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这次一定要飞升》 第一卷 第1章 不是飞升,是升天了 柳扶疏渡了九次劫。 前八次都失败了,第九次她以为稳了。 第九十八道天雷扛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自己的飞升感言,“感谢天道,感谢大地,感谢自己……” 欸,不对。 她怎么灵魂出窍了? 她没听说过飞升不带肉身的啊? 这时,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她的灵魂彻底脱离肉身。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从高空直直掉了下去。 “扶疏!” “柳师叔!” 承天宗的掌门及所有长老和弟子们都在底下观礼,此刻全跪倒在地,哭成一片。 哦,她这是升天了,不是飞升了。 柳扶疏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破口大骂,“去他二爷的狗天道,我日日刻苦修炼,不让我飞升也就罢了,为什么劈死我?你眼瞎吗?………@%@##%……” 足足骂了半个时辰,问候了天道各种亲戚乃至祖宗十八代。 柳扶疏累了,刚想喘口气,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光团。 柳扶疏心气不顺,毫不客气道:“你谁?” 那光团冷哼一声,“我是你口中狗天道。” 若是以前,柳扶疏知道面前是天道,肯定第一时间就跪下了,但是她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她质问道:“既然你是天道,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不让我飞升?” 天道故作高深说道:“尘缘未了。” 柳扶疏很烦躁,挠了挠头:“………说人话!” 天道:……… “不是我不让你飞升,是仙界和修仙界的接引阵被毁坏,而我也无法干涉,才导致这百年来无一人飞升。我来找你,也是因为你可以,也只有你能打开这通道。” 柳扶疏:“所以你就把我劈死?” 天道略微有点心虚,“你放心,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我也会尽全力帮你的。” 柳扶疏:“那我要是不干呢?” 天道耸了耸“肩膀”,“反正你的肉身已毁,你只能做个孤魂野鬼咯~” 柳扶疏很想打人,但事到如今她没有别的选择,能活着就行。 “行吧,那你记得给我安排一个好的身份。最好是天生道体,满级天灵根,剑道天才,符道鬼才,丹道、阵法、御兽什么的都会点,不用太擅长,九州之内无人能敌就行。还有……” 天道:“…………滚!抓紧时间寻找接引阵碎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嘞!” “颤抖吧!修仙界,老娘又回来啦!” 天道:…………要不还换个人吧。 一阵晕眩后,柳扶疏醒了。 柳扶疏睁开眼睛迫不及待想知道天道给她安排了什么新身份。然后……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断灵崖下,浑身是伤。 狗天道!我和你拼了!说好的先天道体呢?! 柳扶疏气的坐了起来了,由于动作太大扯到伤口差点又疼晕了过去。 算了,活着就好。 柳扶疏认命闭上眼睛读取原主的记忆: 云倾,承天宗外门弟子,炼气中期,金木双灵根。 三天前为承天宗的外门弟子比试,比试第一名可以提拔为内门弟子。原主在前面的比试都很顺利,晋级到最后一轮。 原主也是倒霉,在最终比赛的前一天,也就是柳扶疏飞升的那天,不好好去观礼,非要回住所修炼,然后就看到了同房间的姜芙和赵长老的不能细说之事。 原主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没见过这样的事,吓得急匆匆逃走,慌乱之中她的剑穗掉在了门口。 好巧不巧,这剑穗就是刚入门时姜芙送的。 被发现丑事的姜芙肯定不能饶了她,所以以切磋为由将她带到断灵崖,趁她不注意一剑刺穿她的心脏并推下悬崖。 柳扶疏,不对,现在是云倾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活了几百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姜芙是吧?自己不干人事就害人性命?等我上去,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只是,怎么上去? 这断灵崖不仅高就算了,底下连一丝一毫的灵气都没有,根本无法运功修复身体。 “咻!扑通!” 这时,一道身影掉落下来,离云倾不过五丈远。 干啥啊?!今天什么好日子,组团跳崖啊! 这时,躺在地上的人影突然动了动,“好烦,又没死成。” 云倾:………瞧瞧,这说的是人话? 那身影似乎也发现了云倾,他坐了起来对着云倾说道:“好巧,你也来找死吗?” 云倾:……… 她没好气得看向那人,这才看清他的长相,蓝发碧眼,肤白胜雪,美得不想正派修士,倒像是勾人心魄的精怪。 好像在哪见过? 云倾搜寻她还是柳扶疏时的记忆,突然想起来她的掌门师兄有带回来一个长的很漂亮的男弟子,叫什么江眠? 不过她那会忙于修炼,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倒是想起来掌门师兄时不时就和她抱怨,这弟子天赋极佳,学什么都快。 就是性格有点怪异,时不时就找死,还死不成,搞得他和几个长老总要轮流看着他是否还活着。 云倾没忍住,笑了一声。 江眠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是在嘲笑我吗?” 云倾连忙摆手,“不是的,江师兄。我掉下断灵崖受了重伤,爬不上去。你刚好掉下来,这不是缘分吗?” 江眠:“你认识我?” 云倾:“那当然,承天宗谁不认识江师兄?天才中的天才!能认识江师兄是我毕生的荣幸!” “所以,能不能看在我们是同门的份上,先把我救上去?” 江眠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毫不留情地说道:“不可以。我对救人不感兴趣。” 这个回答云倾能料到,毕竟以他的性格对人有防备也是正常。 于是,她再次扬起大大的笑脸说道:“江师兄,你放心,只要你救我上去。以后我一定尽我所能报答你。” 江眠依然面无表情,“不需要。” “那江师兄提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满足你。” “不要。” “求求你~” “别求。” ………… 云倾抓狂,要不是她现在修为低还受伤,不然她真的很想打开这孩子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上辈子活了几百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但江眠这种油盐不进的,还真是头一回。 算了。破罐破摔。 “也不知道掌门看上你什么,非要把你收为亲传弟子。我看你连外门弟子都不如,天天就想着死,一点担当都没有。” 江眠听完表情变了又变,然后突然笑了起来,朝着云倾的方向走了过去。 云倾:………完蛋了!真的把他激怒了!得,又得死一次…… “你刚刚骂的很好听,再骂一次给我听听,我就救你上去。” 第一卷 第2章 讨坏型人格 云倾愣了,这孩子不仅爱找死,还欠骂?这是典型的讨坏型人格啊。 搁以前,她还懒得骂。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她死过一次,心情不好。 “你确定要听?” 江眠点头,表情十分认真,甚至还蹲在了云倾面前。 云倾深吸一口气。 她还是柳扶疏的时候,骂遍宗门无敌手。当年连执事长老都被她骂得摔了茶杯。 直到后面,宗门内路过的狗看见她都得绕道走。 后来师尊飞升,其他师兄师姐不在了,她才收了性子。 但现在…… 她看了一眼自己这身伤。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等着被骂的傻子。 她清了清嗓子,早就想帮掌门师兄收拾收拾这个不懂事的弟子了。 “我一个炼气期的伤员,浑身是伤躺在这儿,还想着怎么爬上去报仇。你呢?半年就从炼气到筑基后期的天才,天天往下跳。咱俩到底谁更像废物?” “天赋给你了,修为给你了,师父也把你当亲儿子疼。你什么都不缺,拿了那么多的修炼资源,不去好好修炼,却成天找死。”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不是想死。你是活不明白。活着没意思,死又死不了。你就在中间晃荡,恶心自己,也恶心别人。” 云倾越骂越激动,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就连气也顺了。 然后她看见原本面无表情的江眠,此刻正星星眼看着她……… 云倾脱口而出,“你有病吧?” 江眠连连点头,“我觉得有。” 云倾:………… 掌门师兄到底哪里找来的神奇宝贝? 江眠现在心情不错,再次站起身唤出飞剑,对着云倾说道:“走吧,我带你上去。” 云倾怕他下一秒又变卦,立马连滚带爬上了他的飞剑。 没过多久,二人就到达了断灵崖上方。 “多谢江师兄——” 云倾跳下飞剑,本着礼貌给江眠道谢,只是一抬头人就不见了。 ………真是神出鬼没。 云倾撇了撇嘴便坐下来调息,她并不打算回弟子住所,一来以她现在的伤不宜多走动。 二来她和姜芙睡在一个房间,现在还不是时候露脸打草惊蛇。 毕竟明日她还要给姜芙准备一个大“惊喜”! 离外门弟子比试还有八个时辰,所以她必须抓紧时间养好伤。 好在断灵崖虽然崖底没有任何灵气,但崖顶灵气浓郁,可以说是整个承天宗灵气最多的地方之一,在这里修炼最好不过。 只是云倾刚刚将灵力运行一个周天,便发现原主的体内似乎有一些慢性的毒素。 这种慢性毒药,不会让人马上出现问题,但在施展灵力的时候会悄然阻滞经脉运转。 怪不得原主的修为一直上不去,曾经在外门中拔尖的剑术也倒退。 好一个姜芙,说是好姐妹,背地里靠毒药夺取“天才”之名。为了内门弟子的位置,不惜置原主于死地。 好在云倾上一世被二师姐拉着上了几节医修的课程,对一些基本的治疗手段还是熟悉的。 她站起身走至崖边,这里长了不少灵植,因为位置偏僻,没什么人采摘。 她采了几株需要的灵植,有解毒的、止血的、疗伤的……之后就放在嘴里嚼吧嚼吧吃了起来。 灵植炼制成丹药效果会更好一点,但现在条件所限,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大不了多吃几株,还能填填肚子。 随后,云倾再次盘腿坐下,运转体内灵力,一点一点修复自己的身体。 灵植的药力渗入经脉,胸口那处贯穿伤开始缓慢愈合,体内的毒素也在缓慢减少,至少现在不会发作。 按照这个速度,八个时辰后,至少能恢复到七八成。对付一个姜芙,够了。 而另一边,江眠回到亲传弟子所居住的山峰,刚推开自己院子的房门,就闻到一股焦味。 “司明澈!你又在我院子里制符!” 司明澈手一抖,画符的笔一歪,手上的符又炸了! 江眠屋子里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具又被炸坏了一个。 司明澈连忙将“作案工具”收了起来,笑嘻嘻说道:“师弟,你回来啦?师兄等你好久了。” 江眠:“你是想等我回来直接炸死我吧。” 司明澈试图将炸成两半的桌子拼起来,“师弟,这你就说的不对了。师兄画的是‘灵力不散符’,只要贴上就能保持短时间内灵力逸散,提高修炼速度。怎么会伤人呢?” 说完,刚拼好的桌子又裂开了。 江眠冷哼一声,“那你为什么不在自己院子里画?” 司明澈有点心虚,“师兄第一次发明这种符箓,怕炸坏我那漂亮温馨的小院子。师弟……你又不经常回来,所以……” 江眠“死”的有点累了,不搭理他的的话茬就躺倒了床上准备睡觉。 正准备接受师弟暴打的司明澈:………师弟就这么睡觉去了?不打了?好不习惯哦。 这不对劲,于是他又凑到江眠身边,“是不是没死成,心情不好。没事,明天师兄给你想一个更刺激的死法。” 江眠本来不想理他,但是又怕他继续烦,就搪塞了一句,“找到比死更有趣的事了,暂时不想死了。” 司明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世上还有师弟感兴趣的事? 他连忙拉着江眠想要问清楚,一缠就是一个晚上。 此时的云倾也睁开了眼睛,调养了一个晚上,身上其他的伤没什么大碍了。 只是心口处的伤还需要时间恢复,不能大量运用灵力。但对付一个姜芙足够了。 云倾来到外门弟子比试现场时,比赛已经到了最后一轮,只要姜芙再胜一局就可以夺得弟子,提拔为内门弟子。 台下坐满了来观看比赛的外门弟子,甚至也有内门弟子,都是为了姜芙而来。 姜芙平时没少经营,丹药、灵石、剑法指点……提起她,外门弟子没有不夸的。 所以此时他们正在卖力大喊:“姜芙师姐!我们支持你!” “这次外门比试,你一定是第一名!” 负责外门执事的陈长老清了清嗓子,喊道: “比赛的最后一轮由姜芙对战云倾,请二位弟子上台。” “云倾在吗?如果再倒数三个数还不出现,就视为放弃比赛资格。” “三。” “二。” 台上的姜芙已经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云倾那个废物不会再出现了,内门弟子的资格只能是她的。 “一……” 就在姜芙以为陈长老马上就要宣布她是此次选拔的头筹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台上。 “弟子云倾来迟,请长老见谅。” 第一卷 第3章 我要回来杀了你啊 姜芙不可置信得盯着云倾,脸色变了又变,“你…你……” 不可能!她不是死了吗?!她亲眼看着她掉下断灵崖的,怎么会? 云倾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了,我的好姐妹?我知道我的实力很强,但你也不用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吧。” 这么一说,姜芙原本震惊的眼神变得恶毒,不管她为什么没死,但现在她一定不能活! 不仅是为了内门弟子的位置,更是因为云倾如果不死,她一定会把她和赵长老的事公之于众,那她就再也无法在承天宗待下去了。 但只要在台上“失手”杀了她,一切就结束了。 外门弟子比试本就生死自负。至于云倾死前说了什么…… 一个死人的话,谁会在意? 说完,姜芙率先出剑,直取云倾面门,剑光凌冽,带着十成的杀意。 底下有不少弟子开始议论,“哪个云倾怎么还敢来?和姜师姐切磋的时候就没赢过。” “就是,还不如直接认输,至少不丢脸。” “铛。” 云倾出剑精准挡住姜芙的一击,她侧过脸看着姜芙,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吗?” 姜芙从未在云倾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从来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今天怎么像换了一个人。 云倾趁势反击,手腕翻转,蓄力一击将姜芙打退好几步。 随后她一步一步走向姜芙,一字一句说道:“因为我要回来……杀了你啊。” 姜芙脸色煞白,慢慢后退,直到差点掉出比武台的范围。 不可以!她不能让云倾赢,一旦她掉下去,她对她下毒、推她下断灵崖以及那个秘密就会败露,她一定要杀了她! 姜芙杀意再起,咬破舌尖,强行催动身上所有灵气,剑声嗡鸣,直刺云倾胸口。 台下的弟子渐渐感觉到不对劲,窃窃私语声响起。 “云倾师姐自从上次昏迷后,修为就大不如前,但是今天怎么瞧着有点压过姜芙师姐的趋势。” “我之前可是见过好几次姜芙师姐陪她练剑,肯定是起进步效果了呗。” “也就是说有姜芙师姐,她才能恢复,那她今天还对姜芙师姐毫不留情。真是太过分了!” “就是,我从前就不喜欢她,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好像谁都欠了她一样。还是姜师姐最好,人美剑术又高超。”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种慢性毒药,越是使用灵力,修为倒退越快。 就在姜芙的剑靠近云倾胸口一尺处,云倾低头浅笑,“该我了。” 她一剑挑开姜芙的剑,随后进行了猛烈的攻击。 虽然她现在不能过多使用灵力,但是她会的剑招多啊。 每当姜芙破解她的剑招时,她就换另外一种剑招。 姜芙应接不暇,连连后退。 怎么会?云倾最鼎盛的时候也就和她打个平手,自从中毒后更是使不出全力,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难道她的毒解了? 不可能,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解毒并恢复…… 云倾不给她多想的机会,剑剑到肉,却剑剑不伤性命,因为留着她还有用,她不能这么轻易死去。 最后,云倾一脚踹在姜芙身上,将她打落至台下。 “砰——” 姜芙重重摔在地上,满脑子还是云倾那套诡异莫测的剑招。 云倾收起剑,转身看向上方的陈长老,“长老,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陈长老正入迷地看着云倾切换自如的剑招,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本次比试获胜者,云倾!” “根据本次比试规则,弟子云倾将作为第一名成为承天宗的内门弟子!” 顿时,台下沸腾起来,有欢呼的,也有为姜芙不平的…… “怎么会是云倾赢了?这不可能,姜芙师姐怎么会比不过她?” “我猜她吃什么增长修为的禁药了,不然怎么剑招转换那么快。” 远处的司明澈看完了整场比赛,有些失望地说道:“虽然这个云倾剑招挺厉害,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有趣吧?你要看剑招不如去找大师兄,没意思,我走了。” 江眠有些无语,不是你非得拉着我过来的吗? 但是他总觉得这件事还没完,“等着吧,接下来应该还有戏。” 果然,就在陈长老刚要拂袖离去时,被云倾叫住了脚步。 “长老且慢!” “弟子云倾斗胆求长老为我做主!” 掉落在台下的姜芙听闻脸色一变,当即就要逃走。 云倾头也没回,反手掷出长剑。飞剑破空而去,“铛”的一声钉住了姜芙的衣角,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台下一阵轰动, “发生什么了?” “让让,我看看我看看!” 被迫加班的陈长老皱了皱眉,威压弥漫开来,“安静!” 外门比试闹出人命官司,传出去丢的是整个承天宗的脸,他这个执事长老也不能免责。 他在心里暗骂云倾不懂事,不能等到事后去戒律堂告发,偏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于是他语气不善地说道:“云倾你要做什么?比试都结束了为何动手?即使你现在是内门弟子也不能无视宗门的规矩!” “弟子不敢。” 云倾站得笔直,“弟子要状告姜芙,谋害同门。” “昨日她以切磋为由,将我骗到断灵崖,之后一剑刺穿我的心脏,将弟子推下悬崖。” 台下又炸了锅。 “断灵崖?这掉下去就算是金丹期都难以保全性命,何况云倾师姐才炼气期。” “是啊,想不到这姜芙如此歹毒。平时还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亏得云倾师姐对她那么好。” “这你都信?平时姜师姐对你怎么样你忘了?我看就是云倾倒打一耙。” 姜芙扑通一声跪下,泪眼婆娑地看向上方,“长老,弟子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同门的事。这些都是她在污蔑我。” “昨日我确实和云倾去了断灵崖切磋,可是不过一个时辰我便回来了。是她说那里灵气多,想要再修炼一会,我也没有阻止。” 她又转头看向云倾,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我知你对我有怨,你让我放弃今日的比试,可我也想做内门弟子。我只是想公平比试,谁赢这名额便是谁的。谁知道你会撒这么大的慌来污蔑我……” 话没说完,姜芙便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不知道的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不少弟子相信了她的说辞,又开始纷纷指责云倾。 就连台上的陈长老都有些动摇,他脸色沉了下来,“云倾,你说姜芙设计害你,你可有证据?” 云倾目光平静地与陈长老对视,“证据,弟子自然有。” “不过在此之前,弟子有句话想问姜芙。” 第一卷 第4章 何必行那么大的礼 陈长老点头示意后,云倾笑着走向姜芙,居高临下地问道:“你说我要继续修炼,所以你就先回来了。那你怎么解释我身上和胸口的伤?总不能是我自己扎的吧?” 姜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慌乱,她像无头苍蝇一样看着台上,直到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以及那人微微点了点头,她才稳定了心神。 “我如何得知你的伤怎么来的,凭这些伤就定我的罪吗?” “你说我刺伤了你,又将你推下断灵崖。那你怎么解释你一天都不到就站在这里和我比试?你当真以为长老和各位师兄弟会信你的鬼话?” 姜芙的动作不明显,但云倾可是活了两辈子的老怪物,她的小动作尽收她的眼底。 云倾微微一笑,“我解释不了。” 姜芙刚要松一口气,就又听到她说:“但你别忘了,我有证据啊。” 云倾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留影石在姜芙面前晃了晃,“真不巧,那日我想着录下我们比试的,好找出我剑招的不足。却不想正好录到了你对我下手的全部过程……” “哦,对了。这留影石里面还录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你要不要帮我看看?我的好姐妹。” 姜芙脸色一变,伸手去夺。云倾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摔倒在地。 “想要直接说就好了,何必行这么大的礼?” “你少血口喷人!”姜芙咬牙,“谁知道你那石头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云倾往留影石中注入灵力…… 就在这时,一股力量袭来,云倾手中的留影石碎成了粉末。 云倾往灵力来源的方向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果然他沉不住气了。 留影石碎了也就碎了,反正本来就是假的。 一直在台上默不作声的内门执事赵长老低头看了一眼姜芙,真是没用的东西!都帮到这份上了还没把她杀死,要是她把事情抖搂出来,谁也活不成! 于是他出声道:“陈长老,不过是两个弟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 赵长老的地位在陈长老之上,手里还捏着外门每年的资源分配。 虽然陈长老觉得云倾所说大概率是真的,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点头哈腰称是。 接着,赵长老面色不悦地看向云倾,“你说姜芙将你推下断灵崖,又迟迟拿不出证据,我们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 “用假证据扰乱比试、污蔑同门,这样的人,不配做内门弟子。来人,将云倾带去戒律堂,取消她内门弟子的名额!” 姜芙的眼神得意极了,她就知道赵长老不会不管她。只要云倾进了戒律堂,赵长老有的是办法让她死在里面。 赵长老走下台来到云倾面前,低声对她说道:“我劝你不要乱说话,否则……” 云倾假装害怕后退几步,“大家快看啊!赵长老要动用私刑了!” 赵长老伸出手想要捂住云倾的嘴…… “老赵啊!你这挺热闹啊……” 司明澈扯着江眠走了出来,他咬着牙低声对他说道:“再不出来,这有趣的小姑娘就要受罪了,我还没跟她认识一下……” 江眠被他扯着袖子,面无表情,像一尊被搬出来的雕像。他没说话,但脚步没停。 刚刚还趾高气扬的赵长老瞬间低下了腰,且不说他们亲传弟子的身份,就他们两个搞事的性格能把他内门执事堂都拆了。 他擦了擦汗,连忙堆笑道:“原来是小司和小江啊,二位怎么有兴致来看外门比试?” 司明澈抬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底下呲牙乱叫的弟子们别激动。 随后一手靠在江眠的肩膀上说道:“我们不是来看比试的。” 这话听得赵长老冷汗直流,不是来看比试,难道是来收拾他的? “那二位……?” “我们是来给云倾做证人的。”司明澈说着用胳膊肘捅了捅江眠,“是吧,师弟?” 江眠点了点头。 姜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好几次制造机会和他们二人相遇,都没能和他们说上一句话。 结果他们居然亲自跑一趟,只为了给云倾作证,凭什么!!!! 但是她现在不敢说话,只好再次看着赵长老求救。 赵长老清咳两声,“这云倾只不过是个外门弟子,不必劳烦二位,我这就将她送到戒律堂候审。” 司明澈不乐意了,“外门弟子怎么了?在我们承天宗只有修为实力的差别,没有地位高低之分。我看你是当长老久了,飘了是吧?你更应该去戒律堂,好好抄抄承天宗的宗规。” 赵长老连忙点头哈腰称是,“是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事后,我自去戒律堂领罚。” 身后的陈长老心里别提多舒服了,你也有这时候。 这时,江眠看了赵长老一眼,终于开口道:“我闲来无事跳下了断灵崖,确实在崖底看见了云倾,浑身是伤。” 司明澈补上一句,“这可以证明云小师妹没有污蔑了吧?” 赵长老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会有活人出现在崖底,但现在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保下姜芙了。 她已经废了,他必须舍弃她,不能被她连累了。 至于那件事,只要云倾拿不出证据,他完全可以说是污蔑,之后找机会杀了她便可。 “姜芙谋害同门,证据确凿。即日起,废除外门弟子资格,押入戒律堂候审。” 姜芙的信徒们还是不太相信,会不会搞错了,姜芙师姐怎么会做这种事? 但看到赵长老的态度,他们的信仰崩塌了,一个个捶胸顿足,恨自己识人不清。 “姜芙居然是这样的人,我吃了不少她送的灵食,我不会中毒吧?!” “别提了,我之前不小心弄坏了她的东西,她会不会找我算账啊?!” ……… 这些话一字不拉地落在了姜芙的耳朵里。 她瘫坐在地上,握紧双拳,指尖扣着掌心,指甲深深钳进肉里。云倾包括这些墙头草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赵长老没有再给她一个眼神,为今之计只有舍弃她,于是他朗声宣布: “至于内门弟子名额,比试获胜者是云倾,名额自然是她的。” 云倾顺着杆就爬,“多谢赵长老!赵长老果然如大家所说公正廉明,绝不徇私!” 赵长老觉得她在故意讽刺,气得脸色铁青,但司明澈和江眠在场,他就算想做什么也只能忍着。 云倾不给他多一个眼神,连忙对着司明澈和江眠抱拳,“多谢两位师兄。” 司明澈笑嘻嘻地摆手:“别客气别客气,我就是来看热闹的。不过……” 他凑近了一点,“你那个留影石,真的是假的?” 云倾眨了眨眼:“你猜。” 她这一说两个人立马就明白了,江眠对着司明澈伸出手,“你输了,一百灵石。” 司明澈不情不愿地掏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江眠手中,“算你运气好。” 然后他又转身看向云倾,笑得像个小太阳,“我叫司明澈,临虚长老的弟子。你要不要考虑拜我师尊为师?我师尊待人温和………” 第一卷 第5章 这些粪便好踏马闪亮啊 话还没说完,司明澈腰间的通讯灵玉狂响,“司明澈你这个臭小子!马上给老子滚回来!………” “数到三再看不见你人,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云倾:………这老头的脾气依旧那么火爆。 司明澈连忙捂住通讯灵玉,抱歉地说道:“误会,都是误会……” “云倾小师妹,我还有事,改天找你玩~” 说着,便拉着江眠飞奔而去。 待众人走后,云倾便去执事堂办理了内门弟子的身份玉牌。 云倾拿着身份玉牌找了一个顺眼的屋子,便进去休息了。 她想到天道说的接引阵碎片,这些东西散落在修仙界各处,但以她现在的身份,连碎片长什么样都没资格知道。 亲传弟子,她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爬到那个位置。 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云倾起身开门。 一个弟子站在门口毫不客气地说道: “云倾,宗门派发的任务下来了,后山灵兽园的粪便堆积,人手不够,你去帮忙。” 云倾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任务是谁给她安排的。 他二大爷的赵长老,等着瞧! 她抬头看了那弟子一眼,果然是刚刚站在赵长老身边的弟子。 “内门弟子也要做这个?” 赵长老的狗腿子一脸鄙夷,“自然。长老说了,新入内门的弟子,要从基层做起,磨炼心性。” “好,我去。” 云倾说完便往后山走去。 狗腿子一看她答应得这么痛快,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有些发毛,他直觉后山会出事…… 云倾低估了灵兽园的味道,刚一进去便被熏得眼睛疼。 她用灵力暂时封住了嗅觉,才勉强抬脚走进去。 守园的弟子看见她,仿佛看到了救星,递给她一把铲子和一个桶就撒丫子跑了。 “你好好铲,天黑之前必须将这里清理干净。我去给它们准备食物,很快就回来~” 原本这些灵兽的粪便只要两三天清理一次便可,也不知道这几日怎么了,这群灵兽突然拉的又多又臭。 他一个人根本清理不过来,天可怜见的,他都快熏入味了。 好在赵长老给他找了一个帮手,还嘱咐自己不要插手,他终于可以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了!!! 云倾提着桶没有着急铲粪便,而是走到这灵兽园的‘霸主’,金翅玄虎面前。 这可是她的老熟人了。 “小乖乖,睡觉呢?” 正在呼呼大睡的金翅玄虎耳朵动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哪个小杂鱼敢吵本大爷睡觉?! 它刚要张开虎口将面前的小东西一口吞掉时,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它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屁股,止不住想起那些被柳扶疏拉着尾巴当锤子抡、拔它虎毛当坎肩的悲惨日子。 虎生艰难啊…… 云倾走上前,摸了摸金翅玄虎的后背,“小乖,最近吃的不错啊,又长胖了……” 金翅玄虎虎躯一震,但很快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柳扶疏,它为什么要怕? 随即,它支棱起来,发出一声兽吼, “把脏手从本大爷身上拿开!信不信我一口……” 话没说完,被云倾一巴掌扇懵了。 然后就是委屈,十分委屈。被柳扶疏欺负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熬到她死了,如今又被一个炼气期的小东西揍了…… 云倾见它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把灵兽园里的粪便清理干净。二是组织其它灵兽把灵兽园里的粪便清理干净。” 金翅玄虎:………这两个选择有区别吗? 它除了乖乖清理还有别的选择吗? 不对,它为什么要听她的? 它堂堂元婴期灵兽,这里的霸王,为什么要听一个炼气期小东西的? “本大爷为什么要听你的?” 金翅玄虎问道,又想起刚刚那一巴掌,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最多只能把自己这边的清理干净,其它的地方我管不了。” 云倾不太满意地摇了摇头,“给你机会你不用,那我只好不客气了。” 说完,她抽出剑对着金翅玄虎一顿比划。 金翅玄虎以为她在发癫,便没去理她。 结果下一秒,它的毛!没!了!!!! 只有虎头上还残留一些毛,光溜溜的身上插了两个翅膀,别提多臭了。 金翅玄虎心态崩了,“还我的毛!我美丽的皮毛,没了!!!!” 云倾收起剑说道:“只要你把这些粪便收拾干净,我就给你生发丹,怎么样?” 金翅玄虎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它也不想同意啊,可为了变回它英俊潇洒的样子,也只能豁出去了。 它再次发出一声兽吼,灵兽园内的灵兽都纷纷跑了出来。 简单的交流后,那些灵兽便分头去清理粪便了。 金翅玄虎越清理越觉得不对劲,它到底为什么看见这小东西就会本能地示弱。 莫非,她真的是柳扶疏?她没死? 对,一定是这样的!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在考验它,如果它不乖乖做的话,她就有理由让它去御兽宗配种了。 想到这,金翅玄虎忍不住得意起来。以它这聪明的小脑袋瓜,不管柳扶疏有什么阴谋诡计都难不倒它。 于是,它干得更卖力了。 云倾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地坐下盘膝修炼。 这灵兽园虽然气味不怎么样,但是灵气也充足,云倾不过修炼了两个时辰,便隐约感觉到她的修为触碰到了炼气中期的瓶颈,很快就能突破炼气后期了。 她睁开眼睛便看见灵兽园内的粪便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她起身走到金翅玄虎身边,“干得不错啊,小乖乖。” 金翅玄虎认定她就是柳扶疏,态度更加卑微,“那我的生发丹?” 云倾拍了拍它的虎头,“放心,给我几天,我保证你长出来的毛发比原先的更亮更顺滑。” 金翅玄虎当然明白这是一张大饼,但如今除了吃下去还能怎么办? 云倾低头看了一下金翅玄虎它们堆起来的粪便,突然,她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粪便好踏马闪亮啊! 第一卷 第6章 我的快乐会回来吗 云倾蹲下来用树枝拨开其中一坨,发现里面也是如此。 这些灵兽吃什么了? 她转头问金翅玄虎,“你们最近除了吃宗门发配的食物外还吃什么了?” 金翅玄虎有些迟疑,其它灵兽也是。 它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风水宝地,有好吃好喝的,还有亮晶晶的石头。在那里修炼可比在其它地方快多了。 告诉她的话,它们就再也不能享受了。 可是不告诉的话……… 这时,云倾拿出剑两分不经意八分故意地擦了擦。 金翅玄虎顿时有点腿软,别人不知道柳扶疏的“手段”,但是它可太清楚了。 于是它在其它灵兽失望的眼神中和盘托出,“在灵兽园的最深处有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灵果,味道鲜美,而且灵气浓郁。周围还有很多亮晶晶的东西,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吃了会增长修为。” “但是一次只能吃一点点,不然就会拉肚子……” 云倾眯着眼睛,表情有些嫌弃,“所以,最近灵兽园才有这么多粪便?” 金翅玄虎有些心虚地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 云倾不理会它,往前走去,“带路吧。” 金翅玄虎有些没反应过来,“去哪?” “你说的地方啊。” 金翅玄虎不情不愿地走在前面带路,很快就来到了它自己平时排便的地方。 云倾有些无奈,“虽然你的粪便亮晶晶,但是我对它不感兴趣。” 金翅玄虎摇了摇头,“我们到了,我说的地方就在这里。” 云倾:??? 只见金翅玄虎扒拉开墙角的藤蔓,然后露出了一条缝,正好足够它一只虎穿过去。 金翅玄虎一边在前面开路,一边说道:“快进来,别愣着了,我刚刚清理过了,干净得很。” 云倾只好再次用灵气封住嗅觉,深吸一口气跟在了金翅玄虎身后。 很快她们便穿过了结界,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 入眼便是一汪清泉,周围有不少金翅玄虎说的亮晶晶的透明石头,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大的却有拳头那么大。 云倾一边感叹,一边迅速将这些石头收入储物袋中。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灵髓,蕴含精纯灵力,对修行有极大的帮助,不捡是傻子。 金翅玄虎:………你好歹给我们留一点啊! 云倾将灵髓“洗劫”一空后,心情特别好,于是她十分有良心地给了金翅玄虎五颗指甲盖大小的灵髓。 “先给你这样,吃太多会拉肚子。不用谢,谁让我这么善解人意呢。” 金翅玄虎:………行吧,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云倾绕过泉水往里走,路边有不少灵果树,而在最里面的那棵引起了她的注意。 三米高,枝叶翠绿,树冠如伞,树干上隐隐有灵力流转。 她的脚顿住了。 这是……凝元果树?! 一颗凝元果,就能让炼气甚至筑基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 只是这凝元果树十年才结一次果,一次结九颗,十分难得,这里居然有六颗。 还有三颗…… 云倾转头看向金翅玄虎,“另外三颗是你吃的?” 金翅玄虎有些心虚,“是。” “我们发现这棵树的时候上面确实有九颗,我是灵兽之霸,有好东西自然是我先吃。所以我一口气吃了三颗……” “然后就倒地上了,当时只觉得灵力在体内乱窜,差点爆体而亡。其它灵兽见我这样,也都不敢吃了。” 金翅玄虎现在提到这个,还是心有余悸。 云倾没好气地说道:“活该!那是凝元果,一次最多只能吃一颗。” 金翅玄虎欲哭无泪,早知道不那么贪吃了,可是它真的很美味啊! 云倾像猴子一样爬到树上将剩余的六颗凝元果摘下,放进了储物袋中。 金翅玄虎想说着什么,最终还是没敢吭声。算了,至少还有其他的灵果可以吃。 可下一秒……云倾又将其他树上的灵果也一并收进了储物袋。也许是不忍心,还给灵兽们一人留了一颗。 灵兽们:………我的快乐…会回来吗? 云倾见天色已晚,也到了要交差的时候,便准备往外走。 却不想被一颗石子拌住,整个人像一个球一样滚到了泉水中。 “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 云倾就这样喝了好几口泉水,就在她以为要被呛死的时候…… 这泉水有点甜。 不对,再尝尝…… 好浓郁的灵气。 这时,云倾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愈合,体内的经脉无比顺畅,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莫非,这就是灵泉? 云倾畅快地在泉水里游了好几圈,突然她发现泉底有一块浅金色的块状晶体。 虽然她不认识这是什么,但一看就是好东西,收起来! 云倾等身上旧伤愈合得差不多的时候便上了岸,顺便把在岸边值守的金翅玄虎踹了下去。 金翅玄虎:……我招你惹你了? 它还没来得及开口和云倾掰扯,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更让它惊喜的是它身上的毛正慢慢长出来。 它们之前只是口渴的时候喝两口,并没有发现这泉水居然还有再生功效。 金翅玄虎在水里舒服得直哼哼,柳扶疏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半个时辰后,一人一兽走出了结界,云倾的手上还拿着一根随手捡起来的木条甩来甩去。 她们前脚刚走出结界,后脚整个灵兽园突然开始震动,灵兽们吓得四处躲避。 这次震动没有持续很久,而且没有灵兽受伤。 但是也惊动了赵长老,他一直在关注灵兽园的动静,恨不得出点什么乱子,好让他抓住云倾的把柄。 他匆匆御剑而来,灵兽园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好奇的弟子,他们也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赵长老负手而立,站在灵兽园的正前方,他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云倾,以为她躲在什么地方偷懒,脸色更加不悦,以灵力扩音: “云倾!我让你清理灵兽园,你又在做什么?灵兽园的震动是否与你有关?” 赵长老没有等到云倾的回复,而是等来了好几只灵兽朝他奔来,他本能地闪身避开,落在了一个他以为安全的位置。 只是他没注意到这个位置是灵兽粪便统一处理的地方。 他不能对灵兽发火,只能将怒气撒在云倾身上,“云倾!立马给我滚出来!给我好好交代,这是怎么回事?” “让一下,让一下……” “赵长老,快让开!” 赵长老刚想说话,一个大桶朝他飞了过来。他连忙伸手将桶挥开,然后…… 灵兽的粪便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遍。 第一卷 第7章 你也觉得她没死,对吗 在场的弟子皆是一愣,随后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赵长老瞪了他们一眼,他们立马闭上嘴巴不敢笑了,但是一个个脸憋得跟猴子屁股一般。 云倾这才迟迟走出来,“哎呀,实在是对不起,那桶粪便真的太重了,我不小心手滑就飞了出去。我也没想到您会出现在灵兽园。” “可是,赵长老您怎么会站在这里,这可是收集灵兽粪便的地方。莫非您屈尊就是为了调查灵兽集体腹泻的原因?您可真是太称职了!我们内门有您这样的长老实乃弟子所幸啊!” 赵长老很想狠狠骂云倾一顿,但是嘴边的粪便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好用力甩了一下衣袖,转身就走。 该死的云倾居然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不让她跪着向他求饶,他就不姓赵! 赵长老走后,云倾小声对着金翅玄虎说:“小乖乖,我走了。帮我看好那个地方,我过几天再来。” 金翅玄虎听完整只虎都不好了,完了,这下彻底摆脱不了这个女魔头了。 但是它又不敢反抗,只好假装乖巧地点了点头。 虎生艰难啊! 云倾虽然今天只收集宝贝了,但还是很累,她飘着走向弟子住所。 她凭着肌肉记忆走到了…… 她上一世住的摇光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己”的院子里坐着一个人。 她的掌门师兄,蒲【表情】之。 云倾连忙躲了起来,这时蒲【表情】之的声音传来,“扶疏啊。” 云倾吓得一个激灵,完!被发现了?不能啊。 就在云倾自我怀疑的时候,蒲【表情】之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好有你养的雪团陪我说说话。” 云倾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是在和自己生前养的白泽幼崽说话。 蒲【表情】之伸手摸了摸它,“雪团,你说好不好笑,我过几日便要为你主人办葬礼了。他们都说她死了,我才不信。可是如果我不办,如何给宗门上下一个交代?” 蒲【表情】之灌了一大口酒,“是我没用,过去如此,现在也是。从前没有能力护住师兄师姐,如今成了宗主,连你都离我而去……” 雪团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听蒲【表情】之絮叨,自从柳扶疏死后,他便天天来找它,刚开始它还能蹭蹭他安慰安慰,现在…… 别烦我,我想睡觉。 突然,它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撅起小爪子就要往外跑。 蒲【表情】之连忙抱住它:“怎么了?” 雪团一直在挣扎,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院子外的某个方向。 蒲【表情】之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他叹了口气,把雪团搂进怀里,“你也觉得她没死对不对?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等她回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了,“我在她飞升的地方发现了一处隐蔽的阵法,她渡劫失败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你陪我一起调查好不好?” 白泽这才安静下来。 院子外的云倾愣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的死不是意外?所以会是谁下此毒手? 只是,她现在还不能被发现,于是深深看了一眼蒲【表情】之的背影,趁他不注意连忙跑下了山。 就在云倾跑到山脚下时,一个人影迎面而来。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承天宗的人都不睡觉的?大半夜一个个都在外面瞎晃悠…… 来人白衣如雪,面容清俊,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多一分显得假,少一分显得冷。 呦,这不是她的大师侄,裴舒白嘛。 她小时候还抱过他呢。 只不过那时候她不是在闭关就是再闭关的路上,没想到这孩子长这么大了。 裴舒白察觉到她的视线,有些不自在,为什么有一种慈祥的感觉? 但是他依然声音温和开口道:“你是哪峰的弟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要不要我送你?” 云倾婉拒,“不用的,裴师兄,你去忙你的就好。我这就回去。” 裴舒白微笑道:“那你要小心哦,下次见。” 云倾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她没看见裴舒白在她身后偷偷呼了一口气,为什么有一股妖兽粪便的味道,有点臭…… 他的完美大师兄人设差点没绷住。 走远的云倾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谁在骂我? 云倾回到住所后,也不休息了,直接开始打坐修炼。 毕竟谁听到自己是被害死的,也不会无动于衷。 她要修炼!炼不死就往死里炼!她倒要看看哪个滚蛋刚对她动手。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白天得到的灵髓,顺便把在灵泉附近捡的那根木条一块拿出来,陪着她一起修炼。 虽然不会动,但起码是个伴啊。 云倾将灵髓放入掌心,用灵力催发,之后便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她的体内。 在经过无数次的呼吸吐纳后,云倾炼气中期的壁垒被打破,境界慢慢稳固在炼气后期。 但是云倾没有停下来,剩下的灵气还有很多,不能浪费了啊。 一直修炼到第二天早上,云倾才慢慢睁开眼睛。 这时她突然发现,放在她旁边的那根木条长出了一点点嫩绿的小树芽。 云倾有些惊喜,这小木条看起来平平无奇,居然还喜欢吸收灵气,一定不简单,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它是什么。 云倾将它收回了储物袋中,便拿出弟子玉牌查看今天的任务。 意外的是,她的任务栏里内容为空。这个赵长老良心发现了?不刁难她了? 不过,她更愿意相信他是在憋大招。 殊不知赵长老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泡澡,他已经洗了八十次澡了,还是觉得身上有味道。 再给他一次机会,就是后山塌了他也不会再去! 云倾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藏书阁里找找和灵植有关的书籍。 看能不能找到有关小木条的记载,再则她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解开,她迟早都得去走一趟。 只是她还没走到藏书阁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姜芙的头号粉丝王进,他始终觉得姜芙是被云倾陷害的,这几天一直在找机会替姜芙报仇。 第一卷 第8章 这么不正常的东西,就适合我 云倾皱着眉打量了几人,都穿着内门弟子的衣服,修为皆在筑基期。 她刚进内门连人都没见过几个,那这几个要么是为姜芙而来,要么就是赵长老的人。 果然还没等她开口,王进便上前一步,厉声道:“你为何要陷害姜芙师妹?” “她就是太善良,才会不小心中了你的诡计。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就去戒律堂认罪,还姜师妹清白。否则,小心我们几个对你不客气。” 云倾冷笑,果然是为姜芙而来。她可没心情陪这几个傻子玩耍, “姜芙养的几条狗倒是忠心,你们的主人都认罪了,还在这汪汪叫。” “你说什么?!” 王进怒不可遏,伸手就要打云倾。 这时云倾突然冲着王进后方喊道:“赵长老,你怎么来了?” 王进的巴掌停在半空,下意识回头。 在宗门里无故动手是要被处罚的,还好他还没来得及打下去。 人呢? 王进四处张望,看不到一点赵长老的影子,才意识到被骗了。 云倾趁这个间隙,一个飞踢将王进踹出了五米远。 然后,撒丫子跑了…… 王进好不容易稳住, 身形,对着旁边三个看傻的弟子怒吼道:“快看啊!追什么?” “不对,快追啊!看什么!” 云倾虽然甩了他们一段距离,但以原主的体质,估计很快就会被追上来。 这时,她想到了一个人。 负责藏书阁的季长老,此人脾气古怪,但是对功法书籍的领悟能力无人能及,就连掌门师兄都对他敬让三分。 而且他一向最古板,最看不得宗内弟子寻衅滋事。 云倾一边往藏书阁的方向跑,一边大喊道:“季长老,快救救我~” 季长老正在参悟功法,被这么一吵好不容易想好的思路全被打乱了,他十分不悦地走出了藏书阁。 “何人胆敢在藏书阁外喧闹?” 云倾连忙跑到他身前,还抽空挤出了几滴眼泪,“季长老,晚辈不是故意要打扰您。只是,王进几人说我修为太低,没有资格进入藏书阁。” “我便同他说季长老通情达理,只要是宗门弟子,就可凭借身份玉牌进入。可他们……” 云倾的声音小了下来,“他们说藏书阁的规矩有漏洞,筑基以下就不该进去。实力差的人去藏书阁干什么,不如回家喂鸡……” 果然季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还没成为修士之前就是卖鸡的,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才进入承天宗。 他炼的是剑道,在一次和魔族对战中伤了根本,修为停滞不前,才退居在藏书阁。 这几个小子是在嘲讽他? 云倾怕他不相信,又接着小声对季长老说:“您问他这几个问题,他绝对不会否认。” “岂有此理!这藏书阁还轮不到他们几个说了算!” 等王进几人追上来后,就发现云倾躲在了季长老身后。 他们只好忍着火气,对季长老行了个礼。 季长老见他们连行礼都不情不愿,更加认定了云倾的说法,“你们几个说云倾有罪,有没有这回事?” 王进想了一下,云倾诬陷姜芙师妹,确实是有罪啊。 然后他用力点了点头,“是啊,季长老,我看您就该把她送进戒律堂……” 这时,云倾出声了,“王师兄,你这是在命令季长老?” 季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 王进连忙否认,“季长老,我没有……” 季长老:“闭嘴!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旁的话不必多说。” 王进像只小鹌鹑一样站着一动都不敢动,季长老今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 季长老:“我觉得藏书阁的规矩有些漏洞,炼气期的弟子就不能进去,浪费资源,你觉得呢?” 王进又开始转动他的小脑袋瓜,虽然他不知道季长老为什么这么问,但是附和他一定就是对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季长老。我觉得您这个提议十分高明……” 季长老气得脸色通红,这几个小子不仅嘲讽他,还不将他这个阁主放在眼里。 还没等王进说完,季长老一挥衣袖将几个全部扫飞,“你们几个!即刻去戒律堂领一个月禁闭!” 王进及众人:??他们做错什么了? 可他们不敢反抗,只好灰溜溜地爬起来去戒律堂领罚了。 云倾在季长老背后笑得跟朵花似的,还朝王进等人挥了挥手。 季长老转过身,她连忙恢复成那副委屈的样子,“多谢季长老搭救。” “藏书阁有季长老坐镇,让我们这些小弟子也有机会接触到各种功法典籍,承天宗有您简直是宗门的幸运!” 听到云倾这么说,季长老的脸色缓和了一点,“行了,别贫嘴了,快进去吧。” 云倾朝季长老行了个礼后,就屁颠屁颠跑进了藏书阁。 有关灵植的书籍玉简都在藏书阁的二楼,云倾上去的时候还没有什么人,这倒是方便她查点见不得人的事。 云倾翻阅了整个书架都没找到和小木条类似的灵植,难道它不是灵植? 不过也有收获,她找到了解她身上毒素的丹方,只要找到丹方上的灵植再炼成丹药就可以了。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书架上的一个玉简突然发出亮光,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云倾上前去看,更无语了,那玉简搔首弄姿,仿佛在说:“选我呀,快选我呀~” 这么不正常的东西……… 就适合她! 云倾伸手拿起玉简,想要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可她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打开。 打开方式不对? 云倾闭上眼睛,将神识探入其中,结果…… 她的神识被玉简一个脑瓜崩弹了出去。 云倾也不是脾气很好的主,当即就把玉简放了回去抬脚就走。 结果那玉简又飞了起来,紧紧跟在她身后。 云倾:………这玉简属江眠的吧! 这时,云倾听到了不少的脚步声,应当是弟子们下了课过来查资料了。 为了不暴露,云倾决定先将玉简收起来。 云倾离开藏书阁后,便下山了。 她需要去买一个丹炉,顺便再换一把剑,她现在用的剑是宗门统一发放的。 不符合她狂拽酷炫的风格。 第一卷 第9章 以为是大客户,没想到是砸场子的 云倾下了山就直奔灵宝斋,一进门就十分豪横地说道:“掌柜的,把你们这里最好的丹炉都拿出来。” 掌柜的一看是个大客户啊,连忙亲自上前迎接,将云倾引至包间,还上了上好的灵茶和点心后,才叫人将三个上品丹炉拿了出来。 “姑娘,这几个便是我们灵宝斋品阶最高的丹炉了。最左边这个是在秘境中得到的,我们花了大量灵石才收回来的。中间这个也不错,是碧云宗的长老用过的………” 云倾看哪个都很喜欢,最后挑了左边那个。 掌柜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这个丹炉卖出去他就发财了,“姑娘眼光真好!这个丹炉可是我们的镇斋之宝,只需要五百上品灵石。” 云倾点了点头,这个价格还可以接受。 可她显然忘了原主只是一个外门弟子…… 她一摸储物袋,人麻了…… 除了现在还不能见人的灵髓外,只有三百灵石,还是下品的。 掌柜的见云倾有些迟疑,以为自己的报价高了,连忙说道:“姑娘,我看我们挺有眼缘的,这样你说个价格,只要合适我就将这个丹炉忍痛给你。” 云倾颤抖着伸了三个手指头出来。 掌柜的:“三百?姑娘,你这砍价也太狠了,但是看在你第一次来……” 云倾弱弱地说道:“三……三百下品灵石。” 掌柜的发出一声尖叫,“夺少?你说夺少?” 云倾再次重复了一遍,“三百下品灵石…” 掌柜的笑容彻底消失,以为来了个大客户,没找到是个砸场子的。 他很想将云倾扔出去,但出于商人的道义,不能赶任何一位顾客。 于是,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对云倾说道:“姑娘,其实预算有限的话,我们灵宝斋也有清仓的丹炉,你要不要看看?” 云倾还能怎么办,只能厚着脸皮点了点头。 掌柜的将一个平平无奇,上面甚至有一些生锈的丹炉拿了出来,“这个丹炉你看怎么样?别看它旧,但是该有的功能它都有。而且只需要两百五十下品灵石。” 云倾觉得掌柜的报的这个价格是故意的,但谁叫她理亏呢。 以她现在的资金,能买到一个丹炉就不错了,大不了等赚钱了换一个,清理身体里的毒素最重要。 至于灵剑,只能回宗门再想想办法了。 云倾将灵石给了掌柜的,就将丹炉塞到储物袋中离开了。 折腾了大半天,云倾肚子饿得咕咕叫,于是她在路边买了八个肉包。 这让她本就不富裕的储物袋,雪上加霜。 云倾边吃边走,突然路过一家炼器阁,门口有两个壮汉一下一下捶打着面前的玄铁。 她顿时有了主意,她的灵剑有办法了! 她怎么把她亲爱的二师侄岑宁给忘了,她可是明远那老头的关门弟子,炼器技术一绝 想到这,云倾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巴后,便加快速度前往玉衡峰。 玉衡峰是承天宗负责炼器的地方,岑宁一般都待在这个地方。 她的身份比较特殊,有自己单独的炼器室。 云倾到了岑宁的炼器室外,突然有些犯难。她这二师侄什么都好,就是极度社恐,成天只和炼器零件打交道。 若是贸然敲门进去,怕是会直接把她吓跑。 只能用这个办法一试了。 炼器室里的岑宁正聚精会神改良自己的长鞭,但总觉得哪里缺了什么。 “咚…咚…咚…” 这时,炼器室的门被敲响。 岑宁原本想装作她不在的样子,她真的不想和人说话。但是奈何门口一直敲,很烦人。 于是她偷偷开了一条缝,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岑宁从门缝里往外看,没看到人影。 见鬼了?还是恶作剧? 她刚想关门继续研究自己的武器,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块亮闪闪的石头。 这石头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灵髓! 这可是炼器的好材料,若是加入她的长鞭中,便能使它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她伸出一只脚想要出去捡那块灵髓,但是又想到这要是谁掉下来的,到时候人家回来讨要,她又要和人说话。 还是算了,她一点都不想看见人。 岑宁将那只脚收了回去,然后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就关上了门。 就在云倾以为没希望的时候,门又打开了。 岑宁小心翼翼探头出来,确认周围没人的时候,走了出来,蹲在灵髓面前小声嘟囔道:“就一颗,我就捡一颗。” 她起身的时候,发现前面还有一颗…… “那再捡一颗好了。” “就最后一颗。”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颗!” ………… 不知不觉,岑宁已经顺着云倾铺的“灵髓路”慢慢走到了她面前。 云倾笑眯眯地打招呼,“岑宁师姐~” 岑宁一滋溜就窜到了一棵树后面,“你……你是谁?” 云倾上前一步,“岑宁师姐,我是内门弟子云倾,这次来找你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岑宁把自己的身体又往树里缩了缩,“有事站在那里说就好,我听的到。” 她又想起怀里的灵髓,“这些灵髓是你的吗?我刚刚见它们都在地上所以就捡了起来,我还给你吧……” 云倾忍住笑,站在原地不动,“不用了,岑宁师姐。这些就是我送给你的。” “我怕你不肯出来见我,所以想了这样一个办法,希望师姐不要介意。” 岑宁皱了皱眉,“可这些太多了,我不能要。” 云倾:“这些可不是白送给师姐的,这是请师姐帮我做一把灵剑的定金。” “那……那好吧。”岑宁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收下来,没办法,这灵髓的诱惑力太大了。 云倾也很开心,还好她灵髓捡的多,“太好了。师姐答应帮我做一把剑了?” “嗯。” 云倾接着说道:“师姐需要什么材料,我去找。” 岑宁探出半个头说道:“不必了。你找的材料未必有我这好……” 她顿了一下,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太好,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给的灵髓已经包括了做剑用的材料。一个月后来取吧。” 第一卷 第10章 参加“自己”的葬礼 离开玉衡峰后,云倾便回了住所。 她关上门,把那枚玉简从储物袋里掏出来。白天它还搔首弄姿地发光,这会儿安安静静的,和普通玉简没什么区别。 除了依然打不开。 或许这个玉简需要特殊的方法打开? 于是…… 云倾用火烧、水淹、灵石诱惑、滴血契约……… 玉简依旧纹丝不动。 云倾气鼓鼓将它放回了储物袋中,或许是她现在的修为太低,还没有办法打开。 云倾短暂地调理了一下情绪,就坐下来修炼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将小木条放在一旁陪她,再催动灵髓。 不过这次云倾没有炼太久便躺下睡觉了。 虽然她之前可以一两个月不睡觉,但是她现在只有炼气期的修为,能坚持两天不睡已经是极限了。 第二日,云倾醒得很早,因为今天是“她”的葬礼。 掌门蒲【表情】之将葬礼举行在柳扶疏飞升的地方,等她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蒲【表情】之站在最前面,一身素白,背脊挺得笔直。 身后是各峰长老及各执事长老,云倾一眼就看到了赵长老,因为…… 他附近的长老都和他保持了距离…… 这灵兽粪便的威力还真不是一般大。 再后面就是亲传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所有人都穿着素色衣袍,神色肃穆。 云倾站在内门弟子的队列中,心情很复杂,谁能想到会参加“自己”的葬礼…… 蒲【表情】之在台上声情并茂地介绍柳扶疏的过往,从她对宗门的奉献,讲到当年她一剑守山门的战绩。 从她刚入承天宗的情形,讲到她骂遍全宗无敌手的凶名…… 云倾:………后面这些其实可以不用讲的。 蒲【表情】之讲着讲着,就忍不住放声痛哭。 台下不少弟子也都低下头,默默抽泣。 还有一个人哭得比蒲【表情】之还大声,是……云倾。 她怎么那么惨! 她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美丽的世界,还没来得及…… 呜呜呜……还没来得及…… 由于云倾哭得太大声,导致蒲【表情】之都不会哭了。 他抹了抹眼泪,有些迟疑地看向云倾,她不记得小师妹生前有过孩子啊。 为什么这孩子哭得仿佛没了爹妈一般? 他走到云倾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云倾抬起头,抽抽搭搭地回答道:“弟子……云倾,拜…拜见掌门!” 蒲【表情】之看了一眼她和小师妹没有一点相像的脸,有些失落,应该是他想多了。 也是,小师妹自从师兄师姐死后,满脑子只有修炼,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儿。 “云倾啊,你为何哭得如此伤心?可是扶疏从前教导过你?” 云倾点了点头,就开始瞎编,没有谁比她更了解柳扶疏的行程,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露馅。 “报告掌门,两年前我差点死于魔族之手,是扶疏师叔救了我,并给我很多丹药和灵石。 我养好伤后就进入承天宗,想要报答扶疏师叔,可……可还没等到我有所成,师叔就……就……呜呜呜……” “所以,弟子想恳请掌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离扶疏师叔飞升的地方近一点,我想给她磕磕头,也算报答扶疏师叔的救命之恩。” 柳扶疏死后,蒲【表情】之便将这个地方设了一个结界,一般人不能随意靠近。 云倾知道蒲【表情】之最重感情,她也只能赌一把,趁这个机会靠近,偷偷查看一下那个位置的阵法是否有问题。 果然如云倾所料,蒲【表情】之想了一会便答应了。 他办这个葬礼,一方面是想给宗门众人一个交代,另一方面想调出在阵法上做手脚的人。 只是他没想到,除了他还有人真心实意为她而难过。 在得到蒲【表情】之的同意后,云倾上了台,在离“她”飞升之地五丈远的位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然后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蒲【表情】之见此,对云倾的印象更好了,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云倾上一世在阵道方面的造诣也是数一数二,她在磕头的时候特意留意了周围的阵法,确实如掌门师兄所说,在一个隐蔽的位置,那处的阵法有些奇怪。 只是时间太短,她还无法辨别是哪里的问题。 就在她要下台的时候,她瞥见了一丝黑色的雾气,只有短短一息,短到云倾都认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是她一向严谨,任何细节都会记在心里。 云倾下台的时候,赵长老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不是爱出风头吗?不是最爱耍小聪明吗?那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于是,赵长老上前一步对蒲【表情】之说道:“掌门,既然这云倾对扶疏长老的感情深厚,不如就让她去碑林守着扶疏长老的墓碑一个月,也能全了她的报答之心。” 说完,他得意地看了云倾一眼。 蒲【表情】之皱了皱眉,他对这个弟子印象挺好。而且以往守碑林都是犯了错的弟子去受罚,从来没有这种的先例, “扶疏师妹是救了她,但她有这份心就够了,师妹更不是协恩图报之人,她一个小姑娘去守碑林不合适。” 这时,云倾又跪了下来说道:“掌门,弟子愿意去守碑林。” “一方面弟子想再陪陪扶疏师叔,另一方面,弟子怕有心之人对扶疏师叔的坟墓动手脚,弟子想为扶疏师叔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所以,弟子请掌门给我这个机会。” 说完,云倾也得意地看了赵长老一眼。 赵长老:………她是不是有病?去守碑林还这么开心? 那就别怪他在碑林做什么了,毕竟碑林闹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蒲【表情】之听完云倾的话更加喜欢这个弟子了,只可惜他现在没空教弟子,不然把她收到身边也是不错的选择。 “好孩子,既然你心意已决,就去陪陪扶疏吧。你放心,等一个月后,我会给你该得的奖励。” 云倾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原本同意去碑林只是觉得,赵长老一定会找各种方法给她穿小鞋,与其每天都分出精力对付他,不如就去碑林图个清净,好好修炼。 没想到还有奖励!还是掌门师兄最好了! “多谢掌门!” 第一卷 第11章 是应该注意一下弟子的精神状态了 站在最前方的司明澈将这一切看得仔仔细细,这孩子咋还是个缺心眼呢?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赵长老给她挖坑,她还乐呵呵往里跳。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想当初他被师尊罚去碑林的时候也是这样没心没肺的,要不是他心智坚定,早被折磨疯了。 承天宗这些老祖宗个个都……不太正常,不是专门蹲到大半夜吓他,就是在他呼呼大睡的时候把他拉起来考验他……可以那一个月他都没怎么睡过觉。 咦~想想就好可怕! 司明澈憋了一肚子想和人说,偏偏师弟在闭关没有来。 左边站的是最守规矩的大师兄,没少因为他在宗门大会上说话批评他。右边站的是因为社恐而装得十分高冷的二师姐,如果现在跟她搭话,会被踢出去的吧…… 所以,司明澈果断闭上了嘴巴。等仪式结束他就去师弟门口蹲着,话憋在肚子里太难受了。 仪式结束后,云倾回到住所收拾了一些东西,就去到了碑林。 那里埋的都是承天宗的列祖列宗,还有历代的长老。 当然还有她上一世的师兄师姐,只不过当时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只剩下一些破碎的衣服,所以只立了几个衣冠冢。 云倾到达碑林的第一时间,就拿着酒去到师兄师姐的墓前。 “师兄师姐,我来看你们了,还带了你们最爱喝的桃花酒。”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渡劫失败了,被天雷劈死了。原本还想飞升之后,去查查你们的死因,因为你们的死太蹊跷了。谁知道………” 云倾说着便喝多了,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师兄师姐…… “小师妹……小师妹?”大师姐晃了晃云倾的手臂,“你在发什么呆呢?怎么不说话?” 三师兄端着酒瓶,将屋顶的瓦片踩得嘎吱嘎吱响,“小师妹,为了庆祝你进阶元婴期,师兄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来这么多桃花酒,今天你可不许躲,我们不醉不归!” 二师兄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别教坏小师妹。庆祝可以,但是不许喝太多!” 三师兄一只手捂着屁股,一只手指着二师兄,“四师弟,快帮我,他欺负师兄~” 蒲【表情】之回了他一个白眼,“二师兄确实错了,他就应该一枪把你挑到后山去喂灵猪,踹屁股什么还是太善良了。” 三师兄又挤到云倾身边,委屈地看着她,“小师妹,你说呢?” 云倾清了清嗓子,“二师兄,四师兄,你们怎么能这样呢?三师兄特意寻来桃花酒确实不容易……” 三师兄刚想点头,就听云倾接着说道:“不如我们一人敬他一杯?” 大师姐摇了摇头,“不可不可~” 三师兄刚想说还是大师姐最好的时候,就听到大师姐接着说道:“这样太便宜他了,我们喝一杯,他喝一盆!” 三师兄连忙爬起来就跑,在屋顶上穿梭。其余四人自然不能放过他,追着他飞来飞去。 气得师尊在下面大叫,“你们几个给我下来!踩坏一片瓦,扣一百灵石!” 云倾就这样醉倒在大师姐的墓前。 这时一个鬼影飘过来,“哇!” “被我吓到了吧?!” …………… 一阵沉默后,那鬼影崩溃了,“她居然不害怕?!她怎么能无动于衷,还睡得这么香?!” “好丢人!不行,我得回去想个办法,我就不信吓不到她……” 于是,他骂骂咧咧飘走了。 他飘走没多久,又过来一个鹤发松姿的鬼,他重重地咳了两声,想要叫醒云倾,他要上课的心已经蠢蠢欲动。 结果,云倾一动不动…… 那老者不悦地皱了皱没有的眉毛,加大了音量,“臭丫头,快点起来!” 云倾依旧没有醒来,甚至还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下睡姿。 老者准备蹲下来在她耳边喊,结果闻到了一股酒味。 “居然敢在这里喝酒,承天宗的弟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等我有机会一定要找这代的掌门好好聊聊!也不知道给我倒点酒……” 说完,他也飘走了。 云倾睡了整整一个晚上,别说,在这里睡得就是舒服。 她刚醒就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的哭声,方向是“她”的墓。 不会是掌门师兄又难过,来她的墓前哭了吧? 柳扶疏的墓就在她师兄师姐的旁边,可能是来人哭得太投入,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睡觉的云倾。 云倾连忙收敛气息,躲在一棵桃花树后面,这还是她和掌门师兄一起摘的。 她探头一看,才发现在“她”墓前面哭的不是蒲【表情】之,而是…… 江眠?! “呜哇!小师叔~你怎么能离开得这么突然?” “小师叔,我好想你啊。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寻死的时候,是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当时的我万念俱灰,只想吊死算了。 然后我就看见您追着一群邪修,边打边骂,太帅了!当时我就不想死了,我挣扎着将绳子磨断,想去追您,结果没追上。” 云倾:…………对不起掌门师兄,原来是我带坏了孩子。 江眠给“柳扶疏”倒了一些酒,又接着说道:“之后我便去打听您的身份,知道您是承天宗的长老,拜入承天宗,想让您收我为徒。可是您……拒绝了。” 云倾:………我冤枉啊,当时我真的在闭关,没空收徒弟。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好好修炼,让您注意到我。可我总是看不到您,所以我就想着我去寻死,或许能再次碰见您……” 云倾彻底无语了,这孩子的脑回路怎么如此清奇。 她正腹诽的时候,又听到江眠“嗷”的一声哭得更起劲了。 “小师叔!您别死啊!………” “对了!小师叔,我去藏书阁翻书籍,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复活您的。承天宗没有,我就去别的地方找……” 云倾:………这孩子真没救了。 承天宗是时候该注意一下弟子们的精神状态了,一个个从上到下都不太正常! 不过云倾也没打算上前,孩子大了要面啊。 好在江眠只嚎了一个时辰就离开了,云倾这才从大树后走出来。 第一卷 第12章 开山祖师爷 云倾将前辈们的墓碑擦好后,便又盘腿坐下修炼。 