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副本，你说天灾才降临？》 第一卷 第1章 通关副本 【恭喜宿主击杀幽冥狼王，成功通关终极副本，评价为SSS+级！】 【即将返回现实世界！】 【奖励正在结算中，请稍后……】 楼枫玥扔掉手里的棒球棍，高强度运动后，气息仍是乱的。 一道白光闪过，眼前景象渐渐有了轮廓，当一切变得清晰时，她已经站在了自己那套高级公寓里，身上仍穿着那套破旧的、沾满褐色血污的运动服。 半年前，她被强制拉进了一款虚拟天灾游戏里，游戏为她匹配了末日生存系统，从此开启了找物资、杀叛徒、杀丧尸、杀变异兽的道路。 经历了九死一生、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生活，此刻看着眼前装修精致的公寓，楼枫玥忽然有点茫然。 茫然过后，又激动得想哭。 五个月二十五天，她终于通关了终极副本，回来了！ 她拉上客厅的窗帘，当即脱下身上脏兮兮、臭烘烘的衣服鞋袜，尽数丢进了垃圾桶里。 随即进浴室，在浴缸里放满热水，躺了进去。 她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洗过澡了。 沐浴球往上一刷，落下来的泥都够砌墙了。 泡澡水变成了泥浆水，楼枫玥起身，站到浴霸下又从头到脚洗了一遍。 直到皮肤都被洗得发红，全身上下香喷喷的，才裹上了浴巾。 她站在洗手台前，拿了个新的牙刷，开始刷牙。 浴室里蒸汽氤氲，镜子蒙上了一层薄雾。 她伸手抹开。 映出女孩姣好的面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却瘦得脱相。两颊凹了进去，眼下一片青黑。 那双从前水灵灵的眼睛，此刻只剩一片如死水般的冷静。 楼枫玥并不在意这些变化，能在天灾游戏里活着回来，已是不易。 以后多补补就好了。 【叮！奖励结算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无限容量空间戒指、淬体丹【表情】10、圣光泉水【表情】20、SSS级护甲【表情】2。】 【鉴于宿主在副本中的优异表现，特别解锁隐藏功能——异能复制！】 楼枫玥吐掉嘴里的泡沫，听见系统的声音，动作一顿。 耳边只剩哗啦啦的水声。 这奖励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对？ 游戏已经杀通关了，她要护甲干嘛？ 异能复制又用来干嘛？ 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眼前又弹出面板。 【距离天灾降临还有71小时16分钟，请宿主做好准备！】 “什么？！” 楼枫玥顿时变了脸色，拳头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狗系统！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天灾属于自然灾害，系统存在的意义为提前匹配天选者。宿主正是本系统选中的天命之人。】 去你丫的天命之人！ 楼枫玥现在只想刀人！ 在游戏世界里，她觉醒了金系异能，用一根狼牙棒杀穿所有副本。 回到现实世界，她的异能没了，用这副一碰就碎的肉身，怎么跟丧尸打？ 【宿主，天灾降临后，你仍有机会觉醒异能。而且目前你有复制异能的能力，绝对可以拯救世界的！】 [我救你奶奶个腿！] 楼枫玥在内心怒吼，自己只想好好活着，过安逸的生活，谁爱当救世主谁当去！ 捧了把冷水洗洗脸，楼枫玥勉强冷静了点。 现实世界跟游戏世界不一样。 在游戏世界里，她孤身一人，能活就活，不能活大不了早死早超生。 但是在现实世界，她有家人。 就算不抱有拯救世界的宏大愿望，也无法做到独善其身。 [距离天灾降临还有三天？] 【是的。三天后暴雨降临，洪水围困，开始生存的第一道难关。】 楼枫玥阖眸叹了口气，换了套衣服，在房子里找了半天，终于在枕头底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时间显示：3月27日，下午3点17分。 没想到现实时间跟游戏时间是同步进行的，那她在游戏里待了半年，岂不是就在现实世界里消失了半年？ 楼枫玥没有多想，直接拨通了哥哥楼云峥的电话。 那头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传出急切的声音：“玥玥！是你吗？你在哪里？” 久违地听见家人的声音，楼枫玥鼻子一酸，眼眶倏然红了，声音发涩：“哥……我想你了……” “你在哪里？警局吗？我过去接你！”楼云峥来不及跟主管请假，急得抄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楼枫玥吸了吸鼻子，说道：“我没事，已经回到公寓了。哥，我的钱全没了，现在身无分文，连饭都吃不起了。” “钱没了就没了，人没事就好。你等着，我现在过去，乖乖待着别乱跑！” “好。” 挂断电话，楼枫玥扯了两张纸巾，擦了擦眼泪。 随即看了眼公寓的电子防盗门，沉思片刻。 走到门边，抡起门边的灭火器，朝门锁狠狠砸了下去。 第一卷 第2章 回来了 灭火器的重量不是棒球棍能比的，楼枫玥只砸了一下，门锁就彻底报废，门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她喘了口气，把门打开，拿刀子在门面上刮了几下，蹭掉一层漆皮。 做完这些，她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行，看起来确实像被撬过。 接下来是房间。 楼枫玥翻出抽屉里的几个首饰盒，将所有饰品塞进一个首饰盒，随即收进空间背包，其他空盒随手扔在地上。 衣柜打开，叠得整整齐齐地衣服往地上一扒拉，再踩上几脚。 这下差不多了。 像极了入室抢劫后的现场。 楼枫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瘫倒在客厅沙发上。 三天。 天灾游戏里第一阶段也是暴雨。 连续下了七天七夜，城市排水系统彻底瘫痪，低洼地区全部淹没，地下车库变成水墓，困在地铁里的人再也没能出来。 暴雨过后，积水还没退尽，第一批感染者就出现了。 起初的症状像是普通感冒，发热、咳嗽、发力。 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病毒已经蔓延了整座城市。 幸运的人觉醒异能，不幸的人直接病死，还有介于生与死之间的——变异。 变异成丧尸，失去意识，见人就咬。 被咬的人变成新的丧尸。 秩序在短短一周内彻底崩塌。 楼枫玥阖着眼，烦躁地叹了口气。 父母住在邻市城中村的自建房里，虽然面积很大，但只有暴雨一淹就什么都没了。 哥哥在本市工作，在公司附近租了套一室一厅，和女朋友同居。 那种自建房改建的公寓，隔断墙薄得跟纸糊的一样，根本不安全。 反观自己这套小区房，位于三十七楼，虽不是顶楼，但足够应对暴雨积水。 而且一百八十平的面积，两个卧房一个书房，住下一家四口绰绰有余。 用来做安全屋，正合适。 天灾要降临的事暂时不能告诉他们，以免人多口杂，日后引来麻烦。 得想个合适的理由将他们骗过来，等暴雨一下，他们想走也走不掉了。 门外传来“叮”地一声，随即是电梯门缓缓打开的声音。 楼枫玥猛地睁开眼，起身朝玄关走去。 公寓门被猛地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与她有八分相像的脸。 男人站在门口，急促地喘着大气，额角布满汗珠，满是慌乱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倏然红了，流露出几分失而复得的欣喜。 “玥玥！”楼云峥猛地将妹妹搂紧怀里，力气很大，像要将她揉碎一般。 感受到温暖的拥抱，楼枫玥鼻子酸酸的，嘴唇微微发抖，“哥……” 这一声“哥”刚喊出来，眼泪就跟着往下掉。 楼云峥将她抱得更紧，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瘦了好多……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楼枫玥窝在他怀里摇了摇头，眼泪像坏了的水闸一样，止不住地往外流，嗓子干哑得发不出声音。 生死一线地挣扎半年。 此刻见到亲人，见到宠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亲哥哥，所有苦楚和压力终于找到出口般，尽数宣泄而出。 直到楼枫玥的情绪渐渐平稳，楼云峥才松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 “进去说。”他堆着妹妹进门，无意识地扫了眼门锁，眉心倏然一紧，“门锁怎么坏了？” 楼枫玥坐在沙发上，扯了几张纸巾胡乱抹了把泪，指着那扇被自己砸坏的防盗门：“我回来的时候门就这样了，值钱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哥，我怕……你能不能帮我换个门？要最高等级防爆的。” 楼云峥愣了一下，最高等级防爆，那得是银行金库才用得上的。 可是……妹妹突然悄无声息地失踪了半年，肯定历经不少苦难才得以逃回来。 一回来还发现有人入室抢劫了。 为了妹妹的安全着想，这门必须得装！ 楼云峥在建筑公司上班，有点人脉，一通电话打出去，很快就联系好商家，上门安装甲级防爆钢门。 挂断电话，他坐在妹妹身旁，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妹妹消瘦的脸颊，眼底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心疼。 “你这半年去哪儿了？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楼枫玥眼眶红通通的，小嘴一瘪，作势又要哭。 楼云峥立即搂住她的肩，温声安抚：“不问了不问了，别哭。饿不饿？哥哥给你点个外卖？” “嗯。”楼枫玥乖巧地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炸鸡？麻辣烫？螺蛳粉？还是烤肉拌饭？” “都要。” 楼云峥笑了笑，摸出手机，“好，再给你点杯奶茶。” 外卖很快就送到了。 楼枫玥坐在餐桌前，面对一堆各式各样的食物，抓起炸鸡腿就往嘴里塞。 那吃相，称得上饿死鬼 “慢点吃。”楼云峥看得愈发心疼，戳开奶茶递了过去，“你跟爸妈说了吗？” 楼枫玥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只摇了摇头。 “那我去给爸妈打个电话。”楼云峥拿起手机，给楼青建拨去了视频通话。 很快就打通了，屏幕上显示出父亲越发苍老的面容。 “云峥，怎么样了？有玥玥的消息了吗？”楼青建劈头盖脸地问，眼角的皱纹比半年前多了许多，两鬓早已斑白。 “找到了。” 楼云峥弯起一抹笑，却笑得并不好看。他把摄像头调转，对准了正在狼吞虎咽的楼枫玥。 楼青建凑得离屏幕更近了些，看见女儿那张瘦骨嶙峋的脸，心脏猛地抽了一下，眼眶顿时蓄满了泪水。 嘴唇不受控制地发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听见谈话，潘荃飞奔到楼青建身旁，凑近去看屏幕。 然后捂着嘴，鼻头一酸，眼泪直直往下掉。 女儿……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第一卷 第3章 买买买 隔着屏幕看到父母，楼枫玥眼睛又红了。 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泪水却在脸上糊成一团。 “爸，妈……”她吸了吸鼻子，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想你们了……” 潘荃泣不成声，楼青建搂着妻子的肩，五十多岁的大男人泪眼婆娑地说道：“回来就好。我跟你妈立马订票，过去陪你。” 楼枫玥咽下嘴里的食物，已经尝不出味道了。 她摇摇头，说道：“爸妈，你们能不能搬过来跟我住？让哥哥明天回去接你们，把东西全都搬来，我这有房间。” 好不容易才找回女儿，楼青建和潘荃自然对她的要求百依百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好，爸妈这就收拾行李，明天搬过去。”潘荃心疼地看着女儿消瘦的模样，“我的乖女儿得吃了多少苦啊……” 楼青建轻声叹气，拍了拍妻子的肩，“好了。玥玥，你先吃饭，我跟你妈去收拾行李。” “嗯。”楼枫玥点了点头，抬眼看了下哥哥。 楼云峥将镜头转了回去，“爸，妈，贵重物品都带上，别的可以过来再买。我明天一早就开车回去接你们。” 聊了几句，楼云峥挂了通话。 看着满嘴流油的妹妹，楼云峥又心疼又宠溺地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她唇角的红油。 “玥玥，哥哥也过来陪你几天好不好？” 楼枫玥眼神微不可见地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省得她想理由了。 她忙不迭地点点头：“好啊。哥，你过来多住几天呗？出租屋那边多买点食材备着，也不会饿着晓霜姐。” 沈晓霜，就是楼云峥的女朋友。 楼枫玥见过这位未来嫂子，人长得挺漂亮，但她属实喜欢不起来。 没有正职工作，每天就是吃喝玩乐，花着楼云峥的工资买各种大牌化妆品、护肤品、衣服首饰包包。 说是被楼云峥包养也不为过。 毕竟是哥哥的女朋友，哥哥这恋爱脑乐意花钱养着，楼枫玥也不多做评价。 唯独让她无法容忍的是，沈晓霜一直觊觎着她这套公寓。 这套公寓是她成年的时候，父母花光积蓄买给她的私产，就怕她日后遇人不淑会受欺负。 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而沈晓霜知道此事后，总是明里暗里地说楼青建夫妇俩偏心，不给儿子买婚房，反而给刚成年的女儿买房子。 去年沈晓霜跟着楼云峥回家见家长，饭局上还话里话外地暗示，想让她把公寓过户给楼云峥做婚房。 末世要来了，生存永远是第一优先原则。 楼枫玥不希望到时候哥哥犯傻，为了给沈晓霜送吃的，冒险出门。 二老并不喜欢沈晓霜，这一点楼云峥很清楚，自然也不会想着把沈晓霜也接过来住。 妹妹失踪半年终于回来了，家人团聚的时刻，他也不希望被旁的事坏了气氛。 “放心吧。”楼云峥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晓霜是个成年人，会照顾好自己。” 况且，他只是过来短住几天，又不是不要她了。 - 当晚，楼云峥回了出租屋那边，路上顺便买了很多饺子、包子和水果回去，把冰箱填满。 他太清楚自己女朋友就是个小公主，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会做饭。 饺子和包子不需要厨艺，蒸熟就能吃，不怕把她饿着了。 而楼枫玥也没闲着。 既然天灾不可避免，就得早做准备。 公寓里安装了一扇崭新的、防钻防切割的、全钢浇筑的钢门，短期内安全算是有了保障。 但想要活着，还得有食物和水。 现在末世还没降临，她得暂时摈弃陋习，遵守和平年代的法律条规，去购买一批生存物资。 等暴雨到来，再想办法薅羊毛。 银行卡里还有三十二万流动资金，加上楼云峥给的、买完钢门后剩下的那六万多块。 三十八万，能买不少东西了。 但还不够。 楼枫玥从空间里取出了那盒首饰，里面大部分是纯金的。 也不知道这半年里金价涨了还是跌了，这些首饰能不能卖到二十万。 次日，七点半。 楼枫玥收到哥哥的消息，他已经出发回老家接爸妈了。 她也换上了连帽卫衣、运动裤，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全副武装地出门。 金价比预想中涨得更快，半年前只值二十三万的金饰，卖了将近三十二万。 加上银行卡里还有微信里的钱，目前可用资金七十万四千块。 楼枫玥去集装箱基地租了个空集装箱，然后直奔农贸批发市场。 楼枫玥直接花几百块钱租了个空仓库，然后去了趟农贸批发市场。 车子停在批发市场中心，她戴上口罩和鸭舌帽，一家家店走，全程保持低调。 囤粮是生存最主要的一步，冷冻牛排、鸡肉，全部订购一百箱。蔬菜和平价常见的水果有多少现货全部照单全收。 还定了十头猪和鸡鸭鹅各一百只，让店家全部宰好。 全部单子签好，支付了定金，留下集装箱的地址，她就开车走了。 又去了趟日用品批发城，所有生活用品全部一百箱起步，支付了定金，依旧让商家送到仓库。 这么一圈下来，花了四十几万。 有了食物，还需要药物。 直接去药店买太过引人注目，况且药店也不允许大批出售药物。 感冒药、退烧药、过敏药是必备的非处方药。 网上虽然能买到，但要填入身份信息，万一后期有人顺着信息摸上门，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最重要的抗生素，则属于处方药，没有医生出具的证明，很难买得到。 得等暴雨开始下，但积水还不深的时候去找找。 所以她网购的，主要是医用纱布、碘伏这些末世里需求量最大，目前也最容易买到的东西。 大部分药房都开在一楼，暴雨积水一淹，纱布、碘伏就会全部报废。 必须现在囤货。 楼枫玥选了几家不同的网店，分批购入。都是省内发货，能在暴雨前送到，地址全部填了集装箱基地。 接下来需要解决水的问题。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提前蓄水。 去买了三个十吨容量的储水箱，让店家帮忙送货，她开车在前面领路，直接去了集装箱基地。 三个储水箱放进集装箱里，几乎把整个集装箱占满了。 店家还送了两根五米长的水管。 楼枫玥道谢后，把人送走，随即掩上了集装箱的门。 大手一挥，三个储水箱全部收进了空间戒指里，集装箱又恢复空空荡荡的样子。 第一卷 第4章 爸妈到了 当天下午四点半，楼枫玥接到了母亲打来的视频通话。 刚接通的瞬间，她便觉得不对劲，那边好大的雨声。 “玥玥，这边突然下暴雨了。”潘荃拍了拍窗外的天气，阴沉沉的，又将摄像头转了回来，“雷雨天气开车不安全，等明天雨小一点了，我们再过去。” “好。”楼枫玥点了点头，没有太大异议，“雨天路滑，让哥哥慢点开，安全最重要。” 又聊了一会儿其他，潘荃才依依不舍地挂断通话。 楼枫玥的眉心却倏然皱起，眼底迸出一丝寒意。 [系统，怎么回事？不是还有两天才会下暴雨吗？] 【宿主放宽心，那只是一场普通的雷阵雨，很快就会停。真正的天灾，将在46小时48分钟后降临。】 [确定吗？不会提前降临？] 【本系统拥有感知天灾的能力，绝对不会出错。全球降雨时间误差在倒计时结束后的一小时内。】 闻言，楼枫玥心底的担忧才算散了些许。 既然爸妈和哥哥明天才能到，那接下来的时间也不能浪费。 她从空间里取出两个储水箱，放在客厅里，然后用水管分别连接浴室和厨房的水龙头。 开始蓄水。 紧接着抄起车钥匙，再次出门。 买了两台柴油发电机以防断电，又去户外用品店买了很多装备。 甚至备了两个橡皮艇。 末日生存，自然少不了武器。 她挑了些防身的东西，比如她最熟悉的棒球棍。 挑了挺多根，拿来当备用。 余下的钱，把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杂七杂八的需求品补完。 - 空间戒指里没有时间流速和温度的概念，东西放进去时是什么样，拿出来时还是什么样。 比冰箱好用上万倍。 在天灾游戏里的时候，楼枫玥就挺羡慕那些觉醒了空间异能的人，不管是存储粮食，还是出任务携带物资，都十分方便。 不过空间异能者所能用的空间会根据自身异能等级有所变化，低等级异能者的空间只有几立方米。 高等级异能者却能做到将自有空间分解出来，以卡片的形式给其他异能者使用。 而楼枫玥得到的空间戒指无疑是整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宝贝，拥有无限空间，可以肆意地往里面放东西，永远不必担心会被填满。 第二天早上，楼枫玥就去集装箱基地等待昨天订购的物资。 蔬果、肉食、日用品相继送来，她让人搬进集装箱里，等人走后便把东西全部放进空间里。 将近十二点，网购的那批药物和医疗用品也送到了。 照旧收了货，去办了集装箱退租的手续，她就马不停蹄地开车往回赶。 算算时间，楼云峥也快到小区了。 【天灾降临倒计时：25小时51分】 等楼云峥带着二老到达A栋3703号公寓时，楼枫玥已经把客厅里的两个储水箱收了起来，正在厨房里忙碌。 “玥玥！” 一看到楼枫玥，潘荃就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滑。 楼枫玥听到声音，鼻子发酸，冲进了父母的怀抱里。 “我的宝贝女儿，瘦了好多。”楼青建老泪纵横，摸着女儿瘦得只剩骨头的肩膀，心脏一阵阵抽痛。 “爸，妈，我没事。”楼枫玥反过来安慰父母，“我把主卧空出来了，你们先收拾一下，午饭很快就好。” 楼云峥跑了几趟，才把爸妈从老家带过来的那堆行李全部搬上楼。 累得他气喘吁吁地，额角直冒汗。 “哥，辛苦你了。”楼枫玥递过去一瓶冰可乐，“我把书房里的沙发床展开了，你就暂时睡那吧。” “好。”楼云峥接过冰可乐，揉了揉妹妹的脑袋，“你在厨房弄什么呢？怎么满头大汗的？” 楼枫玥当然不会说自己也是赶着回来的了。 她笑了笑，把哥哥往书房方向推，“你先去收拾一下行李，很快就能吃饭。” 中午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边，有说有笑，气氛其乐融融，大家心里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怕刺激到楼枫玥，谁也没问起那半年的事。 唯独楼枫玥心里清楚，真正的劫，还没到来。 饭后，楼枫玥进客房，拿出来两个新买的监控。 “哥，帮我装一下呗？” “你要装在哪里？”楼云峥半点不推脱，立即起身。 楼枫玥戴上口罩，又递给他一个，“装外面，安全通道口一个，家门口一个。” 楼云峥照办了，楼枫玥在旁边打下手。 客厅里，二老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忙前忙后的身影，潘荃的担忧堆积到了顶峰。 