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嗣长官没儿子?小娇妻一胎三宝》 第1章:苏州城陆家 一九七六年三月,细雨如纱,把整个苏州城笼在薄薄的雾气里,巷子里静悄悄的,只余一片清清淡淡的江南烟雨。 “爸爸,你和阿姨去看姐姐吧,我不想去。” 陆钊看着自己小女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差点心软,可是想到大女儿信里的话,还是狠下了心。 “小欢儿,你姐姐刚生了孩子,你都不想去看看她吗?你忘了小时候她是怎么照顾你的了?” 陆瑾欢当然忘不了! 她亲生母亲生她的时候大出血,生下她就咽了气。 那时候爸爸一个大男人是又当爹又当妈,邻居、同事、亲戚、朋友们谁家有产妇在坐月子,爸爸就会抱着她厚着脸皮上门,好话说尽只为了让她吃口人家的奶。 夜里就用米汤喂养她,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带到了两岁。 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李阿姨,爸爸口中所谓的姐姐就是李阿姨带来的女儿。 她原名何小云,来到陆家后,主动要求改姓陆,并把自己的名字仿照她的名字改成了陆瑾云。 爸爸心里感动,这些年只要她有的东西,必定也会给陆瑾云准备一份。 可是陆瑾云最会装,小时候爸爸和李阿姨上班以后,陆瑾云就会把她当成丫鬟一样使唤,还偷偷掐她打她。 她每次告状的时候,陆瑾云就会反咬一口,说她这样淘气那样不懂事的。 一开始那两年爸爸还会向着她,毕竟她才是爸爸亲生的。 可自从十三年前,李阿姨给爸爸生下儿子后,爸爸的态度就一点一点变了…… “小欢儿,你就跟我们去吧。”李海丽脸上挂着和善的笑,“你也知道现在工作不好找,你高中毕业都两个月了,没工作就面临下乡。 下乡就得干农活,你受得了那种苦吗?你跟着我们去京市,让你姐姐帮帮忙,给你找个好婆家,怎么也比去下乡好啊!” 陆钊附和着:“没错,前两年我们厂老王的女儿去北大荒插队,半夜上个厕所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多吓人啊!” 陆钊也不想吓唬女儿,可是现在政策就是这样,他也没办法。 小女儿不下乡,只有两条路。 一是工作,二是嫁人。 现在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肯出钱买都没有名额! 那就只剩嫁人一条路可走,与其嫁给一名普通的工人,还不如听大女儿的话…… 李海丽面上挂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要不是这死丫头长了一张狐媚子脸,贺家老大又不能人道,不然像贺家那种高干家庭,还能轮得到她? 陆瑾欢长相跟亲生母亲有八分相似,眉目温婉,鼻梁秀挺,整张脸干净得不染尘埃。 一双水润明亮的大眼睛,看人时轻轻一抬,便自带几分柔媚。 肌肤白得透亮,唇色是淡淡的粉,不施粉黛也透着一股软媚,身段发育的也是极好,胸脯丰挺,腰肢却软而纤细,纯得像初开的花,又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清纯与妩媚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结合,纯而不怯,媚而不妖。 陆钊看了李海丽一眼,李海丽暗自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了房间。 “小欢儿,爸爸实话跟你说吧,你姐姐想把你介绍给她的大伯哥,你也知道,瑾云能嫁进贺家有多不容易。 贺家那种家庭,要不是有你姐姐牵线搭桥,咱们家就是祖坟冒了青烟,都够不上人家……” 陆瑾欢咬了咬唇,娇软的嗓音格外好听:“那男人是残疾还是有什么病?” 她可不相信陆瑾云会平白无故地给她介绍对象! 陆钊眸光一闪,“也不算残疾,他是个军官,就是早些年检查出…弱精症,这辈子无缘子嗣,除了这一个缺点,别的方面都没得挑。 小欢儿,你是爸爸的亲生女儿,爸爸还能害你吗?瑾云是有她的小心思不假,可是如果人不行,爸爸是不可能同意的!” 大女儿陆瑾云两年前去京市演出,一心攀高枝的她认识了贺家的小儿子贺向北。 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没多久就嫁进了贺家,嫁人后立即辞去了歌舞团的工作,无他,只因为贺家太过重视子嗣传承! 陆瑾云和贺向北足足努力了一年,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结果一个月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动了胎气,早产下一名不太健康的女婴,自己还伤了身子。 医生说起码得精心娇养三到五年的时间,才能再次受孕,不然就算怀上也会流产。 贺家对此十分不满,陆瑾云怕强势的公婆要求丈夫离婚再娶,便提出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贺家老大贺从南,以此讨公婆的欢心,稳固自己在贺家的地位! 陆瑾欢悄悄松了一口气,对方是一名军人,只是不孕而已,她还是能接受的。 其实这样也好,不是贺家,也是别人家,李阿姨早就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再拖两年,估计就是谁家出的彩礼高,她就得无条件嫁给谁了。 爸爸……这些年被枕头风吹得,已经变得太多了! 至于为什么劝她嫁过去,她也能猜到一二,无非是想通过她攀上京市的关系。 陆瑾云手段再多,第一考虑也是她自己,以后想求她办什么事,也没那么容易。 不像她,向来乖巧听话… “爸爸,我知道了,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陆钊见女儿点头了,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欢儿,你说,只要在爸爸的能力范围内,肯定会满足你。” 陆瑾欢神色坚定,软糯道:“第一,我要五百块的嫁妆钱;第二,把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还给我。” 陆钊点点头,“可以,应该的。” 父女俩谈完,陆瑾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住了十八年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说是能接受,可是她还是有点怕。 陆瑾云比她大五岁,今年二十三,听说她的丈夫比她还大三岁,也就是说她丈夫已经二十六岁了。 他哥哥,就算比他大一岁,也有二十七了,比她整整大九岁! 并且兴许不止大一岁,还是个不孕不育的军人…… 那如果万一有个意外,她一个无儿无女的寡妇自然在婆家立不住脚,以后可怎么办呢? —————— 宝子们,我的上一本书流量很不好,休息了半个月,卷土重来,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如果不喜欢的,可以去平台找找其他作者的书,拜托不要给差评,我看见后会难过很久(双手合十) O(╥﹏╥)O 最后祝大家暴富、暴美、暴瘦!!!学业顺利、家庭幸福、生活愉快(#^.^#) 第2章:绑定好孕生子系统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脑海中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被宇宙无敌超厉害的本系统选为绑定者!请选择接受还是接受?】 陆瑾欢听到这动静,吓得魂不附体,一个腿软差点坐在地上。 【嘿嘿!不要怕嘛,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好孕生子系统,你是我绑定的第10086个宿主,我的作用是帮你宫斗宅斗婆媳斗,你要完成我发布的任务,多多生子,我会助你走向人生巅峰!】 陆瑾欢小脸儿吓得惨白,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你是鬼吗?” 【不是哦~我的编号是9527,本统子是时空管理局成员,你绑定我之后,不管你的配偶有什么毛病,哪怕他绝精,我都能助你怀上他的子嗣!】 陆瑾欢瞬间激动了,这可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听爸爸的意思,贺家是很重视子嗣的,陆瑾云和贺家老二几年都生不了孩子了。 如果自己嫁过去,多生几个孩子,那岂不是可以骑在陆瑾云头上报仇啦? 到时候也让她尝尝当丫鬟的滋味,嘿嘿! 想到这里,陆瑾欢急忙点头同意,绑定了怀孕生子系统。 【叮!成功绑定,现在发放新手大礼包:积分+10】 【同时发布系统任务:请宿主尽快选一个男人结婚,并且成功洞房。任务奖励:积分+20】 陆瑾欢一头雾水,积分是什么东西? 还有大礼包又是什么东西? 【可爱的宿主,积分是一种货币,可以在系统商城里购买你生子和宅斗的道具,你要不要看看?】 陆瑾欢听到商城两个字就有点明白了,估计是跟供销社和百货一个意思吧! “看看!” 【好的呢,系统商城已打开,请宿主慢慢查看!】 陆瑾欢被它一口一个宿主叫的浑身不自在,“系统,你别叫我宿主了,以后你就叫我小欢儿吧。” 【可以呢亲,你也别叫我系统了,叫我9527,或者给我取一个你喜欢的称呼,不过最好萌一点的,我上个宿主叫我雄霸天,我就不是很喜欢!】 陆瑾欢被逗笑,渐渐地对这突如其来的系统也没那么怕了。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很可爱的小兔子,我给它取名叫啾啾,可惜后来被陆瑾云弄死吃掉了…我一直记着它,以后我也叫你啾啾,可以吗?” 【可以的呢~我很喜欢啾啾这个名字!】 一人一统又聊了一会儿,很快拉近了距离。 聊完后,陆瑾欢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幅巨大的屏幕,上面罗列着各种各样的神仙药丸。 多胎丸(5积分,性别随机,如果指定性别,需再加3积分) 双胎丸(3积分,性别随机,如果指定性别,需再加1积分) 生子丸(1积分,男胎) 生女丸(1积分、女胎) 假孕丸(2积分,会造成怀孕假象,三个月时自动流产) 智慧丸(5积分,用于新生儿,服用后绝顶聪明) 健体丸(2积分,不易生病) 美肌丸(2积分,服用后肌肤胜雪,莹润光滑) 香体丸(2积分,服用后身体飘香,味道永久) 紧致丸(2积分,服用后身体任何部位永久细腻紧致) 才艺丹(3积分,服用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魅力丹(3积分,服用后跟人对视五秒以上,会让对方不自觉的心跳加快) 丰胸木瓜丸(3积分,服用后小橘子变密瓜) 百毒不侵丸(5积分,服用后除媚药以外,身体百毒不侵) 香甜甘露丸(2积分,服用后体液香甜无比) 生发丸(2积分,服用后拥有一头浓密秀发) 骨相丸(5积分,服用后提升五官颜值百倍) 塑形丸(5积分,服用后提升腰型、四肢比例,达到最标准的魔鬼身材) …… 商城里只亮了这些东西,剩下空位是灰色的,没有显现出来。 陆瑾欢看得眼花缭乱,怎么办?她都好想要… 可惜右上角很醒目的显示着:余额10。 “啾啾,可以赊账吗?” 【不可以哦~小欢儿已经很美了,就是个子矮了些,我建议你买颗塑型丸,提高一下四肢比例,这样可以更快的找到配偶,完成第一个任务,还有20积分奖励呢!】 陆瑾欢摇摇头,“不行哦,我15岁以后就没长过个子了,万一冷不丁长高了被我爸爸看出来怎么办?” 她每年都有量身高,一米六二,她的两个好朋友,一个一米五八,一个一米六,跟她们比,她对自己的身高已经很满意了。 陆瑾欢选了一会儿,最后选了一颗香体丸、一颗丰胸木瓜丸,还有一颗骨相丸,正好把积分花光。 她虽然长得不错,可是有哪个女孩儿能拒绝变得更美呢? 至于丰胸嘛… 她觉得自己的胸型脱掉束缚后有点垂,她希望没有兜的时候也翘翘的! (????) 点击购买后,陆瑾欢瞬间拿到了三颗金闪闪的小药丸。 药丸有黄豆大小,散发着阵阵药香,她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塞到了嘴巴里,不等喝水,药丸就被唾液吸收了! 一分钟后,她猛地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像沾了晨露的兰草,清润雅致,仿佛是从骨血里透出来的,飘在空中久久不散。 紧接着是胸部,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胸部在一点一点变大上翘。 陆瑾欢急忙锁上门,拉上窗帘,手忙脚乱地拉开衬衣里的小背心,看到里面的情形后,震惊得嘴巴都闭不上了! 只见原来苹果大小还有些下垂的胸部,此时变成了蜜瓜大小,她将自己白皙的小手手从脖领处伸进去,发现完全握不住! “哇!” ?(^?^*) 【本系统出品,全是极品,小欢儿你再去照照镜子!】 陆瑾欢咧着嘴跑到书桌前,拿过一个圆圆的小镜子一看,瞬间惊讶的目瞪口呆! 镜子里的女孩儿皮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肤质匀净透亮,触感似凝脂般软糯; 五官极有立体感,大眼睛干净澄澈,眼尾弧度婉转轻挑,眼波流转间藏着慵懒的妩媚,眉色浅淡自然,显得更加温柔。 清纯是底色,媚人是风骨。 如果说她以前自带一缕柔媚气韵,现在的她就是清纯中透着浑然天成的媚态。 第3章:京城贺家 得到实惠以后,陆瑾欢就决定,以后一定要努力完成任务,走向人生巅峰! 第一个任务是什么来着? 哦,尽快找个配偶结婚,然后顺利洞房! 嘿嘿,到时候还能有20积分的奖励~~ 等积分到账,她准备买个才艺丹,万一以后在婆家生活不下去,她也算有个能养活自己的特长啦! 说起这个,陆瑾欢就有些难过。 其实她也很喜欢跳舞的…… 小时候李阿姨送陆瑾云去学跳舞,她也想去,可李阿姨以学舞太苦为由,一边说着心疼一边笑呵呵的拒绝了她。 爸爸怕她难过,也不想跟妻子对着干,便送她去学习唱歌,想着以后能进合唱团也好。 可惜她没有唱歌的天分,虽然不跑调,但是也不出彩。 学习一段时间,李阿姨说她不是那块料,最后连唱歌都不让她去了…… 不过那些都过去了,以后她会靠着自己过得越来越好! 此时此刻,陆瑾欢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蹦蹦跳跳地开始收拾东西。 首先就是她的小金库,这些年爸爸给的零花钱她都攒着呢,一共八十五块五毛,其次是一些衣服和擦脸油,这些都好贵的,每次买的时候,她都免不了一阵肉痛。 带着,必须全带着! 而此时另一间房内…… “海丽,小欢儿答应了,我准备给她八百块的嫁妆,还有她妈留下的那盒子首饰,也给她带走吧!” 陆钊紧张的看着妻子,心里很怕她不同意,毕竟之前陆瑾云嫁人时,他们夫妻才给了三百。 李海丽确实不舒服,陆瑾欢又不是她亲生的,这些年给她吃给她穿,还供她念到了高中,已经够意思了! 凭什么还得给她那么多的嫁妆? 那盒子首饰,将来等能见光的时候,她还想留给自己的儿子呢…… “八百块是不是太多了?咱们还有儿子,你得替瑾安考虑考虑啊!” 陆钊叹了口气,“我就是为了瑾安考虑,才会同意小欢儿也嫁到贺家去,瑾云信里说的很清楚,她在贺家举步艰难,上有强势的婆婆压着,下有厉害的小姑子镇着。 想要拉扯娘家根本不可能!只有小欢儿嫁过去,她们姐妹同心协力,才能一起在贺家站稳脚跟,这样,以后才能借贺家的力托举咱们的瑾安。” 李海丽也知道是这个理儿,可是她就是不想给那么多! “那给五百?最多六百,反正八百不可能!” 陆钊微微勾起嘴角,“行,就给六百吧,粮票布票也给一些!” 他心里一直有欢儿母亲的位置,她给自己生的孩子,他还是很疼爱的,虽然比不上儿子,但是肯定要比陆瑾云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要强百倍! 李海丽咬了咬牙,“六百块钱可以了,那盒子首饰就别带了,万一被人看见了,还得连累咱们,你说呢?” 陆钊摇摇头,“那盒子首饰是欢儿妈妈留给她的嫁妆,她外婆去世前跟她说过,里面有什么东西欢儿都知道,不给她,她反悔不去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李海丽差点气个倒仰。 算了,为了儿子,给那个死丫头好了!反正东西见不了光,跟一堆废铁也没区别! 晚饭前,陆钊将钱和首饰盒一起交给了陆瑾欢。 除了从李海丽那要来的六百块钱和一些粮票,陆钊还把自己攒得私房钱全都拿了出来,一共凑了七百块。 陆瑾欢看着有零有整的一沓钱,心里有些难受。 爸爸还是很疼她的,即使有了后妈,也没有短过她吃喝,别的女孩子有什么新鲜的物件,她都有一份,从来不会让她羡慕别人。 “谢谢爸爸。” 陆钊拍了拍小女儿的肩膀,嘱咐她把东西收好。 “小欢儿,爸爸给你讲讲贺家的事情。” 陆瑾欢点点头,乖乖坐在椅子上,白皙的手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后背挺的笔直,一看就是个好学生。 陆钊慈爱的笑笑,“不用紧张,其实爸爸也没有信心你一定能嫁进去,从你姐姐写信回来的字里行间看得出来,贺家人并不喜欢她。 爸爸跟你说的话,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毕竟是用不光彩的手段算计回来的婚姻,那种阶层的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呢? “贺家老爷子是老革命,那身功勋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贺家老太太是红色资本家出身,那是为和平捐过飞机大炮的人家,在上面都是挂了名的! 贺老爷子一共有四个儿子,在战争时代牺牲了三个,现在只剩瑾云的公公一人了。” 陆瑾欢心里很敬佩,也明白为什么贺家那么重视子嗣了。 陆钊见小女儿听进去了,继续讲道:“瑾云的公公现在是京市军区里的一把手,出门身边都是跟着好几个警卫员的,她婆婆的娘家跟贺家是故交,在京市的地位不比贺家差。 他们夫妻一共养育了两子一女,老大贺从南,就是你姐姐想给你介绍的男人,他是空军,特级飞行员。” 陆钊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但也懂得国家培养一个飞行员有多不容易,所以即使有点缺陷,他对这门亲事也是很满意的。 陆瑾欢眼睛里闪着小星星,听得津津有味。 哇~ ??( ?? ???)?? 飞行员欸~ 陆钊脑子里不断整理着陆瑾云这两年寄回来信里的内容:“他今年二十九岁,级别是正团级,老二贺向北,是你姐姐的丈夫。 贺家还有一个女儿,叫贺思月,已经嫁人了。 不过听你姐姐说,贺家这个女儿结婚跟没结婚几乎没什么区别,天天都回娘家掺和,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陆瑾欢有些迷茫的点点头,乖软道:“意思是贺家挺乱的,上有有钱的祖母,中间有出身名门的婆婆,下面还有搅事的小姑子。 像姐姐和我这种出身,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我,如果我能嫁进去,要跟姐姐一条心,一致对外,努力在贺家站稳脚跟。” 陆钊微微愣了一下,他本来还以为自己天真的小女儿听不懂这些,没想到她居然看得这么通透! 陆瑾欢在心里悄悄地撇撇嘴,她明白归明白,才不会跟陆瑾云一条心呢! 第4章:初见 父女俩谈了很久,陆瑾欢对贺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贺从南从小优秀,贺家长辈一直把他当下一代家主培养,可他却在二十岁的时候查出来的不孕症,对于贺家来说,简直像开玩笑一样。 这些年贺家寻便名医想给他治疗,后来失望多了,慢慢地也就放弃了。 贺向北没有从军,只是利用贺家的人脉在钢铁厂混了个闲职混日子,根本顶不起家里世代荣誉。 贺老爷子便想从孙辈里选一个重新培养,没想到陆瑾云生了一个女儿还伤了身子,几年都不能再有孕了…… 要是之前,陆瑾欢听完这些,对于嫁进这种家庭肯定是有些怕的,现在嘛~ 嘿嘿,她可是有宝物的人! (●'?'●) 隔天,陆钊把小儿子陆瑾安送到了岳母家,带着李海丽和陆瑾欢踏上了去往京市的火车。 不让小儿子去是陆瑾云要求的,她在信里说,如果去太多的人,好像是要打秋风一样,会让贺家看不起。 陆瑾欢心里明白,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被李阿姨惯得一点人样没有,吃得脑满肠肥不说,才十三岁就满嘴脏话,张口就是老子怎么怎么地,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不过爸爸和李阿姨都不管,她这个做姐姐的就更没资格管了! 火车‘况且’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呜~’的一声后,缓缓停在了京市的站台上。 一下车,陆瑾欢吸了一口冷空气,瞬间打了个寒战。 陆钊赶紧从包里掏出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女儿身上,“欢儿,赶紧穿上,别感冒了。” 陆瑾欢冻得牙齿都在打颤,“爸爸,都三月份了,这里怎么这么冷?” 她从小在烟雨蒙蒙的江南长大,苏州城的冬天,也只有零度或零下一、二度而已,三月份,她家乡的花儿都开了。 北方实在太冷了! 她万一真的嫁来了这里,根本适应不了这种天气啊! 李海丽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克服一下吧,你姐姐也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她在这里生活两年了,就你娇气!” 陆瑾欢偷偷的哼了一声,弱弱的表示自己不服气! 陆瑾云自从十七岁进了歌舞团以后,经常到处演出,再说陆瑾云本来就比她壮实,体质自然比她好了! 三人走出火车站,在站前的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这也是陆瑾云要求的,她在信里反复强调,下了车之后必须先收拾一番,换上最好的衣服才能去贺家,千万不能给她丢脸。 李海丽为此还特意给陆瑾欢买了一套新衣服。 只不过苏州城没有太厚的外套,陆瑾欢洗漱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李海丽的“好意”。 “李阿姨,这衣服太薄了,我如果穿这个出门,可能鼻涕都得冻出来,到时候多丢人呀~” 陆瑾欢有一副江南女孩儿的软性子,声音也是地道的吴侬软语,嗓音清甜软糯,字字都软乎乎的。 李海丽一想也是,咬咬牙说道:“行吧,你等着,我去附近地商店转转,给你再买一件厚一点的外套,顺便通知小云,告诉她咱们到了。” 她的小云生了个丫头片子,在贺家更没有地位了,她那个厉害的小姑子天天阴阳怪气的,再不给女儿找个帮手,她的小云简直没活路了! 为了女儿的幸福,她拼了! 陆瑾欢笑得乖甜,“谢谢李阿姨,麻烦再给我买两瓶这边女孩儿擦脸的油,这里的冷风太厉害了,我怕把皮肤吹红喽~” 李海丽愤恨的瞪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这两天死丫头变好看了呢? 明明还是那张脸,但就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瞅瞅那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儿来,像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 一个小时后,陆瑾欢穿着新到手的浅灰色纯棉小棉袄,下身是米色平纹布长裤,脚上蹬着米白色松紧棉鞋,脖子上裹着一条素色围巾,全身都暖哄哄的。 她身上没有半点鲜亮的颜色,可是露出的大眼睛灵动又俏丽,一举一动给人温温软软的感觉,再搭配一口软糯口音,浑身都是江南女孩独有的柔婉气质。 李海丽对此很满意。 女儿给她单独的信里说了,贺家老大桀骜不驯,眼高于顶,北方飒爽大妞看多了,根本提不起半分兴趣。 说不定死丫头这种软软的小白兔能让他眼前一亮,如果实在看不上,那就只能兵行险招了! 陆钊也有些紧张,两年前陆瑾云结婚的时候,他来参加婚礼。 贺家每个人都带着非常标准的礼貌性微笑,可眼神里,却满是冷淡和疏离。 他能感觉出来,人家心里压根瞧不起他们。 刚过去两年,他又要厚着脸皮再送来一个女儿,贺家人估计更瞧不上这种做派了吧? 不过想到资质平平的小儿子,他还是咬咬牙忍住了。 他不想小儿子以后按部就班的生活,到了年纪接他的班,继续当一名毫无见识的普通人! 他想让陆家的‘香火’进京来,带领陆家子孙后代做人上人! 夫妻俩各自心怀鬼胎,带着一脸新奇,东张西望的陆瑾欢顺利来到军区大院,远远地便看到大门口站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以上,肩背宽阔挺拔,五官棱角分明冷硬,瞳色沉黑,目光沉敛锐利,眉眼间糅合北方人的粗犷,给人的压迫感十足。 另一个稍稍矮一点,长得跟旁边的男人有五分相似。 他看起来就随意多了,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神色倨傲,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厌烦,满脸的狂放不羁。 两个男人谁也没开口,倒是陆钊和李海丽扬着谄媚的笑容拉着有些懵圈的陆瑾欢快速走了过去。 “哎呦,两年不见,女婿又精神了!” 李海丽一边打招呼,一边暗自用力拽了一把陆瑾欢,示意她赶紧打招呼。 陆瑾欢被那个一直盯着她,并不断散发着威严的男人搞得浑身都在紧张,还是在系统的提示下,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呵呵…贺首长好,贺姐夫好…”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根羽毛一样,却重重地挠在了贺从南的心上。 第5章:去贺家 贺从南承认,他第一次见到这么软嫩可爱的小丫头。 皮肤白得透亮,透着瓷玉柔光,细看之下还能瞧见脸颊上的小绒毛,露出来的一双小鹿般清澈眼眸,眼波干净纯粹,看一眼,都叫人怦然心动。 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赤诚坦荡的眼神,居然没有掺杂一点欲望,只有紧张和一丝慌乱。 母亲跟他说了,陆瑾云想把自家的妹妹介绍他,当时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些年,他早就放弃了成家的想法,门当户对那些女人,一听说他的身体隐疾,表面上假意关心两句,背地里只剩嘲笑和鄙夷。 后来又有人给他介绍一些家世普通的,那些女人倒是不在乎他能不能生育,可满心满眼都是算计,恨不得带着全家趴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一开口就是上千的彩礼和好几份正式的工作,有的还要求得管娘家弟弟结婚、生子……给他膈应的隔夜饭差点吐出来! 他当时想说,我替你弟弟入洞房得了呗? 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见了几个,他都产生应激了。 陆瑾云是什么人,他打眼一瞅就知道,当时他想,就陆瑾云这种为了攀高枝儿主动献身的东西,妹妹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看到眼前的小姑娘,他承认是他狭隘了! 也是,他这么优秀,一母同胞的弟弟不也狗屁不是吗? 可见就算亲兄弟或亲姐妹也是不同的,老话说得好,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嘛! 幸亏他为了贺家的礼数来接人了,不然岂不是就这么错过了? 等贺从南回过神来,一行人已经回到了贺家。 贺司令是部队里的最高领导,住的也是军区大院里最大的二层小楼,客厅宽敞的能骑自行车,地面铺的是红色木地板,家具都是成套的。 陆瑾欢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眼睛不敢乱看,一直低着头,但是她能感觉出来,周围至少四双眼睛在她身上打量着…… 姜韵坐在主位上,优雅的喝了一口茶,语调温和:“多大了?” “十八岁了。” “念高中了吗?” “高中刚毕业。” 姜韵笑了笑,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正好看见她的好大儿正目光灼灼盯着人家看。 姜韵嘴角神经不由得抽了抽! 这是发生了什么? 是,她承认这姑娘年轻又漂亮,还有点可爱。 但是,大儿你能不能收敛点啊? “咳…亲家,亲家母,瑾云生完孩子后身体一直不好,不能见风,我让她坐双月子,你们去楼上她房间看看她和孩子吧!” 贺家女儿贺思月不屑的哼了一声:“是呢~陆瑾云自从怀孕后,走路都不敢迈步,你们女儿也太娇贵了,赶紧去看看吧,一会儿等急了,又该哪哪都不舒服了~” 作为一个晚辈,贺思月这话可谓是一点面子都没给陆家留,姜韵只是象征性的喊了声女儿的名,便不说话了。 陆钊老脸一红,李海丽则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 他们娘家人在这,这贺家闺女都敢这么说话,那不在的时候呢? 她的小云岂不是得让这贺家闺女欺负死? 还有贺家夫人,还名门贵妇呢! 养出这种没有教养的女儿,也不知道她在神气什么! 贺向北不情不愿地带路,陆瑾欢也想跟着,结果被姜韵给叫住了。 “瑾欢,你先等一下,阿姨还想跟你聊一聊。” 陆瑾欢乖乖的哦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这会儿客厅里只剩下姜韵、贺从南、贺思月还有陆瑾欢四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姜韵主动开口:“屋里不冷,把围巾摘下来吧,你长什么模样,阿姨还没看见呢!” 陆瑾欢听话的把围巾拿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细腻娇俏的小脸。 “哟~你跟陆瑾云长得一点都不像啊!你们不是亲姐妹吗?”贺思月眼神轻蔑,看陆瑾欢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货物。 陆瑾欢迷茫的眨了眨眼。 她跟陆瑾云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啊,怎么可能长得像? 难道陆瑾云跟贺家人说她们是亲姐妹? (ˉ▽ ̄~) 切~~ 她妈妈只生了她一个,才生不出陆瑾云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坏丫头呢! 姜韵自然看出了她眼神中的不解,挑了挑眉问道:“你不是亲家母生的?也是,你长得既不像你姐姐,又不像亲家和亲家母,如果不认识你们,还真看不出你们是一家人。” 陆瑾欢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觉得姐姐的婆婆在套她的话,急得手心都是汗,脑子里疯狂呼叫系统。 “啾啾,啾啾!我需要帮助,你不说可以帮我宫斗宅斗婆媳斗吗?我现在应该说什么?万一说错了,李阿姨不得捏死我呀?” 【啾啾来也~不用急,你告诉她,你可能长得像外婆,她们又不知道你外婆是谁!】 “好主意!” 陆瑾欢甜甜一笑:“我可能长得像外婆,她老人家最疼我了!” 姜韵不知道是信了没有,敷衍的点了点头。 “老大,你去饭店订一桌菜,你爷爷奶奶去探望老友了,今晚不回来,你爸也不一定什么时候下班,我晚上没胃口,一会儿让老二带着他岳父岳母去饭店,你们兄弟代表贺家好好招待一下。” 说着,姜韵又看向沙发上低着头偷偷玩手指的小丫头,“瑾欢,你也跟着去饭店等着吧,你爸妈估计有体己话跟你姐姐说,得一会儿功夫呢!” 陆瑾欢悄悄松了一口气,说心里话,姐姐的婆婆气场太强了,跟她待一起,实在太压抑了! “好的。” 贺从南也没拒绝,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让他乱了心神的小丫头,“那就走吧。” 姜韵面上平静,心里却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 她的好大儿终于不再排斥相亲了! 自从九年前老大检查出弱/精症,她愁得是一宿一宿睡不着觉,整整用了一年的时间,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想着,大儿子没孩子就没孩子吧,娶个家世清白的姑娘,到时候让小儿子多生几个,过继一个给老大,也算是完整的一家三口。 可是几年过去,大儿子越来越排斥女人,特别是近四年来,老大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她这个当妈的都要急死了! 没有子嗣,再没有妻子,那岂不是大儿子要一个人孤独终老了? 现在好了,她不管陆家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只要自家儿子喜欢,她们贺家给他们点好处就是了! 反正陆家远在江南,给好处也是一次性的,总不能时时上门打秋风。 这也是她同意陆瑾云提议最重要的一点! 第6章:独处 从贺家出来,陆瑾欢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贺从南走在前面,不一会儿两人就隔开了几十米的距离。 等贺从南发现小丫头不见了的时候,转头一看,眼底瞬间溢满了笑意。 只见陆瑾欢低着头奋力追赶着他,胳膊架着摇摆,像抱着什么东西似的,上身绷得溜直,两条小短腿倒腾的飞快,跑步的姿势有点怪异,像一只笨笨的小狗熊。 可爱死了! “跟不上不知道喊一声?” “哈~哈~空气太冷了,喊完胸口疼,领导不用管我,我其实跑得挺快的,就当锻炼身体了!” 陆瑾欢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把脖子上的围巾扒到了下巴处,露出了一张完整的柔媚小脸。 贺从南抬起手,想帮她顺顺背,又觉得这个举动有些越界,随即放下了手。 “你又不是我的兵,叫什么领导?换个称呼。” 陆瑾欢仰着脖子,眨巴两下大眼睛,蹦出一句:“贺…长官?” 按照两家的情况,其实她应该跟着陆瑾云叫大哥的,可是两家门第差得太多,她总觉得叫人家大哥有点套近乎的嫌疑。 来之前她仗着有啾啾帮她,挺有信心的,但是真见识到贺家的情况后,她又不确定了。 真要嫁到这种家庭,她的情况还不如陆瑾云呢! 因为她除了要应对强势的长辈和骄纵的小姑子,她还要天天面对着陆瑾云,丈夫又是个不熟的,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贺从南低头跟她对视,他看着小丫头的神色像电影胶片似的轮番播放,从不安到无助再到焦虑,只觉得她有意思极了。 她在想什么? 贺从南眉眼含笑,“你不想叫我大哥,可以叫我名字,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陆瑾欢眼底划过一抹惊讶,叫名字? 咦~ 爸爸今年三十七岁,他只比爸爸小八岁,论年纪,自己都能叫他叔叔了! 贺从南看出了她的心思,主要这小丫头什么都写在脸上,根本不需要动脑子去猜。 “你要敢叫叔叔,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陆瑾欢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乖巧的喊了声:“贺大哥。” 贺从南活了二十九年,叫他大哥的人有很多,可没有一个人能像她喊的这么软这么甜,简直甜到了他的心坎里。 两人一起往前走,贺从南放慢自己的速度,配合着她的脚步。 “第一次来京市?老二结婚时只有你爸妈来了。” 陆瑾云结婚时,陆瑾欢念高一,那时刚上高中不久,她才不会为陆瑾云请假耽误课程呢! “嗯,第一次来,京市好冷呀~我家那边都穿夏装了呢!”说着她裹了裹身上的小棉袄。 贺从南见小丫头鼻尖都冻红了,毫不犹豫地脱下了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陆瑾欢陡然被一股伴着热气的青草香包围,惊得她瞬间呆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就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 “回神了!”贺从南笑着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这小丫头实在是太招人稀罕了,现在呆萌的样子,特别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领导…不是,贺大哥你赶紧穿上,这么冷的天,你只穿一件单衣会感冒的呀~” 回过神的陆瑾欢想拿下身上男人的外套还给他,被贺从南拒绝了。 “我不冷,我们训练的时候会模拟各种环境,再说我本来火力就旺,一年四季都用冷水洗澡。” 陆瑾欢不说话了,她确实挺冷的,这会已经晚上五点多了,比下午下火车时冷多了。 “谢谢贺大哥,你人真好。” 贺从南看着陆瑾欢披着自己的衣服,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小丫头长得乖乖的,声音也糯糯的,走在他身边,刚到他胸脯的位置,显得她小小的一只。 要不是早就知道她成年了,他都会以为她是个孩子呢! “咳…喜欢吃什么?这边位置有些偏,只有一个国营饭店,等过两天我带你去尝尝京市烤鸭?” 陆瑾欢虽然瘦,但是她挺喜欢吃的,可惜她长这么大,除了去乡下看外婆,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她从来没吃过北方菜。 “好呀~谢谢贺大哥,等以后你有机会去苏州城,我请你吃江南菜!” 贺从南微微一愣,她什么意思? 不知道这次陆家夫妻带她来干什么的? 还是说,她没看上自己? 刚才在家里,母亲让她跟自己出来,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你…没想过留在京市?”贺从南放轻了声音,有些紧张的问道。 陆瑾欢红着脸,说:“爸爸跟我说了,带我来跟你相亲的,其实我来的时候都做好不回去的打算了,可是今天见到你妈妈,我有些害怕。 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实在有些配不上你。” 这一刻,贺从南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跳动。 不愧是他第一眼就心生好感的小丫头,这直来直去的性子简直太对他的胃口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扭扭捏捏,有话不直说,非得让对方猜的女人。 跟那种性格的女人说一句话,他都嫌累得慌。 “那你知道我的情况吧?” 陆瑾欢实诚的点点头,“知道,你不仅比我大11岁,还不孕不育。” 贺从南:“……” 其实有时候委婉些也挺好的! “咳…那不就得了?你看你年轻又漂亮,性格还好,怎么就配不上我这个岁数大还不孕…不育的老光棍儿啦?” 陆瑾欢被他逗笑,“你虽然29了,但是长得也不老呀~看起来也就27、28岁,一点都不像快30的人了!” 贺从南:小丫头片子是知道怎么扎他的心的! “那你不在乎…没有孩子吗?” 说起这个,陆瑾欢可太有信心了,“不在乎呀~爸爸说你是弱精…唔…不是,我的意思是凡事没有那么绝对…” 完啦,一放松嘴上没把门的了,她都说了些啥呀? 羞死人了! 陆瑾欢懊恼地扁了扁嘴,小脸儿顿时红透了。 贺从南听到这话,也觉得有些臊得慌,跟一个小丫头讨论这个,怪羞耻的。 不过他能看出来,小丫头是真的不在乎。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一股暖流暖进了心里,恨不得立刻负重跑上个五公里。 “那你有什么要求吗?” 陆瑾欢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要求? 还可以提要求? 第7章:确定关系 “我没想过欸,你等一下,我想想哦~” 既然可以提要求,那她可不客气了,狮子大开口啦! 让她考虑一下,现在最需要什么? 钱? 她现在一共有七百八十五块五毛的巨款,省着点花够花好几年了,彩礼什么的还是算了,就李阿姨那么吝啬的性子,就算给了彩礼也到不了她的手里。 衣服? 是缺几件厚衣服,不过她要是结婚的话,她不说,爸爸和婆家也会给她买几件新衣服吧? 对啦! 她现在最缺的是积分,她想要才艺丹,可以上台表演! 小时候陆瑾云每次学完舞回来,都会来她面前显摆,一边嘲笑她腿短,一边在她眼前左扭右扭的,每次都会把她气哭! 等她吃下才艺丹,她非要去陆瑾云面前大跳特跳一场! 让她知道,小短腿也是可以跳舞的! 想到这里,陆瑾欢的眼睛都亮了! 小时候憋气的事情太多了,她都要一件一件报复回来! 哼!她可是很小心眼的! 陆瑾欢按耐下激动的心情,眨着黑黝黝的大眼睛望向身边的男人,娇软道:“我想跳舞,如果我嫁给你,你能安排我进歌舞团吗?” 虽然结完婚她要抓紧时间生孩子,但是歌舞团的名额可以先占上,等她生完就可以去工作啦! 陆瑾云结了婚不许去工作,她可以去!到时候她要大摇大摆去显摆,给陆瑾云也气哭! “贺大哥,行吗?” 贺从南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这么可爱的小兔子,真想赶紧吃到肚子里啊! “就要一份工作?” “嗯嗯。”陆瑾欢急忙点头,“最好是正式的,等我上了班之后,我还想要一辆女士自行车,我就这两个要求!” 家里有一辆女士自行车,是李阿姨的,她好几次都想借来骑骑,可是李阿姨说她还小,容易弄丢,根本不让她碰。 现在她倒是有钱买,不过没有自行车票,有钱也买不到! 贺从南弯下腰跟她平视,眼睛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我马上三十了,身体还有隐疾,你确定为了一份工作和一辆自行车就要嫁给我吗?” 这两个条件,对于他们这种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只要他张嘴了,有的是人帮他去办! 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让大院那帮子弟们看见…… 不行,他得赶紧把人扒拉到自己碗里! 男人突然靠近,陆瑾欢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她慌张地移开目光,缩了缩脖子,怂头怂脑道:“贺、贺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嗯?” “我本来就是来和你相亲的,你不给我安排工作,不给我买自行车,你要是看上我了,我爸爸也会把我嫁给你的。” 贺从南哭笑不得,“那你自己的想法呢?你只是为了听你父亲的话才愿意嫁给我?” 陆家的算计他不用猜就知道,只不过在他眼里都是跳梁小丑罢了。 陆瑾欢垂眸摇摇头,“不、不是,我自己也是愿意的,你是军人,还是飞行员,我很崇拜你,还有…” “还有什么?”贺从南声音微颤,心脏砰砰的跳。 “还有你长得也好看,个子还高,年纪虽然大一点儿,但是我觉得岁数大的反倒会疼人。” 她个子太矮了,才一米六二,贺从南的个子正好跟她中和了,以后孩子应该也矮不了! 两人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不断流淌,贺从南鼻尖都是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兰花香,他着迷的吸了两口,清润雅致,不沾烟火。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都立在云雾里,只留一抹幽香在鼻尖久久不散。 贺从南嗓音暗哑,有些紧张的问道:“那我们现在算对象关系了吗?” 陆瑾欢惊诧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此刻正柔情宠溺地望着自己,她突然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 “啊…那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贺从南低低地笑出了声,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让他提要求的。 不过…既然小丫头台阶都给他了,不提一个岂不是浪费了她的好意? “我不喜欢你叫我贺首长、贺领导、贺长官,也不喜欢贺大哥,这个称呼太多人叫了,我想让你换个称呼。” 陆瑾欢想了想,软绵绵地试探道:“从南哥哥?南哥哥?贺…从南?” 好软、好乖、好可爱! 小丫头的声音可真好听啊,这要是换个地方,用这种声音叫他…… “就从南哥哥吧!” 贺从南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心里别提别满足了,“走吧,去饭店。” 说着他一把拉住小丫头的袖子,从袖口把她的手掏出来,攥在了自己的大手里。 男人的大手像一块滚烫的岩石,烫的陆瑾欢差点跳起来,“贺,不是,从南哥哥,这、这影响不好,还是松开吧?” 贺从南攥得更使劲儿了,小丫头的手像没骨头一样,软得他心尖都在颤。 “我走路快,怕你跟不上,再说都黑天了,别人看不见。” 两人就这么拉着手走到了国营饭店门口,直到贺从南拉开大门,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小丫头。 啧,没牵够,想一直牵着! 陆瑾欢脸蛋涨得通红,眼睛亮晶晶的却不敢看人,嘴角微微翘着,害羞又有点甜。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男人牵手呢…… O(*^@^*)O 贺从南进门后直接朝着服务员摆了摆手,便直接虚扶着陆瑾欢向里面走去。 陆瑾欢一脸疑惑:“我们不点餐吗?” 之前爸爸带她去饭店吃饭,都是要在服务台先点菜,点完还要自己取餐,难道京市饭店不是这样的? “不用,我经常来,吃什么他们都知道,咱直接去坐就行了。” 国营饭店每天售卖的菜只有那么几样,他们大院儿的子弟们来这里吃饭都是厨师自己安排,正常结账就行。 两人一离开,饭店的服务员们立刻就炸锅了,十分兴奋地凑到了一起。 “刚才那是贺团长的妹妹?” “什么妹妹,贺家女儿什么时候跟贺团长一起来吃过饭?是贺团长的对象吧?你没看那女孩儿穿着贺团长衣服呢吗?” “啊?贺团长对象?你可拉倒吧!那姑娘瞅着好像都没成年,你说是贺团长闺女我都信!” 第8章:委屈 贺从南和陆瑾欢自然没听见外人说了什么,两人来到包间内,刚坐下没几分钟,贺向北便带着心事重重的陆钊和一脸菜色的李海丽走了进来。 刚才见到女儿,李海丽都要难受死了! 她的小云从小长得就标致,虽不及陆瑾欢那么柔媚撩人,但跟普通姑娘相比,还是很出众的,不然也不会在几百人中脱颖而出,顺利进入苏州城的歌舞团。 可是现在呢? 女儿整个人都浮肿的不像样子,眼底乌黑,头发枯黄,脸上还长满了斑点,跟以前阳光明媚的小云简直就是两个人! 要是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娃,能让女儿在贺家站稳脚跟,遭这么大的罪也值了! 可偏偏是个又黑又瘦的小女娃,小外孙女都满月了,看上去连十斤都没有,哭起来像小猫一样,吃两口奶就会呛一下,憋得小脸儿通红通红的。 贺家一点都不上心,明明家里有保姆能伺候女儿,可姜韵却说保姆是上面派下来照顾两个老人的。 贺家那两个老东西又不是走不动爬不动,自己能走能逛的,用什么保姆伺候? 出个门还得把保姆带走,分明就是不重视女儿,嫌弃女儿没能生个男孩出来! 真是气死她了,她还以为女儿嫁进贺家是享福的,没想到却是遭了大罪了! 女婿也不是个东西,往旁边一站就像个电线杆子似的,孩子尿了也不知道伸把手,跟瞎子一样,要不是他不顶事,贺家敢瞧不起她女儿吗? 李海丽又气又心疼,满腔愤怒堵的她要憋屈死了! 但是她知道贺家的实力,自然不敢对贺家两兄弟发火,性格软包子似得陆瑾欢自然而然就成了她的出气筒。 “小欢儿,你姐姐小时候对你那么好,你陪贺家长辈说完话,都不知道主动去二楼看看她吗? 你心怎么这么大呢?招呼不打一声,直接就来饭店了?你是饿死鬼投胎还是八辈子没吃过饭?” 不等陆瑾欢说话,她旁边的贺从南先沉下了脸。 “是我带她来了,阿姨有气可以冲我出,你凶她干什么?” 李海丽一愣,她万万没想到陆瑾欢这死丫头还真有两下子,一个小时不到就搞定了贺家老大! 看这样子是搞在一起了?真不要脸,狐媚子一个! 哼,不过算这死丫头还有点用,来之前她药都准备好了,就在她贴身衣兜里揣着呢! 这药是她在黑市买的,卖家说就算不能人道的男人吃了后都像发情的公牛一样。 本来她还想着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把药下了,今晚必须得把贺家老大拿下! 只有死丫头嫁到贺家,才能帮到她的小云。 就算帮不上什么忙,有她这个新媳妇在前面顶着,贺家婆婆、小姑子有了新目标,她的小云也能置身事外,反正这死丫头性子好,受气也不往心里去! 这回好了,她还省力气了呢! “我没有凶她……”李海丽软下了口气,不管怎么说,面上还要装一装的。 “李阿姨,咱们上火车之前,我记得你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必须要听话,这一路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自认为已经做的很好了。 可是你还是能挑出毛病来,我是一个人,不是小猫小狗,你高兴了给个好脸,不高兴就吼几声,我十八岁了,我也是要脸的!” 陆瑾欢很委屈,李阿姨经常这样,在爸爸面前装得特别温柔贤惠,在爸爸背后却从没给过她一个笑脸,就好像她不是陆家的人一样。 虽然不至于不给她饭吃,但是这种冷脸,把她排除在外的行为却更让她难受! 想到这里,陆瑾欢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贺从南见小丫头哭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冷冽得如同腊月的寒风,直直射向了李海丽。 贺向北也拉下了脸:“李阿姨?陆瑾云不说你们是亲姐妹吗?你们家到底怎么回事?” 他当时跟陆瑾云领结婚证的时候,确实看见她的户口是陆家的,户主关系那一栏写的也是女儿,他压根没往后组家庭那里想! 孩子出生后,陆瑾云为了讨好母亲,提出要把她自家妹妹介绍给贺从南的时候,他还想呢,这姐妹的关系可真一般,不然怎么会把亲妹妹嫁给一个绝嗣的男人呢? 这不直接让妹妹绝后了吗? 原来是没有血缘的妹妹啊! 那就解释得通了! 李海丽懊恼地掐了把自己,该死,她一心想着见女儿和外孙女,怎么忘记嘱咐死丫头改口了呢? 叫这么多年,她自己都习惯了。 “那个…小云和小欢儿确实不是亲姐妹,当年小欢儿的母亲生她时难产而死,小云的亲生爸爸因公殉职,我和我们家老陆经人介绍后组成的家庭。 小云懂事,怕外人说闲话,主动把姓改了,把老陆当亲生父亲孝顺,这些年我们跟一家人一样,只是小欢儿这孩子一根筋,都相处了这么多年了,还不肯改口喊我声妈。” 李海丽最擅长的就是阴阳怪气,既夸奖了自己亲生女儿懂事,又暗里讽刺了陆瑾欢不合群,不孝顺。 以前在家里,她每次这样说,陆钊都会安慰她别跟孩子计较,还说陆瑾欢看着软,实际性子比谁都倔。 这不就是认同她说的是对的吗? 不过贺从南和贺向北是谁? 从小就在高干家庭里长大的孩子,长辈们聚会,有些嘴碎的经常会明里暗里夸这个,贬低那个。 他们怎么会听不出李海丽话里的意思呢? 贺从南冷嗤一声,眼底满是鄙夷:“陆瑾云连亲生老子的根都不认,她确实孝顺,也不知道她老子有多不堪,连承认他的勇气都没有。” 说完,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拉着陆瑾欢就往外走,“你们吃吧,我先送小欢儿回招待所了。” 贺向北有些惊讶,他这个大哥平时最能装,待人接物礼数最周全,是所有长辈口中最优秀的孩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贺从南这么不给人脸! 看来他这个娇滴滴的小姨子有两下子啊,一晚上就把贺从南拿下了? 瞅瞅,哭两声就心疼坏了,不过也是,这么娇嫩的小人儿,谁能不疼呢? 要不是他身份尴尬,他都想哄哄了…… 第9章:喜欢就要得到 贺从南心里非常难受,他都不敢想,小姑娘这些年得受多少委屈! 他安抚的拍了拍陆瑾欢的后背,柔声问:“我们去别的房间吃,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陆瑾欢摇摇头,任由男人将她拉到另一间屋子。 其实她委屈的不仅仅是李阿姨的态度,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她真正在乎的是爸爸! 刚才在贺家兄弟面前,李阿姨那么说她,爸爸一句话都没替她争辩,还是这个刚接触了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替她出的头。 曾经她和爸爸相依为命,虽然那时候她还小,压根没有两岁之前的记忆,但是周围邻居、爸爸的同事,甚至外公外婆在世的时候,都会经常告诉她,爸爸对她有多好! 爸爸在她的眼里就像一座高山,是什么时候这座山不再是她的依靠的呢? 是弟弟出生后,陆瑾安小时候不懂事,陆瑾云挑唆两句,就会撕她的作业本、在她文具盒里放毛毛虫、甚至趁她睡着偷偷剪她的辫子…… 一开始爸爸还会教训弟弟,可每当这时候,李阿姨就会跳出来说弟弟还小,她这个当姐姐的就应该让着弟弟。 爸爸争辩两句,李阿姨就会大吵大闹,气极了就领着陆瑾云,抱着陆瑾安回娘家。 爸爸要备上厚厚的礼品去李阿姨的娘家道歉接人,才能让她消气。 渐渐的,爸爸可能吵累了,便不再为她说话了。 就像刚才在饭桌上,李阿姨说她,爸爸会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当做没听见…… 想对她好,也只能偷偷的塞给她钱或者给她买点零嘴儿,摸着她的头让她偷偷的吃。 陆瑾欢越想越难过,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不敢哭出声,只是抽抽噎噎的默默流眼泪。 这可把贺从南心疼坏了,他跟服务员要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一边帮陆瑾欢擦着眼泪一边逗她:“哎呦,小欢儿这么伤心呢? 瞅瞅,这眼泪都流成河了,不行,我得拿碗接着点,不然把我淹死了怎么办?” 说着,贺从南还真拿个杯子放在了她的脸蛋上,一本正经的接起了眼泪。 陆瑾欢破涕为笑,推开他的胳膊,软绵绵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才不哭了呢,不然真淹到贺飞行员,国家不得把我抓起来呀~” 她刚哭过,鼻音很重,可就是这样委屈的声音却更让贺从南心疼。 “我明天一早就打结婚报告,最快要三天批下来,等批下来我们就结婚,以后我们才是一家人,不在乎他们了好不好?” 陆瑾欢点点头,“其实…我爸爸对我还行的。” 她不想她的丈夫看扁爸爸,她还没有报答爸爸养大她的恩情。 贺从南没说话,正好服务员上了菜,便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吃完饭,贺从南先带她回了一趟军区大院取车,开车送她回火车站前的招待所。 这还是陆瑾欢第一次坐小汽车,她眨着黑黝黝的大眼睛惊喜道:“哇,从南哥哥你好厉害,还会开这种车!” 贺从南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攥着小姑娘的小嫩手把玩着,被夸的心里美滋滋:“哥哥连飞机都会开,开个车算什么?” 陆瑾欢眼底满是崇拜:“嗯嗯,从南哥哥好棒,我不用看就能想象到你开飞机的样子,厉害!纯爷们儿!” 陆瑾欢举起大拇指,夸的真心实意。 她是真的很崇拜军人,国无防不立,民无兵不安,军人保家卫国,是最值得敬佩的人! 所以接下来的一路,陆瑾欢的小嘴儿就没停过,夸得贺从南都找不到北了,下车的时候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 “好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得直接去部队,中午接你出去吃。” 陆瑾欢一如既往的乖巧点头,“好呀~” 贺从南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小丫头太乖了,乖得都惹人心疼。 他早就接受了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这几年他心静如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也做好了孤寡一生的准备。 可是今天他认识了陆瑾欢,一个比他小了十一岁,却让他一见倾心的小姑娘。 二十岁以前,家里给他介绍过对象,那女人跟他家门当户对,当时的他并不排斥,毕竟大院里所有子弟都是这样。 可他也仅仅是不排斥而已,相处了小半年,总共见了不到五次,一起吃过一次饭,从没有过肢体接触,连说话时都是你问我答,问完就没什么说的了。 后来他查出不育症,那女人一秒都没耽搁,转头对他说了分手。 他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那女人不来找他,他都想不起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再后来家里长辈陆陆续续也给他介绍过一些姑娘们,每个他都瞧不上,他平等地嫌弃每一个女人既丑又贪,从没有一个女孩能让他用正眼看。 更没有一个女孩能真正走到他的心里。 可是今天有了,他会因为陆瑾欢难过而心疼,也会因为她的一个崇拜眼神而沾沾自喜。 贺从南想,也许这就是喜欢了。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喜欢就要得到,绝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贺从南抱着沾着兰花香的外套回到家,他本以为父母早就休息了,没想到刚进屋,就看见爸妈坐在沙发上等他。 “从南,过来坐。” 贺千林下班回来,姜韵就兴奋地给他讲了今晚的事,听得他都好奇死了,不问明白,他肯定睡不着觉。 贺从南坐在父母对面,一副“你随便问”的表情。 “听你妈说,你跟老二媳妇儿的妹妹有戏?” “有戏,已经确定关系了,明天一早我就打结婚报告,还得麻烦爸跟王叔打个招呼,让他快点给我批了。” 贺从南属于空军部队,贺千林是陆军部队,不是一个系统,不过贺千林跟空军部队的司令王铁军关系很好,是一个战壕出来的生死之交。 贺千林震惊极了,“这么着急?” “昂,陆家夫妻的介绍信应该没几天,我想着领完证快点办婚礼,这样欢儿爸爸也能参加,婚礼的事还得麻烦爸妈,一切从简就好,毕竟时间太赶了。” 第10章:结婚申请 “老大,你也知道陆瑾云是怎么进咱们家的,她介绍的,还是她亲妹妹,你确定……” 贺千林想起小儿媳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事就堵得慌,就算他相信大儿子看人的眼光,此时也不得不多问一句。 提起陆瑾云,贺从南眼底全是厌恶和鄙夷:“欢儿跟她没关系,她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陆家夫妻是后组家庭。” 姜韵用力地拍了一下丈夫的大腿,“被我猜着了吧?陆瑾云脸盘大、单眼皮,嘴唇也厚,跟她妈长的一模一样,一点儿都不像陆钊。 陆瑾欢小脸盘、大眼睛双眼皮,嘴巴也小小的,既不像爹也不像妈,今天我问她,她还说像外婆,我一听就知道她在说谎!” 贺从南想起小丫头的模样,宠溺的笑笑,“欢儿也许长的就像她亲生母亲那边的,不算撒谎吧?” 姜韵嘿了一声,“臭小子,还没娶回家呢,这就护上了?切,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你这还没有呢,娘就扔一边了!” 贺千林被妻子的大力掌拍的腿都麻了,“你骂儿子,拍我干嘛?行了,都八点多了,睡觉去,既然时间紧,从明天开始你就抓紧时间准备吧!” 对于大儿子的选择,贺千林和姜韵表示全力支持。 毕竟他们全家一度以为,大儿子可能一辈子都不结婚了,现在能看上个姑娘,他们一点儿意见都不敢有,老爷子和老太太也不会有意见。 贺从南抱着外套回到房间,洗漱完又抱着外套进了被窝。 他狠狠吸了一口外套上面久久不散的兰花香,这香味不浓不腻,不飘不散,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病,闻不到难受,闻到了又舍不得移开。 他总不能走到哪都抱着件外套吧? 看来明天他必须亲自去盯着老王头,得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把结婚报告批了,然后订饭店、通知宾客、收拾房间、准备结婚的东西…… 最好在五天内把人给娶回来,这样他就能直接抱着满是兰花香的小姑娘,而不是像个变态一样抱着自己的外套了! 等结完婚后不仅能抱着兰花味儿的小姑娘,他们俩还会做尽亲密事,到时候他的全身也会沾染上小丫头独有的气味。 贺从南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一帧帧香艳画面,黝黑的凤眸中暗涌着危险的情愫,一股邪恶的热流快速冲向小腹,惹得他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贺从南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鬼使神差的把手向下伸去…… 第二天一早,陆钊带着早餐敲响了小女儿的房门。 昨晚他有心想来看看,可是妻子回来就拉着脸,行李摔得啪啪作响,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直接休息了。 陆瑾欢早就起来了,听见敲门声打开了门,笑着接过爸爸递过来的早餐。 父女俩一起吃着早餐,陆钊试探性的问道:“你和贺家老大定下来了?” “嗯。”陆瑾欢笑着说道:“确定关系了,他今天会打结婚报告,等批下来就可以领证了。” 陆钊心里既愧疚又心疼:“小欢儿,委屈你了。” 陆瑾欢并不觉得委屈,“嫁给军官,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连以后看病都是免费的,我委屈什么? 爸爸不是说,如果不是从南哥哥有隐疾,咱们陆家祖坟冒青烟都够不上人家吗?” 陆钊一噎,“咳,你明白爸爸的意思,爸爸是心疼你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贺老大又比你大那么多,以后万一他……” 贺家人打心眼儿里瞧不上他们这种平头百姓,要是小女儿以后能生下了一子半女的,贺家长辈也许还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高看一眼。 但小女儿嫁过去就注定不会有孩子,有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人家的认可。 陆瑾云生了孩子都过得一塌糊涂,他的小欢儿以后可怎么办呀? 自从昨晚见到陆瑾云后,陆钊的心里一直都在打退堂鼓,他甚至想着,还是算了吧,融不进去的家庭还是别硬融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就跟女儿分开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俩人居然就确定关系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爸爸,从南哥哥挺好的,长相好家世好,自身还非常优秀,你女儿除了一张还算漂亮的脸蛋什么都没有,这桩婚姻要说委屈,也是人家委屈的。” 听到这话,陆钊心里更不好受了,“别这么想,你不比别人差,从小你就听话懂事,从不让爸爸操心,是最乖的孩子。” 陆瑾欢笑笑没接茬,心里想着,性子软也不是优点,因为没脾气,所以她总是被忽略的那个。 父女俩吃完早餐,又聊了很久,李海丽才起床。 陆瑾欢不想搭理她,躲在房间里看书等着贺从南来接她。 另一边,贺从南很早就出门了,到办公室后龙飞凤舞的写了结婚申请,然后拿着报告直接来到老王头的办公室门口堵人。 半个小时后,王铁军才端着大茶缸不紧不慢的出现在办公楼里。 远远的,他就看见自己办公室门口蹲着个人,幸亏他们飞行员眼神好使,不然还以为陆军那边的军犬跑来了呢! “你有事?军人的仪态呢?蹲在这里像什么话?” 贺从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臭小子,他看贺从南的眼神跟看自己的孩子是一样的。 “司令,我来交结婚申请,麻烦您给批一下。” 王铁军:“……” 他往窗外望了一眼,心想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这小子怎么还说胡话了呢? “谁结婚?你?跟谁结?你名声都臭大街了,还有姑娘看得上你?” 他不是说贺从南身体隐疾的事情臭大街,而是这小子嘴巴太损了,每次相亲都会闹得不欢而散,久而久之,他们这些长辈都没人敢给他介绍了。 因为怕得罪女方的娘家人! 领导这些话对于贺从南来说不痛不痒,“我对象是苏州人,昨天确定的关系,所以您得抓紧点,最好明天就能让我领证,我怕耽误两天人再反悔!” 王铁军掏出钥匙打开门,继续调侃他:“怪不得,原来是外地姑娘,家庭、人品你都了解了?这么急,你不是诓人家什么了吧?” 第11章:领证 “那不至于,我对象很崇拜我,是真心想嫁给我的。”贺从南脸不红心不跳,语气还有些得意。 王铁军哼了一声,说:“那是她还没有深入了解你吧?姑娘多大了?” “十八岁。” 王铁军:“……” “你老牛吃嫩草啊?十八岁的小姑娘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呢?她爹应该都没比你大几岁吧?” 说起年纪,贺从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爸看着挺年轻的,应该不到四十岁吧,领导,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抓紧时间帮我批报告!” 王铁军骂骂咧咧的接过报告,看了一眼,又扔了回去。 “你写得这是什么玩意儿?把军犬牵来培训两天写得都比你工整! 拿回去一笔一划重写!你再着急也得按照流程审查、外调、逐级审批,你对象还是外地的,最快也得三天!” 部队审批军人的结婚报告很严格,他们飞行员的政审就更严格了,家庭成分不好,有历史问题或有海外关系的,根本就不可能批。 贺从南虽然没结过婚,但是他审批过手底下干部的啊! 陆家就是本本分分的工人阶级,他听母亲说过,陆父是食品厂的锅炉工,陆母是肉联厂食堂的工作人员;家里除了陆瑾云和欢儿,好像还有一个上初中的弟弟。 一家子身份清清白白,别说去海外了,连苏州城都没出过。 “别三天了,王叔你帮个忙,争取两天批下来,我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姑娘,你忍心看我错过吗?” 关上门,贺从南连领导都不叫了,就差在敬重的长辈面前撒泼打滚了。 王铁军笑骂了一声臭小子,让他赶紧滚。 贺从南了解他就像了解亲爹一样,知道老王头这是松开了,笑嘻嘻的离开了。 不到中午,贺从南要结婚了的消息就迅速在空军部队和陆军部队传开了。 不过这些贺从南都不知道,休息时间一到,他就匆匆忙忙开车奔向了火车站对面的招待所。 陆瑾欢上午看了一会儿书,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听到爸爸的敲门声才迷迷糊糊地起来。 贺从南怕影响不好没有进去,一直等在门口,看见小姑娘从招待所出来,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上午都做了什么?有没有想我?” 陆瑾欢坐到副驾驶上,很诚实的摇摇头,“没想,除了看书就是睡觉,没时间想。” 贺从南:“……” 【小欢儿,你不能这么直接,你得说你很想,想他想得睡不着觉,男人都喜欢听这样的话!听我的,我服务过10086个宿主,总结出个真理:撒娇女人最好命!】 陆瑾欢很信任啾啾,急忙改口:“我重新说,我想了,想你想的都睡着了,不是,是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贺从南:“……” 陆瑾欢鼓了鼓腮帮子,自己没忍住先笑了出来:“好吧,我一直在睡觉,听见敲门声才起来。” 贺从南宠溺的抬起手,压下她脑门上立着的一撮茸毛,“看出来了,头发都睡得乱七八糟的。” “嘿嘿,咱们去哪?” “先去吃饭,吃完带你去西四国营家具店看看家具,现做是来不及了。” 陆瑾欢不在意那些东西:“不用了吧?我昨天看你家家具都是全套的,不需要换。” 贺从南启动汽车,“不是换客厅的,是添在咱们新房的,我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书桌,得给你添个大立柜,再添个妆台。” 被重视的感觉很好,陆瑾欢心里暖呼呼的,“那也行,我还想要个书架。” “行,干脆把床也换新的吧!” 贺从南觉得自己那张床不好,他一个人睡还行,等小欢儿搬进去,滚不开…… ———— 当天下午,外出看望老友的贺老爷子贺卫国和老伴黄秋慈回家了,听儿媳说大孙子要结婚了,两位老人十分意外。 他们知道这人是二孙媳的娘家妹子,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大孙子居然同意了! 贺老太太黄秋慈凑到儿媳身边,低声问道:“向北媳妇不是说,她妹子才十八岁吗?从南怎么想的?” 姜韵捂嘴偷笑,“男人嘛,永远都喜欢年轻貌美的,不得不说,那小丫头长得是真好,别说从南了,就连我这个中年妇女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一点都不担心陆瑾欢嫁进贺家后会搞事,有她和婆婆在,贺家还轮不到别人做主! 自己儿子喜欢,娶回来就是了,养在家里能给儿子提供好的情绪价值就够了! 贺老太太是高门大户出身,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儿媳一说,她就笑了,“还是你看得透彻,说得没错!” 大孙子要结婚,贺老爷子和老伴儿自然要帮忙,老爷子拿出电话簿,开始一个一个打电话,老太太则拿出五百块钱,让儿媳去订饭店。 有了家里长辈的帮忙,不到三天时间,就把结婚要准备的东西全都准备齐了。 与此同时,贺从南也顺利拿到了结婚申请的审批表。 昨天他问了小姑娘,结婚后是想住在贺家,还是想住到空军军区大院,按照他的级别,组织上能给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陆瑾欢毫不犹豫地拒绝,义正言辞表示,结婚后必须要住在家里。 开玩笑,如果搬出来,她还怎么气陆瑾云?看她的笑话? 她都来京市好几天了,还没见到陆瑾云呢! 陆瑾欢决定等领完证去贺家见长辈时,一定要去好好关心关心她的好姐姐! 领证的过程十分顺利,不到五分钟,办事员就给他们做好了登记,然后“哐哐”盖上了两个鲜红的章,结婚证就办完了。 贺从南捧着结婚证看了一会儿,当他看见自己的名字和小丫头的名字紧紧挨着的时候,心里酸胀酸胀的,他觉得他的人生都圆满了! 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是孤身一人,没想到老天到底是眷顾他,给他送来一个可心人。 只不过上面他们出生日期看着有些碍眼,他是1947年5月初生人,他的小媳妇是1958年2月出生,他们差了整整11岁! 陆瑾欢不在意这些,她现在只能快点跟他洞房,这样她能就领到奖励,买她心心念念的才艺丹啦! 第12章:两家人见面 领完证的当天中午,贺家正式邀请陆钊和李海丽上门,商谈结婚的事情。 对于婚宴,陆钊没什么要求,他就这么个亲生女儿,既然选择了“远嫁高攀”这条路,他能参加女儿的婚礼就十分满足了,他在乎的是以后的荣光。 陆钊没意见,李海丽就更没意见了,又不是她亲生的,婚宴热不热闹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在乎贺家出多少彩礼! 当初陆瑾云结婚时,贺家给了六百六十块,她陪嫁了三百块,死丫头结婚她不也不多要,翻一倍就行。 毕竟她亲女婿是正常的男人,六百六十块算高嫁彩礼了,但死丫头丈夫可是有缺陷的,翻一倍,她都感觉赔了呢! 陆瑾欢不知道她此时此刻的想法,但她了解这个女人。 在进门前,她叫住李海丽,小声说道:“李阿姨,如果你还想让我在贺家站稳脚跟,就别提一些让人下不来台的条件。 不然我还没进门,贺家长辈就先厌烦了我,我可就帮不了姐姐了!” 李海丽气得咬牙切齿,“那我总不能白养你一场吧?” 陆瑾欢不想跟她争辩到底是谁养了她,因为那没有意义,她太了解这个人的贪得无厌,只说道:“那好,你随便提,但是从今往后,我们钱货两讫,谁也不欠谁的了!” 说完,她快走了两步,跑到了贺从南的身边。 李海丽果然瞬间熄了火,她是想要钱,可她也不傻,一锤子买卖哪有细水长流划算? 她还有儿子,儿子才是她以后的指望! 算了,反正死丫头心里是有她家老陆的,等她在贺家立住脚,再让老陆多写几封哭穷信好了! 一行人走进屋里,今天贺家所有人全部到场,连坐“双月子”的陆瑾云都下了楼。 陆瑾欢一进门就对上了陆瑾云的视线,当她看见陆瑾云现在的模样时,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天爷啊! 生个孩子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这陆瑾云看起来至少老了十几岁,瞅瞅那脸黄的,跟吃了胡萝卜中毒了似的,那黑眼圈跟被人打了似的,还有脸上那斑点,看两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以后不会那样吧? 【当然不会,小欢儿有本系统,生完会比现在还水灵!】 “真哒?” 【必须的~等你成功怀孕后,系统商城还会陆陆续续开启一些养颜类、养胎类的丹药,等你生完还有恢复类的丹药,你就敞开了生,一胎八宝都没问题!】 陆瑾欢现在最相信的就是啾啾了,听到它的保证,彻底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 陆瑾云大概有两年半没有见到这个妹妹了,只一眼,就让她心里燃起了熊熊妒火! 这个死丫头吃了灵丹妙药了? 皮肤怎么变得这么白嫩? 小时候她就羡慕这小贱人长得好看,她时常幻想,要是这张脸是她的就好了,如果她有这种脸,还跳什么舞啊?凭这张脸,好男人都是随便挑的! 没想到两年多没见,小贱人居然更俏丽迷人了! 陆瑾欢朝她微微一笑,很快转移开视线,对着主位上的两位好人恭敬问好:“爷爷奶奶好。” “贺叔叔、贺阿姨好。” “哎,好孩子,快过来坐!” 贺老太太黄秋慈最喜欢长得漂亮的人了,不愧儿媳说这小丫头长得好,这哪是好能形容的啊,这也太水灵了! 配得上她优秀的大孙子! 陆瑾欢乖乖走过去,坐在了老太太的下首位置。 贺千林对这个儿媳妇也很满意,家世差了点,但是相貌上扯平了,这回他要让那些想看他们家笑话的人好好瞅瞅,他儿子虽然岁数大了还有隐疾。 但是照样娶十八岁的大姑娘! “亲家,亲家母,没想到咱们两家这么有缘,你两个女儿嫁给了我两个儿子,以后咱们亲上加亲!” 陆钊拘谨的笑了笑,“是,咱们做父母的都是为了孩子,我这小女儿从小就听话懂事,嫁到贺家,跟她姐姐做了妯娌,我也放心了!” 两家人客套了一会儿,就谈到了彩礼和婚宴上。 贺家给了八百八十块的彩礼,三转一响,另外还许诺会给陆瑾欢安排一份正式工作! 陆钊很满意,小女儿有了正式工作,万一以后女婿有个意外,也算有个保障了。 李海丽想趁此机会帮自己女儿也争取一份工作,最好能让她的小云进京市歌舞团,但是贺家人压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一直在说婚宴的事,她根本插不进去嘴。 算了,在这种场合说错话,说不定不但不能帮到女儿,有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婚宴定在两天后,就在军区大院附近那家国营饭店,流水席,一共十二桌,都是贺家的亲朋好友。 谈完后,贺家老爷子贺卫国邀请陆家夫妻留下吃饭,陆瑾云看正事谈完了,便开口道:“陆瑾欢,你来我房间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陆瑾欢刚想过去,贺从南一把拽住了她,冷声道:“弟妹刚才叫什么?陆瑾欢现在是我爱人,按照礼仪,你应该尊称一声大嫂才对。 你可千万别跟我扯她是你妹妹这种废话,这是贺家,要按贺家的规矩来,你,记住了吗?” 姜韵本来就不喜陆瑾云,听见大儿子的话,立刻拉下了脸。 斥责道:“从南已经跟瑾欢领证了,以后你不可以再直呼瑾欢的大名,更不可以不尊长嫂,再让我听见一次,你就别怪我说话难听了!” 说着,姜韵还瞥了一眼李海丽,眼神里满是警告和不满。 陆瑾云脸色更难看了,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儿,低下头小声道:“我知道了,妈。” 陆瑾欢愣愣地站在原地,这些年她都已经习惯了忍气吞声,这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扬眉吐气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吗? 贺从南瞪了一眼陆瑾云,拉着陆瑾欢的小嫩手往餐厅走,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以来,只要在一起,他就没撒开过。 “不用搭理她,也别跟她走太近,她想跟你说什么,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陆瑾欢眼睛亮亮的,“嗯,我记得啦~” 贺从南宠溺的捏了捏她的手,“真乖。” 这几天他几乎天天跟小丫头待在一起,他发现自己不像娶了个妻子,倒像养了个闺女! 这小东西实在是太听话了,简直乖到了他的心坎里,可以说让他的大男子主义和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第13章:乖乖 李海丽气得肝疼,她的女儿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瞅瞅那不作为的女婿,自家媳妇儿被训斥了,他就像听不见似得,翘着二郎腿往那一坐,跟大爷似得,真想上去给他两巴掌! 可是李海丽只敢想一想,贺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她要真敢在这撒泼,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 两家人吃完饭,陆钊提出告辞,贺千林让自己的警卫员亲自开车相送,可以说给足了面子。 贺从南没让小丫头一起走,“爷爷奶奶,爸妈,我想带欢儿去新房看看,新家具送来以后,她还没看过,等看完我再送她回去。” 贺卫国笑着点点头,“去吧,还有两天,缺什么还有时间添置。” 贺家的二层小楼一共有六间房间,楼上楼下各三间,长辈们和保姆为了方便住在一楼,小辈们住在二楼。 贺从南兄妹三人一人一间,贺思月出嫁后,她的房间也还在,隔三差五她会带着丈夫回来小住。 房间虽然不多,但是面积很大,新房大概有五十个平方左右。 陆瑾欢一进去就很没出息的发出了一声惊叹,“哇,好大呀~” 房间朝南,采光很足,屋里还有卫生间,里面安装了自来水。 条件实在是太好了,她在苏州城的家是平房,平时用的还是井水呢! 前几天她亲自选的家具已经摆在里面了,超大的木床放在靠墙处,床头叠着方方正正的红色被褥,最面上还摆着一对绣着“囍”字的枕头。 对面墙立着高大的立柜,陆瑾欢为了喜庆,特意选了暗红色的,其中一扇柜门上镶嵌着一块长方形的玻璃镜,其余柜门上刻着雕花图样。 立柜旁摆着一张实木梳妆台,上面摆着这几天添置的几样擦脸油。 看着小丫头欢喜的样子,贺从南不由自主的也带上了笑意,他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了一块女士手表出来。 “过来,给你试试。” “这是给我的吗?”陆瑾欢欣喜不已,一块手表要两百块钱呢! 她以前一直想要一块,但是想到爸爸给她买了,就要给陆瑾云也买一块,便歇了心思。 贺从南将人拉到怀里,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的个头完完全全能把陆瑾欢整个人包住,从后面看,根本看不到他怀里还藏着个人。 陆瑾欢还是第一次跟男人这么亲密,这几天贺从南除了牵她的手,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突然被抱住,陆瑾欢紧张的一动不敢动,她僵硬的仰起头,惊慌失措的看着头顶上高大威武的男人。 “怎么了?又被定住了?” 贺从南喜欢死小丫头这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了,他第一次给她披外套,第一次牵她的手…她都是这个反应。 等陆瑾欢回过神的时候,银色的手表已经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欢儿手腕白,就是系根红绳都好看,你戴着这块手表,显得手表都高级多了。” 陆瑾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头看着亮闪闪的表盘,眉眼里满是惊喜。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贺从南给她戴完手表也没撒开手,甚至还得寸进尺的将下巴搭在了她的头顶上,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兰花香。 “前两天,等你戴够了,我再给你买新的款式。” 陆瑾欢摇摇头,“那多浪费呀,有一块就够了,我很喜欢,谢谢从南哥哥。” 她节省惯了,第一次拥有这么“奢侈”的东西,她会好好珍惜的。 贺从南不跟她犟,买不买他说的算! 他们空军部队收入很高,像他这种级别除了正常工资,还有飞行津贴,每飞行一小时就有两块钱,每月飞几十个小时,津贴比基本工资还高。 加在一起是普通工人四五个月的工资。 他一个单身汉吃住都在家里,衣服基本上都是部队发的,以前他的工资只是存折上的一个数字。 以后不是了,因为他要娇养他的小姑娘。 贺从南勾了勾嘴角:“就口头上谢谢?太没诚意。” 陆瑾欢没明白他的意思,还以为他在要回礼,“那我也给你买块表?可是我没有票~你有吗?我跟你花钱买~” “我想亲亲你可以吗?” 贺从南说完,宽厚有力的手掌就轻轻地托起了小姑娘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弯腰低头亲在了她柔滑细腻的侧脸上。 当感到脸颊一侧传来湿热且柔软无比的异样感觉时,陆瑾欢又又又傻了! 刚才!贺从南亲了她? 不等她反应过来,贺从南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已缓缓合上,性感的双唇很快便落在了她粉嫩的樱唇上面。 就在两唇触碰在一起的瞬间,一股电流传遍全身,贺从南顿感大脑像是被一颗炸弹轰然引爆一样,一片空白。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软、好香,好甜! 此刻的贺从南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只想亲她,咬她,甚至把她吃到肚子里去…… “唔嗯……” 陆瑾欢想说什么,结果一张嘴,一条湿软灵巧的舌头便滑进了她的唇间。 贺从南的吻跟他的人一样霸道强势,他狠狠地吮吸她的唇瓣,毫无章法的搅弄着她的口腔,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瑾欢只觉得男人身上滚烫的像是在喷火,力道大的像是要吃掉她,她发不出声音,整个人都被他的手臂困着。 直到马上就要喘不上气来,浑身软的站不住了,贺从南才松开她,俯首在她的颈间大口喘着粗气。 “欢儿,欢儿…你好香…” 陆瑾欢气喘吁吁的鼓着脸,凶巴巴的吼道:“贺从南,你、你耍流氓!” 贺从南低低的笑出声,“我们是合法夫妻,我亲我女人,怎么就耍流氓了?” 对哦~ 他们领了结婚证,是法律承认的合法夫妻了! “那…那你也不能这么用力啊,我还以为你要吃了我呢!”陆瑾欢气势弱了下去,但还是想谴责一下男人。 贺从南喟叹着把她抱进怀里,仿佛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怎么这么乖?以后哥哥叫你乖乖好吗?” 第14章:小欢儿立起来了 婚礼的前一晚,啾啾神神秘秘送给陆瑾欢一本避火图。 【小欢儿,你好好学习一下,这本书是我上上个宿主画的,她一共生了十七个皇子,独宠一生,这些都是她的实战经验!】 陆瑾欢打开看了一眼,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哎呀,不用不好意思嘛~看看你好有个心理准备,省的到时候因为放不开坏了兴致,我跟你说,夫妻之间越是玩的开,你的婚姻关系就会越稳定。】 “真的吗?” 【当然了,我那个宿主花样贼多,皇帝对她非常痴迷,对后宫其他嫔妃根本提不起兴趣,一般人我还不借她看呢!】 自从绑定了系统,陆瑾欢每晚睡觉之前都会跟啾啾聊天,啾啾给她讲了很多其他宿主的事情,所以陆瑾欢对后宫、后宅这些话题并不陌生。 “那好吧,我会认真学习哒~” 陆瑾欢在啾啾最喜欢的宿主里,绝对能排进前十,不为别的,主要是这孩子是真听话,它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蠢笨还不听劝的,它是真的带不动啊! 有些宿主因为能生下绝嗣男人的孩子,便成天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最后导致人家认可不要孩子都不跟她同房,害的它完成不了KPI! 还是小欢儿这样的好,虽然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但是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这样它可以慢慢引导! 这就叫养成系! 陆瑾欢面色绯红的看了两个小时,就学的差不多了,她发现学这个跟学舞蹈差不多,只不过这是双人舞,需要舞伴配合她…… —————— 一九七六年三月八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早上五点,陆钊准时敲响女儿所住房间的门,因为他们家是外地的,所以女儿只能从招待所出嫁。 “小欢儿,你先吃点东西,爸爸去给你打热水,洗漱完好化妆。” 陆瑾欢昨晚看完避火图,心里有点紧张,一直到十点才睡下,这会儿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 她接过早餐,下意识朝爸爸甜甜一笑,便又关上了门,缩回了被窝里。 陆钊笑着摇摇头,没有再打扰女儿,反正九点才接亲,再睡一会也来得及。 可李海丽等不及了,她看着丈夫离开后,推门便进了陆瑾欢的房间,直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 “起来,我有话跟你说。” 陆瑾欢没动,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嘟囔道:“李阿姨有话就说吧,我太困了,坐不住。” 李海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扔开被子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今天你就嫁到贺家了,有几句话我得嘱咐你。 第一,以后在贺家你必须听小云的话,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第二,贺家不是答应给你一份工作吗?你上几天,就说你不适应,然后把工作转给小云,你在家替她带孩子! 第三,在贺家你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不许刻意装乖讨长辈的欢心,要把你姐姐摆在你前面,努力帮她在贺家站稳脚跟,明白了吗?” 陆瑾欢听后,没有说话,而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李海丽莫名其妙。 “李阿姨,你实在是太有意思啦!”陆瑾欢笑精神了,起身坐在床上,“照你的说法,我不像是去做正头妻子的,倒像是给姐姐丈夫做妾的!” 这几天她听了不少古代世界后宅的故事,她可懂啦! “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妾就是你说的这些职责,按照您的思维,我用不用每天晨昏定省,跪着给她请安?您长得不怎么样,想法倒挺美的。 我想问问,我凭什么要答应呢?” 李海丽微微一愣,“什么凭什么?你的婚姻是小云促成的,没有她,你个黄毛丫头有机会嫁进贺家那种家庭?你嫁过去,报答她不是应该的吗?” 陆瑾欢收起脸上的笑容,沉下脸反驳道:“我能嫁给贺从南,是因为我长得漂亮,性格好,而贺从南刚好又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孩! 不然的话,就算陆瑾云拿刀逼着贺从南,你问问他会不会娶我? 我是性子软,但是我不是傻子!这些天你上蹿下跳的挑唆我同意嫁人,一是希望我能替陆瑾云在贺家挡枪,二是希望以后我能拉你儿子一把。 如果你好说好商量的,我可以看在爸爸的面子上,以后帮帮瑾安,但是你非用这种命令的口气,我还告诉你了,我就不听你的,我偏要反着来,哼!” 陆瑾欢很生气,偏她长得像个白面团子似的,不但没有任何威胁力,反而让人觉得她在撒娇似得。 “你是觉得你嫁进去,翅膀硬了,我拿捏不住你了是吧?”李海丽心里很慌,因为她还真没有什么把柄威胁得了这死丫头。 陆瑾欢得意地仰起小脸,“我不嫁人,您也拿捏不了我呀?我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是因为我不想爸爸夹在中间为难! 我告诉你,你再逼我,我就把陆瑾云以前那点破事全都抖落出来,看她还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婚姻!” “你!”李海丽破防了,“你敢!你要敢说出去,我就跟你爸离婚!” “随你的便。”陆瑾欢不受她威胁,“你跟我爸爸离婚,我就把爸爸接到京市来,然后再给他娶个年轻的媳妇,不信你就试试看!” 话音刚落,陆钊提着暖瓶走了进来,他没看张牙舞爪的李海丽,默默地伺候女儿洗漱吃饭。 李海丽气得浑身哆嗦,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小欢儿,这些年你受委屈了。”陆钊不是不知道女儿的处境,他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陆瑾欢笑笑没说话,反正她今天就要嫁人了,以后只要不再回苏州城的娘家,她跟李海丽应该没机会再见面了。 吃完饭,陆瑾欢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把头发编成两根麻花辫,穿上了贺从南给她准备的红色呢子大衣。 “爸爸,谢谢你养育了我十八年,以后我会好好生活,” 陆钊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15章:结婚啦! 九点一到,贺从南准时带着兄弟们来站前招待所接他的小新娘。 接亲过程很简单,没有繁琐的拦亲仪式,贺从南进门后,第一眼便落在了床上的陆瑾欢身上。 他笑着走过去,轻声道:“欢儿,我来接你回家。”说完亲自帮她穿上婚鞋,眼里满是爱意和深不见底的柔情。 两人之间眼神拉丝,陪着贺从南的战友们见状纷纷打趣着两人。 “老贺你行啊,怪不得急着结婚,原来小嫂子这么年轻漂亮呀?” “就是,老贺你禽兽,这么年轻的小嫂子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呢?” 贺从南笑骂着让众人滚蛋,拉着陆瑾欢的手走到陆钊和李海丽面前,恭敬的给两人敬了茶。 “爸,李阿姨,请喝茶。” 李海丽心里很不舒服,她嫁到陆家十五年了,照理说陆瑾欢早就应该改口喊她一声妈,可是死丫头不管怎么哄都不喊,不然今天这贺团长不也得喊她一声妈了? 这“李阿姨”一出口,她想摆摆丈母娘的款都摆不了! 贺从南一点不惯着她,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等两人喝完茶,他接过改口红包,便一把抱起身边的小丫头,意气风发的朝外面走去。 他的小欢儿没有兄弟送她出嫁,那他就亲自抱着,看谁敢轻视她! 贺从南跟老领导王铁军申请了三台军车,每一台上面都挂着大红花,排面摆的足足的。 火车站本来客流量就大,旅客们看见这架势,全都站在街道两旁看热闹。 大家遇到结婚的都想沾沾喜气,嘴里不停着说着恭喜,贺从南听着高兴,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大袋子递给战友,让他帮忙发发喜糖。 陆瑾欢本来想着接亲过程过于冷清了,没想到有这么多陌生人帮她活跃气氛,一时间十分感动。 “从南哥哥,你想的真周到,还准备了喜糖,真好!” 陆瑾欢一开口便是一口地道的吴侬软语,特别是喊“从南哥哥”时,连开头车的司机听到后都麻了半边身子。 贺从南心里软得不像话,宠溺的揉了揉小丫头的脸蛋,“高兴了?” “嗯,高兴。” 吉普车一路开回军区大院,两人并排走进贺家,屋里的贺家长辈和一些宾客全都等在客厅里。 陆瑾欢一露面,几十双眼睛便不约而同地朝她看过来,吓得她瞬间呆立在了原地。 【小欢儿,不怕,抬头挺胸,今天你是主角,你是最美的,上!】 啾啾在脑海里不断鼓励着,它这个宿主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了…… 陆瑾欢回过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配合着贺从南的脚步走到了客厅中间。 贺卫国和黄秋慈今天全都换上了新衣服,坐在主位上笑眯眯的看着二位新人。 他们的下首位置坐着一身军装的贺千林和姜韵,夫妻二人身后站着贺向北和陆瑾云,还有女儿贺思月、女婿顾晓松。 贺从南知道自己的小媳妇胆子小,低声在她耳边安慰:“欢儿不怕,你就当他们全是大白菜。” 陆瑾欢哭笑不得,心道: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居然说自己爷爷奶奶是大白菜…… 不过男人和啾啾这么一劝,陆瑾欢果然放松多了,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挨个敬茶改口,又把自己准备的红包分发给贺从南的兄妹。 贺思月是典型的北方大妞,一米七多的个头站在一米六二的陆瑾欢面前,显得她像个未成年的小孩子似的。 贺思月性格骄纵,很少有人和事能入得了她的眼,浑身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慢。 像陆瑾欢这种小门小户出身,在她眼里给自己提鞋都不配,如今自己还得恭敬的喊声大嫂,接着她“赏赐”给自己红包,憋屈的她一直绷着脸,全程没有一个好脸色。 她的丈夫顾晓松倒是很热情,大嫂叫的特别顺嘴。 贺从南跟他的弟弟、妹妹关系很一般,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这两人是不是真心敬重,面子上过得去就好。 改口完两人需要对着伟人头像宣誓,贺从南的领导王铁军是两人宣誓的见证人。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婚后互帮互助,共同进步,一起为国家做贡献。” 在所有长辈、领导、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两人完成了宣誓,剩下的就是宴请宾客。 因为陆家是外地的,陆瑾欢这边只有父亲和李阿姨,贺千林特意拜托好友兼儿子的领导王铁军作陪。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吃完饭,李海丽把陆瑾云叫到一边,母女俩嘀嘀咕咕了好半天,等说完回来,陆瑾云便一直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陆瑾欢。 陆瑾欢一点都不怵她,扬起下巴回瞪回去,眼底还带着几分挑衅与不服。 陆瑾云冷笑一声,用口型说道:“你给我等着!” 陆瑾欢翻了个白眼,同样用口型回道:“等着就等着!” 送走宾客,陆钊和李海丽提出了告辞,他们一共就请了七天假,来时用了一天一夜,在京市待了五天,回去也要一天一夜,今天不走,就来不及了。 贺从南拜托战友帮忙将二人送去火车站,陆钊临走前,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小女儿,满心满眼的担忧与不舍。 陆瑾欢朝爸爸笑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按照习俗,下午贺家要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饭桌上,贺从南一直在给小媳妇夹菜,全程照顾的无微不至。 陆瑾云一点儿都看不得这个妹妹好,于是她抱着孩子来到陆瑾欢旁边,“大嫂,你来京市五六天了,还没有看过你外甥女吧? 来,你抱一会儿,我也好吃个消停饭。” 贺从南眼皮都没抬,“弟妹脑子是真不好啊,外甥女?从哪论的亲戚?你生的孩子姓陆?” 陆瑾欢都想当场拍手称快了,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陆瑾云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呵呵…我说错了,是侄女,大嫂不想看看侄女吗?” “不想哦~”陆瑾欢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我以后都是贺家人了,会跟弟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想看有的是机会看,现在我在吃饭,一点都不想看。” 第16章:上交工资 陆瑾云万万没想到陆瑾欢敢当面落她的面子,继续张口打算说些什么,姜韵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老二家的,你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你就回屋,怀的时候宝贝的跟什么似的,生下来这两天就稀罕够了?” 贺思月眼底嘲讽:“以为能生个儿子当家做主了,没想到是个丫头片子梦碎了,哈哈哈……” 贺老爷子抿了一口酒没说话,贺老太太看了一眼陆瑾云,眼里多了一丝怒意。 贺向北见爷爷奶奶不高兴了,连忙站起来拽过陆瑾云,低声咬牙切齿的警告她:“不吃就滚,你再多说一句惹长辈生气,老子要你好看!” 陆瑾云低着头不敢再说话,只是用充满憎恨的眼神盯着陆瑾欢。 她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居然把这个小贱人弄进了贺家! 她本想着,自己把婆婆和小姑子得罪的太狠了,让陆瑾欢嫁进来多一个同盟,哪成想同盟没当成,她又多了一个对手! 陆瑾欢什么时候变了呢? 这小贱人不是胆子最小,最好欺负的吗? 还学会拿她以前那点子破事威胁她了! 陆瑾欢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的观察贺家人的反应,心里都要好奇死了! 这陆瑾云到底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啦?能让贺家所有人都这么讨厌她,这也是一种能耐了! 吃完饭,新婚小两口向长辈们道了晚安,一起回到了新房。 刚进门,贺从南就猛地抱起了小媳妇,像抱孩子似得大步朝床边走去。 陆瑾欢坐在男人的手臂上,从脸颊到脖颈都染上了温软的红,手臂不自觉地抱住男人脖子,挣扎着说道:“从南哥哥,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贺从南才不放,他恨不得把人揣进兜里,走到哪带到哪。 今天终于把人拐回家了,必须得抱着! “你要走哪去?春宵一刻值千金,咱早点休息!” 说着,他将头埋在小丫头的脖子上,痴迷地吸了一口气,想到从今以后,可以天天抱着这个兰花香味的小东西,心里就一片火热。 “从南哥哥,我有事问你!”陆瑾欢红着脸推开男人的头。 贺从南无奈,抱着她走到书桌前,将人放到了自己腿上。 “什么事?” 陆瑾欢一秒变脸,一脸好奇的问道:“陆瑾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奶奶、妈、小妹她们都对她不满?” 贺从南:“……” 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是聊这些的时候吗? 可是看着小丫头亮晶晶的眼神,他还真不忍心让她失望,只能满足她的好奇心:“陆瑾云自从怀孕后,仗着自己的肚子是贺家唯一一个后代,在怀孕期间飞扬跋扈。 经常半夜敲爸妈的门,让妈起来给她做宵夜,她还抢爷爷奶奶的保养品吃,恨不得让整个贺家围着她一个人转。” 陆瑾欢震惊的目瞪口呆,“她疯啦?贺向北不管?” 贺从南不屑的笑笑,“老二在陆瑾云怀孕期间比她还飘呢,天天数着日子盼望儿子出生,结果生个女儿出来,失望的差点哭出来。” 陆瑾欢听爸爸讲过贺家的事,也理解老爷子盼望重孙的心情,只不过贺向北又没从军,他就算生了儿子出来,也做不了家主啊? “生男生女,老二都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有什么可失望的?” 贺从南摇摇头,“当然不一样,你知道奶奶有多少财产吗?光四合院就五六套,还有两条街的铺子,现金更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老二这次生的是个儿子,奶奶给的东西,够他花这辈子的了!” 【小欢儿,你发啦!就凭老奶奶这些财产,你也得可劲生,知道吗?】 陆瑾欢眨眨眼,“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工作了,在家指着生孩子赚钱?那我不成母猪啦?” 【你是不是傻?为了挣钱出门工作和为了兴趣去工作,意义能一样吗?】 “也是哈,那就生!生十个八个的,先攒一笔再说!” 贺从南见小媳妇又开始傻笑,忍不住也跟着笑了出来,“你幻想什么呢?” 陆瑾欢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幻想我能挣多少钱呀~” 贺从南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心里非常苦涩,因为他有不育症,这辈子都不能给她一个孩子。 “欢儿…你…” 陆瑾欢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转移话题,“从南哥哥,我想在家待一段时间再去工作可以吗?” 贺从南暗暗叹了一口气,“当然,你不工作也行,我的津贴完全够我们生活。” 说完,他打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了一个铁盒递给了怀里的小丫头。 陆瑾欢好奇的打开,里面装着一沓现金和一些票证,另外还有一本存折。 当她打开存折看见里面的数字时,直接被上面的金额震住了! “个、十、百、千、万,两万多?” Σ(⊙▽⊙"a) 贺从南有些得意,“我十八岁入伍,九年的津贴全在这里面了,再加上爷奶、爸妈逢年过节给的,慢慢的就攒了这么多,以后全交给你保管。” 陆瑾欢吓得差点把盒子扔出去,“我、我不敢要,这太多了,要是弄丢了,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这话贺从南不爱听,“胡说,钱财是身外之物,我的欢儿才是无价之宝,你是我们小家的女主人,给你你就拿着!” 陆瑾欢从男人的腿上跳下去,跑到自己的嫁妆包袱里也掏出个小盒子。 “这是我的嫁妆,出发来京市前,爸爸给我七百块和一些粮票,这些年我自己攒了八十五块,把我们的钱放在一起,就放在抽屉里,以后想用钱来这里拿,行吗?” 陆瑾欢不想管钱,她怕忍不住多花,报不上账。 贺从南不在乎这些,“听你的,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小姑娘的东西不多,特别是衣服,就那么几件,眼看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得给她多买一些夏装了。 陆瑾欢把两人的钱合在一起,把铁盒子重新放回抽屉,又从包袱里拿出个小锁头,把抽屉锁好。 “好啦,这回就不会丢啦~” 贺从南宠溺的亲了亲她的脸蛋,弯腰环住小姑娘的腿弯,猛地站起,娇小的人儿瞬间就被他扛在了肩膀上。 “问完该办正事了吧?” 第17章:新婚夜 陆瑾欢吓了一跳,用力拍他的后背,抗议道:“等一下,我还没洗澡呢,你先放我下来呀~” 贺从南闭了闭眼,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小东西。 “一起洗,省水!” “不要~”陆瑾欢急忙拒绝,挣扎着从男人身上下去,红着脸嗫嚅道:“我不习惯,我先洗,很快哒~” 她快速从包袱里掏出睡衣抱在怀里,匆忙逃到了卫生间。 贺从南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换洗衣服去了公共卫生间。 二楼只有他的房间有单独卫生间,还有一间公用的,平时他从来不去,这会儿为了节省时间,只能去那里洗漱了。 陆瑾欢简单的冲了个澡,刚想换上自己的睡衣,啾啾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小欢儿,你的这身太老气了,穿这套,勾引他!】 刹那间,陆瑾欢的手里就出现了一套薄纱材质的红色裙装。 陆瑾欢打开一看,脖子都染成了粉色。 “这、这还不如不穿呢!” 【你不懂,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比不穿的诱惑还大,你想想贺奶奶的财产,难道你不想赚钱了?】 “可这也太羞人了,我不好意思呀~” 【啧,不听话了是不是?你男人本来就是个绝嗣的,不多来几次,你怎么让他相信你能怀孕?】 “好吧,我听话。” 【这就对了,换上吧!】 这是一套极致诱惑的衣服,看起来像古代女人穿的。 内衬是一件丝绸质感的红色肚兜,两条红带系在脖颈后,堪堪遮住胸前的饱满,外面是一件薄纱外衫,上面绣着一对鸳鸯,下身是一条红色短裤,穿上后只能遮住大腿根。 “啾啾,要是贺从南问我衣服哪来的,我怎么说呀?” 【你就说从老家带来的,记住一定要放开,不能扭扭捏捏的,为了孩子,拼了!】 陆瑾欢给自己打气,眼神坚定的像是入党,重重的嗯了一声。 【好了,从现在开始,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本统爷要消失十二个小时,明早见!】 陆瑾欢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一直担心会让小啾啾看见,看来是多想了。 贺从南早就洗完澡等在外面了,就在他等不及准备敲门的时候,“咔哒”一声,卫生间的门终于打开了。 等贺从南看清走出来的美人时,眼睛瞬间就直了,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在不停上涌。 小姑娘皮肤白到发光,胸前两座高耸挺拔的山峰傲然挺立,随着呼吸微微轻颤着;盈盈一握的腰肢,仿佛一只手便能完全握住。 全身完美的线条在魅惑至极的薄衫里若隐若现,再配上小姑娘那清纯绝美的脸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风情。 又纯又欲。 陆瑾欢抬起清纯懵懂的双眸,娇声问道:“从南哥哥,好、好看吗?” 贺从南喉结剧烈滚动,上前两步,大手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凑到她耳边,哑声道:“欢儿,绝美。” 刚洗完澡的小姑娘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清雅的兰花香,贺从南觉得再忍就不是男人了,猛地打横抱起这个勾人的小妖精,快步往床边走去。 陆瑾欢根本不敢跟他对视,生怕自己会被这如饿狼般凶狠凌厉、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目光吞噬掉。 “从南哥哥,我、我有点害怕~” “不怕,哥哥会小心,不会弄伤你。” 贺从南心里急的不行,可动作却温柔无比,他先轻吻了一下小丫头的额头,接着又将嘴唇移至她小巧玲珑的鼻尖处,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口。 随后再缓缓地亲吻着她粉嫩可爱的脸颊,最后才含住了让他惦记了两天的粉唇。 好软、好甜,美味到贺从南的心都要化了。 陆瑾欢紧紧闭着双眼,怯怯地回应着,贺从南得到回馈,像受到鼓舞一般,慢慢地撬开洁白的贝齿,肆意地扫荡着每一个角落,霸道的轻吮着。 看着怀里被吻的意乱情迷的小丫头,乖乖地配合自己的动作,贺从南那点子男人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贺从南才不舍地放开小嘴,一路往下游走,绵密的吻紧贴着脖颈间的肌肤落下,留下一片湿润的水光和斑驳的红痕…… 贺从南觉得自己要疯了,小丫头这么细的身子,没想到份量这么足。 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粉色,让他彻底迷失在其中。 陆瑾欢眉头紧蹙,羞怯的双眸水汪汪的,漂亮的脸蛋染上一层潮红,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插入他短发间,这种陌生的感觉令她害怕又迷恋。 …… “乖宝贝,放松点。” 此时的贺从南浑身肌肉都紧绷着,胸肌剧烈的起伏着,脖子处更是青筋暴起,眼睛充血涨得发红,可即使这样还在努力忍着,颤声安慰着怀里的小姑娘。 陆瑾欢紧张额头都是汗,两鬓的秀发被汗水浸湿,怯懦的点了点头。 静谧的房间突然传来一声高昂的娇吟,贺从南赶紧低头含住粉唇,将声音全部吞了回去。 他活了二十九年,第一次对酣畅淋漓这个词有了深刻的理解! …… 陆瑾欢觉得自己就像狂风暴雨里的一叶小舟,激猛的风浪不断拍着的船身上,而她只能无助地在风浪里起起伏伏,在这片波涛汹涌的海洋上摇摇欲坠。 那猛烈至极的风浪犹如凶猛无比的巨兽,无情地扑打着脆弱不堪的船只,似乎想要将其吞噬殆尽。 她紧紧抓住船舷,试图稳住身体,但每一次海浪的冲击都会让她几乎失去平衡。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浪愈发狂暴,陆瑾欢的心跳也越来越快,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她哭着祈求风暴停下来,可无情的风暴根本不为所动,依旧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并不断加剧其威势和破坏力。 狂风如怒龙般咆哮着,掀起滔天巨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风暴到达了临界点!紧接着,伴随着又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海面开始逐渐恢复平静...... 第18章:晨起 清晨的京市,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进了房间里,柔暖明亮。 房间里到处都是昨晚疯狂的痕迹,鲜红的薄纱和男人的棉质睡衣交叠着散落在床下。 贺从南被光线刺得睁开眼睛,他下意识的想抬手遮挡一下,结果惊到了怀里紧贴着自己的小丫头。 陆瑾欢嘤咛着扭了几下身子,重新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再次熟睡了过去。 贺从南宠溺的笑笑,想起昨夜的疯狂,忍不住有些心疼。 自己明明想着她是第一次,一定不要吓到她,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甚至恶劣的想听她哭、听她求饶,听她娇声的喊哥哥,这种满足感真的会上瘾,只想一次一次的把她送上巅峰! 想到这里,只觉得又要把持不住了! 贺从南无奈的亲了亲小姑娘柔软的发顶,用目光仔细的描绘着她的脸庞。 婴儿般白皙透亮的皮肤,都能看见细小的绒毛;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枕头上,整个人显得无比柔软乖巧。 眉毛弯翘勾人,粉嘟嘟的小嘴微微撅着,可爱到想让人犯罪。 贺从南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唔……” 陆瑾欢睡得正香,只觉得有一个湿漉漉的东西往自己嘴巴里钻,吓得她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啊呀~~” 入目便是一张冷峻刚毅的俊脸,陆瑾欢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娇声说道:“从南哥哥,你不困吗?” 贺从南看着小丫头呆萌的样子,觉得她简直可爱死了,俯身边亲边逗弄,“把你弄醒不生气吗?” “其实有点生气~”陆瑾欢被亲的痒痒的,软软嘤咛,“我能再睡一会儿吗?” 看着身下小姑娘湿润的眸子,听着她过分软绵的声音,贺从南暗骂自己一句禽兽。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只想亲她、咬她、欺负她,跟她做尽亲密事! 贺从南埋首下来,吻落在了陆瑾欢的锁骨、颈窝,一路往下…… 陆瑾欢仰着头闭上了眼睛,白皙的小手紧紧揪着被子。 …… “嗯~从南哥哥,不要…” 陆瑾欢昨夜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身体早已酸软不堪,她尝试过男人的狠劲,如果现在再来一次,她是真的承受不了了。 她本以为男人只是亲亲而已,没想到他又…… 感受到怀里的小家伙有点抗拒的往上挪动身子,贺从南只好停下,啃咬着她小巧的耳垂和耳骨,诱哄道:“宝贝,就一回,好不好?乖~” 陆瑾欢欲哭无泪,只能被迫点点头,“那你不要太久好不好?” “好。”贺从南轻抚她侧脸,含住她的柔软的唇瓣,勾着她一起沉沦。 …… “嘎吱——” “嘎吱——” 木床晃动的响声一直持续着。 陆瑾欢拧着眉头,双眸紧闭,牙齿紧咬着下唇呜咽着,额间及两鬓的秀发被汗水沾湿,凌乱的贴在她的侧脸,柔弱无骨的身体被动跟着摇晃。 贺从南双眼猩红,仰头舒爽的闷哼出声,浑身每个毛孔都在**。 …… …… 半小时后,房间的响动声渐渐停歇下来,累的不行的陆瑾欢香汗淋漓,贺从南神情餍足,春风满面的抱起累坏了的小丫头往卫生间走去。 洗完后他将小人儿用毯子裹起来单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灵活的换着床单。 “从南哥哥,你好厉害啊,一只手就能干活?” 贺从南眉眼含笑,“能呀!哥哥不止能单手换床单,还能单手做很多事,下次试试?” 陆瑾欢想到男人的恶劣,羞的小脸通红:“可是,你还抱着我呢,不重吗?” “你?”贺从南看着她娇憨的小脸儿,情不自禁的亲了一口软乎乎的脸蛋,笑道:“你还没有我们训练时的行军包重呢!” 陆瑾欢:“……” 贺从南也想不通,这小丫头的腰细的跟什么似得,该长肉的地方却圆润极了。 真是让他爱不释手、释口。 换好床单,贺从南小心翼翼的把小丫头塞回被窝里,用被子把人严严实实的裹住,俯身亲了一口饱满的额头。 “乖乖睡吧,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陆瑾欢有些担忧,“新婚第一天,我这样是不是很失礼呀?长辈们不会不高兴吧?” 她真的好累,双腿一直都在微微颤抖,她不想吃饭也不想下床,只想睡个天昏地暗。 贺从南看出她的心思,安抚道:“没事,我们新婚,长辈们不会在今天挑理,爸早就去上班了,爷爷奶奶吃完早饭也会出门,没人注意你。” 他新婚有三天假期,老爷子和老太太知道他在家,大概率不会出门。 但是为了能让小丫头睡个好觉,只能骗她了。 “好~”陆瑾欢彻底放心了,闭上眼睛,几个呼吸间就睡了过去。 贺从南蹲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 ———— 楼下。 贺千林已经去上班了,贺爷爷、贺奶奶、姜韵还有贺向北夫妻正在吃早餐。 贺从南走过去坐下,保姆周姨给他盛了一碗粥。 “瑾欢还在睡?”姜韵开口问道。 “嗯。”贺从南没有多说什么。 贺老爷子和老伴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大孙子清心寡欲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娶了个可心的小媳妇儿,闹的过一点儿也是人之常情。 “小周,一会儿去买只鸡,给老大媳妇儿熬个补身体的鸡汤。”贺奶奶笑着嘱咐道。 大孙媳年纪不大,长得又瘦瘦小小的,她都怕人家姑娘禁不住折腾。 陆瑾云眼神晦暗,咽下嘴里的食物,故作羞愧道:“爷爷奶奶,欢儿年纪小不懂事,我替她向你们道歉,等她醒了我会找她谈谈,跟她说一说贺家的规矩。” 自从她嫁到贺家以后,两个老的还有公婆就从来没给她好脸过,凭什么对陆瑾欢的态度不一样? 贺从南清贵冷峻的脸庞挂着寒意,声音冷厉:“你算个什么东西?用你替我妻子道歉?自己还一摊子烂事呢,还有心思操心别人,我都替你累的慌。” “大哥。”贺向北虽然早就对陆瑾云厌恶至极,但是毕竟他们还是夫妻,当面这么说,跟直接打他的脸一样。 “不管怎么说,瑾云也是大嫂的姐姐,她担心妹妹而已,大哥不用说的这么难听吧?” 第19章:吃下生子药丸 陆瑾云得意的看了一眼贺从南,打心眼里觉得痛快。 一个不孕不育的废物,贺家都已经放弃他了,还敢用鼻孔看人,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脸! “这就难听了?”贺从南眼底满是不屑,“更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呢!我承认,我能认识欢儿,是因为你妻子从中间牵线搭桥。 但是,我跟欢儿确定关系的当晚,我就给了媒人红包以示感谢,对吧?” 贺向北脸色极其难看,“对,可是……” “可是什么?人情我花三百块买断了,还不够?在贺家,欢儿只有我妻子一个身份,她不是谁的妹妹,想摆姐姐的款儿,可以滚回陆家去摆。 一个自荐枕席的东西,还恬不知耻要教我妻子规矩,真是笑死人了!” 贺从南慢条斯理的喝着粥,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句句戳人肺管子。 提起这个,贺向北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其实当初他是有对象的,那女人的家世、长相、才学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唯一缺点就是太保守,处了半年,他连手都没牵过。 后来有一次,他跟朋友们去饭店吃饭,正好碰见苏州城歌舞团的几个姑娘在聚餐。 两边都是年轻人,搭了几句话就熟络起来了。 就是那一次,他认识了陆瑾云,这娘们有意勾引,他也是没有把持住自己,见第二面就跟她滚在了一起。 陆瑾云跟他那个对象完全是两种类型,热情的不得了,又是手又是嘴的,每次给他伺候的十分舒爽。 他知道家里不会同意,可他又舍不得断了,当时他想的是,男人嘛,娶媳妇不就是为了那点子事吗?家世长相再好,性格像木头一样也是无趣。 再后来,他不顾爷爷奶奶、父母的一致反对,顶着压力把人娶回了家。 刚结婚那一年,他们夫妻的感情还算过得去,夫妻生活也和谐,虽然有些小摩擦,陆瑾云也愿意让着他。 可自从这娘们怀孕了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 回想起近一年发生的事,贺向北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再加上陆瑾云生完孩子后,完全变成了黄脸婆,每晚跟她躺在一个床上,他都不敢正眼看她,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陆瑾云看着桌子上的人全都变了脸色,赶紧低下了头,低声道:“对不起大哥,以后我会注意。” 贺从南心情好不跟她计较,“知道错了就行,记住,对我妻子尊重些,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让你在整个军区大院没脸。” 陆瑾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都嵌进了手心里。 —————— 陆瑾欢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小欢儿,你终于醒啦!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结婚并成功洞房,任务奖励:积分+20。】 陆瑾欢激动的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啾啾,帮我打开系统商城,我要买东西!” 【小欢儿,你有这么多积分,可以送我点东西吗?】 陆瑾欢毫不犹豫,“好呀,你想要什么药丸都可以,随便选,我付钱!” 啾啾那么好,总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给它买东西,她一万个愿意! 【嘿嘿,小欢儿真好,不过我要药丸没用,我想要身皮肤,我们时空管理局过段时间要开年会,我现在的皮肤是去年穿过的,再穿这身去,会被其他系统嘲笑的!】 “买!买两套!” 陆瑾欢理解的皮肤就是衣服的意思,昨晚啾啾还送了她一套“睡衣”呢,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还给啾啾一套。 【呃…两套就算了,你的积分只够买一套的,我喜欢兔子皮肤,可以吗?】 陆瑾欢微微一愣,系统商城的东西都挺便宜的,20积分只够买一套? (⊙O⊙)… 有点贵呀~~ 【兔子皮肤12积分,行、行嘛?】 陆瑾欢咬咬牙:“行,买!” 啾啾第一次开口求她,作为好朋友,一套皮肤算什么! 【谢谢你小欢儿~~】 啾啾道完谢,巨大的屏幕就出现在了陆瑾欢的意识里,做完第一个任务,又点亮了五样商品,分别是: 体力恢复丸(1积分,服用后立即恢复体力) 孕期健体丸(2积分,服用后在怀孕期间不会生病) 孕期消肿丸(2积分,服用后在怀孕期间不会有任何妊娠反应) 好胃口丸(2积分,服用后在怀孕期间吃嘛嘛香) 无痛分娩丸(2积分,生产时免遭疼痛) 陆瑾欢的脑袋里疯狂运转,她还剩8积分,才艺丹3积分是她想要的,还要买一颗生子类的药丸,多胎丸5积分,指定性别还要再加积分,不够了呀! 【小欢儿,啾啾建议你第一胎不要选择多胎,你想啊,一个绝嗣的男人能让你怀孕就够令人炸裂的了,再怀个多胎,岂不是更让人怀疑?】 陆瑾欢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一个一个怀会不会太慢了?不是你说多生几个去贺奶奶那赚钱的吗?” 【呵呵,那也要一点一点来,你先怀一个,第二胎再选多胎,这样保险!】 陆瑾欢点点头:“那好吧。” 最后,陆瑾欢买了一颗才艺丹3积分、一颗生子丸1积分、一颗孕期消肿丸2积分、一颗无痛分娩丸2积分。 【谢谢你小欢儿,为了给我买皮肤你都没积分买药丸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陆瑾欢甜甜一笑:“没关系呀,我们绑定了,就是一体的,再说我也可以继续做任务,积分再赚就是了!” 【叮!系统发布任务:成功生下孩子。任务奖励:积分+50。】 “怀孕期间没有任务吗?现在怀孕,最快也要九个多月才能生产呢!”陆瑾欢有点着急。 【我是好孕生子系统,主线任务都是围绕着生子任务来的,不过你别急,还会有些支线任务给你做,你等着就行了!】 陆瑾欢这回放心了,只要能做任务就行,她丈夫体力太好,腰太有劲,她还想买一些体力恢复丸…… 不一会儿,四颗金光闪闪的小药丸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里,陆瑾欢想都没想,把除无痛分娩丸的其他药丸全部直接塞进了嘴里。 第20章:腻歪 药丸依旧入口即化,吸收完系统商场的右下角出现了个任务进度条。 上面显示:怀孕1天,胎儿性别:男。 陆瑾欢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情很激动。 这里已经孕育了个小生命了吗? 是她跟从南哥哥的孩子呀! O(∩_∩)O 真好呀~不知道从南哥哥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 说曹操,曹操到,陆瑾欢在床上正傻乐呢,贺从南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睡得好吗乖乖?” 听到这个称呼,陆瑾欢小脸儿立刻染上了粉色,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似的,嗖一下钻进了被窝。 贺从南唇角勾起一抹笑,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床边,将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进了被窝里。 “哎呀~” 陆瑾欢感觉某处被人握住,吓得声音都劈了叉。 贺从南眸子里满是笑意,“咦?这是什么?我抓到了一只小兔子,今晚就吃红烧兔肉好了!” “从南哥哥,你快松开呀~” 陆瑾欢声音都在颤抖,不过即使这样,还是试图在跟男人讲道理,身体却一动都不敢动。 贺从南用力捏了两把,紧接着掀开被子,整个人全都钻了进去。 “我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你全身我都看过亲过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嗯?” 贺从南嗓音暗哑,嘴唇在小丫头的侧脸缓缓摩挲,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小巧可爱的耳朵上,唇一点点往下,直到那细嫩的脖颈处才停住。 他一口一口的吮吸,陆瑾欢脖颈处的那片嫩肉细滑软腻,还带着沁人心脾的兰花香味,吸到嘴里只觉得满口留香。 男人在娇躯的战栗下吮得更深,直至种下一片红梅后才心满意足。 紧接着他性感的薄唇往上,勾住小丫头的下巴凑向自己,轻轻啄吻那张鲜嫩香郁的小嘴巴。 “欢儿,听话,让哥哥亲亲,别躲。” 小丫头这副娇怯怯,羞得无地可躲的模样彻底激发了贺从南的欲望,他觉得自己好像病了,不然怎么一靠近小娇妻就忍不住欺负她呢? “欢儿喂这对兔子吃什么了?它们怎么长得这么好?嗯?” 陆瑾欢被男人孟浪的话弄得面红耳赤,一双灵动的大眼水汪汪的,被欺负得好不可怜,可男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窘迫,继续对她上下其手。 “欢儿的小肚子怎么鼓成了这样?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饶是陆瑾欢脾气再好,这会儿也有些生气了,她呲了呲牙,一口咬在了男人的右肩上,声音又急又恼:“你讨厌,不许欺负人!” 肚子里装的是什么他不知道吗?他好意思问,自己还不好意思答呢! 贺从南被咬得闷哼一声,他不但不收敛,反而更兴奋了! “还学会咬人了?咬的好,只是哥哥身上太硬,容易把你小牙崩到,不如换个地方咬?” 陆瑾欢迷茫的眨巴眨巴眼,“咬哪里?” 这男人身上哪里都硬邦邦的,全是肌肉,她都怀疑这人好像是吃铁块长大的。 贺从南唇角勾着坏笑,拉住嫩白的小手一点点往下。 “啊……你流氓!” …… 两人在床上打闹了好一会儿,闹着闹着又继续抱着亲,直到陆瑾欢嘴巴都麻了,贺从南才“好心”的放过了她,将人从被窝抱出来,往洗漱间走去。 “从南哥哥,我自己能走。” 贺从南不放,香香软软的小媳妇抱着都舒服死了,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她贴在一起。 “早上不还吵着腿没力气吗?再说你这小短腿走的太慢,等你自己洗漱完,鸡汤都凉了,乖,哥哥抱着你,等吃完饭带你出去买衣服。” 小丫头衣服不多,总共就一个小包袱,新买的大立柜一半都挂不满,他准备一次多买几件,争取全部挂满。 “不、不用了吧?” 近两月内,陆瑾欢压根没打算出门,贺从南有不育症,这是整个军区都知道的事情。 她要出去瞎逛,等查出怀孕后,万一别人污蔑她偷人了怎么办? 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躲在家里,领证前她和男人一起做了体检,可以证明她的清白,还有昨晚的落红为证,只要她不出门,别人想说闲话都没有依据! “为什么不买?咱们又不差钱,哥哥想把小欢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陆瑾欢心里暖洋洋的,以前在娘家时,她想做衣服还要看李阿姨的脸色,以后她再也不用过那样的日子了! “好吧,不过可以叫上妈和奶奶一起去吗?我想给两位长辈买些东西,又怕自己选的她们不喜欢~” 贺从南不是很想带别人一起去,他只想跟小丫头两个人在一起,可看着她那略带祈求的眼神,男人还是心软了。 “行,一会儿问问妈和奶奶。” 贺从南抱着心爱的小娇妻来到卫生间,将毛巾打湿,轻轻地给她擦脸,然后帮她挤牙膏,在陆瑾欢刷牙的时候,他又勤快的跑去立柜前,找出一会儿要出门穿的衣服。 等洗漱完,陆瑾欢坐在书桌前开始吃饭,贺从南则站在她身后帮她扎头发。 “从南哥哥,你还会扎头发呢?” “不会。”贺从南实话实说,“不过我想学,欢儿的头发又黑又亮,哥哥很喜欢,想学着帮你扎。” 陆瑾欢有些受宠若惊,以前她就想过,找个比自己大的男人会疼人,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居然能疼到这个地步。 她都感觉贺从南没把她当媳妇儿,而是把她当成女儿养了! 十几分钟后,贺从南磕磕绊绊的帮她扎了个低马尾,扎完后,又拿起梳子帮她打理额间的碎发,待全部收拾好之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人收拾完一起下楼,贺爷爷、贺奶奶还有姜韵以及贺思月全在客厅里聊着天,看见陆瑾欢下来,贺思月一秒收回了脸上的笑容。 贺思月撇了撇嘴,“哟~真当自己是少奶奶了?新婚第一天就睡到日上三竿,可真会享受!瞅瞅这身皮子嫩的,你可小心点,别把我大哥精气神都给吸没喽,哈哈哈~~” 第21章:跟长辈逛街 “思月!” 贺老爷子拉下脸,“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的教养喂狗吃了?” 老伴儿是高门贵女,几个孙辈都是她悉心教养长大的,不要求这唯一的孙女成为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但是也不能长成这副女流氓的德行! 贺从南眉头紧蹙,冷冷的瞥了一眼满口污言秽语的妹妹,刚想说什么,就被旁边的小丫头拉住了手。 陆瑾欢快步走下楼梯,对着几位长辈甜甜一笑,“爷爷、奶奶、妈,不好意思,我起晚了,以后不会了。” 说完,她转身朝贺思月莞尔一笑,“谢谢妹妹夸奖,我的皮肤是不错。” 贺思月是典型的军人后代,十五岁以前,贺千林每年都会把她扔到部队跟着女兵们一起训练,这也导致她的皮肤晒的异常粗糙。 哪怕近些年她擦了再多的化妆品,也于事无补。 所以,每当她看见陆瑾欢那水嫩幼滑的皮肤时,心里都会忍不住的羡慕。 “切~显摆什么啊?不就有一张狐媚子脸吗?给你句忠告,以色侍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女人啊,还是得有个好家世才行! 不然等你人老珠黄的那一天,你拿什么在婆家站稳脚跟啊?” 陆瑾欢笑得特别温柔,“以色侍人,首先要有色才行,思月,你真该好好感谢一下爷爷、奶奶和爸妈,给你这么好的出身,不然,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至于我怎么生活,就不劳你费心了!” 贺思月愣了下,她没想到看起来软包子似的女人,居然敢当着家里人的面这么跟她说话。 “陆瑾欢,你疯了?这是我家!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教训我?” 陆瑾欢冷了脸,毫无惧色:“谈不上教训,只是算上今天,我才见过你三次而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还是说,你平时说话就是这个风格?” “够了!” 贺从南把小娇妻拉到身后,脸色如寒冬腊月一样散发着阵阵寒意:“贺思月,你说错了。 这里不是你家,这里是贺家,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是外人也是客人,而欢儿,现在是我的妻子,她才是我贺家人。 如果你安分点,贺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但如果你想当个搅家精,以后你就别回来了!” 贺思月委屈死了,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人,也值得大哥这样护着? “你……” “思月。”一直没说话的贺奶奶打断了孙女,“我和你爷爷一会儿要出门,没什么事儿你就先回家吧,过几天奶奶想你了,给你打电话,你再来看爷爷和奶奶。” 贺思月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奶奶什么意思? 是在告诉她,以后不给她打电话,她就不能回娘家了? “奶奶,我才是你亲生孙女!” 贺奶奶笑得无比慈爱,“奶奶没说不是呀,只不过奶奶老了,不想看见家里乌烟瘴气,我和你爷爷呀,只盼着家里一团和气呢!” 姜韵无比了解自己的婆婆,每次婆婆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就说明她已经很生气了,没有发作出来,也是给别人留着面子呢! “思月,你先回家吧,既然结婚了,心思还是多用在你小家上才对,再说你跟晓松结婚前,不是成天都要跟他待在一起吗? 这怎么结婚了,反倒疏远了呢?” 贺思月还是第一次被自己最亲的人这么下面子,一时间羞愤欲死,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满脸无辜的陆瑾欢,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跑走了。 陆瑾欢站在原地一脸尴尬,虽然不是她挑起的争论,但确实是因为她才闹成了这个样子。 “爷爷、奶奶、妈,对不起……”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贺从南见不得小丫头这么低声下气的样子,哪怕是对他的家人,也不行。 陆瑾欢听到这话,急忙偷偷拉了一下男人的手,示意他不要再帮自己说话了,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婆婆会希望看到自己儿子为了媳妇跟亲人离心。 