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渣前夫大哥对我又争又抢》 第一卷 第1章 小三,私生子 “医生,我插足了别人的婚姻,背着男朋友给别人生了个孩子,是不是很不道德?” 容筝是一个心理医生,今天轮到她线上问诊,这是她刚接的顾客问的第一个问题。 小三,出轨,私生子。 这身份,这背德感…… 难怪线上匿名问诊。 容筝公事化在电脑上打字:“方便和我说一下你的详细情况吗?”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和他青梅竹马,天生一对,两家长辈也都乐见其成,可他却在我们快要订婚时喜欢上了别人,还为了讨那个女人欢心,将我强行送出国。” 容筝叹息一声。 青梅敌不过天降,煮熟的鸭子飞了。 这换成谁都无法接受,难怪心理出问题了。 她敲字:“你继续说,我在听。” 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首先得是一个最好的聆听者。 “我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出国后为了忘记他,我找了一个男朋友,可在我官宣那天,他背着他老婆来找我了,我们在一起了。” “我知道不应该,可我抗拒不了他,很快我怀孕了,我背着男朋友将孩子生了下来。” “当初我给他名分,他不要,如今我不可能为了他和男朋友分手。” “医生,你知道吗?我生产的时候,他老婆也快生了,他却选择了陪在我身边,你说他是不是很爱我?” 知三当三,还生孩子,一边勾搭有妇之夫,一边不和男朋友分手,这都什么思想,也太毁三观了吧! 容筝都在怀疑,这是现实里可以发生的吗? 对比起来,她真的很幸福。 她老公陆裴川也有一个小青梅,叫苏清雅。 知道他们关系后,苏清雅没少棒打鸳鸯,后来惹怒了陆裴川被送出了国。 之后她和陆裴川的日子过得温馨又幸福,如今她怀孕八个多月了,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 即便她身材臃肿,脸也没以前那么漂亮,陆裴川还是和两人热恋时一样,会因为她一句话,半夜起床亲自去给她买夜宵。 她身边的朋友都说陆裴川太宠她了,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消息提示音拉回了容筝的思绪。 “他身份尊贵,却亲自给我们的儿子换尿布,儿子刚出生就给他买了一个价值一千万的教育基金。” “这次我和儿子回国,他还亲自去接我们,给我们买了大别墅,安排了专门的管家和佣人照顾,生怕我们受一丁点委屈。” 知三当三还一副自豪炫耀的样子,这人心理已经扭曲了。 容筝正想着该怎么给她心理疏导,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医生,你能当心理医生一定很厉害,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老公出轨了,和别人有了孩子,你会离婚吗?” 容筝有些生气,这人也太没礼貌了。 但转念一想,对方心理有问题,她何必和一个病人计较? 她想了想在键盘上敲字:“感情是双向奔赴,单方面的背叛早就打破了平衡,人不应该死守一段没有真心的感情。” “医生你说得太对了,原配都应该像你这么识趣。” 对方回了这句后就下线了。 容筝有些膛目结舌,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工作,她一定得在社交平台上发个帖子,提醒那倒霉原配。 可现在,她只能秉承医德,将这一切保密。 突然桌上的手机响了。 容筝拿起手机刚接通电话,闺蜜洛轻禾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筝筝,我看见苏清雅回国了,怀里还抱个孩子!” 容筝心里咯噔一下,目光下意识看向电脑屏幕上已经下线的那个灰色头像。 “筝筝,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容筝回神,甩甩头,她想什么呢,陆裴川那么爱她,出轨、私生子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听见了,她回国就回国呗,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万一她又算计你怎么办?你忘了她是因为什么被送出国的了?” 容筝怎么可能会忘? 苏清雅为了破坏她和陆裴川的婚事,竟然在她结婚那天给她下药,想让别的男人玷污她。 不过被陆裴川及时发现了,他愤怒之下紧紧掐着苏清雅的脖子。 那是容筝第一次见陆裴川发那么大火,眼眸猩红,额头、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眼底狠厉肃杀之气肆虐。 如果不是陆母及时赶到拉开,陆裴川只怕真的会掐死苏清雅。 之后,陆裴川将苏清雅强制送出国,并且宁愿承担高额违约金,也要中断和苏家的一切合作,这事当时在江城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以至于圈子里至今还流传着一句话:惹谁也别惹陆太太,陆总的怒火吃不消。 “你不是说她都有孩子了吗,说明她已经有了新的恋情,还算计我干什么?” “这倒也是,而且陆裴川那么爱你,即便她真有什么歪心思,陆裴川也不会让她得逞。” 容筝还想说什么,那端突然挂了。 这是有事忙去了? 正好线上又来了新顾客,容筝继续接诊。 五点,容筝关电脑下班。 其实陆裴川早就让她请假在家待产,但她是精神心理科的医学骨干,院长希望她带一带新来的实习生。 她自己也不想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所以打算按国家标准来,预产期前半个月再开始休产假。 容筝抚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医院,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车旁打电话的陆裴川。 男人穿着纯手工定制的银白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侧脸线条深邃流畅。 这画面让容筝想起了三年前。 那时她还在读博,陆裴川刚接手陆氏集团,他也是这样一身西装在车边等她,然后举着戒指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陆家坚决反对两人在一起,因为她家境普通,而陆家是江城首富,两人身份天差地别。 她十分有自知自明地拒绝了。 真正让她下定决心嫁给陆裴川,是因为那个冬夜发生的一件事。 那夜寒风凛冽,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她缩在医院宿舍被窝里和陆裴川聊天,随手发了一条信息,说想吃香脆热乎的炸全鸡。 陆裴川回:等一下。 她以为他那边有事,没想到半个小时后,他打来电话,让她下楼。 她来到楼下看见衣服湿了大半的陆裴川从怀里拿出密封包裹的炸全鸡,笑容宠溺地递给她,“你想吃的炸全鸡。” 她接到手里时,还十分烫手,她心疼撩起他的衣服,见他白皙的胸膛被烫得一片通红。 那一刻,她红着眼眶说他傻,心里却下定决心嫁给他。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熟悉的声音响起。 容筝回神,这才发现陆裴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她摇摇头,“没什么,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 平时都是司机陈叔来接她下班。 “今天是5月20日,这么特殊的日子我当然要和你一起过,我在水墨生香订好了位置,走吧。” 陆裴川说完牵着容筝的手朝车子走去,边走边问:“累不累?今天孩子闹腾吗?” 容筝感受着男人掌心的温热,嘴角不自觉勾起,“不累,最近孩子踢我更频繁了。” 陆裴川温和的目光落在容筝肚子上,“乖一点,少折腾妈妈,不然等你出生我打你屁股。” 容筝嗔了陆裴川一眼,“哪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孩子还没出生你就想着打他。” 两人一路说笑来到车旁。 陆裴川拉开副驾驶车门。 容筝正欲上车,突然一股似有若无的甜腻香水味萦绕进鼻息。 这个味道…… 总感觉在哪儿闻到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容筝转头看向搀扶她上车的男人,“你车上怎么有股女人的香水味?” 第一卷 第2章 他第一次夜不归宿 陆裴川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很快隐匿不见,“今天谈合作的是个女人,她车送去保养了,签约后我送她回了公司。” 容筝不疑有他,上了车。 陆裴川帮容筝系好安全带,绕过车头上车,之后驱车朝水墨生香驶去。 吃饭时,陆裴川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 容筝见陆裴川戴着手套在给她剥虾,打算帮他接通开免提。 “别接。”陆裴川出声阻止,见容筝疑惑望向他,面色自若道:“陌生号码,应该是骚扰电话,挂了吧。” 容筝点点头,将电话挂了。 只是没过几秒,刚那串号码又打了过来。 骚扰电话被挂断后,可不会再打过来。 “可能是客户的电话。”陆裴川此时已经摘下了手套,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容筝听不见对方说了什么,只看见陆裴川神色霎时变得有些紧张。 她忍着担忧,等他挂了电话,连忙问:“怎么了?” “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现在吗?” 陆裴川看了一眼容筝才吃了几口的饭,“你先吃饭,等你吃好了,我送你回家后再去。” 容筝不想因为自己耽误陆裴川的事,“你去吧,我给陈叔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不用,我等你。” 容筝拉着陆裴川的手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宝宝还等着你赚奶粉钱呢,快去吧,我自己可以。” 陆裴川轻轻抚摸容筝的肚子,神情一片温柔,“好,我听你的。” 他帮容筝将虾剥好了,又给陈叔打了电话,之后才离开。 容筝吃好饭,陈叔正好到了。 回家的路上,容筝想着吃饭时陆裴川接电话紧张的神色,有些不放心,给他发了条信息:【公司的事怎么样了?】 那端很快就回了:【正在处理,别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 容筝瞬间放下心来,又给洛轻禾拨了个电话,“大忙人,吃饭了吗?” “这是最后一瓶点滴,打完就没有了。”一道略显飘远的陌生女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容筝心头一紧,“你在医院?你怎么了?” “我出了点小车祸……” “车祸?严重吗?在哪家医院?” “你别急,小伤,过两天就出院了。” “都住院了,还小伤?快告诉我,你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 洛轻禾说了详细地址。 容筝挂了电话便让陈叔送她去人民医院。 大约二十分钟后。 容筝进入住院部,来到电梯间,意外看见了陆裴川。 他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拿着手机在看。 “裴川,你怎么在这里?” 陆裴川听见熟悉的声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缓了一秒才抬头,“筝筝,你怎么也来医院了?” “轻禾出车祸了,我过来看她。” “我过来探望一个客户。” 两人说话间,电梯门开了。 陆裴川护着容筝进入电梯,“洛律师在几楼?” 容筝:“12楼。” 陆裴川按了12,之后又按了9。 容筝看了一下电梯上的楼层导航,九楼是新生儿科,疑惑问陆裴川,“你怎么去新生儿科?” 陆裴川拎起手中的袋子,“客户的妻子生了,让我帮忙带的母婴用品。” 袋子上的logo容筝认识,是某知名品牌母婴店,她快生了,所以对这方面做过一些了解。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陆裴川体贴询问。 容筝确实有些心动,她现在对新生儿毫无抵抗力,但是……“不了,我不放心轻禾,而且你的客户,我过去也不太方便。” 电梯到达9楼。 陆裴川没有急着出去,手按着开门键,看向容筝,“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吧?” “你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 “先送你回家,我再去公司。” “你别来回跑了,看望了客户就去忙吧,不用担心我,陈叔陪我一起来的。” “行,听你的。”陆裴川走出电梯,看着电梯门合上,电梯上行,才转身朝里走。 容筝来到病房,和洛轻禾一番交谈才知道,洛轻禾是和她打电话那会儿出的车祸。 分心,车撞护栏上了。 “难怪你突然挂断电话,我还以为你忙。”容筝满脸自责,“早知道你在开车,我就……” “打住,和你没关系,是我给你打的电话,就怕你这样,所以没敢告诉你。” 还好只是左手小臂轻微骨裂,不幸中的万幸。 容筝想留下来照顾洛轻禾。 洛轻禾拒绝,“不行,你这么大个肚子,回头我照顾你还差不多。” “要不你转去协和,我让同事多关照你。” 协和是容筝上班的医院。 “我又不是什么大病,还关照,不需要。” 容筝没再强求,坐了一会儿,说好了明天下班后,来陪洛轻禾吃饭,就离开了。 等电梯时,她给陆裴川发了一条消息:【我先回去了。】 平时都是秒回的。 这次容筝等了好一会儿,那端也没动静。 一直到晚上九点,陆裴川才回消息:【抱歉,一直在忙,你和宝宝早点休息,别等我,今晚会很晚。】 【好。】容筝放下手机,看了会儿有关育儿的书便睡了。 翌日清晨,容筝醒来,发现旁边是空的。 她睡觉很老实,加上大着肚子,更加不会乱动,身旁的枕头、床单、被套都没有弄乱的痕迹。 显然昨晚陆裴川没回来。 两人结婚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夜不归宿。 该不会公司出大事了,陆裴川瞒着她吧? 容筝拿过手机将陆裴川的电话拨了出去…… 第一卷 第3章 婚内出轨? 好一会儿,那端才接,“筝筝。” 男人嗓音慵懒沙哑,似乎还没睡醒。 “你昨晚怎么没回家?” “一直忙到凌晨,见太晚了,怕回去打扰你休息,就在公司休息室将就睡下了。” “真的?” “你不信任我?” “没有,我只是担心公司出事,你瞒着我。” “公司的事已经解决了,你别担心。” “那就好,以后不管什么事,你都要告诉我,别隐瞒,我们是夫妻,有事一起扛。” “……好。” 容筝挂了电话,起床洗漱,之后换了衣服下楼吃早餐。 吃过早餐如往常一样,陈叔送她去上班。 中午的时候,值班线上问诊的同事肚子疼,让容筝帮忙顶一会儿。 容筝登上自己的账号。 谁接诊,谁负责,这是医院规定。 只是她没想到,刚登录账号没多久,昨天那个匿名问诊的女人又来了。 “医生,他昨晚陪了我和孩子一整晚,让他妻子独守空房,是不是说明,我在他心中比他妻子重要?” 虽然这话毁三观,但作为心理医生,容筝不能指责,只能疏导。 想了想,她打字:“看得出来,你很在意他,但他在已婚的前提下靠近你,你觉得你能得到完整和平等的感情吗?” “你们这份关系一开始就建立在隐瞒和欺骗之上,真的能获得长久的安稳吗?” 那端很快就回了:“他说过会对我和孩子负责,我相信他。” “他只是需要时间处理那段婚姻关系,我可以等,因为我知道,他爱的是我。” 容筝摇摇头,打字:“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又怎么会婚内出轨?” 至于爱…… “真正的爱是尊重,是光明正大,一段需要躲躲藏藏的关系,本质是消耗,你无法公开这段关系,要活在不安、猜忌、等待里,长期下来你的情绪、生活、名誉都会受到影响。” 那端没有立即回复,容筝觉得或许对方将她的话,听进去了,正想继续疏导,对方发来一句让她有些恼火的话。 “医生,你上次说人不应该死守一段没有真心的感情,假如你是他的妻子,你肯定会离婚对吗?” 这人…… 不仅没听进去,还曲解她的意思。 曲解就曲解吧,还拿她搞假设。 一再问她会不会离婚。 她真想回一句:“我和我丈夫感情好得很,永远不会离婚!” 但对方是个病人,她不能这么回。 容筝呼出一口浊气,在键盘上打字:“我清楚自己的底线,触碰底线的关系,没必要继续消耗。” “确实,原配应该识相主动离开,死缠烂打毫无意义。” 容筝:“……” 谁给她的脸,说出这样颠倒黑白的话来的? 容筝算是从这个病人身上深刻体会到了“无耻”这个词的含义。 还好,对方说完这句话就下线了,不然容筝真怕自己会丢了职业道德,对她进行人性道德的批判。 下班后,容筝回家打包了饭菜去人民医院和洛轻禾一起吃晚饭。 “对了。”洛轻禾吃着饭想起什么,“听说苏清雅的孩子身体不太好,回国后就住院了。” 容筝随口问:“她孩子怎么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今天打完针,我抽空去了趟陆氏集团法务部,办事的时候听别人说的,陆氏现在准备和苏氏合作了,有些长舌妇就开始将你老公和苏清雅的事拿出来说。” 容筝蹙眉,“陆氏要和苏氏合作了?” 洛轻禾惊讶,“这事陆裴川没和你说?” 容筝摇头,“没有。” “我还以为他提前和你商量过了。” “他工作上的事我向来不过问。” “这不一样,事关苏清雅,他不应该瞒着你。” 容筝抿唇没说话。 洛轻禾见容筝神情有些恹恹的,将心中义愤填膺的情绪压下去,“回头你当面问一下他吧,兴许有什么原因,夫妻之间还是要多沟通。” 容筝点头,“好。” 容筝回到家后,有些闷闷不乐,大概是孕妇容易胡思乱想的缘故。 她脑中总是在想陆裴川为什么要隐瞒陆氏和苏氏合作的事? 还有,既然都准备合作了,那苏清雅回国,陆裴川应该是知道的,可他却从没在她面前提过。 为什么都瞒着她? 是没将她当成最亲密的人,还是…… 心里有鬼? 晚上,陆裴川十一点多才回家,进入卧室,见容筝竟然还在看书,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不是让你别等我吗?” 容筝合上书放在一旁,“我有事想问你。” 陆裴川如往常一样,双手放在容筝浮肿的小腿上,轻轻按摩,“你问。” 小腿传来的舒适感,让容筝纷乱的心安定些许,“陆氏是不是要和苏氏合作?” 陆裴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洛轻禾告诉你的?” “嗯。” “她这张嘴,你这都快生了,还让你操心。”陆裴川语气有些许埋怨,“这事还没确定,我本想等你生了之后和你商量,再做决定,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和你说了。” 原来还没确定。 他也没想过瞒她,而是担心她的身体,打算等她生完孩子再和她商量。 她差点误会他了。 陆裴川神色认真看着容筝,“如果你不同意,哪怕那些股东给我施压,我也不会和苏氏合作,在我心中你的心情比任何事都重要。” 一年前陆裴川为了她,解除了和苏氏的一切合作,导致公司损失惨重,股东怨声载道,不过都被他用强制手段压了下来。 这一年来,股东时常提起要和苏氏恢复合作,陆裴川经常为这事焦头烂额。 如果他直接同意了合作,她或许心里会膈应,会不开心。 可事实是他一直顶着压力在反对。 容筝是一个别人对她一分好,她便还三分甚至十分的人。 陆裴川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哪能这么自私一直让他为难? 而且……“合作是双赢,能赚钱为什么不同意?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了。” “还是你格局大,是我狭隘了。”陆裴川似乎想起什么,又说,“对了,听亦琛说他妹妹回国了。” 第一卷 第4章 你监视我? 苏亦琛是苏清雅的哥哥,也是陆裴川的好兄弟。 一年前苏清雅给她下药,苏亦琛事后还向她道歉了。 陆裴川也问过她,介不介意他和苏亦琛来往。 一码归一码,坏事是苏清雅做的,她自然不至于殃及苏亦琛。 容筝:“我知道。” 陆裴川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陆裴川对她没有任何隐瞒,而且他连苏清雅的名字都没提,而是说亦琛的妹妹。 容筝心中所有的不悦,瞬间消失无踪,调皮道:“你猜。” “难道你安排人监视我?”陆裴川同样也是打趣的口吻。 “你瞎说什么呢。”容筝嗔了陆裴川一眼,“你若真想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监视你也没有任何意义,是轻禾告诉我的。” “怎么哪都有她?”陆裴川无奈勾了下唇角。 之后半个月,容筝几乎很少看见陆裴川。 他说要提前将公司的事都安排处理好,等她休产假时,他要陪在她身边,跟她一起等待孩子的降生。 今天是她最后一天上班,离预产期只有半个月了,明天她就开始休产假。 事情交接好时,院长亲自来了容筝的办公室。 张伯年见容筝要去泡茶,忙道:“你别忙活,我什么都不喝,说几句话就走。” 容筝放下玻璃杯,和张伯年一起坐下,“院长是还有什么要交代吗?” “还是之前和你提过的去京市一院学习的事,机会难得,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这次去一院学习的名额一共就三个,另两个他给了其他科室,还有一个他想给容筝,她是个好苗子,他希望她未来有更好的发展。 容筝微笑摇头,“不了,谢谢院长的好意,但我的家在江城,我不想和家人分开。” 京市一院全国闻名,是很多医生向往的地方,没和陆裴川结婚前,容筝梦想工作的地方也是一院。 但现在她有了陆裴川和孩子,以前在事业上的拼劲淡了,如今她只想和家人在一起,过着安稳平静的生活。 张伯年表示理解地点点头,起身,“那你回家好好养胎,我等着吃喜蛋。” “好。”容筝准备起身送院长。 张伯年忙压了压手,“你好好坐着,别送了。”话落朝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容筝,“离名额确定还有两个月,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告诉我。” 容筝想说她不会改变主意,但也不好一再拂了别人的好意,便点头,“好。” 院长走后,容筝开始收拾东西,这次产假有三个多月,她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多看看医书,争取生完孩子后,考主任医师。 医书加上一些日用品,装起来有一纸箱。 毕竟是肚子大了,容筝收拾好竟有些气喘吁吁,她撑着腰缓缓在椅子上坐下,拿过桌上的手机。 五点半了。 陆裴川说她今天最后一天上班,他会早点过来帮她收拾东西,接她一起去老宅那边吃饭,这都下班半个小时了,东西她也自己收拾好了,他怎么还没来? 容筝将陆裴川的电话拨了出去,振铃许久都没人接,最后自动挂断。 她眉心微蹙。 以前振铃不超过三秒他就会接电话,信息也是秒回,最近电话经常没人接,信息也是好久才回。 这么忙吗? 容筝心头莫名有些失落,有种陆裴川没以前在意她的感觉。 但想到他这么忙是为了陪她待产,之后的时间,他们会一起迎接孩子的诞生,心中的失落瞬间消散不少。 算了,还是她自己回去吧。 陆裴川说来接她,陈叔便没来,她只能打车回家了。 容筝在手机上叫了辆车,之后自己搬着箱子朝门口走,肚子太大,搬着箱子着实不方便。 太下了,压着肚子疼。 太上了,挡视线。 还好她刚走出办公室,她带的实习生看见,立刻搬走了她手里的箱子,一直将她送到出租车上才回去。 刚到家,容筝就接到了陆母的电话,“这都几点了,你们怎么还没过来?” 语气不耐,明显染了些许怒意。 陆家人属意的儿媳妇是苏清雅,陆裴川却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娶她,导致陆家人对她十分不喜。 她温顺懂事,处处谨小慎微,也没能换得他们的改观。 后来容筝想通了,既然真心换不来真心,那她也没必要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所以除了每个周末陪陆裴川去老宅吃顿饭,这是陆家的规矩,其余时间容筝从来不会出现在陆家人面前。 只是今天并不是周末,不知怎么回事,一大早陆母就打来电话,让她和陆裴川今晚务必回老宅吃饭。 “裴川还没下班……” 她话还没说完,那端直接打断,“他忙你也忙?都快生了还挺着个大肚子去上那个破班,我们陆家缺你那三瓜两枣?” 容筝习惯了陆母的冷嘲热讽,握着手机没吱声。 隐忍不是害怕,而是不想让陆裴川为难。 “你赶紧先过来,时彦回来了,多大脸面,还敢让他等。” 那端说完这句直接将电话挂了。 容筝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有一瞬间的愣怔。 宋时彦回来了? 宋时彦是陆家养子,是陆裴川的大哥,15岁被陆家领养,在陆家养了13年,两年前认祖归宗,重回京市顶级豪门宋家。 陆家在江城是老大,但在京市宋家面前完全不够看。 宋家乃百年世家,底蕴深厚,势力遍布全世界。 如果说陆家是盘踞一方的地头蛇,那宋家便是纵横四海的苍龙。 宋家,家大业大,势力更是盘根错节。 宋时彦是宋家长孙,身份特殊,是以他刚回宋家便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传闻他手段狠辣,嗜杀成性,连至亲之人都能下狠手,在商场上更是杀伐果断,令众多竞争企业闻风丧胆,短短两年时间,便稳坐宋氏集团总裁之位。 容筝只在她和陆裴川结婚那天,见过宋时彦一次。 他外貌极其出色,五官轮廓绝伦,是那种让人望一眼就会痴看失神的顶级皮囊。 偏偏他浑身气质冷厉如霜,深沉如渊,上位者气势逼人,让人不敢久望。 第一卷 第5章 瘫痪了 她还记得她结婚那天,陆家人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模样,就像古代大臣见了皇帝,那叫一个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平时逢年过节,他会安排人过来送礼,尤其今年送得格外频繁,几乎每月都送,只是人却从未露面。 听说是发生了车祸,九死一生,瘫痪了。 这怎么突然回来了? 是陆家又有什么喜事发生,这位大佬都坐轮椅了,也要请他过来撑场面? 容筝仔细想了下。 陆裴川的妹妹这两年一直没谈男朋友,所以不可能是她结婚。 陆家老爷子寿辰还有一个月,现在来为时过早。 算了算了,大佬的事她管不着。 不过陆家对这位极其尊敬,她确实不宜去太晚。 容筝给陆裴川发了条消息,说她先回老宅,并告诉他宋时彦回来了,让他尽快忙完过去,之后换身衣服,便跟陈叔一起出门了。 老宅。 容筝进入客厅,陆老爷子陆云山正和宋时彦在说话,陆家其他人坐在一旁陪着。 陆云山平日一脸严肃,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现在在宋时彦面前却笑得一脸慈祥,像个可蔼可亲的老人。 果然身份地位才是绝对的上位者。 容筝见他们在说话,便没打招呼,朝靠角落的位置走去,打算安静坐着,尽量降低存在感。 只是,她刚坐下,就感受到了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抬头,是宋时彦。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深邃眸子望着她,虽五官出色,但轮廓过于凌厉,有种难以形容的黑暗料峭,令人望而生畏。 只一眼,容筝心跳便有些不受控制的加速。 无关其他,只是他气场太过强大,她畏惧之下产生的生理反应。 是的,她畏惧宋时彦。 她和陆裴川结婚第二天,她亲眼看见宋时彦对酒店经理发怒,没有大吼大叫,甚至没说一句话。 只用那双极具威压的眼睛冷冷盯着经理,经理便吓得冷汗涔涔,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然后他对身旁的助理淡淡说了一句,“给他点教训。” 经理就被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拖下去了。 后来陆裴川告诉她,那个经理在医院躺了半年,而宋时彦收拾他的原因,紧紧是因为早餐不合胃口。 这人太变态了。 容筝不知道这活阎王怎么突然看着她,她明明脚步已经很轻了,还是让他听见动静了吗? “快生了?” 男人低沉磁性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在客厅响起。 容筝垂眸回答,“还有半个月。”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过了两秒,“裴川怎么没陪你一起过来?” 容筝还没开口,陆母白毓秀抢先回话,“公司有个紧急会议,晚了点,这会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有人替她回答,她乐得自在,低下头,继续装空气。 陆云山继续陪宋时彦闲聊,没多久,宋时彦抬手看了一下腕表,陆云山立刻转头看向白毓秀,“不是说在路上了吗,怎么还没到?” 白毓秀神情僵了一瞬,随即陪着笑脸道:“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说着目光一转看向宋时彦,语气征询,“要不我们先吃?” 陆云山附和,“对,我们先吃,哪有让大哥等弟弟用餐的道理。” “无妨,我去花园走走。”宋时彦说完起身朝一旁通往花园的拱门走去。 容筝一瞬不瞬看着宋时彦走动间隐含沉稳张力的大长腿。 不是说瘫痪了吗? 不是说坐轮椅吗? 这行动自如的大长腿是怎么回事? 正在她疑惑间,那双大长腿突然停住。 男人转身,朝她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隔空撞了个正着。 容筝瞳孔微颤,难道他后脑勺长眼睛了,发现她偷看他了? 下一秒,她立刻收回视线,低头垂眸。 “听说你茶泡得不错?” 是在问她吗? 不管是不是,她当不是,反正他又没点名道姓。 “宋大哥,你想喝茶吗?我也很会泡茶,我给你泡吧?”陆星瑶说着站了起来,欣喜朝宋时彦走了过去。 宋时彦身旁的助理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说话十分直男,“陆小姐,宋先生没和你说话。” 陆星瑶登时脸一红,有些委屈看向宋时彦,“宋大哥,他欺负我。” 宋时彦没说话,转身离开。 陆星瑶还想追上去,陆云山喝斥一声:“坐回去!” 她不甘心跺了跺脚,却不敢违逆,转身回去坐下。 陆云山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容筝,“小容,你去花园给时彦泡茶。” 被点名道姓了,容筝只好不情不愿抬头,只是她还没说什么,陆星瑶充满怨气的质问声就响了起来。 “凭什么她能去,我不能去?” 容筝:“……”给活阎王大佬泡茶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她正不想去,“我大着肚子不方便,要不就让星瑶去吧。” “算你识相。”陆星瑶喜滋滋再次起身,快步朝花园走去。 陆云山还想制止,白毓秀及时为女儿说话,“爸,就让瑶瑶去吧,若她真能得时彦的欢心,对我们陆家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若陆星瑶真能入了宋时彦的眼,陆家才算真正攀上宋家这颗参天大树,光靠养子这点情分,确实不够。 这般想着,陆云山便没再阻止。 只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三分钟不到,陆星瑶就红着眼眶哭着跑回来了,“方特助太过分了,死活不让我过去,还有宋大哥,我那么大声叫他,他却不理我,呜呜呜……” “哭什么哭?”陆云山冷声喝斥,“这么大个人了,动不动就哭,像什么样子?” 话落转眸看向白毓秀,脸色很不好,“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白毓秀被当众下了面子,脸色有些难堪,一转头,将所有气都撒到容筝身上,“你不就怀个孕吗?怎么就不方便了?哪个女人不怀孕?就你金贵,怀个孕茶都不能泡?” 容筝低头没说话。 白毓秀见容筝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窝囊样,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傻坐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给时彦泡茶?” 留在这里被白毓秀当出气筒,还是去给宋时彦泡茶? 只犹豫了一秒,容筝就做出了选择。 她撑着扶手站起来,朝花园走去。 宋时彦虽然气场强大,但话不多,给他泡茶,至少耳根清净。 第一卷 第6章 近距离接触 容筝来到花园,见宋时彦站在凉亭接电话,方特助笔直站在凉亭台阶处。 她走过去,正好听见宋时彦对电话那端说,“废了他双腿。”她吓得脚步猛地顿住,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会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话,被灭口吧? “过来。”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凉亭传来,容筝回神,抬眸看向宋时彦,他不知什么时候挂了电话,坐在石桌旁正望着她。 基于求生本能,不过脑的一句话脱口而出,“我什么都没听见。” 宋时彦看着容筝有些惊慌畏惧的眼神,眉梢微挑,“你怕我?” 男人目光极具威慑力,让人不敢直视。 容筝垂下眸子,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大哥位高权重,自然受人敬仰。” 宋时彦薄唇似有若无勾了一下,倒是会说话,“过来坐。” 容筝走进凉亭,扶着肚子缓缓在石桌旁坐下。 石桌上放着一整套泡茶工具和一盒高端碧螺春。 陆云山喜茶,容筝之前为了讨他欢心,特意去学了茶道,她视线不敢乱看,垂眸看着茶具,尽量收敛心神,认真细心清洗茶具。 宋时彦长腿随意交叠,修长手指轻轻抚摸着腕上的海黄手串,打量的目光落在容筝面上。 脂粉未施,五官清丽素净,让人看着干净又舒适,因怀孕的缘故,身形略显丰腴,肚子圆圆的,都快碰到石桌了。 容筝能感觉到宋时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她自认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可这会儿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这时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你还在上班?” 容筝捏着茶杯的手微顿。 他问这个干什么? 却还是如实回答:“今天之前一直在上班,从明天开始休产假。” “生产事宜都安排好了?”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可他关心她干什么? 他们又不熟。 他虽然是孩子名义上的大伯,但他只是陆家养子,说直白点,其实他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没半点血缘关系。 容筝摸不清这个男人的心思,想问,又不敢,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回答:“安排好了,就在我上班的医院,都是熟人,早就打过招呼了。”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过了两秒,又问,“裴川对你好吗?” 容筝听见陆裴川的名字,紧绷的神经缓解些许,唇角不自觉微勾,“他对我很好。” 宋时彦盯着容筝唇角那抹浅笑看了两秒,移开视线,起身,走到栏杆旁,望着前面开得正盛的花。 瞬间觉得顺眼多了。 男人离开石桌,容筝觉得周遭气压都和缓了很多,手上注水的动作也不再僵硬,静置片刻后出汤,“大哥,茶泡好了。” 男人没说话。 容筝抬眸,见宋时彦背对着她,男人身形挺拔修长,梳着后背头,干净整洁,没有一丝凌乱,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严谨。 只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心惊胆颤。 她立刻收回视线,咽了一下发紧的喉管,安静坐着,不敢再出声。 好一会儿后,男人都没有任何动静,容筝想提醒他,茶放久了就不好喝了,但想到她过来时男人的那句废了他双腿,瞬间掐灭了提醒的念头。 万一他嫌她话多,割了她舌头怎么办?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大哥。” 容筝抬头,看见陆裴川进入凉亭,竟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实在是刚才的气氛太过压抑,“裴川,你回来了。” 宋时彦听出了容筝声线里的欣喜,转身,见她起身走到了陆裴川身边。 陆裴川扶住容筝,之后看向宋时彦,语气歉意,“抱歉,路上堵车,让大哥久等了。” 宋时彦视线在容筝握着陆裴川手掌的手上停留了一秒,抬脚面色沉静出了凉亭。 容筝轻轻呼出一口气。 陆裴川见容筝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还有她手心都是汗,“吓着了?” 容筝如实点头。 陆裴川安抚道:“别怕,大哥就是气场有点吓人,其实人很好的,他身居那样的高位,没点气场也镇不住底下的人,走吧,去吃饭。” “好。” 陆裴川扶着容筝出了凉亭。 一阵微风袭来,容筝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水味从陆裴川身上飘来,这味道…… 她上次在他车上闻到过。 “你又见那个女客户了?” 陆裴川迷茫看着容筝,“嗯?” 容筝凑到陆裴川身上嗅了嗅,“又是那个甜腻的香水味。” 陆裴川看了一下自己身上没来得及换的衣服,“嗯,开完会她找我谈合作方案,这才回来晚了。” 可是香水味不是随意能沾上的,除非近距离接触过,谈合作需要近距离接触? 容筝正想着,只听陆裴川又说,“她喝茶不小心打湿了衣服,我帮她擦了下,你如果不喜欢这个味道,我下次不和她合作了。” 原来是这样。 容筝笑道:“你这是以权谋私,这样可不行,别将宝宝教坏了。” 陆裴川宠溺笑笑,“你呀,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孩子。” 两人一路说笑着来到餐厅,大家都已经落座了,平时首座的位置是陆云山的,此时坐着宋时彦。 首座的位置对着餐厅口,容筝进来就与宋时彦的视线撞个正着,她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很快隐匿退去,和陆裴川一起在餐桌旁坐下。 陆云山招呼宋时彦,“时彦,这些都是你以前爱吃的,尝尝,看还合不合你的口味?” 宋时彦微微颔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其他人见他动了筷子,纷纷也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陆裴川:“大哥,你这次打算在江城待多久?” 宋时彦夹菜的动作微顿,抬眸,瞥过去一个凉凉的眼梢。 陆裴川自认心性沉稳,可宋时彦的眼神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他意识到可能自己多嘴了,挤出一抹笑,“我没有打探大哥行程的意思,只是问一下,好安排招待。” 宋时彦将菜放进碗里,才淡声说:“半个月。” 陆裴川有些吃惊,宋氏集团产业遍布全世界,宋时彦作为这个跨国集团的掌权人,时间于他来说,极为宝贵。 说句按秒算也不为过。 这次竟然在江城停留这么久。 半个月,正好是容筝的预产期。 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宋时彦是留下来送恭贺的,让宋时彦等半个月,他脸没那么大。 他虽好奇宋时彦留在江城这么久想干什么,却是不敢再问。 第一卷 第7章 大清早,你就点火? 平时吃完饭,容筝和陆裴川就会离开老宅,今天因为宋时彦来了,陆裴川陪着多说了会儿话,离开老宅的时候快九点了。 路上,陆裴川开着车,中央控台上的手机响了。 容筝见来电显示王经理,眉心微蹙。 这就是那次她和陆裴川在水墨生香吃饭时,打电话过来的陌生号码,后来又打过几次。 她问陆裴川这人是谁,他怎么不存名字。 陆裴川说是公司策划部新来的王经理,还没来得及备注。 最近这个王经理给陆裴川打电话打得特别勤,还时常晚上打过来,将陆裴川叫走,最近这半个月,陆裴川有一大半时间都没在家过夜,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但毕竟是工作,容筝也不好多说什么,“我帮你接通开免提?” “不用。”陆裴川腾出一只手将电话挂了,之后微笑看了容筝一眼,“说好你休产假后,我好好陪你的,谁也不能打扰。” 容筝高兴勾唇,还以为他又要丢下她会去忙工作呢。 回到家,两人洗漱好一起坐在床上翻字典给孩子取名字。 容筝选了几个字后,陆裴川问她,“怎么选的都是女孩子的字?” 容筝垂眸抚摸高高隆起的肚子,“我觉得应该是女孩。” 陆裴川拉住容筝的手,“妈做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容筝没有隐瞒,“嗯。” 她所有产检都安排在她上班的医院,可是孩子四个月的时候,白毓秀带她去陆家私人医院做了一次产检,她偷听到了白毓秀和医生的谈话,孩子性别鉴定是女孩。 “你怎么没告诉我?” 容筝苦涩勾了下唇角,“你不是也没告诉我?” “我是怕你不开心。” “我知道,所以我不想让你为难。” 陆裴川如果知道她不开心,肯定又会和白毓秀争吵,白毓秀就会怪她挑拨他们母子感情,进而更加不喜她这个儿媳妇。 这一年来,发生了太多这样的事,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裴川神色愧疚捏了捏容筝的手,“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是委屈的,但他懂她的委屈,就值,不过……“你会不会不喜欢女孩?” 陆裴川将容筝拥入怀中,“不会,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容筝靠在陆裴川怀里,唇角勾起幸福浅笑,之后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静谧和温馨。 他最近忙起来,两人这样静静靠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了。 突然,一阵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陆裴川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容筝看见来电显示又是王经理,嘴角的笑淡去,“怎么又是他?” 陆裴川将电话挂了,之后将手机关机,“今晚不工作,陪你。” 第二天,容筝醒来见陆裴川睡在她身旁,不自觉勾起了唇角。 近半个月,他要么睡在公司,要么,她醒来,他就去上班了,她已经很久没有醒来就看见他了。 男人英俊睡颜,于晨光中,和煦安然,岁月静好大抵如此了,这种感觉真好。 容筝伸手,指尖轻轻描绘陆裴川的眉峰,接着是英挺的鼻梁,慢慢来到他薄唇上,突然他薄唇轻轻扯动一下。’ 下一秒,男人睁开眼,含笑看着她,“大清早,你就点火?” 容筝立刻缩回手,红着脸说:“我才没有。” 虽然两人结婚快一年了,但其实真正在一起只有一次,就是新婚夜那晚,新婚第二天,分公司出事,陆裴川就去处理了。 直到一个多月后,他才回来,那时她已经怀孕。 怕伤到孩子,也顾念她的身体,怀孕后,陆裴川一直忍着没碰她。 所以他说这种话,容筝控制不住害羞。 陆裴川抬手轻轻抚上容筝的肚子,“宝宝你赶紧出来,再不出来,爸爸要憋出病来了。” 容筝本就绯红的脸颊瞬间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你别瞎说,容易教坏孩子。” “我哪里瞎说了?我说的是实话。”陆裴川说着身子往容筝身上靠了靠,“是不是没骗你?” 容筝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下一瞬,立刻起床,“我……我去洗漱。” 陆裴川看着容筝有些落荒而逃的身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下,无奈摇摇头,平复一会儿后,也起床了。 昨晚孩子的名字还没定下来。 容筝发现没取名的时候,觉得好多字都很好听,但真要给自己孩子取了,总觉得这个不够好,那个差点意思。 不过虽然名字没敲定,但两人约定好了,今天去商场买婴儿用品。 所以两人吃过早餐就出发去商场了。 来到母婴专区,容筝看见那些婴儿的小衣服、小鞋子,一颗心都快化了。 太可爱了吧! 她脑中甚至想象出自己女儿穿着那些小衣服的样子,一定美极了、萌翻了。 陆裴川见容筝这个摸摸,那个看看,双眼都放光了,却是一个都没买,“喜欢哪个就买哪个。” “都喜欢怎么办?” “那就都买下来。”陆裴川说完看向跟在一旁的服务员,“麻烦将我太太刚看的那些都包起来。” “不用。”容筝立刻阻止,“我开玩笑的,买这么多女儿哪里穿得过来?” “那就天天穿新的,我们的女儿就该像公主一样漂亮。” 容筝是过过苦日子的人,正要说这样太浪费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男婴区飘来,打断了她。 “服务员,这种套装有一个月男婴穿的尺码吗?” 容筝朝声源看去,竟然看见了苏清雅。 她穿着及踝的红色长裙,手上挎着一个银白色小包,双手推着一个婴儿车,婴儿车篷子支起来了,前面还罩着纱帘,隐约可见,里面睡了个小孩。 苏清雅回国大半个月了,容筝还是第一次见她,没想到会是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引起了苏清雅的注意,她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看见他们,她眼底浮现惊讶,之后推着孩子走了过来。 第一卷 第8章 嘴被咬破了皮 “容筝,裴川,好久不见。”苏清雅微笑打招呼。 容筝下意识看向陆裴川,见他只微微点了下头,再没多余的表情。 曾经苏清雅为了拆散她和陆裴川,做过不少伤害她的事,最过分的当属她结婚那天,她给她下药。 如果不是陆裴川及时发现,她就被苏清雅毁了。 对于伤害过她的人,容筝自然做不到和颜悦色,连假惺惺的场面话,她都不愿意应对。 她拉住陆裴川的手,“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好。”陆裴川扶住容筝的腰,朝另一边走去。 苏清雅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握着婴儿车的手缓缓攥紧,但很快她又微笑着跟了过去,“容筝,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现在我想开了,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容筝停下脚步看向苏清雅,面无表情道:“我没办法跟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做朋友。” 苏清雅低头垂眸,一副真心认错的模样,“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说,我一定去做。”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 苏清雅不动声色看了陆裴川一眼,之后咬了咬唇,说:“陆氏集团以后会和苏氏财阀长期合作,我哥哥和裴川也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如果我们俩处不好,会让裴川和我哥哥都很为难的。” 利益牵扯,情感羁绊? 容筝才不吃这一套,“公司的事,我不会插手,你哥和裴川的交情,我也从不干涉,但我和你,除了老死不相往来,不会再有第二种相处方式。” 苏清雅蹙眉,“你怎么这样?我都认错了,你还抓着过去不放,有意思吗?” 容筝冷笑,认错? 这才几句话就不耐烦了,这是一个真心悔过的人该有的态度? 虽然她不知道苏清雅为什么放下身段来求和,但她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便苏清雅不再纠缠陆裴川,她那讨人嫌的性格也不会改。 “谁规定了,认错就一定会得到原谅?” “你……” “别跟着我了,我嫌碍眼。”容筝打断苏清雅,拉着陆裴川就走。 走出这家母婴店,容筝才转头问陆裴川,“你会不会觉得我得理不饶人?” 陆裴川摇摇头,“不会,我知道你最是嫉恶如仇。” 容筝红唇微勾,“我们去别家逛逛吧?” “好。” 两人朝前走,没走两步,陆裴川手机进来一条消息,他看了一眼,眉心微不可察轻蹙了下,之后看向容筝,“逛了这么久累不累?” 容筝摇头,那些小衣服太可爱了,她看不够。 “找个甜品店歇歇脚,吃点东西吧?” 容筝看了一下陆裴川手里的手机,看了信息后,他就改了主意,“是不是公司有事找你?” “嗯,我需要打个电话。” “好。” 两人进了附近的甜品店。 陆裴川给容筝点了吃的和喝的,之后指了一下外面,“我去打个电话,你慢慢吃。” 容筝点头,“好。” 陆裴川走出甜品店,来到走廊打电话。 容筝吃着东西,偶尔看一眼陆裴川,不知道是不是电话那头的人惹他不高兴了,他皱着眉头,很生气的样子。 片刻后,他挂了电话,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我去下洗手间。】 容筝朝走廊的他挥挥手,示意她知道了,让他去。 约莫一刻钟后,容筝的甜品和热饮都喝完了,可陆裴川还没回来。 上个洗手间怎么这么久? 她坐得有点腿麻,站起来,走了走,又等了五分钟,见陆裴川还是没来,她便出了甜品店,一眼就看见不远处有洗手间的标牌。 她扶着圆滚滚的肚子,缓缓朝洗手间走去,走到洗手间外边的休息区,她不能进男洗手间,便拿出手机将陆裴川的电话拨了出去。 很快,她听见陆裴川的手机铃声从男洗手间里隐约传来,可是却没立刻接。 容筝正疑惑怎么不接,有两个人从男洗手间出来。 “这年头男人竟然也带孩子。” “都带进洗手间了,肯定是个奶爸。” 两人说着话离开,容筝这边的电话正好接通,“筝筝,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久?我东西都吃完了。” “嗯,我马上过来。” 没一会儿,陆裴川从男洗手间出来,看见休息区的容筝,眼底浮现意外,“筝筝,你怎么在这里?” 容筝被他突然拔高的嗓音吓得一愣,“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陆裴川快步走到容筝面前,“我只是有些意外。”然后扶着她朝外走。 容筝刚才好像隐约看见一个婴儿车露了个头,回头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陆裴川问。 容筝摇摇头,“没什么。”回过头发现陆裴川的嘴唇破了皮,“你的嘴怎么了?” “刚不小心和人撞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吗?” “不疼了。” 容筝鼻息间萦绕进一股烟味,隐约还夹杂着一股别的香水味,但那香水味太淡了,被烟味盖住了。 她微微蹙眉,“你抽烟了?” 自从她怀孕后,陆裴川为了孩子,从没在她跟前抽过烟。 “嗯,公厕味道有点难闻,抽了一根。”陆裴川说着松开容筝,走开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样还闻得到吗?” 容筝唇角微勾,“没那么夸张,偶尔一点烟味没关系的。” “还是注意点好。” 两人走出洗手间,继续逛母婴店,逛到十一点多才回家,满载而归。 吃过午饭后,容筝午睡了会儿,之后起来整理上午给小孩买的东西,玩具、娃娃摆在婴儿房,要洗、要熨的衣服拿出来。 保姆要帮忙,容筝没让,她现在不用上班了,孩子的事,她想亲力亲为。 陆裴川在书房工作,容筝休产假后,他就在家办公,陪她待产,这是两人之前约定好的。 吃晚饭的时候,陆裴川接了一个电话,顿时脸色大变,蹭地一下站起来,一边大步朝外走一边焦急说:“我这就过来。” 容筝担忧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仿佛没听见,疾步朝外走,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这还是容筝第一次见陆裴川这么慌张。 第一卷 第9章 勾引别人丈夫很光荣? 难道是公司出大事了? 容筝惴惴不安,担心的饭也吃不下去,可电话打了几个,信息发了几条,陆裴川没接也没回。 直到晚上十点,陆裴川才给她回电话,“筝筝,抱歉,公司安城分部出了点急事,我之前在飞机上没法接电话回信息。” “你去安城了?” “嗯,事情有点棘手,可能需要在这边待一周。” 容筝瞬间有些失落,说好陪她待产的,这才陪了一天,就出差了。 “筝筝,你是不是不高兴?” 不高兴能怎么办? 他已经走了。 而且他是为了工作,她除了体谅和理解,还能做什么? 容筝在心里叹息一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没有,事出紧急你也没办法,只是你匆忙离开,任何行李都没准备,会不会不方便?” “这边什么都可以买,你别担心我,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按时吃饭、睡觉,等我忙完这次,一定陪你等待宝宝出生。” “好。” 容筝之前担心陆裴川,没胃口,晚饭没吃几口,这会儿虽然心情也不是很好,但为了孩子,她还是让保姆热了饭菜,逼着自己吃了点。 第二天,容筝接到医院同事的电话,“容主任,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你说。” “一会儿十点到二十点轮到我线上问诊,可我现在有事抽不开身,你能不能帮帮我?” 容筝想着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便答应了,挂了电话后,见手机电量不多便插上充电器充电,之后穿上防辐射服,打开电脑,登上了自己的账号,开始接诊。 没多久,之前那个匿名问诊的女人又来了。 容筝现在看见这个人就有些头疼,偏执,不听劝,认知扭曲,还喜欢打听她的婚姻状况,仿佛自己过得不如意,巴不得全世界的夫妻都离婚似的。 “医生,他又来陪我了,最近他几乎都在我这里,我突然觉得他妻子好可怜,你说他妻子怎么那么蠢,被丈夫这样冷落,竟然都不疑心。” “还是说他妻子已经疑心了,只是舍不得这荣华富贵的生活,所以当作不知情?” 果然,毁三观的话又来了。 一个小三,怎么有脸可怜原配? 勾引别人丈夫很光荣? 当然,这些话容筝只能在心里吐槽,作为心理医生,她不能站队,只能矫正、疗愈和疏导。 想了想,她在键盘上打字:“依靠一个有家庭的人获得温暖,是极不稳定的,你看,虽然他陪你比较多,但在法律上他就是别人的丈夫,你会时刻担心他抛弃你和孩子,这样惶恐不安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他不会抛弃我和孩子,该惶恐不安的是他的妻子,因为他最近不会回去了,会一直陪在我和孩子身边。” 容筝看着对方回过来的信息,只觉得这人当真是冥顽不灵。 她还没想好怎么疏导,对方又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医生,你知道他冷落妻子陪着我的时候,找得最多的理由是什么吗?工作忙,他妻子竟然每次都信,你说他妻子是不是蠢的无药可救?” “我真的特别期待他妻子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气得吐血?想想就很激动呢。” 这人心理已经严重扭曲。 容筝觉得言语疏导远远不够,打算建议对方配合一些特殊心理疗法或者药物治疗,只是她才打了几个字,对方就下线了。 容筝一阵无语,将编辑了一半的消息删除。 这人从没问过她该怎么治疗,像是单纯来找她倾诉的,每次说完自己想说的就下线。 难道对方从未想过要治病,只是将她当成发泄情绪的窗口? 也是,到底是小三,这种事不能和别人说,憋在心里又难受,找心理医生线上匿名问诊,倒确实是一个宣泄的好法子。 不过,只是倾诉,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下次再碰见这个病人,一定要劝她积极配合治疗,她这个心理问题再耽搁下去,会越来越严重。 容筝见暂时没人问诊,起身去床头柜拿正在充电的手机,这才发现两分钟前穆易淮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回来了,下午有空吗?可以一起探讨学术论文。】 穆易淮和容筝是同一博导老师底下毕业的,穆易淮是容筝的师兄,他擅长搞科研和写论文,但在临床看病这块一般,容筝和他正好相反。 她想晋升主任医师,SIC是重要硬核指标,所以她前几天给穆易淮发了消息,让他帮帮忙。 那时他外出开学术研讨会了,答应回江城再联系她。 容筝立刻回复:【有空,那我下午两点去你医院找你?】 【好。】 吃过午饭,容筝眯了一小会儿,便让陈叔陪她出门了。 容筝准时来到爱康医院。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在江城很有名气,容筝只是知道穆易淮在这里工作,但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找他。 她扶着肚子走进大厅,感觉像进了哪家高端大气的酒店,一个小圆桌配四个单人沙发,小圆桌上摆放着矿泉水和零食,这样的配套设施摆了一排。 这应该是接待病人和家属用的。 大厅还有鲜花,水果,饮品…… 她正欣赏着,见穆易淮走了过来,微笑打招呼:“穆师兄。” “我们医院坏境还行吧?” 容筝点头,“可太行了。” 半点没有医院的感觉,刚进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走错了。 “走吧,我带你去我办公室。” “好。” 容筝跟着穆易淮朝电梯走去,两人边走边聊。 “你这快生了吧?” “嗯,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所以我随时有空,论文的事还劳烦穆师兄多指导。”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这都快生了,还这么拼,还是和上学时一样,难怪在校时是学霸,工作了是科室骨干。” 容筝还想说什么,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只有几秒,那人就消失在拐角。 穆易淮见容筝突然停下来,“容师妹怎么了?” 容筝指着刚才那人消失的方向,“那边是去哪里?” 穆易淮看过去,“也是电梯,不过那边是通往VIP楼层的专用电梯。” “VIP?” “嗯,一些有钱的病人,或需要保护隐私的病人,比如明星、知名商业人士等,一般都住在那里。” 容筝点点头,“穆师兄,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好。” 容筝拿出手机,将陆裴川的电话拨了出去。 她刚看见那人的背影好像是陆裴川。 可他不是去安城出差了吗? 第一卷 第10章 肉麻 电话响铃好一会儿,那端都没接。 容筝挂断电话,看向穆易淮,“穆师兄我刚好像看见熟人了,你能带我去那个VIP楼层看看吗?” 穆易淮点头。 两人朝那边电梯走去。 刚走到电梯前,容筝的手机响了,是陆裴川打来,她接通。 “筝筝,你刚打我电话了,我在开会,刚结束,是有什么事吗?” “你在安城开会?” “嗯,我来安城出差,自然在安城开会,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刚才应该是她看错了,那人只是身形背影和陆裴川相似而已。 容筝对电话那端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是不是想我了?” 穆易淮在旁边,容筝脸皮薄,不好意思在人前说肉麻的话,“我还有事先挂了。” 容筝挂了电话,看向穆易淮,“刚才是我看错了,不用去了,我们去你办公室研究论文吧。” 和穆师兄一番探讨后,容筝在论文上有了新的想法和认知,之后两天几乎都窝在家里搞论文。 太投入,以至于都忘了时间,直到白毓秀打来电话,问她怎么还没去老宅,她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该去老宅吃饭了。 “我这就过去。” “在家等着,刚时彦打来电话,在市区办事,正好路过金沙湾,顺便带你过来。” 容筝一想到要和宋时彦那个活阎王同坐一辆车,后背就有些发凉,立刻拒绝,“不麻烦大哥了,我……” “知道麻烦怎么不早点过来?”白毓秀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容筝叹息一声,收拾一下就让陈叔送她去别墅区大门口。 金沙湾是江城出了名的富人别墅区,占地面积极广,都是独栋别墅,隐私性很强,绿化环境也很好。 容筝住的这栋别墅离大门口有些远,走路过去只怕得半个小时,她没有宋时彦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只能尽早过去等着了。 容筝来到大门口,看见宋时彦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前几天去老宅吃饭的时候,她在老宅门口看见过。 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到了。 容筝从自家车上下来,朝那辆炫黑奢华的劳斯莱斯走去。 方特助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座车门。 容筝走到方特助身旁,见宋时彦也坐在后座,她这个角度看去,只看见男人下面大半截身子,头隐在阴影里看不见。 笔直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双腿随意交叠,大概太长的缘故,豪华宽敞的空间略显拥挤。 身上穿着一件烟灰色衬衫,黑色袖扣泛着清冷幽光,与腕上的名表相得益彰,尽显男人矜贵身份。 即便看不见脸,容筝也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浓浓的压迫感。 她不想和宋时彦坐在一起,目光下意识看了一眼副驾驶,之后又看了一眼给她开门的方特助。 眼中浮上迟疑和纠结。 “上车。” 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从车内传来。 他的声音仿佛有种与生俱来的威慑力,让人不敢违逆。 容筝弯腰上车,礼貌打招呼,“大哥。” 宋时彦微微颔首。 车子启动,很快驶入车流。 容筝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后背挺得笔直,坐姿端正得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车厢内很安静。 似乎应该说点什么,不然显得有些尴尬。 但容筝和宋时彦压根不熟,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正在她绞尽脑汁想话题的时候,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从旁边传来。 “裴川出差了?” 容筝点头,“嗯。” 车厢又安静下来,是不是她回答太敷衍了? 宋时彦突然问陆裴川,显然是关心这个弟弟,过了两秒,容筝又说:“公司安城分部出了点急事,需要他去处理,估计一周后回来。” “一周?” 男人嗓音隐约染了抹不悦。 容筝抬眸看了宋时彦一眼,他面色沉静,她根本无法从他的表情里辨别他的喜怒,“嗯,他说大概一周左右。” 男人没再说话,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已经说过话了,就不尴尬了,容筝转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建筑物发呆。 突然车子紧急刹了下车。 容筝猝不及防,身子下意识朝前撞去,下一秒,一只手挡在了她额前,稳稳扶住了她前倾的身体,同一时间还有一只大手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护着她的孩子。 “宋先生,抱歉,前面突然冲出来一只猫。”方特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宋时彦扶着容筝坐稳,“没事吧?” 容筝有些心有余悸,“没事,谢谢。” 宋时彦看向方特助,“开慢点。” “好的。”方特助放缓车速,匀速行驶。 容筝感觉孩子在肚子里动,抬手轻轻抚摸肚子。 宝宝没事了,别怕,妈妈在呢。 “身体不舒服?”宋时彦问。 容筝红唇微勾,目光落在肚子上,“没有,可能孩子吓着了,刚踢了我一下,我在安抚他。” 宋时彦深邃目光落在容筝面上。 她嘴角噙着浅淡的笑,眼角眉梢很温柔,透着母爱的温暖和关怀。 容筝感觉好像有人盯着她,转头朝宋时彦看去,只看见男人深邃立体的侧脸,他看着窗外,似乎在想事情,薄唇微抿,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 她又看向前面开车的方特助,他在开车,根本不可能朝后看。 难道是她出现幻觉了? 之后一路无话。 到了老宅,容筝就给陈叔发了一条消息,让他过来接她。 宋时彦带她过来是顺便,她可没那么大脸让他的人再送她回去。 吃过饭后,白毓秀叮嘱容筝,快生了,别到处乱跑,好好在家待着,别给陆裴川添麻烦。 容筝低头垂眸应下,之后离开。 回到金沙湾,容筝靠坐在沙发上将陆裴川的视频通话拨了出去。 他去安城三天了,他们都是消息联系,她都有点想他了,想看看他,也想让他给她看看安城的夜景。 第一卷 第11章 镜头对着身体照了一遍 响了几声,对方拒绝了视频通话。 怎么拒绝了? 难道按错了? 容筝将视频通话再次拨了过去。 对方再次拒绝。 很快,陆裴川的电话打了过来,“筝筝,我在陪客户吃饭,不方便接视频。” “那你少喝点酒。” “嗯,发视频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容筝正欲说什么,突然听见那端传来隐约的婴儿哭声,“你那边怎么还有婴儿?” “……包厢的门开着,估计刚才走廊有人抱着孩子从这里经过。” “哦,我没什么事,想让你给我看看安城的夜景来着。” “晚点我拍照片发给你。” “好,你忙吧。” “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早点休息。” “嗯。”容筝挂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大概是一个人回老宅吃饭,面对陆家那些不喜欢她的亲人,心情有点低落。 又或者是最近陆裴川太忙,让她觉得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好孤单,有点莫名的委屈。 都说孕妇情绪不稳定,容易多愁善感,大抵如此了。 容筝上楼,洗漱好靠坐在床上看医书,看了一会儿,大概是今晚心情不太好,效率有些低,看过的东西都没太记住。 她干脆合上书,不看了,拿起手机刷起了新闻。 看见一条某知名网红的娱乐新闻,便点进去,打算吃吃瓜,打发一下时间。 内容是某知名网红生病住院,身旁有圈内男明星贴身照顾,图文并茂。 不过照片有些模糊,显然是被狗仔远程跟踪拍到的,照片中间两个人用红线圈起来了,就是两当事人。 脸部轮廓很模糊,但熟悉那些明星的人应该也能看出个大概。 容筝白皙手指缓缓滑动屏幕,粗略扫过新闻里的那几张照片,突然她手指猛地顿住。 她竟然在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里看见了陆裴川的侧影。 她将那张照片点开,放大。 本就模糊的照片,放大后,像被人打了马赛克,别说五官了,侧脸的眼睛鼻子都胡在一起,完全看不清楚。 但将照片恢复正常后,那隐约的侧影轮廓确实和陆裴川一模一样。 对于熟悉的人,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也能分辨出来,就像爱豆辨识自己的偶像一样。 无须清晰照片,也能肯定那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莫非这个知名网红是在安城某个医院住院,陆裴川也因为哪里不舒服进医院了? 可明明一个小时前,他给她打电话,还说在陪客户吃饭的。 还是说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去医院了,怕她看见他在医院,所以才不敢接她的视频电话? 他到底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酒喝多了吗? 还是和人发生冲突打架了? 或者路上出什么意外了? 容筝越想越害怕,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她找到陆裴川的电话拨了出去,还没等它振铃,又挂了。 依陆裴川的性格,只怕即便出了什么事,为了不让她担心,也不会告诉她。 打视频通话,必须打视频通话! 只有亲眼看见,她才能安心。 容筝将陆裴川的视频通话拨了出去,如她所料,他拒绝了。 她再拨。 对方又拒绝。 他越这样,容筝越担心,未知的恐慌感一阵阵袭来,让她眼底有些发酸。 她颤着手指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接视频!】 很快陆裴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容筝接通,急切开口:“接视频,为什么不接视频?” “筝筝,我这边不方便……” “是不方便,还是不敢!”容筝发颤的声音吼了出来。 那端安静了几秒,“……筝筝,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没有。” “你还想骗我?我都看见了,你在医院。” 那端彻底安静下来。 他的沉默在容筝看来就是默认,他真的在医院。 容筝急得直掉眼泪,嗓音哽咽无措,“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去医院?别瞒着我,我害怕。” “你怎么看见我在医院的?” 容筝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在手机娱乐新闻上看见的,有一个网红的绯闻,照片里有你的身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再不告诉我,我现在就订机票去安城找你。” “不行,你那么大个肚子,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你不是要我的命吗?” “那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在医院?” 那端微微叹息一声,“我没事,是客户喝多了,我陪他来医院洗胃。” “真的?” “真的。” “我不相信,你接视频。” “筝筝……” “你不敢接,你就是在骗我。” “行,那你等一会儿,我现在要进电梯了,等出了电梯,我给你发视频。” “好。” 容筝挂了电话,心情忐忑地等着。 约莫过了三分钟,陆裴川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她立刻接通,视频里陆裴川确实站在医院,他背后是电梯,墙壁上有医院医生的履历介绍。 隐约看见都是肠胃科的副主任、主任。 视频里陆裴川露出一个微笑,“你看,我是不是好好的?” 容筝眼睛红红的,“你将镜头拿远一点,我看看你身上。” 陆裴川依言就手机拿远一些,镜头对着自己身体都照了一遍,嗓音无奈宠溺,“检查完了吗?” 容筝一直悬着的心见他安然无恙才落回肚子里,“你没事就好。”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视频里陆裴川看容筝的目光很深,透着浓浓的情义,“我会尽快结束这边的事,提前回家陪你。” “真的?” 陆裴川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 容筝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别发誓,我信你。” 陆裴川喉结滚了滚,“筝筝,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幸事。” 容筝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但心里却是滚烫妥帖的,那种空落落的不安感,也在这一刻消失了。 她温声回他,“嫁给你,我也从不后悔。” 即便陆家人都不喜欢她,但有陆裴川全心全意爱她,这就够了。 “筝筝,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会一辈子照顾你和我们的女儿。” 这情话还说上瘾了? 容筝被他搞得愈发不好意思,“我困了,要睡了。” “好,晚安。” “晚安。” 容筝挂断视频,双手捂住有些发热的脸,低声嘀咕,“马上就是孩子的爸爸了,怎么说话还这么肉麻?” 唇角却不自觉勾了起来。 第二天是周一,容筝论文写得差不多了,打算去医院找穆易淮,让他再帮她看看,有没有需要完善的地方,然后请他吃顿饭。 他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她总要表示一下感谢。 第一卷 第12章 发抖,失了魂 容筝来到爱康医院,这次没让穆易淮下来接,她已经来过一次了,知道他办公室怎么走。 苏清雅从VIP楼层那边的专用电梯出来,正好看见容筝进入普通电梯间。 容筝?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小心跟过去,确定是容筝站在那儿等电梯,眉间染上疑惑。 容筝怎么会来这里? 苏清雅看着容筝进入电梯,转身走到大厅咨询台,“你好,刚那个孕妇来这里干什么?” 护士:“哪个孕妇?” “很大的肚子,快生了,长得……挺漂亮那个。”后面几个字苏清雅说得不情不愿。 护士瞬间有了印象,“你说的是穆教授的师妹吧,上次我见穆教授亲自下来接的她。” “穆教授是你们医院的医生?” 护士点头,一脸自豪道:“嗯,他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教授。” “谢谢。”苏清雅看向电梯间的方向,红唇缓缓勾起,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容筝来到穆易淮办公室。 穆易淮立刻招呼她去旁边的会客区坐,“上次不是和你说了,论文上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或者发消息联系我,你这么大个肚子,不能这么奔波。” 容筝笑笑,“我又不是泥糊的,再说了,临产前适当走动,有利于生产。” 穆易淮点头,“论文写完了?” “嗯,麻烦师兄再帮我看看。”容筝将论文文档发给穆易淮。 穆易淮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认真看论文,片刻后,肯定道:“我觉得没问题了,师妹临床经验很丰富,很多地方比我诠释得更具体、易懂。” 得到穆易淮这个科研怪的肯定,容筝觉得这次的论文十拿九稳了,心头松了一口气,“多亏有师兄指点,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顿饭。” “不必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正好这次写论文,给了我一些想法和启发,我想借机向师兄请教。” 穆易淮不好再推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现在可以走吗?” “可以。”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乘坐电梯下楼。 电梯到达一楼,容筝和穆易淮边说着话边从电梯里出来,不经意间瞥见陆裴川和苏清雅并肩朝VIP楼层那边的专用电梯走。 陆裴川走在外侧,正低头说着什么,手里拎着保温桶,苏清雅头上戴了一顶黑色渔夫帽,帽檐挡住了陆裴川大半张脸。 人来人往的大厅,容筝看着两人熟稔地说着话从她的视线里走过,整个人僵在原地,脑袋有那么一瞬间一片空白。 直到…… 穆易淮手在容筝眼前晃了晃,“师妹,你怎么了?喊你几声都没反应。” 容筝才回过神来,只是大厅哪里还有陆裴川和苏清雅的身影。 她木讷着回答,“我没事。” 穆易淮看着容筝突然苍白的脸色,有些吓着了,“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容筝摇摇头,“安城到这里,坐飞机要多久?” 穆易淮虽然不知道容筝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两个小时。” 容筝点头,兀自呢喃,“两个小时,很短,他或许是今天上午飞回来的。” “谁飞回来?” “师兄,抱歉,我先打个电话。” 穆易淮感觉容筝状态有点不对劲,“好,你别急。” 容筝想从包里拿手机,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拉链怎么也拉不开,“怎么卡住了?” “我帮你。”穆易淮帮容筝拉开包的拉链。 “谢谢。”容筝从包里拿出手机,将陆裴川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她的手有些发抖。 振铃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筝筝,吃饭了吗?” 容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没有立刻说话。 “筝筝?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容筝听着男人明显变得担忧的嗓音,不安的情绪稍微缓和些许,她咽了下喉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还没,一会儿就去吃,你回江城了吗?” “没有,事情还没处理完,不过快了,最多两天,我就回去了。” 陆裴川后面说了什么,容筝没听清楚,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没有’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像被人按了循环播放。 没有,没有,没有…… 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急,在她脑子里荡漾开来。 他明明已经回了江城,为什么要骗她? 容筝脑中突然闪过昨晚看见的那条娱乐新闻里的,那张有陆裴川侧影的照片,或者,他其实昨晚就回了安城? “筝筝,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陆裴川的声音拉回了容筝的思绪,“我去吃饭了。”说完她挂了电话,然后整个人像失了魂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穆易淮被她这个样子吓得不轻,“师妹,你到底怎么了?” 容筝紧紧攥着手机,整个人心慌得有些发颤,“师兄,你能带我去VIP楼层看看吗?” 说完这句话,她猛然又想起上次来这里找穆易淮,她也说过这句话。 那时是因为她看见了一个和陆裴川十分相似的背影。 难道那次她没看错? 可那是三天前。 那时候陆裴川才刚去安城。 他根本没去安城,一直在这里陪着苏清雅?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容筝脚步踉跄一下,身子晃了晃。 穆易淮急忙扶住容筝,“还看什么看,我看你很不对劲,我送你去妇产科检查一下。” 容筝握住穆易淮手臂,目光近乎乞求,“师兄,请你带我去好不好?” 穆易淮不知道容筝为什么情绪波动这么大,他也想帮她,只是……“昨晚有一个住这里的网红被狗仔拍到了,现在医院保密性加强了,去VIP楼层的专用电梯设了门禁,需要专用磁卡才能去,我在那层没有病人,进不去。” 网红被拍? 所以昨晚那条娱乐新闻不是安城医院的,是这家医院? 如果陆裴川昨晚真的在这里,那他昨晚和她发视频肯定就是在这家医院。 容筝握着穆易淮手臂的手猛地抓紧,“师兄,你们肠胃科住院部在几楼?” “三楼。” “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这个不是VIP楼层,“可以。” 穆易淮扶着容筝折回去,进入电梯,按了3楼。 第一卷 第13章 大出血 很快电梯来到三楼。 电梯门开,穆易淮扶着容筝准备出去,见容筝站着不动,“怎么了?” 容筝忍不住自嘲笑了下,她什么时候这么畏畏缩缩了?“没事,走吧。” 两人走出电梯。 容筝转身看墙壁上的医生简介。 看见与昨晚陆裴川视频里一模一样的画面,她蓦地红了眼眶。 什么陪客户,什么客户喝多了在医院洗胃。 骗她的,都是骗她的! 可她昨晚却像个傻子一样担心他。 担心他喝多了进医院,担心他被人打架进医院,担心他路上出意外进医院…… 其实他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在陪着另一个女人而已! 难怪他说不方便接视频,因为他压根没去安城,他心虚,他害怕被她发现。 昨晚突然对她说的那些情话…… 这辈子娶到她,是他最大的幸事。 永远不会离开她,会一辈子照顾她和他们的女儿。 一边照顾别的女人,一边和她说这些,她却高兴又感动。 可笑,真可笑! 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力道之大,撕扯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容筝捂着胸口,感觉似有一股热血直往脑门上冲,冲得她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穆易淮见容筝人站都站不稳,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吓得脸都白了,“师妹,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突然他看见容筝米白色裤子上晕出殷红的血,脸色骤变,“师妹,你出血了!” 血? 容筝有些茫然朝自己腿上看去,看见那刺目的红,瞳孔猛然膛大,这才反应过来,她疼的不是心,而是肚子。 孩子,她的孩子! “师兄,产房,送我去……” 容筝话还没说完,人就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好黑啊。 黑得她努力睁眼,也看不见一丝光亮。 孩子,她要救她的孩子。 她陷在无边的黑暗中彷徨又无助,想去有光的地方,想叫人救她的孩子。 突然她听见有人喊她。 “筝筝。” 容筝朝声源看去,看见黑暗的尽头,有一束暖黄色的光,而陆裴川就站在光晕里,朝她微笑。 她疾步走过去,紧张握住他的手,“裴川,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说着将他的手往她肚子上按。 可是她的肚子竟然是平的。 她慌了,“我的孩子呢?” 突然苏清雅出现在身旁,朝着她讽刺的笑,“你的孩子死了,死了,哈哈哈哈。” 然后她猖狂大笑。 容筝摇着头,急得直掉眼泪,“不会的,不会的,她今天早上还踢我了,她很活泼。” 突然苏清雅怀里多了个孩子,她得意看着她,“这是我的孩子,是不是很可爱?可惜,你的孩子死了。” 容筝无措看向陆裴川,“裴川,她在胡说,对不对?我们的孩子好好的是不是?” 陆裴川温柔抱住容筝,“筝筝,没事的,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不!”容筝一把推开陆裴川。 突然画面一转,容筝目光迷离躺在床上,她抱着身上面容模糊的男人,无意识呢喃:“热……裴川,我好热……” 男人突然推开她。 清凉感突然消失,她燥热难耐,浑身像要着火般,她又主动贴了上去,泉水般的冰冷感裹挟着她,好舒服,“别走……” 纱帘飘荡,身影缠绵。 画面再次转换,容筝被陆裴川抱着在别墅大厅旋转,“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 容筝抱着陆裴川的脖子,空气中飘荡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快放我下来,我都被你转晕了。” 陆裴川放她下来的时候,画面又变了,变成了容筝那次坐宋时彦的车的画面。 她大着肚子坐在车里,车子急刹,她身体朝前撞去。 一只手扶住她的额头,一只手稳稳护着她的肚子。 鼻息间萦绕着一股清冽的木制冷香。 她抬眸,撞进一双深如古井般的冷眸里,惊讶出声,“大哥。” “没事吧?”宋时彦问她。 她想哭,但出于对男人的畏惧,隐忍着,只敢哽咽出声,“出血了,大哥,救救我的孩子。” “好。” 容筝莫名放下心来,这个男人虽然心狠手辣,但位高权重,神通广大,她怀的是他弟弟的孩子,既然他说好,那就一定不会有事。 她突然觉得好累,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却漫上一抹极淡的、安心的浅笑。 宝宝,你没事了。 产科手术室外。 穆易淮拿着容筝的手机给备注为老公的男人打了电话后,紧张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片刻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个带着口罩的护士神色焦急走了出来。 “穆教授,产妇大出血,血库里的O型血已经全部拿过来了,快要输完了,怎么办?”护士说着将一份手术同意书递给穆易淮,“还有这个,必须产妇直系家属签字。” 穆易淮接过手术同意书,急得额头直冒汗,他刚给容筝的老公打了电话,那边听说孕妇出事了,问了地址后直接将电话挂了。 听那紧张的语气,现在应该是在赶过来的路上。 也不知道过来要多久? 签字可以等,但血等不了。 容筝大出血,需要大量输血,血跟不上,会出人命的。 穆易淮对护士说:“手术同意书先放我这里,你让医生全力施救,我这就联系在别的医院的朋友,借调O型血。” “好,你尽快,里面的血最多只能支撑20分钟了。”护士转身进入手术室。 穆易淮立刻开始打电话调血,电话打出去两个,都说有血,可离爱康医院太远了,一个送过来要五十多分钟,另一个要一个半小时。 即便加速闯红灯,也来不及。 怎么办? 血跟不上,命就没了。 她还那么年轻,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 两条人命,那可是两条人命! 穆易淮看着手术中三个字,急得眼眶发红,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两人还商量着去吃什么,怎么突然就大出血了呢? 走廊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穆易淮抬眸,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脸色焦急朝这边跑来,口里急迫喊着:“筝筝。” “你是容筝的老公?”穆易淮问。 “我是。”陆裴川紧紧握住穆易淮的胳膊,“筝筝怎么样了?” “她大出血,现在医院血库里的O型血只够维持20分钟,我这边借调的血,最快也要四十分钟才能到,没有血,她……撑不住的……” 说到后面穆易淮嗓音有些沙哑。 想起什么,穆易淮忙将手里的手术同意书递给陆裴川,“需要你签字。” 向来沉稳如山的男人,此时捏着笔的手却抖个不停。 陆裴川竭力让自己冷静,签了字后,脑子迅速运转。 陆家私人医院离这里也很远,来不及,怎么办?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突然,他想到了还在江城的宋时彦,或许他能有办法。 陆裴川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宋时彦的电话,“大哥,筝筝大出血,人在爱康医院,急需O型血,你能想办法在20分钟内送过来吗?” “等着。” 男人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电话就挂了。 陆裴川慌张握紧手机。 等着的意思,应该是可以吧。 对,一定可以。 他可是权势滔天的宋时彦。 等待的过程中,陆裴川问穆易淮,容筝怎么会突然大出血。 穆易淮也是一头雾水,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陆裴川。 陆裴川听完,整个人陷入深深的痛苦和自责中。 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 对不起,筝筝对不起。 宋时彦带着医生赶到的时候,陆裴川双手抱头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像丢了魂般,狼狈至极。 宋时彦面色沉静与穆易淮沟通,之后安排带了血过来的医生和手术室内的医生交接。 血供上了。 一切处理妥当,宋时彦才走到陆裴川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起来。” 陆裴川撑着地面站起来,面色颓然看着宋时彦,“大哥,谢谢你。” 宋时彦如鹰隼般漆黑的目光般落在陆裴川面上,浑身散发着危险肃杀的气场,仿佛下一秒就要弄死陆裴川。 眼底深谙汹涌的情绪,很快又被冷静克制压下,最后化作两个冰冷刺骨的字,“废物!” 陆裴川眼眶泛红。 他确实是一个废物。 一个害得妻子大出血的废物。 一个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救不了的废物。 ** 容筝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太太,你总算醒了。” 容筝转头,见保姆徐妈眼睛发红站在床边,她迷茫了一瞬,猛然想起昏迷前下身出血的那一幕,立刻伸手去摸肚子。 平的,竟然是平的! “我的孩子呢?”容筝脸色煞白就要起来。 徐妈立刻按住容筝,“太太,孩子在婴儿房,是个女孩,生下来七斤二两。” 容筝握紧徐妈的手,“孩子没事?” “没事,很健康,倒是你……”徐妈说着眼底漫上心疼。 容筝怀孕后,一直是她在金沙湾照顾,两人相处近一年,虽是主仆,但容筝毫无架子,对她极好,她也将容筝当自己女儿一样伺候。 哽咽了一下,徐妈才继续说,“大出血,差点没救过来,一天一夜了,你总算醒了。”说完她立刻擦掉眼泪,“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子和夫人,你醒了。” 徐妈转身朝外走,走到前面客厅,见宋时彦从外面进来,立刻恭敬打招呼,“宋先生。” 宋时彦抿着薄唇微点了下头。 徐妈欣喜道:“太太醒了。” 宋时彦眸光微动,抬眸,看了一眼里边病房。 这是VIP病房,是一个小套间,前面是一个小客厅,后面是病房,用装饰墙隔开,前面会客,后面可以让病人安静修养。 “我去通知老爷子和夫人。” 宋时彦颔首。 徐妈快步出了病房。 宋时彦抬脚进入里边病房,在离病床三五步距离的时候停住脚步。 容筝没想到第一个进来的会是宋时彦,“大哥。” 宋时彦深邃目光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感觉怎么样?” 容筝感觉自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但这样的话,她不敢当着宋时彦说,只气息虚弱道:“还行。” “孩子平安。” “嗯,徐妈告诉我了。” 宋时彦抿了下凉薄的唇,“为什么会大出血?” 这问题,他问过陆裴川,陆裴川说刚从安城回来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不知道原因。 第一卷 第14章 陆裴川跪祠堂 容筝脑中闪过陆裴川和苏清雅在医院大厅一起并肩行走的画面,还有电梯旁和陆裴川视频里一模一样的医生简介画面。 眸光暗淡下来。 心口钝钝的痛。 她垂下眸子,没说话。 宋时彦眉心微蹙,“怎么不说话?” 容筝想着自己独自待产,陆裴川却欺骗她,陪着苏清雅,心里的委屈和难过滚滚而来,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她立刻转开头,不想让宋时彦看见她此时的狼狈,被子里的手紧紧攥着,利用指甲掐入掌心的疼痛,将心底的情绪压下。 “我想见陆裴川。” 宋时彦看着女人默默流泪,却坚强隐忍的模样,眸光微动,垂在身侧的手指碾磨了一下,沉默几秒,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陆云山和白毓秀进入病房。 陆云山手拄烫金手杖站在病床边,“人醒了就好。” 容筝垂着眸子,“让爷爷担心了。” “好好养着吧。”陆云山说完这句转身离开。 白毓秀见陆云山走了,这才皱着眉走到床边,“叮嘱过你了,不要到处跑,你非不听,搞得大出血,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容筝猛地抬眸看向白毓秀。 白毓秀被容筝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愣,容筝向来温顺,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她眼里看见这样的神情。 但想到如今陆裴川的处境,她心里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我说错了?就知道连累裴川,还好孩子没事,不然你就是陆家的罪人!” 容筝现在浑身没劲,不想和白毓秀浪费口舌,只问:“陆裴川呢?” “你还好意思问他?都怪你,他现在还在陆家祠堂跪着呢,你个惹祸精,自己不安分,尽给裴川添麻烦!” 容筝眼底闪过一抹吃惊,陆裴川跪祠堂? 谁让他跪的? 这时站在一旁的徐妈开口,“夫人,您在医院守了一夜了,要不您回去休息?” 白毓秀看见容筝就恼火,要不是为了做好面子功夫,她才不会管容筝死活。 昨晚一宿几乎没怎么睡,她现在浑身难受,“这里交给你了。” 徐妈点头,“夫人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太太的。” 白毓秀朝容筝翻了个白眼,拎着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徐妈叹息一声,有些心疼看了容筝一眼,但到底没说什么,只走到床边,拿了保温杯,将吸管放到容筝嘴边,“太太,喝点温水润润嗓子吧。” 容筝吸了几口水,干涩的喉咙舒服多了,“徐妈,谁让陆裴川跪祠堂的?” “宋先生。” 容筝惊讶,“大哥?” “嗯,宋先生说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作为丈夫当负首要责任,害的陆家子嗣差点出事,必须去祠堂跪着向陆家祖宗赔罪,昨晚就开始跪了。” 容筝没想到宋时彦竟然会管这件事,看来他确实记着陆家的养育之恩,才会这般在意陆家子嗣。 之前只听说他心狠手辣,现在看来,其实还挺公正严明的。 至少他没有像白毓秀一样,责怪她没保护好孩子,而是觉得她出事,陆裴川作为丈夫罪责难逃。 徐妈又说:“太太你这次能脱离危险,全仰仗宋先生,你大出血,医院血库储存的血不够,陆总给宋先生打电话,宋先生及时安排人送了过来。” 难怪刚才宋时彦第一个进来,原来是他救了她和她的女儿。 容筝心中万分感激。 没多久,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陆裴川出现在病房门口,他望着病床上脸上毫无血色的容筝,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徐妈识趣离开病房。 容筝看着陆裴川一瘸一拐朝她走来,直到他在床边站定,她也只是看着他,没说一句话。 陆裴川喉咙滚了滚,“筝筝,对不起。” 容筝酸涩的眼底瞬间浮上泪水,但她努力撑着眼帘,没让眼泪掉出来,“为什么骗我?” 陆裴川在床沿坐下,伸手去握容筝的手,容筝先一步避开了。 他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收回,“亦琛去海外洽谈项目,走之前将妹妹和外甥托付给我,让我帮忙照顾一段时间,我不是诚心骗你的,你快生了,我只是不想让你不开心。” “不想让我不开心就可以把我当傻子一样欺骗吗?” “她曾经那样伤害过你,我知道你心有芥蒂,我怕和你说实话,影响你和孩子,我不敢冒险,但亦琛是我一起长大的兄弟,他的嘱托,我也不能置之不理。” 陆裴川满脸自责看着容筝,“筝筝,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所以你那晚吃着饭匆忙离开,连我说话都没理会,是因为接到了苏清雅的电话?” “她儿子是早产儿,体弱,那晚发烧病危,耽搁会有生命危险。” 容筝心里掠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苏清雅的孩子竟然是早产儿,但这抹惊讶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心痛和难过覆盖。 她的猜测没有错,陆裴川根本没有出差,这几天他一直在医院陪着苏清雅和她儿子。 他有时间陪别的女人和孩子,却没时间陪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即便情有可原,即便苏清雅的孩子病危,可那又如何呢? 又与她何干? 眼泪终是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容筝别开头,“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陆裴川手忙脚乱给容筝擦眼泪,“筝筝,你别哭,我心疼。” 心疼两个字讽刺极了,像按下了容筝心里倾泻怒火的开关,堆积在心里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 她一把打开陆裴川的手,“别碰我!” 陆裴川愣怔看着容筝,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容筝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心疼我,丢下我和女儿,去照顾他们母子?” “你心疼我,将我当傻子一样骗得团团转?” “我和宝宝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容筝有些歇斯底里地吼出这些话,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陆裴川布满血丝的眼睛变得愈发猩红,“筝筝,对不起。”说着他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响起。 容筝蓬勃的怒火像被这一巴掌按了暂停键,她一下僵在那里。 陆裴川又扇了自己一耳光,“我该死。” 正要继续打的时候,容筝回过神来,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第一卷 第15章 他哭了? 陆裴川眼底噙着深深的自责,“都怪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差点失去你和孩子,我真该死。” 容筝紧紧捏着陆裴川的手,眼泪不住的流。 陆裴川反手握住容筝的手,“筝筝,我知道错了,我保证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你别哭了,你刚生完孩子,身体很虚弱,月子里哭了,对眼睛不好。” 他说着心疼亲了亲容筝的手,“你先好好养身体,等你身体好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容筝抽回手,再次别开头,“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陆裴川撑着床艰难站起身,“那我去前面客厅,你有什么事喊我一声,我立刻过来。” 容筝没回话,闭上了眼睛。 陆裴川在床边站了几秒,转身一瘸一拐出去。 之后陆裴川一下午都没再进病房,但容筝知道他一直没离开,她时常能听见前面客厅传来他和徐妈说话的声音。 都是询问徐妈她的情况…… 晚上,陆裴川发了一张女儿的照片过来。 【筝筝,这就是我们的女儿,她很漂亮,长得像你。】 容筝看着手机上女儿的照片,眼角眉梢不自觉柔和下来,唇缓缓勾起,视线一寸寸掠过她每一寸肌肤。 女儿小小的一坨,蜷着双腿,握着粉嫩嫩的小拳头,睡得正香。 看着看着,心软得一塌糊涂。 容筝将照片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才去看陆裴川发的消息,下意识就回他:这么小,哪里看得出来像我…… 然后想起来,她还在生气,又将编辑的字删了。 第二天,容筝的父母过来看望她。 母亲赵玉香坐在床边叮嘱:“你这次身子亏损大,得好好调养,将来再生个大胖小子,这样你在陆家才能站稳脚跟。” 父亲容建国附和,“你妈说得没错。” 容筝躺在床上,垂着眸子,没吱声。 赵玉香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将椅子往病床边挪了挪,压低声音说:“你别和裴川置气,他也是受人之托,我们毕竟是普通人家,好不容易攀上陆家这样的豪门,你要知道珍惜,别耍小性子。” 容筝刚才听见父母来看她之前,在外面和陆裴川说了会儿话,她委屈看着赵玉香,“妈,我大出血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赵玉香神情僵了一下,之后握住容筝的手,轻轻拍了拍,“你这次是遭大罪了,妈也心疼,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你不爱听,但我都是为了你好,我和你爸没本事,你争气,找了一门好亲事,我希望你一辈子不愁吃穿。” 容筝心头又酸又涩,明明难受的紧,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赵玉香见容筝没什么精气神,“你现在身子虚,需要多休息,我就不打扰了,等你出了院,去了月子中心,我和你爸再去看你。” “好。” 赵玉香走之前又叮嘱,“听话,别和裴川闹了,你俩好好的,我才放心。” 闹? 容筝很不喜欢这个字。 但她没有去纠正,回头赵玉香又要说她和她一个只读了几年书的人咬文嚼字干什么? 只点头,“知道了。” 中午,洛轻禾来了,她坐在床沿,拉着容筝的手,“你在手术室待了两个多小时,一般剖腹产最多一个小时,你真的吓死我了。” 说着她眼泪滚落下来。 容筝心头有暖流划过,也跟着红了眼眶,伸着手去给洛轻禾擦眼泪。 “你别动。”洛轻禾自己快速将眼泪抹了。 容筝笑,“好,我不动。” “你还笑得出来?” 容筝眼里蓄着泪,却笑得很开心,“不笑,哭吗?” 洛轻禾食指将自己眼角泛出的泪拨了,“以后别生了,生孩子太危险了。” 容筝笑着流泪,“好。” 在意她的安危,而不是在意她的地位,这才是真正的关心。 “月子里不能哭。”洛轻禾帮容筝擦眼泪,“和我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容筝在洛轻禾面前没有任何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洛轻禾听完气得不轻,当即走出病房,去客厅将陆裴川臭骂了一顿,骂完回来问容筝,“你有什么打算?” 反正暂时不打算原谅陆裴川,她气还没消呢。 “要不要离婚?” 容筝愣住,离婚? 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陆裴川冷着脸出现在门口,“洛轻禾,你骂我,我认,但你胆敢唆使筝筝离开我,别怪我翻脸无情!” 洛轻禾也就是在气头上,说的气话,陆裴川对容筝多宝贝,她是看在眼里的。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再说陆裴川虽然这次做得不对,但罪不至离。 她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她其实就是为容筝抱不平,但说到底这是他们夫妻间的事,她确实不宜干涉过多,好闺蜜也不能没有边界。 她转头看向容筝,“律所忙,我走了,有任何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洛轻禾走后,陆裴川来到床边,“筝筝,我不许你离开我。” 男人眼窝深陷,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渣,整个人看着憔悴又狼狈,显然这两天过得并不好。 容筝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谁让你进来的?” “筝筝,我真的知道错了,气大伤身,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陆裴川说着在床沿坐下,握住容筝的手。 容筝想抽回手,抽不动,“放开我。” “我不放。”陆裴川说着俯身抱住容筝,“筝筝,我不能没有你。” 容筝想挣开,但稍微一动,就扯到肚子上剖腹产的伤口,疼得厉害,只能任由他抱着。 “别不理我,别不见我,这样的惩罚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容筝感受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脖子上。 他哭了? 陆裴川竟然哭了? 陆裴川抱着容筝的手紧了紧,将头深深埋进她颈窝。 容筝僵硬着,没动。 第一卷 第16章 折磨陆总 好一会儿,陆裴川才放开容筝,“你休息吧。”说完起身默默离开。 徐妈一直在病房,容筝和洛轻禾说的话,她也都听见了。 没想到太太大出血竟然另有隐情。 只是陆裴川抱着容筝的时候,她挺尴尬的,想走,又怕一会儿小两口吵起来,没个人打圆场。 这会儿见陆裴川走了,徐妈走到床边,“太太,我看陆总这几天憔悴不少。” 容筝怎么看不出来徐妈是在替陆裴川说话,“徐妈,你也觉得我应该原谅他吗?” 徐妈想了想,说:“过日子总是会磕磕绊绊的,就是我们自己,还有牙齿咬到舌头的时候,我看得到出来,陆总是十分在意太太的……” 顿了一下,她又说:“太太也在意陆总,不然刚才洛小姐说离婚的时候,太太不会那么茫然。” 是啊,她确实生气,却从未想过离婚。 “既然日子还要过下去,太太又何必折磨陆总,也为难了自己?” 徐妈见容筝一直没说话,试探性问:“要不,我让陆总进来,你们夫妻俩再聊聊?” 容筝沉默半晌,“让他进来吧。” “哎。”徐妈喜笑颜开出去。 很快陆裴川一脸欣喜进来,“筝筝,你愿意原谅我了吗?” 容筝看着陆裴川熬得疲惫发红的眼睛,“以后不许再欺骗我。” 陆裴川重重点头,“好。” 如果一开始,陆裴川就将苏亦琛委托他照顾苏清雅母子的事,坦坦荡荡告诉她,苏清雅孩子真病危了,她也不会不让陆裴川帮忙。 虽然她心里可能会有些膈应,但到底是一条人命,她不可能不管。 可是陆裴川却选择了隐瞒和欺骗,尤其还是为了曾经伤害过她的苏清雅,欺骗她。 她怎能不气? 但徐妈说得对,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她这样僵着,自己心里也不舒坦。 “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会再原谅你。” 陆裴川语气郑重,“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话说开,心情确实开阔不少。 “我想看看女儿。” 陆裴川见容筝总算原谅他了,眼底浮上笑意,“你等着,我这就去婴儿房将女儿抱过来。” 说完转身朝外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俯身,在容筝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没多久,陆裴川抱着女儿过来。 徐妈将病床摇起来些许,让容筝方便看女儿。 容筝看着女儿,小小的脸蛋,漆黑浓密的头发,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好小好小,这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瞬间一颗心都化了。 突然,容筝看见女儿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将绳子拉出来,是一个精致小巧的黄金小锁包。 做工极好,很漂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问:“这是谁送的?” “大哥。”陆裴川薄唇微勾,“是送给我们女儿的见面礼,还有一对黄金手镯,和一对黄金脚镯,但现在孩子皮肤太娇嫩,还不能戴。” 容筝惊讶,“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陆裴川也有些意外,宋时彦性情冷淡,没想到竟然会给女儿准备见面礼,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这是大哥的一片心意,我们领情,记着他的好就行了。” 容筝点点头。 她自然会记着宋时彦的好。 如果没有他在危急时刻出手相助,她和女儿或许已经不在了。 而且宋宴礼给女儿送见面礼的这个行为,表达了他对女儿的看重。 之前白毓秀带她去陆家私人医院检查,查出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明显很不高兴。 陆云山也说过,如果她这胎是个女儿,肯定还要接着生。 只差没明着说生到儿子为止。 陆家人不喜欢她,她无所谓。 但女儿不行,她不希望女儿受一丁点委屈。 现在有了宋时彦的这个态度,陆家人对女儿应该不敢过分怠慢。 傍晚,宋时彦来了。 容筝在病房听见了宋时彦在客厅和陆裴川辞行,也听见了陆云山和白毓秀的挽留声。 之前不是说要在江城待半个月吗? 这才几天而已,怎么就要走了? 容筝垂眸思索了几秒,看向徐妈,“徐妈,你去喊大哥进来,我想当面感谢他。” “好。”徐妈立刻出了病房。 隔着一面装饰墙,容筝听见徐妈说话,“宋先生,太太让我来请你进去。” 然后她听见男人皮鞋踩在地上沉稳的脚步声。 很快,宋时彦出现在病房门口,男人身高腿长,没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挺拔的身形,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容筝有些紧张,她看了一眼随后跟过来的陆云山、白毓秀和陆裴川。 都来了,挺好。 她目光真挚看着宋时彦,感激道:“谢谢大哥救了我和孩子,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宋时彦惜字如金,“应该的。” “孩子是你救下来的,你无异于她的再生父母,不知道能不能麻烦大哥给孩子赐个名?” 宋时彦没料到容筝会提这样的要求,向来波澜不惊的眼底划过一抹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快得没有一丝痕迹。 男人刀锋般的眉眼邃然幽深,黑眸中流动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墨色。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容筝被子里的手紧张蜷紧,心跳快如擂鼓。 他不愿意吗? 陆云山不动声色看了宋时彦一眼,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看着容筝蹙眉开口:“孩子是你生的,你怎能麻烦……” “晚棠。”宋时彦出声打断了陆云山的话。 “晚棠。”容筝轻声呢喃了一遍,随即笑道,“谢谢大哥赐名,这个名字很好听。” 宋时彦薄唇似有若无勾了一下,“好好休养。” “我会的。” 宋时彦转身朝门口走。 容筝觉得这还不够,又朝男人的背影道:“大哥,你能不能留一张名片给我,你是我和棠棠的救命恩人,我希望日后能有机会报答你。” 宋时彦停住脚步,转身走回床边,将一张烫金的名片搁在床头柜上,漆黑深邃的目光看了容筝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陆云山立刻拄着手杖出去送宋时彦。 白毓秀和陆裴川自然也跟了出去。 容筝看向徐妈,“徐妈,将名片拿给我。” 第一卷 第17章 往他怀里躲 徐妈将名片拿给容筝,微笑道:“宋先生似乎很喜欢孩子,这两天他有空来了医院,就会去婴儿房看一会儿小姐。” 心狠手辣的活阎王会喜欢孩子? 这反差……有点大。 不过他若真喜欢孩子,对女儿来说可是件天大的好事。 容筝刚才是故意让宋时彦帮女儿取名的。 宋时彦在陆家地位举足轻重,他给女儿取了名字,以后喊着这个名字,陆家人也不敢委屈她的女儿。 借着这层淡薄的亲情关系,利用了他在陆家的威望。 所以宋时彦不说话那会儿,容筝是心虚的。 害怕他看穿她的小心思。 好在,最后他没拒绝,还给女儿取了一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晚棠,陆晚棠,棠棠。 她很喜欢。 容筝看着手中的名片,上面有宋时彦的名字和电话号码,还有一个京市的地址。 名片她也是故意当着大家的面找宋时彦要的。 她想要一个大佬的联系方式,说不定哪天会需要他帮忙,毕竟他那么神通广大,陆裴川搞不来的血,他都能搞来。 她现在是有女儿的人,凡事都得多想着点。 但私下找陆裴川要宋时彦的联系方式,总觉得不妥。 这次当着大家的面要,反而坦荡。 容筝待产的医院本来预定好的是协和,但那天她大出血,事出紧急,只能在爱康医院生产,不过有穆易淮在,一切安排得十分妥当。 第三天,容筝就可以下床缓慢行走了。 虽然恢复缓慢,但也是一天天好转。 陆裴川和徐妈一直在医院照顾容筝,晚上两人轮流守夜,孩子在婴儿房,有专门的护士照顾和看护。 陆云山和白毓秀自从宋时彦那天离开,再没来过医院。 洛轻禾每天都会抽空过来,有时候太忙,说几句话,看容筝一眼就走,但仍旧一天不落的过来。 容筝一共在医院住了七天。 出院这天,主治医生过来叮嘱陆裴川:“产妇这次大出血对身体损伤很大,回去需要好好调养,三个月不能同房,两年内不能怀孕,过早怀孕容易导致子宫破裂。” 陆裴川认真点头,“好的,谢谢。” 东西有点多,孩子的,容筝的,还有陆裴川和徐妈的,所以陆裴川将陈叔也叫了过来。 电梯间前,陆裴川抱着孩子,徐妈和陈叔两手都拎着东西,容筝是病人,什么都没拿,她伸手按了电梯。 这是VIP楼层的专用电梯,用的人比较少,很快电梯到了。 几人进入电梯,电梯下行,才下了一层,又停住了。 电梯门开,容筝看见苏清雅抱着孩子站在电梯前。 真是冤家路窄。 没想到苏清雅就住在她下面一层。 “容筝,裴川,好巧啊。”苏清雅微笑打招呼,抱着孩子进入电梯,站到容筝身旁,“恭喜你当妈妈了。” 容筝一个字都不想和她说,正想挪开几步远离她,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水味。 这味道…… 她在陆裴川身上和车上都闻到过。 宋时彦来江城那天,陆裴川回老宅晚了,容筝在他身上闻到了这股香水味。 车上闻到是……520那天,陆裴川来接她下班,而那天,洛轻禾告诉她,苏清雅回国了。 容筝的心猛然咯噔一下,身子甚至有些站不稳,脚往旁边踉跄一步。 苏清雅担忧询问:“你怎么了?” 陆裴川两步走过来,挤开苏清雅,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住容筝,“筝筝。” 容筝冷冷推开陆裴川的手,抓住一旁的电梯扶手,稳住身形。 陆裴川皱眉看向苏清雅,冷声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苏清雅眼睫颤了颤,眼底浮上委屈,“我什么都没做。” “没做她为什么突然这样?” “我抱着孩子,能对她做什么?”苏清雅说着红了眼眶,“我只是说了一句恭喜,这也有错吗?” 陆裴川清冷的视线在苏清雅抱着孩子的双手上扫过,大概觉得她确实抽不出手做什么,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容筝,“筝筝,你没事吧?” 容筝看着陆裴川对苏清雅冰冷的态度,纷乱的心安定些许。 或许是她想多了,不管怎样还是要问过他,才能下定论。 但显然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 “我没事,只是突然有些头晕。” 这时电梯到达一楼。 陆裴川握住容筝的手,“你别动。”说完转头看向徐妈,“你将东西先放电梯口,过来抱孩子。” 徐妈立刻出了电梯,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电梯外,然后进来接过陆裴川手里的孩子。 陆裴川弯腰,打横将容筝抱起。 容筝脚下一空,吓一跳,没想到陆裴川会突然抱她,“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陆裴川抱着容筝走出电梯,温声哄:“乖一点,再头晕摔跤了怎么办?” 容筝看了一眼大厅来来往往的人,脸瞬间红了,头下意识往陆裴川怀里躲了躲,“都是人呢,你快放我下来。” 陆裴川无奈勾了下唇角,“我们是合法夫妻,怕什么?” 容筝实在不习惯在公开场合这般亲密,但余光瞥见从电梯里出来的苏清雅,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脸埋进陆裴川怀里,躲避外人的目光。 直到一阵潮湿的风刮过来,容筝才从陆裴川怀里抬头,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了住院部门口。 外面下着雨,天气阴沉沉的。 六月的雨天,风还透着些许凉意。 陆裴川将容筝抱紧了些,吩咐陈叔先将东西放去车上,然后将车开到门口来接他们。 陈叔提着东西打着伞进入雨中,朝前面停车场的车子走去。 “你放我下来。” 陆裴川不放心,“头还晕吗?” 容筝见路过的人都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脸瞬间红得快烧起来,“不晕了,快放我下来。” 陆裴川放下容筝。 “裴川,你对容筝真好。”一道酸溜溜的嗓音从一旁传来。 容筝转头,见苏清雅抱着孩子正一脸羡慕看着她。 陆裴川怕容筝吹风,抬手将她的帽子往下拉了拉,又帮她整理耳边的碎发,“她是我妻子,我自然对她好。” 苏清雅眼中浮上几许悲凉,神情落寞看着外面雨蒙蒙的天,“如果我孩子的爸爸也能对我这么好,该多好啊。” 陆裴川手指微顿,只一下,又继续将容筝的碎发别在耳后,之后轻轻搂着容筝的腰,将她的身子往怀里带了带,“小心别被雨飘湿了。” 第一卷 第18章 我想吻你 “我命不好,只能自己带着孩子来复查。”苏清雅说着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眼里释放出母爱的温柔,“宝宝,下雨天不好打车,你可能要陪妈妈在这里多等一会儿了。” 这时,陈叔开车过来,从车上拿了伞下来接人。 徐妈抱着孩子,在陈叔帮忙撑伞下,先上车。 陆裴川扶容筝上车,之后交代徐妈,“路上好好照顾太太和小姐。” 徐妈忙点头。 容筝疑惑看向站在车外的陆裴川,“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陆裴川视线指了一下前面的停车场,“我的车也得开走,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容筝点点头,“那你开车慢点。” “好。”陆裴川宠溺捏了下容筝的手,“一会儿见。”说完又转头叮嘱陈叔,“雨天慢点开,安全最重要。” 陈叔:“好的,陆总。” 陈叔给了陆裴川一把伞,之后上车,启动车子,朝医院大门口驶去。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容筝朝后看了一眼,见陆裴川撑着伞朝停车场走,而苏清雅还抱着孩子站在住院部门口。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久爱月子中心门口。 这是容筝和陆裴川之前一起挑选的月子中心,在产妇护理、产后修复、新生儿照料等方面,口碑极好。 因为是早就预定好的,容筝他们进入大厅,立刻有人接待,然后专门负责她的月嫂领着他们去自己的房间。 是套房的形式,三个房间,两个卫生间。 容筝住带有卫浴间的大房间,月嫂和孩子住婴儿房,还有一间客房徐妈住。 月嫂抱着孩子去婴儿房安置。 徐妈扶容筝躺下后,开始收拾房间。 直到房间收拾好,也不见陆裴川过来。 容筝有些不放心,拿出手机准备给陆裴川打电话,他正好打了过来。 “筝筝,你到月子中心了吗?” “到了,你到哪儿了?” “我前边发生了一起车祸,我被堵路上了,可能得晚点到。” 容筝听见车祸两个字,心头有些发慌,“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得等警方将前方车祸现场处理好了,才能通车。” “我知道了,那你注意安全。” “好。” 容筝挂了电话,就跟月子护士去做身体检查,对方会根据她的身体情况为她量身定做一套产后修复方案。