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悟道,诸天大能全跪了》 第1章 天才被封,十年蛰伏做平凡书童 中州圣域,苏家。 这一天的排场,搁整个圣域都是相当炸裂的。 天降金霞铺了三百里,瑞鹤盘旋了整整十二圈,连城门口那条老掉牙的护城河都咕嘟咕嘟冒起了灵泉泡泡。 全城的修士奔走相告,说苏家那位闭关多年的老祖宗怕是突破到仙界了——不然这动静没法解释啊。 结果呢? 苏家后院传出消息:稳了稳了,不是老祖突破,是夫人生了。 生了? 对,生了。 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哭声响亮得能把屋顶掀翻,接生的稳婆手都在抖——不是吓得,是激动的。 这孩子出生时浑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灵气光晕,一呼一吸间隐隐有风雷之音,一看就不是凡胎。 苏家家主苏镇山抱着刚出生的儿子,手也在抖。 万年一遇的绝世天骄。 这是中州圣域几位隐世大佬连夜赶来,轮番摸骨测脉之后,异口同声给出的评语。 其中一位老前辈激动得胡子都揪断了好几根,拍着桌子说这小子要是成长起来,整个中州的格局都得改写。 异象散尽后的第三天,苏逆体内的灵气光晕就蔫了。 第五天,风雷之音变成了打嗝声。 第十天,几位不信邪的老宗师轮番来摸骨,摸完集体沉默——原本宽阔通透的经脉,像被人塞了水泥似的,灵气连个缝都钻不进去。 淬体巅峰,这是苏逆在接下来整整十年里,唯一能达到的境界。 什么概念呢? 淬体境,修炼体系的第一级,说白了就是强身健体、脱凡入门。 稍微有点天赋的孩子,三岁淬体、五岁练力,七岁就能进入内壮境。 而苏逆呢?从出生到十岁,淬体巅峰,纹丝不动。 别的孩子都在长个儿,他在淬体巅峰;别的孩子都开始练剑了,他还在淬体巅峰;别的孩子都已经能一拳打碎巨石了,他依然在淬体巅峰。 苏家上下从狂喜到困惑,从困惑到失望,从失望到麻木,最后整个圣域都麻木了。 有人说这是天道平衡,说苏逆出生时动静太大,把一辈子的运气一次性用完了。 有人说这是血脉诅咒,苏家祖上怕不是干了什么缺德事,报应到孩子身上了。 还有人说,苏逆根本不是什么天骄,当初那帮老宗师看走眼了——天降异象跟他没关系,纯属巧合。 苏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他三岁就学会了什么叫人情冷暖。 那些曾经排队来巴结苏家的世家,开始绕着苏家走。那些曾经夸他是万年奇才的长辈,再见面时目光里只剩下同情和敷衍。 连苏家内部的某些旁支,看他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嫌弃,私下嘀咕着“浪费资源”“占着嫡子的名头拖累家族”。 十岁那年冬天,苏家出事了。 出大事了。 一夜之间,满门屠灭。 没有预兆,没有谈判,没有留活口的意思。 来的人有多强?强到苏家拼尽全力连个讯息都没能传出去,强到圣域那些平日里跟苏家称兄道弟的大势力集体装死,强到整整三天后,才有人敢上门收尸。 苏逆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命大,是因为叶大娘。 叶大娘是苏家的老仆人,没修为,没背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洗衣婆子。灭门之夜,她用一条破棉被裹住年幼的苏逆,从苏家后院废弃的狗洞里钻了出去,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整整一夜,躲过了追杀。 一个没有修为的老妇人,背着个十岁的孩子,从圣域一路向南,翻过三座大山,穿过两个大郡,走了整整四个月,终于到达了青岚郡境内一个叫青云镇的小地方。 这地方穷得连中州的修士都懒得往这儿看,地偏、灵气薄、最大的势力就是几家土财主似的小世家。 叶大娘选择这里的原因很简单——越穷越安全,越偏越没人找得到。 长大之后,叶大娘托人给苏逆在镇上最大的文家找了个差事——书童。 说是书童,其实就是杂役。端茶倒水、扫地磨墨、跑腿传话,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 工钱少得可怜,管两顿饭,睡柴房旁边的杂物间,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蚊虫多得能抬着人走。 苏逆倒也没抱怨。 毕竟从苏家嫡子到文家杂役,这个落差要是换别人来,心态早就崩了八百回了。 但苏逆不一样,他十年废柴生涯已经把心态磨得比城墙还厚,你不给他好脸?正常。你欺负他?习惯了。你说他是废物?对,他也觉得自己大概是废物。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文家待了下来,白天干活,晚上偷偷练《周天决》和《不弱剑法》。 这两本功法是苏家最基础的功法,苏逆炼了十年也没有什么作用,只是身体比普通人壮实一点,但他仍然相信自己总有一日会一飞冲天,只是这一天为啥那么遥远! 他不知道的是,文家有一位常年闭关的“老供奉”,其实一直在暗中盯着他。 这个人叫文忘天。 明面上,他是文家的长老,青木学院的资深导师,修为深不可测,青云镇没人敢惹。但实际上,他多年来一直潜伏在文家,真正的目的是冲着苏逆来的,或者说,是冲着苏家那两本祖传功法来的。 苏家《周天决》《不弱剑法》,在中州圣域也算流传甚广的上古基础功法,虽然品级不高,但根基扎实,传说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进阶秘密。文忘天早年游历中州时,偶然得知苏逆的身份,便一路追踪到青云镇,隐姓埋名潜伏下来,伺机夺取功法。 可观察了整整几年,文忘天越观察越困惑。 《周天决》?基础得不能再基础,连三流门派的入门心法都比它强。 《不弱剑法》?更是平平无奇,横劈竖砍就那么几招,毫无亮点可言。 这两本功法能不能修炼出什么名堂? 文忘天坐在自己的密室里,翻了第八遍《周天决》的手抄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小子……身上就这两本破玩意儿?”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做了一个决定——把这小子赶出文家。既然没有利益可图,何必浪费时间在一个废柴书童身上? 此刻的苏逆,正蹲在文家的柴房旁边,捧着一本翻烂的《周天决》,借着月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身边摆着半碗凉透的稀饭,那是晚饭剩下的。 这时叶大娘递给他一本书,说让他多看看,长长见识。 书的封面皱皱巴巴的,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无敌心经》。 苏逆翻了翻。 写的什么玩意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两个月后,他会因为这本书,彻底变成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疯子。 第2章 一本鸡汤,悟出无敌道心 叶大娘被骗了。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她去镇上赶集,路过一个旧书摊,摊主是个油嘴滑舌的中年人,扯着嗓子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无敌心经》,上古大能陨落前留下的绝世心法!练了之后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中州圣域横着走!” 叶大娘虽然没读过书,但她有一个朴素而坚定的信念:我家少爷以前可是中州的天骄,现在虽然落魄了,但骨子里肯定还是块好料。只要有机会,一定能翻身。 于是她掏光了口袋里所有的铜板——那是她整整三个月给人洗衣、缝补攒下来的积蓄——换了那本封面皱皱巴巴的《无敌心经》。 摊主看她掏钱掏得爽快,还额外附赠了一本《绝世强者语录(第二辑)》,说是限量版珍藏,买一送一。 叶大娘千恩万谢地走了。 摊主看着她的背影,美滋滋地数着铜板,心里想着:今天又忽悠一个。 是的,《无敌心经》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一本彻头彻尾的市井鸡汤读物,印量大、成本低、纯靠吹牛撑场面。 编书的人大概是个落魄书生,肚子里没什么真才实学,但吹牛的本事一流,把“心态最重要”“相信自己”这种大道理翻来覆去写了八百遍,硬生生凑成了一本书。 但没人知道,这本书的底稿,其实源于一页残破的古卷——那是无尽岁月前,剑仙玄钧初悟道心时随手写下的一缕感悟残篇,不知怎地流转凡尘,被某个书商捡到,添油加醋、扩写成了一本鸡汤读物。 这天深夜,苏逆干完了一整天的杂活,腰酸背痛地回到杂物间。 他本想倒头就睡,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白天看到的那行字,像一条虫子钻进了脑子里,痒痒的,挠不着。 “世人皆谓汝为废柴,汝当视之为磨砺……” 他翻了个身,最终还是从枕头底下把那本破书抽了出来。 算了,看看就看看吧,反正也睡不着。 书页很糙,油墨味刺鼻,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粗制滥造的便宜货。 苏逆漫不经心地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嘴角撇了撇——果然是鸡汤,大道理堆砌,毫无干货。 但他还是翻了下去。 翻到中间某一页时,他的视线突然定住了。 那一页的抬头写着四个字——“砺心篇”。 下面的文字不多,但他每读一个字,心里就像被锤子敲了一下: “夫修武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世人皆谓汝为废柴,汝当视之为磨砺。 辱我者,助我坚心;笑我者,助我明志。 莫问前路崎岖,唯守心中一点灵光。 待到云开雾散日,方知磨难即菩提。” 苏逆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再读了一遍。 当他读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冷,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战栗——好像这本书里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对他一个人说的。 过去十年所有的冷眼、嘲讽、欺凌、屈辱,那些他以为已经消化干净的东西,此刻全部翻涌上来,又被这寥寥几十个字一一化解、消融、重组。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苏逆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所有人骂我、欺负我、看不起我,都是在免费帮我磨砺无敌道心! 他们羞辱我,是在帮我坚定道心;他们嘲笑我,是在帮我明确志向! 这帮人看似针对我,实则是我的磨刀石、大恩人!” 他越想越觉得通透,越想越觉得激动—— 《无敌心经》真乃万古第一神作! 什么十年废柴?那是老天爷在苦我心志、劳我筋骨! 什么资质归零?那是世人眼界低,看不懂我心中那点灵光! 什么经脉锁死?待到云开雾散日,方知磨难即菩提——我现在承受的所有磨难,都是在为将来的腾飞蓄力! 苏逆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通宵读完了整本书,读完又从头读了一遍,读到天亮的时候,他已经把整本书倒背如流。 杂物间里昏暗的灯光映着他亢奋的脸,一双眼睛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这一刻,苏逆彻底变了。 从那个佛系隐忍、逆来顺受的底层书童,变成了一个外谦内狂、内心疯批的天命偏执狂。 苏逆周身气质脱胎换骨,往日温润内敛、人畜无害的气息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俯瞰凡俗、凌驾众生、不染尘俗的孤傲傲骨。 我心无敌! 一道纯粹至极的无敌道韵,挣脱肉身束缚,撕裂层层时空壁垒,直冲识海最深处那片沉寂了亿万年的混沌禁地! 嗡——! 亘古死寂的混沌时空剧烈震动,亿万年不破的天道时空桎梏,轰然碎裂! 这片没人敢踏足的混沌禁地里,沉睡着一位横推万古、独尊寰宇的终极至尊——玄钧。 从诸天道统诞生那天起,他便是公认的唯一无敌者,执掌本源、镇压万道、横推道祖,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沉睡了亿万年。 