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凡的李平凡》 第一章 我十八岁了 我叫李平凡,这是我妈给我取的名字,据说在我前头还有一个哥哥,五岁的时候,刚开始追鸡赶鸭的年纪,得了一场急性病,夭折了… 后来,在我出生后,我妈找了一个算命的先生给我算了一卦,算命先生说给我取个平凡些的名字,保准能养活,于是我妈直接给我取名李平凡。 这个便宜名字,父亲是颇有意见的,他是一名老高中生,在这个连初中生都算是文化人的年代,在村子里他也算得上是一个知识人。 按照父亲当年的想法,取名这件事总归是不应该如此潦草,应是有着某种积极向上的,美好的,或者说朴素的愿望,或者寓意… 就如我上头的三个姐姐,大姐李宛,二姐李姒,三姐李茹,还有那个早折的四哥李壹,谐音万事如意! 然而现实并没有什么万事如意,谁也躲不过生老病死和突然降临的意外,或许只有万事皆平凡,宁缺勿满… 四哥早逝的阴影,让父亲不得不低头,接受了事不求圆满,默许了“李平凡”这个名字。 自我出生之后,父亲也算是老来得子,香火有了着落,那一股出门都能挺直了腰板的劲头,常人根本就难以理解。而这种情绪是会传染的,全家都跟着高兴,很快就驱散了三哥离开后笼罩着的阴霾! 后来,在全家人的呵护之下,我慢慢长大了,小病小灾时常也会有,但最终都能逢凶化吉。 现在我十八岁了,父亲也年近六旬,大姐三十六岁,二姐三十四岁,三姐三十岁,她们年纪相仿,也都结婚生子了,就我一人守着家中清贫… 即便家里清贫,却也从来没有苦着我,有三个姐姐疼着我,父母也是竭尽所能,把能给的都给了我。 在我的认知里,我是被众星捧月的,无论我做错了什么,都是会被原谅的。 后来我闯了很多祸,但每次都能安然无恙,事后我会被我妈滔滔不绝的责骂说教,有时也会被父亲用竹条子招呼。 但我并不害怕,感觉也就这么回事罢了! 在我读初三的时候,我辍学了,是学校不要我了,因为我性格顽劣,好逞强斗勇,经常打架斗殴,还欺负同学,反正就是经常闯祸,为此家里赔了不少的医药费。 我知道同学和老师都恨我恨得牙痒痒,但越是这样,我反而越开心! 导致我辍学的原因,是那一次我在课堂上捉弄女同桌,被老师揪着头发撵出了教室,还说让我滚… 父亲来到学校,向老师低头认错,老师也原谅我了,说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但是我不去了,死犟着回了家,父母苦口婆心,却也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我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一次倔犟,就是我人生的分水岭。 如果要问我有没有后悔,好像也有。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或许我还会选择辍学。 那个年纪,那时的心态,任谁也劝不住。 现在,终归是木已成舟,再也回去不了。 我不怪老师,更不怪父母,好像也没有怪自己。要怪就怪自己当时也站在雾里,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总以为离开学校就获得了自由,以后我也一定能混出个人样来… 然而反噬来了,在家里呆了三年后,我变了,变得沉默寡言,眼睛里不再有精气,时常一个人发呆。 更多的时候,我都是独自待在房间里,瞎琢磨一些拳击,打斗之类的书籍,这也是我唯一的兴趣。 有时候父亲进屋看到了,会斥责我,说我正事不干,一天只会比脚舞爪,我说我是在锻炼身体,他倒也不会干涉。 时间一长,我成了邻居们眼中自闭的孩子。用他们的话讲,我是一个被惯坏了的也是不会有出息的孩子。 这些话,我已经麻木。 好在终于熬到了十八岁,在深城打工的二姐像是早就计划好了,打了一个电话给父亲,说是让我去深城打工。 听到这消息,我也瞬间来了精神,匆匆收拾了一下,第二天大清早就进了县城,上了开往深城的大巴。 离家时,我就带了一张身份证,五百块钱,几件衣物。 二姐在深城郊区的一家小厂里上班,流水线,早上九点,下午五点,雷打不动。如果不加班,每个月有两千五百块钱的工资,如果加班,就多一点,但也多不到哪里去,顶多五六百的样子。二姐夫去了另外一个城市,说是跑海鲜运输,二姐说他很少回来。 为了接我,二姐特意请了一天假到车站接我,然后又带着我在偌大繁华的深城逛了大半天,直到夜幕降临,才回到二姐的出租屋,一个叫做周家屯的城中村。 进入村子,巷道幽深,光线阴暗,可以说是脏乱差,论条件还不如农村老家。 二姐的出租屋只有一间屋子,一个卫生间,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但仍然显得拥挤。 这与我想象中的情况大不一样,但是我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离家时父亲对我说过,一切都要靠自己双手去创造,不能依赖别人,哪怕那人是我的亲姐姐也不行。 今天晚上,我就和二姐挤在一张床上,这没什么,从小都这样,家里条件差,房间不够,晚上经常都和姐姐们一起睡的,所以习惯了。二姐也没有刻意避我,一如既往,倒是我有些尴尬。 只是二姐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那一道摇摇欲坠的玻璃隔断有点透明,二姐的身体透过卫生间里昏暗的灯光,被映照了出来,不经意的瞥见,我只得把头偏开。 然后,不知怎的,我开始想那个同桌,就是当初我捉弄她,最后导致我中断了学业的那个女生,即便已经过去几年,现在我仍然很想她… 没过多久,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滴声终于停止,二姐也裹着浴巾走了出来,然后就看到我极不自然地把头转过一边去。 二姐瞥了我一眼,然后拖着拖鞋,踩着小碎步跑到我侧身的这边,瞅了瞅,说道:“咦,小平凡长大了啊,还害羞呢!” 哪有!我抬了抬眼皮,接着又鄙夷道:“拜托你就别晃悠了,快睡了。” 二姐从小就爱捉弄我,现在结婚了,小孩都打酱油了还是没改,说实话,我很无语! 被我一阵白眼后,二姐没趣的回了卫生间,不多时换了睡衣出来,然后躺在我一侧睡下了。 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听见二姐摸出手机打电话,听她的意思,是在给我找一个住处。 迷迷糊糊的,我也没仔细去听,心里想着,全听二姐的安排就是了。 第二天,二姐准时起床上班去了,没过多久,一阵敲门声再次把我吵醒。 我连忙起床开门,顿时讶然… 第二章 失魂落魄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和我同村的周艳。 她年纪比我大了整整六岁,因为她读书比较迟,所以仅仅高了我两届,我读初一的时候她读初三,都在镇上唯一的那所中学。 后来她没有考上高中,就来深城打工了,我和她已经几年不见。 我们虽然是同一个村子的邻居,但那时候我和她的关系比较紧张,反正我很讨厌她,因为有事没事她总爱颖指气使的说教我,还经常向家里告我黑状。 可以说,我恨她恨得牙痒痒。 还记得,有一次周末放假,我在回家的路上特意等着她,然后捉了一条半斤大的菜花蛇直接朝她扔去,把她吓得半死。 也是那一次过后,我才稍稍解气。 开门后,周艳站在门口,我也杵在他面前,我们都愣了片刻,然后我脸色就暗了下来。 我说:“你来做什么?” 周艳也是冷着脸,不耐烦的说道:“快收起你那张臭脸吧,要不是姒姐求我帮忙,我才不会收留你。” 啊… 我顿时怔住,手足无措,眼睛也瞪得老大,原来昨晚二姐给我联系的住处,就是周艳那里。 反应过来后,我尴尬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我想抗拒二姐这安排,但是我身上的钱连一个月房租都不够,也不可能长期住二姐这里,虽然是亲姐弟,但也不像那么回事。 脑子在飞快思考,很快我就有了决断,于是瞬间变了笑脸。 我说:“艳姐,那就麻烦你了啊!” 此刻,洋溢在我脸上的笑容,我自己都觉得滚烫… “李平凡,不要和我嬉皮笑脸,收留你也是有条件的,房租均摊,你每个月给我八百块钱,我知道你这个月没钱,以后补上就行,如果你同意,就跟我走,不同意就拉倒。” 周艳并未进屋,双手搂在胸前,撂下一句话后淡淡地看着我,那种姿态,大有一言不合转身就走的架势。 我愣了愣,然后点头,说我同意。 然后我拧着个装衣物的手提袋子,屁颠屁颠地跟在周艳身后,打车来到了深城北部一个叫作“新城花园”的小区。 我大概看了一眼,虽说叫做“新城花园”,但看上去也是徒有其名,或许在很多年前是新城吧,现在已经老旧不堪,清一色的七层步梯房,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与周边那些动不动几十层高的住宅楼有着天壤之别。那些高层住宅外观精美,一排排黝黑的大落地窗在阳光的照耀下散着一道道金钱至上的光芒。 与之相比,“新城花园”就像是贫民窟。 什么时候才能住上这种楼房啊… 四处观望一阵,我忍不住的在心头畅想了一下,然后才回过头来,连忙跟上周艳的步伐。 我发现周燕在小区里的人缘似乎很好,时不时都会有人跟她打招呼,但是她爱搭不理,很少回应,就算偶尔回应,也很冷淡。 没过多久,我和周艳进了她租住的屋子。在三楼,两室一厅,装饰很普通,没有任何别致的造型,就是简单的刷了一层白净的灰,甚至都不如我在县城里的那些亲戚,比如我二姑家。 房间不大,但电视机,洗衣机,微波炉,冰箱这些家电一应俱全。 周艳将房间收拾得格外干净整洁,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和水果。 大概看了一眼后,我忍不住开始想,周艳究竟做的是什么工作?一人租住一室一厅,房租每月一千六,水电费估计也不会少,再加上生活支出,每月下来怎么也得几千打底了。这种开支,我二姐是万万承担不起的,所以她只能在脏乱差的城中村里租房住,房租每月五百元,除了一个小容量的热水器,再没有任何别的电器。 刚一进屋,周艳立即就进了自己房间,出来后马上打开了另一间房门,我看了一眼,床和被子都是有的。 她让我自己进去收拾,又给了我两片钥匙,然后她就拧着一个手提包走了,和我基本上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交流。 想了想,反正我也不是白住,是要分摊房租的,也就懒得再去管她那副冷冰冰的脸色。 到了中午,二姐给我打了电话,喊我去找她,她带我进厂。 我很快就从小区出来,在街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然后打了个出租车就去了二姐说的那个厂子。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打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但是我又不识路,只能如此,等熟悉路了,肯定是要坚持步行的,本来我也有锻炼身体的习惯。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就到了二姐说的地方。但是我懵了,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厂房林立的厂区,甚至也不是什么正规厂子,实际上就是一个个露天垃圾场,这里的空气都被各种浓烈的臭味充斥腐蚀。 这是料子厂,准确说是塑料垃圾回收分拣场。仅仅看了一眼,我顿时明白了。 在我们农村,很多外出打工的人都是在做这个,我听得不少。 没过多久,二姐也打车到了。 二姐带我进了一个名为“恒心塑业”的回收分拣场地,很快见到了这里的老板,一个浑身污垢的胡须中年。 老板名叫李恒,南方人,个子中等,偏瘦,普通话不是很好,带着口音。 李恒只是随意的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又摸了摸我的手臂,自顾自点了点头,便就开始给我安排工作。 我是生手,什么都不懂,所以暂时不用做分拣,只需卸货和打包装车就行。每月三千块钱,加班另算,如果没有货,就按休息的天数扣工资,包吃,现在就可以上班。 说实话,我很抗拒,我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会做这种工作,倒不是我眼高手低,而是这种工作不仅又苦又累,而且每天都要忍受日晒雨淋,不出一年,我整个人就会变得黑不溜秋,还算俊朗的面容肯定就毁了。 因为村里也有一些年轻人做这种工作,在他们身上发生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 最终,看着二姐那格外希冀的眼神,我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但是我心里是这样想的,熬一段时间,等存到点钱,马上另谋出路。 ……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像是一台没有情感的机械。早上七点准时起床,步行一个小时到达场地。等下班吃了饭再回到出租房时,也差不多正好是晚上八点。回出租房后马上洗澡,然后倒头就睡,几乎没有一丝耽搁,因为实在是太累。 当上班的时候,我就像是一头蛮牛,总是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任由老板驱使。 然而起初的几天,每天装卸数十吨塑料包裹,那种持续不断的高强度输出,使得我浑身肌肉筋骨都疼痛难忍,走路都费劲,甚至吃饭时拿筷子的手都在发抖,那种无法形容的疼痛一遍又一遍地摧残着我的意志。 就连老板李恒都有些惊愕,他让我休息几天,让身体逐渐适应这种强度。但我一想到坚持一个月后就有三千块钱,也就拒绝了,咬牙坚持了下来。 过了十天左右,我的身体果然逐渐适应,不再有那种折磨人的疼痛和酸软。 这些日子,即便每晚我都睡在周艳的隔壁,但却从未见过她一眼。 直到今晚,我正在洗澡的时候,听到了有人开门进屋的声音。 当我从卫生间出来,马上就看到了坐在茶几前的周艳,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上去,像是才哭过。 第三章 黄毛 不知怎的,看到周艳这副模样,我心里咯噔一下。毕竟我们是同村的邻居,在这个没有任何人情味的城市,我们理应互相照应。 愣了愣,我说燕姐,你怎么了? 周艳抬头看了看我,这时候,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她没有回应我,反而有些吃惊的对我说:“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呵呵! 我笑了笑,然后说:“下老苦么,不就是这样,但是熬完这个月我就辞了,打算换一个工作。” 哦… 周艳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声,然后对我说了句早点休息,说完她就进了房间。 我也进了房间,就在我刚要睡着的时候,我听见周艳在隔壁打电话,然后在电话中争吵了起来。 后来周艳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我耳力很好,听清楚了。 是一个男的在纠缠她,多次求交往不成,已经恼羞成怒,今天还动手打了她。 听起来,周艳似乎无法摆脱那男的,她在电话里苦苦央求放过,但对方不依不饶,让她没有任何办法。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年轻女子,周艳的魅力绝对是不可忽视的,脸蛋小而精致,鼻梁高挺,皮肤白皙,身材也是极好,虽显纤细,但该有肉的地方也不含糊。 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从没注意,但是现在,她已经大不一样,这几年,生活条件的改善,穿衣风格的变化,已经将她的优势彻底释放。 果然应证了女大十八变这句话,现在的周艳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可多见的大美女。 或许是因为以前我对周艳的印象不太好,带着情绪,所以忽略了许多。现在那些负面的情绪已经消退,见她被人欺负,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就像是我的亲姐姐被欺负了一样。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很快就沉沉睡去,脑子里反复联想着周艳被人打了的画面。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既往,平淡无奇,我也终于在“恒心塑业”熬满了一个月。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李恒告诉我,要在下个月五号才统一结算发放工资,他说是规矩。 无奈,我只好又干了五天,反正已经适应,而且也没有找到新的工作,无所谓了。 就在五号那天,下班后我去工棚里找李恒拿我的工资,我留了个心眼,在拿到工资之前并没有说我要辞工的打算。因为我脑瓜子灵活,干活也比较卖力气,没什么多话,同其他几个干活的人也还相处得来。所以我感觉这个李恒应该是舍不得我走的,担心他找借口克扣我的工资,或者故意拖延。 然而我并没有得到工资,李恒说了,要把我的工资给我的二姐,他已经打电话给二姐了,二姐马上就到。 这闹的是哪一处啊? 我懵了,这一瞬间,我开始怀疑我那个亲爱的二姐,怀疑是不是她想要霸占我的工资,怀疑她是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杨白劳… 不过这种想法不久后就烟消云散,二姐很快就到了,我从她脸上看到了疑惑,而她从李恒手中接过工资后,转手全部给了我。 我数了数,三千三百块钱,有几天中午加了班,倒也没有错。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情况,李恒看二姐的眼神不对,这让我又想起了一个细节,刚刚他将钱递到二姐手上时的动作,很猥琐,像是在刻意触碰二姐的手指,二姐接了钱后迅速抽回,刹那间脸上闪过一抹厌恶,但是很快就又消失,变成了笑容,但那笑容却又透着一种无奈和勉强。 尼玛… 我心里一下子就来了火气,不过我憋住了,这种情况,倒也还不至于爆发。 这几年在家,我也悟出了一些道理,冲动是魔鬼… 察觉到了这种状况,让我更加坚定了马上辞工的念头,还有五天的工资要不要都无所谓。 虽然我不知道二姐是怎么认识李恒的,但我绝不能让二姐因为我,而被这个李恒拿捏,于是我开口说了我要辞工的想法。 二姐听了,极为不解,说我没有学历,更没有一技之长,不做这个还能做什么? 李恒也是满脸错愕,连忙追问原因。是吃不饱?还是他有什么地方得罪我了?让我说出来,他尽量满足我! 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抬起黝黑的手臂,淡淡的说我不想为了点钱糟蹋了自己的身体。 说完,我就拉起还在傻愣着的二姐走了,走之前我也对李恒说了,下个月五号,我会准时来领我这个月五天的工资。 李恒愣在原地,满脸讶然。倒不是他舍不得我这个苦力,看他一直落在二姐身上的眼神,我知道我猜对了,这人图的,怕是我二姐。 这种事情本来我也不好说什么,但二姐是结了婚的,这个李恒也是有老婆的,他的老婆偶尔也会过来找他,所以我绝不允许二姐因为我摊上麻烦事… 离开后,二姐把我拉到了她的出租房,这时候二姐已经非常气愤,质问我为什么要辞工。她说父母年纪大了,不能总是依靠她们三个女儿,她们也有家庭。我作为家里唯一的儿子,该要承担责任了。让我不要好高骛远,贪图享乐,就应该踏踏实实上班存钱,有钱了把家里的老房子翻建一下,然后娶妻生子。 二姐的话都是长篇大论的大道理,我听了很厌烦。但我也知道,二姐是爱我的,是全心全意对我好的,所以我没有反驳,于是我催促二姐赶紧回厂子里上班,其实是我想走了。 二姐不准,看我这一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竟然哭了,是急哭的。 自从懂事以来,我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我妈的,三个姐姐的。 很罕见,但我每次见到,都会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现在二姐这种情况,我也就不敢再说什么,是被吓的。 无奈之下,我只有像小时候那样,紧紧抱着二姐,二姐也紧紧抱着我,但是她却又哭得更凶了。 接着,二姐一股脑的和我说了许多,这些年她在外面打工期间受到的委屈。 听完,我心头一颤,久久不能平静。 然后,我向二姐保证,我会重新找一个班,然后踏踏实实的做下去,再也不让她担心了。 等二姐情绪平复,我说才发了工资,请她下馆子,但二姐不答应,说这点钱经不住挥霍,让我一定省着点用。 二姐还说了,之所以让我去和周艳合租,而没有在城中村里随便租一间屋子,是因为城中村里面治安很乱,因为我性格问题,她担心我闯祸,更怕我吃亏。所以宁可让我多花点钱与周艳在小区合租,这样她才放心。 二姐打电话请了假,然后我们来到城中村里的巷市,打算吃点什么,的确也饿了。 兜了一圈,在二姐的坚持下我们进了一家牛肉面馆。 就在我们吃面的时候,一个黄毛端着面从另外一桌跑来挨着二姐,并且刻意挪了挪椅子,挨得很近。 二姐没有说话,端起面碗,来到我旁边坐下。 见状,黄毛将面碗朝二姐那边推了过去,然后起身,又绕到了二姐身旁坐下,随后将脑袋凑到二姐面前,满脸坏笑。 不一会,黄毛开口说:“美女,你叫李姒吧?就住在这村子里吧?哥哥我可是关注你很久了啊,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到你,看来我们是有缘的,做个朋友吧…” 第四章 黄毛的报复 二姐迅速扭开了头,满脸厌恶地说道:“我不认识你,请你不要影响我们。” 我埋头吃面的同时,也抬头瞅了一眼黄毛。 这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脸上长满了血红血红的怪疮,看面相我就知道,这人大概是一名瘾君子。比起那时候我在镇上遇到的那些黄毛,完全不是一类人。那些人都是些欺软怕恶的家伙,我根本不虚,一言不合我就会干上去的,有几个黄毛曾经被我打得哇哇叫。但这人眼神阴得很,我看一眼就知道,这是那种真正的狠人,身上有一股让人恐惧的戾气。 对于这种人,我遇到了一般也不敢轻易招惹,倒不是怕了他,打架这种事情我就从来没怕过谁,我怕的是一旦招惹到了,就是无休无止的报复。 今时不同往日,我只想找班上,只想赚钱。 我这个二姐,身材很好,脸蛋也不差,但我没什么特别感觉,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过,说她是美女,所以招来男的搭讪好像也并不奇怪。 我心里想着,只要二姐拒绝,这黄毛大概就会识趣的离开,所以我打算隐忍,还是那句话,冲动是魔鬼… 不过我想错了,瞧着二姐那脸上的恐惧,黄毛愈发得寸进尺。 只见黄毛转身,看了看周围的吃客,回过头来后满脸不耐烦地说道:“美女,拒绝我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不信你问问他们…” 闻言,我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吃客,五六个人,都在低头吃面,即便黄毛声音很大,很嚣张,但真的没人敢往这边看。 看来,这事很难善了… 我心头一紧,再无心吃面。 就在这时,二姐忽然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拉了拉我的手臂,然后说不吃了,我们走。 我说好。 然后我也站起身来,惹不起就躲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打算认怂,避开算了。 “呵呵,想走,不可能的!” 黄毛马上站起身来拦着我们,满脸阴沉,双手抱在胸前,挡住了去路。 这时候,二姐的脸上虽然已经写满了惊恐,但仍然状着胆子说:“你想做什么,再不让开我要报警了。” 说着二姐就拿出手机,开始拨打110。 黄毛有恃无恐地看着二姐,不紧不慢的说道:“只要那些小警察过来,信不信我弄废你旁边这个小男人,你要相信,我随时都能找到你们。” 听到这话,我看见二姐手指颤了颤,然后就不敢再拨了。 二姐犹豫了片刻,惊惧道:“那你究竟想怎样?” “很简单,做我女朋友。” 黄毛的语气不冷不热,俨然是没有把二姐旁边这个我,也就是他口中所谓的二姐的小男人放在眼里。 说完,黄毛摸出一支烟,不慌不忙的点燃,深吸了一口。 他一句话就吓得二姐不敢报警,这让黄毛得意不已,脸上的嚣张之色更浓。 二姐又说:“我已经结婚了,请你让开,我们要走了。” 这时候,我看见面馆里不时有人朝我投来目光,有同情的,也有鄙夷的,还有看戏的,这让我心中的那一股怒气越来越强烈… “结婚了不是可以离婚吗,实在不行,就做我情人呗!” 黄毛轻轻弹了弹烟灰,仿佛吃定了二姐,也吃定了我。 到了这时,我发现二姐身体有些颤抖,她已经找不到话说了。 冲动是魔鬼,那就魔鬼吧! 我不想再沉默,于是开口说道:“黄毛仔,你他妈还有完没完?” 说完,我伸手去挽着二姐的手臂,并且趁势将她拉到了我旁边,尽量让她远离黄毛。 只是在猝不及防之下,二姐踉跄着的身体一下子就倒在了我的怀里,而我也顺势将二姐的腰搂住。 这种姿势,如果说不是关系特殊的恋人,都不会有人相信。 但我是故意的,潜意识里,这时候的我就是要彻底激怒黄毛。 “小子,我还以为你有多能忍呢!” 黄毛冷冷地瞅了我一眼,说完,又盯着二姐,吸了口烟,随后污言秽语道:“美女口味不一般嘛,这小子又瘦又黑,那方面怕是满足不了你啊…” 听见这话,我再也克制不住,放开二姐后猛的一大步跨上前去,一拳砸在了黄毛脑门上。 黄毛看似凶狠彪悍,实际上身体虚得很,瞬间就倒地不起。 打完后,我也心虚,一是担心打出问题,二是怕黄毛报复,我倒无所谓,主要是怕二姐被盯上。 我早就观察过了,黄毛腰间有匕首之类的东西。像他这种人,绝对够狠,若是给他反击的机会,一定敢给我捅上来。 这一刻,整个面馆鸦雀无声,二姐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紧张的看着我。 愣了片刻,我说二姐我们走。 说完我就拉着二姐出了面馆,走时不忘付了面钱,然后留下面馆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刚刚我也仔细看过,黄毛应该没什么大碍。像他这种该死的人,偏偏生命力又顽强得很,一拳而已,对他造成不了多大伤害,晕乎一下马上就又能生龙活虎。到了那时,若是我们还在这里,就真的麻烦了,所以我和二姐必须先走为妙。就算黄毛报警说我故意伤害,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但是像黄毛这种人,自身问题多得很,要是没有太大的事情,他是绝不会报警的,那是自找麻烦。我估计他只会四处寻我报复,或者报复二姐。 我和二姐很快就回到了出租屋,二姐收拾了一下衣物,我们就走了,去了“新城花园”。 这段时间,或者以后,二姐都不打算再回周家屯了,我也不敢让她再回去。 而且也要更加小心,不管在哪里,都必须时刻谨防着黄毛的报复。 来到“新城花园”出租屋,看着情绪尚未平复,依然紧张不安的二姐,我故意伸手撩拨了一下她的下颌,咧嘴一笑,然后我说:“二姐你还挺有魅力啊,我怎么一直没看出来…” “要死啊你,都闯祸了还有闲心逗你姐。”二姐微怒,脸上的担忧却并没有减少一分。 我说二姐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二姐撇了撇嘴,然后问我住的是哪间屋子。 …… 二姐打算暂时就住我那间屋子,我睡客厅里的简易沙发。只是我有些难为情,原本这是周艳租住的房子,现在我们两姐弟都住进来,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我想和二姐另外租房,但是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找到合适的。 不过事实很快证明,我的担忧是多余的,二姐打电话给周艳说了,周艳表示非常欢迎二姐一起住,甚至都不用二姐分摊房租。 也是了,她俩以前在家里关系就不错,现在这特殊情况,本就该互相帮助。 如此,我也就放下心来,暂时不考虑租房的事情。 没过多久,二姐就决定了,再也不回周家屯。但是也还有一些东西并没有来得及收走,这让她十分纠结。想回去,又害怕再遇到那个黄毛,说不要了,又有些舍不得。 我悄悄拿了二姐的钥匙,然后给二姐说外出买点东西,就独自去了周家屯,二姐并不知道。 我也是有一点自信的,说实话,打心底我其实也并不惧怕那个黄毛,只是我有点怕惹事,也不愿意给家里带来麻烦。 我的身体底子好,读初中时候没少打架,这几年辍学在家也是没少琢磨打架这种事情,但是我不是为了打架,纯粹是个人兴趣,非常热衷,近乎痴迷。 对于我来说,打架就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读初中的时候好多同学都怕我,甚至就连镇上那些混混也忌惮我,好多人见到我都会恭敬地喊我一声凡哥。 打架能让我有一种热血沸腾的快感,那种感觉很刺激,难以描述。若是寻常的两三个人,我真的不会害怕,但人多了也够呛,有时候也会心虚。 现在独自去周家屯,讲真,我也忐忑,万一被那个黄毛带着一群社会人围住,那就糟了。 我相信,一旦遭遇,绝不会只是校园里那种拳脚相加后鼻青脸肿的结果,大概率会动刀子,搞不好会弄出人命,是要蹲大牢的,我现在的年纪,已经不再受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庇护! 然而侥幸终归是一厢情愿,当我进入周家屯没多久,很快就在深巷之中被人围住了,而带头的人,正是那个黄毛。 我瞥了一眼,五个人… 第五章 幽深巷道 这五人身形不一,都有纹身和大花臂,高矮胖瘦都有,也还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这些人脸色都白,是那种瘆人的白,目光里都流露着一股子阴狠。 我打算跑,不过当我转身,心也猛的沉了下去… 在我的背后,竟然已经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棒球棍,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也在一步一步地缓缓朝我靠近。 我所在的这个位置,没有岔路,现在前后被堵,这让我瞬间陷入绝境… 看来,黄毛猜到我一定会回来,所以等候已久。 我疯了,怎么还敢回来啊! 这一刻,我后悔… 但是迟了,后悔没用。 后悔的念头刚刚冒出来,马上就被我抛开。 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人,道歉求饶没有用,若是我不反抗,我只有死路一条,就算不死也要残废,我心知肚明。 反抗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但至少还有希望,这些人外强中干也说不定。 那就干吧! 在心头打定了主意,我不再被恐惧支配,马上就平静下来,这是一种极致的平静,仿佛连心跳都已经停止。 一对七,我必须要快准狠,这几年的瞎捉摸,看来今天就要派上用场。 霎时间,我竟然开始兴奋。 “小子,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回来,胆子不小啊!” 黄毛开口了,他手中拿着一柄跳刀,开始朝我走过来,目色阴冷,脚步不疾不徐。 我没有说话,紧挨着墙角,侧着身体,一动不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前后来人。 此时,黄毛身后的另外四个人也是动了,他们一步一步跟在黄毛的身后,满脸冷漠,看不出来有多兴奋,仿佛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再寻常不过,而我就是一只待宰的绵羊,不可能逃出他们的掌心。 瞧着他们的样子,我明白了,其他人应该只是来助威的,黄毛这是打算亲自动手弄我,他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看黄毛离我还有五步左右,我动了… 我感觉我的速度就像是一阵风,或许比风还快。 我虽然偏瘦,但一米八的个头摆在这里,那一股殊死一搏的气势,一定不会弱。 就在我动的那一瞬间,我也捕捉到了这些人眼中闪过的惊色。 砰! 随着一声闷响,我的拳头今天第二次砸在了黄毛的脑袋上,而黄毛仓促间挥动的跳刀,也割到了我的右手手膀,我有所察觉,但没有任何痛觉。 黄毛应声倒地,依然不堪一击。 见此情形,另外六人仅仅是惊愕片刻,随后立刻朝我扑了上来。 果然都是些狠人… 这时候,我不再怀疑这些人的狠辣,但凡我有一丁点的迟疑,下场都会很惨。 刹那间,我瞧准了离我最近的一人,一个纵跃,伸手紧紧握住了他手里砸下的棒球棍,猛的发力一扯,就将棒球棍夺了过来。 紧接着,我顺势腾空一脚踢了过去,踢在了那人下颚。 那一瞬,我感觉到了骨头脱臼的动静。 砰! 就在这时,我背上狠狠挨了一棍,不过仍然没有多少痛感。 我并没有转身,也容不得我转身,因为我身前还有四双凶恶眼睛死死盯着我。另外也根本没有时间容我耽误。当我转身的一刹那,说不定我的脑袋就会又挨上一闷棍。 刹那间,我握紧棒球棍,循着感觉,反手就砸了过去。 这种情况,我是有经验的,并不是胡乱的一通乱砸。 砰! 我闻声转身一瞥,棒球棍狠狠砸在了那人高举着,就要再次朝我砸下一棍的手臂上,那人手臂瞬间脱臼,好像也不是脱臼,是碎裂了。 此时,我没有任何犹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所有人打趴下。 下一刻,我手持棒球棍猛的转过身,然后不管不顾,疯狂地冲到了剩下的四人身前。 论打架,我的经历根本不会比这些人少,一旦发起疯来,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害怕。 到了这时,我察觉到了,这些人的眼神已经被恐惧填满,进而连行为都被支配,开始变得犹犹豫豫,踌躇不前。 但我已经杀疯了,原本我的身形就更加高大,力量也比这些气息虚浮的混混不知强了多少,在一番手起棍落之下,这四个已经吓破了胆的混混很快就倒地不起了。 我没有下死手,哪怕陷入疯狂,仍旧保留着一丝残存的理智,没有击打这些人的致命要害。 瞧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人,我缓缓走到黄毛面前。 黄毛已经清醒,我蹲下来,然后用棒球棍抵在他脑门上,冷冷地盯着他。 这时,我的目光仍然兴奋,但内心已经无比平静,进而变得冷漠。 我知道,我再次破了胆,这些大城市里的混混,也不过如此,外强中干罢了。我已经不再害怕,至少现在用不着害怕,因为我已经把他们统统打趴下了。 现在,我才是他们眼里的恶人,该恐惧的是他们,而不是我。 至于之前这些人带给我的恐惧,现在,我要还给他们。 我面无表情,淡漠地看着一脸死灰的黄毛,突然想起了他之前对二姐说的那些污言秽语。 顷刻间,愤怒再次涌来,于是我手上猛的发力,那一股力量瞬间通过棒球棍作用在了黄毛的脑门上。 啊! 黄毛惨叫连连,声音通过巷道传出老远,这让我愈发的兴奋,也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当黄毛的叫声停止,我冷冷说道:“黄毛仔,李姒是我的亲姐姐,若是你再对他有半分不敬,我一定会废了你,你也看到了,我有这个能力…” 黄毛嘴角抽了抽,开口说道:“兄弟,哦不,大哥,那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我保证!” 我没有再说话,收回棒球棍,缓缓站起身来,愣了愣,又蹲了下去,然后从黄毛花寸衫前的衣兜里摸出来一盒香烟,又用两个手指夹出一个打火机,最后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支香烟扔进嘴里。 的确是扔的,这个姿势我已经遗忘了许久,但现在依然很准。 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然后我说:“我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若是不服气,随时来找我,不过下一次,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你自己掂量吧!” 说完,我将烟盒和打火机扔到了黄毛面前,扬长而去。 我没有再去二姐的出租房收拾那些东西,事实上,此刻我只是色厉内荏而已。在黄毛等人眼里或许足够的霸气,但我心里清楚,此地不宜久留,天知道黄毛会不会一个电话打出去,再次纠结混混报复我。 如果刚刚对方都提刀,我也无招。 众所周知,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心脏与皮肤的距离不过浅浅的三厘米,所以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我的也一样。 另外,我的右手臂膀已经被黄毛刺伤了,现在已经流了很多血,具体情况不明,必须马上去处理。 没过多久,我回到了“新城花园”,回去时顺便在街边的药店买了些药品。 回来后,二姐一脸疑惑的问我买药干什么,紧接着,她就发现了我手臂上被血液浸透了的衣袖,这让他大惊失色。 第六章 周柏约我 我说我刚刚遇到了一点小情况,让她别担心,然后我马上将上衣脱光,露出了臂膀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伤口并不算深,但是创面不小,再加上受伤后剧烈的搏斗,所以流了很多血。 接下来,我不痛不痒的把刚刚在周家屯发生的事情如实说了,二姐听了,没有多问什么,似乎是不敢再问。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给我的伤口清洗消毒。敷上药后又用绷带小心翼翼地给我包扎。 我后悔啊,伤口应该在药店处理的,不然也不至于搞得二姐如此难过。 处理完伤口,二姐抹了抹眼泪,给我说那些东西不要了,再也不要了,不准我再去周家屯了。 我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我陷入了沉默。我现在的情况,手臂受伤,没有一段时间恢复不了,工作也没有找到。 这让我心头也有点慌了,身上虽然还有三千多块钱,但有八百块是要给周艳交房租的,而且一个月眨眼就到,下一个八百也是会很快到来,如此一算,恼火… 看着我一脸迷茫的样子,二姐满眼心疼地抱着我,安慰我说没关系,先好好养伤,还有她在。 我安静地躺在二姐怀里,虽然男女有别,但二姐也不避讳。我是她们抱着长大的,虽然现在我也长大了,但是姐弟间的这种亲情并没有变化多少,也不会刻意保持所谓的男女有别的距离。 总之,三个姐姐对我都是无限包容。 感受着二姐身体的柔软,我觉得好温暖,竟然不自觉的将二姐紧紧搂着。 某一刻,我察觉到二姐身子轻轻颤了颤,然后又安静了下来。 也许是之前与黄毛那些人的打斗太过于紧张,现在突然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间我就在二姐怀里睡着了。 ……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出租房里养伤,二姐一如既往的上班,但是每天中午都会回来一趟,给我带吃的。 这几天我与周艳的接触也多了起来,在知道我前去周家屯与黄毛那些人搏斗受伤后,她对我的态度明显有了改变,她夸我是男子汉,有担当,而且每天晚上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 而我也找主动找机会提起以前的事情,目的是向她道歉。 她说她一直都把我当弟弟看,让我也别记在心上,也别记恨她,至于我口中说的告状,其实都是为了我好,怕我学坏,误入歧途。