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刘宏当爹,他送貂蝉做我老婆》 第1章 人在汉末,娶不到老婆就会死 【先给大脑做个SPA~】 【本书融合了演义,正史,野史,很野很野的野史,若人物和故事有出入,以本书为主,最终解释权在张飞。勿杠,杠就是你赢。】 好消息,撞大运了。 坏消息,穿越到了汉末乱世。 好消息,获得了一个很牛逼的系统——娶妻成神。每娶一位符合系统要求的妻子,就能获得专属奖励,娶满一百位,立马成神,长生不老,并可以带着老婆们回到原来的世界逍遥快活。 坏消息,由于身体受到这方世界的天道排斥,三个月内娶不到第一位符合系统要求的妻子,并与之深入交流的话,就会被这方天道抹杀。 系统的要求只有四个字:流芳后世。 坏消息,只剩下最后七天了。 坏消息,一个合适的都没遇到。 坏消息…… 坏消息,全特么是坏消息。 “系统你大爷的,就不能降低一点标准吗,你特么给我的身份是商人之子,又不是太子,哪那么容易娶到流芳后世的美女?”看着眼前的倒计时从七天跳到六天,刘必一边骂,一边快要给系统跪下了。 两个多月前,他被埋伏在路边的大运送到了中平六年,也就是公元189年。这一年,大汉最后一个稳得住局面的皇帝,汉灵帝驾崩了。随后董卓入京,天下大乱。 刚穿越过来,就获得了一个系统。并且,系统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合理合法的身份,洛阳商人刘大之子。并且系统告诉刘必,他可以完全信任这个便宜老爹。 不过刘大去外地谈生意了,只留了一封信在家里。刘必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尊敬的宿主大大,本系统也很想救您呢,但做人要有追求啊。】 【华夏历史美女如云,流芳后世者数不胜数,好多人都羡慕你们这些历史穿越者呢,你怎能委屈自己?】 【宿主大大若是对这个时代的美女不了解的话,本系统可以为您整理一份名单呢。】 刘必扯了扯嘴角,他严重怀疑这个系统是某个不靠谱的AI生成的,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 名单他早就看过了,目前,洛阳城内符合条件的女子并不多。可没有一个,是他够得着的。 最出名的当属貂蝉, 有诗云,江北有二桥,河北樊甄俏。中原冯美人,貂蝉第一妙。 刘必第一个去找的,也是她。 他本以为貂蝉是王允的义女,可经过他多方打听,发现王允压根就没有义女,王府也没有一个叫貂蝉的女子! 系统只告诉他貂蝉在洛阳,却没告诉他在洛阳什么地方。 其次是何皇后,她是无数三国迷们都想要的征服对象。 刘必也想过,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就算他有胆子,也没机会。 卞夫人, 曹操的妻子。 刘必也想要,但估计曹操才不会答应,无奈作罢。 此外,系统还列出了十一岁的唐姬,七岁的伏寿,六岁的董贵人,和两岁的曹节。 不得不说,系统你可真刑。 但这些都是官家小姐,刘必一个商人之子,洛阳最底层的人,连接近她们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把她们娶回家当妻子了。 “你可拉倒吧。”刘必对这个人工智障系统已经失望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叮,今日签到已刷新,当前签到等级:Lv0,是否签到?】 “签到。”刘必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句。 这是系统附带的一个功能,每天可以签到一次,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对他娶妻,没有任何帮助。 【恭喜宿主,获得养生红油火锅底料一份。】 【物品介绍:该火锅底料不但味道极佳,而且还有排毒养颜的功效,长期食用可调理身体,清除疾病哦。】 【请宿主再接再厉,娶妻提升签到等级,可以解锁更多好物。】 “好吧,就知道又是这玩意儿。”刘必对系统的介绍嗤之以鼻。 连着签到两个多月了,都是一些生活用品。不是含有强身健体功能的调味五件套,就是能够养生治病的火锅底料。刘必天天吃,除了力气变大了一些,没感觉身体有其他的变化。 而且,这些东西还不能拿出去卖。 “罢了,我那便宜老爹好像是今天回来,正好做个火锅给他接风。”刘必取出刚刚签到的养生火锅底料,嘴里小声嘀咕道,“他好像很有钱,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帮我娶个老婆。” 虽说认一个陌生人当爹,刘必有些难为情,但一想到马上连命都要没了,哪里还会在乎这个。 想到这里,刘必立马跑到集市买了不少食材,他要做一顿丰盛大餐,好好地讨好一下便宜老爹。毕竟,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前前后后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把一份猪大骨红油火锅做好了,配菜有荤有素,相当丰富。 眼下正值四月初,天气转暖,春风宜人。 刘必把火锅放在院子里面,这样便宜老爹一进家门,就能闻到香味了。 做好之后,刘必站在院子里,焦急地等地着。 …… 繁华而又热闹的大街上,一位穿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正缓步前行,他脸色看上去有些发白,脚步也显得有些沉重。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身形佝偻,面容枯瘦的老者。 此人,乃是当今天子刘宏!他身边的老者,就是臭名昭著的中常侍,张让! “老爷,时辰不早了,您该回宫用膳了。” 路过一个巷口,张让小声提醒道。 刘宏驻足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不舍。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用膳?”他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有气无力,“我……没胃口。” 积年累月的挥霍无度,掏空了他的身体。此刻的他才三十三岁,看上去却像是五十三。 “可是您的身体……”张让小声提醒,苍老的眼里满是担忧。 他或许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可对刘宏是真心的。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刘宏给的!一旦刘宏驾崩,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刘宏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疲惫,“御医都说了,我的身体已病入骨髓,神仙难救。就算强迫自己多用一顿膳,又能如何呢?” 他转过身,看到了一条与热闹的主街道截然不同的幽静小巷,似乎是想要静一静,他朝里面走了进去。“阿父,再陪我走走吧。” 张让动了动嘴角,但终究还是不忍拒绝,躬身领命,“奴婢遵命。” 两人走进这条不算富贵,但也不是穷人能住的清幽巷。 身后,几道人影悄然随行。 走了一会儿,不知从哪里窜出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勾起了二人的食欲!原本毫无食欲的刘宏,竟然忍不住吞起了口水。 他停下脚步,努力抽动鼻子,随后挨家挨户寻找香味的来源。 张让也闻到了,很香,从未有过的香味! 他帮刘宏一起寻找。 很快,两人就锁定了一户人家。 只见那房门虚掩着,没有关实。透过门缝,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跪在院子里,双手朝天,嘴里大喊着,“媳妇,我要媳妇!” “老天爷,求求你赐给我一个媳妇吧,随便谁都行!” “再娶不到媳妇,我就要死了。” 他说的随便谁,自然指的是满足系统条件的。可刘宏却以为,这小子想媳妇想疯了,随便一个女的都行,心里不由自主骂了一声,“没出息。” 这是典型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不过他很快,就被院子中间那个圆桌上的美食给吸引了,那浓郁的香味便是从桌上翻滚的锅内散发出来。刘宏一整天没吃东西,准确的来说,随着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就没好好吃过东西,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他没忍住,推门走了进去。 “吱呀——” 正在想媳妇的刘必被开门声惊动,连忙转过身去。看到刘宏和张让,他呆愣在了原地。 “这就是我那便宜老爹?气色看着不怎么样,但气质很不错啊。” 刘必以为他赶路累着了,没有放在心上。 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可面对真人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宏也有些尴尬,意识到自己冒然闯入有些唐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夏侯惇看杨戬,四目相对了好一阵。 还是刘必率先打破沉默,鼓起勇气喊了一声,“爹,你回来了。” “爹?”刘宏懵了。 旁边的张让,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这个少年是谁,为什么管陛下叫爹?老奴伺候陛下十多年,从未听说过他在民间还有个私生子啊。 这一声爹喊出口之后,刘必就没那么尴尬了。 “别啊了,” 他走上前,拉着刘宏就往院中走,“您看您脸色这么差,定是一路劳顿,又累又饿了吧。我知道您今天回来,特意为您准备了一桌子美食,都是您没吃过的,快尝尝。” 刘宏的肚子很配合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刘必笑着扶着他坐下。 刘宏本想解释,可听到那句“都是您没吃过的”,顿时起了好胜之心。 朕可是皇帝,这天下,还有朕没吃过的美食? 第2章 爹,你认不认识洛阳城里的大人物? “是吗,”刘宏看着错把自己当爹的少年,觉得甚是有趣,沉闷的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那朕……真要好好尝尝。” 不知是玩心大起,还是他的性格本就如此。此时的他没有半点天子的威严,不论面容还是话语都极为和善。满朝文武但有一人在此,都会惊掉下巴。 刘必嘿嘿一笑,连忙将事先准备好的酱料端到他的面前。 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他看过去,好奇询问,“爹,这位老伯是?” 刘宏迟疑片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是我们家的管家,你可以叫他张爷爷。” “哦,原来是张爷爷啊,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刘必笑着招呼,“我去拿碗筷。”说着便跑开了。 张让看着这一锅食物,偷偷地咽了咽口水,但他眸子里的警惕却没有放松半分。作为刘宏的贴身太监,他必须对刘宏的安全负责。 “陛下,这个少年有些蹊跷,这些食物……”他压低声音,意思很明显——老奴不放心! 可刘宏却笑着摆了摆手,“只是一个想媳妇想疯了的傻小子而已,阿父多虑了。” 连爹都能认错,不是傻小子是什么。 在朝堂上与百官勾心斗角这么多年,他是真的累了。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他,此刻只想享受这份最淳朴的“亲情”。 “碗来了。” 刘必人还没来,声音先从厨房里面传了出来。 刘宏和张让抬头看去,只见他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新的碗筷。 见张让还站着,刘必连忙招呼道,“张爷爷,您坐啊。” “老奴不敢。”张让惶恐。 刘宏虽然十分宠幸他,可他认得清尊卑。和天子同桌而食为僭越,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嗐,我爹都让我叫你张爷爷了,说明他把您当一家人,别客气。”刘必把碗筷放在他面前,嘴角噙着一抹纯挚的笑容,“这种美食全天下独一份,您不吃可是会后悔的哦。” 张让偷偷咽了口口水,但还是不敢。 直到,刘宏开口,“既然公子都开口了,你就坐下一起吃点吧。” “谢b……主人。”张让受宠若惊,“谢陛下”三个字险些脱口而出。 刘宏不想在这个少年面前暴露身份,他可不敢说错一个字。 “谢公子。”他又对刘必作了一揖,方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的胡凳上,屁股只是堪堪挨着胡凳边缘,以便随时起身。 “行了,开吃!”刘必夹起一块肉放在刘宏的碗里,“爹,来尝尝我的手艺。” 他发现这个便宜老爹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面容慈善,应该是一个好说话的。先培养一下感情,摸清楚他的性格,再请他帮忙, 距离系统任务只剩下六天的时间了,他一秒钟都不想多耽搁。 刘宏微微一笑,正要开吃,结果张让快速地把那块肉从他碗里夹了过去,“主人,老奴饿了,让老奴先吃吧。” 他顾不得烫,直接往嘴里塞。 刘宏眉头微微一蹙,但也没说什么。他知道张让此举虽然失礼,却是在为他以身试毒。 “看来张爷爷是真的饿了。”刘必呵呵一笑,端起一盘切好的五花肉下到锅里,烫了几秒便捞出来,放进张让的碗里,“张爷爷您慢点吃,尝尝这个。” 张让将那块肉吃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察觉到身体不适。这才相信,眼前这个奇怪的少年并无歹意。 回过味来,他发现,这味道,当真绝了! 看着碗里的五花肉,他简单的吹了两口,便大口吃了起来。 香,辣,鲜,嫩, 一口下肚,张让全身舒畅,“此……此乃人间绝味!” “老奴空活五十余载,从未品尝过如此美味。”他表情夸张,几乎是喊了出来。 作为大汉第一宦官,权倾朝野。刘宏吃过的东西,他都吃过。刘宏没吃过的美味,他也尝试过。因为身体缺陷,某些快乐他体会不到,所以他除了搜罗天下宝物,就只对美食情有独钟了。 他的府上,有全国最好的厨子,自认为,尝遍了天下美食。 可眼前这份火锅,却彻底颠覆了他对美食的认知。 “老爷,您也尝尝。” 张让已经确定了食物里面没毒,因此放心让刘宏吃。 刘宏早就迫不及待了,夹起一块五花肉就往嘴里送。薄薄的肉片烫的刚刚好,又嫩又弹,鲜香多汁。一口下去满嘴是香浓的汁水,刘宏感觉自己被禁锢数月的食欲彻底被打开了。 他最近因为病情加重,吃什么都没有胃口,宫里的御厨,都不知道被砍了多少,但就是没有人能做出合他胃口的食物。 正因如此,他才出来散心。 “嘿嘿,好吃吧。”刘必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知道自己第一步计划,成了。 吃吧,多吃点。 你现在吃的越多,一会儿就越不好意思拒绝。 “你蘸一点酱料,会更好吃。”刘必又烫了一些五花肉,夹到他的盘子里。 刘宏听劝,夹起一块肉蘸了一些蘸料。 一口下去,蘸料的酱汁和鲜嫩的肉片混合在一起,刘宏感觉自己瞬间年轻了十岁,病痛带来的压力似乎也得到了缓解。今晚叫五个妃子来侍寝,都不在话下。 他从未想过,吃东西也能体验到这种久违的快乐。 “善,极善!”刘宏一边肯定的点头,一边埋头狂炫五花肉,“这是何种肉,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 刘必笑着解释道,“这是猪肉,三肥七瘦的猪五花。” “猪肉?!”刘宏和张让同时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刘必。 猪肉不是又腥又膻,只有穷人才会吃吗。 “没错,就是猪肉。”刘必知道这二人为何惊讶,他笑着解释,“我买的是阉割过的嫩猪,没有膻味,味道比牛肉羊肉还要好,你们放心吃。” 这两个多月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教过隔壁张屠夫劁猪,也帮过对门死了丈夫的赵姐修床。他在这条巷子里的口碑,还是很不错的。 “原来如此。”刘宏和张让点点头,他们并没有因为猪肉是下等人吃的食物而抵触,反而吃得更香了。 毕竟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他们,偶尔也想尝尝土鲜。 “光吃肉怎么行,我温了酒。”刘必提起旁边火炉上酒壶,给他们各倒了一杯。 这酒也是从系统签到得来的,说是什么养生酒,能强身健体,增加寿命。 “酒就算了吧。”张让连忙摆手推辞,他担心刘宏的身体。御医说过,陛下不能再饮酒了。 刘宏却笑着接了过去,“公子说的没错,吃肉不喝酒哪行。” “可是老爷你的身体……”张让依旧挡着,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就喝一盏,无妨。”刘宏难得这么开心,自然不忍扫兴。 刘必抬头看着他,眉头微蹙,带着几分关心,“爹的身体怎么了?” 刘宏笑着摆了摆手,“一点小毛病,不打紧。” 他的病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基本上已经判了死刑。他不认为眼前这个少年知道了,能改变什么。所以不打算说出来,破坏这份难得的轻松。 “没事,这酒是我自己酿的,不但能强筋健骨,还可以调理身体,喝了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刘必笑着说道,“您的身体不舒服,那更要多喝一点了。” 刘宏接杯子的时候,抬起头,正好看到刘必关切的眼神。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心,而非曲意逢迎。他的内心,忽然产生了一丝触动。 自从记事起,刘宏就学会了与人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他虽贵为帝胄,却从来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情。所以他即使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并非自己的儿子,却还是很自私的享受着这份真挚的关心。 “张爷爷,您年纪大了,也可以多喝一点。这酒,还能延年益寿哦。”刘必很大方的,给张让杯子里倒满。 张让自然不信,酒能延年益寿。但见陛下高兴,他心里轻叹一声,终是没忍心阻止。 三人就这样一口肉,一口酒,吃的其乐融融。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街道上也安静了下来。 酒足饭饱,刘必和刘宏抚着鼓鼓的肚子,靠在椅子上休息。 这一顿饭刘宏吃的很舒服,全身上下暖洋洋的,那种被病痛折磨的沉重感,仿佛消失了,全身无比的轻松。 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没有任何压力的静谧。 刘必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任务倒计时:6天10小时38分。 转动的秒针就像一道催命符,时刻提醒刘必——你快死了。 他转过头,偷偷地看了刘宏一眼,心里默默嘀咕:老爹吃的这么满足,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把凳子挪到刘宏旁边,一边捶腿,一边露出满脸讨好,“爹,你认不认识洛阳城里的大人物?” …… 第3章 刘宏:朕又行了,宣陈美人,侍寝 刘必话音刚落,却见刘宏眉头一挑,余光瞥了刘必一眼。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莫非是看出了朕的身份,想利用朕的关系攀附权贵? 在后世之人的眼里他是昏君,是庸主。 可他当了二十年的皇帝,扳倒外戚,镇压权贵,平衡权力,硬是把桓帝留下来的烂摊子稳了下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心思简单的人。 看到刘必满脸期待,刘宏的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杀意。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冒出了许多种猜想。 敌人派来的奸细?还是某个权贵培养的暗子? “你问这个做什么?”迟疑了片刻,刘宏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了刘必的脖子上,令他感到呼吸困难。 一旁的张让,自然是感受到了陛下的杀意。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不忍。 刘必不明白便宜老爹为何突然翻脸,但他想到了系统说过的话——便宜老爹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因此还是鼓起勇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爹,您先别急,其实是……我的了一种怪病。”刘必想了一下,还是决定隐瞒系统。毕竟这里是封建时代,他可不想被人当做什么脏东西处理了。 所以,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怪病?”刘宏身上的气势瞬间消散了大半,目光从审视变成了好奇,“什么怪病?” 刘必见状松了口气,嘿嘿一笑,解释道,“我必须要尽快娶一个妻子才能活下去,否则,您就没我这个儿子了。” 刘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里闪过一抹鄙夷,仿佛在说——瞧你这点出息! “以公子的条件,娶妻有何难?”张让不解。 从这个小院和吃饭的用具,以及穿着可以看出,刘必不缺钱。那么娶妻,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张爷爷有所不知,必须要美妙绝伦的女子,才能救我的性命。”刘必老脸一红,尴尬地解释道。 张让愕然。 他算是明白,这小子为什么要问陛下认不认识大人物了。美妙绝伦的女子,通常都是大家闺秀。他一个商人之子,还真高攀不上。 但,娶妻救命就已经够荒谬了,还必须是美妙绝伦的女子,这种病,他们闻所未闻! 刘宏和张让都是人精,立刻猜到,这是刘必的心病,因此全都没当回事。他不会为了一顿饭,就给手底下的官员下一道旨,让朝廷大员把女儿嫁给一个低贱的商人。 “你的饭不错,但这个忙,我帮不上。”刘宏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朝外面走去。 刘必已经破坏了这份宁静,他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而且,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他得回宫。 走到门口,刘宏停顿了一下,“我走了,你想要娶妻就自己想办法吧。”他看了张让一眼,后者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 听声音就知道,里面钱不少。 刘宏道,“这点钱,算是我……为父给你的一点支持。” 看着刘宏毫不停留的走了出去,刘必傻眼了。 他苦笑一声,“老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哪会认识什么大人物,是我太异想天开了。” 大汉讲究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很低。就算他家里很有钱,也不配给那些官老爷提鞋。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刘必收起这个念想,赶紧追了出去,还好便宜老爹没走远, “爹。”刘必喊道。 刘宏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眉头微皱,“还有事?” “您帮不上忙,也不用不回家啊。”刘必走到刘宏面前,“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刘宏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扮演着这傻小子的爹呢。 但他现在必须得回宫了,否则宫里面肯定会乱成一锅粥。他反应很快,连忙解释道,“爹在洛阳还有别的房子,要是不回去住,你……你娘会着急的。” “我娘?”刘必愕然地瞪大眼睛,“她不是去世很久了吗?” 刘宏老脸一红,“后娘,爹后娶的。” 看到刘宏窘迫的模样,张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自然知道陛下说的是何皇后,要是让何皇后知道自己成了一个傻小子的后娘,不知会作何感想。 “哦。”刘必也立刻明白了过来。 有钱人嘛,在外面养几房小妾很正常,因此他也没有多想。 “那行吧,你有时间了就回来。”刘必没有挽留,毕竟他和这个便宜老爹也才刚认识。 “你回去吧,我走了。”刘宏挥了挥手,转身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当他回到宫中,皇宫中那股不安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了下来。随着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皇宫中的氛围也越来越紧张。 而他,则是皇宫之中的定海神针。有他在,所有的躁动不安都得蛰伏! 刘宏不用去刻意通知别人,他回宫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皇后和太后那里。 他没有去含章殿,而是来到了西园。 西园位于北宫西侧,是刘宏花重金打造的快乐天堂,也是他现在寝居的地方。在这里,有大名鼎鼎的裸泳馆。 然而随着他的身体变差,一年前就已经力不从心了,因此这里的欢笑声逐渐变少,直至现在彻底消失。他也已经,半年没有宠幸过任何一位妃子了。 想到男人的痛苦,他甚至把所有的妃子都赶了出去。 但今天,他却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阿父,宣陈美人。”刘宏感觉自己又行了。 张让一怔,“陛下,您……” 他刚想劝刘宏,不能尽女色。那陈美人可是个狐媚子,他担心刘宏的身体吃不消。 但还没说完,就被刘宏挥手打断,“阿父,朕有分寸。”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甚至还拔出剑台上的中兴剑,舞耍了一番。 “从傻小子那里回来,朕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没有之前那般沉重了。” 能够舞剑,说明他的身体确实有所好转。 张让深以为是,用力点头,“奴婢也有这种感觉。” 以前走一天的路,他早就累的不想动了。可今天,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疲惫。 “去吧。”刘宏抚摸着剑刃,脸上带笑,泛着红光。 “喏。” 第4章 陛下又行了? 晚春夜色沉沉,清辉似流水漫过宫阙。一轮皓月悬于黛青天际,银纱般的月光洒落琉璃金瓦,折射出细碎冷光。 宫墙蜿蜒,落尽残红的花木浸在月色里,树影疏斜映在青石板上。晚风轻拂,檐角铜铃微晃,整座皇宫笼在一片静谧温柔的晚春月色中,清寂又雅致。 长秋宫,当今皇后的寝宫,紧密排布的灯笼照着红瓦朱墙,显得威严而又端庄。 何皇后身着一袭长袍,慵懒的躺在镶着金丝的柔软胡床上。长裙之下,露出半截白藕一般的玉足,在灯光的照映下,透着一股别样的诱惑。玲珑的身段,也被柔软的绸缎勾勒出来,宛若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美不胜收。 可惜,只有偷偷溜进来的月光,能够欣赏得到。 夜虽已深,她却毫无睡意。白玉般的小手托着精致的下巴,美眸半眯,静静地听着旁边那个侍女的汇报。 “娘娘,陛下今日在城中闲逛,并没有见任何公卿大臣。只是……临近傍晚时分,进入了一个普通的小院。他在里面,足足呆了一个半时辰,方才回宫。” “由于附近都是暗卫,奴婢的人无法靠近,因此不知道陛下在那小院之中做了什么。只知道他出来之后,脸上带着喜悦之色,心情似乎颇为愉悦。” 听到此处,何皇后的眼眸抬了起来。深邃的眸子里,射出一抹寒光。 “普通小院?”何皇后丹唇微启,声音不大,却带着一抹寒意,“可是蹇硕的住所?” 侍女摇了摇头,“奴婢查过了,那间小院的主人姓刘,是洛阳城的一个商户,与蹇硕没有半点交集。” “刘?”何皇后声音又沉了几分。 侍女连忙回道,“此人虽然姓刘,却并非皇族,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何皇后微微颔首,似乎松了口气,但柳眉却不知何时蹙了起来,“陛下为何要去见一个普通商人?” “奴婢不知。”侍女也一脸困惑,“奴婢的人猜测,陛下是无意中进入那个院子的。当时陛下和张长侍像是闻到了什么,通过气味找到的那间小院。” “气味?”何皇后更加迷糊了。 就在两人胡乱猜测的时候,又一个侍女突然走了进来。 “娘娘,陛下今晚宣了陈美人侍寝。” 半躺着的何皇后,闻言坐了起来,白皙的俏脸之上浮现出一抹怪异之色,“此话当真?” 侍女肯定的点点头,“这个消息是张长侍身边的小公公告诉奴婢的,奴婢也派人去了陈美人的寝宫,证实了这一点。” 何皇后嘴角微微一扬,光着玉足从胡床上走了下来,踩在柔软的毛毯上。 “陛下已经一年不近女色了,今日为何忽然宠幸陈美人?” 她并不吃醋,因为陈美人的背景很一般,威胁不到她的地位。况且,陛下已经绝嗣。 “莫非,与那个小院有关?” …… 翌日清晨,西园寝宫。 刘宏梅开二度,使得陈美人连连求饶。陈美人不但长得极美,嗯……演技也很好。 “陛下不愧是真龙,叫臣妾遨游云端,飘飘欲仙。” 陈美人的嘴巴很甜,很会讨刘宏开心。三分钟的真龙,硬是被她夸成了七郎。刘宏被她哄得很开心,当即赏了她不少好东西。 他甚至,还留陈美人一起用膳。但昨晚吃了刘必的火锅,满桌子的珍馐在他眼里都味同嚼蜡。 “陛下,吉太医来了。” 没吃两口,张让带着一个中年医者走了进来。这位吉太医,是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一人,有着国手之称。刘宏的病,也是一直他在治疗。 刘宏的身体早就垮了,半年前恶变过一次。是吉太医妙手回春,硬生生为他续了半年的命! “爱妃,你先回去吧。”刘宏不想让陈美人知道自己的病情。 “陛下保重龙体,臣妾告退。” 陈美人走后,吉太医来到刘宏跟前。他见刘宏满面红光,气色比前几天自己来看的时候好了很多。他有些诧异,“陛下,您是不是吃什么神丹妙药?” 听到这话,刘宏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么多天,他终于从吉太医嘴里听到了好话。 “吉爱卿来,给朕把脉。”他把手放在桌子上。 吉太医连忙拿出脉枕,垫在他的手腕下面,然后仔细地为他诊脉。随着脉象逐渐被理清,吉太医那张凝重的老脸逐渐松弛下来,花白的眉梢也浮现了一抹喜色。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吉太医激动地把手拿开,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您的脉搏有力,龙体有好转的迹象!” 刘宏大喜,激动地站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旁边,张让也惊喜不已。刘宏的身体在变好,对他来说同样是个好消息! “千真万确!”吉太医点点头,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不过,虽有好转却仍旧不能大意。病症只是暂时压制,并没有被根除,因此还要继续治疗。” 他抬起头,疑惑地扫了张让一眼,“请陛下仔细回忆一下,您这几日可是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开的药他很清楚,只能缓解,不能治疗。而且随着刘宏病入膏肓,他开的那些药药效也逐渐变弱。最多半个月,刘宏的身体就会彻底崩溃。 所以,刘宏的身体突然好转,绝对不是他的功劳! “特别的东西?”刘宏猛地抬起头,和张让四目相对。 他们二人立刻想到了昨晚的火锅。 “难道是昨晚的酒?”刘宏带着疑惑。 张让也想起了刘必的话:酒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昨晚他还嗤之以鼻,没想到今天,陛下的身体就有所好转了。 “酒?什么酒?”吉太医苍老的眉头皱成一堆。他很清楚,陛下的身体就是被酒色掏空的,喝酒只能加快死亡的脚步,怎么可能起到治疗的效果呢。 “昨晚朕与阿父去宫外散心,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小子。在他那里吃了一些很特别的食物,喝了一杯很特别的酒。或许,朕的身体好转,与此有关。”刘宏简单的说了一下。 他现在怀疑,那个有趣的小子,是上天安排来救他的。 “哦?”吉太医有些惊讶,“莫非是药食与药酒?陛下,可否带臣去看一看?” 陛下得的乃是不治之症,仅凭一顿饭,一杯酒就能缓解病症,他很想见识一下,陛下见到的究竟是怎样的神医。要是能够研究清楚,说不定能彻底治好陛下的病! 要是能从神医那里学到一丁半点的医术,那就再好不过了。 “走,现在就去!”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有所好转,刘宏就忍不住激动了起来。而且他早饭没吃几口,很想念刘必的手艺。 “陛下,奴婢这就安排!” 张让和刘宏想到一块去了,他早上吃东西一点胃口都没有,嘴里和脑袋里面都是火锅的味道。 于是,两人带着吉太医,换上便装,火急火燎地出宫去了。 第5章 龙精虎猛粥 【叮!】 【娶妻任务倒计时还剩下5天12时,请宿主抓紧时间,娶一位流芳后世的女子为妻。】 【若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新手任务,宿主将会被抹杀。】 一道冰冷的声音,将才睡着不到两个时辰的刘必从睡梦中惊醒。他猛地坐了起来,发现全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打湿。 “五天……”刘必发出一声苦笑,“算了,毁灭吧!” 昨晚便宜老爹走了之后,他想了一宿,最终得出一个残酷的结论——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完成新手任务的可能。 别说那些流芳后世的美女了,就是普通官员家里的千金,他也很难娶到。 所以,谁爱努力谁努力吧,老子要好好享受最后的五天! 刘必洗了个热水澡,决定吃点东西,就是找人牙子买十个八个丫鬟回家,好好地弥补一下自己的青春。 “系统,给我签到!” 按照惯例,早上签到大概率能得到早餐。 【恭喜宿主,获得龙精虎猛粥一锅。】 【龙精虎猛粥,拥有强身健体的功效,食用后可提升男人的精,女人的气,让你比二十岁小伙还猛。】 “我丢!” 看完介绍,刘必一头黑线落下。 “狗系统,大早上你给这么不正经的东西,是认真的吗?” 刘必还是一个小处男,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自然不需要比二十岁小伙还猛的能力。 他想也没想,端起那锅香气四溢的粥就朝外面走去。他打算倒给隔壁张屠夫家的猪吃,那头种猪每天都要伺候不少母猪,是需要好好地补一补。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院门却“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刘必定睛一看,傻眼了,“爹?这么早就回来了。” 虽然这个便宜老爹没有帮到自己的忙,但刘必还是很感激他。因为要不是他留下那么多钱,这两个多月自己都得喝西北风。 刘宏一进门,就被刘必手里的那锅粥给吸引了。浓郁的香味,馋的他口水直流。 “子固啊,你知道爹要回来吃早膳,特意准备了这锅粥?”刘宏一脸感动。这个便宜儿子,可比那两个亲儿子孝顺多了。 说完,他从刘必手里端起粥,朝屋内走去。 子固这个字,是刘必自己给自己起的。毕竟这年头,字是什么身份的象征。 “这粥是用什么熬煮的,也太香了吧,我要吃五碗!”刘宏一边说着,一边猛咽口水。 皇宫里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上这一锅看起来很朴素的粥。 “啥?”刘必一怔,连忙阻止道,“爹,这粥不能吃。” 刘宏脚步一顿,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刘必,“为何?” “因为……”刘必尴尬至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这不是一锅粥,而是春药吧。情急之下,他只能胡乱找个理由,“因为不好吃,我重新给你做别的。” 但刘宏可管不了那么多。 昨晚和今早,他运动过量,体能消耗很大,肚子早就饿扁了。况且这么香的粥,味道怎么会差? “我先尝尝,不好吃再说。”刘宏从厨房里面翻出一个碗,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大口喝了起来。咸香软烂的粥入口即化,味道鲜美,口感极柔。 一口下肚,刘宏眼珠子都亮了。 “美味,此粥乃人间美味!”他稍作点评后,便大口吃了起来。三两下,一大碗粥就见底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哪里逃难来的呢。 刘必呆呆地看着,有些哭笑不得。现在,阻止也没用了,只好讪讪的说一句,“您喜欢就好。” “来,你们也尝尝。” 刘宏招呼着张让和吉太医。这锅粥很大,够他们几个人吃了。 张让早就等着这句话了,立刻冲到厨房里面,拿了几个碗出来。他先给刘宏盛了一碗,然后又给自己和吉太医各盛了一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子固,你也吃啊。”刘宏往嘴里扒拉着粥,没有忘记站在一边的刘必。 刘必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吃过了。” 刘宏不再说什么,干了一碗又一碗,很快五碗下肚,肚子都鼓了起来,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好久没有吃过这么饱了。我就知道,来找你,准有好吃的。” 刘必扯了扯嘴角,心里暗暗咋舌:五大碗龙精虎猛粥,后娘受得了吗? 紧接着,他的余光扫过吉太医和张让。这二人都一大把年纪了,吃那么多龙精虎猛,会不会出事啊? 要是老根回春还好,万一承受不住,会不会直接炸了? 就在刘必担心的时候,只见刘宏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对刘必招了招手,“子固,给你介绍一下。”他指着吉太医,“这位是吉大夫,我的身体不舒服,一直都是他在帮我治疗。” “见过公子。”吉太医向刘必拱手作揖。 在来的路上,刘宏已经叮嘱过他。他知道该怎么面对刘必,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能够在皇帝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这点分寸他自然能够轻松拿捏。 “吉大夫您太客气了。”刘必连忙还礼,“小子还要多谢您照顾我爹。” 说完,刘必走到刘宏身边,脸上带着担忧,“爹,您生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刘宏笑着道,“本来有些麻烦,但昨日从你这里回去后,发现身体好了许多。吉大夫猜测,是你的火锅和酒起到了治疗的效果。所以今天,我把吉大夫也带了过来。昨日的火锅和酒,你还有吗,可愿意拿给吉大夫查验?” 他并没有命令刘必,反而用了征求的语气。 “这有什么不可以。”刘必微微一笑。他没想到,系统说的那些功能都是真的。只要能帮到老爹,他当然愿意。 “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刘必快步走进屋内,将之前签到剩下的五瓶酒和三包火锅底料全都搬了出来。 “爹,这五瓶酒都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能,你每天喝一杯,不要贪多。”刘必先拿起一瓶酒进行介绍,接着又拿出火锅底料,“这是火锅底料,用大骨、羊肉或者鲜鱼熬汤都行,取一块火锅底料放入其中,待煮开,便可烫菜吃。它不仅能治病排毒,还能美容养颜。不过也不能天天吃,隔个七八天吃一次比较好。” 刘必接着又拿出一些其他的签到物品,一一介绍。 刘宏刚开始还很欣喜,可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太对劲了——这傻小子,怎么像是在留遗言啊? 第6章 老根回春! “子固,你将这些好东西都给了我,你岂不是没有了?”刘宏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刘必挤出一抹笑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爹,我很快就用不上了,只要能治好你的身体就行。”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是真心希望,这些东西能够治好便宜老爹的病。 刘宏身体微微一颤,内心似乎被某种从未体验过的东西触动了一下。看到刘必脸色僵硬,他忽然想起了刘必昨天说的话:娶不到媳妇就会死…… “莫非这傻小子也生病了,死前的愿望就是娶一个美若天仙的妻子?” 虽然他和刘必才认识,两人压根就没什么关系。可当得知刘必生病了,他的内心不由地紧张了起来。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吉大夫,你给子固把把脉,检查一下他的身体有没有问题。”刘宏也是发自内心的,不希望刘必出事。 “不用了爹,我身体没事。”刘必连忙摆手。 “听话!”刘宏板着脸,嘴角带着一抹威严。 “好吧。”刘必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于是老老实实地把手伸过去。吉太医给他把了把脉,随后对刘宏拱手道,“老爷,子固公子的脉象平稳有力,身体十分健康。” 听到这个结果,刘宏松了口气。他接着瞪了刘必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身体无碍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事,以后休要说娶不到媳妇就会死这种荒谬之言!” 他被病痛折磨已经多年了,十分清楚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是多么幸运的事。 刘必苦笑一声,没有与刘宏争辩。他压根就没有得病,吉太医自然检查不出来。他只是完成不了任务,会被系统抹杀,而这种事情根本就无法解释,说多了反而只会让老爹担心,弄不好还会被当做臆病。 感受到刘宏的关心,他心底一暖,“知道了,爹。” 就在这时,龙精虎猛粥的药力开始发作了。刘宏只觉全身生出了一股洪荒之力,正在朝着某一处汇聚。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陈美人绝美的身姿。 怎么回事?突然好想要! 感觉快要炸了!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刘宏只觉口干舌燥,回头一看,发现吉太医的情况也有些不妙。那张苍老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红光。 “怎么回事,为何我的身体会有一种控制不住的冲动?”吉太医内心无比的震惊,因为这种冲动对他来说,太过久远了。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出现,是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 行医多年的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 他连忙给自己把脉。 “怎么了吉大夫?”刘必见他身体摇晃,险些摔倒,连忙过去搀扶。 而张让见刘宏的情况更加糟糕,也连忙跑过去扶住刘宏,“老爷,您怎么了?” 他急切的催促道,“吉大夫,你快给老爷看看。” 吉太医还没把自己检查清楚,又赶紧跑过去查看刘宏的情况。然而,刘宏的脉象和他一样:脉来急促,脉气洪盛浮越,有阴虚阳亢之象。 很显然,他和刘宏一样,中了淫药。 难道,是刚才喝的粥? “子固公子,你在粥里加了什么东西?”吉太医猛地抓住刘必的手,咬牙瞪着他。 “什么!”刘宏和张让惊愕地看着刘必。 难道,这傻小子给朕下了药? 见他们已经发作,刘必尴尬的挠了挠头,“爹,吉大夫,张爷爷,我不是有意的。” “什么意思?”刘宏眉头紧蹙。 刘必解释道,“你们喝的粥是我秘制的龙精虎猛粥,喝了之后会阳气过盈。不过你们放心,就算不发泄出去,对身体也没有任何损害。反而还能强身健体,增加气力。” “龙精虎猛粥?”刘宏一阵无语,难怪那股洪荒之力会往下凝聚,“你怎么不早说,张伯,快,带我回去!” 虽然刘必说了,不发泄也没问题。可憋着,难受啊。 感觉要炸了! 他在张让的搀扶下,转身就朝外面走去。吉太医也佝着身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跟在后面。 “公子啊,你可害苦老夫了。” 刘必扯了扯嘴角,我不让你们喝你们偏要喝,现在却怪起我来了。 看着老爹火急火燎的样子,刘必扯着嗓子提醒道,“爹,悠着点,别把后娘弄坏了。” 刘宏听到这话,一个趑趄险些摔倒。 神特么别把后娘弄坏了。 好在张让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刘必看到这一幕,好奇的嘟囔道,“奇怪,老爹和吉大夫反应都这么大,张爷爷为何一点事都没有?” 没等他想明白这事,三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刘宏登上马车,快速朝宫内走去。吉太医没有马车,好在他家住的比较近,穿过两条街就到了。一进家门,他就往后院钻。 “老爷,您怎么了?”旁边的丫鬟见他模样不对,连忙上去关心,结果却被吉太医一把推开。 “去,叫夫人到我房间!” 向来待人温和的吉太医第一次对下人大吼,因为,他真的快要憋不住了! “啊,哦。”丫鬟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跑去找老夫人。 吉夫人回到寝院,只见房门紧闭,丫鬟和小厮一个都不见。她好奇地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让她惊掉了下巴。 那个已经十五年没有碰过她的丈夫,竟然老根回春了! “老……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吉夫人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它如此的笔直了,缓缓地走了过去。每走一步,心跳便加速一分。 “夫人,我……忍不住了。” 吉太医彻底失去了自制能力,扑了过去。 …… 寝院外面,吉府的下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老爷很怪,像一头饥饿的野兽。 大约过了一刻多钟,夫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有细心的人发现,年过五十的夫人好像年轻了一些,脸上,竟然出现了少女一般的红润光泽。 …… 皇宫。 刘宏没有去西园,而是直奔陈美人居住的寝宫。和早上的三分钟不同,这一次,他足足坚持了半个时辰。陈美人也终于不用演戏了,所有声音和反应,都是真的。 她很惊讶,才一个时辰不见,陛下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突然就这么猛了? 不过,她好喜欢。 第7章 帝与后 傍晚,龙精虎猛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五十七岁的吉太医已经梅开二度了,吉夫人直呼招架不住。 “老爷,您怎么突然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一样?”卧榻之上,吉夫人如少女一般,依偎在吉太医的怀里,“妾身只怕难以满足您,不如,您招一房妾室吧?” 她怕啊。要是每天都这么整,她这身子骨,非得散架不可。 吉太医脸上带着得意之色,“夫人你说什么胡话,为夫发过誓,此生只娶你一人。” 连续奋战却丝毫感觉不到疲惫,他现在总算是明白,陛下的身体是怎么好起来的了。那份粥,可比神丹妙药! 不知道,他是用什么东西熬制而成的,要是知道配方就好了! …… 另一边,刘宏更猛。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巅峰时刻,随时随地,都能开火! 陈美人招架不住,他又把赵美人和方美人叫了过来。 而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长秋宫。 “陛下当真宿于陈美人的寝宫,还把赵美人和方美人也叫了过去?”何皇后放下手里的毛笔,精美的下巴微微上扬,露出一节雪颈。 负责情报的侍女红雨一脸严肃,“回娘娘,此事千真万确。据陈美人寝宫的眼线交代,陛下正在宠幸三位美人。” “宠幸?”何皇后细长的柳眉微微一挑,美眸中倒映着烛光,嘴角噙着一抹诧异,“陛下这是不想活了?” 太医说过,房事只会加速陛下的死亡。 她实在想不通,陛下克制了那么久,为何突然又放弃了。知道自己要死了,最后的疯狂吗? “陛下今早又去了那个小院,并且还带了吉太医同行。”红雨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感。仿佛一台,冰冷的机器。 “没过多久,他便火急火燎地回到皇宫,直奔陈美人的寝宫。” 何皇后缓缓起身,朝红雨走去。长长的凤袍拖在地上,半截玉足随着脚步在裙底若隐若现。这一刻,莲步轻移四个字具象化了。 几步之后,她停在红雨面前,带着一阵清幽淡雅的香味。比那满院盛开的牡丹,还要更胜一筹。 “那个小院究竟有什么特别?陛下昨日去了一次,宠幸了陈美人。今日又去了一次,回来……便宠幸了三位美人……”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问红雨,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莫非,陛下在那个小院里得到了某种神丹妙药,把病治好了?”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多了一抹冰冷的寒意。 似乎,她这位名正言顺的皇后,不想让刘宏好起来。 “吉太医说过,陛下已病入膏肓,非药石可医。皇宫之内珍贵药材无数,尚且寻不到治病的良药,那一间普普通通的民间小院,怎会治好陛下的病?”何皇后的另一位贴身侍女织霜,脑袋微偏,面带疑惑。 何皇后柳眉微微一挑,转动长裙,往回走去,“是与不是,明日本宫亲自去看看陛下就知道了。” “织霜,明日一早你亲自熬一些肉粥。”她吩咐道。 “奴婢遵命。” …… 翌日清晨,何皇后带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粥,来到陈美人的寝宫。刘宏他们刚刚起床,就听到皇后驾到,刘宏有些不悦,可陈美人,赵美人和方美人却惶恐不安,连忙到宫门口迎驾。 “臣妾恭迎皇后娘娘。”三人跪在一侧,不敢抬头。 在裙摆之下,三人的手脚微微颤抖。 然而,何皇后脸上带着一抹宛若初开桃花一般的淡笑,亲自将三人扶了起来,“三位妹妹伺候陛下辛苦了,不必多礼。” 然而她越是客气,声音越是温柔,陈美人三人就越是害怕。 “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母仪天下,臣妾不敢失了礼数。”陈美人虽然站了起来,但仍旧弯着腰,目光死死的盯着地面,不敢看何皇后。 殿中,刘宏看见自己宠幸的妃子如此害怕何皇后,内心无比的厌恶,不悦的声音,从殿中传出。 “皇后来此何干?”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何皇后的厌恶,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 只不过,昨晚太疯狂了,消耗了不少的气力。加上龙精虎猛的效力已过,此刻的刘宏看起来有些发虚,声音听着中气不足。 但脸色看上去,比之前病恹恹的模样要好了许多。 何皇后并不在意刘宏的态度,从织霜的手里接过粥,亲自送到刘宏面前,“陛下日夜操劳,臣妾担心您的龙体,故而卯时便起来了,亲自为陛下熬煮了肉粥。” 她将肉粥放在一旁,盖子揭开的瞬间,一股浓香瞬间弥漫整个大殿。这粥的确是用心熬煮了,里面加了不少珍贵的辅材,挑不出任何毛病。 “陛下定是饿了吧,臣妾为您盛一碗。”何皇后拿起玉石打造调羹,挖了一勺粥,盛入镶着金边的精美瓷碗之中。一边翻搅,一边轻吹,那双美眸之中也尽是柔情。 可是,如此温柔贤淑的人间尤物蹲在刘宏面前,他却看都不看一眼,甚至还说出了一番伤人的话,“朕怕粥里有毒。” 冰冷的几个字脱口而出,刘宏一大早的兴致全都被打搅了,愤然起身,离开了陈美人的寝宫。自从她害死了王美人,刘宏对她的态度便一落千丈。如今,她和她的哥哥又是自己立幼子刘协为太子的最大阻碍,刘宏对她更加厌恶。甚至,连面都不想见! 何皇后在原地愣了数秒,手里的小调羹落入滑入碗中,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等她转过身,刘宏已经离开了。 唯有三位美人跪在殿门口,惶恐不安。 “陈美人,赵美人,方美人……”何皇后坐在刘宏刚才坐的位置上,一一点名。 她身体后靠,翘起了二郎腿,裙摆往下滑落,露出一节如白藕般的小腿,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她的双手搭在胡床两侧的扶手上,面色依旧平静,却令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 被点到名的三人,把身子伏的更低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你们知不知道陛下身体有恙?”何皇后抬起一只藕臂,轻轻地从桌子上,端起那碗粥。 “臣妾……臣妾知道。” 陈美人三人的声音颤抖。 陛下身体有恙,在皇宫之中并非秘密,她们不敢睁眼说瞎话。毕竟,眼前这位皇后的手段,比陛下恐怖十倍! “知道还故意伤害陛下的龙体,你们三位,好大的胆子!” 何皇后的语气依旧十分平静,可在陈美人三人听来,如隆冬大雪一般,寒冷彻骨! 第8章 阿父,你说朕应该送个什么礼物给他 “娘娘,陈美人三人已经被奴婢送到暴室。” 回到长秋宫,红雨向何皇后汇报对三位美人的处理结果。 暴室本是宫廷织作染练?之所,因需“暴晒”工序而得名。后用于幽禁有罪后妃,故又名暴室狱。东汉?邓皇后?被废后送入暴室,最终“以忧死”??。西汉?曹宫?产子后与婴儿一同被囚暴室狱并遭毒杀??。 因此,皇宫之人对暴室充满了畏惧。谁要是被打入暴室,基本上再无翻身可能。 然而红雨面无表情地汇报完之后,织霜却露出了担忧之色。 “娘娘,陈美人乃是陛下最宠幸的妃子,您将其打入暴室,恐怕会惹陛下不悦。” 整个皇宫,毕竟还是刘宏说了算。 何皇后这么做,等于是公然与皇帝作对。 然而何皇后却并不在乎,她冷笑一声,“他对本宫早就没有半点情分了,他不悦的,还少吗。” 一想到刘宏在陈美人寝宫说的那番冰冷刺骨的话,何皇后的内心就一阵刺痛。不过,她早已习惯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目前有一点可以确认,陛下的身体,比之前确实好了一些。”何皇后柳眉微蹙。这个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刘宏活的时间越长,她儿子刘辩的地位就越不稳。 “看来陛下在那个小院当中,的确是获得了某种奇遇。”红雨淡声分析。 “听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是也产生了一些兴趣。”何皇后眼眸微眯!不管是谁,都休想影响她儿子的太子之位! “奴婢这就去调查清楚!”红雨弯身而退。 …… 刘宏愤愤地回到西园,迎面撞上张让和赵忠两个。 “陛下,何人惹您生这么大的气?”赵忠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事。”刘宏随意挥了挥手,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赵忠与何皇后关系不一般,因此不想说这事。他看了一眼张让,“阿父,随朕出宫散散心。” “朝中之事,就由阿母多费心了。”刘宏看向赵忠,语气缓和了许多。 自从他重用十常侍以来,便只知贪图享乐,朝中大小事务全都交给张让和赵忠处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亲自批阅过奏章了。 “能为陛下分忧,是奴婢的职责。”赵忠虽然很好奇他们出宫去干什么,但处理政务同样很重要。因为,有许多奏章,是不能被刘宏看到的。 赵忠走后,刘宏与张让开始换便装。 “阿父,那傻小子的父亲,你可查到了?”刘宏摘下玉带,立刻有小太监过来接着。 张让,“回陛下,奴婢正打算向您汇报此事。” “哦?”刘宏好奇地看着他,内心一丝紧张。 如果刘必的父亲回来,那他,就不能再继续装下去了。 张让跟随他多年,对他了解透彻,他打听到的这个消息对刘必来说是灾难,可对刘宏而言却是好消息。 “子固公子的父亲名叫刘大,三个月前办了去扬州的路引,近些日子回来。昨日巩县接到报案,有一商队在城外被截杀,无一生还。其中,就有这个刘大。” 提到刘大已经死了的时候,张让的语气中带着隐约的庆幸。 “啊?”刘宏一愣,他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子固的父亲死了?”他忽然松了口气,但又有些于心不忍。掌管全国生杀大权的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唯独在刘必这里,心软了。 “陛下,刘大的身份已经被确认,应该过几日,死讯就会送到子固公子那里。奴婢以为,还是不要让子固公子知道这个消息为好。”张让表面上是在关心刘必,实则却暗藏私心。 一是想要讨好刘宏,二是惦记着那些好吃的。 刘宏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阿父言之有理。子固那般善良,不应该承受丧父之痛。” 二人说话间,便装已经换好了。 刘宏叮嘱道,“一会儿见了子固,不可说漏嘴,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奴婢省得。”张让微微一笑。 刘宏刚走两步,忽然又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跟在后面的张让,道,“阿父,子固待朕如亲生父亲,又让朕的身体好了起来。你说,朕是否应该赐他些什么?” 张让连忙附和,“陛下宽仁,子固公子待您如父,您赐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不,子固并不贪图钱财。”刘宏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纠结之色,“不如,朕赐他一官半职如何?” 当官是这个时代,所有男人的梦想。因为只有当官,才叫光宗耀祖,光耀门楣。 然而张让却犹豫了起来,“陛下,若赐他官职,您的身份岂不是很容易暴露?若子固公子知道了您是当今天子,对您的态度只怕会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他知道,刘宏之所以看重刘必,是因为刘必的真诚和质朴。是刘必让他感受到了,皇宫当中没有的亲情。身份暴露,意味着这份感情也会破裂。 一念及此,刘宏连忙改口,“对对对,阿父言之有理。子固年幼,不适合官场,过几年再说吧。” “朕该赐他何物呢?”刘宏抓着下巴,苦思冥想了起来。 张让也在一旁思考。 过了大约半分钟,他突然抬起头,苍老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兴奋之色,“陛下,奴婢或许想到了。” 刘宏眼睛一亮,语气急切,“快说。” “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子固公子时,他正在做什么吗?”张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之色。 刘宏一怔,立刻想到了“刘必跪在地上,向上天求赐媳妇”的画面,忍不住也乐了起来。 “对啊,朕怎么没想到!”刘宏龙颜大悦,“那傻小子说要娶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否则就会死……”他边说边笑边摇头,“看在他一片孝心,朕便赐他一位美女吧。也算是朕替他的父亲,完成了一个心愿。” “阿父,此事交由你来办。”刘宏脸上堆满了笑容,“记住,给朕物色一个好儿媳!” 张让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上个月宫中刚来了一批新的宫女,不如从中选一位?” 普通宫女大多都没有身份背景,却容貌极佳。培养了一个月,她们定然知礼数、懂规矩,用来赐给子固公子正合适。 刘宏没有意见,笑着点了点头,“你去物色吧,朕先行一步。” 刘宏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笑着对张让叮嘱道,“对了,叮嘱她,不可暴露朕的身份!”他现在,还不想揭露这个美好的错误。 第9章 日环食,天厌汉德? 刘宏没等张让,只带了几个暗隐随行的护卫,来到了刘必的小院。 房门虚掩,他刚要推门,结果房门就开了,刘必端着一个木盆往外走。“父子”两个,差点撞在一起。 “爹?”看到来人,刘必先是一愣,接着笑道,“您来的正好,我有好东西给您。” 刘宏以为刘必又准备了美食,顿时眉开眼笑。他早上没吃东西,可是留着肚子来的。 “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看看。”他搓了搓手,有些迫不及待。 刘必却笑着摆了摆手,“您别着急,进屋等会儿,我先去左邻右舍送点东西,马上就回来。”他话还没说完,就着急忙慌的出去了。 刘宏没有着急进屋,而是站在门口看刘必要做什么。只见刘必先去敲了对门,一个美少妇走了出来,两人交谈了一番,刘必从木盆中取出一个白色的方块,交给那美少妇。美少妇得了之后,脸上堆满了笑容。 接着,刘必又走了好几家,直到将木盆里的那种白色方块散尽,这才回去。 看到刘宏还站在门口,刘必笑着道,“爹,您怎么没进去坐?” 刘宏笑着摆了摆手,“无妨。” 二人一起进入院中。 刘宏好奇地询问他刚才在做什么,“子固,你给左邻右舍那种白色的方块是什么?” “那就是我给您说得好东西。”刘必嘿嘿一笑,“您跟我来。” 他带着刘宏来到旁边一间小屋内,一进屋,刘宏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豆香,脸上浮现出好奇之色。刘必揭开一块布,露出一大块刚才那种白色的方块。他笑着解释道,“爹,此物名为豆腐,制作简单,成本低廉,但味道极其鲜美,肯定会受大家的喜爱。” 刘必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竹简,递给刘宏,“制作方法和要领,我已经写在上面了。爹,就当是我孝敬您的。” 他不知道自家老爹做的是什么生意,但开个豆腐作坊,绝对能够赚钱。 马上就要和这个世界告别了,刘必希望,临走前留下点什么,于是想到了豆腐。 “给我的?”刘宏好奇地接过竹简,他对制作豆腐和卖钱不感兴趣,但味道极其鲜美,却让他食指大动,“你说此物味道鲜美,可否给我尝尝?” “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刘必笑着看了他一眼,仿佛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端了一碗豆腐脑出来,递给刘宏,“爹,这个是豆腐脑,您尝尝。” 刘宏好奇地用调羹扒拉了一下碗里的豆腐脑,发现此物嫩的如水一样,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豆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接着,他挖起来尝了一口,入口即化,香甜滑嫩,果然是口感极佳。刘宏没有吃过这种好东西,眼睛瞪得比十五的月亮还要圆,还要亮。 “豆腐脑?名字虽然奇怪,但味道极佳。”刘宏说话间炫了半碗,他突然想起来昨天的龙精虎猛粥,动作一顿,“子固,它有……特殊的功效吗?” 刘必瞬间明白他的担忧,连忙笑着摆手,“爹您放心,这是一种普通的食物,没有特殊的效果。怎么……”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浮现出一抹玩味,“昨日您太猛了,后娘吃不消?” 刘宏没好气地瞪了刘必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作为一名资深的吃货,刘宏知道豆腐脑必然会受到贵族的追捧,经营好的话,能赚不少钱。他没想到,刘必竟然如此毫无保留的,送给了自己。 他看着刘必那张纯真的脸,和毫无杂念的眼神,内心有些触动。 “子固,这么好的东西,你就这么送给我了?”刘宏想知道刘必内心是怎么想的。 刘必却笑着摆了摆手,“爹,瞧您这话说的,我的不就是您的吗。再说了,这东西给您才能赚到钱不是。” “那行,我收下了。”刘宏不再推辞,将竹简揣进了怀里。 他感觉,这是他长这么大,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 “爹,豆腐脑只是豆腐的一种吃法,您稍等,我给你做别的。” 刘必签到了不少调料,接下来半个时辰,他给刘宏做了一桌子豆腐宴。用系统签到的豆瓣酱做出来的红烧豆腐,不但色香味俱全,而且还有补精益气的功效。一面黄软嫩鲜香,鲫鱼豆腐汤奶白浓稠,好吃到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哈哈,善,极善!”刘宏吃的那叫一个畅快,恨不得把连碗底的汤都舔干净,“子固,这豆腐果然是个好东西。” 他摸了摸鼓鼓的肚子,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了胸口,摸到了那枚竹简。心里暗暗决定,要让御膳房的厨子们学会做豆腐,做豆腐脑和这些菜品。 刘宏吃的正开心,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阴了下来。刚开始,二人以为是云朵挡住了太阳。可渐渐地,天色越来越黑,就像是到了傍晚,快天黑的时候。 就在此时,隔壁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叫声,“太阳……太阳被吞没了!” “这是不祥之兆,是上天对当今陛下的警告!” “天厌汉德,天厌汉德啊!” 刘宏连忙冲到院中,看到天上的太阳只剩下一个光环,中间被黑暗遮挡,脸色顿时剧变。而此时,街道上也传来了一阵骚乱。无数百姓涌上街头,大惊失色的看着这恐怖的一幕。 太阳被遮挡,这是阴侵阳,预示着帝王失德,是上天对天子的警告! 刘宏身体剧烈颤抖,整个人靠在了门槛上,后背瞬间被汗水浸湿。 “天……天厌汉德?”他嘴里嘟囔着这四个字,脸色变得极其惨白。 然而,刘必却一脸没事人似的走了出来,好奇的看着刘宏,“爹,您怎么了,不就是日食吗,怎么把您吓成这样?” 刘宏扶着门框,整个人就像是被人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全身都湿透了,“子固你有所不知,日食意味着阴侵阳,是帝王有过失、或者即将有灾难降临的警示。” 作为天子,他既不想自己的国家发生灾难,更不愿被人指责。 可现在,上天都发出警示了,他哪敢,再自欺欺人。 “嗐。”刘必走过去,扶着刘宏往院子里走去,“爹,您多虑了,日食就是一种正常的自然现象,每年都会发生。只不过恰好这一次,出现在大汉了而已。” 他扶着刘宏坐了下来,接着倒了一杯水,“再说了,就算警示,那也是皇帝担心,和你有什么关系。” 刘宏接过水,苦笑一声,心道:“你爹我就是皇帝啊。” 第10章 给刘宏恶补天文地理 天空中的月亮,已经完全遮蔽了太阳。这是日全食,太阳只剩下了一个光环。 街道上,大汉百姓一片哀嚎。无数人跪在地上,恳求老天爷息怒,不要降下罪责。而刘必的隔壁,哀嚎声就没有断过,一直重复着“天厌汉德”四个字。 显然,他对皇帝的所作所为,颇为不满。 刘宏听了很不舒服,但又不想在刘必面前暴露身份,只能装作不理会。 “子固,你说日食是很常见的现象,每年都要发生好几次?此话当真?”刘宏坐直了身子,紧张地看着刘必。 他希望刘必说的都是真的,这样一来,他就能够为自己开脱了。 因为所有人都很害怕日食,刘必也就没有把刘宏的反应放在心上,只当是这个时代的人,对大自然的敬畏。别人他不在乎,但这个便宜老爹对自己不错,他不想让老爹担心,于是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爹,你跟我进来。”刘必带着刘宏,回到屋内。 因为日食的缘故,此时的屋内一片漆黑,刘必找来油灯点上,屋子内瞬间明亮了起来。两个人影,在墙上晃动。 就在刘宏疑惑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刘必从院子里找来了一大一小两颗石头。大的有足球那么大,小的却只有鸡蛋大小。刘宏脑袋上浮现出一连串问号,“子固,我问你日食是不是每年都要发生几次,你弄这些做什么?” 刘必摆弄了一下油灯的位置,对刘宏道,“爹,假设现在这盏灯就是太阳。” 刘宏一脸认真,点了点头。 刘必把油灯放在距离桌子有一定距离的窗台上,然后走到桌子跟前,指着大石头道,“还是假设,这颗石头是地球。” 他本以为刘宏会很好理解,然而却看到了刘宏一脸懵逼。 “子固,何为地球?” 太阳他能理解,地球是啥玩意儿? 刘必一头黑线落下,“好吧,看来得把他当成幼儿园的小朋友了。” “地球就是我们生活的这片大地,你把它想象成一个巨大的球。”为了更加生动的解释,刘必指着桌子上的大石头道,“就好比咱们只有蚂蚁大小,生活在这颗大石头上,这么解释您能理解吗?” 刘宏倒也聪慧,一点就通。 而且,刘必说的是把大地想象成一个球,没说大地就是一个球,这种说法他更容易接受。 “您看,太阳照在地球上,是不是有一面亮,有一面暗。”刘必指着桌子上的大石头,面对油灯的那一面是亮的,而背对着油灯的那一面是暗的。 如此生动的道具摆在眼前,刘宏一看就明白。 他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彩,认真地点了点头,“面光为亮,背光为暗。” “没错。”刘必微微一笑,接着引导,“您可以想象为,亮的这面为白天,而暗的这面为晚上。” 这次刘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刘必将那颗小石头拿了出来,放在大石头的后面,但不是正后方。油灯的光,能够照在小石头上面。 “爹,您再想象一下,您现在站在这里……”他在大石头暗的一面上指了指,“是晚上对吧。而您抬起头,恰好看到了一个明亮的东西挂在天上……” 没等刘必把话说完,刘宏就忍不住兴奋地抢答,“月亮!你手里的那块石头代表月亮!” 刘必竖起大拇指, 虽然刘宏对天文的认知只有幼儿园水平,但毕竟是个成年人,理解能力却比幼儿园小朋友强很多。接下来,刘必讲解起来就轻松许多了。 他将“月亮”绕着“地球”转动,挡在了“地球”和“太阳”中间。通过调整距离,恰好让“月亮”的投影,遮挡住“地球”的白天。 “爹,您现在看到的日食,就是月亮挡在了太阳和地球中间。月亮挡住了太阳光,所以天就黑了。这么解释,你能懂吗?”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刘必讲的很耐心。 至于自己的便宜老爹信不信,他就不管了。 刘宏无法想象太阳,地球和月亮的关系,但刘宏演示的这个道理,他懂。 “原来如此!”他眼睛一亮,灯光在他的眼里闪烁。 对他来说,有这个“合理的解释”就够了。 “这个过程最多也就持续半个时辰,所以您不必担心,这不是上天要降下灾难的预警。” 刘必的话,让刘宏眉开眼笑。 “对对丢,你说得对,这就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才不是帝王失德、灾难降临!”刘宏绕着“地球”和“月亮”,高兴地手舞足蹈。 看他不再害怕,刘必也就放心了。 两人吹灭油灯,重新回到院子里。 刘宏看刘必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子固,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繁晦复杂知识的?” “曾经跟着一位奇人学过天文。”刘必嘿嘿一笑,信口胡诌。 刘宏不疑,大笑道,“好,好啊,那位奇人在哪,爹要好好的感谢他教了你这么多东西。” 他正愁如何面对百官,刘必的这番解释,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答卷。他自然,要好好地感谢刘必的那位“奇人”老师。 感谢? 刘必正要开口说“不必”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二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张爷爷,您来了。” 见来人是张让,刘必连忙起身迎接。当他走过去,整个人猛地定住。 在张让身后,跟着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子,昏暗的光线遮不住她绝世的容颜。 只见她眉如远山浅蹙,眼似秋水含雾,琼鼻樱唇,肌肤莹白似凝脂,眉宇间自带清丽温婉之态。一身素雅青布衣裙,裁得合体轻柔,青丝仅用一支素玉簪松松挽起,并无华贵钗饰,反倒更显清雅脱俗。 她身形纤弱窈窕,此刻站在张让的身后,微微垂首,十指局促地绞着衣角。螓首轻低,不敢抬眼直视刘必,耳尖悄悄染上浅红,脸颊也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藏着少女的羞怯与不安,身形微敛,透着几分初次相见的紧张腼腆,温婉又楚楚动人,惹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刘必傻眼了:卧槽,张爷爷,您这是从哪里拐来的少女,也太美了吧。 不过,此刻张让的心思全在日食上,没有注意到刘必的震惊,着急忙慌地走向刘宏。 “老爷……”他指了指天上,意思很明显。 日食,可是大事。 换做平常,刘宏现在肯定慌得一批。可令张让惊讶的是,刘宏却笑呵呵的摆了摆手,示意张让淡定,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张伯,我让你给子固找的媳妇,带来了吗?”刘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随意地挥了挥手。他的目光越过张让,朝门口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一道惊雷在刘必的耳边炸响。 刘必的大脑一片空白,“啥?!!” “眼前这个仙子一样的美少女,是老爹给我找的媳妇?” “老爷,人已经带来了,”张让虽然不知道刘宏的自信心是从哪里来的,但现在不是谈论的时候,于是带着刘宏超门口走去,“您看……此人可否?” 刘宏抬眼一看,整个人,也定在了原地。 他的脑海中冒出一句话,“子固,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第11章 你不是想讨媳妇吗,爹送个给你 刘宏整个人都傻了,他现在,掐死张让的心都有。 朕让你选个好看点的,没让你选个仙女啊。 刘宏正想着用什么方法换个儿媳,张让却一脸邀功似的走到正在懵逼的刘必面前,苍老的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子固公子,还傻站着干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媳妇吗。这位姑娘,可是老爷精心为您挑选的,您看满意否?” 我满不满意? 刘必一愣, 眼前这个仙女不就是年龄小,身材苗条,眼睛灵动,像一朵含羞欲放的芙蓉吗。 我不挑,很满意。 “奴家拜见公子。” 少女丹唇轻启,声音脆的如珍珠落在玉盘上,让人骨头发酥。 刘必只想说,太完美了! 比起后世那些滤镜美女,这才是纯天然的人间仙子啊。 “姑娘请起。” 刘必强按压住内心的冲动,把刘宏拉到一边,悄悄地询问,“爹,这位姑娘是谁,您从哪里找来的?” 正在懊悔的刘宏看到刘必满脸惊喜的表情,忽然有些不忍。 “子固如此喜爱这个姑娘,朕若反悔,他会很失望吧?”他在心里喃喃自问。随即,刘必待他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浮现,“子固待朕毫无保留,不但治好了朕的身体,还把能够赚钱的豆腐配方交给朕,朕却吝啬一名宫女,实在不该。” 他虽然好色,但和美人比起来,这种纯真的亲情于他而言更加珍贵。美人没了,再招就是,大汉不缺美女。但让他感受到这种毫无杂念的亲情的人,全天下只有刘必一人。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内心的那一点不舍瞬间消散,脸上露出笑容,“你不是想讨媳妇吗,爹送个给你。怎么样,满意否?” “满意,太满意了!”刘必一把抱住刘宏,“爹,谢谢您,您救了我的命啊。”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刘宏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位执掌天下的帝王,此刻脑袋一片空白。一个简单的拥抱,把他那颗蔑视天下苍生的冷血之心,给焐热了。 “你满意就行,从现在起,她就是你的女人了。”刘宏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能够得到如此真诚的对待,值了! “多谢父亲!” 刘必拜谢。 能够和这样的人间仙子共度余生,是作为一个男人最大的幸福。虽然,自己的余生只剩下三天了。但刘必觉得,死而无憾。 【叮!】 就在这时,耳畔忽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娶妻流芳后世的极品女子——貂蝉,完成了新手任务!】 【奖励:寿命一百年。】 【奖励:无敌屋域。】 【奖励:签到面板升级,当前版本2.0,签到可获得更高级别的物品。】 【奖励:成神进度1%。】 【提示:奖励将在深入交流之后发放。】 “貂……蝉?!!” 刘必一怔,猛地回过头,震惊地看着仍然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系统,你说她是貂蝉?” 【宿主自己娶的妻子,你问我?】 【她要不是貂蝉的话,本系统可就把奖励收回了。】 “狗系统,给老子滚!”刘必捏紧拳头,很想给系统的狗头来一锤头。如果,它有脑袋的话。 系统虽然不会说话,但,是真的给力。一下子奖励百年寿命,这是要娶妻长生的节奏啊。 太好了,终于,不用死了! 他激动地想哭。 【宿主,出息!】 【才娶了一个美女就把你高兴成这样了,别忘了,这个时代美女多如狗,你可是要娶一百个极品美女的超级猛男。】 “我知道自己很猛,不用你提醒。”刘必瞬间对生活又充满了希望。 关闭系统面板,刘必激动地走到少女面前,轻轻地拉起她的手。现在,她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了,肌肤之亲不算逾矩。她的手有些冰凉,但皮肤细腻滑嫩,仿佛刚做出来的豆腐,轻轻一捏就能挤出水来。 在自己触碰到她的瞬间,刘必明显感觉到,她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对灿若星辰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慌乱。 刘必察觉到了,他告诉自己没关系,感情是慢慢培养的,日久生情嘛。 “你叫什么名字?”他柔声问道。 “奴家貂蝉,见过公子。”貂蝉轻声回道,既有礼貌但又不显得疏远。 “果然是貂蝉!”听到她亲口承认,刘必的内心犹如风雨交加的海面,只是表面却显得波澜不惊。 他拉着貂蝉走到刘宏面前,跪了下来,“婵儿,给爹请安,以后,你就是我们刘家的人了。” 不管便宜老爹是怎么把貂蝉拐来的,但他的的确确,救了自己的命!这份恩情,刘必铭记于心。 “爹?”貂蝉怯怯地抬起头看了刘宏一眼。她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刘宏,但通过张让对她的叮嘱,不难猜测出刘宏的身份。 她原本是宫女,皇帝妃子的候选人。结果摇身一变,却成了皇帝的儿媳…… 很荒谬,但张让告诫过她,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得泄露任何与皇宫有关之事,否则后果很严重!因此,她只能硬着头皮给刘宏行儿媳之礼,“奴家貂蝉,拜见阿公。” 刘宏的目光,落在貂蝉身上,声音带着几分严肃,“从今以后,要好好伺候公子,不得有半分懈怠,明白了吗?” “奴家明白。”貂蝉哪能听不出来这是警告,连忙拜伏于地。 “起来吧,你先去帮子固收拾一下屋子。”刘宏淡淡开口。 “喏。”貂蝉连忙起身,朝屋内走去。 此时,日食已经过了一半,天空中重新露出了半个太阳,大地重回光明。貂蝉进屋后,院中只剩下刘必三人。 刘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迫不及待地问道,“爹,你还没告诉我婵儿是什么人呢?” 刘宏早就想好了对策,笑着道,“她是爹在回来的路上,捡的一个流民。爹见她乖巧伶俐,模样不差,就留在身边做丫鬟。你要是嫌弃她的出身,爹再给你换一个。” 刘必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婵儿很好,孩儿很喜欢。” 你再送我一个还行,换一个?大可不必。 刘必没有怀疑刘宏的话,因为他想起来看过的一个野史,说貂蝉是九原人,逃难到洛阳被王允收留。现在看来,应该是被便宜老爹截胡了。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第12章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天子要挂了 “你喜欢就好。”刘宏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爹还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就不打扰你们二人相处了。” 日食闹出的动静这么大,此时百官恐怕都已经聚集到了宫门口,所以他必须尽快回宫,安抚百官,稳定大局。 否则,恐怕会出大事。 “爹,什么事情那么着急,非得现在处理,吃完午饭不行吗?”刘必有些不舍。这么高兴的日子,他想和家人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好好地庆祝一下。 刘宏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商会的那些伙计肯定会受到日食的影响,爹担心他们会多想,得去安抚一下。” 此刻,刘宏信心十足! “好吧,”刘必虽然不舍,但也知道正事要紧,“需要我做什么吗?” 刘宏连忙摆手,“不用,有你和爹说的那些东西就够了,剩下的,爹能处理。你就安心在家,和儿媳好好培养感情吧。” 他说的那些伙计,可都是满朝公卿大臣,把刘必带过去,那就不露馅了吗。 “好吧。”刘必微微点头,可脸上却浮现了一抹忧虑。 细心的刘宏看到后,有些不解,“子固为何闷闷不乐?” 刘必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他抬起头看着天,“爹,日食虽然不是上天的警示,但洛阳……的的确确将有大事要发生了。” 他顿了顿,语气又加重了几分,“到时候,整个大汉,将会天下大乱。” “你说什么!”刘宏和张让脸色剧变,两人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刘必。 不知为何,别人说这样的话他们只会觉得危言耸听。可从刘必的嘴里说出来,他们却下意识的选择相信。 “爹,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全家人的性命,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一下。”刘必的声音不大,却无比的郑重。 “子固有话但说无妨。”刘宏的面色带着几分严肃。 在朝堂之上,他向来听喜不听忧。哪个大臣要是说一点不好,他就会心烦气躁。但刘必说出同样的话,他只会担心,而不是反感。 刘必走到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附近没有人偷听后,这才将房门关紧。他小心翼翼地模样,让刘宏和张让更加的好奇。 紧接着,刘必把刘宏拉到院中,压低了声音,“爹,告诉你一件大事,当今天子已经病入膏肓,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月就会驾崩。” 这话一出,刘宏和张让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古怪。 一方面他们很好奇,刘必就是一个寻常百姓,怎会知道天子病入膏肓?这可是连许多朝中大臣都不知道的机密啊。另一方面他们又觉得好笑,因为刘必说道恶事不出意外,可现在意外已经出现了,而且还是刘必亲手制造的。 刘宏的身体虽然还没有痊愈,但按照这种趋势,好起来是迟早的事情。甚至还有可能比之前,活得更久。 所以听到刘必要说的是这件大事,刘宏和张让那种紧张的情绪瞬间放松了下来。 刘宏甚至还开起了玩笑,“子固,就算天子驾崩,也不见得会天下大乱吧。” 朝廷刚不久还接到了皇甫嵩从西凉传来的捷报,大汉连战连捷,四方安定,加上十常侍的渲染,刘宏觉得自己的江山无比的稳固。况且他还有孩子,驾崩了也有接班人,比当初桓帝好多了。所以,大汉不可能会大乱,顶多也就是一些小乱。 刘必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爹,您太乐观了。” 按照历史的发展,刘宏一死,洛阳很快就会变成人间地狱。刘必打算趁一切还没发生,赶紧跑路,搬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为了让老爹相信自己,刘必打算先给他剧透一些。系统说过,爹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就算暴露一些秘密也没关系。 “此话怎讲?”刘宏脸上浮现出一抹好奇之色——莫非,子固还知晓天下大事? “你可知,当今天子刘宏,是大汉最后一个能够镇得住场子的皇帝……”刘必解释道。 镇得住场子?子固这是在夸朕? 刘宏嘴角微微一勾,笑着问道,“为何是最后一个?”他很好奇,难道朕的子孙后代,都不如朕? “因为一旦他驾崩,之前积压的所有矛盾都会爆发。朝政大权迅速旁落,权臣把持朝政,淫乱后宫,残害生灵!天子与妃嫔,都将沦为玩物。”刘必叹息一声。 以前学历史读到这一段,他都会忍不住感慨。 此言一出,刘宏嘴角的得意瞬间僵住,他的眼底深处一抹怒意,并且在不断地积蓄、膨胀! “淫乱后宫?天子和妃嫔沦为玩物?” 这些字眼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在剜他的心,剃他的骨。 “这个权臣是谁?何进?还是袁隗?”刘宏双目死死的盯着刘必。 何进为外戚之首,自黄巾暴乱以来,任命他为大将军,他的权力达到了巅峰。不但掌握兵权,还得到了许多地方势力的支持。董卓,丁原,王匡,张扬等人,都是他一手扶植起来的,他随时可以调动这些人。更何况,他的妹妹是皇后,母仪天下,他的外甥是皇长子,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 因此,当刘必提到权臣,刘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至于袁隗。袁家乃是世家之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朝中党羽盘根错节,因此袁家也有成为权臣的资格和条件。 刘必微微蹙眉,不解老爹为何如此生气。他摇了摇头,“都不是。” 刘宏皱起了眉头,声音冰沉,“不是他们,难道是蹇硕?可蹇硕一个阉人,如何能够淫乱后宫?” 他之所以会想到蹇硕,是因为他暗中让蹇硕扶持刘协登基。一旦刘协登基,他就有拥立之功,自然能够掌握大权。 刘必轻笑一声,依旧摇头,“爹,您知道的大人物还不少呢。” 然而,刘宏此刻却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和刘必开玩笑,他只想知道那个权臣究竟是谁。 “子固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爹那个权臣究竟是谁?”他抓着刘必的胳膊,催促道。 看到老爹急的快要跳脚了,刘必笑着摇了摇头,“说出来你可能也不认识,那个人叫董卓。”董卓现在应该还只是西凉的一个官员,对朝廷的那些高官大臣们来说,他就是一个小角色。 “董卓?!” 刘宏和张让二人傻眼了,“怎么会是他?” 第13章 神仙爷爷 “爹,张爷爷,你们听说过董卓?” 看到刘宏和张让的反应,刘必很诧异。何进蹇硕毕竟是洛阳城的大人物,老爹在洛阳经商,知道他们不足为奇。可董卓就是一个地方官员啊,你们也知道,这说得过去吗? 刘宏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了一声:朕何止是听说过此人,最近还在为他的事情头疼呢。 事情还得从去年说起,皇甫嵩带着董卓大败陈仓叛军,两人因意见不合产生了矛盾。皇甫嵩回朝后告诉刘宏,董卓是一头喂不熟的恶狼,刘宏因此有了防备之心。 他任命董卓为少府,想要借机控制董卓。但董卓那个老狐狸不肯受命,上书推辞道:我下属的湟中义从、匈奴士兵都来拦住我的车,苦求我不要抛弃他们,我制止不了他们,只能留下来宽慰他们,如果有情况有变我再向朝廷汇报。 刘宏虽然很担忧,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董卓有兵权有威望,和周边的胡虏关系密切,加上西凉的局势一直都不太稳定,刘宏不敢把他逼得太急。 今年二月,叛军再次围攻陈仓,董卓又立了战功,威望更胜。而这个时候刘宏的病情变得更加严重了,他想要除去这个隐患,于是任命董卓为并州牧,让他把兵权交给皇甫嵩,去并州上任。 可狡猾的董卓依旧听调不听宣,接受了任命却不肯交出军队,并上书辩解道:“我掌兵十年,士兵上下和我关系太好了,都要为我卖命,我乞求带这帮士兵去并州,效力边垂”。 他带了五千人向并州出发,可是到达河东就不走了。现在,他就像是一把悬在洛阳门口的利剑,让刘宏浑身不自在。 刘宏一直以为,董卓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何进指使的。何进让董卓驻扎在洛阳周边,目的是为了对付蹇硕,等他驾崩,帮刘辩夺权! 他想要掌控朝廷大权,何进第一个不答应啊。 “公子说的这些,是您自己的猜测,还是旁人所教?”张让苍老的眼睛里闪过无数道猜测,最后死死的盯着刘必。 虽然他信任刘必,可涉及到朝廷大事,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张爷爷,爹,其实……”刘必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论穿越还是系统,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都太过匪夷所思了,想要让他们相信自己,就得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刘必目前,只想到一个。 “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们。” 两人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刘必。 “在您外出经商的这段时间,我在梦里梦到一个老爷爷,他自称是神仙,教了我一些本领,我给您吃的那些具有特殊功能的美食和酒,都是神仙爷爷赐给我的。我之所以知道天子快要驾崩了,董卓会掌握大权、祸乱天下,是因为神仙爷爷还带我游历了后世,我知晓后世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刘必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晴天霹雳,落在刘宏和张让的耳朵里。 两人,彻底傻眼了,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刘宏看着刘必,忽然有些同情,“这个傻小子,莫非是生病烧糊涂了?”他伸出手,在刘必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没发烧啊。” 刘必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爹,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证明给您看。” “哦,你能把神仙叫来?”刘宏眼睛一亮。作为天子,他也想认识一位神仙啊。 “不能!神仙爷爷已经走了。”刘必自然没办法变个神仙出来,但今天他还没有签到。刚好试一试,版本2.0能获得什么好东西。 “那你如何证明?”刘宏和张让一脸怀疑。 神鬼之说他们听得太多了,但没有一个是真的,甚至还有些排斥。因为,张角不就是打着神仙的幌子招摇撞骗,集结信徒,差点把天下推翻。 刘必笑着道,“您看好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立刻点击签到,“系统,给我签到!” 【恭喜您,签到完成。】 【当前系统版本2.0,获得物品:天文望远镜。】 刘必眼睛一亮,心道这个好。 他连忙从系统空间内取出一个体积不大,但倍数很高的“天文望远镜”。 两人瞳孔骤缩,惊愕地看着凭空出现的天文望远镜,纷纷屏住了呼吸。 “子固,你……你当真会仙术?”刘宏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神仙,可眼见为实!刘必这一手凭空变出一人多高的物品,着实让他大吃一惊。这不是仙人手段,是什么? “子固公子,这是何物?”张让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天文望远镜。 触感真实,不是眼花! “爹,张爷爷,这是后世的一种工具,名为天文望远镜,可以看清楚天上的月亮,甚至是一些星辰。”刘必说着,打开目镜上的盖子,调整了一下焦距,“正好日食还没有结束,您可以看看它是怎么发生的。” 弄好后,刘必让刘宏看看。 刘宏将信将疑,带着激动的心情走到天文望远镜的跟前,学着刘必刚才的动作,闭上一只眼睛去看目镜。 下一秒,一个清晰的月亮出现在他的眼前,还有被月亮遮挡了一半的太阳,也看的比较清楚,甚至还能看到月亮和太阳的相对位置在缓慢地移动。他立刻联想到,刘必和他讲的日食发生的原理。 刚才用石头和油灯模拟,他还不是那么的清楚。如今亲眼所见,三者的关系立刻在他的脑海中具象化了。 刘宏大喜,“果真是神物也!” 有了这东西,他可以更好地和满朝文武解释日食的原理了。 眼看着日食即将消失,刘宏抱着天文望远镜就往外走,“子固,这东西先借我用用。”说着,他头也不回的跑了。 张让愣了一下,快步跟上。 只留下,刘必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呆。 “喂,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他有些无语,老爹一把年纪了,做事怎么还风风火火的。他展示签到是为了告诉老爹,天下即将大乱,咱们得赶紧跑路啊。 重要的他不听,反而对日食情有独钟,当真跟个孩子似的。 刘必赶忙追出去,可是巷子里早已没了刘宏的身影,只有一辆极为豪华的马车,消失在巷尾。 第14章 最是人间极品 “公子,阿公他们……走了吗?” 刘必站在门口,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回过头,看到貂蝉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站在客厅的门口,一双美眸望着这边。 “算了,反正还有一段时间,慢慢来吧。”刘必摇了摇头,收回心思,不再多想。 虽说天子马上就要驾崩了,但距离董卓入京还有半年的时间。等后面再找机会说服老爹,让他和自己一起离开洛阳。正好这段时间好好地筹划一下,去什么地方落脚。 现在,听老爹的话,和媳妇儿好好培养感情。 “爹有事先走了,”刘必走到貂蝉跟前,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清新淡雅的体香,干净而又舒服。 注意到貂蝉不敢和自己对视,还有些拘谨,手指不知道该如何安放,不停地搅弄抹布。刘必放缓语气,露出一抹随和的微笑,“饿了吗,我去做饭给你吃?” 貂蝉闻言,连忙欠身,“奴婢惶恐!” 她那双美眸之中露出惶恐之色,眼睛盯着地面,“公子若是饿了,奴婢这就去给您做饭,哪有让公子伺候奴婢的道理。” 她以为刘必皇帝的私生子,身份尊贵。天子虽然称呼她为儿媳,但她可不敢以这个家的女主人自居。自始至终,她都只把自己当做伺候刘必的奴婢。 刘必见她反应如此大,以为她曾经吃了不少苦,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他走上前,扶起貂蝉,“你是我刘必的妻子,不是丫鬟侍女,以后不许以奴婢自称。” 他的声音很轻柔,让貂蝉紧张的情绪,逐渐放松了下来。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用这么拘谨。”刘必轻轻地,抓起她的小手。 感受到他真诚的温柔,貂蝉身子微微一僵,握紧抹布的手指紧了紧,螓首轻垂,声音细若蚊蚋:“谢公子。”她眉眼间依旧带着羞怯,却还是下意识地抬眼扫了刘必一眼,又飞快垂下,耳尖泛着淡淡的粉。 刘必看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生出几分怜惜,“你现在是我的夫人了,还叫公子?” 貂蝉闻言,俏脸更红了。 迟疑了片刻,她鼓起勇气,轻轻地喊了一声,“夫君。” “嗯,娘子真乖。”刘必笑着在她的鼻尖轻轻地点了一下,“走,夫君给你做好吃的。” 貂蝉愣了愣,抬眼看向刘必,见他神色真诚,没有半分轻视之意,心底的紧张稍稍褪去几分,脸颊的绯红却更浓了些。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 大汉朝会之地,承德大殿中,百官列于两侧,议论之声此起彼伏,细听可知,他们都在讨论日食之事。什么“天厌汉德”,“灾难降临”,从一个个大臣的嘴里说出。绝大多数人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甚至绝望之色。隐约还能听到“陛下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事了吧”的嘀咕。 忽然,一道洪亮的鸭公嗓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陛下到!” 满朝文武立刻停止议论,肃然而立。当他们抬起头,看见刘宏在张让赵忠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一袭龙袍,步伐稳健有力,精神抖擞,气度不凡。 所有人,皆是一愣,甚至有些惊讶。 陛下的龙体,好了? 大家都知道陛下病重,这几个月以来,陛下的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甚至有几次上朝都是被抬着来的。这才过了几天啊,陛下的身体看着竟像是痊愈了,莫非吃了仙丹妙药不成? “臣等拜见陛下,吾皇万福!” 愣了片刻,在大将军何进与太傅袁隗的带头下,大家纷纷行礼。 刘宏挥了挥手,“诸位爱卿平身。”他往龙椅上一坐,意气风发,“大家仓促聚于朝堂,想必是因为日食吧。” 此刻,日食还未完全褪去。 大家正是为此事而来,见刘宏不但不避讳,反而主动提及,皆是一愣。 “陛下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推让了一番之后,三公之首太傅袁隗手持玉笏,面色凝重地出列,他先恭维了一番,“陛下龙体好转,此乃大汉之福。” 接着,话锋一转,“然日食乃天象示警,臣以为,此乃天厌汉德,当务之急需设坛祭天,清查朝中奸佞,安抚万民!” 他低着头,没有直接说出奸佞是谁,但在场的文武百官全都心知肚明。 他话音刚落,司空刘弘便躬身附和,语气焦灼:“太傅所言极是!近日灾异频现,如今日食降临,预示着祸事将至,陛下当亲至天坛,以表诚意。” 太尉马日磾随后而出,语气里满是担忧,“自黄巾之乱始,天下灾祸不断,百姓于水火之中。今又出现此等不祥之兆,恐又有灾难降临。恳请陛下拨粮赈灾,防止叛乱!”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自从黄巾之乱以来,各地大大小小的造反就没有断过。且不说黑山军,白波军这些黄巾余孽,凉州,益州,庐江,长沙,会稽,渤海等地均有叛乱发生。在这样动荡不安的时候出现了日食,很容易成为叛乱的导火索。 可马日磾刚说完,大司农王谦忧心忡忡地走了出来,“祭天和赈灾固然重要,可如今国库空虚,恐难支撑用度啊。” 刘宏贪图享乐,挥霍无度,加上身边还有十常侍这些个蛀虫,以及连年征战,国库早就被掏空了。别说掏钱赈灾了,现在朝廷连许多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忧心忡忡,苦思对策的时候,刘宏忽然大笑了起来,“诸位爱卿多虑了。”他洪亮的声音,压住了所有人的议论。 大家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们,如何多虑了? 只听刘宏接着道,“日食并非上天预警,而是一种常见的自然现象。就像河水偶尔也会逆流,却并不影响它奔腾入海。”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顿时哑然。 他们以为陛下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大白天的,太阳都被遮住了,不是上天的警示,谁能有如此大的能力? “陛下!”司徒丁宫从人群中走出,身子垂直的弯了下去,“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啊陛下,请您勿要听信谗言,以免天罚降临之时,来不及应对啊。” 这番肺腑之言,情真意切。 敢在这个时候和天子唱反调,不得不说这位丁司徒,乃是真正的忠臣。 刘宏心情好,没有和他计较,反而微微一笑,“朕就知道你们不信……”他忽然起身,大步朝殿外走去,“诸位爱卿随朕来,朕让你们看看,日食的真相!” 日食的真相? 百官面面相觑,错愕不已。 第15章 陛下哪来的仙家法宝 百官不知道刘宏要干什么,跟着他一起走到殿外。 只见,刘宏站在一个奇怪东西面前——那是一根长长的,一头粗一头细的管子,用一个支架支撑着。它的造型奇特,材质也是大家从未见过的。 大将军何进走到他身边,好奇的问道,“陛下,这是何物?” 刘宏没有理会何进,他按照刘必所教的方法,自顾自地倒腾天文望远镜,片刻之后,他对太常杨赐招了招手,“杨师,此物名为天文望远镜,可看千里之外。凭此物,可看到天上的月亮星辰。朕已经调整好了,你来看看。” 百官听到他的这番话,全都傻眼了。 什么东西,能够看到千里之外?陛下莫不是在哪里上当受骗了? 此刻,杨赐有些尴尬。相信刘宏的话,就是侮辱自己的智商;可要是不信,会让天子下不来台。作为刘宏的老师,杨赐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硬着头皮配合一下。 他走到望远镜面前,学着刘宏刚才的动作,单眼贴近目镜。 他本以为这就是一个糊弄人的玩意儿,是天子用来稳定人心的道具。可当他睁开眼的瞬间,清晰的看到了天上的太阳,竟是被一个巨大的球体挡住。他的瞳孔陡然放大,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那是什么?竟能挡住太阳?”杨赐张了张嘴,胡须微颤。 刘宏嘴角微微一扬,带着几分得意,“月亮!正如你所见,是月亮恰巧挡住了太阳,并非上天预警。” “月亮?”杨赐一愣。 他现在看到的是月亮的背光面,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特征,因此没有办法把它和月亮联系在一起。 其他官员则更加不信了, 有人当即反驳道,“现在是白天,哪来的月亮?” 刘宏摇了摇头,“诸位爱卿别急,朕自会为你们解释清楚。你们,可以先轮流上前看看。” 他话音刚落,何进立刻走了过去。杨赐见状,让出位置。 何进看了之后也有些震惊,因为这玩意儿,当真能看到天上之物。他不信邪,尝试着转动望远镜,发现它的高度可以调整。 “这……这……”他瞳孔陡然放大,嘴里夸张的喊了起来,“这也太神奇了!仙家法宝,这绝对是仙家法宝!” 看到他的反应,大家更加好奇了。他的弟弟车骑将军何苗,心痒难耐地走了过来。 “兄长,您看到了什么?” 何进离开望远镜,满脸震撼,“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他把位子让开,何苗立刻走上前,当他看清楚望远镜那头的东西,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不信,离开望远镜用肉眼去看,结果只看到了一个朦胧的山影。可当他再回到望远镜,却能清晰的看到,那座山的轮廓,甚至上面的石头、树木,以及山间小道。 “那是邙山……我看到了邙山上的小道,还有亭子……就连亭子的柱子,都看的很清楚。”何苗和何进一样,激动地大喊了起来,甚至有些失仪。 骠骑将军董重一脸惊愕,“此话当真?快让我看看。” 何苗与董重乃是对立关系,不愿让开,“我还没看好呢。”他说着,又学何进转动望远镜,想看天上的太阳,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正确的角度,最后还是刘宏帮忙调好。 三公九卿挨个上前,挨个震惊。大家都很惊讶,陛下哪来的仙家法宝。 然而,望远镜带来的震撼,无法消除大家对日食的担忧。他们依然不清楚,日食究竟是怎么来的。不过,刘宏还准备了后手。 他带着大家回到殿内,并让人用黑布将窗户封上,大殿立刻陷入了一片漆黑。 接着,刘宏一比一复刻刘必的教学过程,把满朝文武,说得一愣一愣的。只不过,大家虽然听得懂,却不怎么信。毕竟他们的出发点和刘宏不同,刘宏只想天下太平,而满朝忠臣却对天下形势有着清晰的认知,因此不可能乐观。 他们很佩服刘宏,竟然能够想到用这种办法来堵住悠悠众口。这份聪明才智,若是能有十分之一用在治国之上,天下何至沦落到此等地步啊。 然而有一人,对刘宏的解释深信不疑。甚至,还产生了狂热的崇拜。 此人便是太史令刘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刘洪激动万分地凑到刘宏的道具面前,双目死死的盯着“太阳”“地球”“月亮”三者之间的位置和变换关系,“原来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不是平的,而是一个球,这便能够说得通了,这便能够说得通了。” “恩师,您听到了吗,陛下掩饰的日月运行与您提出的鸡蛋之说如出一辙,您是对的!” 他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太傅袁隗眉头紧蹙,走上前将刘洪扶了起来,“元卓公,您也赞同陛下的说法?” 要说天文这块,刘洪绝对是大汉一哥。他师承张衡,一直在研究月亮运转,校定历法。如果陛下讲的这套理论连他都挑不出毛病,甚至还让他崇拜,说明陛下说的是真的。 难道,日食真的是自然现象,在某种特定的时候就会发生,而非上天预警? “袁太傅,陛下对天文之事的研究远胜于下官,下官没资格评判陛下,而是应该向陛下学习啊。”刘洪此刻看刘宏的眼神,就像看天上的神仙一样,崇拜,狂热的崇拜。 因为刘宏的这套理论,解开了他多年的困惑。甚至,让他对天文的研究,有了很大的启发! 他的官职虽然不大,但资历很老,又是张衡的学生,名望很高。因此,满朝文武对他的话,没有怀疑。大家错愕的看着得意洋洋的刘宏,心里很是疑惑:陛下从不研究天文,这些知识,是谁教他的?还有那件能够看到千里之外的仙家法宝,又是从何处得来? “陛下,那个……叫望远镜的法宝,可否借臣用几日,臣想要观测日月星辰。”刘洪请求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遭到了何进的强烈反驳,“不可!” 何进声如惊雷,把刘洪吓了一跳。 “此物隔着数十里就能看到敌人的一举一动,若是用于行军打仗,定能克敌制胜!乃是兵家法宝,用来看星星月亮岂不糟践了。” 这话一出,不少大臣和将军都很赞同。 “大将军说得对。” “此等神兵利器理当用于军事。” 被众人反驳,刘洪顿时面红耳赤,“陛下说了,此物名为天文望远镜,理当是用来研究天文的!” 双方争执不休,谁也不肯让谁。 刘宏见没有一人再关心日食之事,仿佛已经默认它就是正常的自然现象,心里乐开了花。 第16章 世上真有仙人? “够了!” 见他们吵个没完,刘宏不耐烦地喝了一声,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他命人撤去黑布,阳光重新照进大殿。此时,日食已经彻底消散了,前前后后不到一个时辰,和刘宏推断的一样。袁隗等人,因此更加相信刘宏之言。 就算还有人不信,也不好再以此为借口继续进言了。 刘宏的声音平静,带着几分骄傲,“此乃仙家之物,万分珍贵,如何处置朕尚不能决断,尔等休要争执。” 天文望远镜是他从刘必那里借来的,还要还回去的。因此,他既不能放到太史院,也不能给军队使用。百官闻言立刻闭嘴,此乃仙人之物,陛下都没有权力处置,他们哪敢染指? “陛下,您当真遇到了仙人?”尚书令王允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的眼睛时刻关注着刘宏的表情,生怕这个问题,会惹得天子不快。 其他人,也全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刘宏的回答。 刘宏嘴角微微一咧,“那是自然!” 此言一出,百官倒吸凉气。 仙人,世上真的存在仙人? 这话要是寻常百姓说出,那便是妖言惑众。可刘宏乃真龙天子,一言九鼎!他如此言之凿凿地说世上有仙人,谁敢怀疑! “朕本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是仙人给了朕灵药,让朕的身体短短几日便恢复了康复。”说话之时,刘宏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与刘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种,大家从未见过的温馨笑容。 他的话音刚落,张让连忙走了出来,跪伏于地,高声喊道,“陛下得仙人庇佑,此乃陛下之福,大汉之福。大汉在陛下的治理下,定当国泰民安,流传万世。” 这话不仅是对刘宏的恭维,更是对百官的敲打。他要告诫百官,以后少拿地方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扰陛下。 至于陛下把刘必当成仙人,他内心十分赞同。因为刘必不但有仙人手段,还给吃了不少仙家之物,让他的身体比之前也好了许多。张让虽十恶不赦,但他也是一个人,有人的情感。 对刘必给予的这场机缘,他心存感激。同时,刘必每次叫他张爷爷的时候都很亲切,他和刘宏一样,也很享受这份温情。 百官齐声附和,“恭贺陛下得仙人庇佑,此乃陛下之福,大汉之福!” 洪亮的声音,震得大殿的房梁颤抖,传出数里之外。 刘宏心情愉悦地摆了摆手,“朕有一事需要告诫诸位爱卿,莫要打听仙人之事,否则,后果自负!”随着他的目光一冷,整个大殿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几分。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陛下眼中的杀意,纷纷收起了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刘宏这么做,虽然有私心,但更多的是对刘必的保护! “太史令。”刘宏的目光从百官身上扫过,落在刘洪身上。 “臣在。”刘洪赶紧出列。 “百姓愚钝,此时必因日食而惧,朕命你协助丁司徒教授民众天文之事,安抚民心。” 百官虽然已经被说服了,但天下百姓还在恐惧。 “臣等领旨!” 丁宫连忙出列,和刘洪一起领旨。 刘宏紧接着又安排主管京城治安的执金吾贾彪,加强城内巡逻,防止有人借机闹事。搞定百官,他便匆匆散朝了。至于其他的奏折,他没兴趣,仍然交给十常侍去处理,百官对此也无可奈何。 他没有立刻去归还天文望远镜,而是带到了西园,自己把玩了起来。如此神物,他可是爱不释手。 另一边,刘必和貂蝉培养感情的过程却并不是很顺利。他虽然穿越到这个世界快三个月了,可还是现代人的思想,他用男女平等的思想对待貂蝉,却让貂蝉感到惶恐不安。 吃饭不敢坐在一张桌子上,说话也总是小心翼翼地,好像自己是恶名远扬的地主老财似的。 刘必虽然无奈,却也知道奴性思想在这个时代的女性心中已经根深蒂固,短时间内不可能改变。于是也不强求了,干脆顺其自然。 “婵儿,家里没有女孩子的用品,我陪你上街去采买一些。”吃完午饭,刘必找到貂蝉,决定带她出去走走。 大汉女子的地位虽然不高,但没有受到程朱理学的思想禁锢。她们不但可以上街,甚至还能在街上做买卖。因此,刘必带着貂蝉逛街并不违反常理。 他倒不是想要炫耀自己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而是实在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都需要用些什么。 “夫君在家歇息,这些小事,奴家自己去就行了。”正在洗碗的貂蝉连忙起身,给刘必行了个礼。每次见面都要行礼这一点,也让刘必很无奈。 “需要买的东西不少,你一个人如何拿得动。听我的,一起去。”刘必板着脸,语气不容拒绝。 貂蝉连忙欠身,“奴家听夫君安排。”她很聪明,她知道刘必没有生气,只是关心她。她心里很感动,但礼不可废。陛下可是亲自叮嘱过她要照顾好刘必,想到刘必的身份,她哪敢有丝毫僭越。 她连忙进屋收拾东西,准备上街。 “等一下。”刘必思索了片刻,进屋找了一个斗笠,又不知道从哪里扯了一块布,简单的做了一个口罩,给貂蝉戴上。 貂蝉衣着朴素,戴上斗笠和口罩之后,完全看不出她原本的容貌和气质,刘必这才放心。 “夫君这是为何?”貂蝉被他这一通操作整得有些懵,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的得了什么恶病呢。 刘必却笑着解释,“夫人拥有闭月羞花般的容貌,我担心你被人抢走。”虽说洛阳现在的治安还行,没出什么乱子,可这里毕竟是都城,权贵遍地。随便一个公子哥,都不是他一个商人之子能够招惹的,所以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然而,刘必这话却把貂蝉逗笑了。 “噗嗤~” “也就是夫君心地善良,才会怜惜奴家,旁人怎会看得上奴家卑贱之躯。”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底涌现出一股暖意。 被人在意的感觉,真好。 刘必撇了撇嘴。 你可是能让这个世界最强的两个男人,都疯狂的绝世美女啊,旁人看不上?除非他眼瞎。 洛阳不愧是帝国的中心,街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各种商铺林立,二人很快就买到了所需之物。 不得不说,有个有钱的老爹就是好,花钱都不用考虑价格。就这样,上次张让给的钱都还没有花完。 因为害怕节外生枝,刘必没敢在街上逗留,买完东西就回家。然而在路过一条街的时候,忽然一名妇人上前,拦住了他们。 第17章 无敌屋域 那妇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脸上还带着伤,一只眼睛肿的睁不开,像是被人殴打所致。枯黄的头发脏乱不堪,甚至还被火烧焦了一些,看起来极为凄惨。 在她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瘦成皮包骨的小丫头,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她们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眼神空洞无光,仿佛两个行尸走肉。 “公子,求您大发慈悲,行行好,收下贱妇的这两个女儿吧。她们……她们快要饿死了。” 妇人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一个劲地给刘必磕头。 “您福寿无疆,好人有好报。” “这两个丫头机灵勤快,不但能给您端茶倒水,还能暖床侍寝,只要五百钱……不,四……四百钱就行。” 刘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妇人是来卖女儿的。 如今娶了妻子,家里正好缺两个佣人,刘必二话没说,掏出五百钱递给了妇人,“给你一百钱,人我带走了。” 他故意说的很大声,目的是保护这个可怜的妇人。因为要是让其他流民或者街头地痞知道,她一下子得了这么多钱,肯定会暗中抢夺。搞不好,妇人会因此丢了性命。 穿越到汉末三个月,类似的事情他遇到过不少。 妇人先是一愣,可当钱袋入手,她便立即反应了过来,连忙千恩万谢,“谢公子,谢公子!公子大恩大德,贱妇没齿难忘。” 等她和那两个女孩交代完,刘必便带着她们一起回家。 回到家,刘必指着墙角,“那边有水井,你们先去洗一洗,洗干净了到我这来。” 两个女生有些紧张,脏兮兮的脸上,带着几分惶恐。但更多的,是被生活苦难折磨出来的麻木。她们快速地洗净脸上和手上的污渍,恭恭敬敬地站到刘必的面前,低着头,等待主人的训示。 “你们可有名字?”刘必尽量的放缓语速,声音温和。 左边年龄稍大一点的女孩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名字,娘亲叫我大丫,叫妹妹二丫。” 大丫,二丫就像姐姐妹妹一样,顶多就是一个称呼,算不得名字。在这个时代,女子无名很正常。但刘必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无法接受大丫、二丫这样的称呼。 他稍作思索,“既然你们入了我刘家,我便赐你们一个名字。”他先指着姐姐,“你以后就叫青芜,”接着刘必指向妹妹,“你叫白芷。” 两人眼神一亮。 青芜,白芷?这是我们的名字?也太好听了吧,比大丫二丫好听千倍,万倍! “多谢主人给奴婢赐名。” 两人连忙跪下谢恩。 “起来吧。”刘必摆了摆手,随即拉起貂蝉的手,道,“这位是你们的夫人,以后要听她的话,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她伺候好。” 夫人? 两个小丫头抬头看去,此时貂蝉已经摘下了斗笠和口罩,露出了倾国倾城的容貌。她们哪里见过如此美艳的女子,顿时看呆了。 “仙……仙女?”白芷年龄小,心性纯真,仙女二字脱口而出。 貂蝉走上前,拉着她们的手,绝美无双的脸上露出平易近人的微笑,“两位妹妹,以后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夫君心地仁善,定不会亏待你们。” “谢主母,谢主人。”见主人和主母都如此的平易近人,青芜那颗防备的心稍稍松懈了一些。 她知道,在这乱世之中能够活下来已是不易。遇到一户好人家,更是祖上积德。 “婵儿,屋里还有几块薄饼,先拿给青芜和白芷垫垫肚子吧。”刘必摆了摆手,以他的财力,养几个丫鬟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有了这两个丫鬟,他就能省很多事。接下来,可以好好地制定一下跑路计划了。 不过在此之前,先看看系统给的奖励是什么。 除了版本升级和寿命增加之外,还有百分之一的成神进度以及一个叫【无敌屋域】的奖励。版本升级到2.0之后,签到的物品增加了,不再是食物和调味料。至于具体有哪些,系统没有说,只能靠自己去摸索。 寿命增加很好理解,倒计时从原来的三天,变成了一百年零三天。 刘必的目光,落在后两个奖励上, “系统,百分之一成神进度是什么,是不是说我现在拥有神仙1%的实力了?”刘必按照自己的理解,推断了起来。 结果却遭到了系统的嘲讽,【宿主别多想,就是一个进度条,只有达到100%,才能证道成神。在此之前,您依然还是那个战五渣。】 刘必:“……” 就知道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 “那无敌屋域是什么?”刘必耐着性子问道。 【就是字面意思,您所居住的这栋宅子,已经受到了天道庇佑。在这里面,您是无敌的,除了您自杀,没有人能伤害到您分毫。并且在这范围内,您想杀谁,只需一个念头即可。此外未经您的允许,其他人不得进入,更无法用任何方式破坏这间院子。】 “卧槽,这不就是山寨版的无敌剑域吗!” “流弊!” 刘必欣喜不已。虽然这个院子小了一点,不到五百平,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以后就算董卓入京,十八路诸侯打进来,也不用担心小命不保。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因为,无敌屋域存在着致命的缺陷。 敌人可以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切断粮食补给。万一系统连续七天签到不出食物,自己就会被活活饿死。此外,敌人要是抓住自己的亲人作为要挟,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所以,还是得跑路,刘必不想面对董卓那个疯子。 “系统,无敌屋域可以转移吗?”刘必紧张的问道。 洛阳的大佬太多了,一旦无敌屋域暴露,必然会惹来大佬们的觊觎,到时候危险系数成倍增加。刘必打算效仿诸葛亮,去隆中盖个草庐,安安稳稳地苟起来发育。说不定,还能截胡黄月英! 【宿主您又想多了,无敌屋域是天道赐福,一经确认无法变更。】 “尼玛!坑爹啊!” 刘必握紧拳头,“我抗议,你选址之前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抗议无效,不过,宿主也别急。只要您能娶更多符合要求的女子,无敌屋域就能够变成无敌城域,无敌国域哦。】 无敌国域? 刘必呼吸一滞,那岂不是说,自己在一个国家之内,是无敌的? 第18章 超优土豆 入夜,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上,银色的月光笼罩整个洛阳,勾勒出飞檐斗拱。白日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城池变得静谧。 刘必的宅院,青芜和白芷两个丫鬟美美的吃了一顿从出生到现在从未享受过的美食后,便早早地去睡了。流亡数月,难得安宁。 今晚,她们的梦都是甜的。 刘必的房间,几盏灯光将每一个角落照的通明。床头布置成了红色,被褥也换成了新的,窗户贴上了喜字,桌上还摆着几根红烛。 灯光摇曳,照出貂蝉婀娜的身姿。因为她,这个普通的房间,此刻却宛若仙境。 “婵儿,父亲虽然不在,但你我成婚,礼不可缺。” 刘必拉着貂蝉的手,走到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语气郑重,“我刘必愿对明月起誓,此生定当用心呵护婵儿,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一天的相处下来,貂蝉对刘必早已没了初见时的疏远和陌生,而是多了一些亲近与认可。 眼前这个男人虽非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可心地善良,对她温柔备至。作为一个女人,能有这样的夫婿,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因此她的内心,已经完完全全接受了这份安排。 听到刘必温柔的话语,貂蝉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忙又垂下眼,指尖轻轻绞着他的衣袖,细若蚊蚋:“夫君不嫌弃妾身粗鄙,妾身愿一辈子陪在夫君身边,侍奉夫君,为夫君生儿育女,不离不弃。” 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等话说完,貂蝉的脸颊,早已滚烫。 刘必轻轻地握着她的小手,语气温柔、真诚,“傻婵儿,我怎会嫌弃?我只盼着往后每一天,都能这样牵着你的手,看着你,守着你。婵儿,有你在,这里才像个家。” 貂蝉的耳尖红透,身子微微发软,下意识往他身侧靠了靠,声音带着几分娇羞的依赖:“夫君……” 接下来拜堂,成亲,洞房……一切水到渠成。 貂蝉那句“为夫君生儿育女”可不是嘴上说说,而是付出了实际行洞。 …… 美妙的夜晚过得很快,转眼到了第二日清晨。刘必刚刚起床,就听到院子里有清扫的声音。他出门一看,只见整个院子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就连柱子和窗沿也都擦得一尘不染。而这一切,都是青芜和白芷两个丫鬟的功劳。 看到刘必,她们连忙停下手里的活,上来行礼。 “奴婢给主人请安。” 昨夜那顿红烧肉和白米饭,已经彻底让她们死心塌地。别说干一点活了,就是刘必把她们卖了,她们也绝无怨言。 早上,刘必用之前签到的皮蛋熬了皮蛋瘦肉粥,香味弥漫了整个院子。貂蝉初经人事,身子有些虚弱,需要补补,刘必亲自喂她吃了一碗粥。 他吃了一碗,剩下的给青芜和白芷,结果两个丫头死活不肯吃。 “主人,这可是用精米和鲜肉熬成的粥,就是地主老爷们也不常吃,奴婢怎敢糟蹋这等珍贵之物。” 青芜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白芷则是感动的涕泪纵横,“主人昨夜才赏赐了红烧肉,我和姐姐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有更多的奢求。这些珍贵的粮食,您留着和夫人一起享用吧。” 在她们眼里,白米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贵之物了。加了肉的白米粥,更是想都不敢想。 刘必给她们吃得太好了,她们反而害怕。 “这可是皮蛋瘦肉粥,我的独门秘制,地主可吃不到。”看着两个丫头惶恐不已,刘必微微一笑,“我和夫人都已经吃饱了,你们若是不吃,那就倒到鸡舍喂鸡吧。” 他随手一摆,朝屋内走去,留下青芜和白芷两姐妹,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如此珍贵的粮食,居然用来喂鸡?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拿碗盛粥。 妹妹白芷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虽然烫的嘴唇发红,但还是激动地喊了起来,“天呐,这粥……这粥太好吃了,和昨晚的红烧肉一样好吃。” 青芜也尝了一口,瞬间被皮蛋瘦肉粥独特的味道给香迷糊了。眼角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出来,她端着粥朝刘必的房间跪了下去。 刘必本以为老爹今天会回来,可等到傍晚也没见,他来到院门口,看着逐渐昏暗的街道,忍不住担心了起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忽然意识到,这么久了,自己都还不知道老爹是做什么生意的,产业在哪里?以至于,想找都不知道去哪。而且,也没有人帮自己跑腿。 “明天再去街上招几个家丁吧,以后跑路的时候,说不定能用得上。” 如今天下流寇遍地,出了洛阳肯定不太平,组建一支护卫队,还是很有必要的。 