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兽校:训导员被凶兽抢疯了》 第1章处罚不听话的小老虎(求收藏,求追更) “哈哈哈,怕了,就滚出学院。” 刺耳张狂嘲笑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简珩猛然睁眼,眼前出现一个顶着银白发和毛绒白耳,一脸张扬中带着坏笑的少年。 他身上穿着单薄的T恤,衣服下的腹肌若隐若现,身后跟着长着蜥蜴尾巴狐假虎威的清秀学员。 这里是哪里? 她分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为了救一只小鹿掉下了山崖。 简珩眼睛微眯,脑子里的记忆翻涌,陌生的记忆如走马灯浮现。 星际3854年兽人联邦,这里的世界观和地球完全相反,雌性泛滥成灾,高阶纯种雄兽成了濒危物种,受联邦律法保护。 为了能保护、激发纯种雄兽的血脉,联邦建立了雄兽保护学院,采用了联邦最高规格的资源。 联邦所有纯种血脉珍稀的雄性全部被送入这所学院上学,其中不乏有众多权贵。 说是上学,其实对这些珍稀的雄性打不得、骂不得,稍微让他们精神受到一点伤害就会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原主是新入职的训导员之一,入职两个星期被这些珍贵的雄性刁难、最后承受不住压力晕倒,再次醒来她已经代替了原主。 训导员是联邦新出的职业:主要观察纯种雄性的身体情况,激发、稳定他们的血脉,必要时对他们进行安抚。 为了保证训导员的安全,联邦给了训导员特权,可以用校规制约、惩罚纯种雄性。 每个训导员手下至少分配了六位需要看护的纯种雄性。 眼前就是她需要看护的纯种雄兽之一。 少年是白虎公爵家最受宠的雄性白骁,出身联邦六大家族之一,更是学院最难搞的人物之一,前前后后气走了三十多名训导员。 白骁仰起下巴拉长声调,“训导员,不主动退出学院,会被一直针对喔。” 没有训导员,他就是自由的。 简珩淡然无视,迅速整理好杂乱的思绪,左手一划,终端上便出现密密麻麻的校规。 “校规一百二十条,学员威胁训导员情节严重,处罚学院扣除三点学分,并打扫楼道卫生一个月。” 处罚比她想象中的还轻,不听话的学员就该让他们知道犯错的代价。 前世她是国内专攻珍稀猛兽的王牌兽医,训练过猛虎、狮子等大型猛兽,也治疗过各式各样的兽类疑难杂症,见惯了各种大场面。 虽然训练长着耳朵的兽人是头一次,但她就喜欢拥有挑战性的工作。 第一次被无视的白骁火气被点着,脸色涨红。 “你没资格处罚本少主。” 敢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出丑,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简珩继续无视,点出终端上的惩罚条例。 “在学院里请自称我,这里没有身份差别、高低贵贱,所有学员必须遵守学院的规章制度,白学员在入学时签署过入学条约,上面有明确的条例,学员犯错,训导员有权利惩罚。” 学院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学院制度只是摆设,没有谁敢得罪珍贵的雄性,他们的血脉决定了在联邦的地位。 如果有一日,他们的血脉得到稳定,对联邦来说就是战力上的提升。 “天呐,她疯了吧。” “她敢得罪白虎公爵家的小少主,不怕被学院除名?” “训导员也太勇了吧,爱了、爱了,她叫什么名字?” “训导员完了,一个星期后的开除名单上一定有她。” 周围躲在角落的兽人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担忧、有看好戏、有疑惑,他们已经脑补出了训导员被学院惩罚的一场大戏。 蜥蜴少年讽刺,“哟哟,我们的训导员胆子好大,敢得罪我们白虎少主,快点道歉跪下认错,少主看心情让你留下来。” 简珩冷眼扫视他一眼,“这位学员也想被扣除学分吗?” 这位雄性不归她管辖,不在她的职责范围内。 少年霎时噤若寒蝉,他没有显赫的家世,不能成为优秀学员,他的资源也会变少。 他龟缩在后面不敢动,他有预感,眼前这个训导员真的敢扣分。 被威胁的白骁心里的怒气更甚,气急败坏地把长着蜥蜴尾巴少年手上的午餐扔在地上。 “训导员,跪下舔干净,本少主大发慈悲原谅你。” 绝对不能让她占上风。 果然如资料所述,白骁脾气暴躁,敏感易怒,被人反驳两句就急得跳脚。 简珩彻底无视,一板一眼的继续念校规。 “浪费食物,触犯校规第一条,取消三日的营养餐,罚写三千字检讨,明天早上上交。” 她略微靠近,绕开地上的食物,凑到少年的耳边低语。 “小少爷,不听话会被打屁屁哟。” 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简珩退后两步,开始在终端面板上拍照片上传,写下惩罚的内容,找到白骁的名字减去三分的学分,满分五十分只剩下了四十七分。 彼时学员公告上出现了首次惩罚珍贵雄兽的简讯,院长、集体训导员和学员们看着醒目的惩罚都吓得惊恐万状,连忙召集紧急会议。 蜥蜴少年更是目瞪口呆,他刚刚听到了什么,不可一世的白虎少主被训导员调戏了,还成为了学院建立以来第一个被扣学分惩罚的雄性! 学分被全部扣完,就意味着无限留级,不能从学员毕业,永远留在这里。 白骁气得脸色涨红,胸廓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紧紧捏着拳头。 “你敢得罪本少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从小到大,他去哪都被人宠着惯着,哪里受到过威胁。 简珩扯出自认为标准的笑,“训导员的职责是观察学员的身体情况,帮助学员稳定血脉,白学员有不满,可以去训导室投诉。” 连一只小老虎都搞不定,她就不是王牌兽医了。 她还敢挑衅。 白骁面子上过不去,毛绒的耳尖气得涨红,脸色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想到一处好玩的,他再次露出胜利在望的笑。 “听说训导员入职以来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只要你通过信息素三倍试炼,本少主就大发慈悲不为难你。” 没有哪个兽人能熬过信息素试炼,她不死也得残。 信息素试炼? 有趣的挑战。 简珩大大方方地接受挑战,“再加上两个条件,只要我通过挑战,白学员就得接受安抚,安分守己直到毕业,还有白学员必须为之前的所作所为向我道歉。” 通过原主的记忆获得的信息,联邦的兽人在十五岁时会觉醒一次血脉,同时也会产生相应的信息素,兽人一生都会被信息素影响。 珍贵血脉的雄性若未定期接受安抚,就会陷入狂暴状态;当承受度达到阈值时,便会兽化沦为不折不扣的野兽。 这个世界有三类人:兽雌性、兽雄性、兽类人。 在十五岁既没有觉醒血脉也没有产生信息素的称之为兽类人,而这类人少之又少,一千个兽人里才会出现一个兽类人。 而原主就是兽类人。 第2章闻我的信息素 要他道歉! 绝不可能。 白骁的脸色极为难看,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本少主答应你。” 他要看看不知死活的训导员是怎么被踢出学院。 简珩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心情颇好地跟着白骁走进信息素训练室里。 驻守训练室的老师迎上,“白学员,训练室准备完毕,请进。” 老师的职责是教书育人,在别的学院地位崇高,在这个学院却不敢和训导员一样得罪学员。 被学院彻底除名,他们的教师生涯也彻底结束。 白骁不理会,率先一步迈入训练室的操作间,厚重的铁门被打开,他嚣张至极地抬起下巴。 “请吧,训导员。” 简珩略微好奇地打量着,原身出生时联邦管辖的边塞遭遇袭击,她成了彻头彻尾的孤儿。 在联邦的资助下,原身报考了训导员专业,通过刻苦训练,毕业后因成绩出色,成功入职第一兽俞学院。 至于为什么醒来会在原主的身体里,她也无从得知。 简珩无视他的挑衅,主动进入训练内室,厚重的铁门关上,全息信息投影直播在学院广场上空打开。 在广场上逗留的学员们好奇张望,打开终端留言。 【训导员不要命了,她接受了挑战。】 【死在学院真晦气,这就是挑衅珍贵雄性的下场。】 【嘴上积德,下一个就是你。】 【纯种雄性平时拽的二八万,数量还不是比雌性少,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一条条弹幕激烈发言,完全和简珩无关,她打量内室的空间,铜墙铁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是一间保密性极强的隔间,任何信息素都无法从这里出去。 她寻了正中的位置坐下,朝摄像头做了OK的手势。 白骁见状,毫不犹豫地按下投放信息素按钮,兴奋激动地盯着里面的反应。 再意志坚定的人,也扛不住信息素的诱惑,她会在这股诱惑下露出洋相。 全息投影上显示三种信息素已投放,围观的学员们都在提心吊胆地望着,纷纷在终端上评论。 【她坐下了,她不用兽形抵挡信息素吗?】 【我看她就是在认命,没有任何雌性和雄性能抵挡信息素。】 【要死了,要死了,学院即将出现首次被信息素溺死的训导员。】 坐了十多分钟,内室里无事发生,简珩有些疑惑:他投放信息素了吗? 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又坐了二十分钟,她从地上站起来开始研究墙面的金属,伸出手指使劲戳。 硬邦邦的,是什么材料打造? “再加六倍信息素,不信你还能抗住。” 白骁气得咬后槽牙,又往里面注入六种极致引诱的信息素,这一次不信她没有反应。 【九种信息素,白少这是要把训导员逼上死路。】 【训导员真的完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她好像一点也不难受。】 一条醒目的弹幕出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在弹幕上打出三个问号。 信息素试炼的时间是一个小时,一个强壮且意志力极强的兽人能在里面待上半个小时已经是极限。 简珩无聊得开始在脑子里过一遍上辈子学到的兽医知识,开始分析训练室外白骁的情况。 他脾气一点就着,肝火旺盛,易怒急躁,怒极必反,阳转阴虚,刚才大动肝火后,脸上出现不正常的红晕,应该是准备发热了。 兽人和人类的身体应该没有差异吧? 有时间得观察观察,不弄清楚兽人的体质,不好治疗。 简珩打了个哈欠,从地上坐起,走到摄像头下方,固定在顶端的摄像头往前异动,脱离固定架漂浮在空中,围着她转了一圈。 这是在观察她? 不愧是科技发达的世界,摄像头都是全自动的。 她想了想,自以为友好地朝摄像头打招呼。 “不可能,她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骁不可置信地盯着内室里完好无损的人,兽人都无法抵抗信息素的诱惑,她为什么…… 难道她是低阶雌性,对信息素有抵抗力? 他不信。 决不能输掉赌约,他的骄傲不允许认输。 白骁在操作台上关闭信息素,开启净化功能,直到内室的信息素被完全清除,按下开门的开关。 厚重的铁门打开,简珩茫然,脸上依旧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拍了拍坐皱的衣衫打算出训练室。 白骁怒气冲冲地走进来,厚重的铁门再次关上。 她好心提醒,“白学员,愿赌服输,你该完成赌约。” 输! 他的字典里,没有输字。 白骁一字一顿地开口,“本少主没有输,试炼还没有结束。” 简珩不明所以,皱着眉头问: “刚才白学员没有释放信息素?” 让她在里面白白待半小时是把她当猴耍? 甚至让她浪费了半小时的时间了解这个世界。 不爽! 听到她的话,蹲守在广场下的学员们捧腹大笑,加快速度在全息投影留言。 【哈哈哈,笑死我了,训导员有点呆。】 【不知不觉扛过了九倍信息素的训导员发出了疑问。】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白少主遇到劲敌了。】 他们津津有味地看着全息投影,生怕错过一点吃瓜的细节。 她在装,一定是在逞强。 本少主不会被低劣的演技打败。 白骁傲气地扬起脑袋,毛绒绒的耳朵不自主地抖动。 “本少主是纯种白虎血脉,你只要通过本少主的信息素试炼,本少主就遵守和你的约定。” 白虎一族的信息素,就算是血脉稳定的纯种兽人也无法抵抗,别说是区区一个低等雌性。 果然是中二病晚期,一口一个本少主,无时无刻不在强调身份,是不自信还是傻子。 少年脑子有问题。 简珩环抱手臂,一脸严肃地盯着眼前这个出尔反尔的少年,翻阅原主记忆里的资料,重复一遍他的话。 “白学员确定要我闻你的信息素?” 在兽人文明里,信息素只有最亲近的灵魂伴侣才能接触,血脉不稳的纯种兽人释放信息素,身体素质会比平时弱一倍。 听到‘闻’字, 白骁暴跳如雷,耷拉在身后的尾巴竖起炸毛。 “不是闻,是本少主用信息素对你试炼,不要会错意,更别借题发挥。” 小老虎情绪极度不稳定。 简珩对他有了初步判断,不答应,是出不了训练室。 “可以,我接受你的试炼。” 第3章奇葩的要求 全息投影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个问号弹幕飘过,过了五秒火热的弹幕蜂拥而上。 【信息素嘴对嘴,啊啊啊啊……】 【宿敌变成了情侣?】 【家人们,谁懂啊!白少主为了赢不择手段,献上了自己的信息素。】 【不作就不会死,作了就会献出信息素。】 针对性的弹幕画风突变,守在训练室的老师面露难色,要是被白家小少主知道进入训练室后直播全息投影会自动打开,他的晚饭就保不住了。 全息投影一旦开始,没有最高权限根本不能关闭。 他也没有办法。 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白骁一脸得意,解开了手腕上的抑制手环。 “训导员,你就等着被学院除名。” 只要把她赶走,没人再强迫他接受安抚,不用和陌生的兽雌性接触,他就算不用安抚,也能熬过易感期,克服血脉不稳的缺陷。 信息素从体内蔓延开来,训练室里弥漫着浓烈的蜜桃味。 “喔,拭目以待。” 简珩无所谓地点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主是兽类人,不会觉醒血脉也不会有信息素,相反对这些也完全无感,不会和兽雌性、兽雄性一样陷入无止境的狂躁欲望。 这也说明兽类人的战斗力比前两者弱,在联邦的地位低下。 为了生存,原主一直把自己伪装成低等雌性。 若有若无的蜜桃味涌入鼻腔,简珩用力吸了一口,想吃桃子了。 前世森林里的野桃子水润多汁,一口咬下香甜可口,曾经她还在森林里和猴子抢桃子吃。 等了五分钟,她略微不耐烦地催促。 “白学员,请你尽快释放信息素。” 一场闹剧持续到现在,浪费时间。 她说什么! 自己没有释放信息素! 白骁火气上涌,脸上的红晕越发浓重,一米九二的大个子和猫咪一样跳脚亮出爪子。 “本少主没有释放信息素,你的鼻子被狗吃了吗,你闻不到内室里浓烈的信息素吗?” 她绝对是故意的,让他丢脸难看。 他气急败坏地解开衣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凸起的锁骨,高傲地下命令。 “给本少主闻。” 不受信息素影响是什么很打击人的事吗? 简珩露出一脸你在无理取闹的表情,运用原主脑子里的知识一本正经地科普。 “白学员,根据兽人生理学课记录:信息素的强弱和自身血脉有关,你血脉不稳是最根本的原因,希望你不要自卑、不要被自身不必要的情绪左右,积极完成学业,配合安抚。” “你……我……” 白骁被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甚至都怀疑他的信息素出了问题,第一次直视她胸口上的名牌,气得说话的语气不稳。 “简训导员,你在接受本少主的试炼,按照本少主说的做。” 一定要稳住,她在试图激怒自己。 该死的兽雌性,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嗯,完全就是这个输不起的小屁孩。 简珩在心里下定论,给自己催眠,现在是在工作,必须拿出该有的态度。 上前两步,敷衍地在少年的脖颈处嗅了嗅,三秒后退回一步,伸手帮他把扣子扣好。 “白学员,请问我通过你的试炼了吗?” “你……” 白骁脸色涨红,气得胸廓剧烈起伏。 耻辱,这是一生的耻辱。 没有一个兽雌性能抵挡得住他的信息素,她在羞辱他。 简珩无视他的愤怒,开始和他科普。 “学院里有规定,在训导员工作期间,学员不能摘掉抑制手环引诱训导员,不能在训导员面前衣衫不整。” 她停顿一秒,大发慈悲地开口,“念在白学员是初犯,不给予惩罚。” “现在,我通过白学员的试炼了吗?” 广场上全息投影下看戏的学员们看到这一幕,点终端发评论手指飞快。 【杀人诛心,白少心态崩了。】 【训导员完了,珍贵血脉纯种雄性不能受到刺激。】 【占便宜都占不明白,训导员让位让我上。】 【楼上的,你连闻白少主的屁的资格都没有。】 【咦,楼上,重口味。】 事态发展严重,在观望的学院院长迅速登录权限关闭全息投影,下令治疗师做好救人的准备。 吃瓜的学员们怨声载道,纷纷表示想看后续。 他们灵机一动,不约而同地朝着训练室的方向跑去。 一个个字砸下,白骁压抑的怒火直冲天灵盖,脸上、身体浮现淡红色的火焰。 “你除了学院规定还有什么?”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类古板、无趣的训导员,对方对他的态度就像对待路边不要的野花。 看他不对劲,简珩仔细观察他的状态,耐心劝解。 “白学员,你现在需要安抚。” 在训练室里兽化,训练室会强制实行电击处罚,让兽化的兽人陷入深度昏迷。 “安抚,又是安抚。” 白骁双脚站立不稳,体内不安分的因素让他全身难受,艰难地扑过去抓住她的双臂当做支撑,低声怒吼。 “你不是雌性吗,你来安抚本少主。” 不安分的复杂因子,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简珩再次下结论,扶着他再靠着墙壁坐下,冷声下令。 “安静,再闹扔下你不管。” 开始检查他的身体状况,检查生命体征:耳尖滚烫灼热、双目赤红,触摸后发现,他现在的症状大概是低热,还需要用体温计确认。 根据症状判断,他是生病了,不是信息素紊乱,不需要安抚。 她开始按摩他脖颈后的大椎穴缓解。 白骁脸色泛红缩在墙角,脸埋在手臂里,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脑子里只听到一句话。 她要扔了自己。 又一个嫌弃他是麻烦、累赘的人。 每一次血脉不稳,他们都会责怪他,为什么要捣乱不听话,所有人都不会听他解释。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她的肩上,“你走吧,本少主不需要你。” 与其再次被抛弃,还不如一开始就赶走。 简珩耐心地听着胡话,按摩穴位的手不停。 曾经她救助过一只淋了雨发热的小白虎,难受的时候也是这样虚弱叫唤,往她怀里钻。 想要缓解他的症状,用草药就可以,也不知这个时代有没有草药。 她轻轻捏了捏毛绒绒的耳尖安抚。 “放心,身为训导员,不会轻易放弃学员。” 白骁下意识地抓紧她的袖子。 真的不会被放弃吗? 厚重的铁门打开,一群穿着实验服的人冲进来。 “治疗师,动作快点,白学员坚持不住了。” 第4章不许碰我 一个中年兽雌性快步走到他们面前,焦急地下达命令。 “训导员,你后退,不要影响治疗师。” 简珩沉默地往外挪动,袖子被紧紧拉住,挪动不了半分。 她抱歉地点头,任由白骁靠着。 “我不会打扰你们,请继续。”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没有接触过治疗师,无论在哪个联盟,高级治疗师地位崇高,大多都是由木系兽雌性组成。 首席治疗师乔岳凝视她一秒,朝一旁的治疗师点头。 治疗师蹲在白骁面前,手心出现绿色屏障光点,光点围绕白骁旋转,不进入他的身体。 治疗师急得满头大汗,“乔首席,白学员不接受治疗。” 乔首席拧眉不悦,“继续治疗,唤醒他的意志力。” 简珩就在旁边瞧着,绿色光点围绕白骁转了半个小时,他身上的温度没有下降的迹象,反而体温逐渐升高,脸色潮红,双眼紧闭,现在的状态应该没有能力拒绝治疗。 四十五平米的信息素训练室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里面则是七八个焦灼等待的兽人。 十分钟过去,治疗师脸色苍白地停手,无助地朝众人摇头。 乔首席厉声下令,“抬回治疗仓,全面检测观察。” 稀有纯种血脉的雄性异常珍贵,失去一个都是联邦巨大的损失。 “等等。” 简珩伸手拦住,“我可以试一试,救治白学员。” 科技、文明达到一定高度,就会忽视外在的因素,比如最常见的身体症状:生病。 治疗师针对的是对精神、伤口的治疗,完全忽略了身体基础。 乔首席眉头皱得更深,上下打量她一眼,冷声呵斥道。 “训导员,请记住你的身份。” 治疗是治疗师的职责,任何人都不能插手。 简珩站起,毫无畏惧直视她凌厉的视线。 “身为白学员的训导员,我有资格对他的健康负责。” 前世最凶猛的野兽都能治,区区一个生病的人,她就不信搞不定。 她是兽医,就按兽医的方式治疗。 乔首席面色不虞,冰冷警告。 “简训导员,白学员不止是你管辖的雄性,还是白家少主,阻碍治疗你担得起责任吗?” 她就算是联邦首席治疗师,也不敢轻易得罪白家。 在这个世界里,缔约联邦由三个盟约组成,每个盟约都有纯种血脉家族支持,他们一个呼吸就能把不顺眼的人碾死。 简珩诚恳承认,“我是得罪不起白家,但也不会放任白学员不管。” 她的职业操守绝对不会因权力背道而驰。 伸手抱住白骁的腰将他架起,感知到他不断上升的体温,简珩下了最后通牒。 “在拖延,白学员凶多吉少,治不好他,我甘愿随你们处置。” 乔首席深深凝视她一眼,立即下令。 “全员配合简训导员救人。” 白家最受宠的少主在学员里出事,她也吃不了兜着走。 得到命令,治疗师配合简珩把白饶抬到推车上,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治疗室赶去。 学院里拥有特权的训导员和最权威的首席治疗师杠上,躲在门口偷听的学员们发起了论坛。 【号外号外,训导员vs首席治疗师,论谁的治疗术更强?】 他们动动手指头开始投票,论坛上的评论肉眼可见地增长。 【训导员和治疗师比治疗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吧。】 【说真的,训导员这次完蛋了,鬼神在悄无声息地靠近她。】 【不看好,投乔首席一票。】 …… 赶到治疗室内,简珩瞥了一眼一旁的治疗床,一把拉住往相反方向而去的推车。 “把白学员放在治疗床上,现在把他放在治疗仓里,等同于让他自生自灭。” 跟在后头的乔首席点头,齐心协力把人抬到床上。 简珩也不敢耽搁,解开白骁身上的所有扣子,露出结实的腹肌,分别触摸了他耳尖、脖颈、胸口。 “有体温计吗?” 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体温计那是什么? 乔岳翻阅脑中的知识,给出答案。 “体温计是古老的测量体表仪器,已经被淘汰,我们有先进的检测仪。” 她忘了,现在是科技时代。 简珩再次号脉,“麻烦乔首席使用检测仪,我要知道白学员现在的体内温度。” 给大型老虎测量直肠体温更有效果,但她现在治疗的不是单纯的野兽,而是兽人。 兽人也是人? 不能用常规的治疗方法。 乔首席拿出许久不用的检测仪,检测仪在白骁的身上扫描一圈。 “基本检测结果:火脉、体质:虚弱,体温:39.8℃,身体机能处于饥渴状态。” 白骁血脉不稳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火脉。 现在不是处理这个的时候,必须先解决低热问题。按照动物的体质标准,39摄氏度到41摄氏度属于低热,但他还是属于人类的范畴。 他还是属于人类的范畴。 简珩迅速做出判断,“白学员处于低热状态,需补充体内水分,降低体内温度,麻烦准备几块湿毛巾和水盆。” 乔首席听到她的话,转身去申请医药物资。 生病一词对现在的兽人来说非常的遥远,兽人经过几千年的进化,早练就了强壮的体格,随着血脉的觉醒,她们习惯用治疗术解决一切伤痛。 生病在她们看来,是个可笑的词语。 治疗师虽不知她要做什么,却连忙把东西准备好。 简珩倒了一杯水用手指蘸水涂擦在他的唇上,干裂的唇接触到水源,慢慢变润。 她扶起躺在床上的白骁,把水一点一点地喂他,喂完一杯水后,用干湿毛巾擦拭他的身体,从脖颈往下延伸到腹肌,连续两遍后,干湿毛巾来到他的腰间。 身后的一众治疗师目瞪口呆地盯着。 训导员确定是在治疗,而不是在耍流氓。 在联邦,纯种雄性的身体在保护范围内,她们别说是摸,就是看也看不到。 简珩抓住少年腰间的裤子,拿着帕子伸手准备去擦拭,动作被一只手阻止,艰难又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随之而来。 “你、你不许碰我。” 不知何时恢复一点清醒的白骁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胸廓剧烈起伏,眼尾泛红,羞愤地瞪着双眼,一只手捂住唇,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身上最后一点尊严。 她,她居然在摸自己的身体。 训导员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忍着羞耻朝一旁的治疗师怒吼:“滚出去。” 治疗师们不约而同地无事找事:“训导员,这里交给你了,我们还有事。” 她们身后像被鬼追一般,落荒而逃。 第5章不用你喂 偌大的治疗室只剩下两人,简珩的手被按住,她强硬地把他的手挪了下来。 “白学员,你现在处于虚弱状态,必须配合治疗。” 她没功夫再和一个生病的人掰扯,放到前世,都是一记麻醉枪的事。 手指被硬生生地掰开,裤子被松开,白骁撑着虚弱的身体挣扎,抓住两侧被解开的衣服紧紧抓在胸前。 “训导员治疗方式,就是在脱我的裤子?” 奇耻大辱,他这一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羞辱。 简珩把他按到床上,义正严词地解释。 “白学员,治疗方式有很多,现在是最能缓解低热的方式之一,请你不要再干扰我。” 按住他的双臂,用束带绑住。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将采取强制措施,请白学员配合。” 白骁双手被束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腿也被绑住,既羞恼又恐惧,咬牙低吼。 “你到底是不是兽雌性?” 新来的训导员不是人,前段时间还对对他毫无办法,今天突然变得强硬,还扣了他的学分。 体内的热度源源不断,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挣脱束缚。 简珩把毛巾重新沾水拧干,面不改色地掀起裤头伸手进去擦拭,淡淡地回答。 “我是人。” 兽类人也是人,人和兽人还是有区别的。 冰凉的触感在腹外斜肌升起,白骁的话全部被堵住,他眼尾泛红得厉害,一丝不甘的泪水滑落,生无可恋地瘫软在病床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干净了。 简珩不管他心里的弯弯绕绕,连续擦拭全身三遍,端起温水递到他嘴边。 “白学员身体处于发热状态,多喝水补充水分。” 冰冷的玻璃杯触碰到嘴边,白骁闭上双眼紧闭唇,不肯喝一口。 他绝对不会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 无声的抗拒令简珩眉头直皱,和人有关的生物果然难搞,掐住他的下巴,耐心劝解。 “身为兽人,我完全可以不管你,但我是你的训导员,必须对你的身体负责,白学员,不要再抗拒我对你的照顾。” 接手了这份工作,她绝不容许自己失败。 嘴上的手力气实在大,白骁被迫张嘴,想要反抗,身体却被压住,只能含糊不清地咒骂。 “本少主要去训导处告你,让你滚出学院。” 简珩手指伸入他的口中抵住,一点一点把水倒进去。 “然后呢,我滚出学院后,任由你一个人自生自灭,日复一日地扛着身体的不适。” 从今日治疗师处理的情况来看,她们将病痛当作伤痛治疗,小老虎的身体不接受治疗能量,就被放在治疗仓里自己熬过了低热期。 他愤怒就会引起低热,周而复始,一直持续低热状态,身体能恢复才是奇迹。 白骁虚弱得连牙齿都无力,水一点一点进入咽喉,不受控制地吞咽下去。 他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血脉不稳定,每次都是在狭小的治疗仓度过。 口中的手指抽离,白骁喘着粗气一字一顿道。 “不用你喂,我自己喝。” 他不想再回到狭小的治疗仓中,度过漫长的三、四天。 简珩满意地点头,“孺子可教也。” 随手把水杯放在床头,按下检测仪,蓝光开始扫描,上面的数据显示体温降至38.9摄氏度。 不打针吃药,温度还会上升。 “简训导员,我可以进来吗?” 乔岳首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白骁紧张地想要去捂胸口,怒瞪着身侧的人,小声威胁。 “敢让她进来,你就死定了。” 简珩斜视他一眼,视线从头扫视到腿部。 “放心,她对你不感兴趣。” 拉起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转身去开门。 白骁再次气红了双眼,他被嫌弃了? 纯种血脉的雄性在联邦人人哄抢,血脉稳定则是一大顶级战力,她为什么不屑一顾? 乔岳靠在门口侧耳偷听,刚才听治疗师们说,训导员把白少主扒光了,不会已经强制安抚了吧? 门被骤然打开,对上一双冷静的双眼,她虚咳两声掩饰尴尬。 “简训导员,这些是治疗物资,白学员……” 简珩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瓶瓶罐罐的药水。 “白学员现在的身体情况你们应该很清楚。” 每个纯种雄性的身体数据实时上传到终端数据库,可随时随地观察他们的身体状况。 乔岳点头,“是,我们根据数据看到白学员身体数值保持在升高的状态,但已经苏醒,简训导员有什么需要,我们全力配合。” 搁在以前,白学员出现血脉不稳的情况,不昏睡三四天是不会苏醒的,今天居然只花了两个小时。 “好,我不会客气。” 简珩拎起药箱进入治疗室,一眼就看到怒目圆睁的少年正咬着被子一角护住身体。 “放心吧,她不会进来,看不见白学员的身躯。” 把药箱打开,拿出一根根试剂查看药效,找到一瓶补充身体能量的蓝色液体,递到他嘴边。 “喝下去。” 