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这次一定要飞升》 第一卷 第1章 不是飞升,是升天了 柳扶疏渡了九次劫。 前八次都失败了,第九次她以为稳了。 第九十八道天雷扛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自己的飞升感言,“感谢天道,感谢大地,感谢自己……” 欸,不对。 她怎么灵魂出窍了? 她没听说过飞升不带肉身的啊? 这时,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她的灵魂彻底脱离肉身。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从高空直直掉了下去。 “扶疏!” “柳师叔!” 承天宗的掌门及所有长老和弟子们都在底下观礼,此刻全跪倒在地,哭成一片。 哦,她这是升天了,不是飞升了。 柳扶疏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破口大骂,“去他二爷的狗天道,我日日刻苦修炼,不让我飞升也就罢了,为什么劈死我?你眼瞎吗?………@%@##%……” 足足骂了半个时辰,问候了天道各种亲戚乃至祖宗十八代。 柳扶疏累了,刚想喘口气,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光团。 柳扶疏心气不顺,毫不客气道:“你谁?” 那光团冷哼一声,“我是你口中狗天道。” 若是以前,柳扶疏知道面前是天道,肯定第一时间就跪下了,但是她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她质问道:“既然你是天道,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不让我飞升?” 天道故作高深说道:“尘缘未了。” 柳扶疏很烦躁,挠了挠头:“………说人话!” 天道:……… “不是我不让你飞升,是仙界和修仙界的接引阵被毁坏,而我也无法干涉,才导致这百年来无一人飞升。我来找你,也是因为你可以,也只有你能打开这通道。” 柳扶疏:“所以你就把我劈死?” 天道略微有点心虚,“你放心,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我也会尽全力帮你的。” 柳扶疏:“那我要是不干呢?” 天道耸了耸“肩膀”,“反正你的肉身已毁,你只能做个孤魂野鬼咯~” 柳扶疏很想打人,但事到如今她没有别的选择,能活着就行。 “行吧,那你记得给我安排一个好的身份。最好是天生道体,满级天灵根,剑道天才,符道鬼才,丹道、阵法、御兽什么的都会点,不用太擅长,九州之内无人能敌就行。还有……” 天道:“…………滚!抓紧时间寻找接引阵碎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嘞!” “颤抖吧!修仙界,老娘又回来啦!” 天道:…………要不还换个人吧。 一阵晕眩后,柳扶疏醒了。 柳扶疏睁开眼睛迫不及待想知道天道给她安排了什么新身份。然后……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断灵崖下,浑身是伤。 狗天道!我和你拼了!说好的先天道体呢?! 柳扶疏气的坐了起来了,由于动作太大扯到伤口差点又疼晕了过去。 算了,活着就好。 柳扶疏认命闭上眼睛读取原主的记忆: 云倾,承天宗外门弟子,炼气中期,金木双灵根。 三天前为承天宗的外门弟子比试,比试第一名可以提拔为内门弟子。原主在前面的比试都很顺利,晋级到最后一轮。 原主也是倒霉,在最终比赛的前一天,也就是柳扶疏飞升的那天,不好好去观礼,非要回住所修炼,然后就看到了同房间的姜芙和赵长老的不能细说之事。 原主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没见过这样的事,吓得急匆匆逃走,慌乱之中她的剑穗掉在了门口。 好巧不巧,这剑穗就是刚入门时姜芙送的。 被发现丑事的姜芙肯定不能饶了她,所以以切磋为由将她带到断灵崖,趁她不注意一剑刺穿她的心脏并推下悬崖。 柳扶疏,不对,现在是云倾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活了几百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姜芙是吧?自己不干人事就害人性命?等我上去,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只是,怎么上去? 这断灵崖不仅高就算了,底下连一丝一毫的灵气都没有,根本无法运功修复身体。 “咻!扑通!” 这时,一道身影掉落下来,离云倾不过五丈远。 干啥啊?!今天什么好日子,组团跳崖啊! 这时,躺在地上的人影突然动了动,“好烦,又没死成。” 云倾:………瞧瞧,这说的是人话? 那身影似乎也发现了云倾,他坐了起来对着云倾说道:“好巧,你也来找死吗?” 云倾:……… 她没好气得看向那人,这才看清他的长相,蓝发碧眼,肤白胜雪,美得不想正派修士,倒像是勾人心魄的精怪。 好像在哪见过? 云倾搜寻她还是柳扶疏时的记忆,突然想起来她的掌门师兄有带回来一个长的很漂亮的男弟子,叫什么江眠? 不过她那会忙于修炼,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倒是想起来掌门师兄时不时就和她抱怨,这弟子天赋极佳,学什么都快。 就是性格有点怪异,时不时就找死,还死不成,搞得他和几个长老总要轮流看着他是否还活着。 云倾没忍住,笑了一声。 江眠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是在嘲笑我吗?” 云倾连忙摆手,“不是的,江师兄。我掉下断灵崖受了重伤,爬不上去。你刚好掉下来,这不是缘分吗?” 江眠:“你认识我?” 云倾:“那当然,承天宗谁不认识江师兄?天才中的天才!能认识江师兄是我毕生的荣幸!” “所以,能不能看在我们是同门的份上,先把我救上去?” 江眠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毫不留情地说道:“不可以。我对救人不感兴趣。” 这个回答云倾能料到,毕竟以他的性格对人有防备也是正常。 于是,她再次扬起大大的笑脸说道:“江师兄,你放心,只要你救我上去。以后我一定尽我所能报答你。” 江眠依然面无表情,“不需要。” “那江师兄提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满足你。” “不要。” “求求你~” “别求。” ………… 云倾抓狂,要不是她现在修为低还受伤,不然她真的很想打开这孩子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上辈子活了几百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但江眠这种油盐不进的,还真是头一回。 算了。破罐破摔。 “也不知道掌门看上你什么,非要把你收为亲传弟子。我看你连外门弟子都不如,天天就想着死,一点担当都没有。” 江眠听完表情变了又变,然后突然笑了起来,朝着云倾的方向走了过去。 云倾:………完蛋了!真的把他激怒了!得,又得死一次…… “你刚刚骂的很好听,再骂一次给我听听,我就救你上去。” 第一卷 第2章 讨坏型人格 云倾愣了,这孩子不仅爱找死,还欠骂?这是典型的讨坏型人格啊。 搁以前,她还懒得骂。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她死过一次,心情不好。 “你确定要听?” 江眠点头,表情十分认真,甚至还蹲在了云倾面前。 云倾深吸一口气。 她还是柳扶疏的时候,骂遍宗门无敌手。当年连执事长老都被她骂得摔了茶杯。 直到后面,宗门内路过的狗看见她都得绕道走。 后来师尊飞升,其他师兄师姐不在了,她才收了性子。 但现在…… 她看了一眼自己这身伤。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等着被骂的傻子。 她清了清嗓子,早就想帮掌门师兄收拾收拾这个不懂事的弟子了。 “我一个炼气期的伤员,浑身是伤躺在这儿,还想着怎么爬上去报仇。你呢?半年就从炼气到筑基后期的天才,天天往下跳。咱俩到底谁更像废物?” “天赋给你了,修为给你了,师父也把你当亲儿子疼。你什么都不缺,拿了那么多的修炼资源,不去好好修炼,却成天找死。”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不是想死。你是活不明白。活着没意思,死又死不了。你就在中间晃荡,恶心自己,也恶心别人。” 云倾越骂越激动,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就连气也顺了。 然后她看见原本面无表情的江眠,此刻正星星眼看着她……… 云倾脱口而出,“你有病吧?” 江眠连连点头,“我觉得有。” 云倾:………… 掌门师兄到底哪里找来的神奇宝贝? 江眠现在心情不错,再次站起身唤出飞剑,对着云倾说道:“走吧,我带你上去。” 云倾怕他下一秒又变卦,立马连滚带爬上了他的飞剑。 没过多久,二人就到达了断灵崖上方。 “多谢江师兄——” 云倾跳下飞剑,本着礼貌给江眠道谢,只是一抬头人就不见了。 ………真是神出鬼没。 云倾撇了撇嘴便坐下来调息,她并不打算回弟子住所,一来以她现在的伤不宜多走动。 二来她和姜芙睡在一个房间,现在还不是时候露脸打草惊蛇。 毕竟明日她还要给姜芙准备一个大“惊喜”! 离外门弟子比试还有八个时辰,所以她必须抓紧时间养好伤。 好在断灵崖虽然崖底没有任何灵气,但崖顶灵气浓郁,可以说是整个承天宗灵气最多的地方之一,在这里修炼最好不过。 只是云倾刚刚将灵力运行一个周天,便发现原主的体内似乎有一些慢性的毒素。 这种慢性毒药,不会让人马上出现问题,但在施展灵力的时候会悄然阻滞经脉运转。 怪不得原主的修为一直上不去,曾经在外门中拔尖的剑术也倒退。 好一个姜芙,说是好姐妹,背地里靠毒药夺取“天才”之名。为了内门弟子的位置,不惜置原主于死地。 好在云倾上一世被二师姐拉着上了几节医修的课程,对一些基本的治疗手段还是熟悉的。 她站起身走至崖边,这里长了不少灵植,因为位置偏僻,没什么人采摘。 她采了几株需要的灵植,有解毒的、止血的、疗伤的……之后就放在嘴里嚼吧嚼吧吃了起来。 灵植炼制成丹药效果会更好一点,但现在条件所限,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大不了多吃几株,还能填填肚子。 随后,云倾再次盘腿坐下,运转体内灵力,一点一点修复自己的身体。 灵植的药力渗入经脉,胸口那处贯穿伤开始缓慢愈合,体内的毒素也在缓慢减少,至少现在不会发作。 按照这个速度,八个时辰后,至少能恢复到七八成。对付一个姜芙,够了。 而另一边,江眠回到亲传弟子所居住的山峰,刚推开自己院子的房门,就闻到一股焦味。 “司明澈!你又在我院子里制符!” 司明澈手一抖,画符的笔一歪,手上的符又炸了! 江眠屋子里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具又被炸坏了一个。 司明澈连忙将“作案工具”收了起来,笑嘻嘻说道:“师弟,你回来啦?师兄等你好久了。” 江眠:“你是想等我回来直接炸死我吧。” 司明澈试图将炸成两半的桌子拼起来,“师弟,这你就说的不对了。师兄画的是‘灵力不散符’,只要贴上就能保持短时间内灵力逸散,提高修炼速度。怎么会伤人呢?” 说完,刚拼好的桌子又裂开了。 江眠冷哼一声,“那你为什么不在自己院子里画?” 司明澈有点心虚,“师兄第一次发明这种符箓,怕炸坏我那漂亮温馨的小院子。师弟……你又不经常回来,所以……” 江眠“死”的有点累了,不搭理他的的话茬就躺倒了床上准备睡觉。 正准备接受师弟暴打的司明澈:………师弟就这么睡觉去了?不打了?好不习惯哦。 这不对劲,于是他又凑到江眠身边,“是不是没死成,心情不好。没事,明天师兄给你想一个更刺激的死法。” 江眠本来不想理他,但是又怕他继续烦,就搪塞了一句,“找到比死更有趣的事了,暂时不想死了。” 司明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世上还有师弟感兴趣的事? 他连忙拉着江眠想要问清楚,一缠就是一个晚上。 此时的云倾也睁开了眼睛,调养了一个晚上,身上其他的伤没什么大碍了。 只是心口处的伤还需要时间恢复,不能大量运用灵力。但对付一个姜芙足够了。 云倾来到外门弟子比试现场时,比赛已经到了最后一轮,只要姜芙再胜一局就可以夺得弟子,提拔为内门弟子。 台下坐满了来观看比赛的外门弟子,甚至也有内门弟子,都是为了姜芙而来。 姜芙平时没少经营,丹药、灵石、剑法指点……提起她,外门弟子没有不夸的。 所以此时他们正在卖力大喊:“姜芙师姐!我们支持你!” “这次外门比试,你一定是第一名!” 负责外门执事的陈长老清了清嗓子,喊道: “比赛的最后一轮由姜芙对战云倾,请二位弟子上台。” “云倾在吗?如果再倒数三个数还不出现,就视为放弃比赛资格。” “三。” “二。” 台上的姜芙已经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云倾那个废物不会再出现了,内门弟子的资格只能是她的。 “一……” 就在姜芙以为陈长老马上就要宣布她是此次选拔的头筹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台上。 “弟子云倾来迟,请长老见谅。” 第一卷 第3章 我要回来杀了你啊 姜芙不可置信得盯着云倾,脸色变了又变,“你…你……” 不可能!她不是死了吗?!她亲眼看着她掉下断灵崖的,怎么会? 云倾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了,我的好姐妹?我知道我的实力很强,但你也不用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吧。” 这么一说,姜芙原本震惊的眼神变得恶毒,不管她为什么没死,但现在她一定不能活! 不仅是为了内门弟子的位置,更是因为云倾如果不死,她一定会把她和赵长老的事公之于众,那她就再也无法在承天宗待下去了。 但只要在台上“失手”杀了她,一切就结束了。 外门弟子比试本就生死自负。至于云倾死前说了什么…… 一个死人的话,谁会在意? 说完,姜芙率先出剑,直取云倾面门,剑光凌冽,带着十成的杀意。 底下有不少弟子开始议论,“哪个云倾怎么还敢来?和姜师姐切磋的时候就没赢过。” “就是,还不如直接认输,至少不丢脸。” “铛。” 云倾出剑精准挡住姜芙的一击,她侧过脸看着姜芙,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吗?” 姜芙从未在云倾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从来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今天怎么像换了一个人。 