见老爹今天不会再来了,刘必无奈的关好房门。 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夫君不用担心,阿公他吉人多福,不会有事的。”刘必回过头,只见貂蝉穿着一袭淡雅的长裙,俏生生地走来,温柔的目光里面尽是安慰。 她很清楚,刘必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那位,不可能有事。 “嗯。”刘必压下担心,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带着貂蝉回到屋内,打开签到功能。原本打算给老爹展示一下的,结果他没来,所以不等了。毕竟签到过了子时就会刷新,现在不用就浪费了。 下一秒,十颗土豆出现在他的手里,上面长满了嫩芽,并配有系统介绍【超优土豆原种,生存能力强——耐寒耐涝耐高温;生长快——7天成熟;产量高——株产不少于十斤;超优品质——营养丰富,口感极佳,具有强身健体,增肌健骨的功效;逐代衰减——后期培育品质会逐渐变低,最终变成普通土豆。】 【培育方法:……】 “卧槽,七天成熟,株产不少于十斤,还有特殊的功效!”刘必心中一惊,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神器啊。 然而,貂蝉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刘必,“夫君,这是何物,从何而来?” 昨天“变出”天文望远镜的时候她没在场,这是第一次,看刘必展示“仙人之术”。刘必之所以敢当着她的面展示,是因为系统说了,一旦成亲,就会锁定该女子的忠心,他不用担心貂蝉会出卖自己。 刘必把昨天对老爹的说辞,重新说了一遍,貂蝉听得满脸错愕。 “管陛下叫爹,还拜仙人为师,天呐,夫君他,究竟是何等的身份?”她的大脑乱做了一团,CPU开始冒烟了。 第19章 被官府通缉的游侠? 刘必将十颗土豆切成了六十多块,在貂蝉和青芜白芷二人的协助下,全部栽种在自家院子的菜地里。四个人,被搞了一身泥。 “主人,这是何物呀?”年龄最小的白芷,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刘必。 她和姐姐虽然只有十三四岁,但从小就帮家里干农活,吃得苦,耐得劳,锄地松土十分的熟练。刘必没种过地,只是看了培育说明懂得一些理论知识,可她们拥有丰富的种地经验。 多亏了她们,否则天亮前能把这些土豆种好就不错了。 “这东西叫做土豆,是一种蔬菜,等过几日它们成熟了,我做给你们吃。”刘必笑着解释道。 “土豆?以前从未见过呢。”白芷大大的眸子里,充满了好奇之色。 刘必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他可以对貂蝉毫无保留,可这两个丫头,终究是外人。自己的秘密,不可能展示给她们看。 晚饭,青芜说什么也不让刘必动手。她们认为,这种脏活累活,就该她们来做,但她们又没有炒菜的经验。刘必拗不过,只好在旁边指导。 青芜的确很能干。 刘必教的东西她听一遍就会了,第一次炒菜有模有样,味道还过得去。 这个时代,晚上没别的娱乐活动,吃完饭消消食,大家就去睡觉了。 刘必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回到房内,正巧看到貂蝉弯腰整理被褥。圆润的翘臀,正对着刘必的方向。刘必嘴角一咧:好像,也不是什么都干不了。 他轻轻地走到貂蝉身后,一把将其抱住。 貂蝉瞬间被强烈的男子气包裹,身体一软,耳尖泛红,惊呼道,“夫君。” “昨夜是夫君没有准备好,咱们再来。”刘必凑到她的耳边,热气扑打在她的耳朵里,痒痒的,暖暖的,令她全身有些燥热。 貂蝉自然知道,再来是什么意思,一张俏脸红到了耳根。 她还没反应过来,腰间的束带就被解开了。手法相当熟练。 “夫君且慢!”貂蝉全身酥软,用尽力气把刘必推开。 刘必不解地看着她,“婵儿不想吗?” 貂蝉微微点头,脸蛋红透了,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了一个字,“想。” “那为何?”刘必问道。 这妮子的反应明明很想要啊,为什么拒绝? 只见貂蝉伸手指了指房门,“门……门没关。” 刘必,“呃……” “抱歉,太激动了。” 青芜和白芷那两个丫头房间里的灯还没灭,说明没有睡着。这要是闹出点动静,她们准能听到。不能教坏小孩子,刘必赶紧跑过去,把房门关上,窗帘拉上。 然后,弥补昨晚因为太激动,而草草结束战斗的遗憾。 …… 翌日清晨,刘必神清气爽的来到院子里。这段时间吃了那么多系统签到的“补品”,他的身体强壮如牛,还是怎么耕都累不坏的那种。 只是苦了貂蝉,还在长身体的她,完全招架不住火力全开的刘必。 刘必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菜地,发现土豆的嫩芽已经破土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接下来需要浇水施肥,这些事情,昨晚已经交代给了青芜和白芷,她们两个能够做好。 吃完早饭,刘必打算上街逛逛,看看能不能招到几个壮实点的汉子做家丁护卫。虽然洛阳城内有专门招募护卫的地方,但刘必还是更倾向于流民。 因为流民大多都是走投无路之人,只要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就会死心塌地。而那些专门招募护卫的地方,大多都是一些地痞流氓,不靠谱。 然而他在街上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那些流民不是年纪太大,就是年龄太小。年龄合适的要么太瘦,要么是伤病。刘必虽然很同情他们,但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只能无奈作罢。 今天,依旧没有见到老爹,刘必更加担心了。他在街上打听了一番,但压根就没有人听说过刘大这个名字。洛阳太大了,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想要找一个人太难了。 刘必无奈地返回家中。 在路上,他越想越急:如果老爹真的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老爹在外面还有女人,肯定不止自己一个孩子。说不定,自己还是个庶出,家产都分不到。就算老爹没事,想要完成系统任务,光靠老爹一个商人肯定不够。毕竟,那些流芳后世的女子身份一个比一个夸张。想娶她们,不但要有雄厚的实力,还得有足够的身份!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刘必得出了一个结论:想要完成系统任务,首先要完成身份逆袭。他不能一直是商人的孩子! 天下将乱,自己没有身份没背景,最好的办法就是选一方势力依附! 凭借系统和穿越者的身份,再加上老爹的财力,选一个天使投资人应该不是难事。 可天下诸侯那么多,该选谁呢? 每个诸侯都有他的优点和缺点,刘必一时之间难以决断,只好先放在一边。因为他清楚一点,不论投靠谁,自己的手里都必须要有足够的筹码,才能够被重视! 今日签到的,是多功能美白牙刷情侣套装,拥有美白固齿、清新口气的功效。 刘必大喜,这东西,来的简直太是时候了。 这个时代的牙刷就是一个带着凹槽的小木片,虽然具有一定的清洁能力,但嘴巴里面总会有点味道。虽然刘必不嫌弃,但总会影响体验感。 手把手教貂蝉刷完牙,刘必捧着她的小嘴,根本停不下来。 又一日。 刘必继续上街招人。昨天去的是城西,今天他打算去更远一点的城东转转。但这边的情况,和城西差不多,全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和带小孩的,没有一个是刘必要找的人。 就在他转到城门口,准备返回的时候,一个身高八尺,手臂很长,留着长须,身材魁梧的男子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壮汉本要出城,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立刻神色慌张的转身,快步朝刘必这边走来。 这家伙,有问题!而且,看他的装束有点像游侠。 刘必当即做出判断:莫非此人是杀人在逃,被官府通缉的犯人? 想到这里,他顿时兴奋了。 第20章 在下,东莱太史慈! 这个时期的人重情重义,尤其是那些有本事的人,好锄强扶弱,替人打抱不平。 比如关羽,因打抱不平,斩杀欺压百姓的豪强,被迫离家逃亡。夏侯惇因为有人侮辱自己的老师,将其手刃,逃亡避祸。徐庶替人报仇后改了姓名,最后弃武从文。 还有甘宁,徐盛,李通,凌统这些猛人,全都有过类似的经历。 刘必见此人身材魁梧,留着长须,立刻想到了关羽! 他很疑惑:这个时间关羽应该早就和刘备结拜了吧,他们应该在平原啊,怎么会到洛阳来?还有,关羽最显著的特点有三个,红脸,长须,绿袍。可眼前这人虽有长须,脸皮却很白净,长得还挺帅。 “应该不是关羽吧?”刘必克制住狂跳的心脏,心里默道,“不管他是谁,都不可能是个普通人,既然遇到了,就必须结交。” 突然,城门口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指着这边大喊了一声,“在那边!” 七八个士卒立刻提着刀戈,冲了过来。 壮汉眼看四下没有躲藏之处,赶忙握紧腰间短匕,准备拼命,同时不断地往刘必这边靠近。 就在他准备拔刀的时候,却被一只手给按了回去。 刘必忽然凑到他的跟前,“想要活命,跟我来。” 壮汉一愣,错愕地看着刘必。 “愣着作甚!”刘必轻喝一声,快步朝旁边一家肉铺钻了进去。这个肉铺是他的一个邻居开的,刘必来买过两次肉,与掌柜的相熟,他知道肉铺有后门,连着另一条巷子。 壮汉虽然对刘必颇有防备,但看到官兵越来越近,来不及多想,立刻追了上去。 “给我追!” “别让他们跑了!” “娘的,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耍花招,找死!” 几个官兵凶神恶煞的冲进肉铺,他们速度极快,死死的咬着刘必和壮汉二人。 刘必凭借着对地理位置的熟悉,转换了几次街道,方才没有被追上。不多会儿,他就带着壮汉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清水巷。见官兵还没到,赶忙拉着壮汉回到家中。 一进门,刘必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乘凉的老爹。他有些惊喜,“爹,您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刘必扑了过去,看到老爹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刘宏心中一暖,见刘必气喘吁吁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他有些好奇,“子固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就在这时,刘必听到了官兵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从巷子口传来, “他们就在这条巷子里!” “给老子挨家挨户地搜,今天,非要把揪出来不可!” 刘宏也听到了,微微皱眉。 “爹,有官兵在追这位壮士,您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把他藏起来。”他家不大,根本藏不住这么一个大活人。 刘宏警惕地瞄了壮汉一眼,随后对刘必笑道,“这有何难,爹恰好认识几个官府的人。”说着,他对一旁的张让摆了摆手,“张伯,你去摆平此事吧。” “老奴明白。” 张让躬身而退。 很快,院外的吵闹声就消失了,张让面带微笑地回到院内,“老爷,已经摆平了,那些官兵不会再来找公子的麻烦。” 刘必和壮汉同时松了口气,随即他惊愕地看着刘宏,“爹,您可以啊。”一个家仆就能轻松摆平官府,看来老爹的能力比自己想象的大很多。 刘宏悠悠一笑,目光落在壮汉的身上,眼睛微眯,打量了起来,“敢问壮士叫什么,因何被官兵追赶?” 作为皇帝,他还是比较相信手底下的官差衙役的,对一个被官兵追捕的人,自然没什么好感。只是看在刘必的面子上,才没有当场拆穿。但他决不允许,一个凶恶之人留在刘必的身边。 壮士感激二人,拱手回道,“实不相瞒,在下东莱郡奏曹史太史慈,奉府君之命来洛阳公干。因郡守与州牧有嫌隙,故而损坏了州吏的奏章,让他无法复命。却不想,他竟然告官,叫人来抓捕于我。若非公子舍命相救,在下恐怕已经身披枷锁,身陷牢狱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请受慈一拜。” 说罢,他对着刘必便跪拜了下去。 听到“太史慈”这个名字,刘必整个人都惊呆了:卧槽,居然是他! 此人的武力不输于江东小霸王孙策,妥妥的一流猛将!演义的作者罗老师对他的评价是:矢志全忠孝,东莱太史慈。姓名昭远塞,弓马震雄师。 而且,太史慈重义。一旦得到他的认可,就绝不可能反叛,比某人强多了! 孙策对他的评价是:以意许知己,死亡不相负。 想不到,自己刚有组建势力的想法,就遇到了历史名将。苍天助我啊! “原来是子义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刘必连忙上前,扶起太史慈。 太史慈却愣住了,惊讶的看着刘必,“公子知吾?” 他就一个东莱小吏,名气还没有大到洛阳这里都有人知道吧。 刘必笑道,“久闻子义兄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他没有正面回答太史慈,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而且,留有一点神秘感,或许会更好。 “今日无论如何,咱们都要痛痛快快地喝一杯。” 刘必对着屋内喊道,“青芜,准备酒宴,我要好好招待贵客。” 太史慈被他的热情搞的有点懵,但又不好意思拒绝。况且,他现在已经被全城缉捕,离开这座院子就有可能被抓,所以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多谢公子款待,慈恭敬不如从命。”太史慈拜谢,随后感到一阵内急,便去方便了。 刘宏一脸古怪的看着刘必,“子固,东莱距离洛阳数千里之遥,他一个小吏,你是如何认识的?” 刘必嘿嘿一笑,凑到刘宏的耳边,压低声音道,“爹,他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小吏,但用不了几年,就会成为闻名天下的大将!若能收服此人,将来可图大业。” 可图大业? 听到这四个字,张让嘴角狠狠地扯了一下。 好家伙,当着陛下的面,说要图他的天下?刘子固,你是这个! 刘宏并未把这句话当回事,反而下意识的问道,“你如何得知,他将来会成为闻名天下的大将?” 刘必翻了个白眼,“爹,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知晓未来之事。” 刘宏一愣,想起来刘必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好像还有董卓会权倾朝野,祸国殃民来着! 他呵呵一笑,顿时来了兴致。 “爹记得你说过董卓会成为权臣,那你来说说,他是如何做到的?” 第21章 董贼,朕要诛他九族! 午后的微风犹如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吹拂着院中的老槐树。树叶晃动,发出梭梭的声音,斑驳的光影交错,落在地面上仿佛一张抽象画。 刘必正想找个机会和老爹说跑路之事,见他主动提起,于是搬了一根板凳坐在他的旁边。 “史书记载,天子驾崩之后,何进与何后扶持皇子辩继位,何进独揽大权,与十常侍的矛盾爆发。他想要除掉十常侍,但因为诸多因素阻碍,于是召集丁原,张扬,董卓这些外军入京。” 刘必话音刚落,只见刘宏眉头紧皱了起来。 “愚蠢!” 原本半躺的他陡然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怒色。 “朝中之事,当在朝中解决,引外军入京,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让局势变得更不可控!” 刘宏有些激动,而一旁的张让,则暗暗地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陛下一旦驾崩,就必然会是出现这种结局。 “公子,后来如何了?何进有没有成功杀害十常侍?”张让的声音里压着愤怒和紧张。只不过他掩饰的很好,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因此刘必并未察觉。 刘必摇了摇头,嗤笑一声,“没有!” 闻言,张让松了口气。 何进没有成功,也就是说,他们活下来了! 然而这种想法刚从他的脑袋里面冒出来,就被刘必无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何进因为行事不够谨慎,提前走漏了风声,十常侍假传太后旨意诱何进入宫,将其杀害。” 此言一出,张让的后背顿时冒出了冷汗。 假传太后旨意,那可是染指皇权,是掉脑袋的死罪。他偷偷地朝刘宏瞄去,只见后者脸色阴沉,心中暗呼不妙。虽然这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陛下无法定他的罪,可也会因此而心生嫌隙,不再宠幸他们。 “十常侍好大的胆!”刘宏声音不大,却如一把刀,悬在了张让的头顶! 张让如坠冰窟,全身僵硬! 陛下平日里虽然极其宠幸他们,可皇权,乃是陛下的逆鳞,任何人都不得染指! “嗐,他们也是走投无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刘必拿起一根树枝,一边戳着地上的蚂蚁,一边评论,“您想啊,他们若是不杀何进,死路一条。杀了何进,或许还能博出一条生路。” 刘宏声音冰冷,压得很沉,“那他们,活下来了吗?” “没有!”刘必果断的摇头,回答的轻快而又干脆,“十常侍臭名昭著,伤天害理的事情做了无数,天下人无不想要将他们剥皮点灯。他们前脚刚杀了何进,袁绍袁术吴匡等人后脚就杀入了皇宫,将宫内的宦官太监尽数诛杀,就连无辜之人也受到了牵连,死了两千多人。” 刘必此言一出,张让的脸上的血色瞬间被人抽干,变得惨白。整个人也愣住了,仿佛失了魂一样。 不过刘必没有注意到他,继续说道,“张让、段珪、毕岚等人为了活命,胁迫少帝逃至北邙山,却被卢植闵贡追上。张让自知活不了了,于是向少帝磕头拜别,说了句“我等灭绝,天下大乱啊!希望陛下自己爱惜自己!”之后,便投河自尽了。其宦官等,被卢植斩杀。” 刘宏非常生气,张让竟敢胁迫天子!如此蔑视皇权,当诛!可听到他最后选择了自杀,临死之前还不忘关心少帝,心中的怒火顿时就减少了许多。 他之所以宠幸张让等人,不仅是因为十常侍能够帮他制衡外戚和世家,还有一些个人的原因。如十常侍比王宫大臣们更懂他。在十常侍面前,他能感受到别人给不了的关心和轻松。 正因如此,张让等人勾结黄巾军,他都没有过分追究。当然,黄巾军是否为刘宏授权,后世之人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张让自杀可以原谅,毕岚、段珪二人必须严惩! 刘宏渐渐压下心中的杀意,脸上恢复了平静,“然后呢?既然局势已经被卢植,袁术等人稳住,董卓如何能从他们手里夺取大权?” 董卓终究是一个外臣,手里的兵马也不多,压根就没法和袁家,何苗,董重这些人争啊。 “卢植和闵贡在护送少帝回去的途中遇到了董卓,董卓以护送天子为名率先领兵入城。他采纳李儒之言,让西凉士兵晚上偷偷出城,白天又大张旗鼓的入城,连着几日,别人都以为来了很多西凉兵马,因此没有人敢和他争权。”刘必解释道。 刘宏大怒,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躺椅的扶手上,“这厮竟如此狡诈!” 刘必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老爹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个愤青似的。 发泄完,刘宏又咬着牙,压下心中的怒火,“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啊,那么点西凉兵,应该瞒不了多久吧?” 刘必更加好奇了,“爹,你不是商人吗,居然还这么懂政治?” “呃……那个……”见刘必起疑,刘宏连忙找借口搪塞,“爹认识几个当官的,偶尔也会聊一聊政事。” “原来如此。”刘必没有多想,毕竟老爹是系统安排的,可以绝对信任。他接着解释刘宏刚才的疑问,“蹇硕死后西园军成了一盘散沙,很快就被董卓收服了。再加上之前董重就被何进给害死了,董卓对外宣称自己是董太后的亲戚,接管了董重的队伍。后来,他又策反了丁原的义子吕布。吕布杀丁原,带领并州军投靠董卓。自此之后,再无人能够制衡董卓。” 虽说董卓十恶不赦,但他入洛阳的这一系列操作,不得不令人佩服。 刘宏压着怒火,咬着后槽牙道,“所以,董卓就效仿王莽,篡汉自立了?” 刘必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他比王莽差远了。他先是废了卢植,皇甫嵩这些在朝中有威望的人,又扶持了蔡邕,王允等人,逼走了袁绍袁术,然后废少帝,立陈留王刘协为傀儡皇帝。” 听到一个外臣,竟然敢公然废立皇帝,刘宏刚刚压下去的怒火顿时窜起了万丈之高。他双目之中布满了血丝,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刘必专注着地上的蚂蚁,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一边摇头一边继续往下说,“董卓鸩杀了何太后与少帝,从此独揽大权,剑履上殿,入朝不趋。不但随意残害大臣百姓,还淫乱后宫,改制货币,致使朝中大臣人人自危,天下百姓苦不堪言。”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刘宏怒吼一声,“啊!”他猛地掀翻面前的桌子,指着西北方向大声怒骂,“董贼,安敢如此!朕要诛他九族!” “啊?”刘必被吓了一跳,戳蚂蚁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刘宏,“爹,您刚才说啥?” 第22章 谁不想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风依旧轻轻地吹着,树影晃动。沙沙的声音让整个院子,显得格外安静。 刘宏不愧是天子,仅仅一瞬间就调整好了心态。 看着一脸错愕地望着自己的刘必,他哈哈一笑掩饰方才的失态,“爹是说,董卓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真该诛九族。” 刘必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听错了。 想想也对,便宜老爹是系统安排的商人,不可能有别的身份。系统虽然长了一张狗嘴,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过错。 “出了何事?官兵追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如闪电,从侧屋冲了出来。只见他手持短刃,面带决然的怒色,四下张望。见院中仍然只有刘必父子和张让,这才松了口气,露出疑惑之色。 官兵没来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张让看到他持刃出现,第一时间挡在了刘宏的面前。他虽是十恶不赦的小人,但对刘宏,却是忠心不二。 刘必扶起被刘宏掀翻的桌子,笑着解释道,“官兵没有来,子义兄不必紧张。” 太史慈点点头,赶忙收起短刃,看到紧张的张让,他露出了一抹歉意,“是慈唐突了,还请恕罪。” “无妨。”刘宏看了张让一眼,这个举动,让他很温馨,也不打算追究张让的责任了。他拍了拍张让的肩膀,随即走上前来。就凭遇到危险太史慈没有独自逃走,他便断定刘必没有看错人。 因为有贵客,貂蝉也到厨房帮忙,她和青芜白芷三人,很快就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宴。 羊肉火锅,外加珍藏的茅台,都是系统签到的物品,拥有治病健体的特殊功能。 一进屋,刘宏就闻到了浓浓的火锅香味,口水都忍不住流出来了。 “这是何物,闻着竟如此之香?!”太史慈也有些惊讶,他虽非生长在富贵人家,但从小也是衣食无忧,吃的比普通人好很多。 可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此等美食。光是闻一闻,就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本就饿了两天的他,在这一桌子美食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太史壮士,你有口福了。”刘宏笑着解释了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些炫耀的意思,“这是只有子固才能制作出来的美食,名为火锅,哪怕皇宫都吃不到,全天下只此一处。”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主位之上,不等刘必邀请,自己就动起了筷子,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子义兄快坐。”刘必一边给他倒酒,一边招呼他入座。太史慈客气了一番,方才坐下。 第一次上门做客,太史慈本想矜持一些,可吃了第一口,他就彻底矜持不住了。鲜嫩的羊肉在口内爆汁,绝美的味道直击灵魂。 三两口下肚后,他又忍不住夹了一块,简单的吹了两下便送入口中。 太好吃了,根本停不下来。 还有那看似清冽,实则浓烈的美酒,一口下肚仿佛吞了一团火,让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够爽,够劲,够烈。 只有这样的酒,才配得上他英雄豪杰之名! 但这个世界的酒,最高也就十多度,太史慈第一次喝烈酒,不知不觉就多了。 刘必没有劝他,反而一杯一杯的给他倒满。 “子义兄,酒逢知己千杯少,咱们相见恨晚,这一杯,我敬你。” “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三杯。” 在刘必各种花式劝酒下,那一瓶茅台很快就干完了。大多数,都进了太史慈的肚子里。刘宏知道在这酒很烈,加上他的身体不允许,因此只喝了一杯。刘必从头到尾一直在喝,但也只喝了一杯。 很快,太史慈就倒下了,刘必安排他住在厢房之中。 酒桌上,又只剩下了刘必,刘宏和张让三人,节奏顿时慢了下来。 “你小子,猛灌人家作甚,莫不是想将他招致麾下,为你效力?”刘宏一眼就看穿了刘必的心思。 刘必也不掩饰,嘿嘿一笑,“父亲明鉴,我却有此意。” “从他的言谈举止不难看出,此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豪杰,若他肯为朝廷效力,封侯拜将并非难事。”刘宏点了点头,旋即眼中闪过一抹奇色,“我很好奇,你为何要把此等将才留在身边?” 正常情况下,面对这样有潜力的人应当结交,而不是招揽。 毕竟,刘必就是一个商人之子,把太史慈这样的英雄豪杰留在身边,无异于大材小用,反而还会限制太史慈的发展。一块璞玉,最终变成废石。 面对刘宏的询问,刘必忽然严肃了起来,“爹,这也是我一直想和您说的。” 他目光在桌子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在翻滚的火锅上。 “眼前的火锅,就好比是这天下,很香,无数人都馋它。原本只有几个人能吃到,可随着天子驾崩,董卓乱政,皇族之人守不住这火锅了,自然会引来无数人争抢。” 他的这个比喻很形象,刘宏何等聪慧,一听就明白了。 “所以,你也想分一杯羹?”刘宏饶有兴致地看着刘必。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毕竟,刘必名义上是他的儿子,而且还是可以完全掌控的人。 若刘必真有这样的想法,有这样的能力,将来说不定,能够成为国之柱石! “想!”刘必回答的斩钉截铁,嘴角翘起一抹傲色,“男子汉大丈夫,谁不想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刘宏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好,好个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他感觉,刘必这小子,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不也是他的终极理想吗,这小子总结的很精辟啊。 然而,刘必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只是,我们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想要成就大事,太难了。” 刘宏不以为然,打趣了起来,“当年高祖以亭长的身份,尚能成就大业,子固何必妄自菲薄?” 刘必笑着摇了摇头,“不一样的爹,这个时代到处都是英雄,枭兄,奸雄。他们或名动四海,或威震天下,或受祖上福荫,只需振臂一呼,便有无数英雄云集。咱们商人的身份,本就被人看不起,真正的英雄豪杰,怎肯为我们卖命?” 在这个时代,名声比地位甚至更加重要。 商人想要出头,只有选择一个强者依附。徐州糜家,与河北甄家,就是最好的见证。 “所以,子固不争?”刘宏的嘴角,依旧挂着玩味的笑意。 刘必沉默了许久。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原本想的是投靠一方诸侯,曹操或者刘备。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 他担心曹操突然哪一天把他叫到身边,对他说,“汝妻子吾养之,汝安心去吧。” 自己要娶那么多极品美女为妻,还真担心被曹操惦记。 毕竟,一炮害三贤这种事情他都能做得出来,要是跟着他,每天不得提心吊胆? 至于刘备,不论正史野史,他都是一位信得过的主公。可他发家太慢了,就算自己跑过去帮他,也加快不了多少进度。等到他成为一方大佬,那些流芳后世的美女早就被人瓜分完了,自己还怎么完成系统任务,怎么成神? 所以,刘必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刘宏,斩钉截铁地说出一个字,“争!” 第23章 你和我说说,将来都有哪些诸侯? 锅底的炭火,发出噼啪的声音。锅中汤汁翻滚,热气升腾。薄薄的肉片随着翻涌的汤汁若隐若现,仿佛是在引诱周围的人来夺取。 “争!” 刘必的回答,让整个屋子再次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刘宏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似乎对刘必的回答十分满意。 “子固胸怀大志,为父甚是欣慰!”刘宏在桌面上一拍,“啪”,声音清脆而又响亮,仿佛他做了某种决定,一锤定音! “你想要什么,为父都支持你!”刘宏依旧笑声爽朗,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一旁的张让,直接看傻了。 不是陛下,您这是什么操作?怂恿刘必,夺取自己的江山? 但他现在不敢多言。 “我就知道,爹对我最好了!”刘必大笑,紧紧地握着拳头,目光决然,“您有财力,我知晓未来之事,咱们父子齐心,未必不能与那些诸侯争上一争!” “没错!”刘宏十分赞同,“为父相信,子固一定能够成功!要不咱们提前庆祝一下,再干一杯?” 他的意思很明显,让刘必再拿一瓶酒出来。刚才只喝了一杯,他是真的馋啊。 “爹。”刘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关心,“您的身体还没有好,不能多喝,过补则毒这个道理,您难道不懂吗。” 刘宏笑着摆了摆手,“好好好,听子固的,不喝了。给爹倒杯茶,总可以吧。” 青芜闻言,立刻去将茶端了过来,放在刘宏的面前,“老爷请喝茶。” 刘宏点点头,喝了一口,随后抬头看向刘必,“子固,你和爹说说,将来都有哪些诸侯争抢天下?说详细一点,爹来帮你分析分析。” 闻言,张让瞬间了然:原来陛下是想从子固公子这里,打探那些可能成为反贼的人啊。高,实在是高! 提前把那些人解决掉,不就能为大汉除去许多隐患? 刘必夹起一粒盐焗黄豆丢入口中,吧唧了几下,“就从十八路诸侯讨董开始吧。” “十八路?天下有这么多诸侯?”刘宏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这岂不是说,大汉又回到了战国时期? 刘必摇了摇头,“十八路只是参与讨董的,还有一些没有参与。” 刘宏,“……” 好家伙,还不止十八路?大汉江山,得分割成什么样子啊。 “是哪十八路?”刘宏好奇的问道。 “首先,发起人是东郡太守桥瑁,他以矫诏呼吁各地州郡反董,企图恢复刘辩的帝位,各地纷纷响应。” “第二路诸侯是时任南阳太守的袁术。” “第三路诸侯是冀州刺史韩馥。” “后面依次是,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北海太守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徐州刺史陶谦,西凉太守马腾,北平太守公孙瓒,上党太守张扬,长沙太守孙坚,渤海太守袁绍,以及曹操。” “他们在酸枣会盟,推举袁绍为盟主,共同讨伐董卓。” 这些人都是太守级别的人物,或者朝廷官员,刘宏都认得。得知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讨伐董卓,刘宏有些欣慰。大汉,还是忠臣多啊。 “所以,董卓是被十八路诸侯所杀?”刘宏认为,董卓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这么多诸侯共同讨伐。 然而,刘必却冷笑一声,“爹,您太看得起这十八路诸侯了。” “此话增讲?”刘宏惊愕。 “为了打消十八路诸侯恢复刘辩帝位的念头,董卓立刻就把刘辩鸩杀了。” 毒杀刘辩,董卓确实是下了一步臭棋。他以为没了刘辩,十八路诸侯就没有借口继续讨伐他了。实际上,更是给了十八路诸侯讨伐的借口。 “十八路诸侯刚开始取得了一些胜利,可他们攻破汜水关之后,董卓便火烧洛阳逃到了长安,千年古都化为废墟。十八路诸侯中绝大多数人因此而沾沾自喜,忙着瓜分战果,唯有曹操一人追杀董卓,结果因为着急和兵力不足,惨败而回。” 这个结果,和刘宏所想天差地别,他差点气的吐血。 “这些人枉为汉臣!”刘宏悲愤交加,失望至极。 “后来呢,他们就没有继续讨伐董卓了吗?”张让忽然问道。 董卓是何进叫来对付他们的人,所以他对董卓充满了恨意,恨不得董卓早点死。 “没有,他们忙着抢地盘,发生了内斗。孙坚在皇宫废墟之中找到了传国玉玺,私藏了起来,悄悄地逃回江东,路上被刘表所杀。桥瑁被刘岱杀了,袁绍和公孙瓒不和,双方大打出手。” “够了!”刘宏大喝一声。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这些人,简直太让他失望了。明日早朝,他要一个一个的,找这些人算账! “董卓呢,就没有人管他了吗?”刘宏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一想到皇族还在受辱,这些地方官员居然忙于内斗,完全没有清君侧的想法,他内心的怒火就压制不住。 “董卓在长安逍遥了一阵,最后被王允用离间计,策反了吕布,将董卓杀害。”刘必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 “哦,想不到最后救国的,居然是王允?”刘宏有些诧异。他对王允的印象并不深刻,只知道他是太原王家之人,在豫州立过功。 可他内心刚生出一丝欣慰,又被刘必接下来的话给拽入了深渊, “救国?老爹您想多了。”刘必冷笑着摇头,“王允那老家伙刚有一点功劳就飘了,不但杀了大儒蔡邕,还刚愎自用,不肯赦免董卓旧部。结果没过几天,以李傕郭汜为首的董卓旧部就杀了回来,夺去了长安,逼得王允从城墙上跳下去自杀了。” “什么!”刘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他感觉心脏受不了。 本以为动乱会到此为止,结果,你搁这长江后浪推前浪呢,一波更比一波浪? “那李傕郭汜,是如何对待皇族的?”刘宏捂着心脏,咬着牙道。 “爹,你的身体没事吧?”刘必担心道,“你要是不舒服,咱们下次再聊?” 刘宏摆了摆手,“无事,你继续说。” 这要是听到一半,没了下文,他晚上根本睡不着觉。 “好吧。”刘必无奈点点头,“李傕郭汜比董卓更加残暴,两人相互夺权,经常以天子和公卿大臣为筹码。纵兵抄掠,制造饥荒,导致三辅大饥,人相食啖,长安城空城四十余日,沦为鬼城。” “二贼,该死!”刘宏极度愤怒,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嘶哑了。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满腔怒火重新压了下去。 他告诫自己,不能在子固面前失态。 同时在脑海中梳理着刘必说的这些人,哪些是忠诚,哪些,是奸佞! 第24章 刘备! 刘宏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发现刘必从头到尾,只对一个名字露出过赞许的表情。 那个人,就是现任典军校尉的曹操。 刘宏对朝中的官员并不是很关心,不过曹操这个人,他有印象。他记得曹操年轻的时候入洛阳为官,好像还打死过蹇硕的叔父。后来黄巾暴乱,他也立了一些战功。 不过,最让刘宏印象深刻的是曹操的父亲,曹嵩。 那可是大汉朝廷最大的客户,花了一万万资产,当了半年太尉。这种大户,他最喜欢了。 他暂时不想再去了解那些奸臣叛逆了,怕把自己气死。他想了解一点好的,于是冷静下来后,他继续询问刘必,“子固,适才听你说十八路诸侯唯有曹操真心扶汉,不知道他后来都做了些什么?” “我记得此人,他不畏强权,做事也很有头脑。想必将来,定能成为大汉的忠臣良将!”张让明白刘宏的心思,于是顺着他的话,夸起了曹操。 “曹操?怎么说呢。” 刘必淡淡的瞥了刘宏一眼,他现在可以确定,自己这个老爹就是一个愤青。就像后世,不少人看到贪官落马也会愤怒一样。 他并没有当回事,毕竟男人之间聊天,哪有不激动的。 看见刘必犹豫,刘宏的心脏瞬间紧绷了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会,这也是一个奸臣吧? “汝南名士许劭,对他有过一个评价: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所以他既是大汉的忠臣,又是灭汉的奠基者。” “嗡!” 刘宏脑瓜子嗡嗡的。 好家伙,董卓、李傕郭汜还只是乱汉,而自己唯一看好的一个人,居然……居然是灭汉的奠基者! 难道我泱泱大汉,就没有一个忠臣了吗! “何为治世之能臣?何为乱世之奸雄?”刘宏再次捂着心脏。 “曹操刚开始立志做一个治世能臣,一心想要拯救大汉。他现在的理想,应该是当上征西将军,封个侯爵,为大汉建功立业。” 现在灵帝还活着,天下没有大乱,曹操还是那个充满理想和抱负的有志青年。 “征西将军?”刘宏一愣。 四征将军的官职并不高,上面还有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大将军。看来,曹操的理想也不大嘛。 他很好奇,这一个人,为何最终能够灭汉? “没错,他就想当一个征西将军,替大汉开疆扩土,扫平胡虏。”刘必认可的点点头,然而稍作停顿后,话锋一转,“只可惜他生在乱世,十八路诸侯讨董彻底寒了他的心。他暗中积蓄力量,等天子侥幸东归的时候,唯有他去迎接天子。彼时洛阳还是一片废墟,他便定都许昌,从此奉天子以令不臣。” “天子从那以后,安安稳稳地当了几十年的傀儡。直到曹操的儿子逼迫献帝禅位,大汉正式灭亡。” 听到“大汉正式灭亡”这几个字,刘宏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 好好好,原来大汉最大的奸臣,是曹操啊。 刘宏咬着牙,心想回去就把他砍了,夷三族,看他还怎么篡汉? “哎,可惜啊。”刘必叹息声响起,“曹操没有遇到明君,他不论军事才能还是政治才能,都是一流的,要是他能早早受到重用,大汉说不定不会乱。” 不管曹操的为人如何,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当然,某部史诗级大作里面演的那个曹操除外。 “子固如此看好此人?”刘宏有些错愕,因为刘必的这句话,他对曹操的杀意也瞬间减少了许多。 “不光我看好他,历史对他的评价也很高。”刘必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接着道,“曹操虽然是奸臣,但他到死都没有篡汉。献帝东归之时根本就没有人搭理,要不是曹操迎接天子,重塑秩序,恐怕大汉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亡了。” 对大汉皇室和百姓来说,曹操的确是奸佞。可在后世之人的眼中,他不是英雄,也是奸雄。 所以,刘必对他的评价还是十分客观的。 刘宏点了点头,对曹操的杀意彻底消失了,内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既然知道了后面要发生什么,现在防备,还来得及。 “就没有人真正的,忠于大汉吗?”刘宏仍不死心。 “那倒是有的。”刘必笑着道,“比如想要三兴大汉的刘备。” “哦,刘备是何人?快跟爹讲讲。”刘宏来了兴致,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倾。三兴大汉,此人岂不是和光武帝一样? 刘必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老爹对历史这么感兴趣。 哦,不对,现在不能叫历史,而是未来之事。 “刘备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他是中山靖王之后,可中山靖王有一百多个儿子,到他这一代早就没落了,他甚至沦落到织席贩履为生。好在他的叔父资助他上学,拜了大儒卢植为师,又结识了公孙瓒这等英雄豪杰。可惜他没有背景,镇压黄巾虽然立了功劳,却只得了个安喜县尉之职。还被督邮勒索,鞭打督邮之后弃官而逃。” 刘宏这次没有打断刘必,他听的很认真,茶端在手里甚至都忘记喝了。 “后来得到公孙瓒的举荐,当上了平原令,在那里荒废了好几年。然后十八路诸侯讨董爆发,他也参与了,并且还立了不少功劳。” “哦,他也参与了十八路诸侯讨董?”刘宏有些惊讶。 刘必笑着点了点头,“可讨董失败后,别的诸侯都得到了好处,只有他一无所有地回到了平原,又在那里荒废了好几年。” 刘宏有些愤愤不平,“可恶,这样的人居然得不到重用!” 刘必呵呵一笑,“爹,那个时候朝廷被董卓把持,谁会重用他啊。不过他兢兢业业治理一方,与民秋毫无犯,实力虽然没有增加多少,但名气越来越响,诸侯们都知道他仁德。” “与民秋毫无犯,是个好官!”刘宏赞赏的点了点头,“大汉就需要这样的官员!” 他在心里面,已经给刘备贴了好官的标签。想着找个什么由头,把他调到朝廷来,为自己所用。 “后来他帮北海击退了黄巾余孽,又帮陶谦击退了曹操,被曹操击败后辗转流离,来到了荆州。经过几年的努力,他在荆州站稳了脚跟,并且联合割据江东的孙权,于赤壁大败已经统一北方的曹操,从此天下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三足鼎立?”刘宏身体微微一震,大汉,终究还是分裂了吗? 刘必点点头,“没错,刘备刚开始占据了荆州和益州,可后来东吴不讲武德,偷袭了荆州,他就只剩益州一地。那时曹操已经统一了北方,和刘备,孙权划江而治,形成三足鼎立。” “后来呢?”刘宏急忙追问。 “后来,曹操病逝后,他儿子曹丕篡汉自立,建立了魏国。刘备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只好在蜀中自立,重新立汉,后世称蜀汉,也叫季汉。孙权则在东吴称帝,建立吴国。这个时期,史称三国。” “三国?”刘宏惨笑一声。 朕的大汉啊,居然变成了三个国家。 第25章 杀心 沸腾依旧还在沸腾,剩下的食物在里面不断地翻滚,就好像刘宏的脑袋,乱作一团。 一想到大汉将亡,自己的儿子被欺负、妃子被玷辱,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整理一下这些信息。然后,想一套应对方案出来。继续留在这里,他怕自己会暴露身份。 “子固,爹还有事要先行离开了。等有时间,再来看你。”刘宏站起身,看着刘必,他的目光忽然柔和了许多。 他觉得,刘必就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拯救大汉的。 现在自己活下来了,那么历史,就不能在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他要改变历史,拯救大汉。而这,都是刘必的功劳! “爹,我还有话没说完呢。”刘必连忙抓住刘宏的胳膊,“现在是五月初六,根据历史记载,刘宏是五月十三驾崩的,到时候洛阳城会很乱,咱们还是趁早离开吧。” 刘宏一死,首先爆发冲突的是何进与蹇硕,然后就是何太后与董太后之间争权,何进与十常侍交锋。老爹作为一个商人,留在这里真不安全。 刘宏抽了抽嘴角:好大儿,咒爹死呢是吧! “子固说的没错,但爹的基业都在洛阳,短时间无法离开,你给我一点时间可好?”刘宏自然不会离开洛阳,因为,他不会死,洛阳也不会乱。 而且,刘必也没必要离开。只有在洛阳,他才能护得住刘必。 他语气尽可能的柔和,安抚刘必,“你放心,爹在洛阳还是有点资本的,保护你的安全没有问题。” 刘必心中不以为然。 不管怎么说,老爹也只是一个商人,等董卓入京,那些公卿大臣尚不能自保,商人在董卓眼里就是待宰的肥羊。但见老爹如此坚定,他也不好说什么。 “行吧,但有一件事你必须记住。”刘必神情严肃,语气坚决。 刘宏好奇,“何事?” 刘必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你答应我,一旦遇到危险,就立刻回家来。”如果老爹舍不得家业,不愿离开的话,无敌屋域是他最后的底牌。 感受到刘必浓浓的关心,刘宏心中一暖,他重重地点头,“好,爹答应你!” 来到院门口,刘宏停下了脚步,叮嘱道,“子固,太史慈虽然是义士,住在家里也多有不便,你可以花钱把隔壁的院子买下来,作为下属的住处。” 刘宏朝张让看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一袋钱币,交给刘必。 “你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就别舍不得花钱,放心,钱不够找爹。”刘宏笑着道。 刘必接着钱袋,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心中大喜,“谢谢爹。” 这就是被老爹包养的感觉吗,真爽。 刘宏刚走两步,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笑呵呵地看着刘必,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商量,“对了,那个天文望远镜,可否再让爹把玩一阵?” 这两天他之所以没来找刘必,就是因为对天文望远镜爱不释手。晚上看月亮星辰,白天观山河美景,尤其喜爱在妃子们面前炫耀。 “有何不可。”刘必看到他就像一个渴望玩具的小孩一样,被逗乐了,“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不用还也行。” “真的,太好了!”刘宏惊喜地就像个得到了奖励的孩子,“我走了,你可不许反悔。”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就像上一次抱着天文望远镜走的时候一样。 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街头,刘必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爹明明对局势那么关注,为什么不肯离开呢,难道真的在洛阳有很大的产业,走不脱?”刘必嘀嘀咕咕,担忧了起来。 “罢了,反正还有时间,慢慢来吧。只要在董卓入京前离开,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 马车内,刘宏坐在装饰辉煌的椅子上,而张让却小心翼翼地勾着腰,站在一旁。 不管刘必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陛下都已经生气了,不可能再向之前那般宠信于他。张让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解释,解释只会让陛下更加反感。 因为,陛下对刘必的话深信不疑!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刘宏竟然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坐吧。” 张让瞬间泪崩,一脸惭愧地跪了下来,“陛下,奴婢万死,求陛下责罚。” “行了!”刘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朕让你坐,你坐便是!” 张让知道,陛下这是真不生自己的气了。他颤颤巍巍的起来,坐在刘宏的对面。不过,他只敢用屁股挨着一丝,不敢坐实了。 “奴婢叩谢陛下。” “你可知,朕为何让你坐?”刘宏掀起帘子,朝车窗外看去。 张让连忙恭维道,“陛下仁慈。” 刘宏摇了摇头,目光并未收回来,语气依旧淡漠,“因为,子固很喜欢你。” 张让一惊,瞬间明白了。 原来,是子固公子救了自己! “多谢陛下宽仁,多谢子固公子!”张让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洛阳城,真好啊。”刘宏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耸立于两侧的建筑,忽然发出一声感慨,“朕无法想象,如此繁华之地,几年后会付之一炬。” 张让立刻明白,陛下这是准备清算董卓了。 “董贼祸国殃民,当千刀万剐,诛九族!”他咬着牙,怒声斥责道。 “朕记得,毕岚、段珪二人与董贼交往甚密,可有此事?”刘宏声音不大,却让张让如芒在背。浓浓的杀意,席卷全身。 他知道,陛下这是要对十常侍动刀了。 虽然毕岚、段珪和董卓没啥关系,但既然陛下这么问了,他就不能反驳。而是要赞同,并且十分肯定的赞同。 “确有此事!”张让咬了咬牙,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舍弃毕岚段珪二人了,谁让他们未来会做出挟天子出逃之事,死了也是活该! “二贼时常收受董贼贿赂,为其行方便之事,其心可诛!” “那这件事情,就有劳阿父了。”刘宏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张让也暗暗的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脑袋,算是保住了。 “奴婢定会彻查此事,不让陛下失望!”张让连忙领命。 第26章 曹操:梦想实现了? 马车缓缓地驶入宫中,仿佛一块寒冰,让原本就很沉寂的皇宫更加阴冷。 刘宏在几个小黄门的簇拥下,直接回西园去了。张让没有随行,而是领了一队禁卫,直奔管事太监们的活动区域! 铁甲碰撞的声音宛若一条毒蛇,在宫中穿梭。沿途的宫女太监们见状,皆面色骇然地躲在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多时,张让就来到了禁中。正在此地办公的十常侍见状,连忙上来行礼。 见段珪毕岚二人也在,张让指着他们厉喝一声,“给杂家拿下!” 毕岚段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四名魁梧的禁卫死死的按在地上。二人直接懵了,惊愕地看着张让,“大兄,您这是作甚?” “吾无罪,为何拿吾?”毕岚怒吼道。 “二位,这是陛下的旨意,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兄长我,也保不了你们。”张让冰冷的目光,从赵忠,夏恽,孙璋等人脸上扫过,告诫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带走!” 张让丝毫不留情面,大手一挥,转身朝外走去。 过了许久,赵忠等人才反应过来。 “哎呀,到底出了何事,大兄为何要拿他们?” “恐怕出大事了,咱们去见皇后娘娘。”郭胜提议道。 其他人纷纷响应,唯有赵忠似乎知道些什么,忽然捂着肚子,“哎哟,我腹中忽然疼痛难忍,恐怕不能与你们同去了。” “既如此,二兄你且歇着,我等先去娘娘那里打探一番。” 孙璋六人也没多疑,火急火燎地跑到长秋宫,跪在何皇后面前。 “娘娘救命。张长侍不知何故,领禁军抓走了毕岚段珪二人。” “请娘娘念在当年情分,向陛下求情。” 何皇后之所以能够入宫,并且当上皇后,十常侍出了不少力。这也是后来,何进要杀十常侍,而何皇后阻拦的原因之一。 “哦,张让为何要抓走毕岚段珪?”何后长了张红唇,将一颗新鲜的果子放入口中,美眸之中带着一抹好奇。 谁都知道十常侍是一伙的,他们私底下兄弟相称,关系紧密。 平日里有些什么事情都相互包庇,十多年来从无内讧。今日,张让居然直接领禁军将人带走,着实不太正常。 “不知。”孙璋摇了摇头,“今日张长侍与陛下出宫,刚回宫就带人把段珪毕岚抓了,也不说是何缘由,只说是奉了陛下的命令。” “出宫?”何后柳眉微蹙,心里嘀咕道,“陛下又去那个小院了?” 那日在朝堂上,陛下亲口承认自己遇到了神仙。因此何皇后猜测,那个小院,就是神仙的住所。 只可惜,那里已经被专门负责保护陛下安全的隐龙卫保护了起来,她的人无法靠近。想要探查,也无从下手。 “难道是神仙让陛下抓捕段珪毕岚的?”何皇后更加不解了,神仙怎么会和两个凡人过不去?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复杂了。 刘宏本就对她十分厌恶,她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去触陛下的霉头。 “行了,这件事情本宫会想办法,你们回去吧。”何皇后摆了摆手,将几人打发了。 “究竟是怎样的神仙呢?”她慵懒的坐在凤椅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拿起新鲜的果子,放入娇滴滴的红唇之中。 “娘娘恕罪,奴婢现在无法靠近那条小巷,探听不到任何消息。”红雨一脸自责。 何皇后不以为然,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你们无法靠近,若是本宫亲至呢。” …… 翌日,承德大殿,天子朝会! 刘宏一袭龙袍,头戴帝冕,端坐于龙椅之上,他脸色阴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大殿。百官皆屏息凝神,不敢大声喘气。 “陛下今日这是怎么了,何人触怒了龙威?” 大家纷纷猜测了起来。 这些日子,陛下因为身体好转,每天都心情不错,甚至有一些诤臣上奏一些平日里不敢上奏的折子。陛下虽然不悦,但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惩罚他们。 可今日,陛下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陛下不开口,没有人敢说一个字。甚至,都不敢抬头,生怕与刘宏的目光对上。 武将一列的中后方,曹操此刻内心无比的紧张。因为他发现,陛下看他的次数最多,“难道,是吾惹怒了陛下?可吾既没有得罪十常侍,也没有上过折子啊。” 就在他掌心开始冒汗,有些站不稳的时候,刘宏终于开口了, “各位都是我大汉的忠臣良将,朕问你们,倘若有一天,有人想要弑君篡位,倾覆大汉江山,你们会怎么做?” 刘宏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没有人,敢抢先回答。而是扪心自问,陛下这是点谁呢? 等了良久,见无人回答,刘宏的目光落在曹操的身上,“典军校尉曹操何在?” 曹操身体一震,内心咯噔一下,“完啦。” 他迟疑了一下,无比忐忑地走了出来,弓着腰,“臣在。” “你来说说,若有一天,有一个手握重兵的奸臣把持朝政,目无君上,祸国殃民,你……会怎么做?”刘宏指着曹操,肃声问道。 曹操额头上的汗像豆子一样往下滚落,心里乱作一团:陛下不会是把我,当成了那个人吧?我曹操,没这个本事啊。 “回陛下,臣……臣会尺三尺利刃,与奸贼拼命!”曹操此刻方寸大乱,根本没工夫深思,想到了一个最鲁莽的方法。 但这,绝对不是他曹操的水平,说完他就后悔了。 好在刘宏并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补充道,“倘若那人十分谨慎,你无法近身呢?” 曹操迅速冷静下来。陛下能连续追问,说明他不是在点自己,而是在考自己。 他思索了片刻,道,“臣有两个方法,或可应对。” “哦,说说看。”刘宏身体往后靠了靠,用手撑着腮帮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曹操。 曹操已经彻底调整好了心态,冷静回道,“若条件允许,臣会委身事贼,待取得贼人信任,再暴起而杀之。” 此言一出,刘宏的眼睛瞬间亮了。 因为昨日刘必谈起曹操时,说过曹操刺杀董卓之事。今日曹操之言,印证了刘必之言。 “若无法刺杀,臣会想办法号召各州郡,共同起兵勤王!”曹操察觉到天子眼神中流露出欣慰之色,更加确信天子是在考校自己,于是更加自信了。 “好!”刘宏大喜。 曹操的这两个想法,都证实了刘必的评价——此刻的曹操,是忠臣! “曹爱卿果然是大汉的忠臣,朕甚感欣慰!”刘宏赫然起身,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朕任命你为,征西将军,替朕讨贼!” 他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回荡。 然而,殿中百官却全都傻眼了。 尤其是曹操,直接愣在了原地,双目呆滞地看着刘宏,嘴角动了动,“梦……梦想这就实现了?” 第27章 朕命你,活捉董贼! 何进的大脑就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在疯狂的运转:陛下这个时候提拔曹孟德为征西将军,是何用意?西面的叛乱,不是刚刚被平定了吗,难道还有其他的战事,是我这个大将军都不知道的?还是说,陛下打算继续扶持亲信,分化我的权力? 想到之前的蹇硕,董重,何进一颗心沉了下去。 要是让陛下再这么培养心腹,他这个大将军的职位,迟早要被撤掉。 “陛下!”何进坐不住了,当即站了出来,“目下国泰平安,内无忧患,外无战事,此时提拔将领,是否不妥呢?” 身为大将军,他在朝中早已有了一批忠实的党羽。 他的族弟车骑将军何苗,连忙站出来附和,“曹孟德才刚升任典军校尉不久,还没有立下任何功劳,陛下就提拔他为征西将军,连升数位,此举有违公允,恐其他将士心生不满啊。望陛下三思。” 话音刚落,七八个武将和文人走了出来,齐声喊道, “望陛下三思。” 刘宏面色一沉,眸光微眯,扫过何进等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仿佛刚从冰水里面捞出来,寒的有些刺骨,“大将军,车骑将军,你们这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臣不敢!”何进虽然有些心慌,但还是硬着头皮反驳天子,“臣临危受命,被陛下受大将军一职,统领天下兵马,自当为天下将士主持公道!陛下若仅仅是因为曹孟德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就随意提拔,那些在战场上厮杀、流血牺牲的将士心里面会怎么想。” 他知道刘宏不喜欢自己的外甥刘辩,提拔将领扶植亲信,肯定是为了制衡他的权力。如果刘辩真的被废,让刘协当上太子的话,不管他大将军一职保不住,何家甚至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不过他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义正辞严,满朝文武都忍不住点头。就连曹操本人,也觉得自己无功,受之有愧。 让刘宏没有想到的是,一向忠于大汉的卢植,也站出来反驳。 “陛下,大将军言之有理。曹将军一无新功,二与朝廷没有贡献,随意升赏岂不乱了朝廷的法度?” 那句“与朝廷没有贡献”,颇具讽刺意味。 他是要告诉刘宏,卖官鬻爵他们能忍,但您不能凭喜好就乱了制度。 刘宏紧紧地攥着拳头:这些个家伙,就是非要与朕作对是吧!以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曹操见刘宏为难,正要站出来辞谢时,张让上前一步,目光阴冷地扫过卢植何进等人。 “大将军,卢尚书,这就是你们不对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何进与卢植等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相比于天子,他们更害怕这个身体残缺之人。因为陛下杀大臣,还要顾及颜面和影响,而张让的名声早就臭了,他要杀谁,有的是阴招。郎中张钧,谏议大夫刘陶都是被他们用各种名目下狱而死。 更可气的是,司徒陈耽仅仅为刘陶辩护了几句,当晚就被张让派人给杀害了。 朝中大臣宁愿得罪天子,也不敢得罪张让之流。因此张让开口,竟无一人敢反驳。 “你等总说陛下用人不明,今日陛下提拔曹孟德,乃是圣明之举,你依然反驳。杂家有理由怀疑,你等打着劝谏的名义,结党营私!” 最后四个字,张让几乎是喊出来的,压迫感十足! 毕竟,这个罪名,足以要了许多人的命! 何进等人脸色骇然,连忙辩解,“陛下明鉴,我等实为朝廷着想啊。” “为朝廷着想?”张让冷笑一声,“你身为大将军,难道不知曹孟德屡立战功?还有卢尚书,你难道不知曹孟德政绩斐然?有军功,有政绩,陛下提拔此等忠臣良将有何不可?” 一句话,把何进等人怼的哑口无言。 他们心里清楚,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提拔曹操。 袁绍和袁术等人,则一脸错愕地看着曹操:宦官们不是最讨厌曹阿瞒了吗,今日阉狗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维护曹阿瞒?莫非,曹阿瞒给了他天大的好处? 就连曹操本人也懵了:张让今天吃错药了? 他平日里最恨阉党,偶尔也会和阉党对着干,他的名字,早已上了十常侍的黑名单啊。 “莫非,这是一个陷阱?”曹操立刻警惕了起来。 “各位可知,西方出了一个大奸大恶之人,陛下此次提拔曹将军,乃是想让曹将军讨伐奸恶,除去国贼!”张让阴沉的声音,打断了曹操的胡思乱想,也让所有人神经紧绷了起来。 西方,有大奸大恶之人?谁啊? 他们纷纷思索。 王国等叛逆,不是已经伏诛了吗。况且,有皇甫将军驻守三辅,怎么也轮不到曹操领兵啊。 “陛下,西面战事初定,叛逆全部伏诛,哪来的国贼?莫要听信小人谗言,而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啊。”何进直接越过张让,向天子进言。 少府许永也持笏而出,“战争并非小事,今国库空虚,实在无力承担军费,还望陛下三思啊。” “国库空虚,诸位爱卿就替朕想想办法。但国贼,必须除之!”刘宏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随后,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何进身上,沉声道,“哪来的国贼?不是应该问大将军你吗!” 何进大惊,身体微微一颤,连忙弯腰下拜,“臣惶恐,实在不知国贼何来,请陛下明示!” “哼!”刘宏冷哼一声,“西凉董卓,屡次三番抗旨不尊,朕令他交付兵权与皇甫嵩,去并州上任。可他却带着五千亲信部队,屯兵河内,威胁皇城!他这是,想要夺朕的皇位!不是国贼,是什么?!”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何进一党纷纷辩解,为董卓找各种理由。毕竟,他们很清楚,董卓屯兵河内,就是何进授意的。 但原本就有些担忧的大臣们,纷纷表示赞同。只不过有人觉得,直接派兵讨伐过于激进,应当用怀柔之法,派人去安抚董卓,劝他赴并州上任。 朝堂大殿,乱作一团。 “够了!”刘宏怒吼一声,瞬间压下所有的声音,“曹孟德!” “臣在!”曹操有些激动。 “朕命你带本部兵马,再从其他地方招募三千余人,前去讨伐董卓!”刘宏心意已决,压根就不打算和大臣们商量,那些为董卓求情的,有一个算一个,他全都记在了心里。 “记住,董卓,李傕,郭汜等贼首,朕要活的!”刘宏咬着牙,声音之中充满了恨意! 曹操很兴奋,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亲自领兵出征!而且,还是陛下亲自下旨。 我曹孟德,终于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抱负了! “臣,领旨谢恩!” 第28章 一个刘备,搅动朝堂 随着刘宏一锤定音,所有的争论到此为止。 刘宏挥了挥手,直接跳到下一个话题。他扫过众人,目光落在了前排的卢植身上。卢植内心咯噔一下,慌了起来。 “卢尚书,朕听说你有一个学生叫刘备,乃汉室宗亲,可有此人?”刘宏开门见山问道。 因为刘必对刘备的评价很高,并且此人是为数不多的,一心扶汉之人。所以,刘宏对刘备的好感度直接拉满。他要改变历史,就需要这样有能力又忠心的人帮忙。 卢植有些惊愕:陛下从哪里,听说了玄德?莫非玄德鞭打督邮的事,连陛下都知道了? 由于不知是福是祸,卢植不敢说太多, “回陛下,却有此人。” “你与朕说说,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刘宏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没有追责的意思,纯粹就是好奇的打听。 卢植毕竟陪伴天子这么多年,又是两朝老臣,察言观色的本领并不比张让等人差。 见陛下并无恶意,他也放心大胆的介绍了起来,“刘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虽然家贫,但聪慧好学,待人宽仁,素有报国之志。”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刘宏的反应。 见自己夸奖刘备时,陛下竟还微微点头,分明就是认可刘备,他更加放心大胆了。 “黄巾作乱之时,玄德招募乡勇抗击黄巾贼寇,帮助幽州斩杀程远志五万余众,后青州龚景被围,玄德用伏兵诱敌之计,大破贼军,成功解围。广宗之战,玄德率部突袭贼首张角,解了朝廷大军之困。后追随朱公伟将军败张宝,破宛城,屡立战功。” 他说着,朝一旁的朱儁看去。 朱儁本就对刘备颇有好感,连忙也站出来替他说话,“回陛下,卢公所言句句属实。围攻张宝时,刘玄德射伤张宝左臂,令贼军士气大减。宛城之战射杀孙仲,并且提出围师遗阙之计,助臣取胜。” “哦?”刘宏懒散的往龙椅上一靠,目光幽幽的飘到何进身上,“大将军,此人为大汉立下了如此多的功劳,请问他最后获得了怎样的封赏?” 看似随口一问,实则全是不满和问责。 何进傻眼了。 他一个大将军,哪里管得了这种芝麻绿豆一般小的事情。 “按照大汉军功封赏制,此人至少也是一个别部司马或者郡尉吧。”何进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刘宏嘴角微微一扬,目光回到卢植身上,“卢尚书,你可知刘玄德因功获得的是何职位?” 卢植彻底明白刘宏的心思了,他很好奇,陛下为什么要替刘备出头,他是从哪里听到刘备这个名字的。不过不管陛下出于什么目的,对于刘备而言,这都是件好事。 “回陛下,刘玄德因功获得了安喜县尉一职。”卢植拔高了声音,带着极度的不满。 刘宏冷笑一声,明知故问道,“这是为何?莫非,他还有过失,折消了功勋?” 朱儁也听明白了陛下的意思,当即回道,“启奏陛下,刘玄德的功勋乃是臣与邹校尉,龚太守等人联合上报,他在讨伐期间奉公职守,并无过失。” “既无过失,为何能当郡尉的军功,最后只得了个县尉一职?”刘宏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可某些人却已吓得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五月的大殿依旧凉爽,可他们,却汗流浃背。 聪明的人已经知道,陛下是要借刘备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清算一批人了。 “大将军,你不是要公平公正吗,来,给朕解释解释?”刘宏目光阴沉,仿佛一根冰刺,扎进了何进的心里。 刚说过的话,这么快就被打脸了。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回陛下,许……许是下面的人搞错了,臣定会严查此事,给您一个交代!” “不必了。”刘宏摆了摆手,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将军日理万机,这等小事,还是让朕替你做吧。” “噗通!”何进吓得跪在了地上,“臣失职,请陛下责罚。” “张常侍,你来说说,大将军手下,谁管军功一事?”刘宏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何进,就让他跪着,很显然,这是敲打。 张让淡淡的扫了何进一眼,语气冰冷,“乃大将军掾吴匡,张璋二人。” 他想到了刘必说的话,陛下驾崩后,何进为了除掉他们不择手段。此时能够报复何进,他内心很是痛快。 “来人,将二人带进宫来,朕要亲自审问。”刘宏没有将这二人直接交给掌管刑法的廷尉,而是打算亲自审讯,很明显,他觉得两个替罪羊,不够! 何进心在滴血,吴匡张璋可是他的心腹部将啊,陛下这是断了他的左膀右臂还不够,还要让他脱层皮! 但此刻,他什么话都不敢说。 很快,吴匡张璋就被羽林卫押到了大殿之上,两人哪里还记得四五年前的低级官员任命,只好又牵扯出来五六人,全都是何进的亲信。 袁隗,董重,卢植,杨赐等人暗暗竖起大拇指:陛下此举实在是高,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就让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元气大伤。看来,陛下这次是要动真格了。 不过何进的亲信,说出来一则重要的消息,让百官顿时产生了质疑。 那亲信说,负责论功行赏的还有两位中常侍,分别是郭胜和孙璋。他说这二人收受了贿赂,把好的官职全都给了那些行贿之人。像刘备这样没钱贿赂的,就只能捡剩下的。 按照陛下的作风,一旦涉及到十常侍,就会从轻发落,甚至只是简单的斥责几句。 当初他们勾结黄巾,都没有过多责罚。如今受贿这种小事,陛下相比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把郭胜、孙璋二人带来!”刘宏冷声下令。 张让身体微微一颤,内心有些挣扎,但还是恭敬领命,“奴婢遵旨!” 百官很好奇,张让居然没有替郭胜孙璋说话? “那两个也一并带来!” 张让刚转身,就听到了刘宏的补充。 他脚步一顿,微微颤抖,“奴婢,遵旨。” 第29章 杀十常侍,何进慌了 不多会儿,张让返回朝堂,他的身后,跟着羽林卫的铁甲碰撞声。人还未现,一股肃杀之气先至。 令满朝文武震惊的是,他们不光押着郭胜孙璋二人,还有段珪和毕岚。并且,四人被五花大绑着。毕岚和段珪二人的身上,甚至还有不少深可见骨的伤口。 满朝文武大脑一片空白:天哪,我们没有眼花吧,他们可都是陛下最宠信之人啊。 所有人都以为,陛下把十常侍叫到跟前来,顶多也就斥责几句,最重也就罚点俸禄。以往出了事情,都是这种结果。 可这次,似乎不同以往了。 难道陛下真的要惩治十常侍?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段珪四人跪在刘宏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的磕头求饶,“请陛下看在奴婢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奴婢性命吧。” “陛下,奴婢们无罪啊。” 他们还想用以前那招,哭几下让刘宏心软。殊不知这一次,刘宏彻底动了杀意。 他可以贪图享乐,可以允许十常侍胡作非为,但决不能容忍自己的大汉灭亡。一切与此有关的人,他都会严惩不贷! “无罪?”刘宏怒哼一声,“段珪,毕岚,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勾结董贼造反!” 段珪,毕岚,“???” 董贼,谁是董贼,我们不知道啊,压根就是没有的事。 他们看向董重。 貌似这里只有一个姓董的,可董重是陛下的表亲啊,他怎么会造反? 董重怒瞪了他们一眼,“看我作甚,陛下说的,乃是董卓那厮!” “董卓?”两人,直呼冤枉,“陛下明鉴,奴婢与董卓并无深交,怎会勾结他造反?” “还敢嘴硬!”刘宏大手一挥,一点情面都不留,“给朕狠狠地打,打到他们招为止!” 几个羽林卫立刻上前,把二贼按在地上,抡起军棍就往身上打去。 “砰!砰!砰!” 每一棍都结结实实,没有半点藏掖。段珪毕岚二人本就瘦弱,几棍下去便让他们皮开肉绽,血肉横流。 “大兄救我……大兄救我……” 他们哭喊着,向张让求救。 张让内心虽然十分不忍,却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冷漠,“你们还是承认吧,可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段珪毕岚以为,张让有办法救他们,于是没有多想,连忙承认自己与董卓勾结。 这下子,董卓造反的证据也有了。 接下来轮到郭胜和孙璋,二人做梦也没想到,没把段珪毕岚救出来,自己却搭了进去。有了段珪和毕岚的前车之鉴,他们很干脆的认了罪。 本以为陛下演给群臣们看的,认了罪就没事了。谁知道陛下动真格,当场命武士将他们推出午门斩首。 当人头被带回朝堂的那一刻,满朝文武就跟做梦似的。 “陛下圣明!”对十常侍深恶痛绝的卢植老泪纵横,高声呼喊。 其他人纷纷附和,“陛下圣明!” 诛杀十常侍,是他们每天做梦都想的事情。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刘备,竟然替他们实现了愿望。虽然只杀了四个,对他们来说也是天大的喜事了。 而且这是自陛下宠信十常侍以来,做的最圣明的一个决定!那些真正的忠臣,无不感到欣慰。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他们坚信只要陛下能改过自新,大汉就还有救!而且陛下既打压了宦官集团,又削弱了外戚,如此大刀阔斧明显是要整顿朝堂。 陛下终于,醒悟过来了吗! 刘宏也很享受这种,被群臣追捧的感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张常侍。”他回头瞥了张让一眼。 “奴婢在。”张让惶恐上前。 “你派可靠之人,去给朕把刘备请来,朕绝不会让有功之人寒心!”刘宏信不过别人,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张让。 “奴婢领旨!”张让连忙领命。 百官有些诧异:如此的英明公正,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唯利是图的陛下吗? “臣替学生玄德,谢陛下圣恩。”卢植愣了一下,连忙上前拜谢。 太尉马日磾见刘宏心情不错,趁机进言,“陛下英明,乃万民之福。然有功未赏者并非刘玄德一人,臣斗胆请求陛下彻查此事,让所有有功之人,都得到应有的封赏。” 袁隗,王允,丁宫等人纷纷出列,“臣等附议。” 刘宏心情不错,大手一挥,“准了。此事交由卢尚书去办,务必还天下一个公正!” “臣,领旨!”卢植激动地声音颤抖。 散朝之后,百官离宫。大家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平日里,何进的身边聚满了人,而今日却无一人,所有人都与何家保持距离。 陛下一口气处置了六个何进的心腹,很明显是要打压大将军的势力,这个时候凑上去,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倒是曹操身边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给他道贺的。 “兄长,陛下今日之举是为何故?”何苗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为何故?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何进沉声道,“他知道董卓是我们安排在河内的,派人去讨伐董卓,乃是敲山震虎。” “那咱们要不要派人通知董卓?”何苗声音压得很低了,偷偷地瞄了瞄四周。 “糊涂!”何进低喝一声,“陛下正愁没有借口对付我们,你这个时候通知董卓,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等着陛下把咱们的羽翼剪掉?”何苗心有不甘,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何进沉吟了许久,语气沉重了几分,“恐怕陛下,是在为刘协铺路啊。事关重大,咱们去长秋宫,找皇后娘娘商议。” “听兄长的。” 二人立刻转道去长秋宫,求见何皇后。结果却被告知,皇后娘娘有事,不方便见他们,二人无奈返回。 另一边,曹操回到府中,立刻给自己的族亲写了一封信。 他很清楚想要讨伐董卓,仅凭自己手里那点兵是不够的。陛下既然给了他募兵的权力,就要利用起来。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那群族亲。 第30章 后娘上门 热闹的洛阳街头,何皇后穿着一袭黄绿交织的长裙,走进了清水巷中。她绝美的容貌,令这条幽僻的小巷瞬间多了几分色彩。 在她身后,跟着织霜红雨两位侍女,她们也是寻常人家打扮。 进入清水巷,红雨立刻察觉到有好几道目光锁定了她们。她知道,那些都是陛下的隐龙卫,安排在此处保护那个小院的。 之前每当她走到此处,就会被拦下来。然而今日,有皇后娘娘在,那些隐龙卫不敢现身。 她们大摇大摆地,来到刘必的小院门口。 刘必刚把隔壁院子买下来,安排太史慈住下,就在门口碰到了何皇后。 他心中大惊:好美的女子,这容貌,这气质,这身材,极品啊! 不会,又是一个流芳后世的美女吧? 在他打量何皇后的时候,何皇后也在打量他:如此年轻,莫非是神仙身边的童子? 鹤发童颜,是这个时代的人对神仙的固有认知。 她见刘必气质不凡,下意识的认为,刘必是道童。 “请问,这间院子的主人可在?”何皇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柔的像一湾清泉,既有少女的青春气息,又带着些许知性大姐的成熟韵味。 一瞬间,刘必就被这道声音给俘虏了。 不过他两世为人,十多岁的身体里住着三十几岁的灵魂,自然不会因此而失态。 他抬头看着何皇后,面带微笑,眼里却没有半分杂念,“请问,你找我爹有什么事吗?” 这个院子名义上还是老爹的,所以刘必以为眼前这个美女大姐姐,是来找老爹的。 “你爹?”何皇后柳眉微蹙:难道此人的爹是神仙? “他叫什么名字?”她接着问道。 “我爹叫刘大。”刘必回道。 “刘大?!”何皇后一惊,美眸瞪得圆圆的,盯着刘必。 她知道,陛下偶尔会使用化名去民间寻访女子,而这个化名,就叫刘大!得知天子在民间还有一个孩子,她的天都要塌了。 何皇后指着刘必,胸口剧烈起伏,“你……你是他的孩子?!” 刘必皱了皱眉:听到我爹的名字,她的反应怎么这么大?难道…… 他猛地反应过来,指着何皇后道,“你是后娘?” 何皇后再次被这个称呼气到了,“后娘?我居然成了后娘?” 见她这么生气,刘必有些不好意思,语气也软了几分,“后娘您别生气,我爹应该不是故意瞒着您的。您看,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先进屋坐坐?” 何皇后盯着刘必,眼里浮现出一抹杀意。 陛下又多了一个孩子,而且年龄比刘辩还大,意味着,刘辩的太子之位更加危险了。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威胁自己孩子的位置。 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动手,周围到处都是隐龙卫。如果让陛下知道,她亲手杀了别的皇子,陛下绝对不可能放过她。一旦她失势,刘辩就更没有可能当上太子了。 思索了片刻,她强行压住心中的杀意,跟着刘必走进了院子里。 她四下打量着。 这里的条件虽然比普通人家好很多,可跟皇宫比起来还差得远。就连普通的公卿大臣家,也要好许多。何皇后很疑惑,陛下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住在这种地方? 难道和辩儿一样,都放在民间生养? 来到客厅,看到墙上刘必老爹的画像与陛下有九分相似,她更加确定了刘必的身份。 “婵儿,后娘来了,过来给后娘倒茶。”刘必朝着屋内喊道。 正在屋内收拾的貂蝉当即愣住了,“夫君的后娘?岂不是陛下的妃子!” 她赶忙走了出来,看到何皇后的瞬间,整个人都傻了。因为她在宫中培训的时候,远远地见过皇后一面,她记得十分清楚,就是眼前这人。 皇后,她怎么来了?陛下,您们到底在玩什么游戏啊。 “奴家……见过婆婆。”貂蝉不敢泄露何皇后的身份,只能硬着头皮过来行礼。 何皇后也被貂蝉的容貌震惊到了:世上,竟还有如此绝美的女子? 就在这时,织霜凑到她的耳边悄声说道,“娘娘,奴婢在宫中见过此女,她是最新一批招募入宫的宫女。” 何皇后一惊:宫女?陛下极好女色,竟然肯将此等绝色送与眼前这人为妻?! 她不知道这就是一个误会,还以为刘宏对刘必偏爱至极,因此内心疯狂的嫉妒了起来。 见后娘对貂蝉行礼没有反应,刘必悄悄地扶起貂蝉,上前陪着笑脸,“后娘不必把我当成敌人,因为,我不会继承爹的家产,都留给您的孩子。” 不会继承家产?此子说的,应当是皇位吧。 这种话,何皇后自然是不信的。 “后娘若是不信,我可以立下字据。”刘必当即让貂蝉拿出笔和竹简,快速地写下“我刘必对天起誓,绝不参与家产之分,父亲的一切财产,都由其他兄弟支配。”他签下自己的名字,恭敬地交给何皇后。 现在他有了更加远大的理想,自然看不上老爹的那点家产。甚至,他都可以不要老爹的钱,因为他有的是赚钱的方法。 前世他孤苦伶仃,好不容易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他只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要因为一点钱财搞得夫妻反目,兄弟成仇。 何皇后将信将疑地接过刘必的“保证书”,心中满是疑惑:难道此子当真对皇位没有想法? 也对,他就是陛下在民间的私生子,就算为长也是庶出,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况且,他没有家庭背景,在朝中毫无根基,不可能有人支持他。 想到这里,何皇后对刘必的杀意减少了许多。因为刘必没有威胁,所以她也就没必要节外生枝。 还有,这小子一口一个后娘,一口一个爹,难道他不知道陛下的身份? “你可知道,你爹是做什么的?”何皇后一双美眸盯着刘必。她在后宫与太后以及其他妃嫔勾心斗角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洞察人心的本领。如果刘必说的是假话,她一眼就能看穿。 “我只知道爹是商人,具体做什么买卖,爹没说,我也没问。”刘必一脸真诚地回答,没有半点虚假。 “商人?” 听到这个身份,何皇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仿佛春天所有的花朵一起绽放,美的让人有些目不暇接。 “后娘,您笑什么,难道爹不是商人,他还有别的身份?”刘宏看得有些脸红,连忙将目光从后娘的身上移开。 刘必啊刘必,她可是你后娘! 第31章 后娘也要给我安排媳妇? 刘必的回答让何皇后立刻明白了一件事情——陛下还没有告诉这个傻小子自己的身份! 这也就意味着,陛下绝无把皇位传给他的打算。 因此,何皇后立刻放松了下来,对刘必的敌意迅速清零。 “你爹他就是一个商人,没有别的身份。”何皇后笑着回道。刘宏都没有告诉刘必自己的真实身份,她自然没理由多嘴。 让刘必知道刘宏的身份,对她可没有半点好处。 何皇后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后娘,我叫刘必,字子固。”刘必恭敬地回道。 后娘虽然是来兴师问罪的,但似乎不是坏人。而且她笑起来,真的很美,这么美的后娘就算坏,刘必也不讨厌。 有字? 何皇后更加放心了,因为,天子是不需要冠字的。 “你一直住在这里吗?你娘呢?”何皇后接着问道。 “我从小就住在这里,不过,我娘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刘必的身份系统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算有心人去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闻言,何皇后又松了口气。 虽然她跟刘宏没有半点感情了,但也不希望,刘宏在外面还养着别的女人。 她喝了一口貂蝉递来的茶,动作优雅的放在一旁,接着问道,“你爹的病,可是在你这里治好的?” 刘必嘿嘿一笑,“是的,我有一些特殊的食物有治病健体的效果,爹吃了几次,那些小毛病自然而然就好了。” 他说的很轻松,可何皇后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都病入膏肓,半只脚踏进坟墓了,你管那叫小毛病?到底是什么食物,能有如此神效? “你爹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何皇后暗暗握紧拳头,对她而言,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只有刘宏死了,她才能获得最大的好处。 她在想,如果陛下的身体还没有好全,自己必须想办法阻止才行! “后娘放心,爹的身体应该差好得差不多了。”刘必忽然想到那日的龙精虎猛粥,嘿嘿一笑,“他现在应该比正常人还要强壮,这一点,您应该很清楚吧。” 我连见他一面都难,哪里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何皇后内心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声。 刘必只当是她不好意思,碍于身份,也不敢出言打趣她。于是转移话题,“我的食物不但能治病,还可以排毒养颜,滋补气血。” 刘必说着,目光坦然地看向何皇后,语气真诚,“后娘您本就天姿国色,气质雍容,若是常吃我那些滋补的食物,定能更显容光焕发,肌肤也会愈发细腻莹润,怕是比二八年华的少女还要出众几分呢。” 他现在明白,老爹为什么舍得把貂蝉这么漂亮的女子送给他了,感情是家里面,藏着这样一位国色天香的妻子啊。 老爹牛掰!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何皇后听到刘必真诚的夸赞,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后娘马上三十了,人老珠黄,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眼角的笑意却深了几分。看刘必的眼神,也比之前多了几分亲和。 “后娘谦虚了,您若是人老珠黄,那这世上就没有好看的女子了。”刘必笑着回应道。 哪个女子不喜欢听人夸自己美呢,更何况,说出这话的还是一个孩子。 “你这孩子,尽会说些好听的。”何皇后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你说的食物,当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后娘可否,品尝一二?” 刘必笑道,“当然没问题,您每天来吃都行。” 正愁没机会与这后娘搞好关系呢,办法,这不就来了吗。刘必相信,只要后娘吃了他家的饭,就不可能再为难他。以后找老爹要赞助,应该也会方便许多。 “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刘必不能把后娘一个人留在这里,于是让貂蝉留下来陪她说话,自己带着青芜和白芷,去厨房忙活了。 “红雨,你也去帮帮公子。” 何皇后虽然对刘必的好感倍增,但在深宫中勾心斗角惯了,她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人。 红雨走后,客厅当中就只剩下了何皇后与贴身侍女织霜,还有局促不安的貂蝉。 “你叫什么名字?”何皇后看着缩着身子,低头看地的貂蝉。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后宫之主的压迫感,压得貂蝉有些喘不过气。 她以为貂蝉是刘宏的人,自然没有好感。 “回娘娘,奴婢名唤貂蝉。”貂蝉连忙回道。 “你知道本宫的身份?”何皇后眉头微微一挑,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冰冷。 “奴婢在皇宫时,曾有幸见过娘娘凤颜。”貂蝉如实回答。 “既然知道本宫,那你应该清楚,欺骗本宫会是什么下场!”何皇后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压迫感十足,让貂蝉不寒而栗。 貂蝉把头埋得更低了,“奴婢绝不敢欺瞒娘娘。” “最好如此。”何皇后冷哼一声,“本宫问你,陛下让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回娘娘,陛下将奴婢赐与公子为妻,并无其他目的。”貂蝉有些紧张,小手死死的攥着衣角。 何皇后凤眉一沉,“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吗!” 貂蝉瞬间感觉一股寒气包裹全身,吓得她赶紧跪了地上,“奴婢句句属实,请娘娘明鉴。前些日子,公子对陛下说他娶不到妻子就会死,陛下因此将奴婢赐给了公子。陛下除了让奴婢照顾好公子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吩咐。” “娶不到妻子就会死?还有这种事情?”何皇后眉头舒展了些许,饶有兴致地走到貂蝉面前。她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勾起了貂蝉精致的下巴,“你最好没有骗本宫。” “奴婢句句属实。”貂蝉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起来吧,”何皇后松开貂蝉,亲手将她扶了起来,“你现在是本宫的儿媳,可别说漏了嘴。”她帮貂蝉整理了一下衣物,动作很轻,很温柔,丝毫看不出来,她是令整个后宫闻风丧胆的蛇蝎毒后。 随后,她回到座位,端起桌上的茶品了起来,目光,却飘向了远处。 “娶不到妻子就会死?”她嘴里轻声嘟囔,嘴角微微勾起,“陛下都给你安排妻子了,本宫这个当后娘的,更应该上点心才是。” 她的脑海中,立刻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第32章 给后娘敷个面膜 因为第一次招待后娘,刘必亲自下厨。升腾的灶火伴随着熟练地动作,看上去就像是一场精彩的表演。红雨站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够把做饭,做的如此赏心悦目。 虽然很奇怪,但当第一道菜辣子鸡出锅的时候,热气带着香味扩散至满屋,瞬间勾起了红雨的馋虫。她盯着那碗色泽晶莹,干红的辣椒还在滋滋冒油的辣子鸡,不停地吞咽口水。 炒菜用的油、调味料以及干辣椒这种配菜,全都是签到所得,每一种都有特殊功效。有的能够提香增味,有的能够滋补身体。再加上刘必自身厨艺过人,做出来的菜自然是色香味俱全。 有三个丫鬟给自己打下手,刘必只需要炒菜就行了,速度很快。不多会儿,麻婆豆腐,水煮鱼片,农家小炒肉,以及提前煨好的红烧肉相继出锅。每一道菜的分量都很大,最后再加上一道美容养颜紫菜蛋汤,一顿不寻常的家常菜就做好了。 刘必让三个丫头端到餐厅,那里有一张他让巷子里的木匠专门打造的八仙桌。 这个时代吃饭还是那种小矮桌,个人吃个人的,没有一家人吃饭的温馨和氛围。因此,刘必打造了八仙桌,之前刘宏每次来,他们都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他自己,则去客厅叫后娘吃饭。 一进门就看到后娘拉着貂蝉的手,将自己手腕上那只价值不菲的镯子摘了下来,戴在貂蝉的手上。 “这是后娘送给你们的成婚礼,希望你们能够相亲相爱,白头偕老。”何皇后声音温柔,眉眼之间全都是对儿媳的喜爱。 刘必看到这一幕,内心感到无比的温暖。没有什么比家庭和睦,更令人欣慰的了。 见后娘这么喜欢貂蝉,他对后娘自然也更加的敬重。 貂蝉不知道何皇后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可不敢收。因为陛下问起来,她也不好解释。 而且,她看到刘必站在门口,顿时就有了靠山,心里没有那么慌乱了。 “这个太贵重了,婵儿不敢要。” 貂蝉刚要推回去,却见刘必快步走了进来,抓着她的小手,“婵儿,长者赐不可辞,这是后娘喜欢你,你就收下吧。” 自家夫君都这么说了,貂蝉只好将镯子收下,“妾谢谢婆婆。” “还是子固懂事。”何皇后笑眯眯的看着刘必。她的美眸看似清澈,毫无心机,实则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带着算计。 刘必对家人本就没有防备之心,自然不会往坏处想。 再就是,他不敢与后娘对视,看到那对勾魂夺魄的眼睛他会心慌,会胡思乱想。 “后娘,我也有礼物要送给您。” 刘必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檀香木盒,双手递给何皇后。 “这是何物?”何皇后美眸中浮现一抹好奇之色。 刘必笑着解释道,“这是护肤养颜之物,里面有二十张水嫩面膜,有一瓶护肤精华,一瓶护发精华和一瓶身体润肤乳。” 他刚趁没有人注意,偷偷进行了签到。没想到系统很懂他,想要一份礼物送给后娘,系统就真的给了。 这盒护肤品可不是后世市面上那些,只能起到心理安慰作用的东西,而是拥有实打实的功效,并且还是立竿见影,没有任何副作用的那种。 貂蝉现在还年轻,根本用不上,所以用来送给后娘再合适不过了。 她肯定会喜欢! 何皇后听着刘必的介绍,好奇的打开盒子,发现了那些玻璃瓶子,美眸瞬间睁大,“子固,这……是琉璃?世上,竟有如此精美的琉璃?” 刘必微微一笑,并未解释,“后娘喜欢吗?” “你有心了,后娘很喜欢。”何皇后也没问这东西究竟是从何而来,她更加好奇的是,怎么用,“不过这些东西,要怎么用呢?” 她拿出一瓶护肤精华,上下捣鼓了一下却怎么也打不开。又拿了一片面膜,也不知道怎么用。 刘必呵呵一笑,“后娘,先吃饭吧,吃完饭我教你怎么用。” “也好。”何皇后将东西重新装好,递给织霜,随后跟着刘必来到餐厅。 本以为刘必最多也就准备得丰盛一些,她身为国母,山珍海味什么没有吃过,并没有对这顿饭抱太大的期望。可当看到那一桌子菜,没有一道是自己见过的,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再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后娘请入座。”刘必十分绅士的搬开一个板凳,让何皇后坐下。 貂蝉本来不敢入座,但架不住刘必的要求,只好坐在了何皇后的对面。 “这些菜肴是如何做出来的,色香味俱全,闻着就让人口齿生津。”何皇后一一打量着桌子上的菜,她发现,每一道都很香,都想尝一尝。 “呵呵,后娘您尝尝,要是喜欢吃,我每天都可以做给您吃。”刘必笑着说道。 何皇后夹起一块红烧肉品尝了起来,软嫩Q弹的肉入口即化,咸香可口的汁液在口中绽放开来,让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获得了极大地愉悦感。 “这味道,绝了!”何皇后内心狂呼,闭上眼细细的品味了起来。 辣子鸡香而不辣,吃一口就停不下来。麻婆豆腐软嫩可口,仿佛在给口腔做按摩。水煮鱼片更是绝了,简直就像是少女的肌肤一样,让人爱不释口。 这顿饭,何皇后吃了平常三顿的量,小肚子都鼓起来了,还不肯停下,看的一旁服侍的红雨织霜瞠目结舌。不过等到她们上桌的时候,她们吃的更夸张,并且还被青芜白芷二人给嘲笑了。 吃完饭散散步,刘必教何皇后如何使用那些护肤品。 “护肤精华早晚各一次,均匀的涂抹在脸上即可。它可以让您的皮肤更加紧致,消除细纹,让您看起来更加年轻。后娘您本就天生丽质,用了它,就更加没有人怀疑您是少女了。” 刘必教她如何开盖,这个何皇后一学就会。 “尽会说好听的,哄后娘开心。”何皇后没好气地嗔了一句,但心里面,却乐开了花。 “我说的都是实话。”刘必拉着何皇后来到躺椅面前,道,“后娘,你躺下,我来教您怎么用面膜。” 何皇后将信将疑躺了下来,修长的身躯舒展开来,高耸挺拔的维度,赫然呈现在刘必的面前。 咕叽~ 第33章 子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不用跑路了 何皇后刚抬起头,迎面撞上了刘必那双无处安放的慌乱眼神。她嘴角微微一勾,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一丝得意。 内心给刘必贴了一个标签:有趣的小子。 她假装没有看到,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了句,“开始吧。” 刘必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撕开一张面膜,小心翼翼地贴在后娘的脸上。贴过面膜的人都知道,需要细细整理才能保证完全贴合,期间免不了用手轻轻地抚摸理顺。 面膜薄薄一层,贴在脸上就像是没有一样,刘必的手,自然而然的变成了抚摸何皇后的脸颊。由于凑得很近,他闻到了何皇后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仿佛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很想咬一口。 此刻他内心慌得一批,顶着巨大的压力,眼睛还不敢乱飘,生怕透过衣领,就会陷入一条深沟之中无法自拔。 他没有注意到,何皇后此刻也有些紧张,宽松袖子下的手捏成了拳头,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就连呼吸,也都粗重了几分。 自从她害死王美人以后,刘宏就再也没有幸临过她,相当于她这些年都在独守空房,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一个男人接触。某些积压了数年的东西,一点一点的,被刘必轻柔的抚摸给唤醒了。 她感受到刘必粗重的热气扑打在自己的脸上,却不敢睁开眼睛。 刘必不敢有任何逾矩之举,草草弄了一下就结束了。虽然还有一些气泡和褶皱,但刘必不敢再继续下去了。尤其是,靠近脖子和耳根的地方,那里就像是巨大的漩涡,每靠近一分就危险一分。 后娘的杀伤力还是太强了。 “呼~”刘必站起身,和后娘拉开距离,“后娘,我已经给您贴好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到刘必的声音,何皇后这才回过神来,缓缓地睁开眼睛。 何婉啊何婉,你在想什么呢,他名义上可是你的儿子! 迅速的甩去脑海中的秽念,何皇后迅速恢复了端庄稳重的长辈形象。没有人知道,刚才她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天翻地覆。 “感觉凉丝丝的,很舒服。”何皇后的注意力转移到脸上,觉得很神奇,因为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似乎在吸收那些水分。 不过她一开口,嘴角的面膜便皱了起来。 刘必这一次很从容的走过去,轻轻地帮她整理好。 “您在敷面膜的时候最好不要说话,不要动气,以确保面膜完全贴合您的皮肤。”刘必笑着叮嘱道,“这个面膜敷一刻钟就好了,您揭下之后,用手轻轻地按揉脸部,将剩余的水分抹匀。” 何皇后点点头,默默地将刘必的话记在心里。 她躺在躺椅上休息,一边敷面膜,一边消化着刚刚射入的食物。等时间差不多了,她将面膜揭下,按照刘必所说轻轻地抹匀剩余的水分。 当她的手触摸到自己的脸颊,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是本宫的脸?!” 何皇后轻轻按压自己的脸蛋,水嫩光滑,清爽饱满,就好像刚出生的婴儿,仿佛稍微再用一点力,就能挤出水来。 在两侧侍奉的织霜和红雨,也发现了这一点。活泼伶俐的织霜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天哪,夫人,您的肌肤水润光泽,简直比婴儿的还要嫩呢。” “确实!”红雨不善言辞,然而简单的两个字,却表明了她的认可。 “我也感觉自己年轻了很多。”何皇后惊喜万分,她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对刘必的好感度再次提升:看来那小子真的很单纯,没有耍什么心思。 她伸了个懒腰,发现左胸下面的隐痛也消失了。 “难道,他给我吃的那些食物,当真有治病的效果?!” 惊讶之余, 何皇后用力按了按左胸,方才感受到一点疼痛。也就是说,这个让太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仅仅在刘必这里吃了一顿饭,就好了许多! “难怪陛下来了几次,身体就快好了。莫非这小子,就是陛下说的神仙?”何皇后既惊讶又感激。左胸的隐痛症可是折磨她好几年了。此刻就像是卸下了压了许久的重担,全身感到无比的轻松。 “后娘,您现在看起来,和二八年华的少女没有任何差别。”刘必刚给土豆浇完水,看到揭下面膜的何皇后,再次被惊艳到了。 他忽然,有点嫉妒老爹了。 “少贫!”何皇后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喜爱,“时间不早了,我的回去了。” 作为后宫之主,她不能离开皇宫太久,毕竟,她是偷偷出宫的。此外,她也想在后宫妃嫔面前炫耀一下,尤其是,那些比她年轻的。让她们看看,谁,才是后宫最美的女人! 刘必本想询问一下她,老爹在洛阳的产业是不是很大。但又怕她多想,便没问。 送后娘离开后,刘必再次上街,寻找合适的护卫人选。既然要与诸侯们争上一争,那么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情报网、舆论网这些都至关重要。 不过,任何组织都需要人才! 他今天上街,打算寻访一位有名的剑客。遗憾的是洛阳太大了,他打听了两个时辰,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应该啊?”回去的路上,刘必认真的思考着这件事情。 “他不是三国剑神吗,这么响的名头在洛阳城开武馆的话,怎么会没人知道呢?” 他倒是打听到,洛阳城内有几个武馆。可馆主不是姓张,就是姓李,压根就没有一个姓王的。 就很无语。 在回去的路上,刘必在家门口碰到了老爹。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状态看上去比前几日好太多了,容光焕发的。 看到刘必,他立刻露出了关切之色,“子固,听说你后娘来找你了,她没有为难你吧?” 今天朝会花了不少时间,又处理了一些奏折,得知何皇后来找刘必的消息,他丢下奏折就赶来了。 “爹,您不用担心,后娘她人很好,不但没有为难孩儿,还送给了婵儿一件价值不菲的礼物呢。”见老爹如此在意,刘必心底暖暖的。 刘宏心里冷哼一声:那个毒妇,人很好?子固啊子固,你是被她的外表欺骗了啊。 “她没为难你就行。”刘宏松了口气,并没有过多解释。 他接着,脸上露出喜悦之色,拉着刘必的手,兴奋地说道,“子固,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不用跑路了。” 第34章 此战,曹操必败! “不用跑路了?爹,你在说什么啊。”刘必一边推开门往里进,一边看着刘宏询问缘由。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找了个借口,来糊弄自己呢。 刘宏跟着进入院中,笑着解释道,“爹打听到一件事情,陛下要派兵征讨董卓了。只要董卓一死,你说的那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所以,我们不用跑路了啊。” 走在后面的张让,轻轻地将院门关上。 刘必愕然停下脚步,“陛下要派兵征讨董卓?这个消息,您是从何处听到的?” 这段历史他很熟悉,刘宏在快死的时候,没有派兵征讨过董卓啊。 难道,这就是老爹不想离开洛阳的借口? “爹认识几个朝廷的大官,是他们告诉我的。”刘宏的眼神往两边瞟了瞟。 这么明显的撒谎,自然瞒不过两世为人的刘必。 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语重深长地问道,“爹,您老实告诉我,您在洛阳的产业是不是很大?” 显然,老爹这是舍不得产业,不打算跑路,才找了个这么拙劣的借口。 您儿子可是熟读历史的穿越者,能被这点小伎俩给骗了? 刘宏没明白他的意思,仔细想了想,表情认真道,“你猜的没错,爹在洛阳的产业确实很大。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整个洛阳,乃至整个大汉都是他的,这份产业,能不大吗。 刘必明了了,“所以,您还是因为舍不得这里的产业,才不肯离开对吗。” 刘宏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子固,爹真没有骗你,朝廷已经派了曹孟德为将,西征董卓。你若不信,明日可到城门口去看,曹孟德率领的军队,会从津门离开。” 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像借口,刘必疑惑了起来:啥情况,历史上没有这一趴啊? 他脸色凝重地看着刘宏,“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刘宏拍着胸脯保证。 “那您可知朝廷给了曹操多少兵马?”刘必接着问道。 刘宏故作迟疑,用不确定的语气道,“好像是六千兵马。”他怕刘必起疑,没敢说的太仔细。他想的是,刘必对曹操的评价那么高,曹操的能力肯定比董卓强吧,六千兵马去攻打五千人,应该够了。 毕竟军马越多,消耗的粮草也就越多。大汉现在国库空虚,能少派点兵就尽量少派一点。 “什么,才六千兵马?”刘必顿时无语。这么点人,妥妥的给董卓送经验啊。 难道这是一场还小的败仗,历史书上没有记录,所以我不知道? “不够吗?”刘宏老脸一红,有些尴尬,“你不是说曹孟德能力很强,很会打仗吗?他有六千人,还打不过董卓五千人?” 两人说着,来到了屋内。刘必先请刘宏入座,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清茶,坐在刘宏的对面。 “打仗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并不是说能力强的就一定能打赢能力弱的。况且,董卓手底下能人极多,又占据着地利与人和,而现在的曹操手下一无大将,二无谋士,绝无可能是董卓的对手!” 董卓手下现在可是全明星阵容,除了李傕郭汜华雄这些猛将,还有李儒贾诩这两位顶级谋士。就算贾诩现在还说不上话,李儒一人,也足以把曹操吊起来打。更何况,还有徐荣这位善于用兵的将领。 现在的曹操还很年轻,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一旦他立功心切,很有可能会折在董卓的手里。一代枭雄,提前下线! 听到刘必的分析,刘宏脸色微变,急忙请教,“子固可有破董良策?” “爹,你一个商人,怎么这么关心军事?”刘必撇了撇嘴,就算他有办法又怎么样,天子会听他的不成? 刘宏笑着解释道,“因为只要打败董贼,咱们就不用跑路了啊。” 刘必点点头,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认真地思索了起来,“董卓在朝中肯定有内应,朝廷派兵征讨他的消息估计早就传过去了,所以出奇兵肯定不现实。他五千人在河内待了这么长时间,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粮食,说明有人在暗中资助他,曹孟德要面对的,很有可能不止五千人!” 经过一番分析,刘必发现,曹操压根就没有任何胜算。就算他把那些族亲全部叫上,也不可能是董卓的对手。 毕竟董卓带领的那五千人不仅对他忠心耿耿,而且还都是常年戍边的百战老兵。反观曹操,他的本部兵马是西园军。从成立至今,西园军就没有打过仗,战斗经验几乎为零。而且其中还有一部分士兵,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宗族子弟。他们是去西园军镀金的,平日里疏于训练,战斗力远不如彪悍凶猛的西凉军! 所以总结而言,曹操就是去送菜的。 “怎么了,难道以朝廷之力,连个小小的董卓都解决不了吗?”刘宏见他眉头皱成了个川字,暗暗地有些着急。 “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再派一支军队两面夹击,董卓首尾不能相顾,或许有取胜的可能。”论行军打仗,刘必连业余水平都算不上,能想到这个办法,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况且,他觉得想了也没用,天子又不可能听他的。 “好,就依你之言。”刘宏却对他的建议如获至宝,当即拍板。 “爹,你听我的有什么用。”刘必摇了摇头。 他觉得老爹有些魔怔了,不过,既然他这么不愿意离开洛阳,自己得提前想好应对之策才行。 刘宏找了个借口,快速地离开了。 回到皇宫,他立刻吩咐张让,“替朕下一道圣旨,命皇甫嵩领兵策应曹孟德,讨伐董贼。此事关系重大,必须万无一失!” “陛下,朝廷恐怕拿不出那么多军费啊。”张让担忧道。 刘宏却目光一冷,“将段珪毕岚四人的家产充公,另外,再把所有正在修建的行宫给朕停下来,节省下来得钱,全部用于军费!” 张让倒吸一口凉气,陛下为了消灭董卓,竟然连行宫都不建了,看来这是下定决心了啊。 他咬了咬牙,提出一个建议,“陛下,奴婢倒是有一个想法。” “说说看。”刘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张让道,“可以让百官捐钱,奴婢愿领这个头。” 经历了这一遭事情后,他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钱没了可以再挣,首先得把小命保住。 如今陛下已有改革之心,他若还像以前一样不懂得节制,迟早会步段珪四人的后尘。舍弃一些钱财,保住自己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才是重中之重。 “阿父既然有这个心,朕替大汉将士谢过了。”刘宏点了点头,接纳了张让的提议。 “陛下言重了,奴婢惶恐。”张让连忙跪拜。 “行了,你去安排吧,朕去一趟长秋宫!”刘宏目光中,浮现出一抹狠戾。 何皇后私自去见刘必的行为,彻底惹怒了他。 第35章 朕居然对皇后动心了! 长秋宫花园之中,何皇后坐在池边,清澈的水面映着她肌肤莹白如玉。眼角原本那几条淡淡的细纹,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只见她脸色红润,水嫩光滑,竟像是凭空地年轻了七八岁。 “娘娘,您今日可是艳压六宫了。”织霜蹲在一旁,帮她梳着如瀑一般的青丝,语气里满是羡慕,“那些嫔妃宫女见了您全都自惭形秽了呢。奴婢还听到她们偷偷地议论,说娘娘您是得了什么仙家秘法,返老还童了。” 何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 回宫之后,她故意将后宫妃嫔叫到一起,将六宫狠狠地惊艳了一回。她虽然天生丽质,可挡不住岁月的痕迹。二十九岁的她,在众多十七八岁的妃嫔面前,已经逐渐失去了竞争力。 不少人都在背地里议论,说她开始走下坡路了,不可能再得到陛下的宠幸。 但今日之后,所有人都得闭嘴! 重新恢复年轻的她,整个皇宫之中,无人能与之媲美! “子固没有骗本宫,他的护肤品不但能够让本宫变年轻,并且那顿饭,也让本宫左胸的隐痛之症好了许多。”何皇后脱下鞋子,将一对玉足放入清澈的池水当中,脚尖轻轻拍打着水面,带起一串涟漪。 “想必陛下的病,也是这么好的。” 她抬起头看着池水中央,美眸中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 一方面,她恨刘必治好了刘宏的病,另一方面又感激刘必缓解了自己的痛苦。 织霜将何皇后的秀发理顺之后,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护发精油,细心地替何皇后涂抹。护发精油带着淡淡的香味,接触到秀发的瞬间,立刻被发丝吸收。原本干燥的秀发瞬间变得圆润饱满,光泽发亮。 织霜没忍住喊了起来,“天哪,这也太神奇了!” “怎么了?”何皇后好奇地回过头。 “娘娘,您自己看。”织霜将一缕涂抹了护发精油的秀发递到何皇后面前,乌黑发亮,坚韧柔顺,与旁边没有涂抹精油的秀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简直就像是,赋予了秀发新生。 有了这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原本就气质过人的何皇后,又多了几分高贵、甚至是灵动的气质。 “娘娘,子固公子给您果然都是好东西。”织霜语气里充满了羡慕,那个女孩不爱美呢,她也想用这种护发精油,可她知道,这东西太珍贵了,自己一个奴婢压根不配,“现在的您,简直完美无瑕,纵是天上的仙女都不如您呢。” 听到这番夸奖,何皇后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 何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却也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脚尖依然在水里轻轻地划动。仿佛早已料到,陛下会来找她。 不多会儿,刘宏一身常服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小黄门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何婉,你好大的胆子!”刘宏冲到何皇后身后,气愤地指着她,“谁让你私自去那个小院的!” 何皇后坐在原地没有起身,只是缓缓地转了过来,语气平淡,“陛下此言差矣,臣妾不过是去看看宫外的“儿子”,尽一尽做母亲的本分而已,何错之有?” “何错……” 愤怒地刘宏在何皇后回眸的瞬间,直接呆住了。 这,这是朕的皇后? 她怎么,变得如此年轻,如此美丽? 扑通,扑通! 刘宏心跳加速,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你……你是不是从子固那里得到了什么好处?”刘宏捏紧了拳头,发现自己的怒火,竟消了大半。 “子固那孩子孝顺,确实给了臣妾一些好东西。”何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不过陛下放心,臣妾并没有多嘴。” “哼!”刘宏轻哼了一声,“算你还没有蠢到家。” 他把目光从何皇后身上挪开,余光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瞟。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心里很清楚,自己,居然对皇后动心了。 该死,子固怎么能把如此神妙东西,给这个毒妇呢。不对,子固那么单纯,定是被毒妇给蛊惑了。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语气强硬,“朕告诉你,以后不许再去找子固!” 何皇后撩起一缕秀发,将双足从池中收了回来,缓缓站起身,抬眼看着刘宏,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若是臣妾偏要去呢?” “你敢!” 刘宏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她,“何婉,你别以为朕不敢废了你!若是你敢再踏足子固的宅院半步,朕立刻废了你的皇后之位,让辩儿也跟着你一起倒霉!” 何皇后心中一紧,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她知道刘宏只是说说而已,废后岂是那么容易的事?她还不知道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刘宏,已经对何家动手了。 “陛下息怒。”何皇后上前一步,挽着刘宏的胳膊,语气无比的温柔,“臣妾是真心喜欢子固那孩子。他知我是她后娘,若我以后都不去见他了,他肯定会胡思乱想的。” 她身体贴着刘宏,手指在刘宏的身上轻轻地画着圈,淡淡的香味让刘宏难以自控。 以往这个时候,刘宏早就一把将她推开了。可今日,刘宏却半点没有这种想法。他的内心很抗拒,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臣妾看得出来,子固那孩子很缺少母爱,他和我说过要是我们一家人能够团聚就好了。您说,这点小小的愿望,咱们为何不能满足他呢。” 见何皇后得寸进尺,刘宏强压住内心的欲望,一把将她推开, “你最好,少给朕惹麻烦!” 说完,刘宏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看着刘宏怒气冲冲的背影,何皇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 长信宫,太后住所。 董太后正在教刘协写字,她的贴身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 董太后缓缓起身,离开书桌走到门口,“打听到什么了吗?”她听说何皇后召集了六宫妃嫔,想知道何皇后再搞什么幺蛾子,所以第一时间派了侍女过去。 “回太后,”侍女脸色有些古怪,“奴婢打听过了,皇后召集大家并无要事,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就让大家散了。” 董太后微微皱眉,“只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这显然,与何皇后平日里的作风不符。 要知道,前几日她还无缘无故,将几个美人打入了暴室呢。这个蛇蝎毒妇,如此兴师动众居然没有害人?怎么可能! “奴婢打听的清清楚楚,确实没有大事,也没有人受到处罚。”这也是侍女觉得奇怪的地方。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不过奴婢听到一些宫女议论,皇后今日出宫了,回来之后仿佛变年轻了许多,好像是得了什么仙家秘法。” “于是,奴婢找了个借口去了一趟长秋宫,见皇后确实如仙子一般,气质大不相同,容貌也如少女一般年轻。” 董太后听到这番话,顿时惊呆了,“竟有此事?你速去打听,她出宫去做了什么!” 第36章 刘备:啥,又来了个督邮? 冀州,平原县。 一个双耳垂肩,双臂过膝的壮汉穿着朴素的白衣,拿着锄头正在院子里锄地。此人看起来三十出头,双目极为有神,锄地的动作也十分熟练。显然,是个种地老手了。 就在他吭哧吭哧专心锄地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二哥,今日真是痛快。” “三弟武艺又有精进啊。” 只见一个身穿黑衣,头上扎着纶巾,豹头环眼,满脸虬髯的壮汉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红脸长髯,身穿绿衣的九尺壮汉。他们长得极为雄壮,光是往那一站,就跟铁塔似的,极具压迫感。 看到锄地的男子,他们远远地打起了招呼,“大哥,俺们回来了。” 锄地男子放下锄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二弟,三弟,你们先歇着,我把这点地锄完。” “大哥你忙了一上午了,先歇息吧,剩下的交给某就行。”绿衣壮汉走到菜地前,伸手去拿白衣壮汉的锄头。 黑衣男子也走到跟前,扯着粗犷的嗓门道了句,“俺也一样。” “呵呵呵,”白衣壮汉笑着摆了摆手,“二位贤弟练兵辛苦了,这点小事何须你们操劳。”他没有把锄头交给绿衣壮汉,而是自己继续干活。 绿衣壮汉不解,“大哥,您身为平原令,平日里公务繁忙,好不容易有点闲暇,为何还要做这些粗浅的农活?这岂不与您的英雄之志背道而驰?某不能理解。” 黑衣壮汉,“俺也一样。” 白衣壮汉笑了笑,“云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农活是百姓安身立命的根本,哪里粗浅?我只有亲自下地劳作,才能体会百姓之苦。” “前些日子上天示警,恐有灾难降临啊。此时多种一点地,面对灾难时便多一份底气。” 他停了下来,双手拄着锄头,抬起头,笑呵呵地看着绿衣壮汉和黑衣壮汉,“云长说这与我的英雄之志背道而驰,此言差矣。我刘备的英雄之志,从来不是单枪匹马斩将夺旗,而是要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若连治下百姓的温饱都顾不上,何谈治理天下?” 绿衣壮汉和黑衣壮汉被说的哑口无言,二人再也不敢轻视农活了,纷纷跑去墙角,拿锄头干活。 这白衣壮汉,正是平原令刘备。而旁边二人,则是他的结拜兄弟,关羽、张飞! 关张二人刚走进地里,一个亲兵忽然跌跌撞撞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恐之色,仿佛有大事发生了。 “主公……大事不好了!” 亲兵气喘吁吁,扶着墙根才勉强站立。可见,他跑的是有多急。 “莫不是黄巾余孽打来了?”刘备大惊,连忙丢掉手里的锄头,冲到墙边拿起双剑别在腰间。 关张二人也去取自己的武器。 不多会儿,关羽的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青龙偃月刀,而张飞的手里则多了一根丈八蛇矛。 亲兵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摆手,“不……不是黄巾余孽。” 张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胡茬像钢针一样倒竖了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说!” 亲兵抚了抚胸口,待气顺一点了才开口,“朝廷派了一个督邮过来,说是要查您。”他是从涿县起兵时就跟着刘备的,知道几年前鞭打督邮之事,因此看到督邮才会这么慌张。 “督邮?”刘备脸色一沉。 天下乌鸦一般黑,他知道,督邮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这一次,恐怕也是来者不善啊。 “大哥莫慌,俺这就去把他吊起来打一顿,绝不让大哥为难。”张飞听到督邮这两个字,瞬间火冒三丈,从腰间抽出一根马鞭就气势汹汹地朝外面走去。 刘备赶忙把他拦住,“三弟莫慌,先看看他的来意再做决定不迟。” 他在平原经营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他可不想再去浪迹天涯了。寄人篱下,才是与他的英雄之志背道而驰。 关羽捋了捋胡须,没有发言。 大哥都发话了,张飞只好强忍着怒火收起马鞭。他面色一沉,就差把不爽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你可知这位督邮的底细?”刘备一边询问亲兵,一边解下剑,放在墙边。跟督邮见面的话,带剑肯定不合适,很容易产生误会。 亲兵想了一下,“他说自己是朝廷派来的,好像是什么张常侍的属下。” “张常侍?”刘备浑身一震,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关羽和张飞,“难道是张让那厮?” 关羽冷哼一声,“朝廷姓张常侍,恐怕只有张让狗贼一人。” 天下人都知道张让祸国殃民,是朝廷最大的蛀虫。此人卖官鬻爵,为亲是用,贪污受贿,残害忠良。他的属下,能有好人? 刘备脸色努力保持着平静,可内心早已乱成了一团麻,“完了完了,这下又要逃亡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就只剩下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了。 “取我官服来。” 刘备换上官服前往县衙,不多会儿,一个肥头大耳的太监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县衙。光是看他的外表,张飞就已经火冒三丈了。要不是关羽死死的拦着,恐怕张飞的马鞭已经往督邮身上招呼了。 “你就是刘备,刘玄德?”督邮通过官服,一眼就认出了刘备。他说话慢悠悠的,并带着傲慢的笑容,给人一种我就是来找麻烦的感觉。 刘备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在下刘备,拜见上差大人。” “行啦,”督邮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依旧摆出傲慢姿态,“本使看你也是个有鼻子有眼的,应当知道礼数吧?” 刘备身体微微一震,这话,他太熟悉了。上一次在安喜县,那个督邮就是走的这套流程,最后他实在没忍住,亲自给那督邮做了一个全身SPA。 但现在,他实在舍不得平原这个地方,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下官已命人安排酒宴,为上差大人接风。” “本使说的不是接风。”督邮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道,“本使远道而来,为朝廷监察你等之功过。本使一句话,既能让你升官发达,也能让你受牢狱之灾。刘玄德,你是想升官呢,还是坐牢呢?” 第37章 我刘备,让一个大奸臣提拔了? 督邮从一进屋,就没有正眼看过刘备。张飞关羽心里本就压着怒火,又听到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哪里还忍得住。 只听“呛”的一声,张飞忽的抽出自己的宝剑,指着督邮。 剑刃闪烁着寒光,随着张飞剧烈起伏的胸口而微微颤抖,“呸,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威胁俺大哥。今日,俺非杀你不可!” 张飞说着,剑光犹如一道闪电,直取督邮的咽喉。而这一次,关羽并未拦着。 然而,就在张飞的剑距离督邮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毫米的时候,他的胳膊却被刘备硬生生给扣了下来!剑尖的寒芒直逼督邮,令他的脖颈处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督邮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装个逼而已,小命差点就没了。没有根部的根部被一股强大的压力冲开,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根流了一地。 “大哥,你拦着俺作甚?”张飞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不解地看着刘备,“朝廷都是被这等奸佞之辈搞得乌烟瘴气,天下民不聊生。今日俺杀他,实是为民除害啊。” 刘备夺过张飞手里的剑,丢在一旁。 他没有解释,只是恶狠狠地看着被吓失禁的督邮,“上差,备自上任以来与民秋毫无犯,且从未领取过俸禄,焉有银钱孝敬与你?今日,我不杀你,你且回去告诉张让,休要再做伤天害理之事,否则必遭报应!” 不管怎么说,督邮都是朝廷派来的上差。杀了督邮,就是公然与朝廷为敌。刘备以匡扶汉室自居,自然不能和朝廷对着干。上一次在安喜县,督邮为了污蔑他不惜虐待县令,诱导百姓,刘备都没有杀那个督邮。眼前这个督邮相比之而言,反倒没有花花肠子,更加直白,刘备更不可能杀他。 “俺大哥饶你一条狗命,还不快滚!”张飞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督邮。 直到此时,督邮方才回过神来。 “几位将军请息怒,”他丢掉扇子,对刘备个张飞关羽三人抱了抱拳,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适才所为并非杂家本意啊。” 