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白天挺孕肚,晚上抓鬼火全网》 第一章怀孕了 【我怀孕了,可以留下孩子吗?】 洛清点进对话框给闻微然输入一行字。 婚后的第十个年头,她终于怀孕了。 领体检报告时,医生告诉她,她体质较弱,若是流产,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再孕。 但她老公闻微然一直强调不想那么早生孩子。 所以她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打算告诉闻微然这个消息。 字还没有发送出去,大堂经理就推开她理财室的玻璃门,“洛经理,有个客户想了解理财产品。” 听到有客户来办业务,洛清迅速删掉对话框里的字,把手机和体检报告一起收进抽屉。 她起身微笑,“这位女士,你好,请这边坐。” 她招呼身穿红色紧身裙、披着黑色外套、顶着一头性感大波浪的客户坐下。 大堂经理倒了一杯咖啡放在客户面前,退了出去。 洛清坐到客户对面的办公位上,保持着职业性微笑。 客户摘下墨镜,将咖啡往旁边一推,声音淡淡,“我怀孕了,不能喝咖啡。” 墨镜摘下的那一刻,洛清看清了客户的五官,这是一个天生媚态的女人,一双狐狸眼让她一个女人都有被勾魂的感觉。 等等……这个女人有些面熟。 洛清忽然想起这个女人叫白柳,是闻微然的同事,她记得白柳,白柳却不认得她。 就在洛清想着要不要与白柳相认,方便后续的业务推介,还是假装不认识给足客户隐私不被身边人知道的安全感时,一条手链引起了她的注意。 白柳挽起衣袖的手腕上有一条由罕见的蓝钻、粉钻制成的手链,这手链由国外皇家御用大师亲手制作,价值上亿,名为“唯一爱恋”。 当初闻微然高价拍下这条手链时还上了热搜头条。 闻微然当着所有记者的面表示,这条手链是要送给他的爱人,至于那个人是谁,没有告诉任何人。 洛清也看过那条新闻,以为是隐婚多年的闻微然要给自己正名,将手链送给自己。 结果,她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条手链,居然是在这里。 而且,白柳也怀孕了。 洛清心乱如麻,但在摄像头下,她必须强装冷静和礼貌。 “女士你好,请问你想要什么类型的产品?。”洛清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产品手册放在桌面上。 白柳解开自己的外套,放在椅背上,“我是孕妇,怕热,你别介意呀。” 外套脱下的那一刻,白柳锁骨处的吻痕异常明显,不用想就知道昨晚她经历了一次床战。 而昨晚是洛清二十八岁的生日,闻微然没有一句祝福,没有礼物,只有一夜未归。 白柳看着洛清盯着自己锁骨处的吻痕看,嘴角微微上扬,故作娇羞道:“洛小姐,你一直这么看,该不是你没有体验过吧?” “对不起,是我冒昧了。”洛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白柳居然叫她洛小姐,证明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这样出现,不是挑衅是什么? 就算是挑衅,她又能如何? 她与闻微然唯一一次同房还是一个多月前。 闻微然不知道与谁置气,摔掉手机后就把洛清抱到床上泄愤。 她被疼哭了。 那时她以为这也是性冷淡的闻微然的第一次,所以才那么粗暴,现在看来,不是。 他只是对自己冷淡,对自己粗暴。 自己花了十年的时间都没有走进他的心里,真是个笑话。 “对于产品的事情,我想跟我孩子的爸爸商量一下,”白柳的话打断了洛清的思绪,“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理财这种事情,最好和家人商量一下比较好。” 洛清随意翻开了产品手册。 她虽然低头看着手中的产品手册,心思却在白柳身上。 白柳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打开扩音器放在桌面上,“我怀孕,不能靠手机太近,希望你能理解。” 洛清微笑点头表示理解。很快,手机接通,对面传来闻微然熟悉的声音:“怎么了?” 白柳夹着嗓音娇滴滴的答道:“我想买一个理财产品,你觉得是单纯投资理财类的好,还是育儿长期保险类的好?” 闻微然:“育儿类,我先打一千万到你账户上,你自己买,如果不够,再跟我说。” 白柳:“好。” 闻微然:“我还有些事,先挂了,晚些去看你。” 白柳:“那你先忙,我自己下单。” 说完,白柳挂断电话。 此刻,洛清彻底死心,那个说着不想那么早要孩子的男人,只是不想跟自己要孩子罢了。 在白柳这里,闻微然温柔的语气是洛清从未见过的,特别是对待孩子的态度。 看来,这个婚姻没必要再坚持下去。 “麻烦帮我挑一款育儿类的保险。” 白柳的话再次将洛清的思绪拉回来。 回过神来的洛清,以专业的角度帮白柳挑出几款育儿保险。 白柳当场就选了一款十年期的保险,年缴费一千万。 洛清帮白柳办好手续,就热情地把她送出银行大厅。 白柳刚走,银行里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围了上来。 “洛姐,大单呀,这个月的KPI直接完成了。” 洛清笑了笑,没有回话。 “洛姐,这客户是做什么的,怎么那么有钱?” “应该是嫁了个有钱人吧?” “估计是个三姐,毕竟那狐媚样跟短剧里看到的一样……哎!” “好了,”洛清打断了众人的议论,“银行规定,不能打探客户的隐私,小心被行长发现,扣你们工资。” 听到扣工资几个字,所有人都闭上嘴巴,回到自己的岗位。 洛清也回到自己的理财室。 她从抽屉最底层拿出闻爷爷留给她的离婚协议看了又看。 这是在结婚前,闻爷爷提前给她准备好的协议,说是等十年期满,洛清来去自由。 当初孤儿院出生的洛清选择在十八岁时与闻微然领证是因为她身患重病将死。 闻爷爷出钱救了她,还出资供她上大学,但唯一条件就是嫁给闻微然。 闻爷爷是个信玄学的人,听大师说洛清命格特殊,若是嫁入闻家十年以上定能让闻家财运蒸蒸日上。 洛清听到闻爷爷的话时,犹豫不决,可是看到清冷的闻微然时,一眼沦陷,便答应下这个交易条件。 为了让洛清安心,闻爷爷特意提前准备好十年期的离婚协议,协议到期后是否离婚由洛清来定。 现在距离协议到期只差一个月时间。 是时候结束了。 洛清叹了口气,将离婚协议收好。 这时,下班时间到了。 洛清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走出银行大门。 轰隆隆!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这忽然而来的大雨,让洛清顿住了脚步。 同事上前打招呼,“洛姐你带伞了吗?” “哪里用伞,人家有老公接。”另一个同事打趣道。 “不会,”洛清声音淡淡,“我刚刚丧偶。” “对,对不起。”几个同事愧疚地低下头。 同事们只是从入职简历上知道洛清已婚,但从未见过她老公。 “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洛清笑着宽慰。 刚说完,一抬头,洛清就看到不远处停着闻微然的车。 驾驶位上的闻微然冷冷地看了洛清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关上车窗,一脚油门,汽车飞驰而过,溅起的雨水弄脏了洛清的衣服。 第二章 别让他知道 看着闻微然开车离去,洛清低头沉思, 刚才说“丧偶”时,他听到了吗? 听到就听到吧,反正都要离婚了,谁还在乎他的想法。 洛清收起自己的情绪,打开手机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别墅。 别墅门打开,洛清就看到闻微然沉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洛清换好拖鞋缓缓走到闻微然面前,“我们离婚协议还有一个月时间,你准备一下离婚程序。” 闻微然没有正面回答洛清的话,他清冷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丧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看来,他听到了。 听到又如何,今天从白柳身上得到真相的那一刻,洛清已经彻底死心。 “对,”洛清干咳两声,“我这几天会搬出去的,不给你添麻烦。” 闻微然冷哼一声,将自己手中的烟头用力的压在烟灰缸里。 随即,他一把将洛清拦腰扛在肩膀上。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洛清不停拍打着闻微然的后背却是没有挣脱开。 这一次还是和一个多月前一样。 半个小时后,洛清全身疼痛,瘫软在床上。 这时,闻微然的手机响起。 他快速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依稀传来白柳的声音。 闻微然“嗯”了几声就穿好衣服转身下楼。 他一边走着一边暗自嘀咕,洛清今天是怎么了? 往日里逆来顺受的,今天居然提离婚,还敢在欢好时咬破自己的嘴唇,该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吧? 想到这,闻微然抹了一下嘴唇是的血迹,给张助理打了一个电话:“小张,你可认识什么驱邪的高人,我想给夫人驱邪。” 对面的张助理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网上有个叫孤梦的御魂师博主很厉害,好几次到凶宅去御魂,要不找她试试?” “就她了。”闻微然挂断电话已经走到地下车库。 另一边的洛清简单穿好衣服准备去洗澡时,忽然发现白色的床单上一抹鲜红的血迹。 她低头一看,双腿之间一股温热的血流出来。 她赶忙抓过床头的手机,想给刚出门没多久的闻微然打个电话让他送自己去医院。 可是在她准备按下拨通键的时候,又退了出去。 万一闻微然知道她怀孕了,会不会为了白柳逼她流产。 她并不是对和闻微然的孩子有多么执着,而是医生说她如果流产,难以再怀孕。 想到这,她拨通了好友兼助理的陆非电话:“陆非,来我家,送我去医院。” “好!”陆非挂断电话就开着车直奔洛清家。 好在陆非赶得及时,经过医院的救治,洛清和孩子都没事。 洛清被安排到输液室输液,输完液就能回家。 陆非坐在洛清身旁照护。 这时,陆非的手机响了,他接通对话和对方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洛清,你老公的助理刚才打电话来,说想约你去给你自己驱邪,我该怎么回?” 洛清有两个身份。 白天,她是银行理财经理,晚上她是戴着面具的御魂师博主“孤梦”。 一年前她去城隍庙烧香祈祷可以找到家人。 当晚,城隍爷入梦,并给了她御魂之术,只要她能抓获一百只凶魂就能找到家人。 次日醒来,洛清发现自己真的开了天眼,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便知道这是真的,为了不吓到身边的人也为了尽快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她只找到了与自己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陆非商量。 两人商量一番后,决定遮住脸,在线直播御魂,这样就会有爱好这方面的网友给洛清提供凶宅的信息,洛清也能早日完成目标见到家人。 很快,洛清的直播就在网上走红,她也在一年内闯过二十一间凶宅,收了二十一个凶魂。 “洛清,对方发信息过来了,说钱的事好商量,只求你去一趟。”陆非的话打断了洛清的思绪。 “想不到,他对你很上心。” “不是,他说的那个人应该是另外一个女人。”洛清声音淡淡,“你帮我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了吧。” “嗯。”陆非点头,心中有疑惑,却也不好多问。 他随意编了一个理由发过去。 这边信息刚发过去,陆非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洛清关切道。 “对方说,若是不帮忙,可能会被封杀,无法再直播了。”陆非一边说着一边将聊天内容递给洛清看。 洛清知道闻微然有这个实力,而且他那么喜欢白柳,为了白柳豪掷上亿,封杀自己一个网络博主又算得上什么。 “那你告诉他,我最近生病,过几天再去。”洛清无奈叹了一口气。 陆非按照洛清的话给对方回复了信息。 对方这才消气,说是只给他们一周时间。 “你说宝宝不会有事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洛清抬头就看到白柳一手拖着腰一手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没事的,这只是孕早期反应。”闻微然一手搀扶着白柳的手臂,一手拿着孕检报告。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下来。 闻微然淡淡的看了一眼洛清,又打量了陆非一下,脸色阴沉。 白柳也看到了洛清和陆非两人,她笑了笑,将身子往闻微然怀里一靠,声音娇媚,“这里好闷,我想去透透气。” “走吧,这里尽是一些碍人眼的东西。”闻微然白了洛清和陆非的一眼,搀扶着白柳走开。 白柳回眸看了洛清一眼,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洛清低下头,她虽下定了离婚的心思,可是看到白柳和闻微然这样恩爱的出现在她面前,心中还是控制不住的疼痛。 “你说的那个女人,就是她吗?”陆非看向白柳的方向问道。 洛清声音淡淡:“对,就是她,她怀孕了。” “可是你也怀……” “嘘!”洛清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靠近陆非耳畔小声嘀咕,“若是让他知道,我这孩子就活不成了。” 闻微然回头,刚好看到洛清与陆非交头接耳的画面,手中拳头紧握,发出“咔咔”的骨节声响。 这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个新的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 她的眼光就那么差吗? 还是那小子用了什么邪祟之物迷惑了她? 闻微然咬着牙,转过头再看向白柳时,又是一副温柔的模样,“走,我们去那边休息。” 说完,闻微然搀扶着白柳走开,但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悄给张助理发了短信,让他好好查一下洛清身边是不是有其他男人。 第三章 凶宅 凌晨三点,洛清终于输完液。 陆非开车将洛清送到别墅门口便离开。 闻微然站在二楼的窗边,安静的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烟头烫到手指。 他将烟头随手扔到地上,用力的踩了几脚。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闻微然双手插兜,一步一步离开房间走到楼下。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重,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气。 “你回来了?”闻微然双手插兜,走到洛清面前停下。 “嗯。” 闻微然俯视着只到自己胸口的洛清,压低嗓音问道:“你离婚是为了他?” “你现在没有睡,就是为了这个?”洛清反问。 “嗯。”闻微然点点头。 洛清原以为闻微然等到现在没有睡,是良心发现,想关心她几句,问她是什么病去的医院。 结果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也是,他都把“唯一爱恋”手链送给怀他孩子的白柳,自己还有什么好幻想的。 “他到底有什么好?”闻微然眉心微蹙,“让你婚内出轨。” 洛清抬头,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这个闻微然都把白柳肚子搞大了,还当众秀恩爱,现在却把锅扣到自己头上。 想想也是,闻微然是公司股东,如果爆出婚内出轨的事,对他的名声和公司声誉不好。 所以这口锅只能让不起眼的自己来背,算了,都要离婚懒得争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洛清错开闻微然的肩膀上了二楼。 今晚,洛清选择了客房。 而闻微然在书房。 他与白柳聊起自己的困惑,并寻求帮助,毕竟女人最懂女人。 白柳为闻微然结出几点: 第一,洛清矫情,想求关注,冷落几天就会自动求和好。 第二,洛清出轨。 第三,让洛清怀孕,就不会离婚。 第四,断了洛清的收入,没钱了就舍不得离婚。 第五,雌竞。 闻微然自动忽略第二条,将重点放在第一点和第三点上。 第四点,先考虑一下再决定。 要不……冷落她的同时让她一个月内怀孕? 算了,那样太卑鄙了,还是第五,雌竞吧。 刚好她看到自己和白柳在一起去医院,那就麻烦白柳演一出戏,来个雌竞。 闻微然想着想着已经天亮。 他走出书房洗漱,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在厨房里为他准备早餐。 以前,不管闻微然几点起床,洛清都会准备好热气腾腾的早餐给他, 之前还嫌她像个妈一样啰嗦,现在看不到她做的早餐,居然有些不习惯。 他看向客房的方向,摇摇头,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别墅。 洛清睡了一个懒觉,直到中午十一点才醒过来。 昨晚在医院的时候,她就已经给行长打电话请假。 一来是为了休息,二来是为了找房子搬出去。 她到厨房随意煮了一碗面吃起来。 这时,电话响了,是陆非打过来的。 昨晚回家的路上,洛清就说了她要离婚搬出去的事,这事可把陆非高兴坏了。 陆非暗恋洛清多年,终于等到她离婚恢复自由之身。 当然,这事他没有告诉洛清。 万一洛清拒绝,他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 电话接通,陆非欢喜的声音传来,“洛清,我在中介这里找到一套凶宅别墅,只要五十万,你要不要去看看?” 凶宅? 对于别人是避之不及的存在,对于洛清而言,就是她的任务值。 她欢喜还来不及。 更别提价格还那么便宜。 她卡上余额只有一百万,五十万买房子,剩余的钱还能添置一些简单的家具。 “好,你带我去看看。”洛清笑着挂断电话便回到自己房间把自己的罗盘和雷击木剑带上。 没一会儿,陆非便开车到别墅外。 两人坐着车开了大约一小时就到了城外郊区的别墅。 这是一户独栋别墅,周围几户人家因为害怕都全部搬家。 身材臃肿的中介站在别墅门口等候两人。 看到陆非和洛清下车,中介赶忙迎上去,“两位,我可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可是凶宅。” “都死了三户主家。”中介竖起三根手指头,“这是户主在外地的亲戚托我出手的。” “若是你们确定要买,后面出了任何事情,都不要找中介公司麻烦。”中介正色道。 洛清点头微笑,“放心,只要我进去看看屋内布局,如果没有问题就成交,以后的事情与你们没有关系。” 听到洛清的话,中介舒了一口气,将钥匙递给陆非,“钥匙给你们,你们自己进去看,我在外面等你们。” 陆非接过钥匙,没有多说什么就打开大门。 大门打开,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虽然现在是白天,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但屋内总是给人毛骨悚然的阴凉感。 