云倾趁势反击,手腕翻转,蓄力一击将姜芙打退好几步。 随后她一步一步走向姜芙,一字一句说道:“因为我要回来……杀了你啊。” 姜芙脸色煞白,慢慢后退,直到差点掉出比武台的范围。 不可以!她不能让云倾赢,一旦她掉下去,她对她下毒、推她下断灵崖以及那个秘密就会败露,她一定要杀了她! 姜芙杀意再起,咬破舌尖,强行催动身上所有灵气,剑声嗡鸣,直刺云倾胸口。 台下的弟子渐渐感觉到不对劲,窃窃私语声响起。 “云倾师姐自从上次昏迷后,修为就大不如前,但是今天怎么瞧着有点压过姜芙师姐的趋势。” “我之前可是见过好几次姜芙师姐陪她练剑,肯定是起进步效果了呗。” “也就是说有姜芙师姐,她才能恢复,那她今天还对姜芙师姐毫不留情。真是太过分了!” “就是,我从前就不喜欢她,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好像谁都欠了她一样。还是姜师姐最好,人美剑术又高超。”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种慢性毒药,越是使用灵力,修为倒退越快。 就在姜芙的剑靠近云倾胸口一尺处,云倾低头浅笑,“该我了。” 她一剑挑开姜芙的剑,随后进行了猛烈的攻击。 虽然她现在不能过多使用灵力,但是她会的剑招多啊。 每当姜芙破解她的剑招时,她就换另外一种剑招。 姜芙应接不暇,连连后退。 怎么会?云倾最鼎盛的时候也就和她打个平手,自从中毒后更是使不出全力,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难道她的毒解了? 不可能,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解毒并恢复…… 云倾不给她多想的机会,剑剑到肉,却剑剑不伤性命,因为留着她还有用,她不能这么轻易死去。 最后,云倾一脚踹在姜芙身上,将她打落至台下。 “砰——” 姜芙重重摔在地上,满脑子还是云倾那套诡异莫测的剑招。 云倾收起剑,转身看向上方的陈长老,“长老,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陈长老正入迷地看着云倾切换自如的剑招,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本次比试获胜者,云倾!” “根据本次比试规则,弟子云倾将作为第一名成为承天宗的内门弟子!” 顿时,台下沸腾起来,有欢呼的,也有为姜芙不平的…… “怎么会是云倾赢了?这不可能,姜芙师姐怎么会比不过她?” “我猜她吃什么增长修为的禁药了,不然怎么剑招转换那么快。” 远处的司明澈看完了整场比赛,有些失望地说道:“虽然这个云倾剑招挺厉害,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有趣吧?你要看剑招不如去找大师兄,没意思,我走了。” 江眠有些无语,不是你非得拉着我过来的吗? 但是他总觉得这件事还没完,“等着吧,接下来应该还有戏。” 果然,就在陈长老刚要拂袖离去时,被云倾叫住了脚步。 “长老且慢!” “弟子云倾斗胆求长老为我做主!” 掉落在台下的姜芙听闻脸色一变,当即就要逃走。 云倾头也没回,反手掷出长剑。飞剑破空而去,“铛”的一声钉住了姜芙的衣角,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台下一阵轰动, “发生什么了?” “让让,我看看我看看!” 被迫加班的陈长老皱了皱眉,威压弥漫开来,“安静!” 外门比试闹出人命官司,传出去丢的是整个承天宗的脸,他这个执事长老也不能免责。 他在心里暗骂云倾不懂事,不能等到事后去戒律堂告发,偏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于是他语气不善地说道:“云倾你要做什么?比试都结束了为何动手?即使你现在是内门弟子也不能无视宗门的规矩!” “弟子不敢。” 云倾站得笔直,“弟子要状告姜芙,谋害同门。” “昨日她以切磋为由,将我骗到断灵崖,之后一剑刺穿我的心脏,将弟子推下悬崖。” 台下又炸了锅。 “断灵崖?这掉下去就算是金丹期都难以保全性命,何况云倾师姐才炼气期。” “是啊,想不到这姜芙如此歹毒。平时还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亏得云倾师姐对她那么好。” “这你都信?平时姜师姐对你怎么样你忘了?我看就是云倾倒打一耙。” 姜芙扑通一声跪下,泪眼婆娑地看向上方,“长老,弟子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同门的事。这些都是她在污蔑我。” “昨日我确实和云倾去了断灵崖切磋,可是不过一个时辰我便回来了。是她说那里灵气多,想要再修炼一会,我也没有阻止。” 她又转头看向云倾,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我知你对我有怨,你让我放弃今日的比试,可我也想做内门弟子。我只是想公平比试,谁赢这名额便是谁的。谁知道你会撒这么大的慌来污蔑我……” 话没说完,姜芙便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不知道的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不少弟子相信了她的说辞,又开始纷纷指责云倾。 就连台上的陈长老都有些动摇,他脸色沉了下来,“云倾,你说姜芙设计害你,你可有证据?” 云倾目光平静地与陈长老对视,“证据,弟子自然有。” “不过在此之前,弟子有句话想问姜芙。” 第一卷 第4章 何必行那么大的礼 陈长老点头示意后,云倾笑着走向姜芙,居高临下地问道:“你说我要继续修炼,所以你就先回来了。那你怎么解释我身上和胸口的伤?总不能是我自己扎的吧?” 姜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慌乱,她像无头苍蝇一样看着台上,直到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以及那人微微点了点头,她才稳定了心神。 “我如何得知你的伤怎么来的,凭这些伤就定我的罪吗?” “你说我刺伤了你,又将你推下断灵崖。那你怎么解释你一天都不到就站在这里和我比试?你当真以为长老和各位师兄弟会信你的鬼话?” 姜芙的动作不明显,但云倾可是活了两辈子的老怪物,她的小动作尽收她的眼底。 云倾微微一笑,“我解释不了。” 姜芙刚要松一口气,就又听到她说:“但你别忘了,我有证据啊。” 云倾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留影石在姜芙面前晃了晃,“真不巧,那日我想着录下我们比试的,好找出我剑招的不足。却不想正好录到了你对我下手的全部过程……” “哦,对了。这留影石里面还录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你要不要帮我看看?我的好姐妹。” 姜芙脸色一变,伸手去夺。云倾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摔倒在地。 “想要直接说就好了,何必行这么大的礼?” “你少血口喷人!”姜芙咬牙,“谁知道你那石头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云倾往留影石中注入灵力…… 就在这时,一股力量袭来,云倾手中的留影石碎成了粉末。 云倾往灵力来源的方向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果然他沉不住气了。 留影石碎了也就碎了,反正本来就是假的。 一直在台上默不作声的内门执事赵长老低头看了一眼姜芙,真是没用的东西!都帮到这份上了还没把她杀死,要是她把事情抖搂出来,谁也活不成! 于是他出声道:“陈长老,不过是两个弟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 赵长老的地位在陈长老之上,手里还捏着外门每年的资源分配。 虽然陈长老觉得云倾所说大概率是真的,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点头哈腰称是。 接着,赵长老面色不悦地看向云倾,“你说姜芙将你推下断灵崖,又迟迟拿不出证据,我们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 “用假证据扰乱比试、污蔑同门,这样的人,不配做内门弟子。来人,将云倾带去戒律堂,取消她内门弟子的名额!” 姜芙的眼神得意极了,她就知道赵长老不会不管她。只要云倾进了戒律堂,赵长老有的是办法让她死在里面。 赵长老走下台来到云倾面前,低声对她说道:“我劝你不要乱说话,否则……” 云倾假装害怕后退几步,“大家快看啊!赵长老要动用私刑了!” 赵长老伸出手想要捂住云倾的嘴…… “老赵啊!你这挺热闹啊……” 司明澈扯着江眠走了出来,他咬着牙低声对他说道:“再不出来,这有趣的小姑娘就要受罪了,我还没跟她认识一下……” 江眠被他扯着袖子,面无表情,像一尊被搬出来的雕像。他没说话,但脚步没停。 刚刚还趾高气扬的赵长老瞬间低下了腰,且不说他们亲传弟子的身份,就他们两个搞事的性格能把他内门执事堂都拆了。 他擦了擦汗,连忙堆笑道:“原来是小司和小江啊,二位怎么有兴致来看外门比试?” 司明澈抬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底下呲牙乱叫的弟子们别激动。 随后一手靠在江眠的肩膀上说道:“我们不是来看比试的。” 这话听得赵长老冷汗直流,不是来看比试,难道是来收拾他的? “那二位……?” “我们是来给云倾做证人的。”司明澈说着用胳膊肘捅了捅江眠,“是吧,师弟?” 江眠点了点头。 姜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好几次制造机会和他们二人相遇,都没能和他们说上一句话。 结果他们居然亲自跑一趟,只为了给云倾作证,凭什么!!!! 但是她现在不敢说话,只好再次看着赵长老求救。 赵长老清咳两声,“这云倾只不过是个外门弟子,不必劳烦二位,我这就将她送到戒律堂候审。” 司明澈不乐意了,“外门弟子怎么了?在我们承天宗只有修为实力的差别,没有地位高低之分。我看你是当长老久了,飘了是吧?你更应该去戒律堂,好好抄抄承天宗的宗规。” 赵长老连忙点头哈腰称是,“是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事后,我自去戒律堂领罚。” 身后的陈长老心里别提多舒服了,你也有这时候。 这时,江眠看了赵长老一眼,终于开口道:“我闲来无事跳下了断灵崖,确实在崖底看见了云倾,浑身是伤。” 司明澈补上一句,“这可以证明云小师妹没有污蔑了吧?” 赵长老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会有活人出现在崖底,但现在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保下姜芙了。 她已经废了,他必须舍弃她,不能被她连累了。 至于那件事,只要云倾拿不出证据,他完全可以说是污蔑,之后找机会杀了她便可。 “姜芙谋害同门,证据确凿。即日起,废除外门弟子资格,押入戒律堂候审。” 姜芙的信徒们还是不太相信,会不会搞错了,姜芙师姐怎么会做这种事? 但看到赵长老的态度,他们的信仰崩塌了,一个个捶胸顿足,恨自己识人不清。 “姜芙居然是这样的人,我吃了不少她送的灵食,我不会中毒吧?!” “别提了,我之前不小心弄坏了她的东西,她会不会找我算账啊?!” ……… 这些话一字不拉地落在了姜芙的耳朵里。 她瘫坐在地上,握紧双拳,指尖扣着掌心,指甲深深钳进肉里。云倾包括这些墙头草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赵长老没有再给她一个眼神,为今之计只有舍弃她,于是他朗声宣布: “至于内门弟子名额,比试获胜者是云倾,名额自然是她的。” 云倾顺着杆就爬,“多谢赵长老!赵长老果然如大家所说公正廉明,绝不徇私!” 赵长老觉得她在故意讽刺,气得脸色铁青,但司明澈和江眠在场,他就算想做什么也只能忍着。 云倾不给他多一个眼神,连忙对着司明澈和江眠抱拳,“多谢两位师兄。” 司明澈笑嘻嘻地摆手:“别客气别客气,我就是来看热闹的。不过……” 他凑近了一点,“你那个留影石,真的是假的?” 云倾眨了眨眼:“你猜。” 她这一说两个人立马就明白了,江眠对着司明澈伸出手,“你输了,一百灵石。” 司明澈不情不愿地掏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江眠手中,“算你运气好。” 然后他又转身看向云倾,笑得像个小太阳,“我叫司明澈,临虚长老的弟子。你要不要考虑拜我师尊为师?我师尊待人温和………” 第一卷 第5章 这些粪便好踏马闪亮啊 话还没说完,司明澈腰间的通讯灵玉狂响,“司明澈你这个臭小子!马上给老子滚回来!………” “数到三再看不见你人,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云倾:………这老头的脾气依旧那么火爆。 司明澈连忙捂住通讯灵玉,抱歉地说道:“误会,都是误会……” “云倾小师妹,我还有事,改天找你玩~” 说着,便拉着江眠飞奔而去。 待众人走后,云倾便去执事堂办理了内门弟子的身份玉牌。 云倾拿着身份玉牌找了一个顺眼的屋子,便进去休息了。 她想到天道说的接引阵碎片,这些东西散落在修仙界各处,但以她现在的身份,连碎片长什么样都没资格知道。 亲传弟子,她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爬到那个位置。 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云倾起身开门。 一个弟子站在门口毫不客气地说道: “云倾,宗门派发的任务下来了,后山灵兽园的粪便堆积,人手不够,你去帮忙。” 云倾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任务是谁给她安排的。 他二大爷的赵长老,等着瞧! 她抬头看了那弟子一眼,果然是刚刚站在赵长老身边的弟子。 “内门弟子也要做这个?” 赵长老的狗腿子一脸鄙夷,“自然。长老说了,新入内门的弟子,要从基层做起,磨炼心性。” “好,我去。” 云倾说完便往后山走去。 狗腿子一看她答应得这么痛快,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有些发毛,他直觉后山会出事…… 云倾低估了灵兽园的味道,刚一进去便被熏得眼睛疼。 她用灵力暂时封住了嗅觉,才勉强抬脚走进去。 守园的弟子看见她,仿佛看到了救星,递给她一把铲子和一个桶就撒丫子跑了。 “你好好铲,天黑之前必须将这里清理干净。