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婆农妻医术超绝,宠夫无度》 第一章:穿成女村霸 “夫君,你就别挣扎了,反抗是没有用的。” 黑夜里,风吹得门窗咚咚像是有人在敲。 破旧茅屋里,木板床咯吱作响,付悠悠身材滚圆,坐在男人身上喘着粗气。 身下男人衣衫,俊脸布满汗水,一双凤没有神采却因愤怒充血而猩红。 她的盲人相公杜明城。 此时满脸屈辱承受着她的无情与粗暴,身体肌肉紧绷。 按照这这女人尿性,刚刚反抗中给了她一巴掌,事后应该要对自己拳打脚踢了。 可预感的暴风雨没有来临,只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杜明城赶紧摸索着抓被子掩盖一身狼藉。 他没有看到,付悠悠此时正紧咬牙关抱着脑袋,忍着一阵阵的剧痛侵袭。 付悠悠本是现代顶级全能特工,好不容易放假却在海上遇到风暴,和快艇一起被卷入其中,再睁眼就变成了二十岁,体重一百八十斤,还家暴的女村霸身上。 此人是家中唯一的女儿,娘亲泼辣对她疼爱有加,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因为她的到来,所有人都吃不饱饭,全进了她的肚子。 因为无度的溺爱,加上肥胖天生大力,所以在村里就是女霸王。 而夫君杜明城本是天之骄子,父亲是秀才教书育人,他五岁熟读四书五经,八岁会吟诗作画,十三岁考上秀才,在去乡试的路上遇到劫匪,眼睛中了毒粉自此失明。 后秀才父亲外出失踪,找回来时已经死了,官府鉴定是失足落水。 杜明城母亲备受打击,这么多年为了给他治眼睛,花光了所有积蓄,身体也每况愈下。 去年付悠悠路过他家时,听到求救声,推开远门就看到跌跌撞撞出来的杜明城。 他母亲昏迷情况危急,要救回来需要银钱,但是家中一贫如洗已经拿不出来。 付悠悠便以此为威胁,付了五两银子,条件就是嫁给他。 那时救母心切的杜明城答应了,但成婚后一直不愿圆房。 前面原主还因为人长得好看哄着,后来觉得杜明城不识好歹,开始对他拳脚相向,稍有不顺就对其打骂。 如有反抗就用其母亲威胁,这样日子过了一年,昨天晚上出去鬼混,便听了堂妹的怂恿,这才有了醒来那一幕。 付悠悠低头看着面如死灰的英俊男。 这么帅气的男人,被她糟蹋成如今的毫无生气的模样。 付悠悠有些心疼,快速穿好复杂的衣服,伸手拉被子给他盖上。 男人身形紧绷,拳头紧握,但因中毒身体根本没什么力气,他绝望地闭上眼。 任由对方抓起他的手把也没再动,他记得那句,你敢反抗我就暴打你母亲。 付悠悠抓起他的手把脉许久,眉头紧皱。 这男人身体差是中毒,眼睛也是毒素导致,可这毒真的是一般匪徒能弄出来的? 这种毒想要制作成功,里面需要的药材比较昂贵,真用来抢劫,恐怕抢个百八十两都不够回本,何况是用在一个乡村秀才身上? 记忆里朝廷还有律法,一旦抢劫赶考的书生,那么会被朝廷大力清缴。 冒着被清缴的风险用名贵的毒药抢这么个身上没有钱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敌人,恨他入骨又不想他死得太轻松的敌人。 不过这是杜明城的事,她能做的是尽快帮他治疗,但中毒时间已有七八年,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付悠悠检查后收回思绪,淡淡开口道:“你眼球和视网膜看起来并未坏死,将毒解了康复可能还是很大的。我会治好你的,你好好休息吧。” 男人眼球转了转,随后又闭着不动。 一年来,他听了这个女人说过太多次给他治疗,可他得到的都是一顿顿毒打。 付悠悠见他嫌恶的别开头,并没解释什么,有些东西深入骨髓,只能靠时间去磨平。 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一打开门就是一瘦弱的中年妇人,正虚弱地跪在门前。 这就是杜明城病弱的娘,四十多岁的年纪已经头发花白,跪着都摇摇晃晃的,头贴着地面。 付悠悠嘴角一抽,这在里面欺负人,还让人家娘跪在院子里,原主这是要遭天谴啊~~!! 听到她出来,杜母抬起头祈求道:“儿媳妇,你别打明城了,要打就打我吧,你没钱可以把我卖了,我以后都不吃家里粮食,只求我死后你给我儿条活路。” 付悠悠就是靠着两头威胁拿捏他们,当真卑鄙不是人啊! 上前将她扶起来:“娘,你快起来,我不打他。” 明明几十岁的人,扶着身体都是轻飘飘的,好似一阵风都能吹倒。 两个病患,家中没有顶梁柱,一个女人就给欺负成这样。 她的态度吓得杜母一个哆嗦,这女人不但叫她娘,还没有打骂,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你...你真的答应了?” 付悠悠点头:“嗯,答应了,以后都不会欺负你们母子,还会补偿照顾你们直到身体痊愈。” 这话根本没有任何信服力,杜母只觉得天要亡她们母子,这悍妇怎么可能突然变好? 她颤抖着问:“你想做什么?” 难不成是现在要交税,所以想把柔儿卖了? 现在的柔儿才十岁,绝对不能被卖。因为自己和明城的事情,女儿已经被拖累得很苦了,决不能再被推进火坑,杜母着急道。 “你绝不能卖了柔儿,她还小,你卖我吧!” 付悠悠有些头疼:“娘,我说了不会动你们,也不会卖任何人。” 话音刚落,院门便被人敲响。 付悠悠扶着杜母坐在院里小板凳上,这才走过去开门,看到来人时只感觉脸火辣辣的疼,这打脸来得太快。 只见面前是两个男人和一个身穿碎花裙的刻薄妇人,手中拿着一张卖身契举在她面前。 “付悠悠,你昨天收了我二两定金,说晚上给我把人送过去的,害我等一天没人来是什么意思?是不把我们牙行放在眼里啊。” “我告诉你,想要反悔的话我们可不是吃素的,少在老娘这玩把戏。” 第二章:钱花完你跟我说不卖了? 付悠悠将人拦在门口,冷声回应:“人不卖,你们走吧!” “你在逗我?”人牙婆都被气笑了。 “你昨天拿的二两银子都去找男人花酒喝完了,你跟我说人不卖了?你拿命还我银子吗?” “不妨告诉你,再过两天衙门收粮税就收到你们青山村了,交不出粮食一家子全去充军,女的拉去做军妓。到时候可不是我跟你掰扯,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付悠悠不为所动,笑着道:“你的二两银子我会想办法七天内还给你,且给你一两的利钱。” 人牙婆一听这是不准备交人,绝对不行,那位还等着将人带过去呢。那可是给了一百两的银子,为了让这女人答应卖,她可费了不少力气。 一直找人有意无意提醒这悍妇,临门一脚却反悔了。 不管怎么样,这人今天必须带走,那可是一百两银子。 “今天人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白纸黑字由不得你!”人牙婆说完一挥手,后面的两名壮汉便开始行动往里冲。 付悠悠眉头一皱,抓起门边上的铁锹,直接朝着冲在前面的男人面门拍去。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被啪的一声掩盖,对方鼻血瞬间糊了满脸。 “啊~~~” 一声惨叫响起,另一名见同伴受伤,拔出腰间的匕首,冲上去。 付悠悠身形太胖,动作跟不上思维,手臂被划了一下,衣服立刻被鲜血染湿。 她没有顾忌,反手用铁锹木柄挡住再次刺过来的匕首,抬脚对准男人命根子踹过去,在对方弯腰时夺过匕首横在牙婆子脖子上。 满是冰冷的警告:“我说了七天后还给你,再动粗我就杀人谋财,不信你再试试!” 牙婆子吓狠了,都知道这女人彪悍,但也没想到彪悍成这样啊。 连连应声:“我听清楚了,付妹子别冲动,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付悠悠收回匕首,将人推出去。 三人爬起来快速跑远,这才扬声威胁道:“死肥婆,你给我等着,七天后还不上钱我让你们一家全部生不如死!” 付悠悠故作要追,三人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 一直在院子中看完全部的杜母此时心情复杂,这女人真的拿女儿卖钱了,还把银钱一天就花光,那要是七天还不上,他们不是一家都没好日子过? 但是看着因不卖女儿受伤她又不知该说什么,担忧地问:“这牙行是赵家的那个牙行?” “嗯,就是赵家的牙行。”付悠悠应答后走向厨房,抓起草木灰往手臂伤口处按去。 简单处理伤口后走出来,看着杜母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没多解释。 这是原主干的,现在是赶紧去找赚钱的路子,把钱还上。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赵家牙行的人很多次说出钱要买杜明城的妹妹,且每次价格都很高。 正常一个人也就卖三四两银子,而杜明城的妹妹虽然长得好看,但十岁瘦巴巴的,牙行却愿意出八两银子,还提前给了定金。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是不一样的,或许跟杜明城中毒一样,有人就是要报复才会如此。 不管是哪种,都要先去赚钱。 而这四处环山,只能选择去山上碰碰运气、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中有机遇也有危险,两者并存。 她去拿上一把砍柴刀别在后腰,又背上背篓就往外走。 杜母伸手抓住她:“你这是要去哪?” “去山里看看能弄点什么赚钱。”付悠悠站定后平静回答。 杜母虽然恨她,但也是因为她家中没有人饿死,真没了,那他们一家两个病患,一个女孩根本活不下去,着急的劝道:“白山里有野兽凶猛,普通猎户都不敢随便靠近,太危险你不要去。” “没关系,我就在白山外转转不去深处,就算赚不到钱也能弄些野菜回来。等会你去把杜柔找回来。你们就把院门关紧,我不回来谁也别出去别开门。”付悠悠说完,背着背篓朝着对面那座大山走去。 原主记忆中,白山是野兽特别多的山林,很多猎户都折在里面没能出来。 但她付悠悠前世执行任务时躲避敌国追踪,在亚马逊雨林都没少穿梭,又怎会惧这小小山林,危险程度和那个比起来还差点。 虽说这身体太胖导致动作不够敏捷,但也胜在力量大,一般小麻烦倒也能应对。 就是这白山看着挺近,却爬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到山林处,回头看向周边。 全是连绵不绝的大山,中间包围的村庄也不算小,看起来有百来户人家,到处都是绿油油的庄稼,景色很不错。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旁树林,周围也没什么有价值的绿植。顺着一条二十米左右宽的山路走入山林,一边走一边用木棍敲打前方草丛。 走着走着,付悠悠就有点郁闷。 一路进来走了快半个时辰,硬是什么动物都没碰到。 不是说很危险?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往边上草丛一坐,顺手扯了几根虎杖,将其掰断喝里面的水。 喉咙舒服不少,她便一边扒皮一边吭哧吭哧的啃,眼睛往周遭树林查看。 “这白山连点值钱药材都没,估计太出名来的人也不少,算了,再往里走走吧不能白来,抓不到猎物也要弄点药材回去。” 吃完手中虎杖,她继续朝里走,爬坡时抓住一根藤蔓借力,上去后觉得不太对,回头再看。 这藤蔓如手臂粗,枝蔓四处蔓延在头顶上方遮天蔽日,一看就不知长了多少年。 拿出砍柴刀一刀劈下去,血红掺白的颜色露出。 “我去!这鸡血藤起码百年,这可是补血活血,补肝肾,强筋骨可治疗痛经的好药材。在现代她几乎很少能看到这样的极品,心情特别好,开始吭哧吭哧砍起来。” 花了一个时辰才把最主要的部分都砍下用藤蔓捆起来,这有点重,现在走吧不甘心,不走吧等下怕太重带不回去。 她又不死心在周边转了转,只是找到了点野生香菇,放进背篓后又挖到一根很长的山药,藤蔓很细,但是下面这山药却挺大。 “这东西管饱啊,她开心地挖起来,可手中只有柴刀实在不怎么好操作。” 掏出怀里的打火石,找来一块石头堆砌成圆形,用叶子点着后加入柴火,将挖下来的一点边角料山药丢过去烤着,弯腰继续苦干。 中途休息了四回,吃了两次烤山药,这才将主根挖出来,她惊喜地嘴角快压不住了。 总长起码超过四米这带回去家里能吃饱好多天,不愧是人人惧怕的白山,随便找到点什么就是大货。 看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带着红,快要下山了,这山中危险不能久留。 付悠悠有些不舍道:“算了,能有百年鸡血藤应该也很值钱了,不贪多,下次准备充足点再来一趟。” 她将山药砍断装进背篓,又将鸡血藤捆绑在上方,这才砍根棍子杵着往回走。 等走出山林已经是一个半时辰后了,天已经黑下来,还能看到远处村庄若隐若现的火光。 她停下来歇口气,活动下筋骨,这才背着继续往回走。 到半山腰时接近农家地的地埂上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原主记忆中,这女人是个寡妇。 前两年征兵,她男人被叫去后没多久就传来死讯,年纪轻轻做了寡妇不说。丈夫的抚恤银被婆家和小叔子抢走,只剩下一贫如洗的家和才四五岁的一儿一女,每天吃不饱穿不暖。 只是这大晚上她偷偷摸摸在这做什么? 第三章:人心黑不见底 付悠悠走上前,就见着她蹲在那徒手刨着地里刨着什么,听到动静回头。 看清楚来人时吓一跳,手中的植物也下意识丢掉,落在付悠悠脚边。 这是灰灰菜,怎么还连根一起挖。 不过是挖野菜而已,至于大晚上出来,还偷偷摸摸的吗? 看她只是盯着不说话,赵氏吓得瑟瑟发抖,爬起来跪在她面前。 “付悠悠,我家里孩子饿得不行了,实在没有别的吃食才来的,求你别告诉我婆婆,不然知道我来他们地里找野菜她会打死我的。” 说完哭着一个劲地磕头,可见原主在村里名声有多差,只是站着都给人吓得不轻。 付悠悠很无语,这农家谁家都是要挖野菜一起过日子。所以只要是自己家的地,一般不让人进去挖。 这赵氏婆家也太不是人了,孤儿寡母的连进地里挖个野菜都要非打即骂,怎么说孩子也是她儿子留下的骨血,人心还真是黑不见底的深渊。 心下不忍,付悠悠放下背篓上前扶她。 赵氏吓得身形瑟瑟发抖,根本不敢甩开。 随后将被丢在地上的灰灰菜捡起来放进她竹篮里:“赵姐,我不会说出去的,不用害怕。” “谢谢,谢谢。”赵氏有些不敢相信,这村里的女霸王居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说话和风细雨的,难道她准备杀了自己? 可自己身上没有银钱,她杀了也没用啊。 赵氏的肚子在这时不争气地咕噜噜响起来,窘迫地低下头,生怕被骂。 昏暗的光线里,付悠悠没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转身推开背篓上的鸡血藤,扯出两大块山药递给她:“回去烧开水煮给孩子吃,千万别生吃。” 见赵氏愣愣不动,她只得将东西放进竹篮,又从怀里掏出大树叶包着的东西递过去:“这是熟的,你先吃点填饱肚子。” 这叶子里包的是她之前挖山药时烤好没吃完,丢了可惜所以包着带回来了。 赵氏很意外,这在村里哪怕是见个孩子都要占便宜的女村霸,不但没有抢她的野菜,还给她吃的。 而付悠悠也不管对方怎么想,原主口碑太差,人家不适应也正常,眼见着马上天黑就看不清路,她不再多言,转身背着背篓朝着山下走去。 心里盘算着明天早点去镇上卖鸡血藤,希望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三天后官府来收粮税,原主记忆中,官府不只是会收粮食税,还会收人头税。 税收是很重的,成人的人头税要给一人一百四十斤,未满十岁的就减半,家中四个人,得五百六十斤粮食。 粮税是一亩地要给两成,而一亩地好点的也最多种出两百来斤粮食,差点的也就百来斤,官府才不会给你按照差的算。贪心的执行者为难踢两脚都要损失好些粮,还得给来的官爷好处。怎么说四亩田也得给个百来斤粮食出去。 佃户除了要交税,还要给地主两成,累死累活一年下来根本养不活一家人。 七百来斤粮食,加上原主娘家。那边因为原主也是捉襟见肘根本吃不饱,家中也没有余粮。 今年刚收回来的就被原主闹着拿去卖了去小管喝花酒摸男人花光了,根本拿不出多余的税粮。 那边有父母,外加大哥二哥以及嫂子侄女啥的共九口人,需要一千两百六十斤,家中七亩地 这加起来得一千四百五十斤左右,这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这么一盘算下来,付悠悠只觉得脑瓜疼。 “这都什么玩意,还说大功德换重生,结果就是这?瞎眼的老公,病弱的婆婆,极品的无底线的娘和软包父兄?” “该死的原主付悠悠,你倒是吃得一身肥膘把自己药死了,但老娘可是实打实的没了第一次啊!” “还得给你收拾这烂摊子,太气了,这不是报应吗?哪里是功德?” “该死的阎王爷,等我嗝屁了一定去找你老人家好好理论理论,功德就给我换这人生,还不如让我直接投胎得了!” 骂完心里舒坦不少:“只有两天了,时间太紧了。再拼一拼吧,不行直接带着上山当土匪吧,这狗朝廷就知道压榨百姓,反了它丫的!” 气话归气话,能安生过日子的前提下,她也不会轻举妄动,毕竟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和一个国家对上并非简单的事。 而上辈子忙碌卫国的她,这辈子只想在有限的能力下保护能保护的人,不想再卖命了。 这世界的英雄就交给别人吧。 另一边,家中院子里,,杜母着急地来回走动,不时就朝着漆黑的山那边看,可什么也看不着。 杜柔看着马上要凉了的野草糙米粥,饿得肚子咕咕叫:“母亲,那女人不回来才好嘞,你着急什么呀?” 她言语中都是厌恶,那个女人总是打他们,但是娘还总说没有她他们都活不成。 杜母赶紧呵斥:“你不要跟她作对,不然到时你挨打你哥哥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了。”杜柔心虚地应下,确实是因为哥哥用死威胁,那女人才没有打她。 她有些担忧地看向没有动静的房间:“母亲,哥哥一天都没有说话和吃东西吗?” “嗯,你哥哥...”杜母说着眼泪便流下来。 她那玉树临风的儿子,本该是天才绝艳的存在,后挨打挨饿,现在更是委身于那女人换她们一条活路,孩子心里该多苦。 想着伤心的哭了起来,杜柔上前抱着她一起哭。 房间里的杜明城还是保持着早上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睛看不见,但是不敢闭眼。 一闭眼就是昨夜的经历,他如今只觉生不如死,可外面还有两个需要他保护的女人,不然在这乱世中她们根本活不下去。 胸腔里恨意翻涌,但现在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就连一个强迫自己的女人,他都不能杀。 听着外面的哭声,他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走到家门口的付悠悠刚准备敲门,就听院子里哭声,顿时脸就黑了。 居然有人敢趁她不在就来家里欺负人! 放下背篓,她起身抽出腰间的砍柴刀,上前一脚将院门踢开。 “咔嚓!” 后面手腕粗的门栓被直接踢断,付悠悠提着砍柴刀快速冲进院子,地面都因为她巨大的体型奔跑而颤动。 第四章:你摸够了没有! 正沉浸的俩人被这动静吓一跳,惊恐回头,看着提刀跑进来的滚圆身影哭声停止,还打了个嗝。 冲进来的付悠悠也是一头雾水,不是,这院子里啥也没,这母女俩哭的这么伤心作甚? 房间里正沉浸在痛苦情绪的杜明城也被动静吓一跳,太久没动这吓得一哆嗦,导致腿抽筋了。 但付悠悠不知道,她提着刀上前问:“你们被欺负了?” 杜柔呆呆地摇头,显然还没从破门的惊吓中回神。 “那你俩哭啥?我还以为谁来家里欺负你们了。”付悠悠彻底松了一口气,往小板凳上一坐,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她嫌弃地往下看一眼。 不等吐槽,小板凳彻底罢工散架了,还她一屁股蹲摔下去,除了地面动了动,她身形稳稳当当,还弹跳了一下。 杜柔刚那点悲伤情绪被这一幕彻底清除,噗的笑出声,随后因害怕挨打,捂着嘴低头,但浑身都在颤抖。 被吓呆的杜母回神,赶紧上前拉她:“儿媳妇,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 “我没事。”付悠悠翻轱辘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 风风火火就往房间里跑:“你们哭得那么伤心,不会是杜明城毒发死了吧?哎呀,都怪我,该早点回来的.....” 冲进房间看向木板床,就与一双无神却愤怒的眼睛对上。 男人盖着被子,白皙的肩膀和手臂露在外面,拳头紧紧地握着。 付悠悠尴尬挠挠头:“哎呀,原来你没事,看你挺好的,那我就放心了。” “你就那么想我死?”杜明城咬牙问道。 付悠悠想起昨天刚来就给人开了包,长得那么帅,人家确实亏了,心情不爽也应该。 讨好的笑笑:“没有,没有,我就是看你母亲跟妹妹哭,这才怕你出事,你是我男人,我哪能盼着你出事呀。” 刚说完觉得有点不对,这男人露出来的脚趾崩得那么紧作甚?