可现在,苏逆一个凡俗少年,在最底层的绝境里悟道砺心、执念封神,居然硬生生把这位万古至尊给震醒了! “谁在言无敌!” 一声质问横贯混沌万古、响彻诸天八荒,把万道都吓得凝滞了,时空当场定格。 刚被震醒的玄钧余怒未消,神识一扫——想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敢在他沉睡时喊无敌。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凡人。 一个窝在破杂物间里、修为低得可怜、连丹田都没凝聚完整的凡人少年,正抱着一本破书傻笑。 玄钧:“……” 他沉默了整整三息。 然后面无表情地阖上了眼。 浪费时间。 就这点微末道行,也配言无敌?怕是连他当年吹口气吹死的小蚂蚁都不如。 亿万年都睡过来了,不必为这种蝼蚁动怒。 不值当。 然而这一切,苏逆本人浑无所知。 他只觉得自己读完《无敌心经》后念头通达、神清气爽,体内仿佛卸掉了一块压了十年的大石头,浑身说不出的轻松畅快。 他站起身,拿起那把破旧的木剑,走到杂物间后面那片小空地上,开始演练《不弱剑法》。 剑光流转间,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往日使起来有些滞涩的剑招,今天竟然出奇地流畅。手腕翻转之间,剑势连绵不绝,隐隐带起了细微的破空声。 更诡异的是,他分明感觉到有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流动—— 灵气?! 苏逆瞪大了眼睛。 他被封印了十年的经脉,竟然松动了! 一缕微不可察的无上剑威,顺着封印的裂缝泄了出去。 就是这缕剑威,刚好被远处的文忘天捕捉到了。 文忘天原本已经准备把苏逆赶出文家,甚至连辞退书都写好了。但就在他提笔落款的瞬间,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骤然袭来。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院墙,死死地盯着杂物间的方向——那股气息……那是什么?! 作为青木学院的资深长老,文忘天的修为放眼整个青岚郡都是一流的。 他见过的世面不少,甚至在中州也闯荡过一些年头。 但他这辈子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剑意——哪怕只是惊鸿一现、若有若无的一缕,也让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小子的体内……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文忘天把辞退书揉成一团,塞进了袖子深处。 他开始疯狂脑补:苏逆根本不是废柴,他体内寄宿着一头绝世剑魔!现在剑魔沉睡着,所以苏逆看着像个普通人。 但刚才那一缕剑威泄露,说明剑魔随时可能苏醒!一旦剑魔彻底觉醒,整个青云镇都得玩完! 跑?不行,跑了更危险,得盯着。杀?更不行,万一没杀死把剑魔激怒了,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那就只剩一个选择了——暗中护着、顺着、伺候着,同时想办法压制这头剑魔,确保它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文忘天擦了一把冷汗,开始连夜研究苏逆那两本祖传功法——他要给苏逆优化功法、修补经脉,不求别的,只求让苏逆快点变强,强到能压制体内的剑魔,或者至少别让剑魔觉得憋屈、想出来搞事情。 与此同时,杂物间里的苏逆完全不知道文忘天的内心戏有多丰富。 他练完一套剑法,浑身舒畅地坐在地上,脸上洋溢着自信而灿烂的笑容:“果然!读完整本《无敌心经》,我的悟性就上来了。经脉松动了,剑招顺畅了,连呼吸都变轻快了——辱我者助我坚心,笑我者助我明志,古人诚不欺我!” 他把《无敌心经》郑重地放在枕头底下,拍了拍封面,喃喃自语:“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苏逆的本命功法了。谁说你是鸡汤闲书?你们根本不懂,这是万古第一神作!” 而暗处的文忘天,一边优化功法一边瑟瑟发抖地脑补剑魔灭世。 只有苏逆睡得香甜无比。梦里他站在九天之上,俯瞰万物,口中还念念有词:“辱我者,助我坚心……” 无敌,从相信自己无敌开始。 苏逆对此深信不疑。 第3章 众人皆嘲我废柴,我视众人如蝼蚁 文西凤最近很烦。 作为文家嫡女,她容貌出众、天赋不错、嘴皮子利索,在青云镇这一亩三分地上,向来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霍、韩、齐三家的公子哥儿围着她转,把她捧得跟天上的仙女似的,让她从小就养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优越感——老娘就是青云镇的天,谁都得给我让路。 但这个叫苏逆的小书童,偏偏不按她的剧本走。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文西凤路过庭院,看到苏逆正蹲在地上擦石板。她闲着也是闲着,就走过去居高临下地说了一句:“哟,这不是那个中州来的‘绝世天骄’吗?怎么蹲在这儿擦地呢?天骄也要干这种粗活啊?” 换做旁人,要么脸红羞愧、低头躲开,要么强装镇定、回两句嘴。 但苏逆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挂着一抹温和无害的笑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大小姐说得对,天骄也得吃饭嘛。擦地怎么了?擦地也是一门学问,擦得干净,走路的人不摔跤,这是积德。” 文西凤愣了一下。 这什么路数?骂他他不生气,夸他他不得意,嘲讽他跟嘲讽一堵墙似的——墙还会掉两块皮呢,他倒好,连表情都没变过。 她不高兴了。 第二天,她又找了个茬儿。苏逆端茶过来,她故意抬手一碰,茶杯摔了个粉碎,茶水溅了她一身。她“哎呀”一声,捂着裙子怒道:“你个不长眼的狗奴才!你知道这件裙子值多少灵石吗?你一年工钱都赔不起!” 苏逆不慌不忙地蹲下捡碎片,语气依旧温和有礼:“大小姐说的是,是我不长眼。裙子钱从我工钱里扣吧,扣完我多干两年活就是了。” 文西凤:“……” 她又憋了一口恶气。 这人怎么回事?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反应,我怎么碾压你?我怎么刷存在感?我怎么享受把曾经的天骄踩在脚下的快感? 文西凤越想越气,回到房里摔了两个茶杯,决定不自己出手了——让弟弟文昊去教训他。 文昊这人,跟他姐一样嚣张,但比他姐少了点脑子。文西凤托人传了几句风凉话过去,说文家那个小书童最近狂得很,连大小姐的面子都不给,文昊一听就炸了。 “一个小杂役也敢在我文家撒野?!” 当天傍晚,苏逆在井边打水的时候,文昊带着几个跟班围了上来。 “苏逆,听说你最近很跳啊?连我姐都敢顶撞?” 苏逆提着水桶转过身,面带微笑:“小少爷误会了,我跟大小姐说话向来客客气气的,绝无顶撞之意。” 文昊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推了苏逆一把:“客客气气?你一个杂役,也配跟我姐客客气气?我告诉你,在文家,你就是条狗!让你趴着你就趴着,让你滚你就滚!” 苏逆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水桶里的水洒了一半。他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衣摆,又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小少爷说得对,我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文昊得意地一甩袖子,带着跟班扬长而去。 身后的苏逆目送他们走远,嘴角的笑容不变,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漠。 真蠢啊。 这群人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以为几句嘲讽、一点权势就能碾压别人。但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靠嘴巴逞能。 我苏逆,心态无敌,天命在身,岂是你们这群蝼蚁能看懂的? 苏逆提着剩下半桶水回了杂物间,关上门,继续练他的《周天决》。 说到《周天决》,他最近确实遇到了瓶颈。 自从上次读完《无敌心经》之后,他的经脉松动了不少,修炼起来也比以前顺畅。但要突破淬体境、正式凝聚丹田,总感觉差了那么一口气。每次运气到关键时刻,就像有一层无形的薄膜挡在那里,冲不破也绕不过去。 苏逆不急。 他盘腿坐在床上,双眼微闭,心中默念《无敌心经》的口诀:“心若无敌,万事可成。境界不是限制,是我还没认真。不急,等我认真了,分分钟突破。” 他不知道的是,真正在帮他“突破”的另有其人。 暗处的文忘天最近忙得很。 自从上次感应到那缕剑威之后,文忘天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状态。他日夜脑补苏逆体内的“剑魔”随时可能苏醒,然后血洗青云镇、屠灭青岚郡、祸乱苍生——而他文忘天作为知情者,必定首当其冲被剑魔灭口。 不行,必须稳住这尊大佛。 于是文忘天开始了全天候暗中护道的日子。白天偷偷给苏逆的饭菜里加滋补的灵药粉末,晚上趁苏逆睡着时悄悄渡入精纯内力,疏通他那堵了十年的经脉。 但文忘天忽略了一个问题——他输入的是至阳属性的内力,而苏逆的身体常年被封印压制,阴阳早已失衡。这股刚猛阳气灌进去之后,就像把一团火塞进了一个冰窖里,苏逆的身体表面看不出来,内里却开始阴阳冲突、气血翻涌。 苏逆毫无察觉。他只觉得最近练功的时候身体越来越热,半夜经常被热醒,以为是春天到了、阳气上升,还特意多喝了两杯凉水。 而这两杯凉水,恰好是文昊派人下了阴寒剧毒的。 文昊的想法很简单:苏逆这个书童看着碍眼,又不好直接打死,那就让他“生病”。他在苏逆常用的水井里投了一种无色无味的阴寒毒药,分量不大,但日积月累,足以让人经脉萎靡、修为倒退,变成一个彻底的废人。 阴毒入体的那一刻,苏逆体内的纯阳内力瞬间被引爆。 一冷一热,两股完全相反的能量在他的经脉里疯狂对冲,像两条发疯的蟒蛇相互撕咬。苏逆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全身的血管像是要炸开一样,皮肤表面一会儿烫得发红、一会儿冷得发青。 “呃……” 苏逆一头栽倒在地,浑身痉挛,连喊都喊不出来。 杂物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是文忘天。 他本来是来送今晚第三波优化后的功法手稿的,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副景象——苏逆躺在地上,浑身气息紊乱,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分明是阴阳对冲、即将爆体而亡的征兆! “坏了!补过头了!” 文忘天顾不上隐藏身份,快步上前正要出手压制,却见苏逆紧闭着双眼,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叨什么。 凑近一听—— “心……若无敌……万……万事可成……” 文忘天愣住了。 都他妈快死了,还在念那本破鸡汤?! 然而下一秒,一股让他灵魂战栗的气息,再次从苏逆体内深处爆发出来。 沉睡的玄钧,第二次被苏逆那份傻到极致、偏执到不要命的执念惊醒了。 他懒洋洋地分出一缕剑意,在苏逆体内兜了一圈,把那股乱窜的阳气和阴毒轻轻一搅——两股能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在了一起,揉搓、压缩、融合,最终化作一股中正平和的精纯能量,稳稳地注入苏逆荒废了十年的丹田之中。 咔嚓。 那层堵了苏逆十年的无形薄膜,碎了。 苏逆的丹田正式成型,境界如决堤洪水一般狂飙突进——淬体巅峰瓶颈告破,练力境、内壮境、兼修境,三重境界一口气冲破! 文忘天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刚才那股剑意……虽然只有一瞬,但他清清楚楚地感应到了——那不是人类修士该有的力量,甚至不是这个位面该有的力量!苏逆体内的东西,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一万倍! 