洛清大步走进别墅。 别墅内已经被人清理干净,没有任何家具,一眼就能看清屋内布局。 洛清掏出罗盘缓缓走进别墅查看风水布局。 别墅四角齐全,无缺角,无穿堂煞,更无天斩煞。 单从风水的角度来说,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别墅,只可惜之前这里发生了一些事,坏了这里的风水。 不过没关系,只要把凶魂收走,这里风水归位,依旧是吉屋。 她拿着罗盘走完一楼,又上二楼。 逛了一圈,都没什么风水大问题,就等晚上凶魂出现。 “就这里吧。”洛清转身对陆非说道,“地方宽敞,偶尔直播什么的也比较方便。” 陆非笑着应下。“好,那我待会就跟中介继续砍价。” 两人走出别墅后,陆非随意挑了屋子的毛病出来跟中介砍价。 中介帮忙联系主家协商,最后以三十五万价格成交。 洛清当面付了二十万定金,剩余的钱等过户当天再支付。 商定好这些后,洛清与陆非又去家具市场看家具。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出来并挡住中介的去路。 “这位大哥,我想问一下那两个人是来看婚房的吗?” 中介看了男人一眼,“啧啧”两声说道:“是呀,这男人真抠门,娶个那么漂亮的老婆,还让人家跟他住凶宅……” 中介看到陆非和洛清年纪相仿,而且关系不错,就直接默认了两人是情侣关系。 而且他接待的很多客户,都是小情侣或者夫妻一起来看房的。 自然而然就把他们定型为小情侣。 中介看到这单的中介费用不高,就又和鸭舌帽男人唠叨几句陆非的坏话。 鸭舌帽男人知道情况后,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给闻微然发去一条消息, 【闻总,夫人要跟穷逼买凶宅做婚房】 正在办公的闻微然听到手机提示音,低头一看,脸色一沉,打翻了桌面的咖啡杯。 第四章不要伤害她 闻微然抓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很快,他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第一,出双倍价格把这套房子买下来。第二,联系南城所有中介公司,不得给夫人和那个死男人推荐房子!” “是,闻总。” 闻微然挂断电话后,胳膊肘支撑在桌面上,双手抱拳支撑着低下的头。 自己比那死男人有钱,比他帅气,身材也比他好,为什么洛清要为了他这样对自己? 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边正在和陆非逛家具城的洛清并不知晓闻微然的心思。 她与陆非逛了大半天家具城,挑选家具,付了定金就重新折返回到他们今天挑中的凶宅。 “洛清,今晚要视频直播御魂吗?”陆非站在别墅门口,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这次还是算了,毕竟这是自己住的房子,怕别人知道后,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洛清推开别墅大门走进去。 “老规矩,你在门口就好。”洛清从背包里取出一张驱邪符箓贴在陆非胸口,“别让人打扰我就行。” “嗯。”陆非点头应下,关下别墅的大门,并随意拿来一张破凳子堵在门背后坐下。 这时,一阵阴风袭来,楼上传来高跟鞋嘀嗒的声音。 说真的,以前陆非和洛清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都很害怕,次数多了,就没感觉了。 毕竟这不过是凶魂吓人的小把戏,不足为惧。 洛清从背包里拿出雷击木剑,手上抓着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符箓便缓缓走上二楼。 “生有生道,亡有亡道,若是分不清,我可替你们指道,若是执迷不悟,我便让你们无道可走!”洛清一边说着,一边往上走。 还没有走到二楼,就看到一个脸色煞白的小男孩从楼上走下来,“姐姐,陪我玩球。” 洛清双眸凝神,认真打量小男孩,“姐姐不想玩球,只想超度……” “桀桀……”小男孩大笑起来,掌心快速凝聚出一个满是黑色煞气的篮球,“可我不甘心!” 说着,小男孩将掌心冒着黑色煞气的篮球砸向洛清。 洛清没有闪躲,一道符箓打出,不仅打散了煞气篮球,还将小男孩震退几步。 小男孩一看,就知道自己遇到硬茬,当即调转方向飘到楼上。 洛清提着雷击木剑也走到了二楼。 这时,一个面部狰狞的老太太出现在洛清面前,“就是你,欺负我孙儿?” 洛清嘴角上扬,“就是我动的手!我还是那句话,要么被我超度,要么灰飞烟灭,也或者……为我所有!” “毛都没长齐,也敢在老婆子我的面前夸下海口,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姜是老的辣!” 话音刚落,老太太脸上长出黑毛,她的指甲也长出长长的一大截。 “喵!”老太太发出一声猫叫声后,就匍匐到地上,变成一只像人一样大的大黑猫。 洛清冷笑一声,“就这点本事?” 老太太明显被洛清的话激怒,龇牙咧嘴发出两声猫叫声便径直扑向洛清。 洛清眸光坚定,提着雷击木剑就劈向老太太。 老太太快速闪跳,避开了这一剑。 洛清并没有因此停下,她追上老太太又是一剑。 老太太还想再躲,可是看到她自己躲到墙角,并无去处,只能硬着头皮而上。 两人就这样战作一团。 这雷击木剑转治凶魂,打斗的过程中,老太太被雷击木剑刺中的地方,都冒出一股白烟,并伴有焦味。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老太太就已经被逼到另一处墙角,恢复人形,瘫坐在地上。 老太太眯着长眸,愤恨地看向洛清。 洛清声音淡淡,“结束了,我给你们超度……” “谁说结束了,桀桀……”一阵阴冷的风从背后袭来。 浓郁的红色煞气将整个房间环绕。 洛清现在可以确定,这凶宅内最厉害的凶魂出现了。 而且应该是这里的第一代凶魂,不然无法散发最为浓郁的红色煞气。 洛清缓缓转过身,看向背后。 一个身穿红色长裙、头发拖到地上的女人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们两个已经给了你离开了机会,你不珍惜这机会,”女人如血的红唇勾起一抹笑容,“那我便吞噬你的魂魄,增加我的道行,桀桀……” 又是一阵让人背脊发寒的大笑声。 洛清不动声色,一手提着雷击木剑,一手悄悄从身后的背包里摸出几张符箓。 忽然,女人笑声戛然而止,头上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向洛清袭来。 洛清并没有闪躲。 她站在原地,看着即将把自己包裹起来的长发,浅浅一笑,“感谢你把刀柄送到我手上。” 女人一愣,并不明白洛清的话。 可很快,洛清就用实际行动让女人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只见洛清将手中符箓打出,将女人长发固定在地上。 随即,洛清提起雷击木剑践踏满地长发来到女人面前。 女人想要闪躲,奈何她的头发被固定在地板上,无法动弹。 “啊!” 一把雷击木剑已经刺入女人的肩膀。 肩膀处传来“滋滋”的声响,并冒出一股白烟。 此时,女人已经知道错了,她根本就不是洛清的对手。 “求求你,放过我姐姐吧。”小男孩跑上前挡在洛清与红裙女人中间,“姐姐死的时候尸体还被分成两半,无法入土为安。” “我,我,我愿意替她魂飞魄散。”小男孩跪在地上哀求。 老太太也跑过来,跪在地上拦在洛清与红裙女子中间,“求你行行好,就放过我孙女,只要你肯放过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们都害死了三户主家了……那些魂魄应该都被她吞噬了,你还让我放了她,休想!”洛清嘴上这样说着,但手中的雷击木剑已经有所松动。 小男孩抽泣道,“我们因有冤情才舍不得离开。” 御魂也有御魂的原则。 若是作恶多端的凶魂,定不会给选择的机会。 但对于一些含冤而死的凶魂,还是可以考虑超度和留来自用。 小男孩顿了顿,继续道,“姐姐是被一个叫白安的坏哥哥害死的,而吞噬魂魄之事也是另有缘由。” 白安? 怎么记得白柳昨天在办保险业务时,留的紧急联系人里除了闻微然,就有一个叫白安的人。 是巧合?还是同一个人? 洛清眉心微蹙,“你们……说来听听,若真有冤情,我替你们平冤,若是骗我,你们三个都别想好过。” 小男孩看到洛清略有松动,眸光亮起,开始说起多年前的事。 第五章这就是所谓的清白 “姐姐名叫吴蓉蓉,遇上一个叫白安的坏哥哥,他求爱不得,便对我和奶奶用了蛊虫,控制我和奶奶亲手杀了姐姐,还把姐姐的尸体分成两半,其中一半被白安带走……” “陆非!”小男孩才说了一个开头,洛清便打断他的话,“快上来!” 此时,洛清感觉自己小腹隐隐作痛,一股暖流从双腿之间往下流。 坐在一楼门背后的陆非听到洛清的话,当即拔腿就往楼上冲。 “洛清。”陆非扶住洛清的肩膀往自己身上靠,“你怎么了?” 看到这突然的变故,小男孩、老太婆还有名叫吴蓉蓉的红裙女子都愣住了。 “快送我去医院,”有气无力的洛清靠在陆非怀里,抽出插入吴蓉蓉肩膀的雷击木剑,“过两天,我还会来找你们,这段时间内,不许做恶。” 三个魂魄经过刚才的事,知道洛清不是普通人,当即连连点头应下。 “走。”洛清往陆非的怀里靠了靠。 她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她真的没力气了。 怀个孩子真不容易,才打一架就这样,那接下来的御魂该怎么办?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护住腹中的孩子。 陆非看着洛清走路艰难,当即不由分说地将她拦腰抱起,“对不起,多有得罪了。” “没事。”洛清唇色发白,软软的靠在陆非怀里。 陆非推门而出,直接将洛清放到副驾驶位,替她系好安全带,上了驾驶位。 一脚油门。 轰! 汽车四轮转动直奔医院。 这时,鸭舌帽男人从阴暗角落里走出来,给闻微然打去一个电话。 鸭舌帽男人:“闻总,夫人和那男人在别墅里好像玩得很刺激,发出了乒乒乓乓的声音。而且刚才夫人还叫那男人的名字,让他快上。” 闻微然:“你……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说双倍价格买下别墅吗?” 鸭舌帽男人:“对,对不起,我们下午给主家打电话,打不通……明天……早上一定办妥。” 闻微然:“你们看好别墅大门,我现在就过去。” 鸭舌帽男人:“这个……你还是去医院吧!夫人……夫人他们,刚才玩得很欢,现在已经走不动路,被,被那男人送到医院了。” 在闻家别墅内的闻微然猛地将手机砸到地上,碎成几瓣。 他头顶的小草都长成了大草原。 他沉着脸,随手拿过沙发上的外套就出了门,开车前往医院。 另一边还不知道麻烦在靠近的洛清已经坐到妇产科室里。 给她看病的还是昨天的老医生,“不是我说你们,两个小年轻也不懂得节制,怀孕了还搞那么大动静,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吗?” 洛清表情僵住,刚想解释两人关系,陆非便拉了拉洛清的衣服,示意她少说话。 老医生的手在键盘上熟悉地敲打着,声音淡淡:“孩子未满三个月前,得多注意,要是再出一次血,这孩子估计就保不住了,听到了吗?” 听到老医生的话,洛清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连点头应下。 “好了,你们去缴费输液。”老医生递过一张缴费清单。 “谢谢。”陆非搀扶着洛清走出诊室。 两人刚走出诊室,就看到风尘仆仆的闻微然。 闻微然狭长的凤眸中是燃烧的怒火。 他拳头紧握,手背青筋暴起。 感觉到情况不妙的洛清拍了拍陆非的手臂,“你去帮我缴费,我在输液室等你。” “可是……”陆非抓紧洛清的手臂,咬着牙看向闻微然。 “没事,”洛清声音淡淡,“这里是医院,不会有事,而且我得尽快输液。” 陆非犹豫几秒钟,还是点点头,松开洛清。 “嗯,那我去缴费。”说完,陆非转身离开,走了几步,顿住脚步,回头再看了一眼洛清,才舍得转身离开。 闻微然上前两步,走到洛清面前停下脚步,颀长的身影将洛清娇小的身子笼罩。 他盯着洛清双腿之间的血迹,声音低沉,“你们玩得还挺花的,居然都流血了。” 洛清低头看了一眼白色运动裤上的血迹,又转头看了看妇产科的门牌,知道是闻微然误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之间是清白的。”洛清抬起头,坚定地迎上闻微然清冷的眸光。 “清白,”闻微然冷哼一声,“清白得裤子都……脏了。” “我这是怀……” 最后一个“孕”字即将脱口而出时,洛清当即顿住。 “怀什么?怀孕?”闻微然瞳孔骤然收缩。 洛清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马改口,“怀……怀疑来姨妈了,然后吃了些刺激的食物,才这样。” “我还以为怀孕了,吓死我了,”闻微然眉眼松开,“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管不住嘴巴,真是的!” 闻微然心中大石放下,若是洛清怀上陆非的孩子,他一定会崩溃。 而洛清看到闻微然眉眼舒展,心底却没有隐瞒过去的喜悦。 虽然早就知道闻微然不想要孩子,可看到他险些被孩子的事情吓到,心中还是忍不住的疼痛。 “洛清,”陆非小跑过来,“走吧!去输液了。” “好。”洛清点点头,扶住墙壁往前走。 闻微然抬起手,想要上前扶着洛清,却被洛清抽手离开。 “你……”闻微然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白柳打过来的电话。 闻微然迟疑了两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嗯”了几声后,闻微然挂断电话,大步追上洛清,“我有些事离开一下,晚些接你回家。” “不用。”洛清没有抬头,低垂眸子,在陆非搀扶下继续往前走。 闻微然看着洛清的背影,心里空荡荡的。 以前,只要他主动提出接洛清回家,她都会开心得像个孩子。 现在,冷得像个冰块。 一定是中邪了,不然她不会这样对自己。 等过几天请到孤梦来驱邪,一切应该都会回到从前的样子。 想到这些,闻微然舒了一口气,加快了去白柳家的步伐。 白柳的男友是他的司机兼保镖队长,在外地出差路上发生车祸时, 白柳男友为救下他而死,他必须要照顾好白柳,让她把保镖队长唯一的孩子生下来, 再给孩子优渥的生活才对得起白柳男友的救命之恩。 第六章户口本上的丧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洛清的点滴已经打完。 陆非也将洛清送回闻家别墅。 洛清洗了一个澡,换上睡袍正准备睡觉时,收到了闻微然的短信。 【对不起,有些事情耽误,恐怕没法接你回家】 这还是闻微然第一次主动发信息,若是换成之前,洛清一定会很高兴,但现在,呵呵, 【没事,不回家也行】 对话框很快弹出一条信息【是生气了吗?我晚一点就回去】 这太阳还是打西边出来,莫不是怕自己心情不好爆出他婚内出轨的丑闻? 洛清懒得回复,也懒得再去思考,开启静音模式就把手机丢在床头柜上,闭眼睡去。 迷迷糊糊间,洛清感觉到背后有些许凉意和松香沐浴露的味道。 不用多想,就知道是闻微然回来了,这松香就是他喜欢的味道。 洛清往前挪了挪身子,后背冰冷的皮肤也往前贴,一张大手搭在她的腰肢上。 她又试着往角落挪了挪,结果又被大手给抓了回来。 算了,累了。 洛清懒得再动,继续睡去,只是她有一点不明白,闻微然不是喜欢白柳吗? 怎么要搂着自己睡觉? 莫不是他与白柳吵架,不能在白柳家过夜,心情不好才在自己这里寻求安慰。 闻微然看到怀里香软的洛清不再挣扎,嘴角勾起点点笑意。 还是睡着的洛清最可爱。 这是他第一次心动的人,可是他不懂得如何去表达,只能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想到一个月后要离婚,他的眉头就又一次拧紧…… 不知过了多久, “懒虫起床啦,懒虫起床啦……” 闹钟的声音惊醒了梦中的洛清。 她打了个哈欠,一转身就遇到闻微然深邃的眸子。 “今天请个假,”闻微然声音淡淡,“你身体不适就在家休息。” 洛清将闻微然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请假要扣工资的,我还是去上班吧!” “作为闻太太,就差这点钱?”闻微然冷哼一声。 洛清坐直身子,“没办法,我还欠你们闻家的钱,不努力工作怎么行。” 闻微然蹙眉,“什么钱?” 洛清继续说道:“我们结婚那一天,你当着闻家所有人的面说我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 “所以,为了证明我自己,我大学毕业后一直努力工作赚钱,现在已经把学费的钱筹齐,等离婚那天就给你。” “至于我手术的钱,我会争取在五年内赚够钱,到时候再还给你。” 听到洛清的话,闻微然的拳头不自觉紧握,手背青筋冒起。 脑海里出现那一晚的画面。 结婚时,洛清18岁,他23岁。 整日忙于学业没空恋爱的他就这样被家人安排了一个陌生的新娘。 他心中觉得憋屈,就在结婚晚宴上,当着全家人还有所有宾客的面嘲讽洛清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为的是让她难堪,主动退婚。 可她没有生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提出签署婚前财产协议,更是说有朝一日,不管何事离婚,她都会净身出户。 她也会归还闻家花在她身上的每一分钱,以此用行动证明她对他是纯粹的爱。 当时还有几个兄弟打趣闻微然,说他娶了一个跟屁虫。 他气得又说了洛清两句不是。 可洛清依旧是微笑面对,说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婚后,洛清继续上大学,他继续在学业和公司间周转。 但洛清并没有因此怠慢对闻微然的照顾。 日复一日给他做早餐,准备暖胃的汤,亲自给他洗衣服,担心他应酬伤身,会一直站在酒店外等候,他兄弟骗她闻微然得了重病需要用情人血救治,她也不管真假,一刀隔开自己的手腕…… 想到过往种种,闻微然心跳颤动,他看向洛清,声音沙哑,“你说过,你这么做,是为了证明你爱我,很纯粹的爱。” 洛清听出闻微然嗓音颤抖,试探道,“你让我请假是因为……你喜欢我,心疼我,想让我休息?” 四目相对,闻微然想要点头应下,又想起在网上狗头军师的话。 【女人忽然闹离婚,多半是作的,冷落一段时间就好】 想到这些,闻微然调整情绪,又摆出一副高冷模样,“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死在工位上,我的户口本会变成丧偶,晦气!” 这下好了,洛清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就这样被一盆冰水给浇灭。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放心,就算是丧偶,也是记在我的户口本上,而不是你的户口本上!” “你!”闻微然也被洛清的话气得坐起来,“别忘了,你是闻太太,说话的时候要有分寸!” 洛清冷笑一声,“你何时把我当过闻太太,最后剩余的一个月,哦,不对,剩余的29天里,何必要求我做闻太太。” 说完,洛清走进衣帽间换好衣服,大步走出房间。 这还是她结婚以来第一次这样对着闻微然大声说话,莫名的有种舒坦的感觉。 可是舒坦不到两分钟,又有些失落,毕竟是自己爱了十年的男人。 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头也不回地出门上班。 