔教,好歹也要将云朝等人救出来!” 中原王看了看刘嘉,点点头,又看了看他身后身着异服的白凌柔,问道:“这位姑娘是?” 白凌柔不待刘嘉开口,便上前施了一礼,缓缓道:“小女子白凌柔,曾遭那女魔迫害,幸得又刘大侠相救,无奈我的栖身之所也被其一并毁了,无奈之下,这才随着刘大侠一痛前往中原,希望对付那女魔的时候,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中原王望着白凌柔那干练的模样,颌首笑道:“自古巾帼不让须眉,你有这份心很好,若你喜欢,这中原也是你的家!”白凌柔谢过中原王。 老泰山依旧是那么大大咧咧的,嚷道:“不就是一个女魔吗?带我老泰山前去,砍她十七、八斧子!” 林秋水却冷冷道:“连刘嘉和云宗主都不是她的对手,你那一柄破斧子又能管什么用?” 老泰山被她这么一奚落,顿时也不再言语了。中原王见地通狮沉思不语,便问道:“地通先生,你有什么高见吗?” 地通狮道:“唯今之际,我们最好不要去川中,那毕竟是别人的地界,连张合的几万军马到了雾谷也都尽数覆没了,所以…我们决计不能冒险去川中境内!” 老泰山一听便急了,立时嚷道:“那要这么弄,难道就不管了,我们都回去睡大觉吗?” 刘嘉略一沉思,便道:“我想…地通先生的意思,是想将他们都引来中原,对吗?” 地通狮不由叹道:“还是刘少侠有见识,一点就通!” 杜环扯了扯火红的袍子,也按捺不住了,说道:“可那谈何容易?” 话音刚落,便听得外面传来阵阵惊呼声,不多久便是嘈杂一片。中原王皱眉,忙喝道:“外面是怎么了,怎如此的吵闹?” 几乎便在一瞬,便又探子来报:“报——大王!四周出现了许多人影,看他们走路的姿势,绝对不是活人,好像…好像便是传说中的活死人!” 众人一惊,也来不及再说话了,忙地赶到武林宗的门外。一出门外,刘嘉等一干豪侠便将中原王给团团围于中间,放眼望去,只见前方几百米处人影绰绰,显然不下好几百人,正逐渐地朝着武林剑宗缓步赶来。 众人再看那些人的走路姿势,俱都一瘸一拐,肩膀也随之一起一伏,绝对是不是活人应有的走路方式,应当是行尸! 那几百号行尸,慢慢地从四面八方朝着武林宗赶来,夕阳的余光照在它们身上,拉出老长的百十条影子,在这样的情境下,显得无比诡异可怖。 众人无不看的胆战心惊,这恶鬼一样的活死人,竟然组成一支这样令人胆寒的阴兵部队,当真令人不可思议。 在场的人无不心惊,都没料到这日落之前,这些活死人竟然会出现。虽然这附近的防守严密,但许多人还是显得很是害怕,还有人已经大喊出声来:“是阴兵,阴兵来啦……!” 兵士们手中长枪一致对外,严阵以待。眼见着这些活死人近了众人百步,孙盟连忙跨马上前,大喝一声:“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顿时箭阵如雨,“嗖…嗖”声络绎不绝。一轮箭阵之后,便见许多活死人被箭雨射倒。 兵士们见那些活死人也被射倒,立即欢呼雀跃起来,但前后不到三秒钟,却见那些个活死人突然又慢慢地爬将起来,顿了一顿,又接着朝着这边走来。 兵士们见状,无不惊慌失措,面面相觑,就连孙盟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忽闻一阵急促的尖啸声,众人闻声一惊,却见那些个活死人受了尖啸声的催动,猛然一怔,俱都发了疯似地向前猛冲,行进之速,竟快如脱兔。 第五十一章 阴兵部队 话说那些个活死人被一阵箭羽射翻在地之后,竟然又晃晃悠悠地爬站了起来,兵士们眼见着如此,俱都骇得大惊失色。一时众人俱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便连那孙盟孙将军,也是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 紧接着,凭空又忽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怪啸声,那些活死人受了那阵尖啸声的催促,竟然全都发了疯似地向前猛冲,行进之速,竟快如脱兔。 士兵们无不骇然,面对如此不知疼痛的怪物,一个个显得不知所措,额上也已冒出豆大的汗珠。孙盟见状,厉声喝道:“枪阵上三步!” 话音一落,只听“哗啦”一声,约有近千余名手执长枪的兵士冲上前去,不多会便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活死人挑翻在地,接着便用乱刃分尸,那些个活死人被乱刃分尸以后,当然便不能再动弹了。 兵士们眼见着得手,无不兴高采烈,顿时士气大涨,紧接着俱都不畏生死,手执长枪刀刃,便要冲上前去与那些活死人厮杀。 但那些个活死人似乎有意识一般,并不急着与冲上来的兵士们厮杀,反而呈半圈形,缓缓敬爱那个冲上前来的兵士们包圈起来。刘嘉在上面看的分明,心下隐约觉着妙。 “嗑~~”突然,刘嘉隐隐听得那股令人胆寒的“嗑嗑”声,暗道果然不妙,忙地拨开人群冲上阵前,大声喊道:“都快退回来,盾牌抵挡!” 但哪里还来得及,一时毒沙四射,阵中身中毒沙之人,身上血肉立时溃烂,血水直流,腐肉也“嗦嗦”往下脱落,顿时露出森森的白骨,一时恶臭飘散,令人作呕。 阵中惨呼声此起彼伏,看得众人心惊不已,寒毛直竖。孙盟也识得厉害,颤声道:“鬼蜮之虫,含沙射影!”说罢连忙命余下的活人速速往回退来,紧随其后便用重盾防守,只将四周围得个水泄不通。 一时之间,看着那些阴兵步步逼近,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中原王虽被众多武林豪客围住,但他自然也识得这支阴兵的厉害,也不免得心惊胆战。 地通狮见罢,也黯然道:“我地通狮自以为我地通一门的暗器极是厉害,但要与这喷吐之间,可含沙射影的邪术比起来,当真是凤毛麟角!” 兵士们惧怕这支阴兵,游斗不敢硬拼,便渐渐往后退拢,四周阴兵又是越聚越多。眼见着四周黑压压一片,阴兵数量已不下千人。 刘嘉眼见着如此多的阴兵聚集而来,心中隐隐不安,预感正主怕是也要来了。 果不其然,随着一阵啸声,那些活死人俱都停止了行进,面目呆滞,双手下垂,竟自觉地分开一条道来,好似在迎接什么人一样。 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凄厉的笑声,犹如恶鬼复活。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那条被阴兵让出来的道上,渐渐被四个活死人抬出来一顶轿子,轿身鲜红如血,使人看着觉得无此诡异。再见那顶轿子前,有两人为之开路,一青一白,赫然竟是青衫客与云朝二人。 众人看得分明,只见此二人面目呆滞,脸上毫无表情,似乎无视着四周一切。 中原王看得心惊,颤着声音说道:“是…是云朝,你们谁去救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只听刘嘉道:“他们已中了那女魔的引魂术,若不破解,绝无他法!” 中原王这才作罢,面色显得极为惨白。 随着那顶轿子后面,便是黑白双煞、青衣七玄女。中间夹着一位身着粉红红色衣服的女孩,竟是凤鸣。只见她面容表情与云朝等人一般不二,显然也是中了那引魂之术。 紧跟在后面的,便是那女魔的一干教众,也不下百人,便这么浩浩荡荡地随着女魔赶了来。 刘嘉见何昀发动如此之多的教众从川中赶来,心知她这回事已是倾巢出动,看来必是有所图谋。想来中间先前所料不假,看来这何昀的目的便是中原王——杀了中原王,中原必定大乱,她便可从中得利,甚至于称霸中原王朝。 孙盟眼见敌人越逼越近,忙地大声喝止,但那轿中之人似乎充耳不闻,依旧命抬轿的活死人缓步上前。 孙盟眼见如此,顿时心中愤怒,忙张弓搭箭,弓如满月,一弦九箭,朝着那顶轿子便疾射过去。“嘣”的一声劲响,九箭应声射出,排成一线,眼见即将破轿而入。 忽听得“嘭”一声脆响,一股劲气自轿中激射而出,九箭竟应声根根炸裂开来,无一幸免。孙盟眼见失手,又哪里见过如此大的手笔,顿时骇得吃了一惊。 第五十二章 惊变 话说孙盟一弦九箭,百余斤重的长弓拉得犹如满月,“嘣”的一声,九箭排成一线,势如破竹般便朝着那顶诡异的轿子射了过去。 谁知轿中猛地有一股劲气射将出来,竟将那九支箭羽给生生阻了下来,在空中猛地爆裂开来,劲气强劲,当真骇人。 刘嘉也是惊了一跳,眼见这轿中之人,竟可以破体之气,挡下这势如破竹的九箭,能有此等功力的,不是何昀又会是谁?现如今何昀亲自出马,必定有重大图谋,看来此事不假了。 再看那中原王,却见连一向镇定的中原王,此时浑身都在微微发颤,脸色也是极为惨白,额上竟还冒出豆大的汗珠。 刘嘉以为中原王是在害怕,忙宽慰道:“大王请放心,我们便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护得大王周全,保你安全离开!” 中原王似乎充耳不闻,只是这么怔怔地盯着轿子,看得出神。 眼见这轿子越逼越近,孙盟立即招呼兵士,以长枪重盾挡住这些人的道路,喝道:“你们这些邪术妖人,胆敢反叛造乱,还不速速退去!” 那知轿中之人闻言一笑,冷声说道:“当真可笑,事到如今了,还说这些屁话,难道你忘了我这些阴兵含沙射影的厉害了吗?识相的,还是速速让开,让我见得你们中原王,若是条件谈得好,兴许本教一高兴,还可饶了你们这些臭男人的狗命!” 孙盟大怒:“放肆!” 谁知,中原王一听到那轿中之人的声音,浑身竟然颤了颤,眉头深锁,颤声自语道:“是她…” 但见着孙盟即将挥手,眼见着一场恶战即将来临,中原王又猛地一怔,急声说道:“孙盟,让她上来…!” 孙盟等人闻言皆是一惊,大为不解,俱都呆呆地望着中原王。却见中原王目光如炬,气定神闲,此时又觉察不出有丝毫的害怕感。但孙盟以及一干武林豪侠俱都害怕不已,全都急声劝阻:“大王,不可啊……!” “让她上来!”中原王再次命道,语气坚定,让人不敢违抗。 孙盟只得冷冷地看了轿子一眼,说道:“上去也行,但是你不可以带着你的帮众!” 轿中之人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怕了你们?”说罢,随后便只带了黑白双煞、青衣七玄女,以及如今已成为傀儡的青衫客、云朝二人。 兵士们见中原王发话,纷纷让出一条窄道,容他们上前,并将长枪相向,严防以待。殿堂内,武林豪客们更是将中原王团团护住,亲卫军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中原王层层护住,只围得水泄不通,怕是连只苍蝇也难以到中原王的近前。 那轿子来到亲卫军近前五十步便缓缓停下,却见轿帘缓缓揭开,露出一只纤细的玉手,随后 又缓缓自轿中走出一位白衣轻纱的曼妙女子,自然是何昀。但此时的她,看起来不免有些妖气。 却见中原王,自从那何昀一走出轿子的那一刻起,便突然呆立住了,脸上满是惊愕的表情,怔怔地盯着何昀只是看,好似入了定的高僧,又仿佛那些面目呆滞的活死人一般。 刘嘉早已注意到这一切,但他看的好事奇怪,这中原王一向镇定自若,怎的今日一反常态,反倒有些痴了。 定了一定,只见何昀缓步上前,冲着中原王轻声笑了笑,冷然道:“中原王,你可曾还记得我吗?” 此言一出,中原王竟然浑身一颤,失声道:“云…云妃!” “云妃!?”这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在场之人闻言,无不身形俱颤,惊讶不已。刘嘉也真个不敢相信,中原王竟与这川中女魔何昀相识,竟然还称呼她为云妃。此等事件,当真令人匪夷所思,不敢想象! “哪个是你的云妃?”何昀脸色一变,由笑转怒,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你的云妃早就已经死了,早已在二十二年前的那场大火中,被烧死了!” 中原王摇头道:“不…我知道你没有死,我亲自去找过那片冷宫,并没有发现你的尸体,我便知道你还活着,一定是被魔教的人给带走了。我…我也知道,你我终将还有见面的一天!” 中原王说到这里顿了顿,将目光偏离何昀,缓缓才道:“可是我没有料到,我们…我们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何昀闻言冷冷一笑,看也不看中原王,说道:“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你报仇是吗?” 中原王沉默了一会,显得有些愧疚,缓缓道:“云妃…有些事你定是误会了……” “住口!”何昀一声厉喝,显得很是愤怒,“二十二年前,我本是个单纯的小姑娘,你知道吗?是什么改变了我的一生,是你!” 中原王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众人也是好奇,不知道这女魔二十二年前,竟然和中原王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虽然大战在即,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想听一听那二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隐秘,所以众人都不出声,静静地等待着何昀的叙述,场内一时竟出奇的安静。 第五十三章 沉痛的往事 众人听得二十二年前,中原王与何昀之间,竟然还有这么一段隐秘。虽然是大战在即,但在场的每一位,俱都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全都寂声不语,想要等着何昀继续说下去。 只见何昀双眼微红,又愤愤地看着中原王道:“二十二年前,我本是爱慕刘邪,而他也同样爱着我,这你知道吗?我本以为找了个大英雄,却不料你的介入,毁了我对爱情的一切憧憬!” 众人听闻无不吃惊,刘嘉更是听得心惊,他实在没有料到,刘邪、中原王、何昀这三个人竟还有着这般千丝万缕,理不开的情结。 何昀瞪着中原王,眼中几欲喷出火来:“当时你贪图我的美貌,下旨要招我为妃,我本仗着刘邪恁地武功高强,未必就会答应。可是没料道,他竟然为了讨好你,为了那‘天下第一拳’的虚名封号,竟将我拱手相让,你们以为我是什么?是交换货物的筹码吗?” 何昀声色俱裂,一时竟将中原王驳得哑口无言。 何昀喘息着,接着说道:“我入宫为了妃子,本以为这一切便会了结,可那刘邪却屡屡偷入后宫,想要与我私会,我恳求他带我走,说我不爱荣华只爱顶天立地的英雄,可是他怎么说,他说要我好好服侍你,讨得你的欢心,他好入主全武林,干一番顶天立地的大事,到时候实力强大了,你自然会将我拱手送还。那时我太天真了,全没料到这刘邪只是想利用我,从而借助朝廷的力量不断壮大他的拳谷!” 何昀说得忘情,一时竟然忘了周身还有这么多人听着,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说给这么多人听的,只听她又说道:“我偷情的事被你发现了,之后你一怒之下竟然将我打入冷宫,可之前我答应要当你的妃子时候,你是怎么对我允诺的?你说不管我犯了什么样的错误,你都不予追究,可是后来你做到了吗?” 何昀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再说,这件事也是你横刀夺爱在先,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与刘邪的关系,但你却毫不念以往对我的承诺,狠心将我打入冷宫,难道…就允许你们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我们女人便不可以吗?而且,你当时虽恼怒于刘邪,但却惧于他的武功,竟隐忍五年之久,直到得了刘邪遭天劫而死的消息,即命了众江湖人士,连夜便要灭了拳谷,有没有这回事?你的心机沉浮,当真厉害,而你竟然为了一时面子,竟引得武林宗与拳谷两方重要的力量相互内斗,最后导致蒙古国趁乱攻打阴平关,死伤惨重!你这样为王,竟还可以让百姓信服,当真可笑!” 中原王被他问得脸色煞白,任谁也是不愿让自己这样的往事暴露在大众面前的,尤其还是为王者,这叫他情何以堪。 众人吃了一惊,全不料这十五年前拳谷与武林宗一战,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中原王缓缓才道:“云妃,你误会了,当时你做的那些事,一时震惊了朝纲,我若不将你打入冷宫,不足以服众啊!事后我想将你放出来,可就在那晚,川中魔教的余孽突然行刺入宫,杀将进来,慌乱之下,我也就没有来得及顾上你。” 中原王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等到我想起你,想派亲信去将你放出来时,却传出冷宫失火的消息。当时我担心以及,直到击退了魔教余孽,扑灭了大火,这才急着到废墟中寻找你的尸体,可是并没有找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是被魔教的余孽给劫走了!” 中原王说的坦诚,竟然忘了说“孤王”,改成一个“我”字了。可何昀哪里听得进去,怒道:“要不是当时红云教主看我可怜救我出去,我哪里会有今天的成就,看来这一切还得谢谢你。红云教主见我这般模样,当时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至今未忘,她当时说:‘我们女人难道就是那些男人的玩物?你要谨记,日后若是练出高强的武艺,一定要回来报仇,我就是看你心中有股仇恨的力量才救的你,不要令我失望!’。是啊!难道我们女人便是你们的玩物?所以我发誓,要杀尽天下的臭男人,哈哈……!” 何昀面色一凝,又接着说道:“就在我陷入危险,被熊熊大火包围着的时候,刘邪在哪里?你又在哪里?还不是与我素不相识的一个女人救了我。所以,我便发誓,从今往后便不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任何一个!” 刘嘉听到这里,面色一沉,说道:“何昀,你已入了心魔了你知道吗?你快醒醒吧,天下这么多人,你当真杀得了吗?” 何昀闻言,面色陡然一变,看向刘嘉,忽地笑了,边笑还边说道:“哟~~还真没有注意到你,本道你中了我的巫蛊已经死了,没料你小子当真命大,竟还活蹦乱跳!” 刘嘉看何昀喜怒无常,一反常态,当下将中原王挡在身后,厉声道:“何昀,你这次来想要做什么?还不快将我的两个朋友放了!” “天真!”何昀冷冷一笑:“我这次来,为的就是和你中原王谈谈,我川中魔教要入主中原的事,你这中原大地,也当分我一半。” “休想!”众人齐声高喝。 “哈哈……!”何昀又是一阵狂笑,冷冷地望着中原王,“我可没有问你们,我问的是你们的主子!” 第五十四章 悲哀的一战 何昀冷冷地望着中原王,发出一阵狂笑,冷冷道:“我可没有问你们,我问的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这些人还没有资格和我谈论条件!” 中原王面色凝重,缓缓道:“你难道真的以为,这偌大的中原是我一个人的吗?你错了,这中原大地,乃是属于所有千千万万的中原子民,我虽是有负于你,但我也不可为了你我的恩怨,而放着我的子民于不顾!” “虚伪,当真是虚伪!”何昀冷冷道,“那就是没得商量咯,那就怪不得我了,今天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每个人听了何昀的这段话,皆都严阵以待。却见何昀从身后拽出来一名女子,正是凤鸣。又见她在凤鸣背后拍了拍,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便见凤鸣猛地一颤,似乎恢复了神智,破口大骂道:“女魔,你快放了我家公子,快放了我!” 刘嘉也急道:“何昀,你快放了凤鸣,她还只是个小女孩!” 何昀冷笑道:“好啊,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个小姑娘,要我放了她也行,我何昀本就不杀女子的,但我有一个条件……” 刘嘉急道:“什么条件,你说!” 何昀摸了摸凤鸣的脸颊,阴声说道:“据说武林剑宗的剑术‘七煞星罗’与拳谷的‘五行邪拳’都乃当世最凌厉的绝学,昔日云天练成第六煞,可惜没得能与刘邪一战,今日这小子已练成了第七煞,若是能与你的邪拳较量一下,说不定我看得一高兴,便会放了他们也不一定!” 刘嘉闻言,心中猛地茫然一片,怔怔地望向凤鸣,心想还真被这丫头说中了,这“五行邪拳”与“七煞星罗”还真有对决的一天,却没料到竟会以这样的方式。 凤鸣闻言也是一惊,她也是想到了先前自己在落风寨所说的那番话,真个后悔不已,心中连骂自己是乌鸦嘴,但口中却说道:“何昀,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让他俩自相残杀的!” 何昀将手爪猛地抵住凤鸣的咽喉,媚笑道:“那就由不得你了,要看刘嘉刘大英雄怎么取舍了,他要是心中有你,不会放着你不管。”接着冷笑地望着刘嘉,说道:“动不动手就看你的了,你要是不动手,这姑娘就得死!” 刘嘉心中略一盘算,忙道:“你不解开云朝的引魂术,我们怎动手?” 何昀冷然一笑:“小子,别跟我打算盘,不解开一样可以!”说罢又猛地喝道:“催动魔音!” 随后便见始终附在何昀肩膀上的绿魔翠鸟,忽地发出一连串怪啸,围绕这何昀头顶飞绕不绝。 几乎便在同时,猛然听到“噌”的一声龙吟虎啸般的声响,云朝已运行七煞星罗,默然地站着,呆呆地面对着刘嘉。 众武林豪客见状,忙地喝道:“女魔,你对云宗主施了什么邪术?”说罢便要冲上前去。何昀见状,手上暗一运劲,凤鸣顿时发出一声惨呼。 刘嘉心中一紧,忙挥手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随后自己缓步踏上前去。凤鸣看的心急,他实在不愿意看到刘嘉与云朝的相互厮杀,当下也不顾疼痛,呼喊道:“刘大哥,你千万不要和我们公子动手,你就让这女魔杀了我吧!” “闭嘴!”何昀又猛地一用力,便封住了凤鸣的哑穴,冷冷地看着刘嘉道:“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刘嘉心中悲愤,但又不知如何是好,顿时大叫一声,暗运体内劲气,朝着云朝猛扑过去。 紧接着,便见云朝挥动着玄铁重剑,星罗小剑游刃之速更甚,一时剑气四射,朝着刘嘉猛扑过来,皆是不要命地朝着刘嘉猛攻猛打。 云朝心智虽是失了,可刘嘉却是心智明了,他自是不愿伤了云朝,只是且战且退,不时躲避格挡云朝的攻势,因为如此,便是渐渐落了下风。 却见云朝双眼微红,行动如风,星罗小剑游刃之速犹如厉风,刮得两人衣缼呼呼作响。但一个猛攻,一个且战且守,一时倒也斗个难分难解。 众人见这两人相斗,虽是惊险,倒也是没受什么伤害,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中原王却是面色沉重,厉声问道:“云妃,够了吗?他们已斗了不少时间了!”云朝与刘嘉现如今已相当于中原王的左膀右臂,他自是很担忧二人的安危。 “哈哈…!”何昀猛地一笑,厉声道,“刘嘉,你们这么打斗,当真是想蒙小孩子吗?我要见血啊,我要见血…!哈哈……” 何昀近乎疯狂,说罢又将抓住凤鸣的手紧了七八分。刘嘉心急,见何昀已近乎疯狂,唯恐伤了凤鸣性命,但自己又不忍伤害云朝,只好卖了个破绽,顿时只听“噗”的一声,顿时鲜血四溅,刘嘉肩头已被玄铁重剑刺伤,但他仍兀自强行运功,一时之间,鲜血竟随着刘嘉的运动,漫天飞舞。 凤鸣看的心中猛然一颤,不自觉地留下泪来,但苦于口不能言。她现在连死的心都有,她知道自己死了,刘嘉便不会为了自己,而与云朝拼了你死我活了,可如今自己穴道被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情同兄弟的男人相互厮杀,而没有一点办法,你说这样的心情,当真是连死的不如。 哪里知道,何昀看得仍是不过瘾,又疯狂地大声叫道:“见血啊!别光是你自己见血啊!我也要看到那小子见血啊!你如果不能让他见血,说明你的邪拳不过尔尔,对于弱者,我向来不手软,那么…这个小姑娘便死定了!”(什么逻辑,真正入了魔的人才有的逻辑,嗜杀的逻辑) 刘嘉猛地一惊,心道这何昀是想让自己和云朝相互残杀而死啊!但他瞥了一眼命在旦夕的凤鸣,猛地想起了惨死在自己眼前的小筱,蒙地大喝一声,“循龙点穴”迅疾出手,疾突入星罗小剑的缝隙之中,将那剑气逼的散去,猛地一招“鹤形风刃”向云朝攻去。 只听一声闷响,血雨四溅,饶是云朝周身有星罗小剑所萦绕的剑气护体,也还是没能够逃脱刘嘉的这一猛烈攻势,胸前顿时被风刃割开一条血口。 第五十五章 背叛 且说刘嘉与云朝之间相互争斗,那“五行邪拳”与“七煞星罗”本是这世上最为高深的拳术与剑法,自然是斗得心惊动魄,翻江倒海,众人无不喟叹。 但刘嘉为了凤鸣的安危,只得使出了全力来打,直斗得二人血流不止,伤痕累累,使人看得触目惊心。 众人无不看的凄然,老泰山本是火爆脾气,眼前如此,顿时气得提出板斧,嚷嚷道:“我老泰山砍了你……!” 刘嘉心念凤鸣安危,忙道:“泰山住手,你们休得管我之事,若是因此害了凤鸣性命,我刘嘉谁也不放过!” 老泰山只得悻悻作罢,瞪了一眼何昀。 刘嘉借助击伤云朝的这一瞬间喘息了会,迅疾封堵住肩头伤口处的要穴,制住血流。可看那云朝,浑不畏疼,又运“七煞星罗”强攻了上来。 刘嘉顿时暗叹一口气,正欲后退。 突听得一阵凄然的惨叫声,众人猛地一怔,却是黑煞以迅雷之势掠到何昀近前,一伸手便抓住那只绿魔翠鸟,狠狠将那只畜生捏了死。那声凄然的惨叫声,正是那只绿魔翠鸟发出的。 众人一时呆住了,全不料这黑煞本是何昀的人,缘何会如此作为?却见青衫客与云朝猛地一激灵,顿时浑身打了一颤,渐渐恢复过心智来。 何昀也是大惊失色,她全不料黑煞会这么做,抓住凤鸣的手也松了七八分,就在这一档儿,黑煞迅速地抓住凤鸣,掠往刘嘉身边。 直到此时,何昀方才回过神来,有些不信地道:“黑煞,你…你竟然背叛我!?难道…你便不怕那金蚕噬体的痛苦吗?” 刘嘉也是呆呆地望着黑煞,先前在魔教之中,黑煞虽是给他报过信,可自己也全没有料到这黑煞会背叛了自己的主人。所以刘嘉看着黑煞,想要等她自己说出答案来。 只听黑煞斩钉截铁地道:“怕,我当然怕!可是再怕,也没有为了报我哥哥的仇重要!”黑煞说罢,缓缓揭开面纱,露出一张娇美的面孔。 刘嘉看得吃惊,这黑煞,她…她竟然是……! “好你个赵音子蝎夫人,敢背叛我,我便让你尝尝金蝉噬体的苦痛,让它一遍遍啃噬你的内脏,让你生不如死!”何昀冷冷道。 刘嘉看得分明,这黑煞取了面纱,不是赵音子还是哪个?难怪她会在魔教之中为自己通风报信,也难怪她会背叛了何昀。先前她说要助自己一臂之力,没料竟是要帮助云朝等人解了引魂术。可她自己这样做,也是为了报仇,可惜她这样做,便逃脱不了了金蝉噬体的痛苦。 刘嘉想到这,不由感激定看了赵音子一眼,说道:“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赵音子冲他一笑,当即对何昀说道:“等一等,我知道我已经活不成了,但我临死前向对你说句话!” 何昀冷冷道:“有什么遗言就快交代吧!” 赵音子凄然一笑:“当初你看重我西南毒教在西南的一方势力,想要并了我西南毒,用来成为你川中魔教在西南的一方势力,我兄长自是不肯,哪知你一时恼羞成怒,竟然魔性大发,一夜之间便将我西南毒教给屠杀贻尽,又让我兄长遭万蛊噬身而死,随后你又看中了我施毒驱唤毒物的本事,便在我体内种下金蚕蛊虫,想要以此迫我为奴,为你所用!” 赵音子又恨恨道:“我之所以忍辱负重,受你驱使苟活至今,并不是害怕那金蚕噬体之痛,而是为了等待时机,杀你为我兄长报仇!但你武功委实太高,生性又是多疑,我想要杀你实在太难,如今我将死,却依然杀不了你,但我知道,有人可替我杀了你!” 赵音子说罢望着刘嘉凄然一笑,又接着道:“你知道吗?你已经没有人性了,你已经入了魔道,你输就输在这一点上。你不会知道,人们为了心中所爱,还有自我牺牲的精神,这便是你要败得原因!” 赵音子说罢,猛地拔出腰间匕首,不等何昀有任何的机会,迅疾地将匕首插入了自己的心窝,一下倒在了刘嘉的怀里,冷冷地道:“女魔,我…虽然是要死了,但…但还有人可以…可以为我们兄妹报仇…!”说完目光定定地看着刘嘉,再也不动弹了。 刘嘉心中凄苦,紧紧地抱着赵音子的尸体,欲哭无泪,他如今已经不知道什么叫伤感了,只是这么紧紧地抱着赵音子的尸体,忽地仰天长啸,发泄心中积苦。 紧接着,刘嘉恨恨地望着何昀,不发一言,——他在蓄势。 云朝与青衫客恢复了心智,蒙地拔出捡来,对着何昀怒道:“女魔,如今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哪知何昀只是冷冷一笑,说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哈哈…当真可笑!”说罢又望向白煞,说道:“白煞,催动魔音,召唤阴兵,我何昀今日便要屠尽了这里!” 白煞闻言忙地取出了一只奇怪的乐器,好像是人骨所制,上面还连了一个婴孩的骷髅。白煞拿起那只奇怪的乐器,正要吹奏。 却在这时,猛地一个白影飘过,一把夺过那支乐器,重重摔于地上,直摔了个粉碎。 白煞一惊:“你……!” 众人也是大吃一惊,没料今天这次的变故会如此之多。 何昀也惊道:“玄女,你做什么……?” 摔那乐器之人正是玄女,只见玄女神色坦然:“我在也不要受你控制了,直到我在密室之中遇见刘嘉,我才懂得什么才是尊重,什么才是尊严!” “你也背叛我?