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瘾》 第1章 叫前任舅舅 “宴欢,这是我舅舅,这几年在国外,你之前没见过。” 婚仪结束,林宴欢跟着秦裕辰挨桌敬酒。 主桌坐的都是秦家长辈,不能马虎,林宴欢左手执起高脚杯,脸上扯起最乖巧完美的笑容,甜甜开口,“舅舅……h” “好”字硬生生卡在喉咙。 她手一抖,杯子在指尖滑落。 眼看结婚当天,就要在秦家长辈跟前出丑。 下一秒,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修长的二指稳稳托住杯座,琥珀色的酒液摇曳几下,愣是没洒出一滴。 “小辰,你的新娘子这么害怕做什么,我会吃人?” 男人的嗓音低沉却不浑厚,显得漫不经心。 这声音她是第一次听见,可那张脸,那眉尾下方的红痣,却让这陌生的声音瞬间与过去那些唇语融合。 那两年,他捧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哄着她厮混了无数个缠绵火热的夜晚。 就是用这样低哑、慵懒的声音吧。 被他开发过度的身体记忆轻易被唤醒,林宴欢的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林宴欢和江让滚上床的时候,她刚成年,江让大她八岁。 两人的开始,是酒吧的邂逅,是一夜情,是她父母去世后,对于被二叔一家强行送出国的苦闷发泄。 在一起那两年,他对她宠是真的宠。 吃饭只用张嘴,穿衣只用抬手,就算吵架,他也得臭着脸把她经期弄脏的内裤洗了。 坏也是真的坏。 管她管得严,这不许那不许,尤其是不许再一个人去酒吧,不许喝醉。 林宴欢有时候恼他,一脚蹬在他脸上,“江让!你又不是我家长,管那么宽!” 江让握住她细瘦的脚踝,亲了一口,撩起眼皮面无表情,“你乐意的话,我也没意见。” 争论的结果是她被按在床上狠狠收拾了一顿。 欺负得眼睛哭肿,抽噎着喊出那些个羞耻的称呼才罢休。 他们厮混了两年,谁也没挑明关系,没提未来。 就这么心照不宣,林宴欢跑路起来毫无压力。 她本来也没打算跟他长久,她得回国,她必须结婚,结婚的对象还必须有权有势。 所以在一个深夜,趁着江让不在,她不声不响的打包回国,注销卡号,断了所有联系方式。 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露水情缘,谁也不欠谁。 可任凭她想破天也没想到,自己装乖卖巧这么久,好不容易讨得秦裕辰的母亲江凤琴的欢心,成功嫁进秦家。 偏偏,新郎的亲舅舅,是跟她厮混了两年的炮友! 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短短的黑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矜贵、斯文、俊美,妥妥的上层精英人士范儿。 很难跟和她在一起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那时候,他顶着一头雾霾蓝的头发,狼尾半扎,鬓发微长凌乱,宽松古巴领衬衫的袖口随着打架子鼓的动作晃荡,露出肌腱分明的小臂。 野性、肆意、性感。 正是那种自由散漫的生命力,吸引了当初困顿的她。 林宴欢一直以为,他就是个长得过于好看的华裔,在酒吧打工。 这样的人,不在她的结婚备选范围内。 谁曾想…… “宴欢,发什么呆,还不快谢舅舅。” 秦裕辰碰了碰她的手臂,等她抬起头,才对着她皱眉道。 第2章 撇清关系 林宴欢回过神来,一抬眼,对上江让狭长黝黑的眼,隔着镜片,他眼底兴味正浓。 眉尾的红痣在她眼底晃啊晃,与俯在她身上挥汗如雨的脸重合。 那声“舅舅”,怎么也叫不出口。 秦裕辰眼底的嫌弃快要溢出来,要不是她名下有秦家需要的东西。 他才不愿意娶一个聋子,还这么呆板无趣。 最后还是江玉琴开口解了围。 “宴欢这孩子乖巧内敛,大概是被吓到了。阿让,你做长辈的,别跟我这新儿媳计较。” “乖巧?” 江让把玩起手中的酒杯,唇角微勾,“内敛?” 他盯着林宴欢,她穿着一袭纯白纱鱼尾裙,表情纯良,低眉顺眼。 “好一个温良贤惠的外甥媳妇儿。”他轻嗤。 要不是见过太多她娇纵任性、热情火辣的样子,他几乎就要信了。 林宴欢听出他话里的嘲讽,眼皮垂得更深。 她听障恢复的事情还没告诉任何人,只要不看对方,装聋作哑完全不会有人怀疑。 当年,她亲眼目睹爸妈遭遇惨烈车祸,受到严重刺激,造成精神性失聪。 几天前,才刚恢复。 流程走完,林宴欢笑得脸都要僵了,加上席面上还有双眼睛如芒在背,她几乎是逃回休息室的。 关上门那一刻,她才敢大口喘气。 一年前那场断崖式分开,她以为跟江让此生不会再见,没想到,会以舅舅和外甥媳妇儿的身份重逢。 但不管怎样,她如今跟秦裕辰结了婚,只要尽快怀上孩子,拿到爸妈留给她的信托财产。 其它都不重要。 至于江让,以后尽量避开就是了。 他总不至于对自己亲外甥的老婆做什么。 平复好心情,林宴欢走到衣架前,开始脱敬酒服。 鱼尾裙的拉链在后背,她反手去够,拉到一半,卡住了。 她皱着眉用力拽了两下,拉链纹丝不动。 正打算打电话叫化妆师来帮忙,身后的门锁忽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需要我帮你脱吗?” 林宴欢猛地回头。 江让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手闲闲地插在裤袋里。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深黑色定制西装,剪裁极好,衬得肩宽腰窄,长腿笔直。 他反手关上门,动作不紧不慢,还顺手落了锁。 “你……你来干什么?” 林宴欢太熟悉江让眼里危险的气息,以前他每每要收拾她,就是这种眼神。 他踱步朝他走来,悠闲得像在散步。 林宴欢步步后退,直到后腰撞上梳妆台,退无可退。 江让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镜面上,缓缓俯身。 他身上有淡淡酒气,混着清冽的乌木香水味。 “欢欢。”他低声开口。 林宴欢偏过头去,不看他。 江让的拇指抵上她的下巴,强势地把她的脸掰了回来,逼她读唇语。 “你抛弃我回国,就为了嫁给我外甥?” 他重重摩挲她的下巴,报复似的,薄茧微微刺痛,带起一阵酥麻。 “你被我调教了两年,那种嫩瓜秧子,能满足你?。” 