我去给它们准备食物,很快就回来~” 原本这些灵兽的粪便只要两三天清理一次便可,也不知道这几日怎么了,这群灵兽突然拉的又多又臭。 他一个人根本清理不过来,天可怜见的,他都快熏入味了。 好在赵长老给他找了一个帮手,还嘱咐自己不要插手,他终于可以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了!!! 云倾提着桶没有着急铲粪便,而是走到这灵兽园的‘霸主’,金翅玄虎面前。 这可是她的老熟人了。 “小乖乖,睡觉呢?” 正在呼呼大睡的金翅玄虎耳朵动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哪个小杂鱼敢吵本大爷睡觉?! 它刚要张开虎口将面前的小东西一口吞掉时,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它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屁股,止不住想起那些被柳扶疏拉着尾巴当锤子抡、拔它虎毛当坎肩的悲惨日子。 虎生艰难啊…… 云倾走上前,摸了摸金翅玄虎的后背,“小乖,最近吃的不错啊,又长胖了……” 金翅玄虎虎躯一震,但很快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柳扶疏,它为什么要怕? 随即,它支棱起来,发出一声兽吼, “把脏手从本大爷身上拿开!信不信我一口……” 话没说完,被云倾一巴掌扇懵了。 然后就是委屈,十分委屈。被柳扶疏欺负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熬到她死了,如今又被一个炼气期的小东西揍了…… 云倾见它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把灵兽园里的粪便清理干净。二是组织其它灵兽把灵兽园里的粪便清理干净。” 金翅玄虎:………这两个选择有区别吗? 它除了乖乖清理还有别的选择吗? 不对,它为什么要听她的? 它堂堂元婴期灵兽,这里的霸王,为什么要听一个炼气期小东西的? “本大爷为什么要听你的?” 金翅玄虎问道,又想起刚刚那一巴掌,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最多只能把自己这边的清理干净,其它的地方我管不了。” 云倾不太满意地摇了摇头,“给你机会你不用,那我只好不客气了。” 说完,她抽出剑对着金翅玄虎一顿比划。 金翅玄虎以为她在发癫,便没去理她。 结果下一秒,它的毛!没!了!!!! 只有虎头上还残留一些毛,光溜溜的身上插了两个翅膀,别提多臭了。 金翅玄虎心态崩了,“还我的毛!我美丽的皮毛,没了!!!!” 云倾收起剑说道:“只要你把这些粪便收拾干净,我就给你生发丹,怎么样?” 金翅玄虎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它也不想同意啊,可为了变回它英俊潇洒的样子,也只能豁出去了。 它再次发出一声兽吼,灵兽园内的灵兽都纷纷跑了出来。 简单的交流后,那些灵兽便分头去清理粪便了。 金翅玄虎越清理越觉得不对劲,它到底为什么看见这小东西就会本能地示弱。 莫非,她真的是柳扶疏?她没死? 对,一定是这样的!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在考验它,如果它不乖乖做的话,她就有理由让它去御兽宗配种了。 想到这,金翅玄虎忍不住得意起来。以它这聪明的小脑袋瓜,不管柳扶疏有什么阴谋诡计都难不倒它。 于是,它干得更卖力了。 云倾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地坐下盘膝修炼。 这灵兽园虽然气味不怎么样,但是灵气也充足,云倾不过修炼了两个时辰,便隐约感觉到她的修为触碰到了炼气中期的瓶颈,很快就能突破炼气后期了。 她睁开眼睛便看见灵兽园内的粪便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她起身走到金翅玄虎身边,“干得不错啊,小乖乖。” 金翅玄虎认定她就是柳扶疏,态度更加卑微,“那我的生发丹?” 云倾拍了拍它的虎头,“放心,给我几天,我保证你长出来的毛发比原先的更亮更顺滑。” 金翅玄虎当然明白这是一张大饼,但如今除了吃下去还能怎么办? 云倾低头看了一下金翅玄虎它们堆起来的粪便,突然,她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粪便好踏马闪亮啊! 第一卷 第6章 我的快乐会回来吗 云倾蹲下来用树枝拨开其中一坨,发现里面也是如此。 这些灵兽吃什么了? 她转头问金翅玄虎,“你们最近除了吃宗门发配的食物外还吃什么了?” 金翅玄虎有些迟疑,其它灵兽也是。 它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风水宝地,有好吃好喝的,还有亮晶晶的石头。在那里修炼可比在其它地方快多了。 告诉她的话,它们就再也不能享受了。 可是不告诉的话……… 这时,云倾拿出剑两分不经意八分故意地擦了擦。 金翅玄虎顿时有点腿软,别人不知道柳扶疏的“手段”,但是它可太清楚了。 于是它在其它灵兽失望的眼神中和盘托出,“在灵兽园的最深处有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灵果,味道鲜美,而且灵气浓郁。周围还有很多亮晶晶的东西,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吃了会增长修为。” “但是一次只能吃一点点,不然就会拉肚子……” 云倾眯着眼睛,表情有些嫌弃,“所以,最近灵兽园才有这么多粪便?” 金翅玄虎有些心虚地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 云倾不理会它,往前走去,“带路吧。” 金翅玄虎有些没反应过来,“去哪?” “你说的地方啊。” 金翅玄虎不情不愿地走在前面带路,很快就来到了它自己平时排便的地方。 云倾有些无奈,“虽然你的粪便亮晶晶,但是我对它不感兴趣。” 金翅玄虎摇了摇头,“我们到了,我说的地方就在这里。” 云倾:??? 只见金翅玄虎扒拉开墙角的藤蔓,然后露出了一条缝,正好足够它一只虎穿过去。 金翅玄虎一边在前面开路,一边说道:“快进来,别愣着了,我刚刚清理过了,干净得很。” 云倾只好再次用灵气封住嗅觉,深吸一口气跟在了金翅玄虎身后。 很快她们便穿过了结界,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 入眼便是一汪清泉,周围有不少金翅玄虎说的亮晶晶的透明石头,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大的却有拳头那么大。 云倾一边感叹,一边迅速将这些石头收入储物袋中。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灵髓,蕴含精纯灵力,对修行有极大的帮助,不捡是傻子。 金翅玄虎:………你好歹给我们留一点啊! 云倾将灵髓“洗劫”一空后,心情特别好,于是她十分有良心地给了金翅玄虎五颗指甲盖大小的灵髓。 “先给你这样,吃太多会拉肚子。不用谢,谁让我这么善解人意呢。” 金翅玄虎:………行吧,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云倾绕过泉水往里走,路边有不少灵果树,而在最里面的那棵引起了她的注意。 三米高,枝叶翠绿,树冠如伞,树干上隐隐有灵力流转。 她的脚顿住了。 这是……凝元果树?! 一颗凝元果,就能让炼气甚至筑基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 只是这凝元果树十年才结一次果,一次结九颗,十分难得,这里居然有六颗。 还有三颗…… 云倾转头看向金翅玄虎,“另外三颗是你吃的?” 金翅玄虎有些心虚,“是。” “我们发现这棵树的时候上面确实有九颗,我是灵兽之霸,有好东西自然是我先吃。所以我一口气吃了三颗……” “然后就倒地上了,当时只觉得灵力在体内乱窜,差点爆体而亡。其它灵兽见我这样,也都不敢吃了。” 金翅玄虎现在提到这个,还是心有余悸。 云倾没好气地说道:“活该!那是凝元果,一次最多只能吃一颗。” 金翅玄虎欲哭无泪,早知道不那么贪吃了,可是它真的很美味啊! 云倾像猴子一样爬到树上将剩余的六颗凝元果摘下,放进了储物袋中。 金翅玄虎想说着什么,最终还是没敢吭声。算了,至少还有其他的灵果可以吃。 可下一秒……云倾又将其他树上的灵果也一并收进了储物袋。也许是不忍心,还给灵兽们一人留了一颗。 灵兽们:………我的快乐…会回来吗? 云倾见天色已晚,也到了要交差的时候,便准备往外走。 却不想被一颗石子拌住,整个人像一个球一样滚到了泉水中。 “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 云倾就这样喝了好几口泉水,就在她以为要被呛死的时候…… 这泉水有点甜。 不对,再尝尝…… 好浓郁的灵气。 这时,云倾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愈合,体内的经脉无比顺畅,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莫非,这就是灵泉? 云倾畅快地在泉水里游了好几圈,突然她发现泉底有一块浅金色的块状晶体。 虽然她不认识这是什么,但一看就是好东西,收起来! 云倾等身上旧伤愈合得差不多的时候便上了岸,顺便把在岸边值守的金翅玄虎踹了下去。 金翅玄虎:……我招你惹你了? 它还没来得及开口和云倾掰扯,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更让它惊喜的是它身上的毛正慢慢长出来。 它们之前只是口渴的时候喝两口,并没有发现这泉水居然还有再生功效。 金翅玄虎在水里舒服得直哼哼,柳扶疏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半个时辰后,一人一兽走出了结界,云倾的手上还拿着一根随手捡起来的木条甩来甩去。 她们前脚刚走出结界,后脚整个灵兽园突然开始震动,灵兽们吓得四处躲避。 这次震动没有持续很久,而且没有灵兽受伤。 但是也惊动了赵长老,他一直在关注灵兽园的动静,恨不得出点什么乱子,好让他抓住云倾的把柄。 他匆匆御剑而来,灵兽园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好奇的弟子,他们也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赵长老负手而立,站在灵兽园的正前方,他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云倾,以为她躲在什么地方偷懒,脸色更加不悦,以灵力扩音: “云倾!我让你清理灵兽园,你又在做什么?灵兽园的震动是否与你有关?” 赵长老没有等到云倾的回复,而是等来了好几只灵兽朝他奔来,他本能地闪身避开,落在了一个他以为安全的位置。 只是他没注意到这个位置是灵兽粪便统一处理的地方。 他不能对灵兽发火,只能将怒气撒在云倾身上,“云倾!立马给我滚出来!给我好好交代,这是怎么回事?” “让一下,让一下……” “赵长老,快让开!” 赵长老刚想说话,一个大桶朝他飞了过来。他连忙伸手将桶挥开,然后…… 灵兽的粪便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遍。 第一卷 第7章 你也觉得她没死,对吗 在场的弟子皆是一愣,随后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赵长老瞪了他们一眼,他们立马闭上嘴巴不敢笑了,但是一个个脸憋得跟猴子屁股一般。 云倾这才迟迟走出来,“哎呀,实在是对不起,那桶粪便真的太重了,我不小心手滑就飞了出去。我也没想到您会出现在灵兽园。” “可是,赵长老您怎么会站在这里,这可是收集灵兽粪便的地方。莫非您屈尊就是为了调查灵兽集体腹泻的原因?您可真是太称职了!我们内门有您这样的长老实乃弟子所幸啊!” 赵长老很想狠狠骂云倾一顿,但是嘴边的粪便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好用力甩了一下衣袖,转身就走。 该死的云倾居然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不让她跪着向他求饶,他就不姓赵! 赵长老走后,云倾小声对着金翅玄虎说:“小乖乖,我走了。帮我看好那个地方,我过几天再来。” 金翅玄虎听完整只虎都不好了,完了,这下彻底摆脱不了这个女魔头了。 但是它又不敢反抗,只好假装乖巧地点了点头。 虎生艰难啊! 云倾虽然今天只收集宝贝了,但还是很累,她飘着走向弟子住所。 她凭着肌肉记忆走到了…… 她上一世住的摇光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己”的院子里坐着一个人。 她的掌门师兄,蒲【表情】之。 云倾连忙躲了起来,这时蒲【表情】之的声音传来,“扶疏啊。” 云倾吓得一个激灵,完!被发现了?不能啊。 就在云倾自我怀疑的时候,蒲【表情】之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好有你养的雪团陪我说说话。” 云倾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是在和自己生前养的白泽幼崽说话。 蒲【表情】之伸手摸了摸它,“雪团,你说好不好笑,我过几日便要为你主人办葬礼了。他们都说她死了,我才不信。可是如果我不办,如何给宗门上下一个交代?” 蒲【表情】之灌了一大口酒,“是我没用,过去如此,现在也是。从前没有能力护住师兄师姐,如今成了宗主,连你都离我而去……” 雪团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听蒲【表情】之絮叨,自从柳扶疏死后,他便天天来找它,刚开始它还能蹭蹭他安慰安慰,现在…… 别烦我,我想睡觉。 突然,它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撅起小爪子就要往外跑。 蒲【表情】之连忙抱住它:“怎么了?” 雪团一直在挣扎,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院子外的某个方向。 蒲【表情】之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他叹了口气,把雪团搂进怀里,“你也觉得她没死对不对?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等她回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了,“我在她飞升的地方发现了一处隐蔽的阵法,她渡劫失败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你陪我一起调查好不好?” 