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容筝回到房间,见陆裴川从卫浴间出来,身上穿着睡意,显然刚洗完澡,手里拿着干毛巾在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月子护士看见这一幕,见已经将人送到房门口了,识趣离开。 容筝疑惑问:“怎么这个点洗澡?” “衣服淋湿了。”陆裴川垂眸,将毛巾随手搭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 外面雨下得并不大,陈叔给了他伞,怎么还淋湿了? 这个念头只在容筝脑中一闪而过,下雨天,随便一个不注意都会淋湿,所以她没深想,只问:“要不要给你冲包感冒药?” “不用。”陆裴川扶着容筝朝屋里走,“工作人员说你去做体检了,结果怎么样?” “除了有点贫血,别的都正常。” 陆裴川眼底浮上自责,“都怪我。” 大出血,可不得贫血吗? 但容筝也不是算旧账的人,既然翻篇了,就不会再拿这个说事,耿耿于怀,只会内耗,“都过去了。” 陆裴川扶着容筝朝床边走。 容筝停住脚步,“我现在不想睡,去沙发吧,我有事和你说。” “好。”陆裴川扶着容筝在沙发上坐下,“你想说什么?” 容筝微微侧身,正对着陆裴川,“我在电梯里闻到了苏清雅身上的香水味。” 她没继续往下说,只一瞬不瞬看着陆裴川,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表情。 陆裴川微怔,下一秒似乎想起了什么,说:“她那个香水味似乎和凌总的有点像,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那种甜腻腻的味道。” “凌总是谁?” “我的一个合作商,是个女强人。” 所以是她误会了? 车上的香水味,和陆裴川身上的香水味,不是苏清雅的,是凌总的? 陆裴川见容筝沉默不说话,“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容筝觉得夫妻之间坦诚很重要,所以她没隐瞒,如实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陆裴川听完,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你不会觉得我和苏清雅有什么吧?” 容筝坦然道:“闻到她身上香水味的那一瞬间,我确实怀疑过。” 陆裴川无奈笑笑,“她从初中就追着我跑,如果我跟她有什么,早就有了,又怎么会不顾两家长辈的意愿,拒绝她,娶你呢?” 容筝一想,是这么个理。 “筝筝这是吃醋了?”陆裴川说话间凑到容筝面前。 男人身上清冽沐浴露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夹杂着他温热的气息,让容筝脸颊一阵发热,“我才没有。” 陆裴川手扣住容筝后脖颈,又朝她凑近几分,“那你脸红什么?” 容筝身子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你好好说话,别离我这么近。” 陆裴川随着容筝的力道将她轻轻压在沙发靠背上。 容筝吓得伸手抵住他胸膛,“你别乱来,医生说了,三个月不能同房。” 陆裴川笑,“你想什么呢,我才没那么禽兽,我只是想吻你。” 她怀孕后,陆裴川很少吻她,因为每次吻完,他就得洗冷水澡。 两人上次接吻好像还是两个月前,这突然说要吻她…… 容筝竟有些紧张,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她缓缓闭上眼睛。 男人温热的呼吸靠近,容筝不自觉微微蜷紧了手指,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贴的时候…… “这么小的婴儿戴着项圈游泳,真是太可爱了。” 徐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容筝立刻睁开眼睛,一把推开陆裴川,像做了什么坏事似的,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很快徐妈抱着棠棠,和拿着洗澡用品的月嫂出现在门口。 容筝立刻站起来,朝床边走去,“我累了,睡会儿。”然后脱鞋、上床、盖被子,动作一气呵成。 陆裴川被她这明显心虚的模样逗笑了,他们可是夫妻,怎么搞得像在偷.情似的? 第一卷 第19章 喉结滚动,又欲又性感 陆裴川在月子中心陪了容筝和女儿两天后,就开始去公司上班。 容筝每天过得挺充实,身体体征检测,产后修复,理疗调养,学习如何照顾新生儿,还要看备考主任医师的医书。 她本来想母乳喂养的,但她生产时大出血失血过多,精气不足,护士建议她奶粉喂养,否则亏空了身体,将来很难恢复。 洛轻禾还是每天必来‘点卯’,这天她陪容筝吃午饭,似随口闲聊道:“网上关于你老公的绯闻你看了没?” 陆裴川无论身份还是长相,在江城都是顶尖的,有女人往他身上扑不足为奇,之前这种绯闻,时常会有,但陆裴川都处理得很好。 所以容筝没太放在心上,喝了一口鸡汤,才问:“谁又飞蛾扑火了?” “这次好像和以往有点不一样,不是实习大学生,也不是助理,没人知道对方是谁,网上说,这个是你老公的真爱,所以才藏得那么严实。” 容筝见洛轻禾看她的眼神透着几分认真,“你确定不是捕风捉影?”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对这事应该上点心。” “你觉得陆裴川会出轨?” 洛轻禾支着下巴想了几秒,没直面回答问题,而是点出事实,“女人怀孕生子是男人出轨的高危时期,而且我看你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我过来也很少看见陆裴川。” 容筝没心没肺道:“之前他在医院陪我,公司堆积了不少事情,确实忙了点。” “忙得连看老婆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洛轻禾的问话,让容筝微微怔住。 想起她有时候给陆裴川发女儿的照片,女儿吐泡泡了,女儿笑了,她想和他分享女儿成长的瞬间。 她希望得到的是他那一瞬间的回应,可他总是半天才回,那时她分享的喜悦早已淡去。 而她发给洛轻禾的,总是秒回。 渐渐的,她不给陆裴川发了,只发给洛轻禾。 她没深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洛轻禾这么一问,她突然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最近这段时间,她和陆裴川似乎又回到了她待产前的那段日子,发信息半天不回,打电话时常不接。 他真的这么忙吗? 洛轻禾伸手在容筝面前晃了晃,“回魂了。” 容筝回神,继续喝汤,可刚才还觉得味道鲜美的鸡汤,这会儿喝起来却索然无味了,便放下勺子,“我饱了。” 洛轻禾见容筝焉了,本来还有些话想说的,瞬间犹豫了。 容筝看出了洛轻禾的欲言又止,“有话就说,在我面前,还需要藏着掖着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最近苏清雅去陆氏集团去得挺勤的,不过我打听过了,她接手了苏氏财阀和陆氏集团的合作项目,应该是为了工作。” 不知道为什么,容筝听见洛轻禾说这些,莫名想到了那天在电梯里闻到苏清雅身上的香水味。 明明是不相干的两件事,可她脑子就是冒出了这个事。 “你说苏清雅会不会对陆裴川还贼心不死?” “我又不是苏清雅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但以她之前对陆裴川的执着程度,我觉得你应该留个心眼。” 洛轻禾说着开始分析,“你看啊,她虽然和别人生了孩子,但孩子的父亲却从未出现过,说不定,两人闹掰了,她又想回来再续前缘呢?” 容筝点点头。 之前苏清雅明知道她和陆裴川领了证,却还是在两人的婚礼上,给她下药,这种品德败坏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容筝说着夹了一只鸡腿给洛轻禾,“奖励你吃鸡腿。” 洛轻禾走后,容筝上网看了一下关于陆裴川的那条绯闻。 是有人拍到了陆裴川和一个女人进入酒店的照片,但照片里只有女人模糊的背影,没拍到正脸。 看完新闻,容筝给陆裴川发了一条消息:【晚上陪我吃顿饭吧?】 消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 容筝盯着手机发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一起吃顿饭,还要提前预约了? 直到晚上九点,陆裴川才过来,“抱歉,晚上我在陪客户吃饭,你没等我吧?” 容筝看着陆裴川站在茶几旁倒水,喝水。 白色衬衫,挺阔整洁,熨烫得纤尘不染,西裤笔挺没有一丝褶皱,侧脸线条深邃流畅,喝水的时候,喉结滚动,又欲又性感。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亮眼,无论站在什么地方,都是女人瞩目的焦点。 明明什么都没变,但不知道为什么,容筝却突然觉得这样的陆裴川,有些陌生。 她生产后身材还没完全恢复,身上穿着亲肤柔软最适合婴儿接触的纯棉套装,不化妆,不穿高跟鞋。 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女儿。 可他呢? 身上没有半点为人父亲的样子不说,连来这里看她和女儿的时间都没有。 陆裴川喝完水,见容筝只是看着他,没说话,几步走到沙发前,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我一点给你发的消息,你现在九点回来告诉我在陪客户吃饭,这中间有八个小时,你这么忙,连回一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你生气了?” 容筝抽回手,认真看着陆裴川,“你不觉得你最近变化很大吗?经常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夜不归宿,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陆裴川看了容筝两秒,撩唇笑了,“我最近确实太忙了,我不过来睡是因为有时候实在太晚了,我怕打扰你和女儿休息,就回金沙湾了。” “是这样吗?” 陆裴川见容筝脸上没有半点笑容,知道她真的不高兴了,敛去嘴角的笑,再次握住她的手,“我错了,以后不管多忙,一定第一时间回你的消息、接你的电话,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只是在跟你阐述一个事实。” “嗯,我知道了,是我没做好,我改。” 容筝本来是想发顿脾气的,但陆裴川认错态度太好了,他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错事,她再揪着这点小事不放,似乎有点无理取闹了。 不过……“网上那张照片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20章 照片中的女人是谁? “纯属子虚乌有,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不会信了吧?” 容筝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问:“照片中的女人是谁?” “凌总,我和她一起进酒店是为了谈工作。” 容筝眉心微蹙。 又是凌总。 上次的香水味也是她。 陆裴川见容筝似乎不信,又道:“如果这让你不开心,我明天就去和她解除合作。” 若是以往容筝肯定会说,不行,不能以权谋私。 但现在……“你安排我们见一面吧,别的等我们见面后再说。” 陆裴川看了容筝几秒,点头,“好。” “还有一件事,我听说苏清雅接手了苏氏财阀和陆氏集团的合作项目,经常和你会有工作上的碰面,是吗?” “嗯。” “如果我经常和曾经喜欢过我的男人见面,你会高兴吗?” 陆裴川瞬间明白了容筝的意思,但……“与苏氏合作,是你同意的,而且之前我已经和苏氏断绝过一次合作,如果这次再断绝,董事会那边无法交代不说,我这样出尔反尔也会严重影响我自身的形象,进而影响公司的股票。” “我没说让你断绝合作,苏氏可以让苏清雅接手项目,你也可以将项目交给其他人去做。” 陆裴川沉默一瞬,松开容筝的手,“你这是不信任我。” “信任是建立在你的行为上的。” “我行为怎么了?”陆裴川眉间染了不悦,“当初我为了你,毅然决然将她送出国,和苏氏断绝一切合作,爷爷骂我,公司股东给我施加压力,亦琛更是说我重色轻友恋爱脑,我做的还不够吗?”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嗓音都拔高了几分。 容筝没想到陆裴川反应这么大,就好像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你和苏清雅保持距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陆裴川抬手捏了捏眉心,缓了几秒,嗓音平静下来,“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不觉得你这么要求,反而会让别人觉得我心里有鬼吗?” “和一个爱了你八年的女人经常见面,别人就不会多想?”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陆裴川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容筝看见了来电显示王经理。 陆裴川没立刻接电话,而是起身,“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公司。”说完边朝门口走边接通了电话。 这是陆裴川第一次因为苏清雅和她吵架。 这晚容筝失眠了,以至于第二天洛轻禾过来看见容筝憔悴的神色吓一跳,“你昨晚做贼去了?” 容筝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洛轻禾。 洛轻禾听完有些自责,“都怪我,不该和你说那些有的没的,害得你们吵架。” “不怪你,是我心太大,忽略了很多细节,其实我们之间早就有问题了。” 容筝昨晚想了很多。 自从他们结婚之后,两人就聚少离多了。 很多事情都是她自己独自面对,孕吐,产检,回老宅被刁难,宴会上被指指点点……许多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 洛轻禾安慰道:“你也别想太多,陆裴川对你其实挺好的。 读书那会儿,为了追你,早起给你买你爱吃的生煎包,排队给你买你爱喝的网红奶茶,你例假来了肚子疼,请假给你去买止痛片。 还有,大冬天的下着大雨,给你去买炸鸡,怕冷了,捂在自己怀里,胸口都烫红一片,这些你都忘了吗?” 她没忘。 他堂堂陆家少爷用心为她做这些琐事,确实让她动容,所以她才会不顾身份悬殊,和他交往,最后甚至嫁给他。 她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甚至可以说十分清醒。 她知道灰姑娘和丑小鸭的故事在现实中其实是极少存在的。 即便存在,最后也不一定会像童话故事里一样有个美好的结局。 她和陆裴川结婚,其实赌的成分很大。 她用自己的一生,去赌陆裴川的真心。 这个行为其实是有些傻的,但她还是赌了,且很用心的在经营他们这段婚姻。 不可否认,陆裴川确实对她不错,但是……“你也说了是读书那会儿,结婚后呢?” “结婚后对你也不错啊。”洛轻禾掰着手指算,“给你买珠宝,给你买名牌包,给你买时下最新款的限量款衣服,还给你工作的医院捐赠医疗设备。” 容筝笑着轻轻摇头,“可我只想要给我买生煎包、给我买奶茶、给我买止痛片、给我买炸鸡的陆裴川,因为那些才是我想要的。” 洛轻禾瞬间沉默下来。 是啊,锦上添花哪能比得上雪中送炭? 虽然都是心意,但两者相比之下,高下立见。 过了会儿,洛轻禾说:“热恋和结婚不一样,不然为什么大家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呢?谁的婚姻也不可能一直处在热恋期吧?” 这个道理容筝怎么可能不懂? 她从未想过要陆裴川一直像热恋期一样对她好。 但是欺骗她、忽略她、明知苏清雅对他有意思,还和她牵扯不清,这些和是否热恋,还是结婚没关系。 但陆裴川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如果她仅仅因为他和苏清雅在工作上有接触,就判定他这个丈夫不合格。 确实太过苛刻。 想到这里,容筝点了点头,“嗯,或许是我想多了。” “肯定是你想多了,人在气头上,想到的都是对方的不好,等你们和好了,你肯定又觉得陆裴川哪哪儿都好。” 容筝勾唇笑笑,“或许吧。” 下午,工作人员领着一个女人来到容筝房门口。 女人四十多岁,穿着雪纺衫和西装裤,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间透着精明和世故,一看就是那种特别聪明能干的女人。 凌望舒拎着营养品走到容筝面前,“陆太太,你好,我是凌望舒,是陆总的合作伙伴,听说你喜得千金,特过来祝贺。” 姓凌。 她一靠近,容筝就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腻的香水味。 容筝瞬间明白,这就是之前陆裴川口中的凌总,想来是他安排过来的。 “谢谢,请坐。”容筝接过凌望舒递过来的东西,转身递给徐妈,并吩咐她泡茶。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容筝看着凌望舒,疑惑问:“凌总一看就是商业精英,怎么会用这种甜腻腻的香水?” 实在与她气质不符。 容筝心里甚至闪过,凌望舒是陆裴川请过来,帮忙打消她疑虑的,这样荒唐的念头。 第一卷 第21章 惊喜VS惊吓 凌望舒神色坦荡,“其实我不爱用香水,但这是我女儿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她的一片心意,我也不能不领情不是?” 原来是这样。 看来是她想多了。 容筝现在也是有女儿的人,瞬间能理解,如果将来女儿送她生日礼物,不管送什么,她都会高兴,“肯定要领情的。” 两人又坐着聊了会儿,凌望舒很会说话,聊的都是她生女儿时的事情,走的时候还和容筝加了联系方式,说以后在养女儿方面可以互相探讨。 陆裴川虽然安排了凌望舒过来,但他自己却没来。 之后每天都会给她发好几条消息。 都是询问她吃饭了没有,睡觉了没有,女儿乖不乖之类的,对于那晚两人的谈话只字不提,人也不露面。 洛轻禾过来的时候,容筝将近几天陆裴川的状态告诉她,“你给我分析分析,他这是什么意思?” 洛轻禾想了想,说:“应该是想向你表明态度。” “什么态度?” “你说他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他觉得自己错了,所以每天给你发消息问候,但他觉得在苏清雅的事上,是你不信任他,他没错,所以生气,不来见你。” “是这样吗?” “是不是你当面问问他不就行了?” “他都不来,我怎么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天咱闺女满月吧?” 容筝点头,“对,棠棠满月。” “那陆裴川明天肯定会来啊。” “不一定,他之前说过,孩子的满月宴先不办,等我坐满42天月子,再一起庆祝。” 洛轻禾眨眨眼,失算了,过了几秒,说:“他不来,你就不能去吗? 你看,他虽然生气,但信息照发,你因为香水的事有疑惑,他也安排了凌望舒过来,你呢?” 容筝迷茫,“我什么?” “这几天他给你发的消息,你一条都没回吧?” 容筝:“……” 洛轻禾看容筝的反应就知道了她猜对了,“我觉得他主动给你发消息就是变相的服软示好,你得见好就收。 他那天说的那些顾虑也是事实,当然了,我不是说你错了,但夫妻之间,不应该讲究对错,而应该体谅包容。 再说了,为了苏清雅那个坏女人,搞得你们夫妻不和,怎么算都是你亏,你说呢?” 容筝撇撇嘴,“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洛轻禾笑,“明天好好打扮一下,直接去公司找他,给他一个惊喜。” 翌日,吃过午饭,容筝脱掉纯棉套装,换上一件宝蓝色真丝衬衫,搭配一条白色小脚西装裤,腰间系一条黑色镶钻皮带,穿上一双香槟色细高跟,再化了个淡妆,整个人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上大学时,她可是校花,这段时间做的产后修复,让她身材基本恢复到了产前,高挑纤细、凹凸有致。 叮嘱月嫂和徐妈好好照顾女儿后,她出门了。 容筝来到陆氏集团,乘坐总裁专属电梯,一路直达18楼。 陆裴川的助理薛柏见容筝从电梯出来,眼底划过一抹慌张,下一瞬,立刻隐匿,微笑迎上去,“太太,您怎么来公司了?” “陆裴川在吗?” “陆总才出去。” 容筝眉心微蹙,来得可真不巧,不过既然来了,还是得见一面将话说开,“我去他办公室等他。” “太太……”薛柏欲言又止。 容筝抬出去的脚又收回来,“怎么了?” “陆总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您先回去,等陆总回来了,我告诉他,您来过了?” 容筝沉吟一瞬,“他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容筝狐疑盯着薛柏,“他的行程都是你安排的,你现在说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薛助理,你想隐瞒什么?” 薛柏额头冷汗都快冒出来了,竭力保持镇定,“太太,我只管公事,陆总今天出门是办私事,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抱歉,误会你了,那我先走了。” “太太慢走。” 容筝抬脚朝电梯走去,走了几步,又调转脚步朝一旁的走廊走去。 薛柏忙问:“太太你不回去吗?” “去下洗手间。” 薛柏尴尬扯了下唇角,“那我去忙了。” 容筝点了下头。 薛柏离开。 容筝进入卫生间,上完厕所,去洗手的时候,碰见了总裁办这层的接待。 “总裁夫人,您来了。” 容筝礼貌微笑点头回应,打开水龙头洗手。 “总裁夫人是要去皇爵会所找总裁吗?” 容筝洗手的动作一顿,陆裴川去了皇爵会所? 接待都知道的事,薛柏不可能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隐瞒? 接待见容筝不说话,以为她觉得她话多,拘谨说了一句,“我去工作了。”便快步离开了卫生间。 容筝从公司出来,拦了辆出租车,“去皇爵会所。” 大约20分钟后,车子在皇爵会所门口停下。 容筝下车,来到会所门口,被门卫挡住了去路,“您好,这里是会员制,请出示您的VIP会员卡。” 容筝并没有会员卡,“我来找人。” “抱歉,没有会员卡不能进。” 容筝想了下,从包里拿出结婚证,正好她生产将所有证件都放在包里了,“你看看这个,我能进吗?” 门卫疑惑打开结婚证,看完后双手毕恭毕敬将结婚证递给容筝,“不知是陆太太,多有得罪,您快请。” 容筝进入会所,大厅以金色为主调装修,尽显奢靡,到处一片金碧辉煌,仿佛进了黄金屋,给人强烈的视觉震撼,有种纸醉金迷的感觉。 大俗大雅。 容筝没有去前台询问陆裴川在哪里,既然是会员制,隐私性肯定很强,问前台,也不会知道答案。 容筝直接进去,路上碰见服务员才问:“你好,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去陆总的包厢吗?” “哪个陆总?” “陆裴川。” “陆总在三楼,请跟我来。” “谢谢。”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三楼。 刚出电梯,容筝就看见了侧身站在走廊打电话的陆裴川,她对服务员说:“我知道走了,谢谢。” “不客气。”服务员转身进入电梯离开。 容筝朝陆裴川走去,走廊铺着昂贵的地毯,高跟鞋走在上面竟没有一丝声响。 第一卷 第22章 他的唇即将贴上来 直到走到陆裴川身旁,他都没发觉。 容筝听见他在说项目交接日期,知道他在工作,便没打扰,直到他挂断电话,她才开口,“裴川。” 陆裴川闻声转头,看见容筝,眼阔猛地一缩,手里的手机哐当一下掉在地上,“筝筝。” 容筝蹲下去捡手机。 陆裴川看向包厢,见门关着,眼底瞬间恢复平静。 容筝将手机递给陆裴川,“还好有地毯,不然手机要摔坏了。” “我突然看见你,太意外了。”陆裴川将手机放回口袋,拉住容筝的手,“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容筝眼底浮上些许幽怨,“你不去看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你……不生气了?” “嗯,你也有你的难处,我应该多站在你的立场为你着想。” 陆裴川眼底浮上笑意,抱住容筝。 容筝四下看了一下,见没人,手轻轻搭在陆裴川腰上,她听见陆裴川的心跳很快,强劲有力。 砰砰砰…… 两人静静抱着,这几天的不愉快,在这个拥抱中渐渐消散。 片刻后,陆裴川放开容筝,“走吧,我和你一起回去给女儿过满月。”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 “怎么可能,我打算晚上过去的。” “真的?” 陆裴川勾唇,“真的,你一直不回我消息,我不得借着女儿满月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吗?” 想起什么,他又说,“我给棠棠买了一份价值五百万的教育基金,银行那边在风控审核,等审批下来我拿给你。” 容筝这几天匿在心尖的那股郁气瞬间消散,笑意漫上眼角眉梢,她下巴微抬指了一下陆裴川身后的包厢,“你不进去打个招呼再走吗?” “不用。”陆裴川牵着容筝的手朝电梯走去。 两人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开门声,下一瞬,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裴川,你去哪儿?” 容筝回头,见苏清雅站在包厢门口,脸上所有的笑瞬间凝固,下一瞬,转眸看向陆裴川。 苏清雅仿佛才看见容筝,惊讶开口:“容筝,你怎么来了?” “筝筝,你听我解释……” 容筝一个字都不想听,甩开陆裴川的手,快步朝电梯走。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巴巴地过来找陆裴川,可他却和苏清雅在一起。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薛柏为什么不告诉她陆裴川在哪儿。 陆裴川几步追上去,拉住容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生气,先听我解释行不行?” “容筝今天是我儿子满60天……” 陆裴川转头冷声打断苏清雅,“你闭嘴!” 苏清雅身侧手指攥紧,脸上却表现得一脸委屈,“我只是不想容筝误会,告诉她,大家都在给我儿子庆祝,不止你我两人。” 陆裴川清冷的眸子怔了一下,下一瞬,脸色缓和些许,“你进去,我的事,我会处理。” 苏清雅看着容筝说:“裴川这几天心情很不好,每天下班拉着我哥喝酒,我和他清清白白,我希望你别因为我,让他难过。” 说完她红着眼睛看了陆裴川一眼,之后转身进入包厢。 容筝微怔。 她真的误会陆裴川了吗? 陆裴川看着苏清雅进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愧疚,只一瞬,又恢复如常。 他看向容筝,“这个局是亦琛组的,他的面子,我不好不卖,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可以带你进去,顺便和我那帮朋友打个招呼。” 容筝刚和陆裴川交往的时候,陆裴川很高兴,约了他那帮朋友,打算介绍给她认识。 那时她正在准备校内转博考核,所以去得晚了些。 她来到包厢门口,准备推门进去,听见陆裴川那帮朋友说话。 “容筝虽然是校花,还是本博连读的高才生,但她家境普通,实在配不上你,你和她不会有结果的。” “陆少肯定只是和她玩玩,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进得了陆家的门?” “我其实挺不喜欢容筝的,仗着漂亮成绩好,对谁都爱答不理,一副假清高样,最后还不是拜倒在陆少的西裤脚下?” 言语间的轻蔑和不屑,让站在门外的容筝脸色一片煞白,她本欲转身离开,包厢里陆裴川愤怒的嗓音传了出来。 “筝筝是我女朋友,如果你们再这样口无遮拦,我们兄弟没得做。” 为了陆裴川,她在门口站了片刻,待心情恢复平静,装作没事人一样推门进去。 之后陆裴川再想带她去见那帮朋友,她说和那帮人没什么话说,挺尴尬的,不想去。 哪怕婚后,他和那帮朋友聚会,她也从不参与。 渐渐的,陆裴川那个圈子里的朋友,无论男女,都认为她高冷不善交际。 所以在有些避不开的宴会上碰见,总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说的无非都是她假清高,山鸡变凤凰,一个破落户出生的女人也敢在他们面前拿乔等话语。 这样的人,容筝不屑结交。 “我就不去了,棠棠还在月子中心等我,我回去了。” 陆裴川眉心微蹙,“你还是不信我?” “我如果不信你,就不会来找你。” “那你不生我的气了?” “嗯。” 陆裴川眉头瞬间舒展开,俯首在容筝脸上亲了一口。 容筝不好意思红了脸,“你别这样,这是在外面。” 陆裴川眼底浮现笑意,“那我们回去亲。” “不正经。”容筝嗔了陆裴川一眼,红着脸转身朝电梯走。 陆裴川几步追上去,握住容筝的手,一起进入电梯。 两人来到月子中心,容筝推开房门,房间被装饰过了,彩带、气球、娃娃、彩灯,窗户上还贴有‘宝贝满月快乐!’的字样。 洛轻禾正站在椅子上给房里的吊灯装饰小星星和月亮,见两人进来,先喊了一声陆总,之后看着满脸惊讶的容筝问:“好看吗?” 容筝点头,“好看,你弄这些怎么没和我说?” 洛轻禾从椅子上跳下来,“我是给咱闺女庆祝满月,和你说什么?” 容筝眉眼一弯,心头似有暖流划过。 陆裴川进屋从月嫂手里接过女儿,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棠棠想爸爸没有?” 洛轻禾见陆裴川来了,不想打扰他和容筝难得的相处时光,切了蛋糕,送上祝福和礼物就离开了。 走之前还凑到容筝耳边低声说:“悠着点,现在还不能同房哦。” 容筝的脸瞬间红了,“你瞎说什么。” 洛轻禾笑着离开。 之后徐妈和月嫂带着孩子去游泳按摩了,房间霎时只剩下容筝和陆裴川。 陆裴川搂住容筝的腰,眉目深深凝着她,“筝筝,你今天很漂亮。” 容筝心跳加速,脸颊绯红,见陆裴川缓缓朝她凑近,知道他这是要吻她,紧张的眼帘微颤。 他的唇即将贴上来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一卷 第23章 容筝能想到的人只有宋时彦 陆裴川眉心微蹙,眉间染上被人打扰的烦闷,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看向容筝,“我接个电话。” 又是那个王经理。 容筝直觉这个人打电话来,肯定没好事,但工作上的事,她也不好说什么,“好。” 陆裴川放开容筝,转过身走到窗边接电话,“……你别急……我这就过去。” 容筝见陆裴川挂了电话,幽幽道:“又要走?” 陆裴川“嗯”了一声,走到容筝面前,拉住她的手,“我尽快处理好事情,晚上过来陪你和棠棠。” “要不你将王经理炒了吧,我觉得他不太适合策划部经理这个职位,总是找你,要他有什么用?” 陆裴川愣了一下,随即撩唇笑了,“这么大怨气啊?” 容筝也就发发牢骚,不会真的干涉他公司的事,“开玩笑的,你去忙吧。” “那我走了?” “嗯。” 陆裴川离开。 刚才还热闹的房间,瞬间只剩下容筝一个人,她环顾四周,叹息一声,突然觉得好孤独,心里也空空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 容筝抬眸,是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 “容小姐,你的快递。” 容筝疑惑走过去,她并没在网上购物。 工作人员将一个包装严实的小包裹递给容筝,“是贵重物品,需要本人签字。” 容筝接过包裹,看了一下,确定是她的名字,地址也是她的房间号,寄货地址是京市。 她在单子上签了字,拿着包裹进入房间,拆开。 里面是一个高端绒布盒子,看盒子样式里面装的应该是珠宝,但是盒子上又没有任何珠宝品牌的logo。 里面到底是什么? 又是谁寄给她的? 容筝揣着疑惑,打开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块干净无瑕的翡翠玉牌,上面雕着‘平安喜乐’四个字,簇拥在平安喜乐四个字周围的是一朵朵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海棠花。 海棠花,棠棠,这是送给棠棠的? 容筝拿起玉牌,牌型圆润柔和,触手温凉,翠料凝萃天成,自然光下莹光内敛。 她翻过玉牌,背面雕刻着一匹可爱的Q版小马。 这是棠棠的生肖。 这礼物太别致了,且非常用心。 这玉质地细腻,轻盈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而且看款式和雕工就知道,是量身定制的,难怪盒子上没有任何珠宝品牌的logo,只怕是开采出来的玉,找能人巧匠直接雕刻的。 这么大手笔,又从京市寄过来的。 容筝能想到的人只有宋时彦。 可他不是已经给棠棠送了那么贵重的见面礼吗? 这才一个月,又送? 难道因为她请他给女儿赐名,让他对棠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有了一份特殊的羁绊? 容筝翻了一下装玉牌的盒子,想找一下有没有纸条什么的,翻遍了也没有。 送东西还不留名。 但她不能就这么一声不响收下,毕竟太过贵重,怎么也得说声谢谢。 上次找宋时彦要了名片后,容筝就将他的号码存在手机里。 没想到第一次打他电话,不是请求帮忙,而是感谢。 容筝找到备注为大哥的号码。 脑中闪过宋时彦那张高冷禁欲的脸,心头生出一抹畏惧。 有点不敢打是怎么回事? 万一不是他送的呢? 要不,不打算了。 可如果是他送的,她收了礼,却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实在说不过去。 想了想,最后容筝还是没打电话,而是去微信上按照电话号码给宋时彦发了好友申请。 她承认,她怂。 打电话和发消息,容筝选了后者,这样听不见他的声音,压迫感会小一些,她也不会那么紧张。 好友申请,她只写了四个字:我是容筝。 容筝以为像宋时彦这样的大忙人,应该没什么时间看手机,没想到好友申请刚发过去,那边就同意了。 容筝:“……” 难道他刚好拿着手机在看? 容筝仔细看了一下宋时彦的微信小头像,是夜空,漆黑一片,繁星几点。 微信昵称是:SSY 宋时彦名字首字母缩写。 她又去看他的朋友圈,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容筝先规规矩矩发条消息过去问候:【大哥,你好!】 很快对方回了一个字:【嗯。】 容筝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词,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是不是给棠棠寄礼物了?】 【嗯。】 真的是他! 容筝快速戳字:【礼物很精致,也非常漂亮,我代棠棠谢谢你,谢谢大伯。】 【大伯?】 没错啊,她代棠棠感谢,棠棠就是叫他大伯啊。 【嗯,谢谢大伯。】 然后容筝看见对话框的顶部,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又反复消失,等了一会儿,最后又只发过来一个字:【嗯。】 容筝:“……”搞什么,还以为这次会多几个字,果然大佬都是惜字如金的。 容筝觉得这么贵重的礼物,就轻飘飘的一句感谢太少了,而且宋时彦似乎真的很喜欢棠棠。 这是好事,她得趁机帮女儿抱一下这个金大腿。 于是她试探性发过去一条信息:【要不要我发几张棠棠的照片给你?】 【嗯。】 容筝唇角立刻勾了起来,连忙在相册里开始选女儿的照片。 吃奶粉的,睡觉的,吐泡泡的,吃手指的,哭的,伸懒腰的…… 统统都发给他。 她就不信,看见棠棠这么软萌可爱的宝宝,他会不心动。 容筝发完照片后,一直在等,等宋时彦夸女儿,只是等了半天,那边毫无动静。 不应该啊。 难道他没被棠棠萌到? 还是说,他其实没那么喜欢棠棠? 又或者,他去忙了? 正在容筝胡思乱想的时候,宋时彦回消息了。 他引用了一张照片,附了一句话:这张怎么这么黄? 容筝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一下,是棠棠在哭的照片,而发黄是因为棠棠那时出黄疸。 没想到他看得这么仔细。 不愧是大佬,心思如此缜密,难怪人家能带领宋氏集团走向世界。 容筝突然想起了陆裴川。 她给陆裴川发女儿的照片,他半天都不回。 他是棠棠的爸爸。 而宋时彦只是棠棠的大伯,虽然他发现异样是因为心思缜密,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心头莫名有些难受。 容筝幽幽叹息一声,给宋时彦回消息:【那时棠棠出黄疸,现在已经好了。】 【嗯。】 容筝看了一眼桌上的玉牌,犹豫了两秒,还是将心中的疑问发了过去:【大哥,你很喜欢小孩吗?】 第一卷 第24章 孤儿 那端没有立刻回消息,而是等了几秒才回。 【分人。】 容筝看着这两个字微微怔住。 分人的意思是喜不喜欢小孩,取决于这个小孩是谁? 是这个意思吧? 所以他到底喜不喜欢棠棠? 礼物都送了两次了,名字也是他取的,应该是喜欢的吧? 棠棠一个月了,白毓秀和陆云山却从没来看过她。 陆家不缺钱,他们作为孩子的奶奶和太爷爷,却连满月礼都没有,可见他们完全没将棠棠放在心上。 以后棠棠在陆家肯定不被重视,说不定还会受委屈,可如果棠棠如果能抱住宋时彦这个大腿,在陆家的身份地位肯定会水涨船高。 看来以后要让棠棠和这个大伯多亲近,以后给洛轻禾发棠棠照片的时候,也给宋时彦发一份好了。 多在他面前帮棠棠刷刷存在感,让他看着棠棠长大,越来越喜欢棠棠。 容筝想着女儿以后有了宋时彦这个大靠山,一定能开心快乐的长大,之前郁闷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变得美滋滋。 容筝这才算体会到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傍晚,赵玉香和容建国来了。 他们给棠棠送了两颗小金珠,珠子用红绳编织串起来了,虽然不是很贵重,但这是他们的一片心意,容筝很高兴。 赵玉香问容筝,“棠棠满月,陆家有什么表示?” “妈和爷爷估计太忙,忘了,裴川给棠棠买了一份价值五百万的教育基金,裴川的大伯给棠棠送了一块定制玉牌。” “五百万?”赵玉香眼珠子都瞪大了,满脸喜色,“裴川是真疼你,你生了个女儿,他也没嫌弃,你以后可得对他好点,别有事没事和他发脾气。” 容筝知道赵玉香说的是上次她大出血和陆裴川生气的事,那叫有事没事吗? 但她知道爸妈对陆家这门亲事十分满意,对陆裴川更是带了滤镜,她多说无益,只点头,“嗯。” “你也别怪你婆婆和爷爷不喜欢棠棠,陆家这么大的家产,肯定是要个男孩来继承的,你好好养身子,尽快给陆家生个大胖小子,他们自然高兴。” 容筝沉默没说话。 赵玉香见容筝不说话,伸手戳了一下她胳膊,“我说话你听见没?” 容筝低着头,“听见了。” 容建国扯了一下赵玉香的衣服,给她递了个眼色。 赵玉香想起正事,问容筝,“你弟的事,你和裴川说了没?” 容筝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7岁被一直无所出的容建国和赵玉香夫妇领养,她8岁时赵玉香生了个儿子,取名容玺,寓意像皇帝的玉玺一样宝贝。 容玺马上要毕业了,赵玉香之前和容筝说过,让她和陆裴川说一下,等容玺毕业后,直接去陆氏集团上班,还说让安排个轻松工资高的岗位。 容筝不想走后门,她本就因为出身被陆家人瞧不起,加上陆裴川没少孝敬赵玉香和容建国,白毓秀早就颇有微词。 如果再将容玺塞进公司,白毓秀还不知道会说出多难听的话。 关键容玺自小就不爱读书,高中毕业后就读专科,两年制,今年暑假毕业。 没文凭,没实力。 她如何向陆裴川开口? “妈,容玺才19岁,还小,要不送他去学门技术,将来有个一技之长……” “学什么学。”赵玉香不耐烦打断容筝,“他有个这么好的姐夫不用,非要去受那个苦干嘛?你明知道玺儿不喜欢读书,还让他学习,你是真一点都不心疼你弟弟。” “筝筝,我和你妈养大你不容易,如今你过上好日子了,理应帮衬你弟弟。”容建国说。 “不是我不帮,陆氏招聘的都是高才生,容玺连个像样的大学都没上……” 赵玉香愤怒打断容筝,“他如果是名校毕业,还用得着你帮忙吗?你别忘了你这个医学博士可是我们供出来的,你现在竟然瞧不起玺儿,你可真有良心。” 容筝心中一片苦涩。 自从上大学后,她就没找家里要过一分钱,她高考成绩优异,学费全免,本博连读,伙食费是她兼职打工赚的。 她不仅没找家里要钱,还将她的奖学金都寄回了家。 但这些话,她不能说。 说了赵玉香更加要骂她没良心。 容筝叹息一声,“我会和裴川说的。” “你尽快说,玺儿这两天就要回来了。” “知道了。” 赵玉香他们走后,容筝想着晚上还是和陆裴川提一下吧,轻松高薪岗位是不可能的。 容玺虽然学习不好,但嘴能说,惯会结交狐朋狗友,这样的性格当销售应该可以。 到时候让陆裴川将他放在销售部,从销售员开始做吧,只要他愿意学,有人带,做出业绩,往上升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只是说了晚上回来陪她和女儿的男人,容筝等到九点也没看见人影,于是给陆裴川发了一条消息:【今晚还回来吗?】 这次那端回得很快:【有个策划案出了问题,明天要用,得连夜赶出来,就不回去了,你和棠棠早点休息。】 其实陆裴川这么晚都没回来,容筝大概猜到他不会回来了,兴许是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她倒没有太失望。 回了一个好字,就将手机丢在一旁,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想,习惯果然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以前陆裴川从未夜不归宿,可最近他经常这样,她似乎慢慢习惯了。 不过,他说会及时回她消息,这点他倒是做到了,看来他还是将她放在心上的。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容筝出月子这天。 陆裴川亲自接容筝和女儿回家,还在陆氏旗下的酒店安排了庆祝宴。 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场面热闹喜庆。 容筝穿着晚礼服和高跟鞋,端着酒杯接待宾客,听着大家说恭喜喜得千金这样的祝福语,微笑礼貌回应,笑得脸都快僵了。 容筝其实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的,但她知道嫁给了陆裴川,有些场面她必须帮着撑。 本来陆裴川是和她一起接待的,但不久前王经理打来电话,他去休息室接电话去了。 只是这都过去二十分钟了,一个电话怎么接这么久? 容筝疑惑间听见身旁有人低声交谈。 “不会吧,这样的场合,谁那么大胆子敢在休息室乱来?” “不知道,反正那暧昧的声音我听得真真的。” 容筝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休息室? 莫名的,她心有些发慌,放下酒杯,抬脚快步朝休息室走去。 第一卷 第25章 别咬,疼 容筝来到休息室门口,推门,门从里面反锁了,里面隐约传来女人隐忍娇气的哭声。 好热……别咬……疼…… 类似模糊的字眼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容筝抬手敲了敲门,一道烦躁的怒喝声从屋内传出,“滚!” 这声音…… 怎么感觉像陆裴川的? 容筝心跳陡然加快,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整个人僵在门口,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顿在空中。 不会的,今天可是给女儿补办满月宴的日子,陆裴川怎么可能在这么重要的日子乱来? 不对,不管什么日子,陆裴川都不可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刚才一定是她听错了,里面的人绝不可能是陆裴川。 容筝打开手中的晚宴包,拿出手机将陆裴川的电话拨了出去,几秒后,屋内传来熟悉的铃声。 她不可思议看着紧闭的房门,陆裴川真的在里面! 手机铃声还在响,却没人接。 那熟悉的旋律此时如惊涛骇浪,一下一下拍打着容筝的心,震得她心口发疼。 她面色煞白,抬手用力拍门,刚拍了两下,门突然从里面开了,陆裴川有些狼狈的出现在她视线里。 他身上向来干净挺阔的白衬衫,有些凌乱,压在西裤里的衣摆扯出一截掉在外面,领口的扣子开了三颗,露出里面性感的锁骨。 容筝抬眸,屋内,苏清雅面色酡红靠在沙发靠背上,身上的单肩晚礼服,歪歪斜斜,嘴唇、手上、鹅黄色的晚礼服上,到处是殷红的血迹,暧昧又刺眼。 眸光水润,微微泛红,显然是哭过,那模样楚楚可怜又性感撩人。 这般暧昧的场景,傻子也知道里面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一幕太过猝不及防。 容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神情甚至有些呆滞。 陆裴川握住容筝的手腕,“别声张,让家庭医生立刻过来。” 男人的力道很大,攥得容筝手腕生疼,也是这份痛,让容筝回神,她不可思议看着陆裴川。 他背着她和苏清雅在这里苟且,还让她别声张?弄出血来了,还让她给他们喊医生? 是她幻听了,还是他疯了? 容筝一把甩开陆裴川,眼泪毫无征兆夺眶而出,不可置信怒问:“陆裴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裴川蹙眉,“容筝,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压低的嗓音里染了急迫和容筝看不懂的怒火。 容筝被他的话给气笑了,都这样了,还不是她想的那样,非要脱光了捉奸在床才算吗? 还让她冷静。 她怎么冷静? 自己的老公,在女儿的满月宴上,和别的女人苟且,被她这个妻子当场抓住,他竟然还让她冷静? 这一瞬间,容筝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因为她从未想过,陆裴川会背叛她,还是在这种时候,以这样的方式,几乎碾压似的让她三观尽毁。 怒火瞬间焚烧了她的理智。 空气中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容筝才后知后觉自己扇了陆裴川一耳光。 这边的动静不小,瞬间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宴会厅那边陆续还有人在往这边走。 陆裴川怎么也没想到容筝会打他,眼底的不可置信散去后,是让人有些畏惧的冷意和愤怒。 但他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压下眼底的情绪,拉住容筝的手,正打算将她拉进房间,关上门。 屋内,苏清雅跌跌撞撞走过来,差点摔跤。 陆裴川立刻丢开容筝,及时扶住苏清雅。 苏清雅看着容筝,“你别误会,我喝的酒被人下药了,我们什么都没做……” 说着她用力咬着唇瓣,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容筝愣住,这才注意到,苏清雅脸红得有些不正常,整个人似乎都站不稳,摇摇晃晃的。 拜苏清雅所赐,容筝也中过一回药,那感觉她至今记忆犹新,人确实难受,甚至神智都是模糊不清的。 不过苏清雅还能认得人,即便中药,药性应该也不强。 难道是她误会他们了? 陆裴川蹙眉看着苏清雅,“别咬,松口。” “你别扶我,容筝会误会。”苏清雅说着想推开陆裴川。 “都这个时候了,还逞什么强?”陆裴川弯腰将苏清雅打横抱起,冷冷看向容筝,“我送她去医院。”之后抱着苏清雅穿过人群,大步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容筝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耳边还回荡着陆裴川那句别咬。 所以她之前在门口听见的是这个意思? 她真的误会他们了?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被人下药了。” “看她嘴唇和掌心都是血,估计是为了让自己清醒咬伤的,陆总和她应该是清白的。” “肯定清白的,苏清雅都有孩子了,而且陆总若对苏清雅有什么想法,也不会等到今天。” “是啊,当年陆总为了娶容筝将苏清雅强制送出国,还和苏氏财阀断绝了合作,这界限可是划得一清二楚。” “容筝刚竟然还打了陆总一巴掌,这也太不冷静了吧?” “就是,这种场合一点面子也不给陆总留,未免太过分了。” 容筝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又气又憋屈。 谁看见刚才那样的场景能不误会? 还冷静? 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时白毓秀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微笑看向众人,“抱歉,出了点小插曲,马上要开席了,大家请移步餐厅。” 众人说了几句恭维话后纷纷离开。 白毓秀见人都走了,脸上的笑立刻退去,转身,几步走到容筝面前,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陆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容筝脑袋偏向一边,脸颊火辣辣的疼。 “遇事这么不冷静,哪一点配做我陆家的少奶奶?就不该听裴川的,给孩子补办什么满月宴,他如此维护你们母女,你却这般不给他脸面,你对得起谁?” 愤怒质问的话劈头盖脸砸来。 容筝身侧的手微微蜷紧,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之后陆裴川一直没回来。 容筝在大家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中,强撑着疲惫的身躯,应付完了这场满月宴,回到金沙湾洗漱好躺在床上已经快十点了。 明明今晚发生了很多事情,可这一刻,容筝脑中竟只有陆裴川抱着苏清雅离开,看向她时,那冰冷刺骨的眼神。 第一卷 第26章 早有预谋 她不觉得今晚自己做错了什么,碰见那样的场面,她不信有人可以保持冷静。 可所有人都觉得她错了。 连陆裴川都生气了。 难道她真的错了吗?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洛轻禾来电。 “宴会结束了吗?” 容筝嗓音淡淡,“嗯。” “抱歉,我有个案子明天要开庭,忙着整理资料,今晚就没过去。” “没事。” “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开心?你婆婆又给你脸色看了?” 被白毓秀打一巴掌容筝都没哭,可洛轻禾这么一问,她竟然鼻尖发酸,想落泪,她吸了吸鼻子,压下心中酸涩,将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洛轻禾。 洛轻禾听完直接爆了粗口,“卧槽!” “你说我错了吗?” “错什么错?这事谁遇见了不发疯?若搁我身上,我当场得撕了那对狗男女,你只打了陆裴川一巴掌,已经很温柔了好吧。” “我也觉得自己没错,可没人能理解我。” “我总觉得今晚这事有点玄乎?” 容筝微怔,“哪里玄乎?” “你去捉奸,本来是受害者,可苏清雅一解释,一切变成了误会,你从受害者,瞬间变成了过分、不讲道理的那个人,这反转来得未免太巧了吧?” 容筝瞬间坐直了身子,“你的意思是今晚这一切,是有人提前策划好的?”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最近案子办多了,神经太过敏感,看什么好像都有问题。” 容筝之前从没往这个方面想,但经洛轻禾这么一点拨…… 陆裴川去休息室接电话了,刚好有人在她身边议论说休息室有奸情。 她过去看见陆裴川和苏清雅衣衫不整,肯定动怒。 苏清雅早不解释晚不解释,等她打完陆裴川,她过来解释。 然后局势瞬间逆转。 还有苏清雅,她怎么突然就中药了? 谁给她下的药? 谁又有动机给她下药? 陆裴川不是去接王经理的电话吗,怎么就刚好碰见了中药的苏清雅? 这么多巧合,就有点不像巧合了,而像精心预谋。 不深思还好,一深思,全是疑点。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洛轻禾的声音拉回了容筝的思绪,“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今晚大概真的被人摆了一道。” “谁摆你?” 容筝心中已有答案,“你觉得呢?” “不会是苏清雅吧?” “英雄所见略同。” “给自己下药,她疯了吧?她图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但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大概她觉得自己被送出国,都是因为我,心里对我有气,想让我难堪?又或者她还觊觎陆裴川? 但如果是后者,她应该直接给陆裴川下药,将他给睡了,给自己下药干什么?” 洛轻禾出主意:“今天的酒店不是陆氏旗下的吗,你找酒店经理调监控看看不就知道了?” 容筝眼睛一亮,“还得是你,挂了,我调监控去。”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你明天不是要开庭吗,早点休息。” 容筝挂了电话,换了衣服就出门了,她没叫陈叔,如今孩子生了,身子灵活了,她可以自己开车。 来到酒店,容筝找到经理调监控。 经理将容筝带到监控室。 工作人员说今晚监控系统出了故障,七点到八点那段时间的监控都没了。 正好是苏清雅出事的那段时间,这简直巧得离谱。 按理说陆裴川给女儿办满月宴,这么重要的日子,酒店未免出纰漏,肯定会提前做好一切安检工作,监控系统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故障? 本来之前容筝只是怀疑,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今晚的事绝非偶然,而是有人早有预谋。 而这个人八成是苏清雅。 不行,这事她得告诉陆裴川。 容筝拿出手机将陆裴川的电话拨了出去,想问一下,他们在哪家医院。 只是电话打出去,一直没人接。 说什么以后一定会及时接她的电话,骗子。 电话自动挂断后,容筝想了一下,这附近离酒店最近的医院是三院,再远一点就是陆家的私人医院。 容筝果断选择了后者。 路上,她在想一会儿该怎么和陆裴川说这件事。 苏清雅肯定不会承认。 没有任何证据,不知道陆裴川会不会相信她? 容筝想着陆裴川在苏清雅的事情上向来边界感很强,而且一直站在她这边,这么多巧合和疑点,他那么聪明,应该会信她。 大约一刻钟的功夫,容筝到达陆家私人医院,来到咨询台询问,果然问到陆裴川带苏清雅来了这里,人现在已经送进了VIP病房。 容筝来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口看见苏清雅躺在病床上,陆裴川背对着她坐在病床旁。 他的手放在病床上,但被他背影挡着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只是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苏清雅迅速将手放进了被子里。 陆裴川转头,看见容筝,眉心微蹙,“你怎么来了?” 容筝看着陆裴川不悦的神情,心口微微刺痛,看来他还在因为她打了他一耳光生气,“我来看看她。”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容筝一脸莫名,“我失望什么?” 陆裴川抿唇看着容筝,眼底有容筝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最后化作浓浓的失望,“筝筝,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容筝没听懂,“我做了什么?” 苏清雅轻轻扯了一下陆裴川的衣袖,“裴川,你别怪容筝,今天人多眼杂,或许药是别人下的。” “我也不想怪她,可你说你今晚只喝了一杯酒,而那杯酒是她递给你的。” 容筝刚开始目光还落在苏清雅扯陆裴川衣袖,这个亲昵的小动作上,听到后来才明白,他们什么意思。 眼中浮上震惊,“你们的意思是今晚的药是我下的?” 苏清雅楚楚可怜看着容筝,“虽然你不喜欢我,但你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容筝压根没看苏清雅,只一瞬不瞬地看着陆裴川,“你觉得是我给苏清雅下的药?” 第一卷 第27章 下药谋划 陆裴川对上容筝的视线,“难道不是?” 难、道、不、是? 四个字如千斤重捶砸在容筝心上,心口似有一股热浪直往眼底冲,冲得她眼眶发热。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连带着喉咙都发不出一丝声音。 讽刺,真是太讽刺了。 她还没说或许今晚是苏清雅算计了她,却没想到被倒打一耙,她成了下药谋划一切的那个人。 而这话还是从她丈夫的口中说出来的。 心中刺痛,眼泪控制不住在眼底汇聚。 容筝微微仰头,将眼底的湿意逼退,攥紧手指,尽量让自己声音冷静,“我为什么要给她下药?” “容筝,虽然一年前我给你下过药,但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我一个人在国外孤苦无依过了一年,现在我想通了,不会再和你抢裴川了,你真的没必要再针对我。” 容筝冷嗤一声,看着苏清雅,“你的意思是因为一年前你给我下了药,所以我为了报仇,今晚给你下药?” 说着目光一转看向陆裴川,“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陆裴川眉心压紧,“今晚是棠棠的满月宴,你不该在这样的场合下手,江城权贵今晚几乎都来了,她若出事,会身败名裂的你知不知道?” 呵! 难怪在休息室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那般愤怒。 难怪抱着苏清雅离开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又那般冰冷。 只怕那时他就认定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吧? 可笑她在来的路上还在想,他应该会信她,没想到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已经将这一切罪名都按到了她头上。 真是太可笑了。 而容筝也真的笑出了声,笑得眼泪直流,笑得心口抽痛。 陆裴川看着容筝又哭又笑的样子,微微怔住。 容筝很快擦掉眼泪,紧紧攥着手指,利用指甲掐入掌心的痛意,压下心口的钝痛。 她竭力想让自己冷静,可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轻颤,“今晚出了这样的事,棠棠的满月宴已然成了一场笑话,你觉得我会为了她,毁了我女儿的满月宴?” 陆裴川看着容筝眼眶发红,却还竭力隐忍的模样,想着她平日里对女儿的看重,突然觉得或许他误会她了。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只听她又说,“陆裴川,不管你信不信,下药这种下三滥的事我不会做,也不屑做。 今晚的事太过蹊跷,我来之前去酒店调监控,工作人员告诉我今晚七点到八点监控系统出了故障,而苏清雅刚好在那个时间段出了事。” 陆裴川脸色骤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或许你应该问问她。”容筝清冷的目光落在苏清雅面上。 苏清雅面色一僵,“问我干什么?”下一瞬,似乎才反应过来,“你该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吧?” “是不是,你我心知肚明。”容筝直视苏清雅,“今晚你故意当着我婆婆的面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友好相处,你算准了我当着我婆婆的面,不可能拒绝你,出于礼貌,我从服务员托盘里端一杯酒给你,那名服务员出现得那么及时,也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吧?” 苏清雅摇头,“我没有,我是真心想和你化干戈为玉帛。” 容筝仿佛没听见她的话,“真是好算计,如果不是你要将脏水泼到我身上,我都不会想到,原来我早就中了你的圈套。” 陆裴川狐疑的目光看着苏清雅,“筝筝说的是真的?” 苏清雅瞬间红了眼眶,委屈落泪,“今晚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清白和名誉干这种蠢事?” 陆裴川眼中的怀疑瞬间消退,他转头看向容筝,“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容筝摇摇头,“不重要了。” 她以为陆裴川是了解她的为人的,可他只是听了苏清雅的片面之词,就认为下药的人是她。 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她在陆裴川心中并不特殊。 现在她说出疑点,他又仅凭苏清雅的一句话就打消了怀疑。 苏清雅不会干这种蠢事,那她就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说白了,他的心已经偏向苏清雅了。 调查结果如何,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容筝转身就走。 陆裴川心头一慌,几步追上去,拉住容筝,“筝筝。” 容筝垂眸,清冷的目光落在陆裴川的手上,“松手。” 陆裴川抓得更紧,“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和她回去吧,别因为我,让你们夫妻不和睦,我一个人可以的。”苏清雅善解人意的话从病床那边传来。 陆裴川转头看向苏清雅。 容筝能感觉到陆裴川抓着她手腕的手松了力道,她抬眸看向苏清雅。 这一刻她才惊觉,苏清雅变了。 没出国前的苏清雅蛮横骄纵、目中无人,对陆裴川的喜欢也是明目张胆,以爱之名一次又一次为难她,为了拆散她和陆裴川,更是不择手段。 可这次回国后,她和苏清雅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里,苏清雅都是放低姿态求和,委屈哭泣示弱,且一再表示自己已经想通了,以后不会再纠缠陆裴川。 之前,容筝脑中只是偶尔闪过苏清雅是不是对陆裴川余情未了这个念头。 但发生了今天这件事之后,她百分百确定,苏清雅绝对还在觊觎陆裴川。 她之前还想不明白,苏清雅为什么不直接给陆裴川下药,将他给睡了,而是给自己下药。 现在,她想明白了。 苏清雅这是换了套路。 收敛锋芒,以退为进,栽赃陷害,挑拨她和陆裴川之间的关系,然后让陆裴川的心一点点偏向她,之后彻底和她离心。 苏清雅的追求变了,她现在想得到的是陆裴川的心。 容筝本来很生气,打算这次绝不轻易原谅陆裴川,必须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现在她改主意了。 她若真那么做,岂不正中苏清雅下怀? 她岂能让她如愿? 想明白这些,容筝压下心头的怒火,反手握住陆裴川的手,“我们回去吧。” 陆裴川转头看向容筝,“你……不生气了?” 怎么可能不生气? 忍着罢了。 “酒是我给她的,她又出了这样的事,你会误会很正常,回头你去调查清楚,还我清白就好了。” 陆裴川薄唇微勾,“好。” “走吗?”容筝问完没给陆裴川回答的机会,又接着说,“还是你想留下来陪她?” 第一卷 第28章 大打出手 “我陪她做什么?”陆裴川牵着容筝的手朝外走。 容筝回头,正好看见苏清雅冷冷瞪她的眼神,苏清雅大概没想到她会回头,愣了一下,后面再有什么表情,容筝懒得去看,回过头和陆裴川一起离开。 苏清雅死死攥着床单,才忍着没将病房的东西砸了。 这里是陆家私人医院,她必须忍! 但她的眼神,仿佛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能顷刻间将人撕碎。 没想到容筝竟然这么能忍。 休息室,她和陆裴川都那样了,容筝竟然还能这么平静的将陆裴川勾走。 她苦心设计的局,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容筝破了! 良久,苏清雅心口那团火才消灭。 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容筝,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我倒要看看明天过后,你是不是还这么能忍。” 翌日。 容筝坐在客厅沙发上喂棠棠吃奶粉,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洛轻禾。 “我来喂吧。”站在一旁的徐妈说。 容筝将女儿给了徐妈,拿过手机接通电话,洛轻禾略显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你老公进警察局了。” 容筝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怎么回事?” “听说是和赵氏集团的小少爷赵司南打起来了,我刚接到法务部的通知,这会儿正往警察局赶。” 打架? 陆裴川性子向来沉稳,尤其接手公司后,更是喜怒不形于色,轻易不会动怒,更别提动手了。 而且容筝记得赵司南好像是陆裴川那个圈子里一起玩的兄弟,赵家在江城也是豪门,这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还惊动了律师,显然矛盾不小。 “哪个警局?” 洛轻禾将位置告诉容筝,容筝挂了电话拿了车钥匙立刻出门了。 洛轻禾先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后在警察局门口等容筝,见她进门,立刻走过去将她拉到一旁,“昨晚给苏清雅下药的是赵司南。” 容筝有些意外,“我们猜错了?昨晚不是苏清雅自导自演?” “嗯,赵司南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早就喜欢苏清雅,见她一直拒绝,为了抱得美人归,昨晚趁机下了药。” 虽然逻辑说得通,但容筝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那么多巧合怎么解释? 而且昨晚苏清雅看她的眼神明显是愤怒带着恨意的。 还有,如果药是赵司南下的,昨晚苏清雅出事时,他怎么不在现场,反倒是她指认了苏清雅,这个赵司南却突然冒了出来。 就好像他是故意来给苏清雅洗清嫌疑似的。 洛轻禾见容筝不说话,担忧道:“你冷静点,兴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容筝有一瞬间的迷茫,下一瞬,想到什么,问:“你该不会想告诉我,陆裴川打赵司南是因为这件事吧?” 洛轻禾点头。 昨晚陆裴川偏向苏清雅,这气容筝还没消,今天他又为苏清雅大打出手,还闹到了警察局。 陆裴川,你可真是好样的! 容筝心头怒火堆积,伴随着一股酸涩感在五脏六腑蔓延开,“他人呢?” 洛轻禾就是怕容筝知道事情缘由后,情绪不好,所以特意在门口等她。 毕竟老公为了别的女人大打出手,这事搁谁身上能不生气? 洛轻禾安抚捏了捏容筝的肩膀,“苏清雅也来了,还有对方律师,都在调解室。” 容筝不想让洛轻禾担心,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扯出一抹微笑,“放心吧,我没事。” “嗯,我们一起过去。” “好。” 容筝和洛轻禾一起来到调解室门口。 屋内,苏清雅坐在陆裴川身旁,手里拿着碘伏和棉签,正小心翼翼处理陆裴川嘴角的伤口。 这画面,看着真刺眼。 陆裴川看见容筝,立刻推开苏清雅的手,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怎么过来了?” “我给她打的电话。”回话的是洛轻禾。 陆裴川蹙眉看向洛轻禾,显然对她这个做法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只道:“你去处理事情吧。” 洛轻禾点头,进去和对方律师交谈。 陆裴川伸手去拉容筝的手。 容筝借着往屋里走,不动声色避开。 赵司南也坐在屋里,他一只眼睛青了一圈,一边脸也肿了,嘴角有干涸的血迹,相比陆裴川只是嘴角受了伤,显然伤势重多了。 但他却像没事人似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见她进来,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容筝找了个位置坐下,陆裴川挨着她坐下,很快苏清雅走了过来,将手里的碘伏和棉签递给她,“你给裴川处理一下伤口吧。” 为别的女人受的伤,凭什么要她处理? 容筝不仅没接,连眼角余光都没给苏清雅一个,而是拿出手机,兀自看了起来。 苏清雅讪讪收回手,“你别误会,裴川他是……” “坐回去。”陆裴川淡声打断。 苏清雅看了陆裴川一眼,咬咬唇,乖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赵司南想看的戏没看着,颇有些遗憾地叹息一声。 真没劲。 他起身,朝自家律师说:“小爷走了,你看着办吧。”说完朝门口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赵司南给了什么暗示,他一走,之前一直咬着不和解的律师,立刻松了口,最后陆裴川陪了对方二十万医药费,这事算了了。 洛轻禾留下走流程。 容筝和陆裴川一起出了警察局。 容筝拉开副驾驶车门准备上车时,苏清雅走过去按住了车门,“裴川打赵司南,是因为觉得我是在你女儿的满月宴上出的事,他也有责任,加上赵司南挑衅,他一怒之下才动了手,你别因为这事和裴川置气。” 容筝面无表情看着苏清雅,“苏小姐手可真长,连我们夫妻间的事都要管。” 苏清雅面色一白,“我只是怕你误会裴川。” “误不误会的,与你何干?” “我……”苏清雅委屈看了一眼站在对面驾驶车门旁的陆裴川,松开车门,低头道,“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既然知道多嘴,以后在我面前就少说话。”容筝话落上车,关上车门。 苏清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向陆裴川,却见他根本没看她,而是弯腰上了车。 很快车子驶离警察局。 容筝一直看着窗外,她能感觉到陆裴川时不时看她一眼,但她没说话,也没看他。 两人一路沉默。 车子驶进金沙湾,停在别墅门口,容筝准备下车,陆裴川拉住她,“我今天确实冲动了,最近竞标城西的那块地皮出了点问题,安城分部交上来的财务报表也不理想,各种糟心事撞一起,我情绪有点没控制住。” 容筝转头看向陆裴川,“你是在告诉我,你动手和苏清雅毫无关系吗?” 第一卷 第29章 我想离婚 “我只是想告诉你,她的事只是我动手的导火索。” 他的坦诚并没有让容筝的怒火有所减少。 她是一个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 有沙子就是有沙子,并不会因为沙子的大小或多少,有任何改变。 容筝抽出手,之前一直压着脾气,这会儿没有外人,心中堆积的怒火喷薄而出,嗓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那也改变不了你为了她大打出手的事实。” 陆裴川看着容筝愤怒的样子,眉心微不可察轻蹙了下,“一件这么小的事,值得你这么生气吗?” “小事?”容筝鼻尖泛酸,“陆裴川,你为别的女人大打出手,你觉得这是小事?那什么才算大事?背叛?出轨?” 陆裴川脸色冷了下来,“你太小题大做了。” “到底是我小题大做,还是你行为有失?”容筝眼泪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陆裴川脸色越发难看,他捏了捏眉心,一副不愿和她计较的样子,“你现在不冷静,我不想和你吵。” 他的反应,让容筝觉得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她想冷静,可是太多情绪积压在心里,让她根本冷静不下来,“你这会儿倒是情绪稳定了,打人那会儿怎么不见你这么冷静?” 容筝不想哭,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一个劲地往下掉。 陆裴川还是第一次见容筝哭成这样,心瞬间软了下来,再次握住她的手,软声软语哄,“是我不好,都怪我,你别哭了,我心疼。” 他不哄还好,一哄,容筝眼泪掉得更凶,“你才不会心疼,你心疼的是苏清雅,见别的男人欺负她,就为了她动手打人。” 陆裴川压着脾气继续哄,“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不哭了。”说着伸手去给容筝擦眼泪。 容筝别开头,“你如果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就别再和苏清雅接触。” 陆裴川的手僵在空中,耐心耗尽,眉头又蹙了起来,“我和她在同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让我怎么避免?”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和她保持距离?”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这就是愿不愿的问题!” 陆裴川看了容筝几秒,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坐回座椅。 这时他手机响了。 容筝泪眼模糊的视线里,见陆裴川拿出手机,来电显示王经理。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王经理有些抵触。 他最近出现在她和陆裴川之间的次数太多了,有种如影随形的感觉。 一个策划部的经理,比薛柏那个总裁助理找陆裴川还找的勤。 容筝现在看见这个王经理的电话就烦,于是推开车门下车。 绕过车头朝别墅走的时候,她看见陆裴川接通了电话。 容筝刚进入别墅,听见外面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她停住脚步,引擎声远去,很快消弭于耳。 呵! 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容筝微微仰头,将眼底再次涌上来的湿意逼退,上楼进了房间。 她拿出医书,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努力几次,完全看不进去。 她干脆放下书,躺在床上,任由自己的思绪乱飘。 脑中闪过的全是陆裴川和苏清雅的那些事。 她预产期将至,他骗她说去安城出差,实际上在陪苏清雅的儿子住院,导致她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 女儿满月那天,不见他的人影,却在给苏清雅的儿子庆祝。 女儿补办满月宴,他衣衫不整在休息室照顾中药的苏清雅,甚至众目睽睽之下抱她去医院。 向来情绪稳定的他,为了苏清雅和别人大打出手…… 似乎一切都情有可原,可这一桩桩一件件,就像一根根倒刺扎在容筝心口,不动它,不疼,轻轻一碰,就疼得难以呼吸。 明明他那么忙,忙到没时间陪她待产,没时间回她消息,没时间接她电话,没时间去月子中心看她和女儿。 可他却有时间和苏清雅牵扯不清。 还说她小题大做? 容筝抬手,手背盖在眼睛上,眼泪如溪水般顺着眼角流入两鬓,很快没入发丝不见。 不一会儿耳边湿了一大片。 容筝陷在忧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她擦掉眼泪,拿过手机,见是洛轻禾打来的,深吸几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才接通电话。 “警察局的事处理好了。” 容筝低低“嗯”了一声。 “你和陆裴川没事吧?” 容筝沉默看着虚空某处。 “筝筝?”洛轻禾嗓音透着担心。 “我想离婚。”这是容筝此刻心中的真实想法,也是她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念头。 “你和陆裴川吵架了?” “嗯。” “你现在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等你冷静下来了,再和他好好谈谈,虽然他这次做得有点过分,但我觉得不至于到离婚的地步。” 不至于到离婚的地步吗? 好像是。 他只是和苏清雅牵扯不清,又没背叛她,也没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可是……“我觉得很累。” 那端沉默了几秒,“你先好好休息,冷静冷静,想想你们以前的美好,想想棠棠,如果明天你还有这个想法,那我当你的离婚律师。” “……好。” 吃晚饭的时候,徐妈问容筝,“太太,要不要给陆总打个电话,问他回不回家吃饭?” “不用了,他不回。” 别说吃晚饭,只怕今晚他家都不会回。 王经理找他,和夜不归宿,好像成了组合词语。 晚上,容筝洗漱好,来到儿童房,“徐妈,以后晚上我带棠棠睡。” 徐妈不太赞成,劝道:“太太,你和陆总分房睡会影响夫妻感情的。” 这段时间,陆裴川经常夜不归宿,她一个人睡,和分房睡有什么区别?“没事的,你去睡吧。” 徐妈毕竟只是个佣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道:“我就睡在隔壁,太太晚上有事随时叫我。” “好。” 徐妈转身出去。 容筝在女儿身旁躺下,看着女儿粉嘟嘟的小脸蛋,脑中闪过洛轻禾说的那句话:‘想想棠棠。’ 最后重重叹息一声。 女儿还这么小,她怎么能让她没有爸爸呢? 且过着吧。 只是容筝没想到她会那么快改变主意。 第一卷 第30章 冷暴力 自从容筝和陆裴川那天吵了一架后,陆裴川三天没回家。 周末,是去老宅吃饭的日子,容筝抱着女儿从别墅出来,准备让陈叔送她过去,却看见陆裴川站在门外。 他穿着挺阔干净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卷起,露出结实紧致的小臂,一手插兜,一手夹了根烟放在嘴边。 烟雾缭绕,夕阳余晖,衬得那张脸愈发深邃俊朗。 只一眼,容筝就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后的陈叔,“你去开车吧。” 陈叔看向碾灭香烟朝他们走来的陆裴川,站着没动。 陆裴川走到陈叔面前,接过他手里的婴儿用品,“你回去吧。” 陈叔点点头转身进入别墅。 容筝拧眉看着陆裴川。 陆裴川与容筝对视几秒,之后目光移到女儿脸上,勾唇走近几步,“棠棠,想爸爸了没?”说着伸手去摸女儿的脸。 容筝抱着女儿后退一步,“一股烟味。” 陆裴川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收回,视线落在容筝面上,“还在生气?” 这话问的…… 惹她生气了,一走了之,没消息,没电话,也不回家,而是对她进行冷暴力。 现在回来对那天的事只字不提,没有道歉,对苏清雅的事也不表态。 所以他是觉得她自己能哄好自己? 容筝别开头不看他。 陆裴川搂住容筝的腰,温声道:“不生气了好不好?” 容筝拧眉扭了一下腰,想挣脱陆裴川的手,但男人手劲很大,挣不开。 她蹙眉看他,“你身上烟味很重,别熏着棠棠。” 陆裴川看着容筝眼底的冷意和抵触,眉心微蹙。 昨晚几个兄弟的话在耳边响起。 “她家世普通,能嫁入陆家,应倍感庆幸,怎么还能对你诸多要求?” “圈子里谁不知道就数你最洁身自好,她竟还不知足。” “即便你真和苏清雅有点什么,那又怎样,这年头,谁不玩女人?” “你就是太惯着她了,女人不能惯,容易得寸进尺,你晾她几天,我保管她乖乖听话。” “如果还不听话,那就是晾得还不够。” 他已经主动来接她了,也好言好语和她说话,台阶递了,她非但不下,还冷言冷语给他甩脸子。 曾经他很喜欢她清冷孤傲的性格,所有人都对他阿谀奉承,往他身上贴。 唯独她,像一朵品性高洁的荷花,遗世独立,冷淡疏离,对他敬而远之。 让他生出了很强的征服欲。 可现在,他觉得她身上这股清傲劲,实在很不讨喜。 从不和他的朋友交往不说,和他吵架了,也从不服软,低头的那个人永远是他。 或许真的是他太惯着她了。 陆裴川松开容筝,冷了脸色,“妈刚打电话来催了,再不走,她该生气了。”话落抬脚朝场地上的车子走去。 容筝看着陆裴川清冷的背影,心头一阵发酸。 她的豪赌,或许要输了。 她微微叹息一声,跟了过去,等吃完饭回来,和他好好谈谈吧。 为了棠棠,也为了她曾经一腔热血的豪赌。 一路无话。 来到老宅,吃过饭,陆云山将陆裴川叫去了书房。 容筝让保姆帮忙冲了奶粉,坐在沙发上喂棠棠喝奶。 白毓秀喝着茶,瞥了一眼容筝怀里的孩子,眼里没有半分奶奶的慈爱,有的只是嫌弃和不满,“你和裴川吵架了?” 从进门到吃饭,夫妻俩零交流,这在以前可是从没有过的事。 容筝垂眸看着女儿吧唧吧唧喝奶的样子,心头一片柔软,突然听见白毓秀这么问,嘴角的笑淡了下去,“嗯。” 白毓秀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当初,她不同意儿子娶容筝,以断绝母子关系相威胁,儿子都没妥协,老爷子更是拿陆氏集团的继承权威逼他放手,也没用。 他就是一门心思要娶容筝,把她气得够呛。 所以她嫌弃容筝出身不好只是其一,其实她更生气的是,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竟然为了个女人,连妈都不要了。 关键容筝这个人还一身傲骨,高嫁了,在陆家不伏低做小,还整天跟尊高高在上的菩萨似的。 有时候她生气,训斥容筝几句,容筝低着头默不作声,毫无反应,她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气都没处出。 她天天盼着儿子哪天能腻了容筝,可两人结婚快一年了,儿子对容筝半点不腻不说,还宠的没边。 时常因为她对容筝挑剔,而和她对着干,每次出差必给容筝带礼物,珠宝首饰、衣服包包变着花样买。 现在两人竟然吵架了,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白毓秀虽然心中十分好奇两人为什么吵架,但她不会问容筝,想知道回头她随便找个人查一下便知。 这会儿得端着长辈的架子,趁机教育,“裴川打理公司很辛苦,你帮不上忙,也不能给他添堵。” 容筝低头看着女儿喝奶,没吱声。 白毓秀继续说:“你别以为裴川会一辈子对你好,男人的心可是最善变的,你肚子又不争气,只给他生了个赔钱货,你若还不夹起尾巴做人,小心他厌了你们母女,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哭。” 容筝可以忍受白毓秀说她,但说女儿不行。 她没直接回应,而是将出门前塞在女儿衣服里的玉牌拿了出来。 白毓秀最喜爱玉石,对玉也颇有研究,看见容筝手里晶莹剔透的翡翠玉牌,眼睛瞬间亮了。 下一瞬,想到什么,脸色立刻又垮了下来,“裴川怎么能给这个小丫头片子买这么贵重的玉牌?” 容筝转了转玉牌,将上面栩栩如生的雕工展露在灯光下,“这是大哥送给棠棠的满月礼。” “什么?”白毓秀震惊瞪大眼睛,“这是时彦送的?不可能,绝不可能!” 第一卷 第31章 偷听,鲁莽? 白毓秀不停摇头,“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已经送了那么贵重的见面礼,这才多久,怎么可能又送?” 容筝微笑看着白毓秀,“你是不是忘了,棠棠的名字可是大哥取的,她在大哥那里自是与别人不一样,当然了,你如果还是不信,也可以去问问大哥为什么又给棠棠送礼?” 白毓秀被容筝的话说的一噎。 但很快心思就活络起来。 传闻宋时彦有厌女症,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如今30岁了,还没结婚,膝下更是无子。 他与宋家那边的关系素来不睦,棠棠是他的侄女,若能得他喜欢,说不定将来还有机会继承他的遗产。 宋家资产数以亿计,光想想有继承的可能,白毓秀就激动不已,连带着看容筝都觉得顺眼了几分,“过阵子时彦的奶奶八十大寿,到时候你带着棠棠,和我们一起去京市给她老人家贺寿。” “好。”容筝虽然不喜欢白毓秀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德行,但这么好的在大佬面前给女儿刷存在感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拒绝。 最近她隔三岔五会给宋时彦发棠棠的照片,他每次都会回复。 虽然只是千篇一律的一个“嗯”字,但证明他看过了。 这就够了。 白毓秀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给棠棠定制了些衣服,回头好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棠棠出生一个半月了,没看见白毓秀这个奶奶半点东西,现在知道宋时彦看重棠棠,就说给她定制了衣服,谁信? 不过临时起意罢了。 但容筝没揭穿她,只道:“谢谢妈。” 只要他们不为难女儿,对女儿好,是不是真心又有什么要紧? 见女儿奶喝完了,容筝实在不想坐在这里和白毓秀曲意逢迎,“我去楼上看看裴川。” 白毓秀以为容筝将她之前的话听进去了,这是要主动去找儿子求和,“去吧,早这么懂事多好。” 容筝知道白毓秀误会了,但她懒得解释,抱着女儿起身朝楼上走。 她本打算在书房外晃荡一下,就带女儿去陆裴川的房间玩,只是走到书房门口,听见里面的说话声,她停住了脚步。 “当初你一意孤行将她送出国,场面闹得太过难看,要想促进苏氏和我们进一步的合作,你对清雅的态度很重要。” 这是陆云山的声音。 容筝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陆云山这是要陆裴川多接近苏清雅,以此稳固陆苏两家的合作? 陆裴川会怎么回答? 同意还是拒绝? 她还来不及想更多,陆裴川低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我知道,爷爷放心,我不会再像之前一样鲁莽了。” 鲁莽? 他竟然说之前将苏清雅送出国是鲁莽? 所以他这是后悔了吗? “嗯,你能想明白,将事业放在第一位,不再沉迷男女情爱,我很欣慰。”陆云山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收拾王泉?” “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就这几天。” “他在策划部经理这个职位待了三年,肯定不是最近才私下售卖公司的策划案,你一定要查清楚,这种为了一己之力损害公司利益的人,定然不能轻饶。” 容筝听见策划部经理这几个字,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 策划部的王经理不是新来的吗? 怎么陆云山说他做了三年? 那经常给陆裴川打电话的那个新来的王经理又是谁? 容筝莫名有些心慌,无心再听他们说什么,抱着女儿去了陆裴川的房间。 没多久,陆裴川来找她,“回去了。” 容筝抬眸,看着面色沉静站在门口没打算进来的男人,脑中闪过的是他在书房说的那句话。 ‘我不会再像之前一样鲁莽了。’ 当时苏清雅给她下药,差点毁了她的清白。 如果不是陆裴川将苏清雅送出国,她也会拼尽一切将苏清雅送去警察局。 是陆裴川告诉她,苏家有权有势,而且酒店的监控也被人提前做了手脚,没有任何证据,她动不了苏清雅。 她才听他的,同意他将苏清雅送走。 容筝一直以为在这件事上,陆裴川和她想法是一致的,从没想过,他竟然会后悔。 陆裴川见容筝只是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疑惑挑眉,“怎么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吧。”容筝收回视线,抱着女儿起身朝门口走。 两人离开老宅。 回到金沙湾,容筝将女儿交给徐妈,转头看向准备上楼的陆裴川,“我们谈谈吧?” 她这是愿意服软了? 看来那帮兄弟说得没错,女人果然不能惯着,晾晾更乖。 陆裴川点头,“好。” 容筝走到沙发旁坐下。 陆裴川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落座。 容筝正要开口,陆裴川的手机响了。 两人坐的稍微有些距离,容筝没看见来电显示,只见陆裴川接了电话后,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眉头蹙了起来,“……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陆裴川看向容筝,“公司有事,我们下次再谈。”说完起身就走。 容筝问:“又是王经理的电话?” 陆裴川脚步微顿,“嗯。” “我陪你一起去吧。”容筝说着起身。 陆裴川蹙眉看着容筝,“公司的事,你去干什么?” “我在家也没事,就当出去兜风了。” 陆裴川觉得容筝应该是想和他多待会儿,毕竟他冷落了她好几天,她突然这么粘他,他心里十分受用。 他走过去,握住容筝的手,嗓音温和,“你在家等我,我去去就来。” 容筝望着他的眼睛,“真的不能带我去吗?” 陆裴川很享受容筝此刻对他的依赖,眼底浮现笑意,抬手将容筝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嗓音温柔宠溺,“听话,等我。” 容筝盯着陆裴川看了一瞬,点头,“我真的有话和你说,你别又在公司睡下了。” “好。”陆裴川心情愉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手轻轻一拉,将容筝抱入怀中,“筝筝,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容筝本想推开,但听见陆裴川的话,手又顿住。 他们多久没这样抱在一起了? 她能感受到他很开心。 或许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他还是在意她的。 或许他在老宅书房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应付陆云山。 或许新来的那个王经理是策划部的副经理,王泉是经理。 或许他和苏清雅之间只是单纯的合作接触,一切都是她多心了。 片刻的拥抱后,容筝轻轻推开陆裴川,“你去忙吧,回来我们再聊。” 不管一切是不是误会,她觉得两人还是有必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陆裴川前脚刚走,容筝后脚就接到了容玺的电话,“姐,救我。” 第一卷 第32章 不想坐牢 容筝挂了电话后,急匆匆出门,来到电话里容玺说的酒店204房门口。 敲门。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 容玺顶着一头奶奶灰的头发,身上穿着白色浴袍,领口微敞,清瘦胸口上的暧昧痕迹清晰可见。 他看见容筝,就像看见了活菩萨,“姐,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坐牢。” “到底怎么回事?”容筝问。 容玺在电话里只告诉容筝一个地址,让她赶紧过来救他,别的不敢说,怕说了容筝不管他。 这会儿见人到了,才敢开口。 容筝从容玺口中得知,他睡了一个女孩,这女孩刚大学毕业,比容玺大2岁,是陆氏集团销售部的实习生。 现在那女孩说容玺强奸她,要报警。 容筝听得火冒三丈,“你才19岁就干这种混账事?” 容玺忙摆手,“我没有强奸她,我进入陆氏集团就和她认识了,我们是正常交往,明明是你情我愿,事后她却说我强奸。” 容筝蹙眉,“你的意思是,是她污蔑你?” 容玺忙不迭点头。 如果真是污蔑,容玺不会这么害怕,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他说这些时也不像在撒谎。 这事可大可小,处理不好,容玺真得蹲监狱。 容筝问:“她人呢?” 容玺指了一下屋里,“在里面。” 容筝进入房间,见一个女孩双臂抱膝蜷缩在床头,眼睛哭得通红,那模样倒真像是被人欺负了。 容筝是心理医生,她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站在容玺那边,否则只会激怒这个女孩。 她在女孩对面坐下,温声开口:“我是容玺的姐姐,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他真的伤害你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姐,你到底哪边的?” 容筝冷冷看向容玺,“你给我闭嘴!” 容玺撇撇嘴,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 沈然抹了把眼泪,哽咽着开口,“我喝多了,他趁机带我来酒店开房,玷污了我。” 容玺立刻反驳:“怎么就是玷污了?我问过你,你同意了。” 沈然哭着说:“我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容筝问沈然,“我弟弟说你们在交往?” 沈然点头,“我前两天答应他,和他交往试试,没想到他今天就……”说着又开始流眼泪。 容筝起身,抽了两张纸递给沈然,“你真的要报警?” 沈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才点头。 容筝觉得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在沈然身旁坐下,“你们各执一词,又是男女朋友,报警也不一定能定他的罪,反倒会让你声名尽毁,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他给你道歉,然后再给你一些经济上的补偿。” 顿了一下,容筝又加了一句,“或者如果你愿意,我让他娶你。” “不行。”容玺不同意,“我才19岁,怎么结婚?” 容筝冷冷看着容玺,“那就先订婚,等你到了法定年龄再去领证,你既然敢做,就要敢当。” “我不嫁给他。”沈然说。 容筝看沈然拒绝得这么干脆,想来或许她有自己的想法,“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 “赔偿我一百万,然后让我在公司转正。” 容玺蹭地一下站起来,怒喝:“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容筝也没料到沈然会提这样的要求,狮子大开口要钱,她可以理解,但这转正……“他自己才刚进公司,哪有能力给你转正?” “我知道陆总是他姐夫,你既然是他姐姐,那就是总裁夫人了,只要你开口,陆总肯定会同意。” 容筝转头看向容玺。 容玺立刻摆手,“不是我说的,我进公司前你提醒我的事,我记在心里,我在公司从没告诉过任何人,我姐夫是谁。” 沈然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连容玺的姐夫是陆裴川都知道,很明显沈然是有备而来,自己这个蠢弟弟看来是被人下套了。 这事若真报了警,容玺讨不到好果子吃,而且如果事情闹大,对陆氏集团声誉也会有影响。 陆裴川已经走后门让容玺进公司,她绝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不过既然对方有心算计,她也没必要那么客气了。 容筝敛去眼底的温和,面色清冷道:“一百万不可能,我最多给你20万,转正你想都别想。” “姐,凭什么给她20万?”容玺不干,转而愤怒看向沈然,“你是金身吗,睡一觉值20万?” 沈然没理会容玺,她知道他说了不算,而是看着容筝说:“一百万,转正,少一样都不行。” 容筝看沈然一副完全拿捏他们的样子,心里十分不爽,淡声开口:“那你报警吧。” 容玺本来还想怒怼沈然一顿,听见容筝这样说,瞬间吓得脸都白了,“姐,不能报警,我不想坐牢。” 容筝神色淡定道:“放心,不会让你坐牢,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说着转眸看向沈然,“以陆家在江城的势力,这官司真打起来,定然不会输的,你说呢?” 沈然攥紧手指,“你在威胁我?” 容筝淡淡勾唇,“准许你算计别人,不许我威胁你?” 沈然眸光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容筝没和她争辩,只说:“20万多一分我都不会给,我劝你见好就收,别到时候,人财两空。” 沈然思虑片刻,“20万你现在就得给我。” 容筝知道沈然这是同意了,未免她之后再拿这事做文章,容筝将洛轻禾叫了过来,立了份协议,签字,给钱,这才放心。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已经十点多了。 容筝想请洛轻禾吃夜宵,但她手里有案子,没时间,急匆匆走了。 容筝开车送容玺回家。 沈然一直躲在暗处,见容筝的车子驶离,拿出手机,将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我按你说的去做了,但容玺他姐姐并没打电话给陆总,求他帮我转正,而且她只给了我20万。 她说我不同意就报警,她可是陆太太,陆家有权有势,我不敢招惹,只能同意。” 第一卷 第33章 王经理是假的! 电话那端,苏清雅不悦蹙眉,“知道了,尾款我会打到你卡上,拿了钱就管好自己的嘴。” “苏小姐放心,我口风很紧的。” “谅你也不敢多嘴,否则我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苏清雅说完挂断电话。 她将女士香烟递到红唇边,狠狠吸了一口。 眼底寒芒闪闪。 她要让陆裴川知道,容筝是个麻烦精,她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她要让陆裴川一点一点开始厌烦容筝。 没想到容筝竟然还有几分脑子,愣是没上当。 苏清雅朝空中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关系,容筝,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 ** 车上。 容玺坐在副驾驶,试探性问:“姐,今晚的事你不会告诉爸妈吧?” 容筝开着车,看着前面路况,“怎么,这会儿知道怕了?” 爸妈对他向来很好,事事顺着他,但唯独一点,爸妈将钱看得极重,若是知道他睡人家一晚,赔了20万,估计衣架得打烂好几把。 容玺嬉皮笑脸讨好,“姐,你最好了,别告诉爸妈,我保证,这种事绝不会再有下次。” “你还想有下次?”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再也不敢了,你放心,这20万,我会赚钱还你的?” “那你以后的工资,我让你姐夫每个月往我卡上打两千,剩下的打你卡上,分期付款,还完为止。” 容玺瞪大眼睛,“姐,你和我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容筝一脸严肃,19岁就敢乱来,不治治他,他不得无法无天? 容玺心在滴血,但又别无他法,咬咬牙,“行,每个月还你两千,但今晚的事你不能告诉爸妈。” “看你表现。” “我一定好好表现。” 之后一路,容玺都在骂骂咧咧,骂沈然是个心机婊,也恨自己竟然没看出她的真面目,上了她的当。 骂累了,又开始讲他这段时间在销售部的近况,“姐夫让我当销售组长,我绝不给他丢脸,半个月不到,我已经结交了好几个部门的领导,这年头,有人脉才会有业绩。” 容筝闻言立刻问:“策划部的领导你熟吗?” “还行,我和策划部的王经理一起吃过一顿饭。” 容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哪个王经理?” “王泉啊,策划部就一个王经理。” 呲! 车子一个急刹。 容玺身体前倾,急忙用手撑着车子,将身体弹回来,之后紧张看着前面,“怎么了?怎么了?” 后面传来司机的叫骂声,“有病吧,突然急刹。”然后车子超过容筝,朝前驶去。 容筝稳了稳心神,调转方向盘,将车子驶去附近路边的停车位。 “姐,你将车停这里干嘛?”容玺一脸懵。 容筝将车子熄了火,转头看着容玺,不死心地问:“策划部没有姓王的副经理吗?” 容玺摇头,“没有,副经理姓赵。” 容筝整个人如遭雷劈。 策划部只有一个王经理。 而陆云山说王经理在策划部经理的职位上坐了三年。 所以,陆裴川口中的那个王经理是假的! 他为什么要骗她? 为什么要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来骗她? 容玺见容筝整个人像被定住了般,脸色也突然变得十分难看,担忧喊了一声:“姐。”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嗓音拔高,“姐,你怎么了?” 容筝现在心很乱,脑子更是一团浆糊,她木讷看向容玺,“我想静一静,你打车回去吧。” “可是你……” “走。”容筝疲惫闭上眼睛,说话有气无力,仿佛累到了极致。 容玺解开安全带,一步三回头的下了车,关门前不放心地说:“那你注意安全。” 见容筝仍旧闭着眼睛,只是将身子靠回了椅背上,以为她太累了,想休息,便没再说什么,轻轻关上车门,自己打车回家。 容筝闭着眼睛,开始捋王经理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好一会儿纷乱的思绪才逐渐清明。 王经理第一次出现是520那天,陆裴川和她一起去水墨生香吃饭,那时候王经理还只是一串陌生号码。 陆裴川还说是骚扰电话,第二次打来,他又说公司出了急事,需要他过去处理。 那是他第一次被王经理叫走。 原来他那么早就开始在骗她了。 后来那个陌生号码又给陆裴川打了好几次电话,容筝问他这人到底是谁,他才说是策划部新来的王经理,然后给陌生号码改了备注。 算是给那个人正式安装了一个身份。 之后这个王经理就堂而皇之出现在她和陆裴川的生活中。 经常以工作为由将陆裴川叫走,白天,晚上,不分时间,不分场合。 她休产假第一晚,王经理一连打了两个电话过来,陆裴川将手机关机了,才算安静。 她在月子中心,让陆裴川和苏清雅保持距离,两人第一次为了苏清雅吵架,王经理也打来电话,他丢下还在生气的她,走了。 那之后两人不冷不热生气了好多天,直到女儿满月那天,她主动服软去尊皇会所将陆裴川叫回来,给女儿庆祝满月。 却在两人气氛最好,准备接吻的时候,王经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那时,她还笑着说让陆裴川将这个烦人的王经理开了。 他再次因为王经理的电话离开。 之后是给女儿补办满月宴,两人一起接待宾客,陆裴川因为王经理的来电,去休息室接电话,然后就出了苏清雅被人下药的事,他和苏清雅衣衫不整一起出现在休息室。 再之后是陆裴川为了苏清雅打了赵司南,她和陆裴川在车上大吵一架,她哭得泪眼朦胧的时候,王经理打来电话。 他明知她伤心了、生气了,却还是离开了,且整整三天没回家,没有信息,没有电话,直接冷暴力她。 就连今天晚上,她想和他好好谈谈,他也被王经理的电话叫走,说以后再谈。 这一帧帧,一幕幕,像电影快镜头般,在容筝脑子里一一闪过。 容筝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无声的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滑过脸颊,最后汇聚到下巴处。 堆积。 凝聚。 吧嗒吧嗒。 一滴,两滴,三滴…… 全滴落在她衣衫上,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将她的衣服晕湿一大片。 容筝嘴唇颤抖,双肩抖动,最后她趴在方向盘上,无声的哭泣,变成了细碎的哽咽,呜咽声逐渐在车内弥漫开。 她哭得最伤心的时候,陆裴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第一卷 第34章 她要亲眼看见真相 她没有理会,直到自己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她才坐起来,用纸擦掉眼泪,拿起中央控台上的手机。 陆裴川大概是见她没接,还发了一条信息过来:【筝筝,你去哪儿了?不是说等我吗?】 看来陆裴川回家了。 容筝看着这条信息,想起了自己无数个夜晚,因为他被王经理叫走,而等他,最后等来的都是他夜不归宿。 等多了,渐渐的,她竟然习惯了。 习惯了他被王经理叫走,习惯了他夜不归宿。 那时,她心中虽有埋怨,但觉得他是为了工作,也无可奈何。 可现在…… 一切都是欺骗! 根本没什么工作。 全是假的! 而王经理是谁? 这个答案,容筝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她放下手机,盯着虚空某处发呆,直到自己的情绪彻底平静下来,她打开车内镜子。 镜子里,她双眼通红,眼皮浮肿。 哭过的痕迹十分明显。 她对着镜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呼出一口气,然后关上镜子,启动引擎,朝金沙湾驶去。 容筝进入别墅,见陆裴川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噙着浅薄的笑,很专注,很高兴的样子,连她进门都没发现。 她换了鞋,进屋,脚步声响起,他才抬眸朝她看来,之后关掉手机,温声问她,“这么晚你去哪儿了?” 原来他也知道很晚啊,可他不也大晚上去见王经理了吗? 容筝走到茶几前,陆裴川才发现,她双眼又红又肿,忙起身,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你哭过了?谁欺负你了?” 容筝视线一瞬不瞬看着陆裴川。 灯光下,男人五官俊美,轮廓分明,白衬衫,黑西裤,包裹着精瘦的身躯,出身豪门,外貌、身形、家境,都是极好的。 他还是那个光风霁月,那个令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陆裴川。 也还是那个在寒冬雨夜,给她买炸鸡,将自己胸膛烫得一片通红的陆裴川。 明明看着和以前一样,可此刻,容筝却觉得陌生异常。 陆裴川从没见过容筝这样的眼神,仿佛看穿一切,仿佛心如死灰,又仿佛失望透顶。 不知怎的,他莫名有些心慌,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即将离他而去。 他握着容筝的手紧了紧,眉眼间满是担忧,“筝筝,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容筝垂下眸子,视线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淡声说:“我弟弟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了。” “什么事?很严重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男人问的有些急,似乎很担心,容筝抬眸,看着陆裴川,他眼底的担心不是假的。 他真的在担心她。 一个人心里怎么可以同时容纳两个人呢? “没事了,我已经处理好了,我去休息了。”容筝抽出手,朝楼上走去。 陆裴川看着容筝的背影,“你不是要和我谈谈吗?” 容筝顿住脚步,谈什么? 谈他是不是后悔送苏清雅出国了? 谈一直给他打电话的王经理是谁? 还是谈他对苏清雅到底有没有情分? 这些好像都不用谈了。 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没确认而已。 而确认…… 不需要他。 她自己可以。 因为他满嘴谎言,即便她和盘托出,他只怕也不会说实话,或许还会找更多看似合理的借口,来纠正她的猜测。 然后让她陷入无止境的怀疑和内耗中。 她不想这样,也不想被蒙在鼓里了,她要亲手揭开一切,亲眼看见真相。 “我累了,以后再谈吧。”容筝说完这句话,抬脚上楼了。 她先去儿童房看了一下女儿,进去将睡着的徐妈吵醒了。 徐妈睡意迷茫坐起来,“太太,你今晚睡这里吗?” 容筝之前是打算和陆裴川分房睡的,但现在…… 她想了一下,“不了,你接着睡吧。” 徐妈以为容筝总算想通了,愿意和陆裴川一起睡了,笑着点头,“好,太太放心吧,我警醒着呢,会照顾好小姐的。” 容筝点点头,转身出了儿童房,去了主卧,进入房间,见陆裴川坐在床沿。 “棠棠乖吗?”他问。 显然他知道她刚去看女儿了。 “嗯,睡得很香。”容筝视线指了一下卫浴间,“你先去洗澡吧,我累了,想躺会儿再洗。” “好。”陆裴川嘴上应着,人却坐着没动,目光直直看着容筝。 容筝蹙眉,“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总觉得你今晚怪怪的。” 容筝扯了下唇角,“只是太累了,你也知道,我娘家的事,总是不让我省心。” 赵玉香和容建国重男轻女,陆裴川是知道的,所以为了让容筝在娘家处境好点,他对她的父母从不吝啬。 知道她是为了娘家的事,心情不好,陆裴川有些慌乱的心安定下来,“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和我说。” “好,我去给你拿睡衣。”容筝朝衣帽间走去。 陆裴川走到床头柜前,将手机放下,又摘下腕表,正好容筝拿了睡衣从衣帽间出来,他接过衣服进了卫浴间。 容筝目光瞥了一眼床头柜,之后看向卫浴间,直到听见哗哗的流水声,她才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陆裴川的手机。 因为她是心理医生,时常还要线上问诊,病人的信息都是隐私,所以她和陆裴川说过,让他不要看她的手机。 为了互相尊重,她也从不看陆裴川的手机。 所以他在手机上对她没有任何防备。 容筝输入自己的生日解锁,吧嗒一声,手机打开了。 容筝先看了一下通话记录。 王经理的电话很多,几乎每天都有,有时候一天好几个。 反而她这个备注为老婆的妻子,翻好一会儿才一个。 然后她退出通话页面,去了微信。 第一卷 第35章 昨晚要太狠,腰还酸 她记得他们上大学交往那会儿,手机是经常互看的,那时候他的微信,她是唯一置顶。 现在,他微信置顶有四个。 除了她,还有两个公司的群,置顶在最上面的是王经理。 不知道是加微信的时候,顺着通讯里直接填的王经理,还是防备发微信被她看见特意改成了王经理。 容筝点进王经理的聊天框。 里面最新一条消息是十二分钟前,发的是一张小孩穿着连体衣躺在床上笑的照片。 至于孩子是谁…… 她那次在爱康医院的电梯里见过一次,就是苏清雅抱在怀里的那个男孩。 虽然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也早就猜到这个王经理就是苏清雅。 但猜想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眼眶控制不住一阵发热。 容筝立刻仰起头,想将眼底的湿意逼退。 脑中闪过她刚进门时,陆裴川看着手机笑的画面。 原来他那时在看苏清雅儿子的照片。 棠棠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对她发给他女儿的照片,半天没回应。 可这张照片后,是他的及时回复:【笑得真可爱。】 一个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他以出差为名,隐瞒她,去陪那孩子住院。 在女儿满月那天,他不陪女儿,却陪那孩子庆祝。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那孩子的母亲是苏清雅吗? 因为爱屋及乌吗? 眼泪终是不受控制夺眶而出。 容筝捂住嘴,很快将胸腔里涌上来的情绪压下,之后将眼泪擦了,继续看微信。 白皙手指缓慢往上翻。 里面全是两人的聊天记录。 苏清雅分享自己和儿子日常生活的信息和照片。 今天吃了什么,母子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今天碰见了什么新鲜事,某个甜品味道怎么样,这家餐厅好不好吃,小宝今天笑了…… 就仿佛两人是一对老夫老妻。 突然有一段聊天记录,让容筝手指僵住了。 苏清雅:【我和小宝想你了。】 陆裴川:【下班去看你们。】 苏清雅:【今晚会留下过夜吗?】 陆裴川:【看你表现。】 苏清雅:【你昨晚要太狠,我现在腰还酸。】 陆裴川:【这就扛不住了?】 苏清雅:【你就会欺负我。】 看着看着,容筝视线一片模糊。 接二连三的眼泪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容筝立刻转开头,将手机屏幕上的泪水擦了,她没再自虐式的继续看,退出微信,关掉手机,将手机放回原位。 然后她靠坐在床上。 脑子像被人按了发条,根本不受她控制,闪过她和陆裴川以前在一起的画面。 很奇怪,全都是他对她好的画面。 他给她买早餐,买奶茶,买止痛药,买炸鸡,买礼物。 温柔对着她笑,牵着她的手散步,搂着她的腰,躲在学校小公园的大树后和她接吻,抱着她撒娇说天天见到她,还是很想她。 单膝跪地求婚,两人一起拍结婚照,在牧师的见证下,宣读结婚誓言,说一辈子不离不弃。 抱着他转圈圈,说他要当爸爸了…… 可越想着这些幸福的画面,容筝情绪就越激动,心一下子碎得如雪地里被车轮带起的雪渍。 撕心裂肺般的痛,让她有些痛不欲生。 她捂着钝痛的胸口,倒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隐忍着,哽咽着。 磅礴的情绪冲击得她身体不停地颤抖,额头、脖子青筋暴起,嘶哭声,被她竭力压制,断断续续,以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在房间里弥漫。 眼泪泛滥成灾。 容筝颤抖的嘶哭声,被卫浴间流水的哗哗声掩盖。 片刻后,猛烈的情绪逐渐褪去。 卫浴间那边水声也停了。 容筝知道陆裴川很快就会出来,但她现在不想见他,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她起床离开。 车子刚驶出别墅不远,中央控台上的手机就响了。 容筝瞥了一眼,是陆裴川打过来的,她没理会,只是加大了油门,很快车子驶出了金沙湾。 ** 锦心小区。 洛轻禾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整理案件资料,突然门铃声响了起来。 她敲击电脑键盘的手指疑惑顿住,这都快十二点了,三更半夜的谁会来? 作为独居女性,她有很强的警惕性。 洛轻禾从沙发底下摸出狼牙棒,脚步轻盈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看见狭小的视线范围里竟是容筝的身影。 她立刻打开门,“你怎么这么晚……”在看见容筝红肿不堪的眼睛后,吓得丢了手里的狼牙棒,“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容筝看见洛轻禾,一路压制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洛轻禾和容筝认识十年,从没见过她哭。 在她的印象里,容筝虽然身处父母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里,但她很坚强,很上进,凭借自己的努力,考进高校,成为医学博士,从本质上改变了自己的生活。 她最是知道容筝一路走到现在有多不容易,可她从未见她喊过一句苦、掉过一滴泪。 这突然见她哭成这样,洛轻禾吓坏了,有些手足无措,“你……你别哭啊,发生什么事了?” 容筝一把抱住洛轻禾,哭着说:“他出轨了。” 洛轻禾一时没反应过来,“谁出轨了?” 这时,容筝响了一路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还是陆裴川打来的,直接将电话挂断,然后将手机关机。 洛轻禾看见这一幕,瞬间明白,容筝口中的他是指陆裴川。 她拉着容筝进屋,在沙发上坐下,抽了纸给容筝擦眼泪,“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容筝眼眸通红看着洛轻禾,“没有。” 洛轻禾其实就是有点不可置信才那么问,容筝什么性格,她最是了解,绝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一定是有了十足十的把握才会这么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容筝沉默了一会儿,待情绪稳定下来,才开始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全部告诉洛轻禾。 洛轻禾听完眼眶发红怒问容筝,“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第一卷 第36章 只想离婚,越快越好 委屈她确实一直在受,但她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而且洛轻禾那么忙,她也不忍心打扰她,更不想让她担心。 容筝抿唇看着洛轻禾,没吱声。 “你是不是傻?什么事都自己扛,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你有把我当朋友吗?”洛轻禾边大声质问,边落泪。 容筝忙给她擦眼泪,“对不起,我错了,你别哭。” “走开。”洛轻禾推开容筝的手,别开头迅速将眼泪擦了,“我才没哭,就是有东西进眼睛里了。” “嗯,你没哭。” 洛轻禾板着脸瞪着容筝,很生气的样子,瞪了几秒,一把抱住她,嗓音有些哽咽,“傻子。” 让人心疼的傻子! 容筝轻轻拍着洛轻禾的后背,无声的安抚。 片刻后,洛轻禾情绪平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容筝。 该她安慰容筝的。 “你有什么打算?” 容筝将自己来的路上想好的决定说了出来,“我要离婚。” 洛轻禾点头,“这样的渣男确实该离,但他不是普通男人,是陆氏集团总裁,有权有势,如果他不想离,这婚只怕没那么好离。” 容筝却不这么认为,“他怎么可能不想离,他喜欢苏清雅,我成全他们,以后不必偷偷摸摸了,他应该高兴才是。” 洛轻禾摆摆手,“你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是陆氏集团总裁,他的婚姻状况会直接影响公司形象,这是其一。 其二,你不了解男人的劣根性,如果他真的想和你离婚,就不会隐瞒你了,只怕他这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容筝蹙眉,瞬间沉默下来。 洛轻禾起身去给容筝倒了杯水,“润润嗓子。” 容筝接过水,喝了几口,哭过有些沙哑的嗓子,瞬间舒服不少,她看着洛轻禾问:“所以我连离婚的权力都没有吗?” 洛轻禾想了想,说:“我建议你先试探一下他的口风,看他对离婚是什么态度。 如果他是怕你知道他出轨,大闹,导致他名誉受损,影响公司股票,所以一直瞒着你,那你可以和他摊牌,说你愿意和平离婚,这是最好的结果。 但如果他根本不想离婚,既要妻子,又要青梅,那你暂时就不能摊牌,只能偷偷搜集他出轨的证据,然后用证据威胁他离婚,他不离你就起诉。 还有一点,如果你能拿到他忽略孩子的证据,就更好了,这样对于你争夺棠棠的抚养权有很大的胜算。” 容筝很庆幸她有洛轻禾这个朋友,不然她哪里懂这么多,立刻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你真的下定决心一定要离?” 容筝不答反问:“难不成你让我和苏清雅共侍一夫?”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豪门婚姻,离婚一旦提上日程,要面临的问题很多,财产分割、他权力上的施压、还有棠棠的抚养权等等,如果你意志不够坚定,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容筝目光坚定,“哪怕头破血流,这婚我也得离,至于财产分割……” 顿了一下,她才继续说,“我只要棠棠,别的什么都不要。” 洛轻禾不干,“凭什么不要,是他婚内出轨,是他做错了事,你将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他身上,还拼死给他生了一个女儿,该你的,一分都不能少!” 容筝苦涩勾了一下唇角,“我嫁给他,本就不是为了图钱,我图的是他这个人,如今这个人我都不要了,要他的钱干什么? 再说,他妈和爷爷本就不喜欢我,如果他不愿意离婚,我还可以从他们那边下手,但如果我要财产,他们只怕也不会帮我。我现在只想离婚,越快越好。” 她从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只想尽快解脱。 洛轻禾是律师,她知道,其实豪门离婚,很多人最后都是因为财产分割僵持不下,闹得不可开交。 如果容筝不要财产,这婚确实好离很多,但她就是替容筝不值。 可转念一想,容筝无权无势,哪里斗得过有权有势的陆家,真想离婚,也只能吃亏。 她无奈叹息一声,“好吧,你能这么想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内耗,这场离婚战,我陪你一起打。” 容筝握住洛轻禾的手,“还好有你,幸好有你。” 这晚,容筝没有回去,她知道躲在这里,解决不了问题,但她想弱懦一晚,就一晚,用来给自己疗伤,用来割舍过去的一切。 翌日。 容筝醒来,将手机开机。 有不少陆裴川的未接来电,还有好几条消息。 