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太迷人,阴湿大佬跪地宠》 第1章 是小姐也是主人 “大小姐,我们到了。” 司机恭敬声音响起,乔鸢然略显疲倦睁开眼。 她模样生得精致姣好,哪怕眉头微蹙的一瞬,都格外引人注目。 漆黑如墨的眸向车外扫过,最终定格已经守在车门外的男人身上。 “小姐,欢迎回家。” 时渊面容俊朗,裁剪贴身的燕尾西装柔化了他稍显凌厉的五官,多出几分严谨妥帖。 他俯身行礼,伸出带白手套的手,绅士扶住乔鸢然下车。 乔鸢然随手把包递过去,径直朝屋内走,时渊落后她半步跟在身后。 她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底却翻涌着烦躁。 “回来了,怎么样?” 乔峰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日报,闻声头也不抬地询问。 “爸爸,晚上好。” 乔鸢然先是问候了乔峰,这才回答他的问题: “算是老朋友之间小聚一下。” 乔峰合上财经日报,手指不轻不重扣着茶几: “这次见面是让你去和许家继承人好好接触,最好能尽快定下婚事,你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璟城是同龄人中最适合你的。” 是适合她,还是许家适合与乔家联姻? 乔鸢然脸上挂着优雅微笑,并不多言。 乔峰半眯起眼,上下打量过乔鸢然,摆摆手: “行了,上去休息吧,联姻的事情,上点心。” “好的,爸爸。” 乔鸢然站起身来,款步上楼。 她回到房间,在梳妆台前坐下,闭目养神。 身后传来关门声。 时渊走到乔鸢然身后,自然地为她按摩太阳穴。 骨节分明的手因用力而青筋微微凸起。 按摩的手从太阳穴划到脖颈处,稍显用力的按压带着暧昧。 乔鸢然缓缓睁开眼,眸光落在镜子里的男人身上。 她轻声问: “你有心事?” 时渊按摩的动作一顿,继而恢复正常。 他垂着眸子,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顺从: “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感觉。” 乔鸢然反手握住时渊温热的手: “不开心?” 时渊任由她握着,眼睫挡住的眸光炽热滚烫。 他沉默片刻,避开这个问题: “您很不喜欢那位许先生。” 乔鸢然面色冷了些,松开手: “喜不喜欢不重要,出生在乔家,我能有选择的余地?” 从小到大,她就是乔家培养出来的最完美的作品。 无论她多优秀,获得奖项,都只能证明她是一个乔家最拿得出手的女儿。 一个……完美无瑕的联姻工具。 时渊手指下意识蜷缩一下,落空感让他眸光暗淡一瞬。 “您不喜欢的话,我来处理。” 乔鸢然站起身来,回身看他。 她伸出手,单手勾住时渊的下巴: “阿渊,你看着我。” 时渊眼睫微颤,眼尾发红。 他缓慢垂下眸子,目光虔诚地望着乔鸢然,浓郁到近乎凝为实质的滚烫几乎要从眼中倾泻而出。 时渊犹豫片刻,双手颤抖着环上乔鸢然的腰肢。 乔鸢然垂眸看了一眼,唇角翘起笑意。 “你今天倒是挺热情。” 见乔鸢然没有抵触,时渊呼吸一滞。 他嗓音低哑: “小姐……” 乔鸢然朝他靠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呼吸可闻。 “阿渊,你知道,我这人最讨厌隐瞒。” 乔鸢然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时渊,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时渊嘴唇动了动,并未过多犹豫: “……您。” “你不想让我去见许璟城?” “……” “我要听实话。” “……嗯,不想。” 时渊声音闷闷的。 他低着头,弓着腰,将脑袋埋在乔鸢然脖颈处,贪婪吸着属于乔鸢然的气息。 乔鸢然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揉了揉。 在时渊看不见的地方,乔鸢然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 时渊是在三年前来到她身边的。 他说从今往后,他就是她的管家,不会有任何秘密隐瞒她。 这三年,时渊是让她满意的。 所有不适合她出面的场合,都有时渊处理。 他体贴,进退得体。 而今晚…… 时渊不对劲,三年,这是他第一次越界。 他有事瞒着她。 “阿渊,你是我的。” 乔鸢然一字一句开口。 不像她平日里的完美端庄,语气里充满占有欲。 时渊动作微僵,随后紧紧抱住乔鸢然: “嗯,我永远只是小姐的。” 乔鸢然这才稍稍满意,推开时渊: “去放水,我一会儿要泡澡。” 时渊恋恋不舍松开乔鸢然,转身去了浴室。 很快,放水的声音传来。 乔鸢然收回视线,掏出手机在名为时渊的备忘录里加上一行字: “他有自己的小心思,需掌控。” 备忘录往上看,细细密密记载着时渊的个人习惯。 这样的备忘录,她有数十个。 乔家的人,身边因家族缘故须交际的人,都有记录。 只是时渊的备忘录是置顶。 “小姐,水放好了。” 时渊的声音响起。 他恭敬低头站在一旁,耳垂还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绯色。 乔鸢然关上手机,去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时渊已经换好被套,点上她最爱的熏香。 时渊站在门口,背光挡住了他的神情。 他声音很轻: “小姐晚安,祝您拥有一个美梦。” 翌日,乔鸢然下楼吃早点。 乔峰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听见动静,乔峰头也不抬: “一会儿去好好打扮打扮,中午和璟城出去吃饭。” 乔鸢然眸底闪过厌烦,面上挂着得体完美的微笑: “好的,爸爸。” 乔峰这才看向坐在对面的乔鸢然: “造型师在一个小时后上门,你安排好时间。” 乔鸢然应了声,安静优雅地用餐。 餐桌上一时间只剩下微小的咀嚼声。 吃过早餐,造型师也到了。 造型师为乔鸢然搭配衣服的时候,时渊就安静立在不远处。 乔鸢然目光落在时渊,顿了顿,这才收回视线。 临出门前,乔鸢然这才开口: “阿渊,你今天和我一起去。” 时渊先是一愣,随后应声: “好的小姐。” 乔鸢然走到时渊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说了句什么。 时渊转身离开,很快重新回到乔鸢然身边。 抵达餐厅外,乔鸢然下车前,时渊忽然叫住她。 “小姐,您的东西忘拿了。” 话音落下,时渊自然地从盒子里拿出精致的蝴蝶胸针别在她胸口。 乔鸢然微微颔首,下车进入餐厅。 包间门刚推开,早来这里的许璟城朝乔鸢然招招手: “然然,来我身边坐。” 乔鸢然停在门口,目光扫过包间内另外一人。 “这位是?” 第2章 我的确很贵 许璟城身侧还坐着一位眼生的女人。 女人一身小白裙,妆容干净。 她此刻正撑着下巴,歪着头好奇地打量乔鸢然。 “城哥哥,这就是你的未婚妻吗?” 许璟城微微颔首,看向乔鸢然的目光满是欣赏。 “嗯,我和然然很快就会结婚。” 听着对方无比笃定的话,乔鸢然心底升起一抹反感。 很快结婚? 昨天他们才见面,言辞间也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而已。 她从头到尾,应该也没有表露出丝毫愿意联姻的意思。 怎么到了许璟城口中,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礼仪让乔鸢然维持住微笑,在两人对面坐下。 她目光转了转,温声道: “许先生,你还没和我介绍身旁这位小姐?” “她啊,是我的继妹,之前一直都在国外读书,昨天刚回国,听说我马上要结婚了,这不,缠着闹着要来见见你。” 许璟城丝毫不觉得自己今天直接带人来有什么问题。 “淼淼,叫人。” 许淼淼眨巴着湿润的眸子,笑容乖巧: “准嫂子你好呀,我叫许淼淼,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啦~” 乔鸢然并未接话,只是将话题拉了回来: “许先生,我不知道爸爸是如何同你说的,但我们之间的进展应该还没有那么快。” 许璟城蹙眉,嗓音渐冷: “什么意思?乔家和许家联姻是双方共赢的局面,难不成你不愿意?” 他靠在椅背上,面上写满自信,仿佛乔鸢然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就是她不识好歹。 乔鸢然保持微笑,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联姻可是大事,我们之间就这样三言两语定下,难免过于草率。” 许璟城挑眉: “你是觉得诚意不够?” “这要看许先生能拿出多少。”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沉默间,许淼淼掩唇,语气惊讶: “准嫂子,我记得乔家开出了两个亿价格,还有数十套源城最好的商铺拥有权以及百分之五的许氏集团股份作为彩礼,难道这些都还不够吗?” 她幽怨地望了许璟城一眼: “要是我今后的丈夫愿意拿出这么多诚意,我肯定一百个愿意!” 这还是乔鸢然头一次听说自己值这么多。 不过也不难理解。 她是乔家培养出来最为优秀的女儿。 乔峰作为唯利是图的商人,自然要把她卖个好价钱。 “这是家父与你们谈的,我并不知情。” 咖啡上来了,乔鸢然抿了一口便兴致缺缺放下。 她站起身来: “既然聊得不顺畅,那今天的见面就到这里吧。” 乔鸢然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脸色逐渐难看的许璟城: “两次见面下来,许先生并非我理想中的丈夫人选,抱歉。” 说完,她转身要走。 “站住。” 许璟城叫住她,语气里的嘲讽难以掩饰: “然然,我是喜欢你的,所以愿意付出这么多,但作为女人就要有见好就收的眼力见,难不成你觉得整个源城还能有比我拿出更高彩礼的人?” 乔鸢然垂眸看他。 在许璟城眼里,她看不见任何爱意,只有属于男人的征服欲。 “说不定会有呢?” 乔鸢然轻轻露出一个笑。 就算没有,她也不想如此草率地把自己的婚姻当做交易送出去。 这些年她为乔氏集团创造的价值早已远超乔家培养她的成本投入。 “乔鸢然!” 许璟城音量拔高了些: “你真以为自己很值钱?要不是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压根不可能给这么多彩礼!” 乔鸢然笑容冷下来: “不好意思,我的确认为自己很贵,许先生给不起我要的。”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都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 但那又如何? 她想要的是一颗真心,许璟城给不起。 说完,乔鸢然无视许璟城的怒吼,拎着包离开包间。 包间门口,时渊安静站着。 见乔鸢然出来,也不多问,主动接过乔鸢然手里的包,紧跟在她身后离开。 “小姐,现在要回去吗?” 时渊发动汽车。 乔鸢然揉了揉太阳穴: “不回去,去公司一趟。” 这次乔峰可真是给她惹了大麻烦。 她万万没想到乔峰会狮子大开口,眼下拒绝了许璟城,今晚回家恐怕是一场血雨腥风。 时渊透过后视镜看乔鸢然。 他眸色沉沉,情绪翻涌。 时渊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打开播放器,舒缓轻音乐在车厢内流淌。 临下车,时渊拉开后座车门,堵在门口。 他俯下身,目光虔诚地望着乔鸢然,试探着问: “小姐,你真的要嫁给许璟城么?” 乔鸢然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这应该不是你要过问的事情。” “但我想问。” 时渊满眼渴求,小心翼翼地补上一句: “可以吗?” 一瞬间,乔鸢然仿佛看见一只浑身湿漉漉的小狗,正眼巴巴地望着她,等待她的垂怜。 心头某处被戳动,乔鸢然抚上时渊俊逸的脸,唇角翘起的弧度多出些许真心: “我不会嫁给他,至少现在不会。” 时渊眸子瞬间亮了。 他俯身凑近乔鸢然,薄唇几乎擦着乔鸢然耳垂掠过。 他小心翼翼扶着乔鸢然下车,跟着她进公司。 乔氏集团,CEO办公室。 