忍不住小声开口：“老楼，你觉不觉得，玥玥好像变了很多？” 楼青建望向门口处正在给楼云峥递工具的女儿，暗暗叹了口气。 半年前，女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公寓里，连警方的天眼都无法查到她的行踪。 她又突然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只是人消瘦了许多，性子也比之前冷了些。 这半年必定吃了不少苦头，产生了创伤后遗症，才会一回来就换钢门、装监控。 楼青建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压低声音道：“玥玥刚回来，情绪不太稳定。等她休养一段时间，咱们再带她去找心理医生，检查一下。” 兄妹俩安装好监控，回到屋内，厚重的防爆钢门紧紧锁死。 “爸，妈，把你们手机给我一下。” 楼云峥拿过二老的手机，下载了监控同品牌的APP，可以在手机后台查看到监控实时画面。 楼枫玥也在自己手机上安装了，但是想到过几天就会全城断电，手机早晚也会变成废铁。 [系统，你能不能接收监控信号？] 【可以的，这就连接监控信号，方便你通过本系统面板查看监控画面。】 绑定成功后，楼枫玥打开系统面板，能看到监控传回来的影像了。 看来这系统还是有点小用的。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找了部电影看，乐呵呵地度过了整个下午。 仿佛这只是平凡的、宁静的一天。 但楼枫玥能看到，一个很小的系统面板时刻跟随在她视线左上方，上面的时间正在不断跳动。 【天灾降临倒计时：21小时12分】 第一卷 第5章 全市放假 晚饭过后，楼青建负责洗碗，潘荃打扫了一下卫生。 楼云峥进了书房，跟沈晓霜聊电话。 楼枫玥回房间拿手机的时候路过，隔着门板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她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 “宝宝，我妹妹回来了，这两天我陪陪她，你自己注意安全。” 楼云峥说话声音很温和，带着几分劝哄的意味。 “就算我爸妈过来了，也不代表我能不管妹妹啊。” “我买了很多水果放在冰箱里，还有你爱吃的芒果蛋糕。” “别生气，等玥玥情绪稳定下来了，我就回去。” 听着楼云峥这些话，楼枫玥大概能猜到沈晓霜在电话那头讲了些什么。 根据她的了解，沈晓霜每次闹脾气，对楼云峥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眼里只有你妹妹，哪里还有我这个女朋友？ 不可否认，楼云峥虽然是个恋爱脑，但更是个实打实的妹控。 如果说女朋友是小公主，那妹妹就是小祖宗。 这也是为什么楼云峥会主动提出留下住几天，陪一陪楼枫玥。 楼云峥又对着电话哄了好一会儿，才挂断通话。 他拉开房门，看见站在走廊的妹妹，脚步顿了一下。 “玥玥？你都听到了？” “嗯。”楼枫玥没多说什么，推开次卧的木门，进去拿了手机又出来了。 楼云峥跟着她去了客厅，盯着妹妹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终究只是暗暗叹了口气。 兄妹俩窝在沙发上，各自捧着手机。 楼枫玥在看新闻，收集全球各地目前的情况，暂时还没有传出任何有关天灾的消息。 只有气象台称未来几日可能会有强降雨，叮嘱居民们出行注意安全。 正在刷短视频的楼云峥突然凑了过来，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妹啊，你看看这个，好多人在说什么‘天灾游戏’，你玩过吗？” 楼枫玥心脏咯噔一声，匆忙接过手机，仔细看了视频内容。 博主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网名叫【蓝莓】。 通过对方的眼神，楼枫玥可以确认这也是经历过半年末世的玩家之一。 视频时长三分多钟。 【蓝莓】表面上是在介绍一款VR虚拟的“天灾游戏”，实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暴雨就是天灾来临的征兆。 看得出来，她想尽力告知群众们囤粮，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却又害怕当所有人都积极囤货的时候，自己所能搜寻到的生存物资就会被压缩。 人性的复杂，从此刻就开始展现了。 楼枫玥没有正面回答哥哥刚才的问题，只说：“气象局说未来几天会有强降雨。哥，你要不提醒一下晓霜姐，让她多囤点粮食吧。” “放心，我过来之前已经把出租屋的冰箱填满了。”楼云峥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够她吃一个星期了。” 一个星期……怕是雨还没停，丧尸先学会游泳了。 楼枫玥抿了下唇，没再多说。 却忍不住在心里问系统：[在游戏世界里死了的玩家，会回到现实世界吗？] 【那个不是游戏世界，而是天选者筛选试炼。死了就是死了，无法回来。】 [那有多少人通关了？] 【华国天选者共计100人，死亡或异变92人，仅有8人通关回到现实世界。宿主，你就是八分之一。】 听到这个数据，楼枫玥心底一阵恶寒。 一场所谓的“试炼”，就让九十二名同胞死在了那个不知名的世界，无法魂归故土。 而一场天灾降临现实直接，又不知道会夺走多少人的性命。 这个世界，真会跟人类开玩笑。 [天选者都有系统吗？] 【是的，每位天选者都拥有系统，每个系统的功能不一致。我的编号是092，名为“末日生存系统”。】 [也就是说，其他天选者获得的通关奖励，不会跟我的相同？] 【是的，根据系统功能不同，奖励的物品也会不同。】 楼枫玥稍稍松了口气。 通关天灾游戏的另外七位天选者，拥有的系统不同，获得的奖励各不相同，不会有重合之处。 这对她而言是件好事。 意味着复制异能的功能只有她有，并且目前也只有她拥有空间戒指。 她可以抢在空间异能者出现前，把各大商超仓库的物资收刮一空！ - 翌日，早上七点。 楼枫玥洗漱完，换上一套低调的运动装，戴好帽子和口罩，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天灾降临倒计时：0时02分】 这个时间像一道催命符，无时无刻不贴在楼枫玥的脑门上。 如果她孑然一人，历经半年的“培训”，根本不需要这么慌乱。 可她现在要保护父母和哥哥，便总觉得做得不够多，准备得不够充分。 当然，在末日面前，没人敢说自己做好了万全准备。 白色大众车在道路上四处晃悠，路过一家家4S店，偶尔会停在某个大型商场门口。 楼枫玥逛了很久，看了很多东西，但什么都没买。 只是拿了个本子，标记了几个地点。 十二点，楼云峥的电话打了过来。 “玥玥，你跑哪儿去了？”楼云峥语气里透着焦急。 他还以为妹妹在房间睡懒觉，结果去喊人起床吃午饭，才发现房间里根本没人。 吓得他打电话时手都在发抖，生怕妹妹又不声不响地消失了。 “我看到新闻说未来几天会下大暴雨，就想出来多买点菜回去囤着。”楼枫玥放软了声音，“哥，我都好久没出过门了。” 楼云峥叹了口气，听不出是叹息还是松了口气，“刚刚我公司发消息来，说是收到市里通知，未来几天会有暴雨，全市停工停学三天。商场估计下午也会放假了，你早点回来吧。” 楼枫玥眸光一亮。 停工停学？ 全市放假？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知道了，我吃完饭就回去。”楼枫玥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手机往副驾驶一扔，车子驶入了一条隐蔽的小道里。 熄了火。 楼枫玥坐在车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目光打量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路人。 第一卷 第6章 暴雨降临 【天灾降临倒计时：00小时32分】 外面的天逐渐被黑压压的乌云笼罩，整座城市逐渐弥漫起一阵死亡的气息。 不少路人抬头看了眼天色，便加快脚步，寻找能够避雨的地方。 很快他们便发现，大型商场全部关门了，路边的小店也陆续拉下卷帘门。 原本热闹的街道迅速一空。 楼枫玥整理了一下口罩，将卫衣连帽套在鸭舌帽之上，随即拆开一次性雨衣，利索穿上。 推开车门下去，警惕地四处观察了一下。 小道里没有灯，也没有监控。 她把手放在车门上，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整辆车消失在了面前。 楼枫玥把手机静音，揣进兜里。而后微垂着头，往小道里面走。 这是个死胡同，她身形矫健地迅速翻上墙壁，后面便是某家中型商场的仓库。 别问她为什么对这个地方了解得这么细致，因为天灾游戏的地图是根据现实世界一比一还原的。 她在天灾游戏里来过这地方无数次。 这里也是异能者出现后的兵家必争之地。 现在天灾还没降临，丧尸没出现，也不存在异能者。 这座屯满资源的仓库，是她的了。 她蹲在墙头，捡了几颗石子，随手一扔，精准砸烂了附近的几个监控摄像头。 她跳下来，身形迅速地走到仓库门边，四下观察了一下。 果然是全市停工，连看守的保安都放假了。 楼枫玥从兜里摸出一根铁丝，怼进门锁里，不到三秒就开了锁。 闪身进去，轻轻掩上了门。 仓库里东西很多，什么都有。 【宿主，仓库里有监控。】 系统刚提醒完，楼枫玥便从兜里摸出两颗石头，朝监控摄像头扔了过去。 全程连头都没抬。 紧接着便是尽情囤货了。 甚至不忘从空间里把那两个储水箱拿出来，连上了仓库的水龙头。 能接多少接多少，不能浪费时间。 【天灾降临倒计时：00小时01分】 楼枫玥已经把整座仓库清空了。 外面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雨点砸在铁门上的巨响。 收好两个储水箱，原路返回，甚至不忘把仓库的门重新锁上。 又顺便去旁边的一家小药店收割了一批药品。 不管用不用得上，全部收着。 抗生素不多，但一家四口用，绰绰有余。 楼枫玥抚摸了一下中指上那枚款式素雅的戒指，压在心口那块大石头总算沉了下去。 回家路上，楼云峥又打电话来催了。 “玥玥，你怎么买菜去这么久？下雨了，快点回来。” “家附近的超市都被抢光了，我就去了远一点的。”楼枫玥简单解释了一句，“现在在路上了。” “好，开车注意安全。” 明明是下午四点多，天却完全黑了下来，厚厚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短短一个小时，雨越下越大，雨滴砸在汽车挡风玻璃上，如同雷鸣炸响。 道路上的行车逐渐变少，行人都在屋檐下躲雨。 偶尔能看见几对很有浪漫细胞的情侣，正在雨中漫步，压根没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当回事。 楼枫玥望着外面乌压压的天，想起游戏里第一阶段也是这样的。 雨一开始下得很小，所有人都不以为然，以为只是一场寻常的雷阵雨。 却没料到，这场雨越下越大，连绵不绝，下了整整七天七夜。 上班族被困在高楼里，饿到最后自相残杀。 困在地铁站的人再也没能出来，成了第一批变异的可怜人。 许多人发起高烧，连着两天不退，有的就这么病死了，有的则是变异成丧尸。 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能够觉醒异能。 病毒无声地蔓延，待到雨停之时，丧尸都学会游泳了。 恐惧是蚕食生命最快的方式，社会秩序在无声中崩塌，药房、超市被洗劫一空。 和平时期最值钱的金银珠宝，在末世里变成了没人要的废铜烂铁。 半小时后，楼枫玥拎着两箱方便面，还有一桶5L的矿泉水，送到了楼云峥的出租屋。 隔着薄薄的门板，能听见里面传来韩剧的声音还有沈晓霜的笑声。 楼枫玥把东西放在门口，拍了拍门，随即迅速躲到了楼梯间拐角。 “谁啊？”沈晓霜高声喊道。 见没人回应，她疑惑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出去，只见两箱泡面和一大桶矿泉水放在那里。 她拉开门，四下看了看，没人。 泡面上贴了张便签——暴雨要来，省点吃。 沈晓霜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以为是物业送来的物资，就全部拖进了屋里。 木门合上，躲在暗处的楼枫玥微微压低帽檐，转身离开。 出租屋位于六楼，哪怕暴雨积水，一时半会儿也淹不到这里。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小区附近的一条巷子里。 楼枫玥下车，把车子收进空间，步行回家。 看到小区门口站着的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楼枫玥虎躯一震。 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雨里，牛仔长裤被雨水打湿大半。 他像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黑色的眼瞳凝着她。 楼枫玥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步跑过去，站定在他面前，低低地喊了声：“哥……” 楼云峥暗暗叹息一声，伸手将她拽到自己身旁，雨伞也向她倾斜过去。 嗓音依旧温柔，却透出难以掩饰地担心：“跑哪儿去了？” “买东西。” “东西呢？” “……” 楼枫玥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两只手，心里头慌慌的。 忘记提前取点东西出来应付哥哥了！ 第一卷 第7章 我会魔法 到家之后，兄妹俩在玄关脱掉湿透的鞋子。 楼青建和潘荃焦急地迎了上来，看着被淋成落汤鸡的两个孩子，又生气又心疼。 “这么大的雨，你俩干嘛去了？”潘荃一边拽着楼枫玥进门，一边喋喋不休地念叨，“你看看，浑身上下没一块干的，这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楼青建扭头看了眼湿了半身的儿子，脸色黑得能滴墨，“你自己胡闹就算了，怎么能让妹妹淋雨？她那么瘦弱，要是病了，得多久才能好？” “行了行了，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潘荃打岔，把两个孩子推去浴室。 楼云峥在外面的公共浴室洗，楼枫玥进了主卧的独立浴室。 兄妹俩都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舒舒服服地出来，就看见二老坐在客厅望着窗外。 “这雨下得好大，路面肯定得积水吧？”潘荃眼底满是担忧。 楼青建也是如此，叹息一声接一声，“我门口种的花，你后院种的菜，怕是都得淹死了。” 楼枫玥眸光暗了暗，手里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淡声道：“不止花和菜，这场暴雨……会淹死不少人。” 潘荃讶异地看向她，被她的言论震惊得说不出话。 楼青建皱了皱眉头，盯着外面越写越大的雨，和不见转亮的天色。 “活了五十几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不过，应该不至于淹死人，临江市的排水系统也不是摆设啊。” 楼枫玥抿唇，挤出一抹淡淡地笑，进了厨房。 楼云峥看了眼妹妹的背影，又看了看望着暴雨惆怅老家花草和菜苗的二老，最终跟着妹妹去了厨房。 然后，他就亲眼看见妹妹手一挥，原本空荡荡的料理台上，凭空出现了两盒圣女果！ 他惊得瞳孔地震，张着嘴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这是什么妖术？ 楼枫玥把圣女果全部倒进玻璃碗里，转身去清洗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外的身影，反倒被吓了一跳。 手抖了一下，几颗圣女果掉了出来，滚到楼云峥脚边。 他弯腰捡起，看了眼客厅方向，然后默不作声地走进厨房，拉上了落地玻璃门。 “解释一下？”楼云峥将那几颗逃脱的圣女果放回玻璃碗，没有看妹妹，只是接过玻璃碗，去洗菜池清洗。 楼枫玥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哥哥棱角分明的侧脸，轻飘飘道：“我就说我是出去买食材的嘛。” 楼云峥无语地侧目睨她：“我问的是这个？” 楼枫玥佯装委屈地撇撇嘴：“我会魔法，你信吗？” “不信。”楼云峥洗好圣女果，拿起一颗，塞进她嘴里，“老实交代，不然就把你上报国家，拿去做切片研究。” 知道哥哥是在开玩笑逗她，楼枫玥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手一挥，又在料理台上“变”出几个苹果。 然后指尖在苹果上轻轻一碰，苹果就消失了。 “看过末世吗？这个就是空间。”楼枫玥言简意赅地解释，“我失踪半年，就是被抓到末世修炼去了。” 楼云峥的眉头拧成一团，他伸手探了探妹妹的额头，觉得不对，又改为探探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不是幻觉，也不是幻听。 看见哥哥的反应，楼枫玥不免有点意外。 她还以为哥哥知道之后，会惊讶得尖叫、抓狂，然后吓晕过去。 没想到，还挺平静。 她取了颗圣女果塞进嘴里，慢悠悠地说道：“就是那个所谓的‘天灾游戏’，一道白光劈下来，我就被送去游戏里了。五个月二十五天，通关所有副本，被送回来后才知道，天灾真的要在这个世界降临了。” 楼云峥感觉自己CPU都快干烧了，大脑宕机好一会儿，才渐渐缕明白现下状况。 天灾游戏是真的，妹妹当初毫无痕迹地消失，就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转移到了天灾游戏里。 而妹妹在游戏里活到了最后，通关所有副本，得以回到现实世界。 但是回来后发现，天灾要降临在现实世界了。 不再是预演，而是真实发生！ 楼云峥眼底的迷茫渐渐变成了担忧，当即放下玻璃碗，握着妹妹的肩膀，将她上下左右看了一遍。 “那你怎么样？受伤没有？留旧患了吗？” “没有，我厉害着呢！”楼枫玥笑嘻嘻地取了颗圣女果，怼他嘴里。 酸甜的番茄汁在口中爆开，楼云峥冷静些许，“所以，你的这个空间异能，是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 “算是吧。”楼枫玥没详细解释，毕竟这种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我这几天花光了所有积蓄，都用来采购物资了。这场大雨就是天灾的开始，雨停之后，丧尸就会出现。” 她一手拍上哥哥的肩，语气沉重而严肃：“哥，末日要来了。” 楼云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抿了抿唇。 谁能想到，以往只出现在和电影里的末日，竟然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这个世界。 做梦都不敢梦这么荒唐的事。 但妹妹亲身经历过，而且还带回来了空间异能，说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楼云峥重重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事实，随即问了个沉重的问题：“你打算告诉爸妈吗？” “再等两天。”楼枫玥说，“他们……需要更多时间消化。” 瞒肯定瞒不住，毕竟末世到来，越早认清现状，就越安全。 所以楼枫玥从没想过要瞒。 只是看爸妈现在的状态，若是直接给他们展示一下凭空消失术，可能会直接吓晕过去。 需要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去观察外界的变化，逐步引导他们接受末日到来的事实。 楼云峥不可置否地点点头，然后又满眼心疼地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这半年……受委屈了。” 楼枫玥弯起唇角，“不委屈。” 现在她甚至有点庆幸自己被选去参加天选者考核，提前知道了不少消息。 否则面对突如其来的暴雨，或许她自己都手足无措。 又谈何保护家人？ 第一卷 第8章 七天七夜的雨 兄妹俩调整好状态，端着圣女果出去，仿佛刚才的谈话从未发生。 窗外，磅礴大雨像天上泼下来一盆水，堆积成一片灰，能见度只有十几米。 排水系统坚挺地运作着，可积水仍旧渐渐没过了马路牙子，顺着地面坡度朝低洼处流去。 气象台紧急播报新闻，这场大雨是百年难遇的大暴雨，伴随狂风和雷电，不知什么时候能停。 劝告居民们别出门，待在安全的地方避雨。 [系统，这场雨会下多久？] 楼枫玥逐渐有点不确定了。 天灾游戏里是按阶段划分的，第一阶段是暴雨，持续了七天七夜。 但是放在现实世界里，这场雨会下多久，说不准。 【第一场雨会持续七天七夜，后续仍会不定时降雨，本系统暂时无法准确计算下一阶段来临时间。】 楼枫玥叹了口气。 意思就是，七天七夜后，这场雨会停。 但很有可能积水还未退尽，雨又开始下了。 想到空间里还有一个空着的储水箱，楼枫玥借口去串个门，让楼云峥陪着她到了天台。 看到她凭空变出一个巨大的储水罐，用来接雨水，楼云峥不禁问道：“这雨水不会有病毒吧？” “应该不会。”楼枫玥也不太确定，“反正是用来冲厕所的。” 闻言，楼云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放好储水箱，兄妹俩下楼，楼枫玥直接把天台的门锁上了。 虽说这么大的雨也没人会上来，但还是得以防万一，免得有人搞破坏。 - 暴雨下了三天。 楼枫玥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完就待在厨房里，不让爸妈进来，连一日三餐都是她亲手做的。 “玥玥，你不让爸妈进厨房，自己待在这煮吃的，估计也瞒不了他们多久。” 楼云峥进来切果盘，看着围在灶台面前忙碌的妹妹，不禁汗颜。 “过几天就会陆续断电、断水、断天然气，我得趁现在多准备些熟食，放进空间里。” 为了储存熟食，楼枫玥特意买了三大袋食品安全级的一次性餐盒，便宜量大，比别的保温餐盒实用多了。 反正放进空间里又不会变凉，到时候拿出来还是热的。 楼云峥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把西瓜中心那块最甜的切了下来，喂到她嘴边。 “爸妈那边我找个借口拖住他们，你也别太累了。” 楼枫玥张嘴吃下西瓜，冰凉的清甜在口腔里爆开，舒爽极了，“好，谢谢哥。” 这几天雨势不曾小过，天空像是撕裂了一道口子，应了诗里那句“黄河之水天上来”。 3703里却是一片祥和之景，二老每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把今年评分比较高的新电影都看完了。 又转战电视剧，一部四十九集的剧够他们刷好几天。 楼云峥看着父母那副舒适自得的模样，偶尔觉得不告诉他们也挺好的。 知道得越少的人，往往越快活。 但……末世来了，已经瞒不了多久了。 楼枫玥在厨房忙活，楼云峥就每天盯着新闻，看官方发的新通告。 老旧居民区的房子都比较矮，很多人险些没淹死，官方的救援队先去救这些被积水危及性命的百姓。 雨实在太大，暂时派不出人手来发放物资。 业主群里已经闹得不像样了，都在说外面下了三天大暴雨，积水都快淹到二楼了，物业和官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谁也没想到这场雨会来得这么凶猛，更没想到停工停学三天，也等不到雨停。 很多人家里没备什么粮食，此刻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群里有人谩骂，有人借粮，乱成一锅粥。 晚饭后，潘荃包揽了洗碗的活儿，楼青建负责去晾衣服。 楼枫玥难得地休息了一下，躺在沙发上，捧着手机。 她刷了刷新闻，依旧没有任何“天灾”的信息。 又转到视频平台，关于“天灾游戏”的讨论度降下来了，似乎都因为找不到这款游戏，把那个叫【蓝莓】的博主说的话当成了刻意编造的热点。 思索片刻后，楼枫玥点进了那个博主的账号，私聊发过去一句简洁明了的话：{你的系统是什么？} 对方很快便有了回复：{你也是玩家？} 楼兰：{嗯。} 蓝莓：{还有两位通关玩家联系我了，要不加个微信，我们建个群吧？} 楼枫玥思索片刻，把微信小号发了过去。 蓝莓很快发来了好友验证。 通过后，楼枫玥被拉进了一个叫【天选者互助群】里。 大家都还没休息，见有新成员加入，纷纷开始主动自我介绍。 群里除了楼枫玥外，两男一女。 女孩就是蓝莓了，她的是积分系统，通过完成任务获得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购买武器、食物、药品等物资，就这样熬到了通关。 其中一个男生网名【毒巫】，获得了炼药系统，收集物品进行炼制，以此获得可以杀死丧尸的毒物或一些基础药物。 另一个男生是基建系统，网名【鲁班】，可以用晶核跟系统交换建造图纸和材料，打造安全屋。目前有投靠官方的想法。 看三人的措辞，年纪都不大，应该在十八到二十二岁之间。 但凡思想成熟点，都不会随随便便拉人进群，还把自己的保命武器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三人的系统听上去都偏向辅助，没太大战斗力，构不成威胁。 在天灾游戏里，属于那种靠着系统，就能苟到通关的类型。 也难怪他们经历了半年的磨砺，行事还如此单纯。 蓝莓夹心：{楼兰，你是什么系统啊？} 楼枫玥思索片刻，回复：{任务系统，靠做任务增强自身属性，没什么太大作用。} 骗完小孩，楼枫玥没再发言，看着三个小孩在群里讨论怎么拯救世界。 幸运的是，这三人都不在临江市。 也就意味着，在游戏里标记过的那些物资点，没人跟她抢。 除非，另外四位存活的天选者跟她在同一座城市，甚至同一个区。 那可就有得打了。 第一卷 第9章 停电，发烧 要说暴雨会带来什么影响，首先就是停电。 暴雨第四天，下午六点。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电闸一条，黑暗湮灭了整个小区。 外面不少人大喊大叫，业主群的消息跳个不停，都在找物业去修电闸。 而这些喧闹嘈杂的声音，都被厚重的防爆门隔绝在3703户之外。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楼青建还算稳得住情绪，端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眼顶上的灯。 猩红的钨丝渐渐冷却，灭掉了最后一点光亮。 “怎么停电了？”他感叹了一声，语气里充满疑惑。 “暴雨停电很正常。”楼云峥打开手机电筒，下意识看向妹妹，用眼神询问现在是否有解决方案。 “家里有蜡烛，先点上吧。”楼枫玥立即起身，进了次卧。 屋内各个角落都点上蜡烛，虽然昏暗，但好在有了光亮，不至于让人深陷恐惧里。 神经紧绷的潘荃松了口气，赞许道：“还是玥玥厉害，在家里备着蜡烛，不然我这眼睛真要两眼一抹黑了。” 楼青建笑着调侃：“你女儿从小到大就喜欢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跟机器猫一样，什么都有。” “之前跟同事出去露营，还买了个户外蓄电器呢。”楼枫玥顺着话往下说，转眸看向哥哥，“哥，你来帮忙弄一下呗，不然冰箱里的肉怕是放不了多久了。” “行。” 兄妹俩又进了厨房一阵捣鼓。 二老坐在客厅，逐渐意识到不对劲了。 就算喜欢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可谁家女孩住处里备着蓄电器的？ 环视屋内点燃的蜡烛，根本不是女孩子贪图漂亮买的香薰蜡烛，而是最平价最常见的白蜡烛。 显然就是为了停电准备的。 再说冰箱。 以前女儿总是懒得煮饭，冰箱里塞的全是饮料、酒水、雪糕。 如今满满当当，全是蔬菜、水果、肉类。 就好像……她早就知道这场雨会下得很大，会停电，会出不去。 “老楼，你真不觉得女儿有点奇怪吗？”潘荃压低声音，不确定地问。 怎料楼青建点了点头，“不止玥玥，云峥这两天也有点奇怪。他们兄妹俩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呢？” 这一夜并不宁静。 已经有人开始打喷嚏、发热，但情况并不严重，大家都以为是阴雨天吹风着凉了。 但天空犹如撕开了一道口子，雨水颇有黄河之势，恐慌和迷茫依旧席卷而过。 小区各处传来谩骂声、哀嚎声、哭闹声，穿过雨幕透过玻璃，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像冤魂的哀鸣。 察觉到她的害怕，楼青建坐到她身旁，将她搂紧怀里。 “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怕打雷下雨？”他轻笑着调侃，以掩饰自己心底那点不安。 潘荃没好气地剜他一眼，身体却很老实地缩在他怀里。 楼云峥通过网络获取各地消息。 有些地势比较低的城市已经被淹了，部队冒雨开着游艇去搜救。 地势较高的城市虽然雨下得也很大，但没出现大问题，路面积水堪堪没过脚踝。 刷了一会儿，楼云峥却感觉脑袋越发昏沉。 本以为只是在黑暗环境中看手机看太久了。 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探上他额头，凉得他激灵，意识清醒了些许。 抬眸，便对上了妹妹那双沉静的眸子。 “哥，你发烧了。”楼枫玥眉头拧死，拽着他的手臂拉他进次卧，“你今晚睡我房间。” “什么？云峥发烧了？”潘荃听见女儿并不高的声调，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要崩断，连忙跟了上去。 楼枫玥架着哥哥进了次卧，将他放在床上，在衣柜上面取出一床厚厚的棉被，盖在他身上。 又疾步到客厅取来了医药箱。 “妈，倒杯水来。”楼枫玥翻出体温计，夹在哥哥腋下，又从药箱里翻出之前剩下的退烧药。 “好。”潘荃急匆匆去倒水了。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外面偶尔劈过的闪电，刺进来一束惨白的光。 楼枫玥掰了两颗退烧药，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粒系统奖励的淬体丹。 根据她的经验，同样感染病毒发高烧的人，身体素质更好，死亡的概率更小，这也就相对地提高了觉醒异能的概率。 淬体丹能够强化肉身体质，希望能帮哥哥扛过病毒。 就算没能觉醒异能，起码减少了直接死亡的概率。 潘荃端了杯水进来，楼枫玥直接把三颗药一并拍进楼云峥嘴里，让他喝两口水灌下去。 楼云峥明显感觉到吃进嘴里的药形状、味道不一样。 他晕晕乎乎地看向妹妹，嗓子干哑：“你喂我吃了什么？” “别管，吃就对了。”楼枫玥态度强硬，又拿了两颗淬体丹放到潘荃掌心，“妈，这个药你跟爸一人一颗，强身健体的。” 黑暗中，潘荃只能看到女儿模糊的轮廓，语气担忧地问：“那你呢？” 她甚至不多问一句到底是什么药，内含什么成分。 反正女儿给的，总不会是毒药。 “我已经吃了。”楼枫玥随口答了句。 随即起身，将潘荃往外推。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冷静：“你赶紧出去，今晚我照顾哥哥，谁也不许进来。” 潘荃茫然地眨了眨眼，听这意思，是要将楼云峥隔离？ 可这不就是个普通的发烧感冒，不至于要隔离吧？ 第一卷 第10章 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妈，听我的，哥哥退烧之前，你们谁都不准进这个房间。”楼枫玥语气急促了几分。 虽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这样做，但肯定有她的道理。 潘荃不再多问，退了出去，跟楼青建分了那两颗药。 吞下看不清颜色的药丸，潘荃感觉身体里像是有一股暖流缓慢地淌过，浑身筋骨都松快不少。 楼青建连水都没喝，直接将药丸咽下去了。 仅仅过了十来秒，就好像身体里有一团火四处乱撞，却并不难受，反而有种深处冰天雪地里靠近篝火汲取暖意的感觉。 “嘶——”他疑惑地捏了捏拳头，低声嘟囔：“怎么感觉浑身都是劲呢？” “我也是。”潘荃扭了扭腰，“之前总是腰疼的，现在一点都不疼了，暖洋洋的。” 楼青建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玥玥到底从哪儿买的灵丹妙药啊……” “别管什么灵丹妙药了。”潘荃拽了拽他的胳膊，神色严肃，“玥玥说了，她负责照顾云峥，咱们不许进次卧。这几天的一日三餐我们来煮，别让玥玥太累。” “行，那就早些洗澡休息吧，明天起来煮点有营养的给云峥补补。” 次卧里，楼枫玥借着手机亮光，盯着水银体温计上显示出的结果，脸色凝重得能滴出墨汁。 高烧，四十度。 这个根本就不是寻常的感冒发烧。 是她低估了这场雨，本以为病毒源于被淹死在积水里的尸体，变异、滋生。 起码等到雨停，出太阳，阳光蒸发带有病毒的积水，通过水蒸气传播、感染。 却没料到，天灾降临的第一场雨里，就已经携带了病毒！ 末日里发烧只有三种下场。 要么跟中彩票一样幸运，觉醒异能，强化体质。 要么变异成没有记忆、没有意识的丧尸。 要么——死。 病毒引起的发烧不会传染病气，隔离楼云峥，是因为楼枫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虽还没有异能但身体素质压制一个刚变异的丧尸绰绰有余。 如果哥哥真的不幸变异成丧失了，她会再这个房间里，亲手了结他。 绝不能让他伤到爸妈分毫。 楼云峥躺在床上，嘴里轻声呢喃着什么。汗珠从他额头沁出，密密麻麻，又汇聚在一起，顺着太阳穴成股落下。 楼枫玥凑得近了些，仔细判断他嘴里在嘟囔什么。 “热……好热……晓霜……等我回来……” 听见他断断续续的呓语，楼枫玥翻了个白眼，实在拿这个恋爱脑没招了。 自己都快死了，还念叨着女朋友呢？ 楼枫玥掏了掏空间，拿出一块冷冻牛排，用毛巾包住，然后按在了楼云峥额头上。 感觉牛排快被解冻了，又掏一块冻得跟砖头一样的换上。 接连消耗了五六块牛排的冷意，楼云峥终于不再喊热了，安稳地睡了过去。 楼枫玥重新给他测了遍体温，降到三十八度了。 看样子，死不了。 她稍稍松了口气，起码排除了一种可能性。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了，窗外的哭嚎声依旧连绵不绝。 楼枫玥没多管，将那几块被解冻的牛排拿到厨房，换走冰箱里几块冻好的，收回空间里。 然后回到次卧，将房门反锁，继续在床边守着。 望着窗外那场并不打算停歇的大雨，楼枫玥眼底的沉静渐渐漫上一层怅然。 若不是因为经历了半年的历练，带回了能够预知天灾的系统，和一些保命的道具。 此刻或许自己也会把这当成一场普通的大雨，当成普通的发烧感冒。 她是不幸的，但也是幸运的。 生在和平年代的人，大多没什么应对危机的能力。 停电、断网就足以摧毁许多人的意志，让他们鬼哭狼嚎，陷入恐惧。 在这场来势汹涌的灾难面前，人类渺小如蝼蚁。 床头柜上的那台属于楼云峥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沈晓霜发来的消息。 楼枫玥看了眼床上闭着眼，额角发汗的男人，又低下头，熟练地解锁了手机屏幕。 沈晓霜一连发来了六条消息： {宝宝，这边停电了，到处黑漆漆的，我好害怕……} {冰箱里的水果我已经吃完的，现在电磁炉没法用，我连速冻水饺都煮不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啊？你都在你妹妹那住了好多天了，有了妹妹就不要我了吗？} {外面有人在吵架，好凶啊……宝宝，你明天就回来陪我好不好？} {我的充电宝没电了，手机电量只剩30，你再不回来，我真的要死了！}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在干什么呢？} 以前总能看到电影里会有一句台词——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楼枫玥一直以为那只是爱情片的过度渲染，如今算是让她涨见识了。 真的有人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了。 外面雨下得这么大，积水都淹到两层楼高了，整个临江市断电。 沈晓霜却字字句句都在哭诉自己害怕，哭诉自己没饭吃，让楼云峥冒着大雨回去陪她。 没关心过一句他在这边的生活怎么样，粮食够不够，有没有着凉。 楼枫玥胸口气血翻涌，狠狠吐出一口浊气，重重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 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床上毫无动静的男人，轻啧一声。 长了张好脸，怎么偏是个恋爱脑，看上沈晓霜那种巨婴了？ 第一卷 第11章 退烧了 楼枫玥趴在床头柜上睡着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耳边依旧是电闪雷鸣声。 她坐起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第一时间伸手抚上哥哥的额头。 不烫了。 她取出体温计，重新塞到他腋下。 又洗了条干净毛巾，帮他擦了擦脸。 感觉到脸上冰凉湿润的触感，楼云峥缓缓睁开眼，黑瞳中一片清明。 入目便是妹妹的脸蛋，她依旧那么沉静，像翻涌浪潮中的一根定海神针。 “玥玥……”他缓缓启唇，嗓子沙哑得像被粗粝的砂纸磨过。 “别动，在测体温。”楼枫玥连忙按住他，“躺好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嗯。”楼云峥应了声，目送妹妹离开，又缓缓闭上了眼。 很奇怪，昨晚吃了药之后，他便感觉意识坠入了一片混沌里。 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四处乱撞，仿佛要将他灼伤。 随即又吹来了些凉风，缓解了燥热的感觉，而那团火被吹得四散开来，融入血液里，温和的暖意布满全身。 高烧醒来，除了有些虚脱外，竟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楼枫玥端着杯温水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取出他腋下的体温计看了眼，松了口气。 “退烧了。”她将哥哥扶起来，让他靠坐在床头，而后将那杯水递过去，“现在身体什么感觉？” 楼云峥灌下那杯水，舒了口气，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精神，“没什么太特别的感觉。” 话音刚落，一道微弱的电流从他指尖溢出。 砰—— 玻璃杯顷刻间四分五裂。 楼云峥惊得瞪圆了眼睛，楼枫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抽了口气。 “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感觉？”楼枫玥皱了皱眉，认命地收拾落在被子上的玻璃碎片。 靠，直接觉醒了号称属性之王的雷电异能！ 能量多到溢出了，居然说没感觉！ 楼云峥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间，细微的电流在流转。 “我这是……觉醒异能了？” “是啊，我买的发电机都用不上了，以后家里供电就靠你了。” 楼云峥笑了笑，劫后余生般松快，“不管怎么说，起码以后哥哥不会给你拖后腿了。” 听到这话，楼枫玥怔了怔，沉吟片刻。 道：“哥，我想复制你的异能。” “复制？”楼云峥讶异，这个能力比亲眼看见她凭空变出两盒圣女果更可怕。 “对。” 楼枫玥将玻璃碎片清扫进垃圾桶，而后在床边坐下，认真道： “之前我在天灾游戏里觉醒了金系异能，但是通关副本被传送回现实世界后，我的异能也被剥夺了。” “无限空间其实是通关奖励的道具，系统解锁了一个特殊功能，就是我可以复制别人的异能。” 楼云峥蹙了蹙眉梢，刚退烧的脑子貌似又不太好使了，“你还有系统？” “它只给我发任务、发奖励，帮不上什么忙。”楼枫玥就是这么认为的。 别人系统能够给宿主提供各种帮助，而她的系统只会让她去杀丧尸。 奖励些补充体能的丹药，然后继续杀丧尸。 “哥。”楼枫玥拉住哥哥的手，一字一句说得诚恳，“现在我还没觉醒异能，如果可以复制了你的异能，那我们家就有两个战力了！” 楼云峥反握住妹妹的手，笑意温柔，“我的就是你的，别说复制了，直接给你都没问题。你现在是我们家的主心骨，你比我更懂怎么运用这份力量。” 楼枫玥笑了出来，“那我复制了，以后替你分担家里的供电。” 【检测到雷电异能，是否立刻复制？】 ［是。］ 【正在复制，请保持肢体接触五秒以上。】 随即，楼枫玥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缓缓渡入自己身体。 【复制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雷电异能。】 她动了动自己的手，电流在五指间乱窜，过了一会儿又恢复平稳。 楼云峥惊讶地看着她：“你已经能掌控它了？” “有经验嘛。”楼枫玥挠头憨笑，在哥哥面前装逼，怪不好意思的，“等会儿我教你。现在你退烧了，又觉醒了雷电异能，也是时候把真相告诉爸妈了。” 楼云峥点了点头，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昨晚辛苦你了。如果不是你给我吃了颗丹药，我可能早就死了。” 吃药的时候他已经病糊涂了，但还没完全失去意识，迷迷糊糊听见她让爸妈也吃那颗味道奇怪的药。 想来，肯定是珍贵的好东西。 楼枫玥轻嗤一声，“你梦里还在喊晓霜呢，要是妈听见了，你也得被打死。” 潘荃一直对沈晓霜不太满意，要是知道儿子濒死之际嘴里念叨的还是一个外人，估计会气厥过去。 楼云峥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梦话，此刻被妹妹戳破心思，不由得耳根子红了几分，“我也是……担心她。” 现在种种迹象都在向他证明——末世真的到来了。 亲人都在身边，他唯一担心的自然是自己的爱人沈晓霜，当初说好要护她一辈子，如今怎么能在危机面前弃她不顾？ 楼枫玥看着哥哥一副痴心不变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沈晓霜那边的食物够她撑到停雨退水，这几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出门的。” 楼云峥无可奈何地笑了下，“外面这么深的积水，就算你让我出去，我也出不去啊。” “知道就好。”楼枫玥理了理被子，将上面的玻璃碎拍掉，“去吃早餐吧，爸妈很担心你。” 兄妹俩离开房间。 楼青建忧心了一晚上，见儿子神清气爽的，立即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掌心感受到的温度不再烫手，他才相信儿子退烧了，松了口气。 潘荃捧着一锅香味扑鼻的山药牛肉粥走出来，看见精神抖擞的楼云峥，眼睛一亮。 “云峥，你退烧了？” “嗯。”楼云峥笑了笑，进厨房帮忙拿碗筷。 因着楼云峥大病初愈，一家四口围在餐桌旁有说有笑，气氛格外轻松。 不同于3703的和谐。 外面，哭喊声震天响地。 “我孩子发烧了！谁家有药？” “外婆！我外婆也发高烧了！求求你们，救一救她！” 楼枫玥打开系统面板，监控画面里，对面3706的男人正在逐家逐户地拍门求药。 