他骤然逼近,“嗯?” 林宴欢腰都要仰折了,被他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她猛地推了他一把,理不直气也壮,“行了江让,别搞得我多对不起你一样。” “咱两又没谈恋爱,成年人你情我愿而已。” “现在我已经结婚了,还希望你尊重我。”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懂?” 第3章 欢欢,它也很想你 “不懂。” 林宴欢腰间一紧,被一只大掌用力握住,她被彻底放倒在梳妆台上。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江让埋头,狠狠在她侧颈咬了一口。 “嘶。”林宴欢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男人属狗的么? 江让抬头,摘掉眼镜扔到一边,深邃的眉骨下,眸色发暗,小痣红得妖冶。 “欢欢,你忘得掉我?” 他没给林宴欢开口的机会,俯身堵上她的唇。 浓浓的雄性气息,强势撬开齿关,与她纠缠,激起那些快活的记忆。 腰上的手也不老实,又揉又捏。 他熟知她每一寸敏感的地方。 林宴欢几乎很快就被他撩拨起了反应。 就算她再嘴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在那方面太合拍、太快活。 她素着这三年,偶尔也怀念过。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更诚实。” 她的任何反应都逃不过江让的眼睛,他拉着她的手往下。 “欢欢,它也很想你。” 手上的触感烫得林宴欢一哆嗦。 “笃笃笃——” “林宴欢,你好了没?”秦裕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宴欢骤然清醒。 她在干什么! 新婚当日,跟丈夫的舅舅在休息室偷情? 林宴欢急了,她拼命捶打身上的男人。 半响,她的嘴唇终于被放过,火辣辣的疼。 “江让!快放开我!”她再度提醒他,“我跟秦裕辰结婚了!” 净说些让人恼火的话,真想把她拆吃入腹。 林宴欢的唇又被咬住,这次咬的更重了些,她闷哼。 门外,秦裕辰喊了半天才想起来林宴欢听不见。 他不耐烦地拧动门锁。 “咔哒!” “怪了,门怎么锁住了?” 片刻后,脚步声远去。 林宴欢绷紧的神经并没有放松下来。 她清楚,秦裕辰很快就会叫人来开门。 可她如今的状况,后背拉链大开,云朵袖垮到手臂,锁骨和大片白皙肌肤暴露在外。 嘴唇肿了,眼睛红了。 任谁看了都很难不浮想联翩。 江让这个狗男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疯? 现在这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反倒比以前桀骜不驯的时候更可怕。 双手好不容易得到解放,林宴欢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他,她恼羞成怒,一巴掌挥了过去。 手腕隔空被攥住,江让拉过去,低头在她手背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 怒火中烧的林宴欢僵了一瞬。 “欢欢脾气这么大,在他们面前装着不累么?” 他宠出来的德性,他再清楚不过。 她端着的样子,跟小孩子装成熟似的,实在好笑。 还是这幅张牙舞爪的模样更鲜活灵动。 林宴欢怕秦裕辰回来,不敢再跟他纠缠,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到门口。 她随手把头发理了理,反手刷地拉上拉链,用力拧开门。 脚还没踏出去,江让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那个好大姐和大外甥可不是什么善茬,你这么想嫁,万一反悔……” “不用你操心,反悔我是狗。只要你别再来骚扰我就行了!” “江让!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林宴欢气冲冲扔狠话,夺门而逃。 她怎么也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第4章 老公出轨,主动找他 距离放下狠话只过了四个小时,她就在洞房夜当晚,主动敲响了江让的房门。 一小时前。 婚礼晚宴结束,林宴欢被伴娘宁馨然搀扶着去婚房。 秦家老宅在城郊的栖梧山,来回上百公里。 秦裕辰又没出去单住,婚礼是在江家酒店办的,索性洞房也就布置在自家酒店内,免得折腾一天还要来回奔波。 “欢欢,今天累坏了吧?”宁馨然声音温柔,扶她在单人沙发坐下,“我先帮你把头发拆了,绷着累。” 林宴欢点点头,没说话。 宁馨然是回国后最好的朋友,也是她今天唯一的伴娘。 她站在她身后,手指灵活地拆着发髻上的珍珠发卡,动作轻柔。 作为伴娘,她也折腾了一天,怪累的,林宴欢心里腾起一阵感动。 等她跟秦裕辰生下孩子,拿到爸妈留给她的信托财产,就把馨然救出宁家那个吸血魔窟。 以后,她养着馨然。 毕竟,男人只是工具,闺蜜才是一辈子。 “咔哒。” 房门突然开了。 这时候来婚房的,只有秦裕辰或者江凤琴。 林宴欢思绪被打断,刚想回头,宁馨然固定住她的脑袋,用了点力气。 “别动,小发夹太多,我怕扯痛你。” 林宴欢只好作罢。 “宝贝儿,这些事让她自己弄就行了,你也不嫌麻烦。” 片刻后,秦裕辰的声音在门口方向响起。 林宴欢还没弄清他话里的意思,就听身后的宁馨然说话了。 “……你先回房间等我,她还在。” “怕什么,她又听不见。” 秦裕辰圾拉着拖鞋走过来,林宴欢感觉到身后的宁馨然身体往前怂了一下。 紧接着,是响亮的一口亲吻。 “哎,你别……” “放心。”秦裕辰声音暧昧,“我跟她说过了,今晚还有应酬,晚点回来。” 宁馨然的声音娇嗔起来,“你就这么把你新婚妻子扔在新房。” “不然呢?”秦裕辰嗤笑,“对着一个聋子,我起得来吗?” “还是馨然宝贝儿最棒。”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没压低声音。 林宴欢面前没有镜子,她看不见,他们以为她听不见,所以肆无忌惮。 他们的对话越来越露骨。 她维持着毫无察觉的姿势,一字一句地听着,目光空洞地盯着自己的手。 