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八零小寡妇,诱他成瘾》 第1章 开局就爬窗偷汉子? 1986年,桂北安城,国营安城机械总厂家属院。 林听晚刚睁眼,便被人狠狠箍在怀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为惊人的脸! 只见男人双眸深邃、剑眉英挺、鼻梁高直立体、薄唇紧抿,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精心雕刻! 哎呀妈呀,她这是拯救银河系了吗? 居然让她遇到这么顶级的帅哥! 可她明明是在车企研发中心熬夜修改内燃机机修图纸啊! 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莫非是做春=梦? 男人紧贴着她,滚烫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和颈侧,撩得她浑身发麻。 林听晚下意识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没忍住,摸了几把。 妈妈呀,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块大腹肌,黄金比例的身材吗? 死丫头,在梦里居然吃得这么好! 她是国内顶尖大学机修工程专业的学霸,精通内燃机结构、设备故障排查与各类机械工艺优化,毕业后顺利入职头部车企研发中心。 学这个专业的都知道,女生就是国宝级别的存在。这不,她是全系唯一的女生,系里的工科直男大概是被才华压住了颜值,一个长得比一个普通,导致她一直单着。 毕业后她进入研发部也是如此,几十名直男工程师个个不修边幅,没一个能入眼。 所以,她还单着! 想她母胎 solo二十八年,好不容易做一回春=梦,怎么样也要把人吃干抹净才划算啊! 忽然她的下颌被男人狠狠掐住。 她被迫抬头,对上男人暗沉赤红的眼眸。 长得帅也就算了,还这么欲! 妈妈呀,这叫她如何把持得住! 睡他! 狠狠睡死他! 这是林听晚脑子里疯狂的念头! “说,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男人嗓音低沉却充满磁性! 哎哟喂,做个春=梦还有下药的剧情? 现在的梦境都这么短剧套路了? 林听晚冲他吹了口热气,邪气一笑:“帅哥,别那么不解风情嘛,这样岂不是很刺激?那药,我也喝了的!只要你乖乖的,姐姐保证带你飞到云端!” 呜呜,好带感! 她要狠狠蹂躏这个美男子! 她是工科直女,她不懂怜香惜帅! 正美滋滋地想着,突然脑子里传来一阵刺痛。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八零年代、国营安城机械总厂、恶毒寡妇、雨夜爬窗、下药纠缠、坐牢二十年、病死牢中…… 原本热血沸腾的林听晚瞬间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 这不是春=梦! 而是她穿书了!!! 她穿进了狗血年代文《八零小寡妇夜夜爬窗偷汉子》的书中,成了书中人人喊打的恶毒炮灰女配——林听晚。 原主恶毒虚荣,嫌弃年少落魄的周怀瑾嘴笨没本事,利用完他之后在他最困难最伤心的时候一脚将他给踹了转而投入到季崇文的怀中。 可谁能想到短短五年,周怀瑾一跃成为国营厂最年轻的厂长,而她则在新婚夜死老公,成为全厂最年轻的寡妇。 原主心里失衡,她不甘守一辈子活寡,于是趁着雨夜偷偷爬窗溜进周怀瑾的房中给他下药,想要跟他生米煮成熟饭好逼他娶自己。 可却被赶来的女主乔舒苒救下,女主跟男主因此发生关系,喜结良缘! 原主心生怨恨,从此处处针对陷害女主,还想将女主弄死!原主的行为彻底惹恼男主,两人联手将她送进监狱,她在监狱里受尽折磨二十年最后才死在狱中。 好惨烈的结局! 林听晚吓得全身发颤! 现在的情况是她刚穿书开局就踩中了必死剧情,这要怎么整? “林听晚,你疯了吗?”周怀瑾加大力道,“你不要忘了,五年前是你狠心跟我断了交情!如今你男人尸骨未寒,你竟敢给我下药,你还要点脸吗?” 脸,那是什么东西? 原主确实不要脸! 林听晚想到书中小寡妇的结局,彻底慌了! 该死,她第一次穿书,也不知道该咋整呀! 人家穿书不是带金手指的吗? 她的金手指在哪里? “说话!” 男主就要抓狂了,可她迟迟等不到金手指! 想想时间,原书女主差不多赶到了。 如果她主动去找女主来给他当解药,就能够成为他们的红娘,以后她抱紧女主的大腿,是不是就能够逃过一死? 想此,林听晚慌忙抽回自己的手。 虽然很舍不得,但小命重要啊! 事实证明,生死面前,美色不值一提! “那个周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苦笑着往后缩,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我现在就去给你找解药,你先忍忍,我保证把你的心上人找来。” 可她刚转身,就被周怀瑾狠狠地拽回来。 她踉跄着撞回他怀里。 周怀瑾满脸阴郁:“欲擒故纵?呵,林听晚,你最近天天在厂里偷看我还堵我,甚至还偷看我洗澡,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给我下药,你不就是想要得到我吗?还装什么?” 不是,原主你害惨姐姐了! 姐姐虽然想要美男,但也不想死啊! 林听晚只能乖乖认错:“周同志,这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谅,把我当个屁放了,行不行?” 下一秒,男人长臂收紧,将她死死锁在怀里。 美男呼出的热气喷洒到林听晚的脸上。 好香。 果然,美男的荷尔蒙就是好闻。 搞得她心跳加速! “林听晚。”周怀瑾双眸猩红,“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吗?” 那么多年的感情说断就断,如今撩完他又想跑,她到底几个意思? 周怀瑾恨不得掐死眼前的恶毒女人。 “不是的!”林听晚急忙解释,“我知道你讨厌我,我只是气不过才捉弄你的,我早就不喜欢你了,真的,你放开我,我去帮你找解药!” 再纠缠下去,她肯定会被他丢出门去,到时候整个家属院的人全都爬起来围观骂她,她可丢不起那个人! 周怀瑾喉结滚动,“解药?你不就是吗?” 不是,他该不会是想拿她当解药吧? 按原书的剧情,他不是应该把她丢出去吗? 怎么他就像猎人看猎物似的? 第2章 把她当解药! 幻觉,一定是幻觉,周怀瑾恨透了原主,一定是她看错了! 林听晚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周怀瑾俯身狠狠地吻向了她! 狗啃式的吻,笨拙却灼热。 林听晚瞪大瞳孔! 不,这不是真的! 这么顶级帅哥的狗啃,我不配啊! 意识告诉她要逃,可她整个人被他牢牢困在他怀里,进退无门。 药性彻底摧垮了周怀瑾仅剩的理智。 往日里克制内敛的厂长,此刻呼吸紊乱,肢体带着失控的紧绷与燥热,他只想缓解自己的不适应! 昏暗的小屋内,风雨声缠绵入耳,温热的呼吸层层交织。 “不要!” 林听晚的拒绝带着一抹欲拒还迎的味道! “这不是你想的吗?” 男人的动作强势却并不粗鲁,一点一点扯掉两人的障碍物! 妈呀,死就死了。 帅哥身上死,做鬼也风流! 先好好享受一番再说。 毕竟二十八年都没有尝过男人,她也想知道男人到底是什么味啊! 想此,林听晚彻底放飞自我了。 很快,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呜呜,这男人,太粗鲁了! …… 雨越下越大,风雨拼命拍打着窗子。 屋内缱绻纠缠,最后荒唐落幕。 …… 雨停了。 微凉的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吹散了屋内燥热的暧昧,周怀瑾最后一脸满足,搂着怀中的美人沉沉睡去。 林听晚则感觉全身像被车子碾压一般! 大爷的,被下药的人怎么这么恐怖? 他简直像机器一样没完没了,害得她几次昏了过去。 又痛又累,人都要成碎渣渣了! 这是林听晚的初体验。 她发誓,她再也不要男人了! 她忍痛挪开周怀瑾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男人的掌心温热滚烫,即使沉睡也带着浅浅的禁锢感,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挣脱开来。 “大爷的,技术差死了,差评!” 她撑着发软的身子慢慢坐起来,每动一下,都带着难言的酸涩。 她开始满屋子找衣服。 “男主你属狼啊,撕我的衣服也就算了,还丢这么远,我艹你大爷的!” 林听晚好不容易找齐衣服穿好,踮着脚尖,开门狼狈地逃了出去。 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满身燥热。 还好是半夜,无人发现。 不对,女主不应该早就出现了吗? 她刚转过路口,就撞见了急匆匆赶来的乔舒苒。 她身边跟着厂医王大夫,两人步履匆忙,一看就是特意过来的。 林听晚转身,伸手挡脸。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乔舒苒看到林听晚,先是一愣,随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按照前世剧情,林听晚此刻应该被周怀瑾丢出门,她像个泼妇一样坐在雨中指控周怀瑾睡了她,要求周怀瑾负责,然后家属院的人全都爬起来骂她不要脸。 而她乔舒苒则带着厂医救下虚弱的周怀瑾,顺势俘获他的好感,顺利嫁给他。 可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莫非剧情有了偏差? 乔舒苒彻底慌了,连忙拉住身后气喘吁吁的人:“王大夫,再跑快些,我怕周厂长等不及!” 王大夫只能快步跟上乔舒苒的步伐。 林听晚松了口气,幸好女主没看到她,反正她打死不承认这件事情!不,她得回宿舍收拾包袱,把工作卖了,远离男女主才是明智之举! 反正,她不要死! 林听晚快步离开,很快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乔舒苒跟厂医赶到周怀瑾宿舍的时候,周怀瑾躺在床上睡得安稳,面色潮红。 看着那张俊脸被抓得有点不像样子,王大夫愣住了。 他赶紧给周怀瑾把脉,又仔细看了看他的面色:“乔同志,厂长脉象没有问题,应该是他连日加班身心过度劳累所致,他可能有些过敏。” 其实王大夫想说,有点像纵欲过度,但是当着女同志的面不好意思说。 乔舒苒在看到周怀瑾的第一眼就察觉他不对劲! 她是重生的,比谁都清楚前世的剧情。 前世今夜,林听晚下药算计周怀瑾,周怀瑾将她丢出去,两人并没有发生关系。 可今晚不太一样。 林听晚狼狈逃离,周怀瑾那张脸被抓得面目全非。 莫非他们睡了? 不! 乔舒苒嫉妒得近乎发疯。 她好不容易重生了,她发誓这一世要俘获周怀瑾全部的爱,凭什么让林听晚那个寡妇捷足先登? 她压下翻涌的妒火对王大夫说道:“周厂长看着睡得沉,怕是夜里熬得难受,您还是开点安神舒缓的药吧,让他醒了能舒服些。” 王大夫没有怀疑,开了几副温和的安神药,叮嘱几句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乔舒苒掀开周怀瑾的被子,果然看到了那一抹红。 乔舒苒嫉妒得快要发疯! 他们果然睡了! 好气!好恨! 这剧情走向不对,彻底走偏了! 但她绝对不能认输! 就算昨夜的人是林听晚又如何? 没人看见,就是没有证人。 中药后的周怀瑾神志肯定不清楚。 只要她躺在周怀瑾身边,咬死事实,这场姻缘,照样是她的。 至于林听晚来闹,呵,谁会信她的鬼话? 