3704家的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正坐在廊道上，哭得声嘶力竭。 关掉系统面板，楼枫玥沉默地低头喝粥。 第一卷 第12章 顶级护甲 刘武拍了好几户的门，都没得到退烧药。 应该说，在大部分人出现高烧情况的现下，没人愿意把家里为数不多的退烧药分享出去。 最终，刘武来到了3703门前。 看着眼前这扇厚重坚固的钢门，他心脏沉了沉。 之前他在电梯里遇见过几次住在这的女孩，二十六七岁，穿着打扮很随性。 半年前离奇失踪，他见到警察几次上门调查。 但毕竟与自己无关，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配合警察做了几次询问，就没多在意了。 没想到她几天前又回来了，而且还装上了这扇防爆级别的钢门。 显然有几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意味。 想到高烧在床的女儿，刘武顾不得这么多，哪怕今天拉下这张老脸，也得把退烧药求回来。 思及此，他捏紧拳头，用力地在钢门上锤了锤。 纹丝不动，甚至明显能感觉到，声音根本传不进去。 他抬高声调喊道：“有人在吗？我女儿发高烧了，求求你们帮个忙吧！” 刘武在外面喊得声嘶力竭，公寓里却听不见半点声响。 门口的摄像头带有通讯功能，楼枫玥通过系统面板，冷眼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不为所动。 她关掉面板，扫了眼沙发上如坐针毡的二老。 楼云峥正在为二老展示高烧后身体的变化。 他手里握着个刚拆下来的灯泡，调用身体里流动的能量。 然后，指尖闪过一丝蓝白色的电流，灯泡倏然亮了起来。 潘荃震惊得倒抽一口凉气，捂住嘴巴，喉咙像被扼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忘了。 楼青建也瞪圆了眼睛，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那颗正在发亮的灯泡。 如果儿子告诉他们，他能放电，他们一定会觉得儿子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但现在亲眼看见儿子放电，他们不得不怀疑自己也生病，出现幻觉了。 “爸，妈。”楼枫玥倒了两杯水，放在二老面前，神色凝重，“你们看到的都是真的。” 她详细地跟父母说起那半年的全部经过，楼云峥也坐下来，安静听她讲述。 从她如何突然到了“天灾游戏”里，到如何觉醒异能、击杀丧尸。 亲眼见到社会秩序崩坏的过程。 见到人们为了抢一颗药、一块过期面包，亲手杀死最亲近的人。 见到为了争夺资源，人类如何自相残杀、面目可憎。 楼枫玥也说了，被选进游戏里的总共有100人，而自己是最终活下来的八分之一。 半年的厮杀经历，被她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转述出来，依旧听得三人脊骨发毛。 现实情况，可能会比游戏预演更加残酷。 潘荃鼻头发酸，忽然捂着脸低声抽泣，“一百人只活下来八个……玥玥，你这半年得吃了多少苦啊……” 楼青建搂住妻子安抚，眼眶也有些湿润，“没想到电影里的场景会真实发生在眼前。玥玥，以后这个家，你做主。你有经验，有能力，我跟你妈，尽量不给你们拖后腿。” 楼枫玥暗暗叹了口气，扯了两张纸巾，递给母亲，“这几天我囤了很多物资，现在哥哥也觉醒了异能。无论是生存还是战斗，暂时不成问题。” “但是末世里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人心。我知道你们心善，但为了这个家着想，必须听我的。不管外面什么人来敲门，哭得有多惨，都别开门，交给我处理。” 楼青建重重点头，“你放心，都听你的。” 楼枫玥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系统江篱的两套顶级护甲，摆在桌上。 护甲不是想象中的坚硬盔甲，而是像水凝膜一样柔软光滑的材质，仿佛一戳就破。 楼枫玥抄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地朝护甲戳了下去。 原本柔软的护甲在接触到锋利刀尖的瞬间，就像能意识到危险来临，瞬间变得坚硬无比。 砰—— 不锈钢水果刀直接断成两半。 看到护甲的防御力，三人惊得嘴巴合不拢。 “这是通关游戏的奖励。爸，妈，你们穿上。”楼枫玥把护甲地给他们，一人一套，“穿在最里面，别露出来让别人看见。” 潘荃连忙摆摆手，“不行，玥玥，这是你用命换回来的，你留着用。” “我和哥哥现在有异能，可以自保。”楼枫玥不容置喙地把护甲塞到二老怀里，“你们穿上，我跟哥哥未来几天才能放心出去找物资。” 潘荃跟楼青建对视一眼，最终妥协地点点头，回卧房换衣服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楼云峥起身走到窗台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世界，心底的担忧越发强烈。 路面积水变深了，原本停在路边的汽车，如今已然完全被浑浊的雨水覆盖。 能看到对面那栋楼的一层已经被淹了，许多人躲到了三四楼没人住的房子里暂时落脚。 他忽然想了解一下自己这栋楼的情况，立马扭头去拿妹妹的手机，看了眼业主群。 昨晚还很多人在群里询问什么时候能恢复供电，物业表示雨下得太大，着实没办法。 今天就变成了各种求药，光是这一栋楼里，就有五个人发了高烧。 他太了解那种高烧的感觉了，就像被架在火炉上炙烤。 若不是有妹妹的淬体丹，他昨晚可能就没命了。 这一场雨过去，会死多少人，他不敢想象。 “哥，”楼枫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当务之急是让你学会控制异能，你总不想把家里所有餐具都弄坏吧？” 楼云峥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你说，我要怎么做？” 楼枫玥想了想，道：“去找根电线。楼下有套房子装修，那里应该有电线。” “好，我去找找。” “我陪你去。” 恰好二老也换好衣服出来了，楼枫玥再三叮嘱让二老别出去，无论谁来敲门都别开。 就在要出门时，她才想起来刘武还堵在门口求药。 她戳开系统面板，调出监控画面。 刘武像是被抽干了浑身力气，蹲在墙边捂着脸，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 第一卷 第13章 给药 楼枫玥沉思片刻，按下了对讲键，问道：“你堵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听见声音传来，刘武抬头，就看见了钢门上面的监控。 他怕起身，哑着嗓子急切问道：“姑娘，我叫刘武，住在3706。你们家有退烧药吗？我女儿高烧不退，她才四岁啊！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楼枫玥盯着屏幕里的男人，忽然记起自己小时候发烧，父亲也曾背着她跑了半小时，连夜将她送到卫生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说道：“你往后退，去安全通道口等我。” “好！”刘武眼中闪过欣喜，连连往后退，直到安全通道口的转角。 楼枫玥从家里医药箱翻出退烧药，这是之前买的，哥哥昨晚又吃了两颗，恰好剩下四颗。 她跟哥哥一起出了门，反手就将钢门锁得严严实实，不给旁人一丝窥探里面景象的机会。 楼枫玥把那板退烧药递给刘武，又指了指3704门口那个哭得近乎虚脱晕厥的女生。 “家里只剩这么多了，你跟那个女生分了吧。” “谢谢！”刘武捏着那几颗药，连连鞠躬道谢，眼泪止不住地掉。 “我有两个条件。”楼枫玥没有理会他的眼泪，“第一，不准对外说是我给的药。第二，加个微信，你女儿还有她外婆如果退烧了，立刻通知我。” 这两天一堆人在业主群里求药，刘武自然明白楼枫玥是不想惹麻烦，忙点头应下。 楼枫玥用小号加上刘武的微信，没再看他，拉着哥哥进了楼梯间。 至于刘武会不会把药跟那个女孩平分，已经不是她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沿着楼梯往下走，其他楼层的哭喊声、争吵声清晰地传来。 这时楼云峥才意识到，他们待在家里平静地享用一日三餐时，外面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 只不过这些声音都被钢门隔绝，为他们圈出一片宁静祥和的小地盘。 他侧目看了眼身旁的妹妹，心中感慨万分，“玥玥……” 刚发出声音，楼枫玥连忙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说话。 声音通过楼梯间传播，会格外清晰。 末世里行事必须低调，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才能安稳度过暴雨灾难。 楼云峥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她便松开了手。 两人轻手轻脚地推开36楼的安全通道门，楼枫玥警惕地朝两边扫视一眼，确认没人走动，才跟哥哥出去。 36楼只有一户人，不知道住的是什么人，楼枫玥从前没遇见过。 此刻那户人家里传出喧闹的争吵声，似乎是为了食物的分配起了战火。 楼枫玥没理会，带着哥哥推开了一扇满是灰尘的木门。 门后是个还没装修完的毛胚房。 兄妹俩摸黑分头寻找，很快便找到了一捆电线。 楼枫玥将电线收进空间里，跟楼云峥原路返回。 整个过程都像只偷鱼吃的猫，脚步轻得没有一点声音。 缩回3703公寓后，兄妹俩摘下口罩，换了鞋子。 “爸，你做过电工，帮忙接个线。”楼枫玥取出那捆电线，指了指玄关处的电闸，“把这根电线连到总闸上。”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楼青建干劲十足，心里想的全是怎么才能帮上儿女。 楼枫玥去厨房把冰箱插头重新怼进插座里，抱着蓄电器出来，塞到楼云峥怀里。 “来吧，哥，先给这东西充个电。” “这……”楼云峥打量了一下怀里的蓄电器，“怎么充？” “像这样。”楼枫玥找来充电器，插好后，从指尖释放出一小道电流，连接到电流输入的一头。 蓄电器的显示屏亮起，表明正在充电。 “为了避免你把家里电器全烧了，先拿这个练练手。”楼枫玥拍了拍哥哥的肩，笑得不怀好意。 楼云峥无奈又宠溺地点点头，“行，我会认真练的。” 不过十来分钟，楼青建就把那根电线接到总闸上里。 电线很长，楼枫玥坐在沙发上，握着电线另一头裸露出来的铜线，稍稍释放异能。 “爸，把电闸打开吧。” “好。” 楼青建将电闸全部推上去，屋内的灯顿时全部亮起，而且很稳定，丝毫没有闪烁。 “女儿厉害！”他朝楼枫玥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楼枫玥得意地仰了仰脑袋，又说：“现在天还不算黑，先把屋里灯都关了。妈，辛苦你趁现在天然气没断，多煮点菜，我可以收进空间里，我们这几天就不怕饿肚子了。” “行。”潘荃一拍大腿，立马进厨房忙活，楼青建也进去帮她打下手。 楼云峥抱着那台蓄电器，坐到妹妹身旁，低声问道：“玥玥，你为什么把退烧药给出去？万一爸妈也发烧了……” “我囤了很多。”楼枫玥说，“那板药只剩四颗，给出去正好省得别人总惦记我们家。而且刘武是个健身教练，要是其他住户来找我们麻烦，看在我给药救他女儿的份上，他没理由不帮忙。” 最重要的原因楼枫玥没说，但楼云峥大概能猜到。 如今一家四口躲在这间还算安全的公寓里，对外界的事情不闻不问。 但如今全城停电，很快网络上就无法获取到任何消息，业主群里也会渐渐安静下来。 刘武可以成为他们了解外界状况的通道，帮他们打听小区内部的情况。 并且，若是刘武的女儿幸运地活了下来，获得了异能，楼枫玥就能名正言顺地以探望为由，去复制异能。 对这个家而言，就是多了份保障。 楼枫玥盯着哥哥俊秀的脸蛋看了半天，不禁叹了口气，“哥，咱们家基因优秀得过分了。末世里引人注目不是好事，以后出门一定要记得戴口罩。” “难得你夸我两句。”楼云峥笑着打趣。 兄妹俩玩笑斗嘴间，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楼云峥拿起桌上震动的手机，脸色顿时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瞥见来电显示上“晓霜”二字，楼枫玥抿了抿唇，挪开了视线。 第一卷 第14章 有人在拍门 急促的电话铃声在静谧的空间中回荡，像一道催命符。 楼云峥捏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选择当着妹妹的面，接通了电话。 听筒里顿时传出凄凄沥沥的哭声，沈晓霜嗓音娇媚，夹满了委屈：“云峥，家里停电了，外面还有人打架……我好害怕，你回来陪我好不好？” 楼云峥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骨：“宝宝，积水这么深，我怎么回去？你食物省着点吃，这场雨……” 他下意识看了眼妹妹，最终只说：“这场雨不知道会下多久，你自己注意安全。” 沈晓霜哭得更厉害了，语气里多了几分恼意：“你还好意思说，把我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你眼里只有你妹妹，哪儿还有我！” “晓霜，我也没办法。雨下得那么突然，我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啊。”楼云峥耐心地哄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你乖乖待在屋里，别出门，也别给其他人开门。等积水退了，我立马回去找你。” 看着外面已然变成河流的道路，沈晓霜害怕得浑身发抖，也清楚楼云峥暂时来不了了。 “等水退了，你要第一时间来接我！”她话音刚落，就听见了有人在拍门。 心脏猛地一跳，她连忙跑进卧室里，缩在角落。 “云峥……有、有人在拍门……”她边哭边说，声音哆哆嗦嗦的，恐惧漫上心头，“怎么办……” 楼云峥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语气急促：“别开门，别出声，去厨房拿把刀防身。” 沈晓霜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跑进厨房拿了把刀，又躲回卧室里，反锁门。 “我、我拿到刀了。”她说。 “找个能藏身的地方躲好，等外面没声音了，就搬玄关的鞋柜把门堵住。” “好……”沈晓霜眼泪流个不停，外面的拍门声还在继续。 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进来的，还有几个男人的声音。 “该不会没人在吧？那天看见有个男的拖着行李走了。” “搬家了？” “别浪费时间了，下一家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那几个男人去了楼上，然后又是一阵打砸声。 沈晓霜大脑一片混乱，泪水糊在脸上，她抹了一把，终于敢喘气了。 “云峥，他们走了……你什么时候来陪我？我真的好害怕……” “水退了就过去。”楼云峥也松了口气，催促道：“快拿东西堵在门后，手机电量省着用，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你一定要快点来……”沈晓霜怕手机没电，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楼云峥握着手机，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楼枫玥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哥哥的背影。 窗外雨声如瀑，屋内只剩下厨房传来食材下锅的滋啦声。 半晌，楼云峥才转过身来，眼眶微微泛红，但语气还算平稳：“她那边有人在拍门，应该是想抢东西的。” “我听到了。”楼枫玥说。 “还好只是拍门，不是破门。”楼云峥揉了揉太阳穴，走回沙发坐下，“她说水退了让我第一时间过去接她。” 楼枫玥听出了哥哥话里的试探，没有接话。 其实，在楼云峥决定向沈晓霜隐瞒末日到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不会为了爱情，背叛亲情。 “等水退了再说。”楼枫玥坐在窗台上，望着外面浑浊的积水，“哥，我得优先保证你和爸妈的安全。” 楼云峥眸光颤了颤，而后缓缓垂下头，极低地“嗯”了一声。 潘荃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目光在兄妹俩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欲言又止。 “妈，我闻见香味了。”楼枫玥主动开口，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煎了几块牛排，厨房摆不下了，你先收起来一部分。”潘荃收回目光，又钻回了厨房。 楼枫玥跟了进去，从空间里翻出几个一次性餐盒，把潘荃煎好的牛排还有炒的小菜分别装进去。 楼青建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临江市的地图，用红笔在上面圈圈画画。 这是女儿交给他的任务，标记出周边所有药店、超市、加油站的位置，万一需要外出，能最快规划路线。 “爸，看得清吗？要不要开灯？”楼枫玥走出来。 “看得清，外面亮着呢。”楼青建抬了抬老花镜，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玥玥，这家加油站在国道旁边，地势比较高，应该没有被淹。附近也偏僻，比较安全。” 楼枫玥俯身看了一眼，“有点远，等水退了再去看看。” 楼青建点点头，用笔在那片区域标了个三角形。 午饭很丰盛。 潘荃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这样的伙食，在末世里称得上奢侈。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沉默地吃着。 没有人提起沈晓霜的电话，也没有人问楼云峥为什么脸色不好。 楼青建偶尔说两句地图上的标记，潘荃附和几句，楼枫玥点头应着。 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雨天，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普通的午饭。 但窗外的雨声提醒着每一个人——不普通。 午饭后，楼云峥主动收拾碗筷去洗。 楼枫玥坐在沙发上，一手握着电线，另一手捧着手机，打开了天选者互助群。 群里的消息已经刷到了两百多条。 她往上翻了翻，大致了解了情况。 蓝莓那边雨势稍微小了点，但她住的片区已经开始有人为食物打架了。 她说自己的积分快用完了，系统商城的物资越来越贵，抱怨系统在故意压榨。 毒巫说他炼制了一批基础解毒剂，但材料不够了。而且很多草药都是末世变异后才有的，现在根本找不到。 鲁班已经在跟官方的人接触，但是官方的人只把这场暴雨定性为“极端天气”，根本不相信他说的末世、丧尸、异能。 楼枫玥看完，没有发言。 她又刷了刷新闻。 应急管理部发布了通知，要求各地做好防汛救灾工作，但没有提到任何关于病毒、丧尸的信息。 官方还在按“普通自然灾害”的框架应对。 不管官方的人信不信天灾末世，这场暴雨造成的社会影响也很大，雨停之后就该派出救援队送物资、疏通排水管道了。 楼枫玥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她知道，这种按部就班的状态持续不了多久。 第一批丧尸出现，整个应急体系就会瞬间崩塌。 到那时，每个人只能靠自己。 第一卷 第15章 感知异能 这个夜晚出奇平静。 似乎人们已经厌倦了争吵和哭喊，认命地接受了现实。 3703公寓里，楼枫玥把蜡烛全部收了起来，换成在商场仓库里薅到的小夜灯。 安上电池，能用好久，比蜡烛安全得多。 “玥玥，”楼云峥坐在沙发上，拉住妹妹的手腕，“等雨停了，能不能把晓霜接过来？她家人都不在临江市，她一个女孩子，留在出租屋那边太危险了。” 看着哥哥近乎乞求的表情，楼枫玥抿着唇，沉默良久。 她在天灾游戏里，见过为了一块面包互捅刀子的夫妻。 沈晓霜只是楼云峥的女朋友，而且还是个利己主义者。谁能保证在绝境面前，她可信？ 如果被沈晓霜知道家里拥有许多物资，那当她被威胁性命时，会不会反手就将他们出卖了？ 楼枫玥轻叹一声，在哥哥身旁坐下：“哥，我需要时间考虑。你先练习操控异能，等雨停了再说。” 她只能先这样安抚哥哥。 因为她不确定，如果自己不同意把沈晓霜接过来，哥哥会不会为了去找沈晓霜而犯险。 又或者，万一沈晓霜死了，哥哥会不会怨恨她。 雨停之后，外面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现在无法预判。 也许到那时候，沈晓霜的问题已经不需要她来解决了。 夜色如墨，雷鸣不止。 楼云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想的都是独自住在出租屋里的沈晓霜。 那边鱼龙混杂，入户木门很薄，成年男性一脚就能踹开。 这才天灾第二天，抢东西的人不算暴力，只是拍门，没有回应就走了。 可是再过几天，食物越发短缺，为了活着，必定会有人整层楼“扫荡”，收集物资。 到时候手无缚鸡之力的沈晓霜，又该如何应对？ 次卧里，楼枫玥也没睡，靠在床头，手机屏幕惨白的光映在她脸上，衬得那双沉静的眸子亮得惊人。 刘武来消息了。 3704那位老太太没熬过去，一小时前断气了。 他女儿则已经退烧，煮了点白粥喂她吃了，看状态精神得近乎异常，他反而有点不放心。 退烧，活着，这两点联系起来，八成就是觉醒了异能。 