我从小把你养大!”何昀凄然道。 “你养大我,只不过想让我成为你的工具,任你摆布,如果活着非得这样,我宁可死了!”玄女愤愤地道。 “好,那我要告诉你,那么你也别想活了!”何昀恼羞成怒。 “不要劳你动手,最后我也要告诉你,像你这种没有人情的魔头,迟早要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玄女说着说着,嘴角便溢出血来了,显然,她早已在口中含了剧毒。 玄女临死的时候,目光还是望着刘嘉的,甚至嘴角还挂着微笑。可是刘嘉的心却乱了,他实在没料到,在一日之内,竟同时有两个女子,皆因自己而死。 第五十六章 扭局 且说玄女为报刘嘉当日在密室的情义,竟然以身犯险,毁去了那特制的可以催动阴兵部队的秘密乐器,但同时她自身也难逃何昀在哪体内种下的蛊虫,心知若是被蛊虫噬体而死,必是苦不堪言,还不如自行了了断,来的痛快。 她也早已在口中含了剧毒,想来早已准备好来做牺牲的了,是以她在临死之时,嘴角还挂着微笑,直直地望着刘嘉。 眼见着如此,何昀却忽地冷冷一笑:“笨蛋,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白煞!” 白煞却没能答应她,她也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慑住了,呆呆地望着玄女的微笑。 何昀顿时恼怒,面露杀机:“白煞,难道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白煞闻言一惊,忙说道:“属下不敢,属下是终于主人的!” “好!”何昀道,“那么我便亲自调令阴兵,屠尽你们这些臭男人!”说罢催动体内劲气,引动魔音。 可等了片刻,外面却没了动静。何昀猛然一惊,忙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外面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乌黑,猛然见数千支火把腾地燃起,顿时照亮了黑夜。只见她所招来的千余阴兵,竟各个身首异处了。何云顿时大惊失色! 原来,孙盟是何等的精明,眼见着那些阴兵不动,催动魔音的奇怪乐器又被毁,他便把握住时机,趁着夜色,便命令手下缓缓绕到那些活死人的身后,一旦等到时机成熟,便以火把为信。孙盟训练的这些士兵也是反应迅速异常,一件到火把燃起的信号,便立即用手中的利刃去割那些阴兵的脑袋,一个一个的,便如切豆腐一样,全给割了下来。 孙盟又立即命人将那些魔教的余孽团团围住,刀剑长矛,弓箭相向,只待中原王一声令下,便杀他个片甲不留。 中原王眼见孙盟办事如此快绝,不禁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青衫客与云朝二人,先前受了何昀的束缚,眼下见她大势已去,忙冷冷道:“女魔,你滥杀无辜,以人炼蛊,天理难容,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何昀闻言哈哈大笑,轻蔑地说道:“饶是如此,就凭你们,难道也能杀得了我吗?”说罢运动功力,全身劲气四射,吹动得长裙鼓鼓囊囊。 刘嘉一见,便知这时破体之气发动的前兆,连忙挡在中原王的身前。却听得“嗤嗤”声络绎不绝,破体之气果然应声而出,只见何昀周身的衣服也被这破体之气穿得千疮百孔。这种周身皆以穴道为突破口,而放出破体之气的招数,委实厉害,但也极为消耗功力,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像何昀这一级别的高手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自然,破体之气一出,旁边功力高强的人尚可抵挡,但那些功力稍次一些的,又接近何昀十步之内的,皆都被数股破体之气穿体而死。 云朝离何昀绝对在十步之内,连忙运起七煞星罗抵挡,倒也没受得什么伤害。青衫客以剑气护体,虽是消耗不少功力,但一时也没什么危险。【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约莫片刻,何昀体内的破体之气已然耗尽,但也为其打破了一个缺口,何昀现在自知自己寡不敌众,连忙想要逃去,却听得白煞哭喊道:“主人,我一向是对你忠心耿耿,你带上我吧!” 何昀闻言,朝她一笑,随即迅疾地抓住白煞的肩膀,脚一蹬地,便欲离去。刘嘉眼见女魔即将逃脱,哪里肯让,忙大喝一声,体内四行劲气相互激荡,忙地拨开人群,脚下一蹬便朝着何昀冲杀过去。 刘嘉的速度奇快,来势也相当凶猛,眼见着便要冲杀到何昀的近前。何昀见状,心知此时若是被刘嘉缠上,自己一时半伙定难逃脱,到时候再被这里的群豪围攻,自己就算武功再高,也有力竭的时候。 倘若自己使出那招千手千寻,自然是可以可敌,可是这一招威力虽大,同时消耗也大,只要使上一回,功力消耗巨大,自己也别想再逃脱了。 正在这时,何昀忽地看着白煞一笑:“你说对我忠心,这回就是你表现的机会了!”说罢想也不想,便将白煞朝那冲上来的刘嘉撞了过去。 此时刘嘉的这一招,已经用尽全力,是绝命的杀招,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面对撞过来的白煞,拳劲自然是收不回来,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双拳便实实地轰在了白煞身上。 刘嘉大吃一惊,却见何昀借助刘嘉这一拳轰击之力,速度更加之快地往外掠去。 但见白煞,跌倒在地上,面纱也已脱落,露出娇美的面容。她此时浑身上下筋骨齐断,躺在地上不住地抽搐,眼中满是凄然之色,嘴角蠕动着,想说什么,但是还哪里能发出声音来。她或许是想说,自己如此对你忠心耿耿,你却缘何下此毒手? 不多会,白煞便已停止了抽搐,但眼睛依然瞪得很大,显然死不瞑目。 余下的六位青衣女子本来还在死死抵抗,为她们的主人争取逃脱的机会,但眼见着白煞惨死,也深知为此等无情无义之人卖命是多么的悲哀,纷纷丢下手中长剑,大喊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再说,何昀先前受了刘嘉一拳之力的借助,往外飞掠的速度更快,不多会便已冲杀到了外面,与魔教余孽汇聚在了一起。 孙盟连忙命人放箭,一时箭弩四射,惨呼声不断,也不知杀了多少的魔教余孽。但何昀仗着武功高强,仍与一些魔教余党死命拼杀,还未等刘嘉等人赶上前来,何昀便已与数十名魔教余党冲杀出重围,借助着夜色的掩护,不多会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何昀逃窜的方向是一片密林,到了那里,便是有千军万马也得给陷进去,难说在那片密林中,魔教余孽不会放蛊伤人,所以孙盟也不敢带兵在这夜色中贸然进入密林。 众位武林人士也都气得直跺脚,都说此次放过何昀,正是放虎归山,也不知她以后会做出怎样的报复行动,一想到那恐怖的巫蛊邪术,众人们又无不胆寒。 只有刘嘉笑着道:“大家不要灰心,那女魔不到底是惨败了吗?像她这种人,并不知道牺牲的精神。所以,若是她日后还来犯,必定还是要败的!” 可中原王深邃地望着远处,始终不发一言。 他是在想,昔年那样一个单纯的女孩,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嗜杀的女魔,这一切…究竟是谁造成的? 是自己…还是刘邪?还是何昀她自己?又或许…是这个世道,造就的?…… 第五十七章 应战前的准备 暗夜,武林宗内。 此时离上次武林宗一战,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中原王也在前几天班师回朝,他邀刘嘉等人一同前往,可这几人都各有心事,哪里愿往。 此时青衫客也早已绝望,都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秀儿了,而自己这边也与那女魔彻底闹翻,想来这青秀儿定是凶多吉少。 青衫客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当下老泪纵横,一边哭还一边说道:“孩他娘,我对不住你啊,我没有照顾好秀儿,让你在天的亡灵,也得不到安息……!” 刘嘉见青衫客哭的稀里哗啦,有些像小孩子似的,哪里还有一代剑客前辈的作风。刘嘉又想到失踪了好几个月都杳无音讯的青秀儿,也不禁有些黯然伤神。 云朝见青衫客伤心,忙宽慰道:“前辈莫要伤心了,要不我们再去川中一行,寻寻秀儿姑娘的下落?” 凤鸣也插口道:“是啊!前辈,不要伤心了,秀儿妹妹的心肠那么好,一定会没事的!” 青衫客止住悲伤,摇头叹道:“你们就不要在安慰我这个老头子了,如今我们与那女魔势如水火,老夫又怎能为自己,而让你们在涉足险境呢?”说罢连连摇头,不肯答应。 刘嘉见状,也想上前劝慰几句,突听得“嗖”的一声,只见寒光一闪,一支袖箭便已插在了桌子上。 众人吃了一惊,刘嘉忙翻身跃出窗外,只见四周漆黑一片,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待到刘嘉返回内堂,便见青衫客已拿起那支袖箭,细一看那袖箭之上,竟还绑着一张纸条。 刘嘉见那支袖箭上有张纸条,忙让青衫客取了来看。青衫客此时的心情也是急不可耐,当下拔出袖箭,拆解开那张纸条,细看之下,不禁瞪大双眼。 刘嘉见青衫客的表情有异,连忙问道:“前辈,上面写些什么?” 却见青衫客皱眉道:“这…这竟然是何昀那女魔头传来的!” 众人闻言,无不一惊。青衫客又急急地往下看,待到看完之后,双手兀自颤抖不停,声音也已颤抖:“那女魔说,此事皆因我们而起,所以也要找我们三个来了结此事,她让我们三个…在三日后于黄陂镇相见,若是三日后不到,那么…那么秀儿,秀儿便再也活不成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刘嘉忽地喜道:“这么说来,秀儿姑娘还并没有死,看来我们还有机会将她救出来!” 青衫客却皱眉道:“此去必定凶险万分,老夫我实在不愿意为了小女一人,而连累你们两个,你们还是不要去了,这件事便由我一人前去了结吧……!”青衫客性子倔强,一生不愿连累他人,是以故而如此说话。 “前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云朝急忙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涉险的!” “对!云朝说的极是……!”刘嘉笑道,“况且,若合我们三人之力,不定便胜不了那女魔!” 青衫客感激地看了看刘嘉和云朝二人,忽然又叹了口气道,“黄陂镇是哪里?三天后我们可以及时地赶到吗?” 刘嘉闻言,看了看白凌柔道:“白姑娘,若我记得不错,这黄陂镇便是你以前所居住的镇子,是不是?” 白凌柔点头道:“正是以前白虎堂与青龙帮的所在点!” 刘嘉眉头一皱:“三日时间虽然太少,但也是可以赶到的,不过委实太过仓促了一些!” 云朝也皱眉:“这女魔莫不是想让我们在途中耗尽力气,等赶到黄陂镇的时候,她好以逸待劳吗?” 刘嘉看了青衫客一眼,坚定地说道:“不管如何,明日一早,我们三个便动身,前往黄陂镇,今天晚上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 凤鸣先前曾受过何昀的罪,白凌柔也曾因何昀而受过屈辱,眼见又是要去自己的家乡,当下与凤鸣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也要去!” 刘嘉闻言,却是将脸一沉,说道:“你们两个去了作甚?此次关系生死存亡,你们两个去了,非但帮不了任何忙,弄不好还会因此搭上性命!” 凤鸣与白凌柔二女自是不服,好在有云朝和青衫客在旁也做了一番劝说,她们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但俱都坐在那里闷闷不乐。 刘嘉又细细一想,唯恐自己三人走后,何昀难免会来偷袭,弄个调虎离山便不妙了,于是说道:“云朝,你最好连夜召集地通狮等人前来武林宗,免得咱们明日走后,何昀搞不好暗中迂了回来,抓了她们两个做质,来要挟我们!” 云朝细想之下,觉得刘嘉所言极是,连忙找来三绝剑士,吩咐他们连夜赶去通知地通狮等人,前来武林宗备战,就说此时事关重大,关系着中原武林的生死存亡。 三绝剑士得了命令,便乘马飞驰去了…… 青衫客听得云朝如此说,不禁苦笑:是啊!依照地通狮的性格,非得将事件说得极其严重,这样他们才会有紧迫感。 黎明时分,地通狮等人便携带大批人马、兵器、暗器前来了,看这样子,正是为这事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刘嘉三人,便立即策马朝着黄陂镇赶了去…… 第五十八章 血马、黄陂镇 三日后,黄陂镇。 此时天阴沉的可怕,偌大一个黄陂镇在这种天气下,也显得死气沉沉。 刘嘉等三人经过不分昼夜的赶路,终于在三日的期限内赶到了黄陂镇。三人刚一踏上这个镇子,刘嘉便已忆起自己昔日身在白虎堂之事,不由得心中万分感慨。 “这里怎的如此死气沉沉?”云朝见这黄陂镇四周如此压抑,不禁问道。 刘嘉也觉着奇怪,现在还不是入夜,这镇子里应当还不至于如此冷清的,缘何会连半个人影都不见? “呼~~~”一阵阴风吹来,夹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三人顿时眉头一皱,他们几经生死厮杀,早已对这种气味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青衫客急忙道:“有血腥味!” 三人在闻出血腥味之后,俱都本能地觉察出危险,俱都不由地握紧了拳头。刘嘉接着说道:“这里好像刚刚经历过了一场屠杀!” 三人戒备地又往前行了一段,云朝突然指着前面,急声说道:“那是什么?” 刘嘉顺势望去,只见前面一段十字路口处,尸横忙满地,鲜血直淌。三人见状,急忙奔了过去,见此处乃是镇子中心,地上遍布尸体,看样子好像是被无匹的掌力所杀,尸体中有老人、妇女、小孩,甚至还有一条小花狗,死状俱都惨不忍睹,触目惊心! 三人瞧得无不心惊不已,咬牙切齿。只听刘嘉恨恨地道:“这个女魔,竟然滥杀无辜,当真已到了灭绝人性的地步了!” 云朝说道:“我们总觉得这里好生古怪,我们还是快快去寻那女魔吧!” 谈话间,地上一具老者的尸体猛地睁开了眼睛,骇得云朝一哆嗦,却见那具老者尸体忽地爬站了起来。三人俱都吃了一惊,急忙往后退去,却见那些个倒在地上的尸体,犹如死尸复活般,纷纷爬站了起来。 且看那些个活死人丧尸,俱都表情呆滞,步子一晃一晃,便朝着三人逼近。 刘嘉害怕那“含沙身影”的邪术,连忙挡在了二人身前,一道风刃便将最先靠上来的一具丧尸逼退开来,急忙吼道:“我早知道何昀会来这么一手!” 云朝也急声道:“如果她不用这一招,便还怪了!” 刘嘉眼见丧尸如此之多,但好在都不会喷吐毒沙,想来那近千余的阴兵部队,已是耗尽了何昀的鬼蜮之虫。 刘嘉看了看身后的退路,眼见着也将被这些丧尸给堵上,连忙说道:“在见到何昀之前,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些活死人身上消耗功力,他们行动不是很快,我们快往后退去!” 三人会意,连忙挡开扑上来的丧尸,朝着身后那个没有被丧尸堵住的缺口奔去。不多会便已冲出了丧尸的包围圈,奔了出去。 丧尸虽是诡异可怕,但行动却不是很迅速,不多会便已被刘嘉三人给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三人渐行渐远,突然竟被一座尸堆给挡住了去路。其实说是尸堆,但说是尸山也不为过,眼看这座用尸体堆成的山,竟有五六丈的高度,其间尸体层层堆叠,血水顺着尸山流淌而下,染红了大地,四处血红一片。 三人俱都看得心寒不已,实在没有料到,这何昀入了魔道之后,竟如此地嗜杀,挥手间,竟屠杀了如此多的无辜性命! 刘嘉看着看着,便心觉有异,疑道:“这……好像是那何昀,故意用那些个丧尸逼迫我们来此……?” 话音刚落,突闻得一阵凄哀的嘶鸣之声。三人心中兀自一提,但还不及细想,便被一张由钢丝织成的大网兜头罩下,随即不待三人有任何的反应,却又突然从那尸山中,冲出来七匹神俊的宝马,浑身是血,发了疯似地往前猛奔。 七匹血马在一起狂奔的速度极快,三人全没有反应过来,便已被罩在钢丝网中,由血马拖着穿过那座尸山,任由这七匹血马在地上拖拽着前行…… 三人来不及反应,便已被那七匹血马拖拽着冲过尸山,顿觉脑腔子被浓重的血腥以及尸臭味冲的生疼,随后便被那血马拖拽于地上横冲直撞,直撞得头晕眼花。 可刘嘉仍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眼见着前面便是一处落崖,可那七匹血马却是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刘嘉心知这七匹血马定然是受了何昀邪术的蛊惑,想要拖住自己三人与它们一同落崖陪葬,心中暗道不妙,连忙招呼青衫客与云朝两人用剑砍破这钢丝网。 青衫客和云朝二人不敢怠慢,忙拔出宝剑割向钢丝网。二人的宝剑是何等的犀利,只几下,便将那张钢丝网给割破,三人立时冲出钢丝网,但由于惯性,依旧向前翻滚了好几下,方才兀自停下。再瞧那七匹血马,早已随着那几声凄凉的嘶鸣葬身崖底了。 刘嘉细细看那落崖之处,离几人的距离已不到一丈,心知若是再晚上片刻,恐怕自己这几人,也当会和这七匹血马一样的下场了! 三人被这么拖拽着冲撞几下,顿时觉得周身火烧火燎的疼痛,体内气血也兀自翻滚不已,只得平心静气,调息一阵方才有所好转。 三人调息完毕,这才缓缓地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见此处正是一片悬崖边,两边俱都巨石林立。 云朝疑道:“何昀打得什么算盘,难道现在只会用这种伎俩?这么至今还不肯出来?” 刘嘉望了望两旁林立的巨石,忽地吼道:“何昀,你耍了这么多花样,现如今总该现身一见了吧……!”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阵冷笑声,三人怎料笑声响起得如此突兀,慌忙之下,便见前面一块巨石猛地朝着三人冲撞过来。 刘嘉三人猛然一惊,心知这块巨石冲撞过来的力道极大,自是不敢硬接,连忙侧身闪避,却听得“轰”一声巨响,巨石便已撞在了三人身后的石块上,激得石屑纷飞…… 且听得传来一阵冷笑之声,三人慌忙之下,却见得前面一块巨石猛然朝着三人冲撞过来,刘嘉三人见那巨石冲撞而来的力道极大,自是不敢硬接,慌忙侧身闪躲,随后便听得“轰”一声巨响,巨石便已被撞得石屑纷飞。 三人定目望去,却见何昀领着余下二三十名教众,正冷冷地望着刘嘉等三人。 刘嘉一见着巨石冲撞过之后,何昀便已现身,顿时怒喝道:“何昀,你我的恩怨,何必要牵扯到那些无辜之人身上?你怎的如此灭绝人性,竟然将这一镇子的人俱都屠杀颐尽!” 何昀冷哼一声,说道:“这样不好吗?如此一来,便在没有闲杂人等可以打扰我们的最终一战了,岂不痛快?” 何昀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此次最终一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青衫客闻言,立时仗剑冲上:“女魔,你将秀儿怎样了?快将她还给老夫!” 何昀轻声一笑,瞥了瞥落崖之下,忽地凄然一笑:“哼…秀儿,你去这崖下寻她吧!” 青衫客闻言眼前一黑,险些跌倒在地…… 第五十九章 最终一战 且说何昀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青衫客一见着何昀,立即想到青秀儿,急忙问道:“女魔,你将秀儿怎样了?快将她还给老夫!” 哪知何昀听了,只是轻声一笑,随即瞥了瞥那落崖之下,凄然道:“哼…秀儿!你去这崖下寻她吧,她早已被我拿了炼蛊,哈哈……!” 青衫客闻言,眼前眸地一黑,险些跌倒在地,但想到秀儿竟被这女魔拿了炼蛊,当即怒不可解,猛然间便怒啸道:“女魔!老夫叫你拿命来陪!”说罢仗剑冲上。 看那长剑,此时已被青衫客体内的劲气催得嗡嗡作响,显然此时青衫客已然愤怒绝望到了极点。 何昀见罢,当下也不多话,只冷冷地看着青衫客,忽地将头一歪,其手下二三十名教众立即会意,纷纷朝着青衫客冲杀上去,不多会便已将青衫客团团围于中间,战成一团。 青衫客此时由于愤怒,已将体内功力催动到了极致,剑术运得疾了,便只见一团青光在魔教余孽的包围中左突右冲,瞬间便已毙了两人。 可何昀好似全不在意,只这么冷冷地盯着刘嘉与云朝二人只是看,始终不发一言。 刘嘉心中一凝,暗道好机会,若此时默运“悲神之眼”,饶是何昀武功再是高强,也可以此制住她一时片刻,也正好趁这一时片刻,由云朝冲上前去将她击杀,或许便可取胜。 刘嘉心念于此,当下默运精神之力,眼神逐渐由怒转哀,死死地盯着何昀的一双眸子,忽地眼中又是混沌一片,黑白二色也因此而旋转不已,好似天地也在旋转一般。 便在这一愣神之间,但见何昀忽地浑身一颤,眼神似乎也变呆滞。 云朝见状,当下心领神会,此招他早已与刘嘉配合默契。那日在密林之中,二人便是以此招相互配合,才在身受剧毒之余,伤了刘巳而将其迫退。 如今云朝眼见此等情况,已然心知刘嘉已运行了悲神之眼,他也深知这悲神之眼的厉害,当年椰迦便是死于此一式之下,死前乃至发狂发癫,端的让人触目惊心! 云朝心念于此,心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连忙默运七煞星罗剑招,猛地攻向何昀。此一招速度之快,境地之完美,端的仿佛行云流水,让人无懈可击。 眼见着云朝便将欺近何昀身旁,突见何昀陡一睁目,一条蚕丝“唰”的一声抽向云朝。云朝心中猛然一惊,心想怕是蛊毒,连忙将剑势偏了一片,但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何昀单掌迅速地拍向云朝。 云朝周身的星罗小剑游刃之速虽快,但先前遇着那条怪丝的突袭,剑势已然偏了少许,如今再遇着何昀凌厉的掌劲,竟生生被起破开一处豁口。 云朝大惊,他全然没有料到何昀在被“悲神之眼”吸住的同时,竟然还能如此快的出手,不但速度如此之快,而且还在弹指之间破了自己“七煞星罗”的防御。 云朝吃惊之余,再想变招已然不及,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云朝右肩已然被何昀实实拍中,顿时摔倒在地上,只觉五脏六腑俱都震荡不已,兀自喷出一口血来。 却听得何昀冷冷道:“悲神之眼?七煞星罗?哼……!”话语中满是轻蔑的意思。 刘嘉功力一撤,顿时踉跄倒退几步,眼中似有不信之色,颤声道:“怎么……怎么可能?你明明是个十恶不赦之徒,怎的我们的悲神之眼对你全无功效……?” 何昀冷然一笑:“哈哈……此等太虚幻境,又焉能阻我?想必你是不知道,大凡入了魔道之人,俱都断绝了七情六欲,你认为我还会有悔恨之心吗?没了悔恨之心,这悲神之眼又怎能使我产生悲哀和恐惧呢?” 刘嘉方才明白,这何昀已然入了魔道,心性大变,早没了普通人的七情六欲,可以说她现在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了。试想: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又怎能算作是一个完整的人,所以她现在已然成魔。既然成魔,又怎还会惧怕这悲神之眼太虚幻境中的怨魂凶神呢?便是怨魂凶神,见了这女魔…怕也只有逃避的份吧! 刘嘉这一出神,却见何昀陡一变色,猛地朝倒地一旁的云朝扑了过去。刘嘉跟着一惊,立即回过心神,当下也不敢怠慢,连忙将体内的劲气相互激荡,从而产生无匹力量,速度也何止快了一倍,猛然冲向何昀,挡在了云朝身前。 “嘭……”几声闷响过后,刘嘉已与何昀生生对了两掌,顿觉体内气血翻滚得厉害,这才心知何昀的功力何等高深,自己必是敌她不过,当下不敢硬拼,连忙拖住云朝退往一旁。 再瞧那何昀,除了喘息声急了一些,却无半点异样。 何昀又怎能让刘嘉与云朝二人逃脱?当即脚下一蹬,轻飘飘地又朝着二人攻了过来。刘嘉见状,忙刷出一道风刃迎向何昀,何昀见了,轻笑一声:“鹤形风刃!好,且看能否挡住我的破体之气?” 何昀说罢轻飘飘地便闪身让过,却听“哧”的一声劲响,一道劲气自何昀掌间迅猛激射而出,正是那可以在十步之内伤敌于无形的破体之气。 破体之气劲力超强,刘嘉眼见躲闪不及,连忙拽着云朝往后退去,直直退出距离何昀十步之外,但听得“噗”的一声利响,刘嘉仍是被那道破体之气击中,但相隔的远了,并未造成致命的伤害,但也委实不太好受,只觉受伤之处疼痛异常,鲜血直涌。 二人眼见着躲闪她不过,相互看了一眼,便已心领神会,俱都忍住伤痛,朝着何昀迎了上去。何昀见着二人迎了上来,冷然一笑:“来得正好,速速领死!”说罢迅疾地攻向迎上前来的刘嘉与云朝。 二人眼见何昀攻势猛烈,当下不敢怠慢,使出十二分劲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围绕何昀游斗,也不硬拼,且战且退,似乎想以此来消耗她的体力。 三人越斗越疾,所到之处无不山崩地裂,石破天惊。混战之中,何昀呀难免不伤,此时她的左肩便已被刘嘉的风刃所伤,血流了一臂。但她似乎杀的狂了,双眼已是一片血红,竟然浑不知痛,猛然间便已逼开刘嘉、云朝二人。 霎那间,便见何昀衣缼鼓动,长发飘舞,周身上下忽地冒出无数条手影,俱都环绕在何昀周身时隐时现,好似千手观音。但二者所不同的是,一个邪恶,一个慈悲。 刘嘉心中一惊,失声道:“不好!这是千手千寻……!” 云朝也正自一惊,二人识得此招的厉害,当真可以毁天灭地,急忙朝着青衫客身旁掠去,想要拽住他逃脱。 然而余下的魔教教众已然是被吓的傻了,心知何昀这招一出,必定是毁天灭地,想来自己也是再难活命,心中恐惧不已,哪里还敢再战,俱都定定地站在原地,竟忘了逃开。 只见云朝、刘嘉二人拽了青衫客,慌忙想要逃离开何昀这毁天灭地一招的攻击范围。但只是逃离开了几步,却哪里还能来得及,刹那间便觉身旁寒风四起,刮得身体生疼,再看身前不断的劲气袭来,便犹如有千百只手臂同时猛攻过来,却如幻影,但击打在身上却痛彻骨髓,好不真切。 一时之间,众人俱都便听得阵阵“嗤…嗤…”之声响彻耳畔,络绎不绝…… 第六十章 诡异的微笑(结局之篇) 这一章就是《川中女魔》这一卷的结局了,现在上篇与下篇一起更新,希望大家看得过瘾! (上篇) 且说何昀见久战无果,便荡开刘嘉与云朝二人,猛地施展出千手千寻绝技,霎那间周身幻影重重,犹如千万条手臂在周身上下时隐时现,魔教余众自是知道此毁天灭地一式的厉害,俱都吓得呆了,竟然忘记了逃跑,只这么定定地呆在原地受死。 刘嘉等三人也自是知道此一式的厉害,那日在魔教,云朝与刘嘉二人,便是被此一式逼的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现如今他们见了,自是不敢硬接,慌忙之下便想拽着青衫客逃出此一式的杀伤范围,但哪里还能来得及,刹那间便觉身旁寒风四起,刮得身体生疼,再看身前不断的劲气袭来,便犹如有千百只手臂同时猛攻过来,却如幻影,但击打在身上却痛彻骨髓,好不真切。一时之间,众人俱都便听得阵阵“嗤…嗤…”之声响彻耳畔,络绎不绝。 三人急忙运功抵挡,云朝的“七煞星罗”也是运行到了极致,都想挡住这必杀的劲气,饶是三人功力高强,却也好不到哪去,已然被这千手千寻的千只魔影击打得浑身是血,一时之间血雨飘飘,三人这才抵挡不住,纷纷被击打得倒飞出去,撞倒在巨石之上,撞击的石屑纷飞。 可惜那十余名魔教教众可就惨了,毫无抵抗的能力,顿时被那千手千寻轰得血肉模糊,纷纷惨死在千手魔影之下。 可何昀却是看也不看她的教众,只是盯着刘嘉三人,眼见着三人再无一战之力,这才作罢,只默然地冷冷注视着三人,缓缓向他们逼近。 刘嘉三人倒在地上,竟还挣扎着站了起来,不过此时三人伤势严重,已然成了血人,如今也只能勉强挣扎着站起,却不得运功半分。刘嘉也心知何昀运行过千手千寻绝技之后,功力的消耗必然也是极其的严重,但饶是如此,要杀死自己这三个半死的人,也是绰绰有余的了。 何昀冷冷地望着还想做垂死挣扎的三人,忽地阴冷地道:“我的好事全是被你们三个人给毁了,我不用千手千寻的绝技杀你,是因为我还有更残忍的方法对付你们!”说罢,只见何昀双手一挥,便听得四周“嗡嗡”声大起。 刘嘉等人一惊,便见有两团耀眼的金色浓雾,自何昀袖中猛地冲出,刘嘉等人再一细看,却哪里是什么浓雾,却是那无数细长的金色虫子,振着透明的双翅,正围绕着何昀身旁来回飞舞,密密麻麻,让人看得无不心惊。 只听何昀道:“这便是金蚕蛊,乃是苗疆秘宝,我杀了苗疆拜月教的教主,这才将它们得了。我一般很少用这种蛊虫,但若谁惹得我急了,我便放出它们来噬咬谁的身体,这种疼痛你们知道吗?它会一点一点地吞噬你们的身体,但你们一时半会还不会死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这些小可爱,来吞噬你们的身体,一点一点的,直到将你们啃噬得只剩骨头为止……!” 何昀说到这,猛然一招手,那些金蚕蛊虫,便已铺天盖地地朝着三人席卷而来。三人看得悲戚,心知此时生还无望,本想待何昀欺近,三人做最后亡命一搏的,却不料最终要死在这些恶心的虫子嘴下。 