果然,姜韵此时的脸色很不好。 陆瑾欢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看见婆婆不高兴了,赶紧端着一张笑脸凑了过去。 “妈,我想去百货商店逛逛,可是我眼光不好,所以想邀请你和奶奶一起去,可以吗?” 姜韵很惊讶陆瑾欢的态度,她没想到儿子都这么给她撑腰了,她还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这要是换成二儿媳,估计早就得意的上天了。 “行,那就一起去吧。” 贺奶奶笑盈盈的看着这一幕,对这个新孙媳的做法很满意。 贺奶奶要去逛街,老爷子自然要跟着,自从退休后,他从来就没跟老伴儿分开过。 一家人来到百货商店,一开始姜韵在新儿媳面前还有些放不开,可架不住陆瑾欢嘴甜,无论姜韵试哪件衣服,陆瑾欢都能真心实意地夸到她的心坎里。 姜韵和贺奶奶被陆瑾欢哄得心花怒放,两人又都不是差钱的人,不一会儿,就买了不少新衣服。 贺从南心里着急,他想让小丫头给自己也挑几件,可几次想说话,都被陆瑾欢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贺老爷子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禁凑到大孙子耳边夸赞道:“女人的事你少掺和,你媳妇儿聪明着呢,吃不了亏!” 果不其然,等姜韵和贺奶奶买够了,便张罗着给陆瑾欢挑。 陆瑾欢笑弯了眼睛,声音又软又乖:“谢谢妈妈,谢谢奶奶,你们给我买什么我都喜欢~~” 【小欢儿,你好会撒娇哦,瞅瞅,这贺家婆媳被你哄的都快找不到北了!】 陆瑾欢摸了摸鼻子,“不然怎么办?那贺思月再怎么骄纵,都是婆婆的亲生女儿,我刚嫁进来第一天就跟她闹了不愉快,不把疙瘩解开,以后怎么在一起生活?” 【没错,你男人再怎么护你,他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你待在一起,跟贺家长辈处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一家人直接逛到百货商店关门才收手,这会儿已经饭点了,贺奶奶今天很开心,豪气的邀请儿媳、孙媳去饭店吃了晚饭。 第22章:洗澡 贺向北下班回到家里,发现家里静悄悄的,长辈们都不在。 问了保姆才知道,原来爷爷奶奶居然带着老大两口子逛街去了! 贺向北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气冲冲的回到房间,不由分说便朝陆瑾云发起了火。 “你知不知道老头老太太带老大两口子出去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家里是老太太说的算,让你多去讨好讨好她老人家! 你倒好,成天带着个丫头片子躲屋里,生儿子指望不上你,哄人你也不会,我要你有什么用?” 陆瑾云当然知道他们出去了,贺思月和陆瑾欢吵架的时候,她躲在二楼偷看了很久呢! “你急什么?”陆瑾云得意一笑,把下午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陆瑾欢嫁进来第一天就跟贺思月对上了,那就让她们慢慢斗。 咱俩躲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不好吗?” 贺向北脸色好了一些,“真的?” “当然是真的!”陆瑾云翻了个白眼,“贺思月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她平等的看不起任何一个家世不如她的人,你忘了我刚嫁进来时,她是怎么对我的了?” 贺向北冷嗤一声,“你跟陆瑾欢可不一样,你别忘了你是怎么嫁进贺家的,而你妹妹,是家里长辈认可同意才嫁进来的。” 提起这个,陆瑾云气得胸膛都在抖动,“一个巴掌拍不响,是,我承认当初是我勾引了你,但你如果不愿意,我就是再怎么勾引也没用吧?” 贺向北懒得跟她斗嘴,现在的他看一眼这个女人就烦的不行,当初他真是瞎了眼了,才会把这么个丑东西娶回家! —————— 贺从南和陆瑾欢这对新婚夫妇跟老二两口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逛街回来,两人跟长辈们打了招呼,便手拉着手回到了自己房间。 一进屋,贺从南就把小娇妻堵在了门上。 “给哥哥亲亲,一下午不能碰你,想死我了。” 陆瑾欢根本没空反应,宛若樱桃般诱人的双唇就被男人毫不留情地吞噬殆尽了。 一时间,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分开时,唇齿间还拉出了一条晶莹剔透的银丝。 “乖乖今天买得开心吗?” 贺从南声音沙哑低沉,与此同时,他那双宽厚有力的大手动作娴熟地顺着小丫头下摆悄然钻了进去。 被捏住的陆瑾欢瞬间面红耳赤,粉唇张了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故作凶狠的说道:“你、你、你、你欺负人,快把手拿开!” 看着小媳妇儿奶凶奶凶的样子,贺从南更上头了,他猛地抽出手抱起小丫头,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大步往床边走去。 陆瑾欢满脸通红的趴在他的肩膀上,低声求饶:“从南哥哥,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我有话跟你说。” 贺从南完全不理人,把小丫头扔到床上,自己也跟着压了上去。 陆瑾欢心里急得不行,一边推搡男人,一边在意识里焦急的呼叫系统。 “啾啾!我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是不是不能再同房了?” 【放心,吃了生子丸怀上的孩子跟自然受孕的不一样,别说同房了,就是你怀孕期间去蹦极,都不会影响到孩子哒~】 陆瑾欢:“……” 贺从南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在走神,不满的咬了一口她滑嫩的脸蛋,“这个时候你还走神,看来我不该心软啊!” “从南哥哥,还…还没洗澡。” 啾啾说可以同房,陆瑾欢也没那么排斥了,况且他们新婚燕尔的,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她也不想扫了男人的兴。 贺从南从她沁满兰花香的脖颈里抬起头来,哑声道:“行,那就一起洗!” 结婚之前,贺从南专门问了南方战友他们的一些生活习惯,得知他们每天都要冲澡,他便特意找木匠做了一个大浴桶。 贺从南想的挺美,打算跟小丫头一起洗个鸳鸯浴,结果到了卫生间才想起来没有烧热水呢! “你等等,我去烧水!”贺从南咬着牙说道。 陆瑾欢偷偷看了一眼精神抖擞的男人,急忙阻止他:“从南哥哥,我今天不想泡澡,擦擦身就可以啦~” 老天啊,如果他这个样子被长辈们看见,她就没脸见人了! 再说昨晚她已经泡过澡了,按照她的习惯,今天简单擦洗一下,再好好泡个脚就可以了。 贺从南着急干正事,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简单擦洗不用烧水,两个暖瓶都是满的,足够小丫头一人用了,而他习惯了用冷水洗。 陆瑾欢本以为跟昨天一样,她在房里的卫生间洗,男人去二楼公共卫生间洗。 结果贺从南压根儿没有离开的意思,拿完暖瓶,门一关就开始脱衣服。 陆瑾欢懵了,“你,你要在这洗?” “当然了。”贺从南理直气壮,“老二和他媳妇用外面的卫生间,万一我洗一半,人家着急用怎么办?还是在咱们自己屋里安全。” 昨天是两人新婚之夜,他怕小姑娘放不开,所以才去外面洗澡。 现在两人都坦诚相见过了,当然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陆瑾欢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男人把自己剥得一干二净,羞得她整个人都染上了粉色。 贺从南被看的心浮气躁,当他脱掉最后一件后,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仍处于惊愕呆滞中的小丫头,并狠狠地吻了上去。 两人唇瓣不断缠绵逗弄,贺从南嘴上亲着,手上也没闲着,几下就把陆瑾欢剥得一丝不挂了。 陆瑾欢还是第一次在这么明亮的灯光下赤身g体,衣服连同背心被脱掉的瞬间,身上不由得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由自主地抬手挡住自己,却被贺从南挥开了手:“乖乖很美,别挡…” 这会儿他反倒不急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绝美尤物,欣赏了好半天后,才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无比温柔地说道:“小欢儿,我好喜欢你……” 第23章:夫妻夜话 陆瑾欢心头一颤,抬眸看他,此刻男人深邃而炽热的眼里写满了专注与认真。 “你呢?”他问。 陆瑾欢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蜷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嘴唇张合着,好一会儿才低声回应道:“我也喜欢从南哥哥。” 男人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想狠狠疼爱怀里这个让他稀罕到骨子的小东西。 贺从南一手抱起心爱的小娇妻,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腰上,另一只手快速的兑好温水,一边亲吻着一边温柔的帮她擦洗身体。 性感的薄唇从她的下巴吻到锁骨,不断吮吸舔弄,留下了一个个红色的吻痕… 温水淋到光裸的皮肤上,陆瑾欢感到一阵舒适,但同时也让两人的皮肤变得湿滑,陆瑾欢本就被亲得软绵绵的,这会儿只能紧紧搂着男人的肩膀,才不至于失力掉下去。 在这温热的环境里,她的粉唇再次被吻住,贺从南像是要吸走她胸腔里所有空气一般,不断地纠缠吮吸着她的唇舌。 卫生间里的温度不断上升,氤氲的湿气如影随形地缠绕着每一个角落。 陆瑾欢感到一阵窒息,她难耐地扭着腰想要逃离,可她这一扭腰挣脱,直接来了个一步到位…… 只听咕噜一声响,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贺从南没忍住笑出了声,戏谑道:“原来小欢儿比我还急啊?” 陆瑾欢羞愤欲死,一本正经的纠正他:“我没有!你放开我~” [○?`Д′? ○] 贺从南看着软糯香甜的小丫头,到底没忍住心里邪恶的想法,缓缓地**动了起来…… 刹那间,卫生间便传出了娇媚的求饶声和男人嘶哑的闷哼声。 …… 这个澡,两人差不多洗了一个多小时。 贺从南抱着全身酥软的小丫头一脸餍足的回到床上,伸手将人揽过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微肿的唇瓣,声音清润间带着些性感,“娇气包。” 陆瑾欢不知是气得还是累得,眼眶泛起水雾,用最凶狠的表情瞪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 没想到却引起男人一声低笑。 “你笑什么?”陆瑾欢撅嘴,对他的反应很不满。 贺从南将头埋进小丫头细嫩的脖颈处吸了一口气,温热的唇贴着雪肌游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我在笑我的宝贝怎么这么可爱!” 陆瑾欢被男人亲的发痒,挣着把人推开,“你离我远点~我有话跟你说。” “等一下。”贺从南下床倒了一杯水喂到她的嘴边,喝完再次把人抱进怀里,“说吧。” 陆瑾欢组织了一下语言,“下次我和你的家人发生口角了,你不要再像今天这样护着我了,好不好?” 贺从南不明所以,“为什么?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哎呀。”陆瑾欢声音小小,没骨头似得靠在男人怀里,开始跟他讲道理。 “我知道从南哥哥心疼我的,可是你只能休息三天,后天你就要归队了,那等你忙起来后,我该如何在这个家里自处呢? 贺思月再怎么骄纵,对于奶奶和妈来说,她都是亲女儿、亲孙女,我才是那个外人,我跟她闹得太难看了,不仅你会夹在中间为难,长辈们也会不舒服啊~” 贺从南眉头紧锁,表情冷漠:“贺思月那种性格,你越让着她,她越来劲,你想用善良打动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也许是他兄妹缘浅,跟弟弟妹妹的关系都很一般。 陆瑾欢感受到男人的负面情绪,红着脸往他怀里拱了拱,“从南哥哥,世人都说骨肉亲情,血浓于水,可也不是所有兄弟姐妹间都是相亲相爱的。 你看我,陆瑾云从小就欺负我,她不光自己欺负,还怂恿陆瑾安一起捉弄我,我跟他们虽然吃一家饭,可是从来没感受过一点血脉亲情。” 贺从南眉头皱的更紧了,“陆瑾安就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怎么欺负你的?” 陆瑾欢不想提起童年,她现在有了光明的未来,对她来说,那些都熬过去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要为了别人难过,既然他们不把我们当亲人,我们也可以不在意他们呀~ 贺思月说我,我当时不也怼回去了吗?让她知道我不好欺负就行,下次她再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啦~~” 贺从南还是很气,“要不然我申请住房,我们搬出去?空军家属院都是新盖的楼房,你肯定会喜欢!” 他不想小姑娘受一点委屈,也不可能阻止贺思月回娘家,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她远点,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想想就很幸福! 陆瑾欢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要,你是贺家长子,父母在,不分家,咱俩要搬出去,爷爷、奶奶和爸妈一定会认为是我出的主意。 那他们对我的印象就更差了呀!难道我们以后都不跟亲人走动了吗?” 她是傻了才会选择搬走,现在都已经怀孕了,搬出去住,还怎么用孩子争宠? 万一贺向北和陆瑾云使点什么阴招,跟长辈们说她的坏话,那贺家的财产岂不是全便宜老二了? 她不在乎钱财,但是一想到便宜了陆瑾云,她就浑身难受! 贺从南想想也是,老二老三不怎么样,爷爷奶奶和父母对他还是很好的,特别是爷爷,小时候经常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给他做人的道理。 如果搬走,爷爷肯定不高兴。 “欢儿,你记住,你是我贺从南的妻子,在贺家,除了长辈们,没人能越得过你去,贺向北和贺思月要是敢对你不敬,你放心的怼回去。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永远无条件支持你,向着你。” 陆瑾欢心里暖暖的,抬头亲了一口男人的脸颊,软甜道:“谢谢从南哥哥,你放心吧,我也很厉害的,贺思月再敢找我吵架,我一定摆出大嫂的架势,狠狠的骂她一顿!” 贺从南顿时又有些心猿意马,大手缓缓地在柔嫩的肌肤上摩挲,哑声问道:“休息好了?那再来一回?” 第24章:吵架 与此同时,京市槐花胡同。 贺思月白天从娘家回来,就一直在生闷气。 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向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和她妈为什么要向着一个外人,明明她以前也是这么欺负陆瑾云的,甚至说的更难听,可是大家从没说过什么。 为什么到陆瑾欢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贺思月越想越烦躁,直到丈夫顾晓松开门进来,她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才回来?”因为心情不好,所以贺思月说话的语气十分强硬。 顾晓松似乎已经习惯了,“跟厂里几个骨干吃饭去了,这是给你打包的,还热着呢,快吃吧。” 贺老爷子跟顾晓松的爷爷是战友,当年在战场上为救贺老爷子而死,贺家为了报恩,便把顾晓松一家子从农村接到了京市,这些年一直接济着顾家人。 后来顾奶奶身患重病,临终前替唯一的孙子顾晓松求娶了贺家孙女,也就是贺思月。 当年要不是顾晓松的爷爷替贺老爷子挡了三枪,牺牲的就是贺老爷子了。 所以贺奶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门亲事,还许诺陪送孙女一套槐花胡同的二进的四合院,作为小两口的新房。 顾奶奶得到贺家的保证,才毫无遗憾的闭上了眼睛。 顾晓松长相端正清秀,鼻梁挺直,肤色白净,自带几分温和的书卷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温润谦和。 贺思月从小见惯了军区大院里那些桀骜不驯、刚毅粗犷的军人子弟们,对文质彬彬的顾晓松也非常有好感,因此贺爷爷、贺奶奶稍微一劝,便顺势同意了婚事。 两人结婚三年多了,还没有孩子。 其实在两人刚结婚的第一年,贺思月曾经怀过孕,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跟朋友聚会时喝了半斤白酒,导致酒精中毒,孩子自己流掉了。 从那之后,便一直怀不上了。 “我不饿,你放那吧。”贺思月还没消气,根本没有胃口吃饭。 顾晓松也不强人所难,将饭盒放在了桌子上,拎着暖壶准备去院子里洗漱。 “喂,你都不问问我怎么了?你看不出来我在生气?” “看出来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有三百六十四天心情都不好,我有什么办法?” 顾晓松无比厌烦,他真的受够了妻子的专横跋扈,她就好像一只斗鸡似的,一天不找人吵架浑身都难受。 贺思月对丈夫敷衍的态度很不满,怒吼道:“顾晓松,你是我丈夫!我在娘家受气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顾晓松不理解:“我怎么安慰?去你娘家找你二嫂帮你干一架?我就不明白了,你看不上她,少回去两次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天天回去找气受?” 自从两年以前,贺家老二贺向北结婚之后,贺思月似乎找到了人生的最大乐趣,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回娘家找茬。 贺思月神情有些不自然:“这次不是陆瑾云,是陆瑾欢,我大哥新娶那个,她竟然敢当我爷爷奶奶的面教训我,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真是给她脸了!” 顾晓松惊讶脸:“新大嫂?她在你家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你说她敢教训你,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贺从南结婚那天,他看得清清楚楚,新娘子拘谨的不行,眉眼间满满都是自卑与怯懦。 贺家二嫂也自卑,但是她掩饰的很好,大嫂也许是年纪小的关系,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听到这话,贺思月彻底愤怒到了极点,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顾晓松,你是不是看上那个贱人了?怪不得在婚礼上,你笑得像朵花儿似得! 你别忘了,没有贺家,你就是个泥腿子,你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爷爷奶奶不会放过你!” 顾晓松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贺思月,你没事儿吧?我天生爱笑不行吗?笑一下就是看上人家了?难道都像你似的,整天拉个驴脸才算正常? 没错,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贺爷爷、贺奶奶资助的,那又怎么样?如果我爷爷还活着,我顾家未必没有贺家混的好! 往上数三代,谁还不是泥腿子出身了?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多优越感!” 他最讨厌贺思月拿出身说事,好像他是吃软饭的一样,顾家是得了贺家帮助不假,可那都是顾家应得的! 奶奶为了爷爷守寡半辈子,其中受得苦根本没人能理解! 贺思月如同一头发狂的狮子,猛地一把掀翻了眼前的桌子,饭盒也随之掉落在地,里面的饭菜喷洒的到处都是。 “放你妈的屁!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贺家真是白养你了!那么多粮食,就是喂到狗肚子里,它还知道朝我汪汪叫两声呢,喂你嘴里,我贺家连个谢都得不到!” 顾晓松疲累至极,狠狠剜了她一眼,放下暖壶,转身就走。 只扔下一句:“泼妇!” 贺思月气急败坏的朝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大喊:“你给我回来!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你别忘了,这房子是我的陪嫁,是我贺家的!给我惹急了,我让我奶奶把你妈住的房子也收回来!” 顾晓松停住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贺思月还以为他妥协了,刚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时,就听到顾晓松说道:“随你的便,像你这种女人,我早就受够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贺思月气到跳脚,一把掀翻茶几,暖壶、茶杯、茶壶滚落一地,碎瓷片四溅。 顾晓松没地方可去,他不想回顾家,要是让他妈知道他和贺思月又吵架了,肯定跟着上火。 没办法,他只能回到单位,想着在办公室将就一宿。 顾晓松高中毕业以后,在贺家的安排下顺利进入机械厂,一开始只是名普通工人,后来娶了贺思月,她嫌工人没面子,便求着贺老爷子的关系,让他当上了后勤主任。 其实刚结婚时,顾晓松是感谢贺家,感谢贺思月的,可是再深的感激之情,也被贺思月没完没了的念叨所消磨殆尽。 第25章:金海棠的过往 顾晓松回到厂里,整个厂区被黑暗所笼罩。 他的办公室在最里面,想去办公室,得穿过昏暗的车间。 就在顾晓松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个人趴在机床上轻轻抽泣,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着实把他给吓了一跳。 “谁?” 趴在机床上的人同样也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坐起来,声音都带着颤抖:“我是金海棠,你是谁?” 顾晓松微微一愣,万万没想到趴在那的人,居然是机械厂鼎鼎有名的金海棠! 金海棠出名不是因为她有多优秀,相反她只是个临时工而已。 她出名是因为这女人是个寡妇,二十多岁的年纪,长得却比有些十八岁大姑娘都年轻。 她眉眼生得极柔,眼尾微微下垂,却不是那种可怜相,而是像浸了水的绸子,看人时眼波轻轻一荡,带着说不尽的风情与韵味。 特别是她眼中总是带着几分淡淡的愁绪,男人看了很容易激起心中的保护欲。 厂里关于她的流言满天飞,女工们说她是狐狸精转世,男工们则对她垂涎欲滴、神魂颠倒,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将她占为己有。 甚至有些未成家的小伙子们,一见到她都会脸红。 “我是顾晓松,你怎么在这?下班了怎么不回家?” 金海棠见对方是后勤主任,慢慢卸下了防备,低声道:“我婆婆把我赶出来了,我没地方去,又不想花钱住招待所,就想着在厂里将就一晚。” 顾晓松一听这话,乐了,“那挺巧,我也是。” 他晚上跟厂里骨干吃饭时喝了几杯,刚才又被贺思月气得够呛,都忘了去招待所这一茬了。 金海棠没想到平时高高在上的顾主任居然这么平易近人,也跟着笑了,“顾主任真会开玩笑,您又没有不讲理的婆婆,还能没地方住呀?” “我有不讲理的妻子。”顾晓松苦笑一声,他心里正憋屈得要死,听着对方温柔如水的声音,他突然涌起一股倾诉的欲望。 “既然我们同病相怜,要不要聊聊?” 金海棠心脏倏地漏了半拍,怔怔的看着黑暗下的“轮廓”,随后一笑,道:“好啊!” 两人一起来到顾晓松的办公室,当电灯亮起来的一刹那,两人都有片刻的失神。 这还是顾晓松第一次看见金海棠穿便装的模样,只见女人清冷的外表下,藏着成熟女人独有的温柔风情,微笑的时候露出了浅浅的酒窝,柔得能化进人的心里。 她上身穿着洗的发白的浅蓝色的衬衫,外面披着一件不太合身的军绿色的外套,下身穿着灰色长裤。 即使衣服破旧的不像样子,也根本掩盖不住她迷人的身段。 一颦一笑,风情万种,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而顾晓松能让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贺思月看上,无疑从侧面证明了他确实有非同一般的外在条件和魅力。 “你随便坐,吃晚饭了吗?” 顾晓松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他想开窗通通风,又想起现在才三月份,便歇了开窗的心思。 “没吃。”金海棠紧张的坐到了沙发上,有些尴尬的说道:“晚上我做的是炖萝卜和炒土豆,侄子嫌弃没有肉,一生气掀了桌子。 我婆婆心疼孙子,就拿我撒气,我还了几句嘴,她就把我撵赶出来了。” 顾晓松听着都生气,“你丈夫都没了,你为什么不搬出那个家?非要受那个冤枉气?” 金海棠低下头,“哪有那么简单?婆婆一句孝道就能压死我,再说我一个无依无靠,没有娘家撑腰的女人,就算搬出来了,又能去哪呢? 我只是个临时工,一个月十四块钱的工资,吃住都成问题。” 她男人五年前得痨病死了,家里那点积蓄全用来治病了,那死鬼咽气时,反倒还欠着一百多块钱的外债。 这几年她都快被外债压得喘不上气了! 好在邻居们都很同情她,特别是王大娘,她儿子是机械厂人事科的科员,一年前厂里招临时工,给她开了后门,她这才有了工作。 这一年多以来,她所有的工资几乎全用来还债了,就算吃食堂,她都不敢吃的太饱,哪有多余的钱搬出来住啊! 顾晓松看着女人满眼愁苦的模样,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抽屉拿出一袋糕点,递给了她。 “这是别人送的,我不爱吃甜食,放着也是浪费,你如果不嫌弃,替我吃了?” 金海棠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感激的接了过来。 顾晓松怕她不好意思一个人吃,从柜子里拿出半瓶白酒和一小包花生米,一起陪着她吃。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还年轻,总不能为你男人守一辈子寡,你得为自己以后想想。” 金海棠拿起一块鸡蛋糕咬了一口,嘴里香甜的味道让她差点落下泪来。 “我才二十五岁,也想再走一步,找个能依靠的人,可每次提起这个,婆婆都会骂得很难听。 久而久之,我也烦了,就这么将就着过吧,这人啊,总得认命。” 她命不好,家里姐妹五个,她排行老四,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 她们姐妹五人就是弟弟的摇钱树,爹娘把大姐嫁给了快五十岁的老鳏夫;把二姐嫁给了傻子;三姐主意多,她不想步两个姐姐的后尘,自己偷偷报名下了乡。 三姐写信说,她宁可天天下地干活挣工分,也不想被偏心的爹娘支配命运。 她也想跑,可有了三姐的前车之鉴,爹娘像防贼一样防着她,没过多久,为了五十块钱的彩礼,就把她嫁给了有痨病的男人。 那死鬼咽气了以后,爹娘还想把她接回娘家,让她二嫁出去,人家都找好了,是一个死了两个老婆的庄稼汉。 她偷偷问过才十三岁的小妹,小妹告诉她,那男人的两个前任都是被他打死的,这事儿媒人上门说媒时明确的告诉了爹娘。 但那男人会打猎,出手大方,哪怕她是寡妇,也愿意出一百块的彩礼。 爹娘见钱眼开,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幸好婆家舍不得她这个便宜“佣人”,要让她给那死鬼守着,说什么都不让她回娘家。 一个狼窝,一个虎穴,她做梦都想逃离这两个地方。 第26章:顾晓松出轨 从回忆里出来,金海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竟说我这些糟心事了,让顾主任见笑了。” 顾晓松喝了一口酒,不在意的摇摇头,“没事儿,我心情也不好,就当咱俩交换心事了。” 在金海棠的眼里,顾主任是高可不攀的存在,她完全想象不到,像他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心事? 有钱、有权、年轻、有能力…… 这样的人也会不开心吗? “如果顾主任信得过我,可以向我吐吐苦水,我很愿意分担您的心事。” 顾晓松心里一暖,跟她讲起了自己和贺思月的过往,还有这三年间无休止的争吵…… “其实当年我并不想娶贺思月,因为两家的关系,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她了。 她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喜欢用鼻孔看人,跟人对视的时候总会微微抬起下巴,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但我娶了她,里面有利用的成分在,我觉得挺对不住她的,所以婚后我也想跟她一心一意过日子,谁知道我想的挺美,却事与愿违。” 金海棠静静的听着,没有插嘴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她心里挺震惊的,没想到人前总是笑意盈盈的顾主任,背后竟然也有这么多的心酸! 她站起来走向顾晓松,拿起他面前的白酒,猛地喝了一口。 “顾主任,我嘴笨,不会劝人,但是我可以舍命陪君子,陪你一起借酒消愁,别不开心了!” 顾晓松微微一愣,笑道:“你还会喝酒呢?” “不会。” 金海棠没喝过酒,嫁人前,家里穷的吃饭都成问题,哪来的闲钱买酒? 嫁人后,婆家的酒都是小叔子的,她就更没有资格喝了。 “不会你还喝的这么猛?”顾晓松笑出声来,想抢回她手里的酒瓶。 金海棠不给,“啧,顾主任舍不得给我喝?我没喝过,想尝尝不行吗?”说完,又喝了一口。 两人你争我夺,不一会儿大半瓶白酒就见了底。 …… 黎明时分,晨曦微露,一缕金色的阳光穿过半掩着的窗帘缝隙,柔和地洒落在办公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淫靡气息,仿佛在默默诉说着昨晚在这里所发生过的一切。 在办公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窄小的行军床,一对浑身赤裸的男女静静地相拥而卧。 顾晓松缓缓睁开眼睛,宿醉后头还隐隐有点疼,他揉揉太阳穴,快速把昨晚的事在脑子过了一遍。 他和贺思月吵架,一气之下跑了出来,到厂里后,碰到了同样没处去的金海棠,两人相互倾诉心事,一起借酒消愁。 也许是酒精作祟,渐渐地,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对方,最后紧紧地抱在一起...... 要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可是他还是在半梦半醒间做了。 偷情带来的刺激,仿佛一股炽热而汹涌澎湃的洪流般席卷全身;同时,这种报复贺思月的快感让他内心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强烈无比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使得他整个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尽情享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欢愉体验。 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海棠,醒醒,天亮了。”顾晓松轻轻拍了拍身上女人的脸,叫醒了她。 金海棠睁开了沉重无比的眼皮,意识还有些模糊不清,但身体某处却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 待得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后,金海棠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之色! “啊……” 不等金海棠发出声音,顾晓松便迅速捂上了她的嘴。 “别叫,一会儿门卫巡视会听见。” 金海棠双眼蓄满了泪水,惊恐的点了点头。 “顾主任,我们……” 顾晓松松开手,把人抱进怀里,柔声道:“就是你看见的样子,昨晚我们都喝醉了,做了不该做的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会对你负责的。” 金海棠大脑彻底清醒过来,躲在男人怀里轻声抽噎着:“你还有妻子,怎么对我负责?顾主任,就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吧,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我会跟贺思月离婚,然后娶你,不过你要给我一点时间,海棠,我已经背叛贺思月了,没办法再回头了。” 顾晓松本就存了跟贺思月离婚的心思,只是缺少一个理由罢了。 两人穿好衣服,顾晓松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有两百块钱和一些票,你拿着去租个房子,再添置一些生活用品,剩下的给自己做几身衣服。 至于你婆家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让她同意的,工作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辞职,以后我养你。” 自从他当上了后勤主任,油水儿自然多了起来,贺思月从不缺钱,他就自己拿着了。 金海棠没接,“顾主任,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要了你的身子,自然拿你当我的女人。”顾晓松把钱塞到了她手里,表情十分认真。 昨晚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也是碰了她才知道,原来她还是个黄花大姑娘。 “你没跟你原来的男人……” 金海棠低着头,满脸尴尬:“我嫁给他时,他就已经病的很严重了,我婆婆和小叔子不想伺候他,他娶我,也是想找个人照顾他而已。” 顾晓松笑了,将人抱进怀里,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发顶,“好了,以后我才是你男人,不提以前的事了。 今天别上班了,我会让人跟你组长打招呼,自己小心点。” 事情已经发生了,金海棠只能认命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贺思月一大早就回了娘家。 一进门,就大吵大嚷的把贺家人全都喊了出来。 “我要跟顾晓松离婚,爷爷、奶奶、爸、妈,你们要给我做主!” 第27章:贺思月惹众怒 贺卫国和老伴儿坐在主位上,一脸严肃。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闹成这样?” 自从孙女和顾晓松结婚以后,类似这样的情形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一次,他都已经习惯了。 贺思月当然不会说自己的错,添油加醋的把昨晚两人吵架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仍处于迷蒙状态的陆瑾欢。 “陆瑾欢,你的魅力可真大,不仅把我大哥迷的团团转,还能让顾晓松那么向着你,真有手段啊!” 陆瑾欢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一激灵,强行睁开耷拉的眼皮,迷茫道:“嗯?怎么了?要吃饭了吗?” 她是真没听清贺思月说了什么,昨晚上贺从南缠了她一夜,直到天都快亮了才让她休息。 刚睡了不到两小时,就被敲门声给吵起来了! 她现在困的站着都能睡着,哪有精力听别人说什么啊? 贺思月被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气得要死,“我说你勾引顾晓松!” 陆瑾欢抬起胳膊作举手状,不懂就问:“顾晓松是谁呀?” “你!” 贺思月想上前给她两巴掌。 陆瑾欢噘噘嘴,“我真不知道呀,从南哥哥,顾晓松到底是谁啊?” 贺从南狠狠的剜了一眼表情狰狞的贺思月,将小丫头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肩上,柔声哄道:“没谁,她脑子有毛病,不用搭理她,你睡你的。” “哦。”陆瑾欢就很无语,本来她睡得好好的,非得扯她干什么? (〝▼皿▼) 烦人。 贺思月眼看着自家大哥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似得哄着那个女人,嫉妒的都要发疯了。 顾晓松就从来没有这样对过自己! 嫉妒使人发疯,所以贺思月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根本没有过脑子。 “大哥,就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护着呢?小心哪天她给你带了绿帽子,让你当活王八!” 此话一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只精致的茶杯被狠狠地砸向地面,应声破碎开来。 杯中的滚烫茶水毫无意外地四溅而出,尽数洒落在贺思月的脚背上,疼得她忍不住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嗷——” 贺思月一边痛苦地呻吟着,一边低下头查看自己受伤的部位。 她抬头看向沙发的方向,眼中满含怨愤与不甘,扯着嗓子高声叫嚷起来:“爸,你干什么?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了? 就算我说错话了,你也不至于拿热茶泼我啊!” 贺千林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把茶杯摔在这个不知所谓的女儿的脸上! “混账东西!你还有没有点礼数了?那是你大哥大嫂,你自己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浑话! 不尊兄长,嚣张跋扈! 就你这样的,连骨肉亲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外人了!你要离婚,就抓紧离,省的耽误人家顾晓松!” 这会儿贺思月也后悔了,她本想着把肚子里的怨气朝好脾气的陆瑾欢撒出来,没想到一时口不择言,不仅得罪了老大,还惹得亲爹发了这么大的火。 贺从南的脸阴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冷声道:“爷爷、奶奶、爸、妈,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了,以后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贺思月要是再回来,我就带着欢儿搬出去住了。” 明天他就要恢复工作了,他实在不放心把欢儿留在这种环境里,万一贺思月发疯动手了怎么办? 姜韵脸色很不好,儿女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最不希望看到他们骨肉兄妹闹成这样。 “思月,跟你大哥大嫂道歉。” “不需要。”贺从南不接受道歉,他太了解贺思月这个人了,根本记吃不记打。 “我不需要她道歉,我只是再也不想看见她。” 一直没说话的贺奶奶轻声叹了口气,开口道:“思月,昨天奶奶不是跟你说了吗?等爷爷奶奶想你了会给你打电话的,你怎么不记得了呢? 你回家去吧,这两天我和你爷爷去找晓松谈谈,如果你们真的过不下去了,就离婚吧,槐花胡同的房子还是你的,等离婚了找个班上,怎么都能养活自己。” 贺奶奶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以后贺家不会再管贺思月的事了。 贺向北和陆瑾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惊喜的光芒! 贺向北想的是:不管了好啊,这样以后就少个人分财产了! 老大绝嗣,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他不一样,等再过个一年半载,他找个理由跟陆瑾云这丑女人离婚,再娶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生十个八个孩子。 等到老太太死那天,按人头分,他都能得到老太太的大部分财产! 他后半辈子不用愁了,吃老本,都够他挥霍的了! 陆瑾云想的是:终于把贺思月这祸害赶出贺家了,她那个便宜妹妹还算有点用处,她嫁进来两年没办到的事,没想到陆瑾欢两天就办到了! 算她走运! 贺思月这死女人以后没了依靠,看她还怎么耀武扬威! “奶奶?” 贺思月傻了,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当场。 她只是说说而已,从来没想过真的跟顾晓松离婚啊! 更令她惊愕不已的是,她的至亲这是要跟她断绝关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贺思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大家,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同情或理解,但最终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失望和心碎。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奶奶,我是你的亲孙女啊,以后你都不管我了吗?” 贺奶奶捂着自己抽痛的心口,失望的看着这个一手带大的孙女,老泪纵横:“思月,你太任性了,不,现在都不能用任性来形容了,你太嚣张了! 从南是你大哥啊,你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你怎么能猖狂成这样?” 贺思月不服:“他就是个废人,我凭什么要把他放在眼里……” “滚!”贺老爷子气得双眼赤红,指着门外吼道:“你给我滚出去!以后你再敢回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说着,老爷子又看向旁边的贺千林和姜韵,“还有你们,谁敢管她,老子就跟谁断亲!” 第28章:陆瑾云挨骂 骂走贺思月后,家里终于清净了。 只是几位长辈心情都不太好,连早饭都没吃,就回屋躺着了,特别是姜韵,当天下午就病倒了。 去医院看,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保持心情愉快就行。 毕竟心病还需心药医。 陆瑾云就很烦,婆婆病倒了,贺向北让她去伺候,还说正好趁此机会重新获得婆婆的好感,可她是真不想干活啊! 没嫁人之前,家里的活都是她妈干的,嫁到贺家之后,贺家是有保姆的,她也几乎没干过家务,现在让她做饭熬汤伺候人,那真是比骂她一顿,还让她难受。 好不容易磨磨蹭蹭熬了锅鸡汤,还忘放盐了。 姜韵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你还能干点什么?一整只鸡啊,就这么被你浪费了!”姜韵正憋了一肚子气没出撒呢,陆瑾云撞上来,正好给了她出气的机会:“你嫁进贺家两年多了,以前你要孩子、生孩子,行,我不管。 现在孩子也生了,你不主动学做家务,是等着我这个婆婆伺候你呢?” 陆瑾云很委屈,“妈,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家里不是有保姆吗?” “那是伺候你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千金大小姐还是地主婆的闺女?”姜韵真是烦死这个儿媳妇了,说话一点不留情面:“怀孕的时候,仗着肚子里有货,恨不得让全家伺候你一个人。 连自己屋子都不想打扫,我就没见过比你还懒的女人! 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了,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楼上楼下的家务都归你负责,还有我和你爸的衣服,也由你来洗!” 月子坐了这么久,长了一身懒肉! 听周姐说,前段时间这个懒货竟然把贴身衣物混到日常衣服里,让她帮忙洗。 她自己天天搂着孩子睡到日上三竿,啥活都不干,真是惯得她! 陆瑾云觉得不公平,陆瑾欢进门了,贺家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儿媳妇,凭什么只磋磨她自己? “妈,我干也行,但我要求大嫂跟我一起干,楼上归我,楼下归她,你和爸的衣服也得一人一半!” 说是这么说,等到时候,她有的是办法把活扔给陆瑾欢干,毕竟以前在家的时候就是这样。 反正让她干活,那是不可能的! 她还等着身材恢复恢复,让老头老太太找关系,送她进京市歌舞团呢! 她的手,可不能用来干粗活。 姜韵跟她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两年多了,还能不知道她那点心思? “我让你干,你攀扯别人干什么?老大媳妇刚进门几天? 你刚进门时,我让你干活了吗?行,既然你想要公平,那就等两年后的,我保证让老大家的跟你平分。 还有,要是让我知道你偷懒,你就跟老二给我搬出去,我眼不见心不烦!” 陆瑾云都要气哭了。 她好心好意熬了一锅汤,不但没有得到表扬,反倒挨了一顿骂,并且从今天开始还要干活…… 凭什么啊? 姜韵可不管她是怎么想的,骂了一顿,她舒服多了,不然总好像有口恶气堵在胸口一样,呼吸都不顺畅了。 贺从南明天才正式归队,今天还在家里。 所以陆瑾云这会儿不敢去找陆瑾欢麻烦,只能认命的拎着一块抹布这擦擦那抹抹,装给长辈们看。 可是等到第二天一早,贺从南前脚出门,后脚陆瑾云就抱着孩子推开了陆瑾欢的房门。 贺从南走的时候没锁门,正好方便了陆瑾云。 当陆瑾云看到那个曾经被她欺负到只敢偷偷掉眼泪的窝囊妹妹。躺在崭新的大床上时,鼻子差点气歪了。 “陆瑾欢,醒醒!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你等着我这个做姐姐的伺候你呢? 起来!你给我带孩子,我要给爷爷奶奶还有爸妈做早饭!” 做早饭是不可能的,她昨晚跟周姨说好了,以后周姨负责三餐,她负责卫生,两人分工合作。 当然,她指的是表面卫生,擦擦家具扫扫地什么,至于洗衣服、刷碗什么的,她是不干的。 陆瑾欢连眼睛都没睁,有气无力道:“带不了,自己生的自己带,我没那个义务给你当老妈子。” “你再说一次?”贺从南不在家,陆瑾云也懒得跟她装姐妹情深了,像个无赖似得,直接把孩子就放到了床上。 她要回去睡回笼觉呢! “陆瑾欢,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你别忘了,要是没有我,说不定这会儿你都滚去下乡了! 是我带你过上的好日子,你不该报答我吗?” 当初她怀孕八个多月时,跟贺思月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仗着肚子里的金疙瘩,她上手给了贺思月一巴掌。 贺思月是什么人? 那可是老贺家唯一的女娃,从小娇养大的,怎么可能受她的气? 一气之下,贺思月就把她给打了,所以她才会早产。 虽然贺思月很过分,但毕竟是她先动的手,再加上她怀孕时确实有点作,因此婆家对她的意见很大。 她怕老头老太太还有公婆把她撵出去,便自作主张把陆瑾欢这个便宜的妹妹介绍给了绝嗣的大伯哥。 一是想缓和跟长辈的关系,她知道,大伯哥的婚事一直是贺家长辈的心病,门当户对的人家嫌弃他不能生孩子;普通人家的大伯哥又看不上。 陆瑾欢从小长的就漂亮,陆家条件也算中产阶级,所以怎么看,这桩婚事都是天作之合。 二是她也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陆家条件在普通人里还算过得去,可跟贺家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万一大伯哥走狗屎运了,娶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儿,那贺家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吗? 陆瑾欢进门,不但可以吸走贺思月的火力,还能被她压着,赶上她心情好,再说几句软话,陆瑾欢就会成为她手里对付贺家的刀,简直就是一箭三雕的美事! 这不,刚进门两天,就让贺思月和家里闹翻了吗? 当然,这些心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给陆瑾欢当媒人,这么大的人情必须让她领喽! 第29章:贺思月谈离婚 陆瑾欢冷笑一声,直接威胁她:“陆瑾云,你都当妈了,怎么还这么蠢?以为我丈夫上班不在家就可以欺负我了是吧? 他是上班,不是上战场,他不回家吗? 你说,我要是吹吹枕头风,告诉他你欺负我,你猜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陆瑾云一听,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会不会找她麻烦,那必须会呀! 别看贺从南是个废人,但他毕竟是贺家的长子长孙,老头老太太还有公婆那是相当重视的,不然也不会因为他一句要搬出去,就把贺思月骂了个狗血喷头赶出去了。 瞧早上那架势,怕是以后都不会管她的事了。 要是贺从南找她的麻烦,她相信贺家长辈一定会扒她一层皮! 她跟陆瑾欢不一样,贺从南那废物三十年都没碰过女人,好不容易娶回个年轻貌美的,正是稀罕的时候,没说两句呢,就跳出来护着了。 贺向北可不会帮她出头,要是贺家长辈把他们两口子赶出去了,贺向北会毫不犹豫的跟她离婚! 想到这里,陆瑾云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还好,没把这小贱蹄子得罪死,等过段时间,老大那个废物稀罕够了,她有的是机会报仇! 陆瑾云是个识时务的,二话不说抱起孩子就要离开。 “等一下。” 陆瑾欢坐起来,靠在床头冷冷的看着她,“一大早,你不经同意闯进我的房间,像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闹完了拍拍屁股就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你!”陆瑾云咬牙切齿:“你想怎么样?” “道歉。” 陆瑾欢心里爽爆了,这种有人撑腰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以前在陆家,她跟陆瑾云住在一个房间,她有演出的时候,经常半夜三四点就要出门。 每当这时,陆瑾云就会把她喊起来,非要她帮忙收拾东西,只要她表现出一点不乐意,陆瑾云就会偷偷找李海丽告状。 李海丽最擅长的就是两面三刀,表面上态度依旧,可私底下一定会收拾她。 这么多仇,她可都记着呐~ “对不起,行了吧?”陆瑾云憋屈死了,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陆瑾欢不在意,反正怎么说她都是要告状的,挥挥手让她出去了。 等门关上后,陆瑾欢兴奋的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贺从南整整缠了她三天,今天可算是上班了! “啾啾,孩子怎么样?” 【好着呢~欢儿你要相信我,系统出品的孩子,绝对顶呱呱!】 孩子没事就好,昨晚贺从南野的没边儿,她都怕把孩子给折腾掉喽…… ?(? ???ω??? ?)? 【欢儿,你要不要试试才艺丹的功能?】 经过系统提醒,陆瑾欢这才想起自己现在也是有技能的人了,连衣服没换,急三火四地穿着小肚兜就下了地。 对着镜子跳了几个动作,惊喜的她差点原地跳起来! “啾啾,我身子这么柔的嘛?我感觉我现在强的可怕,这水准,就算是进了京市歌舞团,也能跟台柱子比划比划~” 【嘿嘿,这算什么?你好好生孩子,以后还会有很多让你惊喜的药丸呢!】 —————— 另一边,消失的两天的顾晓松终于回家了。 贺思月这两天过得可谓是闹心至极,丈夫丈夫不回家,娘家娘家不理她,她觉得,自己被全世界给抛弃了。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对于这样的说话方式,顾晓松已经很习惯了,况且他今天不是回来跟她吵架的。 “思月,你如果实在看不上我,我们就离婚吧。” 他已经跟金海棠正式住一起了,因为他了解贺思月的为人,特意把房子选在了京郊。 有他授意,厂里工会主任亲自登门调解,让金海棠的前婆家放人。 金海棠婆婆也不是傻的,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她这个寡妇儿媳一定是被哪个领导看上了,她再纠缠下去,说不定会给二儿子一家招祸。 反正老大那个药罐子已经死了,她留下金海棠也是想让她当个免费保姆伺候自己和二儿子一家。 这么多年了,怎么算都是她赚了,所以大方的让金海棠把当初的彩礼退回来,就让她离开了。 金海棠离开婆家后,他就在京郊租了个小院子,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离婚?呵…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别以为你现在工作稳定,活的像个人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想离婚可以,但是你的工作得还回来,还有你妈住的房子,你这些年的积蓄,全还给贺家,然后你带着你妈哪来的回哪去,我就答应离婚。” 顾家是从农村出来的,而顾晓松却出生在京市,现在让他回农村,那是不可能的。 “工作、房子、积蓄都给你,这没问题,但是回农村不可能,我可以跟你保证,以后见到贺家人绕着走。”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他经营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自己的人脉;房子也没问题,大不了就租房住。 积蓄就更不用说了,他这么多年的工资本来也不在他的手里,他手里的钱都是油水和一些底下的孝敬,连贺思月都不知道有多少。 贺思月鄙视的瞥了他一眼,傲慢道:“不回农村,那就没得谈了。” 她根本不想离婚,顾晓松这个丈夫她还是很满意的,别的不说,光是他能包容自己脾气这点,就没几个人能做到。 她跟军区大院那帮子弟们从小就厮混在一起,做朋友都会打的不可开交,做夫妻就更不合适了。 离婚再找,先不说能不能找到顾晓松这么标志的,光是面子上,她就接受不了。 那帮子弟们要是知道她离婚了,还不一定怎么嘲笑她呢! 顾晓松有心理准备,点点头说道:“那就不谈了,不过我暂时不想看见你,我先搬回我妈那住一段时间,等你想好,可以随时联系我。” 以他对贺思月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先低头去找他,所以即使告诉她自己去了哪,她也不会登门的。 第30章:怀孕啦~ “你敢!” 见男人真的开始收拾东西,贺思月终于破防了。 顾晓松嘲讽一笑,心平气和道:“贺思月,我是个人,不是你的狗,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就去哪,为什么不敢? 我真不明白,明明你心里都这么瞧不起我了,为什么不放过我,放过你自己呢?” 刚结婚第一年,贺思月还没这么刻薄,两年过去,他觉得这个女人的面相都越来越刁钻了! 跟她吵架实在是太累,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顾晓松大步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家。 贺思月缓了好久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 陆瑾欢不知道贺思月发生的事,接下来的一个月,可以说是她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时间了。 上次陆瑾云抱着孩子来她房间的事,还是被她给吹了枕头风,贺从南十分给力,立刻去找了贺向北,两人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不过从那天之后,陆瑾云再也没找过陆瑾欢的麻烦,甚至见到她都是绕着走的。 没人打扰的陆瑾欢一身轻松,白天不是看看书跳跳舞,就是抱着收音机听样板戏,家里还有缝纫机,她也是会用的。 只不过现在怀孕的消息没公开,还不到给孩子做小衣服的时候。 贺家长辈对她很满意,都认为她才十八岁,正是爱玩爱逛的年纪,像贺思月,十八岁时天天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而陆瑾欢就能做到每天老实待在屋里,除了下楼跟长辈们说说话,几乎连房间都不出。 这样老实的小媳妇,真是不多见。 他们大院里那些新媳妇、大姑娘的,哪个不是东家串西家? 不是说说你家的闲话,就是凑在一起偷偷搞什么聚会,男男女女,说说笑笑的,像什么样子? 贺老爷子尤其看不上那样的行为,他认为大孙媳妇做的就很好,自从嫁给了大孙子以后,他就没看过这姑娘出过门! 时间一转,就到了五月。 天气渐渐暖了,陆瑾欢已经怀孕一个半月了。 这段时间,除了晚上要被贺从南“烙煎饼”,她吃得好睡得好,几乎快忘记自己是个孕妇了。 算算时间,医院大概能检测出来了,陆瑾欢准备在今天给贺家人一个惊喜。 早上的餐桌上。 贺从南手脚麻利的剥了一个鸡蛋放在小娇妻的碗中,眼神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多吃点补补身体。” 陆瑾欢看着男人揶揄的眼神,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她咬了一口,然后努力学着记忆里孕妇的样子,捂着嘴连着干呕了两声。 “怎么了?”贺从南紧张问道。 贺家众人听到声音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 “肚子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贺从南紧张的不行,小丫头瘦瘦小小的,不会是他昨晚要的太狠,把人弄病了吧? 贺奶奶眨巴眨巴眼,看着大孙媳捂着嘴巴难受的模样,一个念头飞速闪过脑海…… “欢儿,你…这个月月事来了吗?” 陆瑾欢抿了抿唇,害羞的低下头,声如细丝:“没来…” “妈,你、你是说…那怎么可能呢?”姜韵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连马老都说以从南的情况,这辈子希望都渺茫了,绝对不可能!” 大儿子的病肯定不存在误诊的情况,怎么可能让儿媳怀孕呢? 贺老爷子、贺千林还有贺向北虽然是男人,但都是当过爹的人了,自然明白姜韵话里的意思。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所有人的目光好似利剑一般,齐齐射向了陆瑾欢的肚子。 贺从南眉头紧蹙,努力回想着结婚这段时间以来的一切。 从三月初结婚到现在,两人几乎每晚都会深入交流一番,最多时能有五六次,最少也会有两回…… 他仗着自己的不育症,从来不会做措施。 不会是真的吧? “欢儿,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此时此刻,贺从南的神色十分复杂,有激动,有欢喜,还掺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陆瑾欢表情无辜,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没有别的,就是觉得鸡蛋有点腥,味道有点恶心。” 听到这个回答,生过三个孩子的姜韵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焦急道:“别猜来猜去的了,赶紧去医院!” 大儿子不育是她最大的心病,眼看着儿子马上到而立之年了,她怎么会不期盼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呢? 万一呢?万一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祷,赏赐给大儿子一儿半女的呢? “对对。”贺奶奶也难掩激动,紧张的挥舞着胳膊招呼大家:“去医院,都去,大家都去!” 贺向北和陆瑾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能是真的吗? 老大的身体检查过多少次了?怎么可能会有子嗣? 再说陆瑾欢满打满算才嫁进来一个多月,他们夫妻身体这么好,还要了将近一年呢! 怎么可能有孩子? 贺向北是最不希望老大有孩子的人,现在贺思月已经彻底惹怒了家人,老大还是个绝嗣的,他早就把奶奶的财产视为囊中之物了。 要是让老大生下个一儿半女的,那岂不是还得分给他一份了? “妈,奶奶,搞错了吧?大哥的身体…” “你闭嘴!”贺千林按捺住内心的期待,怒吼着打断了老二的话,朝门口大喊:“小王,准备车!” 贺从南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抬起颤抖的双手一把抱起一脸迷茫的小丫头,大步往外走去。 “呀~”陆瑾欢还是第一次在长辈们面前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羞赧的推了一把男人,小声道:“从南哥哥,我自己可以走,你快放开我呀~~” 贺从南怎么可能放开,柔声哄着:“乖,你身体不适,没人会说你。” 姜韵、贺千林、贺爷爷、贺奶奶小跑着跟在后面,贺奶奶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对,让从南抱着你,这样快些。” 要是孙媳能怀上老大的孩子,别说抱着,他们一家把她供起来都没问题! 第31章:去医院检查 一行人很快到了医院。 军区医院妇产科主任叫柳红梅,去年已经退休了,今年年初又被聘用回来,不出诊,平时只负责给年轻医生教学,顺便培养接班人。 不过对贺家人肯定是例外的,看见一大家子护着一个年轻姑娘进来,便让屋子里其他医生出去了。 “贺老,贺首长,几位这是…” 贺从南扶着陆瑾欢坐到凳子上,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道:“柳大夫,这是我妻子,麻烦您给她做个检查。” 柳红梅看着这一大家子泛着绿光的眼神,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要不是认识,她还以为这家人要咬死她呢! “手伸出来吧。” 陆瑾欢乖乖把手伸了出去,心里忍不住惊讶,她以为是抽血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是诊脉! 京市还有中医呢?在苏州城,想看中医那可是比登天还难呀~ 柳红梅将手搭了上去,完全忽视周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全神贯注把起了脉。 “柳大夫,我媳妇儿…”贺从南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柳红梅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她完全能理解贺家人此时的心情,因此也没卖关子:“恭喜各位,是喜脉,差不多四十天左右。” 听到肯定的答案,贺从南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猛地一震,像是被惊雷劈中,脑子一片空白。 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喉咙发紧,身体都在发抖,反复确认: “确定吗?我爱人…真的怀孕了?” 柳红梅肯定的点点头,“当然确定,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典型的怀孕脉象,并且胎像十分稳固,可以看出她的身体非常好!” 真是奇迹啊,整个军区谁不知道贺家老大是个不育的,刚结婚一个多月,这就怀上了? 贺老爷子、贺奶奶激动的差点站不稳,贺千林和姜韵赶忙一人扶住一个。 “红梅,我大孙媳妇怀孕了,那是不是说明当初从南误诊了啊?”贺奶奶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天知道她盼了多久了! 柳红梅摇摇头,“不可能误诊,诸位要是不信,可以重新做个检查。” “那就再做一个!”平时不苟言笑的贺千林此时整个人仿佛都飘在云里,浑身都散发着藏不住的欢喜。 姜韵更是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四十天…那岂不是小两口刚结婚就有了?” 贺从南心脏砰砰跳,震得他脑子都发蒙,刚回过神来,就听到了他妈的话。 “不用了,我和欢儿做过婚检的,不会错。” 他很确定不会误诊,毕竟这种检查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柳红梅看着大家的反应,建议道:“每个女人的体质都不同,有些女人怀孕很难,男人的质量再好,也不容易受孕。 相反有些女人体质好,受孕率就高,即使男人质量不好,也很容易怀孕,刚才我给贺团长爱人把脉,发现她就属于身体特别好的易孕体质。 诸位要是疑惑,我建议给她做个检查。” 这建议正中陆瑾欢下怀,她绑定了好孕生子系统,不可能只生这一次,她可不想每次怀孕都被人质疑。 “好,我做。” 贺老爷子、贺奶奶还有贺千林夫妻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一个劲儿的附和:“好好,做、做!” 柳红梅麻利的开单子,抽血、尿检、B超……但凡跟怀孕相关的检查,全都开了一遍。 四位长辈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一路护着陆瑾欢去抽血做检查,把准爸爸贺从南都挤到了一边,特别是姜韵,恨不得扛着儿媳妇走。 “欢儿呀~你慢点哈,妈扶着你去厕所,你要是累了,就让从南抱着你走,不用管别人怎么看!” 贺奶奶扶着另一边,笑得眼角纹都挤到了一起,“对,对,有爷爷奶奶在,在这里,咱不用怕任何人!” 陆瑾欢被架在中间,浑身僵硬无比,一个劲儿的向跟在后面的傻男人使眼色,希望他能解救自己。 可惜贺从南还没有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这会儿像吃了毒蘑菇一样傻笑呢! 做完一系列检查,一家人拿着报告回到了柳红梅的办公室。 柳红梅看完报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微微翕动,震惊道:“正常女人的受孕率是百分之五十,意思是行房后有一半的几率怀上孩子。 我工作了半辈子,见过最好的受孕率是百分之七十五,而贺团长爱人竟然是百分之九十九! 也就是生完这一胎,如果不想再要了,以后你们要有避孕措施才行!” 四位长辈和贺从南不约而同地身形僵立,脸上的神色从错愕渐渐转为震惊,姜韵率先回过神来,激动的又是哭又是笑的。 “太好了,呜呜呜,我儿有后了啊!谢谢,谢谢。” 贺奶奶老泪纵横,她守着的大把嫁妆终于有人有了继承人了! 贺从南则瞬间红了眼眶,这些年他听过太多难听的话了,他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内心里却无数次怨恨老天不公! 他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这么惩罚他? 就在他已经认命的时候,他的小丫头出现了,不仅让他有了幸福的小家,还给他送来了一个孩子! 不,不是一个,他们以后会有更多更多的孩子! 让他此生都圆满了! “媳妇儿,回家吧。”贺从南这会儿只想好好跟她说说话。 贺老爷子连说了三个好字,“回家!” 一行人回到家里,还没进屋,就看见贺向北和陆瑾云抻着脖子等在门口,贺从南心里冷笑一声,恨不得把检查报告摔在老二的脸上。 这些年老二没少明里暗里讽刺他,甚至还问过他影不影响那功能这种话来扎他的心! 他们是亲兄弟啊,就为了奶奶的财产,连骨肉亲情都不顾了…… “爷爷、奶奶、爸、妈,大嫂到底怎么了?是吃坏东西了吗?”贺向北为了得到第一手消息,特意请了假。 姜韵一扫之前的阴霾,整个人都透着喜庆,她没有正面回答老二的问题,而是看向了一言难尽的陆瑾云。 “老二家的,谢谢你啊,谢谢你给从南介绍了个好媳妇!” 第32章:准爸爸的激动 贺老爷子和老太太也给了她一个好脸,“对,要不是老二媳妇儿提议,咱们贺家还没福气娶到小欢儿呢!” 陆瑾云:“……”她不想要这样的感谢。 贺向北闻言身子猛地一僵,脸色刹那间惨白,像丢了魂儿似的怔怔望着陆瑾欢。 他是没想到,老大居然真的有子嗣了…… “确定吗?” 贺从南得意的挑了挑眉,声音雀跃:“当然确定啊,中西医各查了一遍,老二,我要当爸爸了,快点恭喜我啊~” 小样儿,气不死你! 贺向北心口重重一沉,只剩满心的难以置信和骇然,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语气意有所指:“我的意思是确定是大哥的孩子吗……” 这话一出,贺家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特别是贺从南,浑身气息瞬间变得冷肃:“老二,你如果不想要你那根烂舌头,我可以成全你!” 陆瑾欢微微勾起唇角,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不慌不忙的从客厅柜子的抽屉里拿出婚检报告。 “爷爷、奶奶、爸妈,这是我和从南婚前体检结果,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之身……” “欢儿!”贺从南急忙打断小丫头,她是不是大姑娘,他这个丈夫能不知道吗? 陆瑾欢微微一笑,轻轻拍了一下男人的手,看向大家继续说道:“至于婚后,想必各位长辈都能帮我证明,我除了跟妈和奶奶出去过两次,结婚一个多月以来,我从没有自己出过门。 要是二弟不信,可以问问大家,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从南哥哥的~~” 贺老爷子冷冷的看了贺向北一眼,犀利的眼神里有警告,有失望,还有一丝晦暗不明。 “老二,你大哥有后,你是高兴糊涂了?” 贺向北心里气得要死,嘴上强扯出一个笑容来,“爷爷,我不是那意思,我这不是怕有人混淆贺家血脉吗?” 贺从南冷嗤一声,“老二,你妻子自从嫁进贺家,没少跟大院儿那帮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们厮混,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闺女不是你亲生的? 啧,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媳妇儿还没管明白呢,还有闲心操心我房里的事,真是不知所谓。” 陆瑾云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泼了一身脏水,吓得她差点把怀里的孩子扔出去。 “我没有!我只是参加过几次聚会,从没有跟男人说过话,大哥不信可以去问他们!” 贺从南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幽幽道:“我可没那闲功夫,你爱跟谁有一腿就跟谁有一腿,关我鸟事? 爷爷奶奶,爸妈,欢儿累了,我先带她回房歇息了。” 贺奶奶狠狠的剜了一眼老二两口子,拦住他们:“等一下,我还有事。” 贺向北心里“咯噔”一下,眼睁睁看着老太太回屋拿着个存折走了回来。 “从南,欢儿,这是奶奶给的怀孕奖励,当初老二媳妇儿怀孕时奶奶也给了,你们拿着。” 贺老爷子慈爱的看着小两口,附和道:“拿着吧,瑾欢怀孕辛苦了,这是长辈的心意。” 从南有子嗣和向北有子嗣的意义不一样,在老两口心里,陆瑾欢这一胎比陆瑾云重要多了! 贺从南见小媳妇儿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替她接了过来,虽然他不缺钱,但能气到老二,他还是很高兴的。 “谢谢爷爷奶奶。”说着当着大家的面打开存折,故意夸张的说道:“这么多啊?我这个准爸爸替宝宝谢谢他曾爷爷、曾奶奶啦!” 贺向北心里像吃了个苍蝇似的难受,当初他媳妇儿有孩子时,老太太只给了个信封,一共才给了两百块钱。 现在老大媳妇儿怀孕,老太太竟然直接给了存折! 存折啊! 里面至少得有五百块钱! 贺从南淡淡扫了一眼脸色涨红的老二,高兴地拿着信封扶着小娇妻往二楼走去。 一进屋,他就将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从听到柳大夫说她有孕的那刻起,他心中就被填的满满的,此时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了! “欢儿,欢儿……” 千言万语也表达不出他此时的心情,哪怕小丫头现在说想要他的命,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给她递刀,并且告诉她,“小心点,刀刃锋利,都捅我身上,千万别伤到自己!” 陆瑾欢乖软的靠在男人的怀里,“从南哥哥,我们有自己的骨肉了,以后看谁还敢看轻你!” 贺从南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紧接着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样打横抱起怀中人,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捧着让他爱到骨子里的小脸儿,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吻没有任何旖旎和欲望,只有深深的爱恋和感激。 他就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疯狂吮吸着她的唇瓣,搅弄着她的舌尖,皮肤与皮肤之间紧紧相贴,恨不得一分一秒都不要分开。 直到陆瑾欢的眼里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被含着嘴巴呜呜咽咽的求饶,贺从南才将人松开。 “宝贝,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男人紧张的神色,陆瑾欢心里也软了一块儿,笑着摇摇头,“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有那么娇气?我和孩子好着呢,哥哥放心吧!” 贺从南怜爱的亲了亲小丫头的脸蛋,越看越看不够:“真乖。” 说着再次低头亲了上去,不同于之前要把对方吞入腹中的舌吻,这次是蜻蜓点水般的,温柔的,轻缓的细啄。 陆瑾欢柔软的唇瓣被亲的下陷,再软软的回弹,像是浅粉色的果冻,让贺从南爱不释口。 “唔…不亲了,嘴巴疼~”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陆瑾欢曾无数次幻想过男人知道后的反应,她万万没想到这男人表达喜悦的方式竟然是亲她! 贺从南看着小丫头委屈巴巴的样子低低的笑出声,“好,不亲小嘴儿了,让我亲亲肚子好不好?” 陆瑾欢满头黑线,就不能好好的说话,非要亲来亲去的? 贺从南没得到回答也不在意,掀开小姑娘的衣服,上去就是叭叭两口。 “小东西,我是爸爸呀,你要乖乖的,不许让妈妈难受知道吗?不然等你出来,爸爸就揍你的小屁屁……” 第33章:系统新规则 贺从南像是个唠叨的老父亲,对着陆瑾欢白皙的小肚子说了将近半小时的话,才依依不舍的回部队了。 终于把人打发走了,陆瑾欢抱着存折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儿,才兴奋的将其打开。 当她看清里面的数额时,震惊的哇了一声。 贺奶奶竟然奖励了她两千块钱! 现在是一九七六年,普通工人每个月工资差不多是三十五块到四十块。 两千块是他们将近三年的工资了! 【小欢儿,我回来啦~】 陆瑾欢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瞬间一亮,“啾啾?你们时空管理局年会结束啦?玩的开心吗?” 【开心,谢谢欢儿呀,我的兔子装别提多拉风了,其他系统简直要羡慕死我啦!】 陆瑾欢也很高兴,“你喜欢就好,等我生下孩子还有五十积分的奖励,到时候我再送你一套!” 【皮肤倒是小事,小欢儿,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听着啾啾严肃的声音,陆瑾欢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什么坏消息?” 【我们局长在年会上宣布了一条新规则,从今年开始,我们所有系统要开始考核了,考核标准是根据所有宿主完成任务所得积分评定的。】 “什么意思?”陆瑾欢没听明白。 【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我们时空管理局所有系统都评定为低级系统,你们宿主不是每完成一个任务都有奖励积分的吗? 以后积分叠加,当达到升级标准时,我就可以升级为中级系统,以此类推,中级升完再升高级!】 这回陆瑾欢听明白了,不过她还有疑问:“那如果我把积分花了,还作数吗?” 【作数的,你花你的,不影响我!】 陆瑾欢放心了,“那也不算坏消息啊,根本影响不到我的。” 【怎么不影响呀?我是好孕生子系统,换作以前,你想什么时候生孩子就什么时候生,生几个完全看你心情,现在不一样了。 你要不停的生,才会有大把积分入账,我才会升为中级系统,不然我就一直是低级系统呢!】 它们系统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以前大家在一起比衣服、比鞋子…… 以后就是比谁升级快了,它如果一直是低级系统,会被其他系统看不起的! 【小欢儿,你会帮助我的吧?】 陆瑾欢哭笑不得,“我要是一直生孩子,那不成老母猪了?” 再说她还想生完这一胎去京市歌舞团上班呢,要是一直怀孕生孩子,她还怎么上班呀? 用脚丫子想,贺从南也不会同意她大着肚子去跳舞啊! 【我知道你有梦想,你可以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只要不耽误生孩子就行!啾啾跟你保证,吃了系统出品的生子丸,保证孩子万无一失!】 陆瑾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好吧,等我晚上跟从南哥哥商量商量吧~” 她不排斥生孩子,反正有各种神仙丹药滋养着,根本不会影响她的身体。 只不过她不想一直待在家里,她想出去工作! 【谢谢欢儿~啾啾好爱你~】 它知道这是道德绑架,可是没办法啊,宿主要是没有积分,它就一直升不了级,被其他系统看不起还是小事,如果一直垫底,会被抹杀的! 陆瑾欢翻了个身,没精打采道:“那你需要多少积分才能升级?” 【每个系统的评定标准都不一样,像攒钱系统,它宿主的任务非常简单,只要攒钱就行,所以它升级需要一万积分才行。 我是生子系统,你们人类怀胎十月才能生下个孩子,做任务不容易,因此我只需要五百积分就可以升级啦!】 陆瑾欢满头黑线,无奈道:“啾啾,我生个孩子奖励五十积分,我得生十个才能挣到五百积分,你真把我当成母猪啦?” 【嘿嘿,那你一次多怀几个不就行啦?我都帮你算好了,下一胎你怀三个,就有一百五十积分,然后再怀四个,就有两百积分……】 陆瑾欢赶紧打断它,“停、停!四个?啾啾你可放过我吧,我爸爸工友的妻子生个双胞胎都差点要了命,生四个我还能活吗?” 【必须能,欢儿你相信我,只要有我在,我保证你生孩子像拉屎一样简单!】 陆瑾欢:“……” “行叭,我考虑一下好啦~” 陆瑾欢刚跟啾啾聊完,房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姜韵听到声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欢儿,饿了吧?妈给你熬了点粥,你吃点儿?” 陆瑾欢见婆婆进来了,急忙穿鞋下了床,“好的,谢谢妈,下次你叫我一声,我自己下楼吃就行。” 姜韵快走几步拦住她,“那不成,你现在是双身子,上楼下楼不安全,你好好躺着,妈给你送上来,吃吧!” 陆瑾欢甜甜一笑,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自从吃了好胃口丸以后,她比以前能吃多了,除了一天三顿正餐,她还会躲在房间里吃零食给自己加餐。 这回好了,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要吃的啦~ 姜韵见儿媳吃的这么香,笑得眼尾纹都出来了,看着陆瑾欢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似的。 “乖,妈熬了一锅呢,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能吃好啊,能吃孩子才会有营养,才会健健康康的。 不像老二媳妇,怀孕时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说什么吃多了发胖,会影响她的身材,结果孙女生下来才不到五斤,像个猫崽子似得…… “欢儿,还有什么想吃的吗?一会儿妈让你周姨给你做!” 陆瑾欢有些不好意思,“呃…其实我就是早起的时候恶心,平时还好,饿的时候什么都想吃。” 姜韵高兴的直拍大腿,“没问题,妈这就去给你买肉,一会儿给你做红烧肉,还想吃什么?” 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儿媳想吃,就算天天去黑市花三倍价钱买肉,她都买得起! 陆瑾欢很理解婆婆的心情,所以也没客气,掰着手指说道:“我还想吃红烧小排、芙蓉鸡片、松鼠鳜鱼、清炒虾仁!” 来京市两个月了,她最想吃的就是那一口家乡菜,特别是怀孕以后就更想了! 第34章:陆瑾云挨打 姜韵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没问题,不过家里没人会做南方菜,你等两天,妈给你找个会做南方菜的人照顾你行不?” 陆瑾欢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说说而已,不吃也行。” 天老爷,她可没有恃宠而骄的意思呀,为了一口吃的给家里的男人带来麻烦,这种蠢事她才不会做! 家里已经有一个照顾老爷子、老太太的周姨了,再招个保姆进来,分分钟就会被人举报的! 姜韵看出儿媳的意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没关系,就说是你老家亲戚,知道你怀孕特意来照顾你的,外人又不知道咱们给没给钱,你不用想那么多。” 大院儿里有很多军属都是这么干的,邱政委家有三个外人,他妻子一口咬定都是亲戚,别人想举报都没有证据! 儿媳怀孕,只是想吃口家乡菜而已,这点小要求必须得满足! 陆瑾欢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便提议道:“谢谢妈,那我自己找人行吗?工资也由我来付!” 她现在可有钱啦! 不算贺从南的工资折子,光是她的小金库、嫁妆还有今天奶奶给的,都好大一笔钱了! 姜韵想想也是,没必要因为一个保姆引起家庭矛盾,毕竟还有老二一家在呢,便同意了陆瑾欢的要求。 ———— 另一边,贺向北自从知道陆瑾欢怀孕的消息,就一直处于震惊之中,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怎么可能,魔怔到连班都没心思上了。 陆瑾云靠在床头也生着闷气,她怎么也没想到,陆瑾欢居然这么厉害,居然能给绝嗣的男人怀上孩子! “你别念叨了行不行?本来就够烦了!你要是实在闹心,就去上班吧,我都怕你气疯了,哼!”陆瑾云被他叨叨的头疼,看向贺向北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每次遇到难事儿了就这副德行,要不是他家世好,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给她提鞋都不配! 贺向北本来就憋着一股恶气,听见陆瑾云还敢跟他这么说话,上去就甩了她一巴掌,一巴掌没解气,拽着她的头发反手又是一耳光。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是不是我最近给你个好脸,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蠢货,要不是你自作主张把你的好妹妹介绍给老大,我今天会这么被动吗?” 陆瑾云挨了两巴掌,整个人都懵了,自从嫁给这个男人后,除了床上那点事,就没得到过他一丝的温柔,就算是在床上,他也自私的只顾自己舒坦! 别人两口子过日子,都是女人管家,而她呢? 就从没见过贺向北的一毛钱工资!除了怀孕的那八个月,她就没有享过一天的福! 想起这些,陆瑾云的泪水就止不住的流:“贺向北,你还是个男人吗?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给你生儿育女,没功劳还有苦劳,你就这么对我?” 贺向北冷嗤一声,看向床上哇哇大哭的孩子,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 “生儿育女?儿子在哪呢?老子努力了一年,倒是给你滋润得油光水滑,你是怎么报答老子的?身子造垮了,只生出这么个赔钱货。 老子没一天打你八遍,你就偷着乐去吧!给老子惹急了,老子就休了你,凭贺家的地位,有的是女人愿意给孩子当后妈,不信咱们就试试!” 陆瑾云呆住了,是啊,贺向北要是提出离婚,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这个男人会使用一切手段逼她同意。 凭贺家的实力,别说给她闺女当后妈,就是给贺向北当后妈,都有的是大姑娘前仆后继。 而自己呢? 工作没了,脸蛋身材也没了,甚至手里的嫁妆也被她花的差不多了…… 想再找个好条件的男人,简直比登天都难! 她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她那个势力的妈还指不定给她卖给哪个老男人呢! 陆瑾云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想开后立刻扑倒在地,扯着贺向北的衣服痛哭流涕:“向北,我错了,我嘴贱,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你不是不想陆瑾欢生下你大哥的孩子吗?我想办法给她弄掉,好不好?” 贺向北甩开她,冷笑道:“你想死别拉上我,老大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敢明目张胆地弄死他骨肉,他敢杀了你全家。” 陆瑾云想到贺从南发怒的模样,下意识浑身一抖,哭得更厉害了,“那怎么办?我这几年都生不了孩子,万一他们大房一个接一个的生,等我身体恢复过来,贺家还有咱们的位置吗?” 她其实想说的是,即使等她身体恢复过来,再怀孕也不一定百分之百是儿子啊! 贺家盼望的是能担起门楣的男娃,女娃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贺向北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对于贺家来说,男丁越多越好,最好能有十个八个继承人,这样以后一些重要部门都会有贺家的子孙,贺家才会一直处于权力的中心。 想到这里,贺向北眼中倏地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我现在给你三个选择。 第一,想办法把你妹妹的孩子弄掉,把她身子搞垮,让她再也不能生孩子,不过你得做的干净,不能留下一点儿证据。 第二,去找贺思月,跟她搞好关系,想办法把她拉拢到咱们的阵营里! 第三,你给好人腾地方,咱们离婚,我再娶个能生儿子的女人……” 陆瑾云听完心里拔凉拔凉的,不过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她一没有显赫的家世,二不得贺家长辈的喜爱,三没有立身之本,无论是儿子、钱财、工作,她都一无所有。 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 “我选一,你放心,我会很小心的,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让她去讨好贺思月是不可能的,离婚更是想都不用想,她只能选择想办法把陆瑾欢的孩子弄掉。 让她流产简单,难的是怎么全身而退。 要想做到这一点,靠她一个人是不可能的,最好能有个全心全意帮她的人…… 第35章:陆瑾欢还是想去歌舞团 陆瑾云苦恼了一下午,也没想出个两全之策。 结果晚上的饭桌上,陆瑾欢提出想找个老家的人照顾她! 这简直就是瞌睡送来了枕头,要是能把她妈李海丽弄进贺家,凭她们母女的手段,别说弄掉陆瑾欢的孩子了,就是弄死陆瑾欢,她都相信她妈能做到! “大嫂,你想找人照顾你,哪里用得着请外人啊?直接让妈来不就得了吗? 你从小可是吃她做的饭长大的,她也最了解你的口味呀~~” 这话一出,别说贺老爷子等人了,就连贺向北都瞬间变了脸色。 这个蠢货,他就知道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她也不想想,哪个好人家雇娘家妈当保姆,伺候出嫁的闺女啊? 这要传出去,他们贺家还做不做人了? 陆瑾欢倒是没想那么多,毕竟她从没把李海丽当成母亲,她就是排斥这个人罢了。 “还是算了吧,李阿姨习惯太差了,她上完厕所不洗手,做饭时直接用勺子在锅里尝味道,有次我还看见她用抹布擦鼻涕…… 我现在本就有孕反,让李阿姨照顾我,估计到时候我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陆瑾欢一点儿都不怕丢人,她就是要彻底断了陆瑾云的心思,雇佣李海丽照顾她,她都怕这母女俩给她下砒霜! 陆瑾云万万没想到陆瑾欢这么不给面子,尴尬死了:“你胡说,我妈什么时候那样了?我只是好心,没想到大嫂不领情,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陆瑾云看着大家全都冷着脸,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居然提出了这么蠢的主意…… 贺奶奶狠狠剜了一眼没脑子的二孙媳,转头就换了一副面孔,柔声问道:“那欢儿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陆瑾欢装作没发现家人的神情变化,笑得甜甜的:“嗯,有,是我同学的妈妈,我同学的爸爸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她一个人要养活一儿一女,家里很困难。 但是她对我特别好,经常邀请我去她家里吃饭,我也很喜欢她做饭的口味呢!” 沈姨靠在街道领取的手工活养大了一儿一女,手脚十分麻利,当初沈姨看她在后妈手里讨生活不容易,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她的。 现在她有能力了,也想报答沈姨一二。 姜韵下午已经提前跟两位老人打过招呼了,故而贺老爷子和老太太完全没有意见。 “你现在怀着孕,一切都按你的意思来,用奶奶出面帮你联系吗?” 陆瑾欢笑的眉眼弯弯,“奶奶不用啦,我给我同学写信就行,沈姨要是愿意来,会给我回电话的,写信时我会把家里的电话告诉她的~” 一家人正说着话,贺千林和贺从南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因为早上去医院,两人耽误了不少工作,所以比每天晚回了一个小时。 父子俩看上去心情很好,特别是贺千林,人还没进屋,豪迈的笑声先传了进来。 姜韵见丈夫回来了,赶紧起身去厨房端饭菜,陆瑾欢也想站起来,被贺从南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别动,乖乖吃饭。” “对,对,瑾欢现在是双身子,得好好养着!”贺千林现在看见大儿媳心情就好,今天下午可让他狠狠的长了一回脸呢! 贺老爷子最了解自己儿子,调侃道:“现在整个军区都知道瑾欢怀孕,从南要当爸爸的事了吧?” 贺千林哈哈大笑,“那必须的,我告诉了老林,他那个大喇叭根本藏不住事儿,没一会儿就宣传开了!” 之前因为大儿子的身体,有几个跟他不对付的人没少拿这事刺激他,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了! 在饭桌上陆瑾欢没有再说请人的事,等晚上回到被窝里,她才跟贺从南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贺从南哪有不依的? “行~等你生产完,再请个专门照顾孩子的,到时候欢儿安心坐月子,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陆瑾欢在他怀里蹭了蹭,趁机又提出了工作的事。 “那等生完这一胎,我想去歌舞团上班,行吗?” 贺从南低头吻了吻小娇妻光滑的额头,答应的十分爽快,“可以,你就只管生就好。” “那…如果生完这一胎,我又怀孕了,你还会让我出去工作吗?”陆瑾欢最担心就是这个。 她想帮啾啾做任务,又想去跳舞,她知道孩子不会有任何影响,可别人不知道呀! 贺从南没说话,对于他来说,什么都没有欢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如果是为了挣钱,那根本就没必要让她出去受累。 别说生一个了,就是生十个八个的,他都养得起。 但如果是为了兴趣…… “欢儿很喜欢跳舞吗?歌舞团平时排练很累,并且要去全国各地慰问演出,等生了孩子,欢儿舍得离开孩子吗?” 陆瑾欢噘噘嘴,情绪瞬间失落了,“舍不得,可我还是想去歌舞团,小时候陆瑾云经常嘲笑我腿短,说我天生就不是那块料。 我就想证明一下自己嘛~” 听到这个理由,贺从南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欢儿腿短吗?我瞅瞅有多短?” 说着,贺从南还真的掀开了她的睡裙,露出了两条白皙笔直的双腿。 “是有点短…哈哈哈…” 他的小娇妻实在是太可爱了,哪有人自爆短处的? “哼!” “宝贝我错了,宝贝的腿一点儿都不短,又白又直,漂亮极了!”贺从南要稀罕死她这副任性的小模样了。 “哼!” “宝贝都会跳什么舞?以前学过吗?”贺从南改变策略。 果然,陆瑾欢立刻转移了注意力,“什么都会跳,我给你跳一段呀?” 自从吃了才艺丹,她每天都会在屋里跳一会儿,可厉害了呢! 贺从南见小娇妻真的想展示一下,吓得赶紧搂住她,“别别别,宝贝,你现在还怀着孕呢,你是不是忘记了?” 陆瑾欢嘟着嘴,“宝宝在我肚子里好好的呢,你也太小心了!” 贺从南无奈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宠溺道:“那也不行,等三个月后稳当了,才可以稍稍活动活动…” 第36章:李海丽的骚操作 直到该睡觉了,两人也没商量出个结果,陆瑾欢自动理解为贺从南答应她了! 第二天,陆瑾欢就给沈姨写了信,还在信封里放了一张大团结作为路费。 当然,她也在信里表明了,这只是她的一个提议,如果沈姨不想远离家乡也没有关系,全看她自己的意愿。 沈红是七天后收到信的,同时接到信的,还有陆钊和李海丽,不过不是一封,而是夫妻俩分别接到了自己亲生女儿的私密信。 陆瑾欢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了父亲,还说了结婚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点点滴滴,让父亲放心,自己过得很舒心。 陆瑾云则写了七八页,添油加醋的把陆瑾欢是怎么威胁她、欺负她的事全都写在了信里。 在最后一页,陆瑾云暗示李海丽,一定要搅黄陆瑾欢请沈红的事,再找一个能帮助她的人去京市,她有自己的打算,就是缺帮手而已。 李海丽看完信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立马飞去京市狠狠地教训教训陆瑾欢。 小蹄子以为嫁人了就能飞出她的手心? 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晚上回到家,李海丽就开始兴师问罪,问陆钊是怎么教女儿的,她怎么敢不听姐姐的话的? 没有瑾云,她还不知道在哪个村里插队呢! 陆钊一言不发,闷头收拾着东西。 女儿在信里说让他帮忙把留在家里的东西寄过去,他知道,女儿是打算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我跟你说话呢!瑾欢到底怎么回事?说好去贺家是帮助瑾云的,你问问她都做了什么?不仅不帮忙,还处处给瑾云使绊子,她到底想干什么?” 陆钊面无表情,淡淡道:“那你想让欢儿怎么做?继续给你女儿当丫鬟?还是你觉得我陆钊的孩子只配伺候别人?” 李海丽微微一愣,不由得心虚起来。 她还以为瑾云的所作所为陆钊不知道呢,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清楚! “瑾云什么时候让瑾欢当丫鬟了?谁家姐妹不是打打闹闹的?妹妹让着姐姐不是应该的吗?” 陆钊讽刺的笑了一下,“是啊,妹妹应该让着姐姐,也应该让着弟弟,反正不管怎么说,我女儿就是该死,必须要让着你的孩子就对了!” “你!” 李海丽被噎住,还想继续狡辩一番,见陆钊已经变了脸色,于是立即软下了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们姐妹嫁到了一家,这是天赐的缘分。 应该姐妹同心一致对外才对,欢儿还小,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咱们作为父母应该及时纠正她才对。 瑾云在信里跟我说,欢儿想找刘家那个寡妇去京市照顾她,你跟欢儿说说,哪里用得着外人啊?我妹妹在家闲着呢,让海玉去多好?” 陆钊不同意,只不过他刚想开口,就被李海丽抢先道:“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就去海玉那一趟,让她赶紧收拾东西!”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根本不给陆钊反应的机会。 刘家。 沈红接到陆瑾欢的信后,立刻给她回了电话,告诉她自己愿意去京市,只是工资太多了,每月十五块就可以。 陆瑾欢告诉她,说多少就是多少,等孩子生下来,如果她愿意继续帮她照顾孩子,工资还会涨的。 沈红很感动,她明白这是欢儿照顾她呢! 回到家里,沈红便开始收拾东西,顺便跟儿子说了自己要去京市的事。 沈红有一儿一女,儿子刘刚现在是肉联厂的临时工,女儿刘婷是陆瑾欢的同学兼好朋友,高中毕业后下乡了。 刘刚一个人留在家里,吃饭可以去食堂,所以沈红没什么惦记的。 母子俩收拾一半,李海丽突然上门了。 “你这是要收拾东西去京市?不用你去了,我妹妹也在家闲着呢,让她去照顾欢儿就行了,我跟她都说好了,她明早就出发了!” 两家做了十几年邻居了,沈红太了解李海丽是个什么东西了,因此也没给她好脸色。 “那你得让欢儿跟我说,谁付我工资,我就听谁的。” 李海丽翻了个白眼,“欢儿那软包子性格怎么可能好意思出尔反尔?是她让我转告你的,你就算去了,也是白折腾!” “我乐意,反正路费欢儿都给我了,去了她不用我,我就当旅游了~”沈红笑呵呵的气人。 “什么?”李海丽一听陆瑾欢连路费都给了,瞬间急了,“你把钱给我!欢儿不懂事,你这么大的人也不懂事?怎么好意思要孩子的钱的呢?” 沈红表情不变,继续笑眯眯气她:“为什么不好意思?她雇我,就是我雇主,我给她干活,她付我工资不是应该的吗? 行了,收起你那点龌龊的心思吧,哪凉快哪待着去,我可没时间跟你磨牙!刚子,送客!” 刘刚在肉联厂是杀猪的,一身腱子肉不说,眼神也比正常人要凶狠,往那一站,都能吓哭小孩子。 李海丽见说不通,气哄哄的离开了。 等人走后,沈红越想越不安,李海丽就是个小人,万一她在背后给欢儿使绊子,欢儿还真是防不胜防。 于是她立即放下手里的行李,又给陆瑾欢去了个电话。 陆瑾欢气得不行,她用脚丫子想,都知道这母女俩没安好心。 所以她赶紧可怜兮兮地跟长辈们告状:“她们母女在娘家欺负我还不够,现在我都嫁人了,她们还想算计我,我受点气倒没什么,万一孩子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啊?” 贺老爷子和贺奶奶现在最重视的就是大孙媳的肚子,听到陆瑾云和她母亲敢做出这样的事,立刻开始发飙。 “老二!” 贺老爷子朝楼上怒吼一声。 贺向北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爷爷发火,听到老爷子声音不对,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往楼下跑。 “叫你媳妇一起下来!” 陆瑾云本就心里有鬼,一想就是她妈那边露馅了。 “爷爷、奶奶,怎么了?” 贺向北不明所以,老爷子老太太已经很久没发这么大的火了…… 第37章:陆瑾云再次挨打 “我们怎么了?这得问问你的好媳妇儿!”贺老爷子深吸几口气,胸口气得胀疼。 贺向北冷冷地斜睨了一眼陆瑾云,“怎么回事?” 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嘱咐她八百遍不要明着来,结果还是闹成了这样! “我、我不知道啊!”陆瑾云忍不住瑟瑟发抖,“我就是跟我妈说,大嫂想找个会做南方菜的阿姨,也许我妈理解错了,以为没找到人呢! 所以她就想让我二姨过来……” 贺奶奶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老二家的,我不管你做了什么,今天把话撂这,瑾欢请人是我们两个老的同意的,对外也说是家里的亲戚。 要是我听到外面传出什么对贺家不利的话,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说着,老太太又看向一脸委屈的贺向北,警告道:“老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不用奶奶再教你了吧?” 陆瑾云和她妈那点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没脑子的明着使坏没使成,玩举报那一套。 虽说贺家不怕举报,但是会影响贺家的名声! 贺向北从没这么憋屈过,“奶奶放心,绝对不会发生您担心的事。” 敲打完,贺老爷子摆摆手,让两人上楼去了。 还没等贺向北和陆瑾云松口气,刚上二楼就看见贺从南皱着眉头等在门口。 “陆瑾云,你是真没把我说的话听进耳朵里啊,我警告你几次了?” 贺从南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冰窖里传来,让夫妻二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想查你很简单,你说要是我把你以前那点事抖落出来,你还能在贺家站得住脚吗?” 陆瑾云惊悚的抬起头,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大、大哥,你、你在说什么?我以前……” “我管你以前怎么回事?”贺从南打断她的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满是厌恶:“本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只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可是你不懂事啊,时不时就要恶心恶心我们,小动作不断,你说,我是不是也得给你找点事干,你才能消停?” 贺向北再傻,也听明白了大哥的意思,他表情冷漠,每一个字仿佛都像淬了寒冰一样。 “你跟我回屋!” 两人走后,贺从南不由得笑了,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陆瑾欢也回到了楼上,看见男人的表情顿时吓了一跳,“从南哥哥?” 贺从南暗骂老二两口子不是东西,天天闲出屁来,非要盯着他和欢儿的一举一动,不然他怎么会让欢儿看到他这一面? 看看他的小丫头吓得,眼圈都红了! 贺从南心疼的不行,赶紧将人搂在怀里,柔声哄道:“没事没事,刚刚我就是警告几句,欢儿别放在心上,走,回屋休息了。” 陆瑾欢撅着小嘴,软糯着声音继续告状:“他们好讨厌,我都嫁给你了,陆瑾云还想和李阿姨控制我,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刨她们家祖坟了?” 贺从南轻叹了口气,打横抱起怀里的小丫头,一边往回走一边吻着那撅起的小嘴儿安抚着:“别瞎想,一切有我在,陆瑾云白折腾,我不会让她们伤害你的!” 看来他是时候做点什么了,不然陆瑾云是真不长记性啊! 贺向北房里。 “啪——” 陆瑾云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她顾不上脸颊的疼痛,手脚并用的爬到贺向北的脚边。 肩膀因惧怕剧烈的抖动着,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如果是一张漂亮的脸蛋儿,此时可以用梨花带雨形容,可惜陆瑾云长相并不出众,再配上微微肿起的脸,简直不堪入目。 “向北,你要相信我,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是大哥故意挑拨离间,对,都是大哥的错。” 贺向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嘲讽和不屑。 他掐着陆瑾云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眼神像毒蛇一样可怕:“既然是挑拨离间,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我说你怎么会的那么多呢?你跟我说说,你这张嘴吃过多少?” 陆瑾云哭得鼻涕眼泪齐流,糊满了整张脸,“没有,我真的没有!向北,你要相信我,呜呜呜……” 贺向北冷笑一声,用力地甩开她,语气冰冷透着不容拒绝:“从今天开始,我们分居,你打地铺,我和孩子住床上,等我查清楚你的事。 如果你真是冤枉的,这事就过去了,但如果让我查到你婚前真的不正经,你就给我滚蛋,听见没有?” “还有。”贺向北想起奶奶的话:“你妹妹要雇保姆的事,你最好给我闭紧嘴巴,顺便告诉你那个脑子进水的妈,她要是敢举报贺家,我会让你们母女俩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是不想让陆瑾欢顺利的生下老大的子嗣,但前提是不能影响贺家的名声! 只要贺家屹立不倒,他就永远是受人尊敬的贺家二少爷! 陆瑾云神情呆滞,脑海中不停的回响两个字:完了! 第二天一早,一夜没睡的陆瑾云连饭都没吃,找了个理由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来到邮局,赶紧拨通了李海丽单位的电话。 接通后,陆瑾云瞬间爆发了!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谁让你明着去沈红家说些有的没的?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前脚刚走,后脚沈红电话就打过来了,告诉陆瑾欢你不让她来京市,让我二姨来的事! 陆瑾欢那个小贱人当场就跟贺家那两个老不死的告了状,我被损得像孙子一样!” 李海丽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昨晚去完沈红家她就后悔了,即使要阻止沈红去,也应该偷摸着来。 比如给她下点泻药或是跟邻居说她去京市找相好的什么的,沈红最要脸,要是街坊邻居传开,给她多少钱,她都不带去的! 结果她选了最笨的一个方法,让人抓到了把柄。 “云云,妈也后悔了,你没事吧?”李海丽没有计较女儿态度不好的事,她们是亲母女,吵两句嘴也不会记仇。 第38章:威胁 “你放心,妈都安排好了,沈红愿意去就去,妈让你二姨也去了,到时候你二姨一闹,小贱人不想留她都不行!” 陆瑾云气了个倒仰,“你个…你…” 她气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长点脑子行不行?你当军区大院是菜市场呢?贺家会因为我二姨一哭二闹三上吊妥协? 你当贺家男人都是吃干饭的? 你听我说,两件事,第一赶紧拦住我二姨,如果她真敢来,都不用贺家,贺向北首先就得跟我翻脸。 第二,你今天请个假,去找我之前处过的那几个对象,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们绝对不能承认跟我在一起过!” 李海丽有些懵,“云云,发生什么事了?” “你能不能别问了!”陆瑾云实在忍不住了,咆哮道:“都是你害的,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还有,千万不能背后搞小动作,比如寄举报信什么的,要是让贺家知道,我就得收拾包袱滚蛋,听明白了吗?” 李海丽脸色唰的一下白了,支支吾吾道:“知…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去。” 女儿怎么知道她两手准备? 陆瑾欢那个小贱人如果留下自家妹子,那她就原谅之前的事了,要是她敢不听安排,她就把举报信寄出去,弄不死她也要恶心恶心她! 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女儿这么说,那是不是说明贺家已经猜到她的想法了? 陆瑾云平复了一下呼吸,再次嘱咐道:“贺家要查我,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嫁人前跟过那么多男人,我这辈子就毁了! 所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那几个男人闭紧嘴巴,听见没有?” 她和她妈没有秘密,以前她处过的每个对象,她妈都知道。 挂断电话,陆瑾云总算松了一口气。 李海丽则立即请了假,飞快往火车站赶去…… —————— 沈红是第三天中午到京市的,贺从南亲自开车带着小娇妻去火车站将人接回了家。 沈红虽然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但衣服依旧干干净净,发型整齐,丝毫不见凌乱,贺家长辈们对此很满意。 贺奶奶笑着嘱咐了一些事,安排她住到了周姨的房间,便让她去歇息了。 自从沈红来到贺家后,陆瑾欢的日子过的是要多顺心就有多顺心,每天睁开眼睛除了想想今天吃什么,就再没有需要操心的事了。 沈红厨艺精湛,做的饭菜比苏州城国营饭店还好吃,陆瑾欢非常喜欢,每顿都能吃两大碗饭。 她胃口好,几位长辈别提多开心了。 陆瑾云也彻底消停了下来,贺向北嘴上说着要调查她以前的事,可事实上,他并没有那么广的人脉去苏州城查人。 不像贺从南,战友遍布全国各地,想查一个人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只是贺从南查完没有立刻公之于众,原因有三。 第一,这份证据让长辈们知道,肯定会马上把陆瑾云扫地出门,这正如了贺向北的意,他不想让老二过得称心如意。 第二,贺向北再娶进来一个,还不知道是人是鬼,万一又娶回个“豺狼”,到时候趁他不在家时欺负他的小欢儿怎么办? 第三,贺向北离婚再娶,对贺家的名声不好,他现在有任务,顺利完成后还能升一级,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变故。 虽然不能立即撕下陆瑾云的遮羞布,但吓唬吓唬她还是可以的。 于是,隔天贺从南就把一张张“证据”甩在了陆瑾云的脸上。 一开始陆瑾云咬死不承认,贺从南便不紧不慢地指向了一行“口供”。 上面是她前前任对象的“证词”,清清楚楚写着她身上都有哪些印记,连两人亲密的过程都一清二楚。 陆瑾云羞愤的要死,“你…你可是我大伯哥,你调查这些,是不是太变态了?” 贺从南冷笑着瞟了她一眼,一副看男人的表情,“变态吗?跟你比起来不算什么吧? 你说我家人要是知道你以前玩的这么花,他们会觉得我变态还是你变态?” 陆瑾欢百口莫辩,她从十六岁时就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找个有钱的婆家,所以她曾经相好过的男人不是厂长的儿子就是局长的侄子,家世都非常好。 她只是普通工人的女儿,想要得到那些男人的青睐,就要比别的女人豁得出去! 就像贺向北,要不是她当初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她连贺家的大门都不知道朝哪边开! “大哥,只要你帮我保密,让我干什么都行!”陆瑾云眨了眨眼,努力学着陆瑾欢的声音,夹着嗓子说道。 贺从南恶心的差点当场吐出来,捂着嘴往后退了好几步,就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呕…你…呕…离我远点! 我可以不把这份东西交给贺向北,只有一个要求,以后你离欢儿远点…呕…你和老二再敢算计她,我让你在整个苏州城出名…呕…不信你试试!” 说完,急忙转身跑走了,那模样,就像后面有群恶狼撵他一样。 陆瑾云被臊得脸红脖子粗,攥紧了拳头,眼底涌上了不甘与屈辱。 她知道那份“证据”的分量,肯定不敢再动什么心思了,但又想起贺向北交代她的事,左右为难后,只能把不甘咽下,选择和贺思月联盟! 贺思月也不希望老大有亲生骨肉,毕竟每个姓贺的子女都知道,只要贺从南有孩子了,贺家的财产、权势、一切的一切基本上都跟别人没有关系了! 贺思月虽然是外嫁的女儿,但她一直都在惦记着老太太的财产。 陆瑾云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贺思月槐花胡同的房子,见大门锁着,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贺思月一个月前跟朋友去南方玩儿了。 陆瑾云悄悄撇了撇嘴,心里嫉妒极了!贺思月还真是好命,直接一步到位投胎到富贵家庭。 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可以不用上班、不用讨好男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如果有这么牛逼的娘家,至于那么做小伏低受威胁吗? 第39章:贺思月回京市了 转眼陆瑾欢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京市也进入到酷热难耐的七月盛夏。 这段时间,陆瑾云几乎天天都来槐花胡同瞅一瞅,终于在这天把贺思月盼回来了! “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贺思月出去玩了三个月,不仅人胖了,肤色更是被晒得黝黑发亮。 陆瑾云差点没认出来,不过她今天不是来欣赏贺思月的变化的,贺向北已经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必须要在陆瑾欢显怀之前弄掉孩子! 不然闹出人命,会出大事的! 想到这里,陆瑾云贼头贼脑的挤进了院子,故作神秘的问道:“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猜猜是什么?” “什么?” 贺思月此刻心情十分不爽,她以为她出去三个多月,顾晓松早就回来了。 结果一进家门,屋里的灰尘都能作画了! 陆瑾云以为顾晓松跟她一起去的,所以也没注意屋里的变化。 她深知贺思月的性子,没有再卖关子:“陆瑾欢怀孕了,算不算大事?” 贺思月:“???” “谁怀孕了?你妹妹?我大哥妻子?”贺思月果然震惊的目瞪口呆,“她外面有男人了?真有胆量,我大哥知道,能剁了她!” 陆瑾云垂眸,遮住眼底的算计,轻叹口气:“要是有男人就好了,贺家肯定容不下她,麻烦就麻烦在那是大哥的孩子!” “不可能!”贺思月立即否认,“整个军区谁不知道贺从南不孕不育?他怎么可能有子嗣呢?你们让陆瑾欢骗了吧?” 陆瑾云一脸惋惜的摇摇头,“没有,她有婚检报告,能证明清白之身。 嫁进贺家后,她从没有一个人出门过,爷爷奶奶还有爸妈都能给她证明,并且医院那边也证实了,陆瑾欢是易孕体质,所以,她怀的肯定是贺从南的骨肉。” 贺思月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个消息,好半天后才睥睨了一眼陆瑾云,皮笑肉不笑:“你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的? 你没事儿吧?” 陆瑾云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满之色,一本正经道:“我们都清楚陆瑾欢生下贺家长子长孙的意义。 你舍得放弃贺家一切吗?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不如放下芥蒂,为了各自的利益,合作一把?” 贺思月瞬间笑出了声:“陆瑾云,你自己缺心眼,就认为全世界全是傻子吗? 你和贺向北要是能成事,现在我得到的就是陆瑾欢流产的消息了吧? 况且我是外嫁女,我结婚时,奶奶已经给我很大一笔嫁妆了,我不贪心,也不会跟你们合作!” 真是笑死个人,明明拿她当枪使,却非要说的冠冕堂皇,她就算不想大哥有子嗣,也不会跟这俩蠢货绑在一起。 陆瑾云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咬着牙说道:“你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吗?你是奶奶的亲孙女,她有多少财产,你比我清楚。 我就不信你不动心,万一真让陆瑾欢生下个男孩,到时候你连毛儿都分不到一根!” 贺思月冷嗤一声,用力将陆瑾云推出了门外。 陆瑾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站起来后气得狠狠踹了一脚门口的石头。 她该怎么办? 直接动手肯定不行,毕竟贺从南手里还攥着她的把柄。 下药也没有机会,沈红心思缜密,连给那小蹄子添饭都不假手于人。 想雇人揍陆瑾欢一顿吧,她则连屋都很少出,即使出去晒太阳,也不会走出军区大院…… 她以为贺思月也会像他们二房一样着急,没想到贺思月却像没事儿人似的,根本不在意! 其实贺思月并没有陆瑾云想的那么洒脱,奶奶曾经说过,她的财产以后全部留给孙辈,别人不了解老头老太太,她从小在二老身边长大,是最了解二老的。 奶奶说的孙辈,不是丫头片子,而是有小丁丁的亲孙子! 贺从南本来就不可能有孩子,她从没担心过。而二房的陆瑾云怀孕八个多月时,她趁着吵架的机会,用力的推了她一把,致使她五年之内都不会再有孩子。 她原本的计划是,再潇洒几年,顺便养好身子,毕竟刚结婚时因为喝酒流掉了一个。 等身子养好,一鼓作气生两个儿子,然后把其中一个过继给老大,这样以后老太太的财产就都是她儿子的了! 没想到她只出去散心一段时间,贺从南竟然有孩子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绝对不能让陆瑾欢生下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贺思月赶紧拿着背包出了门。 她要先去一趟机械厂找顾晓松,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他真敢三个多月不回家? —————— 京市机械厂后勤主任办公室。 顾晓松和金海棠自从一夜荒唐后便搬到了一起,现在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直到遇到金海棠,顾晓松才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男人,两人在一起过日子,没有贬低、嘲讽、辱骂…只有满满的幸福。 此时此刻,门外是工人们加班加点的生产,一门之内是一对背德男女疯狂的亲吻。 分开时,两人唇间粘连着莹润的银丝,男人贴上去将它吻断,痴迷地吮吸着她的唇:“身子什么时候干净?” 金海棠胳膊紧紧的环着顾晓松的脖子,柔柔地看着他,娇嗔道:“你怎么老想这些事啊?” 顾晓松手掌伸进衣服里揉她的腰肢,声音暗哑:“没办法,就想跟你黏在一起,一刻也不想分开…” 金海棠羞红着脸挣脱开男人的怀抱,刚想说什么,办公室的房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了。 “你们在干嘛?” 贺思月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两人,紧接着快步走到满脸春色的女人面前,抬起手想给她一巴掌。 说时迟那时快,顾晓松比她动作还快,一个箭步就挡在了两个女人中间,一把推开了贺思月。 “顾晓松,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吃贺家的,喝贺家的,你只是贺家养的一条狗而已,你竟然敢背叛我?” 贺思月要气疯了,她还天真的以为顾晓松没那个胆子,哪成想他偷人都偷到办公室来了! 第40章:贺思月要完了 顾晓松不动声色地把金海棠挡住,看向贺思月的目光中满是厌恶和憎恨,“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我什么都不要,也可以答应你离开京市,只要你答应离婚。” 现在对于他来说,只要能离开这个跋扈的女人,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贺思月要气疯了,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一边又抓又打,一边放着狠话:“你们这对狗男女,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去死!” “呵…”顾晓松只用一只手,便轻轻松松的按住了几近疯魔的贺思月,嘲讽一笑:“我当然相信,贺家小姐只手遮天,别说弄死个人了,就算往人群里扔炸弹了,也不算啥大事儿!” 贺思月被气的发抖,恨不得立刻弄死这对狗男女。 只不过男女力量悬殊太大,她抓挠了好半天,都没占到一点儿便宜。 贺思月停手,站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躲在男人后面金海棠: “你胆子挺肥啊?敢抢我贺思月的丈夫,想好后果了吗?” 顾晓松是知道怎么气贺思月的,他转过身温柔将吓傻了的女人抱在怀里,挑衅似的看着贺思月,然后在怀里女人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安慰道:“别怕她,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贺思月果然气得脸色铁青,扔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便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金海棠也没好到哪去,脸色煞白,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怎么办?” 她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这天真的来了,她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面对这一切。 顾晓松拍了拍她的后背,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也跟着离开了。 一切该尘埃落定了…… 贺思月一口气跑回军区大院,进屋后看见许久不见的家人,刹那间,一股无法抑制的情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有被家人冷落的委屈;有对婚姻不幸的愤愤不平,还有对未来迷茫与无助……种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爷爷、奶奶、妈…顾晓松欺负我,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呜呜呜…我要气死了…” 贺老爷子和贺奶奶还有姜韵对孙女/女儿的话保留怀疑,这孩子向来听风就是雨,芝麻绿豆的小事,到了她嘴里也变成了天塌下来的大事。 “思月,你怎么知道晓松外面有女人了?”姜韵掏出手帕递给女儿,让她擦脸。 贺思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狗男女都让我堵屋里了!顾晓松还当着我的面又亲又抱那个骚货,气死我了,啊啊啊——” 二楼。 陆瑾欢和沈红正在房间里给孩子裁尿布做衣服,突然听见一楼的动静,陆瑾欢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嫩白的小脚丫撒欢儿似的往外跑。 在楼梯间找了个相对隐蔽的位置蹲下,探头探脑的往下看。 她最喜欢看热闹啦,特别是贺思月的热闹,可一定不能错过! 沈红无奈的笑笑,拎着鞋子过去帮她穿上,又回房间继续做活去了。 陆瑾欢刚把鞋子穿上,陆瑾云便抱着孩子走了过来,她咧嘴笑笑,故意大声喊道:“大嫂,你蹲在这干什么呢?” 陆瑾欢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故意的,当场怼回去:“你来干嘛,我就是来干嘛的,怎么,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啊?” “你!” 陆瑾云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将她一脚踹下去,不过她也只敢想想而已,毕竟她还有把柄握在贺从南的手里呢! 一楼。 几位长辈都听到了楼梯间的声音,当然也包括贺思月,此刻她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呢,听见陆家姐妹的对话,再也忍不住,朝着二楼怒喝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想看我的笑话?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只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 要不是我大哥、二哥眼睛瞎,你们能嫁到贺家过好日子吗?还敢看我的热闹,信不信我让你们收拾东西滚蛋?” 贺老爷子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猛地甩了出去,正好砸在贺思月的肩头,顿时烫得她吱哇乱叫:“啊啊啊!!!” “你才给我滚出去!凭你这副做派,你的婚姻闹到这一步,都是你咎由自取!” 贺思月猛然对上老爷子狠厉的目光,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立刻闭紧了嘴。 连贺奶奶和姜韵都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顾晓松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感受到屋里紧张的气氛,先稳了稳呼吸,然后礼貌对长辈们说道: “贺爷爷、贺奶奶、姜姨,对不起,我跟贺思月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因为我不想跟她同流合污,当然,我也有一定的过错,几位长辈想怎么处置我,我都认了!” 他自动改了口,表明了自己想离婚坚定的态度。 贺老爷子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说的同流合污是什么意思?” 贺思月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顿时浑身僵如寒石,面色煞白全无血色,四肢止不住剧烈发抖起来。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顾晓松面无表情,语气也平静极了:“一切都是你做的,跟我又没关系,你挣的那些脏钱,我可一分都没见着!” 贺老爷子和贺奶奶听到这话,眉眼猛地怔住,满脸错愕:“脏钱?你什么意思?” “不许说!”贺思月牙关打颤,指尖控制不住痉挛,她知道,如果被爷爷奶奶知道她做过的事,她就完了! “说!”贺老爷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顾晓松神色鄙夷,语气轻蔑不屑:“贺思月和几个狐朋狗友,利用各家的权势威胁食品厂副厂长、某派出所副所长、东方家具厂主任,还有鞋帽厂人事科主任等人。 让领导们提供职位,她们买卖工作,收取贿赂。 几人分工明确,有的联系那些不想下乡,急需工作岗位的群众;有的出面商量价钱,得到的赃款按人头平分。” 第41章:放弃贺思月 贺卫国脑海轰然一响,一片空白。 顾晓松装作没看见老爷子的神情变化,继续说道:“前年,有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儿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贺思月小团体,她们就雇人在那女孩回家的路上,强了人家。 去年,她们小团体里的一个女人看上了一个高中生,逼迫那男孩跟她处对象,男孩不愿意,她们就找了一群混混闯到那男孩家里,暴揍了男孩的家人。 甚至连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都没放过,老人家没几天就去世了。 事后,她们利用家里的关系到处疏通打点,最终让男孩一家人吃了哑巴亏。 还有……” “你给我住嘴!”贺思月冷汗浸透了衣衫,顺着额角脊背滚落,浑身发软无力,眼底翻涌极致的战栗。 “姜韵,给千林打电话。” 贺奶奶原本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缓缓地垮塌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无比憔悴,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无力感和颓废气息。 她和老伴儿辛辛苦苦打拼了大半辈子,哪怕在最敏感的那几年,也让贺家在京市站稳了脚跟。 好不容易熬过了那段时期,一切都在蒸蒸日上,没想到被她亲自教出来的孙女,毁了! 姜韵低着头无声沉默,连呼吸都变得低沉缓慢,她迈着有些踉跄的步子走到电话旁,刚想拿起电话,就被贺思月死死的拦住了。 “妈!” 贺思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往日的嚣张与跋扈瞬间消散不见,只剩无尽的恐慌与畏惧。 “爷爷、奶奶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她们厮混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贺老爷子脸色阴沉如水,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不,你不是错了,你是怕了,你知道没了贺家的依靠,你什么都不是! 我不会因为你一个人将我贺家拖进深渊,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再认你!姜韵,给千林和从南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回来!” 姜韵呆滞的点了点头,推开女儿,毫不犹豫地拨出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父子俩便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爸妈,发生什么事了?”贺千林目光落在二老身上,神情焦急的问道。 家里从来不会在他工作时找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急三火四的叫他回来。 贺从南目光则看向二楼,当他看见楼梯围栏上露出来的半个小脑袋时,宠溺地朝她眨了眨眼。 “从南。”老爷子的声音拉回了贺从南的思绪,“去报社登报,我要跟贺思月断绝关系,从此她再也不是贺家人。” 说着,老爷子又看向贺千林,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冷冽慑人:“你的好女儿买卖工作,贪污受贿、雇凶杀人,行为极其张狂,你说,怎么处置她?” 贺千林先是难以置信,反应过来后双目骤然赤红,唇线抿成冷硬直线,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怒吼道: “贺思月,怎么回事!” 贺思月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脊背窜起刺骨的寒意,汗毛根根倒竖,手脚冰凉发麻:“我…我…” 顾晓松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落得这个下场,耳边回响着她辱骂过自己的每一句话,心里痛快极了! “贺叔叔,是这样……” 顾晓松不会放过每一个报复贺思月的机会,把刚才的话又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我手里没有实质性证据,但贺思月做过的事,只要稍稍一查,就会真相大白。” “好好好。”