到了银行,参加完每日晨会后,她的手机响起,是陆非打过来的。 洛清按下接听键。 陆非声音焦急,“洛清,今早中介打电话过来,说那别墅不卖给我们了。” 洛清一脸疑惑,“什么?” “中介说,房东与中介公司可以按照协议赔钱。”陆非补充道。 洛清笑了笑,“知道了,这家不行,我们再去看别家。” 陆非:“不过,我从中介公司的口中得知,好像是某个大人物在背后做手脚,他们不打算再给我们找房子。” 闻言,洛清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先上班,晚些再聊。” “嗯,”陆非犹豫几秒钟,“实在不行……你搬来和我住,我家别墅就我一个人住。” “我考虑一下吧,先挂了。”说完,洛清挂断电话。 到底会是谁从中作梗? 闻微然?白柳? 不会,自己早点搬出去,不是早点成全了他们这对有情人。 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是除了他们两个,洛清实在想不出还能有谁。 她平日里谦虚低调,就没和人结过怨,怎么就遇到这事。 “不好了,洛姐,有麻烦了。”大堂经理匆匆走进洛清办公室,打断了她的思绪。 第七章 被投诉 “怎么了?”洛清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大堂经理。 “你被投诉了!” 听到大堂经理的话,洛清手中动作顿住,片刻后笑了笑,“没事,又不是第一次处理投诉问题,你不用弄得那么紧张。” 大堂经理走到洛清办公桌前的空位坐下,“这次不一样。” 洛清眉心微蹙,没有说话。 大堂经理继续说道:“前两天你接待的那个白柳白小姐,今早打电话投诉你服务态度不好,吓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要你上门道歉。” 两天前?吓到孩子? 可为何今早才投诉? 这不是胡扯吗? “白柳可是贵宾客户,而且听说与闻氏集团有关,”大堂经理顿了顿,“李行长为了稳住闻氏集团的对公户,一定会严厉处罚你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大腹便便的李行长大步走进洛清的办公室,“洛清,你赶紧收拾一下,去给白柳女士道歉。” 洛清起身,面带微笑,“李行长,客户两天前来办业务,平安无事的离开银行。” “现在她说我吓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让我上门道歉,是不是有点扯?” “请问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反应迟钝,两天后才有回应,还是我有超能力,一句话能让她两天后有反应!” “不要企图和我讲道理,”李行长推了推厚重的眼镜框,“在银行,客户就是上帝,更何况是贵宾客户。” “我只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上门道歉,稳住客户。第二,收拾包袱滚蛋,我也好给客户一个答复。” 洛清冷哼一声,却还是低下头,“我这就去。” 没办法,卡上余额决定思想。 而且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路大神,连个房子都不让她买。 若是这时,她再失去这份工作,怕是再难以找到工作,饿死街头。 很快,无奈的洛清根据白柳预留的家庭住址来到她家小区楼下,顺便在楼下买了一个水果篮子。 而另一边的白柳正在家里和弟弟白安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计划着阴谋。 “姐,”清瘦的白安坐在茶几旁给白柳剥了一片桔子,“你当真凭借一条高仿的唯一爱恋手链就能拆散他们俩?” 白柳接过白安递过来的桔子放到嘴边吃了一小口,“那是当然,闻微然都亲口跟我说洛清跟她提离婚的事。” “还是姐姐厉害,只是可惜死了一个爱你的姐夫。”白安叹了一口气。 “能为岛国大业而死,是他的荣幸……等我嫁入闻家,拿到闻家产业给岛国做贡献的时候定会给他立个功德碑。” 白柳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容,好像她害死的不是自己孩子的亲爸,而是一只流浪猫。 作为亲弟弟的白安听到白柳的话,也倒吸一口寒气,庆幸,他们俩是一伙的。 “对了,你养尸破坏麒麟地的事怎么样了?”白柳问道,“这可是菊池大人最关心的问题。” “差不多,”白安自己也吃了一片桔子,“还有几天,麒麟之气就会被彻底破坏,到时候南城的风水格局会改……” 叮咚! “白女士,你在家吗?” 屋外传来洛清的声音。 “她终于来了。”白柳放下手中的桔子,拍拍手,对着白安说道,“你去开门,后面的事,你懂的。” “好的,姐姐。”白安起身给洛清开门。 大门打开的那一刻。 洛清看到白安时,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白安有多帅,而是白安周身环绕着一股黑红煞气。 一般人可能看不到这些,但拥有天眼的洛清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但洛清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微笑着问道,“请问,这里是白柳女士的家吗?我是南城银行的洛经理,找她有些事。” 白安把门打开,侧过身让出一条道:“姐,这女的找你,你认识吗?” 坐在沙发上的白柳假装刚知道一样,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哟,是洛经理呀,进来吧!” 看到白柳,又听到两人互称姐弟,洛清当即可以认定给她开门的男人就是白安。 白安?吴蓉蓉?黑红煞气? 将这三个关键点串连在一起,洛清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害死吴蓉蓉的白安。 但当前证据不足,洛清也不好做什么。 她笑了笑,进屋经过白安身旁时,假装不经意没站稳,碰了一下白安。 “对不起,我新买的高跟鞋,有些不合脚。”洛清一边随意编理由忽悠白安,一边悄悄从他肩膀上拿走几根头发放到自己衣服口袋里。 “看我帅气,想投怀送抱就直说,”白安摸索着他的下巴打量着长相清纯的洛清,“我可以考虑给你追求我一次的机会。” 洛清在心底给白安翻了一个白眼,这男人尖嘴猴腮,小人得志之相,哪里来的自信。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了那点窝囊费,洛清还是微笑解释,然后大步越过白安走向白柳。 好在白安也不再纠缠,只是看了一眼洛清的背影,用手比划了一下她的身材,坏笑一声便出了门。 洛清将水果篮子放在白柳面前,保持着职业性微笑,“听闻白小姐的孩子因我受到惊吓,我特意过来道歉,也不知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聊。”白柳坐直身体,招呼着洛清坐到她身旁的沙发上。 洛清迟疑片刻,还是坐了下来。 “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个人无聊,想找人上门陪我说说话,”白柳笑了笑,“所以才选择投诉,让你上门陪我聊聊天。” 洛清额头一排黑线,这么破烂的理由,白柳居然说得出口。 眼看这里没什么外人,洛清也懒得绕弯子,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白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洛清顿了顿,“我已经和闻微然提离婚的事,还剩29天,你就能正大光明地嫁进闻家,没必要再跟我东拉西扯的。”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破坏你们婚姻生活的小三似的。”白柳打开水果篮子拿出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洛清看着白柳这假惺惺的样子,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肚子都大了,还不承认自己是三姐,真是又当又立。 “我想去个洗手间,你帮我拿一下苹果。”白柳将削到一半的苹果递给洛清。 洛清没有多想,接过苹果。 就在洛清接过苹果的瞬间,白柳惊呼一声将水果刀的刀口对准她自己刺了过去。 第八章质疑 洛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白柳手中的水果刀已经划破她的手臂。 白柳丢下手中水果刀哭着站起来,看向洛清身后大门的方向。 “微然,这事,与闻夫人没关系,是我不该劝她别离婚,好好跟你过日子。” 洛清转过头,发现白安和闻微然一起站在家门口。 闻微然大步进屋,扶住白柳的双肩,低头查看着她的伤口,“痛不痛?” “没,没事,只是小伤口,”白柳说着微微抬头撇了一眼洛清,“闻夫人,你已经在我身上出气了,就不要再和微然置气了,好吗?” 闻微然转过头,上下打量了白柳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洛清,”闻微然冷下脸来,“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闹离婚就算了,居然还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孕妇,真歹毒!”闻微然咬着牙说出最后三个字。 洛清一脸诧异。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削到一半的苹果还有茶几上的带血的水果刀。 水果刀的刀柄方向正在对着她。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就是当事人,她也会相信白柳的话。 “这事,其实不是这样的,是她自己划伤她自己的,与我无关!” 洛清极力解释,虽然她知道这个解释有些苍白无力,但不是她做的事,她是绝对不会认下来的。 “她是一个孕妇,哪有孕妇会为了污蔑别人而伤害自己的身体,况且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 “诶哟!我肚子好疼。”白柳软着身子,眼眶红润,靠在闻微然怀里,打断了他即将说出来的秘密。 如果让洛清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闻微然的,那她前期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虽然她已经想好洛清知道真相后如何破坏两人家庭的计划,但那个太费力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误会拖到她们两人正式离婚。 “你没事吧,我这就送你去医院。”说着,闻微然将白柳拦腰抱起,“她若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闻微然已经抱着白柳走出大门。 洛清看着闻微然急着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白安站在大门外,瞪了洛清一眼,“还不走,就在这里,晦气!” 洛清没有回话,大步走出家门。 电梯打开。 闻微然抱着白柳先进了电梯。 白安也跟着进入。 洛清却一直站在电梯外。 “怎么不进来?”闻微然没好气催促道。 “不了,电梯太小,我怕挤到了孕妇。” “就爱作,随你!”闻微然看向身旁的白安,“关门。” 白安笑了笑,伸手按下下楼的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洛清看到了白柳挑衅的目光。 洛清笑了笑。 她从口袋里拿出她刚才从白安身上拿到的短发,又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她将短发放在黄色符纸上,折叠成一只千纸鹤的模样,又念诵了两句咒文。 千纸鹤便从洛清的掌心飞起来。 “去,跟住他,发现任何异常就告诉我。”洛清对着千纸鹤说道。 千纸鹤点点头,通过过道的玻璃窗户飞出去。 这是洛清的纸鹤追踪术。 只要将目标人物的头发或者指甲包在千纸鹤里,千纸鹤就能快速找到目标人物的行踪。 而且目标人物看不到千纸鹤的实体,这非常方便。 洛清走到窗户前,看着千纸鹤已经不远不近地跟上白安后,这才按下下楼的电梯准备回银行。 洛清回到银行后,进入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她登录网站,输入了吴蓉蓉的名字与别墅的地址。 就算这别墅不卖给她,她把这件事情办妥后,也能完成三个凶魂的任务。 当她按下回车键的时候,电脑桌面上弹出了当年案件的新闻。 洛清点进新闻链接,看清里面的内容后,只觉头皮发麻。 报道中描述五年前,别墅内住着一家三口。 一个奶奶与孙女、孙子同住。 老人家的儿子与儿媳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 一天夜里,奶奶和孙子忽然发疯,把正在熟睡的孙女杀死, 然后将孙女的尸体从上往下劈成两半。 一半用大火烧了,另一半拖出屋外不知所踪。 因为别墅内的监控只能看到这些,看不到两人在屋外的动作。 等奶奶与孙子做完这些后就又回到别墅里割腕自杀。 由于杀人凶手已死,且两人还是一家人,其杀人动机已无法得知。 奶奶的儿子与儿媳回家处理丧事的时候,看过视频,排除他杀。 他们夫妇二人沉浸在失去家人的痛苦之中,也无心去寻找神秘失踪的尸体,这事也就这样结案了。 单看报道,貌似没什么问题,只能定性为家人忽然发疯杀人。 可是见过当事人的洛清却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起初她对吴蓉蓉几人的说辞有些怀疑,如今看了新闻,就完全相信她们的话。 如果那半边尸体真的是被白安拿走的,他拿尸体去干嘛? 只是单纯的恶心吴蓉蓉让她不得安宁吗?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另一半尸体还没有腐烂入土,这就很奇怪了。 莫非……养尸?!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养尸。 一般养尸体都是养完整的,可白安却养只有一半尸体的。 这种只有一半尸体的,怨气最重,毕竟死无全尸最是大忌。 这半尸若是连成尸煞,道行完全在全尸之上。 而且没有腐烂的半具尸体还能让凶魂替它吞噬魂魄提升修为。 而魂魄也是一分为二,相对柔和的那一部分魂魄会留在原地变成地缚灵,不得离开死地。 另一半怨气最重的则是变成受人控制的尸煞,不受地域限制,可以自由出行,包括白天。 难道当年白安害死吴蓉蓉不单单是因为求爱不成,更是为了炼化尸煞? 可一个普通人养尸做什么? 洛清越想越觉得头疼。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时,李行长又推开了洛清办公室的门。 “怎么了,李行长?”洛清收起思绪,面带微笑。 “你今天上门道歉结果如何?”李行长将手背过身后问道。 “嗯,我上门给她道歉后,她就出去了。”洛清都不知道怎么说白柳的事,只能简单回答。 “嗯,先不说这个,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行长说是好消息,可眼尾却是一抹坏笑。 第九章调动 虽说是好消息,但看着李行长嘴角的坏笑,洛清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恭喜你,”李行长笑了笑,“行领导准备提拔你做支行行长。” “哪个支行?”洛清声音淡淡问道。 “老街社区支行。” 这里是提拔,分明是变着花样折腾洛清。 老街社区支行成立三年就换了四个社区支行长。 整个支行就只有三个人,一个社区支行行长,一个客户经理,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保安。 而这社区支行行长对外是一个很好听的头衔,对内大家都知道,只不过是资历较深的客户经理。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重点是这里客户大部分都是普通的中老年人,人均存款也就10万。 客户少,存款少,每次考核都垫底,收入自然是最少的。 之前的支行行长收入少就算了,还经常在晚班时遇到一些古怪的人和事。 什么猫脸老太太、红色嫁衣新娘、清朝服饰老头…… 虽然这些诡异的画面一闪而过,奈何次数多了,他们的精神也受不了。 经过打听,得知银行所在的那条街曾是一条风流街,因为一场大火被烧,死了很多人。 后来城市重建,这条街被打造成古玩街。 古玩街白天开门,晚上没人,所以不受什么影响。 但社区银行按照规定,需要值班到晚上九点才可以关门。 针对这些事,前几任支行行长也向分行行长提议迁址。 毕竟存款不是特别高,又经常遇到奇怪的事。 但分行行长一一拒绝,只因那附近住着几个存款过亿的大客户的家人, 为了方便大客户家人偶尔到网点办理业务,也为了让客户经理能经常到大客户家走动,拉近关系, 这迁址的事一直批不下来。 既然这样,那些受不了精神刺激的社区支行行长就都离职了。 所以内部人员都小声议论,被分配到那里的人都默认为即将被淘汰的人。 关于这些小道消息,洛清也有听说过。 她之前有几次想去,结果都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被耽误, 现在居然主动把她调过去,简直是求之不得呀。 想到这些,洛清忍不住笑了笑,“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你确定你要去老街社区支行?” 看到洛清应得那么爽快,李行长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难道我不该高兴感谢行领导对我的提拔?”洛清站直身子,嘴角上扬,“难不成你在质疑行领导的决策,想自己过去?” 李行长连连摆手,“怎么可能。” “既然这样,那请问我什么时候过去?” 看到回归正题,李行长舒了一口气,“你今天下午跟小雨交接一下,明天周末好好休息,下周一直接到那边上任。” 小雨正是大堂经理,往日里与洛清关系还不错。 “小雨,”李行长对着大堂的方向叫道,“你进来一下。” 听到叫唤的小雨放下手中的活,小跑来到洛清的办公室,“怎么了,李行长?” 李行长双手背过身后,正色道:“你跟洛清交接一下,她下周一要去老街社区支行了。” “啊?”小雨惊得瞪大双眼。 “啊什么啊,今天交接好,下周你就是理财经理,到时候会有其他人接替你大堂经理的活。” “哦!” “行了,我还有个会,先走了。”说完,李行长背过手,走出理财室。 “洛姐,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就去那个鬼地方?”小雨小声嘀咕。 “管他呢,一切自有天定。”洛清招呼着小雨拉个凳子坐到她身边就开始做起交接。 “这个文件夹是客户的……” 洛清认真地说着电脑里各文件夹的内容,小雨一一点头,看向洛清的眼中有几分惋惜。 很快,晚上下班的时间到来。 洛清还是如往常一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打车回家。 她刚走出银行,就看到一辆熟悉的汽车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闻微然将车停在银行门口的空地上,半个身子依靠在车门上,嘴角叼着一根烟。 