刘备一愣,不解地看着督邮,“备愚钝,还请上差明示?” 张飞关羽脸上的愤怒,也变成了好奇,直勾勾的盯着督邮。只不过,张飞的外表太过骇人,两个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故而他的好奇在督邮眼里,却和威胁一样。 督邮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悄悄地往刘备身后挪了几步,和张飞保持安全距离。 “是这样的,张常侍得知您在讨伐黄巾时立下了许多功劳,却只得了县尉一职,因此在朝堂之上替您打抱不平。”督邮并不知道是天子要为刘备平反,他是张让的下属,自然就把这份功劳算在了自己上司的头上,“张常侍让杂家考验一下您,看您是否与传闻一样公正清廉。” “啊?”刘备,关羽,张飞,以及刘备的老乡简雍听到这话全都傻眼了。 张让,替我刘备打抱不平? 这种事情,做梦都不敢想啊。 谁不知道张让是大奸臣,是天下英雄与忠臣的敌人。 “上差莫非戏弄备乎?”刘备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上差被翼德吓傻了,于是问了一句,“张常侍听说过刘备?” 督邮脸上依旧带着尴尬的笑容,“刘将军不必怀疑,杂家这次来平原,就是带您赴洛阳上任的。” 看他不似开玩笑的样子,一向沉着冷静的刘备,此刻脑袋彻底乱了。 不过,他反应极快,看到督邮的裤子已经湿透了,他连忙以此为借口,“上差一路辛苦了,不如先歇息一下,待备准备好酒宴,再议不迟。” 他回头看向简雍,“宪和,带上差回房间休息,安排热水沐浴。” 简雍轻笑一声,朝督邮走去,“上差,请随我来。” 督邮也知道,兜着一泡尿既丢人又难受,于是接受了刘备的建议,对刘备三人抱了抱拳,便跟着简雍离开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骚气冲天,十分刺鼻。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二人来到后面的菜园子,这里比较安静,适合他们聊天。 “二位贤弟怎么看?”刘备现在脑子有些乱,已经没办法做出理性的判断了。他希望两位贤弟,能帮他分析分析。 张飞压着嗓门,凑到刘备跟前,“大哥,张让乃是奸恶之人,他的话绝不可信!” 关羽点点头,“翼德言之有理,某也觉得他们没安好心。” 见刘备迟疑不语,张飞有些急了,“大哥,你为何还要犹豫?要俺看,张让那厮定是想用这种方法,把我等赚去洛阳,再害我等性命。去,则自投罗网!” 关羽和张飞的想法一致,不过,他想的更有深度。 “就算张让真要给我等升官,也万万不可答应。” 刘备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关羽,“这是为何?” 关羽解释道,“大哥你想,张让乃朝廷奸佞,天下英雄恨不得生啖其肉。您若承了他的恩,岂不会会被天下英雄耻笑,污了名节?” 这话没错,天下英雄要是知道,刘备是张让提拔起来的,必然会提防他,甚至讨伐他!刘备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搞不好就臭了。 刘备低着头,沉默不语,他知道关羽说的有道理。可他,又很心动。 自征讨黄巾以来,四五年过去了,他的事业没有半点进步,眼下这个平原令,还是公孙瓒举荐的,并非朝廷所拜。 眼看着就奔三了,在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 当初起兵的时候,他们三兄弟可都是意气风发,奔着封侯拜将去的啊。可现在呢,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平原令,二弟三弟一身睥睨天下的本领,却只能当马弓手、步弓手。 刘备觉得对不起二弟三弟,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他不想错过!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赶忙抬起头,眼神亮了几分,“云长,可记得孙文台否?” “孙文台?”关羽一听这个名字,立刻就明白了大哥的想法。 他轻叹一声,“大哥既然有想法,某自当相随。不过,还是要打听清楚才行。” 第38章 曹刘:我们的恩人是那位神仙? 由于张飞在督邮的心里面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宴会上,督邮的态度极为恭敬。刘备问什么他答什么,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上差可知,张常侍是如何知道平原刘备的?” 这个问题,一直卡在刘备的心里。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小人物,天底下没几个人知道。张让远在洛阳,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呢? 督邮认真地思索了片刻,“具体情况杂家也不知道啊,杂家只听张常侍提过一个叫刘子固的名字,好像是此人向张常侍举荐的将军。” 他是张让手底下的小黄门,一次随驾,偶然听到刘必的名字。 “刘子固?”刘备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把自己脑袋里面的人脉清单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遍,发现自己压根就不认识一个叫刘子固的人。 “上差可知刘子固何许人也?”刘备客客气气地询问道。 督邮摇了摇头,“张常侍不让多问,杂家也不清楚。” 不认识? 就在刘备有些失望的时候,督邮忽然放下酒杯,身体往刘备那边侧了侧,并将声音压得极低,“不过杂家倒是能够猜到一二。” “哦,还请上差告知。”刘备也放下酒杯,抱了抱拳。 督邮继续压着嗓门,“最近这段时间,陛下经常与张常侍私访民间。有一位神仙,不但治好了陛下的病,将陛下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就连张常侍的身体也健朗了不少。能让张常侍这等大人物上心,刘子固必然就是陛下口中的那位神仙!” “什么!” 张飞一口老酒直接喷了出来,“世上哪来的神仙,莫非又是一个张角?” “三弟,休得胡言!”刘备赶忙制止。 陛下亲口承认的神仙,怎么可能与张角那种江湖骗子一样。如果上差追究的话,高低得治张飞一个大不敬之罪。 “世上当真有神仙?”刘备脑袋越来越乱了,大奸臣无缘无故提拔自己就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又冒出一个神仙举荐。我刘备难道祖坟上冒青烟,时来运转了? “有!”督邮回答的斩钉截铁,“陛下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说的还能有假?而且……” 他顿了顿,端起桌子上的酒呷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接着道,“你等可知,陛下先前病入膏肓,宫里的吉太医都说陛下只剩下半个月了。可陛下仅仅只在神仙那里吃了两顿饭,病就全好了!” 刘备等人闻言,纷纷倒抽冷气。 “想不到陛下竟有此等造化,此乃天佑大汉啊。”刘备连忙朝洛阳的方向抱拳,对天子行礼。 督邮似乎很满意他们的震惊,嘴角微微一勾,接着吹牛道,“神仙还送给了陛下一件仙家法宝,名为天文望远镜。它可以让人看清楚天上的月亮,以及几十里外的树木。” “仙家法宝?”刘备等人再次目瞪口呆。 督邮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在说:就喜欢看你们这群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自然是仙家法器。”他放下酒杯,悠悠的晃了晃扇子,“杂家替陛下看管的时候,偷偷地用它看过天上的月亮。咱们肉眼看到的月亮就像一块白色的玉盘,但用仙家法宝看到的月亮大不相同,那是一片大地,上面有山有沟,还能看到仙人洞府呢。” 原本刘备几人怀疑督邮在吹牛,可听他说的这般有鼻子有眼,根本找不到破绽。他们不禁怀疑: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仙? “刘将军,你能被仙人看重,将来说不定也有机会使用仙家法宝。”督邮虽然很享受这种吹牛的快感,但看到张飞这位杀神在,又不敢太过放肆。他收起笑容,语重深长地对刘备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刘将军,可莫要辜负了神仙和张常侍的好意啊。” 刘备本来还在想,要怎么说服自己接受张让的好意呢,督邮的这番神仙之说,为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我刘备从的是神仙,不是大奸臣张让! 有了这个借口,他没理由再拒绝督邮,当即便答应入朝为官! 平原县的百姓得知刘备要走,纷纷前来挽留。但刘备在平原待了这么久,虽然不舍,但也知道留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作为。他只好一一向百姓解释,说是朝廷征召,不敢不从。 随后,刘备带着关羽张飞,以及简雍和一百多个亲兵,随督邮前往洛阳。 另一边曹操的宗族兄弟得到曹操的书信,他们散尽家财聚集了四千五百多人,来到洛阳北郊与曹操汇合。这是天子亲自下达的命令,对于他们来说,同样也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因此,曹操的宗族兄弟基本上都到了,为首的是夏侯惇和曹仁,还有夏侯渊,曹洪,曹纯。 汇合之后,曹操派使者入洛阳上报大将军府,自己则带着队伍浩浩荡荡朝河内出发。 “恭喜兄长如愿以偿啊!” 见面后,曹仁等人纷纷向曹操道贺。曹操升官,他们脸上也有光。况且,曹操征他们入伍,给了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陛下亲封兄长为征西将军,此事,应该感谢董卓那厮吧?”夏侯惇哈哈大笑。 “不。”曹操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认真思考过,最应该感谢的,不是董卓。” “哦,那是何人?”曹仁等人好奇地看着曹操。 “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陛下称之为神仙。”曹操语气陡然严肃起来,目光深邃地看回头朝洛阳看了一眼。 “啥,神仙?”夏侯渊瞪大眼睛,“兄长莫非戏言呼?” 曹操目光落在夏侯渊身上,非常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你们想啊,此前西凉多次叛乱,皆是张温、皇甫嵩之流领兵平叛。吾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吾领兵。刚开始吾觉得此时颇为反常,直到后来,吾仔细想了想前因后果,最终找到了答案。” 朝中有的是名将,确实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典军校尉领兵。 曹仁等人刚开始还觉得他在开玩笑,可听了他的分析,纷纷点起了头。 “能够让陛下做出这种决定的,除了神仙,别无他人!”曹操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我曹操能够从典军校尉直接晋升征西将军,最应该感谢的是那位神仙!” “吾不能辜负神仙的知遇之恩,所以此战,我们必须取胜!” 第39章 不会除了我,还有别的穿越者吧 五月中旬,天气逐渐变热,街上干活的普通百姓,早早地换上了凉快的轻衫短褂。尽管如此,他们依旧被烈日炙烤的蔫耷耷的。 刘必今天没有上街,而是在院内乘凉。 那棵老槐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种下的,树冠像一个巨大伞盖,撑起了一大片阴凉。刘必坐在树荫下,拿起一块模板涂涂画画。只不过,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夫君,您这几日怎么了?”貂蝉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放在桌面上,撑着下巴。一对宝石般的眸子,好奇地看着刘必,“总是心不在焉,是在担心阿公吗?” 木板上,画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线条,以及写着一些她同样看不懂的文字。貂蝉的并不觉得是自己学识浅薄,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夫君是神仙,神仙用的文字我看不懂也很正常吧。 “他好几天都没来看我了,你说他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刘必放下笔,轻叹一声。 自从上次后娘来过之后,老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刚开始以为,是后娘不让他来这里。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与后娘相处挺融洽的,后娘没理由找老爹的麻烦。 所以,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夫君您放心好了,阿公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貂蝉笑着安慰道。 那可是天子,能有什么事。 “话虽如此,可眼下乃多事之秋啊。”刘必之所以会如此担心,是因为他发现,事情的发展似乎偏离了历史轨迹。 首先,他已经证实了曹操领兵出征之事。这场战斗历史书上压根就没有记载,他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其次,前日上街的时候,他发现十常侍中的段珪、毕岚、孙璋、郭胜四人被天子给砍了,全城百姓都在叫好。可是这对吗?刘宏那么宠信十常侍,怎么会砍他们的脑袋? 这一点,和历史记载也不一样。 要是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他就没法把握历史走向了,还怎么和那些诸侯争天下? 而且要是刘宏把十常侍都砍了,就没有人制衡外戚和世家了,到时候他一死,不需要董卓进京,洛阳城会提前乱起来。这里可是漩涡中心啊,老爹还和洛阳城的官员有联系,他真担心老爹受到牵连。 “咔吱——” 就在貂蝉还想要宽慰他的时候,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刘必定睛一看,顿时松了口气。 因为,来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老爹。 “爹,您终于来了。”刘必连忙起身相迎,见他气色比之前更好,只是看起来有些疲惫,方才松了口气。 看到刘必脸上堆满了担忧,刘宏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子固不必担心,爹好着呢,只是商铺积压了许多账,耽搁了。” 这几日,他就像觉醒了一样,一直都在处理奏折。他觉得,只要自己把国家治理好,刘必就不用天天把跑路挂在嘴边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老槐树下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刘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他之前离开洛阳那么久,积压一些账目很正常。 “爹,现在处理好了吗?咱们可以跑路了吧?”刘必也坐在他的对面。 此话一出,刘宏刚喝进去的茶瞬间喷了出来。 他这几日废寝忘食处理朝中大事,目的就是为了让刘必安心。结果这傻小子,是一点都没看到他的努力啊,一来就跟他提跑路。 “我不是说了吗,咱们现在不用跑路了啊。”刘宏接过张让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水,接着道,“正午时分,曹操大军已经出发了。他召集了几位宗亲,招募了四千五百人呢,这下子,总不会打不过董贼了吧。” 刘必一愣,“曹操把他的宗亲叫来了?” 这一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刘宏微微一笑,“没错,陛下给了他自主募兵的权力。” 曹操现在有七千五百人,再加上西面的皇甫嵩,刘宏这一战优势尽在朝廷,稳稳地。董贼这会儿恐怕已经吓尿了,搞不好不用打,他就会自己跑到洛阳来认罪。 然而,刘必依旧摇了摇头,“爹,我不知道您是怎么得到这些消息的。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就算曹操把他的宗亲叫上,这一战胜算也不大。” 曹操的宗亲武力和统帅是够了,可智力不足,没有运筹帷幄的谋士。董卓那边,可是全明星阵容啊。 “为何?”刘宏眉头紧蹙。他想说朝廷已经给皇甫嵩下了军令,让他围剿董卓。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刘必给打断了。 “您先别管那些了,您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刘必双手扶在桌面上,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刘宏。 刘宏一愕,“什么日子?” 他仔细想了想,却发现今天没啥特别的。他怕自己记错了,于是看了看张让,只见后者也是一脸茫然。 天太热了,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今天是五月十三啊,”刘必握紧了拳头,“根据历史记载,天子刘宏五月十三,驾崩于嘉德殿……” “噗……” 听到这话,刘宏没忍住,刚喝到嘴的茶再次喷了出去。不过这一次没有喷到自己身上,而是喷了张让一身。 他身后的张让和刘必身后的貂蝉,也全都被这句话给电麻了。貂蝉很想笑,却又不敢笑,一张俏脸都涨红了。她憋笑的样子,像一只贪吃的仓鼠。 “爹,您怎么了?”刘必疑惑地看着他,“听到天子驾崩,您怎么这么大反应?” 刘宏连忙摆手,“没事,爹只是觉得,你会不会记错了?” “记错了?”刘必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不会,历史书上记得清清楚楚,刘宏就是今天驾崩的,具体什么时辰就不清楚了,但肯定是今天!” 刘宏扯了扯嘴角,心里无力吐槽:好嘛,你爹我今天是非死不可了是吧。 “可是我怎么听说,陛下昨日还上朝了,精神很好,不像是要驾崩的样子啊。”刘宏尴尬的擦了擦嘴,放下茶杯。 罢了,这茶朕不喝了。 “你是听谁说的?”刘必瞪大眼睛看着老爹。仿佛在说:你一个商人,居然还知道朝堂上的事? 刘宏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骄傲之色,“爹认识大将军府的人,是他说的。” 大将军府人员庞杂,用这个借口,绝对万无一失。 “我听说陛下之前确实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治好了。”刘宏饶有兴致地看向刘必,“你不是说过,陛下是大汉最后一个能够镇得住场子的皇帝吗,他没死,大汉是不是不会乱了?” 刘宏说的后半句,刘必完全没有听清楚,此刻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啥情况,刘宏的病被治好了? 联想到曹操出征讨伐董卓,十常侍中四人被杀,刘必觉得太反常了。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想,从他的脑海里面冒了出来。 “不会除了我,还有别的穿越者吧?” 第40章 爹,你想做粮食生意? 烈日炙烤着大地,让整个洛阳城的空气都显得有些燥热。 但此刻,刘必手脚冰冷。 他忽然想到一本前世看过的——截杀穿越者,用貂蝉打窝! “我特么不会是,穿越到这本书里了吧?” “要真是这样,刘宏也是穿越者!我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里,刘必全身汗毛倒竖。自己就一个商人之子,拿什么跟皇帝斗? “狗系统,出大事了,赶紧出来!”刘必连忙召唤出系统面板。这玩意儿只有他能看到,因此不用担心暴露和吓到旁人。 【宿主大大,今天的签到已经结束了。您叫本系统干啥?】 “你能不能检测一下,这个世界除了我,还有没有别的穿越者?”刘必请压住怦怦乱跳的心脏,紧张地看着系统面板。 他希望,能从系统这里得到肯定的回答。毕竟,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宿主大大,您太会为难本系统了,本系统做不到啊。】 刘必:“……” “狗系统,要你有何用!” 他无奈的关闭系统界面,心里面慌得一批,“不行,绝对不能暴露穿越者的身份!看来,要改变计划了。” “子固,你怎么了?”就在刘必思考对策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急促而又关切的声音。 刘必回过神,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只见老爹,张爷爷和貂蝉三人,正围着自己,满脸焦急的呼喊着。不远处,青芜白芷两个丫头,也一脸担忧地看着这边。 “子固,你别下爹,快……快传……” 刘宏是真的慌了,因为他喊了十多声刘必都没有回应,他差点喊出“传太医”三个字。就在这时,刘必忽然动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人,落在刘宏身上,“爹,我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件事情,跑神了。” “吓死爹了。”刘宏长长的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再次端起茶杯,将剩下的一点茶全部喝下。 “咦,这是什么茶?!”刘宏感觉全身凉爽,头脑也清醒了许多。这几日他连续熬夜批阅奏折,没有休息好,一直都很疲惫。来刘必这里,也是打算放松一下。 没想到,只是喝了一口茶,那种疲惫感就全部消失了。 刘必听到老爹的话,也赶忙端起自己跟前的茶杯一饮而尽。这茶是昨天签到获得的极品铁观音,不但口感极佳,还有提神醒脑,祛暑消炎的神奇功效。 一杯下肚,刘必顿时感觉无比舒畅,内心的恐惧驱散了不少。他重新冷静下来,对刘宏道,“爹,这茶有提神消暑的功效,您要是喜欢,我让婵儿给你拿一点。” 这种茶他总共签到了一斤,自己也喝不完。 “婵儿,你找一个好点的木盒,给爹装半斤。”刘必回过头,看向貂蝉。 “夫君,您当真没事?”貂蝉美眸含忧,担心地看着刘必。 刘必挤出一抹笑容,拍了拍她光滑的小手,“放心吧,我没事。” “嗯。”貂蝉见他恢复了正常,这才松了口气,回屋去给刘宏准备茶叶了。 “公子您的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老奴去把吉大夫喊来,给你把把脉?”看到刘必脸上有不少汗,张让那张苍老的脸上,同样布满了担心之色。 他可不希望,刘必出点什么事。 “张爷爷不用麻烦吉大夫,我真没事。” 看到张爷爷那双慈祥和蔼的眼睛,刘必心里暖暖的。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子固,你这写的是哪里的文字,为何我都不认识?”刘宏放下茶杯,注意力被木板上的画给吸引了,“还有你这画的,似乎是造纸的流程?” 他拿起木板,认真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刘必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刘宏,“爹,您居然还了解造纸?” 他的确是想要把造纸术弄出来,因为这个时代的纸十分粗糙,而且造价高昂,普通人根本用不起。刘必造纸的目的,一是赚钱,二是拉拢那些寒门士子。这是他想了许久,才想到的法子。 那些出身豪门,有家世有背景的人才,刚开始肯定是没有办法招揽的。所以,用降低读书成本这个路子来吸引寒门,绝对是可行之法。 当然,造纸术一出,也能让他获得不少名声。 “果然是造纸术?!”听到刘必这么问,刘宏眼睛顿时明亮了,这说明刘必会造纸!而且,似乎和传统的造纸工艺有所不同,刘必画的更加紧密。 “子固,你告诉爹,这种纸造价几何?韧性怎么样?”刘宏急切的问道。 作为皇帝,他太清楚,造纸术的意义了。 当年,蔡伦就是因为改善造纸术而封侯的!刘必要是也能改善造纸术,他将来给刘必封侯会容易得多! 然而刘必却一把将木板夺了回去,拿起笔将上面的造纸流程全部涂掉。 “爹,这是我瞎画的,不一定能行。” 一想到当今天子刘宏有可能也是穿越者,刘必的心里就忍不住打颤。要是现在把造纸术弄出来,不就等于是自爆身份吗。 万万不可! “你这孩子,怎么涂了!”刘宏急了,连忙抢过木板,可上面已经被涂得看不清了,“我看你画的就很好啊。你知不知道,要是要朝廷知道你能改善造纸术,封侯都是有可能的啊。” 看着不成样子的模板,他一脸可惜。 刘必苦笑一声。虽说这玩意儿确实有可能让他封侯,但也有可能会掉脑袋啊。所以,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爹,你让我再好好研究研究。”刘必没办法直接告诉老爹,所以胡乱找了个借口。等将来确保安全了,再弄造纸术不迟。 “好吧。”刘宏虽然觉得很可惜,但这毕竟是刘必的劳动成果,他也不好强求。 “对了子固,最近朝廷用兵需要很多粮食,城内的粮价必然会有所上涨。爹想趁这个档口多囤点粮食,好好地赚一笔,你有没有好的建议?”刘宏转移了一个话题。 最近他批阅奏折,发现全国各地都在缺粮,根本没有办法让地方粮仓补充国库。大军没有粮草,必然会军心不稳。而且,朝廷拿不出粮食,那些军队也不会听朝廷的话。 他是实在想不出好的办法了,才到刘必这里,来碰碰运气。 “爹想做粮食生意?”刘必蹙眉看着老爹,面带几分犹豫,“办法倒是有,只不过,可能会有点麻烦。” 第41章 这一锄头下去,你可能会惊掉下巴 老爹来的很巧,因为之前种下的土豆正好熟了。刘必原本就打算把土豆分享给他,让他种植培育,既能赚钱又能造福大汉百姓,一举两得。 可现在,刘必犹豫了。 土豆,妥妥的穿越者产物啊。如果当今天子真的是截杀穿越者的那位,不光自己会倒霉,还会连累老爹,甚至连累后娘。 一想到那么漂亮的后娘,会被刘宏那个老色胚祸害,刘必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子固,你当真有办法?!”刘宏激动地抓着刘必的胳膊,双目骤然发亮,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浑身微微发颤,“有什么麻烦你尽管说,老爹帮你解决!只要你能帮我筹集到粮食,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你帮我解决? 刘必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那可是皇帝啊,你一个商人,如何解决皇帝带来的麻烦,莫不是要以卵击石哦。 见刘必还在犹豫,刘宏声音微微颤抖,竟带着几分恳求,“爹眼下急需粮食,已经承诺与人了。倘若不能按期交付,后果十分严重。子固,你若有办法,一定要帮帮爹。” 他给大军的粮食只够半月,行军的路上就得用掉一半。如果不能及时筹集到粮食,将士们在前线肯定会士气大跌,甚至哗变。 然而满朝文武都想不到好的办法,他也是实在没招了,才来找刘必帮忙。 “好吧。”刘必见他如此的在意这件事情,终究有些于心不忍,“您需要多少粮食?” “一万石足矣。”刘宏面色一喜,满脸期待地看着刘必。 “多少!一万石?”刘必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一石就是一百二十斤,总共一百二十万斤粮食…… 刘必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震惊,“爹,您到底是做什么买卖的,居然要这么多粮食?” 刘宏顿时一噎,脸颊涨红,有些窘迫地道,“那个……爹的家业比较大,啥买卖都做一点。”他将手收回,尴尬的搓了搓,“这不朝廷大军出征需要粮草,但国库空虚,于是大将军府就找到了我,让我来想办法。” 他脑瓜子转的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十分合理的解释。 一旁,张让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刘宏忽然表情为难,长叹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眼下全国各地都缺粮,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购买。因此别说趁机赚一笔了,大将军府给我的任务,我都未必完得成。” 张让愕然的看着刘宏,心中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陛下,您的演技,真好! 刘必没想到,事情竟然牵扯到了军队和大将军府。如果老爹不能按时交付粮食,后果恐怕会很严重吧!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爹,您跟我来。”刘必放下茶杯,站起身朝墙角走去,“我带您去看一样宝贝。” 他从墙角拿起一把锄头,朝后院的菜地走去。 刘宏和张让一脸好奇:子固拿锄头干什么?莫非他在后院的地里,埋了什么宝贝? 这时,貂蝉捧着茶叶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刘必拿着锄头去后院,白皙的俏脸上顿时露出了期待之色。她一边朝后院走去,一边对还在发呆的青芜白芷二人喊道,“去柴房拿两个竹篮子过来。” “啊,哦。” 两姐妹愣了一下,赶忙跑去柴房。 刘必拎着锄头,径直来到后院的土豆地。此时土豆的茎叶有些发黄,植株倒在地上,茎秆也从原来的青绿色变成了褐色,这些都是土豆成熟的标志。 “爹,帮我拿一下锄头。”刘必将锄头交给刘宏,然后自己蹲下去清理了一下土豆藤,将一株土豆单独分离开来。 刘宏傻眼了:此处种的是何物?子固莫非想要用地里的东西,来填补大军的粮草空缺? 这块地满打满算,连一分都不到,就按大汉最高产量的稻米来算,能有三四十斤就撑死了。再说了,这些藤蔓上面,也没有结果子啊。 “公子,您种的这是什么作物,老奴为何从未见过?”张让凑了上来,拿起一株藤蔓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皇宫内也有菜园子,大部分农作物里面基本都有。桓帝时期,他就是管菜园子的太监,因此大多数农作物都认识。 “张爷爷,想不到您还懂种地,正好,您帮我再分几株出来。”刘必笑着对张让招呼道。 “好嘞。” 张让笑呵呵地下地帮忙。他挽起袖子,将裤摆扎在腰带里,看起来就和普普通通的老农民一样。要是让宫里的太监们和满朝文武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惊掉下巴。 权倾朝野,满腹算计的大太监,竟然也会有如此平易近人的一面? 刘必和张让协作,很快就分出了十株土豆。 “好了,可以开挖了。”刘必直起腰,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笑着看向刘宏,“爹,您要来试试吗?” 刘宏指着土地,愕然道,“你是说它跟芦菔一样,长在地里?” 芦菔是汉代人对萝卜的叫法,刘必穿越过来三个月了,早已了解了这些叫法。他笑着点点头,“没错。” 闻言,刘宏脸色有些僵硬。 芦菔一颗大的也就三四斤,就算这里每一颗都有那么重,也就二百多斤吧。对于大军而言,无疑是杯水车薪。 “爹,您别愣着啊,用锄头把土松一松。”刘必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趣味的笑容,“说不定这一锄头下去,您会惊掉下巴哦。” “此话何解?”刘宏看着刘必,好奇问道。 “您试试就知道了。”刘必嘿嘿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刘宏带着满腹好奇抡起锄头,按照刘必说的轻轻地将表面的土锄松,等刘必说差不多了他才停下来。 “张伯,你去拔出来。”刘宏身子还是有点虚,干一点体力活浑身就开始冒汗。剩下的,就交给张让了。 张让二话没说,双手抓着茎秆用力往外拔。 “哗啦——” 土壤已松,一连串黄澄澄的土豆混合着泥土,被他轻松拽了出来。张让用力过猛,跌坐在地上,愕然地看着那一串土豆。 “不是一根?居然有这么多!” 看到眼前之物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刘宏愣在了原地。手里的锄头,落在一旁都没有察觉。 “天哪,这么多!” “主人果然没有骗我们,一株就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青芜和白芷惊呼一声,连忙拿着筐子跑过来。 “子固,这到底是何物?当真能吃?”刘宏声音有些急促,他快速地扑过去,扯下一颗土豆上下打量。 第42章 刘宏的美好幻想 那颗土豆与刘宏的拳头一般大小,捧在手里,散发出温热的泥土气息,沉甸甸的。他确实被惊讶到了,因为一株就能结出这么多果实,要是能够在大汉推广种植,那产量简直不敢想象。 “爹,这个叫做土豆,它既能当蔬菜,又可以做主食。”刘必从地上捡起一颗散落的土豆,将上面的泥土剥干净,放入白芷的篮子里面,“一会儿,孩儿亲自下厨做给您尝尝。” 这时,张让也已经被青芜扶了起来,他蹲在地上,将根茎上的土豆全部摘了下来,一颗一颗放入篮子里。一边放,一边数着,“十六颗,这一株下面总共接了十六颗土……豆!” 他用手掂了掂,瞳孔猛地一缩,嘴巴微张,“老爷,这少说得有八九斤!” “这么重!”刘宏心头轰然一震,脸上再次露出惊愕的表情,“若种上一亩地,得有多高的收成啊?” 刘必摇了摇头,笑着从地上捡起锄头,“不止这些,土里面还有。”说着,他将坑里的土轻轻地刨开,立刻露出了一颗黄澄澄的土豆。 “果真还有!”青芜一惊,很机灵地跑过去捡了出来。 接下来刘必一边刨,青芜和白芷一边在旁边捡,最后又获得了七颗大小不一的土豆。 总共,二十三颗! 张让再次掂了掂,差点惊掉下巴,“得有十二三斤!” 刘宏激动不已,指着另一株土豆喊道,“快,再挖一株看看!” 刘必微微一笑,与张让配合,很快又拔出一株土豆。而这一株,靠近中间的位置,获得的土豆更多,足足有二十七颗! 接下来挖了六七株,全都有二十多颗土豆,重量都在十斤之上! 所有人,都惊麻了。 “天哪,才挖了几株就收获了这么多!要是早有这种作物,爹爹就不会被饿死了。” “如果大家都能种土豆就好了。” 青芜白芷两人,想到了被活活饿死的爹,忍不住伤神。而刘宏却忍不住抓着刘必的胳膊,双臂微微颤抖,“子固,你告诉我,此物容易成活吗,亩产能够达到多少斤?” 他双目死死的盯着刘必,期待着肯定的回答。 “很好活。”刘必笑着回道,“至于亩产……若是种在肥沃的土地,四五千斤绝无问题。” “嘶——”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倒抽冷气。 “你说多少?”刘宏瞪大眼珠子,彻底无法淡定了。他虽然不务朝政,可很多事情,心里面都门清。大汉产量最高的粮食,是荆州种植的水稻,亩产大约四百斤。而且,不是所有的水稻都有这么高的产量! 亩产四五千斤!比产量最高的水稻还要多十几倍,这哪里是普通的粮食,分明就是仙家作物! “子固,此物……叫土豆对吧,它可以推广种植吗?多久能够成熟?”刘宏滚了滚喉咙,双目灼灼地看着刘必。如此高的产量若能够大规模种植,不但能够解决军粮的问题,还能迅速地充盈国库。到时候,他就有花不完的钱了! 建造新的行宫,扩修流香渠,招募更多宫女,搜罗更多奇珍异宝…… 多么美好啊,想想就令人激动! “土豆是一种比较耐旱的作物,适应能力强,大多数环境都能种植。”刘必自然不知道刘宏脑袋里面在想什么,他只是一心想要帮老爹解决麻烦,“至于多久成熟……” 这个问题,刘必思索了片刻。 按照系统所说,超优土豆的特殊性会逐代衰减,首代成熟只需要七天,二代成熟大概需要十五天左右,到第四代,差不多就和普通土豆没有区别了。 刘必还是用神仙爷爷那套说辞,详细的给刘宏解释了一遍。刘宏听到这果然是神仙作物,内心更加激动。他当即向刘必请教了种植的方法,以及各种注意事项。并且,还厚着脸皮让刘必把剩下的土豆全都送给他。 刘必二话没说,直接答应了。 “青芜,你去把昨天买回来的那只仔公鸡杀了,一会儿做个大盘鸡吃。” “白芷,你去隔壁把子义喊来,让他叫几个人过来,帮我爹挖土豆。” 这几日他虽然没有找到剑神王越,但招募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流民,目前安顿在隔壁院子里,和太史慈住一起。正好,也让太史慈传授他们武艺,同时教教他们规矩和忠诚。 刘必自己带着土豆来到厨房,打算做一顿土豆宴,让老爹和太史慈好好地品尝一下这种食物的魅力。张让见状,连忙跟了过来,“公子,老奴来帮您吧。” 张让现在在皇宫之中如履薄冰,他知道,想要活命,就得抱紧刘必的大腿。 当然,他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心思单纯的少年。人到老了,没有后代是很孤独的,因此当刘必喊出那声“张爷爷”的时候,他就把刘必当成亲孙子一样看待了。 不一会儿,白芷和青芜二人也来帮忙,厨房里大家一起忙碌着,十分热闹。 而刘宏,则在院子里和太史慈聊天。他此刻很开心,答应帮太史慈找找关系,撤销通缉,太史慈闻言也是感激不已。他已经,好几日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小院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菜陆陆续续上桌了。 大盘鸡,土豆炖羊肉,酸辣土豆丝,油炸薯条,土豆红烧肉,外加几道别的菜点缀。满满一桌,香味四溢。还未开动,刘宏和太史慈的口水就忍不住往外流了。 这些日子,太史慈基本上和刘必同吃,他知道,主公家的饭菜不但可口,而且还有特殊的功能。他的力气,比之前大了不少,练武留下来的暗伤也已经痊愈了,就连武艺都有所精进! 得知土豆还有增强力气,强身健体的功效,他一个人狂炫了五大碗饭,吃的那叫一个满足。吃完饭,他还特意用木棍耍了一段枪法,为大家助兴! 另一边,刘必种的土豆全都被杜山那几个护院给挖了出来,总共六十株,收获了八百四十三斤土豆。那个堆成小山一样的土豆,在刘宏眼里仿佛一座金山,看得他两眼直冒金光。 他看到了,大汉因此而强盛,后宫因此而充盈。届时,百官赞扬他英明神武,天下百姓歌颂他是一代明君! 第43章 你想不想,当虎贲中郎将? “子固,我听说你这几日,好像一直在找什么人?” 吃饱喝足,刘宏与刘必在院中消食。刘宏一日得了这么多好处,心里想着怎么报答一下刘必,所以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 他虽然几日没有来看刘必,但刘必的一举一动,他可是了如指掌。 “爹在洛阳城内颇有人脉,你告诉爹你要找谁,爹帮你找。” 不管是谁,只要那个人在洛阳,他就一定能给刘必找来。 其实就算刘宏不提这事,刘必也打算开口求助。毕竟系统说了,老爹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我要找的这个人叫做姓王名越,乃是一名剑客,有着天下第一剑神的称号。”刘必缓缓开口道,“正史对他的记载不多,英雄记和一些评书说他想要入仕,在洛阳开了一家武馆。” 这些信息都太模糊了,有没有这个人刘必都还不确定,所以,他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但也有一些野史记载:桓灵二帝期间,越为虎贲。我也不清楚,他究竟在民间还是在官场。爹,您有时间的话就帮我打听一下,如果他真的是虎贲校尉就算了。” 如果王越真的是虎贲校尉,那咱根本高攀不起啊,别说招揽了,跑过去投靠,人家都未必肯收。 但刘宏听了之后,顿时就乐了。 因为,野史记载的没错,王越的确是虎贲校尉,官秩两千石,属于高级军衔。朝堂之上,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虎贲属于天子近卫,对刘宏而言,就一句话的事。 “你帮了爹这么大的忙,爹一定给你把此人找来,让他效命于你!”刘宏拍着胸脯保证道。 父子二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刘宏又匆匆告别。 临别时,刘必叮嘱道,“爹,您一定要记住,如果有人问起土豆是哪里来的,您就说是您在益州经商时,无意中发现的,千万不可以把我说出去。” 老爹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只要他的身份不曝光,危险系数就会大幅度减少。刘必是出于对全家人的安全考虑,才这么交代的。 但刘宏却以为是刘必太低调了,要把这份功劳算在自己头上,内心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内心万分感慨:子固要真是朕的儿子,该多好啊。 回宫的路上,刘宏时不时拉开帘子,看看马车后面拖着的土豆,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阿父,朕记得,你在城外有良田千亩?”刘宏放下帘子,目光看向张让,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弧度。 张让何等聪明,立刻明白陛下这是在打他良田的主意。 他起身弯腰,恭敬地回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千亩良田,不过是奴婢在替陛下打理而已。” 千亩良田对张让而言,不过是众多资产中的一部分,把它献出,搏陛下开心,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然而刘宏却摆了摆手,“那你就继续替朕打理吧。” 他又掀开帘子,看了看土豆,“子固给朕的仙家作物关系重大,朕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替朕种植。阿父乃朕最亲近之人,交给你,朕放心。” 张让顿时感动的老泪纵横,跪在车内磕头谢恩,“奴婢多谢陛下不计前嫌,委以重任,奴婢定不负陛下重托!” 刘宏的这番话,算是彻底消除了他心中的顾虑。 当然,还要感谢一个人——刘子固! “对了,子固似乎对朕的家业很感兴趣,你有空将子固父亲留下的产业接手过去,暗中替子固打理。”刘宏害怕露馅,想得比较仔细。 “奴婢马上安排。” 张让在城内有不少产业,对他来说,这种事情早已轻车熟路,信手拈来。 “另外,你挑几十亩良田送给子固当做礼物,就说是朕送他的。”刘宏接着道。 “请陛下放心,奴婢自会安排!” 把良田还给刘宏,他心里或许还会有一点不舍。但送给刘必,他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甚至觉得,自己百年之后,这些都应该留给刘必。 张让没有回宫,而是半道上下车,直接去办这两件事了。 刘宏也和往常不一样,没有去妃嫔的寝宫寻欢作乐,发泄体内的洪荒之力,他直奔御书房,让人笔墨伺候。小太监研墨的时候,他在书架上翻找了起来。他找了一会儿没找到,于是叫来了十几个太监一起找。最后,还是赵忠最先找到他要的那一册书——《蔡侯造纸记》。 那上面,详细的记录了蔡伦造纸的工艺流程,所用材料,以及各个环节的注意事项。 刘宏的记忆力很好,加上那杯茶的提神醒脑功能,他竟将刘必所画的造纸工艺刻在了脑子里。并且,原封不动地画了下来。 不过,他毕竟不是专业造纸的,就算有《蔡侯造纸》对照,也有很多地方不能理解。于是,他让人把考工令左伯叫了过来。 左伯是一位能工巧匠,不但会制作许多工具,而且在造纸方面也颇有研究。 而且,他最近恰好在研究如何改进蔡侯纸,当他看到刘宏画的造纸流程,仿佛醍醐灌顶,思路瞬间被打开了,他如获至宝地带着新的造纸工艺回去研究了。 送走左伯后,刘宏又让赵忠把虎贲校尉王越带了过来。看到本人,刘宏有些失望。 因为此时的王越已经年过四十,既没有太史慈的英武之气,也没有曹操那股子敢争敢抢的劲。他就像是一个混迹在官场多年的老油条,身上的棱角全都被磨平了。 “王将军,朕记得,你是五年前被提拔为校尉的吧?”刘宏淡淡地问道。 “承蒙陛下厚爱,臣铭记于心。”王越单膝下跪,面对刘宏极为恭敬。 在别人眼中,刘宏或许是一个昏君,可对他而言,刘宏是恩人。要不是刘宏,他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当上虎贲校尉。 刘宏摆了摆手,“你在升任虎贲校尉之前,当了多久的虎贲郎?” “回陛下,一十二年!”王越咬着牙,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屈辱! 他不是没有本事,而是为人太过刚直,没有晋升之道。 因此,在虎贲郎一职待了十二年,功劳立过不少,却始终未得提拔。要不是一次偶然获得了刘宏的欣赏,他恐怕要老死在虎贲郎这个职位上。 “一十二年虎贲郎,五年虎贲校尉,真够久的。”刘宏撇了撇嘴。他的确欣赏了王越一次,但也仅仅只有一次。从那以后,他几乎都快忘记朝堂上还有王越这号人了。 “朕问你,你想不想升虎贲中郎将?”刘宏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王越。 后者猛地抬起头,双目之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五个字“虎贲中郎将!” 第44章 百亩良田与庄园 老爹带着土豆离开后,刘必心里面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被疑似穿越者的皇帝盯上。不过他的担心多余了,接下来两日,不但没有任何人来找麻烦,反而好事接踵而至。 早上,刘必刚刚起床,张让就兴高采烈地上门来找他。 “张爷爷,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爹呢?”见只有张让一人,刘必十分好奇。平常,他都是跟着老爹一起来的。 张让拱手道,“老爷有事脱不开身,让老奴把这个交给公子。” 他拿出一个做工精美的盒子,递给刘必。 “这是何物?”刘必好奇的接了过去,入手有些沉重,他以为里面装了不少黄金。 “公子打开看看就知晓了。”张让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开的手势。那张苍老的脸上,堆满了慈和的笑容。就好像,长辈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送给自己看重的晚辈。 刘必将木盒放在桌子上,好奇地打开盖子。 只见,里面并非黄金,而是一块铅板。这东西刘必见过,他家里就有一块,是房契和地契。与家里那块不同的是,张让给的这个铅板的右下角,拓着特有的官府印章——“河南尹印”。 河南尹颁发的地契,显然级别更高! 铅板一共有两块,一块大,一块小。刘必先拿起大的,一列列浮雕小篆呈现在眼前,上面清晰地标注了“良田百亩”,以及坐落的地界,四周边界等。良田等级、赋税规则一并列明。 另一块虽然小一点,但制式差不多,标注的,是一张宅契。不过当刘必看清楚占地六亩的字样,他才意识到这并非普通的宅子,而是一座小型庄园! “张爷爷,这当真是我爹给我的?” 看完两块契书,刘必双目逐渐瞪大,神色凝滞,满脸皆是难以置信。 因为良田和宅子都在洛阳近郊,那里寸土寸金,这百亩良田和庄园的价值绝对超过了万金! “公子不必怀疑,这确实是老爷送给您的。”张让的脸上依旧带着平静的笑容,语气柔和地解释道,“老爷说您是干大事的人,生意轻贱,就不交给你来打理了。这百亩良田和城外的庄园,可以作为您的立足之本。” 在这个靠天吃饭的农耕时代,土地,永远都是最硬核的资产。 百亩良田,相当于一个小有资产的地主了。刘必可以招募佃农,豢养家丁,甚至偷偷地组建私兵! 刘必很是心动。 但他,仍有顾虑。 “张爷爷,爹把这么重要的财产给了我,后娘会不会不高兴?” 前几日他还向后娘保证过,不会分任何地财产。现在若是接手百亩良田和庄园,等于打自己的脸。要是因此闹得家宅不和,他内心会过意不去。 张让笑了笑,语气笃定道,“公子尽管放心,夫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与老爷闹别扭。而且,夫人很喜欢公子,她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多送一些给您呢。” 这点小事? 听着张让无比轻松地口气,刘必内心暗暗吃惊:老爹到底有多大的家产啊,百亩良田和价值万金的庄园,怎么说的跟一些零花钱似的。 不过,既然张爷爷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扭捏了。当即站起身,拱手道谢,“那就多谢张爷爷了,您替我谢过父亲,谢过后娘。” “婵儿,把我给张爷爷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刘必收下两份契书后,接着让貂蝉将昨日签到获得的一瓶高钙片拿了出来。 系统出品,必然会带有一些特殊的效果。 这瓶高钙片,小孩子吃了能够促进骨骼发育,增强抵抗力,提高智力以及身体强度!要是在后世,参加个体育竞赛什么的,同龄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而老年人吃了,可以预防和治疗骨质疏松,一口气上五楼不喘气。当然,也有强身健体,硬化和修正骨骼的功效。他见张让的背有些佝偻,而且说话的声音总是中气不足。所以获得这瓶钙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张爷爷,您年纪大了,要保重身体。要不要我和爹说一声,让您以后在家养老得了,别跟着他到处乱跑了。”刘必是真关心张让,毕竟这么大年纪了,轻轻摔一跤对他来说都是大事。 然而张让听了之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多谢公子好意,但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只想为老爷分忧。” 开什么玩笑,现在回家养老,那不就是等死吗? 他得罪了那么多人,一旦放下手里的权力,估计分分钟就会被人活撕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不可能善终了。可现在,他遇到了刘必,他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刘必身上! “好吧。”刘必轻叹一声,他知道这个时代没有退休的说法,像张让这种仆人,应该是老爹的私有财产。如果老爹不要了,他们恐怕连个养老的人都没有,因此他挺同情张让,不再说让他养老的话。他把钙片交到张让的手里,叮嘱道,“一定要记得,每天睡前吃一片。它可以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加硬朗。” “多谢公子!” 张让兴奋的不已,他知道,刘必给的,那可都是好东西! 另一边,大将军府。 何进与何苗千盼万盼,总算是把自己的妹妹给盼回来了。两人迫不及待地,询问何皇后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神仙是不是真的? 刘宏的突然转性,很明显是要针对他们何家,何进与何苗二人感受到了严重的危机。他们希望,何皇后能够帮他们说说话,保住何家的地位。 “大兄,二兄,陛下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甚至比寻常人还要健壮。之前你们布的那些局,统统都没用了。”何皇后美眸扫过何进与何苗,语气十分平静,丝毫看不出慌乱。 之前,何家所布的一切,都是为了确保刘宏驾崩之后,刘辩能够顺利当上皇帝! 现在刘宏不死了,他们为刘辩争取就没有任何意义了,甚至还会引来皇帝的猜忌。所以,何皇后这话的意思,是告诉何进,把之前布的局都撤了,最近这段时间安分一点。 “娘娘,陛下似乎有意针对何家,我手底下的人他废的废,杀的杀,一口气除掉了七八个。现在,洛阳城的兵权还在我手里的,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何进确实很担心这一点。 之前扶持了一个上军校尉蹇硕,与骠骑将军董重,现在又冒出个征西将军曹操。听说,陛下还派人去了平原,招一个叫什么刘备的人入京。 再这样下去,他的权力就要被架空了。 何皇后动作优雅的摆了摆手,平静地俏脸上依旧带着成竹在胸的微笑,“大兄莫要着急,小妹今日来找你,就是为了帮你解决此事!” 何进一听,眼中顿时闪烁着精光,他激动地往前倾了倾身子,一只胳膊压在桌子上,“娘娘有何高见,还请明示?” 何皇后微微一笑,翘一根细长的手指,“想要重新获得陛下的宠信,本宫需要,向大兄借一个人。” 第45章 何家有女初长成 “借一个人?”何进与何苗很惊讶,他们疑惑地看着何皇后,心想是什么样的人有如此大的魅力,竟然能够改变陛下的想法? 这几日,他们可是看到了陛下改革的决心,连最为宠信的十常侍,都砍了四个,每天处理奏折到深夜,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上一次他这么充满干劲,还是从窦氏手里夺回大权的时候。 那时,他派兵征讨高句丽,将其纳入大汉的版图。又刻印熹平石经,作为策试的统一标准,防止考场舞弊之风。并且还创办了鸿都门学,引进胡床,鼓励创新制造。 如今的陛下与那时一样,充满了干劲。而陛下想要亲政,掌握大权,扫平障碍,肯定会从外戚入手。何家,首当其冲! “吾儿想要借谁,只要是你大兄二兄能够找来的,我何家,绝不吝惜!”就在这时,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何进等人闻言,连忙站起身来,躬身迎接。 随后,一个体态富腴的老太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搀扶着走了进来。她头上插满了各种珍珠金饰,每走一步,金钗上的吊坠与银簪碰撞,发出叮铃铃的响声,好像风铃一样。 衣服上绣着的金丝,随着脚步摆动,也在阳光的照射下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母亲!” 何进三人对着老太行礼。 来人,正是何皇后的生母。女儿当上皇后后,刘宏册封她为舞阳君,可谓是名利双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少女,乃是何进最小的女儿,何静姝。何进虽然不是舞阳君亲生的,但她十分疼爱这个孙女,一直带在身边,视若掌上明珠。 待舞阳君入座后,何皇后也跟着坐了下来,并对何静姝招了招手,“姝儿,到姑母这里来。” 少女听到姑母的呼唤,朝曾祖母看了一眼。后者点点头,说了一句“去吧”,她才露出一抹仿佛夏日初荷般的笑容,快步地走到何皇后跟前。 “咦,姑母,你好似变年轻了许多?!”何静姝瞪大眼珠子,眼里充满了惊奇。 她和何进何苗二人的关注点自是不同,一眼就看出了何皇后容貌上的变化。 随后,她拉起何皇后的手,只觉姑母的手无比的细腻,简直比刚出生小侄子的手还要嫩滑。 “姑母,你身上好香啊,”何静姝靠在何皇后的怀里,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她的鼻子里,“姝儿要是与姑母一同走在路上,别人准以为姑母是姝儿的姐姐。” 听到这话,何皇后那张精美的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内心充满了欢喜。而舞阳君和何进等人,也才注意到她的确看起来更加年轻了。 “我们家姝儿也长成大姑娘了,越发水灵。”何皇后轻轻地掐了一下她稚嫩的小脸,越看越是喜欢。 “吾儿,正事要紧。”舞阳君打断了这姑侄温馨的一幕,她很清楚,如今所拥有的一切荣华富贵,都是基于何进做着大将军。女儿虽然是皇后,可已经失宠。 如果何进的大将军一职被撤,女儿极有可能被废后,何家的荣华富贵也会还做泡影。 “你且说说,你究竟要借何人?”舞阳君再次催问,语气之中的紧促,已经十分明显了表现了出来。 何皇后不再卖关子,拉着何静姝的手笑着道,“母亲,大兄,我要向你们借的人,便是姝儿。” 此言一出,舞阳君几乎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肉也随着巨大的动作而颤抖了起来。她双目带着三分惊,七分怒,目视着何皇后,“你这是何意?莫不是要将姝儿带进宫中,去伺候皇帝?!” “啊?!” 何进与何苗也全都满脸震惊,只见何进眉头紧锁,神色大变,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几分,紧张地注视着何皇后。 姑侄二人共侍一夫,这事要是传出去,何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哪怕那人是皇帝,别人也会说何家为了权势,不顾人伦之理,不择手段。 “小……小妹,此事万万不可啊。”何苗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臂,摆了摆,“陛下喜新厌旧,换女人如换衣服,静姝侄儿即便入宫获得了他的欢心,又能持续多久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连呼吸都停滞了,何皇后却拉着何静姝的小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母亲,二位兄长,你们想哪去了。后宫日日勾心斗角,本宫怎会将姝儿往火坑里推。”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就连何静姝本人,紧张的小手也松弛了下来。 她从小就受到何皇后的熏陶,知道后宫不是什么好地方,因此对那里有种本能的抵触。她享受了荣华富贵,因此没有这方面的追求,反而更加期待一个知己,体己的夫君,和和美美,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吾儿究竟是何意,直说了便是,这般吞吞吐吐,为母的心都要被你剜走了。”舞阳君没好气地瞪了何皇后一眼,又重新坐了下去。 她体态肥胖,不适合跪坐,因此何进为她准备了胡床。坐下去的时候,胡床不堪重负,发出吱呀吱呀地声音。 “小妹,您让姝儿做什么就直说吧。”何进对这个女儿倒是一般,只要女儿能帮他稳住地位,做什么都行。 “大兄,本宫给姝儿找了一个好的夫家,此人,可以帮何家稳住现有的地位。”何皇后语气虽轻,却带着笃定。 “你说的可是辩儿?”何进心脏一紧。 表妹嫁给表哥,倒也没什么。只是,陛下不死,辩儿终究只是一个皇子。连皇后都保不住何家,一个皇子妃,又如何能够做到呢? “不是辩儿,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何皇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美眸看着何静姝那张犹如花苞初放的俏脸。 这一次,她没有卖关子,目光扫过满脸疑惑的何进与何苗,语气清淡的问道,“你们可知,陛下口中的神仙,究竟是何人?” 神仙二字,让何进二人的心,瞬间紧绷了起来。 “陛下不让打听,我等哪敢多问。”何进脸上布满了好奇,作为一个凡人,谁不想认识神仙,他站起身,激动的走到何皇后面前,“小妹可是知道,那位神仙是何人?” 何皇后白皙的俏脸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本宫不但知道,还要将姝儿,嫁给这位神仙!” “嫁给神仙!” 何家所有人,都被这句话给惊到了,舞阳君和何苗二人,也急匆匆的离开座位,来到何皇后面前。 何静姝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何皇后,“姑母,这世上当真有神仙?” 何皇后拉着她的手,轻轻地落在自己的脸上,“当然有,姑母能变得如此年轻,全都是他的功劳呢。” “那神仙,当真能保住爹爹,祖母,二叔他们的地位?”何静姝年龄虽小,却是最平静的一个。 “当然!”何皇后依旧回答的十分肯定。她抬起头看了何进一眼,“你可知段珪毕岚等人,因何而死?” 何进呆呆地张着嘴,摇了摇头。 “因为此人一句话!” 一句话,就让陛下杀了最宠信的宦官? 何进与何苗内心巨震,他们瞬间明白,此人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嫁!”何进咬着牙,用力的捏紧拳头,“我做主,同意这门亲事!” 女儿能嫁给神仙,那不比嫁给皇帝好多了! 何皇后却轻轻地摆了摆手,“大兄勿要急躁,嫁可以,但有几点,你们必须听我的,否则非但帮不了何家,反而还会给何家招致灾祸!” 第46章 水,是佃户的命! 洛阳南郊,刘必带着太史慈、杜山等人来查看自己的百亩良田。太史慈的通缉令已经被撤销了,他可以自由出入洛阳城。不过,老家那边暂时肯定回不去,毕竟他得罪了州府,回去必然会被抓起来。 更何况他已认刘必为主,答应留在刘必身边做事,就绝不会反悔。 经过几天的将养,杜山等流民的身体,也壮实了一些,加上太史慈的训练,以及刘必传授的军容军姿,这些人看起来不论气质还是精神面貌,都已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来到农田时,佃户们正在地里劳作。眼下正是农忙的时候,佃户们基本上都是拖家带口,就连七八岁的孩童,也卷着裤管在地里面插秧锄草。 那些没有租借到牛的佃户,只能靠人力拉犁,累死累活,半天都耕不了一亩地。 眼前的画面,让刘必看着十分心酸。他是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对这种贫苦依然不是很适应。 “等等,曲辕犁怎么做来着?”他很想帮这些佃户,可是脑袋里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曲辕犁的构造。他只是小的时候,在乡下跟着爷爷种地时,见过曲辕犁。等到十多岁,那玩意儿就彻底被淘汰了。画出大概得形状还行,细节就别想了。 要是有曲辕犁,他们应该能省不少力吧。 就在刘必视察的时候,沟渠边忽然发生了冲突,并且很快就打了起来。 “怎么回事?”刘必看了一眼手里的田契,发现冲突双方都是自己家的佃户。 “主公,小人过去看看。”杜山连忙请缨。 “一起去吧。” 刘必带着众人走了过去。此时,两家佃户已经打的头破血流了,看到一个锦衣公子走来,身边还跟着七八个壮汉,本能的有些害怕,纷纷停止了争斗。 “为何打架?”刘必见他们伤的还挺严重的,脑袋上的血酷酷的往外冒,顿时皱起了眉头。 到底是什么矛盾,居然让他们以命相搏? “敢问贵人是哪位?”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对刘必行了个礼。 刘必拿出田契,“我是你们的新雇主。” 这些佃户早就得到了消息,因此对刘必的话没有怀疑。老者仿佛看到了救星,噗通跪在了地上,“老爷,请您为小人做主啊。” 此言一出,另一家佃户顿时勃然大怒,也走过来一个中年汉子,跪在刘必面前,“老爷休要听他恶人先告状,分明就是他们不讲理在先。” “你把我儿脑袋都打破了,谁是恶人?”老汉双目布满了血丝,稀疏的胡须剧烈的颤抖。 那中年汉子还想要争执,却被刘必大喝一声将其打断,“够了!” “都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两人被吓的一哆嗦,迟疑了片刻,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先说。”刘必先指了指老者。 老者连忙将事情的原委,详细的说了起来,“老爷,眼下正是农忙,大家都在抢着耕地,可我家的地还没有灌透,他家就把水引了过去。小人不肯,他就用锄头把小人家的田埂挖穿,地里的水,全都流到他家去了。” 刘必看了一眼,见两家的田有一定的坡度,下面的田需要从上面引水,因此才会出现矛盾。 水对于庄稼而言就是命,自然也是庄稼人的命! “分明就是赵老汉不讲理,老爷明鉴!”中年汉子大呼冤枉。 刘必看着他,“你说说,他怎么不讲理了。” 中年汉子道,“咱们这一片沟小渠窄,水本就不足,他一家就把水占完了,我们后面的田地都无水可用。去年便是如此,我等几家的收成少了许多。却不想今年他们亦是如此,根本不给我们活路啊。” “你胡说,水自上而下流,自然要先灌透我们家的地。否则全都流下去了,我家的地岂不是种不好。”老汉梗着脖子,争辩了起来,“老爷,水是无法逆流的,前些年水都积在最下面的田地,白白浪费了。小人这也是,为了自家的田考虑啊。” 就在他们各执一词的时候,杜山凑到刘必跟前,小声解释道,“主公,今年天气炎热,沟渠里的水少,这些水……恐怕不够所有的佃户用。赵老汉说的积水,想必是雨水充沛的年景。” 杜山也是庄稼汉,知道佃户们把灌溉用水看得比命还重要。他认为,这件事情,就是赵老汉不讲理。 “等一下,你说雨水充沛?” 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必的心头。他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想起一件事——六月至七月大霖雨,整个河南尹连续降雨百日,发大水,冲毁民居、淹没农田;朝廷以 “久雨” 为由免司空刘弘,实为政治清洗。 六月,那不是只剩下半个月了! 等到大水一发,所有农田都被淹没,眼下他们争的这点水,就是一场笑话! “怎么了主公?”杜山和太史慈见刘必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纷纷上前来关心。 “我昨夜观天象,见月行西方,至白虎毕宿,水星伏匿,太阴掩毕,此乃恒雨之灾。半个月后,整个河南将会暴雨百日!若不早做准备,恐怕地里的粮食将会颗粒无收,房屋亦会被冲毁!” 董卓入京的时候,洛阳周边聚集了不少难民,就是这场大雨所致。 这些难民非但没有得到朝廷的救治,反而被董卓的西凉军杀良冒功,死伤无数!有一部分逃到了白波谷,被当地的黄巾残兵接纳,让白波军得以壮大。这也是,白波军一直与董卓势力作对的原因! “啊!” “暴雨百日!” 太史慈和杜山对刘必的话早已深信不疑,听闻此言,全都面露骇然之色,为河南地区的百姓担心了起来。 “主公,您能不能想想办法?”杜山当即跪了下来。 他虽然不是洛阳人,但也知道,庄稼若是被毁,百姓根本没有活路!因为受过同样的苦,他才会同情这些人。 “此乃天意,非人力可止。”刘必摇了摇头。 他又不是真的神仙,哪里能够阻止天降大雨!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不过,倒是可以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赵老汉和中年汉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见刘必说的如此真切,他们也渐渐信了。毕竟这种事情关系到全家老小的性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求老爷救救我们。” 两家佃户十几个人,纷纷跪了下来。 刘必很无语,这些人年龄都比自己大,动不动就下跪,会折寿啊! 他连忙摆手,扶起最前面的赵老汉,“你们别急,我也不能确保大家能够度过此灾,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以前的雇主,可不会在乎他们这些人的死活! 新来的雇主,是个好人! 第47章 一碗肉粥 “想要度过这场危机,你们必须齐心协力,彼此之间不能再有隔阂。”刘必目光扫过众人,看到那一张张粗糙黝黑,却充满期盼的脸庞,他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责任压在肩头。 老天爷让他重活一世,不能光享受,也得为这个世界的百姓做点什么。 拯救那些命运苦难的女子是其一,这万千普普通通的百姓,既然被自己遇到了,肯定也要帮一把!他不是圣人,没有办法帮助全天下的百姓,同样也狠不下心来熟视无睹。 赵老汉沧桑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颤颤巍巍地做了个揖,“老爷肯为我等贱民着想,已是天大的恩赐,谁敢不听老爷的吩咐,我赵老汉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明显是说给另一家听的。 中年男子不甘落后,也连忙表态,“我们家都听老爷的安排,绝无二话!” 佃户和雇主,虽说是雇佣关系。但在这个土地兼并严重的时代,他们更像是雇主家的私有财产。雇主一句话,就能定他们的生死! 能够遇到这样一位肯为自己着想的雇主,是他们八百字修来的福分,谁还敢不知足呢。 “很好,你们把所有的佃户都叫到我的庄子上,我有话要说。” 刘必吩咐完,便回庄子去了。 庄子里有张让留下来的几十个仆从和家丁,他们早已得到命令,要好生伺候刘必。虽然不是张让直接对他们下达的命令,但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刘必见庄内还有不少粮食,当即让人煮了米粥,并且还放了一些肉糜,再拿出酱菜招待那些佃户。佃户们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肉粥香味,纷纷馋的口水直流。 大人尚能控制一二,孩童们的嘴角,全都挂着晶莹的口水。他们努力耸动鼻子,不奢求能够吃到,多闻一闻也心满意足了。 “老爷家中午吃肉粥吗,好香啊。” “真羡慕老爷,不过年不过节的也能吃到肉粥。” “要是能尝一口,我赵狗儿能耕三亩地!” 相识的孩童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这里是老爷的庄子,他们可不敢造次。毕竟这个时代的孩子,可不是什么祖国的花朵,要是惹怒了老爷,挨顿鞭子事小,被打死都活该。 上个月李伯伯家的二牛哥哥,就是因为不小心用锄头碰了一下大门,掉了一些朱漆,就被管家用鞭子祸祸打死了。 “各位,今日把大家叫过来,一是和大家见个面。”刘必站在台阶上,目光从佃农的脸上一一扫过。他现在总共有十五户佃农,近一百号人。 他话音刚落,赵老汉带头躬身,“见过老爷!” “见过老爷!”大家纷纷鞠躬行礼。 就连孩子,也很懂礼数,跟着身边的大人弯腰。 “以后你们就为我做事了,我希望,大家能够和和气气,和睦相处。”刘必扫了一眼赵老汉和之前那个中年汉子秦土,他们两家隔得很远,显然心里面都还憋着气。 “赵老汉跟你们说了吗,半个月后会连续降下百日暴雨,想要保住我们的庄稼,大家必须齐心协力,挖沟通渠,只要能把水及时地排走,庄稼就不会有事!” 刘必没有和他们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佃农们一听,顿时面露为难之色。 一个中年妇人举起手,大声喊道,“老爷,挖沟通渠可不是小事。眼下正值农忙,我等实在分不了身啊。” “我家地都耕不完,却是没有多余的人手挖沟。” “老爷,可不可晚些时日再说?” 他们确实很想听刘必的,可百日暴雨毕竟只是猜测,但农忙却是每个人当下正面对的难题。 但刘必的态度十分坚决,“地可以少耕一点,渠必须得挖!” 他见众人面露难色,语气也稍稍的缓和了一些,“乡亲们,你们现在种再多的地,等暴雨以来,都会被冲毁,所有心血都白费了。不如舍弃一些耕地,及早做准备,或许还能保住一些。”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汉,举起手道,“老爷,我们家总共只有六亩地,交完租子和税,剩下的勉强够吃。若舍弃一些耕地,剩下的难以维持生计啊。” “是啊老爷。” “我们不敢舍弃啊。” 他们纷纷叫苦。租子,和朝廷的税收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根本没有舍弃的权力! 刘必思索了片刻,道,“乡亲们,我可以减少你们的租子,保证你们能够留下足够的口粮!但渠,必须得挖!” 不挖渠,老百姓活不下去,损失最大的,还是他们这些地主! 有了这份保证,佃农们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谢老爷开恩。” “老爷,您这是救了我们全家老小的命啊。” “我愿意听老爷的。” “挖,必须的挖,我们家出两人!” “我们家出三个!” 很快,每家每户都选好了挖渠之人。 刘必转身看向太史慈,“子义,这件事情就交由你来办。你先带人把周围的地形和沟渠的走向画出来,沟渠的宽度和深度也要丈量。” “请主公放心,属下定将此事办妥!”太史慈抱拳领命。 “好了,就这么敲定了,大家用餐吧。”刘必大手一挥,府上的丫鬟家底立刻将肉粥抬了出来。 看到那一桶桶肉粥摆在自己的面前,佃农们全都傻眼了。 “老爷,这些是给我们准备的?” 他们抬起脑袋,满脸期待的看着刘必。只听到人群中,不断传来咕叽咕叽的吞咽声。 “辛苦大家了,这些粥,都是给你们准备的。只要大家努力干活,我保证,以后你们在自己家,也能吃到肉粥!”刘必没想过压榨这些人,接下来他会调整租金,确保每户佃农都能活得下去。 “老爷万岁!” “天老爷,您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老汉儿活了一辈子,头一回遇到这么好的老爷,真是祖上烧高香了啊。” 刘必摆了摆手,大声喊道,“各位,这件事情你们先不要对外宣扬,自己知道就行了。” 此举在地主当中无疑是个异类,要是让其他地主知道,必然会遭受排挤,甚至打压。刘必不想这么快,和那些世家大族产生冲突,所以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我等省得!” “老爷对我们好,我们绝不对外宣扬。” “老爷,我们家挖渠的人增加到四个!” “我们家也加一人。” 一顿肉粥,让这些佃农感恩戴德。由此可见,他们平日里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刘必没有在乡下逗留太久,安排太史慈和杜山在这里盯着,自己匆匆回城了。修渠挖沟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搞定的,他必须尽快把这件事情告诉老爹,让老爹多找点帮手。 他相信,老爹肯定还有更多良田,如果不及早做准备,大雨一来必然损失惨重。之前给他的那些土豆,可能也会被泡烂在土里。 第48章 刘宏的两件礼物 从乡下回来,刘必本来还担心找不到老爹,没想到他就在家中等自己。 这一次,除了张爷爷,他还带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男子一身粗布衣,头发只是简单的扎了一个髻,模样很平常,但一双眼睛却像剑一样锋利,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刘必仅仅只是被他看了一眼,就浑身不自在。 “子固,对那百亩良田和庄子可还满意?”刘宏坐在槐树下乘凉,没有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 刘必走上前,拱手抱拳,“多谢父亲,我很满意。” 听到他很满意,刘宏笑的更加开心了。 “你应该感谢张伯,都是他为你准备的。” 地和庄子,都是张让的,刘宏对张让做的这件事情,也十分满意。 刘必不知道这一点,以为是老爹觉得他在这件事情上出力了,“张爷爷,也谢谢您。” 张让连忙摆手,“公子言重了,您给老奴的那瓶神药,可比百亩良田珍贵的多!老奴应该感谢您才对。” 他这两日连着吃钙,身体的确有了一些变化。以往晚上睡觉躺在床上,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管垫的多软都觉得腰酸背痛,不舒服。仅仅只吃了两粒钙片,这种不舒服就消失了大半,晚上总算是能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 “对了爹,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 刘必走到刘宏对面坐了下来,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史书上记载六七月会有大暴雨,没说具体是什么时候。六月初,还是六月中旬? 如果是六月初,那所剩的时间就不多了,必须争分夺秒才行。 “哦,巧了,爹也有事情和你说。”刘宏哈哈一笑,“咱们父子还真是心意相通啊。” 刘必一愣,好奇地看着刘宏,不知道他和自己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情。 “爹,您先说。” “爹有两件礼物要送给你。”刘宏微微一笑,对张让摆了摆手。后者立刻捧着一个三尺长的木盒子走到刘必跟前。 又是木盒子? 刘必错愕地看着张让手里的盒子。上次是地契和宅契,这次会是什么呢? “打开看看,是否喜欢?”刘宏似乎对自己送出去的礼物十分满意,料定刘必一定会喜欢。 刘必点点头,打开木盒,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做工精美的长剑,剑鞘为银色,上面雕着麒麟瑞兽。剑柄犹如巨蟒缠绕,外表极具威慑! “你有远大的志向,又有非凡的手段,这把承光剑非常适合你。”刘宏站起身,抓起长剑,缓缓拔出。 清脆的剑鸣,在院中响起。 只见剑身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会自行发光,剑尖处发出了柔和的光晕,仿佛那条巨蟒随时都会张开大嘴,吞噬一切! 刘必虽然不懂剑,光凭外表也知道这是一把绝世宝剑。 “剑,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也代表了一种品格,一种责任!爹希望你持此剑,能成为顶天立地之人,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刘宏把剑收入鞘中,递到刘必的手里。 刘必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自家老爹居然还有如此远大的志向,难怪他对国家大事那么关心。 看来,他对自己寄予厚望啊。 刘必接过宝剑,重新拔出,挥舞了几下。 握着这把剑,刘必顿时感受到了某种使命一般。 “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刘必紧握长剑,内心的方向,也更加的坚定! 不管这个世界有没有其他的穿越者,他都要,争上一争。 争,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不争,必然是死路一条! “好!好!好!”刘宏大喊了三声,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明亮! 张让也乐呵呵的在一旁道,“宝剑配英雄,普天之下,没有人比公子更适合这把剑了。” 刘宏回过身,指着身后那个持剑男子,“爹送给你的第二件礼物,便是此人!” 持剑男子跨前一步,恭敬地对刘必行了一礼,“属下王越,见过公子!” “你是王越?!”刘必大惊,手里的承光宝剑差点掉在地上。他找了快半个月的人,居然被老爹当做礼物,送给了自己,“剑神王越?” 刘必不确定,此人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于是补充了一句。 王越依旧面色平静,没有因为剑神之名而露出一丝骄傲之色,“那不过是十多年前,江湖之人起的诨名罢了,在公子面前,在下安敢称神。” 我丢,果然是剑神王越! 老爹也太牛逼了吧,这种人物不但能找来,而且还如此的听话! “爹,您是怎么找到王剑神的?”刘必激动地问道。 “找?”刘宏哈哈一笑,随后摆手道,“老王是爹商队的护卫,在爹手底下讨生活。你上次跟爹说了之后,爹还以为不是同一个人呢,结果把他叫来一问,就是你要找的人,你说巧是不巧?” 不得不说,刘宏的演技是真的好。他已经完完全全代入了刘必父亲,商队之主的身份,不论说话还是动作表情,丝毫没有破绽。 “那还真是……太巧了。”刘必讪讪一笑。 “老王,以后你就跟着公子,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明白吗?”刘宏走上前,拍了拍王越的肩膀。 后者连忙抱拳,“属下遵命!” “好了,我的事情说完了,轮到你说了。”刘宏重新坐了下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凉茶,慢悠悠地品味了起来。 刘必把剑交给青芜,让她交给貂蝉收起来,然后坐在刘宏对面。 “爹,我要和你说的事情非常重要,关系到咱家们所有农田的收成,以及佃农们的性命。”刘必再次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 刘宏微微蹙眉,脸上那一抹轻松也收了起来,表情渐渐凝重,“何事如此严重?” 他虽然没有农田,但清楚刘必说的,必然是张让名下的那些良田和土地。千亩良田,万亩山林,什么样的事情能影响这么大的范围? 刘必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面色沉冷,“半个月后,整个河南地区将会迎来百日暴雨,大雨会淹没农田,冲垮民居,历史记载,有近百万人因此受到灾难!” “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刘宏顿时从座椅上蹦了起来,露出满脸惊骇之色,“子固,此非戏言?” 第49章 刘宏:朕想做点好事就这么难? 百日暴雨,难以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场景!这哪里只是关系到张让家的那点农田收成和佃户性命,而是要整个河南地区,数百万民众的命啊。 刘宏很无语,自己想要当个明君怎么就这么难。老天爷,你不支持也就算了,为什么一直来捣乱? 先是日食扰乱人心,现在又来个百日暴雨。难道,当真是天要亡我大汉? “爹,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与你开玩笑!”刘必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按照历史记载,现在地球已经进入了小冰河时期,冬天会变得更冷,夏天会变得更热,其他的天灾也会变多。” 这种自然现象是改变不了的,人类只能适应它,用有限的能力与之抗衡。 “何为小冰河时期?”刘宏和张让一脸懵逼地看着刘必。 “简单的来说,就是冬季会变长,冬天会出现极端寒冷的气候。夏天会酷热难耐,出现高温,少雨的现象,大片地区出现旱灾。” 极端的寒冷与干旱让大汉粮食严重减产,导致粮食短缺和饥荒频发,再加上贪污腐败,苛捐杂税,压得老百姓喘不过气,才会爆发各种各样的农民起义。 当然,这只是让大汉灭亡的原因之一。 “原来如此!”刘宏咬紧了牙,双目之中布满了愤怒,“难怪这些年灾难频发,冬天雪灾,夏天旱灾就没有断过,都是小冰河搞的鬼!” 他恨恨地,在桌子上砸了一拳。 砰! 桌面上的茶具被吓了一跳,发出哐啷啷的声响。 “哎,这是天道循环,也没办法。”刘必无奈的耸了耸肩。要怪,就只能怪生错了时候。 “子固,你可有办法应对?”刘宏咬着牙,不甘心地问道。 要是这场大雨当真造成了严重的影响,那他的那些美好幻想都会还做泡影。粮食减产,税收不上来,他哪里还有钱建造行宫,收集奇珍异兽,打造流香渠?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修建沟渠,提前做好排水措施!” 洛阳靠近黄河,周围还有洛河,伊河,?瀍河,涧河等水系,只要能够把农田附近的沟渠拓宽加深,将它们引入河道,保住农田应该不成问题。 “好,我这就去安排人修建沟渠!”刘宏心急如焚,连饭都不吃了,转身就要离开。 看到老爹这么上心,刘必心中有些安慰。 “爹,您等一下。”刘必拉着他,迟疑了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您不是认识大将军府的人吗,能否想办法将此事告知大将军。这场大雨覆盖范围极大,受灾的百姓很多,仅凭咱们一家,救不了多少人。要是能有朝廷介入,便可多救一些百姓。” 刘宏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他觉得把中兴四剑之一的承光交给刘必,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刘必这份心怀万民的心,配得上这把剑! “你放心,爹有办法让天子知道这件事情。”刘宏一脸认真地答应下来。 他心里面,却十分欣慰地嘀咕了一句:傻孩子,天子,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对了爹,您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想找您都不知道去哪找,能不能告诉我,您住在什么地方?” 总是找不到自己老爹,这叫怎么回事。 刘必不想去打扰他现在的生活,但总得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吧。 刘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刘必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他还真没想好怎么回答。不过他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对策。 “爹有好几个住处,说了你也未必记得住。”刘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后若是想要找我,就派人到西巷一百零一号吧。” “西巷一百零一号,我记住了。”刘必眼神古怪的瞟了老爹一眼。 看来,我不止一个后娘啊。 老爹也真是的,后娘那么漂亮居然还不知足。 离开清水巷,刘宏立刻召集文武大臣上朝议事。不多会儿,满朝文武齐聚承德大殿,不少人对刘宏突然勤政还有些不适应,都在议论什么事情如此着急。 有人猜测是河内的战事有了消息,有人猜测是某个地方官员被查了,还有人猜测是不是又有哪里造反了。 随着张让一声“陛下到”,所有的猜测戛然而止。 不等百官见礼,刘宏直接挥手叫停,“司空何在?” 刘弘一愣,心里顿时打起了鼓:陛下如此着急叫自己,所为何事? 他持着玉笏,惶恐不安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臣叩见陛下。” “免礼。”刘宏摆了摆手,语速极快地,“朕命你立刻征调民夫,修筑河坝,挖掘渠道,务必在半月之内,将整个河南的渠道打通,堤坝加高加固!” 这话一出,所有人全都傻了,一个个瞪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刘宏。 刘弘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眼下正是农忙时节,挖掘渠道用以灌溉臣能理解,加高加固堤坝,却又是何故?” 少府许永连忙出列附和,“陛下,自开春以来,久旱无雨,河道的水位都很低,没有加固堤坝的必要啊。况且,征调民夫需要钱财,今国库空虚,军费尚且难以开支,实在没有余钱再做别的了啊。” 掌管国家财政的大司农王谦深表赞同,“国库早已不堪重负,还请陛下三思。” 百官的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本以为,陛下已经痛改前非,立志做一个好皇帝了。谁曾想没几天,就原形毕露了。 大旱时节加高加固堤坝,这特么是哪个鬼才想出来的娱乐方式?比烽火戏诸侯还特么要离谱好吗! “鼠目寸光,尔等一个个,皆是鼠目寸光之辈!” 见这么多人反驳自己,刘宏勃然大怒。老天爷和自己作对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结果手底下这群官员还不支持自己,他是真忍不了了。 百官被骂的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就鼠目寸光了。 “陛下教训的是!”就在这时,何进居然站了出来,替刘宏说话。他转过身,看着满朝文武,脸上露出讥讽之色,“陛下此举必有深意,说不定,是受了神仙的指示。”他对着天空抱了抱拳。 刘宏朝他瞥了一眼,像是在说:这老小子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 “大将军说的没错,朕的确是得到了神仙的指示,半个月后,河南将会有连续百日的暴雨。”刘宏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百官,语重深长地道,“诸位爱卿,此事关系到数百万百姓的性命,并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请大家,务必重视!” 第50章 国库空虚?你们就不能捐点? 恢弘的大殿之中,只有刘宏的声音,在轻轻地回荡。 虽然他拿出了天文望远镜这种“仙家法宝”,可文武百官大多数依然对神仙心存质疑。他们认为,这不过是陛下为了给自己的荒唐,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但拯救百万黎民这个理由,却又让人无法反驳。卢植、杨赐、赵岐、丁宫等一系列忠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反驳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也咽不下去,十分的难受。 最后还是大司农王谦,硬着头皮道,“陛下,修筑堤坝,挖掘沟渠,工程量浩大,征调的民夫少说要十万以上。如此巨大的开销,国库难以支撑,还望陛下三思啊。” 然而此言一出,刘宏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之上,巨响响彻大殿。他脸色铁青,怒目扫过阶下众臣,沉声怒斥:“这也三思,那也三思,是不是朕做任何决定,尔等都要阻拦?” 王谦吓得跪在了地上,其他人也纷纷低下头。 刘宏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王谦身上,双目寒光凛冽,眼底翻涌盛怒,往日威仪尽数化作慑人火气,“尔等往日里总把百姓疾苦挂在嘴边,如今百姓真要面临灾难了,尔等却百般推诿。这就是尔等对朕的忠心?对天下百姓的责任?” 这一番话,刘宏说的慷慨激昂。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痛斥文武百官了。以前可都是文武百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劝他。 见大家都不说话,刘宏继续火力全开,“尔等皆朕之肱骨,如今灾祸将近,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出良策为朕分忧吗!就因为国库空虚,就不救天下百姓了吗?” 这二连问直接让文武百官哑口无言。大家一个个面露羞愧之色,心里面却忍不住曲曲:陛下,国库为什么会空虚,您心里面没点数吗。 北征军队的粮草问题还没有解决,现在又要征调十万民夫筑坝修渠,所需钱粮乃是一个天文数字,谁都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想到解决之法! 就在文武百官全都沉默的时候,张让忽然走到刘宏前面,跪了下来,“奴婢受陛下恩宠,这些年攒了一些家底,愿全部捐献出来,以解燃眉之急。” 话音落下,满堂瞬间死寂,文武百官脸色骤变,纷纷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张让。 袁隗心中骇然,“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贪污受贿,对百姓敲骨吸髓的阉党张让吗?他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杨赐,“张让这厮又在搞什么?他居然舍得捐献家产,用之于民?” 王允,“莫非张让与陛下这是在唱双簧,逼大家捐钱?” 卢植冷哼一声,他可不相信,张让会良心发现,为朝廷分忧。他认为,张让定是要借修筑堤坝之事勒索敛财,中饱私囊!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绝妙之法,让张让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持笏而出,对刘宏长揖道,“陛下,臣非常赞同张常侍之举,也愿意捐献全部家当,一千石粮食。不知道,张常侍所说的全部捐献,是多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挑衅,看向张让。 他就是要逼着张让,当着天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一个数目来。如果张让是在作秀,此举定能让他颜面扫地! 张让面色平静,淡淡的看了卢植一眼,“杂家捐献钱币三百万,粮食五千石。” 他说捐献是认真的,自然底气足。至于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一是因为,陛下需要;二是受到了刘必的影响。 况且,三百万钱和五千石粮食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既能帮助陛下解决燃眉之急,又能堵住满朝文武的嘴,何乐而不为呢。 看到卢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让心中暗爽。 “张常侍大义,某万分敬佩!”卢植低着头,暗暗咬牙,“不知道赵常侍和另外几位常侍,打算捐多少呢?” 赵忠就在旁边,听到卢植的话顿时暗暗骂娘:这牛鼻子,没事扯到杂家身上作甚!张让也是,平白无故捐钱给贱民,他究竟是咋想的? 他虽然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可现在有了张让打样,他若一分钱不出,难以说得过去。 “奴婢也愿捐献全部家当,钱一百万,粮三千石。”这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心里面在默默滴血。 有了他们三个带头,其他官员也只能硬着头皮捐钱捐粮。 大家虽然都很不情愿,但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捐太少了不好看,因此每个人都控制在一个既不会让自家元气大伤,又不让陛下失望的数字上。 袁隗等人暗暗竖起大拇指,心想陛下这一手,当真玩的高明。 直到现在,他们依旧以为陛下是借修堤筑坝之事敛财。 有了这笔钱,刘宏立刻让司空刘弘发布告示,征调民夫。 “刘司空,十五日之内,必须将主要渠道全部打通,确保各地排水通畅。将作大匠,考工令,河南尹,以及各县官员需全力配合。若是大雨来临之前,修不好堤坝,挖不好沟渠,朕把你们的脑袋全部砍了!” 刘宏锐利的目光扫过殿中,周身威压沉沉,声线沉稳威严,字句铿锵有力,语气决绝不带转圜余地。 “谁要是敢消极怠工,或是中饱私囊,朕定斩不饶!” 铿锵之音在大殿之上回荡,百官面色凝重,全都感受到了天子的决心。一时间,所有人都怀疑陛下并非为了自己取乐或是敛财,而是真真正正的为民考虑。 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刘弘哪敢有半点懈怠,连忙领命! 散朝之后,他立刻召集司空府的官员,以及相关人员制定方案。他们的效率极高,政令层层下达,很快就送到了各县,乃至各乡。 刘弘在洛阳周边招募流民,很快就聚集了两三万人。他们只要有一口饭吃,什么活都愿意干。而各县各乡的百姓,听说半个月后会连续百日暴雨,纷纷响应朝廷的号召,为保护自己的农田庄稼参与修筑堤坝,挖通沟渠。 短短三日,十万民夫就已经凑齐了。 司空府与将作大匠也制定好了工程方案,上到中枢,下到地方,整个河南就像一个庞大的机器,有条不紊的运转了起来。 第51章 神仙他老人家? 张让刚伺候完刘宏回到禁中,赵忠,夏恽、栗嵩等五人就围了上来,他们动作迅速,显然是等候张让多时了。 “你等有事?”张让在小黄门的伺候下一边更衣,一边很随意的扫了赵忠等人一眼。 宋典推开小黄门,自己上前为张让更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大兄,您最近到底怎么了?先是对自家兄弟见死不救,如今又主动捐献钱粮给贱民,我等实在不明白,您这么做究竟有何深意?” 张让瞥了他一眼,他没有解释,只是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如果你们想要活命,不想步段珪等人的后尘,以后我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否则陛下降罪,无人能救。” 听到这话,赵忠心里更加不满了。 原本他和张让的地位是一样的,可自从那一次,张让陪着陛下微服出宫,认识了一个什么神仙后,情况就完全变了。他明显感觉到陛下的疏离,他和张让的地位差距越来越大。以至于很多重要的事情,他都没资格知晓了。 赵忠压住心中的不满,陪着笑,“大兄,我们当然都愿意听您的。只是,您可否告诉我们,陛下到底在想什么?段珪几人之死,是否与那神仙有关?那位神仙到底是何人物?” 他将心中积压的问题,一口气问了出来。 以往,张让都会对他们坦诚布公,毕竟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可这一次,张让什么解释都没有,只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不该打听的就不要多问,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自从在刘必那里听到自己凄惨的下场后,他的想法就已经悄然地发生了改变。 况且,就凭刘必剧透的那些,陛下把他们全砍了都没问题。陛下之所以没有动手,一是念及旧情,二是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如果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低调收敛的话,也就离死期不远了。 “行了,都散去吧。”张让摆了摆手,换好衣服的他,转身朝后院走去。 赵忠等人躬身告退,只是,赵忠的眼神当中,闪过一抹怨毒。 “什么狗屁神仙,不过是张角之流罢了,杂家定要让你原形毕露!”他看着张让的背影,心里似乎下了某种决定。 没过一会儿,宋典去而复返,径直来到后院。 因为他们的关系密切,小黄门也不敢阻拦宋典,宋典正好看到张让在吃钙片。当他把钙片嚼碎,吞咽下肚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极为享受的表情,看的宋典一阵羡慕。 “大兄!”宋典站在门口行礼。 张让微微蹙眉,“你还有何事?” 宋典快步走了进去,脸上带着谄笑,来到张让身边,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做工精美的碧玉,双手捧着递到张让面前,“大兄,此乃西域寒玉,戴在身上可清凉消暑。小弟偶然所得,心想只有大兄才配得上此物,故而拿来献于大兄。” 张让接过玉佩,入手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一股清凉之意。他点点头,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宝物。 他把玩着这块价值连城的璞玉,淡淡地瞥了宋典一眼,“贤弟所求何事,说来听听。” 宋典面色一喜,紧接着又露出急难之色,声音透着几分哀求,“实不相瞒,小弟近几月腰腹疼痛难忍,私下找太医诊治,太医说乃不治之症,只剩下一年活头了。” 他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害怕,声音带着哭腔。 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的抓着张让的裤腿,“大兄,小弟不想死啊,您能不能求神仙救救小弟?” 宋典在十常侍当中排行老末,年龄也是最小的一个,还不到四十。贪了那么多钱,还没来得及享受呢,就被告知自己快死了,他不甘心啊。 张让本想一口回绝,可话到嘴边,他突然想到刘必要干大事得有钱才行。宋典这厮家资颇丰,正好借此机会让他赞助子固亿点。 “为兄确实可以帮你联系神仙,但神仙肯不肯救你,为兄就不敢保证了。”张让依旧把玩着璞玉,嘴上却故作为难。 宋典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表态道,“多谢大兄,只要神仙肯救,小弟愿将一半家产献给神仙他老人家。” 老人家三个字,差点没把张让笑死。 他故作淡定地点点头,“贤弟的心意,为兄一定转达给神仙,你就静候佳音吧。” …… 刘必的小院,几个人凑在一张桌子面前,上面摆着一张局部舆图。舆图上,弯弯曲曲的线条,便是现有的沟渠与河流。 “把这两条沟渠打通,然后从这里,将水引入涧河内。” “另外,让这片洼地内的住户全部搬走,引入一条渠道,作为蓄水之用,若真发大水,它可以起到缓冲作用。” 刘必用红笔在上面勾勾画画,教太史慈与佃农们怎么挖渠。 “主公,若按照您所说的来做,工程量有点大啊,咱们人手不够。”太史慈默默地计算了一下,他现在手底下只有三十几号人,而要完成刘必的任务,少说的要三四百号人才行。 “人手不够就去招募,洛阳城内还有不少流民,你给他们安排一日两餐,活干得好了,还有工钱可以拿。”刘必说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张让留给他的管家张福就面露难色,“老爷,咱们恐怕没有那么多钱粮。” 本来招募佃农挖渠,就要管饭,而且还是一天两顿,家里那点余粮尚可支撑一段时间。可现在,人数翻十倍,庄上那点粮食根本不够吃。 “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们只管去做就好了。” 最近签到了不少东西,大不了去街上找个有缘人卖了。洛阳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有缘人了。 有了刘必的保证,太史慈和张福等人便再无顾虑。 “对了老爷,乡里发来通知,说朝廷已经派了司空大人主管筑堤修坝之事,司空大人征集了十万民夫。有朝廷处理此事,咱们是否可以省下这些钱粮?” 张福在佃农们的眼里是一个凶狠残暴的管家,可对刘必这个新的主人,却是尽职尽责,一心想着如何为刘必省钱。 刘必也听说了这件事情,他认为都是老爹的功劳。不过,刘宏那个昏君能够如此轻易接受这件事情,还大刀阔斧的干了起来,这本身就存在问题。 但刘必对朝廷没有半点信任,那么多蛀虫层层剥削,最后弄出来的,多半是豆腐渣工程。 所以,还得靠自己。 “咱们不管朝廷,如果他们的规划与咱们重合了,那咱们就不用管。要是他们的规划有所遗留,就按照我说的来。”刘必对自己的规划,还是比较自信的。 “遵命!” 商议结束,太史慈几人便各自去忙活了。 他们前脚刚走,多日未见的后娘,便找上了门。在后娘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她虽然穿着朴素的衣着,却掩盖不了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容貌。 她与后娘站在一起,就仿佛一对仙女从天而降,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第52章 后娘,我爱死你了 因为用了护肤品的缘故,何皇后眼角的淡纹已经完全消失了,脸蛋紧致光洁,看不出半点岁月的痕迹。与旁边的少女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倾国倾城的姐妹花。 饶是刘必这样的定力,都忍不住看呆了。 “傻了?不知道接待客人?”何皇后细细的柳眉轻轻一挑,嘴角勾起一抹骄傲之色。她仿佛很得意,被刘必如此痴痴地看着。 然而,一旁的少女,却生出了一丝厌恶,心中暗骂一声:登徒子! 他名义上是姑母的孩子,居然用那种眼神看姑母,简直就是枉顾人伦,不忠不孝,道德败坏,品德低下…… 何静姝一口气,把心里面能想到的坏词,全都用在了刘必的身上。要不是看在姑母的面子上,她恐怕转身就走了。这样的人,与她心目中谦逊有礼的夫君形象相差甚远! “必见过后娘。”刘必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心想刚才太丢人了,面对自己的后娘竟然如此失态。 可是,后娘真的很容易让人难以自持啊。 “后娘,您身边这位姑娘是谁?”刘必不敢再直视何皇后,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何静姝的身上。相比之已经熟透了的后娘,眼前这个青涩的小丫头,不会让他失态。 毕竟这个年纪的姑娘,又有谁比得上貂蝉呢。 “瞧你那点出息,眼珠子都快粘在人家身上了。”何皇后轻骂一声,拉着何静姝往里走。 何静姝把何皇后拉到一旁,与刘必保持距离后,小声抱怨了起来。 “姑母,这就是您给我找的好夫君?姝儿觉得,他没您说的那么好,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何静姝嘟囔着小嘴,脸上写满了嫌弃和不情愿,“他刚才看您的眼神,就好像要把您吃了似的,如此不懂得尊重长辈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吗?” 何皇后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起来。 她拉着何静姝的小手问道,“你觉得,姑母美吗?” 何静姝连忙点头,“姑母当然美了,您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这话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何皇后听了很是高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不就是了。你要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说到底都好那点事,除非,他不是男人。” 天底下,又有那个男人挡得住她的魅力呢。 纵然天子对她仇深似海,却仍然为之心动。如今的她模样看起来和二十出头一样,却有着成熟稳重的气质,以及高贵无双的身份,如此人间极品,只有宫里那些太监才不会心动。 何皇后轻轻地捏了捏何静姝的脸蛋,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我们姝儿长得如花似玉,待你嫁给了他,他恨不得天天缠着你。如果他对你不闻不问,你会喜欢吗?” 这句话,把何静姝问住了。 是啊,夫君要是对自己的美貌视而不见,那岂不是,只能像大娘那样整日独守空房,孤独可怜? 姑母虽然是在调笑自己,可是语气之中透着几分落寞。何静姝知道,姑母在后宫之中不得宠,天子已经有几年,没有宠幸过她了。她顿时心疼姑母,紧紧地握着姑母的手。心中对刘必的那点偏见,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我明白了姑母,姝儿会好好和他相处,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她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了。 因为除去好色,刘必的外表气质出众,都很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姑侄二人说完悄悄话,转过身来。却见刘必远远地站在门口,没有靠近,何静姝对他的好感度再次提升,“他要不是完全不懂礼数嘛,还知道保持距离,不偷听我与姑母说话。” “子固,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何皇后对刘必招了招手。 待刘必走近,她拉着何静姝的小手道,“她是我的侄女,名叫何静姝。” “在下刘必,见过何小姐。”刘必此刻已经调整好了状态,礼貌地上前打了个招呼。 “你觉得姝儿如何?”何皇后开门见山,直接询问刘必对何静姝的印象。 刘必一愣,“后娘为何这么问?”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媒婆啊。 何皇后笑着道,“你不是与你爹说过,想娶媳妇吗?我这个做后娘的,当然要操心了。姝儿乃良家女子,知书达理,性情温顺,如今到了嫁人的年纪,后娘也想为她择一良婿,故而想到了你。你若有意,今日便可拜堂成亲。” 何静姝害羞的低下了头。 刘必惊愕不已,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啥情况,后娘也给我找了个媳妇?”刘必心脏怦怦乱跳。 虽说他没有听说过何静姝这个名字,大概率不是符合系统要求的女子,可她长相出众,容貌绝美,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拒绝。 “后娘,您没有开玩笑吧?”刘必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何皇后没好气地白了刘必一眼,“我都给你把人带来了,你看像是开玩笑吗?” “莫非,你没看上姝儿?”她故作生气地道。 刘必连忙摆手,“不不不,姝儿姑娘天姿过人,容貌绝丽,我十分心动,只是不知,姝儿姑娘是否也愿意?” 何皇后微微一笑,“姝儿,你可愿意嫁给子固为妻?” 何静姝俏脸更红了,低着头蚊声道,“一切全凭姑母做主。” “那好,既然郎情妾意,那我今日就为你们做主。”何皇后似乎比两个当事人还要着急,立刻拉着她们走进客厅,自己坐在了主位之上。 “织霜,红雨,把东西拿上来。” 随着何皇后一声令下,织霜与红雨麻利的将一个大红绣球套在了刘必的胸前,并且给何静姝戴上红盖头,来那个人牵着红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拜堂成亲了。 貂蝉和青芜白芷三人在旁边都看呆了。 “主母,这……这也太不尊重您了吧?”白芷替貂蝉打抱不平,然而她刚张口,就被貂蝉迅速捂住嘴巴。 这话,可千万那不能让主位上坐着的那位听到了啊。 虽然这件事情有些夸张,但她一点都不生气。因为,自己本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本来是给夫君做妾的。是夫君心善,才扶她为妻,她已经十分满足了。 夫君娶妻纳妾,她自然不会有任何想法。 而且,那可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夫君能够娶到此等身份的女子,对夫君而言也是一种好事。 成亲礼简单有些过分,就好像是后世某个游乐场粗糙的表演。 直到何皇后宣布二人正式成为夫妻,刘必脑袋都是懵的。 然而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刘必的耳畔响起,【恭喜宿主成功娶妻流芳后世的极品女子——何静姝,完成了新手任务!】 【奖励:寿命一百年。】 【奖励:替身傀儡。】 【奖励:签到等级提升,当前等级Lv2,签到可获得更高级别的物品。】 【奖励:成神进度2%。】 “额……” 看到眼前的系统面板,刘必整个人都傻眼了。 何静姝,居然也是流芳后世的美女?我特么一个三国迷,居然不知道?!! 不过,看到这些奖励,刘必也就不在乎那些了。 他只想说:后娘,我简直爱死你了! 第53章 替身傀儡 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 刘必本以为洛阳这个地方,除了皇后和几个没长大的,已经没有其他符合系统条件的极品女子了。万万没想到,才第二次见面的后娘居然送来了神助攻! 这次寿命又增加了一百年,成神进度也增长到了2%。 此外,签到等级再次提升。可惜的是今天已经签到过了,否则非要立马签到,试试能获得什么好东西。 至于另一个奖励,刘必本以为会增加无敌屋域的范围,没想到却是别的好东西。 他连忙打开查看, 【替身傀儡:当你受伤时,所有的伤害都将转移到替身傀儡身上。若替身死亡,宿主将会被随机传离开。】 【使用方法:可选择身体强壮的人或者生命力顽强的动物作为替身,将傀儡符种下。】 【注:替身的忠诚度必须超过80,替身死亡后傀儡符会有24小时冷却时间,冷却结束后可再次选择新的替身。】 “卧槽,伤害转移!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我喜欢!” 刘必倒抽一口冷气,心中的狂喜根本压不住。 好在眼前这个场景,没有人会觉得他傻笑很奇怪。 有了替身傀儡,相当于多了一个可以冷却复活技能。以后走在大街上,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了。 “瞧把你乐的。”何皇后看到刘必一直咧着嘴傻笑,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有何静姝在刘必身边,她就相当于多了一张底牌!以后刘必有什么好东西,就不会紧着刘宏了,也会给她分一点。 “行了,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快去入洞房吧。” 何皇后站起身,在织霜和红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 刘必连忙起身相送,“后娘,您慢走,有时间常来。” 送走后娘,刘必让青芜白芷二人先将何静姝扶进房间,他自己则找到了貂蝉。这件事情对他来说都很突然,更别说貂蝉了,他怕这小妮子心里面有想法。 “婵儿,突然多了一个姐妹,你不会不高兴吧?”刘必笑着问道。 貂蝉忽然拉起他的手,声音柔的像一湾清泉,“夫君言重了,家宅兴旺,婵儿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不高兴。只是不知,何姑娘是什么想法。” 她担心自己身份低微,会被何静姝看不起。 刘必握紧她的手,语气无比的坚定,“婵儿放心,你们都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厚此薄彼,也不会让婵儿受委屈。” 现在还是白天,入洞 为时过早,所以他带着貂蝉一起来到房间。当他掀开红盖头,何静姝羞涩的低着头,不敢看他。不过发现旁边还有他人,而且还是一个女子,她顿时就没那么尴尬了。 “何姑娘,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刘必率先开口,打破尴尬的局面。 何静姝在来之前,就已经从何皇后那里得知了刘必的情况。她知道刘必有一个十分美丽的妻子,当她看到貂蝉的容貌,顿时有些自惭形秽。 这位姐姐也太美了吧?跟天上的仙女似的。我原以为姑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今日一见,才知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不过,她知道貂蝉只是一个宫女,自己的身份在她面前,没必要自愧不如。 见刘必牵着貂蝉的手,她突然冒出一股醋意,缓缓起身抓着刘必的另一只手,声音无比的温柔,“你我既已成婚,夫君何故还要对妾身如生分?” 刘必闻言一愣,紧紧地握着那只软滑的小手,笑着说道,“夫人说的是,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她叫貂蝉,以后你们就是姐妹了,在这个家,你们不分大小,我会对你们一视同仁,希望你们姐们能够和睦相处。” 话音刚落,貂蝉连忙对何静姝行礼,“妹妹貂蝉,见过姐姐。” 何静姝连扶起貂蝉,并拉着她手,“姐姐,你先入门,理应为长,妹妹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姐姐多多指教。” 见两人都很客气,没有半点火药味,刘必暗暗松了口气。 他忽然有些羡慕后世的那些渣男,同时谈好几个,是怎么做到的? 像我们这种老实本分的人,两个就已经很为难了。 算了,慢慢积累经验吧。 “姝儿,令尊令堂可还在?你就这么草率的与我成了婚,家里人不会有想法吗?”寒暄过后,刘必对何静姝的家世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一个能够流芳后世的女子,家世背景应该不简单吧。 而且,这个时代重礼。和貂蝉草率结婚,是因为貂蝉双亲已经不在了,而且她是老爹的捡来的侍女,当然可以一切从简。 可何静姝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就这么儿戏一样结了婚,刘必多少觉得有些不妥。 何静姝轻叹一声,神情有些落寞,“我娘已经去世了,爹有了新欢,对我不闻不问,只有姑母疼我。所以,我一直都听姑母的。” “原来如此。” 原来,也是一个苦命人。 刘必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过,既然你爹还在,咱们就不能缺了礼数,三日后,我陪你回门。” 听到要回门,何静姝神情有些慌乱。要是让刘必知道,自己的爹是当朝大将军,那姑母吩咐的事情岂不就要露馅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摆手,“不、不用。我爹在外地任职,短时间内回不来,家中只有不喜欢我的大娘,二娘还有后娘,不回门也罢。” 好家伙,大娘二娘后娘,再加上你娘亲,你爹岂不是有四房? 刘必好奇的问道,“你姓何,与大将军府是什么关系?” 何静姝回道,“我们是大将军的旁支,我爹就是因为与大将军是远亲,才谋了一份差事。” 果真是何家的人! 刘必心中暗惊,“那后娘,也是何家人?” 何静姝点点头,“嗯。我们都是旁支,但与大将军不亲。” 刘必点点头,他现在明白,老爹一个商人,为什么能够与大将军府扯上关系了,敢情后娘是何家人啊。 不过,这何家的基因可以啊,居然有这么多美人! 下午,刘必上街帮何静姝买日常用品。有了之前给貂蝉买东西的经验,他知道该买什么,不需要带着何静姝一起。毕竟这么大一个美人带上街,还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顺便看看,能否找到合适的替身。 第54章 以后就叫你旺财 “对了,系统,我怎么知道对方的忠诚度是多少?” 走上街,刘必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等一下。】 刘必,“???” 几秒钟后,【好了。】 “好了???” “你在搞什么?” 【鉴于宿主大大洞察人心的能力比较差,获得了道具不会用,本系统刚刚已经为您开启了忠诚度权限,您可以随时随地,查看下属对您的忠诚度。】 “卧槽,你还有这种本事?”刘必咬了咬牙,表示抗议,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功能没有对我开放?” 【宿主大大在说什么呀,本系统怎么听不懂。溜了溜了~】 “沃日,狗系统,有本事你别跑!” 因为要买的东西比较多,刘必带了两个随从在身边。他立刻对其中一人,使用忠诚度权限,一张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淡蓝色系统面板,立刻浮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李二狗】 【忠诚度:71。】 再看另一人, 【姓名:王牛牛】 【忠诚度:69。】 看到二人的忠诚度,刘必有些意外。因为他们都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人,对自己这个主人的话也言听计从,并且训练十分刻苦,有上进心。 本以为他们的忠诚度没有九十,至少也上八十了,却没想到这么低。由此也可以得知,想要将一个人的忠诚度提升到八十并不容易。 换句话来说,就是忠诚度达到八十的人,都十分的珍贵!用来做替身,属实有些浪费了。 “不知道太史慈的忠诚度达到多少了?”刘必心中有些好奇。 要是忠诚度太低,得想办法刷高一点才行。因为其他人无所谓,太史慈这种人才必须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里! 路过清水巷口,廖铁匠家的时候,刘必突然听到一阵犬吠,以及廖铁匠和他徒弟的怒骂声。 “该死的畜生,从哪来的,居然敢到这里撒野!” “师父,这畜生咬了人,许是没有主家。咱们今日,就把它炖了吧!正好给您老人家补补身子。” 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拿起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地砸在一只大黑狗的身上。那大黑狗身上的毛发,顿时被烧焦一大片,整条巷子都是刺鼻的糊臭气味。 “嗷~嗷~嗷~” 大黑狗疼得嗷嗷叫,夹着尾巴疯狂逃窜。但由于后腿受了伤,它根本跑不动,很快就被廖铁匠和他的徒弟堵在了一个墙角。它一个劲地呲牙,露出一脸凶恶的模样。 同行的还有四五个人,其中一个胳膊还在流血,上面一排牙印,应该是被大黑狗刚刚咬伤的。 刘必正想着找个什么来替自己挨刀呢,这不就有了。 “廖叔,等一下!” 就在廖铁匠抡起铁锤,准备结果大黑狗的时候,刘必忽然大喊了一声。 廖铁匠动作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刘必,有些不解。 “原来是刘小哥,请问有何贵干?”他客气地问道。 由于老爹是半年前搬到这里的,巷子里的人对他家的底细并不清楚,也没有人认识他的老爹。和邻居们的关系,是刘必这三个月才建立起来的。 因为刘必懂得很多,而且出手大方,为人热情,因此邻居们对他的态度都很好。 “廖叔,我家正好缺一条看门狗,能否把这条恶犬让给我?”刘必走上前,与廖铁匠交涉。 这只大黑狗他以前就见过,跑得很快,身体也很强壮,应该是流浪狗,一群流民想要吃它的肉,结果被它咬伤好几人,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如此生命力顽强的狗,用来做替身再合适不过了。 “刘子固,你既然知道这是一条恶犬,为何还要让它看家护院,就不怕噬主?”廖铁匠的徒弟孙峰,好心提醒道,“它在这片,已经咬了好多人了,根本喂不熟。” 刘必微微一笑,解释道,“既然要看家护院,自然要凶一点的狗,那种太老实的,只能当玩物。” 不是恶犬,他还不要呢。 正是因为它“作恶多端”,刘必才没有心理负担。 “可是,这畜生在我铺里咬伤了客人,你把他带走了,我如何与客人交代?”廖铁匠有些为难。 刘必从怀里掏出一袋钱,里面足足有一千枚铜钱。 “廖叔,这些钱你拿着,就当是我买下了这条狗。多余的,算做是给那位客人的赔偿,您看可以吗?” 这狗子很壮,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光卖肉就不止一千文。不过因为它是无主之狗,不属于廖铁匠的私人财产,能得一千钱他已经赚大发了。他打铁一个月,也就能赚两千钱而已。 “行。”廖铁匠权衡了片刻,接受了刘必递来的钱,“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们就把这狗让给你。” “多谢廖叔。”刘必抱了抱拳,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取出一百钱,“这些钱,请廖叔帮我打一条粗一点的铁链子。” 廖铁匠立刻明白,刘必要用铁链子拴狗。他笑着道,“我铺里正好有一条,你看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加急给你打。” 刘必出手阔绰,廖铁匠自然乐意卖他面子。 “孙大哥,请你先帮我看着它。”刘必对孙峰抱了抱拳,然后跟着廖铁匠来到铺里。 他说的铁链有两根手指粗,完全够用了。 “这是城外一个财主老爷让我打的,用来拴狼的,本来要一百二十钱,给你一百。”廖铁匠笑着道。 “那你把它卖给了我,那边如何交代?”刘必问道。 “无妨,他要过几日才来取,我再打一条就是了。”廖铁匠笑了笑,将链子交给徒弟孙峰,“小峰,你帮刘小哥拴起来,免得这畜生再伤人。” “好嘞。”孙峰见得了这么多钱,心里高兴,立刻拿着链子将狗拴了起来。 那狗子不乐意,自然又免不了一顿毒打。 孙峰把链子交给刘必的时候,狗子已经彻底没脾气了,舌头掉得老长,不断地渗出血丝。不过即使伤的这么重,它依然能够站起来走路,可见生命力是多么的顽强。 “多谢了。” 刘必向廖铁匠他们道谢之后,带着狗子先回家。 “系统,查看狗子的忠诚度。” 刘必心中默念。 【姓名:无(狗)】 【忠诚度:0.】 “尼玛,忠诚度居然为零!你怕是要上天。” 刘必被整无语了,自己好歹救了它的命,结果是一点都不感激啊。 此时,狗子虽然默默地跟在刘必身后,但他总觉得,这畜生是想找机会给他来一口。为了以防万一,刘必从路边捡了一根树枝拿在手里。 “狗子,既然你跟了我,以后就要老老实实地,不可再伤人了。” “我给你起个名字,以后你就叫旺财吧。” “呜——” 大黑狗似乎不喜欢这个名字,冲刘必呲牙咧嘴,发出警告。 第55章 大白天的行刺,你们是专业的吗 “咦,主人,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正在打扫院子的白芷看到刘必去而复返,小脸上露出了好奇之色。她刚要上前迎接,一道黑影突然从刘必身后冲了出来,“吼”的一声,把白芷吓得脸色惨白。 “啊!” 白芷大叫一声,吓得在原地不敢动弹,本能地用两条胳膊挡着自己的脸。 “畜生,进了这个院儿还敢行凶!” 刘必心念一动,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地锁住了旺财的脖子,使得它的动作僵硬在了半空。强烈的窒息感让它瞬间恐慌了起来,拼命地挣扎。 “滚开!” 刘必继续用意念操控,将其摔到墙角。 在这个院子里,他就是主宰! “砰!” 大黑狗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惨叫。它爬起来后夹着尾巴,惊恐地看着刘必。 “主公,您……是怎么做到的?” 王牛牛和李二狗被这一幕给吓呆了,两人愣在原地,内心充满了震撼。 他们看到,主公明明没有抓着链子,却能让恶犬定在半空,这是什么手段? “一点小手段而已。”刘必没有解释太多,他们就是两个普通的仆从而已,保持一点神秘感反而更好。 此时,貂蝉、何静姝以及青芜听到动静,纷纷跑了出来。就连住在隔壁的王越,也闻讯赶来。 “夫君,这是怎么回事?”貂蝉被大黑狗凶恶的样子吓到了,脸色有些苍白。何静姝倒是显得相对镇定一些,与青芜一起,跑过去安慰白芷。 “买了一条狗看家护院,不过,它有点不听话。”刘必走到貂蝉跟前,笑着安慰道,“别怕,我会把它驯得服服帖帖。” 他决定留在家里驯狗,毕竟早一分钟种下傀儡符,自己就早一分钟得到保障。 至于给何静姝买日用品,刘必交给青芜和白芷两个丫头去做。刘必给了她们一袋子钱,“多余的钱,你们自己也买点东西。” “王牛牛,李二狗,你们陪她们一起。” “是,主人(主公)。” 他们离开之后,刘必开始驯狗,他先是看了一眼大黑狗的忠诚度。经过刚才那一手,它的忠诚度已经从0突破到了3点。 刘必猜对了,恐惧能够提升畜生的忠诚度! 前世他很喜欢看一个驯狗博主的视频,专门调教坏狗。不管多凶多恶的狗,那个博主只用一招——“关机”。关一次机,恶狗就老实了。 如果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 现在是东汉末年,没有后世那么多圣母婊打着狗狗是人类朋友的旗号,到处惹人嫌。因此,刘必不用关机,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 而且在无敌屋域的范围内,他有的是手段,来收拾这条恶狗! “你刚才,是不是冲女主人呲牙了?” 刘必一边说着,一边朝狗子走去。 “呜……” 旺财咬着牙,发出低沉的吼声,仿佛在说:你不要过来! “公子小心!”王越见狗子如此凶残,连忙走过去保护刘必,以防狗子突然暴起伤人。 事实上,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旺财因为刚才的事情怀恨在心,见刘必手里没有棍子,毫无防备。它突然张开大嘴,朝刘必扑了过来。王越还有几步路的距离,根本来不及阻拦。 躲在远处的貂蝉和何静姝,也被这一幕吓得心脏骤停! “夫君小心!” 两人一起惊呼。 然而,就在旺财即将咬到刘必的时候,刘必忽然抬手一拍,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上而下击中了旺财的脑袋,“砰”的一声,旺财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嗷呜——” 旺财惨叫一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幕,直接把所有人都惊呆了。王越呆呆地站在刘必身后,瞳孔骤然扩大,整个人仿佛受到了雷击。 公子的手明明没有接触到恶犬,他是如何将恶犬击倒的? 王越内心狂震:陛下说的没错,他果然是神仙! 隔空伤犬,不是神仙是什么?凡人,绝不可能有这等逆天的手段! 后方,何静姝的内心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姑母说的没错,他果真是神仙! 