消息的大致意思是,他回了趟她家,从容玺那里了解到了昨晚容玺发生的事,知道她心情不好,还劝她,容玺还小,慢慢教育会好的,她想静一静,他不打扰,但如果有需要,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容筝还想今天怎么和陆裴川说昨晚她突然离开的事,现在他既然都给她找好了借口,那她顺坡下驴就是了。 她给他回了条消息:【知道了。】 那端很快回复:【你总算开机了,现在好点了吗?你在哪儿?是不是在洛轻禾家?要不要我去接你?】 容筝看着这一连串的问题,能感受到陆裴川的担心,可只要想到他和苏清雅在一起,便觉得这些担心虚伪又恶心。 【不用。】 【那你放松一下,别再生气了,你刚出月子,要好好照顾自己。】 容筝没再回了。 洛轻禾说要请假陪容筝好好玩一天。 容筝知道洛轻禾这是怕她难过,陪她玩转移注意力,“我真的没事,再说了,我还得回去照顾棠棠呢,没时间跟你玩。” “真没事?”洛轻禾还是不放心。 “真没事,我没那么脆弱。” 容筝和洛轻禾一起出门,她先送洛轻禾去律所,然后回金沙湾。 晚上,餐厅。 陆裴川夹了块鱼肉,将鱼刺挑干净,放进容筝碗里。 容筝吃饭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陆裴川,“我们好像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陆裴川神色温润看着容筝,“最近公司太忙,以后我一定多抽时间陪你。” 容筝只淡淡勾了下唇角,没应他的话,“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想过和我离婚吗?” 第一卷 第37章 第一次跟踪人 陆裴川眸光一顿,随即放下筷子,双手握住容筝的肩膀,语气严肃,“以后不许问这种问题。” “为什么?” “我不喜欢,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容筝想着他或许是还有顾忌,“如果你是怕离婚影响公司,我可以全力配合你。” 陆裴川拧眉看着容筝,似想从她的神情里看出点异常来。 容筝后知后觉自己说的太直白了,撩唇笑道:“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陆裴川沉着脸说:“一点都不好笑,你以后不许说这种话,我们说过要一辈子不离不弃的,你忘了?” 容筝眸光微垂,“原来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 容筝微垂的眼底划过一抹讽刺,抬眸时,眸光幽怨看着陆裴川,“你最近都不理我,还总是和我吵架,我还以为那些承诺你都忘了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突然说离婚。 陆裴川瞬间松了口气,语气平和道:“我没有不理你,只是想让你冷静冷静,和你吵架是我不对,但我和苏清雅什么都没有,你一再因为她和我吵架,让我觉得你很不信任我,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不是吗?” 如果不是她知道王经理就是苏清雅。 如果不是她已经看过了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 他的这些话,会让她反思自己,是不是错怪他了,是不是误会了他和苏清雅,是不是她太敏感了。 容筝不得不承认,陆裴川真的是一个伪装高手。 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还能够反过来PUA她。 “嗯,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以后你和苏清雅之间的工作往来我不管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能欺骗我,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不想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蒙在鼓里。” 容筝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染了一抹期盼。 “好。”陆裴川放开容筝,“吃饭吧,不然饭菜要凉了。” 容筝自嘲般勾了下唇角,她在奢望什么? 他都已经背叛她了,又怎么会因为她这几句话对她说出实情呢。 容筝放下碗筷的时候,陆裴川见容筝碗里的那块鱼肉没吃,“筝筝,你怎么不吃鱼?” “不喜欢吃。”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这种清蒸鱼的吗?” “人都可以变,更何况口味。” 陆裴川总觉得容筝话里有话,但徐妈笑盈盈的一句话打消了他的疑虑。 “不少人怀孕产子之后口味都会发生改变。”徐妈说完看向容筝“太太,你现在不喜欢吃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我好安排饭菜。” “好。” 容筝上楼来到女儿房间,握着女儿嫩白的小手出神。 陆裴川根本没打算离婚,他是想既要又要。 还好她没直接撕破脸提离婚,不然他不愿意离,她真的会十分被动。 偷偷搜集他出轨和忽略孩子的证据,只有这样,她才能在离婚和孩子的抚养权上占据主动权。 没拿到证据前,她只能暂时先与他虚与委蛇。 晚九点。 陆裴川从书房回到卧室,见容筝在整理衣帽间,“这些让佣人做就好了,你刚出月子,应该好好休息。” 佣人哪里知道哪些是她自己买的,哪些是陆裴川买的。 她得归置好,回头离婚了收拾起来方便。 “没事,我不累,适当动一动,对身体好。” 陆裴川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电话。 容筝继续收拾。 陆裴川接完电话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容筝。 容筝身子猛地僵住,脑中闪过陆裴川也会这样抱苏清雅,瞬间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她转过身一把推开陆裴川。 陆裴川猝不及防,险些摔跤,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他疑惑看向容筝,“你怎么了?” 容筝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紧,努力让自己冷静,“我刚在想事情,你突然抱我,吓我一跳。” 陆裴川眉梢微挑,“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提前生了孩子,产假有点多,我想销掉一点假,提前去上班。” “不行,你这次生孩子大出血对身体损伤很大,必须在家好好调养,之前你大着肚子坚持要上班,我依了你,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容筝没和陆裴川争辩,反正等她拿到证据离了婚,他也管不着她。 敷衍道:“好,听你的。” 容筝是个十分有主见的人,做了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次她能这么听话,陆裴川很高兴。 他走过去想要拉她的手。 容筝借着收拾东西,转身避开,顺便转移话题,“刚谁给你打电话?” 陆裴川伸出去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收回,“王经理。” 容筝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之后语气自然问:“你又要去公司?” “不去,让他们自己解决,今晚在家陪你。” 容筝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高兴。 但想到他只是从陪苏清雅的众多夜晚中,抽一晚陪她,她只觉得恶心,高兴的表情连装都装不出来。 “你还是去吧,工作重要,我们来日方长。” 陆裴川见容筝只顾着整理东西,看都不看他一眼,还赶他走,“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容筝抬眸看着陆裴川,“没有,男人以事业为重挺好的,之前是我太小家子气了,以后我不会再因为工作和你闹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这么懂事,体谅他,陆裴川心中反而生出一丝不安来,“你真的不生气了?” 容筝点头,“真的。” 陆裴川看着容筝那坦荡,完全不计较的神情,似乎她真的毫不在意了,心中那股不安更甚,“筝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天天在家养身子带孩子,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容筝笑道,“还是说你希望我和之前一样插手你的工作,处处限制你?” 陆裴川想到容筝总是因为苏清雅的事和他闹,心头就有些烦躁,现在她这么懂事,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只是,他总觉得容筝今晚似乎有些怪怪的,可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容筝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陆裴川身后,推着他肩膀朝外走,“你赶紧去忙吧,女儿还指望你赚奶粉钱呢。” 陆裴川回头看了容筝一眼,见她神色自然,嘴角还漾着浅浅的笑,没再说什么,抬脚离开。 容筝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笑退去,从衣橱里拿了一顶黑色鸭舌帽,之后拿了车钥匙,也出门了。 第一次跟踪人,容筝有些紧张。 跟紧了,怕被陆裴川发现。 跟松了,又怕跟丢。 大约半个小时后,容筝远远地见陆裴川将车子停在一家酒吧门口。 不约酒店,约酒吧? 酒店玩腻了,到酒吧来找刺激? 容筝见陆裴川进了酒吧,立刻将车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停下,然后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也进了酒吧。 第一卷 第38章 去公司抓奸 这是一间清吧,里面环境清幽雅致,三三两两的人喝着酒言笑晏晏,婉转的小提琴声在空中弥漫。 容筝在门口打量了一圈,大厅没看见陆裴川的人,这才走进去,来到吧台,她点了一杯果酒,试探问服务员,“刚进来一个帅哥,去哪儿了?” 猎艳对象不仅有美女,也有帅哥,服务员习惯了这样的询问,暧昧笑了下,视线指向一旁的走廊,“去包厢了,具体哪个包厢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容筝转身去了走廊,走廊两边都是包厢,少说也有十来间,这怎么找? 正在容筝纠结要不要一间一间去找的时候,她看见不远处的包厢出来一个人。 那人是陆裴川玩的好的朋友,陆裴川将她介绍给他那些朋友认识那次,她见过。 男人从包厢出来,去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容筝快速走到那间包厢前,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果然看见陆裴川坐在里面,他端着一杯酒,坐在沙发中央,他两边坐了不少人。 容筝一一扫过,竟然没看见苏清雅,不禁蹙眉,明明是苏清雅给他打的电话,这里怎么没有她? 疑惑间,包厢里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我就说女人不能惯着吧,你看晾几天,她不就懂事了?” “这女人啊,就像训狗一样,不听话,抽几鞭子,饿几顿,自然老实了。” “你得让她知道,这个家你说了算,她的一切都是你给的,你就是她的天,她应该想的是每天怎么讨好你,而不是对你提要求。” 容筝听着几人的话眉头蹙了起来,然后她看见陆裴川喝了一口酒,开口,“她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上学那会儿挺高冷,最后不还是受不住诱惑嫁入豪门了?” “现在又因为你和苏清雅那点事,和你闹,不就是怕陆太太的位置保不住,失去这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吗?” “如今知道你态度强硬,怕惹你不开心,你厌弃了她,又改变策略讨好你,她和那些虚伪的女人有什么两样?” 陆裴川拧眉看过去,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似乎默认了他们的话。 容筝只觉得好笑。 他嫁给陆裴川,是因为那时他真的对她很好,她愿意赌上自己的一生,在他们眼里,却成了受不住诱惑的攀龙附凤。 她介意苏清雅的事,是因为她在乎两人这份感情,在他们眼里,却是害怕失去陆太太的位置。 她不再管陆裴川和苏清雅的事,是因为她看透了,要离婚,在他们眼里,却成了讨好陆裴川的策略。 可真会颠倒黑白。 关键陆裴川竟然没反驳。 她不喜欢陆裴川这些朋友,不喜欢和他们来往,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陆裴川经常和他们在一起,能是一个多好的男人? 或许这才是他骨子里真实的模样,只是她一直没看清罢了。 “你谁呀?” 一道男人的质问声从身后传来。 容筝身子猛地僵住。 那人从洗手间回来了。 完了,被发现了吗?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站在我们包厢门口?” 他没认出她? 也是,他们只见过一面,而且她现在背对着他。 容筝拉了下帽檐,将大半张脸都隐在帽檐底下,然后转身,低着头,瞬间整张脸都隐在了黑暗中,“我找人,没找到,打扰了。” 说完转身朝大厅那边走。 直到走到大厅和走廊的拐角处,容筝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没人了,显然他已经进了包厢。 她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还好没被认出来,不然被陆裴川知道她跟踪他,以后还怎么拿他出轨的证据。 不过显然今晚苏清雅并没来,她再留下毫无意义,于是离开酒吧,回了金沙湾。 回到家她洗漱好便去了儿童房陪女儿睡,今晚陆裴川没去找苏清雅,应该会回来,再和他睡一张床,她嫌脏。 翌日,容筝从徐妈口中得知陆裴川昨晚确实回来了,不过一早就吃了早餐去公司了,她起得晚,自然没碰见他。 中午,容筝将徐妈做的午餐打包了一些,提着保温桶去了公司。 她很少去公司,猝不及防,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洛轻禾不是说苏清雅接手了陆氏和苏氏的合作项目,最近经常往陆氏跑吗,而且昨晚苏清雅给陆裴川打电话了,陆裴川没去,说不定今天苏清雅会找过来。 容筝从总裁专属电梯出来,看见了不远处站在服务台的接待。 上次就是她告诉她,陆裴川去了皇爵会所,挺老实本分一姑娘。 她走过去,对方立刻微笑打招呼,“总裁夫人。” 容筝礼貌点了下头回应,“你们陆总在吗?” “在的,不过这会儿在和苏小姐商谈合作项目细节,您要不要先去休息室等会儿?” “苏清雅?” 接待点头,“是的。” 容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哂笑,没想到她运气还挺好,真碰着了,“苏小姐我认识,我直接过去,饭菜闷久了就不好吃了。” “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不用。”容筝提着保温桶朝总裁办走去。 她特意绕开了薛柏的办公室,从另一侧过去,来到总裁办门口,见落地玻璃的百叶窗全拉下了,门也关着。 如果只是商谈项目细节,何须如此密不透风? 虽然知道两人已经在一起了,但想到推开门可能会看见的画面,容筝心口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只因里面的那个男人是她交付过真心,且打算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她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底透着直面一切的坚决。 既然是腐肉,那不管多痛,哪怕会鲜血淋漓,她也一定要狠心剜除。 容筝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压,然后缓缓将门推开一条缝…… 第一卷 第39章 没有你,我会死的 可视范围内,没看见人。 容筝将门又推开了些许,还是没看见人,直到推开整扇门,办公室竟空无一人。 人呢? 容筝扫视一圈,在沙发上看见了一个爱马仕的女士包,她目光一转,看向室内的休息室。 她将保温桶轻放在办公桌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抬脚朝休息室走去。 刚到门口,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陆裴川从里面出来,看见容筝,眼底深处快速闪过一抹慌乱,立刻回头看向身后,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苏清雅站在陆裴川身后,看见容筝,眼底快速掠过一抹兴奋,很快隐匿干净。 只一瞬,陆裴川神情恢复如常,走上前握住容筝的手,“筝筝,你怎么来了?” 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容筝下意识想推开陆裴川。 但想到她还没拿到他出轨的证据,还不能和他撕破脸,只能生生忍住。 她挺佩服陆裴川的,都这样了,还能这么淡定。 容筝惊疑的目光在陆裴川和苏清雅身上徘徊,“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陆裴川神色自若,“她身上不小心洒了些咖啡,我带她去里面清理。”说着拉着她朝办公桌那边走,“你来公司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容筝看着男人淡定的眉眼,只感觉自己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不过得亏他善于伪装,不然她还怎么陪他演下去? “为什么要提前给你打电话?” 陆裴川温润笑笑,“这样我才能亲自去楼下接你啊。”说话间他看见了办公桌上的保温桶,“你是来给我送午餐的?” “嗯。” 陆裴川看向苏清雅,“苏小姐,项目上的问题我们回头再聊,现在我得陪我妻子吃饭。” 语气淡漠疏离,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容筝不想陪陆裴川继续演戏,“工作重要,你们聊吧,我先走了。”说完抬脚朝门口走。 陆裴川拉住她,“筝筝,你是不是生气了?” 容筝挑眉,“我为什么要生气?” 苏清雅适时开口,“容筝,你别误会,我真的只是去里面清理一下衣服上的咖啡渍,因为里面是裴川的私人空间,我不方便一个人进去,所以才让他陪同。” 容筝抬眸看向苏清雅,“我没误会啊,裴川已经和我说过了,与你只是正常的工作交往,我也答应他了,以后他工作上的事我不再干涉,不过……” 她故意顿住。 陆裴川和苏清雅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不过苏清雅没陆裴川沉得住气,迫不及待地问:“不过什么?” “你们既然是合作关系,你是不是该喊他陆总?” 苏清雅以为容筝要朝她发难了,容筝越刻薄,越能体现她的善解人意,她都做好饰演柔弱小白花的准备了,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她有些不可思议,“没了?” 容筝疑惑看着苏清雅,“你还想听什么?” “没什么。”苏清雅强挤出一抹笑,“你说得对,我以后称呼他陆总。” 容筝点了下头,看向陆裴川,“你们谈工作吧,我就不打扰了。”想走,陆裴川却拉着她的手不放,“怎么了?” 陆裴川看着容筝,想从她眼里看出点不一样的情绪来。 之前在爱康医院,容筝看见他和苏清雅一起出现在医院,气得大出血。 在尊皇会所那次,容筝看见他和苏清雅在同一个包厢,气得掉头就走。 还有他为苏清雅打架那次,她哭个不停,和他大吵一架,还要求他以后不许再和苏清雅接触。 可现在…… 她看见他和苏清雅一起从休息室出来,竟然这么平静,不吵不闹,还主动离开。 她这么懂事,应该是他期盼的,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不安? 他依恋般捏了捏她的手,温声说:“真的不留下来陪我一起吃吗?” 容筝无视他挽留的眼神,“我已经吃过了。” “那我晚上早点回家,陪你吃晚饭。” “好。” 陆裴川放开容筝,看着容筝头也不回地离开,心像莫名空了一块,有些闷闷的难受。 苏清雅试探性问:“需要我陪你一起吃饭吗?” 陆裴川将视线从门口收回,看向苏清雅,“苏氏和陆氏的合作项目你让之前的负责人接手,以后别来公司找我。” 苏清雅满脸不甘,“为什么?就因为容筝撞见我们一起从休息室出来?可她什么都没发现,也没生气不是吗?” 陆裴川目光清冷看着苏清雅,嗓音凉薄,“按我说的去做。” 苏清雅见前一刻还和她温存,后一刻就如此无情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陆裴川脸色沉了下来,“你的定位,从你决定回国那一刻就定下来了,如果你还有别的妄念,我不介意,再次将你送出国。” 妄念? 他竟说她妄念。 她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的想法会有所改变。 没想到还是一样。 苏清雅眼泪滚落下来,“陆裴川,你没有心。” 陆裴川见苏清雅哭得那般伤心,冷峻的脸色终是缓和下来,叹息一声,帮她擦眼泪,“你知道我的底线,如果你不愿,我们随时可以停止。” “不要,我不要停止。”苏清雅一把抱住陆裴川,“我错了,是我不该生出妄念,以后不会了,求你别推开我,没有你,我会死的。” 陆裴川眼底闪过一丝动容,转瞬即逝,“收拾一下,回去吧。” 苏清雅知道她现在还不能操之过急,不然她做出的所有牺牲和努力,全都白费了。 她得徐徐图之,一步一步得到陆裴川的心。 她放开陆裴川,眼底满是楚楚可怜的柔弱和对他深深的眷恋,“我都听你的,回去后就将项目交接。” 陆裴川满意点头。 苏清雅擦掉眼泪,拿了包乖乖离开,却在刚走出地下车库时,看见了不远处站在车旁接电话的容筝。 眼底划过一抹寒芒,抬脚朝容筝走了过去。 第一卷 第40章 容筝打苏清雅 容筝从总裁办下来,正准备驱车离开,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院长。 她站在车旁接通电话,“院长,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多谢院长挂心。” 她大出血这事,陆家封锁了消息,外界只当她是提前生产了,提前预产期十天属于正常现象。 “去京市一院学习的名额就在这几天要定下来了,我知道你恐怕是不愿去了,但还是打电话问一下。” 容筝差点将这事给忘了。 之前她拒绝这个机会,是因为她不想和陆裴川还有孩子分开,学习为期两年,两年和丈夫、孩子分居两地,影响家庭和谐。 但现在,她要和陆裴川离婚,绝不可能再为了他放弃自己大好的前程,而且她将来要养女儿,要想给女儿优渥的生活,首先她自己就得强大。 “院长,我去。” “行吧,那我……什么,你去?” “嗯,这么好的机会,我不应该错过。” “那你家里?” “院长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那就好,那你这两天抽空来一趟医院,填一下名额申请表。” “好的。”容筝想着自己现在还没拿到陆裴川出轨和忽略孩子的证据,于是问,“院长,去京市学习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流程走下来估计得两三个月吧,正好那时候你产假也结束了,具体日期等通知下来,我再告诉你。” 两三个月足够了,“好,谢谢院长。” 容筝刚挂电话,身后传来一道惊疑的声音,“你要去京市学习?” 她转头,见苏清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拧眉,“你偷听我讲电话?” “我过来开车,无意间听到的。” 容筝回想一下,确定自己没提到离婚的事,放下心来,懒得和她废话,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苏清雅按住车门,“如今陆氏集团和苏氏财阀签了长期合作协议,我哥和裴川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无论利益还是交情,都注定了我和裴川不可能毫无瓜葛。” 容筝挑眉,“你这是在告诉我,你和他是天生注定的缘分?” 苏清雅虽然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嘴上却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事实,别再因为我,和裴川吵架。” 明着在劝和,暗地里全是炫耀,这绵里藏针的做派,当真让人恶心。 “我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 苏清雅疑惑,“什么?” “在我面前少说话。” “你……”苏清雅气得脸色一白,想到什么,随即勾唇笑了,“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那别人无论使出什么手段,他都不会变心,如果变了,只能说明,他其实根本不爱你,你对我敌意这么深,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裴川?” 容筝看着苏清雅那张不停叭叭地嘴,只觉得十分聒噪。 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谁给她的脸,一次次在她面前叫嚣? 手起掌落。 啪! 地下车库响起一阵清脆的巴掌声。 苏清雅捂着被打的脸,不可置信看着容筝,“你敢打我?” 打就打了。 原配打小三难道还要挑日子不成? 以前她还有所顾忌,担心真和苏清雅闹得太僵,影响陆氏和苏氏的合作,如今她都要离婚了,他们合作好坏,与她何干? 容筝冷脸警告:“以后少在我面前瞎叨叨,否则你说一次我打一次。” “你敢!” 啪! 容筝再次甩了苏清雅一巴掌,“你看我敢不敢?” 苏清雅咬着唇瓣,狠狠瞪着容筝。 容筝嘴角勾起一抹哂笑,“还是这样看着顺眼一点,你天天装乖卖巧,不累吗?” 苏清雅面红耳赤,气得指尖发抖,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利用指甲掐入肉里的疼痛压下满腔怒火,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容筝懒得再和苏清雅废话,上车,启动车子离开。 苏清雅看着车子消失在地下车库出口,脸上强撑的冷静,瞬间皲裂,眼底迸射出强烈的恨意,咬牙切齿道:“容筝,我和你势不两立!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 金沙湾,餐厅。 陆裴川吃着饭,不时看一眼容筝。 容筝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看向陆裴川,“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一直看我?” 陆裴川也放下筷子,抽了一张纸递给容筝,“下午亦琛给我打电话,说她妹妹被人打了。” 什么苏亦琛打电话,肯定是苏清雅找他告的状。 不过,他既然找了这样的借口,容筝自然不会揭穿,她接过纸,擦了嘴,直言:“我打的。” 陆裴川眉心微蹙,“你为什么打她?” “我可以不干涉你和她在工作上的接触,不代表我可以容忍她,一再在我面前显摆她和你有着利益和交情上不可分割的关系。” “你吃醋了?” “我不能吃醋吗?” 陆裴川之前心中那点不安瞬间消散,她内心里肯定还是介意他和苏清雅接触的,只是为了不让他为难,变得更懂事,更体贴了而已。 他薄唇微勾,温柔握住容筝的手,“能,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已经和亦琛说了,让他将两家的合作项目交给之前的人负责,以后她不会因为工作上的事来公司找我了。” 容筝有些意外。 她之前吵架让他不要和苏清雅有工作上的来往,他不同意,还生气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她绝不相信,陆裴川这是想和苏清雅一刀两断。 不然苏清雅之前在车库不会那般嚣张。 难道是因为今天差点被她撞破,担心做得太过,被她发现? 应该是这样,毕竟陆裴川做事向来谨慎。 这更能说明,他想和苏清雅保持长期的不正当关系。 “你怎么不说话?” 容筝回神,敷衍勾了一下唇角,借着捋头发,将手不动声色从他掌心抽出来,“你知道我受委屈了就行。” 陆裴川眸光温润,“我这几天安排一下,这周末我带你出去玩两天,放松放松。” 网上说出轨的男人,回家后,出于愧疚,会用别的法子弥补自己的妻子。 所以这就是他的补偿吗? 但她不屑。 “不用了,我又没上班,天天在家就挺放松的。” 陆裴川眸色缱绻望着容筝,“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出去玩吗,我们很久没过过二人世界了,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待两天,只有我们俩。” 再拒绝,会让他起疑。 因为出去玩这事,她之前确实和他提过好几次。 “好。” 陆裴川点头。 容筝见他还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还有事?” 陆裴川抿了抿薄唇,“你有没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第一卷 第41章 这个吻跑不了 容筝迷茫摇头,“没有。” 陆裴川看了容筝几秒,说:“筝筝,我们是夫妻,不管是生活上的,还是工作上的,有任何事,我希望你都别瞒着我。” 他将工作上三个字发音咬得重了些,容筝瞬间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他这是从苏清雅那里得知了她要去京市学习,但又没有理由将这话直接问出来,所以才这样旁敲侧击的询问她。 容筝装傻,“我知道,有事我肯定不会瞒着你。” 就瞒着你。 你都瞒着我出轨,我瞒你工作调度怎么了? 让你知道也只能憋着,憋不死你! 陆裴川又看了容筝几秒,之后点了点头,“你想去哪里,这几天可以做一下攻略,周末我们一起出门。” “好。” 周五这天,容筝来医院找院长填名额申请表,来到院长办公室,意外看见陆裴川竟然也在。 “小容,快进来。”张伯年眉开眼笑地招呼容筝,“陆总又给我们医院捐赠了一批医疗器械。” 容筝进屋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陆裴川说:“这次捐赠你怎么没提前和我说?” 陆裴川不答反问:“你要去京市一院学习的事,不也没和我说吗?” 容筝:“……”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找不到借口将从苏清雅那里得到的消息说出来,便以捐赠器械的方式从院长口中得知。 有钱就是豪横。 张伯年惊讶看着容筝,“这事你没和陆总说吗?我以为你们夫妻商量好了。” 容筝尴尬扯了下唇角,“还没来得及说。” “那这申请表还填吗?”张伯年问。 容筝:“填。” 陆裴川:“不填。” 两人异口同声。 张伯年为难看了看两人,之后笑呵呵起身,“我去洗手间,你们商量一下。”说完起身离开办公室。 容筝率先表态,“这次学习的机会我不会错过。” 陆裴川以为容筝会先跟他解释,为什么做这么大的决定不和他商量,没想到她竟一意孤行,这和知错不改,还变本加厉有什么区别。 他拧眉,语气不悦道:“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在你眼中,还有我这个丈夫吗?” 当然没有! 但这话容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我告诉你,你就会同意了?” “那你也不能因为怕我不同意,就先斩后奏。” 谁怕他了? 她只是觉得两人都要离婚了,完全没必要和他说这些。 不过既然他给她找好了理由,也省得她再花心思去编。 容筝垂眸没说话,算默认。 陆裴川看了容筝几秒,知道现在再追究她没和他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压了压脾气,耐着性子说:“筝筝,我们是夫妻,这么大的事你理应跟我商量,院长说学习为期两年,难道你想和我、还有棠棠分居两年吗?” 她自然不会和棠棠分开,只是和他分开而已。 “我现在还年轻,我想在事业上再拼一把,不想将来自己后悔。” “我之前就说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任命你为陆家私人医院的院长,你自己经营一家医院,还有什么事业比这个更好?” 之前她不同意,一是不想让陆家人瞧不起她,二是她只想专注医学,接手医院就会涉及商业,这违背了她的初衷。 之前她都没同意这件事,现在都要和他离婚了,她就更不可能同意了。 “你知道的,我不愿意。” 陆裴川见好说歹说她都油盐不进,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强硬,“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你同意,我同意就行了。” “你觉得我不同意,张院长会将这个名额给你?” 容筝闻言瞬间火冒三丈。 但她知道陆裴川说的是真的,只要他开口,张院长必然不敢违逆。 混蛋,竟然以权压人! 偏偏她还毫无办法。 可让她放弃这次机会,绝不可能! 心思流转间,容筝想到了办法。 “你的工作,我无条件支持你,哪怕你和苏清雅一起共事,我很不开心,可我还是说服自己支持你的事业。 你工作忙,经常夜不归宿,连去月子中心看我和女儿的时间都没有,我可有说过什么吗?我这么支持你的事业,换来的是什么?” 容筝本来只是想演一出委屈的戏码,让陆裴川愧疚,然后让步。 可说着说着,想起自己为这个家掏心掏肺的付出,换来的却是陆裴川的欺骗和背叛,心中的委屈霎时如潮水般席来。 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她忙仰起头,将眼底的湿意逼退,她才不要为了这个渣男掉泪。 可这一幕看在陆裴川眼里,却成了容筝委屈得不行,却还强撑着在他面前不掉泪,尤其想起自己最近对她和女儿的忽略,心中愧疚油然而生。 陆裴川冷峻的脸色缓和下来,嗓音轻柔,“我刚才话说得有点重,你别生气,这件事我们好好商量好不好?” 既然戏都演到这个份上了,那就再添把火吧。 “我如果在工作上有所成就,你面子上也有光,你是陆氏集团总裁,我作为你妻子,也不想给你丢人,我只是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和你站在一起,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陆裴川没想到容筝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她一直都是坚强独立的,没想到心底深处竟然会因为两人的身份自卑,而暗自努力。 他瞬间动容,嗓音越发温柔,“我没有反对,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短暂的分开,是为了以后更长久的相守,更何况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陆裴川怔怔看着容筝。 她脸皮薄,从来不会和他说这样的情话。 这突然说…… 真好听。 他不是那么俗气的人,却因为她这几句话,心情霎时愉悦起来。 陆裴川勾唇,温声道:“你去吧,你开心就好。” 容筝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忽悠过去了。 陆裴川抬手看了一下腕表,“马上饭点了,你填完表,我们一起去吃饭。” 陆裴川那双眼睛温柔得都快滴出水来了,这眼神容筝太熟悉了,以前两人交往的时候,他只要这么看她,肯定会吻她。 这里场合不对,但她如果答应和他一起吃饭,这个吻肯定跑不了。 容筝佯装一脸无奈道:“可我约了轻禾,昨晚就约了。” 陆裴川眼底划过一抹失落,探究的目光看着容筝,“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第一卷 第42章 偷情的机会 最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感觉容筝好像离他越来越远。 这几天他天天准时回家,可她都不睡主卧,而是睡在女儿的儿童房,理由是女儿还小,需要陪伴,他们来日方长。 容筝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敏感的吗? “我躲你干什么?你是我丈夫,是棠棠的爸爸,我躲谁也不会躲你啊。”容筝说着伸手探了一下陆裴川的额头,“你这也不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陆裴川看着容筝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什么时候,他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她说得对,他是她丈夫,是孩子的爸爸,她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陆裴川将容筝的手从额头上拉下来,握在掌心,“那我等你填表,然后送你去餐厅。” 这个男人太敏感了,容筝知道她不能再拒绝,“好。” 张伯年回来时,容筝已经填好了表。 几人寒暄一番,陆裴川和容筝就离开了。 陆裴川将容筝送到一家餐厅门口,“要不然我和你们一起吃?” 容筝立刻拒绝,“不行,你是轻禾的客户,你在,她会不自在。”怕他多心,她又加了一句,“明后两天我们一起出去玩,会在一起待两天呢。” 陆裴川想想也是,“嗯,那你进去吧。” 容筝下车。 陆裴川看着容筝进入餐厅,才启动车子离开。 容筝在包厢坐下点好菜,洛轻禾就到了,“不是约晚上吗,怎么提前到中午?” 容筝将烫好的餐具放到洛轻禾面前,将在医院碰见陆裴川的事告诉她。 洛轻禾听完笑着调侃,“他对你还挺上心的。” “现在他的上心只会让我烦。”容筝一点也笑不出来,满脸忧愁,“估计是那天我在办公室撞见他和苏清雅从休息室出来,他这几天特别谨慎,不去找苏清雅,下了班就回家。” “他能管理一家上市公司,心思本就慎密,你想抓住他出轨的把柄,只怕没那么容易。” 容筝想着明后两天的旅游,整个人有些无精打采,“在家我可以拿棠棠当借口,不回主卧睡,可明后两天,只有我和他,我该怎么避免?” 洛轻禾也没主意,“避无可避那就只能睡了,反正医生说了你们三个月不能同房,他也不能真对你做什么。” 容筝蹙眉,“以前我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我知道他脏了,根本没办法和他同床,而且夫妻之间不仅仅是做那么简单,拥抱、亲吻我都接受不了,他现在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洛轻禾咬着筷子想了想,说:“要不你装病?你生病了,他总不能还要和你出去玩吧?” 这倒是个好办法。 可她才和他见了面,好好的,突然病倒,说不过去。 今天就不和他吃顿饭,他都问她是不是在躲着他。 一点铺垫都没有,突然来这出,他肯定会起疑。 但洛轻禾这个主意倒是给了容筝灵感,“我和他出门了再装病,你们律所不是和苏氏也有合作吗,你去苏氏帮我将我和陆裴川出去旅游的事,传到苏清雅耳朵里。” 洛轻禾瞬间明白了容筝的意思,“这样苏清雅肯定会跟过去,你病倒,就给了他俩偷情的机会,你不仅可以不用和陆裴川在一起,还可以趁机拿到他出轨的证据。” 容筝点头,“对。” 洛轻禾朝容筝竖起大拇指,“厉害,不愧是医学博士,脑子就是好使。” “不过,依他的性格,我病了,他说不定会留在酒店照顾我,即便我将他劝出去,晚上他也会回来陪我。”容筝边分析脑子边不停地运转,“最好是我能病得住院,这样我在医院,他就没办法和我一起睡了。” “可你是装病,别说住院了,你一进医院就露馅了。” “如果医院我有熟人呢?” 洛轻禾眨了眨眼睛,没反应过来,“你们出门旅游,又不是在江城,你协和医院的那些同事,还能跟着你飞到别的城市去工作啊?” 容筝勾唇笑了,“我大学八年白读的?难不成我所有同学都在江城工作?” 洛轻禾一拍手,“对啊,你可以找同学帮忙。” 容筝催促,“快吃饭,吃完我回去联系同学,然后定下旅游城市,再发给你,你去苏氏给我传信。” “好。”洛轻禾啧啧几声看着容筝,“你说会不会哪天你将我卖了,我还帮你数钱?” 容筝笑着夹了块牛柳给洛轻禾,“你人美心善,我才舍不得卖。” 一顿饭,两人吃得轻松愉快。 容筝心里有了决策,之前忧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陆裴川下班回家,见容筝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明天要和你出去玩,我当然开心了。” 一想到明天就能拿到陆裴川出轨的证据,之后只要再拿到他忽略孩子的证据,她就可以离婚了,她能不开心吗? 陆裴川闻言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决定好去哪里了吗?” “嗯,去京市,听说那边新开了一个度假村,我同事说挺好的。” 主要是容筝有个同学在那个度假村附近的医院工作,医院离度假村不远,方便她跟踪取证,简直完美。 陆裴川眉梢微挑,“云栖山庄?” 容筝点头,“你也听说过?” 这是宋氏集团花巨资开发的旅游项目,之前他也想参一股,在电话里和宋时彦暗示过,但宋时彦没答应也没拒绝,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工作上的事,陆裴川没打算和容筝说,“嗯,云栖山庄是休闲康养类的度假村,可以放松疗愈,对你的身体确实有好处。” 不过既然是去京市,他必然要抽空去拜访一下宋时彦。 “那就这么决定了?” “好。” 翌日。 餐桌上,陆裴川见昨晚容筝还神采奕奕,今天却无精打采,关心问:“你看着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第一卷 第43章 晕倒,病人人设 容筝恹恹地点了点头,“可能是昨晚太兴奋了,没睡好,有些提不起劲。” “要不要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我没事,我们好不容易一起出去玩,看什么医生。” 陆裴川见容筝这么重视两人的出游,眼底浮现笑意,在心里决定以后一定要多抽时间陪她,“那你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嗯。”容筝低头喝粥,微垂的眼底划过一抹狡黠。 现在铺垫一下,之后再病倒就不会显得突然了。 吃完早餐,两人准备出门时,容筝收到洛轻禾发来的消息:【苏清雅买了比你们晚一个小时飞往京市的机票,一切都在计划中。】 容筝安心出门。 两人乘坐飞机飞往京市,中午十一点抵达京市国际机场,到达云栖山庄已经十二点半了。 容筝从车上下来,有些站不稳般踉跄一下。 陆裴川及时扶住她,眉间满是担忧,“你这个样子,还怎么玩,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可能是饿了,吃点东西就好了。” 陆裴川想着容筝早上只喝了半碗粥,确实没吃多少,便信了,“那我们先去餐厅吃饭。” “好。” 容筝这会儿确实饿了,反正苏清雅一个小时后才到,她可以补充一下体力再病。 吃饭的时候,陆裴川见容筝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不是饿了吗,怎么就吃这么点?” “可能坐了车没胃口,你吃吧,我等你。” 她一会儿就要病倒了,不能多吃,不然不符合病人的人设,只能先垫垫,回头等去了医院再吃。 陆裴川见容筝这个样子,哪里还吃得下,也放下筷子,“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容筝摆摆手,“不用,我回房间躺会儿就好了。” 陆裴川起身,“走吧,现在回房。” “你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先陪你回房休息。” 餐厅离酒店不远,步行五分钟就到了。 陆裴川拿着两个行李箱来到酒店前台办理入住。 容筝站在一旁给同学发消息:【我马上要被送过去了,你那边做好准备。】 发完消息后,她面露难受,然后手扶着额头,身子晃了晃。 服务员眼尖,立刻问:“这位女士你怎么了?” 陆裴川闻声转头,见容筝身体朝一边倒去,眼疾手快抱住她。 容筝适时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陆裴川急声喊:“筝筝,筝筝。”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他立刻看向服务员,“你们这里有应急医生吗?” 服务员摇头,“没有,但这里离华南医院很近,我们开通了华南医院的绿色通道,您是需要拨打120,还是我们安排专车送过去?” 120还得过来,太慢了。 陆裴川毫不犹豫地说:“安排专车,立刻!” 服务员立刻打电话安排专车。 大约20分钟后,容筝被送进华南医院急救室。 陆裴川站在门外等候,眉眼间染了担忧和焦虑,他下意识从兜里拿出烟盒,准备点烟时想起这是医院,不能抽烟,又将烟盒放了回去。 片刻后,见医生从急救室出来。 他立刻上前询问:“我妻子怎么样?” 医生:“贫血导致的晕厥,需要住院治疗,现在病人已经醒了,会直接转入病房,你去病房看望吧。” 只是贫血,不是别的急症,陆裴川紧绷的神经缓和些许,看来容筝大出血亏损的身体,还没养回来。 陆裴川来到病房,在床沿坐下,握住容筝的手,眉眼间满是自责和愧疚,“是我不好,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不该带你出来的。” 容筝勾唇微笑,“不怪你,是我自己想出来。” 陆裴川越发自责,是他没好好陪伴她,才会让她即便身体还没恢复,也不愿意错过这次和他出游的机会。 他满眼心疼看着容筝,“我以后一定多陪陪你。” 容筝听他说话这架势,有点担心,再这样下去,他留在这里不去找苏清雅可怎么办? 那她所做的一切岂不都白费了? “我没事,你千万别自责,贫血养养就好了,你回度假村吧,这里是医院,久待不好。” 陆裴川拧眉看着容筝,“你胡说什么,你病了,我肯定要在这里陪着你,还回什么度假村?” “我不用你陪……” “好了,赶紧闭上眼睛休息。”陆裴川打断容筝,语气不容置喙,“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容筝:“……” 计划不会卡在这里吧? 可看陆裴川的样子,明显不会走,她再多说,他指不定又要起疑了。 容筝闭上眼睛,在心里祈祷苏清雅争点气,将陆裴川勾走。 大约一刻钟后,陆裴川的手机响了。 他应该是以为她睡着了,怕吵醒她,手机刚一响,他就接通了。 然后起身走远了些,之后他刻意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事……你来干什么……胡闹……你立刻买机票回去。” 容筝从陆裴川的话里确定这通电话是苏清雅打来的。 但他竟然让她回去,这怎么行? 容筝立刻睁开眼睛,装作被电话吵醒的样子,“裴川,谁的电话?” 陆裴川立刻将电话挂了,几步走到床边,“吵着你了吧,我一会儿就将手机静音,你再睡会儿。” “你有事你就去忙吧,我自己可以。” 陆裴川弯腰给容筝掖了掖被子,“没事,你睡吧。” “我真的没事……” “听话,睡觉。” 容筝看着陆裴川眼中坚定的神色,并没有丝毫感动,只觉得讽刺。 他此刻这份坚守,如果用在感情上,他们何至于此? “睡不着了,我饿了,想吃东西。” 容筝没撒谎,她真饿了,既然他暂时不走,她可不能一直委屈自己的胃。 “我去给你买吃的,你有事就按床铃叫护士。” “嗯。” 陆裴川前脚离开,容筝后脚就出了病房,她拍了一张病房门口的照片发给洛轻禾,之后拨通了她的电话,“我刚给你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有我病房的门牌号,你能不能想办法让苏清雅看见这张照片?” “让她看这张照片干嘛?” 容筝将陆裴川守着她不走的事告诉洛轻禾,“……既然他不走,那就让苏清雅来医院找他。” 第一卷 第44章 割腕自杀 病房小圆桌上摆放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是陆裴川从附近酒店打包回来的,用的都是补血的食材,看得出来他用了心。 陆裴川盛了一碗黄芪乌鸡汤放在容筝面前,“先喝点汤,再吃饭。” 容筝用勺子轻轻搅拌了一下鲜香四溢的汤。 陆裴川在一旁叮嘱:“慢点喝,小心烫。”然后拿了刚买的橘子开始剥,剥到一半手机响了。 容筝喝汤的动作微顿,眼底隐隐划过一抹期盼。 陆裴川放下橘子,用纸擦了擦手,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眉头蹙了起来。 容筝眼角余光瞥见王经理三个字,唇角若隐若现勾了一下。 以前她看见这三个字就烦,现在…… 真好,总算来了。 “我接个电话。”陆裴川和容筝打招呼。 容筝点头,“嗯。” 陆裴川起身走到窗边接通电话。 容筝神色自然吃着饭,眼角余光却关注着陆裴川,耳朵也一直听着他那边的动静。 不知道苏清雅说了什么,陆裴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又忍着没说。 最后调整了一下情绪,嗓音淡漠公事化,“我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容筝:“……” 就这? 苏清雅到底来没来? 陆裴川在窗旁思索了几秒,走到容筝身旁,“我去问一下医生你身体的具体情况,你慢慢吃,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 陆裴川抬脚出了病房。 容筝立刻放下筷子,脚步轻盈走到病房门口,探出头,见陆裴川并没去医生办公室,而是朝电梯那边走了。 苏清雅来了? 她立刻折回病房拿了手机便跟了上去。 电梯到达一楼。 容筝走出电梯,将大厅扫视了一圈都没看见陆裴川的身影。 人呢? 他行事向来谨慎,应该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和苏清雅见面。 容筝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楼梯间,她乘坐电梯来到三楼,之后进入三楼楼梯间,果然听见陆裴川的说话声,声音有些模糊。 她轻手轻脚往楼下走,来到二楼,声音清晰了,也能看见陆裴川和苏清雅的身影。 陆裴川冷着脸在手机上操作什么。 苏清雅拉住他的手,“别订机票,我不回去。” 陆裴川抬眸,冷冷看她,“松手!” 苏清雅摇头,红着眼眶,语气卑微,“别赶我走,我保证不打扰你们,你最近都不理我,我只是太想你了,我就远远的看看你。” 陆裴川抿唇看着苏清雅,神情有所松动。 苏清雅微微踮起脚尖,试探性想去吻陆裴川。 容筝握着手机拍摄的手指微微紧了紧,此刻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不可能。 她和陆裴川交往两年,结婚一年,三年光阴,不是虚度,他真的对她好过,她也真心想过和他过一辈子。 很难过吗? 也没有。 早已知道的结果,哭过了,痛过了,现在只剩想要离开的决绝。 在苏清雅即将贴上陆裴川的唇时,他别开了头,并推开苏清雅,“你要留下可以,筝筝病了,我得守着她,不会和你见面。” 苏清雅满脸受伤看着陆裴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很委屈,却还是乖乖点头,“好。” 陆裴川抬脚朝门口走。 苏清雅拉住他,“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陆裴川拧眉,“别得寸进尺。” 苏清雅立刻松了手。 陆裴川头也不回地走了。 容筝握着手机有些傻眼。 这就没了? 没拥抱,没亲吻,什么亲密的事都没发生,这也不能证明陆裴川出轨了呀。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得在陆裴川回病房前先回去。 容筝快步走出楼梯间,她回到病房时,陆裴川还没回来,她瞬间松了一口气,若无其事继续吃饭。 大约十分钟后陆裴川才回来。 回来时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 这是怕身上留有苏清雅的香水味,所以去吸烟区抽了根烟掩盖? 这男人可真谨慎。 晚上,陆裴川也没离开,她倒是看见苏清雅给他打了两通电话,但他都没接。 搞得容筝郁闷了一晚上。 都出轨了,还在这里装什么情深? 翌日,容筝吃早餐的时候,陆裴川的手机响了,是消息提示音。 她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只看见是微信消息,谁发的没看清,发的好像是一张图片,图片里是什么,也没看见,因为她根本来不及看。 就见陆裴川看了消息后,脸色骤然紧绷,人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才想起她,回过头看她,“筝筝,我有点急事需要处理……” “你快去吧,我自己可以。”容筝没等他说完,就体贴开口。 直觉告诉她,刚那个消息应该是苏清雅发的。 他好不容易愿意离开,她自然得成全。 陆裴川点了下头,转身疾步离开。 容筝也后一步跟了上去,出了医院,拦了一辆出租车,吩咐司机,“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车。” 她一路跟着陆裴川进了云栖山庄。 陆裴川在山庄的一处竹林风景区下了车,然后沿着蜿蜒的鹅卵石小道,快步进入竹林。 容筝小心翼翼跟了上去,最后在一片隐蔽的假山后看见了陆裴川和苏清雅的身影。 果然是苏清雅,她猜中了。 苏清雅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左手手腕处割了一道口子,血染红了她的手腕。 陆裴川神色焦急去抱她,“我送你去医院。” 苏清雅推开他,“我不去,你都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陆裴川脸色铁青呵斥:“苏清雅,别胡闹!” “我就要闹。”苏清雅哭着推搡陆裴川,“你走,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 推搡间,血染的到处都是。 陆裴川看着触目惊心的血色,眼底浮上慌张,手紧紧按着苏清雅流血的手腕,压着情绪哄她,“我没有不要你,听话,我送你去医院。” “我只是爱你,只是想和你在一起,难道我错了吗?” “不说这些,我们先去医院。” “去医院你会陪着我吗?” “会。” “那容筝怎么办?” 第一卷 第45章 拿到出轨证据 陆裴川微微怔了一下,但也只是顿了两秒,“她那边有医生和护士。” 苏清雅得到想要的答案,开心捧住陆裴川的脸,继续试探,“在你心里,你更爱我对不对?” 陆裴川眉心微蹙,抿唇看着苏清雅,没说话。 苏清雅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陆裴川嗓音无奈又温柔,“我不会丢下你的,听话,去医院好不好?” “那你亲亲我。” “你就作吧。”陆裴川嘴里这样说,人却已经倾身朝苏清雅的唇覆了上去。 嗓音透着对她胡闹的无奈和纵容。 苏清雅抱住陆裴川的脖子,热情回吻。 数秒后,陆裴川推开苏清雅,将她打横抱起。 她也没再推开,而是乖乖靠在他怀里。 直到镜头里两人的身影消失,容筝才停止拍摄,然后一边往竹林外走,一边将刚拍的视频发给洛轻禾,还发了一条消息:【你看这个视频可以作为出轨证据吗?】 片刻后,洛轻禾的电话打了过来,“这个视频只能作为出轨的辅助证据,你还需要拍一些两人共同出行或相处的视频,或者开房记录和聊天记录,形成证据链,增强说服力。” 容筝蹙眉,“这么麻烦?” “司法实践中认定‘出轨’通常要求证明存在持续性共同居住或性行为,单一接吻易被辩称为‘普通交往’。” “好的,我知道了。” 容筝挂了电话,很快走出竹林,这会儿她不用急着回医院,陆裴川忙着照顾苏清雅,没功夫管她。 她打算在山庄里转转,看看风景。 欣赏风景的同时,她给徐妈打了个电话,询问女儿的情况,刚挂掉电话,身旁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容小姐,宋先生请你过去。” 容筝转头,看见男人,惊讶出声,“方特助?你怎么在这里?” 方钲:“这里是宋氏旗下的产业,我陪宋先生在这里视察。” 容筝没想到这个度假村竟然是宋氏旗下的产业,真巧,她四下环顾,没看见宋时彦的身影,“大哥呢?” “在前面茶楼。” 容筝抬眸看向前面茶楼,离她这里少说也有两百米,宋时彦在茶楼里面能看清她? 这什么眼神? 方钲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开口解释,“宋先生刚才和度假村的经理一起视察,从这边经过。” 原来是这样。 容筝点点头,跟着方钲一起朝茶楼走去。 两人来到茶楼一间包厢门口,方钲小声说:“容小姐请稍等。” “好。”容筝看向包厢,见宋时彦长腿随意交叠坐在茶桌前,边听经理汇报工作,边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海黄手串。 黑衬衫,黑西裤,配上那张冷峻出尘的脸,高贵又冷艳,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大概是她和方钲说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转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容筝心跳没出息的一阵加快。 男人眸如望不见底的深海,神秘莫测,与之对视,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定力。 还好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容筝有种威压突然撤离的松弛感。 宋时彦看向经理,“今天先到这里。” 经理恭敬点头,“好的。”说完朝门口走,走到门口时,朝容筝微笑打招呼,“您好。” 能让宋先生中断工作汇报,这个女人肯定来头不小,他自然不能轻慢。 容筝微怔,没料到经理会和她这个陌生人打招呼,等她想回应时,对方已经走了。 “容小姐,请。”方钲朝包厢做了个请的手势。 容筝进入包厢,见方钲并没进来,而是身姿笔挺站在包厢门口,像个站岗的士兵。 她站在茶桌对面,刚才经理站的位置,“大哥。” 宋时彦下巴微抬,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坐。” 容筝在椅子上座下,正襟危坐,仿佛对面坐的人是她工作上的面试官。 宋时彦感受到了容筝的拘谨,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 容筝:“谢谢。” 宋时彦颀长身躯慵懒靠在椅背上,“怎么来京市了?” 男人坐姿随意,嗓音低沉透着话家常的闲散,让容筝紧张的心情缓和些许,“听同事说云栖山庄不错,过来玩两天。” “裴川也来了?” “嗯。” “他人呢?” 容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开口:“不知道。” 宋时彦以为两人走丢了,抬眸看向门口,吩咐方钲,“让经理帮忙找人。” 容筝忙道:“不用。” 宋时彦没错过容筝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不是找不到人的那种慌,而是害怕什么事情暴露的慌。 男人的眼光太过犀利,仿佛有着洞察一切的穿透力。 他一瞬不瞬盯着她看时,过于专注而安静的目光,让容筝有种自己像脱光了站在他跟前的感觉。 他没说话,显然在等她解释。 说实话,还是撒谎? 如果撒谎,他这么厉害,度假村又是宋氏旗下的产业,他只怕分分钟就能识破她的谎言。 但实话更不能说,他是陆裴川的大哥,告诉他了,就相当于告诉陆裴川了,如果陆裴川知道她在搜集他出轨的证据,那这婚只怕离不成了。 短暂的衡量过后,容筝开口:“我和裴川是昨天来的云栖山庄,入住酒店的时候,我因为贫血晕倒,被送去了华南医院,我觉得没事了,想出来走走,裴川不放心,没同意,我将他支开,偷偷跑出来了。” 除了最后一句,其余全是真的。 即便宋时彦去酒店查,她也不怕。 参杂真相的谎言,是最不容易被识破的。 宋时彦眉眼微沉,抬眸看向门口的方钲,“备车。” “是。”方钲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容筝忙问:“备车干什么?” “送你回医院。”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宋时彦看着容筝,直白问:“你会回去?” 容筝:“……” 对于一个偷跑出来玩的人,他不相信她,很正常。 自己撒的谎,结果就得自己扛。 很快,方钲打完电话,“宋先生,车已经在茶楼外等着了。” 宋时彦看着容筝,视线指了下门口,“走吧。” 怎么有种押送犯人的既视感? 容筝尴尬扯了下唇角,“麻烦大哥了。”说完起身朝包厢门口走。 反正她视频已经拍了,聊天记录回头她找机会拿陆裴川手机截屏就行了。 现在回医院也好,华南医院离这里最近,苏清雅又是割腕,耽搁不得,陆裴川肯定将苏清雅也送去了华南医院。 正好她可以回去拍一些苏清雅和陆裴川在医院相处的视频,完善一下证据链。 第一卷 第46章 偶遇宋时彦 车上。 容筝紧靠着窗户坐着,她偷偷瞥了一眼与她一起坐在后座的宋时彦,他在接电话,一手握着手机放在耳边,另一只手随意搭在长腿交叠的膝盖上。 侧脸线条冷峻深邃,微抿的薄唇透着股冷淡疏离的气息,他很少说话,回的都是“嗯”“行”“可以”“待定”等简短的话。 字少,分量重,嗓音淡,压迫感足。 片刻后,他挂了电话,容筝鼓起勇气主动挑起话题,“大哥,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宋时彦寡淡的目光落在容筝面上,“什么忙?” “你在云栖山庄碰见我的事,能不能别告诉裴川?” 宋时彦静静看着容筝,没说话。 他的目光很深,浓黑色眼睛安静看人的时候,很有力度,容筝被他看得忐忑不安,“我不想让他担心,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以后不会了。” 宋时彦收回视线看向窗外,过了两秒淡淡“嗯”了一声。 容筝知道他这是答应了,霎时松了一口气,“谢谢大哥。” 宋时彦没再回应。 容筝目的达成,不再打扰他,安静坐着欣赏窗外风景。 京市不愧是国家发达城市,高楼鳞次栉比,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空气里满是喧嚣富贵的摩登气息。 正在她欣赏某一别出心裁的建筑时,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在车内响起。 “棠棠好吗?” 谈及女儿,容筝眉眼瞬间变得柔和,“挺好的,能吃能睡,一个月长胖了三斤,差不多一天长一两呢。” 宋时彦微微点了下头,“最近怎么没发她的照片?” 容筝闻言神色微僵。 她之前给宋时彦发棠棠的照片,是想在他面前替女儿多刷刷存在感,希望他喜欢棠棠,她想帮女儿抱他这条大腿,想利用他在陆家的威望,让女儿在陆家不受委屈。 自从她决定要和陆裴川离婚后,她就没再给宋时彦发女儿的照片了。 离婚后,女儿不在陆家用不着他庇护,她也不想和陆家人有任何瓜葛。 但这话她不能说。 神情短暂的僵硬过后,容筝勾唇微笑,“她长胖了,我就没发了,我怕她将来长大了,知道我将她小时候胖嘟嘟的照片到处发,会不高兴。” 宋时彦目光狐疑看着容筝。 容筝看出他不信,又道:“不久后就是宋老夫人八十大寿,回头我带棠棠来京市给她老人家贺寿,大哥亲眼看看就知道棠棠长胖多少了。” 那时候不知道她和陆裴川有没有离婚,但不管能不能来,先拿出来搪塞一下,过了这关再说。 果然,男人听了这话,淡淡“嗯”了一声,之后转头看向了窗外。 男人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撤离,容筝有种身上定术解封的既视感,不由暗自呼出一口气。 没多久,车子驶进华南医院,最后在住院部门前停下,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响起,“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容筝忙摆手,“不用,让你送过来已经很麻烦了。”说完推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朝车内的男人告别,“大哥慢走。” 宋时彦看着容筝,意有所指地说:“我和华南医院的院长很熟。” 容筝茫然眨了下眼睛。 他突然和她说这个干嘛? 云栖山庄都能开通华南医院的绿色通道,他和院长熟,这不是很显然的事吗,没必要特意再提吧。 宋时彦抿唇看着容筝,没说话。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仔细想想,我话里的深意。 容筝又眨了两下眼睛,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他该不会是告诉她,他和院长很熟,她再偷跑出去玩,他很快就能知道吧? “大哥放心,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绝不再犯。” “嗯。”宋时彦满意点头,看向驾驶座的方钲,“开车。” 容筝看着迅速驶离的车子,一阵无语,他竟真是这个意思。 竟然这么不相信她。 就偷跑出去玩而已,就落下了这么不靠谱的印象? 关键这还是她扯的谎啊。 容筝忍不住感慨,撒谎果然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容筝进入住院部,打探之下得知苏清雅果然也来了这里,就住在她楼下两层,她住8楼,苏清雅住6楼。 中午的时候,陆裴川回来了,给她带了午餐。 陆裴川一边将餐盒往桌上摆一边问容筝:“上午感觉怎么样?还有眩晕感吗?” 上午感觉很刺激。 跟踪,割腕,亲吻,又碰见了宋时彦那个活阎王,一上午心脏都处于紧绷状态,不过还好,一切还算顺利。 “感觉挺好的,不晕了,我去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我明天才能出院,我们本来订好今天晚上回去的飞机,明天回,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得再留一晚,拍点陆裴川和苏清雅相处的视频。 陆裴川拉开椅子,看着容筝坐下,之后在她身旁落座,“不会,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安心休养。” “好。”容筝开始吃饭。 陆裴川给容筝夹了一块牛肉,“公司有些项目必须我亲自盯着,我得开视频会议,为了不打扰你休息,我去一楼休息室处理工作。” 这是为他离开去照顾苏清雅找借口吧。 容筝点头,“嗯。” “你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吃过饭,陆裴川说约了一点开会,便离开了。 容筝尾随他去了6楼,偷偷拍了不少他和苏清雅接触的视频,不过因为在医院,两人倒是没什么逾越的行为。 晚上,陆裴川陪她吃了晚饭没再离开。 容筝九点就睡了,大概九点半的样子,陆裴川应该觉得她睡熟了,动作轻柔出了病房。 她又偷偷跟了上去,看见陆裴川进了苏清雅的病房,隔着门上的小窗口,容筝看见苏清雅似乎在闹脾气,好像是觉得陆裴川陪她太久了。 陆裴川耐着性子哄,最后和衣上了苏清雅的病床,搂着她的肩膀,靠坐在病床上说话。 容筝正高兴这波跟踪不亏,拍到了两人同床的视频,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第一卷 第47章 棠棠到底是谁的女儿? 容筝身子猛地一僵,立刻将手机关了,转身,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妇人,应该是这个楼层的病人,不能和她在这里纠缠,否则惊动病房里的陆裴川就完了。 电光火石间,计上心头。 容筝拉着妇人往旁边走了几步,才开口,“刚那个病房里的病人是我朋友,她想不开割腕了,现在情绪很敏感,我不敢进去,只能偷偷探望。” 妇人瞬间信了,还忍不住感慨,“怎么这么想不开,有什么能比生命还重要呢?” 容筝附和点头,“阿姨你千万别告诉她我来过,我怕她又受刺激。” 妇人忙摆手,“不说,我绝对不说。” “谢谢,那我走了,免得被她发现。”容筝说完快步离开。 她回到病房将视频发给洛轻禾。 洛轻禾说有了接吻和同床的视频,判陆裴川出轨问题不大,但如果能有他俩的暧昧聊天记录,那就十拿九稳了。 翌日下午,容筝出院,陆裴川和她一起坐飞机回江城,至于他怎么安排苏清雅的,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之后几天,陆裴川说去京市耽搁了几天,公司一堆事等着他处理,便又开始早出晚归,夜不归宿。 容筝知道,他八成是去陪苏清雅了。 大概是觉得不能一直冷落她,在外面潇洒了几天后,这天他下班后就准时回家了。 容筝好不容易逮着陆裴川在家留宿,趁他洗澡的时候将他和苏清雅的聊天记录,截屏了一些发到自己手机上,之后删除照片和痕迹,将手机放回原位,然后离开卧室去了女儿房间。 容筝靠坐在床头,刚翻开医书,陆裴川过来了。 他穿着深蓝色丝质睡衣,头发吹干了,刘海凌乱又随意地铺洒在额头上,与平时工作时刘海定型梳上去比,显得年轻不少。 容筝觉得她仿佛又看见了大学生时期那个意气风发的陆裴川,直到一股清冽沐浴露的味道钻进鼻息,容筝才发觉陆裴川掀开了被子准备上床。 她忙丢了手里的书,按住被子,“你干什么?” “我陪你和棠棠一起睡。” “不行,这个床太小了,睡三个人会很挤,而且棠棠这几天有些哭闹,会吵着你。” 陆裴川见容筝紧紧按着被子,仿佛很抗拒他的靠近你,他松开被子,目光探究看着容筝,“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他们已经很久没亲近过了,久到他都忘了两人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没有,我是怕影响你休息,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容筝觉得她大概是受陆裴川影响,说谎也能淡定自若了。 陆裴川盯着容筝看了几秒,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容筝下意识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你干什么?” 陆裴川握住容筝双手压在她头顶,“筝筝,我想吻你。” 容筝被他的话吓着了,“你别乱来,女儿还在旁边呢。” “没关系,她睡着了。”陆裴川话落缓缓朝容筝靠近。 容筝如果用力,可以挣脱陆裴川的禁锢,然后推开他。 但是她现在只搜集了判定他出轨的证据,还没有他忽略女儿的证据,不能和他撕破脸。 但不推开,让她和他接吻,她做不到。 男人越靠越近,近到她能闻到他温热的呼吸。 再不推开就来不及了。 正在容筝想不顾后果推开陆裴川的时候,女儿的哭声响了起来。 容筝瞬间感觉自己听见了天籁,毫无忌惮地推开陆裴川,抱起一旁的女儿,轻哄:“棠棠不哭,妈妈在呢。” 心里却在说:你可真是妈妈的宝贝女儿。 陆裴川所有的兴致被这哭声全浇灭了。 容筝边抱着女儿轻轻晃动边对陆裴川说:“你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陆裴川有些失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回房了。 容筝一直没搜集到陆裴川忽略女儿的证据,虽然他背叛了她,但对女儿真的不错,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对女儿亲亲抱抱是常事,有时候还帮女儿换尿布、洗澡,那手法比她这个妈妈还娴熟。 直到这天…… 容筝收到洛轻禾发来的一张截图,截图内容是苏清雅发的一个朋友圈,一张他儿子在医院挂水的照片,附上一句话:还好有你一直陪着我们。 那个你显然是指陆裴川。 “陆裴川可能有什么大病,放着自己的女儿不疼,去照顾别的男人的儿子。” 容筝刚听完洛轻禾的语音消息,正打算回,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来电归属地京市。 容筝接通电话。 “容小姐,你好,我是方钲。” 容筝意外,“方特助,你找我有事吗?” “再过几天就是宋老夫人的寿宴,宋先生在准备伴手礼,需要……” 那头正说着话,徐妈急匆匆跑了过来,“太太,小姐吐奶了,还哭闹不止,怎么也哄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容筝急忙跟着徐妈来到儿童房,见女儿哭得脸色通红,哭声也十分急促,表情看着很痛苦,“快去让陈叔备车,我们去医院。” 一番手忙脚乱后,几人上了车,车子快速朝医院驶去。 路上,徐妈说:“太太,你要不要给陆总打个电话?” 容筝想着苏清雅那个朋友圈,想也不想地说:“他忙着呢,没空。” “陆总最疼小姐了,再忙也会放下工作赶过来的。” 赶过来? 如果他没过来,而是在陪苏清雅的儿子,这是不是就是忽略女儿? 容筝想明白这点,立刻拿出手机给陆裴川打电话,这才发现手机停留在和方钲通话的页面,不过对方已经挂了,通话时长近两分钟。 他们才说了几句话,也就几秒钟而已,是她刚才太着急,忘记挂电话了。 方钲的话也没说完,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事。 不过现在容筝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找到陆裴川的电话,拨了出去。 直到自动挂断,那边都没接。 她立刻给陆裴川发了一条消息:【棠棠不舒服,我带她去协和医院看看,你赶紧过来吧。】 又给洛轻禾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去苏清雅儿子所在的医院,拍几张陆裴川在那边陪同的照片。 之后容筝就没再管手机了,实在是女儿一直哭,哭得她心发慌。 来到医院,一番检查后,确诊女儿是疝气,且是情况十分紧急的嵌顿疝,大概率是卡住了卵巢,必须立刻动手术。 容筝听完医生的诊断,吓得脸色煞白,身子踉跄着险些没站稳。 徐妈及时扶住她,“太太别慌,小姐不会有事的。” 容筝呆滞点点头,想着女儿那么小就要经历手术的痛苦,心像放在油锅里煎一样难受。 一番术前检查后,医生拿了检查单和手术同意书过来让容筝签字。 容筝签字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徐妈在一旁看得心疼,心想这个时候若是陆总在就好了,偏偏他电话没人接。 很快女儿被推进了手术室。 徐妈扶着脸色白得吓人的容筝在等待椅上坐下。 容筝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镇定,好一会儿身子的颤意才停止。 她睁开眼睛,开始看女儿的术前检查单,看到验血型那张单子时,瞳孔猛地一缩。 O型。 女儿的血型怎么可能是O型? 她是A型血,陆裴川是AB型血,绝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女儿。 第一卷 第48章 那晚她睡的人不是陆裴川?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是验血型的时候搞错了? 女儿做的这个手术有失血的风险,所以才需要提前验血型,防备手术输血,如果搞错了血型,输进去会有生命危险。 容筝立刻起身去检验科,来到检验窗口,将单子递过去,“麻烦看一下,这个血型是不是搞错了?” 检验人员:“放心,不会错的。” “我是A型血,我老公是AB型血,我女儿不可能是O型血的,我女儿现在做手术,可能会需要输血,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可能是你们太忙,拿错样本了,麻烦你仔细比对一下。” 检验人员听容筝这样说,神色有些慌了,检验出错,又在做手术,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你稍等。”说完立刻起身去自检。 旁边几个同事也一起去帮忙。 因为如果拿错样本了,那必然至少有两个检验结果是错的。 容筝站在窗口焦急等待。 检验科这边几个窗口都停止了检验,不少等待检验的病人都围在那里等结果,他们也害怕检验出错。 片刻后,检验人员过来,对容筝说:“没错,所有的检验结果都是对的,不存在拿错样本的问题。” 容筝下意识摇头,“不对,不可能。” 检验人员:“我们真的全部都仔细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如果拿错,不可能只有你女儿一个人的结果出现错误。” 围观的病人立刻开始议论纷纷。 “孩子检验结果没问题的话,那就是父母的问题了。” “这孩子该不会不是她老公的吧?” “孩子是谁的,她是妈妈,自己心里没数吗,怎么还好意思到这里来问的?” “这私生活得多乱啊,连自己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容筝听着大家的议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完全是对她人格的侮辱和践踏,愤怒道:“你们胡说什么,我清清白白,孩子就是我老公的!” 但想到女儿还在做手术,没时间和他们在这里浪费口舌,又看向检验人员,“麻烦你去和手术室那边沟通一下,重新检验吧,出了事谁也担待不起。” 检验人员看容筝笃定的眼神,点头,起身和她一起去了手术室那边。 重新抽血、验血,检验人员全程只拿了棠棠一个人的血液样本,最后检查结果还是O型。 容筝看着手中刚出炉的检验单,整个人如遭雷劈,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除了陆裴川,她从没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容筝拿着单子失魂落魄朝女儿的手术室那边走,旁边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她完全听不进去,整个人仿佛突然与世隔绝。 脑子里全都是女儿的血型为什么是O型? 徐妈见容筝过来,立刻过去扶住她。 徐妈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见容筝着急忙慌走了,没多久又带着医生来了,忙活一阵又走了,风风火火的,表情都十分严肃,好像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小姐的情况很严重,她只是一个佣人,也不敢多问,只能干着急。 这会儿见容筝一副失了魂般的模样,更担心了,小心翼翼询问:“太太,是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容筝点点头,下一瞬,立刻又摇摇头。 徐妈可是看着棠棠出生的,也一直帮着容筝在带,棠棠就像她的亲人一样,见容筝这反应,她吓得直掉泪。 容筝听见哭声,才回神,“徐妈,你别哭,棠棠没事,手术一切正常。” 徐妈忙将眼泪擦了,“真的?” “嗯。” “那你……” 容筝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不是小事,一切没搞清楚之前,她不想妄下定论,“我没事,就是不放心棠棠,刚让医生又做了一次检查。” 原来是这样。 “我扶你过去坐着等吧。” 容筝点头,跟着徐妈一起在等待椅上坐下,望着手术室上方‘手术中’三个通红的字出神。 棠棠是她和陆裴川结婚那晚怀上的,她和陆裴川也就只有那一次。 但那晚她被苏清雅下了药,意识不清,根本不知道和她睡的男人是谁,难道那个男人不是陆裴川? 下一瞬,容筝立刻掐灭了这个大胆的猜测。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身旁睡的就是陆裴川,就算她中了药意识不清,但陆裴川是正常的。 如果她睡的是别人,陆裴川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戴这顶绿帽子? 而且陆裴川身上还有欢爱留下的痕迹。 所以睡的人不会有问题。 那问题出在哪里呢? 容筝正想得出神,洛轻禾的电话打了过来,“筝筝,陆裴川和苏清雅母子都在陆家私人医院,我已经拍了照片和视频,出轨的证据链够了,你还要这些干什么?” 人总是在在意自己的人面前,容易变得脆弱。 从诊断女儿嵌顿疝需要动手术开始,容筝一直支撑的强悍外衣,在这一刻隐有裂开的趋势。 她嗓音哽咽,“轻禾,棠棠在医院动手术。” 第一卷 第49章 纵容,他三观超正 “什么?棠棠怎么了?她那么小动什么手术?”洛轻禾嗓音急促染了恐慌。 容筝轻轻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将大致情况和洛轻禾说了。 洛轻禾气得破口大骂:“陆裴川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自己女儿在动手术,他却在这里守着别人的儿子,不行,我非得去问问他,他不给我个交代,我今天和他没完。” “等一下。”容筝见徐妈在旁边,说话不方便,握着手机起身走到窗边才继续说“你别去找他,他又不是医生,来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可他是棠棠的爸爸,他背叛你也就罢了,怎么连棠棠也不管,这口气你咽得下去我咽不下去!” “我不是一直找不到他忽略棠棠的证据吗,这不就有了?我现在只关心棠棠,没心思应付他,等棠棠情况稳定了,我就和他离婚。” 洛轻禾也是气糊涂了,被容筝这么一说,很快冷静下来,“你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这边交给我,我多找几个目击证人,到时候让他辩无可辩。” “好。” 容筝挂了电话,来到手术室门前,透过门上小窗口朝里看了看,什么都看不见,她又回到等待椅上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从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慢,等待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 容筝立刻走过去,“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手术一切顺利,现在孩子在手术室等待术后复苏,再等半个小时就可以转去病房。” 容筝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辛苦了。” 医生点了下头,转身进入手术室。 徐妈也放下心来,看着容筝说:“太太,你还没吃饭,我回去给你做点吃的送过来,再给你和小姐收拾点衣物和日用品。” 容筝点头,刚才出门急,什么都没带,棠棠术后还得住院,确实需要准备。 徐妈走后没多久,走廊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容筝抬眸,意外看见了宋时彦。 男人穿着烟灰色衬衫,笔挺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包裹着那双过分修长的腿,他抿着薄唇朝这边走来,冷峻的眉峰隐约有股风尘仆仆的味道。 他身后跟着前不久还在给她打电话的方钲。 他们不是在京市吗,什么时候来了江城? 容筝起身,惊讶问:“大哥,你怎么来了?” 宋时彦面色沉静开腔:“我在江城办事。” 容筝瞬间明白,肯定是方钲在电话里听见棠棠病了,告诉了宋时彦,不过她和方钲通话过去快两个小时了,既然他们在江城,怎么才过来? 下一瞬,她立刻又想明白了,棠棠只是宋时彦名义上的毫无血缘关系的侄女,他日理万机,能在忙完了抽空过来看望棠棠,已经很有情义了。 宋时彦视线指了一下手术室,“手术情况怎么样了?” “手术一切顺利,现在等待术后复苏。” 宋时彦点点头,目光看了一下四周,见只有容筝一个人,“裴川呢?” 容筝眼眸微垂,“他手机打不通,应该在忙。” 宋时彦冷峻的眉头微蹙,拿出手机将陆裴川的电话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好几声那端才接,“大哥。” “你在哪?”宋时彦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容筝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不接她的电话,是怕她打扰他和苏清雅母子吗? 宋时彦的电话却不敢不接,因为他得罪不起。 陆裴川,你到底还有多少面是我不曾看见的? “在外面谈合作,大哥找我有事吗?”陆裴川语气透着敬畏。 “容筝和棠棠在医院。” “她们怎么了?为什么会去医院?”陆裴川语气焦急。 宋时彦冷峻的眉峰压紧了几分,没和他废话,只冷冷吐出几个字,“协和医院,立刻过来。”然后就挂了电话。 容筝不知道陆裴川说了什么,只听见宋时彦说的话,一共三句话,简明扼要,没有一字是废话,行事果断,雷厉风行。 这样的人,如果干涉陆家的事,帮着陆裴川,她总觉得,即便她手握证据,都不一定有胜算。 所以婚没离掉前,绝不能让他知道她想和陆裴川离婚。 想到这里,容筝抬眸看向宋时彦,神情透着贤妻良母的贤惠,“大哥,没事的,裴川一定是太忙了,他工作是为了给我和棠棠更好的生活,我能理解。” 宋时彦抿唇看着容筝。 容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男人眸光幽深黑沉,神秘莫测,眼眸里情绪藏得滴水不漏,教人完全无法揣度他的意思。 她试探性问:“大哥,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宋时彦眸光沉静,“过分的宽容不是理解,是纵容。” 容筝没想到宋时彦会这么说,眸光有些诧异,上次她大出血,他在不知道原因的情况下,觉得陆裴川作为丈夫,失职,罚陆裴川跪祠堂。 现在棠棠动手术,陆裴川不在,她说理解,他觉得是纵容。 这个男人三观真的很正。 或许如果他知道陆裴川出轨,会支持他们离婚? 不不不。 他是陆家养子,陆家养了他13年,养育之恩大于天。 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他现在之所以向着她说话,都是建立在她是陆裴川妻子的基础上的。 如果没了这层关系,她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 他绝不可能为了她,和陆家闹得不愉快。 容筝很快清醒,“大哥的话,我记住了。” 宋时彦微点了下头,似乎想起什么,“我刚过来听见有人议论棠棠的身世。” 容筝心里猛然咯噔一下,他从检验科那边过来的吗? 那他知道棠棠的血型了? 也知道了棠棠和她、陆裴川血型完全不一样? 他都知道了? 或许他只是听见了只言片语,并不知道全部,她不能自乱阵脚。 容筝攥紧手指,努力让自己冷静,嗓音染了一抹侥幸,“他们议论什么?” 宋时彦深邃目光从容筝攥得发白的手指上一扫而过,之后落在她面上,沉默两秒,开口:“棠棠不是裴川的孩子。” 第一卷 第50章 你竟敢给裴川戴绿帽子? 容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破灭,脸色不禁白了几分,“不可能,棠棠就是裴川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棠棠的血型会是O型。” 宋时彦沉默看着容筝。 他的沉默在容筝看来是对她撒谎的无言以对,她自动将他的眼神解读成: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宋时彦看着容筝有些慌乱无措的眼神,微不可察叹息一声,“你怎么确定你和裴川的血型一定是准确的?” 容筝仿佛被人当头一棒,钻了牛角尖的思维,瞬间活了。 是啊,她怎么就没往这个方向想呢? 她和陆裴川是在婚前检查的时候,在陆家私人医院验的血型,既然棠棠这边确定没错,那一定是她和陆裴川之中有人血液样本拿错了,验出了错误的结果。 她有些激动看着宋时彦,“大哥,麻烦你在这里等棠棠,我去检验科验一下。” 宋时彦颔首。 容筝快步离开,刚走到走廊拐角碰见了张伯年,“院长。” 张伯年疑惑问容筝,“你产假还没休完,怎么来医院了?” “我女儿得了疝气,在动手术。” 张伯年关心问:“情况怎么样了?” “手术一切顺利。” 张伯年点了下头,“那就好,你这行色匆匆是去干什么?” 她和女儿血型异常的事已经在医院小范围传开了,如果任误会发展下去,届时棠棠不是陆裴川女儿的谣言,将会直接影响她和陆裴川离婚。 陆裴川出轨,她生了别人的女儿,这么乱的关系,法官怎么判? 张伯年是院长,如果有他跟她一起去检验科,整个过程,有他亲眼见证,更权威,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容筝没有隐瞒,将之前在检验科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院长,“……事情就是这样,现在为了澄清误会,我打算去检验科验一下我自己的血型,能不能麻烦院长陪我一起去,也好堵住悠悠众口。” 如果她的血型没错,那错的就是陆裴川的。 宋时彦发了话,陆裴川现在肯定在赶过来的路上,届时她的不行,再验陆裴川就行了。 张伯年义不容辞道:“走吧,我陪你过去。” “谢谢院长。” 张伯年微点了下头,走之前不动声色朝宋时彦那边看了一眼。 有了张伯年陪同,容筝也省得去排队找医生开验血单。 来到检验窗口,张伯年直接吩咐检验人员给容筝抽血检验。 虽然验血的病人早就换了一波,但她之前拿着女儿的验血单来这里,查女儿血型的事,已经在这一片传开了。 检验人员给她抽血的时候,她听见有人低声议论。 “她就是那个不知道女儿父亲是谁的女人吗?” “对,就是她。” “她又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验了两次她女儿就是O型血,她怎么还有脸来?” “她在抽血,难道是她的血型搞错了?” 容筝能感觉到很多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有轻蔑的,有看好戏的,也有拭目以待的,她没有理会,只等检验结果。 片刻后,检验人员拿着容筝的检验单过来,“这是你的检验结果,你和你女儿一样,都是O型血。” 容筝激动接过单子,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那个检验结果,心中所有的疑惑、忐忑、屈辱……各种起起落落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释放,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 张伯年面色严肃看向周围众人,“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真相已经明了,希望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你们的一句闲言,不仅毁了她的清白,或许还会毁了她的家。” “原来是一场误会。” “我就说她看着不像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还好澄清了,这误会若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活啊。” 容筝听着大家的话,知道事情已经解决,神色感激看向张伯年,“院长,谢谢你。” “谢什么,你可是我们医院的医学博士,你这样的人才我自然不能让你被人误会。” 张伯年的这句话,让大家更加信服了容筝的为人。 容筝将这份情义记在心里,“我女儿还在手术室,我就先过去了,回头我请您吃饭。” 张伯年温和点头,“去吧。” 容筝来到手术室,手术灯已经灭了,护士告诉她,病患已经送去病房了。 容筝来到护士所说的病房门口,见不仅陆裴川来了,陆云山、白毓秀、陆星瑶竟都来了。 她知道,他们不是关心棠棠,而是因为宋时彦在这里。 宋时彦此时站在窗边接电话,长身玉立,背影挺拔修长,方钲站在他身后,陆星瑶不敢靠近,隔了一段距离眼巴巴看着宋时彦。 陆裴川看见容筝立刻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满脸愧疚道:“筝筝,对不起,我之前手机没电了,没接到你的电话和信息,你吓坏了吧?” 容筝在心底冷嘲,她打电话发信息的时候手机没电了,宋时彦打过去,他刚好充电了? 这么憋足的借口,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容筝神色淡淡抽回手,“我知道了。” 她这个时候不高兴冷脸很正常,连宋时彦都说了过分的宽容不是理解,是纵容。 这样她就不用违背心意的去演贤妻良母了。 陆裴川知道容筝生气了,她生气是应该的,“还好棠棠没事,不然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容筝面无表情看着陆裴川,“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在我和棠棠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在和客户谈合作。”陆裴川看容筝的眼神透着无尽的自责,将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是一副认错,低三下四求原谅的模样,“对不起,筝筝,我知道这不是我不出现的理由,以后不会这样了。” 呵! 谈合作? 在医院和苏清雅、还有她儿子谈合作吗? 容筝还没说什么,白毓秀看不下去了,“你还好意思怪裴川?他是在工作,是为了这个家,你呢?孩子还在手术室,你这个当妈的去哪儿了?” 容筝抬眸看向白毓秀,“我去验血了。” “你验血干什么?”白毓秀不以为意,嗓音讥诮,“难不成你也病了?感冒了,还是着凉了?” 容筝直言:“婚前检查时,我是A型血,裴川是AB型血,但这次棠棠验血的血型是O型。” “你跟我扯这……”白毓秀猛然反应过来,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棠棠不是裴川的种?你竟敢给裴川戴绿帽子?你……你……看我不撕了你这个荡妇!” 白毓秀气得脸红脖子粗,张牙舞爪就朝容筝扑了过去。 第一卷 第51章 我们离婚吧 陆裴川挡到容筝面前,“妈,你冷静一点。” 白毓秀不可思议看着儿子,“她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竟还护着她?” “筝筝不是这样的人。”陆裴川转头看向容筝,“筝筝,我相信你,你和妈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看似信任,可眼底深处噙着的那抹质疑,容筝看得很清楚,大概是这个消息太过炸裂,以至于向来情绪稳定的男人,都没办法做到毫无波澜。 果然,他自己脏了,看别人也是脏的。 容筝故意将这件事当着大家的面挑明,免得到时候他们从别人那里听见什么闲言碎语,先入为主,她便彻底失去主动权。 “婚前检验出了问题,我这次重新检验,血型和棠棠一样都是O型。” 白毓秀皱眉,“婚前检查是在陆家私人医院做的,怎么可能出错?” 陆星瑶忙附和:“我看你就是背着我哥在外面乱来,生出了野种……” “陆老。”宋时彦低沉清冽的嗓音响起,乱糟糟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容筝抬眸看向宋时彦,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接完了电话,此时正目光沉静看着陆云山。 陆云山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时彦,你工作忙完了?” 宋时彦微点了下头,精深犀利的黑眸淡淡扫过陆星瑶和白毓秀,最后又落回陆云山身上,“这就是陆家的家教?” 陆云山神情微僵,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宋时彦这是在嘲讽陆家家教不行,立刻冷着脸呵斥陆星瑶,“她是你嫂子,你怎么和嫂子说话的?” “是她在外面乱搞……” 陆云山见宋时彦眉心蹙了下,立刻打断陆星瑶,“闭嘴!立刻给我滚出去!” 陆星瑶瞬间红了眼眶,委屈的目光看向宋时彦,男人垂眸摩挲着腕上的海黄手串,压根没看她,她跺跺脚,瞪了容筝一眼,然后哭着跑出去了。 白毓秀见女儿被训斥,心疼坏了,“爸,瑶瑶还小……” “她小,你也小?”陆云山可看见了,宋时彦刚才的视线不仅看了陆星瑶,还看了白毓秀,“你如果教不好她,那我就请人来教。” 白毓秀吓得脸色发白,丈夫早逝,如今两个孩子就是她在陆家站稳脚跟的依仗,一定不能疏远。 她立刻低下头,诚惶诚恐地说:“都是我的错,我之后一定好好教导。” 陆云山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宋时彦,见他似乎再无不悦,便没再呵责,只说:“去吧,趁机好好教育她。” “好。”白毓秀正不放心女儿,快步追了出去。 容筝看着对她最厌恶的两人先后离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宋时彦刚才好像是在帮她说话? 男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说了一句,形势便逆转了。 她其实也能处理这件事,那就是搬出院长,给她作证,如果他们还不信,就当着他们的面再检验一次血型,不过这样不仅要多费很多口舌,也会麻烦很多,还要承受她们言语上的侮辱。 现在好了,宋时彦一句话,什么都解决了。 大概这就是绝对上位者的权威吧。 她偷偷看了宋时彦一眼,他虽然看着清冷、生人勿近,气场也十分强大,让人望而生畏,但其实人不坏。 容筝觉得三观正的男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坊间关于他嗜血、杀气重,对自己的亲人都能下狠手,应该是以讹传讹吧? 容筝思绪飘远之际,宋时彦的手机又响了。 宋时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朝陆云山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云山微笑点头,“你忙。” 宋时彦边接电话边走出了病房,方钲紧随其后。 陆云山看向陆裴川,见他神色疲惫,眼底还有黑眼圈,“工作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 陆裴川点头,“我知道。” 陆云山转头看向容筝,沉默看了两秒,什么都没说,然后拄着手杖离开了。 容筝只觉得想笑,陆云山连让她好好照顾棠棠,这样的场面话都不愿意说,对陆裴川也只有关心,没有半分责备。 陆星瑶、白毓秀母女俩更是半点没提及棠棠,他们对棠棠的不喜,表现得不要太明显。 亦如对她的不喜一样,从不掩饰。 她当初到底是有多傻,竟觉得只要陆裴川对她好,对女儿好,就够了,将所有赌注都压在一个男人身上。 如今这个男人背叛,她才会这么被动,才会连离婚,都不敢光明正大提出来,而是要谋之而后动。 幸好,她现在看穿了这一切。 幸好,一切还不算太晚。 陆裴川朝容筝走近。 容筝避开他,走到病床边看女儿,看着病床上,小小的人儿,面色苍白,身上插着管子,打着点滴,一颗心疼得都快碎了。 如果可以,她愿意替女儿承受所有痛苦,哪怕十倍、百倍,都可以,她只要她的宝贝健康平安。 她愧疚自责,“宝贝,对不起,你最近有些哭闹,妈妈竟没及时发现异常,都怪妈妈,是妈妈不好,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陆裴川看着容筝微微颤动的肩膀,心疼从后面揽住她的肩,本想安慰她,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就被她推开了。 容筝眼眸发红瞪着陆裴川,“别碰我!” 陆裴川看着容筝眼底的厌恶,整个人狠狠怔住,她从未这样看过他,仿佛他是什么很脏的东西。 但想到她现在在气头上,将心中那抹不快压下,温声说:“筝筝,你别自责,我和你一样都不希望棠棠生病,现在手术成功,我们之后尽心尽力照顾好女儿就行了。” 呵! 女儿那么小就经历这样的痛苦,他一句话就轻飘飘的过去了。 女儿病得哇哇大哭的时候,他在陪别人家的孩子,他是怎么做到如此淡定从容的? 容筝真是一分一秒也忍不了了,她冷冷看着陆裴川,“我们离婚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第一卷 第52章 你出轨了 陆裴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容筝一字一顿,“我、们、离、婚。” 陆裴川皱眉,神情透着不可思议,“就因为棠棠生病,我没及时赶到,你就要我和离婚?” “不是……” 容筝还没说完,陆裴川就打断了她,“筝筝你以前不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婚姻不是儿戏,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她无理取闹? “陆裴川,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是,棠棠生病动手术,我没及时赶到,是我不对,可这已成事实,我也道歉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件事跟你离婚?” 陆裴川心头一跳,隐隐有些慌张,面上却看不出丝毫异样,“那是因为什么?” “太太,我拿了……”徐妈提着大包小包走到病房门口,见陆裴川也在,立刻打招呼,“陆总。” 陆裴川微微颔首。 容筝走过去接徐妈手里的东西。 徐妈避开,“这些我来整理就行了,你和陆总多陪陪小姐。”说完提着东西去衣柜那边整理了。 容筝转身朝病房门口走。 陆裴川拉住她,“你去哪儿?” 容筝没搭理他,甩开手,出了病房。 陆裴川站在原地看着容筝离开的方向出神。 徐妈看小两口这样子,估摸着是因为棠棠生病,陆裴川没来,吵架了,她小心开口:“陆总,太太这次真的吓坏了,您好好哄哄她。” 陆裴川听了徐妈的话,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消失,容筝确实就是因为女儿的事在生他的气。 他点头,“嗯。” 容筝去了医生办公室,询问医生棠棠需要住院多久。 医生说棠棠做的是微创手术,看恢复情况,一般三到五天。 然后她又问了一些术后注意事项,一一记下,之后返回病房,坐在病床边守着女儿。 三天后,医生检查说棠棠恢复良好,可以出院了,并叮嘱了一些居家护理注意事项。 这三天,陆裴川没去公司,一直在医院陪棠棠,公司的紧急文件都是薛助理直接送到病房给陆裴川签字。 他对容筝也是温柔体贴,好言好语和她说话,给她削水果,吃饭给她盛汤、夹菜……即便容筝压根不搭理他,他也一点都不生气。 容筝知道,陆裴川肯定以为她只是在为女儿的事生气,他拿出认错的态度,哄着她,她总会原谅。 但她只是想等女儿出院,回家后,再和他摊牌。 出院回到家,容筝安置好女儿,让徐妈守着,转头看向身后的陆裴川,“我们谈谈。” 陆裴川神色温润点头。 容筝走出儿童房,来到卧室,从她置放医书的小书架上拿出一份文件,走到沙发上坐下。 陆裴川在容筝身旁坐下,想去拉她的手。 容筝避开,往旁边坐开一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将文件递给陆裴川。 陆裴川疑惑问:“这是什么?” 容筝没回答,只是将文件往他那边递了递。 陆裴川接过文件,打开,看见离婚协议四个大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内容都没看,就将协议砸在茶几上,“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容筝冷静看着陆裴川,嗓音平淡,“我没有闹,是认真的,你看一下协议内容,同意就签字。” “容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女儿的事,我已经……” 容筝淡淡打断陆裴川,“你出轨了。” 陆裴川不耐烦的情绪一下卡在那里,愣怔了两秒后,一副不被信任、被冤枉的眼神看着容筝,“你是不是又在网上看见了什么关于我的绯闻,还是说从谁嘴里听见了闲言碎语?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以前确实没看清,但现在……”容筝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我看得很清楚,我想和你离婚,不是意气用事,更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陆裴川不可置信,“你早就想和我离婚?” “是。”容筝点头,“陆裴川,我们好聚好散吧?” 陆裴川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三两下撕得粉碎,眼神愤怒又坚决的看着容筝,“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容筝与陆裴川静静对视了几秒,叹息一声,拿出手机,低头操作了几下,之后看向陆裴川,“我发了点东西给你,你看看。” 陆裴川打开手机,容筝给他发了一个视频,他点开视频,视频内容赫然是他在云栖山庄的竹林和苏清雅接吻的画面。 他脸色骤变,震惊、慌张、疑惑……多重情绪在眼底翻腾,但很快被他隐匿收敛,抬眸看向容筝时,眼底只剩荒唐的笑意,“谁发给你的视频?你不会相信这内容是真的吧?” “你想说视频是合成的?” “不明显吗?你刚到京市就病了,我一直在医院陪你,哪有时间去见别人?” 容筝没想到陆裴川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竟练得这般炉火纯青,懒得和他争辩什么,只说:“视频不是别人发给我的,是我自己亲手拍的。” 言下之意,她亲眼看见他们接吻。 陆裴川瞳孔猛地一缩,愣怔看着容筝。 容筝继续说:“王经理就是苏清雅,你早就和她在一起了。” 陆裴川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直攥得骨节泛白,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容筝不躲不避与他对视,大概是这个画面在她心里已经预演了无数遍,或者说她对这段婚姻已经彻底死心,所以从始至终她都十分平静。 短暂的惊慌过后,陆裴川冷静下来,试探性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这么快就接受事实了,不愧是在商场上摸爬打滚的陆总,心性这一块,没得说,“这很重要吗?对我来说时间长短没有任何意义,你背叛了我,哪怕只有一次,我也绝不原谅。” 陆裴川沉默看着容筝,看来那件事,她还不知道,不然不会只字不提,那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容筝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证据也摆在眼前了,他竟然还是这个态度,冷声道:“我会重新打印一份离婚协议,签好字再给你,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第一卷 第53章 你脏了,我不要你了 陆裴川目光诚恳看着容筝,“筝筝,背叛你,是我不对,但我心里爱的只有你,我会和她断绝一切来往,不再和她见面,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容筝摇头,“不好,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的结果就无法改变了。” 陆裴川想去握容筝的手,她避开了,“是她回国后,一直纠缠我,那天在竹林她以死相逼,我才去见她。” “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怀孕了,我担心你的身体,一直忍着没碰你,她一再纠缠,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错事,她对我来说只是身体上宣泄的工具,我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你。” 容筝不想听他狡辩,“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毫无意义,如果你心里真的还有我,那就同意离婚。” 陆裴川摇头,“我不会离婚的。”说完当着容筝的面将苏清雅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容筝只觉得好笑,“陆裴川,即便你以后真的不和她联系见面,也改变不了你们睡过的事实,你脏了,我不要你了,明白吗?” 陆裴川脸色微白,尤其那个脏字,像一把利箭戳在他心上,偏偏他还无可辩驳。 缓了缓,他说:“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我不奢望你马上原谅我,我会用我的行动向你证明我的决心,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没再给容筝说话的机会,起身快步离开。 容筝又重新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签好字,等陆裴川回来,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他都没回来,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也不回。 第二天,容筝醒来,洗漱好去儿童房看女儿。 女儿已经醒了,徐妈将她放在摇摇床上,手里拿着拨浪鼓在逗她玩,见容筝进来,立刻笑着说:“太太,你醒了,陆总给你买了礼物,都放在楼下客厅,你快去看看。” “他回来了?” “没有,礼物是薛助理送过来的,薛助理还说,最近公司太忙,陆总怕回来太晚影响你和小姐休息,暂时睡在公司。” 他这是在逃避? 容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身出了儿童房,来到楼下,见客厅茶几上摆了不少礼盒,珠宝首饰、名表、名包、限量版的衣服和鞋子…… 流光璀璨,熠熠生辉。 他这是买礼物哄她开心,然后不回家,暂时逃避离婚,以为过几天,她气消了,看见了他的诚意,会改变想法? 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她。 她要么不提,但凡提了,就不会改变主意。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意和他闹上法庭,他毕竟是棠棠的父亲,两人也曾经真心相爱过,她只要从此和他陌路,而不是撕破脸、鱼死网破。 她想给棠棠留一份尚且完整的体面。 既然他不回来,那他就去公司找他。 容筝吃过早餐,拿着离婚协议,便出门了。 她来到公司,薛柏说陆裴川出去谈生意了,她觉得陆裴川在故意躲她,但在公司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于是坐在总裁办等。 一直等到中午也不见人,她不放心女儿,只好先回去。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总不能一直不见她。 下午,容筝接到白毓秀的电话,“时彦今晚要走,你和裴川一起回老宅陪他吃顿饭。” 陪宋时彦吃饭,陆裴川肯定不敢缺席。 容筝觉得老天爷都在帮她,“我会准时过去,不过现在陆裴川不接我电话,你联系他吧。” “裴川为什么不接你电话?” “因为我要和他……”离婚两个字到了嘴边,又被容筝咽了回去,因为她突然想起宋时彦还在江城。 离婚的事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万一大佬插手,这婚可就难离了。 “你要和他干什么?”白毓秀问。 “我要和他吵架。” 白毓秀大概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顿了两秒,之后尖锐的嗓音传了过来,“你该不会还在为棠棠生病的事和他闹吧?你心胸怎么这么狭隘,这点破事,也值得你气这么久?” 破事? 嵌顿疝严重了可是会危及生命的,白毓秀竟然觉得这是破事? 罢了,白毓秀眼中本就没有棠棠这个孙女,她又何必和她计较? 容筝没回话,直接将电话挂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挂白毓秀的电话,以前不管白毓秀怎么训斥她、找她的茬,她看在陆裴川的面子上,顶多不搭腔,但从不会挂断电话。 现在,她都要和陆裴川离婚了,自然不用再受这窝囊气。 挂了电话后,容筝就开始收拾自己和女儿的东西,既然今晚要离婚,这里她肯定不能再住了,这事之前她和洛轻禾商量过。 她本来是打算先租个房子落脚的,但洛轻禾不同意,说她过不了多久就要去京市一院学习了,以后指不定就在京市发展了,还租什么房子,直接住她家就好了。 容筝也没矫情,同意了。 徐妈见容筝收拾棠棠的东西,疑惑问:“太太,我们不是才从医院回来吗,你怎么又收拾东西?” 容筝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看着徐妈,“徐妈,我要和陆裴川离婚了,今晚就会搬走,你愿意跟我走吗?工资我照付。” 徐妈满脸不可置信,“你要和陆总离婚?” “嗯。” “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啊?陆总对你那么好,对小姐也……” 容筝打断她,“他出轨了。” 徐妈傻眼了好一阵,虽然有些无法相信,但她知道容筝不是乱说话的人,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多问。 “离婚后,我会去京市,如果你愿意跟着我,我也会带你过去。”容筝之后要工作,肯定要请人帮忙带孩子,徐妈她信得过,自是希望她跟着她的,但这不是一件小事,“你考虑考虑,和家人商量……” “我跟着你。”徐妈有些激动地说,“其实我女儿也在京市工作,去了京市,以后我还可以经常去看看她。” 容筝心头一松,这年头请个信得过的保姆可不容易,“那好,你也收拾一下吧,今晚我们就搬走。” 第一卷 第54章 宋时彦这个人城府极深 陆家老宅。 白毓秀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不可思议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定对方挂断了,愤怒又不可置信地说:“她竟敢挂我电话?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陆星瑶穿得花枝招展从楼上下来,今晚宋时彦会来老宅吃饭,她特意打扮了很久,“妈,谁挂你电话啊?” 白毓秀咬牙:“容筝!” 陆星瑶脸上的笑瞬间退去,“她仗着我哥宠她,越来越无法无天,妈,这次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白毓秀正有此意,只是……“今晚不行,时彦在。” “那就先忍着,别发难,等宋大哥走了,再收拾她!” 陆星瑶本就瞧不上容筝,偏偏容筝还让她在宋时彦面前一次又一次丢脸,泡茶那次,还有前几天在医院那次,她都记着呢,现在好不容易抓住容筝的把柄,她绝不放过! “好。”白毓秀赞同点点头,“只是我该怎么收拾她呢?她脸皮厚得很,每次我训斥她,她都装聋作哑不说话,我这有气也没处撒啊。” 陆星瑶想了想,凑到白毓秀耳边一阵嘀咕。 白毓秀听得眼睛发亮,不住点头,“行,就这么办。” 老宅开饭时间是六点。 容筝提前十分钟到了,进入客厅的时候见宋时彦和陆云山在下棋,白毓秀和陆星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母女俩见她进门,前者当没看见,后者翻了个白眼。 容筝懒得搭理她们,也没去打扰陆云山和宋时彦下棋,而是找个地方坐下,不时看一眼门口,又看一眼时间。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在等陆裴川。 但大家都以为是他们夫妻俩感情好,一会儿不见就盼着。 却不知,容筝是害怕陆裴川不来,她找不到机会让他签字离婚。 离六点还差两分钟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快陆裴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容筝瞬间松了一口气。 很好,离婚协议她带了,只等宋时彦一走,她就当着陆云山、白毓秀和陆星瑶的面提离婚,反正他们都不喜欢她,肯定会劝陆裴川签字。 吃完饭,容筝等着宋时彦说离开,却听见他说,“裴川,来书房。” 陆裴川起身跟了过去。 容筝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画面和谐,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还好她聪明,没将离婚的事在宋时彦面前提出来。 书房。 陆裴川见宋时彦在沙发上落座后,在他对面坐下,“大哥,你找我有事?” 宋时彦没有急着说话,从烟盒里拿出香烟,微微偏头点燃。 青白色烟雾在空中缭绕。 陆裴川隔着烟雾看着对面气质冷峻的男人,内心里有些紧张。 宋时彦15岁被爷爷领回来,认为陆家养子,那时他13岁。 宋时彦没来之前,爷爷将他当成陆家继承人在培养,可宋时彦来了后,爷爷重心转移了,对宋时彦也十分看重。 外界甚至传言将来宋时彦会接手陆氏集团。 他曾经一度将宋时彦当作假想敌,明面上不敢违背爷爷和宋时彦作对,暗地里处处和他较量。 但宋时彦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沉默寡言,我行我素,即便他舞到他跟前,他也能做到岿然不动。 直到后来,宋时彦突然认祖归宗,一跃成为京市顶级豪门宋家长孙,他才隐约明白,或许爷爷早就知道宋时彦的真实身份。 宋时彦委身陆家,应该是幼龙藏于渊,为了避开家族内斗,安全长大,并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为后来的夺权做准备。 他就像蛰伏在暗夜的狼,极善隐忍,目标明确,一旦找到机会,便会飞跃而出,将猎物一击毙命。 宋时彦这个人城府极深,又善谋划,是个神秘莫测又极其危险的人,除非他主动袒露,否则没人能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就如此刻,他突然叫他来书房,来了又不说话,在他强大气场的威压下,他都无法做到淡定自若。 宋时彦一根烟抽了一半,才挑眉开腔,“前阵子你去云栖山庄了?” 陆裴川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他去云栖山庄了? 他本来是打算去京市要去拜访宋时彦的,但后来苏清雅跟来了,他便没去。 现在他突然问这茬什么意思? 随口一问,还是知道了什么? 又或者想说之前云栖山庄没让他参股的事? 陆裴川摸不透宋时彦的心思,“嗯,和筝筝去散心,本来打算去拜访你的,但筝筝到那里就病了,我一直在医院照顾她,没抽开身。” 宋时彦微微颔首。 陆裴川见男人神情没有任何异样,稍微放心些许。 宋时彦吐出一口青白烟雾再次开腔,“夫妻俩吵架了?” 陆裴川微怔,没想到宋时彦会关心他的私事,不过他和容筝说话,给她夹菜,她都没搭理他,宋时彦看出来很正常,“因为棠棠生病的事,她还在生我的气。” 宋时彦微微倾身,长臂伸到茶几上的烟灰缸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掸烟灰的时候说:“你做事确实欠妥当。” “这次是我做得不对……” “还有上次。”宋时彦淡淡补充。 陆裴川愣了一瞬,想起上次容筝大出血,他跪祠堂的事,没想到宋时彦记性这么好,点头,“是我的失职,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生意没了,还可以再谈,家没了……”宋时彦将香烟碾灭在烟灰缸,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陆裴川,“就真的没了。” 陆裴川内心有些震惊,没想到在宋时彦这个为了夺权,连亲人都能下狠手的人心里,竟然将家比事业看得重。 他也跟着起身,“大哥说的是。” 宋时彦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抬脚朝门口走。 陆裴川跟上去,“大哥现在去机场吗,我送你。” 宋时彦:“不必。” 容筝显然气还没消,他得借机离开,免得她又缠着他闹离婚,所以陆裴川再次开口:“还是我送吧?”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门口。 一直守在门口的方钲适时开口:“宋先生,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位。” 陆裴川意外,“大哥这次是乘坐私人飞机过来的吗?” 宋时彦微微颔首。 