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职场PUA拿捏修仙》 第一章 穿越赘婿,获得万界资本运作系统 打印机墨粉味混着速溶咖啡的苦味还没在鼻尖散去,耳旁依稀是合伙人催交HR 优化方案的吼声,林渊眼前一黑,最后一个念头是:连续加班了三十七天,果然猝死了。 再睁眼时,呛人的劣质皂角味钻满鼻腔,凉飕飕的风卷着院角的落叶扫过脚踝,耳边是尖利又刻薄的女声,正翻来覆去地碾着“赘婿”两个字。 “发什么呆?你个赘婿!给我把洗脚水端稳了!入赘我们苏家三年,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给我洗个脚还委屈你了?” 林渊迟缓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 眼前是个穿锦缎袄裙的中年妇人,涂着厚粉的脸拉得老长,正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趾高气扬地站在他面前。身后站着两个低头憋笑的丫鬟,院门口还凑了几个苏家的旁系子弟,摆明了是来看热闹的。 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青阳城,苏家,上门赘婿林渊,修仙废柴,炼气三层晃悠了三年没动静,是整个青阳城的笑柄。眼前这位是他的丈母娘,王梅,平生最大爱好就是折磨他这个赘婿,今天更是特意把人喊到院子里,要当着下人的面逼他下跪洗脚,杀杀他的“傲气”。 按照原剧情,原主会忍辱负重跪下,受尽羞辱,没过几天就会因为退婚事件气急攻心一命呜呼,换成原书男主萧晨成为赘婿,开启逆袭之路——典型的活不过开头的小卡拉米炮灰。 林渊站在原地,没动。 他上辈子是顶级风投的合伙人兼集团HRD,管着上千人的团队,开过百八十场裁员会,怼过耍横的高管,收拾过贪腐的部门主管,什么难缠的人没见过?可他万万没想到,猝死穿越第一件事,是碰上丈母娘版职场霸凌。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适配完成,万界资本运作系统正式绑定。】 【扫描当前主体:苏氏家族(青阳城分号)。】 【主体评级:濒临破产,资不抵债,核心管理层失能,人力效率低下。】 【触发新手任务:启动资产重组预案,是否立刻执行?】 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林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呦,系统到账,开局稳了。 王梅见他站着不动,脸上还莫名其妙带了点笑,顿时火气更旺。她本来就是想当众给这个废柴赘婿一个下马威,如今对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反倒让她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王梅往前迈了一步,抬手就想把洗脚水往林渊身上泼,“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今天我就替清寒教教你规矩!” 周围的下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林渊落汤鸡的狼狈样。 可下一瞬,林渊侧身一步,稳稳躲开。热水“哗啦”一声泼空,全浇在了王梅身后的丫鬟身上。那丫鬟吓得一哆嗦,又不敢躲,硬生生扛了半盆热水,脸都憋红了。 王梅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晃了一下,差点崴了脚,扶着柱子才站稳。 “你——”她指着林渊,气得手指都在抖。 林渊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得像在开部门例会:“苏夫人,先别急着动手。我们先理清楚权责。” “理什么权责?”王梅被他气笑了,“你一个入赘的废物,跟我讲权责?” “第一,”林渊竖起一根手指,语速不快,字字清晰,“我是苏家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赘婿,签的是家族共同经营契约,身份是合作方,不是家奴。你既不是家主,也不是我的直属上级,无权安排我做洒扫侍奉的工作,这叫越级指挥。”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你当众言语羞辱、动手泼人,属于典型的职场霸凌,破坏内部办公秩序,严重影响团队士气。按照正常管理规范,至少是记过处分,扣发当月绩效。” “第三,”他扫了一眼院门口目瞪口呆的旁系子弟,“工作时间聚众围观、摸鱼起哄,同样违反考勤纪律,所有人本月月例扣半成。”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风卷着落叶打了个旋,没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预想过林渊下跪求饶,预想过他恼羞成怒动手,甚至预想过他忍气吞声转身就走——唯独没想过,他会一本正经地跟主母讲什么“越级指挥”“职场霸凌”“绩效”。 这都什么跟什么? 王梅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活了四十多年,耍过威风,骂过下人,跟别家夫人拌过嘴,从来没遇过这种路数。那些词她每个字都听得懂,凑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别扭?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梅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尖着嗓子喊,“这里是苏家!不是你胡言乱语的地方!什么职场什么绩效,我看你是疯了!” “疯没疯,看结果。”林渊语气平淡,“苏夫人,你管后勤这么多年,苏家近半年耗材支出涨了三成,护院月例没见涨,库房还亏空了两笔灵石账。你与其在这里找我的麻烦,不如先把自己的账理清楚。真要追责下来,谁疯还不一定。” 他这话不是瞎说的。原主记忆里零碎提过几句,再加上系统刚扫出来的初步尽调结果——王梅管着后勤,没少往自己兜里捞好处。 王梅脸色瞬间白了一下,随即又涨得通红。 她确实贪了点小便宜,可这事她做得隐蔽,连自己女儿都没全说,林渊一个天天被关在院子里的废柴赘婿,怎么会知道? “你血口喷人!”她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句,心里却先慌了七分,“我不跟你废话!我去找清寒来!我倒要看看,她认不认你这个疯疯癫癫的丈夫!” 说完,她狠狠瞪了林渊一眼,转身就往内院走,走得太急,裙摆差点绊到台阶,引得身后几个下人偷偷憋笑。 围观的旁系子弟你看我我看你,想起林渊刚才说的“扣半月例”,心里都有点发怵。以前这个赘婿软柿子一样,怎么今天像换了个人?可他们又不敢真走,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渊扫了他们一眼,没再多说,只丢下一句“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再摸鱼真扣钱”,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偏院。 留下一院子人面面相觑。 回到房间,林渊关上门,才终于有空梳理现状。 他先在脑海里唤醒系统:“系统,介绍一下基础规则。” 【万界资本运作系统,致力于将修仙个体转化为标准化人力资产,通过契约绑定实现收益共享、规模扩张。】 【当前解锁基础功能:尽职调查(初级)。可查看目标人物基础修为、天赋潜力、性格弱点与核心诉求,附带风险评级。】 【核心规则补充:灵气=市场现金流,修为=职级市值,家族宗门=经营主体,气运=品牌商誉。】 【后续功能将随主体估值提升逐步解锁。】 林渊点点头,逻辑很顺,完全在他的专业范畴里。 他先给自己开了个尽职调查。 【目标:林渊】 【身份:苏氏家族赘婿(实际控制人代持)】 【修为:炼气三层(基层员工)】 【估值:负资产,无核心竞争力,唯一优势为宿主现代管理知识】 【风险评级:高(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 林渊嘴角抽了抽。 负资产,还真是开局地狱难度。 他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王梅的状态,系统同步弹出了面板: 【目标:王梅】 【身份:苏家主母(后勤主管)】 【修为:炼气五层】 【核心弱点:贪小便宜、好面子、最怕被扣月例】 【风险评级:低,可通过制度约束快速驯化】 “果然。”林渊低声笑了笑。 上辈子当HRD,他最擅长的就是拿捏人的核心诉求。爱钱的给绩效,好名的给title,怕事的给规则。王梅这种势利眼丈母娘,最好治——把她纳入考核体系,按规矩办事就行。 他走到桌前,拿起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既然苏家是个濒临破产的夫妻店,那第一步就得先建制度、立规矩。考勤、岗位、薪酬、绩效,一个都不能少。嫡系旁系一视同仁,能者上,庸者下,摸鱼的一律降薪淘汰。 至于王梅……后勤保洁主管这个岗位,就很适合她。 林渊笔下不停,脑子里已经把苏家的组织架构初步盘了一遍。护院队可以整编做安保业务,丹房可以做产品代工,灵田可以做供应链,连下人都能按能力定岗。 一个小小的青阳城家族而已,盘活它,比上辈子盘活一个亏损事业部简单多了。 窗外传来下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大概还在议论刚才的事。林渊放下笔,抬头看向院外。 “职场霸凌是吧?”林渊指尖敲了敲纸面,轻笑一声,“刚好,我最擅长整治职场歪风邪气。” 纸页最上方,《苏氏家族员工行为规范》几个字,墨迹未干。 而此时的内院,王梅正气喘吁吁地找到女儿苏清寒,添油加醋地告了林渊一状,一口咬定那赘婿疯了,必须赶紧把他赶出去。 苏清寒握着剑的手顿了顿,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诧异。 那个懦弱了三年的废柴赘婿,居然敢顶撞她母亲? 她沉默片刻,只淡淡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去看看。” 只是她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好奇。 第二章 修仙世家也要打卡上班 烛火摇曳,将窗纸上映出的身影拉得很长。 林渊坐在偏院的旧书桌前,笔尖在麻纸上走得飞快,一行行工整的字迹铺满纸面。从穿越到现在,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满脑子都是组织架构优化、薪酬体系设计——上辈子熬了无数个通宵做的HR 方案,没想到第一次落地居然是在修仙界的赘婿小院里。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搭建管理制度,系统辅助生成标准化模板。】 【临时劳动合同模板解锁:可绑定炼气期及以下修士,签约后自动抽取1%修炼收益作为公司留存。】 【规则提示:契约需目标自愿签署,不可强行烙印。】 林渊笔尖一顿,挑眉轻笑。自愿?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心甘情愿。顶级HR 的核心本事,就是让对方觉得“签了血赚,不签血亏”。 他低头继续写,麻纸最上方是加粗的七个大字:苏氏家族员工行为规范。 下面分了考勤管理、岗位职责、薪酬绩效、奖惩细则四大块,足足三十条。从卯时打卡、戌时离岗的作息,到护院、丹童、杂役的岗位职责,再到基础薪资、绩效奖金、末位淘汰的薪酬体系,写得明明白白。 写到一半,他想起白天王梅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顺手在“后勤管理岗”的职责里加了两条:每日巡查院落卫生、耗材采购需三家比价,虚报价格按贪墨论处。 “一个濒临破产的夫妻店,还搞阶级特权那套。”林渊搁下笔揉了揉手腕,内心吐槽,“搁现代,这管理水平,连村口杂货铺都干不过。” 窗外天色从墨黑慢慢泛了鱼肚白,他整整写了一夜。最后在末尾落下款,墨迹干透时,院外已经传来了下人扫院子的动静。 卯时二刻,家族议事堂。 往常这个时辰,议事堂里顶多来两三个人,嫡系子弟不到辰时绝不会露面。可今天不一样,昨天赘婿当众顶撞主母的事传遍了全族,所有人都等着看今天怎么收场——王梅肯定要闹,苏清寒铁定要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赘婿。 二长老捋着胡子坐在主位下首,慢悠悠地喝茶,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等会儿一定要先站出来斥责林渊不懂规矩,再顺水推舟卖王梅一个人情。 旁系子弟们缩在角落窃窃私语,护院们站在门口探头探脑,连洒扫的下人都放慢了脚步,往堂里瞟。 “来了来了!”有人低声喊了一句。 众人齐刷刷抬头,就见林渊抱着一摞厚厚的麻纸,步伐平稳地走进了议事堂。他既没惶恐,也没挑衅,神色平淡得像是来开早会的部门经理,走到堂中站定,把纸往桌上一放。 “人都到齐了?”他扫了一圈,语气自然,“没来的记迟到,扣一成月例。” 满场寂静。 二长老手里的茶盏“当”地磕在茶托上,吹胡子瞪眼:“放肆!你一个赘婿,也敢管家族的月例?” “二长老稍安勿躁。”林渊拿起最上面一张纸,“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宣布苏氏家族全新的管理制度。从今日起,全族上下,无论嫡系旁系、家仆护院,统一纳入岗位管理,按岗定薪,按劳取酬。” 他顿了顿,当众宣读第一条:“考勤制度:每日卯时整于前院打卡点签到,迟到一炷香扣月例半成,迟到一个时辰扣两成,无故旷工半日扣全月月例,累计三日旷工,按自动离职处理,净身出户。” “什么?!” 底下瞬间炸了锅。 苏家三公子苏明轩当场跳了出来,锦衣玉冠,满脸难以置信:“我堂堂苏家嫡系子弟,还要天天早起打卡?林渊,你疯了吧!我们修仙之人讲究随心修行,哪有定点卯时起床的道理!” “三公子说得对。”林渊点点头,语气平静,“随心修行没问题,但家族不养闲人。你占着嫡系的名额,每月领着固定月例,三年修为没动一层,属于无效人力成本。不想打卡可以,主动放弃嫡系待遇,以后修炼资源自己赚,家族一分不给。” 苏明轩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给就不给”,可转念一想,他平日里吃的用的、修炼的灵石,全靠家族供给,真断了月例,他连丹药都买不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憋得脸通红。 旁边几个嫡系子弟也吵吵嚷嚷,可没人敢真说“我不要月例”。 林渊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继续往下念:“岗位职责:护院队负责安保、押镖业务,按训练考核与出任务次数拿绩效;丹房按成丹率算提成;后勤组负责采买、洒扫、伙食,耗材超支自掏腰包。旁系子弟与下人凡能力突出者,可竞聘主管岗,薪资翻倍。” 这话一出,旁系子弟和下人们眼睛都亮了。 他们常年被嫡系压一头,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从来没有出头之日。现在居然能靠本事升职加薪?一时间看林渊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二长老见人心浮动,重重一拍桌子:“胡闹!尊卑有序,嫡庶有别,岂是你说改就改的!” “二长老,尊卑不能当饭吃。”林渊抬眼看他,“家族账上只剩三百下品灵石,外债还欠着两百,再按老规矩走,不出三个月全族都得喝西北风。到时候您的长老俸禄都发不出来,谁跟您讲尊卑?” 二长老一噎。他确实知道家里账上紧张,可被林渊当众戳破,脸上还是挂不住,正想再辩,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女声。 “我看谁敢改规矩!” 王梅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一身锦缎袄裙穿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清冷持剑的苏清寒。她显然是刚跟女儿哭诉完,脸上还带着点委屈的怒意,一进门就直奔主题:“林渊!你昨天以下犯上,今天又在这里妖言惑众,真当我们苏家没人了吗?清寒,你快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正主来了,还是家主苏清寒亲自来的,这赘婿铁定要完蛋。 苏清寒眉头微蹙,清冷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带着几分寒意。她昨夜听母亲哭诉了半宿,本以为是林渊疯癫胡闹,可今早她随手翻了翻账本,发现家里的状况比她想的还要糟糕。她本想过来先压下此事,再慢慢算账。 可没等她开口,林渊先说话了。 他看向王梅,语气公事公办:“苏夫人,既然你来了,刚好宣布人事任免。经初步履职评估,你此前负责后勤管理期间,账目混乱,耗材采买价格虚高两成,库房灵石亏空两笔,存在严重履职失责。从今日起,降为后勤保洁主管,试用期一个月,负责全族院落卫生与耗材管控,干不好继续降。” 话音落下,议事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 把主母降成保洁主管?这赘婿是真疯了吧! 王梅先是一愣,随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渊的手指都在颤:“你、你说什么?你让我去管洒扫?林渊,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算苏家现在唯一能赚钱的人。”林渊面不改色,翻出手里的账页,“去年十月采买皂角三十斤,市价两文一斤,你报账五文;腊月采买布匹二十匹,市价十五灵石一匹,你报账二十灵石一匹。还有上个月库房少的五十块下品灵石,是你拿去给你娘家侄子了,需要我一条一条念明细吗?” 每说一句,王梅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事她做得隐蔽,以为没人知道,怎么林渊一个天天待在偏院的赘婿,比账房先生还清楚? 她下意识看向苏清寒,想让女儿帮她说话。 苏清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知道母亲贪小便宜,却不知道贪了这么多。她看向林渊,声音冷得像冰:“林渊,你越权了。家族内务,还轮不到你一个赘婿指手画脚。立刻收回这些荒唐的规矩,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苏小姐,情面救不了苏家。”林渊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有力,“你若觉得我不合理,我们可以算一笔账。近半年苏家每月净亏八十灵石,护院战力下滑三成,丹房成丹率不足四成,再这样下去,半年后家族就得变卖灵田还债。” 他顿了顿,抛出了筹码:“我可以立字据,三个月内,让苏家月盈利翻三倍。做到了,家族管理权归我,所有人按我的规矩来;做不到,我主动离开苏家,净身出户,任凭处置。” 苏清寒猛地抬眼。 翻三倍? 她盯着林渊的眼睛,对方眼神澄澈,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她心里飞速盘算,现在家里确实走投无路,死马当活马医,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冷冷开口:“好。