白泽这才安静下来。 院子外的云倾愣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的死不是意外?所以会是谁下此毒手? 只是,她现在还不能被发现,于是深深看了一眼蒲【表情】之的背影,趁他不注意连忙跑下了山。 就在云倾跑到山脚下时,一个人影迎面而来。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承天宗的人都不睡觉的?大半夜一个个都在外面瞎晃悠…… 来人白衣如雪,面容清俊,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多一分显得假,少一分显得冷。 呦,这不是她的大师侄,裴舒白嘛。 她小时候还抱过他呢。 只不过那时候她不是在闭关就是再闭关的路上,没想到这孩子长这么大了。 裴舒白察觉到她的视线,有些不自在,为什么有一种慈祥的感觉? 但是他依然声音温和开口道:“你是哪峰的弟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要不要我送你?” 云倾婉拒,“不用的,裴师兄,你去忙你的就好。我这就回去。” 裴舒白微笑道:“那你要小心哦,下次见。” 云倾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她没看见裴舒白在她身后偷偷呼了一口气,为什么有一股妖兽粪便的味道,有点臭…… 他的完美大师兄人设差点没绷住。 走远的云倾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谁在骂我? 云倾回到住所后,也不休息了,直接开始打坐修炼。 毕竟谁听到自己是被害死的,也不会无动于衷。 她要修炼!炼不死就往死里炼!她倒要看看哪个滚蛋刚对她动手。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白天得到的灵髓,顺便把在灵泉附近捡的那根木条一块拿出来,陪着她一起修炼。 虽然不会动,但起码是个伴啊。 云倾将灵髓放入掌心,用灵力催发,之后便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她的体内。 在经过无数次的呼吸吐纳后,云倾炼气中期的壁垒被打破,境界慢慢稳固在炼气后期。 但是云倾没有停下来,剩下的灵气还有很多,不能浪费了啊。 一直修炼到第二天早上,云倾才慢慢睁开眼睛。 这时她突然发现,放在她旁边的那根木条长出了一点点嫩绿的小树芽。 云倾有些惊喜,这小木条看起来平平无奇,居然还喜欢吸收灵气,一定不简单,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它是什么。 云倾将它收回了储物袋中,便拿出弟子玉牌查看今天的任务。 意外的是,她的任务栏里内容为空。这个赵长老良心发现了?不刁难她了? 不过,她更愿意相信他是在憋大招。 殊不知赵长老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泡澡,他已经洗了八十次澡了,还是觉得身上有味道。 再给他一次机会,就是后山塌了他也不会再去! 云倾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藏书阁里找找和灵植有关的书籍。 看能不能找到有关小木条的记载,再则她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解开,她迟早都得去走一趟。 只是她还没走到藏书阁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姜芙的头号粉丝王进,他始终觉得姜芙是被云倾陷害的,这几天一直在找机会替姜芙报仇。 第一卷 第8章 这么不正常的东西,就适合我 云倾皱着眉打量了几人,都穿着内门弟子的衣服,修为皆在筑基期。 她刚进内门连人都没见过几个,那这几个要么是为姜芙而来,要么就是赵长老的人。 果然还没等她开口,王进便上前一步,厉声道:“你为何要陷害姜芙师妹?” “她就是太善良,才会不小心中了你的诡计。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就去戒律堂认罪,还姜师妹清白。否则,小心我们几个对你不客气。” 云倾冷笑,果然是为姜芙而来。她可没心情陪这几个傻子玩耍, “姜芙养的几条狗倒是忠心,你们的主人都认罪了,还在这汪汪叫。” “你说什么?!” 王进怒不可遏,伸手就要打云倾。 这时云倾突然冲着王进后方喊道:“赵长老,你怎么来了?” 王进的巴掌停在半空,下意识回头。 在宗门里无故动手是要被处罚的,还好他还没来得及打下去。 人呢? 王进四处张望,看不到一点赵长老的影子,才意识到被骗了。 云倾趁这个间隙,一个飞踢将王进踹出了五米远。 然后,撒丫子跑了…… 王进好不容易稳住, 身形,对着旁边三个看傻的弟子怒吼道:“快看啊!追什么?” “不对,快追啊!看什么!” 云倾虽然甩了他们一段距离,但以原主的体质,估计很快就会被追上来。 这时,她想到了一个人。 负责藏书阁的季长老,此人脾气古怪,但是对功法书籍的领悟能力无人能及,就连掌门师兄都对他敬让三分。 而且他一向最古板,最看不得宗内弟子寻衅滋事。 云倾一边往藏书阁的方向跑,一边大喊道:“季长老,快救救我~” 季长老正在参悟功法,被这么一吵好不容易想好的思路全被打乱了,他十分不悦地走出了藏书阁。 “何人胆敢在藏书阁外喧闹?” 云倾连忙跑到他身前,还抽空挤出了几滴眼泪,“季长老,晚辈不是故意要打扰您。只是,王进几人说我修为太低,没有资格进入藏书阁。” “我便同他说季长老通情达理,只要是宗门弟子,就可凭借身份玉牌进入。可他们……” 云倾的声音小了下来,“他们说藏书阁的规矩有漏洞,筑基以下就不该进去。实力差的人去藏书阁干什么,不如回家喂鸡……” 果然季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还没成为修士之前就是卖鸡的,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才进入承天宗。 他炼的是剑道,在一次和魔族对战中伤了根本,修为停滞不前,才退居在藏书阁。 这几个小子是在嘲讽他? 云倾怕他不相信,又接着小声对季长老说:“您问他这几个问题,他绝对不会否认。” “岂有此理!这藏书阁还轮不到他们几个说了算!” 等王进几人追上来后,就发现云倾躲在了季长老身后。 他们只好忍着火气,对季长老行了个礼。 季长老见他们连行礼都不情不愿,更加认定了云倾的说法,“你们几个说云倾有罪,有没有这回事?” 王进想了一下,云倾诬陷姜芙师妹,确实是有罪啊。 然后他用力点了点头,“是啊,季长老,我看您就该把她送进戒律堂……” 这时,云倾出声了,“王师兄,你这是在命令季长老?” 季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 王进连忙否认,“季长老,我没有……” 季长老:“闭嘴!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旁的话不必多说。” 王进像只小鹌鹑一样站着一动都不敢动,季长老今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 季长老:“我觉得藏书阁的规矩有些漏洞,炼气期的弟子就不能进去,浪费资源,你觉得呢?” 王进又开始转动他的小脑袋瓜,虽然他不知道季长老为什么这么问,但是附和他一定就是对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季长老。我觉得您这个提议十分高明……” 季长老气得脸色通红,这几个小子不仅嘲讽他,还不将他这个阁主放在眼里。 还没等王进说完,季长老一挥衣袖将几个全部扫飞,“你们几个!即刻去戒律堂领一个月禁闭!” 王进及众人:??他们做错什么了? 可他们不敢反抗,只好灰溜溜地爬起来去戒律堂领罚了。 云倾在季长老背后笑得跟朵花似的,还朝王进等人挥了挥手。 季长老转过身,她连忙恢复成那副委屈的样子,“多谢季长老搭救。” “藏书阁有季长老坐镇,让我们这些小弟子也有机会接触到各种功法典籍,承天宗有您简直是宗门的幸运!” 听到云倾这么说,季长老的脸色缓和了一点,“行了,别贫嘴了,快进去吧。” 云倾朝季长老行了个礼后,就屁颠屁颠跑进了藏书阁。 有关灵植的书籍玉简都在藏书阁的二楼,云倾上去的时候还没有什么人,这倒是方便她查点见不得人的事。 云倾翻阅了整个书架都没找到和小木条类似的灵植,难道它不是灵植? 不过也有收获,她找到了解她身上毒素的丹方,只要找到丹方上的灵植再炼成丹药就可以了。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书架上的一个玉简突然发出亮光,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云倾上前去看,更无语了,那玉简搔首弄姿,仿佛在说:“选我呀,快选我呀~” 这么不正常的东西……… 就适合她! 云倾伸手拿起玉简,想要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可她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打开。 打开方式不对? 云倾闭上眼睛,将神识探入其中,结果…… 她的神识被玉简一个脑瓜崩弹了出去。 云倾也不是脾气很好的主,当即就把玉简放了回去抬脚就走。 结果那玉简又飞了起来,紧紧跟在她身后。 云倾:………这玉简属江眠的吧! 这时,云倾听到了不少的脚步声,应当是弟子们下了课过来查资料了。 为了不暴露,云倾决定先将玉简收起来。 云倾离开藏书阁后,便下山了。 她需要去买一个丹炉,顺便再换一把剑,她现在用的剑是宗门统一发放的。 不符合她狂拽酷炫的风格。 第一卷 第9章 以为是大客户,没想到是砸场子的 云倾下了山就直奔灵宝斋,一进门就十分豪横地说道:“掌柜的,把你们这里最好的丹炉都拿出来。” 掌柜的一看是个大客户啊,连忙亲自上前迎接,将云倾引至包间,还上了上好的灵茶和点心后,才叫人将三个上品丹炉拿了出来。 “姑娘,这几个便是我们灵宝斋品阶最高的丹炉了。最左边这个是在秘境中得到的,我们花了大量灵石才收回来的。中间这个也不错,是碧云宗的长老用过的………” 云倾看哪个都很喜欢,最后挑了左边那个。 掌柜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这个丹炉卖出去他就发财了,“姑娘眼光真好!这个丹炉可是我们的镇斋之宝,只需要五百上品灵石。” 云倾点了点头,这个价格还可以接受。 可她显然忘了原主只是一个外门弟子…… 她一摸储物袋,人麻了…… 除了现在还不能见人的灵髓外,只有三百灵石,还是下品的。 掌柜的见云倾有些迟疑,以为自己的报价高了,连忙说道:“姑娘,我看我们挺有眼缘的,这样你说个价格,只要合适我就将这个丹炉忍痛给你。” 云倾颤抖着伸了三个手指头出来。 掌柜的:“三百?姑娘,你这砍价也太狠了,但是看在你第一次来……” 云倾弱弱地说道:“三……三百下品灵石。” 掌柜的发出一声尖叫,“夺少?你说夺少?” 云倾再次重复了一遍,“三百下品灵石…” 掌柜的笑容彻底消失,以为来了个大客户,没找到是个砸场子的。 他很想将云倾扔出去,但出于商人的道义,不能赶任何一位顾客。 于是,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对云倾说道:“姑娘,其实预算有限的话,我们灵宝斋也有清仓的丹炉,你要不要看看?” 云倾还能怎么办,只能厚着脸皮点了点头。 掌柜的将一个平平无奇,上面甚至有一些生锈的丹炉拿了出来,“这个丹炉你看怎么样?别看它旧,但是该有的功能它都有。而且只需要两百五十下品灵石。” 云倾觉得掌柜的报的这个价格是故意的,但谁叫她理亏呢。 以她现在的资金,能买到一个丹炉就不错了,大不了等赚钱了换一个,清理身体里的毒素最重要。 至于灵剑,只能回宗门再想想办法了。 云倾将灵石给了掌柜的,就将丹炉塞到储物袋中离开了。 折腾了大半天,云倾肚子饿得咕咕叫,于是她在路边买了八个肉包。 这让她本就不富裕的储物袋,雪上加霜。 云倾边吃边走,突然路过一家炼器阁,门口有两个壮汉一下一下捶打着面前的玄铁。 她顿时有了主意,她的灵剑有办法了! 她怎么把她亲爱的二师侄岑宁给忘了,她可是明远那老头的关门弟子,炼器技术一绝 想到这,云倾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巴后,便加快速度前往玉衡峰。 玉衡峰是承天宗负责炼器的地方,岑宁一般都待在这个地方。 她的身份比较特殊,有自己单独的炼器室。 云倾到了岑宁的炼器室外,突然有些犯难。她这二师侄什么都好,就是极度社恐,成天只和炼器零件打交道。 若是贸然敲门进去,怕是会直接把她吓跑。 只能用这个办法一试了。 炼器室里的岑宁正聚精会神改良自己的长鞭,但总觉得哪里缺了什么。 “咚…咚…咚…” 这时,炼器室的门被敲响。 岑宁原本想装作她不在的样子,她真的不想和人说话。但是奈何门口一直敲,很烦人。 于是她偷偷开了一条缝,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岑宁从门缝里往外看,没看到人影。 见鬼了?还是恶作剧? 她刚想关门继续研究自己的武器,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块亮闪闪的石头。 这石头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灵髓! 这可是炼器的好材料,若是加入她的长鞭中,便能使它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她伸出一只脚想要出去捡那块灵髓,但是又想到这要是谁掉下来的,到时候人家回来讨要,她又要和人说话。 还是算了,她一点都不想看见人。 岑宁将那只脚收了回去,然后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就关上了门。 就在云倾以为没希望的时候,门又打开了。 岑宁小心翼翼探头出来,确认周围没人的时候,走了出来,蹲在灵髓面前小声嘟囔道:“就一颗,我就捡一颗。” 她起身的时候,发现前面还有一颗…… “那再捡一颗好了。” “就最后一颗。”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颗!” ………… 不知不觉,岑宁已经顺着云倾铺的“灵髓路”慢慢走到了她面前。 云倾笑眯眯地打招呼,“岑宁师姐~” 岑宁一滋溜就窜到了一棵树后面,“你……你是谁?” 云倾上前一步,“岑宁师姐,我是内门弟子云倾,这次来找你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岑宁把自己的身体又往树里缩了缩,“有事站在那里说就好,我听的到。” 她又想起怀里的灵髓,“这些灵髓是你的吗?