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在两个姐姐的照顾下,我的伤恢复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愈合结痂,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我就撕掉了绷带。 然后我想去找工作了,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二姐不可能养我一辈子,周艳更不可能。 亲情也好,友情也罢,都不能被肆意挥霍。 这几天,我每天都穿梭在人才市场,但是因为学历的问题,除了下苦力,似乎真的找不到任何称心如意的工作。 我很迷茫,也十分焦虑。 就在我打算重操旧业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这个电话是那个黄毛打给我的,说是想要约我出去坐坐。 我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他说他有朋友在人才市场看到了我,就是那天被我一脚踢在下颚,导致下颚骨头错位的那个,幸亏我脚下留情,并没有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势,去医院处理后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黄毛也直说了,那人在人才市场看到我后就悄悄跟踪我,后来在一家我登记的企业那里拿到了我的信息。 听到这消息,我心里一颤。那些登记信息都写得比较详细,就连老家在哪里都写得清清楚楚,虽然至今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联系我去面试,但是我的确填写了很多,而且信息全部准确。 尼玛! 如果他们要报复我的家人,岂不麻烦。 我很鬼火,但没有发作,依旧耐着性子听黄毛讲。 在听黄毛讲完后,我的想法改变了,也心动了。 黄毛在电话里一口一句凡哥,姿态放得很低,十分诚恳。最后他说出了他的目的,他说看中了我的身手,要给我介绍一份来钱快的工作。 这是瞌睡来遇到枕头啊,我思索了一下,黄毛应该不至于会给我摆什么鸿门宴,而且也向我讲明了消息来源,所以基本上就能排除刻意设计搞我的可能性。 再说了,像黄毛这种社会人,他们混迹社会,早就看得透彻。哪会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没有的,他们眼里只有利益,只有金钱,而且也极其的崇拜强者。所谓的尊严和面子,根本一毛不值,对于他们,只有唯利是图和欲壑难填的欲望。如果说他们身上多少还有一丝人性的光辉,或许就是所谓的义气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这种人,如果你与他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你把他打服了,他可以马上叫你爹。你给他钱,他可以马上叫你爷。 黄毛也说了,他非常崇拜我这种神秘又落魄的低调人物。 对此,我笑而不语。 我没有被黄毛的忽悠迷惑,也更没有鄙夷他的恬不知耻。 当年在镇上读初中的时候,我也曾接触过一些社会人,对这些人的秉性多多少少是了解一些的。 虽然深城是大城市,但江湖皆是如此,大同小异罢了。 稍微思索了会儿,我就答应了黄毛,并且马上约定了见面地点。 挂了电话,我有点兴奋,忽然间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极像是推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那是一个非常适合我的新世界… 黄毛已经在电话里向我介绍了他自己,他叫周柏,他说他是无业游民。我直接问他是不是瘾君子,他说绝对不是,还发誓了。 我和周柏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家名为“暴风之夜”的KTV,时间是晚上八点。 这是周柏定的,我无所谓,反正我也不熟,而且也明说了,我可没钱埋单。 就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穿着一身能衬托出我挺拔气质的休闲装,打车去了那家名为“暴风之夜”的KTV。 当我推开包房,里面不止周柏一人,另外也还有四个人,三女一男,其中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紧挨着周柏,准确说,那只是一个女孩,因为看上去非常年轻,三个都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比我大不了多少。 那个女孩一只手挽着周柏的手臂,另外一只手驾轻就熟地捏着一支香烟吞云吐雾。 端坐在包房居中主位上的,是一个气质深沉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宽松黑衬衫,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项链,手腕上的手表铮亮,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淡的霸气,坐在那里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旁边坐着的那个女孩看起来格外拘谨,并不敢轻易靠近他。 还有一个女孩空坐在旁边,见到我进包房,她主动起身迎了上来,甜美一笑,喊了一声凡哥,久仰。然后直接挽着我的手臂,将我带到了那个中年男对面坐下。 我明白了,这个中年男子是今晚的主角,周柏是介绍人,至于这三个女孩,是陪酒的。 说实话,我以前在镇上与社会人打过交道,KTV也是进过,但毕竟年纪小,也穷,见识终究有限,一时间并不适应这种场合,但我也并不怯场。 坐下后,我没有开口,甚至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思,我身旁这女孩摸出一支香烟,小心翼翼地放在我嘴里,然后摸出打火机给我点燃。 我没有什么烟瘾,以前抽过,辍学后被迫戒了,因为断了生活费,没钱买烟,也接触不到那些愿意给我烟抽的烟民。 那天过于兴奋,在周柏身上拿了一支,不过吸了几口做做样子,走出巷道后也就扔了。 包房内格外安静,没有人唱歌,甚至就连设备都还没有开启,大屏也是关着的。 所有的动静,都来自我旁边这个漂亮女孩,她引坐,点烟,倒酒,倒茶,动作优美娴熟,又温柔依偎,小心翼翼,眸子里柔情似水。 我知道,这是金钱的价值,我听村子里那些打工回去的兄长说过,大概需要三百块钱。 而对面那四人,就这样看着,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不一会,见我被这个女孩服务好了,周柏笑着站起身来… 第七章 煎熬 周柏手里端着一杯啤酒,满脸笑容,与之前凶神恶煞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知道,这人绝不是现在看到的这样善良,只是被我在一天之内连续暴打,怕了,也服了。 有时候,拳头的威力胜过一切! “凡哥,这位是“新义娱乐城”的老板,杨森,森哥。” 周柏开口,声音不大,神情笃定,透着几分火热。 我也马上站起身来,手里端着酒杯,笑着对杨森说道:“杨老板,你好,我是李平凡。” 这个时候,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我需要的是什么,所以我不能再无动于衷,更不能装十三。 我是求职者,需要人赏饭吃,而那个能赏我饭吃的人,有可能就是这个杨森。 我说完,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兄弟,坐下喝吧…” 杨森盯着我看了足足几秒,直到我一饮而尽,才开口说话。 见我坐下,杨森也端起一杯啤酒,朝我和周柏微微示意,然后也一饮而尽。 然后三个漂亮女人马上又娴熟地将我们的酒杯满上。 我旁边这个女的十分亲密地挽着我的手臂,也特意将我的手臂紧贴在她胸前的雪山之上,很柔软,只是一瞬间,我就已经心神荡漾。 我经常亲密拥抱二姐,二姐的胸前也不差,但二者之间,感觉不一样。现在面对这个年纪大不了我多少的漂亮女人,一切都不同了,在又喝下了几杯啤酒后,我只觉得燥热难耐,欲火焚身。 再看周柏,一双大手正在那漂亮女人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那女人毫不抵触,卖力迎合。 杨森则不同,独自安静地抽着烟,那个女的根本不敢往他身上贴。 没过多久,杨森起身对我说:“小兄弟,明天你让周柏带你来找我,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回了,玩好!” 我说好的。 说完杨森就起身离开了包房,我和周柏赶紧起身,将他送了出去。 我和周柏很快回了包房,然后我看见周柏对那个女的更加肆无忌惮… 包括之前杨森旁边那个女的,也被他招手喊了过去。 我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又掐灭了,然后我想走了,想要逃离,因为我越来越控制不住某些冲动。 我打心底反感周柏这种行为,众目睽睽下,竟然如此粗鲁,简直不堪入目… 看出了我的心思,我身旁的这名漂亮女生赶紧挽着我,嘘寒问暖,泪眼婆娑… 这是周柏示意的,刚刚我看到他给她使了个眼色。 但我无动于衷,如老僧坐定! 其实很煎熬… 十点整的时候,周柏带着一个女的进了卫生间,很久没有出来,我懒得继续耗,于是不声不响的走了。 我身边这个女的想要挽留我,但被我无视了。 逢场作戏而已,何必认真。 我有了被热情服务的体验,她也赚到了钱,两不相欠。 我回到“新城花园”时,也有两个女人在等着我,一个是二姐,还有一个是周艳。 她们打了我很多电话,但我是关机的。 我用的是一部已经被淘汰了的老人机,还是别人已经用了多年的旧手机,除了打电话和发信息,其他什么都不能做,电也不耐用。 我有点心虚,不是因为我喝了酒,身上有酒味,而是因为我见了周柏,那个黄毛,她曾对二姐出言轻薄。现在,我不知道二姐如果知道了我和那个黄毛搅在一起,她会作何感想,会不会觉得我背刺了她。 二姐连忙追问我去了哪里,我在深城又没有朋友,与什么人喝的酒? 我说我是自己一个人喝的,工作没找着,有点烦闷,所以自己喝了一些啤酒。 二姐将信将疑的看着我,周艳也是。 看着她们二人这么晚了还在等我,还在担心,我感觉有些愧疚,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站起身来,来到俩人身前,将她们搂在了怀里… 我很高大,力气也大,她们想躲却又躲不掉。 二姐还好,厌恶的推搡了一下就不动了,只是周艳反应比较剧烈,然后翻脸了,当场给我一巴掌。 感受着脸上一阵的火辣,我酒意瞬间没了。 草率了,周艳不是二姐,怎么能说抱就抱呢…我猛然清醒! 二姐也是大为吃惊,看了看周艳,又看了看我,没有说话。不过从她迅速平静的神情里,我看到了一个字,该! 周艳收回手后也是怔住了,她满脸诧异,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响声过后,场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亦或者是尴尬。 “艳姐,我喜欢你才抱你的啊!” 我满脸委屈,绷不住的冒出了一句。 其实也是想化解尴尬… 说完后,我看到周艳脸上挣扎了一下,然后她说:“我是你艳姐,你怎么能喜欢我啊,所以你更该打…” 二姐轻轻拉了拉周艳衣袖,随后轻声对她说道:“小艳,平凡的意思是他把你当亲姐姐了。” 哦! 周艳恍然大悟,却也满脸的不自然。眼前这个大男孩,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还能对她有什么坏心思呢!不就是抱了一下她吗,她居然动手,也是太小气了,没格局… 杵了片刻,周艳忽然笑了,然后对我说:“哎哟!小平凡,是姐错怪你了。” 说着,周艳就张开双臂,主动将一脸懵逼的我搂在了怀里。 这时候,像是为了报复周艳刚刚的那一巴掌,我死死地搂着她的腰,胸前也紧紧地压着她的胸,然后双手乱动,又看着她的脸,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愈发不能自持。 我几乎敢笃定,如果没有二姐在一旁看着,我之前在KTV压抑着的那一股冲动劲,肯定会全部爆发出来,然后施加在她身上。 之前那一抱,其实我的出发点真的很纯洁,点到即止,但是现在嘛,有目的了… 我这人报复心很强的,二姐清楚得很,也看出来了。 “要死了你,她是你姐啊,你还不快放开。” 二姐冲我吼了一声。 我再次清醒,然后放开了周艳。 周艳早已大惊失色,眼角都有泪光在闪烁了。被我放开后,她赶紧跑进了房间里,一把关上门。 我意犹未尽,和周艳拥抱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太美妙了,刚刚那一刻,我觉得是我人生最有意义的时刻。 “李平凡,你过份了哈…” 二姐满脸愤怒,瞥了我一眼,然后冷冰冰地撂下一句话,也转身进了房间。 没过多久,二姐又轻轻推开房间门,朝我招了招手,让我进去。 第八章 保镖 我问二姐怎么了? 二姐没说话,给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进了房间,二姐轻声说让我今晚睡床,她睡客厅。 我没有拒绝,立即躺在了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得很迟,大概十点钟的样子,手机仍然是断电的,我凭借生物钟估了下时间。 醒来后,我感觉头有些晕乎乎,这是很少喝酒的缘故,然后我开始梳理昨天发生的事情。 没一会,我就想起来了。昨晚我和那个黄毛周柏在KTV喝酒,见了一个叫作杨森的老板,周柏今天还会带我去见那人,大概是要给我安排什么工作,按周柏的说法,应该是保安之类。但周柏又说了,不会是普通的保安,像我这种人才,做保安肯定白费,会有重用。 另外一件事,让我心里有些发怵,昨晚我好像欺负了周艳,很荒唐,很不要脸的那种… 她生气了,很严重! 愣了片刻,我赶紧给手机充电。 打开手机后,我连忙编辑了一条信息… “艳姐,对不起,昨晚失态了,回来看到我,你往死里锤,只要你消气就行。” 编辑完,我立即给周艳发了过去。 在忐忑中等了足足十分钟,手机才传来滴滴声,我连忙点开… “你个混蛋,再敢欺负你艳姐,看我不锤死你。” 看着这条信息,我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没有再回。 我明白,以周艳那种刚烈的性格,她一定不会轻易原谅我的,肯定是二姐昨晚费了很大的力气,她才没有和我计较,或者也不是不计较,只是我们这种情况,她也无奈,做了妥协而已。 没过多久,周柏的电话打了过来,问我在哪里,说来接我。 我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说我住在“新城花园”,甚至都没有说我住在北城区,我让他去周家屯路口等我。 周家屯离北城区并不算远,打出租车也就十多分钟。 周柏开了一张面包车来接我,车上还有一名年轻男子。我有印象,就是那个下颚被我一脚踢脱臼的家伙。 “凡哥,你好,我是王强,你叫我强子就行。” 我刚上面包车副驾驶,王强就从后座给我打招呼,脸上堆着笑,不过眼神躲闪,并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似乎那天我带给他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散去。 我转身看了看王强,点了点头,然后我说你嘴巴没事了吧? “没事了,多谢凡哥关心。”王强连忙说道。 其实那天我也留有余地,如果真的不顾后果,全力一脚给他踢上去,王强现在一定还躺在医院。 我的力量,我心里有数,这些混混身上虽然也有一股子狠劲,但打架这种事情本身还得靠身体素质,讲技巧,拼力量,他们在我面前都是徒有其表,不堪一击的。 说实话,那天我高估了他们,甚至我都没有发挥出多少这几年我苦心琢磨出来的那些一击必杀的技巧,也就是凭借一点蛮力,就把他们七个人全部打趴下。 没过多久,二姐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出去找工作没有,我说正在找,让她别担心,好好上班。 面包车走走停停,不知道过了多少红绿灯,大约四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南城区。 现在我才深有体会,深城虽然只是寻常的一线城市,并不是超一线的特大城市,但也真的大,真的繁华,数不清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不知凡几,看得人头晕目眩。 我坐在面包车里,也愈发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同时也生出了一种彷徨无措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怎样,能不能在这个大城市里安身立命,能不能混出个人样来。依现在的感觉,或者也能,但很渺茫,更像是一股无由来的激情,找不到什么理由,也没有任何底气支撑。 或者我也会跟周柏和王强他们一样,游走在这座城市的犄角旮旯,做着一些阴暗的事情,靠着一股子狠劲苟延残喘,虚度光阴。 虽然不知道周柏他们混得怎样,但我眼里看到的,能判断出来,他们过得并不怎样。 恍惚中,面包车缓缓开进了南城区的商业中心。 “新义娱乐城” 很快我就看见了一栋摩天大楼,位于商业中心边缘的位置,在摩天大楼的楼顶,树立着许多醒目的招牌,“新义娱乐城”就是其中之一。 我很好奇,“新义娱乐城”究竟是做什么的,周柏并没有直说,搞得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很快我就跟着周柏和王强进了摩天大楼,然后乘坐电梯上了第五层。 “赌场?” 来到五楼后我惊了,所谓的娱乐城竟然是一家赌场,里面非常巨大,占了整整一层楼,内部装潢非常奢华,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整个赌场没有窗户与外界相连,明明是大白天,里面仍然是靠灯光照明,让深处里面的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通过保安人员的严密安检后,我被周柏引着进了一间办公室。王强则满脸兴奋地直奔一个保安比较多的区域,我瞥了一眼,马上就明白了,那是兑换筹码的地方。 很快,我见到了杨森。 我发现周柏并不像昨晚在KTV里那样放松,现在的他,站在杨森面前,非常拘谨。 也正常,像杨森这种能够经营着想一家面积如此巨大的赌场的人物,必然是有着足够的实力,无论是金钱财富,或是黑白两道方面,都不容小觑。 至于周柏,妥妥的小喽啰了,覆手可灭。其身上那一股狠劲,在杨森这种人物面前,就像是笑话。他能够搭上杨森这条大船,已经属于有点门道的那种底层小人物了。昨晚能够把杨森约出来坐一坐,谈一谈事情,已经算是人生巅峰。 我站在杨森面前,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我没有说话,不善言谈是其次,主要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能说的,我想周柏已经向他全部说了。我的特长,就是周家屯以一战七的勇猛事迹,他应该已经了然于胸,要不然昨晚绝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KTV见我。 杨森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又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些业务报表类的东西,缓缓合拢,然后再点上一支香烟。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深沉,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坐吧。” 杨森吐了口烟雾,示意我和周柏坐下说话。 当我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杨森慢悠悠的对我说:“小兄弟,说说你的个人经历…” 我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不过他既然问了,那我就如实说吧。 …… 总的说来,我现在的经历就是一段年少无知,放荡不羁,略显凄惨的农村孩子的宿命史。 听我说完,杨森神情如常,没有发表什么看法,抖了抖烟灰,淡淡说道:“小兄弟,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做我的保镖,至于薪酬,我想你会满意的!” 嗯好! 我连忙头,但我也有些惊讶,没有试用期,就连最基本的,对我的考验或者说检验都没有。 但我没有迟疑,马上就答应了,因为我很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赚钱。而且我觉得保镖这种工作,应该很清闲,薪酬也不会低,再者就是墨镜一带,真特么的帅! 忽然,我看见杨森微微皱眉,然后他马上又问我:“你身上的皮肤,是什么情况?” 第九章 生死状 我也皱起了眉头,连忙反问:“我的皮肤怎么了?” 说完,我紧张地抬起手臂,仔细看了起来。 但是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然而下一刻,我就察觉到了,也顿时松了口气,然后我笑着说道:“这是脱皮呢,之前我做的是塑料装卸的工作,每天都在太阳暴晒下干活,现在不用晒太阳了,表面这一层黑皮会自然脱落,所以皮肤显得特别粗糙,也干燥,但是很快就会好的。” “哦,原来是这样。”杨森笑了笑,脸上豁然开朗,像是又掌握了一个新的知识。 然而我却是心头一惊,这是连我自己都忽略的情况,竟然被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真令人难以置信。 接下来,杨森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一名脚踩高跟鞋,身穿包臀短裙的大波浪美女进了办公室,然后引着我跟她前去人事部。 来到人事部,大波浪美女简单介绍了自己。 她说她叫吴美丽,人事部主管。老板让她给我办理入职。 程序并不复杂,就是做一些登记,然后签字,按手印,比如各种安全管理规定,保密协议,承诺书…反正都是一些我想得到或者想不到的东西。 签完后再看,已经叠了一大摞。 我走马观花看了一下部分内容,上班期间抽烟,饮酒都是严令禁止的,必须全天候在岗,请假需提前一天直接报老板批准。 我最关心的是薪酬,但是人事部这边没有这些情况,我问了吴美丽,她说等下带我去财务部就知道了,老板已经安排好了的,让我不要心急。 这就让我比较忐忑了,没问清楚薪酬就答应下来,还签了一大堆字,会不会有些草率,万一被当成猪宰,我找谁说理去。 吴美丽十分熟练地整理好我的入职资料,随后就带我去了财务部。 接待我的是财务部主管杨晓雪,吴美丽给我简单介绍了一下,说她是老板的亲侄女。 看到杨晓雪,我眼前一亮,这是一个身材极品,模样也水灵的年轻女孩,看上去年纪与周艳相仿,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整个人气质上佳,显得成熟干练,眉色之间与老板杨森的确有几分相似。 “年薪十二万…” 很快我就从杨晓雪口中听到了我的薪酬,我非常惊讶,这个数字比我的预期要高出很多。 按照我的估计,我觉得每月能领五六千,就知足了。 保镖而已,说到底与保安并无太大的区别,不仅清闲,也创造不了什么看得见的价值,通常情况下就是一个摆设。 做完一些登记后,杨晓雪同样打印了一堆合同之类的东西让我签字,由于涉及到钱,这是我最关心的事情,所以我特别仔细地看了合同内容,但是看完后,也让我愈加振奋。 除了固定的十二万年薪,还有奖金可以领取,但这个奖金没有具体的奖励标准,更没有具体的工作内容,全看老板,老板认为要奖励,就奖励,他说奖励多少,就是多少,一分不会多,也一分不会少。而奖金的获取途径只有一个,就是老板临时指派的任务。 就在我暗暗窃喜天上掉馅饼的时候,杨晓雪将一纸合同冷冰冰地扔在了我的面前。 我翻开看了看,顿时汗毛倒竖,这哪是什么合同,明明就是一份生死状。 大概意思,老板若面临危险,必须以生命相护,不得以任何理由逃避责任。 在人事部办理入职的时候没有签这个合同,偏偏来财务部办理手续的时候签,果然应证了一句话,你要他的钱,他要你的命啊! 我惊愕了一阵,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也许所有的保镖都会签这种合同吧,也的确是责任所在,人家既然给你钱,关键时候你就得上,没有什么可以含糊的。 我提起笔,果断写下了“李平凡”三个字,然后又用大拇指捺下了指印。 最后我把银行卡卡号交给杨晓雪,手续就算是全部办完。 我发现无论是吴美丽,还是杨晓雪,自始至终都是一副高冷面孔,毫无一丝人情味,这让我很不爽。但转念一想,这只是人家的工作而已,她们每天面对那么多人,并没有义务对谁都赔笑脸。 所以呢,我确定了,是我自己太敏感,是来自农村人的自卑在作祟! 办完手续,我被杨晓雪带到了中心商业广场,她说要给我改造一下,站出来时必须体面,身上不能有农村人的土气。 看她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心里很窝火,但我没有发作,不敢发作。一来她说的也的确有道理,以后我是要长期跟在老板身边的,土里土气的确实有碍形象。当然,虽然我不觉得我土,我身形好,自认为模样也是有几分俊朗帅气,但是现在这身行头,白衬衣,运动裤,运动鞋,都已经很旧了,也确实难以登堂入室。二来,她是老板的亲侄女,主管娱乐城财务,往后我薪酬的事情也是由她操作,虽然态度生冷,说话也不好听,但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反正我已经钻到了钱眼里,其他事情没那么重要。 我木讷地跟在杨晓雪身后进了商场,没有说一句话。她跟我一样,都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 杨晓雪穿的是一条黑色短裙,暴露在外的,是一双白净如玉的纤细玉腿,看不出任何瑕疵。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收领衬衫。这种黑白配原本很土,一般人穿上的效果,大概率都会呈现出来一种千篇一律的工装味,但在她身上不一样,有种贵气,也愈发的衬托出她成熟干练和优雅气质。最重要的是她的身材比例,上挺下翘,绝对的极品。 走在杨晓雪的后面,有一股淡淡香味漫入鼻间,让我神清气爽,也赏心悦目。 我发觉,即便是在这俊男靓女随处可见的高端商场,杨晓雪仍然是焦点一样的存在,吸引了许多男的侧目观看,不时也会有人朝我投来目光,但是那些眼神很怪。 我想,那些人大概以为我是杨晓雪农村来的穷亲戚吧。 的确,如果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迹,我觉得我应该是没有什么机会进到这里面的,因为我消费不起。 杨晓雪拧着手提包,双手惬意地抱在胸前,在各种男装专柜面前走走停停,不时又驻足细看。 直到两个小时后,我和杨晓雪才离开商场,我双手拧满了袋子,有我的,也有她的。 她给我买了两套西服,两双皮鞋,至于她买了什么,我没去注意,反正给我买的这身行头一共花了一万八千元。 我有点心疼,担心这笔钱是从我薪酬里扣的,但是杨晓雪没有说,我也懒得问。她一直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很高冷,我不想开口自讨没趣。 离开商场后,杨晓雪驾车离开了,她走之前让我明天一早九点准时到娱乐城报道,正式上班。 我给周柏打了电话,他说他和王强还在娱乐城里玩,问我要不要去玩一下。 我说我不去,让他们好好玩。 我是不会沾赌博的,但我没有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果我说出来,就有点自命清高了,换做以前倒没什么,但是现在,已经不合时宜! 我对周柏说我明天就要上班了,现在要回去准备一下,感谢他把我介绍给老板,改天我请他吃饭。 周柏说好。 挂了电话,我马上又给二姐打了过去,但她没接,应该是在上班。 我打车回到了“新城小区”,进屋后我看到了周艳,她在抽泣,左侧脸上有一片红。 我明白了,她又被人打了… 第十章 我的女人 见状,我心里有股火气蹭蹭往上窜,但我没有开口。也不敢问,我担心昨晚的事情她还在生气,这时候关心她只会让她愈发的反感,认为我和那个打她的人一样,都在欺负她。 我将手里的袋子放回房间,然后又回到客厅,但我还是不敢说话,周艳也没有看我。 这时她没哭了,眼泪已经抹去,但人在发呆。 我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我说艳姐你喝点水。 见她没有说话,我又试着说谁打的你,你告诉我,我可以保证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只见周艳缓缓抬起头,那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涟漪。 我看得出来,那是对我的厌恶,也是对我这般吹牛不打草稿的鄙夷。 她仍然没有说话,和我对视了片刻,然后起身径直回了房间。 果然,这是连带着把我也憎恨了呢! 我嘴角抽了抽,苦涩地摇了摇头。 不一会,二姐给我回了电话,我说我找到工作了,让她不要在厂里吃晚饭,我请下馆子。 二姐连忙问我找到的是什么工作,我说是保安,月薪五千块,二姐不信,保安哪会有那么高工资,即便她在厂里累死累活的,也没有那么多。 我说在一家娱乐城,一天二十四小时上班那种,所以工资高。 二姐半信半疑,但也同意了去外面下馆子。 闲来无事,我去了趟周家屯,把二姐的出租房收拾了一下,把她留下的个人物品打包带了回来。 期间我去找了房东,正式退了房子,但一百块钱的押金房东没有退给我,说是用来抵清理卫生的费用,要扣。 房东是一个老太太,满脸皱纹交错,眼里全是精明! 不给就不给吧,我没与她争。 回到“新城花园”后,我洗了个澡,然后跑去床上躺了一下。 现在这房间是属于二姐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快我就睡着了。 傍晚六点的时候,我醒了,是二姐回来把我叫醒的。 二姐让我等一下再出去吃饭,她要打电话把周艳叫上。 周艳已经出去了,究竟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出去的,还是在我去周家屯的时候就走了的,我不知道。 我没跟二姐说周艳回来的事情,她被人打的情况我也没提。 二姐打通电话后,周艳说她吃过饭了的,让二姐和我去吃,但二姐不信,说她所谓的吃饭怕就是吃点零食而已,然后死活要喊她一起去,还说如果她不来,我们也不吃了,大家一起饿肚子算了。 周艳终究还是拗不过二姐,好说歹说,最后答应了,然后我们约在了一家名为“一品鲜”的饭店。 这家饭店是周艳建议的,她说味道不错,还不贵。 半个小时后我们三个在“一品鲜”饭店门口见到了。 我发现这时候周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笑容满面,青春美丽,仿佛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应该是重新上了妆,脸上已经看不出一丁点的痕迹。 进了饭店后,我点了红烧鲤鱼,小炒肉,红烧牛肉,辣子鸡,梅菜扣肉,银耳羹,番茄炒蛋,麻婆豆腐,干煸土豆丝,鸡蛋汤。 这些菜是我强行点的,二姐说我们三个人不可能吃得了那么多,很浪费。但我不管,第一次请他们下馆子,虽然也都是些家常菜,但数量必须得管够。 二姐和周艳细嚼慢咽,吃相都很优雅,她们边吃边聊天,有说不完的话,就我在一个人埋头吃饭。 我很快就吃下了两碗饭,也饱了,她们的小半碗饭都还剩许多。 倍感无聊,我也加入了她们的聊天,我说以后我要租一套大房子,然后让她们也搬进去一起住。 二姐说我飘了,尽吹牛,说大话… 我笑而不语。 我有信心,但是关于我的工作或者薪酬的事情,我又不想如实说出来,感觉二姐会担心。 周艳一如既往,在我说话的时候她就认真吃饭,并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 的确如周艳说的那样,这家饭店味道不错,价格也特别良心,最后结账时我付了两百六十五元,见我是头一回来,老板主动抹掉了零头。 当我们从饭店出来,华灯初上,大城市里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我们打算打车回去,但就在我站在街边拦车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中年男子从停在“一品鲜”饭店门口的轿车上大步走下,迅速来到周艳面前,然后就看见二人激烈的争吵起来。 难道就是这人打的周艳? 我皱了皱眉。 “周艳,你他妈的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一个农村来的臭**吗,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中年男子堵在周艳和二姐身前,歇斯底里,出口成章… 这时,我看见周艳满脸的惊恐,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就连身体也有些微微发抖。 二姐大为愤怒,一把将周艳拉到身后,然后怼道:“人家不喜欢你,你纠缠不休做什么,有意思吗?还骂人,难道你祖上就不是农村人了?” “这儿有你什么事,你妈逼嘞…” 中年男瞬间暴怒,立即就将怒火转移到了二姐身上。 紧接着,中年男突然抬手,一巴掌就朝二姐脸上扇了过来。 砰! 一道沉闷声响起。 啪啪啪… 紧接着,又是连续数道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街边。 就在那男子抬手扇二姐的时候,我大步走了过来,一拳砸在了男子胸膛上。 尚不解气,在中年男倒地后,我又冲上去狂扇了他几记响亮耳光。 看着地上面目扭曲,嘴角已经溢血的男子,我还是不觉得解气,抬手就要再打,然而却被二姐在身后死死抱着了我的手。 “别打了,再打会打出事的啊…” 二姐苦苦央求我。 这时候,我也迅速冷静了下来,就凭刚刚这几下,如果这男的报警,也麻烦。如果这人背后再有点关系,一旦进了局子,那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人并不像周柏和王强那些混混,什么事都会用自己的手段解决,那种我反而不太害怕。 但是我看这男的不像是社会人,大概率会报警,然后经公处理。 说实话,在国家机器面前,没有谁不害怕。 而且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如果这男的以此要挟周艳,那又怎么办?她会不会妥协? 这些担忧很强烈,我掰开了二姐的手,伸手去扯着男子的衣领,猛的发力,一把就将他从地上拧了起来,就像拧一只小鸡。 我的力气很大,不是一般的大,这男的虽然被我打懵了,还没完全回过神,但此时他的眼睛里已经溢满了恐惧。 我说你已经打我艳姐两次了吧,从现在起,两清了,以后你要是再骚扰她,后果自负。 说完,我又将头凑到他脸前,低声道:“周艳是我的女人,再有下次,你会死得很惨的…” 说完,我松开了手,任由他一屁股杵在地上,状若死狗,就连场面话都没有蹦出一句。 然后我拉着二姐和茫然无措的周艳迅速离开了。 走出老远后,我转身看了看,那男的还在原地。不知道是动不了,还是被吓的。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选择,报警或者又以其他什么方式报复,但现在我感觉很爽,很过瘾! 二姐也是转身看了一眼,然后忧心忡忡地说道:“你不会把那个男的打出什么问题吧?” 我说不会,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我心里有数的。 哦! 二姐愣了片刻,又压低声问我:“刚刚我好像听你对那男的说什么,小艳是你的女人?” 第十一章 出水芙蓉 我心头一慌,连忙解释,我说我只是为了吓退那男的啊,好让他死心! 我实在无语了,二姐竟然当着周艳的面问这个,虽然声音小,但周艳一定也听到了。 但凡动动脑子,应该都能明白我的用意。堂而皇之的说出来,搞得大家都比较尴尬… 尤其是周艳,昨晚的事情她还记恨着我呢,现在又占她便宜… 听我慌忙慌张解释后,二姐也就反应了过来,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夸我,说还是我脑子灵活,够聪明! 眼角余光瞄了瞄,我发现周艳还是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似乎真的没有听到,反正没有说一句话。 也是了,她思绪那么乱,能听清才怪了! 不多时,二姐上去挽着周艳的手臂,主动和她说话,我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渐渐地,我发现周艳的情绪开始好转,和二姐的话也多了,然后她主动说出了她和那个男人的瓜葛。 周艳说她在一家名为“香山大酒店”的星级酒店上班,做的是前台的工作。那个男的叫刘兵,是做餐饮行业的,算是一个小老板吧,今年已经四十岁,儿子已经读大学,家里有老婆。 以前刘兵经常带不同的女人到她上班的酒店开房,时间长了,也就跟她熟了。 后来刘兵也是经常去找她订房间,但没有再带女人,就是订房间,也不住,偶尔去的时候会给她带一束花,有时花里会藏礼物,比如手表,现金,反正价值都不会低。 她早就看出了刘兵的心思,因此从来没有接受过他的任何礼物。至于对刘兵的热情,无非是工作需要而已。 后来刘兵直接向她表白,让她做他的情人,说是要包养她,但她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荒唐无理的要求,每次都果断拒绝。 原本她也觉得也没什么,因为她本来就没有收过刘兵的任何礼物。但刘兵仍旧死皮赖脸地纠缠不休,他说他付出了太多,为了照顾周艳的绩效,不到一年的时间,他订了上百次房,并且没有住过一次,这让他破费了好几万,他说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要让周艳赔偿他的损失。 起初的时候,周艳对这种无稽的理由感到震惊,一口拒绝了,说没有任何人要求他订房,是他自己乐意的,所谓的损失与她无关,还让他以后不要再纠缠不休。 而周艳的这些话最终彻底激怒了刘兵,这段时间,刘兵经常的来酒店找她,让她要么答应做他的情人,要么就赔偿他的经济损失。这件事现在在酒店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在刘兵多次无中生有,肆意妄为的污蔑之下,现在酒店管理层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的生活作风真的有问题。 那个刘兵是一个非常疯狂的人,上一次在周艳晚上下早班的时候路上堵住了她,见她仍然不答应,激动之下动手打了她。 今天更疯狂,刘兵直接跑到酒店找她闹,甚至在酒店里当众扇了她一巴掌,她感觉在酒店待不下去,所以请假回来了。 二姐不断安慰着周艳,问她怎么不让酒店出面干预,周艳说刘兵一直都是酒店的常客,每年的消费都不低,酒店是绝不会得罪他的。 二姐又说实在不行就辞了,重新找地方上班。但听周艳的意思,她舍不得放弃。现在这份工作不仅轻松,工资待遇也是不错的,每月有差不多五千块钱,别的酒店没有这么高的工资。而且她也不愿意进工厂流水线,她说她吃不了那个苦。 但愿今天过后那个刘兵能有所收敛吧。 我走在她们身后,脑子里这样想着。 