我给你三个月。若亏了,不用你说,我亲自把你赶出苏家。” 说完,她不再看王梅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差点踩空台阶,又很快稳住身形,消失在堂外。 王梅看着女儿居然就这么走了,彻底傻了眼。 她还想撒泼打滚,林渊淡淡补了一句:“苏主管,现在是工作时间,扰乱议事秩序,扣当月全部绩效。要是觉得保洁主管不想干,可以申请离职。” “你!”王梅气得胸口起伏,可一想到扣月例,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她现在失了女儿的支持,真闹起来说不定连月例都没了。狠狠瞪了林渊一眼,扭着身子气冲冲地走了。 议事堂里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再说话。 连主母都被降职了,家主都默认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二长老干咳两声,端起茶盏掩饰尴尬:“那个……既然家主没意见,那就先、先试试吧。”他心里算盘打得飞快,先看看这赘婿能不能真赚钱,能赚的话,他的长老俸禄说不定还能涨。 林渊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大家没意见,规范稍后贴到前院公告栏,所有人都去看。明日起正式执行考勤,护院队辰时到前院集合,开始岗前培训。” 散会之后,整个苏家都炸开了锅。 嫡系子弟怨声载道,吐槽以后不能睡懒觉;旁系子弟摩拳擦掌,琢磨着怎么表现升职;下人们既忐忑又期待,盘算着好好干能不能多拿点钱。 最郁闷的当属王梅。 她回到自己院里,摔了茶杯骂了半天,骂到口干舌燥,又想起林渊说的“扣绩效”,终究还是不敢真的撂挑子。吃过午饭,居然真的拎着个小篮子,带着两个丫鬟去巡查院落卫生了。 路过的下人撞见,都赶紧低下头憋笑。 主母亲自查卫生,这在苏家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偏院里,林渊刚把规范抄完张贴好,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制度落地完成,苏氏家族组织架构初步规范化,估值提升10%。】 【解锁功能:临时劳动合同签署权限,当前最大绑定人数:20人。】 林渊看着系统面板,嘴角微扬。 制度搭好了,架子立起来了,下一步,就是整编队伍,把人力变成产能。 第三章 修仙世家也搞背调 卯时,苏家前院的签到木牌前已经挤了半院子人。 昨天《员工行为规范》贴出去,全族吵了一整夜。嫡系子弟骂林渊疯了,旁系子弟半信半疑,下人们惴惴不安,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想看看今天这赘婿是不是真敢动真格。 三公子苏明轩踩着晨雾的尾巴晃悠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看见林渊站在签到牌旁,下巴一扬,故意放慢脚步,摆明了要迟到给对方难堪。 “卯时已过一炷香。”林渊低头在名册上勾了一笔,头都没抬,“苏明轩,迟到,扣本月月例半成。” “你敢!”苏明轩当场就炸了,糕点往旁边丫鬟手里一塞,“我可是苏家嫡系三公子,晚来片刻怎么了?以前我睡到辰时都没人管!” “以前是以前,现在按规矩来。”林渊抬眼扫他,语气平淡,“不想被扣也可以,现在去护院队加训两个时辰,算补考勤。二选一,你自己挑。” 苏明轩脸涨得通红,想撒泼又想起昨天连主母都被降职了,真闹起来说不定吃亏更大。憋了半天,狠狠一甩袖子:“扣就扣!我倒要看看你这破规矩能玩几天!” 周围的族人本来还想跟着起哄,见苏明轩都吃了瘪,顿时都老实了,老老实实地排队签到。没人注意到,林渊站在签到牌后,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正不停弹出信息。 【初级尽职调查启动,扫描目标:苏氏家族全员。】 【正在生成人才盘点报告……】 一行行数据像流水一样在林渊脑海里刷新。他上辈子做过上百次全员人才盘点,闭着眼都能分出谁是潜力股、谁是混子、谁是蛀虫,如今有系统精准数据加持,简直如虎添翼。 最先扫过的是嫡系子弟,结果看得林渊暗自摇头。 【目标:苏明轩】 【修为:炼气四层】 【天赋:下品三等】 【核心特质:好面子、怕吃苦、摸鱼王,每月半数时间偷偷溜出去逛坊市】 【岗位适配度:后勤杂役(当前高配)】 林渊嘴角抽了抽。就这水平,还天天端着嫡系公子的架子,搁现代就是个关系户基层员工,还天天迟到早退。 一连扫了七八个嫡系子弟,大半都是天赋中下、修为拉胯,偏偏个个占着高位领着高薪,纯纯的无效人力成本。唯一看得过眼的也就苏清寒,筑基后期的修为放在青阳城还算能打,可管理能力基本为零,全靠修为硬撑家主位子。 “炼气一层到九层,对应基层员工到资深员工;筑基期就是主管级,能独当一面带小团队;金丹期算部门经理,管一条业务线;元婴就是分公司总经理,管一整片区域……”林渊在心里默默换算,“苏清寒筑基后期,撑死了算个门店店长。合着整个苏家就是个夫妻店规模,还天天搞嫡庶尊卑那套,难怪快破产了。” 他一边心里吐槽,一边继续扫旁系子弟,很快眼睛亮了起来。 【目标:苏牧】 【修为:炼气三层】 【天赋:灵草培育上品二等,被埋没型人才】 【核心特质:社恐、手巧、耐得住性子,在后山废田偷偷种药,产量比正经灵田还高】 【岗位适配度:种植部技术岗(严重低配)】 林渊记了下来。这就是细纲里的种田流好苗子,现在窝在后山干杂活,纯属浪费天赋。后面还有几个旁系年轻人,要么力气大适合安保,要么心细适合算账,全被按出身压在最底层。 “典型的任人唯亲,人才浪费。”林渊在小本本上勾勾画画,“等收拾完蛀虫,第一批就把这些人提上来。” 队伍往后走,二长老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踱了过来,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昨天议事堂他没占到便宜,今天特意摆足了长老架子,想在族人面前找回点颜面。 林渊抬眼扫过去,系统面板瞬间弹了出来。 【目标:苏正德(二长老)】 【修为:炼气八层】 【天赋:中品三等,常年摸鱼不修炼】 【核心秘密:私下藏了三箱私房钱在床底下,最怕老婆,每月零花钱都要如数上交】 【岗位适配度:闲职顾问(当前严重高配)】 林渊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家族长老,私底下居然是个藏私房钱的妻管严。他强压着嘴角的弧度,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二长老早,考勤准时,全勤奖月底一起发。” 二长老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了,还以为自己镇住了场面。殊不知他那点小秘密,已经被林渊摸得一清二楚。 正盘点着,廊柱后面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缩着,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往嘴里塞。林渊一眼扫过去,正是刚上任的后勤保洁主管王梅。 【目标:王梅】 【修为:炼气五层】 【核心弱点:抠门、爱占小便宜、最心疼被扣月例】 【当前状态:工作时间偷懒嗑瓜子,违反岗位规范】 林渊迈步走了过去。 王梅正嗑得香,昨天憋了一肚子气,今天就想偷偷懒发泄一下,反正以前也没人管她。忽然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林渊,吓得瓜子壳都呛进了嗓子里,咳得直翻白眼。 “苏主管。”林渊语气平静,“工作时间擅离职守、摸鱼吃零食,按规范扣当月半成月例。另外,你负责的西厢房走廊还没打扫,限你巳时前做完,做不完再加扣一成。” “你!”王梅咳得脸通红,指着林渊说不出话,“我就吃几颗瓜子而已!你至于吗?” “规矩就是规矩,所有人一视同仁。”林渊淡淡道,“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去家主那里投诉。不过投诉之前,先想想你上个月采买虚高的账,要不要一起算算?” 王梅瞬间就蔫了。 她最怕的就是翻旧账,更怕扣月例。狠狠瞪了林渊一眼,把剩下的瓜子往怀里一塞,拎起扫帚就往西厢房走,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却半句不敢大声。 旁边路过的下人看得偷偷憋笑,连主母偷懒都被扣钱,这规矩看来是来真的了。 一上午盘点下来,林渊心里有了底。 整个苏家上上下下五十七口人,能干活的没多少,混子蛀虫倒有一堆。最严重的就是账房张先生,系统扫出来的结果触目惊心——近半年贪墨公款近三百下品灵石,占了家族账面资产的近三成,各种回扣、瞒报数不胜数,连给王梅的虚高采买,都是他俩串通好的。 “好家伙,夫妻店还能出这么大的内鬼。”林渊合上心里的账本,冷笑一声,“正好,杀鸡儆猴,就从你下手。” 他刚回到偏院,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全员人才盘点完成,宿主对主体掌控度提升。】 【系统核心功能全部解锁:】 【1.尽职调查:随主体估值提升,可查看更高修为目标的详细信息,最高可勘破天道规则漏洞。】 【2.股权绑定:通过签署制式劳动合同,自愿绑定目标,抽取对方修炼收益与机缘所得的固定比例作为公司留存,基础抽成5%,最高可至30%。可附加竞业限制、服务期违约金等条款。】 【3.期权激励池:可生成虚拟功法、丹药、气运额度作为期权,写入合同,完成对应KPI 即可兑现。KPI 可动态调整,期权可累积不可提现。】 【硬性规则:所有契约必须目标自愿签署,不可强行烙印。】 林渊逐条看完,满意地点点头。 尽职调查是慧眼,能看穿人才和陷阱;股权绑定是核心盈利模式,躺着赚抽成;期权激励是画饼神器,永动机一样吊着人往前跑。唯一的限制是“自愿签约”,但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上辈子他当HRD 的时候,多少眼高于顶的精英、刺头的老员工,最后不都心甘情愿地签了合同、接受了考核?画饼、拿捏需求、放大收益预期,这都是基本功。 “硬来肯定不行。”林渊指尖敲着桌面,轻笑一声,“不过忽悠嘛,我专业的。” 他拿起笔,在刚才的人才盘点清单上圈出了几个名字:账房张先生(优先清理)、苏牧(重点提拔)、护院队老周(整编核心)……一圈画下来,苏家未来的组织架构图已经在他心里成型。 林渊放下笔,看向青阳城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蛀虫要清,人才要提,队伍要练,业务要拓。等把苏家这盘棋盘活了,就该去会会那位原书男主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龙傲天是吧? 正好,公司缺个安保部总监。 第四章 就……退钱、开除、拉黑?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账房的旧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算盘珠子被拨得噼里啪啦响,账房张先生翘着二郎腿,正对着账本哼着小调,指尖还转着一枚刚克扣下来的下品灵石。 他是王梅的远房表弟,靠着这层关系在苏家当了五年账房。苏家内宅昏聩,家主苏清寒一心修炼不管俗务,二长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这些年没少往自己兜里捞好处,日子过得比嫡系子弟还滋润。 “张管事,姑爷请您去前院议事堂对账。”一个小厮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通传。 张先生手里的灵石“啪嗒”一声掉在账本上。 姑爷?那个废柴赘婿林渊? 他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把灵石揣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袍子:“知道了。”心里却压根没当回事。一个入赘的废物,连家族账目都碰不到,还敢叫他对账?多半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想装模作样立威风。 他一路晃悠到议事堂,进门就看见林渊坐在主位下首,手里翻着一沓旧账册,神色平淡。堂下还站着几个旁系子弟和护院,像是特意叫来围观的。 “姑爷找我?”张先生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我那边账还没算完呢,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我就先回去了。” “不急。”林渊抬眼,指尖轻轻敲了敲账册,“张管事管了五年账,辛苦得很。今天叫你来,就是对对近半年的收支明细,顺便做个年度履职评估。” “履职评估?”张先生听得一头雾水,随即脸色一沉,“林渊,你不过是个赘婿,家族账目岂是你能碰的?别给脸不要脸,真惹恼了主母,有你好果子吃!” 他搬出王梅来压人,心里笃定林渊不敢怎么样。毕竟前几年也不是没人告过他的状,最后都被王梅压下去了。 可今天的林渊显然不吃这套。 “主母?”林渊淡淡一笑,翻开账册第一页,“刚好,我们先从去年十月的灵草采买说起。你报账上写的是购入上品灵草三十斤,每斤八块下品灵石,合计两百四十块。可入库单上只有二十斤下品灵草,市价每斤三块。差价一百八十块灵石,去哪了?” 张先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你懂什么?灵草运输有损耗,上品挑拣出来也有折损,这都是行规!” “行规?”林渊又翻了一页,“那腊月采买的御寒布匹,你报的是二十匹,每匹十八灵石。实际入库十四匹,还是最次的粗麻布,市价五灵石一匹。这也是损耗?” “还有上个月城西押镖的营收,你报的是一百二十灵石,可我问过接镖的护院,实际收了两百块。剩下八十块,是你拿去城外放高利贷了吧?” 他语速不快,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时间、数目、去向,分毫不差。 张先生的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后背的衣衫瞬间湿了一片。他死死盯着林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些事他做得极其隐蔽,连王梅都只知道个大概,林渊一个天天待在偏院的赘婿,怎么可能查得这么清楚? “你、你血口喷人!”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有什么证据?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 “证据?”林渊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你老家村子西头地窖里,第三块青石板下面,埋着两坛银子,合计一百二十两,还有三小袋下品灵石,一共两百一十七块。要不要我派人去挖出来,当着全族的面数一数?” “咚”的一声。 张先生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连埋钱的位置、数目、坛子数量都分毫不差,这哪里是查账,这是把他底裤都扒干净了! 堂下围观的族人一片哗然。 他们早就觉得张账房有问题,可没想到贪了这么多。两百多块灵石,快赶上小半年的家族营收了! “我、我一时糊涂……”张先生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姑爷饶命!我知错了!我把钱都吐出来,全部吐出来!求您看在主母的面子上,饶我这一次吧!”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修仙界处理家贼,轻则废掉修为赶出去,重则直接打死了事。他贪了这么多,换别家早就横尸当场了。 林渊看着他磕头如捣蒜,语气依旧平淡:“按苏氏家族员工行为规范,员工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资产,属于严重违纪。处理方案如下:第一,三日内全额退还所有赃款,一分不能少;第二,立刻解除聘用关系,开除出族;第三,我会向青阳城所有家族、商铺发行业黑名单函,注明你的违纪事由,永不再录用。” 话音落下,张先生磕头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一脸错愕地看着林渊,半天没反应过来:“就、就这?” 不开除修为?不打断腿?不打死? 就……退钱、开除、拉黑? “不然呢?”林渊挑眉,“我们是正规经营的家族,讲究合规管理,不搞打打杀杀那套。你触犯的是管理制度,不是深仇大恨,按规矩来就行。” 张先生张了张嘴,心里五味杂陈。 按理说该庆幸捡了条命,可不知怎么的,听见“行业黑名单”几个字,他又有点心慌。青阳城就这么大,所有家族都拉黑他,他以后还怎么找活干?可再一想,总比丢了命强,连忙磕头道谢:“谢姑爷开恩!谢姑爷开恩!我三天内一定把钱凑齐!” 他刚想爬起来溜走,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不能走!” 王梅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显然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她看着地上的表弟,又看了看林渊,脸色很难看:“林渊,张管事是我带来的人,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说开除就开除!你把他赶走了,账目谁来管?” 她本来想摆主母的架子,可话刚说出口,就想起昨天自己刚被降职,底气又弱了几分。 “账目自然有人管。”林渊没接她的话茬,淡淡道,“苏夫人,张管事贪墨公款,证据确凿。你作为他的举荐人,又分管后勤,本就有失察之责。按规定,本该连带扣罚你三个月绩效。” 王梅脸色一变:“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林渊看着她,“不过念在你刚上任后勤主管,业务不熟,这次就记一次警告,扣当月全部绩效。要是你再敢包庇违纪员工,干扰正常管理,那就不是扣绩效这么简单了——我们可以顺便查查,你和张管事的采买往来,有没有利益输送。”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王梅心上。 她确实和表弟串通分了不少好处,真查起来,她也跑不掉。 王梅嘴唇哆嗦了几下,狠狠瞪了地上的张先生一眼,到了嘴边的求情话全咽了回去。她心里把这个没用的表弟骂了千百遍,面上却只能硬邦邦地丢下一句:“随你便!我不管了!”说完转身就走,走得太急,裙摆又差点勾到门槛。 堂下众人看得憋笑憋得肩膀都抖。 连主母都被怼得灰头土脸,这赘婿是真的硬气,还真就按规矩来,半点情面不讲。 处理完张账房,林渊当场宣布人事任命:“旁系子弟苏小石头,做事细心,品行端正,即日起升任代账房,试用期一个月,薪资按原账房标准的八成发放,转正后全额。” 人群里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敢置信:“姑、姑爷,我?” 他叫苏小石头,是旁系偏房的孩子,平时在账房打杂,经常被张账房欺负,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 “对,就是你。”