乔峰见乔鸢然这个时间来,当即眉头紧锁: “不是让你去和璟城吃饭,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办法爸爸,许先生觉得我太贵了,不值这个价格。” 乔鸢然无奈叹息: “爸爸,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能值这么多资源?” 乔峰微眯起眼,打量起这个头一遭和自己顶嘴的女儿。 “你这是在怪我?” “女儿不敢,不过女儿觉得许家并不是最适合联姻的家族。” 乔鸢然取下蝴蝶胸针,取出里面的微型录音机。 许璟城和许淼淼的声音立刻传来。 对话只有寥寥几句,乔鸢然将录音停在许璟城讽刺自己的话上。 她坦然迎上乔峰严厉审视的目光: “爸爸您也听见了,许先生看不上我们,今后就算联姻,许家和乔家的合作恐怕也并非发自真心,到时候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乔鸢然很清楚。 现在的她,是最“值钱”的时候,也是她最能逃离家族掌控的时候。 乔峰指尖在桌面上慢条斯理地敲击,片刻后他问: “你有想法?” 乔鸢然歪头微笑: “既然要联姻,不如找最好的。” “爸爸,你看裴家怎么样?” 第3章 裴家神秘继承人 “裴家?” 乔峰先是一愣,随后眉头紧锁: “你搭上裴家那条线了?” 源城豪门圈子里,裴家为顶尖。 饶是被乔峰看好的许家,也比不上裴家十分之一。 裴家继承人目前的确并未传出已婚消息。 但对方向来行踪神秘,甚至连见过他真容的人都寥寥无几。 若是真能搭上裴家,乔峰自然不可能看上许家。 “会有机会的,我收到消息,三天后的慈善晚宴上,裴家那位有极大可能出面。” 乔鸢然微笑回答。 乔峰审视她: “你有把握?” “不管怎样,都比现在更好,不是么?” 办公室内陷入死寂。 片刻后乔峰颔首应下: “可以,你去试试。” 事情成了一半。 乔鸢然原本沉重的心情也轻松不少。 “那我先走——” “等等。” 乔峰叫住转身的乔鸢然: “你有野心是好事,这样能让家族走得更远,但璟城那边还是很不错的,保持联系。” 乔鸢然脚步微顿,掩去眸底讽刺,轻声应好后离开。 时渊跟在她身后,看似困惑地问: “小姐,您认识裴家那位?” “不认识啊。” 乔鸢然笑眯眯地回答。 “那您……” “我不认识,爸爸就认识了么?” 乔鸢然笑盈盈反问。 恐怕整个源城都没几个人认识裴家那位神秘继承人。 到时候谁是裴家那位,还不是她说了算? 她只需要一个挣脱囚笼的机会而已。 乔鸢然并未注意到,身后时渊看她的目光炙热中多出几分兴味。 他的小姐……如今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但幸好,小姐想要的,他都能给得起。 当天晚上,许璟城的电话打到乔峰那里。 乔峰把乔鸢然叫到书房,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上。 许璟城的声音从电话里清晰传来: “乔叔叔,然然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乔峰盯着乔鸢然: “嗯?怎么这么说?你们今天见面不太愉快么?” 许璟城好脾气笑了声: “的确不太愉快,之前我一直觉得然然温柔大方,是许太太的不二人选……” “不过也可以理解,女性总有那么几天,我能够体谅。” 话里话外,都是他在包容乔鸢然。 乔鸢然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头发笑。 不打招呼突然带继妹过来的人是他。 大放厥词不把她当人的也是他。 怎么,现在忽然冒出来装好人的人还是他? 乔峰唇角牵动了一下,语气却是温和的: “她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许璟城立刻关心: “原来是这样,是我不够体贴了,然然现在还好么?” 乔峰: “已经睡下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电话这才挂断。 乔峰手指慢条斯理敲打着桌面: “我只帮你这一次,身为乔家培养的孩子,八面玲珑是最基本的,今后我不希望再接到这种电话,明白么?” 乔鸢然垂下眸子: “明白的,爸爸。” 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不过是想让她既不得罪许家又攀上裴家。 既要又要这种事真真被乔峰玩明白了。 “嗯,你妈妈和妹妹一会儿就到家了,你去安排厨房准备饭菜。” 乔峰摆摆手,示意乔鸢然出去。 乔鸢然熟练地按照母亲谢怀玉和妹妹乔依柔的口味安排厨师准备晚餐。 一切完成后,乔鸢然这才抽空上楼卸妆,换上居家服。 光泽黑发柔顺披散在背后,耳边别着碎钻发卡作为简单装饰。 她站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露出曾练习过无数次的,温柔又亲近的笑容。 确保一切完美无瑕,卡着两人回家前两分钟下楼,安静在沙发上等待。 “爸爸!姐姐!我们回来啦!” 人未至,声先来。 乔依柔活泼娇俏的声音远远传来。 她进门先给了乔鸢然一个大大的拥抱,眸子亮晶晶的: “姐姐你这次没和我们一起出去实在是太可惜了!妈妈在M国的珠宝首饰展会上给我买了好多好看的首饰呢!” 乔鸢然温和地笑笑,回抱乔依柔: “没关系,我的首饰够用,你们这次玩得开心吗?” “开心,我们还去了很多地方呢。” 乔依柔在乔鸢然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在她口中,乔鸢然听见的是另一个世界。 鲜活、自由、备受宠爱的世界。 以乔家森严家规而言,像乔依柔这样咋咋呼呼的性子,会被苛责为不够稳重,在外会给乔家丢脸。 但乔依柔是个例外。 她天真活泼,无论想要什么,父母都会第一时间送上,且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乔鸢然一边听着乔依柔说话,一边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谢怀玉身上。 “妈妈,旅行辛苦了。” 谢怀玉颔首,将一个小礼盒袋子递给她: “给你带的礼物。” “谢谢妈妈。” 比起乔依柔装了整整两大箱的礼物,给她的这点压根不够看。 但乔鸢然依旧是笑着的。 乔依柔说够了,指挥着佣人把箱子搬回房间,蹦蹦跳跳地回屋收拾去了。 谢怀玉坐在沙发上,拍拍身侧,示意乔鸢然坐下。 “我们出去的这半个月,你的功课没有落下吧?” 比起面对乔依柔的温柔宠溺,此时的谢怀玉显得更端庄,也更……疏离。 时渊适时递上iPad: “夫人,这是小姐这半月的学习进展。” 谢怀玉认真看过后,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然,你别怪妈妈对你太严格,让你学习这些,都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好。” 乔鸢然微笑称是,心底却是冷的。 插花、茶艺、烹饪…… 是为了让她变得更好,还是让乔家待嫁的女儿变得更有价值? 明明,乔家有两个女儿,不是么? 乔依柔收拾好东西,挽着乔峰的胳膊说说笑笑地下楼。 晚餐正好端上桌,四人落座就餐。 乔鸢然安静吃饭,乔依柔却兴奋地说个不停。 向来对用餐礼仪严苛的乔峰并未训斥她,严肃脸上更是露出慈父的笑容。 忽地,乔依柔话音一顿,目光直勾勾落在乔鸢然身后的时渊身上。 “姐姐,你这管家跟了你挺久了吧?我也挺满意他的,要不你把他送给我吧,让爸爸再给你物色一个新管家。” 第4章 这是我的人 乔峰和谢怀玉的目光同时落在时渊身上。 乔峰严肃眼神温和不少。 他没问乔鸢然的想法,只是点头: “时渊进退有度,工作一丝不苟,让他来照顾柔柔正合适。” 谢怀玉也帮腔。 她笑着揉了揉乔依柔的脑袋,眼眸中是难以掩饰的宠溺: “没错,柔柔这孩子性子跳脱,有时渊照顾她,我们也放心。” 他们自说自话,丝毫没问过乔鸢然看法的意思。 乔依柔更是满脸甜蜜地笑着。 “爸爸妈妈你们真好,有你们在,我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姑娘!” 乔鸢然看着他们和睦温馨的模样,面上依旧保持优雅微笑。 白皙手指轻扣桌面,打破这么和睦。 “不好意思,你们是不是忘记询问我的意见了?” 她扭头,在他们都看不见的角落,目光带着极致占有欲,轻飘飘落在时渊身上。 她神情很轻,却无比坚定。 “时渊是我的人,我不打算让出去。” 乔依柔脸上笑容僵住: “姐姐,你刚才说什么?”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乔鸢然都必须让给她。 现在乔鸢然竟然敢拒绝了? 乔鸢然笑容依旧: “我不打算把时渊让给你,想要管家的话,我可以安排。” “可我就是想要时渊啊!” 乔依柔拔高音量,明明乔鸢然没说重话,她眼眶抢先红了。 她一委屈,谢怀玉坐不住了。 “然然,你和柔柔是亲姐妹,你作为姐姐应该懂事谦让,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破坏家庭和睦?” 乔峰更是拧眉命令: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会给你安排新管家。” 乔依柔眸中划过得意。 但她依旧瘪着嘴: “姐姐,你这么优秀,无论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只是一个管家,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争?” 乔峰和谢怀玉如出一辙地目光不善地望着乔鸢然。 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乔鸢然有些可惜满桌珍馐。 但转念一想,这些都是乔依柔和谢怀玉爱吃的,忽地又没那么遗憾了。 她放下筷子,施施然起身。 明明乔鸢然脸上笑着,周身气势却凌厉起来。 她步步逼近乔依柔,最后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下。 乔依柔有些紧张,磕磕绊绊开口: “姐姐,你、你做什么?” “我亲爱的妹妹,刚才你说错了。” 乔鸢然动作温柔地替她整理鬓发,细声细气道: “首先,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只要是你想要东西都能得到,我才是那个被迫付出的人。” “其次,优秀是对我过往二十几年努力的回报,如果你愿意吃我吃过的苦,也能变得优秀,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不应该用这种事道德绑架我。” “最后,我再强调一遍,时渊是我的人,你喜欢别的我不和你计较,但他你不能动。” 乔鸢然每多说一句话,乔依柔的脸就惨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她不明白,明明乔鸢然一直都是笑吟吟的,为什么让她如此害怕! 乔峰拧眉,冷声训斥: “乔鸢然,你就是这么对待妹妹的?” 谢怀玉也叹气: “然然,柔柔她胆子小,你就别吓她了。” 乔鸢然眸底冷得吓人,脸上笑容依旧。 “嗯,我只是在提醒她,不要觊觎不该的东西。” 赶在乔峰发作前,乔鸢然笑吟吟补上后半句: “否则妹妹被惯坏了,在外面惹了事,丢的也是乔家的脸。” 话说到这份上,乔峰到嘴边的训斥咽了回去。 但他不满这个一直听话懂事的女儿驳了自己的面子,冷嗤: “乔鸢然不懂尊老爱幼,有违乔家祖训,今天罚你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起来。” 乔鸢然心里清楚,这个想明白是什么时候愿意把时渊让给乔依柔。 但她还是轻声应下,抬脚朝祠堂走去。 对乔鸢然而言,祠堂是很熟悉的地方了。 从小到大,每每她做得不好,甚至不是犯错,只是没让乔峰和谢怀玉满意,就会让她罚跪祠堂。 届时,谢怀玉就会拿着又细又长的戒鞭过来,一边苦口婆心哄她这都是为她好,一边狠狠抽她,让她长记性。 戒鞭抽在身上,像小刀划破皮肤,又疼又痒。 乔鸢然一开始还会哭,后来只剩下木然。 祠堂到了,佣人拉开厚重大门。 乔鸢然孤身一人往里走。 “小姐。” 时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动作顿住,回头看。 