她的好闺蜜早就爬上了她老公的床,而她一点都没察觉。 她不明白,秦裕辰既然喜欢的是宁馨然,干嘛要跟她结婚。 二叔如今势大,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成功把自己嫁出去,实力雄厚的秦家是最好的选择。 可如果知道会毁人姻缘,她林宴欢也不会强求。 听见二人的欢愉声,林宴欢的指甲抠进手背皮肉。 片刻后,宁馨然气喘吁吁。 “那……那今天洞房,你打算怎么弄?” “林宴欢想要拿到她爸妈设的信托基金。条件是:二十四岁之前,跟门当户对的人结婚、生下孩子。” “孩子,她当然得生,不过不能是婚生子。”秦裕辰冷声道。 “什么意思?” “我妈和她二叔计划好了,找个人让她怀孕,等生下孩子顺利拿到基金。一纸亲子鉴定证明那是个婚外情私生子,继承条件作废。信托顺位归她二叔,按约定,秦家拿三成。” “所以宝贝儿,等会你给她水里下点东西,洞房花烛夜,得有人替我补上。” 两人的笑声让林宴欢心里发寒。 第5章 找江让洞房 爸妈留给她那笔财产,光现金流就有十个亿。其它珠宝古玩字画的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尤其是位于澜市的菲林庄园,是妈妈亲手设计、布置,承载了他们一家人最好的回忆。 那是她最想拿到的东西。 爸妈当初设立这笔信托,本意是怕她孤身一人守不住,认为找到可以依靠的人成家立业后方才稳妥。 却成了这些人可钻的漏洞。 二叔一家霸占了现今林家市面上所有产业,对她敲骨吸髓。为了阻碍她结婚生子,继承信托,才把她送出国。 她以为,回国嫁进秦家就赢了一半,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卑劣。 他们休想得逞!爸妈的东西,一分一毫她都会夺回来! “馨然,我妈妈送我的胸针落休息室了,我要回去取。” 林宴欢故作慌乱地站起身,秦裕辰慌忙躲进浴室。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她打断心虚的宁馨然,提着晚礼服的裙摆走了出去。 想着她今晚总要回婚房,宁馨然没有阻拦。 出了房门,林宴欢没立刻走远。 她掏出手机,点开录制,对准门缝。 果然,她前脚刚走,秦裕辰后脚从浴室出来,迫不及待地和宁馨然吻作一团。 两人很快滚到大红的喜床上,奔放的吟哦不断传出。 林宴欢存好备份,走进走廊。 婚服裙摆拖曳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像一朵绽开的雪白荼蘼花。 脚疼。 腿酸。 脖子被江让咬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她抬手抚了上去。 倏而,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拐进楼梯间,脱下高跟鞋,拎在手里,一手提着裙摆,狂奔上26楼的**套。 江让今晚住这里。 既然秦家人不行,江家人也可以。 江家,二叔更得罪不起。 虽说他们家掌舵人身份神秘,没露过面。 那江让毕竟是直系,家族地位总不会差。 她和秦裕辰办了婚礼,但还没领证。 现在改嫁,换个愿意和她生孩子的,来得及。 …… 门开了,江让裹着靛蓝色浴袍,敞开的胸膛肌理分明,白日服帖的额发湿着垂下,眉眼半遮。 虚假的斯文褪去,邪气毕现。 “林宴欢。” “你走错房间了。” “你和秦裕辰的婚房,在楼下”他加重了语气,神情漠然。 林宴欢踮起脚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凑近,眨了眨眼。 “舅舅,可是我只想跟你洞房。” 江让垂眼看着挂在脖颈上的女人,没动。 林宴欢眨了眨眼,又凑近半寸,气息落在他唇边:“舅舅,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 晚宴穿的是抹胸礼裙。她和江让个头差了十几个公分,他垂目的角度,刚好对着一汪丘壑。 江让喉头滚了滚,他没接话,抬手捏住她的手腕,一根一根掰开。 “林宴欢。”他别过眼,声音淡下来,“你当我是什么?” 他转身走回房间,浴袍下摆扫过林宴欢手臂,带起一阵痒意。 江让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拿过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啪嗒”一声。 烟雾从他唇间溢出来,他的神情有些模糊。 “你结婚了。”他咬着烟,眼睛微眯,“我外甥的新娘子,半夜跑来敲我的门,让我跟她洞房。” 他偏头看她,眼神凉薄:“你是不是觉得,我江让这辈子就非你不可?” 第6章 外甥在外舅舅在内 林宴欢没搭话,她关了门,落了锁。 高跟鞋还拎在左手,她随手丢在地上,赤脚走过地毯,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在他腿间蹲下来。 仰起脸,目光从他的喉结一路滑到他的眼睛,声音放软:“小叔叔,你别装了。” 这个称呼,是他们在一起时她撒娇用的。 江让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林宴欢伸手,从他嘴里把烟抽走,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膝盖抵上他的大腿,慢慢跨坐上去。 婚纱的裙摆铺开,盖住了两人的下身。 她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鼻尖,呼吸交缠。 “你…了,小叔叔。”她轻声说,膝盖蹭了蹭。 江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绷着脸,半阖眼,红痣妖冶。 双手垂在身侧,没有碰她。 但也没推开。 林宴欢太熟悉这个反应了。 以前他每次生闷气,都是这副死样子,明明身体诚实得要命,嘴上偏要端着。 她弯起嘴角,手指勾住他浴袍的腰带,轻轻一拉。 浴袍散开,露出精瘦的腰腹和分明的人鱼线。 她低头,嘴唇贴上他颈侧的皮肤,像以前一样,从耳垂一路吻到锁骨,舌尖若即若离。 江让的呼吸重了。 林宴欢感觉到他腰腹绷紧,便更放肆地咬住他锁骨下方的皮肤,轻轻吮了一口。 