贺千林怒极反笑,理智濒临溃散,快步上前一脚踹在了逆女的肚子上。 “啊——” 这一脚用了八分力气,贺思月被踹飞了出去,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嘭~!!” 贺思月重重的摔在地上,脑袋一阵眩晕,紧接着便感受到一股撕裂般的疼痛迅速席卷全身,她两眼一翻,吐了口血后,彻底晕厥了过去。 贺千林眼底没有一丝心疼,眼神坚定:“爸、妈,媳妇儿,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不能隐瞒,必须全部上报。 这样做,虽然会影响我和从南的前途,但好歹能保住贺家,不至于全家被连累。” 姜韵紧握双手,指节泛白发僵,嘶哑地问道:“那思月是不是会被枪毙?” 不管怎么说,贺思月都是她亲生女儿,女儿落得枪毙的下场,当妈的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贺从南听完也是怒火中烧,每一寸骨血都被怒火裹挟,他的任务快完成了,眼看着可以晋升了,前途一片光明,却被贺思月这个恶毒的蠢货生生搅黄了,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妈,如果不是贺思月,下个月我就应该是贺旅长了,全国最年轻的旅长……” 姜韵听罢眼底最后一点光也彻底熄灭了,目光空洞死寂,双手无力垂落,再也绷不住半分体面,蹲在地上泪如雨下。 贺奶奶胸口阵阵抽痛,哽咽到喘不上气:“韵儿,除了贺思月,你还有从南和向北两个儿子,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贺老爷子和贺千林十分认同贺奶奶的话,二话不说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老爷子换上最宝贵的军装,胸前戴上了所有军功章,穿戴整齐后拉着老伴一起出了门,他们两个老的必须亲自去跟大领导汇报贺思月的所作所为。 这样才能保全儿子和孙子的前程。 而贺千林则拨通了公安局局长的电话…… 贺从南要去报社一趟,转头看着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的母亲,轻叹了口气,叫来了自己的小娇妻,把母亲交给了她。 “怎么办?你好像没机会和贺思月离婚了。”陆瑾欢讥讽的看着一脸无辜的顾晓松,眉梢眼角充满了鄙视。 她知道贺思月从小锦衣玉食,被长辈们宠爱长大,养成了骄纵霸道,极端偏执的性格。 可贺从南跟她说过,他们俩的婚姻是顾家老太太求来的,不是贺家逼迫的。 贺思月再不是人,他也不应该背叛婚姻! 过不下去可以先离婚,而不是通过曝光贺思月的所作所为,达到自己的目的! 第42章:恶有恶报 顾晓松苦笑一声,他还以为这个胆小的女人能理解他的处境,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鄙视自己! “离不了也无所谓,总之能摆脱掉这段婚姻,一切都值了!” 贺思月娇纵跋扈,从来没有真正瞧得起他。 就像她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真把他当贺家的一条狗而已,他在贺思月面前永远抬不起头,内心满是委屈和不甘。 就在他迷茫空虚之际,金海棠恰到好处出现在他身边,他们同样出身底层,渴望被认可被尊重。 金海棠温柔大方,善解人意,精准戳中他内心最缺失的部分。 只有跟金海棠在一起,他才觉得自己是个人,是个被认可被需要的男人! 所以,他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贺家想怎么处置他,他都认了! 陆瑾欢冷哼一声,扶着悲伤到极致的婆婆回了房间,进门之前,她把沈姨喊了下来,让她帮忙看住贺思月,千万不能让她走出这个家门。 [○?`Д′? ○] ———— 贺家老少三个男人动作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处理好了一切。 贺思月被公安局局长亲自带走,与她一同被捕的,还有她小团体里的所有人,其中包括政委的女儿、副军长的侄女、后勤部长的外甥女…… 还有几个家里长辈从政的子女,陆陆续续抓捕了七女四男,共十一人。 顾晓松一直没离开,亲眼看到贺思月被戴上手铐拖走,才松了一口气。 贺千林和贺从南已经从老爷子的嘴里知道了两人吵架的起因和经过,贺从南只用半个小时查出了金海棠所有底细。 连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都一清二楚。 贺千林怒火直冲头顶,最终决定把他交给革委会。 就在这时,警卫员敲响了门。 原来是顾晓松的母亲刘翠找了过来,贺老爷子思忖了一会儿,还是让人把刘翠请了进来。 刘翠十分干脆,把怀里的布包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老爷子和老太太的面前。 “贺叔贺婶,请二老看在晓松爷爷的面子上,最后放他一马吧,这里是您赠给顾家房屋的房契还有晓松这些年在机械厂所有的工资。 现在全部还给贺家,我会带着他回我公爹的老家,永远不再出村。” 儿子乱搞男女关系,如果贺家揪着不放,儿子一定会被枪毙,最好的办法就是还回所有的一切,哪来的回哪去! “贺叔,我知道这样挟恩图报不对,可是顾家只有晓松一棵独苗苗了,您忍心看着我公爹绝后吗?求求您放过他吧!” 顾晓松心里五味杂陈,看着母亲因为他的过错,这么卑微的祈求别人,心里像刀割一样疼,也跟着跪在了母亲的身边。 “贺爷爷、贺奶奶,我不该背叛婚姻,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一切后果。” 贺老爷子想起老战友临死前的嘱托,瞬间老泪纵横。 “走吧,这事过去了,以后好好生活……” 刘翠感激涕零,重重地对二老磕了个响头,这才拉着儿子离开了贺家。 折腾了一天,贺家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尤其是是贺老爷子和贺奶奶经过这次事儿,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一般,脸上满是疲惫与憔悴之色。 陆瑾云就在这个时候抱着孩子下来的,不是出事的时候她不想表现,而是她前脚找完贺思月谈“合作”,后脚贺思月就倒霉了。 她实在是怕贺思月狗急跳墙,拉她当垫背的。 要是让贺从南知道她还惦记弄掉陆瑾欢的肚子,她的老底就保不住了! “爷爷、奶奶、爸、大哥,你们消消气,贺思月咎由自取,咱们大义灭亲,上面领导会相信咱们的忠心,不会追究咱们的责任的!” 贺从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他是真不能理解,老二心眼子那么多的一个人,怎么会被这种蠢货迷得找不着北了呢? 贺思月再怎么样,也是父母的亲生女儿,爷爷奶奶的亲孙女,长辈们虽然表面上铁面无私,但心里必定是痛苦与绝望的。 大家这会儿担心的根本就不是领导的态度,而是想到贺思月应有的下场而心如刀绞! 贺老爷子和老太太谁也没说话,相互搀扶着回了房间,贺千林厌恶的瞥了一眼陆瑾云,冷哼一声回了部队。 他现在不能倒下,还有很多后续的麻烦等着他处理呢! 陆瑾云委屈的撇了撇嘴,她觉得现在贺家人是越来越看不上她了! “大哥…” “滚犊子!”贺从南怒骂一声,大步走向母亲的房间。 姜韵已经睡下了,陆瑾欢正坐在床边替婆婆打着扇子,贺从南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一把将乖巧懂事的小娇妻搂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小腹,低头在她耳边说道:“休息会吧,一会儿手都酸了。” 陆瑾欢的腰肢十分纤细,因此哪怕只有三个多月,小腹就已经微微鼓了起来,圆圆的十分可爱。 贺从南每晚都会贴在上面又亲又贴的,并且只要靠近她,手掌就会不由自主的落在上面。 “没事儿。”陆瑾欢用气音说道,她也马上当妈妈了,所以很理解婆婆的心情。 贺从南抢过扇子,打横抱起她回了楼上,将人霸道的塞进了被窝里。 “乖,妈那边有我呢,你好好歇着就行。” 陆瑾欢满脸不服气,她理解狗男人一把年纪才有子嗣的喜悦,可也不能把她当成娇娃娃一样养着啊! 天天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动的,就差上下楼都抱着她走了! 还有没有点人权了? “我…唔…”狡辩的话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堵住了。 陆瑾欢完全没了说话的机会,唇齿轻易被撬开,只能任他长驱直入。 贺从南越吻越深,陆瑾欢觉得呼吸都要被抽干了。 这样缠绵的深吻太过刺激,轻轻的推开他想要喘息,刚分开一点距离,下一秒又被男人箍住后脑,狠狠地吻上来。 两人的唇舌不分彼此地吮吸交缠了很久才分开,贺从南抵在布满清雅兰花香的颈间重重喘息,哑声问:“服没服?还敢不敢不听话了?” 第43章:“大度”的陆瑾云 晚上贺向北下班回来,陆瑾云眉飞色舞地给他讲述了白天的事。 本以为贺向北会震惊到爆,结果没想到贺向北听完上去就给了她两个大巴掌,打的陆瑾云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 “贺向北!你是不是打上瘾了?你家里出事了,凭什么拿我出气?” 也没听说这男人和贺思月的关系有多好。 至于这么生气吗? 贺向北气得面容扭曲,一把抓起陆瑾云头发,咬牙切齿道:“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蠢货?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老头老太太,还有我爸妈想不起来通知我。 你也想不起来吗? 老子在家里没地位,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瑾云心里咯噔一声,怪不得白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呢,原来是老头老太太那么自然的吩咐姜韵通知公公和老大,压根儿就没提起她丈夫! “我、我…当时爷爷奶奶还有爸妈都要气疯了,我人微言轻的,也不敢上前啊…” 其实她当时一心看热闹,什么都没想起来,不过这话她可不敢直接说出来! 贺向北恶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陆瑾云,你办事不利,又胆小如鼠,你说,我要你有什么用? 我需要的是聪明、有野心、会讨长辈们喜爱、能生儿子的女人,而你,一条都不占。 我也不逼你了,你自动让位吧,我给你一千块钱补偿,孩子你也可以带走!” 陆瑾云闻言骤然怔住,瞳孔放大,耳边嗡嗡作响,满是错愕慌乱。 “不可能!” 她绝对不会同意离婚,这两年自己像个妓女一样伺候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贺家每个人的脸色。 好不容易才过上好日子,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放弃了她怎么生活? 回苏州城吗? 回去以后呢?带个拖油瓶再二嫁个老男人? 不,打死她都不要! 陆瑾云突然像是开窍了,歇斯底里地喊道:“贺向北,你死了这份心吧! 你要是敢休了我,我会让全家人,不,整个军区都知道你恶毒的心思!我要让你成为第二个贺思月! 反正现在你大哥也能生了,贺家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你敢!你个贱人!” 贺向北声嘶力竭地喊叫着,脸上的表情扭曲到狰狞,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被激怒的野兽,完全失去了理智,让人不寒而栗! “你敢乱说,老子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陆瑾云丝毫不慌,反而狂笑出声:“瞅给你牛逼的!你动我一下试试?贺思月在贺家可比你受宠多了,她犯了事,你家都能大义灭亲,毫不犹豫地把她交出去! 你算个屁? 再者,我跟陆瑾欢再不对付,她爸和我妈也是法律上承认的两口子,我出了事,她就是看在她爸的面子上,也不会不管的! 凭你大哥稀罕她的程度,你说他们夫妻会不会帮我忙?” 贺向北额角青筋急速暴起,目露凶光,咬着后槽牙问道:“你想怎么样?” 他真是小看了这娘们儿,原本以为她是个只会讨好男人的贱货,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么多的心思! 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软肋! 陆瑾云满脸得意之色,“离婚你就别想了,不过我可以做到别的女人做不到的事,这是我的优势!” 她从小的目标就是嫁到富贵之家,所以不可能离开贺家这个福窝。 但是她理解贺向北,因为她也想要那死老太太的嫁妆,哪怕只给她十分之一,都够她后半辈子吃香喝辣了! 贺向北双拳死死攥紧,阴恻恻的笑着问道:“你能做到什么别人做不到的事?” 陆瑾云扬起下巴,压低声音说道:“我能允许你有别的女人,你不是想要儿子吗?我生不了,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生啊! 我还可以配合你演戏,对外就说收养的好了!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我不管你找多少女人,她们不能影响到我的地位!” 陆瑾云看见贺向北松动之色,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之前我们的思路都错了!你就想着让我弄掉你大哥的孩子,可是万一他求子心切,也找别的女人生呢? 你防的过来吗?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也生,并且你可比他厉害多了!” 贺向北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他厉害不厉害?你试过?” 陆瑾云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我疯了还是他疯了?我的意思是你比他有先天条件,你想啊,他只有陆瑾欢一个女人,就算他们俩不停的生,也只能一年抱一个! 而你不一样,你可以一起找两个、不,找三个,甚至同时找八个十个的,每个女人都给你生一个儿子,你一起可就有十个儿子了! 到时候老头老太太一高兴,所有的财产不都得留给你和咱儿子们吗?” 陆瑾云叭叭叭地说了一大堆,越说越觉得她可太聪明了,“向北,爷爷奶奶有多盼望孙子,还用我说吗?只要是贺家的种,他们肯定会认的!” 贺向北挑了挑眉,嘲讽一笑:“没看出来,你还怪大方的呢!” 这娘们儿说的办法确实可行,只要他能生出儿子,不管孩子妈是谁,都是他们贺家的种,老头老太太肯定舍不得孩子流落在外。 等到时候抱回家来,对外就说是孤儿,外面还得夸他心善呢! 陆瑾云哼了哼,“还不是你那心狠手辣妹妹的错,要不是她推我,让我伤了身子,我至于把自己的丈夫往别的女人床上推吗? 我虽然是个女子,但也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道理! 咱俩都没什么大能耐,又吃不了苦,只能眼巴巴的盯着长辈的财产了!” 贺向北对她的大度十分满意,好心的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笑着说道:“行,就这么定了!” 陆瑾云也很满意,她终于不用再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弄掉陆瑾欢的孩子了! 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转眼消失不见,此刻两人已经欢欢喜喜地凑在一起商量着要找什么样的女人借腹生子了。 而门外偷听的陆瑾欢却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她万万没想到陆瑾云为了当少奶奶,居然这么豁得出去! 她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彻底颠覆了! 第44章:赊药丸 回到房间后,陆瑾欢还久久处于不可置信之中。 见过没道德的,可没见过这么没道德的! “啾啾,你在吗?” 贺从南没在家,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只能问问系统了。 【啾啾来也~~小欢儿是不是想问我这件事怎么办?】 陆瑾欢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你也听见啦?你说我要不要去告状?让长辈们收拾他们夫妻俩?” 【告什么状呀?你有证据吗?二房现在只是个想法,又没有开始实施,你就算说了,又能把他怎么样?】 这个宿主什么都好,就是脑袋不太灵光,幸好足够听话,不然还真不好带! “对哦,我没证据!况且公婆今天刚失去女儿,我要再告诉他们老二的想法,恐怕他们都承受不住!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既然嫁给了贺从南,跟他就是一体的,万一老二再犯错,贺家怎么办?我不也跟着倒霉吗?” 啾啾无奈扶额。 【欢儿,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你管他怎么做干嘛?贺家祖孙三代的功勋哪那么容易被连累? 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果二房真生出儿子,会不会影响你的利益!】 陆瑾欢恍然大悟,她是知道贺家二老还有公婆有多盼望孙子的,万一老二真抱回私生子了,不说爷爷和公婆,奶奶是一定会认的! 她也是个俗人,也会惦记奶奶的财产,属于她儿子们的东西绝对不能让老二和陆瑾云算计了去! “啾啾,我脑袋笨,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好不好?” 【真乖,其实这件事很简单,让贺向北生不出儿子不就得了?你说他像种马似的白忙一场,会不会气疯了?】 陆瑾欢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废了他?怎么废?让他摔跤?还是趁他不注意踹他溜溜儿一脚?” 啾啾都无语了,这傻欢儿幸亏出生在这个年代,要是生在古代进了后宫,估计都活不过三天! 这跟实名制下毒有什么区别!! 【停止你的想法!没那么复杂,让他吃一颗生女丸就好,这样不管他找谁留种,都不可能生出儿子。】 陆瑾欢眼睛倏地睁大,小嘴儿张成了“O”型,“什么?男人也可以吃生子类的药丸?” 【怎么不可以?以后系统商城还有绝嗣丸呢,专门给男人吃的!】 陆瑾欢表示受教了,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我没积分啊!生女丸虽然才一积分,但我连一积分都没有!” 啾啾心虚的呵呵两声。 【我可以赊给你!】 “啊?还能赊账?”陆瑾欢不乐意了,“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有很多想买的呢!” 啾啾一言难尽的叹了口气,这个宿主实在是太单纯了! 哪像它以前的那些宿主,不仅逼它赊账,还会不遗余力的跟它砍价。 一积分一颗的生子丸,非要让它买一赠一,不然就不配合做任务! 哪像欢儿,从来不会为难它,简直好说话的不行! 最后,愧疚的啾啾帮陆瑾欢兑换出两颗生女丸,只算她一积分,等她完成生子任务时有积分了再直接扣除。 陆瑾欢美滋滋的收起两颗药丸,准备找机会喂贺向北和陆瑾云一人一颗! 这件事她没告诉贺从南,一是生女丸的事情没法解释;二是她知道这段时间他工作忙,好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她不想让他因为家里的事分心。 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瑾欢化身成“盯包怪”,无时无刻都在鬼鬼祟祟地观察贺向北和陆瑾云的一举一动。 在啾啾的帮助下,终于在一周内分别让这两口子悄无声息地吃下了生女丸。 贺向北最近一直在忙着寻找合适的“情人”,他虽然着急生儿子,但也知道乱来的后果,所以要找的女人必须是自己自愿,并且家世不显的。 只有这样,他才没有后顾之忧。 陆瑾云则完全放飞了自我,贺向北为了“感谢”她的大度,大手一挥赏给了她二百块零花钱。 有了钱的陆瑾云每天都把孩子扔给周姨带,自己出去到处浪。 八月中旬,陆瑾欢怀孕五个多月了,外面的酷热难耐,大着肚子的陆瑾欢更是热的连动都不想动。 贺从南看着没精打采的小娇妻,心疼的无以复加,转头就托人从沪市花大价钱买了个电风扇。 有了电风扇后简直舒服多了,原本还懒洋洋的陆瑾欢,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坐哪就把电风扇立在哪吹,就差把别裤腰带上了! 因为好胃口丸的缘故,她孕期食欲很好,再加上沈红不停地投喂,五个多月的孕肚看起来像六个多月的一样。 不过吃归吃,陆瑾欢除了隆起的小腹,四肢依然纤细如常,从后面看,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个孕妇。 月底,贺思月的判决终于下来了。 小团体十一人中的三人被判处死刑,剩下八人分别要被送去寒冷干旱的大西北,还有方圆百里全是沙漠的内蒙农场劳改。 贺思月犯投机倒把罪(大量买卖工作)、流氓罪(聚众斗殴打群架)、教唆强J罪(雇人强J同罪同罚)、伤害致死罪(高中男孩奶奶被打后去世)。 因为她们小团体是共同犯罪的,有几次贺思月只是参与,并不是主犯,所以数罪叠加并罚到西北农场劳改十五年。 判的不算轻,但好歹保住了命。 贺老爷子、贺千林还有贺从南从头至尾没有插手,已表明贺家大义灭亲的决心。 贺思月出发那天,贺奶奶和姜韵婆媳俩做了一兜子顶饿的吃食的去火车站送站,回来时东西原封不动的带了回来,当天下午,老太太就住院了。 陆瑾欢看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贺奶奶很是心疼,咬了咬牙跟啾啾赊了一颗健体丸。 她怕公公和自家男人怀疑,悄悄把药丸揪成十份,趁着老太太喝水的功夫让她吃了下去。 贺奶奶在医院住了将近二十天,身体才完全康复。 后来,陆瑾欢私底下问了贺从南才知道,当天在火车站,贺思月对姜韵和贺奶奶破口大骂,并且扬言她就是死,也不会再认贺家人! 姜韵对不知悔改,打骂长辈的女儿彻底失望了,反倒没受什么影响,每天照常生活,还有精神去医院伺候老太太。 不过陆瑾欢知道,这样憋着自己情绪更加严重,一旦再受一次刺激,也许倒下了就再也起不来了,所以忍着心痛又赊了一颗健体丸悄悄让婆婆吃了下去。 第45章:胎儿过大 八月溽暑蒸腾;九月暑气渐收,烈日褪去锋芒;步入十月,暑热彻底消散,满目皆是清秋的萧瑟微凉。 陆瑾欢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两人三月八号结婚的,洞房翌日就吃了生子丸),肚子圆滚滚的,走路都有些迟缓。 这天是每两月一次的产检日,贺老爷子、贺奶奶还有姜韵陪着小两口一起来到了医院。 柳红梅柳医生一直关注着这一胎的发育,每次检查她都会被深深地震撼到。 她就从没见过这么健康的孕妇,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一切正常,就是胎有些大,怕生产时孕妇遭罪,剩下两个多月要控制饮食,争取把孩子控制在六斤左右。” 贺从南满眼担忧,焦急问道:“不吃饱到时候我媳妇儿没力气怎么办?她这么瘦,自己营养不够,怎么孕育孩子?” 贺奶奶和姜韵认同的点头,小欢儿除了肚子见长,其余部位几乎没有一点变化! 太瘦了,她们天天担心准妈妈营养不够! “就是因为她瘦,骨架小,才要注意。”柳红梅知道贺家条件好,耐心解释:“一般干惯农活的妇女,超过七斤都不好生,更何况你这娇滴滴的小媳妇儿了。 控制饮食,不是不让吃,意思是要少吃,孕妇现在一天吃几顿饭?” 陆瑾欢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回答:“六顿。” “什么?”柳红梅惊讶极了,“六顿?你胃口这么好?” “嗯。”陆瑾欢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用啾啾的话说,她是有外挂的人,孕相当然好了。 “除了早中晚三顿正餐,上午十点左右会吃些点心、喝点牛奶;下午两三点饿了再吃点面条饺子什么的;睡前还得再吃一顿,不然饿的睡不着。” 柳红梅眼角不由得抽了抽,正常人都没这么好的食欲! “剩下两个月除了正餐,另外三顿全得勉了,还要多活动活动,每天至少遛弯两个小时以上。 家属必须全力配合,这是为了孕妇好。” 一家人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医院,陆瑾欢肉眼可见的不开心,眼眶都红了。 贺从南心尖轻轻蜷起,软软麻麻的疼意弥漫开来,满眼都是小心翼翼的疼惜。 回到家后,陆瑾欢眼泪就掉了下来,委屈巴巴道:“呜呜呜~~不让我吃东西,我会饿的呀,饿的滋味多难受呀,我不想挨饿~~” 听着她软软糯糯的哭声,贺从南都要心疼死了,连忙将小娇妻抱起来亲了两口,夹着嗓子柔声哄道:“宝贝,柳大夫的意思是少吃,不是不让你吃。 这样,从今天开始,咱们少吃多餐,每顿控制在一碗饭内,零食就不吃了。 上下午和睡前那一顿,咱们就吃一个鸡蛋,喝半杯奶粉,好不好?” 陆瑾欢听完,孕期小脾气立马上来了,她用力推搡着搂着她的男人,带着哭腔喊道: “不够,一个鸡蛋是之前我饭前磨牙吃的,根本不顶饱,再说一碗饭哪够?就着沈姨做的菜吃,我几口就吃没了啊~~” O(╥﹏╥)O 看着小娇妻耍无赖般撒泼打滚的模样,贺从南差点憋不住笑,把这几年所有伤心事想了一遍,才压住上扬的嘴角。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宝贝不哭啦!”贺从南继续好脾气地哄着:“那欢儿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吃,但是饭后至少要活动半小时以上。 现在外面不热了,咱们就当散步了!” 哭声戛然而止,陆瑾欢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的看向他,“晚上可以,白天你不上班了?” 贺从南凑上去吻掉小丫头睫毛上的泪珠,宠溺道:“不耽误,从明天开始早上提前二十分钟吃饭,中午我回来吃午饭。 上午十点和下午两点那两顿饭后咱就在屋里走,让妈扶着你。” 之前的任务收尾了,隐藏在飞行队里的两个特务已经揪了出来,只剩下审讯工作没有完成,时间很充裕。 如果没有贺思月的事,等孩子出生,他的升职令差不多同时下来。 现在应该是悬了! 要是换成以前,他肯定会不甘,可是现在不会了,因为以后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娇妻幼儿…… 陆瑾欢想了想,最后勉强同意了。 自从吃了好胃口丸,她的肚子就像无底洞似的,看见什么都想尝尝,要是不让她吃,简直跟要了命似的。 至于柳大夫说的胎大不好生产,她是一点都不担心。 啾啾跟她保证过,等生产时吃下无痛分娩丸,再加上啾它为自己保驾护航,多大的孩子都会顺利生产哒~ —————— 约定好了就要执行,所以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大院儿里的邻居们就有眼福了。 身姿挺拔的丈夫步履轻缓,眉眼漾着笑意,每顿饭后都会小心翼翼环住娇软可爱的妻子,手掌轻轻护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带着她在大院里悠悠散步。 两人说说笑笑,满是清甜惬意的幸福感。 “哟~从南媳妇儿这是要生了吧?肚子这么大了?” “哪啊?他俩三月份结婚的,满打满算也得到年底,还有一个多月呢!” “啧啧啧,从南媳妇肚子形状一看就是个小子,你爷爷奶奶这回可算了却一桩心事了!” 整个军区谁不知道贺家老大有不育症? 贺家老二又是个不着调的,非要娶一个心眼子比筛子还多的女人,要是能一举得男也算值了! 到头来生个女娃不说,还坏了身子。 眼看着老贺家要绝后了,结果贺家老大娶回个有福气的,刚结婚就有了! 自己家正常的儿子都没这么厉害! 至于说大家会不会怀疑这小丫头偷人了,那是完全不存在的。 贺奶奶早就防着呢,早就明着暗着把两人做了婚检的事情宣扬了出去,陆瑾欢又几乎很少出门社交,一看就是个老实的。 再加上贺从南自身的性格,就不可能眼睛里揉沙子,所以大家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第46章:生孩子 陆瑾欢怀孕九个多月时更贪嘴了,除了“正常”的六顿饭,现在睡到半夜还得加一顿。 其实陆瑾欢也不想这样,主要是她是真的饿,连做梦都在啃大肘子,有天晚上梦到鸡腿,差点把贺从南的胳膊咬下块肉来。 没办法,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她只能给自己加餐。 于是从这天起,贺从南每天半夜都会眼睁睁看着小丫头鬼鬼祟祟的起夜,然后像个小耗子似的躲在书桌旁咔哧咔哧嚼东西吃。 偏她还以为自己行事很隐秘,殊不知贺从南是侦察兵出身,别说起夜了,就是她呼吸有变化,他都能感受到。 贺从南生怕出声会吓到她,又怕阻止不让吃小丫头掉金豆。 所以只好偷偷把吃的全都藏了起来,他以为找不到吃的,小丫头就消停了! 可是他低估了一个饥饿孕妇的意志力和行动力,找不到现成的,陆瑾欢就下楼现做,有时煮几个鸡蛋,有时下碗面条。 不管什么,她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贺从南一边哭笑不得,一边提心吊胆,他去医院咨询柳大夫,问她这种情况怎么办。 结果柳大夫告诉他,胎儿过大孕妇会有生命危险,最保险的办法是剖腹产。 不过国内这项技术目前不成熟,没几个人会做,她更是连看都没看过,京市只有妇产医院和协和医院常规开展了这项工作。 优点是不会发生胎儿窘迫的情况,缺点是孕妇术中痛感明显、血源紧张、术后感染率大。 贺从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好处是孩子的,罪都是他小媳妇儿受,那怎么可以? 他要的是小媳妇儿安安全全的出产房,剩下什么都不重要! 毕竟孩子可以再有,小欢儿只有一个。 没办法,贺从南只能跟陆瑾欢展开了一次正式而深刻的谈话。 谈话核心内容就是:剩下这半个月,不要再起夜偷吃东西啦! 陆瑾欢眨巴眨巴眼,意外道:“你怎么知道我半夜吃东西?我都那么小心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贺从南无奈扶额,“宝贝,我在你眼里是废物吗?你声音再大点,老二那屋都听见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陆瑾欢嘿嘿傻笑两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男人劲瘦有力的腰,声音中带着撒娇与耍赖:“我也没吃什么呀~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怎么控制也来不及啦!” ╭(╯^╰)╮ 讨厌,她明明很小心了,还是被发现了! 哼! 她明天就要卸货! 怀个孩子连吃东西都要被人管,可委屈死她了! 贺从南是真拿她没办法,心里想着明天就得住院,万一有个意外,总比在家里要安全的多! 贺从南原本计划是,第二天一早先回部队找王叔请假,然后他自己去医院办手续,最后等一切安排妥当了,再把小丫头接过去。 他没有跟陆瑾欢说这些,怕她有心理负担,只是临出门前跟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交代了一声,让他们把东西收拾好,做好准备今天入院。 全家人接到命令严阵以待,全都忙活了起来。 而当事人陆瑾欢则不慌不忙地吃了五块鸡蛋糕,喝了两杯麦乳精,吃饱喝足后又美美地洗了个澡。 最后让啾啾调出系统界面,清楚的看清了右下角的任务进度条上显示: 怀孕:265天。 胎儿性别:男。 状态:健康(随时可以生产) “啾啾,把无痛分娩丸给我!”陆瑾欢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你要在家生?不去医院吗?】 只有古代宿主才会在家里生孩子,现代宿主都是去医院生孩子的! 陆瑾欢艺高人胆大,“不去,你给我看的《产婆手册》我都能倒背如流了,去医院干嘛?反正也没有危险!” 她准备给贺从南一个惊喜! 啾啾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你要自己给自己接生?不行啊小欢儿,生产时需要剪脐带,孩子生出来还需要清洗、护理,你一个人怎么可以?】 陆瑾欢想想也是,不过她是真不想去医院,家里暖气足足的,一点风都不透。 医院可没有这样的环境。 再说现在已经十二月份了,外面干冷干冷的,等出院时还要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太难受了! 陆瑾欢越想越排斥,麻利的穿鞋下地喊来了婆婆和沈红。 “妈,沈姨,我好像要生了,已经来不及去医院了,我想在家生可以吗?” 姜韵整个人当场愣住,满目错愕,硬生生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要、要生了?怎、怎么办?” 沈红还比较淡定,快速说道:“姜姐,别乱,欢儿第一胎没那么快,你先去给贺团长打电话……” “等等!我的身体我知道,去医院来不及了!”陆瑾欢打断沈红的话,自己下起了命令: “妈,你和周姨去烧热水,越多越好! 沈姨,你去准备几张旧床单、干净毛巾、卫生纸、紫药水、剪刀和棉线。” 陆瑾欢正说着,贺奶奶走了过来:“你爷爷去请你李奶奶了,她是战地护士出身,经验丰富,有她在你放心!” 贺奶奶让孙媳去床上躺着,她接过了“指挥权”。 一家人烧水的烧水,准备用物的准备用物,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陆瑾欢放心的躺到了床上。 等一切用品都准备齐全了,李奶奶也被接来了,她检查了一下,以为得折腾一会儿呢,结果都看见胎儿的头了! “我的妈呀,这也太快了!孩子别怕,听奶奶口令吸气呼气,疼的时候像上厕所一样用力,知道了吗?” 陆瑾欢欲哭无泪,系统出品的无痛分娩丸是真好用,她一点儿都不疼啊! 不过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轻松了,不然该惹人怀疑了。 陆瑾欢假模假样的嚎叫了几声,还没进入状态呢,突然,下身一个用力,她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瞬间从她身体里滑了出去。 “哎呀妈呀,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这得有七八斤吧?” 李奶奶兴奋的大喊着,她就没遇到过这么顺利的! 姜韵高兴的都哭了出来,紧紧拉着欢儿的手:“李姨,从南有后了,我有孙子啦!欢儿,妈谢谢你,谢谢你!” 李奶奶感同身受,眉开眼笑的轻拍了两下孩子的小脚丫,紧接着屋内便传出了一声嘹亮的哭声: “呜啊——呜啊——” 第47章:软绵绵白胖胖的小宝宝 贺老爷子和贺奶奶一直等在门口,专职照顾两位老人的周姨想着第一胎不好生,怕两位老人累,特意搬来了两把椅子。 结果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见屋里的哭声了。 “这是?”贺老爷子都懵了! 贺奶奶激动的热泪盈眶,“我就说欢儿是个有福气的,这才十几分钟就生了出来,太顺利了!” 贺老爷子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颤颤巍巍的指着门口问:“从南有后了?” “对!我们的曾孙出生啦!”贺奶奶笑着擦了擦眼泪。 偷偷躲在房里的陆瑾云听到这话,顿时气的脸色铁青,她本以为小蹄子天天不要命的吃,生产时会憋死孩子呢! 没想到不仅让她顺利生出来了,哭声还这么嘹亮! 她的晴歌(贺向北和陆瑾云的女儿)出生时哭声像猫叫似的,凭什么陆瑾欢那蹄子的孩子这么健康? 真是气死人了! 陆瑾云的想法没人在意,家里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会儿都在陆瑾欢和孩子的身上。 姜韵和李奶奶合力清理孩子,沈红则负责替陆瑾欢收拾,因为生的太顺利了,整个过程几乎没出血。 这边沈红手脚麻利的换好床单,那边姜韵已经给孩子清理完,并将孩子包裹的严严实实了。 陆瑾欢朝婆婆甜甜一笑,懂事的说道:“妈,快去抱给爷爷奶奶看看,两位老人肯定等着急了!” 贺奶奶本来也想进来帮忙的,可是那会儿贺老爷子整个人都紧张的手脚发麻,只有老伴儿在身旁才会好点儿,姜韵便让婆婆留在外面了。 姜韵眼里满是感动,哽咽道:“欢儿你好好歇着,孩子不用操心,一切有妈在呢!” 贺老爷子和贺奶奶这边早已心急如焚,要不是想着孙媳刚生产完不方便,他们就闯进去了! 正当两位老人焦急万分地踮起脚尖,伸长脖颈试图听清屋内动静的时候,姜韵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 “哎呀,我的曾孙孙出来了!快给我抱抱!”平时沉稳内敛的贺奶奶此时两眼放光,要不是怕吓到娇嫩脆弱的孩子,她都要上手抢了! 其实姜韵还没抱够呢,但看着公婆眼睛那副满心欢喜、翘首以盼的模样,最终还是依依不舍的把孩子放到了贺奶奶的怀里。 “哎呦~哎哟~我的小心肝儿呀,长得实在太可爱了,欢儿怎么这么会生?” 襁褓里的婴儿粉雕玉琢,完全没有刚出生婴儿的褶皱与红肿,软乎乎白胖胖的一团。 小脸圆润饱满,鼻尖小巧粉嫩,眼皮虽然轻轻阖着,但不难看出眼型跟他的生父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细细软软的胎发贴在额头,呼吸轻轻浅浅,带着清甜柔软的奶气,偶尔发出细碎软糯的轻哼,模样憨态十足,像是误入凡间的小仙童似的。 “爸、妈,你们看孩子的右耳垂,上面的小痣跟从南的一模一样,连位置都分毫不差!” 姜韵刚才给孩子洗澡时就看见了,不得不感叹一句,她的好大儿基因可真强大! 贺老爷子此时已经笑成了一朵菊花,“呵呵呵…不仅小痣一样,耳型也跟从南一样,招福耳。” 他和老伴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他最喜欢的就是老大,不止因为老大是他第一个孙辈,更是因为老大最像他贺家人,骨子里就透着一股痞气和狠劲。 天生就属于军队。 不像老二,从小体弱多病,犯错了,他大声教育两句,都能给他吓得哇哇大哭,像个文弱书生似的。 三人将孩子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的评价这里像妈妈,那里像爸爸,怎么看也看不够。 陆瑾云站在她的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眼里的怒火都要冒出来了! “爷爷奶奶、妈!”陆瑾云忍不住哭了出来,扬声喊道:“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偏心了?晴歌也是贺家的孙女,你们为什么这么偏心?” 可能是陆瑾云的声音有点大,一下子就把孩子吓哭了。 贺奶奶连头都没回,急忙颠了几下怀中的曾孙,嘴里轻声哄着:“哦~哦~宝宝乖,咱不怕那些牛鬼蛇神,曾爷爷和曾奶奶在呢! 小周,去给孩子准备奶粉,控制好水温,再把小米粥熬上,多熬些,欢儿肯定累坏了!” 说着,老太太抱着孩子进了陆瑾欢的房间。 天大地大,现在什么都没有她的曾孙大,等她空出手来,再收拾那个蠢货也不迟。 姜韵要气死了,目光狠狠剜在陆瑾云身上,几欲喷火:“老娘偏心怎么了?看不惯你可以去死啊!” “你!”陆瑾云也气得直喘粗气,“妈,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连带着也看不上我的孩子。 可晴歌是向北的种,她是你骨血相连的孙女啊!” 姜韵讽刺一笑,“呵…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有个孙女呢!我记得当时因为贺思月推了你,导致你早产,你连带着把我这个婆婆都恨上了! 当时你是怎么说的来着?” 姜韵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陆瑾云,眼神晦涩不明:“哦,想起来了,你说必须让贺思月给你跪下道歉,她一天不给你跪下,你就一天不让我和老贺亲近孩子。” 陆瑾云不服气,梗着脖子狡辩道:“那…那些事都过去了,贺思月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已经消气了,你怎么还记仇了?” 姜韵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了,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转身去看她的香香乖孙去了。 贺老爷子一言不发的下了楼,分别往儿子和两个孙子的单位打了电话。 一是想通知他们父子大孙媳生产的事,二是得把老二叫回来,处理二孙媳的事。 这女人吓哭了孩子,就要得到应有的惩罚。 贺千林接到消息,激动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撒丫子就往外跑。 贺从南和贺向北则都不在单位。 老爷子有些疑惑,老大早上交代过,这会儿应该是去医院办手续了。 老二怎么也不在单位? 厂长说这小子已经三天没上班了,并且连声招呼都没打,厂长还以为贺家出什么事了呢! 第48章:系统奖励到账 父子三人最先到家的是贺千林。 警卫员刚将车停稳,就看见自家首长嗖的一下跳下了车,飞快的往家里跑。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狼撵他呢! “小韵,爹、妈……我孙子呢?快让我瞅瞅!” 贺千林人还没进屋,粗犷豪迈的声音就传进了屋里。 贺老爷子被震的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道:“你爹没聋呢,小声些,吓到我的乖乖曾孙,老子扒了你的皮!” 贺千林被老爹骂了也不生气,呲着一口大白牙凑过去,好奇道:“爹,从南不是说今天住院吗?怎么在家生了呢?” “我们也没料到,瑾欢喊我们的时候,就说要生了。”贺老爷子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你猜多长时间生出来的?” “多久?” “十三分钟!”贺老爷子一直在心里数着秒来着。 “啥玩意儿?柳大夫不说胎儿过大不好生吗?” “那谁知道了?你再猜猜,你孙子多重?” “多重?” “老子让你猜,谁让你反问了?” “行行行,您老别动气,我猜六斤整!”贺千林胸有成竹,因为他儿子贺从南出生的时候就是六斤…… 贺卫国神秘一笑,“错,差一两,八斤!” “啥玩意儿?”贺千林瞪大了眼睛,嘴巴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八斤的孩子! 他儿媳妇可真厉害,十三分钟就生出来了! 姜韵早就听见丈夫的大嗓门了,喂陆瑾欢喝完最后一口粥,笑道:“你公公回来了,肯定着急看孩子,你好好休息,妈把金豆抱出去给他瞅瞅。” 金豆是陆瑾欢自己给孩子取得乳名,大名肯定是长辈取。 贺奶奶慈爱的替她掖着被子,嘱咐道:“你好好坐月子就行,孩子有我和你妈管呢,至于喂奶你不用急,该有的时候肯定有。 没有也不要紧,喝奶粉一样有营养。” 陆瑾欢的状态特别好,面色红晕,神采奕奕,一点儿都不像刚生产完的样子。 “嗯嗯,谢谢妈妈和奶奶,我确实有点困,辛苦你们啦!” 姜韵故意虎着脸,不赞同道:“一家人说什么谢?我和你奶奶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就辛苦了?” 儿媳给贺家生了个将近八斤的大胖宝,是整个贺家的大功臣,别说只是帮忙照顾了,就是完全扔给她,她也愿意啊! 安顿好大功臣,贺奶奶和姜韵就抱着孩子下楼了,等人一走,陆瑾欢猴急的呼叫着系统。 “啾啾,啾啾!我的积分发下来了吗?” 【哈哈哈……恭喜小欢儿完成生下孩子的任务!任务奖励:积分+50。】 陆瑾欢乐的眼睛都弯成了半月型,像一只蚕蛹似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快,把系统商城调出来,我要买东西!” 这种感觉就像领了工资,去百货商店疯狂购物一样,实在是太爽了! 并且从怀孕到生产,她没受过一丁点罪,积分挣的很容易,花起来毫无负担。 【当当当当~买吧!】 完成了生下孩子的任务,商城又点亮了几种物品,分别是: 通乳丸(2积分,服用后奶水丰富) 清洁丸(2积分,自动清洁全身) 恢复如初丸(3积分,服用后形体迅速恢复完美状态) 定神丸(5积分,调理身体,服用后能消除所有病痛、暗疾) 祛斑丸(5积分,服用后能让麻子脸变的无比光滑) 十全大补丸(10积分,服用后“战力”持久。) 续命丸(10积分,服用后能让濒死之人恢复健康) 陆瑾欢对恢复如初丸、通乳丸和清洁丸很感兴趣,她觉得系统简直太贴心了! 纠结了一会儿,陆瑾欢就选好了所有想买的药丸。 多胎丸(5积分,指定胎儿性别为男,额外加了3积分)、智慧丸(5积分,买给金豆的,服用后聪明绝顶)、健体丸(2积分,也是买给金豆的,服用后不易生病)。 紧致丸(2积分),这个是买给她自己的,系统显示服用后身体任何部位永久细腻紧致。 香甜甘露丸(2积分)这个也是她自己吃的,想起孕期贺从南对她做出的孟浪行为,她觉得这颗丹药很有必要。 看着系统上显示的作用,陆瑾欢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 买完这些,怀孕时期的丹药当然也不能少。 孕期消肿丸(2积分)、好胃口丸(2积分)、无痛分娩丸(2积分),一样一颗。 还有坐月子用到的恢复如初丸(3积分)、通乳丸(2积分)、清洁丸(2积分),也得一样来一颗。 最后算总账,一共花了32积分。 再加上她之前赊的生女丸(1积分)、给婆婆和奶奶的两颗健体丸(2积分),还得扣除5积分。 新鲜到账的50积分,一下子用没了37积分。 陆瑾欢看着右上角余额显示:13积分,心疼的小脸儿都皱在了一起。 “呜呜…我还以为50积分很多呢,这怎么随便买买就没了呀?” 【嘿嘿嘿,那欢儿就继续努力做任务再赚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然你哪有动力呀?】 “也是。” 【叮!系统发布任务:成功生下多胞胎。任务奖励:积分+150。】 陆瑾欢眼睛瞬间一亮,“哇,一百五欸,这么多?” 【没错,系统检测到你所在世界的医疗条件比较落后,为了不那么显眼,你刚才买的多胞胎数量定为三个,加油哦~】 “嗯!”陆瑾欢现在一点儿都不排斥怀孕生孩子。 她让啾啾把目前能用到的恢复如初丸、紧致丸、香甜甘露丸、通乳丸兑给她,剩下那些就存在了系统那里,等用到的时候再跟它要。 拿到四颗金闪闪的小药丸,陆瑾欢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第49章:一家子“抢”孩子 贺千林自从见到乖乖金孙后,眼睛几乎都没眨过,要不是姜韵和贺奶奶拦着,他都恨不得上去啃一口! 他孙子怎么能这么好看? “行了,把你口水擦擦,一会儿再蹭到我乖孙身上!”姜韵嫌弃的背过身子,彻底隔绝了丈夫的视线。 贺千林还没看够呢,急忙追了上去,哀求道:“小韵,给我抱抱好不好?我保证轻轻的!” “不行!”不等姜韵拒绝,贺奶奶先不干了,“你笨手笨脚的再摔了金豆怎么办?只能看,不能抱!” 贺千林委屈巴巴看向自家老爹,贺老爷子爱莫能助的摊摊手。 “看我没用,你妈和小韵也不让我抱啊!”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贺从南一进屋就听见了爷爷和父亲的叹气声,心里“咯噔”了一下,焦急问道:“爷爷、爸,你们怎么了?是不是欢儿有危险? 不行,现在就得去医院,幸好我办完入院手续了!”说着,他就要往楼上跑。 结果经过母亲姜韵身边的时候,被她怀里的孩子瞬间吸引了视线。 “妈,这谁家的孩子?赶紧给人家送回去,麻烦您帮忙收拾下东西,咱们马上出发。” 姜韵和贺奶奶对视一眼,齐齐笑出声来。 “奶奶,妈,你们笑什么?”贺从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时候了?他都要急死了! 姜韵故意不说话,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的傻儿子。 贺从南眉头微蹙,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身子猛然一僵,满眼皆是不敢置信,半天说不出话来。 “您别告诉我…欢儿已经生了?” 贺奶奶笑的前仰后合,一巴掌拍在孙子后背上,“可不是嘛!快去看看你的大胖儿子!” 贺从南听清奶奶的话后,开始浑身发木,脑子一片空白。 满心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震惊! “理解孩子吧,毕竟三十岁了才当爹,激动些也正常。”贺老爷子同情的看着孙子。 贺千林赞同的点点头,“没错,我三十岁的时候,他都十二岁了……” 贺从南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他又惊又喜,意外之余,满心皆是雀跃。 他有孩子了! 这是他跟欢儿的孩子? 好漂亮…… “过来抱一下。”姜韵看着儿子呆呆的模样有些心酸,去年的这个时候,儿子还好似木头人似的无欲无求。 今年,儿子不仅有了想度过一生的女子,还有了子嗣! 她的心啊,终于能放下了! “小韵!”贺千林不服气,“凭什么这臭小子可以抱金豆,我和爹就不行?” 姜韵哼了声:“一会儿让你抱还不行嘛!” “我呢?”贺老爷子也眼巴巴的。 “行行行,排队,从南先抱,然后千林,最后给你抱!”贺奶奶无奈的看了一眼老伴儿。 姜韵小心翼翼地将金豆放到贺从南的怀里,紧接着,和贺奶奶心有灵犀地像左右护法一样护在了两旁。 贺从南抱着孩子,原本挺拔紧绷的身躯瞬间放软,双臂轻轻环拢,稳稳托住了他软软的头与小小的身子。 动作生疏却极致轻柔,生怕稍一用力就惊扰了怀里的小小珍宝。 “金豆…我是…爸爸。” 贺从南眼底的喜爱都要溢出来了,目光亮得像是落满了细碎星光,他微微垂着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里闭着眼酣睡的小家伙。 贺奶奶目光慈爱,“金豆是七六年十二月六日上午九点十分出生的,今天农历十月十六,好日子啊!” “欢儿可厉害了,几乎没有遭罪,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把金豆生出来了!”姜韵一五一十的跟儿子讲述了一遍上午的事情。 贺从南越听越心惊,慌张的把孩子递给了母亲,扔下一句:“我上去看欢儿”,就跑走了。 贺千林已经等的十分不耐烦了,见儿子跑了,急忙凑到妻子旁边,谄媚的笑笑,道:“该我了……” —————— 贺从南以为小娇妻已经累的睡着了,没想到进去就看到小丫头躺在床上傻乐呢! “宝贝,我回来了。” 贺从南快步走到床边,俯身将呆萌的陆瑾欢一把抱在怀里,哽咽道:“辛苦了,谢谢你为我生儿育女。” 陆瑾欢不喜欢这么煽情,故意逗男人,“咦~我确实刚生了个儿子,但哪有育女呀?从南哥哥莫不是在提醒我,下一胎想要个女儿?” 可惜来不及了,下一胎你还会有三个儿子! 其实要让陆瑾欢自己选择,她更喜欢乖乖软软的女儿,只不过贺家长辈们目前更喜欢男娃,所以她才想着下一胎再多生几个给他们玩。 等长辈们稀罕够臭小子了,她再生下女儿,到时候她的女儿就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啦! 贺从南弯着唇,笑意从眉眼往外溢开,是纯粹从心往外溢出来的喜悦。 他低头在女人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宠溺道:“只要是欢儿生的,哪怕是个蛋,我都会当成宝。” 欢儿的身体跟别人不一样,这点他早就看出来了。 就像现在,小丫头活蹦乱跳的,哪有一点儿正常产妇的模样? 他都怀疑,是不是老天看他太可怜,派下来个仙女儿拯救他了! 不然他一个绝嗣的男人,哪有福气生出那么可爱的儿子? 既然不会伤害到小欢儿的身体,再孕育一个孩子,也不是不行…… 要是陆瑾欢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拎着他耳朵问:既然我是仙女,怎么可能生蛋啊? 要生也是像金豆那样的小仙童! (#^.^#) 楼下。 贺千林和贺卫国终于抱到了“金疙瘩”,实实在在的过了一把瘾。 等姜韵和贺奶奶抱着金豆回屋后,贺卫国立马收起了笑容,跟儿子说起了贺向北三天没去单位的事。 他们贺家已经出了个恶贯满盈的贺思月,再也经受不住再来一次了…… 第50章:左拥右抱的贺向北 被老爷子惦记的贺向北此时正在贺思月槐花胡同的房子辛勤耕耘呢! 自从顾晓松离开京市、贺思月被抓后,这套房子就闲置了出来,贺向北从贺奶奶那将钥匙偷了出来,这里就变成了他的“临时小家”。 通过这半年多的努力,他已经成功有三个未出世的“儿子”了。 他第一个女人叫娇娇,爹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外婆只有一个独生女,去世后只剩一老一少相依为命。 她答应给贺向北生孩子,是为了给年迈的外婆买药治病,因此两人只是各取所需,没什么感情。 第二个叫喜凤,也是父母双亡,孤女一个,被亲戚抢走唯一的房产,无家可归。 她没有娇娇命好,还有外婆相依为命,她只有一个人,她答应贺向北是为了有个安身之所,不过经过半年的相处,她也不是对这个男人没有一点感情的。 第三个叫燕燕,父亲好赌成性,把她母亲都输给了别人,她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因为再不逃,下一个被抵债的就是她了。 她很依赖贺向北,甚至有些癫狂。 她曾跟发过誓,只要能留在这栋房子里,哪怕永远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人她都愿意。 第四个,也是贺向北此时正“宠幸”的女人叫小萍,她的身世倒是这几个女人里最好的,父母健全,兄弟姐妹成群。 但小萍的野心也是这几个女人中最大的,她愿意跟贺向北搞在一起,为的是有天能挤掉贺向北的黄脸婆,自己嫁过去当正头妻子。 贺向北知道她的小心思,内心里也不排斥,毕竟小萍身娇体软,腰细腿长。 特别是鼓鼓囊囊的胸脯,大的像两个白嫩的发面馒头,还有那翘臀,一看就是能生出儿子的。 主卧里床板响个不停。 燕燕气得咬牙切齿,目光怨毒的盯着主卧。 “贱人,等我生下向北哥的儿子,我一定要让向北哥把你扒光了扔出去!” 燕燕五指攥紧,指甲嵌进肉里都没有知觉,整个人像掉进了没底的深潭中,那种无法呼吸地窒息感快要将她淹没了。 气死她了! 伴随着一声绵长的喊声,主卧的响声终于渐渐停了下来,里面的女人略微沙哑着嗓子撒着娇:“你讨厌~~人家都喊停了,结果你还来~~是不是想累死我呀?” 贺向北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怎么会?你这么可口,我还没吃够呢~” 两人在房里打情骂俏,燕燕简直要嫉妒疯了,突然,她灵机一动,高声痛呼了一声。 果然,主卧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分钟后,贺向北走了出来。 “怎么了?” 燕燕得意洋洋地给了后面紧跟着出来的小萍一个炫耀的眼神,夸张的捧着才四个月的孕肚说道:“向北哥我没事,就是刚才咱儿子踢了我一脚,我吓了一跳而已。” 贺向北眼神炙热的盯着燕燕的肚子,就像里面真是儿子一样,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咧着嘴将耳朵贴了上去。 “是吗?我听听!” 燕燕心虚的咬着下唇,眼神一个劲儿的闪躲。 小萍看着她这副德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冷哼一声讽刺道:“呦~你这是怀了个神童吧?四个月还是个豆芽菜呢,都会踢人了?” 燕燕狠狠的剜了小萍一眼,当场怼了回去:“你懂什么?你又没怀过孩子!我肚子里的可是向北哥的种,当然聪明了!” 女人脱口而出的夸赞让贺向北心情大好,掀开燕燕的衣服,朝着微鼓的肚皮叭的亲了一口。 “我儿子就是厉害!” 就在这时,喜凤顶着快五个月的孕肚也走了出来,贺向北对几个女人一向公平,也对着她的肚皮狠狠的吻了一下。 “都是我的好儿子!” 亲完,贺向北站起身来,小萍很有眼力见儿的跑过去替他整理着衣服,贺向北很享受这种左拥右抱的感觉,伸开手臂将三个女人一股脑儿的全搂进了怀里。 “好了,别瞪来瞪去的了,你们要和睦相处,谁敢打架,别说我不讲情面,听见没有?” 他再怎么混日子,也当了几年小领导了,管三个争风吃醋的女人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喜凤、燕燕和小萍虽互相看不顺眼,但在贺向北面前,还是要装一装乖顺模样的。 她们第一天跟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就说过,他最讨厌不听话的女人! “知道了/知道啦~” 贺向北对几人的态度很满意,大方的从包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和一些肉票扔在客厅的桌子上,“分成四份,给娇娇留一份,你们多买些肉吃,营养一定要跟上! 这样我儿子们才能长得好!” 他盼儿子都要盼疯了,给“儿子们”花钱,那是一点儿都不带心疼的。 娇娇平时不住这里,每隔两天来一次,到这拿了钱就走。 贺向北拿出这一沓钱差不多有二十多张,她们每人能分六十左右。 三个女人分完钱全都眉开眼笑的,站着排过去一人亲了贺向北一口。 办完事,给完钱,贺向北就离开槐花胡同。 他已经三天没去单位了,准备今天去单位露了面。 结果刚到单位就听门卫大爷说,他爷爷给厂里来了电话,让他立刻回家一趟。 贺向北眉心一跳,第一反应就是爷爷奶奶知道他在外面养女人的事了…… 第51章:贺奶奶让老二一家搬走 陆瑾云自从那会儿跟婆婆和老太太吵完架,就一直在后悔。 她不怕得罪公婆和两个老不死的,也不怕贺向北找她麻烦,毕竟现在那烂黄瓜有把柄在她手里,敢找她的事,她就敢把槐花胡同的事告诉贺家人! 她真正担心的是贺从南! 她有贺向北的把柄,贺从南也有她的把柄啊! 要是把那些“证据”曝光出来,无论是京市还是苏州城,她可就彻底出名了! 就在陆瑾云在房间里急的正跳脚时,贺向北火急火燎的回家了。 “爷爷,听说你找我,家里有什么急事吗?” 贺卫国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主位上,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一路编好借口了吗?编好了就跟我说说,这三天去哪了?” 趴在门上偷听的陆瑾云听到烂黄瓜三天没去上班,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长时间不去上班,他就不怕领导怀疑,背地里查他? 虽说槐花胡同那些贱货都是自愿的,可这也是明晃晃的搞破鞋,耍流氓啊! 这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他怎么不死女人身上呢? 楼下。 贺向北听到爷爷这么问,一时判断不出老爷子到底知不知情,只能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爷爷,我…我有点私事…还没来得及请假。 您放心,一会儿我就回单位找厂长补假条,绝对不给厂里、家里惹麻烦。” 贺老爷子眼神变得格外复杂,直直地看着冷汗涔涔的老二,目光中透着凝重。 “老二,从小爷爷就经常跟你说,在京市这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哪怕你自身本事通天,没有家族撑腰,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唯有整个家族齐心合力,一代托举一代,才能长久不衰,家族子孙才会永远收到庇护。 但有家世背景的子弟也有一个坏处,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贺向北低着头,低声答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贺卫国微微勾起嘴角,满意道:“没错,只要家族出一个害虫,会影响所有同宗同姓子弟的前途。 所以爷爷才会那么坚决的舍弃思月,绝不让她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你明白爷爷的意思吗?” 贺向北沉默不语,他怎么会不明白? 爷爷这是在警告他,一旦他做出影响贺家发展的事,贺家同样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 “爷爷……” 贺卫国抬起手阻止了他要说的话,继续旁敲侧击,“你能听明白就好,这做人呐,可以有小聪明,但不能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老二,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最好及时收手,回头是岸,不然,到时候别怪爷爷翻脸无情。” 就在贺向北左右为难要不要说出实话的时候,一阵嘹亮的婴儿哭声从贺千林和姜韵的房间传了出来。 “呜哇~~呜哇~~” 贺向北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这是…大嫂生了?” “生了。”贺老爷子听着曾孙孙的哭声,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八斤的大胖小子。” 就因为贺家下一代出生了,所以他更不会允许有人做出损害贺家利益的行为了! 楼上。 贺从南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人儿轻轻放在床上,生怕惊醒了闹腾的小娇妻,看着她那张恬静可爱的脸庞,内心充满了爱意和满足。 然而就在这时,他隐约听见了楼下传来儿子嚎啕大哭的声音。 贺从南赶紧下楼,看见老二站在客厅也没停住,扫了他一眼后直奔父母的房间。 陆瑾欢刚怀孕不久,贺从南便找木匠做了一张精美的婴儿床,此刻,金豆小朋友正在婴儿床上挥舞着小胳膊发脾气呢! 姜韵很久都没有带过这么小的娃了,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贺从南眉眼舒展,眼中盛满了藏不住的笑意。 “臭小子,嚎得这么大声,小心吵醒你妈妈,老子揍你屁股!” 贺奶奶在一旁笑,“金豆是个急性子,尿了不舒服,一秒钟都等不了,像你,你小时候也这样。” 贺从南动作娴熟的托起孩子放到姜韵准备好的干净尿布上,只不过他不会包裹尿布,弄来弄去差点把金豆小朋友捆成个粽子。 贺奶奶和姜韵本以为金豆会不耐烦,结果金豆不仅没有继续嚎,反而发出了哼哼唧唧的舒服声。 贺从南被逗笑,浑身的气场都变得柔软又温柔。 收拾完,几人抱着孩子一起来到了客厅。 也不知贺从南是不是故意的,抱着孩子直接来到了贺向北身旁。 “老二,快来看看你侄子,是不是很可爱?” 贺向北目光直直落在金豆那张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小脸上。 孩子整体看上去跟老大有七分像,特别是那双明亮的双眼,简直跟老大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看了一会儿,贺向北嫉妒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嘴硬道:“还行,刚出生,也看不出什么。” 嘴上这么说着,可实际内心想的却是:老大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居然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 贺从南不跟他计较,美滋滋的托抱着金豆坐到了沙发上。 人到齐了,贺奶奶直奔主题: “老二,你和陆瑾云带着晴歌搬出去住吧,我在帽儿胡同有一套二进的院子空着,那边离你单位也近,更方便些。” “我不同意!”一直在楼上偷偷观察楼下的陆瑾云听到这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下来。 “爷爷奶奶、妈,我错了,刚刚是我不对,我给大家道歉,求你们不要这样!” 贺向北脸黑的都能滴出水来了,恨不得立马掐死这个蠢货! 她就不能老实在屋里待着吗? 非要在老大更受重视的时候给他惹事! “奶奶,发生什么事了吗?” 搬出去……也不是不行,最近小萍缠他缠的紧,如果搬出去,他就彻底自由了! 等他几个“儿子”出生,老爷子老太太就该求着他搬回来了。 到时候,看老大拿什么和他争! 不过搬前得问清楚,帽儿胡同的房子是借给他的,还是送给他的! 贺奶奶不满地剜了陆瑾云一眼,“你媳妇儿说你妈偏心,说晴歌也是贺家的孩子,她没有做到一视同仁。 还说你妈是因为看不上她,才连带着看不上晴歌。 我想着,既然她这么怨恨公婆,强行住在一起大家都不舒服,还不如分开,大家反倒自在些。” 陆瑾云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死老太太会撵她搬走,她当时就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 在大院儿住多舒服啊? 有人做饭洗碗,还有周姨帮她带孩子,甚至她衣服都不用自己动手洗。 除了做做样子应付婆婆,其余什么都不用操心。 搬出去上哪找这样的好日子? 所有家务全得她一个人做! “奶奶,我真的错了,是我嘴贱不懂事,求求你原谅我吧!”陆瑾云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妈~您帮我跟爷爷奶奶求求情好不好? 向北工作忙,白天只有我一个人带晴歌,要是她有个感冒发烧的,我连个帮把手的人都没有! 你忍心看着孩子跟我们出去遭罪吗?” 第52章:贺向北“生子大计”暴露了 “我有什么不忍心的?”姜韵是真看不上这个女人,跟她说话都嫌累:“孩子跟亲生父母住在一起是遭罪?你这是什么逻辑? 别人家妇女一起带三、四个孩子,还能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为什么你带一个都带不了? 你的孩子是给我们生的吗?你第一次登门时,不是说只要能跟老二在一起,哪怕吃糠咽菜都愿意吗? 这怎么让你们搬出去住而已,就像要了你命似的呢?” 陆瑾云这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当谁是傻子看不出来呢? 贺奶奶附和:“知足常乐,做人不能太贪心,房子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行,我们搬!”贺向北一锤定音。 他算是看出来了,爷爷奶奶还有爸妈实在是不待见陆瑾云这个蠢货,强扭的瓜不甜,如果强行住在一起,说不定哪天就成仇人了! 他现在跟陆瑾云是一条船上的,还不如暂时搬出去,等他“儿子”们出生,长辈们绝对会对他另眼相待! 说不定到时候为了见孩子,都得求着他搬回来。 “不行!” 陆瑾云气到面部扭曲在一起:“贺向北,你给我闭嘴!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给我惹急了,小心我跟你鱼死网破!” 不就是惦记那几个骚狐狸吗? 搬出去,谁还能管得了他? “哦?” 一直没说话的贺从南听到这话乐了,“你想怎么个鱼死网破法?你有什么鱼,什么网,展开说说?” 陆瑾云瞳孔骤缩,她刚才真是气糊涂了,居然忘记这尊大佛还在这儿了!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了,死老太婆和姜韵现在铁了心要撵她搬走,那她也不怕证据曝光了。 住在军区大院是她的底线,都到这一步了,她还怕什么? 如果今天她妥协搬出去了,那明天呢? 是不是就该逼她离婚了? “大哥你想说什么?”陆瑾云决定倒打一耙:“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和向北吗?我们搬走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怕别人说你不顾念骨肉亲情,逼死弟弟和弟媳? 把我逼急了,我不止会鱼死网破,我还会破釜沉舟! 你说我要是吊死在大院儿门口,贺家还有脸面在京市立足吗?” 之前她钻牛角尖了,总想着有把柄在老大手里,她只有任人拿捏的份儿! 可换条思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以后换她拿捏贺家了! 贺老爷子被她吓出一身冷汗,贺家要是真背上逼死孙媳/儿媳的名声,别说立足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你……” “那你就去死好了!”陆瑾欢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了下来,小嘴儿像抹了砒霜一样:“认识你十五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有这份勇气! 不过你可想好了,听说吊死的人舌头被拉的老长了,即使你变成鬼,舌头也会一直耷拉着! 我建议你吃耗子药,或者撞墙,虽然挺疼的,但好歹死相没那么难看嘛~~” 贺从南把金豆塞进姜韵怀里,快步走上去搂住小娇妻,皱眉道:“吵到你了?再去睡一会儿吧,不然哪有精神?” 陆瑾欢摇摇头,“我本来也没睡实,没关系。” 说着陆瑾欢推开男人,火力全开:“陆瑾云,你真不愧是李阿姨的亲生女儿,她要死要活这一套你真是学到精髓了! 你还威胁上人了,你有那底气吗?你心不虚吗? 也是,为了赖上贺家,赖上贺向北,你连借腹生子的主意都能想的出来,像你这么没底线、没道德的人,确实不需要心虚!”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借腹生子?什么意思? 贺向北浑身骤然僵立,大脑一片空白,只剩彻骨的慌乱与惊惧,他甚至不敢看一眼爷爷奶奶的反应。 陆瑾欢怎么知道的? 陆瑾云则差点被气到吐血! 她一共就两个秘密,全被老大两口子知道了! “欢儿,什么叫借腹生子?”贺奶奶脸色苍白,声音都带着颤抖。 陆瑾欢面色通红,有些不好意思。 半年多以前,她阴差阳错听到贺向北揍陆瑾云,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她跑去偷听。 结果不小心听到陆瑾云给贺向北出的主意,当时她本想立刻告诉贺从南的,但啾啾说,她没证据,说了也没用。 后来她给这两口子偷偷喂下生女丸,放下心后,慢慢的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唉…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办完,原来是忘记叮嘱自家男人盯着老二两口子了! ε=(′ο`*))) “你给我闭嘴!”贺向北如坠冰窖,恨不得掐死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贺从南腿比脑袋快,转身抬起大长腿,一脚踹在了贺向北的大腿上,“是不是我给你脸了?你再跟她喊一句试试?” “嗷——” 被四个女人掏空身体的贺向北哪是身经百战的贺从南的对手? 挨了一脚后,顿时大声尖叫起来。 陆瑾欢双眼闪着小星星,崇拜的看向自家男人! 瞅瞅,瞅瞅! 她这才叫有底气,不管她做了什么,这男人都会无条件向着她。 被偏爱的感觉可真好啊…… (*^▽^*) 贺从南被小丫头充满爱意的眼神吊成了翘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要是长了尾巴,这会儿估计早就摇成螺旋桨了! “欢儿?”贺奶奶的声音拉回了陆瑾欢的思绪。 陆瑾欢回过神,指着老二两口子的方向开始告状:“他们两个狼狈为奸,怕我生出儿子威胁他们的地位。 陆瑾云就出了个馊主意。 她让老二找别的女人生孩子,到时候再以收养的名义带回家,只要不威胁她正妻位置,老二愿意生几个就生几个!” 这一刻,贺向北跟陆瑾云心中同时响起了两个字:完了! 贺老爷子闭上眼睛,喉咙发紧发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贺奶奶和姜韵则完全傻了,浑身僵硬,羞耻与绝望瞬间席卷了全身。 这事闹开的话… 别说贺向北了,连贺千林和贺从南都得一撸到底,彻底从军队滚蛋,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好了,说不定他们全家都得被收拾! “老二,都到这时候了,还不说实话吗?”贺老爷子强撑着身体问道。 贺向北脑袋嗡鸣一片,只能实话实说,“我确实找个几个女人…不过爷爷,她们都是自愿的! 真的,我向你保证,我再怎么胡来,也不敢强迫别人!” 第53章:解决办法 “几个?”贺卫国心如死灰。 贺向北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老爷子的脸色,又迅速低下头,嗫嚅道:“四个,已经有三个怀上了,月份最大的一个都快六个月了……” “人被你藏哪了?”贺卫国多一句话都不想跟这畜生说。 “说话!”贺奶奶满脸失望,忍不住大声咆哮道。 贺向北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在…在槐花胡同…贺思月的房子里…” “呵呵…”老爷子被气得笑出了声,紧接着快速站起来,一把拎起为待客准备的椅子向贺向北砸去。 “啊啊啊啊啊……” 贺向北瞬间被砸的满头是血,眼中闪过惧色。 爷爷下这么重的手,是想要了他的命吗? 不就是找了几个女人吗? 至于往死里打自己吗? 陆瑾云惊恐的看着这一切,差点吓到尿失禁! 她嫁到贺家快三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 想到刚刚自己还得意洋洋的拿自杀威胁他,双腿不禁又软了几分。 “爷爷、爷爷,别打了!” 贺向北被砸的抱头鼠窜,鲜血顺着额头、脸庞流下,整个客厅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入眼看去,仿佛是杀人现场一般。 贺从南从爷爷动手的那一刻起,便护着奶奶等人离开了客厅。 金豆有些被吓到了,哭得眼眶通红,小身子不停颤抖着。 陆瑾欢心疼死了,顾不得害羞,迅速撩起衣襟喂起了奶。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的通乳丸可真好用,乳汁如同喷泉似的源源不断地涌出,小金豆大口大口地吮吸着,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房间里回荡。 贺从南此时完全没有旖旎的心思,安顿好妻儿后赶紧往楼下跑。 他怕爷爷不小心弄死老二! 到楼下一看,爷爷已经停手了,贺向北被揍的浑身是血,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陆瑾云则眼神空洞的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从南走过去,关心道:“爷爷…您没事吧?” “嗯。”贺老爷子摆摆手,“暂时倒不下,放心吧,你奶奶她们和金豆没事吧?” “没事儿,都在我房间里。”贺从南欲言又止。 “回屋说吧。”贺卫国强打精神拉着大孙子回了房间。 他现在不能倒下,贺家这关过不了,就算彻底完了! 关好门,贺从南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神色认真道:“爷爷,这件事不能闹开。 老二这件事跟贺思月犯得错性质不一样,一旦被领导知道了,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易放过我们家了。” 贺从南是怕爷爷再大义灭亲一次,如果贺思月的事发生在几年前,他会举双手双脚支持爷爷的决定。 可惜这才不到一年,接连发生这种事,大领导一定会质疑父亲的能力。 毕竟子女都管教不好,哪有能力管好一个军队呢? 到时候,父亲无论受到任何处罚,都会影响贺家以后的发展。 孙子能想到的事,贺卫国当然也想到了,“那你说,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贺从南想了想,“槐花胡同都是女人,我和爸不方便出面,我想让奶奶和妈去一趟,跟那几个女人谈谈,补偿她们一笔钱,或者问问她们有什么需求,咱们都尽量满足。 如果可以,最好让她们能同意流产,孩子不能生下来……”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孩子一旦出生,那将是贺家一辈子的威胁。 贺卫国点点头,“我会联系我的老友,流产不能在京市做,得去外地。” 祖孙二人在房里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了半个小时,出来后贺从南直接上楼交代奶奶和母亲去了,贺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开始打电话。 “小张啊,我是贺卫国,是这样,家里最近发生了点事,我准备让向北出趟远门,总请假也不是那么回事,就让他辞职吧…” 贺向北眼中满是愕然的看向爷爷,这一刻,他觉得所有念想轰然碎裂,心骤然沉至谷底。 “爷爷…” 贺卫国没搭理他,再次拿起电话,拨到了儿子的办公室。 贺千林回来的很快,听完后沉默了好久,最后一言不发的回了部队。 贺奶奶和姜韵一点儿时间都没耽搁,半小时后便到了槐花胡同。 也许是赶巧了,四个女人正好都在。 看着其中三人微微隆起的肚子,姜韵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居然能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来。 道德在哪里? 礼义廉耻在哪里? 生他还真不如生个棒槌! 贺奶奶一句废话没有,直奔主题: “我们是贺向北的家人,他把你们的事情跟家里说了,今天我们是来解决这件事的。” 她没有介绍自己和儿媳的具体身份,一是没必要,二是省的以后麻烦。 喜凤、燕燕还有小萍不约而同的紧张起来,唯独娇娇一脸平静,似乎并不在意贺奶奶说了什么。 贺奶奶和姜韵将几人的反应全部收在眼底,婆媳二人对视一眼,姜韵率先将娇娇带进了房间里。 “我看你是聪明人,我们家的态度不说,你也应该猜到了,你有什么需求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 娇娇垂下眼眸,脑袋快速算了一笔账: 外婆每月看病吃药差不多二十五块,她们祖孙二人生活费要二十块,租房五块,每个月一共需要五十块,一年就是六百块。 “我要三千块钱,等我养好身体,我还需要一份工作,正式工临时工都可以。” 她怀孕快六个月了,这时候打掉孩子,对身体影响很大,要五年的生活费,不算贪心。 “可以。”姜韵答应的很干脆:“三天后,会有人来这接你们,流产要去外地做,钱当场点给你。” 娇娇没意见,她早就看出贺向北的家世不一般了。 像他们这种出身的人,根本不屑于做出无赖之事,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名声可比钱值钱多了! 第二个被带进屋的是唯一没怀孕的小萍。 姜韵的开场白一样,直接、简单、明了。 “本来我不需要跟你谈,毕竟你也没怀孕,但你好歹跟了贺向北一场,所以我愿意一视同仁,说吧,想要什么?” 小萍眼珠转了转,偷偷掐了一把大腿,顿时疼的泪雨如下。 “呜呜呜……阿姨我什么都不要,我跟向北是真心相爱的,他答应过我,会和他妻子离婚,然后娶我,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第54章:软硬兼施 “可以!”姜韵心底冷笑,真想让她照照镜子,眼里那野心都快装不下了! 小萍震惊极了,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呢,没想到贺向北的妈妈这么痛快的就同意了? “真的?” 姜韵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同意啊,你跟贺向北之间的爱恨情仇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被逐出家谱了,以后就是个无根之人,你愿意跟他吃苦,我还得敬佩你呢!” 小萍懵了! “什么?” 不是,谁想跟他吃苦了? 要不是贺向北人长得精神,出手大方,一看出身就极好,她怎么可能跟这么多女人共享他? 姜韵盯着小萍不停变换的表情,不紧不慢道:“他做出这么禽兽是事情,我们家是不可能容得下他了,你不会以为我是来帮你处理其他女人,让你有机会上位的吧? 醒醒吧,人可以有野心,但你的能力支撑不起野心的时候,那你就是在找死了! 我不想耽误时间,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演戏,毕竟掐大腿挺疼的。 有要求你就提,没有要求你就出去吧!” 小萍不喜欢姜韵说话的语气,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你就不怕我出去乱说话?我告诉你,我可知道贺向北的单位。 你猜我要是弄个大字报贴到他们单位的公告栏上,他还能做人吗?” 其他几个女人都不清楚贺向北的具体情况,她本来也不知道,还是有次她伺候的舒服了,在被窝哄他说的。 姜韵嘲讽的嗤笑一声:“随你便,反正以后贺向北也不在京市了,你不怕丢人,随便贴,有能耐你按个喇叭广而告之,我都不会阻拦你!” 虽然心里怕的要死,但输人不输阵,一旦让敌人抓到软肋,会是永远的麻烦。 果然,小萍被姜韵的气势瞬间震慑住了,考虑了好半天,才咬牙说道: “我要五千块钱,还要三份工作!” 她哥哥姐姐还有弟弟全都下乡了,有了这三份工作,她们兄弟姐妹就能团圆了! 至于五千块钱,她要留着当嫁妆,毕竟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再不留些压腰钱,以后不管嫁到谁家,都没有底气! 姜韵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不屑道:“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我请问呢,你凭什么? 刚才那个姑娘怀孕六个月,才要了一千块钱,你脸皮是多厚才能提出这种要求的? 五千块,你这辈子见过那么多钱吗? 你知道五千块都能买你小命了吗?” 小萍心头巨震,脸色唰地变白,喃喃道:“你敢…我告诉你,我跟她们可不一样,我父母健在,你要敢伤害我,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姜韵表情讥讽,轻蔑的瞥了强装镇定的女人,“有父母的人还这么下贱,看来你父母也没教好你。 放心吧,你这条贱命还不值得我冒险。 不过我可以悄无声息地将你们全家赶出京城,不信你试试?” 小萍双拳紧握,考虑了将近十分钟,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我也要一千块钱!” 姜韵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行吧,本来我只想给你五百来着,一千也行,但是你要写个保证,从这个屋里出去,你跟贺向北从来没见过,懂吗?” 小萍认命的点了点头。 因为小萍不涉及到去外地流产,姜韵当场从包里拿出了一沓大团结,小萍也按照要求写了一份收条和保证书,给这场背德交易彻底画上了句号。 第三个被带到屋里的喜凤。 喜凤父母双亡,被亲戚强占了房产,还差点被无良婶子卖给老鳏夫当续弦。 她没有别的要求,希望姜韵能帮助她抢回房子,并让叔叔婶婶那些人滚出她们村子。 喜凤想的很开,以她的条件嫁到他们县城都是做梦,更别说嫁到京市来了。 逃荒来京城见识一场,也不算一无所获了! 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她要咬死不堕胎,人家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这对姜韵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一句话,底下有的是人帮她出手,出于人道主义,她又另外补偿给喜凤一千块钱。 喜凤很感激,痛快的在姜韵递过来的保证书上按下了手印。 最后一个是燕燕,她是贺向北“所有女人”里最依赖、最爱他的一个。 爱到可以为他去死! 姜韵见她油盐不进,心力交瘁的将最后一个交给了婆婆去谈。 燕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什么都不同意流掉孩子。 “奶奶,向北哥是我男人,我肚子里是他儿子,是你孙子啊,你怎么舍得亲手杀死自己的孙子?” 贺奶奶额头突突跳,“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泔水吗?你叫我一声奶奶,从哪论的你肚子里的是我孙子呢?你没事儿吧? 实在不行,你跳两下,把泔水倒出去,咱俩再谈?” 燕燕看出贺奶奶瞧不上她,情急之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唔唔…奶奶,我知道我没文化你看不上我,但那又不是我的错! 我家里有一毛钱,都会被我爹拿去赌,连我娘都被他抵给庄家了,哪有钱供我念书啊?唔唔…… 我虽然笨,但我会干活,我不怕苦不怕累,只要你能让我留在向北哥身边,让我干什么都行!” 姜韵已经心力交瘁了,揉着额头问道:“哪怕离开京市,你也愿意吗?” 燕燕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点头,“愿意!只要能跟着向北哥,我愿意一辈子做他见不得光的女人……” 第55章:陆瑾云妥协 姜韵双眼猛然睁大,瞳孔骤缩,震惊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争着抢着做小妾的女人! 婆婆不是说,她们那个年代的姨太太或者外室们都是有这样那样的苦衷才会卖身的吗? “你…你这是图意啥?” 燕燕的眼泪就没停过,“当然因为向北哥对我好啊!他心里的苦你们根本不知道,他太可怜了…呜呜呜…” 贺奶奶一言难尽的看着她,本以为陆瑾云就够蠢的了,没想到这姑娘比陆瑾云还蠢。 姜韵心累至极,“行,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三天后,我会送贺向北和他妻子会离开京市,你要愿意的话,那你就一起吧!” 陆瑾云不是喜欢在背后出馊主意吗? 那就留给她去对付吧! “愿意,我愿意!”燕燕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那几个笨女人,给她们点小恩小惠就投降了,以后有她们后悔的! 贺奶奶和姜韵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家里,顾不上休息,径直来到了贺向北和陆瑾云的屋里。 贺卫国虽然年纪大了,但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哪怕身体不如年轻时强壮,也差点把贺向北打个半死。 “奶奶…” 贺向北见奶奶来看他了,挣扎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毕竟现在贺家要说有谁能救他,那非奶奶莫属了! “奶奶,我错了,你原谅我吧!”贺向北眼眶微红,声音哽咽,满脸都是懊悔:“你帮我跟爷爷还有爸求求情好不好?只要他们能放过我这一次,以后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说着,贺向北不动声色的跟陆瑾云使了个眼色,陆瑾云怀里抱着晴歌,不情不愿的跪了下来。 “奶奶,妈,求你们看在晴歌的份上,原谅我和向北这一次吧!” 贺奶奶身心俱疲的摆摆手,坐到了椅子上。 “我已经很累了,没空跟你们说废话,我和小韵过来,是想问问你们,晴歌你们打算留在家里,还是带走?” 老伴儿打算把这夫妻俩送到距离京市三个小时车程的农村,近几年都不打算再让他们回来了。 既然好日子过够了,那就去过过苦日子,往后的人生才能长记性! 但晴歌毕竟只是个刚满一周岁的奶娃娃,她和老伴儿心里是不愿意她跟着去吃苦的。 只是陆瑾云这个人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她必须要问明白。 果然,陆瑾云瞬间抬起了头,猩红的眼睛里满是不服:“你们怎么这么狠心?我们都知道错了,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们? 晴歌才一岁,你们身为曾奶奶和亲奶奶,竟然真的忍心让我们母女分离?” 她连大院儿都不想搬走,怎么可能愿意跟床上的烂黄瓜去农村吃苦? “那你就带走吧。”姜韵毫不犹豫的说道。 虽然晴歌是她的亲孙女,但有陆瑾云这种亲妈,她是真心喜欢不起来。 别说小孩子是无辜的,她敢打赌,只要她表现出对小晴歌一点喜爱,陆瑾云就敢教孩子跟她要金要银! 陆瑾云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连贺向北震惊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忍不住祈求道: “妈,我不想去农村!” 姜韵本不想多跟这对夫妻废话,反正说什么都像鸡同鸭讲一样,但现在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姜韵撸起袖子火力全开: “你不想?那你早干什么去了?谁给你的胆子在这么敏感的时候把天捅出一个窟窿的? 你知道不知道,这件事要是让你爸的死对头或者你大哥的竞争者知道了,咱们整个贺家都得跟你陪葬! 我和你奶奶费了多大的劲,花了多少钱才把你藏起来那几个女人安抚住? 现在你一句错了,就想将这件事翻篇儿?做什么梦呢?” 说完,姜韵又看向梗着脖子跪在地上的陆瑾云,怒吼道:“还有你!舔个大脸盘子,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 你为了一己之私让整个贺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老娘原谅你什么? 我没掐死你,你都偷着乐去吧!” 姜韵气得直喘粗气,眼神锐利的看着这对蠢货,如果眼神能杀人,两人早就千疮百孔了! 公公本想让他们去农村劳作几年,如果表现的好,等过几年再把他们弄回来。 现在看着两人不知悔改的德行,以后都让他们待在农村算了! “那我离婚!”陆瑾云不装了,抱着怀里哇哇大哭的晴歌站了起来,“我要跟贺向北离婚,你不答应,我就去举报贺向北!” 离婚后,她还可以回娘家,怎么也比去农村要强百倍! 再说了,她还给贺家生了个孩子呢,于情于理,贺家都会给她一笔赔偿! 有了钱,她以后不管何去何从,都会过的很好! “离个屁!”姜韵气得直接爆粗口:“你搅合的贺家没有安宁之日,完事后你想拍拍屁股走人?想屁吃呢? 老娘告诉你,那不能够! 你想跟贺家鱼死网破,可以! 但你别忘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还有娘家,我娘家五个哥哥、九个侄子,他们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即使你成功了,我也有能力让你生不如死,不信你就试试!” 小蹄子,真当她姜韵是好欺负的? 就陆家那种小门小户,都不用她哥哥们出手,她随便拎出来一个侄子都能碾死他们! 何况陆家也是大儿媳的娘家,陆钊敢跟贺家作对吗? 陆瑾云的脸色青了白,白了红,红了又紫,紫完又黑,短短片刻,竟显得五彩斑斓。 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权力的可怕! 是啊! 她有什么能力跟贺家叫板? 即使把贺家拉下了马,人家这么多年的底蕴和人脉,想无声无息弄死她,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陆瑾云眼中的不忿慢慢的消退,只剩下妥协和认命。 “好,我不离婚,接受惩罚。 但晴歌是无辜的,她还这么小,让她留在贺家吧!” 只有她闺女留下了,她才有希望再回来! 贺奶奶已经看透了这个贪得无厌女人的本色,所以拒绝的十分干脆: “还是别了,你不是说孩子这么小就母女分别太残忍吗?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还是让晴歌跟着你这个亲生母亲吧!” 说完,婆媳俩再也没给这对夫妻一个眼神,转身走向了房门。 第56章:送走贺向北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一大早,贺家除了还在坐月子的陆瑾欢,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贺千林开车,拉着贺奶奶和姜韵带娇娇、喜凤二人去做流产,他们要去临市找老爷子的好友马老,马家是医学世家,祖上曾是皇宫里的太医。 这些年因为对中医的打击,马老已经很久没有出山了。 贺卫国拍着胸脯向老伴儿保证,以老马头的医术,只需一剂药就行,绝对不会让两人有危险。 毕竟要是闹出人命来,可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了! 贺卫国和贺从南则亲自“护送”老二一家三口和燕燕去农村。 三个小时后,车子慢慢停在了某个山村的村口。 贺向北放眼望去,只见连绵的荒山光秃秃的,零星几棵老树枯槁虬曲。 低矮的山村窝在群山褶皱之间,错落的土坯房歪歪扭扭挤在一起,墙皮剥落发黑,茅草屋顶腐烂塌陷。 曲折的黄土路纵横交错,坑洼泥泞,四下没有半点规整模样。 冷风掠过荒坡野地,几个穿着打着补丁棉袄的孩子在泥路上追逐打闹,脸蛋黢黑脏乱,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尘土泥垢。 贺向北从小在京城长大,哪见过这么落后的地方? 想到以后他要留在这里生活,甚至还要用劳动才能换一口吃的,他觉得天都塌了! “爷爷、大哥,带我回去,我不要留在这里,我错了,求求你们原谅我吧! 大哥,我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忍心看我留在这里受苦吗? 我答应你,以后肯定老老实实的,我愿意搬出贺家,我去帽儿胡同生活,哪怕以后你再也不让我回大院儿也行,只要不让我留在这里,让我去哪都行!” 贺从南都被他气笑了,“老二,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找机会给我上眼药呢? 我想问问你,我什么时候让你老老实实的了?又什么时候不让你回大院儿了? 你去哪,去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天天忙的连陪媳妇儿的时间都没有,哪有精力时刻关注你?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其实小时候他们兄弟感情还是不错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老二逐渐的疏远了他。 什么都要跟他争跟他抢,如果不如他的意,他就会大吵大闹,甚至要闹到人尽皆知才罢休。 慢慢地,他就很少再主动靠近老二了! “贺从南,你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现在这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德行! 都是爹妈的儿子,凭什么你事事优秀,我却一无所成? 本来大院儿的孩子都如此,大家相安无事的,偏你非要出头冒尖儿,把我显得很蠢! 每次长辈们夸你骂我的时候,你是不是都特别得意?” 贺向北看着爷爷那坚定的神色,知道他是打定主意不会带自己回京市了。 索性把多年来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我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下,这么年心里有多苦你知道吗? 幸好十年前你查出不能人道,我当时别提多开心了!你优秀能怎么样,贺家还不是得靠着我才能有后代? 哪曾想你命竟然那么好,快三十了,居然还能让女人怀孕! 我能不急吗? 要不是你,我能铤而走险找女人借腹生子吗?所以说,这一切都怪你,是你逼我的!” 他想赌一把,把这些年自己的委屈和不甘全说出来,说不定还能获取爷爷的一丝愧疚! 贺家,终究做主的还是爷爷。 贺从南满头黑线,气得直咬牙! 这个傻逼,他什么时候不能人道了? 他趴自己裤子里偷看了? 他妈的,好想掐死这个蠢货! 贺老爷子失望的闭上了眼,又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老二,其实你心里很羡慕从南的优秀吧?你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这些年,你高不成低不就,你要不是贺家人,估计连个普通工人都不如,更别说能混上采购科的科长了! 我很庆幸今天能彻底看清你的为人,你自私自利、刚愎自用、无才无德! 以后你就老实在这村子里待着吧,贺家虽子嗣不丰,但也容不下像你这样狗屁不是的东西! 从南,你去车里等,爷爷去找村长。” 贺向北听到这些话,心像坠入了万丈寒渊,所有的期盼、残存的念想尽数消散,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麻木。 “呜呜呜…向北哥,你太苦了…别怕,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燕燕看着贺向北的家人这么对他,心疼极了,要不是怕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早就上去拼命了。 陆瑾云厌恶的撇了撇嘴,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答应带着这个女人是有私心的。 如果不带燕燕,那么以后所有的家务、农活全得落在自己身上。 这女人不是爱烂黄瓜爱的死去活来吗? 那以后就留给她好好照顾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二世祖吧! 反正她还要晴歌,只要有晴歌在,贺家两个老不死的早晚有天会把她们母女接回去的! 贺从南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这奇怪的三人组合,该说不说,老二还是有些魅力的。 都混到这份儿上了,居然还有女人誓死都要跟着他伺候他! 啧啧,真是艳福不浅啊! 贺老爷子带着几人去找了村长,公社那边早就打了招呼,所以很快就安顿好了贺向北几人。 老爷子把村长和村书记叫到了一边,偷偷塞给两人一笔钱,让他们帮忙雇人看着贺向北,不需要给什么优待,正常上下工挣工分就可以。 唯一需要特殊关照的就是陆瑾云怀里的孩子,过年之前,他会派人来接孩子回去。 他和老伴儿商量过了,现在不让陆瑾云带走孩子,她一定会作天作地闹的人尽皆知,希望一起留下。 还不如让她先带走,等在农村受不了的时候,再把孩子接回去,到时候陆瑾云不但不会阻止,还会感恩戴德的感谢他们…… 第57章:金豆满月 送走贺向北后,贺从南也没闲着。 他先是派人亲自去了一趟喜凤的老家,帮她要回房子,并赶走了霸占房子的一家人。 然后找两个人盯了娇娇和小萍一段时间,确认她们是真的不会多嘴,这件事才算真正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至于贺向北、陆瑾云和燕燕三人,他当然也不会放松警惕。 村长收了钱以后是真办事,每隔十天会给他写封信,汇报一下三人的状态。 忙来忙去,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小金豆满月了! 小家伙吃了系统出品的健体丸和智慧丸,身体敦实软糯,双眼灵动有神。 再加上陆瑾欢奶水特别足,将他喂养的白白胖胖,肉感十足。 简直是所有长辈们的梦中情孙! 贺家这段时间出了很多事,一大家子商量后决定,最近要低调行事,因此满月酒只在家里简单的办了一下。 饭桌上,贺老爷子郑重的公布了小金豆的大名——贺怀禹。 金豆似乎特别喜欢这个名字,曾爷爷刚说完,小家伙就发出了“哇”的一声惊呼声。 奶声奶气的,瞬间逗乐了一桌子人。 贺奶奶抱着他,就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笑呵呵的说道:“怀禹,曾爷爷曾奶奶希望你怀禹之胸襟,立世坦荡。 以后做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眼界开阔、气度不凡的孩子!” 说着,从身后掏出了一本存折和一张房契放到了金豆的怀里,“这是曾奶奶给你的满月礼,以后留着娶媳妇用。” 陆瑾欢表面上面无表情,内心却仿佛有几千只土拨鼠同时在脑海里尖叫: “啾啾,啾啾!她来了,她带着房契和存折走来啦~哇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淡定,这才哪到哪啊?今天你结束了一个月的“牢狱”生活,晚上可以开荤了,十个月后你可以收到三倍的礼物呢~】 听到这句话,陆瑾欢的小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什么开…开荤…啾啾你学坏了!” 【啧,我是生子系统,懂得比你们人类还多好不好?等有时间,我跟你好好探讨探讨生命起源的问题!】 “不理你了!” 陆瑾欢哼了一声,强制关闭了对话。 贺奶奶送完,贺老爷子也不甘示弱,送给亲亲曾孙一对纯金的小金镯。 “这东西现在不能带,先收着吧。”老爷子温柔的看着亲亲曾孙,眼里的喜爱都要溢出来了。 贺从南和陆瑾欢替儿子连声道谢,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不管到什么时候,黄金都是好东西。 贺千林每月的津贴是全部上交的,手里没钱,因此送给金豆的礼物是一枚功勋章。 姜韵送的也是存折,数额大到吓死人!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吃完饭,贺从南将好大儿塞进母亲怀里,迫不及待的拉着小娇妻回了房间。 贺老爷子和贺奶奶、贺千林和姜韵分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巨大的喜悦! 大孙子要是中用,十个月后他们老贺家还能再添一口人! “咳咳…天色不早了,没事儿都早些歇息吧。”老爷子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贺千林看着老父亲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憋笑差点憋出内伤…… —————— 被强拉着上楼的陆瑾欢羞愤欲死,粉扑扑的脸蛋瞬间红的像虾子一样,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你流氓,当着长辈面这样,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贺从南一点儿都不在意,扛起小丫头大步往床边走去,“我们是合法夫妻,爷爷奶奶和爸妈巴不得我们努力一点儿,再给贺家添个大胖小子呢!” “咚”的一声,陆瑾欢被扔在了床上。 贺从南开始撕扯身上的白衫黑裤,动作间带着浓烈的燥意,陆瑾欢耻得脚趾都绷了起来,全身由于羞怯变得通粉。 她紧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捂着衣领,像只被欺负的无助小兽一般躺在床上,眼神又纯又欲。 她越这样,贺从南的目光越炙热,在黑暗里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狼。 身上的束缚终于褪去,贺从南猴急的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他垂眼盯着小丫头微阖轻抿的唇瓣,如同缓缓绽放的花蕊,舌头在樱桃小口里若隐若现,仿佛像是在邀请他一般… 贺从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迫不及待地一口含了上去。 顿时,小丫头香甜的气息瞬间萦满他整个口腔,他没费什么力气地撬开贝齿,径直卷扫了进去。 陆瑾欢被吻得腿根直颤,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只能被迫承受着男人肆无忌惮的吮吸。 贺从南吻得很深,鼻子紧紧贴着她的脸颊,攫取自己爱至骨髓的气息,不知餍足扫过小丫头口中的每一寸。 与此同时,男人大手也没有闲着,没一会儿,一身八成新的居家服就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堆七零八落的布片儿,如同雪花般轻盈地散落在地面之上…… 两只雪白被释放出来,圆滚滚的蹦跳到半空中。 贺从南眸光愈发暗沉,炙热的吻沿着修长的脖颈,漂亮的锁骨缓缓下移,落下一串串嫣红的痕迹,滋滋有味的吸吮吞咽…… 陆瑾欢双眼迷蒙,红晕满颊,承受不住的娇软叮咛声从紧咬的嘴唇里溢了出来。 纤细的十指插进他的黑发深处,随着他的动作,拽着黑发的小手不断收紧。 …… 静谧的空间里回荡着“吱呀吱呀”的响声,陆瑾欢泪眼朦胧的歪头咬着男人的胳膊,轻缓的磨着牙,口中溢出一声声满足的娇吟。 男人眼底满是宠溺的笑,薄唇在她的脸蛋上缓缓摩挲,嗓音低哑且充满磁性:“宝贝,你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那么久没有了,还是像第一次一样?” “你…你闭嘴!”陆瑾欢羞的牙上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可以再咬重一点…” “不许说!” “好好好,不说了,我做……” 第58章: 想去工作 清晨,明亮的阳光自紧闭的窗帘透了进来,卧室里一片朦朦胧胧。 陆瑾欢是被摇醒的,意识回笼后,脸颊瞬间泛起桃色的红晕。 “你…你…你给我下去!”一出声就是沙哑的嗓音,带着几不可闻的哀求。 贺从南轻柔的咬住陆瑾欢水润的红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嗓音嘶哑到极致,“醒了?宝贝要是没睡醒,那就继续睡,不用理我…” 陆瑾欢:“……” 她是睡过去的吗? 她是晕过去的! “不睡了?”男人开口时湿热的气息满含欲望的喷洒在她的鼻间,“那正好,一会儿一起睡,乖,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陆瑾欢瞪着澄澈清润的大眼睛,眼底盛满了委屈,弱弱的控告他,“这句话你昨晚说了不止一遍。” 贺从南低低的笑了一声,柔声说道:“宝贝,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一起攀上巅峰,强烈的失重感侵袭着陆瑾欢的全身,这种感觉让她恐惧又兴奋,难耐又刺激。 贺从南再次低头含住小丫头微肿的红唇,香醇的气息让男人几近发狂,他越吻越深,在她缺氧的最后一刻,才依依不舍的松了嘴。 贺从南眸中情//欲的猩红渐渐褪去,将汗湿的小丫头一把捞进怀里亲吻,低声的哄着:“好了没事了,抱你去洗洗好不好?” 陆瑾欢雾气萦绕的眸子里写满了委屈,甚至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你…你看看外面,天都亮了,你能不能节制点?” “不能。”贺从南满脸餍足,夹着气若游丝的小丫头下了床,大步往卫生间走去。 —————— 这样的日子整整持续了一周。 第八天晚上,陆瑾欢说什么都不干了! “唔…今天说什么都不行,从南哥哥,你先起来,我要跟你商量点事儿…” 陆瑾欢用力的推着男人毛茸茸的脑袋,只不过这点力气对于贺从南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 “你说…不耽误…” 清甜的诱人体香窜进贺从南鼻尖,他愈发吃红了眼,猛地含住大片白腻裹进嘴里,反复的含咬吞咽。 陆瑾欢放弃抵抗,任由他去了,反正系统出品的药丸药效逆天…… “我…我要上班!” 贺从南睁开猩红的眼眸,抬头便看见小丫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大有他不答应,就要哭给他看的劲头。 “好…还是想去歌舞团?” “嗯嗯。”陆瑾欢急忙点头,七天前已经吃下了多胎丸。 啾啾说,三个月后,肚子就会显怀出来,到时候以贺家人对子嗣的重视,是绝不会允许她去上班的! 所以,她最多也就能得瑟这三个月,一定得珍惜这个机会! 贺从南答应的很痛快,毕竟这是早就答应小丫头的,如果不是他们刚结婚不久她就怀孕了,估计早就去上班了! 心想事成的陆瑾欢很好说话,乖乖任由男人折腾,两人酣畅淋漓的做了几次,贺从南才神清气爽的抱着怀里的心肝儿进入了梦乡。 京市歌舞团的团长正好是姜韵的娘家三嫂,这事儿都没用贺从南出面,姜韵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明天就可以去上班! 陆瑾欢心中暗暗惊叹,这就是权力的魅力吗? 普通家庭的女孩儿挤破头想去的地方,人家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欢儿,你放心去上班,金豆有我和你奶奶带,还有周姐和沈姐帮忙,不会有事的。”姜韵怕儿媳舍不下孩子,好心的安慰道。 陆瑾欢一点儿都不担心,自从金豆满月后,一直住在公公婆婆的房间,她几乎就没操心过。 况且金豆非常省心,吃母乳也好,喝奶粉也行,完全不挑嘴。 吃饱喝足就躺在那自己玩,家人要是想逗他,他还会配合你咿咿呀呀的叫着,别提多可爱了! 贺奶奶慈爱的摸着曾孙子的头,附和着儿媳的话:“对,还有你爷爷呢,家里这么多人你就放心吧,出去接触接触同龄人也好,不然都憋坏了。” 陆瑾欢笑着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有时候真想不明白陆瑾云的脑回路。 这么好的婆家她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非要分出大小王才能彰显出她的厉害? 她也不想想,她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所有人都必须的捧着她顺着她呢? 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李阿姨的性格很强势,陆瑾云是随了她,一样的掐尖要强…… 人有时真的很不禁念叨,陆瑾欢这边刚想起了李海丽,警卫员就来敲门通知她娘家人过来找她了。 陆瑾欢:“……” 姜韵不屑的撇了撇嘴,“肯定是为陆瑾云的事来的,这是心虚了,连家门都不好意思进了?” 贺奶奶倒不这么想,就陆瑾云那种性格,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做过的龌龊事呢? 就算跟娘家求助,说的也肯定都是婆家的坏话! “欢儿,你别一个人去,奶奶给从南打电话,让他去处理。” 贺奶奶怕李海丽狗急跳墙,伤害到小欢儿。 陆瑾欢笑着摇了摇头,她跟李海丽在一起生活了十五年,太了解她了! 李海丽是绝对不会一个人来京市求她的。 “奶奶,我爸爸应该也来了,他…对我还是挺好的,我不能不见他。” 就在这时,沈红站了出来,“我陪欢儿去一趟吧。” 两人穿好外套,一起走出了家门,贺奶奶还是不放心,嘱咐警卫员帮忙看着,千万不能让她大孙媳受到丁点儿伤害。 警卫员点点头,快步追上了陆瑾欢和沈红。 陆瑾欢猜测的没错,这次不仅父亲来了,她的“好弟弟”陆瑾安也来了! “爸,你看那是我二姐吗?一年多没见,她变化这么大吗?” 陆瑾安今年十三岁,被李海丽溺爱的不成样子,不到一米七的身高,足足有一百七十斤,远远看去,就像个煤气罐似的。 第59章:陆钊和李海丽来京市 陆钊也很久没有见到女儿了,当初送小欢儿来京市时,他是见过陆瑾云生产完的状态的。 来之前他一直很担心,怕他的小欢儿也变成那样。 哪曾想女儿生完外孙,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状态,甚至比以前更漂亮了! 李海丽则暗暗磨牙,她的小云在鸟不拉屎的农村受苦,这小蹄子却过上了阔太太的生活! 凭什么? 如果没有小云帮她介绍,她有那个福气能嫁到京市来吗? “爸爸,你来之前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我好去车站接你呀~”陆瑾欢也很想念父亲,快跑了两步拉住陆钊的袖子。 在她心里,不管李海丽对她做过什么,都不能抹去父亲曾经对她的好。 陆钊露出一抹苦笑,自从妻子前几天接到陆瑾云的信后,就像疯了一样,天天在家指桑骂槐,逼着他请假来京市“救”陆瑾云。 请完假后,他是准备通知女儿的,结果妻子说什么都不让…… “出来的急,没来得及联系你,爸爸又不是第一次来,不用接。” 陆瑾欢笑笑没说话,她用脚丫子猜都能猜到怎么回事。 “爸爸,李阿姨,小安,外面冷,去家里坐坐吧?” 陆瑾安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上前一屁股挤开父亲,高声喊道:“二姐,我听说京市烤鸭可香了,我还没吃过,你先带我去吃烤鸭吧! 等吃完再去你婆家,反正我们晚上要住在那,也不差这一会儿!” 来之前,他特意问过外婆的邻居,听说京市不止烤鸭好吃,还有豆汁儿、焦圈儿、驴打滚…他都想尝尝!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李海丽装模作样的轻轻拍了下儿子的后背,阴阳怪气道:“你大姐还在受苦呢,你长心了吗? 没你大姐,能有你今天的好日子吗?丧良心的东西,你晚上睡觉就不怕做噩梦?” 陆瑾安没听出来什么意思,翻了个白眼反驳道:“又不是我让大姐去吃苦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一路我就吃了几个鸡蛋、一盒饺子还有几张糖饼,都快饿死了! 我不管,我就要去吃烤鸭!” 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出了李海丽的言外之意,陆瑾欢当然也听出来了。 她笑了笑,“小安,二姐本来也想好好招待你的,但你也听见了,是你妈不让的,那二姐也没办法,只能委屈你了~” 不就是阴阳怪气吗? 好像谁不会似得! “她说的不算!”陆瑾安满脑袋都是好吃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二姐,不管她!咱们走,现在就去吃!” 李海丽差点气个倒仰,她怎么不知道这小蹄子嘴皮子变得这么厉害了呢? 以前这种情况,她不是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吗? 陆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拉开小儿子,强忍情绪道:“欢儿,不着急吃饭,也不去你婆家了,咱们找个地方,爸爸有话问你。” 陆瑾欢知道爸爸想问什么,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对沈红说道:“沈姨,你先回去帮忙照顾金豆吧,顺便告诉奶奶和我婆婆一声,我晚点回去。” 沈红有些担心,她想跟着去。 “没事儿,我很长时间没见到爸爸了,有些悄悄话想跟他说。”陆瑾欢看出沈红的担忧,柔声说道。 沈红知道陆钊对小欢儿还是不错的,也不可能放任李海丽对小欢儿动手,这才点头同意离开了。 几人来到军区大院儿不远处的国营饭店,服务员认识陆瑾欢,知道她是贺团长的媳妇儿,直接带几人去了包厢。 陆瑾安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烤鸭,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似得,抱着盘子啃得满嘴流油。 陆钊见小儿子不闹了,说起了正事: “欢儿,你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贺家会把她和她丈夫送到农村去了?” 提到陆瑾云,李海丽顿时抹着眼泪哭了起来:“还能怎么回事?我不都跟你说了吗? 小云本就在贺家过得战战兢兢,你女儿生下贺家长子,她的处境就更难堪了,冲动下做了点错事,贺家人便不依不饶的,非要把她送到农村去吃苦不可。 可怜我的小云,现在还住在四处漏风的房子里,连那么小的晴歌都跟着受罪,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她肠子都要悔青了! 要知道贺家老大的身体没问题,她和小云怎么可能把陆瑾欢弄进贺家啊! 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这小蹄子在贺家出尽了风头,这才一年的时间,就害的小云到如此境地,她好恨啊! 这些话陆钊这几天听了不下八百遍,李海丽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贺家心狠,有了孙子后就容不下她的女儿和外孙女了。 还说都是因为小欢儿生下了儿子,不然贺家怎么可能舍得唯一的孙辈去吃苦呢! 陆瑾欢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爸爸、李阿姨,我不知道陆瑾云信里是怎么说的,但我希望你们用脑子想一想,贺家本就子嗣不丰,我丈夫这一代只有他和老二两个男丁。 能让贺家长辈生这么大的气,会是李阿姨嘴里一点小错吗?” 陆钊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每次他多问两句,妻子就会顾左右而言他。 说陆瑾云不是他亲生的,他根本就不着急,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小欢儿身上,他还会不停追问犯了什么错吗? 他想想也是,如果小欢儿被婆家送到农村去了,他第一想法肯定也是怎么救出女儿,绝对不会在意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都是当爹妈的,他理解李海丽的心情,所以才会请假陪她来京市。 陆瑾欢冷哼一声,“不过李阿姨有一点确实说对了,起因确实是因为我怀了孕。” “你看我就说吧!”李海丽听到了自己想听的,顿时气得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陆瑾欢冷冷的看着她:“我还没说完呢! 贺向北一直以为我丈夫不能生育,所以陆瑾云生了女儿并坏了身子,他也没有着急。 我怀了孕,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贺向北早就把贺奶奶的财产视为囊中之物了,他怕我生下儿子抢走那些东西,便让陆瑾云找机会弄掉我的孩子…” “什么?” 听到这话,陆钊气得直喘粗气,紧紧握住了拳头。 陆瑾欢朝父亲甜甜一笑,继续说道:“爸爸你别担心,我和金豆这不是都好好的吗?” 第60章:聪明的小欢儿 李海丽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暗芒,一副心虚的模样说道:“是啊,你不是没事吗?为什么就不能高抬贵手放小云一马呢? 再怎么说,你们都在一个锅里吃了十几年的饭,这点情面都不讲吗?” 小云跟她说过这件事,她当时还帮着出主意来着。 陆瑾欢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就陆瑾云那点脑子,我才不屑于跟她一般见识呢! 我丈夫可是军人,要是我能被她害了,那不成笑话了吗?” 提起贺从南,陆瑾欢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陆钊看到女儿的表情,一看就过得很舒心,欣慰的跟着笑了。 “好了,我不想听过程!”李海丽梗着脖子说道:“想必你也猜到我和你爸此次的来意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帮不帮忙? 我没有别的要求,让小云回来就行,你要是帮她这次了,我就记你一个好!” 陆瑾欢眨巴眨巴眼,一脸迷茫的看着李海丽,疑惑道:“李阿姨,我想知道,你记不记得我的好,对我来说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你既没疼过我,也没真心对我好过,我为什么要讨好你,非要完成你所谓的要求呢?” “你!” 李海丽被这几句话气得身体抖如筛糠,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要摔到地上。 陆瑾欢好心提醒她:“摔坏一个一块钱哦,我是不会替你付这个钱的呢~~” 果然,涉及到赔钱,李海丽瞬间回了神。 她胸脯急速起伏,眼神充满怒火,咬牙切齿说道:“那你说,想让我怎么求你,你才肯帮小云说话! 如果你不怕天打雷劈,我跪下给你磕一个也行!” 小贱蹄子刚生了小杂种,贺家这会儿肯定供着她呢,只要小贱蹄子说句话,她的小云就能从农村回来! 陆瑾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哉悠哉的模样简直气死个人。 “爸爸、李阿姨,你们先坐,从现在开始,我说话你们不要插嘴,等我说完你们再发表看法,如果李阿姨到时候还想求我救陆瑾云,我绝无二话。” 陆钊点点头,李海丽虽然着急,但是主动权不在她手里,只能跟着坐到了椅子上。 “二姐,我还能再要一只烤鸭吗?我没吃够!”陆瑾安举手说道。 陆瑾欢现在小金库厚着呢,光是金豆满月奶奶和婆婆给的两张存折,加在一起就有八千块,她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 陆瑾欢叫来服务员,大方的又要了两只烤鸭。 李海丽心里窝火死了,看着小蹄子出手这么阔绰,就能猜到她过得有多好! “我接着讲。”陆瑾欢特意压低了声音,毕竟这属于贺家的家丑,是绝对不能被外人听到的。 “陆瑾云之所以会被送去农村,是因为她给贺向北出主意,与其弄掉我的孩子,还不如他们二房也抓紧时间生儿子。 不过她自己坏了身子生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借腹生子。 对,就是字面意思的借腹生子。 贺向北那个棒槌觉得这个办法非常好,一口气找了好几个女人养在了外面,同时让三个女人怀了孕。 后来被爷爷知道了,后果可想而知,全家天都塌了! 爷爷奶奶和我公婆恨不得打死那个逆子,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贺家子孙。 贺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这件事被曝光了,贺家就全完了。 没办法,奶奶掏了一大笔钱打发了几个女人,事情处理完了,但总不能轻易的就原谅给家里捅个窟窿的两人吧? 所以就把他们送去了农村,让他们俩吃点苦当惩罚了!” 陆瑾欢说的口干舌燥,连着喝了两杯茶水。 “陆瑾云犯了这么大的事儿,即使我去求情,贺家看在我生了金豆的份上让她回来,也不可能再接受她这个人了。 李阿姨,以前你对我什么样,你心里清楚。 你跪下求我也好,给我磕一个也罢,在我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但如果我爸爸开口,我会听话去试试。” 李海丽听到她这么说,眼睛顿时一亮,她猜的没错,小贱蹄子果然还是在乎她丈夫的! 哼! 算她识趣! “你别着急高兴,听我说完。”陆瑾欢一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陆瑾云虽然姓陆,但跟我陆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我没理由无条件帮她。 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李阿姨这把岁数了,肯定懂这个道理。 你也不用拿亲情说事儿,你们母女从没把我当亲人,非要要求我拿你们当妈当姐的,可就有些不要脸了,你说呢? 爸爸,我知道你答应李阿姨把我嫁到京市,是想以后我有出息了拉一把弟弟。 我感激你的养育之恩,所以即使陆瑾安欺负我无数次,我都可以选择性失忆,如果有机会,我是愿意帮他的。 不为别的,只为你风雨无阻的抱着我到处赔笑脸,给我求一口奶喝,我便不愿意让你失望。 可是爸爸要是为了一个外人让我为难,我们的父女情分也就尽了。 以后小安的事,我绝对不会再管。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让我怎么做,你们考虑吧!” 陆瑾欢了解李海丽,知道她既然来了京市,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更了解爸爸,他最怕的就是李海丽一哭二闹三上吊。 与其闹到那一步,还不如把所有的选择交给李海丽,这样她就没理由为难爸爸了。 一时间,包厢里安静的可怕,只剩下没心没肺的陆瑾安狼吞虎咽的声音。 陆钊低着头,心里酸涩无比。 原来女儿什么都知道…竟还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他对不住亡妻,更对不住那个活泼可爱的小欢儿啊! 李海丽大脑里则正在天人交战,小蹄子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可以说堵死了她所有能走的路。 如果选择女儿,以后再要求她帮小安,她会有八百句话等着;可是要她放弃女儿…… “欢儿…”李海丽终于有了求人的态度,只不过陆瑾欢并不买账:“李阿姨,做人不能太贪心,什么都想要,小心鸡飞蛋打哦~” 第61章:彻底撕破脸 李海丽气得脸色铁青,胸膛不断起伏,这死丫头软硬不吃,看来她的小云是真的没救了! “好,我不求你救小云了!”李海丽说着话,用力推了一把坐在她旁边还在胡吃海塞的陆瑾安,“你不说你会管小安吗? 这次既然来了,你正好领回去,从现在开始,他的一切吃喝拉撒你都要管,直到他以后娶妻生子! 不,他娶妻生子你也要管!” 陆瑾安纹丝不动,他根本没听几人说什么,注意力全在美食上,突然被推了一下,还以为他妈要抢他的烤鸭,抓起剩下的大半只烤鸭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李海丽!”陆钊满眼怒气,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不要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李海丽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听到陆钊敢吼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你吼什么?我说错了吗?你闺女这也不帮,那也不管,老娘白伺候她十几年了?”李海丽越说越委屈:“我的小云在农村受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双手就长了满手冻疮! 可她呢?她怎么嫁到京市来的你不知道吗? 要是没有小云帮她说话,贺家认识她是谁?现在小云有难,她不仅不帮忙,还舔着脸坐在这里跟我讲条件! 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 既然她说要管小安,我让她把小安领回去有什么不对?” 陆瑾安这回听清楚了,听到他妈让他留下,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好啊,好啊!我留下是不是就可以天天吃烤鸭了?我愿意!” 陆钊抬手撑住额头,身体微微晃动一下,陆瑾欢急忙跑到父亲身边一把扶住他,焦急的问道:“爸,你没事吧?” 陆钊摇摇头表示自己无碍,顺着女儿的力道坐了回去。 陆瑾欢转过头,平日里见人三分笑的小脸儿此刻满是愤怒之色。 “李海丽,你才是最不要脸的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李海丽震惊的瞪大眼睛,小蹄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说你不要脸!你说我怎么嫁到京市的?当初你跟你那个拉皮条的女儿有什么目的,用我在说一遍吗? 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了? 陆瑾云长不长冻疮关我什么事?是我害她去受苦的吗? 她给自己丈夫拉皮条,差点害的贺家万复不劫,现在的下场不是她自作自受吗?” 李海丽指着她,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你…” “你什么你!”陆瑾欢一把挥开她的手,眼底满是不屑和讥讽:“陆瑾云不愧是你亲生的,你们母女真是一样的蠢! 明知道我是最容易心软的人,只要哄哄我,哪怕是我办不到的事,我都不好意思当面拒绝。 可你们非要用鼻孔看人,对我说话总是用一种吩咐奴才的口气。 我请问,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凭什么要把你们的话当圣旨? 你在外面当惯了孙子,跑我面前寻找优越感来了? 还让我给你养儿子,我欠你的?上辈子我抱你孩子跳井了,这辈子就该给你当牛做马?” 李海丽被怼的瞬间涨红了脸,像被人掐住脖子了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瑾欢却不想放过她,以前她不愿意搭理李海丽,是因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她不想爸爸天天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现在她都嫁人了,凭什么还要受气? 她又不是受气包! “你脑袋不好用,耳朵也聋吗?我刚才说的是,以后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愿意拉一把小安。 我还有句话没说,拉一把的前提是,他得有那个能力,在缺少机会的情况下,我给他铺个台阶,能发展成什么样,还得看他自己! 怎么听到你耳朵里,就成了我要替你养儿子了呢? 还我得管他吃喝拉撒、娶妻生子…你觉得我是冤大头啊,还是我家缺祖宗? 用不用我打个板子给他供上?提出这种要求,你说你自己要不要脸?” 呼~~ 原来能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的情绪,居然这么痛快! 陆瑾欢这一番话刚说完,嘭的一声,包厢门被人用力踹开了。 贺从南面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李海丽看着气势汹汹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也微微颤抖起来。 她在家跟陆家父女作威作福,是因为太过了解他们的性子,知道自己不管怎么闹都没事。 贺从南可不会惯着她,之前她听小云说过,这位真正发火的时候,连贺家老爷子都不敢说话的…… “你怎么来了?”陆瑾欢有些意外的问道。 贺从南漆黑的眸子里充斥着戾气,声音冷到了极致:“我再不来,你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欢儿,我们是夫妻,你明知道姓李的没安好心,为什么不等我来处理?” 前段时间村长给他来信儿,说了陆瑾云受不了了往苏州城寄信的事儿,他猜到陆瑾云的妈收到信之后肯定会来京市,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岳父,陆瑾云的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不是一个人去的农村,是陪着贺向北一起走的。 这事儿无论找谁评理,都说不出贺家的不是。 你逼小欢儿也没用。” 陆钊也挺怕这个女婿,尴尬的点点头,“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贺从南眯起眼睛,对陆钊懦弱的性格十分鄙视:“你知道还任由你妻子作死,非要来一趟京市给欢儿添麻烦? 你不想这女人闹的家宅不宁,就一再选择委屈小欢儿? 就因为她性子软,好说话,就活该被欺负吗?” 陆钊低下头抿了抿唇,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岳父,你想过没有,她姓李的敢得寸进尺,全是你放纵的结果?你要是能立起来,她敢这样欺负欢儿吗?” 陆钊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贺从南被陆钊这副窝囊的模样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爱惯就惯吧,反正以后小欢儿也跟他们没关系了。 “多的我也不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着,他转头看向李海丽,身上气势全开:“姓李的,这次的事,我看在岳父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 但是,他在我这也只有这一次的面子,下一次,你再敢找我妻子的麻烦,我会让你知道惹了京城贺家会有什么后果! 你别忘了,你女儿还在我手里,我想折磨她,简直不要太容易……” 第62章:惩罚 李海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道:“知…知道了。” 贺从南也不想闹的太难看,拉着小娇妻就要往外走,陆瑾安一看二姐要离开,瞬间急了。 “二姐,等等我啊,我妈让你带我去你家,你忘了?妈,赶紧把我衣服找出来单装起来啊!” 李海丽上前一步紧紧捂住儿子的嘴,“那个…我、我是开玩笑的。” 贺从南嘲讽一笑,嘴巴像抹了毒似的:“我们家不缺猪肉吃,也没地方养猪,你还是牵回家养着吧,实在不行,打个板供起来,一切全凭你高兴。” 说完,他回头又瞥了一眼陆钊:“岳父,惯子如杀子,如果你想毁了他,就继续掩耳盗铃吧!好自为之。” —————— 回家路上,贺从南黑着脸一言不发,陆瑾欢知道他气什么,他是怕李海丽狗急跳墙,爸爸保护不了她,会让她受到伤害。 男人紧张她,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所以一直端着笑脸哄着,好话不停的往外冒。 “从南哥哥,我知道错啦,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 “从南哥哥,你刚才好威风呀,替我做主的样子太迷人啦~我被迷的不要不要的呢!” “你走慢一点嘛~明知道我腿短跟不上,你还走那么快,是不是想累死我继承我的小金库?” “不要再气了嘛,我劝你赶紧给我笑一个,不然我也生气了!” “我警告你,我生气的时候很不好哄的~~” 贺从南把这辈子悲伤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压住了笑意。 这小东西,她怎么这么可爱? 