他看到洛清出现时,随手将没抽完的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过来。”闻微然声音淡淡。 洛清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走向闻微然,“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可以吗?” 洛清看了一眼路过附近往这边瞧的同事,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闻微然,“你不是说过要隐婚吗?现在出现在我们银行门口,就不怕别人知道?” 闻微然瞟着几个往这边看的路人,心里不是滋味。 并不是因为担心隐婚的事被发现,而是想着给自己争取一个身份。 可惜,这些原本很简单的事情都被自己给毁了。 “上车,”闻微然神情黯然地拉开车门,“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洛清犹豫片刻还是走到副驾驶坐下。 洛清刚在副驾驶位坐好,准备系安全带的时候捡到一条破洞的黑色丝袜。 坐在旁边的闻微然也看到这一幕,“这应该是白柳的,今天送她去洗旧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 “没事,不用解释,我理解。”洛清将丝袜放回原处。 “你真的理解?”闻微然诧异。 洛清淡淡一笑,“理解。” 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控制不住在车上干点啥也是正常的。 而她一个即将让位的人何必在意这些。 闻微然并不知晓洛清的小心思,只当她是真的理解,并相信白柳的清白。 “对了,你刚才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是什么地方?”洛清侧头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闻微然微笑着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将车子开出去。 一路上闻微然看洛清不语,心里很难受。 以前两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洛清都会叽里呱啦的与他说些家常或者工作上的事, 现在,什么都不说。 安静得有些可怕。 闻微然迟疑片刻,缓缓开口,“你平时不是话很多的吗?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你之前不是嫌弃我话多影响你开车吗?”洛清低下头,“再说了,都快离婚了,也没必要说太多。” 一句话如冷水般浇得闻微然全身发寒。 他也闭上嘴巴,安心开车。 洛清闭目养神,不再理会闻微然。 “到了。” 第十章玉镯 洛清睁开眼睛,解开安全带,走下车才发现闻微然居然将她带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私房菜菜馆。 “走吧,今晚我们在外面吃饭。” 闻微然说着就走到洛清身旁拉着她的手走进去,“这是我们关系开启的地方,那时的你一个高马尾,洗到泛黄的白色长裙,朴素而美好。” 他居然还记得这些? 洛清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却被闻微然抓得更紧。 她低下头,耳根发烫,这还是闻微然第一次当众主动拉她的手,她竟然有些不习惯。 他今天这么主动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想求和? 若是解决了白柳的事,她倒是可以原谅一次闻微然,此事翻篇,一切重头开始。 “你先坐着,我去一趟洗手间。” 洛清思索间,闻微然已经带着洛清走进餐厅,两人坐在了闻爷爷带他们见面时的位置。 回过神的洛清看着闻微然难得的温柔笑意,嘴角也勾起浅浅的笑意,“好。” 闻微然让服务员将菜单递给洛清后便转身拐进一间包厢。 包厢内,白柳穿着性感的黑色短裙坐在里面玩手机。 白柳目前怀孕只有2-3个月,并不显怀,依旧美丽动人。 “白柳,你说的办法真的管用吗?”闻微然蹙眉。 “男人之间有雄竞,女人之间也有雌竞,她一定会和我争抢你,回到你身边的。” 说话间,白柳从包里拿出一个玉镯递给闻微然,“再说了,这还有缘安大师给的玉镯,只要你帮她戴上,定会让你们夫妻二人情比金坚。” 闻微然看着白柳递过来的玉镯,晶莹剔透,翠色自然,一看就是好货,而且还是缘安大师开过光的玉镯。 “嗯,多谢了。”闻微然将玉镯收进西装口袋,“待会儿记得出去配合我。” 白柳笑着应下,“你可是我孩子的干爸,我一定会帮你的。” 闻微然点点头,离开包厢。 白柳看着闻微然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这哪里是什么情比金坚的玉镯,而是一个厄运缠身的凶物。 这可是白安从岛国带来的亡灵手镯。 用七七四十九个死胎的怨念炼化而成。 只要戴上,方圆百里内横死之人的凶魂便会寻到戴玉镯之人,纠缠对方,让对方体验自己横死的过程。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作为混入南城的岛国人,无情狠辣是她唯一的标签。 不知道真相的闻微然再次来到洛清对面的位置坐下。 此时,服务员已经送了部分菜上桌。 “你看看,我挑的菜是否合适,要不要再加些什么菜?”洛清眉眼弯弯,将菜单推到闻微然面前。 闻微然没有打开菜单,“你挑的,我都喜欢。” 洛清应了一声“嗯”便低下头。 “这个送给你。” 闻微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装有玉镯的锦盒放在桌面上,打开。 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出现在洛清面前。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但在拥有天眼的洛清面前却是另外一个样子。 这玉镯周身全是黑色煞气,隐约还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一看就是大凶之物。 洛清眉心微蹙,“你这玉镯是哪得来的?” “就商场里买的,”闻微然不以为然,“怎么了?” “具体哪个商场?”洛清追问道。 如果这种玉镯是批量生产的,那么戴上这个玉镯的人就会霉运连连。 她虽然需要靠抓凶魂完成任务,但也有自己的原则。 做人得讲良心,她只对付已经成形的凶魂,对于活着的人,她只希望对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她体会过无父无母的苦,不希望别人也经历类似的苦楚。 所以她必须查出这等凶物的出处。 若这只是偶然出现的一个那就算了,若是这商场里批量销售的,她必须阻止。 “这个……很重要?”闻微然看到洛清那么紧张这个玉镯,表情也严肃起来。 洛清也发现自己的失态,调整自己情绪笑了笑,“没什么,就觉得这手镯很好看,想去买一个类似的送给贵宾客户。” “原来是这样,”闻微然拿起玉镯戴在洛清手上,“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不喜欢这个玉镯。” 躲在暗处的白柳看到洛清戴上玉镯后,松了一口气,扭转腰缓缓走出来。 “哟,微然哥哥,你请我吃饭,怎么把洛清也带来了。” 洛清听到白柳的声音,抬头看去,又看看自己对面闻微然那温柔的模样。 “我这不是怕我照顾不周,找个人伺候你,”闻微然起身,示意白柳坐到自己位置的里面,“反正她是你的理财经理,伺候你也是应该的。” 闻言,洛清无奈摇头,低头苦笑。 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进门时还以为是闻微然念旧,想挽留。 结果是把自己当丫头使唤,伺候三姐。 问题是这三姐还把自己投诉了,自己为了这份工作不得不面对。 “白小姐好,”洛清起身,双手交叉搭在腹部,标准的银行迎宾动作,“闻总好,能为你们服务是我的荣幸。” 说完,洛清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白柳碗里,“孕妇吃鱼,对胎儿好,您尝尝。” “闻总,你尝尝这个,”洛清给闻微然夹了一块生蚝,“晚上可以让白女士体会更多快乐,但也要控制好力度,避免伤到胎儿。” 闻微然看着洛清这周到的礼仪,心中一阵无名火,“洛清!” “怎么了?闻总是嫌弃少了?那我给你再夹一块。”说着,洛清手中的公筷落在装有生蚝的碟子上。 “啊!” 闻微然刚想发火,餐厅忽然停电,顿时整个餐厅里一片漆黑。 一股阴风从大门外席卷而来。 “怎么了,”白柳将身子窝进闻微然怀里,“人家好害怕。” “不怕,有我在呢。”说话时,闻微然转头看向洛清的方向。 却发现洛清已经不知道去向。 他刚想推开白柳去找洛清,却看到一道白影从餐厅大门外飘进来,“为什么我死了,你们却还活着,不公平,不公平……” “啊!” 餐厅内又是一场惊叫,食客们纷纷向大门方向跑去。 结果, 砰! 大门无风自动关起来。 第十一章现场御魂 就在众人蜷伏着身子往墙角靠拢的时候,白柳悄悄从包里摸出平安符放在胸口。 她早就料到洛清戴上玉镯后会有不干净的东西找上门,所以早做准备。 只是可惜,不知道洛清一眨眼的功夫去了哪里? 不过只要手镯戴在洛清手上,那些邪物就能找到她。 看向洛清原来方向的白柳收起失落,眸光亮起,满是期待。 这时,从餐厅后厨方向走出一个女人。 黑暗中,大家看不清女人的容颜,只知道她身材姣好,手中拿着手机自拍杆,打开直播间。 “亲爱的宝子们,今天孤梦不去无人的凶宅,而是在私房菜餐厅给大家表演御魂。” 女人此话一出,众人都惊得瞪大双眼。 “什么,我没听错吧,她是孤梦。” “现在进入直播间看看就知道了。” “我居然在直播现场,太刺激了。” “太好了,真是孤梦,我们有救了。” 看着一众激动的白色魂魄,他心中咯噔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害怕自己的人居然掏出手机玩直播,这也太不尊重自己了吧! 自己可是一个横死的凶魂,怎么就有一种杂技团耍猴的感觉。 白色魂魄转头看向正对面的洛清,咆哮道,“我要让你跟我一样难受!” 化身孤梦的洛清也不焦急,找好位置架起手机,调整好角度。 做完这些,戴着海蓝色荧光亮片面具的洛清转过身,对着白色魂魄笑了笑,“二选一,我超度你入往生,或者,我让你灰飞烟灭。” “好大的口气,我选第三条,送你去死!”白色魂魄咆哮着冲向洛清。 洛清双眼凝神,飞出一张符箓直接贴到白色魂魄的面门上。 白色魂魄就此定住,身上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依稀看得出她身前是一个女子。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你们能活着,而我却死于非命……” 被定住身形的女子不停地咆哮,那如野兽般的咆哮声让在场的人头皮发麻。 洛清笑了笑,转身看向自己的手机界面,对着直播间,“各位宝子们,希望小姐姐我怎么对待凶魂,超度扣1,灰飞烟灭扣2。” 话音刚落,弹幕上弹出清一色的“2”,只有少数的“1”。 洛清拿过手机,将界面显示给女子看,“你看到了吗?大家都希望灰飞烟灭,你说我该怎么办?” 女子张开嘴巴,露出长长的獠牙,“我要都杀了你们,一个都不留,桀桀……” 洛清也不急,等女子笑声结束后,才缓缓开口,“其实,你若能放下执念,我可以帮你超度,上天有好生之德,屠杀不是我的本性。” “上天有好生之德,”女子冷笑,“那为何让我死在车轮之下,我只想快点过马路回家,我有什么错!” “反倒是你们,你们凭什么有资格活着,我不甘心!”女子再次咆哮。 “冥顽不灵,只能毁灭湮灭!”洛清说着,当即双手结印,念诵咒语。 随着咒语的念诵,女子捂住自己脑袋大叫,“好痛,好痛,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今日是临时开直播御魂,没有带雷击木剑,只能结印念咒,麻烦一些。 就在洛清准备念完最后一句咒语的时候,她手腕上的玉镯忽然飘出一道煞气。 煞气如藤蔓一般飘向头疼欲裂的女子。 原本头疼的女子忽然觉得头不再痛,而且她的身体依稀清晰起来。 隐约间看到女子死时的轮廓,白色的长裙,沾满血迹,半边脑袋不知道去向,只剩一片血肉模糊。 她的转变,再次引起众人的一片惊叫。 洛清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有种精神力外泄的感觉。 她低头看看手中的玉镯,又看看对面煞气越来越重的女子。 瞬间明白,是这个玉镯在作祟,抽取自己的精神力给对面的凶魂女子。 二话不说,洛清脱下玉镯砸向地面。 哐当! 玉镯碎成几瓣。 就在玉镯摔碎的瞬间,四十九道小煞气团一起汇聚到女子身上。 女子身上的煞气骤然飙升。 砰! 一声巨响,女子面门的符箓被烧为灰烬,她突破洛清的禁锢获得自由。 “孤梦,你的死期到了,桀桀……” 这次,女子的声音里不再是单纯的女音,还夹杂着不同的儿童声音。 那声音尖酸刺耳,令人头皮发麻。 洛清后退两步,嘴角上扬,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符箓。 女子张开血淋淋的大嘴,飞扑而来。 洛清看到女子飞近自己,毫不犹豫打出符箓。 女子挨过一次符箓,已经提高警惕。 她一个闪躲,避开迎面而来的符箓,但还是被其中一道符箓打在肩膀上。 肩膀上“滋滋”冒烟,一股腐臭味飘散开来。 女子也被震退数米,撞到水晶吊顶上。 哗啦啦! 水晶吊灯掉了一点,碎了一地。 女子稳住身形,侧头看了一下自己冒烟的肩膀,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洛清,“敢伤我,找死!” 女子一声咆哮,再次飞扑向洛清。 洛清睨着眸子,打算再掏出几张符箓打过去。 糟糕! 今天没有御魂打算,所以洛清身上只带有几张防身用的符箓。 正常情况下,一张定身符箓就能收拾凶魂。 但这次不一样,这凶魂在玉镯的加持下,汇集了四十九道婴儿亡灵煞气,等级几乎可以达到煞勇。 御魂中,分为普通魂魄,凶魂,煞士,煞勇,煞魔,煞仙。 刚才的女子就是从凶魂直奔煞勇,跳跃两级。 洛清若是带上一把雷击木剑,还是可以与对方一较高下。 但她现在没有雷击木剑就算了,符箓也用完了,只能靠自己了。 洛清双手结印,催动精神力,以自己为中心布下一道八卦阵。 瞬间,罡气屏障拔地而起,八卦图像悬浮在洛清头上。 女子被忽然出现的屏障震退数米,撞到了身后的桌椅。 乒乒乓乓。 桌上碗筷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女子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黑色血液,目露凶光,然后又大笑起来,“你没有对我用符箓,而是用阵法,是不是你已经没符箓了,桀桀……” 第十二章八卦阵 洛清脸色下沉,却没有退步的意思,“没有符箓,也同样能收你!” “是吗?”女子坏笑,“那就出来吧,宝贝们!” 女子大吼一声,四十九个煞气团从她身上飘出,变成四十九个婴儿魂魄。 婴儿们发出诡异的笑声扑向洛清。 “阵起!” 洛清双手结印,往前一推,一道道罡气屏障拔地而起。 这一次,她使用的还是八卦阵。 只是头顶的八卦图像变大,同时由静止状态转为旋转状态。 女子和婴儿们也一同进入阵中。 洛清位于八卦阵最中心的太极眼上,看着想要靠近自己的婴儿们与女子。 六十四卦不停旋转,将女子与婴儿们团团围住。 卦象变动,先是起雾遮挡住女子与婴儿们的视线。 但阵外的洛清、现场人员以及直播间的宝子们看不到迷雾,只看到女子与婴儿们慌乱寻找方向的模样。 洛清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支持太久,当即凝聚精神力催动卦象变动。 咔咔! 罡气屏障转动,女子和婴儿们被转送到离卦。 离卦也称离火,代表着火、日、闪电、光明。 当离卦卦象闪动,电闪雷鸣中,被困在离卦内的女子和婴儿们醒了过来。 “啊!不要呀!”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知道错了!” 面对女子的认错,洛清冷笑,“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怕了。”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要,现在就不要怪我了!” 说着,洛清加快了卦象变动的速度。 一个离卦已经让女子与婴儿们痛苦哀嚎,身上的煞气也淡了几分。 八卦阵型在洛清的催动下再次运转。 这一次,八卦阵将女子与婴儿们送到了坎卦。 坎卦五行属水,代表着水、雨、河流、深渊。 女子和婴儿们还没从炽热中缓过来,又迎来奔腾的河流。 河流水流携着强大的力量冲刷而过,将他们的煞气冲得几乎消散。 头顶的八卦图再次转动,这一次,女子与婴儿们被送到震卦。 震卦,五行属木,对应甲卯乙(东方木)。 卦象闪动,无数藤条凭空出现,不断抽打着被困阵中的女子与婴儿们。 “啊!” 一声声哀嚎传来,还有女子的诅咒,“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永失所爱!” 但很快,阵中就恢复了安静,因为女子与婴儿们全部被抽打得烟消云散。 洛清看到八卦阵内安静下来,当即收拢阵法。 她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手机,对着手机屏幕里的宝子们招招手, “亲爱的宝子们,今天御魂到此结束,大家若是发现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记得给我留言哟,爱你们,么么哒!” 直播间的屏幕里,清一色的夸赞,更有榜一大哥送上小火箭。 洛清没空与他们互动,退出直播间,转身就要走。 这时,反应最快的闻微然推开白柳小跑上前,拉住洛清的手腕,“孤梦小姐,既然遇到了,你能不能在这里帮我看看我夫人,我怀疑她中邪了。” 黑暗中,洛清瞥了白柳方向一眼,冷哼一声,“对不起,闻总,我还有事,之前与你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说着,洛清直接拉来闻微然的手,转身跑向后厨的方向。 这时,餐厅里的灯再次亮起。 回过神来的食客们都惊呼起来。 “我们刚才不是做梦吧!” “我看到孤梦了。” “没有做梦,我都用手机录下来了。” “好可惜,刚才太黑,只能看到她的轮廓,看不清她的脸。”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坐在位置上的白柳拳头紧握,咬着牙,心中暗自嘀咕:这个洛清怎么那么幸运,居然有孤梦出现阻挡,该死! 同样念叨洛清的还有闻微然,他看着洛清刚才坐过的地方。 人不见了,包也不见了。 该不是出事了吧? “服务员,我夫人不见了!”闻微然大叫起来。 领班上前,对着闻微然说道:“先生,不急,也许是夫人去卫生间,我们这就派人去看看。” 说着,领班就安排服务员去找人。 而洛清此时已经打车回家,服下之前医生给的安胎药。 这用阵法御魂的确方便又快速,但对精神力的消耗非常大。 若是有得选,她宁愿选择用雷击木剑,至少这个不用精神力。 算了,赶紧休息。 好在明天是周末,睡个大懒觉就能把精神力补回来。 