林渊点头,“好好干,干得好以后财务主管就是你的。” 苏小石头脸涨得通红,连忙躬身行礼:“谢姑爷!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姑爷信任!” 周围的旁系子弟看着他,眼里满是羡慕。 以前旁系再努力也熬不出头,现在看来,姑爷是真的唯才是举,不看出身看本事。一时间,不少人都暗自打定主意,以后好好表现,说不定也能升职加薪。 当天下午,张账房灰溜溜地卷铺盖走了。 苏家清理贪墨账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青阳城。有人说林渊疯了,自断臂膀;也有人说苏家这次是动真格的,以后怕是要变天。 而苏家内部,变化更是肉眼可见。 以前摸鱼混日子的嫡系子弟,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偷懒;下人干活也勤快了许多,生怕被抓到违纪扣钱。毕竟连主母和账房都栽了,他们这点小打小闹,根本不够看。 傍晚时分,林渊站在院子里,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完成核心蛀虫清理,宿主对苏氏家族掌控度提升至40%。】 【财政权初步收回,主体估值提升15%。】 【解锁功能:财务报表自动生成,可实时查看主体收支与盈利数据。】 第五章 SOP-标准作业程序 拿下张账房的第二天,苏家前院的空场就被清得干干净净。 林渊背着手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稀稀拉拉站着的二十多个护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这就是苏家全部的战力家底:一个个松松垮垮揣着手,有的歪着肩打哈欠,有的还拎着没吃完的包子,与其说是修仙世家护院,不如说是凑数的街坊杂役。平日里也就看看大门、压压几十灵石的小镖,真遇上硬茬子,跑的比谁都快。 “就这团队面貌,搁现代连小区保安队都评不上星级。”林渊在心里默默吐槽。 见人到齐了,他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从今日起,护院队正式整编为苏氏安保队,开展十五天岗前封闭培训。考核合格留任加薪,不合格降薪调岗,屡教不改直接辞退。” 底下瞬间炸了锅。 “岗前培训?啥玩意儿?” “我们都是炼气修士,拼的是修为武技,培训排队走路?传出去不得被别家笑掉大牙!” 资历最老的护院周虎往前迈了一步。他四十出头,炼气七层修为,年轻时候杀过山匪斗过妖兽,是护院们默认的头。他抱拳拱手,语气带着几分不服:“姑爷,不是我们不听话。真遇上敌人,难不成还排着队走过去?练这些花架子,不如多砍两趟剑实在。” 这话一出,周围护院纷纷点头附和,脸上全是抵触。 林渊也不生气,等议论声小了,才淡淡开口:“上个月李家护院来坊市挑事,你们八个人打人家五个,还伤了俩,为什么?” 众人顿时一噎。这事是他们的奇耻大辱,可真说原因,谁也说不清楚,只道是对方下手阴。 “原因很简单,你们各自为战,全靠单打独斗。”林渊语气平静,“人数占优却没有配合,人家三两成群互相照应,你们一窝蜂往上冲,不输才怪。个人修为再高,也顶不住标准化的团队协同。” 他顿了顿,抛出杀手锏:“培训实行绩效排名。最终考核前三名,月例涨三成;中间十二名维持原薪;后五名降薪一成;连续两次垫底,直接调去后勤扫厕所。”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院子瞬间安静了。 涨三成月例可不是小数目。他们一个月也就两块下品灵石的俸禄,涨三成够多买半瓶聚气散,够家里孩子多吃半月肉。重赏在前,末位淘汰在后,没人敢拿自己的钱袋子开玩笑。 周虎也不吭声了。他家里孩子多,正愁修炼资源不够,三成月例的诱惑实在太大。虽然觉得练队列离谱,可看在灵石的份上,试试也不吃亏。 第一项站军姿,半个时辰不许动。初秋的日头不算毒,可一动不动站着,比砍一上午柴还熬人。护院们一开始还能撑,刻钟过后就小动作不断,扭脖子的、晃肩膀的,还有人偷偷踮脚换重心。 林渊站在阴凉地里,手里拿个小本本,谁动一下就记一笔,记满三次直接加练一炷香。 周虎站在队伍最前面,本来想给年轻人做个榜样,两刻钟过后腿就开始发酸,下意识想换脚。 “周虎,动一次,记一笔。”林渊的声音准时飘过来。 周虎脸一僵,赶紧把脚收回去,绷着脸硬撑。心里叫苦不迭:当年跟山匪对砍半个时辰都没这么累,这站着不动怎么比打架还熬人? 好不容易熬完军姿,齐步走训练更是让他们叫苦不迭。 这些护院打打杀杀都行,走起齐步来那叫一个五花八门。有的顺拐顺得浑然天成,有的步子大得像跨沟,还有的同手同脚走两步自己先绊一下,活像一群刚学会走路的鸭子。 最离谱的还是周虎。他年纪大了肢体不协调,越刻意纠正越错,走一步顺一下拐,两趟下来,连先迈哪条腿都忘了,站在原地一脸生无可恋。 “周头,你又顺拐了!”旁边年轻护院小声提醒。 “我知道!别说话!我找不着节奏了!”周虎脸涨得通红,憋得额头都冒了汗。 休息的时候他蹲在墙根,对着墙角唉声叹气:“老夫杀过山匪斗过妖兽,纵横青阳城十几年,今天居然栽在齐步走里了。” 周围护院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练了三天队列,护院们总算走得有模有样,林渊这才拿出真正的杀招:三才阵标准化拆解。 三才阵是修仙界最基础的三人阵法,道理简单,可真正能练熟的人不多——大多修士全凭感觉配合,时灵时不灵,全看临场状态。 林渊直接把整套阵法拆成十二个标准动作,每个动作对应站位、出手角度、灵力输出大小,写成了一页纸的标准作业流程,三人一组反复打磨单个动作,像拧零件一样校准每一个细节。 “记住,攻式第三步,左脚向前半步,剑走偏锋,灵力输出三成。”林渊站在场边指导,“不用管对手怎么动,先把自己的动作做标准。三个人动作都准了,阵法自然形成闭环。” 护院们半信半疑地练。一开始都觉得死板,觉得修士打架哪有按固定招式来的。可练了两天,三组人试着切磋了一次,结果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以往他们三人组队切磋,打得乱七八糟,全靠临场发挥。如今按着标准动作来,攻防一体,配合严丝合缝,明明修为半分没涨,战力却硬生生提了一截。 周虎带着两个年轻护院下场,轻轻松松就打赢了对面五个同阶护院。收剑的时候,他自己都懵了,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半天没回过神。 “这、这就赢了?”他以前三打三都费劲,现在三打五居然赢的这么轻松。 “不然你以为练队列是白练的?”林渊走过来,“动作标准化,配合流程化,不用每个人都是天才,只要按SOP 来,就能稳定输出。这就是团队的力量。” 周虎这回是真服了。 他以前总觉得林渊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赘婿,现在才发现,人家这套法子,别说青阳城,就算放到郡城大宗门里,都是稀罕的真东西。 从这天起,护院们的态度彻底反转。 没人再抱怨训练苦,反而一个个卷了起来。早上天不亮就有人爬起来练队列,休息的时候也凑在一起琢磨阵法动作,连以前最爱摸鱼的几个年轻护院,都生怕自己落到末位去扫厕所。 周虎更是拼,一把年纪天天跟年轻人比着练,顺拐的毛病早就改得无影无踪,齐步走比谁都标准,阵法动作抠得比谁都细。私下里还跟人念叨:“姑爷这人邪性,跟着他好好干,说不定真能混出点名堂。” 十五天培训结束,整个安保队面貌焕然一新。 往那一站,腰杆挺直,队列整齐,眼神都透着一股干练劲,跟之前的松垮样子判若两人。三人三才阵更是练得炉火纯青,随便拉三个人出来都能无缝配合,战力比整编前翻了一倍都不止。 【叮,安保团队标准化搭建完成,主体战力提升30%。】 【功法=SOP 设定落地,解锁功能:阵法批量培训模板。】 系统提示音响起,林渊满意地点点头。 产品打磨到位了,下一步就该推向市场,赚第一桶金。 他抬眼看向坊市的方向, 青阳城的安保市场,也该重新洗牌了。 第六章 下沉市场突围 整编后的安保队刚验收完,林渊就带着周虎和年轻护院赵石,揣着拟好的业务清单,直奔青阳城最热闹的西街坊市。 晨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周虎腰杆挺得笔直,手里的剑擦得锃亮,走路都带风。十五天培训下来,他不仅三才阵练得炉火纯青,连精气神都换了个样,满脑子想着大展身手,让坊市这些老板见识见识苏家安保的厉害。 “姑爷,咱们今天先谈哪家?”赵石年轻,脸上满是兴奋,“是先去最大的同德药铺,还是对面的锦绣绸缎庄?这两家每月押镖量都大,拿下一家咱们这个月就不愁了。” 林渊走在前面,闻言淡淡一笑:“都去,先扫一圈,摸摸市场底。” 他心里门清,苏家现在就是个初创小公司,没名气没背书,大客户肯定难啃,但总得先碰一碰,才知道对方的顾虑在哪,也好调整策略。 第一站进的是锦绣绸缎庄,王掌柜正拨着算盘算账,抬头见是苏家的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掌柜,我们是苏家安保队的,想跟您谈谈押镖和护院合作的事。”周虎上前一步,声音洪亮,“我们安保队都是练过标准阵法的,战力有保障,价格也好商量。” 王掌柜慢悠悠放下算盘,抬眼扫了他们一圈,目光在林渊身上顿了顿,露出点意味深长的笑:“苏家啊?我听说你们家赘婿最近闹得挺凶,又是改规矩又是训护院的。不是我不给面子,你们苏家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有余力护别人的货?真要是路上出了事,你们赔得起吗?” 这话一说,周虎脸当场就涨红了,拳头攥得咯咯响。他最听不得别人说苏家不行,刚想开口理论,被林渊伸手按住了肩膀。 “王掌柜顾虑得有道理。”林渊神色不变,“合作讲究你情我愿,我们就是过来递个话,等您哪天有需求了,随时找我们。” 说完微微颔首,带着两人转身就走。 出了绸缎庄,周虎憋得难受:“姑爷!他也太瞧不起人了!就该让他见识见识咱们三才阵的厉害!” “跟客户置气没用。”林渊边走边说,“客户的偏见就是我们的市场空间,等他知道我们的价值,自然会回头。” 周虎和赵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每个字都听得懂,凑一起怎么就这么费解呢?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三人连着跑了四家大商铺,结果如出一辙。 同德药铺的李掌柜更直接,端着茶盏笑:“苏家安保?没听过。我们一直跟李家合作,人家是青阳城老牌势力,靠谱。你们还是先回去把自家日子过好吧。” 还有的掌柜客客气气婉拒,话里话外都是“苏家体量太小,担不起风险”。最气人的是铁器铺的张老板,当着他们的面跟伙计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做安保生意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赵石年轻气盛,气得脸都白了,要不是林渊拦着,差点当场就跟人理论起来。 跑了一上午,一单没成,连个意向都没捞着。 晌午的日头晒得人发昏,三人蹲在坊市墙角的树荫下歇脚。周虎抱着剑,脑袋耷拉着,早上的意气风发全没了,像霜打了的茄子。 “姑爷,这些人也太势利了!”赵石闷声道,“咱们护院队明明比以前厉害多了,他们怎么就不信呢?” 林渊没说话,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脑子里飞快复盘。 他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只是实际碰壁的程度比预想的还深。青阳城的安保市场基本被李家垄断,大客户都有固定合作方,苏家作为新入局者,没名气没案例,想虎口夺食根本不现实。硬啃大客户,投入高,见效慢,纯属浪费精力。 “不是我们产品不行,是定位错了。”林渊扔掉树枝,拍了拍手,“头部市场被李家占死了,我们没必要跟他们硬刚。大客户看不上我们,小商家却没人在意。西街坊市几十家小药铺、杂货铺、点心铺,以前山匪来了只能自己扛,找李家人家嫌单子小不接,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周虎听得一愣一愣的:“姑爷,小商家能有多少生意?一单也就几十个铜板的事,够干啥的?” “薄利多销,积少成多。”林渊站起身,“一家少,十家百家就多了。而且小商家对价格敏感,对服务要求没那么苛刻,正好适合我们切入市场。先做口碑,再往上拓客,这叫下沉市场突围。” 周虎和赵石继续茫然。 下沉市场?又是听不懂的新词。 但奇怪的是,明明听不懂,看着林渊淡定的样子,两人心里那股沮丧劲居然散了不少。反正姑爷说能行,那就肯定能行。 林渊看着他俩的样子,心里暗自吐槽:上辈子抢融资、谈项目都没这么难,这不地狱难度吗。 回到苏家,林渊一头扎进偏院,提笔就写新的业务方案。 周虎本来以为得等个一两天,结果不到一个时辰,林渊就拿着一叠纸出来了。 最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苏氏安保?月度基础安保套餐。 下面列得清清楚楚:每日定点巡逻两次、遇盗匪一炷香内到场处置、轻微伤情免费包扎、每月一次安全排查,包月仅收两块下品灵石——同等服务市价最少三块,相当于直接打了六折。 周虎凑过去看完,眼睛都直了:“姑爷,两块灵石?这么便宜?李家最少要三块,还不包日常巡逻!” “主打性价比,先占市场。”林渊把纸递给他,“你下午安排人,抄个几百份,贴到坊市各个角落,再挨家挨户给小商铺送一份。” “啊?还要挨家送?”周虎有点别扭,“我们都是修士,干这个会不会太……” “太丢面子?”林渊挑眉,“面子能当灵石花?等咱们生意做遍全青阳城,没人会觉得你丢面子。不想去也行,这个月绩效奖金就没了。” “别别别!”周虎立刻把纸接过来,“我去!我亲自带队去!不就是发单子吗,多大点事!” 开玩笑,三成绩效奖金呢,面子哪有灵石重要。 当天下午,苏家安保队全员出动,揣着传单去了坊市。 一群炼气期修士,穿着统一的短打劲装,挨家挨户递纸,场面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老板,看看苏氏安保套餐,两块灵石一个月,管巡逻管抓贼,划算得很!” “药铺要安保不?山匪来了我们扛,比你自己雇伙计便宜!” 过往的行人都看呆了,指指点点。 “快看啊,苏家的护院居然在街上发单子!” “修士干这个?也太掉价了吧?” “我听说苏家赘婿疯了,看来是真的,把护院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年轻护院们被说得脸发烫,头都快埋到胸口了,偷偷看周虎。 周虎脸也红,梗着脖子硬撑:“看我干啥!发!姑爷说了,灵石比面子重要!” 话虽这么说,递单子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不过吐槽归吐槽,真有不少小商铺老板动了心。 开小药铺的刘掌柜拿着传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这铺子小,李家根本不接他的单,上次山匪来抢了半筐药材,心疼了好几天。 “两块灵石一个月……真能一炷香内到?”刘掌柜迟疑着问。 “绝对能!”周虎立刻拍胸脯,“我们在坊市设了固定值守点,出事了喊一声就到。到不了我们赔你损失!” 刘掌柜琢磨了半天,咬咬牙:“行!那我先试一个月!要是不好用,下个月我可不续了!” 这是今天第一个意向客户,周虎眼睛都亮了,连忙记下地址,跟捡了宝似的。 等傍晚收队的时候,居然攒了七八个意向客户,还有两家当场就交了定金。 护院们回去的路上,腰杆又挺起来了。 “姑爷说得还真对,小商家生意也不少啊!” “刚才那点心铺老板还问,能不能顺便帮他送两趟货,多给灵石呢!” “嗨,以前我还觉得发单子丢人,现在看,有灵石赚,丢点人算啥!” 林渊听着周虎的汇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首战虽然碰壁,但方向找对了,开局就不算差。普惠型安保套餐只是第一步,等口碑做起来,服务升级、价格梯队、增值业务都可以慢慢加。一个小小的青阳城坊市,足够把苏家安保的牌子打出去。 【叮,业务方案落地,主体营收路径打通,估值提升5%。】 【解锁功能:业务订单自动统计。】 系统提示音响起,林渊嘴角微扬。 最难的从0到1,已经迈出第一步了。 他抬眼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漫了上来,坊市的灯火远远映在天边。 李家垄断市场这么多年,也该有人给他们添点堵了。 而此刻的李府,管家正跟李家家主禀报苏家的动静,说到苏家护院在街上发传单、做小商铺生意时,李家家主嗤笑一声,摔了茶杯盖:“雕虫小技,上不了台面。由他们折腾去,翻不起什么浪。” 他压根没把苏家这点小打小闹放在眼里。 第七章 三月为期 午后,林渊指尖拨着算盘,面前摊着七八本账册,旁边还堆着一叠签好的安保订单。改制不过十余天,苏家的收支账已经换了副模样,从月月亏空变成了逐日有进账。 他正核对当月的成本核算,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却稳的脚步声,连原本在院子里洒扫的下人都屏住了呼吸。 “姑爷,家主来了。”小厮通传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林渊抬眼,就见苏清寒站在院门口。一身月白劲装,长发高束,腰间悬着一柄短剑,眉眼清冷如霜,周身还带着刚修炼完的灵气波动。她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说,自带的压迫感就让院角洒扫的仆妇都放轻了扫帚。 这位苏家正牌家主,青阳城有名的天才少女,筑基后期的修为,往年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踏足一次偏院,如今却主动找上门,显然是忍到极限了。 这些天林渊在苏家翻天覆地,改制度、贬主母、换账房、训护院,桩桩件件都传进了苏清寒耳朵里。她一开始只当是赘婿瞎折腾,闹够了就停,可直到昨天王梅哭哭啼啼找她告状,说护院都跑去街上发传单了,整个青阳城都在看苏家的笑话,她才终于坐不住。 “林渊,你闹够了没有。”苏清寒迈步走进来,声音冷得像浸了冰,“我让你入赘苏家,是让你安分守己过日子,不是让你把家族搅得鸡犬不宁。改规矩、贬长辈、逼着护院去街上抛头露面,你把苏家当成什么地方了?” 她语气不算重,却带着家主的威严。换做原主,怕是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林渊没起身,也没慌,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家主坐。既然来了,刚好跟你汇报一下近期的经营情况。” 苏清寒眉头蹙得更紧。她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是来听什么“经营汇报”的。可看着林渊从容不迫的样子,她反倒压下火气,坐了下来,倒要看看这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知道你觉得我在胡闹。”林渊把账本往她面前推了推,“空口无凭,我们看数字说话。我给你算一笔明白账。” 他翻开旧账,指尖点在纸页上:“改制之前,苏家护院二十七人,每月月例加修炼耗材,固定支出七十三块下品灵石。丹房、灵田产出加起来不到五十块,再加上杂项开支,每月净亏二十块灵石以上。账上现有的三百灵石,撑不过半年就得变卖灵田。” “再看现在。”林渊又翻开新的账本,“护院整编之后,固定支出没变,但安保业务已经签下九家包月客户,还有三笔临时押镖订单,本月营收预计能到六十块灵石。再加上丹房调整了药方,灵田改种了高收益药草,月底收支基本能打平。下个月拓展周边村镇业务,盈利翻倍不是问题。”