跟自己说句话气得肌肉紧绷? “我去!你这是抽筋了,咋不说呢?” 说着上前几步就抓起露在外面的脚,从脚底顺着一根筋一直到小腿。 杜明城本感受到脚抽筋好些,被温暖的怀抱抱着,脚底被轻柔按摩,疼痛也缓解不少。 可下一刻脸就黑了,只是这女人在摸哪里?咋越按越往上了? 杜明城怒火一下就起来了,这女人手还在顺势往上,如果开始的是按摩,那现在就是摸! 咬牙切齿问:“你够了!” “咳咳咳~~”正沉浸在滑溜手感超棒的付悠悠吓得一阵咳嗽,随后脸红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就是看你抽筋帮你按按。” 说完朝着外面跑,不顾母女俩人异样的眼光,出院子将背篓提回来。 迎着一点光线走到厨房,点上油灯,将背篓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好。 拿了木盆去院子里打水将山药洗净,点火开始烧水,再把山药放进去煮。 随后在厨房的旧橱柜中翻出一点点猪油,打开被破布盖着的篮子,居然是一小筐鸡蛋。 家里后院养了三只老母鸡,这应该是杜母攒下的鸡蛋。 杜母忐忑走来厨房准备叫她吃饭,却见她正开心地准备打鸡蛋,一下就慌了。 带着恳求问:“儿媳妇,这是留着拿去卖了换钱的,家里已经没粮了,下次给你吃好不好?” 付悠悠耐心道:“娘,外面那糊糊吃了没营养,你和明城身体不好,小妹又还在长身体,本身就比别的孩子矮了,再不好好吃东西就长不大了。” 这话让杜母很是惊讶,本以为母亲说话要挨打的杜柔跑来就听到这话,本没觉得什么的,可现在却突然很委屈。 杜母几次都动动嘴,可回头看到沉默流泪的女儿,最终还是眼眶湿润地点点头,转身走回院子。 做饭的付悠悠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这家人咋动不动就哭,害得她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思绪间,她筷子迅速打蛋,想着山药很粗还需要煮很久,眼睛瞟居然发现了一点被碎布紧紧包裹的白糖。 这品质很差,黄黄的,但怎么说也是糖啊,她开心看向剩下的十个鸡蛋,嘴角勾起笑意。 要是杜母看见她的笑容,一定会吓着,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攒起来的所有鸡蛋都会被一晚上霍霍了。 付悠悠又拿来两个碗,开始在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忙活起来。 好几次杜柔都想去看看,那香味一直从厨房里飘出,但都被娘抓住。 很快付悠悠兴奋地声音从厨房传来:“噢耶~~大功告成!” 随后端着两个盘子跑出来,放在院子石桌上后又端着一盘朝房间跑。 “杜明城,你看我给你做了什么,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说完才想起来,这个男人看不见,自己这乌鸦嘴,一开心就说错话,哪壶不开提哪壶。 杜明城此时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木床边,眼睛虽然看不到,但那股香甜的味道却飘了过来。 他疑惑地看向声音来源:“什么东西?” 付悠悠快速凑上前,将盘子递给他:“舒芙蕾,你尝尝。” “别拿那边,拿这边,那是下口的位置会弄手上的,对这样拿。”付悠悠帮他上手后就期待地看着。 杜明城放在唇边闻了闻,很香甜,拿在手里也是软软的,都不敢使劲捏。 放进嘴中咬一口,咀嚼后眼神动了动:“这是何物?怎么会这般香甜软糯?” “哈,好吃吧?这叫舒芙蕾,我费了老大力气才做出来的。”付悠悠兴奋地回应说着。 “你喜欢我再给你拿一个来,你垫垫肚子,等会再吃别的。”说着不等回应就一溜烟跑出去了。 出去看着母女俩对着盘子研究,不由笑着道:“娘,小妹你们别干看着快吃。等下山药就煮好了,这个只能当零嘴,没多少吃不饱的。” 说着钻进厨房又忙活起来,中途去给杜明城又送了一次。 鸡蛋很少,所以她自己只是吃了一点点,毕竟这东西他们没吃过,而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了。 半个时辰的时间,付悠悠回来就一直忙忙碌碌,而平时战战兢兢伺候原主的人都是被投喂的对象。 等东西做好,付悠悠一边端着小篮子,一边端端着一锅鸡蛋汤就出来了。 那锅里一大锅汤,她单手抓着手柄居然稳稳当当。 看着小篮子里的树根和盘子里鸡蛋,母女俩都沉默了。 见她要走,杜柔伸手拉住,小心地问:“嫂子,我们可以不吃这个树根吗?” “这是山药,我从山里挖出来的,不仅好吃还管饱,粉粉糯糯很好吃的。” 付悠悠放下东西,又跑到房间去:“杜明城,饭做好了,我来扶你出去吃饭,别一天都闷在房间里,要多呼吸新鲜空气。” 她嘴里叭叭叭的,根本不给杜明城开口拒绝的机会。 “吃吧,别愣着了,今晚肯定给你们吃饱。” 杜柔动了动嘴唇,还是问道:“嫂子,你这是给我们吃的断头饭吗?你准备把我交出去是不是?” 第五章:卧槽!这么刺激的吗? “瞎说什么呢?这山药是家里没有粮食了,那清汤野菜粥又难吃又没营养,你们身体不好要多吃点,喝点鸡蛋汤一起补补。”付悠悠说完将那只有几片叶子和几颗粗粮的野菜清汤直接倒了,去舀水洗干净碗。 拿回来后给三人一人打了一大碗香菇鸡蛋汤,拿起巴掌大的一根山药剥皮后放到杜明城手中。 拉着他的另一只手放在一旁碗边:“你吃吃看,感觉干的话这是香菇鸡汤,很鲜美的小心烫着。” 她自顾自打了一碗汤,咕噜噜喝了两口,开始拿起山药吃起来。 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本还害怕这里面蘑菇毒死人的杜柔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看她确实吃下去也没什么事,这才学着她的样子吃起来。 随后惊喜的含糊说道:“嗯,好好次~哥哥,母亲,你们快次呀~” 杜明城顿了顿还是拿起手中的东西往嘴里放,确实如同她所说,粉粉糯糯的,味道还不错。 看着孩子们都吃,杜母有些担忧的也跟着吃起来。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喝汤和吃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喝完碗中最后一口汤,付悠悠打了个饱嗝,摸着滚圆的肚子。 感叹道:“哇,终于活过来了,真舒服啊。” 杜母叹了一口气担忧地问:“过三天就要交税了,我们还没有怎么办?” 听到这话,杜明城也放下碗,转头朝向她坐的方向,等着她回应。 付悠悠挠挠后脑勺:“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今天我去白山除了挖到山药,还弄到一根百年的鸡血藤,这是不错的药材,虽然没有晒干炮制,但药铺也应该会收。” “真的?悠悠还认识药材?”杜母半信半疑地问。 杜明城眼底闪过疑惑,这女人就是大字不识的村姑,除了力气大和能吃以外无长处。 今天早上说要给自己治眼睛,敢一个人去白山,不但带来了吃的,还说弄回百年的药材,他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不等付悠悠回话,他便冷声开口:“你是谁?” 付悠悠眨眨眼,这男人如此敏锐? 就算他发现也绝对不能承认,不然在这古代指不定给自己当妖怪烧了,再厉害也双脚难敌四腿。 付悠悠清了清嗓子道:“我是付悠悠,你家娘子,以前是我不懂事比较混,但现在我决定改邪归正了,我会努力让你们过好日子,虽然没有太大的本事,但有一身力气。” 说着站起来对着他们弯腰鞠躬,很认真的道歉:“以前是我混,做了很多伤害你们的事情,今天在这郑重道歉,希望你们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 杜母赶紧起身扶她站直:“哎哟,儿媳妇使不得使不得,都是一家人哪需要这些?你虽然凶了点,但没有你的话我们早就饿死了。挨打能不饿死,已是幸事。” “嫂子,你只要以后不打我母亲和哥哥,我就原谅你。”杜柔声音怯怯地说,一点底气都没。 杜明城眯了眯眼,伸手朝着她这边摸来,抓到手后道:“我吃饱了,扶我进去吧。” “好。”付悠悠虽然意外他主动伸手过来拉自己,但还是应声后扶着他回去。 等扶着坐好准备抽手,却被大力握住,手腕上的肥肉都被挤得有些疼,挣扎着生气质问:“你干嘛?吃撑了没事干玩发疯?” “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扮成她想做什么?”杜明城的声音很冷,无神的眼底涌出杀意。 这一刻付悠悠才惊觉,这男人和记忆中原主所看到的完全不同,他居然还有如此戾气的一面。 可手上明明有力气,又聪明的人,怎会让人欺凌一年之久不反抗? 她脑袋里突然灵光乍现,不对! 这男人中的毒,当时还觉得这么多年还活着是奇迹。 现在想想,再体会到抓住自己手的力度,绝对不是普通人的力道。 在这古代能够解释的就是会武功,有武功就会有内力。 所以杜明城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而是用内力压制毒素? 那为什么又要藏拙?是谁在对着男人出手? 见她没有回应,杜明城再度冷声喝问:“说话!” 付悠悠挣脱不开索性不动任由他拉着,声音平缓地说道:“我就是付悠悠,不是别人,如假包换。只不过你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有自己的秘密,大家都是游戏人生,各有各的顾虑罢了。” “我不会过问你的伪装是何原因,更不想掺和你的那些事情。所以你也不必过问我为何变化,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只能向你保证我不会是你的敌人,更不会对你们一家人不利,其余无可奉告!” 杜明城听完笑了:“呵,那你演技还真不错。” “谢谢夫君夸奖,咱俩彼此彼此。”付悠悠反呛一句后,抽回自己的手,揉着有些红的手腕。 心里暗骂该死的男人,都中毒了还这么大力,吃饱了就欺负人,早知道饿死你。 杜明城没有说话,咽下胸口翻涌的腥甜,紧咬牙关装作若无其事的躺回床上,被子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揉着手腕的付悠悠没听他说话,看着躺回床上板板正正的人不由嘴角一抽。 暗暗嘀咕:“堂堂大活人,怎么总躺的跟尸体似的?” 不过她也没多留,转身走出去,将顺带回来还剩下的香菇清理一下,用簸箕晾在院子里。 抬头看看满是繁星的天空,除了圆圆的明月还能看到银河系,不由感叹:“真美,果然没有污染的世界天空都纯净不少。” 一天忙下来身上都是汗水,这样睡觉肯定难受。在现代晚睡习惯了,这古代没手机没短视频,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去河里洗洗澡。 想着便快速回房间,翻找一身干净衣服,拿着就往记忆中的河边跑去。 杜明城此时因使用内力倒是毒发,疼得没有力气,昏昏沉沉中听到她进来翻箱倒柜跑出去,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女人大半夜拿什么东西出去?又是看上谁家儿郎了? 这么晚出去难不成是幽会? 该死的女人,就不能守点妇道吗?都已经圆房了还这么不老实。 想着想着他自己都愣住,那女人要做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今天会这么生气? 对! 一定是因为她还是名义上的妻子,所以才会不舒服。 对,一定是,这女人要是在外面做什么背叛的事情,肯定就不要她了。 而另一边,毫不知情的付悠悠来到河边,此时十月左右天还很热,下去游个泳正合适。 朝着周围警惕地打量,听到除了蛙鸣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有点远听不太真切。 她顺着声音朝着不远处孤零零的土地庙走去,快走近时就听到不堪入耳的喘息声。 随后惊讶的低声惊叹:“卧槽!大半夜出来野战?这么刺激的吗?” 第六章:狠的怕不要命的! 付悠悠猫着身子朝那土地庙走去,靠近后悄悄探头往里看。 咦,这女的不是下山时看到的寡妇赵氏?这么晚她在这干嘛? 男人是村里平时吃喝嫖赌抽,还会偷鸡摸狗的事情的李二狗,到现在四十来岁还没有娶到媳妇。 李二狗手捂着赵氏的嘴,手在胡乱抓她衣服。 靠~,出门洗个澡这是遇到强奸现场了! 左右看了下,捡起地上一根裹着泥巴的木棍,举着踮起脚悄悄往里面走。 一直在慌乱挣扎的赵氏看到来人一愣,见她手中拿着棍子好似看到救星,眼泪流下来。 李二狗看赵氏一下变得老实,嘿嘿淫笑道:“这就对了嘛,乖一点少吃苦,不然老子打死你也不会有人知道。” “哦?这么巧?”付悠悠带着笑意的声音像是惊雷一般,吓得李二狗猛地转头。 啥也没看见就被迎面一木棍敲脸上。 嗷的一声惨叫着从赵氏身上打翻到地上。 付悠悠上前将赵氏拉起来,把她衣服整理好,见没被得逞,衣服还完整才松口气。 把她护在身后,转头用棍子指着李二狗问:“赵姐你准备怎么收拾这狗东西?” 赵氏眼泪含在眼中,颤抖着说:“悠悠谢谢你,我们快走吧。” 这话让付悠悠惊讶回头看着她:“什么?就这么走了?” 李二狗也在疼痛中缓过来,捂着脸啐了一口:“呸!付悠悠,你别以为力气大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我劝你少管闲事。” “她不这么算了,难不成还能把我咋的?她一个寡妇,说出来别人也只会说她是不检点勾引我,你以为老子会怕?” 付悠悠叹气,在这古代,女人生活还真是艰难,明明是受害者却还有口难言。 一个名声一个清白,从来不是女人说了算,反而成了这作恶的人嚣张的理由。 如果是这样,那么又有多少女人受过这样的不公平?又有多少女人忍气吞声? 不过这就算是现代,也有很多女人害怕被别人知晓而选择忍隐瞒事实。 但是那是别人,不是她付悠悠! “今天你跑不了,我付悠悠说的。” 说完付悠悠提着棍子上前就是一顿招呼,打得李二狗满地翻滚,爬都爬不起来才擦着汗水停下。 转头将棍子递给赵氏:“你要是不打他一顿,我转头就将这事捅出去,你以为你忍一次就没事?这狗东西以后会因为你的忍气吞声得寸进尺,你别忘了家里还有女儿,到时候会受这样待遇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本还在不断推拒棍子的赵氏听到女儿时身体一僵,随后眼底迸发出恨意,拿过棍子一步步朝着李二狗走过去。 付悠悠眼前一亮,果然是为母则刚啊。 自己受了委屈就想着能避就避,一提女儿眼神都快能杀人了,那就再给加把火,鼓动道:“赵姐别犹豫,这种败类不能放过,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到时候名声尽毁,你女儿也不会好过。” 赵氏深呼吸一口气,还不等李二狗威胁的话语说出口,就对着一顿招呼,用尽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打着打着,眼泪不受控地流,看着地上翻滚求饶声越来越弱的李二狗,她突然笑了。 一边流泪一边笑,到最后是发泄的哭声,好似要将所有都哭出来。更是对着李二狗的二弟一棍子敲下去,一声惨叫后地上的人彻底不动了。 她棍子脱手,无力地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付悠悠上前蹲下轻拍她后背,等到不再哭才问:“赵姐,你不是在山上挖野菜,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挖了野菜回来,在河边洗洗准备回去,就遇到了回村的李二狗,他就开始调戏我。”赵氏说话时还忍不住发抖,缓了缓才继续说。 “我躲避推了他一把,就把他惹毛了,把我强行捂嘴拖到这土地庙里,要不是你我今天怕是活不下去。” 她一想到家里孩子还小,要是今天付悠悠没有救下自己,那后果不堪设想。 以前都是躲着走,就算遇到白天有人也不敢怎么样,却不想今天会那么晚会遇上。 付悠悠将她拉起来劝说道:“这种人现在已经废了,你要自己坚强起来才能保护好你和孩子,你们才能活下去,一味地躲避和退让别人只会变本加厉。” 赵氏抹着泪抓着她的手问:“可是我一个女人,没力气,没靠山,还能如何呢?” “力气不够就工具来凑,别人玩狠的你就跟他玩命,力气大的怕不要命的,你只有豁出去才能给你和孩子争取一条活路。”付悠悠说完还骄傲地拍拍自己胸口才继续说。 “我就是女人,你看我嫁进杜家一样让人不敢欺负,婆婆不敢磋磨,夫君一样挨我打。别人更不敢到我家撒野,不是因为我胖力气大,而是因为我比他们还狠。” “再看看你听话什么都愿意做,最后是婆母磋磨,外面人欺负,孩子过得苦,你拿好名声有啥用?除了换来别人说句真可怜,你还得到什么了?” 赵氏听得呆呆的,回想曾经。 最后她站直身子,对着付悠悠深深一鞠躬:“悠悠,我以前觉得你混,可今日听你这样一说我才如梦初醒。” “确实如你所说,我在娘家勤快吃苦,可换来的是为了半两银子把我卖给名声很差的婆家。” “到了婆家,我当牛做马,生儿育女,生产当天就下床干活。可得到的是丈夫咒骂,婆母殴打,最后除了会哭和吃苦什么作用也没有,连抚他死的恤银跟住的地方都没保住,害得同孩子也被一起赶出来受苦。” 她眼神都清明不少,笑着铿锵有力的开口:“我想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谢谢你,这份恩情我不会忘!” 付悠悠笑了:“同为女人,一起共勉。” 说完还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赵氏也学着做了一个,随后俩人笑弯了腰。 等笑完付悠悠才指着地上的李二狗问:“这李二狗咋处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你先走,这个事情交给我自己处理吧。”赵氏笑着回应。 付悠悠看着好似变了个样的赵氏满意地笑了,此时的她不再畏畏缩缩,说话有力背挺得笔直,心里感叹,当真是相由心生啊。 摆摆手捡起放在庙外的衣服朝着河边走去,忙活半天身上更汗了,得赶紧洗个澡凉快凉快,至于这事最终如何处理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了。 在水里痛快地游了好几圈,舒坦地冒出水面:“真凉快啊。” 刚准备游上岸,感觉脚趾被什么东西咬住,吓得一激灵。 第七章:能把自己差点气死也是个人才 “卧槽!不会是遇到蛇了吧!” 按理说游泳的动静就算有蛇也不会靠近才对, 管它什么,赶紧跑才行。 付悠悠快速蹬腿朝着岸边游,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月色下蹦出一条黑漆漆的鱼影,有手臂那么长,很快没入水中又朝着她脚追过来。 “阿西吧!居然是黑鱼,这是看上姑奶奶的脚丫子了?” 惊叹之余眼睛亮了,肉啊! 一天在山里都没有弄到肉,这黑鱼大晚上发疯了吗?居然要来吃脚趾,那就别怪她下手了。 这种大黑鱼是食肉的,口中有细小的牙齿,咬合力惊人。真要被咬一口,铁定脱层皮。 常规情况下不会随便主动咬人,如今怕是在水里游动时间太长,加上脚一直动才引来它捕猎的。 付悠悠伸手抓住河水中的大石头爬上去,把脚丫子放在水里一直动,很快看着不远处水波朝着石头游过来。 她紧紧盯着,双手做准备,在那水波到脚边时猛地朝着水下抓去。 哗啦~ 水花四溅。 付悠悠大笑声音响起:“哈哈哈哈,抓到了,还想跑?” 手臂长的黑鱼一个劲地扭动身体,但倒霉的是被付悠悠两手准确抓住鱼鳃,根本跑不了。 付悠悠感觉手很滑,这鱼力气太大,将鱼按石头上,身子压下去,不一会鱼没了力气终于消停。 她站起身举着鱼大笑:“哦吼,有肉吃了,感谢鱼兄慷慨献上自己,我立刻就带你回家好好招待。” 用手抓进鱼鳃,下水朝着岸边游。 穿上干净衣服,用脏衣服包着鱼朝家走。 口中哼唱着自己的粉刷匠改编的歌曲:“我是一个抓鱼匠,抓鱼本领强,我要把我小肚子,吃成大胖胖~~~” 一直反复唱着到家,快乐地把鱼放进厨房背篓里,还用锅盖压了块石头,这才放心回房间睡觉。 而床上一直没有睡觉的杜明城,听着她开心地唱歌回来,听清楚唱什么时不由满头黑线。 这女人还要吃成大胖胖?现在体重床都快受不住了,还要多胖?她都不怕再胖下去爬不起来? 在他心里腹诽时,正主开心回来了。 见他还没睡,付悠悠心情不错的凑上前:“你还没睡啊?咦,你头上怎么这么多汗,有这么热还盖被子干嘛?眼睛瞎了又不是人傻了。” 好心给他把被子掀开,看着一身汗湿的杜明城,付悠悠惊叹道:“这身材....呸!不对,这不是重点,你咋热成这样?” 伸手去碰,浑身都冰凉的,顿觉不好,立刻抓住把脉:“靠!你这死男人是毒发了。” 说完拿着油灯风风火火就朝外面跑去,杜明城终是被她气得吐出一直憋着的那口血。 该死的女人,看他毒发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是什么可怕的传染病吗? 本来毒发就挺疼了,还被这女人气得不轻。 