洛清迷糊间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她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直接关机,睡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就看到闻微然沉着脸坐在她床前,“你醒啦?” 洛清伸了懒腰,缓缓坐起来,“怎么了,闻总,有何吩咐?” “你昨晚一声不吭就离开,害我找了你好久。”闻微然声音冰冷,“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缓过来的洛清这才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启用八卦阵后身体很虚,她只想着早点回来休息,把闻微然给忘了。 洛清嘴角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对不起,昨晚我被突然出现的变故吓到了,就急着跑回家,回家后太累,就睡着了。” “发生变故时,白柳一直守着我,发现你不见时,也是她陪着我找你,你倒好……” 闻微然没有往下说,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 提到白柳,洛清低头不语,有些事情不能说,有些误会也就只能这样误会下去。 忽的,闻微然发现洛清手腕上的玉镯不见了,眉心微蹙,“我送你的玉镯呢?” 洛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是一丝歉意,“对不起,昨晚上卫生间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 “对了,那玉镯在哪里买的?”洛清补充道,“我再去买一个回来。” “买?”闻微然冷笑两声,“那可是白柳特意求大师开光的玉镯,怎么买?!” 洛清瞳孔骤然收缩,昨晚险些害了她的玉镯居然是白柳给的。 那闻微然在这中间,到底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你可知道那开光的玉镯有什么用意?”洛清认真打量着闻微,正色道。 第十三章搬出去 “这……当然是保佑你平安顺遂的。”闻微然迟疑片刻后随意编了一个寓意。 他一个男人,若是被自己的媳妇知道,居然想着用一个玉镯留住对方的心,多没面子。 “哦,原来是这样。”洛清冷笑一声,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那就可惜了这玉镯。” 她与闻微然相处十年,怎么不懂闻微然。 闻微然刚才回答她问题的时候明明出现了一丝慌乱。 她知道,知道玉镯的真正用途,却还要亲手给他戴上。 若是换成普通人,昨晚早就死于非命。 他可真着急,自己都要退出了,他居然还要这样逼迫自己。 难不成是为了离婚析产的事,可自己之前就与他说好了,我会净身出户。 难不成是他忘了? 换好衣服的洛清干咳两声,“提醒一下,离婚,我净身出户,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话音刚落,闻微然的脸沉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对,你净身出户,还有,用我们闻家钱买的东西,一样不能带走。” 闻微然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我这里不留人,麻烦你赶紧搬出去!” 他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今已经没有中介给她推荐房子,她离开了闻家,一定没有地方住。 只要她服个软,把离婚协议撕了,他可以把这套别墅过户给她,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这就是传说中的激将法。 可这激将法在洛清这里完全没有用。 她听完闻微然的话,对着闻微然九十度鞠躬,“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这两天就搬出去,不给你添麻烦。” “你……”闻微然喘着大气,“你若现在道歉,不再耍小性子,我可以让你多住几天,毕竟夫妻一场,我也不是不讲情面之人。” “既然决定了要离婚,当然要离个干净,早点搬出去,对你和对我都很好。”洛清声音淡淡。 闻微然握紧拳头,咬着牙,“好,这可是你说的,还有,我告诉你,你都28岁了,黄脸婆一个,不会有人喜欢你!” 黄脸婆?没人喜欢? 洛清终于知道自己在闻微然心中的形象,原来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没人喜欢的黄脸婆。 她没有回话,而是自顾自地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这时,闻微然电话响起。 电话是白柳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嗯”了几声,电话挂断。 “我出去一下,”闻微然背对着洛清,“是白柳的事,她可比你温柔懂事多了,你若能有她一半好,我们之间也不会闹成这样。” “嗯。”洛清冷冷地应了一声,继续洗漱。 闻微然看着洛清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疑惑。 莫不是白柳教的雌竞没有用?得换一个路数? 不换了,先送白柳去医院产检,到时候见面再聊聊,想想别的办法留住洛清。 砰! 大门重重的关上。 水池前的洛清抬起头,眼眶红润。 她怎么还伤心,这个渣男都这样贬低她了,她还伤心什么,真不争气。 算了,还是先搬出去。 眼不见为净。 也许过两天就好了。 她这样想着便给陆非打了一个电话,麻烦他过来帮自己搬家。 她的东西也不多,就两个大箱子的衣服和日用品。 收拾好东西,陆非已经开车到楼下。 她摘下婚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出去。 走到大门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往身后看了一眼,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眼眶湿润。 十年,整整十年,她的青春就这样给了一个永远捂不热的闻微然。 “走吧!”陆非上前帮洛清拖着行李箱往车后备箱走去。 洛清最后看了一眼大厅,把门关上,上了陆非的车。 “去我家住?”陆非试探性问道,并通过车内后视镜打量着洛清。 洛清低着头,小声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你还是送我到老街附近的酒店暂时住下吧,那里上班方便。” 陆非想要开口再劝劝,可又怕自己太心急,吓到洛清,只好作罢。 很快,陆非开车到老街附近的酒店停下。 陆非和洛清在酒店前台交了一个月的房费。 时间仓促,也就只能先这样,等方便的时候再租间房子住下。 陆非陪同洛清进入酒店的画面,被躲在角落中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给拍了下来,并发到闻微然手机上。 洛清并不知晓身后发生的一切。 她和陆非一起走进房间,放好行李箱,打开窗户透透气。 这时,跟踪白安一天的千纸鹤从窗户飞到洛清面前。 洛清伸出掌心让千纸鹤停在自己掌心,“你跟踪一天,可有发现异常?” 掌心的千纸鹤点点头。 洛清一手拖着千纸鹤,一手掐诀。 眉心间一道金色的光芒连接到千纸鹤身上。 她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千纸鹤昨天的行踪。 昨天,白安去了商场,去了办公大楼,去了一个郊区别墅,还去了一个山洞。 这山洞很奇怪,里面似乎设有结界,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山洞有问题。 该不会与吴蓉蓉的尸体有关吧? 不管怎么样,都要去看看。 “陆非,跟我去一个地方。” 刚把行李箱放好的陆非听到洛清的话,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洛清,是要直播吗?” 洛清想了想,“先把东西带上,到了现场再决定要不要直播。” 关于直播这事,洛清也是分情况,如果只是无人居住的凶宅直播,是完全没问题的。 像白安这种有主人的地方,还得到现场看情况再定。 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陆非帮洛清从行李箱中找出她御魂要用的东西便一起下楼。 洛清在路边随意买了个包子就坐上陆非的车。 洛清根据千纸鹤提供的记忆指导陆非把车开到郊区。 车子停在路边。 连绵山丘出现在两人面前。 洛清从车上下来,拿出罗盘一边上山,一边查看此处风水。 只见,群山环抱如麒麟伏卧,前有明堂,后有玄武垂首。 九道山脊如麒麟鬃毛舒卷,腹地藏风聚气处自成太极图式。 这便是难得一遇“麒麟踏云,三环五扣”的上乘格局。 只可惜,这麒麟格局的腹部有一股煞气环绕。 第十四章麒麟地 看到这么好的风水格局有被破坏的痕迹,洛清眉心紧皱,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从大的来说,一个城市拥有的风水宝地越多,那么这个城市的发展也就越好。 从眼前小的来说,此地风水被破后,住在附近的村民也跟着受影响,好的结果就是穷,坏的结果就是人丁越来越少。 很快,洛清根据千纸鹤提供的记忆走到那处无法被千纸鹤查看的山洞前。 山洞内时不时有阴冷邪风吹出来。 山洞内更是有源源不断的煞气涌出。 就连身为普通人的陆非都能隐约看到黑色雾气涌出。 “洛清,需要直播吗?”陆非拿出手机支架调整位置。 洛清沉思片刻,摇摇头,“不直播,只录像,万一哪天有需要的时候再放出来钓鱼。” “好。” 洛清总觉得白安身后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想先顺着他这条线索往下查探,如果查探不出再把视频放出来,让幕后之人来找自己。 打定主意后,洛清戴上专属面具,收起罗盘,提着雷击木剑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老规矩,陆非调整好手机拍摄角度,紧跟在洛清身后。 两人往里走了大约50米的距离时,看到一处较为特殊的地方。 此处相对平坦,一具冰棺被四条贴有符纸的铁链拴住,悬挂在距离地面大约1米的地方。 冰棺的正上方是山顶的洞口。 一缕阳光透过山顶的洞口照进来。 即使有阳光照在身上,也感受不到一丝暖意,这里太阴太寒了。 阴寒之气让陆非打了几个哆嗦。 洛清上前用雷击木剑轻轻推开冰棺盖子, 一团黑红煞气从棺材内迸射而出,直冲顶部的洞口。 等待煞气全部飘出,洛清才捂住口鼻,小心翼翼上前查看情况。 只见棺材内躺着半具身穿红裙的女人尸体。 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死得凄惨的吴蓉蓉。 这半具身体留在冰棺中几年,依旧完好无损,不是养尸是什么? 看来这白安不简单。 只是记得上次见面时,这白安虽然有些混不瑟的,但修为一般甚至为0,不像是会养尸的邪修。 那真正养尸的会是什么人? 等等……吴蓉蓉的尸体保留原样就算了,为何还有血色? 这一抹血色,应该是吸收了某些灵气所为。 难不成她吸收了这麒麟格局中的麒麟之气? 如果这样,就不单单是养尸那么简单了,而是要炼化煞魔! 煞魔仅次于煞仙之下,嗜血成形,以杀人为乐,而且白天也能随意出现杀人。 如今吴蓉蓉已经是煞勇顶峰,即将达到煞魔境界。 她必须尽快找到灵气输送口,断了灵气,不能让她继续升级。 洛清猛然转过头,“先别拍了,快帮我找一下冰棺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用的出气口。” “好。”陆非应了一声,将手机收起来与洛清一起寻找可疑的出气口。 “怎么会没有呢?”洛清围着冰棺附近的石壁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 陆非同样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 咔咔! 洛清身后传来异样的声音。 她握紧雷击木剑缓缓转身。 只见,吴蓉蓉的半个尸体居然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对着她的方向勾起诡异的笑容。 “居然有人找到这里来了,有意思,桀桀……” 洛清一手提着雷击木剑,一手背过身后,悄悄拿出一张符箓。 “吴蓉蓉,我遇到你的魂魄,她希望尸身入土为安,”洛清声音淡淡,“我想,你也能感受到她的期盼吧!” 吴蓉蓉扶着冰棺边缘缓缓站起来,得意的大笑起来,“她只不过是一缕唯唯诺诺的残魂,是我的狗,替我吞噬魂魄加强我的修为,凭什么来要求我这具实体入土为安。” “我不想入土,我还想报仇,我死得凄惨,凭什么让别人好好的活着?” “我要让所有的人像我一样,都是半具身体的怪物,桀桀……” 还是第一次看到半个身体骂自己魂魄是狗的。 看来相对善的部分留在残魂上,所有的恶都被困在这半具身体内。 洛清淡然一笑,“你想做的这些,得问我的雷击木剑同不同意。” 吴蓉蓉收起只有半边脸的笑容,眸子微眯,露出凶光,“原本我要过几天出来吸血的,既然你打扰我休息,那我就拿你来练手!” 说话间,吴蓉蓉已经从冰棺里面跳出来。 站在角落的陆非,赶紧掏出手机找好位置,调整角度。 这马上要开打了,必须要拍下洛大女神的飒爽英姿。 吴蓉蓉只是瞥了一眼角落的陆非,并不将他放在眼里。 她的目标是提着雷击木剑的洛清。 吴蓉蓉指甲快速变长,冒着森然寒光。 洛清快速打出一道符箓,“定!” 符箓精准地贴在吴蓉蓉的额头上。 瞬间,吴蓉蓉动作僵住。 “就这?哼!”吴蓉蓉冷哼一声,贴在额头上的符箓无火自燃。 洛清眉心微蹙,没想到这个吴蓉蓉这么厉害,居然可以这么轻松的破解定身符。 吴蓉蓉一个甩头,披肩长发野蛮生长,扑向洛清。 洛清握紧手中雷击木剑在空中画出一道火符。 符成瞬间,符文上雷火闪动,迸射向飞扑而来的长发。 滋滋—— 一股头发被烧焦的味道传来,同时伴有一股腐臭味。 吴蓉蓉快速收回自己的长发,低头看着手中被烧焦的头发,咬着牙,“你居然,居然把我最喜欢的长发烧了,死!” 话音刚落,吴蓉蓉单手掐诀, 栓住冰棺的铁链震颤,符文闪动。 刺啦! 贴在铁链上的符纸全部立起来飞向洛清。 洛清握紧手中雷击木剑打出剑花。 剑锋凌厉,一股劲风将正面袭来的符纸尽数撕碎。 吴蓉蓉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她再次单手掐诀,念诵咒语。 哗啦啦! 铁链从冰棺上解开,齐刷刷的打向洛清。 铁链上煞气滚滚,在空气中打出一道道雾气。 洛清快速将雷击木剑抛向天空,双手结印,启动阵法。 “阵起!” 一道罡气屏障拔地而起,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铁链。 砰砰! 铁链重重的拍打在罡气屏障上,企图破坏屏障,冲到阵中。 可惜,有雷击木剑加持的罡气屏障无比坚固,铁链拍了好多下,依旧没有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一缕长发偷偷沿着墙壁游向角落。 第十五章阵法被破 “啊!” 陆非一声大叫,转移了洛清的注意力。 洛清转头一看,只见陆非被一缕长发束缚并吊了起来。 脚不着地的陆非不停地抖着双脚,双手抓住缠绕在脖子上的黑发,脸色涨红。 “陆非!”洛清大叫一声,跑向陆非。 人命关天,救人要紧。 就在洛清跑向陆非的同时,布在她面前的罡气屏障出现了松动。 砰! 一声巨响。 铁链突破罡气屏障,直接抽打在洛清身上。 洛清一个凡人之躯又如何扛得住这样的攻击。 “砰”的一下,她被打到冰棺上。 冰棺震裂,冰渣四溅。 洛清瘫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同时,她能清晰感受到小腹胀痛,一股热流从两腿之间流出。 完了! 上次看医生的时候,医生已经交代过要注意养胎,若是再流一次血,怕是保不住了。 被吊在半空中的陆非看到这一幕,对着洛清的方向艰难地伸出手。 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色的长发已经将他束缚得憋红了脸。 吴蓉蓉看着瘫倒在地的洛清和不停挣扎的陆非,疯狂大笑,“死,死,死,你们都得死,桀桀……” 洛清和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看着几乎疯癫的吴蓉蓉,嘴角颤抖。 这是要交代在这里的节奏吗? 孩子还没出生,至亲家人也还没有找到,她不甘心,不甘心…… 忽然,洛清感觉到身下有一股温暖的气流正往自己身体里钻。 不仅止住了血,还缓解了疲惫,让她有一种身心放松的舒适感。 她用胳膊肘支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来。 这时,洛清才看清身下的情况。 原来她瘫倒的地方正是她和陆非苦苦寻找的灵气输出口。 她的血液顺着地上小孔往地下流。 而淡金色的灵气正源源不断从地下小孔内涌出,飘向她的身体。 她这是吸收了麒麟之地的灵气,所以才有了刚才的感觉。 吼! 小孔内传来一声嘶吼。 随即,一只金色麒麟虚影从小孔内飘出直接撞入洛清的腹部。 这是…… 就在洛清疑惑的时候,她感受到微弱的胎动, 同时,腹部传出软糯糯的声音:“妈妈别怕,我以后就是你的麒麟宝宝,你放开手脚收拾这个吸取过我灵气的坏女人,我会护着你!” 此话一出,别说洛清惊呆,吴蓉蓉也惊呆了。 她沉默片刻,看向洛清,声音颤抖,“你……你居然将麒麟精华吸收到肚子里,做了你的孩子……这,这,这不可能……” 原本洛清还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现在听到吴蓉蓉的话,她确定,她没有听错。 她肚里的孩子便是麒麟! 这可是祥瑞呀! “妈妈,快出手,别发呆了!”软糯糯的声音再次从洛清的肚子里传出。 回过神来的洛清一刻也不敢耽搁,毕竟陆非还在吴蓉蓉的长发里。 洛清提着雷击木剑站起身来,直奔陆非方向。 一剑斩出,雷火之力再一次点燃头发。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慌乱的吴蓉蓉快速收起自己的长发。 陆非也得以从长发上掉到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吴蓉蓉见情况不妙,再次单手掐诀,控制铁链往洛清方向打去。 “妈妈小心!”麒麟子软糯糯声音传来的同时,洛清腹部闪出一道金光将即将打到她身上的铁链震开。 洛清调转方向,恶狠狠得看向吴蓉蓉的方向,“找死!” 说话间,洛清已经抛出自己的雷击木剑,双手结印。 雷击木剑自动挥舞,与打过来的铁链纠缠在一起。 在铁链无法再靠近洛清的情况下,她快速从身后背包里拿出几张符箓往吴蓉蓉的方向打过去。 几道符箓没有打在吴蓉蓉的面门上,而是围着吴蓉蓉周身旋转。 吴蓉蓉去哪里,符箓就跟着到哪里。 “这是什么?”吴蓉蓉看着围在周身的符箓,眉心紧皱。 洛清没有回答吴蓉蓉的话,再次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 “雷来!” 洛清一声怒吼,晴朗的天空中忽然惊现一道雷电。 这雷电不偏不倚,直接从吴蓉蓉头顶的洞口中打下来,直接打到吴蓉蓉身上。 “啊!” 一声惨叫,吴蓉蓉周身冒出黑烟,身体扭曲,最后化为尘埃。 这一招请雷之术,洛清还是第一次使用。 请雷之术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她不敢轻易尝试。 