三人正待闭目等死,正在这时,却见眼前蓝光一闪,忽见一名全身蓝衣蓝衫的蒙面人挡在了三人身前,三人吃了一惊,突见眼前蓝光一闪,众人眼前一滞,那片蓝光便如宇宙的极渊,仿佛无底的黑洞,深不可测,只在这蓝光一闪之间,“嗡嗡”声立时顿消,那些个金蚕蛊虫忽地烟消云散了,连片影子都找不到,就仿若它们从来也没有来到过这世上一样。 “归杀!?”何昀猛然一惊,仿佛显得不可置信,“你是谁?怎会这一招!?” 蓝衣人漠然道:“蓝大先生,替天行道,为名除害!”语言中平淡似水,丝毫没有任何的情绪存在,当然也没有丝毫的感情,便仿若完人。 哪知何昀闻言,浑身竟然一颤,瞪大了双眼,眼中似有不信之色,嘴角还蠕动着,讷讷道:“你…你…你是……” 但不及何昀说出下面的话,蓝衣人全身忽地泛起道道蓝光,缓缓撞向何昀,速度极缓慢,似乎是在慢慢一动一般,但诡异的是,那何昀只是露出满脸惊讶的神色,却连躲闪也是不能,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这道蓝光,缓缓地朝着自己逼近…… 刘嘉等人忽地一惊,同时也感到莫名的压抑,想动弹一下身子,竟然不能。三人顿时大汗淋漓,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浑身动弹不得,却又不似那种被点了穴道的一般,仿若自身已融入了大自然的,因为时空凝滞而不能动弹的一般。 三人凝望四周,竟然连风也似乎停止,这时间便仿若静止一般。众人只能看着那道蓝光慢慢朝着何昀逼近,而何昀也是丝毫不能动弹,便连面部的表情也是一成不变。 刘嘉的身体虽是不能动弹,但他的思想却是没有停止,他分明感觉得到,自己并不是不能动弹,而是那蓝衣人所施展出的这一招,攻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太快,快到四周便仿若时间静止一般,只能看着那蓝衣人缓缓攻向何昀,而大家却丝毫动弹不得。便连何昀,也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蓝衣人轰向自己,而自己却丝毫不能躲闪,不能动弹,这岂不可怕!? 这一招施展,刘嘉已是吃惊不已,他分明看得出来,能施展出如此速度的惊艳一击,武功定然已到达了半神或半神以上的境界,只有达到了此等境界的武者,如此方可施展得出这惊天的一招。此等速度,以何昀现在的状况来看,已然是躲闪不过的了。 果不其然,一声闷响之后,便见蓝衣人化作一道蓝光,缓缓地撞在何昀的身上,随即又缓缓地弹射开来。招式一闭,众人顿感四周压力陡消,全身说不出的舒畅,三人也已可自行动弹。 直到此时,三人这才更感觉得到,那竟然都可令时间静止的这一招;那无匹的气势、压力,是多么的可怕骇人,俱都全身颤抖不已,面色苍白。 再看那何昀,周身上下似乎完好无损,但内行人一看便已明白,这一撞之力伤内而不伤外,想必这何昀体内的经脉内脏,怕是俱被这一撞之力,震得得破碎了。 只见何昀面色惨白,一时半刻还没有立时死去,眼中尽是不信之色,缓缓往后退移,不多时便已踉跄退到悬崖边上。缓缓片刻,竟还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只如鸟卵般大小的白色药丸。 别人不明就里,可刘嘉看得真切,这分明便是那日被自己从何昀手中打掉的那枚尸蛊丸。刘嘉深知,何昀的体内若是种下了这枚尸蛊丸,定当会成为一个不死不灭的怪物,到时候若是要想再击败她,必是难于上青天,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刘嘉心念及此,忙地失声大叫:“不能让她吞下这枚尸蛊丸!”说罢,也不顾自身伤痛,急忙朝着何昀奔去,妄图阻止她做着一切。 蓝大先生被这一喊,似乎也心知有异,也忙地往何昀落崖之处掠去,但哪里还来得及,只见何昀早已吞服下了这枚尸蛊丸,随即冲着众人诡异一笑,脚下一蹬,便朝着落崖之下坠去。 蓝大先生猛然一惊,忽地一声断喝,已然欺近落崖之处,脚下一蹬,顿时便将崖边一块碎石生生踩裂,随即单手一挥,一道破体之气便破空而出。破体之气异常凌烈,杀伤范围可能还超出十步的距离,刹那间便击中何昀前胸,竟将其前胸生生对穿。 然而如此一来,却更是加剧了何昀的下坠之势,待到众人俱都赶来落崖之处,却只见何昀嘴角仍是挂着那一抹诡异的微笑,渐渐便向下坠去,越坠越快,不多时,便已被这落崖中的黑暗吞没了声影,留在众人脑中的,却只剩下那一抹诡异异常的微笑…… (下篇) 眼见着何昀临死之前,忽地将那枚尸蛊丸种在了自己体内,随即脚下一蹬,便直直往那落崖之下坠去。 蓝大先生见了心中一惊,一声断喝之下,猛然欺近落崖之处,脚下一蹬,顿时便将崖边一块碎石生生踩裂,随即单手一挥,一道破体之气便破空而出。破体之气异常凌烈,又借助蓝大先生这脚下的一蹬之力,刹那间便已击中何昀前胸,将其胸膛给生生对穿过来,破出了一个大洞,血水汩汩地便往外涌出。 然而如此一来,却更是加剧了何昀的下坠之势,待到众人俱都赶来落崖之处,却只见何昀嘴角仍是挂着那一抹诡异的微笑,渐渐便向下坠去,越坠越快,不多时,便已被这落崖中的黑暗吞没了声影,留在众人脑中的,却只剩下那一抹诡异异常的微笑。 蓝大先生望着崖底叹了口气:“唉~~~,可惜啦……!”叹罢这口气,忽地身形一转,看也不看刘嘉等人一眼,便往远处掠去。 刘嘉忙道:“前辈,请留步……!”刘嘉刚毅喊完,却哪里还能见着那蓝衣人的影子? “好快的身法!”刘嘉摇摇头,叹道,“便是我的‘鹤形身法’,也是及不上他分毫,那一道凌厉异常说的破体之气,其杀伤力当,真也超过了十步的范围之外吧!” 青衫客也道:“可惜了,不知此人究竟是谁?” “爹爹~~~~!”青衫客刚语毕,突然从黄陂镇方向,传来了这么一句呼喊。三人忙循声望去,只见自黄陂镇方向,奔过来一位姑娘,一袭青衣,一边奔跑还一边喊道:“爹爹…爹爹…!” 三人俱都看得真切,这一袭青衣的姑娘,竟然便是众人苦寻无果的青秀儿。青衫客一时呆了,他全没料到竟然在此刻会见到自己的女儿,待到回过神来,忽地朝着青秀儿发足掠了过去,随即一把便将青秀儿抱在了怀里,顿时老泪纵横,捧起青秀儿的脸颤声道:“秀儿…,快让爹爹好好看看你!” 不多会,刘嘉也搀扶着云朝,两人一瘸一拐地朝着青秀儿慢慢走了过来,当真有种难兄难弟的感觉,随即二人便这么相互搀扶,微笑地望着青秀儿。 青秀儿见三人俱都浑身是些,忙紧张地道:“刘大哥、云大哥、爹爹!你们受伤啦……!” 青衫客忙宽慰道:“不打紧的,爹爹能看到你黯然归来,就算受再重的伤,也会很快好的!” 刘嘉望着青秀儿安然无恙,想起青秀儿失踪的这几个月,也不知是去了哪里?急忙问道:“秀儿姑娘,这几个月你是不是被川中魔教的人抓了?又是不是被一个身着蓝衣,又自称是蓝大先生的蒙面人给救出来的?” 青秀儿望着刘嘉,眨巴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疑惑道:“蓝衣人,是不是那个蒙了面的蓝衣人?我刚刚还见到他来着,就是他将我带到这处镇子里来的,但一转眼便不见了,我是听得这里有打斗的声音,才循声找来的!” 青衫客急忙问道:“是不是这个蓝衣人救的你?” 青秀儿摇摇头:“不是啊!我就是被他从天剑山庄内给劫走的,但不知为何,现在又将我给放了出来!?” 青衫客忙道:“秀儿,他有没有为难你?” 青秀儿道:“没有啊!他只是将我关在一个地下室中,并不时地派一位姑娘给我送饭来,期间并没有为难过我的!” 青秀儿想了想,又疑惑道:“只是那个地方很是奇怪,地底之下竟会凭空冒出水和火来,那火还是蓝幽幽的,看得让人好生害怕!” 一时,三人陷入沉思,因为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那蓝衣人缘何要这么做?那个奇怪的地下室,又会是什么地方呢?怎么与“悲神之眼”制造出的太虚幻境如此的相像呢? 云朝沉思道:“这蓝衣人当真是个世外高人,但不知道的是,他缘何要这么做呢?” 刘嘉想了想,却坦然笑道:“或许……,这样的世外高人惩恶锄奸从不想留名,于是便想着借助我们的力量,来除去这个川中的女魔头,为武林除了一害呢!” 青衫客也赞同道:“经你这么一说,老夫便想明白了:这个蓝衣人知道川中女魔十恶不赦,便想到了以劫持去秀儿,又发出觅云踪那一啸的方法,以引得我们前往昆仑山,从而发现了川中女魔杀人炼蛊的秘密,最终便借助了我们的力量,为武林除去了这一害!” 刘嘉闻言大笑:“管他这么多呢!关键是我们都还活着,秀儿姑娘也还平安无事,就别想这么多了。但不管用的什么方法,他总算是帮我们除去了何昀这个女魔头!”说完冲着青秀儿淡淡一笑,青秀儿却蛮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突然,四人见那镇中方向疾速涌来一群人,遥遥便听得有人再喊:“公子…公子…!” 刘嘉不用看,便知道这人是凤鸣。果不其然,便见凤鸣、白凌柔,领着地通狮一干豪侠快速地朝着这边赶来,不多会便已到了近前。 凤鸣与白凌柔见三人浑身是血,又见着青秀儿,忙紧张地问道:“你们伤的怎么样?秀儿妹子你被救出来了?没事吧?” 于是,三人便将这些事解释了一遍,又听刘嘉道:“伤的不打紧,可是你们怎么来了?” 地通狮当即上前道:“哦,是这样的,我们问清凤姑娘事情原委,担心宗主的安危,等你们走后,便催促着白姑娘为我们带路,当下马不停蹄,便赶了来。如今看来还是晚了一步,那女魔头呢?跑了?” 青衫客指了指那处落崖,说道:“已经葬身崖底了!” 众人一听,忙奔过去看,此时虽是白天,却见那落崖之下漆黑一片,也不知又多深。当真是深不见底,如果掉了下去,哪里还有命活?眼见着如此,豪侠们这才俱都松了一口气。 刘嘉踉跄着来到白凌柔的身边,白凌柔见刘嘉如此,忙地一把将刘嘉扶住。 只听刘嘉说道:“白姑娘,现如今女魔已除,青龙帮已灭,你今后有何打算呢?” 白凌柔怔怔地凝望远处,怅然道:“我想我会了留在这里,重振白虎堂,或许这便是我的使命!”白凌柔语气坚定,丝毫不动摇! 刘嘉点点头。却听云朝道:“我会禀告中原王,让他由你掌管这一方的秩序。” 奇)白凌柔面存感激:“如此便多谢了!” 书)地通狮看了看四周,说道:“天剑先生,如今天色渐晚,你们伤的又如此严重,我看我们还是尽快地离开这里,寻个安静的地方为你们疗伤吧!” 网)青衫客点了点头,便随着众人缓缓朝着镇中方向行去。 刘嘉临行之前,朝着那落崖之处望了一眼,忽地又想起了何昀挂在嘴角的那一抹诡异的微笑,不知怎的,心中隐隐觉着不安…… 《川中女魔》完 *注:整件事情真的有刘嘉等人想的那么简单吗?蓝大先生又是何人?他做的这一切,真的是替天行道,还是别有所图呢?刘巳与苗疆女久未现身,命运又将如何? 这一切的谜底,将在《五行变》之卷中揭开! 楔子之章 《五行变》卷首语: 五行邪拳返璞归真,将重现救死扶伤的本质;杀人伤敌的恐怖拳术,又终将演变而为救治伤病的五行之术。 五行之气运用的本道是救死扶伤,世人遭受yu望的侵蚀,反其道而行之,反而被一些心术不正者用来进行杀戮,又怎能不遭受到五行劲气的反噬,从而受到天劫的惩罚呢? 这一卷中,五行邪拳将会被主人公还原成为蛮荒时代那救人的功法——五行之术!我便将其称之为:五行变! ~~~~~~~~~~~~~~~~~~~~~~~~~~~~~~~~~~ : 在此,本人将再一次简介一下五行邪拳的历史,以便读者更好地阅读本卷! 五行邪拳的历史: 蛮荒时代,天下俱都五行组成,便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组成。 当时有位先圣(现已没的考证此人是谁?),看人们俱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有疾病,有痛苦。他由感而生,勘破天机,运用五行之道,习练一种五行之气(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运用此种真气,可帮人体打通堵塞的经脉,愈合破损的骨骼、肺腑,从而达到救治伤痛的目的。 当时,此种功法被世人称之为“五行之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下之人便渐渐有了yu望,也便有了杀戮。 当时有位刘氏的拳师,发现人体除了十四经脉的三百六十一处显穴外,另有许多常人不易发现的隐穴,是没有固定的位置,也无一定的名称,他便称这些穴位为“阿是穴”、“天应穴”或“不定穴”,后人又将这些穴位统称为“经外奇穴”。 他利用“五行之术”变相击打这些穴位,竟意外发现,“五行之气”竟可追寻这些不定位置的隐穴,对人体造成意外的伤害:人体轻则麻痹,不能动弹;重则血脉逆流,经脉爆裂;更诡异的是,竟还可以让人的肢体不由自主地运动。 后又研究发现,有的“五行之气”运用不当,对于人体的骨骼、腑脏都有着巨大的伤害,竟可达到摧人断骨,碎人腑脏的地步;还有一种气,运用的好竟可带动气流,造成‘风刃’伤敌。 当时那位刘姓的拳师大喜过旺,忙召集弟子,习练这种功法,竟在当时称霸一方,无人可敌。 “五行之术”传到这一代,已由原本救人的功法,变成了杀人的拳术。因为当时是由那一位姓刘的拳师演变了这种功法,所以便被世人称这种杀人的功法叫“五行之拳”或“刘家拳”。 自此,刘家一脉相承,绝不外传。 世界在不断地变化中,人们的yu望也越来越大,人们伤人杀敌的功法,自然也在不断地进步当中。 直到中华大地三分之时,有位叫刘炙的拳师,一次偶然路过一条湖边,看见五种动物竟在互相争斗,分别是:龙、蛇、虎、豹、鹤(当时是有龙的,想必也就是那种体形较大的蜥蜴)。他竟然看得入了神,慢慢地,他便看出了门道,心道:“我何不把这五种动物攻击对手的动作融入到拳法中去呢?” 他回去之后,渐渐又领悟出了“五形”(龙、蛇、虎、豹、鹤,五形)。他自己称其为“外五形”,称五行之气为“内五行”。他又将五种真气对应到相应的“外五形”中,即“火之气”对“龙之形”,“水之气”对“蛇之形”,“金之气”对“虎之形”,“土之气”对“豹之形”,鹤椅于木,“木之气”便对“鹤之形”。 刘炙又分别利用这“外五形”,将“五行之拳”分成了“龙形点穴”、“蛇形伤脉”、“虎形摧骨”、“豹形碎腑”、和“鹤形风刃”五路拳法。 直到此时,“五行之气”对于人体的显脉,也有了相应的杀伤力。 因为被此种拳术攻击过的人,死法太过于恐怖残忍,以至于人们谈‘五行’而色变,所以那时候,此种拳术的恐怖程度,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五行之拳”也越传越邪乎,慢慢的,名字也便演变而成“五行邪拳”。 “五行邪拳”的威力境界已达天道,练成之人,武功可达半神境界。刘炙怕他手下的徒弟练到这种程度,会禁不住yu望的控制,造成严重的杀戮,使得生灵涂炭。他便规定,每位刘家拳的弟子,只准习练五形中一种拳法,若有人妄图习练两种以上这样的拳法,必将遭到严重的惩罚。 虽然刘炙这样规定,但他百年以后,仍有人偷着习练,只不过练成的人极少。即使练成了,但习练之人一旦贪念太深,便难以渡过“天劫”,而受到“五行之气”的反噬,最后将经脉、脏骨寸裂而死,好不凄惨。 至此之后,便鲜少有人再练成此等拳术。 直到若干年后,中华大地三分的纷乱之际,邪拳继承人刘邪,却将五行合一,练就了“五行邪拳”。他也真可谓入了“天人”之道,达到“半神”的境界,竟可以破体之气,十步伤敌。但他似乎仍然没有逃脱“天劫”的命运,最终遭到了“五行劲气”的反噬… 刘邪死后,武林中人再也无所畏惧。 之后,武林的江湖中人,因不勘忍受“五行邪拳”的恐怖阴影笼罩,竟集合杀至拳谷,一度想灭了此等恐怖的拳术,致使“刘家一脉”死伤无数,实力大减。 而后又有一位新的继承人——刘嘉,他也达到了这种境界。但他勘破天机,竟被他发现若干年前此等拳术救人功效的秘密。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但后来,许多人又为了此等拳术,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杀戮,于是他再无心把此等拳术传承下去了,被他传承下来的,也只有少许救人的点穴手法。慢慢的,“五行邪拳”也便由此渐渐没落了…… 而后,又有许多人习练此等拳术,但威力也已大不如从前了。 也不知道过了若干年,此等拳术便慢慢绝迹,之后再没见人习练过了。 称霸历史几千年的刘家“五行邪拳”,也便就此失传…… 第一章 大沙漠(沙漠风暴) 六月的天,烈日炎炎,在这样的时候,浩瀚的大沙漠里,又将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呢? 只见破晓时分,血染般的太阳开始冉冉上升,东面的地平线仿佛被撕扯开一条鲜红的伤口,浩瀚辽阔的荒漠尽头,显现出一片凸出物,看轮廓应当是绵延起伏的沙丘,孤零零矗立在空寂的大漠中。 随后便见在满天红霞的映射之下,那些坎坷起伏的土丘和沙山,仿若蒙上了一抹绚丽的金漆,又变成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巍峨城池,恍若西域古国繁华的身影重现人间,呈现出一种海市蜃楼般凄美绝伦的幻象。 这样的一番景象,不由得让人想起一首诗来: “大漠孤烟直,长河旭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然而此时的沙漠虽然很美,让人看起来很是宁静,但到了正午,却又是一番别样的景象: 黄色、黄色,永远是灼热的黄色。仿佛大自然在这里把汹涌的波涛、排空的怒浪,刹那间凝固了起来,让它永远静止不动。 火红的太阳越升越高,照射着这沙海上无声的“波浪”。刹那间,大沙漠上升腾起一片灰蒙蒙的沙雾。一眼望去,却到处都是单调的黄色,连一棵树木都没有,沙漠的广阔会使人感到疲倦;感到恐惧,似乎你到了那里,会让你产生一种你会永远也走不出去似的感觉。 显然,沙漠是可怕的,此时天上连只鸟都不见,又怎会有人呢?所以……像这样的恐怖地带,恐怕连疯子都不会来这里吧!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渐渐地显现出一个人影,步履蹒跚,缓缓地向前走去,一走一摇摆,似乎走得很是吃力,在他的背后,是一排浅浅的脚印。 那人渐渐便走得近了,竟然是一个衣裳破烂,满脸胡渣的糟遢汉子。此人似乎是疯了,似乎连疯子都不如,他竟然只身一人,而且什么也没有带,便就这么闯进了这如地狱一般的大沙漠中来,难道他会不知道,这么样的一个大沙漠,便是天下第一流的大英雄来了,也是只会变成一只狗熊直喘的。 汉子走得很是吃力,他的嘴唇也很是干燥,眼中也丝毫没有了半点神采。恍然间,汉子抬头看了看天,用力地摇了摇头,又紧走几步,终于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了沙丘上,沙子热得烫人,汉子似乎第一次感到沙漠的可怕。 汉子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似乎知道:只要在这么样的一个大沙漠中倒下了,就可能再也爬不起来了,那也便意味着死亡。所以他决不能倒下,所以他又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沙漠中的风夹带着沙粒,吹打在了他的身上,他是再也支持不住,体力的透支也太厉害,终于又是一个踉跄,软软地瘫倒在了沙地上,头也深深地埋在了沙地里。汉子就这么一动不动,再也没有爬起来了…… 天上的太阳依旧是那么的毒辣,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热量来,似乎便要就此将这个汉子给烤干,如果这样,也只会是将在沙漠中留下一具尸骸而已,可是在这看似平静的沙漠下面,也不知掩埋了多少人和动物的尸骸。 时间飞逝,落日的余晖给沙漠涂上了一层红色,灼人的热气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徐徐拉开的昏暗的天幕,它把整个沙漠都笼罩了。傍晚的沙漠显得更加苍凉和悲壮。 远处,一批商队骑着号称“沙漠之舟”的骆驼,在沙漠上悠闲地走着,身后留下两行深深的蹄印。远处有几个不大的沙丘,据说,在刮狂风的时候,沙丘会被吹得到处跑。 整个沙漠被晚霞笼罩着,色彩变得柔和极了。那橙红的光也融入朦胧的雾气中,不时闪过的沙漠绿洲也似在霞光中浮动着,飘浮不定。 商队缓缓向前行进着,只见前面的一位络腮胡子看了看天,忽地说道:“好像风暴就要来临了,大家赶快走啊!”众人听得领队如此说,忙赶紧催动骆驼,向前行去。 “哥哥,你看…前面好像有个人呢!”一位美丽的少女,忽地指着前方,对那位络腮胡子说道。 络腮胡子是何等的眼力,虽然前方的那个人已被黄沙掩埋了半个身子,但他还是一眼便看了出来,连忙催动骆驼,朝着那个人走了过去。 络腮胡子下得骆驼,连忙将掩埋住那人的黄沙拨弄开来,扶起那人的身子。只见这人是一个衣衫褴褛,满面胡渣的糟遢汉子,嘴唇早已干裂。但他似乎感知到了有人正在接近他,忙嚅动着嘴唇,虚弱地说道:“水……水……” 络腮胡子忙冲着那位少女喊道:“洛丽塔,快将水袋拿来!” 那个叫洛丽塔的美丽少女,连忙将骆驼背上的水袋递给了络腮胡子,络腮胡子接过水袋,眼见这汉子脱水严重,不敢一下子给他灌很多水,只是一点一点地往他的唇边滴着水滴。 商队里面有的人看了看天,突然一阵微风吹过沙丘,卷起一缕缕细沙,远处的天际,渐渐变成一片暗黄色。商队里的一位老者识得天象,连忙大叫:“信风来啦——!不要再歇了嘛,真主保佑,咱们这么多人,快快逃命去嘛!” 络腮胡子也看出了这天气的可怕,连忙招呼他的妹子将这汉子扶上了驼背,当下也不敢怠慢,连忙招呼众人,赶紧催动骆驼往前跑。 驼队刚跑没多会,他们身后的风越刮越凶,狂沙肆虐,到处是一片暗黄色,人们俱都身体好象拧满了发条,跑得飞快。那个商队的老者慌忙地叫嚷道:“快快的跑啊,跑晚了就要被埋进黑沙子的炼狱了!”边说边催动胯下的大骆驼,跑在了驼队的最前面。 骆驼们似乎也感到了天空中传来的危险信号,象发疯了一样,甩开四只大蹄在沙漠中狂奔。平时坐着骆驼行走,晃晃悠悠的会让人们觉得挺有趣,但是它一旦跑起来,就颠簸得厉害,商队中的人们俱都紧紧趴在骆驼背上,生怕一个抓不稳就掉了下来。 奔跑的驼队在大漠中疾行,扬起的黄沙卷起一条黄色的巨龙,众人俱都把白纱罩在眼上,用头巾遮住了鼻子和嘴。络腮胡子扶紧了那个半昏迷的汉子,左右看了看,越发觉得情形不对,骆驼们已经失控了,瞪着眼喘着粗气,跟随着那位老者的大骆驼,跑得犹如旋风。 突然,众人忽地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阵奇异的声响,似是鬼哭狼嚎,又似是大海扬波,瞬间狂风大作,裹夹着沙尘的强风铺天盖地,加之天渐渐暗了下来,能见度很低,众人虽然用头巾遮住了鼻子和嘴,仍然觉得有无数沙石灌进耳鼻。 于是刚刚还是晴朗的天空,这会好象一瞬间就暗了下来,那风来的太快,被风卷到空中的细沙越来越多,四周笼罩在铺天盖地的沙尘中,能见度也越来越低,大漠中的落日已经变得模糊,一阵阵夹带着细沙的强风刮过,天地间笼罩着一层不详的阴影。那老者看得吃惊,连忙大呼道:“这下糟糕了,好像是龙卷风来了……!” 众人猛然间就觉天地间腾起一阵狂啸,刹那间由无穷尽的遥远处直逼了过来,迅速又消失到另一端的无穷尽遥远处。这啸声撕耳欲裂,众人脸上都是微微变色。跟着天上累积到千万里长厚的黄云塌了一般倾下,直冲入沙漠地面。登时宛如万马奔腾,万鼓齐鸣,轰嗵嗵的便是一阵怒响。 那黄云才一落地,便与激起的沙石卷在一起,霎时变做灰茫茫上接于天、下临于地的巨大龙卷,摆身摇尾,疾旋了起来。黄云不住地倾下,那龙卷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长大。到后来几十百条通天彻地的灰黄柱子一齐凌空傲立,带着宇宙间无上的威力,卷地而来。 洛丽塔看得脸面都变色,忙招呼着他那络腮胡子的哥哥想往旁边躲避。络腮胡子也不愧为整个商队的领队,知道这样跑下去,更是一点好处也没有,搞不好还会被这阵龙卷给卷到天上去而撕得粉碎。 奔逃期间,络腮胡子看准了前面有一段古墙,连忙招呼众人往那边奔逃,人们出于逃命的本能,一会便已靠近了那座古墙。络腮胡子眼见已经离开了风眼附近,忙让众人掏出铲子,在古墙的四周挖起了防沙墙。 那位老者,此时却对着天在不断地磕头念叨,祈求苍天的保佑。洛丽塔看了老者一眼也不做声,她知道这样的念叨,对于现在的状况来说,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所以忙地随着众人挖起了防沙墙。络腮胡子牵了骆驼也过来帮忙,人们又在骆驼周围筑起了一道简易的防沙墙,然后用毯子把骆驼的眼睛蒙上,防止它们受惊逃蹿,众人也各自裹上毯子围在一起。 好在已经离开了风眼,沙暴边缘地带的风沙已经如此厉害,在风眼附近说不定会把人撕成碎片。 这些行商人的骆驼都是比较有经验的,这时候围在一起,便不再惊慌,它们被沙子掩埋住一部分,就抖动身体,向上挪动一点,不至于被沙子彻底埋住。 大风暴刮得天地都变了色,众人俱都躲在骆驼围成的圈子当中,丝毫不敢动弹,只是不断地随着骆驼的挪动而挪动,但听得耳边噼里啪啦,无数的沙粒在四周盘旋,四周全是鼓动耳膜的风声和风中灰尘摩擦的声音,这声音听来不是很响,却盖过其他所有的声音,包括众人的呼吸声。 第二章 沙漠边陲小镇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风沙才渐渐平息,众人们俱都挖了大半夜的防沙墙,又心惊胆战了后半夜,早已筋疲力尽,见沙暴已过,这才敢站起来抬头向外看。只见周围都是波浪一样起伏的沙丘,沙被风吹出一条条凝固住的波纹,周围全部都是一样的景色。 众人眼见风暴已过,俱都躺在骆驼身上只喘着粗气,商队里的人看了看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邋遢汉子,俱都愤愤不平地对络腮胡子说道:“老大,都是为了他,我们差一点就被这该死的风暴给吞了!要是再走晚一点,离得那风眼近了,咱们都没命活——!” “是啊,多亏的安满大叔(老者)及时发现了那股信风,否则我们都得在那沙漠里面嗝屁!”众人们俱都愤愤不平,埋怨着络腮胡子的作为。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大哥也是为了救人一命,救的人多了,老天自然会保佑我们的,你们看这回不就没事了吗?”洛丽塔立即为络腮胡子辩解道。 众人听得洛丽塔这么一说,又见商队的人员物资俱都无碍,这才安下心来。络腮胡子也宽慰了大家几句,便让人们牵起了骆驼,辨别了方向,朝着沙漠外走去。 正午,绚丽的阳光透过一个纸糊的小窗户,照射进了一间木屋之中,木屋之中的一张矮床上,正躺着那个在沙漠中昏迷过去的汉子。 阳光照射在那汉子的脸上,汉子也似乎感受到了这阵阳光的温暖,眨动了几下眼皮,终于是睁开了双眼。汉子摸了摸有些昏沉的脑袋,缓缓地坐起了身子,有些好奇地打量起这间屋子,近乎喃喃地说道:“我怎么在这?我不是应当在那个该死的大沙漠中的吗……?”汉子有些疑惑,晃了晃昏沉的脑袋。 汉子缓缓地来到那纸糊的窗子旁边,立即便听得外面嘈杂的声音传了来,汉子将那窗子掀了开来,便见一道刺眼的光芒射了进来,汉子显然有些不适,微微地闭起了眼睛,待到再次睁开了眼睛,便见这屋子外面是一条灰黄的街道,人群在这片街道上来回穿梭,显得很是忙碌。 “是谁救了自己吗?怎么没见有人来?”汉子自言自语地说道,然而他随后便见到了一批商队,在这片喧哗的街道上散发着物资,一般都是一些生活的日用品。那些领到自己所需日用品的人们,俱都绽放出了花一样的微笑。 旁边也有一圈人,在围着一个老者,只见老者夸夸其谈,直说的唾沫横飞,那些领了物资的人们也俱都朝着老者走去,全都围坐在了老者的身旁。看他们听得津津有味,汉子便已猜到那位老者是一位说书先生。 汉子看着看着,忽地笑了笑,他突然很想知道这说书人在说些什么,所以他毫不犹豫便将木屋的木门给拉了开来,站在了阳光的沐浴中,汉子顿时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仿佛一切的背负都因此而卸了下来。 汉子感到格外轻松,他仿佛已将自己的背负给卸了下来,但是他到底背负着什么,又为什么要只身一人到那可怕的大沙漠中去呢?在这里并不是我们所要交代的,因为汉子现在已是没有去想了,他只是这么定定地看着人群出神。 汉子愣了一会神,便朝着人群旁走了过去,缓缓地靠在了一个木柱子上,双手环抱,眯着眼又看着人群,静静地聆听着这美妙的说书声、喝彩声、叹息声…… 汉子听着听着,便已知道这说书人说的乃是《周武王伐纣》中的一个段子,只听说书人娓娓道来,说得绘声绘色,下面的人群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你的命可真大,我们还以为你活不过今天了,没想到你已经醒了!”汉子正听得陶醉,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心绪。 汉子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正冲着他在微笑,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商队里叫洛丽塔的姑娘。 