唯有貂蝉较为淡定,因为,她见过太多次刘必凭空取物,已经见怪不怪了。 此刻刘必也有些无语,这狗子也太顽强了吧,腿都断了,居然还能蹦这么高。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狗子,刘必心想:不知道这一次,增加了几点忠诚度? 他连忙打开忠诚度功能查看,结果令他一喜,“忠诚度居然增加到了9点,不错不错。照这种趋势,一天就能把忠诚度刷到80以上。” 刘必抓住旺财的一只耳朵,将它的脑袋拎了起来,与旺财对视,“这里不许睡觉,起来,继续呲牙。” 然而,旺财不傻。挨了两次毒打,它已经知道,眼前这个人类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刘必一松手,它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管刘必怎么挑衅,它都无动于衷。甚至,刘必把手指塞进它的嘴里,它也只是冷漠地看着刘必,丝毫没有要咬的意思。 “卧槽,狗哥你硬气一点啊,你不硬气,我怎么刷忠诚度?” 刘必想了一下,把拴狗子的铁链打开,“起来。” 旺财自然是听不懂人话的,一脸茫然地看着刘必。不过,解开铁链的这个行为,让它的忠诚度,增加到了11点。 接下来,不管刘必怎么折腾,它都非常老实。忠诚度只涨到了18点,这与刘必想的完全不一样,刘必也很无奈,只好先不折腾它了。 他找了一个仆从过来,先帮旺财把身上洗干净。 这家伙太脏了,影响家庭形象。 不过,就在旺财洗澡的时候,忽然有几道人影翻墙而入,将刘必、王越和狗子包围了起来。 院外,负责保护刘必的隐龙卫看到这一幕也懵了。 “头,那些是刺客?” 那些人伪装的很好,骗过了隐龙卫的眼睛。等隐龙卫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八成是!”卫队长淡定地点了点头。 “那公子岂不是有危险,咱们要不要出面?”一名护卫着急地问道。 陛下下过死命令,保护公子的安全。要是公子有半点闪失,他们就得以死谢罪。 然而,卫队长却丝毫不慌,他淡定地摆了摆手,脑袋枕着双手靠在树干上,慢悠悠地道,“有王校尉在公子身边,那几个小毛贼,用不着咱们动手。” 在确保公子安全无虞的情况下,他们不能暴露身份,否则,同样也会受到陛下的处罚。 “小六,你去通知张常侍,其他人留意四周,防止贼人还有同伙。” …… 院内,刘必一家被突然出现的刺客整懵了。 大白天的行刺,这些家伙是专业的吗? 第56章 这就是剑神的实力! “动手!” 刺客总共七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一入院,为首之人便下令杀人。两人朝刘必扑来,两人朝貂蝉和何静姝走去,还有一人去杀给旺财洗澡的仆从,另外两人直奔王越而去。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竟敢入室行凶!”王越怒吼一声。由于他的剑落在了隔壁,只好抄起一条板凳迎了上去。饶是如此,那两个刺客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只见他先将一人的剑打落,反手将长条板凳拍在另一人的背上。 “砰!” 那人重重地扑倒在地,长剑恰好掉落在王越的脚下。 王越将手中长条板凳朝着袭杀刘必的刺客丢去,自己则快速地捡起地上的剑。他没有理会跟前的两名刺客,而是跑过去帮刘必。 保护刘必,才是第一要务! 井边,仆从看着扑过来的刺客,虽然有些慌,但没有乱。这些天他们一直跟着太史慈学习武艺,虽然还没入门,但也不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狗贼,敢伤主公,老子跟你拼命!” 他怒吼一声,抡起拴狗的链子就朝那名刺客扑去。是主人,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并且让他和他的家人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甚至偶尔还能吃炖肉。 虽然他的忠诚度只有七十多,但为了好日子,为了家人,他也会义无反顾地保护刘必。哪怕,自己死了也无所谓。 “吼吼!” 澡洗到一半的旺财突然暴起,被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尽管它还受着伤,但速度却比仆从更快。它化作一道黑影,快如闪电,扑在了刺客的身上。 那名刺客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被旺财按在了地上。 仆从见状大吼一声,“好狗!” 他连忙抡起铁链,重重地砸在刺客的手腕上,将刺客的剑打落。 刘必本想直接动手解决这些刺客,毕竟,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这些闯入无敌屋域的家伙死无葬身之地。但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既想看看王越这个汉末第一剑神的本领,又不想让仆从朱开山丢失这次实战的机会! 他心念一动,奔着貂蝉与何静姝二人去的那两名刺客,被无形之力给弹了回来。同时,他又在自己的面前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墙。 来杀他的刺客一人被王越截住,另一人的刀,劈在无形的空气墙上,连刘必的一根毛都没有挨到。 刘必又慢悠悠地坐了回去,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这场打斗。 刺客首领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刚才是自己失手了,才没有劈中刘必。见刘必如此狂妄托大,刺客首领有些愤怒,使出全身力气,朝刘必砍去! “你……找死!” 王越岂能让他如愿以偿,只见他手中的剑像一条银色毒蛇,迅速洞穿了另一名刺客的脖子。紧接着又快如闪电,击飞了刺客首领的刀。 “此人是谁,好恐怖的剑术!” 刺客首领大惊,他没想到,这样一个普通的院子里,竟然藏着高手! “过来帮忙!”他立刻招呼另外四个同伴,“先将此人解决!”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匕,身体半弓,犹如一头盯着猎物的野兽,全身肌肉紧绷。 王越见刘必依然慢悠悠的品茶,没有出手的打算。他知道,公子这是在考验他的实力。他决定,拿出看家本领。 因为刘必不需要保护,他没有后顾之忧。于是,不等刺客聚拢,便率先发起了进攻。 他的剑快如电光,直刺刺客首领的面门。 刺客首领见状,连忙用短匕格挡。可是,他严重低估了王越的实力。只见王越手腕轻轻一抖,第一招竟然只是虚影,真正的杀招,是奔着心脏去的。 等刺客首领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他的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窟窿。 虽然,他也是一把好手,但很可惜,他面对的是汉末剑神。 解决掉刺客首领,王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滞。他犹如一只迅猛的猎豹,扑向另一名刺客。短短数息,六名刺客全都倒在了他的剑下。 这也让刘必清楚地认识到了,汉末剑神的含金量! 还剩下最后一个刺客,此刻他正与一人一狗打得火热!他已经甩开了旺财的撕咬,一手抓住朱开山的铁链,和朱开山争夺,两人用另一只手相互对打。 朱开山的实力明显不如刺客,但有旺财帮忙,倒也不落下风。 王越想要去帮忙,却被刘必阻止了,“让他自己解决!” 这可是很好的实战机会,如果朱开山能亲手解决这个刺客,实力必然会突飞猛进。要是他不敌刺客,刘必也会出手,保证他的安全。 朱开山没有让刘必失望,强烈的求生欲以及保护主公的决心,让他爆发出了远超平常的力量。再加上旺财的帮忙,经过一番艰苦的缠斗,他最终用铁链,砸碎了刺客的脑袋。 虽然,他身上也被刺客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但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公子,这些都是死士,他们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信息。”战斗结束后,王越检查了一下刺客的尸体,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且刚才的战斗,他们都是以命相搏,只有死士才会这么做。 刘必暗暗皱眉,“我没得罪什么人啊,谁会派死士来杀我?” 要知道,死士的培养是非常困难的。不但要花费很多钱财,还需要时间的沉淀。能够一下子派出七个实力不凡的死士,足以说明,背后之人实力不简单。 “难道是何家?”刘必抬起头,朝何静姝看去。 自己刚与何静姝成婚,死士就上门了,这也太巧了吧。他怀疑,幕后主使就是何静姝的大娘。 “夫君,应该不是何家。”何静姝越过尸体,走到刘必跟前。她虽然脸色有些苍白,被吓到了,但她还是很镇定,“大娘虽然不待见我,但我是外嫁的女子,没资格分家产。所以,她没有杀我的理由。” 这话倒是有道理。 刘必点点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那会是谁呢?”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公子,此事蹊跷,不如先通知老爷吧。老爷有在朝中人脉,应该能查清楚这些死士的来历。”王越建议道。 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大概率和陛下有关! 第57章 张让震怒 刘必本不想麻烦老爹,他怕老爹担心。不过王越说的也对,老爹有人脉,说不定真能查出这些死士的来历。刘必不喜欢当一个被谁追杀都不知道的猎物,他要当猎人! 不管对方是谁,既然对他动了杀心,那么,他也绝对不会放过此人! 哪怕,这人是皇帝! “你立刻去西巷壹零壹号找我爹,告诉他这里的情况。” “属下领命!” 王越已经见识了刘必的恐怖实力,刘必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所以,他放心离去。 “你们两个,没有被吓着吧?”刘必担心满地尸体吓到貂蝉和何静姝,想让她们先回房间。但二人却想留下来陪刘必。 “有夫君在,我们不怕。”何静姝看着刘必,眼里尽是崇拜和欢喜之色。 自家夫君是神仙,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夫君,朱大哥好像伤得不轻,要不要给他找个大夫?”貂蝉也来到了刘必身边,她虽然害怕这些尸体,但看到浑身是伤的朱开山,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朱开山听到这话,心中感动不已,浑身的伤顿时都不疼了, “属下无碍,多谢主母关心。”他连忙向貂蝉道谢。 刘必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表现很不错,跟我来。” 刘必带着朱开山来到客厅,取了五十枚铜钱给他,“这是赏你的。” 朱开山一脸意外,愣了片刻后连忙推辞,“主公,保护您是属下的职责,怎敢讨要赏赐。” “这是对你勇气的赏赐,拿着便是。”刘必强行塞到他的手里。 朱开山死死的攥着铜钱,内心感动不已,“谢主公!” 刘必接着拿出一个药箱,从里面取出一瓶红花油交给他,“这药有活血化瘀的功能,涂抹在受伤的地方,用手轻轻按压即可,你这点伤,一日便好。” 药箱也是系统签到所得,里面都是一些常用的药物,不过功效提升了数倍。比如里面的三个九感冒灵,普通的药需要吃一个疗程才能好,但系统给的,一包见效。 “主公……”朱开山眼眶倏然泛红,不自觉的攥紧拳头。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您待属下恩重如山,我朱开山今后,把这条命交给您!” 说完,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刘必没想到,自己只是正常的关心一下下属,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他打开忠诚度功能看了一眼,只见朱开山的忠诚度,从原本的73,飙升到了82! “忠诚度超过八十,就肯把命交给自己了?”刘必有些惊讶,他不知道是忠诚度很珍贵,还是朱开山一时冲动才说了这样的话。 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不会背叛自己了。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药用完了,还给我就行。”红花油就这一瓶,刘必自然舍不得全部赏给下人。 朱开山走后,刘必从药箱里拿了一瓶云南白药,给旺财也处理了一下伤口。既然要让它当替身,自然得健健康康的。 而且,这一战它也立功了,要是没有它,朱开山肯定不是那名死士的对手。 处理完伤口,刘必又拿了一些中午吃剩的饭菜给它吃。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王越带着张让回来了,身后还跟了几个带着刀的壮汉。张让很着急,脸上布满了担忧之色,一进门就关心起了刘必,“公子,您没有受伤吧?” 看着张让急的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的,刘必有些心疼。他连忙给张让倒了一杯清凉茶,“张爷爷,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张让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刘必没有受伤,方才松了口气。 他接过茶,喝了起来。 “我爹呢,他没时间吗?”刘必好奇地问道。 张让擦了擦嘴,解释道,“老爷下乡去看地里的土豆了,老奴听到公子遇刺,就着急赶了过来,还未通知老爷。” “张爷爷,王队长说这些都是死士,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您看……能不能想办法查出他们的幕后主使人。”不管是对女人,还是对敌人,刘必从来都不喜欢被动。 他要做那个,主动进攻的人! “公子稍后,老奴带了几个人过来,可以先让他们看看。”张让对那几名壮汉招了招手,然后,亲自带着他们检查死士的尸体。 不过,和王越一样,他们认真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也没有任何收获。 很显然,幕后主使非常小心,用的人全都是精挑细选的,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公子,这些尸体脏了您的院子,要不要老奴给您重新安排一个住处?”张让在京城有不少宅子,随便一处都比刘必这里的好。 不过,无敌屋域扎根在这里,刘必当然不能离开。 “不用了张爷爷,打扫一下就行了。” “那行吧,目前看来无法推断出幕后凶手,老奴将这些人带回去仔细查验,看看能否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另外,老奴再派几个人过来保护您吧?”张让让人把尸体全部搬到一辆车上运走。 “您尽管查吧,有消息告诉我一声就行。至于护卫就不用了,我担心幕后主使这次没有刺杀成功,会对您和父亲下手。还是让护卫们留在您和父亲身边,我能照顾好自己,况且,还有王队长呢。” 只要不离开小院,安全方面没有问题,所以他确实用不到护卫。 他反而希望,幕后主使继续派人来刺杀自己,因为来的人越多,留下破绽的可能性就越大。 “那好,你照顾好自己,要是刺客再来,你立刻让人通知我们。”张让着急把这些尸体运到衙门,让专门的人来查。不过,就在手底下的人将尸体推出小院的时候,“哐当”一声,一把刀忽然从车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了张让的脚下。 张让顺手捡起来,准备重新丢进车里。 然而,他无意中瞥了刀身一眼,瞳孔骤然一缩。因为,那把刀距离刀柄一寸的位置,有一个叉。这个叉撇的上半部分是黑色的,其余的地方是刀本来的颜色。 这个叉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记号,就是刀上的一个缺口,王越等人自然是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张让不同,因为他几个月前,不但见过这把刀,还亲手用它杀过人! “原来是你!”张让立刻明白是谁派死士刺杀刘必了。只见他目光沉了下去,眼神凶戾慑人,面色阴沉地可怕。 “好心劝你你不听,非要做这等取死之事!” “你敢伤子固,就别怪杂家不念兄弟之情!” 第58章 Lv2首次签到,自动装弹的真理! 尸体虽然被运走了,但弥漫在院子里的血腥味,却始终没有散去。还是青芜她们回来后,几个人用水反复冲洗了十多遍,才淡了许多。 夜幕降临。 因为今天是刘必与何静姝的新婚之日,本来说好的今晚刘必陪她。但白天闹了这么一出,貂蝉一个人睡有点害怕,于是何静姝展现出了大家闺秀的气度,主动邀请貂蝉一起。 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明智。 她现在毫无经验,要是没有貂蝉忙不分担,可就要遭老罪了。出嫁前,她跟府中的嬷嬷恶补过有关知识,知道会痛,但没想到这么痛! 是夫君太强?还是那些嬷嬷们说的有误? 一日过后,刘必精神抖擞地起了个大早。自从穿越过来,他每天吃的都是系统签到的好东西,身体早就超越常人了,纵然挑灯夜战,也丝毫不影响第二天的精神状态。 不过有一点遗憾的是,系统说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有什么基因隔离,无法生育后代。所以,不管他多么努力的耕耘,都不会诞下子嗣。 “系统,给我签到!”刘必没有打扰因为体力透支而熟睡貂蝉与何静姝,悄悄地穿好衣服来到前院。 【恭喜宿主,签到完成。】 【当前签到等级Lv2,首次签到产生暴击,获得雌雄沙漠之鹰一对。】 【望宿主再接再厉,继续提升签到等级。】 “卧槽!”刘必一怔,眼睛瞪得大大的。 “沙漠之鹰,还是一对!” 刘必喜出望外,真理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连忙取出物品,一白一金两把手枪,出现在手中。金色的手枪上面刻着两个字——“云龙”,而白色的手枪上面,则刻着“云飞”二字。 “云龙?云飞?”刘必知道哪把是雌枪,哪把是雄枪了。 不过,这两把枪长得一模一样,威力自然也没有差别。 刘必想要打开弹夹,查看一下里面有几发子弹,结果弹出一则提示,【当前弹容量:7.】 弹夹无法拆卸! 刘必眉头微微一皱,查看枪的属性, 【沙漠之鹰(雄)】 【弹容量:7/7】 【词条:3】 【自动装填:子弹用完后,只需一刻钟便可重新装填完毕。】 【备用弹夹:该枪具备两个备用弹夹,子弹打完后,可立刻使用备用弹夹,并且进入装填冷却。】 【完美构造:该枪正常使用不会出现任何磨损以及故障。】 后面就是一些基础数据,比如有效射击距离,杀伤范围,后坐力等等。 他接着看了一下雌枪,词条一模一样,但基础数据略有偏差。雌枪的威力比雄枪略逊一筹,但射速更快,后坐力偏小。 更让刘必惊喜的事,两把枪都配备特制的消音器,发射时几乎没有声音,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 “前世也就在大毛旅游的时候摸过真的,没想到穿越到了汉末,也能实现这个愿望!” 刘必当即装好消音器,找了几个柴块做靶子,靠着砖石夯砌的墙排成一排,然后回退十步进行射击训练。 他用的是“云龙”,由于第一次,不知道沙漠之鹰的后坐力,手被震得有点发麻。不过第一枪并没有脱靶,只是打偏了一点。柴块的边缘被炸缺了一块,子弹打在石头上,发出砰的声音。 刘必立刻做出调整,接着瞄准下一个柴块。 “biU!” 一枪开出…… 这次有点大意了,没有打中。 刘必继续调整,开枪,“biU!” 这一枪正中靶心,柴块直接被击飞了出去,中间炸开了一个大洞。 “这威力,可以啊。”刘必有些吃惊,比他在大毛玩的AK强多了,要是打在人身上,估计一枪能把胳膊打断! 第一轮射击训练,七枪中六,毕竟距离比较近。 刘必接着换上备用弹夹,然后又后退了五步,进行第二轮射击,这一次只中了三枪。由于是无限子弹,刘必也不在乎,准度是练出来的。 云龙打完之后,接着换上云飞。 云飞的后坐力小,准度一下子就提升上来了,十五步的距离,他基本上能做到七中五。 旺财蹲在一旁,看到柴块一根根炸开,眼神逐渐变得友善起来。 昨天,主人不但给它治好了伤,而且还给了它不少好吃的。那些骨头简直太香了,比张屠夫家的肉还要香。它吃完之后,身体不但加速恢复,而且今早起来发现,变得更加强壮了。 旺财对刘必的忠诚度直线上升。 现在又一次见识到了主人使出超出它本能认知的手段,旺财竟然难得的摇起了尾巴,忠诚度再次提升。 这边,刘必乐此不疲练习枪法,皇宫之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大早,羽林卫就来到禁中将赵忠给抓走了,直接被带到了陛下的御书房。这一幕把十常侍剩下的那几位以及宫里的太监们吓得不轻。 谁不知道赵忠是宫中太监里的二把手,权势滔天,满朝文武都无比忌惮的存在。私底下,陛下甚至唤他“阿母”,可见宠信之深。 然而这一次,他居然被羽林卫五花大绑给带走了! 他究竟犯了什么事,竟能惹得陛下如此盛怒? “陛下,奴婢无罪,奴婢无罪啊。” 御书房,赵忠一个劲地喊冤,“大兄,您帮我说说话啊,陛下因何要抓我?” “无罪?”张让冷哼一声,“你为何要派死士刺杀子固公子?” 他对赵忠太失望了,明明已经说过最近要低调,不要找事,但赵忠偏偏不听,非要去触碰陛下和他的逆鳞!别说陛下愤怒,他也不会放过赵忠! “子固是谁?奴婢冤枉啊。”赵忠还在装疯卖傻。 他料到这件事情可能会失败,因此派去的死士,全都是张让没有见过的。只不过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死士的武器都是集中管理的。他选的人没有问题,却没想到,张让能够认出那把武器。 “阿母。”刘宏轻叹一声,走到赵忠面前,将他扶了起来,“你可知道,子固不仅仅是朕的救命恩人,更是大汉中兴的希望啊。” 赵忠以为他还念及旧情,连忙辩解,“陛下……” 可他刚开口,就被刘宏给打断了, “你平日里贪污钱粮,扶持党羽,甚至残害大臣,朕……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想要断朕的希望。” 刘宏摇了摇头,朝窗边走去, “朕念你有功,最后给你一个体面,你安心去吧。” 刘宏话音落下,张让挥了挥手,一个太监端着毒酒走上前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赵忠看到毒酒,顿时吓得痛哭流涕,“奴婢知道错了,求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呐。” 然而,不论他怎么求饶,刘宏始终不为所动。 往日的情分固然重要,可是刘必剧透的那些事情,早已将他们的情分从刘宏心中抹去。连张让尚且都被疏离了,何况更亲何皇后的赵忠。 “二弟,安心去吧,你的家人,杂家会替你照顾好他们的。” 见赵忠迟迟不肯体面,张让只好帮了他一把。 很快,御书房重新安静了下来。 第59章 刘宏:吾儿有剑神之姿! “阿父,你说朕是不是太自私了?” 小黄门将赵忠拖走的时候,刘必看着窗外,声音透着几分挣扎。 张让听到这个问题,也愣住了。 一个向来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忽然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看来,子固公子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又提升了不少啊。 “陛下,您这么做也是为子固公子好。”张让走到刘必的身后,“如今天下动荡,朝堂不安,您若暴露自己的身份,才是把子固公子推向风口浪尖。像昨日那样的刺杀,恐怕就会无休无止了。” 刘宏点点头,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笑容,“你说的没错,朕这是在保护子固。况且,要是让他知道朕的身份,恐怕就不会再说那些真心话了,也不会告诉朕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 说到这里,刘宏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 “那小子,竟然还想要争朕的天下,你说,他能做到哪一步?” 张让思索了片刻,眼里全都是对刘必的欣赏。 “子固公子拥有非凡的能力,又知晓未来之事,懂得拉拢人才,倘若陛下不从中干预,他说不定真能做出一番大事来。” 换做寻常人,肯定不会当着刘宏的面说这种话。 但张让伺候了刘宏十多年,对刘宏的心思了解透彻。他夸赞刘必 ,等于是夸刘宏眼光好。 刘宏听了之后,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朕也确实很看好这小子。”刘宏呵呵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不行,朕得多从他那里了解一些未来的人才才行,不能全都给了他。” 他虽然很想培养刘必,却也不会真的让刘必把国家搞分裂。 “朕有些饿了,走走走,咱们去找子固。” 刘必连忙换了一套衣服,带着张让去找刘必。 他们到的时候,刘必已经没有练习枪法了,而是取出了承光剑,跟着王越在学习剑法。王越的剑法他已经领教过了,以一敌十都没有问题,要是自己能够学会一招半式,出门也多一个防身的手段。 本以为剑法高深莫测,练习起来会非常困难,结果出乎意料。 刘必仅仅只练习了半个时辰,就将基础招式全部练会了,就连王越都夸刘必是天生的练剑料子。他当初学剑的时候,可是花了三天才把基础招式练会。 刘必刚开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自己就是天才。直到,系统出来泼冷水,才搞清楚缘由。 原来,一切都是成神进度的功劳。 它虽然没有直接提升刘必的实力,却让刘必凝聚了一点神性,相当于提升了根骨。对于练武,大有裨益! 刘宏第一次见刘必练剑,就如此的熟练,有些吃惊地问道,“子固,这套剑术,你练了多久了?”这套剑法他也会,也是王越教的。 不过,他当初足足学了半个月,才有刘必如今的水平。 而刘必,就算从第一天起就跟着王越学剑,满打满算也才几天而已。 “爹,我今早才跟着王师父练。”刘必收起剑,接过青芜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来到刘宏面前。 “什么!”刘宏嘴巴惊得能塞下一颗鸡蛋,“你说你才学了一个早上,就有如此水平了?!” 你一早上就练会了,朕那半个月算什么? 算朕笨吗…… 这时,王越补了一刀,“老爷,事实上公子才学了半个时辰。” 刘宏,“……” 他无语了一会儿,接着大笑了起来,“好,好!吾儿也有剑神之姿,今后就更不惧那些宵小了。” 看到刘必这么优秀,他发自内心的替感到开心。 “子固,昨日之事爹已经查明了,乃是城外一地主所为。”刘宏咬了咬牙,露出愤怒之色。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和张让商量好了,随便找了个地主背锅。因为要是让刘必知道,刺杀他的幕后主使是赵忠,他们就瞒不住了。 “你放心,爹已经帮你灭了他满门。他的一百多亩良田,爹也去衙门打点好了,转到了你的名下,算做是给你的补偿吧。” 事实上,赵忠的田产远不止百亩,但刘宏不敢把所有的农田都给刘必。一是担心暴露,而是怕刘必被有心之人惦记上。所以,只划了百亩给刘必。 “城外一个地主?” 刘必暗暗皱眉,心想什么地主,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过,这话是老爹说的,他也就没有过多怀疑。 “多谢爹。”刘必多少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自己被某个大人物盯上了呢。结果,就是一个老爹随手就能灭门的小卡拉米啊。 “咱们父子,何须言谢。”刘宏摆了摆手,见刘必没有怀疑,他松了口气。 “虽然您已经把他灭门了,但还是不能大意。”刘必见老爹那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地担心了起来。 在这个时代,很多大佬就是因为大意,丢了姓名。 比如江东小霸王孙策,宗亲猛人刘宠。那地主既然能培养这么多死士,谁知道有没有许贡门客那样的漏网之鱼。 “你无需担心爹,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刘宏依旧一脸满不在乎地样子。 他可是皇帝,谁敢刺杀他。 然而他越是不在乎,刘必就越担心。 “老爹对自己真心不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刘必心中犹豫了许久,从腰间拿出一把沙漠之鹰递给刘宏。 “爹,这是我最新得到的防身武器,可杀人于无形,你带在身边,以防万一。” 那沙漠之鹰的枪把上,刻着“云飞”二字。 “哦?如何使用,快教教爹。”刘宏一听,眼睛都亮了。他知道,刘必给的,那一定是好东西。 此时,三个弹夹已经全部填充好了子弹,刘必教刘宏如何使用。 看到此物能够远距离击中目标,并且威力绝伦,刘宏欣喜若狂,“有了此法宝,相当于我也有了神仙手段。” “哈哈哈,子固,快告诉爹,这件法宝叫什么?” 刘必想了一下,叫枪吧,容易和这个时代的枪搞混淆,还是用另一个名字吧。 “此物的名字,叫做:真理。” “真理?”刘宏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但又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在子弹冷却的时候,他爱不释手的把玩了起来。就像个孩子,刚刚得到心爱的玩具。 “对了爹,您知道朝廷修筑堤坝的进度如何了吗?” 回到座位,刘必担心地询问防洪一事。 刘宏一边把玩手枪,一边笑着道,“朝廷十分重视这件事情,进度很不错,那几个主要的堤坝,都加派了人手,六月之前,应该能完工。” 这几日,他一直都在关注这件事情,手底下的那些官员,没有一个敢偷懒的。 加上张让也特意叮嘱了自己的人,没有人敢从中作梗,更无人敢中饱私囊。每一笔钱,都用在了刀刃上。因此,每一天的进度,都是肉眼可见的。 “那就好。”刘必松了口气。 有朝廷干预,想必这一次,不会有那么多百姓受灾了吧。 “呵呵,子固,这件事情你功不可没,河南百姓要是知道真相,必然会十分感激你。”刘宏微微一笑,把枪放在一旁。他抬起头看着刘必,表情认真了起来,“爹有一件事情很好奇,你能和爹讲讲吗?” “什么事,您请说。”刘必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爹想知道,后世之人,是如何评价当今天子的?” 第60章 乱而不损,不勤成名 刘宏靠在躺椅上,双手自然地搭在两边,摆出一个舒服的姿态。 因为之前刘必说过,当今天子是大汉最后一位镇得住场子的皇帝,刘宏便觉得自己在后人心目中的形象应该不错。至少,也是一个有作为的皇帝。 他想听听,后世之人是怎么表扬自己的。 “爹,您怎么这么关心当今天子啊?”刘必十分不解,老爹一个商人,怎么总关心天子和国家大事?难道他也想走糜竺的路子? 可人家糜竺,那是把富可敌国的财富,全都用来支持刘备,又跟着刘备吃了很多苦,最后才在蜀汉有一席之地。 老爹把希望寄托在刘宏这个昏君身上,莫非是想要花钱买个官职? “爹作为一名大汉人,了解一下天子不是应该的吗?”刘宏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把芭蕉扇,悠然自得地扇了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刘必也有了足够的了解。在这里,他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商人刘大,而不是天子刘宏。他对刘必说话的语气,也更像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正因为如此,刘必对他才没有任何的怀疑。 “爹,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刘必见老爹似乎很崇拜天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此话怎讲?”刘宏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眼里带着几分意外,“你之前不是还夸他来着吗?” 刘必无奈的瞥了老爹一眼,“我那是夸他的语气吗?” 他摊了摊手,解释道,“刘宏之所以是大汉最后一位镇得住场子的皇帝,是因为他的两个儿子全都是傀儡,皇权基本沦丧。” 这话其实也不难理解,就是三个矮子里面,找了个拔高的。 刘宏丧气地耷拉了下去,“那后人给他的谥号是什么?” 谥号,通常就是后人对天子最中肯的评价。比如光武帝,是赞扬刘秀光复大汉,平定乱世的伟大功绩。而汉哀帝,则是因为他早逝,后人对他的同情。 他很想知道,自己死后的谥号是什么。 “当今天子的谥号为灵。”刘必回道。 “灵?” 听到这个谥号,刘宏的脸色有些难看。作为天子,他自然知道这个谥号的含义是什么。春秋时期,有晋国国君姬夷皋获得过这个谥号,晋灵公。 “没错。”刘必担心老爹一个商人,不懂谥号的意义,于是耐心的解释道,“乱而不损,不勤成名为灵。” “所谓乱而不损,就是指治理国家很混乱,但没有让国家亡国。不勤成名则是说,不勤政,却总想着出名。通俗的讲就是,他当皇帝不靠谱,总是瞎折腾。” 因为刘必不知道刘宏的真实身份,所以这番话说的,那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把刘宏的老底都给揭穿了。 还好这话是他说出来的,换做旁人,恐怕刘宏直接发飙了。 一旁的张让,暗暗地替刘必捏了一把汗。 “乱而不损,不勤成名?”刘宏有些失神,喃喃的嘟囔着这两个词。 其实,刘宏虽然昏,但不暴,也算是能够听得进话的皇帝。很多大臣的建议,他都会采纳。只不过,他是一个摇摆不定的人,那些好的建议损害了宦官们的利益,或者妨碍他享乐了,宦官们说几句谗言,他又立刻改变了主意。 说白了就是,他虚心接受忠臣之言,但就是不照做。 看到老爹如此在意后人对天子的评价,刘必有些于心不忍。他拍了拍老爹的手,安慰道,“其实,后人对他也不全是负面的评价,也有一些正面的。” “哦,都是怎样评价的,快与我说说?”刘宏双目一亮,顿时又来了精神。 刘必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老爹真是天子的脑残粉啊。 “比如盖勋说过,天子很聪明。” “盖勋说过这样的话?”刘宏一喜。他非常喜欢盖勋,每逢有军国大事,他都会找盖勋商量。只不过,盖勋担任京兆尹,不在洛阳,最近这些事情才没有找他。 “史书上是这么记载的。”刘必顿了顿,轻轻一笑,“原话是这么说的:陛下甚聪明,但拥蔽于左右耳。” 这话一出,刘宏愣住了,下意识地朝张让看了一眼。 张让的心脏,顿时悬到了嗓子眼。 左右?那不就说的是他吗。 不过现在只有右,没有左了。 “怎么说呢,当今天子是一个想干大事的人,他想要中兴大汉,可惜出身不好,不是皇位的第一继承人。窦氏让他当皇帝,不过是想让他做一个傀儡罢了。” 虽然刘宏是有名的昏君,但刘必作为一名三国爱好者,研究的自然要深入一点。他知道,刘宏不是从一开始就昏。 作为一个宗室旁支,他本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而且,被拥立为帝的时候才十二岁,长期处于外戚、宦官的夹缝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够扳倒权倾朝野的窦氏,足以说明他很聪明,也很有手段。 但由于没人教他应该怎么当皇帝,他掌握大权后,很快权力观就扭曲了。就好比一个暴发户,只享受了权利带来的快乐,却忽略了身上的担子和责任。 刘必的话,让刘宏想起了那段心酸的历史,内心不由地感慨了起来。 “天子在朝中没有根基,扳倒窦太后后,他想要稳固权力,就只能倚重宦官,用宦官来牵制外戚,打压世家。只可惜,他接手的是一个被桓帝搞得稀烂的烂摊子,内忧外患,加上天灾人祸,导致他初掌大权时进行的一系列改革措施收效甚微,一腔热血遭到了打击,所以就自暴自弃了吧。” 刘必无奈地摇了摇头。 刘宏本来就是一个不会当皇帝的皇帝,努力了却没有看到成果,于是干脆摆烂。 这番话,同样说到刘宏心坎里了。 让他想起了鸿都门学,想起了熹平石经,想起了成立西园军的目的,还有为了对付世家而设置的“三互法”。 可惜,这些都收效甚微。 鸿都门学成立的目的,是为了打破世家垄断仕途,为寒门学子提供上升通道。结果他低估了世家的影响力,他选拔出来的那些人出身寒微,要么依附于世家,要么被世家边缘化。所以,鸿都门学现在,已经成了摆设,甚至是个笑话。 三互法也差不多,他想要阻止世家之间联姻,阻止他们形成更大的利益集团,可不知为何,同样收效甚微。 “你说的没错,天子他,也很无奈啊。”刘宏长叹一声,他看着刘必,仿佛找到了知己。 刘必撇了撇嘴,“与其说他无奈,不如说他控制不住自己。” “我觉得,天子应该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他每天晚上睡觉前告诉自己,明天一定要好好干,当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可第二天早上起来,又把这些决心全都忘了。潇洒玩乐了一天之后,到了晚上就开始后悔,然后又给自己立目标……” 上大学那会儿,寝室有个二百多斤的室友,就是这样的人。 “呃……” 刘宏惊愕的抬起头,猛地发现,自己好像,真如刘必所说的一样。 知父莫如子? “他为了贪图享乐,开始自欺欺人,甚至,做了许多昏庸的决定!”刘必淡淡的瞥了老爹一眼,接着,语气加重了几分,“因为他的这些决定,让这个烂摊子变得更加糟糕,逼得天下百姓走投无路!他虽然不是亡国之君,却也是导致大汉灭亡的罪魁祸首!” 他要让老爹好好地认清楚,自己崇拜之人是个什么德行,趁早脱粉才好。 PS:兄弟们,请大家帮帮忙,右下角有一个许愿改编,帮忙点点助力一下。张飞在这里,给大家作揖了~ 第61章 朕是大汉灭亡的罪魁祸首? “朕是大汉灭亡的罪魁祸首?” 刘宏嘴里嘟囔着,脸色刷的一下惨白。他知道自己做过一些荒唐的事情,但从未想过要把大汉玩完。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不勤成名,这个评价简直太中肯了。 “子固,和我说说,当今天子都做了哪些不好的事情?”刘宏满脸颓丧,但眼神中,却似乎蕴含着某种决定。 “我想想。”刘必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 汉灵帝做过的昏庸之事太多了,从哪一件说起比较好呢? 片刻之后,刘必抬起头, “首先是宠信宦官,导致十常侍专权。”他淡淡的开口说了起来。 闻言,张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很多时候,他都想要和刘必摊牌。因为刘必,是真的什么都敢说啊。他暗暗捏紧拳头,内心叫苦:“公子啊公子,张爷爷求您别说这个了,陛下做过那么多错事,您咋就喜欢盯着这一件说呢。” 刘宏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些人把持朝政,残害忠良,搜刮民财,压榨百姓。许多老百姓造反,都是因为被他们逼得活不下去了。” 以前在朝堂上,张让听到那些文武大臣用同样的话抨击自己,内心都是波澜不惊,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有何不妥。 可听到刘必这么说,他的内心竟然生出了一丝愧疚。 一种“我有罪”的想法,也悄然萌生。 “我记得黄巾暴动,好像也和他们有关联。只可惜,这么大的事情,灵帝知道了却没有责罚他们。我实在不能理解,他这个皇帝,是怎么当的?” 刘必无奈地摇了摇头。 “呃……” 刘宏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因为这件事情,他怪不了十常侍。 “也许是十常侍会说好听的哄他开心吧。”刘必耸了耸肩,接着道,“否则,灵帝那么聪明一个人,又怎么会被他们蒙蔽,对天下之事一无所知呢。” 刘宏深吸一口气。 最近,他亲自处理奏折,发现十常侍确实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他。只不过,张让等人以不忍打扰他为由,糊弄过去了,他也就没有追究。 现在想想,十常侍恐怕不是不忍打扰他,而是不敢让他知道! “总之十常侍的罪行罄竹难书,是大汉朝廷的一群毒瘤!”刘必摆了摆手,不想多说。这种事情,随便上街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他相信老爹既然是天子的脑残粉,肯定也知道这些。 “那依子固之见,当今天子应该把十常侍都杀了?”刘宏凝声问道。 此言一出,旁边的张让吓得脸色惨白。他瞳孔骤缩,一对苍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刘必,紧张到心跳都停止了。 如果这个时候刘必点一下头,那他,还有剩下的死人,都活不过今天! “不能杀。”刘必果断的摆了摆手。 这句话,宛若天籁之音,在张让的耳边响起。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小命,保住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为何?”刘宏好奇地看着刘必,“既然十常侍罪无可赦,为何不能杀?” 刘宏聪明归聪明,但没有用在正道上。以至于对国家现在的情况,知之甚少。他一直活在,十常侍为他编织的美好幻想当中。 加上此刻,他的脑袋有些混乱,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十常侍重要性的判断了。 刘必解释道,“因为灵帝需要宦官集团来帮他平衡权力,牵制外戚和世家势力。如果把十常侍都杀了,就会打破这种平衡,导致外戚和世家的权力过大。到时候,灵帝恐怕也会被架空。” “我相信,灵帝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否则他不会提拔蹇硕担任上军校尉,掌管西园军。” 刘宏微微颔首,脑袋也逐渐清醒。 现在十常侍已经没了五个,许多权力出现了真空。世家和外戚,正盯着呢,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再自断手脚了。 “十常侍祸国殃民,天子却又不得不用,照着种趋势发展下去,朝廷岂不是会越来越糟糕?”刘宏脑袋彻底清醒了,一下子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他抬起头,用请教的眼神看着刘必,“子固有没有好的办法,解决这种局面?” “办法有很多,但都不适合灵帝。”刘必眼里带着一抹鄙夷。 说真的,灵帝比阿斗更加扶不起。 刘宏错愕道,“为何?” “因为灵帝凡事都以贪图享乐为先,不顾天下百姓死活。他自己都不想变好,别人又如何能够帮到他呢。”刘必摇了摇头。 就好比一个手握权力的瘾君子,别人很想帮他戒毒,可稍微提出一点意见,就会受到他的惩罚,甚至还要丢掉性命。请问,谁还敢帮他戒毒? “那如果他变得克己自律,虚心纳言呢?”刘宏握了握拳头,眼中的决心变得更加强烈。 “要真是那样,就好办了。”刘必坐直身子,用手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首先,让十常侍认清自己的位置,他们,是天子手中的刀。这把刀,只能用来威慑政治对手,而不能用来伤害无辜,更不能阻碍天子!” 刘宏若有所思,“你是说,只给他们对抗外戚和世家的权力,其他的都要收回来?” “没错!”刘必重重点头,“首先就是批阅奏折,这不仅是天子了解百官以及民间疾苦的唯一渠道,也是他们贪污腐败的便捷之途。如果灵帝想要做一个好皇帝,那他就必须了解百姓最真实的现状。” 太监一旦获得了批红权,权力就太大了,做起坏事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可是据我所知,每天呈递上去的奏折多如牛毛,天子一人,根本处理不了那么多奏折啊。”刘宏一想到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最近每天晚上忙的很晚,连和爱妃们交流的时间都用来批改奏折了,却还是忙不完。 要是没有十常侍帮忙,刘宏觉得自己估计要累死在御书房。 “这个好办。”刘必嘴角微微一勾。 关于这个问题,后世王朝,给出了很好的答卷。 第62章 朕的身边,有王佐之才? 见刘必一脸自信的模样,刘宏心中一喜,急忙询问,“子固可有良策,快教教我。” “可以效仿后世王朝的做法,成立内阁。”刘必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上点了几个点,“找几个有能力,并且忠心的大臣担任内阁成员,专门为天子筛选奏折。” “小事直接内阁处理,只有大事才呈递到天子面前。如此一来不但效率提高了,而且天子也能够集中精力处理国家大事。” 内阁就相当于是挡在天子面前的一道网。 “内阁?”刘宏眉头微微一皱。 其实,十常侍本来也是发挥这种作用。只不过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加上没有能力,根本处理不了大事。而且他们为了一己私利,欺上瞒下,导致矛盾越来越严重,问题越积越多。 所以内阁选人,一定要慎之又慎,绝对不能让世家门阀钻了空子! “子固,你既然知晓未来之事,也应该知道未来的人才吧?”刘宏抬了抬手,笑呵呵的看着刘必,“你觉得,谁比较适合担任内阁成员?” 他现在身边缺少可靠的人才,希望刘必能够举荐一些。 “这个我得好好想想。” 刘必的脑袋里面,一下子冒出了好几个人名。 “诸葛亮?”刘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蜀汉丞相。 “诸葛亮是何人,可是出身门阀世家?”刘必刚说出口,刘宏就忍不住身体前倾,急忙询问。 刘必呵呵一笑,摇头说道,“诸葛亮不行,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 诸葛亮是公元181年出生的,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八九岁。 刘宏有些失望,不过,他把诸葛亮的名字记在了心里。刘必第一个想到的人,必然非凡! “对了!”刘必忽然又想到一人,眼神顿时明亮了起来。 刘宏也是一震,紧紧地抓着躺椅扶手,看起来格外的紧张。 “荀彧!”刘必每说一个字,就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一下。 “荀彧?”刘宏眉头微微一皱,眼里闪过一抹惊讶。朕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没错,就是荀彧!”刘必肯定的点点头,“南阳名士何颙曾说过,此人有王佐之才!他的内政才能,恐怕不在诸葛亮之下!” 诸葛亮是一个比较传奇的人物,对于他的能力,后世颇有争议。但荀彧的内政,是所有人都认可的。至于他和诸葛亮的内政谁更高,那就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就在刘宏还疑惑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的时候,张让忽然插了一句,“公子说的,可是颍川荀家的荀文若?” 刘必惊讶地看向张让,“张爷爷认识此人?” 张让连忙摆手,“不,不认识。” 他确实认识,因为荀彧在宫中担任守宫令,掌管的是御用文书。他经常帮刘宏处理奏折,与荀彧接触过几次。再就是曾经他的上司,中常侍唐衡,看上了荀家的名声,于是在临死前,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刚出生的荀彧。 荀彧的父亲荀绲忌惮唐衡的权势,无奈接受了这门亲事。 只不过,这些事情,张让不能说。说了就露馅了。 于是,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只是偶然听说过。” 刘必点点头,也没有深究。毕竟荀彧出身名门,圣人之后,又少年成名,听说过他的名字很正常。 刘宏疑惑地看了张让一眼,还是没想起来,荀彧到底是谁。毕竟,荀彧才刚上任没多久,而他又极少处理奏折,没见过小小的守宫令很正常。 王佐之才? 此人居然能够得到何颙如此之高的评价,又能得到子固的认可,想必是个极有能力的人。 “他今年多大了,现在人在何处?”刘宏语气有些急促,恨不得立刻把这个人,带到自己身边来。 “他今年……”刘必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应该二十多岁吧。至于人在何处,应该……就在洛阳任职。” 因为这种事情,史书上也没有记得很详细,他只能知道一个大概。 “我记得这一年他担任过守宫令,但不确定现在有没有上任。” “啥,守宫令?!”刘宏一惊。从刚才张让的反应,他知道,此人大概率已经上任了。 虽说守宫令的官职很小,但是伺候御用笔墨用具的,算是天子近臣。自己的身边有一个王佐之才,自己居然不知道! 朕还真是一个失败的皇帝啊。 刘宏自我反省了一下,默默地记住“荀彧”这个名字。 “爹,守宫令就是一个小官,你这么惊讶干嘛?”刘必有些无语,老爹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 刘宏尴尬一笑,摆手道,“你不是说内阁成员需要忠诚靠谱的人吗,荀彧乃世家之人,为何要推荐他?” 审批奏章这种大权,他宁愿交给十常侍,也不敢让世家之人插手。 “荀家和其他世家不一样,他们只在乎传承,对权力的欲望没有那么大。” 了解这段历史的人都知道,荀家那些大人物遇到事情就喜欢隐世避祸,实在躲不过了才会出仕。而且自始至终,荀家都没有争过权。 “荀彧对大汉十分忠心,不为名利所动,到死都坚守汉臣的底线。” 现代很多人认为,荀彧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想借曹操平定天下,再恢复汉室,结果理想破灭悲剧收场。当然,也有人觉得他很虚伪。比如唐朝的杜牧,就说他是“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不管后人怎么评价,他心里面始终都是装着大汉的。 所以,他和诸葛亮一样,都是大汉值得信赖的人! “看来子固对此人评价很高啊。” 听到刘必这么说,刘宏就放心了。 “内阁成员不能只有一位吧,子固可还有其他人选?”刘宏继续询问,迫不及待地想要从刘必这里,了解更多的人才。 “让我想想。” 刘必倒是想到了很多人,可要么年龄太小,要么身份不合适。 内阁成员,首先要是绝对忠于大汉的才行。 “对了,还有一个人,蔡邕!” 蔡邕不仅是个文学大家,内政方面也是一把好手。他记得,蔡邕在朝廷当官的时候,给刘宏提过很多好的建议。只可惜,刘宏很少采纳。 “没错,蔡邕!”刘宏眼睛一亮,此人,不需要刘必解释,因为他足够了解。 提到蔡邕,刘必忽然想到了两个人,心想要是他能到洛阳来当官就好了。 第63章 给朕照着名单,把人请来! “蔡邕被后世誉为旷世奇才,他在文学、书法、音律、经学、天文以及算术等多个领域都有卓越的建树。他在朝廷担任议郎的时候,多次直言上谏,批评宦官干政,选官不公,边政失策等。虽然有一部分被天子采纳了,但也因此得罪了权贵,两度被流放。” 刘必心中感慨万千,在这个时代,做一个正直的忠臣太难了。 此时,张让都快要给刘必跪下了。 公子啊,杂家做的那些事情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别再反复提起了。 “哎,你说的没错,朝廷确实对蔡伯喈有所不公。”刘宏也开始自我反思。此时的他,和刚刚获得大权时一样,对帝位以及大汉都格外的珍惜,一心想要把国家治理好。 他不想,再失去一次了。 但要想把国家治理好,就得任用贤臣。他那么聪明,怎会不知蔡邕的才能和忠心? 此刻他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召蔡邕回京! “说起蔡邕,他们一家都是苦命人。” 想起蔡邕一家人的遭遇,刘必就忍不住感到惋惜和同情。 “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宏好奇地问道。他记得,蔡邕现在应该隐居江南,断绝了和官场的往来,应该能够善终才是啊。 “董卓入京后,想要提高自己的名望,于是用九族威胁蔡邕出仕,蔡邕无奈接受。但他一直劝董卓行善,从未协助董卓实行暴政。后来,董卓死后,王允掌权,以他是董卓党羽为由将其下狱而死。后来朝中大乱,匈奴人趁机南下,掳走了蔡邕的女儿……” 说到这里,刘必暗暗握紧了拳头。 如果这一世,历史的车轮没有改变的话,他一定要想办法改变蔡家的悲剧。 为少女立心,为少妇立命,为人妻继绝学,为萝莉开太平,乃是我辈穿越者的使命。 “子固放心,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刘宏信心满满。昨日他还收到消息,皇甫嵩已经带领一万大军进入河内了,想必用不了几日,他和曹操就能灭掉董卓,把那群反贼的脑袋带回京城! 董卓一死,而他又活的好好的,后面的一系列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可刘必听到这话,心里却打起了鼓。 如果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意味着他之前担心的事情极有可能是真的。若刘宏真的是穿越者,他根本就没办法放心。 只能祈祷,是自己想多了吧。 “除了蔡伯喈和荀彧,还有别的人才推荐吗?”刘宏现在干劲十足,就像个刚刚得到了一块地的老农,恨不得把全部精力都用来耕耘。 刘必想了想,认真地道,“一心为汉的除了这两位,就只有刘备、曹操比较适合了。” 这两位都是君主级别的人物,政治才能肯定是没话说的。 而且,他们两个目前都是忠心于大汉的,渴望在大汉这个舞台发光发热。如果自己穿越成刘宏,首先就要把这两位招入麾下。 他们两个要是不肯,那就只能杀了。 曹操也有资格成为内阁成员?刘宏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曹操只是打仗比较厉害呢。 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想偏了,曹操打仗水平一般般,他之所以能够统一北方,是因为会用人。自己带兵打仗,战绩都不堪入目。早期被徐荣打的丢盔弃甲,险些丧命;中期一炮害三贤,被贾诩和张绣坑了一把;后期被马超追杀,割须弃袍极其狼狈。 相比于军事,他的政治才能才是最突出的。 “再就是钟繇,陈群,王允,卢植,杨赐这些人了。只不过他们都是世家身份,用的时候需掌握分寸。” 刘宏将这些人的名字,一一记在心里。至于世家的人怎么用,他心里也有数。 今天一上午父子俩别的什么都没做,就光讲这个时代的人才了。比如可伤天和,可伤人和,不可伤文和的贾诩;损阴德,损阳德,不损仲德的程昱;信誉达人司马懿。 还有短命不短智,奇佐不奇寿郭嘉;知局不知主,忠直不终全田丰;以及最早提出“挟天子以令诸侯”之谋的沮授。 老爹对那些还没有发生的历史故事很感兴趣,刘必便从天子驾崩开始,给他讲起了三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爹总是喜欢带入进去。当听到董卓刨了帝陵,他愤怒地差点没把桌子拍碎。 听到吕布一戟戳死了董卓,他又高兴地抚掌大笑,一个劲地喊,“杀得好,杀得好,吕布,当赏!” “爹,你不是说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吗,怎么还这么喜欢听这些故事?”刘必讲到董卓之死,就没有往下讲了。 三国故事跨度几十年,里面涉及到不少人和事,就算老爹再喜欢,也不可能一天讲完。尤其老爹还喜欢问东问西,光这一回故事,刘必就讲了两个时辰。 还没讲完。 他已经口干舌燥,肚子呱呱叫了。 “爹喜欢听故事,也想要多了解一些人。”刘宏随便找了个借口,然后不知疲倦地催促道,“接着讲,董贼死了之后,李郭二贼又是如何窃取大权的?” 听了刘必讲的这些故事,他感觉到了满满的危机。就好像,所有人都要推翻他的大汉一样。所以,他要把所有能够威胁大汉、威胁皇权的人提前找出来。 但刘必,实在讲不动了。 “爹,今天就到这里吧。”他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咱们先吃饭。” 刘宏见状,也没有强求。 吃饭的时候,新过门的妻子何静姝拜见刘宏。刘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也知道她就是何进的女儿。不过,见她隐瞒了身份,并没有暴露的风险,也就没有与何皇后计较了。 他知道何皇后这么做,无非是想要和刘必套近乎罢了。只要不伤害刘必,不暴露他的身份,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吃完饭,还是老规矩,刘宏又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他回到宫中,立刻列了一份名单交到张让的手中,“阿父,子固的话你也听到了,这些人,皆为大汉的栋梁之材。若能为朝廷所用,大汉中兴有望。” 说着,他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带着几分恳求,“目前整个皇宫之中,你是朕唯一能够相信的人。以前的种种,朕不再追究了。今后,朕想要把这天下治理好,朕希望,阿父能够真心助朕。”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他先向张让表明态度,接着又打起了感情牌。 张让和他一样,也从刘必那里知晓了自己凄惨的未来,因此也想做出改变。 刘宏的承诺,让他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 “多谢陛下宽恕!”张让跪了下去,满脸感动,“奴婢定不负陛下期望!” 第64章 刘备:我每晚做的梦,这就实现了? 刘备一行经过十余日跋涉,终于来到了洛阳。再有半日,就可以抵达那座大汉最繁华的都市了。 只不过,刘备等人的心情十分复杂。 既有入京为官的激动,也有对前途的担忧。毕竟,天子荒淫无道,亲小人,远贤臣,那可是人所共知的。而且,他们又是张让这个大宦官举荐上来的。他们既担心自己会遭到排挤,又担心陛下不听良言,一身本领无用武之地。 而且进入河南之后,他们发现了一件令人愤慨的事。朝廷强征民夫修筑堤坝,开凿沟渠。民夫们每天几乎没有时间休息,稍微慢一点,还要遭到酷吏的鞭打。 好几次,张飞差点没忍住,想要出手教训酷吏,结果都被刘备给拦了下来。 “大哥,这般炎热的天气,朝廷却征调十万民夫修筑堤坝?此等政令,也太荒谬了吧?”休息的时候,张飞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他们本就担心天子昏聩,如今亲眼看见这种荒谬的政令,对天子更加失望了。 张飞最恨那些贪官污吏,眼睛里几乎容不得沙子。好几次,他都劝刘备放弃入京,重新找个地方发展。 但刘备,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他想的是,如果天子真的无药可救,大不了辞官便是。总之,他不会与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而且朝廷封的官职,相当于镀金了,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和别人说,自己曾在朝中为官。 “翼德说的没错,确实很荒谬!”简雍点了点头,皱着眉道,“我听说,陛下如此劳民伤财,是因为想要见天上的仙女。” 刘备:“……” 你这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现在民间确实流传着许多版本,但传播最广的,还是“陛下为了讨好天上的仙女”这一个。 刘备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知道,这种浩大的工程劳民伤财,非明君所为。他在想,等自己见了天子,再劝谏此事吧。 就在他们讨论此事的时候,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玄德?没想到果真是你!” 听到声音有些熟悉,刘备连忙起身。回头一看,来人是多年未见的恩师!他顿时激动地说不出话,快步走上前,深深地做了个揖。 “弟子刘备,拜见恩师!” 关羽张飞简雍三人,也连忙过来向卢植行礼。 “快快免礼!”卢植连忙扶起刘备,声音有些激动,“自从广宗一别,已有数年未见,玄德,你可是越发的稳重了。” 刘备无奈地摇了摇头,“蹉跎数年,一事无成,备给恩师丢脸了。” “哎,好玉耐琢。没有你这些年做的政绩,陛下又怎会为你平反昭雪,征你入宫呢。”卢植笑着拍了拍刘备的肩膀,“好好表现,莫要辜负了陛下对你的期望。” “备谨记恩师教诲!”刘备连忙拱手。 “恩师,你为何会在此处?” 他很好奇,卢植可是朝廷的尚书,此刻怎么穿的跟个庄稼人似的,好像刚从旁边的工地出来。 “某领陛下之命,在此监工。”卢植回道。 “啊?”刘备有些诧异,“这不是司空府与将作大匠的职责吗,老师身为尚书,陛下为何要您亲自监工?” 卢植笑道,“陛下对这次防洪工程十分重视,不能有半点闪失。陛下担心有人贪污受贿,偷梁换柱,所以才命我等亲自监工。” 让卢植这些正直的人监工,这一点倒是明君所为。 不过,刘备依然不解,河南连续干旱,很明显是要闹旱灾啊,这个时候,防哪门子洪? “卢先生,眼下气候干旱,陛下为何要防洪?”张飞见刘备吞吞吐吐,直接替他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心直口快,一直都是刘备的嘴替。刘备不好说的话,他却没有顾忌。 卢植苦笑一声,“此事说来话长,陛下急召某入宫,咱们边走边说。” 他刚刚接到陛下的口谕,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召开朝会,让他速速回京。正好陛下也要见刘备,所以,他决定带刘备一起入宫面圣。 路上,卢植向刘备等人解释了,陛下为何要在这个时候筑坝修渠。 得知河南即将有百日暴雨,刘备几人大惊! “恩师,洛阳当真住着一位神仙?” 虽然督邮说过,他能入京为官都是神仙的功劳。但他对神仙是否存在,还是心存质疑的。 毕竟,上一个自称神仙弟子的人是张角。 陛下对这样的人,应该提防、愤怒才对,怎会听从呢。更何况,还是连续百日暴雨这种荒谬的话。 “是真是假我们也不清楚。”卢植摇了摇头,眉头微皱,“刚开始,我们以为这不过是张让那些阉党敛财的借口。可经过某这段时间观察,所有的钱粮全都用到了工地上,没有一个人贪污。”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种浩大工程的钱,至少七成会进十常侍的口袋。可这一次,十常侍无比的安分守己,甚至他们还主动捐钱捐粮,这让卢植和那些忠直的大臣十分意外。慢慢的,他们开始相信“百日暴雨”这种说法了。 不多会儿,他们一行人回到洛阳。 卢植让随行之人去给刘备安排住处,自己则换了一身官服,带着刘备入宫面圣。他也认识关羽张飞,知道这二人皆勇猛无敌,于是也一并带上。 “卢尚书,你可算回来了,叫朕好等!” 卢植刚入大殿,刘宏就激动地从龙椅上跑了下来。 “让陛下久等了,臣有罪!”卢植连忙下拜。 刘宏摆了摆手,“无妨,朕找你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见刘宏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激动和期待,卢植十分好奇。不过,想到刘备三人还在宫外等着,他暂且压下好奇,拱手道,“陛下,平原令刘玄德已经抵达京师,此刻正在宫外候着。” “刘备也来了?”刘宏眼睛一亮,“哈哈,太好了,快宣他入宫。” 张让立刻安排小黄门去叫刘备,不多会儿,刘备三人就被带到了承德大殿。看着这恢弘的大殿,刘备有些恍惚,原来,朝会的大殿是这样的! 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站在这里,为民请命,匡扶汉室! 想不到,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实现了! “臣刘玄德,拜见吾皇陛下,恭请吾皇万寿无疆!” “草民关羽(张飞),拜见吾皇陛下。” 刘备三人,全部躬身下拜! “免礼!” “谢陛下圣恩!” 刘宏走到刘备面前,好奇地打量了起来。 这位,就是子固赞不绝口的刘玄德?果然是一表人才。 他注意到刘备身后的关羽和张飞,心中微微一惊:子固说这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子固啊子固,你可是给爹找了三个栋梁之材,这份功劳,爹先给你记着! 此事满朝公卿的目光,也全都落在刘关张三人身上。 大家本以为这等粗鄙小吏,不懂朝堂礼数。可看到刘备三人的气质,瞬间打消了轻视之意。他们暗想,这三人必定能够得到陛下的重用,得想个办法,将他们拉拢到自己的阵营才是。 就在那些世家官员们,心里盘算着小九九的时候,刘宏回到龙椅,朗声宣布道,“朕决定,今日起,成立内阁!” 第65章 内阁选人,选中的和没被选中的都惊呆了 刘宏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回荡。 百官面面相觑,皆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刘宏。 “陛下,何为内阁?”沉默了片刻,何进代表百官询问。 刘宏嘴角一扬,“所谓内阁,便是一个专门为朕代阅奏章,赞襄机务的机构。”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谁都知道陛下极少批阅奏折,都是十常侍代为批阅。不过此事与大汉的制度不合,因此没有办法摆在明面上。他们担心陛下成立内阁,是为了让十常侍名正言顺地处理奏章。这样一来,十常侍的权力就会变得更大,而他们这些官员,必然会受到排挤和打压。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居然是刘宏左盼右盼等回来的卢植。 只见他面红耳赤,上前劝谏,“臣子们的奏章关乎天下百姓,关乎朝廷安危。陛下当亲力亲为,以免受人蒙蔽啊!” 说着,他弯腰下拜,久久不起。 旁边的王允、袁隗、杨赐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因为卢植这么做,等于是公然损害十常侍的利益,按照张让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他。卢植虽然名望很高,深受文人世家敬仰,但张让不敢明着动手,难道还不能背地里使阴招吗。 而且,以往这个时候,陛下也会勃然大怒。 但奇怪的是,当卢植说完,陛下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用一种揶揄的眼神看着卢植。而一旁的张让,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他微眯着眼睛,仿佛压根就没听到卢植的话。 “卢尚书,你是说你会蒙蔽朕?” 刘宏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啊?” 卢植抬起头,瞪大眼睛傻傻地看着刘宏,“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任何欺瞒!” “这不就得了。”刘宏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嘴角的笑意更浓,“既然你不会欺骗朕,那朕为何不能成立内阁?” “???” 这句话卢植听清楚了,也听明白了。 他瞪大眼睛,瞳孔微微颤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的思维停顿了几秒,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请陛下明示。” 袁隗,王允等人也听明白了,全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卢植。 陛下这是,要把代阅奏章的权力交给卢植? “朕成立内阁,是为了更高效的批阅奏章,处理朝政要事。”刘宏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表情逐渐严肃起来,“因此,所有的内阁成员,都是朕精挑细选出来的。” 听到他的话,百官意识到,陛下成立内阁不是为了让十常侍名正言顺窃取朝廷大权,而是要重新选人啊。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这可是掌握大权的好机会,若能成为内阁成员,对他们的家族有着莫大的好处! “卢植听令!”刘宏一声令下! 卢植身体微微一颤,双手紧握着玉笏,有些发抖,“臣在!” 他上前一步,弯下腰去。 “朕任命你为内阁首辅,总领内阁事务,位同三公!”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全都眼神灼灼的盯着卢植的背影,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一个个心里暗自感慨:这个牛鼻子,竟然能够得到陛下器重,这般恩宠,实在让人向往。 卢植激动地浑身颤抖,他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如此器重自己。 他脾气倔,别人私底下都叫他牛鼻子,经常在朝堂上反驳刘宏,让刘宏下不来台。因此他虽然有名望,又立过很多功劳,却始终没能得到重用。 如今,从尚书直接到位同三公,卢植做梦都不敢想。一时间,他竟有些失态。 “卢爱卿,莫非你不愿意?”刘宏看穿了他的心思,打趣道,“那朕可就要换人了。” 卢植连忙作揖拜谢,“臣愿意!臣谢陛下圣恩!” 他毕竟是大儒,修养非比常人,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恭恭敬敬地下拜。 站在朝堂末位的刘备,看到恩师升了这么大的官,也由衷地替他感到高兴。并且,他对刘宏的印象也直线飙升。 他心道:看来传闻有误啊,陛下还是会用人的嘛。 “尚书令王允何在?”刘宏对卢植摆了摆手,接着目光一扫,落在王允的身上。 卢植是世家之人,自然需要世家来牵制。否则,他也担心卢植权力过大,会影响自己的皇权。他现在对谁,都不会完全信任。 “臣在!” 听到陛下点自己的名字,王允激动不已,连忙持笏而出。 “朕任命你为内阁令。” “臣谢陛下圣恩!”王允大喜。 内阁首辅位同三公,内阁丞的地位肯定也不一般,就算不如九卿,也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拥有批阅奏折的权力,相当于是陛下的左膀右臂! “黄门侍郎钟繇。”待王允退下,刘必继续看向下一任。 钟繇一愣。 黄门侍郎的官职并不高,比起卢植和王允差远了。他没想到,自己也会被陛下选中。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才慌忙出列,“臣在!” “太中大夫杨彪。”刘宏继续念名字。 杨彪反应比钟繇快得多,激动地站了出来,“臣在!” “守宫令荀彧。” 刘宏的目光,扫向最末尾的位置。 原本,守宫令是没有资格参与朝会的。今天,是刘宏特意把荀彧叫过来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守宫令?” “这么小的官,如何会在朝堂上?” “荀彧是何人?” 大家嘀嘀咕咕小声议论着,四下张望,寻找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官。 在众人的注视下,站在刘备身边的荀彧持笏走到大殿中间,不卑不亢地鞠了一躬,“臣在!” “啊,此人就是荀彧?” “陛下为何要叫一个守宫令?” 一时间,没有被点到名字的大臣全都急了。陛下就算看不上他们,也没必要找一个守宫令作为内阁成员吧。况且此人如此年轻,资历也不够啊。 “平原令刘备!”刘宏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继续喊出最后一个名字。 刘备,也愣住了。 陛下这个时候叫我,所为何意?难道,陛下也想让我进入内阁,替他批阅奏折?! 刘备觉得自己疯了,居然会产生这种幻觉。 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平原令啊,在场的哪一个,官职不比他大,家世不比他好,资历不比他老? “大哥,陛下叫你呢。” 张飞用手肘捅了捅刘备,把他推了出去。 “臣在!” 刘备反应很快,连忙走到中央,在荀彧的身旁停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第66章 刘宏找刘备谈心 陛下选钟繇,王允,杨彪这些人,大家都能理解。毕竟他们有家世背景,有功劳资历。可,守宫令荀彧和平原令刘备,他们俩有什么?有对核心权力的一无所知吗? 满朝文武都被他们两个比了下去,心里十分的不满。 “陛下!”车骑将军何苗立刻站了出来,拱手一拜,“内阁责任重大,必须要有能力,有资历的人才能担当,否则贻误国家大事,岂不有损陛下您的威名?” “臣附议!” “臣推举何尚书(何颙)。” “臣以为安国亭侯袁太仆(袁基)最为合适。” 面对众人的反驳,荀彧和刘备躬身看着地面,一言不发。因为现在,他们还没有资格与百官争辩。一切如何安排,全听陛下的意见。 荀彧因为提前见过天子,知道陛下十分欣赏自己,因此慌而不惊。况且,张常侍还偷偷与他说过,是神仙向陛下举荐的他。陛下最听神仙之言,纵使百官反对,也不会影响陛下的决定。 他此时一言不发,是为了后面用实力打脸那些反对自己的人,以报答天子的知遇之恩,和神仙的举荐之恩。 而刘备,此时的内心是一团乱麻。对他而言,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了。从一个地方县令,直接进入朝廷中枢不说,还位同九卿,这是一步登天啊。他平日里做的梦,也没有这么夸张。 听到百官反对,他认为,这个不真实的梦,多半是实现不了了。陛下怎会为了他一个小县令,而得罪满朝文武。 然而,他刚刚冒出这种想法,就听到了刘宏霸气的声音响彻大殿,“都给朕闭嘴!” 百官被吓了一跳,那些跳出来反驳的人,纷纷缩了回去。 大殿中央,只剩下卢植,王允,杨彪,钟繇,荀彧以及刘备六人! “是不是不管朕提拔谁,你们都要反驳?既然你们都比朕更懂得知人善用,那么,朕的这个位子,你们来坐好了!” 刘宏说罢,愤然起身离开龙椅,走到一旁! 然后,他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叫嚣之人。 这一举动,直接把满朝文武吓得脸色惨白,全部弯腰下拜。刚才叫嚣最厉害的那几个,更是惶恐不安,手里的玉笏差点没抓稳。 “臣等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都给朕把嘴闭上!”刘宏愤怒甩袖,重新回到龙椅之上。 “朕任命你们四人为内阁丞,轮流处理各州郡呈递上来的奏折。若遇大事或者急报,可直接呈递给朕。” 他安排卢植和王允,一正一副,相互牵制。 再安排刘备四人,轮流处理不同地区的奏折,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固定的利益渠道了,可以有效地防止他们拉帮结派。 同时,他们四人也能相互牵制,分化卢植和王允的权力。 见无人再反驳,杨彪四人这才拜服领命。 就在他们回队列的时候,刘宏叫住刘备,“刘玄德。” “臣在!” “后面那两人,可是你的结义兄弟,关羽,张飞?”刘宏指着站在门口的关张问道。 刘备一惊,陛下居然知道自己兄弟的名字! 他连忙回道,“回陛下,正是!” 关羽张飞也对视一眼,脸上带着意外之喜。能被天子记住名字,对于他们的身份而言,是莫大的荣誉!他们连忙出列,抱拳下拜。 “朕听闻他们武艺不凡,且都在讨伐黄巾之时,有斩将之功?”刘宏接着问道。 刘备哪能听不出来,陛下这是让他把关张的功劳,当着满朝文武说出来呢。 当下激动万分,“回陛下,臣三弟张翼德斩杀过涿郡黄巾副帅邓茂,以及张宝副将高升。二弟关云长斩杀过渠帅程远志。他二人每战皆身先士卒,斩敌无数。” 刘宏点点头,“他们现任何职?” 刘备老脸一红,尴尬地回道,“二弟关云长为马弓手,三弟张翼德为步弓手。”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立刻传来了一阵嗤笑声。 小小弓手居然也能登上朝堂,简直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但有了之前刘宏的发飙,没有人再敢站出来嘲讽。 哪怕后来的叉车王,此刻也只敢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鄙视。 “既然二人有功,便留在羽林卫,做一个屯长吧。”刘宏抬起眸子,看向关张二人,“你们二人,可愿意?” 刘备激动万分,连忙回头给关张使眼色,让他们赶紧答应。 虽然只是小小的屯长,可那是羽林卫,陛下的贴身卫队,很容易得到赏识。就好比当年的李斯,不也只是始皇身边的郎吗。 羽林卫的俸禄,也要比普通军队高很多。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三兄弟还在一起,不用分开! “多谢陛下抬爱,臣万死不辞!” 关张二人连忙单膝下跪,恭敬领命。 散会之后,刘宏把内阁成员留下来交代了一些事宜。其他人虽然不满,但更多的是不甘。毕竟内阁只是分走了十常侍的权力,对他们这些大臣没有任何影响。 他们只是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没有落在自己头上,反而被两个毫无名气的小子给抢走了。 交代完后,刘宏最后又将刘备留下。没有外人后,他放下了君王的架子,拿出从刘必那里要来的茶叶,沏了一壶茶,招呼刘备一起坐下聊聊天。 “玄德,你可知,朕为何要力排众议提拔你为内阁丞?” 刘宏的语气很平静,就像面对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 刘备却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臣愚钝,不敢揣测圣意。” 刘宏摆了摆手,“咱们乃同宗,不必如此拘束。” 紧接着,他忽然叹息一声,“如今这天下的人才皆被世家大族所掌控,他们推举给朕的不是自家的宗族子弟,就是门生故吏。以至于朕在这朝堂之上,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听到这番话,刘备心里泛起一抹酸楚。他能够感受到,陛下的无奈。 从见面到现在,虽然只过去了不到两个时辰,但刘备却对刘宏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陛下做事认真,对待臣子松弛有度,并且知人善用,和传闻中的昏庸无道截然相反。 从陛下的话中他能感受到,陛下励精图治的决心! “你可知朕为何要让张让他们卖官鬻爵?” 因为刘必对刘备的评价很高,所以刘宏对刘备的印象也极好,把刘备当做心腹对待。 刘备摇了摇头,“臣愚钝。” “因为朕想要打破世家对人才的垄断,招募一些能够为朕所用的人。”刘宏紧接着又叹息了一声,“只可惜,朕没有遇到一个人才,反而让满朝文武对朕口诛笔伐。” 刘备身体微微一颤,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用这种方法招揽人才,我是不是应该夸您一句聪明啊。 有能力的人,谁会愿意花钱买官,那不是自毁名声吗。肯花钱买官,走这种歪路的人,能是什么品德正直的人? “不过现在好了,朕有了独特的人才渠道,天下人才朕尽能知晓!”刘宏话锋一转,笑着看向刘备。仿佛在说,你就是朕通过这个渠道招揽而来的人才。 “内阁责任重大,朕对其他人不放心。但你是朕的宗亲,与朕同宗同源,朕只有信任你了。希望你能替朕分忧的同时,监督其他几人,防止他们徇私舞弊。玄德,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刘宏拉着刘备的手,言辞恳切,就差掏心掏肺了。 刘备受宠若惊,连忙跪拜,“臣定当肝脑涂地报答陛下之恩,为陛下分忧解难!”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陛下一直都是在隐忍啊。他表现出来的昏庸,全都是为了麻痹世家大族! 陛下您放心,刘备,定不会让您失望! 第67章 张常侍请你们去一趟 五月下旬的天,纵然傍晚也依旧燥热。就好比,刘关张三兄弟此刻火热的内心! 得知了天子的宏图伟志后,三人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匡扶汉室的心更加坚定了,也更有动力了。 离开御书房,他们跟着小黄门出宫,一路上,他们没敢说什么。 出宫之后,张飞率先憋不住。 “大哥,俺不是在做梦吧?” 关羽脸上的兴奋也根本压制不住,紧紧地抓着刘备和张飞的胳膊,“某本以为,入朝为官会遇到许多坎坷。却不想,陛下竟如此器重大哥。羽与三弟,也因此沾光啊。” 他和张飞之所以会投靠刘备,甚至与之结拜,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看重刘备的前景,认为刘备能够带他们匡扶汉室,出人头地! 如今,这一切都变成了现实。 大哥受天子器重,成为了内阁成员。他们二人也加入了羽林卫,有了身份和地位。 “看来,一直是我等误会陛下了。”刘备想到陛下韬光养晦,就忍不住心生敬意,“陛下一直都有中兴大汉之志啊!” 张飞重重地点头,老脸露出惭愧之色,“俺老张之前说了陛下那么多的坏话,真是糊涂啊。没想到,陛下竟是一位明君!” “三弟,以前是我们不了解情况。如今既已知晓陛下之志,又得陛下器重,自当以命报之!”关羽豪迈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坚定! 历史上,关羽同样也是典型的忠汉之人。他一直以汉寿亭侯自居,死后墓碑上也刻着“汉寿亭侯”,因为,这个爵位是汉献帝册封的,是他忠于汉室的符号。 他坐镇荆州之时,最大的念想就是北伐勤王,救出天子,还于旧都!为此,他甚至丢掉了自己的生命! 如今得到天子的器重,虽然官职不大,却也令他激动万分,更加坚定了报效朝廷之心! “云长说的没错,”刘备点点头,对关羽的话深表赞同,“陛下给了我们匡扶汉室的机会,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助陛下中兴大汉!” 之前在宫中的时候,他和卢植约好了在宫外见面。师生二人已经多年未见了,有许多话要说。况且刘备初来乍到,便担任要职,肯定会受到排挤。因此他有很多问题,需要向卢植请教。 可到达约定地点,刘备却没有看到卢植,反而是荀彧在那个位置。 刘备虽然不认识荀彧,但同为内阁丞,他对荀彧没有半分轻视。毕竟所有内阁成员里面,荀彧是最年轻的一个。 “荀先生,有礼了。”刘备上前作了个揖。 荀彧连忙还礼,“刘内阁客气。” “请问先生,可有看见卢首辅?”刘备问道。他以为是老师临时有事,所以让荀彧在这里等候自己。 荀彧依旧保持作揖的动作,客气地道,“卢首辅原本在此等候阁下,但张常侍让他回去了。张常侍让我二人到他府中,说有事相谈。” 刘备一惊,他最担心的还是和张让扯上关系。 “张常侍可有说是何事?”刘备内心暗暗地担忧了起来。 关羽和张飞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谁都知道,就是张让这些人徇私舞弊,败坏朝纲。是他们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逼得天下百姓没有活路。 “没说。”荀彧回道。 闻言,刘备更加担心了。 “大哥,你如今已是陛下钦点的内阁大臣,何必在意那阉人。就是不去,他又能奈我何!”张飞心直口快,他不喜欢张让,就不会藏着掖着。 见他们如此抵触张让,荀彧苦笑一声,“刘内阁,依在下之见,最好还是去。张常侍乃陛下最宠信之人,满朝文武无人敢忤逆他。我们虽然为内阁,恐怕也抵不过他在陛下那里说一句话。” 荀彧对宦官一直都很忌惮。而且,他在洛阳为官,对张让的权势更加了解。 想当初,刘陶仅仅只是替人说了几句话,第二天就遭到了刺杀,大白天的死在了府中。别说他们这些毫无根基之人了,就算是大将军何进,太傅袁隗,也不会随便得罪张让。 “多谢荀先生提醒。”刘备拱手道谢,接着道,“既然张常侍相邀,我等去一趟也无妨。” 他现在想的是,只要能帮陛下中兴大汉,受点委屈又何妨。 “大哥,某陪你一起去。”关羽担心刘备,决定相随。 “俺也一样。”张飞捏了捏拳头,“那厮若敢威胁大哥,俺就拧下他的脑袋,为民除害!” “三弟,不可造次!”刘备瞪了张飞一眼,随后对着荀彧客气作揖,“还请荀先生为我等带路。” 张让早已安排了人在这里接应他们,他们坐上马车,来到了张让的府上。 然而,这里并没有预想中的紧张气氛。府上的家丁和丫鬟,也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下人带着他们来到会客厅后,张让就在此等候。他虽然没有起身,但也十分客气地招呼二人落座。 “二位内阁丞,请坐。” 刘备和荀彧抱了抱拳,恭恭敬敬地坐了下来,只不过,二人都忌惮张让的权势,谁也没有说话。 张让看穿了二人的心思,但并没有在意。 下人上了茶水之后,他才淡淡开口:“二位可知,杂家叫你们来所为何事?” “请明公明示。”刘备面上恭敬,声音却没有一丝谦卑,甚至还带着几分疏离。 面对这个祸害天下的大奸臣,他能做到心平气和已经很难得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恨不得立刻杀了此人,为天下除害。 张让微微一笑,“你们不必紧张,杂家是来给你们解惑的。” “解惑?” 刘备和荀彧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很好奇,张让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陛下为何会选你们担任内阁丞此等要职?”张让淡淡笑道,“论身份背景,论资历,论官职,你们都比不过那些公卿大臣。可陛下偏偏力排众议,选了你们。这是因为,有人向陛下举荐了你们。” “若无此人,别说内阁丞了,陛下连你们的名字都不会知道!” 这话说的很明白了,他是要告诉刘备和荀彧,你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这个人的功劳,你们如果有良心的话,就应该感激此人! 第68章 张让的谋划! 张让说完之后,端起茶杯,轻轻地撇掉上面的茶沫。瓷器轻轻碰撞,发出脆响。 此时,荀彧和刘备都在心里面思考着张让的用意。 因为督邮的缘故,刘备一直认为是张让向陛下举荐的他。可听张让这话,似乎真正向陛下举荐自己的另有其人。 他不明白,张让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像他这样的大奸大恶之人,不都是喜欢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的吗。 如今他把真相说出来,很明显是想让自己与荀文若去感激那人。 他很好奇,那人究竟是谁,能让张让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不知明公说的是何人?”刘备带着好奇问道。 荀彧也跟着道,“请明公相告。” 张让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此人的身份比较特殊,你们只需要知道,他姓刘,名必,字子固即可!” “刘子固?!”刘备惊呼一声,错愕地看着张让。 “刘内阁丞听说过这个名字?”张让缓缓地放下茶杯,眼里闪过一抹好奇。 “听明公派遣的上差说过此人,他是……”刘备正要问张让,他是不是神仙。但话说到一半,就被张让摆手打断了,“他是谁你无需多问,只要记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即可。” 在刘备错愕的目光注视下,张让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外面,忽然叹息一声,“也是因为他,陛下重获了新生。” 他说的新生,不只是刘宏的生命,也指刘宏的灵魂! 刘宏害怕大汉灭亡,害怕自己死后发生的一切悲剧,所以,他才决心改变。如今的刘宏,想要做一个明君,一位中兴之主! 这样的刘宏,张让很害怕! 因为他之前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陛下虽然说了不追究,可他作为一个太监,手中的权力迟早会被剥夺。到那时,就算陛下不找他麻烦,满朝文武也会把他生吞活剥。 而且,陛下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节制,每天晚上都要经历一场大战,有的时候早上起来,甚至还要加战一场。他害怕陛下的身体扛不住,到时候,刘必也救不了他。 所以,他要找一个新的靠山。 在认识刘必之前,他一直以为皇后会成为自己的靠山。可听了刘必剧透的历史,他才知道,如果何进决心要杀他的话,皇后根本靠不住。 皇子辩年幼,就算继承了皇位,也无法掌权。因此,这条大腿也靠不住。 皇子协就更不用提了。 蹇硕支持他,结果被何进轻松就干掉了。 而且这两人对他毫无感情,一旦掌权,说不定就会立刻拿他开刀,用他的人头稳定民心,讨好大臣。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思考,张让得出结论——这些人都靠不住。 普天之下除了当今天子,就只有一人能够保住他的性命和荣华富贵,甚至能够让他得以善终。这个人,就是刘必! 但刘必一没背景,二没人脉,光凭那个虚无缥缈的神仙名头,可保不住他。 除非,刘必能够继承大业! 他知道让一个商人之子继承大汉帝位,是非常疯狂的想法。可为了活命,他必须放手一搏! 况且这天下,也只有刘必才会亲切地喊他“张爷爷”,会把他当做是自己的家人。只要刘必当上皇帝,肯定能够保住他的性命! 就算是为了那一声“张爷爷”,他也愿意为刘必去争,去搏! 但要让刘必能够名正言顺的继承大业,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身份问题。这一点,张让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只不过这个过程或许会很漫长,同时也需要等待时机。 另一点,就是为刘必拉拢支持者! 这便是他把荀彧和刘备,叫到府中的真实目的! “多谢明公,若今后有机会,还请明公引荐,备想要当面感谢恩公。”刘备被张让的话勾起了好奇心,他现在,很想见一见那位神仙。 张让笑着摆了摆手,“现在时机还未成熟,将来定然会有机会的。你二人先好好干,多为陛下分忧,让那些瞧不起你们的公卿大臣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让我们好好干? 刘备和荀彧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居然是一个大奸臣说出来的话? 而且张让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大奸臣啊。 刘备现在已经完全迷茫了。 陛下和传闻中的不一样也就罢了,他可以理解为陛下在韬光养晦;为什么连张让这个人尽皆知的大奸臣,也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两人的脑袋还没转过来,张让的声音继续响起,“今后你们放手去做,遇到任何困难,杂家和陛下都会为你们撑腰!” 刘备彻底麻了。 为什么张让这么的和蔼可亲?和我之前了解的张让,完全就是两个人啊! “明公让我们放手去做,是指哪些?” 荀彧忽然开口询问。他可不相信,张让是什么好人,这些肯定都是反话,张让定是想让他们做自己的鹰犬! 张让淡淡的瞥了荀彧一眼,“就是发挥你们的才能,恪尽职守,替陛下分忧。”后半句,他加重了语气,表明自己没有说反话,就是要让他们做一个忠臣,一个能臣! 他要给刘必培养人才班底,自然希望这群人能够在朝堂站稳脚跟,并且拥有与世家大族们抗争的能力! 只有这样,刘必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才能够发挥作用。 只不过以他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确实很难让人相信。 刘备和荀彧思忖了很久,才将信将疑地答应下来。 “明公,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刘备思来想去,决定试探一下张让。 “哦?”张让微微一愣,淡淡的瞥了刘备一眼,“说来听听。” “下官在进京的路上,看到到处都在修筑堤坝,挖掘沟渠。那沟渠挖的极深,与河道无异。如此好大的工程,必然要消耗不少人力物力?下官实在不知,朝廷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一想到那些民夫被鞭策着干活,他就于心不忍。 既然自己当上了内阁丞,就应该为百姓发声。同时他也想听听张让的解释,从而判断,张让到底是忠臣,还是奸臣! 听到这句话,张让暗暗佩服刘备的勇气。 心想:不愧是子固公子看重的人,不但聪明,而且敢说。 张让嘴角微微一扬,看着刘备揶揄道,“刘内阁丞莫非认为,陛下劳民伤财,是在效仿周幽王?” 刘备连忙拱手,“下官不敢!” 他面色一正,接着道,“只是自黄巾作乱以来,天下百姓苦不堪言,如今正是农忙时节,陛下将民夫都征调走了,将没有人种田,百姓哪来的粮食缴纳赋税,养家糊口啊。” 荀彧虽然没有说话,但在一旁点了点头,表明自己和刘备的想法一样。 事实上,满朝文武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张让轻叹一声,“天下百姓之苦,一是朝廷之过,一是这世道之过。你们可知,咱们大汉已经进入了小冰河时期。” …… 第69章 大雨,没下? 从张让的府上出来之后,刘备三兄弟的心情极为复杂。那个世人唾骂的大奸臣张让,就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一样,为他们耐心的答疑解惑。 并且他还拍着胸脯保证,今后在朝堂之上,他就是自己的靠山。 最最令人意外的是,张让一个大奸臣,居然教他们怎么做一个好官。一时间,他们搞不清楚到底是有人恶意诬蔑张让,还是张让这么做别有用意。 “大哥,俺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不会这一切都是假的吧?”张飞拉着关羽的手,瓮声说道,“二哥,你打俺一下,看疼不疼。” 关羽笑着,在他的胸口捶了一拳,“虽然某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张让对大哥似乎并无恶意。” 张飞捂着胸口,满脸兴奋,“疼,看来是真的。” “真是想不到,张让居然还知晓天文!最近几年大汉天灾不断,原来是因为进入了小冰河时期。” 听了张让讲述小冰河时期是如何来的,张飞居然对这个曾经最讨厌的人,心生出了一丝敬佩! 看着兄弟二人和平常一样打闹,刘备内心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比真金还真。 “二弟三弟,你们有没有发现,张常侍三句话不离刘子固。他对此人极为敬重,或许,这就是一切反常的根源。”刘备分析道。 关羽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听他的语气,不论是大哥入朝为官,受陛下器重,还是修筑堤坝,十常侍伏诛,皆与那刘子固有关。某现在很想见一见此人,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神仙!” “俺也一样。”张飞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透着浓浓的渴望之色。 “不管怎么样,如今我们有了匡扶汉室的机会,一是要感谢陛下的提拔,二是感谢刘子固的举荐。现在我们还没有资格见此人,所以最好的感谢方式,便是做好每一件事,不要让陛下失望。” 刘备看着两兄弟,认真地叮嘱道。 “无需大哥叮嘱,我等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刘备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晴朗的天空没有一朵云彩,纵然已经是傍晚了,空气中依旧透着燥热的气息。难以想象,这样的天气,会连续百日暴雨。 “这世上,当真有神仙吗?”刘备喃喃自问。 要是六月不下雨,陛下的名声恐怕就要毁了。搞不好,洛阳周边还会出现暴动。 …… 郊外的清晨空气清爽,太阳还不毒辣。刘必在王越和太史慈等人的陪同下,来查验佃农们的劳动成果,顺便接收一下,“刺客”的赔偿。 巧的是,那百亩良田和他家的地竟然挨着。如此一来,修筑农渠就多了一些帮手。 沟渠的宽度和深度已经够了,虽然还没有加固,但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排水能力。如果雨水很大,就算渠坡垮塌也不会影响水流。 “子义,这几天辛苦了,你做的很好。”刘必从怀中掏出一瓶可乐,丢给太史慈,“这是给你的奖励。” 太史慈连忙用双手接住,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主公,这是何物?”他看着这个奇怪的罐子,脑袋上冒出三个大大的问号。 刘必笑着解释道,“这是一种饮品,名为力量可乐。喝了它不仅能够解暑,还能永久提升你的力量。” “永久提升力量?!”太史慈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这段时间,他在刘必家里吃了不少好东西,不论速度还是力量,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武艺也因此变强了许多! 只不过这种提升似乎达到了极限,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感受到力量增加了。 本来他已经很满足了,却没想到主公又给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请问主公,这个如何打开?”太史慈上下看了看,没有找到塞子。他担心用蛮力会把这个做工精美的罐子破坏,于是向刘必求助。 “上面有个拉环,轻轻一拉就开了。”刘必笑着指导。 他话音刚落,“哒”的一声,可乐被打开,里面的气泡冲出,发出呲呲的声音。 因为这瓶可乐一直都在系统空间里储存着,所以还是冰镇的。 太史慈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倒,“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结果灌了一肚子气,立刻打了一个长长的嗝。他老脸一红,瞬间被快乐水美妙的味道给征服了, “主公,这个可乐竟如此甘甜,味道极佳。而且,我全身都感觉到无比的畅爽,简直就是夏日解暑的神级饮品啊。” 他意犹未尽的看着空罐子,心想要是再来一罐就好了。 旁人看到他畅爽的表情,全都馋的直流口水。 就在这时,太史慈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生出一股恐怖的力量!仿佛要撑破肌肉,从身体里钻出来。 力量,果然增加了! 他大喜过望,连忙来到路旁,找了一块大石头,抓住上面的棱角,猛的发力,便将那块四五百斤重的石头举过了头顶。而且看他的模样,似乎还很轻松。 这一幕,直接把旁边的人惊呆了。 “队长神力!” “主公所赐之物,竟有如此神奇?!!” 大家羡慕不已。 王越也暗暗心惊:如此恐怖的神力,赤手空拳的话,我怕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大家好好干,表现好了,这种奖励都会有的。”刘必微微一笑,适时地画了一个大饼。 杜山等人高声欢呼,“主公万岁!”一个个,无比的期待。 “公子,明天就是六月了,当真会下雨吗?”王越看着依旧是大太阳天,丝毫没有变天的趋势,不禁为刘必担心了起来。 如果不下雨,刘必在佃农们心中的威望必然会大大降低。 更可怕的是,陛下也会因此遭到天下人的质疑!这半个月的时间,因为修筑堤坝一事,整个河南已是民怨沸腾。许多百姓被迫放弃了农活,响应朝廷号召。如果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老百姓肯定不干了。 搞不好,又会出现大规模的暴动! “肯定会的!”刘必语气无比肯定,“就算初一不下,初五也肯定会下的。” 这场大雨是史书上明确记载了的,这种自然现象,总不能因为自己这只小蝴蝶的到来就发生改变吧。 当天晚上,为了让佃农们安心,刘必住在了郊外的庄上。只要他在这里,就算明天不下雨,他也有办法安抚佃农们。 第二天,天气依旧炎热,甚至比前几日更加的沉闷。 整个洛阳就像一个巨大的蒸笼,稍微动一下就是满身大汗。 大雨,没下。 一大早,就有很多人坐不住了。 第70章 天子执棋 清城,洛阳城内暗流涌动。 袁隗联络了马日磾,赵岐,丁宫等一众老臣入宫面圣。他们要劝刘宏收回成命,惩治“妖言惑众”之人,借这场风波安插自家子弟和门生,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为造声势,他们更在城中散布谣言:“陛下受奸人蒙蔽,这些人妖言惑众,欲亡大汉!”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舆论如秋日的野火迅速蔓延。 然而刘宏早已料到了这一切,他乔装打扮,带着刘备、荀彧悄然出城,直奔张让的千亩良田。 那里,有他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步棋——土豆! 袁隗等人扑了个空,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陛下走的这是一步什么棋,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行人到达农田的时候,阳光已经有些毒辣了。田垄间的泥土已经干裂,却掩不住一片生机勃勃。 刘宏蹲下身,轻轻拨开一株土豆藤,露出底下已成褐色的饱满根茎,眼中闪过一抹掌控全局的自信。 “玄德,文若,你们可知这地里种的是何物?”他语气平静,仿佛城中的流言与他无关。 当然,他的这份底气源于对刘必的信任。 地里种的是二代超优土豆,十五天成熟,耐旱性和产量以及品质,都要比寻常土豆好很多! 每一亩,至少也能收获两三千斤。虽然刘必给的土豆种不多,他们只种了百亩,却也是他手中最有效的底牌! 刘备和荀彧见刘宏淡定自若,丝毫没有被城内的那些流言蜚语影响到,既佩服他处变不惊的能力,又忍不住担心起来,哪里还有心思去猜测,地里种的是什么。 “陛下!”刘备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城中流言已如沸鼎,皆言陛下您受到了奸人蒙蔽,强征民夫祸害百姓。还说河南六月雨水向来很少,根本不可能有百日暴雨。” 这场舆论风波来得太突然、太迅猛了,很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些人的目的,很明显是想把事情闹大,借机扳倒政敌,扶自己人上位。 就比如他和荀彧,这两个位子可是有无数人盯着呢。如果这场风波被掀起来,他们二人肯定首当其冲,沦为背锅侠。 “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好了。”刘宏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接着,对旁边的张让招呼道,“张常侍,把锄头给朕拿过来。” 看到他如此无所谓的态度,刘备和荀彧都快急疯了。 “陛下,如今的舆论对您极为不利,若当真不下雨,恐怕会有民变啊。”刘备苦口婆心地劝道,字字发自肺腑。 他在基层待了那么多年,对老百姓的诉求再清楚不过了。普通的老百姓要的很简单,吃饱,穿暖,传宗接代。可现在,河南有十多万百姓为了修筑堤坝而放弃了自家的农活,意味着他们没有足够的粮食纳税、交租。甚至,连口粮都没有,全家人都要挨饿。 这些百姓心中积压了无数的怨气,就像一锅热油,随便一点火星都能点燃。 荀彧亦拱手道:“陛下,有人在暗中操控民心,若处理不当,恐伤国本啊。” 刘宏却只是淡淡一笑,接过张让递来的锄头,亲手掘起一株土豆。泥土散落,露出一串硕大饱满的果实,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 “此物名为土豆。”他托起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目光扫过二人,“亩产可达两千斤。”他说了一个比较保守的数字。 “这里有百亩良田,全都种了此物。”刘宏伸手一指,划过眼前那一望无垠的绿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你们说,有它在,那些跳梁小丑能掀的起什么浪花呢?” 刘备与荀彧怔住了。 他们原以为天子离城是为了躲避风头,却没想到,陛下早已备好后手! 亩产两千斤!百亩,岂不是二十万斤!如此恐怖的产量若是真的,河南百姓就不用饿肚子了。 一切流言蜚语,都将不攻自破。 陛下这明显是挖了一个坑,等着那些人往里跳啊。 “陛下圣明!”荀彧率先醒悟,眼中闪过震撼与钦佩,“此物若能推广天下,百姓再无饥馑之忧,此乃万世之功!” 刘宏将土豆放入刘备手中,意味深长道:“治国如弈棋,岂能只看一步?世家之人煽动舆论,看似高明,实则将民心逼至悬崖。而朕——”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头望向远方洛阳城廓,声音渐冷,“要让他们亲自把民心,送到朕的手中!” “陛下圣明!” 刘备和荀彧彻底震惊了,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是多么的多余。 “张常侍,命人将土豆全部挖掘出来,统计数量。留一万斤做种,其余的全部作为储备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满朝文武都捐献了粮食,他暂时不缺粮。所以这些土豆,刘宏打算先囤着。刘必已经告诉了他囤土豆的方法,保存三四个月都没有问题。那些健康的土豆,甚至还能保存半年以上! “喏!”张让连忙带人去安排。 刘宏并没有着急回城,而是带着刘备和荀彧在田间转了起来。他们看着民夫将土豆从地里挖出来,头亩地的产量,竟然高达三千二百斤!比刘宏预想的,还要多六成! 看到如此高的产量,刘备和荀彧彻底麻了,就连那些民夫,也全都惊掉了下巴。 他们何时,见过如此恐怖的产量。 “这莫非是仙种?” “一亩地居然有三千二百斤,比我种十亩粟米的收获还要多啊。” “这东西要是当真能吃,那咱们今后,岂不是不用饿肚子了!” 刘备从地里捧起几颗土豆,激动地双手颤抖,“陛下,难道这真的是仙种?” 不知为何,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刘子固。直觉告诉他,此物与刘子固有关! 刘宏微微一笑,嘴角带着一抹骄傲,“仙种又如何,凡种又如何,只要它能令天下百姓果腹,在朕的眼中便是好种!” 接下来他们又看着挖了几亩,亩产全都在三千斤以上,而且品质都很好。 第一次对亩产有了直观认识的刘宏,一颗心总算是落到了肚子里。 “子固啊子固,你果然是朕的福星。” 他脑海中浮现出刘必那张笑脸,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紧接着,他眺望洛阳城的方向,心中轻哼一声,“好一个袁家,接下来,轮到朕了。” 他们在城外待了一天,洛阳城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流言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说陛下已经遇害了。 要不是何皇后与何进出面,稳住了百官,恐怕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但这一切,都在刘宏的掌控之中。 他要的,便是越乱越好!现在越乱,接下来,清算的便会更加彻底! 第71章 刘宏:放下那个刺客,让朕来 傍晚,太阳西沉,天边被染成了红色,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 经过数千人的抢收,百亩土豆已经全部被收获,总计三十四万一千斤!刘宏让张让留下一万一千斤作种,其余的,全部装车。 他要带着这些土豆回城,狠狠地,打那些世家大族的脸! 回程的途中,刘宏端坐车中,闭目不语。刘备与荀彧策马伴随左右,心中波澜未平——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的领略到何为“帝王心术”。 陛下做事表面上看似荒唐,实则全是算计。 此刻,那些带头闹事的世家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陛下挖的大坑之中。 他们很期待,陛下回城之后大杀四方,让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们颜面扫地。 队伍路过一处山丘,一阵凉爽的风,从山口吹了过来。他们被晒了一天,瞬间感觉无比的畅爽。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惬意放松的时候,一支利箭“嗖”的一声,破空而来,直奔刘宏的车帐而去。 “陛下小心!” 护卫左右的关羽眼疾手快,一刀将那支利箭劈断! “哪里来的宵小!” 张飞大怒,与关羽一左一右,将刘宏的车帐护在中间。刘备和荀彧也拔出佩剑,挡住缝隙。 旁边的羽林护卫,迅速地形成一个圈,挡在外围。 “嗖嗖嗖!” 一阵箭雨袭来,好几个护卫当场领了盒饭,就连荀彧的胳膊上,也中了一剑。 “文若小心!”刘备一剑挥出,替荀彧挡下了致命一箭。 他胳膊比较长,手持双剑就像两把长枪似的,防御范围极广。 “多谢玄德兄!”荀彧虽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但还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刘宏面前。 车帐内,刘宏也被密集的箭雨吓得面如土色,趴在车里不敢动弹。有底气的时候他意气风发,面对未知的危险,他无比的害怕。 随着羽林卫将盾牌立了起来,弓箭再也伤不到他们。刺客们立刻放弃远攻,选择近战。 因为他们知道,拖延的时间越久,杀刘宏的机会越小。后面的运粮队伍,很快就能赶来支援! “宵小之辈,尔等找死!”关羽怒吼一声,提刀冲了出去。仅仅一个照面,便有两名实力不凡的刺客,被他斩杀。 张飞同样速度不慢,提着丈八蛇矛冲出,就像穿烤串一样,瞬间捅杀数人。 那些刺客在他们面前,跟幼儿园的小朋友没有区别,一刀一个,毫无压力! 刺客们立刻意识到,他们踢到铁板了。 但此时,想撤已经来不及了。运粮队伍已经赶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刘宏躲在车内,看着刺客一个接一个倒下,他心里总算是出了口恶气。又重新,意气风发了起来。 他从车里走了出来,把刘备和荀彧吓了一跳,“陛下,外面危险,请您在车内不要出来!” 刘宏摆了摆手,“无妨。”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奇怪的铁疙瘩,跳下马车,朝刺客走去。 刘备和荀彧见状,生怕他有半点闪失,紧紧地跟随左右。持盾的羽林卫也寸步不离。 “云长,翼德,放开那些刺客,让朕来!” 刘宏声音中带着愤怒。 刚才他被吓得都快尿裤子了,积了一肚子火,他必须亲手解决这些刺客! “陛下,请容臣等将这些贼子生擒,交由您发落。”关羽见刘宏要亲自动手,怕他有闪失,于是决定生擒剩下的那十余人。 然而,刘宏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几个小毛贼而已,朕何惧之。正好,试试朕的新武器!” 新武器? 刘备等人的目光,落在刘宏手上。 那个奇怪的铁疙瘩连半尺都不到,如何能够杀人? 但这个时候,没有人敢抢陛下的风头。关羽张飞也只好跟在左右,以便随时出手。 刺客们也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没希望杀狗皇帝,都准备自尽了。结果,狗皇帝居然自己跑出来了。 狗皇帝……啊呸,这是好皇帝,正好,送他下去给主人赔罪! 他们用眼神交流了一番,一个个蓄势待发,只等刘宏靠近就动手。他们实力不凡,且配合默契。只要刘宏距离他们十步以内,他们就有把握和刘宏换命! 然而,刘宏走到距离他们十五步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 没等刺客们反应过来,刘宏抬起手枪,扣动扳机,“砰砰砰”连续枪声响起。 由于他没装消音器,枪声如雷,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等他们反应过来,七枪已经打完。 对面的刺客,不知为何竟然倒下了四个!他们有的是胸口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窟窿,有的是脑袋炸开,死状极其惨烈。 不得不说,刘宏的枪法还可以。七枪能中四枪,比刘必第一次练的时候强不少。 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 刘宏没有说话,而是淡定地换了一梭子弹夹。 然后,继续瞄准。 “砰砰砰砰……” 他没有任何犹豫,快速地清空了弹夹。 直到两发备用弹夹全部打完,十二个刺客已经全部倒下,皆死状凄惨。 一个个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陛下神威!陛下神威!” 周围的羽林卫和运粮队伍全都被这一幕给震惊坏了,纷纷跪在地上,高声呼喊。 刘关张和荀彧,也都傻眼了。 “陛下,您用的是什么武器,威力竟如此恐怖?” “此物非箭非弩,杀人于无形,恐怕就是俺也挡不住。陛下,这个武器叫什么?” 此刻,刘宏的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他肯定要大声喊出来发泄一番。 但现在,他保持着淡定。 “此物名为真理!”刘宏淡淡地说道。 “真理?”刘备等人暗惊,“世上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武器,好可怕的真理!” “张常侍,把这些尸体带回去,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行刺于朕!”刘宏声音低沉,眼里闪过一抹狠戾之色! 张让查看了一下刺客的尸体,老脸有些尴尬,“回陛下,这些皆是赵忠豢养的死士。” 赵忠已经死了,很显然,他们是来给赵忠报仇的。 刘宏本以为是世家的人,听到这个结果,倒是有些失望。赵忠已死,他总不能再把尸体刨出来鞭尸吧。 “看来,朕还是太仁慈了!”刘宏目光冰冷,回头看向关羽和张飞,“云长翼德听令。” “臣在!” “朕命你二人,查抄赵忠全部家产,肃清所有余党!” 他本想给赵忠体面,但赵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他,彻底怒了! “臣领命!” 关羽张飞咬了咬牙,心中也升起了无尽的怒火! 第72章 神粮 高产粮食,外加远距离杀人的武器。不但收获了民心,还令军心大振,帝王之威倍增,刘宏这一手可谓是把权术玩到了极致。 此刻,那些参与挖掘土豆的百姓,恐怕早已将亩产三千斤的神话传播开来了。那些担心因为耽误农田而活不下去的百姓,只要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怨气必然会消散大半。至少,朝廷给了他们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刘宏大张旗鼓的将土豆运进城内,一是为了炫耀,二是将这份希望传播给更多的人。 其三! 是要狠狠地打那些别有用心的世家的脸! “文若的伤如何?”刘宏收起手枪,看到荀彧胳膊还在流血,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刘宏看到了,他们的忠心。 “谢陛下关心,臣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无大碍。”荀彧身体再痛,有刘宏这句关心,也值了! “走吧。”刘宏转身,衣袖迎风,“该回城收网了!” 刘备与荀彧对视一眼,心中佩服万分:陛下这一招以退为进,将计就计实在是高明。那些煽动闹事的世家大臣,要倒霉了。 羽林卫腾出两辆运梁车,临时搭建了一个架子,几个刺客的尸体悬挂在上面。随着车轮滚动,鲜血流了一路。 刘宏换上了帝服和天子步辇,出现在城门口。 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驻足围观。 “这是……陛下!” 认出刘宏的百姓纷纷高呼,跪地相迎。城门校尉也赶紧出来维持秩序,当他看到队伍正前方的尸体,瞳孔巨震。 “臣迎驾来迟,请陛下降罪!”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车上还有羽林卫的尸体,以及荀彧胳膊受了伤,大概能够猜到,陛下肯定是遭到了歹徒袭击。 作为大汉的军人,就算这件事情和他没关系,他也得说自己有罪。 “起来吧,朕恕你无罪!”刘宏站在车上,随手摆了摆,“朕今日出城巡查防洪工程,却不想回来的途中遭遇歹徒袭击,幸得几位爱卿拼死相护,朕才无虞。” 城门校尉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何人如此大胆?臣立刻彻查此事,给陛下一个交代。” 刘宏摆了摆手,“不必了,朕已知晓贼人的身份,你立刻通知执金吾与洛阳令,让他们配合关张二将,抓捕贼人。” “臣领旨!” 不多会儿,洛阳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都出现在城门口。陛下消失了一天,大家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得知陛下遇刺,他们更是心急如焚,生怕陛下有半点闪失。 上军校尉蹇硕甚至还从西园调动了军队,前来迎驾。 不过,刘宏没有受伤,并且已经做好了安排,因此三两下就把百官的疑问给打消了。 他的重点,是土豆! 不知何时,人群之中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议论声。 “我听说陛下得了一种神粮,亩产可达三千斤!” “可不是吗,我二表舅家的大儿子今日就在替陛下挖掘,仅仅一株,就获得了八九斤粮食呢。” “看到陛下身后那些车队了吗,全都是运的那种神粮。” “小道消息,神粮吃了之后不仅能够饱肚子,还能增加力气呢。小小一颗,就能让管一天饱。” “若真如此,那咱们还怕什么旱灾?” “这分明就是神仙赐予的粮食啊,谁要是再敢说神仙是假的,陛下受到了奸人蛊惑,我老牛非要用拳头和他讲讲道理!” “神仙是来救大汉的,我看,百日暴雨也必定是真的。” 世家们安排的舆论,很快就发生了两极反转。民众的好奇远胜怀疑,一旦亲眼看到土豆丰收,谣言不攻自破。 眼见为实!有了这种神粮,就算十税一,老百姓也不用担心饿肚子。 他们才不管神仙是不是真的,谁要是能让他们填饱肚子,谁在他们心目中就是神仙! 散播这些言论的人,乃是张让提前安排好的。 不少百姓开始相信神仙的存在,还说天子乃是“天命所归”,声威大振。 这一步棋,彻底改变了刘宏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 车轮继续滚动,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像一条长龙,朝着皇宫的方向游去。 得知陛下回宫,不少世家大臣们纷纷入宫施压。 “陛下!流言汹汹,民心浮动,请即刻下诏降罪,惩治蛊惑君心之人,以安天下!” 叫的最凶的,乃是卫家之主卫询,现任尚书郎一职。卫家乃是河东大族,自称卫青之后,乃是老牌世家。只因时间过得太久,祖上的荣耀已经逐渐没落,他们也沦为了二流世家。 因此,卫询很想抓住机会更进一步,多在朝中安排一些家族成员,增加影响力。 除了他,还有马日磾,赵岐,丁宫等几名老臣。他们虽然不争官职,不搞权斗,但也实实在在的,被人当了枪使。 卫询说完之后,他们齐声附和。 刘宏缓缓走入殿中,并未就坐,而是命张让抬上一筐刚出土的土豆。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这些个臣子,没有发现袁家的人。心中不由冷哼一声,“好个老狐狸,竟如此狡诈。”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袁家煽动的,但很显然,袁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才没有出现。 “诸位爱卿忧国忧民,朕心甚慰。”刘宏知道这些人是被当枪使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而治国决不能仅凭空言,而需实策!” “朕得神仙赐种,秘密种植,今已得收获。”他拿起一颗土豆,放在众人面前,“此物名为土豆,耐旱高产,亩获三千余斤。仅仅百亩,便得三十余万斤,可充军粮,可济民荒。” “多……多少?” 马日磾以为自己年龄大了,耳朵出现了问题,“三千斤,陛下莫非是在戏弄老臣?” 世上,怎会有产量如此恐怖的粮食。 如果有,这大汉,又怎会饿殍遍野? “你没有听错,朕亲自带着民夫挖掘,亩产最高三千七百斤,最少也有三千一百多斤。”刘宏嘴角微微一勾。 这些个臣子平日里总是和他讲各种大道理,今日这般吃瘪,乃是他自登帝位以来,头一回。 爽! 朕心中畅爽万分! “现在,你们还觉得神仙是假的吗?” 看着他们哑口无言,刘宏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卫询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陛下得此神粮,乃大汉之福。然因修堤筑坝之事,数十万河南百姓受到影响,绝非几十万斤粮食就可以解决的啊。若不能给饥民一个交代,恐怕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家伙,铁了心要与朕作对是吧! 刘宏目光一冷,一颗土豆重重砸在御案之上,“河南百姓弃农筑坝乃是为国防洪,此举乃未雨绸缪。倘若暴雨真的来临,受灾的又何止十万民夫?届时,农田冲毁,房屋倒塌,河南数百万百姓将会流离失所,饿殍千里!” “朕既下令让他们劳作,自然会有粮草相济。内阁丞刘玄德。” 刘备闻言,连忙上前,“臣在。” “传令河南各县,凡参与筑堤者,免除今年税收,困难之户可到当地衙门领取救济粮。另,调二十万斤土豆至各郡,平抑粮价。设立巡查司,若发现有恶意哄抬物价的,严惩不贷!” “臣领命!” 殿中鸦雀无声。 卫询脸色发白,他万万没想到,天子竟然早已备好了后手。土豆若真有他说的那般高产,那么先前散布的“妖言祸民”之罪便成了无根之木。他们反倒成了阻碍陛下大计、不顾百姓死活之人。 “陛下圣明!” “臣替各郡百姓,谢陛下!” 马日磾,丁宫之流是一心为民的好官,他们见陛下安排的如此妥当,又有接济百姓的实力,自然会全力支持。 卫询瞬间被孤立了出来,成了众矢之的。 “至于百日暴雨——”刘宏走到殿门前,仰望苍穹,“天象无常,人心可测。朕信天道酬勤,亦信人定胜天。若最后无雨,朕自当承担;但若有人借此兴风作浪,乱我民心……” “天道酬勤,人定胜天”,这句话是刘必告诉他的,也是他想要改变命运的动力! 他转身,目光如剑扫过群臣:“朕必严惩不贷。” 第73章 变天了 洛阳郊外,刘必庄前的空地上,他正与数百户佃农相坐而谈。 傍晚微风习习,将佃农们身上积攒了一天的燥热之气,一点点吹走。 今天虽然没有下雨,佃农们丝毫没有着急。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忙碌之后的满足。看着年轻东家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敬重和佩服。 “大家这么想,老天爷又多给了我们一天时间,让我们发现了问题,将渠道进一步加固了。”刘必的声音很平和,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地主老爷架子。 他没有瞧不起这些泥地里刨食的农民,反而亲自下地,和他们打成一片。 “赵老伯,你负责的那一段渠坡是不是发现了松动?如果不及时加固,暴雨来临,大水必然会冲进你家的农田。”刘必看向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笑着说道。 那人老脸一红,连忙起身行礼,声音都有些发颤,“多亏了老爷您发现及时,否则我们家农田,就全都毁了。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还有邓老头,你们家门口那条渠的弯若是不改,大水必然会冲出来,就算冲不垮你的房屋,也会漫入家中,而令你等无法居住。” 刘必继续和大家总结今天发现的问题。 “这都是老爷的功劳。”邓老头也连忙起身,激动万分。 他们当了一辈子佃农,头一回遇到如此肯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的老爷。就算最后没有下雨,他们也绝对不会埋怨老爷。 刘必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和他们打成了一片,用最实惠的好处,获得了他们最诚挚的拥戴。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风也越吹越大。 忽然,一个半大的孩子指着东南方向,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喊,“快看那边!” 众人闻言,齐刷刷的扭过脑袋。 只见,一片浓浓的乌云自东南滚滚而来,像千军万马般奔腾,隐隐有雷声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心跳如擂鼓。 “打雷了,你们听到了吗,打雷了!老天爷真的显灵了!” “这么厚的乌云,果真是要下大雨啊。” “老爷真是神了!” 说话间,风越刮越大,路边的大树发出呼呼的嘶吼,大家身上的衣服,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佃农们欢呼雀跃,相拥而跳。有人甚至跪在地上,敬畏自然! 大雨真的来了,说明他们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 然而,刘必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他抬头望着那翻滚的墨云,心中生出了沉甸甸的担忧。万一降雨量超出自己的想象,他不知道这些沟渠能否应对…… 看着这些淳朴的农民,刘必想到了历史书上记载的惨状。他在心里默默祈祷,那样的事情不要发生。 “嘀,嗒!” 第一滴雨不知是何时落下的,打在干燥的土地上,灰尘飞溅。 紧接着,仿佛天漏了一般,无数雨滴如万箭齐发,砸向大地。 有的打在树叶上,发出啪啪的声音;有的落在人的脸上,带来一阵清凉;有的落在田地里,滋润那些缺水的庄稼。 雨越下越大,视线也逐渐模糊,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雨幕笼罩。 “所有人,立刻去把自家的田埂挖开,让田里的水及时排出!”刘必最先反应过来,声音穿透雨幕,对着那些还在张开双臂迎接雨水的佃农吼道,“快!田里的秧苗还没长大,雨水会把它们冲倒的!” “对对对!” “赶紧去!” 佃农们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朝着自家田地狂奔而去。 某处堤坝,临时搭建的工棚内。原本还在抱怨的民夫,心中的怒火瞬间被这场大雨给浇灭了。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陛下说的都是真的,这雨,好大!” “多亏了陛下有先见之明,否则这么大的雨真下百日,我们的农田、房屋都要没了!” “是神仙的功劳。没有神仙提醒,陛下如何能够知道六月会下暴雨?” “感谢陛下,感谢神仙啊!” 堤坝下,沟渠旁,参与修筑的民夫跪成一片,遍布整个河南。 洛阳城内,老百姓站在街头,任由雨点打在脸上。行人忘记了奔跑躲雨,小贩忘记了收摊。他们全都抬起头,看着天上,嘴里发出喃喃声,“下雨了!好大的雨。” 