想此,乔舒苒狠狠抓伤自己的脸、掐了自己的脖子、再狠狠吻咬自己的手臂,大腿,最后故意解开几个扣子,躺到了周怀瑾身边。 次日清早。 周怀瑾缓缓睁开双眼。 全身酸胀,很快昨夜失控的旖旎画面清晰涌入他的脑海里。 他先是一愣,随后想起来了,昨夜林听晚给他下药,然后他们疯了一夜。 林听晚! 她怎么敢! 他愤怒地转过头来,可那张陌生的脸让他震惊得直接弹坐起来。 身边躺着的女人怎么会是乔舒苒? 他明明记得很清楚,昨夜的女人是林听晚啊。 乔舒苒这时也刚好醒过来了,看到周怀瑾第一眼,她立马害羞地拿被子蒙住头。 周怀瑾皱紧眉头,冷声质问:“乔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被子底下的乔舒苒气得握紧拳头,他果然惦记那个林寡妇! 男人的劣根子! 一个烂透的寡妇,有什么好惦记的? 她狠狠掐自己一把,痛得呜呜哭了起来。 周怀瑾光着身子也不方便再问,他迅速起来找衣服穿好。 该死的,小裤子跑哪里去了? 几分钟后,周怀瑾对还蒙在被子的乔舒苒说道:“你先起来,我去客厅等你。” 不一会儿,乔舒苒慢悠悠地起来了,她又狠心掐红了自己的脸,还故意咬破了嘴唇。 总之,她的脸看上去一言难尽,就像被人狠狠蹂躏过一番似的。 “周厂长,你昨天不舒服,我实在放心不下。于是我半夜过来看你,谁知道你神志不清,抱住了我……” 乔舒苒咬住下唇,低着头,不再说话。 第3章 男主跟女主睡了? 这不可能! 周怀瑾在心底疯狂否认。 他怀疑地问道:“昨晚我们可是发生了什么?” 乔舒苒泪眼婆娑望着他:“昨晚……是你失控了。你、你占了我的清白。” 轰! 周怀瑾浑身剧烈一颤! 乔舒苒低下头,一个劲地哭,看着格外可怜。 屋子里静得像是要等待一枚针落地的声音。 周怀瑾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昨夜的拥抱、纠缠、亲昵的触感,全部都属于林听晚,毕竟对于她,他太过于熟悉了,她的眉眼、她的气息、她软糯的挣扎…… 他怎么可能认错! 那人分明就是林听晚。 可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乔舒苒?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可若是林听晚,她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借机逼他负责,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头好痛。 莫非,真是他昨夜神志不清把乔舒苒错认成林听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他心头愈发沉重。 乔舒苒是全厂公认最温柔、最善良、最本分的女同志,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同志居然让他毁了? 此刻他宁愿自己毁的人是最恨的林听晚。 乔舒苒见他沉默,于是偷偷将手腕往袖口外挪了挪,露出几道新鲜刺眼的红紫掐痕。 那是昨夜她激烈挣扎留下的印记吗? 周怀瑾愣住。 昨夜,他确实很疯狂。 乔舒苒见他仍在怀疑,立马以退为进:“周厂长,我知道你昨夜身不由己,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喜欢林同志。毕竟你昨夜一直喊着她的名字。” 昨夜,他确实一直叫着林听晚的名字。 莫非他真认错人了。 “抱歉——” 事到如今,他恨不得把自己给跺了。 “周厂长,你不用为难,也不用因为这件事有负担。这件事就当它没发生过,只要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我会找个人嫁了,你不用对我负责,真的。” 这番话落落大方,全都在为他着想。 可越是这样,周怀瑾心里越是愧疚。 他盯着乔舒苒手腕上的掐痕,看着她脸上那些伤和她被咬破的红唇,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动摇。 他昨夜确实很粗鲁。 毕竟是第一次,不会克制! 可这不是他伤害女同志的理由! 周怀瑾郑重道:“乔同志,对不起,是我神志不清伤了你。如果昨夜的事属实,我会娶你,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去报案把我当流氓抓起来,毕竟是我做错了。” 乔舒苒大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周厂长,您明知道我喜欢你,怎么舍得报公安抓你?再说了,昨夜若不是林听晚下药,您也不会犯错。要抓也是抓她进去!可这件事情闹大了,对您的名声不好,您放心我对外不会说半个字,您也无需对我负责。我,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乔舒苒离去,周怀瑾痛苦地抓头。 也好,乔同志温柔善解人意,比林听晚好一万倍。 娶妻当娶贤。 可他的内心深处,有一处密密麻麻地疼。 话说乔舒苒离开的时候却刻意放慢脚步,她将手腕、脖颈处浅浅的掐痕露在外面,一副受尽蹂躏的模样。 她刚走到家属院巷口,就碰上买菜回来的刘婶、孙婶一行人。 大婶们眼神毒辣,一眼就瞧见了乔舒苒的不对劲,再看到她是从周厂长的宿舍楼走出来的,一行人瞬间心照不宣,眼神暧昧又八卦。 “乔同志,你这脸上脖子怎么伤着了?”刘婶笑着问。 乔舒苒连忙遮住自己的脸:“刘婶,我不小心弄的,我现在去找王大夫拿点药。” 说完,她匆匆跑开了。 不一会儿,整个家属院的流言就彻底炸开了锅。 “我就说乔同志跟周厂长有戏!果然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听说昨天周厂长发烧,乔同志大半夜带着王大夫去看他。” “听说她守了一整夜,你想啊,这孤男寡女的,干柴烈火,能忍得住吗?” “周厂长品行端正,肯定会对乔舒苒负责的,若是别人,我们肯定要举报流氓罪抓人,可他是周厂长呀!” “这你情我愿的事情,举报啥呀。” “就是,说不定人家早就私底下订婚了。” “是啊,乔同志每次看周厂长那个魂都要丢了,够痴情哟。” …… 周厂长要娶乔同志的事情很快就飞遍了整个厂区,全厂的人都在祝福两人。 另一边,筒子楼小屋内。 林听晚逃回宿舍后,连夜收拾包袱。 不过周怀瑾到底是榨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导致她后面一沾床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哐当!” 房门被猛地推开,婆婆王翠花叉着腰冲进来,嗓门大得震天响。 “林听晚!你个懒骨头!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你是打算把家里的床睡烂是不是?” 换做以前,原主被这般当众辱骂,必定当场炸毛,婆媳俩针锋相对到干架,让邻里看尽笑话。 可今天,林听晚神色平淡,半点顶嘴的意思都没有。 王翠花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心虚,更加生气了! “我看你就是心思不正!天天不要脸似的去勾引周厂长! “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人家周厂长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年轻有为、品行端正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不守规矩的寡妇! “我刚听院里人都说了,周厂长跟乔同志昨夜生米煮成熟饭,两人马上就要定亲结婚了! “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守寡,别再出去偷男人败坏我们季家的名声!你这辈子生是阿文的人,死是阿文的鬼!你若是敢对不起他,小心他从下面爬起来找你算账!” …… 李翠花像一顶机关枪一样一路乱扫射! 林听晚只听到男主跟女主睡了。 她双眸一亮。 根据书中的剧情,他们确实睡了的。 莫非昨晚是周怀瑾醒来,刚好乔舒苒进去了,他药效没过,然后两人又睡了? 天啊,周怀瑾到底是用什么零件做的? 这么耐用的吗? 那王大夫会很尴尬的吧? 恨不得将自己双眼戳瞎的那种? 现在的剧情是乔舒苒睡了周怀瑾,他们要结婚了。 这下好像死局解开一些了,她只要抱紧女主的大腿,就能改变结局吧? 那她就不用急着卖掉工作跑路了对吧? 原主虽然只是一个文员,但也是手握铁饭碗啊,在她没有找到新的谋生能力之前,还是先稳住吧。 婆婆王翠花还在骂骂咧咧。 林听晚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王翠花骂了一肚子的话,硬生生憋在心里,顿时有些不适应。 这死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安分? 第4章 你这辈子得跟我守活寡 王翠花疑惑地盯着林听晚看了半天,莫非是这死丫头听到周怀瑾和乔舒苒的好事,大受刺激? 这时隔壁张梅听到大动静赶紧跑进来,阴阳怪气地搭腔:“翠花姐,你可得看好你家儿媳妇哟,看着像是受刺激。可她那一门子的坏心思,万一想不开去跟乔同志抢男人,那你们季家就彻底蒙羞了!” 王翠花脸色更沉,狠狠瞪了林听晚一眼:“她敢去我就打断她的腿!” 说完她白了张梅一眼,“小梅,又瞎管我家的事干什么?听说你家长福说亲又被人家嫌弃了,这长得又矮又丑又没有工作还想讨城里的漂亮媳妇,笑死人了!听我一句劝,找个眼瞎的乡下儿媳妇吧!” 张梅气死了:“翠花姐,你胡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怎么的,当初是谁笑话我家娶个乡下儿媳妇的?” 林听晚穿书之前熬夜加班快半年了,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好不容易穿书了还被周怀瑾给榨干了,现在死局裂开一条缝,再加上今天厂里休息,她决定睡饱再说! 至于婆婆跟张婶,只要吵不死,由她们去。 “你家阿文长得再好看也是个短命的!” “至少我家阿文娶得到媳妇,你家长福这辈子注定打光棍!” “娶个克夫的儿媳妇回家吗?谁家儿子在新婚夜死的?连媳妇都没得碰一下,死了白白便宜媳妇偷野男人!” “小梅,我家阿文可是因公牺牲,是厂里追悼的英雄职工,你怎么可以这样诬蔑他?” “英雄?若是他技术过硬会死?要说英雄,那也是周厂长,是他救了大伙的命,你家阿文救不了别人更救不了他自己,厂里追悼他为英雄,那是抬举他!” “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 “来呀,谁撕谁还不一定呢!” …… 两人吵着吵着,又吵到走廊去了。 紧接着一群大婶出来看热闹,最后看两人要打起来了才拉住她们。 她们每天都习惯看张梅跟王翠花斗嘴了,若是两人哪天不吵,她们都觉得少了点乐趣。 不过张梅跟王翠花上午吵完,下午又和好了,并没有真正的撕破脸皮。 但是这次有点严重! “小梅,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翠花姐,你狗咬吕洞宾,我还懒得搭理你呢!” 两人各回各家,狠狠摔门! “砰!” 王翠花在关上门的瞬间气哭了。 她跟张梅天天吵架,可张梅也有分寸,现在居然拿她死去的儿子来说事。 太过分了! 她就一个独子,而且是因公牺牲,张梅怎么敢拿他来说事? 说白了,不就是看她去年刚死了男人,今年又死了儿子家里没一个男人才敢这样欺负她吗? 