一个浅红的痕迹跃然而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 江让猛地扣住她的腰,站起身,将她整个人拎起来,两步走到床边,甩了上去。 床垫弹了弹。 林宴欢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压下来,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低哑,眼底翻涌着暗色,“你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林宴欢被摔得有些晕,但嘴角的笑没散。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我就是故意的。”她贴着他的唇说,“你拿我怎样?” 江让眼神一暗,低头咬住她的下唇。 林宴欢吃痛,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反而更加贴近,手指插入他半湿的头发里,回应他的粗暴。 “咚咚咚。” “舅舅?你睡了吗?” 秦裕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宴欢瞳孔一缩。 江让的动作也顿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都还没平复。 “宴欢不见了,酒店监控拍到她进了楼道。”秦裕辰顿了顿,“她有没有来你这儿?” 林宴欢听出他语气里压抑的怒意,觉得非常刺激。 贱男人!想找人跟她生私生子,今天过后,大概得喊她舅妈了。 她弯起眼睛,仰起头,咬住江让的耳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舅舅,你外甥在找你老婆呢。” 江让眯起眼。 他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林宴欢本能察觉到危险。 她想逃,但已经来不及了。 江让直起身,走到衣柜前,从西装裤上抽出皮带,回过身,一把将她从床上拽起来。 “你干什么……”林宴欢话没说完,双手已经被他反剪到身后,皮带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收紧。 “江让!” 他不管她的挣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塞进衣柜。 第7章 找舅舅要老婆 柜门关上之前,他俯身,拇指抵着她的唇,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乖,别出声。” 然后柜门合上,一片漆黑。 林宴欢被绑着手蜷在衣柜里,婚纱挤成一团,又气又恼。 但她不敢出声。 皮带勒得手腕生疼,这男人是真狠。 江让拢好浴袍,走过去开了门。 秦裕辰站在门外。 “舅舅。”他往里看了一眼,“宴欢没来你这儿?” “没有。”江让懒懒地靠在门框上,“大半夜的,我这儿又不是收容所。” 秦裕辰皱了下眉:“她没进电梯,监控只拍到她进了楼道。” “楼道又不是只能上我这层楼”江让眯了眯眼,“秦裕辰,你大半夜,来问我要老婆?” 秦裕辰脸色不太好,但没敢接这话。 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江让的脖子——浴袍领口微微敞开,脖子上挂着汗,一枚新鲜艳红痕烙在颈侧。 秦裕辰愣住了,目光在那个痕迹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移开。 他从来不知道,舅舅身边有女人。 “还不走?”江让抬手拢了拢襟口,语气平淡,眼神却冷下来。“等我请?” “没、没有。”秦裕辰慌张后退半步,“对不起舅舅,我不该来打搅你,这就走。” 他跟江让接触不算多,但从小就怕这个只大他六岁的舅舅。 江家这辈一共三个孩子,**凤琴和**凤仪一母同胞。 江让这个老幺是江正仲的老来子,没人知道他生母是谁。 江让虽然背着私生子的名头,又是家里最小的,认识他的人都不敢小觑。 因为他做事狠辣,不计后果。 早年在国外,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生意,只知道他二十岁出头就拿下了东南域几条航线。 后来回了江家,老爷子直接把集团三分之一的产业交到他手上。 秦裕辰亲眼见过他处理一个吃里扒外的堂叔。 第二天那人就废了一只手,跪在老爷子面前磕头认罪,后来再也没在北城出现过。 江让盯着他狼狈离开的背影几秒,狠意一闪而过。 他关上门,转身走向衣柜。 拉开柜门。 林宴欢蜷在里面,小脸又气又红。 “江让你混蛋!”她瞪他,“你绑我?” 江让弯腰,把她从衣柜里捞出来,直接拎到床边,扔进被褥里。 林宴欢以为他要来什么py,正满心兴奋。 “我绑你?”他冷笑,站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半夜跑到我房间,骑在我身上点火。怎么,白天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林宴欢眼珠子转了转,为了大计,忍了! “汪汪汪。” “狗就狗,我说到做到。怎样!” “怪不得。”江让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咬人这么凶,原来是只……。” 他凑到她耳边,说了个下流的称呼。 林宴欢噎住。 又忍了。 她现在只想快点办正事。 二叔这么有手段,把她扣在国外四年多都没能拿到那笔信托。 她快要过23的生日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一旦超时,信托作废。 江让却松开她的下巴,绕到她身后解开了皮带。 林宴欢活动着发红的手腕,抬头看他。 他站直身体,退开一步。 “你可以走了。”他说。 “江让……” “走。”他不再看她,转身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 林宴欢坐在床边,看着浴室门缝里透出的光。 他宁愿冲冷水澡,也不碰她。 善变的男人,白天还在休息室发情,这会送上门倒要当忍者了。 “行,江让,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第几次。” 