汉子也冲洛丽塔微笑:“你怎么知道我?你是……?” 洛丽塔笑了笑:“你本来是应该在那个该死的沙漠里躺着的,是我们将你从那黄沙里给拉了出来。” 汉子皱了皱眉头:“是你救了我吗?” 洛丽塔笑了,铃铛一般清脆的声音又传了来:“不是我,应当说是我们大家!”洛丽塔说完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商队。 汉子看了看那些人,眼中满是感激之色。汉子也堪称久经磨难,他本是只身一人前往大沙漠中,本道自己历经磨难,什么样的危险没有见过;什么样的恶劣环境中没有呆过,所以此去沙漠也并没怎么担心,但全不料的是,这浩瀚的大沙漠中是危机重重,完全不是人类可以抵御的,就算你拥有绝世的神功,面对大自然的神威,恐怕也只剩逃命的份。 汉子已想的出神,却见那络腮胡子大踏步走了过来,双手一抬,做了一个抱拳,并大声说道:“兄弟你端的是好气魄,也恁地了得!竟然敢只身一人前往沙漠一行,你莫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恐怕就是为了逃避仇人的追杀了,我们行商的,见过这样的事情很多。” 洛丽塔看着汉子满面愁容,忙宽慰道:“你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也许我们可以帮你。” 汉子撇了撇嘴,欲言又止。络腮胡子看了看汉子的神色,知他定有什么苦衷,他也是个性情汉子,从不愿勉强他人,忙岔开话题说道:“我叫塔木托,这位是我的妹子洛丽塔,看兄弟你不像是这里的人,敢问尊姓大名?” 汉子冲他一笑:“我叫刘嘉,是中原人士。” 络腮胡子大笑:“原来是中原来的贵客,如不嫌弃,请到舍下一座,我请你喝酒!” 刘嘉见他大笑,也不禁大笑:“好,你救了我,我们也算有缘,今次便陪你一醉方休,日后若有用得着我刘嘉的地方,但凡不要客气!” 洛丽塔却紧盯着刘嘉看,有些不信地说道:“你是刘嘉?莫不是除去川中女魔的那个刘嘉……!?” 刘嘉笑道:“同名同姓而已,如此的大英雄,怎会落得我这般田地?” 洛丽塔这时才笑道:“不管你是谁,今日便是我兄妹的客人,今日便请你喝个够!但话又说回来,我哥哥的酒量可是出了名的,你小心可别被他喝趴下哦!” 刘嘉笑道:“怎么可能?我的酒量在中原也是千杯不醉的,还指不定谁将谁给喝趴下呢!” 络腮胡子生平就喜欢结交豪爽之人,见得刘嘉如此,忙开怀道:“好汉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走,我们喝酒去!” 刘嘉也道:“走,喝酒去!” 说罢,二人当先朝前迈动步子,洛丽塔紧跟在二人身后,三人一时谈笑风生,全然忘我。 第三章 神秘的汉子 武林宗矗立在中原武林境内,已不下百余年,剑术一绝,实力雄厚,俨然已成为了中原武林的领头军。 此时天气尚好,两位门童依偎在武林宗的大门前,显得懒洋洋的,他们手中俱都拿着扫把,但大门前的落叶余灰已积多厚,门前也是一片狼藉,都没有见他们动得一动。 突然,从门内冲出来一个矮墩墩的中年汉子,朝着门外看了看,猛地朝着那两个门童踢了两脚,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懒?都什么时候啦……!竟还在这里睡大觉?今天若不将门前打扫干净,就休想吃饭!”那矮墩墩的汉子可能是总管一类的,骂完之后便气冲冲地扭头走了。 那两个门童经他这么一骂,顿时全无了睡意,便悻悻地爬将起来,朝着门内啐了一口,方才极不情愿地挥动起扫把来。 这两个门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只顾低头舞动着扫把,似乎全不顾扫没扫中那些落叶。就在他们扫到石阶最下面—层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一双脚,那双脚上还穿着一双破烂不堪的灰布鞋子。那两个门童皱了皱眉头,缓缓将头抬了起来,却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糟遢汉子,正斜眼望着他俩微笑呢! 两个门童见这汉子满面的胡渣,一身的穿着也是破破烂烂,以为是个讨饭的气丐,顿时没好气的说道:“去,去,去……!没看见这是什么地方吗?也是你种人能来的吗?要饭到一边去!”门童边说边推搡着汉子,似乎要将先前的不快,俱都发泄到这个来路不明的汉子身上。却哪知一推却未推动,门童心觉奇怪,再推,又纹丝未动。门童此时有些焦急了,身上也冒出了大汗,惊慌地望着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邋遢汉子。 哪知汉子却冲他们微微一笑,悠然说道:“我可不是乞丐,也不是来要饭的,我是来找你们家主人的。” “你找我们家主人?”门童面有不信,“你可知我家主人是谁?岂是你这等人能见的!” “我自然知道你们家主人,他就是武林宗宗主云朝。”汉子说道,“快回去通报你家主人吧,就说刘嘉来见。” “刘嘉…?!”这两个门童听到这个名字,俱都一惊,但随即又缓和下来,打量起面前这个汉子,露出嘲讽的表情,道:“就你这样,要是那刘少侠,那我们还都是大侠了呢!” 汉子见这两个门童不信,虽是焦急,却也显得无可奈何。 杵了少许,忽听得一声暴喝传来:“你们两个贼小子,在外面嘈嘈什么?外面打扫的怎么样了?”随着那句暴喝声落,便见那名矮胖管事大踏步奔了出来,盯着两名门童面带怒色,忽地又被门童身后的糟遢汉子吸引住,眉头微微皱了皱,便冷冷问道:“你是谁……?” 话刚问完,还不等汉子作答,当中一名门童便已抢先答道:“他说他是刘嘉,要见我们家主人。” 那管事听罢,脸上为之动容,但稍一打量汉子,看其模样如此邋遢,满脸显得不屑,忖道:“—个疯汉子,将他撵走!” 门童正待动手,却听得一阵娇喝:“慢着,到底所为何事,为何要如此为难一个穷苦人?”众人转头望去,却见一位身着红衣的姑娘大踏步走了出来,那管事的一见了这位姑娘,当即满脸堆笑,躬首躬背,与先前不可一世之态仿若两人。 只见那胖管事一脸献媚地对凤鸣说道:“凤姑娘,这个汉子说他是刘大侠,可我看他不过是个口出大话的疯汉子,你看他这模样,会是刘大侠吗?刘大侠又岂会是此等模样?” 凤鸣听胖管事如此说,忙惊讶地打量起那个汉子,当真见那汉子浑身上下衣着破烂,脸上也满是胡渣,油腻腻的,根本看不出来有半点刘嘉的样子,不禁也皱眉道:“你…是刘嘉?若你真是刘嘉,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汉子见来了熟人,连忙将脸面抹了又抹,兴奋地说道:“凤儿姑娘,我真是刘嘉啊!怎么才几个月不见,你们怎么都不认识我了吗?” 凤鸣紧走了几步,待走到了那个汉子身前,便细细地打量起他来,幸亏凤鸣记得刘嘉以前留着胡渣的样子,越看眼里越是放着光,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你…!你是刘嘉,你真的是刘大哥,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摸样?都快叫人认不出来了!” 原来,这个糟遢的汉子果然便是刘嘉,只是他为什么会弄成这副模样呢?这里我们先不细说,大家慢慢看便知晓了。 只见刘嘉一脸的苦笑,接着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啊,你难道就要我这么站着和你说话,不请我进去吗?” 凤鸣赶紧说道:“你看,刘大哥,我都乐糊涂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今天突然见到你,还真有些高兴过头了。”凤鸣说罢便将刘嘉往门内引,将刘嘉引到大门旁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胖管事一眼,僽道:“真个有眼无珠的家伙,只会以貌取人!”说罢便推着刘嘉进了大门。 刘嘉临走时还不忘给那胖管事开脱,说他毕竟不认识自己,叫凤鸣不要为难人家,直说的胖管事感恩涕零,躬身屈膝地送刘嘉进入大门。 胖管事见凤鸣与刘嘉走了进去,再也看不见身影了,便对了这两个门童愤愤说道:“你们这两个有眼无珠的家伙,只会以貌取人,全没看出来这位爷便是刘嘉刘大侠吗?要知道,高人都是不会以俗人的装扮出现的,庸俗!”胖管事说着说着,便哧溜一下钻进了大门内,临走时还不忘吩咐他们俩人将门外给彻底打扫干净。 可苦了那两位门童,就这么愣愣地站在门外,一脸的茫然,许久才冒出一句:“这个胖子,忒也叫人不爽!” 第四章 重逢之后 凤鸣见着了刘嘉,自是高兴万分,要知道自击败了川中女魔何昀之后,刘嘉便又再度失踪,这半年来已杳无音讯,真不知道他到底去干了些什么,如今再度重逢,自然是有千言万语。所以就在这短短的一段路途中,凤鸣已是不知道问了刘嘉多少问题了,可是刘嘉只淡淡一笑,不做什么解释,只是说见了云朝之后,一切自由分晓。 故而刚进了大厅,凤鸣便迫不及待地喊开了:“公子!公子!你快出来啊,你看谁来啦!” 随着凤鸣这一声喊,云朝缓步踱了出来,看了看凤鸣身后的糟遢汉子,忽地眼前一亮,叫嚷道:“刘嘉,是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摸样了啊?” 刘嘉看着云朝一脸惊讶的样子,冲他笑了笑。凤鸣见云朝一眼便已认出来刘嘉,显得有些吃惊:“你怎么一下就认出他来了啊?他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是看了好久才认出来的呢!” 云朝淡淡地笑道:“刘嘉可是和我出生入死过,我不看别的,但看他一双眼睛便可确认,十拿九稳!” 凤鸣不信地望了望刘嘉的双眼,嘟囔道:“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云朝也不顾凤鸣心中的疑惑,几步赶上前去,也不顾他的身上是如何的脏,一把将刘嘉给抱住,急忙问道:“兄弟,你这几个月是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到现在才知道来看望我们?还有…你怎么弄成了这副德性?” 刘嘉苦笑着说道:“你怎么问的跟凤儿姑娘一样,还有,你能不能将我先放开,要是让我说话,总得先让我在你们这里先洗个澡啊,再弄点吃的给我呀!” 云朝赶忙将刘嘉放开,说道:“好,你先去洗个澡,我叫人准备吃的,稍后我们好好喝两杯!” 刘嘉笑了:“这才像话嘛!” 过了稍许,刘嘉已洗完澡,满面的胡渣也已刮去,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是一件云朝常穿的白衫,此刻穿在了刘嘉的身上,显得容光焕发。可是刘嘉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嘟囔着道:“你就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吗?这衣服穿在你的身上还好,可是穿在了我的身上,我怎么觉得就这么扎眼呢?” 云朝并没有回答,将他引入一张酒桌旁,刘嘉看到了那些酒菜,就再也不觉得这件衣服扎眼了,因为他的目光,此刻已全被这酒桌上的菜肴给吸引住了。此刻的刘嘉,全不顾及身边的人了。只顾埋头苦吃。 云朝等人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待到他酒足饭饱,这才开口问道:“你快说吧,你这几个月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呀?” 刘嘉望着云朝,苦笑了一阵,悻悻地说道:“别提了,我去了一趟大沙漠,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虽是狼狈,但能活着回来就算不错的了。” 云朝奇道:“沙漠?你去那地方做什么?难道凭你的身手,竟然也奈何不了那个什么沙漠吗?” 刘嘉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可千万别小看了沙漠,等你去过那地方你才知道,大自然的威力,是我们人类不可抗拒的,就算你的武功再高,到了那也没有用!因为那里不但有可怕的风暴,而且缺少水源,关键你还很可能迷路,当真是不能小窥!” 凤鸣嘲弄地说道:“你既然知道沙漠那么可怕,那你怎么还像发了疯一样,跑到那个鬼地方去呢?” 刘嘉苦笑道:“我就是太小窥了沙漠啦!以为凭借自己的身手与耐力,一定可以找到那地方的,可是我虽然找到了那地方,但却进不去,回来的时候又迷了路,又找不到水源,差一点就把命给丢在了那里!” 云朝纳闷:“你究竟是去找什么?” 刘嘉忽地面色凝重:“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蓝大先生?” “蓝大先生?”云朝心中一颤,“就是那个帮助我们杀了川中女魔的那个蓝大先生?” 刘嘉点点头:“就是他,半年前我临走之时,问过了秀儿姑娘,便是那个蓝大先生将她给掳了去,还关在了一个奇特的地方,你还记不记得?” 云朝:“我当然记得,那蓝衣人恁地了得!当时我们还以为他只是个除恶不留名的侠客,但现在想想,这个神秘蓝衣人的目的绝没有如此的简单!” 刘嘉怅然说道:“岂止是不简单,我看这个蓝大先生一定是别有用心,是想借助我们的手来除去这个川中女魔,所以我就想找到关押秀儿姑娘的那个地方,由此查探一番,想看看他究竟是何许人物,端的究竟又是何目的?” 凤鸣好奇地问道:“你找到了那地方啊,可是你说你却没有进去,这又是为什么?” 刘嘉颓然道:“我问过秀儿姑娘一些详细的细节,据它所说,那个地方非常炎热,而且蓝衣人带她出去的时候,她感受到了风暴,还有黄沙飞扬,那据我推断,那个地方一定是在沙漠之中了。” 刘嘉又叹了口气道:“可是要在茫茫的大沙漠中,找到这么样一个地方谈何容易,我接连寻找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碰巧找到了那个地方,可是那个地方太邪门,那大石门非但很厚,而且就在我碰到了那石门的同时,居然产生了一些幻觉,待到日落的时候,那个地方竟凭空消失了,怎么寻都寻不到,我还因此迷了路,差点就将命给搭在了那个地方,幸亏遇到了一支商队,我才侥幸随着他们逃了出去。” 云朝问道:“你此去有没有什么收获?” 刘嘉皱了皱眉头:“我隐约觉得,那个蓝大先生和那个地方一定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而且刘巳……也一定和这件事情有着密切的关系。” “刘巳!”云朝顿时一惊,“经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你知道吗?就在你离开的这几个月里,武林宗也发生了许多事。” 刘嘉再皱眉:“什么事?” “地通先生和林局主被杀了,身上却没有发现一丝半点的伤口!”云朝紧皱眉头说道。 “什么?”刘嘉猛然一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凤鸣插口道:“就在上个月,可也奇怪,这两个人死的好生突兀,身上竟不带伤口的,但经他们的门下所说,的确是被一个蒙面人杀害的。” 刘嘉虽与地通狮等人交情不深,但于一年半前在阴平关抵抗蒙军的进攻,刘嘉已对这些人既有了好感,闻言他们的死讯,心中也着实不太好受,但听得他们全身上下全无伤口,又是在一瞬之间被人杀死,刘嘉不禁疑惑道:“难道……难道这是归杀?” “归杀?”云朝奇道。 刘嘉仿佛没有听见云朝的疑问,只喃喃道:“难道是刘巳?难道他竟然达到了这种境界?还是……还是另有其人?是否又是那个蓝大先生?” 刘嘉想着想着,忽地猛一拍大腿:“地通先生和林局主,好像都参与过十五年前拳谷的那一场战斗,为何武林宗内其他的人都没有事呢?因为老泰山和杜环,都是在石破天和杜宁空被刘虎刘豹杀死之后才接的位,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 云朝也是一惊:“看来…真正的报复行动开始了……!”wωw奇q i s h u 9 9 書còm网 凤鸣疑惑,奇怪地问道:“什么报复行动啊?” 刘嘉却全然不顾凤鸣的疑问,颤声说道:“那么……那么下一个被害者,很有可能就是……就是天剑山庄的青衫客!” 云朝听得刘嘉说完,心中猛然一惊,两人似乎早就商量好了似的,猛然间便蹿出大门,云朝忙叫人牵来两匹好马,吩咐凤鸣好好照看武林宗,便与刘嘉二人跨上马背,朝着天剑山庄绝尘而去,只留下凤鸣怔怔地站在门外…… 第五章 最后的嘱托 刘嘉听得地通狮与林秋水二人,竟在上个月突然被杀了,心中顿时生出莫名的恐慌,猛然间想到了天剑山庄的青衫客,他联想起此事可能会和十五年前的拳谷一战有关,又心系青衫客的安危,忙随着云朝挑选了两匹神驹,急忙间跨马便往天剑山庄赶去,一时也顾不上愣在门外的凤鸣了。 二人马不停蹄,朝着天剑山庄催马猛奔,他们已不知道天剑山庄能否幸免于难,只希望在自己二人赶到那里的时候,天剑山庄还能免遭变故,只要等自己二人到了那里,青衫客的危险就会少一些的。 也不知奔了几个时辰,遥遥便可看见天剑山庄的轮廓,可就在这时,两匹马猛然间就扑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再也爬不起来了。二人看都不看累死的马匹一眼,连忙飞身下马,继又朝着天剑山庄发足狂奔,箭步如飞,几步便已跨进天剑山庄的大门内。 刚一进入山庄的大门,两人的心中便猛然一颤,一种极度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二人环顾四周,只见山庄内死气沉沉,全无了往日的兴旺,便连一个人影也是不见。 二人又向内紧走几步,突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二人心中猛然一惊,忙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过去。 刚刚踏入正堂,二人便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正堂的地上,正躺着两个人,赫然就是青衫客与王猛二人。 正堂内,青秀儿正紧紧地抱着青衫客,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爹爹……!爹爹你不要离开秀儿……你将秀儿一个人丢在这里,叫秀儿怎么办啊……?” 刘嘉赶忙奔了过去,只见青衫客脸色苍白,已气若游丝,刘嘉赶忙将一股真气度入青衫客的体内,却见青衫客缓缓地张开眼睛,看了看刘嘉,忽地笑了笑。 刘嘉赶忙问:“前辈,你撑着点,你不会有事的!” 青秀儿见了刘嘉,忙地哭喊道:“刘大哥,你快救救我爹爹呀!” 刘嘉急忙运功,将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青衫客体内,急切地说道:“秀儿姑娘你放心,你爹爹不会有事的!” 却见青衫客缓缓睁开双目,忽地笑了笑,又缓缓地抓住青秀儿的手,又抓住刘嘉的双手,摇摇头,气若游丝地说道:“没有用的……刘……刘嘉,我将秀儿就托付给你啦,你一定……一定要答应老夫好好地照顾她,你……你一定要答应老夫!” 刘嘉急忙道:“前辈,我一定答应你,可是现在,你一定要让我替你疗伤啊!” 青衫客却又将二人的双手放在一块,刘嘉与青秀儿忙地相视一眼,便听青衫客说道:“没有用的了,该来的一切都要来的!” 云朝忙奔过来,刘嘉别过头望向云朝,急忙问道:“王前辈怎么样了?” 云朝摇摇头,刘嘉已然知道,王猛已然遭了不幸,然青衫客仗着体内功力深厚,硬撑到了现在。云朝见青衫客气若游丝,也赶忙说道:“前辈,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这就给你疗伤,但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伤你成这样?” 青衫客摇摇头:“没用的,我自己的伤势我清楚,但老夫能在临死之际,再见着你们两个,心愿已了,现在秀儿已有了依托,老夫死也瞑目了……。” 刘嘉又将真气输入到青衫客体内,青衫客却推开了刘嘉的双手,叹口气道:“没有用了,老夫就知道,十五年前拳谷的那一战,报应终是要来了,没人可以逃脱掉的,但……但是你们一定要……一定要担心三绝剑士的安危……。”青衫客说到这里,终于是交待完了所有事情,也因为功力耗尽,而闭上了眼睛。 云朝与刘嘉见青衫客已然气绝,他们全不料一代剑客青衫仗剑,便这么定定地去了,心中全都是说不出的难受滋味,想起青衫客与自己的出生入死,二人不禁潸然泪下。 青秀儿却怔怔地看着父亲的尸体,她似乎已哭干了眼泪,就这么怔怔地看着青衫客的尸体,再没说出一句话来。 刘嘉见青秀儿一反常态,连忙宽慰道:“秀儿姑娘,你要想开些,人死不能复生……!”刘嘉也不知道怎么宽慰青秀儿,只是知道自己一定要说些什么的。 云朝却问道:“秀儿姑娘,你快告诉我们,到底是谁杀了青前辈,我们一定替他报仇!” 青秀儿猛然一怔,疯了般说道:“是他,一定是他!就是掳去我的那个蓝衣人,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他那双锐利的眼神,是他杀死了爹爹与王叔叔,山庄里的人,全都害怕的跑掉了!刘大哥、云大哥,你们教我武功好吗?我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为爹爹报仇!” 刘嘉拍了拍青秀儿,见她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这才说道:“秀儿姑娘,你爹爹的仇我们一定会去报,但你现在要做的,只是要好好的活下去,这样才能对的住你爹爹的在天之灵啊!” 青秀儿怔怔地点了点头,也不知听没听懂。云朝却忽然道:“糟糕,我怎么忘了三绝剑士,青前辈已死,下一个被杀的对象,有可能就是他们三个!” 刘嘉忙道:“那我们事不宜迟,尽快赶回武林宗!”刘嘉又望向青秀儿道:“秀儿姑娘,你也和我们一起去!” 青秀儿怔怔地点了点头,她已无法,他现在能依托的,就只有刘嘉与云朝二人。 三人草草葬了青衫客与王猛,便携着青秀儿又连忙往回赶去。 刘嘉与云朝二人买下两匹快马,携着青秀儿马不停蹄地朝武林宗赶去,他们知道凶手现在也许也和他们一样,正赶着去武林宗呢。如今那凶手刚刚杀死青衫客,定然不会去远,若要赶在凶手之前到达武林宗,或许三绝剑士便可幸免于难。 二人心想如此,更是催动跨下神驹,一刻也不敢耽搁。青秀儿只觉耳旁生风,呼呼声不绝,只得牢牢抱住刘嘉的腰,才感到一丝欣慰,不禁面已绯红,生出异样情素。 刘嘉在马上急驰,只觉青秀儿双臂环抱,脸颊也紧贴在自己背上,便感后背一阵火热,刘嘉心中一颤,顿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猛然间想起小筱的死状,刘嘉心中不禁暗暗发誓,一突要竭力保护秀儿,再不会叫他受到伤害,刘嘉同时也感受到青秀儿的体温,禁不住的砰然心动。 第六章 疑惑 云朝与刘嘉二人,听得青衫客在弥留之际的最后一番话,终是心念三绝剑士的安危,因为这三人在十五年前也曾参与过拳谷一战,并且还杀死了“虎形摧骨”的传人——刘虎。是而二人想到此处,忙地携了青秀儿,马不停蹄地便往回赶。 刘嘉与青秀儿在赶路途中,竟意外地生出少许模棱两可的情愫出来,这也令刘嘉好生意外,但他现在也顾不上这般儿女私情,因为他知道,这回等待他的对手,将会是个不世出的高手,且看此人隐忍这么久,若要出击,必定会是惊人的一击,也必定势不可挡。 但刘嘉想到青衫客等人的惨死,心中忽地生起莫名的哀伤,体内也是充满悲痛的力量,他发誓,为了正义,绝对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三人奔了一日有余,直将马匹累得够呛,这才来到武林宗的大门前。云朝不作细想,连忙携着刘嘉与青秀儿,直直闯入大堂之中,恰巧碰见正在堂内来回踱步的凤鸣。 凤鸣见了云朝突地一脸惊讶,全不料他们竟会如此快的回来,又见着刘嘉身后神情漠然的青秀儿,心中更自疑惑,赶忙问道:“公子,你们这么快回来啦!秀儿妹子怎也来啦?” 云朝不待回答凤鸣,赶忙便问她道:“你三位叔叔可在?” 凤鸣一脸疑惑:“在啊!公子,你找他们吗?”说罢大声将三绝剑士给喊了出来。 三绝剑士一见着云朝,便发现他满面急切,再看刘嘉紧锁眉头,青秀儿却是一脸的哀伤。三绝剑士看罢这里,也心觉异常,急切间问道:“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云朝这才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与刘嘉的一些揣测,都说于众人听了。三绝剑士听完,个个面色凝重,缓缓才叹罢,森然说道:“十五年前,老宗主率领一干武林豪侠杀入拳谷,虽是灭了拳谷,但却令邪拳三大传人逃脱,还引得蒙古国入侵。老宗主本就身受重伤,再连夜赶去阴平关一战,虽是驱退了那些贼子,但老宗主却因为伤势过重,再也没能起来!而我们四位兄弟,也俱都折在了那一役中,此等结局,真可谓得不偿失啊!” 年老的剑士重重地叹口气,又接着道:“邪拳三大弟子逃脱,我们便知迟早会有报复的一天到来,然时隔十五载,却不料这报复竟来得这么晚!” 刘嘉踏前一步,问道:“时隔十五载,三位前辈可还记得逃脱的是哪三位?” 三绝剑士说道:“这我们又怎会忘记?便是继承人刘天龙,以及他的师叔刘苍鹤、师弟刘巳。” 刘嘉道:“这就对了,我师父在八年前便已亡故,而我师伯刘苍鹤,也于两年前逝于阴平关外的乱石岗内,这两人的死,都是我刘嘉亲眼所见,决不会有假,那剩下的也只有刘巳,照理说…刘巳的武功全不会达到那层境界,但据秀儿所说,杀青老前辈的人正是半年前掳去她的人,因此……我推断凶手并不是刘巳,十五年前自拳谷逃脱的,一定还有第四个人!” “第四个人……?”众人惊呼,俱都直直盯着他问道,“那这第四个人是谁?” 刘嘉环顾四周,突地笑道:“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那个人自然不会是我。” 众人也知他在说笑,他刘嘉虽是邪拳的继承人,却实为平将军的儿子,又曾与云朝等人出生入死过,自然不会是凶手。然云朝觉得刘嘉话里有话,忙问道:“别卖关子了,你心里一定还有个人选。” 刘嘉也在心中不断盘问自己:这第四个人究竟是谁?蓝大先生的真实身份又会是谁?听得云朝急切的问道,方才若有所思地说:“或许……只有我们去到了那个神秘的沙漠禁地,才能揭开这一切的谜底。” 刘嘉说到这,猛然间想起何昀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她当时说她自己也曾去拳谷寻找刘邪的尸体,欲将尸蛊置入刘邪尸体内,但却是没有寻到,埋葬刘邪的棺材,却是一具空棺。自己当时还以为刘邪遭了天劫,已是尸骨无存了呢!但现在想想,难道…难道那第四个人就是他……? 刘嘉想到这,突觉肩头被人一拍,只见云朝面色凝重地问道:“照你这么一说,那地方便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上一闯了,但不知我们这回要去多少人呢?” 刘嘉面色凝重地说道:“多多益善!最好将老泰山与杜环也叫上,因为我们这次,极有可能遭遇平生仅见,而又最可怕的对手!” 云朝点点头:“我这就差人叫他们两个过来,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 刘嘉摇摇头,想起了沙漠中的种种可怕,凝重地说道:“不急于—时,那可是要穿越戈壁沙漠,我们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三日!就三日后我们启程!” 云朝应允道:“好,那就三日后!但在此期间,我们大家一定要呆在一起,免得遭了对方的毒手!” 凤鸣与青秀儿又怕自己被众人抛下,忙地说道:“三日后我们也要去!” 见刘嘉又怔怔地望着她俩,凤鸣以为刘嘉要拒绝,哪知刘嘉轻轻地拉住了秀儿的手,轻声说道:“那是自然!秀儿,我答应过你爹爹要照顾你,就算我刘嘉走到哪,也是不会丢下你!” 青秀儿的双手被刘嘉这么一握,又听得他这一番话,忽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忍不住心中感动万分,不禁黯然泪下。 这是什么……?感动吗……?还是那种模棱两可的爱情,已在两人之间悄悄地萌芽? 凤鸣看到动情之处,也忍不住望了云朝一眼,云朝也将凤鸣的手紧紧握住,目光坚定,虽不说一句话,但凤鸣已然全都明白了他的心意。 第七章 整装待发 三日后,沙漠边陲小镇。 刘嘉已领着云朝几人,来到这处临近沙漠的小镇,老泰山与杜环也已到达这里。在听说青衫客几人被杀的事情之后,二人无不气愤以及,纷纷表示愿随刘嘉前往沙漠,找到那个凶手以后,将之碎尸万段,为青衫客、地通狮几人报仇。他们也都知道,武林宗少了青衫客几人,无疑是重大的损失。 