而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苏逆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坐起身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全新的境界,脸上露出了自信而灿烂的笑容。 “果然。”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充盈感。 “我的心态到位了,突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无敌心经》诚不欺我。” 文忘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默默地闭上了。 行吧,你觉得是心态那就是心态吧。 反正我是不敢说不是。 第4章 彻底不装了,决定翻身拿捏全局 苏逆最近心情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他去给文家正堂擦地板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着的。 路过的丫鬟小声嘀咕这书童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被人欺负还笑,怕不是傻了。 苏逆听到这种议论,笑得更开心了。 世人笑我、辱我、轻我、贱我,我当如何? ——多谢老铁们帮我磨砺道心。 自从那晚通宵悟道之后,他的心态彻底变了。以前听到嘲讽他会难受,会憋屈,会躲在被窝里咬牙。现在听到嘲讽他只想笑——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强。 《无敌心经》砺心篇说得明明白白:“莫问前路崎岖,唯守心中一点灵光。” 他丹田已成,三境连破,身子骨一天比一天轻快,练起《周天决》来灵力运转顺畅得像小溪流水。 这一切,都是他读心经悟出来的。 他现在看整个青云镇,都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感觉。 不是他狂,是他真这么觉得。 不过苏逆也很清楚——光有心态还不行。砺心篇说“待到云开雾散日,方知磨难即菩提”——他现在经历了磨难,心态突破了,但还缺一个契机。 光躲在杂物间里练功是不行的,得主动出去找机会,让局势动起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动,麻烦就先找上门了。 文家外院,有一个叫丁虎的弟子。 此人在文家外门混了五六年,修为卡在淬体四层,不上下不,属于那种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的半吊子。 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欺负比他弱的人。 府里的杂役、书童、底层小厮,没少被他勒索过。每个月发份例的日子,他都会在回廊路口堵人,美其名曰“借”,实际上从来不还。 今天,他盯上了苏逆。 苏逆刚从厨房领了这个月的干粮——几斤粗面、一小袋糙米、外加两条风干的腌肉。东西不多,但对一个底层书童来说,已经算是全部家当了。 他抱着粮袋,沿着回廊往回走,走到半路,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哟,领粮了?” 丁虎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苏逆啊,你一个人吃得完这么多吗?不如分我一半,我帮你解决解决。”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拿苏逆怀里的粮袋。 苏逆侧身让了一下,避开他的手,语气平淡:“丁师兄,这是我这一个月的口粮,分不了。” 丁虎的笑容冷了下来。 “分不了?”他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苏逆,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跟你借粮是看得起你,你一个连淬体境都突破不了的废柴,吃这么好干什么?浪费粮食。”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周围路过的几个下人听到动静,远远地停下脚步,探头探脑地看热闹。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丁虎在文家外院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谁敢管他的闲事? 苏逆看着丁虎那张写满了“我吃定你了”的脸,沉默了片刻。 换作以前,他会忍。 会把粮袋递过去,笑着说一声“丁师兄说的是”,然后空着手回杂物间,饿几天肚子,等下次领粮再补回来。 但那是在他读《无敌心经》之前。 现在——不一样了。 苏逆抬起头,看着丁虎,微微一笑:“丁师兄,我给你讲个道理。” 丁虎愣了一下:“什么道理?” “‘辱我者,助我坚心;笑我者,助我明志。’你欺负我,其实是在帮我磨砺道心。我应该感谢你。” 丁虎:“…………” 他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这书童是不是脑子有病?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苏逆已经动了。 苏逆没有放下怀里的粮袋,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手,朝丁虎伸过来的那只手,轻轻格挡了一下。 动作不大,甚至看起来有些随意。 但在他的手背碰到丁虎手腕的那一刻——丁虎的脸色骤然变了。 一股柔和但无可抗拒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传了上来,像是一道暗流,瞬间卸掉了他全身的力道。 丁虎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右手软软地垂了下去,连攥拳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 他惊怒交加,左拳猛地挥出,朝苏逆的面门砸去。 苏逆不退不避,依旧单手抱着粮袋,只是微微一转腰身,用肩膀侧面接住了丁虎的拳头。 借力。 卸力。 然后——反手一掌。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 丁虎只觉得胸口一闷,像被一记无形的重锤撞了一下,整个人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气血翻涌,半天没喘上气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那个依旧面带微笑、单手抱着粮袋的书童,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丁虎淬体四层的修为,居然被一个连淬体境都没突破的废柴书童——一掌拍翻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下人,此刻也全都愣住了。 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在文家最底层的废柴书童——居然把丁虎打了? 苏逆没有继续追击。 他低头看了看坐在地上、脸色又青又白的丁虎,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丁师兄,粮我拿走了。以后别再来找我借了。” 他说完,抱着粮袋,绕过丁虎,不紧不慢地朝杂物间走去。 步伐轻快,神色从容,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丁虎坐在地上,看着苏逆的背影渐行渐远,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不敢置信,然后是愤怒,最后汇聚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和忌惮。 他咬了咬牙,撑着地面站起来,没有说话,阴沉着脸快步走开了。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着散去。 杂物间门口,很快恢复了平静。 苏逆把粮袋放好,关上门,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他也有些意外。 刚才那一掌,他只是本能地运起了《周天决》的灵力,配合《不弱剑法》里借力打力的技巧——他根本没料到效果这么好。 “看来这祖传功法,确实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不对——这明明是《无敌心经》的功劳。 砺心篇说了:“待到云开雾散日,方知磨难即菩提。” 他受了十年的磨难,心态圆满了,功法自然也精进了。 这不是功法的厉害,这是他自己的道心悟出来的。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 苏逆盘腿坐在床板上,拿出枕头底下的《无敌心经》,翻到砺心篇那页,郑重地读了一遍。 读完之后,他的眼神变了。 从“被动挨打、靠心态化解”,变成了一种更加锐利的光芒。 “我连淬体都没突破,就能一掌拍翻淬体四层的丁虎。如果我突破了淬体、练力、内壮——那整个青云镇,还有谁能挡我?” 他合上书,目光沉静而笃定。 “不争不立,不为不行。”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随意拿捏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文家正院的方向。 丁虎只是一个开始。 文家、霍家、韩家、齐家——青云镇的旧格局,该动一动了。 蛰伏十年,够了。 他苏逆,要开始争了。 第5章 自大无脑,世家公子也是舔狗 文家西院,文西凤的闺房里,气氛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夜的天空。 文西凤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一把玉梳,目光冷冷地落在面前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的文昊身上。 “你说——你给他下了毒?” 文昊缩着脖子,小声应道:“……是。” “然后又让他因祸得福,突破了境界?” “……是。” 文西凤手里的玉梳,啪地一声断成了两截。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两截断梳扔在桌上,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看着文昊,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让你去废了他,你倒好——花了钱、费了力、搭上了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手的阴寒毒药,最后不仅没废掉他,还帮他突破了境界?” “文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文家的灵石多得没地方花?” 文昊的头低得更低了,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他心里也憋屈得要死。 那天他下了毒之后,没过多久杂物间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气息波动——他被那动静吓得没敢靠近查看,但第二天远远看见苏逆时,发现那小子不仅没有中毒的迹象,整个人的气息反而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明明是按照计划下的毒,看着苏逆喝下去的。谁能想到那小子不仅没死,反而像是吃了大补药一样,直接从淬体境连破三境,冲到了连他都要仰望的级别? 这他娘的谁想得到? 文西凤看着他那副窝囊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文昊见她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着说了一句:“姐,要不……我再想别的办法?” “你还能有什么办法?”