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高考满分，但人失踪了？》 第1章 我！状元！打钱！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参加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 【科目：外语】 【正在加载答案——！】 临城市实验中学考场内。 秦泽看着脑海中的字幕，嘴角上扬扯出一抹微笑。 手中的圆珠笔飞速地在试卷飞舞。 B A D C A B B C B C A C A C B C A B A C …… 当听力正式开始时。 秦泽已经写完了所有选择题的答案。 监考老师见状不由得摇头。 又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题都不看，咔咔往上写答案。 这是高考啊，能用蒙的吗？ 人生唯一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就被你这样浪费了！ 秦泽也注意到了监考老师炽热的目光。 但他不在乎。 因为这样的症状也不是第一天了。 前一天。 也就是高考第一科目的时候。 秦泽一睁眼，就坐在了高考考场里。 随之而来的，还有脑海中的【全对系统】。 当时的秦泽还是懵逼的。 但当他低头看向试卷，脑海中磅礴的知识库库往外蹦，根本兜不住。 试卷的答案如同弹幕一样浮现。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有了。 …… 【听力部分到此结束，The liStening part endS here.】 当听力结束播报音响起的时候。 秦泽已经写完了所有试卷，趴在了桌子上。 前几科考试的时候，他已经试过提前交卷了。 监考老师不允许，还说会取消考试成绩。 因此秦泽只能在这里干耗着，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终于，一个小时之后。 监考老师轻咳一声：“注意啊，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话音未落。 秦泽已经拿起试卷，冲到了老师面前。 又是你！ 监考已经注意秦泽很久了。 这货用了十分钟乱蒙答案，然后全程都在睡觉。 简直就是个垃圾。 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培养出了这种学生。 “还有半小时，你确定要交卷吗？不再检查一遍？” 秦泽：“不用了老师。” 监考老师强压着怒火。 人家其他学生生怕时间不够用。 就你，像是凳子上扎了针一样。 这么着急也不知道要去干嘛？ 急赶着投胎吗？ 唉…… 算了算了。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监考挥挥手，示意秦泽离开。 他这一走不要紧。 出了门，秦泽突然发现，自己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人。 一路小跑来到校门口。 记者围了上来。 【同学你好，我是临城都市生活快报的记者。】 【请问你的考试顺利吗？】 秦泽压根也没想到还有采访这茬。 早知道跑慢点了。 现在摄像头怼在脸上，他不得不摆出虚假的笑容：“很顺利。” 【你觉得题难不难？】 记者问题一出。 身后的家长们都憋着笑。 心说记者也是个老阴阳人了。 这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考试，这货就跑出来了。 肯定是个学渣啊。 你寻思。 他知道个毛啊。 他能看懂题难不难吗？ 秦泽微微一笑：“不难，我能走了吗？” 记者拦在了他的身前：【稍等同学，你觉得自己考的怎么样。】 “还行，全对。”秦泽急的一批。“我可以走了吗？” 记者很好奇：【你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急着进厂！” 说完。 秦泽一路小跑，消失的无影无踪。 霎时间。 记者凌乱了。 而他身后的家长全都笑不活了。 学霸是不可能第一个跑出考场的。 学霸也不可能说自己全对。 这货是个学渣没跑了。 你别说。 虽然这小子学习不行，但说话还挺实诚。 就他这样的。 确实得赶紧进厂，晚了就找不到工作了。 …… 秦泽并没有开玩笑。 他真的很急。 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寻找任何可能遗留下来的钱财。 所谓的家，其实也就是一间十平米大的出租屋。 破烂家具把家里塞得满满当当。 说是家具，其实充其量最多也就是收回来的废品。 一架斑驳的老式电视柜上，放着一张黑白遗像。 秦泽也是第一场考试之后才知道。 自己的父母一年前病亡，只给他留下了这个十平米的小窝。 打开电视柜。 里面除了一些欠条和药之外，什么也没有。 而此时。 脑海中红色的字母却不断地浮现。 【请注意！】 【系统当前余额不足！】 【请立即续费！】 【余额归零时将剥夺宿主寿命。】 秦泽叹息一声。 真尼玛服了！ 我怕是穿了个假越。 谁家好人的系统还需要充值啊？ 关键自己身无分文。 父母也都不在了，提供不了帮助。 不续费，还他妈活不了。 无奈之下。 秦泽掏出了兜里的零钱。 这些钱是昨天卖家里剩下的空瓶子换来的，满满一蛇皮袋，卖了68元。 白天吃饭花了18，现在只剩下50块。 “我先充50吧。” 秦泽试探着问道。 “50块够充多久的？” 系统隔了半秒给出了回答。 【22小时】 “合五十五块钱就是一天呗？” 秦泽稍稍放心。 “那也不贵昂。” 【请注意！】 【系统收费会随着宿主使用系统的频率增加！】 【以当前使用频率，一天后收费将为300元每天！】 “你咋不去抢呢？” 秦泽一个没绷住，叫出了声。 自己这几天也没咋用系统。 也就是考了几门试而已。 照照你这么说，你这玩意儿暂时是用不起了呗？ “一天三百块……” “我自从穿越过来那一天起，就没见过整的一百。” 本来秦泽还寻思自己穿越自带系统，属于是捞着了。 现在看，是拉完了。 本来还想着重新高考，走上人生巅峰。 现在没钱充值，生命都有危险。 “上大学？上个锤子，先找钱吧。” 秦泽掏出了自己那块沉的像砖一样的老年机。 通讯录里人不少。 满满当当三千人。 想来应该是前世收废品时攒下的人脉吧。 他点开朋友圈，思索再三，开始输入。 【大家好，我叫秦泽，刚参加完高考，成绩很优秀，应该是省状元。】 【因特殊家庭原因，我现在急需一千元救急，可以直接转账给我。】 【等我毕业找到工作，我一定十倍奉还！】 第2章 我未成年，能便宜点吗？ 朋友圈发出之后，点赞倒是不少。 但真正联系自己的没有几个。 反倒是有几个人借势过来问：什么时候还钱。 秦泽看了看和这些人的聊天记录。 这才发觉前世不但没钱，而且还欠着几个债主好些钱，钱都用在了治病上。 人家债主知道秦泽的情况，也没有强催，只是说有钱了再说。 事已至此。 秦泽有点失望。 唯一能救急的就是人情。 但因为之前欠了太多人情，发朋友圈借钱已经不管用了。 看来只能自力更生了，而且要快。 刚才只充五十块。 保不齐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一定要尽快找到了一个合法的收入来源，而且要稳定一些。 在找到收入来源之前。 自己一定要管住手，不要启动系统。 …… 于是。 第二天一大早。 秦泽徒步前往手机一条街。 他找到了一家回收二手手机的店铺，把自己的老年机往桌子上一摆。 “哥，这个你能给多少钱？” 老板看着点秦泽稚嫩的脸庞，有些惊讶。 “你多大了小伙。” “我三十……不！” 秦泽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老登了。 以后见面叫哥的这个习惯得改一改了。 “我十八！叔！” 老板拿起手机：“这是你奶的手机吧？你偷偷卖了你奶用什么？” 毫无疑问。 这种手机只有老年人用。 因此老板做了合理的推测。 眼前这小伙八成就是那些留守问题少年。 偷偷把家里人的手机卖了还钱鬼混。 像这种，老板不愿意收。 主要是害怕后面人家找来，扯皮。 可秦泽一本正经道：“这个确实是我家大人的手机，但大人已经走了。” 老板闻言微微一愣：“走了？去哪里了？” 秦泽指了指天上。 老板这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连忙换了个态度。 “小伙子，你就这一个手机，你卖了用什么？” 秦泽想了想：“我暂时也用不到吧，我急缺钱。” 老板拿起手机再次掂量：“我跟你说实话，这东西卖不了多少钱，也就百八十的，你还不如留着呢。” “百八十也行啊，能够我来一两天的饭钱就行。”秦泽欣然点头。 老板当时就沉默了。 急缺钱？ 还是百八十的急缺钱？ 这小伙的日子有多难过啊？ 现在的社会，别说高中生了。 就算是初中生，也能想法凑凑个百八十块的。 可眼前这个青年竟然缺钱到了如此地步，沦落到变卖百八十块的手机。 他家里一定是遭遇了重大变故。 想到这儿。 老板的心里酸酸的。 他转头从柜台里掏出两张红色大票。 “给你吧，要好好学习昂。” 秦泽一愣：“不是百八十吗？” “我看你这个机子成色挺新的，多给点，拿着吧。” 秦泽接过崭新的钞票，心里暖暖的。 虽然穿越了。 但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啊。 讲道理。 这个穿越的开局挺崩的。 狗比系统像是企鹅一样，天天让你充值续费。 但现实中接触到的人，还都充满了人情味。 这让秦泽有了一丝信心。 拿到老板给的二百块，秦泽没有第一时间充值。 毕竟现在只要自己不用系统，系统就不会扣费。 昨天充值的那五十块应该能撑一阵。 他选择将这二百块当做生存基金。 万里有个一呢？ 万一自己找不到持续的收入来源，这二百块至少能让自己生存更长的时间。 接下来！ 首要问题——赚钱！ 前世的秦泽是个社畜。 三十二岁的人生也让他积攒了一些社会经验。 凭借这些经验，他可以做点小生意赚钱。 但问题是本钱不够。 所以当下合理的赚钱渠道，也就只有靠体力劳动。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 秦泽也弄清楚了。 当下这个世界几乎和前世无异，科学和社会发展几乎处在同一层面。 因此自己也不需要刻意的适应，就能即插即用。 于是他立刻赶往郊区的工地。 搬砖虽然苦，但好在能结现钱。 能够快速地解决问题。 先搬两天砖，攒够了一定的本钱，自己应该可以鼓捣个小生意，摆个摊整点夜市啥的。 积少成多之后，钱包能满足系统的扣费需求。 到时候再利用系统做大做强。 运气好的话，这一切说不定能在暑假前搞定。 到时候还不耽误自己上大学。 到了大学里，那才是统子哥真正大展拳脚的地方。 想到这一切。 秦泽心中不由得燃起了小火花。 …… 可是。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一早上问了四个工地，人家都不收。 原因都是一样的——未成年。 