明明以前动手他都能忍住没有情绪,今天怎么总是被气着。 而罪魁祸首付悠悠此时正在堂屋翻箱倒柜找东西,在柜子里找到了缝补的篮子,将里面的针都拿出来:“还好有几根,将就用下。” 等跑回房间时,看着杜明城嘴边和衣服有血迹,人已经昏迷。 上前快速将他衣服撕开,露出白皙的胸膛,把针放在油灯上烤一下消毒,快速扎下五根针,一直轻轻地轮流轻轻转动。 等差不多又拔出来插入头上,同样守着不断轻轻捻动。 等忙完已是大半夜,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揉着保持一个动作而早已僵硬的腰,脱力地坐在脚踏上。 “哎哟,累死姑奶奶了,这没银针分那么多步骤简直太要命,好在命是给他保住了。” 缓过来才回头没好气的给杜明城胸口一巴掌:“都是病人了,那么大气性做什么?身体里那股乱窜的内力也终于安分。” “你有内力不拿去压制毒素,就强制拉我一下就毒发成这样,最后居然气急攻心晕过去的,你也是个人才!” 说话时手也没闲着,嗳,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这手感还不错,滑溜溜的坚硬胸膛真解乏啊。 昏迷中的杜明城感觉胸前的小葡萄一直被扯,缓缓睁眼,虽然看不到,但是胸前这只作案的手却实打实的告知,这不是错觉,就是有人在扯。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付!悠!悠!” 付悠悠吓得立马收回手,翻咕噜站起来:“哎哟,不好意思,本来打你的,一不小心被你小葡萄迷惑,这才没忍住。” “不对,你这男人这么凶干嘛?我刚还救了你一命,转头对你救命恩人那么凶干啥?不就是摸一下吗?你是能少块肉啊?不然你还能拿出银钱给我报恩?” 正要运行内力的杜明城愣住,才细细感应身体,真的轻松不少。就连随时存在的头疼也缓解了一些,起身将衣服拉好,动动手脚都没有那么疼。 转头问:“你真会治病?有把握解开我身上的毒?” 付悠悠慵懒的躺上床,把他挤进去才道:“一般医者都不会跟患者做绝对的保障,但是我是非一般的医者,你这毒当初我研究过,所以对此很熟悉也能治。只要你不再把自己气死、随便用内力,我会保证你不死。” 杜明城眼底闪过希望,疑惑地问:“你不是说很了解这毒能治,为何只是保证我不死?” “废话!就你家这穷得耗子来了都哭着留下两粒米的处境,你当那药不要钱啊?一般人家谁凑的齐?就算你有银子,有些药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不是你想要就能有。” 付悠悠说完翻个白眼,拉个被角盖肚子上:“别吵,累了一天困死了,明天还有事先睡觉,吵醒我的话把你丢出去。” 前一瞬还在说话,下一瞬就轻微鼾声传来。 闻着女人身上有皂角味,又有一点鱼腥味,杜明城喃喃自语:“大晚上不是出去鬼混是去洗澡还抓鱼?” 说完嘴角不自觉勾起。 一夜无梦,付悠悠这一觉睡得很是舒服,睁开眼伸个懒腰,天也才蒙蒙亮,想着等会还要去山上,起身穿好外套。 杜明城睁眼:“这么早又要去哪?” 这质问的语气让人听得很不爽,付悠悠没好气回:“去杀人,去放火,杜大公子你要去举报吗?” 杜明城皱眉,没有再说话,他以前从不会问,今天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问了,是语气太差让她不爽了? 有些别扭的转身背对她道:“还要去山上的话小心点,白山里有老虎,还有黑熊。” 付悠悠满是狐疑地看着他背影,挠着头嘀咕: “今天太阳要打西边出来?还是这男人吃错药了?” 床上的身影听后一僵.....房间里气温有些下降。 付悠悠哆嗦一下,随后好奇的眨眨眼:“哟,还是个自动制冷空调?” 第八章:被阳光刺破的黑暗 不等杜明城发飙,付悠悠就已经溜之大吉。 来到厨房看了下装鱼的背篓,果然边上有猫的脚印,盖着的东西都有些歪了。 “还好我防着猫,不然今天这鱼怕是要少好多肉。” 付悠悠得意说完,上前将鱼拿出来一番清洗,从院子后面挖了点生姜回来,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去外面洗衣服的杜柔和杜母回来就闻到浓郁的香味,肚子跟着咕噜噜叫。 付悠悠端着一大锅鱼出来,随口喊着:“回来了,快拿碗筷开吃。” 说完不等俩人反应就去房间里扶杜明城:“来来来,今天你可有口福了,我昨天晚上洗澡时大黑鱼要咬我,反手就被我抓住拖回来给大家改善伙食.....” 付悠悠口中叭叭的说着,将人从床上拉起来,把外套给他套上,低头把鞋子给穿上,动作很是自然。 而杜明城则是愣愣的,这女人居然给他穿衣服穿鞋? 听着她小嘴叭叭说个不停,明明应该觉得很吵的,但此时竟然听着却觉得心异常平静。 付悠悠这是因为作为一个现代人,尤其是在黑暗中为民服务的,面对残疾人本能就顺手照顾。 并没有觉得为一个瞎子做这些有啥。 来到院子,看母女俩还没拿碗筷呆呆的站在那看着锅里的鱼,疑惑问:“你俩咋了?肚子不饿?” 杜柔回神,把木盆放下:“哦,饿,我这就去拿,嫂子你等下。” 碗筷拿回来,不等杜母和杜柔开口,她便一边往碗里舀东西一边道:“我等会吃了就再去白山一趟,不然去镇上卖东西耽误一天,明天就算弄到东西也来不及去卖。” “我不在家你们小心点,要有事就让杜柔跑去找我娘,她会过来帮忙的。” 杜母端着她递过来的碗满脸担忧:“儿媳妇,你不能再去了,山里太危险。” “不去交不出人头税和粮税,你们放心我会安全回来。快吃吧,我在鱼汤里还煮了山药,滋补又管饱,这一大锅够你们吃一天的,吃完都好好休息别累着,不然我白给你们补了。”付悠悠说完,夹起一块山药放嘴里,好吃的眯起眼。 看着她肥嘟嘟的脸上全是满足,杜柔赶紧也吃起来。 “娘,哥哥,好好吃,一点鱼腥味都没有,嫂子手艺原来这么好。” 杜明城闻着香味,听着边上女人美滋滋享用的声音,端起碗开始吃。 大家都很安静,只有付悠悠的声音在叭叭。 “小妹,你那么瘦,多吃点鱼肉和山药,这么大一锅你不用省。” “娘,你和夫君身子不好,要多喝多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讨生活。” 在她叭叭下,几人都吃得肚子圆鼓鼓,就连杜明城都没忍住打了个嗝。 付悠悠哈哈哈笑了一声,结果就看到男人的耳朵红红的,觉得更好玩了。 这座冰山好像开始有了点融化的迹象。 杜母和杜柔笑嘻嘻的,开始收拾碗筷。 看着这一幕,付悠悠满意地眯起眼。 这就对了嘛,本来生活就挺苦了,这些人每天还要悲春伤秋,家里气氛也太压抑了。 继续那样下去,别说病人活不长,就连好好的人都得被这压抑的气氛带坏。 付悠悠抬头看看初升的太阳,一边拿箩筐一边交代:“杜明城,你身子不要总呆在房间里,也晒晒太阳有助于身体吸收营养。” 完事提着砍柴刀和灌满水的竹筒离开,留下杜母几人愣愣发呆,不知在想啥。 付悠悠出门看到村中路上好些人围在一起,她走过去站边上听一嘴。 这正是赵氏家,看来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有些不放心往院子里看去,只见赵氏一手叉腰,一手拿着菜刀,说话理直气壮条理清晰,和之前畏缩的样子判若两人。 哪怕和李二狗家人对峙并未出结果,付悠悠也没再继续看。 不能再耽误了,本就应该早点出门的,怕自己不弄吃的,这几个人在家又吃野菜糊糊。 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先努力活下去。 而这一家都是可怜人,她无意去管杜明城身上藏着的秘密,也不想掺和。 只想先赚钱立足,然后大家好聚好散。 走了一个多时辰,付悠悠来到白山中。 上次都在顾着找猎物,今日仔细看还找到不少草药。 但这些草药都是给家里两个病人准备的,不能换成钱。 这白山外围想要弄到东西怕是有点难,索性朝着深处走去。 进入后各类药材倒是渐渐多了起来,她开始忙碌地收割,很快背篓就满满当当各种中药。 抬头看向遮天蔽日的山林,分辨一下方向,朝着松木林走去。 在林中用棍子东戳戳西看看的,走了很久都没找到东西,郁闷地坐下拿出水灌了一口,擦擦汗嘟囔道:“按理说这种环境应该会有货,怎么半天都没找着?” 稍作休息,拿出一包带来的鱼肉和山药吃完,这才继续走。 一脚踩碎掉落在地的松塔,刚走过去又快速跑回来扒开看。 “哇咔咔咔,原来不是眼花,刚瞟眼看到的真是松子。” 转头看看地上有很多这种掉落的松塔,她开心地弯腰用石头敲碎扒拉出来。 而身后的厚厚松针下,一条手臂粗的眼镜蛇因被吵到,探出头看到闯入地盘的人,吐着信子慢慢朝圆滚滚的身影靠近。 付悠悠扒拉松果的手一顿,仔细听,后面传来沙沙的声音,她缓缓拿起一旁的砍柴刀。 在转身的一刻把刀朝着声音的方向丢去。 噗呲,刀入血肉的声音响起,手臂粗的眼镜蛇被砍中七寸,在地上不断扭动着蛇身挣扎。 付悠悠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松果渣,缓步上前,肥嘟嘟的脸上笑出了花:“哎哟哟不错,这又是一大锅肉,明天伙食有着落了,这蛇胆应该能卖点钱,收起来,统统收起来。” 把砍柴刀从蛇身上拔下来,干脆利落将蛇头砍掉,蛇身还在扭动她却没有管,丢到不远处背篓里,继续弯腰弄松子。 弄了一大把的松果,付悠悠有些遗憾地将其用植物的叶子包好:“哎,还是下次来吧,今天还要找更值钱的东西。” 准备背上背篓走,却看到不远处干枯的树干上有个黑漆漆东西。 付悠悠将背篓一丢,快步跑过去,等看清树干上的东西时,开心得蹦起来:“哇哇哇,真的找到了,不愧是我。” 第九章:以命相搏 只见树干上是两朵大大的灵芝和一朵小的,黑黝黝的色泽,一看就是精品货。 “这下税钱有着落了。”她开心地说着,双手抓着树干就往上爬。 身体太胖,爬起来很吃力。等爬到树干处趴着时,身上衣服都被汗水打湿。 用袖子把脸上汗水擦擦,费劲地伸手去够灵芝,好不容易取下来,她将其丢到地上松针比较多的地方。 “呼,还好没摔坏。” 刚准备下树,就看到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往这边来。 付悠悠震惊地捂住嘴,运气这么差? 居然遇到熊瞎子,要是被这大家伙缠上想脱身就难了。 这身体素质不行,根本无法发挥全部的速度。速度和力量都没法和这熊相提并论,这身体也太胖耽误事。 难怪一直进来都没有看到什么动物,合着是熊瞎子的地盘。 可现在不下去,等下药材和灵芝怕是都要被糟蹋了。 熊一边走一边在扒拉,眼睛四处看,好似是饿了外出觅食。 付悠悠紧张地看着它距离灵芝地地方越来越近,就算不发现按照这路线走过来很可能也给踩碎了。 这可是两个家庭活下去的资本,是她两天的努力才找到的,绝对不能毁了。就算是以命相搏,也必须带回去! 她咬了咬牙,在鸟叫声的掩护下,轻轻挪动身子。 一阵风吹过,掩盖了她动作的细微声响。 在距离地面不到两米时,又是一阵风吹过,付悠悠顿觉不好,因为这个风向是黑瞎子的方向。 果然那熊突然抬头朝这边看来,还仰着鼻子在空气中嗅。 付悠悠顾不得那么多,往灵芝的地方跳,一把抓起地上的灵芝朝背篓丢过去。 灵芝稳稳落在装着的草药上,她快速转身一个翻滚拿起树下的砍柴刀,半蹲作防御姿势。 黑瞎子在发现她时就嘶吼着朝她冲来,付悠悠全身肌肉紧绷,不敢松懈半分,后背的汗水顺着布料流淌。 面对她的挑衅,黑瞎子显然更愤怒了,加快冲刺的速度。 快要到她身前时,张着大口飞扑过来。 付悠悠猛地往前一蹬,借助树干的力量在飞冲出去,与此同时借力翻身,猛地双手握刀朝着跳起来的黑瞎子腹部砍去。 哗啦一声,黑熊哀嚎,付悠悠也后背着地,摔得肩膀生疼,后背还被一个石头顶着。 但是她顾不上疼,快速站起来就朝着背篓的反方向跑。 砍柴刀不快,刚刚根本没有彻底将黑瞎子腹部穿透,只是割出一条很深的伤口,此时在不断往外流血。 黑瞎子怒吼着,显然是彻底发狂了,再度朝着付悠悠冲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跟黑瞎子硬碰硬,要将它引到不会破坏灵芝的地方。 等跑了十几米,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借助一棵树干,堪堪躲过黑瞎子的一记猛扑。 翻滚到一边,看着树干都被咬碎那么多,她只觉得骨头疼。 这要被咬住,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了,不愧是野兽,简直太凶猛了,这咬合力不是一般的强。 付悠悠不敢久留朝着不远处的大石头跑去,黑瞎子掉头继续追。 森林里可怕的兽吼声吓得鸟儿惊慌飞走,地面都因他们俩这体型跑动而有些颤动。 付悠悠到达石头边立刻顺手抓住石头强行停止冲刺,借着大石头掩护身体,朝着外面猛地斜砍出去。 刚好跑到这里的黑瞎子被精准命中脖子,鲜血喷溅。 “吼~~~”黑瞎子嘶吼着摔倒,脖子上鲜血不断流。 而付悠悠也因为力道的惯性被带着摔下去,手在石头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立刻就染红了衣服。 她疼得龇牙咧嘴,狼狈起身。 身上和头顶都是枯黄的松针和落叶,衣服也因为刚刚的打斗躲避被刮破好几处,样子很是狼狈。 但是她眼睛却很亮很亮:“嘶,好疼,不过这熊掌可是好东西,这么多肉,能吃好久好久,发财了发财了。” 看着黑瞎子还没气息,她走到背篓那边,挑选出一些草药拿出来混合捣碎,从衣摆上撕下好些布条。 把药一点点涂抹在伤口上再包扎起来,弄完黑口水才背上背篓朝着黑瞎子走过去。 此时的黑瞎子已经死透了,付悠悠上前想拖拽,但太重了。 这成年的黑熊,起码也有两百多斤,徒手拖回去太难。 付悠悠单手环胸摸着下巴思考,看到不远处的树枝眼前一亮。 将背篓放下,拿着柴刀砍了一些树枝过来,又弄来许多细细的藤蔓,坐在地上开始摆弄。 过了许久站起身,看着自己做出的架子满意地点头:“这样就能拖着回去了。” 付悠悠费劲地用棍子下面垫石头,将黑瞎子翘到架子上,手臂因为用力又在流血。 她不敢再留下重新包扎,这里血腥味太浓,很快就会引来野兽,不能再待了。 就连自己都要赶紧出山,不然天一黑别说带着东西回去,绝对要完蛋。 付悠悠拉着架子,身上背着背篓艰难地往外走。 她不敢停歇,不敢慢,现在已经下午,光正常速度走出山林都天黑,必须加快速度。 可本就受伤,背上和后面都拖着重物,她的脚步异常艰难。 身体肥胖走路就慢,加上这些简直是折磨。 她的衣服被血和汗水湿透,就连滴下来的都是粉色的水滴。 付悠悠抬头看天,距离出去还有好远,但是太阳已经下山了,此时又渴又饿,消耗太多体力:“靠!这难道真要死在这里面了?” 另一边,杜母一直担忧的不停总看对面的白山,始终没有看到那个身影回来。 杜柔在一旁担忧问:“母亲,马上天黑了,嫂子怎么还没从山林里出来啊?” 他们这边看过去,真要有人从山里出来往下走是能看到的,可太阳都下山了,还是没有看到人。 杜明城也罕见地没有在房间,而是坐在院子里,眉头微微皱起。 天慢慢黑下来,可他们依旧没有等到人回来,杜母急得来回转圈:“这怎么办?儿媳妇还没回来。” 杜柔也恹恹地坐在凳子上,几个人都没有去吃桌上的鱼肉。 “现在什么时辰了?”杜明城开口问。 “已经戌[xu]时。”杜柔颤抖着说。 杜明城起身拿着棍子就往外走,杜母拉住他:“明城,你去哪?” 第十章:小时候的妹妹回来了 明城顿了顿道:“我去找付明阳。” 这是付悠悠的大哥,曾经帮着付悠悠逼迫他娶亲,如今他要去找这人,杜母一下就急了。 “你不能去,要是他....”杜母知道儿子对于当初要卖了为家人找一条生路有多憋屈,也知道这人他有多不待见。 一年以来,他除了去那边将付悠悠娶回来就再没去过,如今却要去那边叫人。 杜明城没有说话,只是把杜母的手拉开。 另一边付悠悠还没走出森林天就黑了,现在虽然是在外围,但是能听到很多声音,还有野猪的哼哼声。 夜晚在这原始森林是最危险的,伤口因为用力已经流了很多血,她感觉头都有点晕乎乎。 只要活着出去,就能暂时稳住脚,要在这残酷的古代活下去就要拼。 抓住每一个扭转的机会。 付悠悠用树枝烧着火把,藤蔓缠在腰上辅助着右手拉拽,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在她眼前发黑站不住的时候,前面山坡下有火把的亮光,人声在一点点接近。 吓得她一个激灵,一下将手中火把熄灭,眼前陷入黑暗。她猫着身子躲在石头后面,脑袋飞快运转。 娘家不知她上山,杜明城家里老弱病残根本没有力气能爬到这,那就不是找她的。 如果是别人,那么可能不是帮一把手,在这深山老林,自己无力再斗,真有了歹心恐怕所有东西都挡不住,那后面拿什么交税? 思绪百转间,她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记忆里搜索一下,这才想起来。 “这声音不是原主的哥哥们吗?” “我在这里,大哥二哥,我在这里!”付悠悠站起来激动地大声回应,高高举起手挥动,才想起黑黑的下面看不见,赶紧用火折子把火把点燃。 她挥动着手臂,叫得无比还激动。 这简直就是救命的恩人啊,不然后面的野猪真要过来了,听着动静像是一群,她都快走不动了。 听到声音,那边开心地回应:“妹妹你等下,别动,我们过去。” “好,你们慢点别摔着。” 正在拼命往上跑的付林阳和付钱愣住,随后感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这是妹妹第一次这么亲切地叫他们。 以前都是叫没用的,现在终于愿意叫他们哥哥了,以后一定加倍对她好。 没被叫的付佳华有点失落,大声喊:“闺女,爹也来了,你别害怕。” “爹,我不怕,你慢点看着点路。”付悠悠开心地回应,怕他们跑给自己摔了。 付佳华欣慰地抹着眼泪:“嗳,爹知道了闺女。” 紧接着传来女人的骂声:“你们几个没用的赶紧上去,看看悠悠伤到没有。” 听到这声音付悠悠嘴角一抽,好嘛,这是全家出动了?连那个心偏到她这哇爪国的娘金翠花也来了。 在心里为这几个娘的牛马默哀几秒,别人是重男轻女,到了她这是完全不问理由的偏宠。 没有她的纵容,也不会有原主后来的混蛋,搞得她一来就背着个苛待夫君婆母的名声,还正好是初夜当天。 付悠悠无语望天低声哀嚎:“我的清白啊,我的第一次啊,太特么疼了,草!” 在付悠悠思绪翻飞时,一家人终于跑到她面前了,金翠花看到她满身血的样子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 “我可怜的闺女啊,怎么就弄成这样,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活啊。” 那力气大得惊人,现在的付悠悠已经虚脱,根本挣脱不开,被她那么大力一扑直接给扑晕过去了。 终于知道原主为什么力气那么大了,这是基因遗传。 昏迷前只听一阵兵荒马乱,再后来就彻底没了知觉。 等再度醒来,耳边都是哭声,感觉自己一抖一抖的,身下是草。 她睁眼,看着付明阳二哥付钱正用简易的木架子抬着她,金翠花背着背篓打着火把照路,后面付佳华费力地拖着黑瞎子,不时还害怕地后退看,好似怕后面的东西突然活过来咬人。 一家人气氛都挺紧张的,金翠花第一个发现付悠悠醒来,又哭着准备扑。 付悠悠赶紧伸手拦住:“娘,你再扑我又要被你扑晕过去了,你力气太大了。” “好好好,娘不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这孩子怎么弄的满身是血,还有那熊瞎子是什么情况?”金翠花一股脑地问着。 “娘,我好渴,再给我点吃的。”现在她真的被消耗空了,急需补充能量。 金翠花从怀里拿出两个煮好的鸡蛋,又拿出水壶给她。 眼睛一直盯着,生怕她会消失似的。 付悠悠被看得不自在,提醒道:“娘,好好看路,这是山路等下摔着。” “好,娘看路,娘看路。”金翠花连连应答,乖巧地走路。 好似闺女的话就是圣旨似的,这样的偏爱让付悠悠有些愣神,以前她是孤儿,后来是黑暗里的刀。 从小经历的都是训练,遵守,执行,再后来就算是成了特工首脑,她也没有这样能关心自己的家人。 虽然那时候也有不少并肩作战的伙伴,他们也开朗,也关心,但是和这种是不同的。 那时候的她需要防范,不是所有人都能信任的,因为身后有无数千千万万的家庭等着她们去保护,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每一个决定,每一个任务都要确保最严密的执行下去,杜绝失误。 如今来到这里,开始过平凡的生活,有关爱的家人,有平凡的人生。 就算这时代苦一点,但以她的本事一定能在这活好。 曾经的她能保护得了千千万万的家庭,来这里以后锻炼起来,身体素质提升也能保护好家人。 付钱看着妹妹吃完,笑容很温柔,不由夸赞道:“妹妹笑起来真好看。” 看着二哥这模样,付悠悠彻底荡开笑容,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妹妹,能不好看吗?” “就是太胖了点,以后瘦下来肯定跟哥哥你们一样也好看。” “不胖不胖,妹妹最好看。”两个哥哥异口同声说。 好似怕付悠悠会因此不开心似的,但眼眶湿润了,小时候妹妹也说过同样的话。 妹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好像变得成熟也温柔开朗了,脸上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凶恶的表情。 