时渊双眸发红,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乔鸢然露出好看的笑,声音很轻: “我没事,等我回来就好。” 三日后的慈善晚宴,乔峰还指望她去搭上裴家神秘继承人那根线。 不可能罚她跪太久。 乔鸢然心底冷笑。 今天只是让乔峰觉得失了掌控,要给她吃点苦头罢了。 时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硬生生咽回去。 乔鸢然摆摆手示意时渊离开,自己转身走向祠堂深处。 祠堂摆放着乔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除去乔家人,旁人都不准入内。 以前谢怀玉会来守着乔鸢然罚跪,后来也不来了。 乔鸢然往蒲团上一坐,目光在熟悉无比的诸多牌位上一一扫过。 “各位祖宗,不好意思啦,然然又来打搅你们的清净了。” 乔鸢然笑眯眯说了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 估摸着要来人敲打自己了,乔鸢然这才恭恭敬敬跪好。 五分钟后,谢怀玉走进来。 她手里没拿戒鞭,反倒端着糕点。 “然然,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刚才你没吃多少,这会儿吃点东西吧。” 乔鸢然没动,用眼神询问谢怀玉来意。 谢怀玉叹口气: “也怪妈妈,把柔柔宠坏了,现在她就闹着要让时渊当她的管家,要不你就让给她吧。” “那我呢?” 乔鸢然冷不丁问。 谢怀玉一愣:“……什么?” “那我呢?” 乔鸢然又重复一遍: “她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我只想留下我在意的人也不行么?就因为她是妹妹,可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 谢怀玉脸色一点点难看下去,又像是想到什么,轻声哄: “然然你一直都很听话的,妈妈相信你不会让妈妈为难的,对不对?” 乔鸢然忽然露出笑。 “妈妈,你一直说你爱我,肯定不愿意让我难过的,对么?” 第5章 那就坏了规矩 谢怀玉面上笑容终于挂不住。 她拧着眉,失望地看着乔鸢然: “然然,你一定要这样么?” 乔鸢然很清楚,谢怀玉想逼着她同意。 可凭什么? 她身边的一切都要被抢走。 现在就连时渊也要被夺走吗? “妈妈,如果你是来劝我的,那就请回吧。” 乔鸢然收回目光,背脊挺直,垂眸安静跪着。 过往无数个日夜,她都在这里跪着。 一遍又一遍背诵乔家家规。 谢怀玉走了。 临走前丢下一句“那你什么时候愿意答应,什么时候出来”。 夜幕降临。 没人监督,乔鸢然把好几个蒲团叠在一起,当靠枕舒服靠着。 墙头传来细碎动静,乔鸢然头也没抬: “阿渊,这样爬墙头是不是太不体面了?” 时渊轻巧落地,将带来的外套拢在乔鸢然身上。 “只要能见到小姐,怎样都好。” 乔鸢然鼻尖嗅着衣服上沾染的时渊的气息,目光越过他,落在墙头上。 “阿渊,带我一起你能翻出去么?” 可笑乔家让她学了诸多才艺礼仪,偏偏拒绝让她学习任何防身术一类的东西。 她就像一个需要人照顾的艺术品。 时渊点点头:“可以。” 乔鸢然很喜欢他这一点,他不多嘴,只要是她的要求,只会无条件执行。 乔鸢然主动圈住时渊脖颈,靠在他怀里。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薄薄衣衫完全挡不住灼热滚烫的体温。 乔鸢然仰头看他,嗓音娇软,多出依赖和撒娇的意味: “那就拜托你啦,这里又冷又无聊,我们偷偷逃出去吧。” 这还是乔鸢然第一次这样央求他。 时渊听得耳热。 他眸光震颤,不自觉挪开视线不敢与乔鸢然对视。 和回答一起传入乔鸢然耳内的,还有时渊越发激烈的心跳声。 “好。” 时渊抱紧乔鸢然,小腿发力,竟是带着乔鸢然一起跃上墙头。 他稳稳落地后,小心翼翼扶着乔鸢然站稳。 乔鸢然从时渊怀中离开的瞬间,时渊眼底闪过失落。 相处的时间,好短。 “走吧,咱们出去转转,晚一点还要赶回来呢。” 乔鸢然像是没看见时渊的失落,朝前走去。 时渊回过神,跟在乔鸢然身后: “小姐,您想去哪里?” 乔鸢然摇摇头:“不知道呢。” 她想离开这里的那一瞬,是在看见时渊偷偷溜进祠堂时产生的。 她不是机器,她有感情有思想。 因父母偏心被关进祠堂,又怎么可能不委屈呢? 只是这份委屈在一次又一次的偏心里,化为习惯。 如今亲眼看见有人为她而来,化作外墙的委屈隐隐有倾倒的趋势。 她清楚时渊三年来罕见越界,而她又何尝不是罕见地想要任性呢? “无论小姐要去哪里,我都会陪着小姐。” 时渊在乔鸢然右后方跟着,炽热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今晚的小姐,有些不一样。 乔鸢然想了想,忽然有了点子。 一个小时后。 乔鸢然走进酒店房间,取下墨镜和口罩。 时渊动作略显僵硬地跟在她身后,关门,上锁。 “小姐……” 时渊声音发涩,喉头滚动。 一个小时前乔鸢然说她知道去哪里了,然后就带着他来了酒店,登记的甚至还是他的身份证。 不等时渊再说什么,乔鸢然忽地扑进他怀里。 “阿渊,你抱抱我。” 温香软玉入怀,时渊的手不自觉颤抖,小心翼翼搂住乔鸢然。 女人身上清雅好闻的气味充斥着时渊的鼻尖。 他恍惚想着,这是小姐最爱的香水。 是小姐专属自调,叫“醉梦”。 时渊觉得这香水的名字很贴切。 他真的快要醉了。 乔鸢然可不管那么多。 她圈着时渊的脖子,身体大半重力都压在时渊身上。 这是时渊到她身边三年来,他们第一次如此靠近。 感觉着对方紧绷的身躯微微颤抖,乔鸢然心底升起一抹难以言喻的隐秘的快乐。 这是除开规矩外的,一个人只为了她的存在而激动。 于她而言,时渊是不同的。 乔鸢然靠在时渊怀里,一直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疲惫到极点的困意袭来。 有时渊在这里,乔鸢然很放心,纵容大脑被困倦侵袭,安心睡过去。 时渊原本激动紧张得不行,忽然感觉怀中女人呼吸越发平稳绵长,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低头看去。 只见乔鸢然睡颜安静,褪去乔家绑在她身上的规矩,乔鸢然整个人多出几分甜美柔和。 时渊轻手轻脚把乔鸢然抱上床。 他正给乔鸢然掖被角,却被睡梦中的乔鸢然抓住衣服,说什么都不放开。 “小姐……” 时渊无奈叹了口气,望着和遥远记忆里没多大区别的脸,他眸光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顺势躺下,将乔鸢然搂入怀中: “晚安,小姐。”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将乔鸢然唤醒。 时渊不在房间,床头柜上留有一张字条: 【小姐,我去买早餐。】 乔鸢然从床上下来,感觉意外地神清气爽。 她走进卫生间一边洗漱,一边琢磨着,时渊真好用,还有助眠功效。 就是有点麻烦,要来酒店。 昨晚她本来是想要来这里确定一件事的。 时渊第一次得知乔峰要让她联姻,让她去见了许璟城后,反应不对。 只是很简短的肌肤相触,却让乔鸢然感觉到时渊是一种溺水之人抓到救命浮木的情绪。 哪怕单纯吃醋,也不至于反应如此强烈。 但到了酒店,扑进时渊怀中后,乔鸢然就困了。 她不喜欢为难勉强自己,索性先睡一觉。 反正时渊会永远站在她身边。 洗漱完,时渊也带着早点回来了。 是乔鸢然爱吃的灌汤包。 对上乔鸢然的视线,时渊耳朵染上可疑绯色。 他低下头: “小姐,先吃早餐吧,我们需要尽快赶回去。” 乔鸢然慵懒勾唇,没再多说别的,坐下吃饭。 两人赶在谢怀玉去祠堂之前抵达。 时渊为乔鸢然整理好一团乱的蒲团,又理了理乔鸢然有些乱的头发,这才带着外套消失在墙头。 乔鸢然望着时渊消失的方向,忍不住露出笑。 他们现在这样……好像偷情啊。 “然然,已经一晚上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你爸爸挑了三个还不错的新管家,你挑挑看?” 第6章 裴少找您 乔鸢然保持着跪得笔直的姿态,闻言头也不抬: “不用了,时渊我用的很顺手,不想换别人。” 谢怀玉一身翠绿色旗袍,娉娉袅袅走到她面前。 谢怀玉眉头微蹙,神情多是不悦: “然然你这是怎么了?一整晚你还没想明白么?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会退让,所以现在就要逼着我让吗?” 乔鸢然反问。 谢怀玉:“你这是为了一个男人和家里对抗?” 乔鸢然:“不。” 是为了她自己。 她想脱离乔家的束缚,也想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 时渊……于她而言,的确不一样。 谢怀玉面色多番变化,最后化为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你先跟我出去,在你爸爸面前先装装样子,他现在还在气头上,你和他闹起来没什么好处。” 乔鸢然对此只是平静抬眼和谢怀玉对视。 每次都是这样。 谢怀玉会在中间当老好人,让她退让。 “那我就继续跪着吧。” 乔鸢然坦然道。 “你!乔鸢然你怎么这么任性?!” 谢怀玉一连被拒绝好几次,终于忍不住怒火。 乔鸢然笑了,笑容标准优雅: “是你们太溺爱乔依柔,乔依柔又想要太多。” 谢怀玉面色阴晴不定,她冷着脸盯着乔鸢然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乔鸢然没动,只是唇角讽刺地扯了扯。 她没同意把时渊让给乔依柔,乔峰不出意料地大发雷霆。 许多年没拿出来的戒鞭被乔峰握着,在乔鸢然面前狠狠落下。 戒鞭甩在地上,发出脆响。 乔峰逆着光站在乔鸢然面前,周身泛着怒意。 “乔鸢然,你越活越回去了,家里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乔鸢然抬头平静与他对视。 她明明一言不发,却让乔峰怒意更甚。 乔峰握住戒鞭的手紧了又松,如此循环好几遍,最后吐出浊气: “喜欢跪,那就在这里好好反省!” “好的,爸爸。” 乔鸢然声音很轻。 她看似无意地开口: “后天就是慈善晚宴了吧?” 慈善晚宴,据说裴家神秘继承人会出席。 乔峰目光微闪,沉吟片刻改了口: “中午再起来,然后好好准备晚宴事宜。” 乔鸢然眼底讽刺更深:“好。” 比起他心爱的小女儿,果然还是利益更加重要。 乔峰带着怒意走了。 乔鸢然在中午饭前从祠堂出来,时渊守在门口,见到乔鸢然瞬间眼前一亮。 虽然清楚乔鸢然不会真的跪这么久,但时渊还是忍不住关心: “大小姐,累不累?有没有不舒服?我这就叫家庭医生过来。” 乔鸢然摆摆手: “我没事,先去吃饭吧。” 乔鸢然刚进餐厅,抬眼对上乔依柔不满的脸。 乔依柔哼了声,显然不高兴乔鸢然不愿意让出时渊的事情。 在场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最后还是谢怀玉温声道: “然然既然出来了,那就坐下一起吃吧,爸爸妈妈也不是非得要惩罚你,只是你身为姐姐,要有作为姐姐的体面和自觉。” 明里暗里敲打乔鸢然。 乔鸢然笑容完美温柔,施施然落座: “时渊跟着我三年,我早就习惯了,而且在慈善晚宴这个节骨眼上换管家,要是出了什么事,也不好,爸爸你说对吧?” 乔依柔不满冷哼: “能有什么问题?姐姐你不愿意把时渊给我,直说就好了呀,有必要拐弯抹角了吗?” “嗯,我不愿意。” 乔鸢然微笑。 乔依柔表情微僵。 她没想到乔鸢然竟然真敢当着父母的面这样说。 “姐姐你——” 乔依柔还想说什么,乔峰打断她: “行了,下午我给你安排管家,你挑一个喜欢的。” 乔依柔撇撇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时渊的目光依旧带着势在必得。 不愉快的话题暂时揭过,众人动筷吃饭。 乔鸢然看着满桌佳肴,却没一样是她爱吃的,只觉讽刺。 一边不遗余力地榨干她身上所有价值,一边连这点小恩小惠都不愿给她。 之后的一天乔鸢然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 她让时渊去安排了一个假的裴先生,等着在慈善晚宴上配合自己演戏。 时渊欲言又止地望着乔鸢然,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慈善晚宴当天。 