回到家,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贺老爷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见小两口回来,老爷子扶着老花镜,用气音说道:“金豆睡觉呢,你们小声点!” 贺从南点点头,拉着小媳妇儿的手腕径直往二楼走去。 “哎呀,吵架吵的我好累,我得睡一会儿。从南哥哥,你赶紧上班去吧,别耽误工作哦~” 一进屋,陆瑾欢开始没话找话,她怕男人秋后算账,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一副‘我很懂事’的表情。 “不去了,我请了半天假。”贺从南一边说着话,一边面无表情的开始脱衣服。 陆瑾欢现在一见他脱衣服腿就软,下意识的紧紧环抱住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防备:“大白天的你要干嘛?我、我、我不要,你不要过来啊!” 贺从南挑了挑眉,戏谑道:“不要什么?你不说吵累了要睡觉?我陪你睡觉啊!” “真的?如果只是睡单纯的觉,你脱的这么干净干嘛?”陆瑾欢不信,谁家白天果着睡? 老色胚,一定没安好心! “呵…”贺从南闷笑几声,上前一把捉住色厉内荏的“小兔子”,低沉的嗓音性感不已:“过来吧你,谁要跟你睡单纯的觉? 刚才不是挺勇的吗?你能耐呢?” 陆瑾欢吐了吐舌头,羞赧道:“你都听到啦?嘿嘿~我第一次发挥的这么好~其实我本来想骂她几句脏话来着,实在骂不出口,忍住了!” 贺从南被她气的笑出了声,“你还挺骄傲?在这跟我复盘呢? 刚才那种情况,我要没去,万一陆瑾云她妈发疯了,咬你一口怎么办? 靠你爸能护得住你吗?你爸顶多过后一脸为难的替她向你道歉,可那有什么用?” 陆瑾欢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抬起白嫩的小手在脸颊边扇了两下,讪笑道: “哎呀,你也说了是万一,这不是没咬着我吗?下次我肯定不会这样,有危险的地方一定叫上你!” 贺从南看着小丫头委屈巴巴,故作坚强的样子心疼不已,薄唇从她耳后划到脸颊,低头和她眉心相抵,鼻尖厮磨,哑声哄道:“乖,不哭,都过去了。 以后我和金豆才是你的家人,我们爷俩会永远保护你的。” 说完,一把捞起怀中的小人儿,把她抵在墙上,大舌长驱直入,将她粉滑的小舌霸道地吸到自己的口中。 陆瑾欢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人的身上,被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男人。 “唔…轻…” 陆瑾欢抵在他胸前的小手无力的抗拒着,想提醒他轻些,可刚发出的嘤喘瞬间就被男人吸入口中。 清甜的兰花香气萦绕鼻腔,贺从南吻得愈发痴迷,大手抚遍了全身的雪白细腻的肌肤才慢慢褪下了女孩的衬衣… 衣服一件件被褪下,没一会儿,便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面上。 …… …… 宽敞的大床上,男人高大的躯体赤裸着,精瘦健壮的上身充满着浓浓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他笼罩下的女孩儿美艳不可方物,雪肤墨发,丰乳翘臀,皓腕凝雪,肌肤清透雪白。 “宝贝,下次再不听话,知道我会怎么惩罚你了吗?” 陆瑾欢双颊泪水涟涟,微张喘息的小嘴无意识的嘤咛,断断续续的吸着鼻子啜泣着,小脚趾可爱的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呜呜…你耍赖,明明是你没安好心…” 贺从南墨色的眼眸带着深深的情欲,俯身在她雪颈肆意舔弄着,薄唇每经过一处,都会引起女孩儿的一阵战栗。 “欢儿还是没长记性,看来我还是太温柔了。” “没有没有,我知道错了,真的…”陆瑾欢害怕极了。 贺从南低低的笑了一声,“呵呵,现在认错,晚了!” 第63章:去歌舞团报道 陆瑾欢再睁眼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刚睁开眼,一大一小两张脸便怼到了她的眼前,距离近的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子上去了。 “啊…金豆…” 陆瑾欢完全没有防备,被吓得浑身一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叫。 小金豆好奇地盯着妈妈看,似乎觉得妈妈刚刚惊恐的表情感到十分有趣,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宝贝,睡得好吗?”贺从南看着小娇妻的眼神中满是爱意。 陆瑾欢冷哼一声,压根儿不想搭理他! 老男人,就会欺负她! 贺从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将白白胖胖的大儿子放到娇妻怀里,讨好的笑:“宝贝不气,明天就上班了,要保持个好心情哦! 儿子,快替爸爸哄哄妈妈!” 陆瑾欢这才想起上午婆婆帮自己联系好了工作,明天要去报到的事情。 “对哦,我都忘记了,嘿嘿~~” 等了这么久,她终于可以去跳舞啦! 贺从南见小丫头这会儿心情好了,顺嘴提起了陆钊和李海丽。 “下午你睡觉的时候,我带岳父来看金豆了,他给金豆塞了个红包,我放在书桌上了。” 中午离开国营饭店时,他结账的时候偷偷交代过服务员将人留下,不管怎么说,小欢儿心里还是很在意岳父的。 他大老远儿来一趟,怎么也得让他见外孙一面。 陆瑾欢哦了一声,装作不在意的问道:“爸爸和李阿姨去哪住了?明早你送我上班时,顺便给他们送个早饭吧!” 贺从南心疼的摸了摸妻子雪白的脸蛋儿,笑着说道:“不用了,岳父已经回去了,我亲自将他们送去车站的,他让我照顾好你,还让你不用担心他。” 他看岳父的样子似乎是想明白了,李海丽也老实了不少,全程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 倒是他那个便宜小舅子聒噪的不行,吵的他脑仁疼。 “临上车前,我跟岳父说,让他回去监督陆瑾安减肥,等他减下来,如果有意愿入伍,我会帮他的忙。” 陆瑾欢知道男人是听到她在包厢说的话才帮忙的,心中微暖,朝他甜甜一笑:“谢谢从南哥哥。” “傻姑娘!” 贺从南轻轻的揉了揉妻子毛茸茸的脑袋,心里软成了一滩水,他的傻媳妇儿啊! 别人对她一分好,她恨不得还回去十分。 —————— 一夜无话。 今天是陆瑾欢报到的日子,她一大早就起来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中。 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着自己,她先是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然后打开衣柜门,认真挑选着要穿去上班的衣服。 她上身选了一件蓝色条纹衬衫,外面套了件乳白色坎肩。 下身搭配黑色毛呢裤,脚上踩了一双时尚的鹿皮靴,最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纯羊绒手工大衣。 这件衣服还是贺从南买给她的,一件要整整四十块钱。 要知道,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块上下,更别说她这一身高级货了…… 穿完衣服,她将一头柔软黑亮的头发扎成一根侧麻花辫,一切打扮好后,她在镜子前照了好一会儿,担忧道:“从南哥哥,我这么穿会不会太高调了?不会被人举报吧?” 贺从南走上前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头依恋的埋在肩膀上,温热的嘴唇摩挲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闷着声说:“不会,但我是真不放心。” 歌舞团大部分都是高干子女,穿什么都不会惹眼,因为大家条件都差不多,穿平常衣服反倒会引人注意。 “不放心什么?担心我惹祸?不会啦~我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陆瑾欢以为男人怕她跟人吵架。 贺从南摇摇头,“我才不怕你惹祸呢,就算你把歌舞团屋顶掀了都无所谓,是我的小欢儿太漂亮了,我舍不得让你出去。” 陆瑾欢哭笑不得,侧头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哄道:“想多啦,我都是孩子妈了,谁会看上我呀? 好了,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出发吧!” 两人一起出门,贺从南开车将小娇妻送到京市歌舞团门口,刚想下车跟她一起进去,下一秒就被小姑娘拉住了手。 “你不许去哦~” “为什么?” “我男人太帅,里面都是姑娘,我怕她们看上你!”陆瑾欢笑嘻嘻的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打开车门就跑了进去。 歌舞团门口同样有哨岗把守,陆瑾欢道明来意登了记,哨岗就放她进去了。 进入大门后,陆瑾欢回头跟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走。 贺从南无奈的笑笑,踩下油门把车开走了,只不过开出一百米后又停了下来…… 陆瑾欢刚才跟哨岗打听到了团长办公室的位置,落落大方的上了三楼。 姜韵的三嫂林之秋就是京市歌舞团的团长,小姑子昨天打了招呼,她特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因此陆瑾欢一露面,她就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 “瑾欢你来了?” 陆瑾欢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赶紧回了个热情的笑脸:“林团长好。” 林之秋只在外甥婚礼上见过外甥媳妇儿一面,因为大家平时都忙,所以亲戚之间走动并不频繁,只有在过年过节时才会聚一聚。 这姑娘生孩子时她也去了,只是没上楼打扰,在楼下坐了会就离开了。 但是她对这姑娘印象很深,毕竟长的这么秀气的姑娘可不多见。 “没人时叫三舅妈,人前再叫林团长!” 林之秋带人走到办公室,跟她介绍起了歌舞团的情况:“咱们跟部队文工团不一样,歌舞团顾名思义,分为歌唱队、舞蹈队,还有专门演奏的乐队。 舞蹈队目前正式的有六十人,分成四个小队,临时的队员有十一人,她们也是替补队员。” 陆瑾欢点头表示了解,“那三舅妈,我也算替补队员吗?” 林之秋给她倒了一杯水,听到这话笑了,“不是,替补队员也要训练一年以上,通过领导考核才算合格的替补。 不过你也别灰心,你身体各方面条件不错,努力训练也许用不上一年就合格了呢?” 外甥媳妇儿除了个子稍微矮了点是短板,但是盘靓条顺,笑容甜美,长相俊俏水灵,哪方面都符合她们的招人的标准…… 第64章:展示自己 陆瑾欢嘴角的笑容落下,听到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混上个替补,整个人都懵了! 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的! “三舅妈,那…想正式上台演出得需要几年啊?” 林之秋一点也意外她这么问,因为这也是每个替补队员最关心的问题:“三年左右吧,这还得是天赋极好,自己又肯努力的。 你刚来,不但要跟着一起训练,还要负责一些后勤的工作。 这样,我先带你去舞蹈室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陆瑾欢没拒绝,两人一起来到二楼的舞蹈训练室,宽敞的大厅里光线明亮,一旁的乐手们端坐凝神,指尖轻搭乐器,只待一声令下。 随着激昂豪迈的《草原女民兵》乐曲骤然奏响,身着统一练功服的舞蹈队员们列队整齐,个个身姿挺拔,眉眼英气。 众人脚步齐齐踏出,抬手扬臂利落飒爽,屈膝跨步尽显草原儿女的豪迈。 乐声跌宕起伏,人影错落翩跹,领舞者旋身矫健,功底扎实…… 陆瑾欢看得怔怔出神,眼底漾着真切的欣赏与向往,静静沉浸在这热烈鲜活的场面之中。 “怎么样?大家伙跳的不错吧?”林之秋笑着问道。 陆瑾欢点点头,“很不错,不过我觉得我跳得比她们好!” 不是她吹,她可是有外挂的人,吃下才艺丹后,别说一段舞蹈了,就算是那些极其复杂、难以掌握的乐器,对她来说也不过如此罢了! “哦?”林之秋还真觉得她是在吹牛,现在场上这些舞蹈队员们,几乎每个都有三年以上的演出经验。 她听小姑子说,她儿媳根本没有系统的学过舞蹈,怎么可能比正式队员跳得好呢? “这么自信?要不你上去试试?敢吗?” 陆瑾欢弯着唇,笑意从眉眼往外溢开,“好呀~~谢谢林团长给我这个机会!” 她原本都打算放弃了,毕竟她根本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从头做起,现在能给她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对她来说这就够了! \(^O^)/~ 林之秋听到她答应的这么痛快微微一愣,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真要试?你都会跳什么舞?” “就跳这个吧!”陆瑾欢小脸一甩,脸上笑容无比自信。 林之秋也想看看这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水平,正好这时一曲完毕,林之秋招手喊来一个后勤要了一身舞蹈服递了过去,“去换上,跳给我看看?” “好!” …… 陆瑾欢换好舞蹈服回来,林之秋拍了拍手,朝大厅中间歇息的队员们喊道:“大家静一静,这位是咱们团新来的队员,她也刚好会跳咱们的舞蹈,大家一起欣赏一下好不好?” 听见团长的声音,大家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 陆瑾欢落落大方的朝大家摆了摆手,她身着一身合体的舞蹈服,恰到好处衬托出曼妙身段,显得体态轻盈又利落,又兼具少女的柔美与舞者自带的飒挺气韵。 众人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一声,稀稀拉拉的拍了几声巴掌。 林之秋对着乐队打了个手势,激昂的乐声瞬间响起。 陆瑾欢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从容地走到了大厅中央。 刚才她只看了一遍,根本不需要刻意琢磨,整套动作就已经深深印在了她的脑子里,鼓点起落间,她带着浑然天成的自信抬起了腿。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陆瑾欢神情英气凛然,身姿舒展又豪迈,将草原女民兵的飒爽气魄演绎得淋漓尽致,每一个舞步都精准的贴合旋律,每一个神态动作都透着胸有成竹,毫无生涩之感。 在场队员们皆是满脸诧异,暗自惊叹她过人的悟性与沉稳的功底。 但还是有个别不服气的声音传出:“跳得还凑合,就是个子太矮了。” “看外貌和身材不像京市本地人,倒像是南方的姑娘!” “是啊,肯定不是本地人,不然怎么从来没见过?” 她们跟部队文工团虽然是两个单位,但是经常会去同一个地区演出,两个单位里几个跳得比较出众的姑娘大家都很熟悉,却没有一个人认识陆瑾欢的。 一曲终了,陆瑾欢稳稳的结束了最后一个动作。 林之秋深深地震撼到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嘴巴微张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率先带头用力地鼓起掌来。 陆瑾欢呼吸微喘,笑着向为她鼓掌的队员们行了个礼。 “欢儿,你真的没有学过舞蹈?”林之秋惊喜的拉着外甥媳妇,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稀世珍宝。 陆瑾欢摇摇头,她倒是想学了,李海丽也不给她机会啊! “切,吹牛吧?没学过就能跳到这程度?” “就是,我也不信,她这水平都能当队长了,说没学过你自己信吗?” 能进歌舞团的人几乎都有一定背景,再加上体面的工作,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自然也养成了心高气傲的性格。 别人不信,林之秋是信的,她好不容易为舞团招来个天才,这会儿脑子想的全是怎么培养她,扔下一句:继续训练,便急匆匆地拉着陆瑾欢回了办公室。 “欢儿,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留下来吧,咱们团正好要编一支独舞,以你的水平,绝对能够担起这个重任!” 陆瑾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很想抓住这次机会,可是又想到自己的身体,还是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三舅妈,你看,我毕竟是已婚妇女。 万一我要是…再…再有了,耽误演出怎么办?” 林之秋豪爽的笑了笑,“放心吧,这种独舞至少都有五个以上替补队员的。” 只不过这种替补队员跟普通的替补可不一样,独舞一般都是舞蹈队四个队长一起训练的。 陆瑾欢闻言这才放了心,“谢谢三舅妈,我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的。” 能上台演出最好,要是不能上台,天天一起跟着训练也算过瘾了。 (*^▽^*) 林之秋摆摆手,“谢我干什么?你要没有那个金刚钻,我也不敢给你揽这个瓷器活呀,就算我想给你走后门,你也得是那样的才行!” 第65章:熟人 当天,陆瑾欢就留在了歌舞团加入了训练。 贺从南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早上将小媳妇儿送到歌舞团后,他在门口等了足足了一个小时才离开,就怕有人欺负她。 晚上下班时也是早早的开着车过来,时不时往窗外看。 好在没过多久,他就看见小媳妇儿和一个比她高半头的姑娘挎着胳膊出来了。 “哎,这是接谁的?这是部队的车吧?以前没见过呢?” 以前也有人开车来接过团里的姑娘,不过那些都是普通的轿车,一般都是某个厂长的公子公车私用,给对象长脸面的,部队的车,倒是第一次见。 “啧啧,应该是接菲菲的,听说她最近处的对象家里是从军的,官职还不小嘞~” 说这话的是跟陆瑾欢挎在一起的姑娘。叫方小雅,她就是白天帮陆瑾欢拿舞蹈服的后勤人员。 当时她不仅帮陆瑾欢拿了衣服,还亲自带她去的换衣室,一来一回两人便熟悉了。 有时候女孩子间的友谊来的就是这么快…… 陆瑾欢尴尬的笑笑,“呵呵…小雅,应该是我丈夫来接我的。” “嗯?”方小雅惊讶的转头,“丈夫?你结婚了?” 陆瑾欢眨眨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我不止结婚了,儿子都快两个月啦!”肚子里还揣着三个呢!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走在周围的同事们当然也听见了,大家伙瞬间震惊的无以复加! 歌舞团没有硬性要求不许结婚,但是大家都明白,干这行的,结了婚基本就告别了舞台。 毕竟婚后会涉及生孩子,女人生完孩子再想回到黄金期,简直是难如登天。 再加上团里每年都有新人加入,她们一旦回家嫁人生子,等再回来时相当于一切从头开始,所以歌舞团里的姑娘们普遍都会选择晚婚。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遇到入职新人居然是已婚已育的妇女! “我的天,瑾欢你竟然是孩子妈?你不才十九岁吗?” 白天带陆瑾欢换衣服时,她可是亲眼见识过这姑娘的身段,前凸后翘,皮肤白皙无瑕,身上比她这个黄花大姑娘还紧致。 那是生完孩子的女人会有的状态? 提起孩子,陆瑾欢笑弯了眼睛,一天没见小金豆,她还怪想他的。 “嗯,十九岁,去年三月结的婚,年底生的孩子,孩子满月了我就出来上班啦~” 方小雅一脸羡慕,“啧啧,你可太牛了,结完婚竟然还有这状态,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大姑娘呢!” 两人正说着话,陆瑾欢突然感觉到后脑勺凉嗖嗖的,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正好跟舞蹈一队的队长武甜甜对上了眼。 陆瑾欢满头问号,不明白这姑娘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疑惑道:“武队长有事吗?” 舞蹈四个队的队长都是独舞的预备人选,她今天一直跟武甜甜一起训练来着,所以对她并不陌生。 武甜甜神色复杂,她怎么也没想到新来的陆瑾欢居然就是贺从南娶的女人! 就在气氛正尴尬时,贺从南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浑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 “欢儿,时间不早了,回家吧?”贺从南亲昵将小媳妇儿的大衣拢了拢,声音满是宠溺。 陆瑾欢朝他甜甜一笑,“好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方小雅,她今天可照顾我啦,亲自带我去换衣室,还跟我说了好多团里的规定呢。” 交到好朋友,陆瑾欢很开心,忍不住想跟贺从南分享。 贺从南礼貌的朝方小雅点了点头,真诚道:“谢谢你照顾我妻子。” 方小雅被贺从南身上所散发出的压迫感惊出一身冷汗,手都摇出了残影:“不客气,我本来就是后勤的,照顾新人是应该的!” 妈耶! 瑾欢这么甜美的姑娘,怎么嫁个了冷冰冰的男人啊? 跟他一起生活,不会被他冻到吗? 站在不远处的武甜甜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还以为贺从南会记得她,结果他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他从一出现,眼神就一直黏在他妻子身上。 “贺团长,别来无恙。” 武甜甜觉得贺从南是没注意到她,所以她自己走了过来,还主动打起了招呼。 贺从南眉头微蹙,表情有些莫名:“你是…” 武甜甜:“……” 很好,不是没注意到她,而是真不记得她了! “我叫武甜甜,我姐是武琳琳。” 她这么一说,贺从南就想起来了,同样对她点了点头,“你好。” 说了两个字,他自然的拉住了小媳妇儿的手,低头说道:“很晚了,我们回家吧,再晚点儿子该找你了。” 陆瑾欢再傻,也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不过在外人面前,她肯定不会多问的。 “好呀~小雅,武队长,我先走啦,明天见哦~~” 方小雅懂事的挥挥手,“瑾欢明天见!” 两人上了车,贺从南一脚油门将车开走,方小雅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评价道:“瑾欢丈夫除了有点严肃,别的方面是真没得挑。 没想到还是个团长,武队长,你认识他?” 武甜甜狠狠的剜了一眼方小雅,眼神轻蔑:“关你什么事?入团快两年了,连个正式的名额都没混上,还有闲心看我的热闹! 我要是你,早就没脸待下去了!” 方小雅父亲是粮食站的站长,家里三个哥哥,只有她一个女孩,从小娇生惯养长大,自然不会惯着武甜甜。 “我乐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没机会? 倒是你,天天鼻孔看人,小心哪天被人顶掉了台柱子的位置,你连哭都没地方哭,哼!” 小样儿的,她就不信这几个队长今天见识到了瑾欢的水平,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武甜甜心中一惊,嘴硬道:“我从八岁练舞蹈,基本功扎实的很,岂是某些生了孩子的妇女可比的?你自己狗屁不是,也只能用别人的名头耍耍威风了!” 方小雅一点儿都不生气,反倒还乐呵呵的:“嘿,我又没题名道姓,武队长自己都猜到我说的是谁啦?” 第66章:贺从南的过去 吉普车上。 自从上车后,陆瑾欢便一直用揶揄的眼神打量着男人。 把贺从南看的莫名其妙的心虚,他将车子开到军区大院转角的寂静处,表情宠溺又无奈:“宝贝,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陆瑾欢憋着笑,打趣他:“哟哟哟~~我们英勇无畏的贺团长还有怕的时候呐?我还以为我男人天不怕地不怕呢!” 贺从南很少听到小媳妇儿这么跟他说话,一时之间新鲜极了,他抬起结实有力的双手托住小丫头的腋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的腿上。 用他那双含笑的漆黑凤眼,静静的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陆瑾欢惊呼一声,像做贼似的一边往窗外看,一边紧张的推搡他:“你干嘛呀?这里离家这么近,让人看见,咱们俩还做不做人了?” 贺从南被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可爱到了,按住她圆润的后脑勺压向自己,一口含住水润的双唇轻咬。 陆瑾欢被亲的双眸饱含着湿润的水雾,粉嫩的樱唇间溢出轻轻的喘息声和啧啧水泽声,又娇又媚。 贺从南本想亲一下就放开,结果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瞬间就起了反应,发了疯似的就是一阵狂吮。 陆瑾欢紧张死了,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了男人的下唇上。 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从嘴唇一路蔓延,连带着奇异而又刺激的酥麻直冲头皮。 贺从南闷哼一声松开了嘴,不过并没有放开小丫头,而是紧紧的将她按在怀里,埋在她的脖颈处剧烈喘息着。 陆瑾欢尝到舌尖上的血腥味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焦急的问道:“从南哥哥,你没事吧?” 老男人,浪起来不分个场合! 贺从南声音哑得不行,对于他来说,这点疼真的不算什么,甚至他还觉得有点爽。 他抬起头,继续轻轻啄吻着软嫩的双唇。 “不疼,宝贝长本事了啊,还学会咬人了?下次给你换个地方咬,让我看看你能咬多疼?” 陆瑾欢:“???”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你你你,你耍流氓!放开我,我要回家!” 贺从南还没稀罕够,怎么可能放过她,温热的嘴唇沿着下巴一路舔舐着,声音性感又迷人:“嗯?我说的是让你咬腹肌,怎么就耍流氓了? 你想哪去了?” 陆瑾欢鼓着腮帮子,气得想咬死他! “好啦,宝贝不是好奇我怎么会认识武甜甜吗?哥哥解释给你听?”贺从南见人真的生气了,不敢再逗了,万一晚上不让碰,遭罪的还是他。 陆瑾欢傲娇的哼了一声,“谁说我想知道了?怎么,你心里有鬼?” 贺从南低声笑了笑,他觉得小媳妇儿这副高傲的模样简直要可爱死了! 夹着嗓子诱哄道:“好好好,宝贝不想知道,是我憋不住,非要解释给你听,求求宝贝给个机会,满足一下我这个小心愿?” “好叭,看在你这么真诚求我的份上,你说吧!”陆瑾欢是真好奇,给了台阶自然得接住。 贺从南亲了亲小丫头的嘴角,低声解释道:“武甜甜和武琳琳的奶奶跟咱奶奶是手帕交。 我记得那时候我刚入伍三年多,正是身体素质顶峰的时候,再加上领导重视我,经常给我安排任务,导致我一年到头都回不了几次家。 爷爷奶奶看着大院儿那帮子弟一个个都处对象结婚了,所以特别着急。” 听到这里,陆瑾欢也猜出了个大概,抢话道:“然后奶奶就把你介绍给了手帕交的孙女,武琳琳,对不对?” 武甜甜最多不超过二十三岁,十年前她才十三岁,因此不可能是她。 贺从南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宝贝真聪明! 那时我没有喜欢的人,为了安爷爷奶奶的心,没有排斥二老安排的相亲,我跟武琳琳见过之后,试着相处了不到半年。 不过我得声明啊,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半年跟她见了总共不到五次,其中有三次左右,她都是带着武甜甜去的。” 陆瑾欢其实并不介意贺从南的过去,他们结婚时这男人都二十九岁了,正常男人在这个年纪,孩子都四五个了。 并且凭贺家的背景,加上他本身的优秀,不可能没处过对象。 要不是因为身体原因,怎么轮都轮不到她这个千里之外的小姑娘。 只不过不在意归不在意,她就是忍不住想刺他两句。 “呦呦呦,十年前的事还记得这么清楚呐?看来你对武甜甜的姐姐也不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嘛~~” 贺从南神情无辜又委屈,举手作发誓状:“宝贝,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喜欢过别人,每次我跟她见面,都是你问我答,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我要骗你,就让我……” 陆瑾欢眉头一跳,急忙捂住了男人的嘴。 “呸呸呸,说什么呐?你是军人欸,怎么可以乱发誓?” 贺从南眉眼含笑,情不自禁的吻了两下她的手心,陆瑾欢小脸一红,嗖的一下拿开了手。 “因为我问心无愧,所以不怕发誓,我对她印象是挺深刻,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深刻。” “嗯?”陆瑾欢更好奇了。 贺从南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珍宝,开口解释道:“有一次我执行任务的地点是特殊环境,里面气体对人体有害。 归队后按照部队的要求进行体检,我查出了不孕症,那时我还跟武甜甜她姐相处着,查出这种隐疾,我肯定不会隐瞒着。 我永远记得我告诉她时,她看我的那种轻蔑眼神,就好像我得了什么不得了的脏病一样。” 他对那女人连有好感都谈不上,顶多是不排斥而已,但也不代表那女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嘲讽他…… 第67章:贺向北的近况 说完话,两人一起回了家。 金豆小朋友听到妈妈的声音,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姜韵看的直笑,“小没良心的,看见妈妈就不喜欢奶奶了?” 金豆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她的话了,冲着姜韵‘啊啊啊,咿呀咿呀’的叫着,小奶音软萌软萌的。 陆瑾欢弯了弯唇,脱掉大衣接过孩子,金豆立刻像一只小猪仔拱白菜一样,不停地在她胸前拱啊拱,圆滚滚的小脑袋瓜还不时地抬起,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那模样仿佛在说:还在等什么?赶紧喂我啊! 贺奶奶跟金豆在一起待的时间最长,瞬间就明白了乖乖曾孙的意思,笑道:“我就没见过比金豆还聪明的孩子,咱家祖坟冒青烟了,居然能有这么优秀的后代!” 贺从南眼里闪过一抹柔色,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十分不要脸的说道:“我儿子随我,以后肯定差不了!” 贺千林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当场拆台,“我的妈呀,你可要点脸吧!也不知道是谁,五岁才会用筷子,八岁了才会写自己的名字,你哪聪明了? 一介武夫,你跟我孙子有可比性吗?我孙子以后可是要拿笔杆子的!” 他们贺家往上数几代,都是扛枪的,以后时代不同了,打仗不能光靠蛮力,得用脑子! 贺老爷子笑着附和:“没错,金豆除了长得像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应该是随瑾欢了!” 金豆刚出生时,长得还是夫妻两人结合体,满月后,整个一个贺从南的翻版,连神态表情都十分相似。 陆瑾欢憋笑憋的肚子都疼了,抱着金豆赶紧往楼上跑,“那个,爷爷奶奶、爸妈,我上楼喂喂孩子,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贺从南看着小媳妇儿的背影摸了摸鼻子,无奈道:“爷爷、爸,你们能不能在欢儿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说的好像你们多有学问似的,咱不都一样吗?” 他们贺家的男人确实重武轻文,贺向北是唯一例外,他属于文不成武不就…… ——————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晚饭,姜韵主动抱着亲亲孙子回了房间,现在儿媳上班了,晚上就更不能让她带孩子了。 被贺从南想起的贺向北就没这么幸福了,自从来到这个村子里,他几乎就没怎么出过门,成天窝在炕上发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向北哥,趁热吃点儿吧,我跟隔壁王二哥买的野鸡,用小榛蘑炖的,可香了!”燕燕端来满满一碗鸡肉,还有三个大白馒头放在了炕桌上。 贺家长辈虽然惩罚贺向北,但是也没想短了他吃喝,他以前的工资,还有手里的存款,贺家谁都没有提起。 再加上从今年年初开始,黑市的管理不像以前那么严了,只要手里有钱,想买什么都可以买到。 陆瑾云给李海丽写信诉苦,说自己天天上山捡柴火,手都生了冻疮,纯是她瞎编的! “向北哥?” 燕燕见贺向北没反应,又喊了一声。 贺向北烦躁的抬起头,眸中闪过一抹烦躁之色,怒吼道:“不吃,别来烦我!” 吃吃吃,难道他的生活除了吃喝睡觉,永远都要这么过了吗? 这跟养猪有什么区别? 隔壁陆瑾云听到贺向北的咆哮声,讥讽的笑了,都混到这份上了,还当自己是贺家二少爷呢? 还有那小贱人燕燕,还真是忠心,就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也就她还当个宝吧! 不过幸亏小贱人跟着来了,不然现在低三下四伺候的人就是她了! 毕竟她现在吃喝还得指望贺向北呢! 她现在唯一盼望的就是她妈李海丽已经来了京市,凭她妈作天作地的本事,即使陆瑾欢态度坚决,陆钊最后也得妥协。 陆瑾欢要是心疼她爸,就得捏着鼻子认下。 即使不认也没关系,她还有晴歌,老不死的不是说两个月后会把晴歌接回去吗? 晴歌天天找妈,她就不信老不死的不心软! 陆瑾云得意的勾起了嘴角,挑出一块儿最软的鸡肉撕成碎条塞进了晴歌嘴里,“歌儿,妈妈对你好不好?” 刚满周岁的小晴歌懵懂的眨眨眼,根本没听明白妈妈的意思。 陆瑾云看着呆愣愣的女儿瞬间黑了脸,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孽,拼死拼活生下的孩子一点儿也没随到她的机灵,一周岁了,连话都不会说! 真是烦死了! 贺向北到底还是没忍住饥饿感吃了饭,吃完靠在墙上看着燕燕肚子陷入了沉思。 要说他还有什么机会翻身,燕燕的肚子应该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等他儿子出生,他就不信老头老太太忍心把亲孙子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贺家子嗣本就不丰,贺从南能生出儿子应该就是走了狗屎运了,一次幸运不代表他次次都能这么幸运,老头老太太想要子孙兴旺,还得指望他! 不得不说,贺向北和陆瑾云不愧是合法睡在一个被窝的人,连想法都一样同步! 想明白这些,贺向北朝门外喊道:“陆瑾云,你来一下!” 搬到这个村子后,陆瑾云主动提出让他和燕燕一个屋,他对此是满意的,毕竟燕燕比她年轻漂亮多了,男人嘛,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 陆瑾云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门,没好气儿地问道:“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贺向北顿时冷下了脸,“你别忘了,你现在吃喝拉撒还得指望我,我劝你别不知好歹! 你要是不想靠着我,那你就去上工吧!” 陆瑾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只能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叫我干什么?” 她好后悔,当初她给贺向北出了借腹生子的主意,贺向北一高兴给过她几次钱,加在一起也有好几百块。 可惜她都花掉了,不然也不会落得个分逼没有的境地! 贺向北朝炕桌扬了扬下巴,“我不养闲人,燕燕还要养胎,从今天开始,家务活都你来干!” “凭什么?” “这不好吧?” 陆瑾云和燕燕同时说道,陆瑾云是难以置信,燕燕则是受宠若惊! “凭出钱白养你的是我,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贺向北眯了眯眼睛。 陆瑾云气得直喘粗气,“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女儿的妈,你让我伺候你和你的破鞋,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呵…”贺向北嘲讽一笑,“破鞋?燕燕不是你同意我找的吗?放在几十年以前,她也算是我的姨太太了,怎么就是破鞋了? 你有孩子,她肚子里不也有吗?她比你差在哪了? 哦,她做饭你能吃,你做饭她就不能吃了?该问凭什么的是我吧?” 第68章:贺从南想要女儿 “你!”陆瑾云委屈的眼眶都红了,“那能一样吗?现在不是几十年前,我跟你是合法的!” 她都忍着恶心跟这俩道德败坏的狗男女一起生活了,为的不就是有人伺候自己吗? 如果让她干活,她凭什么还要忍受这份窝囊气! “我不干!你敢逼我,小心我把你俩的事宣扬出去,别以为这贱人对外人说她是你表妹,外人就会信!” 他们住进来之后,对左右邻居说的是燕燕的男人没了,肚子里的孩子是遗腹子,婆家容不下她了,她是来投奔表哥表嫂的。 贺向北满不在乎,“随你的便,你不怕死就去说,到时被人举报,我被枪毙也得拉上你!” 他笃定陆瑾云不敢出去说,这蠢货比谁都怕死! 燕燕为了在贺向北面前表现,夹着嗓子眼,柔声开口:“向北哥,云姐,你们别吵了,不就是点家务活吗?我干就行,别因为这点小事吵来吵去的。 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陆瑾云:“……”谁他娘的跟你过日子? “你给我闭嘴,你个破鞋,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要不是她打不过贺向北,真想给这贱人两巴掌! 燕燕暗自得意,就陆瑾云这强势的性格,她要是男人,也得出去找别的女人! 果不其然,两人一对比,贺向北瞬间爆发了,他一把拽住陆瑾云的胳膊,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下贺向北用了全力,打的陆瑾云的头都歪向了一边。 “陆瑾云,老子警告你,燕燕肚子里怀的是我儿子,你再敢骂她,老子弄死你!” 燕燕微微勾起嘴角,这种扬眉吐气的滋味实在是太爽了! 都是向北哥的女人,凭什么她就得像个老妈子一样桌上桌下伺候她啊? 陆瑾云甚至过分到洗脚水都得喊她端,要不是她肚子大了,都恨不得让自己给她洗脚! 前几天向北哥心情不好,她也懒得跟陆瑾云计较,现在向北哥振作起来了,以后看她敢不敢再欺负自己! 燕燕不知道,等她五个月后生出个女娃,刺破了贺向北所有的希望,那么陆瑾云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 —————— 另一边,贺从南总算把傍晚在车里憋得火气发泄了一点点。 完事后,他亲了一口小媳妇儿白皙的肩膀,戏谑道:“宝贝,这刚吃了个开胃菜,你就没力气了,一会儿你怎么办?” 陆瑾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抬起水雾氤氲的眼眸委屈的看着男人,软声祈求:“从南哥哥,我明天还要上班~” 贺从南炽热的双眸深深攫住明媚的娇靥,喉结滚了滚:“欢儿,哥哥跟你说句实话吧,你不求还好,你一求,哥哥更不能放过你了…” 陆瑾欢:“……” “那我不求了,好不好?” “不好。”贺从南额头布满了汗珠,激动的心脏都在颤颤。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将小丫头从床上捞起来,大手握住娇臀,抱着瘫软的娇躯踩在了地板上。 陆瑾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尖叫出声,用力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贺从南额头上的青筋条条暴起,大手重重的拍了下翘臀,嗓音紧绷低哑,“放松点,快被你勒断了!” 陆瑾欢瘪瘪嘴,双臂好似藤蔓缠绕着男人,两条纤细玉腿没有依傍的挂在悬在半空,随着走动一晃一晃。 被欺负到没脾气的陆瑾欢红着脸,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心中暗自思忖。 幸好她有啾啾,系统商城的神药效果逆天,不管怎么折腾都不会影响孩子,不然就算贺从南没有不育症,孩子也应该不多。 啊—— 她后悔啦!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选择去上班! 要是不上班,还有二十几天就能查出怀孕,她就彻底解放了! 可是为了工作,她至少还得再坚持三个月,才能爆出怀孕的事! 贺从南见小丫头还敢走神,不满的啧了一声,直接含住她樱桃般娇嫩欲滴的双唇,大力的吮咬,鼻息之间满是淡雅兰花香的气息让他愈发爱不释口。 “唔…唔…不要了…” 陆瑾欢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上,躲开他不断追吻的双唇,脸颊被他滚烫的气息熏得通红,连着脱口而出的娇音都是软绵绵的。 贺从南眉目微扬,俊美的薄唇贴在她耳边柔声细哄:“宝贝,再给我生个女儿,好不好?” 人心都是贪婪的,两年前的他只想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奉献给部队,一年前的他想的是余生好好爱护自己的妻子。 现在有了儿子的他,还想再贪心的要个女儿。 儿女双全,再加上心爱的娇妻,他这辈子就圆满了…… 陆瑾欢被**意乱情迷、双颊酡红,团成一团埋进男人的胸口,也没听清男人问什么,声音都是颤的:“唔.....好” 得到肯定回答的贺从南笑了,这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毫无保留的喜悦之情所流露出来的笑容,“那就说定了,谢谢你,我的宝贝…” 说完捧着她的脸,再次吻了上去,两人呼吸与津液交缠,完全分不出彼此。 陆瑾欢嘤嘤娇啼,摇着头表示受不了。 可贺从南像是着了魔,越*越重,越吻越深,在她缺氧的最后一刻,才依依不舍松开了嘴。 陆瑾欢全身染了一层薄红,檀口微张着,吐着小舌轻喘,一条银丝还挂在嘴边。 贺从南看着眼热,贴上去吻掉,顺着绯红的脸颊缓缓上移,含住小巧可爱的耳垂,哑声哄道:“欢儿,叫叫我。” 陆瑾欢迷离地美眸中水汽弥漫,声音又软又娇:“从南哥哥……” 贺从南双眼猩红,额头青筋暴起,怒吼一声,终于停住了脚步…… 第69章:陆瑾欢打架? 第二天一早,陆瑾欢意料之中的起晚了。 昨晚两人折腾到半夜,贺从南不知疲累的抱着小娇妻走了半宿,怎么睡过去的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昏睡之前暗自佩服着男人恐怖的臂力和体力。 贺从南开车将小媳妇儿送到歌舞团门口。 刚停下车,陆瑾欢就要往外跑,贺从南拦住她,轻咳一声嘱咐道:“那个…要是那个姓武的跟你提以前的事,你不用惯着她。 因为那件事,奶奶已经跟武家闹掰了…不用顾忌什么。” 他认识武家小女儿的时候,她才十三岁,那个时候的武甜甜就能看出来嚣张跋扈的一面,简直跟贺思月有一拼。 他记得当时自己还幻想过,要是让这俩人凑到一起,能不能人脑打出狗脑来…… 他担心小欢儿娇娇弱弱的,万一被武家那个找茬欺负了可怎么办! 陆瑾欢迷茫的眨了眨眼,反应了好半天才搞明白他在说什么,“这事都过去十年了,十年前我才九岁!跟我也没关系啊,武队长跟我提什么?” 贺从南被“九岁”两个字惊得面红耳赤,十八岁的小姑娘嫁给二十九岁的自己还没什么感觉。 可往前数十年,那时候二十岁的他都开始被家人催着谈婚论嫁了! 而小丫头那时才刚刚上小学。 此刻,他完全理解了什么叫老牛吃嫩草…… “咳…当时奶奶听说武家女儿贬低我的话后气不过,上门找武家人大吵了一架,闹得很不好看,两家都记了仇,我怕武家人不敢找贺家事,把气撒到你身上。” 也许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他的小欢儿现在也是贺家人,但他还是会不由得担忧她。 陆瑾欢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不会不会,歌舞团明文规定不许内部吵架、互相陷害,违者轻则通报批评,重则开除处理。 武甜甜好不容易熬到今天的位置,她脑袋瓦特了才会找我的事!” 自从吃了系统出品药丸,她记性可好了呢,小雅跟她说过一遍条例条规,她就全记住啦! 在她看来,自己只是一个刚上班的小角色,即使选上了独舞的预备队员,也不一定有机会上台表演。 而武甜甜在歌舞团工作至少五年以上,比自己的机会可大多了,怎么可能因为十年前的恩怨找她一个外人的事,那不是脑子有病嘛! 陆瑾欢猜测的不错,武甜甜确实不敢明目张胆的找茬。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武甜甜让别人找她的事! 歌舞团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陆瑾欢和方小雅结伴去食堂吃午饭。 两人刚走到食堂门口,就被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量高挑,梳着齐耳短发的女人拦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武琳琳。 “你叫陆瑾欢?” 陆瑾欢很不喜这女人的眼神,但出于礼貌,她还是点了点头,“是的,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武琳琳轻笑一声,喃喃道:“贺家那个废物还挺厉害,我还以为他得打一辈子光棍儿呢,没想到找了个这么嫩的。” 说着她突然提高了嗓门:“你家哪的?看你这气质不像有钱人家的姑娘,为了钱嫁过去的? 我听甜甜说,你们还有儿子了?你不会被人搞大了肚子,让贺从南喜当爹了吧? 也是,他一个不育的人怎么可能有儿子呢?只能捡别人不要的破鞋了!” “啪!” 陆瑾欢气得浑身哆嗦,一个没忍住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武琳琳精心保养的脸颊迅速泛起了巴掌印,可想而知陆瑾欢用了多大的力气,周围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都没想到陆瑾欢看着小小的一只,力气竟然这么大! 武琳琳被扇懵了,反应过来后发出了一连串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啊啊啊!!!” 躲在人群里的武甜甜彻底吓傻了,但看着从小疼爱自己的姐姐挨打,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左挤右挤地就冲了出去。 武琳琳仗着身量高,几下就把陆瑾欢给骑在了身下,准备挠花她的脸。 “你个小贱人,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动手!今天老娘非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陆瑾欢怎么可能乖乖让她抓?小小的身体爆发出了惊人的爆发力,不断挥舞着双臂反向够对方的脸。 【欢儿,我给你兑换了一颗商城里还没上架的大力丸,别害怕,弄死她!】 啾啾感应到宿主有危险,立刻联系了时空管理局的高层,破例兑换了一颗对她有帮助的大力丸。 陆瑾欢稳住心神,趁着双臂胡乱挥舞的空档,悄悄把大力丸放进了嘴巴里。 顿时,一股奇异的暖流源源不断的汇入到丹田,陆瑾欢觉得整个身体都轻盈了起来。 她咬着牙用力推了骑在自己身上的武琳琳一把,瞬间将张牙舞爪的武琳琳掀翻了出去。 也是凑巧,武甜甜刚骑在姐姐的身后,也就是陆瑾欢的腿上,准备掐她大腿根儿,结果武琳琳这一撞,后脑勺砰的一下就撞在了她的脸上。 顿时,两行醒目的鼻血从武甜甜的鼻腔里流了出来。 陆瑾欢可不管那么多,刚才要不是啾啾给她兑换了大力丸,今天她说不定就被这姐妹俩毁容了! 她起身走向懵逼的姐妹俩,完全不给她们反应的时间,左手薅住武琳琳的短发,右手紧紧摁着武甜甜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将姐妹俩的脑袋往一起撞。 那滑稽的姿势,从远处看就像是在镲大锣似得。 “我让你们嘴贱,我招你们惹你们了?看我好欺负是吧?我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凭什么被你泼一身脏水?不想让我活了,那就一起死吧!” 陆瑾欢眼神里燃着熊熊怒火,只不过她天生泪腺发达,骂着骂着自己哭了起来。 “还看热闹呢?快把她们拉开啊!”离的最近的方小雅见她哭了,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大家听到方小雅的喊叫,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由于惊讶而张大的嘴巴,七手八脚的扑向了三人。 陆瑾欢虽然吃了大力丸,但也双拳难敌四手,几个呼吸间就被大家给拉到了一边。 可是她还没消气,趁着大家按住她胳膊的时候,偷偷伸出一条腿,一脚踹在了被揍得血葫芦般的武琳琳身上…… 第70章:贺从南震怒 刚被人扶住的武琳琳再次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林之秋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脸都白了,声音颤抖的喊道。 只见武甜甜脸上糊满了鲜血,像条死狗一样倒在地上,如果不是她胸膛还起伏着,林之秋都以为她咽气了。 武琳琳伤得更重,整个鼻梁全都塌陷了进去不说,鼻头处甚至撕裂出一条深深的口子,衣襟到处都是血迹,眼看着应该是毁容了! 而陆瑾欢也不遑多让,头发被扯的乱七八糟不说,脸颊、脖颈、锁骨…几乎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血痕,一看就是被人挠得,看的人触目惊心。 “瑾欢,到底怎么回事?” 看见这样的场景,林之秋不止声音带着颤音,连双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陆瑾欢只思考了一瞬,下一秒,竟直直的往后倒去…… “瑾欢!” 林之秋瞳孔微缩,急忙伸手拉住她,脑袋里只回响着两个字:完了! 贺家有多重视这个儿媳妇,她从小姑子的语气就能听出来,若是真在她手底下出了事,整个贺家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有贺从南那个外甥,让他知道瑾欢被人打成这样,非闹出人命不可! 方小雅白着脸走上前,哆哆嗦嗦的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林之秋听完眼底瞬间盛满了怒意! 武家和贺家的事她是知道的,这事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年,而陆瑾欢嫁到贺家才一年的时间,来歌舞团才第二天! 武琳琳和武甜甜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 她们是活腻了吗? “快,赶紧送医院!” 回过神的林之秋立马吩咐着周围的队员们,大家这会儿也顾不上吃午饭了,全都行动起来,抬着三人往医院跑去。 好在京市歌舞团离医院不算远,不到二十分钟,一群人便抵达了友谊医院。 林之秋组织队员们将三人送到了急救室,然后快速跑到主任办公室,说明情况后借用了电话,拨出了贺家的电话号码。 贺家。 接电话的正好是贺奶奶,听到大孙媳跟武家姐妹打架的消息,气得直接将话筒摔在了地上。 “老伴儿,发生什么事了?” 贺奶奶没理贺老爷子,捡起话筒检查了一下,发现没坏后分别拨通了陆军司令办公室和空军司令办公室的电话。 又过了十几分钟,三辆吉普车前后脚停在了友谊医院的门口。 贺从南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寒栗的威压,当他看到那个在病床上昏睡,满脸都是血痕的小丫头时,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理智。 贺千林和王铁军来的路上就猜到了他会这样,从进入医院开始,两位首长的注意力就全在他身上。 看见他黑着一张脸走向武家姐妹的病床,十分默契的一左一右拽住了他的胳膊。 “从南,你冷静点,你现在动手,前途不要了?”王司令冷声劝道。 “从南,听爸话,有贺家在!我向你保证,这件事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贺千林了解儿子的脾气,更深知他有多么在乎儿媳妇。 话音刚落,贺老爷子和贺奶奶也被警卫员护送了过来。 林之秋见贺家人到齐了,拉着方小雅以及几个一直在现场的团员,快速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听完前因后果,贺从南简直自责到失控,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无尽的怒火和悲痛,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烧成灰烬。 他紧紧握起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鲜血顺着手指流淌而下,他却浑然不觉。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要让整个武家付出代价! 贺奶奶气得直打哆嗦,紧紧咬着后槽牙说道:“好一个武家,好一对武家姐妹花!” “千林,你去联系武学平,告诉他老子在这里等他。”贺卫国沉着脸,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在场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老爷子是真的动了怒。 武学平是武家姐妹的父亲,武家上一代的当家人已经不在了,现在武家是武学平当家。 贺千林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急救室。 贺从南慢慢走到病床前,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小欢儿此时紧闭着双眼,白皙娇嫩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可怖的血痕,他看着这一幕,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负责给陆瑾欢处理伤口的医生被身后的威压激得浑身一哆嗦,好在他经验丰富,很快便清创干净了伤口。 “医生,我媳妇儿怎么样?” 医生直起腰,摘下口罩,才道:“还好,都是外伤,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做个抽血检查。” 贺从南脸色依旧紧绷,声线冷冽如冰:“我媳妇儿还有内伤?” 医生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是去年我们急救室来了两个打架的男人,结果其中一个有传染病,在打架的过程中咬伤了对方,通过唾液传染给了那个人。 我说的是安全起见,建议你做个化验。” 他没说的是,那男人的传染病是艾滋病,传染上这辈子都完了…… “好,我们做,你认为有必要的检查最好全给我孙媳做一遍,这样我们才能放心,麻烦医生了!”贺奶奶见孙子情绪不稳,赶紧过来拉开了他。 医生自然没意见,人家病人家属不差钱,想做个全身检查图安心,这是人之常情。 武琳琳和武甜甜就没这么幸运了。 武家还没来人,两姐妹伤得又重,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负责她们俩的医生也只能先帮病人止住鼻腔、口腔的出血点,剩下的等家属来了再说。 陆瑾欢被推着去做检查,贺从南和贺奶奶陪着去了。 贺老爷子郑重的感谢了歌舞团的队员们,并吩咐儿子的几个警卫员去附近国营饭店打包了十几盒饭菜给大家吃。 林之秋觉得很没脸,一遍又一遍的向老爷子道着歉,“贺叔,真是对不住,小韵把瑾欢送到我这来,结果第二天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都不知道怎么向她交代了!” 贺老爷子虽然生气,但冤有头债有主,这事跟林团长可没关系:“小林,你想多了,瑾欢不是小孩子,你不可能一直跟着她,你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我还要感谢你,感谢歌舞团的成员们,谢谢你们及时送瑾欢来医院。 等瑾欢出院,请大家一定赏脸来我家做客,给我们一个感谢大家的机会!” 第71章:检查出怀孕 歌舞团的成员们听完老爷子的话心里无比熨帖。 谁也不希望白白牺牲中午休息时间,能得到一声感谢,什么都值了! 况且人家还安排了午饭,这无疑让大家倍感惊喜和欣慰。 “没关系,我们都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对啊,我们还要感谢您请我们吃饭呢!” “您老放心,如果需要我们作证,我们都很愿意站出来,武队长的姐姐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一直在现场,她说的话,连我这个外人都受不了!” “对,我也听见了!我听小陆的意思,她都不认识武队长的姐姐,是她没事找事,上来就说那些难听的话!” “我也作证!” “还有我!” 大家纷纷表着决心,贺老爷子慈爱的朝大家笑笑,“好,谢谢你们,饭买回来了,大家先去大厅吃饭,吃完赶紧回去排练,不能因为我们家的私事耽误大家。 如果需要大家作证,老头子我不会跟大家客气的!” 安顿好歌舞团的成员,贺千林和王铁刚也打完电话回来了。 “爸,联系到武学平和李敏了,他们应该在来的路上了,您说要不要把瑾欢转到军区医院?” 李敏是武学平的妻子,也就是武琳琳和武甜甜的母亲,她可是位人物。 武学平身为京市劳动局的副主任,前几年被人匿名举报买卖工作牟利,李敏知道后雇了几十名大爷大妈大闹革委会,非要问出到底是谁举报了她丈夫。 革委会当然不可能告诉她,并准备以聚众闹事的名义逮捕她。 结果李敏像疯了似的,拿出绳子就要在革委会的大门口上吊,被人拽住她也不恼,反手掏出一瓶农药,打开就往嘴里灌。 上吊、喝药、跳楼、撞墙…… 所有能死的招数她都来了一遍,一开始革委会的人也没当回事,只当老娘们耍无赖罢了。 没人相信她来真的,可李敏偏偏不走寻常路,她是真的想寻死,绳子、农药被抢走后,她二话不说就撞在墙上,顿时额头的鲜血直流! 革委会的众人被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谁也不想担上逼死人的名声,再加上人家都“以死明志”了,大家也信了几分,最后举报信的事便不了了之了。 贺千林担心,这老娘们儿来医院闹,儿子一气之下会真的弄死她…… 贺老爷子沉默了几秒,才道:“转院没用,事情早晚得解决。 这样,铁军,你亲自跑一趟公安局,让公安部介入这件事;千林,你去趟革委会,请革委会主任也过来一趟。 理由是武家姐妹平白无故造谣他人清白,想以此逼死人,反正过程你们都清楚了,怎么严重怎么说。 对了,再让你的警卫员把报社的领导也喊来,劳动局副主任以权压人,这种新闻报社绝对不想错过。” 贺千林瞬间明白了老爹的意思,拉着王铁军就匆匆离开了。 另一边做检查的陆瑾欢悠悠转醒,其实她一开始是装晕的,她觉得自己吃了大力丸后下手有点重,不晕不好收场。 然而装着装着,她真的睡了过去。 “媳妇儿,你醒了?脑袋晕不晕?”贺从南见她醒了,满脸焦急的问道。 陆瑾欢瘪了瘪嘴,刚想开口告状,结果扯到嘴边的伤口,顿时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嘶……” 贺从南心疼的肝脏都在颤,他紧紧握住小娇妻的手安抚道:“乖,我不问了,你先别说话。” 看着小媳妇儿脸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印子,贺从南猩红的双眸像是淬了毒,恨不得把武家人千刀万剐!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看着化验单,组织斟酌了一番语言,才说道:“家属,伤者除了外伤没有别的问题,晕倒的原因应该是情绪波动太大。 而导致情绪波动大的原因是……她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贺从南陡然一惊,眼底满是错愕,转瞬之间,惊喜猛地撞进心底,可看到小丫头满脸的伤口,方才的喜悦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焦灼与担忧。 “医生,我媳妇儿和孩子没事吧?” 贺奶奶听到孙媳又有身孕了,也是既欢喜又紧张,双眼紧紧盯着医生,就怕从他嘴里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医生摇摇头,“我不是妇科医生,但是根据这项化验结果看,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找个妇产科医生再看看。” “哎,好,我马上去。”贺奶奶激动的声音都劈了叉,“从南啊,你陪着欢儿,奶奶去找医生过来!”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陆瑾欢躺在床上眼神飘忽,心里想的是:哇哦,这么快就被知道了…… “欢儿,欢儿,我们又有孩子了。” 贺从南忍不住心头发慌,脑子里一遍遍闪过小丫头怀着身孕被欺负的场面,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欢儿,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跟武家人的牵扯,也不会害得你遭这么大的罪,对不起,对不起……” 贺从南红着眼,眼里氤氲着湿气,紧紧地握住陆瑾欢柔软的小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此时此刻,一股无法言喻的自责和懊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窒息过去。 贺奶奶很快便拉着一名妇产科医生回来了,医生看了化验单,又系统的做了几项妇科检查,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孕妇一切正常。 【那是,系统出品的生子类药丸,别说打架了,就算你去蹦极都没有问题!】 陆瑾欢不明白“蹦极”是什么,但不影响她感激啾啾的心情。 “啾啾,谢谢你给我兑换大力丸,不然我今天肯定吃了大亏了!” 【嗨~跟我客气什么?你是我的宿主,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小欢儿你不用担心脸上的伤口会留疤,一颗美肌丸就能恢复如初哦~】 陆瑾欢眼底闪过一抹迷茫,“我伤得很重吗?”她记得没吃大力丸之前被那神经病挠了好几爪子。 【哈哈哈…还好吧,不好意思小欢儿,其实我不是很爱笑的,除非忍不住了,哈哈哈…】 啾啾一边笑着,一边在陆瑾欢的意识里放出一面镜子,陆瑾欢集中精神定睛一看,瞬间惊讶的目瞪口呆! 第72章:事情闹大 只见镜子里她原本白皙娇嫩的脸蛋儿此时横七竖八地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仿佛一条条红色的蜈蚣在她脸上肆意蔓延着。 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每道血痕上还都涂抹着一层厚厚的紫药水,左边一坨右边一片,紫盈盈的色块格外醒目,整张脸看上去就像一只三花猫似的,实在狼狈到了极点。 “啊~~~~~” 陆瑾欢受不了这样的视觉冲击,没忍住大声喊了出来。 贺从南被吓得手足无措,语气焦急:“欢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头疼还是小腹疼?” “呜呜呜…从南哥哥,我现在是不是很丑?”陆瑾欢接受不了被丈夫瞧见这副丑样子,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她一哭,眼泪流到脸上,把紫药水都晕染开了,看起来更滑稽了。 啾啾在她意识里都笑岔气了! 贺从南哭笑不得,他都要心疼死了,哪还能注意到美还是丑? “没有,一点都不丑,特别可爱!” 陆瑾欢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她觉得男人在骗她,可是她没有证据…… —————— 陆瑾欢做完检查直接住进了贺卫国提前安排好的病房,当老爷子听到孙媳再次有孕的消息时,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他贺家祖坟真的冒青烟了,才能娶到这么能干的孙媳! “瑾欢,你安心养病,武家那边爷爷会替你做主的,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贺奶奶也紧跟着说道:“没错,你安心养胎,不能再激动了,脸上的伤过段时间就好了!” 陆瑾欢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她才上班第二天就惹了这么大的事,不过她一点儿都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她还会狠狠的扇武琳琳巴掌! 就在气氛正好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了吵架声。 贺卫国拍了拍孙子贺从南的肩膀,安抚道:“你和你奶奶在这陪欢儿,爷爷出去看看。” 贺从南点点头,他确实不能出去,现在让他见到武家人,他一定会忍不住动手。 到时不仅不能帮媳妇儿出气,反而可能会被举报军人殴打百姓。 那就得不偿失了! 报仇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要明着来…… 贺老爷子黑着脸走出病房,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来人正是武家夫妻,他们要硬闯病房,被贺千林留下的警卫员拦住了。 “贺老。” 武学平姿态放得很低,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不管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他的两个女儿已经被贺家人毁了容,按理说应该扯平才对。 只是贺家现在如日中天,贺千林是陆军总司令,贺从南不过而立之年就已经是团长职位。 更别说还有贺千林的岳家那边,拼实力他们武家根本拼不过! “贺老,因为我大女儿的任性导致您孙媳受伤,我们夫妻俩很过意不去,我们想进去探望一下,您看方便吗?” 贺老爷子面无表情,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武学平见状也不恼,继续一脸和气的开口:“那您说,需要我做什么,才能让您孙媳消气?” “什么消气?” 站在武学平身边的李敏实在忍不住了,“贺老,您实在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该生气的是我们才对! 是,我们承认琳琳不该去歌舞团找您孙媳的麻烦。 但是您孙媳就一点错都没有吗?你去看看我家琳琳和甜甜的脸,多大的仇怨下那么重的手啊? 医生说,琳琳的鼻子得做至少三次手术才行,那还不一定能恢复原样呢! 现在我家学平主动过来和解,您就不能给个台阶下吗?” 李敏都要气死了! 刚才在急救室看见两个女儿的脸,要不是忌惮贺家,她恨不得马上冲进去掐死那个小贱人! 贺卫国冷笑出声:“我也挺好奇你们武家女儿跟我孙媳有什么仇怨,至于让她青天白日跑到歌舞团堵人,张嘴就是毁人清白。 等你大女儿醒了,你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敏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贺老,我现在还能跟你好好说话,是看在我家老太太的面子上,您如果不给面子,那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你家孙媳妇儿仗着你们贺家的势,在外面喊打喊杀,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你说,我要是让广大群众来评理,你们贺家还能有脸吗?” 李敏满脸得意,甜甜已经醒了,刚才跟她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甜甜着重强调贺从南媳妇儿一边打她们姐妹,一边说不想活那就去死这句话! 虽然是她们武家挑得事儿,但是只要小贱人说了这句话,他们有理也得变得没理! “哦?你想找谁评理?” 贺千林和王铁刚带着公安和还有革委会的人,走过来正好听到了李敏威胁的话,贺千林神色沉冷的走在最前面,身上气势全开。 “既然你们不觉得自家女儿有错,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件事如果我们军方处理,想必你们一定会觉得有失公允,所以我找来了公安和革委会,请他们来处理这件事吧!” 武学平看到乌泱泱过来的一大群人,瞬间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自家女儿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指不定说了什么侮辱人的话呢。 公安代表政,革委会代表法,军政法三方都来了,两个逆女这是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来了啊! “千林,你这是干什么?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而已,不至于,真不至于!” 贺千林没理他,吩咐警卫员帮忙找个空的病房,带着现场所有人一起走了进去…… 第73章:攀咬 警卫员很有眼力见儿的借了十几把椅子搬了进来,武学平和李敏骑虎难下,只能跟着走了进去。 大家坐好后,贺千林率先开口: “武同志,刚刚我听到你爱人说我儿媳在歌舞团喊打喊杀,这我可不认,当时现场还有很多其他职工,要不让他们转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公安局和革委会点点头,表示没意见,他们审理也是这个流程。 贺千林给三嫂一个眼神,林之秋立马会意,带着七八个穿着练功服的队员们走了出来。 方小雅当时离陆瑾欢最近,由她作为代表: “两个小时前,我和陆瑾欢同志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刚走到食堂门口,就被武甜甜的姐姐拦住了,陆瑾欢同志很客气,询问她是谁,以及为什么要拦住我们……” 方小雅一口气说了事情的经过,最后还总结了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武琳琳同志不仅污蔑了陆瑾欢同志的清白。 还侮辱了她丈夫的尊严,她很大声的在公共场合说贺同志不育,这是公然抹黑、恶意诋毁军人,她思想作风恶劣,严重破坏了我们军民团结的优良作风! 所以即使是陆同志先动的手,也是情有可原的。” 方小雅表面上镇定的一批,实则内心已经疯狂尖叫了! 妈妈呀!我出息啦! 林之秋满意的看了一眼方小雅,方小雅接收到林团长的信号,顿时支棱了起来。 “还有,陆同志只有一个人,而武家姐妹有两个人,当时要不是陆同志情急之下推开了武家姐姐,她伤的一定比现在重多了。” 至于陆瑾欢为什么突然有力气了,她也没有搞懂,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武家姐妹二打一,还打输了! 真丢人! 王铁军微微勾起嘴角,突然插话道:“关于贺团长有不育症的事,也是有隐情的。 十年前他去执行过一个秘密任务,任务地点环境有辐射,等他归队体检时就被查出了所谓的不育症。 我作为他的直属领导,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不排除这个原因导致的他患上了这个疾病。 换句话讲,他是为了国家才伤了身体,却被你们随意拿来羞辱和污蔑,这是对英雄的亵渎与不敬!” 王铁军这一番话说完,公安、革委会、歌舞团的队员们,还有藏在后面两个报社的记者,大家眼中齐齐燃起了熊熊怒火,怒意如利剑般直直射向武学平和李敏二人。 贺千林都惊呆了! 不是,他儿子的不育症不是先天的吗? 这怎么还扯到任务上去了? 你敢说,我也不敢承认啊! 王铁军:(`へ′*)ノ我说的是不排除这个原因,又没说一定是这个原因! 武学平和李敏被这么多仇视的目光盯着,两人顿时冷汗直流,特别是武学平,脸都吓白了!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别说那俩死丫头,他都得跟着吃瓜烙! “不是,千林啊,哪有这么严重?不就是女孩子之间拌了几句嘴吗?这怎么上升到亵渎英雄的层面了呢? 不至于,真不至于,这样,等我那两个逆女能下床了,我让她们俩给你儿媳妇下跪认错,你看这样行不?” 贺千林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武学平可真是好样的,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给他们贺家挖坑埋雷呢! “武同志,你这是什么觉悟? 下跪?你想模仿旧时代欺压百姓的陋习?还是说你本身就有这种封建糟粕的思想? 诸位,你们听见了吧? 武学平作为咱们市劳动局的副主任,张嘴就是下跪道歉,他这是摒弃革命队伍里团结尊重的相处原则,思想严重偏差,作风恶劣,必须得及时纠正他,并且做出相应处罚!” 王八蛋,不就是扣帽子吗? 好像谁不会似的! 武学平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不是,这贺千林十年前不还是大老粗一个吗? 张口老子,闭口滚你娘,不说脏话就好像不能开口似的,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利索了? “我不是,我没有。”武学平急的满头大汗,“我的意思是,我家那两个逆女实在太过分了,怎么道歉都不为过!” 贺千林摆摆手,“道歉就不用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们可不像你们似的,仗着身份、职权随意欺压羞辱他人,我们服从组织公理,行事光明坦荡!” 武学平:“……” 李敏狠狠的拧了一把丈夫的后腰,示意他赶紧闭上嘴。 现在说这些没用的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们说,要怎么样才会放过我的两个女儿!” 贺千林还没说话,革委会的一名干事先开了口:“两位,你们可能还没搞明白,你们女儿当众谩骂、揭短羞辱军人和军属,这是犯罪。 不是小女孩过家家似的打架,一句对不起、我原谅就可以解决的,不然我们革委会和公安过来干什么?” 李敏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阴沉,她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本着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的目的,开始攀咬陆瑾欢: “那他们贺家儿媳妇呢?当众说要弄死我女儿,就这么算了? 你们去急救室看看,我两个女儿全毁容了!特别是老大,鼻梁骨都碎了,她犯了错误有组织审判她,贺家儿媳妇凭什么动用私刑? 按照刚才那位歌舞团证人说的,当时她都把我大女儿推开了,为什么不赶紧去报案,反而继续殴打我两个女儿? 谁给她的权利?她仗得谁的势?贺首长刚才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你们行事光明磊落,不搞强权欺压! 这就是你所谓的服从组织? 我不服! 我知道你们都是当大官儿的,手上都有权利,我丈夫这小小的劳动局副主任在你们面前就是只小蝼蚁,但是给我们惹急了,蝼蚁也是会反抗的! 我就不信没有我们说理的地方!” 说完,李敏得意的轻抬了下下颚,武学平悄悄的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这回稳了,贺千林想保下儿媳妇,就得收回刚才所有的话。 不然就一起被判刑好了! 反正他家甜甜在现场一句话没说,只是帮忙了而已,眼看着亲姐姐被打,上手帮忙是情有可原,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琳琳已经嫁人了,判刑影响的也是她婆家,跟他这个娘家爹可没关系! 第74章:当面对峙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贺从南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头上缠满了白色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睛、两个鼻孔和一张嘴巴的人缓缓走了进来。 “从南,瑾欢伤得这么重?” 贺从南没有回答父亲的话,而是转头看向老神在在坐在一起的武家夫妇,眼中的戾气压都压不住。 如果眼神能杀人,武学平和李敏这会儿已经是死人了。 武学平眼神躲闪,李敏却丝毫不惧,甚至还挑衅的朝贺从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爸,我没事,就是脸毁了,不能见人而已。”陆瑾欢用胳膊肘怼了怼身旁的男人,示意他收敛点儿,现在不是放狠的时候。 贺千林眉头紧皱,“你去歇着,不用担心,各位领导一定还给你一个公道!” 陆瑾欢没听公公的话,而是让贺从南扶着她坐到了病床上。 “各位领导,我是当事人,我想见见跟我打架的那对姐妹,有些话想当面问问她们,你们看可以吗?” 她刚才在门口听了半天,本来不想进来的,没想到武家居然反咬她一口,那她能干吗? 李敏不同意,“不行,我女儿差点被你打死,根本下不了地,有什么你跟我说就行,我能替她们做主!” 甜甜还好说,琳琳这几年的脾气越来越不好,像炮仗似得一点就着,现在让她们见面,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到时她可就不好收场了! 陆瑾欢歪歪头,语气不急不缓:“这位同志,你又不是当事人,我跟你说什么? 你阻止她们过来,是因为心虚?有什么话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不好吗?” 李敏还想反驳,没想到被一直没说话的公安局副队长打断了,“可以,小王,你去急救室问问医生,看看她们的情况能不能过来,如果可以,让护士用轮椅将她们推过来。” “不行!”李敏对上副队长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神,顿时慌了,“不是,我的意思是哪能麻烦公安同志亲自去,我去,我去就行了!” 陆瑾欢阴阳怪气,“你是想去串供吧?她们犯了罪,如果不是因为受了伤,现在应该被关押起来才对。 各位领导,我想问问,这种情况她们能随便见面吗?” “那肯定不能!”公安副队长给同事小王使了个眼色,小王起身便离开了。 李敏闭了闭眼睛,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她现在只盼望死丫头长点脑子,别一进来就发疯就好。 贺从南见小媳妇儿说了这么多的话,从兜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打开放到了她的嘴边,声音轻柔:“媳妇儿,喝点水,慢慢说。” 贺老爷子和贺千林见怪不怪,王铁军则像见鬼了一样。 刚刚是贺从南说话了吧? 他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那个满嘴糙话,动不动就吼新兵的贺从南哪去了? 贺千林给了他一个‘这都是小场面’的眼神,平时比这肉麻的时候多了去了! 王铁军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实在太吓人了…… 小王和护士很快推着两辆轮椅回来了,果然不出李敏所料,武琳琳刚进门就像疯了似得咆哮道:“你个贱人,你敢毁我的脸,我要杀了你!” 这话一出,病房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武学平和李敏面如死灰,脑袋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陆瑾欢想笑,可是想到整张脸都包着,笑起来实在是太明显了,只能硬忍着了。 “安静!”革委会干事十分不满,当着他的面这么嚣张,这是没把谁放在眼里? 武琳琳这才注意到屋里坐满了人,她面露惊诧,扫视一圈后,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父母身上。 李敏狠狠的剜了一眼这个糟心女儿,眯着眼说道:“琳琳,妈知道你心里难受才会口不择言。 一个姑娘被人打成这样,整个鼻梁骨都塌了,要做三次大手术才能保住鼻子,你再委屈也别太激动了! 各位领导都在,有他们给你做主呢!” 武琳琳明白了母亲的暗示,转眼间就换了副表情,“陆同志,我承认我说的那些话很过分,可你也不能下死手啊! 你看看我的脸,再看看我妹妹的脸,你这是想要了我们的命啊!” 李敏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还好,总算带着脑子来了! 陆瑾欢听完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贺从南心领神会,紧跟着拍起了巴掌。 看着两人的动作,贺老爷子、贺千林、王铁军还有林之秋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也配合的跟着鼓掌。 渐渐地,病房里除了一脸懵逼的武家四口人,全都拍起了巴掌。 “啧啧,武同志,你这应变反应实在是太敏捷了,你怎么不去演话剧呢?刚才还要杀了我,你母亲几句话,你就委屈上啦?” 陆瑾欢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你!” 武琳琳气得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对上母亲的眼神,又暗自捏紧了拳头,“陆同志,打嘴架没意思,我就问问你,你把我打成这样,你准备怎么负责?” 陆瑾欢咯咯咯的笑,语气欢快,眼底却满是嘲讽:“我负责什么?我的脸没毁吗?你骂我丈夫是废物,羞辱我是…破鞋,最过分的是,你说我儿子是野种! 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能让你把这么难听的话全部用在我和我的家人身上! 我还想问问你呢,你把我骑在身下打,你妹妹还想悄悄的帮忙,如果不是我受不住了把你掀开,你们姐妹是不是准备打死我?” 方小雅举手捧哏:“没错,当时我就在旁边,我还看见她想扣你眼睛,你拼死抵抗,才没让她得手!” 另一名队员附和:“我也看见了,这位武同志当时表情可吓人了,用力用的脸都变形了,她一边打还一边骂:小贱人,今天必须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 贺从南又听了一遍过程,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胸腔像是被一团烈火堵住,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他嘴角紧绷到发颤,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的盯着武琳琳…… 第75章:武琳琳奇葩的脑回路 武琳琳被男人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紧绷着的思绪瞬间瓦解,一秒恢复了本性: “你…你看什么看?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妻子被打被骂,算她活该,这都是你欠我的!” “琳琳!”李敏想阻止,贺千林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孩子心里憋屈,发发牢骚而已,你横八竖挡的干什么?往小了说,你是在管孩子;往大了说,你这可是在干预审讯!” 他算看出来了,这武家四口人,武学平只会官场那一套口腹蜜剑;武琳琳蠢钝如猪,没有别人提醒便会口无遮拦;武甜甜则胆小如鼠,除了背后里挑外撅,啥都不是。 武家唯一长脑子的人就是李敏,几句话就能扭转局面,她知道在今天这场合玩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没用,毕竟现场全是证人,想抵赖也抵不了,所以一直在以退为进。 啧,真是小看她了! 早知道她这么多心眼子,把小韵叫来好了,小韵最会对付这种有心计的人了! 革委会干事十分赞同贺千林的话,“这位同志,如果你再插嘴,我会叫人请你出去!” 李敏死死攥着拳头,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贺从南也怕武琳琳反应过来,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周身带着骇人的压迫感,沉声质问她:“我欠你?欠你什么?” 提起往事,武琳琳彻底放飞了自我,满脸狰狞的怒吼道:“我跟你交往之前,是有爱人的!你知道我们在一起有多幸福吗? 是你奶奶,非要撮合我们在一起!才害的我与他分道扬镳! 若不是你们贺家,我早就嫁给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人! 你拆散了我和他也就罢了,偏偏你还是个绝子绝孙的废物! 当我知道真相后,再回头去找他时,他已经娶了别的女人了,你说,是不是你耽误了我? 跟你分手后,我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现在的丈夫! 嫁到孙家后,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强势的婆婆、懦弱的公公、愚孝的丈夫……我都快被他们折磨疯了!” 武琳琳越说越气,她真的有太多的怨气了! “都怪你,你要是过得不好也就算了!凭什么把我害得这么惨,你却能幸福美满?我咽不下这口气,这不公平!不公平!” 那个男人叫魏岩,长得一表人才,性格温柔体贴,跟她说话时,眼里总是带着深深的情意… 她就没见过那么完美的男人! 哪像贺从南,每次见面都一副高高在上的德行,整个人冷冰冰的,像个木头一样,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同性,没有丝毫感情。 只不过魏岩的家庭很不好,母亲瞎了眼,父亲瘫痪在床,还有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姐姐。 家里的负担全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可是她不怕,有情饮水饱,只要魏岩一直爱她,她就敢放弃一切陪他吃苦! 可是武家所有人都不同意,强硬的拆散了他们一对有情人! 后来,她跟贺从南黄了以后,满心欢喜的去找魏岩。 她想着这回家人总算没理由反对他们了,结果到了魏岩家一看,他不仅已经娶妻了,并且妻子还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当时她都崩溃了,私下找到魏岩问了才知道,原来魏岩知道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后,痛苦的差点自杀! 只是想到如果他死了,没人照顾父亲母亲和姐姐,才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至于结婚,他也是没办法。 他得出去工作挣钱养家,可家里没有人照顾,他怎么安心工作? 所以才不得不娶了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这一切全怪贺从南,他毁了自己的幸福,又害她跳到孙家那个火坑,凭什么他活的那么幸福? 昨晚妹妹下班后,去孙家找她,告诉她在歌舞团碰到贺从南了,他不仅娶了年轻的娇妻,生下了孩子,还一跃升到了团长职位。 十年前他们交往时,他才是个排长而已! 她越听越气,难受的一晚上都没睡觉。 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在中午时去堵他妻子…… * 贺从南听完后,震惊的目瞪口呆,他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你有病吧?我奶奶拿刀逼你去跟我相亲了?你问问你爹你妈,到底是谁逼的谁!” 当初的事他也有印象,那时爷爷奶奶看着大院儿里一个个适龄子弟全都成家了,非常着急,爷爷想给他找的是战友的孙女,最好是个女兵。 爷爷觉得,两个当兵的人在一起会有共同话题。 是武家老太太去他家恳求的奶奶,让奶奶撮合撮合他和武家孙女,奶奶不好驳了老姐妹的面子就同意了。 现在想想,这武家老太太是想利用他搅黄这女人的婚事啊! 陆瑾欢也满脸无语,她就没见过脑回路如此惊奇的人! “大姐,你太可笑了吧? 我听了这么半天,都没听到这里面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怪你家人搅黄你的姻缘,恨我丈夫不该跟你相亲,怪你喜欢的男人没有等你,现在还恨你现在的婆家对你不好。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你找我麻烦干什么啊? 我连认都不认识你,你失败的人生,凭什么让我承受这一切? 怪不得你混的如此凄惨,敢情你是欺软怕硬,只会欺凌弱小啊?” 陆瑾欢都恨不得撬开她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武琳琳才不会承认这些,梗着脖子诡辩道:“你哪弱小了?你打我和我妹妹的时候,力气比男人都大! 再有,我的人生才不失败,失败的是你和贺从南!他当时跟我摊牌时,是拿着体检报告去的,我清楚看见上面写着弱/精症。 一个不孕不育的男人,怎么可能生的出儿子?还不是你给他戴了绿帽子,或者他根本知道这一切,心甘情愿替别人养儿子,自愿喜当爹!” 第76章:给武琳琳定罪 “住嘴!” 李敏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武琳琳的轮椅前,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低语道:“你脑子被狗吃了? 你看看贺从南的脸色,你想死我拦不住,但你不管你爸和你妹妹的死活了吗?” 这死丫头肯定是保不住了,只能从处罚轻重上运作一下了。 可照她这么胡咧咧下去,整个武家都得被贺从南恨上,她丈夫这些年…… 他们可经不起查啊! “从南,琳琳这些年在孙家太苦了,你可怜可怜她,当她在发疯,别跟她一般见识好吗? 阿姨替她向你和你妻子道歉,你妻子看病的所有费用都算阿姨的。 至于琳琳,组织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我和你叔叔绝不多嘴,只要你妻子能消气就好! 算阿姨求你了!” 贺从南简直要被李敏的厚颜无耻惊呆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冷笑一声,嘲讽道:“武琳琳受苦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造成的吗? 哦,她过得不幸,就可以随便恶意诋毁我妻子的清白,损毁我的声誉,质疑我儿子的血脉? 她会被定性成什么罪名,那都是她应得的下场,什么叫你们不多嘴,只要我媳妇消气? 怎么,你们夫妻还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还能左右组织上怎么审判? 你们咋不上天呢? 我原本以为你们武家只有武琳琳一个脑子不正常的,现在看来,原来是随根儿啊!” 李敏被怼得满脸通红,眼里充满了憎恨。 不管怎么说,她都这么大岁数了,是长辈,这贺家小子怎么可以这么下她的面子? 武琳琳脸色也有些发白,只不过她绝不会认为自己错了。 “切,谁诋毁你们了?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是你自己拿着体检报告给我看的,你本来就不育,哪来的儿子?” 公安局和革委会的人听到这话也觉得有些难办。 刚才王铁军司令亲口说了,贺从南有可能是因为出任务导致的不育症,那就说明他确实不能生育。 武家女儿在公共场合说出这件事,只能给她定:当众谩骂、寻衅滋事、恶意揭短羞辱、摸黑军人政治形象…等罪名。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够不上污蔑造谣,所以顶多判劳动改造三到五年而已,武家或她的婆家想操作一下,不是没有可能。 但如果贺从南是能生育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贺从南是现役空军长官,那武琳琳就涉嫌恶意散布军人流言、反革命造谣、反革命宣传煽动,造谣攻击人民解放军…… 细究下去她还涉嫌破坏军婚、当众羞辱革命军属,这都可以被认定为流氓罪了! 这么多项罪名叠加在一起,都够枪毙的了! 不仅如此,一旦坐实罪名,她还要被树立成典型,要被批斗、戴坏分子的帽子游街,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祸从口出! 到那时,她的家人、亲属甚至邻里都被会歧视,甚至以后还会影响子女的一生。 两种处罚结果,影响可谓是天差地别啊! 公安局副队长和革委会干事对视一眼,刚想说什么,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来人正是贺奶奶和儿媳姜韵。 “奶奶,妈,麻烦你们了。”贺从南迎上前将母亲怀里的孩子接了过来。 贺老爷子、贺千林见到小金豆来了,也急忙围了上去。 姜韵满脸担忧地走向了陆瑾欢,见她头上缠满了纱布,只露出五个圆孔,顿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欢儿,疼不疼啊?” 陆瑾欢想挠挠脸,可她忘了脸上被纱布包着了,然后…就挠了个寂寞。 “还好,能坚持。辛苦妈跑一趟了。” 是她提议让奶奶把金豆接来的。 那会儿在门外时偷听,她见识到了李敏的能言善辩。 武琳琳一口咬定金豆不是贺家的孩子,为了避免跟她浪费口舌,让金豆露面是最省事的办法。 贺从南冷冷的扫了一眼武家人,打开金豆的被子,动作娴熟的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走到了病房中央。 他都没开口说话,歌舞团的几个姑娘们就好奇的围了上来。 “哎呦,这孩子怎么生的这么白嫩,也太好看了吧?” “是呢,听小陆说孩子还不满两个月,这可不像两个月的孩子,又大又胖,看起来至少像半岁的!” “好可爱啊,看见他,我都想结婚生子了!” “哎,你们看看孩子,再看看小陆的丈夫,我的妈呀,他们父子长得可真像,这一看就是亲生的!” “原来真的是武队长姐姐恶意造谣!她可太过分了,这不是逼人去死吗?” 贺从南听歌舞团的人终于说到这题上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林之秋看着外甥被一群姑娘们围着,满脸不适的样子,赶紧上前帮他解围。 “好了,这边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回团里吧。” 公安局副队长和革委会的几个干事看了眼记录本,同意证人离开。 歌舞团的姑娘们离开前,纷纷去跟陆瑾欢打了招呼,看都没看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武甜甜。 大家的心跟明镜儿似的,如果不是武甜甜里挑外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这件事! 像武甜甜这样喜欢挑事的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不然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陆瑾欢十分感激大家,她站在众人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感谢大家送我来医院,还为我作证,感激不尽。” 方小雅扶起她,看着她包扎的滑稽样子,忍着笑意轻声说道:“不用客气,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养病,争取早日归队!” 陆瑾欢心虚的瞟了眼屋中央的男人,心想:老男人还能让她再去上班吗? ε=(′ο`*))) 她才上了两天班呢! 歌舞团的人走了之后,贺千林让两个报社的人也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贺家人、武家人还有王铁军和公安局、革委会的几个干事了。 武琳琳呆坐在轮椅上,目光死死盯在贺从南怀里的金豆脸上,双眼瞪得浑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不…你怎么会有孩子呢?你如果能生育,我何苦跟你分手呢? 不该是这样的,你有了孩子,那我这些年在孙家受的委屈算什么?” 武琳琳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说心里话,贺从南除了性格方面,无论是长相、家世还是他自身的发展,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向家里妥协,答应跟他见面了! 第77章:被带走 现在告诉她,贺从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她不仅错过了爱她的魏岩,还错过了一个条件这么好的男人,最后挑了一个垃圾嫁了! 她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武琳琳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神情麻木,整个人陷入一片茫然的呆滞里。 李敏也后悔的不行,当初因为贺家小子不能生育的事,她还怪过去世的老太太,认为老太太插手女儿的婚事是瞎添乱。 现在想想,那时的她还是太年轻了,老太太怎么会害自己亲孙女呢? 一张体检报告而已,医院就不能是误诊了? 如果当时,她们母女再坚持坚持,以贺家现在的实力地位,丈夫也许早就当上局长了,何苦为了一个小小的主任职位,到处求人送礼看脸色呢?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小金豆一露面,武琳琳恶意造谣、诋毁军属的罪名牢牢的坐实了。 父子俩一模一样的脸,比什么证据都有说服力! 公安局副队长志在必得的看了一眼轮椅上呆滞的女人,大步走出了病房。 没一会儿,便带着最初在急救室为武琳琳处置的医生回来了。 “古干事,我已经询问过了,武琳琳的情况是可以离院的,按时换药就行,我先带她回局里,感谢你今天跑一趟了!” 其实武琳琳犯罪事实已经很清楚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判刑,换不换药根本无所谓了! 革委会古干事一听公安局要把人带走,顿时不干了! “嘿,按照正常程序,应该由我们革委会移交法院,审理都结束了,有你们公安局什么事?” 公安局副队长当场翻了个白眼,“古干事,最近知青返城的多了几倍,你们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了,哪有精力再处理案子? 我这是为你分忧,你不感谢我就算了,怎么还说我多管闲事呢?” 古干事哼了一声,“歌舞团本来就是我们的分管区,现在出了这么典型的案例,凭什么功劳白送你们? 再说后续的批斗、游街,你们哪有我们经验丰富? 少废话,人归我们,你赶紧走吧!” 武家人:“……” 武琳琳听到吵闹声回过神来,正好听清最后两句话。 听到她要被批斗、游街,整个人如遭雷击,心口像是被重石狠狠砸住,脸上霎时褪得血色全无,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裹住了全身。 “什、什么?”武琳琳看向父母,眼里满是祈求,焦急的喊道:“爸、妈,我不要被游街,你们救救我啊!” 武学平眼神闪躲,一言不发;李敏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朝着女儿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公安局和革委会要将琳琳立为典型,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们夫妻能控制的了。 武琳琳看见母亲的动作,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半点声音,牙齿不停打颤,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该怎么办? 她的囡囡该怎么办?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站在病房中央,那个抱着婴儿的男人身上。 武琳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飞扑了过去。 “贺从南,你救救我,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我还有女儿,如果我被判了刑,我的囡囡可怎么办啊? 不管怎么说,我们相识一场,总有情分在的啊?你帮我求求情,放过我吧! 我不追究你妻子的责任了,是我活该,行不行?” 贺从南抱着儿子往后退了两步,微微抬着下巴,眸底凝着冷笑。 漆黑的眸中没有半分善意,反倒浮着一层凉丝丝的嘲讽,像是看着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放过? 呵,这才哪到哪? 他要的是武家彻底倒台!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敢动他贺从南的妻子,会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 “武同志,我还是比较欣赏你刚刚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 你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对着我摇尾乞怜的德行,让我很没有成就感呀!” 贺从南眼皮慵懒的半耷着,眼角斜挑,每一次视线碰撞,都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讥讽。 武琳琳还想再说什么,公安局副队长却已经没了耐心,朝手下小王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动作麻利的架起人,径直出了病房。 武琳琳吓得双腿发软,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下滑。 公安们可不会怜香惜玉,像是拖着死狗一样,硬是将人拽出了房间。 武琳琳犹如杀猪一般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空间。 直到几人身影消失不见,嚎叫声才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王铁军瞥了一眼还在看热闹的革委会一干人等,神色复杂的拍了下古干事的肩膀。 “人都走了,还看热闹呢?” 古干事被拍的一激灵,回过神后直接爆了句粗口:“草(是一种植物),还看什么,赶紧追啊!” 他娘老子的,他这个月正好还差一个业绩,这么大的案子,连下个月的业绩都够了,绝对不能放手! 公安局和革委会的人走了,武学平才从妻子李敏的身后走出来。 装模作样的说道:“贺老,千林,是我没教育好女儿。 这件事翻篇了,我妈虽然不在了,但她老人家跟黄姨(贺奶奶)的姐妹情还在,以后多走动,别因为这件事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 走动是不可能的,他只希望贺家千万不要因为逆女而迁怒他! 贺老爷子和贺千林谁也没说话,贺从南更是当他是个屁,直接显摆起了儿子。 “王叔,您看看我儿子,壮不壮实?可不可爱? 每次我跟东子和石头他们说起金豆,他们都说我吹牛,哼,要不是现在天气太冷,我高低得把我儿子抱到部队给他们瞧瞧! 亮瞎他们的狗眼!” 王铁军早就想看了,只不过刚才气氛太紧张,他没好意思凑过来。 “哎呦,金豆子确实白嫩又可爱,黑眼珠子像宝石似得,透着股机灵劲儿,怎么养的?” 贺从南有些嫌弃的撇撇嘴,“王叔,我儿子小名叫金豆儿,不叫金豆子,被您一叫,怎么味儿都变了呢?” 王铁军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金豆子怎么了?贱名好养活,你小子在部队比谁都糙,在儿子面前咋娘们唧唧的呢!” 没人搭理的武学平被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李敏一张脸都要裂开了,两口子憋屈地死死咬住牙,灰溜溜的推着武甜甜的轮椅离开了病房…… 第78章:武家人的下场 陆瑾欢在医院住了一周,贺奶奶、姜韵和沈红三班倒,无微不至的照顾了她七天。 这一周里,贺从南几乎每天都是很晚才来医院,等第二天其他人送早餐来立马离开,吃顿早饭的时间都没有。 陆瑾欢还以为他又有任务在身,也没多嘴问。 直到第七天晚上,贺从南神秘兮兮的告诉她,武家倒台了!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男人一直在处理武家的事。 “怎么倒台的?”陆瑾欢满脸好奇的问道。 贺从南一边回答着她的话,一边仔细观察着小丫头脸上的抓痕: “武学平是劳动局的副主任,这些年,他一直在靠着卖工作牟利。 特别是近半年,知青大批返城,一个临时工的工作他卖五百到八百,他竟然从中一共获利将近三万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小姑娘恢复的太神速了点。 他记得右脸颊上有一道口子,肉都被抠下去了一小块,这才几天呐? 新肉就长出来了? 陆瑾欢没注意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完全沉浸在八卦的震惊中,嘴巴都张成了“O”型。 “多少?三万?这都够枪毙了吧? 你怎么查到的?做这种事,应该很隐秘吧?” 贺从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道:“这种事一般都是团伙作案,像贺思月她们那个小团体一样,有寻找买家的,有谈价格的,还有对接工作单位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他做了,肯定有迹可循。 我盯了三天,就摸清了他们的操作方式。 第四天,账本都到我手里了。” 查这种事他是行家,连那些狡猾的特务他们都一抓一个准,对付武学平这样的,简直是手到擒来。 陆瑾欢鼓着腮帮子躲开男人的手,娇嗔道:“别摸我头发,油的都能炒菜了。” 大夫说,她的脸暂时不能沾水,奶奶和婆婆为了安全起见,也不让她洗头了! 系统商城里倒是有一次性清洁丸卖,可她也不敢吃啊! 贺从南眼含笑意的看着她,觉得小丫头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特别像他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松鼠,可爱得他的心都化了。 “是吗?我闻闻。” 贺从南突然站起身凑了过去,然后温柔的吻了吻她的发顶。 “香的,是兰花的味道,越油味道越浓。” 陆瑾欢:“……” 这人好像有大病,居然喜欢闻她的油头! 陆瑾欢被男人炙热的目光盯着,瞬间红了脸,赶紧转移话题:“那武学平怎么判的?” “枪毙啊!”贺从南很喜欢看小媳妇儿脸红害羞的样子。 特别是某些时候,她越羞,他越来劲,稀罕到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不止武学平要枪毙,还有他妻子李敏,那些买家,就是李敏帮忙联系的。 他们夫妻从中挣两份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枪子儿当然也得一人一颗了!” 陆瑾欢唏嘘不已,“啧,武家一下子枪毙了三个,那不就剩武队长一个人了?” 贺从南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了。 “没有武队长了,武甜甜被歌舞团开除了,我本想把她弄到北大荒去插队,后来想着,万一她在北大荒傍上哪个男人,过得比在京市还滋润呢? 那我岂不是要呕死?所以我给她找了个更好的去处!” 陆瑾欢被男人的表情惊得汗毛都立起来了,可还是忍不住打听:“什么好去处?” 贺从南清晰的感受到小丫头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急忙心疼的将人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 低声哄着:“乖,时间不早了,你还怀着孕呢,赶紧睡觉。” 说完,强势的将人塞进被窝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的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没多久,陆瑾欢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了。 贺从南单手支在床边,透着月光痴迷的盯着小丫头的睡颜。 此刻的她宛如一个恬静的瓷娃娃,安静又可爱。 陆瑾欢的皮肤很白,尤其是吃了美肌丸以后,肌肤更是娇嫩无比,甚至一丝丝细微的毛孔都看不见。 只要一想到这么漂亮的脸蛋差点被毁了,贺从南眼中的狠戾顿时就压制不住了! 黑暗中,他的脸色阴沉,冷漠,眼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给武甜甜找的好去处是孙家。 毕竟孙家还有她的外甥女呢,武琳琳犯了那么大的错,又是被批斗又是游街的,她的女儿多可怜啊! 他实在是“于心不忍”,势必要帮孩子找一个真心对她的“后妈”。 于是,他私下找到了武琳琳的男人孙家宝。 他给孙家宝出了个主意,让他娶了自己的小姨子。 这样一来,孙家宝白得一个黄花大姑娘,武甜甜有了稳定的“靠山”,她父母的错也不会连累到她了! 一举三得,多美满的结局? * 陆瑾欢是在第九天出院的。 回到家里,她都没顾得上稀罕儿子,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先美美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洗完换上干爽的居家服,才来到婆婆的房间看孩子。 金豆快两个月了,因为吃了智慧丸的缘故,他比一般两个月的婴儿要早慧许多。 看到许久不见的妈妈来了,竟委屈巴巴的哭了起来。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 小家伙哭得可怜兮兮的,胖脸像只大肥猫似的,眼泪含眼圈的样子是又软萌又可爱。 陆瑾欢心疼坏了,赶紧抱起他,心肝、宝贝的哄着。 贺从南洗完澡来找小媳妇儿,一进门就看见儿子摇头晃脑的在媳妇儿胸口蹭着,看见他来了,还白了他一眼。 “嘿,你个臭小子,敢瞪你老子是吧?” 陆瑾欢满头黑线,不满道:“你说话注意点,别在孩子面前老子、老子的,万一他跟你学怎么办?” 等孩子再大点,一开口就是:老子要抱、老子要出去玩、老子不想上幼儿园…… 想到那个画面,陆瑾欢忍不住打个寒颤。 天老爷啊! 她可不想要一个满嘴脏话的孩子! 第79章:情动 贺从南也是愣住了,他想象了一下,白白嫩嫩的小肉团子张嘴就是: 爹,过来陪老子玩;爹,老子要吃糖… 呼~~想到那个画面,他现在就已经生出要揍他一顿的冲动了! “好好好,我以后说话一定注意!” 贺从南认错认的很快,主要他也是觉得真得注意点了,毕竟父母言传身教很重要。 他当个糙汉无所谓,但绝不能让自己儿子小小年纪就当个糙娃…… 姜韵看着乖孙孙在儿媳怀里拱来拱去,小嘴巴还一动一动的,担忧道:“欢儿,你现在又有了,不方便再喂奶了, 要不以后就纯奶粉吧?反正金豆也不挑食。” 正常哺乳期怀孕后,乳母量会越来越少,营养也会下降,还不如直接喝奶粉呢! 陆瑾欢没想过这个问题,自从吃了通乳丸之后,奶水“听话”的很,金豆吃的时候要多少有多少,不吃的时候跟平常一样。 从来不会有涨奶、溢奶的情况出现。 她不懂这个问题,急忙在意识里问啾啾:“啾啾,我可以继续哺乳吗?” 【可以哦~系统出品的通乳丸营养丰富,比正常母乳质量要好百倍以上呢! 不过以后估计你只能偷偷喂了,不然你婆婆怀疑你怎么办?】 陆瑾欢觉得啾啾说的很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到时候她把金豆带回房间偷偷喂就好啦~ O(* ̄︶ ̄*)O ———— 晚上,夫妻二人终于躺回自己熟悉又舒适的大床上了。 贺从南带着硬茧的大手轻轻覆在陆瑾欢的小腹上,亲吻着她漂亮的大眼睛,嗓音温柔又缠绵:“宝贝,辛苦你了,等这胎生完,咱们就不生了!” 医生说了,虽然他的小媳妇儿看起来弱不禁风,娇娇软软的,但是体质比一般男人都好。 可是即使这样,他也不愿再让她受孕育之苦了。 陆瑾欢被粗糙的大手爱抚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胸口像揣着只小兔子似的咚咚直跳。 她红着脸推开男人,声音低柔:“从南哥哥,你、你别摸了,好难受。” 贺从南:“……” 他本来只想搂着小丫头说说话,可她柔嫩的嗓音仿佛强劲的催情药,听得他骨头都酥了,那点旖旎心思瞬间就有些压不住了。 贺从南迟疑了下,低头裹住她香甜的小嘴儿,撬开贝齿,紧紧的勾缠住她,温柔地吮吻。 两人唇瓣相贴,呼吸交融,陆瑾欢鼻息间清雅的兰花香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杂糅在一起,不分彼此。 贺从南气息越来越不稳,可又不敢再进一步,只能在她光滑的肌肤上不住爱抚着。 “乖,先别动,让我缓缓。”贺从南气息不匀,汗珠大颗大颗从额头滴落。 陆瑾欢也需要缓一缓,把头埋在男人怀里,大口大口地汲取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想要?”贺从南低沉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莫名的诱惑,“我来伺候你好不好?” 陆瑾欢:“……” 贺从南看着小丫头羞红的脸颊,低低的笑了,下一秒,湿软的唇就吻在了她的耳廓上,折尖钻进小巧的耳洞里肆意搅动。 陆瑾欢身子抑制不住轻颤,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里水汽氤氲。 看着被自己弄的软成一滩水的小丫头,贺从南成就感满满,薄唇顺着嫩滑的脸颊一点点往下,舌尖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疯狂打转。 屋里暖气十足,春意更是浓浓。 在陆瑾欢的惊呼下,一件八成新的睡裙眨眼间便被撕成了碎布,飘飘散散的落在了地面上。 …… 酥麻的快感如潮水般涌上来,陆瑾欢脑子一片空白,葱白的手指胡乱抓着男人寸头,张着嘴喘息着,“唔…轻点,别…” 贺从南汗珠大颗大颗滴落,听着这又柔又媚的声音,闻着空气中温雅的兰花香,品尝着嘴里诱人的柔软,骨子里的兽欲彻底被释放出来。 男人的眸子幽暗了几分,大口大口的咂咂酌饮,喉间发出急不可耐的吞咽声。 陆瑾欢满脸潮红,香腮透赤,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娇弱的哭吟声顺着鼻腔缓缓溢出,如同一只无助的小奶猫。 贺从南低低喘息着,看着被自己弄得意识涣散的小丫头,他喘着粗气缓缓凑上去,哑声问她:“舒服吗?” 陆瑾欢脸颊透着诱人的绯红,水珠半挂在眼角,泪眼婆娑间满是可怜兮兮的模样。 “嗯……” 贺从南微微勾起嘴角,低低在她耳边继续诱惑她:“还有更舒服的,要不要?” 说完,像是怕被她拒绝,迅速俯首吻住了两片娇嫩的红唇,四片嘴唇轻轻撞一下,就如同天雷勾地火热烈吻在了一起…… 男人握住饱满腻滑的娇臀,温软的唇再次一路往下,蹭至到莹白微软的小腹,贴在上面温柔啄吻。 紧接着,那张冷峻的脸。 往下,再往下…… ——————— 一夜好梦。 陆瑾欢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回想起昨晚的旖旎,她的脸颊顿时泛起桃色的红晕。 男人硬朗的下巴带着粗硬的胡渣,哭也不行,求也不行,像是要把她一口一口吃掉似的,吓死人了!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低头就看见了自己红痕遍布的身体,特别是匈--前,全是啃咬和抓捏的痕迹。 还有两条白嫩嫩的大腿吮得也全是红艳的吻痕,甚至连脚丫子上都布满了牙印! 陆瑾欢鼓了鼓腮帮子,气呼呼、凶巴巴的喊道:“贺—从—南!” 她刚喊完,房间门便从外面打开了。 腊月天里,贺从南竟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训练服,他的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训练服下肌肉线条分明。 温热的躯体裹着运动后的劲朗气息,阳刚气场扑面而来。 看着这一幕,陆瑾欢久久不能回神。 贺从南对上小媳妇儿崇拜的目光,唇角微微上扬,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宝贝睡得好吗?” 陆瑾欢猛地回神,手忙脚乱的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脸颊泛着红晕,羞愤道:“你个老流氓,进来怎么不敲门!” 贺从南望着她,眼里涌动着温柔的情愫:“流氓就流氓,为什么要加个老字?宝贝,你是不是嫌弃我岁数大了?” 第80章:赶大集 陆瑾欢没回答他年龄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用训练吗?” 贺从南亲亲她的头发,伸手拿起衣架上的家居服,回身将软绵的小丫头抱在怀里,为她一一穿戴。 穿到裤子时,看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竟然破皮了,甚至还有点血丝渗出,他心疼坏了,暗骂自己是禽兽。 “疼不疼?得上点药。” 上次在友谊医院开回来抹脸的药膏还有剩,用来抹这样的伤口正好。 陆瑾欢低头看了看,脸上刚褪下的潮红再次涌了上来,白皙紧致的肌肤透着层粉色。 “还行…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为了缓解尴尬,陆瑾欢赶忙转移话题。 前段时间男人一直忙着调查武家的事,已经耽误很多工作了,正常来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应该很忙才对。 贺从南将人放回床上,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一管药膏。 陆瑾欢蹭着身子往后缩,下意识夹紧了双腿:“不用…不用了,养几天就好了。” “听话!” 贺从南蹙着眉,大掌拉着小腿把她扯回来,挤出药膏涂抹在指腹上,动作轻柔的抹在了大腿内侧破皮的地方。 陆瑾欢整个人都麻了! 就算两人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了,可那都是晚上啊! 青天白日的这样,这是要羞死谁呀? 抹完药,贺从南抬头看见小丫头一副羞愤欲死、破罐破摔、任人摆布的模样,低低笑了起来。 陆瑾欢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 虽然是瞪他,可她眼神中透着股不自知的娇俏妩媚劲儿,瞬间让贺从南身子酥了一半。 他喉咙干涩的吞咽了一下,深呼吸几口压下身上的火气,拿起裤子继续帮她穿。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奶奶和妈要去办年货,要买的东西很多,让我帮忙接送一下。”他在解释为什么这会儿回家。 陆瑾欢这才想起来,原来快过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我也想去,能带上我吗?” 贺从南狠狠的亲了一口她的小嘴儿,宠溺道:“当然,金豆交给爷爷带就好,沈姨和周姨辅助,不用担心。” 说起照顾孩子的问题上,陆瑾欢还真有些心虚。 打从金豆一出生,她这个当妈的几乎就没怎么操过心,想玩孩子了就抱上来玩一会儿,烦了再把他送下去。 爷爷奶奶和公婆从没有一句埋怨,并且奶粉、尿布、小衣服、小玩具也从没用他们夫妻出过一分钱。 不仅如此,生完还有大房子和存折奖励……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婆家啊! 再加上她有系统,生产时也不会遭罪,除了孕期身子有点重以外,生孩子对她来说简直就像玩一样!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可以生一个足球队! —————— 吃完早饭,安顿好金豆,贺从南开车拉着贺奶奶、姜韵和陆瑾欢上街了。 年关渐近,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人,街巷早被年味填得满满当当。 城里没有集市,贺从南便开车拉着她们来到了京郊农村大集。 在车上时,贺奶奶就嘱咐了小两口,一会儿要分头行动,买完在停车的地方集合。 车刚停下,贺奶奶和姜韵一人提着一个菜篮就冲进了人群里。 大集上,叫卖声、讨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着糖果、干果与腊味的香气。 陆瑾欢被奶奶和婆婆的速度惊得目瞪口呆! 刚刚那个嗖一下后就不见影子的,是她奶奶吧? 贺从南见怪不怪,紧抓住小媳妇儿的手,轻声叮嘱她:“人太多了,你跟紧我,不能一个人行动,听见没有?” 陆瑾欢看着乌泱泱的人群,闻着空气中炒货的焦香,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听见了,听见了!” 贺从南听出她的敷衍,好笑道:“你听见什么了?” “人太多,不能一个人,得跟着你。”她又不是小孩子,有眼睛有腿的,还能丢了不成? 贺从南无奈的摇摇头,知道她不会听话,只能换一种说法:“欢儿,这里面兴许有拐子,专门拐你这样漂亮的小姑娘。 你乖,绝对不能松开我的手,知道吗?” 陆瑾欢缩了缩脖子,乖乖的哦了一声。 拐子还是挺可怕的,虽然她有系统,有药丸,可是万一被拐到大山里,什么药丸都救不了她啊! 除非商城里有飞毛腿丸,吃了能从山里跑回京城…… O(∩_∩)O 贺从南见小丫头真的听进去了,才半搂半抱的护着她挤进了人流里。 集市顺着土路铺开,两侧的摊位鳞次栉比,人们穿行其间,浓浓的年味儿裹着烟火气,漫遍了整条街。 陆瑾欢看的眼花缭乱。 花花绿绿的糖果、柿饼、脆香的炒货、香喷喷的糕点、风干的山货、油润的腊肉、红彤彤的糖葫芦… 还有成沓的窗花、春联、鞭炮、年画… 甚至还有卖成衣和袜子的。 陆瑾欢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想买! 对上小媳妇儿亮晶晶的大眼睛,贺从南宠溺的笑笑,凑到她耳边提醒道:“买你想吃的想用的就好,其余妈和奶奶会买,不用咱操心。” 对哦~ 陆瑾欢再次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省心,拉着男人的手来到一处卖手工制品的摊位。 指着一个小木马说:“给金豆买一个这个。” 贺从南检查了一下工艺,发现木马打磨的非常光滑,很痛快的就付了钱。 “还要什么?要不要吃糖葫芦?” 小媳妇儿怀着身子呢,酸酸甜甜的东西正适合她吃。 陆瑾欢笑着点点头,下一秒,一根又大又红的糖葫芦就塞到了她的手里。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陆瑾欢买了几双他们小两口穿的袜子、蹦了一锅爆米花,还买了两盒她想吃的点心,便往回走了。 回家的时候,车里除了人坐的地方,几乎没有空余的地方了。 贺奶奶和姜韵甚至还在商量,什么时候要再来一趟! 第81章:两个逆子的近况 腊月二十八,贺千林派警卫员去了一趟贺向北生活的村子。 除了给他和村长送一些年货,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要接小晴歌回家。 当初之所以让孩子跟着一块去,是因为他们怕陆瑾云拿孩子当借口不肯离开,闹大了不好收场。 现在贺向北和陆瑾云已经彻底老实了,可以接晴歌回来了。 陆瑾云看见军车停在门口,激动的差点蹦起来,拎着偷偷提前收拾好的包袱,抱着孩子就要上车。 警卫员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挡在车前,冷声道:“这位同志,首长说只接孩子,没说接大人。” 陆瑾云一把推开他,动作麻利地将包袱塞进车里,仗着警卫员不敢碰她,一屁股挤进了车里。 “小同志,你也是听吩咐办事的,我公公说接孩子,其实就是接我。 我女儿这么小,她离不开亲妈啊!” 反正她死都不会下去的! 贺向北简直不是人,不仅让她当牛做马的伺候他们这对狗男女,甚至还要求她,等燕燕那个小贱人生产完伺候月子! 还真把她当老妈子了不成? 是,她承认借腹生子这主意是她出的,可执行的却是贺向北那根烂黄瓜啊! 凭什么他们要受一样的惩罚? 她不管,这次说什么她都要回贺家去,继续当她的少奶奶! 警卫员皱着眉头,沉默了几秒后拎着年货离开了。 陆瑾云心中窃喜又得意。 哼,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拿她没办法! 只不过她还没得意一秒,就看见贺向北气势汹汹的的走了过来。 他没有一句废话,打开车门,薅着陆瑾云的头发就往下拽。 “我们夫妻一体,你要去哪?” 陆瑾云疼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抬起一只手死死抓住脑顶上的大手,哭嚎道:“孩子,孩子!贺向北你赶紧松手,我抱不住晴歌了!” 妈的,这个王八蛋! 虎毒还不食子呢! 她就猜到了贺向北肯定会来阻止,才一直把女儿抱在怀里,她想着,贺向北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孩子在她身上,他就不可能敢动手! 没想到竟然失策了,他还真是畜生不如啊! 贺向北抢过孩子,晴歌哭的撕心裂肺,张着小手要找妈妈抱。 “哇哇哇…麻…抱…” 十三个多月的小晴歌已经会说一些简单的词语了,哭得鼻涕眼泪流了满脸。 贺向北冷哼一声,用力甩开陆瑾云,把孩子塞回了她怀里。 “你回去吧,告诉我爸,晴歌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再过四个月,我会给家里一个大惊喜,到时候让他亲自来接我们!” 现在让他回去他都不会回去! 燕燕的肚子越来越大了,邻居张大娘说燕燕肚子尖尖的,一看怀的就是男孩儿。 如果回去了,燕燕和他儿子谁照顾? 还不如一起留在村子里,等他儿子出生后,光明正大的回家去! 至于晴歌…现在也不能走,陆瑾云那个疯婆子马上就要压制不住了,他手里必须握住能拿捏住她的砝码! 警卫员点了点头,他来之前首长交代过,如果孩子妈极力阻止或者吵着要跟着一起回来,那孩子也不用接了。 反正他们这里不缺吃不少穿,孩子生活在哪里都一样。 等以后要上学时再接回去也不晚。 警卫员把陆瑾云的行李放在地上,一脚油门将车开走了… 陆瑾云气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大骂贺向北是牲口! 她妈给她回信,信里说尽力了,根本没能力救她出火坑。 她所有的希望都在晴歌身上,这回连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贺向北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蹲在地上低声劝道:“瑾云,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只要你好好伺候燕燕,让她把我儿子顺利生下来。 我跟你保证,等回京市后,你还是贺家二少的正头妻子! 我儿子也是你儿子,只要有儿子在,老太太手里的东西就少不了我们的!” 听到这话,陆瑾云顿时止住了哭声,不敢置信道:“真的?” 这段时间,贺向北对燕燕那个小贱人简直是百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 她以为贺向北等孩子出生,一定会跟她离婚,然后娶燕燕进门。 现在留着她,只是拿她当保姆而已。 她本想着,这次回到京市,一定要争取赢得贺家两个老不死的和偏心眼公婆的喜爱,这样等贺向北有了儿子,她也在贺家站稳脚跟了。 只要贺向北还想分贺家的东西,他就必须要听长辈的意见! 没想到贺向北压根没有离婚的心思! “当然是真的。”贺向北忍着恶心,抬手帮她整理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柔和道:“咱们最初的目的不就是要儿子吗? 只不过后来被家里知道了而已。 现在儿子还在,你帮着照顾几个月,等孩子一出生,我就抱给你养。 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陆瑾云扬起高傲的头颅,脸上的高傲和得意怎么都掩饰不住,“算你有良心,你敢跟我离婚,我就闹得满城皆知,到时候看贺家还要不要你!” 贺向北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 警卫员回到部队一五一十的向贺千林汇报了情况。 贺千林简直要无语死了! 贺向北这个蠢货,他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他凭什么以为老爷子老太太还有他和小韵会认下那个私生子? 别说大儿子大儿媳现在能生,就算他们贺家绝后了,也不可能让私生子进贺家族谱啊! 不要脸了? 真是愚不可及,不知所谓! 还有贺思月那个白眼狼,他前段时间托人去西北农场打听了一下她的近况,顺便给她送了点吃的喝的和生活用品。 打听的结果让他瞠目结舌! 贺思月居然傍上了农场的地头蛇,成了老大女人,甚至还收了几十个刺头手下,又过上了狗仗人势,恃强凌弱的生活。 这个女儿,算是彻底废了!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各人有各命,以后他可不管那么多了! 能活活,不能活就去死吧。 有惦记两个废物的时间,还不如陪金豆玩一会儿呢~ 第82章:新年 转眼就到了除夕夜。 新年新气象,陆瑾欢一大早就换上了奶奶给她准备的红棉袄,棉袄的衣领、袖口镶着软乎乎的白色兔毛,看着暖和又喜庆。 她皮肤本就白皙,穿上这件衣服后更衬得肌肤莹白胜雪,娇俏明媚。 为了配合这身造型,陆瑾欢还特意将头发在脑顶挽成了两个圆滚滚的花苞头,上面系了两个红头花,整个人看上去鲜活又讨喜。 贺从南心动难耐,他的小姑娘就像开得正艳的花朵,时刻都在吸引着他的视线。 正在镜子前臭美的陆瑾欢,感受到男人灼热的目光,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被小媳妇儿瞪了,贺从南不但不生气,心里还美滋滋的,走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她。 嘴唇在女孩的侧脸颊缓缓摩挲,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小巧的耳朵上,唇一点点往下,直到那细嫩的脖颈处才停住。 “宝贝好漂亮,等年后百货开门了,再去多做几件别的颜色的,天天穿给我看好不好?” 陆瑾欢脸蛋儿都快被他湿腻的呼吸熏醉了,侧身偏头闪躲着他的亲昵,笑道:“老男人嘴巴真甜~” “老男人没有你甜,宝贝哪里都甜…” 贺从南大手握紧纤腰,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深嗅,小姑娘气息香甜沁脾,怎么闻都闻不够。 陆瑾欢察觉到腰间的异样,面红耳赤的歪头看他,“你怎么这样啊?” 每时每刻都在发情! “我怎么样?”贺从南故意逗她,还坏心眼的撞了撞。 他实在太喜欢看小媳妇儿脸红害羞的样子了,特别是红着脸瞪他的时候,保证乖乖起立… 陆瑾欢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趁着男人一不留神,像条泥鳅一样从他怀里滑出去,转身朝他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老男人恬不知耻!” 贺从南看了眼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撑着额头无奈的笑了。 ———— 这是陆瑾欢在贺家过的第一个新年,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年夜饭后,就到了她最喜欢的发红包环节了。 贺老爷子和贺奶奶坐在沙发正中央,贺千林和姜韵坐在一侧。 中间站着身穿“亲子装”的一家三口。 贺从南抱着小金豆,抓着他的小手手朝四位长辈挥了挥,笑着说道:“金豆,来,给曾爷爷、曾奶奶、爷爷奶奶拜个年。 祝他们在新的一年喜乐安康,笑口常开,万事如意!” 老爷子老太太笑的红光满面,合不拢嘴。 “好好好,谢谢金豆小朋友,你的祝福我们收到了!” 贺奶奶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贺千林和姜韵也不甘落后,赶紧将准备好的红包一起递了过去。 