我刚刚见它们都在地上所以就捡了起来,我还给你吧……” 云倾忍住笑,站在原地不动,“不用了,岑宁师姐。这些就是我送给你的。” “我怕你不肯出来见我,所以想了这样一个办法,希望师姐不要介意。” 岑宁皱了皱眉,“可这些太多了,我不能要。” 云倾:“这些可不是白送给师姐的,这是请师姐帮我做一把灵剑的定金。” “那……那好吧。”岑宁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收下来,没办法,这灵髓的诱惑力太大了。 云倾也很开心,还好她灵髓捡的多,“太好了。师姐答应帮我做一把剑了?” “嗯。” 云倾接着说道:“师姐需要什么材料,我去找。” 岑宁探出半个头说道:“不必了。你找的材料未必有我这好……” 她顿了一下,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太好,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给的灵髓已经包括了做剑用的材料。一个月后来取吧。” 第一卷 第10章 参加“自己”的葬礼 离开玉衡峰后,云倾便回了住所。 她关上门,把那枚玉简从储物袋里掏出来。白天它还搔首弄姿地发光,这会儿安安静静的,和普通玉简没什么区别。 除了依然打不开。 或许这个玉简需要特殊的方法打开? 于是…… 云倾用火烧、水淹、灵石诱惑、滴血契约……… 玉简依旧纹丝不动。 云倾气鼓鼓将它放回了储物袋中,或许是她现在的修为太低,还没有办法打开。 云倾短暂地调理了一下情绪,就坐下来修炼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将小木条放在一旁陪她,再催动灵髓。 不过这次云倾没有炼太久便躺下睡觉了。 虽然她之前可以一两个月不睡觉,但是她现在只有炼气期的修为,能坚持两天不睡已经是极限了。 第二日,云倾醒得很早,因为今天是“她”的葬礼。 掌门蒲【表情】之将葬礼举行在柳扶疏飞升的地方,等她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蒲【表情】之站在最前面,一身素白,背脊挺得笔直。 身后是各峰长老及各执事长老,云倾一眼就看到了赵长老,因为…… 他附近的长老都和他保持了距离…… 这灵兽粪便的威力还真不是一般大。 再后面就是亲传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所有人都穿着素色衣袍,神色肃穆。 云倾站在内门弟子的队列中,心情很复杂,谁能想到会参加“自己”的葬礼…… 蒲【表情】之在台上声情并茂地介绍柳扶疏的过往,从她对宗门的奉献,讲到当年她一剑守山门的战绩。 从她刚入承天宗的情形,讲到她骂遍全宗无敌手的凶名…… 云倾:………后面这些其实可以不用讲的。 蒲【表情】之讲着讲着,就忍不住放声痛哭。 台下不少弟子也都低下头,默默抽泣。 还有一个人哭得比蒲【表情】之还大声,是……云倾。 她怎么那么惨! 她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美丽的世界,还没来得及…… 呜呜呜……还没来得及…… 由于云倾哭得太大声,导致蒲【表情】之都不会哭了。 他抹了抹眼泪,有些迟疑地看向云倾,她不记得小师妹生前有过孩子啊。 为什么这孩子哭得仿佛没了爹妈一般? 他走到云倾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云倾抬起头,抽抽搭搭地回答道:“弟子……云倾,拜…拜见掌门!” 蒲【表情】之看了一眼她和小师妹没有一点相像的脸,有些失落,应该是他想多了。 也是,小师妹自从师兄师姐死后,满脑子只有修炼,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儿。 “云倾啊,你为何哭得如此伤心?可是扶疏从前教导过你?” 云倾点了点头,就开始瞎编,没有谁比她更了解柳扶疏的行程,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露馅。 “报告掌门,两年前我差点死于魔族之手,是扶疏师叔救了我,并给我很多丹药和灵石。 我养好伤后就进入承天宗,想要报答扶疏师叔,可……可还没等到我有所成,师叔就……就……呜呜呜……” “所以,弟子想恳请掌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离扶疏师叔飞升的地方近一点,我想给她磕磕头,也算报答扶疏师叔的救命之恩。” 柳扶疏死后,蒲【表情】之便将这个地方设了一个结界,一般人不能随意靠近。 云倾知道蒲【表情】之最重感情,她也只能赌一把,趁这个机会靠近,偷偷查看一下那个位置的阵法是否有问题。 果然如云倾所料,蒲【表情】之想了一会便答应了。 他办这个葬礼,一方面是想给宗门众人一个交代,另一方面想调出在阵法上做手脚的人。 只是他没想到,除了他还有人真心实意为她而难过。 在得到蒲【表情】之的同意后,云倾上了台,在离“她”飞升之地五丈远的位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然后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蒲【表情】之见此,对云倾的印象更好了,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云倾上一世在阵道方面的造诣也是数一数二,她在磕头的时候特意留意了周围的阵法,确实如掌门师兄所说,在一个隐蔽的位置,那处的阵法有些奇怪。 只是时间太短,她还无法辨别是哪里的问题。 就在她要下台的时候,她瞥见了一丝黑色的雾气,只有短短一息,短到云倾都认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是她一向严谨,任何细节都会记在心里。 云倾下台的时候,赵长老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不是爱出风头吗?不是最爱耍小聪明吗?那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于是,赵长老上前一步对蒲【表情】之说道:“掌门,既然这云倾对扶疏长老的感情深厚,不如就让她去碑林守着扶疏长老的墓碑一个月,也能全了她的报答之心。” 说完,他得意地看了云倾一眼。 蒲【表情】之皱了皱眉,他对这个弟子印象挺好。而且以往守碑林都是犯了错的弟子去受罚,从来没有这种的先例, “扶疏师妹是救了她,但她有这份心就够了,师妹更不是协恩图报之人,她一个小姑娘去守碑林不合适。” 这时,云倾又跪了下来说道:“掌门,弟子愿意去守碑林。” “一方面弟子想再陪陪扶疏师叔,另一方面,弟子怕有心之人对扶疏师叔的坟墓动手脚,弟子想为扶疏师叔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所以,弟子请掌门给我这个机会。” 说完,云倾也得意地看了赵长老一眼。 赵长老:………她是不是有病?去守碑林还这么开心? 那就别怪他在碑林做什么了,毕竟碑林闹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蒲【表情】之听完云倾的话更加喜欢这个弟子了,只可惜他现在没空教弟子,不然把她收到身边也是不错的选择。 “好孩子,既然你心意已决,就去陪陪扶疏吧。你放心,等一个月后,我会给你该得的奖励。” 云倾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原本同意去碑林只是觉得,赵长老一定会找各种方法给她穿小鞋,与其每天都分出精力对付他,不如就去碑林图个清净,好好修炼。 没想到还有奖励!还是掌门师兄最好了! “多谢掌门!” 第一卷 第11章 是应该注意一下弟子的精神状态了 站在最前方的司明澈将这一切看得仔仔细细,这孩子咋还是个缺心眼呢?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赵长老给她挖坑,她还乐呵呵往里跳。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想当初他被师尊罚去碑林的时候也是这样没心没肺的,要不是他心智坚定,早被折磨疯了。 承天宗这些老祖宗个个都……不太正常,不是专门蹲到大半夜吓他,就是在他呼呼大睡的时候把他拉起来考验他……可以那一个月他都没怎么睡过觉。 咦~想想就好可怕! 司明澈憋了一肚子想和人说,偏偏师弟在闭关没有来。 左边站的是最守规矩的大师兄,没少因为他在宗门大会上说话批评他。右边站的是因为社恐而装得十分高冷的二师姐,如果现在跟她搭话,会被踢出去的吧…… 所以,司明澈果断闭上了嘴巴。等仪式结束他就去师弟门口蹲着,话憋在肚子里太难受了。 仪式结束后,云倾回到住所收拾了一些东西,就去到了碑林。 那里埋的都是承天宗的列祖列宗,还有历代的长老。 当然还有她上一世的师兄师姐,只不过当时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只剩下一些破碎的衣服,所以只立了几个衣冠冢。 云倾到达碑林的第一时间,就拿着酒去到师兄师姐的墓前。 “师兄师姐,我来看你们了,还带了你们最爱喝的桃花酒。”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渡劫失败了,被天雷劈死了。原本还想飞升之后,去查查你们的死因,因为你们的死太蹊跷了。谁知道………” 云倾说着便喝多了,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师兄师姐…… “小师妹……小师妹?”大师姐晃了晃云倾的手臂,“你在发什么呆呢?怎么不说话?” 三师兄端着酒瓶,将屋顶的瓦片踩得嘎吱嘎吱响,“小师妹,为了庆祝你进阶元婴期,师兄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来这么多桃花酒,今天你可不许躲,我们不醉不归!” 二师兄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别教坏小师妹。庆祝可以,但是不许喝太多!” 三师兄一只手捂着屁股,一只手指着二师兄,“四师弟,快帮我,他欺负师兄~” 蒲【表情】之回了他一个白眼,“二师兄确实错了,他就应该一枪把你挑到后山去喂灵猪,踹屁股什么还是太善良了。” 三师兄又挤到云倾身边,委屈地看着她,“小师妹,你说呢?” 云倾清了清嗓子,“二师兄,四师兄,你们怎么能这样呢?三师兄特意寻来桃花酒确实不容易……” 三师兄刚想点头,就听云倾接着说道:“不如我们一人敬他一杯?” 大师姐摇了摇头,“不可不可~” 三师兄刚想说还是大师姐最好的时候,就听到大师姐接着说道:“这样太便宜他了,我们喝一杯,他喝一盆!” 三师兄连忙爬起来就跑,在屋顶上穿梭。其余四人自然不能放过他,追着他飞来飞去。 气得师尊在下面大叫,“你们几个给我下来!踩坏一片瓦,扣一百灵石!” 云倾就这样醉倒在大师姐的墓前。 这时一个鬼影飘过来,“哇!” “被我吓到了吧?!” …………… 一阵沉默后,那鬼影崩溃了,“她居然不害怕?!她怎么能无动于衷,还睡得这么香?!” “好丢人!不行,我得回去想个办法,我就不信吓不到她……” 于是,他骂骂咧咧飘走了。 他飘走没多久,又过来一个鹤发松姿的鬼,他重重地咳了两声,想要叫醒云倾,他要上课的心已经蠢蠢欲动。 结果,云倾一动不动…… 那老者不悦地皱了皱没有的眉毛,加大了音量,“臭丫头,快点起来!” 云倾依旧没有醒来,甚至还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下睡姿。 老者准备蹲下来在她耳边喊,结果闻到了一股酒味。 “居然敢在这里喝酒,承天宗的弟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等我有机会一定要找这代的掌门好好聊聊!也不知道给我倒点酒……” 说完,他也飘走了。 云倾睡了整整一个晚上,别说,在这里睡得就是舒服。 她刚醒就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的哭声,方向是“她”的墓。 不会是掌门师兄又难过,来她的墓前哭了吧? 柳扶疏的墓就在她师兄师姐的旁边,可能是来人哭得太投入,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睡觉的云倾。 云倾连忙收敛气息,躲在一棵桃花树后面,这还是她和掌门师兄一起摘的。 她探头一看,才发现在“她”墓前面哭的不是蒲【表情】之,而是…… 江眠?! “呜哇!小师叔~你怎么能离开得这么突然?” “小师叔,我好想你啊。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寻死的时候,是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当时的我万念俱灰,只想吊死算了。 然后我就看见您追着一群邪修,边打边骂,太帅了!当时我就不想死了,我挣扎着将绳子磨断,想去追您,结果没追上。” 云倾:…………对不起掌门师兄,原来是我带坏了孩子。 江眠给“柳扶疏”倒了一些酒,又接着说道:“之后我便去打听您的身份,知道您是承天宗的长老,拜入承天宗,想让您收我为徒。可是您……拒绝了。” 云倾:………我冤枉啊,当时我真的在闭关,没空收徒弟。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好好修炼,让您注意到我。可我总是看不到您,所以我就想着我去寻死,或许能再次碰见您……” 云倾彻底无语了,这孩子的脑回路怎么如此清奇。 她正腹诽的时候,又听到江眠“嗷”的一声哭得更起劲了。 “小师叔!您别死啊!………” “对了!小师叔,我去藏书阁翻书籍,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复活您的。承天宗没有,我就去别的地方找……” 云倾:………这孩子真没救了。 承天宗是时候该注意一下弟子们的精神状态了,一个个从上到下都不太正常! 不过云倾也没打算上前,孩子大了要面啊。 好在江眠只嚎了一个时辰就离开了,云倾这才从大树后走出来。 第一卷 第12章 开山祖师爷 云倾将前辈们的墓碑擦好后,便又盘腿坐下修炼。 但是仅仅只过了两个时辰,她的额头就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能感觉到,越是靠近筑基的门槛,她修炼时反应越强烈的。 每次到关键处,金木两种灵力就会失去平衡,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使得她全身的经脉仿佛要炸开一般。 云倾强忍着疼痛又坚持了半个时辰,才让自己停下来,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样下去不行,还是得想办法解决金木相克灵根的问题。 