但是仅仅只过了两个时辰,她的额头就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能感觉到,越是靠近筑基的门槛,她修炼时反应越强烈的。 每次到关键处,金木两种灵力就会失去平衡,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使得她全身的经脉仿佛要炸开一般。 云倾强忍着疼痛又坚持了半个时辰,才让自己停下来,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样下去不行,还是得想办法解决金木相克灵根的问题。 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吃饭的问题,她还没筑基,折腾了一整天饿得慌。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八个大包子,哼哧哼哧啃了起来。 这还是她从膳堂预支的,准确地说她预支了五百个,吃完这八个她就后悔了,带少了! 以她现在的进食量,半个月后估计只能啃灵果了。 云倾吃完便躺在自己的墓碑前闭目养神,顺便搜搜她上一世的记忆里有没有关于金木双灵根的功法。 这时,终于等到她放松警惕的鬼影又飘过来了。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云倾,然后…… “哇!” “啊!~~~” 他被突然睁开眼睛的云倾吓了一跳,吱哇乱叫地飘出了十米远。 “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我?”云倾看着面前的鬼,坐了起来。 以她上一世的机警,早在鬼影飘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她就是想知道他想干什么。 谁知道他这么……幼稚! “前辈挺有闲情逸致,知道小辈无聊,还特地过来陪我玩。您真好!” 被发好人卡的鬼:……???你礼貌吗?不仅吓我还阴阳怪气我! 从来只有我吓别人的份,今天居然被一个臭丫头差点吓消散了,传出去他哪里还有脸做鬼?! 于是他立马放出威压,只有炼气期的云倾顿时觉得抬不起头,浑身的骨头挤压似的疼。 “前……前辈……” 鬼老头见她有话说,就把威压撤了,本来也只是给她一点小教训。 恢复自由的云倾连忙笑得比蜜糖还甜,“前辈,我知道您这样是想考验我们这些弟子的防备心,前辈真是用心良苦。” “是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欠考虑,您为承天宗做了那么多贡献,也没有说来多陪陪您。您在碑林里待了那么久,一定很无聊吧?” “不知你可否告知晚辈您是哪代老祖,我也好找到您的墓碑,有空就去陪您聊聊天。” 在云倾的一通哄说下,那鬼老头的脸色渐渐缓和,甚至有点开心。 因为他吓了上万个弟子,一个个看见他只会瑟瑟发抖。只有她不仅敢和他说话,还说得特别好听。 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算你还有点眼光。听好了,老夫乃承天宗第八代掌门,清远。” 云倾的脸上瞬间堆满了崇拜,“原来你就是清远老祖!” 清远眼睛一亮,“你听说过我?” 云倾:“没听过。” 清远差点气消散了,这丫头怎么说话一会好听一会难听的。 云倾一看这鬼老头怎么变透明了,连忙找补道:“老祖一看就是心胸宽广、英明神武、威震八方的大人物。就算我没听说过您,也能想象到您一剑霜寒十四洲的英姿!” “更厉害的是您活着为了承天宗,死了也愿意在这碑林守护历代前辈。这份气度,才是晚辈最佩服的。” 清远被这一段话又哄得乐呵呵的,魂体又凝实了不少。 “行了!别贫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记得来找我聊天。” 说完还没等云倾开口,就飘走了。 不是他不想留下来听这小姑娘的吹捧,主要是他不能离开自己的坟墓太久。 清远刚飘走没多久,云倾还没来得及缓口气,从远处又飘来一个鬼影。 这位比清远稳重多了,鹤发松姿,俨然一副严师模样。 他双手负在身后,“臭丫头,让你过来守碑林,你却喝酒,你可知错?!” 云倾跪得很丝滑,“前辈教训得对,是晚辈欠考虑,还请前辈责罚!” “严师”鬼也没想到云倾认错的这么快,训斥的话堵在喉咙里有些尴尬。 他清咳了两声说道:“起来吧,以后别再犯就是了。过来,我看看你的资质。” 云倾站起身后乖乖走到他的面前,“请前辈赐教。” “严师”鬼目光扫了云倾一圈,然后“啧了”一声,又摇了摇头。 云倾差点没站稳,这些动作无异于医修站在你面前说你没救了一样。 果然她听到那老者略带遗憾的语气说道:“灵根资质极佳,是天灵根。只可惜,是金木相克灵根,你这修炼之路怕是不会长久啊。” 云倾再次跪了下来,这次是真心的,“前辈见多识广,可有办法解这相克灵根之法?” 老者捋了捋胡须,“有是有……只不过太冒险了。” 云倾目光坚定,“前辈请说,只要有办法,不管多冒险我都愿意尝试。” 老者想了一会便说道:“金木相克,本是死局。但若在灵力冲撞最剧烈的时候,以外力强行将两种灵力融为一体,有可能变异为雷灵根。” 云倾面色一喜,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雷灵根,万中无一,攻击力最强的变异灵根。若真能成,她不仅解决了相克的问题,战力还会远超从前。 老者看着她的表情,“别高兴太早。想要变成雷灵根没那么简单,失败的可能性更大。一旦失败,轻则经脉尽断,修为尽毁。重则魂飞魄散!” “就算你变异为雷灵根,后面修为上涨,要承受的天劫威力可能是别人的两倍甚至更多。” 他原本以为这么说云倾会退缩,谁知他转头一看,这孩子还乐呵呵得跟个傻子一样。 “前辈,我不怕!只要能在修炼之路走得长久,我什么都不怕!” 老者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后辈的样子,不是像之前那些个只是问几个问题都磕磕巴巴地讲不出来。 云倾接着问道:“前辈,现在可以告诉我您的身份吗?” 那老者整理了一下衣袍说道:“老夫乃承天宗第一代掌门,殷霜。” 开……开山祖师爷! 第一卷 第13章 没脸做鬼了 这下云倾跪得更丝滑了,“晚辈云倾,承天宗第九十九代内门弟子,见过祖师爷。” “起来吧。”殷霜点了点头,然后双指并拢,点在云倾的额头上, “看在你和老夫有缘的份上,送你一套剑法,好好领悟,明日这个时候我来检验。” “多谢祖师爷!” 云倾谢过殷霜后,又把这辈子能想到的好词都用在了他身上。 殷霜很努力才让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扬得太明显,别的不说,这孩子夸得他真舒心。 只不过他也该回去了,下次他还来。 殷霜飘走后,云倾将神识探入识海中,果然有一套剑谱,《凌云剑诀》。 承天宗传承剑法?这不是承天宗人手一本? 不过这是祖师爷给的,或许和现在传承下来的有什么不同,她用神识翻开第一页就看到…… “先说好,练这套剑法之前,要先放平心态。因为你练了之后会发现,你之前学的都是垃圾。没错,我说的!” 云倾嘴角一抽,翻开第二页,这页倒是和现在传下来的差不多,就是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老子当年写的什么破东西,别信什么‘后发制人’,害我在对战时被刺中手上的汗毛,太疼了!” 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改”字:“起不起式不重要,趁对手不注意,先捅了再说。这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第三式‘清风拂柳’太弱了,我后来改良了一下,改叫‘狂风摧柳’。但是长老们不同意,说这太暴力了。我表面点头,然后偷偷把名字改回来了。但在我的个人版本里,它永远叫‘狂风摧柳’。” 第六页是一张图,画的是一个人影手持长剑,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圆圈,看起来像是什么高深的剑理。 但仔细一看,箭头指向的位置写着:“这里手腕要转一下,不然会抽筋。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 云倾翻完了整套剑谱,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这是得到了祖师爷手稿,还是未删减版的!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祖师爷。 回到坟墓里的祖师爷躺回了自己的棺材,然后双手放在胸前,就在他准备安息的时候…… 他睁开了眼睛,不对!他拿错版本了! 他没脸做鬼了! 而另一边的云倾已经开始练剑招了,虽然这剑谱上面都是祖师爷的吐槽,但确实见解独到,对她帮助很大。 云倾一直练到身上灵力几乎耗尽才停下来,她啃了两个灵果补充灵气后便躺下来睡觉了。 灵果再好,也不如睡一觉管用。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睡觉的时候,赵长老偷偷潜了进来。 他朝云倾的方向撒了一把醉仙粉,确保她不会半途醒过来。 之后他便在云倾经常修炼的地方布了一个噬灵阵,只要她运转灵力修炼,阵法就会抽取她的生机。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就再也醒不过来。 他其实可以直接杀了云倾,这样做难免被查出来,为了一个弟子丢掉长老之位不值得。 布阵虽然麻烦,但可以说她是在修炼时被碑林里的鬼魂所吓,炼气期的小弟子胆子小也正常。 而且那些阵石在阵法失效后就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没有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赵长老越想越得意,他做事还是那么缜密。云倾啊云倾,要怪就怪你不知天高地厚挑战我。 直到第二天中午云倾才醒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总是睡不醒。 不过,现在离祖师爷约定的时间还早,她打算再去打扫打扫师兄师姐的坟墓。 当她走近的时候,发现他们面前的酒杯都空了。 这不对啊,师兄师姐回来了? 云倾又很快地否定了自己,鬼怎么能喝酒呢? 就在她蹲下来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酒杯砸在了她的头上。 “啊!” “谁?!” 云倾捂着脑袋往上看去,原来是师兄师姐墓前的桃花树上躺了一个人。 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淡红,墨色的长发如瀑一般垂落下来。 好像鬼啊!而且是漂亮的鬼。 云倾拧了拧眉,走上前仔细端详,她总觉得这人很熟悉。 “你这样盯着人很没礼貌。” 那男子突然出声,然后坐起来,灰紫色的瞳孔直愣愣盯着云倾。 云倾吓了一跳,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她上一世师尊带回来的孩子,晏离,天品雷灵根,从小就很高冷、不合群,见她第一眼就咬了她的手臂。 不过就见了他那一次,他不肯拜师尊为师,自然也不会和她们这些亲传弟子一起做任务。 他的体质特殊,师尊把他留在了天玑峰,之后他便一直呆在峰内不曾出来。 云倾认出他也是因为他那独特的灰紫色瞳孔。 “那你不打招呼就喝我的酒就礼貌吗?” “你的酒?”晏离眉梢一挑,跳下了桃花树。 “酒还不错,我喜欢。” 云倾很想给他一个白眼,怎么一百年不见,变得这么厚颜无耻。 晏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别这样看我,按辈分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前辈。” “来,叫一声前辈我听听?” 云倾心想:前你个大脑袋瓜,脑子被天玑峰的雷池电傻了,等我变回柳扶疏,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踹回雷池。 但是她不敢这么说,只好乖巧地喊道:“前辈。” 晏离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头,“回见了,小毛孩。” 他刚要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石头扔给了云倾,“在桃花树下捡的,挺好看,送你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倾把小石头放在手上看了看,随即就笑了,“阵石?有意思。” 她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了不少这样的阵石,这些阵石所构成的就是噬灵阵。 看来赵长老已经等不及下手了,只可惜她上辈子除了是个剑修,还是一名阵法师,这些阵法在她眼中就是小儿科。 云倾上下抛着晏离给她的阵石,想到赵长老晚上一定会再来确定她的情况。 于是她改变了一些阵石的位置,就等着晚上“大鱼”上钩。 希望赵长老会喜欢她的礼物! 第一卷 第14章 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传人?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云倾就拿出剑在那一通比划,和祖师爷约定的时间马上到了,他要是看到她这么勤奋对她的印象不得更好了。 这样他也不会计较她看他吐槽版的剑谱了,虽然是被动看的。 果然,殷霜飘过来的时候,原本冷冰冰的脸开始升温,小姑娘不仅嘴甜还勤奋,他果然没看错人。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这么说,“错了错了,连基础的剑式都挥不好。承天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们这些弟子连我们当年十分之一都不如!” 云倾闻言连忙停下来,抱拳道:“祖师爷教训的是!都怪弟子愚笨,还请祖师爷教导!” 殷霜清咳了两声,“那个……剑谱你都看过了?” 云倾多精啊,这是祖师爷套话呢,要是知道她在背后偷偷嘲笑他的手稿,估计直接把她也变成鬼魂了。 “弟子都看过了。祖师爷对剑道领悟透彻,弟子收益良多,就是有一些地方不太懂。” 殷霜再次试探,“那些小字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云倾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什么小字?” 殷霜皱了皱眉,难道他记错了?他没传错版本? 他识海里确实没找到那本手稿,那丫头的表情也不像在说话,莫非她修为太低,所以看不到那些小字? 算了,不重要了,没看到就好。 他的老脸没丢,太好了。 “你刚刚说哪里不懂,你挥一剑,我看看。” 云倾一秒正经,她说有些地方不懂不是骗人的,好不容易有前辈指导,必须抓住机会。 她将凌云剑式从头到尾耍了一遍,殷霜在一旁时不时就出声改正她的错误。 别说,殷霜不愧是当年的剑道第一人,不过一个时辰,云倾对剑道的领悟又透彻了不少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日还是这个时间。” 殷霜的魂体有些淡了,刚要离开,就听见云倾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不悦地说道:“怎么了?你是觉得我教得不行?” 云倾连忙摆手,“祖师爷,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叹气是因为我害怕明天不能准时赴约了……” “为什么?你要离开碑林?” 殷霜听闻脸色沉了下来,果然是年轻人,才待了多久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我怎么舍得离开碑林,我还没和祖师爷好好培养感情呢……” 云倾顿了顿,换成一副委屈的样子接着说道:“可是有人想杀我……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内门弟子,我根本斗不过他。我死了要紧,只是怕辜负了祖师爷对我的期望……” 说着,云倾便开始抽泣。 殷霜勃然大怒,“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对你动手?你尽管说,我保证你平安无事。” 于是云倾就把赵长老在碑林布阵,以及在她进入碑林之前赵长老对她做的事都和殷霜说了一遍。 当然她隐瞒了自己报复张长老的过程。 殷霜气得魂体都凝实了,“岂有此理!你别怕,有我在,别说他是内门长老,就算是掌门我也不会饶了他!” 殷霜如此生气不仅是因为他心疼云倾这孩子,他更容不下的是承天宗内斗,还是堂堂长老对一个弟子下手,那可是宗门的希望! 云倾搞定好祖师爷后,决定去找找她那可爱的八代老祖,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的八代老祖此时正蹲在自己的坟墓面前絮絮叨叨,“今天要怎么吓她呢?突然出现这个办法肯定是行不通了……” “不然我把自己的魂体弄丑一点?好像可以试………” “啊啊啊啊啊啊!!!” 清远突然尖叫一声然后窜出五米远,他好不容易养好的魂体差点又消散了。 原来是刚刚他没注意的时候,云倾悄悄走到他的身旁,蹲了下来,“前辈,你干啥呢?” 云倾一脸无辜,“前辈,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又又又一次吓唬云倾失败的清远蔫了,“你来干什么?” 云倾顿时开始演戏,又把赵长老打算杀她,和之前对她做的事说了一遍。 果然,清远也怒了,“好小子,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做完这一切,云倾就回到了赵长老给她布的阵法里面,盘腿坐了下来。 和平常一样运转灵力修炼,然后突然倒地抽搐,还吐了一大口血。 躲在一旁的偷看的赵长老喜出望外,他布阵的水平又进步了?这么快就成功了?! 他迫不及待从草丛里钻出来,跑到云倾旁边,想看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就在他蹲下来的时候,头顶有声音传来,“混账小儿!你在干什么?!” 赵长老抬头看去,只见两个鬼魂飘在半空中,他脸都吓白了,连连后退,“鬼啊!” 殷霜和清远听他这么叫,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这时地上的云倾也坐了起来,添油加醋道: “祖师爷,清远老祖,你们在这里忍受孤独守护了承天宗几百年,他居然还说你们是鬼。此人居心不良,完全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殷霜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他飘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长老,“你说谁是鬼?” 赵长老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解释,“两位老……老祖,晚辈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清远也飘了过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头子?觉得我们死了也没什么用了,所以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我们看中的传人?” “传……传人?”赵长老抬头看了一眼云倾,刚想说什么,又被清远打断。 “怎么?你不同意?我们收传人还要向你报告?” “晚……晚辈不敢!” 赵长老头磕得邦邦响,满脸是血,不知道的以为谁家鞭炮成精了。 殷霜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赵长老就被弹飞出去十米远,“行了,别磕了,吵死了。” 赵长老狼狈地爬了起来,颤颤巍巍道:“多谢两位老祖饶晚辈一命,晚辈知错。” 他掉落的地点正好是阵法的阵眼处,这时阵法开启…… 第一卷 第15章 消散了也要恁死你 赵长老的眼神突然空洞,跪在地上把从小毛孩到现在做错的事一件件都说了出来。 “我错了,我不应该把师尊的拂尘藏进茅坑,在长老的茶里放辣椒粉…………” “我不应该看不惯陈长老,给他喝巴豆水……” “我更不应该没忍住姜芙的诱惑,利用职务之便为她铲除竞争对手……” “………对不起,我错了。” 一旁的云倾很贴心地将这一切用留影石录了下来,然后蹲在他面前问道: “所以,慢性毒药是你给她的?” 赵长老点了点头,“是我给的。让她把云倾骗到断灵崖也是我的主意。” “除了姜芙,你还收了多少人的好处,把他们升为内门弟子?” 赵长老空洞的眼睛转了转,仿佛在努力思考,“不记得了,大概有三十个。” 殷霜气得脸色铁青,作为宗门内的长老,不尽心为宗门培养人才,把心思用在这样的事上? “我一手创立起来的承天宗,你给我这么霍霍?!我就算是消散了也要恁死你!” 清远连忙拦住殷霜:“我的老祖宗啊,你先别激动,让小丫头问完。” 殷霜只好飘到一旁做一个气鼓鼓的气球。 云倾接着问道:“除了这些你还用职务之便做了什么?” 赵长老想了一会,呆呆地摇了摇头。 云倾不死心地追问,“扶疏师叔飞升之前,你是否接近过飞升台?可曾动过手脚?” 赵长老依旧摇了摇头。 云倾皱了皱眉,难道真的不是他? 她之前想的是有人利用赵长老之手阻止“自己”飞升,毕竟以他的身份和能力没有人会怀疑到他。 可他以现在的反应看来,他对此确实一无所知。 看来,只能换一个方向了。 殷霜飘了过来问道:“还有问题要问他吗?” 云倾站起身摇了摇头,顺手把留影石收进了储物袋。 “走远一点。” 待云倾和清远躲开好几丈远后,殷霜蓄力一挥衣袖,用了十成的力把赵长老甩飞了出去。 “biu~” 因为睡不着在江眠院子里乱晃的司明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师弟快看,有流星!” 江眠白了他一眼,“那你和它许愿,祈祷明天你师尊给你的考核能过。我可不想再听你嗷嗷叫了。” 司明澈:……… 赵长老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天上飞,他还没来得及害怕就杵到了戒律堂前面的地里。 这声响把刚进入梦乡的蒲【表情】之吓醒了,他猛地坐起来,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掌门令狂闪。 他将神识探入其中,就听到祖师爷大吼道:“蒲【表情】之!你给我过来!!!我把承天宗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给我管理的?!!” 蒲【表情】之吓了一跳,从床上掉了下来。 另一边的碑林里,云倾正低着头跪在两位老祖面前。 “祖师爷,八代老祖,我错了。我不应该利用你们帮我收拾赵长老,请老祖们惩罚,弟子绝无怨言。” 清远其实根本没有生气,他就是喜欢机灵的孩子,能借力打力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起来吧孩子,你这也算是为宗门做贡献了,将功抵过了。是吧,老祖宗?” 殷霜自然也没有生气,但还是假装严肃说道:“那个阵法是你布的?你才炼气期,你的神识怕是做不到如此吧。” 云倾笑眯眯说道:“这个阵法原本是赵长老布的噬灵阵,我只是改了几个阵石的位置,将它变成千幻阵。这点我的神识还是能做到的。” 清远震惊道:“你是说你改了几个位置,就换了一个阵法?” 乖乖,这需要对阵法足够了解才能做到,看来这孩子在阵法上的造诣一定不浅,她如今还只是炼气期,不敢想她以后修为上涨之后,在这条路上能走多远。 大概会比他还远,远很多! 他当即说道:“丫头,从明天起你跟着我学阵法可好?” 云倾自然是同意的,八代长老可是阵道大能,有他的指导她对阵法的理解会更透彻。 殷霜不愿意了,“不行,她还要跟我学剑法呢!” 云倾立马笑着说道:“祖师爷,我先学完剑法,再找清远老祖学阵法。我保证哪个都不落下!” 接下来的一个月,云倾白天扫墓修炼,晚上跟着殷霜和清远学剑法和阵法。 很快,她炼气后期的壁垒松动,很快就可以突破筑基了。 但是殷霜见她修为上涨的第一句话不是恭喜,而是赶她走…… “云倾啊,你也要筑基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云倾有点不愿意走,她好多阵法没学呢,她还没开口就听到殷霜补充道: “你若想要改变自己的灵根,只能在筑基的时候引雷电之力,让雷电淬炼你的灵根,将金木两种属性强行熔炼为一体。这才有那一丝的机会让你的相克灵根成长为相辅相成的青金雷灵根。 要是你想好了,就回去早做准备。我们可不想下次见到你,你也是飘着的。” 云倾:……… 清远也附和,“孩子啊,我也想和你多聊聊天。但是这改变灵根是逆天之法,万一天道发现再派一道天雷下来把我们劈消散了怎么办?” 于是,云倾收拾收拾就灰溜溜回弟子住所了。 刚回来,她就听到一个好消息,赵长老被戒律堂收押后,掌门亲自审问,最后被判剥夺修为,永世不得踏入承天宗。 云倾很开心,她终于可以好好修炼了。 ………… 承天宗议事殿内。 蒲【表情】之端坐上方,揉了揉眉头,面带疲色说道:“关于三个月后进入的灵幽秘境的人选,你们有什么建议?” 坐在蒲【表情】之左下方的大长老玄微冷哼出声,“以往参加的秘境人员,每个宗门都能分到十个名额。这次只有五个,摆明了只让各宗的亲传弟子参加。 整个中洲谁不知道七大宗中只有我们承天宗的亲传弟子人数最少,仙盟这个决定就是在打压我们承天宗!” 仙盟由中洲七大宗门组成,共同管理中洲大小宗门,负责资源分配、秩序维护和对外事务。 蒲【表情】之叹了一口气,“我们今年上交给仙门的资源比其他六宗少了很多,看来明年还是得多想想办法。 行了,你也别生气,先把人员定下来才是要紧事。多一个人去秘境,我们能拿到的资源也能多些。” 第一卷 第16章 恶魔低语 “掌门所言极是。”坐在玄微旁边的三长老临虚站起身说道: “我们承天宗的亲传弟子只有裴舒白,岑宁,司明澈和江眠这四个小家伙,他们的能力不比其他宗门的差,但是少一个人就是少一份力。 依我看,不如再招收一些弟子,从中选择一个天赋最好的成为亲传?” “哼,说得简单。”四长老明远伸出胖胖的手端起一杯茶,滋溜了一口接着说道: “哪个宗门的亲传弟子不是天之骄子,这天才哪有那么好找?真要像你所说,招收就能收到,那我们承天宗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只有四个亲传。” 临虚不同意地呛声道:“那你说怎么办?就让这第五个名额空着?这不是摆明了把资源送给其他六个宗门?” “不必那么麻烦。”一道慵懒的女声从议事殿的上方传来。 几人齐齐抬头看去,一袭紫衣,面容清冷如雪的女子坐在横梁上。 蒲【表情】之无奈道:“月华,我这议事殿的椅子是不够你坐吗?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出现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行吧。”,说完二长老月华飞身下来。 蒲【表情】之接着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在内门弟子中选一个不就好了。”月华吃了两口糕点后接着说道:“能进承天宗的弟子都不是泛泛之辈,我们只需举办一个亲传弟子选拔,选出第一名不就好了。 正好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成天想死,我先选一个靠谱的预备着。” 蒲【表情】之:……… 众长老:……… 当初不是你看江眠长得好看,死皮赖脸要收他为徒的吗? 蒲【表情】之轻咳了一声说道:“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就先这么定。三天后,我们进行亲传弟子选拔。” 另一边的云倾在弟子住所修炼了一会后,便直奔膳堂,她已经一个月没吃过热乎的饭菜了。 在连吃了五碗素面后,云倾才依依不舍地把脸从饭盆中离开。 她这时抬头才发现,今日膳堂里的人怎么那么少,大家修炼已经勤奋到连饭都不吃了?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对面走过去两个女弟子。 “我打算打包五十个包子走,这几天就不出门了,专心在练功堂修炼了。你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算以我的资质不太可能拿第一,成为亲传弟子。但是只要能在长老们露露脸,给他们一个好印象也好……” 亲传?什么亲传?! 云倾的耳朵瞬间立了起来。 她拉住其中一位弟子问道:“师姐,我想问一下你们刚刚说拿第一,成为亲传弟子是什么意思?” 那女弟子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吗?” 见云倾摇摇头,她接着说道:“掌门刚刚宣布,再过三天举行亲传弟子选拔。只要拿了第一就可以成为承天宗的第五位亲传,和裴师兄他们一起进灵虚秘境。” 另一名女弟子也说道:“那可是成为亲传弟子的机会耶,大家得到消息就开始修炼了。不跟你说了,我们打包好东西也要修炼去了。你也快去准备准备吧。” 说着,二人就要离开。 云倾笑眯眯和她们挥手,“多谢两位师姐告知。” 云倾正愁如何成为亲传弟子呢,就有了这样的机会,怎么不算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呢。 随即,她抬脚去往玉衡峰,她托岑宁师姐帮忙铸的灵剑也到工期了。 云倾走到岑宁的炼器室门口,深吸一口气后敲了敲门。 “谁?!” 屋内的岑宁立刻警觉起来。 云倾轻声细语道:“岑宁师姐,我是云倾。上次拜托你帮我做的灵剑可做好了?我想过来看看。” “你…你等一下。两息之后再进屋,你要的灵剑就在桌子上。” 随后云倾就听到一声“咚”的声音,她怕岑宁出现意外,连忙推门而入,然后…… 屋内空无一人,另一边的窗户大开着,只看到了一片衣角。 这是……跳窗跑了? 云倾眼角一跳,有点摸不着头脑,她很吓人? 面前有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灵器和材料,云倾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把灵剑。 周身紫光流转,剑刃薄如蝉翼,锋利到可以轻易削断一根飘落的发丝。 云倾伸手握住剑柄,一股温热的灵力便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很多,看来明远那个胖老头说的没错,他收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弟子。 云倾知道岑宁肯定没离开,于是冲着窗户那边笑着说道:“多谢岑宁师姐,剑我很喜欢!” 说着,她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子上,“那我就不打扰师姐了,我先走了。” 云倾听到窗外传来隐约传来一声闷闷的“嗯”声,不禁笑了出来,真可爱。 随后她带着灵剑便离开了。 岑宁趴在窗户边,确认云倾走后,才慢慢爬了回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桌上多了一个储物袋,她将神识探入其中,然后忍不住“哇”了一声。 居然有好几块灵髓,五十颗灵果,还有一颗凝元果! “这……这也太多了。”岑宁皱着眉头说道:“不行,我要找机会还给云倾师妹。”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云倾的声音,“岑宁师姐一定要收下,这是我的心意。要是师姐不收的话,我就不走咯~” 岑宁吓了一大跳,虽然云倾师妹挺可爱的,但是有人在外面她还是不习惯。 在想了一会后,岑宁说道:“多谢云倾师妹,那我便收下了。” 云倾这才放心离开,她还得去一趟灵兽园。 金翅玄虎此时正懒洋洋躺在地上晒太阳,这一个月它又开始在灵兽园里横行霸道,没事就去秘密基地里吃吃灵果、泡泡灵泉水…… 这日子可不要太舒服啊! 祈祷女魔头突然嘎巴一下嗝屁了,那它就不用帮她干苦力,还可以拥有整个灵泉和凝元果树…… 金翅玄虎越想越激动,忍不住嘿嘿出声,这时它感觉有点不对劲。 咦?太阳呢?今天这么早就下山了? 金翅玄虎正疑惑的时候,就又听到了恶魔低语…… “小乖乖,最近挺好的呗?有没有帮我好好守着那个地方?” “灵果都长出来了吗?有没有偷吃?嗯?” 第一卷 第17章 这女人恐怖如斯 金翅玄虎连忙跳了起来,刚长出来的毛发差点又吓掉了。 它定睛一看,果然是云倾那个女魔头,而且她周身的气息居然更强了,修为又上涨了? 这意味着它更惹不起了,它结结巴巴道:“你……你来啦?灵泉、灵果什么的一切都好,也没有人发现那个地方。” 云倾摸了摸金翅玄虎的脑门,“别紧张啊,我就过来拿点东西。” 金翅玄虎刚想松口气,又听到她说:“是不是偷偷骂我了?不过没关系,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金翅玄虎的腿都要发抖了,她居然还会读心术!看来以后连偷偷骂都不可以,这女人恐怖如斯! 它讨好地说道:“灵树上最近长了好多灵果,我可一颗都不敢吃,都给你留着呢。走吧,我带你去。” 于是,一人一虎又进到了灵泉结界中。 云倾打算在灵泉中泡一会,巩固一下最近的修为。 也许是修炼的时候习惯有小木条陪着,她将它也拿了出来,然后就闭上眼睛感受灵泉中精纯的灵力洗刷她经脉的过程。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小木条正在灵泉里撒欢?! 只见它游来游去,就连上面的小叶子也绿了不少。 云倾的嘴角抽了抽,她不是捡了一根小木条,是养了一个小祖宗。 不仅爱“吃”灵髓,还爱“喝”灵泉。 许是察觉到云倾的目光,小木条突然停了下来,慢慢游到了她的手边。 云倾刚想拿起来收进储物袋,就见小木条把自己弯成了一个圈,环在了她的手上,就像是一个漂亮的小手镯。 云倾笑了笑,“你还挺会找地方。” 虽然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是当个装饰也是不错的。 于是云倾不再理它,起身把树上的灵果摘了个七七八八。 “看在你辛苦帮我看守此地的份上,剩下的灵果就送给你了。” 金翅玄虎欲哭无泪,明明之前这些灵果都是它的,现在吃点剩下的还要说谢谢。 呜呜呜,还有没有天理了! 云倾带着满满一兜的灵果和灵剑回了弟子住所,之后便专心修炼,亲传弟子的名额她必须拿到。 直到三天后…… 司明澈一把抱下正在上吊的江眠,“师弟,一会再死。马上亲传弟子选拔就开始了,我们马上就要有小师妹了,快陪我去看看。” 江眠一把推开司明澈,“不感兴趣。” 司明澈已经习惯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们的小师妹会是谁吗?” 江眠睨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小师妹,不是小师弟?” “直觉~”司明澈拉着江眠往外走,“快走吧!云倾小师妹也会参加,这场比赛一定很精彩……” 听到云倾,江眠都不用司明澈拉就加快了速度,他总觉得她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 渐渐落在后面的司明澈挠了挠头,刚刚不是还不愿意去嘛,“师弟,你等等我啊。” 等二人当场时,掌门和长老们已经坐在了台上。 裴舒白也迈着稳重的步伐,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朝内门及外门弟子颔首致意。 司明澈朝他挥了挥手,“大师兄快过来!” 光风霁月的裴舒白像天神一样站到司明澈他们身旁,“三师弟,说了多少次了,在公共场合不要大吵大闹,怎么还是不听?” 司明澈闭嘴了,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裴舒白又要念个不停了。 江眠在心里说了一句“死装货”后,就把目光转移到今天比赛的弟子身上。 正在张大嘴巴打哈欠的云倾并不知道有人在看她,她扫视了一圈周围弟子的修为,大部分都在筑基初期,甚至也有一两个在筑基中期。 好吧,她的修为最低。 “你就是云倾?” 云倾转过身,一个满脸傲气的弟子站在她面前,身后还跟着王进几人。 云倾没有回答那人的问题,而是对着王进“关心”道:“呀,你从戒律堂出来啦。怎么才去一个月,不多陪陪姜芙师妹呢?” 王进气的眼睛都瞪大了,朝着刚才那人说道:“陈铮师兄,就是她。不仅打伤姜芙师妹,陷害她进了戒律堂,还处处诋毁姜芙师妹的名声。” 说完,他又对云倾说道:“云倾你少得意,我们陈铮师兄可是内门第一,也是最受长老看中的弟子。 你之前耀武扬威,是因为陈铮师兄外出历练,不在宗门。如果你不乖乖听话,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铮的脸色铁青,冷嗤一声, “一个炼气期的小垃圾,也配和我争?我让你连第一轮都过不去。 你既然敢来,我就让你看看欺负姜芙师妹的后果!” 陈铮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弟子纷纷附和。 “就是,炼气期也敢来丢人现眼?” “陈铮师兄可是筑基中期,收拾她还不是一只手的事?” “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真以为进了内门就了不起了?” 王进站在陈铮身后,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下巴抬得比天还高。 云倾眨巴眨巴大眼睛,“你就是陈铮师兄?我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没想到本人这么………” 陈铮以为她这是在示弱,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只要你识时务,我也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 话还没说完,就听云倾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废!物!” “你!你………” 陈铮气得整句话都说不完整,云倾却还没说完, “你出门历练那么久,就练了一张嘴巴?浑身上下看来只有一张嘴能叭叭。 哦不对,现在看来嘴巴也不行,真是太废物了。” 云倾摇了摇头,“唉,承天宗内门第一居然只有这样的水平,真的让人大开眼界。” 她语气里的遗憾真诚得不像在嘲讽,周围弟子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馒头,她怎么敢这么说的。 殊不知,云倾是真的很替承天宗操心。她之前只知道闭关,都不知道宗门里内斗如此厉害。 陈铮差点气吐血,他拔剑就要冲上去,被王进等人拉住了,“师兄,宗门内不能打斗。” 陈铮这才冷静下来,差点进了这丫头的圈套,他对着云倾恶狠狠说道:“你给我等着瞧!我绝不会放过你!” 第一卷 第18章 把你师兄的震动模式关了 云倾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要我等着做什么?还不跑远一点,省得老娘我还得费心放你一条命。” 陈铮气得浑身发抖,云倾贴心地对着王进说道:“把你师兄的震动模式关了吧。” 陈铮吐血中…… 这时,台上的临虚长老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亲传弟子选拔比试正式开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比试的内容很简单,所有弟子统一进入试炼谷三天,在此过程中可以任意使用灵器、符箓、丹药等。但要注意一点,不可伤人性命,若有紧急情况,可捏碎身份玉牌传送出来。 试炼谷分为迷雾森林、妖兽峡谷和剑阵沼泽三个区域,这次你们进去的就是难度最小的迷雾森林。我在里面放置了两百面旗子,最终结果以个人获得旗子的数量评定。” 话音刚落,就有参赛的弟子激动起来, “试炼谷?那不是平时里亲传弟子试炼的地方吗?这迷雾森林不仅常年浓雾,还偶尔有妖兽出没。这居然还是难度最低的,果然亲传不是那么好当的!” “别那么灰心,我可听说里面有不少稀缺灵植,要是能有幸碰到高阶灵植,就算是淘汰也值了啊。” 云倾在一旁默默地听着,随即挑了挑眉,灵植,她刚好需要用来炼丹。 临虚长老接着说道:“试炼谷已开启,请众弟子凭身份玉牌依次进入。” 云倾抛着身份玉牌不紧不慢地跟着队伍后面,穿过一道结界后,她惊呆了…… 就很离谱! 谁家好人刚进来就和一只筑基期的妖兽四目相对?! 何况它还长得很难看!她见过很多妖兽,丑的、怪的、恐怖的,但丑成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像一只巨大的蟾蜍,浑身长满疙瘩,每个疙瘩都在往外渗黄色粘液。皮肤是灰绿色的,眼睛突出,瞳孔是一条诡异的竖线。嘴巴奇大,几乎占了半张脸。 云倾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攻击。 那妖兽虽然灵智不高,但云倾嫌弃的表情太明显了,它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表情看它。 于是,它猛地一跳扑向云倾,想要一口将她吞掉。 云倾撒丫子就跑,这玩意不仅长得恶心,吐出来的粘液更恶心。虽然不会让人死亡,但是沾到皮肤上,会长出和它一样的疙瘩。 周围全是浓雾,用肉眼完全看不清面前的景象,只能外放神识一点点前进。 好在云倾在碑林中学了一个月的阵法,神识比原身的强悍了不少,在这里面穿梭也不算费劲。 这时,她的面前似乎有几个人影,待她用神识看清后,突然眼前一亮。 “熟人”啊! 陈铮和王进几人进入迷雾森林后还算顺利,很快就找到了三面旗子。 更幸运的是他们找到了一株中阶灵植,此时正蹲在地上挖灵植。 王进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对陈铮说道:“陈铮师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会不会是云倾那臭丫头又想出什么坏点子了……” 陈铮睨了他一眼,“她来了又怎么样?我还怕她不来,没机会收拾她。快挖,别那么多废话!” 王进哦了一声,就继续挖灵植了,可能真的是他听错了吧。 “陈铮!王进!我来给你们送礼物来了!” 云倾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王进听到这个声音条件反射地想起身逃跑,被陈铮一把拉住, “没用的东西!被一个炼气期的废物吓成这样。站到后面去,让我来收拾她!” 说罢,他召唤出灵剑,“云倾,受死吧!我……” 话音未落,云倾和他擦肩而过,跑到他身后,大喊道: “丑东西!有本事你就过来啊,你不是会吐粘液吗?我就站在这里,你敢吐吗?” 陈铮:???她在和谁说话? 什么丑东西?什么粘液?前面什么都看不清啊。 陈铮运用神识,才“看”到一只巨大的赖皮蟾蜍朝他的方向跑了过来,此刻正张大嘴巴,满是口水的舌头甩来甩去。 那赖皮蟾蜍也是个瞎的,被云倾一激怒更是忘了辨别前方的人是不是她。 只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就朝他吐了一大口的粘液。 陈铮还没反应过来,那口粘液就糊在了他的脸上和身上。 温热、粘腻,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就连站在他身旁的王进和其他弟子也没有幸免于难,但没有陈铮身上那么多。 顿时,迷雾森林里回荡着陈铮几人的惨叫声,“啊啊啊啊啊啊!!!” “云倾!我杀了你!!!” 光幕外的司明澈笑得直不起腰, “这云倾小师妹真机智,我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可惜二师姐不喜欢这样的场所,不能亲眼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不行,我要用留影石录下来,哈哈哈哈哈哈……” 江眠死命拽着自己的裤子,“你笑就笑,扯我裤子干什么!!” 司明澈嘿嘿一笑,松开了手,“云倾师妹要是能成为我师妹就好了,这样我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不会无聊了。” 裴舒白把衣服的一个小褶皱弄整齐后,说道:“以你这智商,只会被她玩得团团转,自然是不会无聊了。” 司明澈:……… 另一边的赖皮蟾蜍跳到陈铮几人面前才察觉不对劲,怎么这么多人? 刚刚不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吗? 怎么面前的几人都是筑基期? 敢耍它蟾蜍大王,活腻了! 于是,赖皮蟾蜍调转方向,再次朝着云倾的方向追去。 这次云倾不再跑了,她还要找旗子,没空陪这个丑东西浪费时间。 她足尖一点,转过身召唤出岑宁给她打造的灵剑,这几天和它磨合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实战一下了。 云倾握紧灵剑,朝着赖皮蟾蜍挥剑砍去。 赖皮蟾蜍也认真起来,甩出舌头向云倾的方向卷去。 它的舌头快如闪电,一旦被缠上,轻则勒至窒息,重则直接被吞入腹中。 就在赖皮蟾蜍的舌头射出的瞬间,云倾的身影却消失了。 第一卷 第19章 她真的是怪物吧 赖皮蟾蜍见人消失,睁着大眼睛四处寻找云倾的身影。 下一秒,云倾出现在赖皮蟾蜍的头顶上,灵剑对准它的舌根砍下去,刹那间,剑光四射…… “啪嗒——” 赖皮蟾蜍的舌头被整个砍了下来,掉落在地,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云倾没有给它继续攻击的机会,她手腕一转,剑尖直指天灵盖,狠狠刺入。 “噗嗤——” 赖皮蟾蜍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缓缓瘫软下去,最后“轰”的一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在此过程中,陈铮等人正忙着施清洁术,结法印的手都快出残影了。直到把身上的粘液处理得差不多后,几人才躲在一旁看戏。 这可是筑基期的妖兽,云倾不可能打得过它。就算侥幸被她杀了,也会将她的灵气消耗殆尽,到时候自然是她求他们高抬贵手,桀桀桀…… 随着赖皮蟾蜍倒下,几人的嘴巴越张越大, “她……她一个炼气期杀死了筑基期妖兽?” “还毫发无损?她真的没有隐藏修为?” 云倾将剑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陈铮等人面前,“几位,谈个合作?” “合作?谁要跟你这个废物合作?”陈铮将手搭在剑鞘上,“少废话!出剑吧!” 云倾盯着陈铮的脸,“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刚刚都沾上了赖皮蟾蜍的黏液,如果不及时解毒的话,你们也会和它一样浑身长满疙瘩,时间久了还会流出黄色粘液。” 她指了指倒在地上的赖皮蟾蜍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说等你们出去了,自然有医师为你们解毒,可是到时候脸上的疤痕可去不掉了哦。 不巧,我会炼制这种解毒丹。给你们三个数,决定好要不要合作。” “三……” 陈铮可不相信云倾会炼丹,“我为什么相信你说的话,你一个剑修怎么敢大放厥词说自己会炼解毒丹?” 话音刚落,陈铮突然觉得脸上和身上奇痒难耐,其他人也是如此。 “二……” 陈铮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赖皮蟾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你要什么条件?” “早答应不就好了?”云倾笑着说道:“想要我帮你们解毒,你们接下来就和我一起去找旗子和灵植。找到的所有东西我七你们三。” 陈铮:“我们四你六。” 云倾:“我八你们二。” 陈铮想了一会还是同意了,反正等她炼完解毒丹,她就没有用了。到时候直接把她淘汰出局,那所有的旗子和灵植都是他们的。 云倾也是这么想的,等到把迷雾森林里的旗子都找到后,他们就没用了。 于是,几人心怀鬼胎地走到了一起。 该说不说,陈铮几人的运气不错,一天的时间就找到了不少的旗子和中阶灵植,就连炼制解毒丹的材料也只差最后一味。 第二天倒是遇到了不少妖兽,每到这个时候,云倾总会来一句:“陈铮师兄,你们快上啊。我的手还要用来炼丹,不能受伤……” 于是,陈铮和王进等人哼哧哼哧杀妖兽,云倾在后面乐呵呵地捡旗子和灵植。 直到第三天早上,云倾几人才找到最后一味药材。 陈铮看着身上凸起的小疙瘩对云倾说道:“药材齐了,现在可以炼丹了吗?” 云倾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了,你们离远一点。” 陈铮等人带着怀疑的态度,越退越远,隐隐觉得不太靠谱的样子。 待他们走出一段路后,云倾将储物袋中的丹炉拿了出来,然后脑袋疯狂回忆之前在藏书阁看的那些古籍。 她的嘴里念念叨叨,“先放七叶一枝花?” “不对,不对。还是先放半枝莲吧……” 陈铮等人看着她那破旧的丹炉和不太靠谱的药材投放顺序,心里更没底了。 王进咽了咽口水,“陈铮师兄,她会不会给我们下毒啊?” 陈铮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闭嘴!现在除了相信她还有什么办法?” 然后几人又看见云倾双手快速结印,然后念了一句什么咒语,手上就多了一簇小火苗。 凭……凭空生火吗?她是怪物吗? 云倾自然不是瞎试的,她在古籍中看过,临时炼丹在没有地火的条件下,可以催动身体里的木灵根,以“木生火”之法催生丹火。虽不如地火稳定,但胜在方便,随时随地可取。 等做完所有的准备,云倾的灵力便有些透支,她从储物袋中带出一棵灵果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看得陈铮等人口水直流,但看云倾没有要给他们的意思,几人只好偷偷转过身咽了咽口水。 半个时辰后,丹炉的盖子飞了出去,然后便有阵阵药香传出来。 陈铮有点不确定,这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他虽然不是丹修,但也知道炼丹结束丹盖是不会飞出去的。可这药香又很浓郁…… 他把王进推了出去,“你去看看。” 王进很不想去,但是又打不过陈铮,只好走到丹炉边。 然后,他沉默了。 陈铮皱了皱眉,她果然是在哄骗我!我饶不了她! 他这样想着,王进突然喊道:“陈铮师兄,真的是解毒丹!” 陈铮抱着怀疑的态度抬脚走去,然后他也沉默了…… 丹炉底下躺着圆滚滚的十颗丹药,居然是十成十的成丹率! 她真的是怪物吧?! 长老台上的临虚抓着明远的衣服使劲晃:“你快看!这个小丫头看着修为不高,居然在那个条件下炼出了丹药,还是十成的成丹率!天才啊!” “看到了,看到了!”明远被他晃得头晕,“咱们这届的亲传还没有一个会炼丹的,要是她能得第一,那我们的亲传阵容就是无敌的!” 说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她腰间的剑,这怎么有点像岑宁小丫头炼的? 玄微也赞许地点了点头,“她刚刚斩杀赖皮蟾蜍时的剑招也是又快又准,变化莫测。在剑道上的领悟也是其他弟子不能比的。” 月华慵懒地靠在一旁,难得和其他长老的意见一致。她总觉得这个孩子能做到的不止这些。 几人都在心里暗搓搓想着等试炼结束,就第一个冲过去收她为徒! 云倾把丹药扔给他们,然后靠在树干上,“解毒丹给你们了,吃不吃就看你们了。” 陈铮有点犹豫,他不能完全相信云倾,他对着王进说道:“你先吃。” 王进干笑两声,“还是师兄先吃吧。” 陈铮看了他一眼,然后抓起他手上的丹药塞到了他嘴里,王进没办法只好咽了下去。 他都已经准备好遗言了,好在一刻钟后他不仅没什么事,就连身上的疙瘩都消失了。 陈铮等人见状,也纷纷将丹药吃了进去。很快,他们都解了毒。 见云倾的注意力不在二人身上,陈铮和王进交换了一个眼神,杀云倾!夺旗子! 第一卷 第20章 谁家好人给剑起这名啊 陈铮几人的修为均在筑基期,在此之前他们并不觉得一个炼气期的弟子需要他们花心思去对付。 但看到这两天云倾的骚操作后,他们再也不能轻视了她。如果不尽快处理掉她,她很有可能会夺得此次比试的第一。 几人拔剑列阵于前,剑尖直指云倾。 “把那些旗子和灵植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不淘汰你。” 云倾像是知道他们会如此做,把手中的果核扔到一个位置后,抱着手臂定定看着几人,风吹得她衣袂飘飘。 “我都替你们炼丹了,你们居然忘恩负义,要如此对我。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陈铮冷笑道:“废话少说!出剑吧!” 云倾大喝一声:“算了!” 陈铮:………哈??? 光幕外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也震惊了, 司明澈的脸都皱成了一团,他不理解,“云倾师妹这是不打了?我还没看够呢……” 裴舒白摇了摇头,“我看未必,你见过哪个人认输还气势汹汹的?” 晏离不知何时站在了裴舒白旁边,双手抱胸赞同地说道:“我也觉得她还有后手。” “晏……晏师叔?”裴舒白被吓得差点没维持住完美人设,他拍了拍胸口,“您什么时候来的?为何不去长老台上,那边看得仔细些。” 晏离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我才不要和那些糟老头坐在一起,会有老人味的。我还年轻,就要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待在一块。” 裴舒白:………一百多岁的年轻人吗?! 他心里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晏离师叔的脸皮怎么一天比一天厚了…… 但是他不敢说,因为会被晏离师叔扔进雷池,于是他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光幕上。 只见云倾大喝一声后,陈铮等人突然愣住了,不知该继续进攻还是…… 陈铮也以为她放弃了挣扎,“看在你给我们炼丹的份上,只要交出……” 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一把灵剑突然嗡鸣着落入云倾的手中。 云倾趁众人松懈的时候,提剑上前先朝他们砍了过去。 殷霜老祖说得对,先下手为强,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等几人反应过来时,身上已经出现了好几道伤口。 饶是身法最快的陈铮也被刺中了手臂,他捂住伤口,不可置信地问道:“‘算了’是你的剑名?” 云倾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 陈铮心态炸了,什么人能给剑起这名啊?! 随后,他手上的剑招愈发快了起来,他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实力! 对方终归是五个筑基期,在他们的围攻下,云倾渐渐落了下风,被逼退得退无可退。 就在陈铮以为她黔驴技穷时,她突然将剑插在了地上,然后冲着他们得意一笑。 陈铮心头一紧,直觉告诉他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阵法瞬间亮起,光芒从地面蔓延开来,将陈铮五人笼罩其中。 陈铮只觉得脚下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了。 他低头一看,灵力凝成了锁链,从地底伸出,牢牢缠住了他的双脚。 “什么鬼东西!”王进拼命挣扎,越挣越紧。 其他几人也一样,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陈铮满脸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布的阵?” 云倾摇着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吃了那么多灵果,往地上扔了那么多果核,你们是一点也没注意啊,光想着流口水了? 就连阵眼的位置,也是你们一步一步把我逼退过去的。就你们这警惕性,也不知道怎么活到筑基期的。唉……” 陈铮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气死了,怎么有人可以一边炼丹,一边用果核布阵?就连他们移动的位置也被她算计在内。 他确认了,云倾就是一个怪物! 云倾没有再和他们多说一句,将几人身上的储物袋和身份玉牌都取了下来。 然后,冲着他们天真无邪地笑道:“多谢几位师兄的馈赠!没想到你们心地这么善良,知道我柔弱无力,就帮我搜集了这么多旗子和灵植。 为了报答你们,我决定送你们回去休息,不要太感动哦,拜拜咯~” 说着,云倾捏碎了他们的玉牌,将他们送出了迷雾森林。 陈铮等人灰败地走出试炼谷,伴随他们出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嘲笑。 丢人丢大发了!他们决定以后要离云倾远一点!最好再也不见! 云倾则在迷雾中清点得到的旗子,加上自己身上的,一共有八十面。 这个数量说少也不少,但要得第一的话,还是不够保险,至少需要一百面以上。 于是云倾当即出发去寻找另外的旗子。 不知道是云倾运气不好,还是旗子都被人拿走了,她走了老半天也没看到一个。 离比试结束只剩下半天时间了,她的心情不免有些焦躁。 云倾拿着“算了”剑在前面挥来挥去开路,突然她感觉剑尖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那软软的东西“嗷”地一下窜了出去,该死的人族,居然偷袭我屁股。 云倾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因为它身上有一面旗子。 这东西又狡猾跑得又快,云倾实在跟不上它的速度。她一着急将“算了”剑掷了出去,剑身擦着它的耳朵立在了面前,挡住了它的去路。 那东西刚想换一条路跑,就被云倾提溜住后脖颈抓了起来。 云倾眯了眯眼看着它,“遁地鼠?” 迷雾森林里出现遁地鼠不奇怪,奇怪的是它为什么要拿旗子? 那遁地鼠被拎在半空,四条小短腿蹬出残影,眼睛可怜巴巴望着云倾,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过这招对云倾没用,她知道遁地鼠惯是个狡猾的,最会装可怜。 “别装了,这旗子哪来的?是你偷的还是从何处捡来的?” 遁地鼠“吱吱”叫了两声,伸出小爪子一通乱指,恨不得八百个方向都指一遍。 云倾看着它那乱转的眼睛,就知道它要搞事情。 果然,遁地鼠猛地蹬腿,从她手中挣脱,在空中一个翻身,直奔她而去。 云倾反应极快,手握灵剑横切过去。 谁知遁地鼠突然改变方向,居然是冲着她的储物袋而去。它从她腋下钻过,爪子精准地勾住储物袋的系绳。 遁地鼠得到储物袋后,下一秒便迅速遁入地下不见了。 第一卷 第21章 你就从了我吧 云倾看着空荡荡的腰间怒了,动她的储物袋,找死! 等试炼结束,她要定制一个焊在身上的储物灵器!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回储物袋,里面不仅有很多灵髓还有这次得到的所有旗子。 她手握灵剑在周围搜查,试图寻找遁地鼠的洞穴。 迷雾森林啊全是雾,云倾差点迷失方向。 就在这时,“算了”剑的剑尖直指一个方向,剑身颤抖,像是要挣脱她的手。 云倾松开了手,放任灵剑往前飞。 灵剑脱手而出,云倾跟在身后七拐八拐。 最后灵剑停在了一块土地上,它急得团团转,一会飞到云倾的手边一会又飞到那块土地上。 “你让我挖地?” 云倾试探着问道。 “算了”上下晃了晃,表示点头。 云倾蹲了下来,这里的灵气确实比其他地方浓郁。 她刚想要开挖,发现自己没有带工具。 于是她将目光转移到“算了”的身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桀桀桀……… “算了”:…………你不要过来啊! 云倾怪笑道:“你就从了我吧,你放心,等事后我会给你弄干净的。” “算了”:这词怎么怪怪的? 那它还有什么办法,只能任由云倾握着它,剑尖朝下,硬生生当起了铲子。 “算了”就这样苦唧唧挖了半个时辰,才挖出一个小洞。 云倾一脚踹开小洞,洞口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去。 云倾毫不犹豫钻了进去,因为她好像看到了亮闪闪的东西。 好多灵石、灵器还有好多旗子都堆在了遁地鼠的洞穴里。 她前脚刚跨进洞穴,下一刻遁地鼠突然出现朝她撒了一把毒粉。 遁地鼠喜滋滋,是她自己要进来的,那就别怪它把她留下来了。 可是它等了好久也没听到云倾倒下来的声音,毒粉失效了?不可能啊!上一个人还有用的。 遁地鼠抬头看去,只见云倾笑眯眯看着它,然后一把将它抓起来,另一只手拿着大石头对准它的板牙。 “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抢我的储物袋,不好好交代我就敲了你的板牙!” 遁地鼠最宝贵的就是它的板牙,没了板牙它就什么都不是了…… 事到如今,它只好乖乖交代,“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云倾:????? “叽里呱啦说啥呢?” “它说它抢储物袋,只是因为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并不想伤害你。” 从角落里传来了一道声音,云倾看过去才发现那里绑着一个人,还穿着承天宗内门弟子的服饰。 “你也是进来试炼的弟子?你为什么听得懂它说话?” 那弟子艰难地扭了扭身体,“是啊,试炼第一天我就在这了。能听得懂它说话是因为我是御兽师。” 云倾的嘴角一抽,御兽师怎么反过来被兽御了…… 她指挥着“算了”剑飞过去,斩断了那弟子身上的绳索。 那弟子朝她一拜,“多谢师姐相救。我姓蓝,叫蓝波万,以后师姐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云倾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说道:“我现在就需要你。” 蓝波万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云倾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帮我翻译一下它说的话。” “哦哦好。”蓝波万乖巧点头,这个他在行。 云倾再次看向遁地鼠,“那这些旗子是怎么回事?你确定只是为了灵石?” 遁地鼠:“吱吱吱,吱吱吱吱………” 蓝波万:“它说它知道这次进来的人都是为了争夺这些旗子,它就提前将附近的旗子都带回洞穴。等有人过来,它就用旗子引诱,再趁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偷走储物袋。” “受害者”云倾非常用力弹了一下它的脑门,咬紧牙关问道:“你倒是挺聪明啊。我的储物袋呢?” 遁地鼠很怂地指了一个方向,蓝波万十分上道地帮云倾拿了过来。 云倾用神识一探,确认里面的灵髓和旗子都在后,将遁地鼠扔到了一边,对蓝波万说道:“站着干什么?把这里的灵石和旗子都带走啊。” “这样真的好吗?不用给它留点吗?”蓝波万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储物袋飞快地划拉灵石。 很快,洞穴里的灵石和灵器都被一扫而空。角落里的遁地鼠再也承受不住,大哭了起来,“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蓝波万这也翻译:“天老爷啊,我怎么这么惨!我收集了那么久的亮晶晶,全没了!没了………” “我抢了那么多个人,没有一个能找得到我。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太坏了!!!哇!!!一个抠抠搜搜,一个浑身心眼子……” 云倾没理它,反而有些好奇地看向蓝波万,“别人只是被抢储物袋,你为什么人都被它带回了洞穴?” 蓝波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我不肯给它储物袋,那可是我攒了好久的灵石! 我……我把储物袋藏在了别人想不到的地方,它气急败坏把我打晕了,然后……我就在这了。” 云倾:………… 二人搜刮干净后便出了洞穴,云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发现小木条嫩绿的叶子变得有些枯黄。 莫非那些毒粉是被它吸收了,她才没有被毒晕? 不管是不是,等回去了就奖励小木条泡灵泉水。 云倾清点了一下从洞穴里拿到的旗子,一共有五十面,她打算和蓝波万平分。 但蓝波万说什么也不肯要,说什么没有云倾他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在一番推辞后,云倾拿了四十面,加上原来自己有的,一共有一百二十面。 很显然,这次比试的第一就是云倾。 她走出试炼谷后,就被长老们团团围住了。 临虚长老最先说道:“恭喜你拿到试炼第一名,现在正式成为我们承天宗的第五位亲传弟子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清咳两声,“既然如此,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站在一旁的司明澈疯狂点头,快答应我师尊,这样你就是我的亲亲小师妹了! 一向严肃的玄微长老一改常态,把临虚挤到一边,笑盈盈对着云倾说道:“你是剑修,自然应该拜我为师,我保证能让你成为这一届的剑道第一人。” 裴舒白:……上次我拜师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师尊再爱我一次? 第一卷 第22章 六个师尊? 明远像一个大球一样一下子就把临虚和玄微撞开了,“你们都让开。没看见我小徒弟手上的灵剑就是我大徒弟岑宁打造的吗?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和我大徒弟感情很好,我就问你,在承天宗能和她说上话的有几个?” 临虚和玄微沉默了,确实是没几个,就连他们和她的交流都不超过五句话。 明远看他们的表情更得瑟了,“所以!云倾就应该拜我为师!” “小云倾还没确定拜谁为师呢,就叫人小徒弟,你可真好意思。” 月华婀娜着身姿从后面走过来,绕着云倾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眼睛越看越亮。 “长的真漂亮,你可愿拜我为师?” 江眠有些无奈,“师尊,你怎么也来了?” 月华瞪了他一眼,“说了多少次了,叫我美人师尊。” 江眠:……… 他虽然觉得师尊这个看脸的行为有点丢人,但内心还是挺希望云倾答应师尊的。 蒲衡之在后面看着几位长老吵得面红耳赤,心里有点痒痒,他也很喜欢这个小丫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可是……他之前决定,再也不要培养亲近之人,他才失去扶疏师妹,他太怕亲近之人离去…… 蒲衡之看着云倾的眼睛,不知为何,他很想打破自己的坚持。 就在他刚想开口问她愿不愿意拜自己为师时…… 一直默不作声的云倾说话了,她指着一个方向笑着道:“我要拜他为师!” 晏离嘴里叼着小草,懒洋洋靠在栏杆旁正乐呵呵看众人抢徒弟。 然后他就看见那根手指,直直地指向自己。 他愣了愣,朝左边看了看,又朝右边看了看。 没人啊,这也没人啊! 她不会是要拜自己为师吧? 晏离把嘴里的小草吐掉,指了指自己,“你确定?” 他就是一个吃瓜的啊! 云倾用力点了点头,这个晏离可是天生雷灵根,她灵根变异后,他是最适合指导自己的。 虽然他性格怪怪的,但是其天赋无人能质疑。 当然最重要的是,云倾看中了他天玑峰的雷池,只要当了他徒弟,就有理由接近雷池,她筑基便可以有雷电加持了。 云倾的笑容越来越狡黠,晏离突然觉得有点冷,她……她好像有目的?! 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他承认自己很帅,但他确实没有结识道侣的打算,而且师徒……会遭雷劈的吧! 蒲衡之不知道晏离已经脑补了一场大戏,看他半天不动,以为是不愿意收云倾为徒。他强压下上扬的嘴角,语气刻意平淡, “你不愿意收徒?既然如此,那我便……” 话音未落,晏离似是回过神来,说道:“我是没想过收徒弟,但是她可以。” 蒲衡之:呜呜呜,他讨厌那个犹豫的自己。 就在他失落的时候,又听到云倾脆生生开口,“掌门,我还可以拜其他长老为师吗?” 蒲衡之差点没站稳,她刚刚说什么?还要拜其他人为师?而且她只说了长老,没有说自己?!呜呜呜……… “没有这样的先例,从来都是一师一徒。你拜了晏离为师,再拜他人,让晏离怎么想?其他长老又如何想?” 哼!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 谁知晏离淡淡开口道:“我无所谓,她能多几个师尊,也能多学点东西。” 刚刚还有点失落的临虚等人的眼睛也亮了,“我们也没意见,云倾这孩子天赋好,想必学什么都快。” 云倾在试炼谷里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见了,不仅天赋高,脑子还灵活,不像他们的徒弟一个个都呆得很。 这么好的孩子,不管拜他们其中哪个为师,另外几个都会眼红。 于是,几个长老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示同意她成为他们共同的徒弟。 蒲衡之:……… 那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心痛地点点头,他也想要这样的徒弟。 得到掌门的同意后,云倾乐呵呵跪下来冲众长老一个个磕头,“弟子见过晏离师尊。” “弟子见过玄微师尊。” ………… “弟子见过明远师尊。” 等云倾一个个磕完后,蒲衡之再也忍不住说道:“等一下!” 明远以为蒲衡之变卦了,皱眉说道:“掌门,云倾小丫头都拜完师了,你可不能反悔。我不管,我好不容易才给我家岑宁收了一个小师妹,反悔也没用了。” 蒲衡之没搭理他,只是定定看着云倾,认真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明远:哈??? 众人:???? 司明澈掐了掐江眠的手臂,“我没听错吧,掌门要收徒?我是不是大白天做梦呢。” 江眠一脚把他踹开了,“你自己没手臂吗?!” 司明澈被踹得“嗷嗷叫”,才发现这一幕是真的,云倾小师妹收了五个师尊还不算,还要拜掌门为师! 不只是其他人不敢相信,云倾也有些懵,她刚刚不说拜掌门为师,是想着师兄变师尊很奇怪。 她怎么也没想到蒲衡之会亲口说收自己为徒,但是她从来不是纠结的人,立马跪在了蒲衡之面前,“弟子见过掌门师尊!” 蒲衡之满意地点点头,“拜师自然有拜师礼,你随我来。” 还有意外之喜! 晏离有些吃味,明明他是云倾第一个拜的师,怎么跟蒲衡之走了?! 他不甘示弱对云倾说道:“等你从掌门那回来,就到天玑峰来,我也有拜师礼。” 其他几位长老也反应过来,纷纷开口: “我们也有!” “你得空了记得来找我们!” “别忘了啊!” 云倾此时乐的跟朵花似的,“知道了,多谢师尊们!” 裴舒白,司明澈,江眠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自从认识了云倾,他们就差鬼没见过了。 平时他们的师尊师伯一个个赛一个不讲人情味,怎么今天上赶着给人当师尊。 但不得不说,师尊收的这个小师妹太好了,他们都很喜欢。 于是三人面上不显,实则都在心里盘算着要送什么礼物给小师妹,他们不能输,要做小师妹心里最好的师兄! 第一卷 第23章 你是我的唯一,但我却不是你的唯一 云倾跟着蒲衡之到了主峰天枢峰。 蒲衡之在前面走着,云倾在后面强忍着揪他耳朵的冲动。 她还记得她刚学炼丹的时候,总把掌门师兄当实验对象。有一次她弄错结印顺序,蒲衡之吃了丹药直接长出了猫耳朵。 蒲衡之快哭了,她却揪得很开心。后来猫耳朵消失,她就揪他自己的耳朵。 习惯是很难改的东西。 云倾这样想着,蒲衡之冷不丁喊了一句,“扶疏啊。” 云倾脚步一顿,内心情绪翻涌,脸上装作若无其事说道:“掌门师尊是想扶疏师叔了吗?” 她是很想和掌门师兄说自己是柳扶疏,她没有死。 但说了有什么用呢,她还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完成天道给的任务。再死一次又让他再伤感一次,那到时候他该如何活下去。 蒲衡之见她语气平静,还带着一点好奇,完全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弟子在打听前辈往事的样子。 他自嘲摇了摇头,也许是他太想小师妹了,才会觉得对面这个出剑招式和小师妹相像的人会是她。 “是啊,她很厉害。如果她还……还活着,一定很喜欢你。” 云倾很想说,她确实很喜欢自己。 蒲衡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放在云倾手中,“用这个吧,这样就不怕储物袋被偷走了。” 云倾红了脸,“掌门师尊,你就别取笑我了。” 蒲衡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看里面有什么吧。拜师礼还有上次你守碑林的奖励都在里面了。” 云倾用神识探入,然后她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眼。 一百万灵石,很多功法玉简,防御灵器………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令牌,白玉质地,发着温润的灵光。 “这令牌……” 蒲衡之解释道:“这是护身令牌,可抵挡一次化神期及以上修士的全力一击。” 云倾歪了歪头,笑得明媚,“多谢掌门师尊!” 蒲衡之笑了笑说道:“去吧。你还有别的拜师礼要拿,我已经让你大师兄帮你准备好住所了,一会他就来接你。” 