乔鸢然一身水蓝色鱼尾礼服长裙,搭配同色系海蓝色玛瑙项链。 柔顺长发微卷,为她增添几分优雅从容。 乔峰和谢怀玉同样盛装出席,乔依柔则穿着浅粉色短裙,整个人显得俏皮可爱。 车停在酒店外。 乔峰下车前最后提醒乔鸢然: “记得你要做的事情。” “放心吧,爸爸。” 乔鸢然礼貌微笑,提着裙摆姿态优雅地下车。 时渊早已等在车边,躬身扶住乔鸢然的手。 他依旧穿着西装燕尾服,神情冷淡肃然,只有在看向乔鸢然的时候,眸光闪烁炽热。 乔鸢然一出场,立刻吸引了大量目光。 “那就是乔家大小姐吧?和传闻中一样好看啊,这气质绝了。” “你也不看看那是谁,她可是乔鸢然!据说乔家从小就把她当做顶级豪门夫人培养的,在她身上花的钱少说一个亿,那是普通人能比的?” “谁要是能娶到她,可真是有福气!” “咱们想都别想,她不是我们能养得起的。” 乔依柔跟着父母下车,听见这些议论,眼底闪过嫉妒。 明明她长得也不差。 可只要提到乔家,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乔鸢然! 乔峰对此很是满意,他最后包含深意地看了乔鸢然一眼,带着妻女先入场了。 “阿渊,都安排好了吗?” 乔鸢然落在最后,轻声问。 时渊颔首:“全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准备的。” “好,你在这里等我吧。” 乔鸢然松开时渊的手,一步步走进宴会厅。 目送乔鸢然的身影彻底消失,时渊大步朝另一侧走去。 大小姐登场了。 他自然也该入场了。 乔鸢然刚踏进宴会厅,许璟城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他站在人群中央,朝乔鸢然招招手: “然然,你可算来了,快过来。” 许淼淼亲昵地挽着许璟城的胳膊,笑得娇俏天真: “就是呀准嫂子,你来的好慢哦,哥哥说要把你介绍给朋友们认识呢!” 第7章 听说你想做我的未婚妻 两人一唱一和,周遭众人注意力顿时被吸引。 和许璟城相熟的公子哥目光惊艳地打量过乔鸢然,语气艳羡: “可以啊许少,乔大小姐都能追到手。” 许璟城扬眉,笑容张扬得意: “不是追的,是两家联姻。” 那人感叹: “也就只有许少这雄厚的家底能让乔家看上,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许少好福气!” 其他人纷纷赞同,言语间满是羡慕。 许璟城赚够虚荣,见乔鸢然站在原地没动,他摆出无奈表情,主动上前去牵乔鸢然的手: “然然,上次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我和你道歉。” 话虽如此,语气却高高在上。 乔鸢然不着痕迹避开许璟城的手,笑容疏离礼貌: “许先生今天既然有女伴了,我过去不太合适。” 许璟城眼底泛过“果然如此”的神色,语气宠溺: “淼淼这丫头没找到男伴,我作为哥哥当然要帮忙的,今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作为嫂子,大度些。” 乔鸢然的手微微收紧,烦躁在心头翻涌。 她自认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许璟城摆明了要借着今天慈善晚宴人多,将她所谓许家未婚妻的名头坐实。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乔鸢然一字一句开口: “许先生,我们两家并没有订婚,你这样说难免惹人误会。” 许璟城面色微变,语气沉了不少: “订婚是迟早的事,然然别任性。”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许先生如果继续造谣我们的关系,乔家会依法追究责任。” 乔鸢然朝许璟城微笑点头,随后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就算乔峰说让她和许璟城打好关系。 可这种利用舆论压迫她的人,她为什么要纵容? 一时间,众人看许璟城的眼神都变得嘲讽玩味起来。 许璟城脸上挂不住,眉头拧起。 许淼淼小跑着过来,亲热挽住许璟城的胳膊,故意大声道: “哥哥你别生气,除去咱家,也没人能满足乔家的条件。” 她大声说着想要娶乔鸢然需要的“彩礼”,高昂的价格让众人唏嘘不已。 之前奉承许璟城的公子哥更是朝许璟城竖起大拇指。 “许少真男人!” 许璟城脸色缓和,重新露出笑: “我和然然闹了点小矛盾,没想到她还没消气,在这个场合让大家看笑话了。” 简短几句话,轻松把问题推到乔鸢然身上。 乔鸢然没理会这边的混乱,她端着香槟,同好几位豪门富太太闲谈。 刘太太笑容热切: “鸢然你上次为我调制的香水真不错,我家那位这段时间回家都勤了。” 她眨眨眼,压低声音问: “什么时候再给我定制一瓶?价格不是问题。” 乔鸢然微笑:“我这里还有两瓶香水排期,弄完立马给刘太太弄,您应该还有存货吧?” 她并非只是乔家的花瓶大小姐。 她是源城最著名的调香师,专为豪门太太们定制独属香水。 香味,是很奇妙的东西。 用得好,是有妙处的。 刘太太点头: “还有,这不是因为你定制的香水千金难求么?今天正好遇见了,那就问问。” “只要是刘太太想要,自然是有的。” 乔鸢然想了想,从手包里拿出拇指大小的精致小瓶。 “这是最近研制的新款,鸢然投个巧,借着晚宴的机会,给太太们过过眼,还希望太太们多多支持鸢然的事业。” 周围几名太太都好奇地拿着小瓶。 刘太太打开闻了下。 幽香如空谷幽兰,夹杂缠绵着木质玫瑰香气。 低调又独特。 “这也不错。” 刘太太一脸喜爱。 乔鸢然笑道: “刘太太喜欢,回头我让人送瓶新的过去。” 刘太太自然是高兴的,她凑近乔鸢然低声道: “我上次听我家那位说,城中村的位置纳入拆迁改建规划了,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会开始招标。” 乔鸢然眼底闪过精光,面上露出真挚的感激。 “谢谢刘太太的消息,帮大忙了,我最近还在研究熏香,回头一起给您送去,您替鸢然试试。” “好说好说。” 乔鸢然在宴会上游刃有余地交际。 她进退有度,八面玲珑,很快拿到不少重要消息。 不远处乔峰目光满意。 “然然现在越来越成熟了。” 乔氏集团如今合作的大部分企业,都是乔鸢然在联络。 而乔鸢然一直做得很好,近几年乔氏集团发展迅猛,离不开乔鸢然的贡献。 谢怀玉站在他身侧,笑容慈爱: “是啊,她可是我们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 说话间,属于慈善晚宴的拍卖会要开始了。 乔鸢然还在找位置,被许璟城叫住:“然然,坐我身边,你喜欢什么我都送给你。” 有乔峰盯着,乔鸢然不好直接拒绝。 她目光环视四周,忽地在某处凝住,旋即露出灿烂笑容: “不好意思许先生,我找到位置了。” 许璟城拧眉。 许家在一众豪门中也算上层的,他都主动开口了,还有人敢和他抢人? “然然别闹小性子,你——” 话音未落,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步走到乔鸢然面前,恭敬开口: “乔小姐,裴少有请。”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裴少?是那个至今从未公开露面的裴少?” “难不成裴少看上乔大小姐了?” “看来这下乔家要飞黄腾达了!” 乔鸢然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带路。 无视许璟城阴沉到近乎杀人的目光,乔鸢然跟着男人离开。 乘坐电梯抵达二楼包间。 “裴少在里面等您。” 说完,男人便离开了。 乔鸢然在心头夸赞时渊做得不错,目的达到了,还给她准备了休息间。 她毫无防备推门,迎面被清冷气息包裹。 独属男性的高大身躯将她笼罩。 “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乔鸢然心头一惊,正要离开,就听见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是你要见我么?” 乔鸢然猛地抬起头。 坏了。 她让时渊找个假的裴先生,怎么好像……碰上正主了? 下颌被人捏起,带着薄茧的指腹缓慢暧昧地摩挲。 “我听说,你想做我的未婚妻?” 第8章 就当我对你一见钟情 乔鸢然被迫抬头,可屋内没开灯,她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只有鼻尖好闻的冷香缭绕。 莫名……有些熟悉。 她定定心神,歉意道: “抱歉裴先生,冒昧使用您的身份是我不对,我可以补偿您。” 捏住她下巴的指腹缓慢摩挲,对方仿佛在思考。 乔鸢然的心一点点悬起来。 要是对方不愿意,她的谎言不攻自破。 最坏的结果就是被裴家报复。 以乔峰的性子,肯定会把她送到裴家赔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乔鸢然不想坐以待毙,鼓起勇气道: “裴先生,我这里有城市规划的内部消息,我愿意用这个和您交换,不需要您真的和我订婚,我只需要这一段时间的名头。” “不用,裴家不缺消息。” 对方嗓音低沉磁性,胸腔共振,压迫感十足。 乔鸢然心凉了半截。 她还想说什么,对方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一吻,随后松开她。 “但我缺一位未婚妻。” 乔鸢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甚至无暇顾及自己刚才被非礼了。 裴先生这是……真的要和她订婚? 周身压迫感逐渐散去,脚步声远了些。 裴先生走到屋内,嗓音在黑暗中传来: “只要你签下合同,对外你可以灵活使用裴家未婚妻的身份,裴家会全力支持你。” 乔鸢然大脑有瞬间空白。 还有这样的好事? 她想要挣脱乔家掌控,的确需要极为强大的助力。 但答应下来的代价呢? 会不会是从一个深渊跳入另一个深渊。 对方没催促乔鸢然做决定,安静等待着。 乔鸢然强迫自己克制住激烈心跳,小心询问: “只要裴先生愿意,有无数女人愿意成为您的未婚妻,可为什么是我?” 她甚至没提,是裴先生主动开口的。 乔鸢然从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事情。 乔家每给予她一点好处,就会向她索取上百倍的回报。 裴先生的举动不仅帮她破解眼下困境,还给她之后助力。 那需要她回报的是什么? 她有些不敢想。 漆黑房间里陷入寂静。 片刻后,一声轻笑突兀响起。 男人声音夹杂笑意和缱绻暧昧,清晰传入乔鸢然耳朵里: “就当我对你一见钟情吧。” 说完,传来衣服摩挲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屋内缓缓亮起柔和灯光。 乔鸢然第一时间看向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 沙发上空无一人,只有摆在茶几上的文件向她证明,刚才的不是错觉。 乔鸢然快步过去拿起文件翻阅。 越看越惊讶。 她本以为文件上应当写着约束她的各项条约以及她应尽责任。 就像乔家那样。 但上面只有最简单的一条。 “未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不得与异性有任何逾矩行为。” ……甚至还是合理的,要求双方的要求。 乔鸢然拿着文件的手下意识收紧。 她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 好陌生。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乔鸢然没过多犹豫,提笔签字。 她特地看了看男方签字那行,不出意料的空白。 真有意思,她都是对方的未婚妻了,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 乔鸢然签好字,将文件放回原处,转身离开。 房门彻底关上后,侧屋房间的门才被人轻轻推开。 时渊脸上染着绯色在沙发上坐下。 修长手指一遍遍摸着薄唇。 刚才……他亲了大小姐。 一想到大小姐是他的未婚妻,他就激动得浑身颤抖,情难自禁俯身吻下。 大小姐的唇和他想象中一样软。 勾得他恨不得不顾一切把大小姐留在自己身边,日日夜夜只有他能看见。 