秦泽看着自己那张身份证，嘴里全都是芬芳。 他现在是十七岁，还有半个月才成年。 这段时间工地正在严打。 没到岁数的如果被抓到，就是重罚。 因此包工头也不敢冒这个险。 这不天塌了吗? 再等半个月才能打工？ 那自己这段时间吃什么？喝什么？ 正在秦泽蹲在工地墙角伤神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靠近了自己。 “老弟，我看你没成年是吧？” 秦泽看了看这个人，也不像是工地上的，穿的人五人六，贼眉鼠眼的。 因此他提高了警惕：“怎么了？” “我这里有身份证，你要吗？”男子拉低了声音。 秦泽依然没有放松：“假的吗？” “真的。” 男子逐渐放开了手脚。 “都是别人捡的身份证，我收来的。” “工地上找活儿的未成年人多了，所以我倒腾点身份证，赚点辛苦费。” 秦泽半信半疑：“那能管用吗？” “管用，招工的只看年龄不看其他。” “你买一张，别说工地了，就算是电子厂，也随便去。” “那边可比工地待遇好。” 不愧是搞黑中介的。 两句话。 给秦泽说的有点动心了。 没有身份证，自己恐怕还得碰好几天运气才能找到工作。 但现在自己缺少的就是时间，拖不得。 想到这儿。 他开口问道：“多少钱？” “三百块一张。” 秦泽摸了摸鼻梁：“我未成年，能便宜一点吗？” 一句话给中介问懵逼了。 买这玩意儿的谁不是未成年啊？ “二百，最低价了。” 秦泽：“一百五卖不卖，不卖我走了。” “看你这讲价的样子，也不像未成年啊。” 中介无奈耸肩。 “一百五就一百五吧，我给你挑一张长得像点的。” 第3章 什么叫‘也’？ 秦泽感觉这个中介是奸商。 身份证不一定是从好道上来的。 他动动嘴，就卖一百五一张，属于纯赚。 但站在消费者的角度。 秦泽觉得还是值得。 因为除了身份证之外，奸商还给他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电子厂。 电子厂不比工地得劲多了？ 家乡本就是劳务大省。 有很多叫得上名字的电子代工厂。 这些工厂环境好，劳动也不是纯体力的。 最重要的是！ 这些工厂的主业是和科技相关的。 万一后面干的顺了，启动系统搞出点成绩来，还很容易升职加薪。 …… 经过打听之后，秦泽得知。 临市就有一家大型电子厂，名叫德迅光子，是做光模块的，小时工的工价是28块一小时。 这个价格在全省来说都算高的了。 很多坐班的工作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而且由于最近工厂的业务放量扩产，急需很多工人。 如此。 秦泽毫不犹豫地来到了汽车站，买了一张城郊车票。 下一站——进厂！ …… 时光飞逝。 十天之后。 山河省师范大学，阅卷基地。 一间教室里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 每个人桌前的摆放都无比统一。 面前是一台显示器，屏幕上显示的是考生试卷。 右前方则是本次考试的对照答案和评分细则。 阅卷老师已经经过了严格的培训。 必须按照评分细则对试卷做出标准规范的评分。 刘长禄拿着自己的茶杯，坐在了电脑前，心中一根弦紧绷。 他已经是连续第八年参加高考阅卷工作了。 平时他是一名山河师范大学文学院的讲师。 作为大学老师，他们这个群体接到的任务是最重的。 负责语文卷里难度最高的主观题评分。 所谓主观题，就是那些没有标准答案的题目。 比例如理解和作文。 这些题目按照采分点给分，同时还要兼顾人物形象、情感主旨、主旨含义。 所以对阅卷老师的要求很高。 刘长禄态度也十分严谨。 毕竟这是一场关乎命运的考试。 分给的低了，有可能影响考生的一辈子。 分给的高了，规则上不允许，卷子很容易被复核。 所以！ 他必须在评分细则和考生答案之间找到平衡点。 …… 不多时，他已经阅完了十几张卷子。 平庸学生居多。 平均每道题都要扣三到五分。 这是常态。 语文阅卷中遇到好学生的比例很低。 手指点击鼠标，试卷翻页。 刘长禄的目光也随之切换。 可就在这时。 他的神情突然一怔，然后不由得感叹。 “好工整的卷面啊！” 电脑屏幕上，是一段标准的行楷。 字体方正，没有过多连笔。 字与字之间几乎是完美等距。 每一笔每一划都显得工工整整。 没有简写，也没有变体。 乍看之下。 甚至分不清这是手写还是印刷。 “别的不说，首先这个卷面就不可能扣分。” 刘长禄面露欣慰。 卷面整洁是评分标准之一。 如果一个考生的答案贴近正确答案，但卷面不整。 阅卷老师往往也会扣一到两分。 可眼前这份试卷。 就算刘长禄找茬，也扣不出卷面的分。 接着往下看。 他的眉头突然皱紧。 两秒愣神之后。 他回头看向评分细则。 又是两秒！ 他再次看向卷面，彻底愣了！ 四个要点，全部都有。 所有关键答案，都是从原文里抠出来的一样，并不存在自己造词造句的情况。 手法→句意→内容→情感，每一个层次清晰无比。 句通顺无病句，无错别字、无用词错误，表述简洁精炼。 最重要的是！ 他完美地理解了出题者的思路，仿佛就像是出题者自己在考试一样。 当了这么多年阅卷老师的刘长禄很清楚。 主观题虽然不存在正确答案。 但是有标准答案——出题者的答案。 只有能够理解出题者的意图，才能答出不被扣分的答案。 说起来很简单。 但高考语文的出题者都是大学教授级别的学者。 指望一个十七八的高中生，了解一个五六十的高级学者对学术的看法。 几乎是不可能的。 反正刘长禄阅卷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理解满分的情况。 甚至哪怕是私下和同行闲聊，他也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 可是！ 眼前这份卷子如果自己不给满分的话，恐怕这辈子都会过意不去。 纠结来纠结去，刘长禄拿不定主意。 他把椅子后移，看向身旁的老师。 “张老师，那份标准行楷试卷你看到了吗？” 阅卷是严格加密的。 阅卷老师看不到任何的考生信息。 但是这份卷子工整的书写就是十分明显的标志。 一旁的张江山点点头：“看到了，怎么可能看不到？” “你是咋想的啊？”刘长禄十分纠结。 主观题阅卷是一组两位老师同时进行。 同样的卷子，要两位老师分别打分。 平均两位老师的分值，才是最后分值。 “我觉得是满分。” 张江山满脸感叹。 “从业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书写如此工整，表达如此流畅准确的答案了。” 刘长禄得到了这个答案，这才放心了一些。 敢情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是啊！这名考生准确的抓住了出题人的意图。” “甚至我还感觉，他在倒推出题人的思路。” “这种思维逻辑不像是高中生啊！” 张江山：“是啊，感觉考生比出题老师的水平还高呢。” “那既然这样的话，咱俩只有去见组长了。” 张江山点点头：“走，这个卷子必须得复核。” 按照阅卷规则。 零分、满分和疑似作弊是必定进入复核的。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公平。 刘长禄和张江山都不惜加班。 因为他们手里的卷子影响的已经不是一个考生那么简单了。 如果这位考生能在理解中拿满分，那以后保底也是个文学院教授的水平。 上楼走过拐角。 两人来到阅卷组长门口，轻轻敲门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此刻屋子里几乎是人满为患了。 阅卷组长见到两人。 没等他们开口，率先问道。 “你们也是为了那份行楷试卷来的？” 刘长禄：？？？ 张江山：？？？ 什么叫——也？ 第4章 满分！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满分！ “组长你也知道行楷试卷？” “嗯。” 阅卷组组长肖旭刚点点头，眉头凝重。 “这里所有人，都是因为那份试卷过来的。” 刘长禄闻言看向屋子里的同仁。 加上自己和张江山。 一共十二个人。 每两人一道题。 也就是说——屋子里一共是六道大题的阅卷老师。 “难……难道？”刘长禄直接傻眼了。 肖旭刚点点头：“嗯，行楷试卷的六个主观大题，都是满分。” 话音落下。 屋子里鸦雀无声。 无论是阅卷老师，还是组长肖旭刚。 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一道大题满分，有可能是运气。 但十二位老师不约而同地对六个主观板块打出了满分。 这就不是运气的事儿了！ 震愕之余。 刘长禄追问道：“那前面的客观题呢？” 肖旭刚：“电脑已经对过答案了，全对，没有任何差错。” “那作文呢？”张江山有些不可思议。 身后负责作文阅卷的老师至今还有点回不过神来了。 他精神恍惚地说道。 “作文字迹工整，逻辑清晰，立意明确，简直就是范文一般的存在。” 另一位阅卷老师补充道。 “不光是表达的问题。” “这位考生全程用长篇诗歌的方式来作答。” “押韵之处多达77处。” “以我的水平，已经很难给他做出评判了。” 肖旭刚从电脑上调出了那张试卷的作文部分，展示给大家看。 “虽然用了诗歌体裁。” “但是该表达的层次和意义一样不缺。” “这孩子仿佛就是在炫技。” 老师们看着那张工整的像印刷出来的试卷，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试问一下。 他们这些人都是文学院的老师，其中还不乏教授和院长。 可是有几个人能做到在命题作文中写诗歌，还能表达准确的？ 肖旭刚负责的是整个语文阅卷组的工作。 任何卷子有疑问，都会在他这里解决。 他本职也是山河大学的文学院院长。 可今天。 他感觉自己在这张试卷面前无比的渺小。 “同志们，毫无疑问，天才出现了。” “我从任何角度看。” “这张试卷都应该给满分！” 听到肖旭刚的话，所有人面面相觑。 从他们看到的情况来判断，给满分是没有问题的。 无论是主观客观题，考生都面面俱到。 甚至连书写和卷面这种小地方，都做得极其完美。 根本找不到扣分的点。 但！ 所有人心中都有疑虑。 也不知人群中是谁弱弱的说了一句。 “肖组长，建国以来，语文满分只有两次啊。” 高考语文满分，某种意义上比拿诺贝尔文学奖难。 诺贝尔文学奖至少一年一个。 语文满分这几十年，就两次啊。 而且其中的第一次年代久远，还有点不可考的意思。 如果这一次他们把这张卷子评为满分，那一定会震动全国的。 媒体肯定会争相报道。 如果经不起大众的检验，阅卷的所有老师都会背上责任。 肖旭刚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他深知兹事体大。 “要不这样吧，这张卷子挂起来。” “我去找评卷委员会。” “语文满分这种大事一定要慎之又慎。” “你们先回去吧。” …… …… 三天后。 省教育厅，评卷委员会主任办公室内。 山大校长林正坐在办公桌内，桌上全都是关于高考的文件。 一到每年阅卷的时候，他是最忙的。 甚至比自己在山大任职时还要忙一些。 毕竟自己要统筹全省的阅卷工作，同时还要对阅卷提出学术性的建议。 咚咚咚！ “林主任，方便吗？” 