云倾点了点头,便走出了主殿。 她刚走出来,就见裴舒白一脸和煦地看着她,“小师妹,师尊和师叔们说你今天太累了,就不用特意跑一趟,等明日休息好了再去。 所以我们先回青云峰?就是我们几个住的地方。” 云倾点了点头,她确实很累。试炼的这三天她几乎没有停下来,她很想好好睡一觉。 云倾搭上裴舒白的飞剑到达了青云峰,这里是亲传们平时休息还有修炼的地方。 这么安排不是特意给他们搞特殊,分离亲传和内外门弟子。而是这几个亲传修炼时的动静太大了,动不动就炸屋子、劈坏建筑,这也是为了保护其他弟子。 云倾刚下飞剑就看到了好几个被炸坏的房屋,想来是还没来得及翻新。 裴舒白指了几个比较好的房屋问云倾,“小师妹,这几个院子我都收拾好了,你可以随便选一个。” 云倾选了一个离裴舒白院子最近的一个,因为她觉得目前来看,还是他最靠谱。 云倾在进去之前,裴舒白叫住了她,递给了她一个储物袋, “小师妹,这是我这些年游历得来的新鲜玩意,你可以拿去玩玩。” “多谢大师兄!” 云倾也从之前得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凝元果放在裴舒白手中,“这是回礼。” 裴舒白却不肯收,“这个凝元果有钱也未必能买到,师妹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可是有好多拜师礼呢,这个不算什么。师兄快收下吧,不然就是不认我这个师妹咯。” 她笑得眉眼弯弯,裴舒白一时看呆了,都忘了拒绝。 小师妹真可爱! 裴舒白离开后,云倾便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果然布置得特别温馨。 她现在就想立刻马上睡一觉! 在此之前,还得先奖励一下小木条。 她找出一个容器,倒进随身带的灵泉水,把小木条泡了进去。做完这些,她才心满意足地倒头睡去。 这一觉云倾睡得特别舒服,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打算先出门找晏离师尊,她筑基期的壁垒已经松动了。 不过………她怎么去? 她还不会御剑,还没有飞行法器,天玑峰离这里又是最远的,走过去就要两个时辰。 云倾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打扰一下裴舒白。 她敲了敲门,但是半天没有动静。 没睡醒? 不能啊,据她所知,裴舒白每日寅卯之交就起来修炼。 云倾犹豫了一会就推门进入了,然后她就看见…… 裴舒白正端坐在镜子前,练习微笑时嘴角的弧度。 大概是太投入,所以才没听到她的敲门声吧。 不知为何,云倾比他更尴尬,她正转身想走,就听到裴舒白起身的声音。 她连忙退出院门外,假装没进来过的样子。 孩子的自尊还是要保护的。 裴舒白看到她愣了一下,“小师妹,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是有事吗?” 云倾嘿嘿一笑,“大师兄,我还不会御剑飞行,所以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天玑峰,我想去找晏离师尊。” “当然可以。”说着,裴舒白唤出了飞剑,招呼云倾上剑,“上来吧,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裴舒白把她送到天玑峰后便离开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师兄,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云倾刚踏入晏离的院子时,就听到他阴阳怪气的声音, “呦,这是谁来了啊?不会是我那新收的小徒弟吧?!” “唉!你是我的唯一,可我却不是你的唯一。你既然走了,又何必回来?” 云倾:…………空气中怎么弥漫着一股酸味? 她探头一看,晏离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灰紫色的瞳孔幽幽地看着她,活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 “师尊,你没事吧?”云倾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没事。”晏离把茶杯放下,冷哼一声,“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个收了五个师尊的小徒弟罢了。” 云倾:“……” 第一卷 第24章 我可以帮忙一剑囊死你 此刻的云倾无助地像个男人,因为她不会哄人只会骂人啊。 她坐到晏离的对面,“你可是我第一个拜的师尊,是排在第一位的。而且一大早我就过来找你了,其他几位师尊那我还没去呢。” 晏离听到“第一位”,嘴角就忍不住上扬,他清咳了两声,“行了,别贫了。你昨日拜我为师,今天又这么早来,是有目的的吧?” 云倾有些心虚地嘿嘿一笑,“还是瞒不过师尊。” 她把自己想要将金木双灵根变异为雷灵根的决定,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所以我想要在筑基的时候借雷电之力,但是天雷不好引,所以我就想到了雷池。而且整个承天宗只有您是雷灵根,我需要你的指导。” 晏离听完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刚刚的茶杯都飞了起来,“你要是想死,我可以帮忙一剑囊死你!不用那么麻烦!” “你可知道灵根变异有多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变成一个废人,再也无法修炼。还借雷电之力,你就不怕被劈得灰飞烟灭吗?!” 云倾想说她也不是第一次被劈死了,但知道晏离是真心怕她受伤,开口道: “师尊,我知道你为我担心。但我们修炼本就是逆天而为,如果因为害怕而停止前进,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走这条道?” “师尊你在淬炼雷灵根吃苦的时候,不也没想过退缩吗?在被雷电之力折磨的时候,你有想过放弃吗?” 晏离沉默了,整个中洲没人敢轻易得罪他,这全都倚仗他渡劫期的修为和攻击力最强的雷灵根。 是啊,这一百多年但凡他有一次放弃的念头,他也不会走到现在。 自幼他的雷灵根就不稳定,情绪激动时周围灵气暴走,周身电弧乱窜,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误伤。 所以他没有朋友,家人也不愿与他亲近,他们说他是受了天罚。 后来被带回承天宗,他需要日日泡在雷池强大雷灵根,他常常疼晕过去,醒了又继续泡。 也因为是雷灵根,他渡天劫的威力是其他修士的两倍不止。每次突破都是一场生死大战。 他都挺下来了,所以他变强大了。 作为师尊,如果不能助力弟子,那也不能阻止她追求变强。 修仙之路多崎岖,他会拼了命护她平安。 最终晏离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一颗深紫色的珠子放在云倾手掌心。 “这是引雷珠。引雷筑基的时候含着,它会主动吸引天雷,引导雷电走向,避免雷电乱窜伤及心脉。” 云倾知道晏离这是同意了,乐呵呵地收下了引雷珠,“多谢师尊!我就知道师尊最好了!” 晏离把刚才倒下的茶杯扶起来,再次倒了一杯茶,“哼,你别着急谢。从明天开始,每天来雷池泡两个时辰,你能坚持三天再说。” 云倾也拿起一个茶杯,递到晏离面前,“知道了,师尊。我会做到的,多难我都会做到!” 晏离睨了她一眼,还是给她倒了一杯,“喝完滚吧。你不是还要去看其他的师尊?我一个人孤独习惯了,你走吧。” 云倾:…………又开始了。 “我会常常来陪你的。但是师尊可不可以………” 晏离身体后倾,抱住了自己,“你还要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了。” 云倾讨好地笑了笑,“师尊不是让我日日来,你也知道青云峰离这里很远,我又不会御剑,这样浪费在路上的时间就很多。所以……师尊送我一个飞行法器吧?” 说完,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晏离。 晏离很想反悔,他这是收了一个什么徒弟?!不仅作死还要薅秃他! 但他还是冲着上方喊了一声,“碎嘴子,下来。” 云倾还在理解“碎嘴子”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从晏离上方飞下来一个状似云朵的不明物体。 飞得太急,差点没刹住车,喂了晏离一嘴毛。 因为长得太像云朵了,云倾在下面坐了半天也没察觉它的存在。 晏离面无表情地把嘴里的毛吐掉,淡淡说道:“这是我之前做来玩的,现在我不用借助外力飞了,就给你用吧。” 云倾站起身打量了一圈这个飞行法器,造型挺别致,她已经开始想象她坐在上面朝下面劈雷的场景,还能装成劫云出去吓唬人。 “师尊,可是它为什么叫‘碎嘴子’?” 晏离眼神有些躲闪,催促道:“你快和它契约吧。契约了赶紧滚,不然我一会反悔了。” 云倾“哦”了一声,也没想太多,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灵光一闪,契约成。 下一秒,“碎嘴子”就飞到了她的脚底下,“呲溜”一下带着她飞走了。 晏离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碎嘴子”送出去了! 想当初他也是想要拉风的效果才给它做了这个造型,只不过在制作过程中,他想着天玑峰实在安静,就用了点法术让它能说话。 结果……劲使大了…… 另一边的云倾在飞出天玑峰后,就明白了为什么刚刚她契约的时候,师尊的眼神里居然有点迫不及待。 这飞行法器不仅会说话,还叨叨个不停! “你就是我的新主人?长得还凑活,就是修为太低了。” “我说你能不能好好修炼,带你这个炼气期出门实在太丢脸了。” 刚开始她以为它是单纯瞧不起她,后来才知道它是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 “晏离那个死鱼脸,我真的是看够了。要不是他修为高,我早把他踹了。” “你知道吗?有一次他喝醉酒,非要让我驮着他飞,结果一脚没踩稳,“啪叽”一下摔了一个大跟头。你说好不好笑?” 云倾:………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啊。晏离还是脾气太好了,她现在很想把它拆吧拆吧扔炼器炉里重造了。 “咦!前面有一个花里胡哨的丑东西御剑飞过来了。” 听它这么说,云倾定睛一看。 是司明澈。 那边不知情的司明澈正咧着嘴,朝云倾挥了挥手,“小师妹,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一卷 第25章 你清高,你拿我做实验 司明澈御剑飞近,上下打量了一下云倾脚下的不明物体,“小师妹,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上次外门弟子比试中,司明澈拉着江眠给她作证,所以云倾对他印象很好。 她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三师兄,这是晏离师尊送我的飞行法器。” 这时,“碎嘴子”冷哼一声,“我这么帅的飞行法器都没见过,真是没见识。” 云倾在神识内警告“碎嘴子”:“你再瞎说话,我立马把你交给二师姐,让她把你炼化了!” “碎嘴子”不说话了,不是因为别的,就是突然想静一静了。 因为在空中说话实在不方便,两人决定先去最近的天璇峰,正好云倾要去找玄微师尊要拜师礼。 云倾从“碎嘴子”上下来,便对着司明澈问道:“对了,三师兄找我有事吗?” 司明澈这才想起来他过来的目的,“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本来想着第一时间给你的,但是宗门的护派阵法出现了一些问题,我只能先去帮忙修补。” “这不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青云峰,就出来找你了。”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沓符箓交给云倾,“这些是‘护身符’、‘疾行符’、‘灵气不散符’、‘哭哭符’……你修为还低,出门在外带着,总归有用。” 云倾有点疑惑,“这‘灵气不散符’还有‘哭哭符’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司明澈有些自豪地挺了挺胸板,“这些都是我自创的符箓,等有空我贴江眠身上,让他试验一遍给你看。 还有一些杀伤力比较大,等你修为稳固一点了再给你。” 江眠:……你清高,你拿我做实验! 云倾笑了笑说道:“三师兄真厉害!多谢三师兄!” 她同样拿了一个凝元果递给司明澈。 司明澈这下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师妹和师弟就是不一样,嘴甜又懂事,已经不想和没有小师妹的人说话了。 二人走着便到了玄微的院子外,他正在浇花,听见脚步,他眉头一挑,“小徒儿来了,用过早膳没有?” 云倾很有很有眼力见地拿过玄微手中的水壶,“还没吃呢,我一早起来就急着来拜见师尊,我可是先来的天璇峰哦。” 玄微对这句话很受用,这说明他在这些个师尊里排名第一,其他师尊不过是顺带的。 这小徒弟不比每天假正经的大徒弟强。 司明澈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小师妹刚刚不是从天玑峰的方向过来的?但转念一想,晏离师叔也不算长老,嗯……没毛病。 再者说现在不宜拆台,不然玄微师伯可能一脚就把他们踹下山。 玄微指了指屋内的桌子,“别忙了。桌子上有一些糕点,去垫垫肚子吧。” 他现在心情好,看司明澈都顺眼了不少,“你也去吧。” 二人乐呵呵地坐在了凳子上,一人啃着一块糕点, “三师兄,你刚刚说护派大阵又出问题了?我们好歹是七宗之一,照理来说护派大阵不该如此薄弱。” “谁说不是呢。”司明澈吃得有点急,猛猛锤了两下胸口说道: “这护派大阵几千年来一直很稳固,这几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出现裂纹。掌门和阵法堂调查了好久也没有眉目,没办法,如今只能加强巡逻,日常勤维护。” 云倾眉头紧锁,先是飞升台上的阵法被改,再是护派大阵出现问题,这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这幕后之人会是同一个吗? 能同时接触这两个位置的阵法之人,必定是承天宗的高层人员。 还有飞升台上残留的魔气,是幕后之人与魔族勾结,或是内忧外患? 司明澈见云倾不说话,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师妹,你怎么了?糕点太难吃了?” 云倾摇了摇头,随即转移了话题,“三师兄,我们宗门现在精通阵法的有哪些人呀?” “怎么?”玄微走过来,坐到二人对面,端起茶杯, “六个师尊还不够,你还想拜其他人为师?” “当然不是,玄微师尊。” 云倾连忙摆手,“我只是在想,能不能将剑术和阵法结合起来。同样挥出一剑,攻击力会不会强很多?所以想问问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性。” 玄微放下茶杯,思索了一会儿,缓缓点头。他之前怎么没想到? “要说阵法造诣,还得是你们已故的扶疏师叔,只可惜……” 他顿了顿,“如今宗门内对阵法研究比较透彻的也只有阵法执事姬长老,和阵法堂周堂主。我可以给他们去信,让他们给你指导一二。” 云倾心里一紧,连忙阻止,现在可不能打草惊蛇, “玄微师尊,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您了,您只需要陪我用个早膳,可好?” 玄微早已辟谷,都忘了灵食是什么味道了。 但是看到小徒弟乖巧的脸,他还是舍不得拒绝,笑了笑说道:“好,当然好了。” 一旁的司明澈这一顿吃得很难受,他从来没见过玄微师伯对人这么温柔,他不习惯,很不习惯! 好在三人没吃多久,玄微就有事离开了。 当然,没忘了给云倾拜师礼。 云倾用神识一探,再次发出了惊叹声。她就说她拜那么多师尊的决定没有错! 从天璇峰出来,司明澈又陪着云倾依次去了天权峰、玉衡峰和开阳峰。 小师妹先用“我可以是先来见师尊你的”,这样的统一话术,将几位师尊哄成翘嘴。 再一副乖巧的样子要求他们和她们吃顿早膳,几位师尊更是想把她宠上天。 还得是小师妹啊,拿捏人心有一套。他这么干早就被师伯师叔扔出去了。 司明澈陪着吃了一顿又一顿,差点就吐了。 这还没完,几位师尊居然开始攀比送的拜师礼,非要比其他师尊送得多才肯罢休。 尤其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师尊,看见小师妹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恨不得掏空开阳峰,把能看见的东西都给小师妹。 云倾也是没想到,只是拜了几位师尊,她就彻底脱贫,走向致富大道了。 第一卷 第26章 呔!哪个滚球欺负我大师兄 云倾二人回青云峰的时候,是乘的司明澈的飞剑,因为她嫌“碎嘴子”太吵了。 这时,司明澈腰间的通讯灵玉响了起来,他分出神识查探后,眉头一皱。 是阵法堂的周堂主,莫非护派大阵又出问题了? 他转头对着云倾说道:“不好意思小师妹,我现在还有事去周堂主那里一趟。我先带你回青云峰休息?” 云倾摇了摇头,“三师兄,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我绝对不捣乱!三师兄修补符文的时候一定很帅!你就带我去看看嘛~” 司明澈平日里接触的只有裴舒白和江眠,男孩子之间的交流很简单,不逼逼只动手。 所以冷不丁云倾对他撒娇,他哪里好意思拒绝,想也不想就说道:“既然小师妹想去,我就带你去看看吧。” 原本云倾是想回去修炼的,但听到周堂主的名字她顿时来了精神。 周堂主和阵法执事姬长老联手负责宗门内大小阵法,能同时不动声色在飞升台和护派大阵上做手脚的也只有他们二人。 如果不能快点找到是谁对承天宗不利,那整个宗门都会陷入被动,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云倾这样想着,很快就到了护派大阵的西南角。 周堂主正和几个阵法堂的弟子说道:“护派大阵已修补好,你们每个人都检查一下自己负责区域的符文,如有异常,速速上报。” 司明澈上前拱了拱手,“周堂主。” 周堂主这才转过身笑眯眯说道:“明澈来了。” 这时他注意到云倾,“这小丫头是?” 司明澈连忙骄傲地介绍道:“这是我师尊新收的弟子,我正带着她熟悉宗门。接到你的传讯,我一着急,就把她也带过来了。” 云倾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周堂主,然后行了一礼,“弟子见过周堂主。” 周堂主点了点头,“无妨。护派大阵已修补好,叫你过来只是让你帮忙检查一下是否还有老化的符文。” “既然你来了,那我先走了。还有其他地方要再加固一下。” 周堂主离开后,司明澈便蹲下来检查符文。 云倾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快速扫过整个阵法,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发现了修补过的痕迹。 奇怪的是这里最并不是阵法薄弱的位置,离宗门的主峰也是最远的,幕后之人为何要在这里动手? 她看了看周围,发现离这里最近的地方是后山,后山除了一些药田外,就是碑林了。 碑林…… 云倾突然想到飞升台和柳扶疏有关,柳扶疏的墓也在碑林里,他们的目的是“自己”?为何? 她皱紧眉头再次看向那个被修补过的阵法,能隐约发现一些不对劲。 每个人布阵都有自己的习惯,云倾之前在飞升台磕头时特别留意了上面阵法的细节,和这个阵法有极大的相似性。 很显然,这两个阵法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云倾上一世是个阵法师,只要想办法让二人布个阵法,她很容易就能分辨出谁和布这两个阵的习惯相同。 在确定好下一步的动向后,云倾突然觉得有点累,这几日太忙,她都忘了自己体内毒素还没有完全解开。 等回去之后,得抓紧炼丹了。 现在自然是……睡一觉! 等司明澈忙完的时候,他回头一看自己的小师妹正挂在树上睡得香甜。 他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喊道:“小师妹,起来了。我带你回青云峰休息。” “小师妹?……” 一连叫了好几声,云倾也没有动弹,这把司明澈吓坏了。 “小师妹不会死了吧!” 司明澈一下子把她从树上薅下来,放在了剑上,“呲溜”一下便御剑飞向开阳峰找师尊。 “小师妹,你别死啊!师尊才有了小徒弟,我才有了小师妹,你走了我们怎么活啊?!!!” 司明澈心里着急,飞得歪七扭八,把剑上的云倾直接癫醒了,“yue……” 司明澈听到她的声音,连忙减速,“小师妹,你还活着!太好了!” 云倾一脸迷茫,她就是睡了一觉,怎么就死了? “三师兄,你说什么呢?” 司明澈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太着急,都忘了测鼻息了。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一个人怎么能睡那么熟。 二人回到青云峰后,便各自回了院子。 云倾将储物戒中的丹炉搬了出来,然后掏出在迷雾森林里找到的灵植,一股脑都塞了进去。 这次的解毒丹比较费事,她整整用了一个时辰才炼出来。 云倾将丹药吞入口中,便打坐调息,将经脉里的毒素全逼出来。 等身体里的毒素完全解开,已经是下半夜了。她刚想躺下来休息,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云倾走到裴舒白院子前,听到了一点声音,确定了他没睡后敲了敲门。 她得和大师兄说一声她有飞行法器了,明早不用等她一起出门。 等了好一会,裴舒白才将院子门打开了一条缝,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说道:“小……小师妹,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 “哦,是这样的,晏离师尊送了我一个飞行法器,大师兄明早就不用等我出门啦。” 云倾说着,便看见裴舒白身形很不自然,好像在遮挡什么,手臂上似乎还有些红色印记,大师兄被人打了? 云倾当即不乐意了,谁敢欺负大师兄?! “大师兄,你怎么了?院子里是不是有人?他对你做什么了?” 说着,她就要撸起袖子干架了。 裴舒白连忙阻止道:“我没事的啊,我好歹是金丹期,一般人不会对我造成伤害。天色已晚,小师妹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 云倾作势想要走,下一秒趁裴舒白没有防备的时候钻进了院子里, “呔!哪个滚球欺负我大师兄?给我滚出来!” 大师兄那个表情一看就不对劲,还好她聪明跑了进来,就算她修为不够也不会让那歹人轻易逃脱。 她举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锤子,环顾客一圈。 院子里一片寂静…… 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挂满院子的白衣服。 是的,很多白衣服。 院子里拉了好几根绳子,上面挂满了白衣服。白的、米白的、月白的……大大小小,足足有十几件,在夜风里轻轻飘着。 云倾手里的锤子无处安放,她尴尬地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最后忍不住问道:“大师兄……你还有卖衣服的副业吗?” 裴舒白站在院子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到无奈到放弃,最后有了一种淡淡的死感。 “不是副业……是我这几天要穿的。” 第一卷 第27章 这样好像扫把成精了 云倾指了指裴舒白手臂上的红色印记,“这些不会是搓衣服搓出来的吧?不是有清洁术?大师兄何必如此费事。” 裴舒白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清洁术虽然方便,但是达不到水洗那样抚平褶皱和留香的效果。” 云倾“哦”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那些白衣服,她已经开始想象大师兄吭哧吭哧搓衣服的样子了。 她一般不笑,除非实在忍不住,但为了给大师兄留面子,她憋得脸都红了,拍了拍大师兄的肩膀,“那大师兄继续……” 说完,她就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地离开了。 裴舒白欲哭无泪,他没有秘密了!有一瞬间,他不想要再当完美的大师兄了。 第二日清晨,云倾准时出现在天玑峰。 晏离淡淡抬头看着她,扔给她一个玉瓶,“吃完跟我走。” 云倾接住飞过来的玉瓶,打开一看居然是一颗丹药,“这是?” “护脉丹。”晏离走在前面,“修为太低,不吃会死得很快。” 云倾跟在身后的脚步一顿,师尊的关心总是戳人肺管子。 但她还是乖乖吃了。 二人刚到雷池,云倾就隐隐闻到了一股焦味,和她被劈死的那天一个味。 她看着池面上时不时闪过的电弧,咽了咽口水,那日被劈的阴影太大了,“师尊……我们师徒的感情很牢固对不对?” 晏离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 云倾紧张地话都多了起来,“师尊,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不行你给我根绳,情况不对你就拉我上来………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被雷池电死了,你记得帮我把我的储物戒一起安葬了……” 晏离实在听不下去,一脚把云倾踹了下去,“下去吧你!” 云倾坠入雷池中。 瞬间,电流在她的体内乱窜,像是无数条小蛇在经脉里游走,又麻又疼。胸口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拉扯。 她慢慢沉入池底,她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不会真的就这样死了吧? 她不甘心,该死的晏离,从小到大只会偷袭!等她上了岸,必报此仇! 秉承着这样的念头,云倾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使劲蹬着脚往上游,最后将头露出了池面,大口喘着气。 虽然身体还是很刺痛,但起码能忍。 晏离刚刚见她迟迟不上来,差点就要跳下去救人了,好在他没有看错人。 没有人能比他更理解云倾此时的煎熬,即使他是天生雷灵根,雷池对他的淬炼也很痛苦,痛到他好几次想了结了自己。 而她是金木双灵根,雷池对她的折磨只会更甚。 现在他开始相信她说的那句:“多难我都会做到。” 她确实能做到,而且能做得很好。 晏离低头看了看她,少女一脸苍白,浑身被电得瑟瑟发抖,但眼神坚定。 坚定得仿佛要杀了他…… 晏离心里很担心,但嘴上还是淡淡说道:“撑不住就上来。想当年师尊第一次进雷池就泡了四个时辰,你还是太嫩了。” “谁……谁说撑不住。”云倾咬着牙,声音都在抖,“我还能……再泡一百年!” 晏离失笑,这孩子确实有他当初的影子,又倔又硬。 半个时辰后,云倾的呼吸渐渐平缓。 一个时辰后,她能感受到体内金木灵根的相撞感在减弱,两股互不相让的灵力好像被压制住了。 一个半时辰后,她背靠在石壁上睡得很“安详”,但脸色依旧很白。 晏离走了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息,确认她真的只是睡着了之后,沉默了片刻。 随后将她一把捞起来,“今天先到这里吧,贪多身体承受不住。” 说完他扔给云倾一套衣服。 云倾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电焦黄了,上面还有好几个小洞,再加上被电竖起来的头发,颇有一种乞丐的风格。 “师尊,我这样走出去会不会有人给我扔灵石?” 晏离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不会,灵石看起来比你值钱。你大概会被人捡回去当护派神兽。” 云倾:………… 她很快就把衣服换了下来,就是这头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晏离扔给她一根发带,“绑起来吧。” 云倾接过发带,绑了半天后哭了。 “师尊……这样好像扫把成精了……” 从天玑峰离开后,云倾就去找了司明澈。 昨天在和司明澈打听周堂主和姬长老的时候,他提过一嘴姬长老今日在授阵堂有一节阵法讲堂,她是来拉着他一起听课的。 司明澈见到她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小师妹,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云倾摸了摸炸毛的头发,不甚在意地说道:“特意找晏离师尊电的,够不够拉风?三师兄要不要也安排一次?”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挺想活着的。”司明澈连连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过小师妹怎么突然对阵法感兴趣了?居然这个姬长老的讲课特别枯燥,人还特别严厉,被罚抄阵图的弟子不在少数。” 云倾认真地说道:“昨日看见大家在修补阵法,觉得很有趣,所以想学习学习。而且阵法和符箓相通,说不定对三师兄的画符有新的启发呢。” 听他这么说,司明澈也不再说什么,召唤出飞剑就带着云倾去了授阵堂。 姬长老虽然严厉,但是在阵法上的造诣在修仙界也是数一数二,能得到他的指点,哪怕是一两句,也能受用终生。所以来听他课的弟子还是不少。 等二人到授阵堂时,底下已经坐满了听课的弟子。 两人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 没一会,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他只是往下面扫了一眼,刚刚还在吵闹的弟子们瞬间安静如鸡。 “我不管你是外门、内门甚至亲传弟子,在我的课堂上就要讲规矩,若是不好好听课,就给我滚出去!” 话音刚落,云倾感觉到刚刚还有些懒散的司明澈,顿时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看向上方。 第一卷 第28章 小师妹一定在藏拙 云倾对阵法的基础知识都了解得很透彻,所以她开始想如何能和姬长老套近乎?光是这样在课上混个脸熟的话还是太慢了。 姬长老站在最上方滔滔不绝讲着课,突然他的眼神瞥到了云倾这边的角落,顿时皱起了眉头。 一个神游天外,一个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小鸡啄米。 他朝着二人扔了一本书过去,“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 马上就要进入梦乡的司明澈被吓了一大跳,迷迷糊糊地说道:“谁朝老子扔东西?看我一个符箓炸飞你!” 云倾扯了扯他的袖子,使劲给他递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 司明澈这才看清楚面前满脸黑线的姬长老,顿时像一只小鹌鹑一样缩着身体,“长……长老……” 姬长老本来就对这些亲传没什么好印象,拿着最好的资源却天天不学无术,今天在他的课堂上态度还如此散漫,他怒不可遏, “你们两个给我站着听课!今日要是学不会这个阵法,就别想回去!” 两人站在角落里接受所有弟子嘲笑的目光,司明澈有些脸红,他成为亲传后还没这么丢脸过,何况底下还有不少他的崇拜者,他的帅气形象,荡然无存! 他转头看向云倾,试图安慰她,却在小师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欣喜? 司明澈满头雾水,但也能理解,小师妹第一次听课自然不知道被姬长老留下来,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首先,姬长老会问一百个问题,从基础阵纹到高阶阵理,答不上来就让你蹲马步画阵图,画到你手抽筋。 其次,他会让人当场布一个阵,布不出来就让你把《基础阵图详解》抄一百遍,抄完再布,布完再抄,循环往复。 云倾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不然她还想不到如何接触姬长老呢。 很快,这堂课就结束了,其他弟子都相继离去,只剩下云倾和司明澈乖乖站在角落。 姬长老见他们认错态度还可以,脸色有些缓和,他走到二人面前,对着司明澈说道:“你先说,布这个防御阵最重要的一步是什么?” 司明澈虽然上课没有认真听,但好在记忆力还不错,“是阵眼节点的灵力平衡校准,防御阵不怕强,怕偏。” 姬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云倾,“你来画防御阵的阵图,我看看。” 云倾点了点头,拿起笔三两下就画完了一个阵图,还完善了两个地方。 姬长老刚开始眉头紧锁,然后又舒展开来,原来这两个地方还可以这么布,这样能大大增加防御效果。 他惊喜地看向云倾,“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云倾自然不能说是她上辈子自己研究的,只好挠了挠头说道:“我上次去藏书阁偶尔在古籍上看到的,便记了下来。” 姬长老很满意,也不打算为难这两个孩子了,“既然你们都懂了就回去吧,记住下次上课不许再这样了。” “知道了,长老。” 司明澈拉着云倾想开溜,却发现她站着一动不动。 云倾一脸乖巧地再次问道:“姬长老,你可不可以亲手教我布阵?” 姬长老拧了拧眉,“我记得你叫云倾,是吧?” 他在亲传弟子选拔上见过,她在试炼时的表现还不错,只是她后面居然拜了六个师尊。 他十分不屑这样的行为,认为她就是来混资源的。从来都是一个徒弟拜一个师尊,也不知道掌门和那几个长老怎么想的。 有六个师尊还不够,居然还来他这里攀关系,亲传弟子给这样的人,不如给真正想学的人。 想到这,姬长老刚刚生出来的一点好感,顿时荡然无存,在得到云倾肯定的回答后,很果断地拒绝了她,“不行,我没空。” “看在你对阵法感兴趣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想要有所成就专心于哪个道,贪多嚼不烂。只会攀关系,对你的道没有任何帮助。” 司明澈再傻也能听出来姬长老语气里的不善,“长老,你不想教可以理解,但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师妹什么时候攀关系了,那都是师尊师伯非要收她为徒……” 云倾把他拉住,不让他继续说,她知道对付这样古板的人,越解释他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姬长老,我给你出一道阵法,如果你能破解,我就再也不来烦你。但如果你破解不了,你就教我,如何?” 姬长老冷哼一声,“就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还想考倒我,我接触阵法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说话间,云倾已经画好了一个阵法图,这还是她在碑林里清远老祖宗给她出的题目。 “这个阵法也是我在古籍中看到的,不过它缺少了一部分,所以还是一个死阵。姬长老看看能否破解?” 姬长老从她手中接过阵法图,不屑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他从事阵法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法。 他开始蹲下来慢慢研究,甚至怕云倾二人打扰他,将他们赶走了, “你们先走吧,明日再来。如果明日我还不能解开,我就亲自教你。” 司明澈被云倾拉出阵道堂的时候,人都是懵的。小师妹不是只说对阵法感兴趣,怎么画阵法图的时候那么熟练? 更匪夷所思的是她还给姬长老出题!姬长老还真被难到了……… 破案了,小师妹一定是在藏拙! 也就是说小师妹不仅会用剑、炼丹还会阵法!司明澈越想越得意,师尊可太会收徒弟了,他师妹真厉害! 想到这司明澈冷不丁问道:“小师妹,你会不会画符?” 万一呢?!小师妹这么全能,如果她真的会,那他以后画符就不孤单了。 云倾想了想说道:“不知道,没试过。”上一世她不缺符箓,就没想过接触这方面。 但是司明澈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他拉着云倾上了飞剑,“走走走,三师兄教你画符。” 然后……… 江眠的院子里升起了滚滚浓烟。 是的,他们二人趁江眠出去历练,跑去他的院子里练习画符了。 司明澈缓缓吐出一口黑烟,“小……小师妹,要不算了吧。师弟的院子快炸没了,三师兄也承受不住了……” 第一卷 第29章 这样的话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 云倾却是画上瘾了,她握着符笔又是一顿画,“三师兄,我再试最后一次,我这次特别有把握,你就瞧好了……” “boom!” 江眠历练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院子的屋顶飞了出去。 “司!明!澈!” 他握紧了拳头,一脚踢开自己的院门,他今日一定要砍死这个不着调的三师兄!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三师兄那欠揍的笑脸,而是一脸黑且头发竖起来的云倾,露出一排小白牙对他嘿嘿笑。 江眠怀疑自己看错了,走出院子外深吸一口气后,又走了进去。 依旧是一脸黑的小师妹,和他那找不到一块好地方的院子…… 他也不能骂小师妹啊,眼神只好绕过云倾,精准捕捉到躲在角落里的司明澈,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觉得你有必要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司明澈从一张缺了条腿的桌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比云倾还黑, “师弟,你听我狡辩,这次真的不是我。” 云倾挡在二人面前,一脸可怜巴巴望着江眠,“四师兄,不关三师兄的事。是我非拉着他教我画符的……对不起,我不该在这里画的,我现在就帮你修院子。” “没关系,小师妹想玩就玩。反正我也不怎么住。” 江眠伸手帮她压了压竖起来的头发,没压下去,放弃了。 司明澈:江眠你个双标狗!这样的话你从来就没有对我说过! 江眠瞪了一眼司明澈,然后对云倾接着说道:“小师妹,你先回去洗漱一下,我和三师兄好好谈谈,一会去找你。” “谈谈”两个字说得特别重。 在两位师兄的一再坚持下,云倾给了司明澈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离开了。 云倾刚走出江眠的院子,就听到了司明澈嗷嗷叫的惨叫声。 不忍直听…… 回到自己的住处,云倾简单洗漱了一番。脸上的黑灰洗净之后,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就连头发也乖乖趴了下来,云倾扎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进椅子里,长出一口气。 这一天,可把她累坏了。 小木条泡了几天的灵泉水后,恢复了生机,此刻正绕着云倾的手臂,嫩绿的叶子也在悄悄帮她缓解疲劳。 就在云倾昏昏欲睡的时候,江眠敲响了她的院门。 她实在懒得动,就大声说道:“四师兄是你吗?直接进来吧。” 江眠进来后,递给云倾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给你的。” 云倾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乳白色的玉石,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 “护心玉髓。把这个放在胸口处,可以持续温养心脉,你的剑伤还没好全,要好好养。” 江眠说着别过了头,也许是第一次给人准备礼物,他显得有些不自在。 刚得知云倾成了自己的小师妹,他就想着去一趟北境寒潭为她取来这个。因为他是亲眼见过她伤得有多重,以她之前外门弟子的身份,根本找不到好的丹药修复心脉。 云倾的眼眸微动,原来他这次下山历练,是为了这个…… 护心玉髓只长在北境寒潭深处,那地方寒气蚀骨,金丹修士待久了都扛不住,何况他一个筑基后期。更别说潭底还盘踞着一头寒鳞蛟,修为堪比金丹后期。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骂他了! 云倾绕着江眠转了好几遍,“你有没有受伤?” 确定江眠没事后,她又打开储物戒,翻出了好几瓶丹药和一颗凝元果, “四师兄下次不要自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寒潭那地方寒气太重,正好我前两天炼制了一些补元气的丹药。 四师兄放心,我之前吃过了,没毒。还有这个凝元果,你突破金丹的时候可以用到………” 说话间,江眠的手上已经堆满了东西,他忍不住打断到:“小师妹,这……太多了……” “不多。”云倾掏出一根捆妖绳,看了一眼江眠满是东西的手,想了想便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四师兄,你为了我去北境寒潭冒那么大的险,我这些东西算什么?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有六个师尊,富得很。” 江眠的嘴角抽了抽,这他真的无法反驳,“那就多谢小师妹了。” 云倾笑得眉眼弯弯,“不客气!以后师兄想要灵果和丹药都可以来找我。” “好。”江眠点了点头,“那师妹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然后他就抱着一堆东西离开了,至于为什么不放进储物袋里?自然是为了在司明澈面前炫耀,为此他还特地在他院子前停留了一会,生怕他看不到。 第二天,云倾依旧早早起床,先去天玑峰泡雷池。 还是很疼,但比昨日好很多,她坚持了整整两个时辰。 晏离一脸神奇地看向这个徒弟,昨天爬出来还有点虚弱,今天泡的时间更久,也没有见她有半点不适。 她比想象中的进步还要神速,“还挺厉害,第二天就能坚持下来。不过,还是比为师当年差了一点点。” “你的壁垒已经松动了,明日再泡两个时辰后就可以准备筑基了。” 云倾压了压又竖起来的头发,“是,师尊。” 晏离看着她那丝毫不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别把变异灵根想得那么简单,回去好好准备,出一点差错可是会死的。” 云倾哦了一声,然后开始犯贱,“这不是还有师尊在嘛,就算我一不小心死了,师尊还可以替我收尸。” 晏离上一秒举起棍子,下一秒云倾就召唤出“碎嘴子”溜走了。 晏离气笑了,原来这个孽徒要飞行法器是这样用的。 他摇了摇头,便飞往天枢峰找蒲【表情】之。 云倾不怕死,但是他怕她死啊,他得替她排除一切危险。 “碎嘴子”虽然絮絮叨叨,但是速度没得说,云倾很快就到了授道堂。 她刚下来,就看见姬长老蹲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眼底一片青黑。 看来被那个阵法蹂躏得有点惨,云倾顿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第一卷 第30章 把他从坟里挖出来吗 云倾轻轻喊了一声,“姬长老?” 姬长老猛地抬头,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显然是等了她很久。 “丫头,你可算来了。你快和我说说,这个阵法怎么解?” 这个阵法虽然不完整,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绝佳的阵法,只是他算了一晚上也没能解出来。 云倾在那个阵法图中画了几处,姬长老瞬间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 他拿着阵法图看了又看,这阵法真精巧,他看向云倾的眼神亮亮的, “丫头,这阵法你从哪里得知?你真的从未学过阵法?” 云倾毫不心虚地点了点头,“这阵法是我从家中长辈的手稿中看来的,我对阵法感兴趣,所以就记了下来。” 她可没骗人,云倾这个身体确实没学过阵法,清远老祖宗也算是自家长辈,她的话一点错都没有。 姬长老昨天对云倾有多不屑,今天就有多想要将毕生所学都教给她。 她只是感兴趣,便能将记忆中的阵法画得丝毫不差。昨日的防御阵法他只讲了一次,她就能举一反三,将它完善出来。 这样的天赋,若能专研阵道,必定登峰造极,达到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于是他故作矜持说道:“老夫可以教你,而且是毕生所学。” 云倾眨巴眨巴眼睛,“真的吗?姬长老真的愿意教我?” 姬长老颔首,然后清咳了两声说道:“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布这个阵法的人水平十分高超,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帮我引荐一下那位前辈?我有一些问题想同他探讨探讨。” 云倾愣住了。 引荐清远老祖宗吗?怎么引荐?把他从坟里挖出来? 她连忙摇头,“姬长老,不是我不愿意引荐。主要是……这本书是我在家里无意中看到的,我并不知道是哪位前辈的,说不定已经……仙逝了……” 姬长老有些失望,但没有再多问。他把阵法图收起来,对着云倾说道:“既然这样便算了。过来,老夫教你阵法。” 云倾眼睛一亮,“多谢长老!” 姬长老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昨日对她有些偏见。她不是想攀关系,只是真的喜欢阵法而已。 他的语气柔和下来,“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 他在纸上画下一个阵纹,“先学这个,会了再学其他的。” 云倾乖乖点头,认认真真地拿起笔跟着画起来。 为了不吓到姬长老,她特意放慢了学习的速度,画得中规中矩,不会太好暴露,也不会太差被赶走。 这样一个时辰下来,竟然比布上几个阵法还累。 姬长老对她今天的表现还算满意,“今天先到这里吧,明日再来。” 云倾却没有起身,反而对着姬长老说道:“长老,我特别想知道前辈画的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用的,你可以现场布一个给我看看吗?也算了结了一桩心事。” 姬长老沉默了一会同意,他其实也很好奇这个阵法呈现出来会是什么样的, “丫头,看好了。我只布这一次。” 说着,姬长老走到空地上,先是若有所思,然后从袖中取出几块灵石,依次摆放在地上。 随后他开始布阵,云倾站在一旁,看似在认真观摩,实则把每个细节都印在脑子里,他的灵力流转的习惯、阵纹的衔接方式以及在哪一侧留下气口等。 她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了答案。 半个时辰后,阵法布置完成,灵光流转,地面上的阵纹逐一亮起。 “成了!”姬长老有些气喘,但神情很兴奋,“果然是个好阵法!” 他和云倾解释道:“这是一个镜反阵,会将阵法外的攻击原封不动反弹回去。攻击越强,反弹越强。” 云倾露出惊讶的表情,“长老布阵的手法好熟练,就连这么难的阵法,您也能一次成功!您真厉害!” 姬长老被哄得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扶手站立,满脸写着骄傲,“你好好学,再学个十年八年就能和我一样熟练了。” 云倾用力点了点头,表示十分赞同,“那我们宗门是不是长老的布阵水平最厉害?你说周堂主有没有可能布出来这个阵呢?” 她假装思考了一秒后接着说道:“我觉得应该也可以,毕竟他是阵法堂的堂主。水平应该和长老不相上下。” 姬长老瞬间不乐意了,冷哼一声,“哼!就周恪那个水平还想和我比?老夫闭着眼睛布的阵都比他稳,也就是阵法堂没人了他才能坐上堂主的位置。” 这下云倾更确定了,姬长老和周堂主互相不对付。 于是她再次添油加醋,“是吗?还好我先找的长老教我布阵。想想周堂主看着这样的阵法图却布不出来的样子就好笑,姬长老你说对吗?” 云倾这句话倒是勾起了姬长老心中想炫耀的欲望,“自然是!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天天看不起我的阵法,今天就让他看看什么是布阵高手!” 云倾连忙笑嘻嘻说道:“姬长老,我同你一起去!我可以帮你嘲笑他!” 姬长老更加满意云倾了,他就需要一个这样贴心的弟子。 二人风风火火赶到阵法堂时,周堂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 姬长老敲了敲他的房门,“周恪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周堂主:………他有病吧?! 他没好气地打开门,“姬无策?!你不好好在授阵堂授课,来我这里干什么?” 这时,他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云倾,“司明澈的师妹?你怎么跟他在一块?” 姬长老将那张阵法图拍在周堂主的胸口处,“她因为我的阵法水平高,向我学习,有问题吗?” “别废话了,我来找你是想和你比试一下阵法,这个阵法是我新得到的古阵法,只要你一个时辰能布出来,我就算你赢,怎么样?” 周堂主拿过那张阵法图,低头看了一会,果然很复杂,他确实不敢保证能否一次布成,但是对方是姬无策啊,他不行也得行! “哼!怕你不成!” 第一卷 第31章 姬长老这人能处 周堂主示意姬长老和云倾站远一点,然后自己站在了空地中央。 他和姬长老的布阵手法完全不同,姬长老是比较沉稳,追求的是稳扎稳打,一步一步都在计算之内。 而他的速度更快,几块灵石同时定位,像是有多条线并行处理,手法利落,效率极高。 云倾目不转睛地盯着,将周堂主的每个细节和飞升台上的痕迹逐一对比。 心里的答案更加确定了,她趁二人不注意偷偷用留影石录下了他布阵的全部过程。 她也不怕被姬长老发现,完全可以说是录下来给他解闷用,谁不想没事的时候嘲笑自己讨厌的人呢。 就在这时,周堂主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阵纹亮到一半,卡住了。 见此姬长老更加确定他没那么快能布出来,随即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对着云倾小声说道:“看吧,我就说他布阵水平不行吧。” 周堂主皱了皱眉,低头检查了一下灵石的位置,然后重新调整了一处阵脚,继续布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的功夫,周恪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布完了。” 地面上的阵纹缓缓亮起,灵光流转,虽然没有姬长老布的那么稳,但确实成功了。 他看向姬长老,“怎么样?我布完了,你可以离开了,不要再来烦我了。” “虽然你布成功了,但是……”姬长老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你布阵的时间超过了一个时辰。” “不可能!” 周堂主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他看向云倾,“你说,我布阵超过一个时辰了吗?” 云倾弱弱点了个头,他布阵的时间确实久了一点。 如果姬长老有尾巴,此刻一定翘到天上去,他指着云倾说道:“她可是这届的五个亲传之一,还有六个师尊,她总不可能骗你吧?!” 周堂主再次问云倾:“姬无策布成功了吗?他用了多久?” 云倾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姬长老……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布好了……” 周堂主气得脸都红了,一方面是接受不了输给姬无策,另一方面是有认证在场,他无法耍赖。 “我不信!” “我才不管你信不信!”,姬长老拉着云倾就往外走,“反正我赢了!” 周堂主:吐血中……… 二人走出阵法堂后,天色已经黑了,云倾和姬长老告辞,打算先回青云峰。 姬长老今天心情很好,从储物袋中掏出来基本他整理的阵法大全塞给了云倾,“这些你有空可以看看,明天记得来找我啊!” 云倾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姬长老这人能处! 她回到青云峰时,远远就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自己院门口。 走近后才发现是蒲【表情】之,她打开院门,同他一起走了进去, “掌门师尊?!你这么晚来找我,可是有事?” 蒲【表情】之找了一个石凳坐了下来,“听晏离说,你明天要借雷电之力筑基?” 云倾坐到了他的对面,“是的,师尊。我想变强只有这个办法。” 蒲【表情】之叹了一口气,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在她面前,“罢了,相信晏离也和你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就不劝你了,这些是防御法器,可以帮你抵挡一些伤害。” 云倾乖乖点头,“多谢掌门师尊!我对自己有信心,师尊不必担心。” “知道了。”蒲【表情】之站起身准备要走,“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等一下!掌门师尊。”云倾连忙叫住他。 蒲【表情】之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我觉得扶疏师叔飞升失败或许有别的原因,我不相信那是意外。”云倾开门见山道。 蒲【表情】之的手顿在半空,因为太过震惊迟迟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半晌后,他才终于开口,“你……你说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云倾低头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我今日在阵法堂看了姬长老和周堂主布阵,有一处地方我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 “我之前去给扶疏师叔磕头的时候,记得那处阵法的纹路走向。今天看周堂主布阵时,有几处手法和飞升台上的痕迹特别像。” 云倾说着,拿出刚刚的留影石递给蒲【表情】之,“尤其是阵脚调整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蒲【表情】之接过留影石,逐帧仔细观看,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到周堂主失误修改阵脚的位置时,蒲【表情】之的手都开始发抖,小师妹飞升失败后,他去了无数次飞升台,直到那次他发现了那个阵法的不对劲。 很像,太像了…… 云倾接着说道:“护派阵法裂纹处,我也去看了,那里的灵力走向也和周堂主布阵时的习惯相同。” “而裂纹处在宗门后山附近,那里有扶疏师叔的墓……” 蒲【表情】之突然抓住了云倾的肩膀,情绪激动,“你的意思是……周恪两次动手脚都与扶疏有关?可扶疏和他没接触过,更不会有过节,他为何这么做?” 这时他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妥,松开手,退后了几步,沉默了许久。 再开口时已经压下心底的情绪,“对不起,我情绪失控了。” 他太震惊了,以至于都忘了问云倾为何对阵法了解这么多,明明她学的是剑道。 云倾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所以我怀疑他背后还有人,所以我想请掌门师尊帮个忙。” 蒲【表情】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你想怎么做?我全力支持你。” “既然他的目的是扶疏师叔,那掌门师尊只需放出口风说,扶疏师叔的墓近日灵力波动异常,需要维护周围阵法,到时候你再亲自派他去。” 蒲【表情】之眉头微皱,“你是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云倾点了点头,“他一直在找机会接触扶疏师叔的墓,有这样的机会,他不会不做出任何动作。” 蒲【表情】之没有立马回答她,而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笑着说道:“我倒是小看你了,你居然偷偷做了这么多,还把如何揪出周堂主都想好了。如果我今日不来,你也会去找我的对吗?” “你努力成为亲传弟子,也是为了接触周堂主和姬长老,是也不是?” 第一卷 第32章 天道当真容不下雷灵根? 被看穿心思的云倾也不好接着隐瞒,只能心虚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有点慌,虽然知道掌门师尊不会怪她,但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利用柳扶疏的名义做事。 她刚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就听到蒲【表情】之又说道: “这没什么不好。是我要谢谢你,为了扶疏做了这么多。我总是顾虑自己的身份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如今看来我竟比不上你勇敢。扶疏能遇到你,她很幸运。” 他拍了拍云倾的头轻声道:“去休息吧,明日还要筑基。剩下的交给我,放心,我会给扶疏和你一个交代。” “是,掌门师尊。” 蒲【表情】之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云倾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没动。 第二天清晨,云倾站在天玑峰时,晏离吓了一大跳, “嚯!还带两个核桃来筑基啊?!” 云倾盯着自己红肿的眼睛,努力翻了一个白眼,“晏离师尊说话还是那么‘动听’……” 晏离当然知道她是哭了,但是小徒弟不说肯定有她的道理,他指了指雷池,“进去吧,等你感觉到境界松动了,我们就筑基,我会在这为你护法。” “好。” 云倾进入雷池后,周围的雷电依旧冲刷着她的经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之前她吃了一颗凝元果,没泡多久她便觉得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入她的丹田,多到快要炸开。 岸上的晏离一直盯着她,发现她呼吸频率忽然乱了,便意识到她应该要筑基了,于是他大喊道: “将引雷珠含入口中,调整气息,将体内灵气压缩凝聚。” 云倾连忙照做,强忍着经脉里灼烧般的胀痛,将引雷珠塞入嘴里。入口的瞬间,一股暖流滑入丹田,原本横冲直撞的雷电之力被捋顺,有规律地绕着丹田旋转。 丹田里金木两种灵力被雷电之力强行撕扯、熔炼。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疼。 云倾稳住心神,将丹田里被雷电包裹的两团灵气不断压缩、再压缩。 “轰!” 这时天空传来一道雷声,乌云笼罩在雷池上空。 “天雷?!” 晏离死死盯着上空,她只是筑基为何会引来天雷?天道当真容不下雷灵根? 他忍不住要跳下去将云倾捞上来,但生生停下了脚步。他不能插手,她为了这一刻吃了很多苦,这时强行打断她会恨他的吧。 这是她的劫,必须自己扛。 随着一声巨响,第一道天雷落下。 云倾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震,整个人被雷光吞没。 晏离整颗心都纠了起来,手里一刻不停地结印为她护法。 渐渐雷光消失,他看到云倾吐了一口黑烟,对他嘻嘻笑,“师尊,我没逝。” 晏离嘴角一抽,都这个时候了还耍贫嘴,不过经她这么一闹,他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 紧接着,第二道天雷落下,云倾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大声骂道:“狗天道!你有本事劈死我,要是劈不死就等我去找你报仇!” 晏离现在就是很后悔,他应该在她筑基之前先给她贴上静音符,这孩子太能作死了,江眠都比不上她找死的速度。 天道像是听到了她的叫骂声,最后一道天雷又粗又大,带着一丝锐利的破空声,精准劈中云倾。 云倾整个人眼前一黑,差点晕死在雷池里。她索性躺了下来,任由雷电在她体内疯狂地暴走。 就在她被撕碎的边缘,体内的力量猛地定住了一样,所有电流忽然安静了下来,金灵根和木灵根之间的冲撞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灵力,带着雷电特有的锐利和锋芒,在她体内缓缓运转。 云倾连忙坐起来打坐调息,将体内气体凝成雾,雾凝成水,水在丹田底部缓缓汇聚,像一层薄薄的液体铺展开来。 那便是筑基的“基台”。 云倾低头一看,眼底泛起亮光,她成功了!她筑基成功了!她的灵根也变成了雷灵根了! 她喜滋滋地走向晏离,十分臭屁地扬起下巴说道:“怎么样,师尊?你徒弟我厉害吧?” 晏离见她这贱嗖嗖的样子,就知道她没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其实比云倾还高兴,但面上不显,塞给了她一把丹药,“还行吧,至少没死。” 云倾低头看了一眼那些丹药,什么复灵丹、固元丹、护脉丹……准备的还挺齐全,这次筑基晏离准备的不比她少。 她露出一排小白牙对着晏离笑道:“多谢师尊!” “先把你的脸擦干净了再说,这样怪吓人的。”,晏离又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布,“今天先不回青云峰了,在我这里休息一晚上,将境界巩固一下。” 云倾将一把丹药塞到嘴巴里,调息了一会,便由着晏离扶着她回他的院子。 云倾忍不住笑道:“晏离师尊,等你老了我也会这样扶你的。” 晏离:“………你可太孝了。” 要不是因为她现在太虚弱,雷池离院子又不远,他早就让“碎嘴子”送她回去了,路上还能比比谁更能说道。 二人刚走到院子里,便不约而同感叹道:好多人啊! 晏离看着塞满了一院子的人,眉头一挑,“嚯!来得真齐,没想到我天玑峰还能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来来来,自己找位置坐。” 但是他的热情换来的是几位长老“冷冰冰”的眼神。 月华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后面的几个小崽子说道:“小白、小明、眠眠,带着你们的师妹去房间里休息,我们要和你们的晏离师尊谈点事。” 裴舒白和司明澈一人架起云倾的一边胳膊,飞快地走向房间,江眠也加快脚步跟在后面。 云倾一脸懵:“师尊们脸色好像不太好看,晏离师尊不会有事吧?” 司明澈又加快了脚步,“晏离师叔有没有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再不走快点,我们就有事了。” 裴舒白补充道:“谁让晏离师叔同时惹了四位长老生气呢。” 云倾:“他们为什么生气?” 三人异口同声:“因为你!” 第一卷 第33章 给你们看个好玩的 玄微沉着脸对着晏离说道:“小倾借雷电之力筑基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不可能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别说你做了万全的准备,这个过程但凡出一点差错她就活不成了!” 明远也气鼓鼓,“若不是她筑基引来天雷,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小倾是我们共同的徒弟,她渡这么难的关我们居然不在身边……” 临虚是个性情中人,刚刚看了一眼云倾虚弱的样子,眼眶就红了,“我们就这一个刚收的小徒弟,你就忍心让她吃这么多苦,还天天泡雷池,那是人能忍受的疼痛吗?” 月华张了张嘴,该说的都被他们说了,她憋了半天才开口道:“我们那么漂亮的小云倾,你瞧瞧给劈成什么样了?我饶不了你!”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晏离这才明白他们为何生气了,这也不怪他们,天雷落下的时候他也恨自己无能为力。 “小倾就是知道你们会担心,她才不让我告诉你们。作为师尊,我不可能不心疼她……” 接着,晏离把那天云倾和他说的话和几人重复了一遍,“那是小倾的选择,我们任何人都改变不了,我们不能因为一句‘为你好’,阻止她前进的脚步。” 几人听完,都沉默了…… 房间内。 裴舒白上下打量着云倾,“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这里还有很多丹药,你先拿着。” 云倾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大师兄,晏离师尊给了我很多。我现在也没有哪里不舒服,休息休息就好了。” 江眠也是一脸担忧,“小师妹,你的旧伤?” 云倾拿出护心玉髓晃了晃,“有它在,我的心脉一点事都没有。” 司明澈又是给云倾倒茶,又是给她喂糕点,“小师妹,你的灵根真的变成了雷灵根?其他的两条灵根是没了吗?” 云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因为我的丹田中似乎有他们的影子,但我的识海感知不到他们。” 司明澈安慰道:“没事,或许时机成熟,小师妹会变成金木雷三灵根呢。你现在是不是和晏离师叔一样,出剑自带电光火石?” 云倾一笑,招了招手,示意三人走近一点,“师兄们,给你们看个好玩的。” 说罢,她打了一个响指,一道细小的闪电在她的指尖跳跃。 司明澈好奇地碰了一下,然后被电懵了……… 他哪能想到这么小的雷电,威力那么大。 三人没有过多停留,和云倾说了一会话后,便和自己的师尊回去了。 云倾刚想爬到床上睡一会,就听到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连忙提高警惕,外放神识,确认没有危险后打开了房门, “二师姐?你怎么会来?” 岑宁站在门外,红着脸说道:“其实……我早就来了,但是刚刚人太多了,我……不敢出来。” 云倾完全可以理解,她不社恐,面对那么些人她也发怵啊。 岑宁随云倾走进房间后,递给她一个储物袋,“这是我自己炼的一些法器,原本前几天就想给你的,可是那会我在闭关,并不知道你成为我的小师妹了。” 云倾接过储物袋,“没关系的,二师姐。是我太忙还没来得及去找你,你做的剑我用得很顺手。” “那就好。” 岑宁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了自己的长鞭,“说到这里还要谢谢你给的灵髓,把它和缠云炼化以后,鞭身不仅更韧,威力也更强了。” 缠云是她长鞭的名字。 她抿了抿嘴又说道:“你给了我这么好的东西,我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有这些法器……” “才不是!二师姐炼制的法器最好用了。”云倾握住了她的手说道。 岑宁的手指僵了一瞬,但没有缩回去,只是耳朵尖又红了。 云倾接着说道:“二师姐若是喜欢灵髓,我改天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 “真的吗?太好了!” 岑宁难得笑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又抿住嘴,小声补了一句:“那……那我等你带我去。” 岑宁待了一会就离开了,云倾躺在床上不过两个呼吸间就睡着了。 另一边,周堂主在接到蒲【表情】之给他的任务后,便将所有人挥退,自己进了房间。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布了好几层的隔离阵法,确保无虞后他拿出了魔族令牌,在上面滴了一滴自己的血。 随后魔族令牌被催动,从那头传来一道声音, “何事?” 周堂主压低声音,“我找到光明正大接近柳扶疏坟墓的机会了,到时候只需大人那边配合我布一个传送阵,我就可以将那个东西神不知鬼不觉传送过去。” 魔族令牌的那头像是在考虑,沉默了一会说道:“你的身份没有被人发现吧?” “自然不会。” 周堂主的语气笃定,“那几个阵法我都是和姬无策一起布的,就算有人怀疑,也不会这么快查到我。我的阵法大人也是知道的,承天宗没有人能看出端倪,哼,能看出来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魔族那头再次传来声音:“既如此,我会全力配合你。” 周堂主紧接着追问:“那大人允诺我的事,是否……” “这事你不必担心,只要你帮我魔族得到那个东西,你想要的都会得到。” 魔族在心里冷哼,等拿到那个东西,整个承天宗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到时候谁还管他。 听到这个回答,周堂主这才放心地收起了魔族令牌。 ……… 云倾睡醒已经是三天后了。 身上的疼痛感都消失了,她坐起来尝试运行灵力,青金色的雷光从丹田顺着经脉流转,没有任何阻碍,比筑基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就连神识也比之前覆盖的范围大了将近一半。 她的嘴角弯起,这些疼还是值得的。 这时,晏离推门进来,“醒了?你的掌门师尊已经抓住了周恪,他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云倾一下子就跳下了床,“去!当然要去!” 第一卷 第34章 他们的死和扶疏无关! 云倾和晏离到天刑殿的时候,周恪已经被灵力锁链缚住了双手,他的头发散开,形容狼狈,完全没有了之前神采奕奕的模样。 天刑殿是承天宗内处罚罪大恶极之人,进了这个地方的人比死都痛苦。 云倾眉头一挑,看来掌门师尊是真的很生气了。 她走到蒲【表情】之面前行了一礼,“掌门师尊。” 晏离则靠在柱子上,嘴上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拿的草,依旧开始吃瓜。 周恪抬头看向云倾,又转过头看了看蒲【表情】之和姬无策,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对着云倾咬牙切齿说道:“是你!我就说姬无策那个老贼为何大晚上来找我比试,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心思这么深!” 云倾连忙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周堂主,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都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是因为我看到你比试输给姬长老,对我怀恨在心吧?!” “周堂主,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不丢脸的。” 周恪大笑起来,看向蒲【表情】之和姬无策“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家伙,想必你们两个也是这样被她耍得团团转。不然你们怎么会这样对我,我才是真正对宗门着想的人。” “她不懂,她一点都不懂。以为自己抓到我一点错处就认为我背叛承天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门!” “好一个为了宗门!” 蒲【表情】之冷笑,声音充满了怒意,“你是说你害扶疏飞升失败,又对承天宗护派大阵做手脚,就连她死了也不让她清净是为了宗门?!” 他一步一步走向周恪,“你和魔族勾结也是为了宗门?!” 周恪盯着他,一字一句,“柳扶疏就是宗门的祸害!” 话毕,蒲【表情】之大乘期的威压倾泻而出,周恪浑身被挤压得生疼,“噗呲”一声吐了一口血。 他咬紧牙关,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她不能飞升,她一旦飞升我们整个承天宗就完了!”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所以他全盘托出,仿佛是在述说这些年他为承天宗做出的一切不容易, “她若飞升,魔族不会放过我们,他们会全力攻打承天宗。我并不是勾结,我只是和他们做了交易,他们说只要交出柳扶疏的尸体,魔族就不会进攻承天宗。” “我有什么错?!我为宗门殚精竭虑,我有什么错!” 云倾沉默了,她飞不飞升和魔族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何大费周章只为了“自己”的尸体? 蒲【表情】之气的浑身发抖,召唤出承天剑,就要劈向周恪。 姬无策见状连忙拦住了蒲【表情】之,承天剑可是历代掌门传承下来的灵剑,他一剑下去周恪不得魂飞魄散。 “掌门,别冲动,你先听听他还要说什么……你现在杀了他,扶疏也回不来啊。” 这个周恪真是疯了,明知道掌门的软肋就是柳扶疏,还在他面前戳他心窝子。 到时候掌门疯了,在场的谁能抵挡住大乘之怒,他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啊! 