人家坐私人飞机,确实不需要他送,只是到底什么急事,让宋时彦连去机场坐飞机都来不及,而是调用了私人飞机? 难道是来江城谈什么紧急合作? 但能让宋时彦这么重视的项目,他没道理一点风声都没听见啊,看来回头得让薛柏去打听一下,看他能不能也跟着分一杯羹。 第一卷 第55章 你竟然为了她打我? 楼下,容筝坐在沙发上给徐妈发消息,询问棠棠的情况,她能感受到白毓秀时不时投过来的不善目光,她知道肯定是因为她挂电话,惹她不高兴了。 但碍于宋时彦在,她忍着没发作。 陆星瑶一直站在楼梯那儿翘首以盼,见宋时彦从楼上下来,立刻微笑迎过去,将手里准备的礼物递上去。 只是还没递到宋时彦跟前,被两步走上来的方钲挡住了。 陆星瑶不悦皱眉,“方特助,你挡着干什么,这是我给宋大哥准备的礼物。” 方钲伸手。 陆星瑶避开,“我是送给宋大哥的,不是给你的。”之后看向宋时彦,“宋大哥,这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礼物,肯定适合你。” “谢谢。”宋时彦嗓音淡漠疏离,只礼节性道谢,并没伸手去接。 方钲再次开口:“给宋先生的东西,全部需要经过检查。” 陆星瑶语气有些冲,“我是宋大哥的亲人,我还能害他不成?” 坐在客厅喝茶的陆云山,见宋时彦没说话,边拄着手杖起身朝那边走,边呵斥:“瑶瑶,不要胡闹。” 陆星瑶撅嘴朝方钲哼了一声,将礼盒塞方钲手里,气呼呼站到一旁。 陆云山走到宋时彦面前,笑容和蔼,“你妹妹还小,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无碍。”宋时彦又看了一眼腕表,“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想回来随时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宋时彦颔首,抬脚大步朝门口走。 陆云山、陆裴川、白毓秀、陆星瑶都跟在后面相送。 容筝自然也跟着,她站在最后面,看着宋时彦挺拔的背影,内心有些急不可耐,总算走了,离婚可以抬上桌面了。 一家人站在门口目送宋时彦的车子驶离,很快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陆裴川率先开口:“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容筝抓住他手臂,“你在躲我?” 陆裴川无奈扯出一抹笑,“没有,公司真有事。” 容筝才不吃他这一套,“那也不急在这一时。” 陆星瑶走过来,一把推开容筝,“你以为你做错了事,拉着我哥就没事了吗?” 容筝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个踉跄。 陆裴川几步过去,扶住容筝,目光责备看向陆星瑶,“你多大了,还这么毛毛躁躁?” 陆星瑶冷哼一声,“哥,就是你惯着她,她才竟敢挂妈的电话。” 白毓秀端得一副当家主母的样,问:“小容,我是让你给裴川打电话,让他来陪时彦吃饭,你挂我电话,是对时彦有什么意见吗?” 可真会胡说八道,容筝站稳后,将手臂从陆裴川掌中抽出来,看着白毓秀说:“我对大哥没意见。” “那就是对妈有意见,半点不将长辈放在眼里。”陆星瑶说完看向陆云山,“爷爷,上次容筝自己到处乱跑,导致大出血,宋大哥说哥哥作为丈夫,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罚哥哥跪了一天一夜的祠堂。 那本就是她的错,凭什么惩罚哥哥?现在她又这般眼里毫无尊卑,您必须惩罚她,让她跪去祠堂好好反省,免得她以后更加无法无天!” 容筝嘴角勾起一抹哂笑,反唇相讥,“我自己到处乱跑导致大出血?” “我说错了吗?都要生了还……” “你给我闭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陆裴川厉声打断陆星瑶。 陆星瑶没想到她为陆裴川打抱不平,他竟还呵责她,委屈得瞬间红了眼眶,“你以前最疼我的,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凶我?” 白毓秀立刻拉着女儿的手,蹙眉说陆裴川,“你凶你妹妹干什么?” 陆裴川面色冷峻开口:“筝筝不是外人,是我的妻子。”说完看向陆星瑶,“下次再让我听见你直呼她的名字,我立刻停了你的卡。” 陆星瑶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却是不敢再顶嘴,真停了她的卡,她怎么活? 容筝看着陆裴川发怒的样子,以及白毓秀和陆星瑶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竟有些愣怔和恍惚。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陆裴川之前对她的那些不痛不痒的维护,就像隔靴搔痒,压根没落到实处。 他早这样坚决的维护她,她何至于在陆家受那么多窝囊气? 现在之所以这么做,是怕她将大出血的真相说出来吧? 他明知道他的家人会因此误会她,可他为了自己,还是隐瞒不说。 呵! 虚伪又自私的男人。 “吵什么吵?该干嘛干嘛去,少在这里扰我清净。”陆云山不耐烦丢下这句话,转身准备进去。 容筝叫住他,“爷爷,我要和陆裴川离婚。” 陆云山身子顿住。 白毓秀和陆星瑶以为自己听见了什么笑话般,好笑地看着容筝。 只有陆裴川,眼底闪过一抹心慌,他没想到容筝会当着家人的面提出离婚,下一瞬,立刻拉住容筝的手,“筝筝,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走,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这会儿不去公司了? 容筝抽出手,冷冷看着陆裴川,“你敢将我大出血的真相说出来吗?” “筝筝……” “敢说吗?”容筝打断陆裴川。 “能有什么真相?”陆星瑶不以为意,“你犯了错,怕受罚,竟然敢以离婚相威胁,你真当我哥非你不可?你一个出身卑贱……” 啪! 空气中响起一阵清脆的巴掌声。 陆星瑶捂着火辣辣的脸,不可置信望着陆裴川,“哥,你竟然为了她打我?” 陆裴川冷声说:“她是你嫂子!” 陆星瑶眼泪瞬间滚落下来,哭着大吼:“她不配!”然后捂着脸哭着跑进了别墅。 白毓秀也没料到陆裴川会动手,“你这是干什么?她是你妹妹,她都是为了你。” 陆云山发白的眉毛拧在一起,板着脸冷声道:“站在门口吵也不嫌丢人,都给我进来。”说完拄着手杖率先进去。 第一卷 第56章 净身出户 “筝筝……” 陆裴川想说什么,容筝没给他机会,快步进入别墅。 陆云山发了话,陆裴川肯定会进来,而且离婚的事,她已经挑明了,他再逃避也没用。 白毓秀走到陆裴川身旁,疑惑问:“容筝什么意思?她那次大出血另有隐情?” 陆裴川现在心烦意乱,哪有心思回答问题,抬脚快步跟了进去。 他之前觉得容筝提离婚,是因为知道他和苏清雅的事,打击太大,在气头上说的气话。 可现在她都当着全家人的面提了,强硬的态度,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难道她真的铁了心要和他离婚? 不,不会的。 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她怎么舍得说放手就放手? 而且他们还有棠棠,棠棠才两个月,这么小,她最宝贝孩子,绝不可能让孩子在单亲家庭的环境中长大。 想到这一点,陆裴川浮躁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些许。 客厅。 陆云山坐在沙发上,看向站在茶几前的容筝,“有什么真相,说吧。” “爷爷……” “让她说!”陆云山打断陆裴川,眉眼间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 容筝面色平静看着陆云山,说出来的话却如平地惊雷,“陆裴川出轨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裴川他怎么可能……” 陆云山握着手杖在地板上重重戳了一下,白毓秀愤怒的嗓音戛然而止,他精明的目光扫了一眼神色暗淡的陆裴川,之后看向容筝,“你接着说。” “我之所以大出血,是因为那天看见了,本应该在安城出差的陆裴川,陪在苏清雅身边,他一直在骗我。” “就因为这你就说裴川出轨?”白毓秀忍不住又开了口,问完才反应过来,有些忌惮地看向陆云山。 见他并没阻止的意思,瞬间有了底气,继续说,“苏家和陆家本就是世交,裴川和清雅走得近一些很正常,收起你那点小肚鸡肠,这种话乱说,影响公司股票,你担待得起吗?” 容筝转头看向陆裴川,“你自己坦白,还是我说?” 陆裴川拧眉,“筝筝,我已经删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也答应了你以后不再和她见面,别闹了好不好?” 闹? 他还在说她闹? 所以这是不打算承认了? 她本想给他体面,只要他承认自己出轨,并签字离婚,她就不多说什么,既然他不承认,不要这份体面,那就怪不得她将他的丑事拿到台面上来说了。 容筝走到陆云山面前,将陆裴川和苏清雅接吻的视频给他看。 陆云山当即变了脸色。 白毓秀快步走上前,看见视频内容,震惊得嘴巴微张,一年前,儿子掐着苏清雅的脖子,一副恨不得掐死对方的愤怒模样,仿佛还在眼前。 这……这两人怎么……怎么就…… 陆云山目光严肃看着陆裴川,“你怎么说?” “那天她割腕以死相逼,不去医院,我没办法,只是权宜之策。” 容筝不可置信看着陆裴川,“你昨天都承认了,现在又不承认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筝筝。”陆裴川往前几步想要拉容筝的手。 容筝立刻避开,“别碰我,我嫌脏。” 陆裴川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稍纵即逝,“我没有不承认,她一直纠缠我,我们之间举止有些亲密,让你误会,我知道这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 举止亲密? 误会? 容筝嗤笑一声,她真没想到陆裴川竟然是这种人,出尔反尔,敢做不敢当。 这样的他,让她十分陌生,仿佛和她之前认识的那个体贴温柔、绅士得体的陆裴川,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幸好她听了洛轻禾的,先搜集证据,再提离婚,不然,就他这人品,这婚,铁定是离不掉的。 容筝将陆裴川和苏清雅同床的视频,还有两人暧昧的聊天记录,全都拿出来给他们看,之后问陆裴川,“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陆裴川没想到容筝手里竟然不止一个视频,“你早就开始在搜集这些?” “对,从知道你出轨开始,我就在为和你离婚做准备。” 陆裴川怎么也没想到,容筝竟然真的早就想和他离婚,而且一直在暗中搜集这些,亏他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不想,她一直在抓他的把柄。 有种‘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人,结果发现,你竟是别人手中的棋子’的感觉。 他自嘲勾了下唇角,“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容筝没说话,而是用行动表决心,从包里拿出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到茶几上,“我净身出户,只要棠棠,签字吧。” 白毓秀听见净身出户四个字,心中十分震惊,她以为像容筝这样出身普通家庭的人,抓到丈夫出轨,手里还有证据,肯定会在财产分割上狮子大开口,占尽便宜,没想到她竟然只要一个赔钱货的丫头片子。 陆云山眼中也浮上意外,却没白毓秀那般震惊。 这一年来,以他对容筝的观察,她虽出身不好,但人品还不错,只是净身出户,还是他未曾想到的。 白毓秀回过神来后,立刻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仔细翻看,确定是净身出户,只要孩子后,仿佛生怕容筝反悔似的,立刻将协议递给陆裴川,“裴川,签字吧。” 陆裴川接过离婚协议,直接撕了。 白毓秀大惊,“你撕了干什么?” “我不会离婚的。”陆裴川虽然在回答白毓秀的问题,可目光却直直看着容筝。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容筝不知道陆裴川在坚持什么,“如果你不愿意协议离婚,那我就起诉离婚。” “我们三年感情,你非要走到这一步吗?我只是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你连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我?” 只是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果然和那帮纨绔子弟称兄道弟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陆裴川只是表面看着风度翩翩而已,骨子里其实和那些人是一样的。 怪她眼拙,之前竟没看透他。 如果说之前想和他离婚,只是无法接受他的背叛,这一刻,她连他的人品都无法认同,离婚的决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容筝目光坚定看着陆裴川,“这个婚我离定了!”说完看向陆云山,“如果走法律程序,事情势必会闹大,我无所畏惧,但会不会影响公司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卷 第57章 陆裴川签字 陆云山脸色霎时沉了下来,“你在威胁我?” 容筝面色平静道:“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陆裴川从不相信容筝会真的和他离婚,以为她吵一阵、闹一阵,慢慢就原谅他了,但这一刻看着她决绝的样子,他慌了。 他一把攥住容筝手腕,“筝筝,我错了,我们不离婚,我们还有棠棠,棠棠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让她和我分开?” 容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会儿你想起棠棠了?出轨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你有女儿,怎么不想想你作为父亲的责任?这会儿和我说女儿,晚了!” 容筝想将手抽出来,陆裴川非但不放手,还用力一拉,将人抱进怀里,“筝筝,我爱你,你不要离开我,只要你不离婚,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男人的怀抱,鼻息间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在这一刻,都让容筝觉得无比恶心,她剧烈挣扎,可男人双臂像铁钳似的,箍得紧紧的,她根本挣脱不开。 情急之下,她抬脚狠狠踩在陆裴川脚背上,趁着他吃痛,手上松了力道,容筝用力推开他,“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 “筝筝……” “够了!”陆云山手杖重重在地上戳了两下,心里气得要死,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孙子,竟为了个女人如此低三下四,也不嫌丢人。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陆云山看着容筝说:“你要离婚可以,但……” “爷爷。”陆裴川打断陆云山,想说什么,接触到他制止的视线,爷孙俩对视几秒,陆裴川隐约从陆云山眼中读懂了什么,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陆云山看着容筝继续说:“你要离婚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容筝:“什么条件?” “第一,裴川出轨的事,你不许向任何人提及。” “可以。” “第二,在陆家还没准备好前,你们离婚的消息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以免影响公司股票,且必要场合,你必须陪裴川出席。” 容筝蹙眉,“要多久?” 总不能他们说没准备好,就一直耗着她吧。 陆云山思虑片刻,“三个月。” “不行。”容筝拒绝,“我可以配合你们,但是陆裴川今晚得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明天和我一起去民政局写离婚申请,冷静期一个月后领证,所以我只能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陆云山皱眉看着容筝。 容筝与之对视,丝毫不让。 须臾后,陆云山点头,“行,还有一点,你们离婚后,离婚的消息只能由陆家公布。” 婚都离了,她公开,还是陆家公布,对容筝来说,没什么影响,只是……“你们公布的时候,离婚的理由不能影响我的声誉。”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倒打一耙,说她出轨。 陆云山:“好。” 一切谈好,陆云山打电话叫律师过来看协议,容筝将离婚协议电子档发给陆云山去书房打印,陆云山上楼时将陆裴川一起叫走了。 容筝坐在楼下等律师过来,为免夜长梦多,今晚必须将离婚协议签了。 陆云山进入书房后就开始打印离婚协议,陆裴川站在一旁,“爷爷,我不离婚。” 陆云山没好气道:“早干嘛去了?” 陆裴川抿唇没说话。 “不想离婚,就应该将屁股擦干净,现在你有把柄在她手里,你咬着不离,事情闹大了,你婚内出轨的新闻爆出来,公司股票肯定暴跌,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不会到那一步,我们三年感情,她不可能说忘就忘,她现在只是在气头上,等她气消了,肯定会原谅我的。” “我看未必。” “爷爷,你不了解她,她最看重感情,她养父母那般重男轻女,她还是记着他们的养育之恩,对他们十分孝顺。她是孤儿,她说过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一个家,我不仅给了她一个家,我们还有了棠棠,她绝不会轻易让这个家散了的。” 陆裴川说完,自己也冷静了下来,刚才他是关心则乱,一时乱了阵脚,现在想想,容筝绝不可能真和他离婚,即便她有了这个念头,他也有办法让她打消。 “无论如何,你先签字稳住她,免得她将事情闹大,如果一个月后,她还是没改变主意,这婚,你必须离。”陆云山一锤定音。 陆裴川没吱声。 显然是不同意。 陆云山看见陆裴川这个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胸口起伏剧烈,怒道:“当初死活要娶她的是你,出轨的是你,现在不离婚的还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气血上涌,脑门一阵发热,胸口也堵得慌,身子站不稳,有些摇摇欲坠。 陆裴川忙扶着陆云山在椅子上坐下,之后从抽屉里拿出药,倒出一颗,又去茶几那边倒了水,将药喂给陆云山服下。 片刻后,陆云山粗重的呼吸才渐渐恢复正常,再开口,嗓音有些虚,“这字你签吗?” 陆裴川盯着两鬓斑白的陆云山看了两秒,点头,“我签。” 这只是权宜之策,这婚他是不可能离的。 但现在容筝在气头上,不能和她硬碰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会让她改变主意的。 陆云山见陆裴川总算同意了,瞬间松了一口气,想起容筝给他看的那些视频,忍不住说:“当初让你娶清雅,你非要娶容筝,现在清雅和别人孩子都生了,你又和她搞到一起,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陆裴川垂眸,将异样的情绪掩于眼底,“这只是意外。” “最好是意外,即便你和容筝离了婚,我也不会同意你娶清雅进门,我陆家绝不给别人养儿子!” 陆裴川抬眸看向陆云山,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我也不会给别人养儿子。” 陆云山见陆裴川在这事上还算拎得清,便没再多说,突然他又想起了饭后宋时彦将陆裴川叫上楼的事,“你大哥找你是有什么项目要你参与吗?” 陆裴川摇头,“没有。” “那他特意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陆裴川被陆云山这么一问,微微怔住,脑中闪过宋时彦说过的寥寥无几的几句话。 问他是不是去云栖山庄了? 夫妻俩是不是吵架了? 生意没了还可以再谈,家没了就真的没了。 无关工作,全是他的私事。 宋时彦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貌似没这么好吧? 陆云山敲了敲桌子,“问你话呢,你发什么愣?” 第一卷 第58章 填写离婚申请 陆裴川回神,“没什么,让我别光顾着工作,忽略了家庭。” 陆云山闻言也怔了怔,显然也很意外,随即又欣慰勾起了唇角,“难得你大哥关心你,你以后和他多亲近亲近,生意上有什么不懂,多问问他。” 陆裴川点点头。 陆云山休息一会儿后,拿着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下楼。 容筝将协议内容从头到尾对着洛轻禾给她的电子档又仔细看了一遍,尤其女儿抚养权那一块,她校对得格外仔细,内容没有改动,她这才放下心来。 她校对完,律师就来了。 律师看过协议,确定没问题,双方签字。 容筝看着陆裴川落笔签字,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松弛下来,虽然她不知道陆云山是怎么说服陆裴川的,但结果是她想要的,这就够了。 从老宅出来。 陆裴川看向容筝,“我们一起回家。” 他们刚刚才签了离婚协议,没有家了。 容筝正要开口拒绝,陆裴川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只要我们一天没领离婚证,那我们就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 容筝不想因为这种事和他去争辩,只说:“我坐陈叔的车。”说完就要走。 陆裴川拉住她,“我们以前每次来老宅都是一起回去,现在你和我分开回,陈叔怎么想?别忘了你答应爷爷的,没领证前,我们离婚的消息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陈叔知道我们这几天在吵架,不会多想。”容筝说完抽出手,朝陈叔的车子走去。 陆裴川看着容筝冷漠的背影,眼底染上思量。 容筝现在对他十分抗拒,要想让她改变主意,不能使用强硬手段,只能使用怀柔政策,慢慢让她消除戒心。 路上,容筝给徐妈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将收拾好的东西归位,离婚的事当作不知道,以后也别提。 分居肯定会让外人多想,既然答应了陆云山配合一个月,那她就再忍一个月,一个月后,拿了离婚证,她再搬出去。 晚上,容筝将自己的洗漱用品全部搬来了儿童房,打算这一个月都和女儿一起住。 陆裴川也跟了过来。 容筝瞬间警惕起来,“你来干什么?” 陆裴川看着容筝眼底的抗拒,眉头蹙了起来,“你不必这么提防我,我既然已经签字了,就会说话算话,我只是来看看棠棠。” 说完,他走到儿童床旁,弯腰准备去抱棠棠。 容筝立刻过去阻止,“棠棠刚做手术,医生说了尽量让她躺着。” 陆裴川在床旁坐下,拿了小玩具逗弄女儿。 容筝去洗手间整理自己拿过来的东西,刚收拾好,听见陆裴川惊喜的叫喊声,“筝筝快来,棠棠笑了。” 容筝闻言快步出了洗手间,来到儿童床旁,果然见女儿咧着小嘴在笑,还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天真烂漫的童音,仿佛瞬间冲散了两人之间疏离的气息。 “棠棠笑起来,像你。”陆裴川眸色温柔看着容筝。 容筝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嘴角的笑僵住,下一瞬,消失不见。 陆裴川叹息一声,“筝筝,即便我们真的离婚了,我是棠棠爸爸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我拥有探视的权力,我们会有亲子时光,难道每次你都要这么不高兴?” 容筝微怔,没想到陆裴川想得这么长远,看来他是从心底里接受离婚这个事了。 这么说来倒是她狭隘了,因为探视权,和亲子时光,确实是她无法剥夺的。 “知道了,我以后尽量注意。” 第二天,容筝刻意早起,赶上和陆裴川一起吃早餐,免得他出门了,回头又找不到人。 餐桌上,容筝问陆裴川,“今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民政局写离婚申请。” 陆裴川边吃边说:“早上有个会,上午九点约了客户,中午有个饭局,十点到十点半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可以去民政局。” 陆裴川的配合让容筝微怔了一下。 陆裴川见她不说话,“怎么了?那个时间你有事?” 容筝摇头,“那我十点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好。” 十点,容筝在民政局门口等陆裴川,大概等了十来分钟,他就来了。 两人一起进入民政局填写离婚申请。 从民政局出来,容筝准备离开,陆裴川叫住了她,“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后天是大哥奶奶的八十大寿,我给宋老夫人定制的生辰礼物已经到了珍宝阁,我太忙,抽不出时间去拿,你能帮我跑一趟吗?” 他不提,容筝差点将这事给忘了,宋老夫人这么大的寿宴,她作为陆裴川的妻子,肯定不能缺席。 “好。” 陆裴川将一张单子递给容筝,“钱已经付过了,你拿这个单子过去就可以拿东西。” “嗯。”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好。” 容筝看着陆裴川上车离开,心想如果他们能一直这么相敬如宾的相处,这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倒也不是那么难熬。 容筝来到珍宝阁取货,是一只通体翠绿的翡翠手镯,价值八百万,陆家也是舍得下血本。 验完货,容筝问服务员,“请问一下,你们这里的男士专柜在几楼?” “三楼。” 容筝道了谢,来到三楼,她想买个礼物送给宋时彦。 这次如果不是他提醒她,她的血型检验可能有误,棠棠的身世肯定会被大家误会,她的清白也将不保。 还有她之前大出血,也是他救了她和女儿的命,还有,他送给女儿那么贵重的见面礼和满月礼。 她早就想感谢他,只是一直没遇见合适的机会,这次去京市给宋老夫人贺寿,她想趁机送他个小礼物,聊表谢意。 最后她选了一个暗黑色镶细钻的领带夹。 她看宋时彦好像喜欢穿暗色系衣服,配这个颜色的领带夹应该不错,只是这价格是真贵,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顶她半年工资。 但和宋时彦对她的帮助来说,这算不上什么。 容筝咬牙买了,她要离婚了,不可能花陆裴川的钱,用的是自己的积蓄。 第一卷 第59章 不愿当他妹妹,想当他妻子? 第二天,陆家人就整装出发去京市,明天才是宋老夫人寿辰,陆云山决定提前一天过去,一来以示敬重,二来趁机和宋家人亲近亲近,拉近两家之间的关系。 一家人约好了在机场汇合。 白毓秀见容筝空着手从车上下来,皱眉,“不是说了让你将棠棠带上吗?孩子呢?” 白毓秀确实给容筝打电话了,让她带上棠棠,但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将电话挂了,“棠棠刚做手术,不宜奔波。” 白毓秀不以为意,“一个微创手术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棠棠的名字是时彦取的,你明知道她对时彦来说不一样,我看你就是故意不带过来。” 容筝一时没听明白,“我为什么故意不带过来?” “想着要离婚了,见不得陆家好呗。” “妈!”陆裴川拧眉冷冷喊了一声,眼中不悦的情绪很明显。 白毓秀见不得容筝都要离婚了,儿子还这般维护她,撇撇嘴,没好气道:“我又没说错。” 容筝冷冷怼了过去,“对,我就是故意的。” 以前她是为了陆裴川,忍着,现在,她连陆裴川都不要了,还忍他妈干什么? 白毓秀气得脸色发白,“你放肆!” 容筝双手抱臂,“我顺着你的话说怎么放肆了?” 白毓秀还想说什么,被陆云山冷声喝斥一句,“够了!”瞬间闭了嘴。 “走,去登机!”陆云山冷冷丢下这句话,率先拄着手杖朝机场走去。 白毓秀不敢再说什么,拉着女儿一起跟了上去。 陆裴川走到容筝身旁,温声道:“妈就是这个脾气,你别放在心上。” “她不惹我,我可以好好配合,但如果她敢舞到我面前来,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容筝留下这句话,大步朝机场走去。 陆裴川眉目深邃看着容筝的背影,看来他真的伤了她的心,才会让她变得这般满身是刺,变得尖锐又冷漠,但这正说明她心里有他。 他一定会好好哄她,得到她的原谅,让她变回那个体贴懂事、善解人意的容筝。 两个小时后,陆家人抵达京市机场,来接机的是方钲。 他将陆家一家人带到宋家的私人庄园,庄园地处群山环绕的郊区半山腰,整个庄园采用的是苏式园林设计,粉墙黛瓦,亭台阁楼,假山水榭,幽幽长廊……极具古典韵味。 环境清幽雅致,空气清新怡人。 宋老夫人常居此地颐养天年,明天她的寿宴也在这里办。 不过一般的客人提前到的都安排住在市区酒店,只有关系特别亲厚的人才会接到庄园来住。 宋时彦曾在陆家住了13年,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方钲将陆家人安置妥当后准备离开。 容筝叫住他,“方特助,这里还有别的房间吗?” 方钲摇头,“这个小楼两层,一共四间房,楼下是客厅、茶室、餐厅和偏厅,容小姐还需要房间干什么?” 陆云山、白毓秀、陆星瑶各一间,她和陆裴川一间。 在外人眼中,她和陆裴川是夫妻,住一间,无可厚非,但她现在已经和陆裴川签了离婚协议,怎么可能还睡在一起? 偏偏这话她又不能说。 容筝干巴巴扯了下唇角,“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 方钲:“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打房间里的座机,庄园有管家团队,24小时为你们服务。” “好。” 方钲转身准备离开,容筝再次叫住他,“大哥住庄园吗?” 明天寿宴,肯定人多眼杂,她想今天将礼物送给宋时彦。 方钲:“宋先生不常住庄园,但偶尔会回来陪陪老夫人,这里有他的住处,就在老夫人住所旁边的竹庭轩。” “那他今晚会来这里住吗?” 方钲想了想,说:“你们来了,晚上宋先生肯定会抽空过来陪你们吃饭,至于是否留宿,我不知道。” “好的,谢谢。” 方钲点了下头,快步下楼。 陆星瑶从拐角出来,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着容筝,“你打听宋大哥干什么?” 容筝表情淡淡,“与你无关。” 陆星瑶冷哼一声,“你别以为宋大哥给棠棠赐名了,你就高人一等,你和你那个便宜女儿都是沾了陆家的光,不然这辈子你连见宋大哥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容筝毫不客气怼回去,“你有机会见他,可那又如何呢?这辈子你也只能是他妹妹。” 陆星瑶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才不是他妹妹,我姓陆,他姓宋!” 容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难怪陆星瑶叫宋时彦宋大哥,而不是大哥,“不愿当他妹妹,想当他妻子?” 陆星瑶对宋时彦的心思,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从未有人说破,容筝这样直白的说出来,陆星瑶心中有种隐秘的兴奋的同时,又觉得很羞耻,毕竟宋时彦是她名义上的大哥。 她红着脸狡辩,“你……你胡说什么?” 容筝理解般点了下头,“看来是我误会你了,你只是想当他妹妹。” 啊啊啊! 这张破嘴! “容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陆星瑶气得脸红脖子粗,伸手就去抓容筝的嘴。 容筝退后一步,擒住陆星瑶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推。 陆星瑶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气急败坏大吼:“容筝,我要杀了你!” 容筝居高临下看着陆星瑶,“尽管放马过来。” 这边动静有点大,房间里的陆云山、白毓秀和陆裴川陆续出来。 陆星瑶本来想起来打容筝的,见大家都出来了,立刻又坐回地上,朝陆云山告状,“爷爷,容筝推我,我好像摔到骨头了。” 白毓秀闻言惊慌过去搀扶,“摔哪儿了?” “别碰。”陆星瑶一副动不了很严重的样子,“摔到尾椎骨了。” 白毓秀怒声质问容筝,“你推她干什么?” 容筝面色淡淡,“她想打我,我随手推开,正当防卫。” 陆星瑶矢口否认,“我没有,妈,她胡说,她之前顶撞你,现在又推我,我看她就是觉得要离开陆家了,便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第一卷 第60章 让容筝牵红线 容筝懒得搭理她们,直接看向陆云山,“我答应你配合一个月,但如果她们总是这样招惹我,我可不敢保证,这场戏能陪你们演下去,还有,离婚的事,我一次都没提过,她们却挂在嘴边,到时候走漏了风声可别怪我。” 说完她转身朝房间走去。 陆云山若有所思看着容筝的背影。 以前她温顺懂事,没想到提了离婚后,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这是真的死心了,完全不在意了。 她如此有自知之明也好,这样身份卑微的女人本就不配进他陆家的门。 “爷爷……” 陆星瑶还想撒娇说什么,陆云山冷声打断她,“你就不能消停点?这里可是宋家,再口无遮拦,立刻给我滚回江城!” 说完他还目光警告扫了一眼白毓秀,之后看向陆裴川,“走吧,陪我去主楼拜见宋老夫人。” 陆裴川点头,搀扶着陆云山下楼。 容筝回到房间,打量了一下四周,虽然只有一张床,但靠窗有一张沙发,她晚上可以睡沙发。 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在衣橱里找了一下,并没有多余的被子。 庄园群山环绕,到了晚上肯定会降温,现在是初夏,晚上什么都不盖,肯定会着凉。 正想着,房间里的座机响了。 容筝过去接电话,“您好,老夫人安排中午在主楼就餐,十分钟后会有车到小楼门口来接你们,请做好准备。” “好的,你们的车过来的时候,能麻烦给我带条毯子吗?” “没问题。” “谢谢。” 容筝挂了电话后,去洗手间简单整理一下就下楼了,不一会儿,陆星瑶和白毓秀也下来了,显然她们也接到了管家的电话。 陆星瑶朝容筝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离她远远坐下。 只要她不主动过来招惹她,这点小动作,容筝就当没看见。 没多久,一个穿着深蓝色短袖管家服的男人拿着一条毛毯进来。 容筝立刻过去,“毯子是我要的,谢谢。” “不客气,车子在外面,你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男管家礼貌询问。 容筝点点头,将毯子放在沙发上,跟着男管家一起出门。 停在门口的车子是那种观光的电车,一共五排,是皮质长座椅,白毓秀和陆星瑶坐在第一排,容筝离她们远一些坐在第三排。 路上男管家介绍,这座庄园占地面积一万多亩,有赛马场、高尔夫球场、恒温泳池、私人码头、私人飞机场、射击场、健身房等休闲设施和娱乐空间。 如果她们有需要,可以电话联系他们,他们会安排车送她们去目的地。 容筝听着男管家的介绍,不禁暗暗咋舌,不愧是京市顶级豪门,一处庄园就建得如此气派,陆家的豪宅,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路过一片葱郁竹林时,陆星瑶兴奋问:“这里是竹庭轩吗?” 男管家开着车点头,“是的,这里是少爷的住处,没有他的准许,谁也不能入内。” 陆星瑶眼睛瞬间像长在那片竹林上,车子都开过去了,她还回着头看,仿佛能透过竹林窥见里面是何模样似的。 很快车子在主楼门前停下。 男管家恭敬道:“请,老夫人在里面等你们。” 容筝、白毓秀、陆星瑶跟着男管家进入主楼,走了大约两分钟来到客厅门口,男管家停住脚步,“里边请。” 容筝点头道谢。 男管家转身离开。 白毓秀拉着陆星瑶走在前面,率先进入客厅。 容筝随后进入,来到客厅,见陆云山正和一个老太太在说话,他脸上带着恭维的笑,神情透着恭敬,不用说也知道与他说话的这老太太肯定就是宋老夫人了。 老太太看着很精神,银色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面容随和、慈祥。 容筝嫁入陆家一年,这是第一次来宋家,也是第一次见宋老夫人,白毓秀和陆星瑶打过招呼后,她恭敬喊了一声:“老夫人。” 沈秋娴打量的目光落在容筝身上。 五官清丽脱俗,身段高挑纤细,听说是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周身的气质却恬淡出众,眼神清澈明朗,来到这里,安静沉稳、不卑不亢,是个好孩子。 明明第一次见,却总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她含笑问容筝:“你就是裴川的妻子容筝吧?” 容筝点头,“嗯。” 陆裴川看着容筝,薄唇微勾,她还是他的妻子,现在是,以后也会一直是。 沈秋娴朝容筝招招手,“来我身边坐。” 容筝感受到了陆星瑶嫉恨的目光,显然觉得她第一次见宋老夫人,不该有此殊荣。 她走过去,在宋老夫人身旁坐下。 沈秋娴温声问:“听说你前不久才生产?” 容筝觉得这个老夫人身上有股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亲近感,脸上的神情不自觉温和下来,“嗯。” “生的女儿还是儿子?” “女儿。” “女儿好,女儿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你和裴川样貌出众,将来女儿长大了还不知道得多迷人呢。” 容筝听得出来老夫人不是在说场面话,而是真心这么觉得,想起女儿粉嘟嘟的小脸,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她还没说什么,白毓秀插话了,“棠棠确实长得漂亮,时彦看着都喜欢,她的名字还是时彦取的呢。” 沈秋娴面露意外,她那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孙子会喜欢孩子? 还给孩子取名?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忍不住向容筝求证,“时彦真给你女儿取名了?” 容筝点头,“嗯。” 白毓秀:“……”什么意思?信不过她? 沈秋娴有些激动握住容筝的手,“快和我说说叫什么名字?” 老夫人的手干燥温热,手上的皱纹都透着暖人的温度,容筝被这只手握着,感觉很温暖,“晚棠。” “晚棠。”沈秋娴将这个名字轻轻咀嚼了一遍,随即赞同点头,“不错,是个好名字,没想到那小子竟会愿意给小孩取名。” 说着想到什么,脸上的笑退去,叹息一声,“哎……既然喜欢孩子,怎么不早点成家自己生一个呢?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单着,真是愁死我了。” 容筝应景笑笑,没说话,这话茬实在不好接。 沈秋娴握着容筝的手紧了紧,“容丫头,你身边有和你年龄差不多,脾气也差不多的未婚女孩子吗?给你大哥介绍一个。” 第一卷 第61章 醒来看见宋时彦 容筝下意识想到了洛轻禾,但下一秒,立刻将这个念头掐了。 豪门不是什么好归宿,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回想她嫁给陆裴川的这一年,真的过得幸福吗? 并没有。 她和陆裴川聚少离多,她受到更多的是陆裴川家人因门第观念对她的排挤、嫌弃和刁难。 宋家可是比陆家更大的豪门,关系只会更加错综复杂,要面对的事情也会更多,她可不想她最好的姐妹,来这里吃苦受罪。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陆星瑶说话了,“老夫人,她的朋友都是普通人,哪里配得上宋大哥,以宋大哥的身份,自然应该配名媛千金。” 容筝知道陆星瑶的小心思,但这话她赞同,“瑶瑶说得对。” 陆星瑶很意外,容筝竟然会附和她,下一瞬,眼底划过一抹得意,算她识相。 沈秋娴蹙眉轻轻拍了一下容筝的手背,“不对,姻缘讲究的不是门当户对,而是情投意合,就像你和裴川,现在不是很幸福吗,多好的一对。” 容筝扯唇笑笑,没说话。 “老夫人说得对。”陆裴川深情缓缓看着容筝,“姻缘讲究的是情投意合。” 容筝看着陆裴川的目光,嘴角的假笑险些维持不住,深情对视的戏码,她可不想演,她转移话题,“老夫人,可以开饭了吗?” “看我,聊起来,都忘了,饿了吧,走,我们去吃饭。”沈秋娴缓缓起身。 容筝搀扶住她的手臂。 一行人朝旁边的餐厅走去。 吃完饭后,大家又移步去茶室喝茶,之后宋老夫人要午休,容筝几人才离开。 从主楼出来,陆星瑶说想去赛马场看看,白毓秀答应同往,陆云山说想要打高尔夫,陆裴川自然作陪。 陆裴川看向容筝,“筝筝,你要不要和我去高尔夫球场?” 容筝摇头。 陆裴川又说:“那你和妈她们去赛马场吧,我打完球去找你们。” 容筝眉间染上些许不耐,看不出来,她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吗,“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你们去玩吧。”说完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抬脚直接朝电车走去。 主楼场地上停了不少电车,每辆电车上都配有一个男管家,片刻功夫,容筝就和陆裴川他们分道扬镳了。 容筝回到小楼,将之前放在客厅上的毛毯拿回房间,之后给徐妈发了一个视频,看了会儿女儿,挂了视频后,她拿出带来的医书,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隐约闻到了一股清冽的木制冷香,额头上像有一根羽毛轻轻划过,有些痒,她抬手摸了一下,什么都没碰到。 她抿了抿唇,继续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容筝猛地惊醒,睁开眼睛,混沌的视线里见宋时彦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拿出手机接电话。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了几秒,见那抹颀长身影还在视线里,整个人瞬间清明,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宋时彦,真的是宋时彦。 他怎么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 她闻到的那股木制冷香是他身上的,上次在他车上,车子急刹,他扶她的时候,她闻到过。 可那香味得靠近了才闻得到,他坐她对面,离她这么远,她怎么闻到的? 她又想起她大出血那次,她在梦里也闻到了宋时彦身上这股味道,那刚才应该是在做梦。 “抱歉,吵醒你了。”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响起。 容筝回神,见宋时彦已经接完电话了,“没事,大哥怎么在这里?” 宋时彦看着容筝睡后初醒微红的脸,只一瞬,移开视线,“来找裴川谈点事。” 原来是来找陆裴川的,“他和爷爷去打高尔夫了。” 宋时彦微微颔首,起身,“那我先走了。” 容筝起身相送,“大哥慢走。” 走到门口,宋时彦停住脚步,“你找我有事?” 容筝一脸茫然,“没有啊。” 宋时彦看了容筝两秒,才抬脚离开。 容筝站在门口看着宋时彦朝楼下走的挺拔身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莫名其妙,怎么突然问她是不是找他有事? 她什么时候找他了? 突然,容筝想起刚到庄园时,她问了方钲,宋时彦住不住这里,晚上回不回来,该不会方钲告诉他了吧? 啊,对了,礼物。 容筝急忙喊:“大哥,等一下。” 宋时彦身子顿住,过了两秒才转身,“什么事?” “我确实找你有事,你等我一下。”容筝说完转身进入房间,片刻后拿着礼物出来,走到宋时彦面前,“送你。” 宋时彦看着容筝手里包装精美的礼品袋,向来波澜不惊的眼底划过一抹难以置信,抬眸看向容筝时,只剩一片沉静,“送我?” “嗯。”容筝点头,“谢礼,上次医院验血型的事,谢谢你,还有我生棠棠的时候,你及时出现救了我们,也谢谢你,我知道这个礼物和你对我的恩情相比不值一提,但我还是想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宋时彦伸手准备去接。 容筝突然想起上次陆星瑶给宋时彦送礼物被方钲挡住,又缩了回来,“我记得方特助说给你的东西,必须经过检查,抱歉,我一时没想起来,谢意我已经当面表达了,礼物回头我交给方特助吧。” 宋时彦伸在空中的手收回,垂在身侧,拇指和食指碾压了一下,“嗯。”顿了一下,他问,“还有别的事吗?” 容筝摇头。 宋时彦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眉头,“你想要房间干什么?” 容筝:“……” 这个方特助,怎么什么都和宋时彦说? 她总不能告诉他,她想和陆裴川分房睡吧,这样离婚的事不就露陷了吗? 容筝尴尬扯了扯唇角,“晚上裴川有个视频会议,我最近在准备考主任医师,要看书,想说找个房间安静看书,不过现在不需要了,我觉得楼下茶室就挺合适的。” 宋时彦微微颔首,“有任何需要可以给管家打电话。” “嗯,我知道。” 宋时彦再次点了下头,目光扫了一眼容筝手里的礼品袋,转身下楼。 容筝看着宋时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轻轻呼出一口气,大佬的气场真不是盖的,每次和他相处,她都觉得特别紧张。 就像做错事的学生面对老师一样,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可就是控制不住的紧张,大概这就是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吧。 她出了会儿神,转身准备回房间,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回头,见方钲大步进了小楼。 第一卷 第62章 催婚 方钲走到容筝面前,伸手,“容小姐,礼物。” 容筝将礼物递给方钲,“方特助,你就在门外吗?” 方钲捏着礼品袋迟疑了两秒才点头,然后转身快步下楼。 容筝:“……” 来去匆匆的,这么急干什么? ** 主楼客厅 沈秋娴看着宋时彦问:“不是说晚上才过来?怎么现在来了?” 宋时彦颀长身躯靠坐在沙发上,“忙完就过来了。” 沈秋娴想催婚,但想到每次谈到这事,宋时彦就找借口离开,便没直接提,而是拐弯抹角地说:“我今天见了裴川的妻子,挺好一姑娘,我很喜欢。” 宋时彦眼皮微抬,“你也喜欢?” “是啊,不骄不躁的……”等等,沈秋娴疑惑看着宋时彦,“也?还有谁喜欢容丫头?” 宋时彦眸光微垂,“她是裴川的妻子。” “你说裴川啊,看得出来,他确实很喜欢容丫头,你看,裴川只比你小两岁,他现在连女儿都有了,你作为他大哥,是不是也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照顾你?” 宋时彦眉心微蹙,“我一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晚点再过来陪您用晚餐。”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不许走!”沈秋娴严肃开口,“一说你的终身大事,你就走,逃避能解决问题吗?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和奶奶说,奶奶去给你找。” 宋时彦抬出去的脚又收回,目光沉静看着沈秋娴,“合眼缘的。” “那什么样的才合你的眼缘?你说个具体标准。” “没有标准,奶奶我的事你别操心,我自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都30岁了,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你是不是真像外面说的有厌女症?还是说你身体不行?或者说你喜欢男人?我看你整天和那个方钲形影不离的,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奶奶……” “我不同意。”沈秋娴打断宋时彦,“我可以不讲究门当户对,但我的孙媳妇必须是个女的!” 宋时彦无奈捏了捏眉心,“我不喜欢男人。” “真的?”沈秋娴一脸狐疑,不怪她相信传言,实在是孙子身边不管助理、秘书、司机、保镖,还是佣人,全是男的,半个女子的身影都找不到。 宋时彦郑重点头。 沈秋娴稍稍放心些许,“明天我寿宴,会来不少女孩子,你必须从中挑一个。” “奶奶,我现在只想好好打理公司,感情的事,勉强不得。” “别给我找这套说辞,我今天将话撂这了,如果你明天不挑一个接触,后天我就断药,你若是想看着我这个老婆子死,就别挑。” “奶奶……” “我说到做到。”沈秋娴挥挥手,“你滚吧,我现在看见你就烦。” 宋时彦无奈叹息一声,抬脚离开。 晚上,吃饭的时候,容筝没看见宋时彦。 陆星瑶满眼期待地问沈秋娴,“老夫人,宋大哥不回来吃饭吗?” 下午被她说了一通,估计回公司了,回了也好,免得她看见容筝和陆裴川成双成对,看着他形单影只,就心烦。 “别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陆星瑶满眼失落低头吃饭,她上次送宋时彦的礼物是一条领带,她还想看看他戴着好不好看呢,没想到他竟然不回来。 吃过饭,沈秋娴问大家想不想去散步。 她开口问,大家自然欣然陪同。 庄园晚上灯火通明,一行人慢悠悠陪着沈秋娴散步闲聊,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沈秋娴累了,大家便停下来坐在凉亭歇息,片刻功夫电车过来,将几人分别送回住处。 回到房间,容筝率先去洗漱,洗漱好了来到沙发旁整理枕头和毛毯。 陆裴川问:“你今晚睡沙发?” “不然呢?” “沙发睡了不舒服,明天起来浑身得疼,睡床吧,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我不会靠近你。” “不了,我觉得睡沙发挺好。”容筝铺好毛毯,准备躺下。 陆裴川拉住她的手腕。 容筝蹙眉看他,“你干什么?” 陆裴川看着容筝眼底的戒备和抗拒,叹息一声,“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需要……” “听话,你才生棠棠,身体还没调养好,我怎么可能让你睡沙发?” 容筝看见了陆裴川眼底的坚持,没再矫情,“好,我睡床。” 陆裴川这才松开容筝,转身去洗漱,洗漱好出来见容筝已经睡了,他走到床边,弯腰,手刚捏住被子。 容筝猛地睁开眼睛,“你干什么?” 陆裴川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给你盖被子。” 容筝将身子往里缩了缩,“你可以走了。” 陆裴川看了容筝两秒,起身去将灯关了,然后走到沙发上躺下。 容筝直到陆裴川那边没了任何动静,房间彻底安静下来,才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容筝醒的很早,看了下时间,刚到六点,沙发上陆裴川还在睡,他身上的毛毯已经滑到了地上,她动作轻盈起床,走到沙发那儿停住了脚步。 目光纠结看着地上的毛毯,片刻后还是走过去将毛毯捡起来,轻轻盖在陆裴川身上。 就当还他让她睡床的人情。 容筝转身去洗漱,沙发上的陆裴川睁开了眼睛,他捏着身上的毛毯,薄唇缓缓勾起,他就知道,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不着急,一个月,他相信,她一定会回心转意。 早餐是管家送到小楼来的。 吃过早餐,陆星瑶拉着白毓秀出去玩了,陆云山说想去机场和码头看看,陆裴川自然得陪着,他问容筝要不要一起去。 这里没有外人,容筝借口都懒得找,直接说不去。 她回房给徐妈发了个视频看看女儿,之后开始看书,看累了,便打算出门透透气,她没叫管家,而是打算自己随便走走。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竟不知不觉走到了竹庭轩,想起昨天男管家说这里没有宋时彦的准许,不能入内,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她下意识转头,见一个女人和宋时彦一起从竹庭轩出来,女人面向着宋时彦倒退着走路,在说着什么,双手不停在空中比划,很开心的样子。 第一卷 第63章 他们在处对象? 女人背对着容筝,容筝看不见她的容貌,只见背影高挑纤细,半扎公主头,穿着一条飘逸的一字肩白纱裙,随着她倒退走的动作,整个人透着股俏皮和灵动。 传闻宋时彦不近女色,这还是容筝第一次看见他身边有女人,能进出他的住所,想来关系应该不一般。 像宋时彦这种身居高位的人,私生活应该都需要保密。 想到这里,容筝立刻转回头,当什么都没看见,抬脚就要离开,身后传来宋时彦低沉清冽的嗓音。 “容筝。” 容筝身子僵住,眼底划过一抹苦恼,大佬眼神都这么好的吗? 僵了两秒,她转身,看着宋时彦,微笑打招呼,“大哥。” 卫姝颜转身,打量的目光在容筝身上扫了一圈,之后看向宋时彦,“时彦哥哥,她是谁呀?” 女人转过身来,容筝看见了她的容貌,很漂亮,眼眸像被泉水浸泡过的宝石,清澈明亮,满脸胶原蛋白,看着就很年轻,应该刚20出头。 宋时彦薄唇微启:“裴川的妻子。” 卫姝颜再次看向容筝,“原来你是陆家人啊。”走到容筝面前,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叫卫姝颜。” 容筝礼貌和她握手,“你好,容筝。” “你是来找时彦哥哥的吗?” 容筝见卫姝颜这么问了后,宋时彦也看着她,忙摆手,“不是,我在散步,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 “我们要去沈奶奶那边,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卫姝颜热情询问。 容筝不想当电灯泡打扰他们,刚要开口拒绝,宋时彦率先开腔了,“快到饭点了,一起过去吧?” 容筝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两人都如此坦荡,难道他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是她误会了? 大佬发话,她不敢拒绝,点头,“好。” 三人一起朝主楼走。 卫姝颜很活泼,主动和容筝走在一起,也很健谈,两人第一次见面,没有半点陌生感,问她住不住得习惯,还和她分享这里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显然卫姝颜对这里很熟悉,应该常来。 一路上卫姝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不会让人觉得吵闹,反而觉得很亲近。 宋时彦落后几步,走在她们身后。 大概是大佬的存在感太强,让容筝总有种后背被人盯着的感觉,身子不自觉有些紧绷。 竹庭轩离主楼很近,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三人进入客厅时,沈秋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经典昆曲《游园惊梦》,细腻婉转的腔调弥漫整个客厅。 卫姝颜欢快跑到沈秋娴身旁坐下,抱着她胳膊甜甜道:“沈奶奶,祝你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沈秋娴嘴角勾起熟稔的笑,“你什么时候来的?” 佣人适时将电视暂停,好让她们说话。 “刚到一会儿。”卫姝颜说着看了一眼宋时彦,“我和时彦哥哥一起来的。” 沈秋娴有些意外看向自家孙子,“你怎么和颜丫头碰见了?” 卫姝颜笑眯眯看着沈秋娴,“不是碰见哦,是时彦哥哥特意去接我过来的。” 这下沈秋娴更意外了,宋家和卫家素来交好,两家长辈也撮合过宋时彦和卫姝颜,但宋时彦一口回绝了,说他只把卫姝颜当妹妹。 现在却亲自去接人,这不符合他不近女色的尿性啊。 沈秋娴看着宋时彦,用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宋时彦面色沉静道:“如你所愿。” 沈秋娴一听,乐了,但又怕自己会错意了,可当着人家的面赤裸裸问出来,万一真会错意了,会很尴尬,于是她起身,将宋时彦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你要选颜丫头给我当孙媳妇?” 宋时彦蹙眉,“你不是说先接触?” 好不容易孙子愿意靠近女人,沈秋娴不敢逼太急,忙不迭点头,“对,先接触,处处总会有感情的嘛。” 宋时彦没接沈秋娴的话茬,只说:“药您要记得按时吃。” “吃,我肯定吃,我还想抱曾孙呢。”沈秋娴确定后眉开眼笑,转身又来到卫姝颜身旁坐下,还朝容筝招了招手,“容丫头,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坐。” 容筝适时开口:“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沈秋娴笑着点头,“好好,过来坐。” 容筝走到沙发旁坐下,与沈秋娴隔了一些距离,特意将空间留给沈秋娴和卫姝颜,看得出来沈秋娴好像有话和卫姝颜说。 没想到沈秋娴开口的话,让容筝怔住了。 她说:“颜丫头,你和时彦好好处,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容筝:“……” 所以两人关系真的不一般? 在处对象? 可是怎么两人给她的感觉一点也不像处对象的样子? 坦坦荡荡的,没有半点男女谈恋爱的暧昧拉丝和腼腆羞涩。 罢了,别人的私事,她操哪门子心。 容筝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存在感,但她感觉好像有一抹视线在盯着她。 她抬眸去找,沈秋娴和卫姝颜在说话,没看她。 佣人远远站着,虽时时关注这边的动静,看是否需要什么服务,但眼神是到处看的,不是盯着某一处。 那就只剩宋时彦了。 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低头在看手机,侧脸线条深邃流畅,神情认真专注,显然也不是他。 难道是她的错觉? 大概是快开饭了,没多久,陆云山、陆裴川、白毓秀和陆星瑶都来了。 容筝暗道不妙,陆星瑶指不定要闯祸。 果然,陆星瑶得知卫姝颜是宋时彦的女朋友时,瞬间变了脸色,看卫姝颜也充满了敌意,半点不知道收敛,还当着卫姝颜的面问宋时彦,“宋大哥,我送你的领带你喜欢吗?” 女人送男人领带其实是属于比较私密和暗示性的礼物。 偏偏陆星瑶还当众问出来,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宋时彦沉静目光看着陆星瑶,薄唇微抿,显然没有开口的打算。 什么都没说,只一个眼神,足以表明他的立场。 陆云山是个人精,立刻笑着打圆场,“时彦,礼物是我让瑶瑶挑的,她这是担心自己没挑好呢。” “爷爷……” “长辈说话,你少插嘴!”陆云山冷声打断陆星瑶,看她的目光严肃中含着浓浓的警告。 陆星瑶吓得眼眸颤了颤,咬着唇,低下了头。 这时佣人来说饭菜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尴尬的气氛得到缓解,大家起身移步餐厅。 第一卷 第64章 宋时彦戴了她送的领带夹 吃过饭,容筝随着陆云山他们离开主楼。 刚回到小楼,陆云山一直压制的怒火,瞬间爆发,冷着脸警告陆星瑶,“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下次再犯蠢,别怪我不客气!” 陆星瑶不服气,却也只敢小声说:“我做错什么了,爷爷为什么要凶我?” 白毓秀心疼女儿,也帮着说话,“爸,我觉得瑶瑶不比那个卫姝颜差,我们不能……” “妈,你别在这里添乱了。”陆裴川冷声打断白毓秀,“卫家是实力与宋家齐名的百年望族,虽身价不如宋家,但底蕴深厚,实力不可小觑。” 说着转眸看向陆星瑶,“卫姝颜是卫家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小公主,卫家夫妇出了名的宠女狂魔,你敢当众给她难堪,是嫌命太长了?” 陆星瑶没想到卫姝颜来头这么大,吓得脸色发白,但想到宋时彦,瞬间红了眼眶,低头用力搅着手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陆裴川看着妹妹难过的样子,心瞬间软了下来,嗓音也温和了几分,“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下次别做这种傻事了。” “时彦若对你有意,我自会撮合,可明显他对你无意,你这般胡搅蛮缠,是想将他对陆家的那点情分都折腾掉?”陆云山训斥完陆星瑶,又看向白毓秀,“陆家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然后冷哼一声,甩脸上楼了。 陆星瑶坐到沙发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白毓秀立刻过去哄。 容筝不想掺和,上楼回房看书,看了两页,陆裴川进来了。 “筝筝,你和卫姝颜以前认识?”吃饭的时候,陆裴川见卫姝颜给容筝介绍菜品,两人看着好像很熟。 容筝头也不抬地说:“今天第一次见。” 陆裴川见容筝看书,根本不看他,走到她面前,“庄园的私人码头有船,你想不想出海玩?” 出海自然是想的,但和陆裴川一起……“不想。” 陆裴川看了容筝两秒,见她还是不给回应,只好在她身旁坐下,“你看书吧,我处理邮件。” 容筝捏着纸张翻书的动作微顿,下一瞬,翻页,继续看书。 一下午,陆裴川都在房间里陪容筝,不时给她倒水,拿水果,也不打扰她,就放在她面前的时候说一声,然后继续处理自己的事。 他的体贴和照顾恰到好处,不会让人反感,可这样平静温馨的相处,却让容筝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两人在大学交往的那段时光。 她那时,一有空闲时间就泡在学校图书馆,陆裴川总是默默陪着她,给她准备零食、奶茶、水果、点心,也像现在一样,只说一声,不打扰她。 他的体贴和温柔,让她觉得和他交往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可结婚后,他们再无这样的时光,现在要离婚了,她再感受到这一切,心中只剩感慨:人心易变。 说好一辈子对她好的男人,结婚一年就变心了。 陆裴川看着桌上纹丝未动的水和水果,生出一种要抓不住容筝的错觉,怎么会呢,他们以前那么相爱,爱是渗进骨子里的东西,不可能说不爱就不爱的。 她一定是还没消气,他不能急,慢慢来,就像当初他追她一样,不也是一点点打动她的吗? 他可以打动她一次,肯定也可以打动她第二次。 四点的时候,管家打来电话,说寿宴六点开始,问她需不需要化妆师。 这样的场合,化妆是最基本的礼貌,容筝本来打算自己化的,没想到宋家待客这么周全。 没多久化妆师就来了,来了三名化妆师,白毓秀、陆星瑶、容筝每人一位,三人化完妆换好晚礼服,来到楼下,已经五点半了。 陆裴川和陆云山一直在楼下等。 出门前,陆云山看着容筝说:“今晚能来参加寿宴的人非富即贵,你好好陪着裴川。” 容筝知道陆云山这是在敲打她,别在这样的场合耍小性子,要好好配合陆裴川,“您放心,答应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陆云山满意点点头,转而又看向陆星瑶,“你想明白了吗?” 陆星瑶下午哭了很久,即便化妆师给她贴了眼膜,眼皮的浮肿还是没完全消下去。 她垂下眼帘,垂在身侧的手,拇指紧紧掐着食指,小声回答:“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就好,走吧。” 几人出门,门口已经有电车在等着了。 寿宴在宴客楼举行。 容筝几人来到宴客楼,从车上下来,陆裴川走到容筝身旁,微微抬起右手,“我们一起进去。” 容筝迟疑了一下,挽住陆裴川的胳膊,随他一起进入宴客楼。 这样的宴会对于上流社会的人来说,从不是吃喝,而是无声的交易场,一场晚宴,藏着联姻、商机、权脉与阶层的通行证。 尤其主家是宋家,大家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结交攀附的机会。 整个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还有不少是外市赶来的,甚至还有海外与宋氏有合作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漂洋过海来了。 容筝进入宴会厅时,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了,不过宴会厅足够大,倒不觉得拥挤,大家谈笑风生、推杯交盏,场面喧嚣热闹。 宋时彦太过鹤立鸡群,无论外貌,还是家世,又或是自身的能力,都是顶尖的,所以容筝刚进来就看见了他。 挺拔的身形,黑西装,黑衬衫,再配上那张冷峻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位者清冷的强大气场浑然天成。 他没有过多的言语,只需端着一杯酒,薄唇微抿,时而微微颔首,就令所有围在他周围的人,恭敬有加,笑脸相迎。 容筝正要收回视线时,无意间瞥见他胸口的领带夹,眸光猛地顿住。 那是她昨天送他的。 他竟然在今晚这么重要的场合戴上了! 她买时,只觉得那个款式应该会适合他,没想到会这么适合。 冷调幽光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清贵,晚宴灯光落在上面,只泄出一点极淡的冷光,恰到好处的彰显了他骨子里低调沉稳的矜贵气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突然抬眸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嘈杂的人群,遥遥相撞。 第一卷 第65章 喝交杯酒 容筝有种偷窥被人抓包的心虚感,心跳加速,慌忙移开视线。 陆裴川察觉到了容筝的异常,扶住她的腰,“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男人的手扶上来时,容筝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这只手碰过苏清雅,很脏,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感从心头升起。 她脚步微错,不动声色挪开半步,身体从他掌心离开,“没有。” 陆裴川手在空中僵了一瞬,收回,这时有人上来打招呼,“陆总,久仰久仰。” 陆裴川和宋时彦的关系,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陆氏集团在京市也有业务,和宋氏集团也有合作,“幸会。” “这位是?”来人看了一眼容筝问陆裴川。 陆裴川微笑介绍,“我的妻子。” “原来是陆太太,陆太太今晚真漂亮。” 容筝嫁给陆裴川一年,虽不喜欢这种寒暄的场面,但还是学会了应对,礼貌勾唇,“谢谢。” 之后就是陪着陆裴川游走于人群中,以妻子的身份配合他在这种场合的各种交际。 没多久,容筝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小腹有股坠痛感,渐渐地应付得有些力不从心。 陆裴川知道容筝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以为她有些烦了,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再忍一忍,等老夫人来了,切了蛋糕,我们就回去。” 男人温热的气息拂洒在耳边,容筝挪开半步,避开他的气息,“好。” 陆裴川看着两人之间隔着的一拳距离,眼底划过一抹黯然,他发现容筝这种不动声色的冷漠,真的很伤人,就好像你使出浑身解数挥出一拳,最后却落在棉花上。 给人一种油盐不进、百毒不侵的感觉。 这时有个男人过来打招呼,几番寒暄后笑着打趣,“都说陆总宠极了陆太太,要不陆太太和陆总喝个交杯酒?” 陆裴川眼底一亮,眸色温柔看着容筝。 容筝嘴角应付的笑微微僵住。 陆裴川凑到容筝耳边,低声哄:“别多想,意思一下就行。”说完举杯去勾容筝的手。 容筝后退一步,避开。 陆裴川眼底浮现一抹尴尬,但很快收敛干净,朝男人道:“抱歉,她脸皮薄,害羞。” 生意场上的人都是人精,男人立刻笑着表示是自己逾越了,然后和陆裴川碰杯,喝酒后离开。 人走后,陆裴川嘴角的笑退去,微微蹙眉看向容筝,语气染了些许埋怨,“筝筝,你说过会配合的。” 肚子的坠痛越来越严重,容筝手下意识覆在肚子上,她用力抿了下唇,才将那股痛意压下,“我的配合不是无底线的。” 陆裴川是陆氏集团总裁,向来都是别人阿谀奉承他,这几天他在容筝面前一直低头,可她全然不领情,还当着外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此刻他也有些没了耐心,语气不悦道:“喝杯酒就触碰你的底线了?那你的底线可真脆弱。” 容筝肚子疼的厉害,覆在肚子上的手微微蜷缩,她没力气和他争辩,“我去下洗手间。”说完转身就要走。 陆裴川拉住她的手腕,“刚拒绝喝酒,现在又离开,你让别人怎么想我们?” 容筝轻轻转了下手腕,“放手。” 陆裴川不仅不放,还将容筝往他怀里拉了一下,然后强势搂住她的腰。 容筝拧眉看着陆裴川,“你是要逼我在大家面前和你撕破脸?” “你真的舍得吗?我们三年的感情、公司、棠棠、你父母,你都不顾了?” 容筝捂着肚子的手又紧了紧,“你威胁我?” 陆裴川见容筝脸色有些难看,以为他的话让她难过了,态度又软了下来,“不是威胁,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相处。” 容筝还想说什么,一道清脆的嗓音打断了她,“容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呀。” 容筝转头,见是卫姝颜,她穿着鹅黄色晚礼服,整个人俏皮又可爱,“嗯,我之前怎么没看见你?” “我去接我爸妈了,刚陪时彦哥哥接待了会儿宾客,好累啊,我想去休息室,你要不要去?”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容筝微笑点头,“好。” 陆裴川自然不好拒绝卫姝颜的邀请,顺势放开容筝,温声道:“那你和卫小姐去吧,出来如果找不到我,就给我打电话。” 容筝点头,然后跟着卫姝颜一起朝休息室走去。 不远处宋时彦看了这边一眼,之后收回视线继续接待宾客。 来到休息室,容筝先去了一下里边的卫生间,发现内裤上有血,原来是例假来了,难怪这坠痛感这么熟悉,生产后的初次来例假,没想到会在今天。 她检查了一下,晚礼服上很干净,没蹭到。 她走出休息室,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卫姝颜,“卫小姐,我那个来了,你有卫生棉吗?” 卫姝颜勾唇笑了,“这么巧吗,我也来了,不过我快结束了,只带了护垫,可以吗?” 容筝刚来,量不多,“可以。” 卫姝颜立刻从包里拿出护垫递给容筝,“难怪你脸色看着不太好,快去换上。” “谢谢。”容筝进入卫生间处理,片刻后出来。 卫姝颜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容筝,“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谢谢。”这里空调开得低,容筝本身贫血有些怕冷,这会儿确实觉得浑身冰凉。 “还好我听时彦哥哥的去找你了,不然你这个样子应酬,得多难受啊。” 容筝准备喝水的动作顿住,“大哥让你来找我的?” 卫姝颜点头,“你喝了水休息一会儿吧,我打把游戏。” “好。”容筝低头喝水,眸中透着思量。 宋时彦为什么让卫姝颜来找她? 难道她和陆裴川之间的问题被他发现了? 应该不会,在外人面前她已经很配合了,两人刚才说话声音也很小。 应该是宋时彦怕卫姝颜无聊,让她来找她玩吧? 嗯,肯定是这样。 容筝喝了水后,靠在沙发上,想闭目养神的,可能因为早上起太早,竟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见宋时彦坐在不远处桌边看手机,她吓得瞬间清醒,“大哥?” 第一卷 第66章 宋时彦对容筝说:“别委屈自己。” 宋时彦关掉手机,看向容筝,“醒了?” “嗯。”容筝立刻坐直身子,盖在身上的毛毯滑落到腿上,她低头看着毛毯愣了一下,哪来的毛毯? 是卫姝颜给她盖的吗? 对了,卫姝颜呢? 容筝环顾房间。 宋时彦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她饿了,出去吃东西了。” 容筝点点头,“大哥怎么会在这里?” 宋时彦视线指了一下手里的手机,“过来处理点工作。” 容筝将毛毯折叠整齐放在沙发上,“大哥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宋时彦微微颔首。 容筝起身朝门口走,走了几步,听见宋时彦问,“你和裴川闹别扭了?” 容筝脚步微顿,看来她和陆裴川发生不愉快应该被他看见了,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只看表面,确实像夫妻之间闹别扭。 容筝顺着宋时彦的话点头,“嗯。” “夫妻相处也是门学问。” 这长辈式的劝和口吻,容筝等着他继续说夫妻之间要多包容诸如此类的话,却不想男人接下来的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说,“但无论怎么处,记住一点,人生苦短,别委屈自己。” 容筝惊讶看着宋时彦,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如果处不下去了怎么办?” 宋时彦向来波澜不惊的眼底划过一抹意外,稍纵即逝,快得没有一丝痕迹,“那就不处。”说这话的时候,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处? 又不是处对象,说不处就不处。 她和陆裴川是夫妻,是领了结婚证的,处对象是两个人的事,想不处就可以不处,但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尤其他们还有了孩子,可不是说离就能离的。 容筝觉得可能是宋时彦没结过婚,所以才能将事情想的这么简单。 又或者是他一直身居高位,向来都是别人迁就他,他不愿意处,自然就可以不处,所以才能将话说得这么轻巧。 两人身份和处境全然不同,处事方式自然也不会相同。 容筝不想再多说什么,怕多说多错,只道:“我随便说说,大哥忙吧,我出去了。” 宋时彦握着手机的手指缓缓松开,“嗯。” 容筝转身离开休息室,应该是喝了热水,眯了一会儿,肚子的坠痛感没那么强烈了,只有些隐隐约约的痛,这点痛,她可以坚持。 容筝来到宴会厅,很快陆裴川走了过来,“饿不饿,那边有点心,要不要吃点?” 男人面容温和,嗓音透着关心,仿佛之前两人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当心死了,连计较的心思都没有。 容筝继续配合,“好。” 正好她确实有点饿。 陆裴川陪容筝去挑了些点心。 容筝吃了一些,没多久沈秋娴来了,上台简单说了几句感谢大家莅临之类的话,之后就是大家贺寿说祝福话。 寿礼早在进宴会厅前就已经递给了专门管理礼物的管家了,管家都登记在册,之后是要邮寄回礼的。 贺寿之后,沈秋娴在宋时彦的陪同下切蛋糕。 再之后是吃长寿面。 服务员鱼贯而出,手里的托盘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其实这就是一个仪式,寓意添寿,大家意思意思吃几口,东西就都撤下去了。 沈秋娴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吃完长寿面和一些亲朋好友打了招呼就回去休息了。 这个时候,想离开的人是可以离开的。 有些有急事的人离开了,还有一些有合作意向的,结伴离开去别的地方进一步深入交流,当然也不乏看对眼的男女一起离开去寻欢作乐的。 没多久,宴会厅的人走了三分之一,但仍旧十分热闹,剩下这些人估计得到凌晨了。 容筝看向陆裴川,“我们回去吧?” “我刚结交了一个海外客户,之后有合作意向,我带你过去认识一下。” “不必,你认识就行。” “筝筝……” “我不舒服。”容筝打断陆裴川。 陆裴川觉得容筝在找借口,其实是在为之前的事不高兴,但他也不好再强迫她,不然她只会更加不高兴,“那你先回去,还有些人,我想去认识一下。” 容筝十分爽快地答应:“好。”然后转身离开。 白毓秀走到陆裴川身旁,“容筝怎么走了?” “她身体有些不舒服。” 白毓秀不悦皱眉,“什么不舒服,我看她就是不想好好配合你,以前只觉得她出身低,现在看来人品也低,出尔反尔,没有半点可信度,还好你签了……” “妈。”陆裴川冷声打断白毓秀。 白毓秀接触到儿子眼中的警告,撇撇嘴,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找陆星瑶了。 容筝回到小楼,拿起座机给管家打电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好,能麻烦你们给我买些卫生棉来吗?” 实在是这里是郊区,没地方买,而她又急着用,只能找管家了。 “这事少爷吩咐过了,东西已经给您送过去了,应该快到了。” 宋时彦吩咐过了? 他怎么知道她来例假了? 容筝瞬间想到了卫姝颜,看来是卫姝颜告诉他了。 这姑娘,怎么这种事也告诉别人? 那可是宋时彦,矜贵冷峻、高高在上的宋时彦。 他吩咐管家买卫生棉时,是怎么将卫生棉三个字说出口的? 这样的字眼,怎么能从他那样人的嘴里说出来? 那个画面,容筝只是想想就觉得十分羞耻,她低声说了句“谢谢”立刻挂了电话。 片刻后,楼下传来动静。 容筝下楼。 管家指了一下桌上那个大大的黑色袋子,“这里面是您要的卫生棉,我们不知道您用什么样的,所以各种牌子和大小的都买了一些。” 之后又指了一下旁边冒着热气的水壶,“这是生姜红糖水,您喝一些,身体能舒服些,插电可以随时加热。” 这也太贴心了吧。 容筝由衷说:“谢谢。” “不客气,如果还有别的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管家离开。 容筝将卫生棉和生姜红糖水拿上楼,先趁热喝了一杯,瞬间感觉身体暖洋洋的,舒服多了,然后她去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坐到床上,准备看会儿书就睡,又想起宋时彦让管家给她送卫生棉这事,她是不是应该对他说声谢谢? 可这种事,好像有点难以启齿。 但什么都不说,又感觉她有点不识好歹。 想了想,容筝决定给宋时彦发条消息。 第一卷 第67章 宋时彦撤回消息 她放下书,拿过手机,找到宋时彦的聊天框,发现两人上次的聊天记录还是二十几天前,她给他发了一张女儿的照片,他回了一个嗯字。 自从得知陆裴川出轨,她打算离婚开始,她就没再给宋时彦发女儿的照片了,两人也就再没联系了。 容筝思考了会儿,开始编辑消息:【东西管家送过来了,谢谢。】 发完消息,容筝打算继续看书,宋时彦在宴会上,肯定没时间看手机,更不用说回消息了。 只是她刚放下手机,手机就响了,是消息提示音。 容筝拿起手机,竟然是宋时彦回消息了:【嗯。】 回消息这么快,难道是他正好拿手机在处理工作? 肯定是。 道过谢了,人家也收到了,OK了。 容筝放下手机,开始看书,刚看了几行字,手机又来了一条消息,她将这一段看完,才去拿手机。 消息是宋时彦发来的。 可他撤回了。 容筝:“……” 大佬发什么了? 为什么撤回? 还会再发过来吗? 容筝等了一会儿,确定那边不会再发过来,于是发一条过去:【大哥,我刚在看书,没看见消息,你发了什么?】 SSY:【发错了。】 原来是发错了。 估计是给客户发消息,发给她了。 【没事就行,你忙吧,我看书了。】 SSY:【嗯。】 容筝看了会儿书就睡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她,让她难受得有些透不过气。 睁开惺忪的睡颜,入目的是陆裴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猛然清醒,伸手抵住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的胸膛,“陆裴川,你干什么?” “筝筝。”陆裴川握住容筝的双手压在她头顶,眉目温柔看着身下的女人,“你别推开我。” 容筝这才闻到陆裴川身上浓郁的酒味,她挣扎,双手被他紧紧按住,完全挣脱不开,“陆裴川,你喝多了,从我身上下去。” 陆裴川摇摇头,神情透着受伤,“筝筝,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别不要我,别对我这么冷漠,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男女力气悬殊,他这样禁锢着她,她太过被动,容筝只好暂时顺着他,“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你这样,我很难受。” “你原谅我了?”陆裴川喜上眉梢,“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说完高兴想去吻容筝。 容筝大惊,急忙转开头,他的吻落在她脸颊上。 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让她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窜到喉咙,最后来到口腔,让她忍不住一阵干呕。 陆裴川担忧问:“筝筝,你是不是胃病犯了?” 容筝压着恶心,冰冷地,深深地,厌恶地看着陆裴川,“下去。” 陆裴川从未见过容筝这样的眼神,醉意迷茫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手上不自觉松了力道。 容筝趁机挣脱束缚,一把推开陆裴川,下床,快步进入卫生间,然后将门反锁,之后打开水龙头,不停地用水搓洗脸上被亲的地方。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陆裴川的声音传了进来,“筝筝,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容筝将脸颊搓得一片通红,怒吼:“滚!我不想看见你!” “……对不起,我……”沉默了好一会儿,陆裴川才继续说,“你早点休息。” 容筝听见了脚步远去的声音,接着是开门声、关门声。 他走了? 容筝在卫生间待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才打开门,探出头,扫了一圈,房间里没有陆裴川的身影,她这才出来。 之后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反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重新躺回床上,脑中闪过许多画面。 她和陆裴川交往的、结婚的,她怀孕的、生产的,他出轨的、签离婚协议的…… 两人一路从相爱到分离,短短三年光阴,将一份美好的感情,变成了一段破碎的婚姻。 时间真是检验人心的试金石。 容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洗漱好来到楼下,见陆裴川枯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他见她下来,目光一瞬不瞬看着她。 她直接无视,打算出去呼吸一下清晨的新鲜空气。 陆裴川起身,拉住容筝,“筝筝,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 容筝垂眸,目光落在他握着她手腕的手上,“松手。” 陆裴川看了容筝两秒,缓缓松开手,“筝筝……” 容筝根本不想听他说话,抬脚直接出门了。 陆云山订了下午回江城的机票,中午吃饭的时候沈秋娴挽留大家多住几天,说难得一家子一起来京市,应该让宋时彦陪他们在京市玩一玩。 容筝知道这只是礼节性的留客,宋时彦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陪他们玩,但她害怕陆云山真答应留下来,毕竟陆云山一心想和宋家交好。 她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待了,因为和陆裴川演戏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而且她离开女儿三天了,想得紧,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还好陆云山并没将人家的客气当真,说公司有事,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望宋老夫人。 吃完饭,宋时彦亲自送他们去机场。 方钲开一辆车,保镖开一辆车,来时陆云山、陆裴川和容筝三人就坐的方钲开的车,白毓秀和陆星瑶坐的保镖开的车,现在宋时彦坐在方钲这辆车上,陆云山和陆裴川肯定还会坐这辆车。 陆裴川站在车门旁,手挡着车顶,微笑看着容筝说:“筝筝,上车。” 这一路到机场得一个多小时,容筝想到要和陆裴川坐一起这么久,浑身都在抗拒,于是主动挽住白毓秀的胳膊,“妈,我陪你坐,路上也好照顾你。” 陆裴川和白毓秀,她一个都不喜欢,但非要选一个,她选白毓秀。 陆裴川嘴角的笑微僵。 白毓秀则有些错愕看着容筝,显然对于她突然的亲近有些意外。 最高兴的是陆星瑶,她开心道:“哥,我和你一起坐。”说完就钻上了方钲那辆车。 车内,宋时彦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车门旁的陆裴川,又看了一眼朝另一辆车走去的容筝的背影,眉目逐渐深邃。 第一卷 第68章 有谁敢娶? 路上,陆云山主动挑起话题和宋时彦聊天,说的都是生活上的事,话家常,最容易拉近距离。 却不想,宋时彦主动聊起了工作,“陆氏最近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吗?” 陆云山眼中浮上惊喜,宋时彦眼光犀利独到,他投的项目稳赚不赔,所以才能在接手宋氏集团短短两年时间,将公司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若是能得到他的指导,那陆氏投资的风险就会大大降低,看来他真的将陆家放在心上。 陆云山忙看向上车后一直在走神的陆裴川,“裴川,和你大哥说说公司准备新投的项目,让你大哥帮你把把关。” 陆裴川收敛心神,将公司准备新投的几个项目详细和宋时彦说了。 宋时彦几乎没怎么说话,只在陆裴川每介绍完一个项目,他精准犀利的点评几句,虽然话不多,但全是干货,不过并没说该投还是不该投。 投资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变幻莫测的,谁也说不准。 但最后他说:“AI智能这个项目,宋氏跟投。” 陆裴川眼中浮上惊讶,虽然他也很看好这个项目,但据他所知,宋氏在AI这一块的研究早就达到了全球顶尖水平,怎么还跟投? 陆云山高兴坏了,有宋氏跟投,这个项目稳赚不赔,“那回头让裴川和方特助对接?” 宋时彦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的海黄手串,淡声道:“不用。” 陆云山嘴角的笑瞬间僵住,不是说跟投吗,这怎么又不对接了? 下一秒,男人低沉寡淡的嗓音再次响起,“我亲自来。” 陆云山愣了一下,随即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有点晕了头,宋时彦亲自跟的项目,前景定然一片光明,这个项目肯定要大赚特赚! 在商场摸爬打滚多年的陆云山,此时也难掩内心的激动,“那我让人将你的房间打扫干净,随时等你过来。” 宋时彦:“嗯。” 陆星瑶满心雀跃偷偷看了宋时彦一眼,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掐断的念头,瞬间复苏,只要他在江城,她就还有机会。 卫姝颜家世比她好又怎么样,两地分居,感情肯定生疏,而她,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飞机上,陆云山一直在和陆裴川说宋时彦要过来投资的事,容筝听见了,心里直打鼓,她不关心什么投资,她在意的是宋时彦要来江城了。 他来了,会不会影响她离婚? 离婚协议签了,离婚申请也填了,只差冷静期一到,就可以领离婚证了,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容筝想起宋时彦那句‘人生苦短,别委屈自己’,而且离婚陆裴川已经同意了,宋时彦应该不会干涉,这样想着,她忐忑的心又平静些许,只期待冷静期快点过去。 回到江城后,陆裴川开始忙项目投资的事,将宋时彦提点的话作为重点参考,放在会议上讨论,然后决定项目投还是不投。 还有AI智能这个项目,作为陆氏集团今年的重点投资项目,全面开始准备。 容筝觉得这次从京市回来后,陆裴川好像变了。 他虽然还是很忙,但只要有时间就会回家陪她和女儿,还会和她提公司的事,他今天在公司做了些什么,或者为什么加班这么晚。 容筝觉得他是在变相的和她交代他的行踪,也感觉他似乎不想离婚了,想挽回。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于是,这晚,当陆裴川再次和她提起公司的事时,她直言:“其实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还有一个星期离婚冷静期就结束了,我们之间只差一个离婚证了,无论生活上,还是工作上,你都是自由的。” 陆裴川蹙眉看着容筝,“你就真的这么想和我离婚?” 容筝嗓音淡漠:“是。” 陆裴川被容筝毫不犹豫的回答刺激到了,他是想好好哄她的,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这么做,事事顺着她,无论她多冷漠,他依然包容她、宠着她。 他在用自己的态度向她表明改过的决心,可她竟然半点看不见他的改变,那他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思? 陆裴川没了耐心,冷着脸问:“你想过和我离婚的后果吗?” 容筝不以为然道:“不管是豪门太太的身份,还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从来就不在意这些。” 陆裴川俊脸黑了几分,“离了我,你一个离异带孩子的女人怎么生存?今后又有谁敢娶我陆裴川曾经的女人?” 容筝只觉得好笑,“我有手有脚有工作,有能力养活我自己和棠棠,还有,谁说我离了婚就一定要再婚?没有男人,我照样活得潇洒自在。” “那棠棠呢?你想过她吗?”陆裴川拧眉质问,“你自己曾经是孤儿,最应该知道家庭对一个孩子来说有多重要,你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让她在单亲家庭中长大吗?” 陆裴川的话尤如利剑穿心,他是知道怎么戳她心窝的,也是知道什么话最能伤她。 容筝脸色瞬间一片煞白,指尖发颤,尤其想到自己小时候受的那些苦,想到女儿也会被人嘲笑没有爸爸,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但她竭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没在陆裴川面前表现出来,只冷冷看着他,“你可真会颠倒黑白,明明是你为了一己私欲婚内出轨,我不愿和背叛我们母女的男人过下去,反倒还错了?” 陆裴川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愧疚,语气又软了几分,“是我错了,可我已经改了,你就当为了棠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好好补偿你,宠着你,护着你,给你和女儿最好的生活。” 容筝摇头,“不可能了,我的真心给过你的,可你没珍惜,以后在一起的每一天,纵然你能给我再多的补偿,再多的甜蜜,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就像天堑一样,横亘在我心里,永远过不去。” 陆裴川见容筝软硬不吃,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容筝,罪犯尚且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就犯了一次错,怎么就非得判死刑了?” 第一卷 第69章 打了容筝一耳光 容筝突然觉得和一个思想觉悟不在一条水平线上的人争论,是一件很累的事,“多说无益,这婚我非离不可。” “你若再任性,我当真了,有你后悔的时候。”陆裴川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容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哂笑,她只后悔当初不该鬼迷心窍嫁给他。 这晚陆裴川没再回来。 第二天,赵玉香和容建国来了,两人手里拎着蛇皮袋,还有大包小包不少东西。 容筝急忙过去迎接,“你们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这是我特意去乡下买的老母鸡,还有土鸡蛋。”赵玉香说着指了一下容建国,“你爸手里的也是乡下地里种的蔬菜,这些东西在市区有钱也买不到,你身子虚,要好好补补。” 虽然这些东西和奢华的别墅有些格格不入,但容筝却觉得心里很温暖,因为这些是父母对她的爱。 她曾经当过孤儿,便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只要赵玉香和容建国对她一点点好,她都能记很久很久。 甚至在他们偏心容玺的时候,她会将他们对她的好,拿出来仔细回味,并告诉自己,爸妈也是爱她的。 最近为了离婚的事,她心情一直不好,这一刻,却发自内心高兴,“我身体已经好多了,你们别担心。” 赵玉香拉着容筝在沙发上坐下,“我看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棠棠晚上闹,让你睡不好?” 棠棠手术后那段时间确实有些闹,但现在已经好多了,容筝不想让他们担心,习惯了报喜不报忧,只说:“棠棠很乖。” 赵玉香试探问:“你和裴川呢,两人最近好吗?” 容筝眸光微顿,垂下眼帘,“挺好的。” 赵玉香蹙眉,“我是你妈,在我面前,你为什么要撒谎?” 容筝心里咯噔一下,抬眸看向赵玉香,“妈,你说什么呢?” “裴川已经和我们说了,说你要和他离婚。” 容筝没想到陆裴川竟然有脸去将这事告诉她父母,她本来打算等离了婚再和父母说,既然他挑明了,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反正犯错的又不是她。 “嗯,我要和他离婚。” 赵玉香脸色立刻黑了下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好的婚事,别人求之不得,你竟然不要?” 容筝觉得父母一定是还不知道真相,“爸,妈,我的性格你们还不了解吗,我不会无缘无故和陆裴川离婚,是因为他……” “不就是他外头有人了吗?”赵玉香一脸不以为意接话,“他家世好,长得也好,有狐媚子往他身上扑很正常,他都和我说了,他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你干嘛非抓着不放呢?” 容建国附和:“是啊,你也太不懂事了,裴川身份尊贵,即便他真在外头养了人,只要他心里还有你,还有这个家,你就该知足。” 容筝不可思议看着赵玉香和容建国,这还是她的父母吗? 她丈夫出轨了,他们不去谴责陆裴川,反而在这里责怪她。 她一直都知道赵玉香和容建国重男轻女,她也能理解,毕竟容玺是他们亲生的,她只是领养的,但是她没想到在陆裴川和她之间,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陆裴川。 还有,她以为他们今天是来看她的,现在看来,根本不是,满腔喜悦瞬间跌落谷底,心中的委屈霎时如潮水般袭来。 容筝咽了下喉管,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爸,妈,我是家世不好,但不代表我犯贱,他婚内出轨,我绝不会原谅。” “你是不是傻?”赵玉香伸手戳了一下容筝的脑门,“他出轨,你就给外面的狐狸精让位,最后吃亏的不还是你?你若真生气,就去将那狐狸精打一顿,绝不能离婚,便宜了那狐狸精!” 容筝曾经也这么想过,但很快就掐灭了这个念头。 和苏清雅斗,不离婚,是挺解气的,也能气着苏清雅。 可她自己呢? 不仅得忍受陆裴川的出轨,还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他生活,甚至还得防着他继续和苏清雅纠缠不清。 让她整天和别的女人去抢一个渣男,疑神疑鬼,患得患失。 这样的日子,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憋屈,无法忍受。 而且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陆裴川说改,就真的会改吗? 她掐了苏清雅这朵桃花,说不定等着她的还有赵清雅,王清雅…… 之前她用婚姻赌陆裴川的真心,已经是犯傻了,她绝不会再傻到去相信一个婚内出轨的男人,会变好,会回归家庭,会为了她,拒绝外面所有诱惑。 赵玉香见容筝不说话,以为她将她的话听进去了,继续说:“感情能值几个钱?实实在在的富贵日子才是真的,你看你,现在住豪宅,开豪车,生活锦衣玉食,这样神仙般的日子你舍得拱手让人?” 生活富贵,精神贫瘠,这算哪门子的神仙日子?“没什么舍不得的,我现在只要离婚。” 赵玉香气得血只往脑门上冲,怒道:“不许离,我不同意!你弟弟好不容易才在公司站稳脚跟,你离了婚,他工作没了,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容筝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赵玉香心里想的竟然是容玺的工作,忍不住红了眼眶,“在你眼里,我的幸福连容玺的工作都比不上吗?” “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我现在说的是你,夫妻之间哪有不吵不闹的,你不能因为他犯了点错,就不依不饶,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那么多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女儿受委屈了,作为父母,没有安慰,没有心疼,只有责备和质问。 容筝微微仰头,逼退眼中的湿意,“如果将来你儿媳妇给容玺戴了绿帽子,你会让容玺忍吗?” 啪! 赵玉香扬手打了容筝一耳光,气得面红耳赤道:“容玺是你弟弟,你就这样咒诅他?” 脸上火辣辣的痛,都不及容筝心里痛的万分之一,“我只是假设一下,你就受不了了,而我实实在在正受着这份苦,你却无动于衷,在你眼里,是不是从没将我当成你的孩子?” 问出这句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话,容筝一直隐忍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第一卷 第70章 断绝关系 赵玉香理直气壮道:“如果不是将你当成我的孩子,我今天就不会来,好不容易嫁入豪门,你非要作死,我是你妈,自然得拦着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将好好的生活给作没了。” 容建国道:“我们是过来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夫妻间就是要互相包容,一点小事就闹离婚,像什么样子?离婚的事不许再提。” 容筝苦涩勾了下唇角。 明知她受了委屈,还让她忍。 她想离婚脱离苦海,他们却强硬按着不许离。 这真的是为了她好,还是为了他们的私心,舍不得放弃陆家这样的高枝? 答案是什么,容筝心里很清楚,她擦掉眼泪,语气坚定道:“离婚这事谁也阻止不了我。” 他们不爱她,她不能不爱自己。 “反了你!”容建国气得蹭地一下站起来,举起手就要打容筝。 容筝站起来,不避不退,反而扬起脸,“打吧,打死我,这婚也得离。” 容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手在空中紧握成拳,最后还是没打下来,只狠心道:“这婚你若敢离,以后就别喊我爸。” 赵玉香也气愤站了起来,“也别喊我妈,我就当没养你这个女儿!” 容筝眼帘颤了颤,不可置信看着赵玉香和容建国,“你们……不要我了?” “不是我们不要你,是你眼里根本没把我们当父母,我们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你见过谁家的女儿像你这么大逆不道的?”赵玉香怒声质问。 容筝手指微微蜷缩,“别的我都可以听你们的,唯独这件事,不行。” 赵玉香没想到他们都撂这样的狠话了,容筝竟然还要离婚,霎时肺都要气炸了,“好,好得很!你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们了,行,你前脚离婚,我们后脚就跟你断绝关系!” “妈……” “别喊我妈!”赵玉香怒声打断容筝,抬脚朝门口走,走了几步,见容建国没跟上来,转头怒喝,“还杵那儿干什么?等着她赶你出门吗?” 容筝拉住容建国,“爸,我只是想离婚,不是想和你们……” “你真的太让我们失望了,我就是养条狗,也比你听话。”容建国甩开容筝,跟着赵玉香一起离开。 容筝脸色煞白跌坐在沙发上。 她又要变成孤儿了吗? 又要变成那个无父无母的野孩子吗? 她蜷起双腿,紧紧抱住自己。 她错了吗? 她只是想离婚,想离开那个背叛她的男人,她真的错了吗? 容筝陷入迷茫和无措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洛轻禾的电话,“轻禾,你能陪陪我吗……好。” 挂了电话,她去洗了把脸,收拾一下自己便出门了。 某咖啡厅。 洛轻禾急匆匆来了,见容筝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焉了吧唧的,担忧问:“怎么了这是?” 容筝将她爸妈过来的事告诉了洛轻禾,“……是不是我错了?” “你没错,错的是他们。”洛轻禾一脸义愤填膺,“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支持你、安慰你、陪着你,而不是在你最需要他们的时候,离开你,抛弃你,这样的父母要了干嘛,断绝关系一了百了!” 她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轻禾。 还有懂她,理解她,永远站在她这边的轻禾。 容筝红着眼眶朝洛轻禾张开双臂,“抱抱我吧。” 洛轻禾抱住容筝,轻轻拍打她的后背,“筝筝,我知道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可是,如果他们心里压根没有你,你没必要为了他们妥协什么,更没必要一再委屈自己。” 容筝眼泪滚落下来,她立刻抬手擦了,“嗯。” 两人抱了一会儿才分开。 洛轻禾看着容筝说:“其实你告诉我,陆裴川爽快签了离婚协议和离婚申请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如果真的愿意离婚,当初又何必瞒着你和苏清雅交往,直接摊牌岂不更好?但我看你那么开心,不想泼你的冷水。 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成真了,他之所以那么爽快都是缓兵之计,现在见冷静期只有几天了,你态度一直没有任何改变,他终于坐不住了,露出原形了。” 容筝一直期盼着冷静期结束这一天,可以去领离婚证,早点结束这段糟糕的婚姻,没想到盼来盼去,只有几天了,事情又出了变故,“他什么态度,都影响不了我离婚的决心,如果冷静期结束那天,他不去民政局,那我立刻起诉离婚。” 洛轻禾点头,“你心里有主意就行,好了,别不开心了,笑一个?” 容筝无奈勾了下唇角,“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洛轻禾眸光有些闪躲,“挺好的。” 容筝蹙眉,“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就不敢和人对视?” “哪有。”洛轻禾伸手去端桌上的咖啡。 容筝按住她的手,“你有事瞒着我,为什么?我可是什么都和你说的。” 洛轻禾抿了抿唇,挤出一抹笑,“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容筝打断她,“不说咱俩就绝交。” 洛轻禾看了容筝几秒,见她一脸严肃,点头,“行,我说,你先放开我。” 容筝放开洛轻禾的手。 洛轻禾喝了一口咖啡,才开口,“昨天到今天我丢失了好几个客户,陆氏集团那边也传来消息,要终止长期合作。” 容筝拧眉,“都是陆裴川做的?” “不知道,或许是我工作确实做得没让他们满意吧。” “肯定是他。”容筝气愤攥紧了手指,难怪昨天陆裴川说有她后悔的时候,原来是这个意思,“为难你,找我父母做说客,他这是在逼我妥协!” 洛轻禾之前只是怀疑,但听了容筝说了她父母的事后,基本可以确定,她工作上的事绝对和陆裴川脱不了干系,但她不想给容筝添堵,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给容筝压力。 只说:“我这边没事,自己可以搞定,你别担心我。” 容筝愤怒起身,“我去找他。” 洛轻禾拉住她,“你别冲动,我真的没事。” “我是为了我自己,难道你希望我向他妥协?” 洛轻禾愣了一下,摇头。 “放心吧,我不会冲动行事。”容筝递给洛轻禾一个安心的眼神,推开她的手,抬脚快步离开。 第一卷 第71章 陆裴川,你敢! 容筝来到陆氏集团扑了个空,陆裴川和薛柏出去谈生意了,接待说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她打陆裴川电话,不接,给他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公司,他也不回。 晚上陆裴川也没回家,显然他这是故意在躲着她。 这是想晾着她,让她着急? 第二天,容筝又去公司找他,还是没找到人。 既然如此,那她只能去老宅堵人了。 宋时彦来江城有一阵了,自从他来了后,陆裴川只要不加班,下班后都会回老宅吃饭,她不想总是陪他演戏,除了周末依照惯例会陪他回去,其他时候都没去。 五点半,容筝来到老宅,客厅除了白毓秀,没别人,看来陆裴川还没来。 白毓秀拧眉看着容筝,“今天又不是周末,你来干什么?” “等陆裴川。”容筝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白毓秀见容筝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你等他干什么?再有几天,你们离婚冷静期就结束了,你别事到临头又后悔,又想缠着裴川。” 容筝在看医院同事群的聊天,明天是考试的日子,今天群里格外热闹,都在谈论明天考试的事。 容筝的论文过了,SIC这项硬核指标解决了,就差明天的考试了,考试通过,她就可以晋升主任医师了,她准备了这么久,应该没问题。 群里有人@她,提醒她别忘了明天的考试。 她正准备回消息,听见白毓秀说话,神情讥诮看向她,“事到临头后悔的是你儿子,不是我。” “你胡说。”白毓秀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神情满是不屑,“我儿子怎么可能会后悔,你这样的女人,我儿子随便勾勾手指……” 正说着,门口传来动静,白毓秀立刻没说了。 容筝抬眸,见陆裴川和宋时彦一起从门口进来,她起身,先和宋时彦打招呼,“大哥。” 宋时彦微微颔首。 容筝再看向陆裴川,“我找你有事。” 陆裴川没看容筝,垂眸换鞋,“我和大哥有工作要谈。” 宋时彦:“不着急,我们可以吃过饭再谈。” 陆裴川不好再说什么,这才看向容筝,“我们去花园走走?” “嗯。” 两人来到花园。 容筝开门见山,“我爸妈是你让他们来的?” 陆裴川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才开腔,“没有,我只是告诉他们,我们要离婚。” 他明知道她爸妈不会同意他们离婚,还告诉他们,这不就是让他们来阻止她吗? “那轻禾的工作呢?是不是你搞的鬼?” 陆裴川眉梢微挑,“筝筝,工作出了问题,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反省自己吗?” 容筝嗤笑一声,“陆裴川,你做这些不就是想逼我妥协吗?但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陆裴川抽烟的动作微顿,过了两秒,将烟从唇角拿开,眉目清冷看着容筝,“即便失去父母,即便洛轻禾失去工作,你也无所谓?” 这些话犹如一下掐住了容筝的七寸。 他知道她最在意什么,他在用她最在意的人来逼迫她,向他妥协。 这就是她曾经付出过真心的男人。 这就是她曾经想过要相伴一生的男人。 现在却以这种扼住她喉咙般残忍的方式,来逼她! 容筝怔怔看着陆裴川,看着看着心口一片潮湿,眼眶阵阵发热,鼻尖也有些泛酸。 陆裴川见容筝眼尾发红,想哭又竭力隐忍的模样,瞬间心软,冷峻的眉眼霎时柔和下来,“筝筝,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容筝眼帘撑得有些发酸,轻轻眨了一下,蓄积在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滚落下来,她立刻抬手擦了,然后目光清冷又坚定地看着陆裴川,一字一顿:“不、可、能!” 陆裴川夹烟的手指紧了紧,眉眼阴鸷层层落下,“你觉得这婚我不同意,你能离得了?” “那就法庭上见!” “你能依赖的只有洛轻禾,如果她不再是律师,你又能找谁?” 容筝不可置信看着陆裴川,他不仅想要洛轻禾失去客户,还想让她连律师都做不了,“陆裴川,你敢!” 陆裴川的脸被青白烟雾氤氲,更显冷漠无情,“你都敢离开我,我有什么不敢的?” 容筝素净的小脸上仿佛凝了一层冰霜,“你这是在逼我恨你。” “既然你不愿意爱我了,恨也无妨,只要我还在你心里就行。” “疯子!”伴随着这两个字落下的还有容筝的耳光。 陆裴川先是一愣,随即轻笑了声,舌尖抵了抵被打的那边脸,“我这个样子,等会儿回去了,你怎么解释?” 容筝以为他会生气,会愤怒,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一时怔住了。 “宋氏和陆氏一起投资了一个AI智能项目,这种科技项目最烧钱,现在已经投进去好几个亿,后续只会更多,这个节骨眼上,两家公司不能出任何问题,你说如果让大哥知道,你吵着要和我离婚,这种会严重影响公司形象的事,你觉得他会让它发生吗?” 容筝身子踉跄一下,往后退开一步。 陆裴川长臂一伸揽住容筝的腰。 容筝挣扎。 陆裴川长臂收紧,将她紧紧扣压在他身上,手劲大,动作狠,说出来的话却极致温柔,“筝筝,别推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然后握住容筝的手覆在他刚被打的那边脸上,“你是真狠心啊,下手这么重,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容筝抽出手,咬牙切齿,“你活该!” “是,我活该,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怎么打都行。” 容筝觉得陆裴川简直刷新了她对没脸没皮这个词的认知,“你放开我!” 这时有佣人过来,“陆总,太太,老爷让你们过去吃饭。” 陆裴川顺势放开容筝,对佣人说:“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佣人转身离开。 “陆裴川,你别逼我,否则我就将你婚内出轨的新闻爆出去!”容筝留下这句话,抬脚朝别墅走去。 陆裴川盯着容筝决绝的背影看了几秒,才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客厅,白毓秀立刻吩咐佣人开饭,一转头看见陆裴川脸上的红印子,吓一跳,“裴川,你的脸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72章 你看上有夫之妇了? 陆裴川浑不在意,“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白毓秀又认真看了一下,“这分明是手指印。”说着目光一转看向容筝,怒声质问,“你打他了?” 容筝能感觉到客厅众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如果不是宋时彦在这里,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承认,对,就是她打的,还可以和他们掰扯掰扯,陆裴川为了不离婚,有多过分。 可现在宋时彦在这里,她瞬间变得有些紧张,怕被他察觉出什么。 陆裴川拧眉道:“妈,我们之间的事你别管。” 白毓秀又气又心疼,“我怎么能不管,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从小到大我都舍不得碰你一根手指头,她竟然敢打你,她凭什么打你,你们都……” “妈!”陆裴川打断白毓秀,“一些小误会而已,你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白毓秀恨铁不成钢道:“她都打你了,你竟然还护着她?” 陆裴川拉住容筝的手,“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护着她。” 容筝看了陆裴川一眼,垂眸没说话。 陆云山目光在陆裴川和容筝身上来回扫了一眼,捏着手杖的手紧了紧,压着脾气道:“吃饭吧。” 白毓秀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饭,说了一句,“我没胃口,你们吃吧。”就上楼了。 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陆云山看向宋时彦,尴尬扯了下唇角,“让你见笑了。” 宋时彦淡声道:“都是一家人,无碍。” “走吧,我们吃饭。”陆云山说完率先朝餐厅走去。 宋时彦朝餐厅走的时候,目光不动声色扫了一眼陆裴川和容筝牵在一起的手。 容筝待宋时彦走了,立刻将手从陆裴川掌心抽出来,小声说:“别以为我会感谢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吃完饭,陆裴川要和宋时彦谈工作,容筝不想等他,找借口说不放心女儿,先回去了。 聊完工作,陆裴川就离开了。 宋时彦回到房间,开了一个视频会议,结束后,拿了烟盒和火机准备去窗边抽根烟,手机这时响了起来,他没急着接,走到窗边,将手机放在窗台上,接听,开免提。 他微微偏头点烟,电话里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回京市?” 宋时彦脑中闪过容筝和陆裴川牵手的画面,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嗓音低沉清冽,“明天。” “你总算舍得回来了,江城那么小的项目也值得你亲自盯着,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宋时彦沉默抽烟没说话。 那端过了几秒问:“没别的事,我挂了?” 宋时彦没回话,那边也就一直没敢挂,过了好一会儿,一根烟抽了一半,宋时彦才挑眉开腔:“问你个事。” “什么事?” “一个女人打了男人一耳光,说明什么?” “说明女人生气了呗。” 宋时彦俊眉微蹙,“废话。” 那端干笑两声,“你这没头没尾的,我也不好给你分析啊,这个女人和男人是合作关系?” “是夫妻。” “夫妻?”那端明显有些意外,“难道你想问他们感情怎么样?” 宋时彦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嗯”。 不近女色的男人突然问别人夫妻感情,这很惊悚啊,“你该不会看上有夫之妇了吧?”下一秒那端自己又立刻否认了,“我想什么呢,你连名媛千金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上有夫之妇。” “说重点。”宋时彦嗓音染了些许不耐。 “夫妻的话……”那端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该怎么说,“能逼得妻子动手,那这个丈夫定然是做了什么十分可恶的事,让人忍无可忍。” 宋时彦微蹙的眉心缓缓舒展,“继续。” “这个妻子肯定对这个丈夫十分失望,我觉得这是他们夫妻感情破碎的前兆。” 宋时彦抽烟的动作微顿,“感情破碎?” “嗯,现在不比以前,以前夫妻打架很常见,现在很少了,动手都成了原则问题,尤其是扇耳光这种特别侮辱人的行为,到了这个地步,基本夫妻之间应该没什么感情了。” 宋时彦薄唇似有若无勾了一下,“机车你联系管家,让他给你钥匙。” 那端惊讶,“卧槽,那辆机车我找你要好久,你都不给,这怎么突然松口了?” “不想要?” “要要要,以后有问题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还有,明天我开好包厢给你接风洗尘,你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不回了。” “啊?你刚不是说明天……” 聒噪。 宋时彦直接将电话挂了,抽着烟看着外面的夜色,突然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好看。 第二天,容筝来到医院,拿了准考证后和备考同事聊备考情况,正说着院长助理过来,“容主任,院长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好。”容筝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口,在开着的门上敲了敲,“院长,你找我?” 张伯年点头,从办公椅上起身和容筝一起在沙发那边坐下,“去一院学习的时间定下来了,就在一周后,我看了一下你的假期,还有两周。” “我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可以提前工作。” 张伯年记着上次的事,提醒,“提前工作的事,你还是和陆总商量一下吧,如果他不同意,一院那边我可以帮你问问,看能不能晚点过去报到。” 这是她自己的事,没必要和陆裴川商量,但容筝知道院长的顾虑,便说:“好。”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时间差不多了,容筝和同事一起乘坐医院准备的车去某高校考试。 车上,有位同事特意坐到容筝身旁,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容主任,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容筝看着她,“什么忙?” “我婆婆摔断了腿,我现在每天不仅要上班,还要照顾她,今天下午六点轮到我线上问诊,这个点我刚到家,要做饭,还要给我婆婆擦洗身子,我实在腾不出时间,你能不能帮帮我?” 容筝点头,“没问题。” 同事瞬间松了一口气,大概是最近太累了,眼眶都红了,“谢谢你,你在休产假,我本不该麻烦你的,实在是我最近事太多,总是请别人帮我顶班,我都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们了。” “没关系,我身体已经恢复了。” “谢谢,回头我请你吃饭。” 容筝微笑点头说好。 晚六点,容筝准时登陆账号上线,约莫半个小时后,她又碰见‘老熟人’了,那个匿名问诊的女人。 第一卷 第73章 脚踏两条船 这个女人偏执不听劝,容筝以前看见她就头疼,现在自己的婚姻被苏清雅破坏,所以再看见这个小三女人,她心里是十分抵触的,甚至产生了厌烦和鄙视的情绪。 “医生,你还记得我吗?” 这么没三观的病人,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容筝打字:“记得,你的情况有好转吗?” “嗯,有好转,他妻子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我觉得不久后,他们就会离婚,我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问的是她心理问题是不是有好转,对方却给出这样的回答,小三过了明路,对方不担心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反而还在这里沾沾自喜,想着上位。 