林正仅凭声音就认出了来人：“肖组长请进。” 肖旭刚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个加密档案袋。 “怎么？有事儿？” 看到肖旭刚的表情，林正心里一紧。 肖旭刚连连点头：“是的，语文阅卷组那边有点事情拿不定主意。” “语文阅卷不都结束了吗？” 肖旭刚娓娓道来：“其他都结束了，唯独有一份卷子，我们不敢下决断。” 林正接过那份档案袋。 一边拆封，一边问。 “有啥事是你这个文学院院长解决不了的？” 林正和肖旭刚是多年老同事了。 他太清楚肖旭刚的水平了。 这位老友在文学教育界可谓桃李满天下。 发表的论文都是G算的，数不胜数。 现在各高校文学院的中坚教学力量，几乎都是肖旭刚的门生。 他猜想如果是肖旭刚都决断不了的卷子，也就只有那些异常考卷了。 “是字迹不清还是涉嫌作弊了？” 肖旭刚摇摇头有：“满分。” 话音落下。 刚抽出试卷的林正动作停滞了。 满分？ 什么叫满分啊? 多么小众的词汇！ 作为评卷委员会的主任，肖旭刚这几天听到的满分多了。 但那些满分全都是数理化在这些科目。 语文满分，什么鬼啊？ 愣神半秒，他立刻抽出试卷，全神贯注的查看。 与此同时。 肖旭刚在一旁解释着。 “这个卷子如您所见，书写用的是标准的行楷，都赶上书法家了。” “全篇没有任何错字和涂改，极其工整。” “至于答案，客观题我们复核了五遍，无一错误。” “主观题，所有阅卷老师交叉阅卷不下十遍，都觉得应该全部满分。” “我个人也是这个想法，这个卷子不给满分天理难容……” 肖旭刚在一旁不住的感叹。 可林正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原因无他。 手里这份卷子太震撼了。 虽然林正不是文学专业出身，但作为第一校之长。 他太懂这份试卷的含金量了。 无论是书写还是内容，全都无可挑剔。 看完作文。 他甚至都有些感动了。 “满分就满分啊！” “这还有什么犹豫的！” “以你们语文阅卷组意见为主！” 肖旭刚经历了三天的心里挣扎，还是有些犹豫：“但这毕竟是我国第三份满分的卷子，会引来……” “怕什么！” 话没说完。 林正大手一挥打断。 “我们不需要考虑其他，答得好，就是满分。” “能经得起语文阅卷组专家考验的卷子，同样也经得起社会检验！” “一定要满分，不然对不起考生……” 林正正在慷慨激昂。 突然！ 咚咚咚——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第5章 六份试卷 “我在忙，请待会再来。” 林正显得多少有些不耐烦。 一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满分试卷摆在自己面前。 天王老子来了，都得再等等。 可是。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不但没有等待，而是直接闯进了办公室。 林正这才发现。 门外并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 “林主任！出大事了！” 林正一愣，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说话的人叫周金博，是本省数学阅卷组的组长。 能让一个组的组长急匆匆的赶过来，事情肯定不小。 “怎么了到底？出啥事了？” 周金博递过一个档案袋：“这有一份满分数学试卷。” “数学……满分啊？” 林正神色一松。 相比其他科目来说。 数学满分不算什么。 因为这门学科存在绝对答案。 不排除有天才学子真的天赋异禀，能全部答对。 像山河省这样的考试大省，每一年都有将近两位数的满分数学试卷。 因此林正觉得数学组大惊小怪了。 “数学满分你们自己复核就对了，找我不是多此一举吗？” 听到这话。 回答他的不是周组长。 而是他身后的其他几个人。 “林主任，我们物理组也有一份满分卷子。” “生物组同样有。” “化学也是一样。” 林正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 站在周金博身后的，全都是本省各学科阅卷组的负责人。 “你们……这是？” 没等他发出问题，一位女老师认真道：“英语组也有一份满分卷子，您知道的，英语主观题较多，但这份卷子我们一致认为应该满分。” ！！！！ ！！！！ ！！！！ 林正整个人都石化了，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你们说的卷子不会是同一份吧？” 众人无言。 没有人说一句话。 但此刻的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五位阅卷组长的沉默，证实了林正的问题。 起初。 他们只当是自己手里出现了一份平平无奇的满分试卷。 但是。 当数学组长和物理组长闲聊时提起这事，发现这两份卷子的考生信息一模一样。 出于好奇。 数学组长周金博又去问了其他几个科目。 这才有了今天这种局面。 周金博将五份试卷交到林正手里，感慨万千。 “林组长，这是顶天的大事儿啊！” “该考生近乎全科满分！” “这在我国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您看看这试卷，仿佛就像是印刷体一样。” 试卷来到林正手里。 他感觉到无比沉重。 每一个数字和每一个字母，就像是用打字机印上去的一样。 工整的不像人能写出来的。 就在他惊讶地说不出话的时候。 英语组的组长还在一个劲的感叹。 “从业二十多年，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考生。” “一般的理科学生，英语都不太可能满分。” “但是这位同学的理解和作文都无可挑剔。” “我甚至一度怀疑过他的国籍。” “五科满分，这在我们省的教育史上将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林正突然出声：“不。” 众人：“？？？” “六科！” 林正指了指身后的肖旭刚。 “你们没看肖组长在这呢吗？他比你们来的早啊！” 一时间。 房间内的气氛有些凝固。 这——！ 这怎么可能？ 周金博惊恐地看向肖旭刚：“语文满分？这不大可能吧？” 肖旭刚的三观也是碎的：“我正在和主任申请复核，确实是满分。” “是同一个人吗？” 周金博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拿来的可是理科试卷啊！” 且不说这诡异的语文满分是怎么回事。 他们手里的这五份卷子，可都是理科生的卷子。 数理化满分很正常。 如果再加上语文满分，那说明这名考生是一顶一的天才啊！ 肖旭刚连卷子都不用看，就肯定道。 “你们说卷面整洁，那就肯定是同一个人了，准考证号尾号043？” 这话一出。 屋子里一片寂静。 针落可闻。 见证历史了！ 一科满分，都算是万里挑一了。 这位准考证号为043的考生竟然做到了全科满分。 恐怖如斯啊！ 尤其是。 语文英语这种主观意愿性极强的科目，他都能拿到毫无争议的满分。 简直就是奇迹。 一念至此。 林正将那六个档案袋工工整整的放在桌上，立刻吩咐道。 “快！你们各组再抽调精干力量，把试卷复核三遍！一定要确保客观题部分的正确率。” 周金博：“主任我们都复核十来遍了……” “哪那么多话！” 林正怒了。 生气是因为着急，而不是针对某个人。 “全部再复核，我们要对历史负起责任！” “另外。” “抽一部分人，把考试当天的录像调出来。” “逐帧观看这位考生的考场行为。” “一定要确保他没有任何抄袭的行为。” 众人心中有些小嘀咕。 你说抄个一本二本，是有可能的。 但抄出全科满分，那是根本没有可能的。 你就算让当下最先进的AI大模型来考试，也不可能拿到满分。 但是他们能理解主任的严谨态度。 六科满分，一旦公布。 肯定会震动全国，媒体都会争相报道。 十几亿人民都会盯着这六份卷子。 这还不算。 就像主任所说的那样，这六份卷子一定会载入史册。 在教育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作为阅卷老师，他们一定要负起历史责任。 严谨一些为好。 就在这时，肖旭也有些疑问。 主任只说了客观题和查监控的事儿，并没有说主观题。 “主任？” “那主观题呢？” “我们是不是再重新……” 林正摆手：“不用了，主观题不用再复核了。” 所谓主观题，本就带着主观意向。 让阅卷老师按照评分细则去评判，已然没有意义了。 “这些试卷上的主观题，已经不用在座几位答案来考虑了，而是应该作为课题去研究。” 说完。 林正绕到桌子后，拿起了自己的衣服。 “我这就去教育部和科学院，请相关高等级的专科专家来座谈。” 第6章 真不是我在炸鱼！ 一天之后。 山河省师范大学，会议室。 一众身着笔挺西装的老者分坐在椭圆形会议桌两旁。 他们都来自全国各大院校或者科学院。 其中不乏在各自学科扛鼎之人。 甚至还有几位长江学者位列其中。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单拿出来都足以在任何大学开宗立派。 昨天下午。 一通电话打到了他们各自的办公室。 要求他们务必以最快的时间赶到山河省师范大学参加研讨会。 但并没有说明具体事宜。 因此大家还有些一头雾水。 “也不知道叫我们过来干什么，就这么耗着吗？我手里还有研究项目呢。”一位老者略带埋怨。 “可说呢，关键打电话的是教育部，我已经从事专科研究很多年了，好几年不搞教育了，研究生我都不带了。”另一位老者回应道。 “教育部找我们能有啥事呢？” “最近高考刚结束，能不能是高考的事儿？” “ 不能吧？高考还用这么大的阵仗。”“ 眼镜老者指了指前方，小声道。 “你看，连科学院的霍老都来了。” 此话一出。 直接绝杀。 嘀咕的几人纷纷看向上垂手的霍老。 排除了高考这个答案。 原因无他。 高考只是选拔高中生的考试。 叫名是高考。 可在现场这些人看来，就像是学前儿童测试。 别人就不说了。 连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院的霍老都坐在会场里。 肯定不会是为了挑选学前儿童。 就在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中，林正步入了会场。 他的身后跟着那六位阅卷组组长。 各位组长虽然担任着重要职务，在各自大学都是教学中坚力量。 可走进这个会场。 六位组长感觉自己就像是小卡拉米。 但时间紧迫。 林正没有时间和各位大能客套，直接走到了首位。 “抱歉，这么着急的找各位过来。” “我长话短说。” “本次高考，我省出现了一位考生。” “语数英生理化，六科阅卷组一致认为都是满分。” “试卷复印件和阅卷组意见已经发放到诸位手里。” “请先看看吧，稍后我们再做讨论。” ？？？ ！！！ 话音落下。 所有专家全都眉头紧皱。 还真是高考的事儿！ 虽然诸位之前对这个嗤之以鼻。 但听到六科满分这个字眼之后，他们的心里只剩下了疑问。 不是！ 六科满分？ 说的这还是中文吗？ 