楼枫玥快速回复过去：我懂点医术，方便我现在过去看看吗？ 刘武：方便！当然方便！麻烦你了！ 楼枫玥翻身下床，换了套衣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去了趟3706。 刘武已经打开入户门，站在门口等着她了。 “妹子，快进来。”刘武整个人精神矍铄，全然没有昨天上午那种颓然。 楼枫玥进了门，就看见一位温柔的妇人正在给小女孩喂粥。 小女孩目光看了过来，眼底闪过几分惊慌，立马钻到了沙发角落，缩成一团。 “她可能有点怕生。”刘武尴尬地挠挠头，又对女儿说：“乖宝，是这个姐姐给的药，你得谢谢她。” 小女孩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说话。 楼枫玥也不介意，踱步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握住了小女孩的手腕。 果不其然，系统面板跳出来了。 【检测到感知异能，是否立刻复制？】 [复制。] 楼枫玥握着小女孩的手，短短几秒，就感觉到一种不同于雷电异能的能量涌进了身体里。 【复制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感知异能。】 感知异能属于稀有类型，虽然不具备战斗力和实用性，但是可以感知到周围的异动，提前预防危险。 堪称战斗中的最强辅助。 感知范围会因异能者的体能素质有所不同，四岁小女孩能感知的范围，大概只能覆盖方圆十米。 楼枫玥松开手，站起身，转向刘武，从兜里摸出一个满电的充电宝递过去：“孩子没事。手机保持开机，楼里有任何情况及时通知我，这个充电宝应该够用到停雨了。” 刘武双手接过，感激涕零地连连鞠躬道谢：“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帮忙，我女儿可能就没命了。你放心，我一定把楼里的情报全部转达给你！” 楼枫玥扫视屋子一圈，四周黑漆漆的，唯有玻璃窗外偶尔劈过云层的闪电，刺进来转瞬即逝的光。 她把手揣进外套口袋，取出几支白蜡烛，递给刘武：“孩子怕黑，点上吧，记得室内通风。” “谢谢！”刘武双手接过，恭恭敬敬地将楼枫玥送出门。 屋门关上，刘武在客厅角落里点燃了一支蜡烛，微弱的火光照亮一角，却也驱散了雨夜的冰冷和心底意思恐惧。 妻子继续给孩子喂粥，不禁扭头问他：“那个女孩是什么人啊？看上去挺沉稳的。” “住3703的妹子，她家里人这几天好像过来陪她了。有家人在身边，心里自然多几分底气。”刘武坐在妻子身旁，温柔地搂了下她的肩，“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块，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妻子温婉地笑了笑，眼底流露出难以言说的幸福，“嗯。” 另一边，楼枫玥回到了3703。 进门就看见一道黑影坐在沙发上，窗外劈过闪电，刺眼的白光映出了哥哥刀削般的侧脸。 “哥，你怎么还不睡？”楼枫玥走到他身边，离得近了，才看见他那双如死水般的眸子，“在担心沈晓霜？” 楼云峥垂下眼眸，两手攥在一起，低沉地“嗯”了一声。 楼枫玥抿了抿唇，从空间里摸出一根冰棍，递给他：“吃点甜的？” 楼云峥转头看了妹妹一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接过冰棍，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桌上的手里亮着屏幕，上面赫然是跟沈晓霜的聊天界面。 楼枫玥并不避讳地直接拿起来看了。 沈晓霜一直在跟楼云峥哭诉。 外面雨下得很大，玻璃窗被狂风卷得哐哐作响，她很害怕，缩在被窝里，枕头下放着防身用的菜刀，根本睡不着。 出租屋断电了，那里没有天然气，电磁炉用不了，连热水都没法煮，她只能干啃泡面。 楼上传来了打砸的声音，好像是几个混混为了几包泡面打了起来，还说明天结盟去别家抢粮。 问楼云峥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陪她。 看完所有聊天记录，楼枫玥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人在极度恐惧时，会下意识寻找值得信任的依赖，这点她能理解。 可是外面雨下得这么大，整座城市都被困在了积水里，沈晓霜却没问过半句楼云峥的情况如何。 这哪里是情侣，沈晓霜分明就是攀附在楼云峥身上的水蛭。 依赖他单方面给予的养分存活！ 第一卷 第16章 楼兰 楼枫玥放下手机，重重叹了口气，到底没能在哥哥状态不佳时说出什么打击他的话。 她拍了拍哥哥的肩，尽力安抚，“雨停之后，我会出去找物资，可以顺路去看看。” 楼云峥眼底闪过一抹光亮，“真的？” “嗯。”楼枫玥笑着点点头，“我可是你亲妹妹，什么时候骗过你。” 稳住哥哥的情绪后，楼枫玥回了房间。 业主群和天选者群里仍在不停地跳出新消息。 她没看，将手机静音，睡了个安稳觉。 第六天下午三点，雨势突然变小了。 虽然还远远说不上要停，但比起前几天倾泻般的瓢泼大雨，已经好了太多。 官方组织的救援队开着游艇行驶在已经变成江流的道路上，通过窗户进入楼里，给被困居民投放物资。 楼枫玥坐在客厅窗台，透过玻璃看着下面的场景。 国家无论何时都不会放弃人民，但有些灾难，是国家也束手无策的。 能拯救人民于这场天灾的，或许只有经历过预演的天选者。 不是因为天选者能力强大，而是因为天选者拥有系统。 系统有着超越现实世界一切能量的非凡能力。 如果八位天选者集中起来，利用系统给的资源为国家效力，不仅能在末日中建起属于人类的安全堡垒。 结束末日，重建美好家园也并非痴人说梦。 楼枫玥目前没有这种打算，但也不得不思考下一步。 这处公寓位处高楼，能够完美应对暴雨阶段。 但天灾末世里，除了暴雨，还有许多极端天气。 这个地方不是能苟到末日结束的安全屋，早晚得挪窝。 她需要提前做准备。 【宿主，送物资的部队上楼了。】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监控画面里，几个穿着部队制服的高大男人出现在楼梯口。 为首的男人捧着个纸箱，后面跟着的两人手里持枪，明显是防止暴乱争抢物资。 每层楼六户，安全通道口出来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左边是3701－3703，右边是3704－3706。 他们先往右边去了。 刘武把门打开一条缝，见是官方的人，才将门拉开，拿了泡面，客客气气地道谢。 紧接着，那三个男人转向了3704。 开门的是个女生。 屋内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臭味，熏的三个大男人都有点受不了。 直到他们看见躺在客厅木板上那位水肿的老太太……应该说，那是具尸体。 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怜惜。 显然他们对于这种情况也早有准备，带了裹尸袋。 三人进了门，把老太太装进了黑色的裹尸袋里。 但他们此行是来送物资的，不便将尸体运走，只登记了信息，后续会有专人上门处理。 3705户没人，三位军人转向了楼枫玥这边。 不等他们研究怎么敲响钢门，“咔哒”一声沉闷的重响，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生探出半个身子。 “你好，我们是来送物资的。你们家有几口人？”为首的男人敬了个礼，公事公办地问。 楼枫玥伸出两根手指。 男人在纸箱里取出四包泡面，还有两粒退烧药，递过去。 “谢谢。”楼枫玥接过，冷不丁地问道：“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官方对目前情况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为首的秦迁顿了顿，后面两个持枪的对视一眼，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很快压了下去。 “目前暴雨还没停，停雨后，会尽快修复排水系统，恢复供电。”秦迁一板一眼地说道。 “我问的不是这个。”楼枫玥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你们部队里有不少人发烧了吧？来的路上应该也见到了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 这是楼枫玥的猜测。 既然现在就有人感染病毒发高烧了，那就说明已经有丧尸出现了。 只不过因为暴雨，丧尸全部躲了起来，等到停雨才真正露面。 而这些挨家挨户送物资的人，说不定已经见到过变异的丧尸了，只是害怕引起社会恐慌，官方才暂时封锁了消息。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秦迁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看楼枫玥的眼神变得锐利许多。 “部队里退了烧的人应该有觉醒特殊能力的。”楼枫玥抬起手，指尖跳跃起一丝电流，“你们觉得，这些消息能瞒多久？” 直觉告诉秦迁，眼前这个二十六七岁的女生不简单。 部队里确实有人觉醒了异能，但是目前科学院研究不出这种能量的来源，更没人能够熟练掌控异能。 以防出现误伤，或某种病毒传播，所有异能者都被单独隔离起来了。 可眼前这个女生，似乎能操纵这种能量。 甚至看起来对这些事一点也不惊讶。 “你好，我是临江市武装部的秦迁。”他伸出手，跟楼枫玥握了握，“请问怎么称呼？” 楼枫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淡声道：“你还没回答我，官方打算如何应付目前的情况。” 秦迁暗暗叹了口气，朝楼枫玥靠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这是中央那边的机密，我只知道，目前中央似乎也没找到好的方案，只能先保证人民的安全。” 楼枫玥摸出手机，打开天选者互助群，点进了【鲁班】的主页里，“这个人，能建造可以抵抗末世的安全屋。他已经联系了东河市的官方，但官方一直坚称这只是场普通的暴雨。” “末、末世？”秦迁皱了皱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信不信由你。”楼枫玥云淡风轻，似乎根本不在乎秦迁怎么选，“他会告诉你们一些关于现下的消息。” 秦迁沉了口气，眼神变了又变，“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比他更多。但是，我需要安全屋。”楼枫玥抱着那四包泡面退后了一步，“去找他，等安全屋建起来了，我自会过去。” 秦迁点了点头，“我会跟上面汇报。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叫我……楼兰吧。” 第一卷 第17章 充电 傍晚五点，刘武传来了新消息。 这栋楼里有三个人发烧死了，现在还有三个高烧不退，有个小孩估计熬不过今晚。 街道的积水已经淹到了二楼，许多人往高楼层避难，连三四楼的住户都往上迁移，吵吵闹闹的，引得其他住户很是不满。 如今六到十楼，乱得像难民窟。 楼枫玥冷眼看完那几条消息，按熄了手机。 人多力量大，但是在恐惧面前，人越多的地方，越容易发生争执。 当社会秩序开始崩塌，人类面临的问题回到生存根源时，就会使用最原始的轴端获取资源——掠夺。 晚饭过后，楼枫玥清洗了碗筷，从厨房出来径直走向玄关，在柜子里翻出两套雨衣。 “哥，穿雨衣，戴口罩，跟我出去。” 楼云峥接过雨衣往身上套，问了句：“外面全是积水，要去哪儿？” “天台。”楼枫玥言简意赅。 楼云峥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雷雨天气跑到楼顶干嘛，但什么也没问，跟着妹妹出门了。 兄妹俩顺着安全通道往上走，38楼和39楼安静得近乎死寂，似乎没人住。 再往上，就是楼顶了。 楼枫玥开了门锁，推开那扇有些生锈的铁门，噼里啪啦的雨声瞬间清晰，砸在耳膜里带着剧烈的回响。 她迈出门框，步入雨幕中。 楼云峥紧随其后，轻轻掩上了铁门。 雨势很大，像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倾盆泼下，密集得看不清雨滴原来的形状。 打在身上又凉又痛。 闪电在乌云中穿梭，雷声时不时在云层中鼓动，震耳欲聋。 楼枫玥靠近哥哥，抬高声调说道：“同属性物品可以提升异能实力，雷电异能最好的养分，就是闪电了！” 她指了指天上闪过的白光，眼神认真，丝毫不像在开玩笑。 楼云峥怔了怔。 从闪电里汲取能量？ 该不会要让他站在这里被雷劈吧？ “像这样！”楼枫玥张开五指，抬高手臂，掌心对着天空，驱动体内的异能。 一道电流从她掌心释放出来，下一秒，天上劈下来一道闪电，与她释放的那股电流连接起来了。 然后她减少了异能的释放，闪电的能量便被引导着，逐渐从她掌心汇聚进去。 楼云峥看懵了，虽然这几天恶补了很多末世，但亲眼看见妹妹的操作，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书里只说吃晶核可以提升异能等级，没说还能吸闪电啊！ 楼枫玥一边示范操作，一边讲解要点：“你要感受能量的流向，把能量均匀分布在体内，一旦感觉到能量满载就得立刻停下，别把自己烧穿了。” 楼云峥压下心底的震惊，学着妹妹的样子，把手伸向天空。 能量凝聚在掌心，释放出一道电流。 闪电很快劈了下来，那个瞬间，几乎是人类躲避危险的本能控制了他的身体，他立即收回手，朝后退了半步。 “没事的，你有雷电异能，不会被劈成焦炭。” 楼枫玥似笑非笑的声音透过雨幕，显得有些模糊。 “先释放异能，连接闪电后，慢慢减少异能的释放，能量就会被引导进入你的身体。” 楼云峥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尝试。 先从掌心释放出电流，与闪电产生连接后，再一点点减少异能的输出。 过程比较漫长，但不得不说楼云峥学习能力很强，最终成功将闪电的能量融进身体里。 那个瞬间，他感觉到身体前所未有的松快，好像一身牛劲没处使，连大脑都变得格外清醒。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满电状态”。 “哥，你还挺厉害的嘛，一学就会了。”楼枫玥跑过去，嬉皮笑脸地冲他竖起大拇指，“我当初刚获得异能的时候，花了几天时间才学会怎么控制它呢。” 楼云峥脸上漾开的笑隐在了口罩之下，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脑袋，“你摸索出了经验直接传授给我，自然不一样。” “充满电了，回去吧！”楼枫玥挽住哥哥的手臂，跟他一起下楼回家。 二老还坐在沙发上聊天，商量着这几天要在家里做做运动，提高身体素质，免得日后给两个孩子拖后腿。 楼枫玥进门听了个大概，心里某个地方像积了厚厚的雪，冷得刺骨，却又是柔软的。 [系统，有没有可以获得异能的道具？] 【借记卡：需要绑定使用对象，宿主可剥离自身异能借出，也可随时回收异能。注：使用对象借得异能后，仍有可能感染病毒，发生尸变、觉醒异能、或死亡。】 楼枫玥皱了皱眉，听上去一般般。 虽然可以暂时让父母获得异能，但依旧无法避免感染病毒导致死亡的风险。 就没有什么能保命的道具吗？ 【有的。】 【龙魂丹：感染病毒发烧时使用，能百分百避免尸变和死亡，提高异能觉醒概率。即便觉醒失败，也能保命。】 楼枫玥眼睛亮了一下。 这才是真正的保命符啊！ [怎么获得？] 【本系统无商城功能，所有道具皆为任务奖励，随机发放。】 [任务呢？] 【暂未开启任务阶段，请宿主耐心等候。】 楼枫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止一次想打死这个废物系统。 晚些时候，楼枫玥洗了澡回到房间，看了眼手机。 刘武又发来了新消息。 刘武：｛妹子，业主群里说，我们楼里有怪物。｝ 楼枫玥眉心倏然拧紧。 这么快就有丧尸出现了？ 结果下一秒，刘武发了条视频过来。 镜头离得有点远，但是能看到镜头对面的楼顶上站着两道黑影，只见黑影举起手，然后一道闪电朝黑影劈了下去。 楼枫玥僵住了，这不就是她和哥哥吗？ 看样子，是被对面楼的住户拍到，然后传到他们楼里来了。 刘武：｛现在小区大群里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咱们楼里有可以操控闪电的怪物，还说这场暴雨就是这怪物搞的鬼！｝ 楼枫玥扶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就干脆不回了。 过几天他们就会发现，“怪物”变得越来越多，有些甚至会咬人。 第一卷 第18章 砸门 暴雨第七天，早上七点。 住在3602的三人被饥饿吵醒，靠喝水已经压不住哀嚎的肚子了。 躺在沙发上的黄毛男生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用力嗅了嗅，低咒一句：“操，哪里飘来的香味？谁家早餐吃这么好？” “这层就咱们一户，肯定是外面飘来的。”胖子从卫生间出来，绕到生活阳台闻了闻，“好像是楼上在煮饭。” 黄毛抓了抓头发，昨天干啃了包泡面，勉强果腹。 闻到香味，肚子又开始叫唤了。 旁边瘦弱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你们说，今天还会有人来送吃的吗……” “我看悬。”胖子望着外面被淹成河流的街道，以及丝毫不见停歇的暴雨，“估计政府也自顾不暇了。” “靠！”黄毛猛地站起身，抄起角落的扫把，“走，上去要吃的！不给就抢，总比饿死在这好！” 眼镜男和胖子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迟疑。 “勇哥，咱们这样不好吧？”胖子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为难。 虽说他们开游戏直播时常脏话连篇，平时也喜欢打嘴炮。 但上门抢劫这种事，真的没胆子干啊！ “怕个屁！”张勇怒目瞪过去，“都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借点吃的怎么了？总不能饿死在这吧？” 他说完，转向了眼镜男，语气带着几分威胁：“阿龙，干不干？你要是饿死了，你妈可就没人帮她交医药费了。” 被称为“阿龙”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摸着不合时宜开始叫唤的肚子，迟疑许久，最终拿起了一个羽毛球拍。 张勇唇角勾起满意的笑，又看向胖子，“你呢？去不去？” 胖子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气，拿起了另一个球拍，“我们只是去借一点，熬过这几天就把粮食双倍还给别人。” “行。”张勇吊儿郎当地应了一声。 三人抄着家伙儿，气势汹汹地去了37楼。 看到3703那扇崭新的钢门，张勇冷笑一声。 “这么厚的钢门，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他说完，抬手拍了拍门，抬高声调：“开门！” 沉重的钢门并没有被拍出多大声响，连动都不带动一下。 张勇眉心一拧，捏紧拳头，用力地锤了锤，“开门！我们是住楼下的，来找你借点粮食！” 好一会儿，他手都拍红了，里面都没半点动静。 他甚至怀疑里面的人到底听不听得见。 左右看了看，连个门铃都没有。 他干脆抡起扫把，砸在钢门上，一边砸一边喊：“把门打开！拿吃的出来！不然老子砸烂你这破门！” 咔嚓—— 扫把棍断成了两截，钢门上连道刮痕都没留下。 张勇气得将扫把往地上一扔，咒骂道：“操！里面藏了个金库吗？装这么厚的门防谁呢！” 动静闹得很大，其他住户不禁把门推开一道小缝，看了出去。 见三人都抄家伙了，又连忙把门锁死，生怕他们要不到3703的食物，就会把目标转移到自己家。 3703里确实听不见张勇的叫喊，甚至那点细微的闷响，都被外面的雨声盖过去了。 睡在书房里的楼云峥依旧安稳地在睡梦中跟周公下棋，主卧内的二老更是不曾翻身。 唯有楼枫玥起得早，正在厨房里忙活，准备多煮点熟食存进空间里。 【宿主，门外有人闹事。】 系统提醒她。 虚拟面板弹了出来，监控画面里，三个青年拿着羽毛球拍、扫把棍，气势汹汹地砸门。 但是哪怕他们用尽全力，扫把棍断了，羽毛球拍弯了，也没能在钢门上留下一个磕痕。 楼风雨轻笑一声，不愧是哥哥花二十万买的顶级防爆钢门。 别说羽毛球拍了，哪怕用火箭筒也不一定轰得开。 手机里弹出了微信消息。 刘武：{妹子，有人在砸你家门，需要帮你把他们赶走吗？} 楼枫玥：{不用，等他们累了就会走了。} 刘武：{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啊，装了个这么厚的钢门。} 楼枫玥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没有回复。 她看着监控里嘶吼抓狂的三人，好像没见过。 就问了刘武：{那三个人是谁？} 刘武：{他们合租了3602，搞游戏直播的。那个黄毛就是业主群里的张勇。} 楼枫玥去翻了翻业主群，这几天张勇在群里非常活跃，但大多都是充满怨气的发言。 停电骂物业，暴雨骂老天，积水骂政府，断粮骂国家。 该骂的不该骂的，全被他数落了一遍，字里行间都足见他性格暴躁。 楼枫玥按息手机，将目光挪回监控画面上。 三个青年本就处于饥饿状态，对着钢门发泄了几分钟，就已经气喘吁吁，额间冒汗。 “这门真结实！”胖子砸得脾气上来了，愤愤不平地踹了钢门一脚。 “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去别家要！”张勇不甘心地看了眼钢门，又怨恨地扫向上方的摄像头，最后转身朝3704走去。 楼枫玥转到安全通道口的监控画面，监控一角能面前看见3704门前的场景。 