她不会放弃的。 林家产业,信托基金,菲林庄园,妈妈亲手设计的家。 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抢走。 第8章 逆风翻盘棋子 008把我当做逆风翻盘的棋子 林宴欢坐在床上,雪白的婚纱裙摆铺满整张床。 今天本就是她和秦裕辰的婚宴,所以酒店给宾客的婚用房间也同样是喜庆的红色装扮。 浴室里,冷水哗哗作响的声音不间断地响了十几分钟。 一直等到江让的欲望彻底消退,才终于停歇下来。 再次推开门,江让浑身未着寸缕。 只余下腰间围着的那一条浴巾。 水渍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和人鱼线不断向下滑落,隐入了围在腰间的浴袍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氤氲冰冷的水汽从他的身上散出。 驱散了房间中刚刚还暧昧灼热的燥热。 江让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本以为林宴欢已经离开。 却没想到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坐在柔软的大床**,红色的床单和白色的裙摆娇艳碰撞。 只那一瞬间,江让甚至有一种错觉。 仿佛坐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所谓的外甥媳妇。 而是他朝思暮想,幻想过无数次娶林宴欢回家的新婚之夜。 瞬间的愣神让江让有些恍惚。 她,竟然没走。 甚至一双湿漉漉的鹿眸闪烁着算计的光。 他无条件宠着她,纵容她数年,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她心中在想什么? 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耗到底。 “还不走? 他系着浴巾走到床边。 声线清冷,不带半点温度。 林宴欢摇头,语气坚定,尾音又带着些许的娇软:“我说了,今晚我要和你上,床。” 她微微撑起身体,抬手在男人的胸口画着圈。 “小叔叔,这么多年了,你肯定很想我吧,不然怎么可能我刚一撩拨,就…了?” 这女人! 三年不见,说话倒是愈发的直接。 不过现在林宴欢语气太过急促,眸子里算计让他不喜。 他,不是她争夺家产的工具。 江让声线低沉,面色紧绷:“林宴欢,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江让!” 林宴欢坐直身体:“你的外甥要让我跟别人睡觉,算计我失去清白,还要算计我林家的财产,你当真要让我现在只身一人离开?” 看江让愣在原地,她乘胜追击。 上前抱住男人的脖子,没了刚才刻意撩拨,只是仰着头看着他,脖颈优美的线条让江让出神。 无数个夜晚,她仰着头压抑呻吟。 优美的曲线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在上面留下暧昧痕迹。 “江让,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和秦裕辰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你我之间也是最合拍的床上伴侣,” “婚礼只是过场,我和他还没有领证,只要你点头,我就是你的女人。” 她若是嫁入江家。 二叔和秦裕辰还能拿她怎么样? 就连算计她的胆量恐怕都没有。 她语气飞快,把关键处干净利落的说了出来。 江让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抬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所以呢?” 江让抬手扣住女人的下巴,语气讥讽。 林宴欢承受着他的力道,倔强的和他对视。 “娶我。” 呵。 太直白了。 国外两年,他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也知晓她的过去和伪装。 而三年后的重逢,她的话把江让这么多年对她的疼惜全都像一场笑话对待。 “所以,你偷偷溜上来专程爬上我的床,就是想及时把错误回正,而后让我做你逆风翻盘的棋子?” 第9章 她装治嘴硬 她没想到江让竟然会这么直白的戳穿自己心思。 看着林宴欢错愕的模样,江让薄唇牵起一抹清浅自嘲的弧度来。 林宴欢外表虽看起来软糯乖巧,尤其是那一双无辜的鹿眸最是让人怜爱。 但是她骨子里太清醒功利,从来不会做无用功。 哪怕自己用心去暖了她三年,都没有将这块又冷又硬的石头感化。 今夜,她冒着被秦裕辰发现的风险找过来,不是旧情难忘,也不是找出当初的感觉,无非就是算准了自己可能会帮她隐瞒,算准了所有利弊。 不得不说,林宴欢是极其聪明的。 秦家上下伙同林家二叔密谋,甚至就连宁馨然都和秦家联手为她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要林宴欢进入局中,就会被他们啃得尸骨无存。 这必死的局,似乎唯一的破局点就是江让了。 面对江让沉声质问,林宴欢甚至都没有否认,更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分。 他们在一起太久,久到林宴欢所有的小心思都无处遁形,只能坦然的承认她的小心思。 林宴欢迎上江让深沉的目光。 “是,我是打算利用你。”她停顿一下,“林家虽说也是百年老族,但是我父母去世之后,早就没了昔日的辉煌,秦家势大,但是却也依附于江家。若是你能帮我,我就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若是一定要说后悔,林宴欢唯一后悔的便是当初没能查清江让的身份地位。 不然她早就对江让下手。 都闹不出今天这一场闹剧! 林宴欢将身体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厚重的裙摆在床上绽放出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儿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接近,林宴欢的脸上带着曾经犯错后刻意装出来的温顺。 