王翠花最后哭得眼睛都肿了。 最后她哭饿了,才想起来,林听晚那死丫头居然没有起来! 她气得冲进她房间,见她睡得比猪还死,还打呼噜! 哎哟,掐死她得了! 自从这个女人跟她儿子处对象之后,她家就各种不顺! 去年她还没进门,自己老伴走了,她才四十岁就成了寡妇! 今年她刚进门,新婚夜就克死了阿文! 这下好了,她一个四十岁的寡妇带着一个二十岁的新寡妇! 这日子真是过得糟糕透了! “死丫头,你这一天不吃不喝的,是要睡死吗?” 林听晚被王翠花从被窝里拽起来。 在王翠花看来,林听晚是受了刺激。 “我告诉你,你若是敢让外人看我们季家的笑话,我打断你的狗腿。” 林听晚其实还没睡饱。 眼睛痛死了。 可当她看到王翠花双眼肿得像鸡蛋时愣住了。 “妈,你哭了?” 王翠花原本还想骂人,听此赶紧转过脸:“笑话,我会哭?你若是想饿死,我不拦着!” 王翠花气呼呼地做饭去了。 王翠花脾气不好,之前一直跟原主吵架甚至还干架,但做饭干家务这一块都是她做的。 毕竟原主又懒又恶毒,她不屑做。 王翠花只能一边骂一边做。 林听晚听到她在骂她死去的男人,又在骂她短命的儿子。 “季富贵,我就是上辈子造孽才嫁给你,忌富贵,呵,果然跟富沾不上边还短命!这也就算了,还带着我儿子短命,一家子的短命鬼!” 林听晚收拾好的时候,王翠花已经做好晚饭了。 晚饭是大米饭加空心菜炒肉外加一个青菜汤。 季崇文死有半个月了,王翠花天天煮青菜,原主都饿瘦了,为此可没少跟她吵架。 但财政大权握在王翠花手里,就连厂里的抚恤金一千块也是王翠花拿的,原主自己的工资都是花在打扮上,故而也只能含泪跟着她吃素。 王翠花只顾自己吃的,没跟林听晚说话。 林听晚觉得原主这个婆婆就是要强了些,对原主也是不错的,谁家媳妇能天天偷懒不干家务呀? “妈,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您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毕竟以后两人要长久相处,把关系搞好一些很有必要,她以前可没跟人吵过架。 王翠花震惊地看向她:“死丫头,你睡一觉起来性子变了?我告诉你,你别给我憋坏。” “知道,知道,这以后您煮饭,我洗碗。” “真的假的?” 死丫头,果然大受刺激,连性子变了。 “当然。” 林听晚主动承担洗碗的任务。 她很怀念现代的洗碗机。 结果手滑,碗摔碎了! “哐当——” “死丫头,你故意的是不是?” 王翠花冲进厨房炸毛了! 她可怜的碗! “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听晚赶紧道歉。 王翠花气得直捂胸口:“我不管,你打破我的碗,你得赔钱。” 林听晚:“行,行,这碗多少钱,我赔。” 王翠花:“一块钱。” 本来是三毛钱一个粗陶土碗。 林听晚:“行,妈,您别生气,我去拿钱。” 不对劲。 死丫头,她肯定在憋坏。 以往就算她做错了,她也死不认账的。 王翠花死死地盯着她。 林听晚回房间去拿钱。 原主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元,平时都拿来买衣服跟买雪花膏,根本就没有一点余粮。 林听晚翻箱倒柜,最后也只能凑到三毛。 “妈,我只有三毛了,您通融一下?” 王翠花接过钱,狠狠瞪了她一眼:“以后你敢碰我的碗,我折断你的手。” “行,行,保证不会再碰。” 不用洗碗多好啊。 其实原主这个婆婆,也就是嘴巴厉害,对原主还没有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书中副厂长李建国喜欢她,他媳妇走了几年,唯一的儿子因为一次发高烧变成了植物人躺床上好几年,他这又当爹又当妈的,日子过得挺辛苦的。 去年下半年他托媒来说几次亲,但是王翠花不同意,晚年她生病的时候,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最后她是被活活渴死的。 哎,原主这个婆婆的结局也挺惨的。 林听晚说道:“妈,其实您为季家付出够多的,以前季家人都不喜欢您,如今您没有必要为他们家守活寡。我看李副厂长人挺好的,您不如考虑嫁给他。”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王翠花气得火冒三丈,“我这辈子生是孩子他爹的人,死是孩子他爹的鬼!” “切,人都不在了,守什么贞洁牌坊?” “死丫头,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也得跟我守活寡!你若是敢出去偷野男人,我就打断你的双腿!” “行,行,守活寡。” 两个寡妇,挺有意思的。 林听晚退出厨房,主动拿扫帚扫地。 她又开始想念家里的扫地机了。 该死的,她要怎么回去啊? 要不,偷偷爬去周怀瑾宿舍找回去的法子? 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同理可证,在哪里穿书就要在哪里穿回去! 第5章 吃干抹净不认账 王翠花出来看到林听晚居然乖乖扫地,又死死地盯着她。 死丫头,太不对劲了! “你脖子是怎么回事?”王翠花终于发现了端倪。 糟了! 周怀瑾昨夜折腾她太狠,把她的脖子当馒头啃呢,她忘记抹点雪花膏遮瑕了。 林听晚赶紧将衣领拉高了些。 “昨晚蚊子太大太狠,咬的。” “蚊子?这种天哪来的蚊子?林听晚,你该不会是昨夜趁我睡着出去偷汉子吧?” “妈,我知道您是关心我,怕我被别人说闲话,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懂您的苦心了,瞧瞧您这么美的一张脸因为担心我都长皱纹了,咱们回屋抹点雪花膏吧。” 这死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在林听晚看来,没有人不喜欢得到夸奖。 不就是一个恶婆婆吗?她搞得定。 …… 话说今天周怀瑾没有休息,他去厂里帮忙修机器,几个加班的家伙笑他一张俊脸像被女同志抓的,问他是不是有情况。 他淡淡说是过敏。 后来几人背着他说些什么,他没怎么在乎。 他习惯独来独往,不跟这些人聊八卦。 傍晚他回到宿舍烧了点热水,他正准备洗澡的时候,脑子里又钻出林听晚昨夜翻窗进屋的的画面。 奇怪,他明明已经判定不是她了,可心底为何还有这种执念。 大概是最近林听晚纠缠他太狠了。 这不,洗澡时他听到风吹树叶的响声都下意识转头看向后侧窗户。 那个女人不会像以往一样顺着墙沿爬窗来偷看他洗澡吧? 想此,周怀瑾放下毛巾,上前将两扇木窗向内扣死,插紧老旧的铁插销,连窗缝都用布条压牢。 做完这一切,他才安心洗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周怀瑾觉得自己最近被林听晚缠得有点神经质了。 还好他全程洗完澡啥事都没有发生。 周怀瑾洗完澡披上外套来到走廊外。 他靠着栏杆扫视楼下的小路和围墙死角以及林听晚所住的不远处筒子楼的方向。 夜色漆黑,筒子楼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微弱的灯光透出来,四下静悄悄的,看不出半点异常。 确定没有人来偷窥,周怀瑾这才转身回屋,随手带上门。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躺在床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看。 可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不一会儿,敲门声轻轻响起。 周怀瑾皱眉。 林听晚果然又来了。 还敢这般光明正大敲门,她也不怕被众人的唾沫星淹死! 也好,正好质问她,看看她昨晚都干了什么名堂! 周怀瑾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乔舒苒,只见她手里捧着一个粗布药包,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脸立马红了。 周怀瑾愣住,怎么会是她? “周厂长。”乔舒苒低下头,将粗布药包递给他,“早上看你很疲惫,定是昨晚劳累过度,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便去厂医那里配了一副安神温补的草药,你睡前煎服应该能舒服点。” 提到昨晚之事,周怀瑾脸也红了。 这件事情毕竟是他的错,他没有想到女同志的身子,女同志居然想着他,反倒显得他娇弱了。 他接过药,语气平淡有礼:“多谢乔同志,你若是身子不舒服,也去找厂医开药。” 乔舒苒脸红到了耳根,“我、我身子好着呢,要不要我帮您煎药?” 周怀瑾赶紧拒绝:“不用了,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同志进我宿舍传出去有损你名声。” 乔舒苒手指微抽,“那您记得自己煎药喝,我、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说完,她捂着脸跑开。 周怀瑾低头看着手里的药包,陷入沉思中。 夜风吹来,又多冷了几分。 周怀瑾轻轻咳了几声。 话说林听晚趁着婆婆睡着的时候,偷偷摸摸来到周怀瑾的宿舍外。 她想等周怀瑾睡着的时候再爬窗进他宿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没想到却看到女主给他送药的一幕。 还把他们的对话全都听了去。 狗男人,昨晚把她压榨干了,还压榨女主,身体能不虚吗? 小心纵欲过度,玩坏了! 突然她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扫向她。 她转身就跑。 “站住!” 周怀瑾的声音带着命令! 不过她听话才怪呢! 林听晚跑得更猛了。 可原主平时不爱运动,这身子笨重如猪。 她才跑几步,便被周怀瑾成功拦截了。 “林听晚,你跑什么?” 周怀瑾拦住她,因为追得太急,他手里的药包都掉在地上。 但是他没有捡起来,而是死死地盯着她。 林听晚这个偷窥狂,果然又来了。 可她跑什么呀? 她不应该拿出平时的架势对他投怀送抱抛媚眼吗? 她,不对劲。 林听晚在心里把原主的祖宗八代都问候遍了,最后只能赔着笑脸:“哎呀,周厂长,好巧啊,今晚的月色真好,我出来散步,你呢?” 说完,林听晚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乌漆麻黑的,月亮早就躲在妈妈怀里哭了! 周怀瑾冷冷地看向她:“林听晚,这话,你自己信吗?” 林听晚:“那我说我有东西落在这附近了,我过来找,你信吗?” “昨晚,是你给我下的药吧?” 周怀瑾逼近。 危险! 林听晚下意识后退几步。 “误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有证据的事情,死不承认就好。 “不肯承认?”周怀瑾眯紧眼睛。 林听晚:“周厂长,说话要讲证据,虽然我家没男人,但您也不能欺负我吧?” 果然狡猾得很。 周怀瑾气得握紧拳头,“很好,你昨晚明明来过我宿舍,后面去哪了?” 哟,这是吃干抹净打算赖账了? 她就不信他不记得昨晚的事情。 他脸上、身上哪里没有她留下的痕迹? 不过仔细想想,若是传出他昨晚同时跟两个女同志发生关系,就算他是受害者,这让他以后如何在厂里抬起头来? 她懂,他这是怕她拿这件事情来要威胁他负责。 周怀瑾耐心已然用尽:“快说,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听晚故意抹泪:“呜呜,你昨晚发烧得厉害,后面我去帮你找解药了呀!然后我就遇到乔同志跟王医生,他们一起上来救你了,最后我就回家睡觉了。