容筝真是服了这位的变态三观,大概是自己婚姻也被破坏,她竟下意识将苏清雅代入到了这个病人身上。 想着苏清雅是不是也像这个病人一样,期盼着她和陆裴川离婚,期盼着坐上陆太太的位置。 插足她的婚姻,搅乱她的生活,让她的女儿即将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这样的人简直罪该万死,凭什么还能这么心安理得? 容筝越想越火大。 有种想将这个病人从电脑里拖出来揍一顿,好让她醒醒脑子的冲动。 但作为心理医生,她应该公私分明,不应该将生活中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容筝赶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在键盘上敲字:“就算他真的离婚娶了你,你觉得你会幸福吗?你有没有想过,他可以背叛他的妻子,将来也同样可以背叛你?” “医生,你不会是在嫉妒我吧?” 容筝看见对方发来的这条消息,差点被气笑了。 她嫉妒她? 她嫉妒一个小三? 这人脑子真是有大病,心理问题已经相当严重。 她快速敲字:“你的认知已经严重偏离正常,我建议你去线下医院就诊,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否则你的心理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对方却仿佛没看见她的消息般:“即使他妻子发现了我的存在,他依然舍不得和我断绝关系,只是将我和儿子送到别的城市暂住,还专门安排了保姆照顾我们,你说他是不是害怕他妻子找我们的麻烦,是在保护我们?” 容筝无语捏了捏额角,她觉得她在对牛弹琴。 这个病人我行我素,依旧只想倾诉发泄情绪,半点没有治疗的想法,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改怎么往下疏导。 突然她想起这个病人曾经说过,自己有一个男朋友,或许她可以换个方向疏导。 容筝打字:“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吗?” “没有,在我被他送出国,最伤心难过的时候,是我男朋友陪在我身边,我不会抛弃他的。” 我的天啦! 都给别人生孩子了,想打倒原配上位了,竟然还没和男朋友分手,这脚踏两条船的本事当真绝了。 婚内出轨的男人VS脚踏两条船的女人。 一个渣男,一个贱女,真是绝配! 容筝本来还想疏导对方,不要插足别人的家庭,和男朋友的恋爱才是正确的、健康的感情,可现在,她不想这么疏导了。 渣男贱女就该锁死,不要再去祸害原配和那个男朋友。 于是她只能再次苍白的强调:“我建议你去线下就医,不要讳疾忌医,再拖下去,你的病情会更加严重。” “他发视频来了,一定是想我和儿子了。” 那端发了这条信息后就下线了。 接触几次,容筝已经习惯了对方这种咨询方式,不过这次对方倒是给了她一点启发。 既然苏清雅喜欢陆裴川,而她又想离婚,其实她是可以找苏清雅谈一谈的,让苏清雅那边下点功夫,逼陆裴川离婚。 让他们那对渣男贱女锁死。 只是让她主动找苏清雅‘合作’,想想就心塞。 但眼看离婚冷静期只剩4天了,如果届时陆裴川还是不愿意离婚,不和她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怎么办? 一周后她就要去京市一院学习了,她必须在离开前将离婚证拿到手。 这样想着,她立刻拨通了洛轻禾的电话,“轻禾,你能搞到苏清雅的联系方式吗?” “你要她的联系方式干嘛?” “我想让她给陆裴川施压,让他同意离婚。” “不行,你找苏清雅,她指不定怎么嘲笑你呢。” “过程不重要,我只要结果。”容筝无奈叹息,“去京市一院学习的时间定下来了,就在一周后,我没时间了。” 那端沉默几秒,“……我这就去给你弄她的号码。” “就知道你最好了。” 容筝挂了电话,没等多久,洛轻禾发了一个号码过来,她将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振铃几秒后,对方挂断了。 她再拨过去,对方还是挂断。 容筝便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我是容筝。】 等了片刻,她准备再打过去,没想到苏清雅主动打了过来,“你是容筝?” “是我。” “找我什么事?” “你和陆裴川的事我知道了。” “我和裴川什么事?” 容筝懒得和她绕弯子,直接说:“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我是来成全你的。” 电话里传来苏清雅轻蔑的笑声,之后语气嘲讽说,“我耳朵不太好,没听清你说什么。” 容筝知道她听清了,“陆裴川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也填了离婚申请,还有四天,离婚冷静期就结束,但他现在不愿意离婚,你如果想一辈子当小三,大可继续装聋作哑。” “你才是小三!”苏清雅愤怒的声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当初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和裴川早就在一起了。”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容筝说完直接将电话挂了。 晚上容筝洗漱好正准备休息,接到薛柏的电话,“太太,陆总在锦香楼应酬喝多了,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您能过来接他吗?” “我已经休息了,麻烦你送他回来吧。” “可陆总不让任何人碰,已经僵持半个小时了。” 容筝不悦蹙眉,沉默两秒,不情不愿问:“哪个包厢?” “如意厅。” “我现在过去。”容筝挂了电话,换了套衣服,叫上陈叔一起出门。 第一卷 第74章 容筝跌进宋时彦怀里 锦香楼是江城出了名的高档餐厅,陆裴川经常和客户来这边谈生意,以前容筝也来接过他。 容筝来到如意厅,薛柏仿佛看见了救星,“太太,你总算来了。” 包厢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容筝扫了一眼餐桌上一排空酒瓶,眉心微蹙,怎么喝了这么多,看椅子和餐具,人不少,但餐桌上的菜却没吃多少,这是光喝酒了? 此时包厢里人都走了,只剩陆裴川靠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薛柏轻轻拍了一下陆裴川的肩膀,“陆总……” “别碰我!”陆裴川嗓音清冷染了醉酒的沙哑,他眉头蹙起,很难受的样子,扯了一下领口,低低喊了一句,“筝筝。” 薛柏一副‘你看,就是这样’的眼神看着容筝。 容筝走过去,“陆裴川,醒醒。” 陆裴川睁开眼睛缓缓抬头,醉意醺然的眼睛,看着灯光下有些恍惚的人影,“筝筝?是你吗?” 容筝蹙眉看向薛柏,“怎么醉成这样?” 人都不认识了。 薛柏无奈道:“陆总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不好,晚上喝酒来者不拒,我拦了,拦不住。” 容筝再次看向陆裴川,“自己能站起来吗?” 陆裴川推了容筝一把,“走开,别靠近我,筝筝会生气。” 容筝被推得后退一步。 薛柏忙道:“陆总,她是太太,来接你回家了。” “太太?”陆裴川一脸迷茫,“我不要太太,我只要筝筝。” 薛柏:“……” 容筝眉间染上一抹烦躁,“我是容筝,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陆裴川拉住容筝的手,“筝筝,别走,别不要我。” 薛柏立刻帮忙将陆裴川扶起来,这次他没再将人推开,只是紧紧抓着容筝的手不放,任她怎么使劲都抽不出来,让陈叔帮忙都拉不开。 喝了酒的人,力气可真大。 容筝懒得和一个醉鬼计较,只能和薛柏一起搀扶着陆裴川朝外走,走到电梯间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清冽的嗓音,“容筝?” 容筝回头,竟是宋时彦,他身后站的男人容筝在宴会上见过,是江城房地产大鳄,“大哥,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啊?” 宋时彦微微颔首,视线指了一下有些站不稳的陆裴川,“喝多了?” 容筝:“嗯。” 宋时彦目光扫过容筝因为吃力微微泛红的脸,“需要帮忙吗?” 容筝眸光微亮,“可以吗?” 宋时彦转头看了一眼方钲。 方钲立刻过去,想接过陆裴川,但他紧紧抓着容筝的手,分不开,方钲为难看向宋时彦。 容筝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蹙眉看着陆裴川,嗓音压得有些低,生气又无奈的口吻,“陆裴川,你放开我。” 宋时彦上前两步,走到陆裴川面前,大拇指按在陆裴川虎口往下合谷穴的位置,垂直向内按压。 几秒钟后,陆裴川的手松开了。 容筝的手得到解脱,她不可思议看向宋时彦,男人看着方钲,“扶着。” 方钲上前和薛柏一起扶着陆裴川进入电梯。 容筝微笑看着宋时彦,“谢谢大哥。” 宋时彦目光落在容筝被抓得一片通红的手上,“可有受伤?” 容筝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转了转手,“没有,有点红,一会儿就好了。” 宋时彦微微颔首,进入电梯。 容筝也跟着进入电梯,随后陈叔和地产老板也进来。 电梯一时有些拥挤,容筝往里退了退,她身后站的是宋时彦,两人离得很近,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木制冷香的气味,夹杂着独属于他的淡淡的男性气息,让她后背下意识有些紧绷,心跳不自觉加快。 很快电梯到达一楼,几人陆续从电梯出来,容筝暗自松了一口气。 来到餐厅门口,地产老板恭敬道别离开。 陈叔趁着他们打招呼的功夫去将车开了过来。 薛柏和方钲一起将陆裴川扶上车,之后薛柏看向容筝,“太太,陆总就麻烦你了。” 容筝点头,“你也喝了酒,怎么回去?” “我叫了代驾。” 容筝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宋时彦,“大哥,谢谢你,我先走了。” 宋时彦下巴微抬指了一下车内的陆裴川,“你一个人可以吗?” 容筝看了一眼车内坐不稳身子倾斜的陆裴川,眉心微蹙,不可以能怎么办,难道还能将他踹下车? “我送你们吧。” 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响起,容筝惊讶愣了一下,随即摆手,“不用了,太麻烦了,我可以的。” “一家人,不必这么见外。”宋时彦话落弯腰上车。 宋时彦是陆裴川的大哥,大哥照顾醉酒的弟弟,合情合理。 这样想着容筝没再矫情,准备上车的时候却犯难了,她坐哪里? 后座已经坐了陆裴川和宋时彦,她再坐上去,肯定有些挤。 但她如果坐副驾驶,将醉酒的陆裴川丢给宋时彦一个人,似乎有些不太好,人家只是帮忙,她这样也太不客气了。 犹豫间…… “上车。” 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从车内传来。 他的声音有种与生俱来的威慑力。 容筝像接到指令的士兵,脑子一懵,直接就往车上钻,身子钻进去才发现这边根本没位置,而她整个人已经悬在了宋时彦身躯上方。 两人相隔太近,近到呼吸可闻。 对上男人幽深如潭的眼睛,容筝脑子瞬间炸了,脸也轰然变红,尴尬又语无伦次,“我……你……我坐那边。” 容筝急忙就要退出去,但因为太慌张,忘记在车里,身子直接就站了起来,头砰的一下撞到车顶,力量反弹,她整个人直接跌进宋时彦怀里。 两人身体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容筝顾不得头上被撞的疼痛,手忙脚乱就要从宋时彦怀里起来,双手下意识撑着什么东西,等她掌心感触到结实和坚硬时,才意识到她竟双手撑在他胸膛上。 她本就红了的脸颊再次染上一层红晕,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像弹簧般将自己从他身上弹开,在脑袋再次要撞上车顶时,宋时彦眼疾手快将手挡在容筝头顶,向来波澜不惊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笑意。 她怎么这么可爱? 第一卷 第75章 她瞳孔猛地一颤 容筝觉得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脸红得快要裂开,真是越慌越乱。 她急忙将身子退出车外,整个人尴尬得想钻地缝,眼睛都不敢看宋时彦,“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听见男人低低应了一声“嗯”,过了两秒,“别站着了,上车吧。” 容筝绕过车头,从另一边上了车。 陈叔启动车子,很快车子驶入车流,朝金沙湾的方向驶去。 容筝上车后心跳久久无法平复,砰砰砰的像要冲出胸膛,丢死人了,真是丢死人了。 差点撞两次头。 头上被撞的地方很疼,可她连摸都不好意思去摸。 她正心神不宁,突然肩上一重。 陆裴川整个身子倒在了她身上,头落在她肩上。 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 容筝蹙眉,推了一下陆裴川的头,男人太重,她根本推不动,“陆裴川,你坐好。” 陆裴川头在容筝肩上蹭了蹭,低喃:“筝筝,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容筝准备再推陆裴川的手猛地顿住,目光下意识看向宋时彦,正好撞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 她吓得心尖颤了颤,慌忙收回视线,手指不自觉蜷紧,等着宋时彦的质问。 宋时彦伸手握住陆裴川的胳膊轻轻一带,将人从容筝身上拉开,之后塞了个抱枕在容筝和陆裴川中间,又拿了一个抱枕塞在自己和陆裴川中间。 陆裴川夹在抱枕中间,人算是坐稳了。 容筝不敢看宋时彦,怕看见他质问的目光,只低着头轻声说:“谢谢。” 好一会儿都没听见男人的回话。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往宋时彦那边看过去,他抿唇看着窗外,侧脸冷峻深邃,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什么很严肃的事情,下颌线条隐隐有些紧绷。 什么都不问,难道是没听见? 陆裴川刚才声音不大,只是嘀咕了一句,宋时彦肯定是没听见,不然离婚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什么都不问。 这样想着,容筝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不然被他知道了,她这婚还怎么离? 只有四天了,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 之后一路无话。 车子驶进金沙湾,在别墅前停下,方钲已经先一步到了,陈叔刚停好车,方钲就走了过来,拉开宋时彦那边的车门。 宋时彦抬脚下车。 容筝正准备搀扶陆裴川,方钲开口:“容小姐,我来吧。” 容筝求之不得,“谢谢。” 她下车后,陈叔和方钲两人一起将陆裴川弄下车,然后搀扶着朝别墅走去。 容筝正要跟上去,宋时彦低沉清冽的嗓音响起,“等一下。” 她转头,视线越过车子,看向站在车另一边的宋时彦,“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宋时彦深邃目光望着容筝,“你们要离婚?” 容筝瞳孔猛地一颤。 他听见了,他竟然听见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不能慌,淡定,一定要淡定。 容筝强迫自己冷静,努力挤出一抹笑,“没有,裴川他喝多了,说胡话呢。” 宋时彦看了容筝一瞬,仿佛信了她的话,微微颔首,“嗯,进去吧。” 容筝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邀请宋时彦进去坐一坐喝杯茶,但她现在太慌了,怕自己在他面前稳不住,便没提,转身进入别墅。 方钲帮忙将陆裴川送进了卧室。 容筝随后进来给陆裴川盖上被子,之后看向方钲,“方特助,谢谢你。” 方钲:“不客气,宋先生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方钲点了下头,离开前,疑惑看了一眼床头。 容筝来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见宋时彦站在车边抽烟,指间星火明明灭灭,男人站在夜色中,身形挺拔修长,黑衬衫黑西裤,若不是门口的灯光照着,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了。 很快方钲下去了。 宋时彦碾灭了手中的香烟,上车。 车子驶离,片刻功夫便消失在夜色中。 容筝抬手按在砰砰直跳的胸口上,他没再多问,应该是信了吧? 车上。 宋时彦眸光微垂,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的海黄手串,“人送进卧室了?” 方钲:“是。” “房间里可有什么异样?” “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宋时彦手上的动作微顿,拇指和食指捏着一颗珠子,力道有些大,似乎在借此隐藏内心的情绪,过了两秒,手指松开,又若无其事般继续摩挲手串,“查一下他俩的感情状况。” “好。”方钲下意识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座的男人面色沉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这边容筝回儿童房陪女儿睡觉,徐妈去主卧照顾醉酒的陆裴川。 翌日,容筝和徐妈一起给棠棠洗澡。 容筝察觉徐妈似乎有话想说,但几次都欲言又止,“徐妈,你有话就直说,在我面前没必要隐瞒。” 徐妈踟蹰了几秒才开口:“昨晚半夜有人给陆总打电话,是陌生号码,但陆总醉得厉害,睡得沉,没接,后来那个号码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容筝隐约知道徐妈为什么欲言又止了,估计给陆裴川打电话发信息的人是苏清雅,“信息里说了什么?” 徐妈又开始吞吞吐吐。 容筝一脸淡然,“说吧,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就等着离婚冷静期到了去办理离婚证了。” 徐妈以为上次容筝和她说,以后别提离婚的事,当作不知道,是想和陆裴川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没想到离婚协议都签了。 既然这样,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信息说我想你了,回来了,你来陪我……后面还有什么,我没看见,我也不敢点开信息。” 是苏清雅没跑了。 看来她昨晚给苏清雅打的那通电话起作用了。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陆裴川今天早上醒来看信息了吗?” 徐妈点头,“看了。” “什么反应?” “陆总今早醒来看见信息,急匆匆洗漱好就出门了,早餐都没吃。” 容筝嘴角勾起一抹哂笑,这就是他的改过自新?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还好,她并没信他。 但愿苏清雅别让她失望。 第一卷 第76章 你弄疼我了 江山樾。 门铃声响起,苏清雅打开门看见陆裴川,热情抱住他的脖子,“裴川,我好想你。”话落就要去吻他。 陆裴川别开头,将她从他身上拉开,关上门,冷脸看着她,“谁让你回来的?” 苏清雅又过去抱住陆裴川的腰,“我们二十多天没见,你不想我吗?” 陆裴川再次冷漠推开她,“我是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回江城?” 苏清雅委屈撅了撅嘴,语气撒娇,“我只是太想你了嘛。” 陆裴川抓住苏清雅手腕,“走,我现在送你去机场。” 苏清雅见她这般好言好语,陆裴川不仅无动于衷,还又要将她送走,伤心质问:“容筝都已经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赶我走?” 容筝不要你了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陆裴川心上,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离婚协议签了,离婚申请也写了,她不会回头了。”苏清雅拉住陆裴川的手,“没有她不是更好吗,你、我还有小宝,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团聚了。” 陆裴川眸光霎时寒锐,双手握住苏清雅的肩膀,“你怎么知道离婚协议和离婚申请的事?谁告诉你的?” 男人手上的力气有点大,苏清雅吃痛皱眉,“裴川,你弄疼我了。” “说!”陆裴川加大力道,嗓音冷若冰霜,“谁告诉你的?” 苏清雅感觉她肩上的骨头都快被陆裴川捏碎了,疼得脸色发白,“容筝告诉我的。” 陆裴川清冷的眼底浮上疑惑,“你不在江城,她怎么告诉你?”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弄到了我的电话号码,给我打的电话。”苏清雅疼得额头都开始冒冷汗了,“你放开我,真的好疼。” 陆裴川放开苏清雅,冷声问:“她和你说了什么?” 苏清雅摸着发疼的肩膀,“说成全我,让我劝你离婚。” 陆裴川脸色霎时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容筝多么清高的一个人,他是知道的。 可她现在竟然主动找上了苏清雅,那个她应该恨之入骨的他们婚姻的破坏者。 之前他一直觉得容筝不是真心想和他离婚。 只是想闹狠一点,让他长记性,毕竟家对她来说意义重大,女儿更是她的命根子。 她舍不得让这个家散了,更舍不得女儿没有爸爸。 可这一刻,他觉得他错了,容筝好像是真的要和他离婚。 想到以后的人生里,他将彻底失去容筝,他慌了,转身就往门口走。 苏清雅拉住陆裴川,“裴川,和她离婚吧,没人比我更爱你。” “我不会离婚,我和你结束了!”陆裴川甩开苏清雅。 力道太大,苏清雅猝不及防被甩的跌坐在地上,屁股传来一阵钝痛,“裴川,我好疼……” 回答她的是男人头也不回开门离开的冷漠背影。 苏清雅眼眶逐渐变红,手指一点点攥紧,眼中满是受伤和不甘,“陆裴川,她都不要你了,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家?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她?” ** 酒店总统套房。 宋时彦在开跨国视频会议,见方钲从门口进来,他抬眸看了一眼,继续用纯正流利的英语下达指令,看似没什么变化,但细听之下能感觉到语速加快了。 大约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宋时彦没有急着让方钲说话,而是从办公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含在嘴角。 空气中响起“叮”的一声脆响,打火机冒出一簇蓝色火焰。 他微微偏头,随着点烟的动作,眉心自然微蹙,半米眼,冷峻的脸更显深沉难以捉摸。 吸了两口烟后,他才挑眉开腔,“说吧,查到了什么。” 方钲身姿笔挺站在办公桌前,“陆总和容小姐感情确实出现了问题,他们已经在民政局填写了离婚申请。” 宋时彦向来波澜不惊的眼底泛起阵阵涟漪,低沉清冽的嗓音变得有些急迫,“什么时候申请的?” “27天前,离婚冷静期还有三天。” 宋时彦猛地吸了一口烟,吸得有些急,他夹烟的手挡在唇边,轻咳了几声,咳嗽的时候唇角勾起一弯浅弧,在他将手拿开时浅弧又被压平。 他垂眸抽烟,青白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冷硬的五官,“他们为什么要离婚?” 方钲总觉得宋时彦似乎在笑,可仔细看,又没有,还是素日里那沉静冷峻的模样,“陆总出轨了。” 宋时彦抽烟的动作微顿,眼中划过一抹诧异,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原因,在他的印象里,陆裴川很爱容筝,两人夫妻感情也一直很好。 方钲继续说:“出轨对象是苏氏财阀千金苏清雅。” 宋时彦听见这个名字,俊眉蹙了起来,竟然是她,之前被陆裴川强制送出国的青梅,“她什么时候回国的?” “三个月前,回国后就和陆总在一起了,不过之前容小姐好像一直没发现,上次棠棠小姐动手术,你从江城离开的第二天,他们就去民政局申请了离婚。” 宋时彦俊眉拧紧了几分。 他刚走,他们就去申请离婚,显然离婚早就提上了日程。 昨晚他问容筝他们是不是要离婚,她矢口否认。 她为什么要隐瞒? 又为什么要否认? 难道她不是真心想离婚,只是想用离婚吓吓陆裴川,让他收心,所以不想将事情闹大,怕真闹大了不好收场? 宋时彦又抽了一口烟,突然觉得这烟有点辣嗓子,将才抽了几口的烟碾灭在烟灰缸里,“你刚说苏清雅回国后就和陆裴川在一起了?” 方钲点头,“是,她回国那天是陆总亲自去接的机,陆总送她们母子回江山樾,整整三个小时之后才离开。” “母子?” “对,苏清雅生了个儿子,比棠棠小姐大一个月,是个早产儿。” 宋时彦眸中透着思量。 一年前,苏清雅给容筝下药,陆裴川愤怒将苏清雅送出国,那时两人没有任何瓜葛,分开一年,苏清雅带着儿子回国,两人反而在一起了,这明显不对劲,太突兀了。 “我要苏清雅在国外一年的详细资料,人际关系,生活轨迹,还有回国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全部查清楚。” “国内的好查,但国外的想查清楚只怕需要不少时日。” 宋时彦眉目沉静,“动用所有资源查。” “好。” 第一卷 第77章 冷静期结束 自从那天早上陆裴川急匆匆出门去找苏清雅,之后一连三天容筝都没看见陆裴川的人影。 她不在乎他是不是又和苏清雅厮混在一起,她更好奇苏清雅到底有没有说服陆裴川离婚,明天他会不会准时和她一起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 翌日,容筝八点拨通了陆裴川的电话,“冷静期结束了,八点半民政局上班,你什么时候过去?” “我在京市出差。” 容筝蹙眉,明知道冷静期要结束了,偏选这个时候出差,“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 “拖延。” “我下午回去。” “几点?民政局五点半下班。” “两点。” “好,我两点去民政局门口等你。” 那端沉默了两秒,之后将电话挂了。 容筝有些摸不准陆裴川到底什么意思。 如果他不想离婚,大可以借着出差不回来。 但他又赶回来了。 可她说在民政局等他,他又没搭腔。 他到底是想离,还是不想离? 想不明白,容筝也懒得再想,反正不管他什么态度,这婚她都离定了。 下午两点容筝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陆裴川来。 她没了耐心,拿出手机正要给他打电话,院长的电话打了过来,“小容,我刚接到京市一院那边的电话,说取消你去一院学习的资格。” 容筝无法理解,“为什么?再过两天就可以过去了,怎么突然取消我的资格?” 院长语气也透着迷茫,“那边给的答复是上面直接下达的命令,我给你争取过了,但院方态度很坚定,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么敷衍的答复,容筝总觉得事情太过蹊跷。 “小容,你别着急,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正好前两天陆总也来找过我,说你们的孩子太小,离不开妈妈,你去一院学习的事暂缓,现在这样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容筝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陆裴川去找过你?” “嗯,这不是你们夫妻俩商量的结果吗?” 商量个毛线! 陆裴川去京市出差刚回来,她学习的资格就取消了,还是一院那边亲自打电话过来,这事和他绝对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他在背后运作。 她千盼万盼的事,就这么化为了泡影。 容筝压着心中翻滚的怒火,“我知道了,谢谢院长。” 挂掉电话后,容筝上车,一路疾驰来到陆氏集团。 薛柏见容筝面色难看从电梯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太太,您怎么来了?” “陆裴川在哪?”容筝脚步不停,直接往总裁办的方向走。 薛柏焦急跟着,“陆总不在办公室。” “那在哪儿?” 薛柏看容筝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哪敢说,“您找陆总有什么事吗,可以和我说,等陆总忙完……” 容筝猛地停住脚步,目光清冷看着薛柏,“你自己说,还是我大张旗鼓的找?” 薛柏一脸为难,“太太,你冷静点,有什么事……” “行,我自己找。”容筝抬脚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大声喊,“陆裴川,你给我出来!” 薛柏还是第一次见容筝这么不管不顾,吓一跳,忙拉住她,“太太,您别喊,我带您去还不行吗?” 容筝冷声说:“带路。” 薛柏领着容筝朝会议室走,边走边说:“太太,陆总刚从京市回来,一堆事等着他做决策,会议室公司高层都在,有什么事等开完会再说行吗?” 容筝抿唇不语,只加快了脚步。 薛柏又说:“您要实在有急事,我去将陆总叫出来也行。” 容筝还是不说话,只管快步往会议室走。 眼看要到会议室门口了,容筝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一副要硬闯的架势,薛柏都快急哭了,想拦又不敢,毕竟人家可是总裁夫人,“太太,您若闯进去,陆总不会饶了我的。” 容筝停下脚步。 薛柏以为容筝不进去了,瞬间松了一口气,“太太您去总裁办公室等吧,我去给您泡咖啡。” “他不饶你与我何干?”容筝可记得上次陆裴川给苏清雅的儿子庆祝时,薛柏明知陆裴川在哪里也不告知,他和陆裴川本就是一丘之貉。 薛柏还没从容筝的话里回神,容筝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容筝站在门口,无视办公室里无数双落在她身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坐在首位的陆裴川,冷声质问:“是不是你取消了我去京市一院学习的资格?” 陆裴川起身,面色平静朝容筝走去,“是,棠棠还小,离不开你。” 真的是他! 先是她的父母,然后是她的朋友,现在又是她的工作! 为了不离婚,他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她以前怎么不知道陆裴川这么无耻? 容筝这阵子积压在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面爆发,“我们都要离婚了,你凭什么插手我的工作?” “离婚?” “陆总和陆太太竟然要离婚?” 会议室不知谁先后震惊出声,之后忙捂住自己的嘴。 陆裴川没想到容筝会当众将离婚的事说出来,立刻给她找补,“筝筝,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也不能赌气说离婚。” 然后看向会议室的人,“今天的会暂时先到这里,散了吧。” 众人虽然满心八卦,却也不敢再停留,纷纷起身离开。 很快大家鱼贯而出。 薛柏离开前关上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转眼只剩容筝和陆裴川。 陆裴川见没了外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不是答应过离婚的事不走露风声吗?” 容筝冷笑,“我是答应过,但我答应的前提是你愿意离婚,可你都做了什么?” 她想好聚好散,不想最后两人成为针锋相对的仇人,毕竟他们之间还有棠棠,无论如何,他终究是棠棠的爸爸。 所以她一直忍。 没想到她的隐忍换来的是他变本加厉。 既然这婚没法和和气气好好离,给他脸,他不要,那就撕破脸。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 第一卷 第78章 鱼死网破,奉陪到底! “我做了什么?”陆裴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话该我问你吧,以去京市学习为幌子,彻底离开我,你真是好算计?” 枉他当时还以为容筝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是为了配得上他,是为了与他比肩。 却不想这一切都是她早就计划好的。 容筝不置可否,“你都背叛我了,难不成我还要留在江城看着你和苏清雅恩爱有加?” 陆裴川微怔,脸上的不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眼底浮上浅薄的笑意,“你生气了,吃醋了,你心里还是有我的,筝筝,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要我的命都行。” “陆裴川,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回头,哪怕你堵上一辈子也回不来了!我们之间除了离婚,不会再有第二条路。” 陆裴川眼底的笑意转瞬消失,几步上前,紧紧握住容筝的肩膀,“你想离开我,不可能!除了我身边,你哪儿也别想去!” 肩膀被他捏得生疼,但容筝没吱声,仿佛这个时候她喊疼,就是对他变相的妥协,“陆裴川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下定决心的事,任何人、任何事都阻止不了我。” “民政局我不会去,只要我不同意离婚,你又能怎么样?” 容筝不甘示弱道:“那我就起诉!” 陆裴川冷嗤,“你大概还不知道权势这两个字的含义,你大可以试试,看起诉能不能成功?” 容筝自然知道权势这两个字的分量,她去一院学习明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都能被他轻而易举的取消,但她绝不会就此妥协。 “你把我逼急了,我就将你婚内出轨的新闻爆出来!” 陆裴川心中怒火升腾,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大,“你当真以为我会害怕?你以为公司真的会被一则新闻打倒?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容筝疼得蹙起了眉头,但仍旧微昂着头,目光清冷而坚定地看着陆裴川,“既然你要鱼死网破,那我就奉陪到底!” 真以为她是吓大的? 她刚刚只是当着公司高层的面提离婚,陆裴川就沉不住气,又怎么可能真像他说的那样不畏惧,他这分明是在装腔作势。 现在是网络的时代,她在医院工作,见过太多医闹事故,很多时候其实并不是医院的错,但为了平复网上的负面评论,为了不让医院形象受损,只能选择低头、赔偿,息事宁人。 公司越大,受舆论的牵制也会越大。 陆裴川是有权有势,或许他有能力封住刚才那些人的嘴,也能压制一些小新闻,但婚内出轨这么爆炸性的新闻,他绝对压不住。 陆裴川看着容筝眼底不顾一切的决绝,有些愣怔。 叩叩叩!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紧接着薛柏的声音传了进来,“陆总,王总到了。” 陆裴川松开容筝,抬脚离开会议室。 容筝从陆氏集团出来,立刻拨通了洛轻禾的电话,“轻禾,起诉吧。” “你想好了?” “想好了,不过财产分割那里要改一下。” “怎么改?” “我该分多少就分多少。” 洛轻禾高兴道:“你早就该这么做了,他婚内出轨,你凭什么净身出户?” 容筝之前只想尽快离婚,但现在既然没法好好离,她又何必还要委屈自己? 更何况陆裴川搅黄了她去京市学习的机会,打乱了她所有计划,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不过……“陆裴川现在有点颠,我担心他对你的工作不利。” “不就是几个客户吗,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万一他搞得你连律师都没得做呢?” “你以为律师执照这么好吊销的?我手里现在没客户,也没案子,他抓不到我的错处,你放心吧。” 容筝心头似有暖流滑过,丈夫出轨了,爸妈不要她了,只有洛轻禾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身边,“轻禾,谢谢你一直对我不离不弃。” “别煽情了,咱俩谁跟谁,可是一个被窝睡出来的交情。” 她们大学是室友,经常一起睡。 容筝勾唇笑了,“万一你真做不了律师了,我养你。” “真养?” “真养。” 容筝和洛轻禾结束通话后,打算去房产中介看看,都要起诉离婚了,她就没必要配合陆裴川演戏了,自然就要搬出金沙湾。 但现在京市去不成了,她就没必要去洛轻禾那里暂住了,父母那里肯定是不欢迎她的,她必须有一个自己的窝。 买房,她现在没那么多钱,等回头离了婚分到财产再做打算,只能先租个房子了。 她选了一套离协和医院比较近的房子,工作方便,三室两厅两卫,一个房间自己住,一个婴儿房,一个房间给徐妈住,看了满意,她当即就定了下来。 回到金沙湾天已经黑了。 容筝吃过饭就开始和徐妈收拾东西,她要连夜搬离这里,谁知道陆裴川今晚会不会回来,她现在真是一眼都不想看见他。 还好之前收拾过,这次收拾起来很快。 容筝自己的东西倒是不多,陆裴川送她的东西,她一件都没带,只是棠棠的东西不少,人小小的一坨,东西占了她们三个人的一半。 她请了货拉拉过来帮忙,司机和徐妈拿东西,她抱着棠棠在一旁指挥,他们正忙得起劲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了别墅前。 容筝看见车子,微微怔住,这好像是宋时彦的车,不过他从没来过她和陆裴川的住处,唯一的一次还是上次顺便带她回老宅,那次他也没进来,只是在小区外等她。 这怎么大晚上来这里了? 难道陆裴川也在车上? 陆裴川将她要离婚的事告诉宋时彦了,宋时彦陪他一起过来给她施压? 想到这个可能,容筝刚才还干劲满满,瞬间好像被人抽去了精气神,身子有些发软。 她胡思乱想间,见方钲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座车门。 先落地的是一只锃亮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之后是男人被黑色西裤包裹的大长腿,然后宋时彦整个挺拔的身躯出现在容筝视线里。 他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容筝接触到男人深沉如海的眼睛,神经下意识有些紧绷,然后宋时彦抬脚朝她这边走来,她抱着女儿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第一卷 第79章 容筝握住宋时彦的手指 宋时彦在离容筝三五步距离的时候停住脚步,“你在搬家?” 容筝见车上再无人下来,看来陆裴川不在车上,那就是宋时彦一个人来找她谈? 谈就谈。 从她打算起诉离婚那一刻开始,她就做好了面对宋时彦的准备。 她确实畏惧他,但事情已然走到了这一步,畏惧无用,那就只能面对了。 她挺直脊背,“嗯,搬家。” 宋时彦见容筝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眉心微不可察轻蹙了下,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她怎么这么怕他? “需要帮忙吗?” 帮忙? 容筝惊讶看着宋时彦,她出现幻听了吗? 宋时彦说要帮她搬家? 是不是她会错意了? “大哥,你要帮什么忙?” 宋时彦没说话,转头看向方钲,“去帮忙。” “是。”方钲立刻上前接过徐妈手里的东西,他人高力气大,徐妈拎着十分费力的东西,他拎小鸡仔似的。 容筝惊得小嘴微张,这画风不对啊。 怎么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宋时彦不是来给她施压的? 他根本不知道离婚的事? 可如果不知道,看见她搬家,他为什么不好奇? 不仅什么都不问,还直接让方钲帮忙。 他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容筝根本看不透宋时彦,只好试探性问:“大哥,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找陆裴川,他还没回来。” “不找他。”宋时彦深邃目光从容筝面上落到她怀里的小奶娃上,“我来看看棠棠。” 他竟然是特意来看棠棠的。 看来她之前给他发那么多女儿的照片,是有用的,他果然对女儿上心了。 或许离婚的事,他并不知情? 容筝之前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些许,“大哥进屋坐。” 宋时彦微微颔首。 容筝抱着女儿进屋,将女儿放在小婴儿床上,“大哥坐,我去给你泡茶。” 她端着泡好的茶出来,见宋时彦站在小婴儿床边,女儿正拉着他一根手指在玩,她吓一跳,“棠棠,快放手。” 宋时彦听出了容筝语气里的心惊肉跳,无奈道:“我不吃人。” 容筝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尴尬扯了扯唇角,“我是怕她冒犯了您。” 您? 他有这么老? 宋时彦眉心微蹙。 容筝以为他不高兴了,忙将茶放在茶几上,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手背,“棠棠乖,松手,这个不能玩。” 棠棠似乎很喜欢和宋时彦亲近,紧紧抓着他的手指,嫩白的小指头因为使劲微微泛白。 容筝只好上手,一手轻轻掰扯女儿的小手指,一手握住宋时彦被抓的那根手指往外拉。 宋时彦身子微僵,深邃目光落在两人贴在一起的手指上。 她的手很软,手上的温度通过皮肤渗透进肌理深处,仿佛一阵电流直击他的心脏。 他目光微抬看向她的脸。 她微微抿唇,神色自然,专注的目光看着他和棠棠的手。 她的淡然,衬托得他心里那压制的私欲更加阴暗。 他稍稍用力抽出手指,离了棠棠的掌心,也离了她那让他无法平静的碰触。 宋时彦转身端起茶几上的茶,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茶,压下心头的躁动,“我今天办事路过民政局,看见了你。” 正进来拎东西的方钲:“……” 哪里是路过民政局,分明是在民政局等了一整天。 容筝刚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闻言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没想到这也能被他碰见。 上次他还听见了陆裴川醉酒说离婚的话。 他这么聪明,应该是猜到了吧。 不然不可能看见她搬家一点也不好奇。 不过由此可见,离婚的事陆裴川并没告诉他,而是他自己发现的。 反正她都要起诉离婚了,这事也瞒不住了,容筝直言:“陆裴川出轨了,我们准备离婚。” 宋时彦面色沉静看着容筝,“离了吗?” 她说陆裴川出轨,他怎么一点也不惊讶,难道他早就知道? 还是说大佬喜怒不形于色,情绪都隐藏起来了? 还有,她说要离婚,他怎么不反对? 按理说他作为陆裴川的大哥,肯定一心为陆裴川着想,婚内出轨离婚是大丑闻,一旦泄露出去,对公司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他没给她施压,也不给她分析利弊,而是只问结果。 他到底怎么想的? 容筝发现宋时彦这个人真的太过高深莫测,她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如实说:“没离。” 宋时彦垂眸看着茶杯里沉沉浮浮的茶叶,“你对他还有期待?” “没有,是他不愿意离。” 宋时彦意外抬眸,“他不愿离?” “嗯,为了不离婚,他不仅让我父母来阻止我,害得我父母要和我断绝关系,还为难我朋友,让我朋友失去了不少客户,甚至插手我的工作,本来我有一个去京市一院学习两年的机会,他背后运作取消了我的资格。” 这些事,陆裴川肯定不会和宋时彦说,但她得说,她要让宋时彦知道,他这个弟弟有多过分,不仅婚内出轨,还不离婚,为了不离婚还无耻的小动作不断。 这样即便宋时彦有心偏袒,知道了这些,也不好意思插手了吧? 宋时彦修长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敲击的节奏轻快欢愉,“铁了心要离?” 容筝语气坚定:“对。” 宋时彦薄唇似有若无勾了一下,“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要起诉离婚。”容筝说这话的时候,一瞬不瞬看着宋时彦。 她想从他的神情里窥见一丝他的立场。 然而男人一脸沉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别说窥见他的立场,连他的喜怒她都辨别不出来。 看不出来,只能壮着胆子问了,“大哥觉得我这么做对吗?” 问出这话,容筝的心是忐忑的、紧张的,手指都不自觉攥紧了。 第一卷 第80章 上赶子当后爸 宋时彦眼底划过一抹欣赏,爱的时候,全心全意付出,被背叛了,果断离婚,他望着她的眼睛,给予鼓励和肯定,“是他有错在先,你做什么都不过分。” 他这是支持她的做法? 这是容筝万万没想到的,她从不敢奢望宋时彦会站在她这边,毕竟陆裴川是他弟弟,而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 她突然想到之前她大出血,他罚陆裴川跪祠堂,还有白毓秀和陆星瑶误会她给陆裴川戴绿帽子,他出言相帮。 或许他是那种帮理不帮亲的人? 一直以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容筝心头一松,对付陆裴川她尚且要拼尽全力,如果再加一个宋时彦,她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如今知道了宋时彦的立场,她真的很开心。 突然觉得那个传闻中嗜血好杀的活阎王,好像并没那么恐怖,相反,人还挺好的。 这时方钲走了进来,“容小姐,都装上车了。” 容筝忙起身道谢,“谢谢方特助。” “我只是按照宋先生的吩咐做事。”言下之意她该谢的人是宋时彦。 是要谢宋时彦的。 不止是他让方钲帮忙搬东西,更重要的是他不站队陆裴川。 容筝看着宋时彦说:“谢谢大哥,今晚搬家匆忙,回头等我稳定下来,请您吃饭。” 又是您? 宋时彦眼底划过一抹无奈,“走吧,送你们过去。” “不用了。”容筝忙摆手,“这么晚了哪好意思再麻烦大哥。” “不麻烦,走吧。”宋时彦话落抬脚朝门口走去。 容筝不好再拒绝,只能抱着女儿跟了上去。 徐妈跟着货拉拉司机的车走,容筝抱着棠棠上了宋时彦的车。 之前每次坐宋时彦的车,容筝都会紧张,这次抱着棠棠,倒是让她放松了很多。 车子停在景苑花园小区某单元楼下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容筝抱着女儿下车,想说不早了,让宋时彦早点回去,还没开口,却见他直接朝货拉拉那辆货车走去。 他这是要干嘛? 帮她拿东西? 他可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矜贵得很,手是用来签合同的,哪能干这种粗活? 她慌忙跟过去,“大哥,你不会是要帮忙拿东西吧?” 宋时彦:“嗯。” “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宋时彦眉梢微挑,“怕我拎不动?” 容筝立刻摇头,“不是,是怕给你添麻烦。” 宋时彦没接容筝的话,而是视线指了一下容筝怀里的孩子,“夜深了,她睡着了,你先抱她上去。”说完朝货车走去。 容筝看着夜色中男人挺拔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干巴巴说了一句,“谢谢大哥。”之后抱着女儿先上楼了。 刚来到陌生的地方,女儿太小,晚上确实不宜在外面久待。 有了宋时彦和方钲帮忙,加上司机和徐妈,四个人很快就将东西都拎上了楼。 容筝租的房子在3楼,这里是小套房,比不了之前的大别墅,所有东西都放在客厅,大包小包的,还有几个行李箱,一时显得有些拥挤,“这里还没收拾,太乱,我就不留大哥坐了。” 宋时彦微微颔首,抬脚离开,方钲紧随其后。 容筝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宋时彦不仅没反对她离婚,还帮她搬家。 这种事在今晚之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太太,你去照顾小姐吧,这里有我收拾就行了。” 容筝回神,看向徐妈,“以后别喊我太太了,也别喊棠棠小姐,叫名字就行了。” 她势必是要离开陆家的,离了那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再称呼太太、小姐实在别扭。 徐妈点头,“好。” ** 车内,方钲能感觉到宋时彦今晚心情很好,虽然他还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模样,但他从部队就跟着他,到现在成为他的助理和贴身保镖,已经跟在他身边十二年,还是能从一些微末的变化看出他的心情的。 比如此时,他虽像往常一样摩挲着腕上的海黄手串,但食指有节奏的在珠子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心情愉悦的表现。 他心情不错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敲击东西,手串、茶杯、桌面、膝盖…… “认真开车。” 宋时彦低沉清冽的嗓音在车内响起,方钲忙将视线从后视镜上收回,认真看前面的路况。 不愧是他在部队就跟着的老大,这细致入微的观察力,也太强悍了。 “查一下陆裴川在京市一院做了什么?” “是。”方钲戴上蓝牙耳机,将一个电话拨了出去,片刻后,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后视镜,见宋时彦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便没说话。 “说吧。” 得到允许,方钲开口:“陆总请院长吃了一顿饭,给院里捐赠了一批医疗器械,院长取消了容小姐去一院的学习资格。” 宋时彦睁开眼睛,眸如夜色,透着蚀骨的寒意,“看来他这院长当得有些腻了。” 方钲瞬间明白了宋时彦的意思,只是陆裴川前脚才谈妥,他们后脚就动他,这若是被外人知道就麻烦了,于是试探性问:“要换了他吗?” 宋时彦沉默片刻才开口,“先敲打,过一阵再找个合适的理由换了他。” 果然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老大心思慎密,他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是。” “让一院想个名目搞个特招。” 方钲隐约知道宋时彦什么意思,但觉得还是要确认一下,“将容小姐纳入特招名单?” 宋时彦闭上眼睛,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方钲外表端得一脸严肃,内心却激动握紧了方向盘,虽然他之前就觉得老大对容筝有些不一样,但那时还可以理解为容筝是陆裴川的妻子,老大是‘爱屋及乌’。 可现在人家都要和陆裴川离婚了,老大还这么上心,这就不正常了。 不近女色的老大,竟然喜欢上了有夫之妇,关键那个妇还是他名义上的弟妹。 啧啧啧,禁忌感拉满啊! 不愧是他家老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过他挺想不通的,老大放着京市那么多名门贵女不要,怎么偏偏看上一个嫁了人还生了孩子的有夫之妇? 这不是上赶子当后爸吗? 难道是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故事? 可惜有几年他帮着老大在京市暗中做事,没待在老大身边,一定是他错过了什么。 方钲突然又想到了沈秋娴,不知道老夫人得知她这宝贝孙子看上自己弟妹,会不会气晕过去? 第一卷 第81章 原来是催离婚来了 交叉路口等红灯时,方钲问:“我们回酒店吗?” 宋时彦并未睁眼,“陆家。” 方钲有些疑惑,这都快十二点了,这么晚怎么还回陆家? 陆星瑶一直在客厅等宋时彦,听见汽车引擎声,立刻放下手机,高兴往外跑。 陆云山之前也在客厅等,等到十点见宋时彦还没回来,就上楼了,上楼前吩咐佣人,如果宋时彦回来了,一定要叫醒他。 此时佣人蹬蹬蹬往楼上跑。 陆星瑶来到门口,正好宋时彦走上台阶,男人身形挺拔,气质矜贵,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一般人都无法靠近他,但她可以,这让她产生一种自己与众不同的优越感。 “宋大哥。” 宋时彦微微颔首,再没多余的话,脚步不停朝别墅走。 陆星瑶亦步亦趋跟着,“宋大哥回来这么晚肯定饿了吧?我让厨房给你做夜宵吧?” “宋先生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方钲上前一步将陆星瑶挡在身后。 他看得出来老大不太喜欢陆星瑶,偏她又喜欢往上凑,碍于她是陆家人,老大不好不给面子。 这种时候自然由他给老大分忧,就是因为他眼力见好,他才能从众多队友中脱颖而出,被老大留在身边。 陆星瑶撇撇嘴,“怎么哪都有你?” 宋时彦进入客厅,正好陆云山从楼上下来,他关心询问:“怎么回来这么晚?” 宋时彦“嗯”了一声,“打扰了。” 陆云山笑着说:“一家人说什么打扰,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不必。”宋时彦视线指了一下沙发,“您坐。” 陆云山看出来了,宋时彦有话和他说,来到沙发上坐下。 宋时彦在陆云山对面落座,“裴川和容筝要离婚,这事您知道吗?” 陆云山点头,“知道。” 宋时彦没说话,深邃目光看着陆云山。 陆云山以为宋时彦是担心这件事影响项目,忙道:“你放心,这事我压下来了,不会走漏任何风声。” 宋时彦点了下头,“这事您什么态度?” “我自然赞成,一开始我就不同意裴川娶她,门不当户不对,注定不长久。” 致使他们离婚的不是门第,而是陆裴川出轨,但宋时彦没去纠正,只说:“今天裴川没去办理离婚手续。” 陆云山压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他以为上次陆裴川签了字就是同意了离婚,他觉得这件事已经解决了,这就过去一个月了? 他立刻吩咐管家,“去书房将那份离婚协议拿下来。” 管家上楼,很快拿着离婚协议下来。 陆云山翻开看了下日期,确实到时间了。 “我能看看吗?”宋时彦问。 陆云山将协议递给他。 宋时彦翻开,看到某处时,眉心蹙了起来。 陆云山忙问:“有什么问题吗?” 宋时彦抿唇没说话,继续翻阅,最后目光在女方签字容筝的名字上停留了两秒,合上协议,看向陆云山,“据我所知,过错方是裴川,怎么女方净身出户?” “协议是容筝找律师拟定的。”言下之意净身出户是容筝自愿。 宋时彦垂眸摩挲腕上的海黄手串,“此事宜尽早解决,迟则生变。” 陆云山觉得有道理,“明天我让裴川去处理。” 宋时彦点头,“您早点休息。”说完起身朝楼上走。 方钲跟了上去。 他说怎么这么晚还回陆家,原来是催离婚来了。 ** 容筝是在搬到新家的第二天傍晚接到的陆裴川的电话,“你搬走了?” 这个点,他应该是下班回金沙湾发现她不在,“是。” “搬去哪儿了?” 男人声音很冷,显然很不高兴。 容筝并没告诉他,只说:“我已经起诉离婚,你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容筝,你当真要做得这么绝?” “是你逼我的,如果你和我一起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我可以撤销上诉。” “离婚你想都别想!” 那端说完这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容筝放下手机继续整理书桌,她今天去家具市场买了一个带书架的书桌,就摆在她的房间。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收拾新家,产假还有九天,但现在她搬出来了,以后开支大了,她得尽快上班赚钱。 她打算提前一周去上班,也就是后天,所以她要在这两天将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 整理好书桌,她便出门了,还有些东西要买。 容筝从超市买了东西回来,在单元楼门口停车位上看见了陆裴川的车,他竟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她快步进入单元楼,回到家,一眼就看见陆裴川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玩。 徐妈见容筝进来,立刻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容筝冷着脸走到陆裴川面前,“谁让你进来的?” 陆裴川捏着女儿嫩白的小手轻轻晃动,抬头看向容筝,语气温和,“筝筝,别说我们现在还没离婚,即便离了,我是棠棠的爸爸,随时有探视的权力。” 容筝霎时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陆裴川低头蹭了蹭女儿的小鼻尖,“宝贝,妈妈不要爸爸了,怎么办?你帮爸爸劝劝妈妈好不好?” 商量撒娇的口吻。 容筝以为两人在会议室已然撕破脸,他在电话里态度也那般强硬,之后两人见面势必针锋相对,没想到他竟然来这套。 看着女儿被他蹭得咯咯咯地笑,她一时之间有些接不上话。 陆裴川握着女儿的小脚丫子在容筝腿上蹭了蹭,可怜兮兮看着她,“我还没吃晚饭呢。” 容筝面无表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裴川又拿女儿的脚蹭容筝,“我们还没离婚,你说我和你有没有关系?” 若是陆裴川蹭她,她会一巴掌打过去,可现在他拿的是女儿的脚,容筝拿他没辙,懒得搭理他,转身进了房间。 想用这招让她心软,没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容筝正准备坐下看书,听见陆裴川吩咐徐妈给他下面,她立刻打开门,看向朝厨房走的徐妈,“不许给他下。”然后冷脸看向陆裴川,“不管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我要离婚的决心。” 第一卷 第82章 强吻 陆裴川脸上轻松的表情退去,眸色深沉看着容筝,“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容筝知道对于养尊处优的陆裴川来说,能放低姿态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但她不稀罕,“我只想离婚。” 徐妈见气氛不对,走到陆裴川面前,“陆总,棠棠该洗澡了,孩子给我吧?” 陆裴川将孩子递给徐妈。 徐妈立刻抱着孩子进了儿童房。 陆裴川站在客厅,面色冷峻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容筝,“如果我要棠棠的抚养权,你觉得你争得过我吗?” 容筝没想到陆裴川会拿女儿来威胁她,他用她的父母和洛轻禾威胁她,她都可以接受,可唯独棠棠,她接受不了。 棠棠是他们新婚夜那晚怀上的,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有特殊意义的,不应该成为他威胁她的筹码。 “陆裴川,你真的要将我们之间的情分,耗得一点都不剩吗?” “情分?”陆裴川拧眉质问,“在你眼里,我们之间还有情分吗?如果有,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所以走到这一步都是她的错? 当真是可笑至极。 她此刻只庆幸,听了洛轻禾的,提前做了准备,手里握有陆裴川忽略女儿的证据。 容筝对陆裴川失望透顶,不想再和他争辩,手一抬,指向门口,冷冷道:“出去!” 陆裴川看着容筝冷若冰霜的脸,始终无法相信,曾经那个深爱他的女人会变得这么绝情。 总觉得她好像披了一层伪装,在欺骗他,或者说是在报复他。 报复他的背叛,报复他移情别恋爱上了别人。 其实她是舍不得离婚的,只是她的傲骨逼着她,不愿低头,不愿原谅。 她心底里肯定还是爱着他的。 对,肯定是这样。 陆裴川急迫想证明这一点,抬脚朝容筝走去。 容筝见男人非但不离开,还快步走向她,有些纳闷,“我让你出去……”正说着话,男人突然捧住她的脸,“你想干……”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突然压下来的唇堵住了。 他竟敢强吻她! 容筝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下一秒,奋力推他,推不动,便用拳头砸他,可他像不知道疼似的,只发了狠的吻她,想撬开她的唇齿,探入她的口腔。 她紧紧咬着牙关,不让。 他便碾压、蹂躏她的唇。 唇上传来刺痛,有血腥味弥漫进口腔。 他竟将她的唇碾出了血。 推不开,打不怕。 容筝情急之下,张嘴狠狠咬住陆裴川的唇。 他明显吃痛僵了一下,但却并没因此撤开,而是趁机钻进她的口腔,大手如铁钳般捏着她的下颌,不让她再次咬他。 然后他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 两人口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疯子! 混蛋! 愤怒、委屈的泪水不自觉滚落下来,顺着容筝的脸颊,流进两人的嘴里。 陆裴川尝到咸味,身子猛地僵住,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容筝竟不知什么时候泪流满面,他立刻放开她,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 “筝筝,你别哭,我只是……” 啪! 容筝抬手扇了陆裴川一耳光,然后抑制不住开始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但胃里就是翻江倒海的难受,直吐得她脸色通红,脖子上青筋暴涨。 陆裴川见容筝吐得这么厉害,以为她胃病犯了,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我送你去医院。” 容筝推开他,自己踉跄着靠在门框上平息胸腔里翻滚的情绪,她泛红的眼睛冷冷瞪着他,“陆裴川,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 这两个字如一记闷棍敲在陆裴川头上,“你呕吐是因为恶心?” “是。”容筝用力擦拭满是血渍的嘴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特别脏的东西。 陆裴川想起上次在宋家庄园,他吻她,她避开,最后他只亲到了她的脸,她当时也是一阵干呕。 所以都是因为恶心他? 杀人诛心! 她不爱他了,她真的不爱他了。 还厌恶他至此! 这个认知让陆裴川身形晃了晃。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是陆云山打来的电话,此时他觉得这里的空气太过窒闷,让他只想逃离,他边接电话边快步朝门口走,背影透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容筝跑进卫生间,又呕了一阵,然后挤了牙膏使劲的刷牙,口腔里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一遍又一遍,直刷到满口的血,泡沫星子都变成了红色。 ** 陆家老宅。 “我和你说话,你到底听见没有?”陆云山见陆裴川神情恍惚,对他说的话没半点反应,忍不住用手杖用力戳了戳地面。 陆裴川回神,有些迷茫看着陆云山,“爷爷,你说什么?” “我让你赶紧和容筝去将离婚手续办了,我已经想好了,再过几天就是公司周年庆,以往都是容筝陪你一起出席,这次你一个人出席,将你们夫妻感情不和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再传出你们离婚的消息就顺理成章了。” 陆裴川摇头,“我不离婚。” 白毓秀忙问:“是不是容筝后悔了,缠着你,又不想离了?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心软,她肯定是舍不得荣华……” “妈!”陆裴川打断白毓秀,“是我不想离,是我缠着她,是我离不开她。” “你……你糊涂。”白毓秀恨铁不成钢,“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怎么就值得你这样?你赶紧跟她离了,妈给你介绍更好的。” “我只要她。” 陆云山冷着脸沉声道:“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陆裴川看着陆云山说:“爷爷,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处理。” “怎么处理?死缠烂打?然后闹得人尽皆知?届时你婚内出轨的新闻爆出来,你想过后果吗?为了个女人,你连公司都不顾了?” 陆裴川抿唇沉默两秒,“我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的。” “有些事一旦闹大,就不受你控制了,趁着现在还在掌控之中,尽早解决。” “我不会离婚的。”陆裴川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抬脚离开。 陆云山气得脸色通红,“逆子,逆子啊!” 白毓秀劝道:“爸,你别生气,注意身体,裴川不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我觉得肯定是容筝舍不得荣华富贵的生活,纠缠裴川,裴川心软才不愿离。” “她如果爱财,怎么会净身出户?脑子是个好东西,你别放着当摆设!” 白毓秀被训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陆云山没功夫理会她,拿出手机将宋时彦的电话拨了出去。 第一卷 第83章 婚内出轨曝光 酒店总统套房。 宋时彦坐在办公桌前看资料。 方钲站在一旁,偷偷观察宋时彦的神情,见他只是认真看着,除了一直蹙着的眉头,再无多余的表情。 不禁有些失望。 这可是他查的苏清雅回国后的所有资料,里面有陆裴川和苏清雅厮混的所有信息,还有容筝为什么大出血,容筝的女儿动手术时,陆裴川竟然在陪苏清雅母子等炸裂性消息。 他想着老大那么在意容筝,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受了这么多委屈,说不定会破防,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和陆裴川大打出手。 兄弟俩为了个女人打架,啧啧,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很刺激。 一直以来老大都是一幅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只怕泰山崩于顶都能面不改色,似乎没什么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他很想看看老大动怒是什么样子? 可老大竟然这么平静,莫非其实老大并没多喜欢容筝? 宋时彦合上文件,将文件丢在桌上,砰的一声响,不轻不重,砸的方钲心头一跳。 “就这些?” 方钲:“关于苏清雅在国外的消息还在查,我还查到容小姐那边,已经让律师提交了上诉材料,明天陆总应该就能接到法院的传票。” 陆云山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过来。 宋时彦接通电话。 “时彦,还在忙吗?” “您有事?” “裴川不离婚,他向来听你的,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将婚离了?” 宋时彦沉默没说话。 陆云山又说,“你说得对,这事需尽早解决,万一走漏风声影响公司股票和我们合作的项目就麻烦了。” “我试试。”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宋时彦挂了电话,垂眸沉思片刻,看向方钲,“将陆裴川婚内出轨的新闻爆出去,明天早上我要这则新闻人尽皆知。” 方钲有些傻眼,“这么做,陆氏集团只怕会受到很大的冲击,股票肯定暴跌。” 宋时彦看着方钲,深邃眼底徐徐缓缓铺开一层寒冰,“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方钲:“……” 狠还是老大狠。 是他格局太小了。 打架什么的太小儿科了,哪里符合老大的身份,这样不动声色狠狠收拾对方,才是最高端、狠厉,又解气的方式。 只是这样的话,宋氏和陆氏一起合作的AI智能项目也会受到影响,投进去的那两个亿岂不要打水漂了? 不过这事他能想到,老大肯定也能想到。 老大这是宁愿项目亏损,也要帮容筝出气? 人家还没离婚呢,这般护着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还不去?”宋时彦瞥过去一个冷冷的眼梢。 “我这就去。”方钲立刻转身离开房间。 ** 景苑花园。 容筝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接通电话,洛轻禾激动的声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陆裴川婚内出轨的丑闻火遍全网了。” 容筝以为自己听错了,从床上坐起来,“你说什么?” “陆裴川婚内出轨的消息登上微博和某抖热搜榜了,你爆他消息怎么都没提前和我说一声?” 容筝一脸懵逼,“我没爆啊。” “啊?不是你?” “不是,先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 容筝挂了电话,点进微博,热搜榜第三赫然是#陆氏集团总裁婚内出轨#这条新闻,标题后面还有一个红色的爆字,说明热度还在持续上升。 她点进新闻,里面放了许多陆裴川和苏清雅在不同场合行为举止亲密的照片,牵手的、拥抱的、互相喂食的、一起进出酒店的…… 料很全,这么完整的证据链,说服力不输她拍的那个亲吻和同床的视频。 这到底是谁爆的? 能搞到这么多照片,也太厉害了。 评论区早就炸了锅,全是骂陆裴川和苏清雅的,各种不堪入眼的脏话,还有人身攻击,也有很多义愤填膺为她抱不平、支持她远离渣男的评论。 容筝看了一会儿评论后去查看发这个帖子的账号,发现是一个粉丝量几百万的新闻博主,他发的内容全是这种炸裂性的新闻。 谁和谁未婚生子了,谁吸毒了,谁涉黄了,谁被捕了,谁偷税漏税了…… 难怪这么快冲上热搜,原来是被这样有热度和话题性的博主盯上了。 不过这个博主之前发的都是娱乐圈的新闻,这次怎么盯上陆裴川了? 她有一种直觉,是有人想搞陆裴川。 可会是谁呢? 容筝正想着,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她刚搬到这儿,没几个人知道,又是大早上,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昨晚女儿跟徐妈睡的,为了不吵醒她们,容筝快速下床出了房间,打开门,看见门口的男人,她并没多少意外,只蹙眉问:“你又来干什么?” 陆裴川双眼熬的通红,昨晚他半夜接到电话得知他婚内出轨的新闻爆出来后,紧急召集公关部开会,一直在压制这条新闻。 但这条新闻却像雨后春笋似的,压下去这个,又冒出来那个,最后更是有几百万粉丝的大博主出来发帖,事态发展太过迅速,舆论根本无法控制。 “网上的新闻是你发的吗?” 容筝摇头,“不是。” 陆裴川其实也觉得这件事大概率不是容筝做的,这更像一场专门针对他的新闻事故,似乎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一条新闻,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喧嚣尘上,达到这般失控的地步。 容筝没有这样的本事,可除了他,他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做。 尤其他昨晚又那般强吻了她,她一气之下发出这些,合情合理。 容筝见陆裴川不说话,又说:“不管你信不信,这事不是我做的,我本来是打算如果我起诉离婚,你使用龌龊手段伤害我在意的人,逼迫我妥协,我就爆出这条新闻。” 陆裴川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容筝看着他的背影,“陆裴川,我们离婚吧?” 陆裴川脚步顿住,在原地站了几秒,没回头,“不离。”然后抬脚离开。 容筝刚才是一时心软,不想给陆裴川雪上加霜,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愿意离,她可以撤销上诉,可他不愿意,那就法庭上见吧。 上午,容筝收到很多消息,亲戚朋友的,同事的,全都在问她,到底怎么回事?陆裴川真的出轨了吗?她有什么打算? 第一卷 第84章 大佬这么好约的吗? 信息太多,还有些直接打电话询问。 容筝应付烦了,索性发了一条朋友圈:三观不合缘分至此,往后只为自己和孩子好好生活。 没有抱怨,没有辱骂,也没有愤怒,仅陈述事实。 这条朋友圈发出去后,确实消停不少,但很快赵玉香的电话打了过来。 容筝看见来电显示,犹豫了好几秒才接通电话,“妈……” 她只说了一个字,赵玉香就打断了她,“赶紧将朋友圈删除,你去给裴川撑腰,就说那些照片都是假的,是有人诬陷,你们夫妻感情很好,这种时候如果你站在他身边,他一定会记你的好,即便将来你生不出儿子,这陆太太的位置任何人也抢不走。” 虽然上次赵玉香已经表明了态度,但容筝听见这些话,心里还是十分难受。 网友尚且同情她,安慰她,支持她离开渣男,可赵玉香是她的母亲,是她最亲的人,却连陌生人都不如,不仅无视她的感受,还让她颠倒黑白去帮陆裴川。 她很用心的经营她的小家,可陆裴川出轨了,她掏心掏肺对待父母,可父母心里根本没有她。 是她不配拥有亲情,不配得到爱吗? “我和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赵玉香有些尖锐的声音拉回了容筝的思绪,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已经起诉离婚了。” “什么?起诉离婚?你疯了?我已经和那些亲戚说了你不会离婚,你离了婚,让我脸往哪儿搁?” 容筝心中一片酸涩,在赵玉香眼里她的幸福,竟还比不过她的脸面,“你有一个出轨的女婿,难道这就脸上有光了?” “你帮他澄清,不就没这回事了?你好好想清楚,离了婚,你带着棠棠这个拖油瓶,以后谁还敢要你?” “以后我就和棠棠两个人过,不结婚了。” “你简直倒反天罡,你若敢离婚,我就再没你这个女儿,你也休想带着棠棠再登我的门!” 容筝心痛闭上眼睛,再睁开,眼中一片平静,“好,都听你的。” “你……”赵玉香气极,劈头盖脸开始骂,“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早知道你是个白眼狼,我还不如养条狗,至少它还能给我看家,会对着我摇尾巴!” 骂完直接将电话挂了。 容筝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心口仿佛灌进一阵冷风,寒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一直以来,她满心珍视的感情,从头到尾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罢了,既然他们不爱她,断,便断了吧。 徐妈来到容筝房间门口,“棠棠睡了,我去买菜,你照看一下。” 容筝想着前天宋时彦帮她搬家,她说了请他吃饭,昨天忙着收拾家,明天要开始上班,正好今天有空,可以将这顿饭请了。 但他那样的人,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她现在也没那么多钱请他吃大餐,倒不如在家里给他做一顿家常菜,更显诚意。 不过他日理万机,行程应该排的很紧,肯定不好约,今天临时约他,应该是不行的,先问一下,不行就约周末。 “我去买菜,你在家照顾棠棠。” 徐妈听从安排,点点头,转身又回了儿童房。 【大哥,感谢您上次帮我搬家,我想今晚请您吃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容筝将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又继续在聊天框编辑:那您周末有时间吗? SSY:【有。】 容筝看着宋时彦刚发过来的消息,眨了眨眼,这就同意了?大佬这么好约的吗? 她忙将编辑好的消息删除,重新打字:【六点可以吗?】 SSY:【可以。】 容筝本来因为赵玉香的电话心情不好,瞬间舒缓很多。 她是那种答应了别人什么事,不完成就一直记挂的性格,解决了,心里才会松快。 约好了,容筝便出门买菜。 徐妈见容筝手里提着两大袋菜进门,有些惊讶,“你怎么买这么多菜?” “前天大哥帮忙搬家,我打算晚上请他吃饭。” 徐妈听见要请宋时彦吃饭,霎时变得有些紧张,那是连陆云山和陆裴川都要尊着敬着的人,于她来说,他就像那站在神坛上的谪仙。 她看一眼就要心惊肉跳,上回他帮着拎东西的时候,与他站在同一个电梯里,她紧张得头都不敢抬,气都不敢喘大了。 “请……请宋先生吃饭啊,我烧的菜,他不喜欢吃怎么办?”徐妈有些无措道。 容筝拎着菜进入厨房,“晚饭我来做。” 徐妈瞬间如释重负,但又觉得她是拿了工资的,让容筝做饭不太好,“该我做的。” 容筝看向徐妈,“没什么该不该的,你对我来说就像我的亲人,我们以后相处别那么讲究。” 徐妈心头一暖,“好。” 中午容筝和徐妈随便吃了一顿,下午两点容筝就开始准备晚餐,洗、切、炖、焯、蒸、炸,她以前在容家经常做饭,嫁给陆裴川后倒是做的少了。 手法有些生疏,所以她早早开始,免得慌。 容筝打算做红烧狮子头、芙蓉虾、清蒸鳜鱼、宫保鸡丁、油焖茄子、爆炒腰花,和一个排骨玉米汤,一个青菜。 前面的菜都做好后,容筝熄了火,最后一个青菜等宋时彦来了再炒,提前炒了不脆,还发黄。 容筝刚解下围裙,门铃响了,她以为宋时彦来了,打开门,看见的却是横眉怒目的白毓秀,她身后还跟了两个身形魁梧的保镖,明显来者不善。 “你来……” 容筝话还没说完,一沓纸迎面砸来。 她被砸得下意识后退一步,纷纷扬扬的纸张落地,有法院传票、离婚协议、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材料等。 这是她让洛轻禾交给法院的离婚起诉材料,她特意让洛轻禾请法院给金沙湾和老宅各发一份,一份给陆裴川,一份给陆云山和白毓秀。 “容筝,我可真是小瞧了你,先是曝出裴川婚内出轨的消息,接着起诉离婚,说到底都是为了钱,你想分财产,做梦!”白毓秀咬牙切齿怒瞪着容筝。 第一卷 第85章 抢棠棠 容筝抬手将被纸张打乱的头发整理好,目光坦荡看着白毓秀,“陆裴川婚内出轨的消息不是我曝光的,至于你说的想分财产……” 她顿了一下,目光霎时变得清冷,“我想好聚好散,你儿子不同意,既然他逼我走上这条路,拿我应得的,是他伤害我该付的代价!” “贪财就是贪财,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白毓秀满脸讽刺,“像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人,我见多了,陆家可不是吃素的,不会受你胁迫,我劝你,最好撤诉,然后去网上发一则声明,替裴川澄清并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容筝蹙眉,“我再说一遍,网上的新闻不是我曝的。”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真当我收拾不了你?”白毓秀转头吩咐身后两保镖,“进去,将孩子抱出来。” 容筝心头一跳,没想到白毓秀会对孩子下手,立刻张开双臂挡在门口,“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白毓秀冷嗤一声,“我是孩子的奶奶,奶奶想见孙女,犯哪门子的法?”之后目光一凌,吩咐保镖,“闯进去!” 保镖身形魁梧,三两下就将容筝控制住了,一人压着容筝,一人进去抱孩子。 很快房间里传来徐妈的反抗声,和孩子的哭声。 容筝挣扎着要进去,但双手被保镖反扣在背后,根本挣脱不开,听着女儿的哭声,想着女儿一个月前才动了手术,她神情焦急看向白毓秀,“棠棠身上流着陆家的血,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你也知道她身上流的是陆家的血,我抱回陆家养,天经地义。” 他们不喜欢棠棠,也从未带过棠棠,棠棠被带回陆家,还不知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那么小的人儿,饿了渴了,她们能懂吗? 棠棠容易吐奶,吃完要竖抱着轻拍后背,没睡沉稳前不能放到床上,洗澡的时候胆子小,要抓着她的手……不知道,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带好她的宝贝。 容筝摇头,“不行,我不同意。” 白毓秀:“由不得你。” 这时保镖抱着棠棠从房间出来,徐妈也跟了出来。 白毓秀立刻过去接过孩子,保镖拦住徐妈。 孩子在白毓秀手里哭声不止,她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只冷冷看着容筝,“撤诉,澄清,道歉,你乖乖按我说的去做,结果让我满意了,我自然将这小丫头片子还给你,否则,你以后休想再见她一面!” 容筝眼看白毓秀抱着女儿朝外走,急得眼睛发红,再无心顾及其他,只想要回女儿,“我可以撤诉,你将孩子还给我。” 白毓秀眼底划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精光,每个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就知道这招肯定管用。 她停下脚步看向容筝,“澄清和道歉呢?” 容筝焦急又无奈,“新闻真的不是我曝光的,你让我怎么澄清?” 白毓秀冷哼一声,“还在这里跟我嘴硬,不就是还惦记分财产吗,我今天就让知道贪得无厌的下场。” “什么下场?” 一道低沉清冽的嗓音从门外走廊那边传来。 容筝闻声抬眸,见是宋时彦来了,仿佛看见了救星,忙求救,“大哥,她要抢走棠棠,你帮帮我?” 白毓秀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宋时彦,骨子里对他的畏惧,下意识让她有些紧张,但下一瞬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容筝,你害得陆氏股票刚开盘就跌停,宋氏和陆氏合作的项目也损失惨重,时彦怎么可能会帮你?” 容筝眼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她真是急昏了头,宋时彦是陆家养子,如今陆家出事,公司股票跌停,宋氏也受了牵连,他怎么可能还会帮她? 宋时彦深邃犀利的黑眸扫过被人钳制的容筝,又看了一眼哭得小脸通红的棠棠,最后落在白毓秀身上。 男人的眼神凛冽寒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一个眼神足以让人脊背发寒。 白毓秀几乎是下意识的解释,“时彦,我……我是想……” 见男人朝她走来,瞬间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宋时彦朝白毓秀伸手。 白毓秀蠕了蠕唇想说什么,可接触到宋时彦那双讳莫如深的眼睛,立刻闭了嘴,乖乖将孩子给了他。 跟在宋时彦身后的方钲,拧眉看向压着容筝和徐妈的那两个保镖,冷喝:“还不放手?” 两个保镖吓得一哆嗦,立刻将人放开。 容筝快步来到宋时彦面前,看着哭得厉害,无助挥舞着小手小脚的女儿,疼得心都快碎了。 宋时彦还是第一次抱孩子,软软的,小小的,还带着好闻的奶香,抱紧了怕她疼,抱松了怕她掉,向来沉稳如山的男人,此时浑身紧绷,见容筝过来,立刻将孩子递给她。 容筝接过女儿,脸贴着女儿的脸轻轻蹭了蹭,柔声哄:“棠棠别怕,妈妈在。” 棠棠大概是感受到了安全,又或者是闻到了妈妈身上熟悉安心的味道,渐渐停止了哭闹。 白毓秀本来以为宋时彦和她一样是过来找容筝麻烦的,可现在她有些看不懂了,壮着胆子说:“时彦,不能将孩子给她。” 宋时彦漆黑深眸淡淡看向白毓秀,“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声音听不出波澜,只是腔调透着股蚀骨的冷意。 白毓秀讪讪笑了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 “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宋时彦淡声打断她。 白毓秀不知道宋时彦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虽然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但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违逆宋时彦,狠狠瞪了容筝一眼后,抬脚离开。 两个保镖立刻跟了上去。 容筝抱着女儿目光真挚看着宋时彦,“谢谢。” 虽然他没有明确说是在帮她,也许之后他也会就陆裴川丑闻的事找她秋后算账,但此刻,孩子确实因为他回到了她身边,光凭这一点,她应该跟他道谢。 宋时彦目光落在容筝受伤的唇上,“嘴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86章 谁在背后阴陆裴川? 容筝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昨天被陆裴川强吻弄伤的唇,有些尴尬道:“不小心磕的,大哥进屋吧,还差一个青菜,你稍坐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宋时彦微微颔首,抬脚进屋的时候,视线扫过地上纷乱的资料。 容筝将孩子给徐妈,迅速捡起地上的资料,之后进厨房炒菜。 徐妈总感觉宋时彦一来,这客厅气压都降低了不少,棠棠应该是受了惊吓,这会儿有些哼哼唧唧,她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束手束脚,便抱着孩子进了儿童房。 容筝炒好青菜,端菜从厨房出来,见宋时彦站在阳台那边接电话,背影挺拔修长,烟灰色衬衫压在西裤里,腰身紧窄,臀部挺翘,身材比例堪比男模。 突然他转过身来。 容筝有一瞬间的心慌,但很快稳住,然后故作沉静朝他举了一下手里的菜,示意他可以吃饭了。 他朝她微点了下头,很快结束通话,朝餐厅走来。 “方特助呢?”容筝在客厅没看见方钲。 宋时彦在餐桌旁坐下,“出去办事了。” 容筝没再说什么,很快将饭菜都端了出来,“都是一些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挺好的。” “您先吃,我去叫徐妈。” 宋时彦:“……” 又是您。 上午给他发的消息,一条消息三个您。 容筝去了一趟儿童房很快又出来,见宋时彦还没动筷子,显然在等她们一起吃,不得不说,他素质真的很好,“棠棠有点吵,徐妈在哄,我们先吃吧。” “嗯。”宋时彦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容筝以为宋时彦会和她说陆裴川丑闻的事,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男人一句话也没说。 她偷偷瞅他,他垂眸吃饭,动作慢条斯理,进食举止克制雅致,神情疏离淡然,清冷气场浑然天成,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藏都藏不住。 容筝收回视线继续吃饭,可总感觉头上悬了把刀,不知道什么就会落下,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想了想,她看着宋时彦主动开口:“大哥,网上关于陆裴川的新闻不是我曝光的。” 宋时彦:“嗯。” 嗯? 这就没了? 事情闹得这么大,陆氏今天股票都跌停了,还有宋氏和陆氏合作的项目也损失惨重,他都不质问一下她吗? 容筝小心翼翼问:“您相信我?” “我只比你大三岁。” 陆裴川突然来这么一句牛马不相及的话,容筝一脸莫名,“啊?” “我们是同辈,你不需要在我面前用尊称。” 容筝这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其实她倒不是将他当长辈,就是觉得他身份尊贵,能力强大,下意识就用了您,但他这话的意思明显觉得她这样称呼,会让他显老。 没想到大佬竟在意这个。 容筝点头,“好,以后不会了。” 一顿饭吃完,宋时彦也没再提陆裴川丑闻的事。 容筝不知道宋时彦是信了她的话,还是他已经查过了,知道这事与她无关。 她觉得应该是后者,毕竟陆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作为陆家养子,不可能袖手旁观,再者他手段通天,查出这事幕后之人应该不难。 其实她挺好奇的,到底是谁在背后阴陆裴川? 莫非这人是陆氏集团的商业对手,还是与陆裴川有仇? 算了,不管了,宋时彦不误会她,不找她算账就行了,别的,与她无关。 单元楼外的停车场。 方钲坐在车里玩游戏,时刻关注着楼道口,见宋时彦出来,立刻退出游戏,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宋时彦上车。 方钲启动车子,“陆总在公司,现在过去吗?” 宋时彦淡淡“嗯”了一声。 雄竞要开始了吗? 方钲眼中浮上兴奋和期待,车子开的比平时都快了不少。 陆氏集团会议室。 陆裴川焦头烂额坐在首位,嗓音裹挟着怒火,“整整一天一夜,你们都拿不出一个解决方案来,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下面坐的公关部员工一个个噤若寒蝉。 这时薛柏走进会议室来到陆裴川身旁,弯腰附到他耳边低声说:“宋先生来了。” 陆裴川微怔,“我大哥?” 薛柏点头。 陆裴川立刻起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其实他这一整天都在等宋时彦出手,先不说他与陆家的情分,就说宋氏和陆氏合作的项目这次也受到了巨大损失,他都不应该无动于衷。 可他等了一整天,宋时彦那边愣是半点动静都没有,这次是因为他的私事导致公司股票暴跌,董事会那边不停给他施压,如果今晚宋时彦再不来找他,他都打算明天主动去找宋时彦帮忙了。 陆裴川走进会客室,“大哥。” 宋时彦坐在沙发上看文件,闻声抬眸,看见陆裴川嘴上的伤,眸光微顿,脑中闪过容筝嘴唇也受伤的画面。 瞬间猜到发生了什么。 眸色暗了暗。 陆裴川明显感觉宋时彦周身的气压降低了,以为他是因为网上的事导致项目受牵连而不高兴,“抱歉,因为我的私事导致项目损失惨重。” “一天下来,你这边没有做出任何有效应对措施,这是打算任由事态继续发展?” 宋时彦这话问的很直接,相当于变相的在说陆裴川不作为。 陆裴川眼底划过一抹难堪,“各种公关措施都做了,但舆论来势汹汹,钱砸进去不少,热度非但压不住,还一直往上飙升,这样下去,明天股票开盘肯定又是跌停。” 宋时彦垂眸点燃,烟雾缓缓升腾,心中情绪也已经平复,“这种时候堵不如疏。” 陆裴川有些求知若渴地看着宋时彦,“怎么疏?” “首先公开你和容筝的离婚证……” “我不离婚。”陆裴川立刻打断宋时彦。 宋时彦面色沉静看着陆裴川,“你觉得你们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 陆裴川想起那天容筝说不离婚就起诉时的决绝,还有今天收到的法院的传票,夫妻俩离婚闹上法庭这事若是传开,只会让现在的局势雪上加霜,还有昨晚他吻她时,她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抗拒。 他已经感受到了容筝离婚的决心,也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了,可他舍不得,仿佛只要他坚持一下,咬牙不松口,容筝和女儿就都不会离开他。 宋时彦不着急,他慢悠悠抽着烟,等着陆裴川看清局势,权衡利弊。 陆裴川手指逐渐攥紧,好一会儿后猛然松开,心中已然做出抉择,只是……“即便我离了婚,也压不住我婚内出轨的负面新闻,更别提稳住公司的股票了。” 第一卷 第87章 不是雄竞,是碾压 上钩了。 宋时彦薄唇似有若无勾了一下,垂眸朝烟灰缸掸了掸烟灰,所有情绪掩于眼底,教人看不出分毫,再抬眸看向陆裴川时,眸光深沉如海。 “让公关部发一条声明,说你和容筝早已貌合神离,但因她怀着孩子,所以你们一起商量决定等生下孩子她养好身体,两人就和平离婚。 然后你以私人账号公开道歉,虽然你和容筝已经协商离婚,但你不应该在还没办理离婚证的情况下,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最后官宣你和苏清雅不日即将完婚,将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直接抬到明面上来,一来显示你的担当,二来,陆氏集团和苏氏财阀强强联合,这则消息放出去股市肯定会回暖。” 陆裴川听完,眉头皱得紧紧的。 让他道歉可以,毕竟确实是他对不起容筝,或许他道了歉,容筝感受到了他悔过的诚意,就不会那么抗拒他了。 他们之间还有棠棠这条纽带,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慢慢能原谅他,然后看在女儿的份上,和他复合。 可一旦他和苏清雅结婚,他和容筝就再无复合的可能。 但是宋时彦提出的建议,确实是目前为止稳住局面最好的办法,且一环扣一环,缺一环都无法圆满解决问题。 陆裴川沉默片刻,“谢谢大哥,我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 宋时彦点了下头,将烟碾灭在烟灰缸,起身,朝门口走,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停下,“现在任何负面新闻都会让陆氏雪上加霜,让你母亲别再犯蠢。” 陆裴川眉间染上疑惑,想问什么,宋时彦已经抬脚离开。 方钲跟在宋时彦身后,忍不住在心里给宋时彦竖大拇指。 不仅让陆裴川离婚,还将他和苏清雅直接绑死,这是将陆裴川后悔的路都断了。 高,实在是高。 不愧是他家老大,先暗中搅乱风云,再出面给出解决方案,轻松达到目的,还让陆裴川对他感激不已。 这局设的,堪称完美。 这不能算雄竞,根本就是绝对的碾压。 ** 陆家老宅。 陆云山一筹莫展坐在沙发上,管家过来催促,“老爷,吃点吧,你这样身体扛不住的,公司的事有陆总呢。” 陆云山摆摆手,他现在哪里吃得下,气都快气死了。 当初陆裴川爽快去离了婚,又怎么会出现现在这样失控的局面? 白毓秀和陆星瑶也没精打采坐在沙发上。 这时外面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陆星瑶立刻坐直了身子,眼中浮上星光,想去门口看看是不是宋时彦,但碍于陆云山在场,只能将那份喜悦压下,老实坐着,翘首以盼望着门口。 见进来的是陆裴川,眼底的光瞬间灭了,又靠回沙发上。 陆云山忙问:“有解决方案了?” 陆裴川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将宋时彦的提议告诉陆云山。 陆云山听完花白的眉头皱在一起,离婚,道歉,都没问题,只是娶苏清雅…… 她毕竟带着一个孩子,让陆家养别人的种,心里总是膈应。 可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陆云山叹息一声,道:“按你大哥说的去做吧。” 白毓秀立刻开口:“离婚我赞成,但容筝想分财产,门都没有,必须按照之前的离婚协议来,她净身出户。” 陆裴川想起宋时彦离开前说的那句话,拧眉问白毓秀,“你今天做了什么?” 白毓秀觉得她今天找容筝的事,虽然最后没办成,但也算是为陆家出了力,有些邀功般将今天的事说了出来。 陆裴川已经一天一夜没睡,早已身心疲惫,听了白毓秀的话,一直压在心中的怒火控制不住爆发出来,拔高嗓音怒吼:“你是嫌我名声还不够臭,想再给我加一条抢夺女儿抚养权的新闻?” 白毓秀被儿子吼得一愣,下一瞬委屈道:“我是在帮你,不想让你被容筝牵着鼻子走。” “你这是在害我!”陆裴川眉眼间满是无法遏制的怒火,“容筝是我的妻子,棠棠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们?” 脑中闪过往日白毓秀对容筝的嫌弃,陆裴川有些口不择言道,“如果不是你一直瞧不上容筝,又嫌弃她生的是个女儿,她会离开我吗?” 白毓秀不可置信看着陆裴川,她掏心掏肺对待的儿子,现在竟将一切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生他,养他,事事以他为先。 到头来,他却说她在害他。 委屈,愤怒,心痛…… 多重情绪冲上心头。 眼泪毫无征兆夺眶而出。 白毓秀流着泪指着自己,“怪我,你现在竟然怪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陆裴川见白毓秀哭,后知后觉自己话说重了,但他现在心里一团糟,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处理,哪有心情哄她,只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起身离开。 陆云山起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下这句话上楼了。 ** 翌日。 容筝产后第一天上班,来到医院不少同事过来安慰她,无非是让她想开些,男人靠不住,这不是她的错,日子还是要过等这些话。 有真心安慰的,也有过来看戏的。 早知道陆裴川这事会爆出来,她就不提前来上班了,她不喜欢以这种方式被大家关注。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她也销了假,那就只能调整好心态面对了。 但有一件事让她很高兴,那就是她晋升主任医师了,在临床职称上已经是天花板,正高级别了。 院长找她谈话,问她愿不愿意往行政管理方向发展,如果愿意可以先担任科室主任。 容筝知道走这条路,就是慢慢积累经验,一步步升官,最后当院长,这意味着她以后的重心会放在行政上,而非医术上,这不是她的初心,“谢谢院长看重,但我只想深耕专业学术。” 她在孤儿院时,看见了很多爱心人士给孤儿院捐赠物资和钱财,正因为有了他们的帮助,如她的那些孤儿才能有一个栖身之地,也才能健康长大。 她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只想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回馈社会,用自己的医术,让病患脱离病痛折磨,少经历生离死别。 她想亲眼看着患者痊愈康复,回归正常生活,这样才不负她穿上这件白大褂。 第一卷 第88章 天上掉馅饼 张伯年其实也看得出来容筝对行政管理不感兴趣,她想深耕专业学术,其实上次去京市一院学习,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可惜莫名其妙就被取消了资格。 正遗憾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容筝见院长有事,“那你忙,我先走了。” 张伯年一边拿起手机接电话,一边朝容筝挥了挥手。 容筝起身离开,刚走到门口,听见院长喊她,“小容,你等一下。” 她转身见院长满脸笑容的在讲电话,“好,谢谢贵院给我们这次机会。”然后挂了电话,之后朝她招手,“快过来,好消息。” 容筝又走回去,“院长,还有什么事?” 张伯年眉开眼笑,“刚才京市一院那边打来电话,一院要特招一批优秀医者,副主任级别或往上的,在专业领域有优异表现或杰出贡献的人,都可以申请,这次不是学习,而是直接在那边入职,你现在可是主任级别了,又是我们精神心理科的医学骨干,这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制。” 容筝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真的吗?” “我刚接的电话,这还能骗你,这次不走纸质申请流程,直接填电子档的申请资料就行了,你要不要申请?” 容筝立刻点头,“要的。” “行,你回去吧,我稍后就将申请表发到你邮箱,你尽快填好提交给我。” “好。” 容筝回到办公室,院长已经将申请表发过来了,她认真填写,填好就给院长发了过去。 但她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这种特招要求肯定很高,她不一定能选上,不过这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只能说不抱太大希望,免得像上次一样,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中午容筝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接到了陆裴川的电话,“筝筝,下午有空吗?” 容筝以为陆裴川又是因为网上的事找她,蹙眉道:“我在医院上班,没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们见面谈谈离婚协议。” 容筝以为她听错了,再次确认,“你说谈离婚协议?” “嗯。” “你愿意离婚了?” 这次陆裴川没有立刻回答,等了好一会儿,失落的嗓音才传过来,“……嗯。” 容筝压制着内心的激动,“我下午请假,你约个地方,我和轻禾一起过去。” 陆裴川又沉默了一会儿,“……就在你医院附近的咖啡厅吧,两点,我带律师过去。” “好。” 容筝挂了电话,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从她提出离婚,到现在一个多月了,陆裴川从刚开始的假意同意,实则是缓兵之计的拖延,到后来,哪怕撕破脸也不同意离婚,甚至网上爆出了他婚内出轨那样的丑闻,她再次问他,他的回答仍旧是不离。 这突然答应离婚,容筝总感觉有点不对劲,瞬间没了吃饭的心思,匆匆离开食堂,先去院长那里请假,之后直接去律所找洛轻禾。 洛轻禾律所大厅。 容筝将陆裴川约她谈离婚协议的事告诉洛轻禾,“……你说他该不会又耍什么把戏吧?” 洛轻禾赞同点头,“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他现在好不容易同意离婚,不管他有没有阴谋,我都要去会一会。” “嗯,别怕,我陪你一起去。” “好,对了,我晋升主任医师了,今晚你去我家吃饭,一起庆祝一下。” “恭喜恭喜,正好我也想棠棠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洛轻禾上楼处理一下工作,顺便将离婚协议打印出来,之后和容筝一起离开律所。 两人来到咖啡厅,等了一会儿,陆裴川和律师就到了。 陆裴川眼窝深陷,眼底都是血丝,整个人看着十分疲惫,看来这两天网上的事对他影响很大,但现在这些已经和她无关了。 容筝收回视线,将离婚协议放到陆裴川面前,“签字吧。” 陆裴川目光一瞬不瞬看着容筝,她神情平静,没有半丝不舍,开口就是签字,对他当真是没有半分留恋了,他不禁苦涩勾了一下唇角,“我以为我们会白头偕老的,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容筝没有愤怒,也没有埋怨,更没有嘲讽,只平静道:“我也没想到。” 陆裴川眼底浮现一抹希翼,“筝筝……” “你别误会。”容筝打断他,“我的意思是和你结婚的时候,我从没想过会和你离婚,但现在,我只想离婚。” 陆裴川眼底的光淡去,朝身旁的律师伸出手。 律师立刻递给他一份离婚协议。 陆裴川将协议递给容筝,“签这份,你要求的财产我全都给你,另外我将金沙湾那套别墅也转到你名下。” 容筝眼中浮现惊讶,她以为陆裴川找她谈离婚协议是不同意分割财产给她,没想到不仅同意,还多给她一套别墅。 金沙湾那套别墅是他们的婚房,婚前买的,价值五百万。 其实他们结婚的时候,陆云山和白毓秀让她签了婚前财产协议,协议里明确写了婚前股权、房产、存款归男方,婚后分红、股权增值、工资全部归各自。 他们结婚才一年,婚后财产并不多,值钱的就是陆裴川送她的那些珠宝和名牌包,她之所以搬家的时候没带,是等着财产分割。 但那些东西买回家了即便没穿戴过,也成了二手的,会贬值,还要两人平分,分到手估计也就两百万,可金沙湾别墅价值五百万,说给就给了? 他这样做,容筝心里更加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这协议肯定有猫腻,于是将协议递给洛轻禾。 洛轻禾认真看了起来。 陆裴川看出了容筝的猜疑,不禁有些难过,曾经真心相爱的两人,如今竟然这般不信任,“是我对不起你,棠棠也是我的女儿,我只是希望哪怕我们分开了,你们也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容筝没说话,只低头缓缓喝咖啡,还不知道这协议有没有坑呢,谁知道他说这些话是不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不怪她不信任他,实在是他态度改变得太过突然,而且离婚他已经骗过她一次了。 第一卷 第89章 这婚,总算离了 洛轻禾将协议仔细看了一遍,其实协议内容和她之前拟定的基本一致,只是多加了一套别墅,然后在孩子的探视权上做了强调,容筝不允许以任何理由阻止陆裴川看望女儿。 这一点并不过分。 洛轻禾看完协议对容筝说:“协议没问题,可以签字。” 容筝惊讶看着洛轻禾,用眼神询问:真的没问题? 洛轻禾朝她点头肯定。 容筝看向陆裴川,想问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可又怕问多了他后悔,最后出口的只有两个字,“谢谢。” “虽然我们分开了,但我还是棠棠的爸爸,希望以后你不要那么排斥我,我们能以朋友的身份好好相处。” 他是棠棠的父亲,这点无法改变,以后他们肯定还会经常见面,只要他愿意离婚,她自然不会再和他对着干,“君子之交,自然没问题。” 两人签字,之后一起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容筝看着手里的离婚证,这一刻才算真正踏实,这婚,总算离了。 不远处黑色劳斯莱斯车内。 宋时彦看着这一幕,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欢快敲击起来,转头看向方钲,“去机场。” “是。”方钲启动车子,加大油门朝机场驶去。 再不去,要赶不上飞机了。 这次老大在江城待得太久了,京市一堆事等着他处理,还有这次和陆氏合作AI智能项目,因为陆裴川丑闻的事,导致项目亏损,京市那帮老东西,只怕又要因此挑事,再不回去,该乱套了。 他都快急死了,偏偏老大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等着看容筝离婚,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事情都谋划好了,离婚板上钉钉的事了,还能跑了不成? 宋时彦看着外面快速倒退的绿化带,薄唇微掀,“一院那边特招的事催一下。” “好的。” 方钲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将容筝弄到京市?人家才刚离婚,你又是她前夫的大哥,就这关系,急也没用吧。 方钲都有点替他家老大发愁,看上谁不好,怎么偏偏就看上离婚带娃的弟媳呢? 这以后可怎么走到一起啊? 这边,容筝说了一句,“以后各自安好吧。”准备离开,陆裴川叫住她,“等一下。” 容筝拧眉看他,“怎么了?” 陆裴川看见容筝眼底的防备,苦涩笑笑,“别墅还没过户。” “现在去?” “嗯。” 洛轻禾立刻凑到容筝耳边,小声说:“赶紧去,指不定他现在是头脑发热,万一他之后后悔不给了怎么办,拿到手才是你的。” 有道理,五百万啊,不要白不要。 容筝看向陆裴川,“走吧。” 办好过户手续,陆裴川就离开了。 此时已经五点多了,容筝本来打算请洛轻禾回家吃饭庆祝她晋升主任医师的,但现在,婚离了,财产分到了,还额外多得了一套别墅,简直三喜临门,还在家吃什么,必须去外面吃大餐。 容筝回家接徐妈和棠棠,洛轻禾回一趟律师处理点事情,两人约了六点半在锦香楼吃饭。 吃饭的时候,洛轻禾看见网上陆氏集团发的声明,忙告诉容筝,“陆氏集团就陆裴川出轨的事发声明了,还晒出了你们的离婚证。” 容筝正在给棠棠喂水,“说了什么?” “说你们早已貌合神离,商量离婚,本打算等你生完孩子后办理离婚手续。”洛轻禾冷笑一声,义愤填膺道,“还真会胡编乱造,明明就是他婚内出轨,怎么就变成早有离婚打算了?” 容筝这一刻才算明白,陆裴川怎么突然改变主意同意离婚,只怕是想用离婚证平息舆论吧,她不在意笑笑,“别生气,结果离婚了就行。” 棠棠喝完水,徐妈将棠棠抱过去。 洛轻禾:“我看陆裴川给你别墅,是想讨好你,让你别拆他的台吧。” 其实即便陆裴川不给她别墅,只要他们公开的时候,不抹黑她,她都不会计较,因为她已经放下了,不想再和陆家有牵扯。 容筝给洛轻禾夹菜,“别看手机了,吃饭吧。” “艾玛!”洛轻禾突然惊呼一声,“陆裴川竟然公开向你道歉了。”说着凑到容筝身旁,将手机给她看。 #我不应该还没办理离婚证,就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我在这里郑重向她道歉,对不起。# 容筝愣怔看着内容。 “他能公开道歉,算他还有点良心。”洛轻禾拍拍容筝的肩膀,“但你可别太感动,他这八成是为了平息舆论在作秀呢。” 容筝如实道:“我才不感动,只是有些意外而已,况且,本就是他对不起我,他道歉也是应该的。” 洛轻禾见容筝看得这么透彻,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心中十分安慰。 当天晚上十点,#陆氏集团在周年庆上举办慈善晚宴,给贫困山区捐款一千万#,这条新闻冲上了热搜。 加上之前陆氏公关的声明,和陆裴川的公开道歉,这两条新闻的铺垫,很快陆裴川婚内出轨的丑闻就被盖了下去。 陆家老宅,书房。 陆云山见网上的舆论已经发生了转变,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在周年庆上,用办慈善晚宴捐款的方式挽回声誉,这样你就不用和清雅结婚了,这招用的好。” 一千万,与娶一个未婚生子的女人进门相比,他自然是选前者的。 钱用了还可以再赚,但女人一旦娶进了门,可没那么容易退货。 就像这次与容筝离婚,害得公司损失惨重。 陆裴川和陆云山的想法可不一样,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想挽回容筝,不想将自己的退路堵死。 但现在容筝对他十分抵触,只有离婚,才能让她彻底放下戒心。 爱是融入骨血的东西,不是说不爱就不爱的,他相信容筝心里还是爱着他的,只是她性格要强,一时无法接受他的背叛,他相信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过去是他做的不好,他愿意抹去一切,和她重新开始。 之前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尚且可以追到她,现在他们之间有棠棠这条纽带,他相信他一定可以再次追到她! “查到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了吗?”陆云山问,这次的事只怕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容筝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女人办不到。 第一卷 第90章 道别 陆裴川神情霎时变得凝重,“没有,那个大V博主说他也是半夜收到有人给他发邮件,才曝光的这件事,但给他发邮件的人隐藏了IP地址,还做了防火墙反追踪设置。” 陆云山皱眉,“这更加说明这件事不简单,这次公司损失惨重,我们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敌暗我明,我们将十分被动,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藏在背后的这个人找出来。” 陆裴川眸光狠厉,“我绝不会放过这个人!” 要不是这个人,他和容筝不会离婚,害得他妻离子散,找出来,他一定要将这个人碎尸万段! 陆裴川从老宅出来,薛柏神色冷峻走上去,“陆总,你猜的果然没错,确实有人在国外查你和苏小姐的事。” 陆裴川眉眼霎时阴鸷,曝光他国内的事,又去查国外,看来背后这个人是想将他往死里整了,“都处理好了吗?” “陆总放心,不该有的痕迹我全部抹除了。” 陆裴川点头,冷厉的眼底浮上一抹兴味,他倒是越来越好奇背后这个人到底是谁了,竟能在江城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难堪。 一直以来,在江城他都是一言九鼎般的存在,高处待久了,也觉得无味,现在突然蹦出来这么个人,倒是让他产生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来。 等着吧,他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 翌日。 快下班的时候,张伯年笑容满面来到容筝办公室,“小容,特招名单下来了,你入选了。” 容筝惊讶,昨天才提交申请,今天名单就出来了,“这么快?” “这次是线上审核,所以比较快,那边还限定你们一周内过去报到。” 这么急? 她才租的房子,还买了不少家具呢。 张伯年见容筝似乎并不高兴,“可是有什么困难?” 容筝忙摆手,“没有,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更加没想到她会被选上。 “医院这边,你才上班,也没什么好交接的,你之后就不用来上班了,好好将家里安排好,然后直接去一院报到。” 容筝点头,想起上次陆裴川背后运作取消她资格的事,“院长,我被一院特招的事,能不能等我去那边稳定下来再公开?” 也许陆裴川根本不会再关注她,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她已经失去了一次机会,不想再失去这次机会。 张伯年点头,“没问题。” 回到家,容筝就将要去京市的事告诉了徐妈,让她和家里交代一下,准备跟着她一起去京市。 房子她交了一年房租,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房东说了,年付,退租要提前一个月说,现在她打电话给房东,房东不同意退款,但同意她自己转租。 没办法,容筝只好将转租消息挂在网上。 翌日容筝就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她打算后天就去京市,她还要去那边找房子,得提前过去安置。 晚上她约了洛轻禾来家里吃饭,将要去京市学习的事告诉她,然后将房子钥匙也给了她,房子转租的事让她帮忙。 当天晚上洛轻禾没回家,和容筝一起睡的,舍不得,两人聊到后半夜才睡。 第二天,容筝打算去她以前住过的孤儿院看一下院长和孩子们,明天去京市,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她像往常一样买了孩子们爱吃的面包和小饼干,孩子们看见她都很高兴,先分了吃食,然后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游戏,容筝才去院长办公室找院长。 来到办公室门口,容筝见院长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档,她记得她被容家收养离开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很年轻,如今一晃二十年过去,院长两鬓都长白发了。 她抬手敲了敲门,“秦姨。” 秦枕云抬头,看见容筝,眼底立刻浮现笑意,“你来了。” “嗯。”容筝进屋,将秦枕云爱吃的桂花酥放在桌上。 “怎么又给我买?不是让你别破费吗?”秦枕云起身过去拉着容筝的手来到沙发上坐下,心疼看着她,“你瘦了。” 容筝微笑,“孩子生下来,肯定要瘦的呀。” 秦枕云握着容筝的手紧了紧,“网上的事我都知道了,之前他陪你一起过来的时候,对你呵护备至,我以为他会是你的良人,没想到……” 容筝见秦枕云红了眼眶,微笑安慰她,“你别担心我,我很好。” 怎么可能好? 偏心的父母,现在丈夫又出轨,两人离了婚,至亲的人,没一个好的。 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将来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秦枕云轻轻拍了拍容筝的手背,“你呀向来报喜不报忧。” “我真的很好,我被京市一院特招了,那是我以前一直梦想工作的地方,我这次过来是和你道别的,之后我就不能经常过来看你了。” 秦枕云高兴笑了,“这确实是好消息,你去了京市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别太拼了,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的。”容筝将一张卡塞到秦枕云手里,“这里是二十万,你之前不是说院里的空调老是坏吗,给孩子们换新的吧。” 秦枕云立刻将卡还回去,“不用,你之后也不要每个月往我卡上打钱了,你现在可是有孩子需要照顾的,钱要省着点花。” “我有钱,离婚我分了不少。” “那也不用。” 容筝见秦枕云推来推去,佯装不高兴板下脸,“秦姨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真的不用。”秦枕云叹息一声,如实道,“孤儿院马上要解散了。” 容筝蹙眉,“好好的为什么要解散?” “这里要拆迁,房东早就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搬走,我到处找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要不就是地方不合适,要不就是价格太贵。” “这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一卷 第91章 富婆变成穷光蛋 “我知道你不容易,不想拖累你,我已经着手在联系别的孤儿院了,你放心,我会安排好孩子们的。” 容筝想起她五岁那年,因为有老板看上了孤儿院这块地,想在这里建商场,那次孤儿院也差点解散,那时秦枕云准备将孩子们分散安排在别的孤儿院。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们得到消息,抱在一起哭的画面。 孤儿内心都是十分缺乏安全感的,好不容易大家相处在一起,互相接纳,成了一家人,突然要分开,分开的不舍,对陌生环境的恐慌,会给孩子们幼小的心灵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就像再次被抛弃一样。 后来那位老板找到了更好的地,孤儿院才逃过一劫。 容筝体会过那种感觉,不想孩子们再经历。 孩子们刚才还很高兴,显然这件事秦枕云还没告诉他们。 “别解散,我来想办法。” 秦枕云摇头,“不用了,这么多年,你为这里做得够多了,或许这就是命。” “我从不认命。”容筝目光坚定看着秦枕云,“秦姨,我从一个孤儿,到如今的医学博士,都是我自己拼出来的,只要不放弃,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是……” “别可是了,你等我消息。”容筝说完起身离开。 从孤儿院出来,容筝去医院找张伯年,她记得不久前听同事提过一嘴,说院长有个开养老院的朋友,建了新院,打算招几个护士。 既然建了新院,肯定有老院,如果能将老院租下来,养老院无论大小还是建造格局,做孤儿院再合适不过了。 容筝找到院长,将事情和他说了,他立刻给他朋友打电话,得到的结果是,老院确实还在,但对方并不想出租,而是想卖,并已经挂在网上了,网上挂的售价是六百万。 离婚陆裴川给了她两百万,金沙湾那套别墅价值五百万,六百万她拿的出来。 而且买下来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再也不用担心以后会被房东赶走,孩子们真正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这样想着,容筝当下让院长帮忙安排和他朋友见面,洽谈购买事宜。 见面后谈下来的价格是580万。 容筝当即去了房产中介,让中介帮忙卖金沙湾那套别墅,因为是紧急出手,又住了一年,最后成交价格是420万。 签了养老院购买合同,付了钱后,容筝离婚得到的钱只剩40万,她又找专业人士去看了养老院装修要多少钱。 老旧改造,消防、无障碍、电梯、水电等,预估至少得60万。 