她记得那户住的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和一位老太太。 老太太已经死了，尸体还在屋里放着。 张勇三人虽然饿疯了，但如今还没到人性彻底崩坏的时候，看见尸体肯定会害怕，大概不会怎么为难女孩。 果不其然，监控画面里，那扇不锈钢防盗门打开一条缝，张勇三人作势往里冲，却刚有动作，就僵在了原地。 骂骂咧咧几句后，转身走了。 他们的目标转向了旁边的3706。 刘武是个健身教练，人高马大，浑身腱子肉，看着就不好惹。 张勇三人虽然年轻，但要么瘦得像竹竿，要么走两步就大喘气，那里会是刘武的对手。 防盗门拉开，看见刘武的瞬间，他们就怂了，好声好气地借点食物，被刘武“砰”地一声关在了门外。 楼枫玥掩唇低笑几声，关掉了系统面板。 过了一会儿，刘武传来消息，说那三个人从3701那搜罗走了一小箱面包。 楼枫玥仔细回忆了一下。 3701是个独居的男生，跟她差不多年纪，搞IT的，戴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唯唯诺诺。 难怪会被张勇几人欺负。 等张勇几人吃完那箱面包，肯定会再去3701抢，老实人在末世里可活不了多久。 第一卷 第19章 停水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了。 万万没想到，中午十一点刚过，张勇突然在业主群里发消息。 38楼和39楼没人住，让原本六楼以下的住户挪上去。 而且还说，3703户里有很多吃的，谁要是吃不上饭了，他带头去撬门，拿到的物资一起平分。 楼枫玥从刘武那得知这个消息后，直接气笑了。 国家系统还没崩呢，就有人能把上门抢劫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冠冕堂皇了？ 她把这个消息转达给家里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玥玥，你跟我们透个底，咱家到底还有多少食材？”潘荃不放心地发问。 这几天她煮了很多菜，每次快把冰箱里的食材用完，楼枫玥又会从空间里取出新的将冰箱填满。 但潘荃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凭空变出来的，而是女儿提前囤积好的。 既然是囤积的，那数量就是有限的。 “够我们一家四口吃几个月。” 楼枫玥轻描淡写地回答，目光缓缓挪向尚未停雨的灰蒙蒙的天空。 “雨停之后，还能继续出去搜罗些物资。虽然不知道未来怎样，但必定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潘荃垂下头，沉默了很久，低低开口：“既然雨停还能出去找食物，那不然我们将现有的分一部分出去吧？邻里之间帮一帮，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 话音未落，楼青建察觉到女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连忙捏了捏妻子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楼枫玥眸色阴沉，缓缓转向潘荃，薄唇轻启：“妈，现在所有工厂停工，就意味着物资的数量是有限的。天灾不一定什么时候会结束，我们现在食物充足，那以后呢？等我们的物资消耗完了，又有谁会伸出援手？” 气氛逐渐凝固，客厅内一片死寂。 楼云峥接过话茬：“玥玥说得对。妈，现在可不是和平年代了，好心换不来好报，你喂别人一口吃的，别人可能反过来咬掉你一块肉。” 这几天妹妹一直强调要低调行事，就是在防范这种有心之人。 一旦慷慨解囊，将食物分出去，某些人不仅不会感恩，还会认定你家有充足的物资，非要吸干你最后一滴血才肯罢休！ 这不是在助人为乐，而是在给自己惹麻烦。 潘荃轻叹一声，没有反驳两个孩子的话，“行，你们做主吧。” 中午楼枫玥下厨，煮了三个菜。 蒜蓉炒丝瓜、蒸海鱼、辣椒炒肉，这种情况下能吃到新鲜的蔬菜已是不易，何况还能有一口香喷喷的大米饭。 碳水永远是能量的主要来源，被暴雨围困的第七天，或许整栋楼里只有他们一家四口依旧脸泛红光、精神饱满了。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饭，气氛却没了前几天的欢快，似乎越临近雨停，未知的恐惧就来得越快。 各自怀揣着沉重的心情，不敢想象当楼枫玥说的“丧尸”出现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饭间，雨声又变大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像冰雹砸上玻璃窗。 狂风席卷而过，钻进窗户缝隙里，发出尖锐刺耳的难听声响。 突发情况总会有很多，楼枫玥并不在意，安心地窝在小家里，打扫卫生、煮些储备粮。 下午两点左右，水龙头释放出的清澈水流突然没了，断断续续地吐出几口褐红色的液体，然后彻底歇气。 楼枫玥关掉水龙头，检查了一下洗手盆里残留的褐红色液体。 不是血，是铁锈。 大概是因为楼里很多人正在储水，突然停水，水泵干烧刮下了积攒的铁锈，混在水里被抽了上来。 “家里停水了。”楼枫玥走到厨房门口，看向客厅里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的楼青建，“爸，过来帮个忙。” “来了。”楼青建起身快步过去。 潘荃也不闲着，将扫帚放到一边，凑了上去，“有什么我能做的？” “妈，你跟哥哥一起将餐桌挪到客厅去吧。” 楼枫玥从空间里扯出两卷橡胶软管，递给楼青建：“爸，你先把这跟管子接到水阀那，还有一根接洗手间的马桶。” “没问题。” 控制这间公寓的水阀就藏在灶台的橱柜里，楼青建干过水电工，知道该接哪条管子。 将橡胶软管套上去后，又用细铁丝扎紧管口，一来是固定，二来是防渗漏。 浴室马桶的就更方便了，换个管子的事儿。 餐桌被挪到客厅后，原本餐厅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楼枫玥手一挥，一个巨大的蓄水箱出现在了空地上，大得几乎能顶到天花板。 这是生活用水的，连水阀。 又取出另一个，放在客厅沙发旁边的一小片空地里。这是雨水，用来冲厕所的，管子正好够长。 楼青建接好两条管子，拧开储水箱的水阀。 “好了，玥玥，你试试有没有水。” “好。”楼枫玥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 水龙头哀鸣地喷出几团空气后，水流哗啦一下涌了出来。 “有水了。”她关了水，扒着厨房门，笑嘻嘻地冲爸妈竖起大拇指：“老爸真厉害！辛苦妈妈搬桌子！请你们吃雪糕！” 她从空间里掏出两个雪糕杯，递过去。 二老哈哈笑着，接过了冰淇淋。 “谢谢宝贝女儿。” 客厅里传来楼云峥不服气的哀怨：“妹妹，做人不能偏心的！我也有份搬桌子的，怎么吃雪糕没我的份？” “有！”楼枫玥小跑过去，笑容里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讨好，“哥哥想吃什么味道的？哈密瓜？芒果？榴莲？巧克力？” “哈密瓜吧，”楼云峥半点不客气，接过楼枫玥递来的甜筒，又不满意地皱了皱眉，“会弄脏手。” 楼枫玥连忙帮他将甜筒的包装撕开，重新放到他手里，“哥哥，对服务还满意吗？” “能打及格分。”楼云峥点了点头，唇角上翘的弧度都快压不住了。 要知道二十几年里，一直是他替妹妹背锅，也是他照顾妹妹居多。 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 还能被妹妹甜甜地喊“哥哥”，要是被他那几个兄弟知道了，肯定羡慕得追着他喊“爹”。 说起来，下了这么多天雨，也不知道那几个“乖儿子”家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淹，食物够不够，会不会发烧。 大学时同宿舍的几个好兄弟，毕业后都各自回了老家发展。 几个星期前还叫嚷着有空聚聚，这几天群里却安静得跟死了一样。 暴雨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竟然谁也没在群里讨论半句。 可能都跟他一样，光顾着照顾家里人，没闲心扯皮。 也可能……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只能祈祷他们都还好好活着。 第一卷 第20章 刁蛮不讲理的畜生 楼枫玥回了厨房接着忙备用粮，二老和楼云峥坐在沙发上吃着雪糕，谈论了一下这场雨。 突然，门外有了动静，声音通过监控摄像头传进室内。 “就是这里！装这么厚的钢门，肯定藏着不少好东西！” 张勇带着几个人，堵在3703门口，声势浩大。 “我们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们却在里面吃香喝辣！” 他高声喊着，挑拨众人的情绪：“我们自己挨饿无所谓，想想家里的老人、孩子，他们能撑多久？咱们合力砸开这扇门，抢到多少食物大家平分，起码雨停前不用饿肚子了！“ 原本众人还有些犹豫，毕竟大部分人活了几十年都没干过坏事，突然让他们来抢劫，谁都下不了手。 但是提到家人，他们就不得不狠下心了。 为了家里人能活着，哪怕雨停之后要被抓去蹲监狱，今天也必须从这带点吃食回去！ 七八个人开始拍门，在外面高声喊着，逼3703里面的人开门。 张勇更是抡着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棒球棍，直接开始砸门。 楼枫玥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握着锅铲。 她径直走到哥哥身旁，弯腰看着他手机里的监控录像，能看到门外张牙舞爪的一行人。 她抬手，关掉了声音。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雨滴拍打玻璃窗的声音。 楼枫玥面无表情地走回厨房，镇定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切依旧安静祥和。 茶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亮了起来。 楼云峥朝厨房方向看了眼，直接拿起妹妹的手机，解锁。 这几天，兄妹俩的手机几乎变成了共用的信息获取渠道。 虽然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秘密。 楼云峥点进微信，看到了刘武发来询问需不需要帮忙的消息。 他回了条：{暂时不用，你们注意安全。} 然后退了出来，又点进了业主群。 有张勇带头，楼枫玥被群起而攻之，不少人艾特她，语句里全是谩骂，还有很多人直接发语音开喷。 “邻里之间帮个忙不是应该的吗？你家这么多吃的，分我们一点怎么了？” “我们这还有小孩呢，你怎么就这么自私？藏着那么多东西，眼睁睁看着孩子饿死，良心不痛吗？” “我孙子才六岁，要是他活不下去，都是你害的！你就是杀人凶手！” 语音播着一条条蛮不讲理的话，听得楼云峥气血上涌，直接按息手机，倒扣在桌上。 潘荃和楼青建也气愤不已。 虽然知道这世上有很多蛮不讲理的人，但从没见过这种一边干着烧杀抢掠的事，一边把罪责归咎于受害者头上的缺心眼。 此刻潘荃彻底意识到，自己提出分一些粮食出去的想法到底有多么愚蠢。 她活了五十多年，从没经历过这种阵仗。 一群人堵在门口骂，骂你为什么不把东西给他们，骂你为什么不让他们的孩子活。 好像她家欠了他们似的。 “云峥，我们就这么干坐着吗？”楼青建有些不放心，询问儿子的意见，“他们现在堵在门口，始终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楼云峥靠在沙发里，声音很轻，“我们有水有电有食物，暂时不需要出门。他们进不来，饿着肚子撒泼，用不了多久就会体力不支。” 换做之前，遇上别人有困难，一点小事，他能帮也就顺手帮了。 但现在是末世，能自给自足已然是万幸，哪有余力去管别人的生死？ 况且，是这种刁蛮不讲理的畜生。 “妈，别想了。”楼枫玥端着一碟切好的橙子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他们来几次，发现门砸不开就不会再来了。” 潘荃看着女儿那张过分平静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记得女儿自打懂事开始，做人就很大方，总是笑嘻嘻地讨人喜欢，有什么好东西都主动分享。 但也受不了委屈，自小被家里宠着，在学校里被人说两句坏话，回家就哭得稀里哗啦的。 可是现在…… 楼枫玥把橙子放在桌上，转身又进了厨房。 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滋啦滋啦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日常感。 门外的动静还在继续。 张勇砸了十几下，手掌震得发麻，钢门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人。 七八个人，有的拿扫帚，有的拿扳手，最像样的武器就是他手里这根棒球棍。 剩下的几个空着手，站在后面，眼神闪躲。 “你们倒是帮忙啊！”张勇吼了一声，“光站着等吃的？” 一个中年妇女缩了缩脖子，小声说：“这、这门也太结实了，我们这力气也砸不开啊……” 张勇咬了咬后槽牙，正要骂人。 “没用的东西！”一个老太太走了出来，将他推到一边，“闪开！” 老太太板着脸，凶神恶煞地像来讨债的煞神。 她扬起手，重重地拍在钢门上，腕间的翡翠玉镯碰上门壁，发出细微的脆响。 “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有人在家！” 老太太扯着嗓子就开始喊，声音大得巴不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大家街坊邻里的，借你点粮食而已，又不是不还！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在你家门口吗？！” 咔哒—— 门开了。 但不是3703的钢门，而是3706的防盗门。 刘武拎着根钢管走出来，高大威猛的身躯光是站在那里就充满了威慑力。 “吵吵什么呢？”他怒吼一声，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怒目盯着穿碎花衣的老太太，“把我女儿吓哭了！” 刘武的声音像一记闷雷，在狭窄的廊道里炸开。 老太太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随即缓过神来，脸上的褶子抖了抖，声音更尖锐了：“就你家有孩子？我孙子都饿了一天了！我们跟3703借粮，关你屁事！” “你们七八个人砸人家的门，这叫借粮？”刘武掂了掂手里的钢管，“你家孙子吃不上饭，关人家屁事？” “你！”老太太被噎得说不上话，捂着胸口一副要厥过去的样子。 张勇眯着眼打量刘武，看他那身腱子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瘦的胳膊。 喉结上下滚了滚，嘴上却不肯服软：“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我们拿粮食是救命，你拦着就是见死不救！” 第一卷 第21章 出现丧尸了 刘武差点被这种强盗逻辑逗笑了，他轻嗤一声：“你们这叫抢，不叫拿。你穷得吃不上饭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去抢银行？” 张勇紧咬着后槽牙，被怼得接不上话。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没法活了！老的饿死小的饿死，现在还要被年轻人欺负！老天爷你睁睁眼啊！” 她的哭嚎声在楼道里回荡，张勇趁机煽风点火：“你们看看，老人家都饿成这样了，3703的人就是不开门，良心被狗吃了！” 其余人看见老太太这副蛮不讲理的撒泼架势，顿时回忆起自己曾经也遇到过这种倚老卖老的无赖老人。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变得跟曾经自己最讨厌的一模一样，众人脸色有些纠结，不禁朝后退了半步。 “一群没道德的人，试图用道德绑架我。这是半年来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沉静的嗓音从监控摄像头上传出来，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了摄像头。 “只说一次，滚。否则，不用等你们饿死，现在就能死在我家门口。” 年轻女孩的声音是好听的，清冽透亮。 但她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仿佛在讲述一个事实。 让人不敢怀疑她的话只是单纯的恐吓。 “耳朵聋了？还不滚？！”刘武把钢管杵在地上，咚地一声，吓得那群人忙不迭地朝楼梯口跑了几步。 张勇不甘心地瞪着刘武，又剜了眼监控摄像头，最后被胖子和阿龙拉走了。 廊道里恢复了宁静。 刘武冲着摄像头扬手打了个招呼，转身进了家门。 3703里，楼枫玥看着监控画面里渐渐散去的人群，关掉了面板。 继续干手里的活儿。 把冰箱里最后一块五花肉炖好，装进一次性餐盒，再收进空间。 又从空间里取出别的食材，把冰箱填满。 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 三菜一汤，跟平时一样，不多不少。 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旁，窗外是暴雨，屋内是热饭菜氤氲的白气。 这种割裂感让潘荃有点恍惚，但她没说话，低头吃饭。 吃完饭，楼枫玥收拾碗筷，楼云峥打扫了一下客厅的卫生。 洗完碗，楼枫玥倒了四杯果汁，端到客厅去。 楼云峥顺手取了一杯，喝了两口，放在桌面上。 “玥玥，你说这场雨会下七天七夜，也该停了吧？” “嗯，应该明天早上就会停。”楼枫玥递给二老两杯果汁，随即在哥哥身旁坐下。 “停雨后，丧尸就该冒头了。退水估计还要两三天，所以丧尸很有可能从水底下或是三楼窗户进入大楼。” 楼云峥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钢门，“这扇门，能挡住吗？” “能。”楼枫玥回答得很肯定，端起自己那杯橙汁，浅抿一口，“所以无论谁来敲门，无论外面什么动静，都绝对不能开门。” 与此同时。 3706屋里只有蜡烛散发出微弱的暖光。 刘武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正在翻阅小区大群的消息，收集每栋楼的有用消息，整合起来发给楼枫玥。 妻子哄孩子睡下了，从卧房里出来，看了眼窗外不知何时能停的雨幕，惆怅地叹了口气。 她走到刘武身边，依偎进他怀里，“家里没粮食了，剩下一杯米，熬个白粥都不够孩子明天吃的。” 她平静地讲述目前的困境，但刘武听出了她话里的试探，是想让他去问问3703，看能不能要回来一点粮食。 大人饿一星期都死不了，但孩子遭不住啊。 刘武为难地抿了抿唇。 其他人都不愿意帮忙的时候，楼枫玥拿出了仅有的退烧药，救了他女儿一条命。 如今帮楼枫玥收集小区里的消息，就是为了报答这份恩情。 他要是这会儿去找楼枫玥讨要粮食，那跟堵在她门口那群丧良心的人有什么区别？ 可是……跟女儿的性命相比，他的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待会儿问问她吧。”刘武嗓音低沉，语气里夹着叹息。 很快，他从小区大群里发现了些异常，立即给楼枫玥去了信：{咱们这栋楼里发烧的那几个都没撑过去，对面楼有个退烧了，但是可能烧坏脑子了，见人就咬。} 楼枫玥看到这条消息时，刚洗完热水澡，立马跑到客厅拽开窗帘，朝对面楼望去。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楼云峥听到声音，立即起身，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出什么事了？” “对面楼出现丧尸了。”楼枫玥言简意赅，没有理会哥哥震惊的神情，连忙给刘武回了消息： ｛那人是不是皮肤发灰，口齿不清？｝ 刘武：｛是啊，你真神了，这病都知道？｝ 楼枫玥沉重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瞒了，毕竟明天雨停，就会有不少丧尸露面。 她发过去：｛不是病，是变异。那个人变成丧尸了，被咬伤活着抓伤就会没命。｝ 刘武发了个挠头的表情包：｛妹子，你该不会也发烧了吧？这又不是演电影。｝ 楼枫玥懒得解释太多：｛反正你这几天别出门，用重一点的家具把门堵死。｝ 刘武：｛那个……妹子，我们家只剩一杯米，半桶矿泉水，熬个白粥勉强够孩子明天吃。想问问你们家粮食够不够，能不能借我们一点？等积水退了，能出去了，我一定双倍还给你们。｝ 这几天跟刘武接触得多，楼枫玥觉得他为人还算信得过，而且他们一家三口都不是难缠的势利眼。 给他们一点粮食，当做刘武这几天帮忙收集情报的报酬了。 楼枫玥仅仅犹豫了几秒，就发过去一句：｛三分钟后，来我门口拿。｝ 刘武：｛谢谢！｝ 楼枫玥没再回复，匆匆去厨房找了个塑料袋，往里面装了五颗西红柿、三杯大米，还有一袋苏打饼干。 想了想，又把那天秦迁送来的方便面和退烧药塞进去了。 走到玄关，利用感知异能确认附近没有旁人，才把钢门拉开一条缝，将塑料袋放了出去。 反手将门关严实了。 监控里，刘武过来时脚步很轻，姿态也谨慎，走一步看两步地来到门前，取了东西就快步回家了。 楼枫玥确认物资被刘武取走，才转身回到客厅坐下。 丧尸出现，这一晚，睡不着了。 楼云峥也坐了过来，没说话。 兄妹俩就这么并肩窝在沙发上，在黑暗中陷入沉默。 