姬长老用命拦住了蒲【表情】之,蒲【表情】之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点,他将承天剑的剑尖偏移了一点方向,切掉了周恪的一只手。 就是这只手布的阵法,害得扶疏失去了性命。 周恪疼得嗷嗷直叫,冷汗直流,“只要碰到柳扶疏,你就会失控。你下不了手,我帮你下手难道不对吗? 你别忘了,百年前的你的师兄师姐是怎么死的!若不是她,那一届的亲传怎么会只剩下你们两个。” “他们的死与扶疏无关!”蒲【表情】之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云倾已经呆愣在了原地,他说师兄师姐是因为她而死?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她上一世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掌门师兄到底瞒了她多少事情…… 她会弄明白一切,但不是现在。 云倾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周恪的眼神多了一些杀气, “你说交出扶疏师叔的尸体,他们就不会再攻打承天宗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交出去,如果魔族反悔了呢?” “尸体交出去,他们照样可以打。那当时候承天宗拿什么和他们谈,你吗?” “不会的………他们不会的……”周恪瞬间像一个失去信仰的僧人,满目迷茫,“他们的目的只有柳扶疏。” 云倾笑了,“魔族之所以是魔族,就是因为他们做事从来不讲信用。你还说你有什么错,你与魔族合作,损坏护派大阵,就是把承天宗的命脉放在魔族手里。” “你觉得自己真的是为承天宗好吗?你是在把承天宗往死里送!” 周恪的眼神开始动摇,手腕断口处的疼痛和云倾说的话像两把刀一样插在他的心上。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说他们的目的只有扶疏师叔,那你有没有想过,扶疏师叔不在了,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谁?你?还是其他长老?还是掌门?” 云倾一字一句,步步紧逼,“魔族拿到了尸体,尝到了甜头,你觉得他们会收手?你活了这么多年,还不明白贪得无厌四个字怎么写?” 周恪的呼吸变得急促,难道……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我……我不知道。我没想那么多。” 云倾笑得令人浑身发冷,“你当然没想那么多,因为你只想到了自己。” “只要交出来扶疏师叔,承天宗就安全了,你也不用担惊受怕了,还能从魔族手里拿到好处。是吗?” 周恪彻底说不出话来,为什么她每一句都能说中自己的想法,他自然担心过魔族会继续对承天宗发难。 但是魔族给他的诱惑太大了,让他生出了侥幸,所以他也不过是一个小人而已…… “你说的对,是我错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想要一个痛快。” 云倾冷冷盯着他,“你自然要死,但是在此之前,你要说清楚魔族到底要扶疏师叔的尸体做什么?” 周恪深吸一口气说道:“具体我不清楚,我只知道………” 他刚说到一半,怀里突然出现了一缕黑气,朝着他的丹田而去。 晏离大喊道:“快阻止他!魔族想要让他自爆!” 第一卷 第35章 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坨屎 晏离话音未落,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流光冲了出去,但还是慢了一步…… 那缕黑气已经钻进周恪的丹田内,他的脸瞬间惨白,身体剧烈痉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 “不!不要……啊……” 周恪惨叫一声,浑身不受控地膨胀起来,周围的灵气疯狂暴走,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蒲衡之和晏离同时出手,用灵力撑起一道屏障,将其他人护在身后。 “轰!” 周恪自爆了,原地只剩下破碎的灵力锁链,就连一片衣角都不曾留下。 化神期自爆的威力几乎将天刑殿夷成平地,就算是大乘期和渡劫期共同撑起灵力护盾也不能完全挡住那股狂暴的冲击力。 几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蒲衡之站在最前面,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直接吐了一口血。 云倾连忙扶住他,着急地问道:“掌门师尊,你怎么样?” 蒲衡之摆了摆手,“无妨,你先随晏离回去,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改日我再去找你。” “可………”云倾不放心,不止他的伤还有他的状态。 晏离则是向前将她拉走,“走吧,你掌门师尊需要一点时间。” 云倾只好乖乖跟着离开,一路上无话。 晏离一路上也难受得紧,他这小徒弟突然不说话他真是不习惯。 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没见过这种场面,别给吓出毛病,道心崩坏了。 回到天玑峰后,他小心翼翼开口,“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周恪虽然可惜,但也确实做错了事。 剩下的事情是掌门和长老们该考虑的,魔族近期不会再有别的动作,宗门也会加强防御。你只管安心修炼,不要想太多。” “你说什么呢,师尊?”云倾回过神,眨巴眨巴眼睛,“我刚刚在想雷灵根的功法有点出神,没听清你说的话,有错过什么信息吗?” 她想快点变强,这样承天宗再也不会任人鱼肉,就算是魔族也不能因为各种原因动承天宗半分。 晏离:………合着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啊。行吧,至少心态还可以。 他咳了两声缓解尴尬,“没什么。我刚才说你雷灵根的属性还不稳定,明日起,你还是得天天泡雷池,淬炼你的灵根。” “啊?!还要挨劈?”云倾瞬间耷拉下来。 晏离心虚地抿了一口茶,然后面无表情说道:“你信我,雷灵根在雷池里不会那么难受了。” 云倾抬头看向他,“就是因为是你说的我才不信。” 晏离:…………… 他换了一个话题,“你每天往返青云峰和天玑峰太费事了,不如就住在这里算了。” “不要。”云倾摇了摇头,“我要去找师兄师姐呢。才不想天天和你这个老头待在一起。” 晏离:…………你这说的是人话?我一百多岁怎么就老头了? 云倾离开后,他回到房间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怎么看都是正值当年的帅哥,哪里老了…… 然后……第二日晏离就搬到了青云峰。 他坐在云倾的院子里悠哉悠哉啃着灵果,顺便看她打坐修炼。 云倾眼睛也不抬,无奈说道:“师尊,你有点吵了。” 晏离一脸无辜,“我可是什么话都没说。” 云倾:“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晏离将果核弹射出去,砸到了一只小云雀,“这两日进雷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很多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云倾“蹭”地一下站起来把晏离推了出去,“师尊还好意思问呢?雷灵根会无止境吸收雷池里的电弧,你为何不告诉我?” 她早上差点被电弧撑得爆体而亡,现在身上还带着电呢。 被赶出去的晏离其实也很无辜,他当初的雷灵根吸收电弧是会饱和的,到达一个值之后便会自动停止,之后那些电弧就会在丹田里淬炼灵根,直至消失。 ………那这能怪他吗?他哪知道小徒弟这还是个“饕餮”灵根。 无“家”可归的晏离又去找了其他几位师侄。 他去裴舒白院子里指导剑术,刚开始还好好的。 后面情绪一激动,一个没注意电流随着裴舒白的剑流窜,把他电晕了。 晏离看司明澈画符的时候就老实多了,轻易不敢乱动。 但是司明澈是个欠不登的,非要画一个雷电符和他比拼一下谁的威力大,结果可想而知,司明澈的院子炸了…… 连同隔壁江眠的院子都炸坏了一堵墙,江眠生无可恋地看着二人,“晏离师叔,要不你直接电死我算了,我累了,再也不想修院子了………” 从此他们三个的院子门外都挂着一个牌子,“晏离师叔不得入内!” 只有岑宁大着胆子站到晏离面前,红着脸问:“晏离师叔,你能给我放电吗?”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都在岑宁的院子里……输出雷电之力,难听点讲就是给法器充电。 岑宁是开心了,她的法器攻击力更强了,但是晏离快虚脱了…… 最后,他哭着搬回了天玑峰。 他只是想和徒弟师侄多待待,接触接触青春气息,谁知道…… 现在他才发现,还是当一个老人家好啊,至少玄微他们还算正常。 ……… 距离灵虚秘境开启只剩一个月的时间,几位长老决定临阵磨枪,让他们五个去试炼谷再锻炼一番。 虽然他们现在修炼还算勤奋,但总是各炼各的,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坨屎。 秘境中最重要的就是团队合作,该让他们磨合磨合了。 除了云倾其他四人知道消息都不以为意,毕竟试炼谷他们闯过无数次,大概这次也不用一个时辰就能出来。 司明澈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对云倾说道:“小师妹放心,你就当过去玩玩,剩下的一切就交给我们好了。” 几人这次先被传送到的是剑阵沼泽,刚落地就听到司明澈大喊: “握草,怎么会有这么多剑??!!!” 裴舒白等人也觉得不对劲,平时他们试炼时的剑都不到这次的五分之一。 长老们这是要砍死他们? 第一卷 第36章 你们平时玩的挺刺激啊 云倾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长剑插在泥泞的沼泽里,寒光凛冽,剑身在微微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拔地而起,朝他们刺来。 “三师兄,你们平时玩的挺刺激啊。” 司明澈咽了咽口水,他也没见过这阵仗啊,“说实话,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咱们承天宗有这么多剑。” 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颤动,裴舒白大喝一声,“快跑!” 于是腿脚最快的裴舒白和江眠一人拎着岑宁,一人拉着云倾死命跑。 司明澈边跑边鬼哭狼嚎,“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死啊!师尊救我!掌门救我!老天爷救救我!……” 这些剑没有灵智,若是平常他们还有应付之力,可这些剑太多了,密密麻麻朝五人飞来,稍不注意就会被捅成马蜂窝。 渐渐,几人开始体力不支,而剑群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被颠得快吐了的云倾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用力晃了晃被颠成浆糊的脑袋, “等下,二师姐带防御类的法器了吗?先把它扔出去抵挡一会。” 岑宁听话地将千羽盾扔了出去,顿时五人上方生成了一个圆形保护罩。 五人获得暂时的喘息,纷纷弯下腰扶着大腿大口呼吸,别提多狼狈了。 岑宁看着正在使劲戳保护罩的剑,喘着气问道:“现在该怎么办?这些剑攻势勇猛,千羽盾最多只能维持住一刻钟。” 司明澈用袖子扇了扇风,“不如我扔几张爆炸符出去,来一波我炸一波,我就不信它们还敢上。” 裴舒白摇了摇头,“这里的灵剑没有几千也有上万把了,就是你的神识透支变成傻子也画不出那么多爆炸符。” 江眠抽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弦光,那是一支青白色的笛子,可就在他手腕翻转时突然变成了一把剑。 云倾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四师兄的本命法器,酷毙了啊! 她竖起大拇指看向江眠,可对方没有注意到她,而是视死如归地看向前方, “一会我冲出去给你们制造一个缺口,到时候你们快些跑,不必管我。” “师兄!师姐!师妹!很高兴能认识你们,若是我走不出试炼谷,请你们帮我葬在扶疏师叔旁边………” 话还没说完,云倾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打断他,“葬你个大头鬼!” “作为一个亲传弟子,死在试炼谷,传出去丢不丢人?!这才多大点事就你死我活的,改日见到魔族也不用打了,直接自刎算了!” 江眠连同其他三人纷纷低下了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呜呜呜,小师妹好凶~ 云倾看着站得像鹌鹑似的四人,清咳了两声接着说道:“我让你们停下来,自然是想到了办法,我们只需要………” 五人密谋了一会后,站直了身体,插着腰,桀桀怪笑,“嘿嘿嘿,你们完蛋了!” 那些灵剑剑身一顿,这些人疯了? 然后它们就看见这几个疯子把护罩撤走了,于是想也不想朝他们继续扑了过去。 五人嗷嗷叫着分开跑走了,云倾大喊:“一会沼泽附近见!” 灵剑被分成了五群,虽然少了很多,但是一两千把灵剑追着一个人的场面还是非常壮观的。 在光幕外长老们看得冷汗直流,这群孩子到底要干什么? 临虚挠了挠头,“莫非他们是想把灵剑的灵气耗光?” 月华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一个人少说后面都跟着一千把灵剑,你猜是灵剑的灵气先耗光还是我们的傻徒弟们先累死?” 明远紧盯着光幕,差点跳起来,“这群孩子在作什么死?不快点跑怎么还挑衅起灵剑来了?” 几人看向光幕…… 云倾一边跑一边往后面扔泥巴,“来追我呀,你们这些脏兮兮的剑。” “就差一点了,你们怎么就是追不上我呢?好生气啊!” 浑身被都是泥点子的灵剑本就不顺心,听见这话飞得更快了,它们要把这个小混蛋扎成刺猬!! 司明澈牢记小师妹说要激怒灵剑的话,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来,朝它们扔了一把符箓,什么爆炸符、六亲不认符、灵剑乱舞符…… 飞在最前面的那些灵剑,顿时失去了控制,开始打齐了群架。 司明澈叉腰,“怎么?不服气啊?不服气来砍我啊!我就在这儿站着,你们倒是动啊!”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剑擦过了他的手臂飞了过去,司明澈转身就跑: “啊啊啊啊!我说笑的,不用这么热情!” 江眠的方式就比较简单,他将弦光变回笛子的形态,放在唇边吹起了一首曲子。 那是师尊教给他用来恶心人的,大概意思就是骂你怂、骂你菜、骂你脑子被门夹。 那些剑就算不懂音律,也感觉他骂得很脏,顿时加快了不少速度。 裴舒白和岑宁都是老实孩子,只能不断攻击后面的灵剑,吸引仇恨值。 裴舒白淡淡道:“你们!不!行!” 岑宁也道:“你们!是废物!” 这两句话简单,那些灵剑都听懂了,死命往前飞,怕飞慢了没地方扎这两个人。 在五人持续不断的挑衅下,整个剑阵沼泽的灵剑都追着他们不放。 几人最后汇合在了沼泽附近,云倾在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远处有一条河。 云倾大喊一声:“跳!” 五人眼神一对,纷纷跳进了河里,那些被气得抓狂的灵剑想也不想就跟着跳了进去。 随后云倾吸引住全部的火力,让其他四人爬上了岸。 四人站在岸上后,纷纷掏出自己的法器守在河边,只要有想要飞出来的灵剑就打回去。 云倾在水中施展了一套雷系术法,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还有点兴奋呢! 好在没多久,雷光在她的掌心凝聚,银白色的电弧噼啪作响,她双手猛地拍向水中,瞬间雷电之力顺着水流迅速蔓延,瞬间覆盖了整片水面。 那些跳入水中的灵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电得浑身乱颤,失去了战斗力,最后齐齐躺尸在了河里。 云倾从水里爬出来,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剑尸”,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 第一卷 第37章 你们好狠的心啊 司明澈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没事别惹小师妹。 几人在岸上坐着等了一会,司明澈忍不住问道:“我们都通过了试炼,为何还不传送出去?” 裴舒白摇摇头,“大概是阵法有延迟,再等等。” 五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云倾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司明澈跳起来,掏出一把符箓,“谁?!给老子滚出来,我们……我们不怕你。”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裴舒白等人也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云倾也感觉刚才的凝视感消失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可能是我看错了…” 司明澈拍了拍胸口,“小师妹,以后别这样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话音刚落,五人突然感觉一阵眩晕,面前的场景发现了变化。 云倾定睛一看,这不是她亲传弟子选拔时进来的迷雾森林吗?怎么又出现在这了? 裴舒白也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说道:“往常我们进入试炼谷也只会去一个区域,莫非这次长老把三个区域融合起来了?只有迷雾森林、剑阵沼泽和妖兽峡谷全部通过,才算试炼结束?” 其他四人齐齐点头,看来长老们这次认真了。 云倾看向司明澈笑着说道:“三师兄,你不是说带我过来玩玩,现在你带路吧~” 司明澈现在就是非常十分超级后悔,他就不该在小师妹面前大夸其词…… 但是话都说出去了,作为师兄他不能丢面子啊,于是他壮着胆走在最前面,从储物戒中翻出几张破障符,用来驱赶面前的浓雾。 可他试了好几次输入灵力,那符箓却是怎么也激发不了。 这下几人才反应过来,这次的迷雾森林不仅迷雾更多,就连灵力都无法使用。 司明澈痛心疾首,“师尊师伯,你们好狠的心啊!” 光幕外的长老们也很无奈啊,这次去的秘境据说仙盟弟子也会去,不加强训练这几个毛孩子怎么比得过人家。 临虚看着自己弟子,于心不忍:“我们是不是把试炼的难度调得太高了?他们还是孩子啊。” 玄微皱眉,“仙盟可不会因为他们是孩子就手下留情,仙盟弟子的手段你也不是没见过,现在严格点总比到时候被弄残好。” 临虚想了想之前仙盟弟子做的事,闭嘴了。那些都是一群眼高于顶的,从来不把宗门弟子当回事,只要他们想要用什么方法都要得到。 可他们做的一切又都在秘境规则之内,每届总有那么几个宗门弟子莫名其妙受重伤,查到后面也只能判定是妖兽所伤。 秘境里的资源最多,放弃不去的话就相当于把整个宗门所有弟子的资源拱手让人。 众人叹了口气,又看向了光幕…… 迷雾森林里的雾越来越浓,五人站在一起都快看不清对方的脸了。 司明澈抓着裴舒白的手臂,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小声嘟囔着,“大师兄怎么变瘦了?这手臂上的肌肉也不见了……” 江眠扯了扯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抓的是!我!的!手!” 司明澈一下子就松开了手,他看向云倾的方向,“小师妹,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岑宁也有些无奈,“三师弟,小师妹在那边。” 她指了一个方向,司明澈这才发现前方蹲着一个人,正往外掏灵石。 四人走过去齐齐问道:“小师妹你干啥呢?摆摊卖灵石?” 云倾头也不抬地将灵石排成一条线,“带你们认识一下我的老朋友。” 岑宁歪了歪头,小师妹这操作好熟悉啊……… 云倾摆完之后便带着四人躲在一棵树后,果然没过多久一只小东西冒出了头,左右观察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才彻底爬出来。 它乐乐呵呵地把地上的灵石收起来,自从上次那个女魔头来之后,它的洞府就变得黑漆漆的,可算让它找到亮晶晶的了。 司明澈小声说道:“小师妹,这不是上次那只遁地鼠?” 云倾点了点头,“是啊,整个森林里它是最不受迷雾影响的妖兽了,靠它我们就能走出迷雾森林。” 遁地鼠喜滋滋地将最后一块灵石收起来时,突然觉得汗毛直立,妖兽的直觉告诉它,它现在必须马上离开。 它连忙钻进土里,可是刚进去一半就卡住了,因为它的脚被人抓住了…… 当它被云倾整只鼠提起来时,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幸消失了,果然是那个女魔头! 它再也不找亮晶晶了,从此它就活在阴暗的地里再也不出来了。 它绝望的眼神里倒映着云倾的笑脸,“别害怕,我这会不拿你的东西,只要你带我们走出迷雾森林,我就放了你。” 遁地鼠:“吱…吱吱……” “忘了,你还不会说话。”云倾突然反应过来,对着岑宁说道:“二师姐,你那里有没有和妖兽沟通的法器?” 岑宁翻了翻储物戒,还真有。她习惯出门多带点东西,没想到还派上用场了。 她把一个铃铛放在云倾手中,“只需要对着通灵铃讲话,它就会自动翻译你们的对话。” 云倾眉头一挑,这就方便多了,有二师姐真好。 “小鼠鼠,商量个事?只要你带我们走出迷雾森林,我就给你三十块这样的亮晶晶,怎么样?” 遁地鼠想了一会拒绝了,“迷雾森林是无穷无尽的,哪里有什么出口,我就是想带你们出去也没有路啊。” 云倾点了点头,对四人说道:“它说找不到出去的路,我们呆在这也不是办法,不然我们去它家玩玩吧?” 司明澈立马心领神会,“好啊,小师妹。我正好有点饿了,也不知道遁地鼠的家里有没有好东西……” 遁地鼠一听,连忙抓住云倾的手指,“等一下,我好像想起来那条路在哪了。刚刚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呢,呵……呵呵……” 它干笑两声,开玩笑,怎么可能让这群土匪进它的洞府。 “只是这条路实在有点远,带你们去的话可能得七天才能走出去……” 云倾:“五十块亮晶晶。” 遁地鼠:“其实吧,两个时辰也不是不能走出去。” 第一卷 第38章 你可真是我们承天宗的宝 云倾挑了挑眉,示意遁地鼠带路。 但是遁地鼠没有动弹,有些支支吾吾的,云倾皱眉看向它,“怎么?嫌不够?” 遁地鼠:“我刚刚说两个时辰能到是以我在地里活动的速度算的,可你们……也不会挖洞啊。” 几人面面相觑,这他们是真不会啊,就连云倾也耸了耸肩。 裴舒白宽慰众人,“我们先跟着它在地上走吧,时间久点也没事。” 岑宁弱弱举起了手,“那个,我有土行梭,可以在地里自由活动。只不过,可能需要灵力符帮助它行动。” 灵力符是极少数不需要灵力催动的符箓,撕开就可以用,即使实在迷雾森林这样的条件也能给修士和法器提供灵力。 司明澈眼睛也亮了,“我正好带了一张灵力不散符,那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地里活动,不受迷雾影响了!” 云倾一下子抱住了岑宁的胳膊,“二师姐有你太好了,你可真是我们承天宗的宝!” 岑宁一下子红了脸,但是没有推开云倾抓着她的手。 有了土行梭就方便多了,五人跟着遁地鼠在地里拐来拐去,果然不到两个时辰几人就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松快了很多,也能小范围使用灵力了。 “到了。” 遁地鼠说完便带着五人爬了上去。 云倾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几乎没有雾气,很明显这就是一块区域的界线。 遁地鼠应当是没有撒谎,于是她按照约定给了它五十块灵石, “拿去装饰你的洞府吧,下次可不要再抢其他修士的了。” 遁地鼠点点头,带着一储物袋的灵石就钻回土里了,有时候女魔头也挺好的…… 就是希望她以后不要再来了。 五人站定后很默契地坐了下来,等待下一场试炼,云倾在被传送之前突然转头看了一眼,又是那个熟悉的凝视感。 不过她这次没说出来,别再把师兄师姐吓坏了。 究竟是什么一直在盯着她? 没过一会,眩晕感再次来袭,脚下的地方仿佛被抽走一般,眼前的景象再度发生变化…… 几人睁开眼睛后,松了一口气,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岩壁和幽深的峡谷,至少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危险。 裴舒白依旧很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你们说这次的通关条件会是什么?” “不知道。”司明澈找了一块大石头躺了下去,“总不能让我们把这里面的妖兽都杀了吧?这里面修为最高的可是金丹巅峰的妖兽,若是碰到它,那我们………” 五人里修为最高的就是大师兄,金丹中期,他和二师姐都是金丹初期,小师弟筑基后期,至于小师妹……筑基初期,可以忽略不计。 司明澈闭着眼在心里盘算了一遍,再次开口,“如果我们遇到金丹巅峰妖兽大概就死翘翘了,所以我们只能祈祷师尊师伯们善良一点,至少不要………” “啊啊啊啊啊!!!!” 江眠无奈踢了他一脚,“又发什么神经?那金丹巅峰妖兽来找你了?” “对啊!快跑啊!”司明澈一个箭步起身跑了出去。 刚刚说话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背后那块“大石头”动了一下,他不在意地瞥了一眼,就看见自己躺着的“大石头”缓缓睁开了一双幽绿色的竖瞳,正一眨不眨地瞪着他。 许是恼被人扰了清梦,那“大石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后,缓缓站了起来,释放出威压。 几人这才明白,这哪里是什么大石头,这是一个弹指间就能灭了他们的金丹巅峰期妖兽,玄甲岩蟒。 它的体长十丈有余,鳞片灰褐斑驳且坚硬无比,盘踞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块凹凸不平的大石头,也不怪司明澈能看错。 玄甲岩蟒张开深渊巨口,吐着信子追着五人,势必要把这些打扰它的小崽子吞吃入腹。 元婴期妖兽的爬行速度自然是很快的,眼看就要追到五人身后时,云倾朝着岑宁的方向喊道:“二师姐,有没有坚硬一点,长一点的棍子?” 岑宁一边跑一边飞快地翻着储物戒,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根玄铁棍,她还没想到用来做什么,没想到又派上了用场。 她将玄铁棍扔给云倾,“小师妹,接着!” 云倾接到玄铁棍后,足尖一点转过身,对着狂奔而来的玄甲岩蟒灿烂一笑。 四人看到她停了下来,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裴舒白大喊道:“小师妹回来,危险!” 这时玄甲岩蟒已经爬到了云倾的面前,张开嘴就要将她一口吞下,几人甚至能看见它那泛着冷光的细密尖牙,腥热的风从那张深渊巨口里涌出。 云倾一动不动,只是皱了皱眉,捂住了鼻子,“好臭!你是不是不刷牙?” 玄甲岩蟒:…………… 它更生气了,嘴巴张得更大了,眼看就要将云倾吞进去,却突然不动了。 因为那个该死的小家伙居然把玄铁棍插进了它的嘴巴里! 那根棍子精准地抵住了它的上下颚,让它的嘴巴动弹不得,合也合不上,张也张不开。 玄甲岩蟒疯狂地甩头,试图将棍子甩出去,但是卡得太死,一动也不动,此刻它非常后悔自己没有修炼出一双手来。 四人看得目瞪口呆,惊得刚掏出来的法器都掉落在地。 “快砍它!我猜我们通关的条件就是它。” 云倾一嗓子将四人的理智喊了回来,纷纷蹲下来捡回自己的法器。 裴舒白手中的灵剑划过一道弧线,直劈玄甲岩蟒的七寸,也就是蛇类妖兽最薄弱的位置。 可剑锋落下,只在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连皮都没有破。 “它的鳞片太硬了。” “我来试试!”司明澈手中符箓翻飞,朝它身上丢了好几张爆炸符。 江眠手中的弦光也化作剑形,配合司明澈的符箓刺向同一个位置,爆炸声和剑光同时出现。 却也只是堪堪将鳞片弄坏了一个角,连血都没见着。 玄甲岩蟒嘴巴无法动弹,本就烦躁,在加上他们持续不断的攻击,更加想杀了他们。 它疯狂地扭动身躯,尾巴带着破空之势朝五人横扫过去。 第一卷 第39章 就这样一直跳大神? “散开!” 裴舒白大喊,五人同时向不同的方向散开,巨尾砸在地上,碎石飞溅,砸出一个深坑。 玄甲岩蟒不放弃,尾巴再次扫向五人,五人跳开。 再扫,再跳…… 再跳,再扫…… 司明澈快要坚持不住了,他是符修,不是体修啊,腿都快跳断了! 他张开嘴大口喘息,“小……小师妹,现在怎么办?就这样一直跳大绳?” 云倾这回是真没想到办法,“先跳着吧。” 另一边,蒲衡之处理好这几日的宗门事务后,便习惯性地去了摇光峰。 每日他都会去柳扶疏生前住的地方坐一坐,有时候自言自语,有时候一言不发只呆在院子里。 白泽见他又来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自顾自地趴在一旁休息。 蒲衡之也习以为常,小师妹的这只神兽只和她亲近。 他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后,便起身去她的房间里准备再打扫一遍,虽然知道她不会回来了,但这个习惯就是改不了。 蒲衡之的脚刚踏进去,就发现了不对劲…… 剑呢? 小师妹的剑呢? 小师妹的无生剑呢? 小师妹去世后,他就将无生剑带回来,放在了她的床边。 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她的院子里也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 他连忙拿出通讯玉牌联络几位长老…… 玄微等人正目不转睛盯着光幕,这群孩子到底能不能打败这只金丹巅峰妖兽,他们随时准备着冲进去救人。 这时,几人腰间的通讯玉牌狂闪,四位长老低头看了一眼,很默契地选择了……拒接。 蒲衡之气的差点背过去,他想起来现在他们应该在试炼谷,便加速赶了过去。 等他赶到的时候,正好光幕里的玄甲岩蟒挣脱了玄铁棍,朝着五人发起全力攻击,金丹巅峰的威力彻底爆发。 五人被齐齐甩飞,撞在石壁上,云倾强撑着爬起来,召唤出“算了”,刺向玄甲岩蟒的头部,她猜那里是它的弱点。 但是玄甲岩蟒的速度更快,在她刺向自己的时候就用尾巴将剑扫飞。 它发出一声巨响,准备第一个咬死这个耍它的小杂鱼。 光幕外的几位长老见状已经准备冲进去了,这时,一道流光飞到云倾的手中,化为一把利剑。 蒲衡之瞪大了双眼,“无……无生剑?!” 明远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道:“真……真的是无生剑。它怎么会出现在试炼谷里,还飞到了云倾的手中?想当初除了扶疏,没人拔得动它。” 云倾在无生剑刚出现时就认出了它,那可是她的老搭档啊,她太久没有和它并肩作战了。 她很意外它会在这里出现,但细想又不是很意外,在前面两个试炼场她就隐约感觉有什么跟着她,原来是她的无生剑。 也是难为它一把剑通过重重阻碍来到她身边,云倾笑着握紧了它,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解决眼前的玄甲岩蟒。 有了无生剑,云倾的剑招更加流畅,在不断的试探下,她抓准机会飞身上玄甲岩蟒的蛇头上。 玄甲岩蟒甩着尾巴想要将云倾扫下来,一旁的岑宁立马反应过来,抽出自己的长鞭牢牢缠住它的尾巴,令它动弹不得。 云倾趁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将无生剑直直插入玄甲岩蟒的头部,那是它全身唯一柔软的位置。 玄甲岩蟒疼得疯狂扭动身躯,差点将云倾甩飞出去,裴舒白和江眠对视一眼,也飞身上前,一人一剑捅进它的两只幽绿色竖瞳。 司明澈左看看右看看,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啊,这可不行! 于是他催动了一张爆炸符,扔到了玄甲岩蟒因为疼痛张大的嘴巴里。 云倾、裴舒白和江眠及时跑开,只听“轰”地一声,玄甲岩蟒应声倒地,全身是血。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朝着司明澈竖了一个大拇指,这张符用得妙啊! 五人简单修整了一下,便分工把玄甲岩蟒的尸体放进了储物袋,这可是元婴期的妖兽,浑身都是宝。 光幕外的蒲衡之和四位长老们也松了一口气,这些孩子们表现得比他们想象中的好多了,等他们出来有奖励,大大的奖励! 没过多久,试炼谷的结界打开,长老们连忙迎了上去,搓搓手等待徒弟们的拥抱。 然而……他们的徒弟虽然出来了,但却是飘着出来的。 太累了,试炼再不结束,长老们就得去试炼谷里收尸了。 玄微尴尬地收回手,“你们五个表现得很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五只有气无力:“好………” 临虚:“我们几个长老给你们了准备了奖励,等一会送到你们的院子里。” 五只:“好………” 明远:“可有受伤?我找几个医修给你们看看吧。” 五只:“不用………” 月华:“你们现在不适合御剑回去,我送你们吧?” 五只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齐齐点了点头,“好………” 说着便跟在月华身后,准备跟着她回青云峰。 路过蒲衡之的时候,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云倾停了下来,“掌门师尊,怎么了?” “没什么,你先回去吧。” 蒲衡之还是把心里的疑虑压下来,他们太累了,无生剑的事不急于这时。 “这几天给你们放假,什么任务都不必接,只安心待在青云峰休息便好。” 五人回去以后,全都睡了一天一夜,睡醒之后境界都有些浮动。 除了裴舒白,其他四人的修为都上涨了一个小境界。 到了金丹之后,要跨越一个小境界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裴舒白自然不着急,就当在巩固修为了。 云倾打坐结束后,余光瞥到了放在床边的无生剑,她这才反应过来掌门师尊为何那个表现。 在他的视角下,是已经去世的小师妹的本命法器突然认别人为主,这换谁不多想? 想到这,云倾一把抓起无生剑朝着天枢峰而去。 她找到蒲衡之的时候,他正背对着自己,在他院子里的桃花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倾轻轻开口:“掌门师尊。” 第一卷 第40章 你把你爹打了? 蒲【表情】之听到声音转了过来,招了招手,让云倾坐在桃花树下的石椅上,自己则坐在对面, “怎么不在青云峰多休息几天?今日过来找我可有事?” “休息好了,我的境界还提升了呢。”云倾笑着说道,“我来找掌门师尊是为了归还无生剑。” 她将无生剑放在石桌上,朝着蒲衡之的方向推了过去,“我知道这是扶疏师叔的本命剑,在试炼中它帮了我很大的忙。 我不知道它为何会出现在我手中,但我知道它对掌门师尊的意义非凡,现在试炼结束该还给掌门师尊了。” 蒲衡之伸手摸了摸无生剑,说实话,他在看到无生剑出现在云倾的手中时,有一瞬间的冲动觉得她就是柳扶疏。 他第一百零一次觉得云倾就是自己的小师妹,又第一百零二次否定了自己。 小师妹不会做出夺舍她人的事。 他沉吟了一会说道:“你收回去吧,无生剑既然认你为主,就说明它是认可你的。” “扶疏师妹已经故去,我守着她的旧物是因为执念,但我不能因为执念让她的东西永远封存。” 他定定看着云倾,眼底仿佛有一点湿润,“云倾,扶疏师妹没看到的风景,你可否代替她带着无生剑去看看?” 云倾低下头,不让蒲衡之发现自己也在哭,她轻轻点了点头,“掌门师尊,我会保管好无生剑。” 蒲衡之笑着拍了拍云倾的头,“好了,别被我的情绪感染了,我给你讲些你扶疏师叔的趣事吧……” “她刚入宗门的时候比你还小一点,胆子却不小,第一次练剑就把大师兄的剑挑飞了,然后扬起下巴叉着腰说‘承天宗第一天才就这?’………” 蒲衡之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桃花树落下的桃花铺满了他的头上和桌子上,云倾静静地听着那些回忆,她也很想念那些日子……… 从天枢峰离开后,天色也黑了,云倾便乘着“碎嘴子”去往山门处,她和师兄师姐们约好了去山下的醉仙楼吃顿好的。 “碎嘴子”依旧开启了它的叭叭叭模式,“蒲衡之那个老家伙真的把无生剑给你了?” “嗯。” “这老家伙对你还挺好。无生剑可是百年前被人在归墟之眼找到的,当时无数修士试图将它带走,但是只有柳扶疏一人能拔得动它。那些修士气得脸都歪了,想要动手还打不过柳扶疏,你说好不好笑?” 云倾拍了拍“碎嘴子”,“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 “碎嘴子”整朵云都骄傲了起来,“自然!这修仙界的大小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它陪着晏离待在天玑峰一百多年,闲的都快发霉了,只有这些八卦能填补它内心的孤独了。 云倾到山门的时候,师兄师姐们都已经到了,她对着几人灿烂一笑,“我们走吧!” 直到他们坐到醉仙楼的包间里,云倾才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今天有些过分安静了…… “三师兄呢?” 裴舒白说道:“司家一大早就派了人过来接三师弟回去。一群人走得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三师弟说他这两天就能回来。” 江眠咬了一口鲜烤灵鱼,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他改变主意要回去继承家产了?” 云倾往嘴巴里塞了一个大大的赤羽鸡鸡腿,含糊不清说道:“司家?五大家之一的司家?之前怎么都没听三师兄提起过?” “因为司家家主不愿意三师弟加入宗门。”裴舒白十分优雅地吃了两口菜接着说道: “司家之前出过几位大能,后来家族里很多人飞升失败去世了,渐渐就不注重修炼了,现在以经商为主,家里有好几座灵石矿。 “司家这一代只有三师弟一个嫡亲的血脉,司家主从小就把他当继承人培养,谁知道他从小就对修炼制符感兴趣。司家主自然是不同意,后来三师弟以死相逼才进入了承天宗。” 岑宁腮帮子也鼓鼓的,“是啊。所以三师弟从来不主动提起司家,更不愿意回去。” 云倾吃得太快,差点被噎着,喝了一大口茶才顺下去,“三师兄这也算是富公子来我们承天宗体验生活了。” 正说着呢,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四人警惕地将手放在储物戒上,准备随时掏出法器。 这时,司明澈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框喘了半天,“快……快……快跑……” 他的头发乱糟糟,衣服也都是灰尘,一看就知道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头。 云倾咋舌,“三师兄,你被人打了?” 江眠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毕竟想打他的人排着队能绕承天宗三圈。” 裴舒白拍了拍司明澈的肩头,“是谁欺负你,你和大师兄说。我们考虑一下跑路的姿势。” 还是岑宁好心给他倒了一杯茶,司明澈一饮而尽,这才缓过来,“我爹追过来了!” 裴舒白皱着眉问道:“你不就是回去见你爹的吗?他又为什么追着你?” 云倾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再次问道:“你把你爹打了?” 司明澈:…………突然不想跑了,让司家主把自己带回去吧! “我爹这次装病骗我回去是因为,他想让我进那什么劳什子仙盟,我不想去,他就把我关起来,说再过三天仙盟就会上门接我走。” “我用了好多符箓才逃出来,但我爹怎么说也是元婴期,根本瞒不了他多久,然后就派了好多人来抓我。” “我把身上的符箓都撕没了,才好不容易跑到这,你们还一点都不关心我!还有没有一点同门情谊了?!” 云倾想了想,把手里的最后一个鸡腿放在了司明澈手上,“谁说我们不关心你了?!特意给你留了一个鸡腿。” 一边说着一边还使劲眨了眨眼睛,生怕司明澈不知道这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司明澈:“………这是鸡腿的事吗?现在该怎么办?我爹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我” 云倾擦了擦手上的油,“交给我们吧,我们带你回去。” 司明澈看了半天手里的鸡腿,还是吃了,他太饿了,“可外面有很多司家的人,回宗门的话怕是……” “不回宗门,回你家。” “哈???” 第一卷 第41章 承天宗到底有谁在啊 司明澈刚咬了一口的鸡腿掉在了地上,“………回我家?小师妹,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云倾心疼地看了一眼鸡腿,“当然不是啦。你想想看,就算我们今天跑走了,你爹就会放弃找你?而且他一定会派人去承天宗堵你,难道我们永远不回宗门了? 最后一点,师尊师伯知道你不愿意回去,必定会站在你这边。到时候承天宗和世家的关系会怎么样?” “所以,综上所述……”她打了一个响指,“我们要从源头出发。” 司明澈挠了挠头,源头?出发?,突然灵光一闪,“所以你们要去杀了我爹?” 裴舒白、岑宁、江眠:…………他们算是知道了,这两个人没一个脑回路正常的。 裴舒白看看了看三师弟那清澈愚蠢的眼神,顿时生出了逗他的坏心思,“是啊。我们三个金丹,两个筑基去打你们司家的数十个元婴期和三个化神期,简直轻轻松松,你说是吧?” 司明澈闭嘴了,大师兄是知道怎么羞辱他的智商的。 云倾扯了扯司明澈的袖子,“走吧,我们去和你爹谈谈。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司家任何人。” 司家。 “咳!咳咳……” 司家主坐在主位上猛烈地咳嗽着,薛夫人连忙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 “你瞧瞧你,何苦生那么大的气?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话都没好好说两句又跑了。” 司家主拧着眉沉声道:“这小子现在主意大得很,他什么时候听过话了?! 从前让他跟我学管理整个家族,他不,非要去什么宗门学制符,我司家是养不起他吗?家里的无数的资源灵宝难道不够他一个人修炼? 他既然非要去和别人争资源吃苦,我也不拦着他。但是这次仙盟在五大家各选了一个世家弟子,准备收编为下一任的精英培养对象。我好不容易给他争取了这个名额,他呢?不好好在家等着仙盟的人来接,居然跑了!” 司家主越说越激动,使劲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仙盟那可是无数修士做梦都想去的地方,他还不想去,承天宗到底有谁在?!” 薛夫人被他吓了一跳,暗自腹诽:就这脾气儿子能不跑? 她可是偷偷打听过了,承天宗的几位长老对自己儿子极好,她也不愿意明澈去什么仙盟,那地方总感觉不对劲。 司家主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敢说旁的,只好安慰道:“行了,别气了。你派了那么多人去追他,儿子应该很快回来。但是你可要好好和他谈,别在把他吓跑了。” 然后在心里默念:明澈啊,可千万别回来,回了承天宗就安心修炼。 这时,司家的管家匆匆走了进来,“家主,少主回来了。” 司家主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快让他进来,没受伤吧?” 司家主拧着的眉头转移到了薛夫人的脸上,怎么就被抓回来了呢? 管家没有动弹,反而吞吞吐吐说道:“和少主一起回来的还有……他在承天宗的几个同门。” 司家主冷哼一声,对着薛夫人说道:“我就说把明澈塞进仙盟是明确的选择吧?他口口声声说只想待在承天宗,那里的人他非常喜欢,结果呢?” “哼!他的同门还不是第一时间出卖了他。这下他总该明白我们的苦心了。” 五人走进司家后,司家主打量了他们几下,然后不动声色地说道:“多谢几位小友送我儿回来,你们一路也辛苦了。一会我让管家去仓库里拿一些灵宝,就当给你们的谢礼了。” 裴舒白刚想拒绝,云倾拦住了他,她对着司家主笑嘻嘻,“那就多谢司家主了!想必司家主的出手一定很阔绰吧?其实我们也没干什么,司家主不用给太多,一人五百上品灵石就够了。” 司家主:…………一人五百灵石?还是上品?这小姑娘是真敢要啊。 他看了一眼司明澈,这就是他念叨在嘴边的同门?唯利是图!这承天宗是一天都不能让他待了。 好在他司家不缺灵石,便打发了管家去取。 等灵石都放到几人手里后,司家主便下了逐客令,“天色也不早了,我和明澈还有一些话说,就不留几位小友了。” 云倾把储物袋放好,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语气认真了几分,“司家主,我们不是要放弃三师兄,我们是和他一起回来找你谈谈的。” 司家主炸了,“你们灵石都收了,现在还要和我谈什么?” “你刚刚说这些灵石是感谢我们送三师兄回来,我们确实是护送了没错吧,司家主想要拿回去?” 云倾作势要将储物袋拿出来,“也行吧,这是司家主的地盘,自然您说了算。” 司家主:…………这孩子真气人啊!这么一比,明澈真是乖巧多了。 薛夫人和司明澈相视一笑,总算有人整治他了。 司家主沉着脸,“我送的东西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说吧,你们要谈什么?” “你来说。”他指了指裴舒白,这个看起来比较沉稳。 裴舒白愣了一下,然后言简意赅说道:“我们要带三师弟回承天宗。” 云倾扶额,这是不是太直白了一点,她就是这么教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呢? 果然,司家主的脸色更加阴沉,云倾见状连忙说道: “司家主想让三师兄去仙盟,无非是看上那里的资源和师资,对吗?” 司家主冷哼一声,“自然,仙盟出了多少天资大能,明澈去了仙盟才会有更好的未来。你们要是为他好,就不该把他留在承天宗这样的小地方。” “那如果我说,承天宗不比仙盟差呢?”云倾不听他的道德绑架,“司家主可愿意和我打赌?” 司家主面露不屑,她怎么敢把承天宗和仙盟相提并论?他倒要看看她还想说什么, “赌什么?” “就赌这次秘境,我们承天宗一定会夺得第一!” 司家主大笑道:“你可真是狂妄!先不说仙盟,还有其他六大宗门呢。小姑娘,别怪我说话难听,你承天宗想拿第一,比登天还难!” 第一卷 第42章 哇喔,又升天了 云倾也笑了,“司家主,如果我们这次秘境夺得第一,您就让三师兄继续待在承天宗,不再提仙盟的事。若我们不能拿到,那我们就亲自送三师兄回来。” 她看了一眼司明澈,“送他回来当您的继承人。” 薛夫人连忙戳了戳司家主,低语道:“这个好,你不是一直想让明澈回来吗?” 司家主心念一转,比起送明澈去仙盟,留在司家当继承人至少是他眼皮底下。这赌约横竖不亏。 于是他毫不犹豫同意了,“好!我跟你赌!” 司明澈:………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啊?你们一个把我当赌注,一个说赌就赌。我这当事人是不配有发言权吗? 算了,他一张嘴,他爹估计又要反悔了。 从司家出来后,司明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得是小师妹啊,我爹居然真的同意我以承天宗第一参加秘境了。我都打算在外面一直躲,等秘境开启了再出现。” 他看向正在踢石头的云倾,“小师妹,你真的有把握这次秘境得第一?” “没有。”云倾很果断地否决了,“那只是我想的暂时拖住你爹的办法。” 司明澈瞬间耷拉了下来,云倾见状笑吟吟说道:“不过我们会努力的,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把三师兄留在承天宗的。” 岑宁也认真点了点头,“我们不会输的。” “真的?” 司明澈的眼睛亮晶晶的。 裴舒白摸了摸他的头,“当然了,我们什么时候都不会放弃你的。” 司明澈把期待的眼神转向最后一个没说话的人身上,江眠被看得浑身发毛,他最讨厌肉麻了,“他们说的对。” “反正赌约输了你也是回家继承家业,到时候记得给我们一人一座灵石矿就好。” 司明澈的感动瞬间消失,追着江眠就跑,“江眠你给我站住!今晚你别想睡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回到青云峰后,尽管夜已深,五人还是不约而同地开始打坐修炼。 这次的秘境,他们一定要拿到第一! 云倾突然想起了在藏书阁里带回来的玉简,至今没打开过,她现在修为和神识都上涨了,不知道能不能打开。 这样想着,她从储物袋里摸出玉简,握在掌心,将神识缓缓探入。 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弹开,玉简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她的神识像是穿过了一道门,然后眼前浮现出一行字。 “吾乃天道……” “咚!” 云倾没看完就把玉简扔到了一边,现在什么东西都想来骗她了? 她还说她就是天道呢! 云倾没再理会这个不正常的玉简,继续修炼去了。 炼着炼着……她发现自己又升天了?!和上次一样灵魂突然飘出了肉体…… 刚开始她看到“自己”在打坐,后面是青云峰,再然后是整座承天宗的山门轮廓…… 她越飘越高,越飘越远。 不是吧?!她啥也没干又死了?! 云倾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喊道:“狗天道!” 果然那个熟悉的人形光团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么不尊重天道之人,张口闭口就是狗天道,就不怕我杀了你?” 云倾知道天道不会弄死她,不然就不会给她重生的机会。 她理直气壮道:“我也不是第一次死了,这次不也灵魂离体了?!” 天道暴跳如雷,“你怎么好意思说的!我弄了个玉简送到你身边,方便我们联系。好不容易等你神识达到能打开玉简的强度,你呢?我话说到一半就被你切断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样大费周章把你弄上来?回答我?!” 云倾心虚,小声嘟囔着:“谁看到那句话不会觉得被人耍了?” 她清了清嗓子又说道:“是我错了,天道大人,这次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吗?” 天道又恢复了那个高深莫测的样子,“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个?” 云倾:“………你到底说不说?!” 天道:“好消息,你找到了接引阵碎片。” 云倾:????什么碎片?在哪? 她使劲回忆,才在自己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些画面,“浅金色的块状晶体?” 她在灵泉底下找到的东西,还没想明白那是什么,居然是接引阵碎片! 怪不得那里灵气那么浓郁,灵泉、凝元果数的出现也有了解释。 小木条会不会也和这个碎片有关? “嗯。” 得到肯定答案的云倾十分兴奋,没找到这么快就找到了碎片,那她的任务完成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到柳扶疏的身体了?是不是可以飞升了?哦对,你刚刚说还有一个坏消息,是什么?” 天道:“嗯………这只是其中一块,一共有七块……” 云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狗天道!我杀了你!” “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还是那么急?”天道默默退后了一步, “你听我说,就是因为你能力强,我才选择你寻找接引阵碎片对不对?别人不能做到,但是你可以啊!”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上一世的师兄师姐为何会死,我保证会帮你调查。” 云倾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那你告诉我,这些碎片都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怎么找?啊?靠直觉?还是运气?” 在云倾彻底炸毛之前,天道伸出“手指”在她的头上虚空一点,“这是我赐予你的一丝天道之力,只要在碎片附近,你就会感知到它的存在。” 云倾低头沉默了一会,接受了自己还有找六块碎片的事实,半死不活道:“知道了,你送我回去吧。” 天道觉得她这个样子比喊杀了他还可怕,为了自己的安全,他连忙一挥手将云倾送了回去。 一阵眩晕后,云倾意识回笼,得亏以后可以用玉简联系,再折腾两下她就受不了了。 她闭上眼睛,想要尝试一下是否可以和那块碎片产生感应,果不其然,神识深处传来一阵阵仿佛心跳般的震动。 之后的每一天,云倾都是先去雷池泡了两个时辰,然后去玉衡峰找二师姐。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她们最近都在研究新法器,当然最重要的是给司明澈打造一个防身法器。 司明澈放弃去仙盟的名额,难免仙盟这次秘境不会针对他。 第一卷 第43章 别给一些没人要的东西 云倾坐在桌子上研究图纸,岑宁已经开始在炼器炉旁忙活了。 她们想做一件法器既能加大符箓作用的范围,也有一定的攻击性能,这样即使在秘境中和三师兄分开,也能让他有自保之力。 要做这类法器需要的材料都不常见,所以她们并没有很多的试错机会,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炉的结果了。 四个时辰后,云倾已经等的有点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成了!” 岑宁兴奋地喊道,云倾立马从椅子上窜到炼器炉前,二人看到成品都很满意,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好。 “二师姐,你真是太棒了!!只要我能想到的,你都能做到!你真是我的宝,不,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宝!” 云倾抱住了岑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岑宁戳了戳她的鼻子,“瞎说,我哪有那么好。” 她也很奇怪为什么她不抗拒小师妹的靠近,小师妹在她身边她也不会慌张,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喜欢小师妹。 “那我让三师弟过来,我们教他怎么用吧。” 云倾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打他一顿他就知道怎么用了。” 她的笑容逐渐变态,“记得把大师兄和四师兄都叫过来。” 司明澈来到玉衡峰的时候,发现四人站在一排笑得很阴险,虽然他很确定自己最近没有犯错,但第一时间他选择了撒腿就跑。 但是双腿难敌八腿,很快他被四人团团围住。 裴舒白拔剑出鞘,冷冷笑道:“太久没打架,手好像有点痒了,你和我们打。” 即使他没拿出本命剑,用的是普通的玄剑,也不耽误司明澈秒怂。 他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大师兄,我错了……” 开玩笑,这个时候就算他没错也得有错,一个大师兄他都打不过,更不用说四个人群殴了。 “我只是一个柔弱无力的符修啊…你要是真想打找他,他抗揍!”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江眠。 江眠瞪了他一眼,他很识趣地放了下来。他只好可怜巴巴地看着岑宁和云倾。 后者面无表情说道:“不和他废话了,直接打吧。” 只有岑宁扔给了他一个东西,他瞬间充满了希望,还是二师姐好! 司明澈如获至宝一般,接过来一看…… 一把扇子?! 他嘴角一抽,“这是让我死的凉快一些吗?” 话音刚落,四人的攻击便朝他而去,虽然不致命,但是疼啊! 他嗷嗷叫着满场跑,抽空中看了一眼那把扇子,这怎么用啊…… 岑宁适时提醒,“三师弟,张开扇子,用灵力催发它!” 司明澈连忙照做,抬手翻转扇子,哗”地一声展开扇面,注入灵力。 下一刻,数十张符箓从扇面中飞出,直扑四人而去。 在这之前,云倾放了好几张定身符在里面,好让三师兄有缓冲的时间,也不会伤到其他人。 三人身法灵活,各自错步躲开,只有岑宁被符箓贴住,一动不动。 不过司明澈也趁这个机会逃出了一段距离。 岑宁不能动,索性在一旁指导司明澈如何使用。 很快司明澈再次被三人围住,岑宁赶紧大喊道:“三师弟,将扇子翻转过来” 司明澈再次照做,只是这次飞出来的不是符箓,而是数十把断刃。 断刃从扇面中激射而出,带着铮铮的破空声,钉在三人脚前的石板上。 江眠也是第一次见识这个法器,低头看了一眼脚前半寸处那排整齐的断刃:“……这扇子还能放暗器?” 裴舒白很欣慰地看着他,弯起嘴角,“三师弟,你赢了。” 司明澈握着扇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这是你们专门给我做的?” “不然呢?”云倾抱着手臂,“总不能看你在秘境里被人欺负吧。” 司明澈再次低头仔细端详这把扇子,扇骨是银灰色的,摸上去比普通的扇子沉一些,扇面绘着淡青色的纹路,远看像山水,近看是符文。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睛已经湿润,“谢谢你们……你们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 “你确实得谢谢我们,这半个月,我和二师姐日日待在炼器房里,还用了不少珍贵的炼器材料呢。” 云倾看着他,眉眼弯弯,“至于报答嘛……等到时候你给我们一人一座灵石矿就好啦!” “行!别说灵石矿了,要命我都给你们!”司明澈十分爱惜地摸了摸手上的扇子,他也有本命法器了,还是二师姐和小师妹送的! 裴舒白看了他一眼,“别给一些没人要的东西,师妹们要你的命做什么?准备好灵石就行了。” 云倾十分赞同他的说法,她可不会让他们失去性命,不管是什么时候。 她转头看向司明澈,“我刚刚是怕大家受伤,所以放进去的都是定身符。在实战的时候你可以放一些有攻击性的符箓。” 岑宁点了点头补充道:“你的修为越高,这个扇子能放置的符箓数量会更多,断刃的攻击力也会越高。” 江眠总结道:“你太弱了,要多炼!” 司明澈心情好不跟他计较,“那从今天开始它就叫救命扇!” 裴舒白赏了他一个大比兜,“好好取!” 司明澈捂着脑袋,苦思冥想了好一会才说道:“那就叫千机扇!” 之后五人便开始为秘境做最后的准备,裴舒白和江眠一直待在一起练习剑招,恨不得吃喝都在一起。 云倾炼了一麻袋的丹药,岑宁造了一麻袋的防御法器,司明澈画了一麻袋的符箓,还顺便和千机扇培养了一下感情。 直到秘境开启的前三天,明远去青云峰打算给这几个亲传做做思想工作。 等他到的时候,五只正围在一起商讨着什么。 他很自然地认为他们肯定是在讨论作战计划,作为长老他很有必要给他们指点指点。 于是,他默默站到几人身后,想听听他们有什么见解…… “我觉得带三百个包子太少了,至少得五百个!” “那会不会吃不完?” “吃不完怕什么?拿到外面放硬了,还可以用来砸人,一砸脑袋一个坑。” “师妹这个办法好啊,打不过还能恶心人。” “这才哪到哪?我还炼制了一些臭屁丹药,到时候你们别忘了捂住口鼻。” 明远:“………………” 第一卷 第44章 天赋太高也挺烦人的 顾长风的脸色变了又变,云倾最后那句话真的太扎心了,阵法师在整个中洲都是稀缺的,他们玄冥宗更是一个都没有。 若不是他亲眼看见云倾布阵,他都不相信她年纪这么小,布阵的手法就可以这么娴熟。 嫉妒使人心理扭曲,于是他冷哼开口,依旧对着裴舒白说道:“这是你们承天宗新收的亲传?就算是真的招不到天赋高的,也不用找一个筑基期的凑数吧?”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岑宁和江眠,最终停留在司明澈身上,“一个看到人就躲,一个天天就想着找死,还有一个………不提也罢。如今又来一个拖后腿的筑基,说实话,我挺同情你的………” 司明澈:???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就不提也罢了? 裴舒白的剑鞘架在他的脖子上,眼神冰冷,“顾长风,我劝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顾长风眉头一挑,“你生气了?那是不是愿意和我打一架了?” 裴舒白没有收剑,也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剑鞘抵在顾长风颈侧,纹丝不动。 这时,一艘巨大的飞舟悬停在众人上方,虽然没有金玉宗的那么华丽,但是规模大了很多,云倾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是三个承天宗的飞舟那么大。 底下的人群也骚动起来,“是仙盟!不愧是修仙界最强的联盟,就连弟子出场的排场都那么大。” “谁说不是呢?这辈子要是能进仙盟,就算是看一眼,我也死而无憾了!” 这边的云倾佯装震惊的模样,看向上空往前走,经过顾长风的身边时,重重踩了他一脚,“哇!好大的飞舟!” 司明澈立马明白小师妹的做法,有样学样走过顾长风的身边,用力踩了他的另外一只脚,“真的耶!小师妹,这飞舟太气派了!” 顾长风疼得嗷嗷直叫,低声咒骂,“你们两个瞎啊,出门为什么不带眼睛?!” 岑宁和江眠等他缓了过来,对视一眼,也学着二人路过他身边,然后重重踩下去,“哇!真帅!” 顾长风感觉自己的脚已经不是自己的脚了,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你们是故意的,对不对?!” 裴舒白收回了剑鞘,低头看着他,然后伸出了一只手。顾长风愣了一下,以为他是要扶自己,犹豫了一瞬,还是拉住了他的手。 就在顾长风借力快要站起来的时候,裴舒白突然松开了手,于是顾长风再一次摔了一个屁股墩。 裴舒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好意思,我们就是故意的。” 顾长风气得脑瓜子嗡嗡的,承天宗什么时候这么无赖了?! 为了公平,仙盟这次来的弟子也只有五个,带队的是仙盟的外务执事长老。 他们从飞舟上下来后,便径直走到了秘境入口处,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周围的人。 即使没说话,那周围的气场也让人轻易不敢靠近。 没过多久,秘境开放。 仙盟的弟子最先进去,之后是七大宗门,最后便是一些小宗门和散修,各宗长老们则在外面护法。 这次秘境比试的规则很简单,以猎杀妖兽数量评定,等级越高积分越多,最终积分最高的为第一名,场外的人员可以通过光幕观看里面的内容。 秘境的传送地点是随机的,云倾的运气比较好,和司明澈投放在了一个地方。 她在树上,司明澈在树下。 “三师兄,你下面的情况怎么样?” 司明澈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危险后抬起头说:“小师妹,下面很安全,你快下来吧。” “我也想下去啊……”云倾咽了咽口水,“可我不会爬树啊。” 大意了!过了两辈子居然没想过学爬树!下次一定学。 这时候把“碎嘴子”拿出来不仅要被它笑好几天,它还会告诉晏离师尊,到时候他又要笑自己好几天。 御剑的话这个身体还没试过,要不顺便学一下? 云倾还没拿出灵剑,作为懂事的师兄,司明澈已经御剑上去接她了,他一脸臭屁地说道: “怎么样?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三师兄吧。” 云倾没有接茬,反而用力挥了挥手,喊道:“别过来!快换方向!” 司明澈正纳闷呢,小师妹这是啥意思?突然,他感觉头顶上的光线暗了一瞬。 他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他的正后方不知何时飞来一只墨蓝色大鸟,圆溜溜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盯着他。 二阶飞行妖兽,玄羽鹰! 下一秒,司明澈便被玄羽鹰用爪子勾住后领子提溜着飞走了。 它原本的目标是站在树上的那个小姑娘,可这个穿的花花绿绿的太显眼了,看起来更好吃。 司明澈如果知道玄羽鹰是因为这个才抓他的,他一定不会为了这次秘境特地穿了最华丽的衣服。 云倾召唤出无生剑,刚想攻击玄羽鹰,但想到如果这时候把它打下来,三师兄也会有危险。 于是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御剑偷偷跟在玄羽鹰身后,它若是想吃三师兄一定不会在半空中,只要它落地就有机会救出三师兄。 云倾站在剑上,默念心诀,照着上一世的记忆尝试御剑。 然后……无生剑“欻”地一下飞了出去。 被玄羽鹰抓住的司明澈还在庆幸小师妹没有被抓住,不然以她的修为根本经不住这大鸟的折腾。 同时他又很恐慌,万一这傻鸟把自己摔成肉饼了再吃怎么办?想到这他立马往身上套了十几层的防御法器。 就在他逐渐失去理想变成一条随风飘摇的海带时,他突然看到一个光点朝着他冲了过来。 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怎么感觉看着有点像小师妹? 不能吧?小师妹还不会御剑呢,大概是他出现幻觉了吧。 云倾感觉自己要晕剑了,她的无生剑从什么时候开始疯的? 她用神识尝试和无生剑沟通,“飞那么快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偷摸跟着?啊?!” 无生剑果然慢了下来,带着云倾东躲西藏地跟在玄羽鹰的身后,不靠太近,也不离太远。 云倾头一回从一把剑身上看到了偷感……… 第一卷 第45章 我们就是故意的 顾长风的脸色变了又变,云倾最后那句话真的太扎心了,阵法师在整个中洲都是稀缺的,他们玄冥宗更是一个都没有。 若不是他亲眼看见云倾布阵,他都不相信她年纪这么小,布阵的手法就可以这么娴熟。 嫉妒使人心理扭曲,于是他冷哼开口,依旧对着裴舒白说道:“这是你们承天宗新收的亲传?就算是真的招不到天赋高的,也不用找一个筑基期的凑数吧?”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岑宁和江眠,最终停留在司明澈身上,“一个看到人就躲,一个天天就想着找死,还有一个………不提也罢。如今又来一个拖后腿的筑基,说实话,我挺同情你的………” 司明澈:???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就不提也罢了? 裴舒白的剑鞘架在他的脖子上,眼神冰冷,“顾长风,我劝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顾长风眉头一挑,“你生气了?那是不是愿意和我打一架了?” 裴舒白没有收剑,也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剑鞘抵在顾长风颈侧,纹丝不动。 这时,一艘巨大的飞舟悬停在众人上方,虽然没有金玉宗的那么华丽,但是规模大了很多,云倾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是三个承天宗的飞舟那么大。 底下的人群也骚动起来,“是仙盟!不愧是修仙界最强的联盟,就连弟子出场的排场都那么大。” “谁说不是呢?这辈子要是能进仙盟,就算是看一眼,我也死而无憾了!” 这边的云倾佯装震惊的模样,看向上空往前走,经过顾长风的身边时,重重踩了他一脚,“哇!好大的飞舟!” 司明澈立马明白小师妹的做法,有样学样走过顾长风的身边,用力踩了他的另外一只脚,“真的耶!小师妹,这飞舟太气派了!” 顾长风疼得嗷嗷直叫,低声咒骂,“你们两个瞎啊,出门为什么不带眼睛?!” 岑宁和江眠等他缓了过来,对视一眼,也学着二人路过他身边,然后重重踩下去,“哇!真帅!” 顾长风感觉自己的脚已经不是自己的脚了,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你们是故意的,对不对?!” 裴舒白收回了剑鞘,低头看着他,然后伸出了一只手。顾长风愣了一下,以为他是要扶自己,犹豫了一瞬,还是拉住了他的手。 就在顾长风借力快要站起来的时候,裴舒白突然松开了手,于是顾长风再一次摔了一个屁股墩。 裴舒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好意思,我们就是故意的。” 顾长风气得脑瓜子嗡嗡的,承天宗什么时候这么无赖了?! 为了公平,仙盟这次来的弟子也只有五个,带队的是仙盟的外务执事长老。 他们从飞舟上下来后,便径直走到了秘境入口处,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周围的人。 即使没说话,那周围的气场也让人轻易不敢靠近。 没过多久,秘境开放。 仙盟的弟子最先进去,之后是七大宗门,最后便是一些小宗门和散修,各宗长老们则在外面护法。 这次秘境比试的规则很简单,以猎杀妖兽数量评定,等级越高积分越多,最终积分最高的为第一名,场外的人员可以通过光幕观看里面的内容。 秘境的传送地点是随机的,云倾的运气比较好,和司明澈投放在了一个地方。 她在树上,司明澈在树下。 “三师兄,你下面的情况怎么样?” 司明澈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危险后抬起头说:“小师妹,下面很安全,你快下来吧。” “我也想下去啊……”云倾咽了咽口水,“可我不会爬树啊。” 大意了!过了两辈子居然没想过学爬树!下次一定学。 这时候把“碎嘴子”拿出来不仅要被它笑好几天,它还会告诉晏离师尊,到时候他又要笑自己好几天。 御剑的话这个身体还没试过,要不顺便学一下? 云倾还没拿出灵剑,作为懂事的师兄,司明澈已经御剑上去接她了,他一脸臭屁地说道: “怎么样?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三师兄吧。” 云倾没有接茬,反而用力挥了挥手,喊道:“别过来!快换方向!” 司明澈正纳闷呢,小师妹这是啥意思?突然,他感觉头顶上的光线暗了一瞬。 他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他的正后方不知何时飞来一只墨蓝色大鸟,圆溜溜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盯着他。 二阶飞行妖兽,玄羽鹰! 下一秒,司明澈便被玄羽鹰用爪子勾住后领子提溜着飞走了。 它原本的目标是站在树上的那个小姑娘,可这个穿的花花绿绿的太显眼了,看起来更好吃。 司明澈如果知道玄羽鹰是因为这个才抓他的,他一定不会为了这次秘境特地穿了最华丽的衣服。 云倾召唤出无生剑,刚想攻击玄羽鹰,但想到如果这时候把它打下来,三师兄也会有危险。 于是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御剑偷偷跟在玄羽鹰身后,它若是想吃三师兄一定不会在半空中,只要它落地就有机会救出三师兄。 云倾站在剑上,默念心诀,照着上一世的记忆尝试御剑。 然后……无生剑“欻”地一下飞了出去。 被玄羽鹰抓住的司明澈还在庆幸小师妹没有被抓住,不然以她的修为根本经不住这大鸟的折腾。 同时他又很恐慌,万一这傻鸟把自己摔成肉饼了再吃怎么办?想到这他立马往身上套了十几层的防御法器。 就在他逐渐失去理想变成一条随风飘摇的海带时,他突然看到一个光点朝着他冲了过来。 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怎么感觉看着有点像小师妹? 不能吧?小师妹还不会御剑呢,大概是他出现幻觉了吧。 云倾感觉自己要晕剑了,她的无生剑从什么时候开始疯的? 她用神识尝试和无生剑沟通,“飞那么快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偷摸跟着?啊?!” 无生剑果然慢了下来,带着云倾东躲西藏地跟在玄羽鹰的身后,不靠太近,也不离太远。 云倾头一回从一把剑身上看到了偷感……… 第一卷 第46章 麻嘴 没过多久,玄羽鹰突然朝着一处石壁俯冲下去。 大概那里就是它的洞穴了,云倾压低身形,紧跟着它扎了下去。 玄羽鹰放下司明澈后,便准备一口吞了他,金丹期的修士可是大补啊。 着陆后的司明澈总算有了反击的机会,他拿出玄剑刚想攻击,就发现这傻鸟后面还有两只大傻鸟! 打一只二级妖兽对他来说不算困难,但是三只…… 在被它们分食之前,必须先拖住时间,希望小师妹能快点找到大师兄,带着他一起来救自己。 他咽了咽口水,后退到相对安全的距离后,将千机扇拿出来,扇子一挥,便飞出数十张符箓朝着那些玄羽鹰而去。 那只较大的玄羽鹰挥动翅膀,瞬时一阵狂风将符箓尽数吹开,司明澈也被吹得头昏脑涨的,差点从石壁上掉下来。 云倾一把接住他,“看来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小师妹我啊。” 司明澈睁大了双眼,“小……小师妹?你怎么追过来的?你会御剑了?” 云倾点了点头,“嗯,现学的。” 司明澈:他就知道小师妹没有不会的东西!除了画符…… 云倾走到玄羽鹰面前,笑着说道:“我师兄不好吃,你来吃我呗?” 最前方的那只玄羽鹰歪了歪头,还有人主动让它吃的?虽然只有筑基期,但聊胜于无嘛。 