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一笔一笔算得明明白白。 苏清寒下意识拿起账本翻了起来。她修炼天赋绝顶,过目不忘,可对着满纸的“固定成本”“变动营收”“投入产出比”,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什么叫边际成本?什么叫人效提升?”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困惑,“账本就该记进项出项,弄这些稀奇古怪的名目做什么?” “名目不重要,结果重要。”林渊笑了笑,“简单说就是,以前养着护院是纯花钱,现在他们能自己赚钱了;以前灵田丹房靠天吃饭,现在按市场需求来,不做无用功。” 他顿了顿,抛出早就准备好的饼:“按这个节奏走,半年内苏家月盈利能稳定在两百灵石以上,资产翻倍;一年之内,拿下青阳城三成安保市场,挤进二流家族行列。到时候你不用再为修炼资源发愁,冲击金丹也有足够的底蕴。” 苏清寒抬眼看向他。 少女的眼眸清亮如寒星,此刻带着几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她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数字不会骗人。林渊说的这些,若是真能做到,苏家确实会比现在好得多。 可她还是觉得离谱。一个赘婿,一夜之间就懂了这么多经营门道?这些闻所未闻的法子,真能长久?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账册边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声道:“说得好听。若是到时候亏了,你打算怎么办?” “还是之前那句话,三个月为期。”林渊语气笃定,“达不到收入翻三倍,我主动离开苏家,净身出户,任凭处置。达到了,家族日常经营归我管,你专心修炼就行。” 苏清寒猛地抬眼。 她没想到林渊敢立下这样的军令状。净身出户,对一个赘婿来说,几乎等于断了生路。他就这么有把握? 两人对视片刻,苏清寒率先移开目光。她合上账本,站起身,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丢下一句:“若亏了,不要让我赶,你自己走。”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稳,维持着一贯的高冷姿态。只是走到院门口的台阶时,许是走得太急,许是脑子里还在绕那些“投入产出比”,脚下微微一绊,身形晃了一下。 苏清寒瞬间稳住身形,脊背挺得更直了,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错觉。 林渊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目标:苏清寒】 【修为:筑基后期(主管级)】 【核心特质:好强、理智、吃软不吃硬,极度在意家族兴衰】 【岗位适配度:首席财务官(CFO),可培养】 “业务能力强,原则性够,就是财务意识薄弱了点。”林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默默评价,“好好培养一下,以后管钱管人都能用。” 院墙外,王梅正躲在拐角处探头探脑。她本以为女儿来了肯定能狠狠收拾林渊一顿,说不定还能把她的主母位置恢复了,结果就看见苏清寒沉着脸走出来,居然没发火。 “清寒!就这么算了?”王梅赶紧迎上去,一脸不甘,“那小子把我们娘俩都欺负成这样了,你怎么不……” “母亲。”苏清寒打断她,语气平淡,“以后林渊管家族事务,你做好后勤的事就行。别再去找他的麻烦。” 王梅愣住了:“啊?” “他说得对。”苏清寒脚步没停,声音飘过来,“苏家再不想办法赚钱,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王梅站在原地,看着女儿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 怎么回事?女儿怎么还被那赘婿说服了?她的主母位置,难道就这么没指望了?她跺了跺脚,心里把林渊骂了八百遍,可一想到“扣绩效”三个字,又不敢真的去闹,只能悻悻地拎着扫帚回去干活。 偏院里,林渊已经收回目光,重新落到账本上。 苏清寒的态度转变,在他意料之中。这位女主不是蛮不讲理的娇小姐,她有能力、有担当,只是不懂经营。只要拿出实打实的业绩,她自然会让步。 如今内务理顺了,队伍练好了,业务也打开了口子,苏家这盘棋,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叮,家主态度转为观望,宿主管理权进一步稳固。】 【主体估值提升10%。】 系统提示音响起,林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抬眼看向坊市的方向,眼底带着笑意。 李家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第八章 威名打响 秋日的午后,刘掌柜正皱着眉拨算盘,听见门口动静,抬头就看见两个吊儿郎当的汉子斜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短刀,眼神不怀好意地扫过货架上的药草。 这是附近黑风岭的山匪,隔三差五就来骚扰一趟,要么顺手牵羊拿两包药,要么伸手要“保护费”。刘掌柜这铺子本小利薄,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他前几日去找过李家安保,人家一听他这小铺子,当场就拒了,说一单生意还不够他们喝水的钱。 “刘掌柜,考虑得怎么样了?”为首的山匪嗤笑一声,“每月五块灵石保你平安,不然哪天铺子着火了,可别怪哥几个没提醒你。” 刘掌柜心里发苦,正想咬牙认栽,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墙上贴着的那张皱巴巴的传单——苏氏安保,月度基础套餐,两块灵石包月,盗匪包赔。 他当初接过传单的时候只当是笑话,苏家自身都难保,还能护别人?可眼下走投无路,死马也得当活马医。他咬了咬牙,冲山匪撂下一句“我再想想”,转头就打发小伙计去苏家求援。 小伙计跑得气喘吁吁赶到苏家的时候,林渊正对着账本核对本月营收。听完来意,他头都没抬,只淡淡吩咐了一句:“周虎,带赵石、孙小三去一趟,按三才阵标准流程处置。” 周虎眼睛一亮,这段时间天天练阵法,手早就痒了。他当即拎起剑,喊上两个年轻护院,三人换上统一的劲装,腰杆挺得笔直,跟着小伙计就往坊市赶。路上赵石还有点紧张:“周头,咱们三个对八个,能行吗?” “怕什么?”周虎底气十足,“姑爷说了,按标准动作来,三才阵一成,三个打八个绰绰有余。真输了,扣的是咱们的绩效,丢的是咱们的脸。” 三人赶到药铺时,山匪正拍着柜台骂骂咧咧。见只来了三个修士,领头的山匪当场就笑了:“就这点人也敢来管闲事?苏家是没人了吗?” 周虎也不废话,抬手打了个手势,三人脚步错动,眨眼间就站成了三角阵型。赵石守左,孙小三护右,周虎居中,长剑出鞘的动作整齐划一,连角度都分毫不差。 “摆什么花架子!”山匪头目啐了一口,挥刀就冲了上来,“兄弟们,给我打!” 八个山匪一拥而上,刀光乱晃,照着最前面的周虎就砍。换做以前,周虎多半得侧身硬接,可现在他脚步一错,身形侧移半尺,刚好避开刀锋,同时长剑斜挑,直取对方手腕。 与此同时,赵石和孙小三的剑也从两侧递了过来,三柄剑封死了山匪头目的所有退路。那人慌忙回防,胳膊还是被划了道口子,惊得他连连后退。 “邪门了!”山匪头目骂了一句。他明明对着一个人出手,怎么瞬间就变成三个人围他一个?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颠覆了山匪的认知。 他们八个人分散开冲,可苏家这三个人就像粘在一起似的,永远保持着三角阵型,你攻我守,你退我进,剑招衔接得严丝合缝。山匪的刀要么砍空,要么被合力挡开,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着;可只要露出破绽,三柄剑立刻就递到了眼前。 打了不到一刻钟,八个山匪个个带伤,气喘吁吁,累得像狗一样。反观苏家三个人,呼吸平稳,阵型半点没乱,连脚步都没差过半分。 “不打了不打了!”山匪头目把刀一扔,蹲在地上喘粗气,满脸憋屈,“修士打架不都是放对波、拼修为吗?怎么还围起来走步子打配合?不讲武德!” 他打家劫舍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打架的。说是群殴吧,人家就三个人;说是单挑吧,永远是三打一。这叫什么事! 周虎收剑入鞘,语气沉稳:“我们是正规安保,按标准作业流程办事。要么跟我们去城主府认罚,要么赔了药铺损失,以后不许再踏入西街一步。” 山匪们哪里还敢犟,乖乖赔了损失,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刘掌柜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山匪跑没影了,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道谢:“多谢三位!多谢苏家!我还以为这次要破财了,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 他当场就结清了当月的安保费,还额外多给了一块灵石当谢礼,拉着周虎的手不放:“我隔壁杂货铺的张掌柜、对面点心铺的王老板,早就被山匪折腾得头疼了,我这就去跟他们说,都办你们苏家的安保!” 周虎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绷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应该的,客户的需求就是我们服务的目标。” 在回苏家的路上,赵石终于憋不住笑了:“周头,你刚才那话,跟姑爷说的一模一样!” “那是。”周虎摸了摸下巴,得意道,“跟着姑爷久了,多少得学点专业术语。” 三人刚进苏家大门,消息就传开了。 二十多个护院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战况。听说三个人打赢了八个山匪,还毫发无损,所有人都炸了。 “真的假的?三才阵这么厉害?” “我就说天天练队列没白练!以前我还觉得没用,现在看来,姑爷的法子就是神!” 林渊听完汇报,点了点头,当场宣布:“本次任务完成出色,周虎三人各发半块灵石绩效奖金。其余人好好练,以后出任务多的是赚钱的机会。” 半块灵石! 护院们眼睛都亮了。他们一个月基础月例才两块灵石,出一趟任务就赚四分之一,这也太香了。原本还对训练有怨言的人,此刻都铆足了劲,心里盘算着下次出任务一定要轮到自己。 周虎得了奖金,腰杆更硬了。当天下午训练结束,他把自己小队的人召集起来,清了清嗓子,学着林渊的语气开始复盘:“今天这次任务,整体算是闭环完成了,但细节颗粒度还不够。赵石你第三招出手慢了半拍,差点破了阵型;孙小三你走位偏了一寸,下次注意。回去每个人写一份任务总结,明天交给我。” 赵石和孙小三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闭环?颗粒度? 这都是啥啊? 旁边围观的护院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以前周虎最烦这些文绉绉的词,现在倒好,用得比谁都溜。 消息传到内院,王梅正蹲在院子里清点扫帚,听见丫鬟说护院们打跑了山匪,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嘴硬道:“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手里却把扫帚数得更认真了——毕竟后勤也是绩效的一部分,可不能拖后腿。 旁系的子弟们更是动了心。以前大家都觉得护院是没出息的活,又累又没前途,现在看来,不仅能赚灵石,还能涨本事。当天就有好几个人托人打听,能不能申请进安保队训练。 【叮,首单业务落地,实战验证标准化团队战力,主体口碑提升。】 【安保业务核心竞争力夯实,主体估值提升12%。】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林渊正看着新递上来的意向客户名单。 刘掌柜果然介绍了三家商铺过来,都约了明天详谈。口碑一旦打开,客户就会主动上门,这就是裂变效应。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单靠散客接单还不够,得推出更稳定的锁客模式,把临时客户变成长期客户。会员制、增值服务,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窗外,夕阳把训练场的影子拉得很长。护院们还在自发加练,喊杀声整齐有力,和十几天前松松垮垮的样子已经是判若两队。 第九章 同城闪送 首战告捷的消息像长了腿,半天就传遍了西街坊市。 原本大家都当苏家安保是赘婿瞎折腾的玩意儿,直到刘记药铺老板逢人就夸,说苏家三个护院一刻钟就打跑了八个山匪,连块药草都没丢,价格还比别家便宜一半,不少小商家都动了心。 第二天一早,苏家偏院的小客厅就没断过人。 开杂货铺的张老板、卖点心的王掌柜、做针线生意的李婶……全是坊市里做小买卖的主儿,以前找李家安保被嫌单子小,自己雇人又不划算,被山匪骚扰了只能自认倒霉。如今听说有便宜又管用的安保,都结伴过来打听。 周虎头一次接待这么多客户,腰杆挺得笔直,拿着印好的套餐单,一本正经地给人讲解,架势摆得十足。可说着说着就容易蹦出几句跟林渊学的新词,听得客户们一愣一愣的。 “咱们这基础套餐,主打一个全天候响应,闭环式安保,保障各位老板的财产安全。”周虎清了清嗓子,努力回忆林渊教的话术。 王掌柜听得半懂不懂,挠了挠头:“周队长,你就说真遇上山匪,你们多久能到吧?” “一炷香之内!不到算我们违约,赔你当月服务费!”周虎拍胸脯保证,这话他记得最牢。 围过来的商家们一算账,两块灵石一个月,比雇个伙计还便宜,还真能打跑山匪,怎么算都不亏。当场就有三四家拍板,要先办一个月试试。 林渊在里屋听着外面的动静,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单做月付套餐还不够,客户流动性太大,这个月办了下个月可能就停了,得想办法把人长期锁住。他上辈子做了无数次用户留存方案,最擅长的就是用会员体系绑定客户。 等外面咨询的人少了些,他才走出去,当众宣布了新方案。 “各位老板,除了月度套餐,我们还推出了年度会员。一次交十一个月的钱,享受十二个月服务,另外再加三项专属权益:第一,警情优先出警,比普通客户快三分之一;第二,每月一次免费安全巡检,帮你们排查防盗、防火隐患;第三,安保范围内受了轻伤,我们免费提供疗伤药包扎。” 他话音刚落,底下就炸开了锅。 “还有这好事?” “免费给药?那可太值了!上次我伙计被山匪划了一刀,买药花了半块灵石呢!” 小商家们最看重实在好处,一算账,包年不仅便宜了一个月的钱,还多了三项福利,稳赚不赔。原本只打算办月卡的人,当场就改了主意。 张老板算盘打得噼啪响,抬头问:“林姑爷,我要是拉隔壁两家一起办,能再便宜点不?” “三人成团,每人再减半块灵石。”林渊笑得温和,“老客户介绍新客户,还能额外送半个月服务。” 这话一出,众人积极性更高了。有人当场就去喊隔壁商铺的老板,不到半个时辰,又多了七八单年度会员。 苏小石头抱着账本蹲在旁边,手都快写酸了,脸上却满是兴奋。他以前在账房打杂,一个月也碰不到几笔进账,现在一天的营收,比以前半个月都多。 消息传到内院,王梅正领着丫鬟清点耗材,听见丫鬟说外面收了好多灵石,手里的账本翻得哗哗响,嘴硬道:“不过是些小生意,能赚几个钱。”嘴上这么说,清点起扫帚抹布来却更仔细了,连半张草纸都不肯多领——后勤省下来的,可都是成本,算绩效的时候好看。 二长老也特意绕到前院,背着手假装路过,瞟了一眼桌上堆的灵石,心里暗自盘算。他本来还想找机会挑挑刺,现在看这生意红火的样子,到了月底分红肯定少不了,当即捋着胡子点头:“嗯,贤婿还是有几分本事的。”那语气,仿佛一开始就是他大力支持的。 会员制推行了三天,西街坊市近半数小商家都办了苏家的安保会员。 现金流瞬间稳了下来,预收到的年费够发全族两个月的月例,连之前欠的一笔小额外债都顺手还了。苏小石头对着账本算到半夜,越算越激动,长这么大,他从没见过苏家账上有这么多的钱。 可林渊并不满足。 他观察了两天,发现安保队巡逻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着手走,除了遇上事的时候出手,其余时间人力都是闲置的。闲置就是浪费,对他这个资深HRD 来说,绝对不能忍。 这天下午训练结束,他把周虎叫了过来。 “周虎,跟队员们说一声,以后巡逻的时候,顺便接一下同城送货的活。商家要送个货、递个信,顺路就能办,一单收五个铜板到两块灵石不等,提成三成归个人。” 周虎当场就愣住了。 “送、送货?”他瞪大眼睛,“姑爷,我们可是修士,是安保队!去给人送点心送布匹,传出去多丢人啊!” 他能接受练队列、能接受发传单,可让他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去跑腿送货,说出去不得被同行笑掉大牙? “丢什么人?”林渊挑眉,“凭力气赚钱,合理利用闲置产能,有什么丢人的?不想干也可以,提成没你的份。反正想多赚灵石的人有的是。” 周虎张了张嘴,想说“谁爱干谁干”,可一想到三成绩效,又有点舍不得。他家里三个孩子,修炼都要资源,光靠月例紧巴巴的,多一笔收入可不是小数目。 他憋了半天,嘟囔了一句:“那、那我先跟大伙说说,看他们愿不愿意。” 结果回去一说,护院们也炸了。 “送货?那不是伙计干的活吗?” “就是啊,我们可是修士,去跑腿也太掉价了!” 年轻护院们个个脸涨得通红,觉得这是侮辱修士身份。赵石更是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干!万一被我朋友看见,我脸往哪搁!” 周虎叹了口气,把林渊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最后补了句:“一单提成三成,送得多赚得多,自愿报名,不勉强。”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心里算账。一趟普通送货五个铜板,一天顺路送个三五趟,就是二十多个铜板,一个月下来快半块灵石了。要是送贵重货物,提成更多。 半块灵石,够买半瓶聚气散了。 沉默了半晌,有个家里困难的年轻护院小声说:“我、我报名。反正巡逻也是走,顺路送个货而已,能多赚点是点。”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上。没过多久,大半护院都报了名。赵石嘴硬了半天,最后也磨磨蹭蹭地举了手——他弟弟下个月要引气入体,正缺灵石买药材。 第二天,苏氏安保的送货业务就上线了。 一开始大家还放不开,送货都挑没人的巷子走,遇到熟人赶紧低头。有次赵石给点心铺送糕点,正好撞上隔壁街的修士朋友,对方指着他哈哈大笑:“赵石?你怎么干起跑腿的活了?你们苏家混得这么惨了?” 赵石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晚上拿到当天的提成,沉甸甸的铜板和碎银子攥在手里,他摸了又摸,忽然就觉得,被笑两句好像也没什么。 没过几天,护院们就彻底放开了。 反正光明正大赚钱,不偷不抢,有什么丢人的?遇上熟人调侃,他们还会顺嘴问一句:“要不要送货?给你算便宜点。” 有商家看着新鲜,问林渊:“林姑爷,你们一个安保队,怎么还捎带送货啊?” 林渊一本正经地回答:“业务边界拓展,多元化赋能,全方位保障客户需求。巡逻是保障财产安全,送货是提升服务体验,本质都是为客户解决问题。” 商家听得云里雾里,虽然没太懂“赋能”是啥意思,但莫名觉得很厉害,连连点头:“高见!