到了晚上快要十点的时候我们才回到“新城花园”,因为路上我顺道理了下头发,弄了个格外精神的寸头,所以耽误了一个小时。 二姐说我五官立体,特别适合寸头。 就连周艳也开口和我说话了,她说她眼前一亮。 然后二姐为了活跃气氛,说了句让周艳顿时讶然,也一脸尴尬的话。 二姐说如果不是我和周艳年纪差距稍微大了一点点,她都恨不得把我俩撮合成一对。 我发现二姐简直是脑壳有包啊,说完竟然还没有发现问题,接着又拿我开玩笑,说刚刚我对那个刘兵说周艳是我的女人。 之前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很小的,二姐听到了,但周艳当时心里一团乱麻,或许没有听到,但是现在她听到了。 果然,当二姐说出来,周艳马上黑脸,立刻就直勾勾地盯着我,然后质问我:“你真的这样说了?” “啊!” 看着周艳那要刀人的眼神,我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响,怔了半天才想起解释。 我说艳姐我不是刻意占你便宜你,我是为了让那个刘兵不要再骚扰你,才这么说的。 说完,我看见周艳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咯咯!当时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也觉得这招应该管用。” “是嘛,小平凡如此的高大威猛,那个老男人以后肯定不敢再纠缠你了呢!” 二姐马上附和道。 “但是以后你可不能再占我便宜了哈!不然我锤死你…” 紧接着,周艳又似笑非笑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是敲打我呢? 我怔了片刻,周艳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我听出来了,绝对是一种温和而又含蓄的警告。如果我再和她嬉皮笑脸,她极有可能分分钟翻脸。 “咳,不存在的!二位美女,晚安!” 我若无其事的回了一句,假装打了个哈欠,然后躺在沙发上睡了。 没过多久,二姐洗完澡回了房间,然后周艳也去进去洗澡了。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滴声,我在沙发上辗转反侧… 不多时,二姐忽然又从房间里开门走了出来,一惊一乍的说:“小平凡,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西服,而且是两套?还有两双皮鞋?” 果然,我就猜到二姐一定会整这么一出的。 包装袋我放在角落,下午她回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现在才看到。 我说是上班那里给我买的,怕我影响了他们的形象呗。不过好像也不贵,两套加一起也就不到两万块的样子。 “不到两万块?天了,你上的究竟是什么班啊?” 二姐脸色一变,连忙追问起来。 我也知道了,不说个清楚二姐怕是不会罢休的。 这时候,周艳也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盘着头发,裹着浴巾。 仅仅是眼角余光的微微一瞥,我发誓,现在的周艳才是她最美的样子。明眸皓齿,脸蛋绝美,身材绝佳,是真正的出水芙蓉。在那浴巾包裹之下,仿佛一切都即将呼之欲出,就要真相大白… 或许是男人的通病吧,刹那间我马上想到了杨晓雪。即便是杨晓雪身上的那一抹淡淡的贵气或者说目空一切的自信,也是被周艳身上的那道清冷和孤傲抵消了,二者势均力敌… 我不敢看了,赶紧撇开了目光。 周艳也是,没有片刻停留,小跑着钻进了房间,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咦,小伙子,心动了啊?” 二姐凑到我耳边,压低着声音,然后一脸的怪笑。 我赶紧说哪有哦,不存在! “姐又不是看不出来啥,昨晚我看你那股子劲头,咯咯…” 二姐掩嘴轻笑。 听到这,我脸上一烫,想了想,突然一把搂住了二姐的腰… 第十二章 健身房 “要死啊,你干啥?” 二姐挣扎了一下,又不动了。 我咧了咧嘴,然后低声说:“昨晚我啥子劲头了嘛,不就是这样吗!大惊小怪…” “可是我是你姐啊,才由着你胡来的…” 二姐回道。 我说她也是我姐啊。 睡了! 二姐白了我一眼,懒得和我再说什么,也不对西服的事情刨根问底了,转身回了房间。 难道真的是二姐说的那样吗? 我躺在沙发上,开始怀疑。 六岁,很大吗? 我在心里又这样想了想。 应该也不算大嘛! 没一会,我就有了结果。 我有些难以入眠,很晚了才睡着。 第二天,我换了西服,打车来了南城区,踩着时间进了“新义娱乐城”。 由于是早上,赌场里的人并不多,都是一些通宵达旦,上头了的赌客。 我没有见到杨森,也没人告诉我我该做什么,然后我就在赌场里面溜达,看赌客下注。 这个时候还在赌场的赌客,大多都是输红了眼的。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骂爹骂娘,嚷着要干人祖宗。 保安很多,并没有因为是客人最少的早晨而有所放松。 我看了一眼,足足有八名保安游走在赌场各个角落,大概是因为通宵熬夜的缘故,有些保安在偷偷打盹。 或许因为我是生面孔,来得又这么早,西装革履的,很快就引起了两名保安的注意,他们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我身上游走。 我大概看了看,这些保安平均身高不低于我,而且大多比我魁梧健硕,每一个人都颇有气势。 没过多久,有一名胸前别有赌场标识的成熟女人来到我身旁。 “请问你是李平凡先生吗?” 来到我身前,她浅浅一笑,然后礼貌询问。 我说是的。 好的,请你跟我来。 成熟女人说完,转身就走。 我也跟了上去。 不用猜都知道,应该是要给我安排事情了。 看上去,这人与大姐差不多年纪,身材纤细,五官并没有多么精致,但也不赖,属于中上那一梯队,皮肤白得很,是发亮那种白,齐膝白短裙,上身是长袖红衬衫,收领的那种,穿着十分得体,说话时给我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很快,我被带进了老板杨森的办公室。 女子轻轻关上门后,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介绍了她自己。 她叫白青,是老板的秘书,现在由她给我安排工作。 一般情况下,老板极少来赌场,因为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赌场只不过是他众多产业里的其中一项而已。 白青说我现在不用急着上班,让我先把驾驶证考了,她已经和驾校那边打了招呼,最快二十天左右就能拿证。 这个我知道,昨天办入职的时候,人事部主管吴美丽给我讲了,驾驶是我必须掌握的技能,我必须尽快考证。 我正头疼呢,考驾驶证大概需要花费八千块钱左右,但我没有那么多钱,就想着过一段时间再想办法,没想到这么急。 然后白青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是驾校那边的,那人姓王,叫他老王就行,让我直接联系就可以了,我考证期间的所有费用她会处理,让我不用管。 白青又递给我一张卡片,我看了一眼,是健身卡,内部使用,上面有详细地址,让我没事的时候去健身。不止是为了强健体魄,还能通过锻炼提升个人气质。她说老板对手底下人员的要求是比较高的,尤其是形象气质这一块。 最后白青说我不必着急上班,有事会叫我,我必须保持电话畅通,无论任何时候,必须随叫随到,而且禁止饮酒。 我说我明白。 我有些尴尬地向白青提了一下什么时候发工资的事情。 我想换一部手机,现在用的这部手机真不能保证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但我没直说。 白青笑了笑,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让对方往我的账户打两万块钱,说是提前预支薪酬。 我听出来了,电话那边就是杨晓雪,她没有多问,表示马上给我转账,听语气,她对白青非常尊重。 没过多久,我就从娱乐城离开,找银行查了一下,果然收到了两万块钱的转账。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看见这么多钱,我顿时有了底气,感觉腰杆都直了许多。 然后我直接在柜台取了五千块钱出来,又开通了银行卡短信提示功能。 接下来,我到商场买了一部新款全屏手机,花了四千九。 拿着新手机,那种光滑细腻的质感传来,我有种感觉,仿佛我和这座大城市又融入了一点点。 马不停蹄,我立刻去了驾校,打电话找到老王后,很快就给我办理了驾考报名手续。 老王是一个秃头中年,对我特别客气,我留意了一下他对其他人的态度,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老王对我客气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是因为白青,亦或者是因为我们背后的老板杨森吧,那种人物,能量极大。 老王告诉我,许多细枝末节的小事情他都可以帮我做了,我只需要准备理论考试和驾驶培训就行,而且到时候会给我安排单独的驾驶操作培训,我会很快拿到驾驶证。 从驾校出来,我又打车去了健身房,健身房位于南城区到城中心结合部的一栋高楼里,没有任何标识,也不对外营业,全凭那张卡刷卡进入。 我是第一次进入健身房,难以做比较,但给我的感觉,这里应该就是健身房的天花板了吧! 整个健身房面积大概有六七百个平米,里面的设备我偶尔在电视机里见过,根本叫不出名字,反正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我大概看了一眼,锻炼腰腹,小腿,手臂,手腕,所有的锻炼项目都有,而且还有一名魁梧的健身教练提供指导服务。 这时候健身房里的人不多,稀稀落落的几个,都在挥汗如雨,没有谁注意到我。 不多时,那个健身教练注意到我了,然后朝我走了过来,表情淡漠,没有问什么,让我去那边更衣室取一套健身衣物,我照做了。 换上健身裤,我的身材就全部暴露了出来,偏瘦,没有什么青筋暴起的力量感,但足够紧实,腹肌不明显,但也是有的。 我对我的身材是有信心的,皮肤虽黑了点,但脱皮后已经快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谈不上多白净,但绝对是健康色,我是非常满意的。 只是在这种公共场合,我多少有些不适应,在健身裤的紧致贴肤之下,某些部位过份扎眼… 好在健身房里没有女性,所以也谈不上多么尴尬,很快我就适应了。 健身教练打量了我几眼,那一处雄壮也是令他稍稍惊愕,然后他机械地向我介绍了他自己。 他说他叫张硕,30岁,从业五年,持有高级教练资格证。 我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我需要锻炼什么,或者说我力量上有什么明显的短板,我说我自己随意锻炼一下就行,有什么需要指导的我再叫他。 张硕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想了会,我来到健腹轮这边,我觉得腰腹力量有必要再加强,主要目的,我想把腹肌线条弄出来。 摸索一会,我就趴到了健腹轮上。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发现腰腹开始出现疲惫的感觉。这说明健腹轮的锻炼效果还是不错的,如果长期坚持,对腰腹力量的增强一定有效果。 “李平凡?” 就在我专注锻炼的时候,一道悦耳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第十三章 二姐的挑衅 是你? 我是趴着的,闻声后连忙抬头,顿时眼前一亮,居然是杨晓雪。 杨晓雪抱着双手,一副很悠闲的样子,她问我收到钱没? 我说收到了,两万块,谢谢。 我仍然趴着,不敢翻身,因为在与器材的摩擦之下,……很尴尬。 好,那你继续。 杨晓雪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杨晓雪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她也喜欢健身吗? 我心里这样想着,不过当我眼睛不自觉的瞟去时,看见那个健身教练张硕正朝杨晓雪走去,满脸笑容,是那种讨好的笑。 张硕在走到杨晓雪面前时,刻意发力,肩膀之上顿时肌肉横翻,强悍的雄性气息展露无遗。像极了牛腿上的腱子肉,是剥皮后眼睛能看到的比较直观的那种。 我也吃惊,能把肌肉锻炼成那样,也不知道他下了多少功夫。 只见杨晓雪面无表情的朝张硕微微点了点头,就径直走开了,没有片刻停留。 我看见张硕愣了一下,满脸尴尬,眼里也有一抹不快一闪而过,然后他也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我又看见杨晓雪挽着一个男的手臂离开了健身房,那男的阳光帅气,个子比我稍矮些,身材也是极好,没有张硕那种夸张的肌肉,但给我的感觉就是很有力量,从他轻盈的走路姿态上,我感觉那人应该是一个练家子。 应该是杨晓雪男朋友吧,不过倒也般配! 在心里这样想了想,然后我从健腹轮上翻身起来。 时间不早了,该走了,而且我也饿了。 从健身房离开后我给二姐打了个电话,我说请她下馆子,二姐不答应,还数落了我一番,说我身上有几块钱就飘了,花光了身无分文的时候看我怎么办。 懒得与二姐争辩,我挂了电话,然后又鬼使神差地拨通了周艳的电话。 可能是刚换了新手机吧,这时候我打电话的欲望十分强烈。 电话接通,我说艳姐你在做什么。 她淡淡的回应说在上班,然后又问我有什么事吗。 我说没事,就是问一下那个刘兵有没有又来骚扰她。 她说没有了。 其实昨晚到现在我都隐隐的有些担忧,担心那个刘兵报警,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动静,这让我稍稍心安。 没有再找到什么话题,周艳挂了我的电话。 这种感觉,让我想到了那个健身教练张硕,我发现现在的我跟他面对杨晓雪时的情况一模一样,就俩字,舔狗! 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半,我找了个街边餐馆,自己随意点了两个菜,吃饱后就回了“新城花园”,回去的时候我逛了趟超市,买了许多零食和水果带了回去。 反正我现在身上不差钱,就想对二姐和周艳都好一些,等以后有钱了,我想租一套大房子让二姐住。当然也十分乐意让周艳一起住的,但我心里有数,周艳肯定不会答应的,她对我已经有点反感了。 我回去没多久,二姐也回来了,看见茶几上的一大堆零食和水果,她又开始说教了,说我是个败家子。 很快她又注意到了我手里的新手机,于是再次追问我做的究竟是什么工作。 二姐笃定我绝对不是做保安,追问我是不是误入歧途,这才短短几天,出手这么阔绰,是不是沾染了黄赌毒… 没办法,如果不如实交代,二姐指不定怎么想我了,也会着急,于是我如实说了,但也隐去了一些,比如给人签了生死状那些情况,反正我都是往好的说。 听完后,二姐仍然不太相信,说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凭什么砸到我身上。 我说我天生富贵命,时来运转的时候想逃都逃不掉。 另外,我很能打,打遍村子无敌手,甚至后来又打遍了学校,这个情况二姐是清楚的。 二姐将信将疑,然后用她的认知告诫了我许多,才敢吃我买的零食。 某一刻,我忽然心血来潮,然后将二姐搂在怀里,二姐白了我一眼,但是没有抗拒,但却满脸鄙夷地问我是不是有恋姐情结。 我说我不知道,也不懂,然后继续说我爱她们,爱父母,等我以后赚到钱了,我会给家人最好的生活条件。 二姐再次白了我一眼,说有本事你先赚钱把老家房子翻修了,让我们几姊妹回老家后能有一个住处,然后我再娶一个媳妇,那才是对她们所有人最大的爱。 说到娶媳妇的事情,二姐忽然好奇地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周艳,我怔住,不置可否。 二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后又一脸认真的说她觉得是可以的,周艳大了些,但没有什么稀奇,女大三,抱金砖,大六岁,抱两块金砖,而且知根知底,要是能成,好得很,她双手赞成。就是周艳太漂亮了,心气也高,一般人拿不下的。 我说我跟周艳不太可能,因为周艳好像很讨厌我。 二姐又说,女人的心思你不懂,也许周艳现在的确讨厌你,但是等她过了这段时间也就没事了。 二姐又特意告诫我,以后别再对人家动手动脚的,没有哪个女人不讨厌这种行为。 我说那我对你动手动脚的你怎么不讨厌我呢? 二姐一脸无语,然后说我是你姐啊,你从小就这样,我讨厌你干嘛。换别的男的试试,就算是你姐夫,也不敢这样对我… 看来就我是例外咯,或者偏爱! 我咧嘴怪笑,满脸得意,然后故意把二姐搂得更紧了。 哎!你个小坏蛋,别闹了,我要洗澡休息了。 二姐挣脱我后就要去卫生间。 我说二姐要不我们一起洗澡嘛。 闻言,二姐顿时怔住,满脸惊愕的看着我,眼睛里就要喷出火来。 不一会,二姐忽然一脸不屑的说,有本事你就来! 说完二姐就进了卫生间,也没有关门。 我硬着头皮走到门口,身体斜靠在门檐上,抱着双手,一脸坏笑,也不说话。 二姐见我真的敢过去,眨了眨眼,然后一脸挑衅地朝我勾了勾手指。 我还是没说话,反正就看着她。 然后我看见二姐直接开始脱上衣,她就穿了一件外衣,脱下后就剩下胸罩了,二姐的身材保养得很好,胸前尺寸很大,当真正看到后,我只觉得一阵的血脉喷张。 紧接着,二姐旁若无人地解开了胸罩后面的扣子… 第十四章 我们都疯了 然后,二姐又十分自然地把那啥拿开了… 疯了啊你! 我绷不住了,连忙关门逃离。 “咯咯,小坏蛋,我看你还敢不敢看你姐!” 我听见二姐得意的笑声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 坐在沙发上,我久久不能平静,感觉二姐疯了,我也疯了… 我开始胡乱的吃零食和水果,过了二十分钟,二姐裹着浴巾出了卫生间,迈着小碎步跑到我面前,一脸鄙夷的看了看我,然后说:“小坏蛋,怎么跑了啊,你不是要一起洗澡吗?” 二姐,你怕是疯了… 我抬了抬眼皮,又咂了咂嘴。 这时候,我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见过女人,面对着眼前身材极好的二姐,说是心如止水毫无波澜那是假的,但我也不想和二姐继续疯闹下去。 小坏蛋,你看! 说着,二姐竟然一把扯开了裹在身上的浴巾。 然后…… 我就流鼻血了,真的流了! 我死死地盯着二姐的身体,不敢相信二姐竟然真的这样大胆。 自从长大后,这是第一次见到女人赤身裸体…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拦腰抱起二姐就往房间里面冲了进去。 二姐没有多大反应,脸色很平静,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我。 就在我趴在二姐身上一阵乱摸,即将彻底陷入疯狂的时候,二姐突然伸手搂着我的脖子,吐气如兰,然后对我说:“小坏蛋,我是你姐哦,难道你真敢?” 闻言,我如遭雷击,连忙翻身滚到一边,脸红耳赤,呼吸急促… 咯咯… 二姐笑了笑,随后不慌不忙地起身穿衣。 我一脸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然后坐在沙发上,从兜里摸出一支香烟点上,霎时就有一股深深的罪恶感涌来。 她是二姐啊,亲姐姐啊,我怎么能这样,若不是二姐及时提醒我,恐怕我已经犯下了滔天大错… 但是二姐为何要陪我疯啊,我也想不明白… 我大口吸着烟,感觉罪恶滔天… 不多时,二姐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然后紧紧挨着我坐下,又伸手搂住我的手臂,温柔地对我说:“二姐知道你长大了,想女人,这不奇怪。我是你姐,你也是我最亲爱的弟弟,无论你对姐做了什么,姐都会包容你。” 顿了顿,二姐又说:“二姐今天让你看过够,也让你摸过够,并不是二姐疯了,二姐只是想要让你知道,女人的身体也不过如此而已,没什么稀罕。所以你的心思应该放在工作上,二姐不清楚你现在做的究竟是什么工作,但我希望你不要误入歧途,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不要被人欺负!至少你要有能力保护好我们的父母,你明白吗?” 嗯! 听完,我点了点头,然后猛吸了一口烟,有点呛喉咙,我赶紧掐灭了。 我侧过身,紧紧抱着二姐,然后我说:“二姐,你放心,我永远不会让人欺负你们,永远不会!” 没过多久,周艳回来了,看着我和二姐闲聊,她说怎么买那么多零食水果啊。 我看出来了,周艳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至少比前段时间好得多了! 我说我洗澡休息了,你们聊,然后我就进了卫生间。 这一夜,我失眠了,我感觉二姐完全是弄巧成拙,因为现在我更想女人了。 我想那个女同桌,想周艳,想杨晓雪,甚至也在无耻的想二姐。 这几天,我都是浑浑噩噩的,好在要考驾照理论知识,所以我的心思一直在手机上,搜索驾考宝典,然后一题一题的看,反复的练习。 我要一次考过,不然浪费时间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怕别人说我蠢,因为那些东西并不难。 以前在村子里听人讲过考驾照的事情,但凡那些理论知识考落了补考的,都会遭人嘲笑。考不了理论就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年纪大了的文盲,要么就是智商有问题,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脑残。而我才十八岁,如果考不过,那我就是后者。 另外,每天我都坚持去健身,持续锻炼腰腹力量,但是却再也没有见过杨晓雪。 这段时间,我没有接到娱乐城那边打来的电话,包括吴美丽,白青,杨晓雪她们,都没有。我似乎已经被他们遗忘。但是我并不慌,反正已经签了合同,他们在我身上的投资已经不小,要用我的时候他们一定会找我的。 过了几天后,老王联系我过去培训驾驶实操,这是我比较感兴趣的,毕竟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驾驶梦。 连续培训了五天,我感觉我已经没有问题,老王也说可以了,然后我开始约考。 先是考理论,一次过,满分。 然后考驾驶实操,仍然一把过,都是满分。 果然前后刚刚好二十天,在驾校老王的精准计算之下,也在我自己的努力之下,我的驾驶证就已经到手。 另外,通过这段时间连续不断的锻炼,我发现我的腰腹力量的确比之前更加有力,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腹肌的变化,现在线条愈发清晰。 那个叫做张硕的健身教练依然清高,一副拽拽的样子,就像我欠了他几百万,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轻蔑,甚至有着几分不耐烦的样子,但我自始至终没有找过他指导。 我在健身房认识了一个朋友,名叫陈江,身材高大,整个人就是一副标准的硬汉形象。 陈江性格温和,是一名健身爱好者,一身肌肉线条非常硬朗,整体肌肉并不夸张,属于实用型,女人看了会尖叫的那种。 陈江是“新义娱乐城”的保安部部长,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即便我如实向他说了,我说我是刚入职的,老板的保镖,他是怀疑的,说他从没有听说过,然后他当我面打电话问了人事部主管吴美丽,问完才一脸惊讶地确信了这个情况。 作为保安部经理,陈江对老板杨森的了解不可谓不深,既然我是老板亲自招聘的保镖,他根本不敢怀疑我的含金量。 他在这种行业摸爬滚打了许多年,能够成为老板的保镖,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所以他没有轻视我半分,对我客气有加。 这段时间,一切如常,对于我来说,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也很充实,虽然某些方面有时候的确难以自持,但忙碌起来也就渐渐忘了。 而我和周艳的关系也变好了许多,我也发现了,在那个刘兵不再纠缠她后,她其实是一个格外开朗的人。仿佛也忘了那一次我对她的无礼,对我真的不错,经常都会给我和二姐带各种好吃的。而我也不吝啬,大手一挥,给她和二姐每人都买了一条金项链,我觉得什么礼物都没有这种东西实在,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但至少不贬值,甚至还有可能增值。 我也有些心疼啊,花了大几千,让我卡里的钱也所剩不多了,但我觉得值,即便二姐背后骂我败家子,我也不吭声。 我说给你你就拿着,这东西不会贬值。至于给周艳的,那是投资嘛,你未来的弟媳,是要伺候我们父母的,送一点黄金算什么,我说她格局小了。 二姐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不开腔了。 也不怪二姐小气,我们家条件本来就不好,我倒是没吃过什么苦,但三个姐姐就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农村孩子吃过的苦,她们一样没落下。现在她虽然出来上班挣钱了,但也挣不了几个钱,家庭负担也重,所以就养成了这种不敢消费的习惯。 就在我每天都无比惬意地享受着这种平淡日子,甚至都淡忘了自己还是保镖身份的时候,娱乐城这边给我打来了电话。 给我打电话的是老板的秘书,白青。 第十五章 底气 挂了电话,我从健身房迅速离开,打车去了南城区。 “新义娱乐城”,也就是赌场,被砸了… 这是白青在电话里给我说的情况,她还说我们这边的人吃了亏,老板让我马上赶过去… 说实话,这个消息太突然,颠覆了我的某些认知。 在我的认知里,“新义娱乐城”高高在上,老板杨森的实力神秘莫测,是不会出任何问题的,至于我存在的价值,就是一个摆设,有钱有势的人锦上添花的摆设! 坐在出租车里,我的脑子很乱,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这不是以前读书的时候那种小打小闹的场面,我不知道我去了会面对什么,或者我又该怎么做。假如我搞出了什么事情,会不会蹲大牢,或者我能不能控制局面… 想了许多,我逐渐平静下来,反正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至于到时候我要怎么做,视情况而定。 我催促司机开快点,司机是一个老手,也看出了我脸上的冷色,油门猛踩,不到二十分钟我就赶到了“新义娱乐城”楼下,然后健步如飞,迅速冲进了赌场之中。 然而当我进入赌场,一切早已恢复平静,静得可怕。 惨不忍睹,大多数设备都被砸毁,还有几个保安瘫坐在地,身上鲜血直流,不过看上去到也没有什么紧要。 剩下还能站着的人,脸色煞白,惊魂未定。 见到我后,陈江冷着脸走了过来,然后对我说,那些人已经走了,没事,下一步我们听老板的指示就行! 我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我看了一眼,现场保安,荷官,再加上几名身材火辣的女郎,一共十六个人。有四名保安受伤挂彩坐在地上,有人正在用急救箱给他们处理伤口,也还有两名保安身上也是有明显的伤,但并不严重。 由此可见刚刚的混乱和激烈程度,对方下手也狠… 陈江身上没有任何伤,我估计他跟我一样,是事发后才赶到这里的。 没过多久,我看见杨晓雪和吴美丽也赶来了,火急火燎的。 紧接着,又涌进了十多个保安模样的年轻男子,每个人都很健壮,手里都拿着长棍,见到赌场里面的惨状后,都眼中喷火。 杨晓雪四处看了看,随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见我一身干干净净,她也猜到了我是才来的,气愤地对我说:“李平凡,你跑哪里鬼混去了,怎么不及时赶来?” 我说我一直在健身房呢,接到白秘书的电话马上就赶过来的,但还是迟了。 说完我耸了耸肩,杨晓雪这幅盛气凌人的样子,我心里很不爽,对她的好感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杨晓雪虽然只是财务部主管,但这是她亲叔叔的产业,她的地位是超然的,没有谁惹得起她,她来后众人沉默不语。 包括陈江和吴美丽,都没敢开口… 沉默在发酵,气氛压抑得很,但谁都清楚,真正压抑的时刻还没有到来。所以没有谁敢吱声,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没一会,有三道身影不疾不徐的走进赌场。 领头之人正是老板杨森,走在他身后的是白青,最后边的是一个满脸冷漠的魁梧中年。 杨森在赌场里缓缓踱步,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仿佛没有什么能引动他内心波动。 不多时,杨森缓缓走到忐忑不安的人群中央,目光扫了一眼众人,然后落在了陈江和我的身上。 “陈江,李平凡,杨晓雪,吴美丽,你们过来一下,其他人打扫一下现场,都别站着发呆了,赶紧把这四个兄弟送医院吧!” 说完,杨森淡淡一笑:“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别搞得这么紧张嘛!” 话落之时,我明显感觉到了所有人身上那种窒息般的压抑感瞬间消散不少。仿佛凝固的空气也因为老板杨森这句话而瞬间融化。 这老板真淡定! 我心头微惊,暂且不说其他,这场祸事单单是损失就已经不小。 愣了愣,我跟在陈江身后朝办公区域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老板的办公室,白青示意我们都坐下,然后给每个人都倒了杯水。 这时候,我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心情早已平复,其他人跟我也差不多。 但是我感觉陈江仍然非常紧张。也是了,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居然不在岗,作为保安部部长,他是严重失职的。 现在就连我都替他感到紧张。 没一会,杨森不紧不慢的点燃一支烟,脸上仍旧带着淡淡笑意。 果然,他首先望向陈江:“小陈你不用紧张嘛,这件事不怪你,迟早都会发生的!” 淡淡的一句话,已经为接下来谈话的定下了基调。 我也是心头一松,很不愿遇到一个蛮横不讲理的老板,暴怒之下让我们卷铺盖走人那种。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却是令我模不着头脑了,老板杨森甚至都没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问了众人一些日常的情况。 听上去,他应该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没一会,杨森让吴美丽和陈江先去忙一下各自的事情,留下我和白青,杨晓雪三人。 紧接着,杨森让杨晓雪马上去给我转五万块钱,杨晓雪眨了眨眼,然后说白秘书已经让我预支给他两万了。 听到这话,我看见杨森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略有些不满,随即说道:“晓雪,我让你怎么做你做就是了!” 闻言,杨晓雪愣了片刻,也不敢再说什么,起身就出了办公室。 我越来越懵了,这种时候给我转钱。如此一笔巨款,让我有点激动,但又感觉挺诡异的! 不一会,杨森又给我递来一支烟,这让我有点忐忑。按照合同规定,我是不能抽烟的,至少上班期间,在老板身边的时候,绝对不允许抽烟。 看出了我的顾虑,杨森笑了笑:“男人不抽烟,就没意思了,我这里也没有什么死规矩,只要不是特殊场合,你随便抽…” 我笑了笑,然后我说我没有烟瘾,偶尔的时候才会抽一根缓解一下情绪! 好吧! 杨森不再勉强,淡淡一笑,随即收回了烟。 倒不是我不给老板面子,而是我明白自己的身份,在老板面前吞云吐雾,并不合适,即便老板同意也不行,打工人就该要有打工人的样子,这不止是规矩,而是规则,生存的规则。 接下来,杨森又问了我最近的一些情况,比如驾驶证有没有拿到?有没有去健身房锻炼?还有对这里满不满意? 我自然是满意的,如今屁事没做,已经得到了七万块钱,还有两套档次不低的行头,再加上学驾照的费用和那些特殊照顾的便利。 讲真,此时此刻,内心深处我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可以抛洒热血的地方! 最后,杨森对我说今晚八点,你来这里等着我,我们要去见一个人。 在说这话的时候,我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毫无征兆,十分突兀。 我马上点头。我知道一定是和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有关,但我没有多问什么,这些事情不该我问。 从“新义娱乐城”出来,我连忙打开手机看了看,有短信提示,点开后,收到一笔五万块钱的转账提示,余额显示五万九千三百六十五… 此刻,我感觉底气巨足! 然后我分别给二姐和周艳打了电话,我说我晚上可能不回去了,让她们不要等我,明天如果有空我请她们吃大餐。 二姐问我晚上要做什么,我说我要正式上班了,二姐那边机械轰鸣,好像很忙,她也不怎么听得清我说什么,没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周艳虽然没问什么,但让我注意安全。 我去了深城中心商业广场逛了几圈,随便找个餐馆吃了饭后就又回到了“新义娱乐城”。 第一次陪老板出去,也算是第一次履行工作职责,这让我有些忐忑,也格外兴奋。 八点的时候,白秘书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她让我到楼下等着。 第十六章 谈判 我来到楼下,大约十分钟后,一张黑色豪华轿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停在我面前。 “小李,上车吧。” 车窗玻璃缓缓降下,白青从后排车窗给我招了招手。 我大步上前,拉开副驾驶车门,然后我看到老板杨森坐在后排,正在闭目养神。 我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又轻轻带上车门。 我看了一眼,发现驾驶员是今天和老板一起去赌场的那个看上去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 我琢磨着,这人应该也是老板的保镖兼司机。就算不是,也大差不差。 我坐上车后,轿车启动,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夜幕已经完全笼罩在城市上空,街上霓虹闪烁,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宁静。 但是我的心里并不平静,我不知道老板要带我去见的究竟是什么人,但我几乎可以肯定,对于车里的四人,今晚一定不会那么轻松。 白青脸上闪跃着的不安,驾驶员脸上的凝重,都已经说明了问题,唯独老板杨森波澜不惊,倒也看不出什么。 没过多久,我渐渐平静。 还是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做好我份内的事情就行。 况且老板既然带来了白青,一个柔弱的女人,那么大概也不是我自己想象的那么回事。 大约四十分钟后,轿车缓缓驶出了城区,进入了城北的郊区。没过多久,就又驶进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山庄。 “龙虎山庄…” 看到灯光下的山庄名字,我有些惊讶,不知道山庄的主人是脑子抽风了,还是进水了,竟然取了个这么大的名。龙虎相克,按照我们农村的迷信说法,像这种名字,基本没有人能够压得住。 但我马上又想到,这山庄如此气派,其主人应该是很有实力的,也一定知道那些风水玄学的道理,但是仍然要以“龙虎”冠名,或许也有他的某些道理! 我大概看了一下,此处距离“新城花园”并不远,也就是十多分钟的车程,等下结束后如果没有别的安排,我就顺道回去了。 就在我走神的功夫,轿车已经在山庄内的停车场缓缓停下。 我开门下车,四处仔细打量了一下,在不远处的山庄大堂门口,我看见四名西装大汉站在门口,此时那四人也正在朝我们这边观望。 我拉开后排车门,老板杨森走了下来,随后白青也走了下来。 轿车上锁后,驾驶员朝我走来,并且伸出了手。 “小李你好,我是邹龙!” “龙哥你好,我是李平凡!” 我连忙伸出手,象征性地和邹龙握了握。 邹龙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先互相认识,如果等下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态,也才好有照应,更能密切配合。 有些时候变化只在瞬息之间,总不能因为相互陌生而误了大事吧! 其实我也是有这种想法的,只是被邹龙提前了一步。 很快我们四人就朝山庄大堂位置大步走了过去,但是我和邹龙被挡在了门外。 老板杨森皱了皱眉,本想开口说什么,但立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就你和白青进来吧!闲杂人员就别进来扰了清净!” 那是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股淡淡威严。 老板杨森愣了愣,随即示意我和邹龙在外面等着。 什么是闲杂人员?装尼玛的十三… 我鬼火直冒,嘴里嘀咕着。 邹龙虽然没有开口,但那脸上的怒色许久难消。 不多时,我看见又有两辆越野车驶进了山庄。 越野车一前一后停稳,陆续从车上下来了七个人,为首的那人是一名白衣中年,他身后的六人清一色是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 一样的结果,当白衣中年领着身后的六人气势汹汹地来到山庄大堂门口,仍然被门口的四个西装大汉伸手拦了下来。 不多时,那一道声音也是再一次从里面传出,不过这一次听起来却是要稍显温和,把闲杂人员改成了无关人员! 我和邹龙面面相觑,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今晚的局面只怕不容乐观。 无奈,我和邹龙只好回到车里等待。 坐了一会,邹龙摸出了香烟,于是我们又下车,靠在车上抽烟。 对方的六人离我们不远,也是靠在越野车上抽烟。有几人目色不善地看着我和邹龙,有的甚至开始朝我们指指点点。 别理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邹龙怕我冲动,提醒我。 我说没事,我不会冲动! 接下来,邹龙给我讲了一些他知道的情况。 准确说,老板杨森今晚是过来谈判的,这场谈判的组局人也就是中间人,就是“龙虎山庄”的主人孙龙虎,谈判的对象则是刚刚进去的那个白衣中年,赵留佛。 孙龙虎和赵留佛同样也都是名震深城的人物。在深城,二者成名更早,实力也更雄厚。不过老板杨森也是后起之秀,实力强劲,同样不容小觑。 至于这场谈判的焦点,也就是围绕今天“新义娱乐城”被砸这件事。 “那是赵留佛指使手下人干的。”邹龙满脸冷意,又继续道:“事发后,孙龙虎主动联系老板,表示愿意做中间人,调和双方矛盾,所以就有了今晚这场谈判。” 听完,我很是不解,明明自家场子被砸,吃了大亏,为何还要谈判,砸回去不就行了吗! 对于我这种想法,邹龙无奈一笑,随即表示我们的老板不一定有和赵留佛硬碰硬的实力,搞到最后,一定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惨烈结果。 虽然都是社会人,但也都是理智而又精明的商人,没有谁会冲动犯浑。 至于赵留佛指使人打砸“新义娱乐城”,自然是有着他某些有恃无恐的底气。 我特别好奇,像这些大佬,能有什么仇怨呢,不都说和气生财吗,你好我好大家好啊!