虽然专家们已经离开基层教育很久了，都在做学科研究。 但高考他们还是心里有数的。 数理化这些科目，在他们看来拿满分是家常便饭的事儿。 但语文和英语，满分？ 阅卷组的标准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就在这疑问之间。 一位化学应用专家突然惊出了出了声。 “这！这怎么可能？” 林正紧盯着这位来自科学院的专家：“王教授，怎么了？试卷不对吗？” “对！” 王教授连忙点头。 “太对了！” “问题就出在对上！” 说完。 王教授直接起身，走向了多媒体控制台，将自己手中的试卷投影到了屏幕上。 “你们看这里。” “题目本意要考的是晶体场。” “这本来也就是个基础知识，考高中生没有问题。” “但他的答案……” “他竟然连光谱性质的核心原理都答出来了，还列出电子低自旋排布的实验步骤！” “我的研究生都不会这个东西啊！” 试卷上考的都是基础化学。 但王教授看到的答案可不是基础化学。 这名考生答出了正确答案之外，还向核心知识做了延伸。 没等王教授说完。 另一名生物组的专家也举手道：“我这里也有这种情况。” “卷面考的是端粒区基因突变。” “但这名考生直接延伸到了临床领域。” “他的答案是可以作为人体细胞分裂 HayfliCk 界限提供参考的！” “林主任，这真的是高中生的试卷吗？” 林正无奈的点头。 真不是我在炸鱼。 林正和阅卷组长只是负责阅卷，并没有站在学术的层面考虑这些答案。 但这些专家不一样。 他们不在乎标准答案或者试卷本身，更聚焦于学术。 虽然这种高考试卷给学术研究带来的启发性有限。 但这名考生显然对于基础的学术问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就像是练武术一样。 别人都是一步步来，从低阶功法进阶到无上心法。 而这位考生则是把低阶心法做到了极致。 以低阶功法，足以对抗无上心法。 “融会贯通。” 突然。 一直没有说话的最年长的霍老放下了手中的试卷。 “融会贯通才是教育的真正意义。” “我的这份物理试卷同他们一样。” “题目考的是高能核反应与磁偏转探测。” “该生回答不但正确，而且还深入到了原子核结构。” “神乎其神，惊为天人。” 霍老的评语杀死了比赛。 他不但是会议室里岁数最年长的人。 而且是学术成就最高的人，没有之一。 林正立刻来到了霍老身旁：“霍老，您不知道，我们因为这几份卷子快愁死了。” “为何发愁？”霍建忠抬起头。 “六科满分啊我的霍老，历史上就没有这种情况。” 霍老抿着嘴：“语文和英语呢？主观题都没有问题吗？” “现在我们也拿不准了，刚开始阅卷老师都觉得没问题，但是知道是全科满分之后，压力有些大了。” 一开始。 所有英语和语文老师都觉得应该给满分。 但是他们不知道那两张卷子是同一个人。 后来。 这件事上升到研讨会层面之后，阅卷老师心里都没谱了。 寻思全给满分是不是过分了，是不是应该扣一点。 可霍老闻言，脸色一沉：“这有什么可压力的？” 林正：“毕竟高考给分要慎重。” “我们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霍老一锤定音道。 “我们找到了一位天才，很有可能比我的老恩师还要天才的那种。” “我的意见是，全科满分！” 话音落下。 现场突然响起了掌声。 霍老对这位考生的评价已经高上山巅了。 他竟然将这名十八岁的考生和自己的恩师相提并论。 要知道。 霍老的老恩师可是凭借一己之力，重塑了国内工科领域的开山泰斗。 换言之。 这位考生的天资，恐怕在霍老之上。 想到这里。 老人家甚至眼眶甚至有些微微发红，他感慨地问道。 “林主任，考生叫什么名字？” 林正：“他叫秦泽，本省临城市第二中学学生。” “好！我们还是再讨论一下这些卷子，你赶紧去，把这位考生找到！” 林正有些犹豫：“霍老，还不到高考成绩揭晓的时候，现在去是不是不合规？” 霍老被气笑了。 “你还觉得这张卷子是高考的事儿吗？” “我告诉你！” “往小了说，这是国家战略人才的培养问题。” “往大了说，这是我们国家科学未来由谁掌舵的问题。” “别拿那些可笑的规定来说事儿！” 第7章 更有甚者 临城市第二中学。 国旗台下。 一群身着西装礼服的学生们散漫地站在广场上。 今天是他们举行毕业典礼的日子。 因为之前高考时间紧任务重。 校方为了不分散学生的注意力，才把典礼设置在了考试之后，同时补拍毕业照。 正是因为这个贴心的举动。 学生们大都很放松，每一个人都脸上带着笑脸。 “牛逼啊！700分，叶子晗！” “估分估得准吗？叶帅？” “七百分的话，很有可能是咱们市的高考状元了。” “清华北大是不是随你挑了？” 被包围在学生中央的叶子晗露出了龙王般的笑容。 挨个回答同学们的问题。 “估分大差不差，误差十分以内。” “高考状元什么的也无所谓。” “至于学校嘛，我还是比较青睐清华的。” 作为班上妥妥的学霸。 叶子晗考完试就迫不及待地进行了四次估分。 其中还有两次是老师们帮他估的。 分数大概率是准的。 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状元的归属。 因为去年全市的状元分数是709分。 叶子晗的分数很有可能竞争一下今年的状元。 而对于叶子晗个人来说。 今天除了在同学们面前小装一逼之外，他还有一点个人恩怨要解决。 “秦泽呢？秦泽来了没？” 同学们私下查看，然后摇摇头：“还没来，叶帅你还要针对他吗？” “什么叫针对？” 叶子晗恶狠狠地咬牙。 “这叫伸张正义！” “谁叫他打我一巴掌来的？” 他死死地盯着校门口的方向。 心说但凡秦泽今儿个出现，他就死定了。 高考前夕。 因为一些口角，俩人发生了争斗。 秦泽给了叶子晗一巴掌。 事后叶子晗的家长闹到了学校，表面上已经处理过秦泽了。 但叶子晗心里不得劲。 因此今天特意叫了自己两个表哥过来，守在校门口。 新仇旧恨，就在今天一起解决。 反正高考已经结束了，再也没有校规校纪什么的束缚着自己了。 …… “吭吭！” 一声轻咳。 三班的同学们立刻停止了闲聊和打闹。 班主任王汇举走过林荫小道，来到国旗台下。 “虽然毕业了，但老师还是要讲两句，你们听一下。” 班主任是学生时代的噩梦。 学生们寻思好不容易高考完了，可以撒开欢了。 没成想老师讲话有瘾。 到了毕业典礼。 还是板着一副脸，仿佛谁欠他八百万一样。 但往好处想想，这是最后一次听班主任讲话了。 于是大家心不在焉地看着王汇举。 “这次考试，我们班的同学大部分还是很优秀滴。” “尤其是叶子晗同学。” 话音落下。 王汇举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爱徒，脸色突然变得和蔼。 “叶子晗同学是咱们班的状元，没跑了。” “努努力，学校和市状元也有可能滴。” “大家掌声鼓励。” 哗啦啦啦！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王汇举向前两步，拍拍爱徒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道。 “子晗，替我祝贺你的父母，尤其是你父亲叶局长。” “你告诉他，上次那个小纠纷学校已经严肃处理了。” “希望你父亲能原谅学校，改日我和校长一定会登门拜谢。” 叶子晗心情比较好，点点头：“我尽量吧。” 听到这话。 王汇举才稍稍放心一些。 随即他抬头看向那些普通学生。 “但！这次考试，还是暴露出了一些问题滴！” “我听带队老师说了。” “少数同学不够重视高考，丢三落四，忘带准考证。” “一辈子就考一次试，你们都能忘？” “你们咋不把自己忘了呢？” 学校给每一个考点都安排了一位带队老师。 负责服务本校的学生。 王汇举已经找老师打听过了。 自己班上的学生有三个竟然忘带准考证。 当他目光看向这仨人时，眼里充满了鄙夷和嫌弃。 “还有！我听说极个别同学！” “竟然提前半小时交卷了。” “你们屁股上长痔疮了吗？坐不住？” “就半个小时，急什么？” “为什么不把答过的题的再检查几遍？” 台下那几位提前交卷的学生做了个鬼脸，满不在乎。 毕竟他们也不在乎。 提前交卷的学生是坐不住那半个小时吗？ 不！ 是因为他们不会，待着也是闲待着。 这些人早就生死看淡，准备上大专或者进厂了。 所以对于班主任最后的威严，他们也感觉不到压力。 正当这几位吊车尾叛逆的交头接耳时。 突然。 王汇举的音调提高了两分。 “更有甚者！！！！” 话音一出。 几个吊车尾突然看向了老师。 嗯？ 还有高手？ 一般情况下，这几个吊车尾就是挨骂的主力群体。 可今天，‘更有甚者’这四个字一出，让他们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更有甚者！” “不但提前交卷，而且还跑出去接受媒体采访！” “你的脸呢？” “提前交卷光荣啊！” “还大言不惭的说要进厂，你知不知道全市人民都在看？” 说到这儿。 同学们都知道老师骂的是谁了。 提前交卷不可怕。 可怕的是提前交卷被都市生活频道的记者逮住了。 当天晚上新闻报道一出来。 全市的家长都记住了那个进厂哥。 学生们开始传出窸窸窣窣的偷笑声。 “秦泽啊秦泽！”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考试前打架斗殴。” “学校考虑到你是应届考生，保留了你的学籍，只做了停课决定。” “按校纪，你打架是应该被开除的！” “学校网开一面，你小子倒好。” “给我跑到高考考场上丢人去了？” “你简直就是我们二中，我们三班的耻辱。” “简直就是个搅屎棍子！” 骂着骂着。 王汇举还觉得不过瘾。 因为都市生活频道的报道被校长看到了。 校长狠狠地批评了自己。 所以王汇举想在秦泽身上找补回来。 “秦泽？秦泽人呢！” “当时打架的时候不是很勇敢吗？” “现在躲哪里了？” 叶子晗突然举手：“老师，秦泽没有来，可能是做贼心虚吧。” 第8章 谁让你打他的？？ “没来？” “毕业典礼都不来，这种学生真的没救了！” 王汇举咬着牙。 虽然没有当面数落秦泽，心里有点不得劲。 但他还是挽尊道。 “没来更好，毕业照更干净一点！” “好了，大家按照身高排成三四排。” “叶子晗你坐在老师身边。” “等到二班拍完照片，就是我们班了。” 一声令下。 学生们纷纷动了起来。 几个好胜心强的男孩还在比身高抢位置。 就在这时。 突然一声汽笛声传出。 校门口出现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 这辆车虽然不算豪车。 但是整车漆面擦得锃光瓦亮，挡风玻璃后摆着两张红旗。 老师们看到这个排场，心里全都一紧。 毫无疑问。 这是公务车，而且是领导的车子。 果不其然。 一位中年男子从第二排走了下来。 一身藏青色夹克，戴着金丝眼镜，举手投足气场十足。 校长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来人，立刻围了上去。 “林校长，您怎么来了？” 阅卷委员会主任一职，只是林正在高考期间的兼职。 他的本职工作还是山大的校长。 因此教育界的人士还都以林校长称呼他。 但今天，林正很快纠正了称呼。 “这次过来，我是以省高考委员会主任的身份过来的，你是？” “我叫蒋兴国，是二中的校长。” 