不愧是科技发展的时代,药全部被做成了液体状,药渣都不见一粒。 前世在丛林生存,为了保住小命,她跟随中医大师刻苦钻研中医,也因为这项技能,在丛林里多次转危为安。 根据白学员的情况,身体看似强壮其实虚不受补,需草药慢慢温补,身体养好,才能解决血脉不稳的问题。 这方面的知识还需她详细了解。 一声令下,白骁下意识地松开,被子落在胸口,蓝色的液体顺流进入他的口中,目光死死盯着神色淡然的简珩。 她真的没有抛弃自己! 没有和以前的训导员一样,把他扔在治疗仓里独自承受。 蓝色的药液见底,简珩帮他擦拭嘴角,伸手去摸少年毛绒绒的耳朵,耳朵在指尖下闪躲,被她一把捏住。 “不许动。” 耳朵的温度比之前降低,手掌瞬移到心口,这里还是灼热的。 奇怪,难道这就是兽人和人类的不同? 胸口上被修长的手覆盖,白骁震惊地瞪大双眼,快速跳动的心脏又快了几分。 “你……” 她又想做什么,还要擦拭身体? 稀有纯种的身体就被她随意地摆弄? “别说话。” 简珩小声提醒,心中默数着心脏的跳动次数和感受温度。 寂静的治疗室里,充斥着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白骁心里控制不住的慌乱,紧紧抓住被子不放。 训导员,好可怕! 第6章赌约 简珩在治疗室里待了一夜,这一夜白骁反复发热,晚上一遍又一遍地帮他擦拭身体,直到天明,他的情况才好转。 照顾人的确是一门技术活,最起码,野兽没有人事多。 “穿好衣服,回去好好休息,三千字检讨在三日内上交,身体好后,去打扫楼道一个月,记得道歉,我会随时监督。” 简珩捡起地上掉落的衣服扔到床上,不留一丝情面地离开治疗室。 白骁错愕地抱着衣服,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他都这么惨了,她还要罚自己? 中午守在门口的学员们兴奋地看着走出治疗室的训导员,论坛上关于训导员pk治疗师的消息占据了热搜。 论坛上的评论实时更新。 【出来了,出来了,训导员一点事也没有。】 【你们说,到底谁赢了?】 【大新闻,听说训导员和白少主独处一夜。】 【楼上的,我怀疑他们有点关系。】 【什么关系?你们还不知道吗?训导处的刘首席和学院院长在讨论要不要开除简训导员。】 【太不道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开除就开除的吗?】 被一群人在暗处盯着议论,简珩直接无视,镇定自若地往宿舍楼赶,守了一夜,身体的疲惫感没有那么明显,精神有些欠佳,得好好睡一觉才能补回来。 刚走到宿舍楼下,手腕上的终端出现一条简讯,要她迅速赶到院长办公室。 麻烦事来了。 简珩回宿舍洗了一把脸,换好一身干净的衣服才赶去院长办公室,抵达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吵闹的声音。 她抬手敲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被打开,出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乔岳推了推眼眶上的金丝眼镜,嗓音略带疲惫感。 “进来吧。” 跟随进入办公室,里面坐着一男一女,大约八十多岁的兽雌性坐在主位上,站在桌边的兽雄性满脸不悦,看到她恨不得咬她一口。 这个世界对年龄界限和前世不一样,二十五岁成年,八十岁还是青壮年,血脉觉醒最强者,至少可以活五百岁,甚至更久。 这两位就是章院长和训导首席。 简珩略微点头,从容地站在另一端。 “院长、首席。” “院长,”刘首席含着怒气开口,“院长,留一个公然挑衅兽雄性的训导员,对学院有害无利。” 昨日收到了很多学员的投诉,要他给一个公平的裁决。 如果不开除简训导员,他也别想坐稳首席的位置。 乔岳忍着怒气,“歪曲事实真相,是你这个训导勘察者的失职,兽雄性行为恶劣,若训导员不加以管束,他们以后就会成为联邦的毒瘤。” “注意你的言辞,”刘首席怒不可遏,“纯种雄性兽人血脉得到稳定,将会为联邦做出巨大贡献,他们现在不稳定,不代表以后不稳定。” 乔岳的声音提高了两个度,“简训导员在履行职责义务,帮白学员缩短了不稳定期,她有什么错?”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纯种雄性的价值,却无法改变现在的现状。 办公室内回荡着两人的争执声,气氛凝固到顶点。 ‘砰。’ “够了,”章院长拍打桌面,“商讨事情比谁的声音大,有用吗,昨天训导员的行为引起了白家注意,现在他们要的是结果,不是争吵。” 简珩算是听懂了,他们要把自己推出去顶罪。 枪打出头鸟,她就是那只鸟。 章院长叹了一口气,看向镇定自若站在议论中心的简珩。 “简训导员,你怎么看?” 简珩直视她探究的目光,坦然道出:“处罚我与否,得看他们心情,根据我昨晚的表现,我的价值不止是成为出色的训导员,还能为解决纯种雄性血脉不定的情况打下基础。 昨晚的数据已经传送到各大皇室、世家手中,我愿意用一年的时间和他们做一个赌约,一年内我能解决血脉不稳定的情况,这件事情翻篇。” 对于这个世界,皇室和世家不缺一年的时间,他们要的是价值的成效。 她最喜欢具有挑战性的任务,一年后完成不了,她心甘情愿接受他们的制裁。 “相对的,这一年里,我必须享有在学院的最高资源和权限,任何人都不能干扰我的治疗方案。” 办公室瞬间陷入沉默,乔岳和刘止被她的大胆惊得说不出话。 在他们等待的这段时间,他们早就把简珩的背景、底细查得清清楚楚,一个没有任何依仗的兽人,怎会有胆量去挑战各大皇室、世家? 章院长眼中划过一抹欣赏,“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同意?” 联邦很久没有出现敢于挑战的兽人,她都不舍让这样的人才流失。 简珩自信一笑,“联邦不会放过任何稳定纯种血脉的机会。” 只有一条命,不拼一场,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 院长桌面的终端响起,她拿起一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恭喜你,简训导员,你有一年的时间。” 她说得不错,联邦不会放过任何稳定纯种雄性血脉的机会,就算有千分之一的机会,那些人都不会错过。 听到答案,简珩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场会议讨论的不是开不开除她,而是看她有没有那个胆量。 如果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她表现得畏缩,进门不到三秒,就会被带走。 她赌对了。 简珩用联邦敬礼的方式,右手捏拳放置于左胸。 “多谢院长、两位首席为我求情。” 刘首席面色还是有些难看,干巴巴的留下一句话,转身走出办公室。 “好好干。” 他是真的想开除招惹麻烦的训导员,这句道谢,他又不得不接受。 一个刚毕业的训导员,都快爬到他的头上了。 乔岳扶正金丝眼镜,“不用理他,有机会我们一起探讨治疗术。” 两人相继离开,章院长眼疾手快关闭终端,从位置上起来跑过来用力拍她的肩。 “哈哈哈,热闹,学院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你不错,一年后千万不要成为一具没人认领的尸体。” 话说得难听,却也是实话。 简珩坚定点头,“一年后,我会比现在顽强。院长,告辞。” 无论在哪个世界,她都会活出自己精彩的人生。 任何外物,都干扰不了她向前的决心。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章院长感慨。 “年轻真好啊!” 想当年她也拥有凌云壮志,渴望跳出缔约联邦、征服汪洋星海,这座学院却困住了很多人。 第7章跳下来,惩罚 简珩出了院长办公室后,顶着所有的注目礼回到宿舍,梳洗完毕后嘎巴一下躺在床上睡大觉。 养足精神,才能更好应对接下来的难题。 一秒入睡,大脑意识变得绵长久远。 梦里她看到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用她的身份继续活着,开启了截然不同的一生,没有继续在丛林里生活,转身投入了军旅。 简珩被饥饿吵醒,胃发出震天动地的抗议,她茫然地睁眼,仅用一秒回归清醒状态。 起床洗脸,打量宿舍一圈,五脏六腑样样齐全,原主的东西少得可怜。 她打开终端查账户,五千星币可怜地躺着,原主比她想象的还穷。 还好学院吃住全免,一个月还有三十万星币的工资,因为星际兽人世界时间流速不同,这里的一个月有六十天,一年有二十四个月。 她在食堂吃完饭后,便前往训导室查资料。 打定主意,简珩不再耽搁,去食堂吃了八分饱,领了一瓶营养剂,往训导室赶去。 路过学院东北角,右侧是一片水塘,左侧是一堵高墙,下方花圃里种植着紫色的勿忘我,小型机器人每隔三分钟巡逻一次。 花丛晃动,简珩疑惑地停住脚步,现在无风,花草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晃动。 她找了一棵树躲藏,看到一个长着三条红狐尾的少年在花圃内侧鬼鬼祟祟地猫着身体,头顶上的两只狐耳立起,警惕周围的动向。 成年前或血脉不稳的兽人无法收起耳朵和尾巴,现在是上课时间,是哪组雄性兽人在逃课? 少年左顾右看,容貌妖艳,狭长的眉眼带着慌乱,观察到四周没人,他双脚一蹬爬上高墙。 抓到一个试图逃离学院的学员。 简珩默默地靠近,打开终端翻找逃课的罚款标准。 “学院第三十五条规定,翻墙逃课扣除五点学分,罚五千字检讨、十天打扫楼道,依照规定禁闭体检,学员,报出你的名字。” 少年爬墙的身体僵住,三根尾巴垂在半空不动,脸贴在墙上闭上眼睛装作听不见。 等了两秒,他继续开始行动,用力往上爬。 只要听不见,就不知道身后有人。 一个不听话的红狐兽人。 简珩一把拉住他的脚腕,“学员,不要试图装作听不见,报出你的名字,学号,归属哪个训导员?” 不听话的学员实在太多,准确来说,没人敢管这些学员,随便拉一个出来,背景都大得吓人。 少年紧抿着唇不回答,右脚用力甩开,整个人如同一只蝙蝠挂在墙上。 “下来。” 简珩用力抓住,揪住他的后腰衣服用力扯。 少年的三条尾巴打成结,他从墙上跳下,如同野兽一般匍匐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恐吓。 难道是兽化了? 看起来不像。 简珩转动手腕打量,这才看清少年狭长的狐狸眼下长着又大又黑的黑眼圈。 八百年没有睡过觉似的。 她一边评估要不要使用暴力手段制服,一边找合适的方位下手。 “你到底是哪个班的学员?” 少年不搭话,一味地低吼,一双眼困得不行,还在强撑着睁眼。 不能睡! 他甩了甩脑袋,一鼓作气反转跳跃爬上墙。 简珩找准时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反手把他压在身下,一只手压在他的脖颈,一只手按压他的腰部。 “学员,请你保持清醒。” 少年低吼着,眼中带着无助的恐惧。 看来问题很严重,简珩在他身体上摸索,检查有没有外伤,确定没有其他伤痕后,简珩拎起他的衣领准备拖着走。 少年被拖着走了两步,屁股上传来刺痛,恐惧逐渐消失,意识变得清醒,不满的扭动身体。 “放、放开。” 声音低哑,似很久没有说过话。 简珩停住脚步,才发现不妥,兽人不是猛兽,她蹲下身子与他平视,伸出三根手指。 “肯说话了,告诉我这是几。” 他刚才的行为不像正常人,恐惧的眼神和条件反射般的防御,像是森林里见到天敌的兔子。 少年一脸鄙夷,似笑非笑。 “我不是三岁兽人,不要用对待小孩的方式来对待我。” 简珩收回手,附和点头。 “你的确不是三岁小孩,刚才的行为和婴儿没有什么区别,因你有逃课行为,请学员立即执行惩罚。” 听到惩罚两字,少年眼里的恐慌转瞬即逝,身体忍不住往后退。 “我是自由联盟皇室,你没有权利处罚我。” 自由联盟皇室? 简珩迅速抓住他的手腕,打开终端扫描少年的身份。 姓名:陆洛,年龄:25岁,性别:纯种九尾兽雄性,身份:自由联盟六皇子兼世袭陆家少主,暗系,因血脉不稳定,九尾减退成三尾。 显赫的背景,常规来说她的确没有资格管他。 但她是他的训导员。 简珩打开训导员管理名单,摆在少年面前。 “陆学员,我是你的训导员简珩,现在跟我去接受禁闭体检。” 他的状态非常不对劲,必须做全面的检查。 原主入职两个星期以来,一直应付各种刁难,并没有全部见过管辖的纯种雄性。 陆洛恍然大悟,“你就是惩罚了白骁那个蠢货的训导员,你也是来害我的?” 他逐渐面露恐慌,不停地挣扎。 “你和它们是一伙的,不让我好过,来折磨我。” 她是恶魔,来索命的魔鬼。 “陆学员,请你保持清醒,”简珩尝试安抚,听到少年手腕上手环的警报声响起。 危险信号! 他在不断崩溃的边缘,他的身体已达极限。 她抓紧少年的手腕用力,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拍着背部抚摸头部,和以前照顾心理障碍的小兽一样轻声安抚着。 “不怕,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得了你。” 抱着他轻轻摇晃,“相信我,在我身边,你绝对安全。” 少年看似纤细,身形却高大,此刻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全身上下被恐惧包裹,无助地紧紧抓住她的衣服。 简珩轻声安抚着,“你已经很累了,先睡一觉,醒来不会有事情发生。” 睡觉! 他不能睡觉。 陆洛用力睁大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晃动的花丛。 他不能睡! 在一次次摇晃中,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意识变得松懈,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是不肯闭上眼睛。 简珩语调降低,声音越来越轻。 “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陆洛渐渐地闭上眼睛,他可以安心睡觉吗? 简珩朝着赶来的治疗师做了噤声的手势,这一幕被路过的学员拍下发在论坛上,论坛一下子炸开了锅。 第8章你是魔鬼 两人在花丛旁相互拥抱的照片被大肆传播,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天哪,天哪,我看到了什么,动不动就发狂的陆少主安安静静的靠在训导员怀里?】 【嗯,事情发展让人始料未及。】 【????,他也会睡觉?】 【楼上的,是兽都会睡觉,除了陆学员。】 【果然,训导员都在觊觎珍贵雄性的美色。】 【不对,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事情,简训导员没有被开除!!!】 训导员为什么没有被开除的帖子在疯传,各种猜测议论纷纷,还有人在学院官网上实时直播。 治疗师配合简珩把睡着的陆洛放进休眠仓里,休眠仓门刚合上,里面紧闭双眼的陆洛,惊恐地拍打仓门,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三根尾巴紧紧纠缠在一起。 “打开仓门。” 仓门打开的瞬间,简珩立即抓住他的手,和刚才一样抚摸他的脑袋。 治疗师们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缓慢地推着休眠仓去禁闭体检室,路上围观的学员们被学院驻守的联邦护卫队疏散。 一行人鸦雀无声地赶到禁闭体检室,休眠仓里的陆洛还在恐惧中不断挣扎。 乔岳匆匆赶来,把之前用到的药箱放在桌子上,示意所有治疗师都出去。 陆学员的情况她们已经检查过很多遍,不属于伤痛也不属于精神类疾病,现有的治疗手段对他没有作用。 她朝简珩点头,也跟着出去。 禁闭体检室大门关闭,昏暗的灯光下,满头大汗的少年在不断挣扎。 他的情况像梦魇。 简珩走到实验台打开脑电波检测仪器,连接休眠仓,她沉默几秒,踏入休眠仓里,抱着少年。 “有我在。” 少年在她一声声安抚下情况稍有缓解,睡梦中的他仍旧不敢松懈,惴惴不安的念叨着。 “滚开,不要靠近我。” 少年吓得尾巴紧紧缠在她的小腿上,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她的怀里,寻找一丝安全感。 简珩撸着少年的头发无声的安慰,视线落在屏幕的脑电波上,正常的脑电波在熟睡中一般波动不大。 陆学员的脑电波每一秒都在剧烈波动,也就是说他每时每刻都在饱受噩梦的折磨。 禁闭体检室里灯黄昏暗,仪器绿灯忽亮忽暗,显示正在正常运行。 五个小时过去,简珩和少年一起躺在休眠仓里睡着。 好安心的气息! 睡梦中的陆洛眉头紧锁,艰难地睁开眼睛,头上的手存在感明显,他好像正被人抱着? 他很久都没有睡好过。 昏沉的脑子清醒大半,他扒开头上的手,耳朵不安地扭动,心里止不住的猜想。 她一定和梦里的恶鬼一样,想吞噬他的灵魂,扒了他的皮囊晒成肉干。 训导员都不是好人,她一定在觊觎他的纯种血脉。 脑子里的想法翻了许多遍,他身体逐渐变得僵硬,一动也不敢动,控制着尾巴,小心翼翼地抽离缠绕的腿。 腿上传来痒酥酥的触感,简珩睁开眼睛,吐了胸口的浊气,抓住身上的脑袋拎起来。 “醒了就起来。” 狐狸这种生物,美则美矣,行为实在让人费解。 陆洛表情僵住,迅速爬起捂着胸口躲在休眠仓的一角,努力装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被黑眼圈包围的双目明亮得吓人。 “放我出去,不然我砸了这里。” 简珩瞥了他一眼,揉了揉眉心,无奈地从休眠仓里出去,接触到空气的凉意,脑子变得清醒无比,慢条斯理地整理凌乱的衣襟,走到仪器前看跳出的说明书。 “把衣服脱了,躺上来。” “你……”陆洛一副被自己猜透的表情,捂住胸口,“我不会让你得逞。” 她要害自己,和梦里的恶鬼一样,吸干自己的血脉,然后对他翻来覆去的折磨。 得逞! 简珩秒懂,她前世虽在丛林占据大部分时间,但也是个成年人,该懂的都懂。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陆学员,学院规定,训导员必须坚守本心,做好分内的事,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 刚立下军令状,对她而言没有什么事比事业更重要。 “请陆学员配合体检,如果你想一直呆在体检室,就随意。” 随手翻出陆洛的资料,添加一栏症状:入睡多梦,盗汗无力,敏感多疑。 陆洛耳朵晃动,警惕地从休眠仓里出来,蹑手蹑脚地远离,尾巴不安地夹在双腿间。 “谅你也不敢对我做什么。” 对,他是联邦的六皇子,陆家的小少主,没人敢对他做什么。 简珩头也不抬,记录并填写病理。 “嗯,脱吧。” 如果是小动物,她当场按住检查,兽人的确麻烦,耽搁她研究效率。 脱还是不脱? 陆洛心里万分纠结,不配合体检就得待在里面,可如果脱光体检,她对自己兽性大发怎么办? 梦里的恶鬼也说不会吃他,最后却把他一口吞下。 简珩等得不耐烦,把信息填好点了确定键,抬头凝视着纠结的少年。 “陆学员,你今年已经成年,成年人要学会自己做选择,”停顿两秒继续开口,“给你两个选择,自己脱或者我来脱。” 她说什么! 她来脱! 流、流氓! 陆洛捏着衣襟的手都在颤抖,训导员太凶残了,前几任训导员,他搬出身份,各个对他避而远之,体检也是随口一提,去不去由他。 简训导员居然,要脱他衣服。 她不是好人,一定是来害他的。 简珩脸色变得严肃,叹了一口气,脚步缓慢地朝他靠近。 “三。” “二。” “一。” 倒数声落在心头,如同梦中追赶的恶魔,陆洛急忙举手。 “我脱,我自己脱,” 颤颤巍巍的解开最上面的纽扣,余光瞥着她的举动。 简珩停住脚步,面色如常返回操作台,打开检测台。 “脱好躺上去,不许乱动。” 陆洛的情况很不妙,必须全部详细检查,好对症治疗。 陆洛哭丧着脸脱光,用尾巴捂住重要的两点,挪动脚步走到检测台上躺好,冰凉的触感与身体接触,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好丢脸,他这辈子没有这么丢脸过。 新来的训导员是魔鬼中的霸主,她身上的气势和母亲身上的气势一样恐怖。 他是纯种雄兽人,不能被吓到。 简珩在操作台操作着,淡淡地提醒道。 “尾巴。” 尾巴! 陆洛倔强地反驳,“我不。” 拿开尾巴,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遮挡物,他不干。 第9章不要占我便宜 简珩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少年震惊的目光下,毫不留情地把尾巴挪开。 “陆学员,配合我的工作,是你的义务。” 陆洛双颊泛红,双手紧紧捏住两侧的把手。 “你……无耻。” 他被看光了,她一定会趁机要他负责,一定会夜夜入他梦里折磨他。 呜呜呜,狐狸不再是一只纯情的狐狸了。 看他多变的表情,简珩选择无视,又在脑补些什么有的没的? 对于生性多疑的人,她做事情一般不喜欢解释。 视线落在少年身上,他肌肉线条分明,四肢发达、身材均匀,整体还算合格,但比较消瘦,应该和睡眠质量差有关,没有营养不良的症状。 视线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伸手检测头骨。 这个世界科技发达,她还是比较习惯用以前的手法来检查。 被平静的视线里里外外地打量,陆洛觉得身上皮肤火辣辣的灼热,脑袋被一寸寸抚摸,他吓得闭上眼睛。 一定,一定会被吃掉,她是恶魔。 呜呜,狐狸肉真的不好吃。 “头骨不错。” 简珩适合开口点评,手落在少年的脖颈上。 头骨圆润,适合收藏。 陆洛屏住呼吸,吞咽口水缓解紧张。 她,她在说自己的骨头不错,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今天如果能从这里走出去,一定要逃出学院。 感知到双手抵达腹部,他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那里,不要检查。” “嗯,”简珩淡定地嗯了一声,干脆利落的停手,“翻个面。” 陆洛的表情凝固,指着她的手都在抖动。 “你占我便宜就直说,没必要把我全身上下都看个遍,看了前面,你还想看后面,你还是不是兽雌性。” 看了前面,后面也不放过,没听说训导员要检查纯种兽雄性的身体。 简珩捏住他的手,淡然警告。 “我是人,下次不要用手指着我,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被犀利的目光直视,陆洛身上的气势弱了下去,头顶上的耳朵耷拉着,翻身趴在检测台上,尾巴没有任何精神垂着。 他好难! 简珩走到操作台旁,开始填写采集的信息,填写完毕后开始下令。 “穿好衣服下来坐好。” 一声特赦令下达,陆洛驴打挺起来,风风火火地穿上衣服,以最快速度坐好。 他仰起嘴角,扯出45°迷人的微笑。 “我一定会配合训导员的工作。” 保住了,清白保住了,她没有吃干抹净,也没有吸他的血脉。 找机会查清楚她的底细,换一个训导员,不能再被掌控。 简珩示意他把手放在台上,丝毫不吝啬地夸赞。 “陆学员觉悟很高,继续保持。” 心口不一的小狐狸,这类人她见多了,她并不在意,只要不影响事业就行。 识时务的态度上,比那只白虎识趣多了。 陆洛狐疑地把手放在垫子上,好奇地看着她伸出两根手指摸自己的手腕内侧。 占便宜还没有占够,她还要摸。 简珩凝住心神号脉:噩梦连连,肝郁化火、火扰心神,需针灸配合中药治疗。 她心里有了大概的方向,“回去后,把身体不适和做梦内容一起写进检讨里,三日内上交。” 这个世界毕竟与原来的世界不同,中医诊断不能概括一切,得好好了解血脉问题,才能对症治疗。 陆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训导员要罚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学院里从没有训导员惩罚学员,他们也不敢这样做。 “知道,自由联盟六皇子兼世袭陆家少主,”简珩继续重复之前说过的话,“身为陆学员的训导员,有惩罚你的资格。” “陆学员翻墙逃课扣除五点学分,罚五千字检讨、打扫十天楼道,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她当着陆洛的面打开终端,点开他的个人资料,扣除学分,写上惩罚内容。 “可以了,出去吧,明天的早课,我会亲自去检查,谁敢缺席,依照校规处置。” 陆洛眼睁睁地看着学分消失,五十分变成了四十五分,惩罚的内容高悬在学院官网上。 他猛然站起来,露出看恶魔的眼神。 “你,你给我等着。” 刚才对他又摸又看,现在毫不留情地惩罚扣除学分,训导员比梦里的恶鬼还要可怕。 体检室的门被用力打开,少年所坐的位置不见人影。 简珩感叹,喃喃自语。 “跑得倒是挺快。” 若是在前世派他去跑马拉松,他一定能名列前茅。 学院的官网出现第二个被惩罚的学员名字,珍贵的纯种雄性们惊掉下巴,查到是被谁管辖的雄性,纷纷拍着胸口感到庆幸,官网上的评论如潮水般涌出。 【简训导员还真敢,管辖的六个纯种雄性被惩罚了两个,还好我没有分到她的管辖范围内。】 【啧啧,连续惩罚两个纯种雄性,还没有被开除,说明背景强大,不敢惹。】 【训导员好样的,就应该好好管教纯种雄性,别让他们拿鼻孔看人。】 【陆少主小鸟依人,训导员威武霸气,嘻嘻,好好磕。】 【楼上的,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官网评论众说纷纭,学员们开始在论坛磕真人站队。 《简训导员与陆学员VS简训导员与白学员,哪一对最像情侣?》 投票的论坛都被参与的学员们点到瘫痪。 在兽人的世界里,只有强弱之分,谁强他们就崇拜谁。 官网上发生的事情,当事人并不知道,简珩忙得只知道查阅资料,离开体检室,她跑去图书馆待了一晚上,睡了三小时,第二天精神抖擞地去教学楼查管辖的学员有没有逃课。 简珩爬上三楼,每一层楼只有两间教室,教室里硬件条件应有尽有,饿不着也冻不着这群学员,每间教室六组学员,老师们讲题,学员们各玩各的。 楼道上站着例行公事的训导员,他们看了一眼打卡后相继离开。 据她了解,为了避免信息素干扰,兽俞学院分成两个区域,兽雄性和兽雌性分开教学,这里全都是普通兽雄性和纯种血脉兽雄性。 虽说如此,兽雄性的数量还是比兽雌性少三分之二,甚至更少。 简珩走到所管辖纯种兽雄性的教室,站在窗户前朝里望去,打开终端核对组员人数。 她的组员都已成年,均在二十五岁左右,因血脉不稳被无限留级。 眼熟的白骁和陆洛都在,一个在强撑着眼睛发呆,一个在玩终端,旁边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不漏出一点缝隙的人叫沈洲,腾蛇血脉。 在吃东西的叫林糯屿,麒麟血脉;在睡觉的是顾司峥,白泽血脉。 咦,还差一个人? 第10章鲛人嗔怒 江冷渊,鲛人血脉。 简珩径直走进教室,坐在白骁旁边的空位上,台上的老师熟练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讲着。 白骁和陆洛面露惊恐,默契地挪远。 她真的来了。 一旁吃着零食的林糯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投来好奇的目光,学着两个人远离,继续啃着手中的食物。 裹得不见一点缝隙的沈洲投来阴冷的视线,阴鸷的目光带着丝丝杀意。 睡觉的顾司峥翻了个面,继续睡觉。 果然是一群问题纯种雄性,准确来说,整个班的人都有问题。 白骁怒瞪她一眼控诉,“你……” 你来做什么? 简珩手动闭麦,捂住他的嘴并竖起手指示意噤声,露出自认为人畜无害的笑容,专心致志地听课。 白骁瞪大双眼,小鸡啄米的点头。 陆洛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不安地猜想:她一定是来害自己的,班里所有人也一样,都不喜欢他。 一节课毕,她拉住想要逃跑的两人,敲击着桌面。 “站住,今天之内,我必须看到检讨书。” 白骁翻白眼瞪她,梗着脖子犟到底,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本少主不写,你能拿我怎样。” 上次被她逮到机会拿捏,这次才不会落到她手中。 有人顶上,陆洛顶着熊猫眼,一双狐狸眼露出得意的表情。 不能让她再害自己。 角落里传来一声嘲讽的嗤笑。 “假仁假义。” 简珩顺着声音瞧过去,看不到有人开口,才一秒的时间,五个学员就变成了四个,刚才围得严严实实的人不见踪影。 她刚想去寻找,手腕上的终端闪烁着红光,上面显示管辖的学员有危险。 简珩眼眸微冷,凝视他们两人,带着丝丝警告。 “希望两位学员遵守学员规定。” 转身马不停蹄地走出教学楼。 看着她嚣张的背影,白骁气不打一处来,昨天他和家里联系开除训导员,家里人只给他一句话:好好听话。 这次的训导员,有点意思。 简珩跟着终端上的地图走到一栋被能量罩笼罩的别墅,别墅清晰可见,还冒着寒气,周围有十多个小机器人在巡视,其中一个机器人飞到她面前扫描。 【身份确认:简珩,身份确认完毕。】 能量罩打开一角,别墅大门随之开启。 简珩踏步进去,才进入院子,便见别墅花坛上的花朵被冰霜覆盖,气温比外面低了一个度。 联邦联手打造的学院耗资颇高,珍贵的纯种雄兽有独立的住所,安排小机器人不间断巡视。 更多担心的是,让纯种雄性住在一起,他们之间会引起不必要的斗争,导致两败俱伤。 简珩走到别墅门口,验证身份进去,没有想象中温馨的布置,周围简单的家具被冰晶覆盖,屋顶吊着粗大的冰雕。 她触摸墙壁上的冰,指尖上没有伤痕,却能感觉到刺痛。 视线落在正中间,别墅正厅空空荡荡,正中间摆放着巨大的恒温箱,箱子冒着一股股寒气,简珩靠近一看,才瞧清恒温箱里躺着一个人。 他面色安详地闭着双眼,一头冰蓝色的长发直垂腰间,人身鱼尾,身上覆盖着点点冰蓝色的鳞片,右侧脸上一片蓝色的鳞片更为明显。 她的最后一个学员,鲛人! 简珩居高临下的站在恒温箱旁端详打量,据说他是联邦里唯一一个觉醒鲛人血脉的雄兽。 在觉醒血脉那天,从不会下雪的海星联盟下了整整一个月的冰雪,他所居住的地方,被冰雪全面覆盖。 他的能量实在强大,稍不注意就会失控,导致联盟首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经历暴雪。 江家实在没有办法,兽俞学院刚建成,就把他送来这里,用能量罩压制他的力量。 他是最早一批学员,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出现在学院的学员。 原主因为自身条件原因,所分配的学员都是难以管教的。 盯着冒着雾气的水,简珩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去触碰。 温暖的。 