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吃饭的问题,她还没筑基,折腾了一整天饿得慌。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八个大包子,哼哧哼哧啃了起来。 这还是她从膳堂预支的,准确地说她预支了五百个,吃完这八个她就后悔了,带少了! 以她现在的进食量,半个月后估计只能啃灵果了。 云倾吃完便躺在自己的墓碑前闭目养神,顺便搜搜她上一世的记忆里有没有关于金木双灵根的功法。 这时,终于等到她放松警惕的鬼影又飘过来了。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云倾,然后…… “哇!” “啊!~~~” 他被突然睁开眼睛的云倾吓了一跳,吱哇乱叫地飘出了十米远。 “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我?”云倾看着面前的鬼,坐了起来。 以她上一世的机警,早在鬼影飘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她就是想知道他想干什么。 谁知道他这么……幼稚! “前辈挺有闲情逸致,知道小辈无聊,还特地过来陪我玩。您真好!” 被发好人卡的鬼:……???你礼貌吗?不仅吓我还阴阳怪气我! 从来只有我吓别人的份,今天居然被一个臭丫头差点吓消散了,传出去他哪里还有脸做鬼?! 于是他立马放出威压,只有炼气期的云倾顿时觉得抬不起头,浑身的骨头挤压似的疼。 “前……前辈……” 鬼老头见她有话说,就把威压撤了,本来也只是给她一点小教训。 恢复自由的云倾连忙笑得比蜜糖还甜,“前辈,我知道您这样是想考验我们这些弟子的防备心,前辈真是用心良苦。” “是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欠考虑,您为承天宗做了那么多贡献,也没有说来多陪陪您。您在碑林里待了那么久,一定很无聊吧?” “不知你可否告知晚辈您是哪代老祖,我也好找到您的墓碑,有空就去陪您聊聊天。” 在云倾的一通哄说下,那鬼老头的脸色渐渐缓和,甚至有点开心。 因为他吓了上万个弟子,一个个看见他只会瑟瑟发抖。只有她不仅敢和他说话,还说得特别好听。 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算你还有点眼光。听好了,老夫乃承天宗第八代掌门,清远。” 云倾的脸上瞬间堆满了崇拜,“原来你就是清远老祖!” 清远眼睛一亮,“你听说过我?” 云倾:“没听过。” 清远差点气消散了,这丫头怎么说话一会好听一会难听的。 云倾一看这鬼老头怎么变透明了,连忙找补道:“老祖一看就是心胸宽广、英明神武、威震八方的大人物。就算我没听说过您,也能想象到您一剑霜寒十四洲的英姿!” “更厉害的是您活着为了承天宗,死了也愿意在这碑林守护历代前辈。这份气度,才是晚辈最佩服的。” 清远被这一段话又哄得乐呵呵的,魂体又凝实了不少。 “行了!别贫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记得来找我聊天。” 说完还没等云倾开口,就飘走了。 不是他不想留下来听这小姑娘的吹捧,主要是他不能离开自己的坟墓太久。 清远刚飘走没多久,云倾还没来得及缓口气,从远处又飘来一个鬼影。 这位比清远稳重多了,鹤发松姿,俨然一副严师模样。 他双手负在身后,“臭丫头,让你过来守碑林,你却喝酒,你可知错?!” 云倾跪得很丝滑,“前辈教训得对,是晚辈欠考虑,还请前辈责罚!” “严师”鬼也没想到云倾认错的这么快,训斥的话堵在喉咙里有些尴尬。 他清咳了两声说道:“起来吧,以后别再犯就是了。过来,我看看你的资质。” 云倾站起身后乖乖走到他的面前,“请前辈赐教。” “严师”鬼目光扫了云倾一圈,然后“啧了”一声,又摇了摇头。 云倾差点没站稳,这些动作无异于医修站在你面前说你没救了一样。 果然她听到那老者略带遗憾的语气说道:“灵根资质极佳,是天灵根。只可惜,是金木相克灵根,你这修炼之路怕是不会长久啊。” 云倾再次跪了下来,这次是真心的,“前辈见多识广,可有办法解这相克灵根之法?” 老者捋了捋胡须,“有是有……只不过太冒险了。” 云倾目光坚定,“前辈请说,只要有办法,不管多冒险我都愿意尝试。” 老者想了一会便说道:“金木相克,本是死局。但若在灵力冲撞最剧烈的时候,以外力强行将两种灵力融为一体,有可能变异为雷灵根。” 云倾面色一喜,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雷灵根,万中无一,攻击力最强的变异灵根。若真能成,她不仅解决了相克的问题,战力还会远超从前。 老者看着她的表情,“别高兴太早。想要变成雷灵根没那么简单,失败的可能性更大。一旦失败,轻则经脉尽断,修为尽毁。重则魂飞魄散!” “就算你变异为雷灵根,后面修为上涨,要承受的天劫威力可能是别人的两倍甚至更多。” 他原本以为这么说云倾会退缩,谁知他转头一看,这孩子还乐呵呵得跟个傻子一样。 “前辈,我不怕!只要能在修炼之路走得长久,我什么都不怕!” 老者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后辈的样子,不是像之前那些个只是问几个问题都磕磕巴巴地讲不出来。 云倾接着问道:“前辈,现在可以告诉我您的身份吗?” 那老者整理了一下衣袍说道:“老夫乃承天宗第一代掌门,殷霜。” 开……开山祖师爷! 第一卷 第13章 没脸做鬼了 这下云倾跪得更丝滑了,“晚辈云倾,承天宗第九十九代内门弟子,见过祖师爷。” “起来吧。”殷霜点了点头,然后双指并拢,点在云倾的额头上, “看在你和老夫有缘的份上,送你一套剑法,好好领悟,明日这个时候我来检验。” “多谢祖师爷!” 云倾谢过殷霜后,又把这辈子能想到的好词都用在了他身上。 殷霜很努力才让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扬得太明显,别的不说,这孩子夸得他真舒心。 只不过他也该回去了,下次他还来。 殷霜飘走后,云倾将神识探入识海中,果然有一套剑谱,《凌云剑诀》。 承天宗传承剑法?这不是承天宗人手一本? 不过这是祖师爷给的,或许和现在传承下来的有什么不同,她用神识翻开第一页就看到…… “先说好,练这套剑法之前,要先放平心态。因为你练了之后会发现,你之前学的都是垃圾。没错,我说的!” 云倾嘴角一抽,翻开第二页,这页倒是和现在传下来的差不多,就是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老子当年写的什么破东西,别信什么‘后发制人’,害我在对战时被刺中手上的汗毛,太疼了!” 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改”字:“起不起式不重要,趁对手不注意,先捅了再说。这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第三式‘清风拂柳’太弱了,我后来改良了一下,改叫‘狂风摧柳’。但是长老们不同意,说这太暴力了。我表面点头,然后偷偷把名字改回来了。但在我的个人版本里,它永远叫‘狂风摧柳’。” 第六页是一张图,画的是一个人影手持长剑,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圆圈,看起来像是什么高深的剑理。 但仔细一看,箭头指向的位置写着:“这里手腕要转一下,不然会抽筋。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 云倾翻完了整套剑谱,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这是得到了祖师爷手稿,还是未删减版的!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祖师爷。 回到坟墓里的祖师爷躺回了自己的棺材,然后双手放在胸前,就在他准备安息的时候…… 他睁开了眼睛,不对!他拿错版本了! 他没脸做鬼了! 而另一边的云倾已经开始练剑招了,虽然这剑谱上面都是祖师爷的吐槽,但确实见解独到,对她帮助很大。 云倾一直练到身上灵力几乎耗尽才停下来,她啃了两个灵果补充灵气后便躺下来睡觉了。 灵果再好,也不如睡一觉管用。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睡觉的时候,赵长老偷偷潜了进来。 他朝云倾的方向撒了一把醉仙粉,确保她不会半途醒过来。 之后他便在云倾经常修炼的地方布了一个噬灵阵,只要她运转灵力修炼,阵法就会抽取她的生机。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就再也醒不过来。 他其实可以直接杀了云倾,这样做难免被查出来,为了一个弟子丢掉长老之位不值得。 布阵虽然麻烦,但可以说她是在修炼时被碑林里的鬼魂所吓,炼气期的小弟子胆子小也正常。 而且那些阵石在阵法失效后就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没有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赵长老越想越得意,他做事还是那么缜密。云倾啊云倾,要怪就怪你不知天高地厚挑战我。 直到第二天中午云倾才醒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总是睡不醒。 不过,现在离祖师爷约定的时间还早,她打算再去打扫打扫师兄师姐的坟墓。 当她走近的时候,发现他们面前的酒杯都空了。 这不对啊,师兄师姐回来了? 云倾又很快地否定了自己,鬼怎么能喝酒呢? 就在她蹲下来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酒杯砸在了她的头上。 “啊!” “谁?!” 云倾捂着脑袋往上看去,原来是师兄师姐墓前的桃花树上躺了一个人。 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淡红,墨色的长发如瀑一般垂落下来。 好像鬼啊!而且是漂亮的鬼。 云倾拧了拧眉,走上前仔细端详,她总觉得这人很熟悉。 “你这样盯着人很没礼貌。” 那男子突然出声,然后坐起来,灰紫色的瞳孔直愣愣盯着云倾。 云倾吓了一跳,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她上一世师尊带回来的孩子,晏离,天品雷灵根,从小就很高冷、不合群,见她第一眼就咬了她的手臂。 不过就见了他那一次,他不肯拜师尊为师,自然也不会和她们这些亲传弟子一起做任务。 他的体质特殊,师尊把他留在了天玑峰,之后他便一直呆在峰内不曾出来。 云倾认出他也是因为他那独特的灰紫色瞳孔。 “那你不打招呼就喝我的酒就礼貌吗?” “你的酒?”晏离眉梢一挑,跳下了桃花树。 “酒还不错,我喜欢。” 云倾很想给他一个白眼,怎么一百年不见,变得这么厚颜无耻。 晏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别这样看我,按辈分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前辈。” “来,叫一声前辈我听听?” 云倾心想:前你个大脑袋瓜,脑子被天玑峰的雷池电傻了,等我变回柳扶疏,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踹回雷池。 但是她不敢这么说,只好乖巧地喊道:“前辈。” 晏离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头,“回见了,小毛孩。” 他刚要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石头扔给了云倾,“在桃花树下捡的,挺好看,送你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倾把小石头放在手上看了看,随即就笑了,“阵石?有意思。” 她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了不少这样的阵石,这些阵石所构成的就是噬灵阵。 看来赵长老已经等不及下手了,只可惜她上辈子除了是个剑修,还是一名阵法师,这些阵法在她眼中就是小儿科。 云倾上下抛着晏离给她的阵石,想到赵长老晚上一定会再来确定她的情况。 于是她改变了一些阵石的位置,就等着晚上“大鱼”上钩。 希望赵长老会喜欢她的礼物! 第一卷 第14章 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传人?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云倾就拿出剑在那一通比划,和祖师爷约定的时间马上到了,他要是看到她这么勤奋对她的印象不得更好了。 这样他也不会计较她看他吐槽版的剑谱了,虽然是被动看的。 果然,殷霜飘过来的时候,原本冷冰冰的脸开始升温,小姑娘不仅嘴甜还勤奋,他果然没看错人。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这么说,“错了错了,连基础的剑式都挥不好。承天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们这些弟子连我们当年十分之一都不如!” 云倾闻言连忙停下来,抱拳道:“祖师爷教训的是!都怪弟子愚笨,还请祖师爷教导!” 殷霜清咳了两声,“那个……剑谱你都看过了?” 云倾多精啊,这是祖师爷套话呢,要是知道她在背后偷偷嘲笑他的手稿,估计直接把她也变成鬼魂了。 “弟子都看过了。祖师爷对剑道领悟透彻,弟子收益良多,就是有一些地方不太懂。” 殷霜再次试探,“那些小字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云倾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什么小字?” 殷霜皱了皱眉,难道他记错了?他没传错版本? 他识海里确实没找到那本手稿,那丫头的表情也不像在说话,莫非她修为太低,所以看不到那些小字? 算了,不重要了,没看到就好。 他的老脸没丢,太好了。 “你刚刚说哪里不懂,你挥一剑,我看看。” 云倾一秒正经,她说有些地方不懂不是骗人的,好不容易有前辈指导,必须抓住机会。 她将凌云剑式从头到尾耍了一遍,殷霜在一旁时不时就出声改正她的错误。 别说,殷霜不愧是当年的剑道第一人,不过一个时辰,云倾对剑道的领悟又透彻了不少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日还是这个时间。” 殷霜的魂体有些淡了,刚要离开,就听见云倾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不悦地说道:“怎么了?你是觉得我教得不行?” 云倾连忙摆手,“祖师爷,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叹气是因为我害怕明天不能准时赴约了……” “为什么?