贺从南毫不客气的一一接过,转手就把四个大红包塞进了小媳妇儿手里。 还美其名曰:“欢儿先帮儿子收着,等他长大了再给他。” 金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来回瞅,本以为爸爸会把手里红红的东西给他玩,结果眼睁睁看着那东西在他眼前转了个圈。 然后…消失不见了。 “咿呀,啊啊啊…” 金豆艰难的小幅度扭了扭脖子,不满的嚎叫着。 “哈哈哈…急了,原来金豆还是个财迷呀!”贺老爷子爽朗大笑,眼里满是慈爱之色。 陆瑾欢也笑了,抬手把儿子蹭乱的口水兜摆正,柔声道:“妈妈不要,帮你把之前的红包放在一起,好不好呀?” 金豆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朝着妈妈露出一个无齿的萌笑。 一家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陆瑾欢接着拜年:“爷爷奶奶、爸妈新年快乐,祝你们新的一年身体健康,笑颜永驻!” “好孩子。” 贺奶奶抬手招呼孙媳过来坐在她身侧,拉着她的手说道:“欢儿,十月怀胎辛苦,爷爷奶奶谢谢你为贺家做的一切。” 说着,她拿出了一张房产证明,“这是奶奶陪嫁里最好的院子,位置在东华门,是一套完整的五进四合院。 今天奶奶把它送给你,等年后有时间咱们就去过户。” 不等陆瑾欢反应过来,姜韵紧接着拿出了一个小木盒:“欢儿,辛苦你为贺家接连孕育下一代,这是妈给你准备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啊?” 陆瑾欢一脸错愕,嘴巴都张成了“O”型。 不是,她就说了两句吉祥话,给个红包就可以了呀~ 给这么多,她不敢要啊! 看着小媳妇儿震惊的小脸儿,贺从南宠溺的笑了笑,把孩子递给老爹,替她接过了两样礼物。 “欢儿,长者赐不可辞,这是爷爷奶奶和爸妈的心意,收着吧!” 长辈们之前跟他通过气,他早有心理准备。 贺千林稀罕的抱着大孙子,笑得牙不见眼的,附和道:“从南说的对,这是我们的心意,赶紧收下!” 陆瑾欢心里暖洋洋的,她能感觉到贺家人的真心实意。 当初她答应嫁给贺从南,也是经过多方面考虑。 那时的她,如果不选择嫁人,下乡就是必然的。 贺从南虽然不育,但他毕竟是个军官,津贴非常高,无论她以后有没有工作,都会过得很好。 她想过好日子,承认自己不想吃苦,也吃不了苦。 在这种大环境里,无论是参加工作还是插队到农村,女孩子都要选择嫁人,而且嫁给谁都要生孩子。 遇到婆家明事理的,能帮忙搭把手再补贴一点就算烧高香了。 遇到不讲理的,谁会管你怀胎辛不辛苦呢? 婆家不出钱不出力你又能怎么样? 有多少女子生完孩子就要下地干活,又有多少女子不仅要带孩子做家务,还要接受婆家的无理指责? 那时的她要是不甘心嫁给一个绝嗣的男人,而是选择一个普通的健全男人嫁了,谁能保证她不会遇到这种家庭? 到那时她该怎么办? 跟丈夫天天吵架?离婚远走高飞? 那可能吗? 贺家跟那种家庭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福窝! 现在看来,她并没有选择错! “谢谢爷爷奶奶,谢谢爸妈,有你们关心我、心疼我,我很幸福!” 姜韵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催促她看看礼物。 陆瑾欢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只见里面装着一只通体碧绿,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 温润的绿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一看就价值不菲…… 第83章:皮一下很开心 除夕是要守夜的。 老爷子老太太岁数大了熬不住,吃完团圆饺子便早早歇息去了。 贺千林吃完饭去了部队,慰问值班的战士们;姜韵则要照顾小金豆。 而陆瑾欢作为孕妇,更是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最后,守夜的事情只能交给贺从南一个人来完成了。 陆瑾欢幸灾乐祸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从南哥哥,一楼冷不冷呀? 用不用我回去帮你抱一床被子来? 还是算了,你火气大,将就一晚肯定没问题!” 说完,抱着一大堆红包和她的两样宝贝,笑嘻嘻的往楼上走去。 上完最后一级台阶,陆瑾欢站在二楼,转身对视上依旧在原地傻站着的男人,突然背向他,朝他扭了扭屁股,然后又转头做了鬼脸,才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 贺从南气得笑出了声,磨了磨后槽牙,恨不得一口咬死那个调皮的小丫头。 陆瑾欢打开灯并锁好门,抱着小钱钱们飞奔回柔软的大床上,笑出了鹅叫声… 她将属于金豆的四个红包放回床头柜的抽屉里,那是孩子的,她不会动;然后拆开属于她和贺从南的红包。 爷爷奶奶包的厚一点,每个都是八十八块钱,公公婆婆包的是六十六块钱。 陆瑾欢将所有的钱全都放在一起捏在手里,突然向上用力一抛,一张张大团结便像天女散花一样,飘飘洒洒的落下来。 “咯咯咯…” 就在陆瑾欢开心的在床上滚来滚去时,房门猛地从外面打开了。 贺从南一进屋就看见了满床的钱,而他那乖的不像话的小媳妇儿正躺在床中央,笑得像个二傻子。 “哟~~这么高兴呀?” 陆瑾欢听到男人的声音,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磕磕巴巴道:“你…你不是…要守夜吗?” 贺从南勾唇坏笑,“谁规定守夜不能回房间了?” “那…那你早说呀。”陆瑾欢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说完后懊恼的咬了下唇,赶紧找补:“嘿嘿,早说我就跟哥哥一起回房间了。 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辛苦从南哥哥守夜啦~~” 完蛋了! 她还以为守夜是在客厅坐一夜呢! 早知道就不气他了! 陆瑾欢心虚极了,怕男人报复他,想钻进被窝,结果被人家一只手就扣住了胳膊。 “小东西,屁股扭得挺带劲儿呀,来,再给哥哥扭一个!” 贺从南简直要稀罕死她这副调皮的小模样,情不自禁的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性感的薄唇覆在她粉润的唇瓣上,含住她的下唇,反复吸吮着,好似在吮咬熟透了的桃子。 舔吮过双唇后,舌头沿着唇缝钻了进去,灵活地翻转搅弄,肆意品尝着她独特的香甜… …… 静谧的房间内,只剩激吻的啧啧水泽声,同时夹杂着少女轻微的娇哼和独属于男人压抑的喘息。 贺从南呼吸急促,大手熟练的掀开衣角,揉住了他喜欢的位置。 陆瑾欢瞬间羞红了脸,面红耳赤的推搡着他:“唔…我错了,放过我…” 贺从南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勾住小姑娘凑向自己,轻轻的啄那张鲜嫩香郁的小嘴,嗓音低哑:“逗你的,我上来跟宝贝说新年快乐的。” 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个小盒子,放在了她的手里。 陆瑾欢这一晚收礼物都收麻了,打开一看,是块手表。 “嗯?我有手表呀~” 两人结婚时,男人就给她买过一块了。 贺从南拿出帮她戴上,轻声道:“换着戴,这块是我托战友从沪市买的,京市没有,喜欢吗?” “喜欢~” 陆瑾欢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谢谢从南哥哥,我很喜欢,你对我真好!” 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时刻想着她的心意! 贺从南宠溺的捏了下她的脸蛋儿,难掩开心道:“小财迷,去刷牙,我收拾一下,然后哄你睡觉了。” 这都十点多了,平时这个时间,小丫头早都睡熟了。 * 随着大年三十过去,时间正式步入了一九七七年。 接下来的几天,贺家每天都有人上门拜年,来人大多数都是老爷子带过的兵,还有奶奶的一些老朋友。 陆瑾欢不喜欢被这些长辈们围观评价,两位老人也不勉强,还主动替她找了理由。 “孙媳妇儿又有了,我让她歇着去了。” “又有了?哎呦,你们家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贺奶奶的一位好姐妹笑着说道:“从南今年都三十岁了,正常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但好饭不怕晚,从南在年龄上略逊一筹,这从数量上找回来了,真好!” 贺奶奶知道对方没有恶意,笑着附和:“是啊,我们家娶了个好孙媳,总算了却我一桩心愿了!” * 家里热闹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 过完十五,这个年就算过完了,贺奶奶说话算话,正月十六一大早就带着陆瑾欢去房管局办了过户。 正式将那套五进四合院赠予给了她。 陆瑾欢现在是要房有房,要存款有存款,毫无压力的开始了她吃吃睡睡的养猪,不是,养胎生活。 三月的寒意慢慢褪去,风里彻底染上暖意,枝头的花从初绽放到繁盛,日子便慢悠悠滑进了四月。 春景正好,时光也变得舒缓绵长。 陆瑾欢现在怀孕三个多月了,准确来说应该是正好一百天。 因为吃了健体丸、好胃口丸等逆天药丸,她依旧是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姜韵这几天一直暗中观察着儿媳的肚子,总觉得这次怀孕比怀金豆时大了不少。 当然,她不是怀疑儿媳,而是有些担心,毕竟儿媳可是出了月子没多久就怀了二胎,她很怕会有什么意外。 于是姜韵赶紧让儿子约了柳大夫,抓紧去医院产检。 陆瑾欢当然知道自己肚子大的原因了,这次可是一胎三宝呢! 第84章:一胎三宝 这天,一行人再次来到了军区医院柳大夫的办公室。 柳红梅神色复杂的看着贺从南,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一个绝嗣的男人竟然能这么厉害。 这是要两年抱俩? 正常夫妻都没这种怀孕概率吧? “手伸出来,我先帮你把把脉。” 陆瑾欢乖乖抬起手放在桌子上,柳红梅伸手搭上脉搏,把了一会儿后,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嗯?你再换另一只手我摸摸。” 看着柳大夫蹙起了眉头,贺从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夫,我媳妇儿有什么不对吗?” 姜韵和贺奶奶也紧张的不行,尤其是姜韵,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柳红梅没说话,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这才按捺住内心的震惊说道:“没什么不对。” 贺从南刚松了一口气,就又听到柳大夫开口说道:“就是不止一个胎心,我摸着像是双胎,不过也不确定,你们去做个B超,这样保险点。” 此话一出,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贺从南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跳得厉害,耳膜里全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震的四肢都发麻。 姜韵率先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看着陆瑾欢的肚子。 “什、什么?双…双胎?” 他儿子这么中用呢? “嗯,不确定是几个,做完B超就知道了,给你单子,去吧。”柳大夫递出一张检查申请单。 贺奶奶激动的双手微微颤抖,看着还傻愣着的孙子,语气里满是焦灼:“从南!想什么呢?赶紧扶着欢儿去做B超啊!” 这个愣头青,让她说点什么好! 还是军官呢?就这点承受能力? 贺从南被奶奶中气十足的喊声吓得浑身一抖,眼神里满是茫然和不敢置信。 “柳大夫,你刚才说什么?” 柳红梅:“……” “去做B超,做完我跟你解释!” 贺从南机械性的点了点头,同手同脚的走向笑盈盈的小姑娘,柔声道:“媳妇儿,我扶着你。” “噗呲。” 陆瑾欢被男人呆傻的样子逗笑,“不用,我自己可以。” 现在刚三个多月,她可不希望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被当成易碎的娃娃,要是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的,她非憋死不可! * 做完一系列检查,一家人拿着报告回了柳大夫的办公室。 柳红梅看着陆瑾欢的检查报告,也有些傻眼:“不是双胞胎,是三胞胎。” 贺从南整个人都木了,脑子一片混沌,只惊喜了一瞬,心头立马被沉甸甸的担忧所填满。 他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问道:“三个的话,是不是很危险?” 柳红梅对贺从南的态度很满意,她在妇产科工作了一辈子,见过太多只顾孩子不顾孕妇危险的男人了。 像贺从南这种特殊情况的,还能把妻子的安危放在首位的男人,已经很罕见了。 “双胞胎都有危险,更何况是三胞胎了! 不过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话也不能说的太死。 我只能告诉你,养着看,最好二十天到一个月来复查一次。” 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一个医生敢打包票,并且这是她几十年的从医生涯中,第二次遇到怀了三胞胎的孕妇,怎么敢把话说的太满? “怀单胎、双胎或者多胎的注意事项不同,内容有点多,我帮你写下来,回去照着单子养。” 贺从南听到这样的结果沉默了好久,久到陆瑾欢都烦了,他才缓缓开口问道:“那…如果流掉呢?跟生下来比,哪个更伤身体?” 贺奶奶和姜韵没吱声,孙子/儿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们一点也不意外,他有多在意小欢儿,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别说他这个做丈夫的了,就是她们对比一开始的喜悦,现在也只剩下担忧与害怕了。 柳红梅愣了一下,“流了?三个都不要了?你可要知道,能怀上双胎都是上天馈赠了,三胎…” “几胎也没我媳妇的安全重要。”贺从南似乎是下定决心了。 如果孕育下一代的代价是失去小姑娘,那他宁愿一个都不要! “不行!”陆瑾欢小脸儿绷着,态度很强硬:“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生下他们。” 这是陆瑾欢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反驳贺从南,亲耳听到他说自己最重要,她是感动的,但感动归感动,流掉孩子肯定不行! “欢儿。” 贺从南当然也舍不得,这是他的亲生骨肉! 可是跟他的妻子比,什么骨肉都得靠边站。 “别任性,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柳大夫不说了养着看吗?”陆瑾欢拿起桌子上的注意事项给他看,“我会乖乖配合,按照上面的注意事项养胎,你不能连机会都不给,就剥夺了孩子们的生命呀!” 她愿意怀三胎,也不全是为了贺家,为了贺从南。 这也是她的血脉亲人,更是她生命的延续…… 再说,有系统在,别说三个,就是五个都没问题,啾啾曾经的那些宿主,最高记录一胎七宝呢! “你…” 贺从南眉头紧皱,脸色难看至极。 陆瑾欢梗着脖子,满脸写着不服。 贺奶奶和姜韵对视一眼,赶紧上前将二人分开,“好了,先回家再说。 柳大夫,今天麻烦你了,我们先走了。” 柳红梅点了点头,“也好,你们家人好好商量商量吧,三胎流产,对母体的伤害也是不可估量的。” *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来,心事重重的回。 到家后,贺从南一言不发的打横抱起陆瑾欢,径直朝楼上走去。 贺老爷子疑惑的看着老伴儿,不解道:“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贺奶奶轻声叹了口气,“没有,是欢儿这胎…” 楼上。 贺从南将怀里的小姑娘放在床上,依旧不说话,站在床边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陆瑾欢心里毛毛的,在医院时的“嚣张气焰”已然不复存在,老实巴交的开始撒娇:“从南哥哥,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第85章:一尸两命 “欢儿。”贺从南在床边坐下,握住小姑娘微凉的小手,盯着她的眼睛,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欢儿,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 但是这胎,实在太危险了,我怕…” 流产只是伤身体,如果坚持生产…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他真的承担不起那样的后果! 陆瑾欢抱着他的胳膊,讨好的在他下巴处亲了一口。 “不好哦~贺从南,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会平安生下他们,绝对、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哒~” 她理解男人的心情,因为他并不知道系统的存在,会从正常人的视角去看待这一胎。 所有的担忧与恐惧都在情理之中,偏偏她还不能说实话,只能尽量的安抚他…… 贺从南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这个小媳妇儿啊,乖的时候是真乖,倔的时候,他也是真拿她没办法。 陆瑾欢见男人软下了态度,唇角不禁浮起得逞狡黠的笑,大眼睛弯弯的,仿佛是一颗明亮的珍珠在闪烁: “那我们就说好了,以后不可以再说不要他们的话了哦~” 好啦,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赶紧回部队吧!” 贺从南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嗯,我帮你脱衣服,等你睡着我再走。” 楼下。 贺从南下楼的时候,全家人都在等着他。 老爷子面色沉沉:“怎么决定的?” 他听说孙媳这胎怀了三个时,也是震惊的不行。 贺从南双目紧锁,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忧愁,:“欢儿说什么也不同意,只能顺其自然了。” “也好,你放心,我和你妈一定能照顾好她。” 贺奶奶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她既惊喜老天的馈赠,又担心孙媳和孩子们的安危。 姜韵也赶紧表态:“没错,从今天开始,欢儿就是咱们家重点保护对象。” 贺千林见气氛有些凝重,爽朗一笑:“你们别这么悲观嘛,瑾欢是有福气的姑娘,一定会顺顺利利的生产。 事情既然已成定局,我们一起勇敢面对! 从南,没看出来,你还挺厉害,老子活了半辈子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三胞胎的孕妇呢!” 别说三胞胎,能怀上双胞胎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这福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要是小欢儿现在已经平安生产了,贺从南这会儿估计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被夸‘厉害’,只不过现在他可笑不出来,心像被什么揪着,越想越慌,各种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打转,偏又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默默把忧虑压在心底,盼望着他的宝贝平安无事。 * 贺从南的担忧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越来越焦虑。 陆瑾欢怀孕六个月时,肚子大的就跟正常孕妇要生了一样,贺从南终日心事重重,心里满是焦灼。 尤其是晚上,经常会被噩梦惊醒,梦里全是小姑娘生产时痛苦的画面,或是婴儿啼哭声戛然而止的寂静。 他时常半夜坐起,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凝视小姑娘因怀孕而显得圆润的侧脸,再探一探她的鼻息,心里才稍稍踏实些。 陆瑾欢看着男人憔悴的脸庞,心疼的不行,拉着他的胳膊软糯糯的撒娇道:“从南哥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能吃能睡,没有一点怀孕反应。 你不要这么担心嘛~” 她服用了孕期消肿丸,从来没有孕妇四肢浮肿、抽筋的情况,并且皮肤依旧紧致细腻,肤色红润,上次因打架留下的伤疤,也在美肌丸的帮助下,全都恢复如初了。 除了肚皮被撑得有些过大,几乎跟没怀孕之前一样! 贺从南从身后紧紧抱住她,大手轻轻放在她鼓起的肚子上,指尖有些发凉:“宝贝,我控制不住。 我接受不了你出任何事,宝贝,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也活不下去的…”他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种明知道有风险,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去承受的感觉,几乎要把他撕裂。 陆瑾欢在心里暗暗叹气,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闭嘴了。 —————— 陆瑾欢的情况还可控,贺向北那边却出了大事了! 燕燕死了,并且是一尸两命。 事情的起因是自从燕燕进入孕晚期后,整个人娇气的不成样子。 天天不是这里难受就是那里不舒服。 不仅把陆瑾云当丫鬟使唤,还经常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拉着贺向北旁若无人的亲热。 贺向北也是犯贱,仿佛很享受这种在妻子面前“偷情”的刺激感觉,情绪格外的高涨,两人就差在陆瑾云面前演一出“活春宫”了! 陆瑾云虽然早已对烂黄瓜无感了,但是她看着也恶心啊! 她很想手撕了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可又想到燕燕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回京的唯一指望,她再厌恶,也只能忍着了。 只不过陆瑾云越退让,燕燕越得寸进尺,居然趁着贺向北不在,挺着大肚子去她面前挑衅。 嘲讽陆瑾云人老珠黄,为了赖在“这个家”,当面给她戴绿帽都不敢反抗。 还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不然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男人找别的女人生孩子? 陆瑾云忍无可忍,上去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她用了全部力气,燕燕直接摔在地上动了胎气,捂着肚子嗷嗷喊疼。 陆瑾云根本没往心里去,还以为燕燕在装,毕竟她怀孕时就被贺思月打过,后来不也平安生下了晴歌吗? 既然贱人想装,那就坐在地上继续装好了! 结果等贺向北回来时,燕燕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贺向北没时间考虑别的,满脑袋都是他儿子可千万别出事,疯了似的找来了村里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到的时候,燕燕都没气儿了。 “不成了,活生生疼死的,估计孩子这会儿也憋死了,别折腾了!” 前两年他也碰到过这样的情况,那家老婆子见儿媳死了,非让他拿刀剖开肚子把娃掏出来,后来还是死者娘家来人,才让那产妇完整的去了。 赤脚医生怕贺向北也提出丧尽天良的要求,直接跟他说了结果。 第86章:贺向北要掐死陆瑾云? 贺向北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滚出。 “完了,完了,儿子没了…我盼了这么久的儿子啊!” 陆瑾云则直接吓得晕了过去,被赤脚医生掐了好一会儿人中才悠悠醒转过来。 她一睁眼,手脚便控制不住的发抖,冷汗瞬间浸湿后背,牙齿不受控的打颤。 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不中用。 对,就是她没用,她疼不知道喊我吗?她不喊,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装的?” 贺向北听见陆瑾云说的话,突然冲过去,死死的抓住她的衣领,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走的时候燕燕明明好好的,怎么抓个鱼的功夫人就不行了?” 他们所在的这个村子叫大河村,顾名思义,村里有条大河。 夏天雨水足,每次下雨过后,水库的水涨满,里头的鱼都顺着水沟往外游。 这些鱼跟山里的野鸡野兔一样,只要别太过分捞的太多,谁抓住就算谁的, 他不缺鱼吃,但是很喜欢抓鱼的过程。 这几天没事儿,他都会去河边抓一会儿。 每天都没事,没想到一出事儿就出了个大的! 他对燕燕谈不上多喜欢,顶多是享受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罢了。 他真正在意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陆瑾云被贺向北拽得几乎喘不过气,脸上血色尽失,嗓子里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赤脚医生眼看着要出人命了,赶紧用力扯着贺向北的胳膊,焦急道:“快松开,再不松手,她就没命了!” 贺向北喘着粗气,一把将人甩开,怒视着地上犹如死狗一样的女人,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样: “大夫,麻烦您帮忙检查一下,我妹妹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话,陆瑾云浑身血液骤然僵住,汗毛根根倒立,像疯了一样冲到铁架床旁,死死挡住要上前的赤脚医生,眼底满是慌乱与恐惧: “你不说她是难产死的吗? 不用看了,我们认这个结果,你说的对,我们妹妹都去了,还是别折腾她了!” 陆瑾云特意将妹妹两个字咬的很重。 她是在提醒贺向北,即使燕燕的死跟她有关也不能让她偿命,不然她就把两人的关系说出来。 要死就大家一起死! 只不过她完全忘了,刚刚贺向北坐在地上的时候还念叨着儿子没了,人家赤脚医生早就听见了。 赤脚医生听着两人的对话额头突突直跳,急忙打断:“我只是个半吊子大夫,不是仵作,不会查人死因,既然人已经不在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拎起药箱就往外走,临走之前还好心的嘱咐道:“已经六月份了,天气热,尸体放不住,还是尽快操办后事吧!” 真是作孽啊! 为什么要让他听到这些? 他不会被灭口吧? 那产妇脸颊红肿,一看就是被人打了后摔倒了,没有及时医治,活活疼死的。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嫂子和小姑子发生了口角,没想到这几人竟然是这种关系! 啧,城里人玩的可真花,他只听过那些兄弟多的穷人家娶共妻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共夫”的! 大清不是早就亡了吗? 城里又开始流行纳妾了? 至于偿命的问题,这个还真不好说,毕竟人确实是难产而死,巴掌只是个诱因而已。 就算警察来了,那个女人也可以说,只是打了死者一下。 农村老娘们儿扇嘴巴薅头发的多了去了,警察可不会因为一个巴掌给人定罪! * 赤脚医生走后,陆瑾云也缓过神来了,先是去看了一眼在隔壁熟睡的孩子,然后将外屋的门关紧,拉着贺向北来到厨房,解释道: “向北,我真没想她死,我又不傻,算算日子,她这几天就能生。 咱俩可还指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回京市呢! 我弄死她,对我有什么好处?” 贺向北一言不发,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陆瑾云表面故作平稳,其实内心慌的一批,继续劝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反正燕燕只是孤女一个,咱们抓紧时间把她下葬吧! 女人多的是,孩子再找人生就是了,大不了再在这里多待一年。 我看你这几天上山下河,玩的挺开心的。 咱就当换个地方生活了,行不? 你放心,我肯定好好伺候你,无论你再找几个,我都不会过问!” 贺向北依旧不说话,脸色阴沉如水。 陆瑾云猜不到他是什么意思,冷汗一层层往外冒,十指死死抠着掌心,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就在她紧张到差点窒息的时候,贺向北开口了: “陆瑾云,你是不是以为全天下就你最聪明?我爷爷和我爸把我送到这里来,你认为他们会一点后手不留吗? 在这里住了半年多,我一个外来户,你想过为什么没人打听我的情况吗? 你觉得,我爷爷要是知道我还敢找女人生孩子,他会放过我吗? 这次是离京市不远的农村,下次会不会就是深山老林了?” 陆瑾云还真没想过这些,她以为这里是农村,想找女人生孩子反倒比城里要方便的多… “那、那怎么办啊?” 贺向北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猛地上前一步,不等陆瑾云反应,一把扣住了她的脖子。 “怎么办?好办啊!你没了,老子就是鳏夫,我要钱有钱,要家世有家世,在农村找一个漂亮点的黄花大姑娘,简直不要太容易。 老子正值当年,还怕生不出儿子吗? 陆瑾云,既然你犯错误了,就要承担后果,明白吗?” 就差那么一步,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京市了! 都怪这个蠢货,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陆瑾云没错过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她双眼瞪得滚圆,用力挣脱着钳制,想呼救,却只能挤出细碎嘶哑的气音。 “贺…向北…杀…杀了我…你…你也要…偿命…我…跟你…离婚,你…放过我吧…” 第87章:反转 贺向北露出一抹嗜血的笑,脸上的肌肉狰狞地扭曲着:“离婚?放过你?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就你这种货色,我早就看透你了,我前脚放了你,后脚你就会把我的事宣扬出去! 我虽然怪我爷爷他们往死里整我,但我不能毁了贺家。 因为只有贺家在,我才能过我想要的生活……” 贺向北手上开始用力,力道凶狠且决绝,脸上的狞笑迟迟不散:“至于杀人偿命,那不能够! 你以为刚才的赤脚大夫什么都没看出来吗?我只要对外人说,你杀了燕燕,然后畏罪自尽,你说……会不会有人信?” 窒息的痛苦源源不断袭来,陆瑾云的脸颊迅速涨成了紫红色,眉头死死拧起,五官因缺氧的剧痛而扭曲。 此时此刻,她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用双手本能的抓挠,捶打着贺向北的手臂和肩膀。 可贺向北这会儿已然理智尽失,力道只增不减,没有半分松动…… 短短几秒,陆瑾云的挣扎渐渐微弱,大脑因长时间缺氧而变得昏沉麻木,四肢发软无力,手慢慢垂下,眼皮也缓缓的闭合上了。 就在贺向北以为一切即将结束,松开手的刹那,陆瑾云濒死前的求生本能骤然爆发。 极致的恐惧和恨意撑着她最后一口气,借着贺向北松懈的空隙,大口吸入一口空气。 紧接着抬起垂落的右手猛地探向身侧的灶台,指尖精准触碰到冰凉坚硬的刀柄,随即毫不犹豫地拿起来,狠狠劈向了目瞪口呆的贺向北。 刀锋划破凝滞的空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精准的落在了贺向北的脖颈侧面。 “噗嗤。”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割裂声骤然响起。 贺向北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猩红的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戾气,只剩下极致的错愕与剧痛。 温热滚烫的血液喷涌而出,顺着刀刃疯狂流淌,浸湿了他的衣领,同时也喷溅的到处都是。 不过短短两秒,贺向北的身体便轰然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陆瑾云脱力的坐在旁边,捂着剧痛发麻的脖颈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冷汗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滴答滴答顺着她的脸颊落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恐惧与后怕混着浓烈的血腥味,彻底笼罩了整间死寂的厨房。 杀人了。 陆瑾云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混沌又炸裂的念头,巨大的恐慌裹挟着她,彻底乱了心神。 她顾不上擦拭脸上的鲜血,手脚并用地撑着地面爬了起来,踉跄着跑回了她的房间。 * 晴歌早就醒了,这会儿正躺在床上玩着自己的手指,看见妈妈进来,咧嘴朝她露出一口小米牙。 陆瑾云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眼底满是懊悔与绝望。 “晴歌…” 已经十六个月的小晴歌软软的喊了声:“妈。” 陆瑾云闭了闭眼,只思考了一瞬,便开始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东西。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钱和票,只要有这两样东西,等她到了南方,她就能活下去, 陆瑾云手里的钱并不多,只有不到二十块钱,这还是她上次给李海丽写信要来的,不过不要紧,贺向北的存折里可有不少钱。 她跑到东屋胡乱翻找一气,最终在床底下的铁盒里找到了一张存折和十几张大团结。 陆瑾云打开存折看了一眼,最后一笔支出完,里面只有不到一千块钱了。 陆瑾云眉头紧皱,暗骂贺向北是败家子儿。 据她所知,不算贺向北这些年的工资和油水,他从小到大所有的压岁钱和从死老太太那哄来的,加在一起最少也得有六千块左右。 几年时间,他居然花掉了这么多钱! 陆瑾云愤恨的呸了一口,拿着存折和钱又回到自己房间,匆匆洗了一把脸,换下了身上带血的衣服。 最后走到床前蹲下,看着小晴歌的眼睛说道:“歌儿,妈…得走了,带着你不方便。 你回贺家,怎么也比跟着妈妈强,你乖乖等妈几年,等我在南方混出个人样,一定会回来接你!” 陆瑾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完亲了一口女儿的小脸儿,将两件换洗的衣服和所有的钱票放在一个包袱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路过厨房时,她看到那把带血的刀,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拿起抹布擦了擦上面的血迹,也塞进了包袱里。 陆瑾云本以为能顺利的逃走,结果刚打开最外面的大门,就跟大河村的村长和村支书对上了眼。 村长是听说这户人家的孕妇难产死了,来看看用不用他帮忙的。 毕竟京市那位,可是每个月都会给他邮来不少稀罕玩意儿的。 明面说法是感谢他照顾来村里养病的弟弟,其实真正目的是让他“看着”这几个人。 出事了,于公于私他都得过来瞧瞧。 村长看着面色苍白,脖颈青紫指印醒目的女人,又看向后方敞开的的屋门,隐约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男人。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惊骇,颤声喊道: “老刘!” 村支书也看见了屋里的场景,心领神会的转头就跑。 陆瑾云仿佛感知到了自己的下场,双腿软的几乎站不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再也迈不动半步。 村长很快稳定住心神,率先开口:“同志,你还有个女娃吧…” 陆瑾云听见女娃两个字瞬间回过神来,膝盖一弯,忽然跪在了村长的面前。 不值钱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村长,我不是故意的,贺向北那个畜生要掐死我,你看看我的脖子,我不砍死他,这会儿死的就是我了! 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可怜可怜我,放我走吧!” 真是倒霉透顶了! 她还以为即使被人发现,也得是几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有那个时间,她早就躲起来了! 村长一言难尽的叹了口气,其实这几人的关系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陆瑾云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着村长的反应。 眼看着这死老头子无动于衷,突然恶从胆边生,掏出那把刚砍过人的菜刀,面目狰狞的向他砍去。 “不放我走,那你也去死吧……” 第88章 陆瑾云死了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滚烫的铁砂伴着火药气轰然射出,精准击中陆瑾云的面部,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她整个人狠狠掀飞出去。 村长原本就被陆瑾云刚刚的疯魔样吓懵了,听见枪声后浑身猛地一震,下意识低头看去。 这一看,他只觉得肝胆俱裂、后脊发凉,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紧接着直接瘫软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陆瑾云脑袋只剩下大概三分之一左右,鲜血、脑浆正不停的往外喷涌,就像西瓜炸裂了一样,死相恐怖至极…… “村长,你没事吧?快过来俩人把村长抬走!”村支书朝身后的人民兵喊道。 开枪的是大河村的民兵队长,他手里握着的是老式土猎枪。 按照规定,这种猎枪应该由公社统一保管,恰好昨晚有野猪下山了,这枪还没来及还回去。 刚才他去喊人,民兵队长正在擦枪,听说出事了,就把枪一起带上了。 现在想想,幸好有这把枪了,不然村长…… 村支书全身冷汗淋漓,后怕不已。 * 民兵在现场一共发现三具尸体,其中一具还是一尸两命。 大河村还是第一次发生这么恶劣的事件,瞒是瞒不住的,村长缓过来后只能选择上报公社,再由公社领导报给公安局。 公安勘察完现场,又询问了案情,认定这是一起由家庭矛盾引发的血案。 几人的关系也被公安扒了出来。 只不过现在几个当事人都死了,再去追究其他已经没有意义了。 村长上报公社的同时,当然也要通知了贺从南。 接到电话的贺从南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这种畸形关系能在一个屋檐下和睦相处这么久,已经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了! 唯一意外的,是贺向北死的有点惨,听村长说脖子都让陆瑾云砍断了…… 贺千林知道后沉默了好久,不管贺向北多不是人,有多让他寒心,可到底是他的孩子。 现在阴阳两隔了,他心口就像被剜了肉似得疼。 “先别告诉你爷爷奶奶和你妈,现在咱家最重要的是你媳妇儿,你妈是照顾她的主力军,万一她知道后再病倒了,你媳妇儿怎么办? 这样,你马上出发去一趟大河村,去办三件事。” 贺千林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军人,很快便冷静下来,开始安排后续的事情。 “第一,去把晴歌接回来,你爷爷他们要是问起来,就说农村条件不好,陆瑾云主动提出把孩子送回来的。 第二,想办法安抚一下村长和村支书,咱们给人家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不论怎么‘赔罪’都不为过。 具体怎么做,你看着办就行。 第三,把向北直接安葬在大河村吧,陆瑾云的话…通知一下你岳父,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你要警告他,要是再敢带着他那个胡搅蛮缠的妻子去打扰瑾欢,别怪贺家翻脸不认人!” 儿媳现在是贺家重点保护对象,不止是身体,还有她的心情也是重中之重。 谁敢让她不开心了,贺家肯定是不依的。 听见亲爹的话,贺从南心里很受用。 “那个怀孕的女人呢?” 贺千林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一起葬了吧!” 有时他真是猜不透贺向北是怎么想的,赌鬼的女儿他也敢招惹,万一是个圈套,他这辈子都得被这人家扒着吸血! 还真以为捡到多大便宜了呢! 唉…… 死了也好,死了彻底消停了。 贺从南动作很快,当天下午就到了大河村,他先去了一趟县里的公安局。 这起案件清晰明了,凶手被‘枪毙’前亲口承认了犯罪事实,公安那边没有为难,很快便办理好了结案手续。 贺从南从公安局出来后,给陆钊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明情况后,问他要不要来大河村一趟。 陆钊听后震惊不已,忙问陆瑾欢最近怎么样了。 提起小丫头,贺从南的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欢儿很好,她又怀孕了,现在已经快七个月了,你每月邮来的东西她都收到了,她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陆钊嘴角微微张开,久久没有合拢,他想说自己是她亲生父亲,不用跟他说谢谢。 这样显得很生分。 可是转念一想,女儿怀孕快七个月了,都没有告诉他这个父亲一声,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贺从南继续问道:“你们要亲自来一趟吗?如果要来,最好快些,天气太热了,尸体放不住。” 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老丈人的性子,优柔寡断,磨磨唧唧,他要是个当兵的,谁跟他分一个班了,都能让他给急死。 陆钊听出女婿的不耐烦,赶紧应声:“你稍等我一下,我给小云她妈打个电话问问,小云毕竟不是我亲生的,我不好替她做决定。”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贺从南便又等了几分钟,等陆钊再次回电话时,语气带着明显的焦急。 陆钊说李海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已经晕过去了,大河村肯定去不了了,想麻烦女婿帮忙安排一下后事。 贺从南答应了,多买一副棺材罢了。 只不过帮忙可以,该警告的也得警告: “等李海丽醒来,肯定会大吵大闹,你们怎么作我管不着,但是你们要是敢再像上次一样找欢儿的麻烦,我不介意让李海丽再多失去点什么。” 陆钊急忙保证,他一定会看好李海丽,保证不让她踏出苏州城半步…… * 三人是第二天一早下葬的,尸体埋在了大河村的后山,贺从南没去,求村长帮忙安排的。 自从娶了陆瑾欢,贺从南心里多少有点迷信。 他觉得这几人是横死,怨念太大,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怕去了再沾上什么脏东西带回家里,冲撞到他的小媳妇儿就不好了。 到时候他找谁说理去? 事情办完,贺从南带着一直啼哭不止的晴歌回了京市。 临走之前,他在昨晚借住村长家的房里留了三百块钱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给村长添麻烦了,以后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只要不违反规定,他一定会尽力帮忙。 说白了,就是给村长许个诺,贺家欠他个人情…… 村长看完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收好,满意的笑了。 京城贺家的人情,可比三百块钱值钱多了! 第89章 入院准备生产 陆钊果然很守信,往后的一个月里,李海丽都没什么动静。 贺从南彻底放下心来,一门心思守着小媳妇儿,每时每刻都在盼望她能平安生产。 晴歌刚被接回来的那几天,闹的非常厉害,尤其是晚上,经常一哭就是大半宿,嘴里不停的喊着要妈妈。 姜韵要带小金豆,实在分身乏术,贺奶奶便主动接过照顾晴歌的担子。 一个月后,晴歌才逐渐适应了新生活。 陆瑾欢七个月多了,产检时柳红梅让他们做好准备,多胞胎进入孕晚期随时都有可能生产,最好现在就住院,这样会多一层保险。 事关小媳妇儿,只要是为了她好的建议,贺从南没有不答应的,当天就办理了住院手续。 陆瑾欢不想去,现在是八月初,正是京市最热的时候,怀孕后她很怕热,每天就差抱着电风扇睡觉了。 这要是去了医院,没有电扇她可怎么活呀? “我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晚几天再去好不好?” 啾啾每天都会跟她汇报三个娃的情况,小家伙们发育的特别好,至少还要一个月才会有发动的迹象。 陆瑾欢正可怜兮兮的跟男人打着商量,肚子突然被踢了一脚。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没一会儿,她的肚子就跳起了“肚皮舞”。 贺从南紧张的不行,急忙蹲下身子用手掌轻抚着她的腹部,语气十分卑微:“求求你们消停点吧!老子天天都快被你们吓出心脏病来了。” 媳妇儿怀金豆时,胎动的并不频繁,金豆每天只动个一两次,更像是在向他们报平安似的。 可这次怀三胞胎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天天恨不得拳打脚踢! 本来小媳妇儿肚子就大的不成样子,他都怕三个崽子把她肚皮踹破了。 陆瑾欢也很无语,就在意识里问啾啾:“他们又怎么了?” 【毛豆伸了一下胳膊,不小心拳头砸在了奶豆脸上,奶豆生气了,就踹了毛豆一脚。 结果用力过猛,连累到了青豆。 青豆很烦,用小屁股分别撅了毛豆和奶豆一下。】 啾啾能感知到孩子们的情绪,每天乐此不疲看几个小家伙干架。 陆瑾欢:“……” 毛豆、奶豆、青豆是她给孩子们取得小名,这几个名字只有啾啾知道,她连贺从南都没告诉,怕他嫌弃太幼稚。 “还动是不是?等你们出来,看老子打不打你们屁股!”贺从南卑微的哄半天了都没用,反而动的更厉害了。 陆瑾欢现在也管不了,只能安慰男人:“好啦,正常孕妇的肚子住了一个,我这住了仨,他们难免有些拥挤。 不舒服了,就会有一些磕磕碰碰,他们现在又不会说话,只能通过武力解决啦~” 贺从南还想说什么,陆瑾欢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你不要这么紧张,他们动是好事,说明他们活泼健康,要是不动了,咱们才要紧张呢! 我的身体我知道,反正我现在不去住院,你再说这个,我可要生气了哦~” 至少要等到半个月以后,她才会考虑住院的事! 贺从南满脸无奈,他现在简直拿这个任性的小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说不得,骂…他舍不得,只能无条件顺着了。 他抓着小媳妇儿白嫩的小手亲了两口,下了最后“通牒”: “三天后去住院,宝贝要是还不同意,我也要生气了哦~”贺从南夹着嗓子学陆瑾欢说话,眉飞色舞的样子很欠揍。 陆瑾欢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生气就生气呗,好像谁怕似得! 哼! 贺从南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威胁没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算了,小姑娘情绪更重要,万一强迫她去住院,她不开心了,到时候哄都哄不好。 那就得不偿失了! * 陆瑾欢又在家里赖了半个月,贺从南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揪着,每天都沉甸甸的,连呼吸都透着不安。 看着日渐憔悴的男人,陆瑾欢也知道自己不能再任性下去了,于是主动提出了住院的要求。 贺从南受宠若惊,高兴的差点晕过去。 “宝贝,你说真的?太好了,沈姨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陆瑾欢眼见男人一秒变脸,很怀疑他这段时间是不是装的。 “住院可以,但是得把电风扇带上,医院要是不允许,咱们就自己付电费好了!” 贺从南眉头紧皱,声音却温柔的不像话: “欢儿,孕妇一直吹电风扇对身体不好,咱们房间大,平时电风扇放的远,你吹我就不说什么了。 可是医院病房那么小,没法吹啊! 这样,我多带两个扇子,用两只手给你扇风好不好?” 小媳妇儿实在太怕热了,晚上都恨不得去地上打地铺,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是一身一身的出汗。 他心疼的紧,只能成宿成宿的给她打扇子。 陆瑾欢噘嘴,斟酌了半天,最后还是同意不带电风扇了。 * 贺老爷子早就替孙媳妇安排好了单间,虽然环境跟家里比不了,但跟普通病房相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单间不仅有三张病床,还配有一张木质沙发和一个大小适中的餐桌。 整体看上去就像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看着这么整洁的病房,陆瑾欢也没那么抵触住院了。 贺从南和沈红忙里忙外,把所有东西一一归置好。 收拾完,贺从南就让沈红回去做饭了。 “沈姨,欢儿这几天吃的还是有点多,你做的菜量还得再减点,最好一样七八口就够了。” 沈红临走前,贺从南悄悄把她叫到一边,一脸为难的嘱咐着。 其实贺从南也不想这样,可谁让他小媳妇儿一怀孕胃口就变大呢? 怀金豆的时候,他们俩斗智斗勇了将近两个月,那时候小丫头因为他不让吃,甚至还被气哭过。 他哄了好久,后来没办法,他实在看不得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只能另辟蹊径,在她吃完后带她散步锻炼。 现在怀了三个,他就更不敢明着阻止了! 第90章 要生了 沈红很听话,晚上做了四菜一汤,四道菜放在一个饭盒里,都没有把饭盒填满。 汤就更过分了,差不多只有半个水杯的量。 陆瑾欢惊讶脸:“沈姨,这是给我饭前开胃的?” 沈红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向贺从南投去求助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说:东家,你可不能这样,这都是你的主意,你赶紧说句话啊! 贺从南东看西看,就是不跟沈红对视。 沈红暗自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道:“欢儿,这就是你今天的晚餐,你婆婆给我那张注意事项上写着,孕晚期必须少食多餐。 现在你都住院了,说明离生产也不远了,就更不能多吃了!” 早些年在苏州城的时候,沈红很照顾惹人疼的小欢儿,家里做了什么香的,总会让女儿偷偷给她送一点儿或直接叫她来家吃。 陆瑾欢一直记着这些,所以这话从沈红嘴里说出来,她并没有生气。 “哦,我知道沈姨是为我好,可是我真的不够吃呀,不然从明天开始,你再帮我带点桃酥吧,我饿的时候可以垫垫肚子。” 沈红瞬间松了一口气,“行,那沈姨就先回去帮你婆婆照顾金豆了,你好好休息,明早沈姨再来给你送饭。” 算了,不跟东家计较了,毕竟他也不容易。 那么高的个子,被一个刚到他肩膀的小丫头拿捏的死死的! 想劝人家少吃点,连直说的勇气都没有,怪可怜的… 贺从南达成目的,高兴的跟什么似得,吃完饭刷完饭盒,还打了三壶水回来。 “宝贝,今天累了吧?我打了水,给你擦擦身体好不好? 擦完再剪剪手脚指甲,那会儿帮你脱鞋,看你脚趾甲又有点长了。” 小丫头嫁给他两年了,接连着怀孕,一直是大着肚子的状态。 肚子大,弯腰就会不方便,所以她的脚指甲都是他帮着剪的。 有人主动伺候自己,陆瑾欢当然没意见了,“好呀,不过咱们现在在医院,哪有指甲剪呀?” 贺从南笑着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拿出个小盒子打开给她看,“别说指甲剪,我连掏耳勺都带着呢,等睡前再掏掏耳朵。” 媳妇儿十月怀胎辛苦,他很乐意伺候着她,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试完水温,贺从南将毛巾放进水里浸湿,然后拧到八成干,开始帮小媳妇儿擦洗身体。 天气热,他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鼓起的胸肌看起来性感的要命。 陆瑾欢乖乖躺在床上,一边用视线去描绘着男人的肌肉轮廓,一边感受着那双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蹭的她都有点心猿意马了…… 说起来,她还怪佩服这男人的意志力的。 以前只要跟她单独在一起,就会各种亲亲贴贴,用力的欺负她,最恶劣的一次,甚至生生将她咬哭,某些部位被咬的整整肿了半个月才好。 但自从知道她怀了三个崽以后,这男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就算她主动索吻,他也只是克制的在她唇上亲亲,一触即离。 要不是每天早上醒来那明显的反应,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不行了! 陆瑾欢看肌肉看的入了迷,根本没注意到,贺从南眉眼含着笑,表情无奈又宠溺…… —————— 一晃又过了半个月,这天早上,正在吃早餐的陆瑾欢突然听到啾啾在喊她。 【欢儿,做好准备,三个豆要发动了,赶紧把无痛分娩丸吃下去!】 陆瑾欢眨巴眨巴眼,第一反应是看了眼系统商城上孩子的情况。 上面显示,今天正好是她怀孕的第250天。 陆瑾欢:“……” 一定非要选择今天出来吗? 贺从南将剥好皮的鸡蛋放在她手里,轻声道:“发什么呆呢?快吃,一会儿柳大夫要来给你做检查。” 因为三胞胎很少见,柳大夫对她这胎格外上心,每天准时带着三、四个医护,在她饭后半小时左右过来检查。 陆瑾欢快速把鸡蛋吃了下去,顺道还把无痛分娩丸顺进了肚子,挠着头说道:“你今天能不能晚点去部队? 一会儿帮我擦洗一下,再洗个头,我感觉好热,好难受!” 住进医院以后,贺从南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很多工作都是参谋长帮忙做的。 他只需去部队露一面,很快就会回来。 贺从南没有多想,爽快点头,“行,我现在就去打水。” 他手快,连擦洗带洗头,二十分就能完成,一点不耽误半小时后的检查。 其实陆瑾欢可以在系统商城里买清洁丸的,但有个当兵的丈夫,她在这方面一直很小心。 能直接清洗,没必要冒风险。 * 柳大夫领着同事来的时候,贺从南正在帮小媳妇儿擦头发。 “啧啧,贺团长是真疼你媳妇儿啊,你俩在这住了半个月,我们科室那些没对象的小姑娘,把相亲的条件都提高了!” 在贺从南看来,他做这些并没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他应该的,比起小欢儿为他付出的,简直不值一提。 “哪里,我媳妇儿值得,我不能帮她分担孕育之苦,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了。” 柳大夫笑着点点头,拉着几个同事开始做检查。 陆瑾欢深呼吸一口,捧着肚子突然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欢儿,你哪不舒服?”贺从南时刻关注着小姑娘,她一叫,立马冲了过来。 柳大夫和几位同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喜。 “别急,应该是要生了,我们这边为你媳妇儿这胎做的应急预案你也清楚,不必太过紧张。” 柳红梅想让贺从南先出去,她们要检查宫口开指情况,结果回头一看,贺从南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 “贺团长?” 贺从南紧张的眼尾都耷拉了下来,声音也带上了颤音:“这…这就要生了?怎么办?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呀……” 第91章:顺利生产 柳红梅都无语了,说话的声音也忍不住高了几分:“又不是你生孩子,你准备个啥? 赶紧去通知你妈他们,让她们带东西来医院!” 大家相处了这么久已经很熟悉了,柳红梅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此刻的贺从南大脑一片空白,听见柳大夫的话撒腿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口,脚尖一转又返了回来。 顾不上屋里有其他人,低头在陆瑾欢的头上吻了一下,红着眼圈哄着:“媳妇儿你别怕,我马上就回来。” 陆瑾欢一言难尽,甚至还有些嫌弃:“我不紧张啊,咱别耽误医生时间了,好吗?” 要不是大家反应这么大,她这胎也想在家生的! 贺从南:“……” 好不容易把人赶走,柳红梅一边帮她脱裤子,一边笑着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贺团长这么不稳重的一面。 你们私下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嚯! 这都开三指了? 赶紧的,进产房!” 柳红梅很惊讶,一般产妇开三指不说疼的嗷嗷叫吧,但脸色起码得变一变啊,更别说这姑娘怀的可是三胞胎! 这怎么啥反应都没有呢? 陆瑾欢心虚的笑笑,“可能我这是第二次有经验了?你们也别紧张,一切按步骤来就好。” 大夫们:“……” 产妇比大夫还放松,这…对吗? 贺从南打完电话回来,病房已经空了,问过护士才知道,原来他的小媳妇儿已经进产房了。 没见到人,他更慌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产房外,紧张的在原地直转圈圈。 没一会儿,贺奶奶、姜韵、沈红,以及从部队赶来的贺千林全都到了。 贺老爷子和专门照顾两位老人的周姨留在家里照顾晴歌和金豆。 看见他们,贺从南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 贺千林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你能不能稳重点?任大夫和周大夫那边早就做好准备了,还有柳大夫在,你得相信她们。 要是有危险就立即剖腹产,具体操作你不都清楚了吗?” 这两位大夫是贺家从京市人民医院请来的妇产科医生和麻醉医生,他们这两年做过好几例剖宫产手术了,可以说经验十足。 贺从南来回踱着步,眉宇间尽是担忧,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几分急躁:“是可以做剖腹产,我就是担心顺产到一半,孩子太大卡住了。 到时候顺不下来也剖不了,那可怎么办?” 贺千林:“……” 他还真没想到这种可能! 姜韵眼角狠狠抽了一下,“你就不能说点好的?赶紧呸呸呸! 欢儿是个有福的,她一定会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贺从南满眼焦灼,一颗心七上八下,脑子里也乱糟糟的一团,种种不好的念头不停往外冒,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往最坏的方面想。 但听到姜韵的话,还是配合的呸了两下,心里不停的求着老天保佑。 产房内。 所有大夫和助产护士全都严阵以待,唯独陆瑾欢像没事儿人一样,还有心思在意识里跟啾啾聊天呢。 “啾啾,你说我一会儿是不是得嚎两嗓子? 这么多人,我要是没演好,他们会不会怀疑我啊!” 【嗯嗯,不过也不用太夸张,做做样子迷惑她们一下就行。 好了,集中注意力,请开始好你的表演,毛豆的头已经进产道了,】 陆瑾欢瞬间进入状态,扯着嗓子喊道:“啊~好痛啊!啊啊啊!” 因用力过猛,声音都有点劈叉了。 趴在产房门上的贺从南听见小姑娘的叫喊声心如刀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哐哐拍着大门:“欢儿,欢儿,你怎么样? 任大夫,我媳妇儿最怕疼了,实在不行就手术,别让她疼了!” 贺奶奶忙上前拽住他,“从南,你安静些,这是生孩子,叫两声是正常的,你这么大喊大叫,欢儿听到难免分心!” 姜韵也是嫌弃的不行,剜了儿子一眼说道:“大夫们自己会判断,你瞎指挥什么? 欢儿那么爱美,剖腹产肚子要留条丑丑的疤,她能接受的了吗?” 再说剖腹产多伤元气啊?不到万不得已谁会选择剖腹取子? 男人就会瞎添乱,既然什么都帮不上,安安静静等着得了! 叽叽歪歪的,真是烦死了! 贺从南两眼通红的指着产房:“妈,欢儿都疼成这样了,美丑有那么重要吗?我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出来,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 话音刚落,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从产房内传了出来,站在门口的贺奶奶还有贺千林、姜韵都惊喜的眼睛一亮,齐齐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这也太快了! 说明生产很顺利! 小欢儿果然是个有福气的! 几分钟后,助产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了,贺从南像脚底装了弹簧似的,嗖的一下就弹了过去。 “大夫,我媳妇儿怎么样了?有没有疼哭?她渴不渴,饿不饿? 你帮我问问柳大夫,我能不能进去照顾她?” 助产护士被突然跳到眼前的男人吓的差点把怀里的孩子扔出去,尤其看到他焦急的眼神,仿佛她要回答不好,就要掐死她一样。 “你媳妇儿没有疼哭,不渴也不饿,正常产妇都没她顺利,你们放心好了。 呐,这是老大,四斤三两,是个男娃。” 说着,还掀开包布下面,给三人看了眼小牛牛。 “当时进产房进的急,没顾得上带东西,这是我们医院准备的备用包布,你们记得洗完还给我们!” 贺从南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毕竟还有两个没生出来呢! 姜韵看着挡道的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把他挤到一边,小心翼翼接过孩子,眼尾纹都笑出来了。 “谢谢大夫,辛苦你们了!” 助产护士知道这一家不是普通人,主任特意嘱咐过她们,所以被吓一跳也没敢发火,“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贺奶奶走上前递过去准备好的小包被和一个保温杯,笑道:“麻烦大夫让我孙媳喝点红糖水,让她安心生产,我们一家人都等着她平安出来!” 第92章:终于生完啦! 贺奶奶的话刚说完,婴儿啼哭声再次传了出来。 “哇…哇…哇…” 听着孩子嘹亮的哭声,连平时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贺千林也罕见的笑咧了嘴巴。 助产护士赶忙接过东西返回了产房,贺从南想跟进去,被亲爹一把薅住了脖领子。 “你进去除了添乱能干啥?给老子安静眯着,再捣乱小心老子踹你!” 姜韵无语的摇了摇头,为了转移一下儿子的注意力,将怀里的小老二一把塞进他怀里,“抱着,这可是你媳妇儿辛苦为你生的。 看看好看不?” 贺从南抱过金豆无数次,因此姜韵也不担心他抱不好。 贺从南下意识的接住孩子,看着孩子的小脸小手,眉宇间尽是温柔和欢喜。 这一看,就再也挪不开眼了。 “欢儿生的孩子就是好看,白嫩嫩的,像她,好可爱。” 三胞胎肯定比正常单胎的孩子小了不少,贺从南两只手掌就能牢牢托住, 但个头小归小,长的是真好看,一点儿也不像其他刚出生的孩子黄了吧唧的,像小老头一样。 助产护士很快送出了第二个孩子,又是一样的操作,掀开襁褓给大家看:“又是个男娃,这个三斤九两,恭喜恭喜。” 说完像知道贺从南要问什么一样,急忙抢答道:“产妇很好,生的很顺利,第三个应该也很快就能生出来了。” 贺从南看到小老三的小牛牛,微微皱了下眉,他还以为这个会是个闺女呢! 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老四身上了! 这回是贺奶奶接过了孩子,老人家看看自己怀里的,又看了看大孙子手里的,惊喜道:“你们快看,长得一模一样欸!” 贺千林和姜韵好奇地围上去,贺千林稀罕道:“可不是嘛,要不是有被子区分,这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姜韵有些心疼,“重量也能区分,老二四斤三两,老三还不到四斤,得精心养着,奶粉的营养够吗?” 老大金豆出生的时候就将近八斤,所以她就觉得不喝母乳也没什么。 可老二、老三、老四是三胞胎,出来的这两个加一起才跟他们大哥差不多一样重,她一方面担心奶粉营养不够,一方面又不想儿媳太过辛苦。 这可怎么办? 贺从南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够不够都喂奶粉,实在不行我联系外地战友,看看能不能弄头山羊养着,让他们喝羊奶。” 反正不能让他的小姑娘全喂母乳,她那么瘦的小身板,不得让这些臭小子吸干了? 贺千林十分赞同,“养山羊行,这事交给我,过几天我就把羊牵回来!” 城里养牲畜需要特批,手续很繁琐,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是却小事一桩。 产房内,陆瑾欢一口气干了一杯红糖水。 倒不是生孩子累着了,而是嗓子嚎哑了! “啾啾,青豆进产道没?我可不想喊了。” 【刚进,毛豆和奶豆出去后,这小子好像觉得地方一下子宽敞了,玩了一会儿才往下走。】 陆瑾欢:“……” 柳红梅没想到居然生的这么顺利,笑的牙不见眼,毕竟这可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成功接生三胞胎,并且大小皆平安。 就凭这一点,就够她扬名整个京市了! 等到她岁数再大一点上不了班了,也能凭这个名号继续帮人接生,有份额外的收入! “来,咱接着使劲儿,最后一个已经能看到头了!” 陆瑾欢很配合的开始用力,不多时,青豆的哭声也响了起来。 “又是个小子!”柳红梅把最后一个孩子薅出来,剪断脐带,紧接着开始有条不紊的清理胎盘,“我还以为会有个闺女呢! 没想到三个都是男娃,男女都好,只要顺顺利利出生了就好。” 陆瑾欢也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可算完事了! 其实她也喜欢女儿,再过两年,必须得安排上。 这两年就算了,她想歇歇了。 虽然有系统的帮助,生孩子对她来说不痛不痒,也不会伤一点元气,但是怀孕的过程很难熬啊! 她还想去歌舞团上班呢! 产房外,当听到最后一声婴儿啼哭声,贺从南总算松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抓着姜韵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喜悦: “妈,终于生完了!欢儿真的做到了!” 他的小姑娘两年给他生了四个孩子,这辈子他在子嗣上终于圆满了! 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他再也不要经历一遍这种牵肠挂肚、心惊肉跳的滋味了! 姜韵被两个“大钳子”抓的龇牙咧嘴,气得用力拍了他脑袋一巴掌,“给老娘松手!” 这小子好像是吃铁长大的,咋这么有劲儿呢? 贺从南被揍也不恼,笑的像地主家的傻儿子:“妈,你说老四是男娃还是女娃?我希望是个像欢儿一样可爱的女孩子,我一定好好疼她!” 姜韵揉了揉肩膀,也跟着笑了起来,“男女都好,儿子你就不疼了?” 小欢儿真是贺家的大功臣,两年给贺家添了四个子嗣。 让贺家香火一下子就旺了起来! 他们也不是重男轻女,而是贺家需要有人继承“衣钵”,守住这份公公、丈夫还有儿子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荣誉。 公公之前最担心的,就是贺家以后会成了绝户! 晴歌她也一样疼,当初要不是陆瑾云想用孩子拿捏她,她怎么可能不亲近孙辈里的第一个孩子呢? 那时她都想过,老大从南不能生,老二妻子又伤了身体,实在没有孙子,以后就让小晴歌招婿上门! “一样是一样,但我还是希望最后一个是女儿。”贺从南眼睛放光,满是期盼的盯着产房大门。 —————— 题外话: 有很多宝子们觉得我写的贺家太过重男轻女,其实这都是正常的,那个年代,老人都想把香火延续下去。 不然那帮耀祖、继祖、显祖、亮祖哪来的? 在农村,没有儿子的家庭甚至会被人骂绝户,女儿嫁人没有娘家兄弟撑腰,在婆家都会受欺负! 更别说像贺家这种在权利中心的人家了。 他们需要儿孙繁盛,这样等他们长大以后,无论是从军或者从政,只要有一个出类拔萃的,贺家就能延续甚至发扬光大祖辈的荣耀。 也不是说女孩就不能为家里争光,而是那个年代对女性很不友好,一般女孩子到一定年龄了都得嫁人。 嫁人后就面临生育,会离开原有的岗位,不利于发展,而且嫁人后的女子荣誉都是属于婆家的。 除非招婿上门! 就像现在有的职场女性,明明比一些男人都要有能力,可是她们升职的就是比男性慢的多,应聘时先问婚史生育史,是一样的道理。 看个乐,没必要那么较真,您的一个差评,我真的会伤心好久,码字不易,请大家手下留情。 如果不喜欢,番茄还有很多优秀的作品~ 同时也感谢喜欢这本书的宝子们,祝你们暴富、暴美、每天都会好运连连,财源滚滚! 第93章:亢奋的贺从南 可惜,贺从南的愿望终究是要落空了。 “恭喜,又是个男娃,这个三斤八两,三个麒麟儿,真是好福气呀!” 助产护士把最后一个孩子抱了出来,笑着恭喜道。 贺从南闻言心里不禁有些失望,但随即就消弭无踪了。 “我媳妇儿呢?她还好吗?什么时候出来?” 助产护士挑了挑眉,这男人刚得了三个好大儿,却没忘记拼命生孩子的媳妇儿,真不错。 “你媳妇儿很好,从进去到生完,一共才一个多小时,多顺利呀?她现在还在清理,一会儿就出来了。 等她出来,你们可以给产妇准备些清淡好消化的食物。 像米粥、面汤这些都可以,鸡汤鱼汤就算了,刚生完,怕虚不受补,得过几天才能喝。” 贺从南真心道谢:“谢谢你,你真是个热心的好大夫,我会给你写表扬信的。” 助产护士被夸的美滋滋的,满脸骄傲:“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表扬信寄到院里就行,谢谢你对我工作的肯定!” 姜韵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她儿子在外极少说这么多的话,更别说还主动提出写什么表彰信了! “妈,你抱老四先回病房吧,我在这等欢儿就行。”贺从南把孩子放到他妈怀里,催促道。 大家分工明确,沈红先回病房规整,等小老二、小老三出来后,贺奶奶和贺千林也回病房照看孩子了。 此时门外只剩贺从南和姜韵二人。 姜韵没同意,她怕都走了,小欢儿会误会他们做公婆的只关心孩子,不关心她。 “不差这一会儿,一起吧。” 陆瑾欢被推出来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贺从南见小媳妇儿出来,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 望着她“虚弱”的模样,心脏一阵揪痛,瞬间就红了眼眶:“欢儿,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瑾欢眨巴眨巴眼,“还行~有点饿了。” 早上接到啾啾的“通知”后,她只吃了七分饱。 听着小姑娘沙哑的声音,贺从南更心疼了,“欢儿受苦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咱们再也不生了!” 陆瑾欢干巴巴的笑笑,不生可不行,她还想再生几个女儿呢! 姜韵就很嫌弃,要不是抱着小孙孙不方便,她真想再呼儿子一巴掌。 “起开,你都知道欢儿受苦了,还在这絮絮叨叨,赶紧回病房啊!” 柳红梅摘下口罩,笑着附和道:“没错,虽然你媳妇儿生的很顺利,但毕竟刚生产完,需要好好休息,回病房去吧。” 对于照顾小婴儿,贺家可谓是个个经验十足! 等陆瑾欢回到病房时,小老二和小老三已经干干净净的躺在小床里了。 “欢儿,累不累?小沈带了粥来,刚才去食堂热过了,要不要吃点?” 贺奶奶一脸慈祥的看着孙媳妇,怎么看怎么喜欢。 陆瑾欢甜甜一笑,说自己可以吃下一头牛! 她是真的饿了,毕竟喊叫也是需要力气的。 贺从南见小媳妇儿精神这么好,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然后就一直处于亢奋之中,喂完粥,又开始给媳妇儿擦脸洗手,捏腰捶腿… 那种感觉就像是好不容易完成了一件大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就想做些什么,根本闲不住。 陆瑾欢不好意思在长辈面前这样,想提醒男人收敛点,结果刚动了动身体,就感觉自己下面一阵汹涌。 哗的一下,热乎极了。 她心中一凛。 姜韵注意到儿媳妇的不自然,赶紧拉上帘子,用眼神询问她用不用帮助。 陆瑾欢窘迫的点了点头,姜韵迅速的拿来厕纸,并开始往外赶人。 “千林,你先回去吧,别忘了给爸报个喜,再让周姐做点清淡的吃食,一会儿送来。 从南你也出去,我要帮欢儿换衣服了。” 贺千林没二话,让儿媳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贺从南才不会走,现在谁也不能把他和妻儿分开。 “我换就行了,妈你去照顾孩子吧。” 陆瑾欢想说自己能换,结果刚张开嘴,男人就掀开了她的被子,手脚麻利地处理干净了。 陆瑾欢:“……”多少有点冒昧了! 收拾干净,陆瑾欢的脸都红透了,姜韵和贺奶奶笑着安慰她:“你十月怀胎,又辛苦给他生下孩子,他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贺从南笑得十分欠揍,凑到小媳妇儿耳边用气音说道:“有啥不好意思的?你浑身上下我哪没看过?哪没亲过? 吃都吃过无数回了,换个纸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瑾欢闻言脸就更红了,狠狠剜了一眼满嘴胡话的男人,咬着后槽牙低声道:“老流氓!” 这男人简直有两副面孔! 人前一副高冷禁欲的模样,人后不要脸的话张口就来,床上更是花样繁多,她都不好意思回想。 太羞耻了! 有时她都在想,一个人反差怎么能这么大呢? 贺从南怕真把人惹急了,赶紧把几个小崽崽抱到小姑娘身边转移她的注意力,“欢儿,你看咱的新儿子们像谁?我瞅着还是像我多些。 但跟金豆比,又没那么像我。” 贺怀禹小朋友就是他的缩小版,连手脚形状、甚至耳朵上的小痣都一模一样。 老二、老三、老四差点意思,鼻子和嘴巴有点像他媳妇儿。 贺奶奶、姜韵还有沈红也围了上来,十分中肯的点评道:“脸型和眼睛像从南,鼻子嘴巴还有肤色像欢儿。 他们三个是你们俩的综合体。” 沈红笑着看着床上的三个小家伙:“他们的爸爸妈妈一个精神,一个漂亮,几个孩子以后肯定差不了,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呢!” 听到这话,贺从南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贺奶奶也爱听,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们给孩子取小名了吗? 你们爷爷这俩月取了十几个大名,只是不知道男女,没有确定下来,咱们总不能一直老二、老三、老四的叫,得取个小名。” 陆瑾欢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取了,老二叫毛豆,老三叫奶豆,老四叫青豆。” 说完,她看向男人,“你不会觉得幼稚吧?” 她觉得,孩子五岁之前是最可爱的阶段,应该配上个可爱的名字。 等五岁以后,可以叫他们的大名后两个字;要是二字名,可以叫最后一个字,加上一个儿话音。 再大些,如果孩子嫌弃,直接叫大名就好。 贺从南听完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孩子是你辛苦生下来的,就是叫鼻屎豆,我都没意见……” 第94章:奖励到账,讨价还价 因为贺从南的一句鼻屎豆,气得陆瑾欢一晚上没搭理他。 【恭喜小欢儿完成生下多胞胎的任务!任务奖励:积分+150】 听到啾啾的声音,陆瑾欢立马又开心了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快把系统商城调出来给我瞅瞅,又上新了什么好东西?” 【好嘞,请看大屏幕!】 这次商城点亮的物品是: 身娇体软丸(5积分,服用后身体超级柔软) 婀娜多姿丸(5积分,服用后步态身姿娇俏) 仙姿佚貌丸(5积分,服用后容貌更加精致绝艳) 肤若凝脂丸(8积分,美肌丸的升级版,服用后肌肤更加细腻光滑,白皙柔嫩) 前凸后翘丸(8积分,丰胸木瓜丸的升级版,服用后胸部更加饱满挺翘,臀部充满弹性) 息肌丸(8积分,服用后可迅速暴瘦20斤到40斤不等,且没任何副作用) 滋补丸(8积分,祛除身体各种暗疾,延缓衰老) 大力丸(8积分,服用后让人在瞬间力气增大数倍,有效期24小时) 陆瑾欢越看心跳越快,这次上新的药丸虽然贵了很多,但每个都是精品! “一样给我来一颗,我正想着出月子后回歌舞团上班呢,这不是瞌睡送来枕头了嘛~” 她还记得刚跟啾啾绑定的时候,只有十积分,商城里的东西她都眼馋的不行,可是没积分,只能看不能买。 可闹心了! 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富的流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欢儿别急呀,还有好东西呢!当当当当,请看VCR!】 陆瑾欢不明白什么叫VCR,只是下意识的往系统商城屏幕上看,这一看不要紧,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只见大屏幕上,一个胖嘟嘟的小婴儿把一颗金光闪闪的药丸放进了嘴里,然后当场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后,小婴儿把书合上,竟原封不动的把他刚看的内容背了下来! 【哈哈哈…这是我们时空管理局的广告,那胖小子吃的叫过目不忘丸,顾名思义,服用后看过的东西将终生不忘! 它是智慧丸的升级版,智慧丸的作用是聪明绝顶,并没有过目不忘的功效哦~ 有没有一丝丝动心? 要不要给你的几个豆安排上?】 啾啾像个传销头子,声音充满诱惑,语气极度热情。 陆瑾欢年纪虽小,可她是四个孩子的母亲,母性使然,当然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孩子了! 但她还是有理智的: “还有别的吗?几个豆要是都吃了过目不忘丸,国家都得盯上他们,哪有那么多的神童呀?” 【聪明哦~请继续看广告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陆瑾欢看了十几条类似的广告,每条广告上都把各种逆天药丸介绍的清清楚楚,比文字详细多了。 “啾啾,这些药丸不便宜吧?” 如果是十积分以内,直接上架到商城里就好了,何必搞什么广告呢? 【嘿嘿嘿,欢儿,真不是我夸你,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比吃了智慧丸还聪明!】 陆瑾欢翻了个白眼,“少给我戴高帽,直接报价吧!” 【没错,这些药丸是我们时空科研所新研发出来的产品,价格自然要高一点,像过目不忘丸要19积分,心灵手巧丸29积分。 还有语言智能丸,要39积分……】 陆瑾欢“嚯”了一声,“照你这么说,过目不忘丸还是最便宜的了?” 【嗯,因为你们人类有天生就是过目不忘的,这种就很好研究,所以便宜。】 陆瑾欢小算盘拨的噼里啪啦,用最快的速度算了一笔账。 她的四个孩子,最大的金豆还不满一周岁,剩下的三个豆今天刚出生。 她不能以自己的喜好或想法决定孩子的一生,起码得观察个一年半载,看看他们都是什么性格、有什么爱好,再给他们匹配合适的药丸。 但她两年之内又不打算再生了,也就是说她这两年几乎没有积分入账。 想买四颗药丸,按最便宜的过目不忘丸算,四颗就要76积分,她最少要攒120积分,才够给每个孩子安排一个“天赋”! 上次生完金豆剩了13积分,后来啾啾给她兑了大力丸用了8积分,余额剩5积分。 加上这次的150积分,算下来她自己只能用35积分! 想到这里,陆瑾欢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ˇ?ˇ??) 她都想要啊~~ “啾啾,我们认识得有两年了吧?”陆瑾欢一脸谄媚的笑,小心思都写到脸上了! 【呵呵,欢儿,你不会想赊账吧?】 陆瑾欢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心心念念的各种药丸,她豁出去了! “也不能说赊,我就想问问你,凭咱们的关系,你能不能给我便宜点?” 啾啾一听不是赊账,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以,这些药丸刚出品,我给你个友情价,打个八八折怎么样?】 陆瑾欢继续狗腿笑,“八八折的话,不好算账呀,你觉得八折怎么样?” 【八折也有小数点呀?】 “那你把零头给我抹了呗,比如那个心灵手巧丸,一颗29积分,打完八折是23.2积分,你算我23积分不就好啦?” 说着又怕啾啾不同意,赶紧表决心,“这事你得往长远看,我就休息两年,两年后还要生闺女呢! 生几个我还没想好,万一我在歌舞团玩够了。 以后选一个怀孕不耽误上班的工作,我能一直生呢,你不想升级了?” 啾啾只考虑了一瞬,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那好吧,你之前还送了我一套兔子装呢,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哒~】 陆瑾欢开心的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这么一来,她至少能省下20积分! 于是,她开开心心给自己选了最新上架的身娇体软丸、婀娜多姿丸、肤若凝脂丸、前凸后翘丸、仙姿佚貌丸。 这五颗就花了31积分! 还买了通乳丸(2积分,服用后奶水丰富)、恢复如初丸(3积分,服用后形体迅速恢复完美状态)。 又花了5积分。 想了想,老男人虽然有时嘴贱挺气人的,但对她是真好,给他买一颗滋养丸(8积分,祛除身体各种暗疾,延缓衰老)好了! 最后一算账,155积分用去44积分,还剩111积分。 给四个豆买天赋药丸足够了! 不够的话,再讲价就好啦~ \(^O^)/~ 第95章:三个豆满月了 这几天,贺从南觉得自家小姑娘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脸还是那张脸,但皮肤更加光滑细腻了,皮肤好似那软软嫩嫩的白豆腐一般水润润的。 还有她的身材,也变得比以前更加凹凸有致,特别是那对白兔子,小背心都要包不住了,颤颤巍巍像是要跳出来似的。 此刻她正侧卧着给毛豆喂奶,臭小子可会找地方了,拱了几下子就衔接上了。 贺从南看着眼前的美景,闻着清新雅致的兰花香,顿时一阵心猿意马,热血沸腾。 他走过去蹲在地上跟她视线平齐,低声道:“宝贝,不是说好了让他们哥儿仨喝奶粉或羊奶吗? 你亲自喂,万一他们喝上瘾了,不喝别的了可怎么办?” 他嘴上跟小媳妇儿说着话,黝黑深邃的双眸却直直的盯着毛豆小嘴儿吸着的地方。 陆瑾欢被他盯的头皮发麻,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帘子,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恼羞成怒的瞪着他: “我心里有数,你别在这了,奶奶和妈还在呢! 毛豆喝的差不多了,你去把奶豆抱来!” 贺从南完全无视她的抗议,目光不停的在她身上流连忘返,“嗯?奶奶和妈在这怎么了?我在跟你说正事呀!” 陆瑾欢气得直咬牙,老男人简直坏的很! 眼神都冒绿光了,偏他嘴上说着一本正经的话,她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好在这时,奶豆和青豆等不及哭了起来,才打破了空气中的旖旎。 贺从南眼里含着笑,凑上去咬着小媳妇儿的耳朵,十分不要脸的小声说道:“让他们先吃,给我留点剩饭就行。” 陆瑾欢:“……” * 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陆瑾欢实在是待不住了,开始张罗着要出院。 贺从南仔细询问过柳大夫,确保小姑娘确实完全恢复了,才给她办理了手续。 趁她住院的这段时间,老爷子找人把二楼贺向北和贺思月的房间重新装修了一下,改成了宝宝房。 以后周姨带着晴歌住一间,沈姨带着三胞胎宝宝住在另一间。 金豆还是跟着姜韵睡。 现在三个豆没有满月,月科里的孩子除了吃就是睡,还算好带,可等他们再大点,沈红一个人就肯定忙不过来了。 贺奶奶便提议,再招一个带孩子的保姆。 陆瑾欢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这个妈当的可真轻松,生了四个孩子,愣是一片尿布都没洗过。 不仅如此,连晚上都不用起夜奶孩子,婆家全都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奶奶,要不等毛豆他们三个再大点,我自己带一个?” 贺奶奶大手一挥,嗓音中气十足:“不用,你出月子后不是想回歌舞团上班吗? 晚上带孩子睡不好,白天哪有精神又蹦又跳的? 还有从南,你生孩子这段时间他耽误不少工作,之后肯定会特别忙。 毛豆他们饿了哭,尿了也哭,起上几回夜,你们还睡不睡了? 请个人而已,这钱奶奶出了,你们安心做你们喜欢的事就好!” 说着,贺奶奶又慈爱的看着排排躺的三个小家伙,“你给贺家又一口气生了三个宝贝,是全家的大功臣,奶奶心里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你爷爷和我此生最大的期盼,就是贺家能香火旺盛,后继有人。 贺家有后,证明我们没有白来这个世上走一遭,他们都是我们生命的延续。 你帮我们实现了这个愿望,我和你爷爷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呀。” 孙媳也值得! 小姑娘性子温温柔柔的,从不会过问跟她没关系的事情。 包括带孩子也是,有多少家庭老人帮着带孩子,年轻人不但不感激,甚至还要各种抱怨的? 孙媳就不会,她和小韵无论怎么带,她都不会插手。 就拿金豆来说,每天喝几次奶粉、晒几次太阳、穿什么衣服、洗几次澡……都是小韵一个人做主。 孙媳不但不会指手画脚,还会心存感激。 每次见到小韵抱孩子累的腰疼腿酸的,她还会主动过去帮着捏腰捶腿,好听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把小韵哄的嘴巴都有咧到耳根上去了! 悄悄在背后跟她说,以后一定会把儿媳当女儿一样疼爱,给他们小两口带一辈子孩子都愿意! 小韵是什么人? 那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将门虎女。 年轻时把谁放在眼里过? 现在能说出把儿媳当女儿疼爱这种话,说明小欢儿是真心招她疼! 就冲着她的性子,贺家全家都会真心实意的对她好。 请保姆的事情虽然商量好了,但想要请到一个称心如意且跟本家合拍的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只能慢慢碰,幸好现在沈红一个人还忙得过来。 * 一晃就到了三个豆满月这天。 现在是十月份,少了盛夏的闷热,多了干爽惬意,气候舒朗宜人。 贺家这回大办了一场满月酒,酒席就摆在了军区大院的空地上。 除了大院的邻居、贺家祖孙三代的战友们,还有一些亲朋好友,当然也来了一些不请自来的人。 他们大多数都是冲着贺家权势背景来的。 来者皆是客,贺家全都热情的接待了,并且还给每人发了一颗红鸡蛋。 送走宾客们,晚上全家一起又吃了顿团圆饭。 饭桌上,姜韵把收到的礼金整理好,递给了陆瑾欢。 “欢儿,这是给毛豆、奶豆和青豆的,你帮他们收好,留给他们以后娶媳妇用。” 既然是给孩子的,陆瑾欢也没客气,双手接了过来,笑着感谢:“谢谢爷爷奶奶,谢谢爸妈。” 贺千林揉了揉笑的有些酸的腮帮子,“这有啥谢的,咱是一家人,养孩子不够就说话,爸给你们拿钱!” 他的三个豆孙子养了一个月,一个个像是气吹起来的一样,每个都长到了八九斤。 像三个小猪羔子,超级可爱。 任谁看到都会夸赞一番,还说羡慕他好福气,一起得了三个大胖孙子,笑的他脸都僵了。 第96章:爸爸?粑粑? 贺老爷子今天也开心坏了,人老了,就喜欢这种儿孙满堂的氛围。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笑着说道:“毛豆他们几个兄弟满月了,名字定下来了。” 听到这话,桌上所有人全都一脸好奇的看过去,贺老爷子也没卖关子,宣布道: “老二叫贺怀泽,寓意心怀仁善恩泽;老三叫贺怀峥,希望他心怀傲骨峥嵘;老四叫贺怀谦,处事谦和,易得贵人相助。 从南,瑾欢,你们觉得怎么样?” 陆瑾欢十分捧场,当即鼓起掌来:“好听,爷爷真厉害!” 贺从南也觉得还行,反正肯定比他取得好,他一句鼻屎豆,差点把他小媳妇儿气哭,他可不敢随便掺和取名的事了。 见小两口没意见,老爷子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上面恢复高考的文件已经下发来了,月底就会公布这一消息。 瑾欢,爷爷记得你高中毕业没多久,你想参加高考吗? 今年是各省各自出题,应该不会太难,你要是有意愿可以试试的。” 其实要恢复高考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只是那时上面还在开会讨论,没最终确定下来,他就没说。 再有那时他们都知道瑾欢怀三胞胎了,他也是怕影响孙媳养胎。 陆瑾欢听到这个消息震惊极了,恢复高考了? 这么突然的吗? 贺千林见儿媳一脸迷茫的样子,打圆场道:“好了,爹,先吃饭吧! 瑾欢你好好考虑,不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你爷爷奶奶还有我和你妈都无条件支持你。” 贺从南听到这话不乐意了,“爸,我不是这家人呗?欢儿还是我妻子呢,你说大家支持她的时候,为啥不带上我?” “哈哈哈……” 一大家子被他逗的哄堂大笑。 在厨房吃饭的沈红听见老爷子的话眼皮猛地一跳。 她的女儿刘婷在川省插队,如果恢复高考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女儿有机会回城了? 要是能考来京市…… 她们母女是不是可以团聚了? 她并没有辞职回苏州城的打算,在贺家工作这一年多,她攒了不少钱,比她以前做手工挣的多多了。 她是要一直干下去的,儿子的彩礼,女儿的嫁妆是她工作的动力! * 陆瑾欢这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不过吃完她就做好决定了。 “爷爷奶奶、爸妈、从南哥哥,我想好了,我还是想去歌舞团上班。 对于高考上大学,我没什么执念。” 如果时光退回去年三月份的时候,她肯定会选择高考上大学,为自己博一个前程,绝不会选择十八岁就嫁人生子。 但现在她的处境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需要上大学改变命运,余生她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例如,跳舞~ 这才是她的执念。 “好,欢儿喜欢去歌舞团上班,那咱就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姜韵都没问原因,就选择无条件站在儿媳这一边。 贺从南并没有意外小媳妇儿选择放弃,但还是确认了一遍:“想好了?不会后悔?” 陆瑾欢释然一笑,“后悔啥呀?上大学是为了毕业分配个好工作,为国家发展贡献力量。 国家以后重视人才,大学毕业生肯定能得到重用。 我这性格不适合官场,被人当枪使,我还得谢谢人家呢!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我想在我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等有天我腻了,那就再说呗~” 既然恢复高考了,那就不可能只恢复一年,国家走回正轨了,需要大量人才建设国家。 以后她跳够了,再去参加高考也不迟嘛! 毕竟她才十九岁,人生还有无限可能。 说不定她能把三舅妈熬退休了,自己混个歌舞团团长当当呢! O(* ̄︶ ̄*)O 吃完饭,陆瑾欢把四个豆全都抱回了房间,让他们排排躺在床上,陪他们玩了一会儿。 金豆马上一周岁了,已经会走路了,公婆天天托着他的腋下练习,走得还挺稳当。 话说的也挺好,只不过喊妈妈喊的挺清晰的,喊爸爸像在喊“粑粑”。 每次他喊的时候,陆瑾欢就笑的不行。 贺从南这个气啊,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纠正他。 “金豆,我是爸爸,不是粑粑! 或者你可以喊我爹、阿爸、牙老子、老汉儿,再不行你叫我贺从南我也没意见。 就是别叫粑粑了,行吗?” 他的战友来自五湖四海,部队里什么方言都有,他觉得很有意思,跟着学了几句。 贺怀禹小朋友还挺给面子,真的改口了。 不过他还不能说太复杂的,挑了个最简单的喊了句:“滴。” 贺从南听懂了,这是叫他爹呢! “哎,乖儿子,只要不是粑粑,叫我啥都行。” 玩了一会儿,贺从南就觉得几个小豆子有些碍眼了,特别是最大的那个豆,喊了声滴,便再也不理他了。 哼哼唧唧的往他小媳妇儿怀里钻,没一会儿就撅个屁股吃上了。 吃两口也没啥,他还不至于真抢儿子们的口粮,能给他留点剩饭,他就满足了。 可是这臭小子正是长牙的时候,咬的他媳妇儿龇牙咧嘴的。 那他能干吗? “欢儿,别让他吃了,赶紧拔出来,我给他们送回去睡觉了。” 说完,上去抓住两瓣圆滚滚的小屁股,将金豆硬给薅下了床。 金豆攥着小拳头表示抗议,摇晃着小脑袋表示不想走,他没吃够呢。 并且张着小嘴儿威胁他爹,眉眼间满是倔强,用眼神示意他爹:不让我吃,我可要嚎了! 贺从南抱着他,眼神柔得快要滴下水来了,嘴上却毫不相让:“少来这一套,这世上能威胁你老子我的只有你妈。 你还差得远呢! 还有你们,都滚回房间睡觉去!” 可惜,床上的三个豆刚满月,根本听不懂话,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门心思找饭吃。 把几个碍眼的小东西送走了,贺从南彻底放飞自我了。 咚的一声跳上床,学着几个小豆子的模样往小媳妇儿怀里拱着,边拱边说:“媳妇儿,我瞅瞅咬破了没? 你不知道吧?唾液可以促进伤口愈合,我给你治治……” 第97章:金豆一周岁啦! 陆瑾欢这次生的是三胞胎,几位长辈一致要求她要满坐双月子,才能放她出去上班。 虽然她有系统出品的丹药,根本不需要坐月子,但是长辈们是为了她好,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很愉快的答应了。 这一坐,时间就来到了十一月底,还有几天就是金豆周岁生日了。 老爷子老太太的意思是要大办,不请外人,不过像姜韵娘家人还有他们两个老的几个远房亲戚得请来,一起热闹热闹。 当初小金豆满月的时候,正好赶上贺向北借腹生子事发,他们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金豆满月都没有办。 现在周岁了,得好好补偿一下乖乖曾孙。 陆瑾欢觉得刚办完另外三个豆的满月宴,大家才随完礼金,即使是亲戚,再办一次也会惹人嫌的。 “爷爷奶奶,要不就咱们一家人热闹一下算了,再带金豆去照相馆照几张相片留个念,也挺的意义的嘛~” 贺奶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安慰道:“欢儿不用想那么多。 大家给金豆红包你就收着,这人情爷爷奶奶会还回去的,毕竟谁家还没有几个孩子呢?” 人情就是这样,越走越亲近。 等到过年过节,他们给亲戚家的孩子红包包的厚一点,礼钱就还回去了。 但是周岁宴,一辈子只有这一次,不能因为怕惹人嫌就糊弄过去! 那样对金豆也不公平。 贺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上次办酒,主角是毛豆他们几个,不能混为一谈,得让咱们贺怀禹小朋友也当一回主角!金豆说是不是呀?” 坐在一旁的小金豆放下玩具,仰起胖嘟嘟的小脸,咧嘴露出六颗小米牙:“系!” 两位老人被逗的哈哈大笑,看着大曾孙的眼睛都在放光。 提起照相,老爷子很感兴趣:“去照相馆太麻烦,天气越来越凉,几个小的出门不方便,不如就直接买个照相机,咱们在家照! 等买回来你教我们怎么用,到时候我和你奶奶就可以随时给几个孩子照相了!” 陆瑾欢张了张嘴没说话,心里暗自思忖着: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一台海鸥牌照相机要两百多块,这不算啥,咬咬牙买就买了。 关键是洗照片贵啊! 洗一张黑白照差不多是两毛五,彩色的好像要九毛呢! 现在一斤猪肉才七毛二分钱,洗一张彩色照都能买一斤多猪肉了! 还随时照! 啥家庭能负担的起哟~ (??ˇ?ˇ??) * 金豆的周岁宴还是按照两位老人的意思办了,不仅如此,老爷子还搞了个小小的抓周仪式。 陆瑾欢今天一身穿搭格外惹眼。 内里一件软糯薄款纯色羊毛衫,外面搭着剪裁利落的短款毛呢外套,下身一条米色直筒长裤。 衬得身段匀称窈窕,肩腰线条恰到好处。 她肤白莹润,肌肤细腻透着淡淡瓷色,眉眼温婉清丽,落落大方半点不怯场。 从前那个怯懦拘谨,遇事畏缩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两年的时间,环境完全改变了一个人的气场。 往那一站,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被她牢牢吸引。 贺从南一手抱着长相酷似自己的大儿子,一手拉着娇软可爱的小娇妻,看着几个表兄弟姐妹满眼羡慕的模样,心里都要美死了! 林之秋看着陆瑾欢的状态惊讶极了,感叹道: “我的天,你这也太出人意料了,这脸蛋身材哪像刚生完三胞胎的样子啊?恢复也太快了! 不对,这不是恢复快不快的问题,而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多女人生完孩子身材都会走样,有的人脸上还会长出许多斑点和眼尾纹,面色发黄,头发稀少,甚至皮肤都会变得更加松弛。 外甥媳妇儿生完孩子却更加光彩照人了! 要是每个人都能这样,歌舞团的那些姑娘们何苦不敢结婚生子呀? 陆瑾欢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她想说自己是有外挂的人,生孩子赚积分,有了积分就能买各种逆天神药改变自己。 生的越多,积分越多。 她只会越生越年轻。 当然这些是不能说的,系统是她最大的秘密,她连枕边人都不会透露半个字。 “可能是我年纪不大,恢复的快些吧?” 林之秋想了想,也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说的通了。 “欢儿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上班?现在团里正在排《百花争艳》,是红绸舞哦,有兴趣没有?” 提起跳舞,陆瑾欢的眼睛瞬间亮了,“当然有,我明天就可以上班!” 贺从南眸色幽深,偏偏面上却一本正经:“后天吧,今天招待客人挺累的,明天再休息一天。” 说着,大手在小媳妇儿腰窝捏了一把,并朝她眨了眨眼作为暗示。 陆瑾欢满头黑线,心里暗暗吐槽老男人越来越无耻! 这段时间,他虽然顾忌着自己刚出月子,没有到最后一步,可哪天不是把她按在床上这样那样欺负? 为了那点子癖好,晚饭都只吃个七、八分饱! 老流氓! 林之秋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对于外甥媳妇后天上班完全没意见,“好,那三舅妈后天在歌舞团等你。” 抓周仪式开始,贺从南将粉雕玉琢的小金豆放在了地上,又拍拍他的小屁股,柔声道:“怀禹,去拿一个自己喜欢的。” 金豆完全能听懂,两条小短腿捣腾得飞快,走到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中间,眨着一双黝黑的眼睛看的眼花缭乱。 抓周东西是老爷子亲自选的。 有书本钢笔、算盘、大葱(聪明伶俐的谐音)、大蒜(精于算计、心思缜密) 还有糕点和鸡腿(一生口福、吃喝不愁),还有木枪、木刀、木剑,桃木小弓等等。 贺家是军将之家,老爷子特意在周岁宴的前几天找人订做的几样木头玩具。 陆瑾欢有点担心,金豆最近这几天调皮的不行,喜欢搞破坏,她好怕儿子会在这么多亲戚面前表演个徒手撕书。 真要撕了,一个不爱学习的名声是跑不了了! 好在金豆对书本完全没有兴趣,连看都没看。 小脑袋转动的飞快,最后拿起了一枚徽章和一把小木枪。 那是贺老爷子的军功章… 站在不远处的老爷子看着曾孙选了这两样东西,唇角带着笑,眼圈却慢慢红了。 那枚军功章不只是金属与绶带,更代表着荣誉代代传承。 金豆还不懂“传承”这两个字有多重,但他已经本能地伸出了手,去接住属于这个家的未来…… 第98章:老男人 周岁宴过后,陆瑾欢觉得可以把天赋药丸给金豆安排上了。 既然孩子性子比较跳脱,不喜欢读书,那么过目不忘丸就算了,运动智能丸倒是挺适合他的。 这种药丸服用后,会对身体的控制力强到变态,能精准的控制身体的每块肌肉,协调性、爆发力和反应能力全都异于常人。 她记得当时看广告时,那个小婴儿服用后,徒手举起一个叫杠铃的东西健步如飞。 用神力绝尘来形容都不为过! “啾啾,那个运动智能丸多少积分来着?”陆瑾欢在意识里问道。 【亲,只要39积分呢!打八折是31.2积分,应您的要求抹个零,收您31积分就好。 31积分,您买不了吃亏,31积分,也买不了上当。 花积分买好货,不买就是您的错! 你买的是药丸吗?不,您买的是孩子的未来啊!】 陆瑾欢听着啾啾小嘴儿叭叭叭的没完没了,脑袋里像是有一百只蚊子同时在叫。 “停!我也没说不买啊!给我来一颗吧。” 【嘿嘿,好嘞,扣除31积分,您还有80积分整。】 陆瑾欢对这个价格很满意,除了金豆,她还有三个孩子,她就不信那三个也不爱读书! 只要有一个喜欢学习的,就可以给他安排上过目不忘丸,一颗才要19积分,打完折15积分。 剩下65积分,再买两颗39积分的药丸,打完八折她都能买得起呢~ ( ?˙?˙? )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啾啾,金豆一直是我婆婆在带,我怕他一次吃完变化太大,婆婆会怀疑。 能不能把药丸分成十份?我隔段时间喂一次~” 【可以哦,药丸分成几份都不会影响药效哒~我马上就帮欢儿分好。】 “嗯。”陆瑾欢很满意:“分好先寄存到你那,等我需要时,你再拿给我就好。” 这种逆天的东西,她可不敢放在家里,万一被家里那个当兵的老男人发现了,她根本没法解释! “想什么呢?” 老男人洗完澡回来了。 都十一月份了,他上身就穿了一件背心,肩膀、胸前的腱子肉鼓鼓囊囊的。 下身只穿了条大裤衩。 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陆瑾欢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抛开别的不说,某些方面她是真的一点没亏着…… “先说好,只能一次,我后天就要上班了,这两天必须休息好。” 贺从南微微勾起嘴角,扔了手里毛巾,脚上像装了弹簧一样,嗖一下的就跳上了床。 “过来吧你,还一次,你男人什么实力你没数吗?” 说着,他灼热而健硕的身体急切的把小媳妇儿压在柔软的床铺上。 捧着她红若晚霞的小脸,饥渴的吻了上去,久逢甘露般吮吸着她口中的香甜。 陆瑾欢的唇瓣被他霸占着,灵活的快速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唇瓣被他含着吸,弄的她有点疼,眼眶都红了。 陆瑾欢娇着嗓子喊疼,抬起白皙的手,用力的推搡着身上的男人。 贺从南见状收敛了些,可他舍不得放开,依旧含着她柔软的樱唇来回舔弄,只是动作温柔了很多。 时而温柔的舔舐着,时而用力的吸吮。 男人炽热的呼吸如羽毛般掠过她光滑的脸颊,陆瑾欢被他吻的浑身发软,只能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 吻了一会儿,贺从南抬起染上情欲后猩红的眼眸,哑声问她:“两个月了,应该没事儿了吧?” 陆瑾欢眼中含春,脸色绯红,轻轻的点了点头。 贺从南欣喜若狂,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火急火燎地继续。 而是一手抱着怀里的小姑娘,一手拉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摸索出来一把什么东西。 “这是?”陆瑾欢好奇的问道。 贺从南低头轻轻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跟柳大夫要的,咱们四个儿子已经够够的了,我再也不想让你怀上了。” 陆瑾欢:“……”首先你得有那个功能! 出院时柳大夫跟她说过这个,告诉她连着生太伤身体,以后一定要注意避孕。 可真实情况是,她不吃生子丸,他们也不会有孩子啊! 算了,他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反正她也解释不清。 贺从南也是第一次弄这个东西,搞得有些手忙脚乱的,但男人在这事上面天生学习能力很强,没一会儿就被他成功折腾上了。 做好一切准备的男人一个翻滚,又重新将小姑娘压在身下,撕开她身上的睡裙,倾身和她赤果相贴。 他低下头,吻遍了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 陆瑾欢只觉得身上的男人柔情似水,他的薄唇又软又轻,一点点的滑过她敏感的肌肤,似是一股股电流,窜上她的大脑,酥酥麻麻。 “舒服吗?” 贺从南的声音已经哑地不成样子,甚至额头乃至整个胸膛都布满细密的汗珠。 可他不急,他想取悦她,不管用什么方式。 此刻的陆瑾欢香汗淋漓,眼媚如丝,嗓子发出猫咪般的低吟,很是勾人。 贺从南再也忍不住,直接攻城略地… ****** 静谧的房间内,只剩下实木床板嘎吱嘎吱地响声。 上面的两人极尽缠绵地湿吻,依偎着嬉戏交缠。 陆瑾欢半眯着眼,头发已经彻底散乱,裸露的肌肤肤如凝脂,白里透红,红肿的小嘴微张,不停的喘息着。 看着小姑娘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贺从南眼热心也热。 薄唇覆上她耳边,声线沙沙的:“宝贝,都生了四个孩子了,你还是那么的… 身体也比以前要软,像面团似的,我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陆瑾欢脸色瞬间爆红,闭着眼睛不敢去看他,哼哼唧唧道:“你闭嘴!流氓!” 老男人太不要脸了,真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 贺从南搂着小姑娘怜爱的亲了亲,“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 十几分钟后,房间内嘎吱声响越来越密集,女人的声音也愈发婉转悠扬,同时夹杂着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才渐渐归于平静…… 第99章:李海丽中风了 陆瑾欢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她只记得昨晚第一次完事后,老男人又抱着她下了床。 地上、窗边、书桌上、椅子上… 像小狗撒尿占地盘一样,到处都留下了属于他们的印记。 最后又以清洗为由把她带到浴室,抱着她一起进入提前准备好的浴桶,将她里、里、外、外,全都洗了一遍! 之后怎么回到了床上,她已经没有意识了。 思绪回笼,陆瑾欢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掀开被子对着空气踢了一脚,却不小心扯到了某处,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老男人,臭流氓,这一周都别想再上这张床!” 骂声还在唇边打着转,陆瑾欢却忽然顿住。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冷雨,细碎的雨丝里裹着几星半融的雪沫,漫无目的地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翻卷。 雨点斜斜打在玻璃上,零星的雪落上去,转瞬就化作一颗颗细小的水珠,沿着窗缝蜿蜒滑落。 京市不比苏州城,一年到头也下不了几场像样的雨。 她盯着那一道道蜿蜒的水迹,恍惚间有些出神,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濛濛的雨天了。 也很久很久,没有想起爸爸了…… * 苏州城第一人民医院。 病房里,空气黏腻地混着消毒水与潮被褥的霉味,老旧的铁架床抵着脱皮的白墙,吱呀作响。 李海丽瘫在发蓝的粗布被褥里,才四十八岁,半边身子却已像被抽了魂,僵直地蜷在棉絮中,嘴角止不住地淌着涎水,把枕巾洇出一片暗黄。 她那张曾因刁蛮刻薄而鲜活的脸,如今半边垮塌耷拉,眼窝深陷,乌青的眼袋下血丝盘结。 昔日的戾气被中风的颓势碾成了浑浊的阴翳。 陆瑾云的死劈碎了她所有的精气神,如今这副动弹不得的皮囊里,裹着的仍是那颗歹毒又无处发泄的怨心。 中午,陆钊提着铝制饭盒走到了病床前。 “吃饭了。”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 陆钊肉眼可见的苍老憔悴,胡茬杂乱地盘踞在下巴上,身上的白色衬衫皱得像腌菜一样。 李海丽中风后,所有生活的重担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心里的无奈早就磨成了细碎又尖锐的烦躁,每多看这间病房一眼都觉得窒息。 他机械性的打开饭盒,拿着勺子舀起一口米饭,举到了李海丽的嘴边。 李海丽恶狠狠的盯着他,张着嘴巴发出“嗬嗬”的声音。 陆钊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厌恶,声音冷的像是要结冰一样: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想吃就算了,正好少去两趟厕所。” 说着,他重重的盖上饭盒盖,嘲讽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就是觉得是小欢儿害死了你女儿吗? 你想让我带你去找她给你女儿报仇? 别做梦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出这病房门都费劲,还想去京市呢? 别说陆瑾云的死跟小欢儿没关系,就算有关系,我也不会让你伤害我女儿的。 以前我为了那狗屁的家庭和谐,无数次选择委屈小欢儿,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 现在她日子好过了,我不会让任何人去打扰她的平静生活。” 听完陆钊的一席话,李海丽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她死死盯着眼前冷着脸的男人,想反驳,却发现左边脸早已不听使唤了。 “别挣扎了,你有今天,全是你的报应。” 陆钊附在她耳边扔下这句话后,毫不犹豫地提着饭盒离开了病房。 回到家里,他把饭盒递给了陆瑾安,然后撸起袖子开始整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家。 “爸,怎么又是青菜? 我都好几天没有吃肉了,学校的饭菜本来就很难吃了,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也不说给我割几斤肉吃。” 自从半年前她妈病倒住院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爸,既然你没时间管我,不如你把我送京市我二姐那去吧! 我姐上次不说了吗? 以后她愿意拉我一把,现在咱家正是最难的时候,只要你说几句好话哄哄她,她肯定愿意替你分担的!” 陆钊闻言气得把扫把重重甩在地上,大声怒斥道:“你给老子闭嘴! 你可真是随了你妈啊,连这副不讲理的嘴脸都一模一样。 你脑子被狗吃了? 以前你怎么对你二姐的,你全都忘了? 就你这种狼心狗肺、狗屁不是的混账,凭什么要求她要拉你一把!” 陆瑾安很少看见亲爹发这么大的火,对上他仿佛在喷火的眼睛,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那…那时候我小,不懂事啊! 再说我又不是故意的,那些整她的主意都是大姐出的,有能耐你去骂她呗。” 陆钊气得手都在颤抖:“少拿岁数小当借口。 陆瑾云让你欺负谁你就欺负谁,她让你吃屎,你怎么不去吃呢? 小时候不懂事,那现在呢? 你十五岁了! 明知道咱家现在是最难的时候?那你怎么不想替我分担分担呢?” 陆钊无力的闭了闭眼,往事一幕幕在他脑中回放,想到女儿曾经受过的委屈,恨不得掐死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以后别再提起你二姐了,你不配! 上次去京市你也看见了,她已经跟我,跟陆家彻底撕破脸了,我是不会为了你再去麻烦她的。” 陆钊的嗓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女儿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主动跟他联系过了,连再次怀孕都没有告诉他,想来是对他这个父亲彻底失望了! 也是,他明明知道李海丽上次去京市,是为了找欢儿的麻烦。 却还是习惯性的放纵了她,并且还巴巴的跟着去了,这跟帮凶有什么区别? 女儿恨他,怪他,都是应该的。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题外话: 各位宝子们,小猫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麻烦各位动动抓钱的小手,给我打个五星好评呀? 评分6开头,真的不好看呀…… ┭┮﹏┭┮ 拜托拜托啦~爱你们~ 第100章:回歌舞团上班啦! 陆家的事陆瑾欢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管,天高皇帝远,她有心无力呀~ 她现在的心思全在跳舞上。 在家待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终于又可以上班去啦! 提起这个,她就有点想笑,上次满打满算她也就上了一天半。 第二天刚上半天就跟武家姐妹打起来了,之后查出来怀孕,她就再也没来过歌舞团了… 贺从南将车稳稳停在歌舞团大门口,拉住迫不及待就要往下跑的小姑娘,嘱咐道: “宝贝,我昨晚跟你说的都记住没有? 要是有人找你麻烦,不要跟对方扯皮,要赶快去找三舅妈,然后让她给我打电话,一切都等我来解决。 还有中午去食堂吃饭,要等汗散了才可以出门。 晚上下班也不要乱跑,就在现在停车的位置等着,正常情况下我都可以来接你。 就算我忙没时间,也会安排别人来,千万不可以一个人往家走,记住了吗?” 这些话,昨晚他就说了好几遍了,可看小丫头敷衍的样子,明显就是没往心里去! 陆瑾欢哭笑不得,“从南哥哥,你这是送女儿去幼儿园呢? 我是成年人啊!你当我是小朋友,打架还要找家长呀? 好啦好啦,你赶紧上班去吧,你不说今天会很忙吗?再唠叨一会儿,晚上不能正点下班了哟~” 贺从南满脸无奈,宠溺的揉了揉小娇妻的脸蛋儿,然后又把她扣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才打开了车门放人离开。 算了,听不进去就听不进去吧。 反正这些话在金豆周岁宴那天,他也跟三舅妈交代了。 三舅妈跟他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武家姐妹那样恶意找茬的事情…… * 陆瑾欢一路小跑来到二楼舞蹈排练厅,方小雅昨天接到林之秋的通知,今天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她了。 “瑾欢,你来啦?” 方小雅在陆瑾欢怀孕期间去家里看过她两次,后来因为每次进军区大院都要登记,她嫌麻烦,就没再去过了。 仔细算算,两人得有半年没有见面了。 “小雅!”陆瑾欢看见朋友十分开心,步子里都带上了蹦跳。 方小雅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震惊道:“我的天啊,瑾欢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还比以前更漂亮了!” 因昨天下了雪的缘故,陆瑾欢今天穿了深蓝色羊绒大衣。 大衣腰线设计得恰到好处,非但没有遮掩身形,反倒将她产后愈显丰盈的曲线勾勒得圆润流畅。 原本就白皙的肌肤被冷风一吹,更是嫩滑如脂,在灯光的映照下几乎透出光来。 她肩依旧窄,腰身却比从前多了几分柔和的肉感。 臀线饱满,步履间体态玲珑,丝毫不见臃肿,倒像是被岁月与生育滋养出的秾丽,美得不可方物。 “啧啧,”方小雅羡慕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嫂子生完孩子,一年都没有恢复过来,看着总是气色很虚。 你这算算日子,也就刚生完俩月吧? 居然恢复的这么好!” 陆瑾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能是我年轻耐造吧?我过了这个年才刚满二十。” 二十岁都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妈妈了。 她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方小雅认同的点点头,“是哦,我嫂子二十四,比你整整大五岁,确实没得比。 好啦,我带你去换衣服,咱们团重新做演出服啦! 林团长特意给你留了一套新的,我跟你说,这一年团里发生了很多事呢……” 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小女子手牵着手,叽叽喳喳往换衣室走去。 谁也没察觉,在她们身后不远处,一道阴冷目光正死死黏在她们交握的指节上。 * 换好演出服出来,方小雅还在说着:“唉…谁也没想到,当初那么骄傲的武甜甜如今会变成这样。 菲菲姐一时都没敢认,她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听菲菲姐说,她因为一根葱差点跟售货员吵起来呢… 哎?清荷?你怎么在这?” 方小雅脸上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即笑着向陆瑾欢介绍道:“瑾欢,这位是苏清荷,是咱们团新来的合唱队队员。 她可是咱们林团长从地方歌舞团挖来的,她唱歌的音色非常独特!” 陆瑾欢朝她友好的勾了下唇,“你好,苏同志,我叫陆瑾欢。” 苏清荷脸蛋偏圆润,肤色算不上白净,眼尾有些下垂,整体轮廓看上去勉强算得上清秀,扎着两条麻花辫,辫梢随意绑着两根红布条。 “你好。” 半晌,才听见她回了一句。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陆瑾欢挠了挠头,想着这姑娘兴许还有话跟小雅说,便主动提出先去训练厅了。 等人离开后,方小雅才问道:“清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清荷眼神闪了闪,神情带着些许委屈。 “小雅,她就是大家说的那个已婚的舞蹈队员吗? 你跟她关系是不是特别好? 她回来了,你是不是以后就不会理我了?” 方小雅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组织好语言:“清荷,大家都是同事,不应该拉帮结派搞小团体。 你住宿舍,应该跟同宿舍的队员们多走动一下,毕竟你跟她们相处的时间要多些。 我呢,家是本地的。 就算理你,也只能一起吃个午饭呀?” 苏清荷第一天来的时候是她带着去换衣服领物资的,从那之后这姑娘就赖上她了。 不仅什么事都要问她,甚至连去个厕所都得找她陪着。 一次两次的还行,时间长了她很压力,就比如说她正训练到关键时候,这姑娘会突然跑过来找她一起去厕所。 她要是不答应,这姑娘就会一直在旁边盯着她,那委屈的样子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导致她现在一见到这姑娘就有点儿害怕。 苏清荷低着头“哦”了一声,手一直紧紧的攥着衣角:“可是宿舍的人不理我,她们看我的眼神是带着鄙视的。 只有你不嫌弃我,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笑呵呵的。 小雅,我从小没朋友,大家不知为什么,都不愿跟我接触,你是唯一对我释放善意的人,我很珍惜我们的友情。” 听到这些,方小雅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想说大家为什么不愿意接触你? 还不是因为你不注重个人卫生,排练一天回去,别说洗澡了,竟然连脚都不洗! 人家一个宿舍的同志好心提了一嘴,结果你倒好,当场就哭了起来。 还说人家是“资产阶级生活作风”、“排挤工农子弟”…… 大帽子一顶一顶给人家扣,就你这样的,谁乐意跟你接触呀? 方小雅悄悄翻了个白眼,不想继续跟她聊这种无聊的话题。 “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去训练室吧,我们舞蹈队最近排练很紧张的……” 第101章:阴阳怪气的苏清荷 陆瑾欢适应的很快,现在舞蹈队正在排练红绸舞《百花齐放》,她站在旁边看了一遍,舞步与队形就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舞蹈队跟合唱队不一样,舞蹈队新来的全部得从打杂、替补开始做起。 故而现在跳这支舞的跟之前跳《草原女民兵》的是同一批队员。 大家早就见识过陆瑾欢的舞蹈功底,因此对于她看一遍就学会的事情倒也没觉着有多稀奇。 林团长说过,有些人的灵气天生就长在骨头里,学什么都比别人快半拍。 那个新来的苏清荷也是这类人。 从没正经上过声乐课,可嗓音就是格外出挑,混在一整片合唱声浪里,能轻轻松松穿过满堂轰鸣,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林团长常说,这行里最省心的就是这种苗子。 你不用掰着手指头教,给她们一点缝隙,她们自己就能长出朵花来。 中午休息,陆瑾欢依旧和方小雅结伴去食堂吃饭。 只不过现在身后多了个跟着搭话的新面孔苏清荷。 “陆同志,你拿着的水杯是林团长给你送来的?我刚才看见她找你了。 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去年陆瑾欢跟武家姐妹打架的时候,团里有好几个队员去给她作证,这层关系早不是秘密。 所以陆瑾欢也没隐瞒,答得坦荡:“嗯,她是我丈夫的三舅妈,是我长辈。” 苏清荷很夸张的啊了一声,装作不经意的说道:“那你岂不是走后门进的歌舞团? 怪不得一来就挂正式队员的名,排练都直接上主力。 有个当领导的亲戚就是不一样!” 她话锋一转,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方小雅:“哪像咱们小雅,实打实干了两年替补,连个登台边角都没摸着,太亏了。” 陆瑾欢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笑意浅得像浮在表面,语速半点不急:“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走后门进来的。 不过歌舞团跟其他单位不一样,这里是凭本事说话。 别说林团长是我三舅妈,她就是我亲妈,我跳的不行,她也不会为我打破规矩! 你不也一样吗?刚来就进了合唱队,站的位置还是一排正中央呢~” 说着,她又笑盈盈的看向方小雅,怕她多心立刻补了句: “小雅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没本事,我是在解答苏同志的疑惑。 我觉得你跳的很好,也许过段时间就能通过考核正式入队了!” 方小雅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闻言摆了摆手,麻花辫一甩一甩的:“嗨,这有什么的? 歌舞团本来就是用实力说话的地方。 是我自己考了三次都没有通过,技不如人嘛~” 按规定,替补队员要先跟训满一年,过了领导那关才算真正转正。 方小雅来团里两年多,头一年做的是后勤杂活,后来才挂着“临时替补”的名头跟着练。 团里每三个月考一次,她连着三次都栽在小毛病上,始终没迈过那道线。 “瑾欢,我能看的出来,你是真热爱跳舞。”方小雅放下筷子,语气忽然认真了些。 “我就不一样了,纯粹当它是份工作,当初是我妈说歌舞团安稳体面,才托人把我塞进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一点:“现在恢复高考了,我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陆瑾欢愣住,下意识抬眼看她。 方小雅瞧她神色,就知道她猜到了,调皮地眨了眨眼。 其实团里偷偷报名的人不少。从前没得选,能进歌舞团是体面。 如今回头想想,这碗饭也不过如此,还耽误成家,哪有考大学来得长远。 苏清荷暗暗攥了攥拳,没想到看着软包子似的陆瑾欢说话居然这么刻薄! “陆同志,是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上午我们合唱队休息的时候我看见你跳舞了,确实跳得不错的。” 陆瑾欢笑了笑,神色疏离:“哦?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不过我跳舞归跳舞,跟你有没有‘别的意思’,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有些人嘴里的‘没别的意思’,往往意思最多。” 说完她就收起了饭盒,“小雅,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找地方休息会儿。” 跟这种人坐在一起吃饭,空气中都飘着阴阳怪气味儿。 真倒胃口! 看着陆瑾欢逐渐远去的背影,苏清荷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嘴上却说道:“小雅,陆同志不会生我气了吧? 她真的误会我了。 唉,我就知道是这样,除了你,她们都不愿意跟我做朋友。” 方小雅盯着苏清荷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指尖捏着筷子半天没夹菜,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 贺从南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上次武家那两个神经病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至今想来仍让他脊背发凉。 自那以后,小媳妇儿除了在家,在外面只要一脱离他的视线,他就止不住地心头发慌。 总觉得哪儿不对劲,非得亲眼看见了、确认她好好的,那颗悬着的心才能落回肚子里。 他就像个操心的老父亲,早早就等在了歌舞团的大门口。 直到远远看到她的身影,才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来。 “瑾欢,那是你丈夫的车吧?快去吧,明天见~”方小雅揶揄道。 上次作证的时候,她就见识过陆瑾欢的丈夫对她有多重视,替她出头的模样贼帅气。 她心里羡慕的不行,毕竟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能找到一个真心对自己的男人呢? 贺从南下了车,走到两人面前,先是亲昵的给小媳妇儿整理了一下围巾,然后向方小雅问好。 “你好,方同志。”说着他又扫了一眼周围,对上几个熟面孔一一颔首。 上次大家帮忙作证,后来他想请大家来家里或是去饭店吃饭的。 林之秋代为转达,结果大家都说这是应该做的,况且当时在医院,贺爷爷已经请大家吃过午饭了。 最后就没请成。 他心里感谢大家,既然来了,不下来打个招呼,不礼貌。 方小雅有些受宠若惊,用力的推了陆瑾欢一把,正好把她推进了男人怀里,笑的十分狗腿。 “哎,贺团长你好,时间不早了,快带瑾欢回去吧。” 妈耶,这可是团长级别的领导,居然主动过来跟她打招呼! 她出息大发了!! O(*^@^*)O 第102章:保姆 回家路上,贺从南边开车边观察小媳妇儿的脸色。 “宝贝,今天上班怎么样?开心吗?” 他怕三舅妈忙起来照顾不到,小姑娘被人欺负。 陆瑾欢把脖子上的围巾往下拉,露出一张柔白的巴掌小脸来,“还行吧,合唱队新来个女的,好像跟小雅关系不错。 中午跟我们一起吃饭来着。 我不喜欢她,她阴阳怪气我,被我呲回去了!” 贺从南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沉声问她:“怎么回事?” 陆瑾欢冷哼一声,仔仔细细的把中午发生的事情学了一遍。 提到苏清荷的时候,还故意夹着嗓子学她说话,连她阴阳怪气的语气、无辜的表情都学得惟妙惟肖。 夸张的表演让贺从南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宝贝真厉害!” 他觉得小姑娘得瑟的小表情简直可爱死了! 让他忍不住的想抱一抱、捏一捏,再啃两口,最好给她咬哭了,然后他再慢慢哄…… “我就是跟你说说,你别什么事都去找三舅妈。”陆瑾欢知道男人紧张她,特别怕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 但她是个成年人。 有自己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 “女孩子多的地方肯定避免不了磕磕绊绊,我自己能解决好,知道了吗?” 贺从南不放心,心里想着得找机会打听一下,那女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阴阳怪气他媳妇儿。 必须要把一切危险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万一那女的在背后做小动作,往小姑娘鞋子里放钉子什么的怎么办? “听到没有呀?”陆瑾欢见男人不说话,有些急了,“三舅妈是团长,她下面还有分队长、各个队的指导老师。 她每天都很忙的,没工夫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贺从南敷衍地应了声:“知道了。” 他当然不会为了这一点小事去麻烦三舅妈,打听人直接找门卫大爷就成! * 两人回到家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了,一进屋,客厅沙发上竟多了两位陌生的客人。 一位是鬓角花白的老妇人,一位是衣着素净的中年女人,瞧着像是对母女。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啦~”陆瑾欢眉眼弯弯,嗓音甜软。 贺老爷子和贺奶奶笑得牙不见眼,忙招呼她过去,“从南、欢儿你们俩下班啦?快过来,奶奶给你们介绍一下。” 陆瑾欢乖巧地挨着老太太坐下,贺从南则坐到了爷爷的旁边。 “念秋,这是我孙子孙媳;从南、欢儿,她是奶奶的朋友,从小就跟在奶奶身边了,你们喊她穆奶奶吧。 旁边的是她女儿,你们叫王姨。” 看着两人的穿着打扮,再听到奶奶说从小跟在身边,贺从南就明白了。 这位姓穆的老人应该是奶奶以前的“丫鬟”。 奶奶1903年生人,出身贵族,那时候清朝还没有灭亡,奶奶出生时身边就有一大堆丫鬟伺候了。 穆念秋笑得眼角堆叠起深深的皱纹,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爽朗地笑道: “到底是大小姐的后代,模样生得可真俊! 老婆子我跟你们说,当年你们奶奶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家里的门槛差点被媒人踩烂喽!” 贺从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 他向来不擅长应付爷爷奶奶这些老友的叙旧局。 总觉得自己插不上话。 难不成还要他追着问,当年那么多风流才俊,奶奶怎么偏偏相中了五大三粗的爷爷? 那爷爷不得捶死他啊… 他赶紧拽了拽身旁小媳妇儿的手,起身告退:“爷爷奶奶,我和欢儿先去看看孩子们。穆奶奶,你们慢聊。” “诶,先别急着走。”贺奶奶出声拦住了他们,示意两人坐下,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 “叫你们来是有正事商量。念秋想给她闺女找个事做。 奶奶琢磨着,咱们家眼下不是正缺个帮小沈照看毛豆他们三个的人吗? 我想听听你们的意思。” 找人来照顾三胞胎毕竟是大事,孙子孙媳才是孩子的父母,这事儿必须由他们点头才算数。 一听这话,贺从南和陆瑾欢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沙发另一端那位衣着素净的中年女人身上。 贺从南看得是面相气度,察言观色;陆瑾欢则细瞧对方的衣着整洁与个人卫生。 “奶奶,要不先让王姨试几天?” 王姨衣服虽然有些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陆瑾欢特别留意了她的头发、指甲跟鞋子,暂时没有挑出什么毛病来。 