周围一切都被寒冰覆盖,只有恒温箱幸免于难。 恒温箱的作用是压制鲛人血脉,说明他从十五岁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禁锢他的恒温箱。 正常人被一直关着,就算侥幸不死,心里也会出问题。 简珩擦掉手上的水,平静地询问: “还活着吗?” 别墅内鸦雀无声,只有恒温箱运行的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 躺在恒温箱里的人缓慢睁眼,冰蓝的眸光疏离冷漠,唇角勾出一抹讽刺。 “还没死,很失望。” 面对他的怨气和恨意,简珩清楚地感知到他的情绪,她淡定地调开恒温箱面板,看上面的数据,其中两条最为显眼。 温度:六十摄氏度,心率:30次每分。 煮鱼和要死的鱼。 “不必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虽然是你的训导员,但不欠你。” 简珩停下动作,直视水中看似平静无波但充满怨气的鲛人。 “重新认识一下,江学员,我叫简珩,是你的训导员,从今以后你归我管。我注重院规,从明天开始,江学员每旷课一次,扣除一分学分。” 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鲛人,的确很美,美得不可方物,但不影响她扣学分。 江冷渊脸上的表情凝滞三秒,收回视线闭上眼睛不看她。 对他来说,有没有训导员都一样,最后也只会剩下他一人。 手腕上传来被抚摸的触感,他依旧闭着眼睛任由摆弄。 “正在为你检查身体,请江学员配合。” 简珩调节升降台,把他拖出水面,手指搭上手腕开始号脉。 脉搏从容和缓、柔中有力,除去心率缓慢,没有什么异常。 她疑惑地把手移到江冷渊心脏的位置。 果然,心脏的温度很低,摸起来像握着一块冰块。 简珩开始检查四肢,他身上的鳞片光滑无比,散落在身上的蓝色光点是自带的,不是特效。 上半身身形协调,除了鳞片没有其它危害。 手顺着腹部的鳞片往下滑,鳞片没有滑腻的感觉,摸起来触感良好。 摸到双腿位置时,她被一块凸起的鳞片吸引,便试探性地按压。 简珩心里疑惑,难道是翘起的鳞片,需要和金龙鱼一样做手术吗? 她仔细检查着,手指去扣翘起鳞片的边沿,想要看看鳞片下有没有肿胀的血块。 “你在做什么?” 江冷渊清冷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质问,他淡漠的目光带着丝丝怒意,脸颊两侧泛红,尾巴卷在一起。 她竟然! 第11章一起同生共死,假的 简珩淡定地停手,一本正经地回答。 “在做基本检查,江学员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要去触碰他心脏的位置,江冷渊抬手挡住,胸廓起伏,他深深闭眼,再次睁眼恢复了平静。 “我的身体与你无关,不用训导员费心。” 他下半身的鱼尾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 简珩非常赞同他的话,身体站得笔直,镇定自若地看着他。 “江学员的身体与我无关,健康与我有关,在你没有被分给其他训导员期间,你必须配合我。” 果然是个难搞的角色,根据她了解,没有一任训导员能在他这里坚持三天。 不过,那又如何。 再难啃的骨头,她也会嚼碎咽下。 艰难的任务,才具有挑战性。 她继续开口,“在此期间,我的行为如果冒犯到江学员,你有权利提出。” 听到这句话,江冷渊目光松动一寸,想到她刚才的行为,心中燃起从未有过的不悦。 冒犯! 她刚才就在冒犯他,还扣他的…… “出去。” 不想再面对她,闭上眼睛拒绝交流。 “不可能,”简珩干净利落拒绝,在恒温仓面板操作,再次把他下半身从水里捞出来。 “忍耐和拒绝,在我这里只有一个选项,听话。” 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波动,浑身上下充满了死意,却靠着怨气和恨意支撑到现在,说明他并不想死。 血脉不稳导致失控,不代表每分每秒血脉都不稳,正常的时候还能出去学习,是他困住了自己的脚步。 尾巴脱离水中,在台上扇动两次,江冷渊觉得自己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再次闭上眼睛。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抛弃,从十五岁开始,他不再属于他自己,他只是联邦期待稳定的工具。 简珩现在确定了,他心里出现了问题。 她打开终端,申请了一把平衡轮椅,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要你出去生活。” 江冷渊充耳不闻,躺在恒温箱里一动不动。 没有人能带他走出这里,包括他自己。 简珩不在意他的反应,打开终端把他的病症全部记录在案:身体状态良好、心理状态差、血脉失控原因待查。 他现在整体状态还不错,刚才终端为什么拉响警报? 终端上提示申请的物资抵达门口,她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去门口拿东西。 见她离开,江冷渊勾出讽刺的笑,发丝、额头开始布满寒霜,霜花从心脏开始蔓延,呼吸变得越发的缓慢。 简珩打开门拿到东西,朝里走了几步,冰雪气息扑鼻而来,刺骨的冷冽钻入身体。 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快步跑过去。 恒温箱的水里开始绽放一朵朵霜花,霜花从里到外释放开来。 糟了,他失控了。 原主是兽类人,没有血脉的力量,也没有信息素,她现在没办法应对眼前的情况。 简珩迅速加大恒温箱的温度,弯腰扯住他的头发把人强迫拎起,单手紧紧扣住他的脖颈。 “睁眼,控制住。” 头发被扯得生疼,脖子被紧紧禁锢,江冷渊艰难地睁眼,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尾巴。 “不想死,赶紧走。” 他不想死前害了无辜的性命。 简珩皱紧眉头,单手用力,直接把人从恒温箱里拉出来扔在地上,掐住他的下颌直视。 “江学员,现在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命令,用你自己的意志力,战胜失控的血脉。” 地面上以最快的速度被寒冰覆盖,冻得她双腿发麻。 在原主的记忆里,血脉的强弱决定了失控的强弱,在觉醒血脉之时起,这股力量会随着年龄增长变强。 力量再怎么强,都是属于自己的力量。 ,都在能控制范围内。 第一次被强烈要求,江冷渊下意识否认。 “我做不到。” 联邦至今,还没有纯种兽雄性能掌控血脉。 简珩走到他身后半蹲下,掐住他的下颌,强制他看着前方。 “没人能做到不代表做不到,做不到,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你希望有一条鲜活的命死在你的失控之下吗?” 经历过绝境,才能激发最深的潜力。 江冷渊被迫看着被寒冰搅碎的家具,暴虐的寒冰撕裂他的身体,尾巴在地上啪啪作响。 身体被无形的尖刀刺穿,疼得他无法说话。 简珩脸上泛起冻伤的红痕,在他耳边低语。 “能觉醒鲛人血脉,说明你的实力足够强,坚持下去,你也不想一辈子困在无尽的牢笼中。” 还是太年轻,从小没有吃过苦,不知道什么叫濒死的绝境,第一次试图掌控这股力量还是太难。 控制! 他要控制! 江冷渊努力控制着暴虐失控的力量,寒冰凝结成一团,形成尖锐的冰箭,无数根晶莹剔透的冰箭对准他们。 他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要坚持不住了。” 以前血脉失控,他就待在恒温箱里,等待着难熬的过程,有能量罩的压制,力量泄不到外面。 看着逼近的冰箭,简珩下手利落地点中他颈后的穴位,见他没有晕倒,捡起地上的冰块砸他脑袋。 “睡吧,我会带你出去。” 让他控制,不是让他们一起死在这。 江冷渊脑袋一歪,晕晕沉沉的倒下,失控的力量戛然而止,无数的冰箭掉落在地上。 昏睡前心里泛起疑惑,晕倒可以让失控停止吗? 逃过一劫的简珩松了一口气,扶起江冷渊放在轮椅上,自己跳进恒温箱里回暖身体。 难怪没有人愿意来,稍不注意真的会死的。 有时间她得去图书馆查查血脉觉醒的必要条件和起源,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 身体回暖后,简珩从恒温箱里出来,调出江冷渊的所有的资料看,看到最后一行小字,才知道终端预警的原因。 他每次失控前,所在环境都会被寒冰覆盖,失控状态持续约六七天,期间全身彻骨疼痛,冰锥会从身体里穿出,每次失控都如同经历一次生死。 挺惨。 联邦唯一拥有鲛人血脉的雄性兽人,难怪被列为最凶残的sss级。 她看着平衡轮椅上昏迷不醒的江冷渊,走过去帮他把脉。 他经历了一场能量消耗,身体虚弱,好在这次阻止得及时,没有造成太大的创伤。 她好奇地去触摸他额头上的血液,居然是蓝色的。 在前世的世界里,他属于彻头彻尾的外星人吧。 简珩若有所思,隐瞒了他的血液情况,从终端里申请了医疗物资,帮他包扎额头上的伤口。 第12章神魂颠倒的鲛人 销毁沾染蓝色血液的绷带,推着他离开别墅,刚走到门口,就被十几个小机器人拦住。 【警告,禁止3S凶兽脱离安全范围。】 【警告,禁止3S凶兽脱离安全范围。】 密密麻麻嘈杂的警告声此起彼伏,十几道红色光线射在他们身上。 简珩冷静地看向小机器人,无视身上随时射击的红线。 “连通章院长。” 小机器人屏幕闪烁几秒,章院长的虚影凭空出现,她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 “简训导员,任何人你都能决定,唯独他不可以。” 鲛人血脉太过强大,万一失控,在外的所有学员都会受到牵连。 简珩没有反驳她的话,实事求是地说出事实。 “院长,我很理解你的疑虑,但一直禁锢江学员的人生自由,对他血脉不稳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她坚定地站在轮椅后,微微转动轮椅,让江冷渊的脸面向她,昏睡中的人无知无觉,硕大的蓝尾被毯子盖住,露出一小节尾巴尖。 “江学员失控前有征兆,我相信院长也知晓这一点,在他失控之前,我一定会把他带回别墅。” 他们摸清了江冷渊的失控规律,但面对强大的血脉,没有任何人敢冒险。 看见她略显迟疑的目光,简珩行礼鞠躬,面色诚恳。 “身为江学员的训导员,我不能放任他不管。” 章院长的虚影迟疑几秒后微微点头,给出了确切的时间。 “终端发出预警前,必须把他带回别墅。” 说着,她饱含深意地看了简珩一眼,关闭终端。 别墅的小机器人收到指令,收起碍眼的红光,简珩避开人群,推着江冷渊赶往自己的宿舍。 在回去的路上,她在终端上申请所需要的资源,抵达宿舍时,需要的恒温浴桶已到达。 她把昏睡的江冷渊剥光放在浴桶里,随后站在一旁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再难啃的骨头她都会啃下,就算不是骨头,也会碾成豆腐。 “不错,安分地待在这里。” 简珩抬手看自己手上的冻伤,给江冷渊留了终端简讯后去治疗室为自己治疗冻伤的皮肤。 治疗室里,乔岳站在治疗仓外看着治疗中仍旧不停歇的简珩。 “听说简训导员把3S的兽雄性鲛人带回了住所。” 多少个训导员都不敢靠近的兽雄性,被她推出来不说,还安顿在自己的宿舍里。 简珩百忙之中抽空回答。 “嗯,别墅的环境不利于他身心健康。” 她不希望治好他血脉不稳定后,心理的问题再次严重化。 身上的冻伤完全消失,她从治疗仓里出来,整理所需用到的药箱。 乔岳眼底闪过一丝金光,推了推金丝眼镜,斜靠在柜子上。 “听闻说觉醒鲛人血脉的兽雄性一等一的美,能让兽人神魂颠倒?” 不只是她,学院的所有兽人都好奇鲛人长什么样,好几次她都申请去别墅看鲛人的真容,都被院长堵了回去。 简珩整理好医药箱,不可否认这一点。 “嗯,的确很美,但也没有美到令人神魂颠倒的程度。” 再美也是兽人,一样会吃饭、睡觉,有生理需求,又不是神话里的天仙。 乔岳遗憾摇头,“你就是榆木脑袋,当训导员当傻了,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哪个兽雌性不想和纯种兽雄性接触,他们体内的血脉如果稳定,就是一笔得利的投资。” 现在不好好享受、占有,以后兽雄性越来越少,别说占便宜,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简珩不赞同她的看法,也不反驳,打开终端把画好的图传给她。 “帮我准备图纸上的银针,我要六套,多多益善自然最好,”她顿了顿继续问道,“乔首席知道哪里可以拿到制作试剂药液的原材料吗?” 见她一直处于工作状态,乔岳也不好继续聊八卦,思索片刻给出答案。 “缔约联邦制作试剂的原材料稀缺,掌握在药剂师的手中,他们在月草城大量种植,收获的原材料却少得可怜,想要从他们手里拿东西,难上加难,这些奇怪的针,我可以解决。” 这颗星球上植物占地面积少,导致药材极其珍贵,不可能流入普通人手中。 简珩若有所思点头,“多谢乔首席,告辞。” “哎,不聊聊吗?” 看着她毫不留情地离开,乔岳无奈叹气。 “遇到这位铁面无私的训导员,纯种兽雄性们有的受了。” 也因她的性格,乔岳愿意交这个朋友。 简珩拎着药箱去食堂用餐,领取营养剂,据说营养剂喝一瓶三天管饱,她没有兴趣去喝。 不管怎么忙碌,吃饭也必须积极。 还在往回赶的她,不知道恒温箱里的鲛人已经苏醒。 这里是哪? 江冷渊疑惑地环视四周,屋子里的摆设一目了然,见惯了奇珍异宝,这里对他来说确实简陋。 这里不是别墅,不是圈禁他的地方。 正观察着,头上的刺痛感袭来,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想起来了,他的血脉再次失控,训导员命令他控制,最后他似乎晕了? 他心中错愕不已,每次难以忍受的失控晕倒就会消失,那他以前所承受的痛苦算什么? 江冷渊泄气地靠在恒温桶里,冰蓝色的大尾巴在水里上下扇动。 ‘滴。’ 门口的滴响声令他瞬间警惕,淡漠的眸光紧盯着门口。 简珩推开门对上一双戒备的眼神,扫视一眼走进屋中把东西放下,拿出营养剂扔过去。 “醒了,吃点东西。” 他醒了,也不用她费劲灌进去。 江冷渊接住飞来的营养剂,紧捏着没入水中,脑子里浮现她在别墅里说过的话。 让他出去生活。 她真的把他带出了那栋冰冷的别墅。 瞧出他的心思,简珩稍微安抚。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我费心费力把你救出来,用了最上等的试剂给你泡澡,要学会听话。” 她背对着少年,不去看他的表情,打开终端开始搜索哪里有森林。 有森林的地方就有草药,去费劲求人不如选择新鲜多样的草药。 在恒温桶里的江冷渊听到她的话,好奇地捧起水放在鼻下闻,里面没有一点试剂味道,单纯的恒温水。 他想了想打开营养剂喝下,盯着她的背影看。 她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这次的训导员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后背打量的目光实在难以忽视,简珩慢悠悠地开口提醒。 “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来,准备休息,明天按时上课。” 第13章我没错 上课! 她在开玩笑吗? 他十五岁来到这所学院,从来没有上过一节课,所有的课程都是通过终端教学。 江冷渊压下心里的震惊,素来淡定的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让我去上课,你不怕引起恐慌?” 他被列为3S级危险的存在,去到哪都会备受关注。 简珩在终端上选中奥尔山脉,确认路线和来去的费用,丝毫不在意他3S级的身份。 “学员在学院的天职就是上课,你不上课在学院耗着做什么?” 她毫不客气地戳他的痛楚,“再延毕一年,你就是学院里年纪最大的学员。” 二十六岁在这个世界也只是成年后长了一岁,老和他完全不沾边。 她就是想看冷清的人生气的样子,看他会不会调动全身的情绪,像那只小老虎一样暴跳如雷。 江冷渊深吸了一口气,和这位训导员相处不过一天的时间,已经被她气了不下三次。 他恢复了冷静,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随你。” 随她折腾,几天后又会回到那栋别墅,习惯就好。 听身后没了动静,简珩看了明天的课程表,关闭终端,走到恒温桶旁边观察。 鲛人的鱼鳍、锋利的指尖,是切中药材的好工具。 不错,以后可以物尽其用。 打定主意,她洗漱后爬上床休息。 听到床上沉稳的呼吸声,江冷渊睁开眼睛,望着屋顶恍然如梦,他真的离开了那栋待了十一年的别墅。 恍惚间,他昏昏沉沉的睡去。 明天,是什么样子? 第二日学院的论坛上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所有人对着论坛上绝美鲛人的照片评论,大片的赞美声络绎不绝。 【天呐,什么神仙颜值,想舔。】 【楼上的,别说你想舔,我也想舔,舔屏。】 【楼上几位属比格吧,什么都想舔,学院里纯种血脉的兽雄性有不少,鲛人算什么?】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藏狐血脉的确不能和鲛人比,丑兽多作怪。】 【太好嗑了,训导员推着江学员走的照片,好像王子的守护骑士。】 论坛上实地更新照片,每个角落无死角,简珩和江冷渊的必经之地都蹲着偷拍的学员。 她目不斜视推着平衡轮椅往前走,有时还会慢下脚步,让学员们拍个够。 美好的事物需要分享,她是遵守学院规矩,但不是木讷。 江冷渊神情恹恹,左手杵着下巴慵懒地看向地面,对所有的事物和景色无动于衷。 他习惯了隔绝人群,把他们当做透明的背景板。 简珩观察他的情况,推着人进入教室,在教室里大吵大闹的学员们顿时鸦雀无声,惊艳地盯着进来的两人。 精美绝伦的鲛人,冰蓝色的长发、晶莹剔透的鱼鳍和尾巴。 啊!他们想去当狗。 觉醒猫咪血脉的兽雄性垂涎三尺地盯着鱼尾巴,已经进入了狩猎状态。 想吃! 触及到简珩犀利的目光,他们纷纷吓得夹住了尾巴,规规矩矩地回到位置上坐好。 听说最近在调配训导员,他们不想倒霉被她看上,学分不保。 简珩推着人在最后一排坐下,视线落在前方两个身影上。 白饶和裹得严严实实的沈洲不在,陆洛装作没有看见她,其他两个一个睡觉,一个吃东西。 她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上课。 “陆学员,把检讨书交上来。” 陆洛身体一顿,三条狐狸尾巴炸毛僵住,迅速胡乱抽出一张纸,手忙脚乱地书写。 写了两个字,桌上的纸张被抽走。 他忐忑不安地抬头,露出自以为迷人的微笑,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 “昨天写了,睡一觉找不到了,训导员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完了完了,训导员一定会罚他,让他经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脑海里浮现一只毛发凌乱的凄惨狐狸缩在笼子里,凶残的训导员站在笼子外,把一份份检讨书甩在他的脸上。 越想心里越害怕,被黑眼圈包围的眼睛眨巴着,试图蒙混过关。 周围的学员们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动不动就露出爪牙的陆洛吗? 简珩面无表情地看着检讨书上三个字。 “念。” 还好她前世是兽医而不是老师,这一世是训导员而不是老师,不然真会被气晕过去。 呜呜呜,她一定会害他。 陆洛深吸一口气,仰起下巴大声朗诵。 “我没错。” 声音之大,惊吓到准备进入教室的白骁,他‘哐当’跳到桌子上,看到里面的情景,慌不择路地跳下桌子准备逃跑。 “站住。” 简珩目光精准无误地看向他,“白学员,交出检讨书。” 不省心的玩意,一份检讨书磨磨蹭蹭了三天,还没有交出来,难怪学员的老师们对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一群刺头。 矛头不在自己身上,陆洛高兴地咧嘴一笑,对上简珩冷冽的目光,他手动把脸上的笑容按下。 昨晚他尝试联系家里,终端那头一直忙音,联系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理他。 他已经被家人抛弃了,没有人会要他,落在训导员的手里,他注定要过上暗无天日的日子。 江冷渊淡然的视线扫过两个倒霉蛋,自顾自地发呆。 学院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 看到上课时间到,简珩朝来上课的老师请假,拎着他们的耳朵走出教室。 “疼疼,放开!” 白骁侧着耳朵挣扎,道歉的话脱口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本少主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为难你。” 该死的训导员,等他回到家里…… “哎哟,疼。” 耳朵上的疼痛加重,他疼得吱呀乱叫。 陆洛心如死灰,不吵也不闹,无声的泪水落下,他困得睁不开眼,却强撑着不敢闭上。 呜呜呜,完蛋了。 梦里的事一定会上演,他一定会被关小黑屋,一定会被酱酱酿酿。 兽雄性的命好苦。 简珩拎着他们到楼下的操场上,冷声下达命令。 “站好,陆学员、白学员,你们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两个人下意识笔直地站好,陆洛眼泪包边地努力摇头。 “报告训导员,检讨书太难写,写不出来。” 每天只想睡觉,用他半条命去写,也写不出来。 白骁倔强地仰起头颅,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仿佛刚才道歉的不是他。 “本少主是文盲,不知道字怎么写。” 一个比一个嚣张,嚣张到没边了。 第14章应激的兽雄性 简珩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气不气,他们是兽人不是单纯的兽,不能打一顿出出气。 “不会写是吧,什么时候写好检讨书,什么时候回教室。” 谁跟她反着来,她越喜欢为难谁。 曾经在草原上熬鹰,她硬生生熬了半个月,才把鹰收服。 她声音加重,“写。” 白骁闷着气不说话,几千字的检讨,写到明年也写不完。 陆洛吸了吸鼻子,打开终端一字一句地写,身后的狐狸尾巴打成结。 呜呜呜,好可怕,他想回家。 简珩严肃地盯着,现在不守规矩,以后会更加难以管教。 她微微歪头盯着准备复制粘贴的白骁,阴森森地提醒。 “白学员还想再写三千字吗?” “哼。” 白骁冷哼一声,转身不让她看到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先写了开头的三个字:检讨书,又写三个字:我错了,然后成功卡在这里一动不动。 陆洛从一开始的下笔如有神,到最后站着都能眯着眼睛打瞌睡,头摇晃两次猛然惊醒,强迫揉了揉脸,保持清醒。 他不能睡。 楼上,林糯屿偷偷摸摸地走出三楼的教室,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往嘴里塞零食,好奇地趴在阳台上盯着看。 又不能吃东西,他们那么认真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简珩一边查阅资料一边守着,整整四个小时过去,陆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把检讨书传给简珩。 “报告训导员,写完了。” 写字太催眠了,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 简珩点开查看,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前三百字声情并茂地诉说他的错误,后面几千字一直在重复这段话。 “本少主也写好了。” 白骁一脸桀骜,得意洋洋地用下巴看人,身后的尾巴兴奋地打转。 他的才华无与伦比,没有谁能超越他的文采。 简珩并没有说话,打开白骁的检讨书,上面只有简单的内容:我错了,分别用了四种不同的兽语表达。 这样的学员,学院真的会给他们毕业吗? 不无限留级,都对不起他们的字。 简珩揉了揉眉心,“你们上楼,记得下课打扫楼道。” 以后还是自动省略写检讨的惩罚。 白骁志得意满地拍手,从她面前走过。 “本少主就是最牛的,训导员服不服?” 简珩一记眼杀,一脸麻木的打开终端把他们写的检讨书传送上去。 手好痒,可惜不能动手。 兽人不是野兽。 白骁丝毫没有瞧见,大摇大摆的上楼,瞧见的陆洛低着头跑开,踌躇不安的遐想,在牢笼里被吃干抹净的场景。 训导员太可怕,一定会吃了他。 算了,好好调教吧。 简珩跟着上楼,踏上第一个台阶,想起还没来上课的沈洲,打开终端定位器寻找,最后定位在学院后方的池塘中。 转身走出教学楼,她跟随地图的指引赶去后花园,望着地图中一动不动的定位,心中燃起不好的预感。 刚靠近后山入口,就看到一群学员仓皇跑出,护卫队在一旁协助撤离,和她一样姗姗来迟的乔岳急得满头大汗。 “简训导员,你管辖的学员在后山池塘应激,打伤了三个学员。” 应激! 简珩心中一跳,根据资料显示,雄兽人应激会导致精神崩塌,被持续伤害会兽化,变成彻头彻尾的野兽。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受伤的三位学员伤势怎样?” “里面的情况不明,受伤的三位学员送去了治疗室,”乔岳伸手拦住,“简训导员,高阶纯种兽雄性应激很危险,你不能盲目进去。” 就算是血脉最强的兽人,也不敢进去和应激的兽雄性硬碰硬。 简珩面色坚定,扒开她的手。 “我身为沈学员的训导员,不能放任他不管,江学员还在教室,下课后,麻烦乔首席把他送到宿舍。” 话落,快步跑进后山,无视身后叫喊的护卫队。 乔岳拦住护卫队,安抚受到惊吓的雄性兽类。 简训导员对待工作的态度格外认真,就算面临生命危险,她都义无反顾地去完成。 简训导员的无畏精神令她甘拜下风。 学院后山是一座供学员们放松的花园。 花园正前方是五颜六色的花海,种植着各种珍稀植物,两侧摆放着各种精美的物件,休息间、娱乐间应有尽有。 花园后方有个硕大的池塘,水面开满粉嫩的荷花,受到惊吓的鱼儿在荷叶下躲藏。 简珩走到池塘边,看到池塘的一角荷花枯死,上面沾染着黑色的雾气,岸边沾染着许多污泥。 没有瞧见沈洲的身影,她细细打量寻找,顺着岸边走到大片枯萎的花丛,荷叶上挂着黑色的宽大的披风,她一眼就认出是沈洲经常穿的款式。 “沈洲,你在哪?” 简珩的脚步放慢,警惕地望着周围。 资料上显示沈洲拥有腾蛇血脉,受血脉的影响,性情阴鸷冷血,倘若他已经兽化,突然从角落冲出来,她没有办法应对。 微风吹过,她停住脚步,视线落在激烈抖动的荷叶上。 简珩试探性地呼唤,“沈洲,是你吗?我是你的训导员,简珩。” 荷叶抖动得更加厉害,它的位置距离岸边有一定距离,她思索片刻下了池塘。 冰凉的水漫到腰间,脚深深陷入淤泥中。 简珩缓慢靠近,放低声音呼喊。 “沈洲,你在吗?” 前世神话体系中,腾蛇的身形非常巨大,这片池塘也堪堪装下它的躯体,难道刚才抖动的位置是腾蛇的尾巴尖? 难道沈洲躲在了水中? 她猜想着,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生怕踩到他的身体。 毕竟他现在处于应激状态,惹怒了他,保不齐把她一口吞了。 简珩在距离荷叶三步之遥停下,试探性地抬脚在淤泥里探索,蛇的鳞片很光滑,躯体很粗大,脚触碰到应该能认得出来。 让她说不害怕是假的,前世在森林中见过森蚺,但那玩意不去招惹就不会主动攻击。 腾蛇可不一样,在神话体系里是凶兽也是神兽,不去招惹它也会咬你一口。 用脚探索了几分钟,除了淤泥就连一块石头都没有碰到。 荷叶抖动的动静停止,简珩皱起眉头上前,做足心理准备后伸手去触碰荷叶。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 三、二、一,掀开。 荷叶下除了淤泥没有其他东西,伸手去摸索,还是只摸到了淤泥,就在这时,另一片荷叶开始抖动。 第15章脑子被比格吃了 简珩扑了个空,被另一片抖动的荷叶恼得心烦。 顾不得心里的抵触上去掀开荷叶,荷叶之下一条黑色小蛇颤抖着缩成一团,蛇身无助的抖动,身下躺着的荷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成了枯黄色。 察觉到陌生的气息,小黑蛇一头扎入水中,简珩手疾眼快拉住它尾巴,小蛇瞳孔浮现惊恐之色,剧烈的扭动身体挣扎,试图逃离她的掌控。 黑色小蛇? 简珩心中浮现念头,试探性地询问。 “你是沈洲、沈学员?” 小蛇的身体僵了一瞬,蛇信子不断吐出,蛇身不断挣扎,气势汹汹的把头埋在淤泥里搅动。 生动形象,像是一根筷子在搅动! 嗯,不能再想了。 简珩怕拽伤它的尾巴,手松开,小蛇陷入淤泥中,伴随着一声阴冷的冷哼。 “想被毒成烂泥,尽管来抓。” 淤泥里的小蛇钻得飞快,简珩沉默的再次抓蛇,捏住它的七寸。 毒! 还没有手指大小的蛇有毒? 她现在并没有受伤。 小蛇挣脱不开,尾巴卷起枯萎的荷叶把自己严严实实地盘住,不露出一点黑色的鳞片。 “蠢货,还不放开,脑子被比格吃了。” 又一声冰冷的威胁传来,简珩疑惑地看着团成麻绳、瑟瑟发抖的小蛇。 深陷恐惧还不忘阴冷的威胁人? 他是害怕还是不怕? 管他怕不怕,简珩凝望着小蛇,语气严肃地说。 “沈学员,请你学会尊重自己的训导员,鉴于沈学员在应激期间打伤学员、辱骂训导员,根据学员守则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扣除十点学分、半个月营养剂、打扫班级卫生一个月,强制入治疗室检查。” 小蛇剧烈挣扎发抖,蛇信子探出枯叶,两秒后收了回去,随之而来的是不屑的声音。 “脑子被驴踢了,本少主不屑伤他们,弱鸡。” 他想动手,那些学员不是受伤,而是被绞死,死在窒息和毒液之下。 蠢货,垃圾。 不去处罚寻衅滋事的兽人,反而来扣他学分,真是没脑子的训导员。 简珩举起它与视线平齐,阴恻恻地威胁。 “再出口成章,我就吃了你,三个学员的事,我会查清楚。” 一条任人宰割的小东西,张口闭口就是语言攻击,这毛病必须改过来。 她管辖的学员,绝不能出现被冤枉的情况。 小蛇裹得更加紧,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冰冷度一点也不少。 “一、一丘之貉。” 简珩挑眉,嗤笑出声,“鬼给你的一丘之貉,不能正常说话,就永久把嘴闭上。” 捏着他的手微微用力,一步一个脚印踏过淤泥爬上岸边,把脚上的淤泥冲洗干净,朝花园出口方向走去。 