翌日清晨，雨声渐渐小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响。 短短一小时，雨停了，乌云散开，阳光穿过云层缝隙，倾泻而下，笼罩着整座城市。 驱散了黑暗与恐惧，给了人们生的希望。 小区里爆发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透过玻璃窗传进来，楼枫玥却只是冷眼盯着路面未退的积水。 旁人都以为度过了难关，唯有她知道，真正的噩梦，此刻才拉开帷幕。 3602里，胖子对着窗外欢呼，感受久违的阳光倾洒在身上的暖意。 突然，他目光一颤，盯着远处水面的几个漂浮的影子，“那是什么？” 张勇走了过来，眯起眼睛看了一下，隔得太远，分辨不清。他掏出手机，点开相机，放大十倍后，总算看清了那几个影子。 吓得手猛地一抖，朝后倒退几步，摔在地上。 眼睛瞪得溜圆，喉咙像被扼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胖子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拾起手机亲自看了看。 “卧槽！那、那是……丧尸？！” 第一卷 第22章 电它 与此同时，楼里不少住户都注意到了正顺着积水朝这边游过来的几个模样怪异的“人”。 业主群里爆发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说那几个只是饿得脱相的人。 有人说那就是丧尸，跟电影里长得一模一样。 还有些比较理智的人认为应该直接报警，不管那是人还是丧尸，都应该交给官方来处理。 但是他们忘记了，下了七天七夜的暴雨，如今警察局还被淹在水里呢，报警电话哪儿有人接。 刘武看到业主群里的讨论，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猛然想起昨晚楼枫玥的提醒，后背起了一片冷汗。 真的出现丧尸了？ 被丧尸咬伤就会变成丧尸，对面楼的人岂不是凶多吉少？ 那些丧尸还会游泳，谁知道会不会翻进他们这栋楼里？ 他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大家快去把消防通道的门锁起来，丧尸很可能会从三楼的窗户进来！｝ 3703公寓里，楼枫玥站在窗台边，望着对面那栋楼。 七楼的其中一户里，人影攒动，尖叫声四起，忽然有个人跑到窗边试图求救。 下一秒，一只浑身灰白的怪物扑了上去。 鲜血四溅，模糊了玻璃窗。 楼云峥走过来，站在她身侧，望着对面楼骇人的场景，低声开口：“玥玥，我们要出手帮忙吗？” “远水救不了近火。”楼枫玥缓缓摇了摇头，随即转身走向玄关，“但是，不妨碍我们练级。” 楼云峥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跟上了妹妹。 兄妹俩戴好鸭舌帽和口罩，全副武装地出了门。 在消防通道口，遇见了拿着一捆麻绳准备将门把手绑死、预防丧尸闯进来的刘武。 “你们这是……要出去？”刘武打量了一下这两人，不禁有些疑惑，外面积水未退，而且还出现了咬人的怪物，能去哪里？ “下去一趟。这门不用锁，丧尸上不来。”楼枫玥信誓旦旦。 刘武蹙了下眉：“妹子，外头全是怪物，你们这样出去，多危险啊！干脆待在屋里，你们家那扇钢门，丧尸肯定进不去！何必出去冒险？” “我们能应付。”楼云峥拍了拍刘武的肩膀，似是安抚，却说了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大哥，你女儿觉醒了异能，能感知危险。你回去把屋门从里面堵死，听她的。” “啊？”刘武愣住了，眼底一片茫然，“异能？你们在说什么呢？” “丧尸都出现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楼云峥抬起手，一丝微弱的电流在他指尖跳跃。 刘武倏然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反应过来前几天群里流传的视频里，那两个能引雷的怪人，就是眼前这兄妹俩！ “所以……妹子，你早就知道我女儿觉醒超能力了？” “嗯，当时就算说出来了，你也不会信。”楼枫玥没有隐瞒，又补充道：“不过你女儿没有战斗力，只能感知危险，还是要保护好她。” “知道，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女儿受伤的！”刘武见这两人不同寻常，便也不拦着他们了，“那你们注意安全，有危险可得立刻上来，我就在这守着。” 楼枫玥跟楼云峥对视一眼，没再多说，点头应下。 然后，顺着楼梯往下走。 两人停在了四楼。 三楼通往四楼的楼梯有一半淹在了积水里，无法再往下走了。 他们从楼梯间的窗户望出去，入目便是一片浑浊的汪洋，许多杂物、垃圾顺着水流浮动。 除此之外，还有零星几只丧尸朝这边游了过来。 楼云峥轻笑一声，“我活了二十几年没学会游泳，丧尸先学会了。” 楼枫玥跟着笑了笑：“我会游也不乐意下去跟它们一起游啊。” 她观察了一下周围。 如今站的地方距离水面只有半层楼的高度，万一丧尸从楼梯的水底下钻进来，又从窗户翻进来，他们会被左右夹击。 “这不太安全，往上走一层。”楼枫玥拉着哥哥去了四楼到五楼之间的平台。 然后，站在窗边，指了指离这边最近的一只丧尸。 “哥，电它。” “好嘞！”楼云峥把手伸出窗户，运转体内能量。 紧接着，一道银白色的电光朝那只丧尸直直劈了过去。 直接把它的脑袋烧成了焦炭。 楼枫玥在旁边像个导师一样，评价他的战斗表现：“对付这种一级丧尸，电流可以少一点，省力。” 丧尸的听觉很灵敏，纵然两人躲在楼梯间里，但刚才的电流声还是吸引力周围的丧尸。 瞬间十几只长相丑陋、浑身腐肉的丧尸朝这边集中过来，冲着两人龇牙。 楼枫玥翘着手倚在旁边，丝毫不见慌乱。 来得正好，给哥哥练练手！ 第一卷 第23章 同类 丧尸在水里游得很快，纵然楼云峥每次都能精准打击，可也难免应接不暇。 三四只丧尸从三楼的窗户钻了进来，蹭蹭往上爬。 楼枫玥站在楼梯口截杀，三两下全部解决完，把它们的尸体丢回外面的积水里。 附近的丧尸基本上全部往这边集中，大概有二三十只，全部顺着三楼和四楼的窗户往里涌。 楼云峥也不在窗边待着了，跟妹妹一起守在楼梯口。 这个位置易守难攻，靠前面的丧尸被电死，尸体往后砸，堵住后面的丧尸。 就这样循环反复，兄妹俩轻松应对将近三十只丧尸，直到这批丧尸全部解决完。 他们甚至不忘补刀，将堆积在楼梯上的尸体全部电了一遍，以防有漏网之鱼混在尸堆里。 确认全都死掉了，楼枫玥从空间里取出两把瑞士军刀，丢给哥哥一把，“将它们脑袋挖开，找晶核。” 像这种低级的丧尸，并非都有晶核。 翻遍这堆尸体，也才找到了三枚。 楼枫玥全部给了哥哥，教他怎么用：“调动异能刺激晶核，就能吸收晶核的能量。” 楼云峥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调动体内异能了，他把晶核捏在手里，用异能刺激晶核，就感觉一股能量钻进身体里，瞬间扫清所有疲惫。 而就在能量全部被吸收后，晶核也化作了一把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梭梭落下。 他惊讶地看着剩下的两枚晶核，这可是好东西，难怪末世里都把晶核当货币呢。 他递给妹妹：“你连淬体丹都没吃，补充两颗晶核吧。” “我不用，”楼枫玥推了回去，认真说道，“我可是受过特训的，身体素质比你们好得多。你多吸收点能量，尽快提升实力，争取成为咱们家的最强战力！” 楼云峥看着妹妹故作正经的样子，不免失笑，“好，我来当最强战力，以后遇到危险，我打头阵。” “嗯嗯。”楼枫玥夸张地点点头。 回到37楼，见两人浑身脏污，刘武不由得担忧地皱了皱眉头。 等兄妹俩从楼梯间出来，立马将安全通道的门绑死。 “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 楼枫玥脏兮兮的手在衣摆上随意蹭了蹭，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四楼到五楼的楼梯被尸体堵死了，外面的丧尸进不来。” 现在全楼停电，电梯无法运行，唯一的路就是应急安全通道，也就是这条楼梯。 所有住户都集中在六楼以上，现在通往五楼的楼梯被堵死，丧尸就算从三四楼的窗户翻进来，也上不了楼。 等外面水位退下去后，把楼梯间那堆尸体从窗户丢出去，就能下楼了。 楼云峥看向刘武，说道：“外面停雨了，救援队应该很快就会来。到时候看官方有什么安排吧。” 刘武点了点头，沉思道：“城里出了这么大状况，政府应该很快会规划安全区了。” “嗯。”楼枫玥认同了这个说法，“你女儿觉醒了异能，到时官方的人会给你们一家安排好一点的住处。这几天安心在家待着，别出门冒险。” “好！”刘武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妹子，大恩不言谢，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言重了。”楼枫玥摆摆手，并不是很想有太深的接触。 最好的结果就是官方的人来将刘武一家三口接到安全区，然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 在三人谈话之际，3701的入户门突然“嘎吱”一声拉开了。 少年穿了件皱皱巴巴的格子衫，蓬头垢面，显然几天没收拾形象了。 他低眉顺眼地推了推眼镜，嗫嚅着动了动嘴唇，声音细弱蚊蝇：“那、那个……你们刚才说……异能？” 楼枫玥目光转了过去，感知异能将对方的能量探测了一遍。 确认了，只是个普通人。 但是，他屋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而且是异能者！ “你叫什么名字？”楼枫玥抬脚朝他走过去。 少年脚步朝后挪了挪，将半边身子隐在门板后面，一副随时关门的姿态。 直到楼枫玥停在门前一米的位置，他才梗着脖子发出声音：“楚思华……IT技术员。” “屋里的人是谁？”楼枫玥半点不拐弯抹角。 刘武挠了挠头，疑惑道：“他不是独居吗？屋里还有别人？” 刘武在这住了好些年了，见过楚思华很多次，是个腼腆寡言的男生。 直接电梯里遇见几次，打招呼都不搭理的，反而往角落里缩，好像他是个会吃人的怪物一样。 后来他便也不跟楚思华打招呼了。 除了楚思华外，他从没见其他人出入过3701，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楚思华是独居。 楚思华身子猛地一颤，抬起头，震惊地望着楼枫玥，似乎在疑惑她如何知道屋里有人的。 楼枫玥却依旧平静，淡淡吐出一句：“里面那位，是不是发了高烧，退烧后身体出现了异常？” 楚思华垂下眼眸，极低地嘟囔了一句：“他不是怪物……” 楼枫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她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个电球。 在楚思华和刘武震惊的目光下，轻飘飘地说道：“如果他是怪物，那我们就是同类。” 楚思华紧咬着唇畔，思索许久，最终拉开了入户门，侧身让楼枫玥进来。 楼云峥对楼枫玥说道：“妹，你进去吧，我在这守着。” “不用，你先回去洗澡吧。”楼枫玥挥挥手，表示自己能应付得来。 楼云峥犹豫了一瞬。 目前大概没谁能敌得过妹妹的战力，便先回家洗澡换衣服了。 刘武也跟着撤了。 楼枫玥跟着楚思华进门，被带到了主卧。 房门推开，大床上躺着一个跟楚思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生，唯有鼻尖那颗黑痣能区分这是两个不同的人。 床上的少年阖着双眸，脸上毫无血色，仿佛已经驾鹤西游了。 楚思华站在床边，猛地掀开被子。 诡异的一幕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楼枫玥眼里。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第一卷 第24章 木系异能到手 少年笔直地躺在床上，床垫里钻出许多青绿色的藤蔓，将他的身体牢牢束缚住。 就像把他的灵魂封印在了这张床上一样。 楚思华咽了口唾沫，斟酌着开口：“他是我双胞胎哥哥楚斯年，三年前出了意外，下半身瘫痪了。昨晚他突然发高烧，今早退烧了，但一直不醒。我想帮他擦身子，掀开被子就看见……” 早上看到这些从床垫里长出来的藤蔓，楚思华吓得浑身瘫软。 又从业主群里得知出现了像人不是人的怪物，他以为哥哥也变成怪物了。 直到刚才听见楼枫玥几人在外面的谈话声，说是有什么……异能。 他抱着一点侥幸心理，鼓足了勇气出去询问。 却没想到，楼枫玥竟然不用看就知道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哥哥跟外面那些浑身腐肉的怪物不一样，应该……他希望，哥哥只是觉醒了异能，而不是变成了见人就咬的丧尸。 楼枫玥垂首看着床上被藤蔓束缚的人，眼底闪过的讶异很快消散。 她蹲下身，抬手抚上楚斯年的手。 【检测到木系异能，是否立即复制？】 [复制。] 楚思华两手攥着衣摆，紧张地望着楼枫玥。 她一直不说话，搞得他越发心慌。 【复制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木系异能。】 【恭喜宿主复制三种不同异能，奖励淬体丹【表情】5、凝血膏【表情】5】 楼枫玥收回手，站起身，给了楚思华明确的答案：“木系异能，藤蔓是他自身能量促生的。” 她停顿了一下，盯着楚斯年那张清秀的脸，沉默了几秒。 “不过……” 退烧了，觉醒了异能，昏迷不醒，能量外泄把自己捆住？ 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见。 楚思华的心脏被她戛然而止的转折吊到了嗓子眼，“怎么了？” “你等一下。”楼枫玥没着急下定论。 遇事不决找系统。 [系统，扫描一下楚斯年，排查他昏迷不醒的原因。] 【已扫描。】 【他因常年瘫痪在床，身体机能退化，无法承受异能带来的能量，陷入昏迷。】 【因他长期缺乏安全感，溢出的能量根据他自我保护的潜意识演变为藤蔓，束缚住他。】 [所以，现在怎么搞？] 【只需要提升他的身体素质，淬体丹可解决。】 看在楚斯年的异能为她贡献了五颗淬体丹的份上，楼枫玥倒是不介意匀出一颗救他小命。 “去倒杯水来。”她对楚思华吩咐道。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淬体丹，塞进楚斯年嘴里，再将他扶起，给他灌了几口水。 那颗丹药硬生生被冲进了楚斯年肚子里。 楚思华在旁边看呆了，不由得发问：“你给我哥吃了什么？” “好东西。”楼枫玥把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放下少年。 没一会儿，床上的人开始冒汗，一阵阵的，汗水将枕头都打湿了。 楚思华以为哥哥又发烧了，赶忙冲到床边，伸手探上哥哥的额头。 却没感觉到热意，反而有些发凉。 藤蔓开始松动，缩回床垫里。 彻底看不见藤蔓踪影的时候，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楚思华欣喜的泪水唰地一下掉了下来，扑在哥哥身上，“哥——” 楚斯年蹙起眉头，适应了一下窗外洒进来的光线。 看清床边戴着口罩。鸭舌帽，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生时，眼底没有恐惧和慌乱，只有一片茫然。 发生什么事了？ 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 一会儿在冰天雪地中匍匐前进。 一会儿又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 有一道声音在呼唤他，是弟弟的声音，他正挣扎着往外走，却如何都到不了尽头。 楚思华坐起身，擦了擦眼泪，转向楼枫玥时，说话又变得吞吞吐吐的：“那个……谢谢你的药……我、我可以支付你报酬。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不用。”楼枫玥摆摆手。 淬体丹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何况这世道，钱已经成了废纸。 比起楚思华的报答，此刻楼枫玥更好奇觉醒异能对于残疾人士而言，会不会出现奇迹。 “下床走两步？” 她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此话一出，兄弟俩愣住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楼枫玥直接打断道：“你觉醒异能了，木系异能，可以操纵植物。” 楚斯年眉头拧得更紧了，匪夷所思地盯着她，眼神像在看疯子，“你在说什么？” “真的，哥，外面出现丧尸了。这位小姐也有异能，是她救了你。”楚思华肯定地说道。 楚斯年僵在了床上，听完他们的话，他才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好像多了股从前没有的力量。 原本毫无知觉的下半身，此刻貌似……能感觉到被子压在脚上的重量，能感觉到风抚过大腿的凉意。 他有点恍惚，试探性地挪动身子，坐到床边。 双脚落地，他确定自己有知觉了。 甚至不是恢复期的那种僵硬，而是所有经络被打通的舒畅。 他站了起来，走动两步，虽然还有点常年卧床导致的别扭，但每一步都很有劲，完全看不出他昨天还是个瘫痪在床的残疾人。 “哥，你、你真的好了！” 楚思华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要给楼枫玥跪下。 “多谢你救了我哥！” “别！”楼枫玥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胳膊，“她自己觉醒了异能，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思华泪眼汪汪，“可、可要不是你给的药，我哥可能就……” 听到弟弟这句话，楚斯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昏迷时感觉到一股暖流涌进身体。 那不是因为异能，而是因为楼枫玥喂的药。 他连忙转向楼枫玥，言辞恳切：“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若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楼枫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转移了话题：“你身体太差了，承受不住异能。平时多吃饭，多锻炼。” “好的。”楚斯年唇边弯起淡淡笑意，眼神温柔如水，“方便知道恩人的名字吗？” “姓楼，亭台楼阁的‘楼’。” “记住了，楼小姐。” 第一卷 第25章 担不起重任，也不想担 楼枫玥不多滞留，离开了。 楚思华关上入户门，转身抱住了哥哥，哭得稀里哗啦的。 楚斯年轻轻拍着弟弟的后背，好笑地哄道：“多大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 楚思华抽泣着不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好了。”楚斯年温声安慰，“这三年，辛苦你了。” 楚思华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当年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三年前，一场车祸带走了父母，留下兄弟俩相依为命。 危急关头，楚斯年护住了弟弟，自己身受重伤，导致下半身瘫痪。 楚思华这条命是哥哥捡回来的，所以三年来事无巨细地照顾哥哥，没有半句怨言。 他早已打定主意，这辈子就守着哥哥。 只要哥哥在，家就在。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一天，能够看见哥哥重新站起来！ “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内疚。”楚斯年拍了拍弟弟的肩，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现在能恢复挺好的，起码在末世里，我不会拖你后腿了。” 楚思华擦干眼泪，跟楚斯年大致讲述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从门外抢粮的人，再到窗外积水里浮现的丧尸。 楚斯年的脸色难得有几分沉重。 半晌，他问道：“刚才那个楼小姐，住隔壁3703？” “嗯。”楚思华点点头，“她和她哥都有异能，好像是能操纵电流。” 楚思华鲜少出门，对于左邻右里的事情了解得不多，都是刚刚才听说回来的。 只知道姓楼的那位小姐貌似挺厉害的，把楼下的丧尸全部处理完了。 楚斯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在业主群里吧？把她微信号找出来。” - 楼枫玥进家门的时候，被二老拽着好生问候了一番。 确认她没受伤，二老才催促她赶紧去洗澡，换身干净衣服。 楼云峥还在浴室里没出来，楼枫玥进了主卧的独卫，把身上沾得粘液全部洗刷干净，异味也被沐浴露的香味覆盖。 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吹头发的时候，放在洗手台的手机倏然亮起屏幕。 新的好友验证消息。 楚斯年通过业主群找到她的微信，想加个好友。 楼枫玥没急着决定，继续吹头发。 楚斯年是木系异能者，有一定的战斗力，而且能催生植物。 在严重缺乏食物的末世里，极受欢迎。 说不定安全区建设起来后，他会受到官方的重点培养。 楚思华虽然没有异能，但是有一身IT技术。 