三只玄羽鹰对视一眼后,一人对准一个方向朝着云倾张开了嘴巴。 云倾不闪不躲,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雷引符,这种符箓可以将体内雷灵根的雷电之力释放到体外。 三只玄羽鹰的尖嘴刚碰到云倾,就嗷嗷叫着跑开了…… 麻嘴! 这修士的肉怎么带电啊?! 趁这个机会,云倾和司明澈对视一眼后,冲着其中两只玄羽鹰开始攻击。 无生剑和千机扇相互配合下,再加上司明澈的符箓,两只玄羽鹰很快便倒地不起。 云倾收起剑,面带笑意看着剩下的那只玄羽鹰。 玄羽鹰被她看得浑身羽毛都炸了起来,怎么比那个金丹期的人还可怕。 它一步一步退到石壁外侧,打算溜走,司明澈眼疾手快给它贴了一张定身符。 云倾双手抱胸看着它,“你给我们当坐骑,我就不杀你。” 玄羽鹰摇了摇脑袋,它堂堂妖兽,怎么能给修士当坐骑,传出去它以后还怎么在秘境里面混了? 云倾从储物袋中掏出之前那根玄铁棍,外放雷电之力之后将棍子抵在了玄羽鹰身上。 玄羽鹰顿时被电得浑身发抖,云倾接着说道:“现在呢?还愿不愿意给我当坐骑?” 玄羽鹰连忙点了点不聪明的头,丢脸总比丢命强啊。 一旁的司明澈从它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一点湿意,小师妹这操作是好人能想出来的? 云倾打了一个响指,玄羽鹰就乖乖趴在她的脚边,等着她上来。 “三师兄,快上来啊。我们找大师兄他们去。” 司明澈这才从震惊中抽离,坐到了玄羽鹰的背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体验这样飞在半空中,好!刺!激!啊! 玄羽鹰是本地妖兽,秘境中哪里有灵宝和高阶灵植它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云倾和司明澈就这样坐在它的背上,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不少灵宝。 云倾正喜滋滋清点这一路上的收获,司明澈拿出了刚入秘境长老们分发的玉牌,这个玉牌不仅可以在遇到危险时捏碎出去,还可以实时观看猎杀妖兽的排行榜。 现在排名暂时第一的是仙盟,第二名是金玉宗,只是这第三名和第四名的数据一直在改变。 承天宗和玄冥宗在第三名和第四名间反复交换,承天宗领先一个积分,玄冥宗就追上两分,譬如这样反复刷新。 司明澈看得头都晕了,他们仨干啥了?不对,他们仨和金玉宗在干啥? “这最后一只妖兽是我的!” 江眠手中的玉笛已经化成灵剑的形态,他轻蔑看了顾长风一眼,“这次,我一定比你快!” 顾长风也不甘示弱,“你休想!” 说罢,他的剑招已经到了那种妖兽的近前,江眠冷不丁朝他扔了一个肉包子,打断了他的施法。 顾长风明明知道那个包子伤不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躲了一下,江眠就趁这个机会一剑斩杀了那只妖兽。 顾长风:“江眠!!你进秘境带包子干什么?!” “吃啊,不可以吗?” 江眠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赢了!想和我大师兄比,你还远远不够格。” “够不够格不是你说了算!”顾长风怒而举起剑对着江眠刺去,“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顾长风的本命法器是玄影剑,以快、冷、诡为主。 玄影剑剑指江眠的面门,他丝毫不慌,将弦光转化为玉笛,放在唇边吹出一阵空灵缥缈的笛音。 顾长风的身形突然慢了下来,随后不知觉地盯住了江眠碧绿色的眼睛。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正在和裴舒白比试,他拼尽全力,裴舒白也见招拆招,这一战他打得特别酣畅淋漓。 最后,他一招将裴舒白的灵剑打飞出去,裴舒白朝他鞠了一躬说道:“顾长风,你真的很厉害,我甘拜下风!” 顾长风忍不住笑出了声,叉着腰大声喊道:“哈哈哈哈哈!我赢了!裴舒白,你也有今天,我就是比你强!” 云倾和司明澈站在江眠身边,看着他又是耍剑招又是怪笑,嘴角一抽,“啧,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疯了?” 云倾还十分贴心地用留影石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留给大师兄不开心的时候看。 云倾看了看遍地的妖兽尸体,转头看向江眠,“这都是你们杀的?顾长风又是怎么回事?” 江眠在云倾和司明澈骑着玄羽鹰下来的时候,就把玉笛收起来了,梳理了一下前后关系后说道:“我进入秘境的时候就碰到了顾长风,他一直问我大师兄在哪里,他要和大师兄打一架。” “我也想知道大师兄在哪啊,被顾长风问烦了,我就跟他说,想和大师兄打首先得过我这一关。然后他就去捅了妖兽窝,和我打赌,只要他杀的妖兽比我多,我就得带他去找大师兄。” 江眠指了指还在幻境里的顾长风,接着说道:“但是这个人不讲理,最后一只妖兽被我杀了。他不认账,还想打我,然后我就给他扔幻境里了。” 第一卷 第47章 这不是金玉宗的傻白甜吗 云倾听完后,点了点头,“那确实是他不地道,你干得漂亮!” 江眠听完,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些。 司明澈则是眼尖地看到了一堆妖兽尸体上的肉包子,“这个包子是……?这种情况下你都吃得下东西?” 四师弟不愧是四师弟,这妖兽的血是真的很难闻,何况还是这么多的情况下,没吐都算他们能忍,江眠居然还吃得下包子? 江眠极力否认,“不是!那是我用来偷袭顾长风的!” “牛!”云倾和司明澈相视一眼,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也许顾长风怎么也想不到有人会用肉包子当暗器吧?!” 也许是三个人的嘲笑声吵到了顾长风,他突然觉得不对劲,裴舒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妖兽呢?江眠呢? 不对!是幻境! 顾长风气急败坏,一下子用剑刺穿了江眠编制的幻境,“江眠!你好卑鄙的手段!” 然后他就看见了除了江眠之外,还有云倾和司明澈……… 从小到大,顾长风的脸就没这么红过,“你……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 司明澈贱兮兮地说道:“从你说‘裴舒白,我们总算可以好好打一架了’,我们就来了。” “你表演得好了,我们很喜欢看。” 顾长风的脸由红又转黑,握着玄影剑的手都捏得发白了,他居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还让自己如此丢脸。 他一定要找承天宗的算账!有一个算一个,他都不会放过! 只不过现在不行,一个打三个,显然打不过。他还不想淘汰,金玉宗的排名还是太低了。 于是,他将能想到的狠话都说了出来,“你们给我等着!迟早我会亲手将你们都淘汰出局!” “到时候不只是裴舒白,还有你们所有人,一个都别想跑!” ……… 说着,他憋着一肚子气,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显然一秒都不想多待。 司明澈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顾师兄,下次一起吃包子啊!我们带了好多呢……” 顾长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三人没再理他,都很默契地开始将地上的妖兽尸体收进了储物袋,能用的留给二师姐炼器,不能用的还能拿到山下去卖。 云倾看向江眠,“大师兄和二师姐,你联系上了吗?我和三师兄飞遍了整个外围都没见到过他们。” 江眠摇头,“没有。大师兄和二师姐的传讯玉牌一直没有回应,也许是这个秘境有些区域会隔绝传讯吧,不然他们不会一直不联系我们。” 司明澈想了一会说道:“大师兄和二师姐不会去了内围吧?那里面的妖兽都是三阶,甚至还有四阶的,他们不会……” 江眠给了他一肘子,“停止你那莫须有的想象!” 云倾低头看了一眼玉牌,承天宗猎杀妖兽的积分还在上涨,说明大师兄他们还在杀妖兽,应当是没有出事, “别担心,大师兄的剑术卓绝,二师姐的法器也带了很多,应该不会有危险。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找到他们。” “走吧,我们从外围慢慢找过去,或许刚刚飞得太高没注意到大师兄他们。” 说着,云倾拿出一个小哨子,那是岑宁给她的法器之一,只要被打上神识烙印的妖兽听到这个哨声就必须回应主人,否则只要哨声不停,神识就会不间断地刺痛。 云倾放在唇边吹了一下,没过一会玄羽鹰便飞了下来。 “外围有隔绝传讯的地方吗?或者哪些位置妖兽比较多?………” ……… 三人骑着玄羽鹰低空飞行,在经过一片灰白色的石林时,突然一道金色的剑光冲着她们而来。 那剑光凌冽、锋锐,玄羽鹰躲闪不及,被那剑光划伤了翅膀,连人带鹰掉了下去。 尽管三人及时调整姿势,又加了好几层的防御法器,还是很狼狈地从玄羽鹰身上滑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这时一个弟子想上前补刀,将这只二阶妖兽斩杀,却被另外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声音温润,“且慢,这几个人和这只妖兽一起掉下来的,或许这只妖兽是他们的,我们不能趁人之危。” 那弟子将剑收入剑鞘,不满的说道:“大师兄,谁会养一只妖兽啊。而且秘境中,谁先杀妖兽积分就是谁的,也就是大师兄你心善,这一路都送别人多少到手的积分了。” 那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无妨,不过是只二阶妖兽罢了。先去看看那三个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云倾刚想爬起来,用余光瞥了说话人一眼,顿时又把眼睛闭上了。 那金灿灿的宗服,不就是金玉宗那几个傻白甜吗,碰瓷的机会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用脚踢了踢身边的司明澈和江眠,小声说道:“躺着别动。” 司明澈和江眠不明所以,但听小师妹的话准没错,于是乖乖躺着一动不动,仿佛两具死尸。 玄羽鹰仿佛通人性,见他们不动,它也躺着不动,还伸出了一点舌头装死。 沈卿尘等人走到他们面前,仔细查看了一番。 一名弟子说道:“大师兄,这三人气息平稳,而且没有发现什么外伤,只是他们为何还不醒过来?” 沈卿尘沉吟道:“莫非是内伤?你们一人给他们一颗上品的疗伤丹药试试。” 那弟子有些犹豫:“大师兄,这可是上品丹药,咱们本来就带的不多,怎么能给这几个人?未免有些浪费了……” 沈卿尘的脸色沉了下来,“闭嘴!本就是我们的错,哪来什么浪不浪费?” 那弟子不再说话,一人给云倾他们塞了一颗上品丹药。 别说,这上品丹药就是好,入口便能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丹田处慢慢化开,就算他们身上没有伤,也将他们一路上的疲惫都消除了干净,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云倾适时睁开了眼睛,咳嗽了两声后,虚弱地说道:“道……道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师兄们呢?他们还好吗?” 沈卿尘见状,负罪感更重了,“他们没事,我们给他们喂了一些丹药,应该很快便能醒过来。” 第一卷 第48章 有事金玉宗上,有宝承天宗拿 司明澈和江眠很有眼力见地在旁边悠悠转醒,然后装作费力地站起来挡在云倾面前。 司明澈打量了面前的几人,蹙眉说道:“金玉宗?你是沈卿尘?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将我们打伤?” 沈卿尘闻言,语气带上了更多的歉意,“对不起,是我们一时疏忽,方才在追击一只妖兽,却不想剑气伤到了你们。” “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司明澈看了一眼云倾,“我小师妹身娇体弱,好不容易才调理好一些。你这一剑,万一又伤到了根基怎么办?” 江眠也在一旁搭腔,“对啊,我们这次进秘境不是为了要什么名次,只为了要给小师妹找些高阶灵植治病。” 云倾本就皮肤白皙,这么一看确实有些病美人的味道,沈卿尘顿时觉得自己不是个人。 他连忙带出一个储物戒,“是我们的错,我们自然会承担。这些是一些上品丹药,还有我们在秘境中找到的高阶灵植。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但请三位收下,好让我们补偿你们的损伤。” 司明澈毫不犹豫地收下了,就是他之前嘲讽他们穷,他拿这些东西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这才刚开始,云倾趁沈卿尘还在愧疚时,趴在了玄羽鹰身旁,声泪俱下,“我的小鹰鹰,你怎么伤得这么重?你别死啊!” “他们都说你是妖兽,可刚进秘境是你救了我,我早就把你当成了好朋友。可如今好朋友身受重伤,我却无能为力……” 沈卿尘身后的弟子看了一眼玄羽鹰的翅膀,确实是有一小道伤口,但不是很明显。 “我说你们够了吧,我大师兄给了你们那么多丹药,早就够它疗伤了。况且它的伤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何来要死要活,我看你们就是想碰瓷!” 他看了一眼云倾他们身上浅紫色的宗服,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你们是承天宗的?哼!也是,除了承天宗还有哪个宗门有这样奇怪的人。还和妖兽做朋友……” 话音未落,玄羽鹰突然抽搐不止,那动静吓坏了在场的人。 当然,是云倾悄咪咪电的。 云倾再次趴在玄羽鹰身上哭,“你怎么了?你坚持住,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救你!” 沈卿尘见状,沉下脸对那弟子厉声道:“陆行舟!少说两句,这里不是金玉宗,少给我惹事!和他们道歉!” 陆行舟脾气差,但最怕的就是沈卿尘,连忙乖乖对着三人鞠躬道歉。 “对不起三位,我师弟性子直,冒犯了你们,我代他再次向你们道歉。” 沈卿尘说着,看了一眼三人狼狈的状态,又联想到他们的小飞舟,于是掏出一个储物戒, “我们这次出来没有带太多丹药,这里是一千上品灵石,你们先收下,若是不够再来金玉宗找我们,我们会负责到底的。” 司明澈对着陆行舟哼了一声,然后再次把储物戒收下了,小师妹说得没错,金玉宗果然是人傻钱多! 戏演完了,三人都有些累了,江眠将云倾扶了起来,“小师妹,我们走吧。” 三人加一鹰的背影属实有些狼狈,沈卿尘犹豫了一会说道:“几位……再往前面不远就是内围,那里的妖兽品阶都比较高,你们现在这样过去恐怕会有危险。”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同行一段,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云倾连忙转过身,“那就多谢沈师兄了!” 这可太好不过了!路上有高阶灵植就骗过来,有妖兽就让他们上! 陆行舟有些不乐意,“大师兄,你已经给了他们很多了,为何还要跟他们一起走?!实力差心眼子还多,只会拖累我们……” 沈卿尘一个眼刀过去,他立马闭嘴了。 因为玄羽鹰不能一次性带着那么多飞,内围又很危险,云倾给了它一些丹药后,便给了它自由。 玄羽鹰感激涕零地飞走了,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接下来的一路上云倾都在秉承她的作风,有事金玉宗上,有宝承天宗拿。 一直到了内围附近,陆行舟终于忍不住对沈卿尘说道:“大师兄,这一路遇到妖兽他们就躲,碰到高阶灵植又跑得比谁都快,我看他们一点事都没有了。” “我们帮到现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到了内围都是三四阶的妖兽,我们自己都保全不住,真的不能再带他们了。” 沈卿尘一想,师弟这次说得确实没错,他打算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就和承天宗的分开。 一行人走到了一条溪流旁,发现了不少灵植,且暂时没有发现妖兽的踪迹,于是打算在这里先修整一番,该找灵植的找灵植,该休息的休息。 沈卿尘见云倾三人都在哼哧哼哧挖灵植,也没有刚刚那副虚弱的样子,随即走上前说道:“这两天云师妹的伤势如何了?如果没什么大碍的话,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吧……” 陆行舟也跟了上来,“我大师兄都这么说了,你们不会还要死缠烂打吧?” 话音刚落,平静的溪流突然炸开。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下猛地窜出来,水花四溅,几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一条巨大的水柱从它的嘴巴里吐出来,浇了在场的所有的人一个透心凉。 陆行舟的位置离溪流最近,被浇得也最狠,差点被陆地上被淹死…… 随后,七八条粗长的触手从水面中探出,朝着岸上的弟子缠去。 “退后!” 沈卿尘拔剑速度极快,剑光一闪,两条触手被斩断,断口处溅出鲜红色的液体。 众人刚要松一口气,却发现那巨兽的断口处又长出了新的触手,和原来一般无二。 陆行舟的声音有些发紧,“这……这是什么东西?” 水下的东西似乎被激怒,整条溪流都在翻涌,随后一团灰褐色的巨兽从溪底缓缓上浮,表面覆着一层暗绿色的水藻和泥垢,八条触手从主体尾部延伸而出,长短不一,粗如手臂,末端微微卷曲。 江眠皱着眉头,这东西长得好丑好恶心,好巧不巧他在‘最丑妖兽排行榜’上见过这东西,他提醒道: “这是八尾泥章,五阶妖兽,是这秘境中修为最高的妖兽之一。喜欢将人拖拽至水中,再将猎物困在淤泥里慢慢享用,大家注意不要被它的触手缠上。” 第一卷 第49章 因为他一下子可以扇八个人 “五阶妖兽?”沈卿尘皱眉,为何这才进入内围就有修为这么高的妖兽? 按照一般的秘境规则,五阶妖兽除非发生大事,否则不会轻易出现,难道秘境出问题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时,八尾泥章的触手再次朝岸边甩过来,密度和力度都比刚才大了许多。 不管几人用剑砍还是用符箓炸,触手依旧和之前一样再次长出来。 司明澈喘着粗气,被玄甲岩蟒支配的跳大神回忆再次痛击他,“这样下去不行,触手的生长速度太快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灵力都会被耗尽。” 云倾还没来得及把脑海中的想法说出来,就看见金玉宗那边除了沈卿尘都被抓住了…… 陆行舟刚斩断一条触手,还没来得及收剑,就被另一条触手从侧面缠住了腰,整个人被脱离了地面。 他惊慌地大喊道:“大师兄,救我!” 沈卿尘不是不想救陆行舟,另外三个师弟也因体力不支被八尾泥章的触手卷起,悬在半空中。 他这边砍,那边劈还是比不上触手的生长速度,师弟们一个都没护住。 他就纳了闷了,承天宗那三个刚刚还半死不活的,这会怎么跑得比谁都快,难道真被骗了?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怎么救出师弟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飞身上前,赤霄剑从上而下劈下去,赌一把八尾泥章的弱点在它的头顶上。 可八尾泥章仿佛一团烂泥,被劈开后又重新汇合到了一起。 这泥马怎么打?杀也杀不死,砍也砍不完…… 这时云倾在他的身后大喊道:“沈师兄,如果你信我,就按我说的做。” 沈卿尘虽然不觉得眼前这个体弱的师妹能有什么办法,但看到她脸上的坚定,还是不自觉地相信了她,“云倾师妹请讲。” 云倾对着场上还能自由活动的四人说道:“我们几个先不急着攻击,先跑,分成两组绕着那些触手跑,把他们往中间带。” “记得跑得越乱越好,把它的触手绕成一团就好办了。” 四人顿时理解了,和云倾一起一人引着一条触手往不同的方向逃窜,然后又交汇…… 那些触手在空中交错、撞击、缠绕,像是一大团被搅乱的麻绳,越绕越紧,纠缠在一起。 最粗的那几根最先绞死,后面的还没来得及甩开就被前面的绊住,一层叠一层,拧成了一团。 八尾泥章彻底被他们五个绕成了一个大麻花! 悬在半空的陆行舟看得目瞪口呆,还有这操作?承天宗这些人有毒吧?! 特别是云倾师妹,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吧,什么东西都能被她耍的团团转。 但是……她救了他。 云倾见八尾泥章被牵制得差不多了,对司明澈等人说道:“你们把他们救下来,没问题吧?我去收个尾。” 接着不等他们回应,便跑到八尾泥章身边,掏出沈卿尘给她的上品灵石打算布个阵,别人送的用了不心疼。 沈卿尘将自己的师弟们都救下来之后,看着云倾上窜下跳布阵的身影,忍不住转头问司明澈,“这就是你们说的身娇体弱的小师妹?” 司明澈理直气壮,“是啊。这难道还不够身娇体弱?” 沈卿尘:………他就多余问。 八尾泥章觉得形势有些不利,连忙舍弃自己缠绕成大麻花的几条触手,准备潜入溪流。 “想逃?”云倾退至阵眼处,蹲下身将手掌贴在阵眼上,灌入雷灵力。 她的嘴角上扬,“晚了哦!” 随后,阵纹从她的掌心开始亮起,雷光沿着她预设的路径直奔八尾泥章的主体而去。 那些雷光像绳索一样缠绕住八尾泥章,它越想逃收的越紧。之后雷光越来越亮,像是有意识一样顺着它的身体向上攀爬。它的挣扎幅度开始变小,最后被雷光吞没在阵法内,只剩下一颗圆形的珠子滚落下来。 那是八尾泥章的妖丹,一般三阶及以上的妖兽会修炼出完整的妖丹,很多修士将它用来炼器、炼丹甚至布阵。 云倾将妖丹放在掌心中,看了一会冷不丁对陆行舟说道:“有时候还挺羡慕八尾泥章的。” 陆行舟挠了挠脑袋,不明白云倾师妹为什么和他说这个,“??为……为什么?” 云倾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因为它一下子可以扇八个人。要是我有这个技能,下次碰到乱说话的人就可以当场扇过去了。你说是吧,陆师兄?” 陆行舟突然觉得浑身有些发冷,被八尾泥章卷走的时候都没这样害怕。 司明澈很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他就会知道,惹谁都不能惹小师妹啊。 云倾再次看向沈卿尘,“沈师兄,这颗妖丹归我们承天宗,你们金玉宗没意见吧?” 沈卿尘自然没有意见,没有他们,他也救不下来自己的师弟们。 之前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陆行舟就横在二人中间,“云倾师妹,这次能斩杀这只五阶妖兽,全靠你的聪明才智和过人的布阵水平,这妖丹自然应该归你。” “对了。”他十分利落地从身上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在云倾手上,“这是我的谢礼,谢谢你救了我们。” 司明澈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刚刚一路上还话里话外都在嫌弃小师妹是拖油瓶,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上道了? 他对江眠说道:“陆行舟脑子被八尾泥章甩坏了吧?!” 江眠重重点了点头,“我看也是。” 那边的陆行舟还跟小狗一样绕着云倾转来转去,说道:“云倾师妹,你们现在往哪边走?要不我们还是一起吧?” 云倾走到溪流边蹲了下来,不冷不热地说道:“不必了,我们可不想继续死缠烂打。” 她伸手感受了一下这条溪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秘境越是往内围灵气越浓,高阶妖兽也多。 可这条溪流只是在内外围的交界处,按理说灵气不该这么浓。 陆行舟只当她是在洗手上手上的血迹,嗞着大牙笑道:“云倾师妹记错了,我刚刚说的是我们金玉宗非要死缠烂打跟着你们。” 沈卿尘扶额,他这个师弟什么时候丢脸才能不带上金玉宗的大名啊。 第一卷 第50章 谁家剑修舍得用老婆砍石头 沈卿尘扯了扯陆行舟的衣袖,低声咬牙切齿道:“行了,少在这丢脸。” 平时满脑子只有沈卿尘的陆行舟突然觉得大师兄有点烦了,他扯回自己的衣袖,理也不理大师兄,对着云倾接着说道: “再往里面就是内围深处了,那里面的妖兽修为都不低,还是让我们继续保护你们吧。” 江眠听闻,三两步走到云倾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师妹有我们,不用你保护。” 司明澈一屁股把陆行舟撞开了,“小师妹,我们走吧。” 云倾低头看了一眼玉牌,现在排名前三的是仙盟、金玉宗、承天宗,再后面依次是玄冥宗、须弥宗、镇岳宗、御灵宗以及最后一名以医修和丹修为主的碧云宗。 她有些意外,须弥宗这些佛修这次排名居然比镇岳宗以体修为主的宗门还要高,“须弥宗的净化功能这么强了?” 顾长风说道:“啥呀!你是没见过他们一边‘我佛慈悲’,一边用禅杖和木鱼抡人的样子。” 说完,他还后怕地搓了搓手臂,太凶残了! 云倾僵硬地点了点头,这精神状态………太适合和承天宗一起玩啦! 不过承天宗虽然进了前三,但是和第一名仙盟的积分差距还是有点大。要拿第一必须超过仙盟,光靠他们五个硬拼未必够用,这时候和金玉宗合作还是不错的选择。 云倾转头看向沈卿尘,“我们接下来要去内围深处,几位师兄可要一起?” 陆行舟抢着说道:“愿意!我师兄他们都愿意!” 沈卿尘失笑,他拿这个师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我们走吧。” 一行人再次往内围深处走,穿过溪流后,前方的地形开始收窄。两侧的岩壁越来越高,原本开阔的视野逐渐变成一条狭长的通道,只有头顶能看到一线天空。 沈卿尘停下了脚步,抬手对众人示意,“前面的山谷可能有危险,大家小心。” 众人纷纷拔剑护于胸前,司明澈也拿出千机扇挡在脸上,头可断,血可流,帅脸不能伤。 穿过山谷通道并没有用很长的时间,虽然时不时有几只三阶妖兽出现,但在两宗弟子的配合下,很快就斩杀了。 通过山谷后,视野再次开阔,入眼的便是一片灰白的废墟,残破的石柱散落在各处,有些还立着,有些已经倒在地上,被藤蔓和苔藓覆盖。远处有一座半塌的石殿,轮廓还算完整。 司明澈摇了摇扇子,“这莫非是哪个宗门的遗址?这里看着像是演武场,这规模……当年也是盛极一时的大宗门吧。” “应该是千年前的灵墟宗。”江眠说道:“这上古大宗是比现在的仙盟还要强大数倍的存在,可惜在千年前一夜之间覆灭,灵墟秘境就是它遗留下来的洞天碎片。” 司明澈不可置信地看向江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江眠一本正经地说道:“之前在藏书阁找《修士的一百种死亡方式》,顺便看到的,就记下来了。” 云倾笑着拍了拍司明澈的肩膀,“三师兄看来还是要多读书啊。” 陆行舟疑惑地看着江眠:“修士的一百种死亡方式?还有这种书?” “有。”江眠语气平淡,“第二十三种是‘在秘境遗址里乱翻东西被阵法绞杀’。” 他看了陆行舟一眼,“你现在正在翻的这块石头,底下可能就压着一个。” 陆行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刚捡起来的一块碎瓦片,沉默了一瞬,又默默把它放回了原处。 这时,几人听到前方有打斗声,似是刀剑擦过石壁的刮擦声,又有鞭子划过半空的破空声。 云倾心念一动,会不会是大师兄和二师姐? 声音从石殿侧后方传来的,隔着一片倒塌的石墙,看不到具体的位置。 云倾没有犹豫,朝那个方向走去。司明澈和江眠跟在她身后,沈卿尘也带着人从另一侧绕了过来,从不同方向朝声源靠近。 绕过那片倒塌的石墙后,云倾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而他们的正前方有数十只石傀。 那些石傀大约一丈高,比人高出一个头,由大小不一的石块堆叠而成,关节处是细密的石缝,行走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它们的动作不快但力道极大,被它攻击到一次就足以让人骨裂。 一只石傀正挥臂朝裴舒白砸去,裴舒白侧身躲过,剑锋顺势切过它的身体,但也只削下了一块碎石,那石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又是一拳补了上来。 裴舒白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这一拳砸下来的时候,他的身形慢了一瞬…… 就在石傀快要砸到裴舒白的胸口时,江眠及时出现将他拉到一边,剑锋横档在胸前,“大师兄,交给我。” 另一边,岑宁的长鞭缠住了一只石傀的脚踝,用力一拉,石傀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但岑宁没休息多久,那石傀又用双手撑着地面爬了起来,继续朝着她攻击。 云倾足尖一点,落在岑宁面前,无生剑和“算了”剑同时出鞘,“二师姐,我来了。” 顾长风的脚边都是卷刃或者是断掉的玄剑,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新的玄剑,“这些石头怪根本没有弱点,怎么打?再打下去我真没剑可用了!” “老天爷啊!派个人来救救我吧!” 司明澈摇着扇子走了出来,对着顾长风挑了挑眉,“我来救你了,快喊爷爷!” 顾长风将手中的玄剑用力砍向靠近的石傀,“本大爷不用你个柔弱的符修救!赶紧走!” “这可是你说的。”司明澈作势要走。 话音刚落,一只石傀的拳头正好朝顾长风的方向砸下来,司明澈连忙挥动千机扇,甩出几张爆炸符,石傀的拳头被炸开,停止了继续攻击。 他看了一眼顾长风手中再次断掉的玄剑,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有本命剑吗?为什么不拿出来用?威力不是更大吗?” 顾长风睨了他一眼,“本命剑是我的老婆!谁家剑修舍得用老婆砍石头?”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传进了裴舒白的耳朵里,裴舒白看了一眼自己的惊风剑,沉默了……… 这时,沈卿尘等人从另一个方向也加入了战场。 金色剑光从另一侧切入,赤霄剑斩在一只石傀的肩关节处,石屑飞溅。陆行舟也带着金玉宗的弟子从侧面包抄,暂时将那批石傀的阵型冲散了一些。 虽然暂时牵制住了石傀,但这石头怪不死不灭,就算用符箓和法器将它打散,没过一会它又会重新凝聚起来。 第一卷 第51章 好肥的仙鹤 云倾盯着那些石傀,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大师兄,四师兄,你们抓一个石傀我们实验一下。” 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凭空运转的,要么靠灵力,要么靠阵法。如果能找到这个源头,那找到石傀的弱点就好办了。 裴舒白和江眠没有多问,两人联手将一只石傀逼至空地处。 云倾让他们两个逐一攻击石傀全身上下的部位,先是它的头部、胸口,然后就是膝盖、腰侧等这些常规能想到的弱点处,但是都对它一点影响都没有。 云倾脑子一抽,对裴舒白说道:“刺它屁股!” “哈?这个位置不太雅观吧。” 裴舒白这样说着,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果然,在裴舒白将剑扎进石傀的臀部位置时,出现了细微的灵力波动,石傀的动作也停滞了一瞬。 发现问题的三人:…………谁能想到石傀的弱点会在这个地方?! 难怪他们怎么打,石傀都不偏不躲。大概制造出它们的人也觉得正经修士不会扎人屁股吧。 江眠脸色复杂,“确定是这里吗?会不会是我们看错了?” 裴舒白看了看石傀,又看了看江眠,“要不再试试?” 江眠:“你来还是我来?” 裴舒白:“你来吧。” 于是江眠再次试验了一下,举起弦光对准石傀的臀部全力一击。 这次灵力的波动更加明显,石傀彻底停止不动,随后身体沿着关节缝隙开始崩裂,碎成一堆石头,不会再重组的普通石头。 沈卿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边格挡石傀的攻击,一边问道:“你们找到弱点了?” 云倾清咳了一声说道:“嗯,扎它屁股。” 顾长风拿着剑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羞辱它?” 一旁的司明澈一扇子敲在他的头上,“问那么多干什么?扎就对了。” 要说动作最快的还得是陆行舟,自从八尾泥章后,他完全相信云倾说的任何一个字。 陆行舟毫不犹豫将剑狠狠插入离他最近的石傀的屁股上,然后那石傀果然撒落一地,不再动弹。 其他的见状,虽然表情各异,但动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利落。 很快,数十只石傀都被清理干净,只留下满地的碎石。 云倾一边将碎石块扒拉进储物戒,一边问岑宁,“二师姐,你们进入秘境后去了什么地方?为何我们联系不上你们,在外围找了好几圈也没看到你们的身影?” 岑宁不知道小师妹要这些碎石有什么用,但是照做就对了,她也蹲下来把碎石收集起来, “我和大师兄进了秘境就遇到了仙盟的弟子,他们几乎没有把时间浪费在低阶妖兽身上,而是直奔内围。” “我们原本打算先去找你们,可是我们隐约听到了他们说要去内围深处拿什么对付七宗的灵器,还听到了三师弟的名字。我怕他们要对三师弟做什么,就打算先去内围深处看看。” 云倾拧了拧眉,“他们直奔内围而去,目标也并不是猎杀妖兽,那为何从进了秘境积分就遥遥领先?” 说到这个顾长风就来劲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堂堂仙盟弟子居然捡漏。他们一路上看到其他宗门弟子猎杀妖兽时,都会在妖兽即将死亡时补上一刀抢走那些积分。” 他指了指后方的山谷,“我和裴舒白还有岑宁师妹在那里碰到一只五阶妖兽,三人合力才把它制服住,刚要斩杀平分积分时,那些仙盟弟子就冲过来截胡!你说气不气人?!” 司明澈把扇子合拢,放在掌心拍了拍,“难怪我们经过通道的时候那么平静,原来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不过,他们这么欠揍居然没有被打?” 顾长风摇了摇头,“没办法啊。其他宗门都分散开来,只有仙盟弟子五人都在,打不过啊。而且秘境规则确实没有说不能截胡。” 云倾站起身在周围转了一圈,看到了一些打斗痕迹,和石傀群打斗的痕迹不同, “所以,你们和他们打过一架了?” 裴舒白点了点头,“不过他们好像着急要去做什么,激发了这个石傀的机关后便往里面去了。” “那我们去会会他们。”云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 裴舒白等人点了点头,跟在了她身后。 云倾转过头问沈卿尘和顾长风等人,“里面可能有危险,我们是为了三师兄必须要进去。你们可以一起进去,当然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找灵植和妖兽。” 陆行舟依旧是第一个跟上去的,“云倾师妹,我们和你一起去。” 他拉了拉沈卿尘的袖子,“是吧,大师兄?” 沈卿尘笑了笑说道:“你们承天宗都不怕危险,我们金玉宗自然也要进去。” 不过他让金玉宗的其他三个弟子留在了原地,他可以去冒险,但是不能把所有的亲传都搭进去。 那三个弟子明显不太愿意,但沈卿尘只说了一句“你们留在外面寻找别的妖兽和灵宝,有事传讯”,他们便没再跟着了。 顾长风双手抱胸,“裴舒白去我也要去,至少在死之前还能打一架。” 横竖他也找不到自己的宗门,不如跟着他们进去看看仙盟这几个小贼到底想干什么。 江眠路过他身边,再次狠狠踩了他一脚,“要死你自己死,别拉我大师兄。” “嗷!” 顾长风弯腰抱着自己的脚,又想起了那被江眠幻境支配的恐惧,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给我等着!” 司明澈扇着扇子走到他身边,附耳说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顾长风假笑道:“我说我们快点进去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间便走进了灵墟宗的遗址,没有人发现自己正不知不觉间穿过了一个结界。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云倾停住了脚步,导致正在后面吵嘴的司明澈和陆行舟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上了裴舒白等人的后背。 二人揉了揉额头,齐声嘟囔道:“大师兄,你们干啥突然停下来?” 随后两人定睛一看,再次齐声感叹道:“哇!” “这是什么地方?好大的山门!好漂亮的宗门!还有好肥的仙鹤!” 几人的眼前不再是残垣断壁,取而代之的是由两块巨大青白石柱组成的山门,黑底金字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灵墟宗”。 第一卷 第52章 谈感情哪有修仙快乐啊 巍峨的山门后,白玉台阶层层叠叠,直入云霄。千座殿宇依山而建,云雾在半山腰处环绕,云海翻涌间有仙鹤盘旋,灵光闪烁。 这不是千年后一片荒芜的灵墟宗遗址,而是完整的、正在运转的灵墟宗。 饶是在场的都出自七大宗门,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这就是千年前第一大宗的实力! 司明澈张了张嘴,伸手就要掐江眠的手臂,“我们这是进幻境了?” “再动我我抽你!”江眠十分熟练地拍开了他的手,“这不是幻境,应该是千年前灵墟宗真实发生的片段。” 云倾也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某种阵法,千年前灵墟宗被封存了一部分空间在这里。时间在这里走得比外面慢,甚至停滞。我们刚刚应该是穿过了一个结界,也就是这里的入口。” 远处的主殿方向传来隐隐的钟声,低沉悠长,像是隔着很远的地方敲响,传到这里时已经变得很轻了。 “钟声是从主殿传来的。”沈卿尘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有人在敲钟。” “那我们过去看看?”裴舒白说着,把惊风剑扔在地上,准备御剑飞过去。 “不用那么麻烦。”云倾嘴里叼着一根草,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仙鹤,“骑它们过去吧。” 司明澈扯了扯嘴角,“这个提议很好,但是小师妹,你确定它们能让我们骑?” “这不难。” 云倾说着,双手叉腰站到仙鹤面前,“想被炖成汤?还是带我们去主殿?” 裴舒白等人看着小师妹这等流氓行径,默默闭上了眼睛。按理说他们早该习惯的,可小师妹的做法不符合任何一个常理。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那些在一旁休憩的大肥仙鹤们纷纷趴了下来…… 仙鹤虽然肥,但飞得也很快,没过多久就到达了主殿附近的空地上。 几人从仙鹤上下来的时候还是懵的,唯一脑袋清醒的云倾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咧咧对着他们说道:“咋地?你们不晕剑,晕仙鹤?” 陆行舟从仙鹤上滑下来,走到云倾身边,“我们只是被云倾师妹的聪明才智所折服。” 司明澈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对自家小师妹的眼神不纯洁,他一屁股将人撞开,给了他一个眼刀,离我师妹远点! 接着他对云倾说道:“小师妹,对面那几个人好像后山日日梗着脖子的赤羽鸡啊!” 云倾双臂交叠在胸前,看向那几个用鼻孔看人的家伙,“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们的储物袋也被我抢过?” 躲在云倾身后的岑宁小声说道:“小师妹,我们在秘境外见过他们的,这几个就是仙盟的弟子。” 司明澈目光扫过五人的脸,然后停留在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女弟子上,“那不是叶瑄吗?她还真进了仙盟啊。” 云倾挑了挑眉,“你认识?” 司明澈点点头,“她是五大世家之一的叶家的嫡系,之前我爹打算让我和她联姻来着,被我拒绝了。谈感情哪有修仙快乐啊。” 叶瑄似乎是察觉到司明澈的目光,缓缓朝着他走过去,语气软软的,“明澈,你最近怎么样?为何不跟我们去仙盟?” “我跟你很熟吗?别叫我明澈,怪恶心的。” 司明澈退后了一步,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在承天宗待得好好的,去那劳什子仙盟做什么?” 云倾嘴角一抽,三师兄真是凭实力单身啊。 叶瑄愣在了原地,她咬了咬下唇,“虽然我们联姻不成,但是也可以做朋友啊,司大哥何必这么无情?” “我也只是想和你说仙盟真的很好,你的天赋在仙盟会得到真正的发挥。仙盟对我们这些世家弟子也很好,给我们很多的试炼机会。就像我刚拜师没多久,师尊就给了我一个进入秘境的名额。” 司明澈心不在焉敷衍道:“那真是恭喜你了。” 叶瑄:…………她是这个意思吗?啊?!这个愚蠢的男人! “既然你不愿意来,那我只能尊重你了。不过,这次秘境仙盟一定会是第一,你再考虑考虑吧。” 云倾算是看明白了,仙盟这是想用美人计诱惑三师兄,可惜三师兄眼里只有修炼。 于是她哦了一声说道:“仙盟看起来……也就那样吧。我倒是觉得这次第一会是我们承天宗。” 叶瑄听闻,整个小脸黑了下来。 苏寒作为这次仙盟弟子的队长,见状站出来冷笑道:“真是不识好歹!” “石傀群没有拦住你们,那我们只好亲自动手了。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不想死的现在就滚!坏了我的大事,定让你有来无回!” 他瞪了一眼云倾,“尤其是你,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也敢这样和我们说话?” 裴舒白挡在云倾面前,面色不悦,“我小师妹筑基期都能走到这里,你们五个金丹期还是靠截胡才和她站到同一个起点,不觉得羞愧吗?” “她也配和我比?”苏寒上下打量了云倾一眼,轻笑道:“不过是运气好,被几个金丹期的师兄护着,想必连剑都不用拔出来吧?!” “得了便宜就少卖乖,有实力再多嘴……”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倾便握着无生剑用剑鞘给了他腰部重重一锤。 苏寒吃痛捂住腰部,“你干什么!” 云倾神色冷冷,“打你自然用不着拔剑出鞘。” 她扫了扫苏寒的腰部,“我劝你最好先去看看,不然以后怕是某个功能……不行了。” “你!!” 苏寒欲要动手,裴舒白拔剑再次拦住他。 陆行舟见状也一把将沈卿尘推到了云倾前面,还对着他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大师兄,拯救云倾师妹就靠你了! 大怨种·沈卿尘再次沉默了,这个师弟真不能要了,罢了,来都来了。 他将赤霄剑抱在怀里,同样睨着眼睛看向苏寒,作为七宗之首金玉宗的大弟子,谁还没点傲气了。 “这秘境不是为了仙盟专门而开的吧?我想你没有资格将我们赶出去。而且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不合适吧?” 苏寒周身气压沉得吓人,“金玉宗也要掺和?” 顾长风也从后面走出来,“不止金玉宗,我玄冥宗今日也要和你仙盟杠上了。” 他再不出来,风头都被裴舒白和沈卿尘出完了,他玄冥宗不能输!况且他早就看仙盟的所作所为不爽了,对方五他们八,打起来也不怕。 “好得很!” 苏寒朝身后四人使了一个眼色,恶狠狠说道:“列阵!一个都别留!” 第一卷 第53章 被人需要的感觉太上头了 苏寒话音落下,身后的四名仙盟弟子同时散开,各自站定一个位置,五人形成一个攻守兼备的剑阵。 三宗这边也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剑光、灵力和符箓的光芒在一瞬间亮起。 双方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一道拂尘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打断了双方的施法,不过一息之间就将在场的十三人全部掀翻在地。 站在台阶上的老者身穿灰白色衣袍,头发皆白, “谁允许你们在宗门内动手?!皮痒了是不是?” 他手指一点,半空中的拂尘又将十三个脑袋敲了个遍。 “你们几个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过两天就是开宗万年的庆典,不去主殿帮忙还有空在这里打架?!” 云倾一看这老者的身份就不一般,顿时计上心头,她跑到老者面前用手戳了戳他的衣袖,“师尊~您别生气了……” 听到这话,那老者明显卡顿了一下,他有徒弟吗? 有……有的吧?! 他还没认真细想,就看到云倾仰着脸,声音带点委屈,“我和师兄师姐们听到钟声就连忙赶来了,结果就碰到那五个杂役弟子在偷懒。” “眼下是什么时候了?他们居然还有心思躲懒,我作为您的弟子绝对有责任提醒他们。谁知道他们不但不服气,还想动手打我们……” 老者越听眉头皱得越深,他灵墟宗的杂役弟子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欺负的还是自己的徒弟! 虽然他一时没想起自己何时收过这么个徒弟,但眼下被人喊师尊的感觉实在不赖,便没有深究。 云倾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妥了,她赌对了。 既然这个空间将他们吸进来,让他们遇见了人,那便意味着,这里的一切都会“认”他们。只要不触及核心事件,想要什么身份,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被迫成为杂役弟子的仙盟五人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苏寒脸色阴沉,“你少胡说八道!什么师尊、什么杂役弟子,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什么话都敢说。” 云倾看向老者的眼神更依赖了几分,声音微微发颤,“师尊,你看!他们不仅不服我们,就连您也不尊重。在您面前说话都如此放肆……” 老者之前也没体验过如此被人需要的滋味,太上头了! 他再次把拂尘甩出去,给了五人一人一巴掌,“真当我这个执法长老是纸糊的,是不是?!” “你们五个作为杂役弟子不好好负责自己分内的事,还有胆子在宗门里闹事!主殿里的事务不想做,那就给我去后山挖矿石、再去把丹堂里的所有丹炉清理干净。” “听清楚了没有?!” 仙盟五人哪里做过这样的事,一个个脸上都不情愿。 苏寒从小就在仙盟长大,只要完成这次的任务,就可以成为精英弟子,享受更高等级的资源和地位。 可以说除了修炼,他就没吃过的别的苦,以他心高气傲的心性,不可能接受什么杂役弟子的身份,还要去干那些事情。 “凭什么?!我苏寒这辈子都不可能去挖矿石、洗丹炉!” 话音刚落,老者手中蓄了一道灵力,径直朝苏寒的膝盖弯砸去。苏寒腿一软,跪倒在地。 “哼!凭什么?凭老夫是执法长老,凭你是灵墟宗弟子。你若是不想守规矩,就给我滚出灵墟宗!” 叶瑄站在苏寒身后,见局势不对,连忙上前一步,朝老者躬身行礼:“长老息怒,是我等之过。我们愿意受罚,求长老不要赶我们出去。” 说完,她低头扶起苏寒,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苏师兄,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跟他们硬拼。如果我们出这个结界,就永远拿不到盟主交代我们的东西了。” 苏寒这才不服气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云倾后,带着其他弟子去后山领罚了。 云倾双手叉腰直视他的目光,等他们苦哈哈干完几天的活,就立马捏碎玉牌淘汰他们,谁让他们欺负大师兄和二师姐。 五人走后,云倾立马笑眯眯看向老者,甜甜喊了一嗓子,“师尊,您别跟他们生气了。我们几个要做点什么?” 老者被她这么一喊,心里别提多熨帖了,“好孩子,你御剑过来也累了,走,陪为师喝口茶去。主殿里的事交给他们几个去干就行了。” 老者指了指裴舒白等人,“你们几个,去把庆典要用的香案、灯台、幡旗什么的整理好了,不弄完不许吃饭。”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样都是一起跨进结界的,怎么待遇差这么多…… 但一想到苏寒等人,又觉得没那么憋屈了,果然幸福都是比较出来的。 于是裴舒白等人只好排成一小队干活去了。 云倾在和老者喝茶的过程中,充分利用了她的口才,将灵墟宗从上到下都了解了一遍,什么人员分配、宗门布局还有资源灵宝的位置,甚至连掌门屁股上长了几颗痣都打听出来了。 当然,她也知道了老者的名字叫守安。 云倾殷勤地给守安长老倒了一杯茶,“师尊,我和师兄师姐在完成宗门任务后,可不可以去藏书阁待一会,我们的修为太低了,太需要进步了。” 守安长老乐呵呵地将茶一饮而尽,“自然可以,徒儿有这样的上进心,为师还能阻挠不成?” “师尊,我还有一件事……”云倾说着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我还想去药田看看,我炼丹需要一点点的灵植,所以……” 守安长老再次将茶一口气喝完,爽快地说道:“去吧,为师和灵田那边说一声就好了。” ………… 云倾第十次倒茶,“师尊,我还……” 守安长老连忙把茶杯收起来了,再喝下去他就被撑吐了,“你要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不必事事跟我汇报。” 说着他拿出一块令牌交给云倾,“拿着这块令牌,没人会阻拦你。” 云倾眼睛一亮,迅速将令牌收了起来,生怕守安长老反悔。 果然出门在外多抱抱大腿还是很有用的,灵宝~灵植~神器………老娘来啦! 第一卷 第54章 我大师兄拉的屎粗 再次见到裴舒白等人时,他们已经打成了一团。 云倾知道三宗可能会打起来,但没想到是这种打法啊! 司明澈被裴舒白一脚踹出了五米远,陆行舟被沈卿尘按在地上狂揍,热心市民顾长风在纠结先扶司明澈还是陆行舟之间急得团团转。 岑宁蹲在树下啃着灵果看着热闹,江眠拿着司明澈的储物袋,时不时掏出一张爆炸符扔出去助兴。 云倾嘴角一抽,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几位亲传的精神状态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不过她并不想阻止这战局,三师兄和陆行舟已经欠抽很久了。 云倾走到岑宁身边蹲下来,“大师兄和沈卿尘怎么想通,开始收拾这俩了?” 岑宁果核一抛,开始声情并茂给云倾演示了一遍。 陆行舟:“我大师兄就是这届亲传里最帅的!修为也是最高的!” 司明澈:“那怎么了?我大师兄剑法通神!一剑就能削平三座山头!” “嘁!我大师兄才牛逼,拳打元婴妖兽巢,脚踩魔族大本营!” “我大师兄拉的屎粗!” “那怎么了?我大师兄敢吃屎!” “我大师兄敢吃你大师兄拉的屎!” “…………” 云倾听完默默给两个可怜的大师兄递了两根玄铁棍,用拳头打手疼。 等裴舒白和沈卿尘收拾完自家师弟后,云倾大手一挥带着几人打劫灵墟宗了。 几人先去了药田,采摘了亿点点的灵植。 负责药田的长老照例去巡视的时候,看见一片光秃秃的土地,梗地一下晕倒了。 等他在医修长老处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还躺着负责宝库的长老、丹药房的长老、符箓房的长老……… “你…你们也被偷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叹了口气,神色悲苦地点了点头,“符箓、丹药、灵宝都少了很多,我们这下全完了…” “究竟是谁这么胆大包天?!让我抓到绝对饶不了!” “据看守弟子说,他们手上有令牌,说是执法堂例行检查。还说领头的那个叫什么苏?有什么事找他就行。” “苏……苏寒!对,就是苏寒!” ……… 后山矿场那边,苏寒五人正坐在矿石堆旁喘气。他们去丹堂洗了丹炉,又挖了一天的矿石,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苏寒靠在石壁上,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就在他刚闭上眼睛准备歇一会儿的时候,一群长老忽然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把他吓了一跳。 药田长老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好啊你们,偷了那么多灵植宝物,就连矿石也不放过?” 丹房长老看了一眼,小声说道:“这人数好像不对啊,不是说八个人吗?” 宝库长老,“可能其他三个去别的地方了,先把他们的储物戒拿过来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苏寒还没来得及狡辩,储物戒便被强行剥离。 药田长老打开一看,确实是有很多灵植和灵宝,“这么多的灵植和灵宝,就是他们!都抓起来扔执法堂去!” 苏寒:????我一个仙盟弟子,有很多灵植和灵宝还有错了? “长老,这些都是我的,怎么叫偷呢?” 药田长老冷哼一声,“你们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弟子,从哪来这么多高阶灵植和宝物?休想狡辩!把偷来的东西都还回来!” 苏寒心里苦啊,他总不能是是仙盟给他的吧。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外来之人,破坏了核心事件发生,那他们都会被踢出这个空间。 完不成盟主的任务,他就无法成为精英弟子,他不能让一切努力白费。 于是苏寒明明知道是云倾的手笔,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任由长老们将储物戒里的东西收走,只留下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和身份玉牌。 这还不算完,为了惩戒,几人又被押往执法堂挨了一顿结实的棍棒。 这一天天的真是见鬼了! 始作俑者八人组的最后一个地方去了灵墟宗的藏书阁。 在任何情况下,知识都是第一生产力。何况这是上古大宗,一定有不少的失传的功法和秘籍。 能抄的抄,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记到脑子里。 司明澈随手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递给了江眠,“别说师兄不疼你,我给你找到了《修士的一百种死亡方式进阶版》” 江眠面无表情地收进了储物戒,回赠了司明澈一本《符师不炸宗门指南》,“多谢,这本也很适合你。” 这时,一旁的云倾突然发着光,开始打坐。 司明澈目瞪口呆,“小师妹这是……什么情况?” 岑宁举手小声道:“小师妹好像顿悟了。” 裴舒白用手中的书本拍了拍司明澈的脑袋,“多学学小师妹,看个功法都能顿悟。你呢?” 陆行舟也凑了上来,“就是!我们云倾师妹多棒啊!” 司明澈不服气,“那是我师妹!有本事你也找一个这么厉害的师妹去啊!” 陆行舟:“…………” 回去就让师尊去承天宗挖人去。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八人发光的发光,吵架的吵架,总之都有了不少的收获。 八人乐不思蜀的时候,光幕外的长老却是急得团团转,自从他们进入灵墟宗的空间后光幕就接收不到画面了。 明远和临虚坐立难安,恨不得强闯进秘境,期间还去信玄微确认他们五个人的命灯是否还亮着。 在得到玄微说亮得不能再亮的答案后,才稍微放下心来。 可两天时间过去,光幕和玉牌都没有他们的消息,明远第八百次站起来问仙盟的外务执事长老, “胡长老,这次秘境对元婴以下真的安全吗?我家孩子不会出事吧?实在不行我们强行打开秘境吧。” 胡长老第八百次压下心底的不耐烦,“这里面妖兽最高级别就是五阶,相当于修士金丹后期,所以只要实力不是太差就不会有问题。再说遇到危险,弟子们大可以捏碎玉牌出来。” “明远长老还是先坐下来吧。”胡长老的笑容快挂不住了,“秘境还有七天才关闭,此时强行打开,只怕会耽误孩子们寻找机缘。” 第一卷 第55章 又见面啦 玄冥宗的长老也上前一步,接过话头:“是啊。若只是承天宗的弟子失联,倒也说得过去。毕竟秘境中本就凶险,弟子实力不足也在情理之中。但这次失联的不止承天宗,金玉宗、玄冥宗,还有仙盟的弟子,也全都没有动静了。” 他摊开双手,语气不急不缓:“这几家弟子,论修为、论经验,都不是轻易会出事的。就算遇到高阶妖兽,也不至于连个信号都发不出来。更合理的解释是,他们在接受传承,光幕看不到,也是常有的事。” 明远一听情绪更激动了,“什么叫做承天宗实力不足,失联正常?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家孩子不比任何人差,你家那个首席顾长风不还是被我家江眠耍得团团转。” 玄冥宗长老摸着胡子冷哼一声,“我不过是就事论事分析情况,你急什么?他能赢长风靠的不过是小聪明,真正比试他完全不是长风的对手!” “你分析的是情况吗?你不过是借机嘲讽我承天宗。” 明远气得身上的肉都在抖,“你听好了,我家孩子要是在秘境里出了事,我先拔了你的胡子再去找仙盟算账!” 临虚见状,搂着明远的肩膀往回拽,孩子们在秘境里还安全未知,长老们在外面若是打起来也实在不好看。 他对着明远小声说道:“行了,他说话是不中听,但未必没有道理,或许他们真的在接受传承。再等等吧。” 明远这才气鼓鼓地坐了下来,再次去信玄微确认五人的命灯。 秘境内,八人已经走出了藏书阁,云倾的修为也提升到了筑基后期。 她对众人说道:“走吧,今日的开宗万年庆典应该是关键破局点,或许我们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这时主殿的第一声钟声响起,只待第九声响起,仪式便正式开始。 从山门到主殿的石阶两侧都站着身穿正式宗服的弟子,队形整齐,像一条灰白色的河流沿着山势铺展开来。 司明澈吊儿郎当站在远处,“怎么不见苏寒他们,不会又在憋什么坏招吧?” 云倾颔首,“所以我们不去主殿。苏寒从一开始就很怕被执法长老赶出宗门,所以他们是知道这个灵墟宗空间的存在,甚至很有可能这个空间就是他们开启的。” 沈卿尘顿时明白了,“你是说他们是带着目的进来的,而我们是意外闯入。” 云倾点点头,邪魅一笑,“既然他要找东西,那我们就去帮帮他。” 在灵墟宗全宗上下都在忙着万年庆典时,苏寒等人隐藏气息,按照盟主所给的方向潜入灵墟宗的密室。 这里现在没有人看守,但是门口有很多禁制。 “抓紧时间,趁现在没人我们赶紧动手。” 苏寒说着,脱掉了外面的衣服,露出里衣。 叶瑄咦了一声,用手捂住了双眼,“苏师兄,你要干什么?大白天的这样不好吧?” 苏寒皱眉扯开里衣的夹层,从里面掏出一个储物戒,“你想什么呢?我不这样做,如何确保盟主给的神器不被人抢走?” 叶瑄略带失望地“哦”了一声。 苏寒:???你在失望些什么? 苏寒从储物戒里拿出破阵印,轻而易举地将密室门口的禁制打开,随后石门缓缓开启。 五人进去以后,苏寒谨慎地将石门关闭,明明离任务成功只差最后一步,他却从行动开始就感到有些不安。 直到他在门后将所有禁制全部恢复才松了一口气,就算云倾几人再神出鬼没,没有神器也不会这么快打开密室。 苏寒等人的目标很明确,路过了一众秘宝,径直走向一个布满阵法的暗格处。 他再次拿出破阵印对准阵眼,暗格处的阵法也应声而破,暗格打开,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图纸显现出来。 “这就是灵脉核心图?怎么看起来就是一张破纸?” 一名弟子嘟囔道。 苏寒一巴掌拍了过去,“闭嘴!把任务完成就行,话那么多干什么?” 他小心翼翼将灵脉核心图和破阵印放在一个储物戒中,只要出了秘境将这个上交,他所想要的都得到。 五人匆匆往门口走去,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将苏寒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你们好啊,又见面啦~” 苏寒看向石门,只见云倾和司明澈一左一右靠在密室门口,一脸戏谑看着他们。 在他们身后裴舒白等人抱着灵剑,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群家伙真的是跟鬼一样阴魂不散! 叶瑄眼睛都瞪大了,下意识说道:“门口有那么多禁制,你们是怎么悄无声息进来的?” 他们承天宗不可能有破阵印这样的神器。 著名小师妹吹·司明澈站直身子,自豪道:“区区几个禁制,难不倒我小师妹。” 云倾迷弟二号陆行舟靠在沈卿尘身上,出声嘲讽道:“就是,你们不会打不开,还需要借助什么灵器吧?” 仙盟五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刚用破阵印轻松打开阵法的欣喜瞬间荡然无存。 苏寒下意识攥紧了储物戒所在的位置,他的心态有些崩了,遇到这些人就没好事,他不想再和这些人废话,转头对其他仙盟弟子说道:“将他们的身份玉牌捏碎,如有拼死反抗的,直接杀了!” 他不能在这里失败,盟主许诺的精英弟子名额,他等了三年。如果这些人挡路,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灵墟宗。 话毕,五人持剑而上,招招下死手。 云倾提剑格挡住苏寒的杀招,贱兮兮说道:“苏寒师兄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们不过是过来帮你找东西,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她扫了一眼苏寒的腰部,“你的腰真的没事了?” 苏寒的脸瞬间涨红,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你闭嘴!” 他提剑就刺,剑势比刚才快了一倍,直奔云倾咽喉。 云倾侧身避开,剑锋擦着她的耳侧掠过,切掉一缕碎发。 很好,激怒了就好办了…… 她顺势后撤半步,和江眠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一卷 第56章 我要缩短他的寿命! 江眠点头,手握弦光剑和云倾配合将苏寒牵制住,期间云倾时不时出言继续激怒他。 苏寒的情绪已经上头,剑法略微有些杂乱无章,江眠见情况差不多,手腕一转将弦光剑化为笛子横在唇边。 随后低沉的笛声响起,苏寒不知不觉看向江眠的眼睛,拿剑的手一顿停止了攻击。 一旁的叶瑄见状,连忙跑过去想要叫醒苏寒,“苏师兄,快醒过来!那是幻境,别……” 话音未落,司明澈摇着扇子挡在了她面前,陆行舟从他身后持剑走出来,笑着说道: “别管他了,我们来陪你玩啊?” 叶瑄咬唇,“司哥哥,你们两个这样是不是有些欺负人?” “是有些欺负人。” 司明澈认真点了点头,“但是没办法,我们又不是什么好人。” 叶瑄人都傻了,司明澈之前有这么无赖吗?她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拔剑出鞘和二人缠斗了起来。 这边,江眠趁苏寒陷入幻境的时候将他身上摸了一遍,然后对着云倾摇了摇头,“小师妹,储物戒好像不在他身上。” 云倾蹲在一旁,将头撑在手上,“上面下面都搜了?” 江眠沉吟,“没有人会把储物戒放下面吧?” 云倾摇头,“四师兄你太天真了,他一定会把储物戒放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以他的性格交给谁都不会放心的。” 她稍微别过了头,然后接着说道:“四师兄,把他裤子脱了吧。” 江眠手一顿,“小师妹,真的要做到这样吗?” 然后不等云倾回话,他就阴恻恻笑着动手了……… 苏寒的修为比江眠高,所以幻境没有困住他太久,只是等他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叶瑄被司明澈控制住,她的身份玉牌也被陆行舟握在手中,只需稍微用力就能捏碎。 其他的三个师弟也是如此,苏寒眼底闪过一丝嫌弃,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张嘴~” 苏寒狐疑看向云倾,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裴舒白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他本能地张嘴,气还没顺过来,云倾趁此机会将一颗丹药扔进了他的嘴里。 苏寒猛地弯腰,手指伸进喉咙里拼命抠了两下,却是什么也没抠出来,丹药早已化得干干净净。 “你……给我吃了什么?我跟你说,各位长老都在秘境外守着,我若是死了,你们承天宗吃不了兜着走!” 云倾笑眯眯看向他,“别害怕,这不是毒药,只不过暂时压制住了你的修为而已。” 苏寒连忙运转灵力,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修为从金丹后期一路跌退到了筑基期,就差一点点就变成了炼气期。 ………还不如直接毒死他得了! 云倾的手上下抛着从他身上搜过来的储物戒,“你不是瞧不起筑基期吗?现在你也是了,感觉怎么样?” 苏寒下意识看向自己腰部以下,心态再次崩了,他就是怕云倾几人出现,才把储物戒的位置换到了一个更加隐蔽的地方,就连他的师弟都不知道。 他又想到自己刚刚进入幻境,身体被这几个人随意蹂躏就羞愧地想当场死亡。 这下他的精英弟子名额不仅没了,就连底裤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他的名声稀碎了! 苏寒不是不想挣扎,自己如今筑基期,对方八个人,六个金丹,拿头打吗? 他蹲下来心疼地抱住了自己,这个云倾还能是人? 云倾十分贴心地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你们离开。” “否则……”云倾发出反派的桀桀怪笑,“否则我就让你的师弟师妹一个一个在你面前淘汰。” 沈卿尘忍不住转头问裴舒白,“你小师妹一直是这样的吗?你们掌门是正规途径招的弟子吗?” 裴舒白虽然也觉得小师妹这个表情阴险了亿点,但还是昧着良心说道:“我小师妹这是在惩恶扬善,你懂什么?” 沈卿尘:……… 苏寒虽然觉得云倾说的这几个问题肯定不简单,但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他咬牙切齿道:“什么问题?” 云倾蹲下来,托着下巴说道:“你们仙盟这次进入秘境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和七宗有关吗?” 苏寒没想到云倾问得这么直接,虽然他知道一点内情,但绝对不能说,说了就算有命回仙盟,盟主也不会再留下他。 “我不知道。” “不老实啊。”云倾看向顾长风,朝他点了点头,“动手吧。” 顾长风用力捏碎一个弟子的身份玉牌,苏寒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自己面前,虽然知道他没死,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云倾接着说道:“你不回答,我就只好把你们都淘汰咯。” 这时苏寒的脑子里突然响起出行前胡长老对他说的话,他们之间只要有人被淘汰出局,就会被仙盟赶出去。 他是可以不管他们,但好歹都叫了他那么久的苏师兄了,算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苏寒权衡了一番说道:“具体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盟主给我们的任务就是为了这张灵脉核心图。你也知道灵气对飞升的重要性,我们盟主大概就是为了提高飞升名额吧。” 云倾扶额,这孩子属实单纯,若真是为了提高飞升名额,仙盟不必如此偷偷摸摸行事。 “第二个问题,仙盟前段时间为何突然招收五大世家的嫡系?据我所知,仙盟招收弟子的条件十分苛刻,他们几个可完全不符合仙盟弟子的标准。” 叶瑄突然伸长了脖子,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仙盟不仅愿意收他们为弟子,就连修炼资源都比其他弟子给的要多。 越想越觉得蹊跷,她不会上了贼船吧?! 苏寒这次很配合,因为他知道的也是仙盟弟子都知道的,不算泄密,他看了一眼叶瑄,有些心虚, “盟主招他们不过是为了控制住五大世家,前期先用资源稳住他们,好让世家那边放心。等他们修为上来了,就让他们和其他仙盟弟子对打,这样也能了解一下世家弟子的出招方式。 说得难听一点,也不过是其他仙盟弟子的陪练罢了。” 叶瑄听罢,欲要从司明澈手中挣脱出来,“放开我!我要缩短他的寿命!” 第一卷 第57章 他们不该承担这些 司明澈和陆行舟两人合力才把叶瑄拉住,他们不理解,刚刚还没这么难打,怎么突然战斗力这么强了? 叶瑄用眼神恶狠狠挖了他们一人一眼,二人顿时打了一个寒战,下次再也不惹女孩子生气了。 云倾听完拍了拍手站起身,她觉得仙盟的阴谋不止是这些。 “问题问完了,现在该谈合作了。” “不可能!”苏寒拒绝得非常快,“我是不会跟你们合作的,我永远不会背叛仙盟!” 云倾笑了,“不如你先听听我的条件再考虑考虑呢?” “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对仙盟有害的事情。你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回去之后,我们在密室中的事,对谁都别提。 第二,如果你们盟主突然对七宗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你告诉我一声。不用你偷什么,你看到什么就说你看到了。而且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合作,我就将储物戒原封不动还给你。” “真的?” 苏寒有些心动,这样不仅不算背叛仙盟,自己还能完成盟主给的任务,师弟师妹也不会被他牵连。 他略带迟疑地看向了除叶瑄外的其他两个师弟,可是他们从小就在仙盟长大,对仙盟的忠诚程度不必他少,自己这样的行为会被他们所不耻的吧…… 就在他产生英勇就义的念头时,两个师弟眼观鼻鼻观心,最后其中一个说道:“师弟啊,我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好多话都听不见了。” 另外一个附和道:“是啊,我记忆也变差了,好多都记不住了。等出了秘境我们去拿点丹药吧。” 至于叶瑄,她知道了仙盟的阴谋,自然不会拆穿苏寒。 她也朝苏寒轻轻点了点头。 看了三人的态度,苏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对云倾说道:“我只答应你这件事,其他事情我绝对不会帮你。” “可以。” 云倾十分爽快地将储物戒扔给了苏寒。 苏寒接到就将神识探入,确认里面东西是否还在。 司明澈张开扇子挡住苏寒的视线,趴在云倾耳边问道:“小师妹,这灵脉核心图真的就这样还给他了?” “自然不是。”云倾耸了耸肩,“你以为二师姐消失这么久是去了哪里?” 司明澈心领神会,“所以你给他的那份是假的?那这样仙盟盟主不会发现吗?” 云倾摇头,“不会,因为我给他的那份是真的。” 司明澈满脸问号,他有点跟不上小师妹的思路了。 云倾接着解释道:“灵脉核心图只有一份所以珍贵,那如果我们七宗手里也有呢?” “我让二师姐复制了一份,出了秘境我就会交给七宗,这样仙盟要用灵脉核心图做些什么,我们七宗也能有所防范。” 司明澈由衷竖起了大拇指,“高啊,小师妹!” 这时,第九声钟声响起,庆典正式开始。 云倾等人走出密室,在经过一处池塘时,云倾停下了脚步,这气息有点熟悉…… 这时执法长老守安迎面走了过来。 云倾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刚想解释一些什么的时候,守安长老用拂尘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又瞎跑!庆典马上开始了,快和为师去主殿观礼,一会还有老祖的影像出现,给你们传授功法,别错过了。” 他偏头看向裴舒白等人,“你们也快跟上。” 云倾心里有些触动,她当时确实是一时兴起所喊的师尊,可老者却是实实在在把她当成了徒弟。 “知道了,师尊!谢谢您~” 守安长老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就你嘴甜。” 几人站在主殿广场靠后的位置,主殿高台上掌门和各大长老依次上前,流程按照庆典的步骤一步步推进,祭天、阵法展示、弟子演武,一切都在按照预定的节奏进行。 在庆典的最后,掌门走到高台处,朗声说道:“你们可知我灵墟宗最大的使命是什么吗?” 新来的小弟子斗胆说道:“掌门!是不是努力修行,守护修仙界?” 掌门笑着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她双手负立,正色道:“初代祖师以自身为引,将天魔封入灵墟山脉的地脉之中,又以整片山脉为阵基,布下层层封印。灵墟宗的存在,就是为了看守这道封印。” “所以你们要谨记,但凡有一天天魔封印松动,我们灵墟宗就算是灭宗也要守护好修仙界,知道吗?” 云倾能听到周围一些弟子的低声议论,压得很低,但还是飘进她耳朵里: “这天魔可是天道诞生之前的残余之物。它没有实体,无法被杀死,如果它冲破封印,以我们的力量真的能阻挡住它吗?” “那肯定不行啊!我们上前除了白白失去性命,还能得到什么?” “就是啊,掌门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让整个灵墟宗弟子去送死?难道整个修仙界只有灵墟宗?其他宗门为何不能共同抵挡?” 广场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些年轻的弟子们一开始还只是在低声交谈,到后面已经有人在喊: “掌门,我们不想白白送死!