一觉醒来听说你跟乔同志睡了,我伤心得想跳楼!不过你放心,既然你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我以后就不会再纠缠你了,以前给你带来的困扰,我很抱歉。” 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周怀瑾彻底傻了。 昨晚的事情竟然是这样吗? 可他明明记得很清楚,他抱的是林听晚,吻的是她那张柔软的唇。 他记得,他咬破了她的唇。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唇。 可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又好像一切很合理。 第6章 撩夫系统上线 “周厂长,我以前纠缠你是因为你一直没处对象,我以为你还喜欢我,现在既然你要跟乔同志结婚了,那我会离你远远的,厂里漂亮的男同志那么多,我不会吊死在你这棵树上的,你就放心吧。” 这人还是林听晚吗? 就算昨晚的人不是她,依她的性子,她势必也会咬定两人发生点什么吧? 周怀瑾下意识觉得,是不是他不想对乔同志负责,所以希望林听晚咬定跟他有点什么。 他感觉,自己卑鄙又龌龊。 “滚。” 周怀瑾的声音比刺骨的夜风还冷。 林听晚如获大赦,拔腿就跑。 周怀瑾看着她像逃命似的,整个人彻底焉了。 昨晚的人真的是乔同志,他到底在拼命求证什么。 不是林听晚更好! 那种恶毒的女人,谁娶谁倒霉! 不对,乔同志不是没说他俩的事吗?谁又大嘴巴传出他俩的事? 周怀瑾最后气呼呼地回宿舍,连地上的药包都没有捡。 林听晚刚跑一会儿就被乔舒苒给堵住了。 林听晚觉得,她出门没看黄历。 “嗨,乔同志,夜间空气清新,你也是来散步的吗?” 乔舒苒虽然成功让家属院误会她跟周厂长要结婚了,可她很担心林听晚这个意外。 这一天,她一直坐立不安。 没想到这个死贱蹄子半夜又跑去勾引周厂长! 乔舒苒愤怒地看向她:“林同志,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你天天去纠缠周厂长干什么?” 林听晚笑:“乔同志,我知道你昨晚跟周厂长生米煮成熟饭了,我只是来跟他道别的,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纠缠他。” 不对劲。 往常这个恶毒的家伙早就对她开骂了,怎么可能对她这么友好? 她在扮猪吃老虎吗? 乔舒苒怒气冲冲道:“林同志,我有你昨晚对周厂长下药的证据,若不是为了他的名声考虑,我肯定报公安抓你,你也不想下辈子在监狱度过吧?” 林听晚故作吓一跳:“乔同志,我好害怕呀,求求你不要去报公安呀。” 乔舒苒狠狠地瞪着她:“只要你发誓以后离周厂长远远的,我就放过你,否则你不要怪我不客气。” 林听晚立马朝漆黑的夜空伸手发毒誓:“我,林听晚在此立下毒誓,以后绝对不再纠缠周厂长,如违此誓,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轰隆隆! 一道惊雷从她身边劈下! 幸好她闪得快,否则肯定会被劈成焦人! 乔舒苒气哭了:“林同志,你满嘴谎言,连老天爷都不相信你!” 林听晚赶紧安抚她:“乔同志,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也拦不住啊。我劝你赶紧跟周厂长去登记结婚才是头等大事啊。” 乔舒苒不相信她。 但她说的话是事实。 这事,耽搁不得。 她放下狠话:“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下次你势必要戴上银手铐的!” “知道知道,人美心善的乔同志,你就放心嫁给周厂长吧,我祝福你们百年好合!” “嘴上说好话也没有用,你记住,你就是一个恶毒的寡妇!” 行吧。 原主确实是。 她不辩驳。 乔同志气呼呼地离开了。 林听晚上楼,她蹑手蹑脚地进屋。 “林听晚——” 婆婆的声音吓得她站在门口不敢动。 过了一会,声音没了。 呼,吓死她了,原来婆婆是做梦呀。 “你个小贱蹄子,又去偷男人了,你就那么饥渴吗?” 林听晚来到她房门口偷听了一会儿。 “季富贵,你以前说我嫁给你一定会幸福!可是你父母嫌弃我是乡下人,他们天天骂我!没想到死得那么早,你们一家子都是短命鬼……” 完了。 婆婆梦里都骂得这么狠,可见平时有多压抑。 林听晚正准备上床睡觉。 【叮,宿主晚晚,您好呀!】 啥声音? 她幻听了吗? “什么人?” 她警惕地摇头四处张望。 【嘀——宿主晚晚,我是炮灰撩夫系统,你可以叫我统子!】 林听晚全身剧烈一颤:“啥玩意?” 【统子是炮灰自救撩夫系统!专门拯救原著必死炮灰。】 “这就是所谓的金手指吗?” 林听晚大喜。 金手指虽迟必到啊! 【宿主可以这么认为。】 “是不是我绑定你就可以不用死,还可以回家的那种?” 【只要宿主大大完成任务既可。】 “太好了,那赶紧说说我要做什么任务吧。” 【原著世界自带主线惯性,哪怕宿主睡了男主,女主乔舒苒剧情偏移,世界线依旧会自动回弹,按照原有主线推进。后续宿主依旧会被判定为恶毒女配,死亡结局不会改变。】 “那我远离男女主不就可以了吗?” 【不行哟,毕竟是书中世界,必须有恶毒女配,你不当恶毒女配怎么能衬出主角的光环?】 “拜托,男女主角就不能因为事业而光环加身吗?” 【毕竟后期恶毒女配死后,男主彻底黑化,导致书中世界崩塌。】 “不是,这关女配什么事啊?她都死了,这锅也要她背啊?” 【书中世界鉴定,若是没有前期女配的抛弃跟设计,男主不会黑化。】 “拜托,那找原书作者啊,关一个炮灰什么事?” 【宿主,规则就是规则,如今只有宿主绑定撩夫系统,攻略男主周怀瑾,温暖他,治愈他,让他真正爱上宿主,彻底扭转原著人物感情线,才能斩断炮灰宿命和拯救书中世界。】 林听晚心如死灰:“呵,你这是加快我的死亡速度吧?” 【不会,宿主有统子帮忙呢,一定会成功撩夫的。】 “呵,你一个破系统会谈恋爱?” 【统子不会谈恋爱,但是统子可以帮忙宿主作弊呀。】 “听起来好像不错呢。” 【对的呢,宿主大大,您放心,所有攻略任务循序渐进,不强制宿主激进撩拨。每完成单次小型支线攻略任务,即时发放奖励,包含粮票、布票、工业券、现金;主线任务圆满完成,宿主可无条件解绑系统,并且携带系统奖励的千万现金巨款返回现代世界,永久脱离本书世界。】 “啥?千万现金?统子,你开玩笑的吧?” 【不会,但是任务失败会有惩罚哟。】 “说来听听。” 【单次小任务失败,随机没收3-5斤全国通用粮票,触发生理惩罚——强制饥饿二十四小时,无法通过进食缓解;累计两次失败,额外扣除一丈布票,并且屏蔽宿主对外感知半天;主线终极任务失败:按照原著时间线,如期执行炮灰死亡结局。】 “呵,果然是赏罚分明啊,统子,我怀疑你是男主派来弄死我的。” 【宿主,为了活命,为了能够抱千万巨款回现代,统子建议您绑定系统做任务哟!】 “好像我别无选择啊。” 【是的呢。宿主,确定要绑定系统做任务吗?有效期两分钟,过期无效哟!】 林听晚郁闷道:“确定!” 【收到!恭喜宿主林听晚成功绑定炮灰撩夫系统。新手大礼包已自动发放至系统储物空间,随时可提取!】 【新手大礼包明细:1、无痕遮瑕珍珠膏;2、全国通用粮票10斤、一丈纯棉布票;3、体质小幅修复液,消除昨夜体力透支、浑身酸软的后遗症;4、男主好感探测被动技能,可随时查看周怀瑾的实时好感度。】 第7章 莫非她对自己有意思? 还有新手大礼包? 这个系统相当不错啊。 “那提取体质修复液吧!” 【正在为大大提取!】 很快林听晚的手中就出现了一瓶体质修复液,她赶紧服用。 一股温热感瞬间流遍四肢,浑身酸痛在瞬间就消散了! 太好了。 她又提取无痕遮瑕珍珠膏,将它薄涂在被周怀瑾祸害的地方,眨眼的功夫,所有的印记彻底消除,肌肤看起来比原来的更加白净了。 【统子,我试用一下那个好感探测技能。】 【正在为宿主提取数据。当前周怀瑾实时好感度:-80(极度厌恶)】 林听晚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统子,周怀瑾这么恨原主的吗?” 【当然,原主与周怀瑾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两家从小就给两人定亲了。可原主在周怀瑾母亲刚离世就单方面提出退亲,周怀瑾悲痛欲绝,带着年幼的弟弟背井离乡,一路吃苦打拼才坐到厂长位置。这些年他是靠对原主的恨支撑他变强大的,您说他恨不恨原主?】 “呵,统子,他这是因爱生恨呗?” 【这是他黑化的主要原因,他从小就没有父亲,原主的家庭带给他一点阳光,再加上两人小从就定亲,他是全心全意对原主好的,谁知道原主这么恶毒。” “还还不是作者设定的。罢了,天大的事情明天再说,姐姐先睡美容觉,困死我了。” 【宿主晚安。】 大概是因为服用了修复液的关系,林听晚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次日天空刚露出鱼肚白,筒子楼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王翠花端着印花洗脸盆,脸色一如既往难看。 她斜睨着刚走出房门的林听晚,正要骂她懒惰。 林听晚跑过去扶住她:“妈,您一大早起来做饭辛苦了,我真是太幸运了每天都能吃到您煮的饭。还有您那针线活,家属当属第一。” 王翠花到了嘴边的脏话直接卡住,愣在原地。 林听晚向来只会跟她骂架,什么时候说过她半句好话了? 她别扭地哼了一声,“松开。” 林听晚:“对了,妈,您早上晒衣服不仅动作优美还干脆利索,隔壁十个张婶都不如您。” “你是不是昨夜又干什么坏事了?”王翠花怀疑地看向她。 “妈,哪有的事,走,咱们吃东西去。” 早餐煮的是面条,加了几片青菜,还打了一个鸡蛋。 林听晚把鸡蛋都盛给婆婆,自己吃着素面。 若是以前,原主只会骂婆婆小气,然后自个儿把鸡蛋全都吃了。 “妈,我去上班了,我会想您的。对了,这雪花膏送给您,您这皮肤若是好好保养,十八岁的小姑娘都比不过您,我走了,拜拜。” 不是,她居然把雪花膏送给她? 王翠花省吃俭用一辈子,还没有用过雪花膏呢。 她看向手里的东西,然后语气不由得软了些:“林听晚,你记得离周厂长远一些。” “知道了,谢谢妈的关心。” 瞧瞧,这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一个恶婆婆罢了,她还攻略不了了? 林听晚拿起帆布包出门,正好碰上拎菜篮子出门的张婶。 “张婶,早呀,去买菜吗?” 张梅愣住,往常林听晚眼高于顶,从不主动跟家属院的人搭话,今日反常得很。 这时,郑长福也跟着出来了。 林听晚顺带道:“长福早。” 郑长福先是愣住,随后红着脸低下头。 “早、早。” 郑长福个子有点矮,皮肤黝黑,没有正式工作,只能靠打些零工糊口,家属院适龄姑娘没人愿意搭理他,他平日里走路都习惯性缩着身子。 “走了,回见。” 林听晚笑着跟他们挥手,先他们一步走了。 “这小寡妇,今日吃错药了?”张梅反应过来问儿子。 郑长福心跳加速,耳朵更加红了。 “不是,长福,你脸红什么?”张梅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 “没、没有。” “今天去说亲给我表现好一些,再讨不到媳妇,你就打一辈子的光棍。” 长福双手紧张地攥紧衣角,头埋得更低了。 以前林听晚都不会余光扫自己一眼,今天居然主动问好,莫非她对自己有意思? 想此,长福脸颊越来越烫。 其实林听晚长得真好看,整个家属院就她最好看了。 连乔同志都没她好看。 如果他能够娶到林听晚,那该多好呀。 “长福,我说话你听到没有?”张梅气得揪他耳朵。 以前哭死哭活要儿子,如今连儿媳妇都娶不到。 她在家属院都快抬不起头来了。 郑长福点头:“听、听到了。” “不是,你结巴什么,告诉你,等会好好表现,再让我被别人笑话,我就死给你看!” …… 林听晚走到路上,家属院的人对她指指点点。 “看看季家那臭不要脸的寡妇。” “我们女同志的脸全都被她丢尽了。” “就是,周厂长都快被她缠疯了,好几次想报公安来着。” “这种人在古代早就被浸猪笼了。” “好在周厂长跟乔同志好上了,否则不知道会被她害成什么样子。” “就是,看她打扮像狐狸精一样。” …… 以前,原主早就冲上去跟她们开撕了! 这事毕竟是原主错了,若是跟她们骂架,她没理。 再说了,她以前也没有骂架的经验啊。 “李婶,早。” “孙姨,早。” “周奶奶,早。” 林听晚逐一对大伙微笑打招呼。 这叫以德报怨。 众人集体傻眼中。 这人,还是那个恶毒的小寡妇吗? 她以前只会骂得他们飞起来。 她那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缠着你骂,骂到你怀疑人生。 “早。” “早。” “早。” 众人说完,拔腿就走。 “她肯定是听说周厂长跟乔同志的事情受刺激了。” “她以为跟我们主动示好,我们会向着她吗?真是笑死人了。” 这波人遇到周怀瑾,态度立马来个三百六十度大反转。 “周厂长恭喜啊,听说您要和乔同志办喜事了!” “周厂长一表人才,乔同志温柔贤惠,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下咱们厂又要添一桩喜事了!” “也不知道你们的好日子定在哪天?” 恭喜声扑面而来。 周怀瑾面色淡淡的,像是在听着别人的事情。 家属院这巴掌大的地方,乔同志一大早从他宿舍楼走出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再加上他们本就最爱脑补,他们能编出一套完整的故事来。 周怀瑾淡淡道:“以后会告诉大家的。” 说完他径直走入厂区。 大伙听此,更加兴奋了。 终于要看到周厂长成家了。 这几年来,厂里热心的大婶们可没少要给他说媒,但是他全都拒绝了。 “这下好了,咱们再也不用担心厂长一个人了。” “是啊,乔同志人多好呀,相信她一定能够把厂长照顾好。” 国营厂办公楼。 乔舒苒刚进办公室,两名女同事就围着她转。 苏桂兰:“乔同志,你跟厂长的事情是真的吧?” 陈春燕:“听说你照顾了他一夜,然后你们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苏桂兰:“你脸都被抓成这个样子,天啊,周厂长是有多猛啊。” 陈春燕:“乔同志,你可以哟,平时厂长可冷淡了,我们都不敢跟他多说一句话。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啊。” 乔舒苒蹙眉,急忙解释:“苏同志、陈同志,你们千万不要乱说,我跟周厂长啥也没有,我的脸是过敏我抓的,你们再这样乱传会影响周厂长的声誉。” “这有什么说不得的,现在全厂谁不知道厂长要娶你。” “就是,你们郎才女貌的,配的很。” “就是,我看周厂长巴不得早点把你娶回家。” “不是的,真不是这样,你们真的误会了。”乔舒苒心里笑死了,表面却着急解释。 这时,林听晚进办公室了。 苏桂兰淡淡扫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某些人勾引厂长不成,怕是要哭鼻子喽。” 陈春燕也搭话:“我们很快就能吃到周厂长跟乔同志的喜酒喽。” 林听晚装作没听懂,笑着跟几人打招呼:“大家早。” 几人白了她一眼,然后各自回到工位上。 她们都觉得她作。 平常她们也没少跟她吵嘴,她骂她们很难听。 今天居然没还嘴,还主动跟她们打招呼,这太阳要出西边升起来了。 乔舒苒心中警铃大作。 林同志该不会是想要换套路吧? 她想装善良来挽回周厂长的心? 这可不行! 正好月度汇总账目需要厂长签字审批,乔舒苒拿着账目,去了周怀瑾的办公室。 领导办公室里只有周怀瑾在批阅文件。 乔舒苒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心跳加速。 谁不喜欢长得好看、有能力脾气又好的男人? 周怀瑾虽然冷淡了些,但教养好,对人很尊重。 前世,他娶她之后对她可是很好的。 就是少了恋人般的疼爱。 今生,她一定要得到他的爱! 乔舒苒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 周怀瑾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 乔舒苒缓步进入。 “周厂长,这个月厂里的物资领用、职工考勤的汇总账我全部核对完毕了,请您审核签字。” “好,你先等一会。” 说完,周怀瑾公事公办地拿起厚厚的账本开始翻看。 他全程没有看她一眼。 即便这样,乔舒苒的脸还是红了。 她乖乖坐在旁边的木沙发上等着。 周怀瑾工作的时候很认真,他专注的样子更加英俊了。 乔舒苒的眼睛一直粘着他。 有些人,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乔同志,好了。” 直到周怀瑾的声音响起,乔舒苒才回过神来。 他没有看向她,但她敢肯定他知道她在偷看他。 像被人抓包一样,她的脸更红了。 她拿过账本的时候,不舍得就这样离去。 “周厂长。” 周怀瑾不得不抬起头来。 他发现她脸上的痕迹今天更明显了些。 可是他记得那晚明明没有抓她的脸。 只是吻脸罢了,痕迹也这么明显吗? 他又没有咬脸。 “还有事?”问完,他低下头看文件。 乔舒苒红了眼眶,委屈道:“我还有件事想跟您解释一下,今早来上班,厂区、家属院到处都在传我前夜留在您住处的闲话。我发誓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过那天的事,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开的,我怕这些闲话会影响到您,心里很不安。” 周怀瑾语气平淡:“我知道不是你。” 乔舒苒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了。 “周厂长,多谢您信任我。只是如今我们的事情传得满城风雨,再这样下去您的名声会毁的。” 周怀瑾被迫抬起头来:“乔同志,那你想如何解决?” 明明说好的不逼迫,她这是有些逼迫的意味了? 是,是他的错让她受了委屈,但这件事情他还没有调查清楚,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我本来打算找个人嫁了的,可现在传出这样的事情来,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乔舒苒红着眼眶低下头。 周怀瑾问出心中的疑惑:“那天晚上,林同志说你是跟王大夫一起去我的宿舍,后面王大夫是怎么离开的?” 乔舒苒手指剧烈一抽,抬起头来,眼中含泪。 “王大夫给您开了药就离开了,我放心不下,便留下来照顾您,周厂长,您是怀疑我吗?” 周怀瑾:“没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想要多了解一些。” 乔舒苒咬了咬下唇,决定釜底抽薪,“周厂长,我知道您的顾虑了,您放心,我会辞职,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周怀瑾严肃道:“胡闹,我说过会负责的。只是婚事不能仓促办理,要等我弟弟期末放假回来再办。” 期末放假? 开玩笑吧,这学期刚开学呢。 乔舒苒怕夜长梦多,但周怀瑾是个言出必行之人,他说过会负责就一定会负责的。 她抹了抹泪:“我都听你的,我可以等,没关系的。” …… 林听晚正在整理上周的车间报表数据。 她看着原主歪歪扭扭、错漏百出的数字,只能叹气。 这份文职差事是原主过世的丈夫生前托人花钱买来的,原主浑浑噩噩做了两年,仍是没有做明白。 以前她就经常写错数字,好在差错不大,财务乔舒苒简单调账就能抹平,领导看在她丈夫是厂里技术员的情分上,顶多说两句,并没有对她有任何处罚。 可这次原主将好几组核心数据填乱——车间机床总产量核算偏差巨大,钢材损耗和工序产量全部颠倒,若是上交财务,会直接打乱全厂原材料的核算和工人计件奖金的发放。 第8章 触发任务,当女主的面撩他 这也不奇怪,毕竟最近原主一门心思都放在勾引周厂长这件事情上,根本无心工作。 前世因为原主的错导致全厂对账出了巨大缺口,车间奖金延迟发放,工人怨声载道。 原主被厂里开大会当众点名批评,当月工资全数扣光。回家后婆婆王翠花拿这件事情来数落她,两人从大吵到干架,拉扯之间原主不小心摔了一跤骨折了,在厂区医院养了三个月才好。 厂里本想开除她,但婆婆王翠花去厂里大哭大闹,还拿死去的儿子来说事,厂里领导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个泼妇,只好让原主回去上班。 想到这场无妄之灾,林听晚摇头开始改数据。 苏桂兰跟陈春燕一边工作一边闲聊。 “你说这乔同志去找厂长这么久都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厂长舍不得她吧?” “那肯定呀,两人说不定现在正你侬我侬呢。” “你说周厂长那个人处起对象来,会是什么样子?” “肯定疼媳妇。” 两人聊着聊着还故意看向林听晚。 她们就是要刺激她,把她逼成泼妇。 只是她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此刻的林听晚一心修改数据。 在她看来,修改报表数据这种工作太小儿科了,她的工作应该是泡在车间和内燃机、大型机床打交道,拆解发动机、排查设备故障、改良机械工艺才是她的本职工作。 【嘀——触发临时支线任务:为了改变原主骨折躺医医院三个月的剧情,现在请宿主当着乔舒苒的面适度撩拨周怀瑾,注意要合规不越界,让男主心痒痒那种。】 【任务奖励:五元现金、肉票三斤、护肤蛤蜊油礼盒、男主好感度+2点。】 【任务失败惩罚:没收现有粮票5斤,强制生理饥饿24小时,原剧情照旧。】 “不是,统子,你搞我呀?” 她昨晚才发誓远离男主,结果一大早就去撩人家,像什么样子?怎么样也得给她一点时间适应啊! 【宿主大大,现在女主还在男主办公室,您这个时间点赶过去正好完成任务,统子祝您好运!】 好运个屁! 不过她可不想躺病床上三个月! 林听晚将那堆错误的报表带上。 她来到办公室门口,正好听到周怀瑾说要办婚事。不过好在要等到期末放假。 还有四个多月时间,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成功撩到周怀瑾。 若是让男主跟女主结婚,那她就嗝屁了。 等乔舒苒说完话,林听晚轻轻敲门。 周怀瑾看到她,脸色微变。 乔舒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昨晚明明说不纠缠周厂长,现在她是几个意思? 当着周怀瑾的面,乔舒苒又不好发作。 “林同志,你是要找我吗?”乔舒苒很快反应过来,迎了上去。 林听晚笑了笑:“不是,我是找周厂长的。” 乔舒苒脸色大变。 她找周厂长干什么? 想要说那晚的事情? 周怀瑾则考究地看着向她。 这女同志果然不要脸,敢情昨夜说的全都是屁话? “乔同志在那就一起吧,有些话,说开比较好。” 什么意思! 乔舒苒握紧手指! 她敢胡说八道,她就死定了! 林听晚来到周怀瑾的办公桌前。 周怀瑾冷冷道:“我记得林同志的工作不能越级汇报。” 林听晚解释:“是这样没错,但有一种情况例外,那便是出现重大错误需要重新修改数据,这个是需要厂长审核签字,我说得对吧?” 不是,她居然懂这个? 不仅是周怀瑾震惊,就连乔舒苒都惊呆了。 