他们应该在酒桌上滔滔不绝,指点江山,或者在牌桌上谈笑风生,一掷千金… 邹龙苦涩一笑,然后说我太年轻,天底下哪有多少和气生财,许多生意都是你死我亡的竞争! 我沉思了一会,也悟不出什么道理,于是不再多问。 时间在缓缓流逝,里面的谈判仍旧没有结束的迹象。 我发现对面那几个人渐渐浮躁,有人开始用肢体动作挑衅我们。 邹龙再次提醒我不能冲动,因为现在的情况,那个孙龙虎明显是在拉偏架,如果我们引发事端,老板就会更加被动。 我点了点头,随后和邹龙坐进了车里。 见我们坐进车里,对面那几人朝着我们肆意嘲笑起来。 说实话,这种时候,我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整个人的心境非常平和,不再有情绪波动,甚至不再有一丝丝的惧意。 我感觉只要老板开口,我马上就能冲上去,单挑那六人。 至于打不打得赢,不好说,因为其中有一人给我的感觉很不一般,那人不露声色,看上去心平气和,没有表现出一丝飞扬浮躁,但一静一动却又给我一种极深沉的感觉,另外几人也对他恭敬有加。 没过多久,我看见老板杨森和白青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很冷,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阴冷,就连跟了他多年的邹龙此时也是皱紧了眉头。 “看来,谈判破裂!” 邹龙嘀咕了一句,随后我们赶紧下车朝老板迎了过去。 第十七章 先发制人 我们走… 杨森朝我俩点了点头,然后我返回车旁,打开车门,邹龙也钻进了驾驶室。 在对方的冷笑声里,我们缓缓离去。 车上安静得可怕,没有人说话。 轿车驶到北城区时,离“新城花园”已经不远,我没有开口说要下车,我感觉事情还没完。既然老板没有开口,我也不能半道离开。 “饿了,找地方先吃点东西…” 杨森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情绪很稳。 在车上呆了十多分钟,他好像已经缓了过来。 “那就去老地方吧!” 白青马上说。 作为老板的秘书,她知道该去哪里,所以用不着再征询。 我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十分,二姐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但我已经将手机设置静音,没听到。二姐又发来了一条短信。 “怎么不接电话?你在哪里?今晚要不要回来? 短信里,二姐三连问。 “有可能不回来了,你休息嘛。” 我编辑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小艳也和我一起等着你呢,你看着办吧!” 二姐很快又回了信息。 我嘴角扬了扬,想了会,于是开始编辑:“如果艳姐等我,我一定回来!” 编辑完,我立即点了发送。 现在我和周艳的关系已经很不错,时不时的我会说一些暧昧的话,但她也不恼,通常会笑着捶我一顿。但是我始终也看不出她的心思。这让我不敢有什么过份的话,更不敢有轻浮的动作,生怕又得罪了她。 现在我已经确信,我喜欢她,朝思暮想那种,但是我感觉她心里那道坎迈不过去,就是我和她的年龄问题,她十分明确的给二姐说过。 “你个白眼狼!管你了,我睡了!” 很快我就又收到了二姐的回复。 “二姐,我也爱你呦!” 看二姐有些生气,我赶紧讨好。 …… 没过多久,轿车在一处热闹的街道停下。 美食一条街… 我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格外醒目。 已经算是深夜,但人头攒动,依然热闹。 白青让邹龙找个地方停车,然后一起去吃点东西。但皱龙说他在车里等就行,不会走远,有事随时叫他。 其实我也不愿,和老板一起吃东西怎么都有些压抑,也放不开,即便现在我已经很饿。 但是没办法,邹龙留在车里我就必须得去,这个时候老板的安全不容忽视,天知道赵留佛那些人会不会再发疯…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都敢打砸赌场,若是再干出些别的事情,也不奇怪! 我跟着白青和老板杨森朝一处装潢十分漂亮的夜宵店走了过去。 原本我们想寻一间清净的雅间,但这家店生意火爆,现在只有大厅里还有一个位置。 夜宵店的老板很快迎了出来,满脸歉意,说让我们稍等一下,要不了多久就会空出雅间。 我看了看,这家店的老板应该是认识杨森的,或者说他是知道杨森是什么人的,不过我看杨森表情很淡。很明显,他并不认识这里的店老板。 所以,应该是奔着味道而来,亦或是之前偶尔来过,觉得还不错。 面对着店老板的殷勤,杨森轻轻摆手,然后说不等了,坐外面随便吃点算了! 我们坐下后,店里的服务员马上就拿着菜单跟了过来。 白青问我要吃点什么,我说什么都行,不用管我。 白青也没再多问,然后开始点菜。 就在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的时候,我看见隔壁一桌六七个纹身男总是朝我们这边瞅,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青身上游走。 白青也察觉到了,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换了位置,背对着那些人,脸朝着我这边,不再与那些人面对面。 杨森皱了皱眉,也没管。 我看了一眼,那些人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也喝了很多啤酒,空酒瓶放在地上的纸箱里,已经摞了一大堆。 不一会,服务员端上了一个精致的烤炉,然后又端来许多食物,都是熟了的,放在烤炉上只是为了保持温度。 有烤肉串,烤牛排,烤猪蹄,烤鸡脚,茄子,韭菜,水煮虾,爆浆豆腐… 数量很多,还有好多我都说不上来。 香味四溢,的确让人很有食欲。 “小李,不要拘谨,放开吃!” 杨森笑了笑,提醒我可以吃了。 我说好,其实我早就已经开始吞咽口水了。 白青开始熟练地给杨森弄食物。 杨森细嚼慢咽着,给我的感觉,他的心思并没有在食物上。 我也有种感觉,老板杨森和白秘书的关系,应该不止是单纯的上下级。因为我从白青眼里看到的并不是敬重,更多的是一种无微不至的温柔。 不过这些跟我没关系,现在我就想吃东西。白青点了那么多,不吃白不吃。 至于拘谨,之前是有点,但现在没有了。 就在我埋头撸串的时候,坐在隔壁的那群纹身男,有一个臂膀上纹着虎纹的男子拧着啤酒瓶走了过来,十分粗鲁地拍了拍白青的肩膀。 我听见了,是其他人怂恿的。 “嘿,美女,陪我喝一杯。” 瞧着身体猛的一颤,顿时惊怒转身的白青,那男的举了举啤酒瓶,满脸嚣张地笑道。 这种场面我很熟悉,周柏当时轻薄二姐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我余光瞟了一眼杨森,此刻他正若无其事地吃着东西,神情毫无波澜,仿佛这件事情与他无关。 我明白了… 这是在等我解决呢。 这种时候如果我再憋着,与废物有什么区别,又还能指望我做什么… 明白了杨森的态度,我不再迟疑,随即缓缓站了起来,然后对那个纹身男不紧不慢的说:“道歉,然后滚!” 就在这时,隔壁那桌剩下的几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惊得大堂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那些吃得差不多了的客人连忙起身去结账。 白青眨了眨眼,看着我脸上的阴沉,没有说话。 纹身男则是满脸惊愕,不知道是被我的气势震慑,还是本就有些底气不足,愣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哟呵,小子,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讲话吗?” 我没有回应,眼角余光瞟去,纹身男的六个同伴已经纷纷抡起了啤酒瓶。 这些人酒精上头,自以为己方人数占优势。再听眼前这人的口气,似乎也有些来头。 我想,这几人应该是这一带的混混… 这种情况,我也不可能把老板杨森的名号扯出来,这种事情对于他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无论结果如何,都是非常丢脸的事情!所以绝对不可以暴露他的身份,即便最后也大概率包不住,但神秘感一定要有,一定不能是我们这边主动说出来,而是要让这些人后知后觉… 所以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也清楚,必须速战速决,但凡有一点拖泥带水,都是丢人现眼! 思忖片刻,思路已经清晰,我动手了,我要先发制人… 第十八章 我是打手 就在纹身男还在满脸凶恶地等我询问,然后他再报出自己响亮来头的时候,我却是一大步纵了过去… 我的速度极快,我能明显察觉到周围人刹那间陡然屏住的呼吸。 砰! 我如法炮制,迅猛一拳砸了过去,砸在了纹身男脑袋上。 这是我擅长的打架方式,没有人能躲得过我的拳头,至少现在还没有。 声音传出,纹身男随即朝后栽倒,其手里的啤酒瓶也砸在了地上,碎裂一地。 紧接着,我脸色无变,没有片刻停留,几个疾步杀到了六人堆里。 绝不能让他们打过来,就算他们没动,但我也不会留机会。不动手则罢,既然动手了,就要果断,也要凶狠。 读初中书时候我就是这种性格,所以很多人都怕我,即便是镇上的那些成年人,也害怕。打不死我就要承受我的怒火,所以都不敢招惹我。 当我眼角余光回瞟,发现老板依然在淡定地吃东西,似乎这时他才有了一些食欲! 这个时候,剩下的六个人酒已经醒了一半,倒不是他们胆小,是被我的气势震住了。 人性就是这样,此消彼长,但凡我怂一点点,他们每一个人都会是恶狼,不会对我有半分仁慈。 …… 随着我势大力沉的拳头和猛烈的踢腿在人群里开花,几个呼吸的功夫,剩下的六人就已经全部倒地,无一站立。而他们刚刚围坐的那张质量有待考究的木桌,已经四分五裂,满地狼藉… 我有点意外,本以为至少也要挨上几个啤酒瓶子,但是并没有,只能归结于一点,这几个人太怂了,外强中干,似乎连还手都不敢。 打架无非就是凭借体内爆发的那一股气,再加上身体力量和技巧,快准狠,然后制服对手,说起来并不复杂,但这些人一开始气就衰了,所以肯定无法抵挡我。 我轻轻拂了拂衣袖,然后走回到座位。 这时候,我才发现其他客人都已经离开了,大堂里空空如也,就连周围的雅间都变得异常的安静,听起来也还有人在吃东西,但却没有发出任何不该有的声音。 杨森轻轻捏起一张纸巾拭了拭嘴,随后抬头对我笑了笑:“周柏的眼光很好,我也没有看错你!” 我笑了笑,我说老板过奖了,这些人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软柿子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我说的也的确是实话,相对而言,之前在“龙虎山庄”门前看见的那四个黑衣大汉,其中偏瘦的那个就给我一种危险的感觉。包括赵留佛带来的那六个人,也有一人给我这种感觉,倒也没有什么依据,就是一种本能的感觉,我觉得那种感觉错不了。 所以打趴这几人真的算不了什么,况且这几人都已经喝了不少啤酒,战斗力本来就已经打了折扣。 这时候,我发现白青看我的眼神都已经变了,带着一种光。 如果之前她对我是客气,那现在看我的眼神已经带着崇拜!当然,没有别的意思,单纯的崇拜而已,就是女人对力量的崇拜! 就在我和老板说话的功夫,那六个人陆续爬了起来,然后踉跄着仓惶逃离,场面话都没有撂下一句。 不多时,我们也走了,杨森问我去哪里,我说我要回北城。他让我电话务必保持畅通,以后务必要留一个心眼。 他说今天和赵留佛没有谈拢,但是赌场被打砸的事情不可能算了的,我们要砸回去… 杨森说这话的时候,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极致的冷意,也像是疯狂。 我从美食一条街打车回北城,上车的时候我看了看时间,凌晨十二点半。 想了想,我编辑了一条信息:“艳姐,睡没?我在美食一条街,马上回来,要不要给你带吃的?” 编辑完我就发了出去。 这时出租车已经启动,但我没有叫停,我估计周艳已经睡了,不会再回信息的。 滴! 不到二十秒钟,短信提示音响起,我连忙打开。 “还没睡着,好像也有点饿呢。” 周艳回了消息。 等我… 我马上回复。 然后我立刻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倒回去,我要打包点吃的带走,不差钱。 好嘞! 出租车师傅马上掉头。 在凌晨一点过几分的时候,我终于火急火燎的回到了出租屋。 然后我敲响了周艳的房门。 周艳穿着睡衣走了出来,打了个哈欠。 我明白了,她根本不是睡不着,也不是饿了,估计是在等我。 要不要喊姒姐? 周艳看了一眼茶几上一大堆烤的东西,马上问我。 我说不喊了,二姐明天起得早,就让她休息算了嘛。 明天姒姐肯定会说你是白眼狼的! 周艳笑着说。 我说没事,明天我再做补偿就行了。 …… 周艳吃东西,细嚼慢咽,很慢很慢,看得我着急。 然后我洗澡去了,等我洗完出来,她也吃不下了。 买那么多,我才吃了四分之一,太浪费了啊! 看着桌上剩下的大堆食物,周艳满脸心疼,说完就要准备去刷牙。 我说没事啊,我又不差这点钱。 听到这话,周艳愣了愣,然后问我:“你现在都这么有钱了吗?是不是做坏事去了啊?” 我说艳姐,你看我像坏人吗? “挺像的,越看越像…” 周艳撇了撇嘴,随后又一脸好奇:“你现在是不是给富婆做保镖啊?赚多少钱了?” 闻言,我顿时无语,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别管嘛,以后我赚富婆的钱来养你!” “我看你早晚会被吸干的!” 周艳满脸鄙夷,说完就去刷牙了。 我收拾了一下茶几,然后倒在沙发上睡了。 第二天清晨,二姐起床开门的声音把我吵醒了,闻着满屋残留的烧烤味,二姐问我:“咦,昨晚你带烧烤回来了?特意给小艳带的?” 我说是的,然后我又说今天下午我请你们下馆子,大餐那种。 啧啧!你个大白眼狼! 二姐撇了撇嘴,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反正就是满脸的不高兴,然后洗漱去了。 没过多久,二姐上班去了,我继续睡,直到十点钟周艳起床我才又醒来。 周艳说她今天休息,不上班,打算出去玩一下。 我问她去哪里,她说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 本来我想说暂时我也没什么事,要不要我跟她一起去,免费给她当一天保镖。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昨晚老板杨森说了,他要砸回去,我估计有可能就是今天,所以我只能等着老板的召唤。 就在周艳收拾好准备出门时,突然转身望着我,然后问我:“你不会真的是给富婆当保镖吧?” 我说不然呢,我这么英俊,你不要自然是有人要的嘛。 我已经习惯了句句话不离暧昧,都带着试探。时间长了,她也是明白我意思的,好像也习惯了,但从不正面回应,我感觉她应该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至少不讨厌,或许真的是顾虑太深吧。 “厉害!” “再见!” 周艳愣了愣,随即朝我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转身开门走了。 我知道,或许周艳也等着我主动开口跟她一起去玩,但是我没有,可能让她失望了。 没有办法,爱情和面包我必须首先选择面包,因为我明白,如果没有面包,我什么都不是! 想了会,我也不躺了,起来洗漱过后,又出门吃了点东西,然后直奔健身房。 就在中午一点的时候,我接到了老板杨森亲自打来的电话,他问我在哪里。 我说我在健身房,他说他需要我去弄一个人,赵留佛的保镖,王天柱,问我有没有把握,昨晚我见到过的,就是那六个人中的一个,偏瘦,嘴角有颗黑痣。 我说我只是觉得到那人不太一般,但没有什么具体印象,然后我又问有没有那人的资料,他说有的,让我马上去“新义娱乐城”,杨晓雪会给我。 挂了电话,我有点懵,不是说要砸回去吗?怎么变成了去搞一个人? 听老板杨森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是我知道,或许这才是他最不平静的时候。 这时我也生出了种感觉,或许我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什么保镖,而是一个打手… 第十九章 高手在民间 带着这些疑问,我迅速回到“新城花园”,换了一身休闲装。 打架这种事情,还是这种衣服比较合适,不会有多少束缚感,放得开。 我打算有空去商场多买几套换着穿。至于杨晓雪给我买的西服,平时就不穿了,虽然穿起来的确能衬托出我的挺拔气质,但不舒服,我也不喜欢,不是特殊场合我不会再穿了。 来到赌场,我发现赌场已经停业,里面正忙碌着,正在搬离那些被砸坏的设备。 大概看了一下,大多数的设备都已经被砸,有的直接彻底报废,也有的只是外观被破坏,但即便如此,仍然无法继续使用了。没有任何一个赌客会在一台破烂不堪的设备面前停留。 粗略一看,已经搬离原先位置,然后准备拿走的设备一共有数十台,算下来,单单设备的损失恐怕就不会低于七位数。再加上受伤住院的保安,还有停业期间造成的各种损失,这种惨重损失,一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赵留佛这些人也是真他妈的狠啊! 我默默震惊,也难怪老板现在已经无法淡然,要让我去搞人。 我估计,昨晚的谈判破裂后,老板震怒之下,只怕不止是要搞那个王天柱那么简单!那人或许就只是其中一个目标,一个相对棘手些的目标而已。 老板在布什么局,最终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是不是打算玉石俱焚?鱼死网破?或者是开启一场完美的复仇?我不得而知,也管不了,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很快我就见到了杨晓雪,我感觉她对我不再如之前那样傲慢了,看到我后,连忙凑上前来,追问昨晚发生在“美食一条街“的事情。 我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说她叔叔让她去赔偿那家夜宵店的损失,陪了五千块。 我惊到了,然后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也就损坏了一张桌子吧… 我问怎么陪那么多? 杨晓雪说我格局小了,三五几百的赔偿不是她叔叔的风格,只要她叔叔乐意,愿意赔多少就赔多少,也不差那点钱,反正不能让人说小气! 我说要不我去开家夜宵店,以后你们也带人来吃夜宵,然后一言不合你们打翻了桌子,过后再赔我好了。 杨晓雪嗤之以鼻,说我是想钱想疯了。然后她又问我怎么那么厉害,一人打倒七个,听说也就是眨眨眼的功夫。现在都传开了,神乎其神的那种。 说到这里,杨晓雪又开始埋怨我,说那天赌场被砸的时候我应该及时赶来的。不至于现在造成那么大的损失,让她看着就头疼。 我说夸张了,我哪有那么厉害,那些人都是喝醉了的,一碰就倒! 杨晓雪并不相信,但也不再纠结这件事,随后把王天柱的资料打印出来递给我。 接过资料,我又问杨晓雪昨晚发生的事情有没有人报警,被我打的那些人或者夜宵店老板。 杨晓雪说应该没有,被我打的那些人事后已经知道他们惹到的是谁,估计现在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瑟瑟发抖呢,怎么可能报警。 至于那个夜宵店老板,就更不可能了,他本来就认识我叔叔。他很清楚,既然给他造成了损失,那么我叔叔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交待的。我叔叔本来就声名在外,不是那种会欺负弱小的人,自带着江湖信誉。 我没再和杨晓雪多说什么,然后我说我要借用一下她的办公室,看一下这个王天柱的资料。 杨晓雪说随我的便,她给我倒了一杯水。 王天柱,男,35岁,身高178厘米,体重75公斤,枫城人,10岁进入枫城少林寺,18岁参加第158届枫城少林演武大赛,夺得青年组冠军,二十岁还俗出少林,22岁夺得枫城第十届自由格斗争霸赛轻量级亚军,23岁夺得该赛事亚军,24岁夺得该赛事冠军,25岁夺得全国自由搏击东南区轻量级冠军,自此以后不再参加任何官方正规赛事,转入地下黑拳,曾有连续15场不败战绩,两年前不再参加任何黑拳比赛,被赵留佛聘请做私人保镖至今… 我手里的资料很多,厚厚的一摞,一共有十页,但大多都是一些关于王天柱各种人生经历高光时刻的照片和文字描述。 我归纳之后,就是这么个情况。 王天柱出自少林!有着极其丰富的成长经历和辉煌战绩,像我这种街头逞强斗勇的半吊子,拿什么去跟人家比? 都说天下武功出少林,那我算什么?小瘪三吗? 看完资料,我惊了,心头也有点虚! 恰在这时,杨晓雪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问我:“我看过了,感觉这人的经历挺厉害,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比他还要厉害吧?” 我没有马上回答她,端起水杯眠了一小口,然后我说:“我才十八岁,哪有他这么多经历哦!” “也是哈!” 杨晓雪托着腮帮,思索片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杨晓雪怎么可能知道呢,这时的我内心是有些慌乱的确而我慌乱的缘由,就是来自心底对正真的练家子的恐惧… 我的来历老板杨森一清二楚,现在他让我去搞王天柱这种猛人,这不是厕所点灯,找那什么吗… 我甚至开始怀疑,老板是不是气疯了,失去了分寸… 想了想,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邹龙的电话。 电话接通,我说:“龙哥你了解王天柱吗?就是赵留佛那个保镖,我们昨晚在“龙虎山庄”看到过的。” “有些了解,但不多!” 电话那头,邹龙的声音有点急促,像是在做什么急事。 “怎么了?” 邹龙马上又反问我。 想了想,我索性直接问道:“你感觉我打得过他吗?我看了他的个人经历,牛哄哄的!” 闻言,邹龙在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后才回道:“不知道,但也不要过份去迷信他那些经历,我始终相信,高手在民间!” 好吧! 挂了电话,我又开始沉思。 我的打斗或者说搏斗技巧没有任何正规的训练,来得很野。有从小与人打架积累的经验,也有我独自琢磨那些拳击和散打格斗类书籍的成果。但这些并不足以说明我就可以与王天柱做比较,他是在少林寺长大的,不管是理论还是实战,我和他没有任何可比性。 如果非要比,我觉得我只能和他比耳聪目明,比脑子里的悟性,比身体的敏捷,比思维和身体之间的高效衔接和反应,总之就是比天赋。但这些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很难证明就一定能转换出多少即战力。 再说了,少林弟子何其多,他既然能从中脱颖而出,自然是有着他的强悍之处,说明了他各个方面都不会弱! 而且王天柱是一个有着丰富的地下黑拳经历的人,我琢磨的那些所谓的一击制胜的技巧,或许在他那里就是小儿科一样的存在。 不管了,硬着头皮上吧… 我很快平静。 第二十章 漂亮也是错 杨晓雪给我加了点水,又好奇地问我是不是要去和这个王天柱打架? 我说不知道,全凭你叔叔的安排。 “哦!” 杨晓雪眨了眨眼,没有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我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她,然后离开了赌场。 暂时没有接到老板的指示,闲着也是闲着,我打算去中心商业广场逛一圈,买身衣服,身上穿的太旧了,运动鞋也磨损严重。 如今卡里有了钱,何必委屈了自己。 我的心境已经发生变化,钱赚来就是花的,该花的就得花。尤其是我现在这种危险职业,也许哪天真就出事了,到时候一了百了。 我先去了趟银行,给我妈卡里打了八千块钱,本来我想多打些,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我才出来没多久,打多了两个老人难免会多想,会不安,也会追问。 八千块钱已经抵得上二老在家中大半年的辛苦,我想他们应该会很开兴的。 一个小时后,我从中心商业广场出来了,手里大包小包的拧了一大堆。 我不像女人逛街,不会有耐心的,看上了就买,甚至连试都不用试那种。 兴致一来,卡一刷,我今天花了一万八,当然也包括打给我妈的那八千块。 我给自己买了两套休闲服,两双运动鞋,去了五千几,并不是最贵那种,但款式和质量各方面的我感觉还行。 我又给二姐和周艳一人买了一套衣服,二姐平时偏爱的是牛仔裤配花格子衬衣,我就让销售员照我徒手比划的身材搭配了一套,但我选的是宽松型的牛仔裤。 我并不喜欢二姐那种穿搭,虽然她身材很顶,但那种又挺又翘的风格我早就已经审美疲劳。 我给周艳买的也是一套休闲风,同样是凭空比划着她的身材让销售员搭配的。之前见她穿过一次这种风格,我感觉更能衬托她的高挑身材,也更有女人味。 我觉得周艳应该会喜欢的,毕竟我买的这套衣服质量和面料都不差了,看着摸着都上档次,花了我两千多,恐怕她自己都舍不得花这钱。 总之钱是我花的,首先要我满意才行… 离开中心商业广场,我直接打车回了“新城花园”。 当我走进小区,目光迅速被吸引。 在进入小区的那个巷道深处,我看到有三个年轻男子围在那里,在那些男的面前,是一个女的,但被三个男的身体挡着,我也看不清晰。 看上去,那女的像是正在和那三个男的争执。 距离尚远,听不清声音。 那是必经之路,我拧着一大堆袋子缓缓走了进去。 走着走着,我心里突然莫名的颤了一下,因为我听清了声音,那女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没上班独自出去玩的周艳。 我迅速大步走了过去,然后看清了。 周艳惊慌失措,而那几个男的,正满脸奸笑地围着她,一口一个美女,让我作呕。 我听清了,这些人是要周艳的电话号码,周艳迫于无奈,已经给了,但是他们仍然得寸进尺,死活要请她现在一起去吃饭,唱歌… “哎!难道长得漂亮也真的是一种错吗?” 想着周艳这几次三番的遭遇,我顿时摇了摇头。 随后几步来到正在惶恐不安,不知所措的周艳身后。 紧接着,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周艳的肩膀,然后若无其事的笑道:“美女,咋的了这是?” 只见周艳身体颤了颤,万分惊恐地转身。 “啊,你要死啊!” 看到是我,周艳脸上的惊恐瞬间散去,然后眼眶里立即就起了一层雾。 我立即伸出手,轻轻将她拉到我身边。 她很配合,没有丝毫抵触,并且马上双手紧紧挽我的手臂。 三个男的死死盯着我,我这身板似乎让他们有点忌惮,一时间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死死盯着我,眼中闪烁着怒意,看上去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朋友,你确定要管这闲事吗?” 对峙了片刻,站在我正对面那个男的冷冷地开口。 我抬头瞅了一眼,淡淡说:“你他妈眼瞎啊,什么管闲事,我和她什么关系你看不出来吗?” 闻言,那男的也不恼,看了一眼周艳紧紧搂着我手臂的地方,随后冷笑:“呵呵,识相的话,就让这女的陪我们玩一玩,否则我保证你们在这深城待不下去。” 我神情一暗,满脸惊疑:“你们有这么霸道吗?” 只见那男的不紧不慢的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地说道:“你可以试试看!现在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行吧,那我考虑考虑! 我皱了皱眉,说完就拉着周艳走到一边。 “小凡,怎么办啊?” 见到这几个男的有恃无恐,竟然还不打算放弃,周艳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艳姐,别怕,你看着就是了!” 我淡淡一笑,把手里的袋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我若无其事的说道:“艳姐,我刚刚给你买了一套衣服,不知道你喜欢不!” 周艳没有回应,这个时候她哪还有心思想这些,现在的情况已经让她六神无主了,她担心我被恐吓后不管她! 我轻轻拍了她的手背,然后将手臂从她怀中抽了出来,随即又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思忖了一下,我不打算自己动手,我动手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我明白,在这些人面前,我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普通人,即便现在将他们暴打一顿,但起不到什么震慑作用。下一次,他们一定还敢对周艳这样,也敢对二姐这样,而且会更加疯狂… “呵呵,这家伙想摇人…” 看见我拿出手机,一个男的冷笑着嘀咕了一句。 我瞟了一眼,发现那人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一把匕首,手柄在掌心,刃身藏在衣袖里。 那样子又想要给我看到,又不全部露出来。 “装逼呢!” 我冷冷一笑,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凡哥,有什么指示?” 电话刚一接通,周柏那讨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问周柏:“你在哪呢?” “瞎溜达呢,凡哥这是有什么安排吗?我分分钟到位!” 我说:“我在新城花园小区入口这里,遇到几个社会人,要弄我呢,你能不能来一趟?”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过了片刻,周柏的声音才又传来:“凡哥,你老人家把我的CPU都干爆炸了啊,那就是个破小区而已,平时我都懒得过去,我不信会有你弄不了的人!” “来不来?” 我懒得再和周柏废话,他要是不来,我就只有亲自动手,大不了收拾了这几人后我就带着二姐和周艳搬家。 我是感觉他应该能轻松拿捏这几人,所以才叫他来的,目的是为了震慑一下。我想,对付这三个人,周柏他们才是最有威慑力的,免得周艳以后再被骚扰。 见我语气冷了下来,周柏连忙说道:“凡哥,五分钟后到位!” 挂了电话,我说:“你们不要急嘛,我那个朋友说恰好认识你们,要来调解一下,他说他给你们带了好烟呢!”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谁,今天这女的老子玩定了…” 站我对面那男的顿时来了兴趣。刚刚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一片,真没有他怕的。 “小凡,要不我们报警吧?” 当我放下手机,周艳马上又搂着我的手臂,满脸惶恐地说道。 她也看见了,三个男的手里现在都已经亮出了幽光铮亮的匕首。 我知道是我的身形块头,亦或是身上毫无惧色,甚至一脸轻松的异常气质,让这三人不敢轻举妄动,但他们也绝不会轻易罢休。 “艳姐,放心嘛,等下我那个朋友来了就没事了!” 我一脸淡定地安抚道。 周艳没有再说话,只是搂着我手臂的手又用力了点,我明显感觉到她身上的恐惧和不安。 …… 僵持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我开始怀疑周柏是不是已经胆怯。 然而下一刻,我就看见一张面包车出现在小区路口,车门被迅速打开,紧接着我就看见几道身影从车上窜了下来,然后直奔小区巷道,手里都拿着家伙。 我看清了,冲得最猛,一头黄发的那人就是周柏。 这时,我转身望了望面前三个男的,戏谑道:“我的朋友来了,但是他们好像忘了带烟啊,抱歉…” 第二十一章 黄毛虎 这时,三人也是猛的将头转向巷道外边,那一刹那,我看见他们脸色大变。 有一人惊道:“是黄毛虎!” 看三人瞬间苍白的脸色,我就知道,找周柏算是找对了,只是周柏黄毛虎这个绰号我还真不知道,听起来是有点东西的。 也是了,名声也好,实力也罢,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和杨森那种人物搭上线,说明他在这一带应该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这时,周艳已经瞪大了眼睛,周柏几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长刀,正从巷道外面狂奔进来,声势骇人,这让她本能地再次抓紧了我的手臂,我也感受到了她身上那一股极致的恐惧,因为她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怔了片刻,周艳才小声问我:“小凡,这些人,是你的朋友啊?” 我说是的,你不要怕。 这时候我发现刚刚那三人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仿佛连逃跑都已经没有勇气。 不一会,周柏就已经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我面前,跟在他的身后的还有四个人,全部都提着刀。 我看了一眼,暗暗猜想,会不会是他们上一次持棒球棍围攻我,然后被我暴击的阴影还没有散去,现在才改用了杀伤力恐怖的长刀… 周柏大步来到我面前,满脸阴煞:“凡哥,难道你说的就是这几个小瘪三?”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见状,周柏立即转身,对身后四人冷冷道:“给我干翻这三个傻逼…” 这时我手臂突然一阵生疼,险些没忍住叫出声来。 周艳掐了我的手臂,我知道,这是她在极致紧张时候的应激反应。 “砰砰砰…” 在一阵混乱而又激烈打斗过后,那三人很快就倒在了地上,手上,头上,甚至脸上都在渗血。 这是被刀背砍的,伤口不深,但创面大,已经开始浸出骇人的血渍,经常打架的人都知道,这种伤并不轻,伤在脸上,基本上就等于毁容了。 三个人面如死灰,并没有还手,也不敢还手,任由周柏他们暴打! 我没有叫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的心很硬,极冷漠! 对于这几个伤害周艳的恶人,我生不出一丝丝善良,也动不了半分恻隐之心。 我明白,这种冷漠背后最深层的原因,其实源于藏在我心底的恐惧… 如果今天我没有回来遇到,不知道周艳最终会遭遇什么。 稍微联想一下,我真想把这三个人剁碎了喂狗。 “凡哥,差不多了算了哈,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不一会,周柏来到我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他好像打人也打累了,正在大口喘气。 “好吧…” 我点了点头。 “虎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 这时候,刚刚站在我面前的那个男的踉跄着走过来,猛的跪在周柏身前,我看了一眼,已经面目全非。 “你妈逼嘞,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这是我凡哥,你几个傻逼真的是活腻了,要不是凡哥仁慈,老子今天非把你手卸了…” 说完,周柏满脸不耐烦地对那三人摆了摆手:“滚吧,以后别让老子见到你们,见一次打一次…” 见那三人连滚带爬地逃走后,周柏转过身,目光落了在仍旧惊魂未定的周艳身上,看了看,忽然咧嘴笑道:“嫂子好漂亮,果然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哈哈,凡哥好福气!” 说完,周柏一脸怪笑地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面对着周柏,即便知道他是我叫来帮忙的朋友,但周艳仍然死死抓着我不放,也不敢说话。 周柏脸上的血红和那极度阴邪的笑容交织,透着一股狰狞,一般人看了都会发怵。 我笑了笑:“麻烦了,今天我还有事,改天请你们吃饭!” 说完,我又从包里摸出一叠现金,大约有两千块钱,我递给周柏:“这点钱,拿去给几个兄弟买烟抽吧!” 周柏笑容顿时凝固,愣了片刻,笑了笑:“呵呵,凡哥若是有心,还是改天请吃饭吧,我们先撤了!” 说完,周柏转身带着那四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钱没有送出去,我又装回了兜里,然后提起地上的袋子和周艳一起回了出租房。 回到出租房后,周艳的脸色仍然很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进房间里面换衣服去了,鞋也换了,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我自己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周艳上下打了我一会儿,然后她问我:“小凡,你怎么认识那些人的?我感觉那些人都不是好人啊?” 我愣住,想了想,然后我说:“认识他们是一个意外,但是呢,他们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个也不好判断,可能是立场不一样吧。今天他们仗义出手帮了我,我觉得他们就是好人,艳姐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嘛?” 听我说完,周艳眼睛眨了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没有再说话。 我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艳姐,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快去换了,我看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我好拿去换。” 周艳看了一眼袋子,缓缓站起身来,但没有伸手来接。她说我不懂事,赚到钱应该存起来,不应该这样挥霍无度。 我说已经买了,标签我都撕掉了,不能退了,以后我不乱买就是了。 标签的确是被我撕了,我不想让她看到上面的价格。 “真的,以后不乱买了?” 周艳有点不敢相信我。 我说真的,以后不乱买了。 “好吧,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她接过袋子,然后进了房间。 不多时,周艳从房间开门走了出来,不禁让我眼前一亮。 怎么说呢,此时此刻,我感觉这套休闲风格的衣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不仅完美地衬显了她的高挑身材和优雅气质,上佳的面料,也给人一种贵气的感觉。 穿上这套衣服,我发现周艳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当然,不是说她之前就没有气质,或者气质不行,而是一种一眼可见的,极为明显的提升。此刻的她,仿佛就是一个再也没有任何短板的完美女子。 “好看吗?” 周艳在我面前转了一圈,然后问我。 “好看,特别好看!” 我咂了咂嘴,满脸惊愕。 “一定很贵吧?” 她又说,当说这话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神色明显暗了下来。 看样子,她很不愿意让我花钱。 我连忙说不贵,几百块。 她缓缓地朝我走来,来到我面前时突然毫无征兆的紧紧抱住了我,甚至将头埋在了我的胸膛。 这个姿势保持了几秒,周艳才轻声道:“小凡,今天谢谢你!” 我怔了怔,连忙说道:“不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嘛!” 我也是有点懵的,完全没料到周艳会主动抱我,之前给我的感觉,她是很反感同我有这些暧昧接触的。 