小时候的妹妹也很可爱,嘴也很甜,不知道为什么,从一次落水后就变了样,他们一直觉得有一天妹妹会变好。现在那个可爱嘴甜的她终于回来了,真好。 付悠悠看着脚边抬担架的付钱,眼泪含在眼眶感动笑的模样有些无语,不就是说句好话,至于感动成这样,用这种老母亲的欣慰眼神看着她是什么鬼? 吃完东西肚子终于舒坦了,开口道:“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毕竟一百八十斤,两个哥哥抬得满头大汗,这山路崎岖难行,还是自己下来走安全点。 “不行!” 第十一章:过度的纵容是杀人刀 金翠花直接否定,满是心疼道:“闺女,你受了伤怎么能自己走呢?” 转头就对两个儿子骂道:“你们两个没用的,抬一下都累成这样,害你妹妹受那么重的伤还要下来走路。” 付悠悠嘴角一抽,虽然有点感动,但这偏心的极品娘亲有点暴躁啊,根本没有一点心疼儿子。 “妹妹,你躺着,大哥跟二哥会把你抬回家的。”付明阳紧张地说着。 付悠悠板起脸:“我说要下来就要下来,我不舒服下来走走,娘要是不允许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就把头扭到一边,真不理人。 几人急了,金翠花上前哄着:“闺女,你别生气,我这就让你大哥二哥把你放下来。” 两个哥哥也不敢动了,轻轻放下架子,小心地扶起她。 付悠悠起身活动了下身子,拿起一个火把点亮:“大哥二哥,你们帮爹拉一下黑瞎子,我自己走,这都是皮外伤,不打紧。” “好好,闺女你没事就好。”付佳华丢下架子,上前把金翠花的背篓接过来背上,两夫妻一左一右小心翼翼跟着,生怕她会不小心摔倒。 付佳华指着后面问:“闺女,这黑瞎子是你打死的吗?” “嗯.....”付悠悠避重就轻地描述一下,避免他们过于担心。 金翠花骄傲道:“我闺女就是厉害,熊瞎子都能弄死,等回去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说你坏话。” 可转瞬就生气道:“杜家是怎么回事?居然让你一个人到这么危险的白山里来,等老娘回去一定要他们好看。” 这话一出,一家子立刻同仇敌忾,付明阳恶狠狠说道:“等回去我一定打死那个瞎子,除了长得好看一点用也没,居然叫你来这冒险。” 付钱接话道:“对,这种没用的男人打死了二哥再给你找个更好的,他根本配不上你。” 你一言我一句的开始数落杜明城有多么不好,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连天仙这样的词都用上了。 付悠悠低头看看肚子能遮住看不见脚跟的身体,嘴角微微抽动,这一家子是不是对天仙这个词有点什么误解? 还有杜明城那男人中毒,随时都会发作死了,哪还经得起这一家子暴揍? 无力的叹气道:“娘,哥哥,爹,我知道你们是疼我,但是你看看我这五大三粗的身子,哪里是什么貌美如花?我看如球差不多。” “你们就算疼我也要正常一点,不然会让我膨胀的,真要啥时候出去不自量力抢回来厉害人物,我们这小山村再能打能打得过别人一群?” “在村里横横就算了,真把我哄得不知天高地厚,恐怕就会给家里人带来灭顶之灾。” “我来山上也不是杜家叫我来的,人家其实对我也不错,不然也不会跑去叫你们来找我,也是担心才这么做。” 说着她停下来神色认真地郑重申明:“从今天起我们家不能随便不问缘由欺负人,在这缺衣少食的时候,所有人活着都挺难了,就别多添仇恨了。” “不然真要我们家里出什么事情,别人不但不会帮,还会上前踩上一脚,多个朋友多条路。” 所有人都愣愣的,金翠花上前摸摸她额头:“这孩子也没发烫啊,怎么说胡话呢?我们家能有啥事?你大哥二哥他们能打着呢,谁敢招惹老娘也饶不了他们。” 付悠悠把她手拉下来认真问:“那么明天过后就来收人头税和粮食税你,你们有足够交上去的吗?” 一句话所有人哑火了,吞吞吐吐地说让她不用担心。 付悠悠哼了一声道:“你看,别说欺负别人,就连我们自己家要活下去都难,你们疼爱我可以,但是不能不问缘由的纵容。” “如果不是过分纵容我,你们本来努力下来的粮食是足够交税的,可给我卖完了,也把你们的命没当回事了。” “以前我混蛋,但真要看着家里出事我才如梦初醒,我不能是你们的拖累,一家人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而不是让我一个人吃得膘肥体壮成为笑话,你们却饿得皮包骨,家里侄子也一天饿两顿。” “娘,这次生死一次,我是真的想通了,我要改变,我要变好,我要努力赚钱让大家过好,你们不能拖我后腿。” “不然我坚持不下去可能会害死你们,难道你们要我以后一辈子在愧疚中度过吗?” 付悠悠说完为表现得更逼真,硬掐自己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流不下来。 前面话金翠花等人是欣慰感动,但心里更加认定以后就要拼命宠着。 但后面听说孩子会孤独终老一下就慌了,他们知道现在处境不好。 家里仅有的粮食只备了付悠悠那一份,所以都是豁出去了。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沉重,付悠悠没再多言。 要改变他们一些思维还要慢慢来,只要能阻止他们的一些行为,那么也能避免后续出现树敌太多。 其实原主记忆里,这个村的人还不错,挺团结的,就是金翠花的纵容教出来了原主那样的,搞得村里人对他们家都避之不及。 所以这次交税也肯定没有借到粮食,银钱就更别提,以前赚的全被原主拿去挥霍了,就连多出来的粮食也是卖了给她镇上喝花酒喝完了。 原主根本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死活,每次回去都是颐指气使的要这要那。 挺好的一家人,因为原主过得太苦,她占了这个身份,自然要承担这份责任。 更重要的是,从未体验过亲情的她,这辈子想要有一个完整温馨的家,不想再打打杀杀,只想过平凡的生活。 想起平凡生活,脑海中闪过杜明城的脸。 付悠悠最郁闷的嘟嘴,叹了一口气。 这男人鼻梁高挺,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虽然无神却带着别样的魅力。 一身破衣都遮掩不住他的清冷气质,算是男人中的极品了,也长在她的审美上。 但这男人不一般,想要过平凡的生活,一定要远离这个不确定危险因素。 付悠悠打定主意,等给这男人治好就跟他分道扬镳,避免被牵连。 但在之前也不能让他记恨报复。 看她一直沉默,付家人也不敢多说,默默跟在后面,打定主意以后少吃多干,一定不能让她受苦。 另一边杜家,几个人坐在院子里,杜柔和杜母都扶着门框等。 看到几个火把朝着这边来,杜柔开心指着说:“一定是付家把嫂子带回来了。” 说完没等杜明城说话就跑出去了,杜母要出门,就听儿子开口:“回来,不是你嫂子,赶紧去后面山林躲起来。” 他有内力,听得出来的人有十来个,必定不是付家人。他们这边与村里都间隔比较远,天黑不会有人来,肯定是买杜柔的人又找上门了,且这次人很多。 第十二章:危急来临 杜明城眉头皱起,握着拐杖的手青筋凸起,现在别说那女人不在,就算在也无法对付那么多人。 这么晚过来,恐怕不是只要杜柔那么简单,这里离村里远,就算出现什么意外也是求救无门。 杜母着急跑出去:“柔儿回来!” 听到喊声,杜柔停下疑惑的看着母亲正费力的跑来,赶紧转头回去扶着。 “母亲,你身体不好哪能这么跑?快回去。” 杜母着急道:“快去后面林子里躲起来,你哥说的。” “母亲,我躲起来你们怎么办?”杜柔带着哭腔问,害怕得浑身都在发抖。 “别管我们,你快走。”杜母拼命推她。 杜柔却拉着杜母跑回去,把院门紧紧关起来。 她想自己不能走,哪怕是最后自己真的被人牙子带走,也不能让哥哥和母亲冒险。 杜明城皱眉起身,杵着拐杖到门前:“别胡闹,赶紧带着母亲从后院离开。” “母亲不走,你扶着你哥走。”杜母温柔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簪。 “当掉后作为盘缠,离开这里,别再回来,母亲给你们拖住。” 十几个人来到院门外,领头的正是上次被付悠悠打跑的人牙婆。 身后全是凶神恶煞的壮汉,拿着火把和木棍,颇有一副要将这家人打死的架势。 人牙婆对着院门喊:“悍妇开门,别以为躲在里面就能没事,今天我不但要把你小姑子带走,还要你们一家活不到明天。” 门内没有回应,跟在她身后脸上还有伤的打手上前:“还跟他们客气啥?上次打我两兄弟的仇今天必须报,把这门撞开就是了。” “好,把门给我拆了,今天天王老子来了这家人也必须付出代价!”人牙婆得意的吩咐。 其中一名上前抬脚要踹,结果腿被石头砸中,顿时疼得在地上打滚。 “啊~谁他娘的偷袭我!” 付悠悠提着砍柴刀从后面走出来,还喘着粗气。 好险好险,可算是赶上了,天知道她刚走出白山森林,就看到镇上过来的方向一串火把,且还绕开村里往这边山坳来,一想就觉得不对。 交代爹娘后面背着东西看好黑瞎子,带着大哥二哥就往下狂奔,可累死她了。 感觉嗓子渴得冒烟,拿过付钱递来的水壶当着十几个打手灌了一口,这才看向人牙婆。 眼神微眯冰冷的问:“我说了七天会还给你,现在也才两天,你带这么多人来想要做什么?” 听到外面传来付悠悠的声音,杜柔吓一跳,着急忙慌开门,看到她时跑过来,小小的身子挡在前面。 “你们不要动我嫂子,我跟你们走就是。” 付悠悠看着小女孩矮矮的,瘦瘦的,明明害怕得腿都在发抖,却摊开双手将自己这庞大身形挡在身后,心里涌出暖意。 伸手在她头顶轻拍:“小柔让开,嫂子没事。” 杜柔回头眼泪不停流:“嫂子,我不恨你,我跟他们走,他们人多你打不过,你身上那么多伤,衣服都染红了,是不是他们已经打你了?你怎么这么傻还要来?” 一听这么说,付悠悠就知道这小妮子是误会了自己已经被打得满是伤还撑着赶过来,还真是个美丽的误会啊。 在院门前的杜明城也闻到了血腥味,再听着杜柔说的话眉头皱起。 在杜母的搀扶下走到付悠悠面前,伸手摸到她的手臂冷声道:“现在这里没你事了,你赶紧回你付家去,我家的事情不用你再管。” 手还轻轻捏她,像是催促她走。 看着英俊高大的男人,明明眼睛看不见还要故作仇恨赶走自己,只为保全,她其实还挺触动的。 这家人真好骗啊,明明是被害者,就因为给他们一点好吃的就这样护着,该说他们没脑子还是太容易感动? 反正付悠悠是被感动了,拍拍杜明城手背表示安抚:“没事,你和娘到一边去,这里交给我。” 杜明城一把拉住她,咬牙问:“你想一个人打一群不成?真当自己无敌了吗?” 付钱和付林阳也紧张道:“妹妹你带这两女人先走,大哥和二哥顶着。” 在人牙婆的指挥下,一群打手将他们围在中间,不屑的笑道:“哈哈哈哈,一群找死的,居然还在这上演情深,真以为今天我们会放过一个人?我呸!你们做梦。” 付悠悠知道这群人肯定是不准备善了,走向人牙婆问道:“那你想怎样才肯罢休。” “当然是全部抓去卖了啊,你以为我们张家牙行是好惹的?你说卖就卖,想不卖就不卖的?也不去打听打听....”人牙婆话还没说完就尖叫起来。 “啊啊啊~你个死肥婆松手!” 此时付悠悠正一只手掐住她手腕的穴位,疼得人牙婆嗷嗷叫,没有刚刚嚣张的架势了。 付悠悠扬声笑道:“你们想我弄死她就动手试试,看看你们的动作快还是我柴刀割快。” 此时的人牙婆疼得坐在地上,付悠悠的柴刀就那么搭在肩膀上,刀口紧贴着脖子肉,传来一阵阵冰凉的,直接吓尿了。 “付大姑奶奶,我知道错了,你可悠着点啊,我马上带人走,你放了我吧。” 付悠悠冷笑一声,弯腰居高临下与她对视:“我付悠悠的家人也是你想动就动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这当什么了?我这体型放在这你都完全没放在眼里啊。” 站着的杜明城都听笑了,这女人还对自己身形挺骄傲。 一想到初夜身上的重量,脑海中因触感而产生的画面只觉得辣眼睛。 完了,怎么又想起彻底变得不干净的时候了? 付悠悠这边嚣张完准备叫杜明城他们先进去,一抬头就看到他表情怪异,脖子和耳根子都红的很,担忧问:“杜明城,你发烫了?怎么脸和耳朵红成这样?” 这不是昨天晚上才稳住?回来得足够及时也没干起来啊,这男人应该没有使用内力才对。 不管是什么缘故,都不能继续耽误,不然这男人随时得挂。 杜明城有些别扭道:“没,就是太多人围着有点闷。” “那你跟小柔他们先进去,我等会解决你们再开门。”付悠悠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催促他们回去,免得等下不小心打起来误伤。 第十三章:我活不活无所谓,但你一定死 杜明城缓缓点头,拄着拐杖在杜柔的搀扶下往里走。 路过付悠悠身边时薄唇轻启:“小心些。” 突然的关心让付悠悠有点蒙,呆呆回:“哦。” 等人进去后,付明阳和付钱一左一右站到她身边:“妹妹,你进去,这里人太多了,我跟你你二哥挡着。” “不用。”付悠悠弯下腰看着人牙婆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是要现在跟我们同归于尽,还是过五天再来多赚一两银子?” 人牙婆想骂,但脖子上那冰冷的触感让她畏缩:“我五天后再来,我五天后再来,付娘子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 付悠悠胖嘟嘟的脸上嘴角轻勾,眼神冰冷地轻轻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跟哥哥一起拼命不能说打过所有人,到时候我活不活无所谓,但你一定死。” 说完将人一把推出去,一群人见人牙婆脱离危险,提着棍子就要冲过来,人牙婆拔腿往最后跑。 可惜一个石头精准砸中她的腿弯,摔个大马趴。 付悠悠巨大的身形像个炮弹一样举着砍柴刀冲过去,撞得打手好几个都翻倒在地,猛冲到人牙婆跟前背对她躺下去。 圆滚滚的背贴到躺着的人牙婆背上时,她被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艰难地求饶:“我..再也...不敢了。饶....命...” 付悠悠这次可没那么轻易相信她,起身把她翻个面,砍柴刀放在脖子上,人牙婆根本不敢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任由她在怀里拿出钱袋子,想伸手被一个冰冷眼神吓得哆嗦。 心疼地盯着钱袋子:“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银钱。” 付悠悠勾唇:“哟,这些年没少赚钱,居然还有几张百两的银票,这钱我先给你保管,你要是敢再动手我就撕了它,如果是五天后过来要债,我连同该给你的一起还。” “好好好,你只要愿意还给我,我们这就走,钱你可得保管好啊,这是我压箱底的银子了。”人牙婆彻底哑火了。 这是她所有的积蓄,因为放家里怕人偷,一直随身带着。 没想到这次被这死丫头抢到,不走怕她撕,走了怕被她拿去花完,咬了咬牙威胁:“你若是敢动我荷包里的银子,不管你跑不跑我都一定要杜家和付家鸡犬不留!” 付悠悠挑眉回:“安心,你的银钱我不会动,前提是你乖乖按照之前说好的来。” 人牙婆愤愤地带着人走了,付悠悠看人走远这才虚脱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呼....好险,要是再回来晚点就要给杜家人收尸了。” 真要这些人抢人,那杜明城肯定会动用内力。 毕竟当初愿意娶原主就是为了杜母和杜柔,如今肯定不会不管。 付钱和付明阳将她扶起来,俩人眼睛放光,刚刚妹妹简直太厉害了。明明那么胖,但是却反应很快。 “小妹,你怎么这么厉害,那石头丢的那么准?刚刚的动作像练过的。”付钱激动地问着。 付悠悠笑笑搪塞道:“我不会,只是刚刚着急所以动作快,我先进去休息,你们去接爹娘。” “哎呀,忘了这茬,那你先待着,我们很快回来。”付明阳一拍脑门说完带着付钱一阵风似的跑了。 此时月光明亮,付悠悠将钱袋子往怀里一塞,转身进入院子。 杜明城起身拄着拐杖上前:“你遇到野兽了?身上那么浓重的血腥味。” “嗯,准备回来的时候撞见熊瞎子,所以受了点皮外伤。”付悠悠把砍柴刀放下,坐在凳子上慢慢解开包扎的布条。 所有人都被她说的话惊着,遇到熊瞎子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那受点伤真的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杜柔眼泪汪汪的拿着油灯靠近,看着袖子破裂的地方被黑乎乎的东西包裹着,边缘有血慢慢流。 “嫂子,这是草药吗?你是怎么从熊瞎子口中逃生的?” “嗯,小柔你去烧点热水,我清洗擦拭下伤口,等会再细说。”付悠悠咬着牙把被血凝固的药一点点拿起来。 杜柔跑去厨房,里面就烧着一锅水,下面火星子温着,这是哥哥让烧的,但现在明白了,这是给嫂子准备的。 把水都弄到房间大盆里:“嫂子,水弄好了,衣服和洗脸帕都放里面了,还需要我做什么?” 正要回答,门外传来声音,很快付家四人走进小院,金翠花抹着眼泪:“我的闺女哟,这么长的伤口得多疼啊。” 付悠悠摇头:“娘,现在不疼了,你们先坐,我去房间里处理下伤口换身衣服。” 全身都是血腥味,那种衣服粘连在皮肤上的黏腻感太难受。 杜母和杜柔两个人害怕的看着院子里躺着的黑瞎子,腿都在打颤。 “母亲,嫂子真打了野兽,还是黑瞎子,好吓人呀。” “嗯,你嫂子一直都是力气大的,从小在村里打架就没输过。”杜母安抚着她,有些骄傲地说、 听到这话的付悠悠得意笑道:“那是,就我这体型,打不过也能把别人一屁股坐成肉垫子。” 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被她这一句话给破解了,大家都笑了。就连杜明城嘴角都挂上笑意,整个人看起来都温和许多。 围着熊瞎子看稀奇,还尝试着上手碰碰。 付悠悠勾唇起身从背篓里拿出草药准备捣鼓换上时,杜明城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房间柜子里有外伤的药粉,用那个比新鲜的好,不脏衣服。” “好。”能有现成的用,付悠悠也没矫情。 去房间彻底擦洗一遍,中途杜柔又给提了两次热水,这才彻底清洗得水不再红。 “哎,这一次要是换个竹竿身体得直接休克,还好胖血量大。”低头拍拍大肚子,瘪嘴嫌弃:“真肥。” 等收拾好出来,所有人都坐在院子里等,桌上又重新把一大锅鱼汤煮好,里面煮了许多山药,味道都有点点带酸了,这天气放太久哪怕反复煮也难免变质。 但现在很晚了,一来来不及煮,二来这些人也不会舍得倒掉,现在也不用管那么多,吃饱拉点肚子比饿着强。 “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付悠悠叫所有人坐下后率先动筷,看里面还有这么多鱼肉就知道杜家三人今天就吃了一点点先前煮的山药,鱼汤鱼肉都留着没敢多吃。 “今天先吃点垫垫肚子,都别客气,虽然味道因为加水这些现在淡了点好歹能填肚子。” 两家人是第一次那么和谐地坐在一起吃饭,金翠花想说啥但被付文广推一下眼神示意她看女儿。 第十四章:嫂子是不是换芯子了? 付悠悠正在给大家夹鱼肉和山药,生怕谁故意少吃,最后才给自己夹了点鱼头。 “娘这个给你吃。”金翠花把自己碗里的鱼肉夹起来要给她。 付悠悠板着脸:“今天给你们夹的不吃完就别跟我说话,以后都别说认识我、” 这下付家的和杜母杜柔都歇火,默默收回筷子上的鱼肉。 付悠悠满意了:“这还差不多,我跟你说现在只是开始,以后我让你们每天都能吃上大鱼大肉。” “我家闺女就是厉害,娘相信你。”金翠花骄傲地夸着。 两兄弟和付文广也附和,一家人一脸与有荣焉的样。 在看向杜家几人时都有点警告意味,生怕付悠悠受委屈。 付悠悠有点无语,这一时半会也没法改变两家人这种状态,索性一直给杜明城夹东西表明态度。 吃完后杜母有些尴尬地问:“儿媳妇,你挖回来的这树根在后面山上有没?是什么样你告诉我和柔儿,我们以后都去挖。” 付悠悠看着所有人都两眼放光的盯着自己,笑着道:“只要是山林应该都有,这不是白山才能长,明天下午吧,到时交税忙好我带你们都去认认藤蔓。” 随后话锋一转:“对了爹,明天你和大哥二哥一起推着两个板车过来,我们去镇上把弄回来的东西卖了,要早一些,去镇上得一个时辰,不知那收税的什么时辰过来,晚了怕赶不上。” 付文广蹙眉:“要赶上这怕是半夜就得出发,你这才受了伤要多休息。” “妹妹,你不是抢了那人牙婆的钱袋子,要不用这个先顶上,我们去卖了到时候再填回她钱袋子里?”付钱挠着头问。 付悠悠摇头:“明天官府的人在,一旦我们敢用人牙婆这个钱,她必定会有所动作,今天拿了钱袋子只是让她有所忌惮。但人要逼急了到时抢劫银钱来交税的罪名谁也担不起,弄不好全家都得送进去。” 这话吓得付钱和付明阳都是一抖,他刚也这么想的。 付悠悠起身打个哈欠:“爹娘,哥哥你们先回去睡会,到时来叫我。” 把人送走她关上院门朝着厨房走去,杜柔伸手想帮忙,就见着她先是拿出灵芝,然后又从背篓里提出一条很大的蛇。 “啊~蛇~!” 付悠悠龇牙:“哎呀别害怕,死了,蛇头我都砍了,你别喊这么大声,我耳朵要聋了。” 之前背篓里东西付悠悠没说,是怕吓着金翠花,毕竟她背过背篓。 杜明城摸索着走来,听到是死了的蛇,上前问:“你是要今晚就处理煮了?” “嗯,半夜哥哥他们会过来,这来回都是体力活,要准备点吃的,来了先吃饱再出发。