穆念秋对“试几天”这个说法有些不满意,“孩子,你不知道。 我从小干的就是伺候人的活,我这闺女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带孩子…… 一般人都没她手脚麻利!” 贺从南不喜欢这老太太对小媳妇儿说话的语气,当场回怼:“行不行总要试过才知道。 我媳妇儿说的有毛病吗? 爷爷奶奶,我的意见跟欢儿一样,先试一周,让她跟几个孩子也磨合磨合。” 穆念秋微微一愣,还不等她说什么,贺从南便拉着媳妇儿离开了。 “大小姐,您孙子这是生气了?” 穆念秋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这么不给面子,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第103章:金豆晴歌打架 贺奶奶摆摆手,“没有,你别多想,我大孙子就是见不得别人反驳他媳妇儿,不是针对你。” 穆念秋讪讪的笑笑,“也是,那姑娘看起来岁数就不大,是该娇惯着些。” 贺老爷子听着这话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觉得有些刺耳! 不过看着老伴见到旧友开心的样子,也不跟她计较了。 贺从南拉着小媳妇儿的手刚踏上二楼,隔着半掩的房门就听见了几个孩子嚎啕大哭的声音。 两人赶紧推门进去,看见姜韵、沈红还有周姨三个大人手忙脚乱的在哄孩子。 小晴歌额角浮着一小片绯红,在周姨怀里哭得直打嗝。 金豆也不遑多让,脸蛋糊得像花猫,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连摇篮里的三胞胎都跟着凑热闹,嘴张得都能瞧见嗓子眼儿了,一声更比一声响,攥着小拳头边哭边蹬腿。 贺从南看着自家几个儿子哭成这样心疼死了,弯腰捞起地上的金豆揣进臂弯,指尖挨个蹭过三胞胎汗湿的发顶。 嗓音沉下来:“妈,怎么回事?” 姜韵叹出的气都带着无奈,视线落在周姨怀里还抽噎的晴歌身上,神色半明半暗。 “楼下你奶奶的朋友来串门,我不愿让生人碰孩子,就带金豆上来找他兄弟们玩。 晴歌在隔壁听见动静闹得厉害,周姐把她也抱了过来。 一开始玩的挺好,谁知晴歌瞧上了金豆手里那把小木枪,两个人为这个抢起来。 晴歌推了金豆一把,金豆急了,举着枪柄就还了手。” 孙女晴歌刚三岁,可气度和神态像极了她的亲生母亲,连争抢东西咬牙切齿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后面的事情不用说,贺从南也猜了个七八分。 陆瑾欢也猜到了,她抱起最小的青豆,笑着逗三个儿子:“哥哥姐姐抢东西打架,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哟~ 你们怎么哭的比人家还凶呐?” 沈红见小欢儿笑了,眼见松了一口气,两个大的不归她管,她就怕欢儿怪她没有照顾好三胞胎。 金豆委屈死了,坐在爸爸臂弯里,哭得嗓子都劈了叉。 小手指还死死攥着木枪不肯放:“爹…她坏…我的…枪枪。” 哭成个小泪包,告状倒是一点儿没耽误。 贺从南没法对着才两三岁的小孩子发火,但看向晴歌的眼神却冷飕飕的,他拍着儿子的背哄:“好了,别哭了。 多大点事儿?她抢你东西,你不是还手了吗? 再哭嗓子都要哑了。” 这臭小子,平时闹腾时喊人都不利索,用到他知道扯着嗓子喊爹了。 两人抱着几个孩子回了自己房间,陆瑾欢净了手褪了外衫给三胞胎喂奶,贺从南则拎着金豆进了卫生间洗脸。 他看着大儿子那双酷似自己的黑眸里挂着泪,又低头看了眼开裆裤中间的小牛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爷们儿,被抢东西都打回去了,还哭个什么劲儿? 瞅你现在这副娘们唧唧的样子,真想给你照下来,等以后让你妈拿给你媳妇儿看。” 臭小子过生日时,老头儿老太太出钱买了个照相机,这段时间拍了不少相片了。 不过照的都是他可爱的样子,丑照一张没有。 贺从南嘴上“威胁”着儿子,可眉眼间却写满了得意。 儿子知道争抢是好事,他可不想养出一个软包子性格的孩子。 刚才他瞅着老二那姑娘的额头都被儿子打肿了! 陆瑾欢听到男人说孩子的话一阵无语,凶巴巴的瞪他:“他才刚满周岁,什么娘们儿…媳妇儿的,你说话注意点!” 她发现老男人越来越不像话了! 以前只有晚上嘴上没把门的,如今连哄孩子都敢瞎扯了。 不过有件事她倒是挺好奇的。 “从南哥哥,晴歌被接回来这么久了,陆瑾云怎么这么消停? 依着她的性子,不说想‘母凭女贵’吧,但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呀?” 贺从南眼神闪了闪。 大河村的事他一直没告诉小姑娘,先前是怕她吓到动了胎气,后来…他给忘了。 “咳…欢儿,我跟你说件事,你别害怕。” 陆瑾欢疑惑的眨眨眼,把怀里的毛豆放在床上,正襟危坐,还故意拍了拍胸口装镇定:“说叭,我不害怕~” 贺从南抬手堵上大儿子的耳朵,语气平静:“老二和他的两个女人都没了。” “没了?”陆瑾欢一时没听明白,眼睫毛都顿住不扑棱了,好一会儿脑子才转过弯来,嘴巴微微张着:“死了?” 我的妈耶~ 她后背“唰”地冒出一层细汗,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啥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话喊出口,她又急忙低头去看排排躺的三小只。 只见毛豆正张开小胳膊冲她咿咿呀呀;奶豆安静的啃着小手手。 青豆则半阖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看样子像是快要睡着了。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再惊到孩子,心跳还在“咚咚咚”乱撞,眼睛睁得圆圆的望向自家男人。 满眼都是没缓过来的震惊,连呼吸都放轻了好几度。 “到底怎么回事?” 贺从南不想说细情,毕竟那三人死的都挺惨的,只简略带过: “我带晴歌回来时发生的事,两女争一夫,人脑打出狗脑来了,后事还是我处理的,埋在大河村了。” 陆瑾欢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那…我爸那边知道了吗?” 贺从南点头,“当然得通知他们,不然以后李海丽跟贺家要闺女,爸妈上哪给她变个人出来?” 陆瑾欢觉得他说的很对。 就凭李海丽那副胡搅蛮缠的劲儿,肯定会因为女儿的死咬下贺家一块儿肉来。 咦? 她后知后觉咂摸出不对劲来,眉尖慢慢蹙起。 “晴歌是半年多以前被接回来了,这么久了,我爸和李海丽怎么没找来呢?” 提起优柔寡断地老丈人,贺从南眉峰拧出个浅痕,冷嗤一声:“兴许你爸良心发现了吧。 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要实在好奇,我明天给你爸厂里打个电话问一问。” 第104章:穆念秋的目的 穆念秋在贺家吃了晚饭才离开,贺奶奶陪她聊了一下午有些累了,便让她女儿王志芳送她回去。 母女俩出了军区大院,王志芳才敢泄出一口长气,后背还隐隐冒着虚汗: “妈,这趟任务比我想的难啃多了! 您瞧没瞧见贺家那祖孙三代的眼神?老的少的,个个都像刀子似的,剜得人浑身不自在,我总觉得他们能把人皮都看透。” 穆念秋脸上那副在贺家端出来的慈眉善目瞬间垮了个干净,眉眼扭曲成狠厉的纹路,声音陡然拔高: “要是像吃饭睡觉一样简单,蒋先生为什么要把任务交给我们?” 说完,她才觉得有些失态,慌忙左右扫视,确认四下无人,才把气压回嗓子眼里: “阿芳,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蒋先生答应我,只要你把那份武器设计图从贺千林手里偷出来,他就送我们一家出国。 你不为自己盘算,也该想想你那双儿女。 你真忍心让他们一辈子困在这儿? 就不想他们往后能天天喝牛奶、吃面包,过人上人的日子?” 王志芳攥紧了袖口,指节捏得发白。 谁不想过安稳富足的日子? 可一想到贺家那几个男人凉飕飕的眼神,就像后脖颈上挨了几记冰碴子,刺得她脊背发寒。 她稳了稳神,低声道:“妈,我下午留了心,贺家屋里屋外都瞧了,不像有书房的样子。 那张设计图,贺司令真能搁在家里?” 穆念秋嗤笑一声,眼底透着成竹在胸的锐利:“在家?想什么呢。那玩意儿锁在他办公室抽屉里,钥匙从不离身。” 王志芳脚步一顿,呼吸都屏住了半拍,声音压得极低:“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不早说?” “早说?”穆念秋回身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像看一块扶不上墙的泥,“早说了,你还敢踏进贺家大门吗?” 她这闺女样样都好,从小乖顺,把她这话当圣旨听。 唯独有一点傻气,丈夫都死了十几年了,至今还像根刺扎在心头,放不下,也拔不出。 要是能像她一样豁得出去,她早就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了! 王志芳眉头拧成了结,把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凑近些问:“办公室…那地方我怎么进得去?” 穆念秋像是早就算准了这一步,话随口便出了: “你比老太太那儿媳妇也不差哪儿,男人嘛,总归对没尝过的新鲜劲儿多留几分心思。” 王志芳听得心头一跳,脚下虚晃差点栽倒,脸色白了半截才颤声开口:“妈…您这是要我…” “我也不是非让你出卖自己。”穆念秋叹了口气,拉住女儿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法子又不只这一条。 给贺司令送回饭、捎件换洗衣裳,不算逾矩吧? 你要是怕被怀疑,那就故意让他留点什么东西在家里,你再找借口给他送部队去! 或者你需要什么‘助力’,蒋先生都能满足你,他手里的药可比市面上的高级多了,就看你够不够聪明了。” 王志芳还是放心不下,皱着眉问: “那你说他们会不会调查我?像贺家那样的门第,家里突然多了个生人,能不查查底细吗?” 说起这个,穆念秋反倒更笃定了。 “查别人肯定跑不掉,但你真的没事儿。” 穆念秋看女儿一脸迷茫,耐心解释道,“我是黄家的家生子,老太太一出生就跟在身边伺候了。 她这人最心善,也最重情分,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义,绝对不会对你起疑心的。” 不然自己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登门。 她从小在黄家长大,说是丫鬟,其实日子比外面普通人家的闺女还要精细。 黄大小姐脾气好,她便仗着几分宠爱,连管家儿子的婚事都敢攀。 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都能这么体面下去。 可四八年前线战事吃紧时,黄家为支援国家遣散了大部分佣人。 她和她那个死鬼丈夫像倒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只留了她公公那条老狗看家。 后来公公死了,黄家也就当没他们这门亲戚似的,连块大洋都没施舍。 那二十年的穷日子,把她最后一点良心都磨没了。 三年前蒋先生找上她,让她帮忙做点“任务”,每做成一桩,就能拿到一笔数目不小的酬劳。 虽是掉脑袋的买卖,可报酬实在太诱人了。 她受够了吃咸菜啃窝头的日子。 她不觉得自己有罪,只觉得是那些还在享福的人欠她的。 上个月,蒋先生再次找到她,让她利用跟黄大小姐,也就是如今的贺老太太的主仆情谊打入贺家内部,偷取一份最新武器设计图。 他许诺,这是最后一趟活,事成之后,就送他们全家去大洋彼岸。 她花了一点小钱打听消息,正好打听到贺家想找个帮忙带孩子的“亲戚”。 她高兴坏了,老天爷这是把饭都喂到她嘴边了! 至于贺老太太念的那点旧情? 在生存和富贵面前,一文不值。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一定要去大洋彼岸过好日子! 王志芳看着母亲眼中那股近乎疯癫的光没再接话,只垂着眼往前走,脚步却比来时沉了许多。 * 第二天吃完早饭,贺从南拉着小媳妇儿的手和父亲一起出门。 在门口分别时,贺千林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往客厅方向偏了偏,那点暗示明晃晃的,就差直接念出声了。 贺从南脸都垮了半截。 他觉得自己快混成侦探了! 既要调查新来保姆的底细,又得替小媳妇儿探听岳父近况,顺带还要去歌舞团找门卫大爷打听一下昨天找媳妇麻烦的那女人的情况。 这一桩桩一件件摞起来,怕是主席案头的活儿都没他密。 “爸,我今天…” 话刚起了个头,贺千林跟没听见似的,嗖地钻进车里,只留给他一屁股车尾气。 贺从南:“……” 第105章:父子密谋 贺从南一直忙到中午,收获还真不小。 那个叫什么荷的不足为虑,没有任何背景家世,只是因为嗓音独特被特招进京市歌舞团的。 门卫大爷说得实在,说她报到那天高兴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根子上。 贺从南掂量了下,这种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人,生怕这饭碗端不稳。绝没胆子在干部遍地的京市因几句口角就发疯闹事。 倒是岳家那边传来的消息让他挺出乎意料的。 怪不得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李海丽居然中风了! 这消息要是让欢儿知道了,怕是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这两件事没什么特别的,那个新来的保姆王志芳,是个大变数。 贺从南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就去了陆军部队找父亲了。 办公室里,他把门关严实了,才把调查结果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王志芳有一儿一女,三年前,她把自己皮革厂的铁饭碗转给了儿子,儿子后来结婚,她跟儿子儿媳住在一起。 她儿媳妇是个把钱捏出汗的主,按理说她没了收入,即使有点存款,也不敢大手大脚才是。” 贺千林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继续。 “可怪就怪在这儿,”贺从南压低了声音,“她非但不缺钱,日子反倒比上班时阔绰多了。 更邪门的是她闺女,五年前去北大荒插队,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不是重大残疾,不可能有回城机会。 结果两年前,这没权没势的寡妇,愣是把闺女弄回京市吃了商品粮。” 贺千林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冷不丁抛出一句:“你是说,转工作给儿子,和捞闺女回城,是同一年?” “对。”贺从南眼神锐利起来,“之前她还靠闺女从北大荒寄粮接济,突然就翻身了。 这三年里,王志芳表面没收入,可兜里却有了底气。” 父子俩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凝固。 贺千林往后一靠,语气沉了下来:“一个寡居多年的女人,能在特殊的那几年里,把两个孩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只有一种可能。”贺从南接上话茬,“不用工作就有人给她送钱。” 贺千林点了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窗外的树影:“再查查那个穆老太太,如果跟猜测的一样,这保姆就不是保姆了,是‘钉子’。” 父子俩密谋了一中午。 贺千林的想法是:先按兵不动,作为特务,只要盯死了她,顺藤摸瓜摸出上线,贺从南就能再往上升一级了。 毕竟上次如果不是因为贺思月的事,儿子早就升职了! 贺从南不太赞同,这特务就在眼皮子底下转悠,万一狗汉奸察觉出来,真要狗急跳墙,他三个还在喝奶的豆儿子可怎么办? 那是他的小姑娘拼命给他生的崽,他是拿命疼的,总不能拿孩子们当诱饵去“钓鱼”。 “要不……还是先把人控制起来?”贺从南眉头拧成了死结。 贺千林眼皮都没抬,嗓音里带着股子定海神针似的底气: “慌什么?你爷爷当年在敌占区抓舌头、掏窝子的时候,你小子还穿开裆裤满地爬呢!” 这话一出,贺从南紧绷的脊背不由自主松了几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爷爷那一排排被岁月磨得发亮,几乎要坠弯了衣襟的军功章。 那是拿命换回来的资历,也是贺家底气的根子。 “晚上我找你爷爷通个气,这种事儿他门儿清,家里人多眼杂,盯死一个保姆出不了乱子。” 贺千林顿了顿,继续部署,“顺便给你妈打个招呼,先安排王志芳住一楼,就睡以前周姐住的那间。 楼上楼下隔着呢,不给她半点儿单独沾边孩子的机会。” 听到亲爹连这一步都想到了,贺从南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落回了肚子里。 * 晚上五点,吉普车准时碾着薄冰停在歌舞团大门外。 陆瑾欢裹着厚厚的围巾,一蹦一跳地蹿上了副驾驶,声音里带着雀跃: “从南哥哥,辛苦你又来接我呀。 唉,你给我买的自行车我还一次都没骑过呢,等到开春,我就可以自己上下班啦!好开心~” 贺从南看着她那股子兴奋劲儿,眼底全是化不开的宠溺,伸手替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碎发: “都是四个崽的妈妈了,怎么还和没长大的小丫头似的。” 能自己上下班,就高兴成这样,可不就还是小孩子心性? 陆瑾欢朝他做了个鬼脸:“是呀,哪像你,再年长我几岁都能当我爸爸了!” 说完,自己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贺从南指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凤眸微眯,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光,嗓音低哑: “宝贝嫌我老?行,晚上我必须得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老!不!老!” 陆瑾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两条腿条件反射地开始打颤,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直接熄了一半。 她立马换上副谄媚至极的狗腿模样,声音嗲得能拧出水来: “哥哥~你刚才那是幻听! 我是说,你比我年长几岁不假,但老男人会疼人,别人想找还找不着!” 贺从南被这话噎得差点没绷住,又是气又是笑,方向盘一打,咬牙切齿道: “陆瑾欢,你给老子等着,今晚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宝刀未老’!” 两人一路斗嘴,车厢里的气氛热乎得像揣了个小暖炉。 眼瞅着离家不远了,贺从南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他握着方向盘,沉吟片刻,还是开了口:“那个新来的保姆王志芳,有点问题。 过阵子我会把她弄走,这几天你多留个心眼,离她远点。” 他本不想把这些乌糟事儿脏了小姑娘的耳朵,可转念一想,狗汉奸若是真急了跳墙,伤害了她可怎么办? 陆瑾欢歪着头看他,小脸儿写满了震惊,“有问题?你是说…她是坏人?” 贺从南嗯了一声,正想揉揉她的头说别怕。 却见小姑娘眼底那点受惊的怯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两簇跃跃欲试的火苗。 她非但没怕,反而身子往前一倾,眼睛亮得吓人,压着嗓子兴奋道: “哇!坏人?那她是狗汉奸还是某方势力的卧底呀? 来咱们家是有啥大任务?从南哥哥,这种锄奸抓特务的大事,我能帮上什么忙不?” 贺从南伸出去想安慰她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了抽,合着全家都没把王志芳当回事,只有他一个人把她当洪水猛兽防了? 第106章:搞“后勤”的小欢儿 陆瑾欢没有开玩笑,她可是有外挂的人! 外婆活着的时候给她讲过,那些狗汉奸们恶贯满盈,坏招一个接着一个。 美人计、反间计、苦肉计、连环计…… 他们为了得到情报,那是六亲不认,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有的能潜伏十几年、二十年都不露馅,甚至还会跟任务对象结婚生子呢! 陆瑾欢越想越激动,眼神亮得吓人,赶紧在意识里喊啾啾调出系统商城。 她得好好琢磨一下,看看有什么神仙药丸能用上。 【小欢儿,啾啾是生子系统,不是特工系统嗷~ 要是换在古代宫斗,我还能给你推荐假孕丸,顺便指挥你演一演“龙胎不稳”。 但你这抗日谍战剧本,我真帮不上忙啊~】 陆瑾欢才不听它这一套,意识在虚拟页面上划拉得飞快,忽然“咦”了一声,眼睛唰地亮成小灯泡: “啾啾你看这个百毒不侵丸! 狗汉奸那么狡猾,她万一给我家人下药怎么办? 吃了这个,就能百毒不侵啦~ 还有我的三个豆儿子,他们还那么小,健体丸什么的也得安排上!” 【呵呵…友情提示一下,你目前余额80积分。 还没有给毛豆、奶豆和青豆买天赋类的药丸,一颗起步价20积分…… 买完,你的积分可就不够了哟~】 陆瑾欢小脸儿瞬间垮成包子,手指抠着裤缝嘟囔: “对哦…我还以为150积分很多呢,结果连给崽崽们配齐装备都不够。” 【其实很简单呀,你再安排个一胎三宝,立刻+150积分,直接起飞~】 陆瑾欢想都没想就摇头:“不不不,我才刚上班,还没玩够呢,今年肯定不生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账,“再说就算我再拼一组三宝,积分照样得砸进天赋药丸里,还是穷得叮当响~” 啾啾心里默默叹气。 它还指望靠积分升到中级系统呢,离目标还差300。 再过几年就要搞计划生育了,真等到2013年放开二孩,小欢儿都五十多了,她男人都奔七十了…还生个啥呀? 但管理局规矩摆在那儿:不能对宿主剧透未来。 于是它乖巧闭麦,只在心里默算: 没事,现在1977年年底,离1982年强制计划生育还有三四年,时间够用。 小欢儿只要再凑六个崽,两次一胎三宝,它就能顺利升级~ 再说它也不贪心,能升到中级系统就心满意足了,高级系统它想都不敢想。 “啾啾,你能不能再给我优惠一次?” 【怎么个优惠法?】 陆瑾欢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嘿嘿,我想花五积分买两颗百毒不侵丸,花四积分买四颗健体丸。 就相当于买一送一啦~” 【啊?欢儿,你是来进货的吗?】 陆瑾欢赶紧抛出诱饵,语气软乎乎的:“别急嘛~我可以答应你,明年再生一胎!不用等几年后了~” 【成交!】 啾啾立刻点头,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明年+150积分到账”的画面了。 陆瑾欢懊恼地拍大腿:大意了,说买一送二好了! 但她反应极快,立刻顺着话头加码:“那你还要答应我,之后的一年,不管我买什么药丸,你都要这个优惠哦~” 【普通药丸可以,升级版和天赋类的不行。】 啾啾警惕地补了一句,生怕她连天赋药丸都要打折。 陆瑾欢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甜甜地应声: “好嘞,合作愉快!” * 吉普车在家门口熄了火,贺从南没急着下车,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缓,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紧张: “宝贝,别把自己绷太紧,这几天照常过日子就行。” 兴许明天调查完穆老太太就能有结果了…… 陆瑾欢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从南哥哥,我可以负责盯包,我跟你说,我盯人可厉害了,她绝对发现不了!” 她想起上次盯梢贺向北和陆瑾云,给他们俩喂生女丸的“战绩”,小脸儿写满自信。 贺从南太阳穴突突直跳,正想开口,就见小姑娘鬼鬼祟祟左右乱瞄,活像准备去邻居家偷鸡的,语气还带点小兴奋: “你想啊,这种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那就是送上门的军功章啊!咱们只要将计就计,来个瓮中捉鳖…哎哟!”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贺从南一个爆栗敲在脑门上。 贺从南咬牙切齿,凤眸里满是又气又急的无奈,“你赶紧给我打消这个想法,那是特务,不是普通人。 万一给她惹急了,她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陆瑾欢捂着额头,瘪了瘪嘴,小声嘟囔: “听见啦…我就是觉得,我盯包也很厉害嘛~” 一副被凶了还想偷偷搞点小动作的委屈样,看得贺从南心软又头大。 说归说,想归想。 但陆瑾欢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既然男人不让她掺和那些糟心事,她回了家便真安分守己,只忙活自己的小九九。 晚饭后,趁着贺从南不在房间,陆瑾欢把毛豆、奶豆和青豆三只软乎乎的小团子悄悄抱回房,关上门,变戏法似的摸出药丸。 “来来来,发糖糖啦~” 健体丸最好分,一人一颗直接吞,还能剩一颗。 百毒不侵丸只有两颗,她让啾啾帮她分成了三瓣儿,虽然药效也打了折扣,但吃了总比不吃强。 至于金豆,那是早就喂过一轮的“老员工”了,加上平日里都是婆婆带着,省心得很。 陆瑾欢拍拍手,看着床上排排躺、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三个崽,心里那点小傲娇压都压不住! 哼,不能上“前线”抓汉奸,但她能保护好崽崽们,她也是很厉害的呢~ 哦对了,还有爷爷奶奶、公婆和自家男人也得吃。 她赶紧让啾啾把最后一颗分成五份,下楼借着倒茶的功夫,不动声色地投进大家的杯子里。 周姨和沈姨她没有给。 在她看来,王志芳是冲着贺家来的,目标肯定不是两位阿姨。 晴歌她也自动略过了,因为她实在对陆瑾云的孩子喜欢不起来…… 第107章:狗汉奸还委屈上了 王志芳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 之后的几天,她表面上勤勤恳恳做着分内事,余光却像钩子一样死死扒在贺千林身上。 可看得越多,心里越是一片冰凉。 贺千林和姜韵感情好得像是焊在了一起,她那还没使出的“美人计”,连个缝都插不进去。 走投无路的王志芳只能找了个由头溜出门,回家求助母亲。 “妈,这任务根本完不成!那贺千林简直是个铁桶,我根本摸不着边! 天天披星戴月的,回来除了稀罕那几个小崽子,剩下的时间就只围着她妻子转。 第二天吃完早饭抬脚就走,贴身物件都是警卫员经手,我连递杯茶的手都伸不进去!” 穆念秋坐在对面,快七十岁的年纪压着一股沉冷的煞气。 “废物。”她心里暗骂一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敲着桌面的手指透着不耐烦,“那贺老太太呢?你不会借她的势,迂回一下?” 一提贺老太太,王志芳就更生气了,“您可别提那个老虔婆了!” 她身子往前一探,声音因怨气而变得尖利刺耳:“她对咱哪有什么情分?” 说着,她把手掌摊在桌面上,那是一双被碱性肥皂水泡得发红起皮的手,语气里充满了市侩的委屈: “说是让我照看三胞胎,可姜韵天天扔给我一堆尿片子洗!您瞅瞅我这手,老太太看在眼里,却一句话都不帮我说!” 她翻着手掌,一脸嫌恶:“自从您认识了蒋先生,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腌臜活?这才几天啊,皮都糙得像砂纸,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要不,您跟蒋先生说说,让他派别人去试试?” “换人?” 穆念秋原本眯着的三角眼猛地睁开一道缝,浑浊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刀锋般的阴鸷。 她身子并未动,只是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是砂纸磨过桌面:“你当蒋先生是你亲爹?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穆念秋缓缓站起身,走到王志芳面前,俯视着这个懦弱的女儿,一字一顿,恶狠狠道: “坚持不下去你想干什么?辞工不干了?我告诉你,任务不是你能挑拣的! 你要是敢让贺家那几个男人起疑,坏了蒋先生的大事……”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轻飘飘的,却比冰锥还冷: “他不仅会剥了咱们母女的皮,连你那一双儿女,还有你那刚怀孕的儿媳妇,都别想落个囫囵尸首!” 王志芳听完,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见女儿是真的听进去了,穆念秋心知火候差不多了。 她收敛了方才那副要吃人的狠戾,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却又离不开的工具: “行了,你先回去吧。” 穆念秋摆摆手,眼底却闪过一丝诡谲的光,“我今晚亲自去见蒋先生,跟他讨点‘洋玩意’。” 她压低声音,气音里透着一股子阴冷:“听说那是美丽国新研制的药剂,只需一点点,沾上皮肉便能让人肌肉麻痹,动弹不得。” 王志芳听得心头一颤,下意识搓了搓胳膊。 “你瞅准时机,用在他身上,然后把他身上的钥匙用印泥拓个模子。” 穆念秋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吩咐去买棵白菜,“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这点小事,你总能办妥了吧?” 比起要她去色诱那个油盐不进的贺千林,偷钥匙确实简单多了。 王志芳心头那块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连忙点头,脸上甚至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好,这事儿不难,我知道了,妈,您放心。” “哼。”穆念秋鼻腔里哼出一声,眼底终于浮起一抹满意的神色。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 就在母女俩自以为隐秘的窗根底下,一抹高大挺拔的黑影正如同鬼魅般贴在墙根的阴影里。 黑影屏息凝神,气息收敛得近乎全无。 阳光偶尔扫过,却只能照射到他轮廓冷硬的下颌线,和一双在阴影中幽邃如寒潭的眸子。 屋内的每一句窃窃私语,每一个字眼,都像是投进深潭的石子,被他尽数捕获…… * “爸,王志芳要色诱你!” 贺从南来到父亲的办公室,反手锁上门,然后大喇喇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里满是揶揄之色。 “噗——” 贺千林一口茶水差点喷在他脸上。 什么玩意儿? 色诱? 她凭什么?凭那一脸的雀斑,还是凭她眼角的褶子? “滚犊子!给老子说人话!” 贺从南眼底浮起一抹调侃的笑意,将方才潜伏窗外听到的密谋复述了一遍。 早在盯上王志芳的第二天,他便顺藤摸瓜,摸清了穆老太太的底细。 也查到了那老太婆一直与境外敌特单线联络,隐藏的还挺深。 当然,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婆自然是接触不到什么核心机密。 她卖给境外的,都是些市井情报。 比如瞥见机械厂后门无端多了两个巡逻兵,便猜到是接了急单; 瞧见食品厂连着三天货车往来不停,装卸工三班倒,就可以推断近期有大批量物资调配或转运。 甚至不过是跟邻家闲磕牙,探听到棉纺厂某某某升了职,摸清那人贪财好色的底细,转手便成了敌方“可发展对象”的线索。 这些看似鸡毛蒜皮的琐事,在那些人眼里,就是一幅鲜活的“社会情报图”。 他这几天按兵不动,是因为没把那母女俩放在眼里,要钓的,始终是她们背后那条潜藏的暗线。 今天夜里,穆老太太终于要跟姓蒋的接头了。 只要拿下这人,他有千百种法子撬开他的嘴,把这窝特务连根拔起。 * 王志芳回到贺家,一条腿刚迈进门槛,姜韵的目光便似有若无地扫了过来。 “你不说去买鞋吗?鞋呢?你不会躲出去偷懒了吧?” 姜韵抬手整理着怀里金豆的衣领,语气里是那种养尊处优惯了的、理所应当的挑剔。 王志芳指节在袖口里扣得死紧,很想喊一声:老娘不干了。 但想到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只能隐忍的说道:“没买到合适的,我想去远一点的百货商店买,又怕耽误时间,就直接回来了。” 姜韵轻飘飘地哦了一声,抬了抬下巴,“回来就行,去烧几壶热水,再把那盆尿戒子洗了。 洗完顺手再把三胞胎的小床单换一下。” 她吩咐得极是自然,气得王志芳后槽牙差点咬碎…… 第108章:审问、结果 晚饭过后,贺从南以回部队加班为由离开了家里,悄然潜回了穆老太家附近的暗影里猫着。 八点半,穆念秋鬼鬼祟祟贴着墙根溜了出来。 她自以为走得隐秘,却不知脊梁骨后头,早跟着一头蛰伏已久的狼。 贺从南脚下跟抹了油似的,一路如影随形,轻得连巷口打盹的野狗都没有掀一下眼皮。 约莫走了十分钟,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了一条死寂的胡同。 穆念秋缩着脖子,在原地跺脚搓手又等了十来分钟。 直到九点整,一个矮瘦、挂着一脸枯草胡茬的男人才闪身而出。 穆念秋脸上那点市井精明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近乎卑微的讨好,腰弯得像张弓:“蒋先生,您来了……” “来了。” 贺从南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身后响起,吓得两人差点原地飞起。 他早就知道两人见面的目的,因此也没听俩人废话,身形如鬼魅般切进两人身后,像座山似的封死了退路。 蒋先生脸上的倨傲瞬间冻结,转而扭曲成一团惊恐的肉褶。 他猛地扭头冲穆念秋咆哮,唾沫星子横飞:“你这蠢货!是你把他引来的?” 穆念秋吓得魂飞魄散,裤子中间一股热流径直淌下,腥臊气混着尘土味散开,哆哆嗦嗦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我没有…” “啧。”贺从南抬脚上前,表情甚至有些吊儿郎当的,“你也聪明不到哪去,我就不能自己跟来的?” 蒋先生眼里掠过杀意,结果刚把手摸向腰后,手腕就被贺从南扣住,顺势一拧一折。 不过眨个眼的功夫,膝盖重重顶在其后腰,将他死死压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瞅把你厉害的,还没块豆腐高呢,还想跟我比划两下呢?” 贺从南嘴上不饶人,手下更是麻利,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麻利捆人。 姓蒋的男人连放狠话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彻底卸了力气。 捆完一个,他才慢悠悠转头看向穆老太,目光扫过她裤裆那片深色,眼底溢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这点尿性,卖卖街头巷尾闲话就得了,咋啥事都敢往身上揽呢?” 穆念秋还想狡辩两句,贺从南哪有那个耐心,一脚将人踹飞了。 要不是还要审讯这死老太太,他都恨不得一脚踹死她! * 天色泛起鱼肚白,审讯室的门才被推开。 贺从南走出来时,眼底布满血丝,手里捏着一份刚出炉的名单。 他大步迈向小会议室,推门进去时,里头早已坐满了人。 他爹坐在长条桌首位,身旁是王铁军。 下首除了几位军部的政治部主任与保卫部长外,还坐着分管后勤与装备的副部长,以及刚从作战值班室赶来的参谋处长。 “那姓蒋的是个什么东西?” 贺千林开口,声音沉稳如山,打破了满屋的沉寂。 “一条专门钻空子的地耗子。” 贺从南把名单“啪”地拍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腻歪的恼火: “这孙子三年间到处撒网,发展了近五十号人。上到古稀老朽,下到刚进厂的学徒,各行各业都有。” 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众人:“一个多月前,这孙子接了上线的令。 说穆老太早年跟我奶奶有过主仆情分,这才把她推出来,想往贺家塞钉子。 目标就是那份武器设计图。 上面的大鱼答应穆老太,等图纸一到手,就送她一家去国外。” “上线呢?”贺千林问得简洁。 贺从南眼底浮起寒意:“郊区精神病院的大夫。” “又是医院…”王铁军眉头紧锁,摇着头感叹: “上次119号间谍行动,就揪出了好几个大夫,我看这大夫估计也是个传声筒,后头肯定还有人。 部队里没准也有他们接应的内线。” 他侧过身,语气严肃地对贺千林道:“依我看,陆军也好,空军也罢,都先自查一遍,把那些虱子臭虫全抠出来!” 众人又议了半个钟头,各自领了排查与布控的任务,会议这才散去。 贺从南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一夜未眠的疲惫被清晨的寒气逼得清醒了几分。 他来不及歇息,油门一轰便急匆匆赶回了家。 刚把车停稳,就看见他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媳妇儿正歪在门口,纤细的手指搭在那台女款自行车上,正鼓捣着车铃铛,“叮铃”声脆生生的。 “欢儿。”贺从南喊了一声,嗓音还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陆瑾欢明显被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猫儿,猛地回头瞪他,腮帮子气鼓鼓的:“贺从南,你吓死我了!你好烦!” 那嗔怪的语气懒洋洋的,分明带了撒娇的意味。 贺从南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几步走上前,粗糙温热的掌心不由分说地覆上她头顶,轻轻揉乱了那鬓角的碎发。 声音带着化不开的腻宠: 宠溺道:“天冷,路又滑,不适合骑车。” 他俯身凑近了些,热气呵在她耳边:“听话,等开春暖和了再骑。走,我送你上班。” 陆瑾欢仰着脸看他,清澈的眸子里映着晨光,乖乖地“哦”了一声。 没再挣扎,任由男人牵起她微凉的手,像牵着个小尾巴似的,乖乖软软地跟着他上了车。 “从南哥哥,其实你忙的时候,我自己上班也可以的~” 这段时间男人一直忙着抓特务的事,每天早出晚归的,好久都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贺从南拉起小姑娘软乎乎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没关系,送你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你今天还会忙到很晚吗?” 陆瑾欢仰着脸,目光落在他乌青的眼底,心疼得声音都放轻了,“你看上去好累,抽空得补个觉才行。” 那话语里的温软关切,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贺从南浑身的倦怠。 温声哄道: “嗯,宝贝,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会很忙,可能没时间陪你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等忙完这个任务,不出意外,我应该去航空兵师那边履职了……” 第109章:贺从南升职(加更) 陆瑾欢一双澄澈的眸子亮晶晶地锁在自家男人脸上。 “哇,从南哥哥,你才三十一岁就是师长了呀?”她拖长了语调,满是崇拜,“你好厉害呀~” 贺从南被小媳妇这直白的马屁拍得嘴角压都压不住。 那点属于中年人的羞涩从喉结漫上来,连耳根都染透了绯红: “咳……任命还没正式下来,等正式报到时再夸也不晚。” 陆瑾欢盯着那抹红得滴血的耳垂,憋着坏笑:“好嘞~那我这段时间可得好好准备,争取到时候夸得花样百出,绝不重复。” 说笑间,车子已稳稳停在歌舞团门口。 下车前,贺从南握住她的手,将李海丽中风的消息告诉了她。 “想回去看看吗?” 陆瑾欢脸上的笑容凝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但很快,那抹笑意又重新弯了起来,像月牙儿一样:“好呀~” 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李海丽是她童年里挥之不去的阴影,虽未曾动过手脚打骂,可那些绵里藏针的软刀子和日复一日的冷暴力,比身上的伤痕更折磨人。 如今那个女人倒了,她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反而是一种久违的、如释重负的轻盈。 “我确实想亲眼去看看,她现在到底有多惨。”她抬起头,目光清亮,“等你忙完这阵子,陪我回去一趟好不好?” 贺从南看着小姑娘故作轻松却难掩期待的眼神,心口一阵翻涌,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声音哑得不像话:“好,都听你的。” * 一九七七年的十二月,京市的寒气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就在这种天寒地冻里,一场陆、空联合清剿行动在一夜之间铺开。 营区内,保卫部持令突袭,将藏身于机关与后勤部门的敌方内线当场扣押。 陆军总司令贺千林、空军总司令王铁军,两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怎么也没想到。 这次清剿背后钓起的最大一条鱼,竟然是总后勤部分管仓储调配的赵副部长。 此人掌管着全军物资调拨的大权,却唯独碰不到贺千林手中那张武器设计图纸。 为了不暴露自己,他才想出让穆老太渗透的主意。 街巷间,公安与民兵按照名单逐户敲门,有懵懂无知被裹挟替人传过几句闲话的老太太当场教育释放。 也有贪婪成性,主动卖消息的被戴上手铐押往看守所。 经军事法庭与地方法院并案审理:赵副部长、姓蒋的男人、郊区精神病院大夫,以及穆念秋和潜伏在贺家的汉奸王志芳… 以特务间谍罪、反革命罪并判死刑,立即执行。 少数充当骨干、屡次传递涉密信息的名单人员获无期徒刑或十五年有期徒刑,送入劳改农场。 其余被诱骗参与、未触及核心机密的市井闲人,具结悔过后交群众监督改造。 一张潜藏多年的暗网,就此连根拔除。 接下来的几天,广播里一直重复播着《严厉打击特务活动》的通知: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任何背叛祖国、窃密资敌的行径,终将受到人民的审判。 切莫因一时贪念、几句闲话,踩上通敌卖国的红线——国家安全,就在你我身边。 十二月十一号,来自五湖四海的考生涌入考场。 同一座城市,同一场寒潮:有人在这一月被判了死刑,有人在这一月被判了前途…… 十二月底,贺从南的任职命令终于到了。 一纸调令,直升京市空军军区航空兵师师长。(七七年没有旅长哦~) 陆瑾欢说话算话,好话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从南哥哥,你真棒!才三十一岁就是师长了,每个月能挣一百好几十块津贴呢!” “我男人太优秀了,别说养我和四个崽崽了,就算我再给你生四个,你也轻轻松松能养得起,这事儿搁别的男人身上,谁能办得到呀?” “从南哥哥,我真的是打心眼儿里崇拜你~” 贺从南:“……”多少有点夸张了! 他眉眼含笑,捧着小媳妇儿的脸颊就吻了上去,紧紧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 香软的唇瓣,让他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所有的愉悦、欢喜全都融入这个吻,转化为强烈的欲望。 他吻的激烈,越吻越深,大手也毫不犹豫地在她软成一团的身上探索。 …… 滚烫的唇瓣覆上来,陆瑾欢被他亲的呼吸急促,感觉唇*都要化在他的吻技上了。 她忍不住伸手勾弄男人的脖子,主动把柔软的香*放在他口中,任他吮吸。 唇齿纠缠,密不透风。 不是温柔的吻,而是极具侵占性的甜/舐。 一下一下往对方领域攻占,直到两军交汇,抵死缠绵。 “就嘴上夸夸吗?不付出点实际行动?” 贺从南弯着腰去啃她娇嫩的脖颈,粗喘着气问道,大手熟练的从衣摆探入。 陆瑾欢受不住“唔”了声,“那、那你干什么?” “你!” 大手像揉面团似的使坏。 陆瑾欢腿心一软,差点站不住,扭着小屁股,想躲避那作恶的手。 殊不知她此刻的模样又娇气又可爱,贺从南更想欺负了! 老男人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他开始失控地在那丰润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直到真的把小媳妇儿欺负哭了,才一把抱起她大步往床边走去。 “宝贝哭早了…” 陆瑾欢满脸委屈,“疼~你轻点~” 贺从南低笑一声,俯身一口含住她的小嫩唇,把她所有的抱怨吞吃入腹。 他整整忙了一个月,饿了太久,小媳妇儿又这么可口,欲火焚身的男人怎么可能轻得了? …… 陆瑾欢觉得今晚的贺从南好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根本拉不住缰绳。 深夜的房间很安静,只隐隐传出实木床“嘎吱嘎吱”的响声,以及男人舒爽的喟叹和女人娇媚的嘤咛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 第二天,陆瑾欢请了上班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病假,因为这个,气得她一整天都没理浪了一宿的老男人。 贺从南抱着他的小娇娇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 ———— 明天换地图,回苏州城“看望”李海丽去啦~ 第110章:1978年春节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1978年。 一月初,京市下了一场大雪,过完小年,监狱那边打来电话,说是穆念秋情绪几近崩溃,死前最后一个请求,要见贺奶奶黄秋慈一面。 判决下来以后,穆念秋便一直钉在死囚牢里,只等年后一声枪响。 这一个月里,她碗里盛的是馊饭,身上爬满了虱子,同监的犯人全都欺负她,连送饭的看守都能踹她两脚。 当狱警拖着镣铐把她带出来时,贺奶奶差点没认出她来。 穆念秋整个人都快没人样了! “大小姐——” 贺奶奶眼底那点残存的惊愕迅速冷却,结成一层薄冰。 声音冷得不带一丝热气:“别叫我大小姐。解放都快三十年了,你不是我的丫鬟了。有话直说吧。” 穆念秋那声准备好的哭嚎硬生生噎回喉咙里,眼神像受惊的耗子般四处乱窜,嘴唇哆嗦着: “老夫人…您能不能跟这里面打个招呼…我就想最后这段日子,过得舒服点儿,天天能吃口热乎的…” 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可哪怕是死前的苟延残喘,她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贺奶奶盯着她那张贪婪的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缓缓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穆二丫,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说话?” “二丫”两个字像鞭子抽在穆念秋脸上,她浑身一抖。 贺奶奶语速不急不缓,继续说道:“肯定是这样,不然你也不可能敢把主意打在我头上来。” 穆念秋脸色惨白,想要辩解,却被那眼神刺得缩成一团。 贺奶奶往前倾了倾身,目光如炬,逼视着对方躲闪的眼睛:“你想什么呢? 年轻时我对你们几个丫鬟有求必应,那是施舍,是让你们知道,对你们来说天大的难处,到我这儿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你们得了好处,自然对我死心塌地。” 她顿了顿,那点温和的调子陡然转凉:“你想算计我儿,还想让我帮你?你是真拿我当蠢货了啊?” 贺奶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孩子:“你这人啊,骨子里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为了点蝇头小利就敢当汉奸走狗,都要挨枪子儿了,还惦记着舒坦呐?” 她站起身,甚至体贴地替穆念秋拢了拢肩上破烂的囚衣,动作轻柔,吐出的字却比冰碴还冷: “你外孙一家,托你的福,如今都去掏大粪了。 永远要受人指指点点,你说他们会不会记恨你? 我觉得肯定会,说不定等你死了,他们会把大粪泼你坟头上呢。” 穆念秋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满脸的鼻涕眼泪混着绝望糊在脸上。 贺奶奶看也没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还回头叮嘱狱警,语气依旧是那样平和: “这人还得看紧点,瞧她这精神头,还是太舒服了。” * 歌舞团春节前后是最忙的时候,不仅要去各个单位文艺汇演,还要去街头宣传朗诵、露天广播演出… 陆瑾欢却乐此不疲,她终于有机会展示自己了。 每一次登台,都是把那些年被夺走的时光,一点点弥补回来…… 就是有点可惜,陆瑾云死了,她都没人炫耀了! 不过不要紧,李海丽还活着,等过完年,她可以去向李海丽显摆。 O(* ̄︶ ̄*)O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一九七八年的除夕夜。 今年贺家又添了三个豆,空气里都是奶香味儿,闹腾得不行。 小金豆快一岁半了,是个精力旺盛的小炮仗。 年夜饭吃到一半,还没等大人反应过来,这小家伙就把碗一推,摇摇晃晃地往地上一扑,小屁股撅得老高,脑门“咚”地磕在地板上。 含糊不清地奶呼呼乱喊:“曾曾…曾曾…拜(过)年好…祝你们福于(如)东海!” 旁边五个多月的毛豆、奶豆和青豆被哥哥的动静吸引,也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拳头。 他们还不大会坐稳,被贺千林、姜韵和贺从南一人一个揽在怀里。 三只胖胳膊此起彼伏地举着,攥着小拳头一顿乱晃,像三只讨食的小幼兽,咧着没牙的嘴傻乐,口水都笑出来了。 贺老爷子和贺奶奶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眼里的光比客厅的灯光还亮。 人活到这把年纪,图的啥呢? 不就是图这一刻,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吗? 贺奶奶忙不迭地弯腰把金豆捞起来,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脸蛋,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小人精,谁教你的呀?来,曾奶奶给个红包,留着买糖吃。” 贺奶奶出手依然大方,红包厚实得坠手,小金豆得用两只小手才能勉强抱住。 “谢谢…曾曾!” 他奶声奶气地道完谢,像条小泥鳅似的从曾奶奶怀里滑下来,扭头就把红包塞进了陆瑾欢的手里。 “麻麻~给泥~” 紧接着往贺千林和姜韵跟前跑,梅开二度: “爷爷…奶奶…拜(过)年好…” 贺千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上去了,他弯下腰,一手夹起大孙子,“叭”地一声,重重亲在小家伙的脑门上: “爷爷的宝贝蛋子真乖,拿着,这是爷爷给的!” 姜韵也赶紧凑上来,托着小金豆的另一边脸蛋,响亮地“啵”了一口。 她有四个孙子一个孙女,心里最疼的还是金豆。 “我们金豆最乖了,来,奶奶也给一个。” 她一边说,一边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进孙子手里,指尖还轻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子。 小金豆把怀里的红包紧紧抱好,屁颠屁颠跑到陆瑾欢跟前,仰着小脸递过去,笑得一脸得意,小小米牙全露在外面: “麻麻~牛(留)着~娶、娶习(媳)妇!”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鼓囊囊的红包,仿佛这已经是他的“老婆本”了。 旁边贺从南听得一个激灵,抬手抵着额头,半晌才憋出一口气来。 看来以后他说话真得注意一点了,这小兔崽子是真学他啊! 大家被小金豆逗得哈哈大笑,唯独坐在一旁的小晴歌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抿着嘴一声不吭。 贺千林正跟着笑,目光不经意一扫,笑声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看着那个安安静静缩在光影边缘的小身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朝她招了招手,声音放得很柔: “晴歌,来爷爷这儿。你也给爷爷拜个年,爷爷也给你准备了红包。” 第111章:启程回苏州城 小晴歌听见声音,肩膀微微一颤,抬起眼看了看爷爷,又很快低下头,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她站到贺千林面前,小手攥得紧紧的,不像金豆那样脆生生地说吉祥话,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爷爷…好。” 说完,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爷爷的表情,像是怕自己说得不对,又赶紧低下头去,抬起一只小脚丫在地板上一前一后蹭着。 贺千林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把红包塞进她手里,掌心顺势覆了覆她冰凉的小手,声音压得低低的: “好,我们晴歌也是好孩子。” * 大年初二,空气里裹着一层灰蒙蒙的寒气。 贺从南和陆瑾欢吃完早饭,准备出发去火车站。 年前,他曾答应过小媳妇儿,要陪她回去“看看”。 沈红年前跟陆瑾欢请假先一步回了苏州城,她的女儿刘婷没有如她期望那样考到京市,只考上了川省(刘婷下乡插队的省份)一所专科学校。 年后刘婷还要回川省上学,沈红请假回去跟儿子女儿过个团圆年。 这么一来,三胞胎只能交给贺奶奶和姜韵帮忙照顾一下。 陆瑾欢有些不好意思:“奶奶辛苦你了,我们快去快回,最多五天就回来。” 贺奶奶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不辛苦,你都嫁过来两年多了,好不容易回娘家一趟,多待几天,不用着急回来。 孩子们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 三小只快半岁了,除了喝奶粉或羊奶,还可以添加一点蛋羹和米糊。 有爷爷奶奶和公婆在,陆瑾欢自然是放心的。 至于金豆就更不用担心了,还举着小胖手跟爸爸妈妈道别呢! 贺千林派警卫员开车把儿子儿媳送到了火车站。 凭贺家的实力,买的自然是软卧票。 这年头百姓出门,大多数会选择硬座,购买硬卧的都是少数。 至于软卧,光有钱都没用,那是给出差干部、现役军官或是外宾预留的,进站和上车时不仅要查票,还要查相应的证件。 寻常百姓别说买了,见都少见。 陆瑾欢来京市时,坐的就是硬座,如今这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上了车,车厢里果然清静许多,暖气烧得也比硬座车厢暖和多了。 软卧包厢是四人间,贺从南带着小媳妇儿进去的时候,右边的下铺已经躺着一个人了。 那男人看着二十多岁,剑眉星目,英俊帅气,一看就是那种很阳光的大男孩。 他本是随意躺着,可目光落到陆瑾欢脸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一刻,顾衍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贺从南眼皮微抬,正好撞见对方那直勾勾的眼神,脸色顷刻间沉了下来。 他上前半步,一米八六的身板像堵墙似的,直接将身后一米六二的小媳妇儿遮得严严实实。 顾衍这会儿心思全在陆瑾欢身上,压根没察觉贺从南的冷脸,视线还顺着那抹身影的移动而偏移呢! 心里忍不住惊叹:太漂亮了,他就没见过这么戳人心窝子的姑娘! 每个点都戳在了他的心巴上! 直到陆瑾欢被彻底挡住,他才猛地回神,忙不迭起身,露出一口大白牙,热情地冲贺从南伸手: “这位同志,相逢即是有缘!来,我帮你们兄妹拿行李!” 贺从南侧身避开那只伸过来的手,后槽牙咬得咯吱响,眼神阴沉得像要掉冰碴子:“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们是兄妹的?” “啊?不是兄妹啊!”顾衍挠挠头,笑得有点憨。 “那肯定是叔叔和侄女了!不好意思啊,我弄差辈分了,叔叔你好,我叫顾衍,我爸爸是京市玻璃总厂的厂长,我妈妈…” 贺从南被他一句“叔叔”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额角青筋突突的跳:“闭嘴!” 说着,他手臂猛地收紧,一把将小媳妇儿牢牢圈进怀里,手掌极富占有欲地按在她肩头,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人扔下车的冲动,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我们是——夫、妻。” 顾衍那张原本阳光灿烂的笑脸,瞬间凝固了。 他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嘴巴不受控制地张成了“O”型,连刚才那股子热络劲儿都被抽干了,只剩下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下意识地又探头看了一眼躲在贺从南身后的陆瑾欢,仿佛想要从她表情里求证点什么。 “还看!” 贺从南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削下一层皮。 “同、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顾衍结结巴巴地摆着手,脸涨成了猪肝色,整个人像被扎破的皮球,蔫头耷脑地往后缩,一边缩还一边在心里哀嚎: 怎么可能?这姑娘看着顶多二十出头,这男人看着少说也有三十多了! 这这这……这年纪也太悬殊了! 他万念俱灰地爬回自己的铺位,背对着两人躺下,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整个身子都散发着一股“别理我,我想静静”的低气压。 贺从南冷哼一声,这才转头看向小媳妇儿,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却故意把字咬得极重:“媳妇儿,你上去歇着,我在底下守着,有事就喊我。” 陆瑾欢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懂他这是演给对面听,也配合着他甜甜一笑,乖巧点头: “好的从南哥哥。” 她脱了鞋,刚想去抓上铺的栏杆,贺从南斜睨了一眼对面装死的顾衍,长臂一伸,铁钳似的手掌直接掐住她的腰,稍一发力—— “呀!” 陆瑾欢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身子便轻飘飘地升了上去,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上铺。 贺从南身高腿长,站在地面肩膀几乎与上铺齐平,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常年锻炼练就的悍利劲儿。 他从行李袋里摸出一本书递上去,声音肉麻得不像话: “别看太久,昨晚儿子们闹人,你都没休息好,一会儿闭眼养养神。” 陆瑾欢趴在铺沿,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他家老男人吃味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 沈姨请假走了以后,三胞胎确实是跟他们夫妻睡的。 可毛豆、奶豆和青豆昨晚一觉睡到天亮,哪里闹人啦? 第112章:“二哈”顾衍 漫长的旅途中,贺从南不吃也不喝,就坐在铺位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个鼓鼓囊囊的被子。 顾衍缩在被子里,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道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刀子,隔着被子都能把他盯出个窟窿来,让他有种被野兽锁定的毛骨悚然感。 终于,顾衍实在扛不住这低压了,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 他脸上挂着三分尴尬、七分谄媚的笑,硬着头皮没话找话:“大哥……” 贺从南眼皮一抬,眼底掠过一抹危险的寒光。 顾衍脖子一缩,立马改口:“不不不,同志!同志!” 他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们夫妻这是去哪儿呀?” 他也把“夫妻”两个字咬的极重,语气还带着暗戳戳的讨好。 贺从南果然被“夫妻”一词顺了毛,冷峻的线条缓和了些,淡淡开口:“去苏州城,陪我媳妇儿回娘家。” “是嘛!” 顾衍如获大赦,连忙顺杆爬,一脸真诚地捧哏:“你们夫妻感情真好!刚听您说有孩子了?真让人羡慕!” 提起他的四个豆儿子,贺从南那张原本冷硬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藏不住的得意,下巴微扬: “那是,我们结婚两年多,已经有四个儿子了。” 顾衍惊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两年,四个? 贺从南看着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我媳妇儿第一年给我生了一个儿子,第二年给我生了三胞胎!” 听到这话,顾衍兴奋地嗷了一嗓子,激动得差点上去握个手: “原来你就是三胞胎的爸爸啊?我妈姓任,是人民医院妇科主任,大哥你是不是姓贺?” 这回换成贺从南惊讶了,“你是任霞主任的儿子?” 当时小媳妇生毛豆他们三兄弟时,他怕出现意外,特意动了老爷子的关系,从人民医院请了一个会做剖腹产的医生和一名麻醉医生以防万一。 “昂!”顾衍重重地点头,那股子谄媚劲儿还没退,但眼底的惊恐已经变成了如释重负。 好家伙,刚才差点被当成流氓办了! 幸亏报出了他妈的名号,这下好了,这尊冷面阎王总不能再拿眼神削他了。 既然认识,贺从南那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气儿,到底还是收敛了几分。 顾衍这下彻底没了包袱,不到半天的工夫,就把家里的祖孙三代、乃至姑表亲的底细交代了个底儿掉。 什么他妈任霞也是苏州城人,因为过年值班、他爸忙厂里的事,只能派他去外公家拜年。 甚至连他刚考上京市师范大学,因为不想当老师正跟家里闹别扭的事儿,都竹筒倒豆子似的秃噜出来了。 两个男人在下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陆瑾欢伴着低沉的说话声和车轮撞击铁轨的“况且”声,睡得安稳又香甜。 大年初三的清晨,天色尚早,空气中透着江南特有的湿冷。 随着铁轨声渐渐变得迟缓,陆瑾欢快速地收拾好上铺的东西,刚探出身子想往下爬,贺从南便像拎小猫崽似的,一把将她举落到了地面。 陆瑾欢羞得满脸通红,要是在家也就罢了。 当着刚认识的“熟人”面这么亲密,还怪不习惯的。 就在这时,一声绵长而尖锐的汽笛声划破晨雾。 紧接着车厢连接处传来“哐当”一声闷响,以及一阵“嘶”的刹车声,火车像是个跑累了的老汉,呼哧呼哧地喷着白气,彻底瘫在了苏州城站的月台上。 三人一同下了车,随着人流往外走。 临分别前,顾衍动作快得像只刨坑的二哈,飞快地掏出小本子,唰唰写下家里的地址、他爸妈办公室的电话以及大学名字,不由分说地塞到贺从南手里: “贺大哥,我们也算朋友啦,等回京市一定要找我玩啊!” 贺从南嘴角猛地一抽,心道:我跟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有什么可玩的?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看着贺从南护着陆瑾欢离去的背影,顾衍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雨淋湿了的流浪狗。 他委屈巴巴地伸出两根手指,重重往心口一按。 仿佛像是把还没来得及烧旺的那点儿爱情小火苗,给无情地捻灭了…… * 贺从南和陆瑾欢没有直接回陆家,而是找了一家招待所洗漱了一番。 京城的干冷与苏州的湿冷不一样,陆瑾欢从包里翻出稍薄一些的衣服换上。 她内里穿了件豆绿色的衬衫,外头套上了婆婆姜韵亲手织的鹅黄色对襟毛衣。 原本清纯可人的眉眼,此刻被这鲜亮的色彩一映,竟压下了往日的柔顺,透出一股子鲜亮劲儿,像苏州河河畔突然腾起的烟火,明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贺从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觉得喉头发紧,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长臂一揽,将那一把细腰搂进怀里,刚低下头,陆瑾欢主动踮起脚尖,极快地在他薄唇上印下一吻,截住了他的话头。 “从南哥哥”她嗓音软糯,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 “收一收你那要吃人的眼神,我这次回来是看李海丽‘热闹’的,等我看开心了,任你处置好不好?” 贺从南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当真?” 陆瑾欢:“……” 当然是假的! 她要不这么说,中午她能走出去,都算这老男人没尽兴! 眼看小媳妇儿腮帮子鼓起来要炸毛,贺从南率先败下阵来,低笑着哄道:“好好好,依你,出发!” 两人先去供销社置办了点儿东西,随后直奔陆家所住的胡同。 刚走到巷口,迎面碰上了一位大婶。 那大婶起初没认出来,擦肩而过时猛地刹住脚步,扭头盯着陆瑾欢看了好几眼,才一脸震惊的喊道:“欢儿?真的是你啊?” 大婶一口吴语腔极重,贺从南只隐约听懂了“欢儿”两个字。 结果下一秒,他就听到小媳妇儿用一口地道的吴侬软语同大婶聊了起来。 那是他从未听过的语调,软绵绵、娇滴滴的,像刚出锅的桂花糯米糕,甜得他心尖都在发颤…… 第113章:回陆家 跟大婶分别后,贺从南就迫不及待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 “刚才那个大婶跟你说话,眼神总往我这儿飘,是不是在说我什么?” 陆瑾欢忍着笑白他一眼:“在苏州城,我们不叫大婶,叫阿婆,刚刚那个是李阿婆,她人可好了,小时候经常给我编辫子。” 她说着,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地把话递过去:“她呀,问你是不是我对象,说你生得蛮登样,一看就是妥帖人。 还夸我运气好,寻着个这么体面的后生家。” “蛮登样”三个字要是语速快些,贺从南还真的听不懂,但是陆瑾欢一字一字说出来,他也猜到了七八分。 这是夸他长得好呢! 贺从南原本绷着的嘴角瞬间失守,眼底像是落进了碎金子,亮得晃人。 那个大婶,哦不对,李阿婆真有眼光! 陆瑾欢垂下眼,藏住眼底的狡黠。 她没告诉男人,李阿婆后半句其实是:“模样是蛮登样,就是看着比囡囡老成些,怕不是要大上八、九岁咯。” 两人继续往里走,越往深处,弄堂越窄,脚下是湿漉漉的弹格路,黄石片与旧砖块拼出的路面高低不平,缝里还泛着深绿的苔藓。 两旁的白墙斑驳发黑,空气里混着河泥与水汽的潮味,还有煤球炉子点燃时的硫磺味。 走到那扇熟悉的木门前,陆瑾欢抬手推开了它。 随着“吱呀”一声,院内的景象撞入眼帘。 从前李海丽在时,哪怕是在井台边那点可怜的缝隙里,也要插满几行矮脚青和鸡毛菜。 靠墙那溜儿种着葱和蒜,沿墙搭的两根竹竿上,不是爬着扁豆就是丝瓜。 如今那几垄地就这么荒着,泥巴硬邦邦的,野草长得没边没沿,透着一股主人家心灰意冷的颓丧。 陆瑾欢在门槛外站了片刻,迟迟没有迈步。 这里从来不是她的避风港,只是一个借住的屋顶,如今看来,更像一处与自己无关的风景。 倒是贺从南察觉到了她那点不易察觉的迟疑,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她的手。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出磕碰声,陆瑾欢踮脚往里看,发现陆钊正在洗碗。 他那件从前总是浆洗得笔挺的白衬衫,现在皱得像腌过的咸菜,上面还沾着一丝油垢。 下巴上的胡茬长短不一,整个人潦倒得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爸。” 一声低唤在门口响起。 陆钊听见熟悉的声音,手里的瓷碟没拿稳,“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他猛地转过身,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欢、欢儿?” 他像是定在了原地,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有惊讶,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仿佛见到幻影般的恍惚。 陆瑾欢神色平淡,对着那张憔悴的脸,勉强扯出一抹礼节性的笑: “是我,我回来看看。” 声音依旧软糯,可语气里却没了小时候的依赖,反倒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客气里透着显而易见的疏离。 “二姐!是你回来了吗?” 陆瑾安听到动静,像颗出膛的肉弹似的从房里冲出来。 贺从南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长臂一伸将小媳妇儿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陆瑾安本就跑得急,惯性太大没收住脚,硬生生从两人旁边的空隙冲了过去,“扑通”一声栽在院子泥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马趴。 这一摔,倒是把刚才父女俩之间那点尴尬给砸散了。 陆钊赶紧抄起抹布胡乱擦了擦手,打着圆场招呼两人进屋。 “二姐!都怪你!你要是不躲,我能摔吗?你现在是嫁出去了就不认娘家人了是吧?” 陆瑾安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的揉着胳膊,嘴里不停地埋怨道。 贺从南眼皮都没抬,嗓音凉飕飕的,扔出一句: “不躲开难道站着等你撞? 瞅你这一身肥膘,肉皮子都被撑得发亮了,你除了那双眼珠子转得快,剩下哪处不是迟钝得厉害? 你不摔倒谁摔倒?” 这话毒得陆瑾安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能吃是福,一般人想胖还胖不起来”,可对上贺从南眼神里的威压,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缩着脖子往后退,像只被掐住后颈的鹌鹑似得。 “闭嘴!一天到晚没个正形!”陆钊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这才转身引着两人往屋里走。 进到屋内,一股混杂着汗味和霉味的浊气扑面而来。 到处堆着攒了几天的脏衣服,衣柜门大敞着,里面的衣物像是被人胡乱刨过,裤子外套散落一地。 床上那床单子泛着黄黑色的污渍,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潮气。 陆钊看着乱糟糟的屋子臊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想收拾出一块干净地儿。 他想拿杯子给女儿女婿倒口水喝,结果低头一看,杯子里头不知被陆瑾安倒了什么,黑乎乎的黏在杯底。 “爸,不用忙了,我们坐会儿就走。” 陆瑾欢出声止住了他,拉着贺从南坐到了那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顺手把带来的两瓶高粱酒和一条大前门香烟放在了油腻的八仙桌上。 陆钊看着女儿的模样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心里又酸又涩。 “孩子们…都还好吧?”他搓着手,试探着问。 “挺好的。” “你呢?你上学时成绩那么好,去年恢复高考了,你…去考了吗?” 陆瑾欢摇了摇头,“没参加。出了月子我就去京市歌舞团上班了,每天都过得挺开心的。” 陆钊微微一怔,贺家确实说过婚后会帮女儿工作,就是没想到欢儿会选择歌舞团。 陆瑾欢似乎看穿了他眼底的诧异,微微一笑,语气坦然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也喜欢跳舞的。 只不过那时候李阿姨说,你们挣的钱不容易,只能供更有天赋的陆瑾云。 现在我自己有能力了,就想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这话不轻不重,却像根针,扎得陆钊抬不起头来。 屋子里沉默了许久,陆钊才低着头嗫嚅道:“李海丽……前阵子中风了,瘫在床上。 你要不要……去看看?” 第114章:气死人不偿命 “好呀~” 陆瑾欢听到这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嘴角的笑意却真切了几分,连声音都带着点雀跃。 蹲在门口的陆瑾安嫌弃地撇了撇嘴:“二姐,还是别去了吧?我妈住那病房味道邪气大,我上次进去差点给熏吐了!” 陆瑾欢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弟弟:“那你怎么不亲自照顾?” “我照顾?”陆瑾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是男人,那是女人干的活儿。 爸花钱雇了孙阿嫂去伺候,一个月五块钱呢!” 在他看来,五块钱够买好几斤肉了,孙阿嫂未必有多尽心,有没有她都一样,还不如把这笔钱省下来买肉吃。 陆瑾欢看着弟弟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凉薄,只觉得荒谬又好笑。 当年李海丽为了偏宠他和陆瑾云,把日子算计得鸡飞狗跳,如今她瘫了,这最得宠的宝贝疙瘩,倒捂着钱袋子嫌她臭了。 她忽然觉得再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唾沫,便不再看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只拉着贺从南起身:“爸,走吧,带我们去看看。” 陆钊叹了口气,刚要起身带路,就听陆瑾安又开了口: “哎?二姐,姐夫!你们啥时候回京市啊?能不能带上我?” 见两人愣住,他一脸希冀地搓着手:“上次去京市吃的那烤鸭,是真好吃啊!我昨晚做梦都在啃,馋死我了! 带我回去吧,我也想去京市玩玩!” 他真是过够了家里这种清汤寡水的日子,自打他妈住了院,外婆那边也不怎么搭理他了…… 一直没说话的贺从南忽然微微一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好啊,就你这吨位,按斤称也能值个一两百块,正好把你卖了给我儿子买糖吃!”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陆瑾安肯定是不信的,可这话从贺从南嘴里说出来,再配上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就十分可怕。 “卖、卖我?”陆瑾安吓得脖子一缩,“你…你不是军人吗?军人还干这个?” 贺从南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压迫感十足:“军人怎么了?军人就欠你的,得白养着你?” 他上下打量着陆瑾安那身肥膘,语气凉飕飕的: “你不是嚷嚷着想吃烤鸭吗?行啊,我给你买,但钱得你自己出。 听说西北挖煤工人一个月能挣不少,就你这身板子去那儿干活正合适,全当减肥了。” 陆瑾安吓得浑身肥肉乱颤,像只被惊着的蛮猪,连滚带爬地蹿回房间,“砰”的一声甩上门,连个缝都没敢留。 陆钊看着儿子那副肥猪拱圈般的怂样,脸上有些挂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女婿,让你见笑了。” 贺从南掸了掸衣角并不存在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没事儿,反正你们家让我见笑的事,也不止这一件。” 陆钊:“……” * 三人来到苏州城第一人民医院,过年期间病房人少,除了李海丽,就只剩对面床上躺着个半睡半醒的老太太。 陆瑾欢看见病床上骨瘦如柴的女人,着实惊讶了一瞬。 才半年多没见,李海丽竟然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她的头发枯得像一把乱草,脸颊塌下去两坨,眼窝深得吓人,那身散发着霉味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架上,空荡荡地透着一股尸气。 正如陆瑾安所说,病房里的馊味儿直冲天灵盖。 陆瑾欢掩着鼻子走过去,停在了病床前。 李海丽原本眼神是散的,可一见到陆瑾欢,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缩了一下。 陆瑾欢给自家男人使了个眼色,贺从南心领神会地伸手拽住想往里跟的陆钊,淡淡道:“岳父,我有点事跟你说。” 等人一走,陆瑾欢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可说出来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 “李阿姨,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啦? 啧啧,还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善恶终有报,人间有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这句话还是啾啾教给她的。 ?(? ? ??) 李海丽急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着,却只能“嗬嗬”地往外喷气,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半句话也挤不出来。 “咦~好脏。”陆瑾欢差点恶心到吐出来,不过她还没出够气,只能强忍着恶心继续刺激她: “李阿姨,您想过自个儿会有这么一天吗? 天天像块破布似的躺着,你很想死吧?可是你瘫了,连动都动不了,连寻死的力气都没有呢~ 以后只有两个下场,一是饿死,二是臭死! 唉…还真是哪种死法都不好受啊!” 陆瑾欢眼里噙着假得不能再假的同情,慢悠悠地续道:“我记得您年轻时可最爱干净了,老指使我替全家洗衣服。 那时您怎么说来着?” 她故作思索状,随即一拍手:“嗷,想起来了!您说小娘鱼要是懒,以后就会被婆家嫌弃。” 说到这儿,陆瑾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盯着李海丽那只尚能活动的手,不紧不慢道:“你倒是干净。 可惜照样被嫌弃。 我刚才从你家出来时,你的好大儿还提醒我不要来,他说你好臭的~” 这几句话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李海丽浑身战栗,她瞪大了眼睛想骂,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 陆瑾欢弯起嘴角,露出一抹小时候讨巧时会有的乖巧笑容,声音却浸着冰碴子: “不过你臭归臭,说的话还是很对的! 所以我回头也得这么教育陆瑾云的闺女,必须给我勤快点,不然就像她阿婆一样,瘫在床上遭报应!” 这话一出,李海丽那只稍微能动的手死死抠着床单,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大张着嘴却只能发出急促的“嗬嗬”声,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小云只留下那么一个骨肉,两三岁就没了妈,陆瑾欢这小贱人是在剜她的心啊! “你瞪我干什么?怕我做的太过分?” 陆瑾欢迎上李海丽那惊恐万状的眼神,一字一顿道:“安心~我不会折磨她。 只会把你对我做过的事,原封不动地还给你的外孙女!” 说完,她利落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李海丽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直到那抹俏丽身影消失在门后。 这一刻,她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悔恨与无力…… 第115章:放下过去回京市 从医院出来,夫妻二人跟陆钊道了别。 陆瑾欢抬头瞥见自家男人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忍不住好奇地拽了拽他的袖口: “从南哥哥你怎么啦?我爸跟你说什么了吗?” 贺从南没答话,反倒停下脚步,低头凑到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鬓角: “放下了吗?” 陆瑾欢浑身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呐?我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陆瑾欢。” 贺从南打断她,眼底的心疼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宝贝,你是我的媳妇儿,我们是一体的。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端着,更不要忍着,如果你想发泄,我的肩膀永远给你依靠。” 陆瑾欢闭了闭眼,试图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可眼泪却不听使唤往下掉。 一滴、两滴…… 清亮的泪珠顺着白皙娇嫩的脸颊无声地滑落,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地颤抖着,像是要把这二十年的委屈都借着这几行泪排干净。 这个男人,是真的懂她。 他看穿了她这次回苏州城的目的,她不是真的想气人,而是想跟那个在这里受尽了委屈的小女孩,好好告个别。 良久,她吸了吸鼻子,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小脸,努力扯出一个笑: “嗯,放下了。 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一定开开心心的,再也不会想起以前的事了!” 贺从南低笑,指腹轻轻蹭掉她脸颊的残泪,语气里浸满宠溺的戏谑: “哎呦,宝贝都是四个孩子的妈妈了,还像没长大似的哭鼻子呢? 让金豆兄弟几个知道,你说他们会不会笑话你呀?” 陆瑾欢被他逗得一秒破功,抬手拍他胳膊,瓮声瓮气地说:“哎呀你好烦~” 贺从南没说话,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自家媳妇儿看。 他在辨认,她是不是真的把过去的事情放下了。 童年所受的委屈从来不会随时间消散,反倒像根细刺扎在肉里,不致死,却总在每个夜里隐隐作痛,提醒你它从未离开。 他的小姑娘就是这样,李海丽那些年拿着软刀子,不见血,却刀刀往她心上捅。 她也曾红着眼眶盼父亲撑腰,可陆钊次次装聋作哑,只在事后塞块硬糖、递块枣泥糕,逼着她咽下委屈,学着懂事。 那些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除了小姑娘自己,没人算得清。 他这次陪她回来,就是想让她把憋在胸口的这口郁气吐干净,只有这样,她才是真正的放下了… 刚才在病房外头,他把这些话原原本本都说给了岳父听。 陆钊听完,半天都没吭声,只盯着地上那块掉了漆的长椅发愣,末了,他喉结滚了又滚,几乎是带着点乞求的意味对他说: “女婿,我求你,往后…替我好好待她。” 他顿了顿,眼眶红得厉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这个当爹的,没尽到一天的责任,往后就不去给你们添堵了。 只要小欢儿过得好,哪怕我这辈子都见不着她,我也…认了。” * 两人又在外面逛了一会儿,顺道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回到了招待所。 陆瑾欢觉得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和李海丽的霉馊味沾了满身,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淋浴间,仔仔细细冲了好几遍,直到那股晦气劲儿冲干净才出来。 等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贺从南已经先她一步洗完了。 陆瑾欢脸上还泛着热气蒸腾出的红晕,额前散着几缕湿发,整个人看着鲜嫩又可口。 “宝贝…” 贺从南将人抱在怀里,低头覆上她的唇,霸道地撬开贝齿,长驱直入,直到把她口中最后一缕空气吸干才舍得松开。 陆瑾欢她试图跟男人讲道理:“从南哥哥,首先这里是招待所,其次,现在天还没黑…” 贺从南身体几乎把她整个人罩住,根本不听劝: “招待所正适合办事,我知道宝贝今天不开心,我只想帮你放松一下心情。” 他的声音哑的像被砂纸磨过:“再说,你早上答应我了,看完热闹随我处置的,你说话不会不算数吧?” 陆瑾欢:“……” 这借口找的都无敌了! 贺从南眼底通红,微茧的手掌肆意地游移在每一片他想占有的境地。 陆瑾欢被他撩的全身发软,大眼睛里水光潋滟,脸颊带着绯色,红唇微张轻轻嘤咛。 小姑娘这副情动的模样更加催化了贺从南的热情。 他埋头在她颈间噬咬,慢慢往下,含住嫣红的柔软,啧啧声让整个房间彻底暧昧起来… 两人的衣衫褪尽。 贺从南性感的薄唇不断在她光滑细腻的皮肤上游走,每亲一下她就喊一声:“宝贝。” 语气间含着缱绻贪恋,等全部吻过一遍后,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 贺从南双臂撑在小媳妇儿的两侧,全身肌肉绷紧,汗珠随着动作洒落在她的身体上。 床上的女人凝脂红唇,黑发妖娆散乱,像勾人心魄的狐狸精,贺从南眼眸幽深,看的他眼热: “宝贝乖,都给你。” 苏州城正值下午,暖阳透过窗帘泄进房间,映照出床上一对起伏的身影,房间内咔吱咔吱地床板震动声持续不断… ————— 接下来的三天,陆瑾欢拉着贺从南把苏州城的老街旧巷走了个遍。 她不是带他看景,而是领着他去看自己生活过的地方。 她还领着他见了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和同学,饭桌上大家叽叽喳喳说着过去的事儿。 贺从南就坐在旁边给她布菜倒水,他一句都听不懂,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那些年月里,他的小姑娘就是在这些人的陪伴下磕磕绊绊地长大的。 * 大年初五,夫妻俩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登上了回京市的火车,一同上车的还有沈红。 临去车站前,贺从南帮她拢了拢围巾,低声问她,要不要跟岳父当面道个别。 陆瑾欢垂着眼想了想,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指尖却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既然那页已经翻过去了,就不必再去掀开了……” 第116章:欢儿决定先帮啾啾升级 过完正月十五,消失了近一个月的啾啾回来了。 【小欢儿,我回来了,这段时间你挺好的吧?】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却不像往常那样脆生生的,反倒透着一股子蔫蔫的无力劲儿。 陆瑾欢心中一紧,赶忙关心的问道:“怎么啦?这次时空管理局的年会玩的不开心?” 【就还、还好吧。】 啾啾支支吾吾,还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 陆瑾欢哪里会信,放软了声音哄道:“跟我说说嘛~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呜…小欢儿,我丢死人了!】啾啾瞬间破防。 【这次年会就是大型凡尔赛现场!好多系统都升到中级了,只有少数几个倒霉蛋还是低级系统。 我!就!是!其!中!之!一!】 陆瑾欢一脸懵,“啊?你们升级这么容易的吗?” 以前啾啾跟她说过升级规则,它们好孕生子系统要五百积分升级,那个什么攒钱系统,要一万积分才能升级呢! 【唉…我也没想到啊~你是不知道它们有多卷! 宫斗系统的宿主两年从答应爬到贵妃,破案系统的宿主两年破获二十几起悬案…就连攒钱系统的宿主,一天都去打八份工了!】 啾啾说到这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羡慕嫉妒恨: 【最厉害的是吃瓜系统! 它的宿主天天扛着板凳满世界听八卦,每天不是在吃瓜,就是在去吃瓜的路上,结果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吃瓜系统居然升到了高级系统!】 听着这一连串的吐槽,陆瑾欢莫名有点心虚。 她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镜子里自己愈发娇嫩水灵的脸颊上,指尖轻抚过依旧纤细的腰线,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那一身旁人艳羡不来的好身段与舞艺。 说句良心话,自打绑定系统以来,她确确实实受用了啾啾太多的恩惠! 可比起那些拼尽全力的宿主,她却没能给啾啾争来半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只想着自己小九九…… Σ( ° △ °|||)︴ 陆瑾欢愧疚的不行,所以当即决定:“啾啾,你别难受了!我先不工作了,先帮你升到中级系统! 商城给我调出来,我现在就要买多胎丸!” 不就是生孩子吗? 比起随时会掉脑袋的宫斗、没日没夜的破案,还有一天做八份工作……生孩子是最简单不过的任务了! 反正也不会伤害她身体! (?????) 【欢儿…你这两年不是想工作吗?我就是跟你说说,其实我也没那么急的。】 幸好欢儿已经生了四个孩子,还有二百积分,不至于让它垫底。 它的同事拯救反派系统才是真的惨,绑定了个蠢货宿主,不但没能拯救反派,反倒让被攻略对象彻底黑化了! 两年的时间,它的蠢货宿主一积分没赚来不说,还倒欠商城几十积分。 所以在这次年会上,拯救反派系统直接被时空管理局抹杀了…… 陆瑾欢态度很坚决:“我已经决定了,我先帮你赚积分,助你升到中级系统,两年后我才二十二、三岁,照样可以跳舞的呀~” 啾啾都要感动死了。 【谢谢你小欢儿,你是我绑定过10086个宿主里对我最好的一个~我爱你~】 陆瑾欢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应该的,我们互惠互利嘛~ 要是没有跟你绑定,我生不出贺从南的孩子,也不可能过上现在这种好日子呀!” 她心里明白,贺家是最看重子嗣的,长辈们现在之所以对她有求必应,倾囊相助…都是因为她生了孩子的功劳。 不然她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人家凭什么对她这么好? 一人一统互相夸赞了一会儿,陆瑾欢毫不犹豫地在系统商城买下“生子套餐”。 包括多胎丸(这次她没选择性别,随机就好)、孕期健体丸、孕期消肿丸、好胃口丸、无痛分娩丸。 一共13积分,啾啾答应过她买所有普通药丸全是买一送一,这样算下来,下一胎就不用再花积分买啦! 买完她还剩58积分。 给三胞胎买天赋药丸肯定是不够的了,除非全买最便宜的过目不忘丸…… 买完药丸,啾啾也发布了任务: 【叮!系统发布任务:成功生下多胞胎。任务奖励:积分+150。】 * 生孩子虽然对她来说不算难事,但是养孩子可是大事,她得先跟长辈们通个气儿。 眼下家里除了周姨和沈姨,一时半会儿还没招到合适的帮手。 周姨负责带晴歌,沈姨负责三个豆,这要是再添三个,光靠她们俩,肯定是带不过来的。 于是在下班之后,陆瑾欢特意在贺从南陪孩子时,神神秘秘地把爷爷奶奶和公公婆婆叫到了房间里。 “呃…爷爷奶奶、爸妈,我是说如果哈”陆瑾欢搓着手,声音压得极低: “如果我又怀孕了,你们…能带的过来吗?” 几位长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出奇的一致,四颗脑袋“唰”地凑到一起,异口同声地惊呼:“欢儿,你又有啦?” 陆瑾欢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紧张地瞄了一眼锁死的房门,连连做手势: “嘘~小声点呀,从南哥哥还不知道,他不想再要啦~” 四位长辈瞬间心领神会,一个个点头如捣蒜。 贺老爷子一拍大腿,努力压下那股子想要仰天长笑的豪迈,把声音憋在胸腔里: “能带!怎么不能带!瑾欢你只管生!爷爷退休津贴两百九十多块呢!照顾不过来就请人,爷爷出钱!” 旁边的贺千林也不甘示弱,因为太激动还有点破音,透着一股憨憨的急切: “还有我!瑾欢,爸每个月也能挣两百多块,咱家请十个人都请的起!” 贺奶奶一把按住还要继续表决心的老伴儿,眯着眼笑出了满脸褶子: “欢儿,奶奶更有钱,你随便生,以后奶奶的财产全留给你们的孩子!” 姜韵也柔声附和: “欢儿,妈的嫁妆虽然跟你奶奶比不了,但是跟别人比,妈还是挺有钱的!你想生就生,生完交给我和你爷爷奶奶! 我们保证把每个孩子都养的白白胖胖的!” 第117章:勾引贺从南 陆瑾欢心里有底了,只要长辈们愿意让她生,并且能全力支持,她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贺奶奶身子微微前倾,眼底闪着雀跃的光,压着嗓子问:“所以,欢儿这是又有了?” 提起这茬,陆瑾欢脸上腾起一层薄红,她瞥了眼旁边的爷爷和公公,欲言又止。 贺奶奶何等精明,二话不说就把老伴儿和儿子撵出去了。 等他们走后,屋里只剩下两位女性长辈,陆瑾欢才开口: “我生完毛豆、奶豆和青豆以后,从南哥哥说不想再生了,特意找柳大夫要了一些…呃…计生用品。 她顿了顿,声音细若蚊蝇:“可前段时间我们去苏州城,那两天…就没顾上用…” 贺奶奶和姜韵都是过来人,瞬间了然。 “好!好!” 姜韵激动的手都哆嗦了起来,儿子儿媳长得好,生的每个孩子都像年画娃娃一样可爱,这样的胖孙孙别说四个,就是十个、二十个,她都不嫌多! 他们家养得起! 贺奶奶更是干脆,转身回房间取了个描金的红木匣子,“啪”地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两张泛黄的房契。 “欢儿,拿着!”贺奶奶将匣子塞进陆瑾欢怀里,眼里闪过怀念:“这两处都在什刹海边上,一栋小红楼,一处四合院。 当年你太姥爷捐了九成家产支援国家,上面念着这份情,特批奶奶的嫁妆全须全尾地留了下来。 这个给你,往后你心里也有底了,这是奶奶给你的倚仗!” 陆瑾欢脸颊滚烫,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东西奶奶还有很多,让你拿着就拿着!”贺奶奶佯装生气,按住她的手不松开, 陆瑾欢看着奶奶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又瞥见婆婆姜韵在一旁猛点头助阵,知道这老太太脾气上来拗不得。 她红着脸,指尖摩挲着那红木匣子,声音软糯道:“那…谢谢奶奶,我一定好好收着。” * 长辈们这般毫无保留的表态,让陆瑾欢原本就坚定的心思愈发笃定。 然而眼下最难攻克的,还是贺从南这一关。这男人是铁了心再也不要孩子的。 在苏州城那几天确实没有那个戴那个,但他向来谨慎,都是直接弄到了外面。 如果她直接吃下多胎丸,长辈们不会问“细情”,可他那边没法解释啊! 于是,陆瑾欢虚心请教起了啾啾:“啾啾,你说怎么样才能让我男人配合呢?撒娇?威胁?还是直接霸王硬上弓的好?” 【呵呵,欢儿呀,你太小看你自己的魅力了,其实你不用搞这么复杂,直接勾引他啊! 让他来不及做措施,等你吃下多胎丸,他后悔也来不及了呀!】 陆瑾欢摇头拒绝:“啊?我不勾引他,他都那样了,要是我再主动点,明天我还能上班吗?” 【嘿嘿,我可以免费送你两颗体力恢复丸,你可以跟他决战到天亮,还能保证你明天神清气爽,绝对不耽误上班!】 陆瑾欢听着啾啾露骨的话顿时红了脸,不过最后她还是采取了这个建议。 在啾啾的指挥下,她先是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去柜子里挑了一件贺从南的白色衬衫,真空套在了身上。 一米六二的身高其实不算矮,但是在男人宽大的衬衣里就显得格外娇小了。 衬衫的衣摆刚好遮住了挺翘的臀部,露出白皙笔直的双腿。 【很好看,就是你扣子系得太严实了,你得解开两个,这样才会更性感!】 啾啾绑定过一万多名宿主,各个小世界的都有,它会的可多了呢! 陆瑾欢很听劝,红着脸解开最上面的两颗,这回啾啾终于满意了! 【完美~做好准备,你男人刚哄睡了毛豆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先闪啦~】 陆瑾欢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大胆的事,想往被窝里钻,可想到盖上了被子,那她不就白打扮成这样了? 不行,她不能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贺从南抬眼便看见了房间中央那抹俏丽的身影,两人目光交汇的一刹那,他瞬间怔住了。 他的小媳妇儿套着他宽大的衬衫,绸缎般顺滑的长发松松披在肩头,胸前挺拔的柔软若隐若现,衣摆下露着一双莹白光洁的细腿。 模样缱绻又撩人。 可她偏长了一张稚气干净的小脸,细腻白皙的面颊泛着浅浅粉晕,一双大眼水光潋滟,小巧鼻尖微微上翘,唇瓣是浅淡的樱粉色,轻轻抿唇时,满是怯生生的乖巧。 贺从南呼吸陡然粗重,反手咔嗒落锁,大步朝着自己疼宠入骨的小姑娘走去。 还没来得及说话,陆瑾欢只觉一股强劲的力道裹挟而来,整个人猝不及防被他稳稳腾空竖着抱了起来。 动作迅猛干脆,她吓得轻呼一声,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臂慌乱地环住男人的脖子,身体紧紧贴在他坚实宽厚的胸膛上。 衬衣也缩到了腰间,贺从南左手扶着她的后背防止坠落,右手托住了小巧浑圆的翘臀… “宝贝这是做什么?” 陆瑾欢眼神微闪,虽然很心虚,可语气依然轻轻柔柔的:“我怎么啦?” 贺从南右手用力揉了两把,嗓音暗哑:“你说怎么了?” “我刚洗完澡呀!”陆瑾欢轻轻抿着唇,笑着狡辩道:“我的睡衣洗完还没干呢,借用你的衣服穿穿不行吗?” 男人被她的笑容所感染,唇角也带上了笑意,抱着她走向床边,轻轻将人放在了床上。 他低头吻了一下小媳妇儿的娇唇,声音已经染上了情欲的暗哑:“宝贝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等人去了卫生间,陆瑾欢嗖的一下坐起身,手忙脚乱的把抽屉里的一大堆小东西藏到了床底下。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用脚往里踢了踢,这才钻进被窝乖乖的盖好被子…… 第118章:终于要有女儿啦~ 她刚躺下不久,贺从南就一身水汽的出来了,陆瑾欢有点懵,她怀疑这男人压根没洗,怕不是涮了一下就出来了吧? 贺从南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路甩着,“咚”的一声蹦到床上,目光痴迷的看着娇娇软软的小媳妇儿。 哑声道:“我家宝贝真漂亮。” 说完轻轻托住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 这人平时总冲冷水澡,身上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可吻上来的时候,热度烧得人浑身发软,薄唇席卷而来,在她口中一通横扫。 他们呼吸交错,彼此相融,陆瑾欢被吻得昏昏沉沉,像是沉进温热的深水中,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她难耐地软哼了一声,扬起下巴,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脖颈。 贺从南没有追着她的唇,而是一路往下吻去。 陆瑾欢终于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贺从南低低地笑出声,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格外性感,可当他伸手拉开抽屉想拿东西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个干干净净。 “嗯?我放在里面的东西呢?” 陆瑾欢故作镇静的眨了眨眼,声音又娇又柔:“我不知道呀~” 她的声音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平时说话娇娇柔柔的,听起来甜美可人,可这会儿听上去,却莫名变得慵懒勾人。 软糯的尾音带着钩子,快要把贺从南的心给勾出来了, 他急得额头上冒起一层冷汗,咬着牙说道:“找不到就不用了…” 陆瑾欢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搂着男人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 起初贺从南还暗自欣喜小媳妇今晚竟这般主动热情,结果弄到最后,这份欣喜反倒成了猝不及防的惊吓。 他喘着粗气,轻柔的拂开小媳妇儿脸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薄唇轻吻着她的嘴角:“宝贝乖,放松…” 陆瑾欢就像听不到一样,只睁着一双软乎乎的眼睛望着他,身体暗暗用着力… 贺从南急得双眼猩红,可是这会儿已经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了。 最后的最后,还是让陆瑾欢得逞了! ***** 事后,贺从南满心懊恼,完全没察觉她是故意的。 在他眼里,小媳妇儿岁数小,性子绵软老实,心思干净得透亮,绝不可能耍这些弯弯绕绕的小把戏。 “宝贝,对不起,明天我去找爷爷的一位老友,求他帮你配副温和的中药喝好吗? 你放心,他配出来的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他是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日夜都提心吊胆的感觉了! 陆瑾欢累的要死,裹紧身上的被子闭着眼睛敷衍道:“不要,你不是有不育症吗?怎么可能一次两次就怀上?”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凭他对男人的了解,不管她找什么理由推脱喝药,这男人总能找出一堆道理劝她。 只有这样提醒他,他才会放下戒心,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果然,贺从南沉吟一想,回忆起当初怀上金豆、三胞胎那会儿,两人房事可是很频繁的,一次两次确实没那么容易受孕,心里的担忧顿时松了大半。 “那好吧,下次我一定注意!不过我记得家里还有很多那东西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听到这话,陆瑾欢心中顿时一紧,立刻翻身滚进男人的怀里,脑袋乖巧靠在他胸口,拖着软乎乎的调子撒娇抱怨: “哎呀,你好烦,一直说说说个不停!我好困,你抱我睡觉!” 贺从南被这绵软的声调哄得浑身酥麻,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他抬手稳稳圈住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好~不说了,宝贝睡吧。” 月光浅浅落下来,贺从南静静望着怀里的人,视线细细描摹她眉眼轮廓,眼底盛满化不开的疼惜与怜爱。 小媳妇儿今晚热情如火,还让他体验了一把突如其来的主动,确实累着她了…… 想着刚才的旖旎,贺从南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陆瑾欢起床后,趁着男人在卫生间洗漱的功夫,赶紧把床底下的东西掏出来,原样塞回到抽屉。 她还细心地将其拢到一起,挪到抽屉最里头的角落藏好。 这样,等男人问起时,她就可以推脱说因为当时太黑,他自己没注意到的~ ???(●˙?˙●)??? 紧接着,她吃下了除无痛分娩丸以外的所有药丸。 药丸依旧入口即化,吸收完她急忙在意识里喊啾啾,让它调出系统商城,她想看看孩子的性别。 马上又有150积分进账,啾啾都要开心死了。 【哈哈哈…啾啾来也~小欢儿请看!】 陆瑾欢定睛一看,只见系统商城右下角任务进度条上显示: 怀孕1天,三胞胎,性别:龙凤凤。 陆瑾欢心里乐开了花,整个人轻飘飘的,心里像揣了只蹦跶的小兔子,咚咚咚的往她心口上撞。 “啾啾,龙凤凤是不是一男两女的意思?我要有女儿了吗?” 【对哒~男女女不好听,系统就自动改成了龙凤凤,贴心吧?】 “真贴心~”陆瑾欢欢喜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她终于要有小棉袄啦~ 陆瑾欢一想到以后可以给女儿们做很多很多漂亮的小裙子,还可以给她们扎小辫儿,只觉得心口像是被蜜水泡过,甜得都要淌出来了。 贺从南洗漱完出来,就看见他漂亮的小媳妇儿在床上扑腾,活像条翻不过身的小肉虫,那副憨态俏皮的模样,简直让他心都化了。 “宝贝这么开心,昨晚做美梦了?” 陆瑾欢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神秘兮兮地冲他晃了晃手指:“不告诉你~” 贺从南也不追问,只当她是小女孩心思。 他俯身捏了捏她鼻尖,眼底柔得能掐出水来:“乖了,去洗漱,牙膏帮你挤好了。 再傻乐,一会儿该迟到了。” 两人收拾好下楼吃饭,四位长辈盯着陆瑾欢这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几次想开口劝她别去上班了,生怕她磕着碰着。 可话到了嘴边,又怕惹她不高兴,直到小两口出了门,愣是没人敢说出口。 陆瑾欢这股甜丝丝的劲儿一路带到了单位。 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谁都顺眼了几分,就连她一向讨厌的苏清荷,今天看着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第119章:贺从南懵了! 恢复高考以后,歌舞团有一半职工参加了考试,但如愿考上心仪大学的只是凤毛麟角,方小雅就是其中一个。 “陆同志,我今晚去找小雅,我亲手给她织了一双手套,准备给她送过去!”苏清荷仰着下巴,得意洋洋地给了陆瑾欢一个炫耀的眼神。 方小雅考上的是京市师范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当天,她就办理了退职手续,安心等着三月份入学。 陆瑾欢皮笑肉不笑应付了一下,脚下一步没停,径直转身走开。 她觉得这人苏清荷的脑子不正常,有时看她的眼神阴恻恻的,看她的目光不像是看同事,倒像是自己抢了她男人似的! 这样的人平时都要离远点,更别说她现在肚子里还揣着小棉袄了~ 苏清荷盯着陆瑾欢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阴鸷戾气,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都绷得发白。 她心底翻来覆去全是不平,凭什么陆瑾欢就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听同宿舍的人聊天,说陆瑾欢出身并不好,不过仗着一副好样貌,就嫁进了京市名头响亮的贺家。 丈夫本事出众,婆家一众亲戚个个都有头有脸,之前陆瑾欢自己都说,林团长是她丈夫的三舅妈。 靠着这层关系,陆瑾欢在歌舞团的地位节节攀升,现在团里上下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主动打招呼? 可自己呢? 一样的出身不好,自己在京市却是举目无亲,在这歌舞团里像个透明人,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 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愿意包容她、陪伴她的朋友,还差点被陆瑾欢抢了去! 巨大的落差缠得她满心酸涩嫉妒,不甘和怨怼在心底越积越深…… 苏清荷的想法影响不了陆瑾欢分毫。 说白了,以她现在的眼界,像苏清荷这种内心阴暗的人,在她面前就像跳梁小丑一样。 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的肚子上。 这次她可是下定决心要将怀孕的事隐瞒下来,起码三个月之内,她还是打算照常上班的。 啾啾也向她保证过,无论平日里她怎么蹦跳,腹中几个胎儿都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孩子们不用担心,但家里几个长辈还是需要应付一下的。 自从那晚听闻她疑似怀孕的消息,贺老爷子、贺奶奶还有姜韵这段时间便一直将心思放在她的肚子上。 贺奶奶和姜韵曾私下向她打探过,全都被她含糊其辞地糊弄了过去。 她不承认也不否认,这种模棱两可的状态让长辈们也分辨不出真假,无奈只能默默关注着。 转眼间,护城河畔的柳梢从嫩芽初绽长成枝叶繁茂的绿树,朝夕的清风褪去了料峭寒意,空气中裹挟着槐花淡淡的甜香。 京市的春天短得像句客气话,还没等众人细细回味,头顶的日头就变得毒辣起来。 姑娘们纷纷脱下长袖的确良衬衫,换上短袖衣裳,街边售卖冰核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嘹亮… 贺从南调到航空兵师担任师长之后,这几个月忙得脚不沾地。 开春连着几场高强度野外飞行演习,调度部署、带队参训、检查机务安全桩桩件件都压在他身上,忙的他差点住到营区办公室。 一晃到了五月,演习任务全数落幕,紧绷的节奏才松快下来。 这晚,屋里亮着暖黄的灯,贺从南褪去了部队里杀伐果断的师长气场。 光着膀子,整个人没个正形地瘫在小媳妇儿腿上,脑袋枕着她大腿,语气那叫一个委屈: “宝贝,今儿下午开会,那帮老小子居然笑话我,说我现在黑得像块炭,问我是不是去非洲执行任务了。 你说,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 陆瑾欢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微湿的碎发,凑近了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天,神情严肃得像要入党: “是比以前黑了不少,可是我认识你时,你也不白呀?所以就还行,能接受。” 生怕他不信,还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 “放心吧,即使你再黑点儿,我也不嫌弃你。” 江南很多姑娘都喜欢文质彬彬的小伙子,她正好相反,就喜欢硬朗稳重的男人。 贺从南:“……”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原本等着被哄的那点委屈瞬间卡在喉咙里。 这小没良心的,到底是安慰他,还是变相说他本来就黑? 贺从南无奈磨了磨牙,顺势将脸埋进她柔软的腰间。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航空兵师师长,此刻像只黏人又委屈的大型犬。 他正打算抱怨两句自家小媳妇半点都不会哄人,忽然敏锐察觉到一丝异样,让他混沌的脑子猛地一清。 “嗯?宝贝,你最近胖了吗?我怎么觉得你腰好像粗了一圈呢?” 这几个月他整日泡在部队里,早出晚归,每天到家小媳妇儿和孩子们都已经睡了。 他舍不得吵醒她,因此也没发现她身上这细微的变化。 此话落下的瞬间,陆瑾欢浑身骤然一僵。 糟了,瞒不住了! (???ω???) 她眼神慌乱飘忽,像只受惊的小鹿,根本不敢低头看他那双探究的眼睛。 她竭力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可泛红的耳尖、紧绷的身体,处处都暴露了内心的心虚。 直白得几乎把“我有秘密”四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了。 “嗯?” 贺从南倏地坐起身来,双眼直勾勾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呼吸骤然变粗,周身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 陆瑾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本来就藏着几分心虚,知道这事再也瞒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干脆摊牌: “对,我又怀孕了!” 短短五个字,如同惊雷,炸得贺从南当场僵在原地。 他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懵住,怔怔看着她,好几秒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语调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是那晚?” “没错!” 陆瑾欢叉着腰往前挺了挺肚子,一副“木已成舟,你后悔也晚了”的表情。 贺从南抬手用力搓了把脸,胸腔起伏不定,迟迟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他心里既无奈又懊悔,怎么也不敢相信,就一次没戴,居然就怀上了! 他现在这么厉害的吗? 片刻后,他卸下所有情绪,眼底只剩下浓浓的心疼与自责。 他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凑近她,声音低沉又沙哑:“宝贝…对不起。 我是真的舍不得再让你受生孩子这份苦的,可没想到…” 陆瑾欢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哎呀,生孩子而已,没你想的那么辛苦,你该忙忙你的,不用过分在意。 这个月我还有场演出,演完我就休息了!” 第120章:贺从南要绝育? 贺从南都要被她气笑了,抬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你趁早歇了这份心思,明天我就去跟三舅妈说,让她找人顶替你的位置。”” 见小媳妇儿张嘴想争辩,他屈指轻轻弹了下她脑门:“甭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知道歌舞团的规矩,并不是非你不可!” 陆瑾欢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小声嘟囔:“可我想把这场演出好好演完啊~” 她说着话顺势扑进他怀里,脑袋软软蹭着他的胸口,伸手环住他的胳膊,抬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望着他,放软了声调撒娇: “从南哥哥~~你就依了我吧~我身子稳得很,一点事都没有。 三舅妈和分队长都很看重我,我想有始有终,演完这一场再安心歇着,好不好?”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贺从南就更生气了。 他一手稳稳护着她的后腰,小心翼翼把人从怀里拽开,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少在这儿给我灌迷魂汤!老实说,你自己什么时候知道怀孕的?” 陆瑾欢压根没想到他会问这事儿,一时懵了,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一圈,上看下看,就是不敢跟他对视。 贺从南眯了眯眼,心底又疼又气,牙根微微紧着:“跟我说实话。” 陆瑾欢抿紧嘴唇,耷拉着脑袋,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样子,弱弱地哼唧道: “就、就怀孕不久就知道了…” 贺从南这下当真笑出了声,笑声里裹着压不住的后怕: “陆瑾欢,你主意是真大啊!知道自己怀了孕,还敢天天去团里蹦跶? 要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四个儿子可怎么活? 我天天拼了命地往高处走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 他板着脸,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似的一句句数落着让人不省心的小媳妇儿。 越说心里越慌,火气越盛,说到最后独自坐到床沿,胸口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 陆瑾欢:“……” 这咋这么大气性呢?不过也不怪他,刚才确实是她任性了。 她自己知道有啾啾时刻护着,腹中孩子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可是这男人并不知道啊,他只会觉得她在拿命开玩笑。 “好嘛~我不去就是了。” 陆瑾欢耷拉着眉眼,声音缓缓沉下来,透着几分难言的失落。 贺从南最受不住她这副委屈蔫蔫的模样,心头的火气顿时消散殆尽,连忙将人温柔揽进怀中,放软语气细细哄着: “宝贝真乖,我跟你保证,等你这胎生完了,绝不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说着,他眼底掠过一抹决绝的暗芒,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字字句句皆是心疼: “明天我先带你去找柳大夫做个全面检查。 然后我就去找爷爷的那位老友, 跟他求一副彻底绝嗣的药,以后咱们再也不受这罪了。” 陆瑾欢内心直呼大可不必,这是要断她后路啊! 她立刻抬头反驳:“不行,我不同意!” 贺从南心意已定,拇指轻抚过她的脸颊,语气不容商量:“这事儿宝贝就别管了!” 陆瑾欢气得后槽牙都要磨碎了! 这男人执拗起来简直跟头倔驴一样,油盐不进。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劝不住他了! 陆瑾欢松开拽着男人胳膊的手,一点点挪到床的另一侧,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透着十足的委屈: “从南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给你生的孩子? 为了不让我怀孕,你甚至不惜伤害自己,我心里好难受…” 趁着男人愣神的刹那,她暗暗用力拧了把自己的大腿。 刺骨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生理性的泪水一下子蓄满眼眶,湿漉漉的眼眸看着格外可怜。 “宝贝,你说什么呢?”贺从南立马慌了神,“我怎么会不喜欢?我是太喜欢你们了,也太怕失去了! 咱们已经有四个儿子了,加上你肚子这一个,够够的了!” 陆瑾欢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带着哭腔轻声反驳: “可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想法啊,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心甘情愿为你生孩子,而且我每一次怀孕、产后恢复都很顺利,从来没有受过半点罪。 一切都是你自己觉得,凭什么按照你的想法替我做决定?” 她说得激动,眼泪真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不停滚落,砸得贺从南心都碎了。 她撩起睡衣衣摆,露出微微隆起却依旧白皙紧致的肚皮,“你看看,这都第三胎了,对我有一点伤害吗?” 贺从南盯着那一截晃眼的白,脑子里的弦“啪”地一声断了,只剩下满心的懊悔。 是啊! 小媳妇儿每次怀孕都是平平安安的,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杞人忧天。 他真的是太自私了! 靠自己的臆想就决定了一切,这对小媳妇儿太不公平了! “宝贝…对不起,我错了。” 陆瑾欢见好就收,伸手环住他的胳膊,毫不客气地把眼泪鼻涕全胡乱抹在他结实的肱二头肌上。 嗡声嗡气地问他: “那你说说,错哪儿了?” 贺从南:“……” 这小没良心的,刚才还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这会儿倒是理直气壮地审问起他来了,简直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耐着性子,满是迁就地认错:“我不该胡乱瞎想,遇事没同你好好商量,还惹你难过委屈,全是我的不对。” 陆瑾欢心底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端着架子不肯松软: “知道错就好,你还杵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去拧个热毛巾来,给我擦擦脸?” 贺从南舌尖抵着后槽牙笑,眼底全是宠溺,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得嘞!您稍候,这就伺候着,我的小祖宗!” 陆瑾欢玩心大起,配合地说道:“小南子这份觉悟不错,好好表现,以后会提拔你当大内总管的~” 贺从南:“……” 他看着小媳妇儿那得瑟的小模样,觉得这她可真是太欠*了! 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还是软乎乎求他轻点慢点的时候比较可爱…… 第121章:贺家长辈高兴傻了 第二日早饭桌上,贺从南宣布了小媳妇儿再度怀孕的喜讯。 四位长辈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可甫一确认了,还是欣喜不已。 贺老爷子激动得满面红光,恨不得当场拍着桌子嚎两嗓子,心里直呼:他们贺家还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三年抱五个,他就想问问:谁能比得了? 贺千林也是按捺不住兴奋,转头就对门外候着的警卫员下令: “去,跟政委帮我请半天假,就说我上午有要事,今儿个我也得去医院听听动静!” 贺从南本想打电话请假,既然他爹让警卫员跑一趟,正好顺带了:“也帮我去跟王司令请一个,我请一天。” 贺奶奶更是连筷子都撂下了,腿脚麻利的像踩了风火轮似的,一溜烟跑进厨房,开始往网兜里塞吃的。 一边塞还一边念叨: “这苹果必须带上,小欢儿怀孕时最怕饿了,路上可以甜甜嘴儿;还有这两瓶糖水橘子也得拎着,汤汤水水的,连吃带喝的一起解决了。” 贺奶奶这边还没忙活完,那边姜韵已经跟公公争起来了。 “爸,您留在家里看孩子们,我陪着欢儿去医院,我去还能扶着她去厕所什么,比您去顶用。” 贺卫国满脸的不服气,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凭什么?上次瑾欢怀毛豆、奶豆和青豆时就是你陪的,这次怎么也轮到我了!”他也想知道第一手消息。 贺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就是家里虽说有两个保姆,但不管天大的事,家里必须留一个主人在,哪怕是在这京市最保险的军区大院,也不能掉以轻心。 陆瑾欢见老爷子和婆婆姜韵争得面红耳赤,弱弱举起了手。 “爷爷、妈,咱就不能一起去吗?这么多大人,一人抱一个孩子就好了呀~” 贺奶奶装完吃食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她握住孙媳的手,一脸慈爱的看着她,语气轻柔:“还是欢儿聪明,听你的,一起去!” 老爷子和姜韵也很满意,于是等吃完饭,连周姨和晴歌都带上了,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 如今柳红梅柳大夫再见到浩浩荡荡的贺家人,内心早已波澜不惊,甚至都有点麻木了。 “这是又有了?” 陆瑾欢面露羞涩的点了点头。 柳红梅朝她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伸手把脉。 指尖刚搭上腕脉,不过片刻功夫,柳大夫便抬眼,看向周遭翘首以盼的一大家子,语气熟稔又带着一丝无奈: “恭喜,已经满三个月了。看脉象,应该是双胞胎或者还有可能是三胞胎。 流程你们比我还熟,老样子,去做B超、尿检,再抽个血就行。”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差点把贺从南震得眼前一黑。 他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左手捂住胸口,整个人都处于恍惚状态,语气带着几分崩溃和不敢置信: “柳大夫,您没逗我玩儿吧?又是三个? 当初我的不育症还是您最先诊断出来的,您确定我的…功能这么好吗?” 柳红梅完全理解他的心情,因为她也是从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没逗你,要是我没猜错,这次还是三个。” 这话一出,贺老爷子直接笑出了声来,底气十足地连吼了三个“好”! 好家伙,原以为三年抱五个已经够让人羡慕的了,没想到孙媳妇儿这么争气,这是要给他们贺家来个三年抱七个啊! 贺奶奶激动的直跺脚,看向宝贝孙媳的眼神亮得像是看见了传家宝。 瞧瞧她的命多好? 孙媳妇又漂亮又乖巧,还这么好生养,这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贺千林和姜韵也是喜不自胜,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嘴角越咧越大。 姜韵偷偷对丈夫比了个“二”的手势,贺千林一脸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悄悄比了“五”。 儿媳妇为他们贺家付出了这么多,两千块钱怎么拿得出手! * 该做的检查一项不落,做完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地拿着单子折回柳红梅的办公室。 这回连贺从南都学会看图了,他死死盯着B超报告单,喉结滚动着,声音发紧: “柳大夫,您给瞅瞅,这三个黑点儿…是仨吧?” 柳红梅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又仔细核验了一遍,这才把单子拍在桌上,笃定道: “没错,板上钉钉的三胞胎!” 她顿了顿,看贺从南脸色还是发白,又宽慰道: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上次你媳妇儿生的就特别顺利,这次应该也没问题的。” 陆瑾欢就爱听这话,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脸“我很专业”的表情: “没错没错!我有经验,熟门熟路的~” 她在心里偷偷补充了一句:用啾啾的话来讲,有它在,她生孩子就跟拉个屎一样,毫无压力! 柳红梅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摇了摇头夸道:“你确实是我接生过身子最扎实的孕妇了,除了有些贪嘴,旁的都挑不出毛病。” 她话锋一转,目光特意扫过贺奶奶手里的网兜,叮嘱道:“既然你有经验,那我也就不多啰嗦,记着一定要管住嘴。水果可以吃,但像那种糖水罐头,甜得发腻,咱还是少吃为好。” 贺奶奶闻言,赶紧把网兜往身后藏了藏,引来一家人哄堂大笑。 又絮絮叨叨问了些注意事项,一大家子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贺从南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愁绪。 车厢里热闹非凡,贺老爷子和贺奶奶怀里各抱着金豆和毛豆,正乐得合不拢嘴。 金豆这会儿快二十个月了,正是满地乱窜、猫憎狗嫌的年纪。 小家伙扭着肉乎乎的身子,硬是从曾奶奶怀里滑了下来,扒着妈妈的胳膊,张着嘴“啊啊”地喊个不停。 陆瑾欢回头想去揉他的小脸蛋让他消停会儿,不料小胖手一指她的肚子,吐字清晰地蹦出一个词:“妹妹!” 第122章:养胎日常 贺从南眸色一动,当即放缓车速,将吉普车稳稳停靠在路边。 他侧身回头,声音放得轻柔:“妹妹?金豆,你是说妈妈肚子里怀的是妹妹吗?” 金豆坐在后座上,两条小短腿晃啊晃的,伸出两根胖嘟嘟的手指头,比划得一本正经:“不对,是两个妹妹,还有弟弟!” 陆瑾欢怔住片刻,眼底满是诧异,心底直呼不可思议。 没想到金豆居然猜得这么准! 贺老爷子和贺奶奶乐的牙不见眼,“有弟弟有妹妹,是龙凤胎呀!欢儿真是我们贺家的福星,生男生女都好,都是贺家的后代!” 贺从南也忍不住期待起来,他已经有四个儿子了,要是能再有两个像小媳妇儿一样软乎乎的女儿,他这辈子就真的圆满了。 * 从五月份开始,天气一日比一日燥热,陆瑾欢也正式迎来了新一轮的养胎生活。 她怀了孕就格外怕热,贺从南心疼小媳妇儿,托关系兑换了几张外汇券,又费了些周折,从友谊商店弄回一台“雪花”牌单门冰箱。 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这东西可比什么稀罕物件都珍贵。 冰箱顶部有能冷冻的小冰格,灌满清水冻一会儿,就能做出方方正正的冰块。 贺从南特意嘱咐了母亲和奶奶,等冰块冻得结实了,就用搪瓷缸子装着放电风扇前头。 这样一来,吹出来的就不是热风,而是带着水气的凉风了。 白天交给她们负责,等晚上他再自己弄。 贺从南盘算的挺好,这杯冰化了,下一杯正好冻结实了,只要冰箱一直转着,他的小媳妇儿就能一直舒舒服服的。 结果有天晚上他提前下班回来,就发现他那平时乖得不行的小媳妇儿正松散地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捏着块冰“嘎嘣嘎嘣”嚼得不亦乐乎。 四个小豆丁一字排开坐在她身边,眨巴着乌溜溜的黑眼睛,乖乖仰起小脑袋,张开小嘴嗷嗷等着投喂。 陆瑾欢坏心思上来了,捏着一小块冰,轻轻蹭了蹭孩子们粉嫩的嘴唇。 等儿子迫不及待张嘴想要咬住的时候,她却又“嗖”地缩回手,反手把冰塞进到自个儿嘴里。 她两侧腮帮子塞得圆鼓鼓的,活像只偷啃松果的小松鼠,眉眼弯弯,满脸惬意又满足。 反观四个没吃到冰的小家伙,只能围着床头扑腾着小短腿,委屈巴巴地哼哼唧唧。 尤其是大一岁的金豆,急得差点把小胖手塞进妈妈嘴里抢。 “妈妈,冰冰~” 陆瑾欢笑得花枝乱颤,一边往后躲一边快速嚼着冰块,咽下去后还伸舌头给儿子看: “冰冰没有啦~金豆没得吃了哦~” 贺从南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他有时候真怀疑自己这不是娶了个媳妇,是凭空多了个闺女,天天都得为她揪着心。 “哟~”他拖长了调子,故意放重了脚步,“你们娘儿几个玩什么呢,这么开心呀?” 屋里母子五个齐刷刷扭头望过来,陆瑾欢嘴角那点得意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就撞上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金豆见撑腰的回来了,歪着屁股蹭着床沿一滑,小短腿哒哒冲到爸爸跟前,仰着脑袋奶声告状: “爸爸,妈妈吃冰冰,我也想吃。” 贺从南弯腰把金豆抱起来,缓步走到床边,看着做贼心虚的小媳妇儿,阴阳怪气道: “欢儿?金豆说你吃冰了?不会吧? 柳大夫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说孕妇不能吃太凉的食物,你那么记性好,肯定没忘,对吧?” 陆瑾欢干笑两声,眼神飘忽:“知道,知道…我就偶尔含一块,真没敢多吃! 不信你问毛豆、奶豆和青豆,他们仨能给我作证!” 三个小豆子已经快八个月了,虽然能稳稳当当的坐在床上,但却实在不明白作证是什么意思。 毛豆咧开嘴露出个无齿的憨笑,紧接着抓起自己的小脚丫子,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嘬了起来,用行动表示:没有冰,我吃脚丫子也是一样的。 奶豆扑腾着两只小胖手,身体往前一耸一耸地够着爸爸,嘴里“啊啊”叫着讨要抱抱。 唯有青豆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懒洋洋地歪在那儿,眼皮半耷拉着,活像个看透世事的小老头,眼看就要睡过去了。 贺从南眼底漾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下巴朝床上三个小家伙抬了抬: “来,你让他们给证明一个。只要哥儿仨点头说你没多吃,我就信。” 