凭什么只有我们灵墟宗来守这道封印?!” 掌门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年轻的面孔,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斥责他们,不过是人之常情,她还记得刚入门时,师尊和她说这些时,她也是这样的反应。 “你们说得没错。这道封印本就该由整个修仙界来守。” “可当年若是祖师爷和我们一般,也不愿意站出来,那我们何来灵墟宗?何来这万年平和的修仙界?” 虽一人,亦往矣。 广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说话了。 就在这时,刹那间黑潮倒灌苍穹,将万里晴空染成墨色,大地深处传来心脏搏动般的闷响,震得护山大阵嗡嗡哀鸣。 地面仿佛被数千只双手强行撕开,缕缕黑气从裂缝中涌出,随后那些黑气在广场中央翻涌、聚拢,像是从地脉深处被强行扯出来的活物。 它们在半空中拧成一股,逐渐凝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黑暗,威压倾泻而出,将广场上的所有人笼罩其中。 掌门飞身落在广场前方,挡在所有弟子前面,“不好,天魔冲破了封印。守安,带新弟子离开!” 她想起那些懵懂又朝气的脸,最终还是不忍心,那些都是她的孩子啊, “他们不该承担这些。” 话毕,她的长剑落入手中,朝着天魔中心刺去。 第一卷 第58章 以我之身,代天地镇此天魔 看着掌门决绝的背影,守安长老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他狠下心转身,抽出拂尘打散飞向弟子们的黑气,“你们随我走!” 刚开始叫嚷着不公平的弟子早已抽出来灵剑对准黑气,“我不走,宗门有难我怎么可以离开?”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对!就算是死我也要守护好灵墟宗!” 说完,不顾守安长老的阻拦,全都化为一道道流光冲向天魔,即使他们知道以天魔的修为,就算是全宗的人加起来都伤不了它分毫。 守安长老看向云倾等人,“徒儿,趁现在天魔还没完全冲破封印,快走吧。” “我知道你们不属于这里,不该丧命于此。灵墟宗的这场浩劫已经无法阻止,但这是我们的使命。我只希望你们出去能告知天下,灵墟宗是为修仙界而灭宗。” 他用手摸了摸云倾的头,哽咽道:“师尊很高兴能收你为徒,所以答应我,活着出去。” 话毕,守安长老将拂尘搭在臂弯,头也不回地走向天魔。 “师尊!” 云倾伸手想拦住守安长老,但她的手碰到他的手臂时却穿了过去…… 她这才明白,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便完全成了看客,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千年前灵墟宗真实发生的虚影。 天魔的攻击伤害不了他们分毫,他们也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光幕外。 仙盟那名弟子被捏碎玉牌后传送了出来,他还没站定,就被各宗的长老团团围住。 明远率先开口,“你们去了哪里?有没有碰到我家孩子?他们还好吗?” 仙盟弟子一五一十将他们经历的事都说了一遍,当然忽略了他们去密室拿灵脉核心图,只说在夺宝过程中不慎被云倾他们淘汰。 在得知裴舒白等人安全无恙,还把仙盟弟子耍的团团转时,他长舒了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来。 仙盟弟子:…………听到我们被欺负,你要不要开心得这么明显?有没有人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玄冥宗长在知道顾长风像小跟班一样跟着承天宗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还记得自己是玄冥宗首席大弟子吗?! 反倒是金玉宗的长老看得开,活着就好,“你是说你们进入了千年前灵墟宗的空间?可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灭宗的前兆?” 那弟子摇了摇头,“我们进去的节点正是灵墟宗最鼎盛的时候,没有外敌来侵或是内乱。不过我出来的比较早,后面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临虚听完不禁又担忧起来,既不是内忧更不是外患,那灵墟宗到底是为何灭宗?云倾他们到底能不能安全出秘境? 仙盟胡长老一直没参与他们的讨论,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弟子会进入灵墟宗的空间,却不想那三宗的弟子也进去了。 只希望苏寒这小子能顺利拿到灵脉核心图,否则等他出来……只能说死路一条! 灵墟宗内。 掌门、长老及全宗所有弟子都还在奋力削弱眼前的天魔,如果它完全冲破封印,那整个修仙界就完了。 尽管他们身后都是同门的尸体,他们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灵剑、符箓、阵法的光芒在广场上交错亮起,像黑暗中点燃的无数簇火焰。 司明澈不忍再看下去,“小师妹,我们就这样看着吗?真的不能做些什么吗?” 云倾摇头,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留影石,“这是千年前真实发生的一切,我们阻止不了。但我们可以把这一幕录下来,告诉整个修仙界,灵墟宗的所有人都是守护修仙界的英雄。” 司明澈等人不再说话,只是学着云倾的样子,将这残酷且壮烈的一幕记录下来。 半空中,冲在最前面的掌门浑身都是被黑气侵蚀的伤口,她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这样下去不行,她不能看着所有的孩子都去送死。 她冲守安等修为在化神期以上的长老喊道:“护好身后弟子!” 随后她跳进裂缝中,任由无数黑气侵蚀身体,跌跌撞撞走到封印天魔的阵眼位置。 她扔掉手中灵剑,半跪在地,将全身灵力尽数注入阵眼, “以我之身,代天地镇此魔。以我之魂,为万世守此关。阵启!” 阵纹在她脚下亮起,光芒沿着裂缝边缘向外蔓延开来。 她笑了,原来祖师爷当时是这样的心境。或许这样她的孩子就有救了。 光芒驱散了侵蚀灵墟宗弟子身体的黑气,天魔的魂体也淡了不少,但是还不够。 长老们发现了变化,十分默契地将身后弟子交给他们着重培养的亲传弟子。 “护好你们的师弟师妹!” 话毕,守安长老最先跳下裂缝,之后其他长老也义无反顾跳了进去,将身上所有的灵力注入阵法。 “以我之身,封此邪祟!” 尽管天魔的魂体已经非常暗淡,但只要它还没完全封印,这场浩劫就不算结束。 那些年轻的弟子们没有犹豫,也学着长老的样子一个接一个地跃入裂缝,身影被黑气吞没。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喊疼,只有阵纹在不断亮起。 他们献出自己全身的灵力,直到天魔被完全封印,黑灰色的天空再次晴朗。 可灵墟宗无一人生还……只剩下那些幡旗随风飘摇。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极淡的金光从那口子里垂落下来。 光在广场中央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看不清面容和衣着,只能感受到一种很平静的力量。 云倾认出了那种气息,是天道。 和她见过的“狗天道”不同,这个天道的气息更久远,而且不狗,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上一任天道。 “咚!咚!咚………” 云倾转头一看,发现除了她以外的七个人全都晕倒在地,而她手上的留影石也突然失灵,记录不下任何画面。 天道果然神秘,这种情况下都不忘避免让人窥探。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晕,大概是因为狗天道之前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丝天道之力吧。 第一卷 第59章 云倾!我将永远恨你! 天道钻入裂缝中,穿过层层石缝,穿过被黑气浸透的泥土,穿过那些弟子献祭后留下的余温,它低头看了看那道被灵墟宗封印了万年的黑色痕迹。 天魔感知她的到来,在阵眼深处发出无声的嘶鸣,“你居然要为那些愚蠢的修士来杀吾?吾诞生于天地之间,杀不死,灭不尽,你若杀吾,你也会死!” “那又如何?”天道淡淡开口,伸出手攥紧了天魔的身体,“吾已经来晚了,是吾欠了他们。” 她的手指穿过黑气的边缘时,指尖开始消散,从末端开始变淡,但她没有停下,将整个身体投入阵眼,与天魔同归于尽。 天魔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最先消散于人世间。 天道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一挥,整个人形轮廓化作点点灵光散落在灵墟宗上方,抚慰着满目疮痍的宗门,和死去所有掌门、长老及弟子的尸身。 最后灵墟宗吸收最后一道天道之力,化为独立于世的灵墟秘境。 天道消散时,云倾攥紧了自己的心口,不知为何她突然浑身都在痛。 她躺在地上任由疼痛在四肢百骸穿梭,手上的小木条也在积极帮她分担。 云倾这才缓过来,她摸了摸蔫下来的小木条说道:“多谢,回去给你喝灵泉水。” 小木条抖了抖自己的小叶子表示回应。 这时,整个空间开始动荡,主殿的石柱开始断裂,匾额也掉了下来。 云倾意识到这个空间马上就要坍塌,连忙把裴舒白等人叫醒。 岑宁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说道:“小师妹,这是怎么了?我们为什么睡着了?” 云倾将她扶起来,“二师姐,没时间解释了,我们先跑吧,空间坍塌了。” 司明澈听到后,“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边拉着裴舒白,一边拉着江眠,“快走快走!” 抽空还用脚踢了一下还晕着的陆行舟。 几人连哧带喘地跑到了他们最开始进入这个空间的位置时,却发现怎么也出不去了。 苏寒脸色苍白,“我记得盟主说过,要进入这个空间只有这一个入口……” 顾长风弯腰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我不行了,我发誓这辈子没跑过这么快过!” 裴舒白也浑身狼狈,“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们都会和这个空间一起消失。” 陆行舟哀嚎,“不要啊!我还没成为名震四方的剑神,不能就这样死了啊!” 沈卿尘重重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闭嘴吧你!” 江眠看向云倾,“小师妹,你有什么办法吗?” 云倾摩挲了两下手腕上的小木条,转过身对众人说道:“你们愿意和我赌一下吗?” 她想到了去主殿时路过的池塘,那里的水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只不过那会被守安长老打断,她没有细想。 如今想来,倒是和内外围边界处的溪流相似,这两个地方很有可能是相连的,那他们从池塘跳下去,就有机会顺着水流回到溪流那边。 裴舒白等人自然是愿意的,他们已经很自觉地站到了云倾身后。 除了承天宗,便是陆行舟第一个说道:“云倾师妹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我大师兄也是这样想的!” 沈卿尘:………得,他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 顾长风孤家寡人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八人齐齐盯着苏寒等人,见苏寒还在犹豫,叶瑄睨了他一眼,她现在对仙盟的人意见很大, “云倾妹妹,我和你们走,他们走不走我不管。” 苏寒还是没说话,云倾也不是大善人,非要拉着他们一起走,她对着其他人说道:“我们走吧。” 几人走出一段距离后,苏寒突然喊道:“等一下!我们也愿意相信你。” 云倾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道:“要跟我走也行,上交十颗避水珠。” “凭什么?”苏寒炸了,“他们跟你一起走就不用上交任何东西,到了我这边就要十颗避水珠?” 虽然对他来说,十颗避水珠不算什么,但是他咽不下这口气。 云倾耸肩,“我刚刚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要的。现在再想加入,就要上交。不交的话就自己想办法咯。” 苏寒悔得肠子都青了,碰到云倾他就当个傻子听指挥就行了,非跟她玩什么心眼。 他和两个师弟不情不愿凑了十颗避水珠交了上去。 几人跟着云倾走到了那个池塘边,周围的建筑已经倒得差不多了,没有时间再多想了。 云倾对着众人说道:“将避水珠含在嘴里,跳下去。” 裴舒白等人加上叶瑄毫不犹豫照着做,然后跳进了池塘。 云倾跳下去之前,看了一眼苏寒,“你们的避水珠自己准备。” 苏寒:…………… 几人顺着水流一直游,期间碰到了不少水里的妖兽,好在修为都不高。 一个时辰后,陆行舟发现这地方好熟悉,好像他被八尾泥章卷走的溪流。 他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八尾泥章抓走他的时候,估计是嫌他身上脏,卷着他怼到水流里涮了好几下,他差点撞上了面前的那个大石块。 他转身对众人比手势,示意他们上岸。 几人跟着他慢慢爬到了岸边,只剩下苏寒还远远落在水中,他是真的很讨厌水,一到水里就会不知不觉四肢僵硬。 这时,云倾突然“扑通”一声再次跳了进去,速度快到岑宁没来得及拉住她。 司明澈看向仙盟的其他两个弟子,“你看我小师妹多心善,你们大师兄都那样欺负她了,她还毫不犹豫跳下去帮他。比你们两个师弟还要担心他的安危。” “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那两个弟子低下了头,云倾师妹真的太好了,他们不该那样嘲笑她的……… 水下的苏寒看见云倾的时候,眼睛也亮了,没想到她人这么好,还特地跳下来救他。 苏寒朝她挥了挥手,结果云倾看都没看他,甚至还踹了他一脚,借力往深处潜去。 起开!别耽误老娘找东西! 苏寒:………… 云倾!!!我将永远恨你!!! 第一卷 第60章 我们去干票大的 云倾跳下去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在刚刚她的识海里突然出现了感应,与她之前和碎片尝试联系时的感受一模一样。 所以,这溪流底下一定有接引阵碎片。 怪不得只是在内外围的交界处就有五阶的妖兽,原来是这里灵气相对浓郁,导致居住在这水底的八尾泥章修为跟着快速提升。 云倾用神识慢慢感知,很快就找到了另一块的接引阵碎片,还顺便在旁边捡了一棵水生灵植。 她往回游的时候发现苏寒还在那里扑腾,便顺手推了他一把,真是没用的家伙。 岸上的两个仙盟弟子见水面有动静,立马跳下去,拉住了自己的大师兄。 江眠见状也走到水中,将云倾拉了上来,“小师妹,这样的人死就死了,你还救他干什么?何况他还有两个师弟,下次不要这样冒险了。” 裴舒白给她施了一个烘干诀,“是啊小师妹,你要是实在不忍心,让我们去就好了。” 云倾朝他们笑了笑,“谁说我是去救他的?” 她将刚刚拔下来的水生灵植拿了出来,“我刚刚是看到这个才下水的,这是水灵参,可以用来炼丹呢。救他不过是顺手的事。” 江眠和裴舒白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云倾探头看向苏寒,见他缓过来,便拉着司明澈去要好处了。 司明澈在这方面是专业的,他摇着扇子走到苏寒面前,“我小师妹刚刚不顾危险跳下水去救你,你要怎么报答她?” 苏寒皱眉,刚刚那一幕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的背影太无情了! “她明明就是去找灵植的,怎么又找我要报酬?” 司明澈将扇子一合,重重拍在手上,“她在关键时候可是推了你一把,我们都看见了,你不会不承认吧?” 别管怎么救的,就说救没救? 苏寒再次语塞,他就不明白了,怎么一遇到承天宗的人,他就有苦说不出。 云倾捡起了她身娇体弱的人设,咳嗽了几声后,靠在了司明澈身上,“三师兄,咳……咳咳咳……既然他不承认就算了吧。就当我一片真心喂了狗,咳咳………” 陆行舟见状也走了过来,叉着腰看向苏寒,“云倾师妹本就体弱多病,愣是不顾自己的身体跳下水去救你,结果你不感谢算了,还不承认。” “你算个男人吗?!我真替你感到丢脸!” 苏寒:…………你说谁体弱多病?云倾吗?她一脚能把自己踹出二里地! 七宗的人对体弱多病这个词是不是有误会? 被团团围住的苏寒还能说些什么?他不情不愿地对云倾说道:“多谢云倾师妹救命之恩,不过我的储物戒被没收了,报酬的话可能……” 云倾立马站直了,“没关系!你可以给我打个欠条啊!我要的也不多,五十万灵石就够了。” 苏寒瞪大了双眼,“夺多?你说夺少?!” “五十万啊。”云倾伸出了五根手指头,“苏寒师兄不会觉得自己一条命不值五十万吧?” 苏寒:……… “行!”他咬牙切齿说道:“等出了秘境我就给你!” 真希望这五十万灵石能把你砸死! 光幕外的长老再次看到自家弟子的画面,纷纷松了一口气。 只有胡长老脸色不太好看,这个苏寒究竟把东西带出来了没有?还在和那几宗的人费什么话,直接通通淘汰不就好了。 当他看到苏寒被承天宗几个逼着写欠条的时候,脸都绿了。 明远漫不经心地回过头瞥了一眼,被吓了一跳,“胡……胡长老你中毒了?脸怎么这么绿?” 胡长老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他冷嗤一声,“那个叫云倾的弟子是救了苏寒不错,但修士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你们承天宗这样收报酬合适吗?” 明远沉吟了一会说道:“确实不合适,等回去我就说说她!” “她救的可是仙盟弟子的命,怎么能只收五十万灵石,太少了!” 他伸手握住胡长老的手,“还是胡长老考虑周到,知道不能寒了云倾救人的心,所以想多给她一些。我代替这孩子谢谢你了。” 胡长老连忙抽出自己的手,拿出一块手帕擦了好几遍,做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他是这个意思吗? 明远也不觉得尴尬,再次伸出手掌心向上,“云倾现在不方便,就由我这个师尊帮她收了。胡长老不用给太多,再给五十万灵石就够了。” 他忽略了胡长老吃屎一样的表情,继续笑着说道:“胡长老不愧是仙盟的执事长老,礼仪就是周到,拿灵石给别人之前还记得擦擦手。” 胡长老不想和这种不要脸的人纠缠,哼了一声扔给明远一个储物袋,就转身闭眼打坐去了。 承天宗直接改名强盗宗好了! 云倾该敲诈的也敲诈了,就带着裴舒白等人离开了,离第一名还有些差距,她们还急着去砍妖兽呢。 陆行舟也想跟着,被沈卿尘提溜了回来,“你要实在想去承天宗,我可以向掌门求情,放你离开金玉宗。” 陆行舟认真想了一下,侧过脑袋说道:“也不是不行,你说承天宗入宗条件严格吗?” 然后……他就收获了一顿大师兄“爱”的捶打。 顾长风在一旁看得龇牙咧嘴的,真凶残!随后他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离开了,他想师弟师妹了,呜呜呜~~ 司明澈拿出一张地图,看了半天放弃了,画得很好,但他分不清方向。 他转过身问云倾,“小师妹,我们现在去哪里?” 裴舒白一把扯走他手中的地图,“你哪来的地图?” 司明澈一脸坏笑,“从我好兄弟陆行舟那里抢……不是,拿过来的。” 裴舒白睨了他一眼,“你俩这是打出感情来了啊?” 江眠在后面默默说道:“这叫臭味相投。” “江眠!” 司明澈又追着江眠开始满场跑。 岑宁很娴熟地掏出三把椅子,三人坐了下来,边啃灵果边讨论接下来的去向。 云倾提议道:“二师姐,我觉得下次这个椅子可以加个按摩的设计。” 岑宁嚼嚼嚼,“我看行。” 裴舒白嚼嚼嚼,“那我们接下来去哪个方向?地图上显示西南方向有一个二阶妖兽聚集的地方。” 云倾嚼嚼嚼,“不,我们去干票大的。” 第一卷 第61章 再见时都横着了? 岑宁歪头看向云倾,“小师妹不会是想捅妖兽窝吧?” 随即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戒,“我就带了两百件防御法器和三百件攻击法器,不知道够不够,早知道再多带点了。” 云倾:………始终猜不透二师姐出门会带多少东西。 裴舒白忍不住出声,“二师妹,你的目的是翻新整个秘境吗?” 岑宁认真思考了一会,“如果可以的话,也不是不行。” 云倾笑着摸了摸岑宁的头,“二师姐,用不了那么多。因为我们不是去找妖兽,而是让妖兽主动去找我们。” 随后,她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个地方就很适合埋伏和猎杀妖兽。” 五人简单商量了一下战术,便出发去之前的那个峡谷处。 其他四人暂时躲了起来,云倾则在峡谷内布置了一会后,在入口处掏出了一个丹炉。 “好久没炼丹了呢。” 说着,她从储物戒中掏出好几种灵植,也不管什么顺序一股脑投入丹炉中。 生成雷灵根之后,云倾生火就更加方便了,随着丹炉的加热,一股药香传了出来。 和一般的丹药不同,云倾这炉里面加了很多妖兽喜欢的灵植,甚至还有专门针对妖兽增长修为的。 妖兽平时也会自己找一些灵植吃,但有些灵植直接食用是有毒的,就算没毒也没有炼制成丹药效果好。 人类修士的丹药用量对它们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所以云倾这加了料的丹药对妖兽来说有这很大的吸引力。 没过多久,那股药香便被风带到了峡谷附近的妖兽鼻子里,隐约能听到几声低沉的兽吼。 云倾没闲着,又往里面加了几株味道更冲的灵植,药香顿时浓郁了十倍。 接着她又拿出二师姐研制的味道扩散器,这原本是她计划用来熏吐对手的,不管怎么样也算派上用场了。 瞬间,峡谷方圆百里充满了药香,那些妖兽再也忍不住,纷纷往药香的来源处跑去。 由于附近的妖兽倾巢而出,地面居然开始剧烈震动。 不明所以的顾长风走在寻找同门的路上,差点没站稳,“握草!地震了?!” 呜呜呜……他怎么突然有些怀念和云倾师妹在一起的日子了? 云倾站在峡谷入口的丹炉旁,看着远处不断接近的妖兽群,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头看向石壁上方的裴舒白等人, “大师兄,准备收网了。” 几人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法器和符箓,只要小师妹一声令下,他们就立马行动。 在妖兽群闯入峡谷的瞬间,云倾将丹炉里的丹药全都撒落在地上,然后她足尖一点,踩到第一只进入峡谷的妖兽头上,借力飞上了石壁。 丹药少,但是妖兽多,很快妖兽群为了抢夺丹药,开始互相打斗撕咬,峡谷里乱成了一锅粥。 “三师兄,扔爆炸符!” 司明澈朝对面石壁扔了几张爆炸符,符纸在半空中划出几道弧线,精准地撞在对面的岩壁上。 “轰!轰!轰!” 几声爆炸声接连响起,几块巨石掉落,将入口牢牢堵住。 就是现在,云倾对着裴舒白等人喊道:“师兄师姐,请尽情扔出你们手中的攻击法器和符箓吧!” “轰隆隆!” 峡谷里烟尘弥漫,底下的妖兽群或死或伤,大多奄奄一息,再也没了之前的斗志。 云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走吧,去收割妖兽咯。” 五人跳下峡谷,拿出长剑和长鞭将剩下的妖兽一网打尽。 顾长风看着玉牌中承天宗积分疯了一样上涨,彻底沉默了…… 他们到底干啥去了?! 再一次后悔没有跟着云倾师妹。 另一边的金玉宗照着地图的指示去了西南方向的二阶妖兽聚集地,然后也傻了……… 妖兽呢? 那么多的妖兽去哪了? 陆行舟现在对承天宗五人的能力深信不疑,能把这么多妖兽一网打尽的只有他们了,“我现在改换承天宗的宗服还来得及吗?” 沈卿尘强忍住扇他的冲动,“你有你就换,说得好像你能拿到……” 话还没说完,陆行舟就华丽丽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件承天宗的浅紫色宗服,“别说,这个颜色比你们金玉宗土黄土黄的好看多了。” “那是金光闪闪!”沈卿尘一脚踹了过去,“你哪来的承天宗宗服?” 陆行舟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这当然是从我好兄弟司明澈手里抢……拿到的。” 沈卿尘不忍了,怒吼道:“陆行舟,你今天敢换,我就替掌门捶死你!” 陆行舟依依不舍地将浅紫色宗服塞进储物戒中,小声嘟囔道:“不穿就不穿嘛,大不了下次再穿……” ………… 云倾等人将峡谷里的妖兽尸体都收进储物袋后,一个个都累瘫了。 如果摆烂有形状,那一定是这五个活人微死的样子。 岑宁躺得板正,掏出一块不知道从哪来的布盖在自己的身上,顺便把脸也盖上了。 云倾觉得这块地躺得有些硬,索性拿出铁锹挖了个坑,然后安详地躺了进去。 裴舒白不想让自己的宗服弄脏,就在树上绑了一根绳子,把自己挂上去后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司明澈和江眠互相给了对方一拳,也“扑通”一下倒下去了。 “寻找同门,两个师弟,两个师妹。师妹高马尾,身穿黑色宗服,手里拿着剑。师弟高鼻梁,手里拿着………”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 孤家寡人顾长风没找到同门,却在找同门的路上又遇到了承天宗五人,还都是躺着的。 “什么情况?!都死了?” 分别时站着挥手,再见时都横着了? 不要啊!裴舒白!我们还没打一架呢! 他大着胆子走到树边,将手放在裴舒白的鼻子前…… 裴舒白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睁开了眼睛,顾长风又被吓得吱哇乱叫,“啊啊啊啊啊!鬼啊!!” 裴舒白面无表情地解开绳子落了下来,“你干啥?” 顾长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应该是我问你们在干啥吧?一个个跟死了一样。” 裴舒白:“很明显啊,我们在休息。” 顾长风:………… 第一卷 第62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每当顾长风以为承天宗已经够疯的时候,他们总能做出更让人费解的事。 算了,活着就好。 他看向裴舒白,眼神里带着期盼,“不去趁现在秘境还没关闭,我们打一架吧?” “不打!” 裴舒白拒绝得非常干脆,丝毫不管顾长风破碎的心。 为了不和顾长风比试,裴舒白发挥了潜能,一个时辰就帮他把同门都找到了。 离开时还特意提醒顾长风,“你们宗门的排名快掉下去了,抓紧杀妖兽吧。” 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顾长风:………倒也不必如此,你这个绝情的男人。 距离秘境关闭还有两天时间的时候,云倾等人体力已经恢复了,几人又开始了扫荡式寻宝。 五人所到之处,就连不知名的小草也得薅走,主打一个雁过无痕。 秘境实在无法忍受,时间一到就连一秒都不让他们多待,直接将五人吐了出去。 临虚一看这五个滚过来的不明生物,就知道是自家孩子,连忙和明远冲上前将五人扶起来。 “乖徒儿,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临虚将云倾翻过来又翻过去检查了好几遍,“走,跟为师去坐着休息休息。” 司明澈嘟囔道:“师尊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聪明又帅气的徒弟呢?” 临虚分给他一个眼神,“看了看了,这不是没缺胳膊少腿的,自己走过去。” 司明澈:…………爱是会转移的,虽然本来也没多少爱。 明远和蔼地摸了摸岑宁的头,笑着说道:“这次你做得很好,为师替你骄傲。” 说着也带着岑宁去了休息区。 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叹了一口气后跟了上去。 等秘境中所有弟子的出来后,仙盟的胡长老站到长老台最前方,他的脸色不算好看,但还是维持着体面朗声道: “这次秘境试炼,不管是仙盟还是各宗门弟子的表现都出乎我们的意料,修仙界有你们这些天骄,实属幸事。”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在承天宗的方向停了一瞬,神色略微复杂:“现在我来宣布这次秘境排名第一的宗门……” “是承天宗!”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声。 胡长老没有理会,继续念道:“后面排名依次为仙盟、金玉宗、玄冥宗………” 胡长老的话还没说完,江眠坐在休息区冷不丁说道:“我好像要突破了。” 话音刚落,已经有大量灵力涌入他的身体。 他原本就卡在筑基后期很久了,这次秘境又有了很多实练的机会,只是他没想到突破的时机来得这么急。 明远有些犹豫,“师侄,真的不能憋一下吗?等回了宗门再突破也能安全一点。” 临虚给了他一个大比兜,“这是能憋的吗?” 说完,他立马和胡长老及其他宗门长老商议,最后他们决定由他们几个在这里简单布一个防护阵,让江眠在里面进行突破。 几位长老的动作很快,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一个简易的防护阵已经在休息区后方搭建完成。不仅能隔绝外界干扰,也能防止突破时灵力波动伤及他人。 等做完这一切后,长老们又将在场的弟子都遣散走了,这雷劫可不是闹着玩的,被误伤到可不好。 裴舒白拍了拍江眠的肩膀说道:“安心突破,我们都在这里。” 岑宁扔给他一个储物戒,“这里面有很多防御法器,撑不住的时候拿出来用,别受伤。” 司明澈千言万语化成一拳砸向江眠的胸口,“等你回来。” 只有云倾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仿佛还在盘算着什么,她催促道:“快进去吧,会没事的。” 江眠点了点头后,抬脚走进阵法中,开始打坐准备突破。 不过半个时辰,雷云便在江眠的正上方聚拢,整片天空变得灰暗,沉默的雷鸣声响彻整个秘境外的区域。 不过转瞬,一道粗壮的天雷朝着江眠直直劈下。 银白色的雷光精准地落在防护阵中心,江眠的身形缓了一下,但又很快坐直,他还能抗。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接连落下,江眠浑身发颤,吐了一大口血。 云倾在一旁数着天雷落下的次数,三道够了,足够他淬炼筋骨,通过天道的考验成为金丹修士。 剩下的就让自己帮他一起抗吧。 第四道天雷快要落下时,云倾动了,她径直走进防护阵,站在江眠身边。 “四师兄,蹭个雷劫啊~” 江眠虚弱地想要将她推出去,“快走!这里危险!” “小师妹听话,雷劫可不是闹着玩的。” “四师兄,你别忘了我是雷灵根,被雷劈一劈,说不定我还能进阶呢!” 云倾说着抬头看向天空,“有本事来劈老娘啊!我不带躲………” 话音未落,第四道天雷蓄力朝她劈了下去,一点不留余力。 “的……”云倾默默吐出一口黑烟,算你狠! 防护阵外的明远和临虚急坏了,这孩子怎么突然跑进去了?晏离可说过雷灵根在雷劫过程中更加危险,稍有不慎就……… 他们不敢细想,连忙催促道:“孩子,听话,快出来。天雷江眠一个人劈就够了,他死不了,你可不能出事啊!” 江眠:………… 云倾一边被劈得嗷嗷叫,一边说道:“师尊们,我真的没事,我感觉我的灵根更加强壮了……” “轰隆隆!” 又是一道巨大的天雷劈向了云倾,她只来得及“草”一声,就倒了下去。 明远和临虚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查看她的情况,又毫无办法,他们的修为强行进入不仅会影响江眠的突破,还会让天雷做出错误反应,让后续的天雷更加凶猛。 两人无处发泄,对着裴舒白和司明澈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们怎么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师妹跑进去被天雷劈?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枉她平时对你们那么好!” 裴舒白和司明澈有苦说不出,因为小师妹在进去之前,给他们一人贴了一张定身符,他们但是想拦也动不了啊。 直到岑宁发出“唔…唔…”的声音,明远和临虚才发现自己错怪师侄了,二人尴尬地摸了摸裴舒白和司明澈的后脑勺。 裴舒白,司明澈:…………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第一卷 第63章 这不是高见,这是真贱啊 接下来这道天雷没有和之前一样接连落下,而是停顿了一段时间,仿佛在积蓄更多的能量。 躲在远处没有离开的陆行舟靠在沈卿尘的肩膀上说道:“渡雷劫的不是江眠吗?怎么现在大部分都在劈云倾师妹?” “而且大师兄当时突破金丹期的时候,雷劫没这么猛吧?难道江眠天赋比你还高?” 沈卿尘抬头看着那道越来越粗的天雷说道:“我看未必,江眠天赋是很高,但这天雷明摆着是冲云倾师妹去的。” “我去!”顾长风从一旁的草丛里钻出来,“这天雷是打算劈死她吗?怎么这么粗?” 陆行舟吓得跳到了沈卿尘身上,“啊啊啊啊!吓死我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 沈卿尘想要推开陆行舟,但是没推开,只好无奈看着顾长风说道:“你怎么还没走?” 顾长风双手抱胸,“你们不是也没走?” 话音刚落,那道蓄满雷电之力的天雷再次朝着云倾劈了下去。 云倾瞬间皮开肉绽,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地上也被劈出了一个焦黑的深坑。 一旁的江眠也没好多少,他强忍着疼痛要扶起云倾,却被她顺势一拉躺到了深坑里。 云倾扯了扯嘴角说道:“四师兄,我们也算埋一个坑里了。嘶………还是有点疼。” 江眠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丹药,说道:“行了,都这样了就少说点话吧。” 丹药入口后,云倾顿时觉得身上的疼痛好多了,甚至有点想睡觉…… 然后江眠就发现她的呼吸越来越均匀,这是渡雷劫渡睡着了??? 她真的太累了,最后一道就由他来承受。 江眠撑着身体爬起来,挡在云倾面前,试图将最后一道雷电之力引到自己身上。 但是这最后一道天雷仿佛认定了云倾,从江眠的身边拐了一个弯,劈在趴在坑里一动不动的云倾身上,她诈尸般身体弹了两下。 随后她伸出满是电弧的手默默竖了个大拇指,这天雷真生猛啊! 下次她还敢。 天道是公平的,雷劫越猛,降下的灵雨越丰沛。 最后一道雷光消散,乌云密布的天空转晴,金色的雨幕落在众人身上,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感受灵雨中的灵韵。 云倾和江眠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焦黑的土地长出细小的萌芽。 破而后立,万物复苏。 裴舒白等人身上的定身符也早已失效,他们跳进坑里把云倾和江眠扶了出来。 岑宁帮云倾梳理了一下头发,“小师妹你又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去冒险,下次再这样师姐真的会生气!” 司明澈把手上的扇子转了一个圈,对着岑宁说道:“二师姐,不如你做条结实一点的绳子把小师妹绑在我们身边,看她还怎么瞎跑。” 江眠从来没有如此同意司明澈的观点,即使还是很虚弱,也朝司明澈竖了一个大拇指,“我觉得可行。” 云倾转头看向裴舒白,大师兄对她最好了,绝对不会同意的! 裴舒白默默别过头,难得冷脸道:“他们说得对。” “我们是你的师兄师姐,是你随时可以依靠的人。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和我们说,我们也能帮上你,至少不会每次都无能为力地看你涉险。” “沈师兄你们还没走啊!” 云倾精准捕捉三人的身影,企图逃避师兄师姐的唠叨。 她以后走的路绝对不会平坦,她怎么能承诺自己不去冒险? 裴舒白:………“你们觉得她听进去了吗?” 岑宁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 陆行舟走在最前方,“我们放心不下你……不对,江眠渡雷劫,所以留下来看看,云倾师妹现在觉得怎么样?” “挺爽的,还能再来几下。”云倾认真地说道。 她觉得自己丹田里的雷灵根变得更加强壮,或许再多劈一劈,她就可以更好地掌握雷电之力? 于是她看向陆行舟等人,“你们什么时候突破?”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可以帮你挨天雷,友情价,只要八千八百八十八灵石!” “价格实惠,童叟无欺!绝对帮你安全度过雷劫……哎……哎………” 话还没说完,云倾就被裴舒白提溜到飞舟上了,他是没见过这么能作死的人,还有上赶着去挨天雷劈的? 回去就交给晏离师叔好好教训教训! 明远和临虚也连忙登上飞舟,得快点把这个不省心的小崽子带回宗门,谁知道她下一秒要干什么令人心脏骤停的事。 在这之前明远还特地跑到胡长老面前说道:“胡长老,我先带我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回宗了。秘境试炼的第一名奖励就麻烦胡长老派人送到承天宗吧,你们应该知道在哪里吧?” 胡长老:……… 说着他再次忽略胡长老气绿的表情,甩甩衣袖离开了,“唉,这几个兔崽子这么争气干什么?说好来玩玩的,怎么就拿了第一呢……” 胡长老再次语塞,这人有病吧!以后碰到承天宗得绕道走,都是一些什么人! 踏上飞舟,临虚的心才放到了肚子里,这一路上又要操心小的,还要防止老胖子明远和别宗长老打起来。 在飞舟上总不能再有问题了吧! 临虚心情愉悦地站在甲板上用灵力运行着飞舟,甚至还有闲心看周围的风景, “飞得真好啊,小云鹤。” “这山峰长得真山峰!” “我家孩子真棒,这么难的秘境都能拿第一!下次我看谁还说我不会带孩子………” 临虚絮絮叨叨的时候,明远在船舱内和五个鸡崽子们讨论如何运用灵器才能使伤害性更强。 云倾举手,“真的不能在灵剑上抹毒粉吗?” 岑宁点头,“那我觉得我可以在长鞭上加一些尖刺。” 裴舒白迟疑,“这样会不会太阴了?” 江眠提问,“那大师兄有什么高见?” 裴舒白:“我觉得在和对方动手之前要有礼貌,比如我们鞠躬的时候,趁对方不备用剑狠狠戳他的脚背。” 司明澈:………大师兄这不是高见,这是真贱啊! 第一卷 第64章 算他们能吃苦吗 明远原本是想教这些孩子一些损招,没想到他们比自己更没有底线,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司明澈,他今天正常得有点不像话, “师侄啊,你怎么想?” 司明澈露出一口大白牙,“先礼貌问候扎他脚背,趁他捂脚的时候贴上我最新研制的痒痒符,等他挠痒痒的时候用二师姐的尖刺长鞭绑住他,最后用小师妹涂满毒粉的剑了解他。” 明远:…………这人是犯了多大的罪要这样折磨他?!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徒弟和师侄有点可怕,他当年面对千百魔军的时候都没这种感觉。 江眠默默远离了这四个人,“你们几个是人?” 司明澈勒住他的脖子,“你都和我们上了一天贼船,还想跑?!” “快揍这个叛徒!” 一瞬间,剑气符箓武器在船舱内狂炸,明远默默给自己的徒弟岑宁递了一把武器,然后“滋溜”一下跑到甲板上。 “轰!” “boom!!” 船舱的碎片砸到了正在运行飞舟的临虚,他还没反应过来,明远像一颗大球一样朝他冲过来,“快,崽子们又疯了……” 临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你不是给他们上课吗?为什么会打起来!!!” “你们五个给我住手!!飞舟损坏你们照价赔偿!!!” 这时,又一群云鹤从飞舟旁边飞过,临虚怒道:“死鸟!飞什么飞,吵死了!” “什么破山峰,长得跟屁股一样!” “啊啊啊啊!!!老子再也不带队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飞舟彻底炸成两半,临虚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哈哈,太棒了!都炸了,全都给我炸了!!” 明远咽了咽口水,“你……你别疯…” 临虚:“滚!!!” 明远:“哦。” 承天宗。 在接到临虚传讯说他们很快就能回宗时,蒲衡之和其他长老都早早等在山门口。 这回几个崽子可是给他们长了不少脸,等他们回来必有大大的奖励! 可众人等了好久,也没见到任何飞舟的身影,按照飞舟的行驶速度,应该早就到的。 蒲衡之在山门前走来走去,“这群孩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玄微拿出传讯玉牌说道:“掌门别急,我再给临虚发个传讯问问。” 月华伸出手指了指远方,“不用问了,那几个御剑的应该就是他们。” 蒲衡之将手放在眼睛上方,眯着眼看向那七个黑点,“确实是他们,不过他们为什么不乘飞舟?” 晏离靠在山门,“指定是又闯什么祸了呗,总不能是他们良心发现,觉得坐飞舟太耗灵石,才御剑的吧?” “主犯很有可能就是云倾那崽子,记得先抓她。” 云倾:…………晏离师尊再爱我一次? 几个黑点慢慢靠近山门时,发现掌门和长老们都在,于是兴奋地朝山门挥了挥手。 蒲衡之拒绝了对方的热情,冷脸问道:“飞舟呢?我承天宗唯一的飞舟呢?” 五个崽子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敢看蒲衡之。 这个时候秘境获得第一,也救不了他们的命。 蒲衡之本来想问临虚,但感觉他状态不太对,有一种即将疯癫的感觉。 为了不刺激他,蒲衡之只能问明远,“你说怎么回事?” 明远嘿嘿一笑,“就这样……然后那样……最后飞舟就没了………” 蒲衡之太阳穴狂跳,自己刚刚可能是抽风了,明知道他不靠谱还要问他。 他抓住云倾的后脖颈,“他们都不说,那你来说,我不信这些与你无关。” 云倾不明白,自己在掌门和长老心里的风评这么差吗? 她老实回答:“我不小心炸成碎片了。掌门师尊,我真的没有用全力……” 蒲衡之气急,炸坏飞舟你还挺自豪啊? 他咬牙切齿说道:“你们几个给我想办法弄一艘新的飞舟回来!不然你们下次出去历练就自己走路去!!!” 五人仿佛小鹌鹑一般乖乖点头,便回到了青云峰。 晏离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走到蒲衡之身边,“那艘飞舟早就该淘汰了,你令人重新制造的也马上完工,所以你是故意让他们以为自己做错事了?” “他们难道没有做错事吗?”蒲衡之理直气壮,“而且不这样罚他们,咱们承天宗还有好日子过?我可是听临虚说了他们在秘境中的所作所为。” “飞舟坏就坏了,承天宗可不能再被他们炸没了。” 晏离竖了竖大拇指,“要不你能当掌门呢。”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司明澈回司家处理自己的去留问题外,其余四人都在想办法赚灵石。 卖丹药、符箓,还有法器虽然赚了不少,但要造一艘飞舟还是差了很多。 于是裴舒白白天御剑送修士去他们想去的地方,一次十块灵石。晚上去药田给灵植浇水,拔除没长好的灵植,一次五十灵石。 岑宁和江眠接了不少代打业务,专门帮一些修士揍仇人,按照仇人的修为高低,报酬从一百灵石到一千灵石不等。 云倾自认为自己的音乐天赋不错,决定去山下卖艺赚钱。 不到半天时间,就赚了三千灵石回来。 裴舒白震惊,“我的惊风剑累得直抽抽,才赚了三百灵石,小师妹你是怎么做到半天就赚了三千灵石,莫非山下真的有很多懂得欣赏艺术的听客?” “不是。我原本想边弹琴,边卖一些自己的炼的丹药。” 云倾想到后面要说的话,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是那些修士嫌我吹得太难听,掀了我的摊子,这些是他们赔我的灵石……” 裴舒白:………… 司明澈从司家回来后,发现四人没一个人样,要么鼻青脸肿、要么仿佛被掏空了身体…… 了解了事情原委后,司明澈沉默了好久,“我这次回去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拿灵石啊,我家最不缺的就是灵石,莫非你们不是自己赚来的不要?” 裴舒白等人也沉默了………他们这些日子算什么?算他们能吃苦吗? ………… 天枢峰主殿内,玄微眉头紧锁对着蒲衡之说道:“幻灵族来人了。” 第一卷 第65章 不想成为丹修的剑修不是一个好阵法师 “幻灵族?”蒲衡之确认道:“你说的是上古时期擅长幻术的一族,幻灵族? 玄微点头,“是,来的人自称是幻灵族的长老,说是一定要见到掌门您,有要事相谈。” 不知为何蒲衡之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他们从来都避世而居,从百年前就消失在修仙界,怎么会突然派人来承天宗?” 幻灵族鲜少参与修仙界的纷争,好端端的能有什么事和他商谈? 唯一的可能就是承天宗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他们如果不拿到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先让他们进来吧,只有知道他们要什么,我们才能掌握主动权。” 玄微和蒲衡之的想法一样,便亲自前去山门迎接。 ………… 青云峰。 云倾在尝试炼制毒粉的时候,识海中的玉简突然发出金色的光芒。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用神识将玉简展开来,准备看一看狗天道又给她下达什么高难度任务了。 结果她只是扫了一眼,便脸色阴沉,将玉简重重摔了出去,“狗天道!!!别让我逮住机会,不然我杀了你!!” 随后她继续站到丹炉面前,结果还没结几次丹印,便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司明澈这时正好推门进来,看见脸色惨白站在血泊中的小师妹,吓得心脏骤停, “小师妹!你怎么了?你不会把自己炼制的毒粉吃了吧?” “你怎么那么傻啊!你要实验,你拿给四师弟吃啊,他又死不了。你怎么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快,师兄带你去月华师叔那里看一下,她经常救四师弟,有经验……” “我没事。”云倾打断了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唇边的鲜血说道:“别忘了我会炼丹,自己的毒粉都解不了,还做什么丹修?” 司明澈呆呆地说道:“你不是剑修吗?” 云倾笑了笑说道:“三师兄你不懂,不想成为丹修的剑修不是一个好阵法师。” 她吐血和毒粉毫无关系,只是无法接受玉简上的信息,一时气急攻心罢了。 她看向司明澈问道:“三师兄,你怎么会突然过来?有什么事吗?” 司明澈一拍脑袋,差点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了,“一个时辰之前,一个老头称自己是幻灵族的人,还说什么四师弟是幻灵族流落在外的孩子,非要带着他回去。” “真是瞎扯淡!四师弟从小就生活在承天宗,这里就是他的家!回什么回!” 司明澈越说越激动,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嗷!好痛!” 他眼含热泪吹了吹自己的手,想要接着说的时候却发现云倾站着一动不动,像失了魂一样眼神没有半点波澜。 他戳了戳云倾,“小师妹…小师妹?你没事吧?” “我知道你舍不得四师兄离开,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他走的,他也绝对不会不要承天宗的………” 然而云倾这时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她整个脑子里都在回想刚刚玉简上的那句话, “江眠,被幻灵族带回去之后,失去双眼,丹田破碎,成为一个不能修炼的瞎子,困在幻灵族孤独活了千年后,最终求死的欲望战胜不死不灭的诅咒,灰飞烟灭。” 她抓住司明澈胳膊,眼圈通红,“四师兄呢?他人在哪里?” 司明澈没见过小师妹这个样子,收起平时不正经的样子说道:“他被掌门叫到主殿去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御剑,我带你去?” 天枢峰主殿内。 “你胡说!” 临虚一巴掌拍在身边的桌案上,看向幻灵族的梦长老,“你说江眠这孩子是幻灵族后人,他就是吗?我们从小就看着他长大,他是只是我们承天宗的孩子,你休想带走他!” 梦长老是个满头银发的老者,但他的一双眼睛出奇地亮,总能让人不自觉盯着,甚至沉陷于他的眼神中。 他冷哼一声,“就算你们否认也没用,小殿下碧绿色的眼睛正是我们幻灵族王室的独有象征。而且他在秘境中的表现我们也看到了,他对幻术的运用之精妙,远超寻常修士,他不是幻灵族的后人还能是什么?” “我知道你们承天宗培养一个亲传弟子不容易,所以只要你们让他和我回幻灵族,不管你们想要什么,我们都能给你。” “你们幻灵族的人真有意思。” 月华美丽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体面,“我家眠眠从小就被一群没良心的人遗弃在凡人地界,还什么王室特有的标志,你们可知道因为那一双眼睛,他被多少人追杀欺辱?” 她直直盯着梦长老的眼睛,冷冰冰说道:“凡人把他当成蛊惑人心的妖怪,见到他的人都想杀了他。他当时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孩童,哪有还手之力,只能四处躲藏,若不是我们掌门将他带回来,他早就死了!” 一旁的江眠紧抿双唇,脸色苍白,那句“怪胎,快去死吧!”再次回荡在他的耳边,他已经好久没有生出这样求死的欲望了。 月华走到他身边,和之前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说道:“别怕,师尊在。” 话落,她又看向梦长老,“你说他是幻灵族后人,可为什么他受尽苦楚的时候你们没有出现,现在却来我承天宗要人?” 她冷笑,“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找过他,如今不过是看到了他的天赋,看到了他能为幻灵族带来价值才会过来。” 梦长老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收拾好了被人拆穿后的慌乱说道:“当年是我族内的疏忽,我们只知道大公主与一个凡人私奔离去,并不知道她还生下了小殿下。” “直到近日我们大公主的身体快坚持不住………”说到这梦长老突然顿了一下,似乎在刻意隐瞒些什么,他清咳了一声继续说道, “我们才知道有小殿下这个消息,王便立马派我等来接小殿下。” “这事是我们亏欠了小殿下,所以只要他和我们回去,我们幻灵族定会举全族之力助小殿下修炼,并且只要他通过幻术秘境的试炼,就能成为幻灵王室的继承人选之一。” 第一卷 第66章 四噎梦长老 “好一个幻灵王室的继承人人选之一!” 江眠冷笑道:“我在承天宗待得好好的,这里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我为什么要抛弃他们跟你回去争什么继承人?” 梦长老的目光在江眠碧绿色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语气温和了许多,“小殿下,你待在承天宗这么多年不舍也是正常,可毕竟幻灵族才是你的家。” “你体内的幻术天赋,只有在幻灵族的祖地才能真正觉醒。留在这里,你的天赋会被埋没。” “这里才是我的家!” 江眠的目光坚定,“我现在很好,不需要觉醒什么天赋。” “你可知道,你的幻术天赋若是完全觉醒,能到什么程度?” 梦长老试图说服江眠,他觉得江眠不愿意跟自己走只是没去过幻灵族,如果知道在幻灵族他的修炼速度会远超其他修士,他一定会和自己走的。 “你能在幻境中困住化神期修士,你能一念之间让整座山的人陷入沉睡,你有这种天赋,不想看看它能走到多远吗?” “不想。”江眠回答得很快。 他能走到现在,全靠自己一步一步修炼而来,以后的路能走到多远,也只能由他自己决定。 知道江眠的态度后,作为掌门的蒲衡之必须站在他身后给他撑腰,他看向梦长老皮笑肉不笑, “梦长老,江眠是我承天宗的弟子。他来去自由,但前提是他自己愿意。既然他也说了不愿意和你走,那我们肯定不能勉强孩子。” “所以,梦长老若是想留在承天宗玩几天,我们非常欢迎。若是想要即刻返回幻灵族,我们也会派人护送。” “但只有一事,江眠这孩子你不能带走。” “不可能!” 梦长老脸色铁青,如果江眠不和自己回去,那大公主的病怎么办? 他实在想不通,他们幻灵族可是上古留下的大族,哪个修士不羡慕他们的种族天赋,江眠既然知道自己有王室血脉,为何会放弃这个身份,选择留在承天宗这个破地方。 “小殿下必须回去,幻灵族的血脉不可以流落在外!” 既然这一个个的都不识好歹,那他只能来硬的了。 梦长老看向蒲衡之,“我们王念在你们救了小殿下的份上,吩咐我等客客气气将小殿下接回去,你们承天宗以后去幻灵族也会是我们的座上宾。” “如果你们不愿意配合,那我们只能用强硬手段带走小殿下了。我想你们承天宗也不想与我们幻灵族为敌吧?” 话音刚落,云倾和司明澈到了主殿,二人站在江眠面前, “四师兄,你真的是幻灵族的王室血脉吗?那你就是小皇子了?” “不对,应该是小王孙才对。”司明澈摇头,拍了拍江眠的肩膀,“没想到你的身份这么尊贵,以后三师兄有事就靠你了!” 看到不靠谱二人组的到来,江眠刚刚紧绷的情绪也完全放松,他睨了一眼司明澈,嘴角上扬,“我的肩膀也是你这等平民能碰的?” 一旁的梦长老看见三人的相处方式,顿时有了新主意,或许这二人是破局的关键。 幻灵族从来不轻易和宗门起冲突,若是能用更加和谐的方式办成此时自然是最好的。 他连忙堆起笑容走到云倾和司明澈面前,“你们就是小殿下的师兄和师妹吧?果然是万中无一的孩子。” “我是幻灵族的王专门派来接小殿下的,不知道你们是否支持他回到幻灵族?” “当然支持了!”云倾同样笑眯眯说道:“我四师兄能找到家人我们自然是替他高兴了。只是………” 云倾探头四处看了看,“怎么没见到四师兄的家人来呢?只有你带着几个随从来,莫非是他们嫌弃我四师兄半幻灵族的身份吧?” 说完她摇了摇头,“那四师兄还是不要回去了,肯定会被欺负的。” “这……”梦长老一噎,“当然不是,是因为大公主如今重病缠身,王也放心不下大公主,所以才无法亲自前来。” 云倾点了点头,“是这样啊……”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梦长老刚想松一口气,就又听到云倾说道:“那想必四师兄的母亲和外祖父一定准备了好多的礼物给他吧?毕竟他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他们肯定会好好补偿的对吧?” 梦长老第二噎,他真的没有带什么东西前来,但话都说到这了,他只能拿出自己的私库,肉痛地呈到了江眠手上, “小殿下,王说带太多东西不太好出行,所以这些先当做见面礼。等你回到幻灵族,所有的奇珍异宝都随您挑。” 江眠将神识探入,随后眉头一挑,这个梦长老的好东西还真不少,看来平时不少贪。 梦长老心疼地直抽抽,但还是保持微笑说道:“小姑娘,这下可以放心小殿下随我们回去了吗?” “放心啊。”云倾接受到江眠的信号,知道梦长老给的东西还不赖,笑着说道: “那长老打算带我们四师兄回去多久呢?三天?七天?还是半个月?” 梦长老第三噎,“我这次来是带小殿下回去准备继承王位的,自然不会回来了。” “那行吧。”云倾漫不经心的语气,让梦长老开始怀疑他们就是小殿下口中爱他的人? 小殿下真的太缺爱了,他相信只要小殿下回去,大家就能用爱感化他。 云倾接着问道:“那长老可以带我和师兄一起去吗?我们也想见识一下幻灵族究竟是否跟传闻中一样神秘和强大。” 梦长老再再再再次噎住,幻灵族从来没有让外人进入的先例,她怎么敢这么说的! 梦长老多次吃瘪,蒲衡之心里别提多爽了,他肉笑皮不笑对云倾说道:“小倾别胡闹,幻灵族不是我们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别让梦长老为难。” “带你四师兄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来和梦长老谈谈。” “好的师尊!” 云倾说着就作势带江眠离开。 梦长老连忙拦住他们,“我们幻灵族当然欢迎你们过去玩了。” 这要是让江眠离开,这几个老家伙绝对不会再让他跟自己走了。 倒不如让这两个孩子陪着江眠去幻灵族,也不用担心江眠半路逃走。 至于他们,只要进了幻灵族的地盘,该怎么样还不是王说了算。 第一卷 第67章 但她不是一般人 云倾停下了脚步,对着蒲衡之说道:“师尊,梦长老如此盛情邀请我和师兄去幻灵族,你就同意我们陪四师兄去吧……” 蒲衡之虽然不知道云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选择相信她,“既然这样,就由你和明澈陪江眠回去吧。不过记得要早点回来。” 梦长老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让他们同意带走小殿下了,为了避免他们改主意,他催促道:“小姑娘,那我们即刻启程?好让大公主早点见到小殿下?” 云倾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梦长老差点吐血,咬牙切齿说道:“怎么又不行了?” 云倾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和四师兄前段时间把承天宗唯一的飞舟炸坏了,我们还没赚到买飞舟的钱呢。” “梦长老,弄坏东西赔偿是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四师兄应该在离开承天宗之前把飞舟这件事解决了,你觉得呢?” 梦长老还能怎么觉得,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气到命丧于此了。 即使这样,他还是强颜欢笑道:“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幻灵族还有很多艘飞舟,到时候小殿下可以亲自挑一艘送给贵宗。” 蒲衡之这下是皮笑肉也笑了,嘴角根本压不住,“这怎么好意思呢,梦长老太客气了。” 梦长老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给你你还真收啊! “这些都是幻灵族应该做的,你们这些年培养小殿下辛苦了。” 江眠觉得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向小师妹学习的,动动嘴皮子就让幻灵族给宗门带来这么大的利益,他应该利用好自己的身份,让承天宗过上更好的生活。 云倾见坑得差不多了,便说道:“梦长老,那我们即刻出发吧。” 梦长老眼睛都亮了,忙不迭说道:“好好好,我们快走吧。” 云倾:“我身娇体弱,我得先去炼些丹药。” “不必!”梦长老掏出一排瓶瓶罐罐,“小姑娘想要什么丹药我这里都有。” 云倾照单全收,“我三师兄的符纸………” 梦长老,“有有有,我这里还有好多,都给他。” 云倾:“我………” 梦长老:“有有有………我都有……” 在把梦长老薅成了夕长老后,云倾才跟着他上了幻灵族的飞舟。 踏上飞舟后,云倾用通讯玉牌给蒲衡之发去了消息。 “掌门师尊,您不用担心。我和三师兄一定会把四师兄平安带回来的。” “我们这次不是冲动,是考虑好了才会这样做。就算这次把梦长老打发了,幻灵族依然会派其他人过来,只要四师兄不回去,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让四师兄待在宗门内愧疚自己带来的麻烦,不如就主动出击,看看幻灵族究竟为什么非要带四师兄回去。” “所以,掌门师尊别怪我们不和你们商量就做了这个决定,等我们回去再处罚我们也来得及。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很快回来………” 蒲衡之看着一连串的消息,失笑地摩挲着通讯玉牌,“这孩子……” 飞舟上。 司明澈拉着云倾小声说道:“我们不是来阻止四师弟回去的吗?怎么反倒说服掌门让他离开?虽然我……” 司明澈顿了顿,嘴硬道:“不喜欢他,但就让他这样离开承天宗,我不同意。” 云倾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想什么呢!四师兄是我们的家人,我们这次陪他回去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 “统治幻灵族!!!” 一旁的江眠把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刚喝下去的茶水全都噗了出来,小师妹还是太敢想了…… 得亏刚上飞舟,司明澈就把船舱贴满了隔音符,不然让外面的人听到,他们这趟的目的地就不是幻灵族而是鬼域十八层了。 由于幻灵族和承天宗离得实在有些远,就算是乘坐飞舟也要五天,于是三人在船舱内又闲不住了。 “轰隆隆!!” “噼里啪啦!!” “咚!!!” 在飞舟第无数次剧烈震动后,梦长老再也忍不住,怒气汹汹推开船舱门,“你们在干什么?” 江眠站在云倾和司明澈面前说道:“我师妹和师兄怕我无聊,给我展示他们新研究的招式,有问题吗?” 梦长老拿开掉落在头发上的木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没问题,小殿下开心就好……” 他转身离开时,又听到后面传来…… “三师兄,吃我一剑!” “桀桀桀,四师弟我这张符箓威力大得很,来试试啊~~” 这下他是彻底相信这几个能炸飞舟了,他默默祈祷飞舟的速度快点,再快点…… 在飞舟即将成为东一块,西一块的时候,几人终于到达了幻灵族附近的上空。 梦长老换了飞行工具,御剑带三人来到一片森林面前。 司明澈小声哔哔,“幻灵族就住在这个森林里吗?那他们的屋子是搭在树上吗?” 云倾摇头,“这应该是一个幻阵,不是真的森林。” 话音刚落,就见梦长老双手打出好几道法印,森林出现了一丝波动,面前的景象发生变化。 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则是一大片城池,门口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幻灵城”。 云倾眉头一挑,难怪修仙界每年那么多人寻找幻灵族的位置,都无功而返,还真是偏僻,这幻阵也不是一般人能解开。 但她不是一般人,梦长老或许是觉得他们几个不可能会记住这么复杂的法印,所以并没有避着他们,云倾把所有的步骤都记了下来。 几人进入城池后,梦长老径直将他带到了幻灵王的面前。 幻灵王并没有云倾相像中那样苍老,而是维持着中年人的模样,银灰色的头发,脸上没有半点皱纹,眼睛是和四师兄一样的碧绿色,只是更加混浊一些。 他坐在主殿上,审视般看了三人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江眠身上,在看到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时,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移开。 淡淡开口道:“你就是念儿的孩子?” “哼!不及她十分之一!” 他双眼微阖,不再看江眠,“凡人的血脉,能是什么好东西?” “下去吧,没事就待在自己的偏殿里。” 第一卷 第68章 你是王…吧? 司明澈气炸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幻灵王对江眠会是这个态度,刚来就给这么大的下马威。 不仅不心疼他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反而在嫌弃他体内的凡人血脉。 还好他和小师妹陪四师弟一起来了,不然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四师弟得被人欺负成什么样,欺负他的还是他的亲外公? 不行,他要给江眠撑腰! 司明澈刚要上前理论的时候,云倾拉住了他的袖子,“让我来。” 她看向幻灵王,恭敬地说道:“您就是幻灵族的王吧?” 王……王吧? 幻灵王太阳穴狂跳,他怎么仿佛被人骂了……谁教她这样说话的?说王不说吧不知道吗?!!! 接着云倾夸赞道:“见到您才明白幻灵族纯正的血脉是什么样的。不像我四师兄,一半是凡人血脉,沾了太多的人性。” 幻灵王这下确定了,他确实是被骂了,她这话不就是说他没有人性。 他再次睁开眼睛,仔细打量着云倾,“你胆子倒是挺大,就不怕我杀了你?” 江眠连忙挡在云倾面前,“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别碰我的师兄和师妹。” 幻灵王冷笑,“既然到了幻灵族,就不要再把自己和这些普通修士扯上关系。什么师兄师妹,以后你们也不会再有交集,明白吗?!” “我不明白!” 江眠的眼睛死死盯着幻灵王,“我只知道我的家人只有他们,而我!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家人!” 幻灵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不在意地说道:“真是愚蠢,不过是一些虚情假意就值得你掏心掏肺。” “你在外面的名字叫江眠?”他摇摇头,恩赐般说道:“这个名字不好听,我准许以后你就用幻灵王族的姓氏,施。” 云倾和司明澈听完,脸憋得通红才没笑出声。 施眠?失眠? 好难听的名字! 江眠满脸黑线,“我不改,我的名字永远只能是江眠。” 这可是师尊翻遍藏书阁,才给他起了这样的名字,别人没有权利改。 远在承天宗的月华浑然不知道她当初随口胡诌的名字,被人这样珍惜。 “不识好歹!” 幻灵王没想到他会这么坚决地拒绝,赐王姓可是幻灵族最高的待遇,哪个幻灵族的人不想要这样的殊荣? “来人!将他们带到偏殿,不到幻境秘境试炼的日子不许出来!” 这时,一个幻灵族的医修匆匆进入主殿,朝幻灵王行礼后说道:“不好了,大公主知道小殿下回来后,她……她情绪变得异常激动,说什么也要见小殿下一眼。” “可她的身子实在不允许她过于激动,所以……所以臣斗胆请王示下。” 幻灵王听闻连忙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念儿!” 他走过江眠面前时,停顿了一下后说道:“你,随我一起。” 三人跟在幻灵王身后,很快就到了一个僻静的宫殿,其奢华程度与主殿想比也是不遑多让。 只是浓郁的药香,证明了大公主日日与丹药为伴。 随后云倾就见到那个眉眼和江眠有八分相似的大公主,她的脸色白得看不见任何血色。 她疯狂地扔掉所有能接触到的东西,“滚!都给我滚!我不要看见你们!” “我要他,快让我见他!” “念儿!” 幻灵王快步走到施念面前,将她带到床边坐下,柔声安抚道:“你怎么起来了?医修说你要静养,有什么事不能等父王回来吗?” 显然幻灵王的到来还是很有用的,施念慢慢平静了下来,“父王,我想见那孩子,我亏欠他太多了,求求你了,让我见见他吧…” 幻灵王长叹一口气,若不是为了念儿的病,他是不可能将江眠带回来的,他慈爱地将施念的碎发归拢到耳后,“他就在那里,我让他过来。” 罢了,见一面也好,成全她的心思后,就要快点动手了,免得夜长梦多。 幻灵王走到江眠面前,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后,说道:“去陪陪她,别生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云倾对江眠使了一个眼色,“四师兄,你放心去吧,我们不会有事。” 司明澈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保护好小师妹的。” 江眠:………你保护才让人不放心。 “孩子过来,让我看看你。” 施念撑着病体在房间布好隔音阵后,才柔声说道。 江眠没有动弹,而是冷冷说道:“你既然将我抛弃了,为何又要寻我回来?” 他对面前这个所谓的母亲没有任何感情,只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打扰自己平静的生活。 “不是这样的,咳…咳……” 施念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让自己好受些,“你的出生是一个意外,当时我去修仙界历练,被人陷害灵力尽失,之后又误入凡人界。” “是那个男人救了我,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委身于他,只等回到幻灵族后给他用不完的财富报答他。” “可他不知从哪找来专门克制幻灵族的毒药,让我言听计从,甚至还生下了你。” 说到这她怜爱地看了一眼江眠,顿了顿说道:“后面我趁清醒的时候杀了那个男人,把你送给了当时条件最好的一家人。因为我知道父王不会容下你,这样或许能保护好你。” “对不起,我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 江眠敏锐地捕捉到不对劲的地方,“既然你想保护我,为什么让幻灵王将我带回来?” 施念低下头,“我自从中毒后身体一直不好,对父王也没有防备。他对我施了幻术,得知了你的存在。” “我以为他没那么快找到你,谁知……” 她强撑身体站起来,“孩子,我今天见你就是想帮你离开这里,父王他要对你下手。” “还好我早有准备,我一会儿会用尽全力布一个传送阵,你趁他不注意,快点逃,逃得越远越好……” 第一卷 第69章 他要杀我,那我就先杀了他 江眠依旧没有动弹,施念焦急道:“孩子听话,再不走来不及了,父王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 “我不会走的。” 江眠眼神坚定,“他要杀我,那我就先杀了他。” 江眠觉得自己和小师妹待久了有点飘了,居然妄想一个小小的金丹杀掉他那个看不出修为的外祖父。 但那又怎么样呢? 施念的手微微颤抖,看着江眠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幻灵王在门外催促道:“念儿,还没完事吗?你该吃药了。” 施念叹了一口气随手将阵法抹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令牌递给江眠, “在你参加幻境秘境试炼之前,他不会对你动手。在这之前你可以好好考虑,想好了凭这个令牌来找我。” 江眠低头看了一会令牌,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与此同时,幻灵王也推门而入,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江眠,略过他走向施念,“念儿,你今天太累了,把这个药吃了就休息吧。” 说完他拿出一个玉瓶倒了两颗丹药,递到了施念的面前。 施念看见丹药的时候露出了自嘲的笑,转瞬即逝,但江眠看得清楚。 “知道了父王,你先放那吧,我缓一会就吃。” 说完她靠在床边,对着二人下逐客令,“我想休息会,你们先出去吧。” 或许是怕幻灵王对江眠做些什么,她补充了一句,“啊眠明日记得还来陪我,有你在我会舒服很多。” 听闻此话,幻灵王狠狠挖了江眠一眼,但由于施念他暂时还不能做些什么。 江眠面无表情地瞪了回去,小师妹说了,有仇就要当场报。 他从殿内出来后,幻灵王已经带着人离开了,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门口等着的两只小蘑菇。 云·蘑菇·倾听到了江眠的脚步声,连忙回头,“四师兄你出来啦!” 司·蘑菇·明澈也想站起来,但是蹲久了有点腿麻,他冲着江眠喊道:“还看什么,快拉我一把啊!” 随后三人被侍卫带到了一个非常偏僻的殿宇,幻灵王的嫌弃之心溢于言表。 但三人觉得没什么,这样的地理位置,太适合搞!事!啦! 江眠把今天在施念那边发生的事说给了二人听,云倾把手放在下巴上呈思考状,“不对,这十分里面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司明澈也附和,“我也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幻灵王想杀你,以他的修为第一次见面就能把我们大卸八块了,为什么还留着你的命去见什么大公主?” “看吧。”云倾双手一拍,然后摊开,“三师兄都看出问题了。” 司明澈:???? “什么叫我都?我看出问题很奇怪吗?” 江眠拍了拍司明澈的肩膀,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意思非常明显。 司明澈:………把你们都暗杀了!!! 看到气鼓鼓的司明澈,江眠嘴角上扬,问云倾,“小师妹你有什么想法?” 云倾看了一眼门外,笑道:“抓个本地幻灵族问一下咯。” 司明澈挠头,“谁?” 云倾从储物戒中疯狂掏之前研制的毒粉,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的老熟人,梦长老。” “以他的修为………十瓶毒粉应该够了吧?再加两瓶吧……” 司明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梦长老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劳累了一天的梦长老正在自己住所里泡澡,虽然搭了不少的灵石和法器进去,但好歹任务完成,不至于丢了命。 正当他彻底放松的时候,突然三坨黑色的东西闯了进来,还不由分说朝他撒了一大把毒粉。 也不知道是粉太多呛的还是毒性起作用,梦长老半条命都快咳出来了。 三坨人站定后,江眠最先开口,“我们为什么要穿得这么黑不溜秋?实在太丑了。” 云倾把手上的毒粉用水冲掉,“大概是这样比较专业吧。” 司明澈大摇大摆走到梦长老面前,发出反派的怪笑,“桀桀桀,你被我们包围了,快快如实招来!” 梦长老手脚慌乱试图遮住自己的身体,呜呜呜,这群人好过分,为什么要在人这么脆弱的时候闯进来,还有没有一点良知了? 没良知三人组等梦长老穿好衣服后,用捆妖绳将他绑成了一条毛毛虫。 