不然人扛不住。”付悠悠说完就用一根绳子把手腕粗的蛇身绑在墙上准备剥皮。 杜明城上前摸索抓住她的手:“蛇皮不易脱,你手臂上还有伤才止血,我来剥。” “额....”付悠悠惊讶地看着他,犹豫道:“确定你来?手上有力气没?会不会怕?” 杜明城把盲棍放一边,伸手抹上蛇身顿了一下后动作神态都没变:“不毒发时除了眼睛和内力不能使用,常规腿脚力气还在,一条蛇而已谈不上怕。” “下次离这么大的蛇远点,别涉险,把刀递给我。” 看着他真上手,付悠悠撇嘴递给他:“给,我也不想遇到啊,但这是肉,大补的肉。” 杜明城割蛇皮的动作顿了下:“为了吃你命都不要了?” “才不会,我惜命得很。”付悠悠说着顿了一下才凑到他耳边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杜明城感觉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耳根子和脖子以下就红了。 咳嗽清了清嗓子用手肘把身旁的人推开一点才一本正经道:“我年纪轻轻还不想做鳏夫。” 付悠悠看着他害羞的样子觉得很好玩,但也不敢再调戏,免得白得的苦力没了。 开心的笑着回:“哈哈哈哈,不会不会,我付悠悠福大命大,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杜明城嘴角一抽:“不会说话就别说。” “切,小气鬼。”付悠悠找个凳子坐着看他扒皮。 独木合杜柔看着那么长的蛇根本不敢进来,更别说帮忙了。 杜明城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落刀的地方和手法都很娴熟,根本看不出来是瞎子。 一举一动又很优雅,明明扒皮的活,怎么在他手里却这么好看,付悠悠不由摇头感叹:“啧啧啧,难怪说长得帅的人哪怕吃屎都会觉得在吃高级料理,现在算是能体会这句网络梗的意境了。” 杜明城咬牙切齿:“你要是太闲就自己来剥!” 这该死的女人,夸人都能把人夸得想揍她一顿,嘴太欠了。 早知道就不要管她,让她自己忙活嘴就不会那么碎了。 付悠悠心虚地讨好:“哎呀,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有感而发,下次换个词哈,大爷您继续,我闭嘴。” “呵。”杜明城第一次被她逗得笑出声。 来这那么久,还没见过这男人笑,付悠悠都看呆了,惊讶道:“哇,大冰块,你笑出声了哎。” “你听错了。”杜明城笑容立刻收回,一本正经回。手上剥皮动作依旧,好似刚刚真不是他。 付悠悠撇嘴吐槽:“明明笑了还不承认,长这么好看不笑笑多可惜,每一天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以后我走了谁敢要你?” 听她这话,杜明城眯起眼转头,声音危险地问:“你想去哪?还是说你又看上谁家儿郎准备换人了?” “我就那么一说别当真行不?我天天在白山,哪有儿郎?野兽有一堆。”付悠悠说完翻个白眼,但觉得对方看不到就换成啧一声。 杜柔在院子里听着看着,眨眨眼悄声说道:“母亲,这是大哥第一次跟嫂子说这么多话吧?” “嗯,要一直这样也挺好,你嫂子现在阳光,坚毅,懂事,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杜母欣慰地回。 杜柔认同地点头,满是疑惑地问:“娘,你说是不是那淫羊藿给嫂子吃得换芯子了?那么多药吃下去正常人都好不了吧?哥哥吃下的少点,但嫂子吃了二两还生龙活虎的也太奇怪了。” 第十五章:一束光穿透的黑暗 杜母面带责怪地拍她一下:“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再让我听到你乱说话定不饶你。” 杜柔赶紧认错:“哦,嫂子变化太大所以我才多想嘛,下次不说了就是。” 正在剥皮的杜明城嘴角勾起一丝轻微的弧度,手上动作不变,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等到蛇被完整去皮,付悠悠看着他要开膛破肚,赶紧阻止:“这点让我来,里面的蛇胆一定不小,明天能拿去卖钱,别给割破了。” 被推到一边的杜明城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她一边取蛇胆一边叨叨,内心却无比平静。 这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几次的事情中她坚韧而利落,可在生活里她又是随时充满希望,给人带来阳光的人。 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刚打了一架,可转头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下手干净利落,对身边人却又惦记怕大家饿着。 事情好像于她而言都没什么大不了,好像没有什么是可以打倒她的。 而付悠悠现在满脑子都是能换很多钱,能安稳地生活,那就是希望。 因为有家人,有关爱,没有像上一世一样随时行走在刀尖上。 这里的生活不过是身体上一点小伤,和当初的她无数次生死线里奔逃的紧迫。 赚来钱就能安稳生活,就能做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活在阳光里的人,不再孤独行走害怕连累别人的人。 付悠悠开心地将蛇胆取出,快速清理内脏,剁了下锅焯水。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的碰撞声,不多时是肉香飘散在小院里。 杜柔探头进去,看到杜明城正摸索着伸手拿柴火往灶膛里放,拿着锅铲在翻炒蛇肉的嫂子一脸汗水,嫌弃地说:“你柴火能不能多一点,要大火爆炒之后再炖才好吃。” “我是瞎子,快不了。”杜明城平静地反呛。 付悠悠嫌弃道:“瞎子怎么了?一只手摸太慢,不能两只手吗?” “你能不把对一个正常人的要求放在我这瞎子身上?要不你自己放?”杜明城嘴上在反驳,但嘴角那丝笑意却并未落下。 付悠悠切一声道:“得了吧,你四肢能动,就眼睛看不见而已,凭借感官也能做到,少给我博同情,要吃饭就得干活,再动不动躺床上要死不活我就饿死你,死了也绑起来鞭尸。” 杜柔都准备冲进去了,这话说的太重,要是哥哥不开心怎么办,可刚抬脚就听到哥哥平静的回答:“好。” 她瞪大眼睛捂住嘴,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哥哥居然没有生气,没有冷脸,更没有悲伤,反而是很听话的说了一声好? 付悠悠拿着铲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一边继续翻炒,一边弯下腰凑到杜明城面前不怀好意地问:“你是不是一次就被我睡服了?嘿嘿。” “咔嚓!”杜明城手中木棍在这一句话落下后被大力捏断,顿了片刻才继续动作。 口中嫌弃道:“太肥了,没感觉到。” 这一句话把付悠悠直接点炸,在锅里倒进去一盆水盖住后,直接将坐着烧火的杜明城拉起来。 “哎哟卧槽!居然还嫌弃我胖,我看你那天晚上身体比你诚实多了,你嫌弃我,我还想说没感受到你呢,哼!” 说完挺着胸顶得他后退两步,这才潇洒转身往厨房外面走,脚刚准备跨出门槛,就听杜明城声音带着嘲讽的说道:“嗯,反正也不是我在叫疼。” 随后坐下继续烧火,付悠悠气得回头,最终只能无能地在空中挥舞手臂,拉扯到手臂上的伤口:“哼,我累了睡觉去,你烧火炖煮半个时辰再端起来。” 随后大跨步回房间休息了,把门口站着的杜柔直接当空气。 到了房间里付悠悠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躺下浑身疲惫传来,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等锅里东西煮好后,杜明城准备灭火,杜柔乖巧上前:“哥,我来吧。” “不用,你和母亲早点睡,明日也能帮你嫂子忙活下。”杜明城摸索着把灶膛里火灭了,把一大锅蛇肉和煮好的山药盖好。 弄完又自己摸索着烧水擦洗,这才回到房间。 摸索到床边是软软的手,他蹙眉到床脚处准备爬到里面睡。 等爬进去一摸还是肥嘟嘟的手,眉头皱了皱,这女人就这么大的床,她对自己体型没有一点数吗? 这是直接摆成一个大字睡,谁家女子这般睡觉? 头疼的揉了揉眉头,用腿将霸占位置的大象腿推开,把放在自己位置上的手推过去,这才缓缓躺下。 听着窗外的蛙鸣声和身边平稳的呼吸声,心竟前所未有的平静,好像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没有羞辱,被当成正常人使唤和不满,太久没有体会了。就连母亲她们也一直小心翼翼照顾,让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换头想看看睡得这么死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是否笑起来会眼睛弯弯,是否赢了会像个开屏的孔雀一样得意洋洋? 想着想着睡意来袭,在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好似自己被什么紧紧捆住。 睁开眼一摸,才知道这女人现在像藤蔓一样把他缠得紧紧的,本想挣扎出来,但想起她一天都在奔波,手上还有伤便只是将胸口的手臂往下推了推,维持着本来的姿势准备睡觉。 可这放在身上的手开始不老实,肋骨摸摸,腹部摸摸,胸前探探。 他一直忍着,可这该死的手居然还朝着那去,他一把抓住。 付悠悠睡梦中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咂巴一下嘴继续睡。 直到外面传来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声,但是付悠悠还是醒了,应该是大哥他们过来在装车熊瞎子,她迷迷糊糊睁眼。 外面有火把的光透过窗户,付悠悠看到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杜明城。 而对方眼底满是疲惫,好似一直熬着没睡,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右手,那个位置很是接近他下身禁区。 想起昨天晚上做梦抱着大玩偶,额头黑线,原来大玩偶是他。 对上有些压抑怒火的脸,付悠悠尴尬道:“嘿嘿,不好意思,睡觉没意识以为在抱玩偶呢,你先把我手放开哈。” 杜明城眯眼不但没放开,手抓得更紧,声音看似平静却带着危险的味道:“哦?玩偶是谁?让你睡觉抚摸的这么顺手?又是几两银子能点到的优等货色,让你这般回味无穷。” 第十六章 :步步为营的铺路 付悠悠嘴角一抽,随后不怀好意地笑了:“哟,这是吃醋了?你怎么知道我说的玩偶就是人?谁会叫这名字?动动脑子好不?” “行了,别拉着,我要去镇上,你也一夜没睡,起来一起吃点东西再回来继续睡吧。” 说完用上力气将手抽回来,穿上外套整理下头发开门出去。 杜明城起身也要出去,身体有些异样的不适,有些烦恼。以前也不曾有感觉,怎么现在这般没出息? 坐回去缓了好一会,这才起身出门。 付悠悠已经将一大锅蛇肉和煮好的山药端出来,里面还加了些香菇,味道很是诱人。 杜文广有些好奇问:“悠悠,这是什么蛇,煮这么大一锅得多大一条啊?为什么味道这么好?昨天也没见你带回来蛇呀,哪来的?” 付悠悠一边吃一边道:“是过山峰,昨天在背篓药材下面,你们没看到而已,好吃你们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啊,过山峰不是毒蛇吗?这不能吃呀,有毒的。”付文广吓得筷子都掉了。 付悠悠笑道:“毒蛇的毒在牙齿里,还没死就被我砍了头,肉里没毒放心吃吧,不但没毒还大补。” 蛇汤喝下去感觉胃里暖洋洋的,一家人都专心吃肉喝汤,这么大一锅肉和山药都好吃。 杜明成放下筷子后交代道:“你们去镇上后卖完东西,记住财不外露,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怕付悠悠这大大咧咧的样子,到时候卖了这些东西开心过头,赚钱特意让所有人都知道。 付悠悠翻个白眼:“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自信一点,把吗字去掉。”杜明成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付明阳等人看着小夫妻俩斗嘴并没有生气,这是在关心妹子,他们听得出来。 付钱笑道:“哈哈哈,我们会看着妹子的,妹夫你别担心。” “嗯,有劳。”杜明成说话时还很是优雅的拱了拱手。 来自男人真心的行为不需要过多言语表达,就能看出来是真是假。 以前他们讨厌杜明成是因为他不待见自家妹子,可后来也想得清楚,这样的人之龙凤,若非遭难哪有妹子的份。 如今人家能放下面为妹子安危找上门,又能这般和气相待,已经很有素养了。 付悠悠吃饱,一家人推着两辆板车在黑夜中朝着镇上走去。 对于去镇上的路付悠悠并不陌生,以前原主经常来镇上鬼混,所以继承记忆的她也熟门熟路。 几人走了一个时辰到青山镇,天才蒙蒙亮,找到早上菜贩子的街道,已经有不少在这占位置了,他们找了个还算可以的猪肉摊边上,放好推车。 现在街上人少,屠夫闲来无事凑上前好奇地问:“几位,这是卖什么这么大?怎么盖得这么严实?” 付文广笑着客气回:“我们上山打猎,运气好遇到一头受伤的黑瞎子,带来卖了换粮食,不知兄弟有没有门道?” 一听是黑瞎子,屠夫都吓得后退一步,随后惊讶:“当真是黑瞎子?真打死了?” “如假包换。”付悠悠说完顺势拉开麻袋,露出死的不能再死的熊。 本没几个人的街道顿时就热闹起来,不少贩子和路人都过来看稀奇。 屠夫竖着大拇指:“老哥,你们真是了不起啊,这熊要卖出价钱,可以去福满楼看看,那边肯定收,而且这福满楼掌柜也是诚信人,我等会也要送猪肉过去,不如一起过去看看?” 付文广惊喜道:“哎呀,这感情好,兄弟当真愿意引荐?” “嗯,老哥等会儿跟我一起就行,还是赶紧盖上吧,不然还没送过去就被人觊觎了。”屠夫兴奋地说着,还上手去帮忙盖。 “老哥你们等我一会,我去家里拿点儿送的肉货回来咱就走。” 说完一溜烟跑了,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付前对一直站在后面装背景的付悠悠竖起大拇指:“妹妹,你还真是绝了,按你说的做还真愿意给咱引荐。” 付悠悠挑眉:“那是,这屠夫一直都在供货给福满楼,而福满楼秦掌柜虽说诚信,但也不是谁随便过去就会见的,有信得过的人引荐才可以,这也是我在镇上无意中听别人说的。” 杜明阳问:“那你咋知道屠夫是给福满楼供货的,又怎知道他会自己上赶着引荐?” “因为有次我下馆子听他说的自己供货给福满楼,还说衙门师爷是他姐夫。”付悠悠顿了顿压低一点声音继续道。 “这熊瞎子不是我们沾他光,我们自己带去福满楼一样会收,毕竟是稀罕货。我们真要敲开的是屠夫这身后的关系,他到时候带我们去福满楼得了脸,自然也就搭上了线。” “这屠夫还是挺讲义气的汉子,而那福满楼背后东家据说也不是一般人。” “有了我们送上门的献宝引荐的机会,他不会错过,而我们也达到了卖货的目的。” 付文广感叹道:“以前只当你在镇上乱来,没想到还能打听到这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我闺女就是聪明。” 付钱挠挠头:“妹子,你以前混就是为了打听这些为现在做准备吗?可是怎么能提前知道自己能打黑瞎子?” “先谋平安再谋财,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能打到什么,但总归会有弄到好东西的时候,对镇上了解多一分,赚钱就安全一分。”付悠悠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杜明阳几人愣愣地点头,很认同这道理的样子。 看着那么好忽悠的三人,付悠悠有些于心不忍,这样骗不对,但是也不能一直背着原主的锅。 又要给她积德养家,又要背负骂名让别人不察觉就变好,只能给他们多洗洗脑了。 恐怕现在自己这口才,一起执行任务的那群特工都得夸句,不去做传销可惜了吧? 很快屠夫推着半扇猪肉过来,热情地挥动手臂,让一起过来的媳妇看摊子就带他们往福满楼走去。 太阳升起时,付悠悠看着面前气派的酒楼,跟着走进去。 装修布置确实很不错,字画装裱,木质黑漆桌椅,青花瓷器,这要是拿去现代,妥妥全是精品古董。 管事的看屠夫带来几个陌生人,不由皱眉:“这是?” 第十七章 :我胖我骄傲 “周管事,这几位是今天我在摆摊那拦截的,他们打到好东西,想着福满楼肯定要我就带过来了。”林屠夫上前说明。 周管事来了点兴趣,打量他们四人一圈,看也是普通农户装扮,想来也没什么好东西送来,不过还是和善地问:“哦?什么好东西?” “黑瞎子,一看就是昨天才咽气的,很新鲜。”林屠夫说着伸手引导他到门口看。 “当真?”周管事快步走出去,一把掀开盖着的麻袋,看到熊都吓得王楼退两步,随后才笑起来。 “好啊,哈哈哈,这黑瞎子极不容易狩猎,可这熊掌熊肉都是好东西,我福满楼要了。” 林屠夫也跟着笑:“是啊,要不是今天我在摆摊遇到,都要错过了。” “好,多谢。”周管事道谢后转头看向年纪大些的付文广:“老兄,不瞒你说本要是送去县城能卖三百两左右,但在我们这镇上也只能卖个二百两银子,主要是这运过去中途出了差池就臭了卖不了,现在天太热,我们也不是很有把握能完整送到。” 一听二百多两银子,付钱兄弟俩人嘴巴惊得嘴巴合不拢,眼睛瞪得老大。 就连付文广都愣在那没反应,唯有付悠悠觉得少点,但送去县城根本来不及。 上前大方拱拱手道:“叔给的这个价格也公道,您运去县城确实有风险。” 说完放下背篓从里面拿出树叶包裹的蛇胆:“叔,你肯定也要去县城,那边卖这过山峰的蛇胆应该更能卖得起价,看合适出个价,一起卖给您如何?” 周管事一愣,这小娘子虽然身形有点庞大,但说话不急不缓,大大方方谈吐自然。 摸着山羊胡点头,满眼都是赞赏。 听到这么多银子没有太过惊讶,还真是个不一样的小娘子。 周管事笑着应下:“好,给我瞧瞧,合适就不赚钱当做运送黑瞎子顺便给你带过去售卖。” “您看。”付悠悠将树叶打开,很大的蛇胆就漏出来。 周管事惊讶道:“这确定是过山峰的蛇胆?怎么这么大?” “是的,这条蛇有手臂粗,够我们一家七个人放开肚子吃饱,这还有块留下的肉,您看看。”付悠悠说完又掏出一个叶子,里面是一块煮熟的蛇肉,横段有巴掌那么长。 周管事惊讶之余带着试探问:“看这肉确实有你说的那么大,那有这样的蛇胆也不奇怪了。” “小娘子家这打到黑瞎子又是过山峰这种剧毒之物,看来家中有能人啊,可是受伤没一起来?在这镇上还未听过这样一号人物,不知可否有幸一见?” 付悠悠笑着谦虚:“叔你过奖了,这都是运气,我这人长得壮实,力气也大,和父兄他们去白山采药,这才好运撞到本就受伤的黑瞎子,下套逮住这蛇,哪里称得上什么能人?” 周管事惊讶,打趣道:“竟是小娘子和你这三位父兄打的,看来小娘子确实没辱没了这一身的壮实。” “哈哈哈哈,叔,那我可就当你是在夸我了。”付悠悠幽默回应。 周管事越看越喜欢,这小娘子根本没有对自己身材的焦虑,这样的胸怀和自信常人难有。 “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怎么没见你夫君一起前来?还是说未曾婚嫁?” 付悠悠笑着介绍:“姓付名悠悠,这是我父亲付文广,大哥付明阳,二哥付钱,我已经婚嫁,夫君身体有疾不方便出来,以后有机会定带来给叔这捧捧场。” “原来如此,能娶到小娘子这般爽朗明事理的,你夫君也是有福气的,早些过来也看看是怎样的后生值得你这般死心塌地。”周管事说着将他们带到二楼。 让人上了茶水点心,谈妥蛇胆十两银子,这才去准备银子和要送货去县城的马车。 林屠夫笑着道:“小娘子可真是能人,周管事一向话少,你今天过来他跟你聊得都有跟我说过的一年话那么多了,看来是真很欣赏你。” “那是周叔他和善,还要感谢林叔今日引荐呢。”付悠悠笑得真诚。 林屠夫爽朗一笑:“你这妮子是真讨喜,别说周管事喜欢,要是你没嫁人,我都巴不得给你找个好人家了,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付家父子三人现在还是浑浑噩噩的,他们从没上过酒楼,且看着付悠悠那么大方的与他们觉得是大人物的交谈,心里别提多骄傲了。 以前他们这些泥腿子哪里能让这些生意人多看一眼,根本没指望人家还会好脸色。 感觉从那么多银两到后面吃着一辈子没尝过的糕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很快周管事带着钱上来,递给付悠悠:“丫头,这是二百一十两银子,你点点。” 付悠悠接过来看都没看就丢到付明阳背着的背篓里:“周叔,你的为人我信得过,今天还要着急去买粮食回村,下次有空再带礼前来道谢。” 见她完全信任的态度,周管事心情大好:“哈哈哈,你这丫头脾气我喜欢,以后来镇上都来这坐坐,你来陪我说说话就是最好的礼。” 