灾后的网络重建、通讯重建，都需要技术人员。 他也有可能去吃官方饭。 所以这兄弟俩，大概率会被官方重视。就算去不了中央，也肯定会是地方基地的优秀人才。 长发吹干，楼枫玥关掉吹风机，通过了楚斯年的好友验证。 楚斯年：{楼小姐，打扰了。我刚才尝试了一下，发现不能稳定地操纵异能，想请问一下有什么技巧吗？} 楼兰：{你身体虚弱，多吃饭。恢复体力后，拿家里的绿植练手。} 楚斯年：{谢谢。还有件事，你知道A栋目前有几个异能者吗？我们能不能组成一个小团队，对抗丧尸？} 楼兰：{没兴趣。} 楚斯年：{为什么？既然我们有了特殊能力，应该集结力量，保护楼里其他人才对。} 楼兰：{你想当救世主尽管去，我能力有限，担不起重任，也不想担。} 看到这条消息，楚斯年沉默地放下手机，站在窗边望出去。 透过玻璃，他看见街道的积水缓缓退却，丧尸的数量却越来越多。 官方派出抢修排水系统的人被丧尸围困，负隅抵抗，却整搜皮艇侧翻，人们落入水中。 不一会儿，浑浊的污水里，漾出一片猩红。 末世……真的来了吗？ 楚斯年转过头，看了眼厨房里正在灶台前哼着小调熬粥的弟弟，唇畔紧抿。 如果连楼小姐都自认能力有限。 又有谁能救得了这世道？ - 临江市政府临时办公点选在了位处小山坡上的临江中学。 门前是一条长长的台阶，有一半没入积水中。 因为这里地势较高，没有被暴雨和积水波及，被临时选为了办公地点。 各个政府部门都集中在此处，对目前的超出常理的紧急情况进行联合部署。 秦迁站在教学楼三楼的楼梯间里，借着窗外不算明亮的光线，盯着手里那份辞职报告看了许久。 昨天出去送物资的时候，他亲眼看见了。 那些全身灰白，在水里游荡，闻见活人气味就会无意识袭击的——丧尸。 其中一名队员被丧尸拽到了水里，不一会儿，水底下漾起一阵血红，然后那名队员就成了丧尸的一员。 他只能在游艇上眼睁睁看着，根本无力施救。 秦迁攥紧了那份辞职报告，一步步往四楼走，每一步都踩得异常坚定。 心脏却越跳越快，像悬在了断崖边上。 曾经他也想过此生能报效祖国、为人民服务，死而无憾。 于是入了伍，退役出来又进了武装部。 可是此刻面对那些会咬人的怪物，面对超乎认知的生物，他退缩了。 他不想再去冒险，他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回去陪陪家人。 哪怕世界末日真的来了，人类真的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他也要跟家人死在一起！ 秦迁的脚步停在四楼第二个教室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出声音。 秦迁推门进去，发现本该坐在这的武装部部长变成了副部长。 “李部，你怎么在这？”秦迁将辞职报告往后藏了藏。 李部长看见是秦迁，松了口气，又像是叹了口气，“张部早上打了个喷嚏，就被送去隔离了。” 秦迁怔了一瞬，显然没料到情况已经严峻到如此境地了。 “对了，还有个事。”李部长合上了面前的文件，抬眼看过去，“上个月新来的那个小伙子，发烧没熬过去，半小时前断气了。” 秦迁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唇瓣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新来的那个小伙……刚退役啊！才23岁！ 明明该才刚开始的人生，就这么……没了？ “你也别太……”李部长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此刻什么话都显得苍白，他甚至无法安慰自己。 他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你来这，有事？” 那份辞职申请被秦迁捏成了一团，他暗暗深呼吸一口气，斟酌半晌才开口： “关于安全区的选址，我有个提议。” 第一卷 第26章 去看看 3703公寓，楼枫玥走出主卧，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 她立刻凑到厨房，扒着门边探头进去，二老在里面忙活。 “好香啊！”她用力嗅了嗅，笑嘻嘻地看着正在炒菜的楼青建，“爸，煮什么好吃的呢？” “你最爱的辣椒炒肉！”楼青建被女儿夸两句，尾巴都能翘上天了。 潘荃将洗湿的抹布丢给楼枫玥：“去擦桌子，准备开饭了。” “好嘞！”楼枫玥屁颠屁颠地去擦桌子，看了眼沙发上面色凝重盯着手机的楼云峥，“哥，看什么呢？吃饭了。” 楼云峥放下手机，抬眸看过去，眉心微蹙：“官方出通告了，各地派出救援队和排水施工队遇袭，死了二十七个人。” 楼枫玥眸光一颤，声音低了下去：“先吃饭吧。” 恰巧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 天选者群的消息。 蓝莓：{你们看新闻了吗？各地总计死了二十七个！} 鲁班：{这才刚开始退水，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救援队会丧命呢……} 毒巫：{话说，我们都是没有战力的系统，全靠苟着做任务。现在安全基地还没建起来，咱们派不上用场啊！} 蓝莓：{住嘴，已经开始哭了！在天灾试炼里，我甚至连异能都没觉醒！} 毒巫：{那你现在呢？} 蓝莓：{也没有！} 鲁班：{之前官方对我爱答不理，现在丧尸出现了，竟然主动联系我了。我准备出发去中央建基地了，到时把你们都引荐进来！} 毒巫：{如果为国家效力，我们家里人也能得到妥善安置吧？} 鲁班：{当然了，咱们可是有系统的人！} 毒巫：{我要去，记得给我留个好位置！} 蓝莓：{我也去！@楼兰你呢？什么打算？} 楼枫玥沉思片刻，没有回复，把手机揣回裤兜里。 基地建造起码一个月，建成之后能容纳多少人尚不好说，况且现在连选址都没有。 谈论这些为时尚早。 以后的事，以后看情况。 系统不是万能的，天选者也无法依赖系统成为救世主。 目前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带家人活下去，活得更久一点。 餐桌被楼枫玥擦得发亮，她收拾了一下心情，进厨房帮忙端菜。 饭间，楼青建惆怅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政府还能不能恢复供水。虽说咱们有储水，可也禁不住一直这么用啊。” 闻言，楼枫玥捏着筷子的首顿了顿，淡声道：“不会恢复供水了。” 起码天灾试炼里，国家系统最终没能解决供水供电的问题，只能依赖异能者解决基本用水。 如今连修复排水系统都困难重重，何况是供水供电？ 她提前买了两个十吨的储水罐全部装满生活用水，为的不是应付暴雨断水，而是为了在找到水系异能者之前，家里能有干净的水源。 但存起来的水总有喝完的一天，得尽快找到水系异能者，复制异能才行。 目前这栋楼里有三个异能者，整个小区不知道会有几个，又是否存在水系异能者。 听见她的话，楼青建跟楼云峥对视一眼，眼底藏不尽的担忧。 还有几分对于目前情况的无可奈何。 末世悄无声息地降临了，谁都没能做好心理准备。 “玥玥，暴雨已经停了，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楼青建语气格外郑重，眼底闪着坚定的光。 “我和你妈虽然没有异能，但我有力气，你妈年轻时也学过点武术，总不至于护不住自己。” 他们虽然上了年纪了，如今负责家里的后勤工作，但万一遇到危险，也不希望会拖两个孩子后腿。 楼枫玥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笑道：“等会儿给你们拿两根狼牙棒防身。咱们家就是全战力输出！” 现在还能躲在这扇钢门后面，她和哥哥也寸步不离地守着。 但总有一天要搬家，要走出去，万一路上走散了，或者遇到突发情况，她跟哥哥不一定能护得住爸妈。 末世里，总归有自保能力才最好。 楼枫玥又转头看向一旁食不知味的楼云峥，抿了抿唇，斟酌道：“哥，待会儿吃完饭，你跟我出去找物资，顺便去看看晓霜姐。” 楼云峥猛地抬眸看向妹妹，似乎在确认她没有在开玩笑。 “你说真的？” “当然，我答应过你的。” 楼云峥终于笑了出来，像是压在心底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潘荃跟楼青建交换了一下视线，又纷纷看向楼枫玥。 “玥玥，”潘荃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如果沈晓霜还活着，你有想过把她接过来吗？” 听到这个问题，楼云峥捏紧了筷子，略带期待地盯着妹妹。 楼枫玥夹了块猪肉塞进嘴里，沉吟片刻，反问二老：“你们的意思呢？” 楼青建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是云峥的女朋友，我们做父母的，不好多说什么。”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这是你们兄妹的事，我不站队。 潘荃倒是没那么含蓄，直接看向楼云峥：“云峥，妈问你，如果把她接过来，她能干什么？她会做饭吗？她会打扫卫生吗？她能在你出门找物资的时候，帮忙照顾家里吗？” 楼云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晓霜什么都不会做。 从小到大没进过厨房，没抓过拖把扫把，一直被家里宠着长大。 宠成了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 这若是放在和平时期，她就是人人羡慕的对象。 可放在末世里，她只会成为累赘。 楼云峥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妈，给她点时间，她会学的。” 潘荃叹了口气：“会不会学，不是你我说了算的。暴雨七天她学了什么，你们去看一眼就清楚了。” 第一卷 第27章 任务阶段开启 楼枫玥一直没有插嘴，低头吃饭，仿佛这件事跟她无关。 但她心里清楚，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 她不是没想过把沈晓霜接过来。 如果沈晓霜还活着，如果她没有变异、没有死，如果她还能走能跑能说话—— 那她就成了一个“需要处理”的问题。 让她住进来，意味着多一个人消耗物资，多用水，多用能源。 现在空间里的储备粮堆积成山，多养一张嘴倒也不成问题。 除此之外，就得考虑家庭矛盾。 二老对沈晓霜本就不待见，住在一起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迟早出事。 如果说这些都是不足为惧的小问题，那最让楼枫玥纠结的，大概就是安全问题。 沈晓霜在和平时期就是个实打实的利己主义者，她不属于这个家，自然也不会在末世里忠于这个家。 被她知道这个家里藏着多少东西，她会不会说出去？ 会不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把门打开？ 会不会在受到威胁时，将家里的一切全抖出来？ 沈晓霜这人就是个定时炸弹，留在家里绝对弊大于利。 但如果不接过来，楼云峥这个恋爱脑会不会为了沈晓霜而犯蠢冒险？ 就算把他困在身边，以他目前的状态，也难保不会因为心不在焉而受伤。 还不如干脆把沈晓霜这个不可控因素管控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楼枫玥放下筷子，抿着唇畔沉吟片刻。 “如果人活着，可以把她接过来。但是，有几点要求。” 她抬眸，看向哥哥，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一，我会没收她所有通讯设备，谁也不许让她接触电子产品。” “第二，有关天灾游戏的任何信息，半个字都不许透露给她。包括但不限于我的空间、异能、和系统奖励的药品。” “第三，如果她又任何危急我们家人安全的行为，我会立刻将她丢出门，你不准拦我。” 楼云峥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有关天灾试炼的一切，是这个家维持和平的根基，绝不可能对外透露一星半点。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女朋友。 至此，楼枫玥没再多说什么。 安静地吃完这顿饭，就该去看看那只巨婴是死是活了。 楼云峥洗了碗，兄妹俩正准备出门，却突然受到了楚斯年发来的微信消息。 楚斯年：{楼小姐，积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退，我想出去找点物资，你有办法吗？} 楼枫玥正考虑要不要同行，刘武的消息又冒出来了。 刘武：｛妹子，你说这积水有病毒吗？我能不能游泳出去找点吃的？｝ 楼枫玥汗颜，无语地回了一句：｛不怕死你就游吧，正好当丧尸的午餐。｝ 然后返回到楚斯年的对话框，盯着那句话沉思许久，她最终还是没带上他一起。 楚斯年虽然觉醒了异能，但他的异能目前太不稳定了。 待在同一艘橡皮艇上，万一他操作不当，导致橡皮艇侧翻，那可就不是战力，而是祸害了。 她斟酌片刻，回过去：｛你异能不稳定，建议先别出门。｝ “走吗？”楼云峥拿着两个背包出来，递给楼枫玥。 划橡皮艇出去还是太招摇了，他们总得背点物资装装样子，以免暴露空间的存在。 “走。”楼枫玥接过其中一个，勾在肩上，戴好了口罩和鸭舌帽。 二老送到玄关处，看着全副武装的儿女，担忧之色攀上眉眼。 他们此刻真正认识到，儿子和女儿要去战斗了，要去面对外面那些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怪物。 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感染，可能会没命…… “注意安全。”楼青建拍了拍儿子的肩，“保护好你妹妹。” “会的。”楼云峥说得很肯定，仿佛这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楼枫玥从空间里取出了两把狼牙棒，递给二老，“防身用。这扇钢门是人是鬼都闯不进来，你们安心在家待着，听见任何动静都别开门就行。” “好，记住了。”潘荃接过狼牙棒，眼眶有些湿润，“玥玥，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先保全自己。” 楼枫玥弯了弯眉眼，张开双臂抱了一下母亲，“妈，放心吧，外面那些东西还伤不了我。” 兄妹俩出门了，钢门上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整层楼都震了一下。 这层楼只有四户人，大家都认识了。 听见这声音，3601和3606的门同时打开了一条缝，刘武和楚斯年探出头来。 见姓楼的兄妹俩背着个双肩包，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的，一看就是要出去。 刘武脸皮厚些，毕竟家里有小孩，自己可以饿肚子，但不能让小孩饿肚子。 他忙不迭地走出来，三两步跨到楼枫玥面前。 “妹子，你们要出去找物资吗？能不能带我一个？” 他没问兄妹俩如何淌着积水出去，反正他就觉得这妹子能力强得可怕，肯定有法子。 “不能。”楼枫玥拒绝得很干脆，“外面全是丧尸，万一遇到危险，我们还得保护你。” 刘武拍拍胸脯，道：“我好歹是个健身教练，打几只丧尸还是没问题的。去了外面，生死由命。” 见刘武直接开口了，楚斯年也推门走了出来，“也带我一个，我们可以自保，绝对不拖你们后腿。” 刘武看了他一眼，疑惑地挠挠头，“小哥，你怎么看起来跟之前不一样了？” “你之前见到的那个是我双胞胎弟弟。”楚斯年解释了一句，又将目光挪回楼枫玥身上，“楼小姐，暴雨下了七天七夜，之前张勇他们还来抢吃的，家里实在没存粮了。再不出去找物资，我和弟弟都得饿死在家里。” “对啊！”刘武附和道，“要不这样，我也背个双肩包，带回来多少，分你一半做酬劳！” 楼枫玥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在游戏里的时候，除了100位玩家外，还有无数的NPC，出现过无数次这样的请求。 她知道那是NPC，知道那些人只是一堆数据，哪怕他们饿死、流血，她也可以视而不见。 但放在现实世界里，这就是活生生的人命。 如果他们像张勇那样不讲武德地来抢，理直气壮地要，她会直接把人打死。 可刘武和楚斯年不是请她施舍一点食物，而是请求带他们出去。 他们会自己努力去找物资，遇到危险不论生死都无需她负责。 这反倒是把她架在道德的标杆上了。 楼枫玥瞥了眼楼云峥。 啧，算了，哥哥现在估计满脑子都是沈晓霜活着还是死了。 哪里管得上别的事？ 【任务阶段已开启。】 【基本任务：击杀丧尸或变异兽，累计数量达标，可获得基础奖励。】 【不定时发布随机任务，完成随机任务，可获得基础奖励+特殊奖励。】 【特殊奖励随机发放，有机会获得宿主想要的龙魂丹和借记卡。】 【当前随机任务：帮助刘武及楚斯年获取物资。】 楼枫玥：…… 草！ 狗系统！ 我不想当救世主，你就发任务逼我当救世主？ 行！算你厉害！ 第一卷 第28章 脆皮小丧尸 “我可以帮你们带回来，仅限一个背包。”楼枫玥声音很轻，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无奈。 刘武看了楚斯年一眼，目光又转回楼枫玥身上，“妹子，这怎么好麻烦你？你就把我们带出去，能不能找到吃的，全凭我们自己。” 他是怕万一楼枫玥和楼云峥找到的物资不多，还得分给他和楚斯年，这实在是过意不去。 “带着你们更麻烦。”楼枫玥抬手看了眼腕表，“回去拿背包，我只等三分钟。” 闻言，刘武和楚斯年急匆匆地回家找双肩包了。 很快，刘武取出来一个登山包，而楚斯年拿的是之前弟弟上班时背的电脑包。 楼枫玥接过来，跟着哥哥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听见刘武在后面喊：“妹子，小哥，注意安全啊！一定要平安回来！” 兄妹俩走到四楼，那堆尸体还堵在那里。 楼枫玥从空间取出提前充好气的橡皮艇，从窗户推出去。 然后她一手扒着窗框，跳了下去，橡皮艇晃了晃，很快就被她稳住。 她两手扒着窗框，让橡皮艇更靠近窗边。 “哥，上来吧。” 楼云峥不会游泳，对于橡皮艇这种毫无安全措施可言的工具，有着天生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跳到窗框上，然后慢悠悠地把脚往下探。 一踩到橡皮艇，几乎是立马就坐下了。 楼枫玥看着他这样就觉得好笑，但也没取笑他。 因为，四周全是危险。 感知异能全开，她能感知到方圆五十米的所有异动。 包括水底下有什么。 “哥，水里不好用电，容易误伤。”楼枫玥递过去一根棒球棍，“你试试用异能包裹棒球棍，然后遇见丧尸就敲它的头。” “好。”楼云峥握着棒球棍，开始尝试妹妹所说的方法，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只有一条细小的电流在棒球棍上跳跃。 楼枫玥也没催他，两手按在橡皮艇边缘，橡皮艇竟自己动了起来，而且非常稳当。 楼云峥讶异地抬眸看她，“你怎么做到的？” “木系异能，在水底下弄了两根藤蔓当船桨。”楼枫玥得意地笑了笑，又说道：“我在游戏里是金系异能，直接在船尾弄个风叶螺旋桨，那个开得更快。” 楼云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一直以为战斗系异能就是用来打架的，没想到还能有这么接地气的生活用法。 还得是妹妹的脑子好使！ 楼枫玥操控着藤蔓，橡皮艇在水面上缓缓前行，像一片落在浑浊积水里的落叶。 积水里泡着太多东西。 折断的树枝、翻倒的垃圾桶、泡烂的纸箱，还有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衣物。 水面下的世界更混乱，楼枫玥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在水底下缓慢移动的影子。 有鱼，有漂浮的杂物，也有丧尸。 “三点钟方向，水下两米，有一只。”楼枫玥轻声报点位。 楼云峥握紧棒球棍，盯着她说的方向，棍身上的电流比刚才粗了一圈。 丧尸从水里冒出头的那一刻，他挥棍砸了下去，电流瞬间穿透丧尸的头颅，灰白色的皮肤炸开一道焦黑的裂口。 丧尸无声地沉了回去。 “比刚才好多了。”楼枫玥夸了一句，藤蔓继续划水。 半座城市淹在水里，楼枫玥快认不出街道了。 直到路过一个菜市场。 她记得，这是离小区最近的菜市场。 一楼是菜市，二楼是超市，三楼是仓库。 现在只有三楼露在水面上。 橡皮艇停在三楼的窗户边，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大概是水位最高的时候被水压冲碎的。 楼枫玥先用感知异能扫了一遍里面，七只丧尸。 口罩之下，她唇角弯起一抹笑。 开张了。 “哥，又到了实战演练的时候了。”楼枫玥翻身爬了进去，从空间里抽出一根棒球棍。 楼云峥跟在她身后，将橡皮艇从窗户拖了进来。 地面上还有一层积水，没过脚踝，凉飕飕的。 楼枫玥打开了手电筒，光束很快被丧尸发现，七只丧尸从不同方向冲了过来。 说是冲，实际上低等级丧尸行动速度极慢，像老旧生锈的拖拉机。 四肢极度不协调，张牙舞爪地朝这边跑，甚至有两只左脚拌右脚摔了个狗啃屎。 “哥，把电流引到棒球棍上，异能会根据你的意识变换形态，你得引导它。”楼枫玥不紧不慢地演示了一下。 楼云峥就看到妹妹释放出的电流贴合她手里棒球棍的形状，滋啦冒着白光。 “然后……”楼枫玥对着冲到面前的那只丧尸，一挥杆。 砰—— 棒球棍砸在丧尸脑门上，当场脑袋爆炸，身子飞出去五米远，撞倒了一个货架。 楼云峥眼睛都瞪圆了，他现在才意识到，早上在公寓楼里杀丧尸，妹妹简直就是在陪他玩。 棒球棍在楼枫玥手里转了个圈，她有些懊恼地啧了一声，“用力过猛了。” 在天灾副本里杀高级丧尸杀习惯了，竟忘了这种低级丧尸有多脆皮。 算了，就当是给哥哥现场教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