林正对这位校长不感兴趣。 他抬头看了看校园内乱糟糟的局面。 突然问道：“这是在举行毕业典礼吗？” “是的，林校……不！林主任，我校高三应届毕业生正在举行毕业典礼。” 蒋兴国恭敬有加。 虽然自己也是一校之长。 但和人家林正相比，同样是校长，含金量差远了。 另外人家还兼任评卷委员会的主任。 这是教育局的职称。 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己的上司了。 “正好林主任您来，给我们的学生讲两句话吧！” “不必了。” 林正下意识地摆手拒绝。 “不搞那些有的没的。” “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秦泽的学生？” 蒋兴国微微一愣。 全校几千名学生。 按理说一个学生，除非是全校第一名，否则校长很难记住名字。 但秦泽偏偏是个例外。 因为个把月之前，蒋校长就亲自签发过这个学生的处分。 “秦泽啊？有这个人，是高三3班的学生。” 蒋兴国有点为难。 “林组长，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学生能惊动您。” 林正微微一愣，然后心说稳了。 自己一说名字。 校长就能在上千学生中精准定位班级。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学生平常就是学霸。 想到这儿。 林正微微一笑：“蒋校长，这个学生不止惊动了我，往后惊动的人更多，三班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这……这边……” 蒋兴国带着林正往三班的方向走。 心里拔凉拔凉的。 完犊子了。 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秦泽惊动了林组长。 而且林组长还说秦泽以后会惊动更多的人？ 这不是天塌了吗？ 要放在平常。 秦泽打别人一巴掌，甚至都算不上打架斗殴。 但不巧的是，秦泽打的是叶局长的高足。 当时学校怀着一丝侥幸，没有给秦泽开除掉。 现在想起来，蒋兴国肠子都悔青了。 看这个阵仗，叶子晗头上恐怕不只有局长父亲这个靠山。 怀着忐忑的心情。 蒋兴国带着林正来到了三班的位置。 此刻三班所有师生都已经规规整整的站好了队伍。 学生们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 但看校长对来人前倨后恭的样子，也能猜出个大概。 代课老师们就不一样了，他们全都认识叶局长，因此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同学们，老师们。” 蒋兴国大声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评审委员会的林主任……” 话音未落。 林正伸手制止了蒋兴国。 示意他不要搞这些有的没的。 而后自己直接发声问道。 “请问！哪一位是秦泽同学？” 现场鸦雀无声。 老师们和学生都面面相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秦泽摊上大事了！ 当时逞强，打耳光一时爽。 现在傻眼了吧？ 领导直接追着来问责了。 林正看没人搭理自己，有些纳闷：“秦泽同学呢？不在吗？” 王汇举这才反应过来：“领导，秦泽今天没有来。” “没来。” 林正狐疑地看着班主任。 “毕业典礼都不来？” 王汇举心里也拿不准，只能弱弱道：“这个学生平时就不注重纪律，散漫惯了。” 听到这话。。 林正微微点点头。 说的也是。 天才向来都是如此，不循规蹈矩。 但凡秦泽能规规矩矩按部就班地学习，恐怕他也考不出满分。 想到这儿。 林正问道：“那我怎么才能找到他？” 听到这话。 蒋兴国和王汇举心里都咯噔一声。 这是要追责到底啊！ 于是蒋兴国立刻劝导：“林主任，秦泽的事情我们已经处理过了。” “我们学校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现在高考已经结束，理论上他已经不是我校学生了。” “如果实在要追责的话，秦泽的事情也只能由他个人买单。” 林正：“？？？” 这叫什么话？ 追责？ “为什么你口口声声的要追责？” 蒋兴国微微一愣：“打架斗殴的事情真的只是个意外。” 林正脸色一沉：“打架斗殴？谁打的？” 蒋兴国把叶子晗拉了过来：“他。” 林正只是瞥了一眼眼前的少年，紧着追问道：“严重吗？” 叶子晗在家里多少见过点大世面，不怯场，挺着胸脯说道。 “严重！当时耳鸣了好几天！” 林正的脸色蹭的一下就黑了。 正常情况下。 作为领导的他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尤其是面对一个青少年，林正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今天，他实在忍不住了。 一个考了满分的天才，千年难得一遇。 结果因为打架斗殴耳鸣？ 无法接受！ “谁让你打人的！”林正怒不可遏。 叶子晗：？？？ 王汇举：？？？ 蒋兴国：？？？ 第9章 祖坟冒青烟了 “我只是正当防卫，我没有打人。” 叶子晗懵逼的解释道。 那件事发生之后。 从老师到学校领导，全都在指责秦泽。 没有人找过自己的麻烦。 所以叶子晗以为自己是天然的受害者。 可林正不吃他这一套：“正当防卫也不行，你万一给人打坏了呢？” 一旁的王汇举连忙解释道：“领导您可能弄反了，是秦泽寻衅滋事在先，打了叶同学，这件事我们已经跟叶局长汇报完毕了。” “叶局长？什么叶局长。” 林正头都大了。 怎么又冒出来个叶局长？ 王汇举谄媚的解释道：“文广局的叶局长啊，也就是子晗同学的父亲。” 这话一出。 林正恍然大悟。 怪不得大家全程都说秦泽怎么怎么犯错。 合着和秦泽产生纠纷的是个官宦子弟啊。 难道——他们以为我是来替叶子晗维权的？ 搞笑！ “我不管你爹是谁。” 林正指着叶子晗的鼻子。 “但凡秦泽有一点差错，你和你爹最好能负起这个责任！” 林正话说的很重，而且声音很大。 几乎整个广场上的学生都听到了。 但林正不在乎这些。 现在摆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如果因为这些基层小鬼的刁难，秦泽损失一根汗毛，都是无法弥补的遗憾。 转过头，林正严厉地批评道。 “蒋校长，你也很过分！” “学生们之间有口角，打架很正常样，谁能不拌嘴？” “你们学校怎么能把错误全都归结到秦泽身上呢？” “我就不信这位子晗同学一点过错都没有？” 蒋兴国懵得一批，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怎么回事？ 怎么还有人替秦泽说话的啊？ 因此他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一个问题：“林主任，您……您和秦泽是不是认识？” “不认识。”林正言简意赅。 蒋兴国不懂了：“那……您……” 林正明白蒋兴国的意思。 那我怎么这么关心秦泽是吧？ 想到这儿。 林正心里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 “怎么？我就不能替秦同学说句公道话？在你这高中上学，还要分个三六九等。” 蒋兴国冷汗直冒：“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非得和秦泽有亲是吧？” 林正冷笑一声。 “现在距离高考放分还有十八个小时。” “高考阅卷工作也全部结束了，档案都已封存。”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保密的。” “秦泽同学是我们省的理科状元，这个理由够了吗！？” ！！！！ ！！！！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从蒋兴国到王汇举，再到那些普通学生，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秦泽是状元？ 全省的状元！ 多么小众的词汇啊！ 临城二中虽然也忝列重点中学。 但他们的水平和那些全省重点还是有差距的。 自学校开设以来，就从来没出过省状元这种神奇的人物。 校长蒋兴国彻底不会了。 原本他以为林主任是来兴师问罪的。 万万没想到。 他竟然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哎！ 不对啊！ 蒋兴国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省状元固然可喜，但也用不着委员会的主任亲自来通知吧？ 况且，现在还没有正式开榜。？ 想到这儿。 蒋兴国立刻抬头：“林主任，他考了多少分？怎么是您亲自通知啊？” 林正干脆开口：“750分，新高考以来，全国第二个满分成绩。” “……” “……” “……” 沉默声震耳欲聋。 他如果说秦泽是省状元令人无法相信的话。 那么750分就不像是人话了。 在场的成年人都是一线的教学老师。 他们深知。 在这个世界拿到高考满分，无异于拿到奥运会金牌！ 不！ 奥运会金牌的含金量还不如满分。 金牌每四年就得好几百块。 满分这玩意儿。 古往今来得到官方认证的就只有俩啊！ 蒋兴国只觉得脑袋发懵，双脚无法自主站立，多少有点缺氧。 林正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蒋兴国：“你有基础病吗?” “没有，我就是太激动了。” 蒋兴国眼泪已经冒了出来。 临城二中出了个状元，属于是祖坟冒青烟了。 就这一个状元，够他吹一辈子了。 更何况是满分？ “去给你们校长找个藿香正气水。” 林正没眼看地把蒋兴国交到老师手里。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秦泽。” “他为什么不来毕业典礼你们知道不？” 现场鸦雀无声。 王汇举更是低下了头，不敢跟林主任对视。 林正一眼就看到了班主任的心虚：“你！身为班主任，没有通知秦泽参加毕业典礼吗？” 王汇举连忙摆手：“我通知了，我让班长通知到人了。” 林正咬着牙：“班长呢？你通知了没有？” 班长弱弱地举手：“我给他打电话了，电话无法接通。” “那你没去当面找他？” 班长：“我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 这时校长已经缓过了劲儿。 他已经意识到了秦泽对于学校有多么重要。 所以实事求是的分析道：“我估计……秦泽同学肯定是知道毕业典礼的日期的。” “可能是……因为打架斗殴的事情，他不愿意再来学校了吧？” “毕竟……毕竟他还欠着一份当全校师生面的检讨。” 听到这话。 林正服了。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 这样的天才，你们竟然让他检讨？ 