沈洲的情况不明,整体看起来没有应激到休克的程度,能看出他在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心态。 他为什么会兽化变小,没有一点能量波动,刚才发生的一切,还需要查证。 沈洲蛇身不自在地抖动,把头埋在自己圈起来的身体里。 距离花园门口越近,他身体的恐惧再也藏不住。 好多兽人! 他们都在外面等着! 察觉他的情绪,简珩停住脚步,并没有掀开小蛇身上的枯叶,把他塞到外衣兜里。 “吐槽的本事大,胆子却挺小,敢出来,就把你扔在人群里。” 兜儿里不安分的小蛇趴着一动也不敢动,嘴上的功夫不饶人。 “我有密闭恐惧症,不能接近心眼多的人。” 简珩忍着笑意,“你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理由。” 小蛇胆子小小的,不愧是毒舌。 打开终端发送消息给乔岳,告知里面的情况,转身往侧边的小路走,视线落在那些花花草草上。 有花香、有风,所有的一切都像真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这些花草全部都是用科技和全息投影制造出来的,假花不能入药。 刚才不小心踩到一株花草,建模穿透鞋子,偌大的花园,只有池塘里的东西是真的。 以兽人联邦的植物资源,那一池荷花应该非常珍贵。 简珩幸灾乐祸的拍拍衣服兜,“沈学员,赔偿的事你自己解决。” 她现在就是个穷鬼,一片花瓣都赔不起。 沈洲冷哼,声音沉闷阴冷,“我有星币,穷鬼别来沾边。” 简珩的手顿住,伸手进去捏住他的七寸。 “或许有时间,我会教你好好说话。” 致命的弱点被禁锢,小蛇吐了吐信子,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巴。 简珩并没有在外过多逗留,避开人群带着一直发抖的沈洲回到治疗室,把他从兜里掏出来固定在检测台上。 “沈学员,配合检查。” 微弱的灯光照射下,小黑蛇一双大眼被恐惧充斥,尾巴和脖子被固定,无力感袭来,头晕目眩、呼吸急促、整条蛇都不好。 “应激了?” 简珩松开固定器,拿起一个黑色的杯子把他笼罩在内。 “感觉怎么样?” 沈洲强忍着恐惧,躲藏在黑暗中紧张地情绪慢慢得到缓解。 “死不了,用不着你假好心。” 他在杯子里把自己盘成一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治疗室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他用力顶开杯子,一条蛇滑下检测台,慌不择路地寻找躲藏的地方。 速度之快,连简珩都没有反应过来,刚想伸手去抓他,小蛇已经爬上她的裤脚钻进衣服兜里。 “简训导员,你在里面吗?” 门外乔岳按下门铃,投影出现在门口的屏幕上。 简珩扫视了一眼兜里惶恐的小蛇,顺势合上衣服口袋。 “我在里面,乔首席有事吗?” 她按下操作台上的按钮,大门打开。 沈学员的胆子小得令人发指。 乔岳走进来,闻到空气中弥漫着虚弱雄性异兽的气息,她心中安定了不少。 “看到你的消息,我还担心沈学员不会跟你走,自从他入学成为学员后就开始神出鬼没,如果不是学员证,没人知道他的长相,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的行踪。” 就算是学院的导师们,也和他碰不上几面。 简珩狐疑,不确定她说的和自己认识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昨天我还在教室里见过他。” 他用黑布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两个鼻孔,一根手指都没有漏出来。 乔岳既无奈又欣慰地点头,“昨天是他第一次去教室打卡,简训导员,你创造了奇迹。” 院长接收到沈洲打卡的消息,立即发送消息给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帮沈洲做身体检测。 不知道他是不是收到消息,一早上就没影。 第16章扑面而来 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在兜里的沈洲不安的躁动,用头顶着兜里的一角,试图钻进去。 简珩得出结论,又是一个旷课的刺头,还是个不听话的毒舌。 她用手捏住他的头防止乱动,“应该是沈学员大脑突然通达,大脑皮层过滤掉不重要的东西,爱学习、爱生活。” 乔岳勾唇笑得戏谑,“简训导员说话真有意思,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江学员已经安全回到了宿舍,还有把这件东西给你。” 从多维空间戒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对了,除了试剂原材料,学院帮你配备的物资后天到达,简训导员不要辜负学院的期望。” 简珩收回羡慕的目光,接过小盒子,里面是她制定的银针。 “多谢。” 说实话,她挺眼馋多维空间戒,可以储存基本物品,里面的空间最基础的也有二十平方米,以上越大越贵。 乔岳别有深意的瞧了她的衣兜一眼,“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随时可以联系我,我很乐意和你合作。” 如果能共同治疗纯种兽雄性,她在治疗领域上会引来更大的突破。 简珩没有拒绝,“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乔首席。” 与人交往最稳定的关系就是有共利行为,她没有必要拒绝以后稳定的人脉。 等人走后,简珩用手指戳了戳依旧还在发抖的小蛇。 “人走了,出来。” 她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是对工作的不负责。 听人走了,沈洲迅捷从口袋里飞出来重重摔倒地上,简珩连忙伸手去接,小蛇的身形不断变大,接近三米,还在不断变大。 压下来,她不死也残废。 简珩当机立断的往空地跑,变化中的沈洲也想躲开,用尽全力变幻,上半身变成了人形,下半身依旧是通体全黑的蛇尾。 转换得太快,停留在半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落下。 “不想死,赶紧躲开。” 简珩瞳孔微缩,捏起拳头挥出去。 “滚一边去。” 最后一个落下,沈洲的腹部挨了一拳,身体往一旁倒去,尾巴下意识的缠住东西,落在地上的瞬间,身上压下一个人。 简珩腰间被蛇尾紧紧缠住,一头撞到他胸膛上眼冒金星。 好硬! 她甩了甩脑袋,猛然捏住他的后脖颈。 “眼睛被屎糊了吗,旁边那么大的柱子看不见。” 脖子被掐住,沈洲呼吸一滞,额头上冒出冷汗,全身上下开始颤抖,磕磕巴巴的反驳,说出的话有些心虚。 “尾巴不受我控制,你充当什么柱子。” 贴、贴太近,他头好晕。 简珩眼眸微眯,无视他的状态俯身冷声命令。 “道歉。” 一路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她已经够善良容量,无理由的说话难听,就是针对。 沈洲大脑逐渐麻木,尾巴不安分的缠绕她的脚踝。 “对、对不起。” 快离开他,他不能离兽人这么近。 简珩面色不悦,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伸手去号脉。 好奇怪的脉象,有休克的症状,她取出一根银针,往沈洲的水沟穴向上斜刺,大幅度转动针柄。 他的症状有些像:广场恐怖症,但还是不能随便下结论。 在银针的刺激下,沈洲眼角开始流泪,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睁开迷糊的双眼,瞧见她还在。 “你,你在做什么?” “在救你,”简珩慢慢转动针柄拔出,“你这个症状多久了?” 把银针放在一边,脱下外衣盖在他的头上。 被黑暗包裹着,沈洲再次得以呼吸。 “觉醒腾蛇血脉开始,就一直这样。” 以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症状,也喜欢外出和朋友游玩,觉醒血脉后见到人群会莫名其妙的惧怕,会忍不住逃离,乃至应激时会释放毒素。 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敢去人群中,也不敢在面对兽人。 简珩想起蛇类的科普,蛇被大量人群包围时会出现应激状态,他觉醒血脉后应该是继承了这类问题。 她后退几步,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你的情况我还需要细细琢磨,沈学员你现在还有力气就爬上检测台,我要对你全方面的检查。” 躺在地上的沈洲一震,过了一分钟,他用衣服包裹住头,扭着巨大的蛇尾爬向检测台。 简珩在后面打量,鳞片的光滑程度和江学员有过之而无不及,黑色鳞片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视线从他的尾巴移动到腹部一下,好奇心越发的重。 蛇类都有两根,他会不会也有,如果能研究就好了。 视线往上移动,粗壮有力的身躯上覆盖着点点黑色鳞片,最显眼的还是胸口上的三块鳞片。 这家伙蛇形的时候眼睛圆溜溜,成了人眼形变得细长,是个标准俊美的冷硬汉。 简珩这才发现,他变成人身蛇尾的形态没有穿衣服,难道…… 被探究没有一点欲望的目光打量,沈洲恍惚自己成为了她的研究对象,恼怒的质问,阴冷的声音下了几个度。 “你在看什么?” 硕大的身躯躺在检测台上,搭拉在台下的尾巴不安的扭动。 简珩大大方方的承认,“在看沈学员的身体,我第一次看见这样形态的兽人。” 准确来说,她没有见过几个变幻形态的兽人,只见过两个。 走到操作台旁,打开仪器扫描,无视脚腕缠上的尾巴。 “放心,就算不把外套拿下,仪器也能扫描你的状态。” 仪器的蓝光扫描着,躲在外套下的沈洲闻着衣服上的味道,闻不出具体是什么,他却莫名其妙的觉得好闻。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的手捏紧外套的一角,唾弃自己的行为。 “再看……”嘴里的狠话咽下,“再看,你也不希望成为这副样子。” 人不人、蛇不蛇,没人敢靠近,也不敢靠近任何人。 简珩耐心的等着扫描结果,“觉醒腾蛇血脉,可以变幻形态,拥有绝对的力量,发生在我身上的话,我很乐意。” 以后若是能帮他稳定血脉,上天入地不在话下。 “你不害怕?” 沈洲惊讶,努力克服住恐惧,拉开衣服一角用一只眼睛看她。 简珩反问,“为什么害怕,有困难克服困难,有机会变强就努力变强,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别人的目光、议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前世也有人不赞成她去丛林救助野生动物,她背上行李义无反顾的去,走自己的路不用别人指点。 自己值得就好。 第17章免费的外卖员 沈洲压下心中的震惊,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觉醒腾蛇血脉后一直在逃避。 兽雄性被联邦列为珍稀保护物种,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不要让自己受伤,不要去拼命。 身为海星联盟沈家少主,他最主要的职责就是保住腾蛇血脉。 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吗? 新来的训导员和他们不一样。 简珩任由他打量着,视线落在检测结果上。 沈洲,二十五岁,毒脉,觉醒腾蛇血脉,受到应激会导致晕厥、休克,血脉极其不稳定,失控后容易兽化。 问题严重,最主要的还是应激。 简珩思索着,她只帮过狗做过应激脱敏,蛇还是第一次。 治疗室里鸦雀无声,沈洲的情绪逐渐变得压抑,兽雄性血脉不稳的情况就连联邦顶级治疗师都没有办法。 基因理论被研究透彻,依旧找不到任何的办法。 或许兽雄性最后的结局都是兽化爆体而亡。 简珩把资料全部导入终端里,“下来吧,你现在的情况复杂,首要解决的就是脱敏训练,建议沈学员不要再逃避,慢慢接触人群,我相信沈学员能克服蛇类应激。” 她始终认为,只要去做就能有收获。 沈洲慢慢消化她话中的意思,不可置信地追问。 “训导员有办法帮我?” 觉醒血脉的痛苦,终于能治疗了吗? 简珩不打算欺瞒,导出数据后,走到池子边洗手。 “有五成的把握,要看沈学员有没有勇气配合,”她擦手继续开口,“就算在治疗期间,受的惩罚还是要完成,沈学员,恭喜你,你的大名从现在开始挂在官网上了。” 当着他的面打开终端,选择名字、学号,毫不犹豫地进行扣分惩罚,下一秒官网上出现醒目的惩罚消息, 沈洲,扣除十点学分、半个月营养剂、打扫班级卫生一个月,强制进入治疗室检查。 沈洲脸色黑如锅底,狭长的眸光阴冷眯起,用外衣把自己的头团团包裹,不露出一点缝隙。 蛇很记仇,他也是,要去找污蔑他的人算账。 记录好一切,简珩不管他的心思,收拾好东西。 “沈学员,可以走了,记得每个星期按时复查,遵守学员准则。” 说完拎起药箱就走,宿舍里还有一个等她回去。 刚走了两步,脚腕上多出了一根黑色的尾巴,尾巴特意绕了三圈。 她停下脚步转身,“沈学员,还有什么事吗?” 沈洲头顶着外衣,滑下检测台,凭着感应滑到她面前,取下外衣闭着眼递给她。 简珩不明所以地接过,下一秒,人身蛇尾的沈洲变成一条小黑蛇,熟练地从她的脚边爬上衣服口袋,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好意思。 “带我走。” 治疗室外有很多人,他看到他们就头晕想吐。 简珩了然,把外衣团吧团吧抱在怀里。 “行吧,我免费当一次外卖员,保证送货上门。” 抱着小黑蛇领着药箱离开治疗室,在不远处蹲守的学员们看不到想看的场景,纷纷失望地摇头。 腾蛇血脉的帅哥,他们也想看一眼。 简珩视若无睹地迎着学员们火热的目光走在路上,打算回到宿舍放东西后送小黑蛇回去。 抵达宿舍门口,管辖的宿管兽人急匆匆迎上来,急得满头大汗。 “训导员,你宿舍快要闹翻天了,你快去看看。” 两个珍贵的纯种雄性兽之间的斗争,不是她们能参与进去的。 “好,我这就上去。” 简珩压下心里的疑惑,宿舍里只有江学员一个人,谁在和谁吵翻天? 走到三楼,整层楼布满寒霜,气温下降了好几度,寒霜上有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青草的气息和寒霜的气息在相互斗争。 她站在楼道门口没有贸然进去,拍拍外衣衣兜里的小黑蛇。 “你知道是谁在和江学员争斗吗?” 两道霸道的气息谁也不让谁,若触及到这两股力量,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洲从口袋里探出半截脑袋,吐出蛇信子读取信息,郁闷的吐出几个字,缩回口袋里。 “死鱼、臭狐狸。” 狐狸? 在她认识的人中,只有陆洛觉醒了九尾狐血脉,他来这里做什么? 简珩站在楼道门口久久不动,在脑中寻找解决方案。 宿舍里的两个纯种兽雄性怒目圆睁,准确地说,只有其中一个露出了獠牙。 陆洛面露凶光,双手化成狐爪,掌心冒着黑红色的火焰,身后的三条尾巴烦躁拍打地面。 “猫吃鱼,狐狸吃鱼,低等血脉的鱼只能进肚子。” 鱼类是最低等的血脉,在狐狸面前天生低下。 坐在恒温桶里的江冷渊淡然地甩尾巴,巨大的尾巴在水里啪啪作响,指尖凝结出几颗尖锐的冰晶。 “这里是我的地盘,滚。” 鱼天生讨厌狐狸,正如狐狸天生讨厌鱼。 陆洛呲牙,一掌拍在地上,火焰顺着地面蔓延而去,火焰把恒温桶团团围住。 “这里是训导员的地盘,你是外来者。” 江冷渊指尖微动,冰霜从桶里蔓延出去,覆盖在火焰之上,阻断火焰的扩散,几颗冰晶飞速袭去。 “训导员带我来的,你算什么东西。” 他就算不想活,也决不能死在恶心的狐狸爪下。 陆洛翻滚躲过,冰晶深深嵌入墙壁之上,他俯身低吼,狐狸战斗兽化在身后浮现,准备发动猛攻。 “杂鱼。” 简珩在楼道外听到野兽的低吼声,躲过袭击而来的火焰和寒霜,可活动空间太小被围住,在火焰和寒霜触碰到脚下的瞬间,她做好了承受疼痛的准备。 两道力量攀附上小腿,想象中的冰冷、烧灼感没有出现,意外感到一丝莫名的亲切。 她来不及细想,大着胆子踏上被火焰和寒霜布满的楼道,气势汹汹地走向门口推开门。 “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发动猛攻的陆洛猛地急刹,一不注意脸贴在地上。 好疼! 他可怜巴巴地从地上爬起,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怒指一脸淡然的江冷渊。 “他在挑衅我。” 江冷渊挥手消除地面上的寒霜,靠在恒温桶里闭上眼睛,没有解释的打算,仿佛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简珩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确定他们没有受伤,缓步踏进宿舍。 “你们都是我所管辖的学员,发生内斗都有错。” 她打开终端点击两个人的名字,丝毫不留情面地下达审判。 “在学院内打架斗殴,扣除十点学分,写八千字检讨。” 陆洛强忍的眼泪落下,声嘶力竭地呐喊。 “你是魔鬼吗?” 第18章两中二对骂 呜呜呜,只剩下三十五点学分,他还怎么逃离学院。 可怕的训导员要害他的小命,一定会把他关起来驯服。 简珩把衣服挂在架子上,走过去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听话就是天使,不听话就是魔鬼。” 她放开少年的下巴,拉起一旁的椅子坐下,视线扫视一片狼藉的宿舍,眼底是藏不住的冷意。 “现在告诉我,陆学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还在宿舍里打架,打乱了她的东西。 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资料和物品,被全部扫落在地上。 好气啊! 大人有大量,她不能发火。 听到一起被扣学分的,闭着眼睛的江冷渊心中有一丝诧异,她没有包庇任何人? 陆洛被黑眼圈圈住的双目委屈至极,坐在地上含泪看她,尾巴不安地扭成麻花。 “乔首席把我抓来的。” 恒温桶里的江冷渊淡淡补充,“我被乔首席带来,他鬼鬼祟祟跟在后头。” 陆洛既摇头又点头,坚定地说词。 “跟到三楼,被乔首席抓进来关着,她对我图谋不轨。” 呜呜呜,狐狸好可怜,每个人都要害他。 宿舍里只听到哭泣的声音,简珩凝视着少年。 “陆学员跟来做什么?” 陆洛垂着脑袋,不敢回答。 他当然是跟来看有什么阴谋,找到证据威胁她放自己离开学院。 简珩没了兴趣追究,望着一片狼藉的卧室。 “你们亲自把宿舍收拾干净,有一点灰尘扣学分。” 陆洛眼中含泪,拉住尾巴咬住。 “纯种兽雄性不能劳作。” 从小到大,他没有做过这些。 简珩不怒反笑,笑眯眯地反问。 “兽雄性也不用吃饭,陆学员会尽快打扫卫生的对吗。” 好可怕! 陆洛身后的尾巴炸毛竖起,从地上爬上站立敬礼。 “报告训导员,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甩着尾巴马不停蹄地去找打扫机器人,屋子里别说机器人,就连智能扫地机都没有。 简珩好心提醒,“卫生间里有抹布,”侧头看向依旧闭眼不动的鲛人,“江学员还不打算动起来,装瞎到什么时候?” 泡在恒温桶里的江冷渊睁开眼睛,语气平静无波,冰蓝色的长发散落在胸前,尾巴慵懒地浸在水里。 “我行动不便。” 面对美色,简珩不为所动,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他旁边,在恒温桶侧面按下按钮。 “移动式恒温桶,腿不方便有手,江学员,这间屋子有你的杰作,你没偷懒的必要。” 陆洛拿着从未用过的扫把和抹布偷偷摸摸地移动过来,幸灾乐祸的把抹布扔到桶边,对上简珩目光,他瞪着眼睛强打精神,认认真真嘿咻嘿咻地扫地。 工具已经递到跟前,江冷渊没有开口,拿起抹布控制恒温桶靠近柜子,一言不发的开始擦拭。 简珩准备去书房收拾,路过悬挂的架子时停下,拍拍外衣口袋。 “沈学员,积极参与打扫卫生,加学分。” 留下这一句话,她走进书房开始捡地上散落的资料。 陆洛瘪嘴忍住即将落下的眼泪,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心脏。 呜呜呜,他不能加学分。 训导员一定会狠狠地责罚他,会被关小黑屋酱酱酿酿。 狐狸好可怜。 瞥见他这副模样,江冷渊控制恒温桶默默远离,他不会靠近傻子半分。 十几分钟后,一直躲在口袋里的沈洲做足了心理准备,从口袋里伸出一截尾巴滑落在地上化成人首蛇身的形态,熟练地用外套把脑袋围住,摸索着跟着打扫。 等在书房门口的简珩满意点头,还算不是无可救药。 四个人以奇特的方式打扫房间,互相保持沉默,房里只有打扫的声音。 简珩捡起散落的资料整理好放在桌上,视线落在镶在墙上的冰晶,走过去好奇的伸出手去触碰。 之前在别墅,她还会被冻伤,这次为什么寒霜没有对她造成伤害? 触碰到冰晶的瞬间,冰晶融化,冰蓝色的气体从指尖进入体内。 咦,不痛。 手指冰冰凉凉,身体没什么感觉。 难道原主的这具身体,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那为什么她也感受不到火焰的灼烧感呢? 种种疑问萦绕心间,简珩只能把问题压下,有时间回原主出生地一趟。 “蠢货。” 沈洲控制抖动的身体,阴冷的吐出两个字,拉紧裹在头上的外套远离,生怕愚蠢会被传染。 陆洛瞪大眼睛,水雾很快蓄满眼眶,声声控诉。 “你凭什么骂我,我和你有仇吗?” 得不到回答,他憋屈地继续扫地。 吵闹声传入简珩的耳中,她不再继续研究,斜靠在墙上观察着三位管辖的学员。 他们身上各有各的病,还病得不清,得给他们制定详细的治疗计划,把基础症状缓解,才能解决根源问题。 沈洲下半身的蛇躯抖动不止,试探性地划过去在陆洛三步之外停下。 “无脑蠢货。” 话音落下,已经滑出十步开外。 陆洛气得举起扫把怒怼,“赖皮蛇,想打架就吱一声,我不怕你。” 他是狐狸,不是受气包。 沈洲小心翼翼地抬起尾巴拍飞怼过来的扫把,阴沉的怼回去。 “不要仗着自己脑袋有问题就为所欲为。” 他脑子里谨记训导员说过的话,努力地克服应激行为。 擦柜子的江冷渊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手臂撑在恒温桶上,身体离开水中,运起冰块放在身下移动,把自己抬到平衡轮椅上,拿起轮椅上的毛毯遮住尾巴,控制轮椅去书房继续擦。 他不想和学院任何一个兽雄性靠近。 陆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缓心态。 他又骂他,一定是觊觎他的狐狸毛,要把他抽筋拔骨。 好可怕,学院的兽人们都好可怕。 他眼里充满绝望,脑子开始昏昏沉沉,好想睡觉。 陆洛用力甩了甩脑袋保持清醒,憋屈地含着怒气宣战,尾巴进入作战状态。 “我生气了,我很生气,要打你。” 不打一架,他不能消气,不消气心里不舒服。 沈洲不屑地嗤之以鼻,害怕再次应激接连后退,迅速跑过去躲在简珩身后。 “不跟弱鸡打架。” 他头上顶着外套,理直气壮地站着,身下的尾巴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已经说了好几轮话,没有应激,继续努力。 陆洛大脑如遭晴天霹雳,发出不可置信的质问。 “你说我是弱鸡?” 他这么大,还没有人骂过他,也没有人说过他弱。 “够了,”见闹得差不多,简珩开口阻止,“陆学员、江学员要打架,可以去竞技场,现在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打扫卫生。” 第19章狐狸没脸了 陆洛瞪了一眼不顺眼的沈洲,委屈巴巴捡起扫把。 呜呜呜,训导员偏心。 以后被关进小笼子一定拼尽全力跑出去,不能被训导员酱酱酿酿。 简珩挪了两步,让身后的沈洲暴露在眼前。 “沈学员,想要和学员交流,就学会说话的技巧。” 张口就是嘲讽,没人想和他相处。 沈洲一言不发地背对着,继续打扫卫生,尾巴尖不由自主地想去勾她的脚腕,在即将挽住时控制停下,悄悄的摆到一边。 训练脱敏的工具,不屑于和他交流。 在书房的江冷渊丝毫不在乎外面的吵闹,拿起书桌上的资料看,视线落在奥尔山脉四个字上。 她想去奥尔山脉,难道不知道那里是流浪兽的聚居地? 见两人不再闹腾,简珩坐回椅子上,取出盒子里的银针研究,同时若有所思地探究着前方打瞌睡又不敢睡的陆洛。 正在打扫卫生的陆洛如芒在背,瞌睡清醒大半,探究的视线让他不敢回头。 他、他被训导员盯上了? 会很惨的,会被关小黑屋酱酱酿酿,会狐狸命不保。 等屋子被打扫干净,简珩打开终端告知护卫队三楼危险已解除,扫视了等待指令的三人一眼。 “江学员、沈学员今晚自便,记住不许打架,陆学员跟我走。” 她率先走出宿舍,迫不及待地想试试那套治疗方案。 屋内被留下的两只兽气息外泄,划分好地盘,各自待着。 陆洛哭丧着脸挪动小碎步跟上,狐狸尾巴惴惴不安地耷拉着。 脑子里不断浮现自己被折磨的场景。 这一天还是来了,他还是躲不过被摧残的命运。 没有人不会觊觎狐狸,人人都想得到狐狸,把狐狸吃到肚子里。 今晚就是他噩梦的开始。 走在前头的简珩回头看他一眼,看到他恍惚的状态,无奈摇头。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又回到治疗室,用面部验证打开门,简珩率先走去洗手消毒,穿上白大褂。 “陆学员,去洗干净,穿衣服躺在床上。” 战战兢兢的陆洛双眼瞬间通红,难受地吸了吸鼻子,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洗手。 狐狸短暂的一生,要葬送在训导员手上。 磨磨蹭蹭的洗手,学着消毒,用了五分钟的时间走到病床边。 简珩打开终端忙碌地打字,制定出一套陆洛的治疗方案。 先解决睡眠问题,制定专属的心理疏导方案,血脉不稳定的问题先放一放。 听到身后没有动静,她开口催促。 “陆学员,动作放快。” 陆洛身体一震,屈辱地捏紧衣领又慢慢松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皇子和陆家少主的身份在学院没用,在这里他就是一个长不出獠牙的可怜虫。 不能睡觉,必须听从训导员的命令,不听话就会被扣学分、惩罚。 狐狸的一生太难了。 他把自己脱光爬上床,规规矩矩地躺好,满脸绝望地看着屋顶,尾巴没有任何生气地耷拉在床上。 或许,这就是他的命。 制定好简约规划的简珩起身,转头就看到雷霆一幕,身高193厘米的少年眼眶通红,满脸绝望,光露露的躺在床上,一副即将被欺辱的模样。 她略微嫌弃地皱眉,淡定无奈地提醒。 “把下半身盖上。“ 针灸治疗不需要脱光吧?她刚才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 还是说兽人的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是反着来的? 陆洛的身体僵住,没骨气的‘哇’的哭出声,拉住被子盖好下半身。 他、他被嫌弃了。 训导员要对他酱酱酿酿,还嫌弃他的身体。 兽雌性都是这个样子吗? 他捂着脸,悲痛欲绝地轻声开口。 “训导员,你、你轻点。” 就算要被关小黑屋,他也想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兽人奇怪的脑回路啊! 简珩取出四根银针,端起工作时认真的态度。 “放心,我会很轻。” 她走到病床旁边,命令道:“把手放下。” 陆洛紧闭着双眼,面颊泛红,把手臂放在身体两侧。 他闭上眼睛时大脑昏昏欲睡,却猛然睁眼瞪着屋顶。 要来了吗,训导员要对他做出…… 脑海里想到接下来的画面,胸廓剧烈起伏。 简珩拉住他的手寻找穴位,“不许动,有一点疼。” 陆洛不可否认,是有一点疼的。 雄父告诉过他,兽雌性在某些方面不太温柔,作为兽雄性要多加体谅,特别是交换信息素的时候,不能粗鲁。 两行清泪滑落,他静静地等着关键时刻到来。 训导员太急了,知道他成年就迫不及待。 狐狸一生注定是这样的结局吧。 简珩找准穴位在神门穴利落下针,手上传来微弱刺痛,陆洛疑惑地低头看,看到一根长针扎在自己的手上。 他惶惶不安,心脏剧烈跳动。 “训导员,手、手痛。” 难道是他想错了,训导员不是觊觎他的美色,而是真的想吃他? 天啦撸,兽神在上,狐狸要完蛋了。 简珩淡然回答:“不要动,再帮你解决睡眠的问题。” 走到他头部的位置,扒开他头顶的头发,按住乱动的狐狸耳。 “有一点微痛,针扎下去乱动会变成傻子。” 陆洛一动也不敢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躺在床上。 训导员不是想吃他,也不是贪图他的美色,而是要给他治病。 病? 病是什么? 大脑终于转换过来,变得清醒,想到刚才的所作所为,陆洛的脸红得不能再红。 他在训导员面前脱光光…… 他到底做了什么? 简珩把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唇角勾出若有若无的笑,利落的在他百会穴施针。 “在你这个年纪,会浮想联翩很正常,我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陆学员你安心接受治疗。” 不说还好,一说陆洛身体开始泛起红晕,心里的难过和失望如潮水般涌来。 他委屈巴巴地辩解:“我二十五,已经成年了,训导员,你别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狐狸脸皮薄,经不住这样的打击。 雄父说过,拥有九尾狐血脉的兽人,魅力会被无限放大,所有兽雌性都会想得到自己,会为了他不择手段。 雄父是骗他的,狐狸的魅力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大。 训导员没有对他产生占有的欲望。 好丢脸,狐狸不活了。 简珩点头答应,“陆学员放心,我不是那种多话的人。” 得到保证,陆洛的泪水像不要钱似的流下。 第20章失败的狐狸 呜呜呜,他好失败。 陆洛生无可恋的望着屋顶,躺在床上任由她折腾。 狐狸的一生,没有希望。 简珩分别在他的内关穴、三阴交扎下针,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 “留针三个小时,每个星期找我扎两次,下次记得不用脱光。” 治疗室内安静如鸡,陆洛心如死灰,扎针的穴位上有冰冰凉凉的感觉,他不大清醒的大脑昏昏沉沉。 好想睡觉。 他强撑着眨眼,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睡过去。 梦里有可怕的东西,不能睡。 