林姑爷真是高见!” 不到十天,送货业务就做得有声有色。 护院们巡逻的时候顺路接单,既没耽误安保本职,又多了一笔收入,个个干劲十足。以前巡逻还会偷偷懒,现在生怕漏了单子,路线都规划得明明白白,效率比以前高了一大截。 【叮,会员体系落地,用户留存率提升,主体现金流稳定。】 【增值业务拓展成功,闲置人力利用率提升,主体估值提升8%。】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林渊正看着苏小石头递上来的旬报。 十天时间,安保会员收入两百一十块灵石,送货副业也赚了三十多块,比改制前一个月的营收还多。 他放下账本,抬眼看向李府的方向,嘴角微扬。 下沉市场已经站稳了,接下来,就该往上挤一挤了。李家霸占了这么久的高端市场,也该挪挪位置了。 而此刻的李府,管家正低着头跟李家家主汇报苏家的动静。听说苏家靠小商家赚了不少钱,还搞起了送货的营生,李家家主嗤笑一声,随手把茶盏往桌上一放: “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由他去。一群贱商的生意,也值得我放在眼里?” 他压根没把苏家这点蝇头小利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做小商家的生意,本身就是自降身价。 他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些他看不起的“小生意”,正在大口蚕食他的市场根基。 第十章 风险兜底 苏家安保在西街坊市做得风生水起的消息,没几天就传到了李家家主李坤的耳朵里。 这天李府议事堂,管家低着头站在堂下,把账本递上去,声音越说越小:“家主,这半个月咱们安保部退了七家包月客户,小商铺基本都走光了,连几家中等商户都在打听苏家的什么套餐。再这么下去,西街的市场就要被苏家啃走一半了。” 李坤捏着茶杯盖,指尖用力得泛白。他李家垄断青阳城安保生意快十年了,向来是客户上门求着合作,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快破产的苏家来抢饭碗?还是靠一个上门赘婿搞的歪门邪道。 “一群贱商的小生意,也值得你慌成这样?”李坤嗤笑一声,把账本扔在桌上,“苏家不是靠低价抢人吗?你去安排,咱们直接半价,比他们还便宜一块灵石。再找人去坊市散点风声,就说苏家护院都是凑数的,阵法都是花架子,真遇上硬茬子跑得比谁都快,已经有好几家被偷了都没人管。” 管家一愣:“家主,半价的话……咱们就没利润了啊,还要倒贴护院的月例。” “怕什么?”李坤眼皮一抬,满是不屑,“先把价格打下去,把客户抢回来。苏家那点家底,撑不了两个月就得垮。等他们垮了,价格再涨回来就是。修士的世界,靠的是实力底蕴,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也配跟我李家斗?” 管家连连称是,转身就去安排了。 不出两日,坊市里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李家安保降价了,比苏家还便宜!” “可不是嘛,我还听人说,苏家那阵法都是唬人的,前几天杂货铺半夜被偷了,喊了半天才有人来,东西都被搬空了。” “真的假的?我刚办了苏家的月卡,不会被骗了吧?” 谣言像长了翅膀,越传越离谱。有几个本就犹豫的小商家,一听李家更便宜,当场就去退了苏家的会员,转投李家。还有人跑到苏家安保点门口探头探脑,想问问是不是真的不靠谱。 消息传回苏家的时候,护院们正在训练场练阵法。周虎当场就炸了,把剑往地上一插,震得尘土飞扬:“太过分了!李家自己没本事留住客户,就靠造谣和压价?这是下三滥的手段!姑爷,咱们带人砸了他们的安保点去!我就不信,咱们三才阵还打不过他们那群散兵游勇!” “对!砸了他们的场子!看他们还敢不敢乱嚼舌根!” 年轻护院们个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就想去干架。在他们的认知里,争地盘抢生意,最后还得靠拳头说话。 林渊刚好走过来,听见这话,淡淡扫了众人一眼:“砸场子?打赢了然后呢?城主府追责下来,赔灵石赔药材,咱们这半个月赚的全搭进去,还得落个恃强凌弱的名声。” “可是他们造谣啊!”赵石急得脸红脖子粗,“他们说咱们安保没用,还说咱们是骗子!” “谣言靠打是打不散的。”林渊走到台阶上站定,语气平静,“客户为什么会信谣言?不是因为他们坏,是因为他们怕风险。李家降价,客户觉得占了便宜,但心里也清楚,便宜没好货。我们要做的,不是跟他们比谁更便宜,而是给客户足够的安全感,让他们觉得多花这点钱,值。” 周虎挠了挠头:“安全感?那是啥?给他们多派两个人?” “不用加人,加个条款就行。”林渊嘴角微扬,“从今天起,所有月度、年度会员,新增‘财产损失赔付’服务。凡是在我们安保范围内,客户店铺失窃、货物被抢,核实之后,苏家全额赔偿损失。” 话音落下,训练场瞬间安静了。 周虎瞪大眼睛:“全、全额赔?姑爷,那要是真遇上大山匪团,抢个几十上百块灵石的货,咱们也赔?那不得赔垮了?” “不会。”林渊摇头,“第一,咱们的三才阵战力摆在这,普通山匪根本冲不进来,真能造成损失的硬茬子,一年也遇不上几次;第二,有了赔付条款,客户更信任我们,会员费可以涨半块灵石,涨的这部分,足够覆盖赔付成本。本质上,就是花小钱买口碑,用风险兜底换市场份额。” 护院们听得半懂不懂,但有一点他们听明白了:不用打架,就能把客户抢回来。 周虎虽然还是觉得有点悬,但这段时间林渊从没失算过,当即一拍胸脯:“行!姑爷说咋办就咋办!我这就去坊市贴公告!” 当天下午,苏家安保的新公告就贴满了坊市各个角落。 红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苏氏安保全面升级服务,所有会员享“失窃全额赔付”保障,凡安保范围内财产损失,三日内核实赔付,绝不拖延。下面还附了赔付细则和过往案例,清清楚楚。 小商家们一下子就炸了。 刘掌柜拿着公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跟隔壁张老板算账:“你看啊,李家现在一块五一个月,啥也不包,真被偷了自认倒霉;苏家两块五一个月,丢了东西全赔。咱们这铺子,随便丢两筐药草都不止一块灵石了,你说哪个划算?” 张老板连连点头:“那还用说!肯定苏家划算啊!上次山匪来,我丢了三匹布,心疼了半个月。真要是包赔,多花一块灵石算啥,买个安心!” “可不是嘛,李家降价降得蹊跷,谁知道会不会偷工减料,到时候人都喊不来。苏家虽然贵点,但上次打山匪咱们都看见了,是真能打,现在还包赔,稳得很。” 原本退了单的几家,看完公告当天就回来了,还连连道歉,说不该信谣言。还有不少原本在李家的中等商户,听说苏家有赔付,也主动找上门来咨询。毕竟他们货值高,最怕出事,以前李家从来不接赔付的活,现在苏家肯担风险,多花点钱根本不算事。 不到三天,苏家不仅没丢客户,会员数反而涨了两成,连之前啃不动的中等商户都拿下了三家。苏小石头抱着账本算到半夜,笑得合不拢嘴。 反观李家,情况就不太妙了。 半价确实抢回了十几个小客户,可全都是最偏远、山匪最多的线路,以前李家嫌麻烦不接的那种。护院天天跑远路,累得半死,还遇上了两拨山匪,护院受伤赔了汤药费,客户货物受损又闹着要说法,里外里亏了不少。 管家拿着账本去找李坤的时候,手都在抖:“家主、家主不好了!这半个月安保部不仅没赚钱,还亏了四十多块灵石!苏家那边搞了个什么全额赔付,客户又全跑回去了,连咱们原来的老客户都走了好几家!” “什么?!”李坤猛地站起来,手一挥,桌上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全额赔付?他苏家有多少家底,也敢说这种大话?就不怕赔得底朝天?” 他本来想靠价格战拖垮苏家,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招,反而升级了服务,把他的客户都撬走了。现在倒好,自己低价接了一堆烂摊子,钱没赚到,还惹了一身骚。 “岂有此理!”李坤气得胸口起伏,“走!我亲自去会会这个林渊!我倒要看看,他一个赘婿,能翻出什么浪来!” 第二天上午,李家大管事带着两个护院,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苏家前院。 周虎正带着人训练,见状立刻拦了上去:“干什么的?苏家地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叫你们家赘婿出来!”李管事仰着下巴,一脸倨傲,“我倒要问问,靠玩阴的抢客户,算什么英雄好汉?修士界凭实力说话,搞这些弯弯绕绕的阴招,丢不丢人!” 话音刚落,林渊从里面走了出来,神色平淡:“李管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过我没太听懂,什么叫阴招?明码标价,愿打愿挨,客户自己选的,怎么就成阴招了?” “你!”李管事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你故意搞什么赔付条款,恶意竞争!有本事真刀真枪比一场,谁赢了市场归谁,玩这些手段算什么本事!” 林渊笑了:“凭脑子赚钱,怎么就不算实力?做生意看的是客户满意,不是谁拳头硬。要是打一架就能定输赢,那还要生意做什么?直接去抢不就行了?李管事要是不服,也可以搞赔付,也可以降价,没人拦着你。” 他语气轻松,每句话都戳在点子上。李管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赔付他们不敢搞,降价已经亏得底朝天了,真打起来,苏家那阵法他们也未必打得赢。 憋了半天,李管事只能狠狠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走得太急,门槛都差点绊他一跤。 护院们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哄然大笑。 周虎摸着下巴,一脸佩服:“姑爷,你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他怼走了,比打一架还解气!” 林渊没接话,心里默默吐槽:就这水平还打价格战,连盈亏平衡点都没算明白,风险定价更是一窍不通,搁现代连销售主管都当不上,也敢出来抢市场。 【叮,首次商战获胜,市场份额提升,主体品牌公信力增强。】 【价格战与风险兜底逻辑落地,主体估值提升15%。】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林渊抬眼看向李府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而此时的内院,王梅正听丫鬟讲外面的事,嘴里嘟囔着“瞎猫碰上死耗子”,手里却把刚领的月例攥得紧紧的,连一贯爱占小便宜多领的抹布,都主动放回去了两块——毕竟现在家族赚得多,她的绩效奖金也跟着涨,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扣了钱。 第十一章 一月完成收入翻三倍 月末最后一天,苏家账房的灯亮到了后半夜。 苏小石头拨算盘的手都快出残影了,面前摊着七八本账册,指尖沾得全是墨渍。从傍晚算到深夜,他反复核对了三遍,每次得出的数字都一样,可他还是不敢信,总觉得自己算错了。 直到林渊端着杯热茶走进来,扫了一眼账本上的总数,淡淡点头说“没错”,苏小石头才猛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汗。 “姑、姑爷,真的翻了三倍还多?”他声音还有点发飘,“上个月咱们还亏二十多块灵石,这个月光纯盈利就有九十多块灵石?” “嗯。”林渊放下茶杯,指尖点了点账册,“安保会员费占了大头,送货副业和丹房零散营收补了剩下的。扣掉护院绩效、耗材成本,净结余九十二块下品灵石,比改制前翻了三点二倍。之前欠杂货铺的外债也清了,账上还剩四百多块灵石。” 苏小石头脑袋晕乎乎的。 他在苏家账房打杂三年,见惯了账上入不敷出、拆东墙补西墙的日子,从没见过这么宽裕的时候。眼前这位赘婿姑爷,只用了一个月,就把快垮的苏家给盘活了? “明天开全族月度总结会,把账册都准备好。”林渊交代完,转身回了偏院,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二天辰时,前院议事堂挤得满满当当。 嫡系子弟、旁系族人、护院仆妇,能来的都来了。往常开族会,大家要么迟到要么摸鱼,今天个个来得比谁都早,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瞅。 这一个月苏家天翻地覆,改制度、做买卖、跟李家打商战,所有人心里都打着鼓。有人觉得林渊就是瞎折腾,表面热闹实则亏空;也有人盼着真能赚钱,毕竟自己的月例和奖金都拴在上面。 二长老苏正德端坐在前排,捋着胡子,一脸严肃。他昨晚就跟心腹打好了招呼,等会儿只要林渊敢说亏了,他就第一个站出来发难,说什么也要把这胡闹的赘婿拉下来,把家族大权拿回来。 王梅站在后排,跟几个仆妇站在一起,嘴里还嘟嘟囔囔:“我看就是装样子,一个月翻三倍?吹牛皮也不怕闪了腰。等会儿露了馅,看他怎么收场。” 话虽这么说,她手却攥得紧紧的,心里七上八下。她这个月后勤绩效能不能拿,全看今天的结果。 林渊走上台的时候,底下瞬间安静了。 他还是那身素色长衫,神色平淡,手里只拿了一页纸。没有拍桌子训话,也没有长篇大论诉苦,开门见山,直接报数。 “各位,本月是苏氏新规落地第一个月。直接说结果:当月总营收两百一十七块下品灵石,扣除所有成本,纯盈利九十二块,比上月增长百分之三百二十。之前欠的外债全部还清,账上现有结余四百一十三块灵石。” 话音落下,议事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九十多块纯盈利? 翻三倍? 这怎么可能? 苏明轩第一个跳起来:“不可能!你绝对造假了!苏家什么家底我们不知道?一个月赚九十块?你抢钱了吧!” “账册在这里,所有人都可以查。”林渊抬了抬手,苏小石头立刻抱着一摞账册走下来,放到众人面前,“每一笔进项、每一笔支出,都有单据对应,明明白白。不信的,可以自己算。” 几个年长的族人立刻围上去,翻着账册核对。越翻越心惊,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安保费、送货费、丹房营收,连买扫帚花了几个铜板都记着。 “真、真的是九十多块……” “我的天,以前半年也赚不了这么多啊!” 惊叹声此起彼伏。 二长老也凑过去翻了两页,脸上的严肃一点点绷不住了。他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发难的话,此刻全卡在了喉咙里。 林渊没管他们的震惊,继续往下说,语气平稳得像在开部门例会: “本月成绩,主要得益于三点。第一,安保业务完成了从0到1的突破,成功打开西街坊市下沉市场,用户留存率达标,形成基本业务闭环;第二,团队人效提升显著,标准化阵法落地后,单人产出比改制前提升一倍有余;第三,成本管控到位,后勤耗材支出下降两成,无效人力成本逐步清退。” 台下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下沉市场?闭环?人效? 每个字都认识,凑在一起就听不懂。 可奇怪的是,没人再觉得林渊是胡说八道了。账册摆在那,盈利是真的,钱是真的。听不懂归听不懂,厉害是真厉害。 周虎站在护院队伍里,腰杆挺得笔直。虽然他也听不懂“闭环”是啥,但不妨碍他与有荣焉——这里面可有他们安保队的大半功劳。 “接下来是本月薪酬与奖金发放。”林渊话音一转,底下瞬间精神了,“基础月例按原数发放,绩效奖金按岗位贡献分配。安保队绩效最高,平均每人多发半块灵石;后勤组耗材管控达标,全员发全勤奖;旁系干事表现突出的,另有额外奖励。” 仆役们当场就炸开了。 “真发奖金?!” “我一个打杂的也有全勤奖?” 以前苏家发月例,能按时足额发就不错了,从来没听说过还有额外奖金。众人看林渊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之前是看疯子、看笑话,现在是看财神、看指望。 二长老盯着账册,正琢磨着怎么顺坡下驴,就见苏小石头捧着一个木盒走过来,笑着说:“二长老,这是您这个月的俸禄加绩效奖金,一共八块下品灵石,您点点。” 八块? 二长老眼睛一亮。 以前他的长老俸禄也就五块灵石,现在居然多了三块? 他伸手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灵石码得整整齐齐,成色十足。 刚才还绷着的脸瞬间就舒展开了,他捋着胡子,清了清嗓子,当场就改了口:“嗯,好,好啊!林渊贤婿年轻有为,能力出众!我早就说过,贤婿绝非池中之物,这套制度非常好,很合理!以后家族事务,就该由贤婿多多费心!” 变脸速度之快,连旁边的族人都看呆了。 昨天还私下说林渊胡闹,今天就成了“早就看好”,这改口也太顺溜了。 林渊淡淡瞥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二长老的核心诉求就是利益,只要钱给够,什么规矩尊卑都好说。 后排的王梅也领到了自己的月例和全勤奖。 她管后勤这个月,天天盯着耗材,连半张草纸都不肯多给,硬生生省出了两成开销,全勤奖拿得名副其实。 捏着手里沉甸甸的灵石,比上个月多了整整一块。王梅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还硬着,跟旁边仆妇嘟囔:“哼,本来就是我该得的。我管后勤本来就上心,跟他的规矩没多大关系。” 嘴上说得不在意,散会之后,她一路小跑回了自己院子,关上门,掀开床板,把奖金小心翼翼地藏进最里面的小匣子,又上了锁,拍了又拍,才放心地拍了拍胸口。 藏完钱出门,撞见路过的丫鬟,她又立刻绷起脸,摆出后勤主管的架子:“东厢房的地扫了吗?没扫赶紧去!这个月绩效还要不要了!” 那架势,比谁都维护制度。 散会之后,整个苏家都沉浸在喜悦里。 旁系子弟拿到了和嫡系一样的绩效奖金,个个摩拳擦掌,打算下个月好好表现,争取升职;护院们凑在一起算奖金,商量着下个月多接几趟送货的活,再多赚点;连后厨的婆子都笑得合不拢嘴,说从没见过月例发得这么足的时候。 没人再提林渊是“疯赘婿”了。走在路上,族人见到他,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姑爷”,眼神里全是信服。 苏清寒是在自己的院里看的账本。 她没去大会,只让苏小石头把账册送了过来。 翻完最后一页,她沉默了很久。 少女坐在窗边,清冷的眉眼间少了几分寒意,多了几分复杂。她知道林渊做得不错,却没想到能做得这么好。三个月的期限,才过去一个月,就已经盈利翻三倍,还清了外债。 她之前以为林渊顶多是小打小闹,撑死了让苏家勉强维持下去。现在看来,对方说的“半年资产翻倍,一年挤进二流家族”,或许不是空话。 她指尖摩挲着账页上“投入产出比”几个字,还是没太懂意思,却莫名地觉得,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赘婿,身上藏着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傍晚时分,苏清寒主动去了偏院。 林渊正在写下个月的业务规划,见她进来,抬了抬眼:“家主找我?” “下个月的计划,你怎么打算的?”苏清寒站在桌旁,语气还是惯常的清冷,却少了之前的疏离,“西街坊市已经差不多饱和了,下一步你想怎么做?”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询问林渊的计划。 林渊放下笔,嘴角微扬:“周边三个镇子,安保市场还是空白。下个月把业务铺过去,先占住下沉市场。另外,青阳城年度家族大比快到了,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打打品牌知名度。” “家族大比?”