我要是有一个高考满分的学生，别说打架了。 就算是杀了人，我也得想方设法地护犊子。 “你们啊！” “打架斗殴的事情先搁着，我后续会调查的。” “如果让我知道秦泽同学受了委屈，跟你们没完。” 林正严厉地看向叶子晗。 他能从这货跋扈的尿性中看出来。 打架斗殴八成是他挑起的。 “调查的时候，别忘了带上你那个可笑的局长父亲！” 叶子晗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平日里在学校提到父亲，别人都是恭敬有加。 这是第一次，父亲的头衔失灵。 这都不说啥了。 关键！ 高考满分——是秦泽？ 这是什么鬼啊！ 他凭什么么啊？ “好了！” 林正懒得和叶子晗再掰扯。 “蒋校长，还有那个班主任，你们带我去秦泽的家里！” “麻利点！” “我们已经向上报告了，上级很重视，想要见秦泽。” 第10章 别骂了，我们是初生！ 半小时后。 帕萨特行驶到了城东郊区的棚户区。 一下车。 林正就闻到了一股复杂的气味。 脚底的水泥路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坑洼。 街道上电动车三轮车无序穿行，危险异常。 周边全都是两三层自建小楼。 小楼又被分割成七八间隔断房用来出租。 不用说。 这个地方流动人口密集，生活条件很一般。 看着这种场景，林正心中不由得感慨。 秦泽同学的生活条件很差！ 但就是在这么差的情况下。 他仍然发奋图强，拿到了足以载入史册的成绩。 “很难想象，秦泽从这种环境下脱颖而出，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啊？” 蒋兴国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有些动容。 他回过头埋怨地看向班主任：“你为什么不多照顾一点秦同学。” 王汇举解释道：“班上的贫困生名额一直有他的……” “行了，别说没用的了。” 林正制止了两人甩锅。 “秦泽的家是哪一间？” 王汇举看了看登记册上的地址，挨着找门牌号。 终于。 在一个小巷子里他停下了脚步。 “142号，应该就是这里了。” 大铁门半掩着。 门上的锁都已经上锈了。 这说明这扇大门是常开的。 林正探出半个头观察。 这是一幢三层小楼，自建的砖混院落。 每一层都是独立的门窗，被隔出了十来间屋子。 院子最中央是一个公共水龙头，旁边还放着几个大塑料盆。 “请问！” “请问！” “秦泽在家吗？” “有人吗？” 王汇举连续喊了好几声，才有人从三楼探出了头来。 一个穿着老汉衫的中年人叼着一根烟，警惕地问道：“你们找他干嘛？” 王汇举：“我是他的班主任啊。” “嗷，那你们进来吧？” 中年人从屋里扥了一件发黄的条纹衬衣，披在了身上，连忙走下楼梯。 “你们找小孩儿有啥事啊？” 林正很想和眼前的人分享秦泽勇夺状元的喜讯。 但因为高考还没有正式放分。 所以他只能克制地问道：“您是秦泽的……？” “啥也不是，我是房东。”男子掐掉了烟。“我叫谢忠，秦泽孩儿一直在我这租房住。” 说完。 谢忠指了指最角落里那间屋子。 打眼一瞧。 那间屋子最多也就十平米。 林正顿时感觉到一阵心酸。 那么小的一间屋子，竟然还是租的。 可见秦泽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这让他越发地想见到这位坚韧不拔的少年了。 “老哥，他不在家吗？什么时候回来？” “他退租了。” 谢忠长叹一口气，带着几人来到了角落里的房间。 掏出腰间的钥匙打开房门。 屋子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便携煤气灶。 整个房间被熏的黢黑。 林正难以想象。 这还是当代人的住宿环境吗？ 你别说在这个环境下考上大学了。 你让我在这个环境里待一天，我都遭不住啊。 “老哥，他什么时候退租的？”林正焦急地问道。 谢忠脱口而出：“就是高考结束前的第二天。” “我记得早上他出门，把自己攒的纸壳子和废瓶子卖了。” “拿着五十块来找我，说想先给我把欠的房租补上。” “我看他实在没钱，就免了房租。” “这孩子也是个好孩子，一个劲地跟我道谢，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咦，说起来我就心软。” “孩子吭哧吭哧收拾了一个上午，也就点被窝铺盖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只有那个茶几和电视柜，是他捡来的。” “还说带不走，要是我不嫌弃的话留着用。” 谢忠一提起秦泽，他心里就不得劲儿。 他在自己这里租了一年多。 孩子平时很懂礼貌。 屋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虽然平时会捡点废纸壳什么的，但也从不占用公共空间。 都是整整齐齐码在自己家里。 谢忠有时候过来收房租，甚至能看见他家里落不下脚。 “这孩儿不容易。” “所以过完年之后，我跟他说房租不要了，让他专心考试。” “结果他还是惦记着要交房租。” “这么要强的好孩子真的很少见了。” 听着谢忠的描述，再看着眼前艰难困苦的环境。 林正心里沉重得不行，泪腺甚至都有些不受控了。 “老哥，他父母呢？” 谢忠摆摆手：“有父母他还能过得那么差？我听说前两年父母都没了。” 林正：“那他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就他一个。在我这住这一年多，没见有亲戚来往。” 林正眼眶有些微红：“那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 谢忠无奈地摇头。 “退租那天，他一个劲问我哪里好赚钱。” “我说傻孩子，你叔我要是知道哪里好赚钱，自己就去了。” “然后他就没信了。” 话音落下。 林正直接瘫坐在了那张木板床上，怅然若失。 秦泽的情况是他见过最差的了。 父母双亡，自己寄居在棚户区。 这种环境给十七八的孩子，你别说学习了。 就是活下去，也很困难啊。 想到这儿。 林正有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独自伤神几秒钟之后，他抬头看向蒋兴国，眼里有一万把刀子。 “蒋校长！你们学校的扶贫助学政策是怎么落实的？” “还有！王老师！” “班上学生是这个情况，你这个班主任是怎么当的的？” 这一次。 蒋兴国和王汇举都没有再甩锅。 俩人看到秦泽居住的环境，心也碎了一地。 王汇举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林主任，别骂了，是我工作没到位。” 原本他以为秦泽就是普通的贫困学生。 只是按照惯例，把班上该有的政策都给他了。 可现在事后想想。 那也不过就是减免学费而已。 秦泽缺的可不仅仅是学费啊。 每天背负着这么大的压力，他还按时到校学习，难能可贵。 王汇举这辈子都没这么后悔过。 哪怕自己别偷懒，家访一次呢？ 早点发现这个情况，也能号召同学给秦泽捐款啊！ 不至于让他过得这么艰难。 “林主任，秦泽这个事儿您怎么处分我都行。” “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让孩子受了委屈。” 蒋兴国也无比自责。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孩子！” 第11章 解锁成就 “对！你说的对！” 心疼之余。 林正想起了自己肩上的使命。 他要找到秦泽，第一时间带他去和等在阅卷委员会的专家们见面。 无论以前秦泽过得怎么样， 从今天开始。 他再也不会穷困潦倒，艰难困苦了。 就算自己答应，国家也不会答应。 “大哥，你刚才说他退租之前，向您打听赚钱的路子来着？” 林正想起了房东之前的描述，焦急地问候道。 “嗯呐！他很缺钱好像。” “我听说他因为父母之前治病，欠了很多外债。” “再加上他自己上大学，肯定需要很多钱。” 一边说。 大哥一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看，那天他还发了个朋友圈来着。” 接过手机。 林正赫然看到几行震撼的文字。 【大家好，我叫秦泽，刚参加完高考，成绩很优秀，应该是省状元……】 乍看之下，这似乎和“我是秦始皇，打钱”没什么区别。 属于纯骗。 可只有林正知道。 文字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朴实的，他没有骗人。 秦泽成绩真的很不错，急需一笔钱来上大学。 这样歇斯底里的借钱，说明秦泽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抛开之前的债务不说。 秦泽知道自己的成绩很优秀，急需一笔救急钱来上大学。 可见。 高考满分对于秦泽来说已经不是荣耀了，而是负担。 想到这儿。 林正只感觉到痛心。 “大哥，这个微信号还能联系到他吗？因为我们之前打电话已经联系不到他了。” “联系不到了。” 谢忠摆摆手。 “我看到他发朋友圈，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看到这个消息心里就得不得劲，寻思给孩儿资助一点。” “结果你看，我给他回消息，到现在十来天没回复了。” 大哥没有说谎。 林正看得很清楚。 谢忠在看到朋友圈之后的第二天就发消息主动提供帮助。 但至今没有得到秦泽的回复。 于是林正有点动容：“大哥，你是个好人，秦泽这段时间多亏有你照顾了。” 谢忠无奈叹气：“我也是能力有限，哎！对了，你们找他到底是啥事儿啊？” 听到这话。 林正正色道。 “大哥，我是高考委员会的。” “实话跟你说了吧，这孩子的成绩确实不错。” “所以我来，是给他送喜报来的。” 谢忠闻言有些热泪盈眶：“是哈！那这孩子可算是熬出头了。” 这个消息算是谢忠这么多天以来，听到最顺耳的消息了。 平常看秦泽的生活。 谢忠就觉得老天爷太不公平了，麻绳专挑细处断。 现在可好。 孩子的成绩不错。 终于能上个好大学，也算是老天爷开眼了。 谢忠也想让秦泽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好消息，于是仔细思考道。 “我想想昂……” “孩子那天跟我打听哪里赚钱的时候……” “我提到过工地，他好像很感兴趣。” “你们要是急着找他的话，去附近的工地看看……” “说不定能找到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 林正恍然大悟。 说的是啊！ 高考结束之后，秦泽很明显就是为了钱在奔波。 因此和其他同学高考结束就放纵不同。 秦泽高考结束。 第一要务肯定是赚钱！ 于是。 林正立刻转过头吩咐。 “蒋校长，你这样，通知一下派出所。” “把我们面临的情况和他们说一下。” “尽快把秦泽找到。” 蒋兴国还有些犹豫：“这个事儿报警……是不是过分了？” “不过分！我们只是请派出所帮忙，又不是报警！” 林正义正言辞。 “他们有疑问，你就说省教育厅要求他们协助调查。” 蒋兴国点点头：“好！