文西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上次下毒失败,你觉得他还会再中一次同样的计?” 文昊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丫鬟在门口通报:“小姐,外院的丁虎求见,说有机密要事相告。” 文西凤皱了皱眉。 丁虎?她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外院一个不入流的弟子,平时仗着淬体四层的修为在底层耀武扬威,上不了什么台面。 但“机密要事”四个字,让她起了兴趣。 “让他进来。” 丁虎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股又兴奋又阴狠的表情,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他先给文西凤行了个礼,又冲文昊点了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文小姐,小少爷——我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告诉你们。” “那个苏逆,他身上有大问题。” 文西凤挑了挑眉:“什么问题?” 丁虎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把那天在回廊上被苏逆一掌拍翻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他还特意强调了一句: “一个连淬体境都没突破的书童,能一掌拍翻淬体四层的我——文小姐,您觉得这正常吗?” “我怀疑他身上藏了什么秘宝,或者练了什么了不得的功法。” “这种人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文西凤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当然知道苏逆身上有秘密。上次下毒失败之后,她就隐约察觉到了——那个书童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她没想到,连丁虎这种外院的废物都已经被苏逆打脸了。 这让她更加烦躁了。 一个她曾经可以随意踩在脚下的废柴,居然已经开始接二连三地反噬了。 文西凤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看着丁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丁师兄,你提供的这个消息,很有价值。” “以后在外院,如果有什么关于苏逆的风吹草动,你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丁虎一听,大喜过望,连连点头:“文小姐放心!我一定盯死那小子!” 丁虎走后,文西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转身看向文昊,目光冷得像刀子:“你都听到了?” 文昊点了点头。 “不只是他一个人了。现在连外院的废物都知道苏逆有问题了。” “你想想,如果让父亲知道——我们文家养了十年的书童,是个身怀秘宝、修为诡异的隐患——你觉得父亲会怎么想?” 文昊的脸色白了一下。 文家家主最忌讳的,就是家族内部出现不可控的因素。如果让家主知道苏逆有问题,而文昊和文西凤一直知情不报——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怎么办?”文昊的声音有些发虚。 文西凤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出了一个字: “杀。” 文昊心头一凛。 文西凤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能让他再活着了。他活一天,我们就多一天的风险。” “这一次,不能再失手了。” “你负责动手,丁虎负责在后山崖口把守,封死他所有的退路。” “做得干净一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文昊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杂物间里。 慕小小正站在苏逆面前,一脸焦急。 “苏逆,你最近一定要小心!我听到风声说,文西凤和文昊正在谋划对你不利!” 她是从厨房偷听到的——两个负责采买的婆子在聊天时提到了“苏逆”“西凤小姐”“后山”这几个词。她越想越不对劲,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现,直接跑来找苏逆报信。 苏逆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慕小小急了:“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他们上次就对你下过毒了!这次不知道又要用什么手段!” 苏逆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但他不能告诉她自己的底气来源。 他总不能说——“我体内住着一尊剑仙,我腰上还有一条上古神兽,文西凤那点手段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他有《无敌心经》。 砺心篇说得明明白白:“待到云开雾散日,方知磨难即菩提。” 他苏逆是天命之人,心经护体,道心无敌。 文西凤和文昊那点小算计,在他面前,不过是给他送磨砺的养料罢了。 于是他拍了拍慕小小的肩膀,认真地说了一句: “《无敌心经》砺心篇说——‘辱我者,助我坚心;笑我者,助我明志’。” “他们要害我,就是在帮我磨砺道心。” “你放心,他们伤不了我。” 慕小小听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苏逆的这套逻辑。 她只能叹了口气,留下一句“那你千万小心”,然后转身匆匆离开了。 苏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淡去。 他走到窗边,看向文家西院的方向,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文西凤,你终于忍不住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早就在预料之中的平静。 “来吧。” “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正好——也让我试试,我的心经,到底有多强。” 第6章 小人疯狂构陷,天命之人绝不认命 文家西院,文西凤的闺房里,气氛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夜的天空。 文西凤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一把玉梳,目光冷冷地落在面前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的文昊身上。 “你说——你给他下了毒?” 文昊缩着脖子,小声应道:“……是。” “然后又让他因祸得福,突破了境界?” “……是。” 文西凤手里的玉梳,啪地一声断成了两截。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两截断梳扔在桌上,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看着文昊,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让你去废了他,你倒好——花了钱、费了力、搭上了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手的阴寒毒药,最后不仅没废掉他,还帮他突破了境界?” “文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文家的灵石多得没地方花?” 文昊的头低得更低了,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他心里也憋屈得要死。 那天他下了毒之后,没过多久杂物间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气息波动——他被那动静吓得没敢靠近查看,但第二天远远看见苏逆时,发现那小子不仅没有中毒的迹象,整个人的气息反而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明明是按照计划下的毒,看着苏逆喝下去的。谁能想到那小子不仅没死,反而像是吃了大补药一样,直接从淬体境连破三境,冲到了连他都要仰望的级别? 这他娘的谁想得到? 文西凤看着他那副窝囊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文昊见她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着说了一句:“姐,要不……我再想别的办法?” “你还能有什么办法?”文西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上次下毒失败,你觉得他还会再中一次同样的计?” 文昊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丫鬟在门口通报:“小姐,外院的丁虎求见,说有机密要事相告。” 文西凤皱了皱眉。 丁虎?她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外院一个不入流的弟子,平时仗着淬体四层的修为在底层耀武扬威,上不了什么台面。 但“机密要事”四个字,让她起了兴趣。 “让他进来。” 丁虎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股又兴奋又阴狠的表情,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他先给文西凤行了个礼,又冲文昊点了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文小姐,小少爷——我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告诉你们。” “那个苏逆,他身上有大问题。” 文西凤挑了挑眉:“什么问题?” 丁虎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把那天在回廊上被苏逆一掌拍翻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他还特意强调了一句: “一个连淬体境都没突破的书童,能一掌拍翻淬体四层的我——文小姐,您觉得这正常吗?” “我怀疑他身上藏了什么秘宝,或者练了什么了不得的功法。” “这种人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文西凤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当然知道苏逆身上有秘密。上次下毒失败之后,她就隐约察觉到了——那个书童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她没想到,连丁虎这种外院的废物都已经被苏逆打脸了。 这让她更加烦躁了。 一个她曾经可以随意踩在脚下的废柴,居然已经开始接二连三地反噬了。 文西凤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看着丁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丁师兄,你提供的这个消息,很有价值。” “以后在外院,如果有什么关于苏逆的风吹草动,你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丁虎一听,大喜过望,连连点头:“文小姐放心!我一定盯死那小子!” 丁虎走后,文西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转身看向文昊,目光冷得像刀子:“你都听到了?” 文昊点了点头。 “不只是他一个人了。