时渊深呼吸压下燥热,在男方那栏填上自己的名字。 “裴时渊”。 “唐越,你去宴会上守着,保护好她。” 时渊吩咐。 “明白。” 唐越从角落里出来,领命离开。 要是乔鸢然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唐越就是带她上来的人。 乔鸢然从二楼下来,还有些恍惚。 乔峰第一时间看见她,把她叫到身侧空位坐下。 这里原本坐着乔依柔。 现在乔依柔只能靠着谢怀玉坐在边缘位置。 “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乔峰眉头蹙起,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他话语里意味明显。 乔鸢然垂眸藏住讽刺,姿态乖顺: “嗯,裴先生临时有事先走了。” “你没留住他?” 乔峰眉心拧得更紧了,难掩失望: “对方身份再高,也是个男人,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 乔鸢然面上笑容依旧,眸光越发冷了。 她声音很轻:“第一次见面太过亲密,难免会落下话柄,家族倾力培养我,不是让我给家族抹黑的。” “这能一样吗?那是裴家继承人!” 乔峰不住拔高音量。 周围有人好奇看过来。 毕竟方才乔鸢然被叫走,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现在不仅是乔峰,几乎整场宴会厅的人都在等待乔鸢然的回答。 乔鸢然垂眸盯着粉嫩指尖看,突兀地想到那个毫无逻辑可言的吻。 她无比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裴先生。 可偏偏对方给她的感觉是那样熟悉…… 就在乔峰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唐越手里拿着毛毯,走到乔鸢然面前,恭敬开口: “夫人,先生说晚宴空调开得低,注意保暖。” “谢谢。” 乔鸢然自然接过毛毯,仔细盖在腿上。 有唐越的这番举动,无声将那些猜测试探怼了回去。 众人看乔鸢然的表情瞬间变了。 不远处许璟城更是面色阴沉下去。 许淼淼眼底满是窃喜,嘴上却还在抱怨: “不是,乔鸢然怎么这样啊?她明明都要和哥哥你联姻了,结果扭头就勾搭上裴先生?” 许璟城沉下眉眼: “只是送个毯子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许淼淼像是意识到什么,震惊地瞪大眼: “哥哥难不成你是要和裴先生抢女人?” “然然和我青梅竹马,真要细究是裴先生夺人所好。” 许璟城撇撇嘴,没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这里人多眼杂,这些话要是传到裴先生耳朵里,就不好了。 慈善拍卖开始了。 首样拍品是深海贝母珍珠项链。 珍珠在灯光照耀下泛着温润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乔鸢然不过多看两眼,乔依柔立刻抱着谢怀玉胳膊撒娇: “妈妈,那项链好看,我想要嘛。” 第9章 只要她想要,都是她的 “好好好,你想要都给你买。” 谢怀玉话音温柔宠溺。 “妈妈最好啦!” 乔依柔一边说,一边挑衅地看了乔鸢然一眼。 乔鸢然心底冷笑,并不理会乔依柔的挑衅。 谢怀玉举牌为乔依柔拍下项链。 乔依柔高兴得靠在谢怀玉肩头软声撒了好一通的娇。 无论是谁看着,都要说一句她们母女感情真好。 反观在另一侧坐着的乔鸢然。 明明都是乔家女儿,她更像是透明人。 拍品一件件被拍下,乔鸢然一直兴致缺缺。 直到一瓶造型奇特复古的香水端出来,乔鸢然目光立刻落在这上面。 她自己是调香师,同时也是香水收藏爱好者。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瓶香水是欧洲皇室女皇留下的孤品。 之前她一直想要,但一直没找到。 乔依柔将乔鸢然的表情看得仔细,她立刻故技重施,朝谢怀玉撒娇。 “妈妈那瓶香水好特别呀!我想要,每天看着都会很开心!” 谢怀玉点头: “好,妈妈给你买。” 乔鸢然并不意外,只是有些遗憾没能拍下。 她不想为一瓶香水和乔家撕破脸,不值当。 谢怀玉刚举牌,坐在乔鸢然身后一直没动静的唐越忽然抬手比了个手势。 唐越起身,笑得客气,说出口的话却狂妄至极: “不好意思,这样拍品先生说点天灯送给夫人,还请诸位割爱。”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点天灯?真的假的?看来裴先生真的很喜欢乔家大小姐啊!” “那肯定的啊,你不认识唐越么?他是裴先生的代理人,大部分时间唐越的决定等同于裴先生。” “嘶……乔家这下是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乔峰听着众人震惊低语,脸上露出满意骄傲的笑容。 他欣赏地看了乔鸢然一眼: “做的不错。” 乔鸢然乖顺垂眸:“都是父亲教导的好。” 乔峰表情更愉悦了。 乔依柔一口银牙嫉妒得快碎了! 又是这样! 凭什么备受称赞和关注都是乔鸢然?! 就连那位神秘的裴先生竟然也喜欢上乔鸢然了。 晚宴拍卖结束后,乔鸢然叫上唐越去了人少的阳台。 “今天多谢你和裴先生,我把拍香水的钱转给你吧。” 她和裴先生没有联系方式,唯一见到和裴家有关的人也就只有唐越了。 乔鸢然自认自己是有分寸感的人。 既然裴先生没主动提加联系方式,她也不会不识趣地要求。 谁知唐越表情微僵,连忙摆手,语气急切: “不用不用,夫人您拿着就好,先生送礼没有要钱的道理。” 他掏出手机。 因为着急,唐越险些连手机都没拿稳。 他先和乔鸢然加上微信,再立刻推了联系人给乔鸢然。 “这是先生的微信,平时你们可以聊聊天,增加一下感情。” 乔鸢然点开联系人名片一看,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裴先生用的头像应该是比较冷淡的,没想到竟然是一束桔梗花。 很……有反差感。 唐越交代完一切,借口有事,脚底抹油开溜。 吓死他了,刚才夫人说要把钱给他,他清晰听见蓝牙耳机里杯子碎裂的声音。 要是多迟疑一秒,先生怕不是得让他连续加班三个月! 乔鸢然独自依靠在栏杆上,思忖片刻后还是发送了好友申请。 总不能连未婚夫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吧? 申请秒通过。 乔鸢然想了想,发去一条消息: 【裴先生您好,我是乔鸢然,您的未婚妻。】 这话怎么看怎么奇怪。 对方久久没回消息。 正巧有脚步声靠近,乔鸢然收起手机。 “然然,你和裴先生是怎么回事?” 许璟城大步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乔鸢然抬眼看他,语气平淡疏离。 “许先生,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熟络到能随便打听彼此私事的地步。” “是不熟还是攀上高枝迫不及待把我踹开了?” 许璟城冷笑反问。 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乔鸢然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许先生,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话的?” “我们青梅竹马,马上订婚关头,结果你扭头和别的男人好上了,我连问都没资格问吗?” 许璟城冷脸训斥。 他难掩失望地盯着乔鸢然: “然然,我从没想过你是这种女人,你究竟怎么了?” 话里话外,无不在责怪乔鸢然水性杨花,贪图权贵。 乔鸢然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很美,明媚夺目,令天地万物都失色。 许璟城一瞬间看呆了。 他想,这样的女人就应该站在他身边。 但乔鸢然下一句话直接点燃了许璟城的怒火: “许先生,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吗?”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青梅竹马,请问我们从小到大有什么交集?你口中所谓的了解我,看见的我又是什么样子?” 许璟城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乔鸢然在此刻显得很陌生。 明明是熟悉的脸,明明依旧美丽,可许璟城像是不认识她了。 乔鸢然之前有这么咄咄逼人么? 乔鸢然唇角勾起讽刺弧度,神情了然: “你对我一无所知。” 说完,乔鸢然无视许璟城黑到近乎滴水的脸,抬脚朝宴会大厅走去。 在路过许璟城的时候,她脚步微动,脸上重新恢复优雅得体的笑,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道: “今后别再缠着我了,你纠缠不休的样子很恶心。” 许璟城咬牙,神情越发冰冷。 许淼淼找过来的时候,见许璟城自己站着,快步凑到他身边软声道: “哥哥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呀?乔鸢然呢?” 见许璟城沉默,许淼淼继续道: “要我说哥哥你就别管乔鸢然了,她也不看看乔家和裴家的差距,真以为裴先生给她买了东西就是喜欢她?等裴先生腻了她,有她哭的。” “行了,别说了。” 许璟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许淼淼却像是看不懂一般,继续喋喋不休。 “够了!” 许璟城忽地一拳砸在栏杆上! 栏杆瞬间凹进去一块。 巨大声响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许璟城黑着脸,无视许淼淼惊恐害怕的目光,大步离开。 …… 慈善晚宴结束,乔鸢然疲倦地从大厅出来。 乔峰三人早就走了,留下她在这里维持乔家的人情往来。 “大小姐。辛苦了。” 时渊拉开车门,护着乔鸢然坐下,一个暖水袋轻轻放在她的腿上。 “您生理期快到了,注意保暖。” 第10章 她是家里大功臣 乔鸢然立刻想到宴会上裴先生命人送来的毛毯。 那股熟悉的异样感在心头了然。 下一刻,乔鸢然轻轻摇头,把疑虑抛开。 应该只是巧合。 晚宴空调的确冷,她也快到生理期了。 她压根没把时渊和裴先生联系在一起。 时渊一直暗中观察着乔鸢然的表情。 见她不再怀疑,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现在还不是表明身份的时候。 时渊为乔鸢然系好安全带后,这才回到驾驶位发动汽车。 他开车很平稳,乔鸢然抱着暖呼呼的热水袋,迷迷糊糊睡过去。 时渊透过后视镜看向乔鸢然恬静睡颜,眸中炽热浓烈的爱意几乎化为实质倾泻出来。 大小姐……只能是他的。 抵达乔家前三分钟,时渊叫醒了乔鸢然。 这是乔鸢然的习惯。 在乔家人面前她要永远保持优雅端庄。 这次回家和以往不同。 乔峰笑容慈爱,坐在沙发上招呼乔鸢然过去。 “然然你这次做得非常好,这段时间你记得多和裴先生接触接触,争取让裴先生对你更有好感,明白么?” 乔鸢然微笑点头: “我明白的。” “你一直都是我最满意的女儿,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让家里失望。” 乔峰越看乔鸢然越满意: “只要乔家和裴家的联姻定下来,今后家族的发展可谓是质的飞跃,你一定要维护好关系。” 乔鸢然腹诽她连裴先生叫什么都不知道,长什么样也不清楚。 唯一给裴先生发去的微信也一直没回复。 这关系怎么维护? 但她还是乖巧应下。 乔峰又夸赞了她几句,这才把话题引向关键: “等时机成熟了,你记得邀请裴先生来家里坐坐,到底是你的婚姻大事,爸爸给你把关。” 乔鸢然心头冷笑。 这是把关吗? 怕不是抓着这个机会狮子大开口。 “爸爸我觉得你想太多了!” 乔依柔不满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她已经换上了可爱的粉色睡裙,噘着嘴往下跑: “裴先生最多就是对姐姐有点兴趣,距离结婚还远着呢!” 说着,她不忘嫉妒敌意地扫了乔鸢然一眼。 