简珩观察他的状态,轻手轻脚地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附身在少年耳畔低语。 “睡吧,梦里什么也没有,我会保护你。” 陆洛茫然对上她的视线,缓慢眨眼,全身上下被困意裹挟。 梦里什么也没有吗? 是不是骗他的? 被黑漆漆的怪物追赶,真的好可怕。 简珩轻声安抚,“乖,小狐狸,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里陪着你。” 睡一觉! 他可以睡觉吗? 陆洛意识逐渐模糊,穴位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他的大脑得到放松,强撑着的眼睛逐渐合上。 可以睡觉吗? 看着时间差不多,简珩取出少年身上的银针,今晚是不能回宿舍了,她准备在一旁的床上休息。 刚走出两步,衣角不知何时被紧紧抓住,睡梦中的少年眉头紧蹙,口中念叨着。 “不要走……” 简珩思索片刻,把少年往旁边挪,自己爬上去睡到另一侧。 不睡觉不行,必须养足精神才能应对明天的事,还有很多事等她处理。 睡得迷迷糊糊期间,听到耳边传来慌乱的呼救声,她抱住少年的头哄着。 “不怕,有我在。” 陆洛梦里,他惊慌失措地逃跑,身后被一个黑色雾气形成的巨大怪物追赶。 他很清楚自己睡着了,只有在梦里被怪物吃掉,他才会醒来。 好可怕,不要在追了。 他仓皇地跑到石头下躲藏,捂着眼睛不敢抬头。 怪物还在,在用恐怖的眼神凝视他。 “不怕,有我在。” 一声声安抚投入梦境中,他小心翼翼地从指缝望去,训导员从天而降,手里拿着大斧头对峙怪物。 他惊奇地跑出石头,惊讶地盯着出现在梦里的训导员。 一下、两下、三下,怪物被砍得鬼哭狼嚎,训导员面不改色地继续挥舞斧头,最后一击把怪物打得烟消云散。 陆洛痴痴地望着如同神女降临的训导员,黑沉沉的梦境被七彩祥云笼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 母亲,他看到了神女! 训导员是神女! 一定是的。 睡梦中的陆洛扯出甜甜的笑容,下意识地往热源处钻。 简珩被吵醒,嫌弃地推了推怀里毛绒绒的脑袋,少年无知无觉,两只耳朵舒服地趴着,尾巴讨好地蹭着她的小腿。 被小狐狸亲近她很乐意,但怀里的是兽人,不是单纯兽。 见他睡得正香,简珩停下手,没有再推。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她打开终端查看课程表和今天的行程。 还有三位受伤的学员的事也得去查清楚。 趁着怀中的少年没醒,她开始整理资料。 兽人联邦也是缔约联邦,由共特联邦、自由联邦、海星联邦组成,有兽人也有被联邦彻底抛弃的流浪兽。 她准备去寻草药的奥尔山脉,是流浪兽人的聚集地。 他们因彻底兽化而丧失意识,被联邦集体抛到那座山脉。 那座山脉危险重重,还没有被联邦开发,他们被扔进去自生自灭。 看着地图上一片绿荫,简珩若有所思,绿植覆盖的地方,草药肯定也多。 就算有危险,她还是没有放弃的打算。 她的人生格言:具备强大的冒险精神是冒险者必备的条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简珩沉迷工作中无法自拔,就连怀中的少年苏醒都没有察觉。 这里是哪里? 陆洛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狐狸耳朵微微颤抖,闻到熟悉的气息时身体僵住,他偷摸抬起眼睛,从下到上看到训导员的下巴。 他居然在训导员的怀里? 狐狸被、被抱着睡,他还睡着了。 梦里训导员神女降临救了他。 陆洛被安心的气息迷得晕头转向,还未察觉到自己身上还没有穿衣服,尾巴羞涩地打结。 察觉到怀里的少年醒来,简珩关闭终端提醒。 “醒了就起来,快要到上学时间了。” 陆洛脸色涨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抬头间唇不小心贴在简珩的下巴上,他紧张眨眼捂着嘴巴连连后退,身下传来凉意,他忙用被子裹着自己,闷声从被子里传出声音。 “训导员,你想去。” 好丢狐狸的脸,他一点也不体面,在训导员面前出洋相。 下巴被亲到,简珩倒是不在意,人总会有发生意外的时候,她下床整理好衣服,去简单地洗漱利落出了治疗室。 陆洛掀开被子偷看,惊讶地瞪大眼睛。 训导员好像雄父所说吃干抹净不负责的兽雌性。 被吃干抹净的是他! 他惨兮兮的穿上衣服,睡了一夜大脑清明许多,眼睛上的黑眼圈还是没有减轻一点。 昨晚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好觉。 他本该高兴,昨晚的情况却让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训导员不会害他,也不想把他关小黑屋酱酱酿酿。 狐狸好失败。 官网上又多了两位被惩罚的学员,学院的学员们不用查就知道是谁做的,一片扣分狂魔的帖子在论坛里出现,短短一分钟的时间,评论的数量过万。 【新一轮调配训导员要开始,简训导员要完了,没有兽雄性会主动选择她。】 【扣分太狠了,我一定不会选择她。】 【加10086,我也一定不会选择她。】 【反正我不看好简训导员,纯种兽雄性珍贵,她的骚操作会给兽雄性带来多少伤害?】 【小道消息,听说简训导员和学院签了对赌协议,完成不了那件事,她的下场很惨,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些cp粉怎么嗑得下去,简训导员是低等兽雌性,根本配不上珍贵的纯种兽雄性。】 【楼上的CP粉怎么招你惹你了,有本事线下说话。】 评论开始新一轮的争吵,学员们开始喋喋不休,谁也不让谁。 成为舆论中心的简珩没有功夫去理会无关紧要的事,她在去吃早餐的路上。 工作再忙,也必须填饱肚子,忙碌的生活,也要有一些缓解疲惫的空间。 第21章我也会被惩罚吗? “简训导员,等等。” 一道身影从身后追赶上来,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金发兽雄性,身上穿着联邦特制的军服。 简珩停住脚步,暗自打量。 “你是?” 没有耳朵和尾巴,应该是高等级血脉稳定兽雄性,但没有觉醒强大的血脉。 这个世界血脉也分等级:低等、中等、高等、超级,其后就是珍贵的纯种高阶血脉。 “我叫白严,是学院护卫队队长,”白严自我介绍后,语气中带着质问。 “请问简训导员那天是用什么方式阻止两位学员引发的动乱,在花园又是怎么安抚了应激的学员?” 就算是最强护卫队,也没有能力从纯种兽雄性手下全身而退。 简珩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白队长在拷问我?” 她不喜欢被当成犯人一样质问,特别是在工作上。 听出她在误会,白严连忙摇头解释。 “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想了解当时的过程,简训导员,你的成功对护卫队来说很重要。” 他实在不相信,一个低等兽雌性有能力打败纯种兽雄性,除非她身上有什么依仗? 简珩扬起职业假笑,“昨天我已经把事件处理过程上传到终端,白队长可以登录学院工作网查看。” 迎面对上怒气冲冲走来的白骁,她眉头微皱并未开口,白骁怒瞪她一眼故意撞击一旁白严的肩膀离去。 白严揉了揉肩膀,带着歉意道:“非常抱歉简训导员,表弟年纪小,行事多有莽撞,请你多多包涵。” 他们竟然是表兄弟。 简珩淡然回答:“白学员有自己的行事风格,我不认为他这么做没有原因。 工作上的事,白队长在工作网查看。还有沈学员的事劳烦你多多费心,查清那天发生事情的真相,再见。” 说着大步离开。 她不是不喜欢目的性强的人,而是不喜欢对她目的性太强的人。 留在原地的白严勾起恰到好处的微笑,眼中透着一丝不屑。 一个低等兽雌性,从哪里来的自信挑战世家,他拭目以待。 简珩没有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里,因为耽搁几分钟,她吃早餐的时间推后几分钟,这一点令她很不爽。 现在的时间段,食堂并没有多少人,刚落座,小机器人上来点菜。 【勤劳的训导员,请点餐。】 简珩熟练地在屏幕上点菜,温柔地摸摸小机器人的脑袋。 “多谢。” 小机器人屏幕露出爱心笑脸,喜滋滋地去接待下一个客人。 不多时,餐食端上来,简珩慢条斯理地吃着,秉持着细嚼慢咽的习惯。 “点餐。” 前面几个座位传来呆愣的声音,学员顶着淡绿色的长发,头顶上还有两根压不下的呆毛,两根刚冒头的小圆角直立立的挺着,尾巴没有精神耷拉在身后。 【尊贵的学员,请点餐。】 小机器人欢快上前服务。 学员伸出手指紧盯着屏幕,把菜单上的食物从头到尾都点了一遍。 简珩抬头望去,一眼就认出是她所管辖的学员。 林糯屿,26岁,木脉,性格呆木,喜欢吃。 觉醒麒麟血脉却不能使用力量,虽已成年,角仍是幼年形态。 这也导致有许多学员看不起他的血脉,但因林家的身份,他们不敢当面嚼舌根。 小机器人端着满当当的食物放在林糯屿面前,整整五个兽人的食量。 简珩没有上前打扰,默默观察,兽人吃得再多,也吃不了这么多,她昨天还看见林学员喝了营养剂。 营养剂能饱腹三天,他现在应该不饿。 从林糯屿开吃,简珩开始计算时间,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吃掉了桌上所有的食物,似乎还想吃,他看了一眼时间,满脸遗憾地离开。 简珩起身跟上,仔细打量着。 林学员身形修长,既不壮硕也不肥胖,一张呆萌的娃娃脸,让人一看就觉得很有亲和力。 在神话体系中,麒麟武力值高强,但性情温和,不踏生灵、不食活物,是‘四灵’之首,也是祥瑞的象征。 善良到连路边的小虫子和草木都不忍心伤害。 林糯屿停留在花坛边,睁着圆溜溜的双眼盯着随风拂动的花朵,盯了好半天。 啊呜一口咬在花上,嚼了两口吞下,紧接着又咬向第二朵、第三朵…… 简珩站在不远处看着,得出一个结论:果然觉醒的不是麒麟血脉,该吃还是得吃。 吃了半坛花的林糯屿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简珩无奈地上前阻止。 “林学员,再吃下去,我就得行使院规。” 好在是真花没毒,吃下去也没事,但羊毛不要逮着一处薅啊。 林糯屿吞下嘴里的花,转身看她,几秒之后才认出是谁,乖巧地问好。 “训导员好。” 看起来的确是个听话有礼貌的学员。 简珩无视一旁被摧毁的花,好心提醒。 “林学员,你已经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 终端上她管辖的五位学员已经打卡,除了站在她面前偷吃花木的这一位。 林糯屿眨巴着双眼,真诚发问。 “训导员会扣我的学分,罚我写检讨、扫地吗?” 他思索几秒继续追问,“也会揪着我的耳朵去罚站吗?” 几个问题抛过来,简珩严肃回答。 “林学员如果犯错,我会秉公处理。” 不能因为他可爱就无视学院规定,开了一道口子,以后在管教学员的问题上会出大乱子。 林糯屿认认真真点头,呆愣愣地发了几秒呆,再次开口询问。 “我迟到会被扣多少学分?” 牢记院规的简珩不假思索地说出答案。 “迟到、旷课1分。”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学院才扣一分。 林糯屿似懂非懂地点头,圆溜的眼睛盯着她看,试探性地伸出手,快准狠地一次性折断五根花草递到她面前。 看着被无情折断的花草,简珩无奈保持沉默,好半晌才开口。 “林学员,你很想体验被扣分的感觉?” 好了,这位也是个不省油的灯。 面上乖巧懂事,心是黑的。 林糯屿无辜眨眼,伸手准备再次折断花草,简珩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拉远离花丛。 “林学员,迟到旷课,折断花草,根据院规第七十一条和三十八条规定,共扣除五点学分,十天专属营养液。” 既然他想体会被罚的感觉,她便成全他。 林糯屿满脸不解,“不用写检讨吗?” 他们都写检讨,他为什么不用写? 看着他依旧满脸无辜的表情,简珩放开他的手,满足了他的要求。 “并写八千字检讨,林学员能在明天之前交出来吗?” 第22章集体针对 林糯屿乖巧认真地点头,“我可以做到。” 训导员的惩罚很轻,家里的惩罚都是让他去觉醒室用最强的电流电击,激发他全部的潜能。 简珩观察着他的表情提议,“现在林学员可以去上课了吗?” 他看着面色红润,体质应该还不错,得找个机会给他把脉,检测他的身体。 林糯屿重重点头,缓慢靠近她,微微俯身倾斜着脑袋。 他要做什么? 简珩迟疑了几秒才懂他的意思,无奈失笑,抬手轻捏住他的耳朵。 “走吧,林学员。” 学院课间时间,没有太多人注意这副诡异的画面,上楼时,在巡视的训导员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坐在窗边偷摸发呆的学员们见到,拿出终端发在论坛上,新晋CP粉组成成功。 简珩松开少年的耳朵,面色从容地走进教室后排位置坐下,前方六张桌子坐着她所管辖的六个学员。 站在门外打卡完毕准备离去的训导员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进入教室,坐在相应的位置上。 正在上课的老师眼中是藏不住的惊讶,学员们在上课期间,训导员按照时间分配观察管辖学员的身体情况。 以前都是打卡就走,从不会主动留下,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简珩认认真真地听着课上的内容,分出一半的精力观察学员,除了正在写检讨的林糯屿,其他几个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睡觉。 课堂上的纪律不归她管,权衡之下还是没有打扰老师授课。 林糯屿睁着圆溜的大眼睛埋头苦写检讨书,坐在旁边的白骁和陆洛仿佛见到鬼一样,哪个正常的兽人会乐滋滋地写检讨书,他一定是准备兽化了。 江冷渊点击桌上的信息屏幕,慢条斯理的看着,学习的内容早超越了老师所讲的范畴。 沈洲头顶外套,身上加了黑色的斗篷,把自己围得密不透风。 顾司峥依旧睡着,似乎没有任何事能让他醒来。 简珩默默观察着,把他们的状态记录在日常中。 六个学员现在看起来规规矩矩,但这只是他们的其中一面。 在她看来,能进这所学院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下课时间到,班里不似之前闹哄哄,学员们愁眉苦脸、抓耳挠腮,偷摸发照片在‘扣分狂魔’帖子下询问。 【这些训导员吃错药了,各个跑到班里守着,他们没事做吗?】 【训导员们的脑子被狗吃了,以前不管现在装给谁看?】 【楼上的你在侮辱狗试试,有本事我们去竞技场单挑。】 【噬月狗和狼单挑,品种都一样。】 【你们发现了没,扣分狂魔又罚了一个,林少主那么可爱都被她罚,你们去看CP粉的帖子,扣分狂魔捏着林少主的耳朵走,伙计们我们去反了训导员们。】 【我们不是一直在反吗,训导员而已怕什么,大不了逐出学院。】 【反训导员,加我一个。】 学员们在帖子上聊得热火朝天,反声越来越激烈,混在学员帖中的训导员看得冷汗直冒。 她截图发在训导员工作群里。 【紧急情况,请大家共同制定预警方案。】 听到终端发出的响声,简珩点开一看,‘扣分狂魔’醒目的标题出现在眼前,底下都是她惩罚学院的内容,下面的评论一个比一个反兽人。 根据她所查到的资料,在一千年前名为缔约联邦的这个星球升维,导致联邦兽雄性稀少,现在的占比不足百分之三十。 一百年前,这颗星球再次升维,兽雄性觉醒了珍贵的纯种血脉,纯种血脉不分等级,只分血脉的强弱。 但觉醒高阶纯种血脉的兽雄性血脉不稳定,在觉醒后接连死亡,走向濒临灭绝的道路。 联邦不得不重视,正因如此雄性兽人开始变得娇贵,他们变得蛮横、无理取闹,心灵和精神方面也变得脆弱。 简珩淡然地扫视着评论,视线落在显眼的评论上,缓声念出。 “反了训导员,把他们全部赶出学院,学院不需要这样的废物,他们一无是处。” 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一点情绪,但能让全班的学员听见。 还在发评论的学员们身体僵住,有的机械般小心翼翼转头往后看。 扣分狂魔什么时候坐在他们的身后? 还没有商讨出预警方案的训导员们惊讶地行注目礼。 简训导员的胆量,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大。 还没有走出班级的老师尴尬地站在原地,出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这些人,没有一个他能惹得起的。 白骁大声嗤笑,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在学院特立独行,被学员集体针对了吧。 早上还和白严站在一起,在密谋什么坏事? 陆洛脑子浮想联翩,在治疗室里的画面挥之不去。 其余四个学员没有任何反应,无所事事地各做各的。 觉醒吞天狼血脉的学员愤怒站起,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 “兽雄性血脉不稳定的时候,训导员帮不上什么忙,到处添乱下达错误的命令,他们留在学院到底有什么用。” 他言之凿凿地鄙视,“简训导员处罚了身份尊贵的少主们,对他们的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你仗着后台、背景,在学院为所欲为,拿着狗屁的院规说事,谁搭理你。” ‘砰。’ 摇着狗尾巴的学员猛砸桌子。 “狼风,你在拿狗说事,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月亮。” 原本严肃的气氛被打岔,一群学员们在憋笑。 简珩关闭终端,淡定地直视那位学员,所有人笑够后缓声开口。 “星际3854年及上一年,两年时间里,兽雄性信息素紊乱共1123起、应激526起、血脉不稳定带来的痛苦共4852起。在此期间,训导员负责且及时地帮助学员,未造成伤亡。 两年的时间,学员集体审判逼迫开除的训导员共326人,这位学员,你从哪里得出的结论训导员没用。” 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起身走到讲台上,打开终端,墙上随即出现一组方案。 “这是我入职以来对管辖六位学员所做的资料归类,以及帮他们缓解的症状,训导员的职责是:观察纯种兽雄性的身体情况,激发并稳定学员的血脉,必要时对学员进行安抚。” 简珩望着在场所有的学员,再次询问:“请问在座的学员,你们也认为训导员没有任何用处吗?我建议你们把入学院时签署的学员守则再看一遍。” 收到消息A班发生动乱后匆匆赶来的章院长站在窗户外,欣赏地看着从容的训导员,心里感慨万千。 训导员终于熬出头了。 第23章集体扣学分 学员们哑声不语,他们在家里、学院嚣张惯了,向来都是别人迁就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审判他们的训导员。 准确来说不是审判,而是陈述事实。 觉醒烈焰豹血脉的学员站起身,趾高气昂地开口。 “那又怎么样,训导员的职责就是伺候兽雄性,我们才是联邦的未来。” 低等兽人连他们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简珩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直视着他陈述事实。 “谈未来就必须先谈现在,现在的你不努力、没有上进心,不积极配合训导员,在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你依旧走不出这座学院,一个被困在学院的兽人,有什么资格谈论未来。” 这些学员都是成年人,再不济也二十岁左右,他们拥有自主意识,生活的环境造就了他们固定的思维。 “你们被联邦赋予了未来的使命,却安于享乐、不思进取,你们能保证一直享受到顶级资源吗?” 联邦首脑不是蠢货,她们只会选择对联邦更有利的价值。 方才的学员被问得回答不出,他从十五岁觉醒血脉起,就被送进学院,他一直以为,学院会一辈子养着他。 所有学员不再说话,他们觉得训导员说的有一点对。 白骁直愣愣地看着台上从容自信的训导员。 她真的和其他训导员不一样。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他抱着双臂气呼呼哼气。 本少主才不会对她刮目相看。 江冷渊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洲悄悄地把外套打开一条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 一直睡觉的顾司峥强撑着睡意睁开眼,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陆洛两眼冒着金光,哇,训导员身上有光。 班里鸦雀无声,简珩见时机差不多,准备下台,一直奋笔疾书写检讨的林糯屿突然站起,目标明确地走到她面前,无辜眨眼歪着脑袋乖巧地开口。 “训导员,检讨书写完了。” 陆洛如梦初醒,痛心疾首地捂着心口。 “叛徒。” 呜呜呜,他不想写检讨。 白骁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知道是哪两个还有检讨没有写哟,本少主有一点点高兴。” 官网上的惩罚他看了,几千字的检讨呢。 爽! 简珩意外接过,八千字的检讨一上午就写完了,行动力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她认真看着检讨书上的内容,肯定地点头,毫不吝啬地夸赞。 “不错,林学员的态度很端正。” 把检讨书拍照上传到终端后,走到陆洛和江冷渊面前,阴恻恻地开口。 “两位学员,限你们在明天之前把检讨书交上,向林学员看齐,被罚到扫楼道的学员不要忘了,记得打卡上传,卫生机器人会拍照供我检查。” 白骁收起脸上的笑容,气冲冲地仰起头。 “本少主凭什么听你的。” 简珩不答反问,“白学员说呢。” 她的确不能体罚他们,但能扣除所有学分。 想到自己被扣的学分,白骁气得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骂着。 “不要以为你学识渊博、会讲道理,就能拿捏本少主。” 说脏话会被扣分,影响毕业,必须忍住。 简珩非常赞同他的说法,“白学员有进步。” 鼓掌声从门外传来,章院长笑呵呵地从门外进来站在讲台上。 见到她,所有的学员保持安静。 章院长看着建院以来从未有过的良好纪律,满意地点头。 “关于扣分狂魔的帖子,本院作出以下结论,各位学员恭喜你们,A班所有学员扣除五点学分,别惊讶,就是连坐关系。” 五点、五点学分! 所有学员参与的、没参与的震惊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打开终端查看学分,看到学分只剩下四十五的学员们,气得说不出话。 简珩敛去眼中的惊讶,院长是要拿这件事杀鸡儆猴,支持学院院规。 一直紧张的训导员们露出轻松的神色,终于有人能治一治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员了。 被扣得只剩下三十学分的陆洛忍不住哇的哭出声。 “呜呜呜,不公平,他们犯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参与论坛。” 他好冤枉,好难受,院长要谋害他。 章院长高深莫测地长哦一声,无奈地摊开手。 “你们自认倒霉吧,期待各位学员积极表现赚回学分。” 说着不理会愁眉苦脸的学员们,神清气爽地走出教室。 谁说学院没有好院长,她就是独一份。 院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学院的官网上炸开了锅。 学院成立至今,第一次出现大量学员集体被扣分的情况,知晓所有事情原委的学员们,见到简珩纷纷绕道走。 简珩也成为他们口中的‘恶魔训导员’。 集体扣学分事件后,简珩一直待在治疗室研究医学资料,写治疗方案到傍晚,才想起来吃饭。 她舒展放松身体,起身去食堂,刚走出治疗室的楼层,就看到上午交了检讨书的林糯屿在吃花坛里的花。 一口接着一口,嘴里塞得满当当的。 简珩走过去捏住他的后勃颈,“林学员,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挑衅我。” 哪里的花坛不能吃,他偏偏跑到治疗室楼下。 林糯屿歪着脑袋,趁机又咬了一口。 “饿~” 他真的好饿,吃不饱,学院不让吃饱。 “饿?” 简珩领着他的后衣领,打量他的面容,面色惨白、口唇发白,和早上红润的面色完全不同,分明是强忍着疼痛。 “林学员,你哪里不舒服?” 早上还好好的,晚上就出事了? 林糯屿皱着一张小脸,执着低头去啃花,手捂着胃部。 “好饿~” 好疼,吃食物就不疼了。 简珩扶住他的腰,紧紧搀扶。 “走,先跟我去治疗室。” 还好原主的身高不算矮,不然扶不住少年一米九的身高。 林糯屿难受地皱着眉头,临走还不忘扯几朵花塞进嘴里。 扶着他去治疗室,简珩让他躺在病床上,不敢耽搁,开始为他体检,伸手轻轻按压他的胃部。 “这里疼吗?” 林糯屿圆溜的双眸紧随着她,乖巧地点头,也不喊疼,惨白的脸皱巴巴的,淡绿色的长发随意散落。 简珩手腹继续移动到腹部,“这里疼吗?” 见少年依旧点头,她又换了几处地方按压,结果还是一样。 怎么哪哪都疼? 简珩严肃地告诫,“林学员,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不乱干扰我的判断。” 她顺着刚才的几个位置继续按压,查体是医学手段的其中一步,错误的位置会导致错误的判断。 第24章要阿屿吗? 林糯屿似懂非懂,指着胃部。 “这里疼,好涨、好疼。” 他乖乖的,训导员也会对他好吗? 胃部疼痛? 简珩再次轻按压他的胃部,指腹摸到微微凸起的胃部区域。 这是吃了多少? 她的手移动到少年的手腕号脉,眉头不由得加深。 脾胃虚弱、食易腹胀,更严重的还有血脉瘀堵,他现在的身体不能暴饮暴食,需要细细温养。 “林学员,你脾胃虚弱又暴饮暴食,出现腹胀疼痛的情况,现在我要给你施针缓解症状,你把上衣掀起来。” 简珩从床头柜上的盒子里取出银针,转头就看见林糯屿撕开了他的上衣,他正无辜地捏着撕碎的衣服,冷白的腹肌暴露在空气中。 “阿屿很听话。” 简珩用生理盐水擦拭入针的位置,手指在裸露的皮肤上摩擦,白皙的皮肤在她指腹下泛起红晕。 “林学员很听话,值得表扬。” 是相当的听话,第一次见自己把衣服撕了的。 林糯屿眸光亮晶晶的,圆溜的大眼睛眨着,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人,头顶快冒出的小角圆溜溜地挺着,主动配合她的动作。 训导员一点也不可怕,为什么他们都说训导员凶? “疼的话记得闭上眼睛。” 准备下针的简珩一边观察少年的表情,一边定位针灸位置,面不改色的下针。 肚脐上三寸的中脘穴、肚脐正上方的建里穴和肚脐正下方的下脘穴是改善胃胀积食、吃多不化的穴位,正好能改善少年现在的情况。 “疼吗?” 林糯屿微微摇头,眨眼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她。 “不疼,阿屿很听话。” 一直喊疼没有食物吃,阿屿一定会乖乖的。 感知到银针下微热感,一直僵硬的身体稍微放松,他好奇地想要去摸。 简珩握住少年的手腕压在枕头边。 “需要留针二十分钟,不要乱动。” 少年的情况比她想得更复杂,脾胃虚弱倒不难办,血脉淤堵才是大事。 按正常人来说,血脉淤堵一定会引发别的并发症,他却活蹦乱跳好好的,兽人的身体比她想象的还要强。 林糯屿侧着头看着相交的手,在脑中思索片刻,手指往下弯曲插入她的指缝。 “阿屿疼,要拉手。” 记得有人告诉他,疼的时候拉手就好了。 简珩没有拒绝,顺势和他十指相扣,只要能缓解痛苦病症,拉个手算什么。 前世她还整夜抱着受伤的小豹子睡。 她单手打开终端记录症状,嘴里还不忘记交代。 “林学员,从今天开始你的营养餐持续供应,但只能吃营养餐,其余食物一个都不能碰。” 她不得不承认,营养餐喝起来单一,但营养价值颇高。 不能吃东西! 林糯屿失望地垂下眼帘,“不吃东西难受,饿~” 训导员也不让他吃东西,他做不到。 简珩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头发安抚,“不是不让吃,而是治疗过程不能吃,等林学员的脾胃虚弱的情况好转后就能吃。” 他的模样实在是软萌,如果不知他的年龄,还以为是个没有成年的兽人。 和他说话,声音都不由得放轻了许多。 林糯屿眼中的失望消失不见,水汪汪的双眸抬起,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蹭。 “训导员,你真好。” 训导员好温柔,自己能选她做雌主吗? 念头冒出,他顿时瞪大眼睛,心里越发的坚定。 要成为训导员的兽夫。 完全不知道被盯上的简珩摸着少年的脑袋,指尖不由自主移动到圆鼓鼓的角上。 滑溜溜的手感和眼睛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很好摸。 她温声哄着,“林学员是个守规矩的兽雄性,会乖乖听话的对不对?” 在触摸之下,林糯屿头顶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舒服得他微眯起眼睛。 “嗯,阿屿听训导员的话。” 训导员是他的雌主,嘻嘻。 见他神情放松,面色逐渐变红润,简珩放下心来,暂停抚摸少年的头,一一拔出三根银针。 “针灸结束,林学员在床上躺着休息,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如果有艾灸和药材,效果会更为显著。 可惜她现在不能离开学院。 简珩把用掉的银针放在规定的垃圾桶里,洗手后走到检测台校对数据。 六个学员的情况,必须好好琢磨。 林糯屿的视线紧随其后,没有听话躺在床上,而是下床走到检测台旁挨紧她,脑袋靠在她的肩上,指着冰冷的检测头戳了戳。 “训导员要阿屿吗?” 训导员就是兽祖母说的工作狂魔,兽祖母说过工作狂魔不能成为完美的雌主。 他就要训导员。 专心致志的简珩把注意力全部投在数据上,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敷衍地回答。 “嗯,林学员先去床上躺着休息,我很快就好。” 屏幕上的数据出现两个分支,林学员的血脉体质很奇怪,必须好好研究。 林糯屿重重点头,喜悦的侧头盯着她看。 雌主工作好认真,会喜欢他吗? 他好能吃,雌主会不会养不起他? 想着,他心情止不住地低落,雌主不会喜欢不听话的雄夫。 他要听话。 肩上靠着这人,实在影响操作,简珩不得不停下工作,把之前写的资料全部保存好。 “好啦,林学员,我现在送你回去。” 说实话,她不喜欢在认真工作时,旁边有一个人打扰。 