这也让我有点手足无措,换做以前,有这种机会我肯定上手了,但是现在我没有,就连双手我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像是不敢,害怕轻薄了她… 这种感觉,我描述不出来,非要说的话,我只能这样说,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让我直到现在依然胆颤心惊。此时此刻,我不想让她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即便是我也不行! 下一刻,周艳缓缓扬起头来,满脸认真地注视着我的眼睛,过了好几秒,忽然问道:“小凡,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第二十二章 一吻定情 “真的喜欢!” 我毫不迟疑,马上笃定回应。 “但是我们的年龄,哎!” 说着,周艳就又低下头,轻声叹息… 那一刹那,我看见她眼里泛起的那一抹光也在迅速黯淡! 我心里颤了一下,唯恐那一抹光彻底消失,于是急道:“年纪绝对不是问题!我有三个姐姐,反正从小我就喜欢姐姐,不喜欢妹妹!” 闻言,周艳又抬头看了看我,眼里带着一抹苦涩,也像是有一股深深的忧虑,她笑了笑,随后又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一定过不去叔叔和婶婶那关的!” 说完,她就放开了我,满脸沮丧地转身坐回了沙发上。 这个时候我已经难掩激动,那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而我也猛然发现,周艳好像真的也喜欢我。 既然如此,所有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但我明白,必须趁早打消她的顾虑,尤其是这个时候,迟则生变… 我看她眼神闪烁,徘徊不定,那是她自己感性和理性之间的争夺大战,这个时候,但凡我无所作为,给不了她坚定的方向,一旦让她的理性占据上风,以后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我的感觉是很灵敏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激动,然后格外认真地对她说:“艳姐,我是真的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很好,我不着急,你也别急着决定,我们慢慢磨,我要先搞钱,但你也要等我。至于我父母那里,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二姐她们会帮我搞定的!” 说完,我就发现周艳的眼神又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然后她缓缓站起身,再次走到我面前。 我屏住呼吸,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很紧张,从未有过的紧张。 下一刻,她朝我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就在我心神巨颤,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她又走开了,然后苦笑着轻轻摇头道:“哎!你个小坏蛋,我也不晓得究竟被你哪里迷住了!” 偏偏在这时,我裤兜里的电话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我的脸色顿时一沉。 这是老板杨森打来的电话… 看见我脸上的变化,周艳顿时蹙眉,连忙问我:“小凡,谁的电话,我看你好像有点紧张呀?” “老板打来的,艳姐,我先接电话!” 说完,我就接通了电话。 我说老板… “小李,马上到深都大酒店门口等着,等下会有人来找你,你按他说的做就行。” “这次干漂亮了,有奖金!” 还未等我回答,老板就挂了。 “深都大酒店,那不是在西城区吗?” “奖金?会有多少呢?” 在心里嘀咕了一会,我把手机放进了兜里,然后我说艳姐你站过来一下。 “你要干嘛?” 周艳怯生生地看着我,眼中有一抹踌躇,但还是走了过来。 当她走到我面前时,我低下头,轻轻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我很想吻她的唇,但我不敢,我怕我操之过急,让她不舒服。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突然吻上了我的嘴唇。 虽只是轻轻一吻,浅尝即止那种,但我却如触电般呆愣在原地,心里的激动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也有一抹暖流瞬间涌进身体。 “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从此确定了关系,成为了恋人?” “一吻定情吗?” 我在心中默默的想了想,旋即满心欢喜,便是发现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小凡,先不准和姒姐说哈…” 周艳红着脸,有些害怕地说道。 嗯! 我连忙点头,表示认同。 随后我说:“艳姐我要去工作了,晚上见!” 收拾好激动澎湃的心情,我迅速切换到工作状态,很快就打车来到了西城区,深都大酒店外面的街上。 深都大酒店看上去非常豪华,并不是摩天大楼,只有寥寥数层,但占地面积超大,假山水池,甚至还有一块面积不小的草坪绿地,其中各种造型别致的花草景致让人赏心悦目。 在这寸土寸金的大城市,单单这块地皮的价值就难以估量。再看外观装潢,深都大酒店也绝对是一家级别不低的星级酒店! 我观察了一会。 我在深都大酒店门口站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看到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缓缓驶来,在我面前停稳后车窗缓缓降下,车里只有一个戴着墨镜的驾驶员,是一个三十岁所有的男子。 “你好,你是李平凡吧?” 驾驶员摘下墨镜,然后问我。 我说是的。 他说上车。 我说好。 我们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我能感觉,对方有些紧张。至于为什么紧张,我不知道,但我猜测应该是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关系。 我上车后越野车缓缓启动,绕了一圈,开进了深都大酒店地下停车场。 将越野车停在一个居中,周边也比较开阔的车位后,他再次摘下墨镜,然后摸出烟盒,递给我一支。 然后他说:“我是朱冰,这次行动,老板让我负责接应你!” 我点燃香烟,然后平静地说:“冰哥,你给我说说情况吧。”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隐约猜到了要我做什么… 果然,朱兵接下来的话马上应证了我的猜测。 他说据可靠消息,王天柱今天下午五点左右会驾车到深都大酒店吃饭,然后休息,就他一人。而我的任务就是在地下停车场伏击王天柱。 至于老板想要达成的目的,只需要让他短时间内下不了床即可。 然后朱兵让我看看后排,我马上转过身,看了一眼,随后就摇了摇头。 后排放着的东西很扎眼,有军刺,匕首,铁棍,短刀,甚至还有防刺手套,带钢刺的拳帽… 我回身,然后说不用了。 一旦出了事情,这些东西就是凶器,会被用于呈堂证供,只会加重我的刑期,徒手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出了事情顶多算失手,而不是蓄意谋杀… 当然,我没有把我心里的这些想法说出来。这些小心思一旦暴露在别人面前,万一今天我失败了,就会被贴上不尽职的标签。 或许老板需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能够无条件执行他的命令,然后圆满达成目的工具,而不是一个优先考虑自保的人。 朱兵满脸不解的看着我,愣了好一会才说:“你确定不用吗?据说那人挺猛的!” 我吐了口烟雾,然后一脸笃定地说不用,我用不来这些东西,而且我也比较喜欢拳拳到肉的感觉! “牛逼!” 朱冰朝我竖起大拇指,顿时脸上的那一股紧张感都消散了许多。 或许在这时,他已经在揣测我是一个高深莫测的神秘人物了吧。 其实不然,我的心里毫无普气,唯一的慰藉来源,仅仅只是邹龙在电话里对我说的那一句,高手在民间! 我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水份,更不知道我是不是民间的高手,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个即将出现的王天柱是不会有水份的!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四十整。 这时候,我已经开始紧张了,但我没表现出来,坐在车里,背靠着座椅,闭目沉思。 朱冰则死死盯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仔细辨别着每一张驶来的车辆。 想了想,我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在停车场内溜达起来,活动着在车里久坐后僵硬的四肢。 我发现当我下车后,原本紧张而又压抑的情绪突然就放松了,有点莫名其妙,伸展开来的身体很快就进入了一种兴奋状态,目光所及,一切都格外清晰… 朱冰没有下车,我感觉他应该是害怕。 不多时,我走进一处昏暗角落,再次点燃了一支香烟。 “轰…”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之前朱冰说了,王天柱驾驶的车辆就是一张大排量越野车。 下一刻,我看见一张黑色越野车车头在入口之处出现,然后开了进来。 我死死盯着,内心已经不再有一丝波动,剩下的只是平静,还有冷漠… 当这辆越野车缓缓倒进车位,透过那一扇没有贴膜的透明前挡,我看清了,坐在驾驶位上的那人,正是目标人物,王天柱。 第二十三章 地下停车场 很快,王天柱就已经下车,穿着一身休闲服,头戴鸭舌帽,双手揣在上衣兜里,正悠闲地朝电梯位置走去。 我目测,王天柱距离电梯的位置大概二十米,我要近些,十二三米的样子。 这时候停车场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就只有我,王天柱,还有坐在车里的朱冰。 我看了一眼车的方向,朱冰坐在驾驶室,一动不动,正万分紧张地盯着这边。 我扔下烟头,从黑暗角落里缓缓走出,步履平稳,不慌不忙… 王天柱有所察觉,扭头看了我一眼,但没有停下脚步,随即又回过身去继续朝前走。 “嘿!” 就在离王天柱还有六七步的时候,我开口了。原本我也是双手插在裤兜里,但我的手突然掏了出来。 我看见王天柱的神色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凝重,随即双手缓缓拿出衣兜,站定后一脸淡漠地看着我。 我想,他应该认出我了,那晚我们在“龙虎山庄”远远的见过。 此刻我发现王天柱身上有一股不动如山的冷漠气质,带给我的感觉,寻常十个八个壮汉铁定近不了他的身。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面色无变,继续大步朝前。 王天柱何等的敏感,一瞬间就已察觉到了我的敌意。 他先动了,就在我离他只有三步距离时,不由分说,他抬手猛的一记直勾拳朝我面门轰了过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凛冽拳风从我的耳旁掠过。 我有备而来,并没有被他的拳头击中,也就在他出拳的刹那,我在他手臂微微有一丝动静的时候就预判到了,然后提前零点零几秒做出了反应,侧身躲过。 这时候,我和他的距离已经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鼻孔里陡然急促的呼吸。 我没有犹豫,就在侧身的时候已经做出反击,便是顺势一记肘击,直攻其下颚。 如果说与普通人打架靠的是蛮力和速度,或者也需要再加上一些实用的技巧,但与王天柱这种经验丰富的格斗高手对打,那些基础能力远远不够。更多的是需要电光火石间的精准预判,还有不容失误的连环算计。 然而我的算计并未能奏效,王天柱收拳时顺势一个极其老道的向后撤步,和我拉开了两步距离,让我的肘击落空。 初次交锋,这时候的我已经非常兴奋,惧意全无,浑身战意澎湃,前所未有… 没有人说话,王天柱脸色冷冽如冰,也在顷刻间察觉到了我的不同寻常。仅仅凝视片刻,便就又抬腿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踢直攻我的下颚。 力量之强,速度之快,顷刻间我已经嗅到了一股窒息的危机。 然而我没有躲,猛的抬手护住下颚。 砰… 下一刻,王天柱的脚尖狠狠踢在了我的手腕上,令我一阵生疼。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王天柱的另外一条腿已经再次动了,这是连环腿,目标正是我的裆部。 一旦被他得逞,那我真的是万事休矣!我才十八岁,刚刚才和周艳确定关系。要是那里废了,拿什么给周艳交代。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许多悲怆的想法在我脑子一闪而过。 下一刻,我猛的后撤一步,眼里闪过一丝狰狞,随即毫不迟疑地朝王天柱猛的扑了上去。 刚刚我后撤的时候,他的腿已经抬了起来,后撤后又猛的刹住,但他的腿依然停留半空,就是这一刹那,已经让我嗅到了机会。 任王天柱如何厉害,在腿落地前,他也不可能再次协调身体发动攻击。 我几乎在瞬间就扑到了王天柱身前时,然后就是一拳轰至。 王天柱也是厉害,一个极其吃力的强行侧身再次躲开了。 不过我也并非是无的放失,他这般强行侧身,已经是将身体的协调力量发挥到了极致,躲过了那一拳,却再也无法躲过我另外一只手臂的肘击。 砰! 一道沉闷的响声传来,我的肘部狠狠地轰在了王天柱的嘴部。 根据我以前打架的经验,我估计他的牙齿应该是掉了一颗,至少一颗… 接下来,我没有再给王天柱喘息的机会,拳头如暴风骤雨般掠至。 我身高臂长,这是我的优势,一时间王天柱只能手忙脚乱地抵挡,根本伤不到我。 在又挨了几拳后,王天柱终于调整过来,开始反击。 也是让我大感惊愕,如此凶猛的几拳砸在他身上,居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战斗力丝毫不减! 不愧是打过地下黑拳的人,这个王天柱真的抗揍! 我暗暗心惊。 接下来,你来我往,大开大合之下拳拳到肉。 已经没有谁刻意去躲了,都是抱着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心态在疯狂的搏斗。 我原本很有信心的力量和速度优势,在王天柱面前其实并不明显,他的搏斗经验更加丰富,基本上都能一一巧妙化解。 我知道,我和王天柱已经到了比拼意志的时候。 如此酣畅淋漓的搏斗,我发现王天柱身上的优势也着实多,对于我来说,其实也是一次极其难寻的偷学机会! 王天柱是正宗的武术流派,师出少林,我学的是野路子。 他凭的是多年的老道经验,我凭的是一股乱中取胜的疯狂意志。 我的心态已经发生变化,现在并不急着要将王天柱击倒。 我有信心,他的耐力一定不如我,击倒他只是时间问题。这一点,从王天柱愈发狰狞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 也是了,一个酒色伤身的人怎么可能和我这种仍然是纯阳之体的彪悍青年比耐力… 果然,没过多久我就察觉到了王天柱已经显出了疲态,渐渐的破绽百出。 瞅准机会,我猛的一击直勾拳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这一拳,七分力道。我同样不再是全盛时期,力量已经衰减。 看着王天柱轰然倒地,我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再次一拳轰在了他的面门。 咔嚓… 那是鼻梁碎裂的声音。 啊! 王天柱惨叫!但叫声又迅速停止。他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若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苦,根本不可能让他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我虽然在搏斗中悄悄偷学了他许多搏斗技巧,但此刻我仍然冷漠,内心毫无波澜。 我们本就是各自为阵,是仇敌,不可调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断掉他的手臂或是击打他的五脏六腑,已经是我仁慈。 自始至终,我和王天柱都没有开口说话,到了这个时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已经心知肚明。 现在,他正满眼愤怒地看着我。 我没再看他,漠然转身,朝朱冰招了招手,只听见发动机一阵轰鸣,朱冰将越野车开了过来,我们扬长而去。 上车后,朱冰没有说话,连忙给我递来一支烟,我接了过来点上,吸了一口,心绪难平… 虽然有惊无险地击败了王天柱,完成了任务,也即将会得到一笔数目不详的奖金,但我却开心不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不踏实,很沉重! “难道我要一直这样走下去吗?” 我忽然在心里这样问自己,但是没有答案。 不知不觉,我发现我的烟瘾已经开始大了,抽完了一支,继续又点上一支。 “刚刚你的电话响了好多遍,我看了一眼备注,是一个叫做“吴艳”的人打来的,我没接。” 看着我一言不发,过了好久,越野车都已经驶出了“深都大酒店”老远,朱冰才提醒我。 手机被我调成震动扔在车里,上车后我也没注意。 听朱冰说完,我马上拿起来。 三个未接电话,全是“吴艳”打来的。 第二十四章 二姐的生日 “吴艳”不是别人,而是周艳,我之所以备注成“吴艳”,乃是取谐音“吾艳”的意思。 这也是我仔细思考后这样做的,像我现在做的工作,什么时候出事了也不好说,在我的通讯录里,凡是对我重要的人,备注都是特意改了的,只有我自己知道是谁。 我赶紧拨通了周艳的电话。 “艳姐,刚刚有事呢,啥情况?” 电话接通后我连忙解释。 “小凡,今天是姒姐的生日,你晚上能回来吗?” 电话那头,周艳温柔的声音马上就传来。 我愣了愣,居然把这件事情忘了,随后我赶紧回道:“嗯,我必须回来!” 挂了电话,我问朱冰我们现在去哪里? 朱冰说老板在等着我们。 二十多分钟后,朱冰在中心城区一家外饰豪华的饭店门口停车,他让我自己上去,说在三楼“旗开得胜”包间。 我问他怎么不去,他说现在才从“深都大酒店”办完事情出来,这车子总不能随意丢在大街上吧,那样就太嚣张了。 我觉得好像也有道理,于是不再多问,独自上了楼。 来到“旗开得胜”包间,我看到了五个人,老板杨森,白青,杨晓雪,邹龙,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四十出头的样子,戴着一副厚厚的高度眼镜,穿着中规中矩,坐姿笔挺,没有一丝社会气,气质不凡,有一股淡淡的威严,极像是官面上的人。 “小李,快坐!” 见我进来,老板杨森笑了笑,然后亲自起身迎我。 我笑着入座,座位挨着杨晓雪,但杨晓雪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 我感觉这个场合挺肃穆的,而其中原因,就在挨着老板杨森的那个眼镜男身上。那人端坐在那里,脸上绽着淡淡笑容,但没有人敢说话,甚至就连老板杨森都显得有几分拘谨。 没有人问我任务的事情,提都没提,仿佛那件事情根本不存在,亦或是不值一提。 但我是清楚的,朱冰已经将我在“深都大酒店”大战王天柱并且将其打伤的情况报告了的,我还瞥见他用手机录了我和王天柱打斗的录像。 想了想,我觉得应该是后者,我拼了命才得到的胜利,在他们眼里可能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我有些茫然,也感觉如坐针毡,想离开,准确说是想要逃离这里。 没过多久,菜肴就已上齐,好多造型奇特的菜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极其的丰盛,但我没有任何食欲,我的心早就已经飞到了“新城花园”。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无比压抑的饭局才结束。饭桌上,除了老板杨森和那个眼镜男天南地北地聊一些毫无营养的话题,其他人皆是沉默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也没动什么筷子,感觉每一个人都不痛快。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全部人起身恭敬地送走了眼镜男,然后才又返回饭桌。 这时候,老板杨森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笑着问我有没有受伤,我说有的,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 我没有撒谎,事实就是这样,我确实挨了王天柱不少拳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也是真的。尤其是被王天柱一开始就一脚踢到的手腕,现在都已经肿了。 看我苦着脸,杨森点燃一支烟,轻轻吸了一口,然后说我立功了,但又没提奖金的事情。 从他的神色里,我看到了一股掌控一切的深沉,也有种老谋深算的味道,这种感觉让我有些反感,我感觉我上了贼船,或者说走入了歧途,也不止是歧途,更像是不归路… 接下来,杨森让我先休息几天,随后转移了话题。他说刚刚吃饭的这位人物,是深城市公安系统的一个领导,与他有些交情。今天请来是谈一件事情,具体什么事情他又没说。 但是饭桌上也没见他们谈什么。我估计应该是私下谈的,饭局只是走个过场而已,那些隐秘的事情是不会公开谈的。 然后杨森让我们继续吃饭,我说我还有点私事,需要离开。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快到晚上八点,二姐和周艳都还在等着我回去。 我已经收到二姐的短信催促,她说我们今晚出去玩一下,这这让我现在愈发的坐立难安,恨不得马上飞到她俩面前。 在我眼里,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二姐过生日重要。 杨森皱了皱眉,点头同意了,让我注意安全。 就在我回到“新城家园”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短信提示音,我打开看了看,是一条银行转账提示。 转入十万元整… 余额十三万九千五百… 我感觉心神都震了震,连忙点开信息,再次确认。 从个位数开始,每一个数字我都念了出来… 确认无误! 于是我走路又得劲了,大步上楼! 回到出租屋,二姐和周艳都已经穿上我今天给她们买的新衣服,她俩的手提包早已准备好,看样子就等我了。 周艳我之前看过的,堪称完美! 我围着二姐转了一圈,直呼不错,优雅得体,有气质,显女人味… 二姐说:“没想到你小子还记得姐生日呢,老感动了!” 说着二姐就来轻轻抱了我一下。 我说二姐的生日我当然一直记得咯! 实际上我真不记得,今天给二姐买衣服纯属巧合,既然二姐以为我买的是生日礼物,那我也只能附和,反正讨个好,错不了的! 二姐笑了笑:“好了,我们走啦,玩一下早点回来休息!” 我问二姐打算去哪玩? 二姐说她和周艳都想去唱歌,很久很久没有去了,去玩两个小时,然后吃点夜宵就回来休息。 我说好吧,反正今晚我就是你们的保镖,两位美女随便玩! 二十分钟后,我们打车来到了“暴风之夜”,这家KTV档次不低,上次周柏带老板杨森来的就是这家,那晚我也来喝了几杯啤酒,也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杨森,是周柏引荐的。 这家KTV消费如何我不知道,但现在我不在乎。 我们三人很快就进了大厅,大厅格外宽敞,装饰奢华,进进出出的服务员,无论男女,气质都显上乘。 我明显察觉到二姐有些犹豫,我说我来过的,很便宜,让她放心。 随后我叫来一名服务员,催促着让她直接带我们进空包间了,绕过了前台,免得二姐看到前台电子屏上699,899,1299这些基础消费的字眼。 今晚二姐和周艳都是妥妥的大美女,即便走在大厅里也是吸引了无数目光,尤其是周艳,真的是走在哪里都是一道亮丽风景线。 二姐的五官轮廓没有周艳那般精致,也少了那一股清冷气,而且化妆功夫也是差了周艳一大截的。 身材方面倒是各有所长,周艳高挑些,腿型纤细,二姐稍微矮一些,但比例也完美,上挺下翘,我虽然早就对她审美疲劳,但实际上心里也是有数的,二姐的确算得上是一个美女。 周艳和二姐身上没有那种夜店风,很清纯,身材极好的同时穿着也极其优雅,迅速就吸引了几名斜靠在大厅沙发上抽烟的年轻男子的炽热目光。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几双就要喷火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估计今晚怕是又要扫兴了呢… 领着我们进入包房后,服务员熟练地打开了音响设备。 但是我们三个都是在无聊地果盘和零食,没有人去碰麦克风。 我说二姐要不还是喝点啤酒助兴嘛,不然大家都不好意思一展歌喉啊。 二姐说好,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喝一点,再说了桌上叠着的几打啤酒都是算了钱的,不喝白不喝。 闻言,我站起身来,我说今晚就让我为二位美女服务吧! …… 喝喝聊聊,也就两小杯啤酒下肚后,二姐终于第一个拿起了麦克风。 后来… 这是二姐点的第一首歌,嗓子一开,她马上就投入。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 我发现二姐唱歌怪好听呢! 就在这时,两个男的推开了房门,各自手中端着一杯啤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第二十五章 多事之日 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但我没开腔,因为今晚我真的不想让二姐扫兴… 也许这两人就是来串个台,喝了手里端着的那杯酒就会离开。 如果只是如此,倒也没什么。串个台,找美女打声招呼,再喝杯酒,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心里这样想着,于是不再管,只希望他们清空了酒杯赶紧走。 看着进来的这两人,二姐停止了唱歌,周艳也不吃零食了,然后她们也是转身看着这两人。 我又细细看了一眼,这两人并不是之前在大厅里抽烟的那几人。 我皱了皱眉,怀疑这两人是不是走错了包房。 一时间,包房里陷入短暂的静谧。 “二位美女,哥哥进来坐一下,不介意吧?” 下一刻,走在前面那男子一屁股杵在了周艳旁边。 另一个男的则端着酒杯朝二姐走去,一脸火热:“美女,来,坐下陪哥哥喝一杯!” 尼玛!居然坐下来了! 我怔了一下,顿时鬼火直冒,周艳旁边那个位置我都还没坐呢! 只见周艳马上起身,坐到里面去了,然后又抬头望着我。 我也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神里只有厌恶,并没有一丁点的害怕。 今天中午,她亲眼看见周柏他们动手的,也亲眼见到了那种血腥暴力的场面,现在这两个男的已经吓不到她了,因为我就站在旁边,给了她安全感。 她也清楚,周柏那些人才是狠角色,而且那些人对我很恭敬,还一口一个嫂子的叫她。所以,她并不怕。 倒是二姐,脸上有些慌乱。 掰着脚趾母都知道这两个男的是什么目的,进来喝酒只是手段,他们目的是什么谁都清楚,大家都是成年人。 见周艳往里面坐,并且满脸的厌恶,那男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另外一个男的遇到的情况也也差不多,二姐径直走开了,一点面子不给。 对于我来说,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不能等着这两个男的因为被周艳和二姐冷待而发飙,到时候搞得乌烟瘴气就不好了,如果再让她俩受到惊吓或者是别的什么委屈,那就是我的错! 想了想,我平淡的说:“二位是不是进错包房了?” “进错你妈啊!” 被周艳嫌弃的那个男的本来就已经很不爽,正要发作,听见我说话,立即将手里啤酒朝我泼来。 另外一个男的见状,也是瞬间暴怒,大步朝我跨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 二对一,优势在他们。我估计这两个男的此时就是这样想的! “小平凡…” “小凡…” 二姐和周艳大惊失色,立马就朝我这边走来。 忍无可忍,何须再忍! 砰… 我一个肘击,身前这男的马上痛苦倒地。 紧接着,我一步跨了出去,一拳再将泼我啤酒那男的也打倒在地。 足足过了十秒钟吧,这两人才挣扎着爬起来,即便是头晕眼花,也不忘恶狠狠地瞪我,然后偏偏倒到地出了包房。 “小凡,你没事吧?” 周艳抓来大把纸巾,仔细地给我擦拭身上的啤酒。 脸上,衣领,甚至脖子里,到处都是… 二姐惊魂未定,愣了好久,满脸不安的道:“要不我们还是趁早走了吧?” “二姐,还早呢,继续玩。” 我一脸平静。 被人泼了一身的啤酒,然后灰溜溜地逃走,这不是我风格,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二姐无奈,转身看着周艳。 她的意思周艳自然明白,意思让她劝我走了算了,再玩下去,可能还有麻烦,毕竟刚刚我动手打了人。 周艳想了想,对我说:“小凡,要不我们还是听姒姐的吧?” “艳姐,没事,继续玩!” 说着,我伸出手,一只手搂着一人的肩膀,把二姐和周艳推到了沙发旁边,又在她们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她俩无奈,只好又坐了回去,而我也顺势坐在了周艳旁边。 我看见周艳嗔了我一眼,她的心思我当然明白,意思让我保持些距离,别让二姐看出来。 刚刚我搂她肩膀时,我也感觉到她明显有些抗拒。 但我没有理会她,我自顾自地倒了三杯啤酒,然后给她俩一人推了一杯过去,我又自己抬起一杯,我说:“二姐,祝你生日快乐!” “姒姐,我也祝你生日快乐!” 周艳也举起酒杯。 见状,我稍微等了一下,然后和周艳一起同时喝了杯中酒,都是一饮而尽。 “谢谢弟弟!” “谢谢小艳!” 二姐笑了笑,不过笑容有点勉强,明显还没有从刚刚那段插小小的插曲里缓过神来。 “咦?” 忽然,二姐脸色微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艳,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姒姐,怎么了?” 周艳连忙询问。 我也是一头雾水。 “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怪怪的啊!” 二姐愣了愣,蹙着眉,自言自语。 “咦?” 就在这时,周艳也是一声莫名惊疑。 随后一把抓着我的右手,掀开了衣袖。 然后,她俩看到了我右手手腕上又青又肿,一大块,非常显眼。 周艳问我:“小凡,你这手腕怎么回事啊?” 我随口回道:“没事嘛,今天去健身房锻炼的时候不小心被健身器材砸了一下,过几天就好了。” 我知道她和二姐看到了一定会追问的,所以早就想好了说辞。 这个位置挨着手掌,衣袖一动,很容易就会暴露出来,就在刚刚我再次伸手去倒酒的时候,衣袖就露了出来,所以被周艳看见了。 “你不会之前就跟人打过架了吧?” 二姐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对我的解释有些怀疑。 “哪能啊,我那么乖的!” 我说。 “反正你自己注意吧,别再闯祸了!等下回去的时候我给你买点药膏涂一下,早点消肿!” 嗯!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二姐抬起酒杯,和周艳碰了碰。 我说我出去呆一下。 二姐抬头看着我:“别走远了哈,要是你回来迟了,我和你艳姐都怕被那些男的拐跑了呢,到时候你自己慢慢哭去!” 我说放心嘛!你们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然后我出去抽了支烟,就在过道里,视线没有离开包房,大约三分钟后我又进了包房。 这时我发现二姐和周艳已经开始唱歌了。现在她俩情绪不错,兴致也很高。 我知道,是酒精开始发挥威力了… 我没打扰她俩,她俩也对我也视而不见,我就坐在一旁,或看,或听,不时又像个傻子一样热烈鼓掌! 这一刻,我感觉很温馨,这两个女人都是我生命里极其重要的人,已经难分高低。 而我的职责,就是今晚保护好她们,让她们玩开心,至于其他的事情,去他娘的! 然而没过多久,我听到包房外面有动静,像是从大厅那边传来的,听上去并不像是客人耍酒疯争吵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有所猜测,随后我就悄悄走出了包房。 果然,之前被我打出包房的那两个男的已经带着人来了,此时那两人气势汹汹,三名保安正在和他俩交涉。 保安说不允许在KTV里面解决恩怨,如果有了损失,必须翻倍赔偿。 那男的却说,他们只是不小心走错了包房,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被暴打了一顿,实在冤得很,要么KTV给他们一个说法,要么让他们自己解决。 但保安却坚持说,想要弄人,就等客人离开KTV,到时候随便他们怎么弄都与KTV无关。 我看那架势,只怕保安的阻挡很快就会崩溃,根本架不住对方人多… 声音越来越大,已经有其他包房的客人纷纷涌到前台,急着结账走人。 我瞅了一眼,对方一共十二人,手里拿着钢管,棒球棍之类的家伙。 群情激奋,嚷嚷着说是要把我剁碎了喂狗… “尼玛,今天踩狗屎了吗,那么多事!” 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也在此刻愤怒到了极点… 第二十六章 小别胜新婚 骂完,我抬步走到包房和大厅的通道入口。 我淡淡地看着那两个正在和保安争执的男子,就是之前被我一肘一拳打倒的那两人。 “那小子出来了…” 骚扰二姐的那个男的首先看到我,那眼神,就要喷出火来… 顷刻间,大厅里的嘈杂和混乱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我掠来。 我就站着,一动不动,淡淡注视着众人。 我站的这个位置,恰好能堵住那些人通往包房的通道。 我的意图很简单,我要阻止所有人进入包房区域,绝不能打扰了二姐和周艳的兴致。 她俩现在已经有了些醉意,正在尽情唱歌,声音也开得很大,已经传到大厅里,但她们听不清大厅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给我干他,留口气就行…” 下一秒,被我肘击的那男的暴怒大喝。 闻言,其他人就像打了鸡血,抡起手里的家伙就朝我涌来。 说实话,这种场面若是一般人见了肯定已经双腿发软,当场就要吓尿。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面人多势众,手里都拿了家伙,换做以前我也会虚。 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怕了,毫无波澜,稳的一批! 才和王天柱那种高手大战过,我正愁找不到人检验那些领悟出来的搏斗技巧呢! 余光扫到两人持械率先奔到我身前四米左右,我动了,稍微蓄力后猛的窜了出去,抬手稳稳抓住了那两人朝我砸下的钢管,然后用力一拉,那两人身体顿时前倾,我稍微跃起,同时踢出两脚,正中二人胸膛。 啊… 刚一接触,瞬间倒下两人。 我没有犹豫,面无表情地一个纵跃,径直冲进了人群… 拳,肘,腿,膝盖,能用的攻击方式我一个没落,眨眼间就在人群里打疯了。 我明显感觉到这些人身上传来的惊颤,大概是他们从没见过我这种狠人吧,说干就干,还生猛异常… 霎时间,大厅里惨叫连连。 大约一分钟后,除了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保安和服务员,我的面前再无一个还能站着的人…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大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二姐依旧在引吭高歌。声音传来,透着一股让人忍俊不禁的滑稽… 我听出来了,二姐又在唱“后来”,好像百唱不厌!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十多个人,刚进KTV时坐在沙发上抽烟的那几个也在其中,我估计就是他们怂恿那两个男的进我们包房找乐子的,所以刚刚我对他们几个也算是特别照顾了一下! 这些人很快就连滚带爬地跑了,我看了一眼,倒也没有给KTV造成什么损失。 我轻轻拍了拍衣服,然后来到前台,结了费用。 由于我们没有额外再要酒水,所以我付了899的基础套餐消费。 不过这家KTV也的确贵,就是音响音质不错,然后包间里空间大点,果盘和零食比较丰富而已,我感觉值不了那么多钱。要是二姐知道这么贵,肯定又要说我败家了。 我回到包房,二姐和周艳还在唱歌,她们把声音调得很大,唱完一曲,又坐下来喝一杯啤酒。 见我进来,二姐按了暂停,然后问我:“外面干啥呢,刚才闹哄哄的,有人打架吗?” “嗯,几个酒疯子闹事,现在都走了。” 我轻飘飘地回应了一句,然后我问:“你们还喝啊?先说哈,等下我只背得动一个,另外一个我可不会管的哈,扔街上算了!” “你敢!” 二姐和周艳异口同声,同时朝我投来警告的眼神… 紧接着我看见二姐眼神里的那一抹愠色消散:“好像也差不多了,我们去吃点夜宵。” …… 从KTV出来,我们打车去了美食一条街。 路上二姐不停问我唱歌究竟开了多少钱,我说399。 二姐非要给钱,态度坚决,我收了,二姐给了我四张百元钞票,说是多的一块钱就当是请我当保镖的费用。 我笑了笑,然后说我请吃夜宵。 二姐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还说感觉我最近挺阔绰的,没理由不宰我一顿。 我带她们去了那天晚上白青请吃夜宵的那家店,我觉得那里的味道不错。 我也没想到,那个老板对我印象挺深,但他没提那晚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店老板前前后后,忙里忙外的亲自服务着我们,我们吃完后他死活要免单,无奈之下我也只好答应。 我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后来赔了他五千块钱,实际上他的损失微乎其微,属于纯赚。 我估计,因为那件事他店里应该清净不少,消息传开后,怕也不会再有什么人喝了二两就敢耍酒疯,无形中的作用也是不小的。 我们回到“新城家园”时已经是凌晨,二姐和周艳稍微有点酒意,但也还清醒。 都说女人自带二两酒量,我也算是见识了,她们在KTV喝的啤酒可不少。 二姐说她打算明天请假,休息一天,爱咋咋的了。 像是受到了二姐的感染,周艳也是说要请假,明天睡一天,天塌了也不管了。 念叨完,她们洗漱睡了。 我躺在沙发上毫无睡意,今天两场打斗下来,现在浑身隐隐作痛,是真的痛。 我也郁闷,原本想趁着今晚的机会和周艳增进一下感情的,但是落空了,这让我突然开始憎恨那两个挑事的男的,恨得牙痒痒! 第二天,二姐和周艳果然是蒙头睡觉,到了中午十一点也不见起床。 我洗漱过后,出门去吃了早餐,然后打车去找之前上班的那个老板李恒,要回了我那五天的工资,那几天没有加班,就五百块钱。 