告别周管事出来,和林屠夫说明要去要很多粮食他就先去县衙那边给姐夫打招呼了。 道别后,付钱才激动地抓住付明阳手臂:“大哥,我是不是在做梦?” “哎哟,好疼,不是梦,不过大哥你掐我干啥?疼死我了。” “因为掐自己会疼。”付明阳也龇着嘴笑。 一家人打闹着来到粮油店,付悠悠按照之前算好的,开口就要两千五百斤粮食,给刚开门还没睡醒的伙计惊得哈欠都憋回去一半。 “小娘子,你真要两千五百斤粮食啊?买这么多作甚?”伙计惊喜地语气中带着试探。 付悠悠记忆里,这大雍朝买多的粮食是需要提交缘由由官府核实才能卖的,不然害怕卖给反贼或山匪。 笑着说道:“今天官爷要去我们丁岙村收税,家中无余粮,人口多,所以赶着买回去交税。” 伙计疑惑地问:“原来是这样,确实今天官府有风声是轮到丁岙村,不过你们直接折算成银钱就好了,这样买点在家里吃就够,为何还要买这么多?” 付悠悠叹一口气道:“就怕不给兑的话我们拿不出来粮食会遭殃,总归给粮食也没错可挑是不是?” 伙计倒是知道,只有得罪过官府那些收粮食的,才会有被这样为难,粮食给也会踢斗多交不少。 “那你们等等,我去让掌柜批示一下,现在粮食管得严,不一定那么好批。” 第十八章 :想打人的心藏不住! 伙计去忙后,洛文广才凑过前小声说:“闺女啊,买两千五百斤粮食太多了,自己吃的买点糙米就好,这上缴的可是上等白米,四十文一斤,两千五百斤得多少银子了?” 刚刚父子三人都不敢当着外人落了付悠悠的面子,现在才敢说。 付钱接话道:“是啊妹妹,本来赚了这么多我们说不用你买,大不了哥哥们充军去,要不是你说你嫂子和侄女跟娘不能去跟着受罪我们都不接,现在你又买这么多....” 后面的话实在羞愧说不下去,这都是妹妹用命赚回来的银子。 付悠悠赶紧打断道:“爹,你们别说了,这总共两千五百斤也才十两,我可是赚了二百一十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能过得好,还能修大房子了,别忘了我们还有鸡血藤没去药铺卖。” “多买的粮食除了自己留着吃,也是要防着小人作祟,少一点都交不了差,能用银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但是家里要是谁因此出事就后悔都来不及。”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但你们于我而言只有一个,全世界独一无二没有什么能够替代,所以今天听我的。” 说着她顿了一下,伸手给付文广擦擦眼泪,这才继续道:“以前都是你们宠着我,护着我,什么好的都给我,如今我有本事也该回馈,不然你们不是白疼我了?” “好,我闺女孝顺,爹听你的。”付文广感动地擦着眼泪,笑得很欣慰。 两个哥哥也感动地抹泪,有小妹真好,他们的小妹就是全天底下最好的妹子。 付悠悠从背篓里拿出银子:“爹,你和大哥在这边等着,要是粮食来了就问问能不能送回家,我们的板车自己买些需要的东西回去,他们商铺的送货用马车轻松,我们推回去怕耽误时间。” “好,你们快点回来。”付文广应答后接过银子,小心地藏到怀中。 付悠悠带着付钱出门,来到回春堂。现在还早才刚刚开门没有客人。忙着的小药童见他们进来,笑着迎上前:“两位需要看诊还是买药?” “小哥,我这有点上等药材,不知掌柜可在,给看看收不收。”付悠悠将背篓盖着的麻袋掀开,拿出一节鸡血藤。 “你稍等,我去叫掌柜。”药童说完就朝着后堂跑去。 不多时一身穿青衣长衫的中年男人拿着那截鸡血藤出来,上前带着些疑惑问:“两位,这鸡血藤是你们带来的?从哪里砍到这百年的鸡血藤?” 付悠悠颔首:“嗯,在白山里砍的,不知道掌柜收不收新鲜的,如果不收我们炮制好再拿来。” 江掌柜的来了点兴趣,能弄来百年鸡血藤已经很厉害,而面前的女人身形圆滚滚却没有半点让人不适,反而觉得这胖乎乎的样子还挺讨喜。 他笑着问:“收的,新鲜的要低一些,这百年的能给到你一斤一百文,如果炮制好的能给到一百六十文。” “来时打听售卖的地方,都说回春堂掌柜最是心善也诚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就这个价卖给您吧。”付悠悠笑意盈盈的说完,示意二哥放下背篓,将鸡血藤都拿出来。 药童快速去拿秤来,江掌柜的拿起血藤段都看了看,很是满意的点头:“夫人如何称呼?看你好像还懂药理。” “姓付名悠悠,夫君姓杜。只是知道一些常识,谈不上懂行。”付悠悠谦虚的说道。 “付悠悠?”掌柜有些惊讶的再次确认。 “嗯,掌柜的听过我名字?”付悠悠有点疑惑。 江掌柜一下就笑了:“确实有所耳闻,喝酒将好几人打伤,那些人是在我这医馆看病抓药的,半个来月没下得了床。这也就难怪你敢去白山弄药材了,哈哈哈哈。” “额(⊙o⊙)…”付悠悠汗颜,有些尴尬地笑着,。 原主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是刚收粮食没多久,卖了银子就拿着来镇上下馆子。 结果那几人言语侮辱,说原主肥胖什么的,双方就对上了。 就是因为这件事赔了银子,才导致家中没有粮食可以交税,不然人家要报官。 摸着后脑勺尬笑道:“让您见笑了,在村里长大没个轻重,还不知天高地厚,倒是麻烦您后来忙前忙后给治疗,您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茬。” “哈哈哈,你这变化还挺大,要不是你说名字我都没敢将喝酒时候的样子和现在认成一个人。”江掌柜调笑着。 确实当天被叫去的时候那里桌椅板凳一堆,而那时候的付悠悠像个熊一样龇牙咧嘴要打人,好多人才给她拉住,不然那几个人还真难说会不会被打死。 却不想今日见到却觉得温和有礼,人还是那个人,浑身气质却完全不同。 默默在心里想,酒水勿饮,好心劝导:“多句嘴,以后杜娘子可莫再喝那么多了,打得过还好,打不过可就不是赔钱的事情了。” 付悠悠感谢地笑笑:“嗯嗯,多谢江掌柜提醒,我以后都滴酒不沾,肯定不再出现那般惹人笑话的事情来。” 药童过完称报数道:“掌柜的,鸡血藤有四十五斤,品相都检查过没问题。” 江掌柜颔首:“好,四两半,你要铜板还是碎银?” “先别急,您看看这个值多少?”付悠悠说完又从背篓中拿出包裹的灵芝。 江掌柜拿过仔细看:“杜娘子这是长在树上的百年灵芝,这要是在地上顶多一年就死了,也就在树上的才能依靠着树成长这么多年。” “你这品相不错,小的两朵一起,我给你二十两,因为采摘的季节不对,药性也弱一些,这要是七月就采摘的话,价格能高两倍不止。” 付悠悠点头:“就按您说的价格来,这个季节孢子粉都没有了,且过热导致药效没保存住,毕竟过季后灵芝能活着就挺不错了。虽说可惜,但这无主之物,再等一年怕是都轮不到我了。” “好,杜娘子还真是对药材很熟悉,那给你结账。” 拿着二十多两银子出来,一直跟着的付钱才惊呼:“哇妹子,你太厉害了,你去一趟白山居然赚了两百三十多两,我们一家累死累活一年也攒不下十两银,你居然一天就这么多,我感觉像是在做梦,一句话都不敢说,憋死我了。” “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走,推着板车我们去大采购。”付悠悠土豪地说着,现在是身上有钱不慌,必须去买买买。 家里那破木板床和硬邦邦的被子她是一点都不想再感受了,今天有钱了必须给统统换掉。 付钱怎么也没有想到,妹子赚钱都不算什么,这花起钱来的样子才叫人神共愤。 等俩人弄好已经巳时[早上九点],要不是时间比较紧,付悠悠都想继续再逛逛。 等来到粮油铺汇合时,这边店铺早已经提前用马车将粮食拉走了,付文广父子俩在着急等待,生怕他们出去被人抢劫。 看到他们俩拉着回来一大车时,付文广和付明阳觉得这和被打劫也没太大差别了。 付明阳咬着牙说:“爹,我突然有点想揍妹妹的冲动。” 第十九章 :杜明城是鉴茶达人 付文广叹了一口气:“你爹我也想动手。” 来到跟前看着爹和大哥捏着拳头,付悠悠心虚地摸鼻子:“爹,赶紧回去吧,免得赶不上交税。” 说完背着背篓一溜烟往前跑,不给父兄三人讨伐的机会。 最终三人还是笑笑,将东西分装到空板车上,推着跟上。 付悠悠欢快地走在晨光里,哪怕背篓里东西满满当当也感觉无比舒坦。 终于把第一关过去了,剩下就是给家里人身体都养养,身体机能跟上后再想办法给杜明城解毒。 等解毒完自己就能过潇洒的人生,赚钱,花钱,想想日子都美。 一路上遇到村里去镇上的人,她都笑嘻嘻的,但别人看到她就跑得飞快。 而付悠悠都只是撇撇嘴,毕竟原主在村里真是算个悍妇了,动不动就打人,谁见了都害怕。 主要还没人能说理,哪怕村长来了也不给面子,付家人一直都护短,从来不一句重话,虽然知道不对但还是护短得紧。 这也导致本来付家父子三人品行还不错,但因为有原主没人敢跟她来往。 两个嫂子都很讨厌她,但因为婆婆压着也不敢说什么。 侄子侄女也都讨厌她,遇到就躲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就挨打。 付悠悠想到这些就头疼:“这原主还真是人嫌狗憎,要洗白还需要些时间,不然天天被人瞪也挺无语的。” 他们来到村里时,官府已经在村长家院子里收税了,远远看去排队挺长。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院子外听到一道柔柔的声音传出来。 “杜哥哥,你还好吗?这两天我都很内疚,是我没有拉住悠悠才让她对你下药,都是我的错。” 付悠悠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在记忆里搜索一下,一双眼睛就眯起来了。 哟,这不是让原主吃淫羊藿的罪魁祸首堂妹付馨儿吗?现在还来杜明城面前茶言茶语。 难怪一直怂恿付悠悠打杜明城和杜母,原来是想做对照组。 可记忆里这个绿茶一直就喜欢杜明城,那时候杜明城还在镇上念书就总是听她说。 只是那时候也基本都见不到这个人,所以只想吃喝玩乐的付悠悠对杜明城的印象只停留在她形容的那些话语中。 但那时候的杜家在村里是算大户,杜明城又是文采斐然,所有人都知道他一定会高中。这样的人不是村里人敢随便妄想攀附的。 后来杜明城受伤瞎了眼回来,她心思活跃起来,总是去扮好人。 但从不舍得拿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来,只能嘴上关心关心。 她要是努力一下,大伯不会不同意,毕竟大伯人还不错。也不是那落井下石的人,但也不会随便将女儿嫁给一个瞎子吃喝都成问题。 但是这付馨儿不但没有去努力,还想攀有钱有势的,她不想吃苦,一直嫉妒原主为什么那么胖还可以不用干活。 所以怂恿原主强行嫁进杜家,后又怂恿她动手,为的就是原主越恶毒越能体现她的善良。 付悠悠推门走进去冷笑道:“哟,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二位的雅兴了。” 一直在等的杜明城在她脚步停在外面时就已经知晓,进来就说这话,更是眉头都皱起。 什么叫打扰?要不是等她,哪需要被这矫揉造作的女人烦? 要不是母亲说别得罪人,他都想把这说话都捋不直舌头的女人一棍子打出去。 杜母看到她回来,赶紧上前想帮忙被付悠悠阻止:“娘你身体不好,我自己来。” 把背篓背到厨房放好,这才出来看着那要哭不的付馨儿问:“要哭滚出去哭,晦气,一身的味道呛人。” “杜哥哥,你看悠悠她又欺负我。”付馨儿伸手去拉杜明城袖子,被他皱眉甩开。 付悠悠双手环胸看着杜明城问:“哟,关系还不错,我是不是该给你两腾个位置?” 这话让杜明城眉头紧皱,随后转身问杜柔。 “你是母鸡吗?咯咯咯咯个不停。我并未看到我娘子有哪里在欺负你,倒是你一早上来这说有的没的还哭哭啼啼,不够晦气?” “以前我不想浪费口舌,但今天我话也说明白,我杜明城只有杜柔一个妹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妹妹流落在外,所以请你不要随便认亲。” “还有,以后少找我家娘子,你这样的会带坏她。” 付馨儿人都傻了,张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掉不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回味过来后伤心哭道:“杜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一直我都对你很好,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太让我伤心了。是不是悠悠在你面前说我坏话,才让你误会了?” 杜明城毫不客气道:“我家娘子没那么闲,也没你那么矫揉造作,我是眼瞎不是心瞎。” 在一旁沦为吃瓜群众的付悠悠默默竖起大拇指,很不错,这男人张嘴了,但是这嘴不是一般的毒啊,一点面子也没给留,赞赏的拍拍他肩膀:“表现不错,晚上给你加个大鸡腿。” 后面推着东西到院子的三父子就见付馨儿哭着从院子里跑出来,一脸莫名。 搬着东西进去,付钱小声问:“妹妹,是不是她又来挑拨离间了?” 付悠悠挑眉:“你咋知道她会挑拨离间?” “一直都知道啊,就是你不听。还没等我们提,你就会发火,后来就都没人敢说了。堂妹她就是看上你男人了,想要却又贪心,拿你当垫脚石,你可要小心着点。”付钱很认真地说着。 付悠悠扶额,以前的原主到底得多蠢,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就她眼瞎心盲。 推着二哥继续搬东西去,这才凑到杜明城耳边问:“你为啥以前不骂她呢?总让她来骚扰你,也是享受暧昧?” 杜明城没好气道:“不是应该问问你?每次赶出去后,你回来就会发火砸东西,要不是你刚刚表现出来不满,我也没准备说。” 这下空气都跟着凝固了,付悠悠尬笑道:“嘿嘿,以前心瞎看错人,听她瞎比比,以后不会了,你就算揍她我都给你递棍子,帮你喊加油。” 杜明城满意地点头:“最好是这样,不过粮食不是都让你娘带着拉去交税那边,你不去看看?” “还排着队呢,我先弄点吃的,你们一早应该也还没吃,为奖励你张嘴会说话,我给你做点好吃的。”付悠悠说完不等他回答就钻进厨房忙活。 很快大米饭的香味和肉味从厨房传出来,杜明城闻到后肚子居然跟着咕咕叫起来,他有些窘迫,还好没人听到,不然那女人又该笑话他了。 付钱他们把东西都搬进来,规整好后,付悠悠让他们看着火,去拿了很多白面,衣服以及被子一大堆,放在推车上装得满满当当。 “这要带回去的,每人都有份,推辞的话以后就别说我是付家人,我不认。”付悠悠说完着急忙慌跑回去继续做吃的。 一番努力,很快做了红烧肉,鸡蛋汤,炒了一盘鸡肉端出来,满满一大锅白米饭,看得所有人都沉默了。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不动手,还几度要开口的样子,付悠悠催促道:“快吃啊,吃了去给娘送点,还要排队交税,应该快轮到我们了。” 而另一边,付馨儿越想越气,跑回家从床底下面拿出钱袋子,悄悄找到出来找地方撒尿的官差,塞给他。 第二十章 :家门不幸! 那官差拿着掂量一下不爽冷哼:“小姑娘,你这点银子可不够我们塞牙缝,还想老子给你办事?” 付馨儿赔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银镯子,这是订婚拿到的,但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必须让付悠悠不好过最好全家都被充军发卖。 官差拿到银镯子掂了掂:“这还差不多,说吧,想要我收拾谁家?” 他们到处收税,这种事情见得多,自然也知道不会平白无故塞银钱。 付馨儿压低声音道:“付悠悠,就是那个死肥婆,她不知道发了什么横财,本交不上粮食,结果今天却拉回来一大马车的粮,你看就是那个马车拉着排队的。不止如此,他们今天还买了两板车的东西,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我也就是想官爷问问,在量斗的时候为难一下。或许还能问出来他们哪里来的银子,指不定是偷或者抢的,这样你们不是能抓住犯人回去,还能得大人夸赞不是?” 一听她这么说,杨四就起了心思。 实际上就算这女人不找到他,等会也是要为难这个叫付悠悠的。 之前将他弟弟打的躺了半个月,这次来这边就存了报复的心思。 这女人送来的银子是白得的,这手镯也能卖个一两银子,稳赚不赔。 想清楚后阴险笑道:“既然是为民除害,那本官爷肯定是会好好询问清楚。你回去吧,这事要说出去就别怪我手狠。” 付馨儿连连应是,快速从房屋后面回家。 吃完饭去准备排队的付悠悠看到房屋后面鬼鬼祟祟走过的身影,又看着从前面巷子里出来的官差正往怀里塞东西,笑得很开心,顿时皱起眉头。 拉住前面的付文广:“爹,你去找大伯一下。” “怎么了闺女?”付文广疑惑地停下询问。 付悠悠将自己刚看到的和猜测都说了一遍,气得付钱和付明阳要去找付馨儿算账。 她赶紧拦住:“你们现在去找她没有意义,大伯人不错,这事还是让他处理比较好,一家人别为一颗老鼠屎坏了情分。” 付文广认同点头:“你们和你妹妹去看交税的事情,保护好她,我这就去找你大伯。” 说完快速朝着前面跑去,拉着人群中排队的一个汉子离开。 在远离人群的地方说了会话,那汉子便急匆匆回去,遇到付悠悠他们时还歉意地笑笑,没有叙旧,羞愧的疾步离去。 付悠悠扬声道:“大伯,这不是你本意,我们知晓,无需有心理负担。” 本匆忙的背影停了一瞬,随后快步跑回家。 回到家中的付文华一脚踹开房门,吓得在得意的付馨儿身体一颤。 慌张问:“爹,你怎么回来了?税粮都交好了吗?” 付文华上前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厉声问:“你给了杨四什么?又要他为你做什么?今天你不说清楚老子打死你!” 付馨儿慌了:“爹,你为什么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她死性不改,付文华去拆房拿了面杆子,对着她一顿抽:“我打死你这个祸害,都是一家人,你还要玩这样的把戏,你二叔家出了事情你就开心吗?你能得到什么好处,你个坏良心的,跟你娘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娶了一个祸害,结果又生了你这么个祸害,让家宅不宁。” 在排队没有看到付文华的吴氏回来找,一进院子就听到女儿在哭天喊地,还有付文华嘴里骂的,顿时冲进去一把将他推开。 把地上的付馨儿拉起来护在身后指着他大骂:“好你个付文广,我说怎么找不见人,合着是趁我不在回来打闺女,你是要打死她吗?” “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跟你拼了!” 付文华踉跄几步站稳,看着张牙舞爪的吴氏只感觉心累。 当初两个儿子娘死得早,为了能有个人帮忙带孩子,所以续弦娶了家里吃不上饭的吴氏。 可谁知这吴氏前几年还装得像个样子,后来就各种挑事对他二弟一家看不惯,背地里对孩子也不好。 奈何小女儿出生不能没娘,这才一直勉强过着。 什么好的都要给小女儿他认,家里多点也会被这婆娘拿去贴补娘家,都是勉强支撑着温饱,和二弟一家也不敢多来往,避免她过去闹。 为了两家能和平,他在中间什么都忍着,可现在这小女儿居然要陷害侄女,这他忍不了。 看着吴氏警告道:“吴氏,今天你不让她说出拿了什么给收税的杨四,我连你一起打!还会把你休了把她赶出去,我付家绝对不容这种伤害亲人的人存在。” “你说什么?还想休了我?”吴氏惊呆了,随后就坐在地上撒泼,拍着腿哭嚎:“没天理了,跟着你苦日子过,结果你说要把我们母女赶出去,没法活了....” 付文华忍无可忍,气得胡子都在抖,上前一巴掌拍下去,世界终于安静了。 随后一脚将吴氏踹翻:“我警告你,再嚎老子打死你个毒妇。” “这些年为了这个家,为了她我忍了又忍,可你看看现在她干了什么?” “你把她教得攀高枝,那刘员外的儿子每天喝花酒,到处沾花惹草她还是愿意定亲,这是她选的,也是你坚持的我可以不说。想着大不了过得不好再接回来,她爹我养着就是。” “可现在呢?还开始陷害起家里人来了,你们选择自己不过好我没办法,毕竟每个人的路要自己走自己选,可现在已经恶毒到这个程度我付文华绝对不容!” 付馨儿这下急了,以前爹都不说话,只要娘闹一下什么事情都没了。 可这次是动肝火了,她扑过去抱着腿哭:“爹,我真没有,我是被冤枉的,是付悠悠陷害我。” 付文华一脚将她踹开:“你放屁,那杨四怀里露出来的一点就是定亲时送过来的聘礼银手镯,你当老子瞎!” 其实他没有看到,只是聘礼在付馨儿手中的只有那个镯子。 要请一个官差做事,就凭付馨儿藏的三瓜两枣哪里够?所以才诈一下。 一听被看到,付馨儿顿时哑火,呆呆地不敢说话了。 吴氏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去翻衣柜,但怎么也没找到银镯子,气得转头:“好啊,你居然敢把银镯子送人,老娘打死你。” 这是她准备过几天回娘家偷过去给弟弟娶儿媳妇用的,放在这才不会被怀疑,结果这小贱蹄子居然拿去给别人了,气死她了! 第二十一章 :蠢货! 吴氏气愤自己的算盘落空,边打边骂:“你个赔钱货,好不容易换点值钱的东西回来,你居然拿去送别人,那你侄子拿什么去提亲?