你要离开碑林?” 殷霜听闻脸色沉了下来,果然是年轻人,才待了多久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我怎么舍得离开碑林,我还没和祖师爷好好培养感情呢……” 云倾顿了顿,换成一副委屈的样子接着说道:“可是有人想杀我……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内门弟子,我根本斗不过他。我死了要紧,只是怕辜负了祖师爷对我的期望……” 说着,云倾便开始抽泣。 殷霜勃然大怒,“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对你动手?你尽管说,我保证你平安无事。” 于是云倾就把赵长老在碑林布阵,以及在她进入碑林之前赵长老对她做的事都和殷霜说了一遍。 当然她隐瞒了自己报复张长老的过程。 殷霜气得魂体都凝实了,“岂有此理!你别怕,有我在,别说他是内门长老,就算是掌门我也不会饶了他!” 殷霜如此生气不仅是因为他心疼云倾这孩子,他更容不下的是承天宗内斗,还是堂堂长老对一个弟子下手,那可是宗门的希望! 云倾搞定好祖师爷后,决定去找找她那可爱的八代老祖,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的八代老祖此时正蹲在自己的坟墓面前絮絮叨叨,“今天要怎么吓她呢?突然出现这个办法肯定是行不通了……” “不然我把自己的魂体弄丑一点?好像可以试………” “啊啊啊啊啊啊!!!” 清远突然尖叫一声然后窜出五米远,他好不容易养好的魂体差点又消散了。 原来是刚刚他没注意的时候,云倾悄悄走到他的身旁,蹲了下来,“前辈,你干啥呢?” 云倾一脸无辜,“前辈,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又又又一次吓唬云倾失败的清远蔫了,“你来干什么?” 云倾顿时开始演戏,又把赵长老打算杀她,和之前对她做的事说了一遍。 果然,清远也怒了,“好小子,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做完这一切,云倾就回到了赵长老给她布的阵法里面,盘腿坐了下来。 和平常一样运转灵力修炼,然后突然倒地抽搐,还吐了一大口血。 躲在一旁的偷看的赵长老喜出望外,他布阵的水平又进步了?这么快就成功了?! 他迫不及待从草丛里钻出来,跑到云倾旁边,想看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就在他蹲下来的时候,头顶有声音传来,“混账小儿!你在干什么?!” 赵长老抬头看去,只见两个鬼魂飘在半空中,他脸都吓白了,连连后退,“鬼啊!” 殷霜和清远听他这么叫,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这时地上的云倾也坐了起来,添油加醋道: “祖师爷,清远老祖,你们在这里忍受孤独守护了承天宗几百年,他居然还说你们是鬼。此人居心不良,完全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殷霜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他飘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长老,“你说谁是鬼?” 赵长老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解释,“两位老……老祖,晚辈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清远也飘了过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头子?觉得我们死了也没什么用了,所以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我们看中的传人?” “传……传人?”赵长老抬头看了一眼云倾,刚想说什么,又被清远打断。 “怎么?你不同意?我们收传人还要向你报告?” “晚……晚辈不敢!” 赵长老头磕得邦邦响,满脸是血,不知道的以为谁家鞭炮成精了。 殷霜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赵长老就被弹飞出去十米远,“行了,别磕了,吵死了。” 赵长老狼狈地爬了起来,颤颤巍巍道:“多谢两位老祖饶晚辈一命,晚辈知错。” 他掉落的地点正好是阵法的阵眼处,这时阵法开启…… 第一卷 第15章 消散了也要恁死你 赵长老的眼神突然空洞,跪在地上把从小毛孩到现在做错的事一件件都说了出来。 “我错了,我不应该把师尊的拂尘藏进茅坑,在长老的茶里放辣椒粉…………” “我不应该看不惯陈长老,给他喝巴豆水……” “我更不应该没忍住姜芙的诱惑,利用职务之便为她铲除竞争对手……” “………对不起,我错了。” 一旁的云倾很贴心地将这一切用留影石录了下来,然后蹲在他面前问道: “所以,慢性毒药是你给她的?” 赵长老点了点头,“是我给的。让她把云倾骗到断灵崖也是我的主意。” “除了姜芙,你还收了多少人的好处,把他们升为内门弟子?” 赵长老空洞的眼睛转了转,仿佛在努力思考,“不记得了,大概有三十个。” 殷霜气得脸色铁青,作为宗门内的长老,不尽心为宗门培养人才,把心思用在这样的事上? “我一手创立起来的承天宗,你给我这么霍霍?!我就算是消散了也要恁死你!” 清远连忙拦住殷霜:“我的老祖宗啊,你先别激动,让小丫头问完。” 殷霜只好飘到一旁做一个气鼓鼓的气球。 云倾接着问道:“除了这些你还用职务之便做了什么?” 赵长老想了一会,呆呆地摇了摇头。 云倾不死心地追问,“扶疏师叔飞升之前,你是否接近过飞升台?可曾动过手脚?” 赵长老依旧摇了摇头。 云倾皱了皱眉,难道真的不是他? 她之前想的是有人利用赵长老之手阻止“自己”飞升,毕竟以他的身份和能力没有人会怀疑到他。 可他以现在的反应看来,他对此确实一无所知。 看来,只能换一个方向了。 殷霜飘了过来问道:“还有问题要问他吗?” 云倾站起身摇了摇头,顺手把留影石收进了储物袋。 “走远一点。” 待云倾和清远躲开好几丈远后,殷霜蓄力一挥衣袖,用了十成的力把赵长老甩飞了出去。 “biu~” 因为睡不着在江眠院子里乱晃的司明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师弟快看,有流星!” 江眠白了他一眼,“那你和它许愿,祈祷明天你师尊给你的考核能过。我可不想再听你嗷嗷叫了。” 司明澈:……… 赵长老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天上飞,他还没来得及害怕就杵到了戒律堂前面的地里。 这声响把刚进入梦乡的蒲【表情】之吓醒了,他猛地坐起来,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掌门令狂闪。 他将神识探入其中,就听到祖师爷大吼道:“蒲【表情】之!你给我过来!!!我把承天宗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给我管理的?!!” 蒲【表情】之吓了一跳,从床上掉了下来。 另一边的碑林里,云倾正低着头跪在两位老祖面前。 “祖师爷,八代老祖,我错了。我不应该利用你们帮我收拾赵长老,请老祖们惩罚,弟子绝无怨言。” 清远其实根本没有生气,他就是喜欢机灵的孩子,能借力打力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起来吧孩子,你这也算是为宗门做贡献了,将功抵过了。是吧,老祖宗?” 殷霜自然也没有生气,但还是假装严肃说道:“那个阵法是你布的?你才炼气期,你的神识怕是做不到如此吧。” 云倾笑眯眯说道:“这个阵法原本是赵长老布的噬灵阵,我只是改了几个阵石的位置,将它变成千幻阵。这点我的神识还是能做到的。” 清远震惊道:“你是说你改了几个位置,就换了一个阵法?” 乖乖,这需要对阵法足够了解才能做到,看来这孩子在阵法上的造诣一定不浅,她如今还只是炼气期,不敢想她以后修为上涨之后,在这条路上能走多远。 大概会比他还远,远很多! 他当即说道:“丫头,从明天起你跟着我学阵法可好?” 云倾自然是同意的,八代长老可是阵道大能,有他的指导她对阵法的理解会更透彻。 殷霜不愿意了,“不行,她还要跟我学剑法呢!” 云倾立马笑着说道:“祖师爷,我先学完剑法,再找清远老祖学阵法。我保证哪个都不落下!” 接下来的一个月,云倾白天扫墓修炼,晚上跟着殷霜和清远学剑法和阵法。 很快,她炼气后期的壁垒松动,很快就可以突破筑基了。 但是殷霜见她修为上涨的第一句话不是恭喜,而是赶她走…… “云倾啊,你也要筑基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云倾有点不愿意走,她好多阵法没学呢,她还没开口就听到殷霜补充道: “你若想要改变自己的灵根,只能在筑基的时候引雷电之力,让雷电淬炼你的灵根,将金木两种属性强行熔炼为一体。这才有那一丝的机会让你的相克灵根成长为相辅相成的青金雷灵根。 要是你想好了,就回去早做准备。我们可不想下次见到你,你也是飘着的。” 云倾:……… 清远也附和,“孩子啊,我也想和你多聊聊天。但是这改变灵根是逆天之法,万一天道发现再派一道天雷下来把我们劈消散了怎么办?” 于是,云倾收拾收拾就灰溜溜回弟子住所了。 刚回来,她就听到一个好消息,赵长老被戒律堂收押后,掌门亲自审问,最后被判剥夺修为,永世不得踏入承天宗。 云倾很开心,她终于可以好好修炼了。 ………… 承天宗议事殿内。 蒲【表情】之端坐上方,揉了揉眉头,面带疲色说道:“关于三个月后进入的灵幽秘境的人选,你们有什么建议?” 坐在蒲【表情】之左下方的大长老玄微冷哼出声,“以往参加的秘境人员,每个宗门都能分到十个名额。这次只有五个,摆明了只让各宗的亲传弟子参加。 整个中洲谁不知道七大宗中只有我们承天宗的亲传弟子人数最少,仙盟这个决定就是在打压我们承天宗!” 仙盟由中洲七大宗门组成,共同管理中洲大小宗门,负责资源分配、秩序维护和对外事务。 蒲【表情】之叹了一口气,“我们今年上交给仙门的资源比其他六宗少了很多,看来明年还是得多想想办法。 行了,你也别生气,先把人员定下来才是要紧事。多一个人去秘境,我们能拿到的资源也能多些。” 第一卷 第16章 恶魔低语 “掌门所言极是。”坐在玄微旁边的三长老临虚站起身说道: “我们承天宗的亲传弟子只有裴舒白,岑宁,司明澈和江眠这四个小家伙,他们的能力不比其他宗门的差,但是少一个人就是少一份力。 依我看,不如再招收一些弟子,从中选择一个天赋最好的成为亲传?” “哼,说得简单。”四长老明远伸出胖胖的手端起一杯茶,滋溜了一口接着说道: “哪个宗门的亲传弟子不是天之骄子,这天才哪有那么好找?真要像你所说,招收就能收到,那我们承天宗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只有四个亲传。” 临虚不同意地呛声道:“那你说怎么办?就让这第五个名额空着?这不是摆明了把资源送给其他六个宗门?” “不必那么麻烦。”一道慵懒的女声从议事殿的上方传来。 几人齐齐抬头看去,一袭紫衣,面容清冷如雪的女子坐在横梁上。 蒲【表情】之无奈道:“月华,我这议事殿的椅子是不够你坐吗?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出现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行吧。”,说完二长老月华飞身下来。 蒲【表情】之接着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在内门弟子中选一个不就好了。”月华吃了两口糕点后接着说道:“能进承天宗的弟子都不是泛泛之辈,我们只需举办一个亲传弟子选拔,选出第一名不就好了。 正好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成天想死,我先选一个靠谱的预备着。” 蒲【表情】之:……… 众长老:……… 当初不是你看江眠长得好看,死皮赖脸要收他为徒的吗? 蒲【表情】之轻咳了一声说道:“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就先这么定。三天后,我们进行亲传弟子选拔。” 另一边的云倾在弟子住所修炼了一会后,便直奔膳堂,她已经一个月没吃过热乎的饭菜了。 在连吃了五碗素面后,云倾才依依不舍地把脸从饭盆中离开。 她这时抬头才发现,今日膳堂里的人怎么那么少,大家修炼已经勤奋到连饭都不吃了?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对面走过去两个女弟子。 “我打算打包五十个包子走,这几天就不出门了,专心在练功堂修炼了。你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算以我的资质不太可能拿第一,成为亲传弟子。但是只要能在长老们露露脸,给他们一个好印象也好……” 亲传?什么亲传?! 云倾的耳朵瞬间立了起来。 她拉住其中一位弟子问道:“师姐,我想问一下你们刚刚说拿第一,成为亲传弟子是什么意思?” 那女弟子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吗?” 见云倾摇摇头,她接着说道:“掌门刚刚宣布,再过三天举行亲传弟子选拔。只要拿了第一就可以成为承天宗的第五位亲传,和裴师兄他们一起进灵虚秘境。” 另一名女弟子也说道:“那可是成为亲传弟子的机会耶,大家得到消息就开始修炼了。不跟你说了,我们打包好东西也要修炼去了。你也快去准备准备吧。” 说着,二人就要离开。 云倾笑眯眯和她们挥手,“多谢两位师姐告知。” 云倾正愁如何成为亲传弟子呢,就有了这样的机会,怎么不算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呢。 随即,她抬脚去往玉衡峰,她托岑宁师姐帮忙铸的灵剑也到工期了。 云倾走到岑宁的炼器室门口,深吸一口气后敲了敲门。 “谁?!” 屋内的岑宁立刻警觉起来。 云倾轻声细语道:“岑宁师姐,我是云倾。上次拜托你帮我做的灵剑可做好了?我想过来看看。” “你…你等一下。两息之后再进屋,你要的灵剑就在桌子上。” 随后云倾就听到一声“咚”的声音,她怕岑宁出现意外,连忙推门而入,然后…… 屋内空无一人,另一边的窗户大开着,只看到了一片衣角。 这是……跳窗跑了? 云倾眼角一跳,有点摸不着头脑,她很吓人? 面前有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灵器和材料,云倾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把灵剑。 周身紫光流转,剑刃薄如蝉翼,锋利到可以轻易削断一根飘落的发丝。 