现在连外院的废物都知道苏逆有问题了。” “你想想,如果让父亲知道——我们文家养了十年的书童,是个身怀秘宝、修为诡异的隐患——你觉得父亲会怎么想?” 文昊的脸色白了一下。 文家家主最忌讳的,就是家族内部出现不可控的因素。如果让家主知道苏逆有问题,而文昊和文西凤一直知情不报——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怎么办?”文昊的声音有些发虚。 文西凤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出了一个字: “杀。” 文昊心头一凛。 文西凤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能让他再活着了。他活一天,我们就多一天的风险。” “这一次,不能再失手了。” “你负责动手,丁虎负责在后山崖口把守,封死他所有的退路。” “做得干净一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文昊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杂物间里。 慕小小正站在苏逆面前,一脸焦急。 “苏逆,你最近一定要小心!我听到风声说,文西凤和文昊正在谋划对你不利!” 她是从厨房偷听到的——两个负责采买的婆子在聊天时提到了“苏逆”“西凤小姐”“后山”这几个词。她越想越不对劲,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现,直接跑来找苏逆报信。 苏逆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慕小小急了:“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他们上次就对你下过毒了!这次不知道又要用什么手段!” 苏逆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但他不能告诉她自己的底气来源。 他总不能说——“我体内住着一尊剑仙,我腰上还有一条上古神兽,文西凤那点手段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他有《无敌心经》。 砺心篇说得明明白白:“待到云开雾散日,方知磨难即菩提。” 他苏逆是天命之人,心经护体,道心无敌。 文西凤和文昊那点小算计,在他面前,不过是给他送磨砺的养料罢了。 于是他拍了拍慕小小的肩膀,认真地说了一句: “《无敌心经》砺心篇说——‘辱我者,助我坚心;笑我者,助我明志’。” “他们要害我,就是在帮我磨砺道心。” “你放心,他们伤不了我。” 慕小小听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苏逆的这套逻辑。 她只能叹了口气,留下一句“那你千万小心”,然后转身匆匆离开了。 苏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淡去。 他走到窗边,看向文家西院的方向,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文西凤,你终于忍不住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早就在预料之中的平静。 “来吧。” “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正好——也让我试试,我的心经,到底有多强。” 第7章 坠崖必死局,直接捡俩顶级挂 文昊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栽赃失败,被当众打脸,最后连一个丫鬟都敢跳出来跟他对着干——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个叫苏逆的书童。 他回到自己屋里,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不除掉苏逆,他文昊在青云镇就永远抬不起头来。 但经过上次栽赃失败的事,他也学精了——来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只要做得干净利落,没人知道是他干的,就算有人怀疑,没有证据也拿他没办法。 于是他在文家后山布置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他叫上了丁虎。 丁虎一听要对苏逆下死手,不仅没有犹豫,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上次被苏逆一掌拍翻的仇,他憋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报了。 文昊安排丁虎守住后山崖口的唯一退路,封死苏逆所有能逃的方向,自己则带着三个心腹护卫,从正面埋伏。 分工明确,前后夹击。 第二天傍晚,文昊让人传话给苏逆,说文家后山西侧有一批存放多年的旧书需要搬到库房,让他去处理。苏逆虽然觉得这差事来得有些突然,但也没有多想——毕竟搬书这种杂活本来就是他的分内事。 他不知道的是,等他到了后山,等他的根本不是书。 苏逆刚走进后山那条偏僻的小路,前方一棵大树的阴影里,文昊带着三个护卫缓缓走了出来。 苏逆停下脚步,看着面前那几个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丁虎从后方的山石后面转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根包了铁皮的木棍,脸上挂着一抹狞笑。 “苏逆,没想到吧?” “你上次很能打是吧?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 前后夹击。 前有文昊和三个护卫,后有丁虎堵死退路。 苏逆站在中间,沉默了片刻。 他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左边是陡坡,右边是密林,前方是文昊的人,后方是丁虎。唯一的出路,只有……悬崖的方向。 他明白了。 今天这一局,不是来教训他的。 是来要他命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握紧了拳头。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应对,一根包了铁皮的木棍就从他背后狠狠砸了下来! 砰! 丁虎抢先动了手。 苏逆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又是两棍砸在了他的腿弯和后脑勺上。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住了半边眼睛。 丁虎甩了甩棍子上的血迹,啐了一口:“这一棍,是还你上次那一掌的。” 三个护卫和丁虎围成一圈,每个人手里都握着粗重的木棍,眼神冰冷。他们不需要说话,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今天,这个小书童不可能活着离开这座山。 苏逆趴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咬着牙,心里默念着《无敌心经》砺心篇的句子:“待到云开雾散日……方知磨难即菩提……” “磨难……是菩提……” 他在剧痛中反复念着这句话,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自己现在爬起来反抗是打不过三个成年护卫的,但他同样知道,自己是天命之人,无敌道心刚成,绝不可能就这样窝囊地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文昊从树影里走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苏逆,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苏逆,你不是很能说吗?再说一句听听?” 苏逆没有说话。他努力抬起头,透过被血糊住的眼睛,看了文昊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笃定。 文昊被他这个眼神彻底激怒了。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他猛地一脚踢在苏逆的胸口,然后对三个护卫一挥手:“扔下去!” 后山的西侧,是一道万丈悬崖。 崖底常年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传说下面住着凶猛的妖兽,也有人说崖底连通着某个上古禁地,不管哪种说法,掉下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回来过。 两个护卫架起苏逆,拖到悬崖边上。 苏逆的半边身子悬在崖外,悬崖下方吹上来的风冷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他的四肢百骸都在剧痛中颤抖,身上的血把地上的碎石染成了暗红色。 文昊走到崖边,蹲下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下辈子,别来文家当狗了。” 然后他站起来,挥了挥手。 两个护卫松开了手。 苏逆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坠入万丈深渊。 狂风在耳边呼啸,失重感像一只巨大的手把他的五脏六腑往上拽。他的意识在急速下坠中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天空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要死了吗? 十年的废柴,三个月的鸡汤,刚燃起来的希望……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不。 不能死。 他苏逆,还没报仇,还没崛起,还没有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他还不能死! 苏逆在极致的濒死绝境中,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在心底爆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呐喊—— “我心无敌!天命不灭!绝不可能陨落于此!” 这一声呐喊,没有任何功法加持,没有任何灵力催动,纯粹是一个凡俗少年在最绝境中爆发出的极致执念。 然而就是这份纯粹到极致、霸道到疯狂的执念,像一把钥匙,插进了识海深处那道万古封印的核心。 咔嚓—— 封印,彻底松动了。 沉睡在混沌禁地中的玄钧,正在沉睡中修养万古道伤,忽然感应到一股夹杂着血腥味的执念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他心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又是那个凡人小子。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执念猛地撞上了封印的核心,把他沉睡的时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玄钧被迫再次被震醒。 他沉默了一瞬,神识往外一扫,看到苏逆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在万丈高空中自由落体,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玄钧:“……” 他真的很想不管。 但他更不想自己寄宿的肉身就这么摔成肉饼——虽然他换一具肉身也不是不行,但这小子的道心确实有点独特,万中无一,丢了可惜。 玄钧面无表情地分出一缕剑意,轻飘飘地往下一托。 苏逆下坠的身体在距离崖底还有几丈的地方,猛地顿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住,然后轻轻地放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玄钧又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神识。 行了,死不了了。 别再来烦我了。 