容筝自己只有20万积蓄,这样一来,离婚分得的钱全花光了,她自己也分文不剩了。 洛轻禾知道这事后,一顿捶胸顿足,心疼得不行,“还以为你成了小富婆,我如果日子混不下去,还能找你蹭吃蹭喝,现在好了,你的兜比脸还干净。” 容筝勾唇笑,“本来我之前打算净身出户,现在得到的钱算是意外之财,能用这笔钱重建孤儿院,我真的很开心。” “你还笑得出来?”洛轻禾都快心疼哭了,“你现在穷光蛋一个,去京市吃穿住行怎么办?” “装修的钱又不需要立刻全投进去,我手里暂时还是有钱的,而且之后我不是还会发工资吗?” 洛轻禾知道孤儿院对容筝来说意义非凡,她就是舍不得,发发牢骚而已,“你缺钱就找我,虽然我也没什么钱,但小几万还是有的。” “钱我暂时不缺,缺人,我这不是要去京市嘛,养老院装修的事还需要你抽空帮我盯一下进程。”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处理完这些事情,已经是第六天了,容筝当天带着棠棠和徐妈一起飞往京市,先将徐妈和棠棠安置在酒店,然后她去一院报到。 走完报到流程太阳已经下山了,这几天忙孤儿院的事,到处奔波,实在太累了,容筝直接回酒店休息了。 翌日一早,她就起床离开酒店,开始找房子,买是不可能了,她现在穷死了,只能先租一个。 她想找一个离一院近,环境不错,价格又实惠的房子,实在太难了,加上她人生地不熟,大半天过去,人累得半死,房子却没找着。 明天就要上班,可房子还没着落,天天住酒店,她可住不起。 天气实在太热,在外面奔走了大半天,容筝觉得有些头昏脑胀,她垂头丧气在路边走着,突然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她身边,这车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她正在心底嘀咕,见驾驶座车窗降下,露出方钲那张刚毅硬朗的脸。 方钲一脸意外般打招呼,“容小姐。” 容筝觉得可能是自己热花了眼,京市这么大,她怎么可能在这里碰见方钲呢。 “容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对方再次说话,容筝才确认,不是自己眼花,方钲在的话,那宋时彦……她目光下意识看了一眼车窗紧闭的后座,之后才看着方钲回话,“我在这里看房子。” “看房子?” “嗯,我以后在京市一院工作,打算租个房子住下来。” 这时,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宋时彦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容筝立刻打招呼,“大哥。” 女人穿着无袖浅灰色套装,宽松休闲,微风吹拂,衣角翩飞,显得她骨架愈发纤细,一双白藕般的手臂露在外面,匀称修长,很是好看。 她一手打着遮阳伞,一手拿着包,素净漂亮的脸被热浪氤氲,泛着浅浅的红色,额头上密集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皮肤白皙,这白里透红的样子,就像熟了洗净的水蜜桃,秀色可餐。 宋时彦目光在容筝身上停留了一瞬,薄唇微掀,“上车。” “啊?”容筝懵了一瞬,随即摇头,“不了,我还要找房子,大哥你去忙吧。” 方钲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容小姐,外头热,快上车。” 容筝站在路边都能感受到车里飘出来的冷气,清清凉凉的,很舒服,她再不上车,热气灌进去,宋时彦肯定不高兴。 她只好收了伞,上车,坐进车内,感受着冷空气的包裹,容筝有种热气腾腾的包子进了冰箱的感觉,太舒爽了。 容筝礼貌问:“大哥是在这边谈生意吗?” 第一卷 第92章 你的事从不是麻烦 宋时彦淡淡“嗯”了一声。 前面开车的方钲:“……” 明明是特意过来偶遇的。 “你一个人来的京市?”宋时彦问。 “我和棠棠一起来的,还有徐妈。” 宋时彦微点了下头,这时他手机响了,他接电话。 容筝看了一眼前面,也不知道宋时彦这是要去哪儿,她想问方钲,但又怕说话影响宋时彦接电话,便忍着了,过了一会儿,车子驶进了一个叫锦绣华庭的小区,最后停在地下车库。 这个小区,容筝找房的时候,了解过,离一院很近,但是高档小区,租金贵得离谱,一个月一万,还要年付,她看都没敢看。 宋时彦怎么会来这里? 容筝正疑惑,宋时彦接完了电话,看向她,“我在这里有房产,你下去看看,合不合适?” 容筝听明白了,宋时彦这是让她住他房子的意思,但她已经和陆裴川离婚了,与陆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哪里好意思再受宋时彦的情。 于是她摆手拒绝,“不了,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房子我自己找。” “给棠棠住的,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言下之意是看在棠棠的面子上,与她无关,看来宋时彦是真的挺喜欢棠棠,可话虽这么说,但她毕竟住进去了,她哪能这般心安理得占他便宜。 容筝正欲再次拒绝,宋时彦率先开了口:“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可以给我付租金。” 容筝有些尴尬道:“这里租金太贵,我租不起。” “亲情价,按市场价打三折。” 三折? 那不就是三千一个月? 离一院近,高档小区,环境好,安保也好,价格还这么便宜,这样的房子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心动,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 虽然她和陆裴川离婚了,但棠棠还是陆裴川的女儿,宋时彦就还是棠棠的大伯,这个亲情价,她是可以接受的,不算占便宜。 容筝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开心道:“谢谢大哥,那我去看看。” 宋时彦看着容筝眼底的笑,薄唇似有若无勾了一下,“嗯。” 容筝推开车门下车,外面的热气袭来,她有一瞬的想吐,深呼吸压了压,她关上车门朝前走,走着走着,一阵头昏眼花,身子晃了晃。 一只温热的大手从后面及时扶住了她,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意识模糊前,她感觉自己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制冷香。 容筝睁开眼睛醒来,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有股消毒水的味道,她在医院。 “醒了?” 一道低沉清冽的嗓音在病房响起。 容筝循声望去,见宋时彦坐在床边,双腿随意交叠,膝盖上放着展开的文件,“大哥,我怎么了?” “身体太虚中暑了。”宋时彦起身,将文件放在椅子上,倒了杯水来到床边,“喝点水。” 容筝见他要来扶自己,立刻挣扎着自己撑着身子起来,刚坐起来,水杯已经递到了唇边,这个时候再去接过水杯,好像太刻意。 她只好佯装若无其事就着杯子喝了两口水。 “还喝吗?”宋时彦问。 容筝哪好意思还让他喂,“不喝了,谢谢。” 宋时彦放下水杯,“你安心休息,方钲去接棠棠和徐妈了,他会将她们安置在锦绣华庭。” 容筝受宠若惊,“给大哥添麻烦了。” “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休息吧。” 容筝确实还觉得有些头重脚轻,又重新躺下,然后她见宋时彦又在刚才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容筝:“……” 他就在这里守着她吗? 好像不太合适吧? 但好像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也不是他这种高素质的人会做的事情。 不知道他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突然抬眸看向她。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相撞。 容筝心跳瞬间加快了一拍。 “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容筝立刻闭上眼睛,心中懊恼,舌头怎么打结了?有什么好紧张的,他又不吃人。 大概是这几天劳累奔波实在太累,容筝很快就睡着了。 听见均匀轻浅的呼吸声,宋时彦抬眸,深邃目光落在容筝安静的睡颜上。 看了半晌,才收回视线继续看文件。 容筝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医生检查没有问题,可以出院,她见宋时彦在医院都在看文件,显然很忙,便说:“大哥你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宋时彦眉梢微挑,“用完就丢?” 这话怎么听起来,很有歧义。 容易被人误解成他俩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而她是那个吃干抹净后不负责任的渣女。 但容筝知道宋时彦的意思肯定是说,他送她来医院,还在医院陪着她,结果她一出院就赶他走。 她尴尬扯了下唇角,“我只是怕给你添麻烦。” “你的事从不是麻烦。”宋时彦说完这句话抬脚朝病房门口走,走了几步,见容筝没跟上来,回头,看着站在原地发愣的她,“不走?” 容筝看着男人深邃坦然的目光,瞬间觉得自己想多了,‘你的事从不是麻烦’肯定没有任何偏爱的意思,只是他随口客套的回答而已。 “走的。” 医院地下车库。 宋时彦坐在驾驶座上,容筝下意识拉开后座车门,还没上车,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从前面传来,“你这是将我当司机?” 她哪敢? 容筝立刻关上后座车门,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男人,总觉得好像这样坐也不太好。 突然,男人倾身朝她靠了过来。 容筝吓得后背立刻贴在椅背上,震惊的目光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突然靠过来干什么? 鼻息间是他身上清冽木制冷香的味道,想起她之前晕过去前,好像也闻到了这个味道。 所以那个怀抱是宋时彦的? 想到这个可能,容筝的脸瞬间变得有些发烫。 第一卷 第93章 蠢蠢欲动 宋时彦看着容筝卷翘颤动的睫毛,“安全带。” 原来是帮她系安全带,吓死她了。 容筝在宋时彦伸手去拉安全带的时候,先一步握住安全带,“我自己来。” 宋时彦又看了脸颊绯红的容筝一眼,淡淡“嗯”了一声,退回座椅上。 男人的气压撤离,容筝偷偷松了一口气,立刻扯过安全带系上。 宋时彦送她去的一院,这里离锦绣华庭很近,几分钟就到了,他的房子在15楼,按响门铃,开门的是方钲。 方钲看见容筝仿佛看见了救星,“容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容筝见方钲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发生什么事了?” “徐妈在厨房做晚饭,让我照看棠棠,我一个大男人,哪会带孩子啊?” 方钲身板正,刚毅硬朗,像个粗犷的军人,一看就不是那种会带孩子的男人,“辛苦方特助了。” 方钲觉得带孩子确实很辛苦,比帮宋时彦做事都辛苦,不敢碰,不敢抱,连大声说话都怕吓着她,简直太难了。 容筝进屋,棠棠显然认出了她,对着她手脚挥舞,咧嘴笑,仿佛在朝她说:妈妈,要抱抱。 她瞬间一颗心软成一片,过去将女儿从小婴儿床里抱起来,女儿立刻在她怀里蹭了蹭,之后眨巴着黑葡萄般的眼睛望着她,似乎一天不见,很想她。 容筝忍不住在女儿脸上亲了又亲。 宋时彦看着客厅灯光下那对亲热的母女,冷峻的眉眼划开一抹柔和,心里有种枯木逢春的感觉,又像是贫瘠的土地上,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这时,容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抱着女儿不好接电话。 宋时彦几步走过去,“我来抱。” 容筝眼底划过一抹惊讶,宋时彦眉眼凌厉,浑身有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总觉得他这样的人和孩子,有些格格不入。 可他现在竟然主动要抱棠棠,看来他真的挺喜欢棠棠的。 容筝缓慢将女儿放到他手里,男人手臂有些僵硬,姿势和手法不难看出平时应该没抱过小孩。 “双手往怀里拢,别抱太紧,放松一点,让孩子的头靠在你臂弯里。”容筝下意识教他。 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时像个听话的小学生,认真按照容筝的话去做。 容筝见他抱好了,这才拿出手机。 宋时彦不经意瞥了一眼,看见来电显示:裴川。 容筝接通电话,握着手机朝窗边走,“什么事?” “房里没开灯,你不在家吗?” “你在景苑花园?” “嗯,公司的事已经稳定下来了,我买了些婴儿用品过来看棠棠。” 容筝想着她已经在一院报到了,工作也稳定下来了,便如实说:“我入职京市一院了,现在京市。” “你去京市了?”男人嗓音惊讶。 “嗯,昨天到的。”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下?” 容筝抿了抿唇,“陆裴川,我们离婚了。” 那端沉默了几秒,“……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走了,我以后怎么看棠棠?” “你可以来京市,或者我有时间也可以回江城。” 宋时彦抱着棠棠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下,棠棠小嘴一瘪,哇哇哭了起来,他立刻松了手上的力道,沉静的眼底难得划过一抹无措。 “棠棠哭了,我不和你说了。”容筝说完这句立刻挂了电话,快步走到宋时彦面前,“我来吧。”然后伸手去他怀里抱棠棠。 抱的时候,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宋时彦的手臂,可她毫无察觉,满心满眼都在哭闹的孩子身上。 宋时彦却感觉手臂那片肌肤似有电流窜过,电得他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保持着抱人的姿势在原地站了两秒,之后双手才缓缓垂落。 喉结微滚,身体里沉寂许久的火苗隐有复苏的趋势。 暗灼的目光看向容筝。 她抱着孩子在轻声安抚,半点没有在他身上点火的觉悟。 宋时彦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自嘲和无奈,她不经意间的触碰,却似在他身上点燃了燎原之火,那颗隐忍克制的心,变得有些蠢蠢欲动。 容筝正哄着女儿,突然见宋时彦从她身旁走过,快步朝门口走,“大哥,你要走吗?” “嗯。”宋时彦头也没回应了一声。 方钲一头雾水跟了上去,不是说要留下吃饭的吗,这怎么突然又要走? “不吃了饭……”容筝话还没说完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她忍不住嘀咕,“怎么走这么快,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哄好女儿,容筝开始打量房间,黑白灰的装修格调,简单大气,家具一应俱全,质感很好,一看就价格不菲,三个房间,一个书房。 正好她一间,徐妈一间,棠棠一间。 容筝对这套房子太满意了,她高兴在棠棠嫩滑的小脸蛋上亲了亲,“宝贝,多亏了你,若是没有你的面子,妈妈哪里能租到这么便宜的好房子。” 突然她想起房租还没付呢,于是将女儿放在床上,拿出手机将一年的房租转给宋时彦,之后发了一条消息:【大哥,这是一年的房租,请查收。】 容筝等了一会儿,那边没收,想起他刚才急匆匆离开,应该是在忙,便没再管,放下手机,抱女儿出去吃饭了。 翌日。 容筝第一天上班,她是特招过来入职的,与之前过来学习的人不一样。 学习的人全程跟着带教老师,以观摩、上手实操、跟班为主,不会安排独立全权负责患者。 她是入职的会直接安排工作岗位,虽然她之前在协和医院是科室骨干,但来了一院,她只是一个全新的新人。 这里无论医学资源还是接触到的病患类型,又或是医疗设备,各方面都比江城那边的医院更全面、更广泛。 容筝自然是分到精神心理科,科室主任没有急着给她安排工作,而是让她先熟悉医院的环境。 她走进门诊大楼,来到导航图前查看精神心理科在哪个楼层,突然听见有人叫她,“容姐姐。” 第一卷 第94章 怀孕了? 容筝转头,见朝她走来的女孩,眉间染上意外,“姝颜,你怎么在这里?” 卫姝颜脸色有些苍白,“我总是想吐,不舒服,来医院看看。” 想吐? 容筝想起卫姝颜是宋时彦的女朋友,难道是怀孕了? 卫姝颜疑惑的目光看着容筝身上的白大褂,“容姐姐,你不是在江城那边的医院工作吗,现在这是?” 容筝微笑勾唇,“我在这里入职了,今天第一天上班。” 卫姝颜眼睛瞬间亮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喜欢容筝,觉得她身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和力,让她忍不住想亲近。 “太好了,以后我可以找你玩吗?” 容筝也挺喜欢卫姝颜的,活泼开朗,明媚阳光,像个小太阳,“当然可以,需要我陪你一起去看医生吗?” “不用,我不打扰你工作,我们手机联系,等你休息我们一起逛街。” 容筝觉得对于宋时彦和卫姝颜这样的豪门大家族来说,无论恋爱还是生子,应该都是很隐私且需要保密的事情,关键两人还没结婚,未婚怀孕可不是什么好词。 所以卫姝颜说不用,容筝也没勉强,只微笑点头,“好。” 下班的时候,容筝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来电,还是一个座机号码,她疑惑接听电话,“你好,哪位?” “容丫头,是我。” 容筝很意外,“宋老夫人?” “嗯,听颜丫头说你来京市了?” “是的。” “晚上来庄园吃饭吧,带上棠棠,让我这个老婆子看看。” 现在她和陆裴川离婚了,与陆家都没关系了,更何况宋家,去了会不会尴尬? 但人家都开口相邀了,不去又显得很没礼貌。 而且沈秋娴对她挺好的,她也很喜欢这位老奶奶。 犹豫一瞬后,容筝说:“好。” “那我等你吃饭。” “嗯。” 容筝出了医院去附近商场买了一些补品才回家,总不能空手去别人家里吃饭。 徐妈见容筝要抱孩子,还要拎礼品和棠棠的东西,便打算送她们到小区门口打车,两人正准备出门,门铃响了。 徐妈打开门,看见门口的男人,神情霎时变得有些紧绷,“宋先生,你来了?” 宋时彦眸光微抬看向屋内的容筝,“我来接她们。” 容筝抱着女儿走过去,“老夫人让你来接我们的吗?” 宋时彦微微颔首,他伸手接过徐妈手里的东西,之后和容筝一起离开。 来到地下车库,容筝发现方钲不在车上,“方特助怎么不在?” 宋时彦深邃目光看着容筝,“你和方钲很熟?” 容筝:“……” 怎么感觉她好像不该问? 难道这涉及什么机密? 容筝尴尬扯了下唇角,“不太熟,随口问问罢了。” “他有事。”宋时彦说这话的时候,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大佬开车门,有些受宠若惊,但她抱着孩子,确实不方便。 容筝说了声:“谢谢。”准备上车时突然想起昨天宋时彦的那句‘你这是将我当司机?’,又顿住。 宋时彦眉间染上疑惑,“怎么了?” “我抱孩子不能坐前面,没有将你当司机的意思。” 宋时彦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唇侧撩出一缕浅薄的笑意,“嗯。” 容筝这是第一次看见宋时彦笑。 男人狭长的黑眸微弯,眼角那道细纹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和性感,凌厉的眉眼仿佛都柔和了几分。 他五官本就生得极好,这一笑,就更好看了。 容筝心里不由自主蹦出一个词:倾国倾城。 宋时彦见容筝一瞬不瞬看着他,眼底的笑又深了几分,“不上车?” 容筝回神,脸蹭地一下红了,立刻抱着孩子弯腰上车。 她竟然望着宋时彦的脸发呆。 丢人! 太丢人了! 宋时彦关上车门,上了驾驶座,启动车子。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在宋家庄园主楼前停下。 容筝抱着孩子下车,宋时彦从后备箱拎着棠棠的东西和容筝准备的礼品,走在容筝和孩子身侧。 沈秋娴看着两人并肩走进来,竟觉得这一幕好温馨,像极了一家三口回家探亲。 容筝礼貌打招呼:“老夫人,叨扰了。” 沈秋娴回神,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孙媳妇和曾孙想疯了,竟然会冒出这么荒唐的念头来,“说什么叨扰,我这里太清净,你以后要常来,让这里热闹热闹。” 容筝自然不会将人家的客气当真,只礼貌笑笑。 “这就是棠棠吧?”沈秋娴看着容筝怀里的孩子,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浮上欢喜,“长得糯米团子似的,真好看,我能抱抱吗?” 容筝立刻将孩子放进沈秋娴怀里。 沈秋娴抱着又软又香的孩子,一颗心都跟着软了下来,“真好,真好,真好啊。” 这若是她的曾孙女该多好啊。 瞅瞅这小脸蛋,白白嫩嫩的,真好看,还有这眉眼,竟和小时候的宋时彦有些像,到底是有着亲人缘分的,这小鼻子、小嘴巴像容丫头,精致小巧,长大了定然是个美人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孩子身体里流着陆家人的血,宋时彦又是这孩子的大伯,沈秋娴格外喜欢这孩子,抱手里就舍不得松手。 眼里的羡慕多得快要溢出来。 这就让她忍不住催促宋时彦,“你赶紧将颜丫头娶进门,也给我生一个曾孙女。” 宋时彦目光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容筝,她神色平静温柔望着孩子,没有半丝异样,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过来的佣人,淡声回话:“她还小,等她读完书再说。” 这话瞬间堵得沈秋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卫姝颜确实还小,才22岁,还在上大学,可宋时彦不小了呀,三十了,再等几年都三十好几了。 真是有苦难言啊。 不过现在宋时彦愿意找个女人,而不是像之前一直单着,这已经很好了。 沈秋娴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容筝看着沈秋娴盼孩子心切,想起今天在医院碰见卫姝颜,旁敲侧击地说:“我今天在医院碰见了姝颜,她说想吐,身体不舒服。”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宋时彦。 沈秋娴愣了一下,下一瞬眼底浮上惊喜,“你的意思是颜丫头有了?” 第一卷 第95章 宋时彦怎么会知道她内衣的尺码? “我不知道。”容筝说着又看了一眼宋时彦,“这得问大哥。” 宋时彦:“……” 沈秋娴立刻看向宋时彦,“颜丫头是不是有了?你这孩子,颜丫头那么小,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嘴里说着责备的话,脸上却笑开了花,“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呢?” 说着将棠棠递给容筝,“你抱着,我去给颜丫头打个电话,她小,突然知道自己怀孕,估计吓坏了,我得安慰一下她。” 宋时彦无奈捏了捏额角,“奶奶,她没怀孕。” 沈秋娴眼底的笑瞬间凝固,“你确定?” 宋时彦点头,“确定。”之后转眸看着容筝。 容筝从他眼里解读到了无奈和哭笑不得,还有一抹她看不懂的深意,她尴尬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儿。 女方想吐,两人又是热恋中的男女,她误会很正常吧? 沈秋娴满脸失望,想骂宋时彦不争气,但想到卫姝颜那么小,这话又骂不出口,只能狠狠睨了他一眼,然后拉着容筝去餐厅吃饭。 吃饭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直到他们吃完饭,也没有停雨的趋势。 沈秋娴看着宋时彦和容筝说:“雨太大,开车不安全,你们今晚别回市里了,就在这里留宿。” 宋时彦:“嗯。” 容筝眉间染上担忧,她明天还要上班呢,这里离市中心那么远,能来得及吗? “我明天送你们,上班不会迟到。” 容筝意外看向宋时彦,这男人会读心术吗,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秋娴笑笑,“容丫头,你放心吧,时彦偶尔也会在这里留宿,从没耽误过工作。” 容筝点点头,“给老夫人添麻烦了。” “不麻烦。”沈秋娴转头吩咐佣人,“去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宋时彦开口:“明天我们得早起,让容筝和孩子睡我那边,免得打扰你。” 沈秋娴有些意外看着宋时彦,他的住处可从来没住过女人,就连颜丫头来了,都是住在她这里,他竟然会主动开口让容筝母女住。 她自然不会觉得自家孙子会对容筝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觉得意外。 看来他对陆家感情还是很深的,即便容筝与陆裴川离了婚,他也对弟弟的前妻和孩子照顾有加。 明天要早起,还要先送棠棠回家,和宋时彦住一起,确实会节省很多时间,但容筝记得之前管家说过,宋时彦的竹庭轩,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显然那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 于是,她看着宋时彦问:“会不会不方便?” 宋时彦:“不会。” 沈秋娴抱着棠棠逗了会儿,想着容筝和宋时彦明天要早起,便让他们去休息了。 车子停在竹庭轩。 宋时彦撑伞下车,拉开后座车门,“下车慢点。” 容筝看着车外撑伞的宋时彦,有些受宠若惊。 男人一手撑着黑色雨伞,一手挡在车顶防止她撞到头,体贴,细致入微,他身份矜贵,一般来说,都是别人这么对他,而他现在却为她开车门、撑伞。 这种服务于人的事情,他做起来没有半点卑躬屈膝的卑微感,反倒有种迷人的绅士气息,果然长得好,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谢谢大哥。”容筝抱着女儿下车。 两人一起朝竹庭轩走去,穿过翠绿的紫竹林,视野豁然铺开,成片海棠映入眼帘。 翠绿的叶片被雨水浸润,润得发亮,明艳浓烈的花朵被雨水冲刷,好似刚洗完澡,鲜活亮眼的灵动少女。 太美了。 容筝被这一幕震撼了,忍不住驻足观赏。 谁能想到气质清冷的宋时彦会在自家门前种这么多海棠花呢? “喜欢?” 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容筝毫不犹豫点头,“嗯,很漂亮。” 宋时彦看着容筝舒展微笑的脸,薄唇隐隐勾了一下,“先进去,下着雨,别让孩子染了潮气。” 容筝将棠棠往怀里拢了拢,抬脚朝前面的房子走去。 宋时彦将容筝送到屋内,抬眸看向二楼,“最右边那个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先上去,我回车上拿棠棠的东西。” “好。”灯光下容筝才注意到宋时彦半边身子都湿了,远离她的那边肩膀,黑色衬衫被雨水打湿,颜色深了许多,而她和女儿身上半点雨水都没有。 所以他刚将伞都撑到她这边了? 她竟然没注意。 这种不动声色的体贴周到,让人心头一阵发暖。 “你身上湿了。” 宋时彦不甚在意,“不碍事。”说完转身出去了。 容筝来到房间,发现床上放着两套衣服,一套丝质睡衣,一套休闲装,连内衣都有,她看了一下,尺码和她一样,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只是,宋时彦怎么会知道她内衣的尺码? 容筝脑中突然浮现卫姝颜的身影,她好像和她身高体量都差不多,这些应该都是卫姝颜的吧。 宋时彦拎着棠棠的东西从门口进来,见容筝看着床上的衣服发愣,“都是全新的,已经洗烘过了。” 原来这些都是他为卫姝颜准备的新衣服,她穿好像不太好,但她什么都没带,只能厚着脸皮接受了,“谢谢。” 宋时彦将东西放在桌上,指了一下热水瓶,“这里是开水。”又指了一下凉水壶,“这里是凉白开。” 给棠棠冲泡奶粉确实需要开水和凉白开,没想到他准备这么齐全,“嗯,我知道了。” 男人扫了一下房间,似在看还缺什么,最后又看向她,“我就住在隔壁,有需要随时找我。” “好。”容筝见宋时彦转身要走,连忙叮嘱,“你身上湿了,回房先洗澡,别感冒了。” 宋时彦听着女人关心的话语,薄唇若隐若现勾了勾,回头看向容筝时,面色一片沉静,“好,早点休息。” “你也是。” 宋时彦点了下头,离开房间。 容筝以前和宋时彦不熟,觉得他清冷矜贵、生人勿近,让人望而生畏,但最近多见了几次,她觉得他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相处,相反人其实还挺好的。 给棠棠洗完澡,将她哄睡后,容筝才去洗澡,之后她没急着睡,棠棠每隔3~4小时需要吃一次奶,出门时喂过了,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估计过会儿就要吃了。 只是一个小时过去,棠棠并没醒,反而睡得格外沉,这有点不对劲。 容筝放下手机摸了一下棠棠的额头,似乎有点烫。 难道是发烧了? 她又用额头贴着棠棠的额头,感受了一会儿,也不敢确定,只好来到宋时彦房门口,敲门,“大哥,睡了吗?”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宋时彦穿着一套黑色真丝睡衣出现在她眼前,睡衣是西装领,露出两痕凹凸有致的锁骨,和修长旖旎的颌颈线。 只见过他穿挺阔整齐的衬衫和西裤,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严谨、禁欲的模样,突然看见他这么居家休闲的样子,容筝有一瞬间的愣怔。 “怎么了?” 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让容筝瞬间回神,“棠棠好像发烧了,你这里有体温枪吗?” “稍等。”宋时彦转身进屋,很快提着一个医药箱出来,“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房间,宋时彦从医药箱拿出体温枪递给容筝。 容筝将体温枪轻轻贴在棠棠小额头上,很快体温枪显示37.5【表情】。 低烧。 “大哥,有退热贴吗?” “没有,你照顾孩子,我去买。” “可是这里离市区很远,而且外面还在下雨。” “没事。”宋时彦转身快步离开。 容筝看着宋时彦离开的身影,心里暖融融的,大佬人真的挺好的,雷厉风行,又体贴周到。 她去卫生间接了一盆冷水,又拿了两条毛巾,轮流浸了冷水拧干覆在棠棠额头上,给她物理降温。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宋时彦回来了。 容筝起身想去接他手里的东西,但在床沿坐太久,腿麻了,脚步一虚,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险些摔倒时,一只有力的手臂伸过来稳稳扣住了她的腰。 她身体倾斜倒在宋时彦怀里,男人掌心的温度滚烫灼人,隔着薄薄的真丝布料,瞬间熨烫在她微凉的肌肤上。 容筝心尖微颤,抬眸,撞进一双深邃眼眸里。 男人的眼睛就像暗沉望不见底的海面,两颗黑色瞳仁像两个深深的漩涡,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卷进去吞噬殆尽。 宋时彦看着怀里神情惊慌的女人,掌心是她柔软盈盈一握的腰肢,鼻息间全是她身上清淡好闻的体香,这味道和那夜一样,惑人,迷失人的心智。 在她面前,无需她刻意勾引,只一个小小的意外接触,就足以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土崩瓦解。 宋时彦暗灼幽深的目光落在容筝的红唇上,缓缓俯身,一寸寸,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容筝浑身僵硬,瞳孔微颤,睫毛慌乱地轻轻抖动。 他……他想干什么? 第一卷 第96章 宋时彦朝容筝吻了下去…… 眼看男人的脸离她越来越近,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推开,可身体像被人施了法术般,竟无法动弹。 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制冷香,甚至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她都能感受到,再不阻止他就要吻上来了! 室内寂静无声,唯余她密如擂鼓的心跳,和窗外簌簌的雨声,相得益彰。 容筝咽了下干涩发紧的喉咙,颤声喊:“大哥。” 宋时彦闻声骤然清醒,心中的隐忍、贪恋浓郁到快要窒息,眼底的暗灼和炙热被硬生生、极致克制地压了回去。 他放下手中的购物袋,双手扶起她的腰,喉结重重滚动一下,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沉敛,“站稳。” 下一瞬,他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又重新提起地上的购物袋,递给她,“退热贴,恒温奶粉,新生儿常备药。” 容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宋时彦刚才是俯身将袋子放在地上,好双手扶她站起来,她竟以为……他要吻她。 宋时彦可是顶级豪门继承人,身份矜贵,还有女朋友,又是她前夫的大哥,她真是疯了,才敢冒出那样荒唐的念头。 如今对着张从容禁欲的脸,哪怕刚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容筝都觉得特别羞耻,脸颊一阵滚烫,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不敢再看他,转身去给女儿贴退热贴。 宋时彦垂在身侧的手指来回摩挲了一下,那里仿佛还留有容筝身上的余温,“你好好照顾棠棠,有需要再喊我。” “嗯。”容筝低低应了一声,头都不敢回,然后她听见了脚步远去的声音,接着是关门声。 又等了几秒,彻底安静了,她才敢回头,见房间里再没宋时彦的身影,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深深呼出一口气,肩膀耷拉下来。 宋时彦回到房间就进了卫浴间,直到半个小时后才出来。 翌日清晨。 容筝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她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拿体温枪去量棠棠的体温,37【表情】,正常,昨晚她直到棠棠的体温降下去才睡,这会儿见没再反复,瞬间放下心来,然后下床去开门。 她打开门看见宋时彦的瞬间,脑中立刻闪过昨晚他扶她腰的那个画面,脸颊一阵发热,“大哥。” “棠棠怎么样?” “烧退了。” “嗯,好起床了。” “好的,我这就去洗漱。” 宋时彦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容筝回房洗漱,换衣服,收拾好自己,棠棠还在睡,她给棠棠冲了一瓶奶粉,防止她路上醒了喝,之后将棠棠的东西收拾好,准备抱棠棠的时候有些为难了。 她抱孩子,棠棠这一大袋东西怎么拿? 正在她犯愁的时候,方钲出现在门口,“容小姐,可以走了吗?” 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吗? “可以,方特助可以帮我拿一下东西吗?” “没问题。”方钲进屋,拎起袋子。 两人一起下楼。 来到楼下,方钲对容筝说:“你将孩子放这婴儿床上睡吧,我在这里看顾,宋先生在餐厅等你吃早餐。” 容筝看着面前崭新的婴儿床,有些吃惊,昨晚来的时候还没有,“这是新买的吗?” “嗯,宋先生吩咐的。” 这个男人也太贴心了吧,就是只用这么一会儿,未免太浪费了。 容筝将棠棠小心翼翼放在婴儿床上,之后去餐厅吃饭。 来到餐厅,见宋时彦坐在餐桌旁看报纸,黑衬衫挺阔一丝不苟,扣子扣到顶,看报纸的样子专注认真,面容沉稳冷静。 容筝觉得她还是习惯宋时彦现在的样子。 昨晚他穿居家睡衣的样子,虽然只露了锁骨和胸口那小片肌肤。 但对于向来严谨不露分毫的人来说,突然露那么点,有着极致的吸引力。 太过性感撩人,让人有点难以招架。 第一卷 第97章 他贪恋这份碰触 容筝礼貌打招呼:“大哥。” 宋时彦闻声放下报纸,“吃饭吧。” 容筝在餐桌旁坐下,“其实你没必要买婴儿床的,只用一次,太破费了。” 宋时彦眉梢微挑,“你昨天不是答应奶奶以后常来?” 容筝被他的话噎了一下,都是客套话罢了,他怎么还当真了? 偏偏这话她还无法反驳,只能尴尬扯了下唇角,“对。” 两人安静吃早餐。 突然容筝想起昨晚看见的那条转账退款通知,抬眸看向宋时彦,“大哥你怎么没收房租?” 宋时彦慢条斯理吃着东西,“忘了。” “那我一会儿再转一次。” 宋时彦抬眸看向容筝,看着她眼底与他划清界线的认真模样,眉心微不可察轻蹙了下,“嗯。” 吃完早餐,两人离开餐厅,出发回市区。 这次是方钲开车,容筝抱着孩子和宋时彦坐在后座。 上车后没多久,棠棠就醒了,容筝喂她喝了奶,她便舔着小嘴巴,眨巴着黑葡萄般的眼睛望着她,纯真无邪的眼里全是对她满满的依赖。 小家伙看着精神很好,发烧应该不会反复了。 宋时彦从上车后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在忙碌,容筝怕棠棠打扰他,便拿了一个硅胶棒给她玩。 其实棠棠很乖,一个人拿着一个小玩具能玩半天,夜里也不吵闹,就连生病,也是安安静静的。 这沉静的性子也不知道随谁,她可没这么安静,陆裴川虽然现在性格稳重了很多,但上大学那会儿,也是恣意张扬的。 昨晚一宿容筝几乎没怎么睡,就迷迷糊的眯了几次眼,这会儿有些昏昏欲睡,明明心里警醒着,抱着孩子不能睡,但身体实在太疲惫,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宋时彦虽然忙着工作,但一直分心关注着容筝那边的动静,见她睡着了,低声吩咐方钲:“开平稳点。” “是。”方钲稍微降了车速,车子平缓行驶在大道上。 宋时彦合上电脑,看向容筝怀里的小女孩。 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举着手里的硅胶棒朝他咿咿呀呀说话,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那稚嫩的小奶音,仿佛天籁之音,听着让人忍不住心生愉悦。 宋时彦伸出一根手指,棠棠立刻紧紧抓住,然后丢掉手里的硅胶棒,捧着宋时彦的手指玩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似的,软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手,摇一摇,晃一晃,嘴里咿咿呀呀发着不成调的音,有时还咧着小嘴笑。 宋时彦为了方便她玩,往容筝那边挪了挪,冷峻的眉眼此时如雪山遇见了暖阳,悄然开始融化。 棠棠捧着宋时彦手指玩了好一会儿后,突然拉着他的手指往容筝下巴上碰。 指腹碰触到容筝肌肤的那一瞬,宋时彦身子猛地一僵。 而棠棠却什么都不知道,在她眼里,宋时彦的手指就是玩具,她在用玩具碰触她最依赖的妈妈,仿佛想让容筝陪她玩,又似乎只是想得到妈妈的回应。 容筝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下巴上划过,像一根羽毛,挠得有些痒,睡梦中,她无意识抓住那根羽毛,咕哝:“棠棠,别闹。” 宋时彦看着自己被容筝握在掌心的手,眸光微震,她握的力道并不大,他只需稍稍用力就能抽出来,但是,他贪恋这份碰触。 哪怕这份碰触会让他无法冷静、会让他欲念疯涨,但他乐意极力去克制,只因这片刻的情动,是他一直以来可望不可及的。 棠棠没了玩具,不太高兴,不时嘟着小嘴,在容筝怀里扭动。 宋时彦怕她吵醒了容筝,将她刚扔掉的硅胶棒拿给她,她立刻有一个人玩了起来。 方钲开着车,不时瞥一眼后视镜,见他不苟言笑的老大,此时正眉眼温和嘴角含笑的看着睡着的容筝,和她怀里咿咿呀呀玩耍的小女孩。 一只手被容筝握着,另一只手虚空挡在棠棠身侧,以防她从容筝怀里掉出来。 方钲内心一阵唏嘘,谁能想到三十年不近女色的男人,会栽在一个离婚带娃的女人手里? 这话只怕他说出去都没人信。 他若不是亲眼看见,定然也是不会信的。 毕竟两人身份太过悬殊。 全球跨国集团掌权人VS离异带娃弟弟前妻,这怎么比,怎么不匹配啊。 可偏偏他现在看着宋时彦这么对容筝和棠棠,竟不觉得违和,而且看三人的颜值,以及他们之间那种无法言说的氛围感,他心中竟产生一种他们仨像一家人的错觉。 容筝是被方钲叫醒的,她睁开眼睛,女儿没了,吓得瞬间坐直了身子,“棠棠呢?” 方钲:“宋先生已经将她送回家了,现在车子停在一院地下室。” 容筝:“……” 他们到了锦绣华庭,宋时彦还将孩子从她怀里抱走送回了家,然后又送她来了一院,可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怎么睡得这么沉? “容小姐,你可以去上班了。” 容筝下车,见宋时彦站在不远处接电话,男人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插在裤袋里,侧身挺拔,侧脸线条深邃流畅,浑身散发着矜贵稳重的商业精英的强大气场。 不想过去打扰他,容筝看向方钲,“烦请方特助帮我和大哥道声谢,我去上班了。” “好。” 容筝抬脚朝电梯走去。 宋时彦接着电话,视线转过去,目光落在容筝纤细的背影上,一直看着她进入电梯,才收回视线。 中午容筝接到陆裴川发来的消息:【筝筝,我来京市出差,你住哪儿,地址发我一下,我忙完,将给棠棠买的东西送过去。】 陆裴川是棠棠的爸爸,容筝没有理由拒绝他的探视,现在两人离了婚,看在堂堂的面子上,她是愿意和他和平相处的。 容筝将地址发给了陆裴川,之后又给徐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陆裴川应该会过去看棠棠。 下班回到家,容筝进门见陆裴川抱着女儿在打电话,听见他对电话那端说,“麻烦尽快送过来。”之后挂了电话。 “下班了?”陆裴川温声打招呼。 “嗯。”容筝点了下头,走到陆裴川面前,伸手探了一下女儿的额头,不烧,瞬间放心。 陆裴川看容筝这个动作,立刻担忧问:“棠棠怎么了?” 容筝如实道:“昨晚有点低烧,现在好了。” 陆裴川贴了贴女儿的小脸蛋,“宝贝,可不能生病哦,爸爸会心疼的。” 容筝将包放在沙发上,不想打扰他们父女,朝厨房走去。 陆裴川看着容筝的背影说:“我给大哥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吃饭,刚也在酒店订了菜,你不会介意吧?” 第一卷 第98章 试探:我今晚能留下来吗? 容筝停住脚步,转身蹙眉看向陆裴川,他们已经离婚了,他怎么还一副男主人的架势做事? 这让她很不爽,“这里是我的家,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擅作主张?” 陆裴川看着容筝眼底的冷淡和疏离,眉心微蹙,“筝筝,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我们以朋友的身份好好相处吗?” “朋友会不经过对方同意随便往家里请人?” 陆裴川语滞了一瞬,随即低头看着怀里的棠棠说:“宝贝,爸爸好像做错事了,惹妈妈不高兴了。” 边说边不动声色观察容筝的神情,见她清冷的眉眼明显缓和了几分,主动道歉,“这次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我是想着你初来京市,人生地不熟,想着请大哥过来吃顿饭,以后让他多照顾着你们点,没有别的意思。” 容筝没想到陆裴川的出发点是这个,不过他没事先告诉她,她误会,也怪不得她,“你陪棠棠玩吧,我去厨房帮徐妈。” 陆裴川点头,“好。” 容筝进入厨房,卷起袖子准备帮忙洗菜,徐妈忙阻止,“你上班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我来就行了。” “没事,我不想待在外面。” 她如今和陆裴川刚离婚,可能是还有些不适应关系上的转变,总觉得和他还有女儿一起相处有点别扭。 处得太熟吧,两人离了婚,不合适。 处得太生疏吧,中间又有女儿在,总有些分不清。 徐妈却以为容筝还因为陆裴川婚内出轨的事难以释怀,所以才不愿和他待在一起,“事情都过去了,你要想开些,只有自己想通了,这日子才能过得舒坦。” 容筝知道徐妈误会了,神色坦然道:“过去我早就放下了,我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去相处?” 徐妈见容筝想得这么通透,心里为她高兴,她也是离异的,儿子跟了丈夫,女儿跟了她。 她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容筝,“你和他没关系了,但他是棠棠的爸爸,这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多个人疼棠棠是好事,你就当他是个和你一起照顾女儿的合作伙伴就行了。” “合作伙伴?” “嗯,棠棠就好比是你们精心经营的项目,只要是为棠棠好的,你们就可以心平气和好好谈,和棠棠无关的,不必谈。” 容筝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徐妈。” 没多久酒店的菜送过来了,还送了一瓶上等的白兰地过来,徐妈这边的菜差不多做好了的时候,宋时彦到了。 徐妈将饭菜摆上桌就去带棠棠了。 餐厅只有容筝、宋时彦和陆裴川三人。 陆裴川给宋时彦斟酒,“大哥,以后筝筝和棠棠还麻烦你多照顾。” 宋时彦不动声色看了容筝一眼,颔首,“会的。” “那我敬大哥一杯。”陆裴川举杯在宋时彦酒杯下沿轻轻碰了一下,之后将杯子里的酒喝了,“我干了,你随意。” 宋时彦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玻璃杯,没有急着喝,而是淡声问:“喝了酒不能开车,一会儿你怎么回酒店?” 陆裴川根本没订酒店,他打算以喝了酒不能开车为由,顺理成章住下来,只有留在容筝身边,他才有机会挽回她,只是没想到宋时彦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既然已经挑明,他干脆看着容筝试探问:“筝筝,我今晚能留下来陪棠棠吗?” 宋时彦面上波澜不惊,握着酒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目光也看向了容筝。 容筝是不愿意让陆裴川留宿的,但棠棠很喜欢他,从她下班回来,不时能听见棠棠咯咯的笑声。 陆裴川虽然作为丈夫不合格,但是作为父亲,平时对棠棠确实不错。 徐妈说得对,只要是为了棠棠好的,都可以谈。 “没有房间了,你如果留下,只能睡沙发。” 陆裴川薄唇微勾,“好。” 宋时彦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陆裴川有些意外,他的印象里宋时彦并不喜欢喝酒,哪怕平时和陆云山喝酒,也只是意思一下抿一口,这怎么突然一口干了? 宋时彦将空酒杯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陆裴川瞬间回神,立刻给他斟酒,“难得大哥高兴,那我们今晚将这瓶酒喝了?” 宋时彦:“嗯。” 容筝提醒:“空腹喝酒对胃不好,你们先吃点东西垫垫,再慢慢喝。” 陆裴川觉得容筝这是在关心他,心生愉悦,“都听你的。” 容筝觉得陆裴川这话有点老公听老婆话的既视感,她不爱听,可他又没有冒犯她,她也不好说什么,索性不再管他们,低头吃自己的饭。 她得赶紧吃完去带棠棠,换徐妈过来吃饭。 容筝迅速吃完饭便下桌进了儿童房,此时徐妈已经给棠棠洗了澡,正在给她穿衣服,容筝走过去,“我来吧,你去吃饭。” “不了,我等他们吃好了,回头随便吃点就行了。” “这怎么行,赶紧去趁热吃。” 徐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有点怵宋先生。” 容筝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感同身受道:“大哥确实挺让人畏惧的,我以前在他面前也很紧张。” 徐妈好奇问:“那怎么现在不紧张了?” 容筝被徐妈问得懵了一瞬,是啊,她好像现在没那么怕宋时彦了,她还记得没生棠棠的时候,宋时彦让她去花园给他泡茶。 她简直如坐针毡,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现在见到他,倒不是不紧张,但明显没以前那么紧张了。 “可能是他救了我和棠棠的命,又对棠棠格外喜欢,还帮了我不少,慢慢的了解他一些了,觉得他并没看上去那么吓人。” 徐妈如实道:“我觉得宋先生不像传闻中那么冷血无情,可他身上的气场太强了,尤其那双眼睛,太过高深莫测,我都不敢和他对视。” 容筝看了一眼门口,小声道:“我也一样。” 两人都没再出去,在房间里陪棠棠。 直到外面传来陆裴川的喊声,“筝筝,你过来帮下忙。” 第一卷 第99章 宋时彦盯着容筝看 容筝来到餐厅,见陆裴川靠坐在椅背上,宋时彦手肘撑在桌上手支着脑袋,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大哥怎么了?” 陆裴川揉了揉沉闷的额角,“好像喝多了。” 容筝蹙眉,“喝酒差不多就行了,你怎么把大哥喝醉了?” “我不知道大哥酒量这么不好。” 一瓶酒,两人分着喝的,他只是有些晕,宋时彦竟然醉了。 “那现在怎么办?”容筝问。 “我刚给方特助打了电话,方特助不在京市,只能让大哥今晚暂时住这里了。” 住这里? 容筝有些发愁,宋时彦和陆裴川身份不一样,这里还是他的房子呢,总不能让他也睡沙发。 棠棠现在晚上有时候和她睡,有时候和徐妈睡,棠棠的房间倒是可以让宋时彦睡,可棠棠房间里都是小孩子的东西和玩具,宋时彦这么个矜贵冷艳的大佬睡儿童房,总觉得太过违和。 但书房又没床,思来想去,还是只能让他睡儿童房。 容筝弯腰轻声喊:“大哥,大哥你醒醒。” 宋时彦缓缓睁开眼睛。 男人眼眸清明,一如既往的深邃,看着好像根本没醉。 “你醉了吗?” 宋时彦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捏了捏眉心,缓了几秒才开口:“没事。” “那你需要在这里住下吗?” “不用。”宋时彦撑着桌子站起来,“我给方钲打个电话。”说着要拿手机。 容筝按住他的手,“打过了,方特助不在京市。” “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自己可以回去。”宋时彦说完抬脚朝洗手间走。 容筝不放心看着他的背影,男人步伐沉稳,好像真没事,只是下一秒,他身子踉跄一下,容筝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他,“没事吧?” 宋时彦偏头看着女人眼底没来得及退去的担忧和惊慌,“没事。” 这下容筝可不会再信他的话。 大佬喝多了和普通人好像不一样,看着跟没醉一样,大概是他一直以来沉稳克制的性格造成的,即便醉了,也能装的跟没醉一样。 “你今晚就在棠棠房间睡,我扶你过去。” 宋时彦思虑两秒,“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她给他添的麻烦更多,难得有机会可以报答一下他。 陆裴川看着容筝扶着宋时彦朝棠棠房间走,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但下一瞬想到宋时彦的身份,又觉得自己心里那抹不舒服太过荒唐。 宋时彦可是富可敌国的宋氏集团掌权人,容筝是他妻子,是宋时彦的弟媳妇,他们之间绝不会有任何关系。 容筝扶着宋时彦在床沿坐下。 宋时彦:“谢谢。” 容筝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自己可以躺下吗?” 宋时彦抬眸,眉目深深看着容筝。 容筝被他看得心跳有些不稳,还说没事,如果不是喝醉了,他怎么会这般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你自己可以吗?”容筝又问。 宋时彦薄唇微掀,“可以。” 容筝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喊我。” “好。” “那我出去了?” “嗯。” 容筝转身出了房间。 徐妈抱着棠棠回了自己房间。 陆裴川见容筝出来,放下手中的水杯,“筝筝,我行李箱在地下车库车里,我头晕,你能陪我下去拿吗?” “走吧。” 陆裴川站起来,身子晃了晃,见容筝站在一旁无动于衷,“你都不扶我一下?” “你又没醉,这不是站得好好的吗?” 陆裴川无奈勾了下唇角,她现在对他还是很抗拒,不能急,慢慢来,“走吧。” 两人一起朝门口走。 容筝刚走了几步,听见婴儿房传来砰的一声响,她立刻转身快步进了婴儿房,来到房间,见宋时彦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 指尖有血迹,显然被划伤了。 她惊得立刻过去将他手里的玻璃碎片拿掉,“别捡了。” 宋时彦嗓音染了歉意,“抱歉。” 这一看就是宋时彦想喝水,但因为喝醉了,手脚不听使唤,不小心将水杯打碎了。 “没事,你先坐着,我来处理。”容筝扶着宋时彦在床沿坐下。 这时陆裴川也来到了门口,“没事吧?” “大哥受伤了。”容筝回了陆裴川一句后,又叮嘱宋时彦,“你坐着别乱动,我去拿医药箱。” 宋时彦:“嗯。” 容筝快步出了房间。 宋时彦抬手用力捏着额角。 陆裴川看着屋内的场景,忍不住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和宋时彦喝酒了,他想靠近容筝的计划全泡汤了。 容筝拎着医药箱过来,正好碰见徐妈从房间出来,“棠棠睡了?” 徐妈点头,“你这是?” “大哥不小心划伤了。”容筝来到儿童房门口,见陆裴川还站在那里,“你让徐妈陪你去拿行李箱。” 陆裴川还想说什么,但容筝没功夫搭理他,快步进了房间。 徐妈走过来,“陆总,去吗?” 陆裴川见容筝打开医药箱在拿碘伏和棉签,显然是不会再管他了,叹息一声,抬脚离开。 容筝用棉签蘸了碘伏,看向宋时彦,“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宋时彦:“嗯。” 容筝拉过宋时彦的手指,用蘸了碘伏的棉签先将他手指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划了很长一道口子,还有血在往外渗,得先止血。 容筝用镊子夹了一坨医药棉球,蘸了碘伏,之后将棉球放在宋时彦伤口上,用手指紧紧按住,按压式止血。 之后看向宋时彦,“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宋时彦抿唇没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看着容筝。 容筝:“……” 这人怎么喝醉了喜欢盯着人看? 怪尴尬的。 容筝不敢和他对视,垂着眼帘,看自己鼻尖。 过了会儿血止住了,容筝给他处理好伤口就开始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水渍,收拾干净了,又重新倒了一杯水过来。 他刚才肯定是想喝水才会去拿水杯,“喝点水吧?” “嗯。”宋时彦伸手去接水杯。 容筝怕他又端不稳,摔了,没有多想就说:“我喂你。” 宋时彦眸光微顿,手也僵在了空中。 容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话有些暧昧,她稳了稳心神,让自己看上去十分自然坦荡,“喝吗?” 第一卷 第100章 宋时彦说:“还要。” 宋时彦:“喝。” 容筝将水杯递到宋时彦唇边,男人就着她的手缓慢喝水,她见喝了小半杯应该差不多了,移开水杯。 “还要。” 男人嗓音低沉染了醉酒的沙哑,极具磁性。 明明是很单纯的两个字,不知为何,容筝听出了不一样的暧昧的味道,就像男女之间云雨过后,还不满足的继续索取。 尤其对上宋时彦那张高冷禁欲的脸,这反差感,让容筝有点难以招架,“那再喝点。” 容筝又将水杯递过去,喝到后面喝不到水,宋时彦轻轻握住容筝的手腕往上抬了抬。 容筝只觉得被他握住的那片肌肤,仿佛着了火般,一片滚烫。 喝完水,男人就放开了她,行为举止没有半分逾矩和放肆。 “你早点休息。”容筝说完这句转身快步离开,徐妈说得没错,大佬的气场真的很吓人,吓得她都心跳失常了。 容筝觉得她和陆裴川离婚了,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所以她将棠棠抱回自己房间,她带棠棠,让徐妈照顾陆裴川。 翌日。 容筝洗漱好走出房间,正好碰见宋时彦从公共卫生间出来,他明显刚洗漱过,整个人看着很清爽,有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角,沾了水,水顺着发梢滑落凝聚在发尖,形成透明的水珠。 吧嗒! 一颗水珠掉落下来,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到线条流畅的下颌处。 这一幕莫名性感。 看得容筝心头一跳,面上佯装若无其事打招呼,“早。” 宋时彦微微颔首,“早。” 容筝视线落在宋时彦受伤的手指上,她昨晚给他贴的创可贴已经撕掉了,露出浅红色划痕,“手指怎么样?” “没事。” 这时徐妈从厨房出来,恭敬喊了一声,“宋先生。”然后看向容筝,“早餐做好了,要叫醒陆总吗?” “叫吧。”容筝说完去厨房端早餐。 吃完早餐,容筝擦了嘴,问陆裴川,“你要在京市待多久?” “怎么了,有事吗?” “提醒你订酒店,以后你想看棠棠,随时可以来,但留宿不方便。” 陆裴川知道容筝这是在和他划清界线,这个时候再强行留下,只会让她反感,“嗯,我等棠棠醒了再陪她一会儿,中午见个客户,下午回江城。” 容筝点了下头,看向宋时彦,“大哥,我还要上班,先失陪了。” 宋时彦放下筷子,“我也要去公司。” 容筝知道他这是要一起出门坐电梯的意思,“那你等我一下,我拿包。” “嗯。” 两人一起出门,进入电梯,容筝问宋时彦,“大哥你的车停在负一还是负二?”她好按电梯。 “负一,我顺便送你一程。”容筝正要拒绝,宋时彦又说:“昨晚打扰你不好意思,礼尚往来。” 他这意思是昨晚留宿打扰了她,所以今天要送她。 再拒绝好像不太好。 “那麻烦大哥了。” 容筝没让宋时彦送到医院,而是在离医院不远处的路边停车,他这车子太高端,她不想引来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但她从车上下来的画面,还是被不远处骑着电瓶车的两个同事看见了。 “龚主任,你看那人是不是空降我们科室的容主任?” 龚妤真顺着刘欣欣的目光看去,“是。” 刘欣欣一脸八卦,“刚送她的那辆车是劳斯莱斯,我滴天,容主任背景不简单啊。” 龚妤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嗤,“我42岁才晋升主任医师,她27岁就达到了这个高度,你信她是靠真才实学?” 刘欣欣眼底浮现厌恶之色,“我最烦这种靠歪门邪道晋升的人。” “长得好看就是她的资本。”龚妤真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满是鄙夷和不屑。 刘欣欣想到什么,担忧道:“施主任年底就要退休了,她可是和你一样级别的正高,这个时候空降我们科室,不会是想和你抢科室主任的位置吧?” “她也配。” “无论资质和阅历她都比不上你,但架不住她有后台啊,龚主任,你还是要早做防备。”刘欣欣提醒。 龚妤真眸中透着思量,沉默没说话。 刘欣欣有些着急,这两年她跟在龚妤真身边鞍前马后,就是希望龚妤真当上主任后,能提拔一下她,她升副高可全指望龚妤真了。 她眸光转动,瞬间有了主意,“不如将最近来医院闹的那个病人推给她,她处理不好,自然在这里待不下去,届时就没人和你抢科室主任的位置了。” 龚妤真皱眉,“她会接手吗?” “接不接可不是她说了算,现在科室排班都是你在安排,你排给她,她能说什么,再说了,她不是医学博士吗,这么牛逼,自然要替科室排忧解难,即便事情真闹大了,你给新人锻炼的机会,有什么错?” 龚妤真犹豫着没说话。 刘欣欣都快急死了,继续拱火,“龚主任,难道你真的甘心你苦熬这么多年的位置,眼看唾手可得,就这么被她横插一脚抢过去?” 龚妤真抿了抿唇,点头,“行,这事你来安排。” “好,我保证办的妥妥的。” ** 办公室。 容筝目前还没排班,她便去档案室那边取了一些疑难杂症病例学习,她想申请进入院内科研院参与课题研究,积累数据经验,为之后申报青年科学基金做准备。 只有走这条路才能继续深耕学术,将来为更多患者解除病痛的困扰。 正看着,刘欣欣走了进来。 刘欣欣将一份病历单放到容筝桌上,“这个病人接诊的医生调职了,现在安排给你,你看一下她的病例,她约了下午两点过来。” 容筝:“好。” “这个病人有点难缠,不过你是医学博士,27岁就晋升了主任医师,肯定能力出众,我相信你一定能将这件事处理好。”刘欣欣特意给容筝戴高帽。 直觉告诉容筝,这个病人病情不简单,但如今她初来乍到,算是个新人,自然只能听从安排,“我尽力。” 刘欣欣走后,容筝打开病历单,坐在她对面的同事夏瑜凑过来瞧了一眼,之后一副‘你要倒大霉了’的眼神看着容筝,“容主任,这个病人……” 容筝见她没接着往下说,主动问:“你知道这个病人?” 第一卷 第101章 跳楼 “全科室谁不知道啊,连院长都知道了。”夏瑜说着又朝容筝那边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说,“之前接诊这个病人的医生之所以调职,就是被她搞走的。” 想要更好的治疗病人,就需要更多的了解病人的情况。 但想要人帮忙,也不能光用嘴说,“中午我请你吃饭,你给我详细说说?” 反正这事全科室的人都知道,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夏瑜立刻点头,“好呀。” 容筝先将病人姜佳的病历仔细看了一遍,25岁,生产的时候丈夫不在身边,患上产后抑郁症,后因吃药副作用太大导致肥胖,病情愈发严重,多次轻生,一直靠药物维持病情。 中午,一院附近小餐馆。 菜上桌,容筝和夏瑜边吃边聊。 从夏瑜口中,容筝得知姜佳短短两个月长胖60斤,现在动不动到医院来闹。 之前接诊姜佳的医生,不胜其烦,加上有些关系,便申请调走了,后来没人敢接手,前两次姜佳来闹事,都是刘欣欣出面,但每次都闹了好一通才离开,问题根本没得到实质性的解决。 “现在这个病人就是个烫手山芋,科室没人愿意接手。”夏瑜说到这里,叹息一声,“你刚来,风头又盛,刘欣欣估计想给你个下马威。” 容筝有点不理解,“我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给我下马威?” 夏瑜有些欲言又止,但吃人嘴短,犹豫了片刻,她旁敲侧击地说:“她一直跟着龚主任,如今我们科室只有你和龚主任两个正高,她估计替龚主任压你风头呢。” 至于科室主任这事,事情还没定下来,施主任还不一定退,没影的事,她也不好多说。 容筝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嗐,没事,我说的这些大家都知道,下午你还是提前准备一下吧,最好叫两个保安在门口守着。” 病人本来就敏感,让保安守在门口只会更加激怒她。 虽然有些棘手,但容筝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她能处理好这件事,也算是为科室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届时她向院长提出参与院内科研院相关课题研究,通过的概率会更大。 下午,容筝一直在办公室等着,只是都两点十分了,也没见姜佳来,难道她今天不来了? 刚这样想,夏瑜急匆匆跑进办公室,“容主任,不好了,姜佳不知怎么上了楼顶天台,说这次医院再不给她一个交代,她就要从楼顶跳下去,死在我们医院!” 容筝吓得蹭地一下站起来。 这时刘欣欣疾步跑了过来,“容主任,姜佳如今是你的病人,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你首当其冲。” 夏瑜看不过去,真死了人,这可是重大医疗事故,是可能会被开除的,“刘医生,这个病人容主任还没接手呢,你怎么能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我上午就将姜佳的病历单给她了,她当时也接了,那姜佳现在就是她的病人。”必须将这件事按到容筝头上,不然真出事了,谁担当得起? “你这是……” 夏瑜还想说什么,被容筝打断了,“人命关天,当务之急是救人,快带我去天台。” 夏瑜被容筝严肃凝重的眼神吓得一愣,下一瞬立刻带容筝往天台赶。 容筝来到天台,烈日下,一个身形肥胖的女人,站在围墙上。 天台风很大,吹得她焦糖色的衣服在空中翻飞,她身后是湛蓝的天空,显得她极为渺小,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淹灭在这天地间。 天台被烈日晒得像个火炉,空气中热浪翻滚。 容筝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心惊肉跳,她快步朝女人靠近,刚跑到天台中央,围墙上的姜佳就大声呵斥,“站住!你再往前我就跳下去!” 容筝立刻停住脚步,温声道:“我不过去,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姜佳脸色苍白,眼神黯淡无光,看着穿着白大褂面容陌生的容筝,情绪更加激动,“你是谁?又给我换医生,我说了不换医生,我要换药!”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叫容筝。” 一旁的夏瑜忙对容筝小声说:“容主任,这个时候你怎么能承认自己是她的主治医生呢?出了事……” “夏医生。”容筝打断她,朝她摇摇头,用眼神制止她不要往下说。 容筝知道夏瑜是为了她好,不想她担责任,但现在这个时候病人心灵非常脆弱,神经也十分敏感,闹了多次无果,肯定觉得医院不管她了。 她必须让她找到一个主心骨,让她知道,医院没抛弃她,是有人对她负责的。 人命比什么都重要! 围墙上的姜佳表情怔了一瞬,“你是我的主治医生?” “对。”容筝肯定点头,“以后我来对你负责,相信我,我会陪你一起走过人生低谷。” 姜佳神情有些动容,眼中泛泪,“没用的,所有人都嫌弃我,连我老公都不愿意和我待在一个房间里,我不敢照镜子,不敢出门,我现在就是一个笑话,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容筝一边安抚姜佳的情绪一边小步朝她靠近,“怎么会没有意义呢,你女儿才一岁,那么小,她需要你,离不开你,你舍得丢下她吗?” 姜佳暗淡的眸中浮现一抹不舍,“我舍不得,可是等她懂事了,知道有一个我这样的妈妈,也会讨厌我的,我不能让她讨厌我。” “女儿永远不会嫌弃自己的妈妈,而且你相信我,我能让你瘦下来,也能治好你的病,能还你女儿一个和从前一样漂亮的妈妈。” 姜佳眼中浮现期盼和憧憬,“真的吗?” 容筝重重点头,她已经来到了围墙下,缓缓朝站在围墙上的姜佳伸出手,“真的,来,拉着我的手,我陪你一起慢慢变好。” 姜佳看着站在地上,仰头望着她的容筝,这个女人的眼神温柔得仿佛春天的柔风,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她。 这时刚跑上天台的刘欣欣看见姜佳站在围墙上,吓得不行,忙喊:“姜佳,你快下来!” 这一声喊的姜佳将刚伸出去的手立刻缩了回去,她抬眸见刘欣欣朝她跑来,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一只脚后跟已经悬空。 第一卷 第102章 全被血染红了 容筝吓得面色一白,转头朝刘欣欣喊:“别过来!” 夏瑜也及时过去拦住了刘欣欣,破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你瞎叫什么,刚才姜佳差点就跟容主任下来了。” 刘欣欣不高兴了,夏瑜一个初级的执业医师竟敢跟她一个中级的主治医师大呼小叫,“夏瑜,这事与你无关吧?你在这里瞎凑什么热闹?” 夏瑜一噎,下一瞬索性放开刘欣欣,顺着她的话说:“确实与我无关,这事一直是你在负责,赶紧过去吧。” 刘欣欣刚才是被这个场面吓着了,这会儿冷静下来,才不会过去,她又不傻。 此时天台已经上来不少医生,都站在门口那片阴凉处,不敢过来,龚妤真就在其中。 刘欣欣立刻走过去,正想和龚妤真说什么,龚妤真却将她拨到一旁,让她不要挡着,然后朝容筝做了几个手势,示意让她先拖着,她已经报警了。 容筝隐约明白了龚妤真的意思,点了下头,之后看向围墙上的姜佳,再次朝她伸出手,“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请你相信我。” 姜佳摇头,“不,不,你们都是骗子,想骗我吃药,我不吃了,我再也不吃了。” 容筝见她情绪又变得激动,忙顺着她的话说:“好,我们不吃。” “不行!”姜佳突然大吼一声,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情绪有些崩溃,“不吃我女儿会受伤的,不行,不能让我女儿受伤!” 容筝不知道姜佳不吃药是会无意识的伤害女儿,还是有人和她说了,不吃药,她女儿就会受伤,但无论哪一点,此时都不能再说不吃药。 可也不能说吃药。 容筝想起姜佳之前说的要换药,忙道:“我给你换药好不好?” “没用的,没用的!”姜佳不停摇头,想着自己换了很多种药了,除了越吃越胖,再无任何作用,她眼中浮上绝望。 脑中闪过老公丢下她,离开房间的背影,还有那些看她时异样的眼光,她眸中微弱的光几乎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容筝一直盯着姜佳,看见她神情变得面如死灰,眼底一片黑暗,心猛然咯噔一下。 完了,要出事了!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朝围墙扑了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姜佳转身朝楼下一跃。 天台上的医生发出惊恐地尖叫声。 楼下警察才刚刚赶到,还没来得及展开营救措施,下面也站了不少人,都望着楼顶这惊险的一幕。 短暂的瞬间,容筝心跳都几乎停住了跳动,千钧一发之际,她抓住了姜佳的手腕,而她自己上半个身子也探出了围墙外。 围墙上被烈日晒得滚烫的水泥,灼烧着她的皮肤,还有她胳膊枕在尖锐围墙边缘的刺痛,但此时这些都无关紧要。 刘欣欣急忙跑过去,一手压着容筝的肩膀,以防她被带下去,一手紧紧握着容筝的手,加大握力。 天台那边的医生从刚才惊险的一幕中回神,纷纷朝围墙跑了过去。 姜佳一心求死,仰头看着为了抓住她,表情极为痛苦的容筝,讽刺一笑,“放手吧,我一百六十多斤,你抓不住我的。” 容筝死死抓着姜佳的手腕,没有责骂,没有劝说,只目光真挚看着她说:“我怀孕的时候,我老公出轨了,我生我女儿大出血的时候,我老公在陪小三,我女儿三个月的时候,我离婚了,现在我女儿还不到四个月,我与她相依为命。” 姜佳瞳孔颤了颤,漆黑无关的眼睛里仿佛迸射出了一缕光,“你没骗我?” “没有,我尚且能挺过来,你一定也可以,相信我,我会帮你。” 姜佳眼眶泛红,眼泪滚出眼眶,垂在空中的脚踩在墙沿上。 容筝知道,姜佳这是想活了,立刻让大家一起帮忙,有了姜佳的主动配合,和这么多医生的帮忙,片刻后,人被拉上来了。 姜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握着容筝的手,“你真的会帮我的对不对?” 容筝郑重点头,“对。” 这时夏瑜发现容筝手臂上全是血,大惊:“容主任,你受伤了。” 容筝这一刻才感觉胳膊内侧火辣辣的疼,白大褂袖子和咯吱窝那一片全被血染红了,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 夏瑜立刻紧紧扶住容筝。 龚妤真严肃紧急安排医生,扶着姜佳和容筝一起下楼。 一段惊心动魄的跳楼,自此落下帷幕。 容筝在大出血产下棠棠后,身体本来就有些虚弱,在下楼的过程中就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她晕倒后,她阻止病人跳楼这件事被有人传到网上,迅速蔓延,很快就小范围的引起了轰动。 ** 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方钲站在办公桌前汇报,“陆总下午1点45的飞机飞往江城。” 宋时彦低头看着文件,淡淡“嗯”了一声。 方钲在心里默默道:总算走了,不然陆裴川在京市,他就不能露面,毕竟昨晚陆裴川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撒谎说了自己不在京市。 宋时彦见方钲还站在原地,抬眸,“还有事?” 方钲回神,“你之前让我查苏清雅在国外的一切行踪,只查到了她在国外交了一个男朋友,不久后就怀孕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将怀孕的消息告诉她男朋友,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回国了。” 宋时彦眸光微顿,“她在国外没和陆裴川见过面?” “见过,几乎陆总每次出差,他们两人都会见面,但并没查到什么逾矩的行为。” 每次都见面,却没有逾矩行为,怀孕了,还瞒着男朋友,这明显有问题。 可为什么查不出来? 或许上次的新闻让陆裴川有了警觉,他提前做了手脚? 上次丑闻曝光,陆裴川最后并没宣布和苏清雅的婚讯,而是用一千万的捐款挽回局面,显然他并不想娶苏清雅。 而且这次陆裴川来看棠棠,明显是冲着容筝来的,看来,陆裴川还想和容筝复合。 宋时彦沉思片刻,开口:“继续查,往深里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好。” “将苏清雅生子的事透露给她男朋友。” “是。”方钲见宋时彦继续看文件,显然是没别的吩咐了,转身离开。 只是刚出去不到五分钟,又急匆匆进来了,“宋先生,出事了!” 第一卷 第103章 宋时彦乱了方寸 宋时彦在文件上签字,头也没抬,“什么事?” “容小姐受伤了。” 宋时彦笔尖猛地一顿,抬眸,嗓音低沉染了一抹焦急,“怎么回事?” 方钲立刻将手机上关于容筝的新闻递给宋时彦看。 宋时彦看见黑色加粗的醒目标题#一院有人跳楼,新调医学博士容筝为救人昏迷不醒#,深邃眼底划过一抹慌乱,整个人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脚快步朝门口走。 方钲立刻跟上去,提醒:“这事影响挺大的,一院肯定有媒体蹲守等后续,你现在过去,只怕不合适。” 宋时彦脚步瞬间停住,压下眼底的慌乱,迫使自己冷静。 如今容筝只是陆裴川的前妻,是他名义上的前弟媳,她出事,他立刻现身,媒体为了博眼球还不知道会怎么写。 身侧手指微微攥紧,又松开。 之后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吩咐方钲,“你订个水果篮代表我过去探望,我要知道她的具体情况,以及事情发生的详细过程。” “好。”方钲转身朝外走,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老大有些乱了方寸。 容筝是棠棠的妈妈,老大是棠棠的大伯,侄女母亲出事,安排人过去探望合情合理,亲自现身就太过了。 ** 精神心理科整个楼层都沸沸扬扬,虽然在龚妤真的安排下,大家表面上都各司其职,但私底下找着机会就凑一起聊几句。 容筝被送往三楼外科病房了,人还没醒,夏瑜刚从容筝那儿回到科室办公室,就听见有人在聊容筝。 “没想到容主任不仅离婚了,还生孩子了,我以为像她这样的医学天才,只会醉心医术呢。” “他老公不是出轨了吗,肯定是她一心扑在事业上,忽略了家庭,他老公才会出轨的。” “之前我还挺羡慕容主任的,年纪轻轻就是医学博士,还是主任医师,现在我觉得她好可怜,老公出轨,生产大出血时,老公却在陪小三,现在又离婚带娃。” 夏瑜走过去,满脸愤然道:“背后嚼别人舌根,你们很闲吗?” 毕竟是上班时间,龚主任又交代了不能闲聊,几人心虚,瞬间回到自己位置上工作。 只有刘欣欣没走,还一脸不悦看着夏瑜,“你家住海边的吗,管这么宽?再说了,容主任的私事可是她自己说出来的,我们又没冤枉她。” 夏瑜闻言更气了,“容主任之所以自揭伤疤是为了安抚姜佳,为了给她活下去的勇气,如今反倒被你们用来当谈资,你们对得起自己身上这件白大褂吗?” 刚闲聊的几个人瞬间羞愧低下了头。 刘欣欣却不吃这一套,冷嗤一声,嘲讽道:“还白大褂呢,搞得你多高尚似的,你这么维护容主任,还不是想讨好她,抱她这条大腿吗?” 夏瑜气得面红耳赤,大吼:“我没有!” “这是被我说中就恼羞成怒了?” 夏瑜气得眼眶发红,眼泪直往眼底冲,她不想在刘欣欣面前掉泪,气愤说了一句“有病!”,然后转身离开办公室,快步进了洗手间。 她关上洗手间的门,坐在马桶上,眼泪滚落下来。 其实她还没从刚才那场惊险的跳楼事故中回神,亲眼看见一条鲜活的生命险些消失在眼前,那种冲击力太大了。 容筝的临危不乱,为了救人,明知道刘欣欣想将责任推到她身上,也毅然决然的说自己是姜佳的主治医生。 为了给姜佳活下去的勇气,当众自揭伤疤,如今人还昏迷不醒。 容筝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医生,让她看见了一个医生为了救人可以不顾一切的高尚品格,她打心底里钦佩她。 她维护容筝不是为了讨好,只是觉得容筝这么好的医生,不应该被她们那样评判。 她们真的太过分了。 ** 方钲从一院回来立刻去了总裁办汇报情况,“容小姐在医院天台救人的时候中暑、体虚晕倒了,肌肤有一些烫伤,胳膊擦伤比较严重,人因为之前精神太过紧绷虚脱,现在还没醒,但医生说问题不大,等身体机能恢复了就会醒。” 宋时彦紧绷的下颌线条瞬间松弛下来,“她才入职,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会落到她头上?” “跳楼的是一个产后抑郁症患者,因为吃药导致身体重度肥胖,之前就去一院闹过多次,负责她的医生调职后,此病人由一名叫刘欣欣的医生接手,今天刘欣欣将这个棘手的病人转交给了容小姐,据我调查所知,刘欣欣是在刻意刁难容小姐。” 宋时彦深邃眼眸染上一层寒霜,“原因?” “刘欣欣一直跟在龚妤真手下做事,精神心理科的科室主任可能年底就要退休了,龚妤真是最大可能成为下一任科室主任的人选,但容小姐来了后,成了她最大的竞争对手。” 宋时彦垂眸沉思片刻,再抬眸,眼底是一片运筹帷幄的清冷,“先让院长好好处理这件事,等他处理完后,将他撤职。” 这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上次院长取消了容筝来一院的学习资格,这次又让容筝出了这样的事。 医院出了病人差点跳楼这样的负面新闻,院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趁机撤职,确实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愧是他家老大,行事一如既往的慎密,下手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知道了,我会交代下去的。” “晚上安排一下,我去医院看她。” 方钲微怔,容筝的情况他已经详细告知了,怎么还要去看?这是不亲自去看一眼不放心? 宋时彦见方钲没说话,眉梢微挑,“有问题?” “没问题,我这就着手去安排。” 宋时彦淡淡“嗯”了一声,继续工作。 方钲转身离开。 ** 病房。 容筝醒来,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筝筝,你醒了?” 她转头,见陆裴川满脸担心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陆裴川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除了浑身没劲,别的还好,“没有。” “渴不渴?饿不饿?”陆裴川又问。 容筝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你不是说下午回江城吗?” 第一卷 第104章 宋时彦看着容筝有一瞬间的失神 陆裴川如实道:“我刚回江城没多久就知道了你为了救人昏迷的消息,又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容筝疑惑,“你怎么会知道?” “你救人的事在网上传开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她并不想再和陆裴川有什么瓜葛,“我没事,都是一些皮外伤,你回去吧。” 陆裴川眸光幽幽看着容筝,“我们只是离婚,不是绝交,徐妈要照顾棠棠,你住院身边不能没人,如果哪天我出事了,你会对我不管不顾吗?” 会。 因为他有白毓秀,有陆云山,有陆星瑶,还有苏清雅,怎么着也轮不到她这个前妻管。 但他不远千里飞过来照顾她,她这么说,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所以容筝沉默没说话。 陆裴川见容筝不说话,以为她还是不同意他留下,继续说:“你放心,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留下,我问过医生了,你明天就可以出院,等你出院,我就走。” 他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容筝也不好再自作多情说什么,“随你吧。” 陆裴川见她总算不赶他走了,薄唇微勾,“我给你买了晚餐,有些冷了,我去给你热一下。”说着起身去热饭菜。 病房外走廊。 宋时彦和方钲从电梯间那边走来,听见走廊有人在议论。 “前阵子陆氏集团总裁陆裴川婚内出轨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没想到容主任竟然就是陆裴川的妻子。” “之前陆裴川还说两人早已貌合神离,可现在两人都离婚了,容主任一出事,他就从江城赶了过来,这明显是还很在意,他不会是想和容主任复合吧?” “他都婚内出轨了,而且容主任生产的时候大出血,他竟然在陪小三,这种男人怎么还有脸求复合?” “他们之间毕竟还有一个孩子,如果他认错态度好,容主任说不定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他。” 宋时彦停住脚步,询问的目光看向方钲。 方钲知道宋时彦这是在问他:陆裴川怎么还在这里? 他也懵啊。 “陆总确实订了下午1点45回江城的机票,兴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没走?又或者他在网上看见新闻,又赶了过来。” 宋时彦没说什么,抬脚继续朝前走,很快来到容筝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口,他看见容筝用左手拿着勺子在吃饭,右手胳膊缠着纱布垂放在腿上。 床上的小桌上摆着饭菜,陆裴川坐在小桌对面的床沿上,手里拿着筷子,不时给容筝夹菜,嘴里还在说着什么,俨然一副丈夫照顾生病妻子的模样。 画面和谐又刺眼。 宋时彦面色沉静淡然,唯有抿紧的薄唇无声的泄露着他的情绪。 方钲感受到了宋时彦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小声道:“要不我们回去?” 宋时彦淡淡瞥了方钲一眼,之后握住门把手,推开了门。 之前他成全他们,是因为他们是夫妻,现在既然他们离婚了,她身边的位置,便再也轮不到他了。 屋内两人听见声响,一起看向门口。 容筝眼底浮上惊讶,看来宋时彦也知道了网上的事,没想到日理万机的宋氏总裁竟然会关注这些,还特意过来看她。 陆裴川其实也有些意外宋时彦会来看容筝,但想起昨晚两人一起喝酒,他拜托了宋时彦以后帮他照顾容筝和棠棠,看来他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了。 他起身,“大哥你来了。”说着伸手去接宋时彦手里的花,俨然一副男主人接待客人的架势。 宋时彦转身将花递给方钲,“去插起来。” 陆裴川伸出去的手尴尬在空中顿了顿,收回。 宋时彦这才看向陆裴川,没事人似的问:“不是说下午回江城?” “回了,这不知道筝筝出事了,又赶过来了。” 宋时彦点了下头,看向容筝,“感觉怎么样?” “没事,都是皮外伤,麻烦大哥还跑一趟。” “以后救人的同时也要记得保证自己的安全,不然救死扶伤全成一纸空谈。” 容筝微怔,刚才陆裴川还一直在说,让她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不要做,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棠棠,她知道陆裴川是在关心她。 但他的那种关心,她并不喜欢。 她是一个医生,治病救人是她的本分,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有人跳楼,而因为太危险不去救,即便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宋时彦不一样,他说的话就特别合她心意,似乎他知道她的理想,也知道她的抱负。 这种被人理解,被人认同的感觉很美好。 她发自内心勾唇笑笑,“嗯,大哥说的话我记住了。” 宋时彦觉得此时容筝的笑容漂亮得有些过分,尤其是自心底传递到眼底的那份,善良温柔的光,亮得有些晃眼,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陆裴川轻叹一声,他刚和容筝说那么多,她光顾着吃饭,一句没回,大哥说的话,她倒是听进去了。 看来他真的伤她太深了,以至于她到现在还没放下,也无法彻底原谅他。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犯了错,被容筝关进了小黑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会将他从小黑屋放出来。 方钲插好花过来。 宋时彦收敛心神,转头看向陆裴川,“你订酒店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开个套房?” 陆裴川微怔,他之前也时常来京市出差,宋时彦从没这么关心过他,这还是第一次说要给他开房。 都说男人一起喝过酒,关系就会不一样,看来昨晚那顿酒喝得值,宋时彦不仅答应了帮他照顾容筝和棠棠,甚至对他都比以前好多了。 “不用了,筝筝一个人住院,我不放心,我今晚留下照顾她。” 宋时彦点了下头,看向容筝,她在吃饭,并没说什么,看来是同意了,“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容筝立刻放下勺子,“大哥慢走。” 陆裴川起身将宋时彦送到门口。 方钲跟着宋时彦一起朝电梯那边走,他偷偷瞥了宋时彦一眼,面色沉静,虽然看不出喜怒,但他能感觉到他不高兴。 知道陆裴川留下照顾容筝,心里不舒坦了吧? 听他的,不进去多好,非要进去自找苦吃。 人家即便离了婚,那也是曾经做过夫妻的,你在她心里就是前夫的大哥,孩子的大伯,多的没有。 来到电梯间,宋时彦拿出手机拨通了卫姝颜的电话,女孩清脆明快的声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时彦哥哥?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宋时彦淡淡“嗯”了一声。 “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 “容筝住院了。” 第一卷 第105章 你喜欢容姐姐? “容姐姐怎么了?她为什么住院?”女孩嗓音焦急。 “救人受伤了,你要不要去看她?” “要的要的,她是在一院吗?哪个病房?” “我过去接你。” “啊?”那端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在学校后门等着,我二十分钟后到。”宋时彦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她的事网上能看见。”说完挂断电话。 正好电梯来了,宋时彦进入电梯。 方钲随后进去,站在宋时彦身后,满眼佩服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 还以为老大会暗自伤神,没想到老大在想应对之策。 自己没立场留下,将卫姝颜叫过来给陆裴川添堵,那么大个电灯泡在病房里照着,陆裴川想做点什么也做不了。 不愧是他最钦佩的老大,心眼子就是多。 A大学校后门。 路边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悄然而至,等在路边的卫姝颜立刻钻上车,上车就迫不及待地问宋时彦,“容姐姐怎么样?受伤严重吗?” 宋时彦正在用手机回邮件,淡声回:“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我看网上新闻了,有抑郁症病人想自杀,被容姐姐救下来了,她好厉害,网上都说这才是真正的白衣天使。”卫姝颜星星眼,“我真的越来越喜欢容姐姐了,漂亮,温柔,有气质,医术高超,心中有大爱。” 宋时彦这才舍得将视线挪向卫姝颜,“眼光不错。” “是吧是吧,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对不对?”有人和她想法一致,卫姝颜十分激动,但下一瞬,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宋时彦,惊得语无伦次,“你……你……你竟然夸容姐姐了?” 宋时彦这样高深莫测的人,从不随便表明自己的喜好,他本就是天之骄子,样样出类拔萃,要想得到他的一句夸奖,比登天还难。 尤其,他夸的还是一个女人,对于一个单身三十年,身边从未有过女性的男人来说,这太惊悚了! 宋时彦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机,嗓音寡淡无波,“我是夸你眼光好。” 卫姝颜眨巴了一下水灵灵的眼睛,“是夸我吗?” 想了一下,她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目光狐疑盯着宋时彦,“时彦哥哥,你一共只主动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也只来接过我两次,一次是沈奶奶八十大寿那天,你请我帮忙假装你女朋友,还有就是今晚。” “上次是为了应付沈奶奶的催婚,我可以理解,今晚呢?是为了什么?” 宋时彦抿唇回复邮件,沉默没说话。 卫姝颜自顾自分析,“容姐姐住院了,你主动给我打电话,还特意来接我去看她,所以你都是为了容姐姐?” 宋时彦打字的手指微顿,下一瞬,又若无其事继续编辑文字,“原因?” 原因? 为什么为了容姐姐呢? 显然是关心。 可他为什么要关心容姐姐? 因为容姐姐是他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的妻子? 不对,他们离婚了,没关系了,容姐姐和他弟弟都没关系了,和他就更没关系了。 那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你喜欢容姐姐?” 宋时彦瞳孔猛地瑟缩了一下。 前面开车的方钲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收紧了几分,卫小姐,你真相了。 下一秒,卫姝颜立刻否认了自己的猜测,“不对不对,你怎么可能喜欢容姐姐呢,她可是你前弟媳,再说了,你对女人不感兴趣,即便真要找女人,也绝不可能找容姐姐。” 方钲:“……” 宋时彦:“……” 想了想,卫姝颜又说:“难不成你是为了应付沈奶奶?怕她觉得你太不将我这个女朋友放在心上了,所以才借着容姐姐这事,来接我?对,肯定是这样。” 方钲:“……”这姑娘的脑回路可真新奇。 宋时彦:“……”他就知道,她自己一定会脑补出正确答案以外的所有可能。 卫姝颜分析半天见宋时彦都没说话,“你怎么不说话?我说错了?” 宋时彦嗓音低沉淡漠,“我在工作。” 卫姝颜撇撇嘴,低声嘀咕:“真是个工作狂,坐个车都不闲着。”然后她没再打扰宋时彦,自己玩起了手机。 没多久,车子在一院地下车库停下。 卫姝颜准备下车,见宋时彦坐着没动,还在手机上忙活,“你不去吗?” “我已经去过了。”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看完容姐姐,你送我回学校。” 宋时彦关掉手机,看向卫姝颜,“你很喜欢容筝?” 卫姝颜毫不犹豫点头,“嗯。” 她之前就很喜欢容筝,总觉得她身上有股莫名的亲和力,让她忍不住想靠近,现在知道了容筝不顾自身安危救人的事情,对她已经不仅仅只有喜欢,还有敬佩。 “那她碰见困难,你帮吗?” “当然帮,她怎么了?” “她独自住院,身边没人照顾,她前夫倒是来了,但两人毕竟离婚了,肯定不方便,所以……” 宋时彦故意停了下来。 卫姝颜立刻大义凛然道:“我今晚留下来照顾她。” 宋时彦垂眸摩挲着腕上的海黄手串,“她不想麻烦你,肯定会拒绝。” “一点也不麻烦,正好我明天上午没课。” “如果她前夫要你走呢?” “我才不听他的。”卫姝颜一脸疾恶如仇,“他婚内出轨,背叛容姐姐,就是个渣男,他凭什么赶我走?” 宋时彦点点头,抬眸看向卫姝颜,“那你去吧。” 卫姝颜下车,朝宋时彦摆摆手,之后朝电梯走去。 方钲看着卫姝颜的身影,忍不住在心中嘀咕:到底年纪小,就是单纯,老大挖的坑,她立马就往下跳。 ** 病房。 容筝吃完饭。 陆裴川立刻开始收拾桌面。 容筝见陆裴川有条不紊将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有些意外,“你以前从来不做家务,我还以为你不会。” 陆裴川在椅子上坐下,望着容筝如实道:“这种事看看就会,不做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怎样你都不会离开我,又何必再去做这些琐事讨你欢心?” “那还是我的错了?是我给了你太多安全感。”才使得你认为即便你婚内出轨,我也不会和你离婚。 当然后半句容筝没说,已经离婚了,说这些显得她还耿耿于怀。 陆裴川摇摇头,“不,是我的错,是我没好好珍惜你。” 容筝没再说什么,这时她手机响了起来。 第一卷 第106章 巧了,我也很喜欢你 容筝接通电话,洛轻禾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刚看见网上的消息,你现在怎么样?” “没事,就是天气太热中暑了,然后一点小擦伤,已经处理过了。” “你声音怎么听着没什么劲?” “还没完全恢复嘛,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我真不放心,想去京市看看你,但你那房子不时有人要看房,孤儿院那边也已经开始装修了,我又离不开。” “我真的没事,你要工作,还要帮我办事,辛苦了,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回去看你。” 两人煲了好一会儿电话粥,才挂电话。 陆裴川洗了一盘水果过来,有樱桃、桑葚、龙眼,还有苹果,苹果切成了小块。 他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递到容筝嘴边,“这些吃了补气血,你平时要多吃。” 容筝身子往后退了些,下意识准备抬右手去接,陆裴川提前按住了她的胳膊,“你这只手受了伤不能动,饭不让我喂,喂你吃个水果也不行?” “不合适。” 陆裴川望着容筝的眼睛,“你时刻与我保持距离,是不是还没放下我?” 这话是试探,也是激将。 容筝淡声道:“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再做这些不合适。” 没有被人说中心思的激动反驳,只是陈述事实般平静淡然,她真的放下他了吗? 不,他不信。 这才多久,相爱几年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内,将真心彻底收回? 她只是还在生气,只是还没原谅他,一定是这样。 “筝筝……”陆裴川还想说什么,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道清脆明快的声音打断了他。 “容姐姐。”卫姝颜快步来到病床边,直接拿走陆裴川手里的水果盘,然后在床沿坐下,捏了一个樱桃递到容筝嘴边,“容姐姐,我喂你。” 她速度太快,容筝反应过来,樱桃已经到唇边了,张嘴吃下,“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啊,时彦哥哥送我来的。” 容筝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眸看向门口。 卫姝颜道:“他忙呢,送我过来就走了。” 莫名的,容筝竟觉得有些心虚,就好像她盼着宋时彦来一样,立刻解释,“大哥来看过我了。” “我知道啊,他和我说了。” 容筝瞬间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多余,卫姝颜是宋时彦的女朋友,他们之间定然是无所不谈的。 下一瞬,她突然勾唇笑了。 卫姝颜疑惑,“容姐姐,你笑什么?” 笑她自己有些傻,她就只是条件反射的以为卫姝颜来了,宋时彦就会来,这是正常反应啊,她心虚什么,又解释什么,根本没必要嘛。 “你来看我,我很开心。”容筝见卫姝颜还想喂她,“我自己来吧。” 卫姝颜不干,“你现在是病人,别乱动,我今晚留下照顾你。” “不用。” “不行。”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前者是容筝,后者是陆裴川。 卫姝颜看着容筝说:“拒绝没用,我明天上午没课,一定要留下来照顾你,除非你不喜欢我。” “没有,我很喜欢你。”容筝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回答完她自己都有些愣怔,其实她和卫姝颜今晚才第三次见面。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个女孩很讨她欢心。 卫姝颜开心笑了,“巧了,我也很喜欢你。” 一直被无视的陆裴川温声开口,“卫小姐,筝筝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了,你从小金枝玉叶,恐怕没干过照顾人的活。” 卫姝颜转头看向陆裴川,语气不太好,“只要容姐姐同意就行了,你别说话。” 陆裴川神色微僵,随即薄唇微勾,“卫小姐可能误会了,我没有质疑你能力的意思,只是……” “都说了让你别说话。”卫姝颜不耐烦打断陆裴川,“我不喜欢和渣男说话。” 陆裴川嘴角的笑瞬间凝固,从来没人敢和他这么说话,更没人敢这样给他难堪,可偏偏对方是卫家小公主,不能得罪。 短暂的瞬间,他压下心头不悦的情绪,看向容筝,“你们聊,我去回个电话。”说完转身离开病房。 容筝看着卫姝颜道:“你不该这么说话的。” “容姐姐,你不会还心疼他吧?” 容筝摇摇头,“没有,我是不想你因为我得罪人。” 卫姝颜又给容筝喂了一个水果,“我不是因为你啊,我这个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实话实说而已。” 容筝其实很喜欢卫姝颜这样直爽的性格,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想什么就说什么的底气。 比如刚才,若是换作别人,得罪了陆裴川,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但因为她是卫姝颜,她的身后是卫家,所以陆裴川即便生气,也只能忍气离开。 她的家人就是她的底气。 容筝记得上次陆裴川说过,卫姝颜是卫家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小公主,卫家夫妇也是出了名的宠女狂魔,忍不住心生羡慕,有这样的家人真好。 “有机会真想见见你的家人,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父母,能养出你这么直爽纯真的小姑娘来。” 卫姝颜拉过床上的小桌子,将水果盘放在桌上,拿了一个龙眼开始剥,“好呀,只要你想见,我随时可以安排。” 容筝也就是羡慕,有感而发罢了,卫家那样大家族里的人,岂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她之前嫁给了陆裴川,像卫姝颜和宋时彦这样的人物,她只怕一辈子也见不到一面。 她应景笑笑,“嗯,以后再说。” 聊到家人,卫姝颜突然想到什么,叹息一声道:“其实我不是家中独女,我本来还有一个姐姐的。” 容筝下意识问:“你姐姐呢?” “两岁多的时候走丢了,我爸妈一直在找,可惜音信全无。” “抱歉,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卫姝颜摇摇头,“我倒也没有多伤心,毕竟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我都没有见过我姐姐,就是挺心疼我妈的,这么多年,这事就像一根刺,长在她心里。” 突然,她歪着脑袋问容筝,“你知道我爸妈为什么生下我?又为什么这么宠我吗?” 第一卷 第107章 拯救妈妈的天使 容筝想了想,才开口:“你姐姐走丢后,你妈妈十分自责、伤心,她觉得自己的天塌了,情绪异常低落,你爸爸为了让她走出伤痛,所以决定再生一个孩子。” 容筝看着卫姝颜惊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继续道:“他们这么宠你一方面是将对大女儿的爱转移到了你身上,另一方面因为你是他们唯一的骨血,自然疼爱,你身上背负着两份爱。” 卫姝颜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你怎么都知道?” 容筝笑笑,“你忘了我的职业是什么了?” “心理医生。”卫姝颜心里对容筝的敬佩更甚,“哇,容姐姐你好厉害!” “不是我厉害,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是一个孩子的妈妈,我能体会你妈妈的心情,也能感受到她承受了多少痛苦。” 因为她无法想象,如果棠棠丢了,她还怎么活下去。 说到这里,卫姝颜又叹了一口气,“爸爸告诉过我,当年妈妈因为姐姐都抑郁了,还好我来得及时,将妈妈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容筝站在心理学的角度问卫姝颜,“那你怨你的爸爸妈妈吗,或者说,你作为姐姐的替身出生,你心中有不满吗?” 卫姝颜摇头,“没有,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生下我的,我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很爱我,这就够了,再说了,我能让妈妈走出痛苦,我很开心,爸爸常说我就是我们家的小天使。” 容筝还担心卫姝颜会心生怨怼,想着如果有,她及时干预,没想到她不仅想得开,还十分乐观。 她发自内心为她高兴,“对,你就是拯救你妈妈的天使。” 卫姝颜点点头,将剥好的龙眼递给容筝。 容筝微笑着将她的手推回去,“你也吃。” 这一晚,陆裴川别说靠近容筝了,连和她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上次在容筝那儿留宿,结果宋时彦喝醉了,也留了下来,分走了容筝的注意力。 这次他特意从江城赶过来照顾容筝,结果又来了个卫姝颜,完全霸占着容筝。 看来他得在京市谈个大项目,才能有更多的时间留在这里,也才能有更多的机会见到容筝,回去后得让薛明多关注京市这边商场上的动向。 翌日,医生检查了一下容筝的身体情况,说她可以出院了,因为她是一院的医生,换药随时下来就行,然后体虚这个问题只能后期慢慢调养。 不过医生叮嘱容筝右手暂时不能大幅度动作,不能沾水,最好是申请在家再修养两天比较稳妥。 容筝觉得她上班又不是干体力活,这点伤不碍事,而且姜佳的事,不能再拖,她决定今天就上班。 容筝看向卫姝颜,“昨晚谢谢你,你快回学校吧,我没事了。” 卫姝颜有些依依不舍看着容筝,昨晚和容筝聊了姐姐的事后,她觉得自己仿佛和容筝更亲近了一步,“那你记得放假就找我玩。” “好。” 卫姝颜离开。 容筝又看向陆裴川,“你也回去吧,别耽误了事。” 她看陆裴川电话响了好几次,应该是很忙的,不管是公司找他,还是苏清雅找他,他都不应该在这里耽搁。 陆裴川点头,“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我还是棠棠的爸爸,不管对你,还是对棠棠,我都不会弃之不顾。” 容筝敷衍“嗯”了一声。 陆裴川离开了,他确实有事,容筝救人的事在网上传开,她救人时自揭伤疤说的那些话自然也传开了,加上他昨晚留在这里照顾她,他之前婚内出轨的事,又被别人挖出来了。 虽然这次影响没上次那么大,但也对公司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陆云山、白毓秀、薛柏都打电话过来催他回去。 容筝出院后先回了趟锦绣华庭,昨晚她没洗澡,浑身黏乎乎的,难受的紧,回到家徐妈帮着她洗了个澡,她换身干净的衣服就去医院上班了。 她来到科室,不少人主动过来关心她,询问她的伤势,眼神里带着钦佩和善意,但也有质疑、怜悯、甚至眼红的目光。 好的,容筝回以真诚的微笑,坏的,她直接无视。 夏瑜见容筝走进办公室,有些惊讶起身过去扶着她,“你怎么今天就来上班了?” 容筝看见了夏瑜眼底真挚的关怀,微微勾唇,“没事了就来了,你不必扶我,我没那么虚弱。” “我看你脸色还有些发白呢,医生真说没事了?”夏瑜还是扶着容筝在位置上坐下,才松手。 “嗯,真没事了,后面养养就好了。” 刘欣欣见夏瑜这殷勤的劲儿,开口就是冷嘲热讽,“有些人啊,知道某人是主任医师,又是陆氏集团陆总的前妻,就巴巴的往上凑。” 夏瑜气愤反驳,“我才没有!” “我说你了吗?你这么急着对号入座,看来是心虚了。” “你才心虚。” “我心虚什么?我又没巴结她,更没讨好她。” 夏瑜气得脸色通红,但她更担心容筝误会,忙看着容筝解释,“容主任,我没有巴结讨好你的意思,我是真的关心你。” 容筝握住夏瑜的手,递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嗯,我知道,别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情绪。” 刘欣欣闻言气得不行,却偏偏无话反驳。 夏瑜没想到容筝这么信任她,如今容筝可是她的偶像,不仅因为容筝有为了救人不顾一切的高尚品格,更因为即便自己身处泥泞,也从不被打倒,甚至还能成为别人的光。 被偶像信任让夏瑜很开心,她的偶像格局就是大,“好。” “和我说说姜佳后来的情况吧。” 夏瑜将昨天容筝晕倒后的情况告诉她,“姜佳也受了伤,但都是一些轻微的擦伤,处理好后,她老公就过来将她接走了,但是今天一早,姜佳的老公就打电话过来询问了你的情况,还说要过来看你。” 容筝本来也是打算要约见一下姜佳的老公了解情况,既然他要过来,正好。 这时龚妤真来到门口,看着办公室所有医生说:“半个小时后去会议室,科室除了值班人员,其余人必须全部到,院长亲自过来开会,你们互相通知一下。” 第一卷 第108章 必须严惩! 会议室。 除了值班人员,科室的人都来了,二十多人场面有些闹哄哄的,大家议论纷纷。 “院长竟然亲自过来开会,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估计是为了昨天跳楼那事,毕竟影响挺大的,网上都传开了。” “院长不会是来给容主任搬嘉奖令的吧?毕竟人是她救下来的。” “难道是让容主任接任科室主任的职位?” 刘欣欣听了,冷嗤一声,“怎么可能,她才来几天,怎么着也轮不到她,再说了,姜佳本就是她的病人,她救人不是应该的吗,有什么值得嘉奖的?” 这时院长来了,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院长站在会议桌前面,面容严肃看着众人,“昨天的事,对医院的形象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上面说了必须严惩!” 众人闻言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沉重,不是来嘉奖的,是来惩罚的。 院长看向坐在右手最前面的科室主任施娟,“施主任,你先来说说吧。” 施娟站起来,她马上就要退休了,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档子事,她脸色也十分难看,“之前负责姜佳的医生调职后,姜佳就由刘欣欣负责,这次事故,她负全责。” 刘欣欣吓得脸色煞白,慌忙站起来反驳:“不是这样的,我昨天上午就已经将姜佳转给容主任了,而且她自己也承认了是姜佳的主治医生。” 施娟拧眉看着刘欣欣,“容主任刚到我们医院,对一切都不熟悉,你将这么棘手的病人给她,是何用意?” 刘欣欣忙看向龚妤真,可她垂着眼帘,根本没看她,她瞬间明白,龚妤真不可能站出来为她说话了。 即便她现在说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龚妤真,如果龚妤真矢口否认,她也毫无办法,因为她没有任何证据,而且将姜佳转给容筝这个主意确实是她出的。 她现在已经彻底得罪了容筝,如果此时再将龚妤真牵扯进来,那她以后在科室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想明白这点,她更慌了,语无伦次道:“我……她是科室最年轻的医学博士,能力出众,我……我就……” “容主任是能力出众,但这也不是你将棘手病人转给她的理由,如果不是她临危不乱,及时稳住姜佳,并救下她,你想过后果多严重吗?一条人命,你担得起吗?” 施娟说到后面气得曲起手指重重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刘欣欣浑身一颤,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这次的事故虽然刘欣欣是主要责任人,但施主任作为科室主任,还有协助管理科室的龚主任,以及我这个院长,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院长面色严峻道,“经院方决定,处罚如下,刘欣欣记大过一次,并降级为初级医师。” 刘欣欣面色惨白跌坐到椅子上。 院长继续说:“龚主任管理不当,扣除这个月绩效和奖金,并院内通报批评,施主任因年底要退休已鲜少管理科室行政,口头批评并书面检讨,至于我的处罚,等上面通知。” 说完后,他冷峻的目光扫了一眼众人,“希望大家以后工作严谨认真,多向容主任学习,好了,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朝门口走。 院长叫住容筝,“容主任,你留一下。” 容筝又坐下。 片刻后,会议室只剩下院长和容筝两人。 院长面容温和看着容筝,“容主任,这次你立了大功,施主任年底就要退了,你以后多跟在她身边学习,将来好接手她的工作,介于你刚入职,所以我就没当着大家的面宣布这件事。” 容筝眉心微蹙,她并不想当科室主任啊,“院长我无心走行政这条路,我想申请参与院内科研院资深博导的课题研究,积累数据经验,为之后申报青年科学基金做准备。” 院长眼底划过一抹意外,但想到容筝年纪轻轻就是医学博士和主任医师,这样的医学天才走行政这条路确实有些浪费,很快又理解了她的选择。 “行,既然你想潜心研究学术,院方一定支持你,你的申请,我批准了。” “谢谢院长。” “不过你刚入职,暂时还不能直接调去科研院,你先辛苦一下,科研院和科室两边跑,等科研院这边有了积累和成绩,我再安排你直接进入科研院。” 在科室才能接诊,接诊才能见到更多的病例,这对研究很重要,虽然会辛苦一些,但她愿意,“一切听院长安排。” “还有姜佳这件事,事情已经闹大了,不少人都在关注,她的后续治疗也只能交给你了。” “好。” 院长点点头,沉默几秒,试探性问:“你是不是认识周少?” 容筝摇头,“不认识。” 这一听就是豪门阔少,她去哪里认识? 院长怕自己没表达清楚,又说仔细了些,“周驰耀周少你真的不认识吗?” “不认识。”容筝见院长一再问,疑惑道,“怎么了?我应该认识吗?” “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院长扯唇笑笑,“没事了,你去工作吧。” 容筝转身离开。 院长看着容筝的背影眉间染上疑惑,难道是他想多了? 周家是京市最大的医药世家,其名下医院遍布全国,也是一院最大的董事,而周驰耀是周家安排在背后管理一院的直接负责人。 上次陆裴川找他,取消了容筝来一院学习的资格,之后周驰耀就下了一个命令,搞了一个特招,容筝恰好在特招名单里。 这次跳楼事件后,周驰耀又下令,必须严惩负责人,且还夸赞一院出了一个心怀大爱的白衣天使,这说的不就是容筝吗,只有她不顾一切去救人,被网上称为白衣天使。 可现在容筝却说不认识周驰耀,难道一切都只是巧合? 容筝回到科室没多久,龚妤真主动来找她。 “容主任,晚上我请客,科室的人一起聚餐,一来感谢你这次妥善处理姜佳这件事,二来,欢迎你加入我们科室。” 从她来到科室,龚妤真对她一直很冷淡,容筝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但结合上次夏瑜和她说的话,以及今天院长说施主任年底要退休,她大概能猜到原因了。 第一卷 第109章 痛苦崩溃 龚妤真八成是将她当成升职的竞争对手了。 现在突然改变态度,对她这么热情,肯定是从院长那里知道了她无意行政,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才想着来和她拉近关系。 这次姜佳这件事,刘欣欣肯定是得了龚妤真的默许或者授意,但姜佳出事时,龚妤真并没有不知轻重的落井下石,而是报警并井井有条的处理事情,说明这个人虽然功利心比较重,但心并没多坏,能力也是有的。 人家主动示好,她以后还要在科室工作,正确的做法是不计前嫌,但她心里就是膈应,便选了个折中的处理法子,“龚主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也知道我身上有伤,实在不方便,以后有机会再聚吧?” 龚妤真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若无其事微笑,“是我考虑不周,那我们以后再聚。” 容筝微笑点头。 龚妤真走后没多久,一个男人提着两箱水果来到容筝办公桌前,“容医生,你好,我是姜佳的老公赵宇杰,感谢你救了我老婆。”说完将水果放在她办公桌旁。 容筝:“这是我的分内之事,水果你提回去吧,我不收。” “这不是贿赂,只是感谢,如果你不收,我老婆那边我没办法交代。” 容筝无奈道:“那好吧,我收下。” “容医生,你真的能治好我老婆吗?”赵宇杰急切又满怀期待的看着容筝。 容筝看了一眼办公室,人多,不方便问诊,“我们去咨询室聊吧。” 赵宇杰点头,“好。” 容筝让夏瑜将水果分给科室的同事一起吃,之后带着赵宇杰去了咨询室,两人在沙发上相对坐下。 “你应该也知道,你妻子现在的情况很严重,要想彻底治愈,光靠医生没用,最主要的还是靠她自己和她的家人。” 赵宇杰听见这句话,心瞬间凉了一截,这和之前那些医生的话一般无二,他还以为容筝会不一样,“所以还是治不好是吗?” 容筝不答反问:“你想治好她吗?” 赵宇杰立刻点头,“当然想。” “那你就配合我,我现在需要详细了解她的具体情况,我问,你答。” “好。” “你妻子说你嫌弃她,甚至都不愿和她待在同一个房间,是这样吗?” 赵宇杰摇头,“我没有嫌弃她,她情绪十分不稳定,我们在一起就吵架,每次吵架她就哭,我不想和她吵,更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糟糕,所以才不和她待在一起的。” “她生产时你不在她身边,她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才会抑郁,后来又因为药物副作用体重暴增,导致人极度自卑和敏感,致使病情更加严重,这种情况下,你避开的行为,会让她觉得你就是在嫌弃她!” 赵宇杰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你可能没有嫌弃她,但你肯定不耐烦了,所以才会逃避,对吗?”容筝言辞犀利。 “我……”赵宇杰下意识想否认,但看着容筝认真的眼睛,顿了顿,整个人耷拉下来,“一年了,从她生下女儿开始就不对劲,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我要赚钱养家,还要照顾女儿,又要陪她看病,她还总是跟我吵,我是个人,不是神。” 容筝看见了赵宇杰眼底的崩溃,嗓音柔和下来,“我知道你也很辛苦,可如果连你都放弃她了,你让她一个人怎么从深渊中走出来?” 赵宇杰双手捂着脸,痛苦哽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陪伴,哪怕是吵架,至少她情绪会得到发泄,可你避着她,她情绪无处宣泄,就会积郁成疾越来越严重,才会导致她生无可恋,一再轻生。” 赵宇杰双肩抖动,隐忍嘶哭。 容筝知道赵宇杰也很痛苦,“如果你相信我,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们一起将你妻子从黑暗中拉出来。” 赵宇杰立刻松开手,泪眼婆娑的眼里满是期待,“可以吗?” “可以!” 赵宇杰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激动道:“你说,我应该怎么做?只要能治好她,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首先你不能再逃避,而是要耐心陪伴她。” 赵宇杰重重点头,“好。” “其次,我们要想办法让她愿意出门,去接触和感受这个世界。” “这个我真没辙,她死活不出门,除了偶尔来医院,她哪儿都不去,容医生,你有什么办法吗?” “其实不是我教你什么办法,而是要让她自己通过人际关系去发现,推动她内在的能力和活力,使她这个人可以自己被激活、被推动,去把自己的问题进行战胜跟解决。” 赵宇杰听得云里雾里,“所以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容筝想了想,问:“你妻子以前最喜欢做什么?” “跳舞,她以前是一个舞蹈老师。” “那你给她报一个舞蹈班……” “不行不行。”赵宇杰连忙打断容筝,“她现在看见跟舞蹈有关的就哭,更别提跳舞了。” 长胖了就不能跳舞了,或许这就是姜佳自卑不愿出门的根源,只有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才能让她重拾自信,“你报吧,等我伤好了,我会抽空陪她一起去。”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容筝给姜佳换了药,并叮嘱赵宇杰每天陪伴用药,以防姜佳服药过量。 下班,容筝回到家,徐妈立刻跟她说:“宋先生今天安排方特助送来不少东西,棠棠吃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 容筝去儿童房看了一下,给棠棠置放东西的架子一层一层全摆满了,而且东西都是知名顶尖品牌,价格不菲。 宋时彦对棠棠是真的好。 收了人家这么多东西,总不能一声不吱。 容筝给宋时彦发了条消息:【大哥,谢谢你给棠棠买的东西,以后别这么破费了。】 SSY:【应该的。】 怎么能是应该的呢?陆裴川买给棠棠才是应该的,因为他是棠棠的爸爸,宋时彦只是棠棠的大伯,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人家或许只是客气一下,她不能太咬文嚼字的去较真。 第一卷 第110章 被宋时彦圈在了怀里 这种信息最不好回了,顺着他的话回,显得她太不客气,反着他的话回,显得她太较真太矫情,不回吧,好像又不太礼貌。 想了想,容筝打字:【大哥在忙吧,我就不打扰了,有空可以常来看看棠棠。】 SSY:【一定。】 容筝看见这两个字有些愣怔,她以为宋时彦会像以前一样回个“嗯”或者“好”,却没想到他直接来个肯定回答。 其实她刚那条消息的重点是前半句,她是为了礼貌结束聊天,后半句不过是随口搭的,可明显他将后半句作为了重点。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棠棠。 吃过饭,容筝和徐妈带着棠棠一起去楼下小区散步。 容筝受伤了不能帮着抱人,徐妈便推了小婴儿车下来,两人正朝儿童乐园那边走,容筝看见一辆熟悉的车从身旁开过。 好像是宋时彦的劳斯莱斯。 她驻足,回头想仔细看清楚,但晚上灯光太暗,车子很快就朝里开去,被绿化带挡住看不见了。 “怎么了?”徐妈见容筝突然停下来,忍不住问。 容筝摇摇头,“没什么。” 应该是她看错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一会儿,容筝手机响了,宋时彦打来的电话,“大哥。” “我在你家单元楼下。” 没想到刚才那辆车真是宋时彦的,晚上过来,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我在小区散步,你等一下,我现在回去。” “嗯。” 容筝挂了电话看向徐妈,还没开口,徐妈说,“是宋先生吧,你快去,棠棠这里有我呢。” 容筝点点头,转身快步往回走,不想让宋时彦久等,容筝一路快走加小跑,来到自家单元楼旁,额头上已经密集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她抬眸,见宋时彦颀长身躯靠在后座车门上,一手插兜,一手拿着什么东西在把玩,有点像烟,但又没火,而且比烟好像粗一些。 