苏清寒眉头微蹙,“我们苏家往年连预赛都过不了,去了也是丢人。” “丢不丢人,比过才知道。”林渊语气笃定,“我们要的不是名次,是让全青阳城都知道,苏家的安保队,战力不比任何一家差。” 苏清寒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 一个月前,她也觉得林渊说盈利翻三倍是天方夜谭。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她忽然觉得,或许这个人真的能创造奇迹。 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需要什么资源,你直接说。” 说完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清冷,脚步却比来时稳了许多。 【叮,月度目标超额完成,全族认可度大幅提升,宿主掌控度升至70%。】 【商业模式验证成功,主体估值提升30%。】 林渊看着窗外的月色,眼底带着笑意。 第一个月,站稳脚跟。 接下来,就该借家族大比的风口,把苏家的牌子彻底打出去了。 他低头看向桌上的规划纸,最下面写着一行小字:家族大比=行业峰会,秘境名额=天使轮融资。 而此刻,青阳城城外,一个背着剑的少年正缓步走来,眼神桀骜,周身带着主角的气运。 第十二章 懂不懂什么叫做峰会曝光,流量转化 天刚蒙蒙亮,城主府的差役就骑着快马奔到了苏家门口,“啪”地把烫金告示拍在门房的桌上,嗓门亮得半条街都能听见:“青阳城年度家族大比下月开赛!各家主三日内去城主府报名!” 消息像风一样刮进内院,没一会儿就聚了一堆族人围着告示议论。 有人看完就叹了气:“又要比啊,咱们家哪年不是预赛就被刷下来,去了也是给人家当垫脚石。” “可不是嘛,李家有三个筑基修士,咱们就家主一个,个人赛根本没法打;团体赛更别提,人家都是精心培养的弟子,咱们护院队刚练了一个月,去了不是丢人吗?” 二长老捋着胡子站在后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上个月赚了钱是不假,可家族大比拼的是修为底蕴,不是做生意的本事,这要是去了输得太难看,苏家刚攒起来的那点名声,不就全毁了? 众人正唉声叹气,林渊背着手走了过来,拿起告示扫了一眼,眼睛瞬间就亮了。 黑风秘境两张入场券,城主府资源扶持,还有青阳城官方背书。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场修仙家族的比武较技,在他眼里,这就是青阳城一年一度的行业年度峰会——露脸、拿资源、打品牌的绝佳风口。至于秘境名额,那就是妥妥的天使轮融资资格,拿到手,苏家直接就能跨过初创期,上一个大台阶。 “报,当然要报。”林渊放下告示,语气笃定,“不仅要报,还要奔着名次去。”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明轩第一个跳出来:“林渊你疯了?咱们家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去了也是被人笑话!赚了点小钱就真当自己无所不能了?” “笑话?”林渊挑眉,“等我们拿了名次,就没人笑了。这次大比,我们的目标不是单纯拿奖,是借这个平台打出品牌、打出知名度,让全青阳城都知道苏氏安保的实力。这叫峰会曝光,流量转化,懂吗?” 底下族人你看我我看你,全是茫然脸。 流量?转化?峰会? 好好的比武,怎么又扯到做生意的词儿上去了? 二长老干咳两声,本来想开口劝两句,可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刚领到的奖金,到了嘴边的反对话又咽了回去,只捋着胡子道:“贤婿既有把握,那……试试也无妨。”反正赢了赚名声,输了也不亏银子,怎么算都不亏。 当天上午,安保队就接到了新的训练通知:暂停日常巡逻,全力备战大比团体赛。 训练场前,林渊给全队做动员,站在台阶上语气激昂:“同志们,这次大比,是我们苏氏安保第一次在全行业面前公开亮相。我们的核心目标不是争第一,是打出差异化优势,让所有客户都看到我们标准化团队的战斗力,实现品效合一。拿到秘境名额,就是拿到了天使轮融资,到时候所有人的薪资、修炼资源,全部翻倍!” 护院们听得热血沸腾,攥着拳头嗷嗷喊,虽然大半词没听懂,但“资源翻倍”四个字听得明明白白。 只有老护院周虎站在队伍最前面,摸着下巴小声跟旁边的赵石嘀咕:“我怎么听着跟街上摆摊吆喝似的?还品效合一,不就是打名气拉客户嘛。” 赵石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周头你小声点,让姑爷听见扣你绩效。” 苏清寒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白衣胜雪,神色清冷。 她清清楚楚听见了“天使轮融资”几个字,换做以前肯定要皱眉追问是什么意思,现在却面无表情,自动在心里翻译成“拿秘境资源”。 反正林渊嘴里稀奇古怪的词多了去了,问也问不完,只要结果是好的,随他怎么说。 动员结束,训练立刻就上了强度。 林渊把二十人的安保队拆成两个十人方阵,把基础三才阵迭代升级,做成“五人攻防组+十人联动阵”的标准化体系。每个站位、每个出剑角度、每个走位步距,全都拆成了固定动作,像拧零件一样反复校准,要求做到十人如一。 “左三路第三步,步子大了半步,对齐颗粒度!” “防守组收剑慢了一拍,形成不了闭环,重来!” 林渊站在高台上喊口令,周虎在下面跟着喊,喊到顺嘴了,张口就是“对齐颗粒度”,喊完自己都愣了愣,挠了挠头——怎么学着学着,自己也会说这些怪话了? 十人走位最考验配合,偏偏有两个护院天生方向感差,走着走着就顺拐,连累整个方阵乱成一团。练到第三天,赵石又一次走错步子,撞得前面的人一个趔趄,十人阵当场散架。 周虎气得跳脚:“赵石!你怎么回事!说了多少遍,第三步迈左腿!你是跟右腿有仇吗?” 赵石脸涨得通红,委屈巴巴:“周头,我练剑从来没这么费劲过,以前砍人都不用记步子……” 周围护院哄堂大笑,笑着笑着又赶紧绷住脸继续练——毕竟练不好扣绩效,灵石可比面子重要。 练了七八天,方阵终于走得有模有样。十人同进同退,剑招整齐划一,攻防衔接严丝合缝,远远看去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气势十足。 周虎看着自己带出来的队伍,摸着下巴得意:“别说,这么练完,还真挺像样。别说打比赛了,就是往街上一走,也比别家护院精神。” 苏家要在大比上争名次的消息,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青阳城。 茶馆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十个人里有九个半是等着看笑话的。 “听说了吗?苏家那个疯赘婿,要带着护院队参加大比,还说要拿秘境名额!” “笑死人了,他们家除了苏清寒,还有能打的吗?一群保安队练了几天什么齐步走,就真当自己是精锐了?” “我看啊,预赛就得被打下来,到时候灰头土脸的,看他们还怎么吹。” 李府议事堂里,李坤听完管家的汇报,嗤笑一声,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跳梁小丑罢了。赚了点蝇头小利,就真以为自己能登台面了。家族大比拼的是修为底蕴,不是耍嘴皮子、练花架子。等比赛那天,我让我儿直接把他们的阵法打散,让全青阳城都看看,苏家的所谓标准,就是个笑话。” 管家连忙赔笑:“家主说得是!苏家那点底子,给咱们家提鞋都不配。” 这些嘲讽的话,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回了苏家。 护院们气得不行,摩拳擦掌要去找人理论,林渊却半点不在意,翻着训练记录淡淡道:“质疑声越大,到时候反转的冲击力就越强,品牌传播效果越好。他们越看不起我们,到时候输了就越难看,免费给我们打广告,何乐而不为?” 来汇报的下人听得一脸茫然,只觉得姑爷的想法越来越高深了,反正听着就很厉害。 傍晚时分,苏清寒主动找到了偏院。 她刚练完剑,额角带着薄汗,手里拎着一柄短剑,开门见山:“团体赛我可以带队打,个人赛我也会尽量往前冲。但我提前说,李家大公子李然也是筑基后期,我未必打得过他。” 林渊抬头看她,笑着起身:“不用有压力。个人赛能走多远算多远,我们的核心胜负手在团体赛。再说了,你可是我们未来的CFO,兼顾业务线已经很辛苦了,输赢不重要,露脸就赚。” “CFO?”苏清寒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懒得追问是什么新头衔,只丢下一句“训练有需要随时找我”,转身就走。 夕阳落在她清冷的背影上,林渊分明看见,她走出门槛的时候,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扬了一下。 夜色渐深,林渊站在院墙上,看向城外的方向。 晚风卷着草木气息吹过来,脑海里的系统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叮!检测到高气运目标进入青阳城范围。】 【目标身份:萧晨,原书天命主角,随身携带有残魂金手指,气运评级S 级。】 【岗位适配度:安保部总监(极高),建议优先收编。】 林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来了。 他等了这么久的第一个核心人才,终于送上门了。 而此时的青阳城城外,暮色里,一个背着旧剑的布衣少年正缓步走来。 少年面容清俊,眼神桀骜,指尖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退婚书,眼底燃着不甘与傲气。他就是萧晨,带着爷爷的残魂,从乡下一路赶来,就是要在明天,当众退掉苏家的婚事,喊出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开启属于自己的逆袭之路。 他抬头望着苏家的方向,握紧了剑柄,胸中满是少年意气。 他还不知道,等待他的不是退婚打脸的爽文剧情,而是一份三年起步、期权拉满的劳动合同。 第十三章 退婚现场,你跟人家聊上班? 晨雾还裹着青阳城的青石板路,苏家朱红大门刚“吱呀”一声拉开条缝,门房老周揉着惺忪的睡眼往外一瞅,当场打了个寒颤。 台阶下直直站着个布衣少年。一身粗布短打洗得发白,边角还磨出了毛边,背上挎着柄裹着粗布的旧剑,看着寒酸得很。可他往那一站,脊背挺得像标枪,眼神亮得像淬了寒星,明明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周身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桀骜劲儿。 “你、你找谁?”老周硬着头皮上前问话,刚靠近半步,就被一股若有若无的炼气七层气势压得胸口一闷,往后踉跄了半步。 少年抬了抬下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姓萧,找你们家主苏清寒。”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 姓萧? 不会是当年跟家主定过婚约的那个萧家吧? 他不敢多问,连滚带爬地往内院跑,跑得气喘吁吁,刚进饭厅就喊:“夫人!不好了!门口有个姓萧的少年找上门了!炼气七层的修为,气势吓人得很!说是要见家主!” 饭厅里刚吃完早饭,王梅正捏着帕子数落采买的婆子,说皂角买贵了两个铜板。听见这话,她“啪”地把帕子往桌上一摔,尖着嗓子就炸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破落萧家的!当年萧家风光的时候订的婚约,现在家族败落了,铁定是上门打秋风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也配进我们苏家的门?去!把他赶走!就说我们苏家不认识什么萧家的人!” 旁边坐着的二长老苏正德慢悠悠放下茶盏,捋着山羊胡笑了:“弟妹稍安勿躁。我看呐,人家未必是来攀亲戚的,说不定是来退婚的。萧家那小子据说还有几分骨气,怕咱们先开口悔婚扫了他的面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转头跟旁边的三长老挤了挤眼睛:“我赌半块下品灵石,清寒三句话就能把他打发走,你信不信?” 三长老笑着端起茶:“我跟了。我赌五句话,那小子怎么也得放两句狠话再走。”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打赌,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在他们眼里,败落的萧家子弟,掀不起什么风浪。 消息传到演武场的时候,苏清寒刚收了剑。 白衣胜雪,剑穗轻晃,少女额角沾着薄汗,眉眼清冷如霜。听完护卫的禀报,她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当年的婚约她知道,只是这些年萧家败落,音讯全无,她本以为这桩婚事早就不了了之了。如今对方突然上门,无论是求接济还是闹退婚,都免不了一场麻烦。 “带路。”她收剑入鞘,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迈步往前院走,自带一股家主的压迫感。 另一边,偏院里的林渊正对着安保队的训练计划表打勾,苏小石头慌慌张张冲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姑爷!姑爷不好了!萧家那个未婚夫找上门了!就是跟家主有婚约的那个!看着来者不善,全族都跑去议事堂看热闹了!” 林渊笔尖一顿,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来了。 他等了好几天的核心人才,终于按原剧情送上门了。 他放下笔,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站起身,语气淡定得很:“急什么,人家上门是客,总得好好招待。” 苏小石头跟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心想姑爷心也太大了,人家都上门退婚打脸了,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林渊心里却乐开了花。 经典退婚名场面啊,上辈子看的时候就觉得这段爽,没想到今天能现场围观。更妙的是,这位可是自带金手指的S 级气运之子,野生龙傲天,心性韧性都拉满,打磨好了就是安保部总监的绝佳人选。 “正好,省得我主动去挖人了。”他心里嘀咕,“就是年轻气盛了点,自尊心强,得讲究点招聘话术,不能硬来。” 此时的议事堂,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萧晨背着手站在堂中,目不斜视,脊背挺得笔直,像棵迎风的白杨树。周围的族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的声音飘进他耳朵里,全是“穿得这么寒酸也好意思上门”“萧家都败成那样了,还敢提婚约”之类的嘲讽。 他心里半点不怒,反而隐隐有点兴奋。 对,就是这个节奏! 越嘲讽,等会儿打脸才越爽! 他昨晚在客栈对着镜子练了半宿,连抬手掏退婚书的角度、说话的语气、转身的背影都琢磨了八百遍。就等苏家人先发难,把羞辱拉满,他再甩出退婚书,掷地有声地喊出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惊艳全场,留下一个孤傲的传说。 台词他都背得滚瓜烂熟了,连呼吸节奏都卡好了。 王梅第一个风风火火冲进来,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萧小子!你还有脸上门?我们苏家可没闲钱接济你们破落萧家!婚约的事你想都别想,我们清寒是筑基天才,未来的金丹老祖,你也配?” 经典开局,羞辱到位。 萧晨心里暗暗点头:很好,情绪铺垫到位了。 他不动声色,站在原地没说话,等着苏清寒出场,再把气氛推到顶点。 苏清寒随后走进来,白衣清冷,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无波:“萧公子,许久不见。今日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完美,家主发问,全场聚焦。 萧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抬手就往怀里摸退婚书。 来了!属于他的名场面,终于要来了! 就在这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哟,这么热闹?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萧大公子。” 众人齐刷刷转头,就见林渊掀着布帘走了进来。一身素色长衫,手里还攥着个小本本,神色从容不迫,不像来看热闹的,倒像来开早会的部门经理。 王梅一见他,立刻找到了新的出气筒,尖声道:“林渊!你来得正好!看看这就是当年定亲的萧家小子!家道中落还敢上门!你这个赘婿也管管,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放!” 她想拉着林渊一起嘲讽,顺便踩踩这个不听话的赘婿出气。 林渊没理她,径直走到堂中,上下打量了萧晨一眼。那眼神不像是看仇人,也不像是看情敌,倒像是HR 看简历,从上扫到下,连指尖都透着股评估的意味。 【叮,检测到S 级气运目标萧晨,是否启动初级尽职调查?】 “启动。”林渊心里默念。 面板瞬间弹了出来: 【目标:萧晨】 【修为:炼气七层】 【天赋:上品四等,自带残魂金手指,成长上限极高】 【核心特质:自尊心极强、心性坚韧、吃软不吃硬,当前状态:蓄力装逼中】 【岗位适配度:安保部总监(极高)】 林渊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好苗子,果然没白等。 萧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皱眉冷声道:“你是何人?” “我?”林渊笑了笑,语气随意,“苏家赘婿,林渊。” 赘婿? 萧晨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掠过一丝不屑。一个入赘的废物,也配打量他?他懒得搭理这种小人物,转头看向主位的苏清寒,不再耽误时间,指尖一甩,一封退婚书“啪”地拍在桌上,声响清脆,响彻满堂。 “今日我萧晨前来,不为别的。”他声音清亮,掷地有声,目光扫过全场,少年人的桀骜与傲气展露无遗,“就是来解除当年萧家与苏家的婚约。” 议事堂瞬间安静了。 虽然众人心里都有猜测,可真当退婚书拍在桌上,还是免不了一阵错愕。王梅张了张嘴,本来准备好的一箩筐嘲讽话全卡壳了——人家主动退婚,她还怎么骂人家攀高枝? 萧晨很满意这个效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继续道:“你们苏家嫌我萧家败落,配不上你们。” “可我萧晨,还未必看得上你们苏家。” 他抬起下巴,字字铿锵,说出了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台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二长老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忘了往嘴边送;王梅瞪着眼睛,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苏清寒眉头紧锁,周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 所有人都默认,接下来就是苏家恼羞成怒放狠话,萧晨拂袖而去,从此开启逆袭之路的经典剧情。 