卢植的府邸,他站在窗前,抬头看着雨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内心无比的震撼,“陛下说的都是真的,大汉,果真有神仙庇佑!” 他明白了,自己之所以有今日的地位,能被天子器重,全都是那位神仙的功劳! 与此同时,王允,杨赐,何进等满朝文武,也都吃惊于这场大雨的到来。 袁隗府邸,庭院中,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形成一道道水帘。袁家人站在廊下,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心情却比这冰冷的雨水还要沉重。 袁隗次子袁懿达面色灰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父亲,这雨……真的下大了。” 袁隗的脸色铁青,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没想到,这场雨居然真的来了,来得如此准时,如此猛烈!这不仅仅是雨,这是天子的一把刀,一把斩向他所有布局的利刃! “叔父,还好您没有上殿。”袁隗侄子袁基脸上带着庆幸,但语气中更多的却是后怕,“否则,我们袁家就成了众矢之的。” 他们原想借“修堤误农”为由向陛下发难,即便不成,也能将水搅浑,趁机安插自家门生,打击政敌。 可如今,大雨一下,所有的谋划都成了泡影。陛下不仅没有误农,反而成了拯救数百万人的大英雄,成了真正受命于天的真龙天子! 这场大雨,打了他们所有世家的脸,成就了陛下的威名! “我听说陛下还得了一种什么神粮,亩产可达三千斤。有此神粮,那些因修堤而耽误农活的百姓,不仅不会饿死,反而会感念陛下的恩德。如今,满城都在议论陛下得到神仙庇佑,乃天命所归!”袁绍目光灼灼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语气更多的是对天子的敬畏。 “什么神粮,这世上哪有神仙,要我看,陛下这就是在装神弄鬼,糊弄百姓!”一旁的袁术愤愤不平,却被袁隗一个阴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袁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太了解刘宏了,这个看似昏庸的皇帝,从上位以来就一直针对和打压世家。不论是发动党锢,还是重用宦官,卖官鬻爵,推行三互法等,都是为了对付世家。 可人才都掌握在世家的手里,皇权早已寄生于世家,刘宏自身缺乏可靠军事力量与清正官僚体系支撑,因此拿世家没有办法。 可自从认识了那个什么神仙之后,刘宏不但身体恢复了健康,手段也变得更加凌厉! 如今,他有了招募人才的手段,接下来肯定会疯狂的打压世家。 而这场大雨,就是刘宏最好的借口! 朝廷,要变天了! 第74章 袁家之谋 大雨,连着下了三日。皇城内的清洗,也持续了整整三日。 刘宏以阻碍朝廷大计、损害百姓利益为由将卫家在朝堂的势力连根拔起。好几个依附于卫家的家族,或被贬,或被降。就连一些资历较老的大臣,也受到了处罚。 他手段凌厉,动作迅速,那些世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一时间朝堂震动,世家豪族人心惶惶,全都夹着尾巴做人。 世家之首的袁家,一时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以往上朝的时候,他们都是意气风发,而现在,袁家之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被天子抓到把柄。 袁家府邸,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形成了一道水幕。 客厅里,袁隗负手而立,望着檐外雨幕如织,内心几近窒息。 原本,他以为这么大的雨下一阵就会停,天子就没有了对付世家的理由。 可老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偏偏被刘宏说的那么准。雨不但下得很大,而且还下的很久。整整三日啊,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陛下有了充足的借口,直接清理了卫家。而且在朝堂上,也处处针对袁家。要不是他老谋深算,会装孙子,恐怕天子的屠刀早就挥向袁家了。 “叔父,陛下这次是下了狠心,要对付我们这些世家了。”袁基走到袁隗的身后,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袁隗轻叹一声,“他一直都将世家视为眼中钉,只不过以前没有能力和我们撕破脸皮罢了。” 能够在朝堂上混这么久,并且当上太傅,位列三公之上。袁隗早就把陛下的心思,研究的透透的了。 “侄儿不明白,陛下为何有这个魄力?难道他就不怕世家联合起来,让朝堂瘫痪吗?”袁术不满的哼了一声。 他认为天子昏庸无能,就应该老老实实地被世家拿捏。否则世家闹起来,可比那些泥腿子起义要严重得多。 尤其是他们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们有人才,有土地,甚至还有私人武装。要是把他们逼急了,扯起一支部队与朝廷抗衡,也不是不行。 袁隗不知道袁术的想法,否则非要给他脑袋上狠狠地敲几下。 刘宏虽然被世家架空了,但他有天子之名,乃是合法与正统的象征。这个时候与天子撕破脸皮,那就是造反。就算袁家名望再高,也不会有多少人愿意跟着他们去当反贼。 “陛下之所以有如此魄力,是因为他背后的那个“神仙”。”袁隗握紧拳头,心有不甘地在窗台上捶了一下,“以前陛下不敢对世家动手,是因为人才都在我们手里。可现在,陛下可以跳过世家的举荐,自己寻找人才,他无需依赖我们世家了。” 袁隗本来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内阁成立,他才发现陛下这一步棋下的是有多绝。 卢植是清流之首,王允和杨彪都是亲皇派的世家,而且全都是老牌世家,有底蕴有实力,他们无需向袁家妥协。 原本他以为,荀彧和刘备都很年轻,而且没什么身份和名望,必然会和之前买官的那些人一样,沦为笑话。可几天接触下来,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十分离谱。 这两个年轻人的能力,丝毫不比朝堂上任何一个老臣差。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荀彧总能针砭时弊,道出问题的本质。而刘备,对民生问题了解透彻,总能给出最实质性的建议。 他们虽然是内阁丞,可发挥的作用,抵得上其他所有内阁成员! 陛下能够找到如此有能力的人才,自然无需依赖世家推举。世家掣肘天子最强的一张王牌,破碎了。 袁氏兄弟几个对视了一眼,脸色顿时惨白。袁基,袁绍,袁术,袁懿达等人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父亲(叔父),难道说,陛下要把我们袁家架空?” 袁隗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 袁家在朝堂上根基深厚,陛下想要治理好国家,就不可能像对付卫家一样对付袁家。但打压,是肯定会有的。 “他只会慢慢地扶持新人,把我们这些老臣全部替换掉。到那时,我们袁家可就彻底没落了。” 仅仅卢植,刘备和荀彧三人,就已经让袁家产生了危机。而袁隗又听说刘宏给了张让一份名单,前往全国各地选取人才。 如果不早做准备,袁家失去权势是迟早的事。 “这……这如何是好?”袁基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发颤。袁家现在就是树大招风,一旦被陛下针对,其他的那些世家肯定会落井下石。 “哼!”袁术忽然冷哼一声,“我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岂能坐以待毙?” 袁隗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公路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叔父您同意我们与朝廷对着干?”袁术一喜,眼里透着一抹疯狂。 他和袁隗,袁绍等人不一样,这些人只想保住袁家的基业。而他的心里,一直都藏着更大的目标! “咚!” 话音刚落,袁术的脑袋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谁给你的勇气和朝廷对着干?”袁隗斥责道。 “那叔父是什么意思?”袁术目光阴沉,嘴角压着一抹不满。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把注全都押在朝堂之上。”他转过身,看向窗外更广阔的天地,“我们得派核心子弟,到地方上掌握实权!” 袁隗没有造反的想法,但他也决不允许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声,在自己的手里没落。 去年,陛下废史立牧,地方官员拥有了真正的实权。一些偏远些的地方,形成了个割据之势。大家虽然还承认朝廷,却都打着朝廷的名义发展各自的势力。 如今的大汉,就像是周朝一样。天子,已经失去了对地方的掌控! “叔父说的没错!”袁基眼神一亮,“只要我们在地方上有实权,陛下就不会轻易动袁家。二弟,三弟,”他回过头,看向袁绍和袁术。袁家宗族子弟当中,只有他们二人是在军中任职。 “你们可愿意去地方任职?” 袁术嘴角一咧,连忙答应,“大哥,我愿意。您和叔父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去当豫州牧?” 豫州是他们的老家,他们在那里根基深厚,只要掌握豫州大权,那他,便有了与朝廷叫板的资本! 袁隗思索了片刻,道,“豫州牧有些难,但汝南太守可以运作。” 他接着看向袁绍,“本初有何想法?” 袁绍不想离开朝堂,他很清楚,地方任职肯定没有朝堂舒服。况且他现在是中军校尉,并且大将军何进有意推举他为司隶校尉,这个时候离开,前途就毁了。 可他又觉得叔父说的很有道理,如果全家人都留在朝中,迟早会被天子废掉。 他思考了很久,又找到好友逢纪商议了一番,最后听从逢纪的建议,决定北上冀州。 因为冀州牧韩馥,乃是袁家的门生。而且,河北许多豪族,也都依附于袁家,去了那里,他才有发展的基础。 袁绍将此事告知袁隗,在袁隗与袁基的运作下,他们二人顺利当上了汝南太守与渤海太守,即日上任。 第75章 我真不是神仙老爷 天空就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大雨连下七日不停。河道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了上来,有的甚至没过了堤岸。两侧的不少农田,成了蓄水的池子,农民辛辛苦苦栽的秧,或沉没在水底,或漂浮于水面。 就好像他们的心沉到了水底,希望被连根拔起。 “求求老天爷,求求您别再下雨了。” “那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命啊。” “没有这些粮食,我们可怎么活啊。” 不少农民跪在雨中,试图用自己的诚意感动上天,让大雨停下。现在停下,多少还能抢救一点秧苗。再下几日,那可就真的窒息绝望了。 当然,这都是别人家的佃农。 刘必披着蓑衣,戴着斗笠,在太史慈、王越,以及七八个佃农代表的陪同下,来到田间排查隐患,看到那些跪在雨中的佃农,刘必的佃农无奈地摇起了头。 “先前好心提醒他们一起挖渠,他们不听,反而嘲笑我等。如今大雨不止,他们知道后悔,已经晚了。” “是啊,那些秧苗已经没救了。” “他们今年不但没粮交税交租,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 “事实证明,他们才是笑话。” 虽然朝廷也派人来帮忙挖沟渠了,但隔壁的佃农压根就不相信大雨会下这么大,这么久。他们不愿放弃农耕,参与挖渠。一个个地是种的比刘必的佃农多,结果除了几处地势高的农田,其他的全都被冲毁了。 大半个月的辛苦努力,全都付之东流。 反观刘必这边,老爹给的百亩良田和后面“刺客赔偿”的百亩良田,因为挖通拓宽了沟渠,雨水及时被排了出去,一亩农田都没有被淹。虽然也会受到一些影响,却要比那些人好无数倍。 “嘿嘿,咱家老爷可是神仙人物。” “能跟着老爷,是咱们八辈子修来的福。” 没有对比,就没有快乐。 佃农们看到旁人那般凄惨,一个个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后面去了。 视察完田沟,没有发现任何隐患,刘必准备返回庄子时,隔壁的佃农们忽然围了上来,几百人挡住了刘必的去路。 “孙老拐,你们想要干什么?!” 赵老汉以为这些人是来闹事的,立刻带人冲到前面。太史慈和王越,也挡在刘必的面前。王越的手悄悄地放在了剑柄上,随时拔剑。 可下一秒,那数百名农人“噗通噗通”,下饺子似的跪在了地上。 路面泥泞不堪,混着泥浆的雨水瞬间浸透了他们的衣服。可他们不在乎,因为全身早已被无情的雨水湿透。 “刘老爷,您是活神仙,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求求您施法,让这大雨别再下了。” “我们家总共就四亩地,一根秧苗都没有剩下,活不下去了啊。” “只要您帮帮我们,从今往后,我们……我们为您立庙烧香,日夜参拜祈福。” 咚!咚!咚! 他们拼命地给刘必磕头,脑袋重重的砸在地上,将泥水都溅了起来。 尊严什么的,在此刻一文不值。只要能活命,别说磕几个头了,就是刘必看上了谁家的姑娘,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送到刘必床上。刘必想要他们的儿子为奴,女儿为婢,他们绝不犹豫。 反正没有粮食,儿女们跟着他们也活不下去。 “各位乡亲,快起来。” 刘必急忙上前,将那个腿有问题的老汉扶了起来。 前世今生,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看不得老实人受苦。站在上帝的视角来评判,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可站在他们自身的角度也没错,说到底,他们穷怕了,不敢放弃农活去赌未知的天灾。 毕竟,他们的东家可没有承诺,少种地就能少交租。 “这是天灾,非人力可止,我也没有办法啊。”刘必很想帮忙,但他不是神仙,无法阻止下雨。 要是有这个本事,他当初就不会带着大家费那么大劲挖渠了。 可这些佃农已经走投无路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们也会紧紧抓着不放。 刘必的佃农告诉他们,自家老爷预测到接下来会有百日暴雨,结果暴雨已经连下七日未停,这不是神仙是什么?他们心想,既然刘必能让雨下下来,自然也能让雨停下。 “求求您了神仙老爷,帮帮我们吧。” “这几亩粮食,是我们全家人的命啊!” “只要您能让雨停下来,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老爷,你要不要侍寝的丫鬟,我家有个闺女年方二八,生得水灵。” “神仙老爷,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啊。” 几百名佃农齐声哀求,他们的绝望令人心塞。刘必不管怎么解释,他们就是不听,这样拉扯下去,还不知道要在雨中淋多长时间。 最后,刘必实在不忍绝了他们的希望,只好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各位,听我一言。” 他扯着嗓门,声音穿透大雨,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数百佃农,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助你们,但你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刘必想的是,如果这些人真的走投无路,他可以开设粥棚,帮他们渡过难关。多养几百人而已,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况且古人说过,君为舟,民为水。欲造大舟,必先蓄水。 能够收获这些佃农的支持,对今后的大业也有所帮助。最差,也能赚点名声。 但佃农们却以为,刘必要施法止雨,一个个感动的痛哭流涕,千恩万谢磕头不止。 “多谢神仙老爷。” “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太好了,神仙老爷答应了,我们有救了。” “真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啊。” 刘必连忙摆手,让他们起来说话。 “老伯,你们的东家是谁?”这一片地的东家非富即贵,刘必不想得罪权贵,所以决定先打听清楚,免得又被什么人给盯上。 “我们东家姓袁,据说是京城里的大官。”孙老拐压着嗓音说道。 东家比较低调,不让他们到处宣扬。因此,就算旁边没有外人,他也不敢大声说话。 “袁家?” 刘必一惊,顿时对自己刚才的冲动有些后悔。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啊,自己就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子,哪里招惹得起。 看来,这粥棚是不能随便开了。 要是让袁家知道,自己挖了他的墙角,整个京城恐怕再无容身之地。 刘必认真地思索了起来,他在想,如何让这些人把希望转移到朝廷,这样一来既不会觉得愧疚,也能让这些穷苦百姓活下去。 可就在这时,雨忽然停了。 跪在地上的数百佃农先是一愣,随后,齐刷刷的看向刘必,目光炽热! 刘必一惊。 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这雨不是我让停的啊,我真不是神仙老爷。 PS:男儿至死是少年,六一给我过起来! 大朋友小朋友们,六一快乐~ 第76章 这个时候,何家应该怎么做? “神仙老爷!” “救苦救难的神仙老爷啊。” “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以后,我们全家老小都会日夜为您祈福。” “原来神仙刚才是在施法停雨,真厉害,一下子就做到了!” “太好了,雨终于停了,我们有救了!” 袁家的数百佃农磕头如捣蒜,看着刘必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此刻在他们心中,刘必就是神仙,谁反对都没用!就连刘必家的佃农,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把刘必刚才思考如何脱身的举动,脑补成了暗中施法。 可刘必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这下更说不清了。袁家啊袁家,我真没想挖你们墙角…… “各位,既然雨停了,赶紧去排水扶秧吧。”刘必现在只想赶紧和这些人保持距离,以免他们脑补更多东西出来,“如果有精力,可以把旁边的沟渠挖宽一点,或者可以牺牲一点田地,在田中央垒砌土堆用于阻水。这雨只是暂时停下,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再下,你们要早做准备。” 之前刘必说这种话的时候,他们当做一个笑话。 现在,简直比圣旨还管用。 “多谢神仙老爷赐教。” “神仙老爷,我们先去忙了,改日再来感谢您。” 他们三叩五拜,方才心满意足地离去。走的时候,嘴里还不断地嘟囔着,“太好了,咱们有救了。” “以后,都给我听神仙的话。” …… 刘必以手扶额,心想这次算是,彻底把袁家给得罪了。希望袁家大人有大量,别在意这点小事吧。 “老爷,您太神了,短短数息就让大雨停了下来。”赵老汉竖起两根大拇指,对刘必敬佩不已。 “咱们老爷可是神仙。” 其他几个佃农也是一脸骄傲。 刘必:“……” 还说,我要被你们这些坑货害死了。 好不容易董卓的威胁没了,结果换成了袁家,这个洛阳,非不让我待是吧。 虽然穿着蓑衣,戴着斗笠,但刚才的雨实在太大了,刘必全身也湿透了。虽是六月天,但连着下了这么多天的雨,气候还是有些凉。回到庄上,管家张福安排丫鬟为他沐浴更衣,洗了个热水澡,瞬间就舒服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正好趁着雨停,刘必回到了城里的家中。 “夫君,您回来了!” 貂蝉与何静姝满心欢喜,前来迎接。 “妾身听闻许多农田都被水冲毁了,咱家的农田可有受到影响?”何静姝抬起美眸,眼含担忧地看着刘必。 刘必微微一笑,牵着二女的手进屋,“我田地附近的沟渠,比别的地方宽一倍,因此咱家的地都无碍。” “这一次,不知有几人受灾,几人受难。”貂蝉轻叹一声。 善良的她一想到老百姓遭难,她得心里就有些难受。 刘必笑着安慰道,“婵儿不必担忧,我在入城的时候听说,朝廷已经派了粮食到各地赈灾,百姓应该无事。” 因为朝廷干预,那几处大的堤坝都没有垮塌,渠道也都拓宽了不少。因此虽然还有百姓受灾,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历史上,整个河南,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只不过,天子的反常让刘必很担心。 他现在百分之九十肯定,刘宏也是穿越者。 否则历史上那个只知道贪图享乐的灵帝,怎么可能拿出粮食赈灾?他遇到问题,都是让地方官员自己想办法。 至于刘宏有没有“截杀穿越者”的系统,他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小心为上,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 “夫君,妾身听说朝廷借这次雨灾,清理了不少官员,如今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您觉得,何家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回到屋内坐下,何静姝给刘必沏了一杯茶,那双美眸看着刘必,带着几分请求。 虽然父亲不喜欢她,可她毕竟是何家人,不忍看着何家受损。 “何家?”刘必好奇地看着她,“岳父不是地方官员吗,干嘛操心这个?” 何静姝解释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大将军失势,何家其他人也会跟着遭殃……” 这个解释倒是说得过去,想要保住家庭,首先得保住家族。 这,就是世家。 刘必也已经听说了卫家覆灭之事,猜到了天子在刻意打击世家。何家作为外戚之首,权柄滔天,自然也在天子的打击范围之内。 刘必心想,如果天子真的是穿越者,用何家来牵制他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况且,何家好歹也是何静姝的娘家,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何家这个时候,不应该把所有的资源压在朝堂之上,而是应该分散一部分人员,到朝堂之外去争。就比如你的父亲,可以让大将军运作一下,为他升官。”刘必认真的分析道,“一个没有封疆大吏作为依托的家族,是非常脆弱的。” 何家之所以会败亡的那么迅速,而不像袁家,即使核心人物没了,家族子弟依然能够号令天下,就是因为他们的实力构成太单薄,把注全都压在了朝堂之上。 如果十八路诸侯讨董的时候,有一个何家的太守,那么盟主的位子大概不可能给袁绍。因为包括袁绍,袁术,丁原,刘表等人,全都是何进提拔起来的。 何静姝不愧是何家的女子,对政治的理解要比貂蝉强得多。 “封疆大吏?”何静姝立刻明白了刘必的意思,“那您觉得,何家应该选谁,去什么地方担任封疆大吏呢?” 何家起步比较晚,乃是灵帝时期新崛起的外戚,和那些沉淀百年以上的世家,是没有可比性的,因此核心的成员比较少。那些旁支根本拿不出手,不可能承担起封疆大吏的重任。 刘必思索了片刻,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何苗去并州。” 何苗现任车骑将军,在军中有一定的威望,并且还有自己的亲信,再加上并州刺史丁原,上党太守张扬这些都是大将军一党的人,有他们支持,何苗也能在并州站稳脚跟。 “自黄巾之乱以来,匈奴人蠢蠢欲动,去并州不但有建功立业的机会,还能名正言顺地发展自己的势力。你想,如果何家掌握一支并州劲旅,还有谁能够撼动他们在朝中的地位呢。” 天子废史立牧,地方官员的权利越来越大,已经逐渐的脱离了朝廷的约束。 若此时,何苗在外,何进与何皇后在内,一家人相互配合的话,天子绝不敢轻易动他们。 “夫君所言甚是!”何静姝大喜,连忙起身,对刘必欠身行礼,“妾身替家族,谢夫君良策。” 她迫不及待地前往何家,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家人。 第77章 董卓逃了,这是好事啊 “婵儿,这些天有没有想我?”房间内,只剩下刘必和貂蝉,气氛瞬间暧昧了起来。 貂蝉羞红了脸,但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轻轻一“嗯”,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这么乖啊,那夫君送你一件礼物。”刘必嘴角微微一扬,手腕轻轻一翻,从系统签到物品栏中取出一套特殊的服装。他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来,把这个穿上。” 貂蝉好奇的打开包装,看到里面的衣服,露出好奇之色,“这是衣服吗,好奇怪,用料怎会这么少?” 她拿起一件衣服上衣放在手中,那质感,简直比皇宫里的丝绸还要柔软。 “婵儿,快穿上给为夫看看,一定会是人间极美!”刘必脸上古怪的笑容越来越浓,哈喇子都快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夫君送的新衣服,貂蝉自然是满心欢喜的。 可是,当她将里面的衣物一件一件拿出,俏脸渐渐地红了起来。 “夫……夫君,这些当真是良家女子穿的吗?”她耳朵跟着了火似的,红红的,有些发烫。 虽然还没穿,但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到,穿在身上是一番怎样的风景。 光是想想,就羞死个人了。 刘必呲溜一声收起哈喇子,一脸正色地道,“当然是良家女子穿的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不过,这套衣物只能穿给自己的夫君看,不能上街。” “哦。”貂蝉将信将疑,从最底部拿起一条黑色袜裤,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又是何物?” “来,为夫帮你穿上就知道了。”刘必嘿嘿一笑,三下五除二,褪去她身上原有的衣物。接下来,便指导貂蝉换上系统签到的那套衣服。 刚开始,貂蝉还觉得这种设计很不错。上面是柔软聚拢,下面是贴身无痕,穿着非常舒服。可随着露脐的上衣和齐臀的筒裙穿上,大半个身子全都暴露在空气中,她认为自己就跟没穿衣服一样。 “难怪只能穿给自己的夫君看,要是穿成这般上街,非要被人当成怪物不可。”貂蝉俏脸火热,就算是只给自家夫君看,她都已经羞涩难当了。她都没有勇气走出这个房间,更别说上街了。 然而,刘必却已经看呆了。 貂蝉褪去温婉的汉服,换上这套性感没边的冷艳御姐套装,霎那间风华骤变,媚骨天成。 上半身是修身露脐短衫,利落的剪裁勾勒出纤细腰肢,光洁如镜的小腹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锁骨精致如琢,双 浑圆饱满挺拔;下半身配着齐臀短裙,利落线条衬得身姿愈发高挑,曲线曼妙玲珑。 当她穿上黑丝的那一刻,仿佛叶公给龙画上了眼睛,纤长双腿被细腻黑丝包裹,丝滑质感勾勒出流畅腿型,不艳俗却自带冷艳魅惑。 美! 太美了。 难怪她能被后世之人称为闭月,任何美妙的事物在她面前,都会显得黯然失色。 “夫君……不好看吗?”貂蝉见刘必半晌没有吭声,以为自己让夫君失望了,连忙道,“要不妾身还是脱了吧。” “别脱。” 刘必连忙阻止,这等美景,上下五千年也就只有他能欣赏到,哪能这么快就结束。 “婵儿,为夫要你。” “呀,夫君,妾身还没脱衣服呢。” “不用脱,就这样。” …… 刘必一直认为,貂蝉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日后必有精进。 果不其然,这一个月来,她进步很大。 刚开始她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如今,也学会反击,甚至主动发起进攻了。 作为她得夫君,刘必甚是欣慰。 第二天,雨又下了起来。没有前几日那么大,像一根根被人剪断的绳子,从天上垂落下来。 何静姝昨晚没有回来,貂蝉只好把她那一份责任也承担了。好在貂蝉已经拥有了丰富的经验,勉强能够招架得住。 早上起来,刘必让她把昨天的内衣穿在里面。这套衣服是系统签到所得,具有特殊功能。比如上半身,有聚拢防垂,使之丰挺的效果;下面那条,也有清爽杀菌的功效,不但穿着舒服,还能防止绝大多数妇科病症,是女人最好的伙伴。 可惜,只有一套。 吃过青芜的大肉包子,刘必在屋檐下练剑。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剑法进步很大,基础剑法已经达到融会贯通的水平了,就连王越的看家本领“四季不绝剑”,也已经小有所成。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加上这套剑法,对付五七个大汉完全没有问题了。 他刚练完一套剑法,院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多日未见的老爹,意气风发地出现在门口。 “爹!” 刘必大喜,连忙放下承光剑,撑起油纸伞前去迎接。 “你小子,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要住在乡下呢。”刘宏笑骂道。 这段时间他来过好几次,但刘必一直住在乡下,所以都没能见到。 刘必挠了挠头,尴尬的解释道,“我这不是担心农田被雨水冲毁吗,一直在乡下盯着呢。” “你在乡下做的事情,爹已经听说了,你做得很好!”刘宏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充满了赞赏,“多亏了你,咱家的农田没有一亩被淹。其他地方,虽然有朝廷挖的沟渠,但还是被淹了许多农田。还有一些百姓的房屋被雨水冲垮了,万幸没有人员伤亡。” 说这些的时候,刘宏的嘴角抑制不住骄傲之色。 这一次,他可是出尽了风头,民间已经传开了,说他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是拯救河南的大英雄,是圣贤明君! 以前都是骂他的评论,突然夸起来,他当然有些飘了。 “爹,这个建议是你提的,朝廷就没有奖励你一点什么?”刘必见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他也想通过老爹,多了解一些天子的情况。 “当……当然有奖励了。”刘宏大脑疯狂转动了起来,立刻想到了一套说辞,“咱们家的那些土豆,朝廷可是花高价收购的,而且,朝廷还让咱家作为皇商,专门为朝廷做买卖呢。” 他把自己和“天子”扯上关系,这样一来,后面再发生什么事情就好解释了。 “对了子固,爹这次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刘宏还有很多没想好,担心刘必再问下去就露馅了,赶忙岔开话题。 “什么重要的事情?”刘必以为他遇到什么麻烦了,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听说,征西将军曹操征讨董卓大获全胜,可是,没能抓住董卓。”刘宏咬了咬牙,恨恨地道,“那厮逃到了西凉,与韩遂勾结在一起。曹操追击之时遭到埋伏,被董卓部将徐荣大败,幸得皇甫嵩及时赶到,才救了他一命。如今,他们在安定休整,向朝廷求援。” “呃……” 刘必一愣,老爹不提起这件事情,他都快忘记了。 曹操败给董卓,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双方实力悬殊,阵容不对等。 如今,董卓和韩遂那个反骨仔勾搭在了一起,对朝廷来说是一个大麻烦,但对刘必而言,却是一个好消息。 他想要争天下,首先就得让天下乱起来。 “爹,这是好消息啊,您为何不高兴?”刘必笑着道,“只要董卓在西凉站稳脚跟,牵制住朝廷的兵力,其他的地方势力就会疯狂滋长,到时候,朝廷就会彻底失去对地方的掌控,咱们也能趁机选一处根据地发展自己的势力。” “啊?” 刘宏傻眼了,这几天他太兴奋了,把刘必要争天下这事给忘记了。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78章 这个阵容是不是有点太欺负董卓了 “对,你说的没错。”刘宏把头扭到一边,不敢和刘必对视,顺便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让刘必帮自己出谋划策,对付董卓。 不过张让反应很快,立刻走上前来,“公子,老爷这是在考您呢。” 刘宏眼睛一亮,暗暗地对张让竖起大拇指。这个理由,简直绝了。他连忙笑着道,“没错,爹就是在考你。” 他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认真地看着刘必,“如果是你,你要怎么对付董贼那厮?” 刘必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读过兵法,怎么知道如何带兵打仗。” 曹老板和汉末战神两个加起来都没能抓住董卓,他去,不纯送菜嘛。 刘宏自然是没想让刘必带兵打仗,他要的是刘必给他建议,和推荐人才。于是放下茶杯,笑骂道,“谁让你这臭小子去带兵打仗了,爹的意思是,假如全天的人才都听命于你,你会派谁去讨伐董逆?” 全天下的人才都听命于我? 爹,你这个想法有点大胆啊。 不过,我喜欢! 刘必嘿嘿一笑,“那太多了。” 汉末三国最不缺的是什么?是人才。虽然董卓与韩遂联合,阵营相当豪华,但全天下的人才加起来,吊打他们还是很轻松的。 听到这几个字,刘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的口水差点没流出来。他激动地抓着刘必的胳膊,“快给爹推荐几个。” “谋士首推郭嘉,戏志才,荀攸三人!”刘必不假思索地道。 这个时候,诸葛亮,周瑜,法正,庞统这些人还很年轻,徐庶应该还没有完成转型,所以,没有谁比这三人更合适当北伐军师。 “郭嘉,戏志才,荀攸?”刘宏小声重复了一遍,眼里的光彩越发的明亮,“能说说推举他们的原因吗?后世他们都有哪些出色的成绩?” 看到老爹一脸兴奋的样子,刘必知道,老爹听故事的瘾又犯了。 不过,现在沟渠已经修好了,没什么事情需要操心,和他聊聊也无所谓。 “郭嘉,字奉孝,在后世有着神谋鬼才之称。不少人认为,他的智谋能在当下这个时代排第一。”刘必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微微笑道,“虽然这种说法不一定对,但他的确有许多出彩的成绩。” 郭嘉拥有超群的战略洞察能力,擅于抓住对手的性格弱点,预判局势演变。 他也是心理战大师,能精准评估诸侯动机与决策逻辑,常以“人性分析”替代常规兵推,提出高风险高回报奇策。 最重要的是他算无遗策,从吕布、袁绍、孙策到乌桓,重大预测均应验。死前更是留下遗计,帮曹操平定辽东。 至于戏志才,历史对他的记载比较少,但他能够被曹老板看重,是曹操手下的初代军师祭酒,和荀彧的地位相当,可见他的能力定然不弱。 荀攸就更不用提了,他设“奇策十二”,辅佐曹操统一北方,被曹操誉为“忠正密谋,抚安内外,文若第一,公达其次”。?? 他擅长用奇谋,并且拥有独到的政治和战略眼光,心思缜密,能够洞察人心,临阵决机! 而且,他为人低调,谦谨忠厚,不伐不争,深得曹操、曹丕敬重,死后谥“敬侯”,配享太庙。 听了刘必介绍这三人,刘宏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狂跳,就好像发现了了不起的宝藏,恨不得立刻过去找回来。 “子固可知,这三人现今在何处?”刘宏急切地问道。 “爹,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想招揽他们?”刘必好奇地看着刘宏。 刘宏咧嘴一笑,老脸闪过一抹羞红,“别误会 ,爹是想帮你招揽。”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偷瞄了刘必一眼,见后者没有起疑,方才松了口气。 “你不是想成大事吗,当然要有人才辅佐了。”他继续强调,自己是帮刘必招揽人才。 不过,他在心里面补充了一句:子固啊,你可别怪爹挖你的墙角,就当是爹提前为你入朝堂铺路。 虽然他和刘必没有任何关系,但在他的心里,已经把刘必当成了养子看待。所以将来摊牌之时,定然是要招刘必入朝堂,尽量给他封个王爵。 刘必姓刘,并不违背祖训。 只不过他不知道,张让的想法比他更加疯狂。 “爹,您想得太多了。”刘必笑着摇了摇头,“这三人择主非常谨慎,不是随便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卖命的。” 就算老爹富可敌国,商人的身份,也绝对招揽不到这三位人才。 否则,刘必早就派人去请他们了。 “是吗?”刘宏嘿嘿一笑,“试一试也无妨。” 既然小恩小惠打动不了他们,高官厚禄总该行了吧? 他摆了摆手,接着询问:“这三人均为谋士,除了他们,你可还有其他人选?” 他就是要想办法,多从刘必这里挖一点墙角。 “如果让他们三个去帮曹操,曹操肯定能够平定西凉。”刘必对曹操的执行能力还是很看好的,“不过……” 他想到曹操帐下武力不足,故而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刘宏有些急切,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地紧了紧。 “若真如你所说,天下人才都是我的的话,我会派关羽张飞吕布许褚典韦黄忠孙坚这些人去助阵,直接把董卓按在地上摩擦!” 刘必把自己都说激动了,如果他能把这些人都收入麾下,别说打董卓了,直接和朝廷对着干都没问题。 由于他说话的语速极快,刘宏赶紧掰着手指,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下来。 关羽张飞不用找,就在跟前。孙坚他知道,有平定黄巾贼和西凉叛乱的功劳。但吕布是谁?许褚?典韦?黄忠?这些人他一个都没听说过,都很厉害吗? “你可知道他们现今都在何处?”刘宏屏住呼吸问道。 “孙坚好像是长沙太守,肯定在长沙。吕布是丁原手底下的主簿,所以应该在并州。关羽张飞现在应该在平原;许褚在谯县,具体什么位置就不清楚了。典韦和黄忠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一个是陈留人,一个是南阳人。” 刘必没有怀疑老爹的用意,所以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分享给了他。 万一,老爹真的能帮自己招揽到一两个呢。毕竟,他连貂蝉都能给自己找来。 这些人随便招揽到一个,那都是顶级助力啊。 第79章 汉惠纸 雨水将洛阳街上的地板洗得光亮,马蹄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刘宏坐在车内,看着窗外细细如丝的雨,内心格外满足。 “阿父,回宫之后,立刻拟旨,召并州主簿吕布,长沙太守孙坚入宫。”刘宏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手指轻轻地叩击窗枢,发出的“哒哒”与马蹄声重合。 张让连忙拱手,“奴婢领旨。” 他并不觉得刘宏挖刘必的墙角有何不妥,反正这些人入朝为官,得到重视,他都可以把功劳算在刘必的头上。就当是,提前为刘必铺路。 所以,刘宏挖的墙角越多,他反而越喜欢。 “另外再派人寻访许褚与典韦这两位义士,务必要找到他们。”刘宏停止了叩击,目光看着窗外,透着几分坚定,“你注意到子固提起这二人时的眼神了吗,那是一种极度的欣赏。能够被子固看重,说明这二人实力不凡!” “请陛下放心,奴婢会尽一切努力,将这二位义士找来。”张让道。 “还有黄忠。” “奴婢记着了。” 刘宏拿起腰间的玉珏把玩了起来,嘴角微微一勾,“至于郭嘉,戏志才和荀攸三人……”刘必告诉他,前两位是荀彧的至交好友,后面那位是荀彧的侄子。 “让荀内阁丞请他们出仕,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吧。” 刘宏担心自己的名声太差,郭嘉这些人不肯入朝为官。 “如今陛下威名正盛,贤士都仰慕您的天威,定然不会拒绝朝廷的征召。”张让安慰道。 刘宏就喜欢听这种阿谀奉承之词,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没错,朕都亲自请他们了,他们肯定不会拒绝。 两人刚回到宫中,就有小黄门前来汇报,“陛下,考工令左伯求见。” 考工令属于将作大匠下的属官,级别很低,本来是没有资格请见天子的。不过因为刘宏给了他特殊的任务,特批了他请见的权力。 “考工令?”刘宏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他的来意,连忙喊道,“快,传他进来。” 小黄门见陛下如此失态,小心翼翼地道,“还有内阁的诸位大臣,也有事启奏。” “一并传召。”刘宏挥手道。 “喏。”小黄门连忙退出殿门,疾步朝宫门走去。 张让也向天子告退,去拟旨和安排找人了。 不多会儿,小黄门带着卢植等一众内阁大臣来到御书房,后面还跟着考工令左伯。站在这一众大臣身后,左伯感觉自己就像是水中蚂蚁,一步都不敢走错。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御书房内,内阁大臣们见完礼,依次入座。 大汉君臣之间相处还是比较融洽的,大臣见天子不用下跪,而且在御书房这种场合议事,大臣们还有专门的座位。 只不过,左伯官职太小了,没有入座的资格,只有他站在中间,紧张地脚底冒汗。 卢植等人也很好奇,内阁议事,一个小小的考工令来凑什么热闹。 更令他们意外的是,陛下没有先招呼他们,反而让考工令上前。 “左爱卿,朕交给你的事情,可是办妥了?”刘宏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左伯身体紧绷,连忙将带来的木盒高高托起,“回陛下,臣不负陛下所托,已将纸造了出来,请陛下过目!” “纸?”卢植等人微微皱眉,这东西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很珍贵,可皇宫里多的是,陛下没必要如此重视吧。 “快呈上来给朕看看!”刘宏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旁伺候的夏恽宋典二人连忙上前,将木盒拿到刘宏跟前。 随着木盒打开,一摞略微有些发黄,但裁剪整齐的白纸静静地躺在里面。刘宏当场一愣,接着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子固改进后的纸吗,果然表面光滑,韧性极佳!”刘宏内心微震,忍不住用手轻轻地抚摸了起来。紧接着,他拿了一张在手里,轻轻地晃了晃。 “哗啦哗啦~” 纸张发出清脆的声音,很柔软,但很坚韧。不像蔡侯纸,必须将四边固定住才能书写使用。 刘宏大笑,“哈哈,好,这种纸远优于蔡侯纸,左爱卿,你此番立了大功!” “诸位爱卿,你们都来看看这种纸。” 他把那木盒内的纸全都拿了出来,让太监分给内阁大臣们。 左伯哪敢贪功,连忙躬身,“这都是陛下之功,若无陛下给臣的制作工艺,臣恐怕这辈子,也造不出这么好的纸,恳请陛下为此纸赐名。” 他之前就一直在研究改进纸张,此生的梦想是能像蔡侯一样,用自己的名字命名纸张。 左伯纸,听起来就很不错。 但他不敢和陛下抢功。 “叫什么名字?朕还没想好,诸位爱卿给朕一点意见。”刘宏笑着说道,就差把得意洋洋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卢植等人看了一番,也被这种薄如发丝,坚韧无瑕的纸所震惊。 “陛下,此纸当真是您研究出来的?”卢植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宏。虽然刘宏最近改变了很多,可他那点聪明不是用来玩乐,就是研究文章辞藻了,怎么可能琢磨透如此深奥的奇技淫巧。 王允和杨彪也一样,不信刘宏能造出这么好的纸。 “此纸的造法,乃是朕偶然从神仙处所得。”刘宏尴尬一笑,并没有把这份功劳据为己有。 “又是神仙?!”刘备和荀彧心中一惊。 看来,那位神仙当真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啊。 “既然如此,那就叫它仙纸如何?”王允建议道。谁都听得出来,他这是想要拍神仙的马屁。 “臣以为不妥。”刘备直起身子,对刘宏和王允拱了拱手,“此名太高贵了,百姓望而却步,难入平常人家。” 仙纸,听起来就很高大上,老百姓根本不可能消费得起。 王允虽然有些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刘宏好奇地问道,“玄德以为,应当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刘备道,“臣以为,这种纸既然是陛下偶然从神仙那里所得,不如就叫它汉惠纸,既能彰显天家气度,又有普惠万民之意。” 他转过身,对着左伯拱了拱手,“请问左考工令,汉惠纸造价几何,产量几何?” 第80章 三路援兵这么安排?荀彧震惊坏了 随着刘备的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左伯身上。 纸的用处,在座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它能加快知识传播速度,提高行政效率,甚至还能引发社会改革!如果造价低,并且能够大量生产,将会大大地降低读书成本。 无疑,这是天下读书人的福音。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左伯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一字一句回应道,“此纸造价不足蔡侯纸的两成,虽然周期较长,但同样的规模产量是蔡侯纸的十倍。” “什么,十倍!” 卢植嗖的一声从座垫上站了起来,那张黝黑的老脸激动不已,胡须微微颤抖。 左伯暗暗地瞥了他一眼,接着道,“这些纸是头批,品质不佳。下官发现其中还有些步骤可以优化,或能造出品质更好的纸来。” “品质还能提高?” 正在纸上书写的杨彪手一抖,字都写毁了。但他尽管很用力地戳在了纸上,墨水却没有穿透纸张。这一点,比蔡侯纸好太多了。 蔡侯纸表面有许多纤维,粗糙不平,下笔的时候稍微用一点力,字就毁了。 “好,好啊!”刘宏大喜,笑得合不拢嘴,“朕命你继续改进汉惠纸,并加大生产。” “臣领旨。”左伯连忙道。 “陛下。”刘备站起身,建议道,“汉惠纸造价低廉,何不向民间推广,让那些寒门士子,皆有书读。为大汉培育人才,添砖加瓦。” 刘宏眼睛一亮,死死地盯着刘备。 他觉得刘备的这个建议,太好了!这个世界的知识,基本上都掌握在世家手里,寻常百姓读书无门。寒门士子想要学习,必须依附世家,因此大汉的人才,全都在世家的手里。 他们通过月旦评,清议等方式举荐自己的门生入仕,从而形成更加庞大的关系网络。 刘宏一直想要改变这种格局,可是,他压根就没有人才可用。试了好几种手段,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听了刘备的建议,他觉得,汉惠纸就是打破世家垄断知识的关键! “哈哈,子固啊子固,你又给了爹一种对付世家的手段。”刘宏内心激动万分。 “玄德所言极是,立刻成立大汉造纸司,向民间投放一部分汉惠纸!”刘宏大手一挥,指向刘备,“玄德,你来负责这件事情。” “臣领旨!”刘备大喜。 他就是寒门出身,太清楚读书有多么的困难了。这下好了,天下的寒门士子,读书有望了。 “陛下,第一批纸的品质一般,不如全部投入民间,这样也能避免被人垄断。”左伯建议道。 “左爱卿言之有理,准了!” 刘备和左伯立刻去办这件事情。 二人走后,负责西北一带奏折的荀彧拿出一叠奏折,道,“陛下,西凉最新军报。” “念。” “征西将军曹操与左将军皇甫嵩驻扎在安定,遭到贼军围城,如今粮草不济已经被切断,城中之粮只能支撑十余日,请朝廷发兵救援……” 大家本以为,刘宏听到这则紧急军情会很着急,甚至勃然大怒。 可当荀彧念完军报,刘宏的脸上都没有半分动容。 他们很好奇,陛下这是不在乎,还是早就猜到了这种局面? “贼军有多少人?”刘宏淡淡地问道。 他在盘算,敌人的数量够不够大汉的那些猛将瓜分。 “回陛下,据曹操部将曹洪上报,董卓集结旧部两万余人,而韩遂勾结羌族,集结了五万余众,共计七万人围城。如今安定危在旦夕!”荀彧脸上写满了担忧,“一旦安定被破,长安危矣。” 长安丢失的话,潼关很容易落入敌人之手。到那时,贼军兵锋可直至洛阳。 “七万人么。”刘宏嘴角微微一勾,冷哼一声,“传令给曹操和皇甫嵩,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坚守十五日。十五日后,朝廷的援兵就会赶到。” “陛下,可是打算让朱儁将军领兵支援安定?”卢植见陛下成竹在胸,以为他和朱儁商量好了。 毕竟,现在朝中最能打的,就只有朱儁了。 “非也。”刘宏摆了摆手。 “那可是张温将军?”卢植继续问道。 张温多次西征,有威望有谋略,也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也不是。”刘宏摇了摇头。 这两个都不是? 卢植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声音中带着疑惑和一抹担忧,“敢问陛下,您打算任谁为帅?”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着他。 “朕决定,发兵三路救援安定!”刘宏嘴角一勾,声音中带着几分豪气,“中路,关云长为将,从北军五校中另一支兵马支援,张飞为副将,戏志才为军师。” “啊?”听到这三个名字,王允等人彻底傻眼了。 “陛下,关云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屯长,岂能领兵为将?恐怕,手下将士们会不服啊。”王允对刘备有所不满,一听关羽被任命为大将,心里顿时不爽。 “云长有护驾之功,且熟读兵书,作战经验丰富,为何不能为将。”刘宏一句话,就把王允呛了回去。 “敢问陛下,戏志才是何人,为何能担任军师要职?”杨彪好奇地问了一句。 刘宏微微一笑,“他是一位了不起的人才,荀爱卿,你说对吧。” 荀彧惊愕地看着刘宏,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陛下怎会知道戏志才?! 作为戏志才的好友,他很清楚戏志才的志向。戏志才很低调,在没有发现明主之前,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他和郭嘉一样,都隐姓埋名居于山野,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更别说了解他们的才能了。 然而,陛下不但知道他,还要征召他为军师! “一定是神仙告诉陛下的!一定是!”荀彧瞳孔一震,立刻明白了过来。 “回陛下,此人精通文韬武略,善于排兵布阵,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荀彧恭敬地回道。 虽然他知道,戏志才对朝廷很失望,没有入朝为官的打算。但陛下都这么问了,他总不能昧着良心说好友的坏话吧。 其实他这几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写信告诉那几个好友,朝廷真实的情况。没想到,陛下先找到了他们。 “请问陛下,另外两路作何安排?”卢植倒是对关羽为将没有意见,因为,他也很欣赏关羽。 “北路由吕布为将,郭嘉担任军师。” “至于南路,由孙坚为将,荀攸担任军师。” 刘宏说了两句,荀彧内心震撼了两次。 陛下不仅知道戏志才,还知道郭奉孝和荀公达!郭奉孝到现在为止,可是从未出过山啊。 第81章 我丢,造纸术,天子就是穿越者! “荀爱卿。”刘宏说完之后,目光落在尚处于震惊中的荀彧身上,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据朕所知,郭奉孝,戏志才和荀公达三人皆与你交往密切。朕命你将他们三人寻来,此番立功之后,高官厚禄随便他们选。” 这些可都是子固极其看好的人才,不管怎么样,都要把他们招揽到朝中! 此言一出,杨彪王允等人皆是一惊。以前,陛下所许的官职大小,都是基于对方花钱的多少。如今,陛下竟然也唯才是举了! 他们很好奇,那三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够让陛下如此大度。 “臣领旨。”荀彧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可不简单。 因为戏志才的父亲乃是被贪官所杀,他早已对朝廷失望透顶。而郭嘉是一个极有主见之人,自己认定的事情别人很难改变。天子恶名在外,亲小人远贤臣,荒淫无道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就算陛下真的变了,他们短时间内也不会相信。 可这又是陛下给他的任务,陛下如此器重和信任,他怎能不尽心竭力报答? 就算难,他也要想办法说服这二人。 更何况如今的陛下求贤若渴,用人唯才。郭嘉和戏志才想要报效国家,功成名就,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为了好友的前途着想,他也要竭尽全力说服二人。 “陛下,这三人皆无官职,您如此器重,恐怕会坏了官职晋升的规制啊。”王允小声建议道。 刘宏摆了摆手,“只要是有才之人,破格提拔又有何妨。”他目光一凝,落在王允的脸上,“王内阁令这是在质疑朕的眼光,还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仅仅一个眼神,便令王允如坠冰窟。那些个大道理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躬身下拜,“臣不敢!” “最好如此。”刘宏冷哼一声。 以前,他不知道提拔谁,所以他不在乎大臣们的反对。可现在,他提拔的这些人才都有济世之才,是大汉中兴的希望,谁若敢阻拦,那就是大汉的敌人。 作为大汉天子,他,绝不允许! “陛下,关云长熟读兵法,有带兵打仗的经验;那孙文台乃孙武之后,也擅长用兵。这二人领兵支援,臣无疑异。”卢植担忧的声音响起。 他同样也是一位优秀的将领,非常清楚援兵的重要性。安定若是败了,贼军之势必然更盛,到时候西凉与三辅之地,都将沦陷,甚至洛阳也会陷入危机之中。 所以他认为,每一个将领都不容马虎。 “可吕布是何人,臣从未听说过,他也能带兵打仗?”卢植认真地提出质疑。 刘宏微微一笑,他知道,卢植的质疑和王允不一样。这位清流之首脾气虽然臭了点,说话也不好听,但他的心一直是向着大汉的。 “王爱卿乃是并州人,可有听说过吕布?”他笑着看向王允。 王允连忙拱手回应,“回陛下,臣对此人有所耳闻。” “给大家介绍一下。”刘宏随意摆手,慵懒的靠在胡床上。 不过,他觉得胡床的设计有问题,不如子固家的椅子舒服。 王允拱了拱手,认真地介绍道,“吕布,字奉先,九原人,他勇武过人,有九原飞将之称,威震塞北。听说他拜了并州刺史丁原为义父,并且帐下还有好几员实力不俗的战将。陛下慧眼识珠,有此等人才领兵,灭董贼韩逆必势如破竹!” 卢植点点头,“既是一员骁将,又有谋士辅佐,自是没有问题。” 他同样也很佩服刘宏,人在宫中,还能知晓天下这么多人才。 内阁成员们离开之后,一道道命令自宫中发出,直奔并州和荆州而去。 …… 何静姝回到家,已经是两天后了。其实她很早就想回来了,奈何舞阳君实在舍不得孙女。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舞阳君每天都要念叨她,要不是何苗拦着,舞阳君早就偷偷地跑去见孙女了。 何静姝临走的时候,舞阳君塞给她许多东西,生怕她在夫君家过得不好。 然而很多东西与何静姝旁支的人设不符,只好在出门后,又偷偷地让人还了回去。她只留下了一样,因为,她觉得夫君会很需要。 何静姝一进家门,貂蝉就飞奔前去迎接。 “姝姐儿,你总算是回来了。”貂蝉扑进何静姝的怀里,精致的俏脸上满是委屈。 何静姝很好奇,“婵儿,你这是怎么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貂蝉不但没事,而且看起来气色比前两天更好。这妮子,怎么看着像是得了便宜在卖乖啊。 貂蝉委屈巴巴地看着何静姝,“你不在的这两天,我的压力太大了。” 白芷好奇地问道,“婵夫人,您不是白天晚上都和主人在一起吗,怎么会有压力呢?” 她还小,很多事情不懂,但何静姝瞬间就明白了。 白天晚上…… 夫君只是在乡下待了几天而已,怎会积压如此之多?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后面的刘必,扯了扯嘴角,小声道,“婵儿,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没处理完,那个……我过两天再回来。” 开什么玩笑,加上她也顶不住这么大的压力啊。 好姐妹,与其两个人都交代在这里,不如你先顶着。 “哼!姝儿姐,你休想逃走!”貂蝉连忙拉住何静姝,把一个东西塞到她的手里,“今晚交给你了,我必须得休息一晚。” 她拉着何静姝,朝刘必走去。 白芷冒出一头问号,不知道两位夫人在说什么,好奇地看向一旁的青芜,“姐姐,婵夫人说的压力是什么呀?” 青芜虽然只比她大一岁,却也到了嫁人的年龄,知道的自然要多一些。 “小孩子少打听,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青芜用大姐的口吻叮嘱道。 “人家明年就十四岁了,才不是小孩子呢。”白芷一脸不服气,回怼了姐姐一句,接着忽然压低声音,小声八卦了起来,“姐姐,我怎么感觉婵夫人明明很喜欢她说的那个什么压力啊。究竟是什么呢,芷儿也想体验一下那种压力。”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被青芜迅速地捂住了嘴。 这小妮子,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那种压力,只有夫人才能享受啊,你只是一个丫鬟!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青芜也想…… 刘必不知道两个丫头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他们回到屋内,刘必率先开口问道,“姝儿,何家没有为难你吧?” 虽然何静姝派人来告诉他们,自己要过两天才能回家,刘必依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豪门世家是非多,他担心何静姝一个旁支,会被人欺负。 何静姝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大祖母她很想念我,因此多留了一日。临走的时候,大祖母还给夫君准备了礼物呢。” 那些礼物自然不是舞阳君给刘必准备的,但何静姝希望刘必对自己的家人有一个好印象,所以才会这么说。 她拿出一个木盒交给刘必,“夫君您看看喜欢吗。” 木盒的做工比较精致,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不过,何静姝是何家的人,用这些东西也正常。 里面是她特意为刘必挑选的文房四宝,因为她发现,夫君很喜欢写写画画,但家里面的笔很一般,墨也快用完了。因此,她从家里选了一套。 这些都没有问题,刘必正要说喜欢的时候,目光落在盒子底部,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纸? 他连忙将纸从盒子里面拿了出来,认真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不是蔡侯纸,反而更像是……后世的白纸!”刘必内心巨震。如果现在是宋代,出现这种纸他都不会惊讶,可问题是,现在是汉末啊,怎么可能有人造得出这种纸。 除非,对方也是穿越者! “姝儿,这纸是从何而来?”刘必急忙询问道。 何静姝以为他只是单纯地惊讶汉惠纸,毕竟这么好的纸,她刚看到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反应。于是笑着答道,“此纸名为汉惠纸,乃是天子所造。大将军入宫面圣,推举车骑将军为并州牧时,天子赐给了他一些。我们这些族人,也因此沾光。” 她抬起美眸,柔情脉脉地看着刘必,“妾身知夫君喜欢书写绘画,心想你需要这种纸,所以就带来了。” 后面的话,刘必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他的脑袋里面只有四个字——“天子所造”。 实锤了,这个皇帝,就是穿越者! 第82章 何皇后:你们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夫君,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貂蝉和何静姝同时注意到了刘必的脸色变得很差,连忙扶他到椅子上坐下。 貂蝉以为是夫君这两天消耗的精力太多了,不禁自责了起来,“都怪我,是我让夫君累着了。” 刘必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笑着安慰道,“傻婵儿,夫君没事。” 他可是每天都在各种食补,身体壮得跟牛似的。只可能是地被犁坏,不可能牛被累着。 “那夫君你这是怎么了?”何静姝立刻反应过来,拿起桌子上的纸问道,“莫非是这纸有问题?” 她很好奇,夫君向来沉稳,就算没见过这种纸,也不至于失态吧。 “我只是很好奇,天子居然也会造纸。”刘必搂着貂蝉,一只手不知不觉就爬了上去。貂蝉俏脸通红,连忙从他怀里逃了出来,顺便把何静姝推到刘必怀里。 她是真的怕了。 “死妮子!” 何静姝气呼呼地骂一声,想要逃走,腰肢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给挽住了,无法动弹。 貂蝉“嘻嘻”一笑,摆了摆手,“好姐姐,咱们有福同享,现在轮到你享福了。” “有本事别跑。”何静姝张牙舞爪,想要把貂蝉抓回来。可貂蝉已经到了门口,冲她吐了吐舌头,消失在门外了。 屋内,刘必并没有立刻上压力,而是先抓住一个重点,仔细地复盘了起来。 “姝儿,你在何家有没有听说过天子,你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吗?”刘必一边盘,一边问道。 何静姝被盘得有些身体发软,只能靠在刘必身上。但心里面,却对刘必的问题十分无语:天子是一个怎样的人,你最清楚了啊。 “不……不怎么知道。”何静姝不敢透露刘宏的真实身份,只好说自己不了解。 刘必有些烦躁,这种身份上的差距让他感到很无力。他在想要不要主动暴露身份,把天子吸引到自己的院子里来。只要他踏进这个院子,就不可能活着离开! 只要天子一死,自己就有机会把何皇后给收了。 当然,他也就想想。 按照他在茄子读书几千本的经验,穿越者都很苟,就算自爆身份,人家也未必会亲自来找他。到时候来的大概率不是天子,而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所以,这是最愚蠢的方法。 “我不能继续待在洛阳了,这里局限太大,我得出去发展才行!”刘必心里面暗暗地做出了决定。 虽然洛阳有无敌屋域,苟在这里死不了。但一直待在这里,没法完成任务啊。而且,也很难发展自己的势力,培养武装力量。 刘必越想脑袋越乱,干脆不想了,把所有的烦恼都化作压力,统统发泄出去! 何静姝:“貂蝉,你个死妮子,害惨我了!” “婵儿妹妹,好妹妹,快来帮帮我。” “啊……” 她捂着嘴,声音从指缝里流出。 …… 清晨,虽然没下雨,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就好像一个水桶悬在头顶,里面的水随时都要泼下来。 大雨已经连着下了十天了,中间偶尔会有停歇,但都不会超过一个时辰。洛阳的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糟糕的天气,街道上也渐渐地恢复了热闹。 早上起来,刘必本想让王越去西巷壹零壹号找老爹,和他商量跑路一事。 结果,王越刚要出门的时候,后娘上门了。 “姑母!”何静姝满脸欣喜地扑进何皇后的怀里,小嘴噘的老高。 何皇后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她使这种小性子了,忍不住朝刘必看了一眼,“子固,你是不是欺负姝儿了?” 刘必还没说话,何静姝就率先指控道,“没错,夫君就是欺负姝儿了,你得给姝儿做主。” 昨晚承受了太大的压力,她想让姑母安慰一下自己,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还没说呢,脸就先红了。 刘必却是一脸坏笑,“那以后我不欺负你了?” 这话一出,何静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欺负,那不就是不喜欢了吗。 可是,她性子傲,又不肯妥协,因此模棱两可地哼了一声。何皇后是过来人,而且十分聪慧,一眼就看穿了这对小年轻在打什么哑谜。 她看着刘必,美眸中浮现一抹异样的神色:这小子,当真有那么厉害? “姝儿,你和姑母好好说说,他究竟是如何欺负你的。”何皇后拉着何静姝来到一旁,并且瞪了刘必一眼,意思很明显:我们姑侄说话,你不许偷听。 刘必本想和后娘说说搬家之事,见她们要说悄悄话,只好暂且在一旁等待。 “姝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子固当真欺负你了?”何皇后知道这么问不好,但就是忍不住。她似乎很想知道,何静姝究竟是怎么被欺负的受不了的。 因为,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而且最近这几年全靠手和小玩具,体验感就更差了。 “啊?”何静姝俏脸一红,有些说不出口,“姑母,还是不说这个了。” 她越是不说,何皇后心里就越想知道。 “你母亲走得早,姑母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你受了委屈,姑母岂能不管!”何皇后板着脸,义正辞严道,“你若不愿意说,姑母亲自去问他!”说着便要转身去寻刘必。 在何皇后面前,何静姝就像一个单纯的孩子,瞬间被拿捏。 “姑母,我说,你别去找他!”何静姝羞得耳根都红透了,死死地拉着何皇后。 何皇后声音柔软下来,安慰道,“你放心大胆的说,如果他真的欺负了你,我绝不饶他!” “其实……其实……”何静姝咬着嘴唇,羞涩地闭上了眼睛,“是夫君时间太久,姝儿有些招架不住。” 何皇后微微一震,声音带着几分局促,“太久?能有多久?” 话一说出口,何静姝便没有那么羞涩了。她噘着嘴,一脸委屈,“少则半个时辰,多则一个时辰。” 何皇后内心一惊:这么久!最少都够陛下四次了! “有的时候,早上起来……他还要……”何静姝越说越委屈,拉着何皇后的胳膊道,“姑母,姝儿与貂蝉妹妹都有些招架不住,你……你能不能,再帮夫君找一个。” 听到他早上还要的时候,何皇后已经彻底麻了。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啊。 她很想好好地教育何静姝一番:你们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太不懂得珍惜了! 第83章 我还有个弟弟? “姑母,你就帮帮姝儿嘛。” 何静姝实在没招了,她和貂蝉两个人都顶不住,只能求何皇后再找一个姐妹来分担压力。 何皇后有些恍惚,脑袋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被何静姝摇了好几下才回过神。 “你可想好了,男人可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喜新厌旧。姑母再找一个,他不宠你了你可不能怪姑母。”何皇后虽然心疼何静姝,却也不希望她失宠。毕竟,独守空房的滋味,太难受了。 “嗯,想好了!”何静姝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坚定,“我相信夫君,他不会厚此薄彼!” 何皇后轻笑一声,心道:傻侄女啊,你居然相信男人,还是太年轻了。 “罢了,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就帮你这一次。”何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说完悄悄话,调整好了脸色和状态,才回到刘必跟前。至于找人分担这件事,姑侄二人谁也没提。 “后娘,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与你和爹商量。” 回到客厅,刘必也没有绕弯子,直接与后娘坦诚布公。然而他发现,后娘有些奇怪,好像……是在偷看自己。 被自己发现的时候,居然还有些脸红。 他瞬间明白,姑侄俩刚才在说什么悄悄话了。 姝儿也真是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不过,后娘害羞的样子,真要命啊,杀伤力比何静姝与貂蝉加起来还要强数倍。 可惜了,她是后娘…… “哦,子固有何要事?”何皇后调整得很迅速,美眸上移几分,落在刘必的脸上,纯净,深邃,丝毫看不出她刚才在想什么。 “我想要离开洛阳,去外地发展。”刘必也收起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脸色认真了起来。 “离开洛阳?”何皇后俏脸瞬间一变,不解地看着刘必,“子固为何有这种想法,是洛阳不好吗,还是你担心后娘会对你有意见?” 刘必连忙摆手,“不不不,后娘待我极好,我十分感激后娘。只是男儿大丈夫,志在四方,我不想留在洛阳做一个碌碌无为之人,我想去外面闯一闯,成就一番功名。” 后娘毕竟不是系统认证的人,因此有许多话,刘必不会和她坦白。 “你有志向这很好,可也没必要离开洛阳啊。”何皇后连忙劝阻,刘必走了,谁给她重返青春的护肤品,谁给何家出谋划策,“洛阳乃京畿之地,你若想为官,以你爹的能力可以轻松安排,何必去外地寻找机会?” 她以为刘必说的功名是为官。而洛阳,便是天下为官者的理想之地。 刘必笑着摇了摇头,“洛阳不安全,也不适合我。我后娘愿意的话,我想带着你跟爹一起离开。” “不愿意!本宫不愿意!”何皇后在心里面呐喊。 她是皇后,儿子是未来的皇帝,离开洛阳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说出来。 “我没意见,但你爹……恐怕不会愿意。”何皇后直接把锅甩给刘宏。 “无妨,我这就去把爹找来,好好劝劝他。”刘必笑着道,“后娘您也在这里,正好我们一家人可以团聚。” 何皇后一听刘宏要来,瞬间就没了兴致。 她故作遗憾,轻叹一声道,“那真是不巧,我今日还有事,只是路过来看看你们,马上就要离开了。” “后娘有什么事?”刘必有些不舍。 一家人团聚,就那么难吗。 “家里有许多事情需要后娘打理,而且,后娘也有自己的孩子需要照看。”何皇后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虽然很遗憾,但刘必表示理解。 “后娘的孩子多大了,是弟弟还是妹妹?”刘必问道。 “比你小三岁,是你的兄弟。”何皇后笑着道。 小三岁,那不就是十三岁? 刘必暗暗咂舌,夸赞道:“真看不出来,后娘您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了,您根本就不像生过孩子的人。” “贫嘴。”何皇后翻了个白眼,内心却欢喜的紧。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刘必哪能看不出来,后娘喜欢听这种话。他接着道,“后娘什么时候把弟弟也带过来,我们兄弟见个面?” 何皇后愣了一下,心道:本宫怎么没有想到!子固知识渊博,又有非凡的能力,若是辩儿能得到他的支持,刘协那什么和辩儿竞争?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只要子固不介意,后娘改日便将他带来与你相识。” “后娘说笑了,我怎会介意。” 一想到自己还有个兄弟,刘必的心里就忍不住期待了起来。 他很清楚,想要成就大事,家族亲人的支持是最重要的。就比如曹操,宗族成员替他撑起了半边天;再说孙权,江山基业都是大哥打下来的,几个兄弟也能够镇守一方。反观没有兄弟宗亲的刘备,一直颠沛流离,到处寄人篱下。 自己的这个弟弟才十三岁,好好培养一番,未必不能成为左膀右臂! “那就好,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地教教你弟弟。”何皇后露出几分期待。 “请后娘放心,只要弟弟愿意学,我绝不藏私。”刘必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就算他不愿意学,你这个做兄长的也得想办法让他学!” 何皇后对自己的儿子太了解了,做事轻佻,没有分寸,身上总带着一股市井气息,毫无皇族威严。她请了许多名师,都未能让刘辩改变。 因此,她才让刘必严厉一些。 刘必一下子就明白,自己这个弟弟恐怕是被惯坏了。不过,对付这种纨绔子弟,他有的是手段。 “明白。”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有你这句话,后娘就放心了。”何皇后站起身,走到刘必面前,“子固,我该走了,你有没有什么礼物需要送给后娘的?” 上次的护肤品快用完了,这也是她来找刘必的原因之一。 刘必笑了笑,让何静姝从房间里取出一盒化妆品,“还是和上次的一样,不过效果更佳,后娘尽管拿去用。” 签到功能升级后,同样的物品性能也会好许多。就比如力量可乐,Lv1签到所得只能增加50斤力气,Lv2签到所得可以增加150斤,足足多了两倍! 护肤品也是一样。 “那后娘就收下了。”何皇后故意 凑近刘必,笑着打趣道,“等下次见面,后娘也送你一份礼物。” 第84章 朕要伤害你,朕怎么不知道? 御书房,本是一处庄重的办公之地,此刻,却多了几分靡靡之音。 这几日刘宏自勉勤政,整日泡在御书房内,不是与内阁大臣们商议军机要事,就是和底下官员询问大雨的灾情。甚至就连晚上睡觉,也在御书房内将就。 然而刘宏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每日辛苦之余,都会寻找缝隙享乐。 何皇后虽然将陈美人她们发配了暴室,但后宫不缺妃子,最近刘宏又发现了一个宫女,非但长相不比陈美人差,而且身材绝佳,舞姿卓绝。她还有一个相识的姐妹,精通音律。刘宏对她们二人甚是喜欢,闲暇时听她们弹琴唱曲;就连处理奏折,也不让她们的嘴巴闲着。 卢植劝刘宏要注意身体,然而刘宏却说:“朕每日处理朝政如此辛苦,闲暇之余还不能享受享受?” 如今的刘宏,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享乐归享乐,只要他不像以前一样瞎搞,卢植也就由着他去。 刘宏正在批阅扬州来的奏折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皇后娘娘到。”这可把躲在书桌下面偷吃的赵采女和卫采女吓了一跳。 没等她们两人把嘴巴擦干净,御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袭红裙拖地、艳冠群芳的何皇后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织霜、红雨两个贴身丫鬟。 看到两位采女神色慌张,嘴角还残留着没有擦干净的不明液体,何皇后立刻明白她们刚才吃了什么。要是以前,她或许还会记恨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采女。可现在,她心如止水。 不过,数息就能吃到,没劲。 “臣妾给陛下请安。”何皇后走到刘宏面前,欠身行了一礼,接着似笑非笑地道,“想不到,陛下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享受?” 赵采女与卫采女连忙给何皇后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陈美人的事情她们已经听说了,此刻,皆吓得脸色惨白,说话都有些哆嗦。 然而何皇后没有理会她们,甚至连看都没看。 刘宏听到何皇后又来打搅自己的好事,本来心情有些不悦,可当他看到何皇后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人……当真是朕的皇后?怎么感觉,她比刚见面时还要年轻貌美! 不论容貌,气质,还是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都要比赵卫两个采女强百倍。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而且刘宏还发现,就连皇后的那两个侍女似乎也变年轻漂亮了。 恍惚间,刘宏心脏怦怦跳动! 不过,一想到这个女人蛇蝎心肠,害死了他最宠爱的王美人,刘宏眼里的欣赏瞬间就转化成了恨意。他发过誓,此生绝不会再碰何皇后一下! 哪怕,他现在后悔了,可自己发过的誓,咬着牙也要坚持下去。 他认为,何皇后之所以会变得如此年轻漂亮,不过是从子固那里得到了一些好东西。自己也去找子固要一点,送给其他妃子不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皇后纤腰一扭,往旁边的胡床上一坐,悠悠地翘起二郎腿,“臣妾刚从宫外回来,有一个紧要的消息要告知陛下,陛下何故如此冰冷。” “是何紧要消息?”刘宏一听她从宫外回来,立刻想到了刘必,语气也不由地急促了几分。 他不反对何皇后去找刘必,毕竟他已经确定了,何皇后对刘必没有恶意。 他在意的,是紧要消息。 何皇后幽幽地瞟了赵卫二人一眼,淡淡地开口,“陛下确定让臣妾现在就说?” 刘宏咬了咬牙,强忍着内心的不爽,对赵采女和卫采女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二女连忙告退。 “现在可以说了。”刘宏走到何皇后身边,却没有坐下的意思。脸上那一抹怨恨,丝毫不加掩饰。 何皇后早已习惯了这种态度,内心毫无波澜。 “子固让臣妾给陛下传话,他想要离开洛阳,去外地发展。他很急切,似乎,这里有他很害怕的东西。”何皇后细眉微微一蹙,她很好奇刘必为什么想要逃离洛阳,明明,洛阳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啊,“子固想要带着我们一起离开,此刻怕是正在收拾东西呢。” “你怎么不早说!”一听刘必要走,刘宏顿时坐不住了,急忙换衣服。 “陛下,臣妾观子固去意坚决,你可知是为何?”何皇后好奇地询问道。 “朕怎知晓!”刘宏不愿与何皇后多说,快速地换好衣服,就匆匆出宫了。何皇后本来也想跟着去,但一想到刘宏对自己的态度,就失去了兴致。 …… 小院内,刘必正在收拾东西,并且让杜山去购置马车,准备跑路了。 他已经想好了,去新野发展。那里有水镜先生司马徽,以及庞德公这种隐士高人,只要能够与他们搞好关系,人才什么的就不用愁了,还能提升自己的名气。 最重要的是,能够提前布局,收下卧龙凤雏! 想想就觉得很美妙啊。 就在他幻想着美好的未来时,老爹匆匆赶来了。 “子固,你这是干啥啊?”刘宏见他果真要走,急忙将他拉住,“不是说好了,咱不走了吗。” “爹,你这么着急干啥,我又不是今天就走。”刘必见他满头大汗,头发上还有不少雨水,用袖子帮他擦了擦。他笑了笑,带着刘宏回到客厅,“爹,我现在有必须要走的理由,洛阳,太危险了。” 他决定告诉老爹,天子就是穿越者的事。并且还要让他认识到,穿越者是多么的危险。否则,老爹肯定会舍不得家业,不肯离开。 “危险?”刘宏皱起眉,“董贼虽然还没死,但只要天子在,他就绝不可能打到洛阳,哪来的危险?” “爹,您先别急,听我慢慢和您说。” 他拉着刘宏坐下,顺便倒了一杯茶,“我说的危险不是董卓,而是天子。” “啊?”刘宏傻眼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天子为何会对你造成威胁?” 朕要伤害你? 朕怎么不知道。 是谁在造谣? 第85章 子固啊,爹真不是穿越者! “子固啊,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刘宏讪讪一笑,解释道,“我听说天子他人挺好的,老百姓都说他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呢。你之前让爹建议天子修筑堤坝,他都采纳了啊,说明他是一个一心为民的好皇帝啊。” 听到刘宏一个劲地夸自己,旁边的张让、貂蝉以及何静姝全都无语了。 陛下,您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正因如此,我才害怕。”刘必面色无比地凝重,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前方。 “此话何解?”刘宏等人全都疑惑不已。 别人不都是怕昏君吗,你怎么,反而怕一个好皇帝? 刘必目光一沉,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爹,您想啊,他以前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只知道贪图享乐,丝毫不顾天下百姓的死活。为何,突然就变好了?您不觉得这里面有大问题吗?” 刘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想:那还不都是你的功劳。 “爹,我怀疑皇帝被人夺舍了。他的身体虽然没变,但灵魂却换成了另一个人。”刘必的语气十分笃定。因为,他要让老爹充分地意识到,穿越者是很可怕的。 然而,老爹的反应却有些古怪。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害怕,反而在憋笑。 刘必有些气恼,正色道,“爹,我没有和您开玩笑,这件事情非常严肃!神仙师父和我说过,这种夺舍他人身体的人叫做穿越者。他们认为自己是主角,容不下一切能够威胁到他们的人存在。” “我给您的土豆,豆腐,还有那些食物,全都会暴露我的身份。一旦让天子知道,我有特殊的本领,他肯定会派人来截杀我。” 刘必越说越激动,噌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穿越者通常都会斩草除根,不但你们会受到牵连,甚至就连咱们家的狗,他都不会放过!” 似乎听到了刘必的话,趴在墙根的旺财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所以……”刘必激动地抓着刘宏的胳膊,语气无比的严肃,“爹,您一定要跟我一起走,带上后娘,还有弟弟,一起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刘宏彻底傻眼了。 朕特么是穿越者,朕自己怎么不知道?这傻小子,从哪里得出的这种结论。 “子固啊,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世上怎会有如此离奇之事?”刘宏表情有些尴尬,目光不敢直视刘必。 “爹,我有证据!”刘必快步走到房间,将何静姝从何家带回来的纸拿了出来,“你看这个。” 刘宏瞪大眼睛,诧异道,“这不就是一张纸吗,能说明什么问题?” 刘必摇了摇头,盯着刘宏,表情依旧严肃,“这纸是天子所造,但它却是后世的纸。仅凭这个,就足以证明天子是穿越者!” 刘宏愣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哈哈大笑。 “爹,你笑什么?”刘必懵了。 刘宏一把抽走他手里的纸,用手轻轻地抚摸道,“子固啊,你确实是多虑了。这纸并非天子所造,严格地来说,它是你造的。” 原本他还想着要怎么把这份功劳名正言顺地还给刘必,眼下,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这下子,轮到刘必傻眼了。 “我造的?”他呆呆地 看着老爹,一脸不解,“我没明白。” 刘宏笑着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爹正好认识考工令左伯,于是把你上次画的造纸术流程交给了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纸造出来了。而且,还献给了当今天子,得到了不少赏赐呢。” “我什么时候把造纸术的流程交给您了?”刘必更加疑惑了。 刘宏走到门口,指着雨中的老槐树,咧了咧嘴角,“就是那一次,你把造纸术的流程画在了木板上,还记得吗?” 顺着他的提醒,刘必很快就想起来了。 但他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我记得我没给您啊?” 刘宏笑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你虽然没给我,但我看了之后,记在了脑袋里面啊。” “额……” 刘必傻眼了,“您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那是。”刘宏骄傲地昂起头颅,“你爹我可是过目不忘。” “若真如此,为何天子说这纸是他造的?”刘必依旧皱着眉。老爹的这个说法看似合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刘宏尴尬地转了转眼珠子,赶紧背过身去,“或许天子想要这份功劳,来壮大自己的名声吧。” 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一句:子固啊,你别怪爹,等你入了朝堂,爹给你封王。到时候,所有的功劳名声都还给你。 听了刘宏的解释,刘必沉默了许久。 然而,他脸上的担忧一直都没有消失。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依旧目光坚定地看着刘宏,“爹,咱们还是得走。天子的改变太大了,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个人。” 他还是觉得,刘宏就是穿越者。 “您想啊,一个被后世骂了一千七百多年的昏君,怎么可能突然变好了呢。” 怎么就不能变好! 刘宏内心反驳道。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赏这个不孝子一记大板栗。 但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他得帮刘必扫平障碍,等到刘必可以顺利封王的时候,再公布自己的身份。 可是,想个什么办法,让这傻小子相信,自己对他没有威胁呢? 刘宏脑瓜子反应非常快,立刻便有了主意。 “子固,爹觉得你无须担心。”刘宏回身看着刘必,目光温和,语气也十分的柔和,“汉惠纸是爹献上去的,若天子真如你所说,是那个什么穿越者的话,他早就派人将爹抓走了。可你看,爹现在好好地,你也好好地,说明陛下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刘必一愣,好像是这么个理。 还有之前的土豆,那可是妥妥的穿越者标识。如果刘宏真的是穿越者,肯定早就动手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子固,其实你大可放心。”刘宏走到刘必跟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家与大将军府有关系,在这洛阳,没有人能威胁到咱们。” “至于天子,爹相信,他只是痛改前非了!” 第86章 爹,其实,我娶媳妇就能变强 刘必一直觉得,自家老爹就是当今天子的脑残粉。听到他这么为刘宏辩解,实锤了! 不过,老爹分析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娶了何家的女人,自己也娶了何家的女人,虽然都是旁系,但说到底也与何家沾亲带故了。在这洛阳,还真没有几个人敢与何家作对。 只是,就算在这洛阳是安全的,刘必依然想要离开。毕竟洛阳限制太多了,没办法培养自己的私人武装。 沉默了许久的刘必,忽然开口道,“爹,要不然您花点钱,给我买一个官吧。不用太大,新野县令就行。” 见他还是要走,刘宏彻底无语了。 这小子怎么就一根筋呢! “公子,老奴听说陛下已经取消了卖官,如今是买不到官了。”张让笑着道。 他就是卖官鬻爵的大掌柜,这件事情,他最有发言权了。 刘宏要整顿朝堂,肃清吏治,那些破坏国家律法的事情自然不能做了。何况现在卖官鬻爵的利润越来越低了,招揽不到人才也就罢了,还会搞臭天子的名声。 所以,不用刘宏说,张让也会将其取消。 “好吧。”刘必也很无语,这个时代的bUg,一个都不给自己卡是吧。 “子固啊,能不能别走。”刘宏没辙了,只好使出最后一招,打感情牌。他拉着刘必的手,缓缓道出自己的心酸,“咱家在洛阳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那可是祖上好几代人不懈努力的结果啊,你让爹就这样抛弃,爹死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刘必,“……” 他沉默了。 因为,愧对列祖列宗对一个华夏人来说,是最大的失败。 华夏人敬先祖,重传承。他知道老爹身上,一定背负了很大的压力。一时间,不忍逼迫于他。 这时,张让也站出来劝他,“公子,老奴知道您志在天下,所以,您更应该留在洛阳。” 刘必好奇地看向他,“张爷爷,此话怎讲?” 张让笑着解释道,“洛阳乃京畿之地,咱们大汉的中心。你在洛阳成名,则相当于天下成名。这里人才汇聚,能让你结识天下豪杰。而离开洛阳,选择在一个小县城发展,必然需要很长时间的沉淀。到时候,人才都被他人招揽了,又有谁帮你成就大业呢?” 张让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必的脑袋上。 他瞳孔骤缩,猛地醒悟过来。 对啊,想要名望,没有哪个地方比洛阳更适合了。想刘备顶着汉室宗亲的身份,都花了二十多年,才拥有自己的地盘。自己一个商人之子,没身份没背景,想要获得那些人才的认可,只怕更难。 必须先在洛阳混出名堂! 只要能和洛阳的人才搞好关系,等到天下大乱的时候,他振臂一呼,才会有人响应! 他对着张让拱手一拜,“多谢张爷爷提醒,我不走了!” 张让连忙让开身位,不敢承受。 “公子言重了。” “哈哈哈,子固想明白了就好,留下来,你想做什么爹都帮你!”刘宏一边大笑一边拍刘必的肩膀。 总算是不走了,他很开心。 “爹,我想赚钱。” 刘必的脑海中立刻有了计划。 他有系统,有后世积累的知识,想出名还是比较容易的。只要有足够的钱财支撑,他甚至有信心成为第二个吕不韦!以商人的身份,问鼎朝堂。 当然,前提是天子不是穿越者,不会阻碍他崛起。 “这个简单,咱家颇有家资,一会儿让张伯带你去挑几间店铺工坊,只要你喜欢,都可以交给你打理。”刘宏对张让使了个眼色。 他一个皇帝,自然没有民间的店铺,所以,他是要让张让出点血。 “老奴遵命。” 把店铺交给刘必,张让一点都不心疼。不过,这个血也不是非要他来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宋典求他问刘必要救命之法,并且愿意献出一半家产。 宋典的家产虽然比不上他,但一半也不少了。只不过那么多家产,不能一下子全给刘必,刘必肯定会起疑的。先给刘必一点产业打理,剩下的,只能是他这个做爷爷的受点累,代为打理了。 既然决定不走了,貂蝉和何静姝二人带着青芜白芷两个丫鬟,把收拾好的东西放回去,张让也提前去为刘必准备合适的铺子了。 客厅内,只剩下父子两人。 “子固,你为何想要经商?爹可以运作一下,帮你在衙门里找份差事。”刘宏自然也是看不起商人的,认为商人不过是会投机取巧罢了,远比不上士人的身份。 “爹能帮我谋个什么差事?”刘必笑着问道。 刘宏想了想,“做个洛阳尉没有问题。” 他不敢给刘必太高的身份,一是怕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二是担心刘必会猜到自己的身份。 “洛阳尉么?”刘必认真地考虑了起来。 洛阳有四个尉,分别为东南西北。曹操年轻的时候,就担任过洛阳北部尉,这个官职,太小。仕途晋升困难,而且限制也多。老爹只能给自己弄到一个洛阳尉,说明再往上就得靠自己了。 刘必没当过官,不懂官场那些道道。但他会挣钱,而且,脑袋里面有许多挣钱的法子。只要挣的钱足够多,天底下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如果有,那就是钱还不够。 “爹,麻烦您了,我愿意当洛阳尉。”刘必抬起头看着刘宏。 有官场的身份,对自己的名望提升会好很多。同时,也不耽误自己挣钱,因为他前天早上和貂蝉做完游戏后签到,获得了一张特殊道具——神级经商天赋卡。 他可以将这张卡赐给任何一个人,这个人会立刻获得极其牛逼的经商天赋,并且对他百分之百忠诚! 刘必发现,每次做完晨间运动再签到,运气似乎会好许多。 有了这张卡,他便可以做一个幕后掌柜了。如此一来,既能摆脱商人的身份,又不影响赚钱,一举两得。 “那你不经营店铺了?”刘宏没想到他会答应,顿时有些好奇。 “当然经营。”刘必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神级天赋经商卡。 刘宏好奇地接了过去,打量 了半天没瞅出什么名堂,“这不就是一张小木片吗,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这是神仙师父给我的仙宝,它可以帮我赚钱。”刘必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解释。 “啊?仙宝!”刘宏大惊,瞬间激动了起来,“你还有没有别的仙宝?快给爹瞅瞅。” 刘必笑着摇了摇头,“爹,仙宝又不是大白菜,哪能随便拿出来。” 闻言,刘宏讪讪一笑,有些失望。 “不过……” 刘必话锋一转,刘宏的眼睛瞬间又燃起了希望,“不过什么!” “爹,告诉你一个秘密,”刘必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刘宏跟前,同时压低了声音,“其实,我只要娶媳妇就能变强。” 第87章 你想要什么样的媳妇,爹帮你找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刘宏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刘必,大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爹不太明白。”刘宏愕然问道。刘必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成一句话,他却无法理解。 什么叫做,娶媳妇就能变强?莫非,你小子也和爹一样,御女无数,那方面越来越强? 刘必目光严肃,没有半点猥琐之意。 “就这么和你说吧,神仙师父在离开的时候留给了我一个宝库,我每天都可以从里面随机取一样东西。给您的极品台子,火锅底料,还有那把真理,都是从神仙宝库中获得的。” 系统这玩意儿太高级了,纵然在后世,那些没看过的人都难以理解,更别说老爹这个一千八百多年前的人了。 还是神仙之说,更符合时代特色。 “原来如此。”刘宏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刘必的好东西都是怎么来的了。但他还是很疑惑,“既然是你神仙师父留下来的宝物,里面的物品不都是固定的吗,和你娶妻有什么关系?” 他低头思索了片刻,不等刘必解释,他眼神一亮,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难道你每多娶一个妻子,每天就能从里面多拿一件宝物?” 刘必一愣。 卧槽,老爹居然能够想到这一层!这理解能力,绝了! “怎么样,我是不是猜中了?” 看着刘必惊讶的表情,刘宏以为自己猜中了,脸上又多了几分兴奋。 刘必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每天还是只能取一件宝物,但我每多娶一个媳妇,拿到高品质宝物的概率就会多一分。” “原来如此。”刘宏瞬间理解,语气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难怪你娶了媳妇之后,给爹的东西也变好了。” 他抓着刘必的胳膊,两眼放光,“虽然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只要对你有帮助,你想要多少媳妇都没有问题。” 刘宏越说越激动,“爹这就去给你找,一百个够不够?不够的话,二百个也没问题!” 多少? 刘必震惊地看着自家老爹。 上来就一百个媳妇起步,老爹,你也太猛了吧。如果系统把条件放宽一点,岂不是瞬间就能完成任务。 可惜,系统定的条件非常苛刻。 “爹,您先别激动。”刘必连忙拉着老爹,让他稍安勿躁,“不是随便一个女子都能帮到我。” “啊,哦。”刘宏连忙冷静下来,有些尴尬,“爹还以为只要娶妻就行呢。” 刘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要是那么容易,当初我又怎会求你。” “也是。”刘宏想到了貂蝉绝世的容貌,大概明白了刘必的要求。他忽然认真了起来,拍着胸脯向刘必保证,“子固,告诉爹,你想要什么样的妻子,爹帮你找。”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自信和笃定,“只要她不是天上的仙女,爹都能给你找来!” 因为刘必从来不会对他吝啬,所以刘宏很清楚,刘必变强等于就是自己变强。帮刘必找媳妇,就是帮他自己。 “爹,你可别说大话了。”刘必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我要娶的女子大多都出身名贵,你以为你是当今天子啊,还都给我找来。” 他之所以想要争天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当了皇帝,想要什么样的女子都能得到。 “咳咳。”刘宏干咳两声,他很想大声地告诉刘必:臭小子,老子就是皇帝! 但理智,把他的想法迅速地压了下去。 “你就说说嘛,爹认识的人多,说不定就能给你找来呢。”刘宏搓了搓手,笑呵呵地看着刘必。但他的语气,依然充满了自信。 刘必知道老爹很想帮助自己,心想跟他说说也无妨。 “其实,我知道的那些女子大多数都还没有长大。目前合适的并不多,似乎只有蔡邕的大女儿,还有徐州糜家的女儿糜氏,沛县女子甘氏,武威郡姑臧女子邹氏,中山国毋极县甄家之女,荆州襄阳大族蔡讽的小女。” 其实还有很多,但刘必一下子只能想到这些。 刘宏默默地将这些名字记在心里,并且补充一句:子固你放心,这些女子,爹给你一个不落地找来。 此时此刻的他,只想着帮刘必,脑袋里面没有半点私藏之心。 他虽然好色,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自己身为皇帝,想要什么样的女子都能得到,没必要和自己的儿子抢女人! 这个道理,早在割舍貂蝉的时候他就已经想通了。 如今,这些女子更是关系到刘必获得仙宝的品级,间接地影响大汉中兴,他更加不会阻止了。 “嗐。”刘必摇了摇头,露出一脸苦笑,“我说的这些不是巨商就是世家,以咱们现在的家世,恐怕也只有沛县的甘氏可以争取一下。” 其他的,身份地位都太高了,暂时就只能想想。 不过刘必有信心在几年内,把自己的身份和名望提升到能够配得上她们的高度! “为何甘氏可以?”刘宏好奇地问道。 “因为甘氏出身寒苦。”刘必淡淡地解释道。 一个寒苦出身的女子,只需要花些钱财,就很容易得到。 然而,刘宏听了之后却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对他来说,别的那些女子都比较容易,反而是甘氏不太好找。沛县太大了,仅凭这么个信息想要找到一个人可不容易。 “子固,如果你娶的媳妇多了,以后是不是更容易得到真理?” 自从那次在城外遇刺,他亲身体会到了真理的威力后,就深深地爱上了这种武器。刘宏时常在想,如果大汉的军人人手一把真理,天底下还有谁,敢与大汉为敌? “应该是吧。”刘必点点头。 签到的概率他没有仔细研究过,但目前签到等级为Lv2,像火锅底料,调味料这种Lv0的常见签到物,已经很少出现了,说明概率变低了许多。就算出现,数量和品质也会比Lv0时给的好很多。 “而且,可能还会出现更强的武器。”片刻之后,刘必又补充了一句。 “比真理更强的武器?!!” 刘宏呼吸一滞,整个人都震惊了。他想象不出来,那种武器将会是何等的恐怖! 第88章 神仙的世界,朕不懂 “子固,你快跟爹说说,比真理更强的武器是什么样子的?”刘宏就像是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眼睛里充满了对新鲜事物的求知欲望。 “它能发射火焰?雷电?还是能够产生爆炸?” 刘宏脑洞大开,许多奇怪的幻想冒了出来。 一个汉朝人能够想到这些,刘必只想说他要是去茄子写的话,肯定会爆火。 被时代埋没的网文大神啊。 “爹,你说的这些都有,但能不能得到就很难说了。”刘必笑着说道。 签到奖励的物品是完全随机了,有可能今天是真理,明天就变成了姨妈巾,所以他没法保证。 “真有?!” 刘宏眼睛瞪得大大的,亮得跟两个大灯泡似的。 他激动地双手颤抖,从怀里掏出那把“云飞”沙漠之鹰,“这东西,当真能够喷火?能够释放雷电?” 要是能够掌握这些武器,那自己不也等于是神仙了吗? 此刻,刘宏心脏砰砰狂跳,感觉自己距离成为仙人越来越近了。 “爹,真理有不同的武器,不同的型号。你手里拿的这个叫做沙漠之鹰,它没法喷火,更不能放电。”刘必站起身,将纸笔拿了过来,研好墨后,在纸上画了起来。 他前世学过绘画,有一定的功底。虽然用的是毛笔,却也不影响他发挥。 随着他轻轻勾勒,一根根粗细有度的线条赫然出现在那张有些泛黄的白纸上。不多会儿,一根刘宏从未见过的“棒子”就画成了。 “这是何物?”刘宏脑袋上面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因为这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普通的棒子,虽然头部是尖的,可太粗了,不像是武将常用的枪。 “这个叫做火箭筒,前面这个是火箭弹。”刘必将部位拆解开来,为他介绍,“和你手里的沙漠之鹰一样,火箭筒也有一个扳机,只需轻轻扣动,就能将火箭弹发射出去。” 刘必用绘画的形式为他讲解,将火箭弹飞出的轨迹和距离画了出来。 “火箭弹最远能飞三四里路,但精准的射击距离只有三百步左右。” 紧接着,刘必在火箭弹的正前方画了一间屋子爆炸的画面,“火箭弹的威力很强,命中目标会产生爆炸,像咱们这样的房子,顷刻间就会坍塌损毁。” 刘宏呆住了,嘴角微微抽搐,“只需轻轻扣动扳机,就能炸毁三百步以外的房屋?” 由于刘必画得很形象,因此他的脑海中,很快就出现了相同的画面。 刘宏激动万分,“若是用来攻城,岂不是可以轻松破开城门,甚至炸毁城墙?有了这种武器,就算坚固如洛阳的城门也挡不住吧!” 呃…… 老爹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用它来攻打洛阳! 难道,老爹已经认同了我争霸天下的想法? “子固,此等仙宝需要娶几个媳妇?”刘宏紧张地看着刘必,心跳陡然慢了下来。 看到老爹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刘必忍不住笑了起来,“爹,这就是很寻常的武器,比这厉害的还多着呢。” “还有更厉害的?”刘宏张大嘴巴,彻底惊呆了。 他以为火箭弹就已经很逆天了! “更厉害的是什么,难不成可以瞬间摧毁一座城池?” 他目光呆滞,大脑疯狂运转,努力去想象摧毁一座城池的画面。 但他这一千八百年前的CPU,显然处理不了如此庞大的信息量。所以,刘必继续用画画的形式,给他讲解。 “有一种武器,能够让世界和平。” 刘必拿了一张新的白纸,迅速地在中间画了一座简笔洛阳城。紧接着,又在周围画了九座。 “十个洛阳城?”刘宏一下子就看懂了,但他不知道刘必想说什么。 刘必笑着点点头,接着画了一架飞机,丢下一颗小男孩。 然后,十个洛阳城灰飞烟灭,夷为平地。 刘宏傻眼了,足足愣了好几分钟。 “你是说这个像水桶一样的东西落下来之后,能把十座洛阳城夷为平地?!!” 洛阳是整个大汉最繁华的都市,也是人口最密集的城池。光是城内,就住着四十多万人!十个洛阳灰飞烟灭,岂不是说这玩意儿,一下子能杀死四百万人? 他深吸一口凉气,“你们神仙的世界,朕不懂……” 他感觉,凡人在神仙面前,简直就像是蝼蚁一样渺小。 “子固,爹想要这个能够让世界和平的武器,你说吧,需要娶多少个媳妇才行?爹就是砸锅卖铁,也定要满足你!”刘宏攥紧了拳头,双目之中爆发出了强烈的欲望。 要是能掌握如此巨大的杀器,请问这世间,还有谁敢反朕? 刘必有些哭笑不得,“这东西就算给你,你也用不了。” 原子弹引爆条件还是比较苛刻的,这个时代的人,恐怕还真没有办法将其引爆。 闻言,刘宏脸色尴尬,讪笑道,“好吧,神仙的武器,爹一介凡人用不了也很正常。那个火箭弹,给爹多来一点就好了。” 刘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也不知道需要娶几个媳妇。” 多来点?能有一把,就足以横推整个世界了好吗! 刘宏握紧拳头,一脸认真地决定道,“那就不停地娶,娶到能够获得火箭弹为止!” 完了,老爹魔怔了。 不能再讲了,再讲下去老爹非疯了不可。 刘必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推脱的时候,恰好外出给刘必寻找店铺的张让回来了。他连忙起身去迎接,“张爷爷,怎么样,寻到合适的店铺了吗?” 张让连忙躬身回道,“回公子,已经给您找好了,挨着城东市集的六家铺面,全都交给您打理,您看可以吗?” “哦,都有什么店铺?”刘必问道。 “有一间酒肆,一间布肆,一间药肆,一间陶肆,一间店肆,一间货肆。” 刘必点点头,对张让的安排比较满意。 酒肆就是吃饭喝酒的地方,通常规格要高于食铺,属于有钱人的消费场所,也是比较赚钱的生意。而布肆很简单,就是卖布匹的。药肆是药店,陶肆是卖陶罐等物品的,店肆就是住店的地方,功能和客栈差不多。 最后一个货肆,则是卖杂货的。 “爹,我跟张爷爷一起去看看店铺,你要不要一起?”刘必转过身,询问还盯着那几张图纸独自激动的刘宏。 刘宏摆了摆手,“不了,你们去吧。” “那你先歇着,我们去去就回。” 刘必离开后,刘宏没有逗留,带着刘必画的那几张图画,就兴奋地回皇宫去了。 第89章 张让感动哭了 雨不是很大,刘必与张让各自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被雨水冲洗干净的石板街道上。 王越和太史慈二人,紧随其后。 当然,暗处还有刘必看不到的隐龙卫。 “公子是不是又给了老爷什么宝贝?”路上,张让与刘必闲聊了起来。 刚才刘宏的模样他也看到了,他很好奇刘必又给了陛下什么好东西,让陛下激动成那样。 “给他介绍了几种厉害的武器。”刘必笑着摇了摇头。 他发现,自家老爹对生意上的事情是一点都不关心,从来都没有问过他,却对军事打仗,还有武器格外的感兴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的是军火生意呢。 “哦,比真理还厉害吗?”张让诧异道。 他可是不止一次看到陛下使用真理,而且亲眼看到真理隔着十多步的距离,将人的胸口打出一个大洞。真理已经如此强大了,还有更厉害的? 刘必点点头,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字:“有。”他不想再说这件事情了,免得张爷爷也和老爹一样魔怔。 “张爷爷,你跟着我爹多长时间了?”刘必岔开话题。 张让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其实,他也想要一把真理。但他知道这玩意儿太珍贵了,不好向刘必开口。 “老奴从建宁元年起,就跟着老爷了。算算时间,已有一十六年。”张让的声音带着几分追忆。 他在桓帝时期,就已经是宫里的小黄门了,属于宫里的老人。 建宁元年,也就是168年,刘宏继位当上了皇帝。那个时候,张让虽然还不是宦官集团的核心,却已经跟在刘宏身边伺候了。 “十六年?”刘必快速地计算了一下。 老爹现在才三十四岁,也就是说,老爹十八岁的时候张爷爷就已经跟着他了,确实算是元老级别的人物。 “张爷爷可还有别的家人?”刘必接着问道。 张让摇了摇头,“老奴一生并未婚娶,无亲无后。” 他虽然认了几个义子,有宫里的太监,也有宫外完好无缺之人。但他很清楚,这些人认他做义父,不过是看中了他的权势。真正孝顺的,一个都没有。 一旦自己失势,这些个义子肯定会迅速与他撇清关系,甚至落井下石。 刘必,是他认识的所有晚辈里面,对他最亲切的一个。 “您放心,您把一辈子都奉献给了我们刘家,以后,我给您养老。”刘必认真地说道。 虽然张让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他看得出来,张让对自己很好。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长者的关怀。 有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张爷爷比老爹,更像是自己的亲人。 听到刘必的保证,张让感动不已,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咬了咬牙,试探性地问道,“公子,若老奴以前做过许多坏事,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您还会接纳老奴吗?” 他停下了脚步,一双浑浊的老眼,满怀期待地盯着刘必。 刘必微微一笑,抓着张让的手,想也没想便回道,“我不管你做过什么坏事,我只知道张爷爷对我好就够了。” 张让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挺意外的。 但刘必不是法官,没有为了伸张正义而大义灭亲的觉悟。他只知道,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哪怕张让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只要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就不会影响他们爷孙的感情。 感受到刘必发自内心的认可,张让再也忍不住了,老泪纵横。 “老奴多谢公子!” 他连忙给刘必鞠躬。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做的一切,都值了!哪怕与全天下人为敌,只要能帮到刘必,他就觉得值! “张爷爷您这是干嘛,您是长辈,行这种大礼是 要折我的寿啊。”刘必连忙扶起张让。 张让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轻松的笑容。 以前他专权弄政,是被形势所逼。权力的斗争向来残酷,你不强势,就会被政敌所杀!他没有后代,权倾朝野完全是为了活命! 贪污受贿,结党营私,也是为了增加对抗世家的底牌。 可现在,他有了新的动力。 “你怎么,还哭了。”看到张让的眼泪,刘必更加心软了。唉,孤寡老人,别说在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时代了,就是在相对开明的后世,也是十分可怜的。 “老奴这是开心。”张让抹掉眼泪,激动地抓着刘必的手。 仿佛,抓住了人生的希望。 刘必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心。 片刻后,两人继续前行。 张让心情舒畅多了,话也多了起来,“公子,老奴有一友人,患有重疾。” 他用手扶着自己的腰间,继续道,“他近些日子腰腹疼痛难忍,大夫诊断乃是不治之症。请问公子,可有办法救救他?” “你放心,他不让您白救。这位友人颇有家资,他愿拿出一半家产作为酬劳。” 刘必笑着摆了摆手,“既然是张爷爷的朋友,何须要酬劳。” 他从签到空间内取出暂存的“二锅头”和一箱预制菜,“你把这个给他,酒每天晚上喝一杯,菜每天热一袋,吃完应该会有所好转。” 这些都是他最近签到所得,都有排毒养生的功效。当初能用这个治好老爹的病,肯定也能治好张爷爷朋友的病。 因为预制菜的口感不是很好,而且还有不举的副作用,刘必就一直没拿出来。想到张爷爷的友人年龄肯定也不小了,举不举应该无所谓,给他吃正好合适。 “多谢公子!”张让大喜,“不管有没有好转,您的酬劳一分都不会少。他有几间店铺和一家工坊就在城东,老奴这就带您过去一并认领。” 宋典的一半家当自然不止几间店铺和一家工坊,只是张让不敢全部拿出来。否则人设崩塌,刘必必然会怀疑他们的身份。 所以,他先拿出一些给刘必,剩下的,再找机会慢慢给。 有了刘必今日的保证,张让对他再无半分吝啬。哪怕,把自己的家当全部交给刘必,他都愿意。总比,留给那几个白眼狼要好。 “好吧。” 见张让如此坚持,刘必不再推脱。因为店铺越多,对他的赚钱大计就越有帮助。 张让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加快了脚步,朝城东的店铺走去。 第90章 你姓牛,名云,字化腾? 由于连日下雨的缘故,城里的店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除了药肆的营业额有所提升,其余店铺的营业额基本上都降了两到三成。 刘必跟着张让粗略地视察了一遍,发现他们的经营方式都很传统,没有任何吸引客人的亮点。虽然能够赚到钱,但在刘必看来,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视察完店铺,张让着急把东西给宋典,所以先离开了。他对于管理店铺一窍不通,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他走后 ,刘必来到酒肆,“陈掌柜,麻烦你把另外九家店铺的掌柜和主要伙计都叫过来,我有话要对大家说。” 陈掌柜年龄不大,三十出头,不过看起来就是那种很圆滑的人,对谁都笑呵呵的。 “好的东家。”陈卓对刘必这个新东家十分恭敬。 因为他是十个掌柜里面,唯一知道张让身份的人。这样一个在京城只手遮天的人物,对眼前的新东家无比恭敬,可见新东家的身份是多么的恐怖。 而且,张让再三叮嘱过他,不可暴露张让的身份,并且还要对新东家言听计从。如果没把新东家伺候好,就等着全家被灭门。 有了张让的叮嘱,陈卓恨不得把刘必当成祖宗供起来。若此时刘必查看他的忠诚度会发现,他的忠诚度起点就是八十。 不多会儿,另外九家店铺的掌柜和工坊的坊主,带着各自的伙计来到酒肆。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间,酒肆没有客人,比较宽敞。 人到齐后,刘必让陈卓把门关上,他要给这些人开个会。 “各位掌柜的,刚才我已经认识了。在场的伙计,也都做个自我介绍吧。”刘必目光扫过众人。 人不多,总共六十七人。他们能够被掌柜的带来,说明都是有能力的,刘必自然要了解一下。同时物色一下合适的代理人。 从酒肆开始,伙计们纷纷做起了自我介绍。 “小人李顺,是酒楼的采买,见过东家。” “小人王福,是酒楼的主厨,见过东家。” “小人赵群……见过东家。” …… 刘必的记忆力虽然没有刘宏那么变态,但也还不错,尤其记人,稍微有些特点的,他都不会忘记。就比如酒肆的二厨赵群,左手手背上面有一道疤,高个子,很瘦。他的特点很明显,就算几个月不见,刘必也不会忘记。 “小人姓牛,名云,字化腾,是染坊的账房先生。” “小人……” “等一下!”刘必忽然打断正要自我介绍的人,目光带着几分愕然,看向那个账房先生,“你说你叫什么?” “回东家,小人叫牛云。”牛云不明白东家为何对自己的名字有这么大的反应,因此有些忐忑不安。 牛云? 听到这个名字,刘必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这家伙,不会有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姓马吧。 “你还有字?”刘必目光好奇地看着他。 在这个时代,只有读过书的人才会冠字,普通人都只有名。 “是的东家,小人字化腾。因为读过两年书,村中三老起了这个字。”牛云恭敬地回道。 牛化腾?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有商业天赋! 刘必本来还在犹豫将张神级经商卡给谁,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瞬间就有了决定。 “很好,”刘必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家中还有何人?” 提到家人,牛云的眼神瞬间浮现一抹哀伤,“回东家,前年闹灾,小人的父母亲人感染瘟疫去世了,现在孤身一人。” 好家伙,还是个孤儿!他不会是系统专门安排的吧。 刘必点点头,让后面的人继续自我介绍。 等大家都介绍完后,刘必方才进入主题,“今日把大家叫过来,是要宣布一件事情。我将成立一个商会,名为神州商会。” 他说着,目光落在牛云的身上,“牛化腾。” 牛云愣了一下,急忙躬身,“小人在。” “从现在起,你就是神州商会的会长,今后为我打理商会。”刘必声音不大,却如一记响亮的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十个掌柜和染坊坊主皆是一怔,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那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会长! 谁也没想到,东家居然会把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在场的掌柜和坊主,哪一个不比他的资历更老,经验更加丰富,人脉更广? 此时,牛云脸色巨变,双目瞪得滚圆,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下一个鸭蛋。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旁人的目光,呆若木鸡的看着刘必,脸上写满了骇然。 他同样也不明白,东家为什么会选他。 “在座的各位,今后都要听他的安排,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刘必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依旧语气平静地说着。 然而他话音刚落,染坊坊主便站了出来,“东家,牛云虽然读过两年书,但他入行时间还很短,资历尚浅,恐怕 难以担当如此大任啊。” 牛云之前是他的手下,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他的领导,他心里肯定不平衡。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作为一个了解牛云的领导,提出合理的质疑没有任何问题。 “齐坊主无需担忧,我说他可以,他就可以。”刘必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但说话的语气却不容商议,“我不是跟你们商量,你们只需听令即可。若有异议,现在便可辞去职位,我绝不为难他。”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敢吭气了。 虽然被一个毛头小子骑在头上,让他们这些老资历的心里很不舒服,可他们的利益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害。他们自然不会为了置气,而辞去这么好的职位。 “我等都听东家的。”陈卓第一个站了出来。 刘必的身份太恐怖了,他哪敢对刘必的命令有半点异议。 有他带头,另外的掌柜的也全都选择了妥协。 “东……东家,多谢您的抬举。但坊主说的没错,小人的能力还不足,难以担此大任,还是请东家从坊主和各位掌柜的当中选一位吧。”见东家是认真的,牛云被吓了一跳。他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别说管理一个偌大的商会了,就是待了两年的染坊,也未必能够管好。 刘必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骄不躁,懂得谦虚和尊敬前辈,很好。” 神级经商卡可以提高他的经商能力和忠诚,但无法改变人格和品质。此人性格沉稳,谦逊有礼,更加适合做自己的代理人。 “至于能力,我可以给你。” 第91章 杀鸡儆猴,商会文化 酒肆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牛云的身上。有人羡慕,有人嫉妒,还有的人已经在盘算,接下来要如何讨好这位商会会长了。 牛云低着头,脑海里不断地回荡着那句话“至于能力,我可以给你。” 他以为东家说的是培养他。 东家如此器重自己,如果自己再拒绝,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他站起身,迈着坚毅的步伐走到刘必跟前,跪了下来,“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东家如此厚爱,云万死莫辞!” “起来吧。”刘必虚手一抬,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我知道各位都是有能力的人,我提拔牛云是因为他拥有特殊的天赋,你们不必嫉妒。因为,你们都是商会的元老,若是好好干,等将来我们的商会开到了全国,你们未必不能管一郡,甚至一州的分会。” 刘必竖起一根手指,目光陡然严肃,“一句话,只要你们对我忠心,我保证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多谢东家!”牛云高声喊道。 陈卓紧随其后,“我等皆愿为东家效力,绝无二心。若违誓言,天诛地灭!” 其他掌柜的见状,也纷纷跟着发誓。 刘必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十一个掌柜的忠诚度一一浮现。 酒肆的掌柜陈卓忠诚度最高,达到了88点。其他人也都在六十七十左右,属于正常范畴。然而看到倒数第二人的时候,刘必眼眸微微一眯。 此人是张爷爷朋友店铺的一个掌柜,名叫黄斯,经营盐铺,属于肥差。 然而,他的忠诚度,仅仅只有十八点,比倒数第二名,整整低了四十。 如此低的忠诚度,看来,此人对自己这个新东家不服啊。或者说,他原本就是白眼狼,对老东家也没啥忠诚可言。 这样的蛀虫,刘必必然是要清理掉的。 “各位,既然我们现在成立了商会,以后所有店铺,都统一用商会名字。这间酒肆,改名为神州酒楼。隔壁的药肆,改名为神州大药房,陶肆改为神州陶艺,店肆改为神州客栈……” 将名字改为同一个,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它们属于同一家。这样不但能够有助于打响商会的名气,而且还能增加凝聚力。 其他掌柜都没有意见,但轮到盐铺的时候,黄斯忽然跳出来反对。 “东家,我觉得盐铺还是不要改名比较好。”黄斯假模假式地抱了抱拳,脸上却挂着一抹轻蔑,“盐铺的经营权乃是朝廷赋予的,铺面所得有一半要上交给朝廷。若是挂上神州之名,恐有不妥啊。” 他直接把朝廷搬出来,是想让刘必知难而退。 其实,他的盐铺就叫“盐铺”,连个正儿八经的名字都没有,朝廷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只要上交的盐税一分不少就行。 他此举,完全就是为了找存在感。 “黄掌柜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刘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正愁没理由开了这货,他居然自己跳出来了。 “东家言重了,我与城东的盐官丞乃是至交好友,对朝廷的政令比较熟悉。”黄斯脸上依旧带着傲慢,“因此,我这都是忠善之言啊。” 听出来了,这是在威胁我。 “既然你不认同我的做法,也就没必要在我手底下做事了,从现在起,你被解雇了。”刘必语气十分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黄斯脸色大变,勃然大怒,“刘必,我可是盐铺掌柜,没了我,你这盐铺开不下去!” “大胆!”他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威喝,“敢对主公无礼,找死。” 太史慈犹如一阵风,出现在黄斯的身后。接着一把将他从座位上拎了起来,丢在堂中。 “呛”的一声,清脆剑鸣。 只见王越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抵住了黄斯的喉咙。 黄斯就是一个普通的掌柜,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吓得裤裆都湿了。 “东家饶命,东家饶命,小人知道错了,请东家原谅小人这一次。”黄斯一动也不敢动,惊恐地看着王越的剑,生怕王越手一抖,他的小命就没了。 刘必摆了摆手,王越方才收回长剑。 黄斯虽然有些无礼,但罪不至死。他是想用黄斯立威,并不想惹上人命官司。 “多谢东家,小人今后定尽心竭力为东家效力,绝不敢再有半分异议。”黄斯从鬼门关回来,全身被冷汗打湿了,一个劲地给刘必磕头。 刘必扫了一眼他的忠诚度,再决定是否用他。 结果让他有些惊讶,忠诚度居然变成了-61。好家伙,难怪忠诚度到七十就很难提升了,原来是还有负的。这么低就不叫忠诚度了吧,应该叫仇恨度。 “好了。”刘必冷冷地摆了摆手,“我不需要你这个掌柜了。王师父,辛苦你一趟,送他回家吧。” 王越微微皱眉,心想把他赶走就行了,为何公子还要我亲自送一趟。 可当他抬起头看到刘必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 “黄掌柜,请吧。”他一把将黄斯从地上拉了起来,带出了酒肆。 “好了,咱们继续。”刘必接着道。 杀鸡儆猴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因为众人的忠诚度,平均提升了三到五点。 接下来,刘必给大家介绍了一下商会文化, 一是商会的核心使命:通商九州,济民安业;以技兴商,以利辅国。 二是商会的核心理念:诚信为骨,济世为魂,拓新为翼,共济为脉。 三是商会商训:诚立其身,信行其商;技进其业,惠济其方;不欺童叟,不哄市价;商通四海,福泽乡邦。 四是商会的行事准则:守信不二,重技扶匠,共济互助,奉公守道。 五是商会的用人之道:唯才是举,德业兼修;不问出身,只论本心。 六是商会的责任:丰年储粮,灾年散粥;兴办学馆,传习商技、匠艺;扶农耕、助百工,让天下无滞销之货,民间无紧缺之需,以商贾之力,安乱世民心。 一个商会想要发展壮大,商会文化必不可少。 “各位,商会文化你们多抄录几份,发给每一个伙计,我的要求是每一个人都必须熟记于心。”刘必拿出白纸,让每一个掌柜的上前来抄录。 会议结束后,刘必带着牛云先回小院了。 有了商会文化,接下来的事情,交给牛云去做就好了。 第92章 云长,等打败董卓,你去姑臧接个人 牛云从刘必的小院离开时,已经完全变了个人。此刻的他,是一个拥有无数商业手段的商业鬼才。 刘必担心他镇不住那些掌柜的,特意让杜山和王牛牛做他的随从。这二人跟着王越和太史慈训练了这么久,又吃了不少好东西,实力都不弱。他们既能保护牛云的安全,又能帮牛云解决麻烦。 他回去后,在城东租了一个小院,作为商会的总部。并将所有的掌柜聚集在一起,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就此展开。 另一边,张让找到宋典,将刘必给的东西交给宋典。 “老十,神仙感受到了你的诚意,所以赐给了你一些食补之物。吃了这些,你的病应该就会好起来。”张让的语气很明显,让宋典记住这份恩情。 宋典跟着他那么久,哪能听不明白,激动万分地说道,“大兄放心,杂家这条命是神仙救的,今后神仙让杂家做什么,杂家绝无二话。” “很好,记住你今天的话。”张让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宋典的权势不如他,可也掌握了不少资源。要是能得到宋典的支持,刘必将来步入朝堂,就多一份助力。 宋典连忙答应。不过他很好奇,神仙不是无所不能的吗,怎么听大兄的意思,神仙还需要杂家帮忙? 他没敢多问,带着那些东西,喜滋滋地回去了。 皇宫内,刘宏在御书房反复地研究那些画,还把将作大匠黄琬和考工令左伯叫过来一起研究。 “两位爱卿,如何,可知道如何制作火箭筒了?” 刘宏满怀期待地看着二人。 黄琬和左伯皆面露苦色,脸上写满了为难,“臣无能,请陛下责罚。” “继续研究,朕不责罚你们。”