而苏逆这边,他昏迷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落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他浑身剧痛,动弹不得,但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 更奇怪的是,他的头顶上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巴掌大的黑色小鱼,正绕着他的脑袋转圈,用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这条小黑鱼通体漆黑,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头顶还有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角,看起来又萌又怪。 “咦?”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在苏逆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这个人类的道心……好亮啊!” 苏逆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那条小黑鱼凑到跟前的脸——如果鱼有脸的话。 “你……你是什么东西?” 苏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然后发现自己居然能动了。他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些伤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疼了,好像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正在他体内缓慢流淌,修复着他的伤势。 “你管谁叫东西呢!”小黑鱼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带着明显的不满,“我是上古神兽!变异深海灵鲸!你这种凡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那种!” 苏逆愣住了。 神兽?灵鲸?就这?巴掌大的小黑鱼? “你那是什么眼神!”小黑鱼急得在他头顶转圈,“我还没长大呢!等我长大了,一口能吞一座山!” 苏逆沉默了半晌,然后缓缓吐出一句话:“所以……是你救了我?” “那当然!”小黑鱼骄傲地挺了挺……鱼身,“我感觉到你这颗道心特别亮,特别纯,万中无一,所以就过来看看!结果看到你从天上掉下来,顺手接了你一下!” 苏逆听完,内心瞬间涌上一股巨大的感动和——果然如此的自证快感。 看吧!他果然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骄! 他心态无敌、道心通明,连上古神兽都被吸引过来主动救他!这不是天命加身是什么?!这不是他读《无敌心经》修来的福报是什么?! 他强撑着坐起来,郑重地对着小黑鱼拱了拱手:“多谢救命之恩!” 小黑鱼甩了甩尾巴,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但也有一丝藏不住的高兴:“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我看你这道心不错,以后就跟着你混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有机缘得帮我找好东西吃。” 苏逆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向崖顶的方向——那里,文昊大概还以为他已经粉身碎骨了。 “文昊,”苏逆轻轻说了一句,“你等着。” 天命之人,可蛰伏、可隐忍。 但绝不会死。 而且从今天起,他不但有《无敌心经》护体,还有一条上古神兽认主了。 苏逆低头看了看绕着他手指打转的小黑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无敌心经》,诚不欺我。连神兽都被我的道心吸引来了——心若无敌,万兽来朝!果然是万古第一神作!” 小黑鱼听到这话,转圈的动作停了一下。 它用小绿豆眼看了看苏逆那张自信到发光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不过算了,道心是真的亮。 跟着他也不亏。 第8章 全员吓得发抖,主角自认全靠实力 苏逆回来了。 当他抱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黑鱼,从文家后山那条小路慢悠悠走回来的时候,整个文家都炸了锅。 从万丈悬崖掉下去,居然没死? 不但没死,看起来还比走之前精神了不少。 路过的丫鬟吓得手里的盆都掉了,扫地的老仆把扫帚戳进了自己的鞋里,两个看门的护卫对视一眼,同时往后退了三步。 苏逆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格外满意。 看吧,这就是天命之人的气场。 他坠崖不死、绝境归来,光是站在这里就让众人畏惧——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无敌道心已经强大到不需要动手,光凭气势就能震慑全场。 砺心篇说得一点没错:“待到云开雾散日,方知磨难即菩提。” 他苏逆就是那朵云开雾散之后绽放的菩提花。 他腰间用布条系着一个小布袋,袋口露出半个黑色的小鱼头。小黑鱼正用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四周,时不时甩一下尾巴,在苏逆脑海里传音: “这群人看你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那是敬畏。”苏逆在心里默默纠正。 “是怕你屁股后面跟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小黑鱼不以为然。 苏逆懒得跟它争。 他知道,凡人是看不懂天命者的格局的。 苏逆活着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文家。 文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 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他腾地站起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亲眼看他掉下去的!万丈悬崖!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报信的下人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文昊在屋里转了好几圈,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脑子里闪过苏逆坠崖前那个平静到诡异的眼神,后背一阵发凉。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 活着回来又怎么样?一个杂役书童,没背景、没靠山、没修为,活着回来也是继续当他的狗。 然而文家高层不这么想。 文家几位掌权的族老连夜开了个会。他们的看法很一致:这个苏逆有问题。坠崖不死、气质大变、身上还带着一条来历不明的怪鱼——这小子身上绝对藏着秘密。 与其让他继续在文家当一个不可控的隐患,不如把他收编了。 让他为文家效力,榨干他身上所有的价值。 于是第二天一早,文家二长老文正弘亲自带人堵住了苏逆的去路。 “苏逆,”文正弘负手而立,语气居高临下,“你一个灭门逃难来的外姓人,我文家收留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住,也算对得起你了。” 苏逆站在杂物间门口,手里还端着半碗稀饭,听到这话,放下碗,客气地点了点头:“二长老说得对,文家的收留之恩,我一直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就好。”文正弘捋了捋胡子,“如今你也长大了,总不能一辈子当个杂役。文家给你一个机会——从今天起,你归入文家外姓护卫编制,专为文家执行一些特殊任务。资源、功法、灵石,都不会亏待你。” 这话说得好听,翻译过来就是:给文家当打手,替文家卖命。 换做从前那个佛系隐忍的苏逆,可能就答应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逆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但坚定:“二长老厚爱,晚辈心领了。不过我资质愚钝,修为低微,恐怕担不起文家的重任。我还是继续当我的书童吧,扫扫地、搬搬书,挺好的。” 文正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这是在拒绝文家的好意?” “不敢。”苏逆拱手,“只是有自知之明。”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周围的护卫们都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只等二长老一声令下。 苏逆依然面带微笑,心里却在默念《无敌心经》:心若无敌,万敌皆虚。你们人多又怎样?我心态碾压你们。 暗处的文忘天急得直搓手。 他这几天心情极其复杂。那天在崖底,他亲眼看到了那道横贯深渊的无上剑影——那不是剑魔,那是比剑魔恐怖一万倍的东西。 他之前的猜测全错了。 苏逆体内根本不是什么剑魔,而是某位他连名字都不敢提的万古存在。 这位存在只是沉睡在苏逆体内,就已经让他文忘天连站都站不稳。要是哪天彻底醒了,别说青云镇,整个青岚郡都得抖三抖。 所以当文正弘威逼苏逆的时候,文忘天的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这群文家的蠢货!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逼的是谁?! 文正弘见苏逆油盐不进,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文家不讲情面了。” 他一挥手。 四周的护卫齐齐拔刀,寒光闪烁,将苏逆围在中间。 “最后问你一次,”文正弘眯起眼睛,“臣服,或者死。” 苏逆环顾了一圈明晃晃的刀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勉强的笑,不是强装镇定的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云淡风轻的笑。 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他是天命之人,有《无敌心经》护体,有祖传双功法傍身,区区几个文家护卫,根本不可能动得了他。 “二长老,”他说,“我再说一遍,我只是个扫地的。” 文正弘彻底失去了耐心。 “拿下!” 护卫们齐声大喝,刀光劈落! 就在刀锋即将落在苏逆身上的那一刻——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苏逆体内轰然爆发! 不是苏散发的。 是玄钧。 混沌禁地里,刚睡下没多久的玄钧再次被外面的杀气吵醒。他心里那股无名火简直压不住了——这凡人小子怎么回事?一天到晚被人追杀?能不能让他好好睡个觉?! 他不耐烦地释放了一缕剑意。 仅仅一缕。 整座文府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护卫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却怎么也砍不下去——不是不想砍,是根本动不了。他们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像是被冻在了冰里。 文正弘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骇,从惊骇变成恐惧,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感受过这种压迫感。 这不是人该有的力量。 苏逆站在刀锋之中,面不改色。 