萧晨也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做好了迎接怒火、转身潇洒离场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那个赘婿林渊轻轻鼓了两下掌,语气里还带着点真心实意的赞叹: “好,说得好。气势很足,台词也顺。” 萧晨猛地转头,眼里满是错愕。 什么? 这人不生气?不恼羞成怒? 反而鼓掌? 林渊往前走了两步,拿起桌上的退婚书随意扫了一眼,抬头看向他,笑得温和又诚恳: “退婚是吧?没问题,完全尊重你的个人意愿,我们这边随时可以签字。” “不过在你走之前,咱们能不能先聊点别的?”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手里的小本本,语气像极了街边发招聘传单的HR: “我看你天赋不错,一个人在外单干也挺辛苦的,风险还高。”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苏家安保队上班?” “轰”的一声,议事堂像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傻了。 退婚现场,你跟人家聊上班? 二长老手一抖,茶盏“哐当”砸在桌上,热茶洒了一袖子都没察觉。 王梅瞪着眼睛,指着林渊,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疯了?” 苏清寒也猛地看向林渊,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明白白的错愕。 萧晨更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后续台词,什么“今日你们对我爱答不理,他日我让你们高攀不起”,什么“我萧晨定要让苏家后悔今日所为”,全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胸口发闷,气血都有点翻涌。 他预想过无数种反应:怒骂,嘲讽,不屑,甚至假意挽留…… 唯独没想过,对方会问他要不要上班。 这跟想好的剧情,不一样啊?! 第十四章 晨儿,要不……咱们回去琢磨琢磨? “你说什么?!” 萧晨猛地转头看向林渊,少年桀骜的脸上满是错愕,随即腾地升起一股怒火。他攥紧了拳,指节都泛了白,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是来退婚的!是来留下“莫欺少年穷”的传说,开启逆袭之路的! 结果这个苏家赘婿,居然问他要不要上班? 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街边找活干的散修苦力吗?! 议事堂里也炸了锅,嗡嗡的议论声瞬间盖过了之前的安静。 王梅指着林渊,手指都在抖:“林渊你疯了!人家是来退婚的!你、你怎么还招上人了?我们苏家不缺打杂的!” 二长老手里的茶盏都端歪了,热茶洒在袍子上都没察觉,凑到三长老耳边小声嘀咕:“我没听错吧?他这是要把退婚的那小子招进来当护院?” 三长老也懵:“不知道啊……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你看他还拿个小本本,怪正经的。” 旁系子弟们更是伸长了脖子,一脸看热闹的兴奋。本来以为是普通退婚戏码,没想到居然能看到赘婿反向招聘前未婚夫,这可比退婚有意思多了。 苏清寒坐在主位上,清冷的眉眼间也带着几分错愕。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签字退婚、了结旧约的准备,万万没想到林渊会横插一脚,还说出这么离谱的话。她皱着眉看向林渊,想开口制止,可对上对方从容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这段时间林渊做的事,件件都看着离谱,最后却件件都成了。她倒想看看,这人今天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萧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笑着看向林渊:“赘婿就是赘婿,眼界也就这点了。我萧晨身负血海深仇,志在大道,岂会屈居你们这小小苏家,做个看家护院的打手?” 他语气里满是傲气,下巴微扬,已经准备好了后续的台词——什么“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他日我让你高攀不起”,什么“区区苏家,还入不了我萧晨的眼”,每一句都气势十足,足够把场面拉回自己的节奏。 识海里的老爷爷也配合地冷哼一声:“晨儿,说得好!小小家族井底之蛙,岂能知道你的潜力?不用跟他们废话,留下退婚书,我们走!等你日后功成名就,他们自然会后悔。” 一老一少默契十足,就等着萧晨把狠话放完,潇洒离场,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可林渊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一副很理解的样子。他翻开手里的小本本,笔尖在纸页上轻轻一点,语气平和得像在做人才评估: “志在大道,没问题。有目标是好事。” “不过咱们算笔账,你再决定要不要走这条路。” 萧晨一愣:“算账?算什么账?” “算你这‘三十年河东’的账。”林渊抬眼看向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你现在炼气七层,十七岁,天赋算不错。按正常散修的修炼速度,没有宗门资源,全靠自己抢机缘、打妖兽、碰运气,到筑基期要多久?” 萧晨下意识回道:“最多五年!我有机缘在身,三年足矣!” “好,就算你三年筑基。”林渊笔尖在本子上划了一下,“那我问你,这三年里,你要面对多少风险?黑风岭妖兽、抢资源的散修、仇家追杀、丹药走火入魔的风险,还有各种秘境夺宝的死亡率。按青阳城散修的平均数据,炼气到筑基这一步,死亡率六成,你没意见吧?” 萧晨张了张嘴,想反驳“我和普通散修不一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散修这条路有多难。他爷爷当年就是金丹修士,最后还不是落得家族败落、只剩残魂的下场。普通散修能从炼气七层熬到筑基的,十不存四,六成死亡率都说少了。 识海里本来还傲气十足的老爷爷,也忽然沉默了。 他活了几百年,见多了天才夭折。萧晨天赋是好,可没有宗门庇护、没有资源兜底,能不能平安活到筑基,真的是五五开的事。只是他从来没跟萧晨说过这些,怕打击他的信心。 林渊没停,继续往下算:“就算你运气好,三年筑基成功。接下来筑基到金丹呢?没有功法、没有人脉、没有灵石丹药供应,靠你自己摸爬滚打,最少二十年,成功率不足三成。期间还要躲着仇家,防着别人杀人夺宝,风险只高不低。” “你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是吧?”他抬眼看向萧晨,语气平静,“三十年时间,拿命赌一个三成概率的金丹,中间还要担惊受怕、朝不保夕,说不定哪天就死在哪个山坳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换算一下,你这就是拿三十年青春、六成死亡风险,赌一个低概率的阶层跃升。投入大,周期长,风险高,收益还不确定。” “说白了,性价比太低了。” 最后五个字落下,议事堂里安安静静。 没人说话,连最咋咋呼呼的王梅都闭上了嘴,愣愣地看着林渊。 他们听不懂什么“性价比”,也听不懂什么“投入产出”,可林渊说的那些风险、那些难处,他们都懂。青阳城每年都有散修死在外面,尸骨无存的比比皆是。大家都只看见成功者风光,谁也没算过,底下垫了多少条命。 萧晨站在原地,拳头攥得紧紧的,脸颊微微涨红。 他想反驳,想大喊“我和别人不一样”,想再说一遍“莫欺少年穷”,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林渊说的都是实话,是他一直刻意回避的实话。 他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有爷爷的残魂帮忙,肯定能一路逆袭。可冷静下来想想,爷爷修为尽失,只剩残魂,能帮他的其实很少。路终究要他自己走,风险终究要他自己扛。 识海里的老爷爷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本来想让萧晨别听对方胡扯,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林渊算的账,比他算的还准。三十年,三成金丹概率,已经是往高了说了。 林渊看着他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合上小本本,语气缓和了些,像个耐心的HR 给候选人分析职业路径:“当然,你可以说你天赋异禀,运气过人,肯定能成为那三成里的一个。可赌赢了也就罢了,赌输了呢?命都没了,谈什么逆袭?” “修士修行,固然要勇往直前,可也得算算账。能用更低的风险、更快的速度达到目标,何必非要拿命去硬熬?” “你胡说八道!”萧晨终于憋出一句,脸色通红,“修士本就该逆天而行,迎难而上!像你这样畏首畏尾,算来算去,一辈子也成不了强者!”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语气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林渊笑了笑,也不跟他争:“逆天而行,也得选条好走的路。同样是筑基,你单干要赌命,三年成功率四成;有平台托底,资源管够,有人保驾护航,三年稳稳当当筑基,几乎没风险。” “同样的结果,一个拿命赌,一个按部就班就能成。你选哪个?” 萧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想硬气地说“我选靠自己”,可心里却忍不住想:要是真能稳稳当当筑基,谁愿意天天刀口舔血? 识海里的老爷爷终于忍不住了,小声说了句:“晨儿……他这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有个平台过渡一下,也不是不行……” 萧晨差点跳起来:“爷爷!你怎么回事?你刚才还说他们是井底之蛙!” 老爷爷干咳一声:“此一时彼一时。稳妥点总没错,先看看他能开出什么条件再说。” 堂下的族人也议论开了。 二长老捋着胡子,琢磨了半天,跟旁边的人说:“哎,你别说,林渊这话好像有点道理。以前我总觉得散修自由,现在想想,确实是拿命换钱,不稳当。” 王梅也小声嘀咕:“说得跟真的似的……那照他这么说,在咱们家当护院,还比自己单干强了?” 苏清寒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她是家族里最清楚修炼有多吃资源的人。她能有今天的修为,全靠家族倾尽资源供养。若是让她像散修一样自己打拼,别说筑基后期,能不能筑基都两说。 林渊说的这些,她其实比谁都懂,只是从来没人像这样,一笔一笔算得这么直白。 她看向林渊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复杂。 这个人,好像总能用最离谱的方式,说出最实在的道理。 林渊站在堂中,看着萧晨变幻不定的脸色,心里跟明镜似的。 年轻人嘛,自尊心强,好面子,嘴硬很正常。没关系,只要道理听进去了,种子就种下了。 他没再继续逼问,反而退了一步,随手拿起桌上的退婚书,翻了翻,淡淡道:“行了,退婚的事,我替家主应了。没问题,随时可以签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萧晨也懵了。 他本来都做好了对方继续招揽、他再义正言辞拒绝的准备,结果对方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就这么……不劝了? 他心里居然莫名地空了一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林渊把退婚书放回桌上,看向苏清寒:“家主,婚约本就是老一辈定下的,如今萧公子主动提出解除,我们尊重对方意愿,签字就是了。” 苏清寒回过神,点了点头:“可。” 事情居然就这么顺顺利利地往退婚的方向走了。 没有恼羞成怒,没有苦苦挽留,甚至连争执都没有。 萧晨站在原地,反而有点手足无措。他准备了一肚子的狠话、一整套装逼流程,结果全没用上。对方不仅不生气,还认认真真给他算了笔账,然后痛痛快快就同意退婚了。 搞得他倒像是没事找事一样。 林渊像是没看见他的窘迫,合上小本本,语气随意:“退婚是退婚,工作是工作,两码事。你回去可以好好想想,想通了,随时可以来苏家找我。待遇好说,肯定比你单干强。” 他说完,微微颔首,转身就往堂外走,一副公事公办、绝不纠缠的样子。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萧晨看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手里的退婚书签没签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脑子里现在全是刚才林渊算的那些账。 六成死亡率,三成金丹概率,性价比太低…… 这些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识海里的老爷爷也沉默着,半天憋出一句:“晨儿,要不……咱们回去琢磨琢磨?” 议事堂里,众人看着林渊走远的背影,又看看站在原地发愣的萧晨,面面相觑。 第十五章 当场发offer 议事堂里静了足足三息。 萧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方才被林渊一笔账算得心神动摇,此刻回过神来,只觉得羞恼交加。他攥紧了拳,指节捏得发白,少年人的桀骜混着被冒犯的怒气,当场就冷笑着开了口: “巧言令色,一派胡言!修士修行,靠的是剑下争锋、机缘造化,岂是你这般畏首畏尾?” “我萧晨身负血海深仇,志在大道巅峰,莫说区区筑基,便是金丹、元婴,我也能凭自己双手挣来!岂会屈居你这小小苏家,做个看家护院的鹰犬?” 他声音提得很高,字字掷地有声,试图把刚才跑偏的场面拉回正轨。识海里的老爷爷也配合地沉声道:“晨儿说得对!我辈修士,当有一往无前的锐气,岂能被这点蝇头小利折了腰?别听他蛊惑,我们走!” 一老一少统一战线,气势瞬间又提了上来,就等着拂袖而去,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可林渊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慢悠悠地翻开手里的小本本,翻到提前写好的一页,抬眼看向萧晨,语气平和得像在跟候选人谈薪资: “屈居谈不上,我们是合作关系。你出能力,苏家出平台资源,双赢而已。” “既然你说凭自己挣,那我就跟你说说,加入苏氏安保,你能拿到什么。”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速不快,每一条都砸得清清楚楚: “第一,岗位是安保部试用主管,主管级待遇,保底月例五块下品灵石,绩效上不封顶,出任务另有提成。包吃住,疗伤药全额报销,不用你自己掏半个铜板。” 话音刚落,底下就传来一阵抽气声。 旁系子弟们瞬间炸开了锅,小声议论此起彼伏。 “五块灵石?我一个月月例才两块!” “还包疗伤药?上次我练剑受了伤,买药花了快一块灵石,心疼了半个月!” 王梅也瞪圆了眼睛,扯了扯旁边二长老的袖子,压着嗓子喊:“他疯了?给一个外人开这么高的价?护院队长周虎一个月也才三块灵石啊!” 二长老捋着胡子,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却在飞快算账:五块灵石看似多,可要是真能招来个炼气七层的战力,还能带着安保队涨业绩,好像…… 也不是不行? 林渊没管底下的骚动,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配独立修炼室一间,内置基础聚灵阵,二十四小时灵气供应。丹药、符箓、修炼典籍,全部按内部价供应,比坊市价便宜三成。团队定期合练,有阵法加持,修炼效率比你自己单干最少高三成。” 萧晨脸上的冷笑僵了一下。 独立修炼室?还带聚灵阵? 他现在住的客栈破破烂烂,灵气稀薄得几乎没有,打坐一整晚还不如以前在萧家修炼两个时辰。聚灵阵的修炼室他不是没想过,可坊市里租一天就要一块下品灵石,他那点积蓄,撑不了几天。 识海里的老爷爷也顿了顿,小声嘀咕:“聚灵阵…… 倒是有点意思。有这东西,修炼速度确实能快不少。” 林渊依旧神色平静,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轻描淡写,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萧晨心上: “第三,干满一年,年度考核达标,直接给你配筑基丹名额。不用你抢,不用你赌,按 KPI 完成就能拿。” “不用你三十年,也不用你拿命赌。三年之内,我让你稳稳当当筑基,顺顺利利完成阶层跃迁。” “轰” 的一声,议事堂彻底炸了。 “筑基丹?!” 二长老手里的茶盏 “哐当” 一声砸在桌上,茶水洒了满袍都浑然不觉,猛地站起来,“贤婿!筑基丹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王梅更是差点跳起来:“林渊你疯了!筑基丹!你说给就给?我们苏家自己都没几颗!” 别说他们,连主位上的苏清寒都猛地抬眼,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错愕。 筑基丹有多珍贵,她比谁都清楚。青阳城大大小小十几个家族,能拿出筑基丹的不超过三家,每一颗都要打破头去抢。林渊居然张口就给一个外人承诺筑基丹名额? 她张了张嘴想制止,可看着林渊从容不迫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段时间,这个人做的每一件事都看似离谱,最后却都有章法。她忽然想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全场最懵的当属萧晨。 他本来都摆好姿势准备转身走人了,结果 “筑基丹” 三个字砸下来,他脚步都钉在了原地。 筑基丹? 他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为了一颗筑基丹,他可以去闯黑风岭深处,可以去抢秘境,可以跟人死斗。可现在,有人告诉他,好好干满一年,达标了就能稳稳拿到? 他张了张嘴,想说 “你骗人,筑基丹哪有这么容易”,可喉咙像堵了东西,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识海里的老爷爷彻底不淡定了,声音都带着点急促:“晨儿!等会儿!先别急着走!筑基丹啊!有这东西,你至少少走三年弯路!” “可是爷爷,你刚才还说不能折了腰……” “此一时彼一时!” 老爷爷干咳一声,义正辞严,“修行之道,能屈能伸才是正道。先拿到筑基丹,筑基之后再图大业,不丢人!” 林渊看着萧晨变幻不定的脸色,心里跟明镜似的。 鱼饵下够了,该收线了。 他从袖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麻纸,往前递了递。纸张是上好的宣麻纸,上面工工整整写满了字,抬头赫然是 “苏氏安保入职意向书” 几个大字。 “这是意向书,你可以拿回去看。” 林渊语气平淡,像极了 HR 发 offer 的标准口吻,“待遇都写在上面了,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薪资八折,转正后全额发放。