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付馨儿一边躲避一边哭着不服输的质问:“那是我的聘礼,银子我没拿,凭什么要给别人,那是你的娘家人,关我什么事?” “小贱人,翅膀硬了,居然还敢跟我犟嘴,老娘好吃好喝给你养大就是为了能攀上个有钱的人家,你好接济一下大舅他们,结果你居然还没嫁出去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你个丧门星!”吴氏气得不行,下手也很重。 看着在房间里咒骂哭喊的母女,付文华这个沉默了十几年的男人,从未喊过苦,从未喊过累,哪怕自己饿着也不曾舍得家中任何人挨冻受饿,此时却心灰意冷的仰头无声落泪。 他双拳紧紧握着,身体在颤抖。 他待人从来不曾亏欠任何人,为何如今好好的家,后来的小女儿都变成了这样。 如果知道会这样,他情愿自己累点苦点把孩子养大,也不至于娶这样一个造孽的毒妇。 一心只想着她的娘家人,到现在两个儿子还没娶亲,在镇上躲着都不愿回来。 他惨笑一声:“呵~有这样的泼妇在家,谁家女儿又愿意来受苦呢?” 听到他这么说,吴氏转头指着他:“我告诉你付文华,你没有本事,害我娘家人也跟着受苦,今天你必须把你女儿拿出去的手镯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你就自己借钱去买,不然我跟你没完!” 看着她无赖的样子,付文华上前一巴掌将她扇得后退两步摔倒在地。 “你个天杀的,今天我跟你拼了。” 吴氏哭着爬起来就冲付文华冲去,迎接她的是另半张脸的巴掌。 随后付文华提着一米左右的门栓棒缓步走上前,眼底没了曾经的犹豫与不忍。 一顿招呼后吴氏不敢骂了,躲在角落里求饶。 可付文华没有看她,转头看向付馨儿,声音决绝道:“以后你就关在这房间里不得外出,直至成亲出嫁,出嫁后我与你也不再有任何关系。” 说完放下门栓棒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头也没回道:“吴氏,你那么离不开你娘家,等缴税事情办完,我会给你休书,你们俩好自为之。” 说完话顺手关上门,在外面反锁。 现在那边在缴税,又被递了东西故意为难,他不能再放这两人出去,避免再生枝节。 他走回去时,付文广挤过人群过来:“大哥,怎么样?是不是.....” 付文华羞愧地点头:“是,今天二弟你的损失都算我头上,那泼妇我等会给她休书让她回娘家。至于孩子等她出嫁后便不再管,今天是哥我对不起你,是哥哥眼瞎没能早些发现。” 刚准备继续说什么,侄女就过来了,让他一个长辈无颜面对。 付悠悠站定看他脸色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上前安慰道:“大伯,这件事不怪你,所以你无需自责。不过付馨儿那边我不会再看你的面子放过她,希望大伯理解别怪我。” 付馨儿撺掇原主吃淫羊藿才导致了死亡,这个账必须要算。 这次就当是看在大伯血脉的份上留她一条命,但活罪难饶。 之后她再做什么,付悠悠一定会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 付文广颔首:“我知道的,是大伯对不起你。” “好了大伯,马上到你家了,快去先缴税吧,事情以后再说。”付悠悠推他过去。 付文广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拳头握得咔咔响。 “好了爹,问题不大。先把这关过了,后面再找她麻烦。”付悠悠拉着他去继续排队。 在队伍里的金翠花正和一群妇人炫耀。 因为家里突然买这么多东西藏不住,所以哪怕不喜欢他们家,也都凑过来想问个究竟。 金翠花就在这夸赞自己女儿如何如何厉害,是打死一头熊瞎子,用命才换来这银钱交税。 有些眼红的人听后也都歇了心思,毕竟付悠悠在村里就是个吃饭多,力气大,不讲理的主,真没人去怀疑事情是假的。 只是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不能惹她,要躲远点。 刚这么想着就见付悠悠走过来,一群妇人赶紧找借口就溜了。 金翠花刚还感受着众心捧月呢,大家一下就都跑了,郁闷的嘟囔:“我都还没说完闺女多厉害呢,咋都跑了?” 付钱哈哈笑道:“因为妹妹过来了,大家害怕所以跑了,毕竟这是熊瞎子都能打死的,那些个婶子阿婆哪里敢多待?” “二哥这是觉得我恐怖呗?”付悠悠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 付钱一愣,回头马上换上心虚讨好的笑容:“妹你来了,哥哥那是说你威武霸气,她们一群妇人不懂这。” “这还差不多!”付悠悠满意的笑了。 付明阳帮着付文华交税搬粮食,可进去一会就急匆匆跑回来:“妹,大伯的粮食不够,需要再拿五十斤才够。” 别人刚想询问,付悠悠给拦住,从车上拉了一麻袋放他肩上:“先拿去给大伯交税。” “好。”付明阳扛着一袋粮食进去,过了一会终于出来了。 付悠悠看到付文华的膝盖上有泥土,显然刚刚是给官爷下跪了。 再走近一些,看到他脖子上有刀伤时眼神就冷了。 快步迎上去将人拉到远离人群的地方问:“是不是他们为难你了?不是都补上了吗?你脖子上的刀痕伤是怎么回事?” 付文华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说。 跟来的付明阳把里面事情说了:“因为大伯想要杨四把银镯子还来,让他不要找你麻烦,那杨四就发难。” “而且大伯的粮食前天还是我帮着一起准备一起过秤的,绝对是足够的,今日却少了五十斤,必定是吴氏给偷走了,有一袋板车最下面的变成了沙子。还好我先打开看一下,没拿去上缴。” 付悠悠气得咬牙:“这个蠢货,居然拿你们的安危不当一回事,她以为出事自己能跑得掉吗?” 还想继续说什么,就听到院子里官差叫:“杜明城家进来交粮!” 第二十二章 :缴税风波 付悠悠快速跑到马车旁对赶车的小伙计道:“麻烦小哥了。” “没事,掌柜的说了,怎么也得您把粮食弄好再回,不打紧。”小伙计笑着说完,拉着马车到院门外,跟着付家人一起搬。 粮食被搬进去四十七袋后伙计留下看车,付悠悠上前对着拿册子的官爷道:“您好官爷,我们是两家一起排队缴粮,杜明城家与付文广家,麻烦过斗。” 拿册子的人看了下,两家名字也都在一起,点头道:“行吧,杜明城家要交七百斤,付文广家要一千五百七十五斤,去年收成不好官府给出恩赐需要今年补交的是一百斤,两家一起共两千三百七十五斤,没问题就过称吧,今年再交不齐就都充军发卖。” “好的,麻烦官爷了。”付悠悠笑着说完,开始一起跟着上称。 可明明四十七袋,每一袋都是五十斤装,却只称出两千三百斤。按理说要有两千三百五十斤才对,整整少了五十斤。 李四上前骂道:“这还差七十五斤呢,交不出来就充军去,把这几个男的抓了。” “且慢!”付悠悠上前一步拦住要动手的几个官兵。 李四眯眼:“你想死?” 付悠悠却拱手不慌不忙道:“官爷,我这粮食不是自家装货,是镇上买来的上等大米,所以你说少这么多,那我只能报官了,黑心商家缺斤短两。” 所有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官兵故意的,这付悠悠居然要报官抓粮铺的人。 外面等着的伙计一下就火了,冲进去站直腰杆道:“我们陈家商行那可是出了名的足称,每一袋粮食那都是经过很多遍核对,绝对不会有错,这里粮食是我一起搬进来,一起抬上车从头到尾盯着的,绝对不可能缺斤少两。” “如果不信,大可就地找个称过来我一一再称一遍,不然我们陈家的名声岂不给毁了?我们东家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付悠悠故作为难的看着李四:“官爷,你看,人家卖粮食的就在这,我们也都不会说谎,不如还是换个称称一下,那陈家也不是我们这农户惹得起的,你说是吧?” 李四气得握着刀的手背青筋都凸起来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了。 而付悠悠之前买粮食就悄悄跟伙计问过,要是不够称怎么办,人家是拍着胸口保证的,还说了会在这等着交税完了再回去。 这陈家并非一般人家,而是京城大官归隐后开的商铺,虽说已经不做官,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小官差还不敢造次。 毕竟不是每个商铺都能随便拿出那么多上等白米的货,这就是实力。 而付悠悠也是知道这些底细的,一个是借着熊瞎子在师爷那过了明路,一边是陈家商行不可诋毁的名声,双重保险之下小小官差还不能怎样。 如果说这人后面要背着人下黑手,那她还真是求之不得,因为黑暗里能做的可比人前能做的多,而她付悠悠最不怕的就是掩人耳目下的行动。 拿簿子的官差抬头看了一眼胖墩墩的农妇,开口问:“你就是悍妇付悠悠?” “......”付悠悠脸一黑,这人会不会说话? 她深呼吸,压下要打人的冲动上前:“就是胖了点,谈不上悍妇,还望官爷不要当众侮辱,现在是需要解决这少了的五十斤粮食问题。” “解决不了那我们也只能见官分辨了,我损失点粮食没什么,但不能让人家商行背上缺斤短两的名声,毁人家生意。” 拿簿子的官差点头:“估计是少称了一袋,这陈家商行我们还是信得过的,既然全程是店铺伙计看着,那就算两千三百五十斤,你再把剩下的补上吧,这事情就这么揭过。” 停顿下才继续道:“不过你要把赚钱的法子说出来,不然一下买这么多粮食,我们也会考虑你是不是仗着力气大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付悠悠笑道:“杀了只熊瞎子给福满楼,运气好又弄死了条过山峰,手臂粗,蛇胆卖了点,还有灵芝三朵,其中一朵百年的,卖给回春堂,不信官爷去问就是,带我们去酒楼的还是师爷的小舅子,卖粮食批的也是他,不若你们回去核实一下?” 一番话将李四和主簿都堵得说不出话,最终还是咬牙称了剩下的几十斤,着急叫下一家。 而另一群人却进来了,付悠悠一看,正是人牙婆,带着脸上还有伤的手下。 上前就拉着李四道:“官爷,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这杜家娘子签了字,把小姑子卖给我,结果拿了我的二两银子花了不认账。” “我们来找她要银子,却还把我们打一顿,我身上钱袋子都被她抢走了,里面可是有几百两,她一定是用我的银子买粮食,哪里是什么熊瞎子。” 围着的村里人开始议论,言语讨伐付悠悠。 “你还是人吗?杜家已经很可怜了,你打了男人和婆婆不说,还要卖了小姑子。” “就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他们一家已经够可怜了,你怎么那么恶毒?” “这付悠悠在村里就横行霸道,没想到还背地里做这种事,就该抓起来为民除害。” 付家父子三人立刻将付悠悠护在身后,去反驳那些人,却被她阻止推开,大方走出来。 “付悠悠,现在人家来说你抢人银钱买粮食,若是属实,那么你的粮食就要收缴,需要把这事解决清楚,不然就抓你进大牢。男的全部充军,女的发卖。”李四得意的说着,眼睛里的恶毒毫不掩饰。 刚刚这女人借着陈家和师爷让他们下不来台,现在有理,就算是陈家也不会插手这种事,师爷那边更不可能涉嫌留下把柄。 付悠悠走到中间看向人牙婆:“那日你趁我喝醉,骗我按下手印,过后又拿着来说我拿了你银子,我都说了喝醉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钱会给你。” “我并未有要卖了小姑子的想法,且今日粮食也是我赚的银子购买,更谈不上收缴。在他人不清醒的情况下按下手印也算数的话,那么我是不是仗着力气大随便打晕一个人就能让人欠我钱?毕竟有手印谁也不能抵赖,官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下给村里人吓得不轻,这付悠悠力气大,要真能这样,那不是在村里想打晕谁就打晕谁? 第二十三章 :这口才不敢传销都可惜了 人牙婆被气得手发抖,指着她:“你你你....” 付悠悠伸手给她拍开:“你个屁啊?你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对,大可找出证人来。” “但证人前提是跟我没有仇怨,且不是你的人,不然有仇的会陷害我,你的人会帮着你,如果找不出来就把嘴闭上。” 李四上前直接将长刀拔出指着付悠悠:“放肆,当着我们官差都敢如此嚣张,私底下还不知道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一直憋着火的付悠悠身体里洪荒之力直接喷发,往前踏出一步,伸手拉住李四的手,背身放在肩头,直接给李四一个过肩摔。 被摔在地上的李四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连喊都喊不出来,捂着胸口蜷缩在那。 其余官差一下就将长刀都抽出来对着付悠悠,将她围在中间。 付钱父子三人直接傻眼,反应过来马上将付悠悠护在身后,一副要随时跟官差拼命的架势。 而付悠悠完全不去看那些官差,走到李四面前抬脚踩在他胸口上,扬声道。 “官差来村里收了别人陷害我的银手镯和铜钱,当着众人故意少称五十斤,如今又伙同牙行污蔑想要将脏水泼在我头上,天底下没有王法了吗?难道是他一个官差直接定夺了吗?” 所有人都傻眼了,从未见过这么大胆的,向来是被官差欺负不敢吭声。 多少人在缴粮食税和人头税时被克扣缺斤少两,但是都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但付悠悠可不是随便闹的,她看着村长问:“村长,你作为一村的管理,如今我们村里有多少户人家男人被充军,又有多少户等着挨饿受冻?” “接下来又会有多少要饿死在这个冬天?” “官差不给我们活路,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忍气吞声下去吗?” “如果是这样,我付悠悠不说话,但如果你们还能想想自己的家,如果大家想被平白被昧下的粮食拿回来,那就一起找官府要个说法。” “今天咱丁岙村的老少爷们,我就问问,你们接下来又能撑多久,看看这县衙不过一个跑腿的,都已经逼得我们没有路可以走了,那左右都会死,为什么不先弄死他再死!” 一声声的质问,一声声的不甘,一声声戳心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沉默地低下头。 付悠悠没有指望他们回应,低下头看着想挣扎起来的李四,眼神冰冷地问:“是我将你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还是你自己拿自己说?” “你想造反吗?”李四目眦欲裂地怒吼。 付悠悠直接给他脸来了一脚:“就你这个小罗罗都想替皇上做主了,居然抓住你犯法也是造反,你好大的脸啊!” 这一个帽子扣下来李四慌了:“胡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哦?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说我造反?”付悠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又是赏了他两个大鼻兜。 伸手直接从李四怀里把付馨儿给的银手镯和铜板都拿出来,摊在手中给众人看。 村里人一看都认出来了,有人惊呼,一人一句开始议论起来。 “呀,这不是吴氏拿着炫耀的那个手镯吗?还说是下聘得来的,在村里炫耀了两天,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对,我记得,那上面有一点磕碰还是吴氏没拿稳掉地上磕的,给她心疼得不行。” “可这怎么会在这官差手里?” 另外一人指着荷包道:“咦,你们看这荷包不也是付馨儿的吗?上面还有名字。” 他们大部分都是不识字的,之所以认出来这荷包上的字,是付馨儿学了字,就没事在村里炫耀,还会把自己的衣服和用的帕子,荷包都绣上字,以此彰显自己的特别。 但现在却变成了大家认出来的重要一环,收买居然这种都给出去,也是够蠢的。 但也有人提出疑惑:“不对啊,付馨儿不是你大伯家的吗?你们亲戚之间应该不会是为了害你吧?” 付悠悠看差不多了,这才回答道:“其实看在大伯面子上,以前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把实情说出来太难看,但是如今她已经过火了,是要害死两家人,我不得不说。” “如大家所见,这确实是付馨儿的东西,大家都知道付馨儿随了她娘,爱炫耀,心眼黑。” “今日不过是上门在我夫君面前卖弄,都订婚了还惦记我夫君,所以我夫君让她没事不要过来,避免引起麻烦。但是付馨儿就记恨在心,觉得是我叫我夫君说的,这才有了拿聘礼和私房钱收买这官差的事情。” 说完低头问脚底的李四:“我说的可对?” 被踩着的李四想要狡辩,但是胸口的脚在加重力道,他觉得自己要是不说实话,恐怕会被踩断肋骨或者踩死。 这女人打起架来从不顾及后果,不然当初兄弟他们也不会躺半个月。 要是肋骨戳穿内脏,那就真活不了了。 思及此只能咬着牙说出:“确实是一个村姑给的,具体叫啥名字不知道,但说了让我为难付悠悠。” 现场陷入死寂,付文华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中羞愧地低下头,不知该如何说。 有人安抚地拍拍他:“老哥啊,你这婆娘和女儿不要也罢,当初选的婚事就昏得很,好人家谁会这样。” “对,这种人就该赶出去,那婆娘也该休了,简直是个伏地魔,经常偷东西回娘家。这样的人在,你们家早晚都得被害死,你可还有两个儿子啊。” 众人劝说着,付文华点点头:“等缴税完成麻烦村长帮忙写个休书和断亲书,这样的黑心肠我付家要不起。” 付悠悠满意地勾唇,她要的结果达到了,但李四还得处理下。 伸手将人扶起来:“官爷来这边办事我们理应配合,但如果是受小人挑拨觉得自己是为民除害,也要擦亮眼睛。” “这点银钱也不够官爷几个好好吃一顿的,要真是做得太过火,我们整个村可是有一百多户。到时候被逼急了活不下去反了,那可是能一下成为上千人的山匪,你确定要闹大吗?” 李四看着那些围观的村民眼神凶狠,顿时就怂了。 现在收粮食量大,县太爷一再吩咐不得乱来,要是逼得百姓反了大家都要人头落地。 可就这么挨一顿打放过付悠悠他心有不甘,这事情传出去岂不是每个村都能效仿? 第二十四章 :乱世的绝望 付悠悠看他眼神变换,猜到他所想,笑着道:“各位官爷也是为朝廷办事,但是逼死人或者逼得造反给朝廷添乱,那可就不是丢饭碗那么简单了。” “只要你们正常按照朝廷要的收,我们没有任何意见,但不是的话我们肯定不依的。” “不过你们也可以放心,我们村只管自己的事,至于别村如何我们不会多嘴,这件事都各自烂在肚子里如何?” 说完又将银镯子和钱袋子塞回李四怀里,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两碎银递上去。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再把后面他们想到会没有油水的顾虑取消。 村民们虽然平时很不待见付悠悠,但是他们也从头至尾都没有添乱阻止,如果成了呢? 李四果然态度松下来,看向几个同行的,咳嗽一声道:“既然是误会,那就到此为止,所有粮食重新过称,一斤也不要称错!” 官差们应下,随后开始重新按照交税的称,多跑都给每家退回一些。 付悠悠走到人牙婆边上,把她的钱袋子还了,也按承诺给了三两银子,带着粮食铺伙计拉着剩下的走了。 给付文广他们放一半,自己拉回去一些,交代他们好好休息后就回家了。 杜母在门口坐着,杜柔也着急的在门口晃荡,看着她回来快步跑过去:“嫂子,你没事吧?刚有人来说你跟官差打起来了,我想过去但哥哥不让,说过去也是给你添乱。” 杜母也上前仔细打量她一圈,发现没受伤这才松口气,随后激烈咳嗽起来。 付悠悠给她顺气,待她平复后,正准备敷衍过去,拉那个地方伙计兴奋的开始描述。 母女俩听得一愣一愣的,杜柔眼睛里都是崇拜:“哇,嫂子,你太厉害了。” 杜母也感叹道:“儿媳妇这次是做好事,有了退回来的粮食,村里人接下来也能多熬一阵,今年能少死不少人。” 本就打了胜仗还挺开心的,听到杜母这话,付悠悠明白,这赋税那么重,确实是逼的百姓没活路了。 沉默走到院子里,就看到杜明城坐在石桌旁,脸色不是太好看。 付悠悠上前仔细观察,见着不是毒发就准备转身准备把剩下的粮食搬去厨房,后面传来杜明城的冰冷磁性的声音。 “以后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付悠悠没有反驳,应了一声就去厨房了,拿了些木柴在那儿劈砍。 毕竟家里不是瞎子就是病患,杜柔那么小也劈不动,所以她就自己动手。 满脑子都是杜母之前的那句话,她越想越气。 这样的朝廷为什么没人反?这样的朝廷得逼死多少人? 在这古代,本来粮食产量就低,收的还是上等白米,简直是不给百姓留活路。 付悠悠现代就是护卫百姓而存在的人,这种责任是刻在骨子里的,无法抹除。 她可以对坏人果决,却无法无视普通人被欺压。 这世道究竟如何才能带着大家活下去,她不想只是自己人活?想要村里的人活。 