现在众人经过三日准备,已养足精神备,并准备好了充足的水粮,完全可去沙漠一行,现在只等刘嘉在这里办完最后一件事了,那就是买骆驼,因为马匹的脚程虽快,却不利于沙漠疾行,沙漠中滚烫的沙子,也唯有骆驼脚掌下厚厚的肉茧才能应付,而且骆驼有驼峰,就算在沙漠中几天不吃不喝,但凭借着驼峰中的蓄备,几天之内都会安然无恙。 所以众人来到这里,先得将马匹托付给可靠的人看管,然后购置骆驼,才可去沙漠一行。而刘嘉竟说他在这附近有熟人,可以帮到他们。众人都自疑惑,这么偏僻的小镇里,刘嘉怎么可能会有熟人呢? 然而刘嘉却真的有熟人,他此刻正找到了骆丽塔与络腮胡子,当刘嘉叫出了洛丽塔的名字之后,洛丽塔一脸惊讶的望着面前的汉子,以及他身后的男女老少,疑惑地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刘嘉心知自己此时面上已没了半点胡渣,衣服也还算干净,难怪她会认不出自己。但想来这也真是好笑,自己邋遢时凤鸣认不出自己,而等自己干净的时候,洛丽塔又认不出自己来了。 刘嘉眼见他二人当真已认不出来自己,忙表明身份道:“我是刘嘉啊!就是在沙漠里,被你们救起的那个。” 洛丽塔与络腮胡子这才看了出来,络腮胡子当即一拍刘嘉肩膀,连忙道:“是你啊!你弄得这么干净,当真还认不出你来了!” 洛丽塔也是紧盯着刘嘉看了好一会,才惊讶地说道:“当初看你如此糟蹋的模样,没想到收拾干净了,还是人模人样的嘛……!” 刘嘉一听,忙尴尬地笑了笑,洛丽塔这才发觉自己话中有误,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缓了一会,刘嘉开口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寻求两位的帮助。” 络腮胡子也是个痛快人,闻言当下笑道:“有什么困难但说无妨,只要我力所能及,—定相帮。” 刘嘉这就将自己想购置几匹骆驼,以及要将所骑乘来的马匹托于他照料的一事说了。络腮胡子当即点头应允:“这好办,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将马匹留于我这里,幸好这几日我们不行商,就暂且借你几匹骆驼便是了。” 刘嘉听完非常高兴,当即要兑些银两于他,哪知络腮胡子脸一板,冷声说道:“你这么做便是不将我当兄弟,切莫如此了,快快收起你的银两吧!” 刘嘉见络腮胡子说得如此坚决,只得作罢。却听络腮胡子又接着道:“你们此去沙漠一行,又俱都是外乡人,恐会迷路,还是让我妹子陪你们一同前去,也好给你们做个向导。” 刘嘉心知此去凶险万分,又怎能连累了旁人,连忙摆手道:“怎可劳烦了令妹,在下此去也是有急事,况且我对沙漠的地形也有所了解,此去水粮也备得很是充足,当不会有事!” 络腮胡子见刘嘉拒绝得如此决绝,心知他必有难隐,当下也不勉强,客套一番便算了。哪知洛丽塔却忧心忡忡地道:“你们此去沙漠,一定要快去快回,便在几日后,又要有风暴要来了!” 刘嘉客气道:“多谢关心,待我此去回来,再找两位痛饮,届时由我请客!” “好,一言为定!”络腮胡子与他击掌一笑。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只等一切俱已准备妥当,刘嘉便别了这兄妹二人上得路去。洛丽塔定定地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忽地开口问道:“哥哥,依你看,他们这是要去干嘛?” 络腮胡子怔怔地望了远处一眼,便道:“我虽不知道他们去干嘛,但我已看出他定是个了不起的侠士,而我也在他眼中读懂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骆丽塔忙问。 络腮胡子定定地说道:“哀伤……” “哀伤?似乎他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呢!”洛丽塔喃喃地说道,显得若有所思,满脸尽是一片绯红,也不知是因兴奋,还是被这落日的晚霞给映衬的如此。 刘嘉一行人一直往西南方向行进,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了最近的一个绿洲,众人便就地休息,升起篝火。刘嘉望了望这片绿洲,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这里就是这片大沙漠中唯一的一块绿洲了,再往前便只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我们现在这里吃饱喝足,然后补齐水粮,接下来的路将会异常艰辛了,大概还有两天的路程,所以我们的食物和水一定要有节制地饮用,这样才能保证这一个来回的饮用。” 众人也知刘嘉先前来过这片沙漠,知道他所言不假,所以俱都照他所说的去做了。凤鸣扫了扫这片绿洲,只见四周皆是绿叶葱葱,灌木丛生,心下不觉释然,心说这大沙漠也没有刘嘉说的那么可怕啊!然而她却不知道,这大沙漠若是发起威来,当真是震慑天地,令人胆寒。 第二天,只见一片巨大的火红从沙漠的边缘升起,照射得这片沙漠俱都是一片红彤彤,众人趁着清晨天气不是特别的炎热,急忙便上路了。直到正午烈日炎炎的时候,太阳便发起威来,烤的沙地一片炙热,众人嗓子里也俱都冒起烟来,老泰山何时受过这等罪来,忍不住地骂骂咧咧,俱都是骂那老天不长眼那一类的话。 转眼间太阳便落山了,待到夜里漆黑之时,沙漠里又冷的怕人,这里是一片荒漠,可不比昨日众人休息的那片绿洲,所以众人俱都冻得瑟瑟发抖,直到了此时,凤鸣才真正感受到了沙漠的可怕,况且她还没有经历过沙漠中真正的风暴。 好歹众人都有武功,还可以抗拒这极冷极热的天气,但这可苦了青秀儿,她一介弱女子,浑身全不会什么武功,一到夜晚,连嘴唇都冻得发紫,刘嘉只得不断朝她体内输送内力,这才勉强让她不至于病倒在这片荒漠里。 就这样走走歇歇,一直到了第二天的傍晚,众人才到了一片断崖处停了下来。这里说来也怪,对面之处像是一片落崖,约莫五六十丈高度,但这断崖俱都是黄沙组成,也不见得坍塌,就这么忽地一下形成了一处沙漠断崖。 刘嘉看了看这片地段,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方才对众人说道:“好像就是这里了,今晚我们便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有可能到那里去了。” “这里……?”众人闻言俱都一惊。却见凤鸣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来回跑了好几圈,终于是忍不住地问道:“怎么会是这里?这里好像并没有什么入口……!” 刘嘉却走到了落崖边,向下看了看,又朝着众人神秘一笑,方才说道:“我们需得下到这处落崖之下,待到明天日出之时,便可见分晓了。” 第八章 五行大地 初晨,晨曦的第一缕阳光自沙漠的水平面照射过来,正好便照射在了这一处沙漠的断崖面上,顺便也将刘嘉等人给催醒过来。 刘嘉刚朦朦地睁开睡眼,便见一道阳光直射向那片断崖,连忙喊叫起众人说道:“你们快看,那道入口马上就要出现了!” 众人精神俱都为之一振,忙顺着刘嘉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千道万缕的阳光犹如丝线一般地直射向落崖的断面,仿佛又像是千万道水柱一般,缓缓地冲刷着这层断面,那断面上的沙层,仿佛就如被雨水冲刷一般,纷纷往下脱落,随后沙土飞扬,整个断崖俱都开始坍塌,众人只感觉眼前黄蒙蒙的一片,黄沙直泻千里,声势浩大。 待到黄沙落尽,众人眼前俱都为之一亮,只见原本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断崖,似乎是被这千丝万缕的阳光给冲刷一般,黄沙俱已散尽,现在已露出黑黝黝的一段裂岩来,裂岩大概有十丈的高度,其间有一处石门,看其样似乎坚不可摧。 众人俱都看得目瞪口呆,全没料到这世界之大,竟然会有这等奇观出现,唯一刘嘉一脸微笑地看着这砰然出现的石门,似乎早已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道理?”凤鸣也不禁发出一声惊叹,“这是怎么形成的?刘大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样的一个现象?” 刘嘉笑了笑:“因为我找到过这里,也不知怎的,我脑中仿佛对这里有着很深的印象,也没怎么寻找,好像冥冥之中早就规定好的一般,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 老泰山看了看这道石门,忽地操起了身上的板斧,嚷嚷道:“不就是一道破石门吗?看我来泰山去把它劈了!”说罢大踏步就要往前去。 刘嘉见了,连忙就将老泰山给拦了住,急忙说道:“泰盟主,切不可莽撞!这石门碰不得,上次就是因为我碰了这道石门,结果非但没有将它打开,反而使我产生了幻觉,只觉得天旋地转,接着我就迷了路,差一点便将性命给丢在了这片荒漠里!” 老泰山见刘嘉说的如此郑重其事,这才悻悻作罢,但不满地问道:“那这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道石门,而不进去吧!” 刘嘉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这次来,自然是有所准备的,不然我区区刘嘉,又怎敢劳动大家?”刘嘉说到这里,看了看云朝,说道:“云朝,将东西拿出来吧!这石门日落前便会消失,看来为了赶在日落之前能进去,只好出此下策了!” 云朝应允了一声,便见他从驼背上拿下几个包裹,分别与刘嘉二人,小心翼翼地将这包裹堆在石门旁,又缓缓地牵出引线。杜环看到这里,恍然大悟地说道:“这…这是火霹雳吧!” 刘嘉冲他微微一笑,说道:“这门的开启方法很是奇特,我们不懂其法,唯有出此下策!”刘嘉说完,便与云朝二人将引线引到了众人身前,又吩咐众人将骆驼的眼睛和耳朵蒙上,以免骆驼受惊,发生奔跑,到时候失了骆驼,众人想出这沙漠就难了。 云朝眼见一切准备妥当,方才点燃引线,看着引线“哧哧”地燃着火花,众人忙将耳朵堵上,远远地躲到了骆驼的身后。 但见那团燃着的引线,便如一条火蛇一般迅速游走,很快便已燃到了火霹雳旁,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是门旁顿时冒出一股青烟,待到青烟散尽,便见那石门已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众人缓缓靠近那个洞口,只见里面漆黑一片,似乎深不见底,但众人情绪高涨,纷纷便要入洞一探究竟,但刘嘉怕众人俱都进入洞内,骆驼没了人的束缚,会只见溜走,到时候失了骆驼,众人再想离开沙漠就难了。 商量了一阵,三绝剑士便答应留下来,照看洞外的这批骆驼,相互也做好接应准备,免得被敌人炸塌洞口。 刘嘉见如此这般,方才放下心来,便点亮早已准备好的火把,领着众人缓缓往洞内探去。众人紧走了几步,但觉四周漆黑一片,只看到火把的光亮映出的十步距离,便再也看不到边了,四周俱都是漆黑的一片,仿佛无边无际,让人浮想联翩。 青秀儿因为紧张,紧紧地抓住刘嘉的手臂,片刻也不敢放开,生怕一旦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众人又走了片刻,忽见前方黑暗之处,仿佛有惨绿之色,刘嘉一惊,以为前方有人,方待叫众人凝神戒备,待到再靠近一些,却突然发现,那前方绿幽幽的惨碧之色,好像是从那地底冒出的火焰,但这火焰透着凉气,众人只觉这洞内在这绿幽幽的火焰炙烤下,反倒越发的阴冷了,这绿色的火焰,仿佛就如阿鼻地狱冒出的鬼火一般,真个令人直打寒颤。 众人俱都看得心惊不已,怎会料到在这神秘的洞内,竟还会出现如此的奇观,便在这时,却听青秀儿喃喃地说道:“这里……,这里好像就是…好像就是那蓝衣人关押我的地方!” 刘嘉听得一惊,急忙问道:“秀儿,当真是这里吗?” 青秀儿点点头,深深地想了一会,又接着说道:“我在这里,好像还看见过一轮好大的圆月,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 “圆月?”刘嘉奇道,“这地底下,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圆月呢?” 刘嘉刚说到这,便隐约瞧见前方忽地出现了一阵黄澄澄的光亮,凤鸣连忙指着前方呼喊道:“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光亮看去,竟真的看到了一轮黄澄澄的圆月升上了夜空,月光不是射向四方,反而直直地照向下面,映在一面圆台之上,四周便在此时又忽地腾起许多绿幽幽的火焰来,照得这片沙漠地底的大地上一片明亮,似乎再也不需要点燃火把来照明了。 刘嘉这才借助这片光亮,看清了这处地底大地,只见这片大地无边无际,也不知道有多大,越往远处,看到的就只能是无尽的黑暗了,刘嘉全没想到,在这沙漠地底,竟然还会有这么样一处地下世界。再看那脚底的大地之上,到处皆是裂缝,也不知这裂缝会有多深,又延伸到何处,那绿幽幽的惨碧火焰,正是从这裂缝之内冒出来的。 但是这火焰俱都是在众人身旁的方圆十丈外冒出,在众人脚底下的,也有许多纵横交错的裂缝,裂缝中没有惨碧的火焰从中冒出,但是却有晶莹剔透的水源,在这裂缝之中来回流淌,仿佛是有生命的一般。 刘嘉一时看得痴了,他隐约觉得,这片地底奇观,仿佛和“悲神之眼”幻化出的太虚幻境差不多,他这时才恍然明白,自己能来到这里,并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之中自有的定数。 刘嘉看到这里,忽地喃喃说道:“这里,这里…好像就是太古时期的五行大地,也是蛮荒时代的真实写照呢!” 第九章 五行结阵 众人看到这片地底奇观,也正自惊讶不已,却见刘嘉两眼发直,忽地喃喃开口说这里好像是什么太古时期的五行大地,又是什么蛮荒时代的真实写照,俱都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刚想过去问他,却见刘嘉身子猛地一颤,双眼茫然地看着众人,问了一句:“刚才我好像说了些什么,但是我却忘了,你们听到没有……?” 云朝一脸疑惑地拍了拍他说道:“你当时好像是痴了,说这里是什么太古时期的五行大地,又是蛮荒时代情形的真实写照,难道你不知道吗?” 刘嘉怔怔地看着云朝,显然是对刚才的事情一无所知,却在这时,忽听得凤鸣一阵疾呼:“你们快看啊,那里怎么出现了一团光晕,那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众人俱都被凤鸣这一声疾呼打断了思维,也感到了身后有隐隐的光晕出现,忙转身去看,只见身后那圆台的四周,果然出现了层层光晕,将这高近三尺的圆台团团围住。 刘嘉忙向前紧走几步,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帘,只见这圆台的四周,皆被这一层层的光晕给照得通亮,圆台的四周,还立着十二根通体漆黑的木柱,其粗细约需两人合抱。 刘嘉抬头看了看这些粗大的木柱,也看不到顶端,再往下看,却见这些木柱的底部好像还有一丝缝隙,好像这些粗壮的木柱是被生生直插入这地底的,也不知掩埋了有多深。 刘嘉试着敲了敲其中一根木柱,感觉质地很是坚实,一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木料,竟然这么久也不见腐朽。 众人绕过木柱,继续往前走去,突地地面的裂缝之中又腾起团团火焰,俱都是火红之色,围绕在这十二根木柱的内侧燃烧不停,众人俱都被这突然腾起的火焰给吓了一跳。这火红的火焰虽是妖娆,但与这片大地边缘的绿色火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确是好过那阵阴冷的感觉。 众人不敢在这片冒出红色火焰的地方多做停留,急忙掠过这并不很高的火焰,往着那片层层光晕走去,渐走渐近之后,众人又隐隐看见几口青铜铸的大鼎,摆放在圆台前的一丈之处。适才众人在远处并没有看见这些大鼎,然而掠过那一圈红色火焰,却反而看到了这几口大鼎,众人俱都为之惊讶,当真没有想到,这个地方竟会有如此多的神奇事情发生,但再看看这个另类的地底世界如此的诡异莫测,当真是什么事请都有可能发生的吧! 刘嘉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青铜鼎的全貌,细细一数,竟有九口之多,俱都呈环状排列在圆台的四周。待到再走近一些,却发现这九口大鼎上,好像还铸了一些图画在上面。 众人俱都好奇,忙凑近了些观看,只见这青铜鼎上铸的一些人,俱都乘着小舟在河道中,手中拿着量尺一样的东西,也不知是在干嘛? 刘嘉看得直皱眉头,又来到了另外一只鼎前细细查看,只见这只鼎上铸的一些人,好似在开凿河道;另外一只大鼎上铸的一些人,又好像是在开凿山体。 刘嘉看不懂这些,不禁问向身旁的人:“你们看得懂这是些什么图画吗?” 却见杜环略显沉思道:“这些鼎上,铸的好像是一些人在开凿河道,好像……好像是在治水,是几幅治水图……!” 云朝听到这里猛地一惊道:“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禹治水图?” 刘嘉心中也猛地一颤,急声道:“这么说来,这九口大鼎,难道就是禹王鼎,便是禹王平定九州之后,为镇九州而铸的九鼎……!?” 云朝点了点头道:“自禹王治水,为了疏通河道将洪水引入大海,便五斧劈山,统一天下之后,便将天下划分为九州,后又为镇压这九州而铸九鼎,看来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九鼎没错了,只是不知怎会在此地出现了?” 刘嘉若有所思地说道:“若这九口青铜大鼎,便是传说中的禹王九鼎的话,那么……那么这十二根木柱,应当就是那擎天柱了!” 老泰山听得也是一惊,连忙问:“你是说,这十二根乌漆码黑的木头柱子,就是上古时期撑起坍塌的天的…的那十二根柱子?”刘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显得心里也没有什么底。 然众人听得这么一说,都显得异常兴奋,俱都没有料到会在这地底下,看见这些上古的神物,兴奋之余都有些疑惑,却听凤鸣又说道:“听你们说来,这些东西都不是凡物,那就不知道被这些神物层层围住的那圆台,又会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更为神奇呢?” 众人听得凤鸣说完,更为显得莫名亢奋与好奇了,俱都绕过这九口大鼎,来到那层光晕前停下了脚步,放眼望去,只见这圆台约莫十丈方圆,看着也并没有什么奇特,只是其间有一副八卦图,约莫一丈方圆。 刘嘉眼里甚好,隐隐看见那八卦图的阴阳两极,是被一条石质的“S”隔开,那黑白两极,竟是两湾水在里面,不过一边的水是漆黑之色,犹如墨汁;另一边的水却清澈异常。 刘嘉再看,只见那清澈的水里,隐隐摆放了一颗通体漆黑的珠子;而那漆黑的水里面,却隐隐摆放着一只通体白亮的珠子,是以那湾水虽是通体漆黑,但那颗珠子隐隐透着白亮,故而刘嘉便能一眼看得出来。 这一黑一白的两湾水,以及其中相反摆放着的一黑一白两颗珠子,便构成了一副太极八卦图。那顶上一轮明月,也不知是何材质制成,便这么凭空升起在半空,光亮源源不断地倾射到那一黑一白两湾水中,又因为放射映射出来,便构成了那层层白色的光晕,围绕在了那圆台的四周。 刘嘉看到这里,先是一诧异,随后猛然一惊,喃喃道:“这九鼎为金;十二根擎天柱为木;太极的阴阳两极为水;裂缝中腾腾冒出的火焰为火;这五行大地为土,由此数来,这金、木、水、火、土在这方寸之间已样样占尽,那么这样看来,这光晕之间的圆台,莫不是蛮荒时代的先人们创造的五行结阵吗?” 众人听得又是一阵疑惑,忙不解地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五行大地,现在又是什么五行结阵,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刘嘉皱了皱眉头,显然在回忆,缓缓才道:“我也不知,我只是听我师父说的,他只告诉我在蛮荒时代,天下俱都是由五行组成,这五行结阵,便是由当时的一位先圣创造的,据说习练五行之气的人,便可由此阵将五行合一,从而使五行邪拳达到天人的这一高度。” 青秀儿久未开口,听完不禁满脸兴奋地说道:“那刘大哥你,何不去到那阵中看看,看能否也将你体内的五行之气合而为一呢?” 刘嘉虽未通过师父习练过那蛇形之气,但他天资聪颖,已达触类旁通,这“蛇形伤脉”的功夫也练得八九不离十了,唯一只缺的便是那一股五行之中的“水之气”,以及将这五种劲气合而为一了,但他现在见到那太极八卦中的两湾水,心中豁然开朗,心知练成“水之气”有望,若今日便能将这五行之气合而为一,岂不是天助我也,到时候与那凶手相斗,也不至落了下风。 刘嘉心念于此,当下紧走几步,便向那阵中跨去,那知身体刚一触及那层光晕,却猛地一颤,随后便见那层层光晕,铺天盖地的朝着众人席卷而来,刘嘉心中猛地一惊,也来不及做任何的思考,便见眼前猛然一黑,就都什么也看不见了,这四周留下的,却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 第十章 幻阵(上) 刘嘉置身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心中猛然一慌,连忙大声呼喊众人,然而呼喊声过后,却什么也没有听见,没有人答应,也没有自己呼喊的回音,四周皆都一片黑暗,外加死一般的寂静。 刘嘉心里着实发慌,他实在没有料到在这节骨眼上,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他也实在是不知道,众人怎么便会在这一瞬间,俱都忽地凭空消失了? 他细细回想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只想到自己的身体刚一触及到那层光晕的时候,身子似乎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后便见眼前的那层层光晕,忽地四散了开来,便朝着身后的众人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去。 可是就算众人是被这层层光晕给害了性命,然而却并没有听见众人的惨呼声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大家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刘嘉不住地在心里盘问自己,便如他这样冷静异常的人,在如今碰到了如此诡异的事件之后,也不免的心里慌乱,着实是没了主意。 “秀儿……!你在哪里?你听到我说话吗?”刘嘉又忍不住地大声呼喊着,他现在虽是慌乱,但担心青秀儿的心情更为沉重一些,所以连忙大声呼喊着青秀儿的名字。 “刘大哥,你是在叫我吗?”却在这时,忽地从刘嘉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回应。 刘嘉忙惊喜地转过身去,他以为是青秀儿听见了他的呼喊声。然而就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却是大吃了一惊,吃惊地看着眼见的这名女子。 只见眼前的这名女子,长得与凤鸣有几分相似,但却绝不是凤鸣,因为眼前的这名女子显然比凤鸣还要小一些,这一点刘嘉是能看出来的;再者眼前的这名女子,身上穿的是一件通体白色的裙子,然而凤鸣穿的却是一件粉红的衣服,所以就算凤鸣要换衣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换上一件,当然,她也绝不可能在这么黑的环境下来换衣服,除非她的脑子里有毛病。 刘嘉这会看着眼前的这名女子,显得有些不可置信,脑子里一片空白,竟这么痴痴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也不知该说什么。 却见那白衣女子朝着刘嘉勾了勾手,朝着刘嘉轻声说道:“你过来呀刘大哥,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刘嘉看着这个女子,猛地心中一怔,忽地开口说道:“你……你是小筱?!” 那白衣女子柔声说道:“对呀,刘大哥!我就知道你还不会忘了我,我就知道你对小筱最好了!” 刘嘉心中猛然一颤,忽地想起了八年前的种种,想起了小筱为救重伤的自己,而惨死在了五毒子的手中,他此刻已然认为,这是小筱的亡魂来这里看望自己了,所以连忙问道:“小筱,你……你在那边还好吗?” 那白衣女子悠然说道:“刘大哥,我在那边很好呢,你快过来呀,不要再管那些江湖恩怨了好不好?快和我一起去那边吧,到了那里,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刘嘉一脸茫然地看着那白衣女子,忽地感到身心无比的疲倦,仿佛再也不想挑着肩上的那副重担了;也再不想管那些个是非恩怨了,只是想静静地陪着小筱,弥补她以前受到的伤害。 刘嘉脑中一片茫然,讷讷地说道:“好,小筱……刘大哥答应你,我再也什么都不管了,现在就和你去那边,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你等着我啊……!” 刘嘉说罢缓缓地朝着小筱走去,刚走到她的身边,便想用手拉住她,却猛然拉了一个空,抬头看时,却见小筱又在自己身前的十丈处招手说道:“刘大哥,你走快点啊,小筱在那边好寂寞的,你快点来陪我啊!” 刘嘉又怔怔地看了一会,喃喃说道:“好,你等等刘大哥呀,刘大哥马上就来……!” 刘嘉又茫然地朝前走了几步,忽地被脚下的一个石子给猛地绊了一跤,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忽地想起了云朝;想起了青秀儿和凤鸣;想起了自己生死未卜的同伴们,心念于此,猛然抬头看向身前的小筱,却见她是如此的生疏了,虽尽在咫尺,却又是那么的不切实际,遥不可及。 刘嘉心念于此,眼神中又恢复了神采,猛然间定定地说道:“不,小筱,我不能和你去那边,我还有很多事没有了解,我还有我的朋友们,他们现在都还是生死未卜啊,我一定要救他们出来!” 刘嘉说得异常坚决,坚定的目光中不留丝毫的畏缩,坦然地看着面前的小筱。却见小筱猛然间一怔,忽地哭喊道:“刘大哥,难道你就忘了以前对我的承诺了吗?你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的,说过要生生世世陪我左右的,难道这一切你都忘了吗?离开你的那些朋友吧,他们只会给你带来烦恼;带来灾祸,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刘嘉凝望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眼神中满是坚定,坚决地摇了摇头,怅然说道:“不,我不能和你走,我还有我的使命!” 那白衣女子听到这里,眼神中忽地满是阴冷,声音也变得满是阴冷:“让你的使命见鬼吧!都是借口吧,呵呵……你现在是为了你的什么一干朋友而要放弃我吧!告诉我,这是为什么?难道,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叫青秀儿的姑娘吗?你现在有了她,就忘了我吗?如果是这样,我不会放过她的,我要让她给我陪葬!” 刘嘉感到了那白衣女子眼中的怨恨,不自觉地倒退两步,坚定地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不能丢下了我的责任,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等我完成了我的使命,做完了这一切,我再去那边找你好吗?但是这些事没有完成,我是怎么也不会随你去的!” 白衣女子听完刘嘉这么一说,凄惨地摇了摇头,露出渗人的惨笑,眼神中满是凄凉。却在这时,刘嘉猛然见听得一阵雷鸣般的厉喝声:“孽子!什么样的使命,竟然让你将名字都给改了,你还对得起平家的列祖列宗吗?” 随着这一声暴喝,刘嘉便看见那白衣姑娘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位身着铠甲的将军,正用他那严厉的目光看着自己,刘嘉猛一阵心惊,不自觉地颤声说道:“爹爹……!” 来的那位将军,不是平定天平将军又会是谁?只见他大踏步上前一步,又厉声说道:“平冉,我的儿,你若心中还有我这个父亲,便将名字改过来,然后随我而去,再不要呆在这里了,这里已经没什么可让你留恋的了!” 刘嘉颤声说道:“爹爹,不可以的,我之所以叫刘嘉,是因为师父刘天龙曾对我有大恩,若不是师父,我也活不到今日,更不可能会有今日的一身武功!” 刘嘉说的坚决,但见平将军一脸阴沉,冷哼一声,又说道:“好,你长大了,有志气了,你不听爹爹的,总该听你娘的吧!”平将军说罢,便从身后拉出一位中年美妇,却不是刘嘉的母亲又会是谁? 