对于我现在来说,那点钱不多,但却是血汗钱,我不可能不去拿的。 但我没有想到李恒竟然故技重施,又想喊二姐来他才给钱,理由就是我是二姐介绍去的,把钱给二姐才合适。 我显然不答应,他脑袋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 一言不合,见我要发飙,李恒才不得不把钱给了我。 我回到“新城花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二姐和周艳都已经起床,正在洗漱。 我问二姐那个李恒有没有骚扰她,二姐说偶尔会给她发信息约她出去吃饭,或者唱歌之类,但是自从我离开那里后她从来没回信息。 我问二姐怎么认识李恒的,二姐说以前姐夫在那里做了一个月,她去找过姐夫几次,后面就认识了。李恒当时问姐夫留一个紧急联系人电话,姐夫就给了。 我严肃地给二姐讲,把那人电话拉黑了,不要有任何回应,免得姐夫发现了胡思乱想。二姐说我事多,她才不会回应谁呢! 然后二姐给我说姐夫今天回来一趟,快到了,等下一起去吃饭。 我们等了四十分钟左右,姐夫果真回来了,然后他请我们去外面餐馆吃了午饭。 我的姐夫个子中等,矮我小半个头,生得白净,人也斯文秀气,在二姐面前温顺得像个鹌鹑,有时候二姐一个眼神也会让他紧张半天。 对此我经常说教二姐,让她不要欺负姐夫。但二姐让我不要管,他说如果她不凶点就要被欺负。我如果多说她几句,她就说我是个白眼狼。 吃过午饭,二姐让我带周艳去哪里玩一下,还莫名其妙的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感觉二姐今天不正常,怪怪的。 周艳忽然笑着走到我面前,拉了拉我的手,让我带她去“森林湖公园”玩。 我肯定乐意啊,我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可不多。说实话,真的快把我憋疯了。 然后我们去了北城区的“森林湖公园”,二姐和姐夫回了出租屋。 分开后,周艳怯生生地走上前来,然后非常亲密地挽着我的手臂。 这一刻,我感觉心跳骤然加快,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愣了片刻,我说我感觉二姐今天好奇怪的。 这是我找的话题。 周艳轻轻笑了笑,马上匐在我耳旁小声说道:“你傻呀,你姐夫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小别胜新婚嘛!姒姐肯定要撵我们出来呢…” 哦! 倒是我忽略了啊,哈哈… 我咧了咧嘴,秒懂! 紧接着我又一脸坏笑:“艳姐,我也好想你,怎么办?” 第二十七章 语出惊人 闻言,周艳微微蹙眉:“想我啊,我们现在不是在一的起吗?” 说完,我感觉她的手臂又把我抱紧了些。 我没有说话,这时候给我的感觉,怎么说呢,我发觉她跟之前大不一样了,就像变了个人,彻底没有了那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害羞的像个孩子,话也多了,再也不见那一副严肃姐姐的模样。 我感觉,她应该是真的很喜欢我!不然绝不会有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一时间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又莫名兴奋… 见我沉默,周艳笑容缓缓收敛:“小凡,姒姐和姐夫是结了婚的,但是我们没有,我的意思,你懂嘛?” “不懂…”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也没那么木讷,当然是懂的,但我就是猥琐的想听她解释… “哎!”周艳面色一急:“哎呀!我的意思,就是某些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情,暂时我是不会考虑的,这样说你懂了嘛?” “呵呵,懂了!” 我咧了咧嘴,心跳骤然加快,感觉奸计得逞… 我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一眼,瞅见周艳此时脸上已经红了一片。 接下来,我们突然就没有话题了,我没有,她似乎也没有,但她挽着我的手仍是紧紧的。 我发觉此时在周艳面前我变得十分胆怯,再不敢像以前那样恣意妄为,我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让她脸上这一抹绚烂的柔情消失不见…… 这就像是一道执念,仿佛是为了回应什么… 森林湖公园其实并不好玩,中央区域是一片湖,面积并不大,有大人带着小孩划船游览,边缘位置有一个水上游乐场,也有许多小孩在其中玩得不亦乐乎。 我和周艳手牵着手,在围绕湖的四周搭建的栈道上缓慢步行。我看见有很多三三两两悠闲散步的人,也有跑步锻炼的,甚至还有不少如我们这样牵手漫步的情侣。 走完一圈不到两公里,我们偶尔又会停下来观看湖里的鱼。偶尔我又我会扔下一粒小石子,看鱼儿在涟漪下逃离,然后又小心聚拢,仿佛在探索着什么… 我们围着中央的湖走了一遍又一遍,我没觉得累,也没觉得厌,感觉时间也过得特别快。 直到下午六点的时候二姐才打电话过来,喊我们集合吃饭,她们已经到了餐馆。 当我在餐馆里看到二姐的时候,她正依偎在姐夫身上,我一脸怪笑地看着她,但被她白了一眼,然后给了我一个恶狠狠的警告眼神。 吃过饭,二姐说她和姐夫要去逛逛街,我和周艳回了“新城家园”。 我们刚回来不久,二姐就给我和周艳都发了信息,说今晚她和姐夫就不回来了。 我正求之不得呢! 放下手机,我马上朝坐在沙发上的周艳扑了过去,她有点慌乱,但也没有推开我。很快就像一只小猫一样钻到我怀里。 我们聊天,聊了好多小时候的事情。 直到十一点的时候,周艳说她想要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意犹未尽,想了想,我说沙发好硬的,我都睡够了。 她说没办法,让我熬着。 无奈,我只好垂头丧气地躺在了沙发上。但是半个小时后,她又轻轻开房门走了出来,低声问我沙发是不是真的不好睡。 我说是的,不信你睡一晚试试。 她愣了好一会,然后红着脸对我说:“那…那今晚你进去睡嘛,但是你要保证,不准乱来…” 我马上保证绝不乱来,谁乱来谁是小狗! 不一会,我终于睡到了周艳的床上。 心心念念,梦寐以求! 周艳的房间里香味弥漫,被褥柔软,给我一种极致的温馨和舒适。 躺在床上,相拥着,但我真不敢乱动,稍有异动就会被她掐,是真掐,很痛那种。我也害怕她生气,所以只能搂着她的腰胡思乱想。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周艳已经起来上班去了,她没有吵醒我。 洗漱后我就去了健身房,昨天没有去,我都有些担心会不会白费了之前的锻炼成果。 就在十一点钟的时候,我再次看到杨晓雪进了健身房,她跟在上次那个男的身后,乖巧得很。 很快杨晓雪也发现了我,然后马上走了过来。 今天我是仰面朝上的,之前我听陈江说过,仰面朝上的锻炼姿势对增强腹肌的效果最好,所以我试着改变了姿势。 为此我琢磨了好一会,才将健腹轮调整好。 “早呀,李平凡…” 杨晓雪走了过来,笑着给我打招呼。 我发现现在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一股傲慢,绽着淡淡笑容,甚至眼睛里也透着一股莫名的光亮! 我说:“杨部长,你也喜欢锻炼啊?” 说完我就停止了动作,但仍旧仰面躺着。 然后我看见杨晓雪惊愕了片刻,眼神躲闪… 哦… 我明白了,一定是她看到了我身上某些奇异之处… 不过现在我已经不会窘迫了,天生奇异不是我的错,而且也不是我故意在她面前耍牛氓! 我从健腹轮上下来,杨晓雪不敢再乱看。 然后她说她看到朱冰手机里的录像了,就是我和王天柱徒手打斗的视频,前后足足二十多分钟,很完整,很精彩! 我说看了就看了吧,又没什么。 然后杨晓雪有些不自然的让我穿衣服。 我问她为什么,因为我还想继续锻炼腰腹,并不想走。 杨晓雪接下来的动作惊到了我,她红着脸,朝某处指了指,说有点吓人! “这么直接啊?”我皱了皱眉,顿时哑然。 然后我说好吧,然后转身逃也似的穿衣服去了。 不多时我就又站在了杨晓雪面前:“杨部长,有什么事情吗,现在可以说了吧?” 她既然喊我穿好衣服,我就知道一定是有事情的,不然她不会那么无聊的跟我瞎扯,更不会喊我穿衣服。如杨晓雪这般高冷的女子,如果没事,她绝不会与我这种农村人多说半句,这也是她给我的感觉。 “我哥哥想见见你,他就在那边,我们过去一下…” 说完,杨晓雪指了指跑步机的方向。 我脸上一暗,很不舒服,心想:“是你哥哥想见我,凭什么要我过去啊?我也没给他打工…” “咦,你好像不乐意啊!” 杨晓雪瞅了瞅我的脸,满眼疑惑。 “没有,走吧…” 我说。 踌躇片刻,我觉得还是不要得罪她为妙。 我仔细看了一眼远处跑步机上那男的,发现正是跟他一起进来那个,只是衣服脱了,一下没认出来。 下一刻,我淡淡的道:“意思那男的不是你男朋友吗?” “什么男朋友,她是我亲哥!” 杨晓雪撇了撇嘴,一脸的无语。 “哦,这样…” 我咂了咂嘴。 不知怎的,当知道那男的并不是杨晓雪的男朋友,我竟然松了口气,心情也瞬间大好,可以说是相当无耻… “所以啊,你是有机会的,明白吗!” 下一秒,杨晓雪再次语出惊人。 第二十八章 小惊喜 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刹那间我想起了一些传闻… 曾经听外面打工回去的人讲,男人只要年轻,脸蛋好,身材威武,在外面很容易被那些富婆看上,然后被包养… 那些富婆玩一玩,又换下一个… 不过这种事情一旦传回村村子里,会被耻笑的。而我的认知,或者说我的人生观,绝不会为了钱而出卖身体的。 卖命都行,绝不能当小白脸,那样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况且才和周艳确定关系,我不想节外生枝,周艳和我门当户对,两小无猜,是我这一生的伴侣,我也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我承认,杨晓雪的确很漂亮,属于无可挑剔的那种,无论走在哪里都非常靓丽,属于鹤立鸡群那种。偶尔我也会把她当做某种幻想对象,但她给我的印象很不好,甚至都不在我的朋友列表里。 我觉得我的脸蛋和身材都是不错的,所以我怀疑她是不是真有包养我的想法…不过也有可能只是一句戏谑而已。如果是这样,那我也不能没志气吧,很有必要给她怼回去。 怔了怔,我咧嘴一笑:“你如果倒贴,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说完,杨晓雪的脸色马上就黑了下来:“呸!还让我倒贴,你谁啊!喝醉了吧…” 紧接着杨晓雪又说:“还去不去,不去拉倒!”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哥哥已经走了过来。 “我是杨鹏,你好!” 说着,杨鹏就朝我伸出手。 “我是李平凡,你好!” 我和杨鹏礼貌性地握了一下。 杨晓雪则黑着脸走开了,杨鹏转身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但没管她。 转过身来,杨鹏笑道:“兄弟,方便吗?我们聊一下。” “方便的!” 我点了点头,这个杨鹏给我的感觉不错,笑呵呵的,身上也没有杨晓雪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盛气凌人。 再看其体格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我对他也有些兴趣。 我发现杨鹏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带着一种崇拜的光。他说他看了我和王天柱格斗的录像,我很厉害,他要向我请教,又问我师从何人… 我说我是侥幸得胜,也没有师门,全是小时候在街头巷尾打架斗殴摸索出来的,是上不了台面的野路子! 杨鹏说我太低调,哪有什么野路子,实用才是王道! …… 我和杨鹏聊了许多关于格斗方面的技巧,我感觉杨鹏非常专业。我也特意留意了一下他的身形,身高稍微矮了我那么一丝丝,不到一米八的样子,步履轻盈,身上肌肉结实,整个人有一种极强的力量感。 杨鹏说他上大学的时候开始健身,后来又在一家格斗培训中心培训了三年。昨晚看到录像后觉得我的格斗很有意思,他打算细细琢磨我和王天的格斗录像。 我认为所谓的散打,格斗,搏斗,说到底就是打架。全靠扎实的基本功,身体基础力量,还有个人的天赋悟性,再加上见招拆招的灵活应变能力,学是学不来多少的。不过我没有说出来,不想打击杨鹏的热情,而且也不应景! 但杨鹏很认真,马上就向我请教格斗技巧,其实我也说不出什么,而且也不懂用专业词汇来描述,他也听得费劲,后面不了了之… 最后我和杨鹏互相留了电话,他表示改天带我去看一场拳赛,也就是所谓的黑拳。 对于黑拳,我不是太了解,但潜意识里特别期待,于是欣然答应。 从健身房出来,我拨通了周柏的电话。 请他吃饭这件事情必须抓紧落实了,若是拖下去,如果以后又有事情需要他帮忙,怕也很难再开口。 电话接通后,我问周柏在哪里,他说他在办事情,但没说办什么事情,我也没问,我说请吃饭,他秒答应。 周柏问我他可以带多少人,我说都行,人少了也浪费,反正我这边就我一个人。 周柏想了会,说就带那天和他一起去“新城花园”那四个兄弟。 我说行。 挂了电话,我想了想,在手机上搜索到了位于北城区的“香山饭店”订餐电话,立即定了餐,时间下午五点半。 “香山饭店”是一栋五层豪华建筑,专营餐饮,我偶尔会从旁边路过,豪车云集,给我的感觉,档次不低。。 原本我想把周艳也带上,到时候他们一口一个嫂子,我也痛快,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不能让她接触这些社会人,这个圈子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讲,有百害而无一利,估计她也反感。 我看了看时间,还早,然后我打车去了周艳上班的酒店。 周艳上班的酒店在北城和东城区的交际处,名叫“金福大酒店”,是一家星级酒店,但具体是几星我不知道,虽然周艳在那里上班,但我从来不会去打听这些。 当我走进酒店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周艳,这时她正引导一个客人前去电梯,背对着我。 她穿的是一套短裙搭配长袖衫的工装,绝佳的身材展露无疑。 “难怪那个刘兵纠缠不休…” 我暗自嘀咕一声,这种穿着,虽也得体,但绝对是制服诱惑,极品那种…我感觉比电视里看到的那些空姐还要出众,我看了也迷糊! 我慢慢走进大厅,目光却是未曾离开她。 不过我发现她在将那个客人引到电梯口时仍旧没有返回前台,像是又在和那个客人说着什么。 我有点纳好奇,于是稍微走进了点。 很快我就听清了,那个客人让周艳送他上楼,但周艳十分果断地拒绝了,反复对他说出了电梯,左转第一间就是他订的房间,很好找的,她还要接待其他客人。 但是那男的坚持要送,一时僵持不下。 我心里抽了一下,顿时烦躁起来。 但是我也明白,这是周艳上班的地方,绝不是我可以胡来的,搞不好周艳也要怪我,所以我暂时不打算干涉。 还好,在周艳礼貌而又强硬的坚持下,那男的最终悻悻地独自进了电梯。 “每天都要面对这些无理取闹,带着某些目的的客人,这就是她的工作日常吗?” 我在心里这样想着,突然感觉有点心慌,害怕什么时候她稍有松懈就发生了什么… 就在我愣神时,周艳转身看到了我。 “小凡?” 周艳眨了眨眼,脸上绽着一抹小惊喜。 “艳姐,恰好路过呢,就进来看看你,没打扰到你吧!” 我笑了笑。 “没有嘛,你坐一下,我给你倒杯水!” 说着,周艳就上前来挽着我的胳膊,把我带到了大厅一侧的客人休息区。 就在这时,一名和周艳一样穿着,但年龄稍微要大一点的女的从拐角卫生间那边走了过来,恰好看见周艳挽着我。 “咦!小艳,这是你男朋友吗?” 那女的眨了眨眼,惊讶之余,也好奇地打量着我。 第二十九章 拦路 闻言,周艳笑了笑,脸上有点尴尬,但马上就又从容地说道:“楠姐,这是我的男朋友,李平凡!” “啧啧,小艳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怎么没听你说过啊,不过看起来还挺周正呢!” 楠姐收回落在我身上的目光,眼里满是诧异。 她和周艳在一起上班,已经几年了,二人也算是知心闺蜜,周艳从未表达过谈恋爱的想法。许多小老板都没把她拿下,现在突然冒出个男朋友,太突然了… “楠姐,你好!” 我笑了笑。 这个楠姐是周艳的同事,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容和善,看样子和周艳的关系也还行。所以爱屋及乌,尽管她一脸审视地看着我,让我很不舒服,但我也不能失了礼貌。 周艳笑了笑:“楠姐,我和平凡是刚确定关系的!” 看着周艳一脸认真地将我介绍给楠姐的样子,我的心里瞬间冒出来一种极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我描述不出来,只觉得很怪异,仿佛我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楠姐再次看向我:“小伙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楠姐的想法我自然明白,无非就是想为周艳把把关,看看我究竟有没有值得周艳托付的能力。 本来我想说我是做保镖的,但是我又觉得即便我说了她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直观的判断,因为保镖这个概念很小众。 实际上我也不是什么保镖,这段时间我已经发现了,老板真正的贴身保镖是邹龙,至于我,一个打手而已,卖命的角色。 不过也好,这样我也自由。 想了想,我说:“楠姐,我是当保安的!” 说完,我看见楠姐顿时蹙眉,脸色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你一个月赚多少钱?养得起小艳吗?” 楠姐直言不讳,脸色也很认真。 “楠姐…” 周艳轻唤了一声,有些尴尬。 我看见楠姐愣了愣,然后笑了:“呵呵,那我不问了,既然小艳跟了你,以后你得努力哟,帅哥!” “楠姐,我会的!” 我一脸平静。说完伸手接过周艳递来的水杯,旋即笑道:“艳姐,楠姐,你们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我就转身走了。 这个楠姐有些势力眼,让我下不来台,不过也正常,平心而论,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保安,我也觉得我配不上周艳。这跟保安的身份无关,因为保安真的赚不到可以让她衣食无忧的钱,那就是配不上她。 但我觉得我不是寻常人,我是不平凡的李平凡,我一定有赚钱让周艳衣食无忧的能力。 从“金福大酒店”离开后,我忽然特别期待老板的召唤,如果有任务,就意味着我会有不菲的奖金收入,就算会面临各种难以预料的危险,也没那么害怕了,反正我就是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我给周艳发了一条信息:“艳姐,今天突然来看你,是因为我太想你了!” 我也没问我的突然到来突不突兀,有没有让她尴尬… 我相信她不会介意,至于我的工作,或许直到现在她也以为我就是一名保安吧,但我不会解释,因为我已经展现出了一定的实力。无论是经济方面,还是其他方面,我相信只要她有正常的思维辨识能力,都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我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保安。 滴滴… 很快我收到了回复。 “我也想你,楠姐对我很好的,她说话直,你不要介意哈!” 看完,我笑了笑,随即回复:“没事,我本来就是保安嘛,有什么好介意的!” 很快我又收到回复:“是不是保安只有你自己晓得了,我和姒姐都不知道你究竟在干些什么,我们也管不了你,反正以后做什么事情你都考虑一下家人吧!还有我!” 看到这个信息,我有点发愣,像是心虚… 过了好一会我才回复:“艳姐,放心吧,我知道的!” …… 收起手机没多久,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三姐?” 我愣了愣,我和三姐好久没联系了。 电话接通后,我说:“美女,想我了?” “臭小子,你在深城干什么坏事了?” 电话那边,三姐莫名其妙的质问我。 “我打工啊,上班啊!” 我回道。 闻言,三姐又说:“你给家里寄了八千块钱,这才出去多久,二姐说你当保安,一个保安怎么能挣那么多啊?不吃不喝了你?” 我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寄八千块钱回家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她们耳朵里,她们怀疑了,担心了… “美女,你自己挣不到不代表我挣不到嘛!深城的钱大把抓的…” 我故作鄙夷。 “放屁,你要是敢在外面瞎混,信不信下次见到你我锤死你?” 三姐的语气很严肃。 “我亲爱的好姐姐,你相信我嘛,我没做什么坏事,我也没那个智商啊,那点钱是我脚踏实地,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我认真说道。 “好吧,暂时信你了,只是你也别太省了,该吃吃,该花花,别亏待了自己!家里花不了多少钱的,你自己存着将来娶媳妇…” 说完,三姐就挂了电话。 三句话不离娶媳妇,我也是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收起电话,我郁闷不已,我才十八岁,我都不急,她们急什么呢!要是知道我和周艳好上了,也不知道她会是啥反应…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我拿出来看了看,是大姐打的。 “咦?奇怪了,今天怎么都想起我了啊?” 我皱了皱眉。 “大姐。” 电话接通,我先开口。 大姐和二姐三姐不一样,她向来比较严肃,从不会和我嬉皮笑脸,我有点怵她。 看到电话我就知道,一定又是她担心的询问,就在我酝酿如何解释的时候,大姐已经直奔主题。 大姐问我:“小凡,你究竟在深城做什么工作?真的是保安吗?” “是啊,做了一个月的塑料装卸工,后面又做保安,工资还不错的,就是有点累,加班太多了,睡觉时间都没有!” 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 电话那头,大姐沉默片刻,随后又说:“钱是挣不完的,你自己要注意休息,还那么年轻,经常熬夜伤也身体,我们都很担心你!” 大姐永远都是这样的语气,说话温柔和蔼,满是对我的关心。 我说:“大姐,我知道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过年回来我给你带礼物!” “呵呵…” 电话那头,我听见大姐开心地笑了笑,然后又说:“就不要带什么礼物了,赚到钱就存下来,有空多学点东西,技多不压身的!” “嗯!” …… 和大姐说了好一会才挂断电话,我明显能感觉到大姐和三姐现在对我都比较满意,在询问我后,她们也都高兴,至于她们对我放不放心,我就不知道了! 她们年龄大些,都已结婚成家,也都在吃着打工的苦,对于初入社会的我,她们是担心的,但也是期待的,这点我也非常清楚。 想了想,我又打了个电话给父亲,原本我想和我妈说几句话的,但她没在家。 我问了问,父亲说家里一切都好,让我好好上班就行,还说我寄回去的钱一分没动,都给我存着。 几句话后我们就没了话题,父亲挂了电话。 下午五点的时候,我去了“香山饭店”,不多时,周柏五人也到了。 这顿饭吃了足足三个小时,都喝了酒,我付了一千五百块钱,临走时我给周柏他们每人都拿了一条烟,五百块钱一条的“大溪”,总共花了两千块钱。 吃一顿饭花了两千块,要是二姐知道,肯定又要骂我败家,但我眉头都没皱一下。 上次的事情,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人家五个人拧着家伙就冲了过来,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 或许他们考虑事情都比较简单,但他们也并不傻,手里的家伙一旦砸下去,有时候是要出人命的,所以我花这两千块钱真不多! 我也知道,周柏接近我,或者帮我,自然是有他的目的,我又何尝不是呢。 而我总不能把别人当猪吧,该花的钱还得花,不然以后有事谁还帮你,谁也没有欠你什么! 饭桌上,我和周柏他们象征性的喝了一点点白酒,微醺都谈不上,我根本不敢多喝,怕误事,必须随时等候老板的召唤。 就在我回到“新城家园”时,在进入小区的幽深巷道,我被人拦在了巷道中间,这是一个深穿黑色风衣的男子,正面对着我。 借助远处投来的幽暗灯光,我看到了一张冷冰冰的脸… 第三十章 黑衣人 与这人眼神对视的刹那,我感受到了一股凉意!喝进胃里的那一点酒精也在这一刻瞬间挥发… 怔了怔,我试探着开口:“你是谁?” 然而那人没有回应,就这样看着我,在黑夜的映衬下,那一对瞳孔里的目色阴森到了极致。 看样子,一定是专为等我而来,来者不善… 缓过神来,我挺了挺腰杆,迅速镇定,然后我又淡淡的说:“不说话就让路吧!” 说完,我继续缓缓朝前走去。 我没打算退却或者逃走,但我的身体四肢已经本能地紧绷起来,做好了随时展开凶猛攻击的准备。 这时候我感觉我能在瞬间跃出三丈远,也能轰出一记“千钧”重拳。 “你就是李平凡?” 就在距离五米左右时,他开口了。 “是的,你找我做什么?” 我沉声询问。 “不做什么,听说你很厉害,试试你的身手!” 说完,那人就动了,身形一晃,犹如鬼魅般径直朝我奔来。 我瞬间抬手,早就蓄力的一拳猛的朝前方砸了上去。 “呼…” 然而我的这一记重拳打空了,居然偏离了许多。与此同时,我看到了那人脸上映着一道诡异怪笑,也听到了一道呼啸而至的破空声。 “砰…” 脑袋“嗡”的一声,我整个人就朝后倒去。 然而还没有完,我的身上又被砸上了重重的一拳,紧接着又是重重的一记踢腿… “咔嚓…” 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胸腔的位置。 前后不过眨眼之间,我就已经倒地,脑袋里仍在嗡嗡鸣响,意识也有些迷糊。 这人太强了,我的身体已经遭到重创,而我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速度和力量被全面碾压。 冷静下来,我下意识的想要逃走。 然而这人就站在我面前,我不会有一丁点逃走的机会。就算没有受伤也不可能,更何况现在已经受了伤。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我,看了好一会,忽然沉吟道:“传得神乎其神,没想到这么废物!” 说完,就一步从我的身上跨过,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我怔了怔,转身再看,巷道已经空空如也。 我挣扎着站起来,伸手护住受伤的胸腔,阵阵钻心剧痛让我龇牙咧嘴,不过我忍住了,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没过多久,我踉跄着转身,晃晃悠悠走出了小区,没有再回出租屋。 我需要去医院,也不想让二姐和周艳她们知道这件事。 很快我就打车来到了医院,然后我给二姐和周艳都发了信息,说我有事情,老板安排我去一趟外地,这几天可能不回来了。 她们没有多问什么,让我注意安全。 我想给“新义娱乐城”这边说一下这个情况,我也想知道伤我的那人究竟是谁,但我拿起电话却又不知道该给谁说。 伏击我的这个人大概率与老板杨森这边处于敌对一面。但我觉得不会是赵留佛的人,如果是为了报复我打伤王天柱,那么今天我应该很惨,绝不只是两拳一腿这么简单。 给我的感觉,那人真的就像他口中说的一样,只是为了试一试我的身手。 尼玛…为了试试别人身手就要把别人骨头打断吗?这也太特么不讲理了啊! 我在心里破口大骂… 冷静下来,我给老板杨森发了信息,我说被人打伤了,我也把刚刚那人的外貌给他描述了一下,让他查一查这人究竟是谁。 杨森很快回复我,他说他知道了,让我安心在医院治疗,他会安排人过来照顾我。 不多时,急诊科医生开始给我细致地检查,各种片子看了个遍,结论是我的肋骨断了一根。 这伤不是很严重,但也不轻,没有十天半月好不了。 医生说我身体很结实,人也年轻,这点伤算不了什么,然后给我提供了两套治疗方案,一是手术,二是保守治疗。 如果手术,恢复得快。如果保守治疗,也能恢复,但完全痊愈的时间会很慢长。 我选择手术,主要我不想在医院里浪费太多时间。 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麻药过后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但我只能咬牙坚持。 看着空荡荡的病房,连一个照顾我的人都没有,说实话,我感觉挺凄惨的。 之前老板杨森说他会安排人来照顾我,但直到现在鬼影都没见到一个,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都已经忘了我这事。 医生郑重交代我,前三天是不能乱动的,吃饭必须要让人伺候。又问我有没有家人照顾,我说没有,医生沉默片刻,说可以安排护士帮忙,但让我多交钱,我说没问题。 护士小姐姐熟练地给我挂上点滴后,又机械地对我嘱咐了一番,才离去。 我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九点半,我感觉饿了。 就在我准备找护士帮忙给我弄点什么吃的填一下肚子时,杨晓雪拧着一盒粥进了病房。 “李平凡,你应该还死不了吧?” 这是杨晓雪进入病房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来,吃吧!” 杨晓雪将粥放在我一侧的柜子上,口中嘀咕了一句,随后自顾自的开始玩手机。 我明白的,我在健身房对她说的那句话,杀伤力极强,后劲仍在,已经彻底激怒她。 我没有动,因为这几天我的双手是不能动的,否则扯到胸腔,伤口有崩裂的可能,所以我就自己吃不了粥。 此时我有点诧异,根本没料到老板安排来照顾我的人竟然会是杨晓雪。 但是她为何现在才来,而且精准找到了我所在的病房,我想应该是她早就通过医院里的关系打听到了我的情况,包括伤情和手术情况等等。知道我没啥大事,所以昨晚没来,今天早上也是被迫来的。 “谢谢!” 我咂了咂嘴。这是发自内心的由衷感谢。杨晓雪能来,说实话,挺让人意外,也说明老板并没有轻视我。 杨晓雪低头看手机,没吱声。 我按响了病房求助铃。 不多时,有一个护士进了病房,但不是昨晚那个,昨晚那个应该是休息去了。 “小姐姐,麻烦你喂我吃一下粥嘛,我额外交了钱的!” 我尴尬地笑道。 护士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坐在隔壁床上的杨晓雪身上。 “你不是有家属吗?让家属喂吧,我忙着呢,额外交的钱出院的时候会退你。” 说完,护士就转身出了病房。 “呃…” 我怔住,原本我想说那人不是我的家属,但护士动作极快,眨眼间就没了人影。 现在,我根本不敢指望杨晓雪喂我,一是她没那个义务,二是即便她愿意喂我,我怕我也张不开嘴,因为尴尬。 我打算不吃了,暂时就饿肚子吧,忍一忍。 然后我开始琢磨着是不是给二姐或者周艳说一下,让她们有时间过来照顾我。因为时间不会太短,我不想再看到这些护士的脸嘴了,况且吃东西也要心情愉悦才吃得下。 病房里静悄悄的,我闭上眼睛,任由粥的清香飘进鼻孔。 杨晓雪专注玩手机,也没搭理我。 坐了一会儿,杨晓雪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裙摆,潇洒地将挎包搭上肩膀:“我先走了,下午我再给你送吃的!” 我没说话,虽然没想过让她喂我吃粥,但她如此冷漠地对一个饥肠辘辘的病人视而不见,还是让我心头不爽。 让二姐和周艳来照顾我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又被我迅速否决。 想了下,这些事情还是不能让她们知道,说不定直接就给我传回家了,又会搞得家里人心惶惶。而且我在医院的时间不会短,也影响她俩上班。 无奈,我只好再次按响了病房里的求助铃声。 第三十一章 迷踪派 这一次,见病房里没其他人,护士小姐姐不得不给我喂粥。但却是一脸的不耐烦,恨不得我几口就吃完。 我也是真的饿极了,再也顾不得心情是否愉悦,护士喂来,我张口就吃。 这种日子也是真的煎熬,过得很慢,那个黑衣人的影子一直在我脑子里萦绕,但老板这边也一直没有关于此人的消息。 老板杨森和秘书白青来医院看过我,邹龙和陈江也来过,最后杨鹏也来了,让我在这间满是消毒味的病房里感受到了一丝丝人情味。 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我实在熬不住了,央求医生给我检查伤口愈合情况。医生在仔细检查后,说恢复非常好,可以回家保养。但又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内我不可以做太剧烈的运动,最多三个月后就可恢复如常。 然后我果断办理了出院手续。 这十天很漫长,两名年轻女护士轮流照顾我,我们慢慢就熟络起来,她们不再如一开始时那样冷淡,渐渐热情,后来我们还互留了电话号码。 这也让我感慨,或许每个人都并非是我们一开始看到的那样,当逐渐走近,建立了互信,每个人都会迸发出心底的善良。 倒是杨晓雪,一如既往,对我冷漠到底,虽然每天给我送两次饭,但一直冷着脸,毫无人情味可言。 原本三天后我就可以自己前往医院食堂吃饭的,但我没有,我仍然让她送。她不愿意来,又不得不来,看着她那一副不情不愿,冷若寒霜的样子,我心里特别痛快! 不过我也担心,担心她以后会不会在财务上给我找麻烦。但事已至此,已经得罪,我也左右不了。 我回到“新城家园”的时候,周艳也在,她说她这几天有点累,请假休息一天。但我知道她是故意请假在出租屋等我的,因为早上我给她发了信息,我说我今天要从外地回来,那时候她还在上班呢! 刚一进屋她就抱住了我,我不敢有过于激烈的动作,只能轻轻搂着她的腰。 情不自禁之下我们接吻了,是那种很热烈的,迫切的热吻。我们都很生涩,不断地摸索着接吻姿势,此刻我感觉她的口水都是香甜的。 直到过了许久,我们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没有谁说一句话,但我明显感受到了她身上激烈的,失控了的热情。给我的感觉,仿佛无论我想做任何事,她都不会设防… 但我不会去试探,主要是现在不敢,身上尚未痊愈的伤不允许我放肆… 没过多久,我们相拥着坐到了沙发上。她不断地追问我,问我这十天究竟去了哪里,还有我现在究竟是在做些什么… 认真考虑过后,我把我受伤住院的事情如实说了,我觉得迟早瞒不住,主要我养伤这段时间有些事情恐怕也是难以自圆其说。比如胸前那一道手术创口,现在还未彻底痊愈,看上去依然触目惊心,如果被她发现了,也无法解释。 另外,如果现在我不对她说实话,以后被她发现了,会不会认为我对她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呢!或者又认为我不真诚呢! 女人的心思,很难说! 在深思熟虑后,我觉得坦诚相告是唯一的选择。即便对二姐隐瞒都是可以的,但对周艳绝对不能。继续隐瞒下去只会弄巧成拙,以后也会麻烦不断。 不过我也没有全部抖落出来,我说我是“新义娱乐城”老板杨森的保镖,这种工作本身就存在着一定的危险。 至于这一次受伤,我根本不敢说是在“新义家园”小区发生的。如果让她知道我就是在家门口被人打伤的,这会让她再次陷入恐慌。 其实被人找到“新城家园”伏击,我都是有点慌的,我自己的安危倒也罢了,就是非常担心那些人穷凶极恶,不择手段,针对我身边的她们… 但是我又能搬到哪里去呢,根本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我对周艳说我是因为保护老板逃脱仇人的报复而受的伤,住院十天后已无大碍,但还需静养一些日子。 我让她替我保密,不要告诉二姐,她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当她掀开我胸前的衣服,伤口赫然映入眼中,我察觉到她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然后她抱着我哭了。 “我们都是打工人,谁都不容易。” 我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如此安抚。 “你不是不容易,你这是在玩命啊!” 周艳摇头回应。 这句话,我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日子,格外平静。二姐一如往常,她不知道我受伤的事情,只是时不时的又会问我究竟上的什么班,怎么经常都在出租屋里。 我知道,二姐打心底不放心我。 周艳每天中午都回来,给我带吃的。很体贴,无微不至。 我们的关系,或者说感情吧,也因此而得到了升华。 在我修养期间,出事那晚的场景,总是反反复复在我脑子里出现。凭着极为深刻的记忆,我尝试去琢磨那晚见到那人后的所有细节。 功夫不负有心人,渐渐地,我果真有所发现。我发现那人的出手并非无懈可击,或许他也真的很强,但也不见得真的就如我之前认为的那样,速度和力量都能甩开我一大截。 大家都是肉体凡胎,再强又能强到的哪里去呢! 让我开始怀疑的,或者说最终察觉到的异常,是我率先打出的那一拳。 这是我反复推敲后逐渐发现的一丝有迹可循的异常。 我对我的速度和力量是很有信心的,全力以赴之下没有多少人能避开。王天柱算一个,那个黑衣人或许也算一个,他的速度和力量绝对不弱。 现在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我那一拳偏离太大,这就十分诡异了,那是我全力以赴的一拳,那人即便能躲开,但绝不能做到如此从容地做到攻防兼备,瞬间击倒我。 换句话说,至少他也应该耗费力气去躲避,然后再进行攻击,或者与我硬碰硬,互有伤害。 但我现在能确信,我出拳的那一刻他并没有躲,而他的攻击却又能瞬间抵达。然后不偏不倚,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脑袋上。而我的那一拳,就像是瞄错了目标,打在了空气上。 我确信,我的眼睛和感官都不会有问题,所以这极不合常理。 所以,我渐渐想到了一种可能,那是一种武学流派。 十二三岁的时候,我就喜欢琢磨那些武学方面的书籍,对记载的各种武学流派是有一些了解的,算不上有多么的深入,但也能如数家珍。只是我一直都以为那些所谓的武学流派要么早已失传作古,要么就只是一些虚构的传说而已。 现在,我不得不怀疑,有些武学流派真的存在,并且离我并不遥远。 至于我怀疑的依据,就是我那志在必得却又莫名其妙打偏了很远的一拳。 细思极恐,如果不是我自身能力的问题,那就完全符合一种神秘武学流派的特点。 那就是传说中的迷踪派… 之前我曾一度怀疑是我喝了一点酒的原因,导致的判断失误,但是现在我已经十分笃定,百分之百可以排除那种可能。 第三十二章 古武篆本 都说天下武功出少林,但这是现代的说法,少林武功原本自成一派,威名赫赫,流传至今盛而不衰,且一家独大,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不过到了现在,已经变了,失传了很多,原因就是自从数百年前热武器的出现,改变了规则,让得武术逐渐沦为鸡肋,而那些数千年来趋之若鹜的传承也轰然断裂。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任你钢筋铁骨,飞檐走壁,喷子一出,一发入魂,全都是花里胡哨。 如此,许多精妙绝伦的武术派系便就不再有吸引力,被淘汰在了人类发展的岁月长河,很仓促,说没就没了。 迷踪派是一种古老的武术流派,起源于南方,比较有名的迷踪拳,就是源于这一派。但迷踪作为一个派系,并不是只有迷踪拳,还有迷踪步,迷踪腿等等。 这种武术派系究竟有着怎样的威力,我并不是很了解,但从那黑衣人身上,我真切感受到了那个“迷”字的威力,让我的那一拳失了准… 不过我也明白,这些古老的武术流派即便真的还存在,但能够练成的人也不会多,因为没有多少人吃得了那种苦,更没有多少人有那种悟性。