刘宏摆了摆手。 一想到火箭弹那恐怖的威力,他就心痒难耐,非要搞到手不可。 否则,晚上怕是连觉都睡不好。 黄琬苦笑道,“陛下,此物是何材质,内部有何机括,又是如何产生爆炸的,臣等皆一无所知,就算造出外形相似之物,只怕也不能达到陛下您说的那种效果啊。” 刘宏给他们的任务,就好像是看着一张照片,制造宇宙飞船,太为难人了。别说他们两个了,就是后世一些小国家的军工技术员,照着实物都未必能造出来。 就算知道原理,知道每一个零件的构造,以大汉的生产水平,也制造不出来。 所以,是刘宏异想天开了。 不过接下来几天,刘宏确实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做梦,都是自己扛着火箭筒的画面。不是攻打西域,征服西域美女,就是炮轰匈奴王庭,把那些异族踩在脚下。 一天,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入宫拜见,看到刘宏满脸憔悴,以为是日夜操劳政务所致。 刘备既心疼又自责,“陛下,国事虽然重要,但您也要注意龙体啊。” 刘宏讪笑着摆了摆手,“玄德无需担忧,朕身体无恙,是近日没休息好导致的。”他目光看向关羽和张飞,“云长,益德,你们准备的如何了?” 关羽连忙挺直腰杆,声音郑重,“回陛下,蹇上军校尉给臣调拨了三千士卒,臣与益德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军师到来。” “嗯,”刘宏轻轻点头,看向刘备,“荀文若可有消息?” 刘备面露喜色,“回陛下,荀内阁丞传来消息,他不辱使命,三日后就会带着戏军师抵达洛阳。” 他虽然没有听说过戏志才这个人,但已经从张让那里得知,戏志才乃刘子固向陛下推荐的人才。因此,刘备对戏志才的到来也十分期待。 原本关羽是不打算要军师的,他认为自己领兵,加上张飞相助,定能击败董卓,平定叛乱。可当他听说戏志才是刘必推荐的人才后,立刻收起了傲慢。 “好,好啊。另外两路援军准备的如何了?”刘宏很开心,终于可以干掉董贼了。 “南路援军,孙太守从长沙带领了五千士兵,已经抵达武关,荀公达军师也将在这几日与他们会合。”刘备毕恭毕敬地回道,“北路援军,吕将军带了四千并州军以及八位健将从太原出发,如今已经抵达河西。等郭军师会合之后,他们打算穿越羌地直奔安定。” 一切都在按照预想的发展。 刘宏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告诉他们,怎么打朕不管,朕只要胜利的消息!” “请陛下放心,臣定将董贼那厮的人头带回来。”关羽认真地说道。 “不!”刘宏抬手一摆,他站起身,走到关羽面前,将关羽扶了起来,“关将军,朕要你抓活的!你把董卓,李傕,郭汜三贼带回洛阳,朕要亲自审判他们!” 抓活的?也不难! 关羽抱了抱拳,语气郑重,“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另外,朕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刘宏格外认真地看了看关羽和张飞。 二人心中一紧,“请陛下吩咐。” “打完仗后,你们有空去一趟姑臧,给朕带一个女子回来。”刘宏拍了拍关羽的肩膀,回到座位坐了下来,“此人姓邹,应当出身大户人家。若是找不到,可以问一问董贼手底下的大将张济。” “额……” 刘关张三人傻眼了。 他们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就是寻一个女子。 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能让陛下如此惦记? 他们知道天子好色,因此以为刘宏要召这名女子为妃。虽然这并非明君所为,但刘备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要不耽误军情,不损害国家利益,不违背正义,陛下多纳一个妃子又何妨。 关羽本想劝谏,但瞄了大哥一眼,见大哥微微摇头,他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臣领命。” 三人离开御书房,正要出宫的时候,又被张让给叫住了。 正好刘备心中也有疑问。 “张常侍,敢问那邹氏女子是何人?陛下若是想纳其为妃,不是应当派中大夫前去纳采吗?”刘备和张让也比较熟悉了,因此见面就问。 他说的,乃是朝廷纳妃的礼制。而陛下让关羽去把女子带回来,有点强抢民女的意思。 张让轻轻一笑,摇头道,“玄德有所不知,陛下并非要自己纳妃。” 第93章 洛阳东部尉 听了张让的话,刘关张才知道他们又误会陛下了,连忙在心里面给陛下道了个歉。 他们好奇地看着张让,“张常侍可否告知,陛下召邹氏所为何事?莫非此女有什么特别之处?” 除了纳妃,他们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张让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玄德不必多问,将来你们自会知晓。” 他的目光扫过关张,依旧保持微笑,补充了一句,“杂家只能告诉你们,此女可助大汉变强。” 呃?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迷糊。 一个女子,怎么帮助大汉变强?难道,这个邹氏是一位大才女? 他们还想再问,可看到张让的表情多了一份严肃,只好把好奇收进肚子里。 虽然这段时间相处,张让一直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在朝堂上也十分照顾他们。可张让还是那个轻轻咳嗽一声,就能让满朝文武变色的大宦官。 刘关张三人承了他的情,对他自然也保持着一定的敬畏。 “某还有一事,想请教张常侍。”关羽恭敬地抱了抱拳,“陛下给某的信息太少了,只知道邹氏在姑臧,并没有具体家门,不知张常侍可有更加具体的信息?” 虽然他在天子面前答应的很干脆,可实际上,心里面一点把握都没有。 信息太少了。 姑臧县少说也有几万人,想要寻找一个女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张让想了一下,对关羽道,“更具体的信息杂家也没有,不过杂家给你一个建议,你可以将姑臧年轻貌美的邹姓女子全都带来。” “啊?”关羽傻眼了,这得抓多少人啊。 刘备连忙劝道,“这么做是否不妥?”没凭没据随便抓人,怕是要引起恐慌啊。 张让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刘备一眼,“这点小事,玄德莫非还办不妥吗?” 刘备苦笑一声,连忙点头称是。 这可是陛下给二弟第一次领兵打仗的机会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岂不是让陛下失望?所以,只能多给那些女子的家眷一些补偿了。 “云长,还有一人你也需带回来。”张让接着说道。 关羽有些不爽,心想某到底是去打仗的,还是去抓人的? 见他没有反应,刘备连忙拱手,“请张常侍吩咐。” “杂家听说董卓那厮有个孙女,名唤董白,你将他带回来交给杂家。此事若成,典军校尉一职,就是你的了。” 曹操被提拔为征西将军之后,典军校尉一职便空了下来。 那可是西园八校尉之一,级别虽然不高,却是朝廷的核心将领。 关羽顿时心动不已,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消失了,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请张常侍放心,某定不辱使命。” 按照正常的论功行赏,此行就算大获全胜,他最多也就能得个军司马。如今只需要帮张让抓一个人,就能多升好几级,傻子都不会拒绝啊。 更何况,董白乃是罪女,抓她既不违背仁义道德,又不触犯朝廷法令。 对关羽而言,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 短短三天,神州商会便在洛阳打响了名气。 首先,是统一的店名和匾额风格,让人眼前一亮。 其次,神州商会推出了开业大酬宾的优惠活动,七日内所有消费打八折。打折促销对这个时代的商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此外,牛云还推出了会员制,瞬间把那些顾客的情绪价值拉满,会员享受到了更高规格的服务待遇。 洛阳遍地都是权贵,有钱人也分三六九等。 以前大家吃饭在一起,吃的菜品也是一样的。如今有了会员制,不但划分了专门的会员用餐区,还推出了会员菜品。身份的差距,一下子就被拉开了。那些真正的有钱人和贵族,内心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一个小小的改革,便让各个店铺生意火爆,那些店铺掌柜对牛云佩服万分,没有人再敢小看他了。 当然,他们更敬佩的是新东家。 神州商会成立的第四天,刘宏将洛阳东部尉印信交给刘必。他还给太史慈安排了一个曲长的职位,显然,老爹这是担心他在衙门里面吃亏,所以打点的很清楚。 而且,他的商会也在城东,有了东部尉一职,今后能省很多麻烦。 老爹用心了。 刘必带着印信和太史慈,前往洛阳县衙上任。 “子义,洛阳尉的职责通常都有哪些?”路上,刘必向太史慈请教。 他也没想到,老爹办事效率这么高,才几天就弄到了这个官职。他都还没来得及补习洛阳尉的职责和为官之道呢,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好在太史慈在体制内待过,比他了解的多一些。 “主公……哦对了,以后在人前,属下不能叫您主公了。”太史慈说道。 “没关系。”刘必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一个称呼而已,无所谓。反正太史慈的忠诚度已经达到了98点,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他。 “洛阳东部尉的职责是统辖洛阳城东部日常治安,巡查“奸宄”,镇压斗殴、抢劫等。严查夜行,捕盗,缉凶?。此外还有监管市集开闭、稽查赌博、娼妓、巫蛊等“非礼”行为,协调里正上报治安事宜……” 太史慈将自己知道的内容,详细地和刘必说了一遍。 还没说完,两人就已经来到了县衙。 拿出印信与任命书后,门口的衙役客气地领着他们去见县令。 穿过长廊,走进厅堂,一个四十出头但模样俊朗的中年男子映入眼帘。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卷卷宗,背挺得很直,目光专注,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十分自律之人。 “县君,新任的东部尉与曲长前来上任。”衙役站在门口,朝着里面拱手汇报。 中年男子缓缓地放下卷宗,抬头看来。 他虽然一言未发,双目之中却透着一股威严。他见着二人如此年轻,眼中压着几分不满。 “进来说话。” 衙役对刘必和太史慈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离开了。 刘必微微皱眉,他从县令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厌恶。眼前这人一看就很正直,对自己这种托关系进来的人看不惯,也在情理之中。 他的身体虽然只有十多岁,但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多了,岂会因为别人的一丝厌恶而愤然离去。 他嘴角微微一勾,昂首挺胸,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进去。 第94章 县令这是要把我当枪使啊 “新任东部尉刘必,见过县君。”刘必入门之后,拱手行礼。 中年男子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刘必一眼,目光又回到卷宗之上,轻视之意毫不掩饰,“今年多大了?” “十七。”刘必回道。 听到刘必如此年轻,县令拨动卷宗的手猛地停顿了一下,比他儿子,也就大两岁!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担当治安大任。 他觉得上头这么安排,简直就是儿戏。 可想到刘必乃是宋典推举之人,他又只能咬着牙,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因为以周家如今的地位,无法与十常侍抗争。 他希望的是,刘必能够知难而退,自己主动放弃。 “你可知,城东权贵宅邸云集,豪门私奴横行,历来是洛阳最难治理的地界。前任东部尉饱经宦海,尚且焦头烂额,你既有宋常侍的关系,又何必到这里来吃苦受累?” 宋典他惹不起,所以只好把刘必这颗皮球踢给别人。 他实在想不明白,京城有的是油水多又清闲的官职,这小子怎么偏偏选了个东部尉。这个职位油水少,事又多,而且还很容易得罪权贵,以前十常侍从来都不会往县衙塞人的啊。 “我,宋常侍的关系?哪个宋常侍?十常侍之一的宋典??”刘必心中愕然。 老爹只放心大胆地干,就算刘必把天捅个窟窿,他都能兜着。没有告诉刘必,走的是宋典的关系。 如果真的是宋典帮的忙,老爹牛逼了啊,居然连十常侍都认识! 有了这层关系,刘必更加有底气了。 “县君此言差矣,”他垂首肃立,神色沉稳不卑不亢,“晚辈年少,却非尸位素餐之辈。既受任东部尉,便知肩上重担,又岂会担心吃苦受累?” 这个回答,倒是让县令有些诧异:此子不卑不亢,看起来并非寻常纨绔。 他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考校的想法。 “好,既然你有此等志向,那本县且问你,近日东部权贵家奴强占民田,流民滋事扰民,更有宵小昼伏夜出,搅得百姓不安。你上任之后,第一桩事要做什么?” 他将手里的卷宗轻轻地放在文案上,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刘必。 刘必抬眸,目光坚定,从容对答,“晚辈以为,当以严法立威,权贵家奴犯法与庶民同罪,先擒首恶以儆效尤;再增派巡卒昼夜值守,安抚流民、清剿奸猾;联行保甲之制,互通动静。三日内,必保东部安宁。” 这番回答让县令眼前一亮,原本松弛的身子缓缓绷直,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欣慰之色。 他知道,这话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因为要对付权贵,自身背景不够硬的话,稍有不慎,便会把自己搭进去。 自从曹操当年立五色棒成名之后,人人都想效仿曹操。殊不知,曹操之所以得罪了蹇硕还能全身而退,是因为他有足够的政治资本,蹇硕不敢动他。 然而不是每一个洛阳尉,都有曹操那样的背景。 县令之所以会激动,是因为他在刘必的身上看到了曹操当年的影子。刘必背后站着的是宋典,哪个权贵敢得罪他? 说到底,他并不讨厌关系户,他讨厌的,是那些草包关系户。 “你当真有信心,三日之内保东部安宁?”县令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色有些激动。此时他的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有!”刘必回答得十分干脆。 原本他以为老爹说“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他都能兜着”是在吹牛,现在得知老爹抱上了宋典这条大腿,他信了。有宋典在背后撑腰,他完全可以效仿曹操踩着权贵扬名。 “哈哈,好。”县令大喜,连忙从文案中翻出两个卷宗,交到刘必的手里,“你且看看这个。” 他招呼刘必坐下,同时吩咐仆从沏茶。 刘必打开第一个卷宗,认真仔细地了起来。上面写的,乃是百姓状告谒者仆射皇甫郦?的家奴的状子。皇甫郦家奴无辜杀害百姓张国家的耕牛,事后以万钱将死牛买走。然而实际上,他们只给了张国六文钱。 案件并不复杂,有许多百姓可以作证。但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却迟迟没有判决。 “本县派人去皇甫郦家核实,但他的家奴一口咬定,当时给了万钱,反而诬告张国恶意敲诈。双方各执一词,难以决断。” 县令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他不是无法决断,而是不想得罪皇甫家。毕竟,皇甫郦是皇甫嵩的亲侄子,自身在朝中的官职也不比他低。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等于是和皇甫家撕破脸皮。 刘必看完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第一卷卷宗放在旁边,接着拿起第二卷卷宗认真地看了起来。 第二卷同样涉及到京城的权贵,乃是屯骑校尉鲍鸿之兄鲍羽,贪图布庄掌柜李言妻子的美色,带家奴十余人强闯李言家中,将其妻淫辱。李言去找鲍鸿告状,反而遭到一顿毒打,无奈之下才来县衙告状。 可是鲍羽拒不认罪,他们买通了李言周围的邻居,没有一个人为李言作证,因此缺乏直接证据,县衙无法拿人。 看完两卷卷宗,刘必大概猜到了县令的用意。 他没有急着表达自己的看法,而是反过来询问县令,“敢问县君,你想让我怎么做?” “这两个案件都缺乏直接的证据,你作为东部尉,有责任寻找证据,助本县还百姓一个公道。”县令没有直接告诉刘必应该怎么做。他不敢得罪皇甫家和鲍家,同样也不敢留下怂恿刘必的把柄。 只是简单的交流,刘必便知此人城府极深,做事滴水不漏。 “县君说的是,职责之内的事我自会做好。”刘必应道。 “哦,那你可有应对之策?”县令不急不缓地问道。 刘必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他知道的信息太少了,这么短时间哪能想到对策。就算有,他也不会现在就说出来。他可不想,被人当枪使。 就在气氛有些僵硬的时候,一道清脆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东部尉敢不敢做。” 话音未落,一名大概十四五岁、模样俊俏的少年快步走了进来。 第95章 我与公瑾相见恨晚,欲结拜为兄弟 少年的手里拿着一把剑,额角有汗,应该是在附近练剑。 他一入门,便将剑放回剑架上,走到县令面前行了一礼,“父亲。” “公瑾,你来此作甚?”县令微微皱眉,似乎对儿子的出现有些不满。 刘必猛地起身,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是周公瑾?” “兄台认识周瑜?”少年郎惊讶地看着刘必。他虽是世家公子,可在京城的公子圈里比较低调,除了几个至交好友,知道他的人不多。 而且,他也不认识刘必。 “听说过。”刘必微微一笑。 虽说周瑜乃后世英才,但他现在还只是一个没啥名气的少年,没必要跪舔。 他现在,知道眼前这个县令是谁了。周瑜的父亲,周异。 “公瑾刚才说有办法,能详细说说吗?”刘必笑着问道。 不等周瑜开口,周异连忙摆手制止,“童言无忌,东部尉莫要当真。” “好个老狐狸,你是一点责任都不想承担啊。”刘必心中暗骂。虽说老爹有宋典这层关系,但他也不能当愣头青啊。 你既想要名声,又不想担责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说什么,也要把你们周家拖下水。 “久闻周公瑾少年英才,聪慧过人。如今遇到这等要案,他想要尽一份力,周县令何必打击他的信心呢。”刘必瞥了周异一眼,随后看向周瑜,“公瑾有话但说无妨,只要你敢说,我就敢做。” 周瑜也是少年心性,想要为父分忧。再加上刘必的话也有激将之意,他不顾父亲的眼神反对,对刘必拱手道,“这可是你说的。” 刘必,“君子一言。” 周瑜,“驷马难追!” “对付皇甫郦家的恶奴,办法很简单,刘兄可以命人假扮百姓,牵一头驴从皇甫府经过。此奴恶行累累,必然会贪图刘兄的驴,从而故技重施。刘兄带人在周围埋伏,等他杀驴付钱之时出来,便可人赃并获。”周瑜抓了空气一把,他对自己的方法十分自信。 刘必暗暗咋舌:好家伙,钓鱼执法算是被你给玩明白了。 不过,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对这个案件颇有研究,并且专门去调查过皇甫郦的家奴。 刘必稍加思索,便发现了这个方法存在漏洞,“若他狡辩钱未带够,我出现后他将钱补上,又如之奈何?” 只见周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也阴沉了几分,“这就要看刘兄给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刘必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 他不仅是要让自己钓鱼执法,还要暴力执法,真的很刑。 不过,用来对付恶人,这一招还真管用。 “那第二个案件呢。”刘必继续问道。 第二个案件要复杂的多,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总不能还用钓鱼之法,找个美女引诱鲍羽犯罪吧。 周瑜微微一笑,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怕是又想到了什么阴损的招。 “刘兄可用滴血验亲的方法,让鲍羽自己承认罪行。” “如何滴血验亲?”刘必满脸疑惑地看着周瑜。卷宗上记录的清清楚楚,鲍羽侵犯李言妻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就算一发入魂,也没这么快就生下孩子啊。 周瑜坐到刘必的身边,嘴角的笑意更浓。 “鲍羽侵犯李言妻时,李言妻已怀孕六月,前不久刚刚诞下了一婴。巧的是,鲍羽的一个妾室,上个月也诞下了一个子嗣。刘兄如此……” 他伏在刘必的耳边,将自己的方法悄声说了出来。 这个办法太损了,因此,他不敢让自己的父亲知道。 刘必听后眼神一亮,他错愕地看着周瑜,心想这小子不会是贾诩附体了吧,这么损的招都能想到。 不过,管用就行! 正好用这两件事情,打响自己的名气。 “久闻公瑾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佩服,佩服。”刘必对周瑜抱了抱拳,同时他也给自己暗暗提了个醒,以后和他交往的时候得多留个心眼,免得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愚弟就当,刘兄这是在夸我了。”周瑜也是个脸皮厚的,明明知道刘必在损他,却丝毫不以为耻。 周异站在一旁,脸都快气绿了。 虽然他没听到周瑜说了什么,但以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正派做法。 “县君,我与公瑾相见恨晚,欲结拜为兄弟,不知县君意下如何?” 既然周瑜没个正形,刘必说话自然也就无所顾忌了。 要是能成,以后可就多了一个顶级谋士。就算不成,也能表达自己的善意。 周异和周瑜父子二人皆有些诧异,才第一次见面就拉着人结拜,他们毫无心理准备啊。 “犬子顽劣,不敢高攀。”周异拱手婉拒。 这种大事,周瑜自然要听父亲的,只能对刘必拱了拱手,表示抱歉。 刘必笑着摆了摆手,“县君说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玩具,交给周瑜,“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我都把公瑾当做兄弟,这个小玩具,送给公瑾。” 周瑜接了过去,好奇地打量了起来。 一个,五颜六色的方块? “敢问刘兄,此为何物?”周瑜从未见过,就算他再聪明,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的。 刘必笑着道,“此物名为魔方,共有六面六色,你要想办法把六个面的颜色全部还原。” 这是很早之前签到的一个魔方,拥有提升观察力、逻辑推理能力和记忆力的功能。刘必已经玩透了,记性等方面确实有所提升。 如今对他已无作用,因此送给周瑜。 “你可以尝试转动,摸索玩法。”刘必笑着说道。 周瑜根据上面的分层,转了几下,发现它的确可以轻松转动。而且每转动一次,每一面上的颜色就会发生改变。 “此物甚是有趣,多谢刘兄。”周瑜爱不释手地玩了起来。 东部尉有自己的衙门,刘必还要过去交接,告诉了周瑜自己的住处后,便与周异父子告辞了。 第96章 上班第一天就被人刺杀? 东部尉衙门内,一群尉卒尉吏聚在前院,因为他们得到消息,新任东部尉今日上任。 别人都站着迎接,可副尉江虎和曲长林庆却大大咧咧地坐在听事厅内,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他们身边,还跟着几个拍马屁的。 “江哥,小的听说楚县尉就是因为这小子才会被停职,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上头要楚县尉给这小子让位呢。”一个亭长深得长舌妇的精髓,蹲在江虎旁边嚼舌根子。 江虎轻哼一声,没有说话。但目光中的阴狠之色,却告诉所有人,此刻他很愤怒。 那个新来的小子,要倒霉了! “江哥,你别冲动。”林庆显然要沉稳一些,连忙劝道,“我知道你和楚县尉关系好,你想为他出头,但我听说新来的这小子是宫里的关系,后台硬着呢,你若是为难他,恐怕也会受到处罚啊。” 周围拍马屁的尉卒听到“宫里的关系”,脸色瞬间一变。 作为洛阳人,他们太清楚宫里的关系有多么可怕了。那些个太监杀起人来,可是一点道理都不讲的。连刘陶那样的大官都是说杀就杀,他们这种毫无背景的小卒,连蝼蚁都不如。 一时间,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 “怕甚!”江虎愤然起身,“某这条命乃是楚大哥所救,若不能为他出头,某枉为大丈夫。” 林庆轻叹一声,他了解江虎的脾气,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一旦认定某件事情,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去做。 前任县尉楚云对他不但有救命之恩,而且还有提携之恩。如今,楚云因为要给关系户让位,莫名其妙地被贬,别说江虎的心里不好受,就是他们这些小吏也感到不公。 毕竟,楚云对他们都还不错,每次发财都会带着他们。如今换了一个县尉,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灰色收入。 “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劝不动,林庆打算给他出出主意,免得这个愣头青把自己搭进去却什么都做不成。 “怎么做?”江虎眸子里凶光闪烁,咬着牙,冰冷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既然得罪不起,那就把他宰了!” 话音落下,他一把抓住自己的佩剑,眼神决绝! 周围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全都被江虎的疯狂之举吓坏了。 “江哥,你可不能冲动啊。”林庆连忙劝道,他没想到江虎居然这么大胆,这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啊。 “林老弟勿劝,某比任何时候都冷静。”江虎把剑抽出半截,寒光照在他的脸上,“想到一个阉狗的鹰犬要骑在兄弟们的头上作威作福,还不如杀了某。” “反正某烂命一条,能为楚大哥出口恶气,让兄弟们好过一些,就算死也值了。” 他心意已决,谁劝都没用。 “来了!”忽然,门口的尉卒大喊了起来,“新任县尉来了。” 江虎轻哼一声,将剑收入鞘中,同时收起了眼中的杀意。 他朝门口走去,院中的尉卒纷纷退到两边。 只见,一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男子,带着一名护卫走来。 看到他的第一眼,所有尉卒尉吏心里面都冒出一句话,“好一个小白脸!”他们无语了,这样的人连剑都拿不稳吧,如何能够担任东部尉这样的要职。 抓捕作奸犯科的时候,恐怕还要分出一些人来保护他,免得被做了人质。 东部尉也算是武职,因此刘必来上任的时候,特意把老爹送的承光剑带在了身上。不过那把剑太精美了,根本不像是上阵杀敌用的剑,反倒像是世家公子用来装逼的。因此,众人更加轻视刘必了。 太史慈没有带戟,也只带了一把随身佩剑。不过他身材魁梧,没人敢小觑他。 “各位同僚,我叫刘必,字子固,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关照。”刘必走上前,抱了抱拳。 “见过县尉。”吏卒们纷纷行礼。 江虎大步朝刘必走去,抱了抱拳,“在下东部副尉江虎,恭迎刘县尉。” 尉卒们有些傻眼:不是要和新来的县尉拼命吗,怎么跑过去巴结了? 只有林庆在心中轻叹一声:新来的县尉毫无防备,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希望,我等不要受到牵连吧。 他清楚,江虎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接近刘必罢了。 “江副尉有礼了。”刘必愣了一下,拱手还礼。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江虎猛地把剑朝着他的胸口刺去,这一剑,蓄全身之力,快如闪电。 “狗贼,拿命来!” 卧槽! 刘必被吓了一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急忙侧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剑。江虎的剑,从他的腋下穿过,划破了一点外皮。 刘必顺势拔剑,使出一记上撩,只听“呛”的一声脆响,江虎的剑被斩断,断剑落在地上,发出叮铃哐啷的脆响。 承光剑锋利异常,普通兵器在它面前,和朽木枯草没有区别。 “你找死!”太史慈大怒,急忙欺身上前,出剑的一瞬,剑光已经落在了江虎持剑的胳膊上。 下一秒,江虎的手臂被齐根斩断,握着半截断剑的手臂,落在地上。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一瞬,周围的吏卒全都傻眼了。 有的人没想到江虎如此大胆,竟敢行刺新来的上官。有的人则惊讶,刘必如此文质彬彬的外表下,竟然有这等实力。 众人对刘必的印象瞬间扭转。 “狗贼,今日不能杀尔,某做鬼也不会放过尔!”江虎面目狰狞,脸色因为剧痛而涨得发紫。 刘必无语皱眉,心道“你谁啊,老子招你惹你了?” 没等刘必审问,江虎掏出一把短剑,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又是死士?”刘必被他的操作彻底整懵了。 这人不是副县尉吗,好歹也是体制内的人,居然会给别人当死士? 第一天上班就遇到这种事情,怪无语的。 “现在这里,谁的职位最高?”刘必阴沉着脸,目光一一扫过剩下的人。众人的忠诚度,纷纷出现在各自的头顶。 虽然不高,大多只有三十出头,但都是正的,应该没有江虎的同伙。 “回县尉,属下林庆,乃现任曲长。”林庆连忙走上前来,不过,他此刻的内心却无比忐忑。 本以为新来的关系户是个草包,可从刚才的交手不难看出,他的实力远在江虎之上。 第97章 爹,您是怎么抱上宋典这个大腿的? 东部尉衙总共八十七人,曲长一人,亭长四人,亭佐四人,伍长十一人,剩下的都是尉卒和徼卒。 在来的路上,刘必还想着要如何立威。没想到,被人来了个下马威。 好在他这段时间一直跟着王越学剑,剑术进步神速。江虎的突然发难只是让他受了一点皮外伤,否则,真要刺进自己的胸口,虽然死不了,但也会颜面尽失。 至于那点皮外伤,已经转移到了旺财身上。此刻旺财,正在家中默默地舔舐伤口。 一点皮外伤,自然也不会对它造成多大的影响。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刘必从听事厅内拿了一个坐垫出来,往台阶上一坐,目光扫过所有吏卒。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回刘县尉,”林庆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刘必面前,“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他先介绍了江虎和楚云的关系,然后又如实说出了江虎行刺的动机。 “此事乃江虎临时起意,与众兄弟们无关,还请刘县尉明察。”林庆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江虎身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不过,看在他忠诚度已经达到了56点,是所有人里面最高的,刘必也就没有继续深究了。 “派两个人,把江虎的尸体送到县衙去,就说前任东部尉楚云不服朝廷处罚,怀恨在心,勾结江虎报复本尉。如今江虎已经伏诛,请县令下发海捕文书,缉拿楚云。” 既然楚云和江虎是过命的交情,那么这件事情,他就脱不了干系。 “另外,江虎刺杀朝廷命官,他的家人肯定也脱不了干系。亭长何在?”刘必语气冰冷,不容拒绝。 “属下在。”四个亭长站了出来。 “你们二人,跟着太史曲长去抓捕楚云,剩下的二人,各带一队兄弟,抓捕楚云以及江虎的家人。记住,不许有漏网之鱼。” 斩草要除根,刘必可不会对一个要自己命的人仁慈。 “属下……领命。” 四个亭长虽然觉得刘必这么做太狠毒了,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 他们四人离开后,刘必向林庆了解了衙门的一些情况。林庆就是一个老油条,见刘必虽然年轻,但手段狠辣,做事滴水不漏,知道这是一个硬茬。于是拼命地讨好刘必,对刘必的问题也是知无不言。 刘必发现,他的忠诚度也有所提升,从原来的56点增加到了62点。 县衙,周异正在和周瑜谈论刘必,忽然听到手下报告,东部尉衙出事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周异心中五味杂陈,“才刚上任就杀了副尉,还要把前任县尉连根拔起,此子行事果然如十常侍一般狠毒啊。” 他很清楚,刘必这样的手下用好了就是一把好刀,但用不好,很有可能会伤到自己。 然而,一旁正在捣鼓魔方的周瑜却不以为然,“爹,我觉得刘兄做的没错。他初来乍到需要立威,那江虎不知死活招惹他,死了也是活该。至于楚云,也不是什么好人,被抓了也不冤。” “话虽如此,可他行事如此高调,恐怕会给县衙找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啊。”周异担心道。 “父亲多虑了。”周瑜嘴角依旧挂着满不在乎的弧度,“遇事刘兄自会解决,轮不到您头上。” 周异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我儿言之有理,那就如他所愿,立刻下发海捕文书。” 周瑜停下了手里的魔方,走到门口,看着屋外又下起了小雨,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还真是一个有趣之人,若他不是阉党的人,瑜还真想与之结拜呢。” 太史慈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个时辰,就把楚云及其家人抓捕归案。楚云这些年的确贪了不少,一个小小的东部尉,不但能够在洛阳购置大宅子,还有四方娇妻美妾,吃穿用度的规格也远远超出了他的身份。 一个本就罪行累累,且没有身份背景之人,在周异有意的推波助澜下,给他定罪简直不要太轻松。 楚云直接问斩,他的家眷和江虎的家眷则发配充军,贬为奴籍。 这件事情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刘必也算是彻底在洛阳县衙立威了。 “各位兄弟辛苦了,今日我做东,下值之后,请大家到神州酒楼吃酒。” 刘必并非吝啬之人,他很清楚,笼络人心最好的方法,就是面包加大棒。上午立了威,接下来就该适当地给这些人一点好处了。 尉卒们的俸禄很低,楚云之所以能够笼络人心,是因为他敲诈勒索的时候,都会分一点好处给手底下的人。有了好处,他们自然愿意卖命。 而刘必不缺钱,他要的是名,自然不会带着大家伙做这种有损自己名望的事情。因此,他会断了这些尉卒们的灰色收入,想要让他们为自己卖命,就得从别的地方补回来。 “我没听错吧,神州酒楼?”亭长朱隆惊讶地喊了出来。 “我听说那可是全京城名列前茅的酒楼,消费极高。” “那是以前,现在就算你有钱也进不去。” “没错,自从改名为神州酒楼后,他们推出了好几种大家从未吃过的菜品,叫做什么红烧肉,麻婆豆腐,辣子鸡……还有一些我也不知道,总之听那些大人物说过,味道巨好。而且整个大汉,只有神洲酒楼才有。” “老大,您当真要带我们去神州酒楼?” 刘必早已让陈卓留了位置,下值后,带着几十个弟兄浩浩荡荡来到酒楼。 一顿饭,让大家面子里子都有,直接把尉卒们的忠诚度刷高了十点,有的人甚至超过了二十点,争着抢着做刘必的忠实狗腿子。 刘必在他们心目中的威望,算是彻底的立住了。 接下来,要把名气彻底打响!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和老爹商量一下。他得知道老爹和宋典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这条大腿 老爹抱得够紧,他才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第二天,刘必让王越把老爹请来,将自己打算踩着皇甫郦和鲍鸿扬名的事说了一遍。 他本以为这件事情会让老爹为难,可老爹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子固啊,爹不是和你说过吗,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任何事爹都能给你兜着。”刘宏拍了拍胸脯,丝毫没把皇甫家和鲍家放在眼里。 看到老爹如此托大,刘必的心里不禁生出了一丝疑虑。 “爹,您是怎么抱上宋典这个大腿的?” 刘宏:“???” 他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幅很辣眼睛的画面。 他气急败坏地在刘必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怒斥道:“谁抱他大腿了,你休要胡言!” 刘必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爹,我说的抱大腿是指攀附于他、寻求庇佑的意思,您想哪去了。” 刘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谁让你不把话说清楚。” “爹帮他赚过很多钱,没有爹就没有现在的他。所以,不管你得罪了谁,他都能帮你摆平。”刘宏的语气逐渐缓和了下来。 “原来如此。”刘必点点头,他对老爹和宋典之间的故事并不好奇,他只需要知道,这条大腿老爹抱得够紧就行了。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可以大干一场了。 第98章 杀驴 “这雨一直下个不停,何时才是个头啊。” 皇甫郦府中,一个衣着清凉的女子躺在胡床上,看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水,秀眉蹙成一团。她衣衫半开,胸前露出一片雪白。 修长雪白的小腿露在外面,仿佛两截莲藕,嫩的能掐出水来。 她身旁没有丫鬟,只有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男子,正在给她揉捏小腿。 女子非但没有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反而一脸享受的模样。 “听旁人说,这雨得下半日,如今才过了半个多月,还早着呢。”男子一边说着,一边顺着女子的小腿往上摸索。他的手渐渐地,没入了裙摆之中。 女子嗔骂一声,拍了一下他的手,“休要造次。” 然而,男子非但没有收敛,手反而钻得更深了。 也不知道是触碰到了什么,女子身躯轻轻一颤,脸蛋儿瞬间就红了。 “李管家,适可而止!”她轻轻地咬着薄唇,抓住男子的胳膊,将他的手从裙摆下拔了出来,“大白天的如此放肆,你不要命了?” 男子一脸嬉笑,“能帮夫人排忧解难,小人死而无怨。” “尽会些花言巧语。”女子悠悠地剜了他一眼,接着道,“上次的牛肉已经吃腻了,你去找点新鲜的,给本夫人解解馋。” 她坐起身子,一根手指勾起管家的下巴,吐出娇媚的声音,“若是能让本夫人满意,今晚,本夫人便满足你。” 李管家顿时面露惊喜,恨不得立刻来到晚上。 “夫人放心,小人这就去给你寻一道绝味。”他嘿嘿一笑,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皇甫郦常年跟随叔父在外征战,在家待的时间很短。所以他的夫人,一直都是这位李管家在照顾。夫人从里到外,李管家都十分的了解。 因此他知道,什么东西能够满足夫人的胃口。 李管家带着七八个家奴上街,刚出门就发现了目标。只见街对面,一个身穿蓑衣,戴着斗笠的农人蹲在街边卖自家种的菜,他的身旁,拴着一头肥壮的驴子。 “哈哈,今儿个真是想啥来啥。”李管家看到那头驴子顿时两眼放光。 因为,那驴子就是夫人想吃的东西。 “你们几个,知道该怎么做吧?”李管家朝着身后的家奴扫了一眼。 那些个家奴脸上露出坏笑,“李管家放心,交给我们便是。” 他们一行人,走到农人跟前,李管家装模作样地蹲下来看菜,另有两个家奴走到驴子跟前,狠狠地踹了它一脚。驴子吃痛,大叫一声挣扎了起来。 “李管家当心!” 两个家奴大喊一声,连忙挡在李管家面前。 一人喊道,“这畜生发狂了。” “惊到了贵人,真是该死!” “快些拦住,别让它伤人。” 十几个家奴做这种事情轻车熟路,几人贼喊捉贼,营造声势,另外两个家奴抽出短刀,狠狠地捅穿了驴子的脖子。那头驴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狠狠地抽搐了起来。 “你们……为何杀我的驴?”农人看着自家毛驴被杀,心疼得直跺脚,“我们一家人,可全都指望它养活啊。” “你们赔我驴!” 农人死死地抓着李管家,双目之中布满了血丝。 李管家一把甩开农人,脸上却带着虚伪的笑容,“老人家,我的伙计杀了你的驴确实不对,但也是事出有因。是你没有拴好驴,让它惊到了我。我的伙计若不杀它,我就要被你的驴伤到了。所以,你也怪不得我。” 看起来他是在讲道理,可实际上,他把过错全都推给了农人。 农人又急又怒,指着李管家大声喊道,“你胡说,我的驴拴得好好地,明明是你的人故意招惹的它。你无缘无故杀了我的驴,今日不给个说法,就跟我去见官。” 他扑过去想要抓李管家,却被两个家奴拦住。 李管家依旧是一副很讲道理的嘴脸,说话也非常客气,“老人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好心来买你的菜,你为何要污蔑我们,莫非你是故意把驴放在这里,为的就是坑骗好人?” 农人哪里说得过他,急忙辩解,“我没有。” “我也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情,所以,是你的驴突然发狂,对吧。”李管家嘴角微微一勾,三言两语,就把农人给绕了进去。 “我……我的驴没问题。”农人嘴笨,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李管家趁机做出让步,“罢了罢了,看你也不容易,这头驴就当是我皇甫家买了,一万铜钱,你看可以吗?” “不行!”农人想也没想,果断拒绝,“我们全家的农活全指望这头驴,你必须赔三万,少一个子都不行。”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一个家奴见农人居然敢讨价还价,一巴掌甩在农人的脸上。农人顿时被打得嘴角出血,倒在地上。 “打人了,打人了!”农人大叫了起来。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围观。 然而,皇甫家的家奴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指着周围的人群凶巴巴地吼道:“看什么看,你们也想讨打不成?” 周围的人畏惧皇甫家的权势,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这群狗东西,又在欺负人了。”他们压低声音,小声议论了起来。 “估计是李洋 那狗东西看上人家的驴了。” “没错,半个月前他用同样的手段,抢了别人一头牛。” “我听说他给钱了啊?” “老弟,你还是太年轻了。说是给一万铜钱,实际上李洋之给了人家六枚。” “看着吧,这位老伯最多也能得到六枚。”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李管家假仁假义地喝止家奴,掏出一个钱袋塞进农人的怀里,然后故意说得很大声,“老人家,我这里刚好有三万铜钱,你收好。这驴,我们就带走了。” 他一招手,几个家奴立刻扛着驴子,准备回府。 农人从怀里掏出钱袋,将里面的钱倒在地上。六枚铜钱落了出来,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别说三万了,连三十都没有。 “你们这群强盗,还我的驴!”农人大喊一声,快步冲上前去,拦住不让他们走。 “老东西,钱都已经赔给你了,还敢胡搅蛮缠,你当我们皇甫府好说话不成?”一个家奴眼神凶恶地走上前,抬手就朝农人的脸上扇去。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街角传来。那家奴心底一颤,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第99章 像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怒吼声穿过雨幕,仿佛一道定身符,让在场的家奴全都定在了原地。 濛濛细雨中,巷口传来沉闷脚步声,十几个尉卒的身影撞破雨幕,环首刀在腰间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为首之人幞头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目光扫过街面时,连檐下躲雨的野狗都缩了缩脖子。 然而,皇甫郦的家奴仅仅只是愣了一秒,就恢复了嚣张的气焰。那个打人的家奴不屑地瞥了这群尉卒一眼,举在半空的手加大了力量,狠狠地朝着农人的脸上扇去。 一群尉卒,也敢来管皇甫家的事,谁给他们的勇气? 他挑衅地看向为首之人,仿佛在说:这人我就打了,你待如何! “好胆!”刘必冷哼一声,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打人,这群恶奴果然嚣张至极。跟在他身后的太史慈早有准备,立马搭弓射箭。 “嗖——” 羽箭穿破一连串雨滴,在恶奴的巴掌即将落在农人脸上的时候,刺穿了恶奴的手腕。 “啊!” 恶奴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腕,跪在地上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你们这群低贱的蝼蚁,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伤我?” 李管家和其他家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整懵了。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在皇甫府门口,竟然还有不知死活的尉卒敢管他们的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弄死他!”为首的恶奴面目狰狞,指着太史慈疯狂的咆哮。 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那些家奴正准备动手,却被李管家一句话叫住了,“站住。” 虽然皇甫家颇有权势,但当街对尉卒动手,等同于谋反。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就是皇甫嵩来了,也保不住他们。 “阁下面生,莫非是新来的东部尉?”李管家在家奴的簇拥下,走到刘必面前。 “我乃东部尉刘必,你们无视朝廷法度,当街行凶伤人,毁人财物,跟我走一趟吧。”刘必面色冰冷,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李管家笑着拱手,“原来是刘县尉,在下皇甫府管家李洋,幸会幸会。” “这下着雨,刘县尉和兄弟们还出来巡街,着实辛苦了。不如到隔壁茶肆,喝杯姜茶暖暖身子?正好在下也想与刘县尉交个朋友,刘县尉意下如何?” 他这话说得十分明显,喝茶是假,无非就是想用钱贿赂刘必。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合本公子交朋友?”刘必冷哼一声,对身后的兄弟们招了招手,指着中箭的恶奴道,“这个恶奴当着本县尉的面行凶,罪加一等,把他抓起来,带回去好好审问。” 闻言,李洋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自己堂堂皇甫府的管家,屈尊和你一个小小的东部尉交朋友,竟敢说我不配? “这是哪里来的愣头青,当真不知道我们皇甫家的权势吗?” “狗贼,你一个小小的东部尉,也敢抓我?” 见那个恶奴如此嚣张,林庆和几个尉卒上去就将他按在地上! 这恶奴平日里狗仗人势,从来不把他们这些尉卒放在眼里。如今逮着机会能出口恶气,他们一个个手都很黑,专把恶奴的脸往粗糙的石板上按,看到恶奴疼得嗷嗷叫,他们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刘县尉,你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李洋咬牙切齿,眼神阴毒地看着刘必。 此时的他已经褪去了伪善的外表,暴露出了凶残的本性。 “你不过就是一条狗,也配在我面前谈面子?”刘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 刘必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让他彻底装不下去了。 “叫你一声县尉,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李洋双目喷火,手指都快戳到刘必的脸上了,“别说你一个小小的东部尉,就算是县令来了,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他仗着有夫人撑腰,还真没把周异放在眼里过。 然而,周异怕皇甫家,他刘必却一点都不怕。皇甫嵩的确很会打仗,可是他在官场上,混的却是一塌糊涂。 没记错的话,皇甫嵩在十常侍面前就跟孙子一样。别说他侄子的管家,就是他自己家的管家,刘必抓了他照样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束手就擒了?”刘必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李洋嚣张跋扈惯了,何曾被一个小小的东部尉如此欺辱过。只见他双目暴突,原本俊俏的脸此刻显得有几分狰狞,“哈哈哈,笑话,你……凭什么抓我?” “就凭你当街行凶殴打无辜百姓,还有损害他人财物,情节十分恶劣!”刘必冷冷一笑,“按照大汉律法,当杖三十,处三倍罚金。” “杖三十?”李洋不屑地瞥了刘必一眼,回头指着皇甫府的大门,“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此刻就站在这里,你敢打吗?” 在皇甫府门口打人,的确是对皇甫家的一种挑衅。 林庆这些没有背景的尉吏,虽然很气,但也只能忍着。 “老大,早知道咱们让人离远一点了。”林庆凑到刘必耳边,小声说道。 “为何?”刘必微微皱眉,不解地问道。 “按照规定,咱们尉卒权力有限,不可在千石以上官员家门口办案。”林庆心有不甘地解释道。 涉及到大官的案件,就只有执金吾或者廷尉府才有权力抓人。 然而,此时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如果就这样放弃,刘必肯定会颜面扫地。反之,若强行拿人,必然能赢得百姓的喝彩! 就在刘必思考如何拿人的时候,李洋得意洋洋地走到刘必跟前挑衅,“你不是要打我吗,来啊 ,爷爷我就站在这里,求你来打我啊。” 他听力比较好,林庆对刘必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因此故意跳出来嘲讽。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砰!” 李洋被打的人仰马翻,倒在地上。不等他爬起来,刘必冲上前手脚并用,朝着李洋一顿疯狂输出。 “老大?”林庆等人傻眼了。 他觉得刘必太冲动了,这么明显的激将法,怎么都能上当呢。 完了完了,老大这下子可惹大祸了。 “愣着干什么,给我狠狠地打啊。”刘必一个人打得不过瘾,招呼大家一起。 可林庆等人面露难色,没有一个人敢动手,只有太史慈过来帮忙。 太史慈早就得到了刘必的指示,只要有机会,就往死里揍。他的拳头跟铁锤似的,每一拳下去,李洋的肋骨都要断几根。 李洋被打得嗷嗷惨叫,不断地在地上打滚。 等他的手脚都被打断,刘必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让太史慈停下来。 然后,他对着周围的百姓说道:“大家都听到了,是他求我打他的。” 太史慈深以为是地点点头,“像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林庆和尉卒们愣了片刻,默默地竖起大拇指。他们看刘必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尊敬了,而是狂热的崇拜。 而周围的百姓,看到作恶多端的李洋被打的满地滚,纷纷拍手称赞。 “好,打得好!” “终于有一个官老爷敢为我们老百姓出头了。” “这是刘东部尉,当真年轻有为啊。” “李洋那狗东西作恶多端,没想到也有今天。” “刚才看刘县尉打得好爽,我也想上去踹两脚。” …… 第100章 一门三美 “哎哟……我的胳膊,我的腿……” 李洋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他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和腿都断了,稍微一用力就火辣辣的疼。 再看他那张英俊的脸,早已被揍成了猪头,青一块紫一块的,估计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打,打死算我的。”李洋朝着家奴们怒吼。 剩下的那些家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着棍棒将刘必和太史慈围了起来。 “小子,你……你竟敢把李管家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你死定了。” “给我打!” 有李洋兜底,他们不再顾忌刘必的身份,十几个家奴一拥而上。 “按照大汉律法,袭击朝廷命官等同谋反,你们,当真要动手?”刘必按着剑柄,目光犹如一把冰冷的刀,从家奴们身上扫过。 事情似乎越闹越大了,不过,他喜欢! “休要唬人,老子才不怕你!” “兄弟们,李管家平日里待我等不薄,大家一起给他报仇。” “一个小小的东部尉而已,打死又能如何?” 这些家奴平日里嚣张惯了,根本没把刘必这个东部尉放在眼里。 看着这群家奴不知死活,刘必嘴角微微一掀,对太史慈淡淡的说了四个字,“不必留情。” “彼其娘之!”林庆见这群恶奴竟如此大胆,当街围攻朝廷命官,不由地怒骂了一声,男人的血性也彻底战胜了理智,“兄弟们,一起上!” 然而,不等他们动手,只听太史慈一声怒吼如惊雷, “袭击朝廷官员者,死!” 他动作极快,爆冲出去的同时拔出了佩剑,只见,剑光如电,一名恶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另一边, 剑鸣清脆,刘必手里的承光剑出鞘,剑光纵横,右侧的三名家奴应声而倒。 刘必与太史慈相互配合,杀伐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十二名家奴,不过短短数息,就被全部斩杀。 林庆等人再次被惊得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我怎么感觉,老大不是来抓人的,而是来杀人的?” 在皇甫郦家门口杀人,他不知道该说老大牛逼,还是愚蠢。 不过,看到这群狗杂碎再也嚣张不起来了,还真他娘的解气! “杀……杀人了。” 皇甫府门前的仆人被这一幕吓得屁滚尿流,仓皇逃进了府中。 然而,围观的百姓却全都跪在雨中,高呼青天大老爷。 仅此一事,刘必的名声必然会传遍整个京城。 他让人收拾尸体,准备带着尸体和李洋回府衙的时候,皇甫府门忽然打开,一道愤怒且带着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站住!” 皇甫郦的妻子,邵氏。 她在一群家丁仆从的簇拥下走了出来,看到自家门口血流成河,最心爱的情郎像一条蛆躺在血泊之中,她的目光,冰冷的像一条毒蛇。 “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在皇甫府门口行凶。今日不管你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她不顾外面的雨,快步跑到李洋跟前,眼里满是心疼。 “李管家,你怎么样?” 李管家看到救星来了,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夫人,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人打死了。” 他忍着剧痛,用手指向刘必,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我要他死!” 看到他们两人眼神都快拉丝了,刘必立刻反应过来,“哟,有情况啊。” 昨日他已经了解到,皇甫郦常年跟着叔父在外打仗,很少回家。看来,他的头顶已经不是一棵小草了,而是呼伦贝尔大草原啊。 “你且休息,剩下的,交给我。”邵氏安慰了一句,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刘必。她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交给身边的仆从,“执此令牌,去戍城营找魏将军。你问他,皇甫府被人欺负上门了,他管不管!” 戍城营属于北军五校之一的步兵校尉,主将魏杰,乃是皇甫嵩提拔上来的。皇甫嵩与皇甫郦离开前,交代了他要好好地照顾家眷。 得知他叫的人只是一个校尉,刘必丝毫没放在心上。 哪怕皇甫嵩在这里,他都不会慌。 因为,他今天刚刚签到了一个奖励——实话实说符。本想着给鲍羽使用,但眼前的消息似乎更加劲爆。 “老大,她要找的人叫魏杰,乃是步兵校尉,咱们还是快撤吧。”林庆小声提醒道。 等魏杰来了,他怕自己就走不掉了。 至少到了衙门,魏杰作为军人,不敢带兵闯衙。 “咱们秉公执法,谁来了都阻止不了。”刘必声音很大,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虽然穿着布衣却气质不凡。男子的身边跟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一左一右,是两个年轻的女子。 一门三美,当真是羡煞旁人。 左边的年纪稍大,约莫十六岁。她站在有些发旧的油纸伞下,一袭淡绿色广袖襦裙被雨雾浸得微湿,裙摆沾着几点泥星。 她乌发松松挽着,只以一根素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眉眼清润,鼻梁秀挺,唇色仿佛两片粉嫩的花瓣。 她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还拿着一卷竹简。 右边那个女孩不到二七的年纪,脸蛋要比姐姐青涩许多,但同样是精美无瑕。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仿佛天上的星星一般闪亮。 “想不到啊,京城之中竟然又出了这等不畏权贵的俊才。”中年男子被刘必的话勾起了曾经的回忆,他微微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确实有点像阿瞒年轻的时候,不过,比阿瞒俊俏无数倍呢。”他身边的妇人,忍不住打趣了起来。 “五娘,不可以貌取人。”中年男子淡淡地瞪了自家娘子一眼,随后拉着旁边的百姓问道,“敢问兄台,这是何人?” “他是新上任的东部尉,姓刘,名必,字子固。” “刘子固?”中年男子眉头紧蹙,小声嘀咕了起来,“没听说过这个人啊,莫非是汉室宗亲?” 他毕竟离开洛阳已有十年了,这些年隐居江南,并不知晓洛阳的后起之秀。 “爹爹,你要不要帮一帮那位公子?”二女儿歪着脑袋,脸上露出古灵精怪的表情,“他似乎遇到麻烦了呢。”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爹爹倒是想帮,可爹现在无权无职,如何帮得上忙啊。” “唉。” 他轻叹一声,“虽是不畏权贵,可行事太冲动了。当街杀权贵家仆,无异于打权贵的脸,皇甫将军知晓此事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摇了摇头,“希望,他和阿瞒一样,也有人撑腰吧。” 刘必今日所做之事,的确比曹操当初棒杀蹇图的影响还要大。而且,许多地方不合规矩。要是没有过硬的后台,等着他的就是革职和报复。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大女儿却把竹简背到了身后,连忙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爹爹,妹妹,你们不必担心,昭姬认为那位公子不会有事。” 第101章 实话实说符 “哦?何以见得?“中年男子好奇地看向大女儿。 女子微微一笑,美眸中闪烁着智慧,“您看他傲然独立,没有半分慌张,显然是不惧步兵校尉。而且我感觉,他好像是特意留下来等待的。” 的确,刘必要走没有人能拦得住。 刚才他杀了那么多人,皇甫家的家奴个个心惊胆战,根本不敢阻拦他。 但刘必没走,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有道理。”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看着刘必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和欣赏。 雨,渐渐停歇了,似乎也在为这场冲突提供便利。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自然也惊动了一些权贵,和守城的将士。 不多会儿,一队士兵踏着积水而来,铁甲在微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每一步都带着沉闷的撞击声,环首刀的刀鞘与甲叶磕碰出清脆的脆响。 他们步伐整齐,面色冷硬如铁,那股肃杀之气,令围观的百姓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通道。 “何人敢在皇甫府门前撒野!” 人还未到,声音先至。 一名留着络腮胡,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按着刀柄冷冷地走来。他目光扫过四周,看到了被堆在一起的尸体,认出它们身上的衣服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魏将军,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妾身……妾身可就要死在这些恶徒手里了!” 看到来人,邵氏连忙起身,换了一副委屈的面孔跑到魏杰面前。 魏杰连忙拱手,“末将来迟,请夫人恕罪。” “魏将军,此人在我皇甫府门前行凶,杀害家奴一十二人,还将李管家打成重伤。他欺负叔父和将军不在家,你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邵氏假装抹眼泪,瞬间让魏杰自责不已。不得不说,她演技精湛啊。 魏杰愤怒地朝刘必走来,脸上的青筋暴跳,“人是你杀的?” “没错。”刘必一脸平静,目光落在魏杰身上,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皇甫府乃机要之所,你一个小小的东部尉,谁给你的权力在这里行凶!”魏杰声音粗沉,愤怒地拔刀指着刘必,“来人,给本将把他抓起来!” 他带来的那群士兵听到命令,立刻朝刘必围了过来。 “我看谁敢!”太史慈连忙挡在刘必面前,搭弓射箭,瞄准魏杰的眉心。 林庆本来很害怕,可看到魏杰要抓刘必,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拔出刀来到了刘必身旁。 “要抓我们县尉,问问我手里的刀!” 其余尉卒见状,也纷纷靠拢,拔刀对敌。 “好好好,敢用刀指着戍城军,你们这是要造反啊。”魏杰丝毫不惧太史慈的箭,冷笑一声,“全军听令,谁敢反抗,就地格杀!” 刘必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狂妄,丝毫不顾及他东部尉的身份。 他没想和军队火拼,正当他打算拿出实话实说符的时候,一道懒散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后面传来。 “魏将军好大的威风啊。” 老百姓自动让开一条道,另一支军队,走了过来。 他们的服装制式,比魏杰的军队略有不同,看起来品级更好! “冯骁?你来此作甚?”看到来人,魏杰的脸色瞬间变了。似乎对眼前之人,有些忌惮。 “老大,这是虎贲营的人。”林庆凑到刘必跟前,小声介绍。 虎贲营?刘必有些好奇,暂且收起了实话实说符。 “你又来此作甚?”冯骁懒散地掏了掏耳朵,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魏杰。 “有人在皇甫家门前行凶,我自然是来制止恶行的。”魏杰咬着牙道。 眼前这人的级别虽然比他低,可人家是虎贲营的副校尉,实力比他强,特权还比他多,他招惹不起。 “是吗,可本将怎么听说,是有人当街行凶伤人,毁人财物,刘县尉是过来维护治安的。”冯骁指了指那个卖菜的农人和被杀的驴,“你看,证据都在这摆着呢,魏将军这是要阻止衙门办案?” 魏杰狠狠地瞪了冯骁一眼,声音压着几分怒意,“衙门什么时候有权限到朝廷大员门前办案了?况且,他还杀了皇甫家的人,此乃逾权。” 冯骁嘴角微微一勾,“就算刘县尉逾权,那也应当由他的上司或廷尉府责罚,与你何干?” 魏杰理亏,又不敢得罪冯骁,只好咬着牙,语气软了几分,“冯将军,可否给我一个面子,莫要插手此事?” 然而冯骁非但不给面子,反而嘲笑他,“就凭你,也配让本将给面子?” 他扫了邵氏一眼,接着目光落在魏杰身上,“今天这件事,本将管定了。刘县尉秉公执法,谁要是敢动他,就是和我们虎贲营过不去!” 说完,他转过身来到刘必身边,笑着说道,“刘县尉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呃……” 刘必蒙了,难道这虎贲营也是老爹叫来的? “老大,牛啊!” “有虎贲营撑腰,咱们还怕个卵。” “老大威武!” 林庆和尉卒们此刻对刘必崇拜得五体投地,有了这尊靠山,步兵校尉算个卵。 魏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得不轻,却又不敢和冯骁硬碰硬。 他没想到,一向心高气傲的冯骁,居然会为一个小小的东部尉出头,这不是他的性格啊。 “既然如此,那就去请廷尉府的人!”邵氏见魏杰吃瘪,却不想就此善罢甘休。她不信,虎贲营的还敢拦廷尉府不成。 刘必虽然不清楚虎贲营为什么会为自己出头,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闹到廷尉府。 廷尉府那可是大佬云集啊,万一宋典压不住,自己就得成牺牲品。 弄不好,还得连累老爹。 “皇甫夫人,你确定要请廷尉府的人,来听听你做的好事吗?”刘必笑着走上前,悄悄地发动了“实话实说符”。 “你什么意思?”邵氏恶狠狠地瞪了刘必一眼。 “当然是你与这管家做的那些苟且之事。”刘必将李洋拎了起来,顺手丢给身后的林庆,“把他抓起来,带回衙门。” 邵氏急忙阻止, “你……放开他,休要伤李郎!” 此话一出,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大脑一片空白:完了完了,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应该,没人听到吧? 她抬起头,只见一双双充满震惊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第102章 这小子到底什么背景 “夫人,你刚才喊他什么?”魏杰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邵氏。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当他回过头,却发现周围的人全都怔怔的盯着邵氏。尤其是冯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面对魏杰的质问,邵氏方才如梦初醒。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心里话喊出来,但已经没时间去思考了。 在这个时代,女子对丈夫不忠和臣子对帝王不忠一样严重。若不赶紧解释清楚,不但她要完蛋,她背后的邵氏家族,也要跟着倒霉。 “魏将军,你们听错了,我没有叫他李郎。”邵氏拼命地摆手解释,可却越描越黑。 魏杰整个人都傻了。 这一次,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皇甫夫人喊李郎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含情脉脉,这下三岁孩童都知道,这两人有猫腻了。 “邵氏,你一口一个李郎,可与他有过苟且之事?”刘必指着李洋问道。 魏杰黑着脸,想要阻止,却被冯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邵氏惶恐地后退了几步,指着刘必怒吼道,“你胡说,我也就是和李郎每天都睡在一起而已,李郎他很厉害,早晚各一次,偶尔日间也要,我就是喜欢他,比皇甫郦那个软蛋强多了!” “嘶……” 所有人都被这个大瓜惊得倒抽冷气,魏杰更是又惭愧又愤怒。 他怒吼一声,巴掌扇在邵氏的脸上,“贱人,别再说了!” 他不光是皇甫嵩的旧部,也是与皇甫郦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两人情同手足。听到好兄弟的妻子竟然在家做出如此龌龊之事,他替皇甫郦感到愤怒。 然而,在实话实说符的作用下,邵氏却根本停不下来。 她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不顾白皙脸蛋上的手掌印,癫狂地笑了起来,“怎么,我说实话也不行吗,皇甫郦就是软蛋!” “老娘嫁到皇甫家四年,他总共和老娘睡过四次。四次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刻钟。老娘都还没有开始,他就已经结束了,这样的男人老娘凭什么为他独守空房?” 邵氏越说越激动,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爬起来,指着魏杰的鼻子就是一通臭骂,“还有你,魏杰,有贼心没贼胆的怂蛋。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三年前你趁皇甫郦醉酒,偷窥老娘沐浴。老娘都把门栓打开了,你却不敢进来,” “你……你休要胡言!”魏杰气急败坏地推开邵氏,一张脸简直比锅底还黑。 他万万没想到,那一次居然被邵氏发现了,还被她当众说出。 “哈哈哈哈……”邵氏癫狂大笑,用手指了一圈在场之人,“你们指责老娘,不过是气恼自己没机会得到老娘罢了。老娘要是愿意,你们都会乖乖地跪在老娘面前。” “疯了,疯了……”魏杰见她越说越离谱,再这样下去,皇甫家的脸可就要被她丢完了,当即上前将邵氏打晕。 “快把夫人扶回去,找个大夫,给夫人看看。”魏杰想要浑水摸鱼,把邵氏带走。 然而他刚转身,就被刘必给拦了下来。 “魏将军是吧,邵氏不守妇德,败坏风纪,我现在要带她回去衙门,还请魏将军支持一下本县尉的工作。”刘必招了招手,太史慈和林庆二人立刻上去要人。 此时,林庆已经对刘必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对他的命令自然言听计从。 然而魏杰却不肯交人,招呼了一群士兵将太史慈和林庆拦住。 “魏将军,你如此护着邵氏,莫非当真与她有私情?”冯骁懒幽幽的走上前,他的声音不大,伤害性却极强。 魏杰连忙放开邵氏,“你……你胡说,我与皇甫公子乃是至交好友,绝不会做那种有违道德之事。” 他招了招手,让手下撤回。 林庆走上前,将邵氏扛了起来,准备离开。 “我看谁敢把我女儿带走!”就在这时,又有一群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为首之人身穿廷尉府的官服,看样子级别还不低。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廷尉府的卒吏,个个阴沉着脸,面带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老爷,您可算是来了。” 皇甫府一名丫鬟仿佛看到了主心骨,连忙跑去迎接。 为首的,乃是邵氏的父亲邵平,现任廷尉左监,属于廷尉府的三把手,有实权。 “出了什么事?”邵平看见自己的女儿被一名男子扛在肩上,那张坑坑洼洼的脸阴沉得可怕。 他目光冰冷,死死地锁定着刘必。 丫鬟连忙将这里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和邵平说了一遍,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刘必。 “这老东西,来的够快的!”冯骁皱了皱眉,凑到刘必身边小声道,“公子,这人是邵氏的父亲,廷尉左监邵平。” 从他的语气不难听出,这人,他对付不了。 刘必微微一笑,抱了抱拳,“多谢冯兄仗义相助。” “公子客气了。”冯骁连忙还礼。 邵平听了丫鬟的叙述,怒气冲冲地朝刘必走来,“一个小小的东部尉,也敢以权谋私,挑战王法!来人,给我把他带回廷尉府,严加审讯!” 那些廷尉府的卒吏纷纷上前,将刘必围了起来。 廷尉府掌管刑罚与律法,刘必刚才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他们抓人也无可厚非。这个时候,谁若阻拦,便是与朝廷为敌。冯骁和林庆等人,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在原地看着。 太史慈想要阻拦,却被刘必拉住,“别冲动,我要是被带走了,你去西巷找我爹。” 刘必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老爹身上了。 不过,就算自己被带走,这一波也不亏。名气,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面对廷尉府的人,他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把自己带走。 人群中,大儒蔡邕眉头紧锁,隐隐地替刘必担心了起来。 “此子越界办案,手段激烈,廷尉府有权将他羁押审讯,就算是虎贲校尉亲自出面,恐怕也保不住他了啊。” 蔡邕以为刘必的靠山,就是虎贲营。 “爹,这位公子若是被廷尉府抓走,会怎样?”小女儿蔡琳紧紧地攥着衣角,宝石般的眸子里升起了一丝担忧。 蔡邕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邵平乃心胸狭隘之人,女儿被辱,他定会公报私仇,从重处罚。只怕,刘县尉最轻也要被流放边关啊。” “这么严重?” 蔡琳和蔡琰顿时紧张了起来。蔡琳牵着蔡邕的衣角,轻轻地扯了扯,“爹爹,您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 “这样一位不畏强权,肯为民出头的好县尉,确实不该是那种下场。”蔡琰也看向父亲,眼神里带着几分请求。 蔡邕何尝不感到可惜呢。 他此次应召回京,便是做好了与权势争斗的准备。 “夫君,朝堂多奸佞,此等青年才俊,乃国之栋梁,不可埋没啊。”蔡邕的夫人赵五娘虽然没有直接为刘必求情,可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我试试吧。”蔡邕应了一声,目光坚定地走了出去。 他现在还没有官职,只能希望自己的名气还能管点用。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迈出,一个他十多年未见,却依旧十分熟悉的面孔挡在了廷尉府的前面。 “邵左监,你这是要把杂家的人,带去哪儿?” 第103章 廷尉来了都得道个歉再走 蔡邕脚步僵在半空,怔怔的看着来人。 说话之人声音不大,全无阳刚之气。然而就是这份阴柔,却令邵平一行人忍不住颤抖。 “宋典,他刚才说什么?”蔡邕目光愕然,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年轻的东部尉是他的人?”他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一个不畏权贵,敢为普通百姓出头的少年县尉,怎么可能和坑害百姓,残害忠良的十常侍有关系?这两个身份,不应该是对立的吗?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背景? 一连串问号,从蔡邕的脑袋里面冒了出来。 “宋常侍,您……您怎么来了?”面对宋典,邵平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挺得比古松还直的腰杆子,十分丝滑地弯了下去。 “杂家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公报私仇啊?”宋典双手负于背后,余光淡淡地瞥了邵平一眼,随后走到羁押刘必的廷尉卒面前,目光犹如毒蛇的信子扫了过去,“还不撒手!” 廷尉卒自然听过宋典的大名,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撒手。 邵平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女儿,硬着头皮道,“宋常侍,这个县尉越界抓人,杀害无辜,手段十分残忍。他还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致下官的女儿发疯,说了许多胡言乱语。下官根据大汉律法,带他回廷尉府调查。还请宋常侍明鉴。” 说着,他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块品相极佳的玉,悄悄地塞给宋典。 他以为宋典只是路过,想要从他这里索要一点好处。毕竟,刘必表现出来的行为,和十常侍根本不是一路人。 然而宋典对他递过去的玉看都不看一眼,语气冷得如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刘县尉是受了杂家的令,何来越权一说?” “啊?”邵平目光带着几分惊愕。 宋典果真是来为刘必出头的? “若是宋常侍之令,自然不算越权。”邵平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只能做出让步。他就一个小小的廷尉左监,可没有和十常侍叫板的资格。 就在此时,又有一群人走了过来。他们气场强大,为首之人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绶带。他身后跟着几个官员,全都是黑色绶带。 按照大汉礼制,青色绶带通常配银印,只有九卿才可佩戴。 邵平看见来人,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他快步走上前去迎接,“崔公,您来得正好。有新上任的东部尉在皇甫府门前行凶,还用妖法害人,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请您主持公道。” 来人乃是九卿之一的廷尉,崔钧,也就是邵平的顶头上司。 邵平以为,他带着一众廷尉府的官员来此,是为他出头的。 可崔钧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宋典面前,姿态极低地打起了招呼,“宋常侍,是我束下不严,出了这档子丑事,让您见笑了。”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这里的事。 宋典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句,“总算是来了个明事理的。” 他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崔钧,但崔钧连个屁都不敢放,还笑呵呵地赔不是。 等宋典不追究了,他才好奇地打量着刘必。然后,他竟然给刘必鞠躬赔礼,“在下廷尉崔钧,事情的经过本官已经听说了,刘县尉你做的没错,身为百姓的治安官,就应该维护百姓的利益。你放心,这件事情本官定会严查,绝不偏袒有罪之人!” 此言一出,周围的吃瓜群众再次被震惊到了。 “我没听错吧,九卿那样的大官,居然给刘县尉道歉?” “刘县尉到底什么来头?” “太好了,以后有刘县尉在,看谁还敢欺负咱们老百姓。” “刘县尉好样的。” “廷尉府这次做的不错,值得夸赞。” 老百姓纷纷拍手称赞,为刘必喝彩。 虎贲营副校尉冯骁双目呆滞地看着刘必,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王将军,这就是您说的故人之子?您哪位故人面子这么大,连宋典崔钧这样的大人物都来为他出头?” 另一边,蔡邕又生出了诸多疑虑,“崔州平为人忠直,对宦官深恶痛绝。如今他有充分的证据逮捕这位少年县尉,不是应该以此为借口,向十常侍发难吗?为何,他要选择妥协?” 他想不明白。 别说其他人了,刘必本人的脑瓜子都是嗡嗡的。他没想到,宋典会亲自出面替自己撑腰,更没想到九卿之一的廷尉,居然会害怕宋典。 见好就收。 他连忙对崔钧拱手,“多谢崔公包容。” 既然廷尉府来人了,那邵氏和李洋,他自然就不能带走了,他们这种级别的罪犯,得交给廷尉府审讯。 “好了,大家都散去吧。”崔钧对着百姓挥了挥手,目光阴沉地瞪了邵平一眼,转身离去。 “多谢宋常侍解围,今日多亏了您。”刘必来到宋典面前道谢。 宋典连忙笑着摆手,“子固不必客气,以后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咱家。” “那小子就不客气了。” 看到宋典对自己如此客气,甚至还藏着几分尊敬,他忽然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欠老爹很多钱。 宋典笑呵呵地道,“千万莫要客气。” 为了让他名正言顺地照顾刘必,刘宏和张让已经把实情都和他说了。宋典得知刘必就是那位“神仙”后,心情无比的激动,以至于对刘必有些热情过头了。 不过因为系统说过老爹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因此刘必对老爹深信不疑,没往其他方面去想。 宋典走后,人群逐渐散去,刘必带着尉卒和那些家奴的尸体,去县衙找周异交差。 他的事迹很快就传遍了街头巷尾,大家都在谈论,洛阳城出了一个不畏权贵,肯为民出头的好官! “爹爹,你在想什么呢?” 蔡琳扯了扯正在发呆的爹爹,此刻,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那位正直勇敢的公子没事,她很开心。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吧。”蔡邕回过神,自嘲一笑。 他刚才在想,能够让崔钧做出让步,说明刘必的靠山地位比宋典更高。 可普天之下地位高过十常侍的,除了陛下就是皇后娘娘了。这个少年就是一个小小的东部尉,总不可能和这两位扯上关系吧? 第104章 尉衙办案,谁敢阻拦! 刘必达到县衙时,周异对皇甫府门前发生的事情已经了解过了。 不过,看到十二具尸体,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他原以为刘必最多动用一点私刑,让李洋开不了口。万万没想到,刘必竟然如此张狂,敢在皇甫府门前杀人。十二个家奴,一个活口都没留,手段之狠辣令人咋舌。 “另一个案子你有什么打算?”让手下安置好尸体,周异把刘必单独叫到书房。 虽然刘必做事不按章法,很容易给县衙带来麻烦。可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把好刀。 “周县令想让我怎么做?”刘必也没想好,所以把问题抛给周异。 周异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见他不愿意说,也就懒得多问了,只是提醒道,“鲍羽对下军校尉鲍鸿而言,既是长兄,也是父亲,你若直接去拿人,必然会遭到鲍鸿的阻拦。” 鲍鸿的父母走得早,是被兄长鲍羽拉扯大的,他对兄长极为敬重。 正是因为有他毫无底线的撑腰,鲍羽才会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成为城东这块的一个恶霸。 “每天午时,鲍鸿都会去巡视城墙,午时正大概会巡视到城西。”周异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明白了,多谢县君告知。” 刘必明白,他是让自己午时正去拿人,只要自己动作够快,鲍鸿就算第一时间知道,也根本赶不回来。 “记住,抓了人直接带到县衙来,不要回尉衙。”周异接着提醒道。 只要进了县衙,鲍鸿就算来了也不敢抢人。 “明白。” 刘必点点头,起身告辞。 他走后,周瑜从门帘后面走了出来,手里依旧把玩着魔方。只不过,两天过去了,那个魔方依然杂乱无章,他还没有摸索到任何门道。 “好个刘子固,还真是挺让人意外的。”周瑜看着刘必的背影,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有欣赏,但更多的是敬佩。 “确实挺让人意外,不过,他如此行事,乃取祸之道,恐怕早晚会出事啊。”周异有些担心。 “父亲多虑了。”周瑜嘴角微微一掀,“他出手干脆,不留隐患。上有权贵庇佑,下有百姓拥护,出行皆有猛士相随……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啊。” 他给刘必出主意的时候也没想到,刘必竟然能够一举成名! 他忽然有些后悔,没答应和刘必结拜了。 …… 当晚,皇宫之中。 刘宏听着宋典汇报今日之事,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好,好,不愧是子固,一个小小的杀驴案,都能扬名京都!看来,最多两三年,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朝堂了。” “你做得很好,这个,赏你了。”刘宏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罐子丢给宋典,“此乃子固送给朕的乌龙茶。” 宋典一听是刘必送的,顿时欣喜若狂。 “多谢陛下,多谢子固公子。” …… 翌日,杀驴案已经在洛阳传开,大街小巷都在谈论一个名字——东部尉刘子固! 甚至有说书匠跟进时事,把昨天发生的事编成了故事,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周围的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老百姓只要一听到刘必的名字,都会竖起大拇指,夸一声:好样的! 不少原本在南西北三处经营的小商小贩,也赶紧托关系到城东来。因为他们相信,有刘县尉的庇佑,就没有人敢欺负他们。 衙门里,大家更是把他视作英雄! 他们敬畏、崇拜、甚至暗暗发誓,此生追随刘必。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浑浑噩噩的度日,得过且过。是刘必让他们体验到了何为热血,何为正义!让他们找到了自身的价值,明白了肩上的使命。 士,为知己者死! 刘必为他们树立起了信仰,他们自然愿意追随刘必的脚步。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知道了刘必的身份背景极为不简单,想要抱大腿。 所以刘必一踏进衙门就发现,这些人的忠诚度全都提升了,最低的一个都突破了七十,最高的林庆,已经达到了八十八点! 果然,实力才是忠诚的保障啊。 上午没什么事,刘必安排林庆他们上街巡逻,自己则在衙门里,考校尉卒们的战斗水平。 他现在剑术精通,实力不错,就是缺少实战,正好拿这些平日里懒散惯了,疏于训练的尉卒们练练手。 刚开始,刘必一挑三,发现没什么压力,于是直接把人数加到了十个。 然后, 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现实世界不是武侠。这些尉卒虽然疏于训练,但基本的战斗技巧和配合都会,他们一起动手,刘必根本挡不住,瞬间就被“砍了好几刀”。 所以就算剑术通神,也不能大意。 正午时分,刘必带着十几个尉卒出发,直奔鲍府。 “你们要干什么?” 鲍府的仆从看到刘必,顿时就像耗子见了猫,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刘必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有些无语:这些家伙亏心事做多了吧,我还啥都没说呢,就怕成这样? “县衙办案,闲杂人等都让开。”刘必没有理会那两个仆从,直接带人冲进了鲍府。 鲍府和皇甫府就隔一条街,昨天的事情动静闹那么大,他们也赶到了现场。刘必杀人的时候,他们看得一清二楚,知道这位爷出手狠辣,因此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阻止。 甚至,都没有人敢问一句。 “鲍羽在吗?”刘必见鲍府挺大的,想要找个人并不容易,于是指着一个仆从问话。 “回……回刘县尉,大爷在后院。”他不敢说谎,毕竟两头的门都被堵住了,刘必把人找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带我去找他。”刘必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人顿时就被吓得两脚发软,连忙在前面带路。 这一次出奇的顺利,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鲍鸿的夫人来了,也只是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嘴。得知刘必为李言妻子一案前来抓人,她便不再多说了。显然,她也清楚这件事情是鲍羽的错。 甚至刘必把人带走后,她都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家夫君。 她并非无脑之人,昨日之事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个小小县尉的背景不简单。听说邵家已经栽了,邵平北当场革职,邵氏行为不检,败坏纲常,廷尉判了她秋后问斩,如今已经收押监牢。她不想让自己夫君,步那邵家的后尘。 但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所以经过一番思考,她还是让人去把鲍鸿喊了回来。 她不明白,刘必抓走鲍羽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把几位嫂嫂和刚出生的侄儿也带走。 第105章 小小的县衙,都堪比诏狱了 “你们听说了吗,刘县尉把鲍羽那厮抓走了!” 洛阳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却浇不灭百姓心头那一团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刘必前脚刚把人押走,消息便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城东的大街小巷。 “哦?就是那个喜欢淫人妻女的鲍家畜生?”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我亲眼瞧见刘县尉押着他从鲍府出来,直奔县衙去了!” “刘县尉不愧是青天大老爷啊,昨日刚除一恶,今日又替咱们伸张正义了,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县衙马上就要开审,这等好戏,可不能错过!” 一听说刘县尉要审案,众人哪还顾得上手里的活计?小贩撂下摊子,店铺丢下客人,纷纷朝县衙涌去,只想为刘必壮一壮声威。那鲍羽恶名昭彰,谁不盼着他被绳之以法?转眼间,洛阳东的主街上,行人竟少了大半。 不多时,县衙门口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蔡邕一家今日本是来找老友周异帮忙安顿,哪曾想连大门都挤不进去,硬生生被堵在了外头。 “爹爹,县衙门口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是出什么大事了吗?”小女儿蔡琳踮起脚尖,拼命张望,可眼前除了人头,还是人头。就算跳起来,也只能看到更远处的人头。 蔡邕个子虽高些,却也望不见县衙里的情形——人实在太多了,他们离门口至少还有数百步远。 他只好拉了一个路人,拱手作揖,“叨扰一下,请问县衙出了何事,竟引来这么多人围观?” 那人虽没挤进去,不过心态倒是很好,笑着回了一礼,“先生有所不知,这些人啊,都是冲着咱们刘县尉来的。” “刘县尉?”蔡邕一家人听到这个名字,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可是东部尉?”蔡琳神情有些激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个身姿挺拔,不畏强权的身影。 “正是!”那人呵呵一笑,“刘县尉刚刚抓了下军校尉府的鲍羽,正要开堂审案呢!那鲍羽臭名昭著,城东的百姓恨他入骨,都盼着刘县尉能除此毒瘤,还大家一个公道。” “原来如此。”蔡邕了然。 他离开太久了,并不知道下军校尉是谁,更没听说过鲍羽这号人物。 此番前来,本是因尚未得召见、暂无居所,才来寻老友周异帮忙,却不想又撞上刘必办案,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唉,大家恐怕要失望了。”那人忽地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蔡邕不解,“足下何出此言?” 那人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先生有所不知,鲍羽所犯之事,乃是淫人妻女。可他每次作恶之后,都会将人控制起来,待证据消失殆尽才肯放人。没有证据,百姓纵然告到衙门,也奈何他不得。 这一次,他更是收买了苦主的左邻右舍,没有一个人敢为苦主作证。就算刘县尉把他抓来,县令也定不了他的罪。” 蔡邕有些愕然,心道这还是一个狡猾的权贵,知道销毁证据。 就在他思索着如何才能制裁这种恶人的时候,蔡琳气呼呼地攥紧了拳头,朝着县衙的方向自言自语道,“世上竟有如此恶徒,刘公子,你一定不能放过他!” 她这是隔着空气,给刘必加油打气。 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竹简。 她嘟囔着小嘴,回过头,幽怨地盯着蔡琰,“阿姐,你为何敲人家的头?” “刘公子乃是官差,办案需要证据才能定罪,你想让他知法犯法呀?”蔡琰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教育的意味。 蔡琳噘着嘴哼了一声,“琳儿觉得,刘公子肯定会有办法,让那个大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仅与他见过一面,为何如此信任他?”蔡琰收回竹简,被妹妹的天真逗笑了。 她当然也希望,天下所有坏人都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她更清楚,京城是权贵们的天下,普通百姓想要公平公正,简直难如登天。 “嘻嘻,自然是女人的直觉。”蔡琳俏皮地眨了眨眼,随即拉着姐姐的手哀求道,“阿姐,我想要看刘公子审判那个大坏蛋,你能不能想办法带我们进去?” 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蔡琰无奈地摇了摇头。 “到这边来。”蔡琰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招呼着爹娘从另一条边绕到了县衙后门。由于这里离案堂较远,因此没有什么人。 他们等了片刻,两个衙役带着苦主一家从这里经过。蔡琰连忙上前,报了父亲的名号。 衙役一听他们是县君的至交好友,且蔡邕仪表堂堂,颇具儒者之气,不像是前来闹事之人,赶忙分出一人前去通知县令。 等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周异兴高采烈地前来迎接。 “哈哈,伯喈兄,真的是你!”他激动地走上前,深深一揖。 蔡邕连忙还礼,“一别数年,景卿兄风采依旧。” “见过周伯伯。”蔡琰和蔡琳二女也跟着行礼。 文人见面,总是免不了这些繁文缛节。 礼走完,周异拉着蔡邕往里走,“伯喈兄,你来得正好,今天这个案子,你帮我参谋参谋。” …… 洛阳县衙的审讯堂,宽阔而威严。“公正严明”四个大字高高悬起,宛如上天的凝视,是罪恶的克星。 周异一身官袍,佩印绶端坐于案后。 县丞居右,辅助审理、复核文书;主簿居左,掌管案卷与庭审记录。决曹掾与其他官吏衙役各就其位,神色庄肃,为大厅再添几分威严。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县令右侧的客席上,坐着一个身穿布衣的男子——正是蔡邕。 周异见一切就绪,于是拿起印信准备传唤罪犯。 忽然,衙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河南尹到!” 拥挤的百姓让开一条通道,河南尹在郡府官员的簇拥下,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周异愣了一下,连忙起身,“见过府君,您怎么来了?” 河南尹许相微微一笑,摆手道,“周县令不必拘束,本府此来只旁听,不参与裁决。” 说话间,他的余光瞟了刘必一眼。 看样子是冲着刘必来的。 周异连忙让人给他安排位置。 可许相屁股还没坐下,外面又有传音进来,“御史中丞到。” 正准备回官案的周异再次愣住了,河南尹是他的顶头上司,过来旁听可以理解。可御史中丞属于监察官,一般不参与普通审讯?啊。只有涉及高官或是谋反等“诏狱”,才会奉旨会审。 他们审讯的是没有任何官职的鲍羽,又不是下军校尉鲍鸿,御史中丞来此作甚? 可人家的官比自己大,周异只好再次起身迎接。 “周县令,本官也来旁听,你不会不欢迎吧?”御史中丞樊陵虽是文官,但嗓音却比武将还要粗犷。爽朗的笑声,顿时充满了整个审讯厅。 看到是樊陵本人,周异瞬间明白,他是来给刘必撑腰的。 樊陵出身南阳大族,早年因为党锢之祸被罢免,后面通过依附十常侍,得到宋典举荐重新入朝。所以,他是宋典的人。 “欢迎,当然欢迎,快给樊公备座。”周异连忙笑迎。 有御史中丞给刘必撑腰,接下来,就不怕鲍鸿来闹事了。 然而没等他入座,又有人来了。 “廷尉府到。” 看到一大群人走了进来,周异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廷尉府,这群家伙怎么也跑来凑热闹。 自己这小小的县衙,都堪比诏狱了。 第106章 鲍鸿来出头?先打一顿再说 鲍羽的案子,他审理不止一次了。平日里,就连他的顶头上司河南尹都懒得过问,今天这些大官怎么都接踵而至。 周异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都是奔着刘必来的。 “崔公,没想到这个案子把您都惊动了。”周异弯着腰,恭敬地来到门口迎接。 崔钧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周县令用刘县尉办此案,不就是希望扩大此事的影响吗?” 他这是在说,周异把刘必当枪使。 虽然没有责怪的意思,却也听得出来他对这种行为表示不屑。 周异讪笑一声,请崔钧入座。这一次他学乖了,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定后面没有人再来,方才回到自己的官案坐下。 他先吩咐典史把鲍羽和苦主李言夫妇带上堂,向鲍羽交代诬告、伪证之责后,便把接下来的主场交给刘必,“刘县尉,可以开始了。” 审讯本是他这个县令的职责,但在场的这些大佬,都是奔着刘必而来的,他不能抢风头。而且,此举会得罪下军校尉鲍鸿,他不想担这个责。 刘必点点头,走到鲍羽面前,目光冷若冰锥,“罪囚鲍羽,苦主李言状告你淫辱其妻,并且威胁恐吓他,你是否认罪?” 鲍羽立于堂中,态度极其傲慢。 “刘县尉,我知道你很厉害,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你想杀我,我无话可说。但你若想定我的罪,还请拿出证据来。” 他上前一步,对着崔钧,樊陵等人拱手作了一揖。接着便开始诉苦,“诸公皆为朝廷官员,知晓法度。前番两次审讯,小人无不配合,但事实证明小人是冤枉的,此事早有定论。” 他越说越激动,忽然转过身,指着刘必,声音提高了几分,“可今日,刘县尉贸然闯入小人家中,越权抓人,强行把小人关押了起来。他滥用职权,且手段过激,恳请诸公为小人做主。” 说完,他对着崔钧等人长揖不起,俨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蔡邕暗暗皱眉,心道此人长相平平,却如此能说会道。 他上来便反客为主,把矛盾甩到了刘必的身上,倒是让刘必陷入了被动之境。 而就在这时,鲍羽的弟弟鲍鸿一身戎装走了进来,情绪有些激动。 “周县令,我兄长之事早已盖棺定论,今日何故趁我不在府中,遣小吏将我兄长抓走?”鲍鸿不愧是军中校尉,一身腱子肉看上去极有压迫感。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来,盔甲的铁叶相互碰撞,发出铿锵的声音,军中的威严隐隐弥漫。 “你如此滥用职权,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某定要到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鲍鸿径直走到自己兄长面前,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刘必一眼。 他进门说的那句“小吏”,足以说明,他压根就看不上刘必。 面对兄弟二人咄咄相逼,周异内心隐隐有些焦急。鲍羽的案子虽然没结,但此前已经提审过很多次了,必须要有颠覆性的证据,才能再次抓人。 这一次,完全是相信刘必的能力,压根就没有新的证据。 他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刘必身上了。否则告到陛下面前,他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鲍鸿可是上军校尉蹇硕的人。 “你是何人?”刘必抬起头,目光轻轻地挑了鲍鸿一眼。 他用明知故问的方式,来回应鲍鸿对他的轻视。 鲍鸿冷哼一声,语气中压着几分怒意,“某乃陛下亲军校尉,下军校尉鲍鸿。” 天子成立西园军,自封无上将军,西园八校尉直属于他领导,相当于帝王亲军。而且,上军校尉蹇硕也是宦官,地位尤在宋典之上。 他本以为刘必听到自己的名头会有所忌惮,然而,刘必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哦”是什么意思? 鲍鸿再次感觉自己被冒犯了,心底压着的怒火疯狂上涌。 “来人,”刘必淡淡地喊了一句,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此人咆哮公堂,藐视王法,按大汉律,当杖二十!” 此言一出,几个上前听令的县卒当即愣在原地,错愕地看着刘必。 那可是下军校尉啊,级别比县令还要高,你让我们几个小小的县卒去打他? 就连旁听席上的崔钧等人也都傻了眼,他们以为刘必会拿出强有力的证据来反驳鲍鸿,谁也没想到,刘必居然会下这样一道荒谬的命令。 “此子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公堂,他不会故技重施,在这里行凶吧?”崔钧眉头紧蹙,对刘必的做法十分不解。 如果刘必真的在公堂上把鲍鸿杀了或者打残,就算宋典出面,也保不住他。 “哈哈,你是在逗某吗。”鲍鸿也被刘必的这道命令给气笑了,他指着刘必大声喊道,“我乃下军校尉,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东部尉,有什么资格对我用刑?” “你也知道自己是一个军人。”刘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按照大汉律法,军人不得干扰衙门办案。县君没有宣你你却出现在了这里,属于擅闯公堂;你对县君大呼小叫,无视在场公卿,威胁县君办案,属于咆哮公堂。按照大汉律法,需杖十。” “而你身为军人,知法犯法,影响恶劣,故而罪加一等,杖二十!” 刘必目光在堂中扫了一圈后,定在鲍鸿身上,“我没有资格打你,但大汉律法可以。鲍将军不会要当着诸公及天下百姓的面,挑战大汉律法吧?” 话音落下,满堂皆惊! 崔钧的目光从怀疑变成了赞赏,“妙,妙啊,此子居然能想到用衙门的规矩来压鲍鸿,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好小子,我喜欢!” 蔡邕同样也满脸欣慰,“此子不急不躁,行事有理有据,公正严明。有这样的官吏,实乃大汉之福啊。” “妙哉,妙哉。不愧是宋常侍看好的人,当真是年少有为。”樊陵在心里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只有鲍鸿死死地咬着牙,满脸愤怒却又不敢发作。 “好小子,本将记住你了!”他在心里冷哼一声,怨毒地看了刘必一眼,准备退到一边。 “鲍将军,” 刘必喊住了他。 这位可是西园八校尉之一的鲍鸿,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把柄,岂能轻易放过。若是当众将其杖责,自己的名声必然会疯狂暴涨吧。 “你是打算抗拒执法吗?”刘必淡淡地提醒道。 “本将不过是关心则乱,这就给周县令道歉。”鲍鸿死死地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间挤出。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法律做什么?”刘必依旧语气冰冷,一点面子都不给。 鲍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威胁之意都快从眼眶里面溢出来了,“你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莫非鲍将军觉得,自己凌驾于天子之上?” 这个大帽子扣下去,鲍鸿一句话都不敢说了。他只能黑着脸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扫向周围的县卒。县卒们可没有刘必这么头铁,被他一个眼神就吓退了,无一人敢上前。 就在鲍鸿得意之时,一个比他更魁梧的尉卒走上前来,一把扣住他的胳膊,“给我过来!” 鲍鸿连忙运劲,想要将他的手挣脱。然而那人的手如铁钳,死死地扣住他的肩胛骨,巨大的力量压得他不敢动弹。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捏碎! “这人是谁,好恐怖的力量!”鲍鸿心底惊出一身冷汗,只能乖乖地被那尉卒带走。 出手之人,自然是太史慈。 太史慈把他带到刑柱面前,林庆王富几人一拥而上,捆手的捆手,卸甲的卸甲。不多会儿,鲍鸿就被吊了起来。 太史慈接着拿出杖棍,毫不客气地朝着鲍鸿的背上打去! 第107章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滴血验亲了 “砰!” 杖棍结结实实地落在鲍鸿的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鲍鸿背上的肌肉狠狠地颤了一下,一道棍印印在了上面,一秒变红,两秒发紫。 “一!” 林庆在一旁数数。他喊得很大声,很痛快。 平日里这些军老爷们从不把他们当人看,老大今日,可算是帮他们出了口恶气。 围观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全都激动万分。 因为平日里,就算错在权贵,挨打的往往也是他们。亲眼看见有人撕碎贵族们的特权,他们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一刻,刘必的威名算是彻底在百姓心中站稳了! 大家不在乎他是不是官宦庇佑的,只要刘必能替他们出头,他们就愿意拥戴刘必。 “砰!” 杖刑还在继续。 “二!” “三!” 每一棍子落下,老百姓的内心便对刘必多一份崇拜! 堂中, 李言夫妇看到这一幕,眼泪已经不知不觉流出来了。前面几次他们来公堂上,非但没有讨回公道,反而被扣了一个污蔑官属的罪名。李言被打了十杖,半个月没下得了床。 这一次,终于看到不一样的结果了。他们原本已经死寂的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两口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刘必,要将这道身影刻在脑子里,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哪怕,今日依旧讨回不了公道,他们也心满意足了。 而堂中的那些官员们,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他们佩服刘必的勇气和手段,内心却并不赞同。因为刘必一点面子都不给鲍鸿留,这种做法,会得罪大多数权贵。 就算有宋典撑腰,他的仕途也必然不会顺利。 唯有蔡邕和周异二人,除了欣赏,还是欣赏。 “公瑾说的没错,此子总能带来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周异此刻心里乐开了花。 人是刘必得罪的,但赚到的名声,他这个刘必的顶头上司,至少能分三成。 “此子在这般年纪便有如此老辣的手段,将来的成就恐怕不低。不知他婚配与否?”蔡邕现在看刘必是越看越喜欢,已经想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一步到位了。 太史慈下手极有分寸,只伤筋骨,不伤性命。他这二十棍,相当于普通县卒打至少五十棍,鲍鸿就算经常锻炼,身子骨硬朗,至少也得一个月下不来床! 但他尽管很虚弱了,却依旧不肯离开。他不可能把鲍羽一个人丢在这里,于是向崔钧求了个旁听的席位。 威已立,鲍羽已经被刚才那顿刑棍吓得脸色惨白,方寸大乱了。 因此,刘必没有阻止鲍鸿留下。 “刘县尉,可以继续了。”许相淡淡开口道,“此案周县令已经审理过三次了,这次你若还是拿不出充分的证据证明鲍羽有罪,便就此结案吧。” 他这句话,既是给刘必最后的通牒,也是安抚被打的鲍鸿。 刘必点点头,“李言,韩氏,你二人将案发的经过仔细说一遍,不可有半点遗漏。” “回各位官老爷,那天小人正在前面卖布,突然听到后院娘子的惊呼,便赶紧跑了过去。接着小人就看到他……” 他指着鲍羽,手臂微微颤抖,虽然时隔三个多月,想起那一幕他依旧痛心疾首。 “他压在小人娘子的身上,用手撕碎了小人娘子的衣服,欲行禽兽之事。小人过去阻止,却被他一脚踢开。” “紧接着,小人就被他的几个家奴按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后院之中,把小人娘子……” 说到这里,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作为一个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他人玷污,自己连闭眼睛的权力都没有。那种无助和愧疚,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但一想到刘县尉说过,不可有半点遗漏,于是他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把最后几个字说了出来,“把小人娘子淫污了。” 说到此处,夫妻二人已经泣不成声。 “别急,慢慢说,后来怎样?”刘必小声安慰道。 他很同情这对夫妻,今日,必为他们讨回公道! “后来他丢下一袋子铜钱,威胁我们不可报官便走了。凡是知晓此事的左邻右舍,他全都使了钱财。小人想要去报官,却被他的家奴堵在家中无法出门。直到过了十日,那些家奴才散去。” “小人立刻来报官,却无一人肯为小人作证,反而被他污蔑小人敲诈勒索,定了罪责。” 李言越说越委屈,不过身体的痛,不及内心痛的万分之一。 “你……你就是敲诈勒索!”李言话还未说完,就被鲍羽粗暴地打断了,“是你娘子贪图钱财,主动勾引的我。我给了你们一千钱,可你们还不知足……” “我让你说话了吗?”刘必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鲍羽顿时被吓得不敢作声。 “警告一次,再有下次直接掌嘴!” 公堂之上的规矩,这些权贵们压根就不懂。刘必正好借此机会,好好地杀杀他们的威风。 他话音落下,林庆便自告奋勇,站到了他身后。他搓了搓手掌,目光不善地看着鲍羽。 “刘县尉,不是他说的那样。我娘子一直未出门,是他……是他带着家奴闯进我家,周围的邻居全都看到了。” 刘必一直没让鲍羽说话,而是一个一个,把那些邻居喊来问话。 之前那些邻居都不肯说实话,一是担心被鲍家报复,二是担心第一次说了假话会被公堂问责。但在去鲍府抓人之前,刘必一个一个地找到他们谈话。 因为昨日之事,刘必的威名已经传开。老百姓都知道,他是一个肯为民出头,敢挑战权贵的好官。因此在得到他的保证后,几个心善的百姓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并且签字画押。 几个人是分开提审的,他们的说辞一致,可信度极高。 然而因为他们之前做了伪证,所以他们的证词依然未被采纳。 “刘县尉,你还有别的人证吗?若是没有,本案依旧证据不足,本官就要宣布结案了。”许相皱起了眉头。 提审的环节中规中矩,刘必的行为没有让他们提起兴趣。 如果刘必就这点本事的话,他们会很失望。 “你还有证据吗,赶紧拿出来啊。” “别告诉我,你就这点本事!” 鲍鸿趴在软榻上,强行撑起身子,疯狂地讥讽刘必。 一旁的鲍羽也有些洋洋得意,认为刘必黔驴技穷了。 刘必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只好滴血验亲了。”(PS:此法没有科学依据,纯粹是剧情需要,请大家不要纠结,不要模仿。) …… 第108章 十五年徭役,立即执行! “滴血验亲?”众人都十分疑惑地看着刘必。 许相道,“这个案件和滴血验亲有何关联?” 崔钧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刘县尉,不如先休堂片刻,再做审讯?” 休堂,无非就是给刘必一个台阶下。然后找鲍家私底下商量,此事应当如何解决。这也是权贵们,最常用的处事手段。 至于滴血验亲,是不可能有效果的。 毕竟鲍羽和韩氏只是身体交合,并非血脉相融。 他觉得刘必压根就不懂房事,所以才会用这种笨办法,死马当作活马医。 然而他的一番好意,却被刘必当场拒绝。 “多谢崔公体恤属下,但不必了。” 他话音刚落,公堂之中便出现了婴儿的啼哭声。只见亭长王富抱着一个婴儿走了进来,另一个尉卒手里,则端着一碗清水。 崔钧这才反应过来,刘必是要验鲍羽和这婴儿的关系。 但他仍然不解,“刘县尉,此婴是何人?” 刘必对崔钧拱了拱手,“此婴乃韩氏数日前所生。” 他怕鲍羽反应过来,于是不再理会崔钧,“把犯人带过来。” 太史慈立刻押着鲍羽走了过来,并且捉住他的手。 见状,周异,蔡邕,崔钧等人全都围了过来。他们要看看,韩氏之子的血,到底能不能与鲍羽的血相融。 就连被打的无法站立的鲍鸿,也让两个兵卒搀扶着走了过来。 因为之前刘必已经攻破了鲍羽的心理防线,此刻他内心无比慌张,本能的反抗了起来。 然而他没有练过武,被太史慈死死地按着,无法动弹。 刘必用匕首割破他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清水之中。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匕首尖轻轻地刺破婴儿的手指,挤了一滴血在碗里。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盯着碗里的清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只见那两滴血在清水之中,慢慢地靠拢,不过数息,便融合在了一起。 “当真融合了!” 周异倒抽一口冷气,眼里爆发出惊喜之色。 这便是铁证,足矣给鲍羽定罪了! “韩氏之子的血,当真与鲍羽的血融合了,岂不是说,那是鲍羽的孩子?”樊陵讶然抬头,看向鲍羽。 只见鲍羽被吓得脸色惨白,连退了好几步,边退边咆哮,“不……不可能……我强行与她发生关系才过去三个月,怎么可能生下孩子?” “哦!” 此言一出,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鲍羽。 “周县令,犯人鲍羽已经亲口承认了犯罪事实,请定罪吧。” 刘必嘴角微微一勾,对周异抱了抱拳。 “强行与她发生关系”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是鲍羽亲口说出来的,足以当做铁证! “不错,按照大汉律法,淫辱良家女子当处最少一年,最多七年徭役,情节特别严重者,最高可判十五年徭役!”周异根本不给鲍羽狡辩的机会,当即做出宣判,“犯人鲍羽罪大恶极,情节极其严重,本县令依据大汉律例宣判,判处其十五年徭役,立即执行!” “我……我……”鲍羽想要狡辩,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连忙扑到鲍鸿面前,哭诉哀求,“二弟救我,我不想服徭役,去了那里我肯定会死的。” 鲍鸿阴沉着脸,心里压着一团怒火,却又不能发作。 廷尉,御史中丞,还有河南尹都在这里,他也改变不了判决。只能后面再找机会,从监狱里面捞人。 他让兵卒搀扶着自己,来到刘必面前,声音冰冷的问道,“那婴儿是你从鲍府带出来的对吧,他是我大哥与嫂嫂的孩子,不是韩氏的?” “没错,”刘必大大方方的承认,“是鲍羽做贼心虚,连自己亲儿子都认不出来。” “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敢阴老子!”鲍羽一听自己被耍了,顿时火冒三丈,扑过来要和刘必拼命。 然而他刚要靠近,就被太史慈一脚踢翻了。 林庆瞅准机会扑过去,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尽管鲍羽已经屈服了,但他还是照着面门给了几拳。 他可是,等半天了。 “刘必,很好,本将记住你了!”鲍鸿撂下一句狠话,拳头捏得嘎嘎作响,“我们走!” 他回头看了鲍羽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人看笑话。 “连这么妙的招都能想出来,刘县尉,你果然没让本官失望。”樊陵爽朗的大笑了起来。他感觉,今日不虚此行。 他是负责监察的,现在案子已经定了,他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刘县尉,今日我先告辞了,有空来我府上做客。”樊陵客客气气地抱了抱拳。 刘必连忙还礼,“有空一定去拜访。” 他能来为自己撑腰,刘必心里十分感激。 “咱们洛阳,又出了一位少年英雄啊。”崔钧的眼里,也满是赞赏之色。 在他眼里,刘必今日这一手绝地反击,简直比曹孟德当年的五色棒还要漂亮。昨日大家知道了刘必的威名,今日领略了刘必的机智。 此等少年,前途不可限量。 “鲍鸿与蹇硕的关系不一般,而蹇硕深得天子宠信,在朝中的地位犹在宋常侍之上,你可千万要小心提防。”崔钧凑到刘必跟前,小声提醒道。 “多谢崔公提醒,我会注意的。”刘必连忙道谢。 “好好干,我看好你!”崔钧笑着拍了拍刘必的肩膀,然后带着廷尉府的官员离开了。 紧接着许相同样表达了自己的友好才离开。 当鲍羽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县卒押下去的时候,外面的百姓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鲍羽那个恶棍真的被绳之以法了?” “刘县尉简直就是我们老百姓的救星啊。” “刘县尉威武!” “娘子,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刘县尉帮咱出头了。” 有同样被鲍羽欺凌过的苦主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不少人当场跪了下来,不停地给刘必磕头。 人群的喝彩经久不散,并且很快传遍了洛阳城的每一条街巷。 “刘县尉,你可是帮我除去了一块心病啊。” 县衙后院,周异对着刘必深深一揖,他发自内心的感激刘必。这几个案件一直压在他的心里,让他十分自责,觉得自己枉为父母官,愧对洛阳城的百姓。 现在好了,有刘必这个得力助手,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县君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再说了,这个主意还是令公子出的。”刘必可不敢受周异的大礼,连忙将其扶住。 他看到周异身边有一个没穿官服的中年儒士,气质不凡,很像那种隐藏的大佬。既然决定在洛阳混出个名堂,这种大佬自然是认识的越多越好。 “敢问县君,这位先生是何人?”刘必客气的问道。 第109章 蔡邕: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 “哈哈,”看了一眼身边的好友,周异哈哈大笑,为刘必介绍了起来,“这位可是曾经名动京师的大儒,蔡邕,蔡伯喈。” 蔡邕笑着摆了摆手,走上前来,与刘必拱了拱手,“蔡邕,见过刘县尉。” 不管他的名气多大,如今他是民,刘必是官。 谁? 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蔡邕??? 刘必懵了,一时间竟忘了礼数,问了一句很没有水平的话,“蔡大儒不是在江南隐居吗?” 蔡邕呵呵一笑,解释道,“是陛下召我入朝。” 他以前的名气虽然很大,但隐居十年,很多年轻人压根就没有听过他的名字。甚至就连一些同龄人,也都快把他忘了。 而刘必不但听说过他,就连他隐居江南这种事都知道,他的心里还是有些自豪的。 “陛下?召您入朝?” 刘必眉头微皱。 历史上,蔡邕是被董卓强征入朝的。原本他是不同意的,怎么都不肯入朝,直到董卓想到了一个九族消消乐的游戏,蔡邕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啊,刘宏没死,董卓也被赶到了西凉。刘宏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把蔡邕这个戴罪之人召回朝中呢。 这个刘宏绝对有问题! 刘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刘宏没死这件事情本身就很令人费解,他还听说刘宏把十常侍砍了五个,立志做一个好皇帝。如今的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就像芝麻开花一样。 就连自家老爹,都成了他的忠实崇拜者。 本以为他是穿越者,可老爹说的也没错,如果他是穿越者的话应该早就来找自己麻烦了。 所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刘宏的身边,有穿越者辅助! “刘县尉,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见刘必突然发起了呆,脸上写满了对天子召自己入朝的困惑,蔡邕饶有兴致地问道。 刘必回过神来,连忙拱手,“是小子孟浪了。小子恭喜蔡大儒,此番重返朝堂必然会受天子重用,朝廷有您这样的好官,实乃百姓之福。” 蔡邕会不会得到天子重用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蔡邕家里有两个流芳后世的女儿。 就凭这点,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更何况蔡邕的名从来都不在朝堂,与之交往也能提高自己的名气。 “呵呵,”蔡邕摆摆手,打趣道,“刘县尉如此刚正不阿之人,怎么也会阿谀奉承?” “我说的皆为肺腑之言。”刘必一脸认真地说道。 “冒昧地问一下,刘县尉出自哪个家族?令尊是何人?”蔡邕对刘必的身世十分好奇。 毕竟,他很看好眼前这个小伙子,有当一家人的想法,自然要把刘必的身世搞清楚。毕竟结婚不是刘必和他女儿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利益捆绑。 “家父乃洛阳一商人,单名一个大字。”刘必回道。 “商人?”蔡邕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刘必是某位汉室宗亲之后呢。 一个商人之子,如此年轻就能当上洛阳东部尉? 刘必看穿了他的疑惑,主动坦言,“没错,我父确实是商人,他帮宋典赚过很多钱,所以请宋典给我安排了这个官职。或许,还花了不少钱。” 蔡邕和周异愕然片刻,旋即露出欣慰之色。 “旁人买了官职都会藏着掖着,生怕别人提起。刘县尉却能坦然相告,足见你内心至诚。” 周异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久,见过太多虚伪的人了。他们明明是靠关系,或者靠金钱获得的职位,却偏偏要把自己包装成多么了不起的人。 和那种人在一起多待一息,他都浑身难受。 “虽然我一直都很反对朝廷卖官鬻爵,但若是买官之人都像刘县尉这般一心为民,该多好啊。”蔡邕忽然发出一声感叹,“可惜,买官者多为尸位素餐之辈,更多的人却是为了敛财,压榨百姓无恶不作,致使官场昏暗,民不聊生。” 他现在是越来越欣赏刘必了,但内心却充满了矛盾。 优秀、真诚,一直都是大女儿择偶的标准。 刘必不但两者兼备,而且容貌俊美,气质不凡,绝对能称得上是女儿的良配。 但过刚易折,刘必做事不计后果,容易把权贵得罪死。一旦权贵们联合起来施压,宋典那等奸滑之辈,又怎会为他强出头? 商人的身份,终究还是太低了。 而且刘必的靠山是宦官,自己把女儿嫁给他,就等于选择了宦官阵营,此举违背他的初心。 有这两个原因,他不敢把女儿嫁给刘必。 “伯喈兄勿虑,今天子改过自新,用人唯贤,提拔了不少有才之士。就连剩余的那几位常侍,也已经收敛了许多。”周异提起天子,脸上多了几分尊敬。 “前段时间,有神仙预言河南将会有连续百日暴雨,陛下力排众议,集资筑坝,张让更是带头捐献钱粮。我等本以为,此乃张让为了敛财巧立名目。可直到暴雨下下来的那一刻,十常侍都没有从中贪污一分钱。堤坝牢固,沟渠通畅,河南无数百姓因此躲过了一场天灾。” 说到这里,周异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崇拜之色。 不管刘宏以前做过什么荒唐的事情,只要他改邪归正,为百姓着想,他就是周异心中无可替代的皇帝。 百日暴雨是神仙预言? 听到这话,刘必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这明明是自己告诉老爹,老爹通过大将军上达天听的。 结果皇帝居然对天下人说,这是神仙预言?还真是个会愚弄百姓的狗皇帝! “此事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 从进入河南,蔡邕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老百姓在夸赞天子。