今天那一双双因为拿回一点粮食而双眼有光的眼睛,那一个个面黄肌瘦的面容,在她脑海里打架。 这种无力感是她不曾体会的,可现在一个人又要如何做才能护住他们? 杜明城在院子里,听着劈砍声不断传出来,不像是在劈柴,更像是一种发泄。 扶着杜母去房间休息回来的杜柔,拿着绣样问:“哥,嫂子明明赢了,而且帮了很多人,可她为什么看起来还是不开心?我感觉她劈的不是柴火,是人头。” 杜明城淡淡道:“她劈的是人心,是无能为力的结果。” “啊?”杜柔听不懂,没等追问就见哥哥走了。 她郁闷的挠头:“不是应该开心吗?怎么他俩都不高兴呀?真奇怪。” 杜明城来到厨房,开口道:“还有伤,别劈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付悠悠又是淡淡的回应,放下东西洗手后就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是也没睡觉。 杜明城走进来,上床时她往里挪,微不可察的叹口气,什么也没说和衣而卧。 过了许久,付悠悠才问:“为何朝廷缴税这么高?皇帝不怕百姓反了吗?难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道理他不懂吗?” 可问完许久没有得到回应,久到付悠悠都以为他睡着没听见。 杜明城磁性的嗓音才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因为打仗,外有强敌入侵,内有祸乱未除。” “常年的打仗使得国库早已空虚,可才上位没几年的皇上接手就是一个烂摊子,臣子野心勃勃,外敌虎视眈眈,还有外戚从中作梗,更是山匪横行。” “这个国家早已在先皇手中就已千疮百孔,皇上纵使再能也难以扭转战局。” 付悠悠听得蹙眉,本以为皇上是个昏君,没想到死了的才是。 那这个皇帝还真是个大冤种了,高处不胜寒这话用来形容他处境再合适不过。 杜明城再度说道:“这个局有人想破也是无从下手,所以你也不必多想,保全自己在乱世中活下来才是根本,不然一切都是无能狂怒,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今日已经做的够多了,不必这般郁结。” 付悠悠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开导,我也没想如何?只是觉得百姓生活太难,心里不是滋味而已。” “嗯?睡吧,晚饭再叫你。”杜明城说完伸手给她拉了一次被子。 付悠悠睡得并不踏实,梦里是到处尸横遍野,路上行人也是瘦如枯骨。 很多人在路旁吃树皮,吃土,到处民不聊生,她无能的站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等到醒了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有点灯,她起身整理下衣服和头发,走出去。 杜明城听到开门声说道:“起来了就吃饭吧。” “好。”付悠悠去洗漱一下,快速回来坐到院子里开始吃饭。 杜柔笑嘻嘻道:“嫂子,你可真厉害,知不知道下午你睡了,家里来了很多人说要感谢你,村长都来了。” “还有,你大伯回去后把吴氏休了,闹了好大一出戏呢,但是这次你大伯可厉害了,撒泼打滚在他那里都没用,直接给赶出去了,那吴氏走的时候还放狠话呢。” 第二十五章 :让人误会的声音 付悠悠挑眉:“她说啥?” “她说什么一定不让你好过这类的,后来就没太听清了。”杜柔脸上带着一点担忧。 付悠悠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没关系,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睡一觉起来,她心情舒畅了许多,正所谓饭要一口一口吃,不能贪多。 如今能让村里人多一点粮食,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已经很不错了,以后一定能更多。 走进厨房看到就只有白米粥,之前买来的肉什么的都没动,付悠悠无语。 这家人怎么有吃的都还抠抠搜搜的,不吃饱哪有健康的身体? 其实她不懂,相对于以前的生活来讲,能吃上白米粥都是恩赐了。 所以杜母很满足,并不想多霍霍东西。 付悠悠才不管那么多,拿起剩下的肉,直接炖了一大盘红烧肉,还用小点的锅煮了米饭。 杜柔和杜母以为是她不想吃白米粥才重新做饭,没想做好以后一个个都被抓过来坐饭桌前。 看俩人懵的样子,付悠悠命令道:“必须给我吃饱,不然别怪我翻脸。” 说完不给两母女辩驳的机会,转头回房间把杜明城扶出来坐下。 这才一人给打了一大碗米饭,里面都给夹了满满的肉,她才自顾自地吃起来。 杜明城没说什么,安静地端起碗吃饭。 没听到母亲和妹妹动,他停下催促:“她让吃就吃,身体不好也算一种拖累。” 俩人这才开始吃,觉得现在日子真是幸福。 付悠悠一边吃饭一边道:“对了母亲,我明天要去镇上,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一起买回来。” “不用不用,我什么都不缺,不用浪费银钱。”杜母连连拒绝。 付悠悠嘴角一抽,算了,现在家里什么都有,其余的估计他们也不舍得。 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城里要买的东西,所以没再说话。 杜明城拿筷子的手停下,温声问:“家里基本你都买了,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些时间。” “我想去买个马车或者牛车,每次弄来东西都要人背着推着去太远也太累。”付悠悠口中有食物,说话也是含糊的。 杜明城点头叮嘱:“好,你让你哥哥他们陪你一起,估计黑瞎子的事情已经传开,见钱眼开的人不会少。” “嗯,谁要来了我倒是更开心了,因为正大光明黑吃黑,肯定赚钱快。”付悠悠没心没肺地说道。 杜明城眼角一抽,好吧,这女人的脑回路不是太正常,黑吃黑这种事确实干得出来。以她现在的聪明劲应该不至于吃亏,也就不再多言。 杜柔有些扭捏地问:“嫂子,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很久都没去过了,所以想去看看。” 说完好似怕付悠悠误会一般,她补充道:“我不是去买东西。” 付悠悠豪爽的应下:“想去就一起去呗,想要什么跟嫂子说,现在我可是有钱人,咱买得起!” “嫂子你真好。”杜柔开心地夸赞。 付悠悠摇头失笑:“哎,你们怎么这么善良啊,记吃不记打的,一点小变化就这么原谅我了,让我挺不适应的,还以为要很久你们才会改变对我的观感呢。” 杜明城看似不经意的接话:“她是她,你是你,我们心没瞎。” “对对对。”杜柔还不懂怎么表达,但听哥哥这么一说觉得特别有道理。 以前的嫂子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保全他们,更不会给她们做吃的。 杜母笑着点头没说话,但是也同样感受。 吃饱喝足,付悠悠拿着新衣服去河边洗澡,回来时又提着一串田鸡。 杜柔惊叹:“哇,嫂子,这么黑你是怎么抓到的啊?” “听声辨位!”付悠悠把田鸡放好,烧水端去房间。 付悠悠放下水道:“来洗洗,还有给你买的新衣服你换上,按照你身量让店家拿的,应该合身。我在门口等,有需要喊我。” “好,辛苦了。”杜明城难得表情轻松。 付悠悠看着他头发,觉得这样的发质得好好养一养才行,现在的皂角洗出来头发太干巴。 回到院子里,她就琢磨这事。 过了许久眼睛一亮:“没有洗发水,可以做药材的啊,养发洗发都不耽误,比猪胰子做的强。” “不过去山上找齐药材比较费时,省点时间明天先去买回来试试。” 白山危险,非必要她也不会去,毕竟现在的身体太胖,反应能力还达不到和野兽对抗。 上次黑瞎子也让她吃了些苦头,现在还感觉手臂疼呢。 渐渐她的注意力被房间窗户上投射的影子吸引住,脑袋里不受控地冒出颜色废料。 杜明城洗完,摸索着穿好衣服,感受着柔软的面料嘴角不自觉勾起浅浅的弧度。 等穿戴完整才出声问:“你在吗?” 正沉迷在影子诱惑中的付悠悠回神,清了清嗓子才应答:“嗯,在的,马上进来帮你倒水。” 杜明城蹙眉:“这女人声音咋听着有点做贼心虚?” 没想明白,进来的付悠悠端着盆就跑了,让杜明城有些莫名。 等回来躺在床上,付悠悠因为下午睡了,现在不困,翻来覆去睡不着,床板也总是被她翻身弄得咯吱作响。 良久还是这样,杜明城叹了一口气:“你准备让母亲他们也听着这个声音入睡吗?” “额(⊙o⊙)…!”付悠悠身体一僵。 这才想起杜母和杜柔就睡在边上这个房间,而这两个房间的房梁是连在一起的,有点什么声音都能听清楚。 这床板咯吱声那么响,杜母和杜柔岂不是会想歪? 她懊恼地抓头:“早知道白天就不睡那么久了,睡不着还没事情做好无聊。” 突然好怀念手机,好怀恋电脑,好怀恋电视,可这什么也没有,太无聊了。 抓头发的手突然被按住,付悠悠不解问:“干嘛?” 杜明城面无表情问:“你要抓头发抓自己的,抓我的算什么回事?” “......”付悠悠沉默了。 过了一会才小声嘀咕:“我又不傻,抓我自己的疼呗。” 黑暗中杜明城的声音带着怒意:“付悠悠,我还没死,听得见。” “抱歉抱歉,下次我不说出来。”付悠悠讪笑。 杜明城深呼吸一口气,这是说出来和不说出来的问题吗? 第二十六章 :壕无人性 最终杜明城选择了沉默,不想再跟她交流。 付悠悠也不敢再乱动,心里期盼着定制的坚固新床能早点做好送来。 想着明天要买的东西和后面要做的事情,她慢慢睡去。 第二日一早醒来,付悠悠便去厨房开始忙碌,把抓来的田鸡给收拾好炖了,又用鸡蛋做了葱油鸡蛋饼。 盯着他们吃完饭,付悠悠把之前弄回来的松子从晾晒的簸箕里拿去炒了,用小碗装着放到杜明城手中。 “你今天多晒会儿早上的太阳再回房间,无聊的话就剥松子吃,很香又能补充营养。” “中午我不在家,煮的田鸡还有,蛋饼也还有,热一下就可以吃。母亲身体不好,让她多休息静养,别总是劳累,我们忙好就回来。” 说完不等杜明城回话就背着背篓带上杜柔就出门了。 杜明城坐在凳子上,手中抱着碗,伸手摸了摸松子,又拿到鼻子边上闻闻。 “闻着确实挺香,不过这东西以前也没见过,她怎么知道能吃?” 好奇地拿一颗,摸到裂口的位置,抠开后把松仁放入口中咀嚼。 “确实挺香的。”杜明城笑着说完,喊道:“母亲,你出来坐坐晒一下太阳,也尝尝这她给的松子,味道不错。” 杜母应了一声,放下针线活从床上下来,慢慢走出坐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 随后剥了尝尝,笑着夸赞:“儿媳妇还真是见多识广,这些东西我都没见过,味道确实香,真是有心了。” 杜明城颔首,慢条斯理剥壳:“嗯,母亲喜欢多吃些,日后吃食也别省着,养好身体不拖累便算是帮她了。” “好。”杜母笑着应下。 而另一边,一路上杜柔体力不太好,但是又不说,一直撑着走。 付悠悠时不时就故意坐下休息好让她缓缓,等到镇上已经日上三竿。 杜柔本走得很累,却看到热闹时疲惫一扫而空,兴奋的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看着她欢脱的模样,付悠悠心情也不错,一路上给她买了许多东西,不由她推脱。 发带,精致的簪子,糖葫芦,反正杜柔看起来喜欢不好开口的她都买。 如今的小丫头换上了之前买回去的新衣服,加上这几天吃的不错,气色好了些,长得挺好看的,性格也活泼了不少,就是还有些怯懦。 小丫头一路奔奔跳跳围着她周边,一旦离远了就会慌张。 付悠悠便伸手牵着她,滚圆的的身形像是一座大山,将她护在身边。 杜柔看着阳光洒落在付悠悠发上,好似是被镀上一层金光,照进她心里。 来到回春堂,药童一眼就认出了她:“杜娘子来了,今日可是又带了什么好药材?” 付悠悠笑着摇头,抬步走到柜台:“没有,今日来拿点药,小哥帮我装一下,对了,叔不在店里?” “嗯,他去县城还没回来,杜娘子把药方拿来看看,我这就给你抓。”药童伸手等她拿。 付悠悠摆手:“不用药方,我报给你,你按我说的帮我分开抓就行。” “何首乌五斤,女贞子五斤,木槿叶五斤…当归,苦丁,地肤子,蛇床子……” 还不等她报完,药童就赶紧打断:“杜娘子这抓药可不能玩笑,用药都是论几钱来算,哪有论斤的啊?这会吃死人的!” 付悠悠笑道:“放心吧,这是我制作其他东西要用,不是给人吃。” 药童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不过杜娘子这是买去做什么?” “这个人秘密,以后再告诉你。”付悠悠可不想直接把配方说了。 接着又报了许多一药材起,里面少的几钱,多的几斤,除了用于洗发水,还有混杂了杜母和杜明城治病的药材。 至于桑叶,侧柏叶,皂荚和无患子,生姜这类常见的东西她就没在药铺买。 等洗发水材料买的差不多才又问:“小哥,有没有银针卖?” “有的,你要多少根的?”药童从下面拿出好几副银针。 付悠悠想了想道:“六十根的,三十根的,二十根的这三个规格的各一套。” 药童嘴角一抽:“杜娘子,你买银针去做什么?一下还买这么多?” 付悠悠笑道:“买来练习扎针,怕坏了没得用,索性多买点试试。” “额……”药童彻底无语了,有钱人都这么花银子的嘛?太任性了。 买药当进货买,买银针也这样简直豪无人性。 等都给包好捆起来,付悠悠掏出百两付钱,眼睛都没眨一下。 杜柔在一旁都看呆了,趁着药童在忙活,悄声问:“嫂子,为啥要花这么多钱买药?这银针好贵,我们不买了好不好?” 付悠悠拍拍她肩膀:“这钱不能省,是给母亲和你哥治病的,他们的病一般药材治不好,你哥那边的需要先压制毒素,药贵一点是正常的。” 一听说给母亲和哥哥治病用,杜柔哑火了,眼睛里蓄着泪,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说不买,那是母亲和哥哥,说买,这是一百两,平常人家谁能拿得出来? 杜柔感觉心在滴血,却劝不住半个字,内心在天人交战。 付悠悠勾勾她小鼻子,为她擦掉眼泪,柔声道:“钱没人重要,能再赚,我们是一家人,我的也是你们的,赚钱就是为家里人,不然一个人自己吃饱穿暖哪需要去努力?所以你别想太多。” 杜柔红着眼圈扑进她怀里:“嫂子,有你真好哪怕你以后打我我都不会讨厌你。” “瞎说什么,以后嫂子也不会打你,别哭了,不然别人进来看到笑话你。”付悠悠打趣她。 其实付悠悠心也在滴血,那么努力赚的钱,转头就没剩多少了,可心痛归心痛,人还得治 收回思绪,付悠悠随后转头道:“小哥,东西先放在这,我们去逛逛等会再回来拿。” “好嘞。”药童应答一声把东西放到柜台里面。 付悠悠拉着杜柔去马市,一走进就闻到很重的臭味。 她嫌弃地皱眉,随意走动着,听着商贩和买家讨价还价。 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左边马棚最里面躺着的白马。 这马浑身雪白只有四个蹄子上方是黑毛,像是穿了靴子似的,虽然很瘦,但是骨架大,若是健康的,一定是一匹品相极好马。 可此时只能躺在马棚里病恹恹,一直在蹬后腿,连站起来都显得有些困难。 第二十七章 :捡了大便宜 付悠悠朝着马棚走过去。 马贩走上前:“这位小娘子是要买马吗?我这都是膘肥体壮的好马,你瞅瞅。” 付悠悠没有去看那些马,指着角落里的白马问:“这马怎么了?” 一说到这马,马贩就郁闷,叹气道:“哎,别提了,这马是从战场上受伤后无法参战被卖来的,我可是花了二十两,想着这么好看的良驹怎么也能卖个百来两。” “结果买回来没几天就站不起来了,怎么也找不出原因。战场上被砍到的腿都愈合了还是站不起来,愁啊。再卖不出去就要当肉马卖了,白白亏损好些钱。” 付悠悠听后眼前一亮,附和道:“那确实挺可惜的,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马,能让我近距离瞅瞅吗?” “小娘子想看就看吧,这马脾气爆,靠近时小心些。”马贩提醒后继续去吆喝了。 杜柔拉住付悠悠:“嫂子,你不会想买这马回去吃肉吧,这一匹马咱家也吃不完。” 在她的概念里,现在嫂子看上的都会买。 付悠悠摇头:“我先看看,就算买也不是吃肉。” 来到白马身边,白马就噗噜噗噜重重喷鼻警告。 付悠悠站定笑看着它:“小白马,放心我不会吃你,就是给你看看伤腿,如果能治我就买,不然你就要被当成肉卖了。” 白马噗噜噗噜两下将头扭开,将疼痛的腿往她边上伸了一点点,付悠悠笑道:“还挺傲娇。” 她蹲下身左右观看,这马匹腿上的伤已经好了,伸手摸摸确认没有伤到筋骨。 抬起脚底看了看,拿出背篓里备着喝的水冲一下,用草擦干净。 看到脚底有个黑点,她伸手按一下,白马疼得本能缩脚。 付悠悠站起身对小白马说:“没啥大事还能救,你安心躺着休息,我去讲价哈。” 说完她就走向正卖力吆喝的马贩,笑着道:“老板,这白马卖给我吧,多少钱?” 马贩立刻应道:“这马我已经亏了,按照肉马卖的话十两银子。” 付悠悠摇头:“十两太多了,马肉膻味太重没什么人吃,且一般人家就是买了,这大热天吃不完也得坏。穷人买不起,富人不屑吃,你要诚心卖,那五两银子我就买了,不然你恐怕得全砸手里。” 马贩郁闷,最终还是一咬牙应下:“好,那就卖给小娘子,能损失少点就少点吧。” 付悠悠夸赞道:“好,老板爽快,我还要再买个马拉的板车,一共多少钱?” “板车四两银子。”马贩说完又疑惑问:“你这马不会是想买回去拉货吧?” “我就试试,要救不活就当请全村吃肉。”付悠悠才不会那么笃定说自己能救呢,不然就不是这个价了。 之前来镇上了解过,要置办一辆马车得六十来两银子,马可是很金贵的,动辄几十两。 但现在她只用了九两银子就买了,想想都激动。 付悠悠爽快的把银子给了,笑着道:“钱货两清,麻烦老板给我推一辆过来,让人帮我把马放车板上。” “好,小娘子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人帮忙。”马贩说完就跑出去了。 杜柔想劝劝,但是看着她那么高兴,最终把话咽回肚子里。 很快来了几个人,和马贩一起合力把白马抬上车,白马就那么随便他们拉抬,动都没动一下。 马贩有些惊讶,防护和绳子都没用上感叹道:“奇怪,今天怎么不挣扎?这要换成平时会踢人。” “可能是认命了吧。”付悠悠随口胡扯。 马贩点头:“都这样了,它也只能认命,到时候小娘子发发善心给它个痛快,别让它受罪。” “嗯,我会的,麻烦了。”付悠悠说完笑着将背篓放车板上,走到前面将本用于套马的绳子套在腰上,准备拉着板车走。 马贩赶紧上前拦住:“小娘子家里人不来帮你一起拉吗?你一个女人这可拉不动。别到时候给拉伤了还得花要钱,人也受罪。家里人没来的话我找个人帮你拉,你给他点茶水钱就行。” “没事,我力气大就不麻烦别人了。”付悠悠摆手说完,拉着就往前走,杜柔赶紧上手在后面推。 马贩子就看着那么大一匹马被一个女的轻松拉走,嘴巴半天没合上。 不少人侧目看去,觉得挺稀奇,有人说她像熊,有人说她肉没白长,反正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也有人夸赞她有一身好力气,杜柔听得气死了。 “嫂子,他们凭什么那么说你,我们自己拉东西关他们什么事?” 付悠悠头也不回地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该干嘛就干嘛,为何要在意他们如何评价?” “可是他们....”杜柔还没说完就被付悠悠打断。 “小柔,你要记住,只有眼红的人,只有嫉妒你的人才会中伤你,因为真正过得好也厉害的人没闲工夫管别人怎样。” “我们只需要自己过得好,而不是别人的评价就能影响自身,不然真在意起来我这膘肥体壮的还不得羞愧得找块豆腐撞死?” 杜柔被她说的噗嗤笑出声:“我家嫂子胖是胖了点,但是可爱,而且又厉害,豆腐撞不死。” 付悠悠故作生气嗔怪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豆腐撞不死,你是想给我砖头呗?” “哈哈哈哈,不敢不敢。” 俩人说说笑笑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走出马市,转两个弯来到济世堂。 忙好的药童一抬头就看着她拉着马过来,揉了揉眼睛还是没变化,快步跑出来:“杜娘子,人家是马拉人,咋到你这是人拉马了?” 付悠悠把马车前架靠在台阶上擦擦汗水笑道:“小哥别笑话我了,给我拿个炮制药材的小刀,还有绷带以及止血消肿的药。” “你不会是要给这马治腿吧?”药童也看到了白马一直不安蹬着的腿,必定是受伤不轻才拉回来。 付悠悠颔首:“嗯,方便拉去后院吗?这大街上不是很方便。” “可以的,你跟我来。”药童说完下去一起帮着拉车,转个弯来到铺子后门让她等一下,随后跑回前面从院子里将门打开,一起拉进去。 俩人把马车架子放在石磨上担着稳住,药童这才去拿来小刀和药。 客气的说道:“前面现在有些忙,杜娘子你先弄着,有需要再喊我。” 付悠悠颔首:“好,麻烦了,这儿我自己就行你忙你的。” 等人走后,她弄来一桶水给马洗刷蹄子,然后把小刀用火折子烤烤消毒后就抱起马腿。 转头对白马说道:“你可乖一点,等下有点疼别踢我啊,不然我就不救你了。” “噗噜噗噜~”白马无力地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