说着弯腰夹起急得直蹬腿的小奶豆,稳稳抱进另一侧怀里,还不忘低头叮嘱:“贺怀峥小朋友,爸爸现在穿军装呢,不能往爸爸身上尿尿了。” 他的这三个小豆儿子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他还是一眼就能分出来,因为他们三个的性格完全不同。 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小福宝、牛皮糖、小迷糊。 奶豆最黏他,只要他在场,铁定黏上来求抱抱,霸占着怀抱就不肯撒手,所以经常会尿他一身。 陆瑾欢见男人注意力被转移,赶紧顺杆爬,冲着奶豆做口型示意:乖儿子,委屈你了! 嘴上却义正辞严:“就是就是,奶豆不可以随意尿尿哦~小心爸爸打你屁屁!” 贺从南何其了解她,摆明了想浑水摸鱼,他啧了一声,手指点着她脑门,咬牙道:“陆瑾欢,你给我站好,少东扯西扯的,交代你的问题!” 被当场拆穿心思,陆瑾欢脖子一缩,老老实实挺直腰板,规规矩矩摆出立正稍息的姿势。 最后,堂堂贺师长对着自家怀了孕的小媳妇,耐着性子训了整整半个小时,这件事才算彻底翻篇。 陆瑾欢让贺从南操心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 到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她的胃口大开,一顿三碗米饭打底,还能喝两碗汤溜缝儿,饭后水果点心还得续上才算圆满。 贺从南愁得根本睡不着觉,整宿整宿盯着她看:四肢还是细细瘦瘦的,脸蛋依旧小小的,一点赘肉都没长。 所以那这么多东西,到底全都吃去哪里了? 第123章:养胎日常2 贪嘴贪吃还不算什么,随着月份越来越大,陆瑾欢又添了桩新毛病,直接把贺从南折腾到差点崩溃。 “从南哥哥,你不想吗?我们都半年多没有了,你轻轻的,就一回,好不好?嗯?” 陆瑾欢眼巴巴的看着自家男人,软糯着嗓子问道。 以前是他一天天要不够,现在换成了自己欲望如潮,陆瑾欢很无语,可是她也没办法啊! 进入七个月以后,她总觉得身体比以前要热些,经常有种难言的空虚渴望从心底涌起,急切地想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她问啾啾是什么原因,啾啾告诉她是孕期激素变化,还有气血失调、阴阳调和什么的,啰啰嗦嗦解释了一大堆。 她一句都没听明白,最后脑子里只留下四个字:正常反应。 “宝贝,七个月了,咱忍忍行吗?等你生完这胎,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贺从南说的挺艰难的。 “不行…我现在就要…”陆瑾欢抬起雪白的细腿蹭着男人。 贺从南浑身都要爆炸了,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可目光触及小媳妇儿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还是压着自己的欲望,耐着性子诱哄道: “我帮你用别的方法解决,完事你乖乖睡觉,好不好?” 陆瑾欢顿时就生气了,眼眶里泪光盈盈,要落不落,委屈巴巴地控诉道:“不好~你是不是嫌弃我肚子太大,对我没有…唔…” 话还没说完,叭叭不停的小嘴儿就被男人堵住了。 刚亲了不到半分钟,贺从南的呼吸就渐渐重了起来,眼底暗潮翻涌。 他知道再亲下去肯定得擦枪走火,只得强压着躁动,倾身在她唇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吮吻着: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我是害怕,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柳大夫曾经嘱咐过他,单胎除了头三个月和临产前,中间是可以适当的。 可他媳妇儿这一怀就是三个,风险太大,所以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禁欲。 陆瑾欢今天非要不可,男人不给,她就自己上手! …… 贺从南双眼猩红,全身血液一下涌到脑顶,头皮阵阵发麻,汗珠大颗大颗从额头滴落。 “宝贝…” 陆瑾欢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光,她贴过去,贝齿轻碾着男人耳垂的软肉,温热香甜的气息就这样顺着耳廓钻进了他的心底。 “宝贝,你转过去。”贺从南被小丫头撩拨的溃不成军,只能举白旗投降。 陆瑾欢目的达成,愉悦地笑了起来,方才那点子委屈瞬间散了个干净,整个人软绵绵地任由他圈抱着。 到底顾念着小媳妇儿的身体,贺从南根本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 又怕她得不到纾解,只能用手在她光滑的肌肤上不住爱抚着。 “肚子没事吧?”贺从南大汗淋漓,声音哑的不行。 小姑娘是真馋了,还知道自己找角度。 陆瑾欢满足的直哼哼,这种感觉就像一浪浪的潮水汹涌澎湃,将她整个人都席卷了去。 “当然没事儿,你专心点~” 满足归满足,但是一直问问问,真的挺烦的。 贺从南气得恨不得一口咬死她,但也仅止于想想罢了,落在实处,动作反倒温柔得一塌糊涂。 …… 束手束脚地忙活了将近四十分钟,贺从南才在小媳妇儿的指令下,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伺候。 看着她眉眼舒展的模样,他额上那层薄汗还没退,心里却先松了半口气。 “舒服了吗?这回能睡觉了吧?”贺从南嗓音温柔又缠绵。 陆瑾欢满足的喟叹一声:“嗯,不过要洗~” 听着小媳妇儿这软绵绵的语调,贺从南彻底没了脾气,认命地抱着她去了卫生间,一番折腾后,总算把人哄睡了。 等她彻底睡实后,贺从南靠在床头,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看了看她安稳的睡颜。 又低头瞅了瞅她那圆滚滚的大肚子,心里那点不踏实劲儿又冒了出来。 于是在第二天中午,他连工作上的事儿都没处理完,硬着头皮敲开了柳大夫的办公室门。 柳红梅见他面色凝重,还以为是陆瑾欢出了什么岔子,连忙起身问道:“怎么了?你妻子不舒服?” 贺从南关上门,侧过脸去,喉结滚了滚,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昨晚…没忍住。” 柳红梅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贺师长,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这个事情。 你媳妇儿怀的是三胞胎,任何剧烈刺激都可能导致早产。 她有孕在身本就辛苦,你应该多体谅她才是。” 她顿了顿,看了眼男人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脸,还是软下了口气:“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先观察着吧,你要实在不放心,现在入院也行。” 这两口子感情也太好了,挺着大肚子都什么不耽误。 不过也是,感情不好能一窝一窝的生吗? 贺从南:“……” 他真是比窦娥还冤,是他不体谅吗? 昨晚他要敢不给,小媳妇儿能把屋顶掀翻,到时候遭罪的还不是自己? “行,我知道了,麻烦柳大夫了。” 贺从南没多解释,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问起了饮食方面的事。 “我媳妇儿胃口太好了,有时候半夜三更睡的迷迷糊糊的,会突然爬起来要吃的,我想问问,她这种情况,应该没事吧?” 小姑娘胃口千奇百怪,一会儿想吃酸甜的糖山楂,一会儿又要吃刚出锅的热饺子。 最离谱的一次,大半夜突发奇想,非要吃刚出炉的烤红薯! 柳红梅听完陷入了沉思。 其实她也搞不清楚陆瑾欢的体质,以她几十年的经验来看,孕妇胃口好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吃啥长啥,一身膘都贴在自个儿身上,身体肿得脱了形;另一种是胎里饿,专挑好的吸,把孩子养得个头极大。 那样就会导致生产时格外费劲。 可陆瑾欢偏偏是个例外。 她吃进去的营养,似乎既没留在她自己身上,也没全给孩子。 每次产检时,B超报告上都显示几个孩子的个头匀称,一点没超标。 而她本人,除了那高高隆起的孕肚,四肢依旧纤细如常,连气色都比寻常单胎孕妇要红润的多。 就好像是,她吃进去的养分自个儿会调配,好的留给她自己和几个娃,剩下的全给排了出去,半分膘也不往她身上贴。 第124章:定下保姆,准备生产 陆瑾欢不知道自家男人背后的各种担心,要是知道,绝对会叉着腰告诉他: “你真的想多了,小小舒爽了一回,我更有劲儿折腾了!” 不过她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真给男人折磨崩溃了,下一胎他还能配合吗? 啾啾看着小欢儿这般处处谨慎的样子,心里感动得不行。 【欢儿,谢谢你为了帮我升级,连正常生理需求都得憋着!你以后需要啾啾做什么,尽管开口,在我能力范围内,我肯定帮你!】 陆瑾欢侧躺在床上,手轻轻揉着几个儿子软乎乎的小脸,意识里打趣啾啾: “那我想让你以后除了升级类和天赋类药丸,所有普通药丸再给我打个对折,可以吗?” 这样省下来的积分,她就可以全用来给儿子们买天赋类药丸啦~ 天赋药丸虽然贵了点,可效果是真的逆天。 就拿她买过的运动智能丸来说吧,当时她怕家人怀疑,特意让啾啾分成了十份,她每个月会喂金豆吃一份。 算到这个月,已经喂下去六份了。 前几天她亲眼看到,小金豆竟然能徒手拉开他的牛筋小弓,吓得她这个月都没敢再喂! 啾啾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它倒是想送啊!白送给小欢儿它都乐意! 可问题是,它真的送不起啊! 时空管理局有硬性规定:宿主每消费一笔,系统能抽取百分之五的提成。 它那些积分,全指着这点儿抽成,想在商城里换个皮肤、买双皮鞋都紧巴巴的。 最坑的是,一旦跟宿主解绑,所有积分直接清零! 想再获取积分,就得从头开始服务下一任宿主。 这也是为什么上上次去参加年会,它会管小欢儿要积分买兔子装了。 之后小欢儿消费,它确实抽成了一些,可是最近几次所谓的低价折扣、买一送一,其实全是它自掏腰包补的差价。 就拿小欢儿最后买的生产套餐来说,它一分提成没赚到,反倒把攒了许久,准备换新皮肤的积分全搭进去了。 现在它不光是穷,还倒欠商城十多个积分呢! 啾啾怕小欢儿误会,跟它离心,只好把自己窘迫的实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陆瑾欢听得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啾啾竟然一直偷偷用自己的提成给她贴补差价。 她心里那点儿之前占到便宜的得意瞬间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 当即大手一挥,花了十五积分给啾啾置办了一套圆滚滚的熊猫套装! 啾啾都感动哭了,光秃秃的圆球身形在空中剧烈颤抖,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 连电子音里都带上了哽咽的杂音: 【呜呜呜!欢儿你真好!】 这要换成别的宿主,谁会在意它贴不贴补、会不会被时空管理局抹杀啊? 人家已经占到了天大的实惠,给绝嗣男人生了崽,还吃了很多驻颜强身的逆天药丸。 荣华富贵、绝世美貌、权利地位、子孙后代……这辈子早就圆满了,只要好好享受余生就可以了。 可小欢儿不一样。 她自小没过过几天顺心的日子,命运从未对她温柔以待过。 她淋过最冷的暴雨,却还是会在雨停后,尽量替别人撑起一把伞。 就连对它这个冷冰冰的系统,她也总是温声细气,想方设法地护着。 这样美好的女孩子,就该顺遂安康,长命百岁,一辈子都被捧在手心里宠着! 被发了好人卡的陆瑾欢,看着瞬间缩水到只剩43的积分余额,心里其实也在暗暗滴血。 这点儿家底,不打折的情况下,别说三颗,她连两颗天赋药丸都买不起了。 好在还有不到三个月,肚子里的冰豆、蜜豆和甜豆就要落地了。 到时还会进账150积分! 她现在的容貌、皮肤还有这柔软的身段,早就已经拔尖了,根本不需要再买这类增强的药丸,生完只需买几颗恢复身材的就行。 她心里噼里啪啦一算,这样省下来的积分,凑一凑约莫能入手六颗开挂药丸了! * 陆瑾欢怀孕七个月时,贺奶奶和姜韵婆媳俩开始张罗请保姆的事。 这一挑,就是整整两个月。 直到她临产前一个月,才敲定合适人选。 之所以费了这么大功夫,是因为这婆媳俩条条框框卡得很严: 年纪必须在十八到四十岁之间,京市本地人,还得有过带孩子、伺候月子的经验。 定下“本地人”这一条,倒不是排外,是怕外乡口音重,把几个孩子口音带歪了,将来改都改不过来。 此外,身子骨得结实,正式工作前,得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体检费用当然是贺家承担。 最要紧的一条,是性情得开朗大气。 姜韵怕万一是个心胸狭隘藏脾气的,等以后孩子哭闹起来,她面上哄着,心里厌烦,背地里掐一把、拧一下,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条件虽然有些苛刻,但贺家的待遇也是顶好的:包吃包住,一月三十块工资,逢年过节另有赏钱。 这会儿普通工厂学徒也就十几块工资,三十块的风声一放出去,不少妇女动心过来打听,只是能样样条件都达标的实在太少。 最后定下的保姆叫林秀贞,她年少定下过一门娃娃亲,可惜未婚夫四八年时牺牲在了战场上,从那之后,她便决意终身不嫁。 她的双亲前几年也先后离世了,身边也没有兄弟姐妹可以依靠;她的性子温和稳重,样样条件都合贺家的心意。 贺从南私下里查了她的底细,她所说的身世全然属实。 他自己也是军人,所以打心底敬佩这个重情守诺的女人,待她也多了几分温和与善意。 林秀贞是直接去医院“上岗”的,她到的时候,陆瑾欢正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在意识里跟啾啾聊天呢! 【欢儿,不好啦!冰豆刚才跟蜜豆和甜豆打了一架,没打过她们姐妹俩,冰豆受不了要发动了,你赶紧把无痛分娩丸吃了……】 第125章:三小只在肚子里大打出手 陆瑾欢被啾啾的话吓了一跳,捂住肚皮上鼓起的小包包,用意识跟啾啾沟通: “别呀,你让冰豆先别任性,我还没洗头呢~” 九个月确实可以生了,可她连头发都是油的呀! 怎么闹也得给她个洗头的时间嘛~ (╯﹏╰) 【洗头肯定来不及啦!冰豆被姐妹俩一连踹了好几脚,委屈坏了,非闹着要出来不可,我劝不住啊!】 贺从南注意力一直在小娇妻身上,看见她拿着半个苹果呆愣愣的样子,急忙紧张的问道:“宝贝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他轻轻拿开她捂着肚皮白皙的小手,就看见她那圆滚滚的肚子左边“噗”地鼓起一小块,能清晰看出是个小脚丫的形状。 没过两秒,右边又拱出一个圆溜溜的小包,应该是某个小家伙在里面晃悠着的小脑袋。 高耸地肚皮此起彼伏,格外热闹。 贺从南盯着小娇妻鼓包不停的肚子整个人都懵了,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手足无措极了:“他们…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陆瑾欢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大概、可能、也许是在打架吧。 从南哥哥,你去跟柳大夫打个招呼,让她准备好产房,我好像要生了。” 贺从南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慌张之色直接写在脸上:“什、什么?不是还有一个月吗?这、这可怎么办?” 啾啾都快笑疯了,在陆瑾欢的意识里疯狂吐槽: 【哈哈哈…就这还一师之长呢?你看他的手,都要抖成帕金森了!】 陆瑾欢也有些无语,她这都第三胎了,这男人怎么还跟第一次当爹似的呢? 贺从南可不知道小媳妇儿在嫌弃他,急得眼圈都红了:“欢儿,你别怕啊,我跟柳大夫说好了,这次我全程陪着你生产!” 新来的林姐倒是情绪稳定,淡定地推门出去,没一会儿就把一群大夫带了进来。 “贺师长,您快去准备东西,或者您告诉我在哪放着,我去收拾!” 贺从南此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仿佛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一遍遍柔声安抚着自家小姑娘。 陆瑾欢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絮絮叨叨的男人,第一次觉得他有点烦。 (`⌒′ メ) “贺从南!” 她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你没听见林姐的话吗?去准备东西啊!我都生过好几个了,能有什么事? 别杵在这儿唠叨了,快去!” 她心底暗自腹诽:重点是你一直直勾勾盯着我,我怎么偷吃无痛分娩丸啊! 贺从南还是头一回见温柔软糯的小娇妻在外面跟自己发脾气,当场愣在原地,几秒后才连忙应声,语气放得格外温顺: “哦,哦,我马上就去,你千万别动气。” 柳大夫和另外几名医护都要憋不住笑了。 原来雷厉风行的贺师长,在妻子面前竟然这么做小伏低。 陆瑾欢这一胎依旧顺顺利利,推去产房前宫口都已经开到五指了。 贺从南寸步不离跟在病床边,两眼通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欢儿你别怕,我一直陪你,听柳大夫的,不会有事的!” 陆瑾欢蹙着眉头,鼓着腮帮子 ,每根汗毛都写着拒绝: “不要,你在旁边我发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在旁边我会紧张,你在产房外面等着!” 话音刚落,她眼尖地瞥见走廊尽头风风火火跑来的奶奶和婆婆,急得嗷嗷喊: “奶奶!妈!快把他拽走!他要跟我进产房!” 开玩笑!她那点演技,骗骗不了解她的医生护士还可以。 这男人一看她眼神就知道她是真疼还是假疼,所以可千万别跟她进去啊! 贺奶奶急着见孙媳,像踩着风火轮似的就冲了过来,直接一屁股把自家大孙子顶开,自己挤到床边,温柔握住孙媳的手轻声安抚: “欢儿放心,奶奶全都听你的。你踏踏实实生孩子,我们都在外头等你。” “还有我!” 姜韵气喘吁吁跑过来,满眼关切,“欢儿,妈守在外面等你,你爸这会儿也正往这边赶。” 方才在家她和公公争着来陪产,谁都不肯留在家看金豆几个,最后俩人猜拳,她赢了才获得陪欢儿生产的机会! 被挤到一旁的贺从南:“……” 他妈和奶奶是不是没搞明白?这是他媳妇儿和孩子! * 贺从南心里再惦记也没用,有贺奶奶坐镇,她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扰她乖乖孙媳生孩子。 其实这次生产,除了贺从南,其他人都比上两次要镇定的多,包括柳红梅和助产护士们。 就算这次没有特意请来能做剖腹产的大夫,柳红梅心里也是稳稳当当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陆瑾欢一定会平安生产。 而此时的陆瑾欢,正躺在产床上卖力的表演呢! 她蹙着眉,咬着唇,一副“我很疼但我很坚强”的模样,实际上意识早就飘走了,正津津有味地听着啾啾的实时战报: 【哎哟,蜜豆和甜豆不愧是双生姐妹花,就是一条心! 冰豆想抢着先进产道,甜豆不干,小手手使劲薅着他的小胎毛,她想让蜜豆先进产道。】 啾啾觉得人类幼崽真的很神奇,还没出世,在肚子里就开始争抢出场顺序了。 陆瑾欢也很好奇:“那你觉得他们几个谁会赢?” 【二打一,肯定是蜜豆和甜豆赢呀~】 啾啾在意识里笑的超级大声: 【现在的局面可好玩了!甜豆执意推蜜豆先走,蜜豆又放心不下妹妹,怕自己先出去,甜豆斗不过冰豆,现在三个小崽崽,正僵持着呢。】 陆瑾欢:“……” 谁先出来谁后出来有什么区别吗? 不都是她和贺从南的孩子? “你快别让他们争了,赶紧出来吧!一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下面看,简直羞死个人了!” 虽然这都第三次了,可她还是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下次再生,她绝对不会再来医院啦! 【别急,甜豆薅着冰豆胎毛的小手手有点脱力了,冰豆已经做好准备进产道了。 哎?不对,蜜豆踹了他一脚,抢先进了产道! 欢儿,预备:开喊!】 第126章:蜜豆甜豆姐妹花 “啊啊啊,好痛啊!” 陆瑾欢喊得行云流水十分自然。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没知觉,她的这种感觉不像其他孕妇那样,疼得仿佛骨头都要被碾碎了。 她的这种难受像是憋了很久的粑粑终于找到了出口,不疼,就是胀得厉害。 等到孩子出来的一瞬间,甚至还有点莫名的爽,就像便秘许久一朝排空,浑身都轻快了。 果然系统出品的无痛分娩丸就是厉害! “出来了,出来了!” 柳红梅声音满是欣喜。 陆瑾欢真是她经手过的生产速度最快的产妇,每一胎都这么利索! “是个闺女!” 柳红梅笑着朝她报喜,“恭喜你跟贺师长,这下儿女双全了!” 陆瑾欢软绵绵地瘫在产床上,微张着唇,气息还有些不稳,刚想说话,就听柳红梅又惊喜地喊了一声: “哎哟!第二个也出来啦!” 【哈哈哈…甜豆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啾啾在意识里跟她汇报: 【刚才蜜豆进产道前,不是踹了冰豆一脚吗?直接给冰豆干懵了!甜豆趁着他发懵的功夫,嗖的一下就跟在姐姐屁股后头滑出来了!】 陆瑾欢:“……” 她无语凝噎地看着天花板。 冰豆在肚子里争来抢去闹了半天,结果到头来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真不知道他折腾个什么劲儿,害她连洗个头的时间都没有。 产房外。 随着几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空气,门外守着的一大家子瞬间齐齐松了口气。 贺千林笑得眉眼舒展,忍不住感慨: “说出去谁敢信!咱家瑾欢看着瘦瘦小小,风一吹就要倒似的,没想到生孩子这么厉害! 我掐着表算着呢,自打我赶过来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二十六分钟。” 儿媳前脚进了产房,他后脚就到了,也就是说,第一个孩子没到半小时就生出来了! 姜韵喜滋滋地笑:“之前金豆就说这胎有弟弟有妹妹,不知道是男孩先出来,还是女孩先出来,哎呀,护士怎么还不出来报信儿呀,急死我了!” 贺奶奶满脸慈爱笑意,连连点头:“怎样都好,从南儿女双全,圆满了!” 以前大家都笑话大孙子绝了嗣,说他能力再好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孤独终老。 现在呢? 她大孙子有儿有女,谁能比得了! 三人乐呵呵地凑在一起谈论着陆瑾欢和孩子们,站在一旁的林秀贞和贺从南都安安静静没吭声。 林秀贞本就性子内敛寡言,向来话不多。 贺从南是只要他没亲眼看见小媳妇儿平安从里面出来,这颗悬着的心,就怎么也落不下来。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两名助产护士各抱着一个小襁褓走了出来。 年纪稍长一些的护士很有经验,不等贺从南开口发问,抢先一步语速极快地说道: “您爱人状态特别好,不渴也不饿,也没有疼哭。 你们要是准备了红糖水,我一会儿拿进去。” 上次她刚出门,这男人就跟阵风似的刮过来,吓得她胳膊一抖,差点把孩子扔出去。 这回她先把话堵死,绝不再让他凑到跟前来。 贺从南:“……”业务挺熟练。 “这是生了两个了?那是不是我媳妇儿很快就会出来了?”贺从南眼睛死死盯着产房门,目光执拗又焦灼,声音有些发哑。 两名助产护士顺势将怀里软糯的小娃娃,分别交到贺奶奶和姜韵手中,耐心回道: “这个不好说,毕竟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年轻一些的护士动作麻利,小心翼翼掀开襁褓边儿,笑着恭贺众人: “最先出生的两个都是女孩儿,前后只差短短几秒钟,你们看看,长得可好看了!” 贺奶奶和姜韵各抱着一个,确认过孩子性别后,又把小襁褓裹紧,将边角都掖得严严实实。 一家人这才细细端详这两个小丫头。 姐妹俩同前面四个哥哥一样,生来皮肤就白净细腻,就连胎发都格外乌黑浓密。 金豆长得完全像爸爸,眉眼神态一模一样。 毛豆、奶豆和青豆是把他们夫妻的优点都揉在一起了,说像谁吧,又不全像,但往那一站,谁都知道他们是贺从南和陆瑾欢的孩子。 而这对姐妹花,简直是照着陆瑾欢的脸盘儿描下来的。 长长的睫毛卷翘精致,乌溜溜的瞳仁又黑又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尾上翘的弧度都和她们妈妈如出一辙。 小巧的鼻梁搭配粉嫩饱满的小嘴,小小一团时就能看出来,长大了准是个美人坯子。 贺从南垂眸望着两个软糯的小女儿,原本紧绷焦灼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眼里盛着的喜爱都要溢出来了。 “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助产护士闻言,伸手指向蓝色碎花襁褓:“蓝底碎花被子的是姐姐,粉色格子的是妹妹。” 贺奶奶摩挲着怀里的重孙女,心里喜爱得不行。 当初晴歌出生那会儿,陆瑾云跟儿子儿媳闹得不可开交,她也没主动去示好。 自始至终没能抱上第一个重孙女,如今抱着怀里温软的小丫头,也算是圆了她长久以来的心愿。 她抬眼看向护士,温声嘱托: “麻烦你们把这杯红糖水送进去给我孙媳,就说奶奶让她喝口水,辛苦了,我们在外头等她。” 贺千林和姜韵对视一眼,立马异口同声补上:“还有我们惦记着呢!” 两名助产护士笑着应下,拿着保温杯转身回了产房。 全程没抢到说话机会,并被一家人直接忽略的贺从南:“……” “奶奶、爸妈,里面的是我媳妇儿,这两个是我的娃!” 贺奶奶和贺千林、姜韵看着怀里的姐妹花笑得合不拢嘴,听见这话全都敷衍的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稀罕地盯着两姐妹看。 贺从南:“……” 算了,抢不到就抢不到吧,小媳妇儿平安,他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不那么揪着了,现在他只盼着最后一个赶紧出来! 第127章:贺从南又亢奋了! 产房里。 陆瑾欢这回是真被气着了。 原本是冰豆起头闹着要出来的,结果没抢过两个姐姐,现在人家姐妹俩都出去见家人了,他反倒半点出来的意思都没有了! 【哈哈哈…欢儿,你这小儿子太逗了,这九个月他天天被蜜豆甜豆联手压制,处处拿捏,活得憋屈极了。 这会儿姐姐们一走,他体会到自由的滋味,直接躺平摆烂了!】 听着啾啾那毫不掩饰,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声,陆瑾欢幽幽眯起双眸,冷笑一声道: “啾啾,你很高兴啊?我生完这一胎,叠加积分才三百五,你想升级好像还得指望我吧?” 下一秒,啾啾张扬的笑声戛然而止,意识里瞬间安静了。 【呜呜欢儿我错了!我不该看热闹的!我立刻操作,马上让冰豆出去,绝不耽误你生产!】 完蛋! 它刚刚有点飘了! 可这真不能怪它啊,谁让欢儿肚子里的三个小崽崽萌趣十足,它实在太稀罕了,就多看了会儿热闹嘛…… 柳红梅这会儿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不管是双胞胎还是三胞胎,间隔时间过长终归不是好事。 上一胎三个孩子就衔接得很好,三兄弟间隔出生时间不长,这一回,老大老二都出去半个钟头了,老三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别紧张,放松,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柳红梅见陆瑾欢双拳紧握,还以为她是在紧张,赶忙先安抚她。 * 产房门外,原本短暂松了口气的贺从南,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心底升起的那点轻松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焦虑。 整整半个小时了。 欢儿在里面会不会疼坏了?是不是没力气了?还是那小子头太大卡住了? 明明理智告诉他小媳妇儿体质极好,生产向来顺利,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毛病。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径直上前,急切地拍打产房的大门。 语气又慌又急:“柳大夫!里面什么情况?我媳妇儿怎么还没动静? 要是真难生,就不生了!保我媳妇儿!千万别让她遭罪啊!” 贺千林被他的浑话气得脑瓜子嗡嗡的,刚想抬起脚踹过去,就听见产房内传出来一阵嘹亮的哭声: “哇——哇——哇——” 听见这清亮的啼哭声,贺从南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不是他矫情,而是打心底里透出来的劫后余生的舒坦和欢喜。 不生了! 以后就算有人拿刀架他脖子上,他也绝不松口! 这滋味儿,再来一回他能直接折寿十年。 跟金豆预言的一样,最后一个果然又是个带把儿的。 贺从南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那小小的一团,都怪他,让小媳妇儿多遭了半个小时的罪! 臭小子果然没他的乖女儿贴心! 陆瑾欢是半小时后被推出来的,门外的一大家子人谁也没走,三个孩子被三个长辈抱着,新来的林秀贞抱着包袱和热水壶,忙前忙后。 产房门一开,贺从南几乎是扑上去的。 小媳妇儿脸色白得晃眼,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他看得心疼的直抽抽。 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问一句,陆瑾欢就朝他弯了弯眼,声音软乎乎的: “从南哥哥,我很好,不疼,也没哪儿不舒服。 你快把眼泪收一收,怎么每次我从产房出来,你都这副样子呀?” 贺从南:“……” 宝贝跟他可真是心有灵犀,都知道他要问什么了! 他紧绷的心这回是彻底落了地,软得一塌糊涂…… * 伺候产后的小媳妇儿这活儿,贺从南早就练得一身熟门熟路,压根用不着别人开口提点,打水、清理、更换小裤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半跪在床边,手里那块温毛巾使得跟什么似的。 擦到大腿根的时候,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敏感,惹得陆瑾欢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陆瑾欢脸颊绯红,抬起嫩白的脚丫子轻轻蹬在他胸口,压着嗓子嗔怪:“你老实点!奶奶和妈还在呢!” 明明是警告的话,落在贺从南耳朵里,却软得像羽毛挠心似得。 尤其是她那眼尾洇着红,一副要哭不哭的娇软样儿,直戳得他心口发酸,满腔的怜惜都快要兜不住了。 贺从南喉结滚了滚,不仅没退,反而顺势捉住她那只作乱的脚丫,指腹暧昧地在她脚心轻轻一刮。 看着她浑身一颤,他才凑过去,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下,印下一个温热又珍重的吻。 “怕什么,” 他嗓音低哑,带着笑,“她们忙着稀罕孙子孙女呢,哪有时间管我们在做什么?” 陆瑾欢:“……”你还想做什么? “快点把裤子给我穿上。”陆瑾欢急得都快哭了。 老男人浪起来也不分个场合! “我还没擦完呢,” 贺从南一脸理直气壮,手上动作不停,拎着两条又细又白的腿擦得十分仔细,直到脚丫都擦得干干净净,才慢悠悠的帮她穿上了裤子。 陆瑾欢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水润的眸子满是细碎的嗔怨。 贺从南眼底情愫渐深,猛地凑过去,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又软又甜的唇上狠狠嘬了一口。 陆瑾欢实在受不了这个孟浪的男人了! 每次她刚平安生完,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明明前一刻还紧张得脸色煞白,这会儿那股子压不住的亢奋劲儿全冒了出来。 她把脸往被子里一埋,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他:“我要睡一会儿,你去看孩子吧!” 贺从南摇头,顺手拎过来一把椅子放到了床旁,眼底漾着化不开的笑意: “孩子们有奶奶和妈还有林姐照顾,用不上我,宝贝睡吧,我守着你。” 陆瑾欢其实也不是真的想睡,她想跟啾啾聊一会儿,看看积分到没到账,还想看看这回系统商城又上新了什么好东西。 然后再把四个儿子和两个女儿的天赋药丸买了。 可是这男人就坐在这捏着她的手,指腹时不时蹭一下她的手心,她注意力根本就集中不起来啊…… 第128章:六颗天赋类药丸 陆瑾欢在医院住了三天,就说什么也不肯再待下去了。 这几天病房就从没清静过,天天都有各式各样的人慕名赶来,美其名曰探望她和三个刚出生的孩子。 贺家一大家子一头雾水,他们又不认识这些人,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探望欢儿和孩子? 后来姜韵找人一打听才知晓,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家儿媳三年连生七个孩子的事传了出去! 甚至那些人还给陆瑾欢起了个外号,叫“高产小能手”。 陆瑾欢得知这个离谱外号后,气得连晚饭都少吃了半碗。 更要命的是,有些知道内情的,说她男人贺从南原本是个绝嗣的,可她就是能一窝接一窝地生。 众人细品之下,只觉细思极恐,更是将她传得神乎其神。 于是,借着“沾福气”的名头,来探病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 有的人一进门就想拉她的手沾好运,有的人争先恐后想要抱抱刚出生的小宝宝,更有甚者要出钱买孩子们用过的尿戒子,说是能招童子气。 陆瑾欢就很无语,可医院本就是公共场合,再加上贺家如今的身份地位,根本没办法强硬把人全部赶走。 一旦行事太过强势,难免会被有心人胡乱编排,到时候风言风语只会更多。 于是第四天一大早,一大家子干脆收拾好东西,火急火燎地办理了出院。 回到家中,陆瑾欢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褥里,这才敢放肆地呼叫系统: “啾啾,快!兑换奖励!” 【恭喜小欢儿完成生下多胞胎的任务!任务奖励:积分+150】 听着清脆的提示音,陆瑾欢差点笑出声,在床上快乐地扭成了麻花。 她之前给啾啾买完熊猫套装,账户里还剩43积分,加上这次的奖励,一共就有193积分啦! “啾啾,调出天赋类药丸界面!”陆瑾欢搓了搓手,眼里闪着精光,“我要一次性买六颗!” 【咦?之前你不是说要顺着每个孩子的性子,按需分配吗?怎么一下子要买六颗?】 陆瑾欢哀嚎一声,抱着被子打滚。 “我要是不赶紧把天赋药丸买了,我怕我忍不住把这将近两百积分全花了! 只有把这六颗药丸买了,剩下的积分我花着才没心理负担!” 【行吧!正好咱们时空科研所刚出新研发的产品,我直接上架,还是你想看上次那样的广告?】 “上架吧,看广告太浪费时间啦~” 她怕男人不一定就什么时候进来了,会影响她! 【好嘞,请看大屏幕!】 天赋类药丸智力学识类(19 积分) 过目不忘丸(服用后阅文一遍,永久熟记) 慧心顿悟丸(服用后触类旁通,悟性卓绝) 妙语灵舌丸(服用后口齿伶俐,能言善辩) 算术通神丸(服用后心算神速,数理顶尖) 博闻通识丸(服用后博古通今,诸学速通) 天赋类药丸动手技艺类(29 积分) 心灵手巧丸(服用后精活手艺,一看便精) 丹青画魂丸(服用后落笔传神,画艺超凡) 农桑熟稔丸(服用后种养全通,丰产无双) 百草医理丸(服用后中西通晓,诊疗双全) 琴韵通律丸(服用后精通音律,谱唱皆佳) 天赋类药丸体魄运动类(39积分) 柔韧筋骨丸(服用后筋骨绵软,身姿舒展) 愈伤强肤丸(服用后自愈迅速,体质强健) 耐力恒劲丸(服用后体力不竭,久劳不倦) 寒暑不侵丸(服用后不惧冷热,环境无碍) 雷霆爆发丸(服用后瞬时巨力,爆发力超群) 天赋类药丸感知五感类(49积分) 千里通音丸(服用后耳听十里,辨声入微) 洞微明视丸(服用后昼夜清晰,洞察细微) 万象嗅辨丸(服用后辨气寻踪,毒疾立判) 百味洞悉丸(服用后尝知配伍,药性分明) 千丝触感丸(服用后触感敏锐,毫厘皆知) 陆瑾欢盯着光屏上那几行亮闪闪的介绍,嘴巴都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拢。 “哇……”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最后的感知五感类,这不就是千里眼加顺风耳嘛!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要是吃下去,将来绝对是国家栋梁的苗子啊!” 【那可不,不然怎么一颗要 49 积分呢! 其实你仔细算算,一颗药丸管孩子一辈子,终身受益,其实性价比很高的!】 听见啾啾重复着价格,陆瑾欢小脸儿瞬间垮了下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要是有1930积分,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可我只有193积分啊!全买感知类的,我顶多能买三颗欸~” (???︿???) 说到底,还是穷闹的! 说起来也是好笑,没嫁过来之前,她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私房钱,只攒了八十几块钱。 她不敢乱花,就怕有天出了什么大事儿,自己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嫁到贺家后,长辈给的,再加上贺从南每月的津贴,她手里都有好几万块钱了! 现实里她早就忘了手头拮据的滋味了,谁料到在系统商城里找回了当年囊中羞涩的窘迫感了…… 【哎呀,欢儿你开心点嘛,加上你我一共绑定过10086名宿主,几乎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缺积分。 你这个年代还算好,不许私自经商,对物质的需求也没那么大。 像我以前绑定过的一些现代或古代的宿主,她们为了赚钱,会把系统药丸加工成化妆品往外售卖,对积分的需求量比你大得多呢!】 陆瑾欢翻了个白眼,虽然被安慰到了一点,但看着那遥不可及的49积分一颗的药丸,还是肉疼地捂住了心口。 思来想去,她最终敲定了六颗药丸,分别是: 过目不忘丸、算术通神丸、丹青画魂丸、百草医理丸、耐力恒劲丸、洞微明视丸。 这份搭配她是仔细考虑过的。 读书识记、算数数理、书画才艺、医术药理各占一份,余下两颗归在了体能体魄方面。 再加上金豆的运动天赋,她的七个孩子总算是各有所长,各行各业都能占上一席之地啦~ 第129章:高产小能手出名了 六颗天赋药丸一结账,唰地一下扣掉184积分。 陆瑾欢盯着账户余额里显示的孤零零的9积分,眼圈瞬间就红了。 辛辛苦苦九个月,合着最后自己能花的只有个零头! 【欢儿你别难过!我这就去找局里找局长问问,看看能不能再透支点积分贴补给你~】 “不用了,你不还欠十几个积分呢吗?”陆瑾欢声音有些低沉,还带着一点哭腔: “这次拿到提成后,赶紧还了吧,欠账的日子多难受啊,睡都睡不踏实…” 啾啾感动死了,小欢儿总是这么为它着想! 【呜呜呜…欢儿你对我也太好了吧!那这次的提成我拿去还账,下次的提成全给你! 还有,等你生完下一胎,我升到中级系统,时空管理局会发奖金和大礼包的,到时候我也全给你!】 原本还蔫哒哒的陆瑾欢,听到奖金两个字,耳朵“嗖”地一下竖了起来,眼睛瞬间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 “奖金?是积分吗?大礼包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我能用得上吗?” 啾啾满心憧憬地细细解释道: 【奖金就是积分,升到中级能拿三百积分,升到高级系统更是足足一千积分。 大礼包是按每个系统职能随机派发的,就算咱们用不上也没关系,我可以转手卖给那些不缺积分的系统,照样能换一大笔积分!】 欢儿对它好,它自然也要回报欢儿! 陆瑾欢听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小脸儿红扑扑的。 她倒不是多贪心那些积分奖励,暖心的是这份真心相待。 就像你真诚地对待一个好朋友,对方同样掏心掏肺回应自己,用啾啾的话来讲,这就是双向奔赴。 “行~到时候我们再商量是自己留着用,还是卖掉!” 陆瑾欢干劲满满地挥了挥小拳头,“那我趁热打铁,三个月内必须怀上下一胎!” 老男人要是不配合,她就用强的! 啾啾快乐地打了个滚,小熊猫尾巴甩成了螺旋桨: 【嘿嘿,到时候我可以提供一颗春宵一度丸,系统出品,无副作用哦~】 陆瑾欢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着浅浅绯色,腰肢轻晃,翘着圆润的臀瓣在床上扭来扭去,活像只心思藏不住的小狐狸。 一人一统又商量了一下细节,最后陆瑾欢把仅剩的9积分换了通乳丸(2积分)、恢复如初丸(3积分)。 还有一颗最新上架的柔绒褪毛丸(5积分,服用后全身体毛软化淡化,变成极浅细绒毛。) 差一积分还是啾啾帮她垫上的。 (*^▽^*) 贺从南还不知道自家小媳妇把下一胎的事儿已经安排妥当了,他这会儿正忙着给蜜豆、甜豆和冰豆拉架呢! 这次出院后,家里的房间重新调整了一番。 林秀贞照看一对小姐妹与冰豆,住进从前周姨和晴歌的房间,周姨带着晴歌,搬回一楼之前她住的屋子。 没办法,陆瑾欢一窝就生了仨,一楼的小房间实在不够住啊! 二楼两间大房间分给两组三胞胎,夫妻俩照看起来也方便很多。 这不刚从医院回来,贺从南就听到了三个新豆子的哭声,赶忙过去看了! 事情的起因是冰豆拉了,味道有点臭,熏到了旁边的蜜豆和甜豆。 这俩姐妹哪儿能干啊,嗷一嗓子就嚎上了! 冰豆本就委屈,被姐姐们的哭声一吓,也扯开嗓子跟着嚎。 贺从南一来,就看见三个小团子躺在小床上,你踹我一脚,我抡她一拳,小胖腿蹬得那叫一个有劲,奶凶奶凶的。 他伸手隔开几条乱挥的小胳膊,笑道:“还没满月就往一起掐,脾气一个比一个大。” 林秀贞手上不停,利索地给冰豆洗着小屁屁、换尿布。 闻言随口搭腔道:“我照顾他们几天了,发现蜜豆脾气最大,每次冰豆出点动静,她肯定有反应。 有时伸出小胳膊怼他一下,有时还会白他一眼。 甜豆跟姐姐最是一条心,姐姐做什么她就学什么,姐妹俩凑一块儿,总能把冰豆欺负得哇哇大哭。” 贺从南听得心都化了,一手一个捞起俩闺女搂在怀里,嗓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闺女脾气大点好,以后不受欺负。” 说着他又嫌弃地瞥了眼正蹬腿的小儿子,数落他:“你也是,也不知道让让两个姐姐,一点风度都没有!” 林秀贞手上动作一顿,嘴角狠狠一抽。 她很想问问东家,冰豆才出生几天,知道风度是什么东西吗! * 现在这年月,结婚数年无所出的夫妻不在少数。 如今听说贺家儿媳三年生了七个孩子,都一心想来打探好生养的诀窍。 陆瑾欢出院后,还以为总算能关起门来过几天消停日子了,谁承想门口的警卫员拦得住普通百姓,却拦不住一些有身份、有关系的人家。 毕竟人家说,要去某个师长家或是政委家串个门,警卫员总不能都不让进吧? 一时之间,贺家门槛都要被邻居们给踩烂了! 天天都有住在大院儿的邻居们带着所谓的“亲戚”上门拜访的。 几乎每个都是寒暄不过三两句,便拐弯抹角地提出想见一见“高产小能手”的要求。 都是同住一个大院的邻居,贺家也不好直接甩脸子,只得勉强应付。 好在贺奶奶在医院时已经习惯了这类场面,每每都拿“孙媳正在坐月子,不便见外人”为由,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大部分人倒还通情达理,见不到人,便退而求其次,临走时掏出几个鸡蛋或者一些红糖,想换点孩子用过的旧物回去“沾沾喜气”。 贺奶奶和姜韵表示理解,因为她们也经历过贺从南不能生育的低谷。 但为了避嫌,绝不能搞交换那一套。 每当客人提出请求,她们便主动送出一块尿戒子或是孩子们洗旧的小衣服,既守住了分寸,也给足了邻居面子。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见不到人就当场甩脸子的,对这种人,贺家自然也不会客气。 你愿意不愿意的,与贺家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为了哄你开心,就让坐月子的小欢儿任你们围观吧? 时日一长,贺家几个长辈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索性由贺老爷子放出话去:孙媳被扰得连月子都坐不安稳,希望念在邻居一场的份上,望大家高抬贵手,近期不要再登门打扰了。 军区大院里,贺千林职位最高,没有邻居愿意为了一点“小恩小惠”得罪贺家,纷纷收敛了许多。 这股“求子热”这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第130章:姜绍杰 很快就到了蜜豆三姐弟满月这天。 因着之前那段访客风波搅得全家不得安宁,贺家上下一合计,干脆不办酒席了,关起门来自家人热闹热闹就好。 阖家围坐在饭桌前,气氛温馨又热闹。 饭桌上,贺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照例正式公布三个小家伙的大名: “老五叫贺晴鸢,希望她日后如晴空之鸢,自由自在,一生明朗无忧。” 老六叫贺晴悠,寓意岁月悠长,一世温柔喜乐。 老七叫贺怀远,寓意心怀山海,志存高远,未来前程远大。” 说完,贺老爷子看向夫妻俩,笑意温和:“从南,瑾欢,你们觉得这几个名字怎么样?” 陆瑾欢完全没意见,并且她是真的觉得爷爷很会取名字,她的七个孩子,每一个名字都很好听。 贺从南对两个闺女的名字满意得不行,至于儿子,他还是那句话,就算叫鼻屎豆,他都没有意见。 “很好听,辛苦爷爷啦~”陆瑾欢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爷爷真厉害,我就取不出这么好听的名字。 等几个孩子长大了,我就可以叫他们怀禹、怀泽、怀峥、怀谦、怀远。 两个小闺女就叫鸢鸢和悠悠,真好听!” 一番贴心的夸赞,直接把贺老爷子和贺奶奶哄得眉眼舒展,哈哈大笑,随即掏出三个大红包塞进陆瑾欢手里。 “还是老规矩,这是曾爷爷曾奶奶给三个小家伙的满月礼。” 贺奶奶笑着补充,“蜜豆甜豆姐妹的红包要比冰豆的厚上一些。 女孩子要富养,等嫁人时丰厚的嫁妆就是她们最大的底气。” 在贺奶奶那个年代,大部分高门大户人家的女儿,从出生起就开始备嫁妆了,这份心思早已刻在了老一辈的观念里。 陆瑾欢眼睛亮晶晶的,小嘴甜得像抹了蜜: “我替蜜豆姐弟谢谢曾爷爷、曾奶奶啦!她们能做贺家的孩子,真的太幸福啦。” 贺千林和姜韵也赶紧表示,拿出了三个厚厚的大红包。 公婆这个,陆瑾欢有些不好意思接,当初她刚查出怀孕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婆婆就已经给了她一个存折了。 姜韵一眼就看穿了儿媳的顾虑,笑着把红包塞进她手里,语气温柔又不容拒绝: “那个是奖励你的,这个是给孩子的,不许推辞!” 他们夫妻这辈子育有两子一女,老二向北已经没了,思月又…… 如今只剩从南这根独苗,她的那点家底,早晚还不都是这帮孙子孙女的? 陆瑾欢心头一暖,朝公婆感激地笑笑,接过红包,心底格外珍惜眼下安稳幸福的日子。 就在一家人热热闹闹聊着天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来通报的是警卫员,说是姜韵的侄子到了大院门口。 姜韵的父母虽然都不在了,但她跟五个哥哥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听见是侄子来了,连忙让警卫员放行。 进来的是姜韵四哥的儿子姜绍杰,身边跟着他的妻子周美玲。 “绍杰,美玲,你们怎么来啦?吃饭没?一起吃点!”姜韵满面笑意,快步迎上前招呼二人。 贺老爷子、贺奶奶和贺千林坐着没动,含笑点了点头,贺从南和陆瑾欢起身相迎。 贺从南和这位表表弟平日里交情平平,姜绍杰跟贺向北的关系比较好,但人家上门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姜绍杰夫妇先挨个给几位长辈问好,又同贺从南、陆瑾欢打过招呼,随后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饭桌旁。 金豆、毛豆、奶豆、青豆埋头吃蛋羹吃的正欢,小脸蛋吃得油光锃亮。 看完大的,两口子的视线又黏在了旁边摇篮里睡得正香的冰豆身上,眼底满是痴迷和向往。 “这是我给孩子们带的礼物,希望他们喜欢。”姜绍杰将拎来的点心匣子和几样新奇玩具放在桌上。 贺从南抬手揉了揉大儿子的脑袋,温声道:笑着开口:“我替孩子们谢过表叔了。 坐,一起吃点,今天正好是我两个闺女和小儿子满月。” 姜绍杰笑着推辞:“我们在家吃过了,贸然过来,打扰大家吃饭实在不好意思。”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咱们去客厅聊。” 贺从南摆了摆手,转头柔声叮嘱小媳妇儿,“欢儿你慢慢吃,不着急。” 天大地大,媳妇儿吃饭最大。 有儿子出面招待,姜韵便重新坐了回去。 在她看来,娘家侄子不算外人,等她吃完了再聊也不迟。 贺从南带着两口子去了客厅,亲手倒了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起来。 他们俩私下走动不多,话题难免有些生硬,尬聊了一会儿,姜绍杰才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表哥,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你们夫妻三年生了七个孩子,是因为吃了什么偏方吗?” 贺从南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记着这个表弟结婚应该五、六年了,一共生了三个孩子,好像都是女孩儿。 所以,他也是来求子的? 他脸上维持着客气的淡笑:“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我早就接受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了,要不是遇到欢儿,我可能都不会结婚。” 他的意思很明白:我连结婚都没想过,怎么可能为了要孩子去吃什么偏方? 姜绍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试探道:“那就是表嫂体质特殊?比较容易…嗯,生儿子?” 贺从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接话,只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 见表哥不肯细说,姜绍杰心里焦躁,也忙端起杯子掩住半张脸,眼珠子往餐桌的方向飘去。 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在陆瑾欢身上刮了一圈。 从她纤细的腰身到饱满的胸脯,最后落在了她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上。 那眼神里透着股令人作呕的狎昵,全然没了亲戚间的分寸,倒像那饥不择食的野狗,盯着一块肥得流油的骨头…… 第131章:眼红的夫妻俩 贺从南是什么人? 就姜绍杰那点藏头露尾的小动作,在他眼里简直拙劣得像耍猴。 见他竟敢用那种肆无忌惮地眼神打量自家小姑娘,贺从南眸底瞬间结了一层寒冰。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觊觎他媳妇儿,当他是死的吗? 他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薄唇轻启,语调慢悠悠的,却带着刀刃般的冷意: “表弟,你不是说吃完了才来的吗?这会儿总往那边瞟,是在家里没吃饱,还是眼馋别人碗里的东西?” 姜绍杰心头猛地一哆嗦,慌忙收回那黏腻的目光,背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讪讪笑道: “呵呵…表哥说笑了,我是看金豆、毛豆那几个小子呢,一段时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贺从南眉眼冷沉,没有当场戳穿他。 就在这时,金豆哒哒哒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三个歪歪扭扭的跟屁虫,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金豆已经两周岁了,小胖腿捣腾的飞快,一眨眼就爬到了贺从南的身上。 刚满周岁的毛豆、奶豆、青豆腿脚还有些软,走得磕磕绊绊,青豆甚至干脆趴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前拱。 奶豆走过来后,见哥哥霸着爸爸的怀抱,气得腮帮子一鼓,伸手用力地拽他的裤腿。 “叭,抱窝~” (???ω???) 金豆非但不下来,还得意洋洋地蹬了弟弟一下,两人为抢高地,在爸爸的身上就这么打了起来。 贺从南神情无奈又宠溺,动作娴熟地一手拎起金豆,一手捞起奶豆,等毛豆和青豆蹒跚走过来,将他们俩也一并捞进臂弯里。 一旁的姜绍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嫉妒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尤其瞥见几个孩子开裆裤里露出的小牛牛,眼底那股子艳羡缠着一股偏执,藏都藏不住。 “表哥真是好福气,这一大串儿子,真让人羡慕…”他酸溜溜地开口。 贺从南垂眸扫了他一眼,神色淡漠,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厌烦: “儿子女儿都一样,都是我的心头肉,表弟的三个女儿也挺可爱的,最大的都五岁了吧?” 这话听在姜绍杰耳朵里,无异于赤裸裸的嘲讽。 他脸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剜了旁边脸色铁青的妻子一眼,阴阳怪气道: “丫头片子再招人疼有什么用?终究是别人家的。 我这个岁数,膝下没个带把儿的,在单位都矮人一头。 我就想不明白了,怎么谁都能生儿子,就我们不行?我也不贪,有个儿子撑门面,我就满足了!” 这也是他今天拎着厚礼上门的目的,就想打听一下,表哥是怎么生出这么多儿子的! 贺从南觉得这表弟脑子有毛病,自己夸他闺女,他却扯什么撑门面。 男人的脸面是靠生多少儿子决定的? 那他以前还不孕不育呢! 照这逻辑,他的脸都不能要了! 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好在贺千林和姜韵没多久也吃完了,看见父母过来,贺从南把身上的一堆儿子分出去两个,他自己抱着另外两个转身就走了。 贺从南快步走回餐桌,挨着自家小媳妇坐下,刚才周身慑人的冷硬锋芒瞬间尽数敛去,眉眼柔得一塌糊涂。 “欢儿,吃完咱们出去散散步好不好?” 想起刚才姜绍杰那黏腻恶心的眼神,贺从南恨不得立刻把人藏起来,半点儿也不想让她去面对那种人。 可陆瑾欢完全领会错了他的意思,她还以为这男人看她吃的有点多,怕她直接睡觉会积食。 因为好胃口丸的有效期是十个月,而她生蜜豆姐弟三个刚好是怀孕九个月时,这就导致她在坐月子的时候胃口也好的不得了。 其实她今天还真没吃太饱,毕竟出月子了嘛,可以这样那样了。 她怕万一吃太多,晚上再给她颠吐了! “外面好冷,不出去行不行?”她软着嗓子,尾音拖得长长的,裹着浓浓的撒娇劲儿。 贺从南喉头不受控制地滚了滚,目光落在她娇俏的小脸上,低声道:“那吃完直接回房间?” 他的意思是不用她招待客人,吃完直接回房间歇着就行。 凭爷爷奶奶还有爸妈现在对小媳妇儿的纵容,别说失了这点礼数了,就算她直接把人撵出去,他们怕是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兴许还会夸她撵得好…… 谁料这话落在陆瑾欢耳朵里,却又是另一层意思,她眼睛倏地一亮,脸颊泛起浅浅粉晕,眉眼弯弯带着小雀跃: “好呀,那我回房间等你~” 贺从南:“……” 让她回房间休息而已,笑得这么撩人干什么? 陆瑾欢此刻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将男人拐上床,好试探一下他会不会戴那东西,这样她和啾啾才好计划下一步。 至于客厅还有客人的事,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另一边的客厅里,周美玲从余光捕捉到丈夫频频侧目,一个劲儿往餐厅方向瞟时,心瞬间就紧紧揪了起来。 她表面不动声色,视线却死死锁定着陆瑾欢,一刻都未曾挪开。 她清清楚楚看到,刚才还冷冰冰的贺从南,转头坐到陆瑾欢身边就化作万般柔情,低声细语跟她说着话。 这一幕刺得周美玲心底酸水疯狂翻涌,满心鄙夷又酸涩。 她暗自腹诽:说到底也只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娘家无权无势,不过是仗着天生好生养,外加长了一张会勾人的狐媚脸蛋罢了。 可心里再怎么瞧不起,也藏不住眼底翻涌的艳羡与嫉妒。 同样都是身为女人,凭什么天底下所有的好运气,偏偏都落在了她陆瑾欢一个人身上? 丈夫身居高位,还把她宠到骨子里。 婆家更是对她有求必应,最让人嫉妒的是,她接连生了三胎,身子非但没有垮掉,身段反倒更加苗条勾人了! 哪里像生了这么多孩子的女人? 反观自己呢? 这几年孩子也没少生,可个个都是丫头。 丈夫横挑鼻子竖挑眼,婆家冷言冷语透着失望,连娘家妈都急得四处帮她打听生子偏方! 论出身、论教养,她样样都稳压陆瑾欢一头,如今两个人的日子,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周美玲藏在衣襟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肉里,都没有知觉…… 第132章:喂奶风波 陆瑾欢可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她的,她吃完饭,夫妻二人就带着七个孩子回了房间。 贺从南去洗澡,她给孩子们喂奶。 她先喂饱了蜜豆、甜豆和冰豆,将三小只交给林姐抱去隔壁拍嗝哄睡。 转头就看见金豆、毛豆、奶豆和青豆四兄弟正按个子大小排排站,四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胸前,一副眼巴巴等着投喂的馋猫模样。 陆瑾欢无奈扶额:“……” “麻麻~吃…” 奶豆最会撒娇,一个饿虎扑食栽进妈妈怀里,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用力扒开衣襟,找准位置一口叼住。 很快软糯的小嘴就一下下有规律的吮吸起来,喉咙还发出清晰的咕噜吞咽声。 白嫩的小脸蛋随着动作微微鼓起,吃得格外香甜,甚至惬意地晃起了自己肉乎乎的小脚丫。 金豆到底比弟弟们大上一岁,脑子转得快,见状不甘示弱,赶紧也钻进妈妈怀里,准确无误地叼住了另一个。 他一边吃还一边用眼睛警惕地盯着没吃到的弟弟,生怕被他们抢了去。 两个位置都被占满,后排的毛豆和青豆瞬间慌了。 委屈地瘪起小嘴,眼泪瞬间蓄满眼眶,几乎是同时咧开小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一个比一个嘹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两个小奶包此起彼伏的哭声吵得陆瑾欢脑仁疼,她连忙腾出空闲的手,轻轻揉捏着两只小家伙软嫩的脸蛋,放柔声音耐心哄着: “毛豆不哭,青豆也乖,等哥哥和奶豆吃完,妈妈马上就喂你们,好不好?” 幸亏她有系统出品的通乳丸,不然就这七张嘴,哪怕是母牛也得累趴下。 贺从南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小媳妇儿躺在床上,四颗圆乎乎的小脑袋全都挤在她身前,你推我一把,我薅你一下的。 尤其是金豆,为了护食,还得空伸出一只小胖手,拼命把弟弟们的脑门往外推,嘴里还发出护食的“呜呜”声。 贺从南脑海里瞬间蹦出部队后勤养猪场开饭时的画面。 一群粉嫩的小猪仔嗷嗷待哺,挤在槽边互不相让,甚至为了多吃一口把同伴拱翻在地。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赶紧走过去大手一伸,精准地拎起闹得最凶的金豆的后衣领,把这颗最大的“猪脑袋”提溜开。 “臭小子,你都多大了?还抢?” 他皱着眉,又伸手把埋在媳妇儿怀里的另外几个小脑袋一个个拔萝卜似的拔出来: “还有你们仨,都给我撒嘴!” 四个小豆子顿时嗷嗷抗议,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贺从南不为所动,转头看向一脸委屈的小媳妇儿,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欢儿,你不能这么惯着他们。要就给,那得喂到多大是个头?” 依他的意思,干脆全喝奶粉,反正家里不差那点钱。 奶票就更不是事儿了,他跟部队的战友们换一换,要多少有多少。 是小媳妇儿心软,说孩子太小光喝奶粉可怜,坚持要自己喂三个月,再让他们全天喝奶粉。 可是这四个猪羔子都多大了,哪有这么惯孩子的! 陆瑾欢也是欲哭无泪,刚才那四个小混蛋一起发力,她整个人都被钉在床上了,压根撑不起身子脱身啊! 贺从南一见那小样儿,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连忙把四个沉甸甸的儿子往床里边一扔,俯身把小媳妇儿扶起来,柔声道: “乖,先去洗漱,这儿有我。” 打发走小媳妇儿,贺从南回头拎着四个只穿着开裆裤,露出白嫩屁股蛋的儿子,把他们按在床沿上排排坐好。 双手抱胸,对他们开启了长达半小时的思想教育课。 “以后谁再敢这么没轻没重地欺负你们妈,看我不打烂他的屁股……” * 陆瑾欢沐浴完出来,四个小豆子已经全部被送回了各自的房间。 她看着正弯腰铺床单的男人,身材简直没话说,心里一动,像只雀跃的小鹿,一蹦一跳地冲过去,借着助跑的劲儿,猛地扑进了男人怀里。 贺从南身形极稳,被她这重重一扑,脚下纹丝未动。 手臂下意识托住她的小翘臀,顺势往上颠了颠,将人稳稳地圈在身前。 “别闹,”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楼下的客人,估计还没走。” 想到楼下还赖着不走的两个人,贺从南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姜绍杰夫妻俩今天的举动处处透着怪异,追问生子的事、眼神乱瞟,他直觉这事没那么简单,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陆瑾欢才不在乎,这是他们的房间,又不会有人闯进来,怕什么? 她双臂环住男人的脖颈,两条纤细的玉腿缠上他紧实的腰间,像只黏人的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语气软糯又缱绻: “从南哥哥,亲一亲?” 贺从南眉峰一挑,心底泛起一丝讶异。 这似乎是除了孕期那次,小媳妇儿头一回这么黏着他。 怀里的姑娘身上散发着清雅的兰花香,一点一点蚕食着贺从南的理智。 但又想到她刚出月子,身体还没完全养好,他硬是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只轻柔啄了一口她细腻柔嫩的脸颊。 陆瑾欢哼唧不干:“不够。” 说完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微微仰头,殷红柔软的唇瓣直接覆上他的薄唇。 湿软的触感袭来,她像只馋奶的小猫,舌尖毫无章法地在他唇瓣上舔弄描摹,执拗地想要撬开他的唇齿,想要与他唇舌交缠。 “唔…” 贺从南呼吸骤然加重,滚烫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见他迟迟不配合,陆瑾欢狡黠地转移阵地,带着清新水汽的唇齿一路上移,含住他的耳垂,细细厮磨。 “嘶——” 贺从南浑身一僵,托着她臀部的手猛地收紧,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轰然碎开。 刚才死死压下去的燥热一股脑涌上来,他反手稳稳箍住她的腰,快速擒住那四处撩人的软唇。 他力道重得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印记,把她粉嫩的唇瓣揉得水润泛红。 等到她软软哼哼喘不过气,他又缓缓向下吻去…… 第133章:陆瑾欢计划落空 “以后别那么惯孩子了,瞅瞅这都咬破了。” 贺从南心疼的捧着,恨不得把那四个臭小子抓过来揍一顿。 陆瑾欢心里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哼,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以前有多过分不记得了?” 贺从南眸色幽深,被数落了也不见心虚,扔下一句:“那不一样。”便再也不想多说一句。 房间里暗流涌动,只余下交缠的温热呼吸。 紧接着一声声娇软的嘤咛也随之溢出,还夹杂着男人极力压抑、却依旧粗重的喘息。 “唔~嗯…”一声柔媚入骨的娇吟终于拉长结束。 贺从南稍稍撤离,嗓音被欲念熏得低哑性感,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这就受不了了?” 陆瑾欢大眼里氤氲着一层迷离的水雾,指尖微微的颤抖着,连喘气都带着一股子勾人的软糯。 贺从南噙着笑意,爱怜地吻了吻她的唇角,起身拉开了床头的抽屉。 “等、等一下!” 陆瑾欢急了,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指尖还带着未褪的潮热。 她刚要开口撒娇,贺从南眉心就狠狠一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小祖宗打的什么主意。 “宝贝,你想都别想,咱们到此为止,七个已经够了。” 光是想到小姑娘万一再怀上三胞胎,他就打心底发怵。 家里现在这七个,已经够热闹了! 他甚至觉得,去部队上班都成了难得的清闲时光。 晚上一进家门,不是在给四个稍大一点的拉架,就是给三个小的“断案”, 他光是脑补孩子们长大之后,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模样,就觉得头大。 更别说让小媳妇再经历一次怀胎十月的辛苦。 虽然不用他亲自怀,可是他的心理负担并不比她小! 尤其是六、七个月以后,他整宿整宿地睡不踏实,就怕她有什么闪失。 那种提心吊胆、身心俱疲的滋味,他是真不想再体验第四遍了! 陆瑾欢尴尬地挠了挠眉心,暗自懊恼。 是她的失误,一下子就让他警觉了。 听听这语气,已经带上明显的“怨念”了。 “那个,这个…”她心虚地想找补两句,嘴里支支吾吾。 “什么那个这个的,反正我就一句话,咱们肯定不生了!” 贺从南大手一扣,把她乱动的小脑袋按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强势地从抽屉掏出了一大把方方正正的小东西。 陆瑾欢:“……” 她这一晚到底在干嘛? * 第二天,陆瑾欢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睁眼盯着棚顶发了好一会儿呆,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贺从南一句禽兽! 这老男人无耻又卑鄙! 夜里那副花样百出、不知餍足的模样,跟外面那个高冷禁欲的贺师长简直判若两人。 整整用掉六个啊! 就算第一次因为太激动,十几分钟就败下阵来,可后面那几场,他精力旺盛得就像打了鸡血,完全不知疲倦! 她威胁、求饶、拿拳头捶他…怎么都不行,被她挠几下反而更来劲。 房间里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被他开发出不一样的“玩法”,折腾得她天都亮了才沉沉睡去。 陆瑾欢揉了揉酸疼的腰,扶着床沿小心翼翼地下了地。 刚走到一楼,陆瑾欢就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爷爷奶奶和婆婆坐在客厅里,脸色都都沉沉的,眉宇间压着散不去的怒气。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就连平时最闹腾的几个小豆子,似乎也感知到家里低气压,格外安分。 此刻全都安分守己坐在地毯上,安安静静玩着玩具,乖得不要不要的。 脸色,整个客厅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瑾欢走到客厅,满腹疑惑:“爷爷奶奶,妈,你们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贺老爷子眉头紧锁,面色沉肃,闻言瞥了儿媳姜韵一眼,没正面回答,而是话里有话地叮嘱道: “瑾欢,这次又是三胞胎,咱还是安安稳稳坐个双月子。” 贺奶奶连忙紧跟着附和,语气满是关切与慎重: “对,你爷爷说得在理。你就在家安心养着,外头天寒地冻的,等开春暖和了再去上班也不迟。” 姜韵神色复杂张了张嘴,看着懵懂无知的儿媳,欲言又止,刚轻声唤了一句:“欢儿…” “好了。” 贺老爷子直接出声打断她,明显不想让姜韵多说, 转头吩咐沈红,“赶紧去把饭菜热上,别凉了。” 他又看向孙媳,语气缓和了些:“去吃饭吧,我让小沈专门给你熬了鸡汤,里头放了人参,好好调养身子,多喝点!” 陆瑾欢一头雾水,但见长辈们都不愿多说,便也识趣的没刨根问底,只乖巧地向几位长辈道了谢,转身去了餐厅。 与此同时,贺从南将姜绍杰约到了公园的僻静处。 时值冬日,枯枝败叶满地,寒风刮得人脸生疼。 两人刚站定,贺从南眼神骤然一冷,猛地抬起长腿,干脆利落地踹在姜绍杰的肚子上。 姜绍杰那副常年坐办公室养出来的虚弱身板,哪里扛得住常年在部队特训的贺从南这一脚?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整个人掀得离地而起,身形狼狈地在空中顿了一下,重重摔出去三四米远,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姜绍杰蜷缩着身子,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一般,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呕了出来。 贺从南不疾不徐地迈步上前,他单手搭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声音冷得掉冰渣:“听说,你想跟我借个儿子养?” 姜绍杰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鸷晦暗的戾气,脸上却瞬间堆满委屈,哭丧着脸哀嚎: “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想借直说便是,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 贺从南唇角冷冷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单纯想借儿子,我确实不至于揍你,但你明里暗里打听我媳妇儿。” 他倾身向前,久居上位的杀伐气尽数压在姜绍杰身上:“我就不能无动于衷了。” 第134章:贺从南甜蜜的“负担” 一想起今早母亲跟他说的话,贺从南眼底戾气更盛。 昨晚,姜绍杰夫妻坐到七点多才离开,起初姜绍杰三句话不离他媳妇。 从她调养身子的法子,问到日常吃食作息,甚至连她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上班,都打探得事无巨细。 后来看到母亲脸色不对劲,他这才收敛了一些。 更可笑的是,临走之前,他居然厚着脸皮提出,想把金豆借回家养一段时间。 他说有人告诉他,借多子家庭里的男孩养几天,沾沾福气,就能转运帮自己生出儿子。 先前贺向北闹出的烂摊子还历历在目,姜绍杰这点司马昭之心,他用脚跟想都能猜到他打的什么算盘。 贺从南眼底一片森寒,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姜绍杰,虽然我们接触得不多,但你应该清楚我是什么脾气。” 他嗓音沉沉,满是警告:“你但凡敢动我媳妇半点心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真到那一步,别怪我不念亲戚情分。” 姜绍杰被这扑面而来的凛冽戾气死死压制,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强挤出一抹窘迫的苦笑: “表哥对我误会太深了,我没别的坏心思,就是单纯羡慕表嫂体质好,随口想问问她平时吃些什么、怎么调养身体的……” 贺从南嗤笑一声:“不用跟我解释这些虚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你自己掂量。” 说完,贺从南直起身,不再浪费一秒时间,转身径直离开。 空旷冷清的公园里只剩姜绍杰一人。 他仰面躺在冰凉的地面上,目送那道挺拔冷硬的背影渐行渐远,脸上佯装的委屈笑意缓缓褪去。 眉眼间浮起一层近乎偏执的阴鸷 。 他想要的东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拿到手! * 晚上,贺从南一如往常地回到家里。 刚一进门,就被四个小团子给围住了,稚嫩的吵闹声此起彼伏,叽叽喳喳响个不停: “爸爸,骑马马!” “啊啊,玩~” “叭,抱~” “滴滴~” 贺从南:“……” 刚回来,他还没喘口气儿呢,脑袋就被这群小家伙吵得嗡嗡的了。 幸福是真的,头疼也是实打实的。 他蹲下身,温热的掌心挨个揉了揉几个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讲道理: “爸爸只有两条胳膊,不能一起都抱起来。 乖了,你们先自己玩一会儿,等爸爸上楼换完衣服,再来陪你们好不好?” 几个孩子里,也就两岁的金豆能听懂大半。 毛豆、奶豆和青豆才刚满一周岁,口齿不清,理解能力也有限,长长的一句话落到他们耳朵里,只剩爸爸、乖、玩,这几个零碎的字眼。 奶豆挺着圆滚滚的身体,一头扎进贺从南怀里,直接霸占了半边胸膛,还得意洋洋地扭头,冲着哥哥甩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金豆顿时气成了河豚,使劲扒拉他,嗷嗷喊:“我爸爸!” 意思是这是我爸爸,你起开! 紧接着立马换了副模样,耷拉着眉眼,伸出两只小手眼巴巴望着贺从南,委屈巴巴地撒娇:“爸爸,先抱我。” 贺奶奶笑得不行,“还得是亲爹,我和你爷爷天天围着他们转,他们还是最喜欢你。” 贺从南一个头两个大。 他哭笑不得把金豆也揽进怀里,叫着他的大名,语气认真:“怀禹,你们都是爸爸的孩子。 你是哥哥,要学着团结爱护弟弟们。 爸爸妈妈不会偏心任何人,对你们的爱都是一样的,明白吗?” 说完,他低头一瞥,瞬间无语。 怀里两个小家伙,压根没听进去他的话,为了争夺紧贴他胸口的最佳位置,正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眼神都要擦出火星子来了。 贺从南:“……” 说了半天等于白说。 他没好气地把黏在怀里的金豆和奶豆推到一边,转手把旁边眼馋得直哼唧的毛豆和青豆捞起来,一人亲了一口,才算暂时安抚住场面。 做完这一切,贺从南赶紧脚底抹油,逃也似的抬脚往楼上走去。 走到楼梯拐角,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四个小团子又滚作一团,喧闹聒噪,却无比悦耳。 他摇了摇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这日子,真是又吵又闹,却又甜得暖心。 上楼后,他本以为总算能喘口气了,谁知道一进房间,就看见床上并排躺着三个刚满月的。 小媳妇跪坐在中间,正一脸木然地看着他们。 靠左的蜜豆烦躁得很,蹬着两条小肉腿,扭来扭去,满脸不耐烦。 甜豆歪在一旁,小手死死拉着姐姐的手,一个劲儿往自己这边扯。 而最小的冰豆,孤零零地躺在媳妇儿另一侧,正扯开嗓子哇哇大哭,整张小脸涨得通红。 “怎么了?” 贺从南快速脱掉大衣随手一扔,转身进了卫生间草草洗手,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床边。 陆瑾欢开口解释:“就是刚才他们玩的时候,蜜豆不小心捏了一下冰豆的耳朵,冰豆就哭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蜜豆可能被他吵得有点烦,心情就不太好。” 贺从南看得又好笑又无奈,指尖轻轻捏起冰豆的小耳朵仔细翻看了一下,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行了,姐姐又不是故意的,别嚎了,” 他大手一抄,稳稳将冰豆捞进怀里,手法娴熟地托住脖颈和后腰:“嘴巴张这么大,你爹我都看见你嗓子眼儿了!” 神奇地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放声大哭的冰豆,一落进亲爹的怀里,立马就不哭了。 一双大眼睛还噙着泪水,小嘴一撇一抽,挂着泪珠的脸蛋看起来又软又可怜。 贺从南一颗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忍不住低下头,在冰豆的额头上重重“叭”了一口。 陆瑾欢不服气地鼓起了腮帮子: “为什么啊?我刚刚也抱他了,他还是哭,怎么哄都不行,为什么到你怀里就好了?” 贺从南抬手给冰豆擦去脸上的泪珠儿,又贴了贴那温热的小脸。 “因为你脾气软,这小兔崽子精着呢,听声儿就知道你舍不得凶他。” 下回他再闹人直接丢给林姐,你别累着了。” 陆瑾欢心虚的笑笑,她可一点都没累着。 中午睡到自然醒,吃过午饭又补了个回笼觉,醒来逗弄了一会儿四个大的,刚觉得有点腰酸,立马就把他们打发下楼了。 一个人在屋里待着无聊,这才把这三个小的抱上床玩…… 第135章:毛豆、奶豆和青豆的天赋 日子就在热热闹闹、甜甜蜜蜜里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 1979 年。 元旦一过,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置办年货,大院里处处透着年味儿。 家里采买、收拾这类杂事从来不用陆瑾欢费心,她只管领着几个小的,每天变着花样地乐呵就好。 不过她这段时间也挺忙的,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哄得老男人松口,同意她再怀一胎。 软磨硬泡、撒娇哀求、主动撩拨…… 他们夫妻俩几乎夜夜笙歌,可任凭她花样百出地折腾,贺从南就是不松口,并且态度十分强硬。 甚至有次她差点给贺从南弄出毛病来,他都依旧咬着牙守住了! 不让戴,就坚决不做! 陆瑾欢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找啾啾商量。 啾啾给她支了两个招,一是偷偷把计生用品扎上小孔,二是找机会让贺从南吃下春宵一度丸。 陆瑾欢之所以迟迟没敢直接给贺从南下药,是因为怕他事后知道,伤了夫妻间的感情。 这男人虽然平日里宠她宠得没边,可这种摆明了算计人的事,她实在不敢轻易去尝试。 陆瑾欢听了啾啾的话,决定尝试第一种,偷偷把家里的计生用品挨个扎了小洞。 奈何贺从南是侦察兵出身,心思格外敏锐,东西刚拿到手,就立马察觉出了异样。 结果就是,本该放纵的夜晚,硬生生变成了贺从南披着被子,苦口婆心地给她讲了半宿的道理… 扎洞这条路算是彻底行不通了,能试的法子她也全都试过了,看来最后只剩下药这一条路了! 这回陆瑾欢下定了决心,过了年,非把这事办成不可。 年前她还有一件大事要办,那就是要给毛豆、奶豆、青豆三个小家伙喂天赋药丸。 这事儿容不得半点马虎,她一时分不出多余心思折腾别的。 毛豆、奶豆、青豆三小只满周岁,家里没大摆宴席,只一家人关起门简简单单办了场抓周礼。 铺好红布摆上各样物件,毛豆小手一伸,径直抓了奶奶亲手缝制的虎头鞋。 陆瑾欢盯着虎头鞋犯了难,一时拿不准该选择哪种天赋药丸。 【毛豆性子跟金豆一样闲不住,精力旺盛,选体能类药丸最合适。】 陆瑾欢觉得啾啾说的在理,当即敲定了耐力恒劲丸。 这药丸药效是吃完后体力持久,并且速度远超常人。 跑步得用脚,跟虎头鞋也算呼应上了! 啾啾还说,毛豆往后不管是练长跑,还是参军走部队这条路,有这天赋在,做什么都能拔尖儿。 轮到奶豆,小家伙一把抱住书笔不肯撒手。 陆瑾欢就喜欢这么简单好理解的,直接为他选择了过目不忘丸。 (?′?`?) 最小的青豆抓到了木算盘,陆瑾欢便给他选了算术通神丸。 啾啾觉得很适合青豆: 【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 别看青豆平时经常迷迷糊糊的,但是小脑瓜儿看着就聪明,以后一定会有大造化!】 陆瑾欢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只是百分百信得过啾啾,系统出品的东西绝不会出错。 就像大儿子金豆的运动智能丸,十份药丸全部喂他吃了以后,他的协调性、爆发力和反应能力这些天赋就显露出来了。 有天,贺从南下班比平时早了一点,就带着金豆和毛豆三小只去院子里玩扔沙包。 他拿着沙包站在原地往远了扔,让四个儿子去捡,捡回来再交给他,然后他再扔出去。 捡到的孩子会得到他的一句夸奖。 这种玩法还是他跟部队训犬兵学的。 (???) 结果被金豆捡到手之后,当场一把把沙包扔上了房顶。 要知道,他们家可是军区大院儿里最高的二层小楼。 一个不到三周岁的孩子就有这种力量,这合理吗? 贺从南完全不敢相信,把爷爷和老爹叫来,又拿出个沙包给金豆扔,结果这次他竟然甩出了三十多米远。 贺千林亲眼见识后,激动得来回踱步,叉着腰感慨:“老贺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出神童喽!” 打那天起,贺千林便亲自上阵,每日雷打不动地早晚带着金豆在院子里训练。 他教得认真,金豆学得带劲,爷孙俩在夕阳下的身影,成了军区大院里一道新的风景线。 给三小只选好了天赋药丸后,陆瑾欢照旧让啾啾把每一种药丸都分成十份。 她手里还剩下丹青画魂丸、百草医理丸,还有洞微明视丸。 一颗专攻书画才艺,一颗精通医术药理,最后这颗洞微明视丸,她私下顺口称作千里眼丸。 要是以后走侦察兵这条路,凭着这双眼睛,千米之外的动静、潜藏的敌人都能早早察觉。 不过,她也没想着非得把这颗留给冰豆。 女孩子一样能参军入伍,眼下这姐弟仨才三个月大,性子还没显出来,还有足足九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慢慢观察斟酌了。 孩子们的天赋大事儿安排妥当,日子一晃就到了除夕前三天。 这天家里电话响了,是方小雅打过来的,想约陆瑾欢一起去逛百货商店。 来京市三年多,她朋友不多,方小雅算是最贴心的一个。 虽说后来方小雅考上大学,平日里各自忙碌见面不多,两人却从没断过联系。 听见好友邀约,陆瑾欢一口就应了下来。 * 陆瑾欢精心打扮了一番后便出了门,外面天寒地冻,她花了几分钱坐上公交车,直奔城里的百货大楼。 到站下车后,距离百货大楼还有一小段路。 街上年味浓郁,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大多都是置办年货的百姓,说说笑笑,给萧瑟的冬日添了几分热闹。 陆瑾欢裹紧身上的羊绒大衣顺着街边往前走,走出一段路后,她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黏腻又阴沉的视线牢牢黏在自己身上。 她不动声色放慢步子,用眼角余光往后扫了一眼。 就看见身后不远处,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正低着头走路。 起初她只当是怕冷的路人,可她刻意快走、慢走两次,那人始终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陆瑾欢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她多想,而是现在临近新年,谁出来置办年货不是喜气洋洋,东瞅西看的? 哪有人出门捂得只露出一双眼睛,还鬼鬼祟祟跟着别人的? 疑心一起,陆瑾欢顿时加快了脚步,只要往前再拐个弯,就是约定好的百货大楼门口,小雅就在那儿等着她。 第136章:陆瑾欢狂揍姜绍杰 她刚加快脚步,身后立刻响起一阵沉重急促的奔跑声。 陆瑾欢头皮发麻,刚要张嘴呼救,一只戴着厚棉手套的大手便从她身后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同时一道粗哑阴沉的男声响了起来,故意说得周遭路人都能听清: “你个败家娘们儿,老子刚发了工资,你就出来败活是吧? 赶紧跟我回家!” 这话一出,原本往这边看的人们,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看到大家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姜绍杰露在外头的眼睛里,飞快掠过一抹阴狠与得意。 陆瑾欢满心惶恐,急忙在意识里呼喊啾啾求救。 【欢儿别怕,这王八蛋拽你的时候,我就给你赊了一颗大力丸,他这会儿捂着你的嘴,我直接把药丸渡进你嘴里,削他,狠狠地削!】 啾啾的声音刚落下,一股澎湃的暖流瞬间席卷她四肢百骸,她原本因为恐惧而冰凉的手,顷刻间充盈着爆炸性的力量。 就在姜绍杰以为自己得了手,正打算拖着人离开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咔嚓!” 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响起,陆瑾欢死死扣住姜绍杰捂在她口鼻上的手腕,顺势狠狠一拧。 刺骨剧痛顺着腕骨蔓延全身,姜绍杰疼得浑身抽搐,下意识松开了禁锢她的手。 陆瑾欢趁机挣脱束缚,借着转身的惯性,小短腿猛然发力,狠狠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姜绍杰整个人像破旧麻袋一般凌空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砸在了冻硬的地面上。 陆瑾欢还没解气,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抬腿就往他身上接连踹去。 一边踢一边骂: “你个坏人,谁是你媳妇儿?你是不是有精神病?我认识你是谁呀?看我今天不踢死你,哼!” 陆瑾欢气得双手都在发抖,偏她长得像个白面团子似的,即使在发威,却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 若不是姜绍杰已经被她踹得蜷缩在地上,嘴角溢血,不停地抽搐,别人都还以为她在闹着玩撒娇呢! 不过气归气,陆瑾欢心里有数,这一脚脚看着凶狠,其实她只敢用三分的力道。 毕竟这大力丸劲儿太大,真用上全力,一脚就能把这男人踢死! 她身后虽有贺家撑腰,可也不能在大街上当街闹出人命,还有就是若下手太重,她这身不合常理的力气也没法跟贺从南解释。 上次和武琳琳动手,贺从南只当是危急关头人本能爆发的爆发力,没有多问。 但如果这次踢死人了,可就真说不清了! 而被踹飞的姜绍杰,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已经牢牢捂住这娘们的嘴了吗? 怎么眨眼间,她就挣脱开了? 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姜绍杰头昏脑涨,怎么都想不通其中缘由,就在他瘫在地上茫然失神时,一辆军用吉普车稳稳停在了街边。 贺从南周身寒气翻涌,脸色冰冷,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大步朝人群中走来。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陆瑾欢前脚刚出门,贺奶奶的电话后脚就打进了贺从南的办公室。 依着老太太的想法,她压根不想让孙媳一个人出门,但贺老爷子却觉得,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若姜绍杰始终贼心不死,难道就一辈子不让孙媳妇出门? 总不能一直拘着她吧? 既然孙媳想出去玩,派人保护就是了! 贺从南一听小媳妇一个人出门了,哪里还能坐得住? 把她交给任何人,他都放心不下! 于是他立刻开车出门了。 贺从南原本打算找到小媳妇,悄悄跟在身后保护,不打扰她逛街。 他不认为姜绍杰有那么大胆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没想到他刚把车停在路边,就看见百货商店拐角处围着一大群人! 凭借多年历练出的警觉,他立刻断定,小媳妇儿一定出事了! 贺从南双手拨开围观的人群,快步挤到最前排,一眼就锁定了那个刻进骨子里的娇小身影。 他没时间细究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伸手直接将还带着哭腔,正气鼓鼓骂人的小姑娘拥进怀里。 陆瑾欢冷不丁被人从身后抱住,下意识哇哇大叫,刚蓄力想要抬手推开对方,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便在耳畔响起: “欢儿,是我。” 熟悉的声音抚平了她所有戒备,然后,她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呜呜呜…从南哥哥,有人要抓我,他捂我的嘴,还非说我是他媳妇儿。” 她软糯的哭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又气又委屈地补充:“他的手套好臭,把我的脸都给捂臭了,呜呜呜……” 周遭围观的路人集体愣住,所有人内心都无比错愕。 刚才那个一脚把男人踹飞,凶得像个小辣椒的是谁? 这怎么转眼间就变了一个人啊? 贺从南可没空理会别人怎么想,听着怀里人的哭腔,他都要心疼死了! “乖,不哭,有我在,没事了!” 这温声细语的安抚像是有魔力,陆瑾欢的情绪渐渐稳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脸颊一红,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手忙脚乱地把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直到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那样子分明在说:你们都看不见我,刚才那个泼妇不是我。 贺从南眼底掠过一丝后怕,见小姑娘还有心思想着害羞,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而瘫在地上的姜绍杰,在看清来人是贺从南的那一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底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仿佛有感应一般,贺从南转头直直对上他的视线,眼底戾气翻涌,声音冷得刺骨: “姜绍杰,你有种!” 第137章:贺从南废了姜绍杰 听到这个名字,陆瑾欢心头莫名觉得有点熟悉,下意识开口问道:“你说这人是谁?姜绍杰?姜…” 她喃喃重复两遍,几秒后猛然反应过来,眉眼微怔:“噢!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前段时间来咱们家里做客的那个表弟吗?” 得知对方身份后,陆瑾欢就更想不明白了。 “既然是亲戚,那他这是唱的哪出啊?他不会真的有精神病吧?” 贺从南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嗓音低沉而冰冷:“也许吧,精神病好啊,我最喜欢跟精神病打交道了!” 姜绍杰听出表哥的弦外之音,顿时浑身一僵。 他顾不上浑身钻心的疼,慌忙抬起头不停哀求:“表哥!表哥我知道错了!你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姜绍杰心里叫苦不迭,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谁想到这软包子似的小娘们儿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 贺从南懒得跟他废话,他现在还穿着军装,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怎么样。 “欢儿,咱们走吧。”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小雅说两句话,马上就回来。”陆瑾欢还惦记着跟小雅约好的事情,回家前得跟她打个招呼。 姜绍杰看着周围路人投来的怪异、鄙夷的目光,再对上贺从南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一股浓烈的绝望涌上心头。 情急之下,他搬出自己最后的依仗,咬牙喊道:“贺从南,就算你不顾及我们的兄弟情分,你总得给我爸面子吧?我父亲可是你的亲舅舅!” 这也是他铤而走险的最大底气。 他笃定贺从南再怎么动怒,也不能不顾及长辈情面。 贺从南一言不发,只用那双幽深冰冷的眸子,戏谑地注视着眼前如同跳梁小丑般垂死挣扎的男人。 * 贺从南确实要“顾忌”长辈的面子,所以他没把姜绍杰送去公安局,直接开车去了四舅家。 到地方后,他也没让小媳妇儿下车,而是自己拽着血葫芦似的姜绍杰走了进去。 贺从南的四舅姜力早已退休,见外甥上门,还以为他是来拜年的,刚笑着招呼他进屋,转头就瞧见了他身后满身是血的姜绍杰。 “从南,这是…” 一旁的四舅妈吴亚琴看见儿子这副凄惨模样,吓得心头一紧,“从南,绍杰怎么弄成这样?你们兄弟俩打架了?” 贺从南面色沉冷,将一个多月前姜绍杰两口子登门“借儿子”的事,连同刚才这畜生当街掳人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四舅,四舅妈,姜绍杰是你们的儿子,有些心思,不用我挑明,你们心里也有数。 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我媳妇,我若直接把人送去公安局,你们猜他会落个什么下场?” 姜力听完这番话,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抬手死死按住额头,身子晃了好几下,险些栽倒在地。 吴亚琴连忙伸手扶住丈夫,“老姜,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我没事。” 姜力强撑着站稳身体,平复好翻涌的情绪,朝着贺从南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贺从南没有侧身避让,这一礼他受得起。 今天是小媳妇儿运气好,没有被这畜生得逞,他不敢深想,要是真让姜绍杰得手了,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从南,是四舅教子无方,我对不起你妈,更对不起你!这畜生要杀要剐,全凭你做主。” “爸!” 一直装死的姜绍杰听到这话,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爸!你不管我了?我想要个儿子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给姜家延续香火!” 吴亚琴到底心疼儿子,刚想开口劝丈夫几句,贺从南的声音便率先响起: “行,有四舅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刚才姜绍杰还说,就算我不顾及和他的兄弟情分,也总得顾及你的面子。 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毕竟当街耍流氓,那可是要枪毙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他这种畜生死不足惜,可一旦事情闹大,整个姜家都会被他连累。 我妈也姓姜,那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听到这里,吴亚琴才明白,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 她起初还觉得,陆瑾欢也没真吃亏,从南既然动了手,教训也够了。 老姜这般绝情,未免太过。 可直到此刻她才彻底醒悟,这件事一旦被公开,他们整个姜家就彻底完了! “从南你放心,我和你四舅一定……”吴亚琴急着表态。 贺从南抬手打断了她: “四舅妈,你可千万别说会好好管教他,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还会带着他们夫妻上门给我媳妇儿道歉的话。” 吴亚琴:“……”她确实想说这些。 贺从南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眼神冷得像冰: “第一,我之前跟他谈过一次,如果警告教育有用,他今天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第二,这次我轻拿轻放,姜绍杰就会觉得我能放过他一次,就能再放过下一次。” 他直视面前二人,语气沉到谷底:“如果你们是我,会放过伤害惦记自己爱人的畜生吗?” 吴亚琴嘴唇翕动,哑口无言。 屋内陷入死寂,只剩下姜绍杰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姜力看着贺从南冰冷坚决的神色,知道他已经决定好了:“那…你想怎么做?” 贺从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目光幽冷地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姜绍杰,随即抬脚。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屋内炸开,紧接着是一声凄厉得能刺破耳膜的惨嚎。 “啊——” 声音之惨烈,仿佛不是人间该有的动静。 姜绍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痉挛,整个人瞬间蜷缩成虾米。 他没撑几秒,便疼得昏死过去,身下慢慢洇开一滩深色水渍。 贺从南收回脚,满意地扯了扯嘴角:“好了,这下大家都放心了!” 姜力闭紧双眼,身形微僵。 一旁的吴亚琴受不住刺激,尖叫两声后,眼前一黑,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四舅,我媳妇儿还在外面等我,我先回去了。”贺从南神色坦荡,“你若因此恨我,那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外甥吧!” 姜力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嗓音沙哑干涩,疲惫又无奈: “我不恨你。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知道,贺从南已经给足了姜家脸面。 相比于毁掉整个家族,废掉姜绍杰一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第138章:1979年春节 回家路上,贺从南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牢牢牵着小媳妇儿软乎乎的手,指尖不停摩挲着她的手背。 “宝贝,以后姜绍杰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有我在,谁都伤不到你一根汗毛。” 陆瑾欢还以为他跟四舅家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也没追问细情。 只是那点疑惑还在:“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想绑架我威胁你?” 贺从南不想让姜绍杰那些龌龊心思脏了小姑娘的耳朵,只含糊带过:“他这个人从小就不太正常。” “原来他真有病啊!”陆瑾欢顿时来了精神: “我跟你说,小时候我家附近有个阿婆就是这种情况。 平时看着和正常人没两样,可一犯病的时候会打人骂人,甚至有次还脱光了衣服满街乱跑,可吓人啦!” W(?Д?)W 想起当时的场景,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有点发怵~ 贺从南:“……” 算了,精神病就精神病吧,只要没吓到她,怎么说都行。 “对了。”贺从南才反应过来,“宝贝,你当时是怎么挣脱开他的?” 按照小媳妇儿的说法,姜绍杰从后面捂住了她的脸,男女力气本就相差悬殊,可她不但挣脱了,还把人打得半死。 陆瑾欢早跟啾啾对好了词,这会儿被问起,下巴一扬,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小得意: “从南哥哥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多勇敢! 他捂我嘴的时候,我一点都没慌,趁他不注意,抬脚狠狠踩在他脚背上。 他疼得松手,我立刻就跑开了!” 她亮晶晶的眼睛直直望着男人,脸上明晃晃写着 “快夸我” 三个字。 贺从南宠溺地笑笑,看着她那副求表扬的娇憨模样,心都要化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嗯,宝贝真棒。” 以姜绍杰的受伤程度来看,他绝对是受了内伤的。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谁都有秘密,只要媳妇儿能保护自己,他乐意配合她装傻。 两人到家后,陆瑾欢又被长辈拉住一顿嘘寒问暖。 她添油加醋地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说起姜绍杰时,那简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嗷嗷惨叫;却把自己形容得像仗剑走天涯的女侠一样。 金豆十分捧场,不停地在旁边发出惊讶的声音,稚嫩的小脸上是满满的崇拜。 贺从南听着那漏洞百出的“英雄事迹”,额头突突地跳。 小姑娘可真敢说啊! 按照她形容的,估计部队里最厉害的女兵王都打不过她吧? 姜韵作为姜绍杰的姑姑,简直愧疚到无地自容。 “欢儿,对不起,妈替那混账东西向你道歉。” 陆瑾欢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一脸茫然:“这跟妈有什么关系?他是精神病呀,您又不能天天看着他!” 姜韵:“……” “好了妈,欢儿不会怪你的。”贺从南怕母亲说漏嘴,赶紧打断她的话:“姜绍杰的事情晚点再说,我先带欢儿回房间休息了。” 贺老爷子最了解孙子,知道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挥挥手让人走了。 这场惊心动魄的风波平息后,一家人都默契避开姜绍杰的话题,只盼安安稳稳过个年。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年味一日浓过一日,一九七九年的除夕如期而至。 这是陆瑾欢嫁进贺家过的第三个新年,红包照旧收了满满一兜。 去年曾孙辈还只有金豆一个孤零零磕头,今年添了毛豆、奶豆、青豆三兄弟。 四个圆滚滚的小团子排好队齐刷刷跪下,小脑袋一抬一俯,规规矩矩给两位老人拜年。 “曾爷爷、曾奶奶,过年好,祝你们身体健康。”这是最大的金豆口齿清晰。 “曾、曾,好。”这是三胞胎里说话最不利索的毛豆。 “曾爷、奶,安~”这是三胞胎里说话最早的奶豆。 “曾,嗯。”这是最懒的小青豆。 陆瑾欢在旁边无奈扶额,她教了一早上,除了金豆说的很好,剩下三小只没一个表达清楚的。 可即便如此,四个小家伙憨态可掬的模样,还是把饭桌上所有人的心都给萌化了。 贺老爷子眼眶唰地就红了,连声念叨:“好,好,全是咱们贺家的乖孩子!” 奶豆最是机灵,见曾爷爷掉眼泪,立马笨拙地爬起来,一头扎进老人怀里。 奶声奶气道:“曾曾,不哭,乖~” 老爷子在奶豆圆润的额头上亲了一大口,眼底满是滚烫的欢喜,不由得感慨: “曾爷爷没哭,是高兴!贺家子孙兴旺,就算我现在闭眼,心里也没有遗憾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异口同声出声制止。 “卫国!” “爸,别乱说!” “爷爷,您说什么呢?” 贺千林虽最敬重父亲,这会儿也忍不住数落:“爸,今天大年三十,说点吉利的。 瑾欢给咱们家添了七个可爱又聪明的孩子,您还得陪着他们慢慢长大呢。” 贺卫国咧嘴哈哈一笑,“说错了,一时太开心没管住嘴。 等明年蜜豆三姐弟也一周岁多了,咱家就更热闹了!” 人上了年纪,是真的很喜欢小孩子,根本无法抗拒他们身上鲜活天真的朝气。 更何况这些孩子们都是贺家血脉,哪怕天天被闹腾得腰酸背痛,心里也是甜的。 陆瑾欢灵机一动,放下筷子凑过去,一手挽住一个老人的胳膊,模样乖巧又讨喜: “爷爷奶奶这么喜欢小孩子,那我以后再多生几个,让你们天天都高兴,好不好?” 贺奶奶被哄得眉开眼笑,一口一个“乖孙媳”,却又连连摆手:“贺家最大的幸事,就是娶了欢儿进门。 可七个真够了!女人生养最伤元气,奶奶心疼你!” 孙媳妇短短三年接连生下七个孩子,身体亏空不小。 好在她年轻底子好,恢复得快,不然她心里总觉得亏欠了欢儿。 贺千林和姜韵也觉得够了,他们现在有五个孙子,三个孙女(晴歌),子孙满堂,他们夫妻二人早就心满意足了。 陆瑾欢闻言顿时蔫了,心里默默叹气。 坏了,怎么连家里长辈都不站在她这边了! 第139章:陆瑾欢得偿所愿 贺从南看着小媳妇儿一副吃瘪蔫蔫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一直想不明白,自家小姑娘娇气软糯,有时他动作粗鲁一点,她都软着嗓子喊疼。 可偏偏在生孩子这件事上格外执拗,一胎接着一胎,就好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 所以等吃完年夜饭哄睡几个孩子,他们回到自己房间,贺从南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宝贝,你就这么喜欢孩子?” 陆瑾欢懒洋洋窝进男人的怀里,纤细的手臂顺势环住他劲瘦的腰,脸颊在厚实的胸前眷恋地蹭了蹭:“嗯,很喜欢,因为那是我们的孩子呀~” 怀里的小姑娘香香软软,呼吸温热,耳畔萦绕着她甜腻绵软的声音,贺从南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 他低头,轻柔吻了吻她蓬松柔软的发顶,语气盛满极致的纵容与疼爱: “我也喜欢,他们身上一半流着你的血,一半流着我的血,是完完整整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牵绊。” 陆瑾欢是个会顺杆爬的,听到这话,刚想说那我们再生一胎吧,就听到贺从南又说道: “可是宝贝,七个孩子已经足够了。 儿多母苦,我最怕的就是你受罪,也舍不得让你受半点苦。” 贺从南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小脸,肌肤软嫩温润,手感好得不像话。 陆瑾欢在他怀里不满地拱了拱,撅起粉嫩的小嘴儿。 她不用赚钱养家,出去工作单纯是因为自己喜欢。 更不用为柴米油盐的琐事烦心,家里大小家务从来轮不到她动手。 前后三胎,生下七个孩子,别说熬夜照顾孩子了,她连块尿布的角都没沾过。 想吃什么随口一说就有人安排,想睡到什么时候便睡到什么时候,日子过得自在又舒心。 孩子们乖巧可爱,她无聊了就抱过来玩一会儿,玩够了就往楼下一送,根本用不着她费心费力。 陆瑾欢实在想不通,自己从头到尾,到底哪里受苦了! 【欢儿,春宵一度丸已备好,今夜要不要用上?】 陆瑾欢被意识里突然想起的电子音吓了一跳,不过她早就习惯了啾啾的存在,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今夜吃呀? 也不是不行,反正气氛都已经到这了。 “啾啾,你能直接喂给从南哥哥吃吗?” 【不能哦~我只能把系统里的东西渡给你,至于怎么喂给他,就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啦~】 陆瑾欢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你渡到我嘴里吧~” 啾啾作为好孕生子系统,自然对男女之间的事了如指掌,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欢儿学坏了哦~搞定!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我要开始屏蔽你啦,我们明天见~】 陆瑾欢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刺激的事,一时有些激动。 她仰起小脸,嗓音是独属于江南姑娘的软糯吴侬音,又轻又甜:“从南哥哥~想亲亲你,可以吗?” 说完也不等男人同意,主动凑上去,轻轻贴上了他的薄唇。 贺从南本就对小媳妇儿没有抵抗力,几乎是她吻上来的一瞬间,他就迫不及待地吻了回去。 陆瑾欢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唇瓣轻轻撬开他的齿缝,温柔地与他缠绵厮磨。 温热的唇齿紧紧相贴,口中药丸的药力借着相缠的尽数渡到贺从南口中。 系统出品的药丸无色无味,他完全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不过片刻功夫,贺从南漆黑深邃的眸子便蒙上一层浓重情欲,一股浓烈的占有欲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他手臂猛地收紧,将人死死圈在怀里,吻得更深更沉,满心满眼只剩下怀里软糯的小姑娘。 陆瑾欢被他滚烫的吻烘得浑身无力,四肢漫开温热的酥软,整个人软软地偎进他怀中。 贺从南呼吸渐重,性感的薄唇顺着她细腻的下颌缓缓落向白皙修长的脖颈,一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后背,一手扣在她腰上细细摩挲。 “宝贝,你好香…” 他轻轻含住软腻香甜的肌肤,反复温柔厮磨。 陆瑾欢长而卷翘的睫毛轻眨着,迷离的双眼湿漉漉的闪着清纯的柔光。 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纤细手指插进他发丝里,一声软糯绵长的嘤咛声不受控地从喉间漫了出来。 这声软哼像是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贺从南心底翻涌的燥热。 他眼底泛开一片赤红,汹涌的渴求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力道猛烈到他快要把持不住。 陆瑾欢也不好过,浑身一阵阵潮热漫上来,四肢发软,下意识往他身上贴得更紧。 “宝贝别急。” 贺从南极力压下翻涌的燥热,撑着身子抬手想去够床头柜。 陆瑾欢气得暗自咬牙,都这样了,他竟然还想着拿那个破东西! “从南哥哥~” 她一把拽住男人,主动缠了上去。 “唔……” 贺从南的声音哑到了极点。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大脑已经不受控制,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嘎吱——” “嘎吱——” 得偿所愿的陆瑾欢脸颊泛着红晕,脑中阵阵发晕,眼前晃开细碎缭乱的白光。 贺从南粗重地喘着气,自上而下凝望着她。 她一身肌肤莹白透亮,纤长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一层影,模样干净纯粹,又柔媚得让人心头发烫。 “我的宝贝好美……” 他喉结反复上下滚动,低头细细吻去她额角沁出的薄汗。 一手轻托住她的下巴,指腹反复摩挲柔软唇瓣,再度俯身与她相贴。 两片软唇紧紧纠缠厮磨,辗转吮吸间,溢出细碎轻柔的声响,满是滚烫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陆瑾欢身子倏然一轻,下意识往他肩头依偎过去,心底漫开一阵难以言说的绵软。 贺从南喉间溢出一声沙哑低吼,半晌过后,屋内才慢慢回归了平静…… 第140章:最后一胎 陆瑾欢双腿还在颤抖着,小嘴儿微张溢出几声细碎又软糯的低喘。 贺从南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子,垂眸望着怀里的小姑娘脸颊挂着点点湿痕,心口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宝贝对不起,我又没忍住……” 陆瑾欢贴着他的胸口轻轻蹭了蹭,抬臂环住他的脖颈,弯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眼:“不是你的错,因为我也没忍住。” 系统出品的药丸实在太霸道了! 结婚三年多了,她第一次感觉如此酣畅淋漓! 贺从南低低笑了一声,手臂一收,顺势将她轻轻翻了个身搂在身前。 “呀!” 陆瑾欢猝不及防轻呼一声。 她背对着男人,看不见他眼底的神色,被他宽厚温热的身躯牢牢圈在怀里。 耳畔落下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宝贝别乱动,既然已经任性过一次,那就多来几次吧…” 贺从南带着薄茧的掌心轻柔安抚着她,但身下的占有欲却毫不留情。 后半夜,空气才彻底沉寂下来。 卧室的大床,高大硬朗的男人抱着怀里的娇软女人,二人依偎相拥沉沉睡去,空气中暧昧气息久久不散。 * 第二天,陆瑾欢本以为能睡个懒觉,结果一大清早就被砰砰的拍门声给吵醒了。 “爸爸妈妈,开门~” 敲门打头阵的是金豆,听动静却不止他一个小家伙。 “叭叭,门~” 陆瑾欢困得睁不开眼睛,听见敲门声蹬了一脚从后面圈着她的男人,嗓音蒙着浓重睡意:“你儿子们来了,去开门。” 刚醒的音色带着点钩子似的媚意,贺从南听得心尖发麻。 “不管他们,我们不开门,他们敲一会儿就走了。” 他也没睡醒,昨晚和小媳妇儿折腾得有点狠,他一个常年高强度训练的军人,这会儿腰腹都泛起了阵阵酸胀感。 “叭~妈~” 奶豆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见没人理他们,急得都快哭了。 贺从南被吵得实在受不了,拖长调子“啊——”的喊了一声,到底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门。 “你们怎么起这么早?”他语气里透着没睡醒的慵懒。 金豆圆滚滚的小身子一缩,哧溜就从爸爸的臂弯底下钻进了屋,身后三个小跟屁虫见状,也跟着一窝蜂地涌了进去。 “妈妈~” “麻~” 金豆和毛豆甩着小短腿颠颠地往床边跑。 “叭,抱窝~”奶豆伸着小胳膊,奶声奶气地让他抱抱。 青豆想了想,也朝爸爸高高举起了胳膊。 有人抱着走路多舒服,何必自己费劲跑呢? 贺从南认命地一手夹起了一个,走到床边薅掉鞋子往里面一抛,紧跟着自己也倒回了床上。 四小只围着妈妈缠了好一会儿,可任凭他们怎么叽叽喳喳闹,陆瑾欢都始终没有睁眼。 孩子们没辙了,呼啦一下全扑向了贺从南。 毛豆吭哧吭哧爬到贺从南头顶,一屁股跨坐在他脑袋上,小手使劲扒拉他的眼皮。 奶豆和青豆一左一右挨着他,一个揪住他胸前的一点红;另一个把整只小胖手往他嘴巴里塞。 金豆比三个弟弟大一岁,也最会闹,灵巧地钻进被窝里头,伸出小手一个劲儿地挠他脚心。 贺从南被这四个小混蛋折腾得倒抽一口凉气,想翻身又怕伤着孩子,只能绷着一身结实的肌肉,咬着后槽牙说道: “都住手!我马上起来陪你们玩!” 等贺从南洗漱完,带着几个孩子下楼。 陆瑾欢躲在被窝里悄悄弯了弯嘴角,拽过被子裹紧自己,像只贪暖的猫儿似的往床里一挪,又阖眼睡了过去。 等她再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欢儿,你终于醒啦!恭喜你得偿所愿,现在要吃生子套餐吗?】 马上就能升到中级系统,啾啾激动得快要蹦起来了,兔子形象后面的小尾巴摇得飞起。 陆瑾欢心里也美滋滋的,啾啾升级后会发放积分奖金和豪华大礼包,往后她再也不用紧巴巴的算计积分了。 “好~” 生子套餐包括:多胎丸(性别随机)、孕期健体丸、孕期消肿丸、好胃口丸。 还有一颗无痛分娩丸是生产时吃的,暂时寄存在啾啾那里。 陆瑾欢将药丸一股脑服下,马上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快让我看看性别!” 【好嘞,欢儿请看!】 只见系统商城右下角的任务进度条上,一行小字清晰浮现: 怀孕1天,三胞胎,性别:龙龙凤。 陆瑾欢笑得眉眼弯弯:“这次两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挺好,这样我就有七个儿子,三个女儿啦~” 蜜豆和甜豆姐妹俩三个多月了,正是最招人稀罕的时候,她每天都要捧着小脸亲不够。 【嗯!欢儿你可真厉害,你才22岁,就是十个孩子的妈妈啦!】 它绑定过很多二十一世纪的宿主,那些女孩子,22岁大学才刚毕业呢! 陆瑾欢立马不乐意地纠正:“什么22岁,我现在是21周岁,等我生完肚子里这三个,才是22周岁!” 啾啾被她软乎乎的小模样逗得嘎嘎直乐,它算是发现了。 不管是现代、古代,还是未来星际时代的宿主,女孩子个个都格外在意自己的年龄。 陆瑾欢赖在被窝里扭了扭,白皙的小手轻轻覆在小腹上,一下下温柔地摩挲着。 这一胎,大抵是她最后一次怀孕了。 “啾啾,有件事我一直没问你,你升到中级要五百积分,那高级系统得攒多少分?” 啾啾嘎嘎的笑声猛地顿住,语气哭笑不得: 【呵呵呵……高级嘛,要五千积分。】 陆瑾欢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她抬手抚了抚被吓一跳的小心脏,瞪圆了眼:“五千?一个孩子五十积分,那岂不是要生一百个孩子,你才能熬到高级?” 【没错,不过宿主攒下的积分可以永久累积。 意思就是,你帮我挣了五百积分,将来咱们若是解绑,我换个新宿主,这积分也还是算数的。】 听到这话,陆瑾欢怔住了。 她从没想过要和啾啾分开的事,冷不丁听见 “解绑” 二字,心里头没来由地一揪,酸涩得厉害。 “我们…会解绑?” 第141章:周美玲想闹事 【哎呀,我就是举个例子。 上次跟你说过提成清零的事儿,怕你不好理解才这么说的,啾啾才舍不得离开你呢~】 小欢儿永远是它最好的宿主! 没有之一! 陆瑾欢闷闷地“哦”了一声,又追着问:“那照这么算,就算每位宿主都帮你攒五百积分,你最少也要绑定十个宿主,才能凑够五千分升高级?” 【呃… 也不一定。 要是运气好分到兽世大陆,绑定个蛇人族宿主,她们一胎生几十个蛋,指不定我一趟任务就直接升高级啦!】 陆瑾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脊背窜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算是真长见识了,这世上竟然还有什么蛇人族? 是人和…蛇? …(⊙_⊙;)… 咦~ 她浑身激灵了一下,连忙甩了甩头,把这诡异的画面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 大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 陆瑾欢去年回去了一趟,把该放的都放下了。 但她没打算彻底跟父亲断了来往,所以在初二一大早,她拨通了陆家巷口粮油店的电话。 “你好,我叫陆瑾欢,麻烦帮忙喊下南石子巷边上数第三家的陆钊,我二十分钟之后再打过来。” 陆钊一听粮油店师傅说女儿找自己,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一路小跑过来,守在电话机旁边,眼睛直勾勾盯着机子,心里又盼又慌,生怕错过铃声。 当电话铃声响起,陆钊几乎是瞬间就接了起来。 “我是陆钊… 是欢儿吗?” “是我,爸爸过年好,今天大年初二,我给你打电话拜个年!” 陆钊捏着听筒的手微微发抖,小心翼翼问:“欢儿,你还好吗?孩子们都好带吗?” “挺好的,爸爸你呢?” 她没有跟爸爸说她具体生了几个孩子,离得这么远,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陆钊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透着局促,“爸日子还行…就是又再婚了。” 陆瑾欢微微诧异了一瞬,李海丽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不等她开口问,陆钊自己叹了口气先说了:“李海丽去年六月份走的,走了也好,不用再天天熬着受罪了。” “哦。” 陆瑾欢不发表意见,她看到了李海丽最惨的一面,心里的疙瘩已经解开了。 “那…新阿姨对你好吗?” 陆钊苦笑一声:“挺好,你也认识她,是爸爸厂里的钟阿姨,你还记得吗?” “记得,以前碰到我总是塞糖给我,很温柔的一个阿姨,她家里男人…” “五年前生病没了。” 陆钊解释,语气满是疲惫,“厂里活儿多,家里一堆事要操心,我实在有点扛不住了。 瑾安那小子你也了解,成天只知道混吃混喝,什么都帮不上忙。 刚好那段时间钟兰也有难处,主动跟我说两个人凑一块互相搭把手,我就答应了。” 陆瑾欢对父亲再婚这件事没什么抵触,甚至觉得这样挺好。 去年回去,她亲眼看见家里日子过得冷清潦倒,现在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爸爸,她也放心了。 父女俩又聊了一会儿,陆瑾欢对爸爸再婚表示了祝福。 陆钊叮嘱女儿跟女婿好好过日子,不用总惦记自己。 父女俩虽然再也回不到从前亲近的样子,可心底都盼着对方能安稳顺遂。 挂断电话,陆瑾欢拉着沈红进了房间,想问问李海丽过世时的具体情形。 沈红性子内敛,不爱在别人面前嚼是非,但她常和儿子通信,陆家的内情确实清楚得很。 “李海丽死得很惨,听说发臭了才被人发现,后腰背上烂出好几个大洞,里面都生蛆了。” 李海丽在世后期,陆钊雇了隔壁邻居照看她,这些事早就传开了,听说她走的时候体重还不到七十斤,整个人瘦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 之前沈红从没主动跟欢儿提过这些糟心事,主要是怕欢儿心里膈应。 万一贺师长知道是她乱嚼舌根惹得小欢儿不高兴,少不了要怪罪她多嘴。 要是因为这点事而辞退她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红觉得现在的工作很好,她现在一个月能拿三十块工资,逢年过节还有好几块钱的奖金! 在贺家干了两年多,工资她几乎全攒下了。 去年她就靠着这笔积蓄,给儿子刘刚办妥了婚事。 光是彩礼就给了女方两百块,还额外置办了缝纫机、自行车两样大件! 刘刚十分感念母亲的付出,总跟沈红说,等她哪天不想干了就回老家,他给母亲养老。 养老还早呢! 沈红不想回老家,她得接着干,给闺女攒一笔体体面面的嫁妆才行。 陆瑾欢听后唏嘘不已,她万万没想到,李海丽居然死得这么惨! 另一边,贺千林也带着妻子姜韵回了娘家。 虽说姜韵的父母早已过世,但她和几个哥哥的关系一直十分亲近,每年大年初二,兄妹几人都会聚上一回。 往年姜家六家人向来聚得整整齐齐,今年唯独少了老四姜力一家。 不过大伙心里都清楚姜绍杰那档子事,没人主动去提,气氛依旧热热闹闹的。 一大家子人聊得正开心,没想到周美玲却在这时闯了进来。 年前贺从南一脚,让姜绍杰彻底变成了太监。 周美玲接到消息后整个人都懵了,根本接受不了。 他们夫妻就三个女儿,现在丈夫毁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儿子了! 家里没个男丁,以后老了连个依靠都没有,一想到后半辈子没指望,她心里就堵得慌。 可再气再委屈,她也不敢去找贺从南算账。 贺家那种门第,加上贺从南自身的本事,根本不是她们这种普通人能招惹的。 真闹上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所以她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可在医院守着丈夫的这些天,她越想越不甘心。 思来想去,她忽然灵光一闪,不能报仇拼命,但她可以要赔偿啊! 她以前听丈夫说过,贺家老太太是资本家出身,手里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还有贺家的权势摆在那儿,别人托人情、跑断腿都办不了的难事,对于贺家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姜家这群人最顾及脸面,只要拿捏住这点,姜韵夫妻俩就必须得顺着她,答应她所有要求! 第142章:自取其辱 周美玲一进门,满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全落到了她身上。 她全然不在意一屋子人打量的视线,径直冲到姜韵跟前,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刻意挤出来的哭腔: “姑,表哥下手也太狠了吧?绍杰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毁了,你让我们一家以后可怎么活啊!” 姜韵慢悠悠咽下嘴里的菜,神色平平,语气听不出半点波澜:“活不下去,那就去死呗!” “噗呲。” 笑出声的是林之秋的儿子姜绍华,见大家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赶紧捂住了嘴:“姑姑我错了,您继续,继续,呵呵…” 姜韵翻了个白眼,“继续什么?帮她想想哪种死法?” “噗呲。” “哈哈哈…” “噗噗噗…” 这回好几个人都没憋住,接连好几道笑声此起彼伏在屋里炸开。 周美玲看到大家的反应瞬间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跟她想得完全不一样啊! 她预想过姜韵会难堪、会愧疚、会主动安抚,可压根没料到她会是这个态度! 她紧握拳头拔高声音:“不是,姑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家绍杰被你儿子废了,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们家连个出面看望的都没有,是打算彻底断了我们这门亲戚吗?” 姜韵脸上依旧没半点起伏,一本正经地开口道:“不然呢?你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夸我儿子废得好?” “你!” 周美玲胸腔剧烈起伏,眼底憋得通红,火气直往头顶冲。 “你什么你?” 姜韵坐姿都没动一下,语调平直得格外气人,“我还没问你呢,你来干什么?” 她拖长尾音,了然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你不会是来威胁我的吧?你想怎么威胁?说给我听听?” 这话一出,小辈们全都憋不住了,纷纷找借口离席躲进里屋。 房门一关,里面立刻传来一阵哄堂大笑声。 周美玲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粗气,呼吸粗重沙哑,跟老旧破损的风箱来回拉扯似的。 姜韵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若无其事招呼大家:“继续吃啊,刚刚说到哪了?” 她顿了顿,自顾自接话:“哦想起来了,我的那几个孙子啊,那是一个比一个孝顺。 特别是金豆,我昨晚随口说了句腰疼,那小家伙立马跑到我后面,举着小拳头就要给我捶腰。 哎呦~那小模样可太招人稀罕了。” 周美玲要气死了,咆哮道:“姑!” “哎哟我的妈呀!” 姜韵被吓了一跳,当即就火了! 她将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嗖”地站起了身,声音比周美玲还大: “你喊什么?要死啊!老娘没聋呢!” 她一拳怼在周美玲肩上,厉声斥责:“你娘家爹大小也是个副主任,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了? 谁给你的胆子找我要说法?姜绍杰那个畜生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我儿子还能给他留条狗命,那是看在这一大家子的份上! 不然你以为姜绍杰只是被废了这么简单?” 周美玲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虚,却不肯服软,梗着脖子强辩:“陆瑾欢不是没怎么样吗?我还说是她勾引绍杰呢!” “啪!” 姜韵甩了甩发麻的手,“脸皮比城墙还厚,老娘手都打红了!” 周美玲脸偏向一侧,双眼圆睁,满脸的不敢相信。 姜韵见她还敢瞪眼不服气,揪住她的的头发把她脸掰正,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了上去。 周美玲彻底失去了理智,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还手。 贺千林倏地站起来,指尖差点戳到她脸上,冷声喝止:“你想干什么?” 同时站起来的还有姜韵的几个嫂子,一个个撸胳膊卷袖子的,一副要打群架的气势。 周美玲见这阵仗,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退了两步,强撑着底气虚张声势:“你们…你们欺负人…” “到底谁欺负谁啊?” 林之秋上前半步,稳稳将姜韵护在身后,目光沉沉看向周美玲:“你一个小辈,竟敢对长辈动手,是谁给你的胆子? 是你那个靠着姜家关系当上副主任的爹,还是天天借着姜家名头在外耀武扬威的妈? 周美玲,你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吗?” 这番话砸下来,周美玲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 自己刚才是疯了吗? 她今天要真敢动手,估计明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我…我没想动手,可是姑姑也不能平白无故打我啊!” 姜韵都被她气笑了,轻轻拨开护着自己的三嫂,两步迈到周美玲面前,眉眼间带着几分凉薄的似笑非笑: “你刚才说我儿媳妇什么,你不会忘了吧? 行,我打你两巴掌,这事翻篇了。 我问你,你想跟我要什么说法?” 此刻的周美玲早已没了刚来的气势,但又想到自己的利益,仍硬着头皮想再搏一把。 只是她刚想开口,就听见姜韵凉凉道:“我劝你,想说什么最好先过过脑子。 祸从口出,覆水难收。 说出来再想收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上一个敢跟我叫板的人,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这可不是她吹牛,陆瑾云的坟头草确实挺高了。 林之秋在一旁附和:“没错,想算计别人,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她说的委婉,但周美玲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周美玲心头发慌,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话,只含糊道:“我…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敢再多停留,垂着头灰溜溜地快步逃走了。 一家人继续吃饭,姜韵的三哥姜涛嗤笑道:“你们说她图什么?气势汹汹而来,灰头土脸走了。” 姜绍华嘲讽:“爸,你这形容不贴切,她挨了我姑俩嘴巴,应该是红头胀脸走了!” 第143章:先打个预防针 过了正月十五,这年算是彻底过完了。 贺从南见小媳妇儿绝口不提回去上班的事,心里不由得有些奇怪。 “宝贝,你不是最爱跳舞吗,怎么不急着回歌舞团了?” 之前那几胎坐完月子,小姑娘巴不得立刻回去上班,现在俩闺女和小儿子都三个月了,她一次都没提起过。 陆瑾欢心底发虚,往他怀里蹭着撒娇:“外头天寒地冻的,我不想出门,从南哥哥是不是嫌我在家白吃白喝呀?” 贺从南被她软糯清甜的嗓音哄得浑身发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地吻了了上去。 陆瑾欢习惯了这种亲密举动,也不再矜持,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踮着脚仰着脖子和他深吻。 直到两人嘴里都发麻了,贺从南这才松开了她,抵着她的额头低笑道:“小没良心的,我是那个意思吗?” 依着他的心思,小媳妇儿最好是哪儿都不去,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守着他。 这样他每天一回家,立刻就能见着她了。 只不过欢儿虽然是他的妻子,但是她也是个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喜好和想法,他不能限制她的自由。 陆瑾欢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像只黏人的小奶猫似得在他胸膛上蹭来蹭去:“那你还问我,过段时间再说吧~” 她大年初一吃下的生子套餐药丸,估计再有一、两个月左右就能查出怀孕了。 现在回去上班,不是折腾三舅妈嘛~ 贺从南被她蹭得一身火气,双手轻轻一提便将人竖抱了起来,让她双腿勾住自己的腰,缓步走到书桌旁,松手把她放在了桌面上。 贺从南喉结滚了滚,重重喘了口气,扯开她的居家服,三两下就把人给剥了个干净。 “呀!” 陆瑾欢吓一跳,就算家里再暖和,现在也是冬天。 她双手环抱住自己,像个小猫崽似得往男人怀里钻。 “你干什么呀~把衣服还我,好冷!” 