林听晚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周厂长,上周车间报表原数据差错严重,我承认是之前是我没有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导致的,现在我全部重新核算整改,改动的地方比较多,请您核对签字。” 周怀瑾怀疑她是想借此来勾引自己,毕竟昨夜放了大话,她便换手段了。 果然在他接过她手里的报表时,她迅速摸了一把他的手。 一股奇异的电流从她触摸的地方快速电遍全身! 周怀瑾气乎乎地瞪了她一眼。 她挑眉一笑,随即朝他抛了个媚眼! 眉眼盈盈,暧昧十足! 周怀瑾顿时感觉又气又羞,他耳根不由得泛红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他只能低头看报表。 林听晚,她真是太过分了! 乔舒苒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林听晚这个寡妇,简直太不要脸了! 她握紧手指,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却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硬生生憋着! 周怀瑾发现,林听晚确实改动很多地方,且她每改动的数据都是对的。 若是之前的数据,那厂里的损失可大了。 她怎么会改这些的? 他疑惑地抬起头来。 林听晚含情脉脉地冲他笑。 仿佛她深爱着他那般。 他感觉心跳加速,脸也热得很。 该死,之前他不是很厌恶她,恨不得将她的双眼给挖出来喂狗吗? 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报表错的地方比较多,我需要逐一核对,你跟乔同志先回去上班,签字完之后我会派人送过去。” 周怀瑾用冷漠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林听晚邪气一笑,再次冲他抛了一个媚眼,声音软糯:“那就辛苦周厂长了。” 说完,她舔了舔红唇。 周怀瑾的脸更红了。 林听晚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来引诱自己! 可她这个样子,为何感觉好熟悉! 好像前天夜里,她也是这样咬自己的唇。 周怀瑾想到那一夜,脑子里全都是林听晚。 他觉得,他疯了。 他拼命告诉自己,那一夜,是乔同志,不是林听晚。 林听晚她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可为何此刻,他的心跳得这么快? 【嘀——支线任务完成!任务奖励五元现金、肉票三斤、护肤蛤蜊油礼盒、男主好感度+2点。奖励发放已经存入系统背包,宿主随时可支取。当前男主好感度:-78(极度厌恶)】 【附带隐性反馈:男主抵触情绪松动,心绪紊乱值75%;乔舒苒嫉妒憋屈值91%】 林听晚目的达成,大喜! 太好了,这下不用骨折还有肉吃! 人生很美好嘛! 她笑着挽起乔舒苒的手臂:“乔同志,我们走吧。” 乔舒苒想甩开,却碍于周怀瑾在场。 一出办公室,乔舒苒立马挣开她的手。 “林同志,我跟周厂长马上要结婚了,我劝你收起你的歪门心思。” 我也想啊,可统子不让啊。 毕竟是自己理亏,林听晚有些底气不足:“乔同志,我就是去送个报表,你别胡思乱想。” 送个报表顺便施展她的狐媚妖术? 乔舒苒想到自己待在办公室那么久,周厂长才看她两眼。 可这只狐狸精一来,周厂长就一直盯着她看! 好气! 乔舒苒直接黑脸:“报表数据错误,你不应该先给我看看吗?我以往不是都替你调平数据吗?怎么,这是想要越过我了?” 林听晚笑道:“这次犯错太多了,我怕你调不好。” “我调不好,难道你会调?” 就是想去周厂长面前晃悠找的借口罢了。 想想前世林同志这次就要犯数据大错,不仅被大罚,还要躺在病床上三个月。 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乔舒苒狠狠地瞪向她:“以后没事别去找周厂长,注意形象。” 林听晚尴尬一笑。 …… 周怀瑾终于将林听晚修改的数据全都核对完了。 所有修改过的数据都是对的。 这让他更加怀疑了。 林听晚只有初中毕业,她水平和能力都有限,不可能改得这么完美。 莫非是她背后有高人指点? 那会是谁? 正想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只见副厂长李建国慌张地跑了过来。 “怀瑾,不好了!二号金工车间的C6140普通车床主轴卡死,连带传动齿轮崩齿,整条生产线直接停了!车间三个老牌技术员轮番拆机排查好久,半点头绪都没有,车间积压了上百件毛坯工件,再拖下去要耽误全厂月度生产指标。” 国营机械厂的二号车床是全厂核心精加工设备,负责加工内燃机配套传动轴,一旦停工,后续所有车间工序都会连锁停滞,影响极大。 周怀瑾闻言随手拿起椅背上的蓝色工装披上,“去车间。” 两人快步穿过厂区通道,此时二号车间外围已经围了一圈工人,三个工龄超过十年的车间技术员围着车床满头大汗。 巧的是,林听晚刚好来车间拿机床产量日报表。 看到机器有问题,她瞬间迈不开腿了。 她没挤进人群,只靠在后方立柱旁,冷眼扫着故障车床。 场内有人拆开了主轴端盖,有人检查皮带松紧,还有人趴在地面听齿轮咬合异响,所有人都一筹莫展。 “轴套间隙看着没问题,润滑油也是三天前刚加注的,怎么会突然卡死?” “齿轮齿面磨损看着也正常,没道理直接崩齿啊。” 如果林听晚主动上前要帮忙,肯定会被众人叉出去。 毕竟原主太废,抄个数据都能抄错。 在众人议论声,周怀瑾来了。 只见他径直走到车床操作台旁。 他是大学机械科班出身,早年从一线车间技术员一步步提拔到厂长位置,全厂所有机床结构、传动逻辑全都烂熟于心。 他没有急于拆机,先徒手转动手摇进给手柄,感受卡顿阻力,又俯身侧耳贴近主轴箱体,细听内部细微异响,用指尖轻轻摩挲箱体外壁的震动频率,前后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不是齿轮崩齿,是内部推力轴承滚珠碎裂,碎珠卡在主轴与轴套的径向间隙里,导致主轴抱死。之前加注的低温润滑脂粘度过高,低温下结块裹挟碎珠,加剧了卡死。” 话音落下,他接过技术员递来的套筒扳手,先拆卸螺栓接着分离主轴箱体紧接着取出碎裂滚珠然后打磨轴套毛刺更换备用轴承最后加注常温润滑脂。 总之一整套操下来动作行云流水。 可通电试运行后,车床主轴虽不再卡死,箱体却有着极细微的低频震颤,转速波动超出公差范围,肉眼很难察觉,在场技术员全都没有发现,只觉得机器已经修好。 周怀瑾眉头微蹙,反复微调手柄,依旧没能消除震颤,一时也摸不准问题根源。 林听晚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他身后。 她看得一清二楚:除了碎裂滚珠,主轴同轴度轻微偏移,加上润滑脂只加注了箱体底部,上端油路存在气阻,才会引发隐性震颤。 她趁着所有人视线都盯着操作台,指尖微抬,对着主轴上方透气孔轻轻点了两下,又做了一个倾斜油壶排气的细微手势。 她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幅度摆得小一些,免得引起大家的注意。 可周怀瑾用余光还是捕捉到了她的动作。 他以为是林听晚又故意来勾引他,下意识抵触。 可当他好像又在瞬间顿悟了什么。 他立刻拧开主轴上端透气堵头排出油路积气,又微调主轴固定垫片矫正同轴度。 短短半分钟后,车床再次启动,箱体彻底平稳,连最细微的震动都消失殆尽,转速完全回归出厂标准。 围观的车间工人和技术员拼命拍手叫好。 “还是厂长厉害!我们拆了半天都没摸到病根,厂长一分钟就找准问题了。” “果然是一线干出来的,就算当了厂长,机床手艺半点没丢。” “咱们厂长那可是实打实的技术大拿。” 恭维声此起彼伏。 周怀瑾注意到,林听晚没有鼓掌,她追着组长赵长山去了。 也不知道她跟赵长山说些什么,但是她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以前她对赵长山从未有过好脸色,有几次还骂赵长山长得丑,把赵长山气到想打她。 不知为何,他心底莫名泛起一股不适感。 “林同志,有些工件次品我单独标红了,你归档的时候留意一下,别和合格品混在一起汇总。” “行,我会多注意的,赵组长,我先走了。” 第一次见林听晚这么有礼貌,一时间,赵长山倒不适应了。 林听晚走的时候,没有看周怀瑾一眼。 倒是周怀瑾一直看着她。 直到人走远了,他在心底暗骂自己犯贱。 那么恶毒的女人,关注她干什么? 第9章 她居然也会吵架 车间彻底恢复生产,周怀瑾和李建国并肩往办公楼走。 “怀瑾,全厂都传遍了你和乔同志的事情,这是真的吗?” 周怀瑾回答:“李伯,若是有好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李建国叹了口气:“其实乔同志人挺好的,你也该放下林同志了。” 别人不清楚,但李建国是知道周怀瑾以前的娃娃亲对象是林听晚。 李建国是拿周怀瑾当儿子疼的,关于这件事情,是李建国无意听林听晚说起,然后他问了周怀瑾,周怀瑾承认了。 “李伯,您就不用担心我了,对了,文斌最近怎么样?” 最近他很忙,都没能抽出时间去看李文斌。 李文斌是李建国的独子,五年前他参与厂区户外设备吊装作业时,安全绳断裂从三米高台坠落,脑部遭受重创,抢救过后一直陷入持续性植物人状态。 李文斌卧床五年,吃喝拉撒全靠李建国一个人照料。 李建国长长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不管我怎么刺激,他对外界始终没有反应,大概这辈子就这样了。” 周怀瑾安慰:“李伯您别灰心,我大学同学认识几个有名的脑科专家,若是能够说服他们过来看看,说不定文斌会好起来的。” 李建国红了眼眶:“怀瑾,为了文斌的事情,你没少欠别人人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这些年,周怀瑾为了他把人情都用上了,李建国感觉很对不起他。 “李伯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当初我来厂里,若不是得到您的照顾,能有我的今天?” 李建国拍着他的肩膀:“好孩子。” 若是他家文斌没出意外,说不定也跟他一样优秀。 有时候李建国也想开了,他爱人去得早,没看到儿子变成植物也挺好的,要不然依她那爱哭的性子,定要哭成泪人。 …… 下午五点整,厂里准时拉响下班的电铃,刺耳的嗡鸣传遍厂区各个角落。 车间机器陆续关停,穿着靛蓝色工装的工人如潮水般涌出厂房,行政办公室的人员也陆续收拾桌面离岗。 林听晚将归类好的文件放入铁皮文件柜,锁好柜门,便随着人流走出办公楼。 机械厂后门不远处就有便民市场,是厂职工日常采购的固定去处,这里没有国营商店的死板排队,物资零散却很齐全,像粮、油、鲜肉、腌菜都能换到。 林听晚想着婆婆肯定没舍得买肉,便拐进了便民市场。 沿街摊贩几乎都摆着砖头大小的双卡式录音机,放着温婉缠绵的《女儿情》,肉摊侧边小贩则大声播放张蔷翻唱的《爱你在心口难开》。 林听晚随即也哼了两声:爱你在心口难开—— 果然满满的年代感啊。 她随即来到肉摊前。 肉摊老板叼着旱烟,头也不抬:“最后一点肉,要的抓紧,晚了就没了。” 便民市场买东西可以不用票,但是价格比国营肉铺贵,若是旺季还会更贵。 像现在国营肉铺平价肉只要一块六毛五一斤,必须搭配肉票才能购买,但在这里却要两块三毛。 林听晚将五块钱递给老板:“老板,肉我全买了。” 老板愣了一下,接过钱的同时也打量着她。 这不是机械厂那个已故技术员季崇文的遗孀林听晚同志吗,她怎么来买肉了? 市场的人谁不知道她来这里只买的确良碎花布料、蛤蜊油和蜂花雪花膏,哪怕手头拮据,她也要攒钱置办新衣。 