可以回家了! 林糯屿欢欢喜喜伸手插入她的指缝紧紧握住,一双圆溜溜的双眸满是雀跃。 “嗯嗯,我们回家。” 简珩惊讶地看着交缠的手,摸不着头脑,难道兽雄性有牵手的习惯? 记忆里原主没有和兽雄性相处过,并不了解其中特性。 入乡随俗吧,林学员现在看着挺高兴的。 出了治疗室,两人十指紧扣在学院行走,林糯屿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和身边一脸淡定的简珩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高调的行为引得路上的学员投来异样的眼光。 嗑CP粉的学员们坐不住了,把这一幕拍下来上传到CP帖子下,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啊啊!好好嗑,稳重雌主vs软萌兽夫。】 【被组合萌晕了,要去单开一本CP文,谁想看?】 【林少主好幸福,这就是陷入爱情的兽雄性的样子吧。】 【原地结契、原地结契、原地结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评论区一片祥和的嗑CP,其中一个评论引起大家的注意。 【怎么瞧着训导员很淡定,她不喜欢林少主吗?】 【楼上的滚啊!你是哪家的粉丝,滚出简林CP的帖子。】 第25章我要做你的兽夫 一路上学员们的眼神太过热烈,简珩扫视周围投去奇怪的目光。 之前被学员们盯着并没有什么感觉,这次怎么觉得有些不自在? 学员们的目光狂热中带着别的东西。 在全息屏幕前停下,简珩站定脚步,和旁边的少年打商量。 “林学员,还剩下五百米的路程,你能自己回去吗?” 再和他走下去,角落里偷看的学员们不知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些学员看他们的眼神,就像饿狗看到肉块。 微风拂过,暖阳斜照,一缕阳光打在少年的脸上,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失落垂下,缓慢点头。 “阿屿听话。” 要听话,不能惹雌主生气,一个人也可以回家。 简珩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忘叮嘱。 “去吧,别忘了,不能随便乱吃东西。” 这一幕被蹲守的学员们拍到,没有修图就发到了帖子上。 目送少年离去,简珩毫不留情地离开,学员们很怪,说不上具体哪里怪。 走了两步,终端响起,看到上面的内容她思索片刻,朝后花园的方向赶去。 白严说:受伤的三个学员一口咬定是沈洲伤了他们,当时的情况只有他们几人清楚,得去现场再次检查。 简珩避开人群赶到花园,因花园曾发生过兽雄性应激事件,这几日没有兽人会去那里。 通过小路进入后花园,视线落在巡视的小机器人身上。 按道理,小机器人无间断地巡视,一定把所有经过都录了下来,白严为何没有拷出这段视频? 这座学院的水很深啊! 一处花丛被压弯了腰,发出沙沙的声音,简珩朝花丛的方向看了一眼,缓步走去,看见地上有灰白色的衣角。 花朵随风摇曳,听到花丛中传来翻身的动静,她在花丛前站定,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眼前。 灰白色及腰长发,随意散落在地上,男人柔和的面部线条,气质温润的他静静地躺在花丛中睡着。 是她最后一个管辖的学员,顾司峥,26岁,灵脉,据说是白泽血脉,对他的印象就是时时刻刻都在睡觉。 在神话体系中记载,白泽出没定有人间明君现世,它通灵万物,具有与生灵交谈的能力。 兽人联邦和前世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不知道白泽的能力是不是一样。 躺在地上的男人睡得正香,发出呼呼的响声。 简珩环视周围,确定没有危险打算先去寻找线索,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人拉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她下意识地用双臂护住头部,身体被人抱住压在身下,身上的男人无知无觉地靠在她的胸口睡着。 过程不超过两秒。 什么玩意! 简珩无奈地望着天空,“顾学员,在装睡就没意思了。” 话音落下,身上的男人缓缓睁眼,如沐春风的话在耳边响起。 “训导员知道我没睡?” 顾司峥身体往上挪动,没有起来的打算,脑袋靠在她的颈窝。 简珩眉头微皱,不理解他的举动。 “一个睡着的人不会拉我,也不会接住摔倒的人,顾学员,从我身上起来。” 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被人打断,是一件很烦心的事。 还有,她不习惯和别人这么亲密。 靠在颈侧的男人低笑出声,温润的眉眼缓缓闭上,轻轻蹭着她的颈窝。 “训导员是个很有趣的人。” 有趣到让他想剖开探究藏在深处的秘密。 简珩微微侧头,敷衍附和。 “你也很有趣,要做什么你才会从我身上起来。” 阳光直射下有些刺眼,她不得不闭上眼睛缓解。 心里却在暗暗想着:顾学员很不简单,让她看不透。 上方出现阴影,她睁眼看见顾司峥的手遮挡在上空,他眉目含笑,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要成为训导员的兽夫。” 什么! 简珩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顾学员,我不认为你现在是清醒的。” 这个世界哪一方主动依附另一方,就会成为下位方,依附的一方被称为雌主;如果兽雌性主动依附,对方则被称为雄主。 不存在性别之分,只看实力强弱。 她是兽类人,力量注定没有兽雌性、兽雄性强,况且她不想考虑脱单的事,也不认为他突然靠近没有别的目的。 顾司峥低眉浅笑,抬着的手没有放下的意思。 “我很清醒,简珩,我注定会成为你的兽夫,注定要在一起,我提前开口,有什么不妥吗?” 在他所预知未来的一个片段里,在三个月后,他们完成了结契仪式。 简珩是个唯物主义者,就算是经历了穿越的事,她也相信是空间的作用。 “没有什么注定不注定,顾学员,认清自己的身份。” 简珩用力地推开他,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顾司峥也跟着站起,打了个哈欠,自来熟的抱住她的腰,在耳边低语。 “训导员不是老师也不是学院领导,是联邦特殊招聘的外聘人员,工资是联邦发放,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是结契的兽侣。” 他一直相信命运,遵循命运的轨迹,眼前这个人是他注定要追寻的人。 怎么就说不通呢? 和人沾边的果然麻烦,前世和野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简珩无语,用力掰开腰上的手并警告道。 “再做出骚扰训导员的事,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一旁巡逻的小机器人将这一幕录下来,在同一时间发送到总系统上。 顾司峥顺着力道松开,势在必得地提醒。 “简训导员,我注定是你的,三个月后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他的预知从不会错,命运不可更改。 简珩站直身体,对他斩钉截铁的话来了兴趣。 “顾学员定的时间是三个月,如果三个月你说的不成立,又如何?” 长得倒是温文儒雅,说出的话却是神神秘秘的。 好看的人,大多脑子都有点问题吧。 她迎着光站着,瞳孔在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金光,顾司峥看了两秒,脸上的笑意更深。 “我们一定会结契。” 简珩微微挑眉,转移话题,“顾学员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在结契的事上,没有必要争辩。 “在等你。” 顾司峥半蹲下,指尖扫过被压倒的花丛,淡白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溢出,花丛恢复生机。 “走到这里时,我想坐着等训导员,一个不小心睡在了花丛上。” 睡! 简珩上下打量他,准确无误的猜测。 “你不是主动睡着,而是被动睡着。” 真是有意思,陆洛不敢睡,他睡不醒。 第26章忠于雌主 顾司峥诧异,坦诚点头。 “身体的力量透支,只有睡眠才恢复。” 他并没有觉醒全部的白泽血脉,基因研究所研究多年,没有一点收获。 “力量透支?”简珩疑惑,“难道又是血脉不稳的原因?” 如果是血脉不稳就很好理解,整个联邦都在为这个问题头疼。 顾司峥点头,缓声提醒,“学院里各有表象,训导员不要被外表迷惑。” 他在提醒自己? 简珩扬唇微笑,“多谢顾学员。” 学院真有简单的,就不会是现在的状况,就连身边的这个人,都不简单。 她的视线扫视周围,地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应该是有人打扫过。 顾司峥停下脚步,寻了个椅子坐下哈欠连连。 “周围都被处理过了,他们不会让训导员找到证据,” 脑子里的困意席卷而来,他半眯着眼睛强撑着清醒。 简珩走到花丛中间小道蹲下,捡起地上黑色的鳞片捏在手心。 “顾学员知道是谁做的?” 这片鳞片很小,和变小的沈洲身上的鳞片一模一样。 顾司峥语气慵懒,斜躺在椅子上。 “知道,世家之间都有恩怨,白家跟沈家是有仇,这件事是白家做的,他们入了学院后,白骁、沈洲没少斗。” 他揉了揉眼睛,把溢出的眼泪逼回去。 简珩捏着鳞片站起来,心中猜想:难道是白骁? 很快就否认,从那日他对表哥的态度就知道,白骁外在看起来恶劣,内在不屑于做这样的事。 难道? 心中有了猜想,简珩把鳞片放在兜里,走到椅子旁边,帮他挡下刺眼的太阳光。 “顾学员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顾司峥神情恹恹,困意不断袭来,整个人躺在梯子上。 “兽夫忠于雌主,我不会隐瞒雌主任何事,前提是训导员是雌主……” 声音渐渐变小,最后沉沉睡了过去。 意思是不是兽侣关系,就不会说太多。 麻烦! 简珩不喜欢处理所谓的情爱关系,在她看来,都是在浪费时间。 有那一点精力,还不如放在工作上。 望着睡得人事不省的兽人,她拉住他胳膊放在肩上,蹲下将人背起。 身为训导员不会抛弃自己的学员。 下次再找机会探查吧。 被背在背上的顾司峥似有所感,唇角勾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她来说,自己突然提出做她兽夫,是一时冲动、脑子不清。 她并不知道,在预知的梦里,他们见过很多次。 她背着顾司峥往宿舍走,无视投来异样眼光的学员们,顾司峥195的个子背在身上有点累,但背到宿舍不在话下。 简珩惊讶,她的力气好像变大了。 宿舍门口值班室里的舍管震惊地捂住嘴巴。 “乖乖,背上背的是顾少主。” 要知道,珍贵纯种血脉的兽雄性最不喜欢和兽人接触,他们的信息素对普通兽人有致命吸引。 近距离接触会引发信息素诱导。 顾少主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居然让简训导员靠近。 简训导员真是命好啊! 察觉到打量的目光,简珩朝值班的舍管点点头,背着人直接上楼。 这里的舍管并不查学员,而是整栋楼的守卫者,他们日夜保护着宿舍楼。 舍管激动招手,训导员和她打招呼,相当于顾少主和她打招呼。 值了。 简珩上了三楼,刚准备验证,门从里面打开。 江冷渊罕见没有待在恒温桶里,坐在椅子上看了她身后的人一眼,漠不在乎地控制轮椅去书房,轮椅下泛起寒霜。 他的表情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 简珩没有多想,背着人放在沙发上。 “又捡一个兽雄性,训导员心够大的,想的也美。” 冰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她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衣架杆的外套上。 “沈学员还没有回去?” 躲在外衣兜里的沈洲不在说话,阴冷的哼了声,继续装死。 简珩没有理会,走近卧室准备洗漱换衣服,一眼看到床脚睡着一只红狐狸。 陆洛怎么在这? 她这里成收容所了? 简珩走到床边拎起狐狸的脖颈,一言不发地往门口扔去。 “呜呜呜,训导员,你好狠的心,扔一只可爱的狐狸。” 装睡的陆洛化成人形抱住她的大腿,身后的三条尾巴一起紧紧抱住大腿。 他决定了,勾引训导员挣学分。 自己真是一只聪明的狐狸! 角落里又传来一声冰冷的嘲讽,“恶心。” 陆洛‘呜咽’含着眼泪控诉,“训导员,他一直骂狐,从早到晚逮到机会就骂,狐好可怜。” 他媚眼如丝,眨巴着双眼引诱。 简珩拔了拔自己的腿,拔不出来,无奈地扶额。 “放开,要闹滚出去闹。” 不行,要忍住,不是野兽是兽人,不能揍。 “呜呜呜,训导员赶狐,狐好伤心,”陆洛抬起头缓慢眨眼,红瞳中带着魅惑,衣襟大开,从上往下能见若隐若现的腹肌。 “训导员睁开眼睛看看狐,不信你两眼空空。” 简珩实在忍无可忍,拎起他的后衣领甩出卧房。 “发情了就去配种,心痒就去找烧火棍捅。” 自从他们混在宿舍后,没有一天清静。 转身关上房门,把四个兽人隔绝在外。 陆洛一个屁股蹲摔在地上,狐狸毛炸开,连滚带爬去挠门角。 “狐只要训导员,不要配种~” 久久没有得到应答,他自我怀疑地坐在原地,拉开衣襟看了又看。 难道是勾引的方式不对? 兽人同人文里的狐就是这样勾引的啊,欲拒还迎、含羞带俏。 狐狸主动,没有任何兽人能抵抗得住魅力。 外衣口袋里转出一个小脑袋,沈洲小心翼翼地吐信子,阴冷的语气中带着不屑。 “蠢货,你的智商是不是充星币送的。” 说完立即缩进口袋里。 “你又骂我。” 陆洛冲过去,一团毒雾挡在衣架子前,拦住他的动作。 他气得掉眼泪,“死蛇、臭蛇,你有本事再骂一句。” 呜呜呜,泪失禁体质太难了,没有一点威慑力。 沈洲没有让他失望,“脑子有坑,我不想打击你,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说谎。” “你,”陆洛不争气的眼泪直流,被挡在毒气外对他毫无办法,“死蛇,我跟你没完。” 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动静,简珩洗漱换好衣服出来,看到顾司峥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 她眉头紧皱,冷声下命令。 “滚出去。” 顾司峥不清醒的应答,“兽侣睡在一张床上,非常适合。” 第27章信息素安抚 适合他个仙人板板。 他在挑衅自己。 丛林生存法则:未经允许的闯入就是挑衅。 简珩勾唇轻笑,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学院准则第三百六十二条:纯种兽雄性没有权利擅自选择附属兽侣,学员的一切归联邦所有。顾学员,你想反抗联邦条例?” 对联邦来说,不会浪费一个觉醒珍贵血脉的纯种兽雄性。 顾司峥身后的尾巴懒洋洋地甩了两下,从床上坐起,面色温润,笑容不变。 “后半段,兽雄性有权利选择势力实力强大的雌主。” 前提是雌主能通过联邦设定的试炼。 简珩耸耸肩,毫不犹豫地否定了他的想法。 “很显然,我做不到,顾学员还是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等着联邦给你们匹配兽侣。”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完成赌约,在这个世界突破事业,并不想被谁利用,陷入别人的争斗中。 “你能做到。” 顾司峥浅灰色的瞳孔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微微抬头,斩钉截铁地回答。 “整个联邦只有你能做到。” 他的预知不会错,眼前这个人,是他梦里预知的那个人,从始至终只能是她。 无奈地看着他眼底的执着。 简珩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顾学员先出去吧,你需要清醒的大脑。” 美色在前,她实在没有兴趣。 训导员油盐不进,她对自己不感兴趣。 顾司峥意识到这一点,从床上站起来。 “我这就离开,希望训导员考虑我的提议。” 第一顺位兽夫的位置,他势在必得。 “这个提议,我不会考虑。” 简珩侧身让开,一个物体从两人中间落下,一道淡淡的竹叶香蔓延开来。 这味道很好闻,让人仿佛置身竹林,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她猛然吸了一口,低头一看才发现地上掉落的是抑制手环。 顾司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双腿一软,身体往侧边倒下。 “信息素暴动,压制不住。” 简珩紧急扶住他的腰放在床上,“我通知乔首席,让她带治疗师帮你做深度疏导。” 说着就要打开手腕上的终端,顾司峥握住她的手腕止住。 “不行,我排斥她们的信息素。” 卧室里充斥着竹叶的香气,霸道的信息素溢出屋外,屋外的三个兽雄性开始焦虑不安。 兽雄性之间相互泄露信息素的行为,被视为挑衅和威胁。 陆洛焦躁地抠着墙角,声声控诉,努力压制住战斗暴虐因子。 “呜呜呜,顾司峥一定在勾引训导员。” 心机深沉的兽雄性,不安好心,和他抢训导员。 躲在口袋里的沈洲吐着信子,阴鸷的眼中充斥着杀意,在口袋里不安地游走。 就连淡然的江冷渊也有些焦躁,眼中划过一抹冷意,控制着身体进入恒温桶里。 一群无聊的兽人。 简珩担忧外面的情况,也不能扔下学员不管。 “你想怎么做,信息素持续外泄,他们一定会撑不住。” 到时候四个兽雄性打起来,她没有能力阻止。 顾司峥顺势靠在她的背上,唇摩擦着脖颈,温润的嗓音低哑。 “训导员,安抚我。” 安抚学员的确是训导员其中一项工作,但她是兽类人,没有信息素,也不知道怎么安抚。 简珩侧着头反手捏住他的下巴。 “顾学员,我现在给你两条选择,第一找治疗师;第二,忍着。” 让他忍着绝不可能,势必要在训导员心里留下印象。 顾司峥难受地摇头,撕扯开最上排两颗扣子。 “训导员的职责是安抚学员,咬我。” 他主动把脖颈凑上前,凸起的锁骨明晃晃地出现在眼前,迷离的双眸带着渴望。 信息素暴动怎么像发情? 简珩后仰脑袋远离,安抚信息素需要靠咬的吗? 听到外面陆洛挠墙角的声音,她一不做二不休咬上顾司峥的脖颈,两颗牙嵌入了他的皮肉。 竹叶的香味更为浓烈,涌入鼻腔让她大脑清明。 奇怪,兽类人也能安抚兽雄性吗? 脖颈被咬住,丝丝凉意顺着脖颈的裂口进入身体,暴动的信息素被一点点的安抚。 顾司峥眼眸中染上满足之色,抱住她的腰贪求更多。 他被训导员安抚了,和梦中预知的一样舒服,全身心的愉悦。 难道还不够! 简珩疑惑,伸手扣住他的脖颈咬得更用力,竹叶的香气进入她的口腔,带着一丝清凉。 奇怪? 兽类人应该闻不到信息素才对,为什么能闻到竹叶的味道? 牙齿陷入更深,顾司峥瞳孔紧缩,不受控制地仰起脑袋,更虔诚的送上脖颈。 凉意化为温暖,温暖着他的身体。 训导员的信息素没有味道,是最好的良药。 咬了大约十五分钟,简珩扯住顾司峥的后衣领分开,后者顺势躺在床上,尾巴舒服地摇晃,还没有从被安抚中清醒。 简珩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没用吗? 还是被折磨得晕了? 昏暗的卧室里,顾司峥微微摇头,舌尖舔了舔尖锐的牙齿,侧头紧盯着上方的训导员。 从预知梦境里,得知训导员有绝对安抚信息素紊乱、暴动的能力,而训导员本人还不知道。 “我很好,身体里暴动的信息素被安抚。” 好想、好想再体会那种滋味。 “那就好,”简珩淡定下床,捡起预制手环帮他戴上,“休息一会,我出去看看。” 空气中闻不见的气息散开,在书房的沈洲猛然睁开眼,目光死盯着隔壁。 好舒服的气息,安抚着他不安的躁动,霸道的竹叶信息素被这股气息融化,舒服得让他第一次衍生出渴望。 冰蓝色的尾巴抬出水面,吸收着这股气息,舒服得让他瘫软在水中。 口袋里的沈洲探出脑袋,疯狂地吐着信子,猩红的瞳孔扫视周围。 好想要,好想要! 脑子里一道声音控制着他的思维,想要得到。 早已经按捺不住的陆洛奔跑过去扒着门口,闻着里面飘出来的气息,三条尾巴兴奋地舞动着。 简珩打开门,就对上一双激动的双眸。 “你在做什么?” 陆洛魅惑的狐狸眼有粉红的光,呜咽一声,控制不住的扑上去,抱住她的脖颈使劲闻。 像一只狗狗在讨食。 “这里,就是这里,有狐喜欢的。” 两道淡漠、冰冷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确认气息的来源。 从训导员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们感到温暖。 第28章白骁冲突 脖颈被蹭得痒痒,简珩抓他的后衣领从身上拔下,后退了一步。 “干什么,饿了就去找东西吃。” 陆洛跌在地上,哭唧唧的喊着,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呜呜,训导员你没有心,抛弃狐去找别的兽雄性,狐不是你最喜欢的兽人吗?” 不能睡觉,还被训导员讨厌。 他好伤心,好可怜。 “里面的兽雄性有狐好吗,他粗鲁,说话难听,有狐温柔体贴吗?” 在书房的江冷渊控制恒温桶移动到门口,探究的打量着。 三道落在身上火热的视线,简珩一脸嫌弃,在叽叽歪歪说什么? “很晚了,你们没事做,可以去操场上锻炼,那里很欢迎你们。” 他们这是什么眼神,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她? 有机会一定要弄清楚原主的身体情况。 转身回到卧室,顺手把躺在床上的顾司峥扔了出去,自顾自地爬上床睡觉。 被扔出去的顾司峥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面带微笑从容地走到刚才的沙发上躺好,尾巴悠然自得的摇晃。 训导员,你逃不掉的,我们注定是兽侣。 三人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不满地盯着他,刚才训导员已经安抚过他了。 陆洛冲上去踢了沙发一脚迅速跑开躲进卫生间。 “勾引训导员,你不要脸。” 呜呜呜,好害怕。 江冷渊关闭书房门,隔绝外面的空气。 沈洲偷偷摸摸的从口袋里钻出来,路过沙发时吐出一口毒液,游到卧室门口从门缝里钻进去。 他在床边矗立许久,然后爬上床变成兽人,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尾巴不安分地缠绕住她的脚踝。 他也想被训导员安抚。 而另一头的别墅中,林糯屿蜷缩着身体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候,眼巴巴地盯着门口看。 雌主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忘记阿屿了吗? 宿舍的气氛以诡异的方式度过一夜,天色微亮,白光从窗户照射进卧室床上,放在床头柜子上的终端响起,吵醒了床上熟睡中的人。 简珩两秒睁开眼睛,清醒了大脑,抬手去关终端,胳膊却被冰凉的蛇尾压住。 蛇尾? 她转头去看,沈洲在床上侧边睡得正香,身体距离她很远,尾巴却缠在自己身上,推了推身上的尾巴,丝毫未动。 “沈洲醒醒,把你的尾巴拿下去。” 昨晚已经把门锁死,他是怎么进来的? 终端持续响个不停,惊醒的沈洲变成小蛇仓皇逃走,一溜烟跑到外套口袋里瑟瑟发抖。 昨晚贴着训导员睡觉,身体没有发抖,他可以靠近训导员了。 简珩打开响动的终端,面前出现乔岳的虚影。 “简训导员,昨晚白学员和白护卫长发生冲突,被带去了禁闭室,快过来。” 终端关闭,简珩马不停蹄地换衣,打开门跑出去,随口对着屋子里没有走的四人留下一句话。 “时间到快去教室。” 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宿舍门都没有来得及关。 陆洛笑容僵在脸上,打招呼的手还停滞在半空。 呜呜呜,训导员不要他了!! 学院的小机器人在恪尽职守的打扫卫生、巡视领域,简珩穿越过一条条长廊抵达禁闭室,刚到门口就听到白骁中气十足的怒吼声。 “本少主没有错,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本少主。” 白严坐在桌子对面,脸上带着淤青,指尖在桌面用力扣着。 “把四五个护卫队打成重伤,控制不住脾气,就是错。” 两人对视火光四溅,白骁气得胸廓起伏,猛然站起踢倒椅子。 “白严,你做了肮脏的事,别想栽赃嫁祸给本少主。” 白严坐在椅子上冷笑,得意洋洋地下命令。 “白骁学员殴打护卫队,有失控征兆,在禁闭室观察半个月。” “慢着。” 简珩一脚踢开禁闭室的门,冷冽的目光投去。 “白队长没有权利对我管辖的学员做出惩罚,工作信息网上,我没有看到关于白学员打架的事情经过。” 这两人表面是表兄弟,私底下关系却这么差。 训导员来了! 白骁按下心中的惊喜,随后愤怒地仰起脑袋。 “本少主的事,不要你管。” 来了又怎样,她也不会信他。 “闭嘴,”简珩厉声呵斥,“从现在开始老老实实地待着。” 脑子真的有坑,不会打配合还拆台。 白骁不满切了一声,转头看向一边。 他才不信训导员会管他。 白严从椅子上站起,严肃地解释。 “事情发生得突然,我会尽快把事情经过上传到工作网,简训导员不要干扰护卫队的正常工作。” 到哪都有她横插一脚。 简珩上前一步直视,“白队长动作之快,难道在掩饰什么,还是在销毁证据?” 他们是表兄弟,关系再不好,也不至于下手狠厉,除非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面对野兽般的目光,白严心中有些发抖,一个低等的兽雌性,竟然有这样恐怖的气息。 “简训导员不要满口胡话,护卫队的职责是守护学院的安全,有权利处置不安分因素。” 简珩步步紧逼,淡定地拎起白骁的后衣领,自己坐在椅子上,不受任何压力影响。 “白队长也知道自己的职责是守护学院、守护学员安全,白学员现在好好的站着。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处于失控的范围,还有打架的事情的经过,你最好现在拿出来。” 前世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在丛林里生活,多得是遇到蛮不讲理的人。 有一次被一群猎人包围,他们抱着铁锹指着她,她可是一点都没有腿软。 况且联邦给了最高权利,任何人都不能影响她的工作。 白骁惊讶地看着说不出话的白严,毫不客气的指着他的鼻子讽刺。 “哈哈哈,白严,你也有这一天,本少主告诉你,你做的事,别想泼到我身上。” “白学员注意你的言辞。” 白严面色冰冷,带着一丝警告。 简珩站起来挡住他的视线,“白队长想对我管辖的学员做什么,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我不介意上报院长,让她来处理这件事。” 白学员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想起昨天从顾学员口中知道的线索。 难道是贼喊抓贼? 白骁得意地仰起脑袋,“有本事就请院长来,本少主问心无愧。” 敢拿他做炮灰,也不想想他是谁。 白虎公爵最受宠的小儿子,白严就仗着学院护卫队队长的身份,对他耀武扬威。 他没资格拿捏本少主。 第29章突如其来的失控 简珩重新坐下,信誓旦旦地开口。 “白队长现在拿不出证据,就让白学员说一下事情经过,身为训导员,不会不分青红皂白污蔑自己的学员。” 联邦给了她在学院的最高资源、权限,是她用一年后的命换来,不会也不能让任何人阻挡她的步伐。 是非对错,她有眼睛去看、耳朵去听。 生而为人,不能做个糊涂的睁眼瞎。 白骁怔愣地看了她的背影两秒,反应过来后嚣张地站在简珩身后,下巴高高扬起。 “哼,本少主敢作敢当,”他不屑地看着白严,“虚伪的白兽看不起毒蛇,教唆三个兽雄性去挑衅,毒蛇天天用黑布蒙着头,被他们逼得应激。 伪兽见训导员在调查这件事情,昨晚和他的护卫队在密谋把脏水泼给本少主,本少主什么脾气,当然忍不了。” 训导员信他,没有和他们一样上来就说:为什么耍小脾气,劝告他安分,送资源补偿给加害者。 白严脸色黑沉,咬牙切齿地提醒: “表弟,没有证据的话不要说,我们是表兄弟。” 白骁翻白眼,趾高气昂地冷哼。 “谁跟你是表兄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别乱攀亲戚。” 禁闭室里瞬间弥漫上热红酒味,白严不满的目光死死盯着白骁,信息素散发着致命的威胁。 白骁身后出现白虎虚影,发出野兽的虎啸,更为霸道的桃子味从他的身体飘出,信息素互相侵占、对峙。 “够了。” 简珩站起冷声呵斥,冷冽的眸光凝视着他。 “白队长请你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不要让愤怒占据清醒的脑袋,对一个血脉不稳的学员动手。” 与猛兽争锋,她早有经验,占据上风方为赢。 白严的信息素压迫而去,“简训导员要袒护一个即将失控的学员。” 一个低等的兽雌性,也敢硬抗他的信息素。 不对,她为什么不受信息素的影响? 简珩毫不畏惧地迎面而上,“说中实情就污蔑学员,白队长你到底想掩盖什么事实?” 她打开手上一直保持通畅的终端,那一头接通着院长办公室。 “这件事还请劳烦白队长亲自到院长面前解释。” 白严面色惨白,视线落在院长办公室里的三四个人身上,其中一个是白虎公爵家的白闻风,是白骁的大哥。 他收敛信息素,恭敬地朝终端那头行礼。 “少将,这件事我亲自向您禀报。” 那头的白闻风一头金发,穿着白金色的长袍,贵气逼人。 “小弟,大哥会给你和学院学员一个交代。” 白闻风看向身后面色不好的白饶,又将视线落在简珩身上,别有深意地点头后,关闭终端。 白严脸色难看至极,瘫软在椅子上,眼底是浓烈的不甘。 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都是因为她! 精心谋划的一场闹剧,草草收尾。 身份高贵的人,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这就是联邦六大公爵的实力。 简珩淡定地转身,扶着强撑着的白骁,真心实意地夸赞。 “做得不错。” 白学员的大哥出手,应该会还沈学员一个清白。 白骁傲娇地仰起脑袋,强撑着难受。 “那是,本少主的骄傲,你体会不了。” 话音落下,训导室门口来了六个穿着联邦军服的人,领头的朝白骁解释。 “少主,白少将命我们押解白严回去。” 有两个人已经压住白严,扣着走出门外,动作利落干脆。 