她亲昵的蹭了蹭男人温热的锁骨,那里还留有刚才暧昧撕咬时被他啃出来的红痕。 江让眸子微眯,眼角的红痣在暗淡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妖冶。 “我没有去抢人新娘的癖好。” 他将林宴欢从自己身上扯开,离她远了一些。 “更何况还是外甥媳妇。” 林宴欢没忍住笑出了声,眼前这个男人和曾经看到自己和其他男人站在一起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明明就是吃醋了,还在嘴硬。 不过在她林宴欢这里,她专治嘴硬。 林宴欢乘胜追击,她放缓了语调,坚定开口:“但是我只要你。” “回国这么久,我没有让别人碰过我,从头到尾只有你。” 他们两个太合拍了,她的身体早就被江让开发到或许也只有他才能够调动起她的兴致。 所以哪怕回国这么久,林宴欢都没有彻底忘记过江让。 有时午夜梦回,她甚至还能想起来无数次在江让身下呻吟颤抖的愉悦。 江让深邃冷然的眸色动了动。 她太会拿捏人心了。 知道他口是心非,知道他一直在克制,更清楚他心里那点压抑了三年的不甘。 当初她的不告而别,让他几乎将整个曼彻斯特翻了个底朝天。 在漫天大雪中,他穿着单薄的衣服找遍了所有他们经常去的地方,甚至还有那个林宴欢曾经随口说结婚的教堂。 哪怕是无神论者的他,也曾虔诚的祷告。 让林宴欢回到自己的身边。 林宴欢知道,他的心软和不甘,将会是她最好的筹码。 “小叔叔,比起来秦裕辰那个废物,你,才是我最满意的男人——” 第10章 把她丢到门外 原来从她的口中,竟然能这么轻易地给他身份。 还不知道秦裕辰真面目时,她愿意去费尽心思地讨好秦家,把这门婚事定下来。 在她知道秦家和林家联手对付她后,她也能够迅速冷静,抽身离去。 那如果说,秦裕辰没有做对不起林宴欢的事呢? 是不是这女人也能够说服自己委身于秦裕辰的身下,而后真的心安理得的做他的秦太太? 想到这里,江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冷眸复杂的落在林宴欢巧笑倩兮的脸上。 哪怕此刻的她看起来眉眼有多么乖巧温顺,却依旧无法让他忽略掉她层层伪装起来又带着直接算计的眸。 她早就将自己的真心包裹起来。 他不喜欢。 江让内心情绪翻涌,但是面上依旧彻骨寒冷。 他抬手扣住林宴欢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是林宴欢却没办法轻易挣脱开来。 “林宴欢,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自作聪明。” 林宴欢一愣。 没想到现在江让竟然能漠视自己的撒娇卖惨了? 以前自己只要这副模样看着他,江让就已经要缴械投降了。 “我——” 林宴欢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直接打断:“你还真以为我江让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呵,林宴欢,我江让的床可不是你想上就能上的,更不是你逆风翻盘的跳板。” “既然你选择了眼前这条路,那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不用在我身上白下功夫。” 在林宴欢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想法之前,他江让不不屑做和外甥抢女人的事情。 更何况,他江让最怕的从来都不是林宴欢主动靠近自己。 而是每一次她主动靠近时,都会带着极其强烈的攻略目的,那份真心却被她藏在了面具之下。 江让可以去帮林宴欢。 也可以去舍弃掉一切为她铺路。 但是他要得从来都不是一个为了利益而委身于自己的女人。 是要林宴欢心甘情愿的,能够明白她的心里究竟爱不爱他。 偏偏。 林宴欢从来不屑于去懂。 林宴欢什么时候在江让这里吃过这么大的闭门羹? 那被江让亲手宠坏的小脾气瞬间上来了,全然没有今天在结婚典礼上那温顺乖巧的模样。 张牙舞爪的,像是个奶凶奶凶的小老虎。 她任性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开口:“我不管,我不信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嫁给别人,江让,你只要哄哄我,我就原谅你了。” 江让在国外的时候,总像个老妈子一样管这管那。 每次都会把她惹毛。 这台阶,是以前林宴欢说过无数次的。 只要他说了,江让就会顺着台阶下来,哪怕他脸上依旧拉着脸,但是也陪着她做那些幼稚的事情。 无非就是晚上在床上好好折腾自己报报仇罢了。 这次,江让没有说话,而是弯腰把女人打横抱在怀里。 林宴欢嘴角情不自禁的向上勾起。 她就知道江让会心软的。 只要能和江让在一起,自己的胜算就能大一半! 只是林宴欢还没来得及笑,便看见江让直接抱着自己把她丢在了门口。 林宴欢:“???” 第11章 她是个笨蛋 不是,他把自己抱起来就是为扔到门口? 这在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林宴欢恼羞成怒,声音都带着几分羞齿:“江让!” 江让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宴欢:“你要嫁给谁,要争什么,都与我无关。” “从现在开始,不要踏进我房间半步。” 江让的逐客令决绝而又冰冷,甚至都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他话音刚落,直接将房间的门重重的关上。 只留一句林宴欢穿着白色的婚纱呆坐在走廊房间门口。 林宴欢死死的盯着江让的门,嘴巴微微嘟起。 坏蛋,现在竟然学会欺负自己了! 林宴欢指尖的疼痛向自己的心脏蔓延,心里那一闪而过的苦涩和刺痛感掠过,她甚至都捕捉不到。 只当是自己太着急,所以才会这样。 现在可不是自己多愁善感的时候,秦裕辰现在正在找自己,甚至还给她安排了大戏,她又要如何化险为夷? 至于江让。 她并不着急。 既然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四次...... 