乔峰罕见没顺着乔依柔的话说,沉下话音: “你是觉得这婚事成不了?” “对家族好的事情,你也不赞同是么?” 乔依柔脸色发白,自知说错了话,连忙凑到乔峰身边软声撒娇: “爸爸你别和柔柔生气好不好嘛,柔柔给你道歉啦,柔柔只是提醒姐姐不要太骄傲了,毕竟还没结婚呢。” 乔峰面色稍缓,微微颔首: “的确是这个道理。” 乔依柔眼珠一转,目光重新落在时渊身上。 “爸爸,你看姐姐现在是裴先生看上的女人,她身边再跟着一个男管家不太合适吧?” “要是裴先生介意怎么办?” 乔鸢然放在双腿上的手微不可察紧了些。 果不其然,下一刻乔依柔笑着开口: “不如把时渊给我吧,之前那些管家我都不满意,他们都没有时渊体贴!” 乔峰目光扫过时渊。 对方身姿挺拔,西装燕尾服穿在身上显得格外矜贵,五官深邃的脸上永远带着挑不出错的恭敬。 从管家的角度看,时渊的确很优秀。 这三年照顾乔鸢然也从未出错。 但乔依柔说的也无不道理。 半晌后,在乔依柔期待目光下,乔峰点了头: “的确,就让时渊跟着你,然然你那边我重新给你安排一位女性管家。” “爸爸,我习惯时渊照顾了,突然换人怕是不好。” 乔鸢然平静开口。 “你现在有裴先生青睐,更应该注重言行举止,时渊在你身边待着不合适。” 乔峰蹙眉,对乔鸢然少见的温和荡然无存。 最近乔鸢然越来越不听话了。 必要时需要好好教育才行。 乔依柔连连点头: “就是呀姐姐,我们也是为你着想,要是你惹了裴先生不开心,咱们全家都得遭殃啊!” “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多出几分暧昧来: “你这么舍不得时渊,该不会是你俩之间有什么不方便说出口的关系吧?” 乔鸢然还没开口,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时渊忽然站出来: “二小姐,我是大小姐的管家,为大小姐分忧是我的本职工作。” 时渊认真望着乔鸢然,一字一句开口: “如今我让大小姐为难了,那我主动离职。” 此话一出,乔依柔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时渊宁愿辞去乔家的高薪工作也不待在她身边。 她到底哪里不如乔鸢然?! 乔峰面色也凝重下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知道。” 时渊垂下眸子,明明是退让姿态,背脊却挺得笔直。 乔鸢然不动声色勾勾唇。 她缓缓开口: “爸爸,大部分工作都有时渊协作。” “裴家那边看的应该也不止我这张脸,家族的繁荣和稳定同样也是考虑的因素。” 时渊主动以退为进,为她解开困境,这让她很满意。 够懂事,也够衷心。 乔依柔不甘心地盯着乔鸢然,哼哼: “姐姐你说这么多不就是舍不得时渊么?要是让裴先生知道你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柔柔。” 乔峰语气不善打断乔依柔的话。 他做了决定: “行了,时渊继续跟着然然,今后对外保持距离,不要被人落了话柄。” “多谢先生体谅。” 时渊微微躬身。 乔鸢然也露出笑来: “爸爸你放心好了,时渊在我身边三年,什么时候出过乱子?” 她站起身,目光轻飘飘从乔依柔身上掠过,眸底泛过嘲弄: “今天有些累,我先上楼了,爸爸你和妹妹早些休息。” 说完,乔鸢然无视乔依柔近乎杀人的目光,款款上楼。 房门刚关上,时渊立刻贴了上来。 清冷木质香瞬间将乔鸢然包裹。 时渊头埋在乔鸢然颈侧,嗓音发紧: “大小姐,我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话音委屈巴巴的,像是担心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乔鸢然抬手,指尖从他柔软发梢穿过。 “怎么会?” “我听说您和那位裴先生订婚了。” 时渊说这话的时候,眸色有些复杂。 他想知道,在乔鸢然心里,究竟是他重要,还是“裴先生”重要。 乔鸢然挑眉,反问: “那不是你安排的人吗?” 第11章 都是乔鸢然害的! 时渊身体微不可察一僵。 他将乔鸢然抱紧了些。 两人肌肤相贴越近,他心头烧着那团渴望才不会彻底焚毁他的理智。 “抱歉小姐,是我没有安排好。” 时渊愧疚道歉: “您惩罚我吧。” 乔鸢然娇小身躯被他高大的身体笼罩在内。 她罕见地无奈: “你这样可不像是让我惩罚你的样子。” 时渊顿了顿,恋恋不舍松开手。 他后退一步,单膝跪在乔鸢然面前。 男人抬起头,暖光灯光映入眸中,点燃火光: “现在呢?大小姐想怎样惩罚我都可以。” 他神情虔诚,仿佛自己所面对的是自己所敬仰遵从的神明。 乔鸢然心底某处被触动。 她俯身,白皙纤细的手轻柔抚过时渊英俊的脸。 时渊激动得身体都在微颤。 这是大小姐主动亲近他。 “这次计划虽然有误,但结果比预料中更好,我不会惩罚你。” 时渊动作一僵,感觉被凉水从头淋到尾。 “大小姐……您真的打算嫁给裴先生?” 明明两个人都是他。 可他偏偏在吃另一个自己的醋。 凭什么他陪着乔鸢然三年,才换来能够亲近的机会,而“裴先生”这个身份,甚至不需要让乔鸢然看清面容不知道真名,就能让乔鸢然甘愿嫁给他? 乔鸢然唇角噙着淡笑: “说不准呢?” 至少现在来看,裴先生带给她的都是助力。 她不打算真的嫁给对方,但现在逗逗时渊也挺有意思。 时渊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片刻后才哑声道: “我明白了。” “起来吧,我今天有些累,浴缸里放点精油。” “好的。” 与此同时,乔依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剪刀狠狠剪碎布娃娃。 棉花和碎步落了满地。 她满脸扭曲妒意,咬牙切齿: “贱人……贱人!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是她的?!” 今天在慈善晚宴也是。 她特地精挑细选礼服,又请了最顶尖的造型工作室做造型,就想惊艳全场。 可偏偏乔鸢然一出现,就轻易夺走了所有目光! 她就不明白了。 为什么她们都是乔家的女儿,乔鸢然长得精致漂亮,哪怕在人群里也是被一眼关注的存在。 而她,却是一副小家碧玉的长相。 从小到大,外人提到她们两姐妹,第一反应就是夸赞乔鸢然模样漂亮。 在提到她的时候,总沉默片刻,再干巴巴补上一句:“挺可爱的。” 她故意在家又争又抢,就是要让乔鸢然看清楚,她才是父母最疼爱的孩子。 偏偏时渊是个例外。 可恶! 乔依柔越想越气,一把摔了剪刀。 偏偏剪刀锋利刀刃划破她小腿,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啊啊!好疼!” 乔依柔尖叫出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谢怀玉听见动静,快步推门进来。 看清屋内场景吓了一跳,连忙扶起乔依柔。 “柔柔怎么受伤了?快快快,我们现在去医院!” 乔依柔靠着谢怀玉,哭得委屈: “呜呜呜妈妈,我好疼啊呜呜,我是不是要死了?” 谢怀玉满眼心疼,摸摸乔依柔的脸: “胡说什么呢?只是一个伤口而已,别怕。” 乔依柔受伤,整个乔家瞬间忙碌起来。 众人大张旗鼓地送乔依柔去医院。 临出门前,乔依柔忽然问: “姐姐为什么不出来看我?她是生气我想要时渊吗?” 谢怀玉既心疼又无奈: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这个呢?咱们先去医院。” 而此时乔鸢然正惬意地泡在浴缸里,架着iPad看电视。 时渊站在二楼拐角处盯着楼下看了一会儿,回去汇报。 他站在浴室门外。 “大小姐,二小姐不小心伤了腿,这会儿正送去医院。” 乔鸢然懒洋洋应了声。 时渊问: “一会儿要去看看吗?” 乔鸢然果断: “不去,我又不是医生,去了能做什么?” 像是想到什么,乔鸢然笑了笑: “说不定她这伤都得算在我头上呢。” 她这妹妹,一如既往的没脑子。 时渊没再多说什么,恭恭敬敬地等在浴室门口,等待一会儿给乔鸢然吹头发。 …… 医院,急诊。 乔依柔躺在病床上,谢怀玉坐在一旁,心疼地替乔依柔擦着眼泪。 护士推着小推车过来。 “我先给伤口消毒,医生马上过来看。” 碘伏沾到伤口,乔依柔立刻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疼死我了!” 谢怀玉略带谴责地看向护士: “请你轻一点,我们家柔柔娇生惯养长大,怕疼。” 护士偷偷翻个白眼,不为所动继续消毒。 乔依柔疼得身体都在颤抖,窝在谢怀玉怀里,可怜得不行。 护士及时开口堵住谢怀玉的话: “消毒一定要做好,不然伤口感染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话间,医生也进了病房。 他简单看了看乔依柔的伤,淡淡道: “创面有些大,要缝针。” 一听要缝针,乔依柔小脸煞白: “不要不要,我不要!” 医生看向谢怀玉。 谢怀玉抚摸着乔依柔的头: “我们听医生的。” 很快,病房外都能听见乔依柔近乎扭曲的惨叫。 一切结束后,医生简单叮嘱几句后,就让他们回家了。 回家路上,乔依柔还在无声掉眼泪。 她恨死乔鸢然了! 如果不是乔鸢然不愿意把时渊给她,她怎么可能因为生气弄伤自己?! …… 第二天,乔依柔坐着轮椅敲响乔鸢然的房门。 她趾高气扬地开口: “姐姐,在我伤口好起来之前,你负责照顾我。” 乔鸢然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化妆: “家里有佣人,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那不行,别人照顾我我不放心,我就要你。” 闻言,乔鸢然放下化妆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你替我去上班?” 今天她还要去面见两位乔氏集团重要的合作伙伴。 乔依柔咬牙: “爸爸会处理的,公司又不是没了你就不转了,妈妈已经同意了,让你照顾到我痊愈!” 她不给乔鸢然继续说的机会: “现在我想出去逛街,你推着我去。” 乔鸢然定定盯着乔依柔看了两眼,轻轻点头: “行啊。” 临出门前,乔鸢然先给乔峰说了一声,乔峰虽不太满意,但乔依柔毕竟是他疼爱的女儿,还是点点头。 佣人正要把乔依柔搬上车,她忽然拦住佣人: “让姐姐来,她答应了要照顾我的。” 第12章 抓住把柄 “这……” 佣人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二小姐向来骄纵,老爷夫人也顺着宠着她。 但大小姐待他们极好,他们不愿为难。 乔鸢然拎着小包,站在一旁,笑容优雅温柔: “妹妹别任性,我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要是不小心摔了,伤势加重就不好了。” 她上前,怜惜地抚摸着乔依柔的头发。 “下周你不是还有一个聚会么?你也不想瘸着腿去吧?” 那是乔依柔的千金小姐圈子聚会。 乔依柔最喜欢的就是在好姐妹们面前炫耀自己多受宠。 不能体面参加这种聚会,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乔依柔明显犹豫了。 忽地,她眼珠一转: “那你把时渊带上,他是男人,总有力气了吧?” 时渊恭敬垂首站在一旁,一副听从乔鸢然安排的姿态。 乔鸢然微微颔首:“好啊。” 话音刚落,时渊立刻动身把乔依柔搬上车。 见时渊如此听乔鸢然的话,乔依柔恨得牙痒痒。 她娇哼一声,颐指气使道:“走吧!我今天不高兴,要大买特买!” 乔鸢然微笑,施施然上车。 就算没有不高兴,乔依柔也喜欢买买买。 时渊负责开车,直达商圈中心。 他把乔依柔从车上搬下来的时候,乔依柔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素手在他胸口抚过。 时渊眸底闪过厌恶,动作快了几分把她放好。 “姐姐就让时渊推着我吧。” 乔依柔主动道。 乔鸢然倒是没多说什么,颔首算是同意。 乔依柔指挥着去了C家奢侈品店。 刚进去,她像是转了性,指着模特身上那条大露背黑色蕾丝长裙道: “姐姐这条裙子好适合你啊!要是你穿上的话,肯定惊艳四座!” 乔鸢然抬眸看了眼,淡声拒绝: “不了。” 她身为乔家的门面,举止穿着都要端庄优雅。 这款长裙她的确喜欢,却太过性感,不是她目前能穿的。 乔依柔眨眨眼: “姐姐你就是试一下啦,就算不穿出去,在家穿也挺好的嘛!” 