刘嘉心中一酸,顿时想起母亲的惨死,忍不住泪流满面,思绪也是澎湃起伏,忍不住撕心裂肺喊了一声:“娘,你让冉儿好想啊……!”说罢就要扑上前去。 却见平将军一摆手道:“站住,今日你若不答应了为父的条件,就休想再认你娘!” 刘嘉身形猛然一怔,定定地立在当场,茫然无措地望着母亲,却见母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抽泣着说道:“冉儿,我们一家三口今日好不容易团聚,难道你就这么狠心丢下你爹娘吗?你还不过来认错,随我们一同离开这令人伤心的世界?” 刘嘉听得母亲这么一说,心中思绪万千:是啊!自己又几时享受过什么亲情呢?如今父母俱在眼前,若再不相认,还是什么男子汉,还是什么男子汉? 刘嘉想到这里,再看看眼前的小筱,见她也在冲着自己微笑,一边微笑还一边招手道:“是啊,你爹娘说得对,你快过来吧!从今往后,我和你一起侍奉你的爹娘!” 平将军和中年美妇也俱都喊道:“是啊,冉儿!你快些过来吧,快到爹娘这儿来,让我们一家人团聚吧!” 刘嘉看着面前这至亲至爱的三人,心中的堤坝终于是决裂了,眼神之中又是一片茫然,怔怔地说道:“好,我这就随你们去,你们等等我……!”刘嘉说罢,终于迈动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地朝着面前这至亲至爱的三个人走去…… 第十一章 幻阵(下) 云朝定定地看着刘嘉,只见他缓缓朝着那团光晕走去,见他的身体刚一触及那层光晕,那层层光晕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忽地四散开来,朝着众人波及而来。云朝吃了一惊,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刹那间只感觉时间像停止了一样,待到反应过来之后,却见自己的四周俱都是漆黑一片,一种孤独和无助的感觉忽地充满全身。 云朝急的大叫,叫着凤鸣的名字,叫着刘嘉的名字,然而没有回应,什么声音都没有。却在这时,他的耳边隐隐传来一阵呼喊声:“朝儿,是你吗?你来看爹爹了吗?” 刘嘉猛然一惊,连忙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吗?”云朝一边说着,一边四下里打量,渐渐地,他隐隐看见一位白衣人缓缓朝他走来,随后便在他身前十步外停了下来,负手而立,微笑地看着他。 云朝乍一看这白衣人,似乎有种脱俗于世,仿若仙人的感觉,再一细看,不禁大吃一惊,惊讶地问道:“爹,是你吗?!” 白衣人悠然笑道:“是啊…我的儿,你的四位伯伯也在这里呢,你快来见过他们吧!”白衣人刚一说完,便见他的身后,缓缓地走出四位年老的剑士,确正是十五年前战死在阴平关的那四位剑士。 这四绝剑士微笑地看着云朝:“公子,你可安好?”云朝就别重逢以前的亲人,禁不住地潸然泪下,颤声应道:“好,我很好……!”云朝说到这里,已再也忍不住了,便要朝着面前的五人飞奔而去。 “爹爹,你让凤儿好想啊……!”却在这时,忽地自云朝身后,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随后便见凤鸣冲到了云朝的身前。 只见四绝剑士中的火剑士,步履蹒跚地踏前一步,老泪纵横地喊道:“凤儿,你可想死爹爹了,快…快到爹爹这儿来!” 凤鸣正待上前,忽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云朝:“公子,你也在这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快看呀,我爹爹还有你爹爹正在叫我们呢,我们快去吧!” 云朝看了看面前的五人,见他们俱都面带微笑,正冲着自己二人招手呢,云朝看着看着,忽地脑中一片茫然,缓缓地拉起凤鸣的小手,冲着她莞尔一笑:“好,我们一起过去,再也不分开了!” 云朝说的异常坚决,望着满脸已绯红的凤鸣会心一笑,便拉起她的手,缓缓朝着面前的五人走去…… 青秀儿转了两圈,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了。她仔细地想了想,自己先前确实是在刘大哥的身后,可当她看见刘嘉走进那层光晕之后,却突然变得恍恍惚惚,等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站在这里了,但这里却已不是原来所在的地方了,只见这四周树木林立,杂草丛生,遥遥看见前面不远还有一处悬崖。 青秀儿着实慌了,这里好像是一处荒山,她实在是没有料到,刚刚自己还在刘大哥的身后,怎么一转眼功夫便到了这里呢?青秀儿心中慌乱,连忙大声喊叫着刘大哥,可四周死寂,丝毫听不到有半点回应之声,青秀儿无奈,只得往前面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着走着,青秀儿隐约看见那不远处的悬崖边,有一位青衫老者负手而立,正背对着他遥望天空。青秀儿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心中忽地一阵惊喜,正待拔脚上前,忽见那青衫老者缓缓转过身来,冲着青秀儿一摆手,微微笑道:“秀儿,快到爹爹这儿来……!” 青秀儿惊喜万分,全然不顾自己的爹爹已然死了,她还当是老天都被她这份思父之情打动了,这才让他爹爹从阴间出来与她相见。 青秀儿天性本就单纯善良,当下想也不想,惊喜地喊了一声:“爹爹……!”便朝着那悬崖边的青衫老者飞奔而去…… 第十二章 自相残杀 老泰山与杜环两人,已在这墓室里转了不下两圈,始终也是找不到出口,只是能看到越来越多的尸骨残骸,看这些尸体的模样,好像是被饿死的,但这密闭的墓室之中,怎么会有人进来呢?既然这些人能进来,怎么可能又出不去了呢? 两人在心中不断地想着这些问题,看着这宽大的墓室中,还燃了十几支火把,这又是什么人点燃的呢? 老泰山转的累了,忽地一屁股坐在了墓室的地上,破口便骂道:“妈的,我记得我们本来是在那劳什子五行大地里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这里来了呢?” 杜环也很是疑惑:“我当时只是看见刘嘉朝着那什么五行结阵走去,还没怎么反应,刹那间便见层层光晕四散开来,犹豫间便觉着脑中恍恍惚惚,却不知是怎的来到了这里?莫非……莫非我们是中了什么机关之术?老泰山,别歇着了,快找找吧,说不定还可以找到我们掉下来的那个入口呢!” 老泰山呼呼喘着粗气:“老子真是找不动了,我就知道,跟着刘嘉那小子过来,准没有劳什子好事,搞不好我们俩个,便是要将自己的老命都落在这里了!” 杜环也呼呼喘着粗气,奇怪地道:“唉,我怎么觉得这么奇怪呢?咱们呼吸怎么这么困难呢?” 老泰山此时已涨红了脸,满脸惊恐地打量着四周,忽地看到墙上那十几支燃烧正猛火把,惊慌地说道:“不好,这里本就是墓室,能供我们呼吸的空气本就很少,再被这十几支火把一烧,哪里还能剩下多少给我们!” 杜环听罢,连忙拾起地上的小石子,十指连弹,只听“噗噗”声不绝,瞬间已灭了七八支火把,墓室中顿时就昏暗了许多。杜环正待将最后一支火把打灭,却见老泰山一把将其拦住,摇摇头道:“你将火把全都打灭了,没了光亮,我们怎么去找出口,到时候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杜环闻言收起石子,点点头道:“有道理!” 话音刚落,却听黑暗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阴冷的声音:“有什么道理呢,这里的门要到两天后才能打开,但是我们却都等不到两天之后了,因为…这里的空气很快就会耗尽,到时候我们一个个都得憋死!” 老泰山吃了一惊,猛然奔到那角落里,只见有个人正躺在黑暗的角落里,那人已瘦的只剩皮包骨头,气息非常的微弱。两人此时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个人了,因为此人已经不能算是个活人,只能算是个半死的人了,半死的人,通常是不会让人注意到得。 老泰山看着这个人,连忙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 那人虚弱地说道:“这里是五行大地之下的地下墓室,谁只要是触动了那层光晕机关,站在外围的人便会掉下来,但是你们的运气比较好,这里的出口…两天之后便会重新开启,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出去了!但是我们这批误触机关的人,就没有那么的幸运了,我在这里不吃不喝直直等了五天,眼看还有两天,机关的大门就要开启了,但是…我已经不行啦……!” 老泰山听得一脸兴奋,只要还有希望出去,两天不吃不喝,自己也还是可以忍受得了的。但当他想到刘嘉触动那机关的时候,自己正是和杜环站在了外围,这才不幸掉了下来,想到这里,他不禁恨得牙齿直痒痒,愤愤地说道:“老子就知道,跟着刘嘉那小子定不会有甚好结果,咱们差点就被他给害了,好在这机关的大门两天后便会开启,到时候出去了再找他算账去!” 老泰山说到这里,不禁握紧了拳头,却听那奄奄一息的人又接着说道:“你们可别高兴得太早了,不过……” 老泰山一听到这里,连忙问道:“不过什么?”杜环也急道:“还有什么情况?” 那人叹了口气道:“不过这里的空气,顶多只够你们两个人一天的呼吸量,一天之后,就算你们可以挨得饥饿,也会因为空气耗尽窒息而死,不过……”那人说道这里欲言又止,好像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老泰山听得急了,一把将那人给提了起来,急忙问道:“你小子不要说一句留一句好吗?快给你爷爷把话说完!” 那人喘息了一阵,这才说道:“不过,如果你们两个中间只能活一个的话,兴许就可以等到两天后机关开启的时候,而离开这里了!” 老泰山与杜环听完后面面相觑,只听老泰山顿时吼道:“你是想挑拨离间,想让我兄弟俩自相残杀吗?你相不相信我老泰山现在便将你给宰了,也便少了一人与我们分享空气了!” 那人听罢,却并不慌张,反而冲着老泰山凄凉地一笑:“我已是将死之人,可能马上就要死了,我现在只是善意地给你们出个主意,莫不要一时糊涂,俩人皆命丧于此,那便划不来了!”那人说到这里,忽地两腿一蹬,果然很快死了。 老泰山木然地抱着这具尸体,忽地冲着杜环诡异一笑,杜环看得心惊,颤声说道:“老泰山,你……你莫不是要真信他的吧!” 老泰山笑了笑说道:“怎么会?兄弟,就算我们死一块,也好过自相残杀的吧!” 杜环将信不信地瞥了瞥老泰山,神情茫然地靠在了墙壁上,渐渐呼吸变得困难,心中也是思绪万千,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一切,他的心中也不免动了杀机,但是一时还拿不定主意,正在杀与不杀之间徘徊着,兴许一念之间,便会拔刀相向。 老泰山也茫然地靠在了墓室的墙壁上,由于呼吸得困难,脸面已变得胀红,脑中全是那人所说的话,心中思绪万千:难道……难道自己真的要命丧此地,真的不是饿死,而是憋死的吗?不行,我老泰山决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面,我要出去,与其我们两个人都要死,还不如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老泰山想的那个能活着离开的人,当然是自己,他脑中胡思乱想,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是急促,却听杜环急急说道:“你不要喘息那么重,会将空气很快耗尽的!” 老泰山却充耳不闻,眼中已是血红一片,死死盯着杜环。杜环吃了一惊,慌忙中也感受到了老泰山的杀气,不待老泰山扑来,便“噌”的一声拔出双刀。 便在同一时间,老泰山猛一下抽出斧子,便如野兽一般,朝着杜环猛扑了过去…… 第十三章 烟消云散 刘嘉眼中空洞无神,缓缓地朝着面前这至亲至爱的三人走去,他此刻脑中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就只是这么怔怔地望着前方,一并迈动着步子。 也不知走了几步;也不知是为何,刘嘉心中猛然一颤,眼神一片黯然,双眼中奇怪地旋转起来,心神豁然开朗,忽地大声叫道:“不对,你们不是我的我的亲人,绝不是……!” 话音刚落,便听得平定天一声暴喝:“孽子!你怎的说出如此大孽不道的话来……!” 那中年美妇也柔声说道:“是啊,冉儿!你不能这样说话!” “刘大哥,他们可是你爹娘啊!”白衣女子也附和道。 刘嘉坚定地摇摇头,他此刻的脑中清晰无比,仿佛从来都没有如此清醒过,定定地说道:“你们决不是,想我父曾是阴平关守将,是不惜牺牲性命,也要保护中原千百万人性命的大英雄——平将军!怎会像你一样,只为了与我团聚,便要你的儿子丢下朋友的性命于不顾,任由那杀害青老前辈等人的凶手逍遥法外?还有你母亲大人,你曾宁死在蒙古番僧椰迦的面前,也不愿苟活成为他的俘虏,而使之成为要挟父亲叛变的工具,你如此的深明大义,如今又怎会拦阻儿子的大义,阻拦孩儿今日所做的一切呢?” 刘嘉说到这,又将目光迎向那白衣女子,坦然道:“还有你小筱,你曾经是如此的善良,如今秀儿的爹爹被害,她唯一可依靠的就只有我了,你又怎能忍心,让这样一个心地单纯善良的女子孤苦伶仃地活在世上呢?” 刘嘉说完这一系列的话,将目光又坦然地迎向面前三人,却奇怪他们并没有生气,反而坦然地冲着他微笑起来。 却见平定天欣慰地笑道:“我的儿长大了,当真是个了不起的汉子了,如此……为父与你娘便可放心地去了……!”{奇}平定天说完,{书}挽住中年美妇的手,{网}便冲着刘嘉微笑着飘然而退。那白衣女子也冲着刘嘉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刘大哥,你说的很对,小筱惭愧,那你保重,小筱也去了……!”那白衣衣女子说罢也随后飘然离去。 刘嘉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三个人影飘然离去,越走越远,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滋味,心神猛烈—颤,顿觉眼前—亮,忽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五行大地,不过此刻自己正站在一处悬崖边上,自己当时若是把持不住,随了爹娘还有小筱去了,也仅仅只需迈出一步,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刘嘉心念至此,额上不由渗出丝丝冷汗,他着实想不明白,这五行大地之中又怎会突兀地出现一处悬崖呢?但想到这里的种种诡异,想来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也是不足为奇的了。 刘嘉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环顾一下四周,却又着实是吃了一惊,只见云朝正携着凤鸣,二人一步步朝着悬崖边走去,还有他俩身旁的青秀儿,也正张开双臂,随着他二人—同向悬崖边走去。看这三人表情呆滞,眼神空洞,似乎也受了这幻象的蛊惑。 刘嘉正觉心惊,却听耳畔打斗声不绝,忙循声望去,却见老泰山与杜环二人正斗得个难分难解,不知死活,身上伤痕累累,血染满襟,但二人却浑不知痛,兀自在那苦斗不已,似乎不斗得个你死我活便誓不罢休,看情形也当是受了幻象的蛊惑。 刘嘉看得着急,眼见云朝几人仅离悬崖边五步之遥,而自己离他们却有五十步,相救也已不及。刘嘉心念于此,心道此刻只得放手一搏了,若再不施行搭救,老泰山与杜环也会因自相残杀而死。刘嘉再不得多想,连忙催动体内真气纵声长啸,直啸的地动山摇,日月变色。 片刻啸罢,刘嘉顿感力竭,这一啸已然运动了全身真力,顿觉全身一软,便已瘫软在地。再瞧五人,俱也同他一样软倒在地,刘嘉看罢,这才重重喘了口气放下心来。 再瞧那五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事。却见青秀儿一脸疑惑地打量四周,惊讶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爹爹呢?” 凤鸣也奇道:“是啊!刚才我明明也看到了我爹爹,怎么一眨眼便不见了?”说完转头瞧往身旁云朝,唯见云朝茫然摇头,显然也是不知为何。然只有老泰山与杜环二人,却仍是在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须臾片刻,刘嘉缓缓站起身来,思绪一番说道:“—切皆为幻觉,恍若一埸梦境。” 老泰山听得这里,忽地一把跳将起来,不信地问道:“你说什么?这只是幻觉,那又怎会如此地真实?我差一点便杀了杜老鬼!” 只见杜环冷冷一笑,不置可否。刘嘉环视众人,见众人无碍,这才又接着道:“这好像便是五行结阵所布下的—层幻阵,任何人被这光晕罩住,便会产生幻觉,会使内心最深处、最原始的渴望重现眼前。” 刘嘉说着,又看了看云朝几人,说道:“我与云朝、凤鸣,还有秀儿四人,内心渴望的便是至亲至爱的亲人了,而你们……”刘嘉说着看向老泰山与杜环,“可能便是渴望的生命了,这便是人性最原始的渴望与冲动了,所以你们也不要因此而觉得羞愧与难堪。” 老泰山与杜环两人闻言相互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却在这时,青秀儿突地指向那圆形石台叫道:“你们快看,那层光晕消失了!” 众人闻声望去,果见那圆台四周的层层光晕消失不见了,刘嘉卓然道:“幻阵已破,此圆台便不再对我们构成危胁了!”说罢便又朝着那圆台走了过去。 云朝等人见罢,知晓此时正是刘嘉将五行合一的大好时机,所以也不便打扰。老泰山刚想叫住刘嘉,让他不要恣意妄为害了大家性命,但见众人皆没发对,也只好隐忍不语了,但却离着刘嘉远远的,似乎这样便觉安全一些。 刘嘉缓步踏上那座圆台,觉着并未发生意外,这才来到太极八卦图前,盘膝坐了下来。细细一看,便见八卦图四周一圈,布满了蝇头小字,刘嘉细下—看,乃是古时鸟篆,幸好还认得一些。却见乾卦上方四个鸟篆映入眼帘——“五行之术” 刘嘉眉头微皱:五行之术?怎会不是五行邪拳?但这一疑问在脑中—闪而过,也没深究,便依照上面记载的功法,缓缓将这太极阴阳两球捧在双手之中,习练起“水之气”,并试着将五行合一。 众人眼见刘嘉入定,以为他至少要习练半天,哪知片刻须俞,刘嘉便缓缓张开双目,将阴阳二球又缓缓放入太极池中,随后安静地离开圆台。 众人眼见得如此,以为刘嘉并未能将五行合一,云朝也见刘嘉面上并无半分喜悦,又见他这么短的时间内便下得台来,也以为他此去徒劳,慌忙上前问道:“怎么样?难道…练不成?” 却见刘嘉忽地—笑:“哪里,这阴阳二球真乃神物也!片刻便让我体内产生了‘水之气’,并将我体内五行劲气融汇贯通,合而为一。不过这只不过是初期,若想达到昔年刘邪那‘天人之道’、‘半神境界’,还是要下一番苦功的。” 众人听得刘嘉如此说,均没料到事情竟会如此顺利,都不禁欢呼雀跃。众人正自欢呼雀跃之时,周围那十二根擎天柱忽地放出光来,漆黑的木柱逐渐变得通体透亮,并隐隐浮现出一些画来。 众人惊奇,忙地凑近去看,只见当先那根木柱上,绘着金鼎;鼎中有水;鼎下有木;木中生火;四周皆是土地,一位先圣模样的人,正在对天膜拜,上面还有一行鸟篆,刘嘉隐约辨得:“蛮荒时代,天下俱都五行组成………” 第十四章 五行变 就在众人为刘嘉习得“水之气”,从而借助阴阳球,将五行之气合而为一的这件事欢呼雀跃之时,周围那十二根擎天柱忽地放出光来,漆黑的木柱逐渐变得通体透亮,并隐隐浮现出一些图画来。 众人自是好奇万分,忙凑上前去观看,只见当先那根木柱之上,绘着金鼎;鼎中有水;鼎下有木;木中生火;四周皆是土地,一位先圣模样的人,正在对天膜拜,上面还有一行鸟篆,刘嘉隐约辨得:“蛮荒时代,天下俱都五行组成………” 刘嘉一口气将这一段看完,隐隐说道:“这好像,是在介绍五行邪拳的历史。”说罢又转向另一根木柱,只见上面绘着那位先圣,正盘膝坐定,好像在习练什么功法,周身竟五行不断变化。刘嘉心中隐约明白,这位先圣正是在习练五行之气。 刘嘉接着又看向另一根木柱,只见上面的那位先圣,正在运用五行之气拍打一位伤民,那位伤民的手骨好像断裂,耷拉在那毫无生气。然而就在被那位先圣拍打之后,那断臂竟奇迹般的复原了! 刘嘉看得不解,又接着往下看去,只见那位先圣分别用‘金之气’治好伤人的断骨;运用‘木之气’排出人们体内的毒素;‘水之气’修复人们受伤的筋脉;‘火之气’打通人们闭塞已久的穴道,使病人活血通络;剩下来的‘土之气’便可修复病人受损的五脏六腑。 刘嘉看得心惊,全没料到这五行之气,竟也可用来救治伤病,当真神奇,难怪自己以前可用五行之气驱毒止血呢!原来这都是有来由的。但接下来那五根木柱上所绘画的,却都是用那相应的五行之气,而造成杀戮的埸景,其场面血腥无比,惨不忍睹,与先前那五副用五行之气救治伤病的图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众人一时也看不明白,唯有刘嘉习练过五行之气,当下吃惊地道:“难怪称之为五行之术,难道…难道这五行邪拳,便是由这五行之术演变而来?这五行之气,难道原本并不是用来杀人,而是救人?难怪…难怪刘邪会遭到天劫,从而受到五行劲气的反噬!” 众人一时听不明白,连忙问道:“你是说这五行邪拳原本是用来救人的,而不是用来杀戮?难道说……刘邪遭天劫也和这有关?” 刘嘉点点头:“确切地讲,应当是五行之气,并不是为了杀戮而产生的,五行之术的宗旨是救人而不是伤人,五行之气也是为了救治伤病,而由那位先圣勘破天机,才创造出来的。但刘邪贪欲太强,却拿这由救治伤病的五行之术演变而成的五行邪拳,用以广造杀戮,自然有违五行之术救人的本质,逆天行、违天道,当然会遭受天劫,从而受到五行劲气的反噬!其实,这五行邪拳和苗疆蛊术的道理也是一样的,原本都是用来救人,但后来出现一些心术不正者,才将它们用以杀戮和害人!” 刘嘉说到这里,众人方才明白是怎一回事,但对于如此恐怖的拳术,原本却是救人功法的这一说,显然还是不太能接受,但刘嘉却坚信这一点,急忙将那五根柱子上救人功法的口诀给牢记下来,试图日后再将五行邪拳,演变成为那救治伤病的五行之术。 直到刘嘉已然将那五篇口诀牢牢记住,那柱子上的图案这才隐隐消失,光亮也渐渐消失,木柱随后也变得一片漆黑,这一切仿佛就是为刘嘉而准备的—样,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刘嘉记牢那五篇口诀,忽地心血来潮,心中似乎从没有过的快乐,情不自禁地抓住青秀儿的双手,动情地道:“秀儿,待我这次了结了此事,帮你爹爹报了仇之后,我也再不管什么江湖恩怨了,我便将这五行邪拳,再次演变成为那救治伤病五行之术!到时候,我们两个再也不分开,一起携游天下,用五行之术救治天下人,使人们再也没有伤病、痛苦,你说好不好?” 青秀儿闻言心中一喜,但她也是女儿心性,一时不好表态,满脸羞得通红,羞涩地点了点头,诺诺地说道:“好的,刘大哥,秀儿什么都依你!” 刘嘉听罢,心中腾起莫名的喜悦,但察觉众人的不自在时,这才缓缓放开青秀儿的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秀儿以及众人笑了笑。 片刻,刘嘉环顾四周,忽地心头颤了颤,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青秀儿道:“秀儿,这里果真便是那蓝衣人关押你的地方吗?” 青秀儿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了一下,这才肯定地答道:“没错的,刘大哥,就是这里了。” 刘嘉忽地皱紧眉头,担忧地说道:“我们或许都估计错了,也许……刘邪他并没有死。” “刘邪他没有死……?!”众人顿时惊讶他说道,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刘嘉点点头:“十五年前,刘邪遭受了天劫是不假,但五行劲气的反噬,还不至于让他命丧当场,只不过是暂时失去了功力而已,所以……他才会诈死逃命,因为他一旦功力尽失,仇家必定登门讨教,他唯有在功力未失之前,诈死逃脱,方才可避过这一劫难。也兴许,他便是躲到这里,方才逃脱了天劫的命运。” 云朝疑惑道:“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仅仅凭借猜测?” 刘嘉道:“因为之前,何昀她曾对我说过,说她曾在刘邪死后,掘过他的坟墓,结果开棺之后,却发现是一具空棺,并没有找到刘邪的尸体,我便不难猜测刘邪是诈死的了,刘邪这么做的目的,很可能便是掩人耳目,躲到这里避过了天劫,后又耗费十四年的时间来恢复功力,由此可见,他的隐忍当真无人可及啊!想来他如今重出江湖,武功定是已臻化境!” 青秀儿不解地问道:“刘大哥,你难道是说,那个掳去我的蓝衣人便是刘邪?” 刘嘉皱了皱眉头,说道:“应当就是他,现在想想,刘邪劫持了秀儿,为的便是要将我们引往何昀那里,好来个借刀杀人,他与何昀的恩怨大家也都知晓,何昀的武功之高,必是与他势均力敌,他若正面与之抗衡,难免两败俱伤,所以……他便捉了秀儿姑娘,引我们前去对付何昀,他好坐收渔翁,如此轻易便收拾了他的对头!” 云朝不解地问道:“那他又为什么放了秀儿,从而暴露了他的藏身之所呢?” 列嘉叹了口气道:“这恐怕也正是他的高明之处,他是想借此引我们离开中原,若真找到这里,还有幻阵可以置我们于死地,若不是我天生有悲神之眼,使得看穿这—幻象,恐怕今日我们全都得葬身这里,却不料…这反而助我将五行之气合而为一了,这也许便是他的失策!” 刘嘉说到这里,又神色忧忧地道:“我直到现在才想明白,可能刘邪现在已赶去原都,便要与中原王了却昔日的恩怨了吧!” 云朝听得心中一惊,急道:“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赶回去,决不能让刘邪的阴谋得逞!” 话音刚落,众人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抖动,众人一时惊慌,便见五行大地缓缓地向下沉去,并不时地伴随着阵阵抖动。 便在这时,遥遥便听得三绝剑士在入口处大声急呼:“公子,快招呼刘少侠他们赶紧出来,现在夕阳将落,这石门要陷下去啦……!” 云朝听得一惊,急忙道:“大家赶紧出去,这里不能久留!” 刘嘉心知这石门一旦陷下,这沙漠的滚滚黄沙,必将顺着那个被炸开的洞口汹涌而入,到时必将众人活埋在这五行大地之中。此等生死存亡关头,众人一刻也不敢怠慢,连忙施展轻功往洞外掠去。 众人刚蹿出洞口,便见身后的石门已被滚滚黄沙掩埋,此处已为平地,复不见什么断崖了。刘嘉深知这五行大地之中,少了这道石门的阻挡,必将会被黄沙填满,看来这五行大地也算彻底毁了,想到这刘嘉不禁惋息一叹,随即登上驼背冲众人喊道:“如今中原王有难,我们速速赶往原都,一刻也不得耽搁了!”刘嘉说罢当先拍动骆驼,朝着前方赶去。 众人也知厉害,纷纷登上骆驼,随刘嘉而去。三绝剑士也不多问,也立即登上驼背。 火红的太阳落在这大沙漠的地平线上,耀眼的红光无比炫目;夕阳的余晖映照在这七八只骆驼身上,反而显得无限柔和…… 第十五章 隐忍的背后 原都,金銮殿上。 中原王看着眼前的这三人,怎么也不敢相信,就凭这仅仅三人,就能突破王宫的层层守卫,来到这金銮大殿之上与他对峙,但事实已然发生在眼前,也就由不得他不信了,虽然现在自己身边已被数士名侍卫层层包裹住,其中也不乏高手中的高手,但他依然还是对自己的安全没有信心,所以就在刚才那一愣神之间,他已暗派人手速传武林宗的一帮高手前来了,相信自己再多拖住对方一时半刻,云朝他们也很快就会来到。 想到这里,中原王不由得再次细细打量起面前的这三人:只见为首那一人全身蓝衫蓝裤,还用蓝巾蒙了面,所以认不出他是谁来。他的身后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位青年,只见那女子一袭苗装,面无表情,看样子也显然不是中原的子民;她的身旁站着一位长发飘逸、眉长眼细的俊年,这人中原王认得,赫然竟是那逃窜多年的刘巳。 此时只见他面带些许微笑,定定地看着自己,中原王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一寒,连忙别过,再次迎上蓝衣人锐利的目光,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闯入本王的大殿之上,究竟意欲何为?” 蓝衣人不答,只冷冷地注视着他,像是那种久遇故人的眼神;又像是仇人相见时的那种愤恨眼神。 良久,那蓝衣人才冷哼—声,说道:“中原王呀…中原王!难道你当真不记得老夫了吗?” 中原王听得这声音的确似曾相识,但又不记得什么时候在哪听过了,但见蓝衣人缓缓除去面巾,现出他的样貌,中原王不禁倒吸—口凉气,浑身颤栗不已。 只见那蓝衣人两鬓已斑白,刀削一般的古铜色脸上目光锐利如电,微微的青须下衬着两片薄簿的嘴唇,显得无比刚毅。