权益、义务、考核标准,条条都写得清楚,没有坑。” “退婚是一码事,工作是一码事。婚约我们可以立刻解除,绝不纠缠。入职意向你可以慢慢考虑,三天之内找我都有效。” 萧晨低头看着那张纸,又抬头看看林渊淡定的脸,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错乱的状态。 他今天上门,是来退婚打脸的!是来喊 “莫欺少年穷” 的!是来留下潇洒传说的! 怎么现在…… 对方不仅痛痛快快同意退婚,还给他递了份工作?待遇还好到离谱? 他手里还攥着自己带来的退婚书,纸面都被捏得皱成了一团。接也不是,扔也不是,站在堂中,脚趾在鞋里疯狂抠地,差点把鞋底抠出个洞来。 尴尬,太尴尬了。 准备了半宿的装逼台词,一句都用不上了。满腔的傲气和怒火,全打在了棉花上,还被对方塞了颗甜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你、你休要花言巧语!” 萧晨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脸涨得通红,“我萧晨岂是那种贪图安逸之辈?想让我给苏家卖命,绝无可能!”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意向书上瞟,语气也虚得很,半分刚才的桀骜都没了。 识海里的老爷爷急得直跳脚:“晨儿你别这么死心眼啊!先拿着看看又不亏!你傻不傻!” 林渊也不逼他,笑了笑,把意向书往他手里一塞:“拿回去看看,又不强制。觉得不合适,扔了就是。” 说完他转头看向主位的苏清寒,微微颔首:“家主,萧公子既然执意解除婚约,我们便成人之美。拿印鉴来,签字画押,今日便把这事了了。” 苏清寒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吩咐侍女取来印鉴。 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往下走。 林渊全程客客气气,流程走得无比顺畅,仿佛今天不是处理退婚,是办理普通业务。 萧晨浑浑噩噩地按了手印,看着苏清寒落下印鉴,婚约正式解除。 按原计划,这一刻他该感到快意,感到扬眉吐气,该放下狠话潇洒离去。 可现在,他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退婚书,另一只手里还攥着那张平整的入职意向书,心里乱糟糟的,半分快意都没有,反倒像揣了团乱麻。 “婚约已解,萧公子自便。” 林渊微微颔首,做了个 “请” 的手势,姿态得体,半点挽留都没有。 萧晨咬了咬牙,狠狠心,转身就往外走。 走得很快,脊背挺得笔直,依旧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只是出门的时候,脚步略有些匆忙,连门槛都差点绊到他,晃了一下才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院门外。 直到人影都看不见了,议事堂才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就这么退了?还顺便发了个什么 offer?” “那可是筑基丹啊!姑爷真能拿出来?” 二长老捋着胡子,凑到林渊身边,小声问:“贤婿,你真打算给他筑基丹?那玩意儿可金贵着呢。” 林渊收起小本本,淡淡一笑:“他得先干满一年,还得考核达标才行。真能给家族创造十倍百倍的价值,一颗筑基丹算什么?这叫人才投资,稳赚不赔。” 二长老听得半懂不懂,琢磨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有道理!反正先让他干活,干不好不给就是了!贤婿高明啊!” 王梅还在旁边嘟嘟囔囔:“退个婚而已,怎么还招上人了…… 这叫什么事啊。” 可嘴上抱怨,心里却忍不住盘算:真要是个炼气七层的好手,安保队肯定能赚更多,到时候她的绩效奖金也能涨,好像…… 也不是不行? 苏清寒站起身,走到林渊身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小本本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你就这么笃定他会回来?” 林渊抬眼,笑得胸有成竹: “放心,他会回来的。” “野生天才最缺的不是傲气,是平台。等他出去碰几天壁,就知道这份 offer 有多香了。” 夕阳透过窗棂,落在他从容的侧脸。 苏清寒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而此时的青阳城大街上,萧晨风风火火地走了半天,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拐去了客栈的反方向。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入职意向书,麻纸上的字迹工整清晰,“筑基丹名额” 五个字格外刺眼。 他咬了咬牙,想把纸扔了,手抬了半天,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了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我就是拿回去看看,免得他耍什么花招。” 萧晨梗着脖子,跟自己辩解。 识海里的老爷爷幽幽补了一句: “嗯,看看而已。反正看一眼又不掉块肉。” 第十六章 只要需求够精准,就没撬不动的人才 嘴上说得硬气,可走着走着,萧晨的思绪就忍不住跑偏。 五块下品灵石的月例…… 还包吃住…… 带聚灵阵的独立修炼室…… 还有筑基丹名额…… 这些念头像小虫子似的,在他脑子里钻来钻去,挥之不去。 他猛地甩了甩头,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萧晨你有没有出息!不就是点灵石丹药吗!等你自己闯出名堂,想要多少没有!岂能被这点蝇头小利折了腰!” 可骂完没多久,他路过街边的包子铺,闻着热腾腾的肉包香气,肚子 “咕咕” 叫了两声。他伸手摸了摸钱袋,里面只剩不到三块下品灵石,还是全部家当。 要是在苏家,现在应该已经吃上热饭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咬咬牙,转身绕开了包子铺,宁可饿着肚子,也绝不向苏家的 “糖衣炮弹” 妥协。 与此同时,苏家议事堂里,众人还在议论刚才的事。 王梅还在嘟嘟囔囔:“我看那小子就是不知好歹!给那么好的待遇都不领情,活该他在外头吃苦!” 二长老捋着胡子,凑到林渊身边,小声问:“贤婿啊,你真觉得他还能回来?我看这小子骨头硬得很,不像会低头的样子。” 林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骨头硬没用,肚子软。等他在外头碰几次壁,就知道单干有多难了。放心,用不了半个月,他自己就会回来。” “真的假的?” 二长老半信半疑,“要是真能回来,那可就赚大了。炼气七层的好手,还自带天赋,好好培养,以后可是咱们苏家的一把利刃。” “利刃谈不上,优秀员工罢了。” 林渊笑了笑,“行了,散了吧。该干嘛干嘛,不用盯着这事。” 众人散去后,苏清寒留了下来,站在堂中看着林渊,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筑基丹的承诺,你不是随口说说的吧?苏家库存的筑基丹,只有两颗,还是老一辈留下的。” “当然不是随口说。” 林渊放下茶盏,语气认真,“真等他干满一年,能给苏家创造的价值,远不止一颗筑基丹。人才投资,是回报率最高的投资。他现在看着桀骜,等打磨好了,能顶半个安保队。” 苏清寒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林渊了,可偏偏这个人说的话、做的事,最后总能应验。或许,他真的能给苏家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傍晚时分,萧晨回到了自己住的破旧客栈。 关上门,他从怀里摸了摸,掏出了那张入职意向书 。 他凑到油灯前,把纸页展开,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待遇写得清清楚楚,没有含糊其辞,没有苛刻条件,甚至连解约条款都写得明明白白,干不好随时可以走,互不拖欠。 “哼,肯定是陷阱。” 萧晨皱着眉,自言自语,“指不定藏着什么阴招,想骗我签卖身契。我才不上当。” 话是这么说,手却没把纸扔掉。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把意向书小心翼翼地折好,塞到了枕头底下,压得平平整整。 “就先放这儿,留个证据。” 他跟自己辩解,“等以后我筑基了,再拿出来笑话他们。” 识海里的老爷爷幽幽叹了口气,没拆穿他。 自家孙子什么都好,就是嘴硬。 而萧晨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想着白天差点绊倒的糗事,又想着林渊那句 “想通了随时回来”,翻来覆去,半宿都没睡着。 ...... 议事堂里只剩林渊和苏小石头。 苏小石头凑过来,看着本子上 “人才评估报告” 几个大字,小声问:“姑爷,萧公子那么傲气,真的会回来吗?我看他走的时候挺坚决的。” 林渊合上小本本,笑了笑:“傲气归傲气,肚子是诚实的。散修的日子有多苦,他比谁都清楚。等他在外头碰几次壁,就知道这份 offer 有多值了。” “野生天才嘛,都这样。看着浑身是刺,其实就是没尝过平台的甜头。等尝到了,不用我们请,自己就回来了。”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吩咐道:“小石头,你去准备一下,下午就去坊市贴悬赏令。就说苏家征集黑风岭外围的紫纹草,十株换一瓶聚气散,采够百株,额外奖励二十块下品灵石,再加一次筑基丹观摩资格。任务门槛限炼气七层,多了不限。” 苏小石头愣了一下:“筑基丹观摩资格?姑爷,咱们真要拿筑基丹出来啊?” “就是个由头。” 林渊挑眉一笑,“真凑够百株,让他隔着丹房看一眼炼制过程,也算观摩了。又没说给他筑基丹。” 苏小石头恍然大悟,捂着嘴差点笑出声。姑爷也太鸡贼了,这不是明摆着钓鱼吗? 他连忙点头:“好嘞姑爷,我这就去办!保证贴得坊市到处都是!” 看着苏小石头跑出去的背影,林渊站起身,走到堂门口,望着萧晨离开的方向,嘴角微扬。 鱼饵已经准备好了,就等鱼上钩了。 自尊心强没关系,嘴硬也没关系。 只要需求够精准,就没有撬不动的人才。 毕竟,没有人能拒绝稳稳的筑基丹诱惑,龙傲天也不行。 第十七章 不就是采个药吗?赚完灵石就走 天刚蒙蒙亮,坊市街口、城门洞、黑风岭入口的告示栏上,就齐刷刷贴上了一圈醒目的红榜。 红纸衬着浓黑的墨迹,末尾盖着苏家的印章,看着格外正规。路过的散修、商贩们好奇地围上去,只扫了一眼,就挪不开眼睛了。 “苏氏安保悬赏令:征集黑风岭外围野生紫纹草,品质完好者,十株兑换聚气散一瓶;采满百株,额外奖励下品灵石二十块,附赠筑基丹炼制观摩资格一次。” “注:任务限炼气七层修士接取,每人每日上限二十株。” 人群 “嗡” 的一声就炸了。 “我没看错吧?十株紫纹草换一瓶聚气散?!” 一个挎着药篓的散修瞪圆了眼睛,“坊市里十株紫纹草最多换半瓶,苏家这是翻了一倍给啊?” “还有二十块灵石加筑基丹观摩!我的天,筑基丹啊!别说观摩,能闻闻味儿都值了!” 众人议论纷纷,眼睛都亮了。紫纹草不算稀罕药材,黑风岭外围到处都是,就是费点功夫采。这么换算下来,干一天顶得上平时两三天的收入,要是能凑够百株,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高兴没两秒,有人就耷拉了脸:“限炼气七层?我炼气六层,差一层,这不是故意卡人吗?” “我炼气八层也不行?这门槛卡得也太死了,高一点低一点都不让接?” 众人七嘴八舌,都觉得这门槛设得蹊跷。可蹊跷归蹊跷,符合条件的修士已经摩拳擦掌,转身就往黑风岭去了;不符合的也唉声叹气,惋惜自己没这个福气。 没人知道,这门槛就是精准卡着一个人设的。 城西破旧的客栈里,萧晨刚打完一套基础剑法,正坐在桌边擦剑。隔壁桌两个散修的议论声飘过来,起初他没在意,直到 “苏家”“筑基丹” 几个字钻入耳膜,他擦剑的手猛地一顿。 “…… 真的假的?苏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筑基丹观摩都敢拿出来?” “骗你干啥?告示都贴满全城了!就是门槛邪性,非得炼气七层才行。我要是再高一层,说什么也得去试试。” 萧晨握着剑的手指紧了紧。 筑基丹观摩…… 他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他现在正是炼气七层瓶颈,最缺的就是对筑基境界的感悟。要是能亲眼看看筑基丹的炼制过程,对他理解筑基境、突破瓶颈的帮助,简直不可估量。更别说还有二十块下品灵石,足够他买好几个月的修炼耗材。 识海里的老爷爷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晨儿,这摆明了是冲你来的。” “冲我来的?” 萧晨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嘴硬,“凭什么冲我来?青阳城炼气七层的修士多了去了。” “你想啊,紫纹草任务难度不高,奖励却高出市价一倍,还偏偏卡炼气七层。” 老爷爷慢条斯理地分析,“除了那个林渊,谁会干这种亏本的买卖?他就是故意放饵,引你上钩,好劝你进入苏家。” 萧晨嗤了一声,把剑往桌上一放,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上钩?他想得美。我就是去采点药草赚灵石,又不是去给他打工。任务是公开的,谁都能接,我凭本事赚的灵石,跟入不入职有什么关系?” “送上门的好处不赚白不赚,总不能因为他是苏家发的任务,我就放着灵石不赚吧?哪有这个道理。”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真的只是单纯看中了任务报酬,半分别的心思都没有。 老爷爷在识海里哼了一声:“你就嘴硬吧。我可提醒你,林渊那个人心思深,别到时候钱赚了,人也被他拐进去了。” “不可能!” 萧晨拍了拍胸脯,语气斩钉截铁,“我萧晨是什么人?能被这点小恩小惠收买?放心,我就做任务,领完奖励就走,半句话都不跟他多说。他还能逼着我签合同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他吃完饭,坐在桌边打坐,心思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脑子里一会儿闪过二十块灵石的数目,一会儿又盘旋着 “筑基丹观摩” 五个字。他卡在炼气七层巅峰有段日子了,一直摸不到进阶的门槛,要是能亲眼看看筑基丹炼制,说不定就能触碰到那层壁垒。 纠结了一下午,他愣是没入定成功。 挨到夜深人静,客栈里的人都睡熟了,萧晨才偷偷摸摸地爬起来,从床底下拖出自己的旧药篓。 采药的小锄头、装草的布袋、备用的伤药、水囊…… 他一样一样往篓子里放,动作轻得像做贼,生怕发出半点动静吵醒隔壁的人。 放着放着,指尖碰到个软乎乎的纸包。他掏出来一看,居然是那天从苏家带回来的入职意向书,被他折得整整齐齐,塞在行囊最里面。 萧晨脸一热,下意识就想扔,手抬到半空又停住了。 “…… 留着也好。” 他小声跟自己辩解,“正好看看他们的合同都有什么猫腻,免得做任务的时候被坑。” 说完就把意向书又塞回了行囊最底层,压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没人知道他偷偷留着了。 识海里的老爷爷憋笑憋得直颤,慢悠悠补了句:“嗯,留着看猫腻。我懂。” “爷爷!” 萧晨又羞又恼,压低声音反驳,“你别胡说!我就是留个心眼!” “好好好,留心眼。” 老爷爷忍着笑,“那你大半夜收拾东西,是打算天不亮就走?” “黑风岭早上露水重,紫纹草最新鲜,品质好,能多换点钱。” 萧晨梗着脖子,一本正经地解释,“跟躲不躲人没关系。” “是是是,跟躲人没关系。” 老爷爷顺着他的话说,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就是趁早上凉快,采药效率高。” 萧晨被他说得脸上发烫,赶紧加快手上的动作,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行囊,坐在床边等天亮。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还浓得化不开,萧晨就背着药篓,溜出了客栈。 他特意绕了两条街,避开苏家在坊市的任务点,专挑偏僻的小巷子走,头埋得低低的,生怕遇上熟人。那模样,哪里是去做公开任务的散修,活像半夜偷溜出门干坏事的贼。 好不容易出了城,往黑风岭的路上,渐渐遇上了几个同样早起采药的散修,大家都背着药篓,步履匆匆,显然都是冲苏家的悬赏来的。 萧晨赶紧把头上的斗笠往下压了压,遮住半张脸,混在人群里,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有人好奇地打量他两眼,也没多想 —— 毕竟炼气七层的散修不少,谁也不会把眼前这个低调的采药人,跟那天在苏家议事堂放狠话的萧家少年联系到一起。 与此同时,苏家偏院里,苏小石头正兴冲冲地跑进来禀报:“姑爷!都打听清楚了!悬赏令贴出去一上午,已经有十几个散修来问了,就是符合炼气七层的不多,目前只有三个人接了任务。” 林渊正对着账本核对上月营收,闻言头都没抬,只淡淡 “嗯” 了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不急。”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账本,“大鱼已经上钩了,早晚上岸。” 苏小石头愣了愣:“大鱼?什么大鱼?” “没什么。” 林渊笑了笑,转移话题,“对了,任务点那边注意着点,要是有个穿灰布衣、背旧药篓、看着挺傲气的少年来交任务,不用多问,按最高标准结算,额外多给两块灵石的‘品质奖’。别揭穿他,就当不认识。” 苏小石头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点头记下了:“好嘞姑爷,我记住了。” 旁边凑过来蹭茶的二长老听得稀里糊涂,挠了挠头:“贤婿啊,咱们花这么大价钱搞悬赏,就为了招那萧小子?会不会太亏了?这又是灵石又是丹药的,成本可不低啊。” 林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从容:“二长老,这叫人才招聘成本。花几十块灵石,换来一个未来的安保部总监,能给家族创造几百上千块灵石的收益。这笔账,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二长老眨巴眨巴眼睛,没太听懂 “招聘成本” 是什么意思,但 “稳赚不赔” 四个字他听明白了。当即捋着胡子笑了:“嗨,稳赚不赔就行!贤婿你办事,我放心!” 他乐呵呵地端着茶走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萧晨入职,安保队业绩涨了,自己的分红能多多少。 晨雾散去,朝阳爬上山头,把黑风岭的山林染成了暖金色。 萧晨站在山林入口,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把药篓往肩上提了提。 “不就是采个药吗。” 他给自己打气,“赚完灵石就走,绝对不跟苏家多牵扯。” “我就是冲灵石和筑基丹观摩来的,才不是被他们的条件吸引了。” 识海里的老爷爷没说话,只幽幽地叹了口气。 年轻人啊,就是嘴硬。 等尝了甜头,看你还能硬气多久。 萧晨没听见爷爷的吐槽,已经提着小锄头,一头扎进了山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