贺从南心里笑小媳妇傻乎乎的,她一直往自己怀里拱,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陆瑾欢的皮肤在各种药丸的滋养下白得都晃眼,一点毛孔都看不见,摸上去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要细腻温润。 特别是生完蜜豆三姐弟以后,她还吃过一颗系统出品的柔绒褪毛丸。 现在周身体毛淡得只剩一层极软的浅绒,整个人瞧上去就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蜜桃,格外诱人。 贺从南垂着眼,目光缓缓在她身体上巡视,眼底满是贪恋和痴迷。 “我的宝贝怎么这么好看……” 他有时也很疑惑,大部分女人生完孩子身形都会有些变化的,为什么他媳妇儿连生了三胎了,反倒愈发白嫩紧致了呢? 这小丫头不会真的是妖精变得吧? 陆瑾欢心脏怦怦直跳,她搂着男人的腰,娇嗔说:“你烦不烦?大白天的犯病,快把衣服给我~” 白天亲两下她还能受住,可就这么光溜溜被他盯着瞧,她整张脸霎时泛起大片红晕,连脖子根都染上一层淡红。 “你就不怕我冻生病吗?”陆瑾欢急了,想跳下桌子自己去拿衣服。 贺从南将人稳稳按在怀里,滚烫的鼻息喷在她颊边:“冻不着,一会儿就热了。” 说完,再次吻上她的粉唇。 陆瑾欢:“……” 接吻是会上瘾的,现在只要靠近小媳妇,贺从南就忍不住想去找她的唇,然后和她没完没了地湿吻。 吻了一会儿,他的唇顺着肌肤缓缓往下落,灼热呼吸扫过她颈间,惹得她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陆瑾欢又痒又舒服,仰着白皙的天鹅颈,没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嘤咛来。 …… 桌子被晃得咯吱咯吱作响,贺从南望着怀中眼神迷离的小媳妇,心底的占有欲得到极大满足。 陆瑾欢觉得自己就像狂风暴雨里的一叶小舟,激猛的风浪不断拍打着她的身体。 她只能无助地在风浪里起起伏伏,随时都有灭顶的危险。 陆瑾欢浑身发软,混沌间觉得过了好久,刚才翻涌不休的风浪才缓缓归于停歇…… 她浑身酸软无力地瘫靠在贺从南身上,连指尖都懒得抬一下。 “宝贝,这大半个月我们都没做防护,你说…你会不会又怀上了?” 陆瑾欢心口咯噔一沉。 不过她觉得这是个机会,可以给男人先打个预防针。 她抬眸望着他,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试探:“不知道,按照前几次的经验,搞不好真的有了呢? 从南哥哥…你…你想要吗?” 贺从南心里头一阵发堵,说心里话,他真不愿意再让媳妇儿遭这份罪。 可是除夕那晚他是真的没忍住,之后大半个月,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任由自己一次次放纵,没个节制。 满心的愧疚翻涌而上,贺从南嗓音低沉又沙哑:“宝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陆瑾欢眼底微光轻闪,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柔声宽慰: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孩子多可爱啊?趁着年轻多生几个,别的夫妻不都是这样吗?” 贺从南心头酸涩翻涌。 别人家怎么能和他们比? 人家都是一个一个的怀,可他的小姑娘,每一次都是一胎三个,那份苦楚能一样么? 想到这里,贺从南眼眶倏地就红了,俯身紧紧将人拥入怀中,脑袋深深埋在她的肩窝,好半天都没说话。 陆瑾欢察觉到他情绪低落,生怕他真的想不开,连忙轻声哄道:“好啦,我只是说有可能而已。 再说你不是不孕不育吗? 兴许之前几次是我们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算了,她每次怀孕这男人都紧张得如临大敌似的,还是先瞒着吧,让他轻松一天是一天! 贺从南:“……” 宝贝,你要是不会劝人,其实真的可以不用勉强的。 贺从南气得牙痒痒,张嘴就要咬她。 陆瑾欢连忙偏头躲开,满脸嫌弃地嘟囔:“从南哥哥,你的嘴别碰我~” 贺从南直接气笑了,低头狠狠覆上她的唇,重重亲了一口,嗓音低哑带笑:“我都不嫌弃你,你倒是先嫌弃起我来了? 我偏要亲,让你自己尝尝,你到底有多甜……” 第144章:搬到四合院 贺从南确实轻松了两个多月。 可等到开春天气转暖,换上薄一些的衣服时,他还是敏锐察觉到了媳妇小腹细微的变化。 去了医院,柳红梅见怪不怪的呵呵一笑:“恭喜你们,又要添人进口了。” 四个长辈嘴上说着七个孩子已经够了,可得知小欢儿怀上了第四胎,还是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喜悦之余,一桩现实难题也摆在了眼前。 家里人丁越来越兴旺,军区大院这栋小楼早就挤得满满当当,再也腾不出一间空房了。 现在一楼三间房,分别住着贺老爷子与贺奶奶、贺千林和姜韵带着金豆,还有一间稍小的房间,安置周姨和晴歌。 二楼三间房,分别是贺从南和陆瑾欢的主卧、沈红带着毛豆三兄弟一间,以及林姐带着蜜豆三姐弟一间。 再来一个,就只能跟着小两口住在一个房间了。 贺从南不愿意,小媳妇儿怀孕生子已经够辛苦了! 孩子出生后住在他们屋里,白天还好说,夜里饿了尿了的,一哭一闹,他的宝贝媳妇儿哪还有安生觉睡? 所以他就提出搬出去住的打算。 贺老爷子头一个反对:“不行,你们要是搬走,孩子们想你们可怎么办?” 贺从南忍不住笑:“爷爷您想哪儿去了?我们是孩子父母,哪能跟孩子们分开?我们搬,孩子们自然全都跟着我们一起走啊!” 这话一出,四位长辈异口同声出声:“你做梦!” 他们根本离不开孩子们,哪怕一天见不着,心里都空落落的。 全带走,他们得想疯了! “那就一起搬走啊!”贺从南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他本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是爷爷没听明白。 四位长辈同时松了一口气。 贺奶奶当即点头赞成:“你们先等等,我去翻一翻手里的房契,挑一处离军区近的房子。” 儿子和孙子每天都要去部队,住处离营区越近,来回出勤越方便。 姜韵听说要阖家一起搬,脸上满是喜色:“是该换个敞亮的大院子了,孩子们一天天长大,眼下这小楼看着还行。 可是等再过两年,孩子们就跑不开了!” 陆瑾欢嘴角抽了抽,什么叫看着还行? 婆婆是不是对房子大小没什么概念?她还记得自己初次登门,还被这小楼的宽敞吓了一跳。 要是让婆婆知道,有些人家七、八口人挤在一间十来平的小房子里,她得惊讶成什么样子? 贺老爷子也连连附和:“对,前儿老许跟我说,虎坊路百货新进了小三轮车,我正琢磨着给孩子们买几辆呢! 若在这屋里,买回来也施展不开,顶多转个两三圈就得撞墙。 要是换了大院子,孩子们就能撒开了骑!” 大家骑过这样的小三轮车嘛? 陆瑾欢已经麻木了,她知道那种小三轮车,一辆就要二十块钱左右。 普通人家买一辆都得掂量好久,爷爷张嘴就是几辆,这出手也太大方了…… 贺千林就更没意见了,“挺好,反正我和从南都有配车,上下班很方便。” 只要能跟孙子们住在一起,让他住房顶上都没问题! 一家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最后几番比对斟酌,贺奶奶敲定了红星胡同的一座五进四合院。 那座院子占地一千三百平,南北进深近九十米,足足有三十六间房。 别说七八个孩子了,就是再来十几个,也完全住得开! 姜韵听得心痒,恨不得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太好了,咱什么时候搬?” 贺从南无奈地看了眼母亲,“奶奶这院子空了好些年没人住,里面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得整体翻修一遍,少说也要大半年才能完工。” 院子是奶奶当年的陪嫁,上头特批留了私产,房契捏在奶奶手里,这些年倒也没人敢占。 只是长年空置失修,墙体、木料、院落都有不少损耗,必须大规模修缮才能入住。 姜韵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转身回屋取了张存折“啪”地拍在桌上: “这事儿交给你了,别替我省钱,用最好的材料! 要是房间不够大,就把两间毁成一间,必须让孩子们住得舒舒服服,听见没有?” 贺从南眉眼带笑,拿起存折翻开扫了一眼,打趣道:“哟,您跟我爸这是有多少存折啊?” 老两口都得给媳妇和孩子七八千块钱了,居然还有存款,他还以为爸妈把家底都给了他们呢! 姜韵翻了个白眼,“我没有嫁妆啊?你外公外婆在世时最疼我了!” 她的嫁妆虽然不能跟老太太比,但放在她出嫁那会儿,也是独一份的体面了! 贺从南笑着把存折塞回母亲手里:“我出钱,您这钱自个儿留着花。 陆瑾欢也在一旁点头,“对,爷爷奶奶,爸妈,我们出钱!” 贺奶奶慈爱地拍拍孙媳的手背:“傻孩子,你和从南现在七个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将来八个孩子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贺从南闻言,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小媳妇儿微微隆起的小腹。 心底暗忖:怕是不止八个吧? 这才三个月,那腰身的走势,怎么跟前头怀三胞胎时那么像呢…… * 四月初,四合院正式开始动工。 其实这座院子保存得已经很好了,仿佛还能看到它鼎盛时的气派模样。 院子是规整的五进格局,一道道垂花门分出前后几重院落,青砖瓦房配着游廊一排排铺开。 只不过一直没人住,看着到处都是灰扑扑的。 院角杂草丛生,院里两棵老槐树许久没人打理,枝条乱蓬蓬地垂落着。 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门窗木头受潮发胀,好些窗棂裂了缝,还有不少屋门都朽得关不严。 房间地面落了厚厚一层灰,蒙着家具的布料发潮起霉,房梁、墙角挂满了蜘蛛网。 好在房屋主体用料扎实,只要好好修整,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自从开始修缮四合院,贺从南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但是这样也好,起码他没有时间整天胡思乱想、提心吊胆了! 第145章:贺从南焦虑出病来了 打六月起,贺老爷子、贺奶奶和姜韵就带着家里几个保姆,开始忙着收拾打包行李。 看孩子的活儿就落到了陆瑾欢的头上。 好在几个孩子都懂事,知道妈妈肚子里又有了弟弟妹妹,一个个都老实得不行。 金豆两岁半了,每天都要凑到妈妈的肚皮跟前嘀嘀咕咕几句,时不时还搭把手,像个小大人似的帮着妈妈照看弟弟妹妹们。 毛豆、奶豆和青豆这会儿也十七个月了,正是满地乱跑、一刻也不肯消停的年纪。 尤其是毛豆,经常会用肉乎乎的手指头戳戳妈妈的肚子,满眼写着好奇。 蜜豆、甜豆、冰豆才七个月,刚学会坐着。 三个小奶团子养得白白嫩嫩,软乎乎的一团,看着就招人稀罕。 特别是他们朝你笑得时候,露出粉嫩嫩的小牙床,都恨不得凑上去狠狠咬两口。 陆瑾欢每天除了逗逗孩子们,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 等到八月,四合院总算修缮完工,一家人热热闹闹搬进了新家。 修整完的宅子露出了老宅子原本厚实大气的底子。 原先斑驳脱落的墙面重新粉刷抹平,所有朽坏的门窗全都换成了新木料,连青石板缝里的陈年积泥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院中两棵老槐树也找人精心修剪过,枝叶四下舒展,像两把撑开的巨伞,把半座院子护在荫凉里。 东南角那片空地,被贺奶奶带着沈红和林秀贞垦成了一畦菜园子,撒下了各种蔬菜种子。 连墙根底下,都种上了韭菜、白菜等蔬菜。 菜园子旁边,贺从南拿修房子剩下的木料围出一块宽敞空地,铺满细软黄沙,里头摆上孩子们的小三轮车、小木马,还有好几个彩色皮球,专供孩子们撒欢跑跳。 贺从南想得挺好,孩子们可以院子里踢球、骑小车、追逐打闹。 结果几个孩子看见细软的黄沙,眼珠子瞬间亮得像装了星星,嗷呜一声怪叫,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当场就在沙堆里打了好几个滚儿。 弄得浑身上下全是沙子,有点人来疯的毛豆还啃了一嘴的沙土。 贺从南:“……” 贺老爷子看得乐呵,笑着开口:“行了,你小时候还撒尿和泥呢,这是小孩子的天性,别拘着他们。 弄脏再洗就是了。 小沈,带毛豆去漱漱嘴,别让孩子咽下去啊!” 陆瑾欢就脑补出小贺从南蹲在地上撒娇和泥的画面,实在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弯了腰:“哈哈哈……从南哥哥,你小时候原来这么皮啊?” 贺奶奶顺势接过话头,“这才哪到哪?他小时候干得坏事多着呢,拿弹弓砸人家玻璃、堵别人家房顶的烟囱、往化粪池里丢炮仗…… 这要是细说起来,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贺从南老脸一红,抬手揉了揉眉心:“爷爷奶奶,你们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让孩子们听到,以后我在他们面前还哪有威严了?” 说完转头看向笑得花枝乱颤的小媳妇儿,伸手护着她的肚子,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宠溺:“别笑了,当心扯着肚子难受。” 陆瑾欢这胎是三个月产检时查出三胞胎的,这次大家都十分平静,贺从南也没前两次反应那么大了。 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 “走吧,我带你回咱们房间看看。” 夫妻俩的房间在二进院靠里的正房,整体面积比之前军区大院的房间大了一倍, 屋子正中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加宽的实木大床,一旁立着成套的衣柜与梳妆台,屋里采光特别好。 坐在窗边,抬眼就能看见老槐树的绿荫,清静又舒服。 陆瑾欢表示很满意,嗷一嗓子就要朝着大床冲过去。 只不过她刚迈出去一只脚,就被贺从南一把捞了回来,声音都打着颤:“祖宗,七个月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魂儿都要吓没了! 陆瑾欢摸了摸鼻子,冲他讨好地咧嘴一笑:“嘿嘿,我忘了,那你扶我过去?” 贺从南很气,但又舍不得对她发脾气,还得好声好气地哄着:“宝贝,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 万一你要是摔一跤或撞到肚子,可怎么办?” “知道啦,知道啦!”陆瑾欢鼓了鼓腮帮子,心里有点儿小烦躁。 她还是比较怀念前几个月的生活,没有男人成天跟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大小事都要管着,日子过得舒心又自在。 现在老男人忙完了,她又过上了被当成瓷娃娃处处被管着的日子了! ?_? 回归正常生活以后,贺从南也再度焦躁不安起来。 这回他不止是胡思乱想,还产生了生理性反应。 就比如他看着小媳妇儿吃饭,吃得满嘴油腻,他心口莫名一阵翻涌发闷,胃里直反酸,转身差点吐出来。 陆瑾欢眼眶唰地就红了,委屈地开口:“从南哥哥,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弃我?” 贺从南摆摆手,等那阵反胃的劲儿稍稍压下去,才慌忙解释: “不是,欢儿你别多想,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我刚才看你吃饭,就很担心你吃多了,孩子长得太大……呕……” 贺从南话还没说完,捂着嘴就跑出去了。 所有人:“……” 姜韵担心儿子,连忙跟了出去,看着他在院子里吐得脸都白了,不由得皱着眉头问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贺从南摇摇头,眼眶蓄满了生理性眼泪:“不用,我身体没问题。” 他除了二十岁时被查出不育症,其他方面一点问题都没有。 又比如陆瑾欢到了孕晚期,夜里总会频繁起夜,贺从南每次都会跟着醒过来。 后来陆瑾欢不起夜了,他反倒开始尿频了,一晚上至少得去四、五次厕所! 陆瑾欢只是轻轻翻了个身,他都能立刻条件反射般弹坐起身,手掌下意识就护到她的小腹上,神经时时刻刻都绷着,一刻都不敢松懈。 贺从南就这么惶惶不安熬了两个多月,把自己折腾得整整瘦了二十斤…… 第146章:陆瑾欢不想去医院生产 陆瑾欢有些愧疚,毕竟最后这一胎是她“算计”来的。 贺从南从头到尾都不想要,可到头来,遭罪的却是他自己。 这天晚上,陆瑾欢看着床上蔫巴巴的男人,软着声音提议:“从南哥哥,要不你这几天搬去别的房间睡吧?” 她前几天问过啾啾系统商城有没有止吐丸卖,啾啾说没有。 因为和系统绑定的宿主,在怀孕前都会服用好胃口丸,一天能吃八碗饭,根本不会出现孕吐的情况! 这男人现在看见她的大肚子就干呕不止,分开住也是为他好! 贺从南脸色煞白,连嗓音都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虚弱感:“不行,看不见你我会更担心。” 他顿了顿,像是攒了点力气才继续开口:“反正还剩不到一个月你就要生了,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他说着,手掌极轻地覆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祈求:“宝贝,生完这一胎,咱们可别再要了……” 这话说得,让人听着都心头发酸! “不要了,肯定不要了!”陆瑾欢答应得十分干脆。 她也心疼自家男人遭的这份罪啊,瞅瞅那小腿肿得,比之前至少粗了两圈。 啾啾在脑海里笑得快要失控。 【我见过准爸爸因为心疼老婆怀孕辛苦,跟着出现孕吐反胃、食欲紊乱、腿抽筋的,但是水肿肿成这样的,我真是头一回见! 哈哈哈救命,笑死我了!】 小欢儿的老公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就这还师长呢? 瞅瞅他那副娇弱的样子,哈哈哈…… 陆瑾欢眼皮一掀,嗓音凉飕飕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啾啾~你很开心啊?这是眼瞅着要升级了,以后用不上我了是吧?” 啾啾的爆笑声瞬间戛然而止,秒怂收场。 【咳咳,开个玩笑嘛欢儿! 要不要给你家男人兑换一颗孕期消肿丸?效果杠杠的,立竿见影!】 陆瑾欢无奈轻叹一声:“来一颗,先帮我赊账。” 谁的男人谁心疼,看着贺从南被折腾成这副憔悴模样,她心里也不好受。 她凑近些,放柔了声音:“从南哥哥,你靠床头坐好,我给你揉揉腿?” 贺从南虚弱地摇头,那双平日里发号施令的凌厉眸子,此刻湿漉漉的,语气带着执拗: “宝贝答应我一件事,你一答应,我立马好一半。” 陆瑾欢哪能不知道他想听什么,偏过头小声嘟囔:“从南哥哥~我不想去医院嘛!” →_→ 上次不知道是谁把她生七个孩子的事情传了出去,好多人跑到医院看她。 又是跟她握手,又是抢着抱她娃的。 吵吵闹闹、围追堵截,简直烦不胜烦! 哦,对了。 那些人还给她取了个“高产小能手”的外号,这要是再去一次,保不齐就得升级成“高产小母猪”了! 打死她都不去! 贺从南看着她固执的模样,眉眼间爬满浓浓的忧愁,满心焦灼:“宝贝,可我实在放心不下。 在家里生孩子太冒险,万一出点意外,再往医院赶根本来不及。” 他越想越慌,嗓音不自觉带上了哽咽,又委屈又担忧:“你就算不为我着想,也得为咱们七个孩子想想啊!” 快要愁死他了! 小媳妇儿乖顺黏人的时候,能稀罕死个人,那真是恨不得连命都给她。 可小媳妇犯起倔来,简直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能把他气得心口发闷,偏偏又舍不得凶一句,只能自己憋着干着急! 贺从南抬起胳膊挡住眼睛,在心里反复默念:不生气不生气,欢儿比我小11岁,得好好哄着。 要是话说重了,把娇气的小姑娘说哭了,到头来心疼的还是自己。 平复好情绪,贺从南夹着嗓音继续哄道:“宝贝,这次住院我找院长…唔…” 余下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陆瑾欢就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她用唇瓣轻柔地撬开男人微张的薄唇,趁他不备,舌尖一顶,将那颗无色无味的孕期消肿丸渡到他的口中。 贺从南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发麻。 “宝贝,上个月你明明跟我保证那是最后一回,真不能再来了!” 再来一次,他都怕自己搞废了。 三胞胎八个月的孕肚,他真的要被吓痿了! 陆瑾欢翻了个白眼,腮帮子微微一鼓:“你想哪去了?我亲你一下就是想要了?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 贺从南不吭声,就这么一言难尽地盯着她。 陆瑾欢懒得理他,双手托着圆滚滚的肚子,灵巧地翻了个身,只留给他一个圆润的后脑勺,没多久就呼吸均匀地睡熟了。 直到确认她睡熟了,贺从南才极轻地探起身子,借着月光看了眼她红润安稳的小脸儿,低头在她后颈亲了亲。 随后拖着两条终于开始消肿的长腿,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厨房餐厅里,四位长辈谁都没睡,围坐在桌前等着开小会。 贺从南一到,这场临时小会就算正式开始了。 贺千林率先汇报自己负责的一块:“柳大夫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瑾欢那边一发动,咱一个电话,她立马拎着箱子上门。” 儿媳妇说什么都不去医院生产,他们只能另想办法了。 贺老爷子负责选保姆的事,“人选已经定下来了,从南你这两天有时间调查一下背景,没问题的话让她去医院做个体检。” 姜韵和老太太对视一眼,由姜韵向大家汇报:“产房也备好了,就在他们夫妻的隔壁,里头所有的物件这两天都用酒精仔细消过毒了。 欢儿生产前的这段日子,我每天都去复查一遍,绝不让物品上出纰漏。” 贺奶奶接过话茬:“厨房那边我安排了小周和小沈,灶上随时烧着热水,我昨天又去买了几个暖壶,生产时保证不缺热水用。” 说完,老太太扫了一圈桌上愁云密布的脸色,开口劝道: “好了,过去不都是在家生孩子吗?咱们欢儿是福星,一定会顺顺利利地生产的!” 贺从南抬手狠狠搓了把脸,声音沙哑疲惫,藏着压不住的顾虑:“可她怀的是三胞胎。” 要是一个,他就不至于愁成这样了! 可是他拿小欢儿毫无办法,她不想去,他总不能把人绑了送去医院吧? 一家人反复推演生产流程,一点点查漏补缺,将所有环节安排得滴水不漏,这场小会才就此散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几位长辈隔三差五便凑在一起商议细节,离预产期越近,众人心里的焦虑就越重。 好在煎熬没有持续太久,国庆节一过,陆瑾欢就发动了…… 第147章:小欢儿发火了! 这天一大早,啾啾轻快的电子音在陆瑾欢意识里响了起来: 【小欢儿快做好准备,芸豆、蚕豆、糖豆三小只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出生啦,你还有充裕的时间洗个头哦~】 陆瑾欢心里当即一喜,她做事就喜欢预留出一点时间,非常不喜欢搞突然袭击。 这一胎三个小家伙可比蜜豆、甜豆和冰豆贴心多了! 三个小家伙在她肚子里安分得很,从来没打过架,时不时小手手还会牵在一起。 虽然隔着一层肚皮看不见,但光听啾啾每天的汇报,陆瑾欢脑补一下都快被萌化了。 既然时间够用,陆瑾欢打算直接冲个澡。 恰好贺从南推门走了进来,陆瑾欢便提出了让他帮忙洗澡的要求。 忙完国庆演习,贺从南特意申请了一个月的假,这次小媳妇生产,他能在家陪她整整一个月。 “洗澡?怎么突然要洗澡,是不是要发动了?” 生过三次,贺从南也算有经验了,临产期媳妇儿张罗洗澡,准是快要生了。 陆瑾欢朝他甜甜弯眼一笑:“好像是,不过我现在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洗个澡不耽误事。” 贺从南当场慌得脑子发懵,说话都磕磕绊绊:“要、要生了?那还洗什么澡!快,我抱你去产房……” 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伸手就要将人打横抱起,同时扬声朝外大喊:“妈、奶奶,快点准备一下,欢儿要生了! 让爷爷给柳大夫打电话!” 吼到一半他又猛地顿住,急得嗓音都劈了叉:“不对,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派车去接人!快点!” 陆瑾欢哭笑不得,软声安抚:“从南哥哥你别急,生孩子没那么快。 我就是隐隐约有点感觉,洗个澡完全来得及。” 她拍拍他绷紧的手背,语气笃定又轻松:“我洗澡的时候,你正好让沈姨给我煮碗面,我洗完澡吃完面,再进产房也不迟~” 两个小时足够了! 陆瑾欢安排的挺好,可贺从南这会儿早就乱了方寸,一句都听不进去,额头上甚至覆了一层冷汗。 “宝贝你乖,咱不洗了,我现在就抱你去产房。” 这话一出,陆瑾欢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积攒几个月的委屈一下子就崩了。 她一把推开要抱她的男人,眼泪唰唰往下掉,拔高声音冲他喊道:“贺从南,你怎么听不懂人话?我说我想洗澡,你没听见吗? 我都生了四胎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关心我、心疼我,可你也要有个度啊! 你知道不知道,我本来每天高高兴兴的,可好心情全被你神经兮兮的劲儿给搅合没了!”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用力地抓着床单:“是我生,又不是你生!你怎么次次都这样?” 说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 贺从南僵在原地,还维持着伸手要抱她的姿势,望着床上哭到浑身发抖的小媳妇,也跟着红了眼睛,轻声唤她:“宝贝?” “你别叫我!” 陆瑾欢声音满是委屈:“我才不是你的宝贝!我就是你手里一个听话的玩具,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得乖乖照做!” 她承认自己有私心,想要啾啾升级后的奖金积分和大礼包,才使了点小手段要了这一胎。 她已经很心虚了! 怀胎这九个多月,除了前面他忙修房子那段时间,这三个月她哪回不是顺着他的心意来的? 他不让她出屋,非让她在床上静养,她就老老实实窝在屋里; 她胃口好想多吃一碗饭,可一看他盯着她饭碗那副反胃的紧张样,她每顿只吃到半饱就放下碗筷; 他说孩子们正是闹腾的时候,怕没轻没重的再撞到她,不让她跟孩子们玩,她就只能坐在窗前望着孩子们玩耍…… 她都这样了,到底还要迁就到什么地步? 她不过是想洗个澡,怎么就那么难呢? 贺从南这会儿脑子彻底空了。 结婚三年多,孩子都生了一大堆,这还是小姑娘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宝贝你别激动,是我不好,你生气就打我骂我,千万别动气伤着自己,算我求你了。” 他嗓音抖得不成样子,颤着手一把握住她蹬过来的微凉小脚,掌心滚烫,小心翼翼地拢在手里哄着。 “就是你不好!” 陆瑾欢一边哭一边使劲挣扎,可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拧得过贺从南? 气得又是一阵掉眼泪。 两人正僵持着,贺奶奶和姜韵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贺老爷子怕孙媳穿衣服什么的不方便,只站在门口,满脸焦灼地朝里张望。 “怎么了?怎么了?”姜韵坐到床边,把陆瑾欢搂到怀里,一下下轻拍她后背顺气。 贺奶奶眉眼间满是愠怒,“欢儿,跟奶奶说,是不是从南欺负你了?” 陆瑾欢缩在姜韵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奶奶,我想洗澡,他不让我洗,呜呜呜…我好讨厌他!” 贺从南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的宝贝在说什么? 讨厌他? “欢儿,你……” 贺奶奶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厉声道:“你闭嘴吧,先出去待着!” 打完人,老太太朝门外中气十足地喊道:“卫国,让小沈准备洗澡水,欢儿要洗澡!” 陆瑾欢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儿,鼻尖红彤彤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又补了一句:“我还想吃鸡汤面,卧两个荷包蛋,再放点腊肠。” 这话一出,贺奶奶和姜韵拼命压着嘴角,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好好好,奶奶让小沈给你做,做一大碗,再配上几样清爽的小菜,都是你爱吃的,好不好?” 姜韵用力抿紧嘴唇,硬生生把笑意压下去,柔声哄道:“对,咱们先舒舒服服洗个澡,出来就能吃面了。 欢儿不哭了啊,你一哭,肚子里的宝宝们也会跟着难过的。” 陆瑾欢点了点头,那股无名火消了大半。 “行,那我就吃点儿。” 贺从南见小姑娘情绪稳定下来了,赶紧凑过去想抱她。 结果陆瑾欢直接对他视而不见,径直从他身旁挪下了床。 贺从南举着悬在半空的手,心口酸胀得发疼,嗓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欢儿,我帮你洗好不好?地上滑,摔着了怎么办……”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陆瑾欢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冷淡又疏离。 姜韵给儿子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和贺奶奶一人一边,稳稳当当地扶着陆瑾欢往洗澡间走去。 第148章:芸豆、蚕豆、糖豆出生 等三人走后,贺老爷子背着手走进来,抬手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 “从南,你不该这样对瑾欢,一会儿给她好好认个错,她会原谅你的。” 孙子婚后性子转变太大了。 从前的贺从南遇事沉稳,再棘手的危难都能镇定自若。 可是现在呢? 他都快变得不认识这个孙子了! 贺从南垂着头一言不发,双拳死死紧握,丝丝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陆瑾欢在婆婆姜韵的帮助下,舒舒服服地洗完澡,又开开心心地吃了一大碗鸡汤面。 吃完让啾啾把无痛分娩丸渡给她,这才由姜韵扶着,慢悠悠往产房走。 贺从南站在厨房门口,静静望着小媳妇埋头吃面的模样,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懊悔,又满心的酸涩心疼。 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只要和媳妇相关的事,他总会控制不住紧张,这是连他自己都克制不住的本能。 “欢儿……” 陆瑾欢从男人身边走过,自始至终没有看向他。 她这会儿还没打算原谅他,刚才说的那些也不都是气话,他时时刻刻紧绷的管束与过度紧张的情绪,实在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等生完孩子再说吧! 产房门口,柳红梅早已等候多时。 见她气色安稳,柳红梅笑着夸赞:“状态挺好,吃饱喝足待会儿才有力气,放宽心,跟在医院一样。” 陆瑾欢扬起嘴角笑了:“我不怕呀,这都第四胎了,论经验谁能比得过我呀?” 这句俏皮话,把在场众人都逗乐了。 唯独站在最后面的贺从南,听得心如刀绞。 小姑娘越是轻松淡定,他就越觉得自己荒唐不堪! 他之前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 上了产床,啾啾的声音适时在陆瑾欢脑海中响起: 【欢儿,你好点儿了吗?芸豆已经快进产道了,做好准备!】 陆瑾欢轻轻嗯了一声,“放心吧。” 用啾啾的话来说,生孩子对她来说,就像拉屎一样简单。 屋外。 贺从南双眼通红,像只犯了错求原谅的大狼狗,求助似的看向奶奶和母亲,嗓音抖得不成样: “妈,奶奶…我想进去陪着欢儿,她给我生了这么多孩子,我一次都没陪过……” 这原本是全家人早就商量好的流程,可刚刚欢儿对他发了那么大的火,他不敢进去。 只能寄希望让长辈帮他求求情。 贺奶奶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我可不做这个坏人,是你惹欢儿生气的,我要是替你说好话,回头她连我一起恼了怎么办?” “没错!” 姜韵也是这个意思:“欢儿性格那么好,嫁到咱们家三年多了,我就从没听她大声说过话。 刚才你让她受了那么大委屈,还指望她会让你进产房?美得你吧!” 贺从南:“……” 他又转头,带着一丝卑微的希冀望向贺老爷子,正要开口求助。 就在这时,产房内骤然传来一声响亮至极的婴儿啼哭,声响传遍整个院子。 贺从南瞬间僵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贺奶奶与姜韵对视一眼,脸上立刻绽开明朗的笑意。 贺老爷子激动得连连拍着大腿:“这也太快了!” 产房里,柳红梅带来的两名助产护士动作利落,取来提前备好的热水将孩子洗得干干净净,裹进软乎乎的小被子里,抱到床边轻轻放在陆瑾欢身侧。 “是个男孩儿,恭喜你,整四斤重。” 贺奶奶和姜韵准备的物品很齐全,连称都准备好了。 陆瑾欢含笑道谢。 柳红梅打趣她:“这个叫什么豆?” 除了第一胎不是她接生的,陆瑾欢后面这几胎全是她一手检查接生的,所以她们也算熟人了。 陆瑾欢唇角一勾:“芸豆。” 柳红梅和俩护士一听这名字,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产房外等着的一大家子都懵了。 生孩子不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吗? 这怎么还笑上了? 还有,刚才他们怎么没听到小欢儿的叫喊声,孩子就出来了? 陆瑾欢是故意没出声的,她就是想让贺从南看清楚,自己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娇弱,她也可以很勇敢的! 没过多久,产房里接连响起了两道不同的啼哭声。 “啊啊啊——”嗓门洪亮的是老九蚕豆; “哇哇哇——”细软软糯的是小十糖豆。 芸豆、蚕豆是两个哥哥,糖豆是家里最小的妹妹。 陆瑾欢对他们这个排序很满意,十个孩子,以男孩开头,以女孩收尾。 儿女双全,十全十美! 等一切收拾妥当,柳红梅洗净手从产房走出来,笑着上前报喜。 “恭喜恭喜,全程特别顺利!三个孩子出生间隔差不多都是十分钟左右,两个男孩先出来的,最后一个是小丫头,个个眉眼精致,长得好看极了!”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贺老爷子开怀大笑,洪亮的笑声爽朗有力,惊得树枝的鸟儿都扑棱着翅膀四散飞走了。 贺奶奶和姜韵把提前准备好的几个红包塞到柳大夫的口袋里,激动得眼角直冒泪花: “谢谢柳大夫!还有这两位姑娘,你们辛苦了,这点心意,务必得收下!” 柳红梅没推辞,出来接生本就是额外的油水,别说在京市了,就算在农村,接生婆忙活完也有个大红包呢! 感谢完几人,贺老爷子又安排警卫员把三人送了回去。 贺奶奶早就等不及了,刚想推门进去看欢儿和孩子们,却被一直沉默的贺从南给拉住了。 “奶奶,我……” 他急切地想进去看小媳妇,又怕她气还没消,他这么贸然进去再惹她心里不痛快,语气里满是忐忑拘谨。 贺奶奶敷衍地点点头:“行行行,我知道了。等下我问问欢儿,看她愿不愿意见你。” 说完,甩开孙子的手,“嗖”地一下就钻进了屋里。 “欢儿,奶奶进来喽~” 姜韵紧随其后,嫌贺从南碍事,还推了他一把,“起开,别耽误老娘看我的宝贝儿媳和宝贝孙孙们!” 第149章:和好 贺奶奶和姜韵一踏进产房,就见陆瑾欢靠坐在床上,正轻柔逗着三个刚出生的小家伙。 她们还以为刚生完孩子的欢儿会面色苍白、浑身虚软,没想到却是气色红润、精神十足,还有力气哄宝宝呢! “欢儿,你怎么样?” 陆瑾欢仰起脸,朝两位长辈甜甜一笑,目光下意识飞快往门口瞟了一下,虽只是短短一瞬,还是被眼尖的贺奶奶一眼看穿。 “我没事呀,奶奶,妈,你们快过来看!” 陆瑾欢赶紧转移视线,指着身边的孩子献宝似的说,“芸豆和蚕豆是同胎兄弟,可是长得完全不一样哎~” 她前后生过三次三胞胎,前两胎的孩子全都长得一模一样。 唯独这一胎,三个孩子各有各的模样。 姜韵抱起最小的糖豆,小小的一团,她两只手掌就能稳稳托住。 小丫头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灵气,肌肤通透粉嫩,周身裹着一层薄薄的细软胎毛,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贺奶奶抱着芸豆,小家伙眉眼和贺从南如出一辙,小拳头轻轻抵着脸颊,软乎乎的十分乖巧。 “太好看了,欢儿你是怎么生的?怎么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咱们贺家这是用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娶回你这样乖巧能干的孙媳妇!” 陆瑾欢听到这话,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兴致勃勃地挨个介绍: “老八芸豆整整四斤,老九蚕豆三斤八两,小十糖豆轻一些,才三斤六两。” 贺奶奶把芸豆轻放到床上,转而抱起蚕豆,笑着宽慰:“没事儿,我和你妈现在养三胞胎都养出经验了。 奶奶跟你打包票,不出一个月,保管把三个小家伙都养到五斤以上!” 陆瑾欢自然放心,她弯着眼笑道:“那就辛苦奶奶和妈妈啦~” 就在祖孙三代聊得正开心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贺奶奶使劲压住嘴角的弧度,小心翼翼看向陆瑾欢,轻声试探:“欢儿,从南在外头惦记得不行,想进来看看你,你想让他进来吗?” 陆瑾欢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一下,可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又飞快抿成一条直线。 “他是孩子们的父亲,想看孩子就让他进来呗。” 她往床里挪了挪,背对着门口,只留给众人一个圆润倔强的后脑勺,声音闷闷的:“反正我不想见他。 奶奶、妈,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贺奶奶和姜韵听得哭笑不得,交换了个眼神,眼里全是对她的疼惜和纵容。 婆媳两人轻手轻脚抱起三个小家伙,踮着脚尖离开了房间。 *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贺从南放轻全身力气,贴着门框挪了进来。 高大挺拔的男人此刻彻底敛去了所有凌厉气场,像只闯了祸、自知理亏的大狼狗,模样乖顺又卑微。 刚才他清清楚楚听见小姑娘那句闷闷的 “反正我不想见他”,短短七个字,如细针刺骨,牢牢将他钉在原地。 他立在离床边不到一米的位置,目光一瞬不瞬,紧紧黏在床榻那道纤细的背影上。 “宝贝,我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 贺从南嗓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字字句句都掺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与惶然。 陆瑾欢沉默了许久,屋内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半晌,她才淡淡开口:“那你说说,你错哪了?” 她的声音依旧软软糯糯,却褪去了往日黏人的撒娇与依赖,透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 贺从南心口阵阵发紧,根本受不住小媳妇儿这般冷漠的模样。 他再也克制不住,快步扑到床边,从背后将那道背对着他的娇小身躯紧紧扣进怀里。 生怕她挣脱躲开,他臂膀箍得极紧,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与哽咽: “我错在总打着担心你的旗号束缚你,把自己胡思乱想的焦虑,全都强加在你身上! 明明你才是最辛苦的人,我却一味小题大做,平白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滚烫的泪水彻底克制不住,大颗大颗砸在肩头的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宝贝,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好难受。” 他的身子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你要是还有气,就打我、骂我,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行吗?” 陆瑾欢的身子微微一僵,听着身后男人压抑不住的哭声, 刚才刻意强撑出来的冷脸瞬间写满错愕,心头那点赌气的硬气,顷刻间散了大半。 “那个…你先放开我。”陆瑾欢快要被他压得喘不上气了。 贺从南太重了,一米八六的个子,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少说也有一百六十多斤,整个人沉甸甸压在她身上。 她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反倒被他收得更紧,手臂死死圈着她不肯松开,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一般。 “别推开我,宝贝我错了,你就当我这几个月病了一场,都是我的错。” 说完,像是怕听见她冷淡的斥责,低头急切吻上她的唇,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唔…重…” 陆瑾欢觉得肺里的空气都快挤干了,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被满心懊悔冲昏头脑的贺从南这才回过神,想到自己的体重立马撑起了上半身,垂眸看向身下被压得脸颊泛红的小姑娘。 语气慌乱不已:“宝贝,有没有压疼你?” 陆瑾欢终于能大口地喘气了,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被憋出来的生理性泪珠,她娇嗔道:“我刚生完孩子,你做个人吧!” 贺从南顿时慌了神,“快让我看看,压到哪儿了?”说着就要去掀她的被子。 陆瑾欢连忙伸手按住被角,她里面只穿了条小裤裤! 她也不是怕他看,主要她现在还在“生气”呢,要是让他看见自己没穿裤子的样子,就觉得挺没有气势的…… 第150章:贺从南想结扎? “我没事,你别动手动脚的!” 陆瑾欢凶巴巴地瞪他,腮帮子微微鼓着,活像只炸了毛的三花猫,爪子亮着,却没什么杀伤力。 贺从南听着这熟悉的,带着点骄纵尾音的语调,那颗一直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咚”地一下落回了实处。 “好。” 他低低地应着,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动不动地任她凶,只支着脑袋看她,深邃的瞳孔里映着她放大的倒影。 满满当当,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陆瑾欢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故意绷着张小脸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模样开口: “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我就大人有大量,暂且原谅你这一回。” 话音稍顿,她陡然抬高声调,郑重地补上一句:“但是!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这种情况,咱们得立几条规矩!” 贺从南毫无底线地点头,眼底满是纵容:“都听宝贝的,不管你提什么,我全都答应。” 陆瑾欢努力地压着嘴角的弧度,强撑住气场,开始立规矩: “第一,以后你不许限制我的自由,我想去哪就去哪!” “第二,虽说我们已经说好了不再要第五胎,可人难免有身体不适的时候,日后我若是哪里不舒服,你不许再整日胡思乱想,神经兮兮地瞎紧张。” 这话一出,贺从南当即皱起眉,满心抗拒:“你不会生病,我的宝贝会一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陆瑾欢不满地挑眉,尾音危险地上扬:“嗯?” “好好好。” 贺从南立刻服软,抬手比了个封嘴的手势。 “第三……” 陆瑾欢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念叨了两三遍,愣是想不起来第三条是什么了! 然后就又炸毛了,“都怪你,我给忘了!” 贺从南再也憋不住了,胸腔震动,放声笑了起来。 他把小媳妇紧紧搂在怀里,狠狠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嗓音里满是宠溺:“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低下头,蹭了蹭她的鼻尖,“不生气了啊!忘了也没关系,等你想起来了随时可以提,我保证,绝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陆瑾欢也不再压抑自己,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她伸手环住男人劲瘦有力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里,舒服地溢出一声软糯的轻哼。 “从南哥哥,其实我也有错,不该跟你闹脾气,应该好好跟你说的。” 贺从南只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垂首,薄唇轻柔地一下下啄吻她柔软的发顶,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她发丝间,低声喟叹:“没关系,以后我们再也不吵架了……” 至此,两人之间所有的别扭与不快,全部烟消云散。 贺从南认真地检讨了自己的强势,陆瑾欢被他十足的真诚与软态妥帖安抚,心底的委屈尽数消散。 一室静谧温柔,空气中漫开丝丝缕缕甜腻的暖意,两人相拥相依,满是化不开的缱绻温情。 * 另一间房里却是截然不同的热闹光景,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人。 贺家四位长辈、两位保姆领着七个大一点的孩子围在大床边,盯着三个刚出生的软团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周姨和晴歌没来,晴歌跟金豆的关系不好,一见面就会打架。 所以几个负责带他们的阿姨很少让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蜜豆、甜豆和冰豆三个小家伙快满周岁了,已经能稳稳当当地扶着栏杆站住了。 三颗圆乎乎的小脑袋挤在最前排,盯着比自己还要小的弟弟妹妹咯咯直笑,嘴里咿咿呀呀地不停,像是在同襁褓里的三个小团子说话似的。 金豆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新奇,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隔空点了点弟弟妹妹的小脸蛋:“哇~弟弟妹妹好小,好玩~” 姜韵慈爱地揉了揉金豆的小脑袋,“我们金豆刚出生时也很可爱啊,肉墩墩的一大坨,像个暄软的白面团子!” “奶奶,窝也系嘛?” 旁边的奶豆一听,急得拽住姜韵的裤腿,仰着小脸追问。 毛豆、奶豆和青豆马上两周岁了,说话倒是顺溜不少,只是舌根还没长利落,自带一点软糯的大舌头腔调。 刚赶回家的贺千林蹲下身笑着解释: “不是哦,你们妈妈怀你大哥的时候,肚子里只有他一个,所以金豆能长得胖一些。 你和毛豆、青豆是三胞胎,长不了那么大,就不能说一大坨,应该是三小坨,就像刚出生的弟弟妹妹一样。” 贺千林对几个孙子孙女一直很有耐心,每次都会耐心回答他们提出的千奇百怪的问题。 奶豆惊呼一声,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嗷,原~耐~系~戒~样!” 奶乎乎含糊不清的话音刚落,满屋子大人顿时被逗得开怀大笑。 老爷子老太太望着眼前乌泱泱一大群重孙辈,心口填得满满当当,满是踏实又滚烫的欢喜。 贺奶奶感叹着:“咱家十个豆了,这回是真的够了!” “没错。” 贺从南刚把小媳妇哄睡,一进门听见奶奶这话,立马表示赞同:“所以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我想去做个小手术。” 他偷偷问过柳大夫,如果不想再要孩子,怕计生用品不安全,可以做一个结扎手术。 他考虑了很久,终于下了决心。 “什么手术?” 贺千林心头一紧,还以为儿子身体出现问题了,嗓门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贺从南就跟几位长辈解释了一下手术的过程,“你们也知道欢儿的体质,实在太容易怀孕了,四年连生四胎,我实在是怕……” 贺千林:“哦,做呗。”原来是节育手术啊,上面已经开始讨论人口问题了,这个他举双手赞成! 贺老爷子:“没意见,我同意。” 贺奶奶:“我也同意,对身体没有伤害就行。” 只有姜韵有些好奇:“你做完这手术…不会变太监吧?” 变太监倒是小事,只是儿媳太年轻了,万一以后嫌弃这小子可怎么办? 贺从南嘴角疯狂抽动,额角青筋都蹦了出来,凶巴巴地低吼:“不会!” “不会就不会,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姜韵挨个揉了揉孙子孙女们的小脑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贺从南低头看见七个小豆包一副受惊吓的模样,有的还含着食指,大眼睛里写满了懵懂的惊慌。 顿时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对着他们温温柔柔笑了笑:“爸爸开玩笑呢,不怕啊。” 安抚完孩子们,他这才走到床前。 看着并排躺着的三个新生命,眼底瞬间漫开一层软得一塌糊涂的暖意,嗓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你们好呀,我是爸爸……” 第151章:身高差 自从夫妻俩和好之后,贺从南就变得格外黏人。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几乎有二十个小时都要与小媳妇待在一起,恨不得一分一秒都不要分开。 哪怕她睡着了,他也要把人牢牢地搂在怀里,时不时伸手揉两下,低头亲几口,稀罕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他也没忘了手术的事。 柳大夫跟他说过,做完手术一个月内不能同房, 他就想着正好趁着小媳妇坐月子的期间把这件事彻底办妥。 手术出乎意料地顺利,前后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只不过做完后还需要在医院观察两个小时,没有不良反应才能回家。 回去的路上,贺从南的心情有些复杂难言。 想当年刚查出不育症那会儿,他就已经做好了一辈子没有孩子的心理准备。 谁能想到命运兜兜转转,他现在不但有十个孩子,甚至还需要做结扎手术,就…挺意难平的。 回到家里,陆瑾欢见他走路姿势怪怪的,不由得好奇开口:“从南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大腿受伤了?” 贺从南就把做了个小手术的事情告诉了她。 “宝贝,我怕你担心,就没提前跟你说,你别生气。” 陆瑾欢一听,小嘴儿瞬间就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倏地睁圆,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满眼都是惊愕。 “那你岂不是……” 她心头一紧,也顾不上穿鞋了,光着白嫩的脚丫“噔噔噔”几步扑到男人面前,没轻没重地伸出了手。 贺从南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都在啊!” “宝贝,你先松手。”贺从南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给解救了出来。 陆瑾欢急得不行,“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贺从南闭了闭眼,熬过那阵疼劲儿,才拉着小媳妇慢慢挪到桌边坐下。 坐好后,他强忍着疼弯下腰,抓起她微凉的小脚握在手里,跟她简单说了一下手术过程。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就是个小手术,几分钟就做完了,不会对我们以后有任何影响的。” 陆瑾欢心底松了一口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这样啊~” 紧接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不满地嘟起了嘴:“可是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啊?” 万一以后,她再心血来潮,想要再生一胎怎么办? 贺从南无奈地跟她解释:“国家已经开始提倡计划生育了,六月份上面开会,明确要收紧人口管控。 九月份会议精神一层一层传下来,党员、干部、军人要带头学习政策动向。 照这个势头看,以后管控只会越来越严。” 他估计两年内,国家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既然夫妻双方早晚都要有一方结扎,他还不如早点响应国家号召呢! 让小媳妇做手术?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陆瑾欢皱紧眉头,她没想到,以后连生孩子都要受政策约束了! 同时她也后怕不已。 前两年她还觉得连着生金豆和毛豆三兄弟两胎有些累了,想休息两年再考虑继续生孩子的事。 幸亏没过多久她又决定先帮啾啾完成任务,不然估计后面这两胎都没机会生了! 贺从南见小媳妇一副闷闷不乐地样子,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低声哄道:“别不开心啦,我们本来不就说好这一胎生完就不生了吗?” 陆瑾欢回过神,看着眼前这男人,明明自己疼得脸色发白,却还强撑着逗她开心,瞬间一股暖意由心口漫溢至眼底。 她伸出白嫩的手捧住他的脸,柔软的指腹在他刚硬的线条上摩挲了两下,随即坏心眼地一捏一挤,把他的嘴巴都挤得嘟了起来。 然后在那撅起来的唇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从南哥哥,你受苦啦,接下来换我照顾你!” 说完,她抽回被男人握着的脚丫,抬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小心翼翼地扶着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步步慢慢往床边挪动。 贺从南垂眸望着怀里毛茸茸的脑顶,他的下巴再低一低刚好能抵在她发旋上。 看着她踉踉跄跄撑着自己的样子,贺从南眉眼间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宝贝,我想问你个问题,但咱得说好,你不许生气。” 陆瑾欢一手紧紧搂着男人劲瘦的腰,一手扶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大手,仰起巴掌大的小脸,眨巴着大眼睛:“什么呀?” “就是…你多大年纪就不再长个子的?” 陆瑾欢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两人站稳身形,瞥见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才骤然反应过来他的调侃。 “贺从南!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嫌我个子矮?” 娃都生了一大堆了,现在嫌弃是不是晚了! (¬︿??¬☆) 贺从南连忙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沉的嗓音裹着藏不住的笑腔,“没有,我的宝贝一点都不矮,都有一米六了吧?刚刚好。” “什么一米六!”陆瑾欢满脸不服气,仰头挺胸辩解,“我光脚量都有一米六二!我上高中时在班里可是坐靠后排坐的!” 看着她气鼓鼓较真的模样,贺从南胸腔微微震动,忍着笑柔声附和:“好好好,是我眼拙,一米六二,足够了。” 陆瑾欢刚想说话,就听到他又低笑着补了一句,“就算不够也没关系,我个子高,有我中和着,咱们十个娃以后绝对矮不了!” 陆瑾欢这个气啊,站在原地暗暗磨牙,恨不得上去一口咬死他! 等啾啾升级回来,她一定要买一颗能长高的药丸! 第152章:啾啾升级,积分奖金和大礼包到账 陆瑾欢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在芸豆、蚕豆和糖豆满月的前一晚,把啾啾给盼回来了。 【哈哈哈~小欢儿,我回来啦!我终于顺利升到中级系统啦!】 脑海里骤然响起的声音,把陆瑾欢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反应了过来,立刻满眼欣喜地向它道贺:“啾啾,恭喜你呀~” 【嘿嘿嘿,欢儿你仔细看看,有没有看出不一样?】 陆瑾欢集中注意力一看,发现啾啾居然变成了一只小狐狸形态! “哇,啾啾这是你的新皮肤吗?你之前说升级之后会有大礼包,这身狐狸皮肤是礼包开出来的? 还真别说,你这身皮肤比我在商城给你买的兔子和熊猫套装看起来高级多了,瞅瞅这毛毛,好飘逸呀~” 啾啾闻言尾巴一甩,得意地在原地转了个软软的圈圈。 【不是哦~这是我的本体,之前我是低级系统,本体显现不出来,现在升为中级系统,就能凝出半透明的虚体啦~】 陆瑾欢这才留意到,整只小狐狸是朦胧通透的虚影。 她心里又惊又喜:“原来啾啾你是只小狐狸呀?好可爱呀!” 啾啾有一身蓬松如云的雪白长毛,脸型细细长长的,一双狐狸眼澄澈清亮,尖尖的薄耳朵支棱着,时不时俏皮地抖一抖。 它身形约莫七十厘米长、五十厘米高。 最惹眼的是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尾尖挑着一撮火红色的绒毛,像雪地里燃起的一小簇焰火。 尾巴此刻漫不经心地在身后一甩一甩,可爱的让人心都化了! 【嘻嘻,等我升到高级系统,就能凝成完整实体了呢!】 陆瑾欢看着它那副嘚瑟又软萌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不过她想起贺从南做的手术,小脸儿瞬间就垮了下来。 “啾啾,我有件事跟你说,我丈夫做了结扎手术,以后我再也没法生孩子了。” 陆瑾欢本来的打算是先帮啾啾升级,然后她休息几年,等过几年孩子们大点了,她再生两胎的。 可贺从南跟她说要顺应政策,转头就悄悄做了手术,彻底断了她再怀孩子的念想。 【嗨~就这事呀?】 啾啾在空中翻了个身,四爪朝天晃了晃,语气轻松得欠揍: 【就算你男人不做绝育,不是,结扎手术,他的精子成活率也几乎是零呀!】 陆瑾欢:“……”什么绝育? 【哎呀,我早就知道你们这个小世界的政策,我原本也没打算再让你生的,所以欢儿不要不开心啦!】 陆瑾欢诧异瞪圆双眼:“你早就清楚?那我们以后拿什么攒积分?” 啾啾轻轻眨了两下清澈地狐狸眼,嬉皮笑脸开口: 【咱们可以接支线任务,虽然奖励比不上生育任务丰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照样能攒积分!】 陆瑾欢恍然想起,啾啾以前确实提过什么支线任务,可她和系统绑定四年了,她一回支线任务都没做过呀? 啾啾跟她心意相通,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以前我嫌支线任务给的积分太少,就没让你接。】 陆瑾欢听完这才舒展眉眼,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只要能继续挣积分就行! “嘿嘿,那太好了,啾啾快打开系统商城,我最后一胎的奖励发下来了吧?” 【那是自然~我升级领到的奖金也一并转进你账户里了。 对了,你怎么不好奇我的升级大礼包开出了什么好东西?】 “什么?” 陆瑾欢双眼瞬间亮闪闪的,满脑子都飘着积分小钱钱。 【当当当当,是一对空间戒指!】 啾啾抬起小狐爪轻轻一划,两枚萦绕淡淡灵气的戒指当即浮现在陆瑾欢的意识之中。 戒指呈宽边设计,戒面雕琢着细密精巧的冰花与雪花交织的纹路,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线条细腻到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飘落。 网图,侵权必删! 陆瑾欢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好漂亮呀!可是啾啾,这在现实世界,属于老物件儿。 我戴出去万一被人举报,会影响我男人晋升的!” 作为军嫂,她的一言一行都会受到关注,要是遇到乱嚼舌根爱打小报告的,不仅会影响到贺从南,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公公呢! 【不是哦~它不是普通的饰品,它其实是一个储物空间。 里面容量差不多有一个红木箱子大小,没有时间流速,也就是说,东西存进去什么样,拿出来就还是什么样!】 陆瑾欢听得一知半解,“什么意思?” 啾啾耐心解释:【就像你在系统商城里买完药丸,用意念操控,药丸就能直接到你手上,这个同理。 有了它,以后你自己也有个“小存储柜”啦~ 并且你戴上后,它会自动融到你的骨血里,外人是看不见的呢~】 啾啾一解释,陆瑾欢立刻就明白了。 “哇,那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咱俩一人一枚?” 啾啾轻轻摇了摇狐头。 【我用不上,这一对都送给你。 不过我建议,你留一枚就够用了,另一枚可以卖给系统商城换一些积分的!】 陆瑾欢眼里瞬间亮起来:“那干脆两枚全都卖掉,换的积分你可以攒着升级呀!” 这样她可以用积分买药丸,啾啾可以升级,简直是一举两得! 啾啾听着她不假思索的提议,心里暖呼呼的。 【不行哦,升级需要的积分只能靠宿主生子任务获得的正统奖励,私下跟商城交易不算数的。 另外,这戒指只有宿主,也就是你能催动里面的空间。 到别人手里,它就只是个普通的戒指,不然我就送你们夫妻一人一枚啦!】 虽然欢儿的丈夫有不育症,但毕竟他也贡献了那百分之一嘛~ 陆瑾欢笑着摇摇头,她从没动过跟贺从南坦白系统的念头。 怎么说呢? 她能接受系统的存在,贺从南却未必。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能平安生下这么多孩子、维持姣好的容貌身段全靠系统,他心里难免会别扭,甚至是膈应! 仿佛她身上所有的好全都是假的一样。 再说也没必要跟他坦白,系统是她永远的秘密,她只要在贺从南面前展现最好的一面就够啦! 第153章:陆瑾欢飘了 一人一狐在意识里商量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卖掉一枚空间戒指。 当积分到账提示弹出来时,陆瑾欢整个人都懵了! “啾啾,卖、卖了多少?”她在意识里颤着声问,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欢儿没有看错哦,卖了一万积分!】 此时此刻,陆瑾欢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她猛地倒抽一口气,随即在意识里爆发了一声高昂的的土拨鼠式尖叫: “啊!!!” 【欢儿你冷静点,耳朵都要被你震聋啦!】 “啾啾,空间戒指这么值钱吗?”她冷静不了一点。 一万积分! 一万积分啊! 她能买多少药丸了啊? 【那当然啦~空间戒指是修仙界的法器,在没灵气的小世界,可是很值钱的呢!】 陆瑾欢盯着系统商城右上角的余额显示,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她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了,像条欢脱的小毛毛虫,在床上来回扭着身子拱来拱去。 “宝贝,你折腾什么呢?” 贺从南硬生生被怀里不停扭动的小媳妇给拱醒了。 陆瑾欢此刻满心都是藏不住的雀跃,整个人像只黏人的八爪鱼,手脚并用地扒在他温热的身上: “没事呀,我就是做了个美梦,很开心,嘿嘿嘿……” 静谧的深夜里,她古怪猥琐地笑声格外清晰,听着莫名有点吓人。 贺从南:“……” 笑够了,陆瑾欢轻轻把他推开:“好啦,你接着睡吧。” 不要打扰她,她要开始买药丸啦! 【欢儿,我升级以后,系统商城也上新了不少新品,现在要看吗?】 “要!”陆瑾欢眸光一亮,眼底满是期待。 【好嘞!】 升级后的系统商城的确变化很大,几乎全是功效更强的改良药丸: 养血桃颜丸(5积分,服用后气血生生不息,常年面若桃花) 净浊焕容丸(5积分,服用后无论熬夜操劳,气色恒定温润) 顺发柔丝丸(8积分,生发丸升级版,发量暴增乌黑顺滑) 云鬓丰盈丸(5积分,服用后自动填充发际线,改善额头高发际) 卧春含光丸(5积分,服用后卧蚕饱满,双眼时刻水润有神,自带柔光滤镜) 星眸流光丸(5积分,服用后自带无辜潋滟眼感,眼尾自然微翘) 柔睫浓翘丸(5积分,服用后睫毛浓密纤长自带卷度) 皓齿雪莹丸(5积分,服用后牙齿整齐洁白,口气恒久清甜) 抗晒凝肤丸(5积分,服用后完全不惧烈日暴晒,永不晒黑晒伤,紫外线无法损伤肌肤) 月白柔肌丸(5积分,服用后肌理细腻,看不到一丝毛孔) 酥胸凝玉丸(5积分,服用后胸部圆润挺拔,肌肤触感细腻温润) 收腰束形丸(5积分,服用后身形自动维持黄金腰线,暴饮暴食也不堆积腰腹赘肉) 直腿修形丸(5积分,服用后双腿笔直纤细,终身不水肿变粗) 玉足凝润丸(5积分,服用后脚趾匀称秀气,双脚白皙嫩滑) 清韵体香丸(8积分,香体丸升级版,香气更浓更迷人) 清雅绝尘丸(5积分,服用后自带清冷疏离仙气,气质脱俗) 修躯匀长丸(8积分,塑形丸升级版,滋养骨骼根基,四肢比例达到最佳) …… …… 陆瑾欢越看越兴奋,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干脆小手一挥,豪气十足地开口:“每样都给我来一颗!” 她有10450积分,不差钱! 啾啾:【……】 【我还以为你看得那么认真,是在认真研究每一颗的功效呢,既然你打算全买下,大致看一下不就好啦?】 “嘿嘿,你不懂,翻看挑选的过程才有意思!” 【好吧,你开心就好,你确认都要?可要不少积分呢!】 “当然确定!”陆瑾欢笑得眉眼弯成月牙,“我有一万多积分哎,这才哪到哪,我还没给孩子们买呢!” 陆瑾欢越买越上头,不仅把新上架的升级药丸每样买了一颗,连以前原有的品类也全都买了一遍。 最后一算总账,一共才花了不到300积分。 这还包括了她欠系统商城的一颗大力丸和一颗孕期消肿丸的积分了呢! “这也太便宜了吧?”陆瑾欢觉得自己现在富有的仿佛能买下全世界。 【呵呵呵…欢儿,你有点飘了哦~三百积分,以前你要生六个孩子才能赚到!】 这话像一盆凉水浇下来,陆瑾欢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滞。 是哦~ 以前她一积分都恨不得掰成八瓣花,这怎么还飘了呢? 陆瑾欢认真检讨了自己,随后挑了几颗精致五官、塑形美体的药丸吃了下去。 她让啾啾把剩下的药丸收进另一枚空间戒指,接着将戒指戴在手指上。 刚戴上,戒指便消失在她指根处。 陆瑾欢用意念试了几次,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靠着多年规律的作息,贺从南一到六点就睁开了眼睛。 醒来时,散发着幽香的小媳妇还窝在他怀中熟睡,手脚并用地缠紧他。 贺从南神志慢慢清醒,心底陡然冒出一句:软玉温香抱满怀。 他目光贪恋地细细描摹着她的睡颜,隐约觉得小媳妇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似的。 她原本就生得极美,此刻皮肤水嫩透亮,熟睡时的气色都好得惊人。 就连长睫毛上都像洒了一层细碎的光,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那股子水灵剔透的劲儿,看得他心头直颤,连呼吸间萦绕的兰花香都似乎比平日更醉人了几分。 贺从南下意识把怀里娇软幽香的人儿搂得更紧了。 一双大手顺着白皙细腻的后背一路往下摩挲,从漂亮的蝴蝶骨滑到盈盈一握的腰肢。 指腹在那令人心醉的腰窝上反复打转,揉得那细软的腰肢在他掌下止不住地轻颤。 “嗯……” 陆瑾欢迷迷糊糊地哼出声,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奶猫,下意识地朝他怀里又拱了拱。 贺从南呼吸骤然一沉,原本还带着几分睡意的眼底瞬间窜起一簇暗火,像盯住猎物的狼,眸色幽深得吓人。 他低下头,狠狠叼住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吻得又深又重…… 第154章:晴歌和豆豆们打架 陆瑾欢唇间溢出一声软哼,她下意识想躲,却被贺从南牢牢扣住了后脑勺。 那声软哼像是催命符,男人眼底的暗火烧得更旺,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咬着她红肿的唇瓣含糊道:“躲什么?不是你自个儿拱过来招我的么?” 说话间,那只原本摁在腰窝的大手猛地往下一探,托着她软得不像话的身子往上一抬,彻底堵死了她所有想逃的路。 陆瑾欢半睁着眼,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还没对焦就先撞进了男人那双烧得幽深的眼眸里。 “你干嘛呀?”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听得贺从南又是一阵心猿意马,那股子邪火直往脑门上冲。 他低头狠狠嘬了一口那截无意识仰起的白嫩脖颈,留下一道鲜红的印子,哑声笑道:“你。” 陆瑾欢被他嘬得“嘶”了一声,“你…你属狗的呀!” 她眼尾瞬间红透了,氤氲着一层水汽,含着点委屈又不知所措地瞪他,手指胡乱地去推他的下巴,“疼~” 可那推拒的力道软得像棉花,落在贺从南身上不过像是挠痒痒。 她越是喊疼,那截白皙的脖颈越是显眼,衬着那抹鲜红的印记,像雪地里落了梅,勾得人想毁得更彻底。 贺从南非但没松口,反而伸出舌尖在那牙印上恶劣地舔舐了一遍,低低闷笑:“属狼的,专门吃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媳妇儿……” 他手上使劲,把怀里那团软肉箍得更紧,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吞进肚子里才解馋。 贺从南在晨光中盯着怀里的小媳妇儿,只觉得她今天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那软乎乎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每一寸颤巍巍的嫩肉都在勾他的魂。 …… 四十分钟后,屋里那点甜腻的动静终于歇了,连带着那女人带着哭腔的沙哑求饶,也没了声息,只剩下一室凌乱的喘息。 陆瑾欢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卷翘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块儿,挂着未干的泪痕。 被他吮得红肿的小嘴微微张着,一双大眼睛空茫茫的,没了焦距,只呆呆地望着贺从南,透着一股被欺负透了的、招人心疼的软劲儿。 贺从南暗骂自己一句禽兽,扯过被子盖住她光裸的肩头,柔声哄着:“宝贝我错了,下次我轻点儿?” 陆瑾欢磨了磨牙,抬头就朝他下巴咬去。 这个老流氓! 你态度再诚恳点,说不定我就信了你的鬼话了! 贺从南偏头一躲,她那排细白的牙齿便实实合在了他突起的喉结上,咬得他闷哼一声。 贺从南被咬了也不生气,反倒收紧了臂弯,紧紧抱着怀里的娇人儿。 直到感觉到怀里那团软肉渐渐不再哆嗦,才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眼底一片餍足。 * 今天是芸豆、蚕豆和糖豆满月的日子,前段时间全家人一合计,决定大办。 满月宴就摆在自家新整的院子里。 贺家二老的老友,贺千林与贺从南的一众战友,再加上姜韵娘家亲戚、相熟的姐妹,七七八八算下来,足足摆了十多桌席面。 专门请了厨子掌勺不说,贺千林还调了几名警卫员过来帮忙传菜。 沈红负责看着今天的三个“小主角”,林姐带着新来的保姆张艳红帮警卫员打下手,众人忙得热火朝天。 贺老爷子、贺千林还有贺从南负责接待男客。 陆瑾欢陪着奶奶、婆婆一同招呼女客,来回周旋忙得脚不沾地。 大家都忙着,剩下的孩子们就只能交给周姨一个人带。 金豆和毛豆本就爱热闹,一见到满院宾客更是人来疯,带着奶豆、青豆在院子里四处疯跑。 老爷子特意嘱咐过,不必拘束孩子们,所以周姨也没管他们,只顾着几个更小的。 蜜豆、甜豆、冰豆刚满一周岁,可能天性就喜欢比自己大的孩子。 这会儿全都围在晴歌身边,这个扯扯她的手,那个拽拽她的衣角,惹得晴歌满心不耐。 待冰豆又一次够她衣角时,晴歌没忍住反手一推,冰豆一屁股坐地上,“哇”地一声就哭开了。 金豆正好跑过来,听见弟弟哭声,见是晴歌动的手,想都没想就上前替弟弟推了回去。 周姨赶紧上前拉架,下意识将晴歌护在身后。 金豆很生气,指着躲在大人身后的晴歌奶声奶气地质问:“你为什么推我弟弟?” 晴歌也不说话,下巴昂得老高,笑着朝金豆一下一下地来回点着下巴,眼神、动作里满是挑衅。 金豆这下气狠了,一头撞向周姨小腹,成功的把周姨撞在地上。 然后扭头冲后面喊:“弟弟们,过来,揍她!” 晴歌今年五岁了,照理说打金豆一个肯定打得赢,但金豆可是吃过系统出品的运动智能丸的孩子,力气远超常人。 别说五岁的小女孩了,连周姨都制不住他。 更何况还有毛豆、奶豆和青豆三个小尾巴了! 没一会儿,几个孩子就打成了一团。 贺从南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赶紧跟父亲打了声招呼,快步地跑了过来。 他到的时候,就看到毛豆、奶豆和青豆坐在晴歌的身上,三兄弟把晴歌压制得死死的,六只小手同晴歌两只手在拉扯缠斗。 蜜豆、甜豆和冰豆站在旁边哇哇大哭。 金豆知道自己的力气大,他也没有欺负人,只站在一旁推搡着想要上前的周姨,顺便指点着几个弟弟。 晴歌看到有人来了,也嗷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的哭声可比几个一周岁的小娃娃要大声多了,四、五个孩子一起哭,惹得满院宾客的视线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金豆见爸爸来了,那股委屈劲儿瞬间顶到了天灵盖,小短腿一蹬就朝着他爹猛扑过去。 死死抱住贺从南的大腿,仰着花猫似的脸就开始告状:“爸爸,晴歌欺负人!她打弟弟,把弟弟都打哭了。” 晴歌趁着金豆告状的空档,眼珠一转,抬手就朝坐在她旁边哭的冰豆脸上挠了过去…… 第155章:护犊子的贺从南 晴歌这一爪子挠在了冰豆左脸蛋上,嫩肉瞬间翻开,三道血印子横亘在白胖的小脸上,触目惊心。 冰豆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砸懵了,张着粉嫩的小嘴,像个破了洞的小喇叭,小脸憋成了熟透的紫茄子色,半天都没接上来气。 好半晌,才“嗷”地一声,把那口堵着的哭腔给倒腾了出来,结果没哭两声,气又顶住了。 贺从南眸底瞬间结了一层冰,轻轻推开还抱着他大腿告状的金豆,俯身将憋得浑身打挺的冰豆捞进了怀里。 他大手熟练地在儿子后背一叩,震通了那口憋着的气儿。 冰豆“呃”地倒出一口长气,终于“哇”地哭出了响亮的调子…… “怎么回事?” “怎么了?” “冰豆怎么哭成这样?” 不远处的贺奶奶、贺千林、姜韵和陆瑾欢闻声跑了过来。 陆瑾欢脚步最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男人怀中的冰豆脸上。 那三道鲜红刺目的血痕撞入眼底,心口骤然一抽,心疼得她指尖都在哆嗦。 她忙不迭伸手去接孩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贺千林回头朝那些伸着脖子往这边看的宾客们摆摆手,脸上挂着客气笑意:“没事儿,孩子们闹着玩呢,大家继续。” 宾客们一看是孩子打架,全都见怪不怪,乐呵呵地转回头接着推杯换盏。 安抚完外人,贺千林脸色倏地冷下,目光如刀般刮过一旁瑟瑟发抖的周姨。 随即沉声吩咐:“瑾欢,你先带孩子回屋清理伤口,好好哄哄。 妈、小韵、从南,你们留下招呼客人,咱们不能失了礼数。” 这话彻底戳中了贺从南的逆鳞。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儿子脸上的血痕与委屈模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嗓音压着暴怒的寒意: “招待什么招待?我儿子脸都毁了!你们吃得下去,我可吃不下去!” 他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冰豆塞到媳妇儿手里,捞起地上的蜜豆、甜豆姐妹花,又沉声唤过一旁乖乖站着的金豆、毛豆、奶豆和青豆。 “欢儿,咱们先回屋。” 临转身前,他身形微顿,侧首看向父母,冷声道: “你们是她的爷爷奶奶,有教育她的责任,你们要是舍不得管,我这个当大伯的,可以替你们管教她。” 晴歌和金豆也不是第一次打架了,要说小孩子间单纯地打个架,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有时金豆若是有错,他也从不偏袒,该训就训。 这也是刚才金豆不敢贸然动手,只敢挡着周姨的原因。 他和贺向北、贺思月小时候也常打到一起,他觉得兄弟姐妹间有点摩擦再正常不过了。 可刚才他看得真切,贺晴歌小小的人儿,眼里闪着阴毒的光,分明是冲着毁了冰豆的脸去的! 今天若是纵容姑息,日后这丫头只会愈发骄纵蛮横,迟早变成第二个肆意妄为的贺思月。 当初父母就是太娇惯贺思月,才险些毁了整个贺家! 他决不允许家里再出一个这样的祸害! 贺千林面色沉沉,并未接话,只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带人离开。 夫妻俩带着一串儿孩子匆匆回到房间。 关上房门,把外头的喧闹隔绝开来,屋里只剩孩子们细碎的动静与冰豆委屈的哭腔。 贺从南快步取来紫药水与干净棉球,在床沿坐下,小心翼翼地给儿子清理伤口。 冰豆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此刻糊满了泪痕,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缕缕软软地黏在泛红的眼睑上,鼻头红红的,小嘴还在不停抽噎。 左脸蛋上那三道狰狞血痕已经微微肿起,贺从南刚用棉球碰到伤口边缘,小家伙就“嗷”地一声又哭开了。 整个小身子疼得直打挺,连带着陆瑾欢都差点抱不住。 陆瑾欢心疼死了,没办法只能撩开衣襟,把一团绵软直接塞进了儿子嘴里。 冰豆的小嘴一碰上温热,条件反射地一口含住,那粉嫩的小嘴立刻像个贪吃的小鲫鱼似的,吧唧着腮帮子拼命吮了起来。 有了这口慰藉,小家伙哭声虽未停,可那力道明显弱了下去,只剩下委屈的呜咽从鼻腔里往外冒。 贺从南趁机加快手上动作,消毒、上药一气呵成。 冰豆疼得小身子止不住地轻颤,可小嘴却死死叼着不放,硬是没舍得松口。 贺从南下颌线绷得死紧,看着儿子可怜的模样,眼底那抹心疼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贺从南转头看向了身后一排小小的团子,最后目光落到了个子最高的大儿子身上。 “金豆,刚刚到底怎么回事?”他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透着隐忍的怒火。 金豆平时闹腾得没边,可这会儿瞅见弟弟脸上那几道血痕,大哥的架势就一下子支棱起来了。 他小脸绷得紧紧的,小手比划着就开始告状:“我和弟弟们跑着玩,看见晴歌推冰豆,我就过去推了她。 周奶奶护着她,她还冲我呲牙!我就撞了挡着的周奶奶!” 金豆仰着小脸,满眼委屈又坦荡:“爸爸,我没动手哦,你说我力气大,不能随便打人。 所以我是让弟弟们揍的!” 站在他身边的毛豆举着藕节似的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助威:“揍她!” 奶豆连忙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重重哼了一声:“打弟弟!坏孩几!” 青豆安安静静站在最边上,没跟着大喊大叫,但也是一脸愤愤不平的小模样。 看着一群小家伙笨拙又赤诚护着兄弟的模样,贺从南心里十分熨帖。 他伸手挨个揉了揉几个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放柔:“你们是亲兄弟,保护弟弟是对的。 可是我们不能以多欺少,这是不对的。” 谁知贺从南刚说完,一向对数字格外敏感的青豆来了精神,立刻反驳:“爸爸不对!” 他掰着手指头,逻辑自成一派:“窝们三个两睡,加一起六睡,晴歌姐姐五睡,不是欺负她。” 青豆怕爸爸不明白他的意思,还补充道:“窝们矮,她高;窝们小,她大!一个银,打不过!” 贺从南眼中闪过惊喜的光,他的青豆才两岁,舌头还没能捋直说话呢!直接会算加法了? “青豆,谁教你算数的?” 青豆摇了摇小脑袋,一脸“这很简单”的表情:“没人教窝,涮数,简单!” 贺从南:“……” 他的基因这么好吗? 生出来的儿子个个都是神童? 第156章:晴歌的处罚 陆瑾欢见男人紧绷的下颌线终于舒展了些,连忙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口,声音又轻又细: “你战友们还在外头等着,先出去招待客人吧,我守着孩子们。” 刚才她也是气狠了,便由着性子让男人一起回了屋。 这会儿回过神来,才觉出几分失态。 她对晴歌的态度就很复杂,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那孩子长得太像陆瑾云了! 每次看见晴歌,都能让她想起小时候被陆瑾云欺负的日子。 现在陆瑾云都死了,她的女儿又来欺负自己的冰豆,这让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可再怎么生气,晴歌毕竟才五岁,又是个没爹娘的孤儿。 她一个当大娘的,若真当着那么多客人面跟一个孩子计较,往后可就没脸见人了! 唯一让她感到庆幸的是,她有一个好丈夫,在孩子们受到欺负时,会一心一意地护着她和孩子们。 想到这里,陆瑾欢心里那点子郁气突然就散了一大半,她笑着悄悄勾了勾男人的手指,催促道: “去呀,今天是儿子闺女的满月宴,咱俩都不露面,实在太失礼了!” 贺从南点点头,离开前伸手托住冰豆的后脑勺,将那只正吧唧着小嘴从媳妇儿怀里拔了出来,皱眉道:“不哭了就别让他吃了,他都多大了?” 陆瑾欢:“……” 她的冰豆才满一周岁! 你好意思说孩子吗? ┑( ̄Д  ̄)┍ 男人离开后,陆瑾欢赶紧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颗祛疤丸和一颗止痛丸。 她让啾啾把祛疤丸匀成了十份,先喂了一份,又将止痛丸整个喂进了冰豆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原本还在哼唧的小家伙渐渐松了劲儿,抽搭了几声,便小脑袋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贺从南回到席间,继续跟部队的同僚们热络地聊了起来。 王铁军夹了粒花生米丢进嘴里,笑道:“没孩子愁,这孩子多了也愁,天天断不完的‘官司’吧?” 旁边的李政委抿了口酒,一脸艳羡:“要是让我有十个这么漂亮的孩子,愁死我,我也乐意!” 贺从南听到儿女被夸,棱角分明的脸顿时笑开了花,眉梢都带着得意: “十个孩子你可以有,但是肯定没我儿子闺女漂亮,因为你没我长得精神!” 李政委被呛得直咳嗽,哭笑不得地指着他:“你个臭小子,老子今年都快五十了,你跟我比什么比?” 贺从南表情欠揍,咧着一口白牙:“八十了你也没我精神!” 一句话,把一桌子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满月宴就在这种热火朝天的轻松氛围下落了幕。 虽说中间闹了点不痛快的小插曲,但好在面上总归是宾主尽欢,也算办得圆满。 等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老爷子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了起来。 将一大家子都叫进了屋,连蜜豆、甜豆和冰豆这三小只也没落下。 晴歌被周姨牵着,怯生生地蹭进屋里。 那双酷似陆瑾云的眼睛肿得通红,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贺老爷子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语气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带着几分严肃冷硬:“晴歌,告诉曾爷爷,你为什么要抓伤弟弟的脸?” 冰冷的声音落下,惊得小丫头浑身一哆嗦,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她咬着嘴唇不肯吭声,杵在屋子正中央,无声地掉着眼泪,一副受尽委屈、怯懦无助的模样。 带了晴歌两年多的周来娣就很心疼,连忙搂着晴歌的肩膀,硬着头皮替她求情: “老首长,晴歌已经知道错了,刚才她跟我说了,她不是故意的,就是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闹着玩的……” 贺从南听到这话,眼眸倏地一沉,浑身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冷硬气场瞬间罩了下来。 “周姨,我敬重你在贺家工作了几十年,也一直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拎不清!” 周来娣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有些挂不住。 她自恃劳苦功高,连贺千林都要尊称她一声“周姐”,贺从南竟如此不给她面子? 贺从南可不管她怎么想,继续冷声道:“我爷爷管教重孙女,你却替孩子说话,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他说着,那双锐利的眼睛像刀子一样缓缓扫过一旁的沈红、林秀贞和新来的张艳红。 目光沉得吓人,语气满是警告:“希望你们也明白,我们贺家请你们来,是照顾孩子们的,不是请你们来替孩子撑腰、教管孩子的!” 沈红几人忙不迭点头,她们只是拿工资干活的保姆,只要不让自己带的孩子磕着碰着就行,谁敢掺和人家家里的事? 贺从南收回环视的目光,重新落回脸色僵硬的周来娣身上,冷声追问:“周姨,您听明白了吗?” 周来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极了。 她是上面派来伺候老爷子老太太的,论资格比谁都老。 数十年朝夕相处,她心底早就把自己当成贺家一份子了。 刚才不过替孩子说几句话,至于说得这么难听吗? 奈何老爷子老太太都没站在她这边,她只能死死攥着衣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明白了。” 见周姨嘴上服了软,贺从南这才稍稍敛去周身锐气,转头看向躲在周姨身后的晴歌,眼神锐利严肃: “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你抓伤冰豆的时候,我可就在旁边的。” 晴歌还是很害怕这位大伯的,被他一眼扫来,脖子又缩了一截,支支吾吾地辩解: “我就、就是生气,他一直拽我,把、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贺从南就没再开口了,毕竟爷爷奶奶和父母都在,教训也轮不到他来。 他只要摆明自己的态度就可以了! 贺千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直接说结论:“晴歌,去给冰豆道歉。 从明天开始,连续一个月,每天中午到院子里罚站两小时,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这惩罚不轻,晴歌小脸瞬间煞白。 可贺从南显然不满意,侧头看向父亲,追问道:“还有呢?” 贺千林清楚儿子心里的底线,转头望向周来娣,语气冷硬不留情面:“周姐,你带晴歌搬去后院住。 往后尽量别让晴歌跟几个小的凑在一起,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你就走人吧!” 第157章:孩子们的天赋逐渐被发现 听到这番处罚结果,贺从南紧抿的唇角才微微松开来,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晴歌却彻底绷不住了,嘴巴一瘪,张嘴就哇哇大哭起来。 “呜哇——爷爷你偏心!凭什么就罚我一个?金豆他们还打我来着!” 提起自己儿子,贺从南淡淡开口接话,“你挠了冰豆,金豆他们作为哥哥护着弟弟动手,算是扯平了。” 他话音一转,语气公允坦荡:“不过,既然你觉得委屈,那就罚金豆、毛豆、奶豆和青豆每天中午扎马步半小时,同样罚一个月。” 几个儿子天天在院子里疯跑,正好借着罚扎马步训练一下他们的体能,一举两得! 晴歌才五岁,哪儿懂得这些弯弯绕? 只听见几个豆也被罚了,心里的委屈顿时消散大半,哭声都渐渐小了下去。 听到爸爸的话,金豆立刻皱起了小脸,迈着小短腿上前一步,认真又执拗地说道: “爸爸,我和毛豆替两个弟弟受罚行吗?我们壮,弟弟们弱!” 毛豆紧跟着点头,腮帮子一鼓:“不罚弟弟~” 青豆又习惯性掰起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指,嘟囔得口水泡泡都出来了: “窝们系个每银半小习,泥们替窝和奶豆罚,那就系每银一个小习!爸爸,括以嘛?” 贺从南眼底满是错愕和不敢置信,张了张嘴,半晌才木然地点了点头:“……括以。” 贺老爷子和贺奶奶也很震惊,老爷子快步冲到青豆跟前,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抓住重孙的小肩膀,惊得嘴角都在抖: “青豆,你怎么知道两个半小时是一个小时?谁告诉你的?” 贺千林和姜韵对视一眼,彼此的眼里全是蒙圈的雾水。 青豆稚嫩的小脸上面无表情,歪着小脑袋:“没银呀,简单,曾曾不吉到吗?” 贺老爷子:“……” 曾曾知道,但是你也知道,这就不正常了! 贺奶奶双眼放光,一把将孩子揽进怀里,嗓门又亮又颤:“我的乖曾孙哟,贺家祖坟冒的哪是青烟呐?这是直接往外喷金粒子啊!” 姜韵缓过神,连忙上前把青豆抢到自己的怀里,捧着肉嘟嘟的脸蛋狠狠亲了两大口,看着他的眼神跟看稀世珍宝一样,嘴都笑得合不拢: “乖孙,奶奶考考你,五加五等于几?” 青豆脱口而出:“习!” 贺千林挤开妻子,蹲下身继续问道:“那八加八呢?” 青豆毫不犹豫:“习六!” “哈哈哈哈!”贺千林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咱们老贺家三代,就没一个读书拔尖的,这下好了,第四代直接出个状元苗子!” 奶豆平时就爱争宠,这会儿眼见一屋子大人都围着青豆转,立马不甘示弱地拱到了中间。 “窝也会!” 贺老爷子正笑得合不拢嘴,闻言眉眼更柔,笑意直堆到眼底,逗着他问:“哦?我们奶豆也会?那曾爷爷也考考你好不好?” 奶豆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傲娇地纠正:“不涮数,背歌!” 贺从南瞬间就听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半蹲下身子问:“背什么儿歌?背吧!” 得了准许,奶豆立马神气起来,小腰板挺得笔直,小手乖乖背在身后,有模有样地唱起了《我爱北京天安门》。 虽然调子是天上一脚地上一脚,虽然平翘舌搅成一锅粥, 但是,歌词居然一字不差,全都对上了! 一屋子长辈全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家是捅了神童窝吗? 这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聪明啊? 一屋子人又惊又喜,陆瑾欢满脸与有荣焉,这会儿正在意识里疯狂感谢啾啾: “啾啾~谢谢你选择我,跟我绑定,才能让我有这么多聪明的孩子!” 啾啾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小意思啦!蜜豆、甜豆和冰豆也已经开始吃天赋药丸了,以后你的孩子们会一个比一个优秀!】 上个月,蜜豆三姐弟满周岁,家里也给他们办了热热闹闹的抓周礼。 当时蜜豆一把抓了木匕首,陆瑾欢便把之前买的六颗天赋药丸里,自己最喜欢的“千里眼丸”给了她。 甜豆抓了毛笔,陆瑾欢就为她选了丹青画魂丸,以后可以当个女画家! 冰豆跟奶豆一样,也抓了书本,陆瑾欢索性把最后一颗学习类药丸给他用了。 虽说是医理药丸,可学医本就得博览群书、潜心研读,也算完美对口。 一想到自己十个孩子,个个都是自带天赋的小天才,陆瑾欢嘴角压都压不住! 啾啾适时提醒。 【对了欢儿,你现在有一万多积分,要不要把芸豆、蚕豆和糖豆的天赋药丸也也一并安排上?】 陆瑾欢轻轻“嗯”了一声,“等我这两天有空,好好研究一下。” 实在纠结,她干脆把所有药丸都买喽! 她现在可阔绰着呢~ ( ?? ω ?? )? 贺从南看着小媳妇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一动,低声问道:“欢儿,是你教奶豆唱歌的?” 几位长辈连连点头,心里默认就是小欢儿的功劳。 毕竟他们的孙媳/儿媳在歌舞团工作,唱歌跳舞那可是行家! 陆瑾欢眼睫一颤,语气带着几分含糊:“呃…我没专门教过。就是我平时闲着没事会随口哼哼,许是他自己听会的?” 其实她心里也有点打鼓,一个两个孩子出众,可以说是运气好。 要是十个孩子个个都是远超常人的小天才,大家不会怀疑她吧? 可十个豆子全是她的心肝宝贝,她怎么可能区别对待?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做不到半点偏心! 不过也没关系,到时候她就死不承认,怀疑她,她也可以怀疑别人嘛~ 一时间,屋里夸赞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几个豆的身上。 晴歌缩在周来娣身后看着这一幕,小手攥得紧紧的,指尖狠狠抠着手心。 看着奶豆和青豆得意的样子,她眼底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嫉妒与不甘…… 第158章:贺从南去前线 冰豆左脸颊的血痕还结着浅褐色的痂,1979 年的冬天便已悄悄过去,转眼来到了1980 年。 开春之后,南疆边境对峙的局势依旧紧绷。 没过多久,军区空军的调令就送到了师部,专门点名贺从南带队,率领航空师主力分队前往南疆前线执行任务。 战区内空域防控、机动拦截、战地空中支援等全部指挥事宜,都由他全权负责。 陆瑾欢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两人结婚四年了,这还是贺从南第一次要远赴边境执行作战任务。 “宝贝,这次的机会是爸和王叔特意帮我争取来的,我想往上走,必须要有亮眼的实战功绩,爸想在退居二线之前,把我推上去。 这份实战指挥履历是提拔副军长的硬门槛,我不得不去。” “危险吗?” 刚问出口,陆瑾欢眼眶就红了。 她觉得自己好傻,去前线怎么可能不危险? 贺从南最怕看小媳妇儿掉眼泪,他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揽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那你要去多久?” 她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闷闷地埋在他肩头。 贺从南手掌贴着她柔顺的头发轻轻摩挲,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至少半年,顺利的话秋天就能回来,局势紧张也许还要延后,说不准。” 这话一出,陆瑾欢的眼泪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砸在他肩头,止都止不住。 贺从南心口揪得发疼,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安抚,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乖,别哭,我心里比谁都舍不得你和孩子们,可这一步,我必须走。” 这些道理,陆瑾欢心里都懂。 有公公和王叔叔给自家男人铺路,他一路走的又稳又顺。 这种去边境前线历练的机会,没背景的人根本轮不上。 可也正因如此,她心里才越发慌乱。 上前线,任务完成得漂亮是实打实的军功,可但凡出一点差错,说不好就要把命搭进去。 好在,她还有啾啾和系统商城。 其实她在生完第二胎的时候,她就给贺从南买过一颗滋养丸,作用是祛除身体各种暗疾,延缓衰老,让他的身体一直保持巅峰状态。 这次是去前线,她还得再给他吃一颗保命的药丸才行。 最好让他有个金刚不坏之身,这样她才能彻底放下心。 想到这里,陆瑾欢赶紧在意识里呼叫啾啾,让它把系统商城调出来。 “啾啾,我丈夫要去前线,有没有受了重伤也能保住性命的药丸?” 【有呀,我建议你给他买一颗天赋类的愈伤强扶丸,服用后伤口自愈迅速,还可以固本强身~】 其实还有续命丸,服用后能让濒死之人立刻恢复健康。 只是续命丸得受伤了之后服用才能起效,小欢儿不想让她男人知道系统的秘密,那这种就不合适了! 陆瑾欢也觉得这个愈伤强扶丸正是她所需要的,当即就让啾啾帮忙买了一颗,并让它把药丸渡进了自己嘴里。 药丸入口的瞬间,陆瑾欢捧住男人的脸就吻了上去。 唇齿相贴,又湿又热。 贺从南呼吸一滞,几乎是本能地反客为主,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碾得又深又重。 趁着男人张嘴的空隙,陆瑾欢舌尖一卷,将那颗无色无味的小药丸抵了过去,顺着他急促吞咽的动作,一并送进了他喉咙深处。 贺从南眼神逐渐迷离起来,扣着她后颈的手骤然收紧,吻得更深,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直到陆瑾欢在男人怀里开始哼哼唧唧地抗议了,贺从南才松开了她的唇。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烫得惊人,哑声道:“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的,在家乖乖等我。” 陆瑾欢小口小口地喘着气,长睫毛一颤一颤的,软软“嗯”了一声。 那声音又娇又黏,听得贺从南心尖发麻。 他手臂猛地一使劲,托着她臀腿便将人抱了起来。 陆瑾欢低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盘紧他的腰,整个人悬空挂在他身上,胸口贴得严丝合缝,连心跳都叠成了一处。 这般抱着,每一步都颠得她往他怀里撞,柔软的曲线隔着单薄衣料,在他坚硬的躯体上反复碾磨,烫得他眼尾通红,连呼吸都粗重得压不住。 等走到床边时,两人身后早已是一地凌乱,只剩两人交错的、烫得燎人的呼吸。 贺从南俯身,将人陷进柔软的床褥里,自己却撑在她上方,并不急着压下去。 他眸色暗得吓人,指腹重重蹭过她湿红的唇角,那里还留着被他碾磨过的痕迹。 陆瑾欢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下意识想躲,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按在枕侧。 “宝贝。”他低头,薄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嗓音哑得发疼,“我舍不得你。” 他咬着她滚烫的耳垂,嗓音沙哑得厉害,热气一股股灌进她颈窝,“你在家要乖乖的,不要让我担心。” 陆瑾欢眼睫颤了颤,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呼吸一口一口拂过他喉结,声音是她一贯的软音:“你好唠叨呀~” 贺从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撩得眼尾泛红,呼吸瞬间变得滚烫粗重起来。 他一把扣住小媳妇儿的细腰,将人狠狠按向自己,嗓音低哑得不像话:“我还没走呢,你就开始嫌我烦了是不是?” 说完再次低头攫获那抹软甜,吻到发狂…… 那股原本压在心底的焦灼与狠劲儿,此刻全化作了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浓烈欲念。 连胸腔里那颗跳得发疼的心,都恨不得掏出来塞进她手里。 那汹涌的爱意,几乎要将陆瑾欢整个人吞没…… * 屋里淡淡香气萦绕,是清浅草木香与淡雅兰花香的交融。 陆瑾欢指尖揪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都泛了白,身上被烙下的湿热痕迹,烫得她止不住地轻颤。 “从南哥哥……” 贺从南火热的大掌,拢住小媳妇儿腰间那片细腻,指腹带着薄茧,在那片温软上缓缓碾磨。 柔软的唇瓣顺着白皙的腰部缓缓往上移,他抬起头抹了一把脸,眯着眼问她:“还嫌我烦吗?” 陆瑾欢泪眼朦胧,尾音都在发颤:“不嫌了,我错了……” 软软的讨饶声像猫爪子,挠得贺从南心尖发麻。 他低头,在那湿漉漉的眼皮上重重亲了一口,腰身一沉,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嘱咐起来…… 第159章:分别 大床“吱呀吱呀”地摇晃了一夜,直到天空泛起一线鱼肚白,贺从南才餍足地结束了最后一次。 临睡前,陆瑾欢强撑着发软的身子,细声呢喃:“从南哥哥,我只睡半小时,记得喊我,我要送你……” 望着怀里软绵绵蜷缩的人儿,贺从南按捺住眼底的不舍,怜惜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低声应道:“睡吧,宝贝。” 陆瑾欢早已累到极限,听见应允,几乎下一秒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人彻底睡熟,贺从南借着窗外拂晓浅淡的微光,一瞬不瞬凝望着她的眉眼,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一刀一刀刻进骨血里。 他轻轻地拂开她额前濡湿的乱发,指腹眷恋地抚过她微烫的脸颊,终是克制不住,俯身重重覆上了她水润红肿的唇瓣。 这一吻不含任何情欲,只藏尽万般不舍,久久才舍得松开。 离别的时刻终究躲不过。 贺从南压下胸腔里翻滚的酸楚与牵挂,放轻动作,小心翼翼抽身下床,洗漱完穿戴整齐,简单整理好行囊。 他又回身站在床边伫立许久,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轮廓,这才带着满心沉甸甸的不舍,轻手带上门,悄然离去。 * 陆瑾欢醒过来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她揉着发酸的腰从床上坐起来,脑子昏沉沉的,空白了好半天,才突然反应过来。 “糟了!” 她赤着脚就往下蹦,跌跌撞撞扑到窗边,一把掀开了那层薄薄的印花窗帘。 看清外面的天色时,她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掏了一块。 这男人…… 陆瑾欢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卫生间洗了澡,换了一套干净的居家服,这才推开房门。 她一出来,几个孩子就像一群小鸡崽似的,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金豆跑得最急,一头扎进她怀里,仰着小脸喊道:“妈妈,爸爸走之前交代我要照顾你,你睡饱了吗?需要我做什么吗?” 陆瑾欢鼻尖一酸,强压下那点涩意,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声音温温柔柔的:“睡饱了,去玩吧,妈妈去吃饭。” 剩下的六个豆见状,立马不干了,纷纷挤到她跟前,齐刷刷仰起了小脸儿。 那意思很简单,他们也要揉。 望着一张张软乎乎的小脸,陆瑾欢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每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都揉了一遍,小家伙们这才心满意足,咯咯笑着跑开了。 陆瑾欢来到厨房,看见奶奶正在灶台前忙活着,暖融融的烟火气裹着清淡的汤香,溢满了整个屋子。 “奶奶,怎么是你在做饭?”她赶紧上前想去接手。 贺奶奶转过身,慈爱地笑了笑,拦住她伸过来的手,“不用你帮忙,从南今早临走前千叮万嘱,说你最近瘦了,让我给你炖些汤补补身子。” 孙媳是南方人,脾胃娇,喜欢喝汤。 短短一句话,瞬间熨帖了陆瑾欢心底空落落的酸涩。 她敛了敛眼底的怅然,勉强弯起唇角,轻声道:“谢谢奶奶。” 贺奶奶哪能看不出孙媳的强颜欢笑,语气温柔又通透地宽慰:“欢儿,咱们贺家世代从军,军嫂的日子,本就伴着聚散别离,慢慢就习惯了。 你要是想他,就给他写信,几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 她和儿媳姜韵也是这么过来的…… 陆瑾欢轻轻点头,压下心底的离愁,说出自己的打算:“奶奶,我知道的,我打算明天回歌舞团上班了。” 有点事做,可能就没这么难受了。 其实她过完年她就该上班的,只不过贺从南这段时间每晚都黏着她,害的她没有一天能早起的,就一直没去。 现在想想,也许他早就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吧? 贺奶奶闻言十分赞同:“好,孩子们你放心,有奶奶和你妈在,肯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 贺从南走的第一晚,陆瑾欢十分不习惯,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才沉沉睡去。 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做了噩梦。 梦里回到了四年前,她没有嫁给贺从南,也没有绑定系统。 彼时李海丽逼着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父亲坚决不同意,李海丽就天天在家撒泼吵闹,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她不愿让父亲左右为难,就悄悄给自己报了名,主动下乡插队。 可乡下的日子,远比她想象的更加难熬。 日复一日的农活压得人喘不过气,她一双白嫩的手,不到一个月就硬生生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这还不是最苦的,最让她难熬的是村里一个游手好闲的混子盯上了她。 哪怕她故意把脸晒得黝黑粗糙,那人也不肯放过她。 几番骚扰都被她强硬拒绝了,那混子恼羞成怒,就在村里肆意造谣,说自己跟他钻了玉米地。 不到一天,流言蜚语就传遍了全村,她的名声彻底毁了。 从这天起,她每次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她实在熬不下去了,就哭着给父亲写信,希望他能帮忙找找关系,把自己调回苏州城。 可信寄出一封又一封,父亲一封都没有回过。 她彻底心如死灰,最终站在了冰冷的河堤上,草草结束了自己卑微又凄惨的一生。 此时,她才十八岁。 画面一转,她像是成了一缕飘忽的魂魄,无声无息飘到了贺从南的身边。 她没有嫁给他,贺从南也终身未娶,始终孤身一人。 他常年奔波在一线,不停接高危任务,军衔一路晋升,可那张脸却冷得像块冰。 贺家也不像现在这么温暖和睦,贺向北、陆瑾云还有贺思月都活得好好的,为了争老爷子老太太那点偏爱,成天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就这么过了四年,贺向北和陆瑾云终于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有了儿子的贺向北愈发得意,经常抱着孩子阴阳怪气地挤兑贺从南。 贺从南厌恶透了这乌烟瘴气的氛围,索性主动请缨去了前线。 她的魂儿紧紧跟着,眼睁睁看着他一次次冲锋,直到一次对战中,他踩中了敌军埋的地雷,轰的一声,两条腿全炸没了! 他被紧急拉回后方,醒来后看着空荡荡的裤管,他彻底崩溃了,一枪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第160章:晴歌跟蜜豆又打起来了 “啊——” 陆瑾欢瞬间被吓醒了! 她死死揪着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急忙在意识里喊啾啾,想问问它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那个梦居然跟真的一样。 【那我说了,你可不许害怕哦~】 啾啾跟她是一体的,当然知道她刚才梦见了什么。 它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陆瑾欢反倒更紧张了。 “是不是从南哥哥真的会被炸伤腿?不行,我得去找他,我记得梦里那片林子,我得告诉他不要进去!” 陆瑾欢急得连滚带爬地扑向床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停停停,欢儿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呀~】 陆瑾欢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全是贺从南失去双腿的样子。 【那是你们的上辈子!】 啾啾见拦不住她,干脆直接抛出真相。 陆瑾欢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上辈子?你的意思是我活了两辈子?” 【嗯,因为你做过很多好事! 包括但不限于你初中时救过一个落水儿童;高一时送一个孕妇去医院,还主动垫付了医药费;高三那年照顾孤寡老人,让那老人体面离世…… 但上辈子你死得太惨了,上面就给了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并让我们时空管理局协助,派我来绑定你,让你这一世能幸福美满过完一生。】 陆瑾欢听完,愣是半天没喘过这口气。 她神色复杂地坐在床上,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那从南哥哥…会像我梦里那样,没了双腿吗?” 陆瑾欢还是很担心,话问出口才突然回过味儿来,啾啾说她这辈子会幸福美满,那就说明不会发生梦里的事呀! 不然她没了丈夫,还怎么幸福美满? 【嘿嘿~明白就好,行啦,别瞎想了~】 “嗯。”陆瑾欢最相信的就是啾啾了,一人一统又聊了一会儿,她很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 或许是那场噩梦太过吓人,醒过来之后,陆瑾欢格外珍惜眼下安稳踏实的日子。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自打回到歌舞团,她就把满心思念化作动力,全身心扑在排练上,日子过得无比充实。 她两年没上班了,歌舞团的变化很大。 原先舞蹈队分四个小队,如今精简成了三支,好些老队员都离开了,不少替补演员也顺利转正,正式登台演出。 她刚归队没多久,分队长就把独舞《金色的孔雀》交给了她。 这支舞难度不小,讲究形神兼备,可对她而言却根本不算难事。 她吃过升级后的才艺丹,身子骨柔软得不得了,每一个旋转、每一次指尖的颤动,都精准得像是丈量过。 排练的时候,对着大厅的大镜子,一身浅金纱裙衬着她,身段时而舒展端庄,时而轻快灵活,远远看去,就像真有一只金孔雀附在她身上一样。 每次完整跳完,队里姐妹们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工作上是顺心了,孩子们那边又出了事。 这天她刚下班,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听声音,好像是她的蜜豆或者甜豆。 这俩小家伙不光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个调。 陆瑾欢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扶着自行车往里推,过门槛时脚下绊了一下,车身一晃,差点连人带车栽进院里去。 “怎么了?”陆瑾欢急得脑门儿沁出一层薄汗。 她扫了一眼人群,除了公公贺千林不在,全家老小都站在院里的老槐树下了。 贺奶奶怀里搂着甜豆,正一下下轻拍着哄;周姨怀里抱着晴歌,正在拿袖口给她擦着脸。 其余几个豆们围着甜豆和奶奶,一个个腮帮子鼓得像个包子,齐刷刷地瞪着晴歌。 陆瑾欢扫了一眼这阵仗,瞬间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甜豆见妈妈回来了,小身子一扭,噗通从贺奶奶怀里滑下来,像只小企鹅似的,摇摇晃晃一头扎进了她怀里。 “嘛~嘛~” 陆瑾欢俯身把宝贝闺女抱了起来,抬眼望向了奶奶和婆婆。 姜韵眉头拧成了疙瘩,有气无力地说道:“因为抢秋千,晴歌想玩,周姐就跟孩子们商量了一下。 几个小的都懂事,想都没想就让了。 谁知晴歌坐上去就赖着不下来了,这一玩就是半个钟头,甜豆等着急了,金豆护着妹妹,就过去想让晴歌下来。” 陆瑾欢听得很认真,见婆婆不说了,疑惑的看着她。 姜韵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晴歌还是不动,金豆就把她薅了下来,然后晴歌摔在了地上,膝盖磕破了皮,流血了。” 陆瑾欢还是没听明白,既然摔的是晴歌,那她宝贝闺女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贺奶奶揉了揉太阳穴,“晴歌站起来后,推了甜豆一把。” 陆瑾欢听完全过程,目光移向了周姨和她怀里的晴歌,她嗓音依旧是轻轻柔柔的,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硬气: “周姨,我记得上次晴歌和冰豆打架时,我爸就说过尽量不要让她跟几个小的凑在一起玩,可为什么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其实她更想问问爷爷奶奶和婆婆,可也明白几位长辈的难处。 毕竟晴歌也是他们的重孙女/孙女,他们不可能把事情做得太绝,真不让她一起玩。 周姨一听这质问的口气,脸顿时沉了下来:“小孩子翻脸比翻书还快,这边刚打完,那边转眼就和好了。 再说上回的事儿,晴歌也受罚了,你做这大伯母的,怎么还不依不饶的呢?” 第161章:开除周来娣 这话一出,贺奶奶当即动了怒,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小周,你怎么说话呢?欢儿不过随口问一句,怎么就成不依不饶了?” 周来娣没想到老太太会发这么大的火,心里顿时涌上一阵委屈: “老太太,我、我也没说什么呀,晴歌这么小就没有父母了,命已经够苦的了。 从南媳妇这个当大伯母的,多担待些又怎么了? 她才五岁,能有什么坏心眼儿? 你们听听刚才她说得那番话,什么叫不要让晴歌跟几个小的一起玩,这不是排挤晴歌吗?” 周来娣心里十分瞧不起陆瑾欢小门小户的出身,不就是仗着肚子争气,连生了四胎吗? 不然,她敢在贺家这么横? 贺老爷子眉头倏地拧紧,眼底是不怒自威的凛冽锋芒:“小周,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我贺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陆瑾欢听完没有生气,反倒轻轻笑了一声。 “周姨,你这话可真有意思,晴歌没有父母又不是我造成的,你凭什么要求我因此包容她? 上次她存心抓花冰豆的脸,今儿又故意推倒甜豆。 这些行为,在你眼里还算不上心思不正?难道你认为只有杀人放火的才算真正的坏人吗? 你说她才五岁,那甜豆、冰豆多大? 就因为晴歌没有爹妈,我的孩子就活该被她欺负吗?” 她抬眼扫了一眼老槐树下拴着的秋千,一双清亮水润的眸底翻涌着压不住的火气。 “家里算上晴歌,一共十一个孩子。 芸豆、蚕豆和糖豆太小暂且不算,一共八个孩子,而秋千就只有一个。 我的七个孩子最大的才三岁,他们都能做到互相谦让,排队上去玩。 晴歌身为最大的姐姐,反倒让弟弟妹妹们让着,这是什么道理? 你都说了我是大伯母,那我连说一句的资格都没有吗?” 其实她压根儿犯不着跟一个保姆说这么多,贺从南说过,家里请保姆是照顾孩子们,不是让她们教育孩子的! 她说这些话,是给长辈们听的。 她承认自己因为陆瑾云的原因,也连带着不喜欢晴歌。 但是她却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然长辈们会觉得她太过于小家子气了。 毕竟长辈们又不知道她跟陆瑾云之间的纠葛,也很难理解她的感受! 有了妈妈的安抚,甜豆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小小一团软乎乎地窝在陆瑾欢怀里,像只小奶猫似的,十分招人心疼。 姜韵走过来揉了揉甜豆还挂着眼泪的小脸蛋,转头看向儿媳,温声开口: “欢儿你别生气,今天的事妈也有错,没看住孩子们,让甜豆受委屈了。” 陆瑾欢甜甜一笑:“妈,您可别这么说,您出钱出力的帮我带孩子,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一群还不到五岁的孩子凑一起玩儿,打打闹闹的多正常呀?” 这话说的,姜韵心里就很熨帖。 她笑着点了点儿媳脑门:“欢儿的小嘴儿真甜,你生儿育女已经够辛苦了!我和你爸,还有你爷爷奶奶,能不伸把手帮衬吗?” 儿媳念着她的好,她感谢儿媳的付出,所以她们婆媳之间永远都不会有矛盾! 看着这婆媳俩感谢来感谢去的,周来娣脸色十分难看,她狠狠剜了陆瑾欢一眼,语气阴阳怪气的: “你看着性子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嘴皮子还挺厉害的。 那照你的说法,就算晴歌是故意的,她不对,那金豆呢? 他刚才不也是故意把晴歌从秋千上拽下来的吗? 金豆的力气我可领教过,连我这个大人都能被他撞倒,他对晴歌下这么重的手,那他也有坏心思喽?” 周来娣心里暗自不爽,这小蹄子嘴巴还挺厉害,几句话就让老爷子老太太还有姜韵全向着她了! 这回没等陆瑾欢开口,姜韵直接怒了:“你给我闭嘴!周来娣,你算什么东西?我孙子好坏轮得到你来说吗? 之前我不跟你计较,是看在你照顾我爸妈二十多年的份上,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金豆自打出生就养在姜韵身边,是她心尖上的宝贝,她绝不容许任何人说金豆不好! 周来娣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话说过了头,慌忙辩解:“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你想说什么?” 贺奶奶眼皮一抬,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周来娣,看来上次千林提醒你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既然这样,你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贺家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老太太又朝姜韵偏了偏头:“小韵,给她结算一下工钱,多给她算一个月的。” 周来娣耳朵里嗡的一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整个人都懵了: “老太太,您这是要赶我走?我伺候您二十多年,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随口说了几句,您就把我从前那些好儿全忘了?” 周来娣心里急得都冒烟了! 离开贺家,她上哪儿再找这么个轻松省心、工资又高的工作去? 贺奶奶只淡淡扫她一眼,神色冷得像结了霜:“你都要爬到主家头上指手画脚了,不撵你走,我还留着你过年啊? 你也甭跟我提什么功劳苦劳的。 你在贺家干了二十几年,我不欠你一分工钱,你干活,我付酬劳,拿这个来讲情面,就没意思了!” 老太太出身大户人家,从小身边就是有丫鬟伺候的。 最擅长跟她们打交道了! 周来娣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她嘴唇哆嗦着,眼里又是惊又是悔,各种复杂的情绪搅在一起。 晴歌已经能听得懂大人的话了。 一听曾奶奶要赶走自己最亲的周奶奶,张着河马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呜哇——你坏!不许撵走周奶奶,你们都不喜欢我,只有周奶奶疼我,我不许她走!” 贺奶奶一点儿都不惯着,直接开口吩咐:“小林,从今儿起,晴歌就交给你带了。 她要是敢闹,就让她去院子里站着;再闹,就不给她饭吃!” 晴歌听到这话,哭得更大声了。 第162章:彼此思念 贺奶奶转过脸,冲着林秀贞和张艳红道:“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两个,多分担些活儿。 我给你们涨工资,一直涨到招到新人为止。” 沈红现在负责照顾最小的芸豆、蚕豆和糖豆,这三个小家伙刚学会爬,正是最难带的时候。 只能辛苦另外两个了。 林秀贞性子沉稳话不多,干活干净利落;新来的张艳红据她观察,也挺负责。 再加上她和老头子、小韵随时照看着,出不了大乱子。 贺家离了谁,日子都照样过! 周来娣见老太太态度坚决,是真的要辞退自己,瞬间瘫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老太太,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离开贺家,就跟剜了她的心一样啊! 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这帮人难道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贺奶奶连个眼神都不屑给她,上前一把将晴歌从她怀里拽出来,直接塞到了林秀贞身边。 周来娣见老太太彻底不搭理自己了,又慌里慌张地扭头去看陆瑾欢。 她觉得,如果陆瑾欢会做人,这会儿就应该替自己求求情,她也会卖陆瑾欢一个好。 陆瑾欢淡淡睨着她,唇角浅勾笑了一下,随即从容地移开了目光。 她脑子有毛病才会帮一个瞧不起自己的保姆求情! 贺老爷子从来不管这些家务事,都由着老伴儿做主,但如今人都要撵出去了,那他必须得说两句了。 “小周,你在贺家待了这么多年,应该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万万不能说。 若是日后让我听到贺家的闲言碎语,别怪我不讲情面。” 对上老爷子冰冷慑人的目光,周来娣吓得魂儿都要飞了,连忙应声:“不会,我知道深浅。” 贺家是什么底细、有什么手段,她比谁都清楚。 就算心里有怨,她也万万没有那个胆子敢真的造次。 张艳红见事情已成定局,才怯生生地举起手:“老太太,您这边不是还要招人吗?我想跟您推荐一个人,不知道行不行?” 贺奶奶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张艳红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轻声道:“我想推荐我小姑子,她手脚特别麻利。” “行,明天让她来,我看看再说。”贺奶奶答应得挺痛快,不过又多问了一句,“她多大岁数?成家了吗?” 她儿子、孙子都身居高位,就怕有些人会生出歪心思。 哪怕自家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可也没必要招惹这样的麻烦。 张艳红明白老太太的顾虑,赶忙说道:“她今年三十九,儿子都娶上媳妇了,跟我妹夫感情也挺好,您放心,规矩我都懂。” 贺奶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就喜欢这种心思通透、拎得清的人,起码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没过几天,张艳红的小姑子李荷花就正式上岗了。 贺奶奶给她开了每月三十块的工资,李荷花心里很知足,照看孩子们尽心尽力、一点儿不敢马虎。 姜韵重新给家里几位阿姨分工:沈红还是负责照顾三个最小的;林秀贞负责带晴歌;张艳红照看蜜豆、甜豆和冰豆三姐弟;新来的李荷花负责照顾毛豆三兄弟。 金豆还是姜韵自己带。 毛豆、奶豆和青豆已经两岁半了,三个小家伙一个比一个聪明,不怕李荷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背地里糊弄偷懒。 六月份,陆瑾欢跟着歌舞团去外地巡回演出。 她跳的《金色的孔雀》,每一回表演结束,台下的掌声、欢呼声久久停不下来。 没过多久,整个京市搞文艺的圈子里,都知道了市歌舞团有个特别厉害的舞蹈演员。 她叫陆瑾欢,这姑娘把《金色的孔雀》这支舞都给跳活了。 只要提起这支舞,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她。 七月初,陆瑾欢接到了贺从南寄回来的信。 老男人洋洋洒洒地写了三、四页纸,笔下全是对她和孩子们的思念。 直到最后两行,他才提起归期,说至少还得三个月才能回家。 陆瑾欢给他回了信,提笔时,她满脑子都是贺从南的影子,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她想他了,很想很想。 可是她在信里什么也没说,只告诉他家里一切安好,让他不要惦记家里。 京市到边境通信不便,信件来回最快也要一个月左右,等贺从南收到小媳妇儿的回信,已经到了八月底。 山上林子里潮气重,连日的拉锯战打得不分昼夜。 贺从南守在临时搭起的前沿指挥所,没日没夜地调度飞机起降,对接地面部队协同作战,整个人熬得双眼通红,眼下乌青一片。 一看见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贺从南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小媳妇儿字如其人,写得工工整整,字体圆润,看着和她本人一样温柔可爱。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纸,翻来覆去读了十几遍,直到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才恋恋不舍折好,贴身揣进了胸前口袋里。 又拿出她的照片,指腹一遍遍地摩挲着那张刻进他骨子里的小脸儿。 “欢儿,我好想你。” 说完,眼眶都湿润了。 此时此刻,贺从南归心似箭。 恨不得直接开着战机飞回京市去…… * 九月份,经全家一致商量决定,送奶豆和青豆去幼儿园入托。 虽然两个小家伙到十一月份才满三周岁,但是因为吃了过目不忘丸和算术通神丸的缘故,智商要比普通孩子高出一大截。 贺千林觉得,养孩子就跟带兵练兵差不多,得把每一个孩子放在合适他的位置上。 就比如,金豆和毛豆不喜欢书本,身体素质却特别好。 他就不会逼他们俩念书,愿意爬树撒欢儿,那就留在家里疯闹好了。 像奶豆和青豆这种读书的好苗子,早一点送去启蒙最合适。 青豆现在能算百以内的加减法了,其实照这水平,就算直接上小学都够了。 但让一个还不到三周岁的孩子直接上小学显然不现实,所以就只能先从幼儿园开始了…… 第163章:奶豆、青豆上幼儿园 奶豆和青豆能去幼儿园,高兴坏了。 开学前两天,贺奶奶亲手给两个小家伙做了新书包,老爷子还准备了铅笔盒和图画本,弄得像模像样的。 奶豆和青豆宝贝的不行,连睡觉都要搂在被窝里。 开学这天,老爷子老太太亲自把穿着新衣服、背着新书包的俩娃送到了幼儿园门口。 按照正常情况,贺家三代从军,他们俩应该去上军区幼儿园。 但是因为贺家现在不住在军区大院里了,就选择了离家比较近的机关幼儿园。 这所机关幼儿园的规模挺大的,分小、中、大三个独立班级。 贺老爷子离开前,蹲在地上把两个满脸好奇地小家伙搂到了怀里,又嘱咐了一遍: “奶豆、青豆,曾爷爷曾奶奶回去了,你们俩要听老师的话,乖乖吃饭,曾爷爷晚上再来接你们。” 两个小家伙敷衍地点了点头,挥挥手就跟着保育员进去了。 贺老爷子看着两个小小的背影哭笑不得,跟老伴儿抱怨:“这俩小兔崽子,老子好歹天天带他们,居然一点舍不得我的意思都没有!” 贺奶奶就笑,“舍不得你还能跟进去啊?就这几句话,你翻过来倒过去说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老伴儿是真离不开孩子们! 每天都要坐树底下数上好几遍,看着满院子跑的一群小豆子们,眼睛里都是带着光的! 一整天,贺老爷子都抓心挠肝的,每隔十分钟就要看一次手表,一会儿担心奶豆挑食吃不饱,一会儿又害怕青豆尿裤子没人管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接孩子的时间,他早早就去门口等着了。 结果等到幼儿园孩子都要走光了,他也没看见奶豆和青豆的身影。 贺老爷子急得不行,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女老师领着两个蔫头耷脑的小家伙走了出来。 “奶豆、青豆!”老爷子急忙迎上前去,弯下腰焦急地问道:“你们怎么了?” 俩孩子还没说话,女老师先开了口:“你就是贺怀峥、贺怀谦的家长?他们父母呢?” 贺老爷子不明所以,但还是耐心的回答了老师的问题。 “孩子爸妈工作忙,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行,我是他们的曾爷爷。” 女老师上下打量了一下贺卫国,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忙也有个下班的时候,现在都五点多了,你回家叫他们过来一趟,有点事需要他们处理。” 贺老爷子看着女老师的表情,当即脸就沉了下来,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压瞬间散了出来。 “我说了,我孙子孙媳都忙,孩子们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你听不明白吗?” 贺家情况特殊,贺千林是部队司令员,身份得严格保密。 贺从南此刻还驻守在前线,身份更是半点都不能对外透露。 陆瑾欢的身份倒是可以说,但她前两天又跟团里下乡汇演去了,人都不在京市,说了也没有意义。 女老师一听这老头子竟敢朝自己喊,嗓门立马尖锐了起来: “行,那你跟我进来,看看你们家这俩孩子干得好事!”说完,甩着辫子就往回走,鞋底在地上跺得噔噔响。 贺老爷子也不废话,俯身抱起奶豆和青豆跟了进去。 幼儿园西侧有间单独的小屋,门口挂着块木牌,上头写了“保健室”三个字。 女老师一把掀开门帘进去,指着床上躺着的孩子说道: “你们家俩孩子上学第一天就打架,还俩打一个!瞅瞅给小雨打的,脑袋上肿了那么大一个包! 她回过头,拿眼剜着老爷子:“你不是说你能解决吗?行,那你说说,这事儿你想怎么解决?” 贺老爷子没说话,只冷冷瞥了她一眼,他低头看看怀里的两个豆,声音顷刻柔和:“不要怕,跟曾爷爷说,怎么回事?” 奶豆都要委屈死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他扒弟弟裤子,我就拿铁盒打他了!” 毛豆、奶豆和青豆快三岁了,现在吐字很清晰。 贺老爷子闻言,一张老脸瞬间沉得像淬了冰,一双鹰隼般的眼眸从女老师身上缓缓扫过,阴恻恻的,连屋里的温度都仿佛被抽走了几度。 他又看向躺在床上的孩子,眉头一皱,立马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孩子看起来得有五、六岁了吧?你作为小班的老师,为什么由着这么大的孩子混进班里,对我们家孩子做这种事?” 奶豆急得直拽老爷子的衣服,奶声奶气地喊道:“曾爷爷,他不是混的,他就在屋里!” 女老师顿时心虚,梗着脖子,面红耳赤地说道:“孩子在哪个班,是我们幼儿园的安排,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你们家孩子伤了人,你就说怎么解决吧?” 贺老爷子都被气笑了,随即嘴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本来都没听明白奶豆的意思,这老师还不打自招了! “行,那你把园长和这孩子家长都叫来,我跟他们说。” 女老师冷哼了一声,“我们园长去文教局开会了,没时间见你。 小雨的爸爸也很忙,我认识他爸爸,你跟我说,我会转告他的。” 其实小雨是她外甥,她姐姐前两年去世了,她都是拿这个外甥当儿子疼的! 提起姐夫,女老师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下巴微扬: “老同志,我提醒你一句,小雨的爸爸可是文教局的领导,你家孩子把人打成这样,今天这事儿要是解决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