他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衣领。 因为他觉得——这是他自己的气势。 “原来我认真起来这么强。”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然后他看了一眼四周僵立不动的护卫和文正弘,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二长老,还要打吗?” 文正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暗处冲了出来。 是文忘天。 他冲到文正弘面前,二话不说,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苏逆——直直地跪了下去。 全场死寂。 文正弘瞪大了眼睛。 护卫们忘了害怕。 连苏逆都愣了一下。 文忘天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声音沙哑而郑重:“老朽文忘天,有眼不识泰山。从今日起,愿奉公子为主,终身守护,绝无二心。” 苏逆看着跪在地上的文忘天,大脑飞速运转。 他认识文忘天——文家的客卿长老,青木学院的资深导师,在青云镇是横着走的人物。这样一个人,居然当众跪他? 为什么? 因为他刚才释放的气势! 苏逆瞬间“想通了”。 一定是刚才他无意中释放出了无敌道心的气场,这位文长老感受到了他深不可測的底蕴,当场被折服了! 《无敌心经》果然厉害!连这种级别的大佬都能被他的道心吸引、主动臣服! 苏逆内心狂喜,面上却保持着淡然。 他上前一步,双手扶起文忘天:“文长老言重了。晚辈何德何能,怎敢让长老如此。” 文忘天被他扶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 他是真的怕。 刚才那股剑意,他感受得清清楚楚,比那天晚上还要清晰一万倍。苏逆体内那位存在,随随便便就能让整个青云镇人间蒸发。 他文忘天要是不赶紧表忠心,下一个灰飞烟灭的就是他。 至于苏逆本人怎么想,他已经不在乎了。 公子觉得是自己散发的威压,那就是吧。 反正他是不敢说不是了。 文正弘带着护卫们灰溜溜地撤了。 他走的时候脸色惨白,脚步虚浮,连回头看一眼苏逆的勇气都没有。 文忘天跪服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文家炸开了。连长老级别的大佬都给那书童下跪了,这书童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有人知道答案。 也没有人敢去问。 只有杂物间里的苏逆,盘腿坐在床上,认认真真地翻开《无敌心经》,又温习了一遍砺心篇。 “待到云开雾散日,方知磨难即菩提。” 他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小黑鱼从布袋里探出脑袋,看着他这副自我陶醉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默默地缩回了袋子里。 算了。 让他开心一会儿吧。 第9章随手画饼,忽悠蠢货给自己铺路 文忘天跪服之后,苏逆在文家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也没有人敢让他扫地搬书了。 再也没有人敢堵他的门了。 甚至连从他杂物间门口路过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屏住呼吸,好像里面住着什么吃人的猛兽。 苏逆对此非常满意。 不过他也很清楚——光在文家内部立威,远远不够。 他要的不仅仅是没人欺负他,他要的是整个青云镇都为他让路。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让青云镇现有的势力格局彻底洗牌的机会。 苏逆蹲在杂物间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观察文家来来往往的人,脑子里不停地盘算着。 霍家有矿,有钱,但家主昏庸、少主膨胀。 韩家有钱,有人,但少主恋爱脑、长老急功近利。 齐家有战力,有妖兽,但少主暴躁冲动、容易上头。 文家有地盘,有人脉,但内部派系林立、人心不齐。 四家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 只要找准切入点,他就能用最小的力气,撬动最重的石头。 而最适合当这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的人,他已经锁定了——霍辰。 原因很简单:霍辰这个人,又蠢又膨胀。 这种人最好忽悠,也最容易搞出大事。 苏逆谋划了几天,终于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天,霍辰又来文家找文西凤献殷勤。 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阵仗拉得极大,恨不得全镇人都知道他霍少来了。 苏逆掐准时间,在霍辰必经之路上“偶遇”了他。 说是偶遇,其实就是苏逆提前蹲在路边,等霍辰的马队过来的时候,刚好站起来,刚好让霍辰看到他。 “哟,这不是霍少爷吗?”苏逆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 霍辰勒住马,低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了这是文家那个小书童。 他居高临下地哼了一声:“是你啊。听说你最近在文家混得挺开?连文忘天长老都给你跪了?” 苏逆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文长老抬爱罢了。我一个杂役,哪有什么本事。” 霍辰嗤笑一声,正要策马离开,苏逆忽然又说了一句: “不过霍少爷今天来文家,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霍辰勒住马缰,皱眉:“什么意思?” 苏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我听说,西凤小姐最近跟韩家少主走得很近。韩少主昨天刚送来一盒东海明珠,西凤小姐高兴得很,亲自收下的。” 霍辰的脸色瞬间变了。 韩含?那个闷葫芦一样的韩含? 他也配跟他霍辰争女人?! 但他嘴上还是故作淡定:“那又怎样?几颗破珠子而已,我霍家灵石矿里随便挖一块都比那值钱。” “那是自然。”苏逆连连点头,一脸崇拜,“霍少爷家底雄厚,韩少主哪能跟您比。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我听说韩少主最近在跟他爹商量,好像要拿韩家在城南的那条商道做聘礼。霍少爷您也知道,西凤小姐最看重的不光是钱,还有面子……” 苏逆说这话的时候,腰间布袋里的小黑鱼轻轻甩了一下尾巴。 一股无形的、极其细微的精神波动,顺着话音一起飘了出去,无声无息地钻进了霍辰的脑子里。 这不是什么控制心神的大神通。小黑鱼现在的修为,远做不到操控一个成年修士的意识。它只是轻轻拨动了霍辰心底那根最敏感的弦——放大了他的占有欲,点燃了他的嫉妒心,让他脑子里那个“必须压韩含一头”的念头,从一团小火苗,变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霍辰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只是不爽,那么现在,他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他咬着牙,攥着马缰的指节发白,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苏逆那句“西凤小姐最看重面子”——他不能输,他绝对不能输给韩含那个闷葫芦! 霍辰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咬着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扬马鞭,冷声道:“一条破商道也敢拿出来显摆。我霍家要是出手,整个青云镇的灵石矿都能堆到她面前!” 说完他一夹马腹,带着人扬长而去。 苏逆站在原地,目送霍辰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深了起来。 他身边的小布袋里,小黑鱼探出脑袋,传音道:“你跟他说这些干嘛?韩含送没送东海明珠,文西凤收没收,你又不知道。” “不知道又怎样。”苏逆轻声说,“他要的本来就不是真相,他需要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一个让他觉得自己必须出手的理由。” 小黑鱼缩回布袋里,沉默了两秒,又传音道:“我刚才也帮了点忙。我用精神力把他的贪念和醋劲放大了不少,不然他可能不会反应这么大。” 苏逆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布袋,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你看,连你都受到我心经道心的感染,主动配合我布局了。说明我的无敌气场已经强到可以影响身边灵兽的程度了。” 小黑鱼:“……” 它默默地把脑袋缩回了布袋最深处。 行。 你开心就好。 苏逆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他刚才那番话,信息量不大,但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了霍辰的死穴上。 第一句——韩含送了东海明珠。 这是刺激霍辰的好胜心。霍辰这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比他先得到文西凤的青睐。 第二句——韩含要用商道做聘礼。 这是刺激霍辰的危机感。霍辰可以不把韩含放在眼里,但他不能接受韩含在文西凤面前压他一头。 第三句——文西凤看重面子。 这是给霍辰一个明确的行动方向——你要争面子,就得拿出比韩含更大的手笔。 那么霍辰手里最大的手笔是什么? 霍家的灵石矿。 而那座灵石矿,恰好跟文家的地盘紧挨着,两家为了矿脉的归属权明争暗斗了好几年。 只要霍辰脑子一热,带人去抢矿,文家必定反击。 到时候,这潭水就彻底搅浑了。 “你觉得他真会去抢矿?”小黑鱼问。 苏逆笑了笑:“以他的脑子,我觉得他今晚就会行动。” 事实证明苏逆的判断完全准确。 霍辰回到霍家之后,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能忍。 他堂堂霍家少主,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凭什么让一个韩含在文西凤面前抢了风头? 当晚,他背着父亲,偷偷调动了霍家三十名精锐护卫,带上武器,连夜摸向了文家南侧那座灵石矿。 出发之前,他甚至没有跟任何人商量。 因为他觉得——他霍辰做事,不需要跟人商量。 苏逆站在杂物间的窗口,远远看着霍家方向亮起的那一片火把,嘴角缓缓翘起。 “鱼,上钩了。” 小黑鱼从布袋里翻了个身,嘀咕了一句:“这饵撒得……还真是低成本。” 苏逆没接话。 他关上门,盘腿坐下,拿出枕头底下的《无敌心经》,翻到砺心篇,认认真真地读了一遍。 “世人皆谓汝为废柴,汝当视之为磨砺。” 他读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不是废柴了,也不需要磨砺了。 他现在是执棋的人。 而棋盘上那几颗最大的棋子,已经开始按照他的意愿移动了。 第10章 蠢货内卷,天命者坐等收割 霍辰的行动力,比苏逆预想的还要快。 当晚子时,霍家三十名精锐护卫在霍辰的亲自带领下,摸黑潜入了文家南侧那座灵石矿的矿区。 他们动作很快,分工明确——一部分人控制了矿口的守卫,另一部分人直接冲进了矿洞,把里面正在作业的文家矿工全部赶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等文家那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座灵石矿已经完全落入了霍辰手中。 霍辰站在矿洞口,手里举着火把,脸上写满了得意。 他甚至在第一时间就派人给文西凤送了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西凤,这座矿,算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文西凤收到信的时候,表情非常精彩。 