而且许多重要的东西也的确早就失传,现在依旧残存的传承,大多也是徒有其表罢了。 不过即便是徒有其表,仍然不可小觑,或许我那天晚上就是被那种仅仅是徒有其表的存在击败,败得很彻底,毫无反抗之力。 这些日子,我一直待在出租屋康复身体,也一直琢磨迷踪派系的武术特点,势必要找到其弱点。 我主要的方式,一是凭借清晰记忆继续细细推敲琢磨那晚的场景,对每一帧都进行抽丝剥茧。二是手机上网搜索迷踪武术相关内容,然后继续琢磨。 下一次,我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势必要将打伤我的那个黑衣人也送进医院感受感受! 我相信,他既然能出现一次,也一定还会出现第二次。 我从小就有这种偏执和狠劲,在打架方面,只能用呲牙必报来形容,我始终觉得这就是我的鲜明个性。 可惜我离家时走得匆忙,我放在床铺下的那些好不容易搜集来的有些年代的武术书籍并没有带来。 在又平淡的过了一天后,我果断买了回家的车票。 怀抱着希冀和忐忑,时隔三个多月,我就又回到了家里,我的理由是想我妈了,回来看一眼。 当我第一时间冲进我的房间掀开床铺,那本泛黄的武术书仍在,这让我松了口气。在此之前我一直担心在我走后我妈会进来收拾房间,将我不务正业捣鼓的这些东西统统扔掉。 但我回来后看到的情况与我想的截然相反,我的房间的确有打扫的痕迹,而且也变得十分整洁,不过我的东西却是一样没少。那本武术书籍仍然静静地躺在床铺底下,像是时刻都在等待我的召唤。 我知道,一定是我妈给我收拾打扫的。 …… 就在我静下心来,打算认真琢磨武术书籍的时候,我妈敲门进了房间,告诉了我一个让我心神俱震的消息。 周艳的弟弟周宏生病了,具体什么病我妈和我父亲都不知道,但说是很严重,现在在枫城的一家肿瘤医院治疗。需要很多钱,到现在她们家家底都已经掏空了,已经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境地。 说起来,我妈感慨不已,原本好好的一家人,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被弄成这样。 听到这个消息,我也反应了过来,难怪最近几天周艳总是给人一种心事重重的感觉,问她她啥都不说,只是说上班累的,我居然信了。 没有心情再听我妈感慨,我妈走后我迅速关上房门,然后拨通了周艳的电话。 还没说上几句,周艳就在电话里抽泣了起来。她说她弟弟得的病是癌,是初期,还能通过积极治疗康复。她已经把这些年打工的存款整整四万块钱全部寄了回来,短短半月就已经全部花光,医院那边说还差七万块钱,但是现在家里已经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而她现在也真的没有办法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我既震惊又心疼,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她的身边。 电话那边,周艳沉默不语,我已经能隔着电话感受到她十分低沉的情绪和万分纠结的心理状态。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说道:“我也想过给你借钱,但是我始终开不了这个口啊,而且你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 听完,我马上回道:“艳姐,你不用向我借的,因为我的就是你的,而且我也有这笔钱!” 我郑重说完,但周艳没有马上回应我,似乎情绪波动很大,像是不怎么相信我说的话。 “我亲爱的艳姐,你说句话嘛?” 我有点着急,连忙催促道。 “小凡,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电话里终于传来了周艳美妙动听的声音。 “当然是真的,明天晚上我就到了,到时候我给你钱,你再把钱打回家里。” 我急忙说道。 “嗯!” 电话那边,周艳应了一声,又再次陷入沉默! 我心里忽然一漾,压低声音说道:“宝贝,我想你,很想很想…” “小凡,我也很想你…” …… 挂了电话,稍微缓了缓情绪,我翻开了武术书籍。 开篇第一页,古武篆本,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我翻开了关于迷踪拳的那几页。 这是一些关于迷踪拳的文字描述,也有形象生动的图片,图片上人体各种穴位分明,密密麻麻,下方都附有详细的文字说明,十分玄奥的样子。 在以前,这些东西我是不屑一顾的,也曾有过好奇的摸索,但却是无果而终,所以我认为是假把式,是无稽之谈,骗钱的,就像我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有一个镜头让我记忆犹新,一个满脸污垢的老头将一本印着“降龙十八掌”的武功秘籍卖给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孩,明显就是骗局。 可惜当时我没有将那部电影看完,不过现在却也没有回看的兴趣了。 但是现在我的认知和态度都有了极大的变化,对这些武术方面的东西不再怀疑,甚至已经变得坚定,虔诚。 我极其仔细地琢磨着有关迷踪拳的所有东西,从人体关键穴位的分布,四肢力量的关联互引,从文字到动作图片的拆分解析,我竭尽全力的去斟酌每一个字,仔细琢磨每一张形象生动的图片。 但是因为身上的伤并没有完全痊愈,我也没有急着去尝试。 不过在反反复复也格外仔细的琢磨之后,我渐渐的也明白了一些原理,或者说有了某种通透感。 最后我万分惊奇的发现,书本之言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并不是胡说八道… 今晚我彻夜未眠,一门心思放在对迷踪拳的研究上,到了天亮的时候,我将那本早已泛黄的武术书籍收进了手提袋。 和二老告别后我匆匆上了县城的中巴车,很快就又再次上了开往深城的大巴。 …… 我总觉得返回深城的路程格外漫长。 我明白,因为我想某人了,很想很想! 第三十三章 情意绵绵 到了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我在车站见到了周艳,二姐也来了。 我特意给二姐打了电话,我说我晚上请客。 二姐也是特别想听我说说家里的情况,才答应的。 我们去了“香山饭店”,饭桌上二姐先问了家里的情况,我说一切如常,让她放心。 二姐说过段时间她也要回去看看二老。 周艳有些心不在焉,情绪也很低落,极少说话。 没过多久,二姐突然问我存了多少钱,我随口应了句:“存了点,但不多!” 没想到二姐继续问:“不多是多少?统统拿出来吧…” 我心里怔了一下,连忙问二姐要拿钱做什么。因为这笔钱我已经答应要给周艳寄回家给她弟弟治病,除了那七万,也还剩一些,但也要留着一点备用。 不过若是二姐急用,我肯定也不会含糊。 二姐筷子在嘴里转了转,像是有点纠结,片刻后认真对我说道:“小艳弟弟生病了,急用钱,你有多少都拿出来吧…” 闻言,我故意皱眉,随即看了一眼周艳,她没说话,看来她弟弟生病这件事她已经给二姐说了。 我又看了看二姐,然后我说:“行,我存了几万块钱的,明天早上我就给艳姐转钱。” 说完我又看了一眼周艳,她仍旧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 我不想让二姐知道我已经提前就打算要给周艳转钱的事情,周艳大概也是不想让二姐知道这事,因为她暂时还不想让二姐知道我俩的关系。 我明白,对于我和她的关系,她顾虑依然很深! “咦,小平凡,你挺厉害呀,居然存了那么多钱!以后你养姐呗,好不好?” 二姐又开始戏弄我了,说着就一脸讨好地给我夹了一口菜。 “噗…” 周艳忍不住笑了,她见惯了二姐和我这种不着调的样子,有时候也真的让她这个旁人啼笑皆非。 “小凡,谢谢你!” 周艳也往我碗里夹菜。 二姐愣了愣,马上笑了:“小平凡,干脆你把我和小艳一起养了呗!” 闻言,我偷偷瞄了一眼周艳,瞧见她脸上微微映出一抹红,但她没说话。 然后我说:“只要艳姐愿意,那我就养艳姐一辈子好了!” 话落,我看见周艳低头吃东西的脸更红了。 我知道的,在二姐面前,她仍然害羞,依旧不敢面对我们的关系。她心里的执念,或者说隐忧,就是我和她的年龄问题,这个问题让她很难轻易释然。 在我们农村,女方大男方六岁这种情况极其的罕见,甚至闻所未闻。对于周艳来讲,就像是一道枷锁,牢牢地困住了她对我的感情。 但我不急,那些固有的观念,或者说束缚在她身上的枷锁,需要时间慢慢破除。 这时,二姐忽然在桌子底下伸出脚踩了我一下,眼神怪怪的,就像是奸计得逞。 吃过饭后我们回了“新城家园”,趁着二姐洗澡的功夫,我赶紧抱了一下周艳,也亲了,但又被她万分紧张地推开了。 后来二姐睡了,周艳也进屋睡了,我发短信给她,我说我想进屋和她一起睡,她说姒姐就在旁边,绝对不可以。 无奈,我只好又乖乖的躺在了沙发上。 不多时,二姐轻轻开门出来,模样怪异地把我拉进了她的房间里。 二姐悄悄问我是不是真有几万块钱,会不会是我骗人的,如果我只是为了装大款说大话欺骗周艳,那我就是大傻子,周艳会看轻我的。 我说我真有,明天就会给她转钱,绝对是真金白银,不玩一点虚的。 听我这么说,二姐信了,直夸我厉害,又说我赚钱这么厉害,又这般慷慨,长得还挺帅气,她都想嫁给我了。 我满脸鄙夷,说她是不是想搞**,她却是满脸无所谓地说只要有钱花就行,她已经厌倦了万恶的流水线。 二姐开完了玩笑,又一脸认真的说我和周艳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稳了的。 我笑而不语… 二姐又问我沙发是不是很难睡,她说今晚让我睡床算了,她睡沙发,或者我们一起床上挤一挤,她要教我一些拿下周艳的诀窍。 我说不必了,然后我又怪笑着捏了捏她的屁股,肉嘟嘟的,弹性十足。 就在二姐对我怒目圆睁的时候,我赶紧说我是成年人了,我怕我忍不住**。而且我也怕她半夜把我当成了姐夫,然后对我那啥… 二姐白了我一眼,马上就把我轰出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我和周艳去了趟银行,如约将卡里的钱转了七万给她,然后她马上又全部转给了家里。 我问:“艳姐,那你身上现在是不是一点钱都没有了啊?” 周艳看着我,愣了一会,才又轻轻点头。 我马上说再给她转一万,但她十分抗拒,说欠我的已经太多了。 在我努力劝说后,她同意了,说转一千块钱就可以了,她很快就会发工资,但我坚持转了一万。 转完钱,我一脸严肃的对告诉她,做我的女人就得听我的… 沉默过后,周艳点了点头,随即当众拥抱了我。 从银行出来,我们吃了点东西就回了“新城家园”。 毫无疑问,回到出租屋后,我们即刻开始了你侬我侬的缠绵,我们做了除最后一步的所有事情,而周艳也格外热情地迎合着我,甚至暗示我,她不再坚持底线了,但我没有。一来我的伤没有完全痊愈,仍然不能剧烈运动。二来我也绝不能趁人之危,把美好的爱情搞成了交易。 我说我爱她,想她,亲吻她,都是纯粹的爱,有些事情我会等她,等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她说她现在就是心甘情愿的,我说不是,现在只不过是感性占了上风而已… 她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深情地拥抱着我。 情意绵绵的一天随着二姐的即将下班而结束。 往后的日子,周艳经常请假回来陪我,而我们俩也像是打游击似的,在二姐不在的时候肆意释放着我们的思念。 而我苦心钻研的迷踪拳也终于有了让我为之振奋的突破。 我苦心琢磨迷踪拳,原本是为了找到对付这种武术流派的办法,不过现在我的想法变了,我要将之发扬光大! 至于那个打断我一根肋骨的黑衣人,总有一天,我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就在我的身体差不多已经完全痊愈的时候,好消息接二连三传来。 首先是周艳弟弟周宏的病,经过及时的治疗已经康复出院,医生说治疗效果非常好,以后复发的可能性极低。 这个消息的传来,也让周艳对我…怎么说呢,用她的话来讲,就是她随时准备着,任我予取予求… 另外,消失了许久的我再次接到了老板杨森的电话。他告诉我,已经确定了伤我的那个黑衣人的身份,但又没告诉我那人究竟是谁,只是说那人不好惹,与“新义娱乐城”和我都是没有任何仇怨的,大概就是见我风头盛,出手教训一下我而已,让我别惦记着报仇,无法的。 我口头答应了,但心里已经泛满仇恨。 被人无缘无故打断了一根肋骨,换谁也咽不下这口气,我更不可能。 杨森让我修养好后立即给他打电话,说那边需要我。 想着卡里只剩下区区小几万,我也愈发的按捺不住,十分期待杨森再次给我安排任务。 甚至我也想过退出单干,做职业打手。 不为别的,就因为来钱快! 没办法,人一旦富裕起来,就再也无法接受贫穷… 第三十四章 我能打吗 就在我受伤整整三个月后,我感觉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因为潜心钻研迷踪拳,现在的我更有种身轻如燕,健步如飞的轻快感,身体力量也明显增强。 隐隐间,我甚至察觉到体内四肢百骸之中有一股澎湃的力量在萦绕,似气,又似力。 很快我就有所意识,那是我反复尝试引动身体气穴互联互通后形成的一种气力,也是力量。 如果按照“古武篆本”上的说法,那就是劲气。劲气化力这种手段听起来玄之又玄,极少有人能够成功。古时或许也不少,但在现代绝对是凤毛麟角。 这个发现令我欣喜若狂,这意味着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时候,也越来越让我觉得,小时候无意间得到的这一本武术书籍真的是宝贝。 不过由于身体一直带伤,我并没有刻意去尝试引动那一股劲气,所以对其威力并没有直观感受。 现在我已经销声匿迹了三个月,要出来做事了,但我没有第一时间给老板杨森打电话,而是给杨晓雪的哥哥杨鹏打去了电话,我想让他带我去看看拳赛。 好巧不巧,杨鹏说今晚就有一场比赛,比赛地点在东城郊区,晚上八点准时开赛,他现在就可以来接我。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傍晚七点十分,时间刚刚好,于是我让他来“新城家园”接我。 天色悄然暗下,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五彩缤纷,耀眼夺目… 七点半的时候杨鹏开车来到了“新城花园”。 七点五十八分的时候,我和杨鹏踩着点最后时刻进了东城郊区一家大型厂房。 说起来,运气也是刚刚好,但凡耽误几分钟都进不去。 厂房内部别有洞天,被改造成了一座地下黑拳赛场,拳台与我在电视里看到的大同小异,只是稍显得简单些。 拳台四周用粗实的钢架搭了简易看台。 此时人声鼎沸,数百个座位早已座无虚席。 我环视全场,顿时讶然,头一回见到这种景象。 我很不理解,为何那么多年轻男女热衷于这种残酷而又暴力的拳击比赛。 或许这就是有钱人追求的所谓的视觉享受吧… 我只能这样理解,可能也真的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没想到城里人还有如此另类的休闲方式。 在八点十分的时候,拳台上来了一名衣着暴露的妖艳女子。 妖艳女子话不多讲,直接向看台上的观众宣布今日拳赛拳手的信息。 煞鬼,31岁,80公斤级职业拳手,擅长近身自由搏击,生涯45战,胜率59%,最佳战绩6连胜… 无良,30岁,80公斤级职业拳手,擅长近身自由搏击,生涯38战,胜率67%,最佳战绩11连胜… 拳手信息并不是真名,而是绰号,也称为拳名,很响亮,听起来牛逼哄哄的样子。 当介绍完,接下来看台上立刻就陷入骚动,喧哗不止。 隐隐中我听见他们开始讨论拳手的情况… 听说煞鬼上一场怎样怎样的彪悍,一拳秒了对手… 无良上一场又是怎样的威武,不可战胜… 我仔细听,有人甚至开始出现争执。 即便是情侣,亦或是相约前来的伙伴,也争得面红耳赤。 也有不少人正打着电话,向外界头头是道地分析着今晚拳赛两个拳手的情况,情绪激动。 不就是看一场拳赛吗,至于搞得这么乌烟瘴气,这些人简直是奇葩啊! 我在心中默默地想了想,嘴角微扬,不屑地摇了摇头。 不过马上我就明白了,白痴原来是我自己… 很快我就听到了无数人开始讨论下注,然后我又看见所有人都在不停地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 我明白了,原来他们并不是为了单纯的看拳赛而来,而是为了赌博,专业点说就是赌拳。 没过多久,那名妖艳女子再次拿起麦克风… “亲爱的朋友们,下注时间还剩最后十九分钟,还没有下注的朋友请立即登陆“武林风”网站下注。” 我不由得侧身看了一眼杨鹏,却见他安然而坐,并没有其他人脸上的那种疯狂,双手抱在怀中,手机捏在手里,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看来杨鹏是一个纯粹的拳击爱好者! …… 随着两名衣着暴露的高挑女子各自举着一张写有拳手拳名的牌子缓缓登上拳台,两名拳手也相继出现在了拳台上。 我看了看台上的两人,都是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身上没有夸张的肌肉,但肌肉线条明朗,力量感足够,眼神里有着一股舍我其谁的凶悍。 喧嚣和嘈杂渐渐落下,现场顿时静谧无声,所有人都将手机揣进了兜里。 投注已经截止,见证结果的时候已经到来。 “你觉得谁会赢?” 杨鹏目色淡淡地看着台上的两名拳手,没一会儿,忽然转身问我。 “无良!” 我随口回道。 我已经看了好一会儿,给我的感觉,无良是要强上一截的。而我的依据,主要来自二人走路时的步态。他们身高体型,甚至身材都差不多,肉眼可见,悬殊微乎其微,也就意味着他们差不多的身体重量,但无良步态明显要轻盈一些,神情也更自然,这就说明他的自信由内而外,并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凶狠样子。 作为长期混迹在各种地下黑拳比赛的拳手,这二人对自己和对手应该都是非常了解的,能不能战胜对方自然心中有数。 当然,任何有理有据的判断都只是凭借经验的合理推断,并不是绝对的。拳手本身的任何一个变量都会影响比赛的最终结果。如临场状态,心态,意志,经验,技巧等等,总之,能左右实际战力的内在和外在因素真的太多。 能站上地下黑拳拳台,本来就没有一个是弱者,即便一方有着绝对的优势,但稍不留神都有可能被对手抓住机会,一击逆转翻盘。 说到底,这本身也是拳击比赛的一大看点。 虽然我对拳击比赛很陌生,但我觉得和街头打架斗殴不会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一样的道理。 杨鹏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看法不敢苟同。 “我觉得煞鬼看上去更稳些,主要是他的双腿看起来更加沉稳有力,说明底盘更稳,更难被击倒…” 想了一会,杨鹏说出了他的看法。 仁者见仁,我不敢说杨鹏的看法没有道理,客观讲,一定是有道理的,甚至也会是大多数人的判断。 我和他的分歧也恰在此处,我认为无良步态轻盈,更有利于进攻和退防,所以优势更明显。 想了想,我说:“先看吧,等下自有分晓…” 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我觉得我的判断应该更加合理。 然而下一秒,我突然特别好奇一件事:“鹏哥,你了解这些拳手打一场比赛能挣到多少钱吗?” 闻言,杨鹏微微侧身,目光炯炯地打量着我,一脸疑惑道:“大概二十万上下吧,难道你想要打黑拳?” 紧接着,杨鹏又说:“二十万看似不少了,但黑拳打的不止是拳,一切徒手的手段都被允许使用,也算是自由搏击,几乎没有任何规则。如果遇到那些残暴的拳手,终身残废都算是运气好的,有时候暴死拳台也难说,所以算起来并不值。” “额…我就是好奇而已!” 我笑了笑。 二十万,真不少了,对于杨鹏来说或许不值,但对于我来说,诱惑已经足够巨大。 打一场,足够我将家里的房子翻修。打两场,足够我的父母体面养老,怎么不值!我觉得千值万值! “问题是我能打吗?” 我又在心里问自己。 第三十五章 武敵 我确信,拳台上这两名拳手并不如王天柱厉害,而我在钻研迷踪拳后,已经引动身体关键穴位串联互通,练出了劲气。如果我参加这种黑拳比赛,根本不在话下。以此赚钱,易如反掌,如同白捡! 稍微琢磨,我顿时眼前一亮,这分明就是一条致富路,与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 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声在裁判口中响起,拳赛正式开始。 我迅速收回了激荡的心神,开始认真观看这场拳赛。 虽然我有信心碾压拳台上这两名拳手,但他们丰富的自由搏击经验也绝对是值得我学习的。 无论如何,取百家之长,补己之短,不会有坏处! 拳台上,两名拳手在一番试探性的接触过后,便是开启了拳拳到肉的对轰。 两人拳风刚猛,腿法大开大合,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很大。 有一说一,单凭视觉感官上带给人的享受,八百块钱的入场费就值了。 虽然我曾和王天柱有过一对一的搏斗,但那时我身在其中,很难对自己或者王天柱的一招一式有什么清晰的视觉感观。在看到台上两名拳手你来我往的攻击后,我也算是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到了职业拳手的对战套路,是真正的暴力美学。 煞鬼的确如杨鹏所说的那样,下身沉稳,打得也谨慎,在近身缠斗时优势明显,无良好几次看似势大力沉的攻击对他都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他依旧稳如泰山。反倒是无良在开赛后的前十次攻击中就有两次险些被击倒,不过好在其身体敏捷,反应也快,最终都能在刹那间做出反应,化险为夷。 现场观看拳赛的所有人皆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拳台上的变化,而每一次变化都会引得一部分人面色凝重。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下了重注吧,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显得万分紧张。 我大概看了一眼,似乎真的只有我和杨鹏要淡定点,不管台上的局势如何变化,我俩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夸张的情绪波动。 在我俩的眼中,全是对两名拳手搏击时每一个细节的审视,最终谁胜谁负并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 第一个回合很快就在裁判的哨响声中结束,两名拳手互有伤害,脸上都已经肿得不成人形。 煞鬼眉角已经流血,整个人看上去要惨烈许多。 这时候,我也看不出究竟谁占据明显优势,仿佛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短暂休息了十分钟,拳赛再次开启,到了这时,两名拳手的速度和力量都已经有了明显的下滑,进入了一种谨慎试探的拉锯战,在观感上,拳赛已经不如第一回合精彩。 这时候,看台上的观众渐渐不再保持沉默,开始声嘶力竭地为自己下注的的拳手呐喊助威。 我仔细观察无良,一举一动,依然游刃有余。试探,攻击和防守仍然显得得心应手。 倒是煞鬼明显已经乱了章法,白费力气攻击的同时,破绽百出,时而又会遭到无良疾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不到五分钟,就见煞鬼轰然倒地,看上去并不像是被击倒的,是力竭。他已经被无良消耗光了所有的力气,最终被无良一记看起来并不算重的直拳击倒,再也没有起来。 黑拳比赛也有规矩,对手倒地后不得再进行攻击,如果违反,惩罚力度非常大,轻则取消成绩,重则禁赛。 但如果对手依然是站着的,无论什么情况,只要裁判哨声不响,都可以攻击,生死勿论。 裁判读秒过后,煞鬼依然一动不动,这场拳赛最终以无良获胜而结束。 我特意留意了一下看台上方,此时可谓是众生百态,有人摇头叹息,然后失望离开。也有人因赚了不菲的彩金而兴高采烈,肆意庆祝着。 我和杨鹏也离开了,一路上杨鹏对我佩服不已,说我眼光毒辣,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两名拳手之间的差距。 我说只是侥幸罢了,如果还有下一场,或许煞鬼也能一拳终结,都是有可能的,我不过就是运气好些而已。 实际上我说的也是实话,今晚的拳赛,但凡那个煞鬼预判稍微准一点,最终获胜的大概率会是他。我亲眼所见,在第一回合的时候,好几次机会都被他错过。 杨鹏问我有没有兴趣与他切磋交流一下,我摇头了,我没有那个心思。对于现在的我,他不会有一丁点机会,即便我有心指导,他也未必有那种悟性。 最主要的是我只想做自己的事情,没有功夫去以武会友,也没有那种雅兴。 看我神色乏味,杨鹏只好作罢。 没过多久,我又问杨鹏如何才能参加拳赛,杨鹏一脸诧异:“难道你真的有打拳的想法?” “嗯!” 我认真点头。 “你确定?” 杨鹏一脸郑重的再次询问。 “确定!” 我眼皮都没眨一下,再次点头。 见状,杨鹏的脸色开始变得认真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又说道:“如果你真的决定打拳,我可以帮你弄一下!” 顿了顿,杨鹏又说:“但你要先取个拳名…” “就叫武敵吧!” 稍微沉思,我就有了主意。 我排行老五,取五弟的谐音。这是我的想法。 “武敵?”杨鹏皱眉,随即又说:“这个名字是不是太霸气了啊,低调点行不?” “就它了!” 我说。 “行!” 杨鹏咂了咂嘴,没再多说什么。 我问他我还需要准备些什么,他说不用,只要我愿意签生死状,然后站上拳台,就可以了,其他都不是事儿,接下来等他通知就行。 我一脸错愕:“打拳真就这么简单吗?” 杨鹏平淡回道:“也就是报个名的事儿,只要你能站上拳台去创造价值,可没人会在乎你是谁,更不会在乎你被打残或者打死。打黑拳本来风险就极高,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所以一切程序都非常简洁!” 我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但我不在乎,因为我需要钱… 三言两语,我和杨鹏很快敲定了打拳这件事,这时我们也从郊区到了城中心。杨鹏说时间还早,找个地方吃点夜宵。 我看了看时间,十点整,的确还早,于是同意了。 如果我去打拳的话,杨鹏现在扮演的角色很重要,差不多就是我的经纪人那种意思,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和他多接触一下。 没过多久,我们在一家路边烧烤大排档找了张空桌坐下,这时杨鹏的电话响了,他起身走到外面去接。 当杨鹏接完电话回来,我已经在烧烤菜单上勾选了一大堆烧烤。 不差钱,而且我也饿了。另外,这段时间我在出租屋憋了太久,吃的全是二姐和周艳打包带回去的快餐。现在突然有种刑满释放的感觉,当然也要大吃一顿。 就在各种烧烤美食陆续摆到桌上,香味扑鼻,正肆意勾引着我的味蕾时,一张红色轿车缓缓停靠在大排档一侧,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驾驶室开门,然后轻轻一步跃下… “杨晓雪?” 我愣了一下,突然发觉没那么饿了,也没食欲了… 第三十六章 伤愈归来 “晓雪,这边…” 杨鹏朝杨晓雪招了招手。 杨晓雪循声而来,马上就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也骤然凝固。 缓缓走到桌前,杨晓雪故作惊讶道:“咦,这不是李大保镖吗?是哪阵阴风把你吹到这路边摊来了?” “呵呵!杨部长,好久不见!” 我抬头笑了笑,又马上低头吃东西。即便她依然刻薄,言语狠毒,但我不想怼她了。 之前一句话惹得她对我恨之入骨,这也让我发现,这个女人的心胸着实小得可以,与她胸前的尺寸截然相反,现在我已经懒得和她再说什么。 况且马上我就要去打拳,如果真的去了,这个所谓的保镖工作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所以我已经不怕被她拿捏。 在我眼中,现在她就是纯路人! 尽管杨晓雪的出现让我很不舒服,但我还是吃了很多东西,因为吃着吃着我就真把她当成了空气… 杨鹏全程都比较尴尬,杨晓雪对我言语刻薄,他也看出来了,但不知道我们二人究竟有什么过节,他没问。 十一点半的时候我们离开了路边大排档,杨鹏说他开车送我,我摆手拒绝了。然后我让他务必记得帮我操作一下打拳的事情,我说哪天有时间再和他切磋。 杨鹏满意地开车走了,而我步行回“新城家园”。 窝在出租屋许久没有出来,现在漫步在街上,我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轰…” 不多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轿车朝我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然后一个急刹停在我身旁。 我皱了皱眉,随即停下脚步,不知道这个杨晓雪又是在闹那一处。 不过我用脚趾母都能想到,保准没好事… 轿车车窗缓缓降下,杨晓雪探出小半截脑袋:“李平凡,你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是吗?” 我有点惊讶,没想到杨晓雪竟会想着与我和好,倒是让人错愕不及呢。 不过我根本没有与她和好的心思,这种人少招惹为妙。虽然之前偶尔我也会拿她当做某种难以启齿的幻想目标,但也仅此而已,现在她已经躺进我黑名单了。 我永远忘不了我躺在医院病床上双手不能动弹,没办法自己吃东西,而她冷漠到底的那副面孔,这和见死不救没有什么区别! 见我无动于衷的样子,杨晓雪又说:“李平凡,你驾驶证不是考到了吗,还没开过车吧,只要你给我道歉,我就让你开车…” “没兴趣,总有一天我自己买得起车…” 我说。 话落,瞧着杨晓雪那一副依旧傲慢无比的样子,我又继续说道:“现在你倒贴我都不干了!” 当我痛快地说完,在路灯的照映下,我看见杨晓雪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是气的。 如此刻薄的话,我估计她也是第一次听到。 然后,我就看见车窗缓缓升上,紧接着在一阵轰鸣声过后,杨晓雪驾车走了,没有说一句话。 “这大小姐,就是欠治…” 我咂了咂嘴,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的时候,我和刻意迟些去上班的周艳深情拥吻了好一会,依依不舍的分开后她就去上班了。 我立即拨通了老板杨森的电话:“老板,我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你安排…” 电话接通,我认真说道。 截止目前,我已经得到了老板杨森很多钱,算下来接近二十万,即便他是老板,但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 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无论如何,我也必须要履行我的职责,这是江湖规矩,也是我做人的原则。 至于我想要打拳这件事情,我想影响应该不大,即便杨森知道了,我觉得也无妨,他应该不会说什么。 杨鹏是老板的亲侄子,肯定会给他透露这个消息。即便杨鹏不会,杨晓雪知道后也一定会,她正愁找不到机会给我使绊子呢! 听我说完,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才传来老板杨森格外淡然的声音:“那你换上正装,去娱乐城等我。” “好。” 挂断电话,半个小时后我到了“新义娱乐城”。 许久不来,赌场已经重新开业,但我发现,即便是在清晨也人头攒动的赌场,现在居然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名赌客,就连保安和两名陪赌女郎都心不在焉地在一旁打瞌睡。 萧条,惨淡,往日盛况已经不再!这是我现在的感觉… 在赌场里逛了一圈,我很快就和保安还有那两名陪赌女郎闲聊起来。 这些保安和赔赌女郎并不认识我,但却是知道我的,我来后很快就被他们认出来。而认出我后他们似乎又有了精神,有的没的和我闲聊着,好像对我挺感兴趣。尤其是两名陪赌女郎,吞云吐雾,暗送秋波,对我进行眼神调戏。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调戏,反正就是让人想入非非。 还好,现在我的内心已经坚如磐石,定力巨足,并不会产生任何波动。 我觉得她们是被我英武挺拔的身姿吸引的。 想到这里,我不得不承认杨晓雪的眼光,这身西服和脚上的皮鞋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就像是为我量身订做,虽然我很不喜欢穿西服这种紧绷感,但偶尔穿一下也还不错,总之我非常满意。 可惜已经得罪了杨晓雪,不然以后买衣服还可以找她参谋一下。 我试探着询问这段时间赌场生意如何,保安摇了摇头:“你也看到了,自从重装开业后惨淡着呢!” 我问原因,保安沉默一会后才告诉我,说是那个赵老板在背后搞的鬼… 我当然知道保安口中的赵老板是谁,除了赵留佛,不会再有其他人。 紧接着,保安压低声音告诉我,这段时间,我们的老板和那个赵老板斗得厉害,你来我往,互相伤害… 我好奇追问具体怎么个斗法,保安说他并不清楚细节,只是听到一些传闻,说自从那个赵留佛的保镖被我们老板手底下人打伤住院后,赵留佛的报复就没有停过。 紧接着,我又从保安口中听到了一个令我万分震惊的消息,保安部部长陈江被人打伤了,半个月前的事情,目前人还在医院,听说伤势很重… 听到这个消息,我瞬间就不淡定了,陈江这人给我的感觉挺不错的,个性也温和。我们虽然接触不多,更谈不上有多少交情,但他和我一样,都是给老板杨森做事的打工人。 我感觉陈江是被我牵连的,因为我打伤了王天柱,所以赵留佛报复,然后陈江成了目标,这让我生出了一种负罪感。 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整整一个月,也没有人对我说,大概是因为我也在养伤吧。 我只能这样想。 另外,我也不知道为何老板如此确信打伤我的那人和赵留佛没有关系,他让我别想着报仇,难道是害怕什么吗?所以故意选择避开。 但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那人无缘无故的打断我一根肋骨,怎么想都不正常。 不管如何,反正我是一定要找到那人,然后打回去的,就算与老板的恩怨无关,但也绝对是私仇,我咽不下这口气。 一晃就到了十点半,老板杨森的身影终于出现。他依旧一脸淡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多说什么,让我跟他进了办公室。 秘书白青也在,她非常关心地询问了我的身体康复情况,然后给我倒了茶水。 杨森又给我发烟,这次我没有拒绝。 在烟雾缭绕中,杨森轻描淡写地给我讲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些事情… 第三十七章 赴宴 原本让我打伤王天柱只是对赌场被打砸一事的报复,如果对方没有什么反应,也就过去了,几百万的损失也认了。但赵留佛动了真火,不依不饶,没完没了。 两个月前,在“新义娱乐城”重新开业之后,赵留佛指使人搞破坏,对赌客进行威逼利诱,甚至公然派人进入赌场挑衅,没过几天,赌场的生意果然一落千丈。 就在一个月前,陈江一怒之下在赌场里暴揍了两名捣乱的混混,后来他外出的时候被人持刀砍杀,最后被砍断了一条手臂,内脏也在重击之下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好在送医及时,手臂最终接了回去,但医院那边说了,没有半年时间出不了院。 杨森说赌场虽然来钱快,但他的生意很多,并不在乎这点钱。 现在他和赵留佛之间已经彻底撕破脸,不再有任何调和的可能。 我有点想笑,赌场都被人家砸了,损失那么惨重,还调和个毛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对赵留佛的了解只是一张白纸,只闻其鼎鼎大名,也远远见过一次,并不清楚他是如何的恐怖,但我能够感觉到,我这个老板对此人非常忌惮。 畏强而自保,本来就是人的本能,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与人撕破脸皮,尤其是这些精明的上层人物,即便是那些街边的流浪汉,他们都不会轻易得罪,更何况是能够左右自身命运的强者。 我已经察觉到了老板杨森此时被逼无奈的心境。至于我在心里的嘲讽,我也很快就明白,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试着再次询问打伤我的那人究竟是谁,与赵留佛有没有关系,但杨森没有告诉我,只是说那件事情过了就过了,我没事就行,没必要再去纠结。 我刻意观察,发现杨森在说这话时眸色里有一道一闪而逝的惧色,不明显,但被我捕捉到了。 我又发现,今天杨森不但没有了之前那种掌控一切的沉稳,反而给人一种彷徨不安的感觉。 世事瞬息万变,可能他真的已经陷入了某种艰难处境吧! 我只能这么想。 原本我想主动提一下我要打拳赚外快这件事,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这种行为也算得上是一种不忠,尤其是现在这种诸事不顺的时候,指不定杨森听了会怎么看我呢,所以顺其自然就好。 总之,他安排的事情我要给他做好,我自己的事情我也必须要做… 和我谈了很久,杨森说等下有一场饭局,让我陪他去。 特意交待我穿正装,看来这场饭局不简单呢,到时候也不知道会遇到些什么厉害人物。 我想了想,也懒得再纠结。管他什么人在场,与我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我就是一个保镖而已。既然是一场饭局,总归也掀不起什么风波吧。 到了中午十二点,邹龙驾车将杨森和我送到了南城郊区的一家名为“南湖尊府”的山庄。 这一次秘书白青没有随行,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进入山庄,邹龙一如既往留在车里,杨森则带着我前去山庄内部。 我都有点懵了,邹龙的保镖身份有点形同虚设,倒更像是一个专职司机。 在离开停车场的路上,我大致看了一眼,停车场里豪车云集,各处景观庭子之中已有不少西装革履的壮汉在游走闲聊。 打量过后,我渐渐惊讶。我发觉那些保镖模样的壮汉没有一个是普通人,看上去每一个都是底蕴极强的练家子。 一眼看去,有十余人。 我是通过观察这些人行走间的步态,手臂垂动姿势,站姿,坐姿等等细节来判断的。 凡是苦练过身体筋骨的人,一举一动,甚至眉眼里的气质都是完全不一样的,与普通人的区别很大,只需要稍微认真点就能看出一些名堂。 今天究竟是一个什么大场面呢? 我眉头紧锁,余光瞟了一眼杨森,发现他的神情和我一样。实际上也并不完全一样,他的脸色透着凝重,而我只是疑惑罢了。 很快我就跟着杨森走进山庄大厅。 这一次,我没有被大厅门口的安保大汉阻止入内。 当步入大厅内部,里面的景象让我顿时傻眼,偌大的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型圆桌,圆桌的中央竟然是一座美轮美奂的景观造型,假山别致而又逼真,小桥流水,鱼儿畅游水底,人工白雾缭绕其间,巧妙布设的五彩霓虹灯完美地映衬出一种令人陶醉的世外仙境效果。 “简直绝了啊!” 我稍感惊叹,随即移开了目光。 若是多看几眼,我都担心被人当场鄙夷,说我是乡巴佬。 实际上我也真就是一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乡巴佬,像这种造型独特并且十分巨大的桌景还是头一回见,说不稀奇是假的。 圆桌很大,足可容纳二十余人轻松落座,不过却又仅仅放了七把椅子。 