倒也不是他的修为是摆设,这踏马几十种毒粉一起上,就算是化神期来了也反抗不了一点。 梦长老扭了扭身体,“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外面那么多阵法又是怎么闯进来的?” 云倾十分好心地为他一一解答,她拍了拍梦长老之前给的储物袋,“这上面有你的气息,用追踪符找到你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阵法嘛……”云倾的脸上略带嫌弃,“你们幻灵王族的阵法也太随意了,我三两下就解开了。” …………梦长老彻底摆烂了,“不管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我都不会妥协的!” 三人的征服欲突然上来了,上一次碰到嘴这么硬的还是苏寒那小子。 经过几轮暴打后,梦长老终于忍不住了,“不是,你们到底要问什么啊?能不能不要只顾着打?好歹问我一两句啊!” 云倾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拳头,“哦,把正事忘了。” 梦长老:……再来一次他宁愿死也不要去承天宗。 在长达一个时辰的你问我答后,三人理清了来龙去脉。 幻灵王的子嗣单薄,只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偏偏这个儿子施晋又是一个不成器的。 他的女儿也就是施念,比那个哥哥强多了,从小就聪明、天赋卓绝,整个幻灵族都觉得她会是下一任幻灵王。 只可惜在一次历练中,施念失踪了,再找回来时精神就不太好了。 梦长老还在喋喋不休,“我不相信以大公主当时的实力会被人暗算,她能在一群元婴期的高手的手中救下我,一般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所以我一直怀疑动手的是她亲近之人,苦于一直没机会查清楚。” “而且大公主刚回来的时候虽然精神有些恍惚,但身体没这么虚弱,我们都觉得再养养就会好起来。这些年幻灵王日日照料,不应该………” 梦长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张开的嘴巴久久不能闭上。 第一卷 第70章 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江眠回想起在施念房间内的总总疑点,拧眉说道:“她确实对幻灵王有很强的戒备心,而且幻灵王给她的丹药从不假手于他人。” 三人连同梦长老确认过眼神后,发现是都是自己人啊。 都是施念给过命的人,不是盟友是什么? 早说啊,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劲了。 梦长老:……你们也没给我早说的机会啊。 解绑后的梦长老很自然地混在了三人中间,“你们会救大公主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云倾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梦啊,你有这个觉悟我很欣慰。” “我们打算潜入施念公主的殿宇,这个你能办到吧?!” 梦长老冷哼,“这有何难?” “那我们现在走吧。”云倾起身就要走。 梦长老差点没坐稳,“现……现在吗?今天会不会太晚了……” 司明澈摇着扇子说道:“不然呢?你还睡得着?” “行吧。”梦长老妥协,“正好我有一个绝佳的位置进入大公主的殿宇。” 半晌后,三人指着一个神似狗洞的洞口异口同声,“这就是你说的绝佳的位置?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进去吗?” 梦长老不以为然,“这个地方怎么了?我还是我亲自刨的,没有人知道。” “大公主晚上不让人守在殿宇附近,所以只要穿过这堵墙就基本不会碰到人了。” 他看向云倾,“幻灵王在大公主殿宇附近设了很多的阵法,你应该可以解吧?” 云倾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那就得了,别什么体面不体面了,快走吧。”说着,梦长老已经爬了过去。 云倾“啧”了一声,从储物戒掏出一个穿墙法器,三人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梦长老:……小丑竟是我自己? “你们既然有这个法器,还叫我来干什么?” 云倾一本正经,“哦,我以为殿宇附近会有很多侍卫,让你当打手来着,现在发现不需要了。” 梦长老:………… 几人走到施念的房间附近,就感受到了很强的灵力波动。 梦长老疑惑道:“有人在修炼?可这里只有大公主……” 随后他瞪大了双眼,“大公主好转了?她能继续修炼了?太好了!” 云倾摇摇头没说话,随后让梦长老和司明澈留在外面值守。 她则和江眠解开房间外的阵法,走了进去。 施念听到动静,确认不是幻灵王的气息后,朝门口拍了一巴掌。 江眠拉着云倾侧身躲过,那一掌拍空,掌风扫过门框,在墙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待看清来人后,施念愣了一下,手忙脚乱试图想遮掩些什么,“怎么……是你?” “她又是谁?” 江眠拦在云倾面前,“她是我的小师妹,别动她。” 施念冷笑,“你倒是挺维护她。” 江眠回怼,“你也挺会演的。”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施念有些惊讶,“我以为我演得挺好的,至少连父王都没发现。” 云倾摇头,“你太着急了,所以漏洞百出。” “一个将死之人怎么会熟练地布出那么复杂的阵法?” “你恨那个男人,所以你不可能会爱我师兄,所以一见面你对他的好只能是带着目的。” 她看向施念,“你说我猜得对吗?” 施念哑然失笑,“你们比我想的要聪明。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江眠做什么,那些不过是取得他的信任而已,好让我为我所用。” 云倾言简意赅,“你想复仇对吗?” 施念没说话,云倾接着说道:“既然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杀幻灵王,那为什么不能合作?” 施念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道:“江眠,怪不得你说什么都要就在承天宗,你这个师妹处处都在为你考虑。” “而我呢?我的至亲都想要我的命。” 她脱力坐在床边,“我的父王从来就不爱我,他只爱权力。他明明知道施晋什么都做不好,但为了制衡我,他甚至暗许施晋多次对我下手。” “那次出去历练根本不是意外,除了施晋没有人能得到那种专门克制幻灵族的毒药。” 施念笑的凄凉,“对,那个男人也是施晋安排的。那个男人毁了我,我恨他。” “我恨施晋,更恨那个默许一切的幻灵王!” “因为恨,我从凡间爬回来。他见到我的第一眼不是庆幸我还活着,而是害怕,我在幻灵族的威望不输他,所以他害怕我知道弑君夺权。” “为了活下去,我装作不知道,看着他每天给我下毒,看着他演得特别在乎我的样子。但这些不重要了,我的计划马上就要实行了,我马上就能杀了他了!” 云倾听完沉默了,虽然这和她猜的相差无几,但亲耳听到还是很震惊。 互相不熟的母子,还有互飙演技的父女,幻灵族果然是精彩啊。 “你计划里的重要一环是四师兄?” 云倾的手撑在桌子上,直勾勾盯着施念,“所以你才会设计让幻灵王知道他的存在,你也确定他一定会用尽所有办法将他找回来,对吗?” 施念愣了一瞬,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小女孩,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总感觉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老怪物。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因为我需要人帮我去幻境秘境的深处拿到幻灵族的至宝,只有幻灵王族血脉的人才能进去。 而幻灵王也不希望是施晋的几个废物儿子拿到,这是我们唯一能达到的共识。” 江眠冷笑,“所以你才会说在秘境开启之前他不会动我?”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进去拿?” 施念看向云倾,答案不言而喻,“你以为幻灵王为什么会同意他们两个陪你回来?” 江眠的心揪着痛,他到底还是害了三师兄和小师妹,秘境过后不管他有没有拿到秘宝,他都会死,而他们…… 云倾瞥了一眼江眠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巴掌扇到他的脑门上,“别给我胡思乱想!” “听我的!我不会让你和三师兄有事,当然我也不会。” 第一卷 第71章 不然你叫我声爹? 云倾坐到了施念对面,语气丝毫不退让,“我们可以去冒险去秘境拿至宝,也可以帮你除掉幻灵王,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你要保证在拿到秘宝后不对我四师兄动手,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他必须安全。” 施念看了一眼江眠轻笑道:“他好歹是我亲生的,只要他不挡我的道,我不会对他动手。” 云倾没有全信这句话,她只是在给施念提个醒,只要她敢动手,云倾用尽全身灵力也要劈死她。 “第二,你得告诉我们这秘宝究竟是什么。” 施念沉吟片刻,像是在考量该说多少,最终她开口:“凝墟珠。是一颗能重塑肉身、延续生命的珠子。” 她顿了顿,“幻灵王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但是他不甘心自己的权力落在任何人手上,所以他急需凝墟珠塑造一具新的身体继续活下去。” “对我来说,也一样……所以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试炼,是我和他的最终决胜局。” ……… 门外的司明澈和梦长老自从云倾和江眠进门后,就大眼瞪小眼。 “今天月亮挺圆哈。” 梦长老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面色不改地回答道:“是还行,天气真不错啊。” 司明澈觉得无聊,开始在四周闲逛,突然发现了一颗长得很奇特的石头,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上面有灵气波动,一定是个好东西! 带回去给二师姐研究研究。 于是他二话不说塞到了之前放石傀碎块的储物袋里。 ……… 幻灵王始终觉得施念今天的行为有些怪异,他不觉得她会对那么多年没见的孩子有多深的感情。 而且施念晚上从来不让人靠近她的殿宇,这让本就多疑的幻灵王更加不安。 于是,在下午离开时他特意留了一块窥灵石在那附近,他倒是要看看他的乖女儿在谋划什么。 幻灵王运转灵力,将窥灵石的画面投放在半空中……… 不是,为什么入眼的都是石头啊?! 不仅如此,窥灵石和那些石头在储物袋中随着司明澈的走动晃来晃去。 幻灵王看得快晕了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地方。 究竟是谁?!哪个王八羔子拿走了他的窥灵石?! 小王八羔子·司明澈在逛了一整圈后,才等到云倾和江眠走出房门,他连忙走上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梦长老截胡了, “大公主现在状态怎么样了?身体是不是好多了?” 云倾笑了笑说道,“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你先做好准备,等幻境秘境结束她会给你一个大惊喜。” 梦长老只能听到了“很好”两个字,选择性忽略了后面一段话,“那就好,那就好……” 在回去的途中,云倾顺便和梦长老打听了幻境秘境的基本信息。 这个秘境相当于幻灵王族的专属秘境,每三十年开放一次,只允许拥有王室血脉的人进去。 所以符合这个资格的只有施晋的三个儿子和其他旁系血亲,加上江眠也只有十五个人能进入秘境。 除了江眠修为在金丹初期以外,其他几人都是金丹中后期。 司明澈非常苦恼,“小师妹怎么办?我们两个进不去,万一四师弟在里面碰到危险怎么办?他们几个一定会联合起来对付四师弟的。” 云倾也没有办法,毕竟她也改变不了他们的血脉啊,“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就把秘境炸了。” 梦长老:………你们在说什么大话? 江眠沉默了一会对司明澈犯贱道:“不然你叫我声爹?或许秘境能承认你的身份。” 司明澈:……“今天不炸到你叫我爹,我就不姓司!!” 很快来到秘境开启的那一天。 云倾三人跟着梦长老来到了秘境入口处,刚到他们就感受到了很多带着嫌弃、嘲讽,甚至是敌意的眼神。 “呦,野种来了啊,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三个看起来比苏寒还欠揍的人走到江眠面前,施岩对着施琅说道: “果然是凡人血脉,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三弟,我看他连你一剑都接不住,你的担心真是多余的。” 施琅冷笑道:“哼,我还以为祖父花那么大心思找来的会是什么绝世天才,就这?都不够我们玩的。” 施祁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不屑。 梦长老听得冷汗涔涔,祖宗们啊,别再说了,这几个可一点都不好惹啊! 他弯腰行礼道:“大殿下、二殿下、三殿下。秘境马上就开启了,不如我们先去准备一下?” 云倾抓住梦长老的肩膀,“别走啊,我们还没好好认识一下呢。” 梦长老:……他们不走我想走啊! 他可不想被牵连。 梦长老朝她使了使眼色,这几个可是二皇子施晋最看重的儿子,别招惹。 云倾眨了眨眼,表示收到,最珍贵啊,那更要收拾一顿了。 梦长老:………摆烂吧,爱咋咋滴吧。 云倾拍了拍司明澈,小声说道:“三师兄,上!” 司明澈摇着扇子就走到了面前,好久没骂人了,还有点小兴奋。 他看向为首的施岩,“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大庭广众之下敢质疑幻灵王和大公主,你不会想篡位吧?” “你胡说!”施岩连忙打断他,祖父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觊觎他的位置,这要是让他听到,自己就活不了了。 “你少在那瞎扯,我什么时候质疑祖父和姑姑了?” 司明澈摊开手,“我师弟的身份可是幻灵王亲口承认的,大公主也和他见过面了。你一口一个野种,不就是不认同他们的决定。你还说你不想篡位?” “至于不要脸,那是我师弟心善,知道你们没有脸皮特地送你们的,不用谢。” 不等他回答,司明澈歪头看向施琅,“我四师兄自然不能陪你们玩太久,因为他一剑就能挑飞你们三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施琅气的发抖的手,“啧”了一声,“身体有问题就去看,别一会说是我四师弟欺负人。” 第一卷 第72章 真好,世界安静了 施琅想拔剑上前,被施祁拦住,“秘境马上开启,别惹事。” 他瞪了一眼司明澈,“你们现在最好祈祷,别在秘境里碰到我们,否则死了也没人替你们收尸!” 司明澈拖长尾音,“这句话同样送给你们~” 施岩等人气得快吐血了,他们甚至想在秘境外就杀了这几个人。 梦长老站在一旁操碎了心,这要真打起来帮哪边? 他再次给云倾使眼色,差不多可以了,出气了就行了。 云倾再次眨了眨眼,表示我明白了。 于是梦长老站出来和稀泥,假模假样对司明澈等人厉声道:“你们几个怎么可以对殿下如此无理!快给殿下赔不是,否则我们幻灵王饶不了你们!” 司明澈和江眠心领神会,立马低下了头。 云倾则笑眯眯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放在施岩手中,“三位殿下,别和我三师兄计较,他说话就是这样。” “这里面是我们承天宗特意给你们准备的礼物,请三位殿下收下。” 施岩狐疑地看向云倾,看不懂这人为什么态度转变这么快,“哼!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在我面前你还想使诈?” 说着他要将盒子还给云倾。 云倾推了回去,“大殿下,您也知道我和三师兄不是幻灵族人,所以这个秘境只有我四师兄能进去。” “刚刚是我们冲撞了三位,没有想到在秘境里我四师兄还要倚仗三位殿下的照拂。” “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三位殿下不要计较我们刚才的不懂事。” 施岩颠了颠手中的盒子,还挺重,说明里面东西不少,怪不得是宗门的人,还没怎么样就吓成这样。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眼色。” 云倾抬头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特意叮嘱道:“殿下,这里面可是好东西。你们一定要在没有人的地方打开,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 施岩不耐烦地说道,然后低头开始研究手上的盒子,施琅和施祁也围了过来,他们也好奇是什么如此神秘。 三人完全没注意云倾等人早就跑到了离他们非常远的地方,司明澈还非常好心地将梦长老一起拉走了。 施琅说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怎么还打不开啊?” 施祁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都说了是好东西,那肯定没那么轻易打开。” “大哥,不如用神识打开试试?” 施岩也觉得有道理,打开神识缓缓探入…… 下一秒…… “轰!!!!” 三人被炸得脸黢黑,头发也都竖了起来。 施岩吐出一口黑烟,“我饶不了你们!!!!” 江眠站在一旁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云倾和司明澈,嘴角也控制不住上扬。 有你们在真好……… 施岩三人气势汹汹想要找云倾报仇时,秘境入口光芒万丈,灵力波动剧烈。 三人想了一下,还是选择先进入秘境,等进去之后再找江眠算账,一个野种而已,死了祖父也不会怪他们的。 三人身影消失后,云倾把江眠送到秘境入口, “四师兄,你进去注意安全。我和三师兄先找找有没有进去的办法。” 司明澈跟在身后也正经道:“什么都没你的性命重要,见到那三个人先躲起来。” 江眠点头,挥了挥手走进了秘境,他怕说太多暴露他的情绪。 他已经想好了,不管付出什么都要拿到秘宝,不能再让小师妹和三师兄涉险了。 这次的秘境比较特殊,外面看不到里面实时的画面,所以秘境外的长老及其他幻灵族的人都离开了。 只剩下云倾、司明澈还有梦长老三人。 他们正惆怅的时候,梦长老突然发现前面石壁上再次出现了灵力波动。 “啥……啥情况?!” 之前没出现过入口关闭后又打开的情况啊,秘境这是怎么了? 这时云倾也察觉到了,她伸手戳了戳石壁,然后就被吸了进去。 司明澈还在懵逼的时候,梦长老眼疾手快将他一脚踹了进去。 真好,世界安静了!!! 很巧的是云倾这次和司明澈传送到了同一个位置,他们进来的时候附近已经没什么人了。 云倾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地方怎么和我们刚进幻灵族的那片森林有点像?” 但是很久没有听到司明澈的回应,云倾转头去看,这里哪还有他的身影。 云倾怕三师兄有危险,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追踪符,试图寻找他的方位。 这时,树林深处发出声响,云倾定睛一看…… 怎么会是四师兄?! 她没来得及多想,将符箓随手一塞便追了上去。 可江眠的速度总比她快一些,她着急大喊:“四师兄!” 前面的人这才稳住身形,站在原地等云倾靠近,“你怎么进来了?” 云倾摆摆手,喘着粗气说道:“不知道,你们进去之后,秘境入口就再次打开了。” “对了,你见到三师兄了吗?他和我一起进来的,我一转眼他就不见了。” 江眠抿了抿唇说道:“没有。不过我知道凝墟珠在哪个方向了,小师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云倾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她想了一会说道:“也行吧,那我们一起去找凝墟珠吧,顺便看在路上能不能遇到三师兄。” 二人达成共识后就往凝墟珠的方向去,路上除了一些旁系的幻灵王族没有再碰到任何人,还算顺利。 半个时辰后,江眠带着云倾来到了一处结界外。 云倾低头检查,“这里有很多阵法,我先试试看能不能解开。” 江眠将自己的弦光拿了出来,“不用,这个阵法只有用幻灵王族的血才能解开。” 云倾有些疑惑,“四师兄怎么知道幻灵王族的血能解开这里的阵法?” 江眠揉了她的脑袋,“猜的。你信吗?” 随后他没再说话,将弦光化为剑的形态,左手握住剑刃,指节微微收紧,剑刃切入掌心,血沿着剑锋滑落,滴在阵法边缘的石面上。 阵纹在接触到血液的片刻后开始发生变化,随着一声轻响,阵法失效。 “成了。” 江眠伸出手笑着说道:“走吧小师妹,我们可以进去了,凝墟珠应该就在里面。” 第一卷 第73章 秘境之灵?好东西! 云倾和江眠穿过结界,顺着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走去。 很快,二人来到了一座石台前。石台不算高,大概有半个人那么高,台面中央放着一颗拳头大的灰绿色珠子。 同样,这个石台附近也布了阵法。 云倾没动弹,看向江眠,“这也要用幻灵王族的血?” “试试吧。” 江眠再次划破手掌,将血滴在阵法上。 和预想的一样,阵法很快失效,江眠几乎没有什么阻碍就将凝墟珠拿到了手。 然而就在二人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幻灵王从他们身后突然出现,朝他们拍下一掌。 江眠飞快地将云倾拉到一边,躲开那道攻击,“小师妹,你快走!” 幻灵王挥手将云倾打飞到石壁上,然后一步一步走到江眠面前,捏住了他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把凝墟珠交出来!” 江眠拼命挣扎,但还是被幻灵王抢走了珠子。 他把江眠随意扔在地上,迫不及待输入灵力与凝墟珠建立联系,随后灰绿色的珠子飘在半空中,渐渐变成了猩红色。 突然一阵红光出现,云倾看不见任何画面,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喊叫, “啊啊啊!我的眼睛!不要……啊啊啊!!” “就是他私自闯入幻境秘境的深处,强行带走凝墟珠,才会让我们幻灵族受到天道的惩罚,祸事不断。” “今由我亲自动手对他种下诅咒,以平息天道的怒气,让我们幻灵族不再处于水火之中…………” 等云倾的眼前再次恢复清明时,看到的便是江眠被锁链缚在高台上,双手被分开锁在两侧的石柱上,眼窝处已经空了,血沿着颧骨的轮廓向下滑落。 而幻灵王的手上拿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还带着未干的痕迹。 随后,幻灵王将手掌悬停在他的头顶上方,“以我之名,封此血脉。以族之过,偿于此身。灵力全失,双目无明,不死不灭,替族受过。天道在上,此印为凭。” “不要!不要!” 云倾趔趄地跑向江眠所在的台上,失去双眼、灵力全失、不死不灭…… 不可以!她绝对不会让这道诅咒在四师兄身上灵验。 她握着无生剑拦在了江眠面前,剑尖指向幻灵王,“放开他!” 幻灵王轻嗤一声,“你杀了我,我就放了他,如何?” 他一掌将云倾打飞,“不自量力的东西!” 云倾掉落在江眠的脚边,吐出一口鲜血,江眠虽然看不见但清楚地知道那是云倾,“小师妹,你怎么样?” 云倾摇头,“我没事。四师兄,你很疼,对不对?” “我不疼。”江眠说道:“你帮四师兄杀了他好不好?只要杀了他我就不疼了。” 幻灵王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来啊,杀了我!” 云倾用剑撑起身子站起来,轻声说了一句,“好。” 随后,她将全身灵力汇于一剑,无生剑嗡鸣,发出紫色雷光。 云倾握住无生剑,狠狠劈向了一旁的“江眠”, “去你二大爷的!居然伪装成我的四师兄,去死吧!” “江眠”满脸不可置信,“小师妹,你干什么?我是你四师兄啊……” 话音未落,眼前的一切全部消失,变成了她和三师兄刚进入秘境时的景象。 还有一只被劈成一半的…… 秘境之灵。 绿色的小团子试图把自己拼回去,左边那团嘟囔道。“这不可能啊,我用了十成的幻术才制造的这个幻境,这个女人是怎么识破的?” “我平常只用六成,就让很多正常修士永远留在了幻境之中。莫非她不是正常人?” 右边那团自问自答道:“不过也是,正常人谁劈自己的师兄啊?!” 绿色小团子,不对,现在是两团,因为它拼不回去了…… “哇哇哇哇!!!这女人太过分了!破幻境就破幻境,劈我干什么?好好的回不去了……” 云倾一手握着一把剑,“算了”和无生剑的剑尖分别戳着那两团, “那两坨,你都这样当面说人的吗?都被劈成两半了还不老实。” 两团气得异口同声,“什么叫那两坨??我是秘境之灵!!秘境之灵你懂吗?这里的所有一切都归我管……” “秘境之灵?!好东西!” 说着,云倾把两团绿色小团子扯了下来,放在手里揉搓半天,勉强合成一个整体,虽然有点丑,“还是这样说话方便。” 秘境之灵炸毛了,“啊啊啊!!!你在干什么?你这个愚蠢的人族!” 云倾把秘境之灵盘了又盘,“你在秘境里对我四师兄做出那样的事,我这样对你有错吗?” 秘境之灵委屈,“幻境都是依据你们内心最渴望或者是最害怕所制造。你心里想什么,它就会变成什么。你害怕什么,它就会放大什么。” 它的顿了顿,声音小了下来,“这能怪我吗?……” “不怪你……”云倾咬牙切齿地锤了它两下,“不怪你怪谁!” “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我身边,否则我把你整个秘境都炸了!!” 秘境之灵害怕,“我不走,我肯定一定绝对不走!” 秘境之灵委屈,“我堂堂秘境之灵,居然就这样败在一个人族的小姑娘手上,我不服!我不服啊!” 秘境之灵撒泼,“不行,你得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破了我的幻境?” 云倾看着扭来扭去的秘境之灵,失笑道:“你很聪明,也学得很像,我差点被你骗过去了。不过你忽略了一点……” “我四师兄不会让我们任何一个人涉险,他不会明知施晋的三个儿子恨不得杀了三师兄的情况下,为了凝墟珠不管他的安危。” “我和幻灵王修为差那么多,他宁愿死也不会让我去杀了幻灵王。” 秘境之灵似懂非懂,人族的关系真复杂…… 这时,司明澈从云倾的面前飞快地跑过去,速度快得仿佛被鬼追了。 云倾左右看了一下,后面没有东西啊…… 她不解地喊了一句,“三师兄,你怎么了?” 结果司明澈跑得更快了! 第一卷 第74章 不能干别瞎干! 云倾一着急把手里的秘境之灵朝司明澈砸了过去,只听一声“啊”,司明澈和秘境之灵都晕了过去…… 云倾:不好意思,手劲使大了。 秘境之灵:你清高,你用我砸人?! 云倾连忙跑到司明澈身边,扒拉开秘境之灵,轻轻晃了晃司明澈,“三师兄,你还好吗?” 司明澈晕晕乎乎间听到有人在叫他,将眼皮撑开,发现面前是云倾后,连滚带爬地远离了她。 云倾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脸,还是那么漂亮啊,三师兄为什么这么害怕? 她疑惑的时候,司明澈拿出千机扇对着她,“何方妖怪,居然伪装成我的小师妹,看我炸了你!!” 云倾:……… 她一把捞起脚边秘境之灵,用力扯了扯将它叫醒,咬牙切齿问道:“你给我三师兄弄了什么样的幻境?” 秘境之灵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说话。 这要是说出来,得被她劈成八百半吧。 云倾见在秘境之灵这里问不出话,只能搓搓手,然后给了司明澈后脑勺一掌,绝对没有加入私心! 司明澈“嗷”的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后脑勺,但是脸上的惊恐消失,反而嗞着大牙乐呵呵道:“小师妹,真的是你啊!” 秘境之灵:………这人有病吧?被打还笑? 云倾把变回正常的司明澈拉了起来,问道:“三师兄,你的幻境是什么?为什么看见我这么害怕?” “没……没什么。”司明澈支支吾吾,“不过是你在秘境里暴打我,给我打出心理阴影了……” 他才不会让小师妹知道,他刚进入秘境就看到小师妹对他投怀送抱,还说什么要和他做一辈子的道侣。 他是喜欢小师妹没错,但仅仅只限于对师兄妹,这秘境到底能不能干? 不能干别瞎干,差点把他吓死! 多年以后回想到秘境中的画面,司明澈依然被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司明澈看向云倾手上的绿色团子,皱眉道:“小师妹,你哪找来的丑东西?” 秘境之灵一下子跳了起来,“老子是秘境之灵!!!不是什么丑东西!” “愚蠢的人族,给我道歉!” “道歉?!” 司明澈挽起了袖子,火气上来了,“你大爷的,你就是秘境之灵?你给老子造的什么幻境,看我今天怎么拆了你!” 于是…… 一人一团在地上打了起来,那场面……别提多血腥了。 一个时辰后,司明澈一瘸一拐地跟着云倾,“小师妹,我们现在去哪?” 云倾盘着没比三师兄好多少的秘境之灵说道:“先找四师兄吧,我怕他被施家兄弟盯上。” 话音刚落,云倾就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江眠和施琅站在前方一动不动,应该是还陷在幻境当中。 突然施琅身影一动,先行一步勘破幻境,他原想抬脚离开,眼神瞥到了一旁的江眠。 他双手叉腰,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桀桀桀,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你了。既然你在幻境里走不出来,那就让我帮你一把。” “能在幻境里死去,也算是便宜你了。记住,下辈子安分一点,野种就该待在他该在的地方!” 云倾和司明澈对视一眼,“上!” 施琅拔剑出鞘,准备趁这个机会给江眠致命一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什么破空而来的声音。 他连忙转头一看,一个巨大的丹炉朝他飞了过来。 施琅快速做出反应,变换身影,将丹炉踹倒在地。 然而,还没等他松一口气,丹炉因为被他踹倒,里面的爆破丹尽数飞到了他的身上。 “轰!” “噼里啪啦!” “啊啊啊啊啊!” 施琅被炸得浑身没一块好肉,头发也再次竖了起来,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云倾和司明澈用手捂住眼睛,特地留了一个缝怕看不全这精彩的一幕。 “哇!好血腥!好爱看!” “啧啧啧,真惨!小师妹你这爆破丹也太牛了!” “那是!我刚研究出来的,看来可以大量投入使用了。” 两人兴高采烈讨论的时候,躺在地上的施琅“诈尸”了,他缓缓爬起来,刚要看是哪个杂种这样对他。 结果云倾和司明澈对他兜头就是一个麻袋,然后剑光、符箓,甚至拳脚都往他身上招呼。 直到没了动静,二人才停手。 “小师妹,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云倾摇头,“没有,微死。” 于是二人便将他扔到了一边,走到江眠身边,云倾薅着秘境之灵说道:“有什么办法让他快点醒来吗?” 被压成一张饼的秘境之灵扭了扭身躯,“我崔然是似秘境之灵,但不似万能的!” 听得云倾一脸问号,说的啥叽里咕噜的? 司明澈用扇子指了指秘境之灵,云倾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秘境之灵duang一下恢复成一团,继续说道:“我只负责编织幻境,所以一旦进入幻境就只能靠自己打破,就算是我也无法干预。”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云倾的脸靠得越来越近,阴恻恻说道。 秘境之灵:“有有有……我想想啊……” 幻境中的小江眠正在满山追着柳扶疏,“求求您收我为徒吧!” 柳扶疏被烦得不耐烦,最后终于松口答应。 于是小江眠的日常就变成了修炼,照顾柳扶疏、照顾柳扶疏的小白泽和各种花花草草。 直到他长成了如今的模样,然后…… 云倾和司明澈突然闯入摇光峰,“四师兄(四师弟),我们来啦~” 江眠似乎还沉浸在幻境中,警惕地说道:“你们是谁?来干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对着江眠就是一顿符箓和拳脚伺候,“他居然在幻境里把我们忘了?!” “我还在幻境中拼了命想救他!!不打到他清醒我就不姓云!” “小师妹,用手打太疼了。”司明澈掏出一个铁锹放在云倾手中,“用这个,这个打人疼。” 江眠窝在地上,抱住了自己,“我错了!!我再也不逗你们了~” “你们一来我就知道自己是进了幻境,真的!!” “小师妹,别打脸!啊啊啊!” 第一卷 第75章 杀了,都杀了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江眠指了指旁边麻袋里的不明生物说道:“这是你们打猎回来的妖兽?” 司明澈大喇喇地坐在地上,手里使劲摇着扇子,今天打了好几次架,可把他累坏了, “你当他是妖兽也行,人面兽心的施琅牌妖兽。” 江眠“哦”了一声,顿时觉得小师妹还是爱他的。 云倾正在一旁盯着江眠的眼睛发呆。 她偷偷问过秘境之灵,它告诉云倾那颗凝墟珠从它有意识的时候就在那里了。 可以说凝墟珠就是支撑整个秘境的力量核心,所以想要取出凝墟珠就要承受得起它带来的反噬。 幻灵王绝对不会让自己涉险,才会隐瞒这一切让自己的子孙替他取出珠子,只要有人帮他承受反噬,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地让凝墟珠为他重塑肉身。 无论四师兄这次能不能带出凝墟珠,幻灵王都不会放过他。 还有施念…… 想到这,云倾“啧”了一声,施念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是保证了自己不会动手,但她没说凝墟珠不会伤害四师兄啊。 杀了!都杀了! 云倾怜爱地摸了摸江眠的头发,“可怜的孩子啊……” 江眠僵硬地转过头,他为什么能在小师妹的脸上看到“慈祥”这两个字? “小师妹……你说什么?” 云倾差点暴露自己灵魂几百岁的事实,连忙转移话题,“我说我们去找凝墟珠吧。” 司明澈将扇子收起来,“小师妹,你知道往那边走吗?” “当然知道。”云倾把秘境之灵拎到二人面前,“多亏了它。” 秘境之灵低下了脑袋,早知道就不把幻境编得那么真实了,现在好了,连凝墟珠的位置都暴露了…… 司明澈和江眠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跟在云倾身后,小师妹说啥就是啥! 因为目的地明确,三人很快就到了凝墟珠所在的结界外。 司明澈看着门口复杂的阵法,脑袋瓜都疼了,“小师妹,这个阵法你能解吗?” 云倾没说话,因为她在思考用剑扎四师兄哪个位置比较好。 这时,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她瞬间不纠结了,四师兄可以不用流血了。 云倾嘴角上扬,“解阵法的来了。” 施祁低头看着身份玉牌,“三弟究竟去了哪里,为何到现在还联系不上?” 施岩回答道:“不管了,我们先进去拿凝墟珠了再找他吧,不然一会被江眠捷足先登……” 听闻施祁将身份玉牌收起来,抬头看向前面,然后呆住了,“大……大……” 施岩烦躁地说道:“大大大什么?你见鬼啦?!” 施祁还宁愿自己是见了鬼,他条件反射般摸了摸自己刚垂下来的头发,咬牙切齿道:“江眠已经到了,他身边还有他那该死的两个师兄妹。” 施岩闻言看向前方,“不可能!我们是因为有父亲给的地图才这么快找到,他们凭什么?!” “你们好啊!”云倾跳到二人面前,笑容洋溢。 看来施晋也不知道取凝墟珠会带来反噬,否则也不能给他们地图,让他的三个儿子都去送死。 施岩看到云倾,拳头就忍不住握紧,那被她捉弄时的羞耻还历历在目。 他对施祁说道:“先把这三个人杀了再去取凝墟珠!” 说罢二人执剑而上,剑招又快又急。 司明澈已经等候多时,他打架好像打上瘾了,他不断翻转手中的千机扇,一会是符箓一会又是短刃狂往二人身上砸。 施岩和施祁有些应接不暇,不都说修仙界的符修没有战斗力吗? 这泥马怎么跟开了挂一样,伤害值一点不比剑修少。 于是二人改变战术,试图对三人进行幻术攻击,江眠吹着笛子上场,将幻术反弹回去。 云倾着急结束战局,双剑一同出鞘,直直劈向二人。 一轮混战后,施岩和施祁齐齐倒下。 云倾收剑入鞘,低头看了一眼说道:“果然和施念说的一样,都是废物点心啊。” 司明澈非常熟练地将二人绑了起来,问道:“现在怎么办?杀了?” 施岩和施祁听闻人也不晕了,齐齐发抖,“我们……我们错了,别……别杀我们…” 他们是想争王位继承人没错,但不想用命争啊。 江眠擦了擦弦光,“你们对我师兄和师妹不尊重时,就应该想到这个结局。” “先不着急动手。” 云倾的话给了二人希望,施岩连忙点头,“是啊江眠,看在我们都是幻灵王族的人,就饶了我们吧。” 江眠冷嗤,“谁是幻灵王族的?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我是野种……” 施岩和施祁沉默了,然后又得到了三人的一顿暴打。 现在他们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云倾指了指阵法的位置,对着司明澈说道:“把他们两个拖过来,放血。” “这么凶残吗?” “那我就动手咯!” 司明澈把人拖到阵法前,江眠蹲下来拿剑,在施岩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又在施祁的大腿上划了一道。 血滴在阵纹上,阵法失效,结界打开。 施岩疼得龇牙:“……你们直接用剑划,不能提前说一声?” 云倾头也没回:“提前说了你会同意?” 施岩再次失语…… 江眠抬眼看向云倾,“小师妹,你怎么知道可以这样解开?” 云倾走进结界,“你猜!” “把他们一起带上,一会还有用。” 司明澈和江眠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废物还有什么用,但还是乖乖拖进了结界,然后将人随意扔到了一边。 和幻境里一样,那颗灰绿色的凝墟珠就静静躺在石台上。 司明澈走到云倾身边,发现这里也有一个阵法,于是他转过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两人,“小师妹,还放血吗?” 他已经暗戳戳准备行动了。 施岩和施祁默默把自己缩起来…… 云倾原本也是想用他们的血再次开启阵法,但她再次复盘幻境中的场景时,才察觉到她差点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为何幻境里,用灵力催发凝墟珠的事幻灵王,被反噬的却是四师兄? 第一卷 第76章 我的师弟师妹作死作没了? 或许凝墟珠的反噬和被谁催发没有关系,而是和谁用血脉解开保护它的阵法有关。 想到这云倾对司明澈说道:“先不用他们的血。” 施岩和施祁大大松了一口气,那个云倾还是善良的。 云倾把秘境之灵再次薅出来问道:“会反噬的是这个阵法,而不是凝墟珠对吗?” 秘境之灵如实回答道:“是啊。” 云倾使劲揉搓秘境之灵,“好啊,差点就被你唬住了!” 秘境之灵委屈,“你也没问啊……” 江眠敏锐地捕捉到二人谈话的信息,问道:“小师妹,你刚刚说的反噬是什么意思?” 云倾低头看了一眼偷偷用传讯玉牌疯狂摇人的施岩,浅笑道:“还想逃呢?等我给你们解释一下什么是反噬之后,再考虑要不要逃吧。” 施岩的手指尴尬地停下来,“什……什么反噬?” “你们以为进秘境拿凝墟珠,真的是幻灵王挑继承人的试炼?太天真了……” 云倾一字一句说道:“那是他在选替、死、鬼!” 司明澈和江眠的表现很正常,因为他们一直知道幻灵王不是什么好人。 施岩和施祁从小就生活在幻灵王宫,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们的祖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幻灵族,你们这一生的目标就是学习幻灵王,最后成为幻灵王’。 最受幻灵王“重视”的施岩更是无法相信,“你胡说!祖父不可能这样对我们,除了管理幻灵族,他最上心的事就是我们几个。” 云倾冷笑,“是啊,不好好培养你们,你们如何能有实力进入这个秘境,替他拿到凝墟珠?” 她指了指前面的阵法说道:“凝墟珠就是这个秘境的力量核心,这个阵法的存在就是惩罚觊觎凝墟珠的人,只要有人破坏它,就会受到它的反噬。” 她盯着施岩和施祁,“被反噬的结局就是失去双眼、灵力全失、不死不灭!” “话我就说到这里,信不信由你们。” 云倾本不想如此耐心和他们解释,但她想赌一下,这两个人或许会帮她们一把。 她不管施岩和施祁难以置信的神情,自顾自地戳了戳秘境之灵,“你把这个阵法吞了。” 秘境之灵:???“凭什么?你们怕反噬,我就不怕?” 云倾:“阵法只对活物有效,你是活物?” 秘境之灵噎住,它确实不符合活物的标准,只能愤愤地抖了一下,“你说话真伤人……” 云倾把秘境之灵提到阵法上方,“反噬只对血脉活物有用,你一团灵体,它拿你没办法。” 秘境之灵靠近了一下,然后又弹了回来,十分抗拒道:“不行,它太难吃了。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云倾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个秘境有境界限制吗?” 秘境之灵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没有,境界低的勘破不了幻境,境界高的也没啥进来的必要。所以默认进来的修为都在筑基以上和元婴以下。” 云倾点头,“那你就把秘境境界压制在金丹期。” 秘境之灵,“啊?为什么?” “做不到吗?”云倾奸笑,“那我就只好把这个秘境炸了。” 司明澈的指尖已经准备好了爆炸符,“小师妹,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炸!” 秘境之灵急得整个团子都在上下晃悠,“可以可以,这种小事,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江眠忍不住问道:“小师妹,可是想到什么损招,不是,好办法了?” 云倾打了一个响指,“猜对了!我打算把幻灵王拉进来!” 司明澈、江眠差点没站住,“你……你说啥?” 秘境之灵没有腿,也觉得有点腿软,“你不会觉得把幻灵王的境界压制在金丹期,你们就能杀了他?他的修为稳固在大乘期几百年,就算是境界下降,你们也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你们在这里面打架,这个秘境难道就能保住吗?昂?回答我!” 云倾把秘境之灵的“头”扭到凝墟珠的方向,“不是还有这个阵法吗?我只是想让他自食其果而已。” 还没等秘境之灵的脑子转过来,施岩出声道:“我可以帮忙把祖……幻灵王引进来。” 施祁低头,再抬头眼神就变了,仿佛做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我也可以,我可以和大哥假意刺杀他,再将他引过来。” 既然他不仁,他们也可以没有义。 在这之前他们不是没听闻过幻灵王对父亲和姑姑的手段,只是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不伤害自身的利益时,他们不愿相信罢了。 云倾笑着点了点头,“很好。” “不过你们不需要刺杀,只需要在出秘境时,将秘境很快就要坍塌的消息传到幻灵王的耳朵里就可以。” 施岩狐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云倾接着说道:“他为了凝墟珠部署了那么多年,觉得不会放任秘境坍塌的。” 在施岩和施祁走之前,云倾还特意加了一句,“记得去施念的殿宇附近也嗷一嗓子!” 江眠立刻明白了,“你这是要一石二鸟?” 云倾拍了拍手,“是啊。一会儿会有一场硬战,我们先调息准备一下吧。” ………… 承天宗。 裴舒白刚刚完成宗门派发的外出任务,便火急火燎地飞回了青云峰,这么多天没回来,师弟师妹们是不是又把青云峰炸成了青云坑……… 然而,当他落地时,第一感觉就是静,安静得让人害怕,青云峰也没看到他们的身影。 “我的师弟师妹们呢?” “我那么大的师弟师妹们呢?作死作没了?” 二师妹天天躲在炼器室里炼器可以理解,但他们三个绝对不是这么安分的主。 于是,他又火急火燎飞到天璇峰找玄微。 在得知他们三个独自去了幻灵族后,裴舒白整个人都炸了。 完全忘了尊师重道怎么写了,“师尊怎么可以同意?!掌门怎么可以同意?!” “他们几个的修为,在幻灵族遇到危险怎么办?谁来保护他们?!” 第一卷 第77章 我知道你着急,但你先别急 玄微扶额,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徒弟沉稳,现在…… “我知道你着急,但你先别急。” 他对裴舒白说道:“幻灵族在接走江眠的时候,许诺送承天宗一艘飞舟,前两天,他派人将飞舟送过来了。” 玄微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箓放在裴舒白面前,“这是我们在飞舟上找到的。” 裴舒白仔细看了看,“行踪符?” 玄微点头,“这应该是小倾贴上去的,为了给我们指名去幻灵族的位置。” “或许,他们需要帮忙。” 裴舒白转身就走,“我这就去。” “欸,你等一下啊!”玄微在后面喊道:“你晏离师叔和小岑宁已经在飞舟上等着了………注意安全……” ……… 幻境秘境外,施岩和施祁被秘境之灵吐了出来。 梦长老看到二人,连忙跑上去问道:“二位殿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你们出来了?” 施岩和施祁演戏演全套,就算外面现在只有一个梦长老,也着急忙慌地说道:“快跑吧,秘境要塌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高速逃跑,边跑还边喊,“秘境塌了!幻境秘境要塌了!” 很快二人饶了幻灵王宫跑了一整圈,幻灵王族上下全都知晓了此事。 这件事自然也传到了幻灵王的耳朵里,他知道施晋的这几个蠢货儿子没有胆子欺骗他,于是想也不想踏破虚空来到秘境外面。 守在秘境外的梦长老看着毫不犹豫冲进去的幻灵王,嘴巴都合不上了,“这……这又是干啥呢?” 若是以前他可能会相信幻灵王是为了救那些孩子,但……现在他开始怀疑这次的秘境试炼。 这秘境中究竟有什么,能让高高在上的幻灵王如此奋不顾身? 梦长老开始纠结要不要进去救那几个小家伙,虽然他们很气人,但就这样死在秘境里也实在是于心不忍…… 罢了!这条老命也活够了! 他转身刚要进入秘境,就看见远处踏风而来的大公主? 什……什么?大大大大……大公主? 她不是重病在床吗?可为什么现在的状态和全盛时期想比也不遑多让? 这……这就是云倾那丫头说的惊喜? 这是惊吓吧! 梦长老走到施念面前,哆哆嗦嗦道:“大公主,您的身体……?” 施念睨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幻灵王进去了?” 梦长老点头如捣蒜,“是,他刚刚进去了。” “大公主也要进秘境吗?或许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施念头也不回往秘境中走,“不必,你守在这里就行。” 秘境深处。 幻灵王一进来就直奔凝墟珠所在的位置,见云倾三人守在石台前,而上面的阵法却还没打开。 他看向江眠,挤出一丝笑容,“好孩子,怎么还不滴血打开阵法?秘境已经开始摇晃了,塌了就来不及了。” “快,拿出凝墟珠,祖父带你们出去。” 云倾笑道:“幻灵王既然都亲自来,为什么不自己打开阵法,将珠子取出来?” 她拍了拍秘境之灵的脑袋,“莫非,幻灵王有什么瞒着我们?您不会是让我四师兄替你去送死吧?” 幻灵王看向她手中的秘境之灵,怪不得他一进来就发现自己的境界突然被压制,原来这是他们三个的圈套。 但是他并不觉得这三个人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你们真是好样的,费这么大的劲是想杀了我?” “呵,几个毛头小子妄想以卵击石,能接住我一掌再来考虑能不能杀了我吧。” 云倾、司明澈和江眠三人呈三角站位,把幻灵王围在中间。 幻灵王站在他们三人的包围圈里,气息依旧沉得像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他的境界被秘境压制到了金丹期,但那股压迫感没有减少太多。 云倾丝毫不慌,召唤出无生剑,眼神冰冷,“那就试试吧!” 她将雷电之力注入剑中,直直劈向幻灵王的胸口处。司明澈的符箓从侧面飞过来,在他的身边炸开。江眠趁幻灵王后退半步的间隙,弦光剑快准狠刺向他…… 尽管三人配合已经十分默契,攻击一波接一波丝毫不让幻灵王有喘息的时间。 可到底幻灵王在大乘期已经很久了,同样是金丹期的情况下,他的攻击和身法都不是三个人都比的。 幻灵王侧身躲过大部分攻击,朝三人挥出全力一掌,他不想陪这些小娃娃玩游戏了,他只想快点拿到凝墟珠。 三人被齐齐打飞,但是谁也没有放弃,爬起来继续打。 幻灵王一掌接一掌,三人都受了不少的伤,差点没能站起来。 就在他以为三人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时,他们又撑着剑和法器站起来,继续对着他疯狂攻击。 “你们是疯了吗?” 云倾擦掉嘴边的血,盯着他勾起嘴角,“只要你能死,疯了又怎么样?” 幻灵王摇头,“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能杀了我?” 云倾看向幻灵王的身后,“我们或许杀不了,但是她可以……” 幻灵王猛地看向身后,一道身影穿过裂缝,落在他面前,衣袍翻动,落地无声。 她的气息平稳,脸色红润,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如纸。 幻灵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然后他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真是我的好女儿啊!中了那样的毒都能恢复过来,这些年你居然比我还能演戏。” “我真是小瞧了你的野心,你不仅在背后培养自己的势力,还想联合外人杀了我?” 施念冷笑,“父王不也想杀了我?日日对我下毒,怕我不死又怕我死得太快,你还想掌权幻灵族永生永世吗?” “有何不可!” 话落,幻灵王和施念这对在外人看起来关系最亲密的父女,彻底撕破脸,手上的攻击完全不给对方留活路。 云倾三人早早就躲到了一边,他们退到一根石柱后面,只露出三个脑袋,一排齐整,像三只缩在墙角的蘑菇,生怕被波及 司明澈摇头,“啧啧啧,打得真狠啊!” “啊对对对,给她一拳,往脑袋上砸!” “这边这边!给他一剑,扎死他!” 第一卷 第78章 让江眠做幻灵族的王 施念和幻灵王打得越来越快,掌风交错,卷起地上的碎石,在两人之间扬起一片灰白的尘雾。 三人的解说声在那片尘雾后面此起彼伏,配合得比打架的两人还默契。 而在秘境另一端的麻袋里,施琅好不容易恢复体力,从里面爬出来,就发现秘境的天变了。 “我靠!发生什么事了?!” “我真的死了?不会……” 话还没说完,幻灵王和施念的攻击相撞,余威将施琅再次震晕了过去。 幻灵王刚开始还压着施念打,但打着打着就开始有些吃力了,他的身体终究是不如年轻的施念。 更遑论施念这些年日日修炼,而他一直在寻找续命的办法,他早就忘了修炼是什么滋味了。 施念看准他动作凝滞的间隙,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将他逼退数步。 她收掌看向云倾等人,“还不动手,在等什么?” 话音刚落,云倾三人再次持剑而起,和施念将幻灵王逼至凝墟珠所在的石台前。 本来和施念对打就耗尽了幻灵王的灵力,如今四个人同时出手,他的应对显得更加费力。 施念一个飞踢将幻灵王踢到阵法中,云倾看准时机祭出无生剑,刺进他的胸口处,鲜血直流,滴在阵法中,随后阵法打开。 江眠在云倾的示意下,以最快的速度将凝墟珠拿到手中。 云倾对他说道:“四师兄,跟我念!” “以我之名,封此血脉。” 江眠想也不想,握紧凝墟珠对准幻灵王,“以我之名,封此血脉。” 云倾:“灵力全失,双目无明,不死不灭。天道在上,此印为凭。” 江眠:“灵力全失,双目无明,不死不灭。天道在上,此印为凭!” 江眠的口诀刚落下,凝墟珠升至半空中,原本的灰绿色变成了猩红色,红色光芒洒在幻灵王的身体上。 “不!不要!啊啊啊啊!!!” 随着幻灵王的一声声惨叫,他的眼睛爆炸开来,碎片和鲜血溅到了施念的身上。 施念抬手擦掉溅在脸上的血迹,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像在看一件和她无关的事。 之后无数灵气从幻灵王的身上四散而出,直到最后一丝灵力消失,他彻底倒在血泊中。 虽然没有死,但这样的结局比让他直接死掉还难受。 他是幻灵族的王,他不能没有双眼,更不能没有灵力,他不能!!! 可如今又有什么办法,他像一条搁浅的鱼,听着自己的女儿和孙子的背叛。 施念紧紧盯着他,要把他所承受的一切一点不落记在脑海中,仿佛这样能抚慰当初受尽苦楚的自己。 随后她的目光从幻灵王身上移开,落在江眠手中的凝墟珠上。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珠子给我。” 江眠握着珠子没有动,云倾站在他旁边,也没有退开。司明澈的扇子已经合上了,但手没有离开扇骨。 施念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进来之前,答应过我的。你们帮我拿到凝墟珠。现在珠子在你们手上,该履行约定了。” 云倾轻笑,眼神阴冷,“想要我们履行约定没问题,可你并没有遵守,我们凭什么将凝墟珠交给你?” “你什么意思?”施念皱眉道,这三个人不会还想对她动手吧? “在进秘境之前你可没和我们说,只要四师兄解开阵法就会遭到反噬。” 云倾紧紧盯着她,“如果不是我们设计将幻灵王骗进来,你能进来帮我们?” “你是没对我四师兄动手,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送我四师兄去死。你只想坐收渔翁之利,这世上可没有这么好的事。” 施念不以为然,“哪又如何?你们以为现在还有什么和我谈判的条件吗?” 她看向江眠,“乖乖把凝墟珠交给我,否则我杀了他们。” 江眠握住凝墟珠的手举高,“只要你敢动手,我就将它毁了。” “住手!” 施念的脸色终于变了。 江眠的手停在那里,握着凝墟珠,举过头顶,像是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就会松手。 “你不敢。”施念说。 “我敢。” 江眠的声音没有起伏,“我活不活无所谓。但珠子碎了,你这么多年的计划,就全没了。” 施念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江眠手中的珠子上,又落回他的脸上。 “好,我不动手。说吧,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将凝墟珠交给我?” 云倾双手抱胸,“很简单,让我四师兄当幻灵族的王。” “不可能!” 施念的声音瞬间拔高的,“幻灵族的王,不可能让一个外人来当。” “他是外人?” 云倾歪了歪头,“他身上流的是你施念的血,继承的是幻灵王族的幻术天赋,他算什么外人?” 施念的目光沉下来:“他没有在幻灵族长大,他对幻灵族没有任何感情。一个没有感情的王,不会为幻灵族考虑。” “那你会吗?”云倾接得很快,“你当了王之后,会怎么做?先巩固自己的势力,再清洗所有曾经效忠幻灵王的人?还是先对外开战,用幻灵族的命去填你的野心?” 施念沉默了,她无法回答,但这个条件她永远不可能答应,“这个我可以考虑。” “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出秘境。” 在这里她的修为只有金丹期,和幻灵王的那一战将她刚恢复不久的身体再次消耗殆尽。 只要出了秘境,她的修为回来,只需要一招,他们就必死无疑,哪里还有什么威胁她的机会。 云倾点头,“可以。” 于是施念转身朝出口走去,步伐比进来时快了一些,像是急于离开这个压制她修为的地方。 云倾跟在她身后,按了按秘境之灵,“再见了小可爱,记得把秘境的其他人一起吐出去。” 秘境之灵的身体上下晃了晃然后头也不回地飞走了,它可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苦唧唧的样子。 司明澈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师妹,她出去了不会反悔吧?然后一巴掌把我们拍成肉饼。” 说完他紧紧抱住了自己,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云倾同样低声回答,但眼神十分坚定,“她不会的。” “而且我有应对的办法。” 司明澈:“什么办法?” 云倾:“很快你就知道了。” 收手吧,施念,外面全是我们的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卷 第79章 帮他们收尸吧 云倾三人出来时,就发现施念持剑站在秘境入口不远处,衣袂飘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没有了修为压制,她浑身气息暴涨,只需要一剑她就可以送三人去死。 演完戏的施岩和施祁实在放心不下决定回来看看,万一云倾他们没牵制住祖父,他们或许还可以帮帮忙。 只要祖父一日不死,他们三个的命就永远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二人回到秘境附近,就看到了姑姑拔剑对准云倾三人的场景。 还有惊喜? 姑姑从凡间回来就病恹恹的,连站立都费劲,更别说拿剑了。而且这脸色……比他们的还要红润…… 难道一直是装的? 怪不得云倾叮嘱他们一定要去姑姑的殿宇喊一嗓子。 施岩环顾了四周,在角落里发现了满身血污、眼眶空洞的幻灵王,他佝偻着身子,再没了半分之前的威严。 “看来他们赢了祖父,没想到他们比我想象中还要强。” 施祁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吧。 他叹了口气,最终将目光转移到施念身上,“姑姑似乎要对他们动手,我们帮谁?” 施岩说道:“帮他们收尸吧……姑姑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话是这么说,两人已经偷偷摸摸靠近了秘境入口,至少在姑姑动手时能给他们争取一点逃跑时间。 就在这时,施念手指划过剑刃,冷笑道:“去死吧!” 眼看她的剑招就要冲着三人而去,云倾突然喊道:“快看!施晋飞过来了!” 施念立马回头,只有空荡荡的天空,她暗骂一声,“该死,又被耍了!” 云倾趁她转头的间隙,往自己和两个师兄身上各贴了几张加速符后,扯着他们的胳膊一溜烟地跑走了。 司明澈颠得快吐了,“小……小师妹,我们干啥去?” 云倾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搬救兵啊!不然真的会成肉饼的……” “师尊~大师兄~二师姐~救命啊!!!!” 施念一个转身就要追上去,原本只要以她的修为,追上他们不是什么难事,但是……… 施岩和施祁突然抱住了她的两只腿,“姑姑,祖父他怎么变成这样了?究竟是谁对他动手,是魔族入侵吗?” “我们好害怕,姑姑快保护我,呜呜呜……” “给我滚!” 施念试图将二人踢开,谁知道这两人抓得更紧了,“姑姑,不要走!!” “姑姑………” 施念将剑抵在施岩脖子上,“不想死就给我放手!” 二人这才乖乖松开手退到了一边,云倾啊,我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你们可要好好走…… 没了两人的束缚,施念化成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随着她离开的还有梦长老,他在一旁观看了全程,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完全看不懂这几个人想干什么。 这时,再次从晕厥中醒过来的施琅爬出了麻袋,他一睁眼就看到不远处的施岩和施祁。 他一下子就委屈地哭了出来,冲二人跑过去,“呜呜呜……大哥,二哥你们去哪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这些伤都是江眠他们三个打的,他们太恶毒了,居然偷袭我。大哥、二哥可要给我报仇啊!” 施岩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三弟,咽了咽口水,这样一对比,云倾对他和二弟还是很好了,不就是划了一刀嘛,这算什么。 他清咳一声,“你的情况大哥知道了,但是大哥劝你还是不要和她们计较了。” 施琅不服,“凭什么!不杀了他们我如何能解气…唔……” 施祁捂住了他的嘴巴,“你闭嘴吧你!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他将施琅的头掰到了幻灵王那个方向,“不想变成这样,就听我和你大哥的。” 施琅:………… 突然头不晕了,浑身也不疼了,整个人都精神了。 有施岩和施祁拖延时间,云倾三人总算在施念追上来之前赶到了幻灵族城池前。 司明澈喘着气,他和小师妹的相处过程中,逃跑的技能精进了不少,但这代价是他带来的法器全用完了。 “小师妹……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就算我们跑出城,这外面的幻阵我们一时也冲不破啊。” 江眠额头都是汗,但丝毫不慌,他将司明澈拉到一边,“小师妹都说了有办法搬救兵,就别打扰她了,我们在这里守着别让施念靠近。” 云倾到城池门口时双手便一刻不停地结印,她闭上眼睛回忆梦长老的结印手势及打出的顺序,只要完整打出来就能获得一线生机。 好在她的记性够好,很快就只剩最后一道法印。 这时,一道凌厉的掌风朝三人打了过去,江眠和司明澈将剑和扇子横在身前抵挡,尽量不让云倾受到影响。 “就凭你们,还想从我手上逃走?” 施念追上来了,随之而来的是更凶猛的第二掌。 掌风刮起碎石,司明澈和江眠奋力抵挡还是被打飞了出去。 身后的云倾脚下一个趄趔,差点没站稳,她加快速度将最后一个法印打出,将这个保护了幻灵族百年的迷幻阵打开了。 施念脸色一变,这个幻阵整个幻灵族能打开的人也屈指可数,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倒是挺有本事,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只要你乖乖交出凝墟珠,我可以考虑……” 话还没说完,云倾再次看向施念的身后,“快看,是施晋!” 施念头也不回,冷笑道:“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不交出凝墟珠你休想走!” 云倾摊手,“这次是真的。” “妹妹!” 施晋带着几千精锐王军朝施念她们而来,“父王是怎么回事?你……” “真吵!” 施念完全没有了耐心,父王已经倒台,她的仇人只剩下施晋这个“亲哥哥”,既然他找过来,就别怪她心狠。 她一剑刺穿施晋的喉咙,当即他就没了气息。 施念随手将施晋扔在地上,对着身后的王军说道:“父王已废,父兄已死,你们该做什么不必我多说吧。” 王军沉默了一瞬,然后齐齐单膝跪地:“谨遵大公主之命。” 死得透透的施晋:……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性命… 施念面色不改地擦了擦手上的灵剑,仿佛刚刚杀的不是自己的亲哥,她再次看向云倾,“现在可以继续谈凝墟珠的事了吧?” 第一卷 第80章 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不可以,凝墟珠永远不可能给你。” 云倾看了一眼受伤的两个师兄,随即召唤出无生剑,眼神冰冷,“但是你伤了他们,这笔账我会和你好好清算!”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交错,剑与剑对撞出火光。 迟来一步的梦长老看到施晋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些王军,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随后他感知到被云倾打开的幻阵,人再次傻了,他觉得自己这一生都没今天这一天刺激。 她到底怎么打开的?明明自己只在她面前打过一次法印…… 不会……就是那一次吧! 就那一次?!她就完全记住了?! 人人都说他是幻灵族内少有的阵法天才,这个法印他学了一年,已经是被全族夸了十年的天赋。 但是云倾这个丫头,只看了一次就能一点不差地完全打出来,他瞬间觉得那句“阵法天才”有点侮辱人了。 “咚!” 云倾和施念的修为差距太大,只过了几招便被重重打飞出去。 施念将剑抵在她的脖子上,“如何?剑都拿不稳了,还想杀我?” 云倾撑起身子坐起来,任由剑尖在她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她恶狠狠盯着施念,“你等着!” 然后在施念震惊的眼神下,她哭唧唧大喊道:“大师兄!二师姐!你们快来啊!!” “师尊快来救我!你的小徒弟要被杀死了……嘶……好疼啊,快疼死了~~” 施念原本以为她是个不服输的性格,还想陪她再玩玩,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太阳穴都突突了,这样没用的人杀了算了。 于是,她再次将灵力灌入剑中,朝着云倾砍下去。 “小师妹!” 司明澈和江眠连忙想要爬起来阻止,但施念那一掌没有收力,他们伤得太重了,而且以他们的距离根本来不及。 梦长老下意识想护住云倾,虽然按理来说大公主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应该阻止,但他总觉得云倾这丫头不该就这样死掉。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一把紫色的剑将施念手中的剑打飞,而那个时候她的剑离云倾的面门只有一点点距离。 那把紫色的剑稳稳护在云倾面前,剑身微微震颤,还带着紫色的电弧,像一道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收势的雷光。 云倾的眼神一亮,是晏离师尊的归寂剑! 晏离飞到云倾身后,熟悉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胆子大了,敢瞒着师尊出来冒险了?” 云倾嘟囔,“我可没瞒着谁,是你自己不参加掌门开的会。” 晏离心虚,“咳咳……是吗?” 晏离转移话题,“是她欺负你吗?” 云倾重重点头,随后将脖子上的伤口展示给晏离看,“你看!我都受伤了,好疼~” 晏离眼神冰冷,“等着,我去杀了她。” 一旁的裴舒白和岑宁刚要把江眠和司明澈扶起来,就听到小师妹受伤的话,于是不约而同将两人甩开,直奔云倾而去。 再次摔倒在地的两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也受伤了?! 有没有人管管我们啊! 岑宁将云倾脖子上的血擦干净,心疼地说道:“小师妹,疼不疼?” 云倾眼圈红红地看向岑宁,“疼。但是我更想你们。” 裴舒白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怕,师兄和师姐来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 他看向前方,晏离师叔一剑劈开战场,让他和施念的打斗过程不至于伤害幻灵城内的无辜人。 晏离身后的紫色巨龙虚影浮现,龙首低垂,朝施念的方向压过去。 施念的剑被龙影压住,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她对身后的王军说道:“不论生死,务必将凝墟珠拿回来!” 裴舒白看着如潮而来的王军,轻声说道:“以后师兄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冒险。” 话落他持剑加入战场,怒气灌注在剑上,每一剑都将过来抢凝墟珠的王军逼退数步。银白色剑风四起,将王军扫得接连后退,阵型散了大半。 岑宁甩开长鞭,精准地缠住两名试图从侧翼靠近的王军脚踝,手腕一抖,两人被甩出数丈远。 “小师妹,护好自己,我很快回来。” 云倾听到了,但是她不听。 她相信师兄师姐的实力,但是王军数量太多了,即使被晏离拦截了大半部分,师兄师姐也不可能一个人挡住几百人。 她将一把丹药塞进嘴里,再加上小木条的治疗,那些伤势很快就好了大半。 在加入战场前,她还抓住了两个偷偷摸摸的师兄。 “打架之前先治好自己的伤。” 云倾扔给他们一人一瓶疗伤的丹药,带着无生剑先进去了。 江眠和司明澈对视一眼,无奈叹了一口气,吞下丹药后,也提着剑和扇子跟了上去。 云倾碰上的不是别人,是梦长老,他是对云倾等人的印象改观了,但不代表他会背叛大公主,背叛幻灵族。 “这就是你说的会救大公主?” 云倾提剑挡住他的攻击,“我会救她的前提是她不会伤害我四师兄,可她一开始就没想让我四师兄活!你以为她在经历那么多以后,还会和以前一样吗?” “不可能!大公主最善良,她不会……” 话音未落,一直被晏离打得连连后退的施念,在归寂剑再次朝她面门刺过来的时候,突然抓住梦长老挡在自己身前, “我救你一命,现在该你还给我了。” 梦长老看着脚下堆成小山的幻灵族人,心凉透了。 晏离一个外族人在打之前便分割战场,就怕伤到无辜的人,而他一直追随的大公主为了活命一个一个将自己的族人拉进来替她送死。 或许云倾说得没错,大公主变了。 梦长老认命地闭上了眼睛,这是他欠大公主的。 突然,他感觉腰间一紧,然后就被人强势拉开了。 他看向拿着绳子另一端的云倾,满脸不可思议,“你……谢谢……” 云倾松开手,“好了,现在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不能替别人死了。” 而失去遮挡物的施念,被晏离的归寂直直刺入胸口,血顺着剑身滴落。 她死了。 第一卷 第81章 我可怕吗?我一点都不可怕 施念死后,王军再再再次群龙无首,毁灭吧,真的! 谁家好族一天之内王上废了、皇子被公主杀了,最后公主也死了。 王军们举着刀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不知道该继续冲锋还是干脆把刀放下就地解散。 司明澈摇了摇扇子,“挺好的,一家人就应该团聚在一起。” 刚说完,他就觉得身后阴森森的。 “团聚?” 江眠站在他身后,似笑非笑看着他,“我也要死吗?” “当然不是了,师弟是我们的家人,怎么能和他们一样呢,是吧?………” 司明澈扇子一合,转身就跑…… “啊啊啊啊啊!别扎我屁股啊!” 作为目前全场身份最高的梦长老,他比任何人都要头疼,剩下的王军都举着刀剑等他下一步的指示。 他自然是不希望再打下去,虽然他完全可以用令牌号召幻灵族闭关的大能为大公主报仇,可王军这次的死伤太多了,再打下去只会让幻灵族处于内忧外患的境地。 他们幻灵族早已不似百年前强盛,那三位无休止的明争暗斗也让族中底蕴消耗大半。 所以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为幻灵族选一位明君,让幻灵族重新安定下来。 可是幻灵王的子嗣单薄,现在留下来的血脉……… 施岩、施祁、施晋…… 梦长老一想到二皇子的这几个孩子,瞬间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他们任何一个人成为幻灵王,那整个幻灵族的未来一眼就能望到头。 梦长老看着和司明澈扭打的江眠,再次沉默了…… 不行大公主带他一起走吧,留下这一堆烂摊子给他干什么…… 云倾摸了摸因为自己不听话炸毛的二师姐,看向梦长老,“小梦啊,还有啥好纠结的?” “我四师兄的背后可是整个承天宗,只要他当了幻灵王,幻灵族和承天宗永远是同一战线。” “幻灵族不参与修仙界事务,可你们不争不抢,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觊觎你们族的天赋。” 她知道梦长老的顾虑,四师兄血统不纯正,他不敢保证四师兄会不会滥用权力,把幻灵族当成工具。 “我以掌门师尊的名义发誓,我四师兄绝对不会利用幻灵族,更不会将幻灵族处于危险当中。” 蒲衡之:………我的名义是这样用的? 梦长老沉吟,也行吧…… 随后他郑重朝江眠的方向跪了下去,“拜见王上!” 他身后的王军面面相觑,一阵讨论声后,齐齐跪地,“拜见王上!” 正在把司明澈按在地上打的江眠:??? 他们在叫谁?我吗? 裴舒白一把将江眠拉了起来,顺便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咬着牙对他说道:“愣着干什么?” “都是王上了,成熟一点行不行!” 不成熟的江眠:………谁踏马能想到小师妹说的统治幻灵族是真的统治啊。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云倾,下次让小师妹说一句统治修仙界? 云倾仿佛接受到了他的信号,用嘴型说道:“在考虑,下次一定。” 江眠:……… 他对着梦长老和跪成一片的王军说道:“起来吧。” “现在留下一批人收拾战场,剩下的随我回王宫商讨具体事宜。” “是!王上!” 鼻青脸肿的司明澈坐起来,“啧啧啧,还真有一些一族之王的感觉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云倾几人没有着急回承天宗,而是陪着江眠处理幻灵族的事务。 还是有很多人不认可他的身份,他们得留下来给他当靠山。 云倾趴在桌子上用拳头撑着脑袋,“我已经快一个月没看到四师兄了,也不知道顺不顺利……” 裴舒白端起一杯茶吹了吹,“别担心,晏离师叔跟着他呢,就算那些人不同意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修为。” 