这张脸虽时隔十五年后再次出现,也苍老许多,但中原王却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不禁耸然变色,似有不信地惊讶说道:“刘邪……你是刘邪……?!” 蓝衣老者冲他淡然一笑:“很好,你总算还记得老夫,总算没有令老夫失望。”蓝衣人此话一出,便已表明他此时的身份,赫然竟是那十五年前受天劫而死的拳谷谷主——刘邪。 刘邪此时虽只淡淡的一句,但他身旁的气势强的骇人,就连中原王也不禁被他的气势所迫,兀自矮了半分,就更不用说那些宫中侍卫了,在听得“刘邪”这两个字之后,俱都浑身一阵颤栗,恐惧地退后一小步。显然,虽时隔十五载,但五行邪拳的恐怖,仍是让人如雷贯耳,心中陡然生寒。 中原王意味深长地看着刘邪,问道:“你隐忍十五载,今日寻来,是不是为了报孤王夺你所爱之仇?” 刘邪闻言一阵冷笑:“哼…!就凭何昀那女魔,还不至让老夫如此。” 中原王眉毛一撇,道:“那你今日寻来却是为何?难道就是想见一见孤王,叙叙旧…?” 刘邪瞪视着中原王,沉默良久才一字字道:“拿回本属于吾的王位!”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全没料到这刘邪竟会说出如此的话,中原王手下一位猛将厉声说道:“刘邪,难道你想谋反?” 刘邪冷冷地打量了那位将军一眼,目光锐利如电,又望向中原王沉声说道:“这王位本应属于老夫,难道尔等不知晓吗?想那三十多年前,老夫年仅二十,吾父本是太子有力之继承人,那时吾刘家已稳操胜券,已隐隐将拿下这中原王的位子!然而…便是你中原王的父亲,用计谋暗算了吾父,这才将吾父赶出王宫,吾父就此含恨而死,老夫也不幸流落民间……!” 刘邪话锋一转,继而说道:“而老夫幸得刘家邪拳谷主的垂帘,拜入他的门下,从此苦练世上最强的拳术,终于将那五行之气合而为一,练就了天下最强的武功,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邪拳的继承人!这些隐秘的王家史事,尔等这些人不得知晓,难道你中原王会不知道?”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全没料到,在这些恩怨背后,竟还有着这么一段隐秘的事情,听到这里,俱都不时地打量着中原王,只见中原王面如土色,面上阴晴不定,缓缓才道:“这非是我父情愿,而是你的父亲争霸yu望太深,若由他为王,中原国必定连年征战,百姓必定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刘邪冷冷一笑,又接着说道:“这皆是尔等小人光冕堂皇的理由,老夫又岂会相信?老夫隐忍十五载,又将那何昀拱手相送,为的便是将来有朝一日,可以与你争霸这中原天下!” 刘邪言罢,轻叹一口气,又黯然说道:“却没料…那天劫来的不是时候,老夫只得诈死,再放弃整座拳谷,而使得尔等将老夫彻底忘掉,老夫这才能安全度过天劫,再花十五年,使武功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如此这般,老夫如今已有了十足把握,来与你争雄了!” 中原王道:“刘邪你当真是太自大了,你以为…仅凭你们三人,就能颠覆一个王朝吗?” 刘邪皱了皱眉头,没有作答,却突然一晃身,众人只觉眼前蓝光一闪,刹那间已有七八名侍卫倒地身亡,全身剧都经脉、骨骼断裂,再看刘邪,又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原位。 刘邪露了这一手,顿时震慑众人,眼神轻蔑地瞥向中原王。中原王也不知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眼见着如此,便知这刘邪现在若是要斩杀自己,着实轻而易举,心知若再躲于众侍卫身后,就只能显示出自己的无能,心念于此,忙拨开众侍卫,只身一人来到刘邪的身前。 刘邪踏前一步,然中原王毫不畏缩,坚毅地迎上刘邪踏前的这一步,刘邪打量了一番中原王,轻笑道:“果然是一派王者作风,老夫认你为对手,当真没有选错!” 只听中原王冷声道:“刘邪,孤王知道拿你没有丝毫办法,你想怎么样,不如痛痛快快说个明白吧!” 刘邪哈哈大笑:“好,痛快!老夫就喜欢如此痛快的作为!”刘邪说罢面色陡然一沉,又接着道:“只要你立即拟诏颁告天下,将这中原王的王位传于我刘邪,吾便考虑留尔等一条性命!” “放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也敢提,当真目无王法!”那位猛将立即厉声喝道,然而他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阵猛烈的破空之声传来,那猛将胸口忽地被洞穿,惨呼一声栽倒地上。 “破体之气,十步伤敌!?”众侍卫顿时惊慌道。只见刘邪面无表情,只冷冷道:“老夫此话只说一遍,若有谁人不服,当此下场!”说罢目光挑衅地望向中原王。 中原王不答,只是这么冷冷地看着刘邪,时间也在两人的对峙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刘邪双目陡睁,若有所思地开口道:“中原王,你是不是在等你武林宗的高手前来?只可惜…他们已然赶不过来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快快颁布诏书,或许…还尚可苟活。” 中原王闻言面色一沉,他实没料到刘邪竟然已看穿他的心思,更没料到刘邪竟然会说他们已然来不了了,面上顿时露出不信之色。 刘邪见中原王面露不信之色,便微笑地接着说道:“老夫来之前已事先留下了破绽,想那武林宗众人,现在或许…已被那蒙在鼓里的刘嘉,给领到了那荒漠之中,若真是寻到了那一方去处,很可能现在已中了那幻象之阵,已然葬身崖底,或自相残杀而死了!哈哈……!” 中原王只直听得浑身发寒,心中已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脑中顿时一片茫然,失了武林宗这支奇兵,自己已然失了对付那刘邪的最好帮手,还如何与之争斗呢?莫不是这一切皆为天意,难道老天真要让那刘邪为王,使得天下连年征战不休吗?中原王心念于此,不禁黯然失神。 刘邪说到得意之处,顿时哈哈大笑:“想你若有武林宗一干高手相助,或许还有与老夫争斗的筹码,但是现在……”刘邪话说一半,意味深长地望向中原王。 “但是现在,我们依然还可与你斗上一斗!”刘邪刚一说完,便听大殿之外传来了这样一句喝声。刘邪悚然变色,紧接着便见大殿之外,疾速掠进七八名武功高强的汉子。 第十六章 归杀 首先,在阅读本章节之前,请先为玉树在地震中遇难的同胞们默哀三秒钟:1...2...3,然后,就可以继续阅读本书了! 我今天是本不打算更新的,但因为不管遇到怎样的困难痛苦,生活总是要继续的,就如本书一样,也是要继续下去的,直到完结! 以下是正文: 就在刘邪得意之际,忽然传来了这样一句厉喝:“但是现在,我们依然还可与你斗上一斗!”刘邪悚然变色,紧接着便见大殿之外,疾速掠进七八名武功高强的汉子。 几名汉子速度奇快,不一会便将中原王团团围于身后,在他们身后,竟然还有两位姑娘。刘邪看得心惊,只见这几名汉子,正是刘嘉与云朝几人。中原王本以为云朝等人救助无望,却不料他们经突然出现了,还骇得刘邪吃了一惊,心下这才稍稍稳定了些。 只见刘邪惊讶地说道:“怎…怎么可能?尔等明明应当在那荒漠之中,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在今日赶回这里!” 刘嘉踏前一步,悠然笑道:“怎么不可能,我们足足跑死了十几匹烈马,这才赶在今天日落之前到了这里,有道是有志者事竟成!” 刘邪细一打量刘嘉,便冷声问道:“你是就是刘嘉?” 刘嘉笑道:“晚辈正是刘嘉。” 刘邪陡然怒道:“你即为邪拳的继承人,就应当站到老夫这边来,怎可与旁人为伍?莫忘了,吾可是你的师祖!” 刘邪顿了顿,又接着道:“老夫若不是念在你是吾徒儿刘天龙的弟子,亦或吾徒孙的份上,那日在断崖之处,本就不会救尔等的性命,不如让尔等被那何昀的金蚕蛊虫吞噬罢了,亦或老夫亲自动手将尔等除之,但老夫看尔等伤重,亦是不愿乘人之危!当日老夫救了尔等性命,难道你刘嘉都忘了吗?现今反倒还和你师祖吾作对,是何道理?” 刘嘉正色道:“前辈所说的这些晚辈都不敢忘,但晚辈更不敢忘记,促使晚辈与何昀那一战的始作俑者,以及杀害青老前辈等人的凶手,和引我们前往大沙漠深处的幕后黑手是谁!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谁人才能使得中原太平,若你为王,凭你的野心,天下必定会连年战乱,民不聊生!故而为了这天下太平,弟子也不得不与你对立而峙了!” 刘邪闻言,面目死灰,似有一丝懊悔之色,但随即一闪即逝,神色黯然,喟然叹道:“唉——!早知如此,老夫又何必当初,当日于断崖之上,本就不该留下尔等性命至今!” 刘邪叹罢,黯然之色瞬间即逝,紧接着双眼如电,冷冷地打量中原王,耸然说道:“难道此人在位,就能安抚天下吗?想你中原王妄为中原一大国之王,竟然使得蒙古国连年入境骚乱,驱除贼子无功,也当得这一‘王’字吗?再者,若非老夫用计助你除去那川中女魔,想来你这中原之境,怕也会成为她川中魔教的地界了吧!” 刘邪说到此时,顿时意气风发,挥手一指中原王,厉声说道:“你这庸王,只懂得固步自封,若老夫在位,必当南征川蜀,北上蒙古,南征北战,必然一统天下,使这中华大地为吾中原一国所统,再不会有什么蒙古,还有什么川蜀之地了!”刘邪说罢,眼神似电,一一扫视众人。 刘嘉冷哼一声,迎上刘邪如电似的目光,冷声笑道:“想那何昀,昔年因你背弃于她,而对你恨之入骨,恨不能将你杀之而后快。但你顾忌何昀武功之高,若正面与之冲突,必然会落得个两败俱伤,你虽可侥胜,但也会因此而身受重伤,所以你权衡之下,便劫持了秀儿姑娘,又将之嫁祸给何昀,引得我们去川中寻她要人,只要我们发现了她以人炼蛊的阴谋,她必定要将我们铲除!如此一来,她与我们之间必定会有一场殊死搏斗,好一招借刀杀人啊!你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易除去了一个死对头,还说什么助了中原王,当真可笑!” 刘嘉说罢,只见刘邪面沉似水,并不发一言,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刘嘉见罢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想你自十五年前开始诈死,自此隐忍至今,其心堪称坚忍,但你却只知为了你一己的野心,而放弃整个天下的百姓于不顾,于情于理,已有违天之好生之道,你如此广造杀孽,难怪会遭受天劫的惩罚,便是我们,也定不会容忍你如此做!” 这“天劫”二字好像有些触动到刘邪的伤痛之处,顿时露出些许不快,面色有些阴沉。刘嘉一直说到此时,才注意到刘邪身后的两人,顿时大吃一惊,直骂自己的警觉太低。 其实不然,这着实不能怪了刘嘉,实因刘邪身上所散发出来气势实在太过强大,已完全盖住了他身后的两人,再者这两人又一言不发,完全隐匿在刘邪身后,这才使得众人完全忽视了此二人的存在。 刘嘉吃惊地看着刘邪身后的两人,着实不信地说道:“刘巳,苗疆女!你们竟然也在这里!难怪了……”说罢显得忧心忡忡,定定地看着此二人。 却见苗疆女面色宁静,依旧是一言不发,只静静地站在刘邪身后,伺机而动。而刘巳却跨前一步,淡然道:“是啊…!师侄,我们总算又见面了,你别来无恙?” 刘嘉恨恨地道:“原来我与何昀的那一战,果是你们搞的鬼!” 刘巳悠然道:“你没死在那女魔的千手千寻下,当真是你的命大!但今次,你决计再也逃脱不掉了!”刘巳说完再不言语,又恢复到一脸的平静,缓缓退到刘邪的身后。 刘嘉缓缓转过头来,眼神如水,又望向刘邪:“蒙前辈厚爱,刘嘉非但没被幻阵困死,反而已将五行合一,现在便可与你一较高下!” 刘邪轻蔑一笑:“不知天高地厚,你才将五行合一,便敢向老夫挑战,老夫那归杀一击,一招便已将那何昀所释放的金蚕蛊给扫个干净,想尔等也是有目共睹,凭你……自信能接下老夫的这一记归杀吗?” 刘嘉坦然一笑:“归杀!——千招万式,归于一杀,当真是好名字!但我自信你那归杀一式,仅仅只一招是伤不了我的。” 刘邪陡然一怒:“放屁,想那觅云踪是何等的厉害,还不是便败在老夫那归杀一招之内,老夫那前五招,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他的底细,但觉他足不是老夫的对手,老夫就将那千万招式归于一杀,瞬间便已将他一击毙命。这也正是武之大道,再多的招式也是繁杂虚幻,只要将那最有效,最直接,也足可将敌人立毙的众多招式,化繁为简,归于一招之内,尽量少损气力,这样的武功,才能够称之为武之最高境界。老夫自负凭借这多年悟出的武道,而习练出的归杀一击,足可撼动天地,难道……就凭你也可抵挡?” 刘嘉巍然一笑:“你的归杀虽是强悍,但我也将五行之气推演变化,而得一新的绝技,也可瞬间秒杀对手,我将这一技称之为——‘瞬击’!” 刘嘉刚一说完,便见身形如风,“唰”一下便掠往十步之外的一名侍卫,“噌”的一声拔出他的配剑,随后竟在一瞬之间便移回原位。 众人全没反应过来,只觉刘嘉的身形只是在原地晃了晃,随后便听“噌”的一声,那名侍卫的佩剑已然不见了。看到刘嘉如此快绝的一击,众人无不大为惊讶,便连刘邪身后巍然不动的刘巳,也是悚然变色,全没料到只是在短短的半年之间,刘嘉的武功竟会达到如此的一个高度。 第十七章 暗斗 看到刘嘉如此快绝的一击,众人无不大为惊讶,便连刘邪身后巍然不动的刘巳,也是悚然变色,全没料到只是在短短的半年之间,刘嘉的武功竟会达到如此的一个高度。 刘邪却是不以为意,淡然道:“是将五行劲气在体内相互激荡吗?如此产生的强劲动力,是可瞬间提升速度力量。很好!如此快绝强劲的一击,能称之为‘瞬击’也是当之无愧,但可惜的是,此招伤人又伤己,就如是一柄双刃剑。若说此技可挡住老夫那归杀一击,也还算是能凑合了!” 刘嘉轻笑道:“那就是了,若晚辈可以挡住前辈的归杀一击,那你还能说什么有必胜的把握呢?” 刘嘉话音刚落,便觉一道破空之气陡然射来,刘嘉心下一惊,便见他身旁的一名侍卫已然中了这一道气劲,身体陡然膨胀,此人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立时血溅四方,全身爆裂而亡,死状惨不忍睹。 “破体之气!”刘嘉陡然一惊,心中暗暗吃惊,算算自己离刘邪之间已远不止十步距离,这道破体之气,竟也可在瞬间将自己身旁的侍卫击毙,这手谈笑之间,以破体之气杀人于无形的功夫,当真是令人生畏。 只见刘邪淡淡一笑:“若归杀一击不足以撼动你,那么…再加上这一道破体之气呢?这破体之气源自先天罡气,乃先天罡气练至前所未有的一个高度方可大成。而你体内的先天罡气,也仅是练至了中期,达到了护体之气的境界而已,若是老夫以这道破体之气来击杀中原王,你可能挡得住吗?” 刘邪此话一出,刘嘉便不自觉地挡在中原王的身前。众人只见二人谈话间,已然斗上了武功招数,威力也煞是惊人,都不免暗自心惊。也唯有云朝瞧出了端倪,这二人相斗之间已然动用了武功心法,实为文斗,但却来得比武斗更为惊心动魄,扣人心弦,二人之间的气势也越来越是凝重,刹那间便将一触即发,不可收拾。 正在这等紧张的氛围之下,却见刘嘉淡然一笑:“你那破体之气虽是凌厉强悍,但你也莫忘了,我的护体之气也还是可以挡上一挡的,假如便在你发出破体之气的这陡一瞬间,我来挡,云朝趁机突然出手,你这一招也算是破了!” 刘邪闻言,轻轻一瞥刘嘉身旁的云朝,心知他所言非虚,这“七煞星罗”的剑气,也确是可以阻挡他体内的破体之气。这一点,刘邪昔年与云天较量之时便以知晓,故而闻言之后,不发一言。 众人眼见刘邪不语,皆以为刘嘉在文斗上略胜了一筹,都不免暗暗高兴。但刘嘉却是暗叹一口气,心中暗道这回胜的实在是侥幸,倘若刘邪事先没和自己打这一招呼,便出其不意发出这致命一击,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断然是想不出这个对策。要知道,高手在对敌之时,胜负皆在这一瞬之间,又怎会让你想得如此长久。 想到这里,刘嘉自然暗道侥幸,然刘邪平生自负,绝不贸然出手,一旦出手便立求必胜,这才出言相询。如今闻言如此,便再也按耐不住,沉声问道:“那你见没见过,老夫击杀何昀使出的那一招?” 刘嘉闻言,心中陡然一颤,却听刘邪又接着问道:“若老夫用那一招来击杀中原王,凭尔…能挡否?” 刘嘉茫然,他是亲眼见着,刘邪以那快绝得不似常人的速度击杀了何昀,那种速度,竟然快的令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那也绝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若非要说谁能拥有那种竟可令时间都仿佛停止一般的速度,那,也唯有神了。 所以那种速度的必杀,自己是绝对阻挡不住的,就算是刘邪告诉自己他要出招了,自己依然还是阻挡不了,非但阻挡不了,就连在场的所有人,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邪击杀中原王,而丝毫动弹不得,犹如全身都被点了穴道一般。想到这里,刘嘉不禁摇头,黯然说道:“不能,我挡不住。” 刘邪闻言踏前一步,巍然说道:“此招乃是老夫于五行结阵之中窥天道而创,形势无法无天;威力无穷无尽;攻势无拘无束,是由五行本道演炼而成,此等夺天地造化的一式,老夫将之称为‘五行变’,中者必死!” “五行变,哼……!”刘嘉听得这里凄然一叹,“像你这等由五行本道演变而成的杀戮招式,不仅有违五行本道;也有违天道,何以能将之称为五行变?只有将充满杀戮血腥的邪拳,再次还原成为五行之术,转变成为救治伤病的功法,这一演变的过程,方才当的上是这‘五行变’三字!而你如今,已有违五行之术救死扶伤的本道,靠着由五行之术演变成的五行邪拳,来广造杀戮,如此违背天之生理,难道就不怕再遭天劫,而受到五行劲气的反噬吗?” 刘邪却不以为意,冷哼道:“哼,笑话!老夫既然可以渡过天劫,便不怕这天劫轮回。再者,世人皆愚昧,人心叵测,有人就有杀戮,老夫唯有以杀止杀,才是顺应天理,救死扶伤又有何用?这五行之术再是厉害,也救治不了天下人,唯有将此演变为杀人的邪拳,才是顺应天理,没有埋没了这夺天地造化的五行之气!想来以你的见地,显然还没有领悟这武之真谛,实乃一个‘杀’字!” 刘嘉皱了皱眉,显然并不认同刘邪的这一观点,反问道:“可我不信,你究竟是如何渡了天劫,要知你野心勃勃,因此广造的杀戮何止千万,又岂能安全渡了天劫?” 刘邪隐隐笑道:“老夫看在尔等将死的份上,便也让尔等能死个明白吧!” 第十八章 变故逆局 刘邪隐隐笑道:“老夫看在尔等将死的份上,便也让尔等能死个明白吧!”刘邪说罢指了指两鬓斑白的头发,接着说道:“你看老夫的头发便知,五行合一并没能让老夫延缓衰老,相反…还减了吾二十年的寿命,这便是老夫为渡天劫所致。老夫自损寿命二十年,方才渡了天劫,为的便是要保住这一身功力,图谋吾的抱负!” 刘邪说罢这里,又诡秘一笑:“还有一件事尔等或许还不知晓,便是那十五年前拳谷一战之前,老夫便隐隐觉着天劫将至。老夫也心知这天劫一至,吾虽不得死,但必将功力尽失,若被仇家知晓借机寻仇,老夫也唯有束手待毙。所以,老夫便想得一个妙法,便是在天劫将至之前,假装天劫已至,全身受五行劲气的反噬而死,一并舍弃了整座拳谷,唯有如此,老夫方才能诈死逃脱。如此一来,拳谷便成为了众矢之的,吸引住了仇家的注意力,老夫这才借机遁入五行大地,自结阵中躲过天劫,保得性命,但功力却是尽失。” 刘邪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老夫自然不甘心就此沦落,又自五行大地之中苦苦修炼十五载,方才又将五行之气合而为一,将武功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如今,老夫又重现江湖,放眼天下,还有谁是老夫的对手?哈哈……!”刘邪说罢狂笑不止。 “你真是劫持我的那个蓝衣人!?”青秀儿听得这里,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悲愤,呼喊起来,“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爹爹,又为什么要杀了王叔叔,他们又和你有何仇恨……?” “你说那青衫老儿……?”刘邪电目一闪,“他自然得死,虽时隔十五年了,但老夫恩怨分明,自是不会忘记毁灭拳谷的罪魁祸首!所以,青衫客、地通狮,还有林秋水一干人等全都得死,老夫方才对得起吾那几个死去的徒儿……!” 刘邪说罢目光一闪,射向云朝身后的三绝剑士,眼神中满是愤恨,随后又将目光自青秀儿身上缓缓落下,再一扫云朝,坦然道:“但老夫虽是嗜杀,却恩怨分明,故而老夫并没有为难青衫客的女儿;云天已死,其子老夫也不再追究,但若尔等再阻老夫大事,一个也休想活,那觅云踪的死法,便会是尔等的榜样!” 刘邪说罢环视众人,眼神之中有说不出的威严。 却在这时,一条浑身碧绿的小蛇闪电一般射向刘邪,“噗”一下便咬在刘邪肩头。刘邪陡然一惊,迅速捏住那条毒蛇的七寸,猛地甩出殿外,随后出手如风,一把掐住苗疆女的脖子,苗疆女竟半点来不及反应,便已被刘邪制服。 众人全没料到在这等节骨眼上,竟然会出现如此变故,皆都凝神静气,紧紧地盯着场中。 此时只见苗疆女满脸已涨得通红,刘巳眼见得如此,慌乱之下也是不知所措,只听刘邪厉声问道:“你为何暗算老夫?只可惜的是,你还不知道老夫有先天罡气护体,百毒不侵吗?” 苗疆女喉头被卡,发出阵阵咳喘之声,却是说不得一句话来。刘巳见状,连忙抓住刘邪的手腕,苦苦央求道:“师父你手下留情啊,阿弱可是弟子的至爱呀,你莫要伤了她的性命!” 刘邪目光一拧,如电般抽向刘巳,厉声道:“今日她若不说清楚,唯有死!” 只见苗疆女凄然一笑,咳喘道:“刘邪,你没有忘了觅云踪,可曾还记得他有一个女儿吗?” 刘邪一惊:“你是……?” 苗疆女呵呵一笑:“觅云踪在与你一战之前,心知生死难料,便将他五岁大的女儿,送入了苗疆拜月教,没错!我就是当时的那个女孩,觅云踪的女儿——觅弱云!” 苗疆女说罢这里,目光陡然一寒,愤恨道:“我接近你,就是要乘机杀你,为我父亲报仇!” 刘邪听罢陡然变色,面上顿时露出些许杀机,刘巳见状,心知极为不妙,连忙劝道:“师父,你放过阿弱吧!阿弱,你快跟师父说,这一切都是假的,你是无意的,快说呀……!” 苗疆女深情地望着刘巳,淡淡道:“阿巳,这都是真的,我不想骗你,我利用你接近刘邪,是有目的的!然而我没用,竟连这条奇毒无比的保命小蛇都用上了,却还是杀不了这老怪物为父亲报仇,但是我对你的感情确是真的!” 刘巳听得这里,慌忙点头,赶忙拉紧刘邪的手臂哀求道:“师父,阿弱她根本伤不了你分毫,对你也构不成丝毫威胁,你就放过他吧,就权当是给了弟子一个人情,弟子可不能没有阿弱呀——!” 刘邪轻蔑地看了一眼刘巳,冷冷说道:“斩草不除根,将会后患无穷也!再者,你可是为师的徒儿,又岂可如此依赖一名女子,为了她而乱了方寸呢?” 刘邪说罢,不顾刘巳的苦苦哀求,连连催动体内劲气,将苗疆女轰得倒飞出一丈,方才倒地不起,口吐鲜血。刘邪大袖一拂,又转身目视众人,好像杀死一个人,犹如捏死蚂蚁一般简单。 只见刘巳大叫,慌忙奔过去扶起苗疆女,哭喊道:“阿弱,你不能死啊——!你快快活过来,我刘巳不能没有你……!” 却见苗疆女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冲着刘巳凄凉一笑,眼神中满是不尽的迷茫,便撒手而去了。 “啊……!”刘巳冲天嚎叫,声音中满是凄哀,众人全不料,便如刘巳一般阴险诡计的人,竟然也会对一名女子动如此真情,皆都吃惊不小,怔在当场不知所措。 片刻间,只见刘巳嚎叫完毕,又将苗疆女的尸体缓缓放在地上,眼神之中满是愤恨,冲着刘邪便大喊道:“你杀了她,哈哈……,你竟然杀了她,哈哈……!” 刘巳一时狂笑不已,仿佛疯了一般,片刻笑罢,面色又陡然一沉,愤愤道:“想我刘巳始终对你忠心耿耿,唯命是从,而你……!竟然对我所提的如此一个小小要求,俱都全然不顾,想想如此,你这师父…不要也罢!” 刘巳说罢径直冲到刘邪面前,直视着刘邪如电般的目光,面上竟毫无惧色。 刘邪几时受过刘巳如此的顶撞,顿时面色一沉,勃然怒道:“孽徒,难道你想造反吗?” “哼!造反?”刘巳冷然一笑,“不但造反,我还要杀你,来为阿弱报仇呢!”刘巳说罢全力施展功力,猛地扑向刘邪…… 第十九章 宿命对决 刘巳说罢径直冲到刘邪面前,直视着刘邪如电般的目光,面上竟毫无惧色。 刘邪几时受过刘巳如此的顶撞,顿时面色一沉,勃然怒道:“孽徒,难道你想造反吗?” “哼!造反?”刘巳冷然一笑,“不但造反,我还要杀你,来为阿弱报仇呢!”刘巳说罢全力施展功力,猛地扑向刘邪。 刘邪吃了一惊,全没料到刘巳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而对自己出手,仓促之间慌忙抵挡,但刘邪武功何其之高,交手不过三招,便已将刘巳的攻势给全全封死,并厉声道:“孽徒,你疯了吗?想你昔年为一己之私欲,将为师之死讯暗中公然武林,引得仇家杀入拳谷,导致整座拳谷覆灭,此等罪孽,为师都已饶你,而你如今,又怎能恩将仇报,背叛为师呢?大丈夫为求大业,又岂可心慈手软误了大事,你当真竟为了这个女子,要杀为师?” 刘巳再次冷笑:“你若不是觉得我如今对你还有些用处,怕是早已将我杀之泄愤了吧!想我刘巳何许人也,又岂能遭你利用?你杀了阿弱,纳命来吧!”刘巳此时仿佛已被悲愤冲昏了头脑,竟全然不惧刘邪的恐怖,说罢也不顾是否刘邪对手,愤然攻上。 刘邪又一掌迫退刘巳,厉声喝道:“孽徒,你若再如此,为师可要下杀手啦……!” 但刘巳此时仿佛充耳不闻,被刘邪打倒一次又冲上来一次,刘邪开始还顾念他是自己的徒弟,不愿伤了他的性命,但见他屡屡不改,当即动了杀机,怒狠狠道:“你即如此,也怪不得为师心狠了!”[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刘邪说罢体内劲气全力鼓动,归杀一击瞬间即出,正中刘巳。刘巳只觉全身一麻,随即浑身经脉、骨骼节节断裂,顿时惨呼一声扑倒在地,犹死却不能瞑目,眼中满是愤恨。 刘邪啐了一口,毫不以刘巳的死为意,刚要转身,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后,已尽被御林军给包围了,根根长枪正对着他,在目视前方,见刘嘉等人正将中原王给团团护住,凝神注视着他。 刘邪眼见如此,心知此次遭此变故,大势、良机均已失去,若再想刺杀中原王更是难上加难。刘邪心念于此,正待离去,却听得刘嘉急声道:“前辈等等!” 刘邪心下诧异,连忙转身、驻足,冷然笑道:“难道……你以为仅凭尔等这些人,就想挡得老夫的去路吗?” 刘嘉却坦然一笑道:“前辈之武功境界,已然达了天道,入了神之境界,又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人能强留住的,但前辈你那式五行变,晚辈却突然想出了应对之招,还想请前辈赐教!” 刘邪笑道:“你是想诱老夫使出五行变?” 刘嘉轻轻一笑:“难道前辈不敢?” 刘邪皱了皱眉头,说道:“五行变的威力固然是惊人,但同时消耗的功力也极其之大,只要五行变一旦使出,全身功力必定立时衰竭,到时候,尔等便可趁着老夫力竭之时,群而杀之,是否?” 刘嘉笑道:“前辈多虑了,晚辈知道施展五行变这样的招式极为消耗功力,之后也与何昀施展过千手千寻绝技后的状态是一样的,全身真力必将极其匮乏……。” 刘邪愤愤道:“你既知道,又何必诱老夫出此必杀一招?要知道,若非在最后生死关头,老夫也决计不会使出这一招!” 刘嘉道:“虽是如此,但晚辈却也见过前辈你使出五行变,击杀了何昀之后的状态,当时你掠行的速度并不慢,相反还快如闪电,想来若是以那种速度,想要从这里逃走也是不会很难得。” 刘邪略加思索了一番,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是,但若老夫与你比斗,若是胜了,又当如何?” 刘嘉不假思索便道:“倘若前辈胜了,我刘嘉保证让武林宗众人退出这一役,永不再管前辈与中原王之间的恩怨,但若前辈败了……” 刘邪接口道:“老夫若是败了,便立即离开王宫,终生永不踏进王宫一步!但你虽是答应了,他们会答应吗?”刘邪说罢一指刘嘉身后的武林宗众人。 只见刘嘉略一顿足,便深沉地望向云朝及其身旁的众人。众人眼见得如此,俱都沉默不语,心中全没了底气,但云朝却坦然迎上刘嘉坚定的目光,仿佛觉得他眼中充满了信心似的,也不知怎的,就这眼神,却令云朝对他尤为信服。 云朝略一思索,便缓缓踏前一步,说道:“我云朝便以武林宗宗主的身份担保,倘若刘嘉败了,我武林宗众人便立刻离开此地,再不管这里的是非恩怨!” 刘邪听罢当即一笑道:“有云宗主一诺千金,老夫便也答应你了,出招吧!”刘邪脸面上虽是如此说,但内心之中根本就不想施展出“五行变”来对付刘嘉,心想到时只需以强大功力反噬刘嘉,想他体内的五行劲气并不如自己强大,到时必定会被五行反噬,败个一塌糊涂,说不定还能借此废除他一身功力。 刘邪想到这里,不禁露出得意的微笑,但在刚一愣神之间,却见刘嘉闪电一般地扑了过来,刘邪忙运功抵挡,只听“嘭嘭”两声闷响过后,二人已四掌相抵,拼起了本身真力。