她总能找到各种各样去亲近,去和他套近乎的办法。 距离领证的时间还有半个时间,秦裕辰肯定会找各种机会来算计自己的清白。 不过没关系,她也有足够的时间能让江让娶她。 她林宴欢下定决心要做的事,还从来都没有做不到的。 半个月的时间,她一定要把江让搞到手! 江让刚才还说她的身体早就被他开发到行程肌肉记忆,那他对自己的纵容和偏爱不也一样吗? 他的克制在自己面前从来都不作数的。 到时候,她要等到江让反悔的时候,让他好好的哄哄自己。 “哼,走就走!江让,你别后悔!” 林宴欢低着嘴巴倔强的朝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两声。 她没有在继续纠缠,而是弯腰捡起来被江让一同扔出来的高跟鞋,赤着脚走回去。 她纤细的腰身微微扭动,巨大的裙摆被她拖在地上,背影单薄,但是又带着坚韧的力量。 外面的身影渐行渐远。 最后江让甚至都看不见她的身影。 江让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沦落到趴在门上偷看某一个人的时候。 江让坐在沙发上。 偌大的**套房只余下江让一人。 此刻昏暗静谧的房间显得格外空旷,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和独属于林宴欢的甜味,萦绕在他的鼻尖。 江让眸色翻涌,暗流涌动。 这里每一处角落都是她的痕迹,他甚至有些恍惚。 仿佛他们始终还停留在三年前的原点。 这里还是那一年下满盛京第一场雪的曼彻斯特。 他眉梢的冷意褪去,染上了几分无奈的宠意。 明明满心算计,却偏偏要装得那副无辜单纯。 明明又孤身一人举步维艰,可是又要撑着自己刀枪不入,甚至不肯向他开口寻求一句帮助。 难道向他开口求助就那么难吗? 他何尝不知道她的处境呢! 他抬起来首抚上脖颈处那一抹暧昧的痕迹,这里甚至还带着微弱的痛意。 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肌肤,江让忍不住骂出声。 “笨蛋,该说你什么好?” 第12章 这蠢货又听不见 偌大的北城,林宴欢却在她土生土长的地方举目无亲。 或许她能够选择依靠的,就只有江让。 江让查了她整整四年。 在找到她的那一刻,便已经将林宴欢这么多年的隐忍蛰伏和筹谋算计全都看在眼里。 他自然是心疼的。 但是也同样气她只会用算计来衡量他们之间的感情。 从来没有正色过他对她的感情。 罢了,到底是自己一手宠出来的女人。 就算林宴欢再怎么伶牙俐齿的狡辩,他也得默默地宠着。 等到她有一天或许才能够明白他对她的好。 江让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声音淡漠,目光阴冷的看着窗外的盈盈月光和城市夜景。 “盯着秦家上下的一举一动,还有林家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他顿了一下,“还有,我不允许任何人动林宴欢一丝一毫。” 他的人,还没有被别人欺负的资格。 “好的,先生。”助理毕恭毕敬的答应。 随后,江让再次出声提醒:“另外,撤掉今晚酒店内所有楼层的监控视频,我不希望有第二个人看到今晚林宴欢进过我房间。” “先生放心,我会安排好。” 挂断电话后,江让晦暗不明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原处的灯火阑珊。 这里不同于曼切斯特的寒冷和萧瑟,每一处都透露着生机和为生活奔波的繁忙。 这里固然好。 可偏偏没有林宴欢陪在自己身边去享受每一天。 江让可以不接受她明目张胆地算计,也可以尽可能的控制住他所有的欲望。 他可以耐心的等。 但是却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温以宁被人欺辱。 秦裕辰哪怕是自己的外甥也不行。 他的女人,可不是他们能够算计的了的。 江让从一边的桌子上拿起来烟盒,抽出来一支烟放在嘴边点燃。 袅袅白烟萦绕在空中,他指尖轻点。 将烟灰弹落。 烟雾缭绕中,就连男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朦胧。 男人的眼中多了一抹玩味。 林宴欢,你尽管放马过来。 他倒要看看,这一场以真心换真心的博弈,究竟是谁先败下阵来。 最后,又是如何,心甘情愿的败在对方的手中。 —— 林宴欢提着裙摆回到了婚房。 突如其来开门的声音,倒是把秦裕辰和宁馨然吓了一跳。 两人对视一眼,捏了把汗。 秦裕辰面上带着一抹担忧,走上前去拉住林宴欢的手。 “欢欢,你去哪里了,我找了那么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林宴欢依旧是一副假装没有听清的模样。 她皱着眉头,但是却下意识的举起来自己的胳膊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我刚才从休息室拿出来我妈妈留给我的胸针后,忽然觉得太闷了,所以去阳台透了透气。” 去了阳台? 秦裕辰和宁馨然对视一眼。 他们刚才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排查客房和楼梯这些地方。 好像确实没想到林宴欢竟然会去那里。 想来也是,那女人又怎么可能会猜到他们的计划呢? 宁馨然松了一口气。 秦裕辰不动声色的捏了一把宁馨然。 “我就说了,这个蠢货又听不见,怎么可能会猜出来 第13章 教训渣男 宁馨然被秦裕辰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 她羞齿的锤了秦裕辰的胸膛,语气又带着几分娇嗔:“讨厌,不要被林宴欢看到,否则——”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说着,她仰着头在男人的耳边妩媚道:“等到晚点,我好好补偿你。” 秦裕辰满意的点头,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林宴欢身上:“还好你没事,若是你有事,我都不知道我要如何原谅自己了。” “欢欢,你和我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有任何意外发生!” 林宴欢依旧笑着看着他们。 