总之,她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打扮自己。 季崇文也宠着她,她就算要买天上的星星,季崇文也会想尽办法给她弄到。 老板称了肉,刚好两斤。 “四块六毛,找你四毛。” 林听晚接过钱:“谢谢。” 难得见她这般有礼貌,老板愣了一下。 他用油纸双层包好肉递给她:“林同志,头回见你来买肉。” 林听晚接过肉,笑道:“这以后不就常见了吗。” 老板讪讪笑了两声,没再接话。 林听晚又到粮油摊,国营标一米是一毛六分一斤,市场溢价差不多两毛一分每斤,她只有四毛钱。 “老板,我只有四毛钱了,可以称两斤米吗?” 头一次见林听晚来买米,真是难得。 “少两分呢。” “下次我补行了吧?” “行吧,反正你家在哪我也知道,不怕你赖账。” 老板说完给她称了两斤标一米。 “谢谢老板,下次发工资我来买特等米。” “不买的确良了?” “家里多着呢,走了,再见。” 林听晚刚走,市场的小老板们便开始议论起来。 “季家这个寡妇知道追求周厂长不成,知道过日子了。” “自家的男人要看紧一点,免得被她惦记。” …… 林听晚一手拎着肉,一手拎米,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家。 现在正是下班做饭的高峰期,十几个洗菜、择菜的大婶们围在空坪石桌旁闲聊。 也不知道谁家拿了录音机,里面放着爆火的《敢问路在何方》。 刚唱到“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场场酸甜苦辣”,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落在林听晚身上。 “咦,那不是季家的寡妇林听晚吗?她居然拎着米和肉回来了?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以前工资全买在打扮上了,哪有余钱买吃食?” “怕不是知道追周厂长彻底没戏,心灰意冷开始过日子了?” 住在林听晚隔壁楼栋的刘桂香直接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快步冲过去拦住林听晚。 刘桂香今年四十二岁了,丈夫孙卫国是厂里冲压车间老工人,生性好酒,三天两头和工友喝酒误工,年年绩效垫底,在车间一直抬不起头来。她儿子孙磊是后勤临时搬运工,嫌苦力辛苦常年摸鱼,没事就蹲厂区门口打台球。去年年底孙磊娶了媳妇胡晓燕,胡晓燕样貌鲜亮,格外爱穿新式的确良衬衫,不爱做家务,时常瞒着孙家独自去厂区供销科对接外聘人员,院里早有不少闲言碎语,都说她心性不安分。 也正因自家后院不太平,刘桂香最爱盯着林听晚这个寡妇挑刺,想要大家都议论她,少谈自家的事。 “林听晚,今儿怎么舍得花钱买米买肉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会打扮和追男人,连柴米油盐都不认识呢。怎么,追厂长追不到,怕往后在季家站不住脚,终于肯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周围大婶瞬间安静下来,全都等着看热闹。 换做原主,当场早就跟刘婶开撕了! 林听晚先是在脑海里回忆刘婶家的事情。 “怎么,没话说了?”刘桂香很是得意,仿佛这是一种胜利。 林听晚突然就笑了。 “刘婶,全家属院就数您最会关心别人了。虽说孙叔在车间评优总落榜,孙磊哥临时工工作不稳,他女人又爱往外跑,但你在外从来没透露过半分家丑,我是真的很佩服你的。” 刘桂香脸色黑得可怕! 这寡妇,凭什么揭她家的丑事? 她在家属院哪个敢不给她面子? “刘婶,您自家琐事繁杂,还要分神日日盯着我的动向,我真谢谢您啊!不过这边建议婶子还是多花点心思在身家人身上,说不定孙叔就能评优了,孙磊哥也能转正了,嫂子估计也不往外跑了,多好呀!看来您把关心分给家人的还是太少了!” 围观的大婶们全都沉默了。 往常林听晚只会挑最难听的几句粗口话骂,没想到这次她居然如此文明! 关键她还是完胜的那种! 刘桂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真是乡下穷山沟来的,没半点教养!” 林听晚:“刘婶莫不是城里嫁过来的?” 刘桂香气得要吐血! 她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刘婶,承让了。” 林听晚笑着从她身旁走过去。 境界不同,没必要争论。 更高明的做法是,用对方的矛来刺破她的盾! “统子,原来我也会吵架啊。” 【系统升级中……】 林听晚回家时,王翠花正在纳鞋底,她眼睛不太好,但喜欢做鞋,不过从没给她做过就是。 王翠花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她看见林听晚手里提的米,紧接着闻到了鲜肉的味道。 她放下针线,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标一米两斤,还有两斤前腿肉。” 林听晚说完将米放在粮缸旁,又把肉拿进厨房放在案板上。 王翠花赶紧起身跟进厨房。 “你哪来的钱?你昨晚不是说只有三毛了吗?” 林听晚:“之前一个同志借了我五块钱。” “撒谎,你每个月工资都不够花,怎么可能借钱给别人?说,是不是哪个野男人给的?” 王翠花已经脑补出一堆乱象,毕竟林听晚长得妖艳,周厂长不喜欢她,不代表别人不喜欢她。 若是她为了钱财做出丢季家脸的事情,她决不轻饶她! 林听晚随口编造了个谎言:“厂里发的临时补贴,还有肉票呢,不过留着以后到国营店去买平价肉,自由市场虽然不要票,但贵多了。” 哟,她居然还会精打细算过日子了? “妈,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做了许多让邻居看笑话的事情,现在我已经想通了,我们家没有男人,别人就喜欢欺负我们,只有我们娘俩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别人才会看我们一眼。” 变了。 林听晚真的变了。 她早有这种觉悟,也至于天天挨骂。 王翠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妈,我知道打是亲,骂是爱,您是爱我才骂我的,以后家里您说了算,我的工资也会拿出来贴补家用。” “真的?” 王翠花感觉自己坚不可摧的心被她撼动了那么一点点。 “当然,这样,晚饭我来做吧,您等吃就行。”林听晚转身就要去拿灶台上的大刀。 谁料王翠花快步上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刀:“你别动,我来。” 林听晚明知故问:“怎么了?” “你从未进过厨房,昨晚洗个碗都能摔碎,万一你再弄坏我的东西可怎么办?别到时候饭没做好还要我后续收拾,你是想折腾我吧?” “不是,我是真心想帮忙的。” “用不着,赶紧出去,别把我的东西弄坏了。” 林听晚笑了,原主从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在王翠花心里早已贴上“只会花钱、不会干活”的标签,如今她算是享福了。 她看着王翠花熟练生火、控火、焖米饭、热油炒肉,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禁感叹,公公真是有福啊,娶到这么勤快的媳妇。 就是季家人都短命,也不知道是不是家族遗传。 四十分钟后,饭菜尽数上桌。 油润的青椒炒肉片香气扑鼻,米饭颗粒饱满,香得不得了。 两人坐在榆木方桌上吃饭。 林听晚大口塞了一块肉,毫不吝啬地赞美:“妈,您煮的东西未免太好吃了,同样的米,厂里食堂焖出来又硬又发苦,你焖的软糯香甜,肉片火候也刚刚好,不老不柴,比厂里的大厨做的好吃十倍。” 这番夸赞发自肺腑,没有丝毫谄媚。 可王翠花听完,抬眼深深看了林听晚一眼,眼底写满了然。 她太清楚儿媳妇的为人了。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好听话。我活了四十年,什么心思看不明白。你突然顾家、拼命跟我说好话,无非就是受了刺激。” 林听晚塞了一大口饭:“妈,我真没有。” “你不用否认,你是阿文的遗孀,寡妇本就容易招人闲话,你这些日子天天明目张胆地追周厂长,全厂区都戳咱们的脊梁骨。现在人家婚事定死了,你趁早收起心思,别再痴心妄想。再纠缠下去,不光你自己抬不起头,阿文在下面都不得安宁,你想想他日日被邻里拿出来说笑,会不会伤心?以前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应该清楚。” 好吧,季崇文确实对原主不错。 林听晚主动承认错误:“妈,之前是我不好,往后不会了。” 不知道以后她再追周怀瑾会不会被婆婆追着打。 但眼下先安抚她重要。 王翠花见她态度这么好,一时分辨不出真假,只能暗自在心底叹气。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爆发出尖锐的怒骂声,打破了饭桌的平静。 第10章 揽住她的腰 张梅尖利的呵斥声传来:“长福,你是猪吗?前后相亲十个姑娘全都失败了!你是想要让我们全家成为家属院的笑料吗?是,你是长得矮了点,但是你的家底不错呀!可你为何每次相亲都蠢笨如猪,连话都讲不利索,人家姑娘还以为你是结巴呢。” 郑长福的声音传来:“看不上就看不上,我本来就不愿去相亲!每次都是你逼着我去的!” “我逼着你?我不逼你,你这辈子都打光棍!你看看隔壁的季崇文,虽然走得早,但人家是厂里骨干技术员,工资高受人尊重。再看看你,除了打临时工你还能干什么?你连死去的季崇文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你别总拿季崇文压我!季崇文再好,他已经死了!我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你都不满意,你不是想要儿子,你是想要第二个季崇文!如果可以选择我不会做你的儿子,这样就不会给你丢人了!” “你说什么混账话!既然你这么不想当我儿子,那你滚!立马滚出这个家,我就当没生过你!” 很快隔壁就传来摔门的声音,紧接着是张梅的哭声。 王翠花听完全程,冷漠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肉:“活该!张梅这个人就是虚荣心太重,一辈子都爱攀比。当初阿文跟你爸在的时候,她处处眼红我们家,然后就拼命挑刺想要找点成就感。我最受不了她天天拿长福来跟阿文比,就他那个傻儿子,几斤几两她心里没点数吗?说句不好听的,长福这孩子,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他长得不好,被别人排挤也就算了,还被亲妈天天数落,活得够憋屈的。” 林听晚说道:“妈,您分析得在理。张婶这个人嘴巴是厉害了些,但是平时咱们家有事,她都热心帮忙。” 王翠花想到家里两场丧事,张梅确实出力最多,陪她也是最多的。别看两人平时爱吵嘴,但真正有事的时候,她都是第一个跑来帮忙的。 “这个我不否认,我跟她好的时候聊得也挺来的,但有时候她总爱给我出瞎主意,我们意见不合就爱吵架,我也知道她的初衷是好的,但也不排除她有点想要炫耀的意思。” “我知道,但是我妈妈貌美如花,心地肯定也善良呀,以后您少跟她争两句,免得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笑话。” 王翠花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个林听晚,一夜之间性格大变,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了,妈,今天几号来着?” “15号呀,怎么了?” 15号吗? 