白骁用鼻孔出气,“敢让本少主背锅,做梦。” 他可是白虎公爵最受宠的小儿子。 待所有人离去,禁闭室里只剩下两人,他终于撑不住后退两步靠在墙上,顺着墙面滑落,还未收敛完全的信息素变得更加浓郁。 “你走吧,本少主不用你管。” 简珩蹲下和他平视,调笑,“善解人意的白虎公爵少主,不想连累我吗?” 白骁立即反驳,“本少主……” 他的声音渐小,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才不会善良! 闻到越来越浓烈的信息素,简珩急忙抱住他的腰,用力把人扶起。 “白学员,坚持住,我们去治疗室。” 不能收敛信息素,是失控的前兆,必须在完全失控前送去治疗室,那里的空间能完全封闭信息素的气息。 他现在的状况应该是被白严的信息素刺激,引发的失控。 白骁手腕上信息素抑制手环发出响亮的警报声,红色闪烁的预警就像一道道催命符。 “快走……” 再靠近,他就要撑不住了。 简珩艰难地扶着他走到门口,说话安抚着。 “白学员,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让失控摧毁你的理智,你是骄傲的白骁,不能屈服。” 不能屈服! 白骁的大脑混沌,耳朵里只能听进这一句话。 下一秒,他黑色的瞳孔被猩红取代,唇角缓慢勾起,带着一丝邪气,抓住简珩的手腕把她抵在门口,缓慢凑上去嗅着她的脖颈。 “香气,好香,想把你一口吃下。” 什么玩意? 简珩身体紧贴着门,仰着头躲避他的动作,余光打量瞳孔变幻颜色的白骁,试探性的询问。 “白学员,还记得你是谁吗?” 眼前这个人极其陌生,好像换了一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信息素,白骁猩红的眼神逐渐癫狂,在她耳畔低语。 “黑夜里凋零的玫瑰,用鲜血浇灌,开出璀璨鲜红的颜色,你的气息是养料。” 捏着手腕的手逐渐收紧,他疯狂炙热地盯着被压在身下的人。 “你是我的。” 邪气的笑,在空荡的禁闭室里显得异常的诡异。 他要把她囚禁在牢笼里,一点一点地吃干抹净,让她永远臣服,献出自己的鲜血。 浓烈的桃子味甜腻得让人头晕,简珩眉头微皱,没有继续开口。 白骁失控的状态和她了解的不一样,没有变成残暴失去理智的野兽,而是变成了带着邪气会念诗歌的邪恶白虎? 她都已经做好了直面野兽的准备,想好了等他扑过来,就狠狠缠住他的脖子裸绞。 大不了同归于尽,现在的情况让她始料未及。 得不到回应的白骁情绪变得暴躁,粗暴地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拖进紧闭的室内,门扇被一阵强力的风吹得合上。 简珩大步一跨稳住身形,才没有摔倒。 “白学员……” 才刚开始就被打断,白骁勾出邪气的笑,捂着脸低声笑。 “你在藐视我,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五秒后骤然停止,浓烈的信息素紧紧包裹着她,白骁猛然扑过去。 第30章带刺的玫瑰 白骁把人扑倒,抓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伸舌舔着动脉跳动的地方,舌尖在手腕上打转,目光挑衅,低声威胁。 “臣服还是毁灭,小玫瑰,你自己选。” 有趣,他找到了可口的食物。 被压在地上,手腕被舔得湿滑,简珩眉头微皱,用力挣扎却没有挣脱,只好耐心劝解。 “白学员,无论你现在是谁,请你保持清醒的理智。” 毫无疑问,应该是血脉不稳定太久,导致失控时变成了中二病。 “理智?” 白骁似是听到好玩的笑话,癫狂反问。 “我不正常,我喝干你的鲜血,臣服在我的脚下,成为我的仆从。” 他眸光中的猩红泛着兴奋的光芒,俯身陶醉地闻她颈侧,沉溺地伸出舌头轻舔了一口。 简珩侧头躲避,两只手被禁锢挣脱不开,她保持冷静,一本正经地尝试沟通。 “白学员,你或许该去治一治,中二病伤大脑。” 正常的时候傲娇,眼睛变了颜色就变态? 他不会认为这样很酷吧? 好闻的气息涌入鼻腔,白骁的心底压抑的疯狂被勾起,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一口含住耳朵,急切的想吸出让他痴迷的香气。 “在哪,在哪!” 关起来,和他堕入深渊。 他在做什么? 太近了,贴到了她的身上。 简珩双手用力挣扎,厉声警告,同时曲腿往上踢。 “白骁,不要做出让你后悔的事。” 白骁空出一只手捏住撞击而来的膝盖,伸出舌尖舔唇角,俯身陶醉地闻她的锁骨。 简珩的胜负欲瞬间被勾起,被松开的手一把掐住他的脖颈,翻身用尽全身力气压下。 想玩是吧! 局势逆转,被压在地上的白骁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那一瞬间,他无法反抗她的力量。 简珩坐在他的腰上,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掐住脖颈的手慢慢收紧。 “想在我面前玩强制,你还不够格。” 她看到白骁惊讶的表情,指腹摩擦着他的脖颈。 “小老虎,高级的发疯不是张张嘴、见见血。” 前世她在丛林里的伙伴被猎人类抓住,为了救同伴,她单枪匹马闯入猎人的院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除了触碰底线的事,她什么恶事都做过。 白骁眼中的惊讶变成疯狂,低声邪笑。 “哈哈哈……” 他抬起头兴奋威胁,“手不要抖,掐死我,带刺的玫瑰更诱人。” 好久、好久没有遇到有趣的猎物了。 他该注意,不能一口吞下,要一点一点折磨她。 简珩手上用力,把他的头按在地上。 “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刺。” 用力扯开他的衣领,颇为得趣地按压凸起的锁骨,指尖上移用力压在薄唇上。 白骁兴奋地低笑出声,眸光如同猛兽般狠厉地紧盯着她。 “带刺的玫瑰,味道更浓烈、刺激。” 舌尖去舔她的手指,简珩微微挑眉,捏住伸出的舌头。 “把它切了,怎样?” 想玩,就陪他好好玩。 再有能力的兽人,归根到底也还是人。 舌头被捏住说不出话,白骁含住她的手指,伸手捏住旁边的脚腕。 哪里来的低等兽雌性?和深谷里危险迷人的玫瑰一模一样。 简珩嫌弃地松开手,在他的衣服上擦干净。 “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是野兽就装出个人样。” 疯批又怎样,又不是换了人,等变成原来的样子,看他怎么跳脚。 白骁坐起身,单手扶住她的腰,拉起一缕头发放在鼻子下闻,低沉的声音带着引诱。 “遵命,女王陛下,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啪!” 简珩扬起的手落下,放出清脆的响声,夺回自己的头发,笑眯眯地自我介绍。 “我叫简珩,是你的训导员,白学员,记住我的名字。” 眼睛换了个颜色,就不知道她是谁? 白学员身上的秘密不简单。 左脸火辣辣的疼,白骁兴奋阈值达到了顶点,凶猛的目光疯狂如狗。 “遵命,训导员。” 他要好好玩玩! 简珩扒开腰间的手,下达命令。 “松开。” 从他怀里站起来,嫌弃地瞥了一眼。 “把衣服收拾好,不要在别的学员面前,坏了我的形象。” 她整理好衣服,走到门边打开禁闭室的门出去,刚站定好脚步,抬头看见一群人站在门外,领头的是白骁的大哥,共特联邦最有实力的少将。 “出来了,人还活着。” 章院长高兴地上前,“简训导员,里面发生了什么,你的身体还好吗?” 简珩觉得她的话实在奇怪,冷静回答时特意加重了后半段的语气。 “我没事,白学员也没事。” 白闻风眼底是压不住的震惊,她居然压制住了发狂的白骁。 以前每次失控,关押的地下室都会在他狂暴、失控的力量下摧毁,去观察的治疗师非死即伤,失控的白骁六亲不认,完全是接近兽化的状态。 强大霸道的信息素,能把靠近的人碾碎。 她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哈……” 禁闭室里传出癫狂的笑声,白骁坐在地上,兴奋地阈值爆表,嘴里冒出尖锐的虎牙,一口咬在手腕上,鲜血顺着手腕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我的、我的,哈哈哈……” 带刺的玫瑰,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白闻风的脸色僵住,震惊瞬间消退,被失望取代。 他魔障了,纯种兽雄性血脉不稳定引起的失控,怎么可能被轻易控制。 章院长、乔首席的笑脸停止,强忍住血脉压制的恐惧。 还没好。 简珩被笑声吵得心烦,加大音量朝里面喊。 “白学员,你今天已经旷课,再不出来,加倍扣除学分。” 战场的所有人惊住,诧异的目光投向简珩身上。 她在说什么? 失控的兽雄性完全失去理智,怎会听她的话? 章院长和乔首席面面相觑,简训导员疯了吗? 下一秒,紧闭的禁闭室门口被打开,浓烈霸道的信息素涌出,他们所有人纷纷后退几步。 好可怕的信息素,他们的兽形要显露了。 脚步声传来,一声、两声、三声…… 白闻风目光紧盯着门口,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做好准备,一旦发生意外,便毫不犹豫地射击激光枪。 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拍在门框上,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显露出来,白骁缓缓抬头,嘴角勾着邪气的笑,压迫性的眼神直视前方。 “好久不见,大哥。” 白闻风瞳孔紧缩,这是他的弟弟? 第31章被压制的猛兽 一样的气息、一样的信息素,和以前发狂时的模样相同,唯独不同的是,这一次还保持着理智,没有彻底失控。 看见他的长发,简珩疑惑,刚才还是短发? 兽雄性失控,难道还会提升颜值? 看到他手腕上的血,简珩淡定的表情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开口。 “白学员,你今天注定要被扣除学分,现在跟我去治疗室。” 才几分钟的时间,手腕就受伤了,失控的兽人还真是不好控制。 “遵命,训导员。” 白骁低笑,一步一步地靠近,目光却死死盯着白闻风。 好想撕碎他! 被深渊凝视,白闻风紧张地吞咽口水,这样的眼神,他经历过两次,第一次差点失去胳膊、第二次差点死亡。 失控的野兽,兽性依旧在。 简珩精准地感知到他的杀意,一把捏住他的手腕。 “白学员,你能记住我说过的话,对吗?” 白骁缓慢地侧头,扯出大大的笑脸,这笑在他脸上显得异常的诡异。 “遵命,训导员。” 身上狂霸的信息素被一一收回,浑身上下充满从深渊底下爬出来的邪气。 甜腻的桃子味渐渐淡去,简珩朝几位点头说明原因。 “白少将、章院长,白学员的手受伤,我需要带他去治疗。” 乔首席刚想开口说她可以治疗,却对上白骁骇人的目光,话哽在喉咙说不出口。 她有预感,上去会被撕个粉碎。 章院长连忙答应,“快去吧,这里有我们善后。” 白学员即使撤掉了信息素,也实在可怕。 为了不惊扰学员,简珩拉着白骁往小路走,白少将分明知道白骁即将失控,却没有派人来控制。 他想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即使是死,对他们也没有损失。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白闻风捏紧的手松开,缓缓呼出一口气。 “加注简训导员的资源,任何人都不能干涉她的治疗。” 能让失控的兽雄性依旧保持理智,这对整个联邦来说,是最大的突破。 章院长点头,欣赏的看着简珩的背影。 “简训导员是联邦的奇迹。” 第一次出现有人能驯服失控的兽人。 一路上避开人群,简珩拉着白骁左拐右走,才抵达治疗室,她走到水池旁洗手,手上沾染的鲜血被水流冲开。 “去坐好。” 白骁紧盯着她的背影,舔了舔唇角,露出渴望的神情,用力撕开衣服扔在地上,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胸廓随着呼吸起伏。 “在哪做?” 迷人的气息勾引他的味蕾,快要压抑不住。 简珩洗手的动作一顿,转身斜睨他一眼,看到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你发热了?” 和上次低烧的情况很像。 走过去搭上他的手腕,脉搏快速跳动。 “跟我来。” 拉着他走到处理外伤的位置坐下,用消毒水消毒,拿起纱布缠绕伤口。 伤口被纱布一点点缠绕,直到完全覆盖。 白骁灼热的目光要把她看穿,痴迷的凑上去闻,那道气息进入鼻腔,强压的渴望缓解一分。 他低声引诱,带着隐隐的疯狂。 “训导员,被我吃掉。” 那股诱人的气息,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简珩冷眼,打完最后一个结,完全忽视他的话。 “过去躺着。” 失控后即使发热,也比清醒前强,没有昏迷。 被拒绝的白骁拉着她的手放在腹肌上,恶劣地诱导。 “不想尝尝吗?” 简珩抽出手,“你是发烧不是发骚,请白学员注意自己的言行。” 她站起身走到病床边,示意他躺上去。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白骁猩红的双眸浮现怒色,抓住她的手腕威胁。 “陪你玩游戏,你没拒绝的资格。” 没有任何人能拒绝他,不听话的宠物,就该被撕毁。 简珩扬起手对着他的脸扇打下去,抬起右脚踩在他的胸膛,逼迫他靠在椅子上,鞋跟滑到腹部才停下。 “白学员,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听话。” 训狗,就要拿出手段、耐心,没有耐心的时候,随时掀桌。 她训过野外最凶猛的猛虎,眼前这个不在话下。 白骁被打得偏过头,身体不断颤抖,双手捧住她的脚,兴奋地闷笑出声。 “我只听训导员的话。” 深入骨髓的颤抖,让他压制不住地激动。 他正在被训导、被规制,眼前这个兽雌性,在管束他。 从灵魂深处的颤抖,气息涌入了他的血肉。 简珩任由他抓住脚踝,鞋跟在他腹肌上轻轻碾动。 “记住,我只喜欢听话的学员,现在去床上躺着。” 一条被压制的疯狗,找到了牵引绳,怎会甘心被抛弃。 她太了解猛兽的本性,发疯的凶兽,往往渴望被驯服。 他到底是第二人格,还是藏在灵魂深处的本性,她对这类题材非常感兴趣。 “遵命,训导员。” 白骁把她的脚放下,服从地走向病床,贪婪的目光紧盯着她。 是他的,不能被那个蠢货抢走。 简珩再次洗手走到他身边,“衣服撕了倒是省事,我现在需要检查你的身体。” 说着,她按下检测仪,检测台上的小光球便移动到对方身上开始检测。 几分钟后,检测仪上显示出基础数据。 体温:36.9℃。 奇怪,这次没有发热,他的脸为什么泛红? 简珩的手触碰在他的胸肌上。 手感温度过高,难道有什么别的因素? 冰凉的手贴在胸膛上,白骁舒服得深吸气,双手控制不住地抓住床单,床单被抓得褶皱。 想吸她的血,吃干她的血肉,他吞咽口水,努力控制着渴望。 简珩眉头紧皱,温度越来越高,再次按下检测按钮。 “白学员,到底哪里不舒服?” 她遇到了人生中最难的问题,完全摸不清发热的来源。 小机器再次扫描他的全身,得到的结果还是大致一样,数据没有明显的波动。 白骁呼吸粗重,猩红的瞳孔泛起水韵,按住她准备收回的手。 “训导员,这里不舒服。” 白骁把手移动到心口的位置,渴望地盯着她。 当狗的感觉,也不错! 心口的位置炙热烫人,比之前触摸的感觉还要烫。 原来是这样。 简珩扯唇轻笑,手在他心口的位置揉搓,缓慢开口。 “我好好瞧瞧,你的心口是怎样不舒服?” 她已经了解过兽人的生理知识,白骁现在的反应分明是发情了。 动物发情很正常,但不该发在她的身上。 任何人不能影响她的事业,扰乱她的心智。 第32章你在试探我 白骁的喉结滑动,猩红的视线下移落在心口上,咬住唇不让舒爽的闷哼出声,搭在床边的尾巴兴奋的蹭着她的大腿。 还挺享受。 简珩嘴角擎着笑意,视线落在白骁享受的脸上,手指微动摩擦着他的心口。 “很舒服?” 两种不一样的性格,发生在一个人身上,身上的气势完全不同。 如果真是两个不同的人格,谁才是主人格? 她试探性的开口,“白学员什么时候才把东西交出来。” 呼吸粗重享受的白骁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愤怒的双手禁锢她的肩,一字一顿的质问。 “你在试探。” 低等的兽雌性,胆敢触犯他的底线。 恐怖的信息素从他身上传出,猛烈的朝简珩扑去,她的发丝往后吹拂。 浓烈桃子味的信息素,他在催动信息素。 压痛感在肩上传开,简珩眸色一暗,抬起右手狠狠的甩去,在半空被握住。 白骁喘着粗气冷笑,“还想打我,你没有机会……” “啪。” 话还未说完,他左侧的脸偏往右侧。 简珩眸色冷冽,甩了甩扇疼的右手,观察着他的反应。 “被罚写检讨书,白学员想赖账。” 有意思,记忆不互通。 她做什么,另一个白骁都不会知道。 白骁星猩红的眼睛闪过一丝错愕,忘记脸上火辣辣的疼。 什么检讨书? 那个蠢货做了什么? 简珩甩开肩上的手,身体微微往前倾,指尖从他的胸膛慢慢往上滑。 “白学员,在挑衅我的职责。” 酥酥麻麻的痒意在胸膛荡开,白骁脸上的怒气消失不见被红晕取而代之,胸口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滑动,话从口中溢出。 “我……写……” 简珩掐住他的下巴抬起,奖励似的摸摸他的脸。 “不愧是我管辖内最好的学员。” 得到想要的答案,她迅速站起抽身,走到操作台坐下。 “白学员,现在开始吧。” 留着喘着粗气,脸色涨红的白骁独坐在床上。 见他久久没有动作,简珩没有催促,打开终端记录。 她准备了两个文件,一份是对外上传的工作记录,一份是保密记录。 这个世界果然特别,前世只能观察治疗不会说话的兽,这一世居然能观察兽人。 失控中保持理智的兽雄性,还真是少见。 余光瞥见正慢慢从床上下来的白骁。 “披上被子,学员就该有学员的样子。” 在她面前光着上半身算什么时候,搁在前世早被她打飞了。 听出嫌弃的意思。白骁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被勾起。 他唇角勾起,大摇大摆的拉住一旁的椅子走到她身边,椅子在地面发出滋啦难听的响声。 “我不穿。” 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头靠在她的肩上。 闻着特殊的气味,脑子的疼痛缓解许多,理智在保持在安全范围内。 他第一次清醒着失控,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简珩手上的动作不停,没有驱赶,淡淡地提醒。 “写吧。” 她在终端上写上一行字:失控期间有明显疼痛感。 白骁装作没有听见,闭上眼睛假寐,银白色的长发落在她的肩上。 他声音沙哑的开口。 “学渣,不会写。” 简珩没有回答,又在终端上记录:失控易精神不佳。 听不见催促声,白骁头顶上的白纹虎耳动了动,迷糊的睁眼,拉着椅子上前挪动,拿起纸笔一笔一划写着。 下笔如飞,十几分钟过去放下笔趴在桌子上。 简珩扭头过去看,诧异的拿起纸张,上面写的是机甲构造的基础数据算法。 她在资料上看过,联邦准备研发新型战斗机甲,研发方向是机甲如何在宇宙瀚海中保持作战能力。 她看不懂这些数据算法,却知道这些数据的宝贵。 小心翼翼的把纸放在桌上,眼前这个傲娇的兽人,似乎和表面看到的不一样,都不简单。 听着睡眠的呼吸声,闻到若有若无的桃子味信息素。 简珩拿起外衣披在他的身上,她实在不理解,血脉不稳定和信息素紊乱到底有什么关联? 终端嘟声响起,她打开一看,是章院长发来的消息,让她忙完去院子办公室一趟。 终于忍不住找她了吗? 看着睡着的白骁,简珩在纸上留下消息,起身离开治疗室。 安抚的气味消失,睡着的白骁瞬间惊醒,猩红的眸光凶恶的盯着门口。 她离开了! 【嘀咚,请学员们不要再打闹。】 【请学员们遵守学院规章制度,熟读学员守则。】 【请学员们做有素质的兽雄性。】 小机器人游走在学院,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学院规章制度。 学员们扎堆好奇的打量,对着小机器人议论纷纷。 “现在好了,训导员们随机抽查学院规章制度、学院守则,我们来学院是享福的,不是累死累活的背规矩。” “托了简训导员的福,所有学员都完了。” “你们听说了吗?简训导员和顾少主近距离接触了。” “什么,你说什么,简训导员和顾少主,天呐,温柔俊美的顾少主也拜倒在训导员的手段下。” “简训导员能让一百多号人集体扣学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她吃顾少主的豆腐,我都信。” “可怜的林少主一定会被简训导员欺负的。” 学员们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八卦,感叹生活的艰难。 林糯屿睁着圆溜大眼从他们身后路过,训导员会欺负他? 被雌主欺负,好高兴。 他抬头看到远处冲冲赶路的训导员,兴冲冲的朝治疗室跑去。 制造和雌主相处的机会。 路上都是机器人和学员们吵闹的声音,还能从他们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 简珩无奈叹了一口气,无论哪个时代,都少不了吃瓜群众。 习惯了被打量的视线,她淡定的往院长办公楼走,走到学院操场上,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上面写着白严谋害沈洲的过程,并严罚白严去兽狱蹲三年。 简珩毫不意外处理的速度,惊讶的是处理结果。 白严是白虎公爵家的人,还以为白少主只会随意处罚。 想到胆小毒舌的沈洲,忘了帮他加学分了,找个时间加上去吧。 抵达院子办公室,简珩沉默两秒按下门铃,紧紧两秒门被打开,对上三双激动的眼神。 “简训导员,快坐。” 乔首席热情的打招呼。 简珩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下。 “各位好。” 和上次被审判的经历完全不同,这次被热情的接待。 发热的白骁、质问白严、小可爱也要住进来,冲突发热、送回别墅、选训导员、 第33章你们在做什么? “好好好,简训导员,你做得好啊。” 刘首席笑得一脸谄媚,自从他成为学院训导首席以来,还没有这么长脸过, 借着简珩的光,训导员的集体工资翻倍,备受联邦器重。 他第一次在别的首席面前扬眉吐气。 “好了,都坐下说。” 章院长发话,主动从座位上起来,拿起桌上的多维空间戒指递给她。 “简训导员,这是学院帮你配备的资源,你看看还缺什么。” 真好啊! 有了简训导员这个活招牌,学院终于不再是联邦的吉祥物。 简珩接过多维空间戒指顺手戴在大拇指上,戴上的瞬间完成身份验证,她同时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各种各样的物资、资料和一张黑钻星卡,学院出手还真是大方。 她真诚地道谢:“多谢院长。” 章院长的欣慰的拍拍她的肩,“简训导员,你现在在研究方面取得一些成就,联邦决定全力支持你的治疗方案,有什么困得,一定要和学院说。” 但研究院的那些老家伙是难啃的骨头,她们一定会在合适的时候来找你。” 正所谓树大招风,没有背景的人,人人都想来踩一脚。 简珩感激点头,“多谢院长提醒。” 难道她们把控制雄性兽失控时保持清醒的办法当成了自己的研究成果? 说实话,她现在也不知道白骁失控依旧保持清醒的原因。 乔首席拍桌,“她们敢来为难简训导员,先来过我这一关。” 她乔岳好歹是联邦内排得上名号的高级治疗师。 刘首席回怼,“就你那点背景,不够那些顽固扒皮的,他们敢来,我可以帮忙。” 他刘家是联邦排得上名号的贵族。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简珩听得耳朵发麻,还是忍不住询问。 “请问章院长和二位首席,喊我来办公室有什么事情?” 总不能是来唠嗑的吧? 章院长叹了一口气,“白少将想单独和你见一面。” 谁不知道白虎公爵家在共特联邦的权力,如果他动用权力把简训导员挖走,学院一点办法也没有。 简珩了然,“什么时候?” 白少将要见自己,看来是为了白骁。 “两个月后。” 看她面色淡定,章院长心里没底,朝乔首席和刘首席两个人使眼色。 让他们吹吹耳边风,不要让简训导员动摇。 简珩装作没有看见他们三个人的小动作,起身告辞。 “如果没有什么,我先去忙了。” 不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她也不感兴趣,还有好多工作等着她。 三个人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乔首席用胳膊顶了顶旁边的刘首席,刘首席准备吹耳边风的话哽在喉咙。 他长这么大,哪里做过这样的事。 章院长看了两个没出息的属下一眼,脸都要丢光了,还是得她自己出马。 “简训导员,我……” 简珩展颜一笑,“章院长,学院愿意托举我,是我的荣幸,我希望在能力范围内,一直在这里工作。” 她不傻,人际关系上还是懂一些。 章院长开怀大笑,“好好好,学院就是你的家。” 治疗楼楼下,小机器人勤勤恳恳地扫地,蓝光扫描到垃圾就迅速去扫干净。 扫描到一个大型垃圾,小机器人前去打扫,清理了几次才发现是个雄性兽人,它颇有脾气地吐槽。 【请学员不要在垃圾桶旁边扮演垃圾。】 【请学员不要蹲在路边扮演垃圾。】 蹲在地上的林糯屿睁着一双大眼抬头,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你是在说我吗?” 【警报、警报,遇到机器人破坏小能手,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小机器人慌张地发出警报,下一秒,林糯屿伸出手指头点在机器人的脑袋上,一股黑烟从头顶冒出,机器人报废。 他戳了戳机器人的小圆头,“你不会告状的,是吧。” 机器人的屏幕上出现一个哭泣的表情,顶着黑烟等待救援。 在值班室值班目睹一切的护卫队成员装作没有看见,机械般移动脑袋把视线转移到另一边。 林糯屿眼巴巴地望着前方,他等了两个小时,训导员还不回来。 他从地上站起,迈出坚定的步伐走进治疗楼。 装病见雌主,雌主一定会原谅他的。 再次目睹的护卫队成员再次低头装作没看见,试问谁敢管学院里珍贵的兽雄性? 白队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在治疗室里等待的白骁面色黑沉,失去那股气息,理智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满口胡言的低等兽雌性,她在骗他。。 把他唤醒,又一言不发地逃走,他们都该死。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他精准地闻到讨厌的味道,压制的失控再也支撑不住。 撕碎他,把他变成破碎的玩具。 任何人都不能踏足他的地盘。 在门口踏步的林糯屿没有进去,选择在门口靠墙蹲下,乖巧的在地上画圈圈。 讨厌的味道,他不能进去给雌主惹麻烦。 治疗室完全隔绝信息素的味道,两人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互相对峙。 被多留半个小时的简珩姗姗来迟,刚坐着电梯上楼,就看到蹲在地上的少年。 “林学员,你什么时候来的?” 难道是找她有事? 林糯屿缓慢抬头眨眼,歪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她,委屈地小声问。 “训导员,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说过要回家的,为什么让他等了一个晚上。 找他? 林学员这几天身体状态良好,她没必要去浪费时间。 少年头顶上圆溜溜的角实在太可爱,简珩手痒没忍住伸手去摸,温声解释。 “我这几天太忙了,没有机会去找林学员,林学员找我有事吗?” 林糯屿眸光黯淡,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训导员不要我吗?” 雌主,不喜欢他吗? 是因为他不够有趣、不能讨她开心吗? 简珩摸不清他现在的思维,决定先把人安抚好。 “怎么会呢,身为训导员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成员,林学员不要多想,有任何事都可以与我交流。” 先推心置腹地了解对方,才能掌握他的整体状态,对确定治疗方向才有更好的突破。 林糯屿黯淡的眸色亮起,扯出甜甜的笑脸,拉着她的衣袖确认。 “训导员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 永远陪着阿屿,让阿屿成为她名正言顺的兽夫。 简珩肯定地回答:“当然,我没有任何权利抛弃你。” 在学院任职期间,管辖内的所有成员,都是她的责任。 在治疗室里一直等不到人的白骁打开门,冷眼看着两人互相对视,气得发笑的他面色阴沉可怖。 “你们在做什么?” 第34章怒气汹汹:摸我 白骁周身的气压降低,眼底一片愤怒,语气含着怒气地命令。 “松开。” 他的玫瑰,不允许有人触碰。 林糯屿看他一眼,慢悠悠地收回视线,无辜天真地问。 “训导员,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学院里?” 讨厌的兽雄性,和他抢雌主。 白骁头发虽然变长,但容貌没有变,简珩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贱人。” 白骁从口中吐出两个字,迅速的扑上去靠在她的背上,手紧紧禁锢她的腰。 “我的玫瑰,你休想触碰。” 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他头痛欲裂的脑袋得到缓解,神志逐渐恢复。 这是他的玫瑰,只能是他的。 没有抢到的林糯屿抓住她的手不放,无辜地指出他的毛病。 “训导员,他准备失控兽化吗,伤到学员们怎么办?” 短短一句话,把他钉在兽化的柱子上。 白骁怒目圆睁,头顶上的耳朵冒出红炎。 “肮脏的垃圾。” 他的身后出现七团火红的火焰,火焰如同有意识般朝林糯屿袭去。 林糯屿歪着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直勾勾看着简珩,也不躲袭击而来的火焰,在火焰即将砸到他身上时,一团汪水浇灭了火焰。 他天真无邪地问出一句话,上前一步,从拉袖子变成了拉手。 “他要死了吗?” 简珩看到了他们的能力,也没有继续观看的必要。 “夹心饼干好玩吗?林学员、白学员这么想打,就去竞技场上决斗。” 前面一个、后面一个,两个人的信息素都快要把楼道填满,还好这一层楼早早划分给她,不然来上班的兽人,定被他们吓晕过去。 