话落,司明澈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摇扇子的手快成了残影,“累死我了,快……快给我水…” 说着他把裴舒白手里的茶抢了过来,咕咚咕咚一口喝了下去。 一旁的岑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默默护住,最后还是不放心仰头喝了下去,小声嘟囔:“这是我的。” 司明澈扶额,“二师姐,我是这样的人吗?” 岑宁:“你是。” 裴舒白无奈说道:“好了,让你去打听四师兄的状况,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司明澈坐在了云倾身边,“劝服一半,打服一半,还有少数持观望态度。” 云倾:“那施岩三人呢?他们的父皇死了,虽然和四师兄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承认四师兄的身份吧?” “非也。”司明澈说道:“施岩和施祁没用多久就接受了,还带着施晋之前培养的不少势力归顺。” “施琅一开始想为他父亲报仇,后面被施岩和施祁一顿暴打,也改口了。” 云倾挑眉,这两人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司明澈碰了碰云倾的胳膊,“小师妹,你知道他们这么快接受的原因是什么吗?” 云倾摇头,这……应该和她没关系……吧? “他们说……”司明澈神神秘秘,“江眠的小师妹那么可怕,现在不认江眠为王,等着她把你废了再认吗?” 云倾:……… “我可怕吗?我一点都不可怕!我明明就天真无邪、善良可爱、柔弱无力……唔……” 裴舒白一把抓住了她的嘴巴,“好了小师妹,你别说了!师兄师姐听不下去了。” 云倾无辜眨了眨眼睛,她说的是实话啊! 司明澈接着说道:“不过,四师弟想要彻底得到幻灵族上下的认可,必须通过幻灵族祖地的试炼。” 裴舒白:“四师弟进去祖地了?” 司明澈点头,“进去两天了,只要七天之内他能得到祖地赐福,就能通过试炼。” 云倾一把拍掉裴舒白的手,冷不丁说道:“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岑宁立马紧张起来,“哪里不对劲?莫非幻灵族还有潜在的势力?还是祖地对四师弟不利?” 云倾摇头,“不是四师弟不对劲,是我……” “我好像要突破了……” 第一卷 第82章 早知他们来,我便不来了 说完,周围的灵气像旋风一样钻进云倾的身体。 裴舒白三人有了之前江眠的经验,表现得不是很慌张。 裴舒白给她喂了一颗护脉丹,岑宁把这趟带的防御法器都套在了她身上。 司明澈把护身符贴满了云倾的全身上下,有点像一个行走的小黄人,最后他还给云倾的额头上贴了一张定神符。 云倾沉默,“三师兄你自己看看这样好看吗?” 司明澈:“小师妹,虽然这样不美观,但是好用啊。额头这张符最关键了,它能帮你稳固心神,防止心魔干扰。” 云倾:“……我谢谢你啊,三师兄。” 司明澈拍了拍胸口,“多大点事啊,三师兄应该做的。” 裴舒白给了他一锤子,“闭嘴吧你!” “不过我们还需要找一个空旷的地方,这个关键时候可不能让天雷把王宫劈没了。” 岑宁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幻灵族的地方我们不太熟,乱闯不太好吧?” 云倾吹了吹面前的符箓,“三师兄,去找我们的大熟人,他一定会帮我们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大熟人·梦长老在劳累了一个月后,终于有机会趁江眠试炼时休息一会。 他已经好久没有泡澡了,好想念那种放松的感觉… 他前脚踏进泳池,后脚就有两个身影从窗户飞了进来。 梦长老轻车熟路地裹紧了自己,承天宗这些人是不是有病?为什么总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闯进来……呜呜呜…… “司明澈!裴舒白!你们到底要干啥?!” 司明澈很贴心地将他的衣服拉好,然后和裴舒白一起将他抗走了。 “别急,边走边说……” “我小师妹马上就突破了,快帮忙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被两人抗在肩膀上的梦长老快哭了,“泥马!!劳资再也不泡澡了!!!” 梦长老将云倾带到了一处空地上,这是幻灵族专门用来渡雷劫的地方,地方足够大,能很大程度避免殃及幻灵城池。 整个过程他都拉长着脸,虽然他知道云倾他们是怕伤到人,但是!他还是不原谅他们! 云倾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有关阵法的书籍,这是她闲时整理的一些不常见的阵法,“多谢梦长老帮忙,这本书虽然算不得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希望你能喜欢。” 梦长老的笑容一下就堆到了脸上,“喜欢喜欢……我太喜欢了!云倾丫头真是有心了。” 这时,天边突然划过一道流光。 司明澈晃着裴舒白,“快看!是流星!” “流……流星朝我们砸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形“流星”飞到云倾附近,把梦长老撞了出去。 晏离:???我刚刚撞到东西了? 不管了,小徒儿突破要紧。 “你要突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可是金丹雷劫,你不做好完全准备怎么渡过去?”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上次江眠的雷劫你可以渡过,这次你一定可以,你要知道雷灵根渡劫强度是平常修士的好几倍……” “哦,对,我给你拿护脉丹。” 云倾笑着拉住晏离的手,“师尊,我吃了。” 晏离:“那防御法器?……” 云倾拍了拍身上,“有了,很多。” “定神符?” “有。” “防护阵?” “师兄师姐都布好了。” 晏离:“………” 他有点受伤,小徒弟不需要自己了…… “早知他们来,我便不来了~” 云倾:………那种熟悉的无助感又来了…… “可是师尊,我之前没有见过雷灵根的雷劫,一点经验都没有,在场的只有师尊能指导我。你不来,就真的想让我自己摸索吗?” 晏离一下子就来劲了,拉着云倾就开始叭叭。 司明澈摇了摇扇子,“啧啧啧……小师妹真是拿捏人心的神啊!” 很快,雷云在空地上方堆积,云层翻涌的速度很快,一层叠着一层,比普通的劫云更密、更厚,整个幻灵族被笼罩在黑暗中。 云倾在空地中央打坐调息,晏离和裴舒白等人在防护阵外面为她护法。 晏离站在最前方,归寂的剑鞘抵在地面上,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云倾身上。 那道如碗口粗的雷劫直直劈在她身上时,晏离的心便揪了起来,通常第一道雷劫都不会太强,它更像是一道试探,确认渡劫者的准备是否充分。 可云倾这第一道雷劫就如此强悍,仿佛一上来就是准备要劈死她。 随后的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 被撞飞到一旁的梦长老爬了起来,他见过无数人渡劫,包括施念和幻灵王,没有哪一次的雷劫像现在这样,连地面都在颤抖。 “这真的是金丹期的雷劫吗?乖乖,说是元婴期的都不为过。” 云倾的雷劫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随着雷劫慢慢加强,紫色的光芒在云层间游走,灰暗的天空也渐渐变成紫色。 而幻灵族祖地方向的天空也出现了金光。 云倾和江眠都在努力,都在努力变强。 不明所以的幻灵族人看着一半紫色,一半金色的天空,纷纷感叹道: “好壮观的景色,我们幻灵族从未出现如此异象。” “莫非,江眠成为幻灵王是天命所归?所以天道为我们幻灵族赐下祥瑞?” 于是,幻灵族人纷纷出门,跪倒在地高喊:“幻灵王天命所归!” “天道庇护幻灵族!” 直到第四天清晨,云倾结束了雷劫,她已经被劈到坑底,浑身焦黑。 云倾吐出一口黑烟,缓缓说道:“劈不死老娘的,只会让老娘更加强大!” 晏离跳进坑里,皱着眉头十分嫌弃地说道:“啊对对对!你最强大!” “黑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你换物种了。” 云倾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师尊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师尊,麻烦拉我一把,我现在完全动不了。” “动不了更好,省的你长这样跑出去吓人。” 晏离嘴上嫌弃,还是弯腰将她从坑底抱了出来。 几人回到王宫时,江眠也得到了祝福,从祖地出来了。 江眠一出来就直奔云倾的房间,他现在非常生气! 小师妹渡雷劫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他不在! 第一卷 第83章 师兄帮你紧紧皮 江眠到云倾房间的时候,除了晏离,裴舒白等人都在。 他推开房间,见云倾除了暂时没有力气外,其他状态都很好后,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裴舒白看到他,也松了一口气,“你通过祖地的考验了?” 江眠点点头,“嗯,通过了。也得到了祖地的祝福。” 司明澈一把将他的肩膀揽过来,“不错啊,四师弟!你这悟性虽然只比三师兄我差了那么一点,但还是很厉害的。” “以后你就是幻灵族的王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幻灵族横着走了?” 江眠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你可以试试?到时候被人扔出去我可不管。” 裴舒白给云倾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说道:“三师弟,注意分寸。四师弟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小心他把你列入幻灵族禁入的名单里。” 司明澈摇着扇子坐下来,“四师弟才不会这样对我的。” 他冲江眠眨巴眨巴眼睛,“对吗?四师弟?” 江眠不忍直视,转过头,“不对,我一定会把你加入名单的。” 司明澈炸毛,看向裴舒白,“大师兄,他当王之后变坏了!” 裴舒白摊手,“他一直很坏,只是之前不明显而已。” “你们几个怎么和小江眠说话的!”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江眠现在是幻灵族的王,不只是你们的师弟,你们不可以这样随意取笑他。” 司明澈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掌……掌门?” 他戳了戳裴舒白,“是我眼睛坏了吗?我好像看到了掌门……” 裴舒白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没看错,因为我也看到了……” 一旁看戏的岑宁也凑了上来,仔细看了看来人,“不像假的?但是掌门为什么会突然来幻灵族?” 蒲衡之看向三人,“既然知道是我,为何还不行礼?” “来幻灵族才多久,你们师尊教的基本礼仪就都忘了?” 三人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拱手,朝蒲衡之行了一礼。 只有云倾一动不动靠在床边,看向同样没有动作的江眠轻笑道:“四师兄的幻术真是越来越逼真了。” “什……什么?” 三人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哪里还有什么蒲衡之的身影,这才后知后觉知道被骗了。 裴舒白毫不犹豫给了江眠一拳,将他打翻在地,“好啊你,看来四师弟最近皮有点痒了,师兄今天会好好帮你紧!紧!皮!” 司明澈一脚踹在江眠的身上,“江眠!!!居然敢耍老子,我揍扁你!” 岑宁从储物袋翻出各式各样的法器,什么刀剑叉戟、锤子、暗器……最后选了一把大砍刀,大喝一声, “走开!让我来!” 江眠感到了死亡威胁,躺在地上求饶,“我错了师姐,我真的不敢了!” “啊啊啊啊啊啊!!” “师姐刀下留人啊!!” 云倾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人,嘴角微微上扬,四师兄这次进祖地真的收获不少。 在这之前他只能针对特定一人布幻境,但是现在他一次可以对多人展开幻境,而且是以假乱真的程度。 如果不是她足够了解掌门师尊的性格,她也会被四师兄蒙骗。 云倾喝掉刚刚裴舒白给她倒的茶,在三人要放过江眠的时候默默说了一句:“师兄师姐,你们的实力不会就这样吧,再加把劲啊!” 裴舒白、岑宁、司明澈:“好嘞!” 江眠:“小……师妹……你好狠的心!” 晏离推开门的时候,两眼一黑,默默把伸进去的脚缩了回来。 这一定是幻觉,这些一定不是他承天宗的亲传弟子。 他再次推开门试图刷新,结果发现那五个人还是那个死样子。 几人倒在地上互殴,衣裳凌乱、发型被抓得乱七八糟。 他那个黑脸徒儿在他出门之前还有气无力,现在就已经一拳一个师兄了。 裴舒白桀桀怪笑,揍完司明澈,揍江眠,一个都别想跑。 岑宁“嗷呜”一声,扑向激烈的战局。 晏离心累,他当初觉得蒲衡之、柳扶疏他们几个师兄妹已经很疯了,现在看来这几个小崽子才是最疯的。 “继续打,再用力一点,幻灵族又要易主了。” “到时候我把你们四个炸到天上,给他们幻灵族助助兴怎么样?” 他将云倾四人提溜起来,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后扔到了一边。 最后晏离用排除法才辨认出躺在地上的那个猪头是江眠,他嘴角一抽,“他断你们钱财了,要这么对他?” 在得知江眠的骚操作之后,晏离又沉默了,“真该啊!” 晏离一边给五人疗伤,一边说道:“三日后回承天宗,所以你们这几天给我安分一点,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五人眼睛亮亮的,好久没回去,他们想家了。 晏离看向江眠,“你呢?打算留下来,还是……” 江眠毫不犹豫,“我要回承天宗。” “幻灵族的事,梦长老比我熟悉,所以日常事务由他打理会更好。” “你想清楚就好。” 晏离也不多问,这事应该由他自己决定,“这几天把事务处理好,我们一起回去。” 说着他站起身,在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来脚步,他的手指划过五人,“记住!别惹事!” “否则我把你们串成糖葫芦!” 接下来的三天,除了江眠去处理事务,其他四人难得安分。 没有拆房子,没有互殴,也没有谁在谁的茶里加料。 在踏上飞舟之前,云倾戳了戳江眠的手臂,“真的都解决好了?梦长老肯让你回承天宗?” 江眠刚想点头,就看到梦长老朝他们飞奔过来的画面,跟在后面的还有施岩三兄弟。 司明澈靠在裴舒白的肩膀上,对着江眠说道:“不会是来抓你的吧?” 梦长老咵嚓一下就抱住了江眠的大腿,“王上……你一定要多多回来看我们啊~” 施岩三人对视一眼后,抱住了江眠的另一条腿和两只手臂,“王上!我们会和梦长老一起管理幻灵族的,但是你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江眠低头看着挂了一身的人,无奈道:“赶紧给我起来!我既然做了你们的王,就不会不管你们。” “我去给你们赚资源去,幻灵族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第一卷 第84章 不砍死对方是有什么惩罚吗 送走梦长老和施岩三兄弟后,几人总算踏上了飞舟。 路上,晏离给蒲衡之简单汇报了这次去幻灵族的情况。 刚开始还算平静,直到他说到江眠成为幻灵王后,通讯玉牌就响起了一阵变调的叫声,随后就是一阵吵闹声…… “你说什么?!”蒲衡之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什么叫江眠当了幻灵族的王?” 玄微一把抢过玉牌,“晏离你干什么了?你不会把幻灵族灭族了吧?” “去去去。”明远撞开玄微,“晏离虽然不靠谱,但他不能这么冲动。” “是不是云倾他们几个崽子做了什么?他们有没有受伤?” 临虚也凑上去问道:“他们在干什么?快让他们跟我们说句话……欸,月华你别抢啊,我还没说完呢……” 月华抢过玉牌,兴奋地说道:“晏离你快和我说说,我那两个可爱的徒弟是怎么搅动幻灵族的风云的?是不是特别帅气?” 临虚:“晏离你说话啊,人呢?” 月华:“掌门你的玉牌坏了吗?那边怎么不出声?” “晏离,你还在吗?晏离……” “………” 晏离早就把玉牌扔到角落呼呼大睡了,应付完小的他可没心思再应付老的。 哦对了,几个小的也被他绑在飞舟上了,省得这刚得来的飞舟又炸没了。 几天后,飞舟安全停在承天宗上空。 蒲衡之和几位长老早就等在山门迎接了,还不等五个孩子从飞舟上下来,他们就亲自进飞舟接回自己的徒弟。 只不过……接的都是同一个。 裴舒白、岑宁、司明澈、江眠:………习惯了。 寂寞寂寞就好。 蒲衡之一眼就发现了云倾周身气息的变化,“你居然突破金丹了?” 云倾乖巧点头,“是啊掌门师尊,不过刚突破,还不是很稳定。” 这话一出,蒲衡之恨不得把身上的丹药都塞到云倾手里。 明远绕着云倾转了一圈又一圈,“你都瘦了,在幻灵族吃了不少苦吧?” 云倾笑着说道:“没吃什么苦,这次去幻灵族我们收获不少呢,等师尊们有空我一件一件讲给你们听。” 看着掌门和几个长老围着云倾,晏离吃味,他看向江眠,阴阳怪气,“看来幻灵王的身份,也没你的小师妹有吸引力啊。” 江眠冷笑,指着晏离大喊道:“掌门!我举报晏离师叔,在回来的时候,他绑了小师妹一路!” “什么!” 谈笑声戛然而止,蒲衡之和四位长老闪现在晏离面前,眼神阴沉地盯着他。 “误会……真的是误会……” 晏离一步一步往后退,想趁机会逃走,但被蒲衡之一把抓住了后脖颈。 蒲衡之看向裴舒白三人,“你们说,有没有这回事?” 三人齐齐点头,“师叔还说要把我们串成糖葫芦串呢。” “晏!离!” 晏离举起双手,讪笑道:“轻……轻点打……” “嗷!” “江眠!你好样的!!!” 月华将晏离绑得严严实实,“不仅欺负我徒弟,还不回我的消息!” 她又在绳子末端打了好几个死结,“下次再不回我消息,我把你转成大麻花!” 云倾几人同情地看了一眼晏离,然后心安理得地回青云峰休息了。 五人没回来的时候,长老们天天盼着,怕他们在外面受委屈。 但是他们回来后,长老们恨不得把他们扔出去。 刚重建好的青云峰在五个崽子回来后,一天天地平了下去……… 从幻灵族回来以后,云倾一直在反思,如果自己能再强一点,或许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如果晏离师尊没有及时赶到,她就是在亲手断送三师兄和四师兄的命。 于是她又开始了不要命的修炼方式,早上泡雷池,不拘泥于多久时间,一直泡到自己撑不下去才结束。 下午和大师兄切磋承天宗的传承剑法,《凌云剑诀》,常常带着一身伤回到院子,小木条若是能说话,一定会说:被吸干了,真的一滴都没了…… 晚上研究清远老祖给她留下来的残破阵法,破不出来绝对不睡觉。 这天,云倾和裴舒白练的是《凌云剑诀》的第三式,清风拂柳。 不过云倾和祖师爷一样,更喜欢叫它,狂风摧柳,因为这招剑势的杀伤力最强,可以说是很暴力了。 在二人将青云峰削成青云平顶山后,他们终于停手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避免了青云峰变成青云坑的悲剧。 路过的司明澈差点当场给他们挖坑,吹唢呐了。 “如果不砍死对方,你们是有什么惩罚吗?” 裴舒白平躺着望天,“你不是把四师弟的院子炸了,怎么还这么悠闲,他放弃追杀你了?” “或许是已经被杀了,现在过来找我们的是他的魂魄。” 云倾坐起来,戳了戳司明澈的身体,“哦,是真的人啊。” 司明澈伸手把云倾拉了起来,“我堂堂司大帅哥,哪有那么容易死?” “我在二师姐炼器的时候,把江眠引到了炼器室。二师姐最讨厌炼器的时候被人打扰,现在正满山追杀江眠呢。” 裴舒白扶额,他的师弟师妹们在坑对方这一方面,一个比一个擅长。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之前还是很正常的…… 他看向司明澈,“你刚从临虚师叔那回来?” 司明澈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你……你怎么知道?” “我们想知道,很难吗?” 裴舒白无奈,他指了指司明澈贴满身上的失效符箓,“除了临虚师叔,谁会拿你当试验品?” 司明澈嘿嘿一笑,“忘了。” 他把身上的符箓通通撕下来,“对了,我还有一个消息要跟你们说,你们猜是什么?” 云倾啃着灵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们又有任务接了?” “答对了!”司明澈打了一个响指,“师尊说最近木云城附近出现了一些邪修,让我们择日出发去保护木云城的城民。” 云倾啃灵果的动作停了下来,真有任务啊,我就是瞎说的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长老们想了好久,才想出来把他们赶出去的办法。 既不会太危险,也能锻炼他们的实战能力,最重要的是要彻底消灭邪修,他们得在那里待上一段时间。 第一卷 第85章 随便摸,管够 五人出发的时候,天气很晴朗,长老们的心情也很美丽。 临虚对五人说道:“孩子啊,完成任务早些回来,别让我们担心啊。” 说完他抹了抹眼泪站了回去。 明远扯着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差不多得了,有点假了。” “是吗?”临虚瞥了他一眼,“你也稍微控制一下表情,别笑出声。” 木云城和承天宗的距离不算远,所以裴舒白他们打算御剑过去。 云倾在纠结宠幸无生剑还是“算了”剑,无论选择哪把她都有一种偷腥的感觉。 于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两把剑都扔到了脚下,一只脚踩一把剑,“呲溜”一下就飞了出去。 司明澈眨巴眨巴眼睛,“这是什么御剑方式?也……” “太帅了吧!” 裴舒白也顾不得和长老们道别了,召唤出惊风就御剑追上去了, “小师妹!等等我们!” “欸!看路看路啊!小师妹别撞上去了…!” 玄微看着飞出去的五道流光,面露担忧之色,连连叹气。 一旁的月华被这叹气声惹得有些不耐烦,美眸微敛,“你干啥?好好的福气都给你叹没了。” 玄微听闻这话也不恼,只是又长叹一口气说道:“没什么,在心疼我们的储物袋罢了。” “提前准备好一些灵石,到时候给木云城的城主送过去吧。” 亲传使劲浪,长老赔裤衩。 五位长老看向木云城的方向,齐齐长叹一声。 希望木云城没事。 几人到达木云城的时候,城主已经在城门口亲自迎接了。 “几位就是承天宗来的弟子吧?我是木云城的城主,姓孙。城里的情况,路上我慢慢跟你们说。” 五人跟在孙城主身后进了城门,和预想中的不一样,街道上的人不少,而且看起来修为都不算低,炼气期的都没几个。 司明澈忍不住问道:“你们木云城的高手也不少啊,怎么会被邪修困扰?” 孙城主摆了摆手说道:“仙长说笑了,我们木云城不过是修仙界和凡人界交界处的小城池,大部分人的修为都在筑基期。这些高手都是为了清除邪修而来。” “大概一个月之前,城内的邪修陆续出现,最开始是城外几个村庄的村民失踪,后来城郊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我们派出去的巡逻队,回来的人都说见过黑影,但追不上。” “为了保护城内的居民,我贴出告示,只要斩杀一名邪修,就奖励一百灵石。” 一听到灵石,云倾就来劲了,“那我们斩杀邪修也会有灵石奖励?” 孙城主点头,“自然是。几位仙长是我亲自邀请前来,奖励自然不会少。” “孙某在此保证,只要几位仙长彻底解决我木云城的邪修,我便将木云城的至宝送上。” 孙城主没说的是,他给七大宗都发去了求助信息,但是各宗亲传也不是随便都能请出来的。 最后选择承天宗是因为他们的长老要的少,简单来说,这五个人便宜。 五人到达城主府的时候,已经临近天黑,云倾踏入城主府的大门,就被五个圆球形状的东西亮瞎了眼。 “孙城主,你的府邸灯开这么亮吗?” 孙城主有些没听明白,“我府里一般只点一些烛灯,何来亮之说?” 五个光头齐齐转过头,眼神带着一些哀伤和后悔。 “大师兄!我就说不能剃光头,我们又被当成灯笼了,呜呜呜!!” “师弟别哭,师兄回去给你做一顶假发。” “那……也行,我要酷炫帅气的!” “师兄尽量……尽量……” 孙城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介绍道:“这是须弥宗的几位大师,比你们早来两天,也是为了邪修这事而来。” 江眠忍不住吐槽,“孙城主叫的人真不少啊。” 孙城主有些心虚,干笑两声,“这不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嘛……人多力量大,诸位仙长和大师携手,邪修自然不在话下。” 孙城主小声解释道:“几位大师的法术对邪修的功法有明显的克制效果,而且城内若是有因为邪修死去的修士,几位大师还能帮忙超度超度。” 岑宁总结道:“孙城主这是让我们打,他们负责埋。” “总结得很好。”云倾顺了顺岑宁的毛,对孙城主说道:“要不你能当城主呢,真是太会用人了。” 孙城主擦了擦脸上的汗,立马扯开话题,“夜晚正是邪修最经常出现的时间,几位仙长不如先和大师商量一下如何行动?” “我先去府外检查一下是否还有逗留在外的居民。” 说着,他走向须弥宗五人,交代了几句以后便离开了。 裴舒白率先走过去对须弥宗的大师兄拱了拱手说道:“我师妹刚刚冒犯了各位,我代她给你们赔不是。” “无妨无妨。” 须弥宗大师兄无诤满不在乎说道:“这算啥啊,她不叫我们秃驴已经很有礼貌了。” 裴舒白:………怎么感觉更加惭愧了。 无诤笑着介绍了自己和师弟们的名字,然后看向云倾, “你就是上次灵墟秘境里,把妖兽围堵然后一顿砍的云倾小师妹吧?” “很高兴认识你哦~” 云倾笑着挥挥手,“无诤师兄的性格还真是和想象中不一样呢。” 她之前见过的佛修无一不是看破红尘、不形于色的,这么……活泼的,还真少见。 无诤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跟那群秃驴可不一样!” “你们肯定想不到,我原本是想去镇岳宗的。 但是我从小就不长头发,去修仙界收徒大会时,师尊以为这是我加入须弥宗的诚意,半哄半骗把我绑须弥宗了。” 云倾嘴角狂抽,怪不得须弥宗的画风这么神奇,“所以这就是你们用禅杖和木鱼抡人的理由?” 无诤摊手,“有什么不对吗?” 云倾:………… 炼器狂魔岑宁挤了上来,眨巴眨巴眼睛对无诤说道:“无诤师兄,我能摸摸你的禅杖吗?” 无诤将禅杖交给岑宁,大方说道:“随便摸!管够!” 云倾:………倒也不用这么大方吧? 第一卷 第86章 带着大灯出去有点显眼吧 在岑宁狂摸禅杖的时候,无诤的几个师弟们突然从刚才的话咂摸出味道来,他们一脸怨怼看向无诤, “大师兄,所以你说佛修都要剃光头是骗我们的?” “怪不得长老们说头发去留全凭自己心意,你却一直劝我们剃光头!” “还说什么有头发,在打架的时候别人会抓住辫子,方便人家砍头!” “大师兄,我再也不理你了!!” “啊?是吗?我说过这样混账的话吗?”无诤看看天又看看地,然后立马转移话题,“对了,这个时辰,邪修应该已经行动了,我们商量商量吧。” 无诤一秒正经说道:“我们前两天观察过了,邪修主要出现的位置在城外的几处废弃宅院内。” “我们一起行动?还是分头寻找?” 云倾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分头行动,大晚上带这几个大灯出去,有点太显眼了。 于是两组人在到达城外后便分开了,云倾几人去的是城南的废弃宅院。 五人蹲在宅院外的大树上,用隐身符和敛气符隐藏了位置。 没等多久,便有几个邪修出现,看情况还抓住了几个修为低的修士。 司明澈问道:“小师妹怎么办?我们下去救他们吗?” 云倾摇头,“你们先在这等我,我去加入他们。” 裴舒白立马转头,“你说加入谁?邪修吗?” “可邪修一般长得都很……丑,而且黑气缠身,双眼发红,你怎么加入他们?” 云倾翻了翻储物戒,倒腾了一番后,说道:“大师兄,你现在再看看呢?” 只见云倾把高马尾披散了下来,换上了一身黑灰色长袍,又使劲揉了揉眼睛,最后往身上贴了一张符箓,黑气便瞬间萦绕在她身边。 裴舒白一转眼,差点被吓得掉下树,“其他我可以理解,这黑气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云倾指了指身上的符箓,“我炸丹炉的时候,想着黑烟浪费了怪可惜的,就和三师兄研究成了‘伪黑气符’。怎么样?够不够逼真?” 裴舒白默默竖了一个大拇指。 江眠说道:“小师妹,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云倾跳下树,“你演技太差了,会暴露。” 江眠咬牙,回去我就练演技! 破旧宅院内。 修士们被邪修绑在了一起,几人瑟瑟发抖求饶道: “我……我不想死,放过我吧……”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才炼气期,吃了我对你们提高修为的效果也不是很大。你吃他,他的修为高。” “你说的是人话吗?枉我把你当朋友!” “闭嘴!” 其中一个邪修失去了耐心,“哪来这么多话?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再废话第一个吃了你!” 另一个邪修有些担心,“大哥,我们今天才抓到了这几个人,离邪王要求的人数还差了不少,邪王会不会杀了我们?” 那邪修小头领想了想说道:“先别急,大不了我们冒险一点去城内抓人。” 这时,宅院的门口突然打开。 邪修头领皱眉,“随我去看看!看是哪个找死的。” 还不等他们走出去,云倾便跑进来了,一边喘气一边说:“大……大哥,你们怎么不等等我?” 邪修头领上下打量着云倾,“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他本想一巴掌拍死这个闯入者,结果看到她的样子,浑身萦绕黑气,突然停手了。 云倾笑了笑说道:“大哥,我是隔壁那队的,我们那头领太废物了,半天也抓不到一个邪修。” “我一直都很崇拜您,刚刚看你们带了那么多修士从我们面前走过,就知道跟着您才有前途。” “所以,我就斗胆过来找您了,希望您能收下我?” 邪修头领冷哼一声,“我凭什么收留你?你以为我这里是想来就能来的?” 云倾连忙笑着说道:“没有一点诚意我怎么敢过来投奔你呢?” 她对着邪修头领低声说道:“我观察了一路,刚刚有几个金丹期的修士一直偷偷跟着你们,我想他们应该要偷袭………” “我有一计,不知大哥……”云倾停顿了一下,看向邪修头领。 邪修头领有些不耐烦,“有什么直接说,别婆婆妈妈的。” 云倾接着说道:“我们可以设计将他们一网打尽,然后把他们带给邪王交差,我想大哥一定会被邪王看重的。” 邪修头领沉默了一会,在思考这样做的可行性,“你说的容易,我们几个如何能抓住那几个金丹期修士?” 云倾献宝般说道:“大哥,不巧我这里刚收获了一些法宝,只要有人上前去吸引他们的注意,我们就可以用这些法宝困住他们,最后一网打尽,桀桀桀……” 邪修头领点点头,“你还挺聪明的。” “这样吧,你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如何?” “这……”云倾有些迟疑。 “怎么?”邪修头领冷冷盯着她,“你不愿意?” “你不是说你很有诚意吗?连这些小事都不愿意做,还想加入我们?” “当……当然不是。”云倾连忙说道,“我这就去。” 说着,她跑到宅院外面,冲着树上大喊道:“可恶的修士,既然敢追踪我们,为什么不敢出来迎战?” “来啊,快下来!看我一拳将你们通通打飞!!!” 树上的四人:…………小师妹这又是唱得哪出? 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得配合啊。 于是四人纷纷撕掉身上的符箓,跳下了大树。 司明澈同样放狠话,“该死的邪修,快快束手就擒,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全尸!” 江眠冷笑:“你胆子真大,居然敢一个人迎战我们四个金丹?” 云倾双手叉腰,“一个人又怎么样?我一个人对付你们四个绰绰有余!” “…………” 宅院内的邪修看得目瞪口呆,其中一个对邪修头领说道:“大……大哥,外面真的有四个金丹修士啊!要不是那个人提醒,我们大概真的会被围堵。” 邪修头领原本以为她是在说大话,没想到她真的敢自己一个人出去做诱饵。 “等她回来,就把她收进我们的小队吧。” 第一卷 第87章 小师妹怎么比邪修还邪 “呔!看老娘一锤!” 宅院外的五人已经“打”起来了,云倾不停地从储物袋里掏出法器砸向四人。 这些法器都是岑宁早些年的失败品,属于那种动静特别大,但是伤害值很小。 江眠觉得还没之前小师妹揍他的十分之一疼。 “轰隆隆!!” 一阵巨响后,烟雾消散,裴舒白等人很配合地躺倒了地上。 司明澈吐出一口血,指着云倾说道:“算……算你狠!” 当然,这个血不是他的,提前准备好的妖兽血。 云倾冲着宅院内的邪修头领喊道:“大哥!他们已经受伤了,快把他们抓起来!” 邪修们看向邪修头领等他示意。 邪修头领点点头,“去吧。” 几个邪修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拿着普通的麻绳,像是打算先把人捆起来再搬进去 云倾摇摇头,从储物袋拿出一条捆妖绳,“用这个,这个结实,他们绝对跑不了!” 云倾一边绑一边桀桀怪笑,“修为高的肉就是香,我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她摸了摸岑宁的脸,“长得真漂亮,我都舍不得动手了呢~” 四人一顿战栗,小师妹怎么看着比邪修还邪…… 云倾走到司明澈面前时,他低声说道:“小师妹,你别笑了,你这个样子怪可怕的。” 云倾没回答,只是报复性地用绳子在司明澈的手腕上多绕了两圈,打结的时候动作利落得像是做过很多次。 等四人全部被控制住,邪修头领走了出来,他再次打量云倾,眼神里多了一些怀疑,“你既然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会跟着我?” 他将骨刀搭在云倾的脖子上,“说!你究竟是谁?” 裴舒白等人立马紧张起来,小师妹被发现了? 这头领的修为不低,他们又被绑了起来,如果打起来小师妹怎么办? 云倾装作很慌张的样子,点头哈腰道:“大……大哥,我真没骗你。” “这些法器都是我从一个修士手上抢过来的,用完就没了……” “我能抓到他们都是因为耍了小聪明,要不是大哥帮忙,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解决四个金丹,您说是不是?” 云倾见邪修头领不说话,继续试探,“大哥留下我,还能多一个人手去抓修士。 而且我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实力的小邪修,跟着大哥是相信大哥能罩住我。当然,您要是不相信我,随时都可以杀了我。” 说着,她甚至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邪修头领将信将疑把骨刀收了起来,“行吧,那你先留下来。” 他对其他邪修说道:“将宅院里的修士一起带出来,我们去给邪王大人复命。” “是!” 邪修将几个修士和裴舒白他们绑到了一起,串成了一串。 在邪修头领的示意下,他们把绳子的末端放在了云倾手中。 “你看着他们,别耍小心思,出了问题我第一个撕了你。” “是!” 云倾上下两辈子都没这么恭顺过,在低头的瞬间,她都想好了邪修头领的死法了。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候,云倾拽着一串修士走到邪修头领身边,“大哥,您想不想要邪王大人更加看重您?” 邪修头领停下来,“你又要干什么?” 云倾低声说道:“大哥,那木云城的城主前两天请了几个佛修过来,不知道您有没有碰到过?” 邪修头领一想到那几个秃驴就狠得牙痒痒,前两天他抓了不少修士,结果那几个秃驴嘴里不知道念的啥玩意,他的头突然就开始晕晕乎乎,战斗力也弱了不少。 不止这样,那几个秃驴还杀了不少他的手下,放走了他抓来的修士。害他前两天被邪王大人惩罚,现在身上还有些疼。 他收起不自然的表情,看向云倾,“他们前两天被我收拾了一顿,怎么了?你还想抓他们?” “对啊,大哥。” 云倾笑嘻嘻说道:“那几个秃驴就在城西的废弃宅院,要是我们能把他们献给邪王大人,让大家伙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这不比普通修士更有价值?” “到时候大哥想要升职不是轻而易举?桀桀桀……” “桀桀桀……” 邪修头领跟着笑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看着还在怪笑的云倾说道:“说得容易,你怎么抓住他们?” 他拍了拍云倾的肩膀,“莫非你有破除他们克我们功法的办法?” “不用那么麻烦。”云倾指了指裴舒白等人,“让他们四个金丹去打不就好了?大哥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邪修头领冷哼一声,“你解开他们的绳子,他们早就跑走了,还能帮我们打那几个秃驴?” 云倾拿出一瓶丹药,“大哥您还不知道吧,我还会炼丹。只要给他们服下这傀儡丹,他们就能乖乖听话。” 邪修头领看云倾的眼神复杂了许多,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邪修,还会炼丹。 正好邪王大人有头疼的顽疾,到时候让她试着给大人炼丹治疗,如果没治好死的是她,治好了自己又是功劳一件。 想到这,他点了点头,正好让这几个金丹修士试试她的丹药是否有效。 云倾拿着丹药靠近裴舒白等人,“桀桀桀,不想受苦的就给我乖乖张开嘴巴……” 江眠知道表现的机会到了,他要让小师妹看到自己的演技。 “你休想!我死也不会帮你打自己人的。你们这些该死的邪修,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呦,嘴还挺硬。”云倾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将补灵丹塞了进去,“那就从你开始吧。” 丹药入口后,江眠使劲咳了咳,仿佛想把丹药咳出来。 云倾赞赏地看向他,低声说道:“演得不错啊。” 江眠抬起头,有些无奈,你塞得那么用力,真的不是故意的? 云倾照葫芦画瓢,把丹药塞到了其他三人的嘴巴里。 果不其然,刚刚还在挣扎的四个人突然不动了,眼神空洞地看向前方。 云倾怕邪修头领不相信,指着司明澈对岑宁说道:“你,扇他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丝毫不留余力,司明澈的脸都红了。 呜呜呜,小师妹,我又做错什么了? 第一卷 第88章 修仙界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这下邪修头领彻底相信了云倾,她炼的丹药既然如此有效,那给邪王大人治好头疾应该也不在话下。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住那几个秃驴,获得邪王大人的赏识。 他对云倾说道:“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在城西宅院外埋伏,势必要抓住那几个秃驴。” “是!” 云倾得到肯定后,指挥着裴舒白等人靠近城西宅院。 “哐哐哐!” 几人还没靠近,就听到了一阵敲击声。 无诤一个跳跃,抡起禅杖精准地敲在一个邪修的脑袋上,下一秒,那邪修便倒地不起。 随后,无诤嘴里念着佛咒,黑气消失,那邪修瞬间灰飞烟灭。 他的几个师弟也紧随其后,手里的木鱼和禅杖配合得堪称默契。 一个邪修刚要从侧面偷袭,小师弟的木鱼已经“梆”地一声敲在他后脑勺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趴下了。 另一个邪修刚想跑,无诤的禅杖已经横在他面前,逼得他不得不停下来,然后被另一个师弟从后面补了一记,同样干脆利落。 远处的邪修头领看得龇牙咧嘴,前两天被这几个秃驴暴打的地方突然开始疼了。 他催促云倾,“快上!” 云倾解开裴舒白等人的束缚,“去!把那几个光头抓住!” 话落,裴舒白等人持剑冲进了宅院内。 根本不给无诤等人说话的机会,进去就是一顿暴打。 无诤被裴舒白压倒在地,“你们干啥?中邪了?打我们干什么?” 裴舒白压低声音,“别说话,配合我们装晕,一会去邪修大本营搞事情。” 无诤瞬间委屈了,“配合就配合,你打我们一顿干什么?” 裴舒白心虚,“这不是为了让外面的邪修相信嘛。我们不是故意这么做出气,真的!” 无诤:……… 不过听到要搞事情,他还是非常兴奋的,云倾小师妹的事迹他都听说过,他这次终于可以一起参与了! 他把禅杖一丢,歪头伸出舌头,“啊!我不行了!” 其他师弟看大师兄这个样子,也有样学样,纷纷装晕。 云倾走进来,轻车熟路地将无诤等人用捆妖绳串了起来。 趁邪修们还没进来,无诤低声说道:“云倾小师妹,你这是混入邪修队伍了?” “怎么样?我们配合得不错吧。” 云倾将绳子打了一个结,低笑道:“很好,修仙界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邪修头领看着云倾把那串秃驴拉出宅院,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以后你就是我黑三的副手了。” 没想到这个小邪修这么有用,真不知道他她以前的头领怎么想的,居然放这样的一个宝贝投奔其他人。 云倾笑着说道:“多谢大哥。都是大哥指导有方。” 邪修头领被她这句话哄得舒坦,转身走在前面,朝邪修大本营的方向走去。 穿过两片树林和一片荒地之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半坍塌的石殿,边缘残留着几根断裂的石柱。 邪修头领在石殿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云倾一眼:“邪王大人在里面。你带着他们几个跟我进去。” 石殿内。 “废物!都是废物!” “只抓住这几个修士,还敢回来,一人领四十刀去。” 邪王坐在高位,手指按住太阳穴,最近吃的修士太少了,他头疼的症状更重了。 底下的邪修跪成一片,瑟瑟发抖,四十刀,这和要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邪王大人,不是我们不抓修士,主要是木云城的城主找了很多高阶修士守城,我们……我们……” “是啊,这次就饶了我们吧。明天我们一定抓更多的修士回来。” “闭嘴!”邪王不想听他们说话,“黑三呢?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底下的邪修见有人分担怒气,纷纷添油加醋说道:“邪王大人,他肯定是偷懒去了,昨天他就没有抓到修士。” “就是,我看他根本就不配做小队的头领,只会偷懒,辜负邪王大人对他的信任。” “谁说我偷懒去了?” 黑三带着云倾走了进来,“我是去给邪王大人抓修士去,所以回来晚了。谁跟你们一样,不好好抓修士,只知道在背后嚼舌根。” 那些邪修看着那一大串的人,嘴巴都合不上了,这黑三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这里面不仅有金丹修士,还有几个佛修,那可是他们的克星啊。 黑三恭敬地跪在邪王面前,“邪王大人,这是我孝敬您的,希望您能喜欢。” 邪王的手缓缓放下来,“这些……都是你抓的?” “是!” 黑三指了指身旁跪着的云倾,“这些都是我和她一起抓住的。” “哦?” 邪王的眼神从黑三身上移开,落在云倾身上,审视了一遍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云倾抬头说道:“启禀邪王大人,我叫黑土。” “黑土?”邪王的表情略带嫌弃,但看在她和黑三抓了这么多的份上,还是笑了笑说道:“干得不错。你和黑三都重重有赏!” “真的吗?”云倾指了指那几个修为低的修士,“那我可以要那几个修为不高的修士吗?” “我……我也想要增加修为,以后也能更好地给邪王大人效力。” “很好!”邪王笑了笑说道:“本座身边就是需要这样有野心的人。” “你的要求,本座允了。” “多谢邪王大人!”云倾笑着说道。 邪王再次看向黑三,“你呢?你想要什么?” 黑三眼珠子一转,看来邪王大人今天心情挺好,连黑土这样的请求都能答应。 若是能帮他解决头疼的问题,那自己岂不是能当他身边的左右统领。 “邪王大人,相比于奖赏,黑三更想要您不再受头疼困扰。” 他跪着往前一步,“所以我还给邪王大人带来了另外一个惊喜。” 他看向云倾,“这个黑土不仅聪明,还会炼丹,或许她对您的头疾有办法。” 邪王的目光再次看向云倾,“你还会炼丹?” 云倾点头,“会一点点。” 得到肯定答案的邪王坐直了身体,邪修里面会炼丹的太少了。 修士会炼丹的挺多,但是他不放心,他并不觉得那些修士会好好为他炼丹。 第一卷 第89章 她什么时候和你们说了那么多? 黑三在旁边连忙补充:“大人,她炼的傀儡丹特别管用,那几个金丹修士就是吃了她的丹药才乖乖听话的。” 邪王沉思了一会,指着黑三说道:“你给他炼制一些血灵丹,我看看你的实力。” 云倾有些迟疑,“邪王大人……” 邪王的脸色变了,“怎么?你不会?” “当然不是。”云倾说道:“我只是没有合适的丹炉和炼丹的材料。” 她是有一个丹炉,但拿出来肯定会泄露身份。 邪王随手点了两个邪修,“你们两个,去把她要的东西准备好。” 一柱香后,云倾走到了一个单独的石室,里面已经摆满了她炼丹需要的所有东西。 血灵丹和修士的基础丹药补灵丹差不多,所以对云倾来说,并不是太难。 没用多久时间,云倾便捧着一瓶丹药走回了邪王面前。 “邪王大人,丹药已经炼好了。” 邪王指了指黑三,“你来试试。” 黑三很相信云倾,拿起一颗血灵丹就塞进了嘴巴里。 瞬间他便觉得自己浑身舒畅,灵力在体内快速运转,修为也短暂提升了一些。 “邪王大人,这丹药真的有效!” 邪王曲了曲手指,“拿过来我看看。” 云倾将丹药放在邪王的手中。 有了黑三试毒,邪王没有什么犹豫,就将丹药放进了嘴里。 过了一会,他的眉头微微展开,“不错,确实有效。” 他看向黑三,“你立了大功,若本座的头疾治好,你就上任左统领吧。” 黑三连忙磕头,“多谢邪王大人!” 他就知道,他这个决定十分正确。 随后邪王对着云倾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为本座治疗头疾。治好了重重有赏,治不好……” “就用你的命来赔。” 云倾在询问完邪王头疼发作的次数和时间后,说道:“邪王大人,我能治好你的头疾,只是……需要您的配合。” 邪王挑眉,“如何配合?你说便是。” 云倾看了一眼裴舒白等人,“在彻底根治头疾之前,您需要忌口……” “忌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两天您不能吃修士,越吃你的头疾越不好治……” “你是在逗本座吗?!”邪王站起身走到云倾面前,威压倾泻,“本座是邪修,我不吃修士吃什么!” 黑三连忙劝阻,“邪王大人,您别生气。她也是为了您的头疾着想。” 大哥有事是真上啊。 云倾连忙说道:“是啊邪王大人。吃修士您需要运功,对您的头疾有害无利啊。您只需要忍两天就好,两天之内,我一定把丹药给您炼出来。” 这时,邪王的头突然又剧烈疼了起来。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他伸手按住太阳穴,指节发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他脑子里来回穿梭。 邪王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最好……真的能治好。” 最后他看向裴舒白等人,对着其他邪修说道:“将那些修士先关到地牢里,看好他们,等过几天再带过来。” 接下来的两天…… 炼丹的石室炸了又炸,邪王的头更疼了。 “邪王大人,她真的在正经炼丹吗?需不需要派人去看看?” “不必,反正两天后炼不出丹药,她就得死,不急这一两天。” 邪王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头,不知为何这次的头疼比以往还要剧烈许多, “她需要什么炼丹材料通通给她找过去,不管多难找都要想办法弄过来,听明白了吗?!” 地牢内。 裴舒白等人看着外面蹲了站起来,站起来又蹲下去的云倾,忍不住说道:“你能不能别晃了,我们头都要晕了。” 一旁的邪修都被云倾支去找炼丹材料了,她故意说了几种不好找的妖兽内丹,他们短时间不会回来。 云倾头也不抬:“别吵,我布阵呢。” 几人乖乖闭嘴了,话最多的司明澈和无诤无聊地开始采用比嘴型模式吵架。 没过一会,云倾就起身拍了拍手的灰,那一处的阵脚复杂,但好在她算了出来。 看到她起身,憋了半天的司明澈终于可以开口了,“小师妹,你在这里布阵是为了打开地牢救我们吗?师兄们真是太感动了……” “别急着感动。”云倾耸了耸肩,“这是杀阵。” “杀……杀阵?”无诤结结巴巴说道:“云倾小师妹,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请直接惩罚我,不要用这种方式送我们归西啊~” 云倾不想理解他的脑回路,对他说道:“两天之后,我们要不要比试一下谁杀的邪修多?” 无诤稀里糊涂就回答道:“当然比!我们须弥宗一定赢!” “那就两天后见!” 云倾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留下无诤一脸懵,“她真的不是来救我们的吗?还有两天后是什么意思?” 裴舒白不知觉地摸了摸他的光头,耐心说道:“小师妹的意思是让我们在这里面好好修整,等过两天她会想办法带我们出去。” “还有这个阵法应该是针对邪修的杀阵,这个地方只是其中一个阵脚。” “她让我们别担心,她会用丹药削弱邪王的实力,两天后将这些邪修一网打尽。” “她……她什么时候跟你们说了这么多?”无诤顺手摸了摸小师弟的脑袋,“你们有什么神秘的联系方式,我们看不到的那种?” 岑宁摇头,“不是哦,这是我们和小师妹的默契。” 无诤似乎开始明白灵墟秘境里,为什么承天宗可以一骑绝尘了。 两日后。 邪王将面前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玉简、瓷瓶、几卷散开的图纸沿着石阶滚落,在地面上撞出几道零碎的声响。 邪王抬手按了按额角,头疼一点缓解都没有,他完全失去了耐心, “黑土呢?黑土何在?!” “将她给本座押上来!再炼制不出丹药,我就杀了她!” 第一卷 第90章 既然你已经往生了,那我便不追究了 云倾被带到了邪王面前,手里拿着刚刚炼制好的丹药。 “邪王大人您别急,丹药已经炼制完成。” 邪王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便有一个邪修将骨刀抵在云倾的脖子上。 邪王拿起丹药,闻了闻,“如果丹药吃下去,我出了任何问题,你都得给我陪葬!” 云倾没有挣扎,“邪王大人有疑心是正常的。” “只是我不过一个小小的邪修,哪里来的胆子加害邪王大人您呢?” “在死亡和孝敬邪王大人之间,聪明人自然会选后者。” 邪王冷哼一声,这里都是他的人,谅她也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他将丹药放在嘴里,咽了下去,随着丹药在体内散开,头部的钝痛似乎在慢慢减轻。 直到后面,彻底不疼了。 邪王的表情明显松弛下来,像是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了。 他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确实不疼了。” 邪王看向云倾,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你倒是有点本事。以后你就留在本座身边,不必再出去抓修士,那些活就让其他人做吧。” “有我一口修士吃,就不会让你饿肚子。” 云倾低头,嘴角狂抽,这也大可不必,但还是说道: “多谢邪王大人抬爱。” 邪王再次问道:“本座之前答应你,只要你治好本座的头疾,就给你想要的奖励。” “说吧,你想要什么?” 云倾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然后泪眼婆娑地看向邪王,“邪王大人,不瞒您说,我的不少好友都死在那群秃驴和金丹修士手中,我恨他们!那些人自诩正派,手段难道有比我们干净多少。” “所以,我斗胆恳请邪王大人给我一个机会亲自报仇。” “这有何难?” 邪王的头不疼了,心情也好了许多,“我让人将他们带上来,你亲自杀了他们,我们再一起吃了他们,如何?” “真的吗?”云倾弯腰,“多谢邪王大人为我做主!” 邪王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那群俘虏带上来。 片刻之后,裴舒白、司明澈、岑宁、江眠,以及无诤和他那几个光头师弟,被一串捆妖绳牵进了主殿。 云倾站在邪王身侧,目光扫过几人,“邪王大人,我可以开始了吗?” 邪王靠在高位上,扔给她一把骨刀,“去吧,你想怎么杀都行。” 云倾接过骨刀,一步一步走向裴舒白等人,“你们今天都得死!” 像是在说裴舒白等人,但其实是送给在场的所有邪修。 她举起骨刀邪魅一笑,随后一刀划在一旁的邪修的脖子上。 瞬间鲜血喷涌而出,云倾不在意地抬手擦掉,“捆妖绳,收!” 话音落下,束缚在九人手上的绳子解开,飞到了云倾的手中。 九人非常默契地召唤出法器,挡住杀上前的邪修。 邪王从高位上站了起来,怒喝道:“黑土!你想造反?” “我不是黑土。” 云倾扯掉身上的伪装,“无生剑!” 清风吹过,无生剑落入紫色少女的手中,墨色长发垂落肩头,她的眼神冰冷, “老娘行不更姓坐不改名,承天宗,云倾!” 邪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修士耍了,他暴怒,试图运用全身灵力将她狠狠撕开。 可就在他调用灵力的时候,体内的灵气突然暴涨,在他的体内乱窜,似乎想要把他的经脉撑破。 “噗呲!” 邪王全身上下都是被灵气撑破的伤口,他倒在高位上,“你给我吃的究竟是什么?!” “治疗头疾的丹药啊。”云倾嘴角上扬,“但是我忘记告诉你了,吃完这个丹药可不能随便使用灵力,否则就会灵气爆体而亡。” “好一个灵气爆体而亡。”邪王浑身都是血,但面无惧色,“你以为我这样就能死?你太天真了。” “我可是邪王,只要有邪修存在,我就不会死!” “哦?是吗?” 云倾将雷电之力注入无生剑,紫色电弧萦绕在剑身, “灵气爆体杀不了你,那雷电呢?” 邪王的表情瞬间开始变化,邪修最害怕的不是佛光的压制,而是雷电,那是能彻底消灭他们的东西。 “不!不可以!” 云倾没有再和他废话,她一剑直直刺进邪王的胸口, 邪王死了,但是无数邪气从他的身上四散而出。 云倾立马喊道:“小心邪气!” 裴舒白等人纷纷开启了防御法宝 人群中的黑三见此情景,立马撒腿就跑。 云倾瞥了一眼,“‘算了’,去!” “算了”剑应声而动,飞到黑三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邪王都死了,黑三觉得自己也没什么挣扎的必要,立马跪下来恳求道: “黑……不是云倾大人,别杀我。” “看在我为你接近邪王帮了不少忙的份上,您就既往不咎,求您绕我一命。” 云倾手起刀落,一剑封喉。 “既然你已经往生了,那我便不追究了。” 无诤一禅杖抡死一个邪修,“我靠!云倾小师妹,原来既往不咎是这个意思,我悟了!” 云倾双手合十,浅笑道:“出家人勿造口业。” “但可以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态度。”她看向无诤,挑眉笑道:“来啊,比一比谁杀的邪修多。” 云倾话音刚落,无生和“算了”同时出鞘,一刀了结一个邪修。 无诤也已经一禅杖把面前的邪修抡飞出去,顺势转身扫倒了侧面包抄过来的两个,“来!” “二十个……” “二十五!多你五个~” “………” 裴舒白趁乱去地牢里将其他修士放了出去,在返回石殿时,他看着布满邪气的天空,脸色微变,不好! 他杀回主殿,对云倾说道:“小师妹,邪修死后邪气并不会彻底消失,若是不能想办法解决,这些邪气外溢,还是会影响周围的城池。” 邪修死后邪气不会自行消散,如果放任不管,这片区域依然会被邪气浸染,成为滋生新邪修的温床。 更糟糕的是,邪王的残魂可能藏在邪气中,等时机成熟重新凝聚。 云倾看向上空,笑了笑说道:“该彻底收网了。” 第一卷 第91章 真不好意思,又让你死了一遍 正如邪王所说,只要有邪气他就杀不死。 何况,在云倾刺向他的时候,他早就分离了一道残魂放置在了王座之上,只需要足够多的邪气,他就能重新复生。 “杀吧…杀吧!邪气越多,我复生得更快!” “云倾,你给我等着!等我复生,第一个杀了你!桀桀桀……” 越来越多的邪修死去,邪气四溢,覆盖整个区域。 邪王的残魂趁这个机会飞出王座,在角落里偷偷吸收邪气,壮大自己的魂体。 无诤念经念得眼冒金星,嘴巴也快秃噜皮了,“云倾小师妹,你那个阵法什么时候可以布完?我不行了……” 虽说他们佛修的经文可以净化一些邪气,但这么多邪修死后散发的邪气,整个须弥宗一起念经也要三天三夜。 司明澈把定身符贴在一个邪修身上后,拍了拍无诤,意味深长地说道:“男人……不能说不行!” 裴舒白一剑刺穿那个邪修,“无诤师兄再坚持一会,我师妹这个阵法虽然复杂,但是她在前两天就开始准备,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说着,他反手砍掉打算偷袭云倾那个邪修的脑袋,补充道:“无诤师兄只需要再坚持两个时辰就好了。” 无诤生无可恋,谢谢你,一点都没被安慰到。 三个时辰!他已经整整念了三个时辰了,再念两个时辰他应该比那些邪气还要早归西吧。 “阿弥陀佛。” “我不活了。” 一旁的岑宁闻言塞给他一个法器,“这是扩音石,用这个你们诵经的传播范围能大一些,或许对你们有一些帮助。” 无诤手一顿,“有这东西你刚刚为什么不拿出来?” 江眠路过,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二师姐刚刚应该是在酝酿如何开口。” 无诤懵逼,“和我说话需要酝酿三个时辰?莫非……” “她喜欢我!”无诤吓得抱住了自己,“虽然我放荡不羁爱自由,但好歹是个出家人,这样不好……不好……” 云倾站起身狠狠踹了他一脚,“我去你二大爷的!” 她睨了一眼摔倒在地的无诤,“我二师姐只是不喜欢说话,给你扩音石也是希望你赶紧做事,别哔哔。” 无诤站起身,清咳了两声,“那个……云倾师妹你的阵法布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需要你安静一点。” “哦。” 无诤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抱着扩音石开始念经。 别说,这扩音石当真有用,他只用了不到半成的功力,净化邪气的速度就和之前相差无几。 就在他念得忘我的时候,云倾也将整个阵法检查完了。 “大师兄!无诤师兄!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 裴舒白带着岑宁三人飞速离开,而无诤被小师弟拉走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欸……等一下,我刚念得起劲呢……” 众人离开后,正在哼哧哼哧吸收邪气的邪王残魂愣住了。 她居然落单了?! 真是天助我也! 他就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死,这个人虽然贱,但身上的气运和天赋都是普通修士的好几倍。 只要吃了她,再加上这里的邪气,他至少能恢复到之前的一半。 想到这,邪王的残魂飞向云倾。 云倾看着那坨暗黑色的不明物体,不屑挑眉,“你果然没死?” 邪王的残魂身形一晃,“你知道我没死?” “既然知道我没死,你还敢一个人留在这里?是觉得自己真的有能力可以再杀我一次?” 云倾伸出两根手指,眯着眼睛比了比那坨暗黑色物体的大小,“才这么一点?完全没有挑战性啊。” 邪王残魂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差点被气消散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碎,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邪修之力!” 说着,他朝云倾扑了过去。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像是要把所有残余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击里。 即使他现在只是一个残魂,但修为远在云倾之上,没有丹药的影响,他完全可以杀了她。 云倾侧身避开要害,但冲击力还是把她推了出去,她借着那股力道翻了一圈,半跪在地面上稳住身形。 她擦了擦唇边的鲜血,嘴角上扬,“看来邪王大人还是没体会够被电的滋味啊。” “什……什么?” 云倾将掌心贴在地面,将雷灵力注入脚下的阵纹。 阵纹在她灵力接触的瞬间亮起,沿着预埋的路径向前延伸,像是一张正在展开的网,逐渐覆盖了整片阵基区域。 “雷光为引,阵纹为途。邪祟触之,散于虚无!” 随后,雷光沿着阵纹流动,覆盖了整片区域。 紫色的雷光像无数只手从地面伸出,将那些四溢的邪气牢牢控制在阵法当中。 邪气刚一接触雷光就发出轻微的“滋啦”声,像水滴落在烧热的石面上,迅速蒸发消散。 起初邪王残魂还能混在邪气中躲开雷光,但随着邪气消散,那些雷光逐渐收拢,一层一层收紧他的活动空间。 云倾歪头一笑,“如何呢?我有没有能力杀了你?” “真不好意思,又让你死了一遍。” 邪王的残魂在雷光中挣扎,嘶吼,“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布这样阵法……” “啊啊啊啊啊!……” “不!!我不能死……不能……” 随着声音消失,所有的邪气包括邪王的残魂全部消散殆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无诤敲着木鱼的手越来越快,“乖乖,若不是我亲眼看见云倾师妹布阵,我都不敢相信这么牛逼的阵法是她一个人布的。” 裴舒白抓住了他的手,“别敲了,敲得我脑瓜疼。” 无诤这才停下来,“不好意思,刚刚太激动了。刚刚那个动静是邪王发出来的?你们之前就知道他没死?” 司明澈摇了摇扇子,“不知道啊。” “不知道!”无诤声音都吓变调了,“不知道你们还留云倾师妹一个人在里面,不怕她有危险吗?” “我们相信她。”江眠紧紧盯着云倾的方向,“小师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让她为我们分心。” 无诤彻底沉默了,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已经算很好了,但无法做到如此相信对方。 第一卷 第92章 大师兄,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云倾从阵法中走出来,第一道晨光落在她的身上。 裴舒白、岑宁、司明澈和江眠将她紧紧抱住,真好,她没事…… 无诤将木鱼丢开,也想加入。 司明澈一脚踢开他,“滚,这是我师妹。” 无诤委屈,“不抱就不抱,真小气。” 说着他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小师弟。 小师弟挣开他的怀抱,一脸无奈,“大师兄,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几人回到木云城时,孙城主已经等在城门口,看起来像是一夜没怎么睡的样子。 “昨日那动静,可是几位仙长和大师弄出来的?那些邪修现在如何?几位可有受伤?” 裴舒白拱手说道:“那些邪修已经悉数清缴,这几日只需排除城内是否有潜藏的邪修即可。孙城主不必再忧心。” “那便好,那便好!”孙城主大大松了一口气,“各位仙长和大师辛苦了,我在城主府准备了几桌灵膳,各位可随我去休息休息。” “那就有劳孙城主了。” 裴舒白说着便和孙城主往城内走去。 孙城主知道他们这几天辛苦了,一定会很饿,但没想到能这么饿啊……… 他城主府三个厨子锅勺都快抡冒烟了,才勉强赶上他们吃饭的速度。 不是说过了筑基期就可以辟谷了吗?这几位怎么一点辟谷的意思都没有?辟谷丹很贵吗? 承天宗的几位仙长就不说了,修士吃些灵兽肉可以理解,须弥宗的几位大师又是怎么回事?佛修不是忌荤腥吗? 再吃下去,他这个城主都得亲自打灵兽肉去了…… 司明澈从无诤手中抢过一块肉,连忙塞进嘴巴,含糊不清说道:“你们出家人不是不吃肉吗?你破戒了啊!” 无诤假装不经意走到江眠身边,趁他不注意吃掉了他筷子上的肉,“你懂什么?” “我吃了它们的肉,会为它们念三遍往生咒超度,你们有我负责吗?” “表面上是我吃的它的肉,实际上是我在渡它的灵魂。” 孙城主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感觉有点道理…… 江眠面无表情地踢了无诤一脚,“表面上我踢的是你,实际上是我在帮你疏通经络。” 说完他无视嗷嗷叫的无诤,再次夹起一块灵兽肉放进嘴里,淡淡说道:“不用谢。” 孙城主在主桌上看着抢灵兽肉抢成一团的几人,筷子悬停在半空,这一代的天骄真……热闹啊! 云倾吃饱喝足后,放下筷子看向孙城主,“孙城主之前答应的,只要我们彻底清除邪修,就将至宝送给我们,可还算数?” “自然算数!” 孙城主将筷子放下,“几位仙长和大师若是吃饱了,就随我去城主府的宝库,各位可从里面随意挑选一个想要的宝物。” 孙城主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们去往宝库,“我孙某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一些奇怪的法器、灵器之类的。虽然品阶都不太高,但胜在有趣且多样。” “不是孙某人吹,我找到的这些东西,就算是你们这些大宗门的亲传也未必都见过。里面大部分都是一些隐居的大能,或者炼器师闲来无事做出来的………” 司明澈将手枕在后脑勺,孙城主这些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司家还有什么灵器宝物没见过? 直到孙城主打开了宝库的大门,司明澈差点没站稳,“这……这就是你说的一些?” 这宝库的空间比他想象中大了好几倍,几乎能和他司家的宝库不相上下。 整面墙的木架从地面延伸到屋顶,每一层都摆满了法器、灵器和形状奇特的物件,有的泛着微光,有的表面覆着一层细灰,像是已经在原地搁置了很久。 孙城主站在门侧,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大部分都是我在外出途中收集的,也有些是从坊市淘来的。有些连我自己也没研究明白用途,几位仙长随意挑选便是。” 岑宁进入宝库就跟老鼠掉进了米缸里一般,每一件法器她都仔细端详,和孙城主探讨它的用途。 孙城主从未见过如此投缘的人,当即送了她好几个法器和宝物。 “这位仙长对法器的理解真是独到!孙某人收藏法器这么多年,从未遇到像仙长这般能说会道、句句说到点子上的人!” 一旁的云倾嘴角一抽,讲个笑话,二师姐能说会道。 她对法器不太感兴趣,二师姐能多说一些话比什么都好。 云倾在宝库内闲逛,直到在角落里发现一样东西,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体外。 那杆被灰尘覆盖的长枪,是她上一世大师姐的本命法器。 云倾蹲下身,轻轻抚摸那杆枪,似乎还能在上面感受到大师姐的气息。 她在说,“小师妹,可有好好照顾自己?” 孙城主察觉到云倾的动作,走到她身边,“云仙长,这里有这么多法器,怎么对这杆枪感兴趣? 它虽然是我这里品阶最高的法器之一,但太久没用,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灵性,云仙长何不再挑挑?” 云倾借着擦枪身的动作快速抹了一下眼角,再抬起头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这杆枪是什么时候得来的?你见过这杆枪的主人吗?” 孙城主想了想说道:“这杆枪是我外出游历得来的,本来想带回来看有没有炼器师愿意修复,可造价实在太高,所以就被我放在了一旁。若不是云仙长注意,我都将它忘了呢。” “据说这杆枪是从百年前的仙魔大战的战场上带出来的,至于它的主人,卖给我的那个人说是一个某个宗门的亲传。” “唉!可惜了……哪个宗门的亲传不是倾尽全力培养的,就这样死在魔族的手里……” 他摇了摇头,有些不忍心说道:“我拿回来的时候上面的鲜血一直不肯褪去,直到好多年后才慢慢淡去,想必它的主人也很不甘心离去吧……” 第一卷 第93章 有没有人为我花生 一百多年前的仙魔大战,很多人都忘了,也很少人再提起,可云倾一直记得那个名字…… 虞幽,魔界女皇。 她好战,强大,手段狠厉,在她的带领下,那时的修仙界几乎沦陷。 若不是那时的天骄们以命相博,修仙界恐怕早已不复存在。而她上一世的师兄师姐就是那些天骄中的一部分…… 云倾拿起那杆长枪,用袖子擦掉上面的灰尘,“孙城主,我能否要这个?” 孙城主:“云仙长不再想想?这里的法器还有不少,都比这杆枪有意思许多?” 云倾摇头,“就这个了。” 孙城主:“仙长能带走也是再好不过,怎么说它的主人也是守护修仙界的英雄,它确实不适合待在这里蒙尘。” 云倾:“那便多谢孙城主了。” 几人选到心仪的法器后就离开了宝库,又在木云城多待了三天,彻底清除了潜藏的邪修后才选择离开。 木云城外。 云倾靠在岑宁肩膀上,一本正经问道:“无诤师兄你们怎么回去?御禅杖?还是木鱼?” 无诤差点被自己的左脚绊住,他一脸神奇地看向云倾,“你是为什么觉得我们飞得这么不正常?” 云倾摊手,“你们做过正常的事?” 无诤摸了摸自己的小光头,“原来那些事是不正常的吗?” 他的四个师弟疯狂点头,终于有人提出来了,大师兄的脑回路十分非常不正常! 他们之前过的那些苦日子终于被人发现了吗? 司明澈非常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摇着扇子走到了无诤面前,“我也很好奇你们用什么方式飞行的,快说说呗。” “看好了!” 无诤说着念了一大串咒语后,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从地面缓缓升起,托住他和四个师弟。 莲花瓣层层叠叠地展开,边缘泛着柔和的金光,配合他们身上的袈裟,还真有一种宝相庄严、普度众生的味道。 当然,要忽略无诤脸上那欠揍的表情。 “怎么样?够不够拉风?” 司明澈愣愣点了点头,“没想到你们的飞行法器还真像那么回事。” 无诤甩了甩袖子,“那自然,这可是我们住持特意花大价钱打造的,举世无双。” 小师弟在他身后探出头,补充道:“撑场面用的,好让我们须弥宗丢脸不要丢的那么彻底。” 说完就被无诤奖励了一个脑瓜崩,小师弟委屈地摸了摸头,嘟囔道:“还不让人说实话……” 云倾忍不住说道:“浮夸,实在是太浮夸了。” “这飞行法器从上到下都透露出一种晏离的气质。” 无诤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这是我们住持专门找晏离真人设计的?” 云倾:……… 晏离这些年真没闲着,哪都有他… “呵,也是没想到他业务这么广。”云倾再次认真问道:“你的莲花……会说话吗?” 无诤满脸惊喜,“咦……你咋又知道了?” “不过它嫌我太吵,自闭了,现在不怎么说话了。” 云倾大彻大悟,“哦~我懂了,魔法打败魔法。” “碎嘴子”瑟瑟发抖中…… ………… 玄微手里握着传讯玉牌来回踱步,满脸愁容,“唉!” 月华躺在树上,被这连连的叹气声吵得坐了起来,她晃悠着双腿,语气不耐, “我说他们离开你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也就算了,这都要回来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玄微举起传讯玉牌指了指上面空白的信息,“木云城到现在都没有发任何催债的消息过来,这太不正常了。” 月华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丝毫不在意,“那不是更好吗?你灵石太多没处花,非得给人送钱去你才安心?” 玄微噎住了,但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他转了两圈,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突然抬起头问道:“你说他们不会把木云城灭城了吧?” 月华差点从树上摔下来,她刚想反驳一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天空中一朵乌云飞了过来,她有些疑惑,“咱们宗门最近有谁要突破吗?” 玄微不明白她这没头没尾的话从何而来,反问道:“你说啥呢?五个崽子都外出了,咱们这几个老不死的几十年了也没人突破,这关头问这个干啥?” 月华指了指前方,“喏,那不是劫云吗?” 玄微抬头看去,果然有一朵黑色的云冲他们这边飞了过来,上面还带着一些电弧,这不是劫云是什么? 只是…… 这劫云看着哪里不太对? 玄微也爬到了树上,和月华一同将手放在眼睛上眺望。 “这劫云怎么有点小?一般渡劫不会只有这一片云吧?” “欸……等下,这劫云上面怎么有几个人影?” “开啥玩笑呢?劫云上面怎么会有人?” “人……五个人?” “跑啊!是那几个兔崽子……” 话还没说完,玄微和月华就被“碎嘴子”撞到了树下,躺在地上摆成了两个大字形。 云倾五人也没好多少,挂树上的、掉水里的,还有叠成一堆的。 “碎嘴子”团成一团滚到了路过的晏离脚边,已经完全不是那个白嫩嫩的小云朵了,现在是钮祜禄式·黑嘴。 晏离抱起脚边的“黑嘴”,左看看右看看,才勉强辨认出它是自己的“碎嘴子”,“啧,小倾就是这样糟蹋你的?可怜见的……” 他翻过来看了看,说道:“不过黑一点也行,跟乌云成了精似的,摆在院子里还能辟邪。” “碎嘴子”:………有没有人为我花生!!! 晏离往里走,看到了躺了一地的人,吓了一跳,“嚯?这是团灭了?” 他拿出通讯玉牌将画面传给了蒲衡之,“掌门,快联系专业的殡葬团队,这次‘死’的人有点多。” “快看,那堆人最上面居然是我们共同的小徒弟,嘎了都这么可爱。” 晏离拍了拍云倾的脸,“来,快和你的掌门师尊打个招呼,比个耶……” 忙了一天的蒲衡之收到这些消息,两眼一闭也过去了…… 这些糟心的玩意,没一个省心的!!上辈子杀猪,这辈子当掌门! 云倾扯了扯晏离的衣角,“师尊,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