说他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说他救了几百万人的命,是一心为民的好皇帝。 听到这些言论,蔡邕非常欣慰。 他想到了自己曾经对陛下密言七事,然而他呕心沥血的建议却并未被采纳,反而因此遭到宦官的打击报复,叔父蔡质死于狱中,他被中常侍吕强救了之后,被迫流亡隐居。 如今,陛下终于醒悟,开始清理身边的奸佞。 他也是听到陛下斩杀了段珪郭胜等人,才决定回洛阳的。 “嗐,不说这些了,伯喈兄不是还没有住处吗?我想陛下肯定会将以前的屋宅赐还于你,它就位于城东,属刘县尉管辖,正好让他带你去看看,提前把过户文书准备好。”周异笑着说道。 然而,蔡邕却摇了摇头,“还是等几日吧。” 他的宅院已经被朝廷收走了,如今住了别人,没有朝廷的命令,他哪能私自去讨回。 “也罢,那你就先在我这里住几日,咱们多年未见,正好畅谈一番。”周异一边让下人准备客房,一边对蔡邕道,“伯喈兄一路劳顿,应该还没有用餐吧,正好城东有一家神州酒楼,里面的许多菜肴你肯定没尝过,咱们去那里用餐,边吃边聊。” “当真有那么好吃?景卿兄,你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蔡邕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菜肴,能把周异这样的儒士馋得口水直流。 “你尝过便知道了。” 周异拉着蔡邕一起,至于女眷,“刘县尉,你肯定也没尝过吧,咱们一起。” “呃……” 没等刘必回答,他带着蔡邕已经走出好几步开外了。 这是,有多馋啊。 第110章 三英结拜,咱们要拜关二爷吗? 周异与蔡邕刚到门口,就被两道身影给拦住了。 “爹,我们也想去。”周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里还把玩着魔方。这两天,他一直都在捣鼓魔方,都快魔怔了。 不过,他身边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得英姿勃发,十分俊朗,并且还带着一股英武之气,一看就是一个练武之人。 刘必没见过此人,却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咦,伯符,你怎会在此?” 看到那个少年,周异也有些诧异。 “策拜见周叔。”少年连忙上前行礼,“家父奉旨讨贼,我与母亲和弟弟,便来了洛阳。” “原来如此。”周异点点头。 朝廷大将领兵出征,自然要留家眷在洛阳。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走,一起去神州酒楼,品尝一下你们从未吃过的美味佳肴。” 原本周异是不打算带周瑜去的,现在有了客人,不好拒绝。干脆全都带上,大家一起出发去神州酒楼。 听到他们的谈话,刘必总算是知道这个少年是谁了,孙策,孙伯符! 想不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 不过刘必对他的想法不多,毕竟他是孙坚的儿子,如果将来天下大乱,他们必成一方诸侯,不可能为自己效力。 “多谢爹。”周瑜大喜,显然,他对神州酒楼的菜肴也十分想念。 他拉着孙策朝刘必这边走来,笑着一揖,“今日刘兄棒打下军校尉,为洛阳百姓除一毒瘤,好不威风啊。” “公瑾说笑了,这里面,不也有你的功劳吗。”刘必微微一笑。这家伙,想把锅扣在他一个人的头上,没门! “哈哈哈,有此二案,刘兄之名必震动京师,名扬天下指日可待。刘兄飞黄腾达之日,可别忘了愚弟还有献策之功啊。”周瑜性格爽朗,喜欢开玩笑。 相比于周异和蔡邕的严肃,他更喜欢这种活泼的氛围。 “公瑾放心,苟富贵,勿相忘。不过我能不能飞黄腾达,还得看公瑾你啊。”刘必笑道。 这番话有拉拢之意,周瑜何其聪明,哪能听不出来。 “刘兄若有需要,瑜绝不推辞。”周瑜拱手道。 刘必用雷霆手段杀恶奴,除邵家;又当众棒打鲍鸿,给鲍羽定罪。这两件事情,已经让周瑜从内心里,认可了他这个兄弟。 哪怕知道刘必是宋典的人,他也不在乎了。 “刘兄,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位好兄弟。”周瑜拉着孙策,介绍道,“他是长沙太守之子,孙策孙伯符,与我乃至交好友。伯符兄侠肝义胆,嫉恶如仇,与刘兄乃是同道中人。” 孙策也听说了刘必之事,对刘必十分敬佩。 “听闻刘兄扫奸除恶,为民除害,实乃真英雄。今日一见,大慰平生。” 刘必谦虚道,“一些小事,哪及孙兄威名。” 这小子虽然只比周瑜大几个月,但已经在江淮一带结交了不少豪杰,并且有“孙郎”的美称。 到时候,他不仅不会被刘必招揽,甚至还会主动招揽刘必。 周瑜不就是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心甘情愿为其奉献一生吗。 “爹与蔡伯父已经走远了,咱们也快追上吧,到了酒楼再聊。”周瑜拉着二人,快步地追上周异。 来到酒楼,朱掌柜看到刘必后想上前来打招呼,但刘必不想暴露这里是自己的产业,所以用眼神制止了。不过朱掌柜不是那种没有眼力见的人,立刻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雅间。 大家都以为这是周异的面子,没有多虑。 神州酒楼的用餐风格是按照后世设计的,乃是一张大圆桌,红木椅,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而不是一人一案,跪坐在地吃东西。 一些迂腐之人刚开始没法接受,但品尝过酒楼的菜肴和美酒之后,什么规矩什么礼仪,都成了可以变通的了。 饭桌上,周异与蔡邕老友相见,自然有许多话说。 而刘必三个年轻人,则聚在一起。 三人刚坐下,周瑜就迫不及待地拿出魔方炫耀,“刘兄你看,我已经还原了两个面。” 刘必接过魔方看了一眼,只见白色面和红色面已经拼好了,可另外四个面,却是杂乱无章的。 他笑了笑,将魔方还给周瑜,“不错,短短两日就能拼出两面,公瑾果然智慧过人。” 得到刘必的夸奖,周瑜乐得合不拢嘴。 然而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却被刘必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你的思路错了,用这种方法无法复原全部面。” “啊?”周瑜脸上的笑容一僵,那股得意劲瞬间消散。 他其实也发现了,拼好两个面很容易,但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拼不好第三个面。 拼好第三个面,前两个面必然会有一个被破坏。 每次这个时候他都很想把魔方拆了重组。 不过,他心性还算稳固,没有做那种愚蠢的事情。 “刘兄,我是实在没招了,能不能给一点提示,一点点就够了。”他用大拇指掐着小拇指,一脸请求之色。 难以想象,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少年,将来会做出“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壮举。 “魔方不能一面一面去拼,而要一层一层去拼。” 刘必没有多说,只把步骤告诉了他,剩下的方法让他自己摸索。这可是系统奖励刷智力的道具,别人说出来,就得不到好处了。 “一层一层去拼?”周瑜一时间,还不能理解,但他却把刘必的话记在了心里。 “我记住了。”周瑜没有立即去研究,毕竟丢下两位朋友是不礼貌的,“刘兄,此物的确很神奇,自从研究它,我感觉自己思考别的问题更加清晰明朗了,一些原本有疑惑的书籍,也很容易就能理解通透。” 谈起魔方,他的眼睛里面都闪着亮光。 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少年,属于成长形态,不是指挥赤壁之战时的完全形态。如果按照一些游戏设定,他的巅峰智力为九十八点,那他现在估计也就是八十多点,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而刘必给他的魔方,说不定就能把他巅峰智力差的那两点补齐! 孙策十分好奇,“此物当真有如此神奇,公瑾,可否给我瞧瞧?” 周瑜看了一眼已经拼好的两面,想也没想就直接给了孙策。他现在脑袋里面有思路了,自然不在乎已经拼好的那两层。 “等你能够将其复原的时候,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刘必笑着道。 “刘兄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件宝物?”周瑜好奇地问道。 “我说是梦中所得,你可信?” 刘必开了个玩笑,但没想到,周瑜深信不疑, “信!”他重重地点头。 刘必本以为孙策是个武将,头脑比较简单,玩不转魔方这种高级货。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孙策拿到手,就不肯放下了。 有了魔方这个话题切入点,三人之间聊得很开心。从魔方到武艺,从地方到国家,从生活到志向。三人意气相投,相谈甚欢。 周瑜本就对刘必崇拜不已,如今又见刘必博古通今,且武艺不凡,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完美大哥。 年少冲动的他当即拉起刘必和孙策走到周异和蔡邕面前,“爹,我三人意气相投,相见恨晚,今欲结为生死兄弟,请爹与蔡伯父,给我们做个见证!” 第111章 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平川 装饰素雅的酒楼包间内,香炉升起的轻烟仿佛一条垂直的线,静静地悬在房中。 忽然,三道人影经过,带起一阵气流,将轻烟吹散。 周瑜左手牵着刘必,右手拉着孙策,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带着他们来到了父亲和蔡邕面前。 刘必虽然有些意外,但并不反对。 他们二位都是潜力股,一个能够成长为顶级谋士,一个是一流猛将。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对自己的大业会很有帮助。 然而,孙策却犹豫了起来。 父亲告诉过他,天下将乱,想要成为一方豪杰,必须得招贤纳士。他之前一直在江淮地区,干的就是笼络人心之事,并且招募了不少人。 虽然周瑜和刘必都是当今难得的英雄豪杰,但他只想结交,不想结拜。 至少,他不愿和刘必结拜。 因为刘必的年龄比他大,且周瑜明显以他为尊,若三人结拜,他就得认刘必当大哥,将来干大事的时候听谁的呢? “公瑾,结拜这等大事需询问家父的意见,不可草率。”孙策婉拒道。 然而周瑜此刻正在兴头上,他可不想错过这次好机会。 “伯符兄,你是结拜,又不是娶妻,何须孙伯父同意。”周瑜死死地拽着他的胳膊,道,“当初在舒县,你我二人便一见如故。我们约定,再见面时便结为兄弟。如今,正是履行约定之时。男子汉大丈夫,岂可言而无信乎?” 周瑜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把这份义气牢牢锁死。 孙策敢反对,他就敢道德绑架。 孙策在江淮地区之所以能成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重义气,讲诚信。周瑜这顶大帽子扣上来,他顿时就没招了。 他偷偷地瞥了刘必一眼,心想:罢了,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吧,不可伤了我与公瑾之间的友谊。况且刘子固有勇有谋,乃世所罕见的英雄豪杰,若能得到他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想到这里,他爽朗大笑,“哈哈哈,公瑾说的没错,还请周叔与蔡叔为我们做个见证。” 周异之前反对周瑜和刘必结拜,是因为他担心刘必依靠宦官,会有损周家的名声。 可现在,刘必凭借自己的能力名动京城,没有人会因为他是宦官的人而诋毁他。所以周瑜与之结交,不但不会有损周家的名声,反而他们可能因此沾光。 所以他们现在结拜,周异内心是一百个赞同。 “好,我与你们蔡伯父,为你们见证这段友谊!” 周异立刻让手下去找掌柜的准备香案,结拜乃大事。一日为兄弟,终生是兄弟,谁若背信弃义,必将为天地所不容。 因此,结拜的仪式也是比较庄重的。 不但要焚香叩首,还要宣誓。 不过不是对关二爷宣誓,而是对皇天后土。 最后就是那句大家熟知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是流程,不能不说。 他们以年龄排次,刘必今年十七,年龄最大,所以为长。孙策比周瑜大三个月,为次。周瑜年龄最小,为末。 “恭喜你们,从今日起,你们便是生死至交,今后需同心同德,相互扶持。不论遇到任何困难,都不要忘了今日之誓。” 周异十分欣慰,儿子多了两个兄弟,不就等于他多了两个干儿子吗。 “我们记住了!”刘必三人齐声应道。 “今日多了二位兄长,瑜无比欢喜,当不醉不归!”周瑜来到桌前,拿起酒壶就倒了三杯酒。 刘必笑着按住酒杯,笑道,“公瑾,伯符,你们稍等。” 他出去了一会儿,将存在这里的镇店之酒拿了进来。 普通客人喝的酒是刘必用特殊的蒸馏手法,将现有的酒二次蒸馏所得,味道一般。而这瓶极品茅台乃是系统签到所得,不但口感醇厚,并且还有强筋健骨,祛病养伤的功效。 “大哥,这是何物?”周瑜没见过后世的酒瓶,连忙拿到手里仔细端详,“这是瓷器?不对,是琉璃,天哪,竟然有如此纯净的琉璃,大哥,这是哪来的?” 看到自家孩子毛毛躁躁的样子,周异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一把将酒瓶从周瑜的手里夺了过去,瞳孔微微放大,“子固,这是神州酒楼的镇店之宝,之前有人开出三十万钱,掌柜的都没卖。掌柜的说此酒的售价为二百万钱,你怎么拿来了?” “什么!这么一小瓶酒,居然要二百万钱,这掌柜的怕是抢钱吧。”周瑜惊愕万分。 就连孙策也傻眼了,“这哪里是酒,金子都没这么贵啊。” “什么酒,居然如此昂贵?”蔡邕也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 唯有周异相对平静,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刘必。 刘必见他猜到了,笑着解释道,“周叔说的没错,这酒的确是镇店之宝,二百万的售价也是真的。” 拥有特殊功能的酒,一瓶二百万真不贵。至于有没有冤大头,刘必并不在乎,至少噱头是赚足了。 “真这么贵?”周瑜瞪大了眼珠子,激动地抓着刘必的胳膊,“大哥,你也太有钱了吧,这么贵的酒都舍得买。” 刘必微微一笑,“你不是说要庆祝吗,当然得喝点好的。” 蔡邕和周异暗暗咋舌:这小子家境是有多丰厚啊! “我给大哥满上。”周瑜连忙跑过去开酒,他的确很聪明,很快就找到了开酒瓶的方法。 当酒倒出来的瞬间,整个屋子都弥漫了一股酒香,馋得周异和蔡邕口水直流。 两人脑袋里面同时冒出一个问题:二百万的酒,到底啥味儿啊。 “臭小子,别倒完了,给我和你蔡伯父留点。” 周异伸手过去抢,却被周瑜灵巧地躲开了,“爹,这是结拜酒,我们尚且不够喝呢。” 这么香的酒,他哪舍得分出去半点,就算自己老子也不行。 一瓶酒,刚好倒了三碗,周异和蔡邕不好与晚辈抢酒,只能在一旁闻闻味。 “来,满饮此酒,我们兄弟三人,将来必定功成名就!”周瑜率先端起碗,豪情万丈。 “我等胸有凌云之志,将来必能成就一番伟业!”孙策也被这气氛所感染,豪气纵升! 两人端起酒,等待刘必。 “二位兄弟说的没错,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平川。” 刘必端起酒,与两位兄弟一碰,“干!” 第112章 二位贤弟还没定亲啊,那太好了 周异和蔡邕独自坐在一边,此前赞不绝口的美酒,如今却变得索然无味。 没办法,二百万一瓶的酒太香了。 就在他们连聊天都没啥兴致的时候,刘必那句“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平川”令二人瞳孔一缩。 他们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刘必,眼里露出了震惊之色。 “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平川!”蔡邕嘴里念叨着这句话,身上忍不住泛起了鸡皮疙瘩。 从这句话里,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少年意气!自己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也仿佛被唤醒了年轻时的热血。 “子固此语甚佳!少年有志,如苍鹰初振羽、骏马始下槽,天生一副青云气象。” “今天下动荡,正是少年逐志之时。大丈夫生而有涯,若只守着田亩妻儿,纵得温饱,岂不负了七尺之躯?” 一向沉稳的蔡邕,此刻越说越激动,就好像顶级工匠发现了一块绝世仅有的璞玉。 “不过有一点,鸿鹄志不是妄念,踏平川也需得一步一步走马。若是只存大志不肯躬行,那便是空喊口号,算不得真男儿。除去这一层,这句话,足以写在缣素之上,挂于庠序之门,励百代少年。” 周异深以为然,“若当代少年都能存此念、行此事,何愁大道不行、功业不建?” “子固,敢问你师从何人?”周异认真地问道。 本以为刘必出身商贾,应该没读过什么书。这句话,着实是惊艳到了这二位当世大才。 “惭愧,我没有老师。”刘必回道。 前世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四年大学三年研究生,老师确实有过不少。但在这个世界,还真没拜师。 然而他话音刚落,周异和蔡邕二人的眼神同时亮了起来。 周异抢先一步,“子固可愿拜我为师?” “景卿兄,怎可如此不厚道?”蔡邕一把把他拽开,“子固已与公瑾结为兄弟,你便是他的义父了,哪有孩子拜自己父亲为师的道理。于情于理,这个机会都应当让给我。” 他把周异拉到自己身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刘必,“子固,你可愿意?” 认周异当义父,蔡邕做老师? 刘必感觉自己要被幸福冲晕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门第十分重要。有这两位大佬撑腰,名气还不是嘎嘎往上涨。 “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刘必二话没说,立刻对蔡邕行大礼。 蔡邕脸上乐开了花,连忙扶起刘必,“好,好孩子,快起来。” 刘必接着,又对周异行了一礼,“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心里有些不满的周异听到这声“义父”,顿时喜上眉梢。 既然刘必都已经拜师了,周瑜和孙策做弟弟的,当即也拜蔡邕为师。蔡邕知道周瑜十分聪明,而孙策少年成名,多两个这样优秀的学生,他乐得合不拢嘴。 结义,拜师,这两件喜事加在一块,必须加倍庆祝。周瑜一杯接一杯,敬完大哥敬老师,根本停不下来。就连刘必,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最后,一群人醉醺醺的被送回了县府。 刘必虽然意识还是清醒的,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只好让太史慈先回去,给貂蝉和何静姝两位夫人说一声。 本来是要分房睡的,但周瑜和孙策一直缠着他,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刘必迫于无奈只能和他们待在一个房间。 结拜的时候他还在想,绝对不能效仿刘关张。同桌而食可以,同榻而寝坚决不可以。 然而,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个命运。 “听说咱们洛阳出了个神仙,但瑜以为,大哥你比神仙还要厉害。”周瑜口齿已经有些不清楚了,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但嘴巴仍然不停。 “大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出口成章,实乃吾辈之楷模。” 孙策比他稍微好一点,但他喝酒上头,此时的脸比猴子的屁股还要红。 刘必因为身体经过系统奖励的那些物品的改造,对酒精的抵抗能力也提升了不少,从酒楼回来已经醒了大半,又休息了一会儿便好得差不多了。 “你们两个赶紧睡吧。”刘必将他们二人搬到床上,看着他们醉醺醺的模样十分滑稽,忍不住摇起了头。 突然多了两个好兄弟,感觉,还挺不错的。 “我没醉。”周瑜刚躺下又坐了起来,把刘必的胳膊拉到怀里,“大哥,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们就睡。” 刘必连忙把手抽出来,和他保持距离。 “你问吧。” “你可有心仪的女子?”周瑜的笑容,凭空多了几分猥琐。 孙策听到这话,也坐了起来,一对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刘必,同时咧着嘴傻笑。 刘必被他们俩整无语了,要是这会儿有个手机,非得把这两个憨货的丑态拍下来不可。 没等他回答,周瑜忽然凑了过来,压着声音说道,“大哥英雄了得,且文采斐然,瑜以为这世上,只有一位女子配得上大哥。” “哦,公瑾说的是何人?”孙策就像村口的大妈一样,急忙问道。 就连刘必也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心中一紧:这小子说的,不会是他未来的媳妇吧? “自然是老师的千金——昭姬姐姐。”周瑜提到蔡琰,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少年的羞赧。他的语气虽然轻浮,却没有亵渎之意,就像是普通少年看到了漂亮的邻家大姐姐,心动却又不敢表露的样子。 “昭姬姐姐美若天仙,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大哥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周瑜一脸认真地说道。 “若真如此,大哥,你明日便去提亲吧。”孙策在一旁起哄。 刘必一怔:原来你说的是蔡琰啊。 提亲是肯定的,如今自己成了蔡邕的学生,近水楼台先得月,肯定不会再把她让给卫家那个病秧子了。 他还不知道,卫家已经被老爹除名了。 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赶忙把两个兄弟拉了起来,急忙问道,“公瑾,伯符,你们二人定亲了吗?” 我擦,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要是没有结拜,就算他们定亲了也没关系,撬墙角就是了。如果生米已经煮成熟饭,那就发扬魏武遗风。 可现在结拜了,朋友妻不可欺啊。 “大哥你莫不是糊涂了,我与二哥还没到定亲的年纪呢。”周瑜说完,往后一倒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年轻真好。 “伯符,你们可有心仪的女子?”刘必抓着孙策继续问道。 孙策嘿嘿笑了起来,就像个没谈过恋爱的傻小子,“大哥休要取笑,愚弟还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说完,他也倒头睡去了。 刘必松了口气,“没定亲就好,没定亲就好啊。” 第113章 媳妇越夸越好,小姨子越压越高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缝,照进了屋内。 这是二十多天以来的第一缕阳光,格外的温暖。 昨晚晚上,刘必三人和衣而睡,躺得很整齐。刘必睡在最边上,孙策睡在中间,周瑜睡在最里面。 但也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早上起来,刘必依然在床上躺着,孙策半挂在床边,脑袋朝下,而周瑜则躺在床底下,脸上还莫名地多了一道脚印,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刘必第一个起来,用手量了一下尺寸,然后,默默地擦去了一小节。 因为出太阳的缘故,大家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压抑了。府里的下人赶忙将被褥拿出来晾晒,书童则将书卷搬出。 刘必有早期练剑的习惯,拿出承光剑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四季不绝剑法。 没过一会儿,便听到屋内传来了周瑜和孙策掐架的声音。 “二哥,是不是你把我踹到床下的?” “你休要狡辩,我脸上还留着证据呢。” 几秒钟后, “你看,大小与你的鞋长一模一样,还说不是你。” 刘必不语,只是一味地练剑。 他们两人虽然结拜了,但儿时的情谊还在,因此关系更像哥们,开得起任何玩笑。 看到刘必在练剑,孙策一时手痒,非要和刘必对练,结果自然是被刘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倒不是说刘必的武艺比他高,而是因为他练的全都是战场上杀敌的技巧,剑在战场上能够发挥的作用少之又少。因此他最擅长的是枪术,而不是剑术。 刘必悟性极高,又有名师指导,整个洛阳在剑术上能胜过他的估计都没几个。 练完剑,刘必三人去拜访老师蔡邕。 周府很大,蔡邕一家住在单独的小院内。穿过走廊,便看到一个身穿素色长裙,温婉美丽的女子正坐在院子里读书。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圣光,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让人心跳加速。 刘必三人看呆了,站在门口忘记进去了。 “这位就是蔡琰吗,果然是能够与貂蝉齐名的女子,简直美得不像话。” 刘必再次体会到了怦然心动的感觉,他觉得,拜蔡邕为师这个决定太正确了。 就在三人看得入迷时,周瑜不小心踩了孙策一脚,孙策“哎哟”了一声,把周瑜推开,撞在门框上发出了声响。 “谁在那里?” 蔡琰立刻放下手里的书卷,朝门口看来。 既然被发现了,再躲着就不是君子所为。周瑜讪笑着走了出去,挠了挠头,对蔡琰行了一礼,“昭姬姐姐,我们来拜访老师。” “原来是公瑾啊。” 看到他窘迫的模样,蔡琰微微一笑。她朝门口望去,看到刘必和孙策走了进来,顿时愣住了。 她的目光扫过刘必时,白皙的俏脸竟莫名的有些泛红。 她想起了昨晚爹爹被送回来的时候,说了一些话。 “老师还没起来吗?” 周瑜倒是没心没肺,昨晚的醉酒之言全都忘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刘必和蔡琰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种话。 蔡琰摇了摇头。 “咦,公瑾,这么早你来做什么?”就在这时,一个活泼可爱的身影从旁边的厢房走了出来。 和蔡琰的温婉不同,她身形灵动,说话也直爽。 蔡琳的目光扫过孙策,然后落在刘必的身上,然后快速地跑了过来,“姐夫来了。” 此言一出,蔡琰的脸变得更红了! 一向举止有度的她也顾不得形象了,连忙冲过去捂住妹妹的嘴,然后羞红着脸向刘必解释,“公子休要听她胡言。” 姐夫? 眼前这位,就是我的小姨子么,果然也是一个美人胚子。 不过,她为什么会这么叫我? 虽然想不明白,但叫的真好听。 “嘻嘻,我才没有胡言呢。”蔡琳趁姐姐不注意,往下面一蹲逃了出来,她躲在刘必的身后笑嘻嘻的解释道,“昨天晚上爹爹可是亲口说了,要将姐姐许配给姐夫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姐姐莫非看不上姐夫?” “死妮子,再敢胡说,以后的功课休想叫我帮忙。”蔡琰恶狠狠地瞪了蔡琳一眼。此时她俏脸滚烫,急忙向刘必解释,“我绝无此意,公子休要听她胡言。” 夹在两姐妹中间,刘必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尴尬傻笑。 蔡琳抓着刘必的衣服,对姐姐做了个鬼脸,“不帮就不帮,我可以找姐夫。爹爹说了,姐夫之才犹在姐姐你之上呢。” 她突然把脑袋凑到前面来,仰头看着刘必问道,“姐夫,你会帮我的对吧。” 这小姨子,有点意思。 “你这么说,你姐姐岂不是会很伤心。”刘必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 小姨子得宠,但未来媳妇也得维护,他可不想还没开始,就把未来媳妇给得罪了。 “再说了,你姐姐可是咱们大汉第一才女,我哪里比得上。” 媳妇越夸越好,小姨子越压越高。 “公子谬赞了,小女子学识浅薄,实在担不起这么大的名头。”蔡琰被刘必夸得俏脸通红,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 她才刚入京,名气还没有展露,自然不敢称作为大汉第一才女。 “哼哼。”蔡琳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刘必,“姐夫,姐姐还没过门呢,你就这般宠她了,好不羞人。” 后面,周瑜悄悄地把孙策拉到旁边,附耳说道,“二哥,大哥真会讨女孩子欢心。” “咱们学着点。”孙策小声回应。 “死丫头,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蔡琰脸皮薄,哪里受得了这种玩笑,当即跺了跺脚,心里面是真的急了。 蔡琳缩了缩脖子,连忙道歉,“好姐姐,我不说了。” “子固,你们来了。”就在这时,蔡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脑袋还有些疼,是被师娘赵五娘搀扶着出来的。 “师父, 师娘。” 刘必三人连忙上前见礼。 “你来得正好,昨日光顾着喝酒,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蔡邕揉了揉脑袋,稍稍驱散了一些酒精的副作用。 他走到刘必身边,面色凝重,“子固,你可听过一句话:君之易处……” 不等他说完,刘必接着说出下一句,“小人难防。” 蔡邕点点头,“鲍鸿乃小人也。你昨日当众羞辱于他,又将他最亲之人下狱,他必恨你入骨。” 这一点不需要蔡邕提醒,刘必自然知道。 在他决定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报复的准备。 朝中有宋典罩着,谅他一个下军校尉掀不起风浪,所以他只能是私底下报复了。 而刘必,最不惧的就是私底下报复。 第114章 男人的精神食粮 “老师,鲍鸿不过一校尉,权势不如宋常侍,名望也远不及您与周叔父,他纵然想要报复大哥,只怕也没有那个实力吧。” 孙策从一开始,就没把鲍鸿当回事,倒是觉得蔡邕有些担心过头了。 蔡邕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道,“伯符此言差矣,鲍鸿乃下军校尉,属陛下亲统。其上官蹇硕亦权势滔天,宋常侍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若鲍鸿在天子面前进谗,或是请蹇硕出面,随便就能给子固安排罪名。” 明着的报复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看不见的小动作。 周瑜点点头,“老师言之有理,瑜以为,当务之急应找宋常侍面圣,向陛下阐明此事。” “没错。”刘必觉得周瑜说得很有道理。 这种事情谁先说,谁就占理。 然而,孙策却不这么认为,“告诉陛下又有何用,他还会秉公处置不成?” 他才刚刚入洛阳,对天子的变化还不够了解。他以为天子还是那个昏庸无能,宠信奸佞的昏君。 “若真如老师所言,大哥只能跑路了。”他走到刘必跟前,一手扣在刘必的肩膀上,朗声说道,“大哥,去寿春吧,愚弟在那里招募了不少豪杰,足可安身。” “二哥勿急,情况还没有糟糕到如此境地。”周瑜嘴角微微一扬,笑着解释道,“二哥刚入洛阳,许多事情还未了解。天子早已今非昔比,他用人唯才,明辨是非,先诛赵忠段珪等奸佞,后下令修筑堤坝,防洪抗灾,救万民于水火。” 听得出来,周瑜对天子的变化十分欣慰。 “若宋常侍能提前告知陛下实情,鲍鸿大概率是污蔑不了大哥了。说不定,大哥还会因此得到陛下的赏识,真正的步入朝堂呢。” 周瑜把自己都说嗨了,激动地两眼放光。 “哦,是吗?”孙策微微蹙眉,总觉得把希望寄托在天子身上很不靠谱。 但蔡邕赞同周瑜的说法。 “陛下确有改变,因此子固没必要冒险逃亡。” 这个时候逃跑,等于是做贼心虚。如果天子下发通缉令,全国范围内抓捕刘必,刘必不但名声会臭,今后做什么都寸步难行。 “子固,你先去找宋常侍说明情况,为师明日入宫面圣,再帮你探一探陛下的口风。” 刘必点点头,“好的老师,我现在就去。” 离开周府,刘必亲自去西巷一零一号找老爹,可惜老爹不在,只能让下人通传,他回自家等待。 回到家,旺财先扑了过来,尾巴摇得跟安装了电动小马达似得。 刘必一脚把它踹开,“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汪汪~” 旺财又黏了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腿。 “夫君,您回来了?”正在院子里缝护腕的貂蝉看到刘必,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跑了过来,“听说您昨日在县衙可威风了,如今全城百姓都说您是大英雄呢。” “恭喜夫君名扬京师。”何静姝也笑着走了过来。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迎接刘必回来。 看到何静姝,刘必忽然想到了何家。自己现在好歹也算何家的女婿,要是能搭上何进这条线,或许真的能在京城为所欲为。 “姝儿,我想要去拜访大将军,你觉得他会见我吗?” 刘必忽然有些紧张。 毕竟,那可是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自己就一个小小的东部尉,身份差别犹如云泥。 况且他还只是一个旁支女婿,又不是何进的亲女婿,照理来说是不太可能的。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紧张了一下直接放弃了。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何静姝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想见大将军?” 大将军肯定会见他,而且太想见他了。只不过,她担心刘必见了何进之后,一切就露馅了。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何家可就完蛋了。 “你有办法?”刘必激动地看着她。 只要能够见到何进,他至少有五成把握引起何进的重视。 “我不确定,要先去试试才能给您答复。”何静姝不敢擅作主张,她得先找父亲和姑母商量。 “会有危险吗?”刘必关心道。 何静姝露出一抹笑容,抱着他的胳膊道,“傻夫君,都是一家人,能有什么危险。” “那就好。”刘必点点头,他担心豪门规矩多,何静姝所在的旁支会因此受到责罚。既然何静姝自己都说没问题,自然可以一试。 “事不宜迟,妾身这就回一趟何家。”何静姝自然也希望,刘必能够与何家的关系更进一步。 何家在城西,距离不算太远。不过既然是去拜访,自然要准备礼物。 刘必从签到的物品当中找了一番,拿出了一包香烟,“姝儿,有机会的话把这个送给大将军。” “这是何物?”何静姝一脸好奇。 “此物名为男人的精神食粮。”刘必将烟盒打开,取出一支抽了起来,向何静姝展示男人的精神粮食是怎么摄入的。 “只需抽一支,便可扫去一天的疲惫。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它也能让人的头脑保持清醒。” 这包香烟的功能有很多,它不止能清除思想疲惫,还能重置身体疲劳。 一口入肺,精神百倍! “男人的精神食粮?这个名字倒是挺特别。”何静姝嫁给刘必这么长时间,知道他拿出来的都是好东西。一想到这种好东西要给何进那个老登,她心里觉得不值。 “这种好东西,夫君为何不留着自己用?” 何进不喜欢她这个女儿,从小到大都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所以她觉得,何进不配用这种好东西。 “为夫身体很好,用不上。”刘必笑着回道。 他的身体经过各种调理,早就远超常人了。这些物品给他,反而发挥不了作用。 “好吧。”何静姝只好将香烟收了起来,心里哼了一声,“这次就便宜你了。” “夫君,那我这就去何府。” “让青芜和杜山跟你一起。” 这么漂亮的媳妇,刘必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上街。 而且上次她带回来不少东西,都是自己拿的。杜山既能保护她,又能当苦力。 何静姝犹豫了一下,但并未拒绝。 告别刘必后,她朝何府走去。 第115章 爹说过,天塌下来宋典都能给你摆平 何静姝刚出门,雨又下了起来。太阳拢共出来不到一个时辰,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到“打雷了,下雨了,回家收衣服了”的呼喊声。 路上的行人抱头鼠窜,等找到了躲雨的地方,都会忍不住骂一声“鬼天气”。 雨越下越大,刘必本以为老爹不会回来了,结果正好卡着午饭的点,回到了家中。 今天是刘必亲自下厨,做了一份红烧猪脚,出锅的时候把貂蝉和青芜馋得口水直流。另外神州酒楼今日一早收购了一车新鲜的海虾,给他送了五斤过来,所以刘必又做了一份白灼大虾,再调一碗秘制料汁,那便是好吃到抽耳光都不放手了。 老爹估计是闻着味儿回来的,一进门就直扑厨房。 “哈哈,就知道子固你在亲自下厨,爹隔着院墙就闻到香味了。”刘宏一边说着,一边吞咽口水。 一进这个院子,他便不再顾及自己的身份了,菜还没上桌,便抓起一只虾沾上料,放进嘴里。 裹满了料汁的鲜嫩虾肉Q弹爽口,鲜嫩入味,一口下去,仿佛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刘宏感觉,一只根本尝不出味。 “爹,你也老大不小了,注意点形象啊。”看到他跟个孩子一样,刘必有些无语。 貂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堂堂大汉天子,居然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要是让满朝文武看到,估计得惊掉下巴吧。 “形象是什么,能有你做的虾好吃?”刘宏丝毫不在意,又拿起一只虾丢进嘴里,大快朵颐了起来。 最后一道菜出锅, “把菜都端过去吧,准备开吃。”刘必招呼道。 这种粗活,刘宏以前肯定是不会做的,但现在,他抢着端菜。因为他觉得,这样没有身份的束缚,才更有家的气息。 张让和貂蝉见状,连忙过去接盘子,却被他躲开了,他撂下一句“那边还有”,快步出了厨房。 大家都来到餐厅,围坐在桌前。 菜虽然不多,但都是家常菜,画面很温馨。 “子固,听说你找爹有急事?”刘宏坐下来后,没有急着动筷子。他不是一直孩子气,该严肃的时候,他收得住。 “昨日县衙之事,爹您听说了吗?”刘必拿出一瓶好酒,给刘宏倒了一杯。 系统签到的好酒,少喝养生,不会醉人。 “听说了,好小子,不愧是我的儿子,好样的!”刘宏爽朗大笑,看着刘必的眼里全都是赞赏。 他并不在乎一个普通百姓得到正义的对待,也不在乎一个权贵受到了惩罚。他欣慰地只是,刘必如今已名动京城。 因为,刘必的名望越高,将来他才更好地安排刘必入朝堂。 “老奴就知道,以公子的能力不管做什么都能扬名。”张让的脸上也挂满了笑容。 他和刘宏的想法一样,都希望刘必能够积攒名气。 唯一不同的是,刘宏想的是给刘必封王,而张让想让他成皇。 “子固,你着急把爹叫回来,不会是想让爹表扬你吧?”刘宏笑着问道。 站在他的角度,压根就没有考虑到,刘必现在的处境。 毕竟在他眼里,鲍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校尉而已。 “爹,昨日之事固然大快人心,但也让鲍鸿颜面尽失。且他与鲍羽相依为命,我抓了鲍羽,等于与他结了死仇。所以,他肯定会报复孩儿。”刘必一脸严肃。 他现在有多重保险在身,不怕鲍鸿报复。他担心的,是鲍鸿会狗急跳墙,伤害他的家人。 “他敢!”刘宏瞪大了眼睛,“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爹要他的命!” 刘必有些无语,老爹对自己的定位不是很清晰啊。人家可是两千石校尉,官职比县令还高。你一个商人,能把他怎么样? “爹,他是陛下的亲统校尉,有面圣的权力。如果他在天子面前搬弄是非,你说天子会不会被他蒙蔽,降罪于我?”刘必以为老爹不清楚鲍鸿的实力,所以耐心地解释了一遍。 然而,刘宏听了之后差点没笑出声,费了好大的劲才憋回去。 “子固放心,天子明辨是非,不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刘宏化身王婆,夸起自己来是一点都不脸红。 刘必知道老爹是天子的脑残粉,说出这种话并不意外。 “就算天子不听鲍鸿的话,他肯定会听蹇硕的吧,蹇硕可是天子最看重的宦官,兵权都交给了他。如果鲍鸿求蹇硕出面呢,天子还能明辨是非吗?” 只要刘宏不是穿越者,刘必就不信那个昏君能做什么好事。 看到刘必如此担心,刘宏于心不忍。 他想了一个办法,“这样吧,爹吃完饭就去找宋典,让他出面解决,你尽管放心就是。” 张让也在一旁安慰道,“陛下肯定会听宋常侍的,所以公子没必要担心陛下问责。不过,鲍鸿从军多年,手下必然有死忠之士,还需小心提防。” 刘必摆了摆手,“我并不担心他派死士报复,我是担心他会伤害你们。” 简简单单的一句关心,却让刘宏和张让两人同时感动。 这种真诚的感情,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难得了。 “子固放心,爹身边有护卫,不会有事的。”刘宏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既然老爹都说了去找宋典,刘必也就没必要过于纠结这件事情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管鲍鸿出什么招,他接着就是了。 “爹,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和你说。”刘必夹起一只虾,放在刘宏的碗里,“我结拜了两个兄弟。” “哦,什么人能入子固的眼?” 刘宏立刻来了兴趣,虾都不要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刘必。 他太清楚,刘必选的人,必然都是大才。 “一个是洛阳令周异之子,周瑜,周公瑾;另一个是长沙太守孙坚之子,孙策,孙伯符。”刘必介绍道。 “周异,孙坚?”刘宏微微蹙眉,“他们的儿子很优秀吗?” “很优秀!”刘必认真地点点头,“孙策勇冠一世,有俊才大志。周瑜雅量高怀,文武兼济。他们二人,皆是英雄豪杰。” 刘宏急忙问道,“他们年龄几何,你们谁为长?” 这一点,他可不希望刘必吃亏。 刘必呵呵一笑,“孩儿年龄最大,为长,二弟孙伯符,三弟周公瑾。” 刘宏松了口气,“那就好。既然他们二人均有大才,能辅佐你自然也是好事,爹支持。” “还有一件事情。”刘必继续说道,“因为结拜的缘故,孩儿认了洛阳令周异维义父。” “什么?”刘宏顿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反应有些激烈,“就他,也配?” 第116章 懵逼的鲍鸿有点懵逼 刘必不解老爹为什么这么激动,人家可是洛阳令,算起来也有两世三公,妥妥的名门大族,我认他做义父,不亏吧。 “爹,您先别激动,周县令公正廉明,且有才学有名望,孩儿拜他为义父并不辱没爹的名声吧。”见老爹有点不开心,刘必只能哄着他了。 事实上,以老爹商人的身份,能有这样一个义兄算是高攀了。 “公子啊,您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身份地位必将远超周异,认他为义父,会坠了您的名声啊。”张让内心也是反对的。 别说陛下了,他都看不上周异。 然而,刘必摇了摇头,“张爷爷此言差矣,我虽有凌云之志,但也需要有人帮扶。周异的名望虽然不如那些豪门氏族,但他的影响力对如今的我而言也足够了。” “况且我更看重的,是他的为人。” 将来若真自成一方势力,必然需要人才辅佐。就凭义父这个身份,不信周异不来帮忙。 周异若来,他的人脉不也就跟着来了吗? 闻言,张让沉默了。 周异在朝中的地位虽然低了一些,但的确有人脉。若能得到他的支持,将来扶正公子也多一个帮手。 因此他不再反驳。 “算了,既然你都已经认了,爹总不能让你与他断绝关系吧。”刘宏摆了摆手,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义兄”。 他已经在内心盘算着,如何给周异升职加薪了。总之小小的洛阳令,配不上子固义父的身份。 “还有一事。”刘必见老爹接受,于是继续说道。 刘宏心脏一跳,心想这傻小子不会还认了个义母吧?朕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何事?”他有些警惕地看着刘必,都被整应激了。 刘必讪讪一笑,“我还认了一个老师。” “哦。”刘宏松了口气,不是义母就好,“谁?” “大儒蔡邕,蔡伯喈。” “原来是他啊。”刘宏长松了一口气,蔡邕可是他请回来的人,既有名气又有才华,想拜他为师的人能从西门排到东门。 别说刘必了,就是刘协或者刘辩拜他为师都没问题。 不过,蔡邕已经到京城了吗?朕怎么不知道? 原本他打算让蔡邕官复原职,先做议郎。如今,蔡邕有了刘必老师这个身份,议郎显然有点不够看了。 直接入内阁? 刘宏摇了摇头,内阁规制已成,现在添加人手反而会打乱布局。 对了,将王允提拔为内阁令之后,原来的中书令变成了尚书令,所以中书令一职暂时空缺,可以先让蔡邕做中书令! 刘宏思索了片刻,便为蔡邕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中书令掌宫中文书起草,传递皇帝诏令。议郎只不过是六百石的官职,而中书令有两千石,且权力极大。 吃完饭,他便回宫着手去安排这两件事了。 他先把宋典和蹇硕叫了过来,这二人,是除张让与皇后以外,唯二知道刘必身份的人。蹇硕负责皇帝的安全,隐龙卫便是他统领的,刘宏对他极为信任。 “蹇统领,听说你手下的一个将军,昨日被打了?” 刘宏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瞥了蹇硕一眼。 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别说他这个西园军统领了,就是随便一个街边孩童都知道。 “回陛下,是下军校尉鲍鸿,被新上任的东部尉打的。崔廷尉,樊御史中丞,还有许府尹都在场。”蹇硕恭敬地回道。 他并不知道,那个东部尉就是刘必。 “他可有对你说过,要报复那个东部尉?”刘宏依旧淡淡地询问,但眼眸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 蹇硕一愣,他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关心这样一件小事。 一个小小的东部尉而已,何须找他帮忙,鲍鸿自己不就解决了吗。 “他尚未来找臣。”蹇硕道。 鲍鸿第一要务不是报复刘必,而是找关系捞人,所以还没来找蹇硕。 只不过周异早就料到了他会捞人,因此直接把鲍羽丢给了廷尉府。从廷尉府捞人,可比他这个县衙难度系数高出好几倍。 这会儿,鲍鸿还在为这件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呢。 “既然他没来找你,你去把他找来,朕为他主持公道。”刘宏悠悠笑道。 蹇硕更加疑惑了,“陛下今天怎么回事,为何这么闲?是奏章不好看了,还是妃子熟门熟路不想进了?” 但陛下有令,他不得不从,“喏。” 他立刻退了出去,找人把鲍鸿带到了宫里。 鲍鸿依然不能走路,是被抬进来的。 他得知天子要为自己主持公道,感动得痛哭流涕,“臣叩见陛下,臣残躯无法行礼,恳请陛下恕罪。” “听说你被东部尉当众责罚,颜面尽失,说说看,你想让朕怎么处罚他?”刘宏没有追究他失礼,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鲍鸿没有听出刘宏的话外之音,激动万分,“陛下,刘必那厮无比奸诈,他先是故意激怒臣,骗臣上公堂。然后又给臣扣上了擅闯公堂的罪名,将臣打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接着,他又用奸诈的手段,诱臣之兄认下了根本就没有的罪名。臣兄乃老实本分之人,如今被他勾结洛阳令打入了廷尉府大牢,恳请陛下为臣兄弟做主,严惩此等恶官。” 他越说越激动,结果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光顾着诉苦了,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蹇硕脸色阴沉可怕。 “刘必!那个东部尉,居然是子固公子!”蹇硕明白陛下为何如此关心这种小事了。和子固公子有关的事,对陛下而言可是天大的事啊。 鲍鸿居然还敢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简直不知死活。 你想死,可别拉着我! “蹇统领,你也认为应当严惩东部尉吗?”刘宏淡淡的瞥了蹇硕一眼。 张让和宋典二人的目光,也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并带着几分戏谑。 蹇硕额头冒汗,连忙跪了下去,“回陛下,鲍鸿包庇其兄欺压百姓,罪大恶极,臣以为应当将其革职,发配边疆。” 鲍鸿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他懵了, 不是老大,陛下都说要帮我了,你这话是几个意思? 第117章 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入宫之前,鲍鸿都已经想好要怎么报复那个小小的东部尉了,先打断五条腿,再把舌头割了,放在大雨里淋个三天三夜。 想象非常美好,可现实为什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将军,您说错了吧,罪大恶极的是东部尉刘必啊。” 鲍鸿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想要爬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蹇硕,“您不是说了要帮属下主持公道,给那小子一个惨痛的教训吗?” 怎么,到了陛下面前,您变卦变得这么快。 看着我的眼睛,为什么?! 你个蠢货,还敢说! 蹇硕当场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这是非要拖我下水是吧。 “你兄长欺压百姓,作恶多端,刘县尉乃是秉公执法的好官,你休要污蔑他!”蹇硕一脚把鲍鸿踹开,正气凛然地怒斥道,“陛下公正严明,怎会为你这种奸佞小人辱了威名。” 他转身朝向刘宏,伏地叩首,“陛下,臣御下不严,让军中出了这等奸恶之人,是臣之过,请陛下责罚。” 鲍鸿被他劈头盖脸一通臭骂,直接懵逼了。 什么意思,蹇硕你他娘的疯了吧,陛下都说了要给我主持公道,你在这瞎咧咧什么呢。 “宋常侍,你怎么觉得?” 刘宏淡淡的瞥了宋典一眼。 鲍鸿内心顿时咯噔一声,暗道不妙。他知道宋典是刘必的靠山,陛下问宋典,那不就是要玩死他吗。 对宋典来说,这是一道送分题。 “回陛下,奴婢认为蹇统领言之有理,应当将其革职发配,抄没家产。” “那就照办吧。”刘宏目光一冷,落在鲍鸿的身上,“听说日南郡有番邦闹事,就让鲍将军去那里守卫边关吧。”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冷气。 张让和宋典对视一眼,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陛下真狠啊。” 蹇硕则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陛下心情不好,把他也发配过去。 日南郡,那可是交州的最南端,丛林密布,到处都是瘴气和蚊虫,以军奴的身份发配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鲍鸿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整个人就像是又被太史慈打了一顿,全身瘫软在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连忙趴在地上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知道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刘宏轻哼一声,对蹇硕道,“还有他那个兄长,他们不是相依为命吗,一并发配过去。” “臣遵旨!”蹇硕松了口气。 “陛下,臣无罪!”鲍鸿被两个太监拖了出去,一个劲的哀嚎,“请陛下给臣一个理由!” 声音越来越远,刘宏的心情,也越来越舒畅。 “这下子固应该可以放心了吧。”他小声嘀咕了起来。 “子固公子若是知道鲍鸿被发配边关,必然会欣喜万分。”张让连忙说道。 刘宏脸上浮现了一抹欣慰之色,因为他知道,刘必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们。这份关心,对他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宋典,你去宣蔡邕和周异进宫。” 宋典领命而去。 御书房内,只剩下张让和蹇硕在旁边伺候。 刘宏询问他们,“朕打算提拔蔡邕为中书令,你们以为如何?” 两人一愣,陛下居然如此看重蔡邕? 像蔡邕这种清流,以往都是放在光禄勋之下,做个议郎的。立了功,才会继续往上升。 蔡邕以前就是议郎,隐退这么多年,并无任何功绩,给他官复原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可陛下直接将他提拔为中书令,那便只有一个原因——他成了子固公子的老师。 “奴婢以为蔡大儒才学过人,名动京师。昔年与朝廷多有建树,只因被王甫陷害,才辞官隐去。如今陛下将其召回,可以平反的名义升为中书令。” 直接提拔为中书令太突兀了,只怕其他官员会有意见,于是张让帮他想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此法甚妙。”刘宏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朝蹇硕瞄了一眼。 蹇硕还不知道蔡邕已经当上了刘必的老师,但跟着张让说准没有错。 “臣也认为张常侍言之有理。” 刘宏接着问道,“那周异呢,阿父觉得应该给他升个什么官?” 那可是子固义父,官太小了怎么能行。 然而这一次,张让却皱起了眉头。他想了想,对刘宏道,“奴婢以为,先不要给他升官。” 刘宏一愣,好奇地看着张让,“为何?” 他心想,这老家伙不是最疼爱子固了吗,怎么会反对自己给子固的义父升官? 只听张让解释道,“陛下听禀,公子现在还是东部尉,周县令可以给他最好的帮助和庇护。若此时将周异调离,换一个新县令,反而不美。” “不如等公子功勋足够了,再同时给他们升官不迟。” 刘宏闻言,顿时点起了头。 “阿父言之有理,是朕欠考虑了。” 宫外,蔡邕和周异听宣入宫。 “伯喈兄,陛下召见,必然是要给你安排官职。以你的能力,及陛下对你的喜爱,此番入朝官职肯定不低。”在路上,周异提前向蔡邕道喜。 蔡邕却没有他那么乐观,摇头道,“离京十年早已物是人非,就算陛下念及旧情,最多也就给我官复原职。” 议郎是光禄勋手下的低级郎官,无固定日常政务,主要承担议政、顾问、候补的功能,是大汉的人才储备与转任过渡职位。 这个职位俸禄不高,也没有实权,只有一些政治影响力。 按照蔡邕的想法,陛下就算有心提拔自己,至少也要从议郎过渡。 “此番你我二人入宫面圣,谋求职位是其次,为子固打探陛下的口风才是重点。”蔡邕一直都在担心,鲍鸿会先一步找到天子。 一旦天子听信了鲍鸿之言,刘必可就被动了。 “伯喈兄不必担心,子固绝非常人,我总感觉跟他在一起,就会有好事发生。”周异笑着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蔡邕点点头,内心盘算着:若陛下当真听信谗言,他就算拼着官不要,也得维护自己的学生。 两人来到宫门口,恰好碰到被大锁羁押的鲍鸿。此时的鲍鸿换上了一身囚服,还有专门的敞篷座驾,嘴巴红肿一片,显然是遭到了热情的对待。 看到如此狼狈的鲍鸿,两人当即愣在了原地。 “啥情况,鲍鸿怎么从宫里出来,变成了这副模样?”蔡邕看了看周异。 周异,“???” 他表示,我也是懵的。这种结局,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第118章 蔡邕的待遇 “两位先生,等候多时了,快请入宫吧。” 宋典亲自来宫门口迎接蔡邕和周异,态度极其的恭敬。 放在以前,他看都不会看这两人一眼,但现在,一个是子固公子的老师,一个是义父,宋典想要抱紧那条大腿,可不得先把这两人伺候好吗。 周异和蔡邕皱了皱眉,宋典的态度,让他们有种鸿门宴的既视感。 这个阉人平日里眼高于顶,从不会正眼瞧他们,今日不但亲自到宫门口迎接,态度还这般恭敬? 可陛下宣召,总不能是鸿门宴吧。 难道,是因为子固? 蔡邕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虽然子固的父亲给宋典赚了不少钱,可宋典毕竟极有权势,肯庇佑刘必已经十分难得了,怎会反过来讨好。 “宋常侍,请问下军校尉这是怎么了?” 周异没他想得那么多,注意力都在刚刚过去的鲍鸿身上。 如今鲍鸿成了囚犯,岂不是说,子固安全了。 宋典在前面走着,解释道,“鲍鸿贪污军饷,又纵容家人欺压百姓,罪无可赦,被陛下发配到日南郡戍边去了。” “发配到日南郡?!” 周异和蔡邕倒吸一口冷气,那地方,乃是大汉最南边,地处南夷之地,人民野蛮不化,基本上都是地方官员自行治理。 鲍鸿以军奴的身份发配过去,不但语言不通,还会水土不服,活下来的希望比河水逆流的几率还小。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宋典,都以为是他的功劳。 “此事定是宋常侍的功劳吧,下官感激不尽。”周异拱手道。 宋典连忙摆手,“周县令不必客气,能帮到子固,杂家也很开心。” 三人来到御书房,宋典先进去通报陛下,得到允许之后蔡邕和周异才进去。 里面除了天子,蹇硕和张让也在。 “臣(草民)拜见陛下,吾皇万福圣安。” “两位爱卿不必多礼。”刘宏亲自下座扶起他们,可谓是礼贤下士,让周异和蔡邕感动不已。 “蔡卿,一别多年,朕甚是想念啊。”刘宏看着蔡邕,内心也生出了一股复杂的情绪。当初他是有心提拔蔡邕的,只怪自己听信谗言,冤枉了好人。 以至于这样的贤臣远逃江南,途中险些丧命。 “草民何德何能!” 刘宏一句话,就把蔡邕感动得一塌糊涂。 在这个士为知己者死的年代,天子的信任是清流文士最大的欣慰。此刻,蔡邕所有的委屈与牢骚,全都被这一句话抚平了。 “是朕,有负于卿!”刘宏拉着蔡邕的手,深深地自我检讨,“朕已知错,望卿能回来帮朕治理国家,匡扶大汉!” 蔡邕怔住了,眼前这个天子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陛下居然会自我检讨? “陛下!”蔡邕感动地跪了下来,纳头便拜,“您能这么说,草民感激涕零!今后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爱卿快起。”刘宏扶起蔡邕,依旧拉着他的胳膊,“其实,当年朕便打算提拔爱卿为中书令。奈何被小人蒙蔽,冤枉了爱卿。今将爱卿召回,理应将当年的封赐还给你。” 他拉着蔡邕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卷圣旨交给蔡邕,“这是你的任命书,看看。” 蔡邕打开一看,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中书令!陛下给自己的职位居然是中书令!那可是比议郎大好几级,而且是拥有实权的中枢官员啊。 这和他想的差太多了。 “怎么样,对朕的安排可还满意?”刘宏笑着询问他的意见。 蔡邕受宠若惊,连忙下拜,“陛下厚恩,臣万死不辞。” “哈哈哈,满意就好。”刘宏大笑起来,“今后有卿,朕便放心!”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周异,嘴角的笑意不减,“周县令。” “臣在。”周异连忙上前。 “昨日县衙之事朕已听说了,你做得很好,东部尉也做得很好。” 虽然暂时不打算给周异升职加薪,但可以给口头上的表扬。而这种口头表扬,往往就是升职加薪的信号。 “臣惶恐。” 周异偷偷地瞄了宋典一眼,心想一定是他在陛下面前替子固说好话的时候,顺带捎上了自己吧。能得到陛下的口头表扬,他也心满意足了。 “周县令,大汉的未来在年轻人的手里,像东部尉这种聪明且有干劲的年轻人,你可要多给一些照顾啊。”刘宏一脸严肃地提醒道。 周异心里有些意外:宋典这是在陛下面前说了子固多少好话啊,居然让陛下亲自叮嘱。 不过,有了陛下这句话,以后自己给子固开后门就名正言顺了。 “臣明白。”他连忙应道。 刘宏和蔡邕多年未见,有许多话要说,所以他在宫中设宴款待二位,顺便了解一下,他们有没有资格当子固的老师和义父。 与此同时,何府。 何静姝回到府中,先将青芜和杜山安排好,以免他们两人看到了什么,暴露自己的身份。 然后,她绕了一圈才去找何进。 “姝儿,你怎么回来了?” 自从她嫁给刘必之后,何进对她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以前在家中的时候,对她视而不见,她一年都见不到亲爹几面。 现在只要听说她回来,何进不管在做什么,都会立马跑过来见她。 而且各种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有一件事情,需要找爹与姑母商议,还请爹派人入宫,请姑母来一趟。”何静姝没有立刻表明自己的来意,也没有把刘必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哦?”何进愣了一下,连忙叫来府中的管家,“你立刻持我的印信入宫,请皇后娘娘回家一趟,就说有要事相商。” 有大将军的印信,管家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把何皇后请了回来。 “姝儿,听说你有事找本宫?可是子固之事?”何皇后一袭长裙尽显雍容华贵,那张岁月逆流的脸蛋,也越发的精致迷人。 “姑母,姝儿怎么感觉你又变年轻了。”看到何皇后,何静姝立刻上前迎接,熟练地挽着何皇后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以后别人都要说您是姝儿的妹妹了。” 何皇后用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滑头,你可是跟着子固学坏了,这般不切实际的话,可不像是你说的。” “说吧,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淡淡地瞄了何进一眼。 “姑母,夫君他……想见父亲。” 第119章 何进:我抽的不是烟,是精神食粮 听到刘必想要见自己,何进激动的坐直了身子。 “何时想见?让他过来便是。”何进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但刚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改口道,“不,为父过去见他!” 他想见刘必,可是已经很久了。 毕竟,那位可是神仙啊。 然而话刚说完,就遭到了何皇后一个大大的白眼。 “兄长,你若想要连累整个何家,现在便去吧。”何皇后有的时候真的很想不认识这个人,做事情真的一点脑子都不动。 何进面色有些尴尬,不解地看向何皇后,“娘娘为何这么说?” 他觉得这是刘必主动来找他,又不是他去找刘必,就算身份暴露也不关他的事。 何皇后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 何静姝也幽幽的瞥了他一眼,道,“父亲,你若就这样去见夫君,必然会暴露何家的身份。到时候,不光陛下会问责于你,说不定夫君还会因为我欺骗了他,而将我休了。” 何进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他喃喃解释道,“啊,为父就是太激动了,没有想太多。” 他家里有两个人和刘必接触过了,两个人都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首先是小妹岁月逆流,三十岁的年纪了反而像二八少女,甚至比年轻时候还要美丽动人。 再就是自己的女儿,身体、气质、还有性格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想到这些,何进就心痒难耐,恨不得也从刘必那里要点好处。 有一个神仙女婿,自己这个老丈人半点好处都得不到,他能不着急吗。 “都当了这么久的大将军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何皇后很无奈。 不论是同父异母的大哥,还是同母异父的二哥,都是头脑简单之人。 “那我不见了还不行吗。”何进幽怨地瞥了何皇后一眼,仿佛在说:当着女儿,大哥我不要面子的吗。 何皇后轻叹一声,大哥这脑子,怕是没救了。 她看向何静姝,和声询问道,“姝儿,你先说说子固为何要见你父?” 何静姝将昨日县衙之事说了一遍,“夫君得罪了鲍家,担心鲍鸿报复,故而想寻求父亲的庇佑。” “他?寻求我的庇佑?”何进无语,这话怕是说反了吧。 陛下现在大刀阔斧的改革,整顿吏治,提拔寒士,他感觉自己大将军的位子随时不保。 把女儿嫁给刘必,不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吗。 “父亲为何如此惊讶?”何静姝没好气地瞪了何进一眼,哼声道,“夫君他以为自己不过是商人之子,如今得罪了权贵,害怕不是很正常吗?” “可他不是神仙吗?”何家反问道。 他觉得神仙是万能的,捏死一个凡人,不跟踩蚂蚁一样简单吗。 “夫君不是神仙,只是有一个神仙师父而已。”何静姝纠正道。 “原来如此。”何进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走到何皇后面前,“娘娘,你觉得,为兄应该怎么做?” “见!”何皇后回答的干脆果断,“既然子固想要何家的庇佑,那就给他,正好利用这次机会,进一步加深咱们何家与他的关系。” 她还有一个方法,只不过还未来得及行动。 只要何家出面庇佑刘必,陛下不但不会反对,反而还会因为刘必,给何家一些便利或者特权。 “不过,你依然不能暴露身份。”何皇后提醒道。 “啊?”何进一愣,“难道我要改个名字,隐瞒大将军是的身份?” 此言一出,又遭到了两女齐刷刷的白眼。 何静姝以手扶额,心想我怎么有这样一个爹。 “你当然要以大将军的身份见他,但你不能让子固知道,你是姝儿的父亲。”何皇后似乎已经习惯了何进的智商,耐心地提醒道,“别忘了,姝儿现在是何家的旁支。所以你不但不能承认父女关系,还不能对子固过于热情。你要把他当做一个旁支的女婿来对待,明白吗?” 何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罢了,姝儿你先去告诉子固,就说大将军同意见他。就说让他明日上午,来大将军。到时候,本宫也会出现。” 何皇后担心何进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决定亲自出面。 “就这样答应见面,会不会太突兀了,我好歹也是大将军呢。”何进脑瓜子虽然不太聪明,但毕竟当了这么久的大将军,人情世故还是挺通透的。 别说一个旁支女婿了,就是旁支族亲想要见他,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的。 “说的有道理。”何皇后淡淡的瞥了何进一眼,心想大哥突然开窍了? “若是有这个,就不会了。”何静姝从袖口之中掏出香烟,递给何进,“这是夫君让我带给您的礼物。” 一听是刘必送的礼物,何进激动万分,连忙夺了过去。 看着这个小小的方盒子,里面装着一根一根奇怪的圆棍子,他很好奇,“姝儿,这是何物?” “夫君说,此物名为男人的精神食粮,有清扫疲惫,集中精神等功效。”何静姝抽出一根,学着刘必的模样用两根手指夹起,放在嘴边,“用火将这一头点燃,然后轻轻地吸气便可。” 男人的精神粮食? 何进与何皇后都是一愣,这名字倒是挺别致的。 “我试试。”何进连忙让人拿来火折子,将香烟点燃。 不过,他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面冒出来了,差点没呛个半死。咳嗽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夫君抽的时候明明很舒服的样子啊?”何静姝表示不解,“父亲,你是不是太用力了?” “我轻点试试?”何进倒是没有怀疑刘必会害他,而且,刚才虽然呛了个半死,但头脑确实精神了许多。就仿佛突然获得了一股力量,浑身有劲。 他尝试着轻点吸,烟雾缓慢入肺,感觉果然好了很多。 随着一口浓烟吐出,他感觉整个人飘飘欲仙,身体,精神双重放松。 “果然是好东西!”何进大喜。 男人抽烟根本不需要学,有根烟自然就会了。 “好,你告诉他男人的精神食粮我很喜欢,让他明日上午来见我。”何进说完,又吸了一口,轻松,舒畅,某个许久没用的东西,仿佛也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开始跳动了起来。 第120章 原来,大将军这么平易近人啊 第二天,刘必特意从签到空间内挑选了一瓶好酒,跟着何静姝一起去何家拜访。 路上,刘必有些许紧张。 那可是三公之上的大将军,地位比宋典还要高不少。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大人物,不知道该注意些什么。 “姝儿,你不是见过大将军吗,你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好相处吗?”刘必想从何静姝那里了解一些情况,好有个心理准备。 何静姝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夫君不必紧张,大将军他可是很欣赏您为百姓伸张正义的举动呢。” “那件事情,连大将军都知道了?”刘必心中一喜。 如果何进都觉得自己做的没问题,那么就完全不用担心鲍鸿报复了。有大将军撑腰,整个京城就没有他得罪不起的权贵。 “大将军也很喜欢您送的礼物,而且,上次您建议车骑将军去并州任职,此事对何家的帮助很大,大将军都想要当面感谢您呢。”何静姝继续说道。 刘必本来担心双方的身份差距过大,人家未必看得上自己。听何静姝这么一说,刘必顿时就放心多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直接颠覆了刘必对顶级权贵的认识。 原以为这种家族的下人,都会高高在上,看不起他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官。结果不但管家亲自在门口迎接,而且一路上所有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的,不管他跟何静姝走到哪里,周围的下人隔着老远都弯腰行礼了。 刘必不禁感叹:顶级权贵的家风就是好,下人都这么有礼貌。 那谁,你就学吧。 “那位就是咱们的姑爷吗?长得倒是还不错,怎么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尉?” 等刘必与何静姝过去之后,下人们聚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唉,真是委屈小姐了。” “谁说不是呢。” …… 当刘必走进会客厅,正在悠然品茶的何进连忙坐直了身子,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笑容。旁边还有一个中年妇女,看起来四十出头。虽然不及后娘那般绝美,却也风韵犹存。 “原来,这就是陛下口中的神仙!果然英俊不凡!”何进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婿。 要不是何皇后坐在旁边,他都要起身相迎了。 “老爷,客人到了。”管家将刘必带进来之后,便告退了。 接下来他们之间的谈话,不是他一个管家能听的。 “后娘?你怎会在此?!” 刘必正要给何进行礼,结果往旁边一看,傻眼了。年轻美丽的后娘,正坐在客位上,笑盈盈的看着他。 “后娘自然是来帮你的。”何皇后笑着道。 “帮我的?”刘必一愣,他看了看旁边的何静姝,立刻明白,应该是何静姝把她喊来帮忙的。 不过,后娘在何家的地位可以啊,居然能随便见大将军。 “你就是姝儿的丈夫,东部尉刘子固?”何进率先开口问道。 刘必连忙行礼,“子固见过大将军,见过夫人。” 他心里暗暗自责:光顾着询问后娘去了,居然把何进这个主人忘了,真是太失礼了。 大人物都极重面子,他担心何进因此而心有不满。 然而,何进却一脸和蔼可亲地对他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坐下来说话。” 刘必连忙道谢,坐在了后娘对面的位子。 “你昨日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昨天晚上,何进办完事后坐在床边,忍不住又抽了一支烟。结果半年没干活的大兄弟,硬干了两日的活。 他的夫人一次吃了个饱,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得知女婿今日上门,她特意来见一见。 “大将军喜欢就好。”刘必笑着将今日带来的礼物拿了出来,“小子知道大将军不缺金银财宝,所以给您带了一份特别的礼物。此酒名为茅台,有调养身体,滋阴补肾的功效,算是小子的一点心意,希望大将军不要嫌弃。” 夫人一听“滋阴补肾”,眼睛顿时都亮了。不等何进开口,她激动地坐回座位,亲自来接礼物,“子固,你送的东西我们怎么会嫌弃,高兴还来不及呢。” 拿到酒后,她已经在考虑今天晚上穿哪一套衣服,与大将军共饮一杯了。 刘必一愣:大将军夫人,这么平易近人的吗? “咳咳。”何进也发现自己夫人过了,连忙轻咳了两声,让她注意形象。 好歹也是大将军夫人,那么猴急地去接受别人的礼物,太掉身份了。 何夫人有些尴尬,偷偷地看了一眼何皇后,见后者脸色没啥变化,才松了口气。她抱着那瓶酒,老老实实地回到座位,不敢再随便说话了。 不过她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让子固见笑了。”何进呵呵一笑,主动解释了起来。 刘必连忙摆手,“不不不,大将军说的哪里话,夫人喜欢小子的礼物,小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呵呵。”何进笑着问道,“听姝儿说你找我有事,不知是何事?” 刘必原本的打算是先与何家拉近距离,然后展示一些对方能够看得上的价值,逐渐达成合作。但没想到,何进和他夫人都如此的平易近人,说话也十分温柔,就像是亲近的长辈一样。 既然他们这么好说话,也就不用拐弯抹角了。 刘必想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实不相瞒,小子想与大将军合作。” 以他现在的身份,突然说出合作这样的话的确有些唐突。 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东部尉,而何进可是三公之上的大将军。身份如此悬殊,正常来讲双方压根就不存在合作,而应该是依附。 刘必说完之后,便紧张了起来,随时应对何进的反驳甚至刁难。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个,何进无法拒绝的合作理由。 然而令他再次没有想到的是,何进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听到合作,何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表现出十分期待的样子,“子固想要怎么做,尽管道来?” 刘必愣了, 这真的是手握天下兵马大权的大将军吗,怎么一点架子都没有啊。 怎么感觉他好像比我更期待合作? 这一切,顺利得让刘必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看了看身边的何静姝,又看了看对面的后娘,莫非这两位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把何进说服了? 第121章 何家想要更进一步,必须创办私立学院 “子固,你且说说,你想怎么与大将军合作?”何皇后见何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于是出言干预。 刘必虽然不清楚后娘在何家到底是什么地位。但他相信,后娘肯定是帮自己的。 于是不再犹豫,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我帮何家稳住现在的地位,甚至还能更进一步;何家为我提供庇佑以及必要的铺路。” 之前跟何静姝聊天的时候,他知道了何家现在面临的困境是什么。 陛下突然改过自新,已经开始着手整顿朝堂了。世家和外戚,是陛下首要打压的目标。一些世家已经遭到了削弱,何家也是如此。 何进的几个得力助手,全都被陛下拉出去砍了。 如今的何家就像是风浪里的小舟,随时都有翻船的可能。 他们最想要的,自然是稳住现在的地位。 至于更进一步,何进想都不敢想。 “你说的可是真的?”何进激动不已,他刚想起身,就被何皇后一个眼神给钉了回去。他讪讪一笑,收了收情绪,恢复了几分稳重,“若子固能帮何家稳住地位,你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可以报何家的名!我也会对外宣布,你是何家的女婿!” “子固,你可知何家现在面临的困境是什么?你如何帮助何家稳住地位?”何皇后认真地问道。 她要考考刘必,究竟有没有帮助何家的能力。 何进的反应确实让刘必很意外,不过,听到后娘的问题,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何进之所以态度好,是有求于自己。 “何家现在面临的问题有三个,一是立储!”刘必认真地分析道。 “陛下一直都很喜爱皇子协,想要立皇子协为太子。他病入膏肓的时候,就在暗中为皇子协铺路了。如今他身体好了,有了更加充分的时间布局,皇子辩的地位岌岌可危。” 这一点显而易见,满朝文武应该都看出来了。 只是,刘宏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因此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何家更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宏伟刘协铺路。 不过听到刘必说出这种话,何进与何皇后心里面很无语:这件事情,还不都怪你。 “其次是陛下要收权,如今天下乱局基本上已定,地方割据之势也已基本形成。大将军的权力早已被架空了一半。” 刘必自然看不穿他们内心的想法,继续说着自己的观点,“朝中,陛下设立了西园八校尉和五营校尉,又启用董重为骠骑将军,大将军您的兵权都快被削没了。” “朝外,您提拔起来的那些人,全都在忙着扩张自己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地盘,还有几个人是真正效忠于您的呢?” 何进的确空有大将军的头衔,真正会站在他身后的人没有几个。 历史上,他为了对付十常侍,都要从朝外调兵,就可见他的权力是多么的空虚了。 至于他叫来的那些个人,全都各怀心思,没有一个是真正回来给他报仇的。 董卓野心勃勃,丁原只为朝廷,张杨王匡也不过是投机者。 所以,何进看着威风,实则就是纸老虎。 何进低头反思了起来:如果陛下真的要打压何家,丁原,张杨,王匡,刘表这些我提拔起来的人,会站出来说话吗? “最后一个问题,何家没有士族的支持。” 刘必见说到了何进的心坎里,继续分析道,“何家如今虽是顶级权贵,但从未真正融入世家的圈子里。传统士族对您的出身始终抱有偏见,他们只是借您的身份为自己谋便利罢了,不是真心归附于您。一旦何家遇到危机,他们不可能挺身而出。” 何进的父亲何真本是南阳屠户,出身底层,完全不符合东汉世家“累世经学、累世公卿”的标准。因此像袁家,杨家,司马家这些世家,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背地里却从来都不把他当回事。 闻言,何进更加沉默了。 这一点他又如何感受不到呢。 一旁,何皇后微微颔首,她认为刘必分析的很有道理,甚至比她想的还要详细。 “子固既然知道何家所面临的问题,必然有应对之法吧?”何皇后有些动容,语气中,也带着几分请求。 何家不能倒! 一旦何家失去了权势,她的孩子,就更没有可能继承大统了。 “有!”刘必语气笃定,眼里透着几分自信。 他接着道,“我们首先来说第一个问题,既然陛下现在身体无恙,短时间内肯定不会立储。所以,这段时间何家必须让皇子辨变得优秀起来,只要他能积累足够的名望,做出一些政绩,以他长子的身份,储君的位置就无法撼动。” 这当然是最理想的状态。 不过,刘必也知道,皇子辩是个什么货色。他因为从小在民间长大,做事轻佻,没有皇子的威严。其次,也不如皇子协聪慧。 想让他做出一些政绩,估计比较难。 刘必想了一下,补充道,“如果皇子辨实在是没什么能力,那就为他打造孝顺的人设。大汉以孝治国,只要他赢得孝顺的美名,满朝公卿自然会支持他。” “这个办法好!”何进一喜,目光偷偷地瞄了何皇后一眼。 然而,何皇后却低着头若有所思。 作为一个母亲,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变得更加优秀,为此她可没少操心。 但刘辩的确有点烂泥扶不上墙,不管她付出多少心血,刘辩的表现总是不能令人如意。 何皇后本来已经放弃了,但现在,她又找到了新的希望。 那就是让刘必帮她管教刘辩。 刘必的能力她十分欣赏,她认为,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管好刘辩的话,那这个人一定是刘必! “你说的没错,继续往下说。”何皇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刘必的身上,满是喜爱之色。 她现在,也越来越喜欢刘必了。 “第二个问题,陛下想要收权给他就是,反正很多权力表面上是您的,实际上您压根就没掌握。”刘必语气严肃地分析道,“只要您不和陛下对着干,陛下自然没理由对您赶尽杀绝。” “可是我把权力都交出去了,那还算是大将军吗?”何进不解。 有些人虽然不听他的,但名义上还归他管。有这个正统性在,他的地位和名声就是稳的。 刘必笑着解释道,“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您现在就像是一位病人,那些权力对您而言犹如疥疮,留在身上不但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甚至还有可能扩散。所以我的建议是,狠下心来,把它们全部割掉!” 何进皱起眉头,他觉得刘必说的有道理,但又没有解决他实际担心的问题。 “大将军,只有把烂疮割掉,新的肉才能长出来。”刘必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从中间挪到边缘,“陛下要收的,朝廷内的权力。朝廷外,他可管不了。” 自黄巾暴乱以来,朝廷命地方自行募兵讨贼。后来,刘宏又接受了刘焉的建议,恢复州牧制度。这导致地方政权权力日益膨胀,朝廷对地方的约束力越来越弱。很多地方,都已经是听调不听宣,甚至直接切断与朝廷的联系了。 皇权薄弱的地方,才能培养自己的势力。 而这些势力,才是真正与皇权抗衡的底牌! “你此前建议吾弟前往并州,便是这个原因吧?”何进似乎明白了,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彩。 刘必点点头,“没错,何家把兵权从朝廷分到了地方,陛下心里面踏实了,而您也巩固了自己的实权。陛下在对付您的时候,也会有所顾忌。” “没错!”何进激动不已。 “不过有一点,我需要提醒您。”刘必忽然严肃起来,“您一定要保持好兄弟之间的关系,不要被奸人挑拨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何进与何苗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何苗受十常侍的贿赂,成为了何进的绊脚石。 何进死后,何苗也被何进的部下趁乱给杀了,何家自此没落。 何进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刘必语气凝重,明显更加严肃了。 何进与何皇后立刻直起了身子,认真地聆听。 “何家想要更进一步,获得士族的支持,必须创办私立学院!” 刘必的声音落下,斩钉截铁! 第122章 就叫神州学院吧 何进一家看着刘必,齐刷刷地张着大嘴。虽然没听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愣了片刻,何进这才小声问道,“你说的学院,可是太学?” 汉朝没有学院这种说法,太学就是最高的教育机构和教育学府。只不过太学早已被世家把持,成为了世家培养门生和输送人才的地方。刘宏迫于无奈,才成立了鸿都门学。 “性质差不多。”刘必点点头,“何家没有士族支持,那就自己培养士族。天下多的是寒门学子,只要您给他们提供机会,等他们学有所成,必然会回馈于您。” 世家之所以让天子忌惮,就是因为他们手里掌握着大量的人才,以及晋升通道。 何家可以提供晋升通道,缺的只是人才罢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培养人才也需要名师啊。何家没有读书人,就算成立了学院,恐怕也招揽不到人才。” 何进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如果他能吸引寒门学子,早就在鸿都门学里插一脚了。 但他就一大老粗,招揽一些军人还行。 士人晋升靠的是清议,是月旦评,只有名士举荐,他们才有出仕的机会。 “我能找到名师,您只需要提供场地和材料即可。”刘必嘴角微微一扬。 以蔡邕和周异两人的名头,还不信吸引不到学子。 “哦,子固说的名师是谁?我认识吗?”何进好奇地问道。 “大儒蔡伯喈,和洛阳令周景卿,不知道他们二位,够不够资格?”刘必笑着问道。 “什么!”何进大惊,“你能将他们二人请动?” 有这两位还说什么,他们太有资格了。 蔡邕是前太傅胡广的得意门生,曾经名动京师。且胡广作为士林领袖,门人众多。比如现任太常的黄琬,五官中郎将陈纪,虎贲中郎将胡硕,这些人都和蔡邕的关系很不错。 而且,他们都很有名望。 此外蔡邕和内阁首辅卢植,侍中韩说等名士关系要好。他的人脉极广,若是能帮何家培养人才,必然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刘必微微一笑,“实不相瞒,我已拜蔡大儒为师,拜周县令为义父。” “当真?太好了!”何进大喜。有这层关系,蔡邕和周异肯定会来帮忙啊。 何皇后柳眉微蹙,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刘必,“你拜周异为义父,此事你父亲可知晓?” 她觉得,以刘宏的脾气,估计会把周异砍了吧。 刘必笑道,“已经与父亲说了,他并没有反对。” “哦?”何皇后很意外。 “此事没有提前知会父亲与后娘,是我的责任,还请后娘见谅。”刘必直起身子,对何皇后行礼。 何皇后摆了摆手,“既然你父亲都没说什么,我又怎会反对。” 她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成立学院招揽人才,是否太过张扬了?” 世家最多也就是设个私塾,先自己在家教。等学的差不多了,推荐入太学进修。想要进一步成才,则要游学拜师,学习名家的独门学问,并且借助名师的声望提高自己的名气。 有了这些名气和履历,加上家族的推荐,入仕简直不要太轻松。 何进若是成立学院,等于堵了世家招揽人才的路,必然会成为世家的眼中钉。 “不张扬,哪来的名气?”刘必眼神闪烁,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气风发,“我们不但要成立学院,还要把它打造成大汉最好的学府。只要是从咱们学府毕业的人,必定会得到朝廷重用!” 欲成大事者,必须要有人才辅助。 刘必表面上给何家培养人才,真实目的却是利用何家,为自己打造最强班底! 他倒不是坑何家,而是与何家双赢。 何家能赚名气,获得世家的认可。而他,则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人才! “最好的学府?”何进激动地看着刘必,这句话,说的他热血沸腾。他猛地一拍桌子,“好,就听你的,咱们就成立一所学院!” 刘必道,“那地方就由大将军您来选了?” 何进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哎,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你以后就随姝儿,叫我父……伯父即可。” 刘必一愣:他这是,彻底把自己当做何家人了? 有了这条大腿,今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无需顾忌了。 “那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刘必站起身,走到何进面前行大礼,“伯父,伯母。” “哎。”何进与夫人连忙答应。 “快起来。”何夫人连忙起身来到刘必面前,拉着刘必的手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与姝儿成婚,我们都没有准备嫁妆,实在是过意不去。这样,我立刻让人安排,给你们补上。” “多谢伯母。” 还有这种好事?刘必当然不会拒绝。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进笑着道,“子固,你对场地还有什么要求,我立刻安排人去寻找。” 刘必想了一下,道,“最好是在城内,不能少于十亩。至于学堂改造和聘请老师,就交给我来办吧。” 有蔡邕和周异两个人的名气,便足以吸引到不少人来求学了。其他的老师,随便安排就行了,没名气也无所谓。 “没问题。”何进大手一挥。 对他来说,在城内找个十亩地的院子并不难。 “学院前期需要花费不少钱,这个……可能需要伯父您来出。” 这是一笔巨款,刘必自己可没有那么多钱。而且,创办学院是帮何家办事,这个钱当然得何家出。 “无妨,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便是。”何进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交给刘必,“拿着这块令牌,城内所有何家的产业,都会听你的调令。” 额…… 刘必看着手里的令牌,再次愣住了。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相信我,不要我卷钱跑路? 刘必真不知道该说何进心大,还是太善良了。 不过既然何进给了,他自然也不会矫情。他将令牌收了起来,“多谢伯父信任。” “嗯。”何进点点头,回到座位,接着问道,“你说,咱们得这个学院,应该叫什么名字?” “神州学院!”刘必的回答脱口而出,显然是早就想好了的。 “神州学院?”何进有些愕然。 他这次反应不慢,立刻想到了最近名动京师的神州商会。 “子固,那个神州商会,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吧?” 他去过一次神州酒楼,对里面的菜肴爱不释口。他甚至想要把厨子挖走,专门给他做饭,可不管他开多好的条件,厨子都不肯答应。 他很佩服神州商会的东家,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结果,自己佩服的人就是刘必啊。 这就不奇怪了。 第123章 何咸 “伯父说的没错,神州商会的确是我的。” 刘必起神州学院这个名字,就决定向何进摊牌。毕竟神州商会的圈钱能力已经初见端倪,这也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底牌。 只是没想到,何进居然这么好说话。 何进夸赞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能力,将来必成大器!” 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夫人一眼,“我看姝儿的嫁妆也不用等到明日了,咱们东街不是有几个铺子吗,选两个铺子拿来做嫁妆。” 虽然何静姝不是何夫人的亲生女儿,但她家铺子有很多,倒也不在乎这两个。 更何况,刘必送给何进的烟让她干涸已久的田沟得到了滋润,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所以,就算看在刘必的面子上,她也舍得。 “大将军说得有理,妾身这就让管家安排。”何夫人准备起身。 何进连忙对她道:“管家哪里安排得好,去把元和叫过来。” 元和是他们的儿子何咸,今年二十岁,还未娶妻。 或许是因为基因的缘故,何进与夫人都不是读书人,所以儿子也不是读书的那一块料。二十岁了,还没有入仕。 他想让儿子跟刘必搞好关系。 因为他觉得,何咸只要随便从刘必那里学点皮毛,估计都能受用终身了。 “好,妾身这就去。” 何夫人快步离开,不多会儿,便把儿子何咸叫了进来。 何咸个子不高,长相也很普通。二十出头就已经满脸络腮胡了,全身肌肉隆起,一看就是走力量路线的。 但他偏偏穿着一身文士长衫,看起来有点违和。 在此之前,何进就已经向何咸交代清楚了。何咸脑瓜子虽然不太灵活,但很孝顺听话。 “子固,这是元和,长你几岁。你若不嫌弃,可以叫他一声兄长。”何进主动替儿子和刘必套近乎。 何咸连忙用文人的礼仪,对刘必作揖,“妹夫,有礼了。” 刘必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赶忙还礼,“见过兄长。” 你一个大老粗说话能别文绉绉的吗,和泰国征兵现场有的一拼了。 然而除了刘必,其他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元和,你带子固去东街选两间店铺,那是为父给你姝儿妹妹选的嫁妆。”何进对何咸摆了摆手,随后看向刘必道,“子固,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要多交流。学院的地址就交给我吧,最多三日,我为你办妥。” 何咸始终保持着拱手作揖的姿态,声音也压得很细,“妹夫,请随我来,我带你去挑选店铺。” 听到他的声音,刘必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宁愿让那个管家带自己去选店铺,而不是眼前这个硬装斯文的络腮胡大汉。 但这是何进的一番好意,刘必不好拒绝,只能跟着他去。 “夫君,你随兄长去吧,晚些我自己回去便是。”何静姝对刘必说道。 刘必没啥意见,对何进和后娘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离开何府那一瞬间,刘必察觉到何咸的身体一松,仿佛挣脱了某种枷锁。他的眼神,也不再是文人的那种收敛,而是武人才具有的豁达。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压着自己的声音,“子固,会骑马吗?” 这个声音,听着就正常多了。 刘必也跟着松了口气,要是一整天都听他装斯文,他恐怕扎聋自己耳朵的心思都有。 “会骑。”刘必点点头。 前世他学过骑马,这一世又进行了巩固,骑术还过得去。 “太好了,来,我送你一匹好马。”何咸拉着刘必来到马厩,他先让人将自己的马牵出来,然后又给刘必挑选了一匹昂首而立,身躯健壮,目光神骏的好马。 “此马乃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人,马腾托人送来的。正所谓,宝马赠英雄,你威震县衙的事我已听说了,做得很好,担得起英雄二字。” 他将马鞭和缰绳递给刘必,“这匹马就送给你了,就当是我这个兄长,给妹妹准备的嫁妆。” 好马值千金,这样一匹雄壮的西域马,都能在洛阳城内换一处宅子了。 “既然兄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刘必摸了摸马头,先熟悉一下它的性情。想要骑马,首先要获得马的认可,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心和它交流。 马能看懂人的眼神,也能感受到人的气场。 这匹马是已经被驯服了的,因此刘必没花多少时间,就获得了它的认可。 两人骑着马从何府出来,缓步朝着城东走去。 “兄长,我有一个问题十分好奇。”刘必好奇地看了何咸一眼。 “子固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何咸大大方方地摆了摆手。 粗犷,豪爽,说话直接,才是他原本的性格。 “兄长明明长得极为雄壮,是练武的好材料,为何要在令尊面前,装作文人的模样?”这个问题,刘必不吐不快。 何咸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唉,这都是因为父亲他太想让何家出个文人了。” 他攥着马鞭的手在微微颤抖。 “自从何家发迹以来,父亲就逼着我读书,可我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一读书就犯困。读一卷书,简直比绕着洛阳城跑十圈还要累。” 想起不堪的过往,何咸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十年了,我连论语都没背会。不是不想背,实在是记不住啊。可父亲不管这些,只要我不好好学,就用鞭子抽,棍子打,我也是迫于无奈,只能在他面前装成文人的模样。” 刘必暗暗扯了扯嘴角:好家伙,这是逼着张飞绣花啊。 何进这是硬生生把一个练武奇才,逼成了文人界的异类。 看到他眼里泛着泪花,刘必不禁心生同情。 “令尊就没有发现你是装的?”刘必一脸好奇。 主要是这家伙装得太不像了,一眼假。 何咸撇了撇嘴,“他自己就是一个大老粗,我每天背的论语不一样,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牛!”刘必竖起大拇指。 “子固,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能不能帮哥哥一个忙?”何咸忽然勒住马,眼里竟带着几分请求之意。 刘必一愣,瞬间明白他说的忙是什么,“你想让我劝伯父,不要逼你学文?” 何咸激动地抓着刘必的胳膊,“你要是能做到,以后你就是我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求你了兄弟,帮帮哥哥!” 他在家里装得很累,出了门还要被人嘲笑,实在是太难受了。 “行,我试试。”刘必点头答应,但心里没底。 毕竟,他也知道,何进太想让何家进步了。 然而何咸却激动万分,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太好了,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呲啦!” 说着,他直接把身上那件文士长衫给撕了,露出一身岩石一样的腱子肉! 第124章 没错,我就是刘必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 刘必被吓了一跳,连忙和他拉开距离。胯下的母马似乎也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哼哧了一声,带着刘必就往旁边躲。 “哈哈,痛快!”何咸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他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以后再也不用装斯文,可以做回我自己了。子固,为兄多谢了,以后在这洛阳,谁要是敢欺负你,为兄替你揍他!” 他挥了挥拳头,发出呼呼的风声,感觉力量十分充沛。 要不是知道他是何进的儿子,刘必估计会把他当成张飞。 “兄长,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也太相信我了吧。”刘必被他的操作整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只是答应帮忙,还没帮成呢。 何进那么想要获得世家的认可,应该不会因为他的一两句话,就改变养儿策略吧? 然而,何咸却十分自信地摆了摆手,“不,只要你肯说,父亲就一定会听你的。” 作为何家的核心成员,何咸自然知道刘必的特殊身份。 在何家,刘必说话比皇上还好使。 刘必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行吧,我试试。不过你就这样在街上走,是不是不太好?” 虽说街上有不少人光着膀子,但那都是一些干苦力的下等百姓。何咸毕竟是何家的长子,丢的是何家的脸。 “这个简单。” 何咸策马往前,带着刘必来到一家布店。 寻常的布店都只卖布,但这里有成品的衣服。何咸挑了一套武人的衣服穿上,再把纶巾换成发冠,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子固,你要不要也挑两套衣服?”何咸很满意自己现在的装束,就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子自信。 刘必摆了摆手,“不用了。”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道戏谑的声音,“哟,这不是何家的读书人吗?不穿你那文衫上街,怎么跑到这里来偷偷地试武人的衣服了?” 随着这道声音出现,店内的伙计瞬间变了脸色,带着浓浓的忌惮之色。 刘必微微皱眉,能够让百姓如此害怕的人,除了恶霸,估计就只有恶少了。 他回头望去,只见几个文人打扮的男子,步伐轻浮地走了进来。他们的身上,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胭脂味和酒味,一看就是刚从男人的加油站出来。 其中一个人醉醺醺的,身体都站不稳,摇摇晃晃的。 他打了个嗝,堪比生化武器的酒味瞬间熏得他身边的下人连忙屏住呼吸。 “何咸,你穿成这样,就不怕你爹拿鞭子抽你?”另一个酒气上脸的少年郎,直呼何咸的名字。在这个时代,直呼其名等于是骂人。 若是放在以前,何咸肯定忍了。 可现在,他只想做自己,哪里还受得了这群斯文败类的挑衅。 “袁肃,老子穿什么衣服,与你何干!”何咸直接怼了回去。 眼前这人名叫袁肃,字懿达,乃太傅袁隗之子。旁边那个醉醺醺的是他弟弟,袁怀,字仁达。 袁家乃世家翘楚,他们仗着家世的名望,从来都看不起何咸这种暴发户式的家族。 何咸的话让袁肃愣了一下,他很好奇,以前何咸见到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费尽心思想要融入他们的圈子。今日怎么如此大胆,竟敢直呼他的名字? “你……果然粗鄙不堪!”袁肃指着何咸大声嚷道。 以往只要他把“粗鄙不堪”这顶帽子扣在何咸的头上,何咸再大的怒气都能忍住。 因为一旦让何进知道,何咸与世家子弟们发生冲突,少不了一顿鞭子毒打。 可今日的何咸,已经不是昨日的何咸了。 “这就粗鄙不堪了?”何咸冷笑一声,“爷爷今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粗鄙不堪!” 他大步似流星,眨眼之间来到了袁懿达的跟前,一把揪住袁懿达的衣领,拎小鸡似的举了起来。 看到旁边的袁怀,他冷哼一声,用另一只手将他举起,然后,当着袁家下人的面,丢垃圾一样丢到了街上。 旁边马家的马宇和赵家的赵息全都看傻了眼。 当何咸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时,他们皆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元……元和兄勿动手,我们自己走。” 他们连忙跑了出去,将地上的袁氏兄弟扶了起来。 被这么一摔,袁仁达的酒醒了大半。 “二哥,这何咸今日是怎么了?”他一脸疑惑地询问袁懿达,“平日里他看见我们,都是和颜悦色的拼命讨好,今日竟然敢对我们动手?莫非,何家不要他读书了?” 袁懿达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不过,平日里都是他羞辱何咸,今日被何咸羞辱,他哪里受得了。 “何咸,你竟敢这般对我等,就不怕下次我们袁家宴集不请你?” 袁家宴集可是京城的文人雅士重要的交流活动,只有世家子弟才有资格参加。以往何咸为了能够参加这种宴集,都会拼命讨好袁氏兄弟或是其他文人子弟。 他本以为何咸听到这话会着急,然后连忙跑过来道歉。 然而,何咸却一脸满不在乎,“就你们袁家那种破宴会,不过是一群酸儒聚在一起相互吹捧罢了,爷爷我不稀罕。”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笑呵呵地看向一旁的刘必,“爷爷现在有更好的老师,我身边这位,强你们百倍!” 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 刘必懵了:你们吵你们的,怎么还把我扯上了? 袁懿达和袁仁达也懵了:这小子谁啊,居然这么嚣张? 他们袁家藏书万卷,就算学习没有堂兄袁基那般优秀,但从小耳濡目染,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别说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愣小子了,就是大儒蔡邕,也不敢说强他们百倍! “无知狂徒,你叫什么名字,竟敢说强我袁家百倍?” 袁怀这小子蔫坏,何咸说的是强他们兄弟两个百倍,结果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强袁家百倍。 要说论给人扣帽子,还得是这群读书人啊。 刘必不想搭理他们,毕竟这个世界的文人喜欢论经讲学,讨论的都是《周易》《老子》这类经典著作,不是会背几首诗,熟读三国演义就能和他们平起平坐的。 只要别人提一个问题,他立马就得露馅。 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我兄弟姓刘名必,字子固!”何咸极其骄傲地,报出了刘必的名号。说完之后,他笑呵呵地看着刘必,仿佛在说:兄弟,你看我这辅助玩的怎么样? 此时的刘必,就像是被对方五人团团包围的射手,欲哭无泪啊。 你特么玩个辅助不去抗伤害,把对方五个人吸引过来就跑了,合着我跑得慢,我就是前排? “哦?”袁懿达嘴角微微一掀,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必,“你就是刘必?” 刘必在京城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袁家自然不可能不知晓。 看着对方充满挑衅的眼神,刘必心里默默地对何咸唱了一句:听我说谢谢你…… 既然对方都已经贴脸了,总不能直接放弃抵抗吧。就算无路可逃,也要拉个垫背的。 这,才是刘必的王者之道! 他昂首挺胸,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扫了对方一眼, “没错,我就是刘必!” 第125章 坑爹啊,这就是你说的罩我? 没错,我就是刘必! 袁懿达听着这话怪怪的,感觉自己被挑衅了,但没有证据。 看到刘必如此张狂,作为袁家子弟,他们哪里能忍。 “刘必又如何,堂堂男儿却依附于宦官,简直就是我辈耻辱!”袁仁达指着刘必,脸上尽是轻蔑之色,“别以为你有宋典那厮撑腰,就可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别人怕你,我袁家不怕!” 袁家并非清流,底子不比鲍家、皇甫家干净多少。 刘必的所作所为虽然赢得了百姓称赞,却变相得罪了世家门阀。甚至有人私底下议论,说刘必是宦官们对付世家的一把刀,他们把刘必当做是世家公敌! 谁要是能让刘必难看,必然能够在世家圈内扬名立万。 袁懿达和袁仁达初生牛犊,不想错过这个为家族争光的机会。 “张口闭口就把袁家挂在嘴边,也就是说,二位没了家族的庇佑,屁都不是。”刘必轻描淡写地回怼了一句。 他不想和袁家这种庞然大物作对,但别人都已经贴脸输出了,他也绝不会当孬种。 如今,他不但有宋典支持,又靠上了何家这艘万吨巨轮。再加上老师和义父的名气,未必没有与袁家硬刚的资本! 若是能把袁家子弟踩在脚下,名气增长可就不是鲍鸿和皇甫郦能给的了。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袁仁达的痛处,令他瞬间就红温了,“你……,说话粗鄙不堪,枉为读书人!” 袁家的名士太多了,如袁基,袁绍,袁术,都已有所成。他们的父亲身为当今太傅、袁家现任家主,他们却毫无成就。 因此,他们十分抵触别人说他们只会依靠家族。 “我有跟你说过,我是读书人吗?”刘必冷笑一声,讥讽道。 袁仁达瞬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刘必。 世家以读书为傲,对他们来说,读书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可刘必,偏偏不在乎这个。 “就算你不是读书人,也应知礼。”袁懿达站了出来,指责刘必没有礼貌。同时,他用鄙夷的目光看了何咸一眼,很明显,这是在讽刺刘必和这种粗俗之人在一起,脸都不要了! 刘必却不急不缓地反驳道,“子曰:礼尚往来。人若知礼,我便还礼。你有见过哪个人,会对那些未开化的畜生彬彬有礼的吗?” 此言一出,自诩比弟弟心胸宽广的袁懿达也红温了。 堂堂袁家嫡系,居然被人骂成是畜生。 要不是打不过,他非得把刘必的头打爆不可。 “说得好!”何咸看热闹不嫌事大,竟然在一旁拍手称赞。 看着吃瘪得说不出话的袁氏兄弟,他简直比不要做功课还要开心。他用力一巴掌拍在刘必肩膀上,“子固,你说的太好了,为兄从来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刘必身体一沉,要不是他身体素质过硬,这一巴掌非把他拍在地上不可。 尼玛,你就不能轻点吗! “明明是读书人,却不敢承认,可见你与何家粗人一样,毫无底气。”袁懿达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做出一副谦逊有礼的样子,“既然你要给何元和出头,咱们不妨到太学,好好地辩经论道,让天下的文人儒士做个见证,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粗蛮不化。” 太学虽然已经成了世家们的私人工具,却也依旧是文学圣地。 去那里与人辩经论道,首先需要很大的勇气。 刘必前世学的并非是文学专业,对于古代的辩经论道毫无研究。面对二袁的挑衅,他有些心虚。 身体不舒服这个借口怎么样? 或者我家的狗要生了? 不行不行,旺财是公狗。 就在他大脑疯狂转动,思索着脱身之策的时候,却忽略了身边还有一个神级辅助。 “去就去,你以为子固会怕你们吗!”何咸拍着胸脯,嗓门堪比大喇叭,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 但你以为,他光是答应下来就完了? 骗你的,根本没完。 “就算把你们老子叫上,子固也不带怕的。” 何咸一脸骄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亲自上场呢。 刘必整个人都麻了。 我这么厉害的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特么,能不能别乱替我应战? 这就是你说的罩我? 先把我推到火坑里面,再用个盖子盖起来是吧? “好,好好好。”袁懿达气笑了。 “我现在就去太学安排场馆,一个时辰后开始。”他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袁仁达似乎发现了刘必慌乱的眼神,身体微微前倾,冷笑挑衅,“你不会,不敢去吧?” 袁懿达故意留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安排场馆是假,他的真实目的是满城宣扬。他要让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围观这场辩经论道,当众打刘必的脸。 如果刘必不来,前两日他被捧得有多高,今日必定会摔得有多惨。 到时候,他的名声臭了,别说争天下,连个女人都争不了。 “直接过去不就完了吗,干嘛还要等一个时辰?”何咸丝毫没有意识到,别人挖了一个大大的坑。 刘必以手扶额,忽然有些同情何进。 一个时辰能干嘛? 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毙。 “跟我来。”刘必骑着马,朝县令府走去。他本想找蔡邕和周异临时抱个佛脚,结果只看到周瑜和孙策在练剑。 一进门就听到周瑜的声音,“二哥,且看我这一手!” “咦?大哥,你怎么来了?”孙策忽然指着门口大喊,周瑜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结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孙策的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哈哈哈,公瑾,你又输了。” “二哥偷袭取胜,非君所为!”周瑜明显不服。 “生逢乱世,胜就是胜,败就是败,何必在乎手段?”孙策却是一脸坦然。 二人收起剑,朝刘必走来,抱拳行礼。 “大哥今日怎么有空来此?”周瑜问道。 刘必看到,孙策身后还跟着两个孩子,一个瞳孔带点绿,小名应该叫杰瑞。另一个是可爱小萝莉,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刚才他们二人练剑的时候,小丫头在后面跟着比划。 不过,刘必暂时顾不得去认识这两个人了。 “二弟,三弟,老师和义父可在府中?” 刘必有些急切。 除去赶路,留给他的时间不到半个时辰。 “大哥找老师和爹做什么,他们接到陛下口谕,入宫去了。”周瑜好奇地回道。 听到这话,刘必顿时感觉天塌了。 第126章 袁家,朕劝你善良 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他们入宫,这皇帝不会是和袁家一伙的吧。 “怎么了大哥,感觉你脸色不是太好?” 孙策也好奇地问道。 刘必苦笑一声,“袁家的袁肃和袁怀让我去太学辩经论道,可我从未与人辩论过,故而想找老师和义父取点经。” 现在连临时抱佛脚的机会都没有了,被何咸这货害死了。 “那二人要与大哥你太学辩经?”周瑜闻言,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怪异的表情,“他们怎么敢的?” 刘必:“???” 不是,你们就这么相信我?我真不会辩论啊。 “大哥有所不知,袁肃与袁怀二人虽是袁家嫡系子弟,但胸无点墨。”周瑜讥笑一声。 “再说了,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算袁隗那老家伙亲自出面,也未必能辨得过您,又何须让老师和父亲传授经验。” 此言一出,何咸仿佛是找到了知己,兴奋地猛拍大腿,“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卧槽,你还骄傲上了。 你们这对卧龙凤雏,今天是非要把我搞得身败名裂是吧。 算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求人不如求自己,还是想想,怎么样才能让自己输得不难看吧。 “义父的书房在哪?”刘必询问周瑜。 周瑜道:“我带你去。” 刘必连忙摆手,“不用,你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就行了。” …… 来到书房,刘必找了一些周异平时看书的注解。 所谓的辩经论道,无非就是说说自己对名著的理解,从而获得了哪些感悟。 刘必看了一个多小时,倒是收获了不少。 周异不愧是文人的代表,对《易经》《河图》《尚书》这些典籍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刘必直接把他的注解背了下来。 辩经论道我不会,但作为一名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三好学生,背书可是最基础的技能。 “希望这些能用的上吧。” 见时间差不多了,刘必合上书卷,轻叹一声。 他来到外面,周瑜三人早已等候多时。 “走吧。” 他们一出门,就听到了街道上有不少人在谈论。 “听说了吗,袁家要与刘子固在太学辩论。” “刘子固是谁?居然敢挑战袁家?我记得有不少人想要借袁家扬名,结果都被辩得怀疑人生了吧。” “你连刘子固是谁都不知道,就是东部尉,替百姓除了东部两害的大英雄啊。” “原来是他啊,他不是一个武人吗?” “不管他是文人还是武人,敢挑战袁家,这份勇气便足以令人敬佩。” “刘县尉不畏强权,为民除害,乃是洛阳为数不多的好官。今儿个说什么,我也要去给他助威。” “必须支持刘县尉!” “袁家才是文人翘楚,刘子固那是不自量力好吗!” 看到那群人一边赶路,一边讨论,刘必无语到了极点。 短短一个时辰,袁家就将此事弄得满城皆知,他们对舆论的掌控令人发指啊。 连街边的行人都知道了,他们肯定还会请不少文人儒士到场,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呸,狗屁文人翘楚。咱们老师才是当世大儒好吗!”听到有人捧袁家的臭脚,周瑜当即反驳。 不过袁家的名气太大了,那是天下读书人都想要攀附的世家,所以十个读书人里面,有九个半都支持袁家。剩下那半个,也是看在刘必是个好官的份上,才选择支持的。 显然,大家都不相信一个年轻人,能辩得过袁家。 “大哥,我们都支持你!”孙策握紧拳头,为刘必加油打气。 “这些人真是无知,他们完全不知道子固的实力……”何咸则是无脑信任刘必。 …… 皇宫之中, 刘宏正在和蔡邕叙旧,顺便向他请教治国策略。 就在这时,宋典忽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对刘宏附耳说了几句话。刘宏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去。 他心里面冷哼一声,“好个袁家,看在你们最近老实许多的份上,朕没有找你们麻烦,你们反倒想要子固身败名裂?” 他想要阻止,可这件事情已经闹大了,就算以天子的身份出面也无济于事。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刘必输得不要太难看。 他看到蔡邕和周异就在跟前,灵机一动,“两位爱卿可认得东部尉刘子固?” 蔡邕和周异一愣,宋典对陛下说了什么,陛下为何突然提起子固? 二人躬身道,“回陛下,刘子固与我二人关系密切。” 蔡邕道,“子固聪慧过人,且心性正直,极为优秀,故而臣前日收他做了学生。” 听到蔡邕如此夸赞刘必,刘宏心里面得意洋洋:也不看是谁的孩子。 周异接着道,“那孩子与臣子瑜结拜为兄弟,故而臣认他做了义子。” 听到周异的话,刘宏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接着道,“宋常侍刚才告诉朕,袁家逼迫刘子固在太学辩论,并且已经通知了全城。既然你们二人与他关系密切,便赶紧看看吧。” “什么!” 周异顿时失态。 “袁家怎敢如此?” 一想到刘必要吃亏,他连忙起身,“陛下,臣先行告退。” 蔡邕也很着急,那可是他最看好的学生,要是身败名裂,他会心疼的。 等他们二人离开后,刘宏也赶紧换了一身衣服,带着宋典和张让赶往太学。 “事情的经过弄清楚了吗,可是袁家主动挑起的?”车上,刘宏询问隐龙卫统领吴极。 “回陛下,臣已查明经过。”吴极将刘必从何府出来,在服装店与二袁发生冲突的经过和刘宏讲述了一遍。 刘宏听后目光阴沉,“好个袁家,看来朕还是对他们太心软了!” “陛下,这件事情交给奴婢来办?”张让沉声说道。 敢让子固公子身败名裂,这不是断他的退路吗?绝不能忍。 然而,刘宏却迅速地冷静了下来,摆了摆手,“袁家最近极为低调,难以降罪啊。” 袁家乃是世家翘首,袁隗身为太傅,在朝中名望极高。就算是刘宏,也必须要有过硬的理由才能惩罚他们,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知道张让的办法无非就是栽赃陷害,别说现在他要好好治理朝堂了,就是以前,也不会放任张让胡来。 “走吧,先去看看。” 刘宏眼眸微眯,心里默道:袁家,朕劝你善良。 第127章 我又不是印度人,还能被种姓制度唬住? 雨越下越大,远处的树啊,房子啊,都看不见了。 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整个洛阳城静得只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 袁府别院的书房,茶烟袅袅,好不惬意。 “次阳兄身为太傅,却也这般清闲,当真是好雅兴啊。”说话之人乃是陈郡袁氏之主袁滂,字公喜。 陈郡袁氏的祖上虽然没有汝南袁氏那么风光,但袁滂自己也当过司徒,属于他们这一支首位三公。如今虽然被朝堂边缘化了,但影响力还在。 今日受袁隗(字次阳)之邀,来太傅府做客,袁基与袁遗二人在旁边陪同。 听出了好友的调侃意味,袁隗苦笑摇头,“公喜何必挖苦与我,这太傅之位,本是陛下托孤而设,今陛下康健,龙体无恙,我这太傅自然也就成了虚职。” 太傅的地位虽然在三公之上,但它最大的作用是辅佐年幼的皇帝。 如今刘宏没有驾崩,权力依然在他的手里,太傅这个职位自然就成了摆设。 更何况,陛下如今又成立了内阁,就连三公的权力都被分化了。 而因为当上了太傅的缘故,袁家反而成为了陛下重点关照对象,以至于两位核心成员远离京师,外加自己低调谨慎,方才让陛下之心稍安。 “依我之见,兄不如辞去太傅一职。以兄的名望,没有太傅一职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反而少了一层枷锁,省去陛下的猜忌。”袁滂收起玩笑,认真地建议道。 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之前侄子袁基也建议过他。但袁隗却十分为难,“我也想啊,可哪有那么容易。” 太傅是陛下亲封的,不辞会引起陛下的猜忌,没有任何缘由的辞,则是不给陛下面子,同样会让陛下难堪。 所以他只能深居简出,谢绝访客,尽可能地低调行事。 “说的也是。”袁滂点点头,“此事还需一个契机。” 就在此时,一个家仆忽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嘴里喊着,“不好了家主!” 袁隗眉头微微一皱,当着贵客的面如此失礼,这是要让人嘲笑袁家没有家教吗。 “何事?”他沉声问道。 “二公子和三公子他们……他们邀人在太学辩论,并且知会了全城。如今全城的文儒学子,全都聚集在了太学。” “什么!”袁隗闻言,嗖的一下站了起来,那张沉稳的脸,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两个儿子是什么水平,他太清楚不过了,在普通百姓面前唬唬人还行,遇到真正的才子,他们只会把袁家的脸丢尽。 他最气的不是会丢脸,而是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 结果这两个逆子,辩论就辩论,为何要闹得全城皆知! 嫌袁家过的太安稳了? “懿达和仁达邀请的辩论对象是谁?”袁基连忙询问。 他对这两个堂弟还是有所了解的,虽然能力不太行,但做事向来收敛,不会无缘无故闹出这么大动静。 家仆道,“是新上任的东部尉刘子固。” “是他?” 袁隗等人皆是一惊。 这两日,刘子固的名气太大了。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下一个曹孟德。袁家对他,自然也有所关注。 “叔父,我明白懿达和仁达为何要这么做了。”袁基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何?”袁隗和袁滂不解。 他们自持身份,并不知道刘必当着老百姓打世家的脸,而且做事一点余地都不留,俨然成了年轻世家子弟的眼中钉。这些人私底下讨论,谁要是能教训刘必,就算谁厉害。 “算你厉害”通常是男人最高的荣誉。 袁肃和袁怀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赢得世家子弟的认可和拥戴,所以才会把动静闹得这么大。 听了袁基的解释,袁隗黑着脸,“太胡闹了!” “那刘子固乃是宋典的人,若是让他身败名裂,岂不是与宋典对着干?” 若是之前,袁家自然不惧宋典。 可现在袁家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而宋典,因为十常侍缩减成了五个反而权势增长。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可不敢得罪宋典这样的小人啊。 “次阳兄,在这里干着急无用,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吧,不要让二位公子做得太过了。”袁滂连忙建议道。 他们都觉得,刘必一个武人,自然不可能辩得过袁家子弟。 袁隗连忙驾着马车,朝太学走去。 此时,太学已经围满了人。一辆辆马车,从人群中穿过。这场辩论,几乎把洛阳城内所有的文人都吸引了过来。甚至一些武官,也跑来凑热闹。 就比如,大将军何进,还有骠骑将军董重。 然而由于下雨的缘故,辩论只能在大殿中进行。那些无权无势的文人,只能站在外面淋雨。殿内基本上都是达官贵人,和有名望的儒士,以及太学生们。 袁隗等人赶到的时候,辩论双方已经下场,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在门口,碰到了同样来迟的蔡邕和周异。 袁隗有些吃惊,他们寒暄了几句,只不过,蔡邕没有给他好脸色。 辩论已经开始,他们便无法阻止,只好来到最前排坐了下来。 看到蔡邕和周异,刘必稍稍安心了一些。他们两个,比身后三个靠谱多了。 袁肃的身后,是一众袁家子弟,和赵家,马家以及太学的人,他们锦衣玉带,气焰逼人。反观刘必身后,只有何咸,周瑜和孙策三人,支持者寥寥无几。 辩论开始,袁肃执麈尾上前,冷笑道,“刘子固,汝本商贾之子,贩缯鬻货,何敢立于儒林之堂?士族之贵,非天授,乃世传。汝身无门第,心无家学,岂配论道?” 他一上来就嘲讽刘必的家世,并且引起了共鸣。 在场的文人士子,哪个不是出身名门。 一个商人之子,也妄图高谈阔论,简直就是贻笑大方。 然而,刘必对众人的嘲讽听而不闻,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他昂然出列,目光如炬,明朗的声音传遍了太学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谁生来就是高贵的??” 刘必掷地有声地反驳道。 我又不是印度人,还能被你这套种姓制度唬住? 他清了清嗓音,带着讥讽之色说, “?汝袁氏先祖,亦曾躬耕于汝南之野,负耒而食,何曾有‘四世三公’之荣?? ?今日能够坐在这里高谈阔论,倚仗的是祖上积德,非汝之才;? ?坐而论道,仰赖的是门生故吏,非汝之学。? ?我虽商贾出身,却知‘道在市井,学在四方’——? ?他日若得一席之地,我必成汝袁氏先祖当年之模样——? ?不是靠祖荫,而是靠自己,从泥里爬起来,立起一座门庭!” 最后一字落下,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久久不息。 第128章 我都快放弃了,你出道送分题? 随着回音落下,满堂哗然。 所有人,都被刘必这一套犀利的对答震得哑口无言。 那些原本抱着看刘必笑话的人,呆呆地张着大嘴,仿佛看见了外星人。 这……居然是一个武人说出来的话? 袁肃嘲笑他出身低贱,他反过来嘲笑袁肃是个只会仰仗祖宗的废材。在场有一些优秀的寒门学子,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和出身比起来,真才实学更加重要。 因为,知识和才学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而刘必最后那两句话,堪称绝杀。 他不光嘲笑袁肃是废材,他还要成为袁肃仰仗的人那般——自立门庭! 仅仅一句辩论,高下立判! 原本还担心刘必不会辩论的蔡邕和周异,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脸上都快笑出了一朵花。 恰在这时,有人大喊,“说得好,此言甚妙!” 