可是自从有了麒麟子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变得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所以才想着试试。 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只是,这精神力也消耗不少,一股疲惫感涌上来。 “洛清!”陆非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洛清。 “没事,谢谢。”洛清嘴角勾起浅浅笑意。 “走!”陆非扶着洛清往外走。 与此同时,一栋神秘的别墅内。 白安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与头发花白的菊池小泉下棋。 忽然,菊池小泉吐出一口鲜血,眉眼间挤出一个“川”字,“不好,有人破了我们的煞魔阵!” “白安,”菊池小泉睨着狭长的眼睛,目露凶光,“你是怎么办事的?!” “我……我……”白安说话哆嗦,“我昨天刚去看过煞魔阵,一切正常,只要几天,煞魔就能……” “呸!”菊池小泉捂着胸口,咬着牙,“那我为什么遭受到破阵的反噬!” 闻言,白安“噗通”一声跪下来,“菊池大人,这,这一定有人从中破坏,我这就去查看。” “滚!” “滚,我这就滚!”白安低着头,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另一边的陆非把洛清送回宾馆后,就先行离开。 洛清身上的伤口在麒麟子的保护下自动康复,但依旧疲惫不堪。 她来不及换衣服便躺在床上睡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便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她揉了揉睡眼,缓缓起身,穿上拖鞋往房门的方向走去,“谁呀?” “是我!” 闻微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洛清睡意全无。 这是什么情况,闻微然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洛清犹豫片刻,还是将房门打开,有些事情必须面对,躲不开。 第十六章误会 门外,闻微然一身西装,手掌撑在门框上,沉着脸。 他看到洛清开门,便想要推门而入。 洛清放在门背后的手用力顶住房门,声音清冷,“有什么事,这里说,没必要进去。” “可你穿着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怎么可以站在门口说话,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影响很不好,”闻微然咬着牙,“闻太太。” 洛清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回来时因为太累,直接倒头就睡,没来得及换衣服。 她迟疑片刻,还是侧开身子,让闻微然进了房间。 “有话快说,我还想休息。”洛清声音冷淡,坐到床边。 闻微然站到洛清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还没有离婚,你就搬出来住酒店,还跟其他男人去郊区山洞里玩野战,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跟踪我?!”洛清这话虽是质疑却也是肯定。 闻微然捏着洛清的下颚往上抬,眉毛间挤出一个“川”字。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自己敢去干那龌龊事,还怕别人说!” 闻微然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松开自己领口的领带,“你那么饥渴,我也可以满足你!” 话音刚落,闻微然已经将自己的领带丢到地上,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 “你想干嘛?”洛清瞪大双眼,看着已经脱下外套的闻微然。 “干嘛?”闻微然双手搭在洛清肩膀上,“当然是把你喂饱,省得你去外面跟野男人放荡,破坏我们的婚姻!” “放荡?”洛清咬着牙,“破坏我们的婚姻?” 她一把打开闻微然搭在自己肩膀的手。 她看着面前霸道不讲理的闻微然,又想到昨晚的玉镯,气不打一处来。 最终那怒火直接飙升。 她推开闻微然,站起身来,“你还有脸说我放荡,分明是你放荡,是你毁了我们的婚姻。” “我?”闻微然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洛清。 “是,”洛清态度坚定,“是你把白柳的肚子搞大,是你毁了我们的婚姻。” “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还想着三妻四妾吗?” “既然你都有了白柳,我退出来成全你们,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为何要欺负我,还想着赶尽杀绝!?”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用了你们家的钱去治病吗?” “还是因为我占了闻太太身份十年,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你放心,欠你们家的钱,我会一分不少地退给你,闻太太的位置也不用等27天,我们现在就去加急办理。” “以你们闻家的实力,这本离婚证最多半小时办好,当天就能和白柳领取结婚证……” 洛清说着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眶。 积压在心里的痛苦终于宣泄出来,舒服多了。 闻微然听到洛清的话,迟疑片刻,缓缓开口,试探性问道:“你离婚,是因为白柳怀了我的孩子?” “是!”洛清抬起巴掌大的小脸,迎上闻微然的目光。 闻微然看着洛清坚定的眸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原来是她吃醋了,误会了才想离婚,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只要误会解除,他们就不用离婚了。 “其实我……”闻微然正准备解释他跟白柳的关系时,手机响了。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张助理打来的电话。 “我先接个电话。”闻微然笑着接通电话。 不知道张助理在电话里说了什么,闻微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好,我现在就过去,你们在哪里?” 闻微然没有挂断电话,捡起地上的衣服,看了一眼洛清,“白柳晕倒了,我得过去一趟……我今晚接你回家。” 也不管洛清答不答应,闻微然已经匆匆出门。 洛清看着闻微然出门的背影,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将门关上。 她靠在房门背后,眼泪无声滑落。 自己到底算个啥? 自己宣泄出来的愤怒,居然被闻微然嘲笑。 真不知道这个闻微然到底想干什么? 另一边的闻微然赶到医院时,白柳已经在张助理的照顾下住进了病房。 “你没事吧?”闻微然坐到白柳床前的椅子上问道。 “没什么事,”白柳支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来,“就是在想一些事情的时候不小心走神,摔了一跤。” “想什么事情,这么入迷?”闻微然拿起桌上的苹果开始削皮。 “我与他还未领证,他就去了……”白柳抬头看向窗外,眼眶红润,一滴眼泪滑落。 白柳口中的他正是孩子的生父,也是在车祸中用命护下闻微然的保镖。 “对不起。”闻微然削皮的动作顿住,低下头。 这事,是她心中抹不去的愧疚。 为他而死的保镖刘安不单单是保镖这么简单, 刘安是闻家从孤儿院带回的孩子,自十岁开始陪在闻微然身边。 所以,在闻微然眼里,刘安也算得上自己的兄弟。 兄弟还未成婚就为自己而死,他的心也一直没有好受过。 “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命,”白柳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在想孩子落户的问题。” “我想找个信任的男人领证结婚,等孩子出生落户后再离婚。” “可这样的人不好找,担心遇到坏人,到时候不肯离婚,或者欺负我们母子两人什么的……” 白柳没有往下说,但目光已经锁定在闻微然身上。 闻微然感受到身上灼灼的目光,也抬头看向白柳。 迟疑片刻,他缓缓开口,“户口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别多想,安心养胎。” “你可真是一个好男人,”白柳笑了笑,“可洛清却不懂得珍惜,真是可惜。” 提到洛清,闻微然嘴角泛起浅浅笑意,“没有,她只是误会了我们俩的关系,以为你怀了我的孩子,才闹着离婚。” “等我晚上回去给她解释清楚,再哄哄她,这事就这样过去了,我们还是夫妻。” 听到闻微然的解释,洛清嘴角抽了一下, 没想到闻微然已经找到洛清想离婚的原因。 不过她也不怕,她一早就想到了对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拿出来。 但现在这种情况,不得不拿出来。 第十七章见面 “闻总,洛清的胎儿,最近怎么样了?” 听到白柳这没来由的一句问话,闻微然迟迟才有反应,“你说什么,什么胎儿?” “什么,你还不知道,难道……”白柳捂住嘴巴,故作一副说错话的紧张感。 白柳越是这样,越是激起闻微然的好奇与紧张。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 “这……”白柳低头抿唇。 “这什么这的,你快说呀!”闻微然再次催促。 白柳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说了,闻总可别生气。” “不生气,我保证不生气,你快说。” 看到闻微弱紧张的模样,白柳心底得意偷笑。 “是这样的,我无意从妇产科医生那里得到消息,洛清怀孕了。”白柳低着头小声说着: “医生跟我说,洛清刚怀孕就跟老公激战,然后被他老公送到医院来救治。” “我以为医生口中的老公就是你,没想到……” 白柳没有把话说完,闻微然已经知道后面的内容。 洛清居然给他带绿帽了,怀了别人的孩子。 而那个孩子极有可能就是他见过几次是陆非。 两次来医院,两次都是陆非陪同,最可恨的还是上次看到洛清的裤子染上鲜血。 当时还相信洛清,觉得真是例假血,没想到居然是…… 闻微然越想越气,可是他还是没有死心。 “白柳,你先休息,我去门口抽支烟。”闻微然说着,大步走出病房,找到守在门口附近的张助理。 “张助理,你过来一下。” 听到闻微然的话,穿着西装皮鞋的张助理小跑到他面前。 “闻总,有何吩咐。” “你快去妇产科查查,夫人是否怀孕了。” “是。” 张助理干脆应下后,便转身消失在医院长廊里。 大约过了十分钟,张助理拿着洛清的病例记录匆匆过来,“闻总,夫人怀孕一个月了,这是她的信息。” 闻微然接过张助理递过来的资料看了起来。 洛清的确怀孕了,而且最近还来了两次急诊。 两次都是经历了剧烈运动,导致下身出血。 再想到洛清忽然冷淡下来的性格,闻微然的心一颤, 原来这才是洛清离婚的真正原因。 她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害怕事情暴露,所以才提出离婚,好让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闻微然自嘲地冷笑两声,身子一个踉跄,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闻总,你没事吧?”张助理上前,关切道。 闻微然握住材料的手在抖,抬头看向张助理,“让你们查那男人查到了吗?” 张助理连连点头,“刚查到,正准备告诉闻总。” “快说!” “闻总,那个男人叫陆非,是陆家私生子,与夫人在孤儿院长大。” “前几年,陆老爷子才通过私家侦探查到陆非的踪迹,将他带回陆家。” “由于身份敏感,陆非并不住在陆家老宅,而是单独住在独山别墅小区。” “他没有进入陆氏集团,而是自己创办了一家传媒公司。” “公司规模不大,大约签约了十几个小网红,但都没有多大浪花……其中名气最大的就是御魂师孤梦。” 听完张助理的汇报,闻微然若有所思点点头,“原来是青梅竹马,难怪……” “闻总,那我们要对他的影视公司下手吗?”张助理小心翼翼问道。 闻微然看了张助理一眼,“这事不用你来管。” 张助理低下头,没有说话。 闻微然补充道:“对了,你帮我约一下孤梦,明天见面,就说想商讨一下上次说的事。” “是,闻总,我这就去安排。”说着,张助理掏出手机,往前走了几步,拨通了一个号码。 另一边已经休息好的洛清,伸了一个懒腰,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正准备出门找东西吃的时候,陆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洛清接通电话:“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还不是你那个准前夫哥,”陆非叹了一口气,“想约孤梦明天见面,要商讨一下驱邪的事,我还没有答应,想听听你的意见。” 洛清犹豫片刻,“好吧,明天下午,地点你来定,最好人少的地方。” “嗯,我这就去安排。” 陆非挂断电话就给张助理回了信息。 最终,见面定在了离市区较远的私家餐厅,进去的客户都需要预约,所以闲杂人等比较少。 对于陆非的安排,洛清没有意见。 而说好了要来接洛清的闻微然也没有看到。 无所谓了,她堆积在胸口的情绪已经宣泄完了,对待他的反应又淡了几分。 月落日出,又是新的一天。 洛清在床上打坐提升修为,等待中午见面的时间。 很快,中午十一点到了。 她换上一身相对宽松的连衣裙便根据陆非提供的地址打车过去。 来到餐厅门口,洛清出示了手机上的邀请函,服务员便将她引到二楼包间。 此时,距离见面时间,还有半小时。 她故意早到,就是为了避开闻微然。 她到包间后,又转身出了包间,拐进卫生间戴上专属面具再次折返进入包间。 她将包间内所有窗帘拉上,只开了餐桌顶部的吊顶,同时将变声器夹在领口内侧。 这样就不用担心被闻微然识破自己的身份。 没一会儿,闻微然与白柳便在服务员指引下进入包间。 经过昨天的事,再次看到闻微然与白柳并肩出行,洛清的心跳已经平复了很多。 “闻总好,闻太太好。”洛清起身,对着闻微然和白柳问好。 闻微然看了洛清一眼,声音清冷:“她不是闻太太。” “没关系,她很快就是了。”洛清笑了笑。 这一句话,让白柳心中异常欢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孤梦小姐何处此言,是会看相,看出什么来了吗?” 洛清懒得解释,点点头,“是呀,我看出两位有一段情缘,成为夫妻是迟早的事。” 闻微然张开嘴想说什么,却也没有说啥,只是找位置坐下,并让服务员上菜。 洛清也落座在闻微然与白柳对面。 “闻总上次说驱邪的事,请问这中间有什么具体的问题,可以细说一下吗?” 第十八章要她死 闻微然也不急着说话,而是等服务员上完菜,全部退出后才开始说话。 “孤梦小姐,请问你在陆总公司,一个月的收入是多少?我可以出双倍价格,你来我旗下的传媒公司。” 听到闻微然的话,洛清吃饭的动作顿住,“抱歉,闻总如果是来挖墙角的话,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是钱不够,还是有其他原因?”闻微然放下手中筷子,清冷的眸子定在洛清身上。 “第一,我开直播不是单纯为了钱,更多的是为了御魂,守护安宁,”洛清顿了顿, “第二,我不是见钱眼看之人,不管别人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做对不起陆总的事。” 闻微然的脸色沉了下来,包厢内安静得可怕。 坐在闻微然身旁的白柳笑了笑,率先打破这样的僵局。 “微然,别忘了,我们今天过来还有正事,关于洛清的。” “对,还有洛清。”闻微然微笑着看向白柳。 这是他给洛清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孤梦告诉他,洛清是遇到邪祟才跟陆非在一起的, 他可以让孤梦破除邪祟,让洛清恢复清明、打掉腹中孽障,回到他身边。 过往的绿帽子就当没有发生过,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想到这,闻微然从自己的西装里拿出洛清的照片放在桌面上,“这是我夫人,她现在……”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闻微然的话。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张助理打来的电话。 “不好意思,我有一个工作电话,”闻微然对着洛清晃了晃手机,“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你放心去,剩下的事情,我跟孤梦小姐说也是一样的。”白柳看向闻微然,温柔体贴。 闻微然点点头,拿着手机出去接通电话。 白柳看到闻微然离开包厢,再次转头看向洛清的时候,眸中带着阴狠之色:“你帮我用邪祟让照片中的女人流产而死。”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闻总的意思?”洛清盯着照片,声音淡淡。 “当然是闻总的意思,”白柳笑了笑,“你刚才不是已经看出我和闻总有情缘吗?” “我们两个本就是一对鸳鸯,奈何照片中的女人从中作梗,如今还偷偷怀孕,想要破坏我们两人的幸福。” “闻总也是看不下去,才想着让这个贱女人彻底消失,省得以后夜长梦多。” 洛清看着照片中的自己,听到白柳的话,心中暗笑,花钱让自己害自己,还真有意思。 “对不起,我不是杀手,不接这种事。”洛清果断拒绝。 “可你就不怕陆总因你受牵连吗?”白柳抬起下颚,以鼻息对着洛清,“你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定不想看到陆总被打压。” 这话说到了洛清心坎上了。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事,可陆非不一样。 陆非与她一起在孤儿院长大, 在她心里,陆非就相当于她的亲哥哥。 她怎么忍心看亲哥哥一样的陆非因她受到牵连。 再说了,白柳身边有白安,就算她现在拒绝了白柳,她转过背也会通过白安以及白安身后的力量对付自己。 与其被动防人暗算,还不如主动入局掩人耳目。 想到这,洛清嘴角勾起点点笑意,“这事可以做,但是没有办法一步到位。” “怎么说?”白柳眸光亮起。 “这个女人当前有胎儿,必定会有胎神守护,我没法直接要她的命。” “胎神?护体?”白柳眉心微蹙,沉默片刻:“难怪上次都那样了还没死。” “难不成就看着她逍遥法外不管吗?”白柳咬着牙,脸色下沉。 洛清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也不是,我会找些邪祟经常出现在她附近,扰乱她心智,让她事事不顺,同时我可以保证她一定不会纠缠闻总。” “至于她的命,等她顺利产子,没有胎神保护后,再说,不过这个价钱……” 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演得真一点,不谈价钱怎么像交易,而且这马上就要离婚了,不考虑一些钱的事怎么行。 “一百万,”白柳伸出一根手指头,“如何?” 洛清伸出两根手指头:“两百万!” “这……”白柳还在犹豫片刻,“好,两百万,成交。” 洛清微笑点头,“麻烦你们转账给陆总,回头我跟他说。” “行,那你要怎么动手,我又如何看到成效。”白柳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洛清不急不慢,缓缓开口:“她会去老街工作,至于老街的事情,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吧。” 老街的事情虽然没在主流媒体上报道过,但私下民间的恐怖传闻,白柳也是听说过一些的。 但洛清被调到老街社区支行工作的事,她还不知道。 白柳狐媚的双眼弯弯,“好,我只要看到洛清去老街工作,我就支付一半的费用到陆总账号,剩余的钱,等事成之后再给。” “合作愉快。”洛清笑着应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这时,包厢的门打开,闻微然走了进来。 “抱歉,公司的事情耽误了。” “没事,”洛清一边吃饭一边说道,“这位女士已经把你们的需求告知给我了。” 闻微然看向白柳。 白柳笑着起身,走到闻微然身旁帮他整理西装,“是呀,孤梦小姐说了会去处理,等事情处理好了会告诉我们。” “那洛清她……”闻微然还想问些洛清的事,就被白柳打断。 “微然,我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你能陪我去一趟医院吗?” 白柳说着,捂着自己的肚子往闻微然身上靠去。 这可是刘安唯一的遗腹子,闻微然不敢怠慢,当即与洛清告辞,就要带着白柳离开。 洛清也没有说啥,安静的低头吃饭。 来都来了,总不能饿肚子吧。 而靠在闻微然怀里的白柳,嘴角的笑意险些就要压不住了。 她买通张助理,故意过来搞事,只要洛清一死,她就高枕无忧了。 至于那个孤梦,等事成之后,也一并杀了。 吃饱肚子的洛清离开了餐厅后给陆非打来一个电话,说了赚到两百万的事。 电话那头的陆非也因为洛清的操作,笑得停不下来。 第十九章假道士 次日,周一,阳光明媚。 这是洛清去老街社区支行上任的第一天。 她化了一个淡妆,她将自己御魂的装备放进背包,然后去上班。 从她住的地方到老街社区支行很近,只坐了一站公交车就到了。 老街社区支行就在古玩街出入口旁。 银行面积大约一百平米,超大玻璃窗,方便阳光照进来。 即使是这样的格局,走进银行内还是有一种阴凉感,夏天都不用开空调。 银行门口大约四十岁的保安看到身穿银行工服,一脸端庄大气的洛清走过来,赶紧上前,“您是……新来的,洛行长?” 洛清微笑点头,“你好,我是洛清,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请多关照。” 厅堂内正在整理理财产品宣传册的一个身穿银行工服的女人听到声音,转头看向银行门口方向, “洛行长好,我是新入职的李芬兰,你叫我小兰就好,以后还请洛行长多关照。” “洛行长,我叫周大旺,人家叫我旺叔。”保安凑上前,笑着自我介绍,“也是刚入职的保安,以后还请洛行长多关照。” 一个银行,三个员工,大家都是新到的,呵呵! 洛清也不多说啥,免得吓到周大旺和李芬兰,再说了,她来这里了,该怕的是那些凶魂,而不是她们几个。 “既然大家都是新人,那就一起学习,一起进步。”洛清简单打了招呼就进入专属的办公室放下自己的东西。 这社区支行的行长办公室就与她之前的理财室差不多,大约十平米, 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架,几张椅子。 洛清将自己的背包放在办公桌抽屉里,便打开电脑登录系统查看客户情况。 御魂的事要做,业绩也不能落。 进入内部系统后,洛清找到了这个社区支行的最大客户。 顾鸿,六十岁,男。 他是老街社区支行选址的主导因素,在本行存款过亿。 家庭住宅就在附近的巷子里。 顾鸿从小在巷子里长大,对这里感情深厚,即使后来发达了,也没有想过要搬走。 要不是顾鸿所住的巷子里找不到合适的铺面,银行都想在他家隔壁开个网点,方便照顾客户。 既然是重点客户,那新上任的洛清必须去拜访一下顾鸿。 而且明天就是顾鸿理财到期日,可以上门和他谈谈续买理财的事。 洛清退出银行客户系统,在厅堂的展架上挑了几款低风险理财产品的宣传单,便出了银行。 从社区银行走到顾鸿家大约二十分钟,还算近。 准点到顾鸿家时,洛清在巷子口的水果店买了一袋水果才走向顾家老宅。 咚咚咚! 洛清敲了几下木门,“顾叔叔在家吗?” 嘎吱。 朱红色的木门打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洛清面前,“请问你是哪一位,找我爸爸有什么事?” 通过男人的话,洛清很快就明白了对方身份。 通过前几任行长在客户系统里对顾鸿的备注可以知道, 顾鸿有一个儿子,顾云墨,今年三十岁,也是顾氏集团的负责人。 确定对方身份后,洛清笑了笑,解释道: “顾总你好,我是您父亲在老街社区支行的专属客户经理,也是社区支行的行长,今天想过来看看他,顺便说一下业务上的事。” 顾云墨看着洛清一身打扮,又看到她和善的模样,点点头,侧过身子,“请进。” 洛清笑着走进顾家老宅。 这老宅是四合院似的老式布局,院内四角还装有摄像头。 院内天井的位置摆有石桌石凳,还有几个种植莲花的大水缸。 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正与一个老道士打扮的人站在院子中间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顾云墨看洛清看向老道士的方向,笑着解释道:“我爸最近一个月总是做噩梦,所以找了一个道士到家里看看。” “哦,原来是这样,”洛清微笑问道:“有没有带老人家去医院看看,有可能是神经衰弱的问题,需要调理。” “已经去看过了,一切正常,”顾云墨叹了一口气,“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才想着请个道士到家里看看。” 洛清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不过现在骗子多,你们找人可得多注意。” 她这话音刚落,身穿唐装的顾鸿与老道士刚好走到这个方向。 老道士听到洛清的话,冷哼一声,“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居然敢说本大师是骗子。” “没有,没有,”洛清笑着解释,“我只是提醒一下顾总,没说大师是骗子。” “对了,大师可是看出了顾叔的问题?”洛清不想与人起争执,赶紧转移话题。 老道士听到洛清这么说,脸上的不悦消散一半。 他一手背过身后,一手捋着山羊胡子,下颚上扬,“顾老先生只是魂丢了,晚上时辰到了,我给他做一碗符水喝下,招个魂就行。” 听到老道士这么说,洛清也很好奇,她悄悄用天眼查看顾鸿的状态。 天眼之下,洛清看到顾鸿三魂七魄齐全,并无丢魂的迹象。 但他周身萦绕着一股煞气,这煞气浓郁,绝对不是一两天沾上的。 再环顾这个院子,只见院子中的一口大水缸里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煞气。 如果没有猜错,那口大水缸就是煞气的源头,也是导致顾鸿长期做噩梦的根源。 看完这些后,洛清再看向老道士,当即断定他就是个骗子,假道士。 “你好,请问你是?”顾鸿的话打断了洛清的思绪。 回过神来的洛清对着顾鸿笑了笑,“顾叔叔你好,我是老街社区支行新上任的洛行长,今天刚上任就过来拜访一下你,顺便聊聊一些业务上的事。” “原来是这样,”顾鸿笑着伸出手,“你好,洛行长。” 一旁的假道士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珠子一转,当即知道顾鸿家底厚实,不然不会有行长级别人亲自上门。 “顾老先生,我刚才为你算了一卦,你近期会有血光之灾,需要做些事,才能化解。” 洛清还没揭穿假道士,他就开始蹦跶,真是可笑。 她也不急,想先看看假道士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十章送客 假道士干咳两声,“顾老先生需要善捐一千万给我道馆,我好让弟子们为你日夜祈福,保你和家人身体健康,财运滚滚。” 听到假道士的话,洛清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千万,善捐? 还不如直接打劫算了。 “好,这个没问题。”顾鸿居然干脆地应下。 洛清看着情况,实在不能再忍了。 就算顾家有钱,也不能这样乱花,再说了,转账一千万出去,她的业绩也会受到影响。 如果这钱花出去能解决问题,洛清也就不说了,可这实打实的花钱不办事。 “顾叔叔,你的问题主要是家中风水出了问题……” “胡说!”假道士打断洛清的话,“顾先生家的风水极好,要不然顾家三代人不会都大富大贵。” “是呀!我们祖上请了好几个风水先生来看,此处是聚财风水路,所以我才一直不愿意搬出去。”顾鸿补充道: “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凭什么说我们家风水有问题!” 洛清笑了笑解释,“我没有说这里风水不好,只是风水被破,需要补救,只需要……” “够了!”顾鸿大吼一声,“你一个小丫头还能跟大师比,大师说魂丢就是魂丢,你少说话,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听到大客户不高兴,洛清也不敢说太多,她瞅了一眼那水缸的位置掐指一算。 煞气,坎卦,五行属水,暗流涌动,代表凶中含凶。 今日为阴,助长邪祟阴气,极易现身害人。 她迟疑片刻,还是好心提醒一句,“今晚十二点,不要待在家里。” “我凭什么听你的话,”顾鸿白了洛清一眼,“送客!” 好言不劝该死鬼,别人的因果不好强行插入。 此时,顾云墨也对着洛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洛清微笑着点点头,跟着顾云墨走到大门外。 “等等,”顾云墨叫住即将转身离开的洛清,“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看来顾家还是有个头脑清醒之人。 但洛清也不方便与顾云墨说出自己的秘密,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我与御魂师孤梦是好友,她昨晚算到了你们家的事,让我过来看看。” “孤梦?”顾云墨眉心微蹙,“就是那个超级厉害的网红?” 洛清微笑点头。 “这是我的名片,你先拿着,万一你明天要找我,会比较方便,”洛清掏出自己的名片和两张符箓递给顾云墨, “若是今晚有异常,就用符箓护身。” 顾云墨迟疑片刻,接过洛清递过来的名片和符箓放在口袋里。 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离开顾家后,洛清又回到了社区支行大厅。 这时,她又想起吴蓉蓉的事。 周末刚吸收麒麟之气护住胎儿,有些疲惫。 休息两天,现在已经好了,是时候去了解吴蓉蓉的事了。 那栋别墅里可是有三个凶魂,一次就能完成3个任务,简直是赚到了。 想到这些,她给陆非发去短信,约好了晚上一起再去一次别墅,顺便把直播的东西带上。 现在已经确定这里不是自己住的地方,洛清也没有什么好怕的,直接直播要点热度,也希望能再获得一些凶宅的位置。 陆非得知洛清的计划,自然是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 随后,洛清又登录系统查看客户信息,处理一些工作的事情。 很快,下班时间到来。 陆非开车接洛清下班。 两人随意一起吃了个晚饭便到了上次他们遇到吴蓉蓉的别墅。 此时,夜色如墨。 这一次,两人没有钥匙,只能翻窗而入。 好在这是凶宅,房主也不管这房子,这与无主家的荒宅一样。 进入一楼大厅后,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两人都打了一个喷嚏。 “陆非,登录直播间。”洛清一边带上面具一边说道。 “马上好。”陆非娴熟地拿出手机支架,固定好手机,调整角度,开启夜间模式,“可以开工。” 洛清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亲爱的宝子们,爱你们的孤梦又来了。” “今天我们来的这间凶宅,多年前发生过火灾,一名女子被奶奶和弟弟杀死,尸体一分为二……大家猜得出来是哪里吗?” 直播间里的网友听到洛清这么说,不用报死者名字,大家都已经猜出来。 【我知道,是吴蓉蓉案件】 【太诡异,太凄惨了】 【我之前在那附近住过,每到晚上都有奇怪的声音,很吓人】 【孤梦,请保护好自己,那别墅是真凶】 【会不会是摆拍,哪有人敢去这种地方】 看到评论区评论,洛清笑了笑,“若是怀疑摆拍,大家可以直接到现场观看,我很乐意现场多个观众朋友。” “我今日来此的目的就是将她们超度,让她们重获新生……现在,我们就一起移步二楼,看看第一现场。” 说着,洛清拿出她的罗盘和雷击木剑就往二楼方向走去。 陆非也握紧手机支架紧紧跟在洛清身后。 洛清刚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小男孩再次出现。 直播间里,网友们看到了一团人形轮廓的白色雾气。 “是你?” 洛清虽然戴着面具,但小男孩还是从她手上的雷击木剑和罗盘认出了她的身份。 “是呀,”洛清笑了笑,“我之前答应你们回来就会回来。” 小男孩愣了一下,立马转身跑到楼上,“奶奶,姐姐,上次那个御魂师回来了。” 听到动静的吴蓉蓉和老太婆都飘到楼梯口,老太婆一脸欣喜,“太感谢你了,让我身体入土了。” 直播间里的网友只看到屏幕前的三团雾气,并没有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洛清笑着走上楼梯,三个凶魂也都让开了路。 前两天,洛清在山洞里消灭半个肉身的时候,作为一缕残魂的吴蓉蓉便已经告知了。 守在她身边的奶奶和小男孩也了却了心愿,身上的煞气也淡薄了几分。 “好了,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们超度,让你们重获新生。”洛清也不啰嗦,直接进入主题。 老太婆与小男孩都开心点头,“多谢恩人,了却我们的心愿,还帮我们超度,若来生再见,我们定会给你当牛马。” 而一旁的吴蓉蓉却偷偷转过头,没有一丝笑容。 第二十一章未了心愿 “那有劳恩人先给奶奶超度,她是长辈。”吴蓉蓉恋恋不舍的看向老太婆。 洛清点头应下。 老太婆也没有异议,闭上双眼。 洛清将罗盘收起,单手掐诀,念起了超度经文。 金色经文自洛清嘴里飘出,环绕在老太婆身上。 老太婆感受到一股暖暖的热流涌入身体,全身舒坦,渐渐的,她身上的虚影渐渐消失。 超度完成。 洛清将目光落在吴蓉蓉身上。 吴蓉蓉笑了笑,“先给我弟弟超度,尊老爱幼,理应他先来。” 洛清没意见,小男孩也没意见。 又是一段经文,让小男孩在愉悦中消失。 最后,终于轮到吴蓉蓉。 “现在该你了。”洛清笑了笑。 吴蓉蓉当即摆摆手,“恩人,我还有未了的心愿……但我愿意在完成心愿前为你所用,听你差遣,还请恩人成全。” 洛清眉心微蹙,死死地盯着吴蓉蓉。 吴蓉蓉眼眶红润,流下两行冰冷的血泪,“我的身体入土为安是奶奶和弟弟的执念,而我,只想手刃白安,让他不得善终。” “而且恩人有孕在身,在御魂的时候,身旁多个帮手,于你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吴蓉蓉担心洛清不答应,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是你的对手,你不用担心,而且我的目标只有白安一人。” 说着说着,吴蓉蓉跪在地上,对着洛清磕头,“还请恩人成全。” 洛清看到吴蓉蓉说得情真意切,又想到她对白安的事也有疑惑, 把吴蓉蓉留在自己身边也不是一件坏事。 “好,我可以答应你。”洛清终于松口应下。 “多谢恩人!”吴蓉蓉再次对着洛清磕头。 吴蓉蓉死在别墅,属于地缚灵,不好离开别墅。 不过洛清有罗盘,罗盘八卦图暗含天地万象,自然可以复刻一个同源的炁场收容吴蓉蓉。 洛清将罗盘放在吴蓉蓉头顶,口中念诵咒语。 一道八卦虚影悬浮在吴蓉蓉周身。 嗖! 吴蓉蓉的魂魄进入罗盘的八卦洞天之内。 直播间的网友们只看到洛清收服三个凶魂,并没有听到凶魂的话,至于“找白安报仇”更是不知道。 此时,直播间的小礼物直接刷起来。 【姐姐好厉害,一次收了三个凶魂】 【姐姐,加油,爱你】 【姐姐,下次可以来我们隔壁的死人村,听说那里至少死了几十号人】 洛清对着直播间的网友们笑了笑,“感谢各种宝子们的支持,大家可以把你们知道的凶宅地址留言在后台,我们会随机抽选一个作为我们下一站的目的地。” 【姐姐好棒!】 在热闹的直播间里,还有一个不怀好意的网友。 此人正是白安。 他看着洛清走进那熟悉的别墅,眉心微蹙。 山洞里吴蓉蓉的半个尸身刚被毁,她就到别墅里收服了吴蓉蓉一家的凶魂。 是巧合,还是这一切都是这个叫“孤梦”的女人有意为之? 并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的洛清退出直播间,就回到宾馆。 这直播间的收入不高,但得到了不少凶宅消息。 洛清算了算,加上今晚收服的三个凶魂,她总共收服了25个凶魂,完成任务的四分之一。 关灯,美滋滋躺在床上睡觉。 次日,又是一个明媚的日子。 洛清像昨日一样挤着公交车去上班。 刚到银行门口,她就看到手机里有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她接通电话:“你好,请问是哪一位?” 电话那头传来顾云墨熟悉的声音,“洛行长,现在方便吗?我想现在去找你,有些事情想要当面说。” 听着顾云墨焦急的声音,洛清已经猜到是什么事。 一定是顾鸿没有听劝,昨晚留在家中,现在出事了。 “好,我现在在社区支行这里。”洛清干脆应下。 “行,我现在从公司过去需要一点时间,麻烦你等一下。” “嗯。” 两人挂断电话,洛清也走进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 咚咚咚! 玻璃门外传来李芬兰的敲门声,“洛行长,有位先生找你,现在方便吗?” 洛清眉心微蹙,寻思着顾云墨的速度怎么那么快。 “进来吧。” 玻璃门推开,映入洛清眼帘的不是顾云墨而是闻微然。 看到闻微然出现的那一刻,洛清愣了一下。 他怎么来了? 闻微然沉着脸走进办公室,声音低沉,“什么时候换网点的也不说一下。” “领导最近安排的。”洛清声音淡淡。 李芬兰听两人对话,以为是洛清的老客户,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不知道闻总今天过来是要买理财,还是需要其他金融服务?” 洛清从抽屉里拿出理财产品手册放在桌面上。 完全把闻微然当客户一样对待。 闻微然看都没看桌面上的产品手册,直接走到洛清面前,“我今天不办业务,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对不起,现在是上班时……” 最后一个“间”字还没说出口,闻微然便已经搂住洛清的腰身往自己怀里靠,含住她娇嫩的唇瓣。 洛清慌忙推开闻微然,脸颊绯红,低着头,“别闹,这里有监控,后台的人可以看得到。” 闻微然嘴角上扬,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里有摄像头呢?” “你……你是故意的。”