我们进来时已经落座四人。那四人原本有说有笑,但在见到杨森和我进来后笑声却是骤然消失。 我看了看座椅上的四人,四十几到五十多岁的样子,年龄都比杨森大,身上的穿着和眉宇间的气质也丝毫不弱。 在四人身后,分别站着一名与我一样的保镖,四名保镖身上的气势同样极其强横。给我的感觉,每一个都不会弱于王天柱。 “杨老板,好久不见啊!” “庄老板,好久不见…” “廖老板…” “杜老板…” “朱老板…” …… 看到杨森,没有人起身,象征性地打了声招呼,反应都很冷淡。脸上虽也洋溢着笑容,却又显得格外勉强,甚至透着一股莫名的戏谑和冷意,使得整个大厅里的气氛陡然冷却… 杨森淡淡笑着回应,神情里逢场作戏的痕迹很明显,其实也是刻意为之。 很快杨森就被一名衣着得体,满面笑容的年轻女子礼貌地迎到了座位上,而我缓步跟上,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我的目光不经意的掠过那四名保镖,发觉他们看我的眼神竟都带着一股冷冰冰的审视。 我明白,那是强烈的敌意。 再结合座位上那四人脸上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是鸿门宴吗?” 我开始警惕起来,倒不是害怕这些人要对老板杨森做什么,这种场合倒也不至于,顶多就是言语上刁难,大不了联合发难。 但是对于我就不一样了,但凡我稍有不长眼的地方,或许马上就会沦为众矢之的,马上就会享受暴击盛宴… 像我这种角色,暴揍我一顿根本不会有什么! 这四人不仅带了保镖,还带了许多厉害的打手,所以他们必然是有这种打算,至少也是做了这种准备的。 “那么今天这场饭局究竟什么目的?” 我看着仍旧空着的两张椅子,心里泛起了嘀咕。 就在这时,有两名中年男子谈笑着出现在了大厅门口,身后都跟着贴身保镖。 “孙龙虎!” “赵留佛!” 瞧见这俩结伴而来,谈笑风生的样子,我猛的皱眉。 我看了看孙赵二人身后那两名保镖,没有看到王天柱。 按道理王天柱的伤早就已经好了,但赵留佛又没有把他带上。 该不会是被我揍一顿就失业了吧? 我暗自猜想,不过却也只是猜测罢了,他失业与否都和我没有关系,若是他再出现,我不介意再揍他一顿。 紧接着我的目光又落在了孙赵二人身上。 “这俩人早就沆瀣一气,我搞不明白,老板明知是这种情况还来赴宴,不是自取其辱吗?” 看了看那二人,我脑子里瞬间挤满了疑惑… 第三十八章 鸿门宴 下一刻,就在孙赵二人缓缓走进大厅时,另外四人相继站了起来,满脸笑容,让得大厅之中压抑了许久的气氛突然变得活跃而又热烈。 杨森淡淡地看了一眼孙赵二人,目光又依次扫过那满脸堆笑的四人,怪异地笑了笑,却是不为所动。 只见孙龙虎笑容满面的朝那四人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赵留佛同样如此,看上去和那四人都很熟络,打完招呼后径直走到空椅上坐下,全程忽视杨森。 倒也不奇怪,他们之间本来就已经水火不容,现在就连逢场作戏都显得多余,也根本没有那个必要,说直白点,这俩人没当场干起来都算是修养好。 我察觉到赵留佛目色极其淡漠地从我身上瞥过,那一刹那,闪过一抹惊愕。 赵留佛虽然没见过我,但我打伤了王天柱后他肯定没少琢磨我,通过相貌,他应该迅速就能判断出我是谁。 像他这种强人,心智一定不弱,自然能迅速看出我是谁,这并不难。 我想赵留佛也肯定知道我被人打伤住院的事情,他也大概是以为我还在养伤吧,所以我的出现才会让他有些惊讶。 就在赵留佛看我时,我嘴角扬了扬,漾着一抹冷笑连连。 我感觉没必要再掩饰我的情绪,因为这个赵留佛真的让我憎恶,孙龙虎也是,还有另外四人也是… 没有丝毫意外,下一秒,我就已察觉到了六名保镖纷纷朝我投来如刃般凛厉的刀人眼神。 不奇怪,大家各为其主,这是必然的结果! 而且我还清楚,这是他们对我的死亡警告。 这种说法并不夸张,弄死一个人而已,只要处理得好,也并不会引发什么不得了的后果。 虽是现代社会,但也是身在江湖,打打杀杀的事情并不鲜见。 不一会,孙龙虎缓缓来到杨森旁边:“杨老弟,好久不见!” “呵呵,虚情假意,真特么的恶心…” 我瞥了一眼孙龙虎,毫不掩饰我的鄙夷。 “孙老板,别来无恙…” 杨森淡淡地笑了笑,随后不再说话。 孙龙虎脸色微微一凝,又立刻舒展。 杨森以前一直称他虎哥,有时甚至也会像手下人那样叫他一声虎爷,现在突然改口,如此不加掩饰的距离感让他有些不适应,不过他也并不在乎,笑了笑后也就坐了下来。 接下来,气氛再次变得压抑,也诡异,让我愈发的烦闷。 不一会,早已准备好的丰盛菜肴就已尽数上桌,在孙龙虎一句诸位久等了的客套后,饭局也正式开始。 看样子,饭桌上似乎并不会谈什么事情,都是在讨论菜肴的色香味,没有人说什么题外话。 “难道如此兴师动众,真的只是为了吃一顿饭吗?” 我有些纳闷。 菜肴的香味让我忍不住暗自吞咽口水。此刻我只有两种想法,要么立刻坐下来大快朵颐,要么立刻离开,找一家饭店大吃一顿,因为我真的饿了。 杨森并未动筷,但也无人管他,显得极不合群,看上去格外孤独和落寞。 其余六人状态自若,评头论足间对“南湖尊府”山庄菜肴的味道十分满意,赞不绝口… 赵留佛神情淡淡,很少开口,像是没有什么兴趣。 杨森也差不多,但他是属于被边缘,被排挤的那个人,自然懒得开口。 给我的感觉,这二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也是挺佩服的,原本有着深仇大恨的俩人,现在居然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真的是把逢场作戏发挥到了极致! 没过多久,那个姓庄的老板漫不经心地提到了煤矿,其他人开始接过话茬… 渐渐的,话题变了,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 后来他们又提到了很多,有沙石,建材,运输,楼盘,旅游,也提到了赌场。 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也变了,变得严肃,针对性极明显,也渐渐有了火药味… 我梳理了一下,也逐渐理清了这些人和老板杨森的纠葛或者说是过节。 原来是因为杨森这几年发展太快,不断染指各行各业,也触碰到了他们的利益。 现在,他们联合起来施压,目的便是要让杨森退出建材,运输和赌场这三个行业。 面对着这种被联合逼迫的情况,老板杨森毫不退让,这让我感觉大厅里的空气都已经凝固。 当然,我也听到了,在逼迫的同时也有某些妥协,但是这些人说话都含蓄,只有他们当事方能听懂那些弦外之音,我这个门外汉根本听不出个所以然,云里雾里,只是了解了个大概。 但我听杨森的意思,他并不打算接受。无论是建材,还是运输和赌场产业,利润巨大,蒸蒸日上,日进斗金,没有谁会轻易妥协。 我比较佩服杨森的沉稳,面对六人的咄咄逼人,依旧一脸平静,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忍气吞声,言语犀利,时而锋芒毕露。 我也十分关注孙龙虎的态度,还记得上次在“龙虎山庄”的时候,孙龙虎的身份是赵留佛和杨森二人的居中调停者。但是现在听他说话的口气,我感觉他已经堂而皇之地浮上了前台,撕下了伪装,成为了利益的角逐者。 赵留佛依然话不多,但我也听出来了,他和杨森的矛盾焦点集中在建材和赌场两个行业。 赵留佛早已霸占了东城区,北城区和西城区三个地方的赌场产业,但南城区被杨森牢牢控制,他根本插不进来。 双方矛盾的核心也并非是因为“新义娱乐城”占据了深城赌场版图一角。根本原因是“新义娱乐城”的存在与另外三个赌场形成了强烈竞争,甚至是恶性竞争。久而久之,另外三个赌场的生意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损失何止千万,这是赵留佛无法容忍的。 听上去我感觉孙龙虎和赵留佛在赌场经营上有瓜葛,孙龙虎可能有的股份,不过也拿不准,这些人说话滴水不漏,或许大家都心知肚明,偏偏又找不到任何破绽。 建材方面,孙龙虎深耕多年,以前并没有赚到多少钱,但现在赶上了好时代。受经济发展的影响,各处,各地楼盘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开工。而杨森的横插一脚直接导致他的市场份额被压缩了大半,这同样是他无法容忍的。 至于运输行业,是姓庄那个老板涉及的行业,这也是他最重要的家底,他已经垄断深城物流货运多年。但杨森同样在一年前插了进去。 由于运营模式和成本这些后发优势,让得庄姓老板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利润爆降,损失惨重。 饭桌上另外三人和杨森也有一定的生意竞争,不过由于行业的特殊性,他们受到的冲击并不大,虽也对杨森不满,但尚可接受,远远没到赵留佛和庄姓老板这种你死我亡的程度。 杨森淡淡回应,他说每一个人都要适应时代的变化和发展,没有任何生意可以长盛不衰,更没有任何人能永远操控一切。就算今天出现的人不是他杨森,也会有王森,李森… 他也委婉嘲讽,大概意思就是说他们这些人格局小,目光短浅,自欺欺人… 不过无论是赵留佛还是庄姓老板,亦或是其他几人,对杨森这些自以为是的大道理都是嗤之以鼻的。他们时而据理力争,时而歇斯底里… 到后来,他们脸上的假笑都已收敛,甚至公然发出了无耻而又极其狂妄的死亡威胁。 我听懂了,他们的意思,杨森要么服从,要么消失。至于让人消失的办法,他们有一万种,并且干干净净,不会留下一点点蛛丝马迹! 双方僵持不下,场面愈发变得冷凝。 我也开始担忧,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 第三十九章 狗急跳墙 随着饭桌上几人的谈话语气越来越冷,我也明显感觉到,他们身后六名保镖的气势也是随之变得冷厉。 他们眸色里散发出来的敌意越来越浓郁,统统指向一个目标,那个目标就是我。 这也让我渐渐有了一种如临大敌的紧迫,因为这六人给了我强烈的压迫感,前所未有… 不过,杨森在沉默许久后做了一定的妥协,他说他可以转让并永久退出南城区赌场经营,但其他产业不可能放弃,也没得谈。 说到这里,那个庄姓老板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紧接着满脸阴鸷的说,运输行业有你没我… 但我感觉这个庄姓老板有点色厉内荏,如果不是今天这种以势压人的场合,他断然不敢在杨森面前如此嚣张。 然而我发现杨森身上那种淡定从容的气质也越来越浓,渐渐压过了所有人,包括孙龙虎和赵留佛。 对于庄姓老板的恐吓,他无动于衷,甚至都没正眼看一下对方。 庄姓老板目光看了看众人,但没有人附和他。以至于让他怔在当场,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我也看出来了,在座的众人,论实力应该是孙龙虎排第一,其次是赵留佛,然后再是这个庄姓老板,至于另外三人,一时间难以区别。但能带贴身保镖,也一定是不小的老板,也一定是深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再者,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喜怒不形于色稳重人物,眼里也只有利益。所以在见到孙龙虎和赵留佛无动于衷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也不会贸然表态。 说到底,若是单独拧出来,他们根本斗不过更加年轻气盛,处事也更加霸道的杨森。 到了后面,饭桌上的气氛已经变得极其肃穆… 孙龙虎沉默不言,像是事不关己,也像是在看戏。 赵留佛脸上渐渐浮现淡淡笑意,他比较满意,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 不管怎样,明争暗斗了那么久,终于能在杨森手里拿下南城区赌场的经营,已经很不错,至于其他的利益,来日方长… 我发现庄姓老板在沉默了一会儿后逐渐露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面目! 或许他明白,若是今天不让杨森妥协,往后他将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一旦孙龙虎和赵留佛见好就收,以后谁也无法再组织这种饭局,杨森也绝不可能第二次赴宴。 “真特么的可笑!” 我忍不住暗暗鄙夷。 对于这种靠威逼恐吓强行打压商业对手的手段,真的让人厌恶至极。 我特别赞同杨森的话,优胜劣汰本来就是大势所趋,但这些人偏偏要倒行逆施,靠打压对手维持自己的利益,这种行径不但可恶,而且可悲! “小李,我们走吧…” 不一会,杨森忽然起身,唤了我一声,打算离开。 他的主要对手,或者说让他忌惮的人,无非就是孙龙虎和赵留佛,现在他已经对孙赵二人做出了让步。至于庄姓老板的愤怒,还有其他三人的试探,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还没谈完呢,想走恐怕不合适吧!” 就在这时,庄姓老板猛的拍了拍桌子,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已经布满凶厉。 与此同时,其身后的保镖也是微微侧过身,一脸淡漠地盯着我。 我目光扫过其他人,孙赵二人目色淡淡,脸上映着得意,似乎乐见其成。 另外三人目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态度。不过我是看得出来这些人心里真实的想法。没有人不希望庄姓老板和杨森爆发冲突,最好是两败俱伤。 因为运输行业本来就是一块肥肉,谁都不介意插上一脚。只要庄杨二人一倒,他们有的是办法蚕食吞并,取而代之… 眼瞧着形势巨变,我神情一紧,站着没动了。 杨森皱了皱眉,目光随即看向庄姓老板:“庄海,做生意全靠本事,你是不是也以为我杨某人真的是软柿子?” 杨森这话,透着嘲讽,带着威慑。 闻言,庄海冷笑道:“别以为你真是靠什么本事,若不是背后耍手段,运输生意你根本不可能进得去。” “耍手段也是本事!” 杨森转过身,满脸不屑。紧接着,又平静的说道:“说吧,今天你想怎样?” 这时,我看见庄海目光瞥了一眼孙龙虎和赵留佛,见二人朝他微微示意,这让他神情顿时一振,随即沉声道:“你若是执意要让我庄某活不下去,那今天就有我没你,或者有你没我!” “就凭你?” 杨森脸色骤冷。 瞧这架势,我知道,庄海已经打算鱼死网破了!至于其他几人现在会不会公开为他站台出力,不好说,但可能性很大! 若是这些人生出铤而走险,一劳永逸的心思,一旦疯狂起来,后果难以预料。 我思忖着,接下来恐怕就是我的事儿了… 到了这时,我才明白今日的凶险,难怪一向与老板形影不离的白秘书今天没有陪同,这种场景也的确不适合她参加。 同时我也非常佩服老板杨森这种勇气!他的保镖也就是我一个人而已,即便再加上外面车里的邹龙,也仍然处于绝对劣势,他究竟哪里来的底气啊?难道就是赌这些人不敢公然对他下手吗?还是赌我和邹龙有那种一夫当关的能力? 我估计是前者,因为他毕竟是深城知名企业家,若是他今天在“南湖尊府”山庄出了事情,绝不是小事,会引起官面人物震怒的,很难平息。 但也说不准了,只要操作得好,一场意外会掩盖所有真相! 稍微愣神,我再看时,发现庄海的脸已经渐渐变得扭曲,狰狞。 紧接着我被大厅门口的动静吸引了,之前看见的那十多个西装革履的打手多半已经全部聚集在了大厅门口。 看样子,只需要一个信号,那些人就会瞬间涌进来。 透过玻璃,我看见那些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还有大厅里的六个保镖同样如此。 这个时候,如果要问我心里慌不慌,肯定是慌的。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或许也能全身而退,但一定是被抬着退去。 我虽然琢磨成功了迷踪拳,但也只是稍有领悟,能不能使出来都是两说,况且无论如何也顶不住对方人多,而且这些人全部是练家子,无一弱者。 片刻后,杨森目光冷冷地扫过一言不发的孙龙虎等人,顿时也看出了这些人一不做二不休的疯狂苗头。 愣了愣,杨森平静说道:“你们确定要这样做?” 然而无人回应。 “杨老板,对不起了,是你逼人太甚,断了庄某活路。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究竟答不答应退出我的生意?” 说完,庄海自顾自地点燃一支烟。看其神色,还有那捏着香烟微微颤抖的手指,显得疯狂而又激动,整个人已经到了彻底失控的边缘。 杨森没有回应,却是微微侧身,目光与我对视。 第四十章 天狼 怔了怔,我鬼使神差地轻轻点头! 点完头我就后悔了,我知道我给老板传递了一个错误信号,一个极其疯狂的错误信号… 然而下一刻,杨森就已经转过身,冷冷一笑:“呵呵,你们痴人说梦!” 话落时,我看见庄海脸色突然一凝,瞬间变得阴寒如冰。 “不要让他们活着走出山庄…” 庄海猛吸一口烟,说完就抬手挥了挥。 下一刻,其身后那个保镖阴沉着脸大步跨出,朝我奔来。 与此同时,大厅门口陡然暴动,这是那些打手猛然涌入大厅时踏出的震动。 这时,我能想到的唯一活命的希望,就是剩下那五个保镖不要加入进来,不然我和老板真的完蛋了。而且外面的邹龙也逃不掉,这个时候外面剩下的人也肯定对他动手了… “老板,找机会先走…” 我低喝一声,随即大步跨出,朝那个保镖迎了上去。 庄海虽然看着狰狞,但我坚信他并未真就到丧心病狂彻底发疯的时候,他传达的目标首先一定会是我。只要我躺下了,这些人大概率还会威胁逼迫老板杨森就范,所以在我彻底倒下之前杨森应该是安全的,暂时没有人会动他。 因为弄死他和弄死我是两码事,有天壤之别。 而对于我来说,那个保镖也是最危险的,所以我的目标也是他。 “砰…” 刹那间我就已经和那个保镖对轰了一拳。 这一拳后,那保镖迅速拉开了距离,眼神里明显闪过一道惊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手臂现在已经被我的拳头震得发麻。 “也是不错了!” 我也心惊,这个保镖无论是速度,力量都是极其不弱,但与现在的我差距仍然大。 没再迟疑,我猛的欺身上前,再次一拳打了出去… “砰。” 一道沉闷声响起,只见那保镖猛的仰面倒出。与此同时,其嘴里也有两粒白色的东西掉落地上。 那是两颗牙齿… 就在他闪躲避我拳头的时候,我左手的连环肘击精准砸中了他的下颚。 像这种近身搏斗,往往肘击比拳头的力量还要凶猛,而肘击的最佳位置恰恰就是下颚,我已经屡试不爽… 我没有犹豫,在其失去重心的刹那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站立横踢,狠狠踢在其胸膛。 当我迅速收回腿,那保镖已经重重地仰面砸在了地上。 这是不容有失的生死局,所以我没有多少保留,一肘,一踢,都使出了九成力量。 那个保镖躺在地上,没有任何爬起来的迹象,而我也没有再关注他,旋即猛的转身。 余光扫过,我松了口气,那五名保镖没有动。 我估计他们只是暂时没有收到自家老板的指令,不过从他们眼神里,我已经看到了惊色… 如此就好,如果能震慑住这几人,尤其是孙龙虎身后的那位,绝对是今天的关键。 或许孙龙虎和赵留佛几人仍旧在犹豫观望吧!他们似乎都已经渐渐清醒了过来。一旦动手,今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尤其是孙龙虎和赵留佛,他们已经通过联合施压获得了巨大利益,若是再陪着庄海疯狂,有可能得不偿失! 另外,杨森既然敢赴宴,谁也不敢保证他有没有留后手…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当我转身时,从大厅外面冲进来的七八个打手已经陆续冲到我身后,离我最近的,不过是数步。 到了这种时候,根本容不得我犹豫,我也不会犹豫,几乎片刻未停,我便已朝着这些打手冲了过去。 就在刚刚攻击庄海保镖的时候,我已经尝试调动全身关键穴位联动,成功引动了体内劲气。 但效果不完美,我并没有察觉到迷踪拳的威能。不过在速度和力量方面的提升却是极大。更重要的,是我真真切切地察觉到了拳头轰出时引动了破空声,甚至就连踢腿时也有… 这是体内劲气成功外显的标志,而不是什么极致速度引动的。 人的肢体速度再快也引动不了破空声,那是武侠里才有的描述,是虚假的。 已经足够了,只要我极致冷静,精准预判,完全可以凭借速度和力量优势对付这七八个彪悍的打手。 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明白,庄海早就预料到了他今天会面临怎样的局面,也早就有了鱼死网破的打算,所以这些打手全部是他带来的。 接下来,整个大厅陷入了一阵阵拳拳到肉的混乱打斗。 对方人多,又全部是练家子,攻防一体,即便我是猛虎出笼,陷入其中也是免不了要挨打的。 不过还好,在悟练出劲气之后,现在的我就像是开了挂,极致兴奋之下各项生理机能,甚至感知能力极其灵敏… 种种变化,就连我自己都感到变态! 目光所及或不及,对手的一举一动,甚至就连呼吸都已经被我精准察觉。 我没忘记关注老板杨森那边的情况,然而事实也果真如我预判的那样,根本就没有人动他。 我余光瞟了一眼他,他正满眼炽热地看着我。 与杨森的反应截然不同,此时孙龙虎和赵留佛等人的面色都已经变得凝重。 我想,他们一定是被我的威猛无双吓破了胆! …… 大厅里的暴乱打斗还在持续,而我也越战越勇,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极致的快感,哪怕浑身上下都遭到了不少疾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我也很快就发现,没有人携带致命武器,全部赤手空拳,这就给了我极大的底气和信心。 渐渐地,我竟然希望这些打手能够多坚持一下,因为我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引动迷踪拳,那种若隐若现,呼之欲出的感觉很奇妙,仿佛就在下一刻,越来越接近… 我的面目渐渐变得扭曲而又狰狞,整个人已经陷入疯狂… 不多时,这群打手已经倒下了大半。没倒下的,瞳孔之中已经溢满了恐惧。 就在这时,我心里却是猛的一沉,因为那五个保镖突然动了。 我非常清楚,这是孙龙虎和赵留佛授意的,他们可以不动杨森,但一定不会让我站着走出这个山庄,或许真的已经对我动了必杀之心! 五名保镖的动作极其的迅猛,不过刹那间就已经将我团团包围。 紧接着,五人同时发动了攻击。 双拳终究难敌四手,在五名拥有强大力量的保镖面前,我的感官依旧灵敏,但我的身体四肢就像是透支了般已经无法从容应对,或者说已经到了极限,根本就无法反应过来。 “砰…” 有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率先涌入我的耳中,其次才是沉闷的撞击声,身体上的剧烈疼痛紧随其后。 我被一脚踢飞了,我的身体倒在了五米之外,呈狗吃屎那种匍匐着的姿态,是被人从身后踢中的。 我迅速回头看清了踢飞我的那个人,正是孙龙虎的保镖。 此人名叫吕瘦良,绰号天狼,有深城“第一保镖”的盛誉。 这是在来的路上邹龙告诉我的。 对于这个天狼,我以为就是一个唬人的绰号… 当我重重地砸在地上的时候,天狼吕瘦良那冷漠而又挺拔的身影居高临下,映入了我的眼中。 我已经意识到我想错了,也要完犊子了,这个天狼强得可怕!丝毫不弱于之前打伤我的那个黑衣人。 刚刚那一踢,我已经察觉到非同寻常,有一道由强悍劲气引动的剧烈的破空之声涌入我的耳中,然而我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判断出来。 与之相比,我引动的劲气产生的破空声要弱许多! 至于天狼究竟是如何出手的,我甚至都没有任何察觉! 我的目光已经黯然失色,脑子也一片空白。我还能忍受身体上传来的剧烈痛苦,但内心深处的绝望已经泛滥成洪。 我本能地抬头望向老板杨森。 这一刻,我的情绪很复杂,但更多的是对杨森的歉意,因为我已经无能为力! 然而杨森看了看我,神情近乎如常,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我诧异不解,就在这时,大厅门口又有了动静… 我扭头望去,顿时一惊,不知何时,杨鹏竟然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第四十一章 祝丹丹 “后手?” 看着杨森的脸上的笃定,我猛的一惊,即刻燃起希望。 紧接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蜂拥而来,迅速涌入大厅。 “原来是他?” 当看清带头之人,我明白了。 此人就是上次杨森请吃饭的那个威严中年。 杨森说他是深城市公安系统的一个领导。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杨森的后手,难怪他带着我和邹龙就敢赴宴,这样就说得通了。也就是说他的底气就来自此人。 动用了这层关系,什么孙龙虎,什么天狼,这时候都是鹌鹑,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一个个的都乖得不像话… 只见那人沉着脸,缓缓走进大厅,淡漠地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众人,尚未开口,所有保镖,打手,统统自觉地蹲了下去。就连孙龙虎和赵留佛那几人也是在面面相觑之后迅速站起身来,满脸恭敬。 “严局,你怎么亲自来了,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孙龙虎怔了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严局的目光立即朝孙龙虎投来:“孙龙虎,我接到群众举报,说是有人在这里聚众闹事,恶意打压商业对手,甚至还想要杀人灭口,有这回事吗?” 闻言,孙龙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其模样,心头的愤怒已极。 好不容易迫使杨森妥协让步,短期目标已经实现,却被庄海冲动之下搞砸了。现在引来深城市公安局南城区分局***严宽亲自带着大批警察赶来。 其实也不冤,要是没有他的默许,庄海绝不敢发疯。说到底,他自己心里还是存着那些不切实际的疯狂幻想。 愣了愣,孙龙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的几人,连忙陪笑道:“严局,这里刚刚确实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冲突,但绝不是什么杀人灭口,我想一定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故意给严局你捣乱来了!” “呵呵,你们在我辖区搞杀人灭口的事情,不是捣乱吧,怕是想把我赶尽杀绝吧?” 严宽的声音骤然变冷,懒得再废话,大手一挥,命令手下警员把所有人带走调查。 下一刻,就有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我的脑门。 我斜眼看了看,除了孙龙虎他们几个老板,其他人统统受到了这种“礼”遇。 我们很快就被押上了两辆铁笼子车,孙龙虎和赵留佛等人则被要求自行驾车前往警局接受询问。 我特意留意了一下老板杨森,他被两名警员保护着上了一辆警车。 所有人都清楚报警人就是他,而他作为这场事态中的潜在的受害人,同时也是深城一位知名企业家,他的安全自然要受到特别保护。 走出大厅的时候我看见了邹龙,他身上有伤。 看样子刚刚他在外面果然遭到了突然袭击,不过看上去伤势并不重,应该是被突然出现的警察制止了。 …… 被带到警局后,所有人都被分开关进了审讯室。 两名警员对我做了询问,也做了笔录,在签字按捺指纹后我就被放了出来。 说实话,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还被枪口抵在脑袋上,说不害怕是假的。那种感觉和平日里打架被人刀架在脖子上截然不同,感觉自己捅了天大的娄子。 怎么形容呢,反正就是现在仍然心有余悸!而且也忧心忡忡,担心又被传唤,然后把我扔进看守所,最后以故意伤害或者聚众斗殴的罪名判我十年八年。 反正做笔录的时候那两个警员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说这事没完,让我以后老实点,不要再搞事情… 稍微整理一下情绪,我给老板杨森打了电话,他说他早就回去了,也告诉我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什么。 杨森问我有没有受伤,他马上安排我去医院检查,我说没事,挠挠痒而已! 我没有受伤,但其也不是没事,天狼吕瘦良那一脚踢在了我的后背,倒也没骨折,但威力是有的,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但我没说,因为的确也没有太大问题,休息两天就好。 杨森让我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联系我。 就在挂断电话的时候他说我今天非常不错! 想了想,我拨通了邹龙的电话。 …… 皱龙也被询问了,也做了笔录,但他早就做完走了。 我问他有没有受伤,他说他没事,喷点药就行。 邹龙告诉我,这就是一次普通的打架斗殴,我们属于正当防卫的一方,已经定了性,没有任何问题。对方动手的那些人可能会被拘留几天。 他让我以后小心点,这一次过后,双方结怨已经更深,以后的局势只会更加复杂。 我疲惫地回到“新城家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刚一进屋,电话就响了。 “祝丹丹…”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 祝丹丹是医院护士,今年22岁,在我住院期间多数时候都是她负责给我挂点滴,也喂我几次吃饭,开始的时候她对我很冷漠,时间一长渐渐就变得热情了,有事没事都会跑来病房找我说会儿话,后来也会给我带零食。 这让孤孤单单的我有些触动,但是我仍然以为就是萍水相逢,算不上友谊。即便互相存了电话,也只不过是那时那景之下的感性而为,我们以后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微微错愕,我点了接听键。 “李平凡,现在有事没?没事的话出来坐坐。” 我还没开口,一道悦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说:“丹姐,你不上班的吗?” “我今晚不用上的,你出不出来嘛?” 祝丹丹语气格外温柔。 “今晚有事呢,改天我约你嘛!” 我笑着说。 “好嘛,那你别忘了哦!” 祝丹丹说完就挂了电话。 “谁呢?” 二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敲着二郎腿。看我接完电话,随口好奇道。 我咧嘴一笑:“一个迷恋了我很久的美女,约我出去坐坐!” “咦,看来你魅力不错哟!” 我看见二姐愣了一下,随后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我走上前去,俯下身,伸手搂住二姐脖子,然后凑到她面前:“怎么,二姐吃醋了?” 说完,二姐的脸马上就黑了下来:“李平凡,少跟我嬉皮笑脸,我警告你,如果真的喜欢小艳就别给我三心二意!不然我打断你腿…” “哪个三心二意了嘛!” 我忍不住冒了个白眼,没趣地放开了手,径直去了卫生间。 不知怎么,现在我感觉很疲倦,只想赶紧洗个澡,等周艳回来后偷偷抱一抱她,然后睡觉。 但是周艳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开门声将我惊醒。 我看了看盖在身上的被子,知道这是二姐睡的时候跟我盖上的。 “艳姐,今晚下班怎么这么迟啊?” 我看了看时间,好奇问道。 “下班了又开会哎!” 周艳轻轻放下手提包,说完她看了看二姐那间屋子的房门,低声问我:“姒姐睡多久了?” 我说:“我早就睡着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睡的,现在应该睡着了嘛!” 说完我立即就抱了上去,也亲吻了上去。渐渐地,手也不老实地钻进了衣服里面,开始四处游走,探索起来… …… 美好的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一闪而逝,一晃又是第二天,我去了“新义娱乐城”。 老板杨森打电话让我去的。 当我进入赌场,里面的景象让我傻眼。 才重装不久的赌场居然停业了… 第四十二章 不值得被宣扬 赌场门是开着的,但赌场里已经空无一人,我不知道那些保安,荷官,还有那两个调戏我的小姐姐去了哪里,反正全都不见了。 我很快反应过来,昨天老板在饭桌上妥协了,他说让出南城区赌场的经营。 原本我以为只是他在压力之下被迫妥协的一句表态而已,再加上后来那位严局的介入,应该已经不做数,孙龙虎他们也不敢再提这茬。 看来是我天真了,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说出去的话谁也收不回去,老板杨森这是要履行承诺。 很快我走进了老板杨森的办公室。 杨森,白青,杨晓雪,吴美丽,还有邹龙五人都在。看样子,也是刚到不久。 不出意外,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杨晓雪的眼睛里瞬间就迸出了怒意色,冷如寒冰。 我发现我也是嘴贱,真的没有必要把她得罪得这么死的。 但事已至此,没办法了,我是不可能给他低头道歉的。 老板杨森让我坐下,白青一如既往给我倒了杯水。 紧接着,杨森向所有人郑重宣布了他的决定。正如我刚刚惊觉的那样,他决定永久退出南城区赌场生意。 这件事情昨晚他就已经通知杨晓雪和吴美丽,并且已经做了安排,至于赌场员工,等待下一步安排。 虽然没有人质疑这个决定,但他也说了,与其被孙龙虎和赵留佛虎视眈眈,不断在背后使坏,不如现在就放弃,还可以换取赵留佛不菲的补偿。 就在我默默地在心里质疑这个决定是不是过于草率和软弱无能的时候,杨森又一脸深沉地做了解释。他说据可靠消息,赌场这种生意现在已经被列入违法犯罪活动清单,会被从城市之中彻底清除,不会太久。 瞧着杨森脸上的笃定从容,我是相信的。因为他和南城区治安***严宽熟络,甚至有着不浅的交情,知道一点内幕消息并不难。 和我一样,其他几人脸上的表情也是绽着骤然明悟的通透。 接下来,杨森对下一步的工作做了安排,主要就是让杨晓雪和吴美丽理立即清理办公室里所有的资料。 没我什么事情,也没给我安排什么,我就去了医院。 之前我住院的时候陈江到医院看过我,现在我自然不能对他视而不见,这是做人基本的原则,也是人情世故。 我也没空着手去,买了一些水果,不值几个钱,但礼轻人意重,这是离家时我妈教我的道理。 没过多久我就在医院见到了躺在床上的陈江。第一眼看到他,我都没认出来,已经瘦脱相,但精神状态还行。他的身边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在伺候着,我没见过,但我猜应该是他的家属,或者女朋友之类的关系。 我稍微回忆了一下陈江原本的俊朗的面相,又看了一眼二人的骨相,一点不像,然后我就大胆的喊了一声嫂子。 果然没有喊错,她很自然的就答应了。不过从她神情里我看到了沮丧和迷茫,对我礼貌打招呼反应也有点冷淡,热情不高。 我莫名的有点忧心,担心这女的挺不了多久就跑路了。 如陈江现在这种情况,对于爱情来说就是一场生死考验,能挺过去的寥寥无几… 我虽然年纪不大,阅历也不多,但也能明白这个道理。只要头脑思维正常,都会生出这种本能的忧患意识。 和陈江聊了一会儿,我就走了,离开时我说让他安心治疗,老板这边会负责到底的。其实我是刻意说给他女朋友听的,言外之意,让她别有后顾之忧! 倒不是我擅自胡乱画饼,之前在赌场里提到陈江的时候,老板杨森的确说过这句话。他让杨晓雪关注着医院这边,尤其是费用方面的问题,让她及时处理。 我不知道那些话是不是故意说给我们这些打工人听的,但能这样公开表态,大差不差了,已经是百里挑一的好老板。 我听说过一些打工人的悲惨经历,出事了老板撒手不管的例子比比皆是。 从医院出来,我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去了健身房。 很久没去,我感觉之前的腰腹锻炼怕是又废了。 …… 下午五点的时候,我直接在健身房的淋浴间里随便冲洗了一下,然后打车去了“香山饭店”。 之前我打电话给祝丹丹,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顿饭,表达一下我对她多日照顾的感谢,她说今天下午刚刚好,吃了饭去接夜班。 我在医院的时候没少麻烦她,虽然她也是职责所在,但对我额外的照顾也是不少的,给我带过不少零食,也没少来找我聊天说话,不然真要把我无聊死。既然她主动开口约我了,我当然不能充耳不闻。 在我的认知里,总觉得并不是所有的人际关系都是逢场作戏!也会筛选出一些值得用心对待的人,我觉得祝丹丹应该算是其中一个。 我到饭店的时候是五点半,但我远远的就看见了祝丹丹,她已经提前到了,这时正站在饭店门口,手里捏着手机,看看手机,不时又四处张望。 今天的祝丹丹脱去了白大褂,扎着马尾,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轻薄体恤衫,下身搭配一条灰色休闲裤,微风拂过,勾勒出她较好的身材,整个人看上去清新动人,和在医院时判若两人。 我眼前一亮,随即缓缓上前。 “嘿,丹姐早啊!” 我慢步走到祝丹丹身后,轻声道。 她比我大三岁半,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她说我看起来比她更成熟,所以让我叫她名字算了,不过我觉得叫名字显得生分,所以坚持叫她丹姐。 至于我看起来成熟的原因,我的解释是我是农村娃,风里来雨里去的,历尽艰辛,饱受摧残,自然老得快。但她说我是瞎扯,肯定是我故意改小了身份证上的年龄。 “你来了啊,我也刚到呢!” 听到声音,祝丹丹马上转身,看到我后浅浅一笑。 皓齿明眸,略施粉黛,祝丹丹现在的模样我看了微微有些失神! “嗯,那我们赶紧上去吧!” 愣了片刻,我有些心虚地笑了笑,随即大步朝前,带路进了饭店。 …… 这顿饭我们吃了一个半小时,也聊了一个半小时。 祝丹丹是一个特别开朗,也特别感性的女孩,我们熟络之后她的话题比较多,情绪都写在脸上,说到不开心的事情都会在脸上表现出来,看上去属于毫无心机那种女孩子。 她说得比较多的就是医院里的事情,吐槽也多,不过都是一些关于人际关系方面七零八碎的小事,涉及到工作上的事情倒也没和我说什么。给我的感觉,直来直去,没有多少心机,很单纯。 另外,祝丹丹似乎对我被人打断一根肋骨的事情非常感兴趣。还在医院的时候她就特别好奇地问过我,但我没说。我始终觉得暴力终归也不是什么正途,不值得被宣扬! 或许我就是一个异类吧,还在读书的时候,我就对那些街头混混炫耀打架斗殴的辉煌战绩十分反感,虽然那时我自己都迷恋用拳头解决问题,但也真觉得这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 所以我宁愿说我是一个保安,也不想让她知道我是一个为人卖命的打手角色。 以前我揍过许多人,也有被人合伙狂揍的时候。但我眦睚必报,对于被人群殴那种情况,我都会打回去的,那就是瞅那些人落单的时候,一个一个的给他揍回去。这种效果非常好,把那些人统统暴揍一遍后留给他们的就只有对我的恐惧,根本生不出报复的念头。 这种事情我一直都是只做不说的,事后也只字不提。 没想到祝丹丹现在又好奇询问,我说我就是冲动了点,和一个保安同事大动干戈,后来力不如人,被人好一顿胖揍,断了一根勒巴骨… 我以为她会嫌弃我保安的身份,但又没有发现她有那种倾向,至少她的言行举止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来一丝一毫的轻视。 祝丹丹说她根本就不信我的伤是被保安同事打的,甚至都不相信我是一个保安。 我问她何以见得,她说她做了那么久的护士,什么病人没见过啊!只需要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我不是一个普通人,然后她一本正经地向我说了她的看法。 我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