云倾伸手握住剑柄,一股温热的灵力便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很多,看来明远那个胖老头说的没错,他收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弟子。 云倾知道岑宁肯定没离开,于是冲着窗户那边笑着说道:“多谢岑宁师姐,剑我很喜欢!” 说着,她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子上,“那我就不打扰师姐了,我先走了。” 云倾听到窗外传来隐约传来一声闷闷的“嗯”声,不禁笑了出来,真可爱。 随后她带着灵剑便离开了。 岑宁趴在窗户边,确认云倾走后,才慢慢爬了回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桌上多了一个储物袋,她将神识探入其中,然后忍不住“哇”了一声。 居然有好几块灵髓,五十颗灵果,还有一颗凝元果! “这……这也太多了。”岑宁皱着眉头说道:“不行,我要找机会还给云倾师妹。”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云倾的声音,“岑宁师姐一定要收下,这是我的心意。要是师姐不收的话,我就不走咯~” 岑宁吓了一大跳,虽然云倾师妹挺可爱的,但是有人在外面她还是不习惯。 在想了一会后,岑宁说道:“多谢云倾师妹,那我便收下了。” 云倾这才放心离开,她还得去一趟灵兽园。 金翅玄虎此时正懒洋洋躺在地上晒太阳,这一个月它又开始在灵兽园里横行霸道,没事就去秘密基地里吃吃灵果、泡泡灵泉水…… 这日子可不要太舒服啊! 祈祷女魔头突然嘎巴一下嗝屁了,那它就不用帮她干苦力,还可以拥有整个灵泉和凝元果树…… 金翅玄虎越想越激动,忍不住嘿嘿出声,这时它感觉有点不对劲。 咦?太阳呢?今天这么早就下山了? 金翅玄虎正疑惑的时候,就又听到了恶魔低语…… “小乖乖,最近挺好的呗?有没有帮我好好守着那个地方?” “灵果都长出来了吗?有没有偷吃?嗯?” 第一卷 第17章 这女人恐怖如斯 金翅玄虎连忙跳了起来,刚长出来的毛发差点又吓掉了。 它定睛一看,果然是云倾那个女魔头,而且她周身的气息居然更强了,修为又上涨了? 这意味着它更惹不起了,它结结巴巴道:“你……你来啦?灵泉、灵果什么的一切都好,也没有人发现那个地方。” 云倾摸了摸金翅玄虎的脑门,“别紧张啊,我就过来拿点东西。” 金翅玄虎刚想松口气,又听到她说:“是不是偷偷骂我了?不过没关系,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金翅玄虎的腿都要发抖了,她居然还会读心术!看来以后连偷偷骂都不可以,这女人恐怖如斯! 它讨好地说道:“灵树上最近长了好多灵果,我可一颗都不敢吃,都给你留着呢。走吧,我带你去。” 于是,一人一虎又进到了灵泉结界中。 云倾打算在灵泉中泡一会,巩固一下最近的修为。 也许是修炼的时候习惯有小木条陪着,她将它也拿了出来,然后就闭上眼睛感受灵泉中精纯的灵力洗刷她经脉的过程。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小木条正在灵泉里撒欢?! 只见它游来游去,就连上面的小叶子也绿了不少。 云倾的嘴角抽了抽,她不是捡了一根小木条,是养了一个小祖宗。 不仅爱“吃”灵髓,还爱“喝”灵泉。 许是察觉到云倾的目光,小木条突然停了下来,慢慢游到了她的手边。 云倾刚想拿起来收进储物袋,就见小木条把自己弯成了一个圈,环在了她的手上,就像是一个漂亮的小手镯。 云倾笑了笑,“你还挺会找地方。” 虽然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是当个装饰也是不错的。 于是云倾不再理它,起身把树上的灵果摘了个七七八八。 “看在你辛苦帮我看守此地的份上,剩下的灵果就送给你了。” 金翅玄虎欲哭无泪,明明之前这些灵果都是它的,现在吃点剩下的还要说谢谢。 呜呜呜,还有没有天理了! 云倾带着满满一兜的灵果和灵剑回了弟子住所,之后便专心修炼,亲传弟子的名额她必须拿到。 直到三天后…… 司明澈一把抱下正在上吊的江眠,“师弟,一会再死。马上亲传弟子选拔就开始了,我们马上就要有小师妹了,快陪我去看看。” 江眠一把推开司明澈,“不感兴趣。” 司明澈已经习惯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们的小师妹会是谁吗?” 江眠睨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小师妹,不是小师弟?” “直觉~”司明澈拉着江眠往外走,“快走吧!云倾小师妹也会参加,这场比赛一定很精彩……” 听到云倾,江眠都不用司明澈拉就加快了速度,他总觉得她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 渐渐落在后面的司明澈挠了挠头,刚刚不是还不愿意去嘛,“师弟,你等等我啊。” 等二人当场时,掌门和长老们已经坐在了台上。 裴舒白也迈着稳重的步伐,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朝内门及外门弟子颔首致意。 司明澈朝他挥了挥手,“大师兄快过来!” 光风霁月的裴舒白像天神一样站到司明澈他们身旁,“三师弟,说了多少次了,在公共场合不要大吵大闹,怎么还是不听?” 司明澈闭嘴了,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裴舒白又要念个不停了。 江眠在心里说了一句“死装货”后,就把目光转移到今天比赛的弟子身上。 正在张大嘴巴打哈欠的云倾并不知道有人在看她,她扫视了一圈周围弟子的修为,大部分都在筑基初期,甚至也有一两个在筑基中期。 好吧,她的修为最低。 “你就是云倾?” 云倾转过身,一个满脸傲气的弟子站在她面前,身后还跟着王进几人。 云倾没有回答那人的问题,而是对着王进“关心”道:“呀,你从戒律堂出来啦。怎么才去一个月,不多陪陪姜芙师妹呢?” 王进气的眼睛都瞪大了,朝着刚才那人说道:“陈铮师兄,就是她。不仅打伤姜芙师妹,陷害她进了戒律堂,还处处诋毁姜芙师妹的名声。” 说完,他又对云倾说道:“云倾你少得意,我们陈铮师兄可是内门第一,也是最受长老看中的弟子。 你之前耀武扬威,是因为陈铮师兄外出历练,不在宗门。如果你不乖乖听话,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铮的脸色铁青,冷嗤一声, “一个炼气期的小垃圾,也配和我争?我让你连第一轮都过不去。 你既然敢来,我就让你看看欺负姜芙师妹的后果!” 陈铮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弟子纷纷附和。 “就是,炼气期也敢来丢人现眼?” “陈铮师兄可是筑基中期,收拾她还不是一只手的事?” “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真以为进了内门就了不起了?” 王进站在陈铮身后,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下巴抬得比天还高。 云倾眨巴眨巴大眼睛,“你就是陈铮师兄?我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没想到本人这么………” 陈铮以为她这是在示弱,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只要你识时务,我也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 话还没说完,就听云倾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废!物!” “你!你………” 陈铮气得整句话都说不完整,云倾却还没说完, “你出门历练那么久,就练了一张嘴巴?浑身上下看来只有一张嘴能叭叭。 哦不对,现在看来嘴巴也不行,真是太废物了。” 云倾摇了摇头,“唉,承天宗内门第一居然只有这样的水平,真的让人大开眼界。” 她语气里的遗憾真诚得不像在嘲讽,周围弟子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馒头,她怎么敢这么说的。 殊不知,云倾是真的很替承天宗操心。她之前只知道闭关,都不知道宗门里内斗如此厉害。 陈铮差点气吐血,他拔剑就要冲上去,被王进等人拉住了,“师兄,宗门内不能打斗。” 陈铮这才冷静下来,差点进了这丫头的圈套,他对着云倾恶狠狠说道:“你给我等着瞧!我绝不会放过你!” 第一卷 第18章 把你师兄的震动模式关了 云倾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要我等着做什么?还不跑远一点,省得老娘我还得费心放你一条命。” 陈铮气得浑身发抖,云倾贴心地对着王进说道:“把你师兄的震动模式关了吧。” 陈铮吐血中…… 这时,台上的临虚长老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亲传弟子选拔比试正式开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比试的内容很简单,所有弟子统一进入试炼谷三天,在此过程中可以任意使用灵器、符箓、丹药等。但要注意一点,不可伤人性命,若有紧急情况,可捏碎身份玉牌传送出来。 试炼谷分为迷雾森林、妖兽峡谷和剑阵沼泽三个区域,这次你们进去的就是难度最小的迷雾森林。我在里面放置了两百面旗子,最终结果以个人获得旗子的数量评定。” 话音刚落,就有参赛的弟子激动起来, “试炼谷?那不是平时里亲传弟子试炼的地方吗?这迷雾森林不仅常年浓雾,还偶尔有妖兽出没。这居然还是难度最低的,果然亲传不是那么好当的!” “别那么灰心,我可听说里面有不少稀缺灵植,要是能有幸碰到高阶灵植,就算是淘汰也值了啊。” 云倾在一旁默默地听着,随即挑了挑眉,灵植,她刚好需要用来炼丹。 临虚长老接着说道:“试炼谷已开启,请众弟子凭身份玉牌依次进入。” 云倾抛着身份玉牌不紧不慢地跟着队伍后面,穿过一道结界后,她惊呆了…… 就很离谱! 谁家好人刚进来就和一只筑基期的妖兽四目相对?! 何况它还长得很难看!她见过很多妖兽,丑的、怪的、恐怖的,但丑成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像一只巨大的蟾蜍,浑身长满疙瘩,每个疙瘩都在往外渗黄色粘液。皮肤是灰绿色的,眼睛突出,瞳孔是一条诡异的竖线。嘴巴奇大,几乎占了半张脸。 云倾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攻击。 那妖兽虽然灵智不高,但云倾嫌弃的表情太明显了,它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表情看它。 于是,它猛地一跳扑向云倾,想要一口将她吞掉。 云倾撒丫子就跑,这玩意不仅长得恶心,吐出来的粘液更恶心。虽然不会让人死亡,但是沾到皮肤上,会长出和它一样的疙瘩。 周围全是浓雾,用肉眼完全看不清面前的景象,只能外放神识一点点前进。 好在云倾在碑林中学了一个月的阵法,神识比原身的强悍了不少,在这里面穿梭也不算费劲。 这时,她的面前似乎有几个人影,待她用神识看清后,突然眼前一亮。 “熟人”啊! 陈铮和王进几人进入迷雾森林后还算顺利,很快就找到了三面旗子。 更幸运的是他们找到了一株中阶灵植,此时正蹲在地上挖灵植。 王进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对陈铮说道:“陈铮师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会不会是云倾那臭丫头又想出什么坏点子了……” 陈铮睨了他一眼,“她来了又怎么样?我还怕她不来,没机会收拾她。快挖,别那么多废话!” 王进哦了一声,就继续挖灵植了,可能真的是他听错了吧。 “陈铮!王进!我来给你们送礼物来了!” 云倾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王进听到这个声音条件反射地想起身逃跑,被陈铮一把拉住, “没用的东西!被一个炼气期的废物吓成这样。站到后面去,让我来收拾她!” 说罢,他召唤出灵剑,“云倾,受死吧!我……” 话音未落,云倾和他擦肩而过,跑到他身后,大喊道: “丑东西!有本事你就过来啊,你不是会吐粘液吗?我就站在这里,你敢吐吗?” 陈铮:???她在和谁说话? 什么丑东西?什么粘液?前面什么都看不清啊。 陈铮运用神识,才“看”到一只巨大的赖皮蟾蜍朝他的方向跑了过来,此刻正张大嘴巴,满是口水的舌头甩来甩去。 那赖皮蟾蜍也是个瞎的,被云倾一激怒更是忘了辨别前方的人是不是她。 只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就朝他吐了一大口的粘液。 陈铮还没反应过来,那口粘液就糊在了他的脸上和身上。 温热、粘腻,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就连站在他身旁的王进和其他弟子也没有幸免于难,但没有陈铮身上那么多。 顿时,迷雾森林里回荡着陈铮几人的惨叫声,“啊啊啊啊啊啊!!!” “云倾!我杀了你!!!” 光幕外的司明澈笑得直不起腰, “这云倾小师妹真机智,我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可惜二师姐不喜欢这样的场所,不能亲眼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不行,我要用留影石录下来,哈哈哈哈哈哈……” 江眠死命拽着自己的裤子,“你笑就笑,扯我裤子干什么!!” 司明澈嘿嘿一笑,松开了手,“云倾师妹要是能成为我师妹就好了,这样我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不会无聊了。” 裴舒白把衣服的一个小褶皱弄整齐后,说道:“以你这智商,只会被她玩得团团转,自然是不会无聊了。” 司明澈:……… 另一边的赖皮蟾蜍跳到陈铮几人面前才察觉不对劲,怎么这么多人? 刚刚不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吗? 怎么面前的几人都是筑基期? 敢耍它蟾蜍大王,活腻了! 于是,赖皮蟾蜍调转方向,再次朝着云倾的方向追去。 这次云倾不再跑了,她还要找旗子,没空陪这个丑东西浪费时间。 她足尖一点,转过身召唤出岑宁给她打造的灵剑,这几天和它磨合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实战一下了。 云倾握紧灵剑,朝着赖皮蟾蜍挥剑砍去。 赖皮蟾蜍也认真起来,甩出舌头向云倾的方向卷去。 它的舌头快如闪电,一旦被缠上,轻则勒至窒息,重则直接被吞入腹中。 就在赖皮蟾蜍的舌头射出的瞬间,云倾的身影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