男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不远处的观景灯藏在高大的梧桐树后,灯光透过树叶投射过来,在他身上打下斑驳的光影,明暗交汇,他的面容有些看不真切,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显得他更加神秘莫测。 容筝快步走过去,在离宋时彦三五步距离的时候停下脚步,“大哥,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宋时彦站直身子。 男人身形挺拔,一下就将背后的光全挡住了,将容筝笼罩在他的身影里。 “没事就不能过来?” 男人嗓音低沉,尾音音调特意往上扬了一下,染了一抹调侃的意味。 宋时彦向来都是成熟稳重生人勿近的,突然这样接地气,容筝有一瞬间的愣怔,“能的。” 宋时彦看着容筝傻愣愣的样子,薄唇似有若无勾了下,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上次棠棠落车上的。” 是硅胶棒。 应该是那次她和棠棠在宋家庄园留宿,翌日宋时彦送她时落他车上的。 只是之后他不是来过她家一次吗,陆裴川请他喝酒那晚,他怎么没带过来? 还有,今天方钲不是也送东西过来了吗,为什么不让他带过来? 反而大晚上,亲自跑一趟。 难道是掉在车缝里,今天晚上才发现? 容筝接过硅胶棒,“麻烦大哥了,还特意跑一趟。” 宋时彦视线指了一下容筝受伤的胳膊,“伤怎么样了?” 容筝轻轻抬了一下胳膊,“好多了。” “嗯。” 两人沉默下来。 容筝觉得这样站着挺尴尬的,礼貌问:“大哥要上楼坐坐吗?” “方便吗?” “方便。”那可是他的房子,怎么会不方便。 宋时彦点头。 容筝微微弯腰看向车内驾驶座上的方钲,“方特助,要上楼喝杯水吗?” 方钲扬了一下手中的手机,“不了,我在玩游戏。” 他才不上去当电灯泡。 顿了一下,他又说:“容小姐,宋先生喝了点酒,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给他泡杯蜂蜜水?” 容筝点头,“好的。” 两人一起朝楼道口走去,进入电梯,容筝按了15,电梯门快要关的时候,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大床垫走了进来,他是侧着身子背后先进的,看不见里面。 男人边朝里进边说:“麻烦让一让。” 容筝后背贴着电梯,可床垫还在往她这边怼,她退无可退,突然腰间一紧,她被一只大手捞过去,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宋时彦圈在了怀里了。 “麻烦再往里去一点。”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床垫也往里面挤。 宋时彦搂着容筝往里去,直到容筝后背贴在电梯壁上才停了下来。 床垫将电梯几乎隔成了两个空间,里边是容筝和宋时彦,外面是背床垫的男人。 容筝被宋时彦禁锢在他胸膛和电梯壁之间,两人离得太近,她闻到了他身上独特的木制冷香,混合着淡淡的酒香,竟然格外好闻。 男人搂在她腰上的手,宽大,灼热,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服,从他手上传递到她肌肤上,很快渗透进肌理深处。 她已经站稳了,他可以松手了。 可男人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容筝抬眸,撞上男人幽深如潭的目光,仿佛一下跌进了深不见底的大海里,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心跳仿佛在这一刻都停止了。 一个仰头,一个低头。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抱歉啊,挤着你们了,我到12楼就下。”床垫男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瞬间惊醒了容筝。 她有些无措的垂下眼帘,小声说:“大哥,我站稳了。” “嗯。”宋时彦应了一声,深邃目光看着怀里女人乌黑的头发,眸光忽明忽暗,眼里暗含许多情绪,缓了两秒,松开她的腰,身体却没挪动半分。 男人身形挺拔,挡住了容筝所有视线,她以为床垫很靠里,以至于让宋时彦无法撤开身体,却不知宋时彦后背离床垫有好一段距离。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 容筝一动不敢动,头也不敢抬,生怕又撞上那双如漩涡一般让她失神的眼睛,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独特的男性气息和淡淡的酒香。 不知道他喝的什么酒,这味道……好像有些醉人。 她只是闻着,竟然有些腿脚发软。 第一卷 第111章 她竟然吻了宋时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容筝第一次觉得电梯太慢。 叮! 代表电梯到了的声音响起时,容筝乱了的心跳,也随着这一声响,砰的一下,又撞快了几分。 总算到了。 她听见了前面男人搬床垫的声音。 很快身前男人挺拔的身影撤开了。 容筝瞬间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新鲜了几分,刚才她被宋时彦的气息包裹,有种密不透风快要窒息的感觉。 直到进入房间,容筝的心跳都没平复,“大哥,你坐,我去给你泡蜂蜜水。” “嗯。” 容筝快步进入厨房,从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流进肺腑,那颗躁动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 之后她泡了一杯蜂蜜水,来到客厅,见宋时彦颀长身躯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 他不会喝醉睡着了吧? 容筝走过去,喊了一声:“大哥。” 宋时彦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里容筝身段纤细,眉眼素净漂亮,灯光从她头顶倾泻下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光晕里,像浑身发光美得不真实的仙女。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这样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就会让他心动不已。 容筝见他盯着她看,忍不住问:“你是不是醉了?” 他只有醉了才会一直盯着她看。 宋时彦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将人拉入怀中,抬手,手背挡住双眼,“没醉。” 容筝一眼就看见了宋时彦前几天被玻璃碎片划伤的手指,已经结痂了,呈红褐色。 他上次也说自己没醉,结果水杯都端不稳,还将自己划伤了。 他现在又说没醉,她是不太信的。 “喝点蜂蜜水吧,能缓解一下。”容筝往前走一步,见宋时彦仰靠在沙发上不动,“大哥?” 宋时彦薄唇微掀,“放茶几上吧。” 容筝怕他醉了端不稳,洒了,“还是我喂你吧。” 宋时彦撤开手看着容筝,眼波渐深。 “你能坐起来吗?”容筝问。 宋时彦抿唇不语,只是一瞬不瞬看着容筝。 还说没醉,和那晚一样,光盯着她看。 容筝见他没应声,以为是醉了头晕,坐不起来。 她伸手扶着他的肩膀想将他扶起来,却不想男人太重,她使了力气,他没动弹半分,反倒是她,被力的反作用,带着朝他身上扑去。 她第一反应是不能让手中的水泼到他身上,所以人往下跌时,立刻将手中的水杯伸远了。 只是这只手胳膊有伤,伸出去幅度太大,拉扯得有些疼,但她顾不得疼了,因为她整个人已经结结实实压在了宋时彦身上。 还好她反应快,将头往后仰了一下,不然只怕会亲上他。 手中的蜂蜜水在巨大的动作下荡出来大半,不过因为她伸远了,水都泼在沙发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容筝说着手忙脚乱就要起来。 没端杯子的那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身子刚起来一些,突然一只大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又按了回去,她猝不及防,唇直接贴上了宋时彦的唇。 轰的一声! 容筝觉得她脑子里似有烟花炸开似的,劈里啪啦,炸得她脑袋一片空白。 端着杯子的手,也吓得脱了力,水杯落在沙发上,里面的蜂蜜水尽数泼出,很快被海绵吸收。 宋时彦眸光霎时变得幽深暗灼,身体里暗潮汹涌的贪欲似乎在叫嚣着告诉他:不要再克制了。 但理智又在告诉他:要克己复礼,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将前功尽弃。 仿佛有两个人在他身体里较劲、拉扯。 最后理智战胜了贪欲。 他双手掐着女人盈盈一握的细腰,一个转身,将她稳稳放在沙发上,“小心手上的伤。” 容筝直到身体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才从刚才的零距离接触中回神,语无伦次道:“对不起……我……我……” “意外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宋时彦嗓音低沉,染了一抹细细的哑。 他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抬脚朝门口走去。 容筝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里,听见了开门、关门声,整个人还有些愣愣的。 手抚上唇。 她刚吻了宋时彦? 她竟然吻了宋时彦! 疯了,真是疯了! 容筝双手握拳,紧闭双眼,内心一片兵荒马乱。 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不是有意的,而且她明明都要起来了,是宋时彦又扣住了她,她才吻上去的。 不怪她,他也有责任。 可他好像是担心她手上的伤才去扶她的,也不能怪他。 所以谁都没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对,他也说了,是意外,让她不必放在心上。 大佬都能那么淡定,她也应该淡然处之。 深深呼出一口气,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此反复几次后…… 啊啊啊! 淡定不了一点! 那可是高冷禁欲的宋时彦,是陆裴川的大哥,是棠棠的大伯,是卫姝颜的男朋友。 她怎么能吻他呢? 意外也不行,简直造孽啊! 不行,她得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第二天,容筝去医院就接到通知,她可以去科研院那边参与课题研究了,并且科室这边龚妤真一周只给她安排了半天门诊。 这样的安排她很满意,门诊有,住院部这边还有患者和病例,研究院那边也可以参与,简直完美。 就是以后她可能得忙点了,但这样的生活她很喜欢,一切都是按照她的计划在走,踏实,有奔头。 院长的处罚是在姜佳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出来的,直接被撤职了。 虽然姜佳的事给医院形象确实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但毕竟最后人活下来了,并没有造成最严重的后果,撤职这个处罚是不是重了点? 不过这是上面的决定,容筝也左右不了,但从处罚力度来看,医院背后的管理者应该是个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看来以后工作要更认真、更严谨了。 这天下班,容筝回家在单元楼下看见了宋时彦的车,脚步猛地顿住,脑中不受控制闪过那晚两人在沙发上意外吻在一起的画面。 方钲看见容筝,立刻下车走到她面前,“容小姐,你今晚有空吗?” 第一卷 第112章 宋时彦生日 容筝注意力全在那辆车上,她盯着后座车门,在心中默念:别下来,别下来。 方钲见容筝一直看着他身后,“宋先生没来。” 容筝瞬间松了一口气,有些尴尬看着方钲,“你刚说什么?” “今天是宋先生生日,晚上周少在九阙楼给宋先生庆生,你要不要过去?” 容筝第一反应是不去,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时彦呢。 可宋时彦救过她和女儿的命,也帮了她很多,尤其对棠棠,真的很好,给棠棠刚出生的见面,还有满月礼,都贵不可言。 如今他生日,方...... 《离婚后,渣前夫大哥对我又争又抢》第一卷 第112章 宋时彦生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离婚后,渣前夫大哥对我又争又抢</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113章 惊天大瓜! 傅行舟放下手中的牌,主动打招呼,“容医生,晚上好。” 坐在宋时彦身旁的男人梁霍临朝容筝微微颔首打招呼。 白栀、陆笙、陶夭三个女人看容筝的目光也都透着惊讶和打量,三人也放下牌纷纷和容筝热情打招呼。 容筝来之前内心是有些忐忑的,之前陆裴川那些朋友都瞧不上她,而能和宋时彦交好的人,身份肯定比陆裴川那些朋友更矜贵。 她这样一个身份普通的人进入他们高层社会的圈子,肯定格格不入。 她倒不是自卑,反正她又不需求他们些什么,就是怕场面尴尬。 但让她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竟然这么热情,眼里没有半点不屑和嫌弃,显然眼界和心性是陆裴川那些朋友没法比的。 大概这就是对志同道合这个词最完美的诠释吧。 宋时彦这样素质和涵养极高的人身边,又怎么会有陆裴川那些朋友一样的人呢? 容筝忐忑的心平定下来,礼貌微笑回应:“大家晚上好。”之后看向宋时彦,接触到他深邃的眼睛,心跳不受控制跳快了一拍。 她下意识想避开他的目光,但又强迫自己直视,她不允许自己逃避,意外而已,必须面对,“大哥,生日快乐。” 宋时彦微微颔首。 众人:“……” 大哥? 为什么喊大哥? 他们真是越来越好奇容筝和宋时彦到底什么关系了? 宋时彦起身看向众人,“吃饭吧。” 大家一起朝里边的餐厅走去。 傅行舟凑到周驰耀身旁,低声问:“容医生和彦哥到底什么关系?” 周驰耀也想知道,“这话你该问彦哥。” 傅行舟觉得周驰耀没说实话,“你怎么知道她是医生?” “她在第一医院上班。”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你知道点什么内幕呢。” 周驰耀勾唇笑,“我确实知道一点。”但都是猜的。 傅行舟瞬间又来了兴趣,“说。” “你自己问彦哥去。”还不确定的事,他可不敢乱说。 傅行舟斜了周驰耀一眼,没再说话。 宋时彦和容筝走在人群最后面。 容筝主动往宋时彦那边走近了些,“大哥,怎么没看见姝颜?” 卫姝颜可是宋时彦的女朋友,男朋友过生日,女朋友不可能缺席,难道是去洗手间了? 宋时彦偏头,目光落在容筝红唇上,眼波微深,喉结滚动一下,“她没来。” 怎么会没来? 难道是有事? 可有什么事比男朋友生日还重要? 不过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私事,容筝也不好多问,只是心里有些失落,还以为能见到卫姝颜呢。 “你的伤怎么样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身旁传来。 “差不多快好了。”都结痂了,手活动也没任何影响了。 “我车上有一盒祛疤膏,效果很好,走的时候记得找我拿。” 容筝看了宋时彦一眼,男人目视前方,侧脸线条深邃流畅,神情淡然沉静,“好,谢谢大哥。” 来到餐厅,大家围着圆桌坐下。 等容筝过去的时候,只剩两个连在一起的空座位了,他们都是男女搭配着坐的,刚他们坐一起玩牌的时候就看得出来,应该都是情侣或夫妻。 可她和宋时彦根本不是他们那样的关系,坐一起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宋时彦先一步过去拉开座椅,转头看向容筝,“坐。” 众人惊讶看着宋时彦。 彦哥竟然给女人拉座椅? 开天辟地头一回见。 卫家那个小公主在彦哥这里都没这待遇。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容筝也没想到宋时彦会替她服务,受宠若惊,但这么多人看着,她又不能不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声谢谢,然后坐下。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没一会儿,大圆桌上就上满了各类珍馐。 服务员准备给大家倒酒。 周驰耀说:“我来,你下去吧。” 服务员将酒递给周驰耀就离开了包厢。 周驰耀倒的第一杯酒递给宋时彦,“彦哥,今晚不醉不归。” 宋时彦没接,“你们喝,我今晚不喝酒。” “你是寿星,怎么能不喝酒呢?” “喝酒误事。”宋时彦说这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看了容筝一眼。 周驰耀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 他坐在容筝身旁,宋时彦看容筝那一眼,他看见了,结合那话…… 难不成彦哥今晚还想和容筝办事? 可容筝不是陆裴川的前妻吗? 彦哥真看上前弟媳了?! 大家没看见宋时彦的眼神,只看见周驰耀手抖,酒都洒了出来。 傅行舟忍不住调侃:“周少,你这是帕金森的前兆啊,得治。” 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周驰耀内心太震惊了,没心思和他们开玩笑,将酒瓶放到转盘上,“你们自己倒。”他得缓缓。 傅行舟将酒瓶转过来,倒了一杯酒,放在转盘上,转到容筝面前,“容医生,请。” “谢谢。”容筝正要伸手去端酒,身旁传来宋时彦低沉的嗓音,“你不能喝酒。” 其实她也没想要喝酒,只是见人家给她倒了,不忍拂了别人的好意。 宋时彦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转盘,稍稍用力,将转盘上的酒转开。 众人震惊看着宋时彦。 拉椅子也就算了,还不让喝酒,这正常吗? 傅行舟实在忍不住好奇,语气调侃道:“彦哥,你和容医生什么关系啊?还不让她喝酒。” 这语气,容筝不傻,自然听出了不对劲,立刻就要解释他们误会了,只是还没开口,宋时彦先说话了,“她身上有伤,还没痊愈。” 周驰耀帮忙,附和道:“她身上确实有伤,前几天跳楼那女人就是容医生救的。” 都是做生意的,对这京市的风吹草动还是了如指掌的。 众人闻言,相互看看,之前的好奇,瞬间变成了面面相觑,再之后就变成了不可思议和震惊。 救人的医生被网友称为白衣天使,可这白衣天使是陆裴川的前妻,现在彦哥对自己兄弟的前妻这般体贴照顾,是怎么个意思? 看上兄弟的前妻了? 还是离婚带娃的前弟媳? 惊天大瓜! 第一卷 第114章 上赶子去当男小三? 周驰耀本意是帮宋时彦遮掩一下的,说完看见大家的表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闯祸了,这哪是遮掩,是将彦哥的那点心思完全摆到桌面上来了。 完了,完了,彦哥不会杀了他吧? 他有些瑟瑟发抖看向宋时彦,却见男人半点没生气,一脸沉静淡然地拿起了筷子,“吃饭吧。” 周驰耀:“……” 怎么没生气? 下一瞬,他瞬间想明白了,宋时彦既然都将人带来了,那就是没打算瞒着他们,这是想让她融进他们的圈子,为之后在一起做准备? 我的个老天奶啊! 这是动真格的了! 容筝只以为大家惊讶是因为没想到救人的会是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大家被这个惊天大瓜惊得魂都快没了,哪还有心思喝酒,都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傅行舟吃了两口,内心的震惊实在是难以消化,放下筷子,起身,“我去下洗手间。”之后看向周驰耀,“你陪我一起去。” 周驰耀大概知道傅行舟想干嘛,起身跟他一起朝卫生间走去。 两人进入卫生间,傅行舟将门反锁,看着周驰耀开门见山地问:“彦哥看上容医生了?” 周驰耀点头,“应该是。” 傅行舟深邃眼底噙着不可思议,“可她不是陆裴川的前妻吗?” “是。” “还与陆裴川生了一个女儿?” “是。” 傅行舟打开水龙头,洗了把冷水脸,好让自己冷静。 周驰耀点燃一支烟,见傅行舟洗完了脸,也递给他一支。 两人抽着烟沉默着消化这个消息。 傅行舟一根烟抽了大半,问周驰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之前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周驰耀吐出一口烟圈,“你记得前阵子彦哥亲自去江城和陆氏合作AI智能项目那事吗?” 傅行舟自然记得,“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彦哥就对容医生有意思吧?” “我那时候就纳闷,这么小的项目怎么值得彦哥亲自去盯,还盯那么久,现在看来他只怕根本不是去盯项目的,而是去守人的。” 傅行舟不信,“那时候容医生还没离婚呢,彦哥不至于上赶子去当男小三吧?” “那次不是爆出了陆裴川婚内出轨的丑闻吗,我估摸着彦哥是知道了两人感情不和,才特意过去守着的。” “按你这意思,彦哥早就对容医生有意思?” “嗯,陆裴川和容医生离婚后,彦哥就回京市了,还让我搞了个特招,将容医生安排进了第一医院。” “容医生来一院是彦哥安排的?” “本来她凭借自己的实力申请到了来一院学习的资格,但被陆裴川插手取消了。” 信息量太大了,傅行舟实在有些应接不暇,他没再说话,沉默抽烟消化。 “你看容医生的反应,知道彦哥对她有意思吗?”周驰耀挑眉问傅行舟。 傅行舟回想了一下容筝进门后的各种表现,喊大哥,说谢谢,礼貌客气,半点没有男女之间暧昧的感觉,显然是不知道宋时彦对她的心思的,“彦哥这男小三还当得偷偷摸摸?” 周驰耀笑着点头,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不对。”傅行舟想起什么,“彦哥不是和卫家小公主在谈吗?” “你看他们哪像在谈恋爱,不见面,不约会,就连彦哥生日这样的场合,她都没来,如果我猜得没错,彦哥肯定是被宋老夫人催婚催急了,请小公主帮忙呢。” “以彦哥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怎么偏偏看上个离婚带娃的女人?而且这女人还是陆裴川的前妻。”傅行舟还是有点无法接受,狠狠抽了一口烟。 这点周驰耀也想不明白,不过……“彦哥的性子你知道,如果不是认定了,今晚不会将人带来和我们见面。” 就是这样傅行舟才更担心,“且不说他们之间身份悬殊,就他们这关系,太过复杂,不会有好结果的。” 周驰耀拍了拍傅行舟的肩膀,“所以才需要我们这些兄弟的支持啊。” 傅行舟偏头看着周驰耀,“你支持?” “彦哥虽然看似风光无限,但我们知道他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被绑架,被抛弃,出车祸,昏迷瘫痪……” 顿了顿,周驰耀才继续说,“他太苦了,今天都三十了,身边从没女人,现在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不管是谁,只要他喜欢,我就支持。” 傅行舟沉默片刻,突然撩唇笑了,“彦哥这口味还真是……别具一格。” 两人抽完烟回到餐厅。 梁霍临询问的目光看着傅行舟。 傅行舟朝他点了下头。 梁霍临瞬间明了。 周驰耀和傅行舟坐下后,就被身旁的陶夭和陆笙拉着低声询问。 容筝觉得宋时彦这些朋友有些怪怪的,交头接耳说悄悄话也就罢了,边说还边往她这边看。 难道她脸上有什么东西? 宋时彦看出了容筝的不自在,懒懒抬眸看向众人,“这么忙,要不你们回去聊?” 周驰耀看着自己女朋友陶夭装模作样道:“今天是来给彦哥庆生的,聊什么工作。” 傅行舟也看着自己女朋友陆笙假模假样地说:“就是,不像话。” 只有梁霍临和他妻子白栀比较镇定。 之后大家没再交头接耳,正常吃饭聊天。 吃完饭,周驰耀问宋时彦,“老规矩,来几局?” 宋时彦点头。 周驰耀看向容筝,“容医生,你会打麻将吗?” 容筝:“不会。” 读书的时候,她一心学习,没时间玩牌,嫁给陆裴川后,她又不和他那些朋友来往,所以也没机会接触牌。 周驰耀提议:“正好彦哥牌技一流,你可以让他教你。” 容筝看向宋时彦,他正看着她,他问,“想学吗?” 她怕自己扫兴,摇头,“我没接触过,不学了,你们玩吧。” 宋时彦没勉强,“嗯”了一声,看向梁霍临的妻子,“白小姐,麻烦你照顾一下她。” 白栀点头,“好。”之后看向容筝,“容医生想去唱歌,还是去茶室喝茶?” 容筝:“喝茶吧。” 男人们朝棋牌室走。 女人们则去了茶室。 宋时彦走到梁霍临身边,压低声音说:“叮嘱一下,别乱说话。” 梁霍临看得出来宋时彦和容筝关系还没挑明,知道宋时彦这是担心那些女人出于好奇问东问西,吓着容筝,不由撩唇笑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这么护着?” 第一卷 上架感言 这本书终于要在纵横上架啦,明天的章节很劲爆,剧透一下,有吻戏哦,希望宝子们可以支持订阅。 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作最大的动力,后面我会继续加油,尽最大努力给你们提供优质的体验。 我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每一本书都会完完整整,不会始乱终弃,你们宠我,绝对不会错,都说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希望在本书完结那天,我还能看见你们,爱你们! 《离婚后,渣前夫大哥对我又争又抢》第一卷 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离婚后,渣前夫大哥对我又争又抢</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115章 宋时彦竟然在搞暗恋? “迟早的事。” 梁霍临还以为宋时彦会否认,或者沉默不说话,没想到竟直接承认了,看来是真上心了。 过不久,影像幻化成实体,黑色的人形。当中一人走近席撒面前,躬身做礼。“北地影门恭迎盟友北撒族军回归故地!”一阵响应的冲天呼喊,刺人耳痛。当中有如人类的声音,更多非人似鬼的尖锐嚎叫。 “我咋觉得有一股烂树味儿呢,原来早就长过毛了呀”!萧寒给戴梓这一说,忍不住一口茶水喷到了座位旁边的痰盂里,抹去嘴角的水珠之后,苦着脸笑道。 “哗啦!哗啦!哗啦……”巨蛇在水潭内拼命扭动跳跃,显然毒液对它是有效果的。它虽然没有立刻被麻痹,但是却感觉到非常的难受,所以拼命想要把毒液冲走。 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想退缩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放弃不是隠法师的个性,这就像杀手杀人一样。不杀死人誓不罢休。 希拉双眼发光,她也是为数不多能见到尼古拉斯如此神情的人,就连她那两个哥哥也从未有这种殊荣。希拉之所以从来不去动兽皇之位的心思,除了她天性孝顺之外,和她见识过尼古拉斯的真正帝王雄姿也有莫大的关系。 一团隐约泛动着幽蓝深邃光芒地光团,体积足足有数十米巨大,如同没有重量一般在她面前漂浮,把伊凡娜那原本就很美丽清秀的容颜印上了一片淡淡地蓝光。整个脸庞更是美得动人心魄。 丛丛人影平地跃起,刀枪长剑你来我往的交错配合围攻西妃,她双手断剑,气劲或宽如剑气,或弯如刀气,或聚如枪气,或巧如飞刀,竟把迫来攻击一一化解,反倒以飞刀创伤数人。 庄万古会这样说自然有原因,如果不把西边一统,到时候自己等出征,敌人从后方攻来,那便要吃上大亏,虽然对于疆图没有什么坚心,但是该扩展的时候,自然不用手软。 “那你们在这里等着!”牛喜不给对方任何争论的机会,径直走向阻拦山路的荆棘。 “让我看看你的脸!”欧力威对着迷幻分身说道。他倒是没有怀疑摩根的话,只是单纯想要知道这个游商长什么样。而且也对他怎么能获得荣誉圣骑士铠甲感到困惑。 虽然村子里头谁家建房子垒墙的都会有人帮工,要是谁家没人帮衬是要被人笑话的,因为那就说明这家的人缘不好。 龙王倒是没有说假话,这种事战神专用座驾,而且每个战神都有自己的专用座驾,就算是别的战神想要操控,也完全没有办法,换一句话说,终身绑定的,终极防盗,谁也别想窃取。 说完,始毕可汗便没有再理会瘫倒在地的将领,低头沉思起来,隋朝援军的提前到来,打乱了他的攻城计划,情况不明、数量不明的隋朝援军,让他有些忌惮,他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是想用这样的法子把他逼出来见她吗?所以,终归是到了要给她一个清楚明白的时候了吗? 天剑秘境乃是原本天河剑宗所在之地,即便是这里开启了多次,但这里依旧是充满了许多谜团,其中有着许多危险之地依旧是没有人踏足。 第一卷 第116章 他这是在和她撇清关系吗? 宋时彦嗓音耐心温和,“按照我手里的牌,你没打错,但是看桌上的牌,这张确实不能打。” 然后他教她打牌不仅要看自己手里的牌,还要纵观全局。 又学了几把后,宋时彦的手机响了,他看向容筝,“你来帮我打,我去接个电话。” 容筝瞬间紧张起来,“可我还没完全学会呢。” “没事,实践中学习会事半功倍。”宋时彦拿着手机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容筝赶鸭子上架,第一次打牌,心里紧张得不行,麻将都摆不齐,弯弯扭扭的。 梁霍临道:“慢慢来...... 没办法,莫清风身为天级中期强者,理论上来说,全力以赴之下,虽然可以举起9万斤的重量,但是谁让莫清风并不是专修力量方面的呢? 花连锁分不清她这是否算褒奖,还是指发现陆天雨秘密这件事,一时不知该怎么答话。 花连锁与花绫一鼓作气,双剑合壁,眼看就要一剑刺破他的喉咙,喻晓钱中途杀出,救了他一命。 那么多人都是同样的想法,这么疯狂,这么狂妄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只听见‘呼’的一声,四周的火焰,竟是凶猛动荡。在这一刻,沿着他的右手,迅速朝向前方聚拢,幻化成了一道半月形的火焰刀刃,横向拦腰扫去。 “你难道不觉得应该欠我一个解释吗?”楚岩干净利落的道歉让莫夕瑶有些不大适应,因为她所认识的男人中,所有人在爽约之后都会找出一大堆的理由来解释,而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青老太已经完全不打算再装什么了,她直接露出了自己的嘴脸,其他万木宗的人虽然有些没有想到,但也没有因此而阻拦什么。 事情问完了,龙平安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只要他醒了,马上可以离开。 孙老看着许阳,点点头!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很多人,但是像许阳这样的他没见过,由始至终都保持着一颗平常的心。 “挺好的,还迟到?”赵郎峰爽朗的大笑,脸上皱纹似乎都笑开了。 虽然是一个联盟,但朴成晚从来没跟副本里其他几个聚居地统领一条心。 一边想着,视线扫过周围几人,当初交易会时,这几人可是都在场,结果只有自己出去处理了那张烈和林阳的争端。 这十支先行舰队全部由高卢最为普通的船舰组成,根本不值钱,率先派出去就是送死的。 孩子们倒是很兴奋,因为爹一年就回来一次,有时候甚至一年都不能回来一趟。 反正只是在副本中而已,一旦离开副本,这些对身体的影响都会自动消除。 赵孝骞很烦躁,他不喜欢与朝堂人物打交道,尤其是顶层的人物,眼前两辆马车,不是这个相就是那个相,他更不想搭理。 真不是故意爬墙,天黑了,他又不想等到第二天,只能爬墙来见瑾瑜。 旅行之城作为天空穹顶的首都兼商业、军事、魔法研究中心,治安向来是顶级的。 不过,一个几个月之前还是大斗师修为的人,虽然现在修为一下子跳到了斗王之境,但真的能制服已经突破斗宗的美杜莎吗? 宁香寒讲述了她在选拔赛中的经历,同时巧妙地忽略了艾薇对厍兴贤和博蒙特上尉的所有好奇问题。早晨已经过去了,一个仆人敲门了。艾薇迅速起身去开门。 左舟有些惊奇,这少年眼中没有什么崇拜,也没有什么畏惧,可是却又多了很多顾忌,这是见过地榜高手,而且还在地榜高手手上吃过亏? 然而心里纵然不服,却也只能遵令,他知道违令真的有可能会被砍头。 如果是放在战争年代,人们吃不饱穿不暖,最讨厌的自然是下雪,但是现在是和平年代,人们吃的好穿的好,雪对于大家来说已经不再是灾难,而是一种能够在茶余饭后欣赏的美景。 张明宇本来还想休息两天,在家好好宅一下呢,不过现在看来是宅不成了。 “原来是欧阳贤侄!”付耀祖走上前拍拍方子轩的肩膀,心里的如意算盘已经打得是刷刷作响。 "别再纵容她了,她的脑袋已经够大了。"罂粟用维特雷纳语尖锐地嘀咕道。 她想起叔叔章若谷的告诫,又想起哥哥们的叮嘱,后背不由一阵冷汗。 比如关东地区的三圣鸟,成都地区雷公水君炎帝,芳源的那些柱子等等,伽勒尔地区还多增添了新的柱子一家,外加新三圣鸟。 “看来这里已经被私生知道了,姐姐要不要考虑搬个家?我们另找一处地方住。 “净界章?那是什么?”见蓝岛又说出一个陌生的名词,众人连忙问道。 可没想到,一来到了陈道临的领地,忽然他就变得如此强硬不近人情了? 其余几名修士,虽然不认识石川,但是从党姓修士的神色之中,也能看出一些端倪来,也在一旁,观看起来。 这老魔人竟是一名炼虚后期大成的存在,离进入合体境界似乎也只差半步的样子。 “已经过了午夜了。”大殿之中,希洛看着皇帝,皇帝也稳稳的看着希洛。 “好,这一次妖域年轻一辈,进入天魔乱域,寻找妖帝传承,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将他们消灭,到时我魔族一统大陆的阻力也将会大减。”血魔神缓缓说道。 在将一护周围的树木全部摧残殆尽之后,旋风仍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迅速波及到众人野炊的地方。 并非钱的问题,而是涉及到的灵药当中,有些是绝世罕见,不似街上的白萝卜,要多少有多少。 只听见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响彻天际,然而,却看不到一护的身影。 水龙子最后留下这样的话,龙魂崩溃,在光化,如雨水一般晶莹,扬扬洒洒,落满了一片虚空。 于是刘洋开始再次当着所有人的面腾空而起,紧接着给她们制定新的集体规则,并且给她们提供最初的初始种子,让他们开始种植。 第一卷 第117章 被夸,心里像吃了蜜糖似的 容筝摇头。 宋时彦唇角微弯,很快又被他压平,“我教你,先整理袖口,对齐扣眼。” “说的也是,在不喜欢古董艺术品的外行眼中,这些宝贝的确没多大价值,更不会去用心呵护、收藏,转售出去似乎更好一点。 此时,他正拿着脉冲金属探测仪的探盘,在古堡花园的喷泉附近扫描一处之前标记出来的地点。 符缒本色青黄,玲珑剔透,沉入烈酒之中,却渐渐转成了莹白,随着符缒的颜色越来越浅,上面雕琢着的貔貅突然变得血红,立体感十足,更加栩栩如生,碗中的酒液开始变得温热,最终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窗帘都给拉上了呢?”宝贝做好东西端出来看着他。 高台上另外三大道门世家的人都完全震惊了,不敢相信以江家今时今日的地位,还敢有人来捣乱。 等她站稳,自己已经进了电梯,眼前还站着一个脸色暴怒的大活人。 王凯也跟着一起离开,这艘邮轮,如果能够开走就开口,开不走直接舍弃,反正王凯的钱弄艘这样的邮轮轻轻松松,而且还能够改造的更好。 一号会议室里面,各位高层,此时,已经全部都到了。唯独只有那个号召开会的人,还没有来。 “走下来。”纪林熙语气生硬,似乎不太想在言离的问题上动脑筋。 当时苏雅皖得出的结论是,秦方白对苏无恙是真爱!仔细想想,她还蛮羡慕她的,毕竟每一个男人对她都死心踏地。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何时能想出让朕满意的计策,朕便何时收回你和七公主的婚事!”皇上突然开口。 “我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放弃这一次的考核,其他随便你们吧。”说完闭上了眼睛,一副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模样。 “砰砰砰……”子弹还没有到达楼汐的面前,几人就见楼汐一挥手,所有的子弹,都停在了空中。 坐了三天的马车,两人终于进了江左地带,刚进城,对面就横冲直撞过来了一匹马,丝毫不顾及城里的其他人或马车,车夫看着直直冲过来的马儿,吓了一跳,忙“吁”的一下将马车停下,拦在了路边,生怕撞到了行人。 他身上的蛊虫也跟着全部都死了。索性在被带回地下室前,苗老头便把记忆中那些被他下过蛊的人的容貌全都画下来了。 她颤抖的往口袋里伸去,而楼汐在看到她的动作后,直接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扯开她的衣服,一个白色的瓷瓶暴露了出来。 “乖孙子,爷爷没白疼你,有了好吃的,还知道带回家里给爷爷吃。”老爷子一边吃着蛋糕上买的奶油,一边感叹。 傅老爷子一噎。这老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平时不是非得再跟自己争个高低吗。 屋内的几人纷纷反应过来,一双双眼睛都看向巴斯特,等他的回答。 就见混沌灵液湖中,薛鈅盘膝而坐,他的身体表面迸射出道道金光,头顶盘旋着一条庞大的真龙虚影。 但让石岳不懂的是,自己都几乎完全遗忘的这位药师如来,为何唐僧竟会突然念起,却不念我佛慈悲,菩萨慈悲?不过想想似乎又不难解释,但同时却又总觉得有些怪异。 第一卷 第118章 容筝心疼宋时彦 姜佳眼神没那么抗拒了,但是很迟疑。 容筝继续给她能量,“等你女儿长大了,你也可以教她跳舞。” 漂浮着长足蜈蚣尸体的黑水,散发出一丝丝淡淡的温和能量,顺着李长寿浑身上下微微张开的毛孔,悄悄地钻进体内。 玉雕的祭祀楼前,是一座骑着白马,穿着红纱,露出一双纤白秀气的脚。 而林枫刚好这个时候,作为一个英雄的形象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不过,嫂嫂你这样出门,绝对会让整个镇子上的男人都为你疯狂,若是出门的话,还是得化丑一些。”李长生提议道。 主要是虽然说李向明显露了一下医术,但是他还是觉得李向明太年轻,医术并没有多好。 万一林枫打不过,再被打伤了,到时候住院受罪不说,还耽误事。 前十五年,华国种种提升国际威慑力和国际地位的大动作,都有西北基地的身影,军区目前使用的新式武器,也是从那儿研究出来的。 风水高人都说这是泄阴渠,将此处浓郁的阴气散发出去,防止养出厉害的邪物。 “你们白龙教还能够将这些武器送过来?”秦黑子很震惊,要知道各县城之间都有着关卡,想要运转大批武器可不太容易,显然白龙教的力量已然渗透到了白泷郡各县城了。 “陈兄弟,你说我们要不要打造民宿和酒店,要不弄大一点?”李维博提议道。 这一次艾米莉亚没有兴奋地跳来跳动,只是在问清楚了情况之后,一口便应下来。 “放我出去,你这个妖道。”色鬼在手机里上蹿下跳,摇牙切齿。 至于法器的品级,则需要上手才能准确判断,远观只能凭借经验。 爆炸之后,一道身影破开水面冲了出来,巨大身影在月光中闪烁着墨绿色的光芒。 这一批黑药膏的原料可不差,比最低等的聚灵丹所需的原料要好好几个档次,原料大约相当于三十枚灵石一瓶的锁灵丹的原料,功效自然也是比照锁灵丹的。 说着,叶青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的马良才,他早就想了很多求饶的话,可惜一句还未说出,便被叶青手中灵力聚成的利刃,斩下了头颅。 隔着玻璃都听到外面的风势越来越猛,许多的树叶断枝都打在玻璃上,不时发出骇人的巨响。 “准备,我要扔枪了。”方柏林看到那鸟儿在距离自己五米开外的地方在上下翻飞,卷起的阵阵阴风吹得龙纪纲翻坐在轿厢顶。 “大师,不要分神,我要讲佛道了。”叶青盘坐在阵外,认真的说道。 林天维维允诺,看的出来这个王生是相当喜欢这把匕首的,现在说出给林天,面部的表情都有点紧张。但是林天还是答应了下来,要知道,林天缺乏的就是道具。 这是一片无比神秘的空间,天是蓝色,地也是蓝色,而蓝之中又蕴藏着宇宙般的深邃,偌大空间内唯独有有一个沙漏,一把椅子,一张圆桌,还有个握着咖啡的橘袍男人。 像是回忆了悲伤到无法自抑的往事,浓雾嗤得破开,身为噩梦之源的永恒梦魇,将幽灵的躯体实质化,那根本是瓦洛兰徘徊在梦境中幽灵们最遥不可及的梦,包括身为幽灵的它。 第一卷 第119章 胸肌和腹肌若隐若现 男人坐在床沿,黑色衬衫全部解开,扣子一颗都没扣,就这么敞着,露出视觉冲击极强的胸肌和腹肌,自上而下,线条尽显优美,窄腰上是收紧的黑色皮带。 双腿微张,随意又霸气的坐姿。 身旁放着打开的医药箱,手里拿着棉签和碘伏,脖子上连着胸口那片,有几道长长的红色抓痕,很显然,他在处理自己身上的伤。 容筝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猝不及防,一时之间震在了原地。 宋时彦听见动静,以为是方钲,“过来帮我处理一下,脖子上我看不见。” 以内力祛毒,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为他人祛毒了。 朱宿星这么做,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他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尊严。 他全身的肌肉都是硬邦邦的,仿佛被定在了那里,惊恐无助地看着纪晓北手里的东西。 “缺,怎么不缺,缺到祖坟都冒黑烟了。”吕行世当即打断了对方的话,自己祖坟在地球又不在这个世界,不在同一个服务器,所以誓言无效,随便糊弄。 自己说不准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有可能平息对方,而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她的意思很明显,明明是在责问,玉摇有难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朱宿星留守酆都城,只用他的太子印逼迫酆都侯交出奉仙宫,如果他不交,他就可以借故收缴他的权力和兵力,先错后惩,顺理成章。 殷薇薇有背景,并不怕顾氏兄弟,也不怕黑子,所以公开支持朋友。 那名佣人急匆匆的推门进来,顾母知道对方一向稳重,不会这样无礼。 废物儿子要争气,亏不亏钱的倒不重要,就怕他在京都没人照顾,吃不好、睡不好的。 而也正如她所料的那般,唐煜言回答道:“还没吃。”准确的来说,在飞机上吃了一顿飞机餐以后,下了飞机唐煜言就再也没有吃过一粒米。 然而就在秦山寻找死魂的时候,后面万象宗的三长老和蔡天光已经追了上来。 莫秋怀良久不语,想着自己蕴窍之能既然与‘记忆’有关,想必那真是自己过去的记忆。 顿时,宋子阳如同风雨飘摇之中随时倾覆的孤舟般的神魂,感受到了一股自那浪潮之中传来的、剧烈的恐慌感觉。 随后,一波接着一波的人传送过来,一个时辰后,二十万大军全部传送到了风月国。 这里既然是祭台,那黑色的台面,自然便是放置祭品之处,流出血液来久而久之形成这样褐色的污垢,也在所难免。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对于血尊者来说,欧阳雪不过是凡人,没有利用价值,随手杀掉也不是不可能。 那些被咬伤的人,怕任雨香说出来,也怀恨在心,想赶走狼,也想赶走她,但任家家族的族长爷爷,迫于压力,让任雨香赶走了狼。 元曦刚要开口,又一波阵痛袭来,她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像是终于激发了本能,想要摆脱痛苦就只能把孩子生下来,突然学会了怎么使劲儿。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闹了,素,你且下去准备饭食,我与阿叶说说话。”刘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叶子仪这张嘴,眼看着要给他惹事,他再不管,怕是真要出大事了。 它这话一说完,下面的一大堆老鬼轰然大笑了起来,就跟在看我的笑话一样。 木伊虽然曾利用佩霁轻视人类之心,指导轩辕帝鸿趁机灭了他的肉体,但是,她却从来不敢轻视上古银凤本体。 明月想到自己对于学院的那些课程,不是三天打鱼,就是两天晒网的,心下颇觉不好意思。 都是当演员的,周瑾被宁皓艹过一轮后,造诣、经验都不是陈阳可比的。 宋晓穿着一身流线型的黑色专业泳装,从水里起身,如一只黑天鹅现在原地,看着穿着白色浴袍的寒鸦,久久回不过神。 所有人都久久地打量着四面八方的青山绿水,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明月戒备着往桃林深处慢慢行走。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声传来,这里似乎已经与世隔绝很久。 颜丹话还未说完,凤倾城早已取了一把伞,急急忙忙地冲进无尽风雨之中。 张云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还扬言要张嘴,使得长孙兰恼羞成怒,怒不可遏。 与玉衡王卓力格图相对而立的乌恩奇却被及时到来的应援之声激起了满腔的斗志。舟人好勇,拔剑生死,从不惮于舍生为义,仗义执言,虽万余年亦未曾改变。此等好勇之气,才是矗云山的擎天柱石。 以地为师。南无乡很长时间都无法理解,大地又不说话,能教自己什么?现在却想的差不多了,人生于地,长于地,老于地,死后也要埋在地里,它怎么能不是自己的老师呢? “这还有什么说的,当然是去帮助郝院长抗击魔族。”斗源的话音刚刚落下之后,就有一名长老说道。 “铛。。。”一生振聋发聩的声音之后,赵云当下来了,砍过来的大砍刀。居然是直接把对面的那个拿大砍刀的百人将的虎口,振开了。 “这几个供桌怎么只有禁制,没有宝物。族长呢?”那人又问。他觉得此地有些不对劲,门外并无族人把手,楼上神识又无法穿过。但他自认这两个绝对不可能把胡威怎么样,因而虽有防备,却不深。 “走!”白灵提醒一声,即一展双翅,卷着南无乡二人向外飘了千丈。 第一卷 第120章 将宋时彦压在身下! 突然宋时彦的手机响了起来。 容筝回神,立刻抽回手,故作镇定道:“我没事,你接电话吧。” 还有就是,在血祭世界中历经的一场场血腥杀戮战斗,特别是如何在战斗中激发并运用血魔的嗜血渴望英雄战技,也需要好好总结一下才行。 “这三个黑衣人是年轻一代的绝顶高手,是从哪里出来的?”也有人疑惑。 庞统心想:“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身装备呢?”可是现下也就十三岁,又不如吕布那样高大,实在白日做梦。 周围的人脸都绿了,他们还没到跟前,荣三再次回到了国师的怀里。 “我再想一想!”说完,王昊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起身走了出去。 丫头现在对他太过的防备和紧张了,他倒是不想增加她尴尬感觉和心理负担。 赵云不知他在想什么,也只好领命而去。不一会,一个身穿土色短衣的当地人与赵云一通纵马而来。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他带来的能量石足够多,虽然还是无法启动英雄殿堂的时间锁定功能,但用来维持英雄殿堂的正常运转却是绰绰有余了。 沈楠看着妹妹不由叹了口气,“你早知道,所以为了孩子,才没反对。”依照他对她的了解,怎么任由他人摆布。 “鬼手,你等下就带着自由组织联盟的人去搜寻暗影克洛索那支精锐部队的踪迹,然后力争将其掌控在手,还有那三个附庸,看看他们是否肯投降臣服,如果胆敢反抗的话,就果断灭杀掉。”叶天眼中精芒闪烁,开口吩咐道。 盖世英认识司徒云踪几十年,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激动的神情,他心里更加疑惑了。 姓贾的,我嫁给你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为你维持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之前两个月十二王城纷现,幻隐城自然也免不了参与,倒不是为了争夺王城,只是为了尽量不让某些仇家得到王城,并交好品性端正,可以守望相助的高手。 “跟他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中尉。做了他们一了百了!”见维特发脾气,劳伦茨立即冲了过来。 他很确定的一件事就是他爸爸现在不敢打他,那样的话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不管他怎么做样,威廉都不敢把他怎么样。 可是他每个月工资才四千出头,除去房租水电伙食开销,每个月能余下一千五都有困难。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路安不能让任何人进来,万一有认识灵石的,那就糟了。 路安将五株安宁草与一条安宁蛇交上去,灰衣男子检查后点点头,带着路安一起走进光门。 要不是楚南的身法不属于系统划分的技能范畴,怕是现在就已经为通天秘境造就出一头二阶巅峰5级的帝王级古蛮魔熊了。 他需要这些人,在他外出冒险的这些日子里,他终于也是看见了一个特别的契机,一个能让他拥有自己国家的契机,那就是奴隶。 而且今天晚上可是特殊情况精神力超过二十并处于他身边五米的人才可能发现他,毕竟为了这一天,他准备的大礼实在太多了,不好好给他们尝尝,怎么行。 第一卷 第121章 我诅咒你一直暗恋容姐姐 宋时彦此时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嗓音低沉染了一抹情动的暗哑,“我不是她男朋友。” 容筝惊讶看向宋时彦,怎么会不是男朋友? 难道两人吵架分手了? 乔杉雅像往常一样出门喝茶,却在开门时遇到同样沐浴出来的陆琛。 明确他们真的是闲来无事,人多也不过是你家这位身手太好了而已。 安必死连忙说道,他的胃空空如也,看着那生肉的一点点胃口都没有,满脑子都是熟肉的味道。 浅浅很惊讶,但没有拒绝,上次好像是结婚之前了,就是那一晚她觉得他们的契合度前所未有得高,也是那时她开始考虑,是不是真的能和他共度余生。 这种悠闲的生活,还真是无比的好呢。特别是在这种闲暇时,身边还能有人陪着的时候。 只是她的身份似乎依然瞒不住,越来越多的人清楚,越来越多的人明了,闻璐知道,这层窗户纸被捅破的时间不远了。 一分钟后,肥康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但也躺在了草地上大喘着气。 知道人紧张弟弟,可阎宸有些不明白,在有了一点线索之后,为什么慕尚情的紧张感反而更加剧了。 “废话,你以后能不能少干这种不靠谱的事情,你明明知道我的时间非常有限,还给我整这出,足足浪费了我一天多的时间!”丘峰郁闷无比道。 多邦城西南角,灰蒙蒙的尘雾弥漫不散。刘大的面前烧着一排松脂火线,松脂燃烧的烟雾、黑烟缭绕。他手提弓箭,怔怔地看着前边城墙上的火光。 易成他们是真的进入了浅层睡眠来休息,而塔斯隆则是时间对它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这么一想,楚灵月连忙点开了图吧和卡吧,先看看别人发的贴子,学学姿势。 “你说见到我们后,木叶的高层会不会着急呢?”沐清雪不怀好意的笑了。 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目前来说,易成超进化者的身份虽然暴露了,但实际上在进化者序列中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是属于少数的。只有那些相当强大的势力才有足够的人手在这个阶段就来专门安排监视或者接触易成。 席杰和黑子挡在凯琳娜的身前开路,忍不住抱怨道。这种情况下,凯琳娜本来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攻坚手的,现在却成为了半个累赘。 而在LOL中气势上的压制有时可比装备的压制能起到更大的作用。想想看,如果一位英雄他明明有机会打你一套甚至将你击杀,却因为忌惮你的操作,害怕你暗藏玄机,最后只能白白浪费了机会。 可惜自来也失败了,宇智波琰和沐清雪确实也没啥目的,三个叛乱者两死一伤。 他的脚下踩着一双满是泥巴的解放鞋,裤脚卷了起来,衣服朴素得发白,胸口似乎很干瘦。 可惜健次郎也只是篮球高中“明星”,没有棒球足球队员的人气,如果要是高一就能入学青训队棒球足球队的人,在日本可是比明星还要耀眼的人物。 飞挺住了脚步,看了看进门的人,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留着长发,四六分,面容俊朗,目光炯炯,年纪看上去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他的手里还领着一个黑色的包。 第一卷 第122章 春梦 容筝笑笑,“好,陪你。” 半个小时后,某商场甜品店。 其实不止海陵县设置了积分制,全国的情况都一样,朝廷阵营的玩家可通过积分来彰显自己的功绩,只不过具体奖励只能在本县获得。 一直到道魔终劫之时,天地六圣交锋,再次将他卷入,与洪荒大地无数生灵一同陨落。 “而且,这一战,恐怕苍亭的黄巾军要遭重了。”太史慈第一次替黄巾军感到担忧,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再这些大劫下,苏白不断吸收、汲取其中的珍贵资源,让他整体上变的更加的完美、更加的强大了。 “到大厅里去吧!”赵天盛和张德带着莫谦离开,其他人也都跟着一起走出去。 季镇川主动提出给柴秀静做手术当然是好事,但换个角度看也是坏事。 说完,凌夜也将一丝新的灵力注入到纸鸟身上,纸鸟顿时从僵硬的状态变得灵活,翅膀扑扇着缓缓飞起。 别人在明,他在暗就是他现在最大的优势。他一定要绷住了,不能够露出马脚来。 就算心里有些担心,可季镇川还是沉住了气,没让季萱察觉到他已经没了底气。 翠心坚持要求下来,乐异扬急忙说道:“你就听我一次,我欠你太多了。”翠心顿时不吭声,白皙的脸蛋突然变得微红,她不明白乐异扬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两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宁海之前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这一切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我去了反而不好,别人会以为我有称汗之心。”刘驽叹了一口气。 杨湛的声音中气十足,话语便如浪涛般的在山间云际回荡。尼姑们皆觉得耳朵发麻,便就是云纵天见了此情形也是惊奇不已。 “妈!签了吧。”听到傅助理说要放弃她们,邱淑真和王组贤大惊失色,赶紧摇摇母亲的手臂,极力劝说。 一条巨大的黄色鱼尾凌厉地一挑!虞骑云和李妖娆惊呼着抱成一团,在空中360度不停地翻滚着,就像被一掌拍飞的苍蝇,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 而那狄辛则是个经历过浮沉的人,此人既做过皇帝,也做过阶下之囚,年纪轻轻,心机却比柳三省不知深出了几许。 袁甄桢娇声说道:“真是烦死人,到底是什么人做的?”梅九通挺直身体,欲说不语。 二长老瞬间就来到了宁海的身前,右拳猛的向宁海的脑袋砸去,宁海早有准备,他可不会傻到认为那二长老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就什么都没做,你会蓄力难道我就不会吗? 成伟梁心中一沉,对方一上来就给他下马威,看来这次想过关,确实没那么容易了。 平原君赵胜看到这么多人因自己的到来而走过来迎接,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又让他找回了以前一呼百应的感觉。 “裴远晟,其实我觉得你跟晓茹也挺合适的,你为什么要拒绝晓茹?”唐笑忍不住问道。 回想起之前,执行任务时,她最好的朋友死在了自己的眼前,她的心当时是很疼很疼,但她隐藏了自己的感情。 第一卷 第123章 空降院长是旧识 第一医院。 容筝一路上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她知道肯定是因为她尬舞那段视频在网上火了的缘故,上次她救姜佳的事也被大家背后津津乐道,但她都可以平静对待。 但这次不行,实在是太尬,太丢人了,尤其昨天还发生了她抢宋时彦手机,将他压在身下那段意外,每每她想起就后悔。 她当时怎么就中了魔似的非不让宋时彦看? 那会儿不看,他之后不还是可以看吗? 她当时怎么就没想通这一点? 所以只要听见大家说起这段尬舞的视频,她就会不受控制...... 等两方人马分开走后,黎阳则是在路上的隐蔽位置留下星力印记。 白亚听从雨欣的命令,全身僵住地闭起眼睛,他很紧张地等待即将到来的疼痛。 在张子枫心中,王妃无疑就是他的未来妻子。而王妃此举,绝对会将黎阳推向万丈深渊。 楚安然还以为至少得等十天半个月的,没想到这才一个星期就出了结果。看来,景澈这个便宜舅舅还是挺给力的。 然而今天萧灵又几乎全然矢口否认,将事情往回拉,让大家不要厌恶他们。 众将被夏凡这么一问,忽然沉默了下来,哑口无言中不知如何作答。 这十万大军对于龙明心和碧冰来说,这概念不太大,因为他们见过神龙族的厉害了吧!所以二人相对平静许多。 陆羿汇聚大世界之力,激发混沌青莲与造化玉碟的威能,全力爆发出“一力破万法”。但至刚至强的力量,却是无法击碎两种至强大道。 龙明心看着这些人的吃相,不难看出。这些人应该有几天,不,几周的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了 。 但可惜,九道分元神中的一道已经被陆羿彻底毁灭,这尊狰狞魔神也因此永远无法恢复到圆满的层次。这或许是这尊狰狞魔神愤怒的原因,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一道元神。 听着大家的议论,莫千里猛然低头,却见牌面不是方面2是什么? 在安邑收降了这胡赤儿后,关羽觉得他的体型与周仓颇为相像,就要了过来给自己扛刀。 杨守义那准备伸出拉开副驾驶车门的手就这样在半空中顿了下来。 这时,只见葫芦口一团黄雾喷吐而出,然后在空成慢慢凝结起来。看那黄雾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到了现在,大蛇丸依然不忘蛊惑鸣人入队,可见他对鸣人的看重。 这个形象已经能够勉强配上自己的名字了,简直是神憎鬼恶,嘲讽能力爆表,就连自己本人看了都有种忍不住拳脚相向的冲动,完美符合捏人的初衷。 一听这消息,张飞顿时知道,华雄、李肃二人要去偷袭孙坚。不敢耽搁,命麾下骑兵,尽数上马,向着孙坚大营奔去。 “刷!”无论是警察还是军人都情不自禁向这个中国男人敬礼,从大楼里面到外面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个男人。 “恩?”一听完这话,城主表情一滞。大家都是聪明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哪里还能不懂。 一般来说,进店用餐的客人都很挑,优先选择空气好、光线充足、环境不错的座位。毕竟吃东西要讲究心情,来自环境的影响很重要。 楚晓夜很少见到作为房东的老爷爷,但初来乍到云梦市的时候,他接纳了居无定所的楚晓夜,给他提供了很多帮助,甚至还减免了他最开始的房租,给了楚晓夜最大的帮助和温暖。 周晴原本想让他帮自己出宫就完事了,但是眼下却不得不改变计划。 “多谢!多谢大哥!”醉鬼连连说道,马不停蹄地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屁滚尿流的滚了。 系统所发布的任务,只是各项基础技能点+1,而附带来的竟然还有境界的提升。 这是用最精良的烧制手法,制造出来的釉色,才会让茶碗具有这种颜色效果。 他在边上平躺,说出的话明明是恩赐,却又像寒风掠过,凉薄无边。 乍一听这消息朱宁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太子又不在西安,有人到西安刺杀太子?”什么人比他还有病。 李一牧演唱会的门票是在专门的票务网站上出售,一万张没有一次性放出,而是分成好几次放出的。 “师尊,那座山脉有情况?”距离嬴政万里之遥的一处山间,一位青年男子望着嬴政所在方向,挂在高空的太阳,有些惊讶道。 这一行人自然是唯叶昊之命是从,齐刷刷的朝南宫烈包围了过去,他们顶尖实力虽然不敌对方,但胜在人多,叶浩然这边的每个强者,都被不下五名武者围攻,根本抽不出手来帮黑甲卫。 虽然休斯顿机场的保安确实保护林翰和湖人队的球员没有受到火箭球迷的威胁,但是同样。这些肯定站在火箭球迷一边的保安在保护林翰他们的距离上那是有很多讲究的,虽然保护了林翰,但是也绝对让林翰他们恶心恶新。 不过,真的很可惜,就这场比赛麦迪展现出来的素质,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看得出来。 “不不不,是兰儿的手艺大大的进步了,兰儿。”说完握住了尉迟兰的双手。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外援必须在夜间进城,并在当天对华安发难,但夜间有什么理由将华安留在皇宫呢?这一点让何忠等人犯了难。 若有若无的破风声倏地逼近,一缕细如发丝、韧如钢针的劲气迅捷无伦地袭至后脑,令他霎时忘却难言的情怀,躲闪已是不及,唯有本能地运足护体劲气硬抗。 第一卷 第124章 宋时彦深邃目光凝着容筝,“为什么躲着我? 容筝本来以为这是一场叙旧的饭,会吃的很开心,可因为有宋时彦坐在旁边,她一顿饭吃的十分拘谨,一眼都不敢往身旁瞄。 只是和张伯年、周驰耀说话,与宋时彦除了刚见面的那个招呼,一个字的交流都没有。 宋时彦本来就话少,只张伯年主动客气的问候时,他偶尔回一句,全程十分安静。 周驰耀目光不动声色在宋时彦和容筝身上来回看了看,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很快隐匿,又若无其事继续和张伯年说话。 一顿饭吃到尾声,容筝放下筷子,“我吃好...... 唐震被唐二那副欠扁的样子气的不轻,直接一拐棍冲着他敲了过去。 涂恒沙当即反驳,“什么是他的人我可还不是他的人清白着呢”说完便大步往电梯走去。 一上午,林佳颖都在家里看剧本,可是看到后面,她的眼泪竟然不受控制巴拉巴拉的往下掉,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我不管,妈妈,你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爱我,你还是爱柳萍和柳玲,就是因为我嫁人了? 顾轻歌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位置,感到有些惊讶,她此刻所在的位置竟然是极低冰原的那些建筑的内部,也就是说她进入了势力内部? “宫珺留步便好,请!”冷源波充满火药味的行礼告别之后,便转身走出了大厅。 宁老太太刚刚被扶稳身子,立刻就扬手对着闫闹闹的脸重重的删了一巴掌。 粉丝们的热情十足,白季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在保安的护送下,安全的走了进去。 现在,凤雪无尘想要取胜的话,他自信,在自己刚刚加入攻击之中的方法,一定能够或多或少的产生对自己的杀伤力的增强。 等她终于回到酒店,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却没有想到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他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的情绪一点都不外漏,嘴角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淡若清风。 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温澜的头发逐渐被吹干,贺栩收起了吹风。 霍凤儿抱着他就算了,抱着抱着,愣是把顾长生抱到了自己的怀中,顾长生那头刚好埋到了她那脖子以下的地方。 她笑起来就像勾人的玫瑰,周泽光是看着就有点出神,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点了点头。 江宁被折柳的这套理论惊得是目瞪口呆,很难说这番言论给从未尝过爱情滋味的江宁留下了多大的震撼。 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操心,但体重是日益增长,因为胃口挡不住,越来越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保险起见你还是别离开这里。”向天说道。 凤无艳说着他从前只知白嫣然十分的傲娇,有些任性,却不知他竟如此无礼。 她不想吵醒他,就只看着,直到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转移到了他的脸庞。 旋即,不知何时,龙泉剑便出现在他手中,叶星辰飞身朝着山洞外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慕与琛已经注意到了慕奶奶他们,只是不发一言的看着而已。 “伙同宁王妃抗旨欺君,这罪名足够了吧?”皇上眼中现出了狠厉。 然而华呈等来的,却并没有欧阳淮煜的一阵夸赞,取而代之的是一记暴栗。 所以医院里面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了许南和慕与琛的感情那叫一个如胶似漆,看的那些人羡慕不已。 而且,进入地下密道也是一个极大的难题,所以才会出现他们刚来时所见的压抑场景。 然而掌事太监并不为之所动,这样的情形每天都得上演个三四次,早已见多不怪了。 当周深提出合作的时候,于佳佳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下来。 她本就是律师,自然一下子就找到了他们刚刚说的规则中的漏洞。 早上?雨水带来的寒意被甄佑安的这番话冲刷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股暖流包围着她。 这家来自粤城的房地产公司和希尔顿曾多次合作过,而且老板还和希尔顿亚太地区的副总经理认识。 他的目光打量着老巴顿,随后又在对方身边的几个贵族身上扫了几下。 见林辰没有说实话,无念也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有残夜在林辰身边保护着,他是绝对放心的。 一个塑料盒子出现在陆远的面前,里面装着可口的排骨,很大一块的那种。 他仔细的思考了一番,觉得最有可能在幕后操纵和组织这事的,就是傅天佐那货了。 “这等说,你是比我老?”我不接他话,心却想,反正老子没什么欲望。 说着老庄走到旁边沙发上,从裤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王勇手里。 “呵,”温襄嘴角邪魅一笑,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看不出丝毫狼狈。 而根据业内专业人士的估计,按照这样下去,这部剧想要突破30亿的网络的播放量,那是轻轻松松的。 所以,他才准备拖一下,把事情拖到过年之后,经过一段时间,舆情发酵,再进行解决。 聂唯对钱礼的印像更好了,心中盘算着等出去之后,她一定要努力帮钱礼找到他的亲生父母,让他脱轨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回到正轨。 于是,夏浩宇真的将头转向了另一边,而我便开始摆弄着需要试穿的内衣,在我满头大汗之后,终于,穿好了这件剪裁十分独特的,内衣。 原来这云雀儿出身风尘,最喜勇猛的男子,看到武松神威,已然有几分欢喜。 “不知您老人家要来,失礼了。”年轻的舵主名叫什莫,虽然刚修炼出内功,但资质不错,所以才得到了雷生的任命。 “我们都看错了。”暗影有些虚弱的说道,这句话显然是意有所指。 假叶流殇身上,一缕仙魂精气飞回了叶流殇本尊体内,显露出了原形。 所有人族弟子及死灵大军们,都同时停止住手中的动作,眼睛望住这极为罕见的一幕,现场发生的情况,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第一卷 第125章 容筝躲进宋时彦怀里 宋时彦看着容筝的眼睛,嗓音低沉认真,“棠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你和棠棠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容筝眸色微顿。 五点多叶天到了老赵头家,正好赶上做早餐。叶天毫不客气,端着碗跟兰心赵师叔坐在桌子上一边聊一边吃早餐。 红眼机械生命伸出手【机械地】从2B的手里接过烟花,然后什么没有做,静静地看着,鲜红的目光闪了闪,像是在疑惑一般。 林艾能保证和巨型机械生命体开战的时候整个海岸线一个活着的机械生命体都没有,有也要从别的地方赶过来,就像之前围观自己的那些机械生命体肯定是N2从远处调来的。 叶天额头已经见汗,一咬牙,黑铁棍狠狠一棍打在狂奔而来的凶兽的脑袋上。 众人齐齐愣了,看到凌昊虽然看起来是尽力去追,但他跟前面的闫法承,距离却越拉越大。这差距简直就像龟兔赛跑一样,只要闫法承不会大脑抽风,跑着跑着在殿上睡大觉,那么凌昊就休想追上他。 旁边,静静聆听的帝主眞古猛然提心吊胆似得,明白关键之处终于到来了。 想要提高自己控制和承受核能的等级,就必须做到核能释放的常态化;可是一直维持常态化的话,自己就等于变成了一个移动的核反应堆……以后还怎么见人? 也就是说,他从很早前就开始怀疑她,并且有了验证一番的心思了。 青年男子根本不知道道影石两位前辈和他手中之物的恩怨纠葛,只是单纯的被道影石给吸引了,想要从徐无忧手中将道影石抢过来而已。 张至尊以伟力困住这片区域,巨妖冥鬼限于黑白太极图的阻隔,根本无法离开战区,只能与人类法境决一死战。 密室里,没有珠光宝气,也没有精美雕像,或者传说中的功法心法。 我们怕死吗?应该是怕的吧,但也许更怕的是到了死的时候还没爱够,还没来得及好好爱。 唐思也因为我突然说话被下了一跳,她松开手后退了几步,大概是想出去。我也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去背对她。 虽然移动的速度比起司马风、司马风来,稍显不那么灵活,不过对于第一次掌握到飞行技能的夜天来说,已经相当的不错了。 戴华栋拉起了离岛的左手,将一个带着钻石的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在他自己的左手中指上,也有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不过明德堂和实验室还是有区别的。毕竟这里只是研究制作一些魂导器,而且理论研究也并不算特别重视,不过比之前的史莱克魂导系好得多。 “青天,东天帝国似乎没有妖这个姓氏的家族吧!”孟林没有理会妖焕格,瞬间走到东青天身旁,趴到东青天耳旁,低声问道。 夜天也没有想到,天一这位黑洞族的十三护卫之首会如此的强大,就算自己使出了“风云合璧,摩诃无量”的技法,却也依然无法取胜。 此时阴云密布,阳光熹微,入冬的风便似又冷了几分。众人已经把披风大氅都拿出来披上了——山上只怕比山脚更冷。 第一卷 第126章 难道他对她……有别的心思? 容筝眼中浮上震惊。 她就说怎么她去一院学习的资格刚被取消,一院就搞特招,而且各方面条件她都符合,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天上掉馅饼,原来这一切都是宋时彦在幕后操作。 还有姜佳的事,刘欣欣降职,龚妤真全院通报批评,施主任也写了检讨,院长更是直接被撤职,这么严厉的处罚,她当时只以为上头的人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现在看来,宋时彦是在为她撑腰? “之前的院长被撤职,不仅仅是因为姜佳的事,他取消了你的学习资格,这事彦哥...... 她浑身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又趴在林晓裳身上睡着了,眼前的雪白不正是林晓裳一直很烦的丰满胸脯吗?“吃什么长的呀!?”叶琪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撇了撇嘴,轻声嘟囔。 轰,国徽核位面空间震荡,能够容纳百万人口的庞然大物被吸纳进去。 没有多久,村民都聚拢了过来,手里拿着各类武器,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样子确实有些吓人,然而其中都是些老弱病残,看到他们这样子,原本还有些心慌的山田等人瞬间就放下心来了,就这样子,那什么跟他们打。 此刻,前方船已经靠岸停泊在那里,船体伸出长长的一块木板搭在岸边,同时木板下伸出两个长长的桩子,旋转着定入地里。 随着血凝殇一指点出,在她周身徐徐绽开的莲瓣竟然喷吐出惊天的杀气,化为一把把戮仙之剑,铿锵齐鸣,直接以蛮横的姿态撕裂了金光雷霆,将其绞个粉碎。 而陆七爷可是说是当时的神手帮的老大亲手带大的,陆艺飞二十岁的时候,神手帮的吴广就把这个神手帮交给了他,当时吴广已经六十多岁了,实在想安安静静的安享晚年,更何况他也是一直把陆艺飞当成自己的儿子来看的。 鲜红的源头,还有着红色在不断滴落。落在琴身,点点绽开,就像是在冬日雪地上,开出了朵朵鲜红的梅花。 看到丁靖析的身影离开了这里,风缘心长长吐出一口气。微微仰头看向高处,目光中,闪烁着深思的光芒。 骇蟒很想对阳天情说出这句话,狡诈阴险的蛇瞳中,一抹凶狠像是火堆中无意溅出的火星,只有灼烧到身体,才会切切实实感受得到。 “有时间喝酒,不如来帮忙。”丁靖析黑瞳倒映出了断木燃烧的火光,明灭不定。 没办法,他们现在可是在纯粹的灵魂状态,这还不能配合默契吗? 毕竟,从一开始,精灵族就不是为了杰斯贝克要塞地下的那些粮食和武器装备而来的,只是想要给伤兵们准备一处安全的疗养环境而已。 她每天最黏着的人当然是梓奕这个哥哥,不论是早上睁开眼睛,还是晚上睡觉前,清晴找的人定然是梓奕。 纪准听了面色平静地回答“奴婢不敢懈怠,有负圣恩。”朱厚照兄弟两个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只好让他走了。 这里并没有山道,崎岖的山路此起彼伏,每一块山石都是奇形古怪。 主持这次会议的云西省省长岳凯面色严竣的扫视了一眼与会的众人,低沉的声音里饱含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们的喜欢和大人不一样,单纯而美好,又温柔而执着,墨梓奕这些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对清晴的喜欢。 贼人队伍里也有拿着长兵器的刺向马匹或是马上的骑兵,可是刚才开枪的骑兵不是全部,还有后面的一半骑兵没有开枪,到了现在,看见手中拿着长兵器的或是弓箭弩箭的就是一枪过去。 蒙歌只是抱着一半希望来试试。毕竟这技术在尚香的弥国研究了很多年都没有研究出来,花未央还不到二十岁,曾是大昀赦赦有名的蠢猪。 来的两条沙船没有引起百姓的注意,毕竟运河上来两条船是很正常的,即使最近也基本每天都有漕船停泊经过,只是上面没有装粮食罢了。 黄泉凝杀掌,这门三品武技的精髓,就在于以杀戮凝聚成掌,击杀敌人入黄泉,虽然不知道,这门武技为何只是三品等级,不过龙昊却非常喜欢,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数百种三品武技之中,唯独选中黄泉凝杀掌。 张邂逅回到自己房间,已经晚上三点钟了,身上弄的很脏,进浴室泡了个澡,便上床睡觉。 保罗直接吐出了一口浓血,在宁城强大的威压之下,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放弃了寻找杨红豆和艾尔的想法,站在路边,一边抽烟,一边等待着苏灵动的到来。 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对于如今的自己来说,的确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并且可以做到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 张邂逅伸手从屋顶拿起一块琉璃瓦,用力的向落在枝头的七只乌鸦掷去。 如此热烈的场面,领熊金水深深震撼,也吸引走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一夜无话,深夜的时候,剑宗的两名长老似乎撕裂了空间直接来到了轩辕族的领地。 不过,对此李辰倒也不惊,只是居高临下,静静的俯瞰着这个庞然大物。 不要以为无敌强者就不怕死,恰恰相反,他们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至于认输,并不算什么。 “难怪我在回来的路上一个都没有见到。”仔细一想,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样一来,至少一方面控制住了局面,保证了其他老百姓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才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让他们复原的办法吧。 第一卷 第127章 卫姝颜:“是我姐姐。” 容筝登上自己的账号,先将原单位信息删除,换上新单位,之后开始问诊。 约莫半个小时后,她又碰见了那个小三病人。 容筝顿时觉得有股阴魂不散的感觉。 “医生,他和他妻子离婚了。” 容筝看见这条消息,有一瞬间的愣怔。 没想到这个原配竟然也离婚了。 上次这个病人就说竹马的妻子知道了她的存在,看来这个原配和她一样,最后都选择了离婚。 这个原配比她还惨,不仅丈夫出轨,外头还有个私生子,这婚确实应该离。 其实离婚不是成全渣男贱女...... 容筝登上自己的账号,先将原单位信息删除,换上新单位,之后开始问诊。 约莫半个小时后,她又碰见了那个小三病人。 容筝顿时觉得有股阴魂不散的感觉。 “医生,他和他妻子离婚了。” 关于我其他的事情他们是一无所知,所以我思来想去犯法的事不能干,但3000块对我目前来说很重要,这钱我得挣到手。 是的,聂昭仪如今是丽妃了,在后宫可谓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师幼青四处查找线索,一无所获后,他走到窗边,用力拉开了窗帘。 风煜棋手上力度很重,但用银针需要的是巧劲,针没有扎进去太沈,男人还是感觉到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的感觉。 扶苏携十万大军入咸阳,脑子正常的稍微想想就能猜到这皇位怕是没到扶苏手里。 他在侯府当值,拿着侯府的银子,受着侯府的庇护,就应该为侯府尽心尽力办事。 如此一来,江遇可就不客气了,他说希望在两人喜欢的芙蓉花开的最灿烂的月份成亲,也就是九月初。 另一个眼镜男生犹豫不决地看了他?两眼,也跟着?从外?面离开了。 去吧肖主任,林副厂长在那等着你呢,跟他好好熟悉一下工作流程,我相信你能胜任。 “我是土狼帮少主,我爸是邓四哥,你……你不能杀我!”邓佳军恐慌的近乎哀嚎。 摸金阳不停的扫着面前的蜜蜂,他看到盗洞就在自己位置的不远处,他准备迈出步子走过去。 “喏!你的箱子我买下,算作赔偿,你看怎样?”卢灿伸手将这张五十老太婆递过去。 “谁知道,反正我对他是没报什么希望的。”石良撇了撇嘴,继续收拾起东西。 东方长空心中暗暗叫好,他知道暗世天尊能这么说话,就说明他心中还有一丝良知,只不过他是被奸人所害,以至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说着举起手掌就要扇下去,正在这个时候大门被推了开来,有说有笑走进两位医生,看到眼前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明争暗斗,在任家看来,更胜一筹。可在曹格眼里,这把戏早就老梗的套路,新时代需要新作风。 在二人的眼前,在那百米之大的龙头之上,在那巨大龙头的正中心,有一点红色的微光闪烁着。 这中年男子名叫康扶风,乃是这遮天楼的一个管事,一身修为已是斗者八重,比石天还高出一个大境界还多。 尔后,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王耀。虽然队友们并不主张跟着随军,但为了王耀,他们还是选择留下来,这让王耀为之感动。 刘烨闻言,用目光扫视了一眼,正在跟四周的董卓军,厮杀在一起的将士们,刘烨很想同意下来,可他的内心,却告诉他,不能离开。 苏若彤提前在电话里告诉他,有事情跟他讲,陶羡一直都在心里琢磨,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你别跟着我,给我两分钟。”刑从连换了种语气,很客气问道。 在前方,带领着一千个陈留将士,跟三千黄巾交战在一起的徐晃,原本正在跟,普通黄巾将士战斗的他,见到一个黑脸的黄巾将军,竟然一路冲杀,杀死了不少的自方将士后。 第一卷 第128章 她是时彦哥哥的心上人 柳妈听见喊声,迅速从茶水间跑了出来,她握住浑身颤抖的段云舒,“夫人,别急,已经派人去找了,老爷将所有人都派出去了,肯定能找到少爷的。” 段云舒紧紧握住柳妈的手,“去找了?” 柳妈用力点头,“对,去找了,马上就会有消息了。” “那就好,那就好。”段云舒松开柳妈的手,双手合十祈祷,“菩萨保佑,保佑我的阿彦平安无事,信女段云舒愿意折寿十年,只求我的阿彦平安归来。” 柳妈拿出手机在耳边放了几秒,之后看向段云舒,“...... “可笑,如果你早知道这一点的话,你一开始会不说,你分明就是想挑拨。”圣雄叹了一口气,语气甚是不屑道。 最后僵持不下时,把身份更高斜也等搬了出来,终于压倒了宗望,使其“怒”,“悻悻而去”。徽钦二帝被掳北方,1127年以宋之“靖康耻”落幕,从此金宋成为世仇关系,比辽宋争夺燕云十六州的敌对关系更坏。 那只会适得其反,让豪尔赫开始怀疑自己的真诚,可让豪尔赫走了,他们真的能回来么?拉波尔塔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呵呵、呵呵,现在你们该告诉这抓阄是怎么回事了吧?”大灰狼可不想被三姐妹糊弄。 可是这些都不是王云想要的,能赚钱,有市场能力,就足够了!以飞狐影视的地位和实力,在世界电影圈里,谁敢惹吗? 当有七分醉时,赵朴再也不喝了。再喝下去,大吐大泄,那就大煞风景了。 等打完了才发现原来是李叶,不过这个时候的李叶已经成大熊猫了。 江城的夕水在黑沉沉的夜s下缓缓流淌着,向北汇入宽广的长江,再折转向东跟随着长江水奔流之下,涌向浩瀚的大海。 两人之间的对答只是眨眼的时间,就算是卓云与郭军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默德萨克一大步跨了出去就在禁区线前方不远处,若这一步冲了出去,那么在往前一点点他就能彻底超越梅西,出现在梅西右前方。 负责看守的冠军巅峰精灵揉了揉眼睛,超能力仔仔细细的扫描了几遍,低声疑惑道。 “查了吗,钱到账了吗?是不是用的非法拦截或者…”那名技术人员还没说完,旁边的那人便开口了。 玉飞虎血淋淋的样子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像是一只充满了诅咒的手,狠狠地撕扯着他的心。 什么幼稚电视剧会牵扯上车祸打胎失忆三角恋等等元素?姜锦忽然有点理解当家长的心态,不想看到伤害孩子世界观的影视作品出现,所以才有了家长联盟屡次向广电投诉的事件。 陈枫望着不断逼近的火焰发呆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乾坤布袋中藏着的明魂再度呼唤他,十分急切的样子。 结果,林无双才刚把碗拿起来,结果那盘汤圆飞了!直接飞到了云千若面前,空气中依旧是那个冷如风雪魅惑人心的字音。 一瞬间,他拔出随身的长剑,锃亮的锋刃刺入尸体隆起的肚皮,撕裂脂层的过程十分顺利,但剑身全部没入其中,对方也没有任何反响。 晚上赵哲本来说是去外面酒店睡的,但李逸家空房还是有的,于是就被李逸留了下来。 不过,陈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陈枫可以将吸入体内的秘力分离制成“星星”,寒气自然也是可以的。陈枫按照以前的方法施为,果然,一颗由寒气凝成的“星星”出现了。 这个时候,游子诗反而比苏音还要紧张了,一连踢了两三球都未中苏音的屁股,因为力道实在难把握,轻了显得软,球没精打彩的苏音没法去控制,重了怕伤着苏音,万一把她撞倒了可就尴尬了,如此,倒抹出一大把汗来。 楚凌冷冷的盯着血魔皇,他总感觉此刻的后者,有种色厉内荏的味道。看来这青龙相,果然能够威胁到他。 黄道目光看向前方,缓缓右移,直到落在一颗榆树的树干上,下一秒,榆树树干微微摇晃,接着,树干中间被不知名的力量碾压成碎末,只是碎末中却有血迹与肉末。 吴莹莹看着侧面的刘局长,指着桌子上的武器说道:“刘局,物归原主,武器还给你们了!”万淼和鲍崖也笑着将突击步枪和狙击步枪放到了会议桌上,只有静怡紧紧的握着竖在会议桌旁的狙击步枪一声不吭。 宠物蛋随着灵气的灌入,变得越来越晶莹剔透,隐约的能看到蛋壳内有节奏的律动,虽然看不清那是什么,但穆知道那是一个生命,而且,它在未来将成为自己的伙伴。 “我……他是我的朋友。”非常难得见到自己的族人,她也顾不上调侃穆。 虽然他几乎所有的大师级别的钢琴曲都听过,但不除外可能是某个钢琴大师刚创作出来的曲子,而他还没听过也不一定。 托马斯越是这样,三个安检人员越是气愤,他们越是拼命地狂揍托马斯。 “姑姑,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心意到了就行。”李坏接过肚兜,上面绣着一条龙腾云驾雾,就这精致的做工,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做不出来,而且做出来也不一定能这么精美。 “你的念…到底是什么?”桑比卡深深看着罗,这句话她没有问出来,而是藏在心里。 在思考了一下以后,别人还是没忍住,再一次开口并将其情况再回来,他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不愿意唱,别人可以活的那么开心,但事实上,他们也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在发生了,就很难再改变了。 第一卷 第129章 她担心你,心里有你 容筝对两三岁时的事完全没有印象,秦枕云告诉她,是在江城车站捡到她的,那时她两岁多,一个人泪眼汪汪坐在车站大厅的椅子上抹眼泪。 秦枕云过去询问,帮她找爸妈没找到,之后带去警察局登记,然后带回了孤儿院。 容筝长大后,尤其在赵玉香和容建国偏心对她不好的时候,不止一次动过找亲生父母的念头,所以问过秦枕云捡她时有没有什么线索。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独立了,有能力养活自己了,找父母的念头渐渐淡了,没想到这会儿玉佩又...... 李诚的灵魂,在天地法则之下,逐渐壮大,他的灵念,逐渐清晰。 太玄山圣地的众人同样心中发怵,他们根本看不出的神秘老人的实力在何种层次,这让他们感到十分不安。 苏冰琴将这件灵器自乾坤袋中拿出来,这是一把极为漂亮的长琴,光是外表看着就令苏冰琴十分满意。 等她缓过了的时候,这才注意到周身的环境,神色顿时就凝重了起来。 “本尊这有几颗灵兽内丹,你看看是否有相似的。”说着拿出八颗灵兽内丹,让他一一看过。 姬染看着自己面前的太子,也就是原主的夫君坐在大堂打量着自己。 姬染看着自己面前的离慕九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姬染有些不太忍心拒绝。 “你叫我什么?”罕台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她,怎么叫自己师兄? 苏冰琴重新举起无相剑,脑海之中回想着当时的感觉,周身的灵力都汇聚在无相剑之中,终于,苏冰琴将无相剑斩下,这一剑下去,顿时远处便是一片浓烟滚滚。 听完张耀祖的话,莫渊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把玩着手机,回忆着剧情,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回头那里也多放两颗炸弹,晚上你们混进去之后,将炸弹摆放好,等我的信号就引爆炸弹,然后我再趁乱,劫杀石川以及松井。”柳岩已经断定那日逃出去的黑衣人定然是松井一郎无疑,果断的安排着部署。 一坐下来,苏林就不禁扭捏了一下双腿,这种很不自然的感觉,让他还是不太适应。刚刚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他就想着偷偷将身上林清雪的这条黑色蕾丝边内裤给脱下来的。可是林清雪却一直跟着他,不让他有机会脱下来。 “白师姐怎么了?”此刻林雪扫到了倒在地上仍旧人事不省的白凤,急声问道。 不过与这货相处一段时间,柳岩发现虽然这家伙人长得粗,但某些地方还是有其可爱之处的,最起码柳岩并不反感他了。 坏消息是位于左翼与第四机械化步兵师接合的第六骑兵团遭到了空前猛烈的进攻。 “听闻和氏璧便是存放在你们这里,若是想要我离去,便是将那和氏璧交给大爷我,也让大爷我看看这千古异宝是什么样!”寇仲慢慢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冷意,身上也是带着一丝锐利的感觉,似是一柄宝刀一般。 欧阳倩坐在他旁边,见到他这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反而是傅敏脸色多少还有些凝重,显得不是很自然。 白珊珊倒是没有撒娇说要他过去,而是微微起身,用一种半扑半游的姿势到了张劲松身边,裹着泳衣的胸还在张劲松裸露在外的臂膀上蹭了一下,蹭得张劲松心神轻轻晃荡了一下。 仰天长啸了几声之后,寇仲和徐子陵二人只感觉全身黏稠无比,一低头,只见衣服上面似有一些黑乎乎的东西,还带着一股刺鼻的恶臭。 不过警方目前怀疑这一切与一个最近出现在镇里的邪教组织有关,不过很可惜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捉到对方,反而是被耍的团团转。 “等等?三星礼包?什么时候礼包分星了?”秦风狐疑起来,然后仔细看,才知道这是系统升级后对礼包的新定位。 而他们调动军队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那位瓦伦特皇子已经死去? “既然知道,那你为何还要进入我们杨氏武馆?”杨延宗沉声喝问。 一般情况下,商会总会以会长的姓氏为名,但林涛的梦辰商会,显然就是以其妻子陆梦辰之名为名。 冉载举着右手,把指尖搭在了德古娜的手心里,一股温热柔软的感觉在指尖发散着。 他左手一动,一指点在权杖的尖端,嘭的一声响,卢天赐手中的权杖粉碎成了渣渣。 叶一看了一眼阿柏怪,作为实验的研究样本,想活下去还真不容易,不过这种方法也侧面论证了这种改变精灵特性的方法非常的致命,不断呕吐蜕皮什么的,如果阿柏怪但是命稍微弱点,估计就直接挺尸了。 不过话归原体,虽然觉得一百元压根没鸡儿用,不过希里雅还是将钱收下了。 哪怕是奴隶,也有对生的渴望,炎姬只能在一次次杀戮中不断磨砺自己的势力。 苏觅慌张抬头,撞见一双男人黑漆漆的眸子,清冽澄澈,眼底充盈的全部都是她的身影。 猫狗儿那日被抢之后,回来岑碧青并未责怪她,反而好生安慰并补上了她的一切损失。 第一卷 第130章 让人心痒难耐的诱惑力 容筝一时没听明白他的话,“下楼干什么?” “我在楼下。” 顾少辰死死的握着酒杯,有些无奈的呢喃了一句,在公司看到她躲开自己的时候,她眼里恐惶,她后来的质问,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拧了一把,疼。 白冷叶目光看去,看到那古城堡主居然逃走了,狼狈不堪的朝着山下滚落了下去。 我坐在那里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絮絮叨叨说了好多的话,明明知道她听不见,可总想说给她听。 一道雷霆残芒,在暴乱的雷芒中破射而出,重重撞击在强硬的阵界中。 我第一时间就问前台乔荆南和陈冬去哪里了,前台不认识我,自然不会轻易透露乔荆南和陈冬的地址给我,而是以乔荆南和陈冬现在没在n市的借口为由将我打发了。 现在在乡下,四周安静得只听得到青蛙的叫声,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她觉得俩人的呼吸声特别的重。 许芸掩嘴一笑,刚刚不过是跟男人开个玩笑而已,赶紧拉着男人离开,打了个车就回到了家中。 因为疼痛,我翻了一个身,侧躺着,之后眼前一片黑暗,只感觉自己下身的血越流越多,孩子……似乎一点一点流失。 梁景明显一副不罢休的态度,林嫂完全没有办法,顾清城给气的半死,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好声好气的说了声:“对不起。”他才松了手。 “态度。”梁景看着她皱起来的脸,笑的越发开心,就这么跟着她耗着。 涅斯古望着那散落赌池中的一千万筹码,手放到面前的筹码上,欲推未推,“我不明白一件事。”抬起头来,涅斯古望着赌桌对面的人,那人眼光深邃,既无忧,又无喜;既无恐,又无惧。 “跟你结婚。我不后悔,真的。”蔡咏颜温柔抚摸着燕天楠的消瘦脸颊道。 做完这一切之后,项如的脑袋一晕,项如连忙咬了一下舌尖,这才变得清醒了许多。仙人洞府果然厉害,即便是我修为提升了不少,可是催动起来,还是有一些力有不逮之处。项如心中暗忖道。 被刀疤这么一喝,谭纵浑身一个冷颤,这才回过神来,只是这个时候刀疤手里的刀此时距离他的头顶只剩下数尺的距离了。 但即使是如此,在相对于那些大公司的练习生恶劣许多的情况之下,4minute的众成员也用着十二分的努力以及注意力。 谢玄冷笑一声,他也看出来了,老孽龙一下将所有岩浆吸得干干净净,同时也将翡翠火莲吸纳了进去,等于将身体形成了一座火山。 “柳云修想要的就是这些。为此,他可以给我整个龙帮,你信不信?”东方冷羽轻笑一声,问。 “可以坐?”叶无道虽然是询问,却丝毫没有给他们回答的机会,径直拉着李琳坐了下去。 “大人……”鲁卫民闻言顿时急了,如果谭纵和周敦然出什么事情的话,那么他不仅乌纱不保,很可能连脑袋都要掉了。 酒吧里回荡着两人的话音――此时此刻,整层楼已被清场,比利斜坐在吉斯另一侧,颇大的靠窗圆桌只剩三角分立后一个座位。 不能再犹豫了,楚天舒果然的隐身,从砖堆之间冲了出来,好家伙,眼前全是玩家的身影,大批的日本玩家奋力向前,将冲进城来的印度区玩家逼的不断后撤,几乎全部都要撤出城外了。 见楚歌神色间泛起了几分纠结之色,苏远洲完全能够想象和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不禁笑着对他安慰起来。 那人落地后马上就是一个侧翻,想要拉开距离,但他还是低估了某人的速度,再一抬头张大镖头的太极拳已经推向了他的‘胸’口。 就在这时,浮生若梦突然逼近了天堂雪,这让天堂雪大吃一惊,这个远程法师,居然要跟自己近战么。 李有成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终于接受了这个被楚歌耍了的事实。 但是反应过来之后,许子陵这才看到阿史那星月半裸的酥胸,他一向秉着不看白不看的心态,于是便发生了适才一幕。 要说身体越强悍,斗气储存的越多,那么自己的肉体就是地狱三头犬都咬不破,是不是更强悍呢,关键的是练习斗气会不断地强化内脏,这才是瑞恩最急需的。 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就算他的这种行为似乎有那么点缺心眼的嫌疑,不过,这至少能让他履行一点点他作为一个哥哥的责任。 对于少年的请求,楚歌的回复依旧是这两个字,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和闲心,再说就算他真想教,这少年也肯定没他这么好的身体协调能力,要是也像他那么玩滑板,那纯粹就是找死。 第一卷 第131章 身份玉佩 洛轻禾看见来电显示,微微蹙眉,“你们经常联系?” 容筝点头,“他经常发视频看棠棠,这是他作为父亲的权利,我不能干涉,更无权阻止。” 这倒是,“你接吧,我去给你倒杯水。”洛轻禾起身进了厨房。 君砚寒见此也没有纠缠,本就说出来逗一逗她的话,又怎能认真。 下面得人敢怒不敢言,能够抽调到这里的人肯定不笨,谁也不愿意做出头鸟,只是如果此时不说话,过了这个村也许真的就没有机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消息带出去了。 “你说得很对,谁也别想活着回去。”一个声音如同来自地府,虽然很好听,但是太阴冷。 李二狗花费一点时间对废弃的藏宝图一一对白沙进行了废弃的原因,非常详尽。 如意点点头,想说自己不冷的,是皇上身上太热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妥当,便只是乖乖跟着坐下。 “鹤老先生你先把核武的密码说出来吧!”残松直怀疑琴鹤仙的诚信。 附近就这一条路,除了这个洞口,周围曲曲折折,最后指向的都是毫无特色的石壁,一直和头顶壁顶相连,全是死路。 明妃被呛,这下也真的有点恼火了,干脆别过脸,一副不管就不管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鬼气弥漫之后会不会又出现一些挡路的东西拖慢他们的脚步。 扶起就能走,当两人骑着蒸汽机车远去,身后的黑暗慢慢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将军可是知道为什么没有人买我的瓜么?”老翁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仍兀自问。 见状,顾斐然哭笑不得的,搀扶着冉然走出酒吧,拦路打了一个出租车。 无聊到极点的非凡,忽然看到窗前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接着就听到了“当当”的凿击声。 “我现在在你手里,我怎么敢骗你,难道我是不要命了吗?”筱瑶淡然的看着那个男人。 冯平芝一开始口气很硬,可是一个字吐出去,又觉得这样不对,毕竟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都是有求于人,又换了干巴巴的语气,不过依旧跟别人欠她千八百万似的。 说着,几个伙计赶上去把受伤的人抬到里面,他们走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迹。 车内的张枭透过窗看看外边的雨。很浪漫的夜晚。不知今晚能否跟鲍杏上演一场浪漫激战? 对面是烟草公司的一位A级强者,在这个时代,属于高高在上的存在了。 由此看来,这种正面硬碰硬的对抗戏血软剑的诡异之处就无所用路了。 “有啥不靠谱的?你还不了解我么?送死的事我会往前冲?开什么国际玩笑。”我笑道。 只是,孙家到底如何选择,也不是一时间可以定下来的,而且目前的孙家也没有必要马上做出选择。 “你别动那份回锅肉,那是我的。”蔚池雪一巴掌拍在了张瑾的头上。 屋子里没人接话,很安静,只有墙上的老式钟表滴答滴答响着的声音。 酒皇也是有些尴尬,不知为何,忙给流星和青岚使了使眼色,两人则是耸了耸肩,一副你是老大事不关己的态度。 对面男子明显身形停顿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东子可以在一瞬间把自己的状态和心性调到极致,不禁微微的点了点头,可惜这一切东子没有看见。 第一卷 第132章 莫名的偷感 陆裴川将酒放到容筝面前,“谁的电话?你怎么不接?” “滚!”那名手下大喝一声,提手直接将那名客人给扔了出来,而其他本来心里还不服的人,顷刻间都跑了出来,一个个都光着身子,下面那东西甩来甩去的,尼玛,亮瞎眼了。 而在皇帝听来,所有的逻辑已经连起来,这个时候的他,脾气还很好,也没有任何恶习。所以,他本着宴会继续完美进行下去的原则,接受了这个解释。 不然,依照今天南宫玉在宴会上的样子,她有预感她今天晚上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的。 白老师对于第一件明器的成交价格很是满意,用一个激昂的声音宣布第二件明器的上台。 ”皇上回来瓜洲?“他不相信,现在完颜亮正是如火如荼的准备南攻,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到瓜洲。 振金,也就是传说中漫威宇宙里最坚硬的物质之一,美国队长的盾牌以及黑豹的战衣都是这玩意儿制作的。更重要的是,振金具备着吸收一切热量、能量与动能的特性。 很明显,莉莉丝如今能够带给他的弊大于利,所以他是打算放弃这个无用的棋子了。 向紫惜转身朝着楼上走去,突然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一下子挡住了向紫惜的路。 三辆卡车的油箱加的满满的,遗憾的是油所剩不多了,抽到最后只抽满了一个油桶。 也正是因为这些炸弹,摧毁了沙俄陆军耗时数年,修筑的钢铁防线,大大为地面攻击部队,改观了敌强我弱的军事事态。 我看着他上楼的背影,知道这是被我瞎猫撞死耗子,蒙对了,当下心中不免一阵自鸣得意。 “大意,呵呵,放心狮子搏兔尚需全力,我是不会给他机会的,区区天月候,只要敢动手,我不建议让他后悔”宁落说道。 “……”断刀沉默了,他现在总算看清楚萧让这货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要是自己再不闭嘴的话他还真敢把自己夹住。 咧开的大嘴獠牙密布,一个紧接着一个,看得人心里发颤,口齿之间的口水拉的很长,吼吼着向外吐着白黄色的浓息。 若是再战下去,他必然也是会被活捉,若是他逃走了,他还是有希望给两个弟弟复仇的。左右选择一番,天老不禁是想到了不能继续战斗了。 “我在问你最后一遍是不是叶凌风?”邱少泽此刻已经失去了耐心,如果对方还否认的话,那么邱少泽绝对会一刀下去结束对方的生命。 看着自己被炸碎的半边身体,林云却是冷冷的笑了笑,旋即看着脱离了自己的甜甜的,扬起了自己的脚,狠狠的踹了上去。 邱少泽看着远处的商梦琪此时双脸通红,显然是喝酒喝的,毕竟以后要在苏杭立足不简单,不把关系拉好显然是不行的。 等酒菜上齐了,王一算就将这雅间的门给关上,坐下来竹筒倒豆子一半,就把什么事情都说了。 “你还不允许人家笑,陈晨,你也太专治了吧!”坐在她旁边的宫雪忍不住吐槽。 第一卷 第133章 容筝扇了白毓秀一巴掌 陆裴川立刻站起来,拉住白毓秀,“妈,你干什么?” 白毓秀气得不轻,胸口欺负剧烈,看着陆裴川怒道:“我说我今晚安排的相亲宴你为什么不去,原来是在和这个狐狸精吃饭。” 陆裴川沉着脸,压低声音道:“妈,你闹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白毓秀一看,四周吃饭的人全都看着她们这边,她在气头上根本想不了这么多,反而觉得这样更好,拔高嗓音道:“大家快过来看一看,就是这个狐狸精……” 说话间手指着容筝,“都和我儿子离婚了,舍...... “你你你你你……你说谁是大妈呢,找死呢是不是?”康乐毛了,直接冲着张天就掐了过来,而张天也是嘻嘻哈哈的绕着刘佳宁等人开始转圈和康乐玩起猫抓老鼠来了。 “呵!”奈宗一声轻喝,把左手的匕收了起来,右手的匕在手心上转了一圈,身子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和赵高之间的距离不足五米。 龙炎神臂正面轰在半鱼半蜥蜴怪物的脑袋上,两者相撞,竟是爆发了如烈性炸弹爆炸一般的能量波动。 叶羽飞终于被连烁的弄的哭着跑向自己的教室,世界终于清净了。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射在相互依偎的二人身上,给人的感觉她们夫妻二人是彼此深深相爱着对方,画面是说不出来的温馨。 “我想吃烤鱼,烤羊肉,烤鸡翅……”叶蓁蓁还想说很多烧烤的,就被林下帆打断了。 “具体。”李二陛下黑着脸说道,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到具体的点子上面。 李慎感觉没有那个必要隐瞒,等到周边战乱一起,到时候李二陛下自然会知道,隐藏起来还不如直接说出来的好。 6瑾基本上可以肯定,赵道生将在这场母子夺权中,成为第一个祭品,如果太子胜了,自然可以保得赵道生一命,然若武后胜了,赵道生必死无疑。 离墨没有多言,也没有拒绝,他说,榭昀现在也在京城,他带我去找他,直接去找他。 特别是之前利用空间虫运输虫族大军的时候,那虫族的数量相当的多,就算死上百八十个的,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两只鸡腾空一跃,落到她们头顶,轻轻的啄了一下她们眉心,一条血丝被吸了出来,随即不到两息的功夫,荷花姐妹瞬间变成一具枯骨,风一吹,变成红色粉末,洒落了一地。 “钱大人,你是吞了青蛙,还是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了?” 全拔毛冷笑问。 我那时候离开京城前,不是都说的很明白了吗?榭昀离开我我况且不会和他们之中的谁在一起,更何况如今榭昀好好的和我在一起。 不过北川寺也不恼怒,他只是回过头把神驻莳绘叫过来,再把刚才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她。 却不知同样返回秦淮里闭关,冲击金丹的十三婶是否也顺利突破。 今日外头有些凉,人也比较少,恐一会儿还会下雨。这情景倒是有几分凄凉,不过,我倒是挺喜欢的。 他不必这两人差太多,如果是单独面对其中一个的话他虽然不敢太放肆,但也不会怂。 岳飞看那一壶酒,哼了一声,又笑了。他是爱喝酒的,可是,在战时滴酒不沾,怕误事。 光华璀璨,炽烈的光与芒在爆发,虚空直接被粉碎了,恐怖的气息,压得不少人扑通瘫倒。 “她所说的撒旦就是魔界中的大魔王,是一个强大的存在,不过东西方的叫法不一样,在东方叫做应龙,是个蛇妖,也是咱们的老大。”朵朵解释道。 苏凝愣了下,随即,总算将桌上的电话拿起来给邱正阳拨了过去。 剑无双将自己拥有的众多修炼资源,包括一些奇特的宝物,全都以适当的手段安置在这座巨大城邑内,花费大量时间与精力去改造。 这头赤龙很不凡,血脉之力强大的让人心惊,隐隐间,似有万道在与它交鸣,神异的道韵在围绕着它不住流转。 万象宗的历史上,除了创派师祖达到了一元散仙的级别之后,再没有人能达到这种高度了,甚至因为他们偏安一隅,都没有再见到过一元散仙级别的高手。 橡胶……是绝缘的,当雷电劈到这层橡胶物质的时候,轰然消失,橡胶物质上只留下了一层乌黑的印记,对李麟毫无伤害。 陈磐很是奇怪,自己这里虽然离璞元城还有超过一千米的距离,可是绝对已经进入了这些禁制的范围,可是自己方才飞行却没有感到半分不适,这是怎么回事? 一股恐怖的威压,向着三千花瓣席卷了过来,一把通体乌黑如墨的大戟横空,自远方飞掠而来,刹那间轰开了重重禁制,冲向了三千花瓣中的一个方向。 被苏煜阳一瞪,凌秒双腿发软,若不是后面有椅子挡着,他肯定倒地上。 秦逸云微笑的看着苏影湄,见她有些恼自己的无力,便在一边劝说道。 只见江家别墅后方,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刹那之间,形成了血煞结界,将整个江家笼罩起来,顿时眼前的景象变了,变成了我在长沙击杀叶家父子,进入血煞结界时候一样的。 律昊天心头一惊,这些年来,黑道上见不得人的生意,他也不是不碰。可是,从来不会碰上这玩意儿的。 孟宇不知道,苏影湄现在是什么处境。自从苏影湄离开那天起,他就没能联系到苏影湄,更是不知道她现在好与不好。 叶天的视线马上被摊位上那件重宝吸引住了,双眼骤然大亮起来。 身边有三美相伴,众香环绕,红袖添香,盗帅也收起了四处渔猎的心思,不再处处留情,也算是江湖上一段难得的佳话。 姜艳夏从通往后厨的月亮门正要进来,一眼看到李丹若,忙闪到月亮门后,看着李丹若进了正屋,又等了片刻,才脚步轻捷的越过月亮门,沿着游廊几步进了西厢自己屋里。 律昊天深深的吸进一口气,他能够想象得到,在那种场景之中,妮妮和苏影湄,是多么的侥幸。 他有着极为健硕的身体,五六块的腹肌很是明显,却并不让人觉得夸张。 第一卷 第134章 心口悸了一下 “你的脸怎么样?” 容筝懵了一瞬,下一刻瞬间反应过来,宋时彦应该问的是她被打耳光的脸,他怎么也知道这事了? 卫姝颜。 对,肯定是卫姝颜告诉他的。 “没事。” “给我看看。” 对面坐着的周叔顿了顿,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时刻关注着周叔的安也敏锐的捕捉到。 不过没等他们来到这艘战舰前方,一道身影已经先一步自战舰上穿梭而至。 “陛下,幸亏萧然说了这件事,要是丽质出嫁了,那就真的晚了!”长孙皇后觉得嫁妆准备了,又没有损失。 “和我们对那个浪漫时代所有的印象都一样,这里也是失败的。我被调到这里来的时候,基地的科研实验早就已经停止了。我的工作和那些废弃工厂的保安差不多,守着这些价值连城却又一无是处的设备。 她想挣扎,却被他捏着腰丝毫不能动弹,身子也越来越酸软,过会可能都没有力气呼叫了。 但是他新得的那盏敕印油灯里,虽然也有火苗,但就有气无力,包括之前他得到的另外一盏敕印油灯。 那队正苏海,以及一众武道士却是习以为常,一个个喜笑颜开,连那位监军炼气士都不断开心的笑。 后来曹操征讨乌桓之后,他和轲比能通过护乌桓校尉阎柔向曹操上贡臣服。 迟拓的身子逐渐变得僵硬,安也倒是没有继续逗弄他,而是伸出纤纤玉指,将他被扯乱的领带扶正。 他身上披了件狐妖同款的古代衣服,坐在一堆狐狸中间,端着碗一边喝一边笑,还跟身边的狐妖碰杯对饮,疯癫至极。 北越皇室的确是忌惮萧玉竹,可比起忌惮萧玉竹,他们更想要的是北越的以后。 太乙,太乙,你去了哪儿?山海门呢?我的心血,我的猎物,又毁在我的手上? 其余的几个铁匠听后如同野狗一样的眼睛发亮,纷纷携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问养猪还要人吗? 不管是爱,还是执爱,既然发现了她的秘密,而她又知道他和她是同类。就凭着这一条,要么她成为他的人,要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高方平偏偏不怕刘正夫,因为刘正夫打不过高方平,发飙了,最多也是被高方平殴打一顿的结局,大不到哪去。 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可是至少外形已经变得狼狈不堪起来。或许,能够让他的心情变差? “真傻,你也傻。”朴智妍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笑颜如花的自己,笑着。 如今,道门四大真仙之中,修炼生死、符箓之道的于吉,如今不过也只是人仙第二境巅峰而已。 李花儿理解他难写信这事儿,但更多的,是对李大这番经历的震惊。 但是,就此将自己的大科学家交给别人,心中总会有些不放心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九尾妖狐之所以没能够建功,很大程度上,因为这两栋建筑的存在。 兰翠也领着太医,带了德嫔特意吩咐的药到了偏殿,简单交代了一下后,花白胡子的太医就上前去给苏莳诊治了。 就在这大战之前,梁正刚刚提升了排名,对方显然是不知道的,还当他是210万排名的求生者。 第一卷 第135章 我想和她复婚 “我没帮他说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容筝不知为什么,竟有些心虚,“你忘了,我大出血生死命悬一线的时候,是他救了我和棠棠,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洛轻禾想起来了,点点头,“但这也不代表他人好啊,他是陆家养子,欠着陆家的恩情,你那时是陆裴川的妻子,是他弟媳妇,你出事,他手段通天能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但他回宋家两年,以雷霆手段血洗宋家,稳坐宋氏集团总裁之位,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样满手血腥杀戮的人能是什么...... 这些话自然是传到了两人耳朵里,气的林琳当天就来找顾朝昔算账了。 好在,周毅虽然有些情况不能明言,但他只在略略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特别说道。 朱元璋如是,朱允炆、朱棣、朱瞻基亦如是,都是血性铮铮的汉子。其中朱允炆由于是个输家,无论古代还是近代,都有一些所谓历史大V对其冷嘲热讽指手画脚,做事后诸葛亮。 夫妻俩选好家具,顾朝夕扶着李如意在一众保镖的保护下坐直扶电梯下了楼。 优有些庆幸念心离开了,要不然见到这画她多一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花轻语虽然对张溥的好感已经消退不少,但她并不认为张溥就应该挨这么一顿毒打,只是她的身份在此,毫无保留的支持自己姐夫那是必然的,但意识形态的差别还是让花轻语有点纠结。 但到了现场,何顾的反应让张溥也有点意外,看这架势,该不会是想和我辩论吧?何顾这脑子是受伤不好使了?天下谁人不知道我张溥之辩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尽管岳掌门已经很努力了,但终究还是无法胜过鬼谷子,被其击败当场。 台下登时有数百平民齐声附和:“实干兴邦,空谈误国!”不用多说,这又是铁焰的专业托,连带刚才那个屠户老头也是肯定的。 他们在这里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直接化虹飞离,显然是打算先去探索一下这个速度大宇宙。 也因为如此,新云传媒这边只是放出一个话来,还未来的及怎么宣传。 饭后,她打电话让经纪人来接自己,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经纪人很久都没到。 张凌来到许仙前方,走了出现,与踉踉跄跄的许仙来了一个巧遇。 就在欧阳昊准备着依计行事的时候,蛮军先锋阿哙喃率领着五千士卒赶到了城都城附近,并隐藏了起来。随后,阿哙喃立即按照孟获的指示,悄悄的领兵赶往了欧阳昊大军的大营外,开始打探起消息。 心属火,所以练出心火,虽然李南山没有使用过心火,但却能感受心火的威力,只比紫罗兰的离火金瞳差一丢丢,随着修为的增长,威能也会逐渐提升。 当然,三道并不排斥,相反是相辅相成,练气需要提取生命之精,但是法力同样会持续不断地滋养肉身,只要不过度,不仅不会影响肉身根基,还会强化肉身。 准备稳住盛怒的老板娘,然后等阿娘赶过来,买下被他尝过的水果。 局面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混乱之中,原本作为主角的苏皓,反倒是被他们一起遗忘了似得。 王二苟,王庆杰,王佳依,以及她男人,纷纷看着紧紧相拥的娘俩,心中滋味各不同。 看着怄气的两个老人家,叶晨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觉得两位老人有些可爱,而且一定也很相爱。 看来这大牛的老毛病又犯了,等到他有钱的那一天估计真会进去玩玩。 璃雾昕定定看了她脸上的笑容一眼,忽就觉得这笑那么明艳,恍若隔世,一瞬间竟滋生出一丝羡慕,亦不自觉想起凌景。 冷月低声的呼唤了一句,手中也微微用力的箍紧他。待察觉到封柒夜的手掌在她的后背上安抚似的轻拍时,冷月才慢慢抬起头,氤氲的水眸似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也因泪水的润泽后,让她的眸子看起来如濯濯清泉般清澈水润。 “六公主,你是金枝玉叶,这种事还是不要插手了!席城,送公主回去!”锦流年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和态度,毫无波澜的望着封灵儿,随后瞬着锦席城,语气却带着强制。 “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昆仑山确实很古怪,有一位神王体坐镇在那,操控着百座大阵,我上次去就差点遇险,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叶晨道。 美丽赶紧委屈的说道:“师弟,对不起,我错了,我现在就上楼。”说完她转身就往楼上跑去,美丽来到房间的时候,想着刚刚的事情,她现在非常想知道侯爵他们在做什么,看看能抓到他们的把柄吗? 恩,这个其实也并不着急,等到以后找机会去试验一下吧,反正也不需要借助夜夜的力量来战斗。 “怎么了,一个称呼而已,你不会这么的在意吧?”叶天羽不解地问。 “凤……”凤霸天才开口,就被关宸极给打断了,关宸极根本不给凤霸天说话的机会。 “明白吗?”看周围一众叶帮成员目瞪口呆般的表情,叶枫随即大声的说道。 看着秦心啧啧称奇,神子第一次觉得世界上竟然可以有这样的巧合,自己无意中制作的一个面具,竟然在这么多年后引发了异变,并让自己在异变中获得这么多人气。 “老大,我想不明白一件事情,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拿下那三条街呢?这样我们不就可以迅速的崛起?”王二带头出声问道。 秋剑春听说杨任已经回到景湖展开营救,心下感动,同时反倒劝杨任不要着急。因为这场风暴的焦点在杨任身上,只要杨任不出事情,那么秋月白就不会有事情,只是暂时失去自由而已。 军营分为两个兵种,其一为城卫军,专门守护城池以及处理城中的秩序问题,另一只则是城主的亲卫军。 第一卷 第136章 报复 陆云山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你当他是什么人?是你陆家的打手?” 白毓秀干巴巴笑了下,“我不是这个意思,上次裴川死活不离婚,后来是他出面才解决的,他有手段,有能力,处理这种事情应该得心应手。” 陆云山不是没想过请宋时彦帮忙,当年他收养宋时彦,其实是两人提前达成了协议的,他让宋时彦潜伏在陆家休养生息,换将来宋时彦掌权宋家后与陆氏长期保持合作关系。 陆氏这两年能稳步上升,背后少不了宋时彦的支持。 宋时彦其实早就不...... 在美国的那段时间,林远澜过得很无聊,或许是因为孩子的关系,所以她格外的想念凌墨。 黄毛怪朝天翻了个白眼,骗死人不偿命的丫头,话说那人到底看上她哪里?居然让他开了金口? 裴锦傲扯了扯刁曼蓉的衣袖,想要说什么,又被刁曼蓉凶狠的眼神给憋了回去。 此乃巅峰级的力量,是星族伟大的力量!本质决定认知层次,方成已是巅峰级的本质,辨识这些巨柱、节点的构造,自然轻而易举。 每次都这样折腾,非要闹个你死我活,非要一方死去,才能罢休吗? “凌墨……”宁远澜觉得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凌墨和自己有很大的分歧。 原来如此,原来追风彩凰可以吸食主人的血液!别说主人了,只要被它的舌头刺到,其中便会分泌住狩猎的汁液,让你动弹不了。 终是熬到了第七日,这种僵持才在平地生波中得以告一段落!否则不仅是那两位风暴中心的人物,恐是自己都扛不过去,就连一旁充当看客的众匪,怕也会因战战兢兢而英年早衰。 想起刚才的梦,雪萌觉得,梦魔的梦在人物的性格上非常假,而且变化非常之大。 心中急着想说‘不要’,可是一来哭得凶猛,二来不敢出声闷着哭泣,时间一久难免气短,安悠然哪还有办法发出音来?但一想到黎彦说一不二的性格,他若真的说走就走,她又当如何是好? 四个月前,赵茹静的灵魂因为空难附身到这个爹娘早逝,又在大冬天被嫂子活活冻死的春桃体内。被放进了赵茹静灵魂的春桃性格大变,整日里不搭理人,旁人跟她搭话她也不说,终日都板着一张脸,冷冷的。 既然简伊都知道了,现在通知不让她来,她只会更担心,所以,还不如让她来。 想要抱他,紧紧的抱住他,然后撒娇的依偎在柳郎怀中,可当看见心爱之人的一瞬间,她心头一紧。自己的心心念念之人的怀中已经有了美人,素影穿上她挑的衫裙正依偎在柳郎怀中,满脸幸福。 托雷迦的实力非常强大,是东海目前在悬赏令上挂名的实力最强的海贼。 可结果不但没有让霍夫曼反省自我,反而还让他和东海的罗伊上校狼狈为奸,成为了东海的土皇帝。 一个低头走路面无表情,一个昂首无语面带微笑,周遭的一切与二人全无关系。 不过,现在大家都非常清楚,无论他们施展什么功法,对方傀儡人立即便能学会,并且施展出来的威力比自己的还要强大。 霈霖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长安殿中,也不知道为什么许昌长公主会早早等在殿中,更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她就是害怕,没来由的害怕。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道超度符。”赵境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很淡定地说。 “我我,没,没呀,呵呵,怎么可能!我这是拿过来给你们嘛!这,这不,这不就在等你嘛?”奎姆掩盖自己的囧态,然后一脸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本来他还想等罗素自己开口,免得落下人情的,现在看来,罗素早就看透了他的意思。 王佐和潘朵这时候已经坐下了。赵志辉直接给王佐倒了杯茶,王佐正在喝。 