刘邪心道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当下全力催动体内真气,二人直直对峙了一刻多钟。 云朝以为刘邪与刘嘉相斗之时,四周定当又会出现那令人窒息的压力,而使得众人动弹不得,但直到这一刻,自己还是没有出现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四周的人也依然还是在在动着,都在紧紧地盯着他二人拼斗。 云朝这才知道,刘邪并没有使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五行变”,眼看面前此等情况,云朝心知刘邪定是仗着自己内力高深,和刘嘉比拼起了五行劲气,不禁为刘嘉担心起来。 众人眼见刘邪巍然不动,不禁动了杀念,纷纷拔出兵刃,云朝一见慌忙说道:“不可!他二人正在拼斗功力,若你们妄动,刘嘉便会受到全身功力的反噬,周身爆裂而死!”众人听他如此一说,方才打消了这个念头,纷纷收起兵刃。 却在这时,只见刘嘉双目陡转,接着越转越疾,犹如一片混沌漩涡般将刘邪吸引住。却见刘邪注目片刻,忽地冷笑道:“呵呵,悲神之眼?你以为凭此,便可挫败老夫吗?殊不知老夫为练这五行变,魂魄已然出窍,你又怎能将其勾往太虚幻境之中?哈哈……!” 刘邪说到得意之时,陡然大笑,但只笑了两声,却突然满脸惊恐,颤声说道:“天……天劫!?你怎会将天劫融入到武功当中?这……这不可能,决计不可能……!” 刘邪惊呼片刻,却听得二人之间陡然爆出一声炸响,直将二人震得倒退了七八步。 第二十章 五行劫变(大结局) 刘邪说到得意之时,陡然大笑了两声,却又突地满脸惊恐,颤声道:“天……天劫!?你怎会将天劫融入到武功当中?这……这不可能,决计不可能……!”刘邪惊呼片刻,却听得二人之间陡然爆出一声炸响,直将二人震得各自倒退了七八步。 刘嘉踉跄倒退了七八步,站立不稳,亏得云朝飞身上前,一把将其扶住。刘邪也倒退了七八步,却依然巍然站立,兀自不倒,可见功力雄厚,但嘴角却溢出丝丝血迹,满面也尽是不信之色,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天劫为天之罚道,你一介凡人,又怎可施为……?” 却见刘嘉缓缓站稳,轻笑两声,淡然说道:“这悲神之眼,并加五行返璞归真之演变过程,便可演炼成天劫,意为替天行罚,专罚那些滥用五行本道,以此广造杀戮的罪恶之徒!这些…是我自那十二根擎天柱,变幻而出的图像之中参透而出,我将这以人力施为而出的天劫,称之为‘五行劫变’!” 刘嘉看着刘邪惊讶的目光,接着说道:“刘邪,你能再次败在这天劫之下,实乃天数也!” 只见刘邪凄然一笑:“天劫,哈哈……!老夫十五年后又能败在这天劫之下,看来当真是天数到了,当是死而无憾矣……!” 刘邪说罢这里,忽地喷出一口鲜血,随后浑身穴脉竟开始“啪啪”炸响,周身上下也是电光火石,看来正自遭受着体内五行劲气的反噬。众人能亲见这天劫一变,俱都惊讶地睁大双眼,动也不动,显然皆被这天之威怒给震慑住了。 片刻之后,恢复平静,却见刘邪凭借着自身最后一口真气,竟依旧巍然不倒,可见耐力一般。刘邪此时只是呆呆地盯着前面不远处的王位,面上露出一丝微笑,忽地迈动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朝上走去,刚一接近王位,中原王身边的侍卫便纷纷拔出兵刃,予以阻拦。 中原王看了看浑身是血的刘邪,忽地摆了摆手,只见那群侍卫便纷纷收起兵刃,缓缓让出一条道来。 然刘邪却看也不看周围众人,依旧向上迈动着沉重的步子,眼中仿佛只有中原王位,四周一切皆为虚无一般。 刘邪缓缓迈动步子,经过台阶,鲜血已然洒满脚下台阶,直到刘邪坐上这心中期盼已久的中原王位,这才面露微笑,将头一歪,撒手西去。 中原王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王位上刘邪的尸体一眼,叹息道:“唉……!或许…这才是这一代枭雄期盼已久的归宿吧……!”众人望着虽将死,但却仍是惦念着王位的刘邪,俱都心生感慨,看来这贪念、野心,真是杀人的最好武器。 “刘大哥,你怎么啦?你快醒醒啊……!”正当众人俱都将注意力放在刘邪身上之时,却听得青秀儿忽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 众人忙转身望去,却见刘嘉已不知什么时候昏死了过去,面色煞白,犹如白纸一般。 云朝一惊,忙运功抵上刘嘉后心,但觉自身真力所到之处,皆被刘嘉体内的五行劲气抵触住。半响之后,云朝方才收手,不住摇头叹息。 众人忙问如何,云朝便叹息道:“他体内劲气混乱,但真力却是充沛,不像是受了重伤,但我随后将真力探入他的脑内,却发觉里面混沌一片,想来此次真是应了青老前辈昔年所说的那句话:悲神之眼若过度使用,终将物极必反!看来刘嘉这次为了战胜刘邪,已然将悲神之眼过度使用,精神之力极度匮乏,怕是要脑死亡,就此再也醒不过来了!” 青秀儿一听,顿时急道:“不,怎么可能?刘大哥,你快醒醒啊……!你不是还答应了秀儿,等了结了此事之后,便陪着秀儿从此携游天下,以五行之术去救治天下人吗?你怎能说话不算数;怎能就此睡去……!?你还不快快醒来!爹爹走了,王叔叔也走了,难道你也要去了?难道…你便忍心丢下秀儿一个人,孤苦伶仃吗……?”青秀儿一时哭喊得声嘶力竭,已然成了泪人。 凤鸣眼见着如此,顿时也伤心泪流,但却不解地道:“公子,当时突发变故,我们已然胜券在握,刘大哥又何以要单独挑战刘邪呢?他如此傻,你又为何要答应了他?” 云朝仰天叹息了一声:“凤鸣,你哪里知道,当时我们随时胜券在握,但若刘邪执意要走,又有谁能抵挡,倘若这次真让刘邪离去,日后再要对付他,却也难了!所以刘嘉唯有出言相激,诱得他一决高下!” 云朝顿了顿,又接着道:“刘嘉其实并不是要诱得刘邪使出那一招‘五行变’,而是想利用这一战,施展出‘五行劫变’,以‘五行劫变’反噬刘邪的‘五行变’,以天劫之力将之击败!唉~~~!刘嘉也是为了中原大地的太平,免于刘邪再次广造的杀戮,这才使出了这柄双刃剑,以这两败俱伤的打法,来与刘邪拼斗。想想刘嘉如此深明大义,置个人安危于不顾,明知‘五行劫变’一出,自己也难于幸免,但却义无反顾,挺身而出,此等大义,凤鸣你又怎能说他是傻……?” 云朝一口气说完这许多,方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来,但觉心中闷气已消,犹敬地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刘嘉,默然长叹。凤鸣却皱紧了双眉,以牙咬住红唇,看着昏迷不醒的刘嘉,眼泪不禁潸潸滚落。再见众人,也无不扼腕叹息,黯然神伤。 一时大殿内静得出奇,却在这时,突听得青秀儿一阵呼喊:“我知道了,我知道要怎样救醒刘大哥了,想那五行之术乃是救人之本,一定可以救得刘大哥,我一定要带他重返五行大地去,我还要习练五行之气,一定能将刘大哥给救醒……!” 青秀儿说罢怔怔地看着刘嘉,又喃喃道:“等你醒了来,我们两个便携游天下,用这五行之术,去救治天下之人,使得他们再也没有伤病和痛苦……!” 云朝闻言,心中一凝,心中仿佛也燃起了新的希望,郑重地望着眼前的青秀儿道:“秀儿姑娘,你放心,就算五行大地已被滚滚黄沙给淹没,但有一丝希望可以救醒刘嘉,便是牵动整个武林宗之力,我云朝也定将其中的黄沙给淘尽!” 老泰山等人闻言,也一齐说道:“若要去掏黄沙,也莫忘了我们!” 中原王也缓步来到众人面前,由衷地道:“刘嘉乃真英雄也,但要有一丝希望能将他救醒,我中原王也定不会坐视不管,只要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诸位请尽管提来!” 青秀儿已听得泪流满面,一一扫视众人,只见众人满面尽是真挚的微笑。 少许,青秀儿又看了看怀中面色苍白的男子,她的手从刘嘉的脸颊一点一点往下滑,抚过嘴唇,抚过颈项,这是她第一次与这个让她心动的男子如此靠近,顿觉内心无比激动;无比幸福,喃喃地道:“刘大哥,我一定将你救醒,一定……!” 青秀儿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缓缓抬起头来,秀目微睁,遥望着远方,好似看到了五行结阵,看到了希望…… 《五行变》完 明日会附上一段《邪拳后记》,望喜欢! 邪拳后记 (上篇) 三十年后,中原王暴毙,天下因此异常纷乱,各个诸侯国趁乱起势,诸多帮会也是揭竿而起。一时之间,战乱四起,杀戮不断,民不聊生,真正的到达了一个恐怖而又悲惨的时代。 这正是所谓的乱则必定,定则必乱…… 黄昏,黄沙镇。 此镇缘何而叫黄沙镇?只因此镇地处沙漠之缘,戈壁之边。 镇内市场中围坐一群人,人群围成的圈中,一位年老的说书人正坐台上,醒木一拍,惊慑四座。只听得说书人调子一起,缓缓说道:“话说这川中有位女魔,生平杀人如麻,十恶不赦,竟以人尸炼蛊,惹得民不聊生,天怒人怨!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此事最终被中原的三位侠士发现,这三人经历重重磨难,历经千辛万苦,最终将女魔的这一恶行揭穿,但却惹得那女魔恼羞成怒,魔性大发。三位侠士历经九死一生,终将其毙之,为武林除了一害,这也正应了那句: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 说书人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且说这三位侠士,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一位青衣长衫,仅凭手中一柄长剑而仗剑天下者,正是三十多年前的一代名侠,天剑山庄的主人——青衫客;这另外一位,终年一袭白衣,剑术较之青衫剑客,却是更为高超,乃是昔年武林宗宗主云朝是也;再说这最后一位,似乎全不像这当先二位,却是亦正亦邪,他的胸前有着五道狰狞的疤痕,眼中也不知怎的,满是悲哀的神色……” 说书人娓娓道来,说得绘声绘色,台下听客无不听得聚精会神,心潮也随着刘嘉所经历的那诸般诡异事件而此起彼伏着。 当说书人说到刘嘉几人力排众难,终究铲除了女魔,为江湖除了一害的时候,听客们无不为之兴奋,拍案叫绝;当说书人又说到刘嘉最终以一式“悲神之眼”力挽狂澜,惊摄住刘邪,最终取胜的时候,听客们又无不兴高采烈,心神也为之倾;而当说书人说到刘嘉因精神之力用极匮乏,却遭自身反噬,最终倒下生死未卜的时候,听客们又无不为之动容,摇头叹息。 听客们听到这里,更多的人是关心刘嘉终究是生是死,是而到了此时,台下之人无不期盼着说书人能将故事继续说下去。 然而,却听那醒木声一响,说书人便娓娓唱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那台下听客正自听到兴头之上,闻言哪里肯干?纷纷将那说书人围绕而起,随即问道:“先生,这次您就别卖关子了,快快告诉我们,那个刘姓的大英雄,最终是生是死呀?” “是啊,快快告诉我们吧!先生!”听客们纷纷请求道。 只见那说书人轻轻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次实非是吾卖个关子,吊了你们胃口,实则吾亦却不知情啊!” 听客们闻言,无不心中爽快,都好似吞了什么,心里堵得慌,但也无法,既然说书人不知道,再问也是无用。都正待散去,忽见不远处滚滚风沙漫天飞舞,嘈杂叫嚣之声不断传来。便听得有人喊道:“不好了,罗刹王来啦……!大家快逃啊……!” 罗刹帮乃是最近纷争不断,趁乱而起的一个邪恶帮会,*掳掠,杀人放火,当真无恶不作。其首领罗刹王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自命为王,从不将百姓生死看在眼里。 总之,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权利与力量,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所以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杀戮却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随着那一声喊,人群中的人便欲四散逃开,但哪里来得及,罗刹王的部队当真来的好快,不多会便已将这群人给团团围了住。 随即就见一个身形魁梧,狰狞的脸庞上长满胡渣的汉子缓步来到人群前,他正是那恶贯满盈的罗刹王。只见罗刹王狞笑地望着这群人,恶狠狠地说道:“都他妈的跑什么跑?都给我抓了当壮丁做苦力去!” 众人一听,无不惊得骇然,俱都浑身瑟瑟发抖。这给罗刹王去当壮丁,实则是去给他修建宫殿,因此而累死病死的人,也不知有多少,当真是不计其数。因此,可以说给罗刹王去当壮丁苦力,实则是迈入了鬼门关的大门了,故而这群人怎又能不骇然呢? 随即,便见一名汉子上去苦求道:“大王,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啊!你就放过我吧……!我要是走了,她老人家也是活不成了呀!” 若是你认为罗刹王有一丝一毫的怜悯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只见罗刹王冷冷地看着那个汉子,随后,便见其一位彪形大汉走了来,一刀便将这名汉子的头颅给砍了下来,顿时血溅四方,犹如喷泉。一时之间,已震慑得众人瑟瑟发抖,胆小者竟当场尿了裤子。 只见罗刹王满意地点了点头,恶狠狠道:“哪个还敢不服多嘴的?这个便是榜样!”此言一出,顿时鸦雀无声。 “大王,这个草屋子里面好像有个人!”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罗刹王闻言,眉头一皱,几步便跨了过去,命人将这间茅草屋给团团围了住。罗刹王朝着里面看了看,却是黑洞洞的一片,哪里看得见事物,立时骂道:“谁人在里面,竟然敢躲在这里面不出来见本大王,还不快出来!” 罗刹王这一声吼,当真惊吓众人,但那草屋中的人并没有出来,却从中传来了一阵轻蔑的冷笑声。很显然,这屋子里面有人,而且并不将这罗刹王放在眼里。 (下篇) 罗刹王发了一声惊吓众人的吼声,但草屋之中并没有人出来,却从里面传出来了一阵轻蔑的冷笑声。很显然,这屋子里面有人,而且并不将这罗刹王放在眼里。 罗刹王的脸色当即便变得涨红,显然已是怒急。在这战乱纷争之际,权力便等于一切,至今还没有什么人,敢这么将罗刹王的话不当一回事的,而且还发出如此轻蔑的冷笑之声,所以罗刹王怎能不怒?他一怒,眼中不免露出杀机。 罗刹王当即使了个眼色,便有两名不知死活的手下,提了刀翻窗而入。 “啊……!”突地自草屋之中传来了两声惨呼,罗刹王一听,以为是自己的手下得手了,脸上不免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却在这时,只听得“砰砰”两声闷响,忽见两条人影自草屋之中飞射而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激起黄沙一片。 众人定目望去,正是那先前闯入草屋的那两名手下。不过,现如今此二人却已满身是血,早已气绝。 罗刹王眉头更是紧皱,顿时恼羞道:“何方妖人?弟兄们,俱都给我冲进去剁了他,今次我要喝他的血……!” 罗刹王一声令下,其手下弟子纷纷亮出兵刃,一时寒光四射,随着一声呐喊,纷纷闯入草屋之中。 “嘭……!”“啊……!”顿时,草屋之中打斗声、惨呼声不绝于耳。可是这么一间茅草屋,又怎能经得起这么多人的如此折腾呢?随着一阵“吱嘎”声的响起,草屋顿时轰然坍塌,狂风一刮,立时灰沙四起。 这阵灰沙吹得众人俱都睁不开眼睛来,纷纷以手遮挡这风沙,罗刹王也不列外,连忙举手遮挡风沙。直到风略微小了一些,众人这才缓缓放下挡在眼睛上的双手,重新张开双眼。 众人定目望去,便见那茅草屋轰然倒塌的地方,灰尘仍是很浓,但依稀可辨出来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雕像一般。待到灰尘逐渐散去,却见一位满面胡渣的消瘦汉子,用他那满是悲哀的眼神,正死死盯着罗刹王只是看。 罗刹王被这个汉子盯得浑身一阵发颤,忙不自觉地往后退去。 罗刹王身形本就魁梧高大,与那汉子一对比,竟然比那汉子高出来半个身子。饶是如此,但罗刹王眼见着自己如此多的手下,俱都倒在地上,血如喷泉,心知必是伤在这名汉子手下,当下心中也着实慌张的厉害,也不敢贸然踏步上前,忍不住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汉子并没有回答他,仍是这么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也是充满了悲哀的神色。 “唰~~”一阵凌厉的寒风吹来,猛地便将汉子的黑色上衣给掀了开来,在这汉子的胸前,竟赫然露出了五道狰狞的疤痕。在场之人见了,无不变色心惊。 罗刹王更是睁大了双眼,眼珠也几欲迸出眼眶来,只听他惊恐地说道:“五……五道伤疤?!你……你究竟是谁?” 汉子冷笑,但终究是开口了:“便让我这双拳头来回答你吧……!”汉子说罢一晃身,立时便已欺身到了罗刹王近前,但听得几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惨呼,罗刹王便已跌飞出去。 没有人看清这汉子是如何欺近罗刹王身前的,也没有人看清这汉子是如何出手的。但他们俱都隐约见到,便在刚才那一瞬之间,汉子的周身上下,隐隐幻化出了五道猛兽的形状。 再看罗刹王,亦当真是好生彪悍,只这么挣扎了几下,便已缓缓站了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瞪大了双眼,显是吃惊不小。 此时,汉子却背对着他,再也不看罗刹王一眼,似乎只当他不存在;又似乎只当他已是死了。但罗刹王已站了起来,又怎么会死了呢? 但在这时,却见罗刹王庞大的身形顿了一顿,突地全身上下青筋暴起,脸上瞬间便已涨得通红,全身竟然逐渐膨胀,渐渐胀大到了一倍不止。只见罗刹王瞪大了满是血丝的双眼,恐惧地盯着汉子的背影,显得难以置信,用最后一丝惊恐的声音颤道:“五…五—行—邪—拳——!”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罗刹王的身体,随着这一声的巨响,竟然生生炸裂了开来,前半个身子,竟然便这么由内而外,生生爆裂开来,直炸得血肉模糊,鲜血四溅,血雨飘飘。却在这时,罗刹王那下半个身子,竟还兀自朝前走了两步,这才重重倒下,激起一片尘沙。 罗刹帮众眼见着如此恐怖的场面,个个早已骇得浑身发颤,面如土色,看那汉子就犹如见鬼一般,哪里还敢停留此地,“哇~~~!”的一声怪叫,疯了似地四散逃命。 那汉子却是不管不顾,任由那群人四散逃命,也许……他是认为罗刹王这个穷凶极恶的人已死,这群乌合之众也早已不成气候了吧! 汉子眼见罗刹王倒地,随即缓缓地朝着街道外走去。 一阵狂风吹来,卷起一片黄沙,掩没了汉子的身影,待到风停沙落,那汉子却早已不知了去向…… 众人俱都被这血腥恐怖的一幕给震慑住了,过了许久,这才陆续反应过来,心知此次死里逃生,全赖这名汉子,于是纷纷倒地,朝着汉子去的方向拜了又拜,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有人望着罗刹王的惨状,便骂道:“这个恶贼,生前无恶不作,死后不也仅仅便溅起一片沙尘吗?看来恶事是终究不可做,有天在看!” “是刘嘉,他没有死,我们穷苦人的救世主回来啦……!大英雄真的没有死……!”有许多人如此嚷开了。 于是便有人问那说书人:“先生,你看那位大英雄,胸前也是有着五道伤疤,眼神之中却充满了淡淡的悲哀,会不会便是刘嘉大英雄,是否他真的便没有死呢?” 说书人也是一脸的疑惑:“可至今时隔三十载,若那位大英雄仍是活着,至少也该是个年近六旬的老者了呀!缘何还会这般年轻呢……?” 还有人做顿悟状,一拍脑门,立时叫嚷道:“或许……或许他是那位大英雄的儿子……!” “怎么可能?”又有人驳道,“如果是这样,他胸前那五道狰狞的疤痕,又当作何解释?依我看……”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夹带着阵阵黄沙,湮灭了下面的话。 (完) ~~~~~~~~~~~~~~~~~~~~~~~~~~ 后话: 若干年后,五行邪拳逐渐没落,但由此,却被分为了另外三支拳术: “虎形摧骨”与“豹形碎腑”被狼牙星一族的人给传承了下来,被其称为“狼牙锋风拳”;“鹤形风刃”被南斗极星一脉传承,被其称为“南斗水鸟拳”;而“龙形点穴”与“蛇形伤脉”,责被北斗天罡一脉相传,至今已有近千年的历史,被其称为“北斗神拳”。但北斗天罡一脉中人,为了纪念刘氏一族对这种拳术的创始与改造,便仍有人将这套拳法称之为“刘家北斗神拳”! 自此,告一段落。 【全文完】 作者感悟 作者感悟: 关于《邪拳》的创作灵感与解析 《邪拳》这部武侠作品,能得以如此圆满的完本,俱都离不开诸位读者朋友们的热心关注。这部作品在起点这将近半年时间的连载期内,本人感受到了许许多多读者朋友们的热情关注,以及那些喜爱这部作品的朋友们点点滴滴的评论,在这里,古月弓先谢谢大家了! 关于缘何创作的这部武侠小说,这其实是来自于本人对武侠小说的一种执着,也是圆了我心中的一个武侠梦想。我想,每个像我这样的大男生,心中或多或少,也都会有着这样的一个武侠梦想吧! 其实说到灵感,主要是来自于《北斗神拳》这部漫画,书中称“北斗神拳”其实是传自于中国古时的三国时代,是延传了近千年的一种暗杀拳法,可以点穴的手法,使人体自体内由外,自行爆裂而亡的一种恐怖拳术。 于是乎,我便突发奇想,想演变这种拳术。又偶然一次,本人在电视上欣赏到了少林寺的“五形拳”,我便想着将这“五形”融入到这拳术里面去,所以才最终创立了小说中的“五行邪拳”。 其实,这“五行邪拳”的原型还是“北斗神拳”。但中华武术博大精深,或许以前便真的有此等以点穴的手法,而杀人于无形的恐怖拳法也未可知啊! 在这里,关于《邪拳》这部小说,我给大家来做个解析: 本书一共四卷,分别是《邪拳前传》、《悲哀的眼神》、《川中女魔》、《五行变》。 《邪拳前传》讲述的是一场战斗,是作为全文的铺垫,以及前奏来描述的,为的就是让读者朋友们通过这一场争斗,来了解到这部小说所要交代的时代背景、人物、地点,以及一些简单的故事大概,以此来引出余下三卷的故事。 关于时代背景,我本来是想以三国时代的历史为题材,但是三国时代的历史背景,我想大家可能都已经通过一部《三国演义》耳熟能详了,但是本人对于这方面的历史并不是很精通,怕写炸锅了,引来别人的耳语,于是便随便胡诌了一个并不存在的中华大地三分的时代。 “一千八百年前……”,也不过只是一个开场白,完全没有相对应的历史可究,所以…在这里也请读者朋友们不要细究。 关于第二卷《悲哀的眼神》,我要说的是,其中对于人物的出场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尤其是第一章《长亭相聚》,刘嘉的出场真的一开始便耐人寻味,惹人细究。不满意的地方,就是燕长青的戏份太少,到了最后,竟然莫名其妙地做了刘巳的替死鬼。 关于主角的设定,还是以《北斗神拳》中“拳四郎”这个人物为的原型。他那胸前如北斗七星状排列而成的七道伤疤,我给减成了五道狰狞的疤痕。但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因为同样经历过了一段痛苦的往事,而使得他们的眼神之中,同样都充满了悲哀的神色。 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卷的风格,我有点想模仿《陆小凤传奇》的风格,所以其中阴谋诡计较多,最后也来了个大揭秘,结局似乎也有点出人意料。但所不同的是,我在结尾留有一些悬念,为的便是可以更好地促进下一卷的进行,又想让读者朋友们有些好奇心,继续关注下一卷的内容。 写《川中女魔》这一卷的时候,因为霸唱的古墓探险类小说看得多了,深受其影响。于是便想着在这一卷中,融入一些古墓探险的因素进去,所以便有了云朝等人去西山大峡谷寻找觅云踪墓室的这一段。 其实,这也是我的一次创新尝试,试着将武侠与古墓探险稍稍结合了一下,想有种不一样的效果出现,希望读者朋友们能够喜欢这样的安排。 另外,因为第一卷注重了阴谋诡计的描写,我又不想千篇一律,所以在这一卷中,我便想给读者朋友们讲一些诡异的事情,于是我又尝试着在这一卷中,加入了一些苗疆的异术、蛊术。 最后的结局也是留有悬念的,叫做“诡异的微笑”。川中女魔何昀落崖的那一瞬,便吞食下了那一枚尸蛊丸,最终只留下了一抹诡异的微笑,便往落崖之下坠去,当真不知生死如何! 但是这女魔最终到底有没有死呢?我想…在这里也没必要再做交代了,便留给读者朋友你们一些发挥想象的空间吧! 最后一卷,叫做《五行变》,缘何而叫“五行变”呢?书中已自有交代,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在这一卷里,什么阴谋,什么诡异也是没有了,有的也便只是强强的争斗了。 随着一个个高手的死亡,真正的幕后黑手也逐渐浮出了水面。因为这幕后黑手的武功委实是太高,已达“半神”之境界,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再耍什么阴谋手段了,直接杀过去便完事了。当然,最后的结局仍是给读者朋友们留个悬念。 如果你们觉得本书值得一看,看完后又意犹未尽,想接着看续集的话,不妨给本书多一些推荐票吧!如果票数可以的话,我想我会考虑接着写续集的。那么,续集将会在那个恐怖而又悲惨的时代中进行,保证冲击你们的心灵! 可以说,这四卷环环相扣,巧妙衔接,每前一卷的末尾,都留有悬念来为下一卷做好了铺垫,并有待下一卷中解决。最后一卷末尾大结局,仍是留有了悬念,为的便是如果要写续集,可以更好的下笔。 如果大家还想再看下去,麻烦就多多推荐一下吧!如果推荐够多的话,我会考虑写第二部的。在这里,先送上一段后记,后面更精彩、更刺激的紧张情节正在等着你们! 最后,介绍一下本书的创作时间: 这部《邪拳》始写于2009年9月16日,至2010年2月18日完结,历时将近五个多月,接近半年的时间。但为了能有一部分的存稿,使得在更新的时候不至于太过仓促,所以在网上连载的时间,是从2009年11月19日开始的,至2010年4月26日连载完毕,历时约五个月零七天,也将近半年的时间。可以说,《邪拳》这部作品,也耗费了我相当多的心血! 对待《邪拳》这部作品,我就像对待自己的小孩一样,满是严谨,一丝不苟。因为写书的时候,同时要上班,还要干家务和带儿子,因此感觉很是辛苦,但同时相对的收获也是相当大的。 因为写这部书,耽搁了许多干家务、带孩子的时间,为此也没少和老婆吵架。但同时深感欣慰的是,本人终于将这部作品完结了,并没有使之成为太监文。我想:只希望大家能够喜欢这部作品,我也就无怨无悔,心满意足了! 另外,我还想说明本人写作的一个特点,那就是我写书不喜欢一上来便直接介绍三大因素(小说的时代背景、人物、地点),以及故事的大概。因为我个人觉得,那样写显得比较直白、无趣,也使读者们失去了阅读的兴趣,可以说是毫无悬念,没有看头。于是,我便想到,以通过并借助人物的对白,来促进故事的发展,并使读者朋友们通过人物的对白,以及故事的发展趋势,间接地,自然而然地,以及循序渐进地了解到这部小说所要交代的三要素,和一些简单的故事大概(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潜暗示间接借助法和循序渐进法吧!),所以本书中便出现了大量的人物对白(我同时也希望读者朋友们能够与我有同感,并且可以喜欢这样的安排!)。因为,我觉得这样写才显得比较自然、顺畅,才可以勾起人们的阅读yu望,使读者生出一探究竟的阅读欲。 写到这里,我感到心里还是有着很多的话,想要和我的读者朋友们诉说,用这三十几万字说在了故事里,还是显得意犹未尽,然而写到这里,我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好,只能苍白地一再重复:所有喜爱《邪拳》的读者朋友们,感谢你们,这部作品是为你们而写的,所有精彩,所有感触,都是因为你们! 想想,在我的记忆里,我和大家还有《邪拳》(刘嘉),一起走过的这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将是我最最快乐的回忆,也希望你们也会偶尔想起,想起之余,也会有所感触,有所快乐。 最后,我要说的是,希望大家支持《邪拳》,支持中华博大精深的武术! 古月弓·拜上 2010年4月27日晚 (星期二晚八点四十五分) www.80xs.cn八零小说网 - 全本免费完结小说在线阅读 TXT电子书下载 欢迎书友在本站后台留言、私信、评论!!!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小说网(80xs.cn)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