林糯屿率先收敛信息素,拉着她的手轻轻摇晃。 “阿屿乖,阿屿听话。” 白骁看得咬牙切齿,牙尖痒痒的想一口咬断他的脖子,含着怒气咒骂。 “尾随的狗比垃圾肮脏,滚出本少主的视线。” 都是他分走了兽雌性的注意力。 听着颐指气使的话,林糯屿眨巴着眼睛好心提醒。 “阿屿不是狗,是麒麟,你好笨呐。” 简珩微微挑眉,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分明是在骂小老虎不长眼睛。 “好了,都进去吧,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示意他们放开自己,两个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目光有意无意对视,互相威胁、逼迫,在触及简珩的目光时,又恢复原状。 简珩无奈地叹气,小学鸡打架的方式都比他们两个人高级。 她拖着身上的两个人以诡异的姿势面无表情地进入治疗室。 身后的门关上,她冷声下命令。 “松开,滚出去和听话待着,选一个。” 这样下去,影响她的工作。 林糯屿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圆溜的双眼、眼巴巴的望着。 “阿屿听话。” 听雌主的话,他要做一个听话的兽夫。 白骁不情不愿地松开她的后背站直身体,冒着火焰的眼睛紧盯着眼前讨厌的兽雄性。 试图污染玫瑰的垃圾,就该被销毁。 重获行动自由的简珩完全不理会他们,走到工作位置坐好,打开多维空间开始研究,同时阴恻恻地警告他们。 “你们安分待着,破坏治疗室的东西,扣除学分。” 两个用眼神对峙的兽雄人默契地别过脸去,林糯屿完全无视白骁,自己搬了个椅子乖乖坐在她身边,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目光紧随着她的动作。 阿屿要做个听话的兽夫。 “装腔作势。” 白骁怒气冷哼,自顾自地躺在床上,努力吸收着让他好受的气息。 为什么气息淡了好多? 简珩翻找多维空间里的资源,果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停住了翻找的动作,这个世界的药材非常珍贵,不可能出现在多维空间里。 没有药物的配合治疗,只凭着针灸不能完好的治疗他们的身体。 她又盯着手背看,真是奇怪,刚才白骁身上的火焰有一滴滴在手背上,自己分明感受到了灼热,为什么一点伤口都没有? 看着她的动作,林糯屿不明所以,伸着脑袋凑过去轻轻呼气。 “吹吹、不疼。” 他刚才伤到训导员了吗? 想到这里,他心里止不住地内疚,他让雌主受伤了。 简珩眼睁睁地看着他靠近,软萌的鼓着腮帮子吹气,好笑地摸摸他的脑袋。 “我不疼,林学员的胃还疼吗?” 林糯屿重重摇头,语气越发软。 “阿屿不疼,阿屿没有吃食物。” 就算很想吃,他也乖乖听训导员的话只喝营养液。 简珩毫不吝啬地夸赞,“做得真棒,林学员继续保持。” 听着两个人和谐的话,躺在床上的白骁睁眼,眼中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就是装可爱吗? 他也会! 白骁猛然下床,两步并作三步蹲在简珩左侧,顶着满含怒气的脸,粗声粗气地怒吼。 “摸我。” 不许摸那个毛都没有的贱人。 简珩闻言微怔,手试探性地放在他的头顶揉。 她很想说:完全不知道你怎么了,但你好像有大病。 “满足你。” 没有人求摸还一脸凶相。 那股气息浓了些,揉了揉他的头,白骁舒服得眯上眼睛,干脆坐在地上头靠在她的大腿上。 一旁的林糯屿看得眼热,把下巴靠在她的大腿上眨巴着眼睛,热切的看着她。 被可爱的少年盯着,简珩也忍不住摸他的脑袋。 一个两个的都是祖宗。 白骁睁大眼睛,咬牙切齿的盯着林糯屿。 他咬牙切齿地想把林糯屿撕碎,可兽耳被抚摸时,又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下次再把他撕碎。 林糯屿完全不理会,圆溜溜的双眼笑得弯弯的,被抚摸着头时,身后的尾巴欢快地摇动着。 他要一直被雌主宠爱,不会让别人抢走哒。 撸着两个毛绒绒的脑袋,指尖在他们的兽耳和圆角上滑动,用语音控制终端打开资料观看,翻阅了多数资料,也没有找到失控兽雄性保持理智的案例。 失控中的兽雄性会被关在密闭的地下室里,直到他们的力量耗尽,才会从失控中解脱。 翻找失控兽人的案例,无一不是失去理智、完全处于狂暴状态,前去观察的治疗师稍不注意就会失去生命。 想要找到突破口,还得从别处着手。 简珩抚摸的手一顿,白骁不满地呲牙,脑袋不受控制地蹭她的手。 不能停下,白虎要被摸摸,身后的尾巴烦躁地拍地。 在治疗室工作的小机器人把这一幕传给院长,章院长震惊过后传给白少将。 正在开会的白闻风打开看内容,震惊地抹了一把脸。 简训导员在抚摸失控中的兽雄性,差点要了他小命的小弟还在享受中。 第35章你是傻子吗 视频在联邦高层迅速传播,他们接到指令,所有人维持等待、观望状态,禁止去学院打扰。 治疗室内,仪器还在运转中,小机器人在忙碌地比对数据。 简珩坐在操作台前看着资料,直到翻到资料最后一页,她才停下手上的动作,揉了揉眉心靠在椅子上。 打开终端看时间,上午九点,她已经在治疗室待了两天,前天晚上喝了一瓶营养液,难怪不饿。 她站起身绕开地上两个睡着的人,白骁睡得四仰八叉、林糯屿缩成一团,昨天赶他们走,他们当做没有听见。 简珩顺手接水喝下,靠在墙上打量地上的兽雄性。 这个世界的武力由觉醒血脉的强弱决定,血脉不稳武力值也不稳。 再加上身体自带的隐疾和信息素的不受控,导致兽雄性的身体常常处于虚弱的状态,性格也敏感脆弱。 有了这些因素加持,难怪动不动就应激、敏感、失控。 随着科技的发展、时间的推移,纯种兽雄性因血脉不稳的情况得不到改善而数量减少。 兽雌性虽占据了联邦主要地位,却并未因此苛待兽雄性。 这个世界,还是以实力为主。 和她前世的世界完全不一样,这里对她而言,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两天没有见到另外四个,希望他们没有闹出什么事。 简珩走过去一人踢了一脚。 “醒醒,该去教室了。” “是谁在打扰本少主的美梦。” 白骁语气中含着怒意,从地上爬起来对上她的视线,脸上的怒气消失,猩红的视线紧盯着她的脖颈。 “可口的小玫瑰,你要喂养我吗?” 那股气息更淡了,得不到安抚,他全身血脉都在颤抖、叫嚣,想上去狠狠地咬一口,把她拆吞入腹。 简珩用力抓住他的头发,“白学员,我不喜欢听废话,现在洗漱去教室。” 摸清楚他的性格就好对付,他喜欢被管束、调教。 相比中二病变态的白虎,还是傲娇的白虎更好管教。 白骁头部被扯得往后仰,眼底闪过一丝快感,被触碰的头发、身体,都让满足。 “遵命,训导员。” 林糯屿站在身后投来好奇的目光。 “阿屿也想要。” 被拽头发很舒服吗? 简珩松开头发,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 “林学员不要学坏习惯,走吧,一起去教室。” 少年乖巧,表面上还是不要和其他人学坏了。 “嗯嗯,阿屿听话。” 林糯屿侧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完全无视一旁脸色难看的白骁。 白骁捏紧拳头强忍,没有让摇摇欲坠的理智崩溃。 好,好得很。 觊觎玫瑰的脏东西,敢在他面前挑衅。 简珩满意地点头,“走吧,快要迟到了。” 她并不管学员之间的纷争,只要不影响工作,什么都好说。 三人一道出了治疗楼,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奇怪的组合引得学员们纷纷侧目。 有的学员认出处于失控状态的白骁,吓得满头大汗跑到帖子下留言。 【天呐,你们看,白少主是处于失控状态吧,他为什么没有被关起来。】 【好可怕,放任失控的兽雄性在学院里乱窜,不怕打伤学员吗?】 【不对啊,你们看,白少主没有伤人,乖乖的拉着训导员的手,跟在她身后。】 【难道是白少主没有失控?】 【楼上的,不可能,白少主绝对失控了,靠近他我就浑身发抖。】 【+1,我也是,差点没有尿裤子。】 【+10000,老鼠被吓破了胆,居然没尿裤子,搞笑吧。】 帖子下的评论快速增长,学员们既好奇又害怕,偷偷看了一眼又迅速跑开,好奇心重的学员,重复不下十次。 不止学员们在关注,就连章院长和联邦的首脑们都在连线关注。 自从她们知道学员出现了第一个能控制失控的兽雄性,恨不得亲自跑来近距离观察,碍于命令,他们不得不忍住性子。 实地直播屏幕上,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看着,白闻风更是把心提到嗓子眼,他太清楚自家小弟失控后的恐怖。 其中有一个人再也站不住拍桌站起,怒声呵斥。 “不能再放任简训导员胡作非为,让她把白少主送回治疗室关禁闭。” 白闻风瞥了线上的人一眼,精准叫出他的名字。 “丁少将,小弟没有失去理智的预兆,你太担心了。” 白虎公爵一家向来护短,一致对外。 丁少将梗着脖子回怼,“白少主失控,联邦得损失多少纯种兽雄性,白少将会不清楚?” 纯种兽雄性失控,力量暴增十几倍,能把学院掀翻,在场所有人都得死。 白闻风非常清楚,但不容任何说自己的小弟。 线上传来威严的女音,“够了,继续观察。” “是,总帅。”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总帅都出面了,他们也不好再继续争吵。 实事直播里,简珩走在前头,右手被白骁紧紧拉住,左边跟着慢悠悠喝营养液的林糯屿。 闻到许许多多陌生的气息,白骁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厌恶地用手捂住鼻子。 他讨厌这些陌生的气息。 “很难受?” 一直在观察他状态的简珩询问。 白骁老实回答,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讨厌。 “想把他们撕个粉碎。” 甚至把他们全部毁灭。 林糯屿喝完营养液,捏着瓶子睁着无辜的大眼,一本正经地开口。 “你好弱,你这么弱,你家里人知道吗?” 靠着失控获得雌主的关心,他不乖。 “要把你碾碎。” 白骁怒火中烧,头顶的耳朵中间出现一茬火苗,随着主人的怒火不断增大。 一直在被挑衅,必须让他消失。 他的理智被怒火不断侵蚀,猩红的瞳孔变得可怖。 林糯屿缓慢眨眼,吐出三个字。 “你好傻喔。” 为什么失控会变傻,和他一点也不一样。 偷偷观察的学员们看到情况一溜烟跑到能藏人的角落藏好,不死心的学员们拿出终端录下,论坛的帖子上更是尖叫声一片。 【糟了,白少主要发狂了。】 【我们的小命不保,赶紧逃走吧。】 【楼上的,你跑归跑,不要发出难听的声音。】 【失控中的兽雄性太可怕了,雄父,我想去变性。】 就连在线上的联邦首脑们都提起了心眼,生怕白骁下一秒就发狂。 几万个兽雄性的命,其中还有几千个觉醒了纯种血脉,他们赌不起,也不敢赌。 章院长在办公室急得团团转,没有接到命令,也不敢贸然派人去阻止。 第36章住手,你在破坏治疗师条例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现场,在场的学员们都做好了逃命的准备。 白骁怒目圆睁地抬起手,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少学员在逃跑。 躲在近处花坛的学员紧张地闭上眼睛。 要死了、要死了,兽生完蛋了。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睛,下一秒的场景让他震惊得合不拢嘴。 见两人再次吵起来,简珩忍无可忍一人给了一个糖炒栗子。 “在闹什么,把火熄灭。林学员,你先回教室。” 白骁头顶上的火苗瞬间熄灭,兽耳不停地抖动,按住头顶上的手放在耳朵上,那股气息淡了,不妨碍他享受,尾巴不停地抖动。 论坛凝滞几秒,评论疯狂的滚动。 【火苗灭了?】 【白少主没有发狂?】 【简训导员觉醒了什么摸头就能控的技能吗?】 【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线上联邦首脑震惊了好半天,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白闻风紧张地吞咽口水,连忙拿起桌上的水喝下以作掩盖。 第一次见有兽人能直接拍兽雄性的脑袋,兽雄性还一脸享受,那个人还是他的弟弟。 丁少将抹了一把脸虚咳两声掩饰,讪讪发笑。 “我承认刚才说话太大声了。” 简训导员的本事,比他想象的还大,竟然能收复性格傲慢的兽雄性。 不过,另一个兽雄性,好像要哭了。 操场上,林糯屿捂着额头,眼中充满了委屈,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阿屿听话~” 雌主不喜欢阿屿吗? 一定是阿屿做得不够好,得不到雌主全部关注。 兽雄性不能给自己的雌主添麻烦,他要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兽夫。 把自己哄好的少年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 简珩疑惑地发问,“林学员怎么突然快乐了?” 学院里的学员的脑回路,有时候她实在猜不透。 “谁管他。” 白骁冷哼,碍眼的家伙终于走了,玫瑰是他一个人的。 简珩也没有多想,拉着他往回赶。 “回治疗室。” 白学员现在的脸色很不好,失控带来的负面影响很大,不能再让他待在外面。 “救命,他应激了。” 惊恐的呼叫声传来,距离一百米处的全息投影下方围着人群,有好些学员被吓得四处逃窜。 应激! “白学员,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走。” 简珩吩咐一声,松开他的手腕急忙跑过去,靠近时大喊。 “全部散开,不要围在一起。” 惊慌失措的学员们似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散开,保持安全距离。 白骁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紧盯着奔跑的背影,身上的信息素不受控地外泄,最后一丝防线被彻底击溃。 就算没有碍眼的家伙,玫瑰的视线也会转移。 操场上躺着一个长着鹿耳的兽雄性,他身体出现僵直状态,口吐白沫、手脚抽搐。 “训导员,你救救鹿学员。” 一旁的学员吓得哭出声,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简珩没有答话,从多维空间戒里拿出纱布清理学员口中的分泌物,把他的头偏向一侧防止误吸,拿出随身携带的测量体温仪器,很快数据出来。 体温:37.0摄氏度,没有发热,是受到外部刺激引起的惊厥,必须强行‘醒神开窍’。 简珩从多维空间戒里拿出银针,准备扎入水沟穴。 “住手,学员应激,必须强制隔离,任何人都不能接触。” 尖利的尖叫声阻止了他们,两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操场入口处急匆匆跑来,其中一个是上了年纪的兽雌性,后面两个是一雌一雄。 简珩充耳不闻,冷静沉着地下命令,落针的手没有抖,在鼻唇沟上三分之一处,向上斜刺,强刺激。 “所有人拦住他们,白学员交给你了。” 声音正好让围观的学员听见,他们自发地围成一堵墙拦住。 被拦在外面的兽雌性气急败坏,高声大喊着。 “住手,你在破坏治疗师条例。” 洪亮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反感。 处于失去理智边缘的白骁听到声音,猩红混沌的眼睛恢复一丝清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挡在三人跟前。 “敢靠近,撕碎你们。” 仪器检测到眼前拦路的兽雄性处于失控状态,她们吓得接连后退几步。 领头的兽雌性对着终端下令,“这里有两个失控的兽雄性,快来人。” 惊厥中的兽雄性没有清醒,在1-3分钟内是最佳治疗时间,简珩完全没有理会外围的情况,继续强烈刺激学员的水沟穴,同时在观察他的面部表情、脉搏、呼吸。 姗姗来迟的护卫队把学员们围在里面,新上任的护卫队队长挡在前面,严厉警告,同时向上级报告。 “外部人员闯入学院,是否立即处置。” 被众人一致对外的人愤怒地亮出身份。 “你们在做什么,我们是研究院的人。” 新护卫队长是一个高大的兽雌性,大手一挥下令。 “堵住她们的嘴。” 护卫队一拥而上,干净利落的把他们的嘴巴堵上。 同样赶来的乔岳挤入内围,看到简珩正在治疗,便打起了下手。 “简训导员,需要我做什么?” 简珩手上的动作不停,“准备止痉药物,避免脑损伤。” 止痉药物? 乔岳想到一种药物,立即从药箱里拿出。 “精神镇静剂,功效:抑制精神躁动。” 简珩看了一眼递来的药物成分,“可以,立即使用。” 药物在进入学员身体的同时,她慢慢停下银针冲击的动作,观察学员的情况。 针灸和药物联合使用,学员的呼吸逐渐平稳,停止痉挛的动作,茫然的睁着眼睛,虚弱的说话。 “我还活着。” 简珩温柔的帮他把脉,“你还活着,不用担心。” 一旁的学员喜极而泣,“活了,鹿学员好了。” 围观的学员们纷纷惊叹。 “鹿学员清醒了,他没有出事。” “吓死我了,还以为又有一个同类消失。” “呜呜呜,应激的学员好了。” 乔岳也松了一口气,刚才应激的学员若没有得到有效救治,真的会引发不幸,她庆幸地开口。 “简训导员,还好有你在。” 简珩确定学员的神志恢复,“接下来就交给乔首席。” 简珩后退几步,从多维空间戒里拿出被稀释过的消毒凝胶擦手,看着所有学员。 “多谢各位学员的帮助,现在所有人回到教室上课。” 一声令下,所有学员如梦初醒,其中一个学员雀跃欢呼。 “简训导员,你是我的神。” “训导员,我以后再也不偷偷骂你了。” “训导员,你是我的偶像。” 第37章彻底失控 三分钟后学员们在护卫队的疏导下散得差不多,简珩走到白骁身边,无视被绑住的三个陌生人员。 “白学员,还好吗,我们现在离开。” 骇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三个陌生人的白骁,机械地点头,耳中是轰鸣的响声。 烦死了,想把他们全部摧毁。 见他脸色不对劲,简珩朝新来的护卫队长点头打招呼,带着白骁离开。 刚走了两步,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 “别走,你想害死所有人吗?” 其中一个兽雌性兽化,把压制他们的护卫队掀翻,被绑住的三个人挣脱束缚,年长一点的兽雌性气势汹汹地跑过来拦住。 “治疗师条例,失控的兽雄性必须送去禁闭室观察,这位训导员,你有什么权利带走失控的兽雄性。” 简珩打量她们一眼,把白骁护在身后。 “我管辖的学员,由我自己决定,有什么事,你自己去咨询章院长。” 乔首席已经送刚才的学员去治疗师那里观察,身后这个更不能耽搁。 她看向新护卫队长,“麻烦你通知章院长,我带学员先走了。” 程队长刚来任职,就被院长单独提醒过,简训导员的事放在第一位。 “训导员,你放心,我会处理好。” 被完全无视的兽雌性打开终端亮出自己的身份。 “我是何云,研究院的首席顾问,你们必须执行我的命令。” 身后的两个兽人昂首挺胸,已经做好了上来拿人的准备。 研究院在联邦有最高指令特权,失控中的兽雄性他们有权利带走观察。 闻到充满恶意的气息,白骁身上霸道的信息素外泄得厉害,他狂躁难受地靠在简珩的肩上。 简珩冷眼扫视,“兽俞学院听从院长安排,二位有事就去找院长,劳烦你们不要干预训导员的工作。” 何首席顾问怒从心起,“学院的训导员,也必须听从研究院的指令。” 研究院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一个训导员也有资格反抗他们,今天她必须带着失控的兽雄性离开。 恶意的气息扑面而来,白骁猩红的双目被凶恶取代,神情变得凶狠,信息素无差别攻击,白虎的影子在身后若隐若现。 她们要抢走玫瑰,不可以。 简珩用力拉住他的手臂,“白学员,保持冷静,你不是野兽。” 她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威胁,但能闻到桃子味越来越浓烈,不是甜腻的味道,而是带着血腥的桃子味。 周围的兽人吓得脸色惨白,连忙退后警戒,护卫队们拉起了警戒线。 “学员彻底失控了,快来人。” 带着可怖压迫感的信息素朝他们袭来,被血脉压制的兽人控制不住显露出兽耳。 何云首席顾问脸色发白地顶了上去。 “交出失控的兽雄性,必须把他带到禁闭室里。” 听到禁闭室三个字,受刺激的白骁变化成白虎兽形,呼啸声传遍整个操场,狂暴的信息素席卷所有人。 白虎,足有一层楼高的白虎。 简珩不管三七二十一挡在面前,朝顾问怒吼。 “不想死,你就尽快上来。” “何云,你的手没有权利伸到学院。” 章院长狂奔而来,抓住顾问的肩膀往后拖,把她摔倒在地上。 她去开会晚了半小时,就出了这档事。 研究院的人自视清高、傲慢,认为所有人都要听从她们的命令。 她们居然挑着这个时间档口来学院,一定是她们采用了什么激烈的手段。 何云被摔得眼冒金星,她愤怒地从地上爬起来。 “我要去告她,用联邦律法制裁她。” 章院长挥手,新护卫队长会意亲自把人绑了。 “简训导员,还有办法吗?” 白虎公爵的小儿子在学院失控,如果他有事,学院担不起这个责任。 失控的白虎处于戒备状态,警惕踱步,并没有对眼前弱小的兽雌性发动攻击。 简珩努力保持镇静,不让自己露出一丝怯懦,眼中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狂热。 “我不知道。” 白虎的一只爪子就能把她拍死,她现在完全不知道白骁的理智还在不在。 就连简训导员都不知道的事,章院子艰难地吞咽口水,失控的兽雄性力量堪比毁灭级。 所有人都不敢再出声,生怕激怒白虎。 简珩微微抬头,尝试沟通。 “白骁,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熟悉的气息传来,戒备中的白虎歪着脑袋,似在努力回想,前腿微微弯曲,巨大的虎头慢慢靠近,嗅闻她的气息。 简珩保持姿势不动,紧张地放缓呼吸,微微侧头让它闻。 这几天白骁一直喜欢闻她的脖颈,她弄不清他是想咬还是单纯的闻。 赌不赌。 赌! 她现在也跑不出去。 如果能活下来,她的研究工作一定会更进一步。 所有人心脏紧缩,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生怕见到简训导员落入虎口,一口被吞入腹中。 章院长脸色巨变,简训导员有危险,她如果出事,联邦再也找不到血脉稳定的办法。 她做好了上前救人的准备。 白虎猩红的双眼紧盯着她,鼻子在凑近她的脖颈闻,呼吸全打在她的脸上。 好闻的气息。 想一口吃掉。 越靠近,越忍不住。 他没有吃自己? 白骁是否还保持一丝理智? 简珩试探性地伸手放在白虎的脸上,慢慢滑动。 白虎脑袋僵硬不动,舌头一点点伸出,刚准备去舔。 糟了! 失控的白虎要吃训导员。 看到白虎微微张开的嘴,章院长再也按捺不住,露出老鹰兽形冲过来。 “简珩,快跑。” “吼~” 呼啸声响彻天地,更为霸道的信息素袭击而去,白虎咬住简珩的衣领甩到背上,疯狂的逃离令他难受的地方。 章院长被摔落在地上翻滚几圈,变成人形追赶上去。 “快追上去,救下简训导员,通知上级。” 呼啸的风打在脸上,简珩紧紧抓住白虎脖颈上的毛发。 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失控的白骁没有吃她,但自己被他挟持了。 前方的柱子迎面而来,她这个角度无法躲避。 “白骁,躲开。” 简珩爬下来抱住白虎的脖子,一口咬下去。 白虎虎啸长吼,从半空跌下,身体不断变小,变成了人形。 完了,没有被撞死,也会被摔死。 简珩做好了摔伤的准备,身体却被人紧紧抱住,白骁当作肉垫重重摔在地上,他猩红的双眼带着暴虐。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白骁扛在肩上疯狂往前跑,跑到之前的禁闭室,白骁把人扑倒,禁锢住她的脖颈,张口尖牙落下。 第38章我没想对你负责 他要咬自己! 简珩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伸手抵住他的下巴。 “白骁,看清楚我是谁。” 下巴被抵住,白骁理智完全被渴望淹没,喉间发出猛兽的低吼声。 吃掉! 吃掉! 尖牙距离脖颈一毫米,简珩用力抵住,想咬我是吧,就别怪我心狠。 简珩一不做二不休,抬头狠狠咬住白骁的脖颈,牙尖嵌入皮肉狠狠咬住,桃子味的鲜血流入口中,一股灼热的力量被她喝下。 身体里的血液好热,但又充满力量感。 皮肉被咬开的瞬间,白骁瞳孔紧缩,呼吸变得粗重,身体无法控制地发软,趴在她身上,又怕简珩松开,抬手紧紧的禁锢住她的后勃颈。 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脖颈上的伤口流入血液,体内暴虐的因子被慢慢抚平。 白骁闷哼,忍耐住从体内荡开的舒爽,猩红的瞳孔慢慢消失,气息逐渐平稳,桃子味的信息素逐渐变淡。 好舒服! 这辈子,没有这么舒服过。 血液进入口腔内却不腥腻,简珩眉头皱起猜测:该不是得了糖尿病? 这个世界有糖尿病病例吗? 用余光瞥见白学员的眼神从狠厉变得茫然,简珩从多维空间戒里掏出银针,快准狠地扎进他的脑后,强行唤醒意识。 微弱的刺痛感袭来,白骁的目光变得清明,他茫然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起来,脖颈的疼痛、身体里的舒爽不是骗人的。 难道他做了什么坏事? “你……我……” 白骁手忙脚乱地从她身上起来,在地上四肢并用后退,活脱脱像一个往后爬行的蜘蛛。 发生了什么? 对,他想咬训导员,反被训导员咬了。 还特别舒服。 白骁捂着脖子,上面是几颗深刻的牙印。 “本、本少主不会求你负责的。” 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简珩擦拭嘴上的血迹站起来,目光幽沉的盯着惊慌失措的白骁。 变回来了。 头发没有变短,瞳孔不再是猩红色,他恢复成了之前的白骁。 “白学员,还记得发生什么事情吗?” 之前咬顾司峥的时候,他是一副享受的表情,白骁也出现一模一样的表情,吸收他们的血液后,自己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感。 难道原主这具身体,真的有什么秘密? 训导员这样好有魅力! 白骁看得眼睛发直,连忙甩头把心里的想法甩开,他骄傲的从地上爬起,仰起脑袋,头顶上的虎耳跟着抖动。 “一定是训导员贪图本少主的身材,生拉硬拽扑倒本少主。”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失控时对训导员做的那些事,身为觉醒白虎血脉的兽雄性,他绝不会低下高傲的头颅。 白骁捂住脖子的手在发抖,贪恋着刚才的感觉,好像想再被咬一次。 简珩目光毫不掩饰的直视,带着一丝审视。 “真不记得了?” 面对压迫感的视线,白骁心虚别过眼睛,故作生气地冷哼。 “就算你贪图我的身体,本少主绝不会求训导员负责。” 别以为训导员气势三米高,就能压倒他195的个子。 简珩走过去靠近,在他耳边轻笑,细细观察他的表情。 “小少爷,我没想对你负责,还有是你失控了。” 白骁吓得肩膀一激灵,“我失控了什么都不记得,训导员凭什么不对本少主负责。” 意识到说了什么,他紧紧闭上嘴巴。 才不是,失控时保持理智,记忆共享,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发生了什么。 求着训导员摸摸他的头、还想霸占训导员,说了好多不能入耳的话。 兽生毁灭吧。 白学员脸上丰富的表情让人难以忽视,简珩才不管他想些什么,随口回答。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现在需要白学员配合,躺下闭上眼睛,我让睁眼才能睁眼。” 白骁有时候是中二但不傻,立即躺下装晕,嘴里念念有词。 “哼,训导员必须给我加学分。” 他也不想被人问东问西,别人问他为什么会恢复,总不能说和训导员发生了…… 越想脸上燥热通红,训导员咬他好舒服。 简珩蹲下,慢慢扭动他脖颈处的银针,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反应。 “在脸红,她们不会信的。” 禁闭室外,章院长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一群乌泱泱的人,停在禁闭室门前。 “简训导员不会出事了吧?” 刘首席急得团团转,训导员刚扬眉吐气,就要失去抱大腿的机会。 闻讯赶来的乔岳冲上去准备开门。 “猜来猜去,开门就知道了。” 章院长一把拉住她,“我来,有危险还能挡在你们面前。” 空气中没了信息素的威慑,但不确定里面的危险程度,他们实在不敢想打开门后会看到什么场面。 听到外面的议论声,简珩捏了捏白骁的耳朵,示意他闭嘴,做好一切准备后,朝门外喊。 “院长,进来吧,白学员的情况已经恢复稳定。” “什么!” ‘哐当。’ 门被猛然推开,一群人挤进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躺在地上紧闭双眼的白骁。 失控的白少主恢复了兽人形态,不是刚才所见凶猛的白虎。 没有逼迫人的信息素、也没有强大力量和血盆大口。 章院长拼命眨眼,小心翼翼地凑上去看。 “简训导员,白学员会突然醒来吗?” 她实在不敢相信,刚才还准备毁灭一切失控的白虎,现在正躺在地上。 乔首席、刘首席跟在后面拉长脖子看,在三步之外不敢靠近,身后跟着一群护卫队,他们紧张戒备。 失控的纯种血脉兽雄性是毁灭3S级别,每次失控的那几天是整个看守人员的灾难,不死兽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简珩淡定地转动银针,当着他们的面把针抽出来。 “已经接触失控的危险,按照正常情况只要再观察几天,就能继续正常生活,但……” “但什么?” 刘首席着急地接话,“简训导员,你说话不要大喘气,我们胆子小,禁不起吓。” 真的不能再听到失控的话,他现在还对白学员的信息素心有余悸。 太可怕。 纯种兽雄性失控真不是他这样的中阶兽人能够接触的。 乔岳也跟着附和,“简训导员,你快说,你指哪我打哪。” 今天没有简训导员,学院就要失去两个学生。 躺在地上的白骁在心里乐开了花,平日里这些院长、首席各个高冷,端着师长的样子,在简训导员面前居然是这个样子。 在简训导员面前说话软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自己可爱。 呸呸,他才不是可爱。 本少主一定不会被她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