若是不知道眼前两人的真面目,恐怕自己一定会被秦裕辰这一番话感动,甚至还会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么好的人生伴侣和闺蜜。 可是现在听到他们的话,林宴欢只觉得可笑。 一场情深义重的戏份还真给他自己演爽了。 林宴欢状似无意,将手上的胸针打开,而后抬起来手按在了秦裕辰的手上。 尖锐又带着淡淡冷光的针直接刺入秦裕辰的手背上。 秦裕辰猝不及防的痛了下。 然后发出了慷慨激昂的海豚音。 他痛得脸都被憋红了,林宴欢却像是听不到一样始终带着一副温暖又解语花的笑容看着她。 “裕辰,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这么差?” 很痛吧? 秦裕辰,这才哪儿到哪儿? 和你还有林家想要吃我绝户比起来简直太轻了。 她会让他一点点体验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秦裕辰冷着脸,眉眼间带着一抹怒视和阴狠:“你是故意的吧?林宴欢,拿着这个破胸针刺我!” 这女人平日里都温顺得像只小绵羊,今天怎么会突然这副模样对自己? 难道说,她知道些什么了? 宁馨然看秦裕辰吃痛的叫,她赶忙冲过来拉住秦裕辰的手面带担忧的说道:“老公,你没事吧?手还疼不疼?” 林宴欢是下足了手劲儿,秦裕辰手上的血都淌着往下流。 “操。” 秦裕辰任由宁馨然帮自己处理伤口,痛意让他下意识骂出了声。 林宴欢看男人甩开自己的手,宁馨然冲过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挡在她面前的林宴欢。 她被宁馨然撞的踉跄几步,就连肩膀都隐隐作痛。 “这贱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秦裕辰刚想冲上去和林宴欢理论,结果却被宁馨然拦住。 她压低声音劝慰道:“老公,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把她骗到这一步,若是现在放弃,岂不是功亏一篑?今天晚上就好好让她尝尝那几个老男人的滋味。” 听到这句话,秦裕辰顿时脸色缓和了些。 是啊,他找的那两个男人可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林宴欢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 这是知道她是个聋子,所以现在就连演都不演了是吧? “裕辰,你和馨然两个人在做什么?” “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手上的胸针竟然会开,对不起,看你手上都在流血我都心疼了。” 口口声声地说着心疼,但是没有半点动作。 秦裕辰心中骂骂咧咧,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端起来桌上的那杯加了料的凉了的牛奶。 他温柔开口:“没事,快把牛奶喝了吧,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好啊——” 第14章 在她旁边做 林宴欢从容接过秦裕辰递过来的那杯牛奶。 既然躲不过去,那她就看看这些人到底还能够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或者说,还真的能玩儿过她不成? 当初她只身一人在国外混的时候,恐怕秦裕辰还在家里搂着老妈的脖子撒娇呢。 林宴欢把牛奶杯里的牛奶全都喝完了。 秦裕辰和宁馨然眼底的兴奋都快要掩饰不住。 只要林宴欢把他们为她准备的牛奶喝了,就已经事半功倍。 宁馨然和秦裕辰对视一眼,这会儿手上的痛意都消失不见。 “裕辰,你特意为我准备的牛奶真甜。”林宴欢脸上还带着一副甜蜜无知的笑意,却又忍不住举起来手按在自己的头上,“但是怎么我的头会这么晕?” 林宴欢感觉自己的身体愈发的沉重,最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床上。 宁馨然将空了的牛奶杯放到桌子上。 “老公,我们终于成功了,现在林宴欢已经昏睡,等到王老板和张老板过来一切都水到渠成。” 秦裕辰点头:“是啊,王老板跟张老板本来都不打算跟我们连家合作,幸亏这女人还有几分姿色,只要今天让他们二位爽了,我们林家的合作就能签了。” “到时候老公再给你买个好看的包包。” 秦裕辰在宁馨然的臀部捏了一把,语气还带着宠溺和撒娇。 “好呀,那到时候我要好好选一选。”宁馨然飞快的答应。 秦裕辰对宁馨然好,每次见面都会给宁馨然送各种首饰和包包。 秦裕辰看着宁馨然娇俏的模样,他眸子深深。 虽说宁馨然的姿色确实比不过林宴欢,但是胜在宁馨然对他百依百顺,甚至还会在床上各种迎合讨好,还会主动去伺候他。 她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他。 哪儿像林宴欢这女人? 这么久了,别说是最后一步了,就连拉手都几乎没有。 这种古板无趣的女人跟着木头似的,他绝对不可能对一块木头感兴趣。 秦裕辰勾唇,轻佻开口:“既然都说老公好了,那不得和我一点奖励?” 宁馨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男人推倒在了床上。 甚至和林宴欢几乎并排而躺! 男人欺身而上,qi在宁馨然身上吻唇,而后把她的礼服褪去,露出圆润香艳的肩膀。 “老公,她,还在旁边呢。” “不过是睡成死猪的样子罢了,你怕什么?” 男人揉了一把她的柔软,压低声音:“更何况,新婚之夜,和老婆的闺蜜,在婚房,在新娘面前,很刺激?” 宁馨然自然觉得刺激。 尤其是能够狠狠的踩林宴欢一脚。 但是宁馨然可不想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最后还是制止了他:“王老板他们估计快到了,安眠药也是有时效的,若是再不快点,她醒了怎么办?” “那等你回去了要好好补偿我。” 等到两人吻的难舍难分,最后离开了房间。 刚才还昏睡不醒的林宴欢瞬间睁开眼睛。 原来,这狗东西还赚两份钱啊! 想吃她绝户。 还想用她的身体来为自己的公司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