她原本只是想利用霍辰的虚荣心给自己撑场面,没想到这愣头青直接跑去抢矿了。 抢矿? 那可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大忌! 文西凤气得把信揉成一团,摔在地上。 但信已经送来了,矿已经被占了,她想撇清关系也来不及了。 文家那边更是炸了锅。 灵石矿是文家的核心产业之一,每年产出占家族收入的三成以上。霍辰这一抢,等于直接动了文家的命根子。 文家家主文镇山连夜召集族老开会,会议桌上的气氛比灵堂还沉重。 “霍辰这个小畜生,他这是在找死!” “必须打回去!不然以后谁都敢踩到文家头上来!” “打!现在就召集人手!” 文镇山一拍桌子,下了死命令:“天亮之前,集结文家所有能调动的战力,给我把矿抢回来!” 整个文家连夜躁动起来。 护卫们被从被窝里叫起来,武器库被打开,战马被牵出马厩,整个宅院灯火通明、人喊马嘶。 苏逆站在杂物间的窗口,看着外面乱成一团的文家大院,表情非常平静。 他身后的小布袋里,小黑鱼探出脑袋,传音道:“你搞的事?” “算是吧。”苏逆轻描淡写地说,“我就跟霍辰说了几句话。” “几句话就把一座矿搞丢了?”小黑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这人的脑子是装饰品吧?” 苏逆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想的是:不是霍辰的脑子有问题,是贪欲和虚荣心让他的脑子自动关机了。 所谓的高手过招,从来不需要多复杂的计谋。 你只需要找到对方最在意的那个点,轻轻一戳,他自己就会朝着你希望的方向狂奔。 霍辰最在意的,就是在文西凤面前压韩含一头。 苏逆只是帮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出口而已。 第二天清晨,文家的反击部队抵达了灵石矿外围。 带队的文家大长老文正雄,是文家目前战力最强的人之一,修为已经达到了不息境中期,在青云镇也算排得上号的高手。 他带着一百多名文家护卫,把灵石矿围了个水泄不通。 矿洞里的霍辰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人影,心里也有点发虚——他本来以为文家会先派人来谈判,没想到直接就来硬的了。 但他霍辰什么时候怂过? 他站在矿洞口,扯着嗓子朝外面喊:“文家大伯!这座矿我霍辰先占了!你回去跟我爹谈,要多少灵石赔偿,我霍家出得起!” 文正雄的脸黑得像锅底。 赔偿?这是赔偿的问题吗? 这是面子的问题! 你霍家少主抢了我文家的矿,然后说赔点钱就算了? 要是他真就这么算了,以后文家在青云镇还怎么抬头做人? “给我打!”文正雄一挥手,“把矿洞给我轰开!” 文家护卫们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向矿洞口。 霍辰带来的三十个人虽然精锐,但面对文家一百多人的围攻,很快就撑不住了。 双方在矿洞口展开了激烈的混战。术法的轰鸣声、兵器的碰撞声、呐喊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青云镇清晨的宁静。 这一战从早上打到中午,又从中午打到傍晚。 霍辰最终带着残兵败将狼狈撤退了。 但他撤退之前,派人快马加鞭回霍家报信,说文家欺人太甚,联合外人对霍家动手。 霍家家主霍岩听到这个消息,勃然大怒。 他虽然知道自家儿子做事不过脑子,但文家直接派人围攻他儿子,这事儿他不能忍。 他霍家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 霍岩当即下令:霍家全体备战! 一场灵石矿引发的冲突,在两大家族各自的面子和怒火推动下,迅速升级为全面对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文家后山的一块大石头上,悠闲地啃着一个馒头。 他面前摆着一本《无敌心经》,微风翻动着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黑鱼从布袋里游出来,浮在半空中,看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喊杀声,又看了看苏逆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你就不怕他们打着打着,发现是你挑拨的?” “发现不了。”苏逆咬了一口馒头,慢悠悠地说,“他们只会觉得是对方先动的手。霍辰觉得文家欺负他,文家觉得霍辰骑到他们头上拉屎——谁有空查到一个书童头上?” 小黑鱼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心真脏。” “谢谢夸奖。” 苏逆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重新翻开《无敌心经》。 他读着读着,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他现在越来越确信,《无敌心经》就是万古第一神作。 他不过是按照砺心篇的指引,坚守本心、借势布局,轻轻动了几下嘴皮子,就让整个青云镇两大世家打起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心法已经修炼到了可以影响外界大势的境界。 心若无敌,万物皆可为兵。 他合上书,站起身,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硝烟,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 “乱吧,越乱越好。” “你们打得越狠,我收割的时机就越近。” 第11章 两家死磕,我在旁边吃瓜升级 灵石矿争夺战进入第三天的时候,局势已经完全失控了。 文家不甘心核心产业被抢,第二天凌晨又组织了一轮更大规模的反扑。 霍家则仗着家里有钱、装备精良,硬是跟文家正面刚上了。 双方在矿区周围展开了拉锯战。 今天你夺回矿洞口,明天我又抢回来。 打来打去,矿洞的归属权换了四五次,但谁都没能真正站稳脚跟。 伤亡数字在直线上升。 文家这边伤了三十多人,死了五个。 霍家那边更惨——伤了四十多,死了七八个,因为他们是主动进攻的一方,暴露在开阔地带的次数更多。 但双方都没有停手的意思。 不是不想停,是停不下来了。 两边都死了人,这仇已经结下了。 谁先停手,谁就等于认输,以后在青云镇就再也抬不起头来。 苏逆坐在后山那块大石头上,手里捧着一本《无敌心经》,面前摆着一壶凉茶,姿态悠闲得像在郊游。 他每天的行程非常固定——早上起来,洗脸刷牙,吃早饭,然后爬到后山坐着,一边看书一边观战,到了饭点再回去吃饭。 活得比文家任何一个主子都滋润。 小黑鱼浮在他旁边,一双绿豆眼望着远处烟尘滚滚的战场,时不时吸一口飘过来的灵气,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这两家打得可真凶。”小黑鱼说。 “嗯。” “你说他们还要打多久?” “打到其中一家撑不住为止。”苏逆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霍家有钱,但人少。文家人多,但底蕴不如霍家厚。双方各有优势,也各有短板。谁先扛不住,谁就输了。” 小黑鱼若有所思地甩了甩尾巴:“那你觉得谁会赢?” 苏逆合上书,想了想。 “谁赢不重要。” “哦?” “重要的是,不管谁赢,最后受益的人都只有一个。” 小黑鱼沉默了两秒:“……你?” 苏逆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把书放在膝盖上,目光投向远处的战场,眼神里带着一种超脱年龄的沉稳。 他现在不需要亲自下场。他的《周天决》已经修炼到了兼修境中期,灵力绵长、肉身坚韧。《不弱剑法》在文忘天的暗中优化下,招式越来越精妙,杀伤力远超同阶。 但他不需要急着展示。 让子弹飞一会儿。 让两家人再打一会儿。 等他们把底牌都打光了,他再出手收拾残局,才是最划算的选择。 暗处的文忘天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他一方面要暗中保护苏逆,防止文家或霍家的人误伤到这位祖宗;另一方面,他还得抓紧时间给苏逆优化功法。 趁着战场上灵气浓郁、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大战吸引,文忘天悄悄在苏逆的修炼环境中布置了一个小型聚灵阵,让他能在不知不觉中吸收更精纯的灵气。 他还偷偷在苏逆的饭菜里加了固本培元的灵药粉末,剂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让苏逆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变强,又不会像上次那样阴阳冲突。 文忘天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情非常复杂。 他堂堂青木学院长老,现在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给一个书童当保姆。 ——给一个书童当功法优化师。 ——给一个书童当暗中保镖。 ——还得假装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但文忘天不敢有怨言。 自从那天感受到苏逆体内那股剑意之后,他就彻底认命了。 这位祖宗体内的那位存在,是他这辈子都惹不起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把这位祖宗伺候好,确保他不会出什么意外。 至于苏逆本人,对这些暗中的操作一无所知。 他只觉得最近修炼越来越顺了。 《周天决》运转起来毫无滞涩,灵力在经脉里畅快地流动,每天都有新的精进。 《不弱剑法》也使起来越来越顺手,之前总觉得有些别扭的几招剑式,现在随手一挥就能做到圆融流畅。 苏逆把这些变化全部归功于——《无敌心经》。 “果然,心态突破了,修炼自然就顺了。” “我以前练不好,不是因为功法有问题,是因为我的心境不够。” “现在我心境圆满了,功法自然就通了。” 他一边练剑一边感叹,越练越觉得自己悟了。 小黑鱼趴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他一脸陶醉地练剑,实在没忍住,传音问了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功法进步这么快,可能不是因为你心态好?” 苏逆收了剑,认真想了想。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小黑鱼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暗中帮你?” 苏逆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释然。 “你说得对,确实有人在帮我。” 小黑鱼眼睛一亮:“你终于发现了?” “是啊。”苏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木剑,目光虔诚而坚定,“老天爷在帮我。天道在帮我。我的无敌道心在帮我。《无敌心经》在帮我。” 小黑鱼:“……” 它张了张鱼嘴,又闭上了。 算了。 它真的尽力了。 苏逆重新举起木剑,迎着夕阳的余晖,练完了最后一套剑招。 远处,文家和霍家的厮杀声还在继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而他站在后山的草地上,浑身沐浴在金红色的霞光中,呼吸平稳、目光坚定,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与世隔绝的从容感。 他收剑而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拿出《无敌心经》,翻到砺心篇那页,轻轻读出了声: “世人皆谓汝为废柴,汝当视之为磨砺。” 他读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如果那些正在战场上打生打死的人知道,他们拼死拼活打出来的乱局,不过是他苏逆用来磨砺心境的一场大戏,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算了。 凡人是不会懂的。 他合上书,转身往杂物间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正在舒展身躯的潜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