那些支持袁家的人纷纷皱眉,心里暗骂:“谁啊,如此没有眼力,敢当众拆袁家的台?” 可当他们循声望去,脸上的怒色顿时变成了惧色,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 “卧槽,大将军,怎么会是他?” “他一个大老粗,跑到太学来听辩论?这是老太太上花轿,头一回啊。” “妈耶,我刚才居然瞪了大将军一眼。” 蔡邕旁边,袁隗本就因为儿子辩不过一个武人心有不满,又听到何进公然支持刘必,嘲讽他们袁家,心里面就更加不爽了。 相比于得罪宋典,他更害怕袁家名声扫地。 台上,袁肃脸色铁青。他也没想到,刘必竟然如此能说会道。 不过他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草包,立刻冷静下来后,抓住了刘必话里的一处破绽,继续发难,“男儿有志向是好事,然吾祖成名,非靠口舌,乃名师所传。” “我等大族,族中长辈即为名师,此等传承非尔可想。”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浮现一抹讥讽之色,“汝既无师承,何以知礼?何以明义?无师者,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岂非粗野之徒?” 他这是嘲笑刘必没有老师教导,只会空谈妄想,不切实际。而他们,从小就有名师教导,并且能够传承下去。 此言一出,袁隗和袁滂的脸色稍稍缓和,露出了欣慰之色。 今日二儿子的表现,倒是让袁隗有些意外。 而袁家的声援团们则是迫不及待地发出喝彩,为袁肃助威。 刘必不急不缓,淡淡地说了一句,“子曰:有教无类。” 话音落下,满堂骤寂。 袁涣怔住:“此乃孔圣人之言,何足为奇?” 刘必抬眼看去,声如金石,“圣人收徒,不分贵贱——孟懿子,贵族也;颜回,贫居陋巷也;子贡,商贾也;原宪,家无儋石之储也。” “他不问你姓甚名谁,只问:?你可愿学?” “他不问你父祖何官,只问:?你可有道?” 此言一出,袁肃再次被怼的哑口无言。 因为,境界太高了! 所有人都难以相信,刘必一个武人,居然能够说得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而事实上,这话也的确不是刘必自己想的,而是照搬了周异的注解。 用别人的话来装逼,虽然不道德,但爽是真的爽啊。 不给袁肃反应的时间,刘必继续说道,“汝以门第为师,以姓氏为道,此非圣人之道,不过是自私自利之徒罢了。” 这话说的,可谓是一点情面都不给袁家留。甚至,把大多数世家的脸踩在了地上。 刘宏一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差点没忍住喝彩。 “子固说的太好了,世家皆为自私自利之人!”刘宏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蔡邕和周异等人,同样激动万分。 一个中年儒士忽然起身,泪流满面,颤声道,“吾师郑康成,门下学生三千,有贩夫、有奴仆、有寒士…… 他常教导我们:师善则善。 此乃孔门之遗训,吾等竟忘矣!” 听到此人的话,所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袁家。 和郑玄的无私传授比起来,袁家只顾自己的门庭,简直太自私了。那些曾经被袁家拒之门外的寒门学子,此刻看向袁家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 袁肃明显有些乱了方寸,他铁青着脸,硬着头皮道,“汝如此牙尖嘴利,敢问师从何人?莫不是,街边的贩夫走卒吧。” “哈,哈哈……” 他回头看了一眼袁家的声援团。 那些人也赶紧跟着嘲笑了起来。 商人的身份,拜贩夫走卒为师,貌似没毛病。 那些嘲笑刘必的人,都觉得这是一件很卑贱的事。毕竟老师越有名,自己才越有面子。 收到清议和月旦评的影响,名师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仕途! 然而,刘必闻言却愣住了,错愕的看着袁肃。 我都已经燃尽了,结果,你出道送分题给我? 这题,我中学背过! “没错,我的老师确实有街边的贩夫走卒。”刘必昂首挺立,声若雷霆。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此子莫不是疯了吧,拜贩夫走卒为师,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我看他是觉得自己辩不过袁二公子,所以自暴自弃了。” “贩夫走卒当老师,能有什么成就。” 袁肃也趁机嘲讽道,“如方才说有,而不是是,也就是说你还有其他的老师?是苦力,还是农民?” 面对他的挑衅,刘必非但不恼,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然后,他走到台前,面向众人,声如金石,“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此言一出,大殿再次安静了下来。 有人低头思索,有人面带疑惑。 “?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刘必的声音,继续响彻大殿。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不少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蔡邕激动地声音颤抖,大声喊道,“说得好,这才是圣人师道!” 随着他站起身,不少人认了出来。 “那是……蔡大儒?” “真的是蔡大儒,天哪,没想到蔡大儒也来了。” “能得到蔡大儒的夸赞,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能说出这番话,得到蔡大儒的夸赞不是应该的吗。” 听到众人的议论,袁肃手中麈尾坠地,面如死灰。 他看着刘必,颤声问道,“此文……出自何典?” 第129章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随着袁肃的提问,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刘必身上。 在座的都熟读经史,可这番话不输于圣人的言论,他们却不记得出自哪部名家著作。 有的人已经猜到了真相,却不愿意相信。 只听刘必淡定地答道,“不过是我自己的一点人生感悟罢了,并非名家之言。” 这句话就像是一张超级加倍卡,瞬间让袁肃和那些自诩清高的文人们受到了十万点暴击伤害! 他眼中粗鄙的泥腿子,竟然能够说出这等令人振聋发聩的人生感悟,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但把他们的脸踩在地上,连他们的尊严和信心也一并被碾碎。 看到袁家那群人就跟喉咙里面卡了只苍蝇一样难受,刘必终于明白,为什么穿越者都喜欢当文抄公了。 因为一个字:爽! “博士祭酒何在?”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在场的不少人都认识他,九卿之一的太常黄琬! 没想到,他也来了。 这场辩论,究竟吸引了多少大佬啊。 博士祭酒是太学的负责人,隶属于太常。被上官点名,他连忙小跑而出,走上台来听训。 “把刘县尉说的那句“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刻在太学石碑上,让天下的读书人都能明白读书学习的真谛!”黄琬没有直接表扬刘必,可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夸他。 世人皆知,通常只有圣人语录才能篆刻在石碑上。 黄琬此举无异于,把刘必的这句话,提拔到了圣人语录的高度! “下官知晓了。”博士祭酒连忙领命。 随后,黄琬走到刘必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刘必道,“吾乃太常黄琬,刘县尉,可愿拜吾为师?” 此言一出,满堂皆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黄琬少年成名,祖上亦有三公,在朝堂上负有盛名。而且,他门下学生很少,从不轻易收徒。能拜这样的人为师,只需他一句话,就能飞黄腾达。这种关系,可比依附于袁家实际多了,是无数学子所追求的。 然而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黄琬的话刚说完,蔡邕就站了出来,用开玩笑的语气指责道,“好你个黄子琰,怎能抢人学生?” 众人懵了, 啥意思?蔡大儒也要收刘子固做学生? 羡慕加倍! 黄琬愣了一下,反问道,“蔡伯喈?你才刚回京城,何来抢你学生之说?” 蔡邕淡笑一声,带着几分得意,“不巧,子固前日已经拜我为师。” 黄琬错愕地回头看向刘必,用眼神询问他此事是否为真? 刘必拱手回答,“小子确已拜师。” 闻言,黄琬眼里闪过一抹失望。这么优秀的学生,居然被人抢先了一步,可惜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嘴角忽然又挂起了一抹笑意,“谁说有了老师,就不能再拜师了。你方才说了,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蔡伯喈能为你解惑,我亦可以,为何独拜得他为师,却拜不得我?” 他说着,挑衅地看了蔡邕一眼。 二人是旧相识,私交深厚,因此这种玩笑无伤大雅,不会损害他们之间的关系。 看着他们二人在台上争抢学生,袁隗黑着脸离开了。袁肃等人也无地自容,趁没人注意偷偷溜走。 他本想借机打压刘必,让他颜面扫地。结果却成了刘必的个人秀,并且一波更比一波秀。 颜面扫地的,反而是他们袁家。 经此一事,袁家的名声必然会受到很大的影响。那些文人学士,恐怕短时间内,都不会来拜访门庭了。 刘宏担心被人认出来,也悄悄地离开了。 …… 太学的一间茶室,黄琬邀请蔡邕和刘必等人入座。 “子固,关于师说之言,当真是你自己感悟出来的?”黄琬怀疑这些话,是蔡邕教他的。毕竟刘必才多大年纪,怎么会有如此深刻的感悟。 蔡邕何等聪明,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吹胡子瞪眼道,“黄子琰,你是何意?莫非以为,吾帮着学生作弊不成?” “再说了,如此精妙绝伦的话,吾也想不出来啊。” 他后面加的这句,当然是在捧刘必。 他不是想不出来,而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黄琬自然相信蔡邕的人品,不再纠结这番话是不是刘必说的,而是和他讨论了起来,“你说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岂不是说,人人均可为师?” 这不仅是在询问,更是在考校刘必。 “没错,”刘必点点头,坦然回答,“圣人无常师。孔子师郯子、苌弘、师襄之流,其贤不及孔子。” 蔡邕道,“孔子不耻下问,不论是巫医乐师,还是高官百姓,他求教这些人时,都以师礼视之。” 刘必微微一笑,“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蔡邕、黄琬以及周异三人深吸一口气。 这句话大家太熟悉了,只要是读书人都耳熟能详。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呢。 即便是他们,在面对那些普通人的时候,也很难做到虚心请教。 刘必接着道,“所以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扬长而补短,才能有所进步。” 说着,他朝何咸看去,告诉他不要扬短避长。 黄琬一拍大腿,“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此言甚妙!” “哈哈哈,子固,想不到你对师道理解得如此透彻,我等受教了。”蔡邕哈哈大笑,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他们又在一起讨论了一会儿,不过切换到别的话题,刘必的话就少了,以听为主。 不得不说,这些文人在一起是真能聊。一个话题反反复复,能说好几个时辰,辩论的有来有回。 不过他们说的话也都很有道理,认真参与进去的话,能学到不少东西。 当然,像何咸这种听天书的除外。 结束后,蔡邕请刘必帮他搬家。他告诉众人,陛下已经给他安排了官职,并且把原来的蔡府赐还给了他。 听到老师居然直接当上了中书令,刘必十分惊讶。 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皇帝了。 第130章 被老爹埋没的猛将 “义父,老师,你们见到了陛下,有没有觉得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回去的路上,刘必向他们二人打听天子的消息。 天子的变化太大了,这让他感到非常不安。他必须要弄清楚,到底天子是穿越者,还是身边有穿越者。 “陛下的确像是变了一个人。”周异率先回道。 他这两年就在洛阳,所以对陛下的变化看得十分清楚。 “大约两个月前,陛下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可有一次,他突然主动召开朝会,大家发现,陛下神采奕奕,看起来没有半点病态。从那以后,他就变了一个人,不但知识变得更加渊博了,而且还主动清理身边的蛀虫,提拔贤才,甚至主动批阅奏章。” 周异虽然觉得很奇怪,但内心却十分欣慰。 因为,这才是他心目中的明君,是值得他效忠的皇帝。 刘必却皱起了眉头。 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突然好了,然后大变样。多么熟悉的剧情啊,不就是魂穿吗。 他怀疑,真正的天子已经死了。现在他的身体里面,住着的是别人的灵魂。 “那陛下有没有过解释?”刘必接着问道。 周异思索了片刻,道,“陛下并没有明确的解释,只说他遇到了一个神仙,是神仙救了他。” “梦里的神仙吧?”刘必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道,“果然都是穿越大军的一员啊,想的借口都和他一样。” 然而就在这时,蔡邕却摇了摇头,“我倒认为陛下不是变了一个人,他更像是变回了从前。” “哦,此话何解?”刘必好奇地看着他。 “我刚认识陛下时,便知他胸有抱负,想要扭转大汉的颓势。他铸中兴四剑,立志做一个好皇帝。”蔡邕追忆往昔,内心五味杂陈。 “然而大汉积重难返,天子的权力已经被架空,陛下身边无人可用,只能重用宦官,与世家外戚抗衡。他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想要整顿吏治,然雄心壮志接连受挫。让一个人自我怀疑之时,便很容易让小人钻了空子。” 说到此处,蔡邕深吸一口气。他说的小人,自然是十常侍。但又顾及刘必与宋典的关系,所以没有明说。 “陛下在享乐中逐渐迷失了自己,做出了许多荒淫之事和错误的决定,导致国家的分崩离析,百姓苦不堪言。” “但我自始至终都相信,陛下一直都想让大汉变好。” 蔡邕虽然被迫逃亡江南,隐居十年,但他从来都没有怪过天子,对大汉也一直忠心耿耿。 看到陛下又恢复了年轻时候的斗志和雄心,他的内心无比欣慰。 听到老师如此为刘宏开脱,刘必忽然想到了老爹,忍不住想笑。 看来这二人,都是天子的脑残粉啊。 一个被后世骂了一千多年的昏君,居然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看来,灵帝也不是一无是处。 由于蔡邕和老爹一样,在评价天子的时候都带着强烈的个人情感,所以刘必也不敢完全相信他说的就是真的。 算了,至少从目前来看自己是没有危险的,等以后有机会,亲自见一面就知道了。 反正自己有替身傀儡,就算皇帝真要杀自己,死的也是旺财。 今天三喜临门,赶紧给老师搬家,然后好好庆祝一番。 刘必正想着,一道利箭悄无声息地从对面的屋顶飞了过来,直奔他的面门。 身旁的孙策大喊一声:“大哥小心!” 他反应极快,一把将刘必拉开。 “嗖!” 利箭穿过刘必的残影,射在了马背上。战马吃痛,发出惨烈的嘶鸣,两只前腿高高地抬了起来,眼看着就要踩在刘必和孙策的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传来一声暴吼,“畜生,休要狂躁!” 只见一道黑影一跃而起,抓住了刘必那匹马的缰绳,然后用力地压了下去。 “砰!” 由于他用力过猛,直接把那匹大宛马按在了地上。 刘必吃惊地看着他,暗道这家伙也太猛了吧! “有刺客?”刘必连忙拔出承光剑,拉着蔡邕躲在马背后面,周瑜和孙策同样拔出剑,将周异护在身后。 “光天化日竟敢行刺,有种的出来和你爷爷单挑。” 何咸赤手空拳,指着箭射来的方向大声呵斥。 “快蹲下!” 刘必连忙把他拉了回来,躲在他和周瑜孙策三人的马后面。 人家是刺客,玩的就是暗杀,傻子才会出来和你单挑。 还好刚才是牵着马走路的,要是骑在马背上,恐怕旺财已经嗝屁了。 那支箭上面淬了剧毒,刘必那匹强壮的战马此时已经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开始抽搐了。 他们本以为刺客会发起进攻,可等了半天,也没有后续。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巡逻的卫队也赶了过来。 刺客显然已经逃走了。 “呼,好险。”刘必松了口气,这个时代,太特么危险了。果然得罪那些权贵,是要付出代价的。以后上街,得小心一些了。 “伯符,刚才多亏你了。”危机解除,刘必感谢孙策的救命之恩。 “光天化日就敢行凶,这些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周异很生气,命令巡城的卫队和衙役全城搜捕刺客。 但人家明显是专业的,出手之后立刻撤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并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而且他敢在城内行凶,肯定有藏身之所。想要抓他,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先回去吧。”刘必虽然有些后怕,但也没放在心上。他猜测,刺客大概率是鲍鸿的手下。在决定踩着权贵扬名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被刺杀的心理准备。 他们今天没有得手,后面肯定还会找机会。自己想个办法引蛇出洞,把他们一网打尽就是了。 “何兄,你刚才太猛了,大力士啊。”刘必第一次见识到,真的有人能徒手制服一匹发狂的马!恐怕力量提升了好几次的太史慈,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何咸尴尬地挠了挠头,“这是天生的。” 天生神力?练武奇才啊。 “你父亲知道吗?”刘必好奇地问道。 “他知晓,但不让我练武。”何咸一脸无奈。 “好吧。” 刘必无语,明明是练武奇才,却偏要他学文,这是逼着李云龙去被服厂绣花啊。 他忽然想到,要是何进从一开始就让何咸练武,这个时代会不会多一位许褚典韦那样的猛人? 第131章 保护刘县尉,人人有责 下午,刘必帮着老师搬家,周瑜孙策同为蔡邕的学生,自然也一起帮忙。 至于何咸,他已经决定不读书了,也有的是时间,所以跟着一起。 刘必被行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刘宏的耳朵里。本来心情很不错的刘宏,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愤怒不已。 “陛下,此事应是鲍家所为,奴婢这就去找蹇统领,让他将刺客除掉。”张让建议道。 蹇硕是鲍鸿的顶头上司,并且掌管全城大半的军队。只要让他搜捕刺客,定然比衙役和巡城卫队强得多。 “且慢。”刘宏叫住了张让。 他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大概率是鲍鸿的人做的。刘必目前只得罪了皇甫家,鲍家和袁家。 袁家时间太短,不可能安排如此精妙的刺杀。而皇甫家主人都没有回来,甚至连家里出事了都不知道,更不可能派人刺杀刘必。 所以只有鲍鸿有充足的时间和动机。 但刘宏打算借题发挥。 “此事你让蹇硕秘密去办即可,不必大张旗鼓。”他眼眸一眯,声音透着几分冷意,“另外,安排几个人,把这盆水泼到袁家身上。” 张让闻言秒懂! 袁家虽然作案时间不充分,但有足够的作案动机啊。 只要给他扣一个害贤的帽子,想必有不少人愿意落井下石。到时候,袁家就算能够开脱,至少也得脱一层皮。袁家的名声,会进一步受到打击。 “奴婢这就去安排。” …… 大将军府, 何进刚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了这个炸裂的消息。 “你说什么,子固在大街上被人行刺了?”何进瞬间炸毛,愤怒地拔出自己的佩剑,“何人如此大胆,传我将令,让五营校尉一起出动,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刺客找出来!” 敢动他的女婿,活得不耐烦了。 随着大将军府的将令发出,整个洛阳城都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蹇硕的西园军,何进统领的五营校尉,还有县府的衙役。三股力量发动了地毯式的搜索,他们挨家挨户地搜查,就算是一些普通的官宦之家,也得敞开大门。 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每一个路过的百姓都要接受盘问。 老百姓刚开始还挺害怕的,以为是那位权臣发动了政变。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东部尉遭遇了行刺,这些人都是来抓刺客的。 “乖乖,抓一个刺客,居然调动了全城的士兵和衙役,咱们大汉的军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责任感了。” “确实令人挺意外的。像刘县尉这种好官,以前都是被针对的目标。” “是啊,老汉我在洛阳城活了五十载,第一次见朝廷如此大动干戈的保护一个好官。” “看来刘县尉为民除害,就连朝廷都支持他呢。”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居然敢行刺刘县尉。别说朝廷了,我都想把他抓起来打死十回。” “大家要是知道线索,千万别藏着,保护刘县尉,人人有责。” “说的太好了!我……我也要保护刘县尉!”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满脸动容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大义凛然地道,“刘县尉遇刺的时候,我正……正在隔壁李财主家里,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屋顶落下,迅速消失不见了。” …… 城北一个普通的巷子里,刚刚行刺完的丁周面色阴沉,他的身边围了一群人。 他们表面上是帮人跑腿送信,做一些轻松的活计。实际上,他们全都是下军校尉部退伍的军人、鲍鸿豢养的死士。 为首的丁周实力不凡,因触犯军规被判死刑,被鲍鸿偷偷救下,因此感恩戴德,以死效忠。 “混蛋,那小子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老大准备的如此充分,竟然都没能杀得了他。” “他身边那个小子是谁,反应如此迅速?” “这次是他运气好,下次就未必了。” “没错,咱们再找机会,给主公报仇!” 他们都是专业的刺客,并没有一直自怨自艾,而是立刻总结失败的经验,商量新的方案。 不知过了多久,街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并且还有盔甲碰撞的声音。 丁周立刻提高了警惕,“老四,你去看看。” 一个长相普通的汉子立刻出门打探。 过了一会儿,他满不在乎地回来了,“大哥,是一群衙役在例行询问。” 众人闻言,也都松了口气 。 他们的身份隐藏得很好,并且丁周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就算衙役找上门来,也不可能识破他们的身份。 果然,衙役们过来询问了一番,便离开了。 “嘁,一群垃圾。” 送走衙役后,几个刺客骂骂咧咧。 然而没过多久,又有一群人找上门来,这次来的是五营校尉的兵。他们很不解,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东部尉遇刺了吗,怎么还把巡城的士兵给惊动了。 不过这一次,五营校尉盘问的虽然很仔细,但他们仍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这群混蛋盘问的竟如此仔细。老六手上的老茧,差点就露馅了。” “他们虽然没有证据,但似乎已经怀疑我们了。若是被他们盯上,恐怕就没机会行刺了。” “最近这段时间不能行动了,等风头过去再说。” 丁周虽然很想给主公报仇,可没有机会,他不能莽撞。 就在他们以为躲过一劫的时候,又来了一群人。 “混蛋,有完没完了!” 丁周打开门,结果傻眼了。因为前来盘问的,是他的老熟人,下军校尉部下裨将,以前就和他不对付。 “李繁,你来此作甚?”丁周皱起眉头,身体重心慢慢向后放,全身肌肉紧绷了起来。 “当然是来找你的,”李繁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藏在这种地方。” “找我?”丁周假装不解,“我们没什么交情,恕不待客,你走吧。” 他去关门,却被李繁一只手抵住。 “奉蹇统领之令,特来逮捕你。”李繁冷哼,用大拇指撬出一截佩刀,“看在同袍一场的份上,我劝你不要试图反抗。” 话音落下,一群人冲了进来,直接将丁周等人给围了起来。 丁周傻眼了,大声喊道,“李繁,我等无罪,为何要抓我等?” “无罪?”李繁讥讽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还要我提醒吗?” “我做了什么?你有何证据?”丁周拒不认罪,他自认为没留下任何线索。 “证据?”李繁嘴角的讥讽之色更浓,“蹇统领说了,只要是鲍鸿的人,无需证据,全部拿下!敢伤害刘县尉的人,都得死!” 话音落下,丁周一群人如遭雷击。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蹇硕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小的县尉如此上心。 为了一个县尉,不惜错杀他们这些军中的老人? 第132章 蔡邕:能不能约你爹出来见个面,商量一下婚事 接下来几天,洛阳城内接连发生了几件大事。 首先是在早朝上,袁家遭到了以樊陵为首的十几名官员集体弹劾,袁隗虽然自证了清白,却还是迫于无奈辞官归隐了。 那些原本与袁家交往密切的官员们,纷纷和他们保持距离。 不过袁隗急流勇退,保住了袁家的名望。因此他虽然辞官,但袁家的影响力并没有减弱多少,他们依然是世家翘首。 第二件事是太常黄琬亲自寻得名匠,在太学石碑上面篆刻了一篇文章——《师说》。无数学子纷纷前往瞻仰膜拜,学习道之所存,师之所存的道理。 而刘必,也因为这篇完整的文章而名声大噪。 蔡邕趁热打铁,以升官为由在府中设宴,刘必因此认识了不少达官贵人和文坛名儒。而他,也得到了这些人的认可和称赞。 在汉末这个时代,名气有的时候比权力更加重要。 有了这些名儒推荐,刘必名动天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名气大了也会有烦恼,每天都会有人登门拜访,根本没有清闲的时间。有的时候刘必实在是不想见客了,干脆躲到老师家里。 这一日,刘必正在蔡邕家里蹭饭,结果刚吃上,周异带着周瑜来了。 父子俩一进门,周瑜就得意地笑道,“父亲,我就说您要找大哥,来老师家准没有错吧。” 周异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 周瑜撇了撇嘴,“你整日处理公文,哪里知道大哥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大哥来老师这里,一是为了清闲,这二嘛……” 他似笑非笑地朝蔡琰瞟了一眼,想说什么不言而喻。 蔡琰自然也知道,俏脸顿时红透了。 “咳咳。”刘必赶忙咳嗽了两声,快步走上前来,“义父,您找我有事?” 周异点点头,“昨日北部尉协助陈留尉抓到了一个囚犯,需要押回陈留审理定罪。此时本应由北部尉去做,但陈留尉说此人乃扁山匪寇,此行要途径扁山,恐匪寇拦截,故而想请一个有能力的人押送。我第一时间,想到了你。” 押解罪犯不是什么大事,但涉及到落草为寇的土匪,要是能够做成,必然能得到陈留那边的感激。 周异想的是,这段时间洛阳城内的权贵和泼皮们都老实了许多,刘必待在洛阳也无所事事,不如出去走走。一来可以增加一些功绩,二来也能增加见识。 以刘必现在的名气,稍微有点功绩,往上升一升还是很容易的。 “此行会有一些危险,你可愿意?”周异问道。 “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刘必连忙答应。 这段时间,他确实没什么事做,那些权贵和泼皮看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全都夹着尾巴做人,搞得他根本没办法继续刷名气。 而且,每天都有人来拜访,总躲在蔡邕家里也不像回事。出去走走,既能图个清闲,也能看看洛阳以外的世界。 他穿越来四五个月了,还没出过洛阳呢。 “明日一早出发。”周异说道。 “明白。”刘必点点头。 “父亲,我跟大哥一起,正好也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周瑜一脸兴奋。 男儿志在四方,他也想到外面去闯闯。 “你的功课做完了吗,老实在家待着。”周异瞪了他一眼。 可周瑜却满不在乎地笑道,“大哥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要跟着大哥,才能学到更多知识。” 周异一听这话,顿时也就不强迫周瑜了。毕竟这几日的接触,他发现刘必学识渊博,很多就连他们都不懂的知识和道理,刘必却能随口说出。 只要周瑜跟着刘必,必然能够学到不少东西。 然而他刚点头,却感觉不对劲。 子固是朱的话,谁是墨? 想到这里,周异顿时气得胡子直颤,“竖子,你敢拐弯抹角骂我?” 他一脚踢过去,周瑜早有防备,迅速躲开了。 “子固,你久在京中,不知外面的世界。”蔡邕有些担忧,“外面并不太平,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多谢老师关心,我会注意的。”刘必点头答应。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 经过这次的刺杀,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还有一事,本想过几日再与你说,既然你要出远门,今日便说了吧。”蔡邕放下手里的碗筷,面色认真了起来。 这时刘必注意到,对面的蔡琰面色有些羞涩,身体也紧绷了起来,显得极为不自然。 他先是一愣,接着一抹喜色涌上心头。 “老师请讲。”刘必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依旧表现得很淡定。 蔡邕看了看赵五娘,又看了看低着头只顾着害羞的女儿,忽然笑了起来,“为师想说的是,等你回来,可否找个时间约见一下你的父亲。” “没问题!”刘必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不等蔡邕把话说完,就脱口而出。 双方家长见面,这个流程,他熟。 “你这般着急做什么,可知为师为何要约你父亲?”看到他猴急的模样,蔡邕忍不住笑骂道。 不等刘必回答,蔡琳忽然站起来,叉着腰道,“父亲,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姐夫那么聪明,怎会猜不到你要作甚?” 她这一声姐夫叫出,蔡琰羞涩难当,低着头跑了。就连刘必,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周异等人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看子固与昭姬情投意合,两人的心恐怕早就在一起了,我这个当义父的替子固做主了。”周异也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这几日,在蔡邕的默许和赵五娘以及蔡琳的撮合下,刘必与蔡琰的关系进展神速。四下无人的时候,刘必拉蔡琰的手,她都不会反抗了。 郎有情,妾有意,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去去去,子固亲父都还未说话呢,哪轮得到你做主。”蔡邕瞪了他一眼,笑骂道。 刘必的父亲在世,自然轮不到义父做主。 而且,蔡邕十分好奇,刘必的父亲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一个商人,是如何教出这么优秀的孩子的。 “老师放心,我父亲肯定没有意见。”刘必忽然想到了,老爹知道自己娶妻就能变强后那猴急的模样。要是让他看到,老师家里面还有一个小萝莉,估计会强烈要求买一送一! “大哥,你明日就要出发了,还不快去和琰姐道个别。”周瑜见蔡琰跑开,这可是难得的独处机会,连忙让刘必把握。 “没错没错,姐夫你快去吧,姐姐在等你呢。”蔡琳也跟着起哄,“你放心,我们保证不偷听。” …… 第133章 扁山土匪 蔡府后院,蔡琰坐在廊下,伸出一只玉手接落下来的雨水。 清澈的雨水落在她的掌心,溅起一朵微小的水花。 她那温柔的身影,和后院的雨景融为一体,就像是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 “细雨如丝落凡尘,轻纱曼舞遮玉身。” 就在她盯着雨水发呆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两句诗。 蔡琰欣喜回头,只见刘必一只手负在背后,一边吟诗一边走来。有道是美女看情郎,心里喜洋洋。 所有的害羞、紧张、担忧,都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而?就是这一回头,刘必想到了后半句,“回眸一笑春山远,半入烟云半入神。” 这个时代还没有律诗,但蔡琰作为大才女,并不影响她欣赏新的诗体。 听到情郎夸赞自己,她内心比吃了蜜还要甜。 …… 翌日清晨,刘必带了二十个兄弟来到县衙。因为此行有危险,为了以防万一,刘必把太史慈和王越都带在了身边。 除了十个衙役,他还带了十个自己的护卫。 这十名护卫身体素质极好,再经过太史慈和王越的训练,战斗力比衙役强很多。 前来迎接他的不是县衙的人,而是周瑜和孙策。 好兄弟,当然要一起。 不过令刘必有些意外的是,何咸居然也在。他骑着马,穿上了一身盔甲,手里拿着一根长枪,还真有几分战场大将的气势。 “兄弟,听说你要外出公干,为兄来保护你。”何咸用力地拍了拍胸脯,胸甲发出“砰砰”的声音。 刘必朝周瑜看去,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周瑜把何咸叫来的。 周瑜嘿嘿一笑,他这么做,自然也是为了刘必的安全着想。 “大将军知道吗?”刘必问道。 他可不想让大将军误会,是他把何咸拐跑的。 “父亲知道,这套盔甲和这杆枪,就是他给我准备的。”何咸咧嘴笑道,带着几分得意。 这可是有史以来,父亲第一次不反对他走武将的路子,而且还给了支持。 要是换做以前,三条腿非得断两条不可。 “子固,你来了。”不多会儿,周异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县尉的衣服。刘必认得他,是洛阳北部尉步纯。 看到刘必,步纯连忙上来搭话,“刘县尉,此次就辛苦你了。等你回来,我请你到神州酒楼吃酒。” “都是为朝廷办事,步兄不必客气。”刘必笑着摆手。 “子固,你把这个穿上。”周异招了招手,顿时有一个衙役抱着一套盔甲走来,“这是为父叫人给你改的盔甲,试试看合不合身。” 他担心刘必的安全,所以连夜改了这套盔甲。 他很细心,尺寸改得刚刚好,刘必穿着很合身。至于那点重量,对刘必而言不算什么。 “你们两个也穿上,给我完好无损的回来!”周异又让人拿了两套盔甲过来,交给孙策和周瑜。只不过,和刘必的比起来,他们的要逊色不少。 不过,谁也没说周异偏心,毕竟刘必才是重点保护对象。 押送的囚犯是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络腮胡,他看到刘必的时候,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小子,这么年轻就赶着去送死?” 挺嚣张的,关在笼子里面还不老实。 他块头很大,破烂的衣服下面露出一身肌肉。脸上的刀疤,让他看上去显得格外凶煞。 刘必微微皱眉,“义父不会是抓了一个历史名将吧?” 他首先想到了典韦,毕竟典韦就是陈留人,并且还犯了事被通缉。 “你叫什么名字?”刘必问道。 他昂首挺胸,拍了拍胸口,一脸骄傲地自我介绍,“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扁山英雄杜子腾。” “噗……” 周瑜没忍住,率先笑喷了。 “你这个名字,怎么看都不像是英雄啊。” 何咸在一旁补刀,“你不会是想要把我们都笑死,然后方便跑路吧?” 杜子腾最讨厌别人嘲笑他的名字了,不由得勃然大怒,“爷爷的名字,乃是龙腾九霄之意,岂是你们这群黄须小儿可懂。” 周瑜继续嘲讽道,“ 还龙腾九霄?” 何咸,“是想让我笑九个晚上吧。” 杜子腾愤怒地解释道,“爷爷名叫杜飞,字子腾。” 杜飞?没听过。 三国群英里面应该没有这号人物。 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救了。 刘必摆了摆手,“走吧,咱们出发。” 从洛阳到陈留有五百里,大约需要走十天。如今河南地区在下雨,速度肯定会受到影响。所以路上得安排好,不能错过宿头。 “你们这群无知的黄须小儿,我大哥杜远,一定会要了你们的小命!”杜子腾受了一肚子气,在囚车里面骂骂咧咧。 刘必听到杜远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刚出城门,刘宏就得到了消息。 “周异是怎么想的,洛阳之外那么危险,他还派子固去陈留那么远的地方!”刘宏真想把周异叫过来狠狠地训斥一顿。 但这么做的话,他的身份也就暴露了,只好暂且忍下。 “陛下,要不奴婢去把公子叫回来?” 张让也很紧张,他比刘宏还不希望刘必出事!所以一着急,就乱了方寸。 “你现在去把子固叫回来,周异岂不是一下子就猜到了。”刘宏没好气地瞥了张让一眼。他低头思索了片刻,道,“立刻抽调一百隐龙卫悄悄跟随,务必保证子固的安全!” “奴婢明白!” 张然连忙下去安排,不过他不光派了一百隐龙卫,还将自己培养了多年的一百死士派出,装作一同赶路的商人,跟在刘必的队伍后面。 不过他们的出现,也给刘必的队伍带来了一些困扰。刘必以为,他们是来刺杀自己的,所以全程保持着高度警惕。 虽然他们一路上都没有动手,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但刘必一刻都不敢放松。 转眼过去了七日,刘必一行离开了河南,进入了豫州。 这边的雨水少,他们过来的时候都是太阳天,道路好走了很多。 “大哥,前面十里就是扁山了。”休息的时候,周瑜拿出舆图看了一下位置,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这一路上,杜子腾一直都嚷嚷着他大哥在扁山当大王。只要从扁山路过,刘必等人都得死! “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直接闯过去就行了!”何咸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话音刚落,就被周瑜瞪了一眼,“明知有危险还要硬闯,那是莽夫行为。” 他对刘必道,“大哥,不管杜子腾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觉得,咱们都应该绕开。” 他们不知道,扁山到底有多少人,所以没必要冒险。 “不用,直接过去吧。”刘必摆了摆手,“如果杜子腾说的是真的,咱们从洛阳出来,应该早就被盯上了。所以不管走哪条道,都会被堵,没有绕路的必要。” 这一路上杜子腾有恃无恐,所以肯定会有人来劫囚车。 既然躲不过,那这份功劳,我刘必就收下了! 第134章 周瑜用计,反向包围敌人 周瑜想了想,觉得刘必说的有道理,“大哥说的有道理,但不能不做准备。” 他摊开舆图,蹲在地上认真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囚车内,杜子腾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嘲讽了起来。 “黄须小儿,现在知道害怕了?赶紧放了爷爷,滚回洛阳去,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我大哥乃是这扁山上的大王,聚集了三千喽啰。他早已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是过不去的。” “我大哥有一个兄弟,有万夫不当之勇,就你们这些黄须小儿,他一刀一个。” 听着他在囚车里面不断地咧咧,何咸有些烦躁,怒吼了一声,“闭嘴!” 他从旁边的水沟里面挖了一团稀泥,直接糊在了杜子腾的嘴里。 发黑的稀泥混合着草根腐烂的恶臭味,顿时让杜子腾恶心地狂吐了起来,没办法再说话了。 “大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片刻之后,周瑜忽然眼神一亮,把刘必等人叫到一旁。 “你看,这里有一条小道,旁边都是密林,很适合埋伏。” 舆图虽然很抽象,却一点都不影响周瑜判断。 “如果我们走这条路,山贼必然会埋伏在密林之中。”周瑜的手在舆图上比划,仿佛身处现场,提前洞悉敌人的计划。 “这条小路长约五里,所以山贼会等我们走到中间的时候,自首尾而出,两面夹击我等。” 说到此处,他没有丝毫慌张,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邪笑,仿佛敌人要是这么做,就上当了。 “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很被动?”孙策不解地看着周瑜。 要是被包围,跑都没地方跑。 “周公瑾,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我们要怎么做吧!”何咸挥了挥手里的长枪,眼里燃起了浓浓的战意。 他从小力气过人,却被父亲逼着学文,一身本事根本发挥不出来。 现在好不容易有实战的机会,他手里的长枪早已饥渴难耐。 “二哥此言差矣,被动的只会是他们。”周瑜邪邪一笑,转身看向刘必,“大哥,你,我,以及王师带使命衙役押着杜子腾继续前行,二哥、子义、何兄带十名护卫,紧随其后,与我们保持三里左右。” “当我们被包围的时候,我们会往这座山丘上撤退,牵制住山贼。你们从后方袭击,到那时,就不是我们被包围,而是我们包围他们了。” 刘必算是听明白了,周瑜这是要让自己做诱饵啊。 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吧!”何咸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公子,后面那支商队怎么办?”太史慈担心道。 “你去告诉他们一声,就说前面有山贼,让他们改道。”刘必不想连累无辜。 正好他们要分开行动,可以让太史慈在这里等一下那群人。 商量好后,刘必、周瑜和王越三人继续带队前进,孙策和太史慈他们在原地等待。 不多会儿,张让安排的死士走了过来。 太史慈连忙上前劝阻,“各位,前方有山贼拦路,十分危险,你们还是从别处绕行吧。” 为首的死士听后有些懵逼,“既然有山贼拦路,你们为何要分开,就不怕刘县尉有危险吗?”得知刘必身边的护卫减少了,他十分紧张。 要是刘必出点什么事,他可没法向张让交代。 “刘县尉有危险,咱们赶紧过去帮忙吧。” “没错,刘县尉可是好官啊,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这群死士利用刘必的名气掩护自己的身份,倒也没有引起孙策几人的怀疑。 孙策连忙拦住他们,解释了许久,他们才没有继续往前冲。 不过,他们强烈要求要和孙策一起对付山贼。他们有一百来人,并且带着防身的武器,相当于一支生力军,孙策没有拒绝的理由。 由于杜子腾太吵,周瑜用臭袜子把他的嘴给堵上了。因此就算杜子腾知道他们的计谋,也无法告知山贼们。 他们一行人走进小路后,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氛围。林子里甚至都听不到虫鸣鸟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切都和周瑜设想的一样,当他们走到小路中间的时候,前方的树林里面忽然冲出来一群人。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的。 有人拿着粗制的猎人弓,有人拿着生锈的铁刀。 只有为首那人还看得过去,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铁甲,胸前还缺失了几片甲叶。手里提着一杆短锥枪,模样和杜子腾倒是有几分相像。 “狗官,赶紧放了我兄弟,否则要你命!” 为首之人用枪指着刘必,大声吼道。 看到他,杜子腾激动地老泪纵横,想要大声呼救,奈何嘴被堵上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刘必见他身后只有七八十人,由此推断他们的总人数应该不超过二百。 “撤!” 他没有搭理土匪,二话没说,按计划朝着旁边的山丘逃去。 他们放弃了囚车,王越单手拎起杜子腾走在最前面,林庆带着一群衙役垫后。他们一边逃,一边砍倒路边的树枝,干扰土匪追赶。 “该死!”为首的杜远见状,连忙下令追赶,“别让他们跑了!谁要是把三当家救回来,老子赏他一个婆娘。” 山贼们一听有这种好事,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山丘不高,大概几十米的样子。刘必一群人,很快就到了山顶。 “快砍树,挡住他们。” 周瑜从一个衙役的手里夺过一把刀,奋力砍树。不多会儿,一棵碗口粗的大树便被砍得摇摇欲坠。周瑜连忙指挥衙役,将大树横着推倒,挡住上山的路。 衙役们一起动手,很快就砍倒了几棵树,用树干将山顶围了起来。 有几个山贼想要强行冲上来,结果听到“biUbiU”两声闷响,他们的额心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仰头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 “弩箭?” “不对,没有箭,是妖法!” 后面的山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自己的同伴死得莫名其妙,他们被吓得脸色惨白。 这个时候,什么婆娘都没有命重要。大家躲在树干后面,伏低身子,不敢上前。 “都躲在这里干什么,给老子上啊!” 杜远看到这一幕,气得破口大骂,“他们就十几个人,怕什么!” 就在这时,负责从后面拦截刘必的那伙山贼也来到了这里。 为首之人穿着一身白铁甲,戴着一个头盔,手里拿着一杆大刀,身材雄壮。 他看到喽啰们全都一脸惊恐地趴在地上,十分不解,“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不前?” 一个喽啰连忙解释道,“廖大王,那为首的官兵会……会妖法。” 第135章 三国活化石? “妖法?”廖化皱起眉。 他顺着喽啰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惨死当场的两个喽啰。额头上的血窟窿,显得格外刺眼。 “没有看到箭,也没有听到声音,那两人的脑袋瞬间就开花了。”喽啰颤声解释道。 廖化好歹也是混过黄巾的,自然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妖法仙术。他猜测,这或许是一种自己不知道的手段罢了。 “杜兄,他们兵分两路,眼前的这些不过是诱饵,后面还有百余人,说话便到。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一旦被他们堵在山上,只怕难以脱身。”廖化走到杜远跟前,沉声提醒道。 这个小山丘一无险阻可守,二没有太多的空间,如果后面那群人把下山的路堵上,他们不上不下,将会十分被动。 “百余人?”杜远看了廖化一眼,皱眉道,“他们不是只有二十余人吗,哪来的百余人?” 杜子腾在洛阳落网时,他的同伙并没有被抓,一路上都跟着刘必。因此,刘必有多少人,他们十分清楚。就算有人去搬救兵,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啊。 廖化解释道,“是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支商队。” 他抬起头,朝山上看去,远远地看到刘必、周瑜和王越三人,心里暗暗一惊:“这三人气质不凡,绝非寻常人物!” 杜远一听来的不过是一群商人,便没放在心上,“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而已,怕什么!” 廖化见他如此托大,无奈地劝道,“杜兄,他们看起来绝非普通商人,不可大意啊。” 然而,杜远一心想要救自己的兄弟,哪里听得进劝告。 他皱着眉,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若害怕,自带人离去便是,我一人也可救出兄弟。” 廖化一怔,内心充满了无奈。 他本出身富贵人家,少年时便学得了一身本事。然而贪官污吏害得他家破人亡,他为了报仇,加入了黄巾军。 大仇虽然是报了,但黄巾军却如昙花一现,败得十分迅速。然而他的身上,却贴上了黄巾余孽的标签,无法回归正常的生活,且处处碰壁。 后来是占山为王的杜远收留了他,他刚开始很感激杜远,可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杜远做事没有底线,专门欺压良善,掳掠妇女,这与他心中的大义背道而驰。 他想要脱离杜远,可天下之大却无容身之所,并且担心别人说他不讲义气,所以只能留在这里。 “岁月蹉跎,吾之明主在何处啊?”廖化轻叹一声。 见杜远不肯离开,他只好也来帮忙,“我帮你挡住追兵,你速速救人!” “多谢贤弟。” 杜远也知道时间紧迫,连忙催促喽啰,“大家看清楚了,他们手中并无弓矢,刚才只不过是意外,大家一起上,夺回三当家,每人赏万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万钱,可以娶几个媳妇,连着吃好久的肉了。 他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的就是享受做老实人享受不到的生活。 我要吃肉,我要女人! 这句话赋予了他们极大的勇气,七八十个山贼喽啰从树后面冲出,哇呀呀乱叫着朝着山顶冲去。 “他们来了,注意防备!” 周瑜左手拿着剑,右手抓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目光死死地锁定一名山贼。只要那人进入投掷范围,他会毫不犹豫地用手里的石头,砸破对方的脑袋。 “大哥,你手里的神器可还能用?”周瑜问道。 刚才刘必开枪打死两人,也把他们吓了一跳。刘必给他们解释说,这是自己发明的武器,名为真理,和弓弩的作用差不多,但威力更大。 “能用!”刘必点了点头。 “很好,右手边的坡相对较缓,敌人容易从那里攻上来,便交给你来防守了。”周瑜布置任务道。 “没问题。” 刘必这段时间早已把枪法练得出神入化了,射程范围之内,可以做到弹无虚发。射程范围之外,也有一定的概率。 就在这时,有三个速度快的喽啰冲到了跟前,企图从周瑜所指的缓坡上来 ,刘必抬手三枪,“biUbiUbiU”。 子弹出膛,穿过消音器,仿佛勾魂使者的锁链,精准地穿过他们的眉心。 那三人仰头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喽啰身上。 看到他们眉心的血窟窿,后面的山贼被吓得魂飞魄散。 “是妖法,他们真的会妖法!” “连赵老四都死了,这钱我不要了。” “快退!” 山贼说到底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干大事惜命,见小利忘义。仅仅三枪,便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勇气。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 刘必朝着他们的后脑勺连开两枪,将第一梭子弹打完。两人的后脑勺瞬间炸出一片绚烂的血雾,死的毫无痛苦。 第一个弹夹打完,刘必迅速换上备用弹夹,而空弹夹则进入自动装填冷却时间。 这一次,杜远和廖化看得真真切切。 没有声音,没有箭矢,那个人仅仅用手一指,五名手下就这样没了。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妖法?” 杜远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他忽然发现,兄弟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他看向廖化,希望廖化再劝他一次。 只要你劝,我立马就撤。 廖化苦笑一声,“现在想走,怕是来不及了。” 他们朝山下望去,只见乌泱泱的一群人,早已将路口封死。 “该死的山贼,休伤刘县尉!” “敢伤害刘县尉的人,都得死!” 张让的死士朝着山上大喊,他们声势浩荡,吓得山贼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惊慌无比。 太史慈搭弓射箭,目光锁定了杜远。 “嗖!” 利箭破空而去,发出尖锐的声音,杜远连忙抓起一个喽啰挡在身边。 “哧——” 利箭穿过那人的身体,从后背透了出来。 “好……好恐怖的力量!好霸道的箭术!”杜远被吓得魂飞魄散,头皮发麻。 他朝廖化看去,面带哭腔,“贤……贤弟,快想想办法啊。” 然而,亲眼看到他拿兄弟做挡箭牌,廖化的内心充满了鄙夷。 “把这种人当做兄弟,我廖化真是眼瞎了。” 杜远虽然有收留他的恩情,但这些年,他救过杜远的命不下五次,恩情早就还完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挺身而出了,杜远?自求多福吧。 “山上的英雄,我投降。”他丢掉武器,举着双手朝着山上走去。 此举把杜远吓坏了,连忙喊道,“廖化,你疯了!他们是官兵,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刘必本来还担心有诈,结果听到山贼喊他廖化,顿时有些惊讶。 眼前这位,就是被称为“三国活化石”的廖化? 第136章 投名状 廖化没有理会杜远,继续举着双手,朝山顶走来。 刘必不确定,眼前这位是否就是那位三国活化石,就算确定,他也不敢完全相信。毕竟在书中,廖化之所以会杀杜远,投关羽,是因为他敬重刘备的为人。 自己没有刘备当时那么大的名气,万一廖化真的耍诈呢? 毕竟在这个时代,没有点心眼子可活不到大结局。 “你当真要投降?”刘必用枪指着廖化,要是发现半点不对劲,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哪怕,眼前这人真是廖化。 廖化本能地停下脚步,目光诚恳,“我可以投降,但请你放了我身后的这些兄弟们,他们大多数人都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才选择落草,他们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请您给他们一条生路。” 上面的人会“妖法”,杀人于无形;下面有恐怖的弓箭手,以及人数不少于他们。廖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所以,他选择了赌! 赌刘必是一个重情重义的英雄,看在他如此讲义气的份上,给他一条生路! 如果刘必不是这样的人,他至少也死得光荣,无愧于兄弟们这么多年的追随。 总之这个时候求饶和逃跑,是最愚蠢的选择。 “你愿意用自己的人头,换他们一条生路?”刘必饶有兴致地看着廖化。只可惜,他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廖化此刻在想什么。 不过这份勇气,倒是令人敬佩。 “没错!” 廖化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刘必想了一下,道,“你自缚双手,走上前来。” 廖化照做,从旁边的死尸身上抽了一根腰带,将自己的双手捆缚起来,然后大步朝山顶走来。 周围的喽啰,全都被他感动到了。 “原来,他是为了救我们!”杜远虽然也有些感动,但他更在乎的是,刘必会不会答应廖化的请求。 当廖化来到山顶,林庆和另一个衙役立刻上前,企图用绳子重新将他捆起来。 他自己捆的手,大家肯定是不放心的。 刘必摆手制止,将一把刀丢在廖化面前,“我只需要你的人头,即可领功。” 看着面前的刀,廖化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了退路,他自嘲一笑,捡起地上的刀,毅然决然地朝脖子抹去。 见此情形,刘必不再有疑。 就算他是作秀,能做到这个地步那也是真的了。 就在他的刀,即将割断脖子的时候,刘必拔剑一挑,将他手里的刀击落。 “适才相戏耳,廖壮士不必当真。”刘必收起宝剑,笑呵呵地看着廖化。 廖化错愕地看着刘必,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那将军,可愿放过我的兄弟?”他鼓起勇气,目光盯着刘必,请求道。 杜远那群人他不在乎,但他带来的那些人,全都是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在他的约束下,从来都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廖化自然不忍心,看着他们命丧于此。 “你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本官自会审理他们的罪与过。”刘必居高临下,俯瞰那些惊惶无措的山贼,威严的声音飘下,“只要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本官可以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可不信,这些山贼全都是无辜之人。 廖化大喜,这是他那群兄弟唯一活命的机会了。 他赶忙走上前,对着自己的兄弟大喊,“兄弟们,将军仁慈,尔等速速放下武器,停止反抗!” 廖化带的那群人纪律性要强一些,廖化在他们心中的威望也要高一些。 他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武器,跪在地上。 然而,杜远却气得不轻。他在参加黄巾暴动之前,就是一方恶霸,欺良霸善那是家常便饭。黄巾起义失败后,他落草为寇,也专门做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死在他手里的无辜之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投降对别人而言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可他,必死无疑! “廖化,你这个无耻小人,当初你犹如丧家之犬,是我好心收留了你,如今你竟然背信弃义,临阵投敌!”杜远对着廖化破口大骂。 他现在唯一活命的机会,是集中所有力量杀下山去,只要打开一条缺口,他就有逃走的机会。 要是廖化的那五六十号人叛变,他必死无疑。 “大家别听他的,朝廷腐败,贪官当道,我们都是被贪官污吏逼的走投无路才造反的。”他骂完廖化后,转身看向那些跪着的喽啰,大声劝道,“这些年为了活命,谁手上没沾过鲜血?就算你们改邪归正了,也摆脱不了曾经黄巾造反的事实,朝廷是如何对待黄巾军的,你们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此言一出,那些跪在地上的喽啰顿时有些动摇。 有人想到了广宗城外,皇甫嵩用黄巾人头筑京观。有人想到了颍川城外,十万黄巾被赶入河中淹死。他们的人头,一直是朝廷官兵的功勋。 眼前这位的承诺,当真可信? 他不会骗我们放弃抵抗,到时候再拿我们的人头去郡城领功吧? “我相信这位将军是言而有信之人,兄弟们,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大家听我的,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杜远煽动,廖化有些着急。 杜远的那点小心思,他哪能不懂,分明就是要拉他的兄弟做垫背,好给自己谋一线生机。 此人心肠歹毒,着实可恶。 “我听廖将军的!” 一个从起义之前就跟着廖化的老人,坚定地选择了廖化。 其他人纷纷响应,不再动摇。 “愚蠢之人,休想动摇我之军心!”杜远见有人带头,顿时怒不可遏。他冲过去,一枪捅穿了那人的胸口,将其搠翻在地。 “我是扁山之主,谁敢不听我的,这便是下场!” 既然劝不了,那就只能威慑了。 廖化看到追随了自己七八年的手下被杜远斩杀,顿时怒火中烧。 “杜远,你找死!” 他捡起被刘必磕飞的刀,猛地越过拦路的树干冲了下去。 “廖化,你想干什么!”杜远大惊,“你难道忘了是谁收留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廖化一刀砍下了人头。 杜远人头落地的瞬间,周围的喽啰,顿时安静了下来。 有的人惊恐地看着廖化,有的人则觉得很解气。 廖化一言不发,捡起人头朝山上走去,来到刘必跟前,他单膝跪下,献上人头,“将军,杜远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这份功劳,请将军笑纳。” 这是,投名状? 刘必没想到廖化出手如此干脆利落,是个狠人。 第137章 步战无敌的壮士 随着杜远被杀,扁山喽啰纷纷放弃抵抗。 被五花大绑的杜子腾,看着兄长的人头吓得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了。 他的脑海里面只剩下了两个念头: 杜远你真是个废物。 完了,这次死定了。 有廖化的协助,刘必对山贼的审讯进行得异常顺利,只需将几个人分开审讯,供词一致,那基本上就能定罪了。 穷凶极恶之人全都是杜远的手下,总共七十二人,有五十人手里沾过无辜百姓的鲜血,他们罪无可恕。 他们在得知自己不可能被饶恕后,企图冤枉廖化和廖化的手下,然而他们的供词根本对不上,一看就是污蔑之词。 被林庆他们热情招待了一顿之后,他们便全都老实了。 由于天色已晚,继续赶路则无法抵达下一个城镇,只能在野外过夜。因此,刘必跟着廖化他们,到山寨过夜。 同行的,还是那支商队。 “你们应该是我父亲的人吧?” 刚才,那些自知死路一条的山贼暴乱的时候,多亏了他们出手,才没有放跑一个。这些护卫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老手,再加上他们不顾一切地保护自己,刘必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为首之人愣了一下,笑着回道,“没错。” 他们并不知道刘必的父亲是谁,也没问张让为什么要让他们保护刘必。他们只知道,主人的命令必须执行。 既然刘必都帮他们找好了理由,接下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在刘必身边保护了。 “辛苦了。” 刘必心里面暖暖的。 老爹也真是的,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把我当孩子。 来到山寨,刘必先将那些被关押的女子和百姓放了,然后将杜远的人关起来。他让杜山和林庆轮流看守,以免他们逃走。 廖化则安排酒宴,尽地主之谊。 “刘将军,在回山寨的路上,我听一个兄弟说您是洛阳东部尉。您惩治豪强,为贫苦百姓伸张正义,乃当今世上难得一见的好官,这杯酒,在下敬您。” 他给自己倒满一杯,来到刘必面前,单膝跪下。 随后,一饮而尽。 “在下虽是草莽,却也知忠义二字。将军若不嫌弃,在下愿为将军牵马执蹬,追随左右!” 刘必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尉,但为人正义,且能力出众,身边更有众多 豪杰追随,是他一直都在追寻的明主! 他不想继续蹉跎下去了,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子固,我观此人也是一条汉子,不如就留在身边吧。”何咸的想法比较简单,他不考虑后果,自己看好就行。 但周瑜和王越,则有些担心。 廖化的确算是一个人才,但他参加过黄巾暴乱,如今又是山贼。要是跟在刘必身边,说不定会给刘必带来麻烦。 毕竟刘必现在在京城做官,还得罪了不少权贵。这种把柄要是落在权贵手里,肯定会借机发难。 但刘必却没想那么多。 后世之人只知“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却不知他忠孝两全,智勇兼备。自己要成大事,如此人才怎能不笼络? “廖壮士请起。”刘必虚手微抬,笑着道,“廖壮士尚不计较我乃京中一小吏,我又怎会嫌弃壮士。” “多谢主公!”廖化大喜,连忙叩谢。 他拿起酒坛,走到周瑜,孙策等人面前一一敬酒,“各位英雄,适才多有冒犯,这杯酒权当赔罪。” 男人之间,没有什么距离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来两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逐渐地熟络了起来。 刘必询问廖化,“元俭可知,这附近还有其他的英雄豪杰?” 他们刚过中牟县,位于中牟与浚仪的交界处。因为没有去中牟城,所以他并不清楚,县令是不是陈宫。 廖化在这一带盘踞了许久,应该比较了解。 “回主公,据我所知,这附近却有几位英雄人物。” 廖化放下酒杯,端坐于位,认真地介绍了起来,“距离此地一百多里的封丘,有一山名为卧牛山,山上盘踞着一群豪杰,为首的名叫周仓,另外还有一人名叫裴元绍,他们虽是黄巾出身,但也是忠义之士。” “周仓?裴元绍?” 刘必微微一惊,没想到三国第一血条,居然距离自己这么近,他还以为周仓在河北呢。 一百多里,骑马只需大半天,交完任务倒是可以去看看。 要是能把这个血条收入麾下,相当于多了一面盾牌! “主公可是听过这二人?”看到刘必面露疑惑之色,廖化好奇地问道。 刘必微微一笑,“他们是张宝的部将吧。” “没错!”廖化微微吃惊。 “还有其他人吗?”刘必接着问道。 “听闻中牟县令陈公台足智多谋,善与海内知名之士相互结交,主公以为,他可算得上是英雄乎?”廖化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因为他们都是武人,而陈宫只是一个文人。 “陈公台?算是吧。”刘必点点头。 陈宫有能力,整体没啥大问题,背叛曹操属于观念不合,不算道德问题。他能让走投无路的吕布,成为一方诸侯,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若能招揽,也是一大助力。反正自己能够看到忠诚,不用担心他会反叛。 廖化见主公对这二人兴致缺缺,认真思索了起来。 过了片刻,他忽然放下酒杯,站起身,眼神明亮,“己吾县有一人相貌魁梧,膂力过人!他曾赤手空拳逐虎过涧,闻名乡里。” 廖化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显然,他自己也很崇拜这样的人。 “他有大志气节,乃是讲义气的豪侠。去年,听说他为了给好友报仇,只身一人杀入富春长李永的家中,杀了狗官李永及其恶妻。当时有几百人追赶他,都被他脱身而去。四方豪杰,都很赏识他。” “哦,居然还有此等义士?”何咸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连忙追问,“此人现在何处?” 刘必微微一笑,他已经知道,廖化说的这位义士是谁了。 他也很想知道,此人现在在何处? 廖化激动道,“他被官府通缉,三个月前,听说他逃到了浚仪,我曾邀请他到山上避难,可惜被他拒绝了。此时,应该就在三十多里外的风波亭。” 第138章 宠物干粮 那个古之恶来,步战无敌的典韦,就在三十里外? 听了廖化的介绍,刘必想现在就过去,把这位猛人招入麾下。 不过天色已晚,现在赶路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因此就算再着急,也只能等天亮。 “元俭,明日你带我们去找那位义士。”刘必说道。 廖化激动地点了点头,“好的主公,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此等英雄豪杰,只怕不易收服,主公需早做准备。” 英雄豪杰嘛,眼光高一点很正常。 不过,刘必并不担心。典韦现在是一个通缉犯,而自己可以给他提供庇佑,帮他恢复自由之身。想要他追随,也绝非难事。 “你手底下的这些人,让他们明日一早返回洛阳,有家眷的可以携带家眷,我会给他们安排住所和伙计。” 廖化手下那些喽啰虽然有些营养不良,但战斗力并不弱。 他们是从黄巾起义开始,就跟着廖化战斗的老兵,战斗经验相当丰富。要是把身体养好,再训练一下配合作战,强化纪律,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输给正规军。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忠诚度也不低,平均达到了六十以上。就地解散太可惜了,留在身边,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可以成为自己的中坚战力。 “多谢主公!” 廖化大喜,连忙替那些喽啰道谢。 他们都是黄巾余孽,为朝廷所不容,生存艰难。 刘必的承诺,等于是给了他们一次新生。 …… 翌日清晨,刘必从自己的卫队中选了一人,带着廖化的队伍返回洛阳。带着他亲手签发的通关文书,一路上的关卡都不会阻拦。 东部尉在洛阳虽然只是芝麻大的官职,可毕竟是京官,在地方上还是非常好使的。 或许是最近没有和夫人们晨运的缘故,每天签到的东西都非常普通,大多都是一些很普通的食物。比如压缩饼干一包,矿泉水一瓶,辣椒面一袋…… 这些东西对自己的帮助都不大,因此刘必签到也没有那么积极了。 今天,他把那些人送走之后,才开始签到。 这一次依然是吃的,但不是人的食物,而是——宠物干粮。重要的是,它是一个紫色物品! 随着签到的物品种类越来越多,刘必总结出来了一个规律:签到的物品都会有颜色区分,不同的颜色代表了不同的品级,从低到高分别为:白色,绿色,蓝色,紫色…… 至于更高级是什么颜色,刘必还不得而知,因为从未出现过。 目前紫色是最高级别,之前的沙漠之鹰,力量可乐,以及给后娘的那套返老还童护肤液,都是紫色的。 今天的这袋宠物干粮,是第四个紫色物品。 “不会是和力量可乐一样,宠物吃了之后能增加力气吧?” 刘必带着好奇之心,认真地查看了一下它的功能。 【物品:宠物干粮】 【功能1:可以大幅度提高宠物的忠诚度,每一块保底增加10点,最高100点。】 【功能2:当宠物的忠诚度达到60点以上,增加忠诚度的同时,可额外提升属性。】 【备注:该物品适用一切宠物。】 “我曹,难怪是紫色物品,直接上规则了啊。” 刘必有些激动。 这一袋宠物干粮有十块,就算运气差到没朋友,也能培养出一个百分百忠诚度宠物。重要的是,这玩意儿还能额外提升宠物的属性,搞不好能弄个超级宠物出来。 家里的旺财,要有压力了。 “主公,大家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屋外,传来了廖化的声音。 刘必收起宠物干粮,打开房门,和大家一起出发。他心里面盘算着,什么样的宠物,才能配得上这么好的干粮? 由于押着一群山贼,大家赶路的速度并不快,早上出发的,直到天黑才走到风波亭。 亭长得知他们是洛阳来的官员,连忙安排住宿和热水。 “喂,老头,跟你打听个人。”何咸很想早点见到逐虎英雄,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姓典的壮士?” 打开老爹强加的那层枷锁之后,他彻底变成了一个粗人,说话声音大,也没有礼貌。 上了年纪的亭长眼神闪躲,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上官从哪里听到的,我们这里没有姓典之人。” 刘必瞪了何咸一眼,心里面很无语:我当初为什么要带上他? 这个神级辅助,总是在关键时候给他上压力。 就他这种语气询问,别人肯定以为他们是来抓典韦的,哪里敢承认。 “亭长你别误会,我们并无恶意,只是仰慕其壮义之举,想认识一下。”刘必客气地解释道。 亭长哪里肯信,“原来如此,然十分抱歉,我们这里真的没有姓典之人。” “没关系,打扰了。”刘必摆了摆手。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老头没说真话。 安顿下来之后,亭长前脚刚走,刘必立刻让杜山和太史慈跟上。如果典韦在这里,亭长肯定会去报信。 亭长鬼鬼祟祟地在亭中绕了一圈,然后朝着山下走去。 天都快黑了,现在进山,肯定有问题! 果不其然,太史慈二人跟了一段距离后,只见那亭长进入了一间小屋,屋内亮着灯,显然有人住。 屋内,隐约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和说话声。 “听闻洛阳城出了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他不畏强权,专为平常百姓主持公道。” “待此间风波平息,咱们共投此人如何?” …… “爹,你怎么来了?” 亭长一进屋,一个青年汉子赶忙上前迎接。屋内还有一个壮汉,他起身迎接亭长,跟铁塔似的,脑袋都快顶到房梁了。 他的腰间,插着两把铁戟,微微袒露的胸口露出一片浓密的体毛,看上去极为狂野。 “快,有官差来抓典壮士了,你们快进山躲一躲。”亭长语气十分着急。 “什么!”青年汉子和典韦一惊。 典韦虽然长相粗犷,但做事心细,听到亭长的话,他立刻来到窗边。结果杜山躲闪不及,被他看到了半个身影。 “可恶!”典韦大怒,立刻从腰间掏出铁戟。 老亭长见状,连忙拦住他,“典壮士休要莽撞,对方人多,且看着有几个好手,你只身一人,只怕不是对手。速速进山躲避,山中有豺狼虎豹,他们未必敢追。” “典兄,我爹说的没错,你先躲一躲,待那些人走了之后,我再进山寻你。”亭长的儿子,也拉着典韦不让他去。 典韦收起铁戟,对着老亭长做了个揖。 “贺叔,某不能走!” 第139章 三英战典韦,总有一个拖后腿 看到典韦如此郑重,贺亭长与他的儿子全都怔住了。 “典壮士有何顾虑,为何不能走?”贺亭长不解,内心着急万分。 这里已经被发现了,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然而,典韦却不急不缓,耐心解释道,“贺叔,那些人既然是来拿某的,如今已知某在此处,若某离开,他们必然会迁怒于您,甚至,还会迁怒整个风波亭。” 他太了解那些贪官恶吏了,为了功绩,杀良冒功不过是家常便饭。 闻言,贺亭长的儿子沉默了。 他担心父亲受到牵连,同样也担心整个亭的百姓遭殃。作为好友,他知道典韦要做什么,因此,他犹豫了。 然而贺亭长却不想让他们冒险,“典壮士无需多虑,我昔年跟随孙富春长征讨黄巾,因战功获此亭长一职,乃朝廷官吏,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 他说这话,其实一点底气都没有,但眼下时间紧迫,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身怀大志,又有一身傲视天下的本领,将来可是要封侯拜将之人,万不可折在此处。” 贺亭长推着典韦往外走去。 他敬佩典韦,无论如何也要保全他。 “贺叔!”典韦抓着他的胳膊,语重心长地反驳道,“某为义杀人,流落至此,幸得贺叔一家庇佑。今有官差前来抓捕,某若离开,连累无辜,岂不成了无义之人?” 他走到门口,目视亭中,眼里的杀意疯狂涌现,“贺兄,你与贺叔在此等候片刻,某去去就回。” 贺齐一听便知道他要干嘛,连忙从墙边拿起一杆铁枪来到典韦身后,“典兄,我来助你。” 典韦迟疑了片刻,眼里闪烁着兴奋之色,“好!” 两人大步而出,朝亭中走去。 贺亭长傻眼了,连忙跑出去拦住他们,“你们要去作甚?” 典韦解释道,“贺叔,若不杀了这些贪官恶吏,您与亭中百姓定然会遭殃。” 他不想连累无辜,所以才要以绝后患。 反正他现在被朝廷通缉,杀一群是杀,杀两群也是杀。只要把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就能保全贺亭长和亭中百姓。 贺亭长被他这个疯狂的举动吓坏了,但想要阻止,张了张嘴却又没发出声。 过了片刻,他无奈地叹息一声,“去吧,顺便将那些无辜的百姓一并救出来。” 由于扁山的山贼穿着破烂,一个个蔫耷耷的,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贺亭长误以为他们是无辜的百姓。 贺齐一听,顿时勃然大怒,“什么,他们还抓了无辜百姓?” 贺亭长点点头,“没错,他们抓了六七十个,此刻正关押在牛棚里呢。” 典韦和贺齐怒火中烧,异口同声骂了一句,“狗官!” “爹,您在这里,剩下的交给我们吧。”贺齐提着枪,和典韦一起杀回亭中。 他们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打算杀个出其不意。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躲在暗处的太史慈监视着。 两人悄悄地回到亭中,正要破门而入,刘必便带着一行人走了出来。 九尺壮汉,身躯比何咸还要壮实一圈,如此高的辨识度,刘必一眼就认了出来。 “好家伙,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人形野兽啊。”何咸大惊,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他自己就是这类人,因此在他眼里,典韦简直就是高大威猛帅气逼人。 “确实很强壮。”周瑜和孙策,也忍不住暗暗心惊。 由于天黑的缘故,他们并没有看到典韦和贺齐二人脸上的愤怒。 “阁下可是典韦,典壮士?”刘必整理了一下仪容,上前搭话。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只听典韦一声怒吼,“狗官,拿命来!” 他挥出的铁戟犹如一座大山,朝着刘必的头顶压来。 “卧槽!” 刘必被吓了一跳,连忙抽身避开。 什么毛病,怎么一见面就要人命? 刘必正要询问缘由,可典韦本是来偷袭的,如今被撞破,心中一急,只想快攻,哪里敢耽搁片刻。他挥舞着双铁戟,仿佛一群被激怒的狂蜂,直奔刘必的命门而来。 “你找死!” 孙策和太史慈率先反应过来,他们一人拿枪,一人执戟,从左右架住典韦。 三件兵刃相撞,尖锐的碰撞声划破夜空,他们各退了一步。 远处,有狗吠之声响起。不知道是谁家的大黄,在怒斥他们打扰了休息。 “我敬你是条汉子,你却想要我兄弟的命!”何咸也反应过来,勃然大怒,抡起长枪朝典韦砸去。 然而,他空有一身蛮力,却从未练习过兵刃。 他的长枪被典韦轻松挡住,另一戟直直地朝着他的胸口扫去。 此刻他没有穿盔甲,若是被扫中,不死也得残废。 千钧一发之际,孙策用枪架住了典韦的铁戟。太史慈见他的武器都被牵制住了,连忙发难。 典韦感受到侧方传来一阵恶风,忍不住头皮发麻,赶忙抽回挡住何咸的那支戟,在距离脑袋不足三寸的地方,堪堪挡住了太史慈的攻击。 “砰!” 激烈的碰撞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惊了,没想到狗官身边,竟然有此等强者。 “典兄,我来助你!”贺齐见典韦被三人围攻,连忙提枪过来帮忙。 然而他刚动,就被杜山一群人给围住了。 这边,典韦认真应对孙策、太史慈以及何咸三人的围攻,丝毫不落下风。孙策和太史慈虽然攻得密不透风,奈何何咸漏洞百出,每次都需要他们孙策和太史慈补救。 偏偏他是一个又菜又爱玩的人,打不过非要打,越打越急眼,简直就是给孙策和太史慈拖后腿的。 不过,让刘必有些意外的是,典韦身边的那个小跟班,居然也是一个高手。 他一人一枪,面对杜山和十几个护卫衙役的围攻,丝毫不落下风。 要知道,杜山他们可是一直在跟着太史慈和王越训练,战斗力不弱。 “的确是个猛将,可惜太莽撞了。”王越没有出手,他担心典韦还有其他的帮手,所以一直留在刘必的身边。 对于典韦的实力,他非常认可。 但典韦有伤害刘必的心思,不可饶恕。 转瞬之间,他们打了上百个回合,典韦依旧不落下风。甚至,还找准机会,一脚把何咸踹飞了出去。 何咸大怒,“你敢踹我,爷爷今天非要捅你一万个窟窿!” 他抓起长枪,打算重新加入战斗,却被刘必一把拉住,“兄长,你先歇歇。” 何咸虽然莽,却听刘必的话。 而且他身上青了好几块,力气也消耗了不少,的确需要休息一下。于是骂骂咧咧地,站到了刘必身后。 没有他拖后腿,孙策和太史慈二人打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了。他们仿佛有着天生的羁绊,第一次配合却无比的默契。 虽然个人实力不如典韦,可两人有了这层无形的羁绊,典韦竟渐渐地有些不支。 第140章 典韦:要不您砍我几刀,出出气? 自从拜刘必为主,太史慈每天吃的食物都是附带一些特殊功效的,再加上刘必将唯一的一瓶力量可乐给了他,以及王越的教导,太史慈的实力提升了不少。 至于孙策,他同样也吃了不少好东西,身体素质提升了不少。 因此,典韦的实力虽强,却也被他们二人给压制住了。 典韦越打越心惊。 他实在想不通,如此英雄的少年,怎会心甘情愿跟随一个小吏? “必须要速战速决了,耽搁下去我必败。”典韦一边打一边思考对策,“擒贼先擒王,只要我抓住了那个小吏,他们必然投鼠忌器!” 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奈何孙策和太史慈缠住他,根本不给机会。 他希望,贺齐能过来帮自己一把,只需要牵制其中一人哪怕一息,他便有机会。可当他回过头,却发现贺齐正好被廖化击倒在地,一群衙役扑过去,将他死死地控制住。 “贺兄!”典韦大惊,没有了帮手,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本以为这次会和击杀富春长李永一样轻松,这样的结果,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典兄别管我们,快撤!”贺齐也意识到,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再打下去,典韦也会被擒。 “是某连累了你,某岂能独自逃生。”典韦越战越勇,身上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今日,就算身死,也绝不让这些贪官恶吏好过!”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放弃了防御,转换成了不要命的打法。 孙策的枪挑穿了他的肩甲,可自己,也险些被典韦一戟斩杀。锋利的铁戟,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划过去的。 “你这莽汉,说谁是贪官恶吏呢!”何咸被典韦的话气得不轻,跳起来骂道,“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兄弟乃是洛阳东部尉,专门惩治贪官污吏。” “如果刘县尉都是贪官恶吏,那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好人了。”商队的护卫也在一旁为刘必打抱不平。 “你……您就是……洛阳东部尉?” 典韦听到这话,瞬间傻眼了。 他进攻的动作一滞,手里的铁戟哐当两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原地。 他停的太突然了,孙策的枪没有收住,直接从他的肋下穿过,带起一道血箭。 要不是孙策反应快,及时偏了一寸,这一枪能直接捅穿他的身体。 看到典韦这样,刘必无语到了极点。 典韦强是强,就是有点莽。要不是自己学过一点功夫,旺财的狗命就没了。 “如假包换。”刘必冷声说道。 “噗通!” 典韦万分惭愧,直接跪倒在地。 “是典韦鲁莽,冒犯了贵人,死罪,死罪啊。”他无比的懊恼。 孙策和太史慈见他反应这么大,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回过头看向刘必,让刘必拿主意。 既然是一场乌龙,刘必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况且,典韦虽然鲁莽,却也付出了代价。 同时也让大家看到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经此一战,刘必对典韦、太史慈、孙策以及何咸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我刚才要是反应慢点,脑袋可就被你给劈开了。”他走到典韦跟前,用开玩笑的方式化解尴尬。 典韦满脸惭愧,“若真伤到了贵人,典韦万死难辞。贵人若不解气,要不砍典韦几刀?” 刘必白了他一眼,“我不要你的命,但我要你做我的手下。” 典韦一喜,下意识便要答应,可忽然想到自己是带罪之身,又面露为难之色。 “能追随贵人,是典韦的福气,但典韦乃有罪之身,只怕给贵人带来麻烦。” 窝藏罪犯,乃是重罪。 刘必微微一笑,“你杀贪官污吏,维护正义,何罪之有?” 典韦这种情况比廖化还要好办,以刘必现在的人脉,稍微运作一下,不但可以免罪,甚至还能得到褒奖。 “有主公这句话,典韦无虑矣!”典韦纳头便拜,“从今日起,典韦誓死追随主公!” 刘必扫了一眼他的忠诚度,91点!比廖化,足足多了7点。 果然是忠义之士! “请起。”刘必扶起典韦,然后让林庆给他包扎一下伤口。 这时,贺亭长也赶了回来,得知是一场乌龙,他连忙来到刘必面前道歉。 “都是老夫的错,是老夫眼拙,误把英雄当成了恶人。” 刘必连忙摆手,“误会已经解除,老人家不必内疚。” “对了典兄,你身旁的这位兄弟是谁,实力了得。”刘必早已命人放了贺齐,他的武力不弱于廖化,想来也是一位人才。 典韦连忙停止包扎,向刘必介绍。 “主公,这是某逃亡途中,认识的一位兄弟,姓贺名齐,字公苗,会稽人。他忠孝无双,侠义为怀,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贺齐? 刘必一愣,此人的事迹他不是很了解,但听说过这个名字,乃是东吴名将。 想不到这次来找典韦,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齐拜见刘县尉,适才冒犯虎威,还请见谅。”贺齐连忙上前赔礼。 贺亭长来找他们之前,他和典韦正在讨论刘必的事迹,两人还说要去投奔刘必呢,结果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要投靠的人,居然就在眼前。 “贺兄不必放在心上。”刘必摆了摆手,“不知贺兄可愿追随我,共同匡扶正义?” 贺齐连忙下拜,“承蒙主公不弃,齐愿效犬马之劳。” 他早就和典韦商量好了要投靠刘必,刘必没有计较他们冒犯,自然满心欢喜。 “公苗快快请起。” 贺亭长见儿子跟随了英雄,心里也十分欢喜。 而且,孙策还是他旧主之子,更加放心把儿子交给刘必了。 他立刻命人准备好酒好菜,招待刘必,大家欢聚到深夜。 翌日清晨,刘必签到完后,打算继续赶路,却发现典韦和贺齐两人不见了。 “子固,那两个家伙不会逃跑了吧?”何咸带着一身酒气,脑袋还有些晕乎。 刘必摇了摇头,“不会的,典韦和公苗皆是忠义之士,不会不辞而别。” 典韦的忠诚度达到了94点,贺齐也有84点,只要不是杀人父母的大仇,他们都不可能背叛。 二人刚说完,就见贺亭长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刘县尉,典壮士和吾儿进山了,他们说要准备一份大礼,给您赔罪。” 第141章 典韦VS猛虎 “一大早进山找东西赔礼?莫非,他们在山里找到了价值不菲的人参?”周瑜好奇地问道。 孙策和王越等人,也是这么想的。 唯有廖化,脸色微变,“据我所知这一带的山中有虎患,典壮士莫非是要猎虎?” 此言一出,林庆等人全都跟着变色。 虎,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绝对的禁忌。时常有虎走出山林,为祸村庄,三五十人都奈何不得它。寻常人别说猎虎了,听到虎声都要被吓破胆。 贺亭长却微微一笑,表情十分轻松,“他们的确是去猎虎了。” 虎肉,虎骨,虎皮这些都价值不菲。尤其是虎皮,具有极强的象征意义。所以这份礼的价值,比人参还要珍贵。 “贺叔,他们出发多久了,可否带我们去看看?”刘必上前道。 他一方面好奇典韦是怎样猎虎的,一方面也有些担心,典韦受了伤,可能不是老虎的对手。 贺亭长知道这些人的本事,因此没有拒绝,他找了一个年轻的猎户给刘必带路。 山中无路,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刘必让杜山等人在亭中等候,看管那些山贼。自己则带着周瑜,孙策,太史慈,何咸,王越以及廖化六人跟着猎户进山。 前山的路比较好走,这里常有人活动。一些山是公家的,老百姓可以来此取柴烧火,因此有路。但猎虎,自然要入深山。 年轻的猎户知道老虎出没的位置,平时他们都会绕开那片区域,今日人多,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他们已经深入山林了。周围已经没有了人类活动的迹象,偶尔能听到不知名的鸟叫和虫鸣。 何咸在前面开路的时候,还砍杀了一条毒蛇,血溅在他的手臂上,把他吓了一跳。 他偷偷地瞥了周瑜一眼,而后故作镇定地对那年轻猎户道:“此处猎物繁多,你们猎户应当十分富裕吧?” 他这是典型的没话找话,完全不经过大脑思考。 话音刚落,就遭到了众人的集体白眼。 年轻猎户尴尬地回道,“贵人说笑了,此处有猛虎出没,我等普通猎户,哪敢涉足此地。” 他们平时只敢在外围打打猎,只有灾荒年间,才会冒着生命危险进入深林。 今年雨水充沛,庄稼长势挺好的,他们自然没必要冒这个险。 “喏,这条蛇给你。说不定一会儿,我还能给你打一头野猪!”何咸将断蛇捡起,放入猎户的篓子里。然而,猎户连忙将蛇丢掉。 他解释道:“血腥味会引来其他的野兽,万万不可带在身上。” 以往他们打到猎物,都会第一时间离开林子。现在还要带路,自然不能把沾满鲜血的蛇带在身上。 “哦。”何咸的脸有些发烫,虽然周瑜没有嘲笑他,他却依然打肿脸充胖子,“既然如此,那一会儿发现野猪再说吧。” 他们继续前进,不到半刻钟,忽然听到了前方传来一道惊人的虎啸。 整个山林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他们……应该已经遇到猛虎了。”猎户脸色惨白,指着前方。 虎啸声对何咸这些不用为生计发愁的富贵之人来说是稀奇,可对于猎户们而言,却是死亡的号角。 光是一道声音,就能吓掉他们一半的胆气。 “距离应该不远,咱们快些过去!”孙策眼里露出一抹兴奋,话音刚落,便冲了出去。 老虎,纯野生的! 刘必也很期待,赶忙跟在孙策身后。 前世都是在动物园里,隔着厚厚的玻璃看人工饲养的老虎打盹,毫无霸气可言。如今能够近距离接触纯野生的,他体内的男儿热血,瞬间沸腾了起来。 王越和太史慈担心他的安危,紧随其后。 猎户虽然害怕,但这个时候独自一人往回走更加危险,因此只能硬着头皮跟上队伍。 他们在奔跑的过程中,虎啸声越来越急促,仿佛在催促他们快些,晚了可就看不到精彩的画面了。 刘必第一次全力奔跑,长期打熬的身体素质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只见他健步如飞,遇到沟沟坎坎都能轻松越过,宛若灵猿。 先他一步出发的孙策,不到几个呼吸就被超越了。 刘必看到典韦与贺齐二人的时候,他们正在与猛虎近身搏斗。典韦的铁戟被打掉了,他骑在猛虎的背上,双手死死地揪住猛虎的脖子。 只见那猛虎高约七尺,长约二丈!两只眼睛仿佛黄色的铜铃,每一次怒吼都散发着骇人的凶光。利爪仿佛一排钢刀,周围的树干上,留下了不少刀伤。 “吼——” 猛虎左摇右晃,想要把典韦从背上甩下去。可典韦身体就像是长在了它身上,无论它如何用力都无法甩脱。 典韦双手死死地抓住猛虎的耳朵,将猛虎的脑袋往左侧扭转。猛虎失去了方向和重心,奔跑的时候躲避不及,撞在了树干上。 “咔嚓!” 猛虎皮糙肉厚,没有半点事,而那颗碗口粗的树干却硬生生断做了两截。 “公苗,把铁戟丢给我!”典韦身体紧贴着猛虎,对一旁无从下手的贺齐喊道。 刘必这才注意到贺齐,只见他胸口有一道血爪印,嘴角也溢出了血丝。 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他被猛虎拍了一爪,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虚弱。此时还能够站起来,足以说明他的身体够硬! 贺齐听到典韦的喊声,丢下手里的铁枪,迅速跑过去捡铁戟。 然而,猛虎仿佛听得懂他们的话,怒吼一声,朝着贺齐扑了过去。 “畜生,给某滚开!” 典韦怒吼,双臂发力,就像拽方向盘一样硬生生改变了猛虎的方向。猛虎扑了个空,但贺齐也被吓退,无法捡起地上的铁戟。 “用我的!” 就在这时,太史慈赶到,他将手里的铁戟丢给典韦。虽然他的铁戟没有典韦的重,但同样锋利。 典韦腾出一只手,抓住飞来的铁戟,朝着猛虎的脑袋砸去。 “砰!砰!砰!” 他快速地砸了三下,虎头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大口子,鲜血流了猛虎一脸。 “吼——” 猛虎吃痛,彻底进入了嗜血状态。它一跃而起,抓住了一棵米级大树,爬到了四五米高的地方,然后向下倒去。 “不好!” 典韦大惊,一脚蹬在虎背上,整个人弹了出去,落地的瞬间就第一滚,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可恶的畜生!” 紧接着,猛虎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地面,都颤抖了一下。 要不是典韦反应快,此刻恐怕已经被压成肉饼了。 “这都不死?” 看着猛虎迅速地爬起来,刘必彻底刷新了对老虎的印象。动物园里面那些引得满堂喝彩的表演,在这只猛虎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啊。 要是这样的猛虎能够当坐骑,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第142章 这个时代最拉风的坐骑 随着刘必的想法冒出,心跳也开始加速。 骑着老虎上战场,光是吼一嗓子,都能够削减对方不少士气吧。这玩意儿的回头率,绝对比后世那些千万级别的豪车更高! “大家一起上,尽量抓活的!” 刘必也顾不得和老虎讲武德了,招呼着孙策,太史慈他们一起出手。 然而,典韦却想要证明自己,连忙喊道,“主公,某能应付!” 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正准备动手的孙策和太史慈他们,只好停下脚步。他们封住老虎的退路,以免老虎斗不过典韦选择逃跑。 猛虎翻身而起,没有发出进攻。 它感受到了周围这些人带来的危险,因此盯着典韦的同时,还要分心防备偷袭。 而典韦刚才摔得不轻,正好借机调息。 双方休息了数息,典韦率先发难,“畜生,还不束手就擒!” 他本来是要杀虎的,可主公要活的。 为了让老虎放下戒备,他将手里的铁戟丢在一旁,赤手空拳面对猛虎。 此举引得周围众人倒抽凉气,纷纷敬佩典韦的勇猛,同时也担心他的安危。孙策紧握长枪,太史慈则拉紧弓弦。 周瑜和那个年轻的猎户纷纷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唯有何咸那个莽夫觉得帅爆了,激动地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典韦冲了过去,朝左边虚晃一下。猛虎往左边一剪,典韦趁机骑在它的头上。双腿死死夹紧虎背,双手犹如铁钳,抓着猛虎的耳朵。 “吼!” 猛虎愤怒咆哮,仿佛在说:怎么又用这招。 它可不敢故技重施,刚才那一摔,它同样伤得不轻,再加上脑袋上开了个大口子,鲜血不断地往外流,它的力气,也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典韦骑在虎背上,什么都没做,只是死死地抓着它,消耗它的力气。 这一幕,让刘必想到了武松打虎的场景。 一个是古之恶来,一个是人间太岁神。徒手制虎,太猛了! 同时,他对老虎的战斗力也有了直观的认识。 它虽然不够聪明,但硬件设施绝对是动物界的顶配。普通的直立两脚猿在它面前,和一盘菜没有区别。只有典韦这样的恐怖非人类,才能与之一较高下。 若能将其收服,等于多了一个顶级猛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人们敬畏猛虎,猎虎者往往被称作英雄,人人敬仰。若驯服猛虎当坐骑,世人岂不是要顶礼膜拜! 半个时辰过去了,典韦和猛虎还在较量,刘必等人一点都不着急,就好像看一场精彩的电影,不忍倍速哪怕一秒钟。 “此虎的耐力当真恐怖!”刘必渐渐地,对猛虎也产生了敬佩之心。 它脑袋上开了那么大一个洞,还能坚持一个小时,绝对是顶级毅力。换做一个人,恐怕当场就嗝屁了。 “公子勿忧,它已是强弩之末了。”王越以为刘必等得不耐烦了,于是解释道,“您看,它的咆哮短促无力,虎爪拍在地面的深度,也没有之前那么深了,说明它的力气已经耗尽。” 刘必点点头,这一点他自然能够看出,不过有一点他很好奇,“王师,你说它为何不逃走?” 仅凭他们几个,老虎想跑的话,他们根本拦不住。 除非,典韦把它杀了。 王越思索了片刻,他无意中注意到,猛虎悲哀的眼神里,藏着一抹温柔,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它在保护自己的孩子。” 刘必一愣,这种可能性极大。 也就是说,周围还有小老虎?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猛虎终于体力不支,倒下了。典韦的力气也几乎耗尽,趴在虎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早已将他的衣服打湿,就像雨珠一样不断地从额头上滚落。 就连虎背上的毛,也都被打湿了一大片。 “吼!” 老虎发出一声毫无威慑的低吼,脑袋磕在地面上,闭上了眼睛。 它,已经认命。 刘必见状走了过去,王越和周瑜仍有些担心,“公子(大哥)小心。” 刘必摆了摆手,“无妨。” 他来到猛虎面前,典韦见状,连忙抓紧猛虎的耳朵,用为数不多的力气死死地按住猛虎,以免它突然狂暴伤到主公。 刘必从怀中掏出一条肉干,不大,只有食指粗细,大多数女孩子肯定是看不上的。 对眼前这只母老虎来说,更是不够塞牙缝。 大家很好奇,刘必这是要做什么? 费了老半天的劲,就是为了满足一下喂老虎的新奇体验? “子固,你要喂老虎,这点肉怎么够。要不我带那个兄弟去附近转转,给你打头野猪回来?”何咸一脸嫌弃。 那个年轻的猎户听到这话,脸色吓得惨白。 刚才典韦与猛虎打斗,他可是真真切切被吓到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进山了。去附近打猎?别开玩笑了,你看我现在还能不能拉得动弓。 “大哥是想驯服这头猛虎?”周瑜看出了刘必的想法,十分诧异。 一条小小的肉干,怎么可能驯服得了猛虎啊。 “呵呵,没错。”刘必微微一笑,“这是我特制的肉干,保准这个大家伙会喜欢。” 他说着,将肉干递到猛虎的嘴边。 猛虎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令它无法拒绝的香味。原本已经认命的它,竟然睁开了眼睛。 铜铃般的大眼里,闪过一抹人性化的疑惑。 “当心!” 周围的人被吓了一跳,典韦也赶忙发力,死死地按住它。 刘必也缩了缩手,但见猛虎没有恶意,于是又鼓起勇气把肉干递了过去。 猛虎的嘴微微张开,但脑袋不能动,无法主动去接。刘必见状,将肉干丢了进去,并示意典韦稍微放松一点。 一股浓浓的肉香在猛虎的口中释放开来,它先是一惊,接着竟然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检测到您投喂宠物,获得忠诚度+10。】 【当前宠物忠诚度:10.】 看到提示,刘必有些苦笑。 以前玩游戏只能拿保底,穿越了还是保底,啥运气啊。 10点忠诚度,他可不敢骑猛虎。 等猛虎吃完,刘必又忍痛拿出一块,递给猛虎。这一次,猛虎没有迟疑,主动伸出舌头来接。 一片密集的倒刺勾着肉条,迅速地回到了嘴里,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它仍意犹未尽地看着刘必,用鼻子轻哼了一声,仿佛在问:还有没有,给本虎再来一根。 【检测到您投喂宠物,获得忠诚度+38.】 【当前宠物忠诚度:48.】 产生暴击了? 刘必大喜,以他对旺财的了解,四十八点忠诚度已经可以靠近了。 “老典,可以松开它了。” 典韦瞪大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刘必,“???” 周瑜也是一脸诧异,“大哥,这……这就可以了?” “试试就知道了。”刘必微微一笑,轻轻地,用手拍了拍老虎的耳朵。老虎非但没有抵触,反而主动蹭了蹭,就跟家里养的小狗一样。 这一幕,直接把旁边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尤其是和老虎打过不止一次交道的典韦。 第143章 白虎,乃祥瑞之兆 虽然宠物干粮很珍贵,但能够收服这样一个拉风的坐骑,全用光都值了。 所以,刘必毫不犹豫地拿出一根,壮着胆子喂到老虎的嘴里。 老虎非但没有咬他,反而尽可能地避免舔到刘必。毕竟被舌头上的那些倒刺刮一下,是有可能要掉层皮的。 这一次,老虎吃的很慢,很享受,仿佛在品尝虎间美味,把一旁的人都看馋了。 “当真有这么好吃?子固还有吗,给我也来一根试试。”何咸笑呵呵地开起了玩笑。 给你吃? 刘必一愣,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我喜欢。 要是何咸吃了管用的话,岂不是可以给吕布也来一根? “系统,宠物干粮可以给人吃吗?” 虽然心动,但保险起见,刘必还是问了一下系统。 【本食品无毒无添加,不含防腐剂,人和宠物均可以吃。】 【只不过,人吃了也就吃了,没有额外的效果。】 刘必:“……” 狗系统,该严谨的时候不严谨,不该严谨的时候装什么大尾巴狼。 既然人吃了没效果,自然就不能浪费了。 【检测到您投喂宠物,获得忠诚度+33.】 【当前宠物忠诚度:81.】 又一次暴击! 刘必大喜,仅仅三根忠诚度就超过了80点。可惜是从48点直接加上来的,没有获得额外的属性提升。 不过刘必很好奇,老虎能提升什么属性,这玩意儿又是怎样提升属性的? 是增加力量,速度,耐力这些吗? 他越想越想知道,于是一咬牙,又拿出一根肉条递给了老虎。 “吼——” 老虎发出一声欢快的吼声。 它刚吃了东西,体力恢复了一些,然后用力站了起来,用舌头叼起刘必手里的肉干,转身就走。 “不好,它要跑!” 何咸大惊,连忙握紧长枪去阻拦。 太史慈和孙策二人也围了过来,典韦则想重新扑到它的背上。 “别紧张,它不是要逃跑。” 刘必连忙制止众人。 忠诚度达到81点,它已经不会背叛自己了。他注意到,老虎虽然馋得直流口水,却并没有吃那条肉干,很明显它这是要拿给自己的孩子吃。 刘必快步跟了上去,和它并肩而走。 大家都以为刘必疯了,居然敢和老虎这么近。可老虎只是看了刘必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天……天呐,仅仅三根小肉条就把这头凶残的大家伙驯服了?”何咸捂嘴惊呼。 那个年轻的猎户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位贵人究竟是什么人?” “难道是这只老虎贪吃的原因?”周瑜嘟囔道。 他们一方面好奇,一方面担心,赶紧跟了上去。走了没多远,一个山洞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或者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一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团子从洞口探出。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半大的小白虎。 “天哪!” “那是……白虎瑞兽!” 众人无比的惊讶与兴奋,尤其是何咸,感觉随时都要扑过去抓住那只小白虎。 “子固,这次发财了!” 能够找到这里毕竟是刘必的功劳,如何处置小白虎,得看刘必的意思。 “白虎乃祥瑞之兆,若是带回京城,至少能卖五百万起。” 京城的不少贵人们都喜欢在家里养一些宠物,宠物越稀有,价格越高。 何咸越说越激动,“若是把它献给陛下,说不定能因此封侯!” 刘宏也喜欢奇珍异兽,为此在皇宫之中建了一座奇珍园。以前就有不少官员送奇珍异兽入宫,被加官进爵的。 可怜的小老虎,路都还走不稳,就承担了如此庞大的野心。 它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兴奋地朝母亲走来。它四肢软乎乎地打晃,每走一步身子都轻轻踉跄,嫩粉鼻头不住耸动。 它不断地眨着圆溜溜的琥珀大眼睛,落在刘必等人身上的时候,竟然有些人性化的好奇。 猛虎走上前,吐出舌头,里面还卷着刘必给它的那根肉条。 果然,它是打算留给自己的孩子吃。 不过它没有立刻给出去,而是回过头看着刘必,仿佛在询问刘必的意见。 大家看懂了它的行为,皆十分震惊。 然而刘必却迟疑了。 白虎象征着肃杀,通常被人视为战神和保护神。若能收服白虎当宠物,绝对能够名声大振。所以,刘必并不反对它把宠物干粮给小白虎吃。 但养过动物的都知道,动物从小喂养,可以大大地提高忠诚度和亲密度。 既然它们的忠诚度很容易获得,此时给它宠物干粮纯属浪费,不如等它的忠诚度达到六十之后再投喂。 想通了这一点,刘必走上前,轻轻地抚摸着猛虎的脖子,“这根你自己吃吧,你的孩子我另外准备食物。” 老虎没听懂他的话,并且以为刘必没看懂它的意思,把肉干放在地上,往小白虎身边推了推。 刘必微微一笑,捡起肉干塞进老虎的嘴里,“你自己吃,我另外给它准备了。” 说着,他又掏出一根肉干,老虎这才开心地吃了起来。 【检测到您投喂宠物,获得忠诚度+11。】 【当前宠物忠诚度:95.】 “等等,怎么突然涨到95点了?之前不是81吗,难道系统数学没学好?” 刘必有些惊讶。 【请宿主不要用您的学渣视角,怀疑一个系统的计算能力。那额外增加的两点,是您的行为所导致的。】系统解释道。 刘必了然了。 主人的行为的确可以影响宠物的忠诚度,关于这一点,旺财最有发言权了。 不过等一下,额外增加的两点? 九十五减八十一减十一等于二?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计算能力?脸都不要了是吧! 刘必现在有理由怀疑,每天签到的物品,狗比系统是不是也算错了! 【检测到宿主的宠物忠诚度超过95点,获得权限——心意相通。】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一座无形的桥梁搭建在刘必和猛虎之间,他们彼此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意和想法,也能听得懂对方的语言。 刘必本想尝试一番,但就在这时,小白虎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身体瞬间失去了重心,倒在刘必的脚边。 “呜呜——” 小老虎想要爬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刘必被它四肢乱蹬的模样萌到了,于是将它抱了起来。 这一幕,再次把周瑜等人吓得心脏骤停。 就算是家里养的狗,大家也不敢当着母狗的面抱孩子啊。刘必的脑袋就在猛虎嘴边,这要是猛虎突然发狂,一口能咬下来吧。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母老虎居然趴在旁边休息了起来,对刘必抱着它孩子的行为丝毫不抵触,反而它的眼神无比温柔。 “啊呜——” 小白虎张着大嘴,好奇地打量着刘必。 它的身体很软,摸起来手感极佳。它毫无防备,把最好看的一面完完整整地展示给了刘必。 太萌了,简直让人爱不释手啊。 刘必现在明白,为什么男人都喜欢白虎了,就这手感,根本拒绝不了好吗! 第144章 趴在屋顶的怪人 刘必一群人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村民们正在地里干活,看到一只比人还高的大老虎从山林里面走了出来,他们吓得魂飞魄散,丢掉农具就往村子里跑。 “王二叔,赵婶,你们别怕!” 年轻的猎户赶忙跑出去,叫住了众人。 “历娃子,你……你怎么和老虎在一起,它……它没吃你吗?” “你不会已经被老虎吃掉了吧?” 这一带虎患严重,许多村民都见过老虎凶残的模样,因此吓得不敢回头。 李历笑着跑到大家面前,脸上带着兴奋和骄傲之色,“王二叔,瞧您说的,我要是被老虎吃掉了,还能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 “那只老虎,已经被典壮士和昨儿个来的贵人们给驯服了,现在它不伤人。” 听到老虎被驯服了,村民们都觉得是在开玩笑。 不过有几个胆子大的,回过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老虎身边还有一群人,他们和老虎并肩而走,老虎并没有伤害他们。 看到这一幕,村民们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天……天哪,他们究竟是人还是鬼,居然和那么大的老虎走在一起?” “历娃子,我……我没有眼花吧?” 要是死老虎,他们还不会这么震惊。问题是,老虎是活的,人怎么可能将老虎驯服呢。 “三叔,您没有眼花。” 虽然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但李历仍旧十分激动。他就像个说书先生一样,手舞足蹈,口吐飞沫地把典韦制服老虎和刘必驯服老虎的经过讲了一遍。 “老虎是典壮士制服的,不过刘县尉更厉害,仅仅只用了三条肉干,就把大老虎驯服了。” 在他看来,驯服老虎比猎杀老虎更有本事! “真……真的能驯服大老虎?”村民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就像是听神话故事一样。 直到贺亭长出现,走到老虎跟前,老虎没有吃他,大家才从害怕转变成为震惊。 “贺叔,实在抱歉,公苗他……受伤了。” 面对贺亭长,典韦有些惭愧。要不是他坚持猎虎,贺齐也不会 受这么重的伤。 他被老虎拍了一爪,一直都在强撑着,回来的路上晕了过去,是孙策,太史慈和何咸几人轮流背回来的。 贺亭长并非不讲道理的人,猎虎的危险他如何不知,因此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过,看到唯一的儿子不省人事,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面忍不住担心。 “贺叔也不用太担心,王师已经给公苗检查过伤势了,没有大碍。”见贺亭长强忍着悲伤,刘必上前安慰道,“我的队伍中有药,吃一点就好了。” 考虑到这次出行可能会遇到危险,刘必将家里的药箱带来了。 药箱是绿色物品,药性都是经过系统强化的,效果比普通的药好数倍。 “刘县尉,这只大老虎当真不会伤人吧?” 贺亭长把儿子的事情放在一边,作为亭长,他要对全亭的百姓负责。这大老虎看着就十分吓人,嘴巴张开比人的脑袋还要大,要是在亭中发起狂来,百姓可就遭殃了。 刘必笑着解释道,“您放心,这个大家伙已经完全被我驯服了,我保证它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那就好。”贺亭长松了口气,对刘必也敬佩万分,“您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还真有一件事要麻烦您。”刘必看着大老虎头顶的伤口,这么热的天气,如果不早点处理,恐怕会发炎感染。到时候,就算他的药效果再好,也救不回来。 “您帮我安排一个小院,再找一些结实针线,一盆沸水,另外再准备二百斤肉。” 大老虎的脑袋挨了典韦三戟,骨头都有些裂了,想要让它快点好起来,除了用药还得缝合。 至于肉,两只老虎吃不了二百斤,多的是给村民们准备的。 “地方和针线没问题,就是肉,可能要晚一些。”贺亭长有些为难。他这个小地方,没有人杀猪,一下子还真凑不出二百斤肉来。 附近的村镇大概率也没有,只能去县城里碰碰运气了。 “无妨,只要是肉就行。”刘必掏出一袋钱,递给贺亭长。 回到亭中,所有的村民都跑来围观。不过大家对老虎的恐惧,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化解的,因此他们只敢远远地躲着看。 “我滴乖乖,老大,居然是活的?”看到老虎跟在刘必身后,林庆一行人惊掉了下巴。 他们以为,刘必会带一头死老虎给他们过过眼瘾呢。 活的,显然更加震撼。 “你们几个把院子围起来,不要让别人靠近。”刘必要给大老虎缝合,担心吓到别人,“子义,伯符,你们二人留下来帮我。” “公瑾,你把药箱拿过来,给老典和公苗上点药。” 贺齐伤得不轻,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影响,所以既要内服也要外用,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至于典韦,都是皮外伤,他皮糙肉厚的,身体抗造,上点云南白药,防止发炎感染就行了。 刘必从来没有做过缝合手术,甚至缝衣服都很少,几乎没用过针线。他本想找个大夫或者针线活好的人来帮忙,可问了一圈,村里压根就没有人敢。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找村里针线活最好的几个大娘学了一下,然后自己亲自动手。 他先用碘伏给老虎清洗伤口,然后上药,最后缝合,包扎。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半个时辰,虎啸声传出好几里之外,吓得村民们躲在家里瑟瑟发抖。不过刘必和老虎心意相通,忠诚度超过了95点,不但听话,而且绝对不会伤害刘必。 虽然过程很吓人,实际上一点危险都没有。 上完药,老虎便躺在院子里休息了,小白虎没有打扰妈妈,而是乖巧地缩在刘必的怀里,和他一起愉快地玩耍。 【恭喜宿主,您的宠物已经完成了能量转化,耐力大幅度提升,恢复能力小幅度提升。】 刚给老虎包扎完,刘必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之前一直没有听到属性提升的信息,还以为失败了呢。没想到,要花这么长的时间。 不过,结果很令人满意,竟然一下子提升了两种属性! 老虎属于力量型猛兽,爆发力极强,但耐力比许多食草动物要差很多,不善于长途奔袭。 如今这个短板被修复了,它只会比普通骑兵更强! “妙哉,妙哉!”刘必正在玩白虎,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激动的声音。 抬头看去,只见屋顶上趴着一个半百老头,他似乎沉浸在忘我的意境中,满脸激动之色,“想不到伤口还能这么处理,像缝衣服一样缝起来?我好像,懂了!” 第145章 神医华佗和他的弟子 刘必一边抚摸着白虎,一边抬头询问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要躲在屋顶窥探?” 那老者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对刘必的话充耳不闻。 直到刘必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来。 “在下云游医者华佗,偶然路过此地,闻君医虎,倍感好奇,故而想要观摩。奈何门口的那些衙役护卫不让进,只好出此下策,望君勿怪。” 老者站起身,对着刘必拱手赔礼。 “哪个?” 刘必瞪大了眼睛,本以为是哪里来的疯癫老头,结果是华佗?这个名字,对于华夏人而言可是如雷贯耳啊。 “可是谯县的华神医?” 汉末的重名率,应该没那么高吧? “正是在下,然君医术过人,在下岂敢在您面前称神医二字。”华佗连忙摆手。 还真是神医华佗! 刘必立刻想到了自己的药肆,缺一个名医坐诊,要是能把他请过去,简直就是一棵摇钱树啊。 “神医说笑了,我并不懂医术,只是这头老虎受了伤,无人敢为它缝合,只好亲为。”刘必仰着头说话怪累的,立刻让太史慈去搬梯子。 但院中有老虎,华佗十分忌惮,故而不敢从院中下来。 让刘必没想到的是,华佗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有帮忙看梯子的“同伙”。 “老师,您看到了什么?”华佗刚下楼梯,一个年轻的弟子赶忙好奇地凑了上来。 另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则脸色惨白,声音都有些颤抖,“您可算是下来了,刚才的虎啸声,都快把弟子的胆吓破了。” 他们二人,均是华佗的弟子,年轻的叫做李当之,乃是洛阳人;年长的叫吴普,广陵人。 他们跟着老师云游四方,治病救人。 “哈哈,今日这趟没白来,解开了我多年的疑惑啊!”华佗十分欣喜,带着两个弟子来门口找刘必。 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刘必。 刘必让太史慈留下来照顾大老虎,自己则抱着小白虎,与华佗去原来的住所交谈。 他发现了,自己只要和小白虎亲近,小家伙的忠诚度就能持续增长。 李当之看到刘必居然抱着白虎,忍不住感叹道,“您真是奇人啊。” “敢问贵人尊姓大名?”几人坐下后,华佗率先行礼。 刘必笑着摆了摆手,“我叫刘必,字子固。并非什么贵人,不过是小小的洛阳东部尉罢了。” 然而此言一出,李当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激动万分,“您说什么?您就是刘县尉?!” 他刚从洛阳探亲回来,对刘必的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 吴普也十分诧异,“师弟,他就是你说的替普通老百姓惩治权贵,并且在太学辩论赢了袁家的刘县尉刘子固?” “没错,是他,就是他!”李当之纳头便拜,“在下李敢,字当之,久闻刘县尉大名,今日得见尊颜,大慰平生!” “在下吴普,字公度。见过刘县尉。”吴普出身寒微,也是穷苦百姓。字都是师父给起的,对刘必这样一心为民的好官敬佩不已。 “二位不必多礼。”刘必还礼道。 他心中暗喜,没想到自己的名气居然传得这么快。 果然,踩着权贵上位才是最快的捷径。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用不了两年,全国的有志之士就都知道他的名字了。 这大汉的天下,又多了几分争的希望! 寒暄了几句后,华佗开始向刘必请教,“敢问刘县尉,您将针线用沸水烫煮,是何缘由?” 李敢和吴普也是医者,对医学的事情更感兴趣,因此坐得笔直,认真聆听。 刘必解释道,“此举是为杀菌。” “杀菌?”华佗呼吸一紧,急忙问道,“菌为何物?” “那是一种无法用肉眼看见的微小生物,我称之为细菌。它们种类繁多,比如食物放久了会变坏,伤口不处理会感染,腌菜会变酸,甚至酿酒,都是细菌的作用。” “细菌无处不在,并且滋生速度极快,若不用高温将其杀死,缝合的过程会将细菌带入伤口之中,从而导致伤口感染,甚至溃烂。” 这些知识在后世是常识,可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还是太超前了。 华佗一直在钻研此道,故而反应快一些。但李当之和吴普二人,就难以理解了。 “您说细菌无处不在,那我们呼吸,吃的食物,岂不是也能将它们带入身体里?”吴普显然对这种说法不太相信。 刘必微微一笑,“没错,一碗生水之中,就有无数细小的生命。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喝了生水,会闹肚子,会生病的原因。而煮沸之后,里面的细菌就会被全部杀死,人喝了才不会有任何问题。” “原来如此!”华佗恍然大悟。 他一直都在推行煮水喝,这是经验总结,听了刘必的解释,他才知道原理。 “这就和吃生肉,肚子里面会长虫一样。” 他之前医过一些病人,就是因为吃了生鱼,肚子里面长了不少虫。 听他这么一解释,那两个弟子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刘县尉,您是怎么想到将伤口缝合起来的?”华佗继续问道。他一直在研究麻沸散,而研究这个的目的,就是将人的身体割开,直达病灶。 可割开之后,如何愈合是一个大问题。 由于刚开始研究,他还没有想到缝合这个方法,所以刘必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刘必随口编了个故事,接着呵呵一笑,“我还知道一些其他的治疗之法,以及一些具有特殊功效的药物,华神医若是感兴趣,不如到我的药肆坐诊,我把我知道的都传授给你,如何?” 这是一棵摇钱树,刘必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当然,他也可以借用华佗的能力,为自己打造名气。 然而华佗却想都没想,便笑着婉拒了,“多谢刘县尉好意,然华佗志在四方,只想带着弟子云游四海,救治更多的病人。” 李当之和吴普点点头,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可刘必微微一笑,“华神医此言差矣。” 华佗三人不解地看着他,心里齐齐地反驳道:差哪了? 第146章 这张大饼,你接不接得住 “医者,治病救人,此乃义之所在,刘县尉何出此言?”华佗认真地问道。 “义分大小。”刘必微笑开口,声如金石,“您拥有一身超凡的医术,应当造福天下百姓,而不是为少数人治病。” 华佗一愣,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深了。 “我云游四方,哪里有病人就去哪里,这不是造福天下百姓吗?”他觉得自己做的没错,而且他只看病,不看身份。 “若是我答应留在洛阳坐诊,才是阻塞百姓看病之路啊。” 京城那个地方,看病抓药都是很贵的,普通老百姓根本看不起病。 小病抗一抗就过去了,大病抗一抗也过去了。 肯花大钱看病的,只有那些达官贵人。此举有悖他学医的初衷,故而他从来都没有开诊所赚钱的想法。 “呵呵呵呵。” 听了华佗的话,刘必大笑着摇起了头。 华佗和他的两位弟子十分不解,“刘县尉何故发笑?” “师父云游四海,给人看病从不收钱,此乃大义,刘县尉难道不这么认为吗?”李敢凝声问道。 “我等都是哪里有病人就去哪里,如此不比坐诊一处,可以救治更多的人吗?”吴普也反驳道。 他们是很尊敬刘必,可他们也有自己心中的坚持。 “我不这么认为。”刘必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华神医品德高尚,为穷苦百姓解决苦难,我十分敬佩。但此乃小义,我并不推崇。” “哦?”华佗满脸疑惑,“敢问刘县尉,何为大义?” 他很不服气,自己不辞辛苦上门救治,而且还不收钱,都如此无私了怎么可能还只是小义。 “小义者亲力亲为,你们就算医术再高明,终究不过数人,就算每时每刻都在治病救人,又能救几人呢?”刘必叹息摇头。 “今日听说广陵有患者,你们去广陵,明日听说襄阳有病人,你们去襄阳,你们把时间都浪费在了赶路上啊。” “更何况,许多病情都经不起等待,等你们赶到的时候,病人恐怕早就没了。” 闻言,华佗三人沉默了。 他们是医者,自然明白有些病是等不起的。 前不久,他们因为大雨阻塞道路,没有及时赶到,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刘县尉言之有理,可我们至少能帮助到不同地方的病人。而留在洛阳,只能治疗一个地方的病人啊?”李敢反驳道。 他们云游四方虽然有很多无奈,可只要能救回一个病人,他们内心就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留在洛阳城内,救治的病人有限,才是真正的浪费一身医术。 “此言差矣。”刘必摆手反驳,“只需要告诉全天下人,神医华佗在洛阳,病人自然会上门求诊。” 李敢一愣:好像是这个道理。 “病人找医者容易,医者找病人难。有许多人四处寻访名医,可名医们都像您一样云游四方,无处可循,故而白白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若你们留在固定的地方,那些真有需要的病人就会找上门来,你们不用把时间浪费在赶路上面,病人会多到你们忙不过来!” 刘备继续说道。 “有道理。”吴普忍不住点起了头,眼神也明亮了几分。 然而,华佗却沉思不语。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刘县尉有所不知,您说的那些都是有钱人。只有有钱人,才会上门求医,许多穷苦百姓,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自己的家乡,甚至连县城都去不了几次,哪能跋山涉水来京城求医呢。” 他正是因为知道底层百姓的日子过得很艰难,才会亲自上门治病,并且不收治疗费用。 如果他坐诊京城,就算不收钱,老百姓也凑不出路费。 而且一些病人也经不起折腾,甚至都出不了门。 “确实如此。”李敢和吴普二人刚刚有点动摇,立刻又被师父的话给拉了回去。 他们好奇地看着刘必,等待着回答。 刘必依旧面带微笑,自信不减半分,“这便是我要和您说的大义了。” “小义治病,大义传道。若是您这一身医术能够传遍天下,到处都有您这样的名医,百姓看病又怎会难,怎会贵呢?” 历史上,华佗临死前将青囊书送给狱卒,希望有人能够把他的医术传承下去。从这一点可以推断,他不是闭门造车之人。 再加上他治病救人不为钱,不为名,拥有圣人之心。 因此,只要给他一个平台传授医道,他肯定不会藏私。 “刘县尉说的没错,可医道属方技,乃贱业也,肯学者寥寥无几,想要传遍天下谈何容易啊。”华佗长叹一声。 他不是没有想过传授医术,可肯跟着他学的人太少了。 一是赚不到钱,无法养家糊口。二是社会地位低,就算是普通农民都看不起。谁又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学医呢。 “医道之所以是贱业,是因为它无法赚钱养家,没有晋升通道。若是我能让他们赚到很多钱,甚至还有晋升仕途的机会,您觉得,前来学医的人还会少吗?” 前半句,让大家赚到钱,刘必是有把握的。 至于后半句,提供晋升仕途的机会,则有吹牛的成分。因为这件事情,何进也好,蔡邕也罢都帮不了他。只能等将来,自己大业有成了再说。 但饼总得先画出来不是,否则别人凭什么跟着你干? “您说的是真的?”李敢和吴普二人激动万分。若有机会,他们也想步入仕途啊。 学医是理想,仕途才是现实! 尤其是身为洛阳人的李敢,他祖上行医,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御医。 太医院,那是所有医者的梦想圣地! “自然是真的。”刘必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只要华神医愿意跟着我干,我会成立一所医学院,聘请华神医为院长,广收门徒,传授医道。” “将来名气大了,还可以在各州开设分院,让全天下百姓多一条谋生之道。你们想想,每个州郡,乃至每个县都有掌握了华神医医术的医者,老百姓还会看病难吗?” “到那个时候,华神医就是当之无愧的医圣,如古之圣人一样,名垂万世!” 人活一世,不求名利是假的。 华佗虽有悬壶济世之心,但也希望世人能够认识自己,自己能够名垂青史,万世流传。 刘必之法不但能够让他保持治病救人的初心,还能传授医道,名垂万世,如此诱惑谁能顶得住?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刘县尉,医道无止境,我自己尚有许多疑难杂症没有攻克,恐会误人子弟啊。” 传授几十、几百个弟子他都没什么问题。 可一听说要传授天下人医术,他就有些慌了。刘必画的这张饼,太大了! “哈哈哈。”刘必闻言大笑,“华神医谦虚了,您的医术早已名扬天下,又怎会误人子弟。更何况,医学院若是成立,您除了授业和治病,有大把的时间研究医学药理。到时候天下名医汇聚于此,取长补短,每个人都为大汉的医学事业发展献出一份力量,何愁医道不前?” 取长补短? 大汉的医学事业? 听到这些宏大的词汇,华佗激动地全身微颤。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让医学发扬光大的大道。作为一名为医学事业奉献了全部的人,他没理由不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