原著里,郑长福是什么时候死来着? 好像是15号,对,就是今晚! 郑长福因长期容貌自卑、被别人嘲笑、被亲妈否定相亲接连受挫,在多重压力叠加下,他今晚爬上机械厂闲置的老厂房楼顶,跳楼自杀。直到第二天清晨尸体才被保洁发现,最后他只能草草下葬,张梅后半辈子都活在无尽的悔恨里。 人命关天,既然知道了剧情,她不能坐视不理。 她快速放下碗筷,起身对王翠花说道:“妈,我吃饱了,我想起来阿文送我的东西掉半路了,我出去找一找,晚点回来。” 王翠花大惊:“可现在天都黑了,外面风那么大,你怎么找?” “我拿手电筒去。” 林听晚回房拿了手电筒,披上外套快步出门。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沉,家属院路灯线路老化,大半灯泡损坏,路面昏暗看不清人影。 林听晚呼喊了几声“统子”,但得到的回应都是那句冰冷的“系统升级中”。 林听晚直奔厂区西北角废弃一号厂房,这座厂房五年前设备搬迁后闲置,楼顶围栏低矮,平日里无人前往,是原著里郑长福跳楼的地点。 十分钟后,林听晚来到了目的地。 不远处家属院的录音机还飘来一句“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婉转缠绵的歌词,更衬得这片老旧厂房愈发孤寂。 林听晚顺着外置锈蚀铁梯爬上楼顶。 晚风凛冽,刮得她衣角猎猎作响。 郑长福孤身一人坐在楼顶最边缘,他双腿悬空垂在楼外,身下距离地面约二十米,只要身体轻微前倾,就会直接坠落。 他早就想跳下去了。 但又怕死不了残疾。 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跳下去这个问题。 他双手抓着凌乱的头发,放声痛哭。 他觉得,他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别说相亲的姑娘了,就连他的父母都不喜欢他。 谁又会喜欢他呢? 他想到林听晚。 想到她早上出门时那个灿烂的笑容。 他觉得,那是林听晚送给他的善意。 可他真的想死。 就算他活着,他家人也不会让他娶林听晚的。 林听晚手电筒照过来。 郑长福看到了一束光。 然后他就看到林听晚从那道光走出来。 她就像个天使一样来到他面前。 他想,这是他临死之前发的福利吗? “长福,天这么冷,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哭?” 郑长福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真痛。 据说有痛觉就不是幻觉。 那是真的了? 林听晚是听到他跟妈妈吵架了,然后出来找他? 这一刻,郑长福好想抱住她,在她怀里哭个够。 他抹了一把泪,沙哑地问:“嫂子,你怎么来了?” 是的,他得唤她一声嫂子啊。 “我是听见你和婶子吵架,看你往厂房这边走,放心不下就跟过来了。” 原来也有人在意他呀。 他感觉心底暖暖的。 郑长福抹了把泪:“让嫂子看笑话了。” “不会,其实婶子说的全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不是气话,是她的真心话。”郑长福又抹了一把泪,“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觉得我差劲。我个子矮、长相普通、脑子不灵活、干活效率低。相亲十个姑娘,没有一个愿意多看我一眼。人家嫌弃我的身高,觉得我拿不出手。我妈更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夸过我一句,张口就是阿文哥有多优秀,我有多废物。嫂子,是不是我活着就是多余的?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喜欢我的?” 看着郑长福濒临崩溃的模样,林听晚知道这个长期活在打压与否定里的少年,最需要的是真诚的鼓励与看得见的希望。 “长福,其实你一点都不差。别人只看得见你的身高却从来不肯用心看看你的品性。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你瞧,院里下水道堵了,臭气熏天没人愿意碰,是你默默徒手清理干净;你看到院里的老奶奶提不动煤球、搬不动米,就主动搭手帮忙,不求半点回报;家属院里的忙,你帮得还少吗?其实大家没有不喜欢你,只是他们喜欢拿别人的短处来取乐罢了,在我心里,你真的很好。” 郑长福没有想到嫂子居然这么关注他。 他以为她不屑看他一眼的,毕竟阿文哥太优秀了。 “嫂子,您没骗我?”郑长福深深地看向她。 嫂子该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郑长福想此,心儿砰砰乱跳。 林听晚道:“你的善良、踏实、本分,是很多人都没有的珍贵品质。你瞧那些长得好的男人,娶了媳妇之后不疼媳妇,媳妇照样跟他离婚啊。其实你应该庆幸早点看清这十个姑娘的本性,若是娶一个回来,你得哭到天去。你很好,不能因为别人的偏见,就否定独一无二的自己。你只是还没有遇到那个懂你的好姑娘,不能因为一时失意,就放弃自己。你看,家属院的人哪个没骂我,我照样过得好好的,随便她们怎么说。” 林听晚温柔的话语像温水一般,一点点化开郑长福心底冰封的绝望。 长久积压的委屈彻底爆发,他低头继续放声大哭。 林听晚安静地陪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郑长福的哭声渐渐停歇,眼底的灰暗褪去大半。 他抬起头来,那双眼睛慢慢找回了一些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看向林听晚:“嫂子,谢谢你愿意倾听我倒吐这些苦水,你说的话很对,我以后会试着不去在意这些东西。” “这才对。”林听晚弯眼浅笑,“人活着,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的眼光。我相信你会好起来的,加油!” 嫂子居然这么相信他,那他就不能让她失望! 他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 “谢谢嫂子。” “那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郑长福笑着点头,“嗯。” 楼顶常年荒废,地面凹凸不平,布满碎石杂草,脚下格外打滑。 林听晚刚刚站直身子,脚下猛地一崴,脚踝骤然传来一阵刺痛,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摔去。 郑长福反应迅速,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 少年的手臂紧绷有力,稳稳托住了她失衡的身体。 “嫂子!小心!” 郑长福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听晚,脸红到耳根。 嫂子好香。 郑长福感觉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永远定格住。 夜色静谧,月光皎洁。 楼顶方寸之地,少年揽着女子的腰,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向她,在外人看来两人在这里偷偷约会,接下来就会发展成亲吻。 周怀瑾就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两人。 近期厂里计划扩大生产,这片废弃老厂房是重点改造区域。 他趁着晚上空闲过来巡查场地,打算重新丈量规划,为厂房改造做准备。 他万万没料到,刚上到楼顶,就撞见了眼前这刺眼的一幕。 周怀瑾脚步骤然顿住,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林听晚现在都这么饥不择食了吗? 早上还在办公室勾引他,晚上就跑来跟别的男人约会?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 他的心底莫名窜起一股酸涩闷火! 他用力咳了咳! 听到声音,郑长福慌忙松手。 林听晚也反应过来,迅速站稳身子。 当她看清楚眼前的人居然是周怀瑾时,整个人彻底傻掉了。 男主对原主本就厌恶至极,如今看到这场景,他肯定觉得原主在勾引邻家弟弟。 “周厂长,不是你想的这样,刚刚嫂子……” 郑长福怕坏了林听晚的名声急于澄清,可话没说完就被周怀瑾打断。 “天黑路滑,厂房废弃危险,这里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 郑长福急得满脸通红:“周厂长,您误会了,我没有跟嫂子……” “往后夜里,你们爱去哪就去哪,不准再到这里来。” 说完,周怀瑾再没有多看两人一眼,转身径直下楼。 他觉得,林听晚肯定会追出来解释一下。 但是林听晚没有。 周怀瑾更气了! 他到底在奢望什么呢,像她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追他只是看中他的身份,如今知道没戏,她就转移目标了。 好得很! “嫂子,怎么办,周厂长好像误会了。”郑长福拉了拉身旁仍在发呆的林听晚。 他知道嫂子一直追求周厂长,毕竟周厂长人俊能力又强,厂里没有对象的姑娘都喜欢他。 如果说阿文哥是天才,那周厂长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连阿文哥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连周厂长鞋底下沾的泥巴都不如。 突然又好自卑! 林听晚反应过来,“他不是那种多嘴之人,没事的。” 不知为何,郑长福感觉到林听晚不开心了。 “嫂子,你也别难过,其实你人也很好,是周厂长没有福气,但是我相信你会遇到比他更好的。” 说这话的时候,郑长福好想哭。 他再用十辈子都达不到周厂长的一根头发丝。 林听晚笑:“你小子行啊,居然学会用我安慰你的话来安慰我了。” 郑长福腼腆一笑。 两人一起下楼,但是林听晚刚走一步,脚就痛得厉害。 郑长福见此,主动扶住了她。 “大晚上的,没有人看见,嫂子,您扶着我。” 林听晚也没有客气。 楼下。 乔舒苒拿着手电筒在等周怀瑾。 看到他下来,她赶紧迎了上去。 “周厂长,我去你宿舍敲门好久没人应,然后李叔告诉我,你往这边来了,我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等到你了。” 周怀瑾正憋着一肚子气。 “有事?”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了。 乔舒苒感觉自己的满腔热情被一盆冰水给浇灭了。 “我给你煮了红糖姜水,白天我听到你又咳嗽了,王大夫说你是受寒引起的咳嗽。” 周怀瑾道:“我没那么娇气,我也不喜欢喝那些东西,你以后别费那个力气。天色不早,你早点回去,我还要去厂里处理点事。” 乔舒苒:“我陪你吧。” “等会我会很晚,没有时间送你回宿舍,你早点回去。” 周怀瑾说完,大步流星走了。 乔舒苒气得半死! 周怀瑾就是周怀瑾,前世也是对她这么冷淡,她本来想好心告诉他今晚郑长福会跳楼,既然他对她这么冷淡,那明天就等着给郑长福收尸吧! 正想着,她看到郑长福扶着林听晚一起下来了。 不对,这个时间点,郑长福不应该在楼顶想要跳楼吗?他怎么跟林听晚勾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