店员已经极有眼力见地拿着衣服过来了。 “乔二小姐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的最新款,二位来得凑巧,正好新到货,再晚些恐怕就被人买走了呢。” “看吧,姐姐你快去试试!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乔鸢然被半推半就地送进更衣室。 房门关上刹那,乔鸢然脸上的犹豫尽数消失。 事出反常必有妖。 乔依柔今天这么热情,指定没好心。 不过手里的裙子的确不错。 乔鸢然换上长裙,柔顺如绸缎的长发披散在脑后,白皙后背若隐若现。 她对着镜子仔细检查无误后,这才从更衣室出来。 “哇!姐姐你也太漂亮啦!这裙子衬托得你性感又有气质,裴先生要是看见,不得被你迷死啊?” 乔依柔天真兴奋地夸赞,仿佛是真为了乔鸢然好。 店员也在一旁忍不住感叹: “二位感情真好。” 乔依柔娇哼,神情骄傲: “那是,我姐姐可是源城最有气质最漂亮的女人。” 说着,她自然地吩咐时渊: “时渊你去帮姐姐挽一下头发,后背露出来肯定更好看。” 时渊没动。 乔鸢然深深看了乔依柔一眼,让店员帮忙弄。 她知道乔依柔打的什么鬼主意了。 头发挽上去后,乔鸢然白皙后背露出大片,她生得白,灯光下肌肤更是白到晃眼。 乔鸢然立于镜前,优雅转身,如同翩然起舞的白天鹅。 乔依柔嫉妒得发狂,脸上却带着乖巧欢喜的笑。 “是挺好看的,不过平时不太适合穿。” 乔鸢然说着朝试衣间走去。 “姐姐,你衣带没弄好,我帮你。” 乔依柔主动操控轮椅朝乔鸢然撞去。 乔鸢然后退躲闪,鞋跟踩到长裙裙摆,身形不稳向后倒去。 “大小姐小心!”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时渊已经冲了上去,稳稳接住乔鸢然。 灼热大手紧贴在乔鸢然后背上。 肌肤相贴。 时渊的脸瞬间红透。 他扶着乔鸢然站稳,飞快收回手。 “抱歉大小姐,冒犯了。” 乔鸢然轻轻摇头,说了句“没事”,径直去试衣间换衣服。 乔依柔得意地看着刚拍的照片。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更像是两人在亲昵私会。 她把照片发给谢怀玉。 【妈妈,你看姐姐和时渊。】 【这都不能怪我多想,他们的动作也太暧昧了吧。】 发完消息,乔鸢然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乔依柔心情颇好,拉着乔鸢然和时渊逛了大半天,这才高高兴兴回家。 刚进家门,戒鞭狠狠甩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 乔峰手持戒鞭,面色阴沉。 “乔鸢然,跪下。” 乔鸢然一言不发,脊背挺直跪在地上。 乔依柔操控着轮椅到谢怀玉身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知道自己错哪里了么?” 乔峰问。 乔鸢然恭顺低着头,语气平稳坦然: “不知道。” “啪——!” 戒鞭打在她身侧位置。 “昨天我是怎么警告你的?才和裴先生有进展,就迫不及待地在外面和时渊拉拉扯扯,你这像什么样子?!” 乔峰怒吼,双目死死盯着乔鸢然,恨不得在她身上烫出两个窟窿! 乔鸢然抬起头,精致脸蛋上毫无惧意: “我们一直是正常社交距离。” “死到临头还嘴硬?” 佣人将照片放到乔鸢然面前。 是她在店里险些摔倒,时渊扶住她的时候。 照片里画面角度刁钻暧昧,乍一看更像是两人相拥接吻。 乔鸢然目光落在得意洋洋的乔依柔身上,轻声问: “妹妹,这是你拍的吗?” 乔依柔眨眨眼,立刻换上一副害怕惊恐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开口: “姐姐你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谢怀玉不动神色挡在乔依柔面前,失望地看着乔鸢然: “然然,妈妈一直觉得你是家里的骄傲,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不是柔柔和我们说,我们都还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了,你让家族的颜面往哪里搁?” 时渊听不下去了,正要开口,被乔鸢然拦住。 乔鸢然视线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轻笑出声: “凭一张照片就想定我的罪?那我得找裴先生好好说道说道了。” 第13章 裴先生才不要荡妇 乔家众人面色各异。 乔依柔撇撇嘴。 不就是攀上裴先生了么? 可让乔鸢然得意的。 她嘟囔: “裴先生看见照片,说不定直接不要你这未婚妻了呢,那可是裴先生,裴先生才不要荡妇。” 明明是嘀咕,却故意说得大声,让身侧两人都听得清楚。 乔峰脸色更黑了,咬牙切齿开口: “乔鸢然违反家规,鞭刑十下,至于时渊……手里工作交接完,立刻辞退!” 眼下什么都比不上攀附裴家这棵大树重要。 乔鸢然站起身,无视众人错愕的眼神,一步步走到乔依柔面前。 乔依柔眼底满是慌乱,但仗着乔峰和谢怀玉在身边,梗着脖子道: “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谁是荡妇?” 乔鸢然问。 她面色平静坦然,语气听不出喜怒。 “当然是你啊!你都和裴先生有婚约了,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不是你还能是谁?!” 乔依柔越说越坚定。 “阿渊。” 乔鸢然喊了声。 时渊立刻上前,递上手机。 手机上有视频,正是他们在店里的监控画面。 “视频内容很清楚,是你故意用轮椅撞我,导致我没站稳险些摔倒,阿渊为了保护我,情急之下才和我有接触。” 乔鸢然紧盯乔依柔躲闪的双眼,忽地笑了: “我是荡妇的话,那始作俑者是什么?贱人?” “闭嘴!” 谢怀玉忽地厉声打断她,面色沉了下去,满是不悦: “这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她?有你这么当姐姐的么?” “她说我就没事?” 乔鸢然反问: “不是她污蔑我在先么?” 谢怀玉蹙眉,语气里满是谴责: “柔柔从小被骄纵长大,自然和你是不同的,你是姐姐让着她。” 这话说得理所应当。 虽说早有预期,但真当亲耳听见,乔鸢然心头还是传来难以遏制的刺痛。 以前他们表面上还会装装样子,假装对待她们两姐妹都是公平公正的。 现在却是演都不演了。 “惯子如杀子。” 乔鸢然直视谢怀玉的眼睛。 “妈妈,这是当初您亲自教我的。” 儿时她远远没现在优秀。 多数时间是在训斥和责罚中度过。 礼仪课上的笑容不够优雅,迈步的步伐多出五公分…… 如此种种。 戒尺一下下狠狠打在她身上,疼得钻心,让她忍不住苦苦哀求。 “妈妈我好疼,不要打我了好不好?我会听话的,我会努力做好的。” 那时候的谢怀玉是怎么回答的? 谢怀玉依旧穿着一身旗袍,怜悯眸光下是一片冷然。 她抚摸着乔鸢然哭红的脸: “然然别怪妈妈,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呀,惯子如杀子,等你长大,就能明白妈妈的苦心了。” 乔鸢然信了。 她竭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变成让乔家人满意的模样。 现在她做到了。 可她发现,所有的高标准高要求,所针对的并非乔家女儿,而是她乔鸢然。 乔依柔无论做什么,无论想要什么都没问题。 因为她是备受宠爱的孩子。 谢怀玉一愣,似乎回忆起什么,语气软了些。 “然然,妈妈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柔柔和你不一样,你比柔柔坚强勇敢,更让爸爸妈妈省心。” 乔鸢然深以为然点头: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越懂事越受委屈,那我今后也任性一点呗?” “你敢!” 乔峰怒喝。 他不能接受乔鸢然不听话,更不能接受这件完美的“艺术品”有了裂痕。 乔鸢然扭头,幽幽道: “我现在才是那个能给乔家带来巨大利益的人,爸爸你确定要这么对待我吗?” 乔峰沉默了。 客厅内陷入死一般寂静。 乔依柔眼中满是不服气,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阿渊,我们上去了。” 乔鸢然吩咐一句,脚步轻盈地上楼。 时渊跟在乔鸢然身后,连余光都未曾给乔依柔半分。 直到房门关上,乔鸢然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肩膀颓然地放松。 这是第一次。 她当着父母的面,反抗反驳他们。 “大小姐。” 时渊不知何时蹲在她身前。 男人满眼怜惜,小心翼翼伸手,动作轻柔地擦拭掉乔鸢然脸颊上的眼泪。 乔鸢然极缓慢地眨眨眼。 她抬手摸脸,指尖触及到一片湿润。 乔鸢然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竟然哭了。 她已经多久没哭了? “……我没事。” 乔鸢然扯扯唇角,想如往常那样露出一个笑容,可偏偏此刻的唇角仿佛有千斤重。 时渊看得心疼。 他鼓起勇气主动将乔鸢然拥入怀中,嗓音温柔得不像话。 “没关系,心里难受的时候可以哭。” “你是人,又不是机器,当然可以拥有别的情绪。” 时渊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安抚人心的味道。 可乔鸢然的眼泪越掉越多。 哪怕是哭泣,乔鸢然都是安静的。 漂亮清透的眸子有晶莹泪水涌出,划过白皙脸颊,滴落在时渊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都在颤抖。 他紧抿着唇,用力抱紧乔鸢然。 时渊眸光沉沉。 乔家…… 欺负他的大小姐,他会让乔家付出代价。 乔鸢然哭到最后昏昏沉沉地窝在时渊怀里睡着了。 梦里乔鸢然罕见地梦到了过去。 梦境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女人,坐在她面前,低声呢喃着什么。 乔鸢然无论如何努力都听不清。 可偏偏对方给她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让她想要亲近。 “你是谁?” 乔鸢然忍不住问。 女人顿了顿,似乎是想伸出手来抚摸她的脸颊。 乔鸢然没躲,她睁大眼。 眼看着女人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乔鸢然忽地睁开眼。 她……醒了。 屋内一片漆黑,房间内飘荡着她所熟悉的助眠香薰的气息。 乔鸢然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若有所思。 她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 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或许,和她过去失忆的几年有关系…… 翌日。 乔鸢然按照往日安排要去公司配合拍摄宣传广告。 还没出门,乔家门口忽地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唐越礼貌微笑,无视众人朝乔鸢然鞠了一躬: “夫人,先生邀请您与他共进午餐,请问您是否方便?” 第14章 又没见到人 “当然!她今天没什么事。” 乔峰抢先一步。 他一改昨日严肃厌恶,笑容满面地拍拍乔鸢然肩膀。 “然然上去换身衣服。” 乔鸢然把乔峰眼中算计看得清楚。 她心底冷笑,面上乖巧应下。 上楼回房,鬼使神差的,乔鸢然目光落在那条黑色蕾丝露背长裙上。 虽然不太符合她平日对外的气质,但的确是她喜欢的。 犹豫片刻,乔鸢然还是选了另一条淡蓝色长裙。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唐越立刻起身:“夫人。” “久等了,我们走吧。” 乔鸢然微微颔首。 “好的,车已经安排好了。” 唐越站在乔鸢然斜前方,躬身引路。 乔峰看着唐越对乔鸢然恭敬有礼的态度,眼底掠过思索。 看来裴先生对乔鸢然比他想象中更为看重。 乔鸢然坐上车,拿出手机看了眼。 