而且还给出了不多人能够听出来的条件,别人不说,至少黎塘听得出来。 奎因警惕的看着对方,收起了手中的弩箭,而倒在地上的人,却满眼意外的看向了罗素。 他们正在疯狂输出野怪,我贴着草丛缓缓接近,猛然冲出,手中龙魂剑散发着低沉的黑光,一骑当千骤然发动。 到时候考试的试卷肯定困难到逆天,赵玄就算是临阵磨枪起了一点作用,但到了考场上面对那逆天的题目,也是要傻眼。 一个混混手持钢管冲到赵玄面前。下一刻身体猛地一僵,脖子之上一道红线蔓延,下一刻直接倒在了地上。 林震南脸色再次狂变,口音来自四川,那么来人已经差不多明确了,是青城派。 对比一下双方的属性,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差了4级,这属性差距也太大了,恐怕这个紫兰蝶两个普攻就能把我拍成残血,打我真是轻松如砍草。 “先生,火山爆发产生的大量烟尘和岩浆足以毁灭一座城市,我们真的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吗?”温玉有些担心地说道。 青都不像南陵,这里是可以合法地拥有异族仆从的,比如研究人员,御兽方向的武者。 腹鳞对蛟龙举足轻重,其不仅可制蛟龙鳞毒,更能化鳞为令,号令蛟龙麾下众族,如今叶悔设阵重创云屿顺走腹鳞。 此时衣襟半敞,隐约可见其内肌理分明的完美身材,交织披肩银发,月光下俊而不妖自成风华,当真让人触目惊绝。 第一卷 第137章 毁了她 苏清雅被他甩的踉跄一下,后背撞到玻璃门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但这份痛远不及心口刺痛的万分之一,他竟然让她去死? “周武只有两万兵力,就算他来了,恐怕也无法击穿陆慕大营。更何况,咱们在通道之中,根本就无法帮助周武。”韩风说道。 “那你替我发微博了?”徐天岚心里急速忐忑地等待着老严的回答。 林毅晨正走在街上的时候,突然之间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把手机接通,就在这个时候前面不远处冲过来一辆车子。 段琅没有开拔去惠宁城,军营中还有不少的伤病和受伤的战马,大军也需要彻底修整一下。 几乎这一整天,他们两个都在这山洞里,莫离要等到林雪瑶完全康复了之后才能够去兑现自己所说的话。 “倪将军,段琅那厮真要是两面夹击,咱们能守得住吗?”赵卓峰早已没有了刚来时候的雄心,担心的看着倪向增。 “那这衣服……”我打开盒子,里面的丝巾从里面滑落而出,变成一件红色流苏长裙。 “你以为你是谁?”玉姬突然变脸,声音刺耳,神色非常可怖,脸色变成青紫色,像是污水池的水。 张如明嘴上喊着,目光却看向了正在发呆的吴光照。看那意思,他要找这位大夏国相单挑一局。 “因为我们是风之子民!”木燃重咳几声厉声说着,野人壮汉巨岩闷声不再言语。 直接让系统定位他所在的位置,把他的情况给她进行事实转播,万万没想到画面一打开让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 只有她知道,内心有多煎熬,看到淩熠辰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开。 罗维没有瞎编乱造宁飞的境遇,名剑山庄的六少宁飞真的只是一个舞妓的儿子,如果不是龙玄,他可能一辈子只能过卑贱的生活,罗维想这可能也是宁飞会爱上龙玄的原因之一吧。 安墨熙嘴角一笑,貌似她也是,比成年人要老成许多,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 罗维看到燕儿,想发火,却又发不出来,只得带着怒气地看向楚太医。 “他没让你同情的,你只要尊重他的工作就可以了。”邱若谦语气温和平缓的对她教导着。 “人类,你该死,你该死,杀了我那不成器的孩儿”那个头颅愤怒的看着苏木,大声叫道。 苏木没有说话,自己和这老头到底谁厉害,就算是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还未使用过任何异能,如果不考虑兵器异能的话,自己或许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声音,就像希望瞬间破灭,建起的城堡一瞬间坍塌,毁于一旦,听起来的让人心碎。 良久,他终于伸手,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准备关机,可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时,皱了皱眉,终究接了起来。 龙武就听在棺椁的旁边,石棺被封得死死的,没有丝毫的缝隙。但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厚重感迎面扑来,差一点就让龙武掉落下去。 “我派了人去查了卿卿。”季老如何没有注意到苏然的表情,他低声解释了一句。 “明天送我回去,我当这件事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苏然慢条斯理地开口,即使看到赵振阳因为她这句话而脸色大变,她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晚餐两人都喝了一点红酒,再加上在酒吧的玩游戏的时候,季芙蕾又喝了一整杯的伏特加,现在酒劲上来了,她恐怕是有些醉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把这一件事情给完成的。”埃德加斯说道。 凤凰山,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凰族前辈后来起的名字,还是因为这个名字他才来到了这里,浩瀚无边,莽莽苍苍,气运盘踞如龙。 “国外的专家过来或者有五成,国内的则只有三成。”专家一点也不隐瞒地说。 “我知道,塞加可汗,请你继续听我说。”马尔塔斯似乎早就料到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沃特是要确定一下自己的位置,虽然说自己逃出这一片山谷,但是自己还是没有逃离出罗多克王国的掌控范围,从这里有台二八伯爵的巡逻队就可以看得出来,这里还是属于罗多克王国的领地。 马尔塔斯确确实实没有出来作战,这一个时候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好主意来对付卡多克的,他知道在这场战斗过程当中一定会出现卡多克这个家伙的。 钱一飞仔细看了看这五人,感觉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既没有威武彪悍的肌肉,也没有高大挺拔的身材,一个个看着都很瘦弱精神状态也十分萎靡,倒是有那么一两个眼神中还略带着一丝杀气,大概还没从逃亡中过度出来。 素凝显然很吃惊,殷翔倒是表现平淡,似乎早已知道真相似的。大神官看了殷翔一眼,却没多说什么。 “玲儿,你先去休息,这里交给我!”窦战龙一进门就对洪玲儿说。 否则,z之前去拜神的时候,也一定是穿很多衣服,戴口罩,不让媒体看出来她那么瘦了。 两具尸体,分别是玉阳真人,还有他天渊会交易所得的一具仙人尸体。 几年前,当有人说要拆掉旧石桥的时候,梅师傅就出面,阻止了大家,还说这桥是专门给死人走的,桥一旦拆了,必然大难临头。这几年,没有人敢走这桥,梅师傅为了一座桥出面,说明这座桥,对梅师傅非常重要。 “这个位置别人从来都没有坐过,一直都是我预订的,只有我才可以坐在这里,想必你们是第一次来这个咖啡馆吧?”李胜军鄙夷的看了看何翔宇和钱一飞,两人看上去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什么有钱人。 第一卷 第138章 你是不是喜欢大哥? 容筝蹙眉,这人想干嘛,昨天闹成那样还嫌不够? 随后,李继宗兄弟二人便趁着夜色把李有民的尸体背到了李字号店铺。 而此时楚寒已经回到了东荒,李福被吩咐暗中调查九仙草的事情,他独自一人坐在酒馆中,心中始终都在思索着柳青璃的事情,非常难受。 这一下其实是雷洛故意装出来的,那把匕首刺的方向是自己的胸口心脏位置,所以他装出一副被幻境影响,中招的样子,其实是避开了要害而已。 而他们笑,是因为从此可以好好活着了,生而为人,谁不想努力活下去呢。 秦少初在村子四处到处走动,村民们看到秦少初来了,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话,迎了上来。 看着白虎离开,叶冷笑了笑,能不能撑得起天庭之主这个名头,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既然选择了,无论以后会怎样,他都不会后悔。 被宫扶苏的气场给震慑住,护士冷冷的打了个寒颤,腿有发软的迹象。 “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钱忠,是蛊师盟在宁州市的副组长,你叫叶冷没错吧,说说,你是什么实力?已经是九阶还是八阶巅峰?”这名黑袍人说道。 “不行。”我把雪儿一把抱在怀里,今天是雪儿的生日,谁出事都不能让她出事。 这样一幕,把第一人民医院那些医生,看得心惊胆战,浑身颤抖。 季柯将车开过来的时候,于甜听见身后响起了“嗒嗒”的高跟鞋声音。 同行的人瞬间多了三位,面带面纱的澜若月的表情明显不好受了起来,在简单的和众人打招呼后,澜若月便随着悠雪一起到了马车后方的座位处,坐了下来。 睡醒后,起身赶路的陈三一路行来,脸上都是一副淡然神色,竟然是显得成熟了几分,比起同年人稳重了很多。 迅雷豹身为二等战兽,无论是速度还是攻击力都是极其强悍的,陈琼修行兽王拳临摹迅雷豹,拳风也偏向于迅捷与攻击力。 看到那林傲此时想要离开这里,高轩哪里有让他离开的道理?当下,这高轩便也是想要直接追出去。 我瞪了一眼老马,不过没有生气,至少现在老马没有事了。而且白无常也来了,估计着白无常应该是来接我的。看来这回可以出去了。 于甜听了秦思思的话,和大剑对视了一眼,好奇的转头看向秦思思。 拐过一个转弯,慕筱夏有点吃惊的看着前面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内心忽然就这样雀跃了起来。 汤山虽是有备而来,但听到陈瑜生变相承认杀人之事,还是大吃一惊。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才好。 那仅仅是一副牌,跟人的命运有什么关系?即便这副牌很少出现,也不过是数学概率问题,怎么就跟祥与不祥扯上了? “好了,我们去看表演赛吧,今天的表演赛应该很有意思!”陈峰不想在纠结这件事,忙着对大家说。 我在这边一切都挺好的,我已经搬到家里来住了,爸爸和薛姨对我都很好,还请人专门来伺候着,每天都给我燉好吃的,你看看我都胖了,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就行,我们娘俩……哎哟,付筱薇突然一声大叫。 轻轻挥动手掌,又是一团星光能量离体,药尘老脸笑容满满,欣欣然的吸收起来,但其也未只管自己恢复,一边吸收之下,还将炼药的基础知识说了出来,随后,告诉顾少宇一些基础丹药的炼制方法,便开始安心吸纳星光。 他不知道妖界已经成为了神界的附属,有无数的妖族之人不愿意做奴隶,毅然选择逃往其他几界。可是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熏儿吓了一跳,之前十一枚莲子是住在她的气海的,她并不担心,可是这个仙灵蛋她担心,因为仙灵蛋太强了,她怕它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茫茫宇宙,一颗巨大的骷髅头漂浮在无尽虚空之中,周围是一片璀璨的宇宙星云,恍如灿烂的烟霞,将这颗骷髅头包裹了一半。 心里想着,陈昊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想从树林中的痕迹发现端倪,但是还是一无所获。 顾少宇对着红红竖起大拇指,端坐超大型火球之上,这么大的能量团,可不能浪费了,所以,他打算将其全部吸收。 尼禄身旁不知道是谁的心跳跳的越来越猛烈,尼禄下意识的抿了抿嘴,躲在角落里面暗中观察。 “老师,这长时间了,您还在墨城吗?为什么都不来看看我呢?”想到这里,风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说完关掉了耳麦,很放心的坐在了沙坑里,靠着沙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休息,养精蓄锐,一切的争名夺利见鬼去吧。 “又是毒吗。”刘尘的目光一寒,他打量了一下将长够使笼罩起来的那个黑色人形气体,能感受到它散发着一股剧毒。 他的灾球比起刘尘的灾球,要大了很多很多,看上去也更加的强势。 突然间,风尊手中的墨云宝剑也不停的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声音。剑阵摆开,威势也在一点点加剧着。 可怜卓大人现在午饭还没有着落,没有老婆在身边的日子,真的相当苦逼。 可是他又不许她减胖,唐涵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猪似的,动作各种都不灵敏了。 明明之前看到的是鬼魂,十几天不见,直接变成个活生生的人站在眼前,可以说是很惊悚的,只是对方灵魂的样子跟身体的样子有些像,他就没有往邪恶的地方想了。 第一卷 第139章 宋时彦:她是我的人 容筝怕她否认,陆裴川真的会给宋时彦打电话,那她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更没脸面对宋时彦。 刚才只想着怎么摆脱陆裴川的纠缠,别的根本没多想,早知道陆裴川这么不好糊弄,她就不应该拿宋时彦当借口。 陆裴川反手握住容筝的手,“筝筝,其实当初是苏清雅给我下药,我才和她在一起的,我爱的人一直都只有你。” 容筝甩开陆裴川的手,“陆裴川你现在和我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即便第一次是被下药,那之后呢,难道每次都是她给你下药?” 还有几个认识金万三的奴隶商人,更是主动上前拦住去路,卖力的推销自己的奴隶。 上官雨心中正在想着不少的整人方法,打算让周成一个个体会一番。 “外强中干”薛浩轻飘飘的语气仿佛一巴掌打在公孙子羽的脸上,让公孙子羽更加愤怒,“呼”一道破空声传来,公孙子羽骤然出手带着无匹威能向薛浩轰击而来,薛浩眼瞳一缩,提拳应上。 "什么??真的吗??我们天荒国真的将那个称霸千年的阴煞宗给打败了??这不会是骗人的吧!"有人简直不敢置信。 陆天练的是更有格斗性质的陈式太极,招式中有了很多的实用路数。 一分钟之后,李安直播间的公屏上一片清净,先前骂过李安的王子乔的脑残粉们全部被查出来,封禁处理了。 他们知道安少这款游戏制作的好,是当今世界数一数二的好游戏。 而且他们一行人能否活着跑到楼顶,现在看来都是未知数,王振哪里有心情去理会别人的死活? "撼世帝龙拳!!"郭靖得此良机,顿时大吼一声,一拳全力轰击而出。 只见丹田之中,那枚黝黑的珠子颤动起来,在丹田之中来回翻滚,而此时血冥丹的药力竟不受控制的吸收到丹田之中,随之更是尽数被这黝黑的珠子吸收干净,一滴不剩。 赵安大奇,极是佩服,因为他在这一路上尽跟这头黑驴较劲儿了,可李日知只一招呼,黑驴就乖乖地听话,他能不又惊讶又佩服么。 “嘿!你的猜测未必就是错误的。”老爷子听完李辰的想法后,嘿嘿笑了起来。 枢机塔倒塌,躲藏在其中敌人无疑会被砸成肉酱。但巨剑扫过的时候,银和罗兰正在激战,虽然两人都成功躲过了剑刃,但却被这超乎想像的巨大武器吓了一跳。 卡尔玩笑着接过信封,并不怎么在意的打开了信封。这是一封用厚厚的牛皮纸封包的信封,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只有一张薄纸。 李日知便把山长郭有皆想要保举他的事说了,问父母该怎么办,李正纯和郑氏却都是大喜。 然而两人对外人的议论直接无视,依然我行我素的卿卿我我着相拥而行。时而聊到开心的事情,两人尽然放肆的大笑,完全不理路上诧异的目光和惊羡的眼神。 即便她现在胸口上霍然被人开了一个大洞,应是心脏的地方,空荡荡的,也不见她脸上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黑石可不喜欢这种冷笑话,生硬转了一下手腕,看向这个可疑蜘蛛人的脸。 成洋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想这双簧唱得真不错,不过老子就是不相信你这一套,回头你还得来求我卖给你们。 这一次,不仅仅审判长阿泰斯特猛然色变,就连路德维希大主教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尤其是修仙者的身份,更是让他在气质上,多出了一份独特的飘逸感,让人心生亲近之余,又觉得一种神秘感,充满吸引力。 秦宇一直搞不懂这些浑浊的气流是什么,不过他知道,这些浑浊的气流会让他的精神力变的迟缓。 “一刻钟?你们是蠢货吗?我们的三位皇子可以闭气一刻钟?”噗通一声,袋鼠奶妈跳入了水中,然后袋鼠奶妈愣住了,水潭中哪里有三位皇子的声音? “当然不只是这么简单,这一晚上,你必须跟他疯狂的搞活动。”那人道。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宦官说着便要退下,却被李隆基突然一拦。 甚至让楚峰有种回到九十连胜之前的感觉,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这种新出现的细胞,也是赤金色的光芒,不过那种淡淡的赤金色,感觉像是被稀释了一般。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懂不?而且按理来说秘密基地一般都在地下,更适合我的武器好不好?”戴华栋敲了一下霍雨浩的脑袋。 鬼见愁愣了一下,他可是第一次见到石头,难倒石头认识他不成。 这个怪物知道乌斯的厉害后,不敢在原地停留过久,感觉情况不对立即移动躲避。 “我也不去了,刚才不知道被哪个兔崽子踢了一脚,膀子有点疼,我得回去洗个澡再上点药。”程庭鹭活动着自己受伤的肩膀道。 即便订婚不是结婚,可没有一个娘家人和朋友那不就是孤身一人吗,传出去指不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他一回来就把湿衣服给换了,没想到竟然还是被老爷子给发现了。 隔壁系的人早就在教室外等韩一峰,见他磨磨蹭蹭地到现在才来。 陈玲感觉学生们的眼珠上都拴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聚会在一起,像被一只手攥着。 云若水点了点螓首,下意识要伸手去抓秦沐晨的手臂,想要带他御空飞行。 叶阳竟敢对叶青岚动手?莫非他是在找死不成?还是胆大包天了?连叶青岚都敢动。 简露娜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已经见过伯母了吗?”来的太忽然简露娜是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黎江合是姜喜最大的人生阴影,她甚至打算跟向径说走,好在他已经不见了。 不过这时候也不好在承认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咬牙,赶紧脱了个精光,跳进了浴桶里面。 第一卷 第140章 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一会儿收着点脾气,别又和她吵,她性格要强,是个顺毛驴,吃软不吃硬。” “我知道,不用你说。” 前一句是容建国说的,后一句是赵玉香说的。 容筝心想,在爸妈面前除了离婚这件事,她几乎对他们唯命是从,怎么还说她要强? 欧阳红雪强忍住疼痛,强作欢颜,和莫晓生说笑着,掩饰着自己的痛苦。 龙震天大喜,没想到易枫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心下对易枫能够救治皇后又多了几分信心。 “那正好。如果没人来救的话。我就正好死在这里。”正在这时,时机来的刚刚好的巨大的石头,轰隆地伴随着地面的震响滚了下来。 旁边的林舟舟,目光一直落在他们这一桌,看到叶窈窕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韩少勋给她服务,直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捏碎。 白曦先是一愣,旋即眼角便是湿润起来,“易枫,谢谢你,可是我已经等不到了!”白曦在心里低语。 这种事情牵扯太大,不能够泄露天机,所以只有这个时候,萧龙才知道完整的计划。 殷乐点点头,她感觉到了自己在高君的帮助下,一定能够恢复发声,此时对他是绝对的信任,并不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被扣了三辆,两辆正在路上,一辆正在装车,还有四辆车的油票在手里,怎么办?干脆卖出去吧,否则真是没有办法了。 星云i9系统:“可以,属性面板,代表‘制造商’当前身体数字,制药拥有足够基因点,您可以无限提升身体各项数值,体质,力量,精神,灵活度四项数值越高,代表你自身身体的能力越强大。 然而就在她刚刚转身离开,萧龙那双无辜的眼睛立刻变得深邃起来,嘴角也微微上扬,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李天辰随后又离开宗地,在浮空山诸峰查看了一遍,巨大的变化更是令他赞叹不已。 此刻,在涅槃池上方位置,赫然升起滔天波动,天地之力好似被拨乱,一道道令人心悸的空间裂缝升起。 最终片冈也没有完全驳杨平面子,批准了一个时。如今已经四点了,一个时之后就是五点,五点杨平洗完澡,吃完饭应该还不耽误开会。 没办法到了现在他只能这样子,好好的也想清楚,要不然的话,这又是何必呢?果不其然,男人再一次开始皱起了眉头,他的眼里充满了蔑视,就好像是在说不要再搞笑了,你这样讲话没意思。 的确如此,在他看来,比起这浪费时间,怕倒不如将这一切彻底说清楚,要不然的话完全没有丝毫的好果子吃,他的言行举止中都透着一丝丝的悲伤,比起这样子,他宁愿什么也不做,必须这样子,怕里面什么也不去管。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夏日的阳光破散而下,空气变得温暖而荡漾。 一道惨叫声响起,他的胳膊直接被林奕砍断,而且好巧不巧的是,这条胳膊跟上次断掉的一样,只不过上次动手的是苏雅,这次是林奕。 当秦路操控着真元将最后一丁点的玄冰玉髓从中取出,被摄入嘴里,前面的冰晶也就彻底破灭,消散于空气中。 听到这话,林奕先是笑了笑,随后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然后冷冷的说道。 第一卷 第141章 难道她今天在劫难逃? 容建国:“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所以让她回来真的只是为了让她复婚。 “凭借着这块阴阳玄晶,一定可以让我的修为突破到高级阴阳圣体。”张天昊的心头喃喃的道。 “叔叔,相公是因为救我,才大闹金山寺,这一切我愿意来承担”只见白素贞着急的施了一礼。 李云飞则略慢数秒,他并没有等待胚胎温度彻底冷却,而是在胚胎形成的那一刻,便强忍着灼热取出胚胎。 “哈哈,菲菲你要是喜欢,大哥就送给你”许仙一脸宠溺的说道。 “还望林雪兄弟不计前嫌,跟我回杭州,八州之地需要你,我镇国一百三十七万大军需要你”白素贞一脸真诚的说道。 这些魔族的武者虽然强悍,但是如何可能是张天昊的对手,在那如山的一刀之下,那些魔族的武者全部都被碾杀。 白如霜听闻,身子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闭着嘴巴,没有说出那句‘我很想你’的话。 当万鬼幡出现的时候,顿时,阴风呼啸,鬼哭狼嚎,黑雾升腾。一阵逼人的寒气,朝着赵二狗呼啸而来。 刘光世和吕洞宾顿时惊讶的看向了李清照,只见此时的李清照已然身着金色彩凤服,一圈圈金光环绕身旁,头顶浮现出一顶造型华美高贵的凤冠,浑身上下散发着无边的贵气。 “会!我相信云霄的承诺!我相信他不会言而无信!”被这么问,魁梧青年明浩点了点头开口道。虽然没有武烈那般信心满满,但是却要比其他人都要坚定太多。 直到确定脚步声走远了,苏晚娘才松了口气一伸手就把头上的喜帕给丢了,重获光明的感觉,甚好。 中华武术会馆的演武场在后院,大约有二千多平方米,用木桩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 又瞧着何妍也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对面大楼,阿江忽有些不忍直视自家老板将要面对的窘状,犹豫了一下,也没上前打招呼,又转身回到原来的那桌去坐了。 直到她工作,她的床头每天都还会头鲜花陪伴,那,已经是成为一种习惯。 上官瑜也傻眼了,那吊起来显得凌厉的眉眼也垂了下去,但声音依旧震怒着,其中不乏叹息悲愤之色。 额头上密密麻麻都是豆大的汗珠滴落,上官澈看着突然停下的煊赫,很是疑惑。 俊美少年心中如是想着,那拳头就是猛地落在在陈洛胸膛上,劲力暴涌而出。 经过纳兰冰的一番努力,云曼终于将腹的水吐了出来,人也渐渐清醒。 由于我要全身关注对付那个冷酷男子,所以我只是给十八铜人下令死缠烂打,目的只是把龙瑞雪缠住就好,这样才能让我分出心来对敌。 阳光折射在树林里,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几人的身上,就好像是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所有人,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就这会儿的功夫,一名年轻将领突然带着大批官军冲入城中,没有多余的言语,迅速占领城门、城墙,一张张弩箭在城头上架起,冰冷的锋芒,将城中还在包围徐晃的皇甫家私军锁定。 第一卷 第142章 非法拘禁? 洛轻禾来到协和医院,并没找到容筝的人,询问容筝以前的同事,她们说几人本来打算一起出去吃饭的,但刚出住院部大门,陆裴川出现了,之后容筝上了他的车离开了。 洛轻禾立刻拨通了陆裴川的电话,“筝筝呢?你将她带去哪儿了?” “洛律,请注意你说话的语气。”陆裴川嗓音透着不悦,容筝在他面前横也就算了,谁让她是他老婆呢,他可以惯着,但洛轻禾算什么? “你到底将她带去哪儿了?”洛轻禾怒声质问,“你知不知道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傅羲转头看去,却见苏菬胭正满脸含笑地看着他,美眸中柔情似水。 这一切,都是基于真实,就像曹操,有无数玩家去杀他,可事实上,他也杀了无数玩家。 只要是露出的沙石表面,都会有七彩瓢虫钻出,不多时,整个地下城,广袤的空间当中,全是七彩之色,数量及其恐怖。 如果变幻容貌,还要用各种材料弥补毛发和肤色上的漏洞,其过程必定很复杂,太繁琐,第二天骄哪有这种耐心?于是,朱天蓬成功降低了对方的好奇心。 如果推论成立,那么,后土、后羿和巫刚都出自同一个自巫族部落,后部。 当初已经很对不起叶晨了,如今如果她再伤害叶晨,她做不到。如今的她只想弥补叶晨,现在要他离开叶晨,她做不到。 椭圆胖子看着自己的一拳竟然这么厉害,打败了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存在,神色全是激动不可置信。 听见这两名弟子的话,其余弟子虽心中有所不悦,但又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是实话。 那人扯出一抹笑,迅速别开脸再转回来,已然换上了另一幅与画像上的男子,准确地说,是修炼邪术前的裴千徊,相似而多了几分成熟敦儒的面庞。 一问才知道今天是六月十九日,是观世音菩萨成道的日子,这天桃山寺会举行一场法会,所以大家才赶着来参拜呢。 要知道,他们点的,是超激麻辣口味的。——————光是看着火锅汤表面上面漂浮着一层红红的辣椒就知道有多么恐怖了。 不多时,已经办理好保释手续的方伟领着一脸灰溜溜的黎之语走来。 回想起刚才的幕幕,毛疯子感到头皮发炸,忙扯起我,说扬老大,咱一起看看去。 守灵一消失,‘毛’疯子、铁胆和欧阳晓晴见我昏倒,惊慌失措地跑过来。稍懂点道行的‘毛’疯子见我浑身漆黑如墨,脸上一条条如蚯蚓般的黑线在游动,急得就立马施以援手。 莫以天摇着头,无奈的又一次拉低她的头吻上了她,发现她头脑太简单,还需要慢慢调教。 笙歌微诧,以前听人说过,瞎子的听力比寻常人高了好几倍,她并不信,此刻真正见识才觉得所言非虚。 那洞螈不愧是成了精,真不是盖的,教官和钟少将应付得越来越吃力了,而且还要防备第三方偷袭,这简直是在混战,可比一般的战斗吃力多了,教官已是脸色发白,开来撑不了多长时间,而钟少将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可惜这一切都只能是他的奢望而已,现实往往是不能如人所愿的。 B排就是从里往外数最靠近圆心的第二排,不过包厢恰好在我们的正对面,中间隔着一个圆形平台,所以我们只能顺着往外绕半圈才行。 喜鹊飞了很远,总算是看到了一片绿洲,不仅有绿洲,而且绿洲里面还有果树,那个是椰子树吗?竟然长在沙漠里面,对了,这也挺正常的。 闫老不理解萧拳王是什么意思,正要问清楚,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朝他袭来。 不过宫少邪的面相……师傅虽然只看了一眼宫少邪的照片,却说他一定是一个很痴情的人。 目前他的身上还肩负着很多职责,上面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当然零度集团的人脉肯定比他的还要广,所以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他道个歉、认个错这件事情便也就过去了。 一个好像是本地人头领的存在,恭敬的对他们弯腰行礼,然后挥了挥手。 听到夏方媛真的怀孕了的消息,电话那头,夏承远的手紧紧攥成拳。 虽然不知道天南这个npc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还是其他的,可是她都不可能留下来陪他,也不可能将他带走。 真神确实也会受伤,若伤于另一尊神之手,所有人都不会有异议。 然而,说是战场,可这里却并不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平地,丛林、沼泽、猛兽、毒瘴,环境之恶劣,甚至比黑风域还要凶险,也就是说,一旦进入战场,敌人不止是其它国家,还有这些隐藏的危险。 “凌道友这东西你是从那弄来的,还让你给炼化了。”赵公明一脸惊讶的看着,那散发出亘古蛮荒气息的火焰。 赵宋虽灭,甚至被夺了太祖洞天,但破船还有三千钉呢。由卓未央,靖老以及赵括苍这些赵宋遗老带来的赵宋底蕴,如今全部被陈铮继承。 李乘拿起来的草药确实在采摘的时候没有注意,对草药造成了一定的损伤,但是却也没有李乘所说的那么严重,李乘现在说得这么严重,其实就是为了一会压价在做准备。 洛辰走在最后,直到最后一个星主也进去之后,他这才钻了进去。 一时间,白巫众人见乌兰卓雅到来,不由瞬间喜大普奔,庆幸不已。 其实不难理解,若无栖霞派的先天高手撑腰,太祖洞天各派根本无法对抗天命教。陈铮可以想到,栖霞派的残余势力肯定想借助洞天各派占据景阳岗,寄此恢复实力,以图东山再起。 此刻,院中除了田四爷各一个生死不明的王润元,再无一人,陈铮突然生出戏弄此人的念头,刀速放缓,竟与他一刀一剑的斗了起来。 “所以,我们这些长老商量了一番,决定,倾注大量的资源来培养你。”付千影说道。 察觉到南世言的失神,洛云染歪了歪脑袋,伸手在自家师兄眼前晃了晃,面上满是疑惑。 永王爷是一门心思想添个金孙,毕竟儿子不出彩,他要在孙儿这一辈上重振旗鼓。 张生看到这么多的怨魂同时看向自己心里也是有些毛,就冷笑了几声说道。 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毕竟是客客气气上门来赔罪,顾家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张生根本不知道那个信物是什么东西,所以也就没有蒙混过关的可能,当下就只能实话实说。 第一卷 第143章 他如天神降临 “话说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小姐?小姐要这么整她?” “谁知道呢,反正有人给我们撑腰,我们只管尽情玩就行了,一会儿将过程拍下来,有视频在手,事后她才会乖乖听话。” “楚楚,你有没有发现叶琴和阜阳一碰面就吵架?”沈牧谦一边缓缓喝牛奶,一边问道。 虽然冥药鼎少了药灵制作出来的药丸也不过比普通的药丸珍贵些罢了,不过在他天才巫师手里即便是废铁也能炼出绝品丹药来。 淑慧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知道若是按照从前的体力,冷敏这弱不禁风的身子是断然不可能打过自己的。 莫若离哪里知道她这般滑头,只是旁若无人的放肆而笑,丝毫没有顾虑到自己的形象。 “既然如此,那么你以后就绝对绝对不要再玩这个游戏了!”曲祎祎叉起腰再重申了一遍,怕他没记牢。 这些话,她不敢说出来,害怕豫王误会,他好心赶来送行,她不仅不领情,还要挑拨父子的关系,让豫王心生芥蒂就不好办了。 感觉到江亦宁的气息越来越不稳,我索性跪着,伸手怀抱着他的脖子,主动的吻着。 唐淼忍不住叹气,她背着阴庭和君非白一起搞了这么个摘星楼,明面上做生意,实际上么,只有他们两个心知肚明是这着风冥涧的老本行的。 “喻太太,你冷静一点。节哀顺变!”医务人员以为陈沛华是舍不得喻尚方离世而出现的情绪激动,不断拉开陈沛华。 轻轻吁了一口气,萧让再次闭上眼睛,他决定再一次进入那种状态,虽然有一定风险,但是他觉的值得一试。 雷厉感觉到风皇爆出的战灵境界,不禁是笑了起来,只不过是战神顶端的境界而已,战神顶端的境界,自然是和极兽境界的狼皇部分上下了。 大婚之日,到处张灯结彩,相爷的儿子娶亲,将军的妹妹嫁人,自然是轰动全城。洞房花烛夜,一对新人入洞房。谁知一见钟情蛊的解蛊之法便是行房。第二天,当柳思恒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睡在身旁的季淑敏时吓得摔到床下。 走进电报室,李宁宇紧盯着眼前的军事地图,看着上面犬牙交错的敌我态势,他的大脑急速运转,但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军事地图上,标注的三个蓝色的部分。 曼联上下氛围不错,充满信心。几万的曼联球迷随着球队来到莫斯科,莫斯科街头到处都能看到穿着曼联球衣的球迷,还有不少华夏国球迷,不用说,因为凯飒过来的。 他忽然发现艾莉不知去向,刚才好像就没有看到,只是因为露西娅催的急,大家都跑了过来。 “不来了?她有事吗?”杜子辕就觉得奇怪了,以前林玉颦虽然也有不来的时候,但总是有理由的。像今天这样突然就走掉的还真少见。 海风吹拂这海浪。也吹拂着狼皇的长发与战衣的衣襟。他的双眼里有一块硕大的星幕。 雷厉看了看天上绝美的三个月亮!这似乎是雷厉最后一次看这个世界里的月亮。不过却也并不一定。 “老爷子,我带我的朋友来了,麻烦你开开路吧。”与平时一样的可爱俏皮的声音,不一样的是,在这份可爱与俏皮中,却意外的有一丝成稳。 第一卷 第144章 宋时彦光着膀子抱着容筝 “你是谁?” 他应该会直接把自己以前资历拿出来,把以前自己研究出的成果全都甩到他脸上,告诉他自己在国内光学玻璃研究圈的实力。 在短短两句话的时间里,波特遇到了完全超出他认知的两度反转。 “我什么都没说。”求生的本能让薛诚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心痛地看着套在Yamato手指上的戒指,盘算着是不是要动用武力把她留下来。 雌鸟沈晚柠选了一只她觉得最好看的,另一只本来也是打算选雌鸟的,结果白孔雀一直跟着在屁股后头,沈晚柠就有点心动。 薛诚眨了眨眼,他掀开被子,衣服好好地穿在身上,看来他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那一句“蓁蓁,你不适合当母仪天下,大方端庄的皇后”,在午夜时分,依旧在她的耳边回响。 “就算那一日没有我,陛下也自有安排的,之所以让我带着程家军去,只不过是为了有一个官复原位的名头罢了。”程立其实对这些事情也看的很明白。 纵使袁曦五音不全,也听得出来顾盈这首梦中的婚礼弹得极熟练,不像是五岁的年纪能弹出来的。 以前总觉得有钱人的宴会就是吃吃饭,聊聊天,今天见识到之后才发现。 众人惊诧,目瞪口呆地看着“踏雪乌骓”载着昭九轻而易举地跨越了重重障碍,最后到达了那棵树下,纵马一跃,比任何一匹马儿都要跃得高,而昭九轻松地便摘下那串红珠玛瑙,策马回头,英姿勃发。 “三个月内,成功把业绩提高百分之五十。”冷中州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二尾的一团查克拉像是有灵性一般,缩在角落里像个球,根本不敢动一下。 刚刚昭九掉入了水中,半天没有上来,郭起突然想起昭九先前告诉他的事情,立刻禀告给了李允。 她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敢在皇宫里如此嚣张骑马作乐的人,也就只有宁王李允了。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毕竟跟了老爷子这么多年,如今连他惨,都被他拿来利用。 大家看到了苏媚儿,连忙客气起来。虽然叶尘没有把苏媚儿加入到冰海俱乐部里面,但是,凌妃烟不在的时候,倾城国际实际的控制人,就是苏媚儿。 许多高楼大厦早已高出城墙,这样的建筑需要先去官府报备,并且在楼顶为军方和武行衙门开放,随时可以驻兵或者给衙役提供服务。 因为剑鱼舰队孤悬海外,又有大片的敌占区阻挡,所以武器补给非常的困难,以至于在武器弹药方面全军都紧巴巴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刚才走的是VIP通道,现在又说不花钱。”冷清悠狐疑地盯着他,想从他的眼神里发现蛛丝马迹。 她感觉自己都好长时间没有和顾晨风一起用餐了,一种孤独的感觉油然而生。 威廉说起的那个未婚妻的名字有些拗口,但是林贝微听过一遍就记住了,她翻身下床去找ipad上网查询。 但是,他还是乖乖地走到了君大夫人的跟前,乖乖地把手中的点心给送了上去!顺带在心里嘲讽自己一番:干什么要面子哟!当着家长的面吃点零嘴怎么了?凌珏出手的会有差的吗? “此症生于皮里膜外,结为果核,坚而不痛”。该病因风火气郁,或湿痰凝结而致。 要说起来,张怀德也在一旁唉声叹气的,公主毕竟是生活在宫里头的人,被皇上宠着护着,哪里用得着在这颠婆路程。 你说那是个晚辈也就算了,还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孩子,算得上是半个弟子了!你怎么就下的去手的呢?怎么迈地过心里的那道坎儿的呢?难道不会觉得别扭的吗? 苏熙在来得时候,本以为自己能喝很多酒,但是来了之后,却发现自己只能喝寥寥几杯而已。 睡意有,但脑子又格外清醒,耳朵竖起,几乎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 尽管之前被夜倾绝给安抚了下身子,可是席若颜仍是觉得自己浑身酸疼无力。 “大嘴鲨”没想到竟然有人跟自己说话这么冲,看来他不拿出点颜色来看看,这些人是不知道他“大嘴鲨”厉害。 打零工,是我平日里每到周日还有寒暑假都要做的事。从十六岁以后,我就开始打零工了。为的就是补贴家用,好给我的妹妹一些零用钱花。 “这天冷,六姑娘的尸骨就算被顺宁侯府草草埋藏了,也不会腐烂得太厉害,再加上我们只取腹中胎儿的血,就不是问题了。”凤轻尘丝毫不担心技术问题,到时候只要有一点血肉,她也能检验出来。 杜恒霜的娘亲方妩娘是京兆尹许绍的填房,这也是长安城的官儿当中尽人皆知的事儿。 ……广场中一片沸腾,巨魔们都在看着这位新诞生的氏族王者,心中充满了期待,他们等待回归的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很久了,这个愿望已经流传了一万多年,从祖祖辈辈一直延续至今,现在是该实现这个宏愿的时候了。 在燕市大酒店最顶层,林凡、白丰、李毅、王宇一家足足坐了三张桌子。 因西南夷之事急迫,事急从权,此番省亲便不大肆张扬。饶是如此,也是禁军开路,夹道护持。东宫出行,仪仗颇多,北乡侯府内也行动起来,连房梁都爬上去扫了尘。 “七月份德市洪灾,政斧补助只到位了三分之一,庞大的资金缺口让德市也是倍感无奈,希望省委能多多支持。”林凡直言不讳道。 “剿匪如同割韭菜,割了一次又一次,越割越旺,恐怕很难剿灭的干净,除非,皇帝陛下不再征收重税了。”李信想也不想的说道。 那厨娘万分委屈,将一本厨房的明细帐交了出来,让萧士及对帐。 “来就来,谁怕谁何雯笑嘻嘻地一把将林凡扑倒,身手就要解林凡的皮带,用力过猛,林凡的皮带直接被拽断了,裤子一下子就被扒了下来。 第一卷 第145章 为了你 容筝立刻松开他的手,将手缩进被子里,垂着眼帘不敢看他。 “要喝水吗?”宋时彦问。 容筝轻轻摇头,抬眸看向宋时彦,对上他深邃如潭的视线,立刻又垂下眼帘,“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宋时彦看着容筝客气疏离的模样,眉心微不可察轻蹙了下,他又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江山是你们老李家的,你也会成为皇亲国戚,这不好吗?”明菲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和一个男人聊得开。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嘭的一声,韩瑾雨目瞪口呆的看着满地碎屑的一切。 林柯把第二颗还魂珠拿出来,掌心拖住摆在三人中间。对于她们来说是发现的第二颗,可是这颗珠子是三星的,第一个发现的是一星珠子难道她们错过了第二颗?那么会不会失去一个回去的机会?令人不敢想象。 苏锦璃本来还打算卖关子,结果某人直接开始挠她腰腹的痒痒肉了,她立即哭笑不得地缴械投降了。 刘东知道老宅出事儿了,虽然想帮忙,但他现在到底没有跟楚红衣结婚。真的要查的话,别人也不会让他去参合。 我下楼的时候,就按着唐建秋的话说了,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发现房卡的事情说出去。 只是当她看到应该父爱泛滥的男人,正蹙着浓眉,好像有些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赵蔷薇扫了一下客厅,发现客厅没有人。当即自然而然的就想到刘东应该还在卧室。 一路上,虽然彼此都未开口,我也没有再掀轿帘。可因为知道,他一直都骑马陪在我身边,心底温暖而安定。 如果再匆匆散去大阵,将长耳定光仙、金光仙、金箍仙、灵牙仙这四个重伤的截教弟子展露出来,这下子截教的颜面是彻底无存了。 在微机室里,赵蕙和刘红、苏莉坐在一起练习老师讲过的计算机程序,遇到难点时,便去问杨波和施建华,他们都耐心地给她们讲解。除了练习操作计算机的程序外,他们还练习打字,用来提高上机操作的速度。 饶是田光和曹秋道的剑法通神,此时也根本不敢靠近,只能连连后退,纷纷剑术格挡。 所以自己是不是是昨天晚上走狗屎运了,才会这么幸运的陪着贵妃娘娘喝酒,而且还听了她一些醉酒之后的心里话喃? 而为了以防万一,安度因自然要亲眼见证到凯多接受以及被基因改造的过程,这期间他还要收集相关的样本数据,用来供给基地里的科学仪器推演计算。 最后柿子捡软的捏,就将目光盯在了坐在最后一个位置上面的鲲鹏身上。 听见后土娘娘的话,通天教主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蓬莱那位护短的鸿易道尊,见到自己大师兄老子圣人又准备动坏心思,担心自己宝贝徒弟再次吃亏,索性就提前通知了对方。 难道说是彩蝶从别的人那里偷来的吗?没想到现在却被梁紫霜给发现了,所以才会这么_恼羞成怒的吗? “喂,你说了什么?”我有丝恼怒的瞪着苏倾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顾妃的凤冠没有摘掉,这么一撞,让她头皮发疼,她自己伸手拆掉了凤冠,满头的秀发铺散在鸳鸯枕之上。 皇甫昭阳的脸色十分凝重,确实如晨风所说,只要他手中拿着的令牌是真的,自己就没有办法动他,因为在某种程度来讲,矛组才是主力部门,盾组只是一个辅助。 第一卷 第146章 你是不是和宋时彦在交往? “应当与她脱不了干系,但她做得很干净,我找不到有力的证据证明这事与她有关。”顿了一下,方钲又说,“不过我查到昨晚苏清雅和白毓秀见了一面。” 宋时彦深邃眼底浮上一抹狠厉,“将她们都抓过来。” 正如一句话说过,人生每一段经历都是必要的,或多或少,或深或浅,都能在潜移默化中,学到许多东西。 马克犹豫了下,最终打算上前看看,起码先弄身衣服再。他如今这幅样子,看上去跟一个乞丐也没什么两样。而且从这建筑的大来看,里面居住的生物体型跟他应该相差不大。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祖母的语气缓和了起来,乔治并没有因为战胜伏地魔而不可一世,更没有因为战斗,有什么不好的表现,这让她的担忧,终于缓解了一些。 在他们的外围,7万名覆盖着蓝色重型装甲的不死远征军们,同样架着武器对准神殿。 江雄和森扫了他一眼,彼此眼中都露出鄙夷,脸上的讥讽不加丝毫掩饰。 几乎在话语落下瞬间,斗笠人袖口一甩,中年男子的灵魂化作了一团蓝光,直奔……血翼青年慕雨而去。光团临近瞬间,慕雨袖手一挥,立刻将之与其他十二道光团聚在了一起。 朗多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是球队现在面临的困境,让他充满了责任感。 不过卓越同样不好受,混沌结界挡住了这种冲击,但想要继续维持下去,其消耗也是惊人的,虽然绝大部分能量消耗都是仙舰提供,但卓越还是需要供给少部分的仙元作为引导。 随着前进的距离越多,草木也变得越来越旺盛,如果不是依然阴沉沉的天空,马克都以为自己已经走出这片让人胆战心惊的地方了。 一声低吼,从石磊的喉咙里嘶吼了出来,随即他就闭紧了嘴巴,两腮夸张的鼓了起来。 这辆车车尾凸起,正巧就挡在座位的背后,如果不把头抬上去的话,子弹是打不穿的,隔着两层铁板呢。 可是堕天之后,路西法才恍然想到——其实那不是温和,那是冷漠,是一种万事都动摇不了他的冷漠。 我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彻底的黑了,再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 其实听到我们这边有动静,毕科长、赵岩,还有那个门卫已经往我们这边赶了,所以我话音刚落下不久,他们就来到了我的身边。 陈越算是明白了,这趟空间行,为自己惹了这么多的事,林新儿是吧,你最好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的本事,要不然可别怪她陈越无情了。 “然后怎么样。”或许张亚东想知道的只是生完孩子以后的事情。 夏骏元帅逝世不久,各大势力认为夏家在半年之内都不太可能出兵,因此程家开始在偷偷的在九华郡增加兵力,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进攻夏侯家掌握的东海三郡,以最短的时间扩大自己的地盘,以达到足以和夏家抗衡的地步。 到这个时候,我们的会所的开业仪式就基本结束了,剩下的就是会员们抢先体验我们这里的各种服务项目。 同时,通过叶错一点都不意外的表情,他可以判断出来,弥景州是得到了叶错的授意,所以才会杀死她。 很可惜的是,朱雀的精血无法搞到,紫火离鸾的血倒是可以代替,不过即便丫丫的精血达到要求,他也舍不得动手。 “我就是想不明白,穆良魁干嘛要对付罗氏集团?”萧凌靠着椅背,依然没有要睁开眼睛的意思。 “既然知道让外人来试验风险大,干嘛不用自家人?”穆良魁打着哈哈从门外走了进来。 其他人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魂出去干的事儿有点儿类似于做梦,梦醒了,有的人能记住一点片段,有的人则完全不知道忘了一干二净。 手术男做事总喜欢留一手,当初给徐明的精核动手术的时候其实也留了个底牌,不过可惜没用到就是了。 附近听到枪声的市民纷纷推开窗户,还以为又是哪个明星在这里拍警匪片呢。 割开肩胛部位的组织后,萧凌发现那些细线一部分通向了心脏部位,一部分通向颈椎。再割开肩胛的右侧,情形也是一模一样。 崔贤重不敢怠慢,将赵君宇治疗袁正道的过程,大致地向金斗焕描述了一番。 还有就是这座要塞已经隶属于对魔北部联合防线的重点要塞,进入了全面次戒严的状态。 听到“五彩泉”三个字的秀林身体是剧烈的一阵,难道是五彩蛙?怎么就是个胖胖的人了? “大胆!”那名象人族修士喝斥,但他不敢上前,对方是货真价实的妖兽,哪怕是在场所有异人族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方的一合之将。 直到挨骂,白城麾下的一众雇佣兵们这才反应过来检查起了各自的通讯设备。 “整天早出晚归,四处招兵,不过听说效果还不错,已经招了三四百人了”虎子回答道。 赵青樱又气又怒又羞,有心反驳,但这些人个比个的地位尊崇,她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敢说,只是暗自忍气,心中却在想,若是刚刚皇上中意与她,这些人还敢不敢如此? 不一会,几人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京城的XX酒店,京城最有名的一家酒店。一下车,几名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便上前向吴行行礼。而在吴行的带领下,三人一路走到电梯内。 对于这一幕,辰逸早就习以为常了,坐在王青山的身旁,根据王青山的指示给他扶着草药。 “没问题,你可以去找威廉安排,也可以请他给予必要的配合”迈尔瓦德克总督答复道。 “佐藤君,这是我提供给你们的战列舰部分设计图纸,你们看看是否符合你们的要求,我可以保证这款战列舰,将会是一款最先进的战列舰,火力、吨位、防护都远远领先欧美等国家的任何一款战列舰”陈宁说道。 第一卷 第147章 狗咬狗 容筝立刻摇头,“没有。” 神情有种被人发现秘密的慌张和心虚。 洛轻禾半信半疑道:“真没有?” “呵呵……别急,明日的武道大会有的是机会。”萧岳望了一眼一脸激动的林穆天,按住了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她嘴上说讨厌,可是她的眼神早就说明了一切,她根本就不是在讨厌,而是喜欢。 要打仗了,邓妤穿上了盔甲对公主有了一种优越感,人也神气多了。公主现可是好修养,公主现在成了高家的主母,因此也是众姐妹的大姐大。看到邓妤张牙舞爪样子,也只是谈谈地笑笑。 太后说了很多,太后是宋人,也是公主的亲生母亲,如果公主与高家产生大的冲突,高家可能毁了,但公主也不可能幸福。所以让公主自己想想。 跟着墓王守卫打游击战。安凌夕那一边则是依然很顺利。打的墓王守卫都动不了了。而我这边却变成了苦不堪言。我不禁苦笑一声。 “刚才是怎么回事?”头上不断冒出虚汗,晨风双手颤抖地擦着脑门上的汗珠,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那神奇的一幕。 这不得已的办法,至于会不会在这种蠢笨的尝试中遇到更加危险的对手则不在李天畤的考虑范围内,必须不惜代价找到天界之门的归途,否则很难再有翻盘的机会。 那速度可以算的上是我们全力了,我们一到一柄斧头的顶上,那柄斧头就砸了下来,硬生生的把地上砸了一块痕迹。 晚饭后,宋柏年召集宋雅竹和章嘉泽一起开了个简短的家庭会议。 看着车子离开,石慧忽然回神,白明敏问那个“她”并非真的这么在意原主。当初白明敏会帮助原主姐弟,是同情原主的遭遇。可是世上可怜人这么多,原主只是其一,白明敏并没有见过原主,不会有更深层次的感情。 周边的岛国和半岛国还在苦恼国土半数被淹,邻国还在被丧尸追着跑的时候,这个国度已经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复建。城市和周边乡镇已经不太容易看到丧尸,部队的清缴加上异能者自觉参与巡逻,让城镇相对安全起来。 她还以为,今儿她是没命了呢。办事不利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她是再清楚不过的。可她如今坏了这样的大事,殿下的意思却是……不责罚她? 看到这种情况,众人不约而同的意识到,先前李东口中所说的威胁,很可能就是来自于那口石棺的里面。 萧炎听得一愣,眼中的杀气也是散去,什么意思?听这话,是上苍的上面有着更加广阔的地界?那些更加神秘的地方,有着更加强大的存在? 这个年代人们对于酒驾没有很深的概念, 酒后驾驶非常常见, 何况herman根本不是普通人,就更不要指望他会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了。 萧炎深吸一口气,重重点了点头,为了借到天鼎,就算冉鸿提出其他什么要求,自己也只能尽力答应,如今这个条件倒是极为轻松。 但见他的断臂上,鲜血已经凝固,浑身笼罩在血色迷雾里,双腿盘旋,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悬浮在半空之中。 聊过了二胎话题,大家又把话题转向创业,也就是前段时间创办的婚庆公司上。 可是陈昊压根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他的力气比我要大很多,任凭我怎么挣扎,都脱离不了他的束缚。 宋征剑指一指飘飞在空中的灵符,这些灵符便立即燃了起来,空中顿时就传来了一阵阵灵气的波动,狂暴的气息立即从头顶蔓延开来。数百张爆炸符,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就爆炸了,火光顿时亮起,掩盖过了强烈的阳光。 周瞳突然拉了一下我的胳膊,这个举动让我身上的毛孔瞬间竖起,我惊愕的看着他说你吓死我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看来你还挺聪明的。”这黑影俏皮的说着,但阿福却不觉得这声音有任何俏皮的感觉,就只不过是一个幽灵,在装模作样和你说话,其实你的灵魂早就被他勾走了。 当涯岸气势达到顶点的时候,他就冷冷的朝着秦羽看去,好似已经在看一具死人一般。。。 “断音谷宋征,不令赐教。”宋征脸上出现一丝笑意,而后抱拳对葛明说了一声。 韩宇说行,只要你能帮我除掉暮哥,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动简丹和王涵一根头发。 一楼唯一可以说还算见过的就是欧式的风格了,欧式的建筑有三种风格。一种哥特式、一种是拜占庭式,最后一种就是巴洛克式了。 看了一眼牌子,确定被没有找错,秦羽就毫不犹豫的抬脚朝着里面走去了。这里也是王富贵告诉他的,也就是他前往神机域一定要来的地方。 听了这话我一脸惊讶的看着师兄,又朝着周瞳说我就说么,师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感觉不出这安钰有问题呢? 突然,唐明目光看到手上的欠条,脑子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点子。 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他还能怎么办,为了面子,硬着头皮也得上。 原不打算对她做什么的,只是尤二姐生的肌肤细腻,颜色甚美。而且天性柔弱,极易勾引起男人的宠爱。 一瞬间,万里云雾,苍穹飓风,在这道刀气之下,尽数土崩瓦解。 对于在树藤那里的魔花灵此刻还存在惊恐中,但是对于楚天突然帮自己,她倒是有些吃惊,尤其刚才楚天突然烧了绳子,她反而高兴了起来。 回头一看,尽是周身闪耀着黄色的麻痹电流,因为还带着疾跑时候的惯性,完全调动不了身体任何一块肌肉的铠龙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伴随着铠龙的倒地,一道长的可怕的沟壑在铠龙的身下被擦了出来。 第一卷 第148章 老大这手段……当真又狠又阴 时机差不多后,让两个情绪都有些失控的人见面,两人立刻撕了起来。 宋时彦在监控室看着两人狗咬狗的样子,脑中闪过他赶到废弃工厂时,容筝绝望破碎的模样,眼底渗出缕缕阴森寒意。 在林维看来,了解巫师世界的背景和一些秘辛,在最初的时候远比专业知识更加的重要。 “其实你应该很庆幸。”枯瘦老人看着林维略有心事的样子,再次提点了一句。 心中不免又暗想,雷诺这个家伙胆子也真够肥的,执行军务还敢喝酒而且还宿醉误事。 刚才在丛林中他检查过,这种突击步枪跟以前玩穿越火线时候见过的M16很像,一共三十发弹夹,枪身比较长,火力凶悍。 在古辰欣喜的时候,这时整个大殿之内生了颤动,四周的墙壁竟然旋转了起来,他微微一怔,感受了一下四周空间的波动,知道自己无意间启动了什么东西,使得开启了另一个虚空之旅。 如今古辰将所有的灵药种子都播种了下去,其实他也没有多少种子,出了几十颗朱果种子,剩下的分别是紫月草、伏龙果、灵炎果。 两人商量到这里,双眼同时大亮,齐刷刷地头一转,大有摩拳擦掌之势。 木制的回廓,穿着木履行走时,声音会显得特别的清空,听起来仿佛音乐。 两具只有上半身的超大型骷髅趴在众人眼前,它们的身高足有两层楼那么高了,武器是手里各自握着的一根巨型骨头棒。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召唤半神吧。”萧震信心满满的说道。 这话说完,屋中安静,向伯和朱达都盯着秦川看,只有秦琴和周青云吃得高兴的声音,对秦川的这句话朱达有些估计和猜测,等对方亲口承认后还是觉得震撼。 太后此时身上的衣服尽湿,而她的头上的凤钗等物已经全部七零八落,头发早已‘乱’成一团,她此时的样子,再也没有往日的威仪,那副样子,无比落魄。 邢天宇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坐在火堆前沉默着,静静的思索着什么,就在萧震忍耐不住想要打破这沉默的时候,邢天宇终于开口了。 然而他的眼睛却是睁开的,睁开的空洞无神的眼睛,加上犹如睡梦中的呆板表情,让他看起来出奇的诡异,这种样貌绝对无法出现在正常人的脸上,让邢天宇下意识的联想到了被附身的恶灵和蜡像馆里的假人。 百里俊南见喻微言不说话,身子又朝下压低了一些,如此,他与喻微言之间的距离就更加近了。 不同于忍者世界的冰露凉风,现实里的阳光还停留在流火之后,温暖异常。 然后两人就把那个还在昏迷中的肌肉男放到了召唤法阵的正中间,开始了召唤仪式。 星炼也不是笨蛋,以前在现代出生入死,见识过太多取人性命于无形的东西,这门上大朵大朵颜色鲜艳的蘑菇,一定带着毒性。 魏征的这个计划,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取巧的意思,完全是把和梦魇之王的斗争上升到了战争的层面,集中力量,发掘情报,削弱敌人,最后用长期的战争来取得最终的胜利。 很显然,她没想到,自己的修为,竟然毫无阻碍地提升到了合体期。 镇国公望着秦旭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吁了口气,背起双手沉思良久。 秦昊所指的自然是曾有算命先生给他算了‘额印梅花,红鸾星动’的事。 灰衣阴鬼动作僵硬转过身,神色呆滞,他惊骇于李丘实力巨大的变化,有些抓狂道。 张于不管董伟怎么笑,他立刻退出登录,然后点开直播软件,准备注册开个直播间。 听到这话的江辰赶紧点点头,然后带着纳兰军坐进了车内,何明哲等人则是坐进了后面的那辆车。 到处的残垣断壁,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有些地方还能看见一些修士在来来回回搜寻着什么,身后三人也走了上来,刀客吸了口凉气道:“什么情况?大帝的道场怎么被打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这是被灭门了”? “见过少村长。”九名矿山头领一见这青年,立刻纷纷过来见礼。 穆城抿着嘴,看起来似乎并不同意,但是也没办法反驳施暖的话。 “佟国维吧,就是想让佟佳氏一族发扬光大,所以做事吧不计后果,还有点自以为是。”苏婉纯并没有多恨佟国维,相信没有胤禩的命令,他也不可能动手。 宋一曦被他咬得有点疼,柔软的低笑从唇间漫出,她仰起下巴吻他。 她被沈北川紧紧搂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位置,南心可以清晰的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他们三人借口上厕所,退到一旁暗黑无人之处,陈醉说出他的计策,他要偷偷跑回军营把这边的情况告诉段绍陵他们,要他们在今晚军营熄灯之际在伤兵营里放火,这边一定会调兵回军营救火,他们三个就可以趁乱袭击粮仓。 第一卷 第149章 不顾一切的疯狂 两人之所以一直硬撑着没招,是因为他们已经得罪了陆裴川,如果再出卖苏清雅,肯定死路一条,但现在苏亦琛说不会保他们,他们瞬间慌了。 由于龙天今天也是刚刚到游戏里面的,所以他也不好说太多的什么,毕竟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说太多的事情,也只能是猜测。 “四少喜欢就好。”简宁站在顾景臣的近处,说着只有他才听得见的话。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素素是我经历了曹芳老家土寨村事件之后第一个无条件站在我这一边的人。 冰花使得看起来就像裹着一层带有花纹的薄纱,身体每动一下都能听到玻璃碎掉的,好在他并没有感受到寒冷。 他体内在运转功法,金色湖泊隆隆,一百零八口窍穴震颤,弥漫恐怖的混沌光束,隐隐来洞穿在一起。 一些六阶以上的丹药,在整个东大陆也不多见,万象拍卖行也很少筹到这种级别的丹药。 等到简宁重新推门而入,与陈媛媛的目光相对,几乎可以看到她眼中浓烈的嫉妒之火,简宁的眼神仍旧平静,无波无澜。 山谷中,杨天有些古怪的眸子扫视在韵儿身上,她散发的那股独特的气息,让他忍不住都想靠上去,极为让人心动。 就在龙天进到那个房间的时候,在医院的后面也降落了一架直升飞机,一脸焦急的罗智利从飞机里面迅速的走出来。 情况不妙,何楠西伸手去解安全带,解开了安全带才能大展拳脚。 想到这里,韩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而后眼神顿时变得凝重无比,没有再贸然释放灵魂力,否则可能会让韩狼受重伤。 哪怕未来苏淼恨着他也是好的,至少带着那股恨能好好地活下去就好。 人们就是再不满,武德天王在位的期间内,他的旨意也是得听从的,何况,这次的期限也就是半年,说长确实不长。 蒋晴晴听宋思思这么一说,她抬起头看了蒋晴晴一眼之后,主动上了地虎和阿丘的那一辆路虎神行者。 南巷清风离开了,我在咨询了他们的意见之后,决定先去吃晚饭。 她一点都不愿意嫁给一个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男人,更不愿意和自己不爱的人生孩子。 在朱雀的心里其实非常瞧不起左军,因为她知道左军几日前连几个混混都打不过,不知道走了什么狗死运变的这么强大,她知道天地间有奇花异果,所以他猜测左军一定是偶然得之,才变化巨大,但他的路也就能走这么远了。 陆黔忙将希冀眼神投向江冽尘,倒似盼他放下身段,也来赞楚梦琳几句“博闻广记,冰雪聪明”一般。 到了餐厅,骢毅一见饭菜便像是饿虎见到肉般扑了上去狼吞虎咽。吃相倒是惹得雅亦捂嘴大笑。 她偶尔见过boss几面,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见到程主管的较多。 许久后,林心遥一个箭步上前,冲进去病房内,温其延也立即跟了进去。 “反了你,不要以为你现在是三王爷,本宫就拿你没办法,如果你不想看到两国开战的话,最好不要去妄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明轩一步步逼近,王者的霸气压向静坐着上官珏。 第一卷 第150章 吃安眠药自杀了 护士查了一下电脑,“12号病床的人已经出院了。” 宋时彦眉心微不可察轻蹙了下,朝护士道了声谢,一边拿出手机将容筝的电话拨出去,一边朝电梯那边走。 夏侯琳既没有实力,又没有头脑,夏侯大伯从未对他抱有希望,虽然可以给一些比较重要的位置,但更重要的,就不行了,而家主之位,他更是想都没有想过。 蓝冰湖是一座道湖,它本身的意志,就是让出现在需要他的人身旁,加上有了它离开的条件,它必然就会消失。 反正事实他和他父母现在毫发无伤,结果是这样了,那其它就不重要了,他现在跟腾筠是夫妻,她的事情,自然就是他的事。 姜欣雨不知道的是本来徐立他们身后的人是准备了不少得其他人,可是那些人在流民中的生存能力是根本没有徐立强,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个样子。 雷战想了想,回忆起自己一些模糊的记忆,说了几句后想不起来了,不过他可清楚的记得面的画像是这祸水无疑。 “要不姐姐也坐下来一起用膳?不知??”姜欣雨笑着问道丽妃。 刚才晨风给王成龙使用五行经络拍的过程她都看到了,见到此时的王成龙似乎较之前有了些变化,黄子娇忍不住问了问。 只是还不等二姨娘将那供词毁掉,就被紫雨咔嚓的一声,将她的手腕给活生生的捏成了两截,断裂开来。 坐在他们身边的阿红见阿黄笑的灿烂,她低头有些落寞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这个修建密道的人也算是心思缜密了,他料到了会有人试探这个密道,所以,就设计了个连环套的机关。触发第一道机关之后,一般人是不会想到还有后续的机关,一般也就放心大胆的往前走了。 洛克点点头,正打算过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侧面某处墙壁上挂着一副画像,与周围众多的名家画卷不同的是,那上赫然显示着他本人戎装倚剑的照片图像。 “安妮,意志水晶在里面,进去吧。”洛克指了指那颗水晶挂饰说道。 林维没有戳穿,是因为他也在好奇,到底是塞托莉在算计自己,还是她身后其他人在算计自己。 “对于这次任务的积分分配……”英格莫尔用询问的眼光看向林维。 拖去鞋子,龙天也懒得进入房间便在大厅沙发上坐了起来,搓了搓疲倦的脸庞,伸出袖袍中的右手,眉头紧皱的撇着那一点雪白的掌心,然后双手在胸前结出修炼印结,陈神闭目。 眼前的别墅占地足有一千多个平方,花园很大,有三层楼,盖的非常气派,一个西式的围墙,不高,只有一米多,看这里的保卫,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敖钦,感觉通知敖坤三人,这次闹大了!”老远,西岚对着驱赶着龙族子弟逃离的敖钦传音,如果来得及的话,以敖坤还有其他两名龙王出手,或许能阻止龙天与星辰。 地底深渊的水源不多,这个水潭,也是其他地底野兽水源之地,每天都有众多的野兽冒着性命危险前来水潭饮水,给蝎尾翼虎提供大量的肉食。 无论是林佳妮的愚蠢也罢,自己的出现也好,都不曾扰乱他丝毫的心思。甚至在洗手间相遇时那一丝一闪而过的憔悴也不见了,仿佛是自己看花了眼睛。 第一卷 第151章 宋时彦:“别怕,我在。” 管家:“夫人今天早上和中午都没下楼吃饭,约莫十二点半的时候,她出门了,回到家就回房睡觉了,保姆去房间询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结果怎么也叫不醒,然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瓶吃了一半的安眠药。” 陆裴川想起了昨晚白毓秀泪眼婆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那时她就不对劲了,或许她遇见了什么难处,但他得知她伤害容筝的事后,生气离开了。 如果那时他细心一点,多问几句,她是不是就会告诉他发生什么事了,今天她是不是就不会自杀。 有这些特征存在,这样的毛料真正的赌石高手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甚至白送都不会要,但是这些黑心的腾冲毛料商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把这些料子拿来销售了,而且价格竟然高得离谱。 刚走出密室,纪云来到院子里就听到外面有人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楼梯口,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走了上来,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发丝乌黑而又发亮,皮肤白皙,眸子如同蓝宝石一般的深邃,唇红齿白,丰神如玉,直接就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帅气到了极点,上天看了也要嫉妒。 首先他因为有海因里希这层关系,魔纹术士协会不敢过分要求他什么。 没有多说,‘轰’的一声就出手了,迅疾如雷霆,青灰色的拳头砸塌虚空,携带着不可匹敌,一往无前的气势,一下子出现在了林翔的面前,元气汹涌澎湃,非常的恐怖。 严格说来,陶迎萱只是表里不一让人不喜,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除了君冼和君卿,她还从未对人有这么好的语气。”君无药心情大好,一想到家伙对那个该死的太子都是呼来喝去,再想想君无邪今晚临走前看他的眼神,他冷硬的心,就觉得无比飞扬。 “我心中所念,便只求大自在,大逍遥,将自己的命运握在自己的手中。”纪云看着这些,自己的道心也愈加纯碎、坚定。 “程将军如今要守着京都城不方便离开,只能你去追明熙了。”陆世鸣看着陆翔之说道。 课堂上不认真且不虚心,傲慢无礼顶撞老师,被老师多次批评屡教不改,期末考试挂红灯无数。 这冰窟一般的山洞受到这一击,整个山洞都开始震动,随后冰面瞬间炸裂,无数龟裂的裂缝从攻击之处扩散。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唐石脚下涌出,就好像地震波一般瞬间席卷四面八方。 但诚如上圣皇太后所言,“事已至此”,朱祁铭又怎么会在“悔也无益”的既成事实面前,毫无意义地忤逆上圣皇太后呢? 感觉每次泡完,总能立刻满血复活,而且,上了床会睡得特别香。 难不成这也是个绝世高手?阿修罗独角仙下意识将这种想法排除在外,它的自尊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郕王若不出面认领烟萝的事,烟萝必死无疑,弄不好还会搭上一家人的性命,眼前的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一念及此,朱祁铭不禁黯然。 他偶尔赴咸熙宫问安。上圣皇太后依然在打情感牌,时常从宣德十年的那次送赏讲起,一直讲到太皇太后的生前托付;还命皇太子朱见深、重庆公主与淳安公主屡屡陪他这个越王。 这些士卒都是筑基巅峰的修炼者,脑域比爱因斯坦还要大,学习起现代知识,可以跟计算机想对比了。 一身紫色睡衣的司芙蓉,肌肤的白皙绵延的更加的明显,除了高贵之外,更是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惊艳。 要么是从对方那里借鉴雷系或者火系玄奥,要么就是‘收’几个有望突破7星恶魔的潜力股。 没来由的,夏侯奉想起了他那年少成名的堂兄,昌陵侯府的家主:夏侯玄。夏侯玄非但才气纵横,与人交往也从无盛气凌人、锋芒毕露的表现,和他呆在一块,总是能够让人感到温润如玉的舒适感。 这天,卫家兄妹无意中看到姑苏府本地的士兵在训练,好像看到了天大的笑话,刚开始是暗暗观望,后来,居然笑出声来。 车辆继续行驶,陆北然坐在车里,看着周围不断移动的风景,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了。 出了姑苏城,风景又渐渐不同,卫泱泱十分好奇,她将轿帘掀起,好奇地看着外面。 当他们走到万夫门城门下的时候,才发现四周空空如也,并没有遇到有骑兵在城外迎敌。而卫秉钺,居然出现在城楼上向他喊话,还举起手里热腾腾的包子给他看。 “Madam,盛家乐先生来协助调查。”反色情组警长罗子杰敲开欧阳枫的办公室房门,对已经坐回办公桌后的欧阳枫说道。 他想起,如今的司马懿虽身处太尉虚职,却依旧能够在朝堂上一呼百应,就连自己身边所信任倚仗的刘放、孙资、蒋济、高柔、卫臻、司马芝等人也不能例外。 波洛韦次人就像是波涛一般袭来,全然不顾身前的尖锐木刺,许多骑马者就这样撞死在了上面,但敌人依然前仆后继,从遍布木刺的山坡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血腥之路。 第一卷 第152章 趁她睡着偷吻她 下一瞬,容筝又朝他凑近几分,红唇直接贴在了他耳根上,温热的呼吸拂洒在他耳边,那片肌肤瞬间酥麻发烫,连带着他半个身子都燥热起来。 “两位,抱歉了,村子一般不让外人进来,他们对外人也没有好态度”村长笑了笑。 苏黛矫情而已,其实这个镜头根本没啥难度。也就一个镜头——“靳扬”和“阿真”被人开枪扫射,俩人互抱着在地上滚动躲避子弹,但是“靳扬”还是被子弹打中受伤。 “那时候我只觉得你很好骗,竟真的相信我两年之后会放了你。”虞子琛略带回忆的笑了。 云衡看着大闹的二人,不!一人一鸟不由得笑出声来“好了,我先去巩固一下,你们继续吧!”天道看着一人一鸟也实在看不下去了,手一挥一人一鸟全部倒飞出去。 一觉睡到上午9点,被芬蒂的电话给吵醒,说是片子顺利的通过了,only的高管都非常的满意。 的确也就不难看出在现在这个时候所面临的这些举动下,也是能够去说明一些问题的。 这幽冥血海之中的魂灵足足有亿万万之多,这么多的魂灵怎么安置确实成了让长门头疼的问题。 “从知道这世上有暗箭的时候开始。”清让问的是对她的算计,明显虞子琛是答非所问,但让清让心口莫名抽痛,至少她庆幸自己还未尝过暗箭的滋味。 若馨不知皇甫贤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微微一怔,却没有打断,只是认真听着。 想当初,她还是个受害者,却被我骂人狗血淋头,都没人为她出头。 只见到她迅速打开车门向大剧院门口跑去,我停好车后也跟着跑了过去,还不明白什么情况时她却沮丧着脸看着大剧院门口挂着的那一幅某舞蹈团的演出海报。 自从中秋家宴之后,黛瑾几乎再也没有出过顺王府的门。 “宇哥,他的腿?”我看到杨佳毅的整个左腿已经变成了黑褐色,并且还有上延的趋势。 院内桂花树如盖如伞,虽不十分粗壮,却枝繁叶茂,生机勃勃,郁郁向荣。桂花香气本是极为浓郁,奇怪的是树下芳香却淡泊许多。 但是由于冷所以我一直窝在被窝里没起床,就点上一支烟拿着手机翻着朋友圈看了起来。 若真要动起手来,巴尔斯还是有充分的必胜把握,也可借此一战更加鼓舞士气,收拢更多的人心。但自古战争,往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个代价值不值得付出呢?巴尔斯心中难免犹豫了。 看我一脸认真的样子,“换……换!”捡了那么大的便宜,修车师傅笑的合不拢嘴。 砖头头二话不说,拿着砖头就朝一老外拍去。被拍的人浑浑噩噩道:“这……又是什么招式?”说完便倒了下去。 景承最平静不过的一声称呼,差点儿让绾绾心都从胸口跳了出来。 一则两人年纪相仿,二则月影有意讨好她,处处恭维她,尽是捡些好听的说。 这十二个月,为了不让人觉得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一直都是暗中修炼,并没有施展过自己的实力,把自己佯装的仿佛一个普通人一样。 第一卷 第153章 软,甜,让人沉沦。 男人穿着烟灰色衬衫,袖子随意卷起推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紧致的小臂,手里拿着拨浪鼓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确能够肯定自己这两千人中没有人勾结魔族。所有的计划都是自己向他们转达的,而他们也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思配合。 “我只知道师娘让你去风家办点事情,并不知道你是要将玉佩送回给风家。”高陌晗答道。 那位老前辈倒是仿佛没察觉似的,一口饮尽酒杯中的酒,负气般的坐下,惹得阎倾微微皱眉进退不得,只好也饮尽此杯,尴尬的坐下。 说起来,这还得感谢希特勒与熊启。如果不是一片痴情的希特勒不甘心自己的离去,竭尽自己所能维持自己生命特征,让自己时刻处于假死状态的话,那么自己早就离去了。 “清宇,你爸爸上午有事去开个会,一会儿中午就能赶回家。”林爸上了车之后先跟苏清宇先说了一句。 “不!先等等,我们不要急着动手,最好是等他们把货物全部挖出来最好。”龙七将一支八一杠一式自动步枪的保险打开,搬到了单发上面,众人静静的看着下面。 风轻轻滑过洞箫,发出呜呜的响声,与檐下的铃声一起,与琴声相和。 此时,任谁也能看得出,就算沙蟒、牙猪还有‘门’口的巨石联手起来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奥卡,刺杀行动显然已经失败了。 “少主,这……”高家的工作人员为难的凑上前来,请示自家少主的意思。 忽然,一队巡逻的日耳曼战士从雾气中现出身形,随意地拎着盾牌和格斗斧,他们一边懒懒散散地走着一边相互大声谈笑着,全然没有半点警惕之心。 看着辫子走去,二全消失了笑容,神情怅然地看着辫子的背影。他愣怔了一会,叹息出一声,这才心下郁闷地慢慢走回塘子里去。 他们本以为林远只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走过来一看,发现竟然是真的。 从一开始左刚琛就没有怀疑过刚才那白人士兵所说的话,因为对方没有骗自己这些人的理由,也就没有骗人的必要。 刘光世等将不识西门庆军的厉害,领兵冲在最前面,还未进入弓箭的射程之内,他们就在火枪兵的前三轮射击中纷纷中弹,落马而亡。 值得一说的是,同行刘堪在墨羽的竞争下无奈关闭了店铺,竟然来到了墨羽的店里给他打下手。 抽出第一道考题后。同仁堂的工作人员就立即开始忙碌起来,去外面将在体制方面有问题,比如患有高血压、皮肤病、甲状腺肿瘤、脂肪肝的病人安排进来。 校领导的会议被谢岩搅得不欢而散之后,谢岩果真收到了系统带来的提示,连环任务第一环任务的第二个要求已经完成。 为此,她由不得跟兄弟大吵大闹了一通,随后,不等葬礼结束,她便在母亲的棺材前脱下孝衣撕了个粉碎,仰天哭嚎着离开了,从此至死再也没有踏进过娘家的大门一步。 华佗号脉,多数时候是沾之即走,可这一次却足足号了半柱香的时间,天见可怜,这半个时辰对姬家人来说仿若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哎呀,妈呀”驿站的官兵大叫,“你们竟然敢在这里动武”。无常似乎并没听见这叫声,他很怒,怒得要把凌风撕个粉碎。 这一哭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的声音怎么变了?我原来的声音是稍显沙哑的,何时变成了这种清脆的,甚至听上去有些童稚的声音? 众多不朽的心绪,宛若滔滔不绝的火山爆发,对于方总御的憧憬仰望已经达到了顶端。 薛延陀的首领夷男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他最精锐的部队已经从各处调回到身边。 林风依然笑着,猪老九拍着林风的肩膀说道:“谢谢你,风老弟,哈哈哈。”然后便走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面。林风又笑了一下,便也回到了屋子里面。 不是为了萧英喆那只要想起来就会忍不住令人战栗的手段和能耐,而是因为她确实不希望看到明诗韵被卷入这场混乱之中。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美丽优雅的身影出现在眼里,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雍容华贵。 因为不止她睡的地方有改变,她还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块被垫了起来,上面放了一些野果还有很多她叫不出名的东西。 更何时况,简悦与印天朝之间的关系本就不错,就跟兄妹没什么两样。 众人再次聚集在了这云海广场之中,显然大家都很是激动,也很兴奋。有一些人准备了许多年,就是为了这场比武,能够赢得兽王,那样自己可也就扬名立万了。 这三个算得上是沧澜权贵中的核心人物,同时也是秦越最信得过的臣子。能让他们同时出现的事,只会有一件,就是立后。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上一世应该是七皇子继承了大统,那个时候皇上还活着。 玄学这种东西说有则有,说没有农村里面还经常会有这种事儿,所以金富贵也不好一口否认了。 “透透气吧。”说着他就回了自己的位置,拿起先前没有看完的奏折继续看了起来,绿苇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点懵,一时之间,竟全然忘了刚刚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语言。 饼干和点心的生意交给于景了,由着他张罗,她并不担心。给她爹张罗的木件儿铺子缓了这阵子,也算步入正轨,天天都有卖的,倒也省事不少。 这一抬抬突然,她一时没想到,咯咯的就开始跟着笑,两个就趴炕上乐做一团,又是打滚又是闹腾的。 其实原来陆靖然是极其反对阿沁嫁给雷云的,哪怕如今这个雷云乃是雷家的后人,可雷家的后人想要迎娶宁国公府的姑娘为妻,那也得看看够不够格儿。 第一卷 第154章 温和探索 宋时彦接通电话,“柳妈,怎么了?” 容筝听见这句话,心猛然咯噔一下,忙转头看向宋时彦,柳妈怎么也给宋时彦打电话了? 不知道柳妈说了什么,宋时彦突然转头看向她,她心虚立刻移开视线。 更不要说现在刘天仙气势如虹,已经让范兵兵感受到了十足的威胁。 要知道,2013年这几年,正式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代,也是烧钱的时代,这个年代,大家压根没想着赚钱,就疯狂的补贴,侵占市场。 她如今的模样最多十三岁,但是两百年前出事的时候,她分明是双十的模样。 对上要能说服老板们投资,对下要笼络好导演和明星,让他们信任自己加入进来。 王飞微微点头,这个猜测合乎情理,而且也确实是维达大帝能做出来的事情。 四象堡有麒麟,自牢寨有青龙,而白峰山更是有率领三千营的张柱,如此一来,这些人分开重组,如此一来,即便最后大军汇合,这些人也不会有冒头机会。 以前舒如烨这般态度对他,余思念不问缘由就会把舒如烨先骂一顿。 原来刚才田耀祖老婆淑贞过来茶馆,喊田耀祖回去参加儿子田青的周岁宴,这一露面就被夏三给惦记上了。 江东密探与糜芳达成共识后,也相继出府准备悄然回到下游汇报军情,可他们却丝毫未察觉到城外早已布置了伏兵。 田家本是晋省祁县的地主,如果不是田耀祖这个烂赌鬼被做局败光了家产,田耀祖和田青父子就没必要背井离乡走西口。 “你没有男人的……,总之你算不上男人!”薛涛姑娘不容置疑的说。 不仅是蒋雯和薛婷婷,就连曲志恒都傻眼了,没想到这套衣服竟然这么贵,而林雅馨那面不改色就结账的样子,更是让他们三个吃惊。 旁边的特罗德也同样点了点头,看得出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异样沉重。 就在蕾妮喘息的同时,索加城内的训练场中,索加和项云对面而坐,各自紧闭着眼睛,钻研着自己内心的奥秘,完全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在这种情况下,既要训练新兵,又要向人贩子购买有修武潜力的战士,另外还得维持日常开销,增加武器设备,建设冥王星表面,以及进行战斗舰升级换代的"圣战"组织,第一次尝到了捉襟见肘的滋味。 说到这里,斯蒂芬妮的声音已经变得力竭声嘶,然后慢慢呜咽起来,最后更是泣不成声。 聂少看了看远去的身影,微微的一愣,这就是武林盟的人?竟然不战而逃了,无奈的一笑,看来刘潜现在是越来越谨慎了,不过那神秘的青年也是实力强悍。 “但愿,这一次能够替这场战役画上一个句号。”那位队长喃喃自语道。 最主要的另一个自己认识,托尼斯,自己的安德鲁。遗憾的是自己过去的身份没法说,说了怕也没人相信,搞不好还被人当成疯子。 甚至在使用“融合期”的可怕力量时,用这两种力量包裹住剧烈冲突的力量,还能令他沉重的身体负担减轻至少一半以上。 风涧澈中计了!林雨辰思量着,徐子凡这一招看似是趁其不备,全力出击,实则完完全全是一记虚招。 “不,应该铐起來的是你,你违反了上级的监控规定,还用枪指着同事,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吴用突然用枪指着Per道。 青雉的双目之中一片沉重之色。等了四年,他终于可以与血歌再次一战了。 要知道火凤凰可是能够升级的,现在火凤凰仅仅是一级,属性就已经高到了变态,那等火凤凰的等级提升之后,属性又将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会不会与渤海的叛乱有关?”崔顺这话一出,其他人三人的寒毛都竖起来。 不然水无月家的人,要么是居住在四面靠海的水之国,要么是出现在一年四季天天下雨的雨之国。 73岁时得知斩断他手臂的海贼加盟海军成为王下七武海,开始对海军内部产生了强烈的质疑与不信任感,并毅然退出海军,以歼灭全世界海贼为目的成立“NEO海军”。 乔治一向都沉默,什么都不跟他们说,在加上他忙也没有顾上两个孩子,安荨更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所以久而久之,就忽略了对两个孩子的教育问题。 这坐车虽然不用出力气,也不必耗费脑筋,却很容易让人感到比干活还累,特别是祝英台,居然晕车了,吐得一塌糊涂,晕车丸一粒接一粒地吃下去都没有作用,有些甚至刚吃下去又吐出来了。 服务员们沸腾了,顾客们理解地看着,同时明白,在华国收购一个公司,十来分钟足矣。 咱们的主人公李成俊,李大少,此刻正再给林福讲述着接下来一百章的剧情。 今天邀请自己来看彩排,既是想要绽放出最美的一面给自己看,又是第二次考验。 玉幡镇被攻破的第五天,玉幡镇的孟康终于被送到了萧镇。其他势力的首领但凡是被俘虏的,都送到了萧镇,萧漠也抽时间见了见他们,能招降的就招降,不能招降的就杀掉。当然,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那些人都投降了。 下肢长身高,肺活量体重,60米起跑,立定三级跳远,仰卧推举等等。 精英男是厉夜擎的下属,他熟知厉夜擎的性格,生怕自己稍微处理不慎,就直接被开除了。 “主公,我们现在形式大好,只需一鼓作气便可以将梁国灭掉。”许攸看着战报笑道,双方几乎都倾尽了全力,梁国更是还有荒国这个盟友的牵制,所以冀国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第一卷 第155章 容筝垂下眼帘小声说:“男女有别。” 容筝惊讶瞪大眼睛,要不要这么巧? 古一记得当初在追杀恶魔,途中经过一片村庄,问村民恶魔的去向时,村民全都一哄而散,他们害怕颤抖的眼神,他至今还记得。 剑型的灵魂,让他的魂力攻击有了更多变化,同时威力也强大了许多。 长老会只有在家主死了或者重伤无法继续承担家主之责的时候,才有组织猜钱大会重选家主的权力,但也仅此而已。平时根本都是没有任何资格直接召唤主家的人的。 “副队,怎么回事儿,打架呢这是?”老王眼尖,走过来之后,马上吆喝着说道。 桐风此行,主要是为了调查兽潮异动的原因。他是城中唯一的树族金丹长老,也就只有他能通过这上空的禁制,并且不惧外面汹涌的兽潮来查清操控兽潮的背后的源头。 “兄弟们动手。”张涛见班上的男生被打,顿时抓起了酒瓶,几十个男生纷纷响应。 新加入黑色骑士团的人渴望zero的出现,但像卡莲这样知道zero身份的人却早已绝望,因为他们知道,奇迹是被创造的,期待的奇迹也不会发生,世界将会今天之后,走向绝望。 根据进副本之前的种种细节看来,谈梅煮酒应该是第一次进入火妖副本的,而且论坛上也没有这样的消息出现过。 毕竟,只要有六个木牌,加上自身的一个,也就是七个木牌,就足以通过考核。 五点多钟,正是夏天太阳最余热未散的时候,然而粉丝们的热情,几乎把天上的太阳都比下去了。一个个撑着太阳伞,大声叫着姬空灵的名字。成百上千的警察在体育馆旁边维持着秩序。 他凑的近了,本来他的脸色就有比较偏苍白的病态,只是最近气色好了很多。 现在原本是自己属下的一个员工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便完成了自己可能需要一辈子才能达成的目标。 拉尔撒的住处不出意外不在城内,而在郊区的一块僻静的庄园中。像他这样的外国人,如果突然出现在江城,并且长期不走,必然会引起安全部门的警示,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了比较偏僻的地方。 这蓬莱斩仙术也算得上一项越级杀敌的蓬莱神技,不过在蓬莱却是少有人修习,并不是因为修炼难度过大,而是因此术需凝聚杀意才可施展,而蓬莱仙术大都是要清心寡欲。 高墙深院,寂静无人。但自高墙之上依稀可见远处灯火通明的复道楼台,想应是在富贵繁华之所。 高阳公主已经动都不不能动了,玄十天到了后半夜,将自己拿过来的凤冠霞帔给高阳公主换好了,将棺材用力的闭合,将棺材的钉子一根一根的钉好,这才悲痛的嚎啕起来,将木门给彻彻底底的封闭了。 最后,花怜情心里开不恐惧和不安起来。她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猛地刺向冷月,她就不信冷月会有铁皮铜骨。内力打不死,那她就用剑送冷月归西。 许愿说到最后,这句话是吼出来的,惊得那边的米兰喻一身的冷汗,这事……这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第一卷 第156章 这个男人在心疼她 宋时彦想责备容筝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可对上她小心翼翼的目光,又舍不得,最后只温声说:“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容筝:“嗯。” “别乱动!再动,我可保不准再让你报一次恩!”萧寒煜紧绷着身子,控制着自己上扬的情愫,昨夜的一幕幕又鲜活的浮现在眼前。 薛讷的身体刚离开地面,一股圆柱形的火焰从地底下冲天而起,赤红色的岩浆,跌落在周围的地面岩石上,将这些岩石都融化了。 现在薛讷的肉体力量,已经达到了气痕境巅峰,薛讷期盼,等到有一天,他的痕力全部用玄黄之力代替了,肉体力量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呢? 而此刻,白莲盟的成员们,更是纷纷一把将胸前的“白莲”二字抓烂,并立下脱离白莲盟的誓言。 如果薛讷死在了东方恨的手中,彭东和柳燕就能回去交差了,但是现在薛讷没有死,而且还从东方恨的手中逃走了,这样的话,彭东和柳燕的任务就没有完成,他们就不能回到洪荒宇宙去。 白夜成长到白氏先祖白泽那个境界时,它们才有可能复苏!可是现在它们都复苏了,并且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个假莉莉以及黑魔王的宠物大蛇也毫无下落。到了这个时候,斯内普对那个冒牌货的生还基本上也同样不敢抱着什么希望了。 “哼,死了也好,只不过可惜了我的十二郡!”萧星洛看着地上的尸体,冷冷得说。 楼宸看了一眼她坐在枯草堆里的身形,缓缓上前两步,然后一掀衣袍,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好了。”稍微的思索了一下之后,炼也是直接展开了自己的能力,——“喂,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高级金属,拿出来看一下。”而炼刚刚展开能力,就听到了前面的这个带头的老大这么说道。 此时此刻,本该是良辰美景,去你妹的一顿乒乓啪啪,再演幸福烟火。 沈明江见四弟对一个远房姑娘的儿子比自己的儿子还上心,又气愤又难过,但他一个庶子,根本不敢对嫡出的兄弟有意见,便对沈隽视而不见,从不关心,只是按月拨给生活费。 灵天魔此时也是脸色铁青,原本镇定自若的神色消散一空,这一次他不仅输的一败涂地,更加让整个天魔赌石坊猛蒙受巨大的损失。 陈飞上台的时候,演武场还留着的功勋之后都纷纷炸了锅,一个个议论纷纷。 然而马儿并不是这么想的,它似乎并不想早一点解脱,在场中走了几圈就是不往木桩哪里走,好几次慢悠悠的逛出了场地,最后又被人给赶了回去。看得让人着急无比。 她知道,无论是天崩还是地陷,只要自己的男人在,就一定会保她平安无事。 错不了,虽然他的长相与偷自己初吻时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杨菁菁依然可以从五官上清晰的辨认出来,这就是秦侯。 “路上说么……好吧……”说完,杰克就开始整理了起来。首先是取消了周围的雾气和那个街角,再从炼的手上拿过已经沾过水的布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同样的,阿拉伯人如此嚣张的行事也激怒了安西都护府的都督。未经过朝廷允许,他调用了五万兵马围剿侵入大唐境内的阿拉伯军队。 第一卷 第157章 让我去死! 她快步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怕惊扰段云舒,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段阿姨。” 段云舒神情有些麻木,过了好几秒才缓缓转头看向容筝,“你是谁?” 容筝知道段云舒这是还处在解离状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当务之急是将她拉回现实,她没有回答段云舒的问题,而是问她,“你到处看看,告诉我,看见了什么。” 段云舒看向前方,“窗户。” 能够使出这样分身的恶灵员工足以见出他的恶灵布偶等级相当的高,至少达到了d级的恶灵员。 一连串的灰色拳罡,从柯东的手中爆射而出,对着秦枫轰击而去。 刘振川有些不忿地撇嘴,在远处不阴不阳地哼了一声。在他身后,刘亦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给我记住了,在这种公众场合下,别那么废话,丢人!”蓝哥边往外走,边说刚才那个多嘴的手下。 辛韶一听就知道傻老头已经算明白账目,不过雪参已在黎戮肚子里,不管老头反不反悔,她和黎戮都不亏。 这禁制极为精妙,倘若不是林雨晴带路,便是白玉京也根本无法察觉其中玄妙,一样是过其门而难入。 黎戮克制地掩下眸底的笑意,弯身捡起地上那卷手抄,掌心凝出一道赤红色的华光,将手抄送至护卫手中。 可是走进来之后,张乾再一看,却发现眼前的景象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好。”莫林漫不经心地掏出魔杖,随意地指了一下雨果的桌面,甚至连头都没抬。 “对了,公司说续约,你怎么看?条件很优厚,以后除了综艺节目这条路,公司有计划让你进入演艺圈。如果续约的话,公司会安排你演技方面的培训。”她补充问道。 她只知道,宇天政送过来的谢礼不是一般的厚。那些首饰看上去比她陪嫁过来的那件破烂货不知道要贵多少倍,就连詹老爷子特意找人给她订造的那些首饰,跟宇天政送的一对比,都显得寒酸了。 顾美川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看上去有些清秀的年青人,如果不是他救自己的手法太过于流氓,倒是真的看不出来这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原来心眼儿这么多。 双方拳头硬撼,黑面金刚被打退了四五部,拳头生痛,胳膊发出一声轻响,竟然生生被轰的脱臼了。。 和着次相这是要报复了。他们哪里知道精通汉话的次相心里正嘀咕着下马威这三个字呢? 侠灵谷内,当看到如同流星一样的金红光芒之后,龙无常最先感应到了光芒之中隐藏的东西,发出一声惊诧声。 由于突然出现伤害缘故让司徒英雨马上后退好几步非常好奇明明没有人攻击自己确受到伤害。 除了这些人,就没有人来看过了,张林生打过电话来,他知道叶飞现在是隐退的身份,不希望被外界知道,所以他不敢过来探视,担心被人从中察觉到什么。 吴翠兰就直接打车又回去了,很短时间就给石青来电话,12万加上广告位成‘交’了。看来吴翠兰还是自作主张的提了价。 忽在这时,脚步声再次响起,在月光的照射下,只见一个与中年男子年纪相若,身着一袭青色道袍,散发垂肩的男子走到中年男子身旁,跪在地上,朝着石像磕了三个响头,而后又朝着中年男子抱拳行了一礼。 当石青觉察到‘腿’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烫伤时,闷着嗓子把声音咽下去,也顾不得廖莎莎穿没穿衣服了,坐沙发上捋起‘裤’管,对着已经烫得发红的‘腿’直吹气。 第一卷 第158章 她拉着他的手睡了一整晚 白毓秀听见杀了他几个字,眼中翻涌起毁天灭地的恨,“我要杀了他们,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他们? 众人听石青珊虽然答应下来,可是那一脸嫌弃的模样,好像这是个麻烦一样。 冯子墨的声音在街道的上空回荡,空气仿佛凝固,各家族的人呆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喊叫。 随着胡一菲一声落寞的叹息,钟情也看到了细婆那栋古老大门的两个漆黑的门环上系了一把长长的铜锁。 詹惟中脸上惊恐得像见鬼一样,嘴巴不受大脑控制,正把自己的恶行一一说出来,他倒是精明,有想过逃跑,只是钟情的手紧紧按着他肩膀,动也不能动。 黑衣人面色煞白,浑身发抖,却说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这件事结束,又一连完成了其它多个事情的审批工作之后,已经到了吃完饭的时间。 当然“棚神”未必就是“现场之神”,有的歌手在录音棚里发挥极佳,到了大舞台上会怯场,十成的功力只能发挥六七成。 由初夏慈善基金发起的“一包米”计划给了塞加方面很大的帮助,也改变了很多塞加人的命运,埃米莉只是其中一位。 难怪生意会这般好,这里的用餐环境在林枫去的多家米其林西餐厅都比不了。 若放弃针对攻击方运,一切都水到渠成,顺利晋升翰林,若明明受方运恩惠却继续攻击方运,那此次晋升翰林可能失败,就算晋升成功,也会留下隐患,需要许多年才能消除。 每次中央大佬召开这种会议的人数并不多,或许是为了保密,或许是担心人多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无法形成统一意见,无法形成决议。 门关上时,慕容晴莞抬眼看了下食盘,一碗发黑的米饭,一盘吃剩了的冷菜,还有一个干硬的馒头,这便是她一天的食物。 她不爽地转过身,继续趴在车窗前。车厢里一时陷入沉默,只余杯盏轻轻搁在茶几上的脆响。 回到屋中,看着镜中那个窈窕的身影,十六岁的她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美得不可方物。 林啸脸色一黑,全身气息陡然变化。周围的人俱是面色大骇,林啸若是真的发起疯来,可真的没有人能制住的。况且还被千叶直呼其名号,若是不生气,那才是怪事。 待林大勇抱着烟杆子出门遛弯去了,宋如玉才找着机会摆脱三个宝,悄悄溜进了正房。 再说那吴凯,面对着接连着发生的灵异事件,他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没办法,眼前的事情太灵异了,太惊悚了,只是碰一下就疯了面前的这位不是神仙吧? 想着这么水灵灵的一个丫头以后就归自己差遣了,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原本一直都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是提到了孩子,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愁容。唐宁安暗暗惊奇的看着苏谨萱,看来冷昊轩是真的很喜欢宁宁了。所以苏谨萱才会觉得棘手的,她这一次来找她的目的,她好像已经知道了。 林天生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露’的一手已经给两个家伙造成了如此之大的震撼,他还有些懊恼的,自己不应该在外人面前显‘露’念力。 第一卷 第159章 紧紧勾缠着宋时彦的腿 情急之下,容筝想也没想,拽着宋时彦的手往床上拉,然后和他一起躺下,扯过被子将两人都盖住,自己只留出一个脑袋在外头。 现在,朱笑已经把杨天瑞当成废物了,甚至她都怀疑杨天瑞被策反了! 看到冰瞳的万剑归宗,洛铁老爷子也很高兴,老大似乎对剑道研究深刻,你以后有机会可以多去你大伯那里看看。 朱笑被抓来的时候,早就听那些医生说他们老大要制作丧尸,要整个世界沦为丧尸的世界。 顿时结界再次打开,弗雷德于飘渺虚无的异时空连接中回到了霍其大陆。 是日,帝都的人们还在人心惶惶,朝堂之上众臣还在喋喋不休,白落天却坐在皇位上苦等这各方的消息,虽然现在腹背受敌,但是只要城还在一日,冰云就誓要与入侵者抗争到底。 帝都爱看热闹的人很多,街头巷尾到处传着这三条消息。生命药剂是什么,不知道。精灵幻化面具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一点都不妨碍民众爱八卦的热情。 一路上宽哥是想法设法地拍着洛宸的马屁,可惜都拍到了马腿上,他洛宸只想要回自己的钱,顺便教训教训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 都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若是这个时候站出来,虽说可以进行反驳,甚至将这个来自大明的特使斩了。 二长老从留影石中,看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猎鹰侦查时候飞的比较高,图像不是很清晰,二长老看到一些类似城墙的石头建筑。 “莽夫。”青阳宗则表示他们已经派人代表五大密宗向南风帝国方面问责了,本着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南风帝国方面如果能够拿出足够道歉的诚意,他们五大密宗可以既往不咎。 棕熊的雄兽并不承担养育后代的任务,有时甚至攻击幼仔,如果被雌兽现了,就会冲上去与雄兽拼命,保护幼仔。 推开房间门,叶振拿着水壶进去,关门。江宁宁在床上休息着呢,应该是没有事情了。“喝点喝水吧?看你这样子。”江宁宁可喜欢玩手机的了,很少看见她这样躺着啥也不做。 “你把人藏哪里了?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阴狠!”叶振觉得她这是在威胁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好好的不来,非要这样。 “喂,你们两个公然秀恩爱也要分个场合好吗?”李立天大吼,显然刚才的一吻,李立天也看见了。毕竟是在一个客厅里,想不看见都难。 瞫瑞将一种当地人用于防腐的植物颗料撒在尸体上,后人疑是与殷墟出土的亚长身上的花椒类似的东西,但并无考古证据。 要不是船里面的丁振插这么一嘴,蓝羽一时间真的把他忘的一干二净,她的思绪又回到了这个肮脏的现实中。她抬头遥望了一下儿那条豪华游艇,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她扩大了观测范围,想搜寻到J1是否出现。时间也刚好到了他们约定见面的时间了,蓝羽心急如焚。 大家纷纷拿回自己的手机,卧底在拿到手机的时已经完成了手机的开机。 叶振刚刚好躺进被子,刚准备入睡,就被江宁宁那一句话惊醒。“这房间就一张床,我不会做出格。”说着,叶振里面伸出三只手指,对天发誓中。 第一卷 第160章 撕碎她的伪装 容筝来一院还没和大家一起聚过,气氛烘托到这儿了,她也不好拒绝,“好,下班后没有值班的一起聚一聚。” 大家开心鼓掌。 容筝来到座位上坐下,用手机给夏瑜发消息,问她平时大家聚餐一般选在什么地方。 终于,在众人漫长的等待中,曾经在出席家长会时不可一世的郑金山,一边流着冷汗,一边走到了纳兰长生身后一米的地方。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一张熟悉的面孔如约而现,不是新郎官张董事长,又是何人? “一会,我让你见识点好东西?放心保证让你回味的!”赵静又变的神秘起来。楚风对刚刚的话,还真的是有点不服气,要说吃,肯定不如他,但是要是说喝茶,那自己绝对不会输给这黄毛丫头的。 黄金色的巨龙轻藐一吼,一爪抓中了冥河巨龙。而冥河巨龙则是愤怒一吼,一尾巴扫中了黄金色的巨龙。两条龙继续在盘旋着。 “大人,大人的兴州风景独异,物尽天华,一派欣欣向荣之势,让在下留连忘返。”高宠也跟着吴玠说这没营养的话。 我,苏景摇和安凌夕,三人环顾四周,希望找到怒啸狂奴的一丝丝的踪迹。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向安凌夕攻去,不用说是怒啸狂奴。 二叔、钱济琛、钱三这个联络官也一起参加了这个座谈会。说是开会,事实上没有正式开会的那样严肃,桌子上还摆了许多炒货、高家出品的果脯。 周宝一行人,在街上骑马而过,那些百姓铺户,连一眼都不多瞧,有什么呀,如今的勉县,别的可能缺点,不缺的就是军官士兵,这城内城外,过来过去的,可是不少。反正这打扮都是一样,普通百姓,哪里分的出来。 ‘青朽真人’虽然这样说,不过却没有立刻伸展法术,而是颇有人情味的给两人留了话别的时间。 白衣萧岳有上百次都是差点死在了别人的手里,还有十几次实在秘境或者禁区里被困,差点走不出去,就是这样,白衣萧岳以大毅力一步一步扛了过来。 她伸出手,将那白玉口哨紧紧地握在了掌心之中,本是空洞绝望的眼神瞬时充满了莹亮的光束。 旋涡面具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凑得很近,他甚至看到了对方面具黑洞下的眼睛,一抹猩红的三勾玉……这是,写轮眼?!意识在天地旋转中消散。 众人看到乐冰飞起个一百八十度腿,直接踢向俞薇的腰,就好似慢动作一样,俞薇被乐冰的腿直接踢开,然后又一卷,直接被她用脚将俞薇拍在地上。 逐日冷眸睨着方才发生的一切,眉头蹙起,似乎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呃……”星炼抓了一把及腰长发,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四风景月的眼睛。 正当他松了口气的功夫,那把空中飞剑却猛地一震,忽然闪发着炙热的光芒,整把剑犹如西斯光剑一般,完全变成了赤红色,萧震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剑身散发出来的灼热。 不过,现在却还不是杀掉对方的时候,如果对方醒不过来了,那自己可就要糟糕了。 “不止万骑,不止万骑,鞑子到底要做什么?”王雄喃喃说道,他又有些维持不住镇定。 地藏王菩萨不禁又多看一眼,难道是新炼成的阵法,之前没有见过。不过接着又是不屑的轻哼一声,区区八条杂鱼,再怎么阵法也没用。 “原来你在这边抓鱼,我还以为有什么诀窍呢!”有人笑嘻嘻的说道,顺着声音望过去,却是向家的那个周青云,这周青云满脸得意,一副“我发现了你秘密”的表情。 “那药有激素,只能缓解不能根除,以后不准吃了。”乔安明将杜箬的睡衣扣子扣上,又将她的身体翻过去查看背部,不出意料,果然也是布满红疹。 云筠的表情就垮了,耷下双肩,睡衣一侧的吊带都掉了下来。凛翻了个白眼,无语地撇开脸。 简蓝想要劝说,但是脑海中却闪过刚刚她开着车去海边别墅接许晋朗的场景。 老太太吼完,两眼通红,又瞪了下眼睛,完全不顾乔安明就冲了出去。 只要是自己的,就必须要保证他们不会出问题,这就是叶天的内心原话。 要知道野原琳经过了两个月时间的努力,这才稳定在了一千五百万的点击量每集,但是现在苏南居然说他的这个新节目居然起步就有两千万的点击量? 我说:“陈洁应该不在家。”陈洁的那些话,就是在逼我们做选择,但我现在顾忌不了那么多了。 他拿起一方素帕缓缓的将建身上的血痕擦干,随后冷笑了一声,“来人!康王殿下已经认罪,并且自尽谢罪。”他叫来了等候在外面的自己人,对他们朗声说道。 第一卷 第161章 背着徐妈与男人私会 “是,不过他得知你去聚餐了,陪了会儿棠棠就走了。” 宋时彦昨晚说以后每天给她换药,他应该是过去给她换药的。 容筝挂断电话回到座位坐下,她发现她真的有些看不懂宋时彦。 却是从里面伸出一截皓腕,扯着被褥往上,严严实实地盖住姬晟和她。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星灵大军几乎是以无可阻挡之势,已经将要攻入幽冥界的中心。 “我早就知道我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了,”狮子杰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停顿了一下,把碗举起来,然后又把它放回嘴里。他没有打断。他听着。句子太长了,请再补充一句,他的眼睛是明亮的。 就在这一瞬的空挡里,一柄宝杖携带着山岳般的威压,重重砸在他身后的红色骨翅之上。 喂了四瓶,她手里只剩一瓶,身上的存货都搞完了,暗说再不醒就两桶水泼他。 许真真打发他们去后山,他们若乖乖去也就罢了,若是逃跑,正好让大白鹅撵回去。 他随手撤下脚下蒙面人的面巾,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人面孔,便显露在众人面前。 “好。这回我饶恕你,不会再有下次。”杨瑞话音落下,秀珍便觉得浑身一松,那剧痛消失了。 赵阳笑吟吟地将腰带转交到身旁陈员外手中,陈员外当即恭敬至极的收下。 低沉的声音,在场中响起,杨不易的身体直接是被强行震得倒飞而退,而也在他身形刚刚脱离魔煌时,其手腕一抖,五行神剑立刻斩出数道剑芒,剑芒呼啸,分别对着魔煌眼,喉,心脏,丹田等致命要害暴射而去。 围观的众人也是议论纷纷,多半都是再说白舒狂傲。因为倘若他真的从来没有用过弓箭,又凭什么和李御比射术呢? 林语轻喝一声,双剑舞动,雷滴受到召唤牵引立马散出可怖白光,整片战场被照亮,眼睛不能视物,但同一时间,雷滴锋芒倒转。 但是相应的,这种尊敬所带来的,绝不是守序阵营那种尊敬,在恶魔这个地方,这种尊敬只会使得那些自觉实力不错的恶魔原住民冲上来挑战于斌,一旦输了,就是死亡,而要是赢了,恭喜你,你将会面对更厉害的恶魔。 李山也听出来他说这几句话确实出自赤诚,没有半点装腔作势,看来自己这步棋算是走对了。哼哼,这才是个开始,用不了多久让你连本带利一并归还,算是报答你挟持我李家之情。 驻守山洞内,孙团长的兵,一看到团长,眼神的暗示,慢慢的后退,边往洞外撤。孙团长回头,看身后的兵,步步的后退,自已的脚步,紧跟其后面。 当叶贤遗臭万年的时候,柳懿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在柳家着实的庆祝一场。他没有刻意去修复和王维声旧友们之间的关系,反而用这样的方式再次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就听到卧室里面,还倒在病榻上,那正倒着老者,这不断咳嗽声音,可是越发的大声,还边说着胡话说:“一共有四个的鬼,我感觉周围很冷”。 一股如同实质一般的杀气顿时弥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回来不先来见我,就去了湖边。”苗厉带着笑意望着白舒,他还是那个精瘦的模样,鬓角有着斑白的头发,穿一身黑衣,像是个垂暮之人。 第一卷 第162章 容筝会保她的吧? 徐妈看见屋内的情形,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下一秒,立刻转身,“我什么都没看见。” 容筝慌得不行,第一反应是想将衣服穿起来。 宋时彦按住,“还没好。” 刚抹了药膏,敷料还没贴,衣服穿上去,药肯定全蹭没了。 她真心觉得累,她感觉现在成了这两个宠物的仆人,她累的像陀螺,一点修炼时间都没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连数日,师祖还是没有归来。 对方是个三十多岁中年男子,带着一些南方口音,看上去倒也豪爽。 白嬷嬷面色一僵,转眸看向榻上躺着的太后,叹了口气,继而又求助的望向暗凛,可惜暗凛这次却对白嬷嬷求助的目光视而不见,任由白嬷嬷如何焦虑,他都不再多说一句话了。 现在有了现成的资源,如果说我要是不知道利用的话,那岂不是傻到家了? 只是我的心中明白,在这种情况之下,我没有办法做到坐视不管。我终归还是要做一些自己的事情的。 甜冷美后暗送秋波,那肉眼可见的红色发光的爱心被忽然腾起的白雾给阻拦了。 保安队长毕竟是练过几年的人,在这个时候,他展现出了他那凌厉的气势,想要吓走楚天歌。 其它人到底是东吴彦老板身边的保镖,在短暂的惊愕后,嗷嗷叫着朝叶轩扑去。 随着纯质阳炎入体,苏行身体之上的气势又在更强一分,恐怖的压力,压的在场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但然并卵,一道令人心悸的能量光束直射而来,精准的击中正用两支肥大的耳朵挖地的掘地兔。 他现在是修为不够,不然真想把它从昆仑山抽出来,然后熔炼进入气势之中,成就他的气势法相。 她这话并不是赌气的话,潜意识里,她也不想再让倪嫣红逼着夜景阑做什么,如果倪嫣红要她的命,就自己来取好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勇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一把就将门给关了起来,然后把菜刀扔了,然后就离开了。 看着剩余的几十人,妖兽没有停手,它们似乎准备一鼓作气,把他们全部吞掉。 刘勇想了想,觉得迟一点去找邓大名其实会更好,先让他与吴丽丽那边先沟通一下,然后再去一下子就揭破他们的事实真相,到时让他们狗咬狗。 苏亦瑶这番话触的画师老泪纵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好在,苏亦瑶对这样的目光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并不在意周围的目光,自顾自的将桌上的旗子拿在手中把玩。 想到她今晚急匆匆赶来找他商议大事,他却突然拿出一瓶‘助性药剂’来,还直言不讳的说今晚要给她一个心满意足的‘补偿’,海伦娜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又想发飙又怕错过的诡异情绪。 可是谁能想到,这么一件华美无比,璀璨夺目的海洋之心,居然只是价值一块钱的起拍价? 而此时,我却并不知道,那个叫晨曦的家伙竟然也在想着我们的村子。 杜白的身影一闪,出现在宁静闭关之所,手一挥外面的封印立即被破开,杜白缓缓的走进去。 公益?关自己什么事?他一个被公认的“罪犯的儿子”,会去参与这种事才奇怪吧。 第一卷 第163章 录音 中午,容筝去餐馆打包了饭菜去了赵玉香住的宾馆。 赵玉香边将饭菜往桌上摆边问:“钱带来了吗?” 人是吊死的,眼珠子凸出,舌头外伸,脸色黑青,死不瞑目的感觉。 弹幕里急成了一片,观看直播的人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目睹着这一场即将到来的灾难。 一张漂亮的脸蛋,画着淡淡的妆容,遮盖了太过于苍白的肌肤,眼眸仿佛星空般深邃,脖子以下全是胸。 别说是她那缕气息的功劳,她只是被夺走了一缕气息,而楚歌却是生生同化了这缕气息,把它完全变成了自己的东西——尽管楚歌本人可能不知道。 如果脱离了巡检府,估计系统背后家伙,既有可能收回内部测试的身份。 但依然是被长剑一剑贯穿,长剑最终从海兽巨大的头颅后方飞出来,旋即飞回了秦枭的身侧。 第二层……第一次来的时候倒没有闯过……遇到了那个七海商会的“食指”,直接被弄到了第三层。那时候,以为食指是个超级高手,不过现在想来,能随意开启空间门,多半也是因为那个“棋世界”的原因吧? 段浪握住金丝玉线轻轻一拉,手掌顿时切开一道伤口,血流不止。 同时,洛天学院的天剑尊者以及星辰尊者和炙火尊者也是这般开口,更是震动无数人,让他们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三眼魔狼和力魔猿看着韩狼手中的参赛令牌,心中十分羡慕,这参赛令牌也为神魔令。 星海联盟那边,星海盟主正在静室之中修炼,忽然猛的睁开双眼,眼中透出骇人的精光。 骢毅闻到了这股恶心的味道,有些反胃,但还是忍住了呕吐的冲动,骢毅的所有异能都已经提升到了极致。 玄霜好整以暇地抬起匕首,摆好方位,懒洋洋的笑着,就见那人自将丝毫“不加防护”的喉咙送到了刀尖上,倒地立死。 我的心里知道,这个胖子,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杀手,好像都不同。那些杀手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气很强,而这个胖子好像没有杀气,但是却有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这种血腥气息,比那种杀气还要令人难受一些。 “喂,姨妈,你找我什么事?”接通电话后,我语气里面充满了尊敬。 我知道,这个时候再不走的话,估计就要挨揍了,所以我只好苦笑着起来起来,等我下楼之后,就转身走到了对面那栋楼。 “该死的火蛮,他们都是天道的走狗…”提起火蛮族,提起这场战争,蛮冰离就一脸痛恨,那五位身上气息衰败的冰蛮族长者更是气得瑟瑟发抖。 就像恶魔厄运说的那样,什么阴谋诡计,最终还是要归结于绝对的力量。 那么,专门收集尾兽的晓又为什么会让尾兽的力量嫁接到带土的身上,这与目的冲突的做法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而事实上,慕容恪的处境极其艰难,艰难到,一个身份比他低微的无双郡主就敢随便搬出一个齐贵妃来压他。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想要挣扎,却觉得他喝多了第二天也会忘了,带着些少的侥幸和贪图,我闭上了眼睛。 第一卷 第164章 打脸了吧? 众人纷纷转头朝声源看去。 张伯年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院长的胸牌,大步走了过来。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叶窈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窝在房间里看资料。 “你若是敢擅自动我的记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黎叔在我耳边,气息不稳的道。 “封印?那我不要了”楚荧连忙摆手摇头,拼命往后退,就怕我一时兴起,把她给封了。 或许死不了,但火锅店必然开不下来。勉强而为,味道达不到要求,就算把店开起来也是个赔本的结果。 从原本的人类模样变成狮子狗的模样,再配合上成就奖励的英雄战甲,这厮的实力大约相当于大定的程度。 而在这次粉碎雷霆、常进财乃至史家对蝴蝶谷的阴谋中表现出惊天实力的叶萧也就顺理成章地当了蝴蝶谷的新任掌门人。 新融合出的“人”,他身躯的质量实在是太庞大了,周围的地面在塌陷,竟然要形成一颗黑洞。 刹那间,七千多字符从陆辰远身躯上脱落,涌入圆形的银色镜面中。 叶窈窕知道,韩少勋其实不喜欢自己,她也从没奢望过会嫁给韩少勋,但是,当韩夫人这样毫不客气地说出这样的话来时,还是觉得很伤自尊。 我想到还魂草的事情,现在也开始不确定了,我就问高阳,这事情的真假。 他死不要紧,但是一想到魔龙村数千户人家,都将因他而带来毁灭,他心中就极具难受,而且那数千户人家,其中还有他的师尊聂天,如今他得罪了这种恐怖的势力,他认为,即便是师尊聂天恐怕也难逃厄运。 “老奴见过家主大人,老奴经过多方打听,终于确定这便是峰少爷的孩子司徒晨露,还请家主大人再仔细看看!”老管家说完之后便退立一旁。 不过,刚进村子,我就感觉到这里的空气的确变的有些浑浊起来,充斥了一种邪祟之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这一次泽法应该更为愤怒吧?而且我又没有在海军之中,他应该没有继续留在海军原因吧?”千劫眼中寒光闪烁,十年前就结下的恩怨。 几人趴在地上,观察着,低声商量着作战计划,必须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然后离开,否则,他们很可能被印军赶来的大部队给包了饺子。。 “灵儿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魅影在旁边说着,然而还没等到他的话说完,白灵儿手中的那块石头应声而裂,里面光华闪现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们的身上都还穿着有些破烂的衣服,脚上甚至还踩着破了洞的胶鞋。不少人的衣服杀光都还有污渍残留,显得有几分脏,而且总有一股鱼腥味儿不断传来,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韩锦风突然有种不想让她这么顺利,而且他还真不相信这丫头是匹训不服的野马。 忽的,伊芊看到前方似乎有一抹湛蓝色的光亮在忽隐忽现,她心中咯噔一声,赶紧走了过去。 邵满囤眯起眼睛,映着当午的阳光往窟窿口中一瞧,就看到了那当中藏了一个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