洛清握紧拳头,却不能打出去。 “给你一分钟时间决定,要么跟我走,要么在这里被我亲到你愿意走为止。” 闻微然就是霸道,不讲理! 洛清瞪了他一眼,无奈点头应下。 她跟着闻微然走出银行,上了他的车。 车子缓缓启动往前开。 路上两人默契地不再说话。 很快,车子开到医院门口停下。 “下车。”闻微然声音淡淡。 “这是……要干嘛?”洛清解开安全带,跟着闻微然下了车,一起走进医院。 闻微然紧紧拽着洛清的手,像是担心她会跑一样。 他二话不说,拉着洛清走进一间无人的病房,关上房门。 “洛清,只要你把孩子打了,我可以对你的过往既往不咎。” “啥?”洛清瞪大双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十二章必须打掉 “我再重复一遍,把孩子打掉,我可以既往不咎!”闻微然咬牙切齿的说出每一个字。 周日,他与白柳见完“孤梦”后便匆匆离开。 白柳告诉闻微然,说是孤梦说的,说洛清没有中邪,她是自愿出轨并怀上陆非的孩子。 离婚,自然是为了和陆非组建幸福的三口之家。 闻微然因为白柳的话,独自喝了一晚上的闷酒。 最后,他自己说服自己,只要洛清把孩子打掉,他愿意与她重新开始。 洛清不知道闻微然心中所想。 她抬手就是给闻微然一个巴掌,“你太过分了,我们都要离婚了,你还不肯放过我!” “你居然为了一个孽种,打我?”闻微然捂着侧脸,眸中满是不解。 “孽种?呵呵……孽种……哈哈……”洛清笑着笑着,居然哭了起来。 他居然为了白柳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白柳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而自己的孩子到了她这里,就只剩“孽种”二字。 闻微然看着流泪的洛清,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抬起手,迟疑片刻,又收了起来,“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退出病房,并从外锁住门,让两个保镖看好门。 洛清走到门背后,尝试着开门,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这时,她的电话铃声响起,是顾云墨打过来的。 洛清快速接通电话,“对不起顾总,我出了些意外。” “什么情况?你在哪?”顾云墨问道。 “简单说,我被人困在医院,门关着,外面有两个保镖。”洛清小声说道。 “定位给我,我这就带人过去!” “好!” 洛清快速挂断电话,将自己的定位发给顾云墨。 定位刚发出去,洛清就发现自己手机没电了。 昨晚睡觉之前忘了充电,现在……麻烦了。 她双手合十,只能把希望寄托给上天。 “老天爷呀,你一定要保佑我和孩子平安无事,保佑!保佑!” 她的小腹微微动了一下,腹中麒麟子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妈妈别怕,那个坏蛋爸爸刚欺负我们母子,我定饶不了他!” “乖儿子,你现在还是一个胎儿,一把手术刀就能解决了,还报仇呢!哎!”洛清心中嘀咕。 但她面上还是温柔的声音,“好孩子,妈妈相信你,妈妈也相信我们不会有事的。” 这话像是说给麒麟子听,也像是说给她自己听。 咔! 病房的大门打开。 闻微然拿着一杯水走了进来,“喝了吧!” 看到闻微然手中的水杯,洛清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她拽紧手中拳头,往后挪了两步,不停摇头,“我不渴,也不想喝水。” 御魂师规定不能用道法对付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否则会遭反噬,否则她现在高低得打出几道符箓定住闻微然。 “喝了,就不会痛,睡一觉就好了。”闻微然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 洛清一退再退,退到了墙角。 她红着眼眶,不停摇头,“求求你了,我除了这个孩子没有别的要求了。” “如果你觉得我碍眼,我可以离开这座城市,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真的……出国也可以,只要……只要把这个孩子留给我。” 看着洛清的苦苦哀求,闻微然握着水杯的手又多了两分力道。 她居然喜欢陆非喜欢到这个份上,为了他们的孽种可以如此卑微。 此时,顾云墨已经带着四个保镖来到医院。 他连续拨打洛清的电话,结果都是关机状态。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洛清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他亲爸顾鸿的事该怎么办? 如今顾鸿已经因不听劝告受伤住进医院。 洛清成了他解决顾鸿的一条重要线索。 顾云动用“钞能力”在一楼前台查到了洛清的病房。 503号VIP病房。 他带着保镖一起上了电梯,按下5层楼按键。 现在的洛清已经被闻微然搂在怀里,那杯放有麻醉药的水就在洛清嘴边。 “别怪我,我也不想这样,你乖一点好吗……” 闻微然说着,眼眶也忍不住红润,热泪滑落。 为什么洛清怀的不是他的孩子。 他期盼的一家三口的幸福怎么就成了陆非的。 “嗯……”洛清紧闭双唇,不停摇头。 水杯里的部分水撒到她的衣领处。 另一边的顾云墨,还在电梯里。 3楼…… 4楼…… 5楼……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病房里,洛清哭红双眼,不停挣扎。 可她弱小的身体在没有道法加持下又怎么是闻微然的对手。 闻微然掐住洛清下颚,迫使她张开嘴巴,“乖,很快就好了,好吗!” 洛清瞳孔大睁,绝望如潮水一样外泄。 此时若用道法,定能护下她和孩子。 可若是用了道法,具体会遭受什么样的反噬? 会影响到她后续寻找至亲家人吗? 两边都是她的亲人,都是她割舍不掉的血肉。 几滴暖水顺着杯子往她嘴里流。 她掐住脖子,不让药水流下肚子。 咕噜噜。 灌到她嘴里的药水越来越多。 她也用舌头顶出药水,药水顺着下巴流出,弄湿了闻微然的手腕。 “乖,洛清!” 闻微然红着眼眶,加紧手腕的力度,将她的脖子往上抬。 此时,洛清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住了,喉咙也微微张开。 难不成今天就要把孩子交代在这里了吗? 不!不!她不忍! 绝望至极,她感觉世界即将陷入黑暗…… 砰! 一声巨响,病房的门被人踹开。 闻微然惯性回头的瞬间,洛清一低头,将嘴里的药全部吐出来。 顾云墨带着四个保镖冲进来,一把将闻微然推开。 “不许你欺负她!”顾云墨将洛清护在身后,颀长的身影控制在她周身。 “你是什么人?” 闻微然睨着眸子死死地盯着顾云墨。 “我是,”顾云墨瞥了一眼身后的洛清,“他朋友。” 洛清探出一个脑袋,微微点头。 “朋友?”闻微然冷哼一声,“是哪一种朋友?” 洛清不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家普通朋友会来插手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闻微然眼刀刺向顾云墨。 第二十三章离婚 洛清再愚钝也听得出来闻微然在怀疑她与顾云墨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龌龊的人,看什么都龌龊!”洛清瞪了闻微然一眼。 “我能有你龌龊,你自己不看看你招惹了多少男人!?”闻微然大声质问。 夹在两人中间的顾云墨有些尴尬,嘴角抽动一下。 “我再怎么样,也不像你,你跟……白……”洛清都不好意思把话说完,叹了一口气。 “分明是你的问题,为何要把锅甩到我头上?!”闻微然气得眉毛竖起,“我怎么娶了你这样的女人。” “嫌弃我就离婚呀,离得彻彻底底,从今以后再无瓜葛。”洛清含着泪说出自己心中的痛。 “离就离,今天就离,离了我,你看看还有谁会像我这样对你!” “离就离,我还怕了你不成,”洛清愤怒道,“谁不离婚谁是狗!” “现在就去民政局,你可别哭着回来求我!”闻微然被气得失去理智脱口而出。 这下,顾云墨更加尴尬了,他只想把洛清带走,去解决自己家的事,怎么就…… 他叹了口气,微微抬起手准备解释,“其实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洛清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掐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话。 算了,那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好再多说什么。 最后,顾云墨开车送洛清去民政局, 闻微然也开着车到了民政局。 因为有关系,两人的离婚证十分钟就办好了。 就在离婚证领到手的瞬间,闻家老宅上空飘出淡金色光芒。 这是洛清带给闻家的气运。 如今距离十年守护期满,离婚只差二十多天,这气运未能最终落地生根,只能消散。 此时的闻微然,气也消了大半。 他看着洛清与顾云墨一起上车的背影,抬起手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最后,还是将手放下,什么也没有说。 “张助理,跟夫人在一起那男的是谁,好像有些眼熟。”闻微然对着身旁的张助理问道。 “那人好像是顾家刚回国的少爷顾云墨,之前在报道上看到过。”张助理小声说道。 听到张助理这么一提,闻微然也想起这么一个人,难怪刚才看到顾云墨的时候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顾家与闻家都是南城的大家族,实力相当。 难不成洛清肚里的孩子是顾云墨的,不然顾云墨怎么好端端的从国外回来,而且来他刚才保护洛清时的紧张模样,不像演的。 洛清呀,洛清!你到底招惹了多少男人? 为何你去招惹别人,也不愿意招惹我! 闻微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坐上车子回到公司。 另一边的顾云墨也开着车,将洛清带回顾家老宅。 冷静下来的洛清也有些忧伤。 她爱了十年的男人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但事已至此,就此别过吧,至少她还有个孩子。 想到此处,她将手搭在小腹上,轻轻抚摸。 身旁的顾云墨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走进顾家老宅。 “对不起,今天想帮忙却……”顾云墨没有说太多,歉意之色表露无疑。 “没什么,我还得感谢你救了我,”洛清眉眼弯弯,“让我早日结束这段错误的关系。” “对了,不知道顾总找我有什么事?”洛清明知故问。 闻言,顾云墨也正式进入主题。 他招呼着洛清坐在顾家老宅天井中的石凳上,敞开了话匣子,“其实,我是因为我爸的事而来,昨天你说要离开家的事,我爸没有听进去,后来……” “后来怎么了?”洛清问道。 顾云墨干咳两声,将昨天晚上的事说出来。 昨天上午,洛清离开后,顾云墨便将洛清给的符箓塞给顾鸿。 他想着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戴在身上并没有损失。 而假道士得知这是洛清送的符箓后当即表示生气,觉得这是顾家不信任他,当即就要走。 顾鸿为了让假道士留下,当即把洛清给的符箓扔到垃圾堆了。 不过顾云墨身上还是留了一张洛清给的符箓。 夜幕降临。 顾云墨将假道士招魂的东西全部摆在天井的供桌上。 假道士在供桌上振振有词,像模像样的。 谁知,刚到子时,院子中出现异象。 阴风四起,让人毛骨悚然。 忽然,一个看不清脸的黑色虚影不知道从何处冒出,对着他们三个活人就展开攻击。 他们想要逃走,奈何大门竟然莫名被锁死,无法离开。 顾云墨又掏出手机,想要拨打呼救电话。 奈何,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假道士尝试着反击,可他丢出去的符箓根本不顶用,手中桃木剑还被折断了。 慌乱中,假道士的脚被那团黑影给吃了。 顾鸿也被抓伤。 好在身上有洛清符箓护体,他将顾鸿紧紧护在身后,这才保住顾鸿没有大的伤势。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早上六点,公鸡打鸣时才结束。 黑影消失后,顾云墨第一件事情就是送顾鸿和假道士去医院。 随后,他去公司交代一些事后就给洛清打电话。 听顾云墨说完这些,洛清并没有太多意外,因为这些本就在她意料之中。 “记得,你昨天说你认识孤梦,”顾云墨顿了顿,“我想让你帮我联系孤梦,解决我们家的怪事。” 洛清微笑点点头,“这个当然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顾云墨追问,“是要钱,还是什么的?我都可以给。” “不是钱的问题,”洛清摆摆手,“你也知道她是一个直播网红,接你这单,可能需要在你家老宅这里直播,不知道方不方便。” “就这,”顾云墨惊讶得瞪大双眼,“没事,直播就直播。” “不过,我可以在旁边看吗?”顾云墨凑近身子,小声问道。 “如果你不怕危险的话,当然可以呀!” “那麻烦你现在联系她过来。”顾云墨满眼期待。 他也曾看过孤梦的直播间,对她的御魂术非常好奇。 如今有机会现场观摩,肯定要看看。 洛清无奈摇头,“御魂这事,肯定得等凶魂出现,现在大白天的,肯定不行。” “那要什么时候?” “晚上,”洛清犹豫片刻,“十点,她会直接到你们家老宅来。” 第二十四章水缸里的少年 “行,”顾云墨干脆应下,“我还需要准备什么物品给她御魂时用?” “朱砂、黑狗血、柳树枝……” 洛清一一列出。 顾云墨也打开手机备忘录一一记下。 处理完顾家的事,洛清也回到银行。 回到银行后,她再次忙碌起来。 晚饭时,她给自己的老搭档陆非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今晚要在顾家老宅直播的事。 陆非听到又能和洛清在一起干活,心下欢喜,立马准备好直播的东西去找洛清。 陆非开着车开到洛清银行门口,带着她到附近随意吃了个饭便直奔顾家老宅。 顾家老宅的巷子路面本就狭窄,不好停车,两人便步行过去。 到了顾家老宅门口,陆非戴上口罩,压下帽子。 洛清也戴上面具,领口内夹好变声器,敲了敲门。 咚咚咚! “顾总在吗?我是孤梦。” 吱呀。 大门打开,顾云墨熟悉的笑容出现在门口。 “太好了,欢迎,欢迎。”顾云墨热情地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洛清点点头,带着陆非一同进了顾家老宅。 这次与以往不同,这处宅子不是荒宅。 为了不影响户主以后的生活,所以这一次,洛清不会提及地点。 洛清看着顾云墨将需要的物品一一摆放在石桌上,满意点头。 她转过身对着陆非招呼道:“开机,直播。” “马上。”陆非熟练地调整角度,摆好手机,进入直播间。 洛清对着直播间的摄像头微笑着摆摆手,“亲爱的宝子们,爱你们的孤梦御魂师又来了。” “今天我应朋友所邀,来到一处住宅御魂。” “此处凶魂异常凶险,昨天晚上刚吃了一个人的大腿。” “还请宝子们点个赞,鼓励一下我。” 话音刚落,直播间弹出清一色的点赞和加油打气的话语。 洛清笑了笑,转过身,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走到石桌前,拿起柳条走向那口冒着煞气的大水缸前。 她抬起手,对着水缸就是猛的一顿抽打。 这柳条在民间有打鬼驱邪的作用,但千万不能用水煮,这样反而容易招来邪祟。 一鞭, 两鞭, 三鞭…… 不知道抽了多少鞭,水缸里的水微微晃动。 吼! 一声怪叫从水缸内传出,同时还有一团人形黑色煞气从缸里冒出来。 佩戴符箓护身的顾云墨和陆非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一口寒气。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纷纷替洛清捏了一把汗。 洛清并不慌张,丢掉即将抽断的柳条,抓起桌面上的朱砂一把撒过去。 这人形煞气团反应迅速,一个纵身飘移就躲开了朱砂。 “手掌……” “我的手掌……” 人形煞气团嘴角不停嘟囔着就向洛清飞扑而来。 洛清从背包里拿出符箓飞向人形煞气团。 这家伙,跟个泥鳅似的,飘忽不定,又一次躲过攻击。 既然这样,那就用雷击木剑。 洛清毫不犹豫拔出雷击木剑就冲着人形煞气团的方向飞奔而去。 人形煞气团看到洛清飞扑过来,他也伸出长长的手臂应对。 他的手臂大约有两米长,直接对着洛清就是疯狂拍打。 洛清手中的雷击木剑也打出剑花,将飞扑过来的手臂打得“滋滋”作响。 没办法,雷击木剑自带少量电流,打在煞气上,就像在烤肉一样,发出“滋滋”的声音,并伴有淡淡的焦味。 人形煞气人看这样对付不了洛清,赶忙转移策略。 他将他的长手臂收回,然后重新飘到水缸上。 他对着洛清的方向张开嘴巴,露出怪异的笑容,“水里很凉,你们一起来陪我吧,桀桀……” 怪异的笑声如一支细细长长的钢针刺入所有人的耳朵。 顾云墨和陆非虽有符箓护体,让煞气无法近身,但声音的攻击,他们是躲不开的。 两人捂着耳朵,痛得咬牙切齿。 就连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听到这诡异的笑声,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不舒服。 见状,洛清心中默念清心诀,稳住心脉,降低声音对身体的伤害。 但她面上,还是捂着耳朵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就在人形煞气团笑得最得意之时,洛清对准他的方向,甩出雷击木剑。 人形煞气团刚反应过来,那雷击木剑已经贯穿他的身体,钉在身后的小树上。 “啊……怎么会?” 一剑贯穿,他身上的煞气变淡,露出一张模糊的,惨白的少年脸庞。 少年捂着脸,低头看着自己胸腔的窟窿,眼含愤怒。 “你们都是坏人,不得好死!” 少年脸部扭曲,居然变成一个黑色看不见底的洞,无数的血色水滴从洞里飞射而出。 这些血色水滴落到院内的草木上, 草木瞬间枯萎。 这也太恐怖了。 洛清当即后退几步,丢出五枚铜钱将顾云墨和陆非环绕起来。 她口中默念口诀,双手结印,“阵起!” 一声怒吼,一道五行罡气屏障拔地而起。 这是以金木水火土原理布阵,借助天地炁场布的保护屏障。 若无专业人士布阵,其他人无法进入阵中伤害里面的人。 此阵无攻击,但防护可是一流的。 确定了陆非与顾云墨安全后,洛清才敢安心对付少年。 她从背包里掏出罗盘,催动精神力,释放吴蓉蓉。 吴蓉蓉也是凶魂,对付凶魂再合适不过。 她轻轻晃动头发,头发快速变长。 长发无风自动晃动,形成一股气浪,将飞射过来的血色水滴震飞。 洛清也趁吴蓉蓉对付少年的空隙,将罗盘抛向半空,催动阵法。 少年源于水,土克水! 八卦虚影悬浮于洛清面前, 她默念口诀,催动八卦旋转。 最后,八卦停在艮卦(代表山岳之土,属阳土)。 少年属阴,来自水,用艮卦比用坤卦(代表大地之土,属阴土)更为合适。 只见艮卦上符文闪烁,一座山丘虚影凭空出现,直接砸在少年身上。 “不……” 少年一声惨叫,愤怒的瞪着洛清,“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洛清看到少年已经无法动弹,便缓缓上前,走到少年面前停下脚步,“告诉我,你为什么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