她和裴先生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上次她主动打招呼上。 这个高冷的男人。 乔鸢然正腹诽,副驾驶的唐越忽地开口: “夫人,在家有过得不开心吗?” 乔鸢然回过神,礼貌微笑摇头: “多谢关心,没什么不开心的。” 就算真的心有不满,乔鸢然也不可能说给唐越听。 唐越透过后视镜看她。 柳眉杏眼,肌肤白皙,鼻梁高挺,就连唇形也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光是坐在那里,就足够迷人。 难怪裴少会对她爱得死心塌地…… 唐越收回思绪,声音很轻: “先生说了,今后夫人在家里有任何烦心事,都可以和他讲,他来解决。” 可是你家先生到现在都没回过消息啊…… 乔鸢然偷偷吐槽。 像是知道她内心所想,唐越补充道: “先生平日里很忙,多数时候可能会来不及回消息,不过夫人有需要的话,都会满足的。” 乔鸢然轻轻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她不是依赖人的性子。 能自己解决的事情,都只靠自己解决。 餐厅定在乔鸢然最爱的西餐厅。 乔鸢然一边惊讶裴先生竟然这么了解自己的口味,一边跟着唐越走进包间。 “夫人您按照自己的口味点菜就好,我就先走了。” 唐越说完,恭恭敬敬朝乔鸢然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乔鸢然也不客气,这会儿正好饿了。 她点完自己想吃的,给裴先生发信息。 【裴先生您有什么想吃的么?我先点上。】 这次对方消息回得很快: 【都行,看你胃口来。】 乔鸢然回了个可爱表情包,安心等待。 等待时间里,乔鸢然抽空处理了公司事物。 她给时渊拨去电话。 电话在三秒内接通,时渊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去澜澜那里跑一趟,她说工作室的资格证明已经下来了。” 这是她瞒着乔家做的。 如今她亲手调制的香水广受富家太太们喜欢,但如今这一切都是依附于乔家的。 她需要独立出来。 这样所掌握的东西才完完整整属于她。 时渊安静沉默两秒,这才应下: “好的,大小姐。” 乔鸢然在餐厅包间等待了半小时,菜上齐了,裴先生还没来。 乔鸢然正打算问的时候,裴先生的消息率先跳出来: 【抱歉,今天临时有事,没法赴约了。】 乔鸢然并不意外: 【没关系,那我只能自己享用美食了。】 裴先生:【好的。】 对此乔鸢然也不生气。 毕竟对方可是裴先生,日理万机很正常。 对方能想到主动邀请她一起吃饭已经足够让乔鸢然惊讶了。 这顿饭很美味,乔鸢然很满意。 一个人吃更让她放得开。 乔鸢然吃得饱饱的,又去之前租下来的工作室看了看。 这边装修还没结束。 她被乔家盯得紧,基本都是时渊过来看。 若非今天裴先生邀请,她都没自由的时候。 乔鸢然买了些首饰,正要回家,迎面遇上个厌恶的人。 她拧眉,刚想换条路走,对方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挡在她面前。 “然然,你怎么看见我就跑?” 许璟城站在乔鸢然面前,神情隐隐带着不悦。 乔鸢然礼貌微笑: “许先生,我以为上次说的足够清楚,今后我们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许璟城面色变了变,隐隐带着不甘。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声调也软了下来。 “然然,之前让你感到不舒服是我的错,我在这里郑重向你道歉,同时我也希望我们还有能相处的机会。” 乔鸢然不为所动: “我现在是裴先生的未婚妻,许先生的话未免太过暧昧。” “你们现在也没结婚,就算是未婚妻又能怎样?” 许璟城反问: “而且你们甚至连订婚宴都没有,说不定他对你只是见色起意,等这段时间兴致过去就反悔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然然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也这是为了你好,裴家是家大业大,但双方家庭差距过大,你今后真的能得到幸福吗?” 乔鸢然歪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所以,你是觉得你比裴先生更好?” 许璟城用力抿唇,片刻后还是用力点头。 “至少多方比较下来,我才是那个更合适的人,不是吗?” 乔鸢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许先生未免太过自信,说句真心话,我宁愿选择别人,都不会选择你。” 她已经打算和许璟城撕破脸面,自然用不着继续维持什么颜面。 几番相处下来。 乔鸢然对许璟城的印象差到极点。 自以为是,傲慢无礼。 许璟城一直摆着傲慢的姿态等待着乔家和许家联姻。 但他想多了。 乔鸢然不会选择这样的人作为自己未来的丈夫。 “然然,你别这么说。” 许璟城还想说什么,一道娇俏声音响起: “哥哥你在这里呀!刚才一转头你就不在了,人家找了你好久呢!” 许淼淼一把挽住许璟城的胳膊,笑容天真可爱: “呀,准嫂子你也在这里啊,正巧我们在逛街呢,一起呗?” 乔鸢然轻轻蹙眉: “许小姐,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许淼淼故作不懂: “为什么?你就是我准嫂子呀!”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先生还有一位妹妹?” 第15章 订婚宴事宜 唐越笑吟吟走过来,眼底却一片冰冷。 他目光落在许淼淼身上,笑着问: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许淼淼的脸瞬间白了。 她下意识看向许璟城。 许璟城的脸色也不太好。 他勉强挤出笑,故作镇定道: “抱歉,家妹性子活泼了些,不是故意说这种话的。” “活泼就能平白污人清白?” 唐越挑眉反问。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哑口无言。 在不远处的咖啡厅内。 时渊带着蓝牙耳机,目光冷然地盯着这边。 他嗓音低沉,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许家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大小姐嫁过去?” 唐越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声音,心底颇为无奈。 话在嘴边润了下,这才开口: “裴先生平日不喜出现在公众场合,但不等于诸位能拿夫人寻开心,再有下次,裴家会给二位一个印象深刻的回忆。” 许璟城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他万万没想到裴先生竟然这么看重乔鸢然。 他们在慈善晚宴上不才是第一次见面吗? 许淼淼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 哪怕她平日里不关心这些,但也知道裴家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天知道唐越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刚好听见了他们的话! “……抱歉,是我们唐突冒犯了然、乔小姐,我们这就走。” 时渊:“让他们跪下给大小姐磕头道歉,再从商场滚出去。” 唐越:“……” 裴先生在遇上夫人的事情总这么冲动。 好歹唐越专业素养高,快速把时渊的话翻译成体面语言: “口头道歉难免太没诚意,二位现在道歉的表现,会直接决定许家今后的处境。” 许璟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乔鸢然道歉? 这无疑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他眼里,乔鸢然的确很不错,是能够作为他妻子的合格人选。 但今后他们结婚了,他就是乔鸢然的丈夫,乔鸢然再好不也得在家相夫教子么? 许璟城脸色变化飞快。 他不甘心,看向乔鸢然: “你也这么想?” 乔鸢然笑靥如花: “裴先生的要求,我怎么好反驳呢?” 许淼淼忍不住回嘴: “明明就是你自己的意思,你想让我们难堪!” 乔鸢然笑而不语。 是有如何? 他们还有的选吗? 明明一开始已经警告过他们了。 唐越在时渊的催促下上前半步,挡在乔鸢然面前,语气沉了下去: “二位是想和裴家作对了?” “不……” 许璟城到底还是怕了。 拉着许淼淼对乔鸢然鞠躬道歉。 只是他眼底不甘太过显眼,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唐越侧头问乔鸢然:“夫人可还满意?” 周围已经有人驻足看热闹。 事情闹大了,对眼下的她没什么好处。 回头被乔峰责问,是很烦的一件事。 思及此,乔鸢然摆摆手: “足够了,谢谢你。” 耳麦里时渊冷笑:“呵,大小姐心善不计较,不代表我不计较!” 唐越:你家大小姐很明显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啊! 唐越脸上的笑险些绷不住。 在许璟城和许淼淼离开后,他也连忙找了个借口开溜。 回到咖啡厅,唐越还没来得及说话,时渊已经不满冷眼扫去: “你让大小姐自己拎着东西回去?” 他在大小姐身边的时候,大小姐从没自己拿过东西。 唐越有些无奈: “裴先生,我现在就去给夫人拎包。” “我去,你安排一下,让许家最近别那么舒坦。” 时渊冷淡丢下一句,迈着长腿大步离开。 唐越望着时渊迫不及待的背影,忍不住摇头。 自从三年前裴时渊从基地出来后,明明应该老老实实在裴家继承家业,却偏偏要跑去乔家当管家。 裴老爷子气得险些心脏病复发,却架不住裴时渊是裴家后辈中最优秀的一位。 只好退而求其次,允许裴时渊在幕后管理裴家产业。 以前唐越不明白裴时渊为何坚持要去乔家,直到现在似乎明白了一点。 毕竟……乔家大小姐真的很漂亮啊。 …… 许璟城带着许淼淼走了,乔鸢然逛街的兴致也被打断了。 她无奈叹口气,刚要回去,转身险些撞上一个人。 “抱歉。” 乔鸢然抬眼,看清来人后,笑容真挚柔和下来: “阿渊你怎么来了?” “大小姐吩咐的事情做完后,立刻赶来了。” 时渊自然接过乔鸢然手里的袋子,掂了掂: “大小姐不逛了吗?” “嗯,有些累了。” “那我们回家。” …… 乔鸢然刚到家,乔峰便把她叫到书房。 “今天和裴先生相处如何?他没有没有透露什么时候办订婚宴?” 现在所谓的未婚妻只是一个虚名,要想让整个源城豪门圈都承认,至少得举办订婚宴。 连裴先生人都没看见的乔鸢然笑盈盈撒谎: “相处很愉快,订婚方面裴先生有自己的安排,我总催促的话,难免惹了对方不快。” 乔峰这次没介意乔鸢然反驳自己,反倒深以为然点头: “你向来懂事识大体,你自己把握尺度。” 他又叮嘱了几句。 基本都是让乔鸢然多讨裴先生欢心。 乔鸢然顺从地一一应下。 从书房出来,浴室里的泡澡水已经放好了,加了她喜欢的精油。 乔鸢然在心头赞叹时渊贴心,心满意足地泡进去。 她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后,发现手机有未读消息。 裴先生: 【明天有空么?我让唐越过去洽谈一下订婚宴细节。】 【抱歉临时有事飞国外了,没办法亲自登门。】 乔鸢然心想这人还怪有礼貌的。 而且提出的时间也很合适。 正巧乔峰在询问订婚宴的事情。 乔鸢然:【可以的,裴先生不用自责,您工作最重要。】 对方显示半晌正在输入,最后只发来一个【嗯】。 乔鸢然总觉着有些奇怪。 虽然聊天的时间不多,但对方似乎并不想传闻中那样冷漠。 简单思索片刻,乔鸢然便放弃了对此的思考。 她只打算用裴先生当跳板,脱离乔家。 等计划完成之后,她会亲自登门赔罪。 与此同时,管家房内。 时渊握着手机,心跳很快。 他和大小姐,快要订婚了。 只是这样下去,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大小姐表明身份…… 大小姐,最讨厌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