我一定找到秦泽。” “嗯，我去市里调秦泽的档案，看看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说起来。 林正还有些生气。 “另外我要找找扶贫办，问问他们的工作到底是咋做的？” …… …… 与此同时。 三十公里之外，德迅光子厂区。 一天辛苦的劳动结束，线长将工资交到了秦泽的手里。 贰佰六十块。 这是秦泽一天的酬劳，在本市可不算低了。 虽然秦泽有未成年用假身份证的嫌疑。 但线长还是睁一只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一来，是因为他看秦泽有点可怜。 这么小的岁数。 就要来流水线上混生活，家里肯定不富裕。 二来，他看得出来。 秦泽和其他鬼火少年不一样。 他比线上那些其他已经成年的盲流子稳重多了。 没有纹身，嘴里也不是出口成脏。 下班之后更不会玩网赌、台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且秦泽在工作的时候很认真，时不时地还会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议。 这说明他是个有文化、吃苦耐劳的好孩子。 就凭这两点。 线长也决定庇护这个孩子一阵子。 秦泽也很感激线长。 他不但没有在自己的工资上吹毛求疵，利用出勤率克扣工资啥的，而且还有意地给自己发了奖金。 十天的劳动下来。 秦泽兜里已经有了小三千块。 刨去生活用品和吃穿用度的费用，秦泽兜里还有两千七百块。 有了钱的秦泽也不敢挥霍。 因为系统也已经嗷嗷待哺了。 之前在工作中。 秦泽启用了系统一次，导致系统的费率再次增长。 现在充一千块，也就够持续使用十二个小时。 所以秦泽毫不犹豫，留下了二百块当做生活费，然后将剩下的两千五全都充进了系统之中。 “这下多少能轻松一些了。” “以后得注意了。” “可不能随便用系统了，不然打工不够充值……” 秦泽正在告诫自己。 突然。 脑海中出现一段蓝色的文字。 【滴！宿主总充值额度已到达三千！】 【完成成就——小有花销！】 “嗯？成就系统？” 秦泽微微一愣。 这个玩意儿他熟啊。 前世的网游，都有类似的系统。 充多少钱，就能解锁相应的成就称号和奖励。 放在真实世界，这玩意儿顶多算是诱骗玩家充值的套路。 可要是在统子哥这里，这玩意儿太实用了吧！ 夯爆了。 第12章 日子不就好起来了？ 自己现在每天都为统子哥的充值费用发愁。 都没怎么用系统呢。 费率就卡卡往上涨。 有一种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的凄凉感。 现在可好，终于见到点甜头了。 【正在发放奖励——5NM芯片材料包！】 “卧槽！” 看到脑海中闪出的蓝字。 秦泽直接叫出了声。 “这什么玩意儿！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 【EUV极紫外光刻机，已发放！】 【超高纯硅片，已发放！】 【EUV光刻胶，已发放！】 【特种气体，已发放！】 【……】 【CMP 抛光液，已发放！】 秦泽看着脑海中蹦出的字幕，有点不知所措。 5NM芯片！ 这已经算是当前世界的先进制程了。 系统不是单纯的给一块芯片，而是给了所有制成5NM芯片的必备材料。 包括光刻机！ “我滴乖！” 秦泽不由得感叹。 其他什么抛光液显影液咱就不说了。 就说这台光刻机，稀有度直接拉满了。 要知道。 前世互联网上有四大专升本利器。 1、手搓五纳米 2、找回永乐大典 3、传国玉玺 4、可控核聚变 之所以被称为专升本利器，属于网友们的调侃，类似终极幻想之类的。 可现在呢？ 设备有了，图纸有了，下游原材料也有了。 手搓五纳米还远吗？ “你这个老六啊！” 秦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之前系统抠抠搜搜的。 给个问题的答案，还需要充值。 给自己吭哧吭哧的累够呛，每天都是馒头咸菜的。 现在可倒好，一个首充任务。 酷察！ 给我一台光刻机！ 咱就不能匀着点来吗？ 循序渐进好不好？ 不过。 牢骚归牢骚。 秦泽还是很开心的。 只是要把这台光刻机上交给国家，自己估计就再也不会担心系统续费的问题了，属于是一劳永逸…… 就在他心里美的时候。 脑海中再次跳出一行字。 【请注意！该材料包只限在系统自带空间中使用！】 【任何材料无法带出现实世界！】 “嗯？老六啊！你耍我？” 秦泽脸上多云转阵雨。 “那我要他干嘛，我自个在系统空间搓着玩吗？” 秦泽一闪神。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意识可以实体化进入系统中了。 系统还真没说错。 这里有一个名为工作台的自带空间。 工作台内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了刚才获得的所有材料包。 可是！ 那管个屁用啊！ 工作台内只有生产力，没有生产需求啊！ 我搓出再多的五纳米，没人要也是个事儿…… “哎！你等会！” “假如我用芯片材料生产出芯片实体产品，可以带回现实世界吗？” 秦泽灵机一闪。 系统便机械地回答。 【对此系统并不做限制！】 “行！还算你有点良心。” 秦泽长舒一口气。 坏消息：光刻机带不出来。 好消息：芯片可以。 非要这么整的话。 在系统空间中搓出芯片，然后在拿到现实世界售卖。 虽然不能像上交光刻机那样一劳永逸。 但一块芯片，也值不少钱呢。 这样就可以额外的获得一些收入，保证自己的钱包别瘪。 “行吧，虽然不是上上策，但都已经打工了，要啥自行车呢？” 想到这儿。 秦泽立刻收拾东西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蒙上被子倒头就睡。 工友们还以为秦泽是累瓦了，没有过多在意。 实则。 秦泽在系统内亢奋的一批。 芯片图纸已经通过传输的方式来到了他的脑海。 所有制备芯片的设备也都整整齐齐地摆在眼前。 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了。 【清洗—薄膜沉积—涂胶—EUV曝光—干法刻蚀—离子注入—退火—FinFET—沉积绝缘层—铜互连—重复堆叠——封测】 【完成当前工序，需要24小时】 秦泽看着所需时间不住皱眉。 还挺费事儿的。 自己需要不断地进入神识空间，进行操作。 时间足够之后才能拿到成品。 也就是说。 自己就算不吃不喝，待在系统里一整天，才能完成一枚芯片。 这是不可能的。 一天不上工，线长肯定会来宿舍里找的。 那就只能在下班和休息的空隙加班了。 不过累些也是值得的。 毕竟一颗X86架构的消费级芯片也得卖好几千了。 自己多辛苦两天，搓出几片。 至少能把暑假这段时间的花费覆盖掉。 之前没钱的苦都吃下来了。 忙点算什么？ 如此。 秦泽开始了流水线、食堂和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 每天上班在厂里打卡，下班在统子哥那打卡，忙得不亦乐乎。 …… …… 6月24日，下午三点。 此刻。 距离高考分数公布不足十个小时。 按理说。 到了这个时候。 评卷委员会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所有试卷都已经评分完毕，分数上传到了系统之中。 林正这个委员会主任的任务也即将结束。 可今天。 他并没有卸下重担的轻松，反而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战战兢兢的来到了省府大院，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 “聂督，我是林正……” 没等林正自报完家门。 聂振环上前主动打开了办公室大门。 “林校长啊！我刚还想给你打电话呢。” “这段时间你兼任高考评卷委员会的主任，辛苦你了。” “现在高考也接近尾声，工作应该都做完了吧？” 作为一省之督。 聂振环心里也牵挂着高考工作。 不过林正在教育界是中流砥柱。 而且还兼任着省内唯一一流大学的校长。 聂振环对他是一百个放心。 可是这一次。 林正的脸上写满了愧疚：“聂督，我的工作没做好！” 聂振环还以为这是谦虚，摆手笑道。 “我省都出了一个满分状元了，你还能说不好？林主任你也太谦虚了吧？” 虽然忙。 但聂振环百忙之中也听说了阅卷委员会的消息。 省里出了一个满分。 这也算是顶天的大事和喜事了。 可聂振环不提还好。 一提，林正心里就不得劲儿。 “我正是向您来报告这件事的。” “关于那个满分考生秦泽……” “我检讨！我们的工作没做好！” “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这名考生！” 第13章 一撸到底！ “没找到？” 聂督闻言心里一紧。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在上报考生满分的那一天，林主任就亲自去找了。 怎么会找不到呢？ “出了什么问题？” 林正有些难以启齿，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名考生的家庭很困难，租住在临城市的棚户区。” “高考结束之后，他就退租了。” “他父母双亡，也没有亲戚朋友接济。” “我们已经通知公安的同志帮忙协查了。” 闻听此言。 聂振环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 作为领导。 他是懂的抓重点的。 “家庭困难？” “这么好的学生，难道没有扶贫政策吗？” 林正没有过多褒贬，只是陈述事实道：“据我亲眼所见，这个孩子一直挣扎在温饱线之上。” “胡闹！” 聂督怒喝一声，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过去这几年。 国家一直在抓扶贫。 自己到任山河省之后，也是把扶贫当做第一工作去抓。 毕竟山河省是农业大省，要做到表率作用。 可现在。 现实直接在打他的脸。 “这么优秀的学生，竟然一直挣扎在温饱线上？” “那我们这些年的工作不就白做了？” 说完。 聂督两步抢到电话机前。 “喂，赵秘书。” “你给我找一个人的材料，名字叫……” 聂振环看向林正。 林正福至心灵的说道：“秦泽，籍贯临城市正泰县五里河镇西陶村二组。” 聂振环：“秦泽，籍贯临城市正泰县五里河镇西陶村二组。” “五分钟内，我要他的所有档案！” “另外。” “让扶贫办的李富平跑步来见我！” 作为一省主官。 聂督一怒。 一些人少不了是要丢帽子的。 所以电话那头的赵秘书不敢耽搁。 三分钟内就带着所有资料来到了办公室。 此时。 扶贫办的李富平已经恭恭敬敬地站在办公桌前挨训了。 “李主任，现阶段扶贫工作的重点是什么？” 李富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能弱弱地答道。 “防返贫、稳增收……” “打住！” 聂振环声调提高了一些。 “就说这个防返贫，你们工作是怎么做的？” “一个高考满分的学生，竟然上不起学？” “还要日常捡瓶子来维持生活。” “你管这个叫防返贫？” 聂振环深知。 对于这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群众来说。 教育就是他们唯一翻身的出路。 国家的扶贫政策能帮得了他们一时，帮不了他们一世。 只有自己家庭中人员接受良好的教育，才有可能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可现在。 血淋淋的例子摆在自己眼前。 一个学贯全国的天才少年，每天要靠捡瓶子补贴家用。 想想聂督就觉得心痛。 他上前从秘书手中接过了秦泽的材料。 翻开第一页。 是户口本的复印件。 户主是秦泽本人，剩下几页均已销户。 “赵秘书，他的父母是因为什么过世的？” 秘书低声道：“父亲意外伤亡，母亲是病亡，具体原因我还没查……” “现在就去查！” 聂督回头再次看向李富平。 “李主任，你觉得一个父母双亡的孩子，无亲无故的孩子，是不是应该成为你们扶贫的主要对象？” 李富平这才意识到大祸临头：“对不起，聂督！是我工作没到位。” “对不起有用，那还要国纪家法有什么用？” 聂振环根本不给李富平辩解的机会。 “从现在开始，从你往下，一直到正泰县的扶贫办。” “全员领一个处分。” “五里河镇班子全部记大过，三天之内我要亲眼见到他们的检讨。” 聂振环这才意识到。 自己的工作有多么不到位。 领处分记大过什么的，也只是一时举措。 等到这件事解决之后，他一定要亲自再抓一抓这方面的工作。 就在这时。 咚咚！ 门外敲门声响起。 “进！”聂振环的情绪还没消退，一声怒喝。 带头走进来的是一个穿警服的人。 身后还跟着两位老师模样的人，满脸疲惫和失望。 聂振环一眼就认出了戴着大盖帽的人，眉头紧皱：“杨局长，你……什么事？” 杨敬华朝着林主任先点点头，然后向聂振环敬礼。 “报告聂督，我接到蒋校长求助之后，第一时间组织了人手在本市范围内寻找秦泽同学的踪迹。” 林正本来对杨局的到来充满了期望。 可是。 当他看到蒋兴国和王汇举耷拉着的脸色之后，他的心里已经开始七上八下了。 他焦急的问道：“结果呢？” 杨敬华面露难色：“林主任，您先别着急。” “秦泽同学在高考结束退租之后，曾有两次出现在公共监控录像之中。” “第一次是在本市的手机店。” “经过查访得知，秦泽同学变卖了他的手机。” 一边说。 杨敬华一边拿出了自己拷贝好的录像带。 通过模糊的画面大家看得很清楚。 秦泽将一团黑色的东西交给了店主。 店主寒暄几句之后，报以秦泽两张红色大钞。 看到这儿。 林正不由得怒从心中起：“奸商！就只给两百块？哪怕坏了的手机也不止这个价啊。” 杨敬华解释道：“我们走访了店主。” “秦泽同学变卖的是一台山寨智能机，老年人用的那种。” “我们也看到了手机，成色很差，几乎报废。” “店主说本来这种手机他收了也没用，只是看秦泽懂事，出于怜悯给了他二百元。” 听到这话。 林正不自觉地看向李富平。 仿佛在说。 看看吧。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都什么年代了，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还用着二百块都不值的老年机。 杨敬华接着解释道：“秦泽同学变卖了手机，这大概就是我们联系不到他的原因。” 聂督眉头紧皱地问道：“你刚说两段录像？第二段呢？” “第二段就是我们在市公交总站附近拍到的。” 杨敬华拿出第二段录像。 “秦泽同学登上了1511路城郊车。” “自此之后，就没有任何摄像头捕捉到他的画面了。” 聂督焦急地问道：“1511路？这车通向哪里？” “除了洋槐镇之外，就是深山老林了。” 聂督：“……” 第14章 但凡有一个喘气的，都算我拳头不够硬 现场一片沉默。 毫无疑问。 杨敬华是话里有话的。 在场的都是在官场浸润了多年的老手。 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 城郊车除了通往镇子之外，就是深山老林。 秦泽去洋槐镇，没有意义。 那么他只有去深山老林了。 林正有点不愿意相信这个推断：“他好端端的去深山老林干什么？” 杨敬华面色沉重：“可是监控到了城郊车这里就断了，洋槐镇还有一条大河……” “你的意思是他寻短见了呗？” 林正有些激动了，有几分吵架的样子。 “一个刚刚考了满分的学生，怎么可能寻短见！？” 杨敬华也不愿意做出类似的推断。 可是他是刑侦出身的局长。 他最擅长的，就是用线索说话。 “林主任，您别着急，我们也不愿意往这个方向分析。” “但是……线索目前很不乐观。” 聂督阴沉的看着杨敬华：“怎么个不乐观法？” 杨敬华从办公室的角落拉出了一块白板，负责任的分析道。 “时间线上，我们已经梳理到了高考前。” “那段时间，秦泽在学校和同学打架。” “据王老师的描述，是一名叶姓同学和秦泽发生了口角。” 话说到这儿。 一旁的王汇举站了出来，如实陈述道。 “那天课间，叶子晗因为一些琐事和秦泽发生争吵。” “叶子晗嘴上没把门的，骂秦泽有人生没人养。” “秦泽打了叶子晗一巴掌，后边就被同学拉开了。” 聂督闻言直嘬牙花子。 逮着人家秦泽父母双亡这点骂人，这个姓叶的确实也不是啥好东西。 但这玩意儿说破天，也就是同学之间的口角。 毕竟是小孩子，嘴上没把门的。 聂振环不明白杨敬华为什么要扯这么远？ “怎么？你的意思是这次口角和秦泽失踪有关系？” 杨敬华解释道：“重点不是在口角，而是之后发生的事情。” 这时蒋兴国站了出来，0帧起嘴开始道歉。 “聂督！我的工作没做到位，您撤我的职吧！” 聂振环愣了。 ？？？ “你干什么了？” 蒋兴国痛心疾首的说道。 “打架事发之后，学校第一时间处理了这个事情。” “我的本意是叶子晗有错在先，秦泽动手也不对。” “时间正值高考，所以我想大事化小，组织双方互相道个歉就算了。” 聂振环点头道：“这样做没毛病啊。” “关键是叶子晗那边，他的家长不依不饶。” “非要我处分秦泽。” “最后我没办法，就只能单独处分秦泽，给他记过一次，而且要在高考之后的毕业典礼上当众道歉……” 听到这话， 聂振环愤怒中带着一些不解。 明明是双方互有过错。 甚至从道德角度上看，叶子晗的过错更大。 毕竟他突破道德的底线，用秦泽悲惨的身世攻击别人。 就这种。 怎么能判秦泽单方面道歉呢？ “蒋校长，你还有没有是非心了？” 聂振环咬牙道。 “你不让那个姓叶的道歉，我都觉得你处理有问题。” “你还让秦泽给人道歉？” 蒋兴国扇了自己一巴掌：“叶子晗的家长动不动就用明年的经费说事儿，我立场不够坚定，所以昧了良心。” “经费？” 聂振环抓住了重点。 “叶子晗的家长……？” 没等他问出口。 一旁的杨敬华如实陈述道。 “叶子晗的父亲叫叶军，在临城市教育部门任职。” ！！！ 聂振华的脸色瞬间由白变黑。 怪不得！ 怪不得学校拉偏架呢。 合着有人利用权威来说事儿。 忍着怒气。 聂督再次看向杨敬华。 他已经能够跟上杨敬华的思路了。 “所以你觉得这次不公，很有可能是导火索？” 杨敬华点点头。 再次在白板上写思维导图。 “秦同学遭受叶子晗的辱骂，而后又经受学校的不公处置，心里肯定有委屈。” “紧接着就是高考了。” “像秦泽这个水平的同学，肯定知道自己能考高分。” “但考高分，意味着上大学，意味着要花钱。” “据我们了解，他还背着父母遗留的债务将近十万。”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压力。” “以至于在高考结束之后，他发了一条借钱的朋友圈。” 杨敬华将手机截图展示给聂督。 聂振环看着那条略显诡异的借钱信息，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上了。 谁会这样借钱啊？ 杨敬华接着说道：“之前遭受的不公对待，再加上经济情况的窘迫。” “这对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来说，是难以承受之痛。” “而后他退了租，卖了手机，登上了通往深山老林的车子。” “自此之后十多天，了无音讯 。” “没有摄像头拍到他，身份证也没有任何使用记录。” “所以我不得不推测，秦同学很有可能在上车那一天，寻短见了。” …… …… 寂静。 办公室里静的就像被抽了真空一样。 甚至没有人喘气。 大家不由得觉得嗓子发紧，脑袋发懵。 窒息感油然而生。 一个考了满分的天之骄子。， 被人骂有人生没人养，而后学校还因为权威处理不公。 压在他身上的是十万元的债务和即将到来的大学消耗。 一个成年人，恐怕都无法承担如此重担。 更别说心智未开的高中生了。 最恐怖的是。 现代社会，秦泽竟然能消失十天之久。 不使用身份证，也没有监控拍到他…… 所有人打心底里都不愿意相信杨敬华的分析是对的。 但他们又过不了理智这一关。 如果秦泽不寻短见，他又能去哪里？ 这世上还有他的容身之所吗？ 将近一分钟的沉寂之后。 聂振环走到了办公桌前，面无表情的拿起了电话。 “喂，给我接纪委。” “从今日起，彻查省扶贫办以下所有干部，有问题的按顶格处理，没问题的记大过。” “另外，记一下叶军这个名字，成立个专案组去处理。” 电话那头有些犹豫。 “聂督，具体是什么事项？这样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聂振环气笑了：“如果秦泽真的有事儿，那才是真的动静大！” 言毕。 聂督凌厉的目光看向李富平，眼里有一万把刀子。 这也就是省督这个帽子压着我。 但凡我是个平头百姓，冲进扶贫办见人就打。 有一个喘气的，都算我拳头不够硬。 第15章 扣秦泽工资，与我刘波何干？ “阿嚏！” “阿嚏！” “阿嚏！” 下了班的秦泽走在路上，突然打了三个喷嚏。 一旁的工友见状，立刻调侃道：“一想二骂三惦记，这是有人惦记你小子了。” 秦泽闻言无奈苦笑。 就我这个情况。 父母双亡，典型的三无三失人员。 哪还会有人惦记我？ 不过仔细想想。 这样也挺好的。 没有人惦记，也就没有人拖后腿，才方便自己大展拳脚。 于是他微微一笑：“只是花粉过敏罢了……” 话音未落。 突然。 身后传来一个疑惑的喊声。 “秦泽？” 秦泽闻言浑身直打冷颤。 不对啊！ 在这个厂里，他一直使用的假身份证。 不可能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名。 工友也十分好奇：“你不是叫刘波吗？” 秦泽来不及解释，回头就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人朝自己走来。 上身鸟，下身lU，脚上还穿着一双萨洛蒙。 这个装扮，显然不是和自己一个阶级的。 为了不露馅。 秦泽匆匆告别了工友，迎着男人走上前。 “你是……？” 男人喜笑颜开：“还真是你啊！我你都不认识了？” 秦泽：“我应该认识你——吗？” “薛全建，你忘了？我去你们学校找过你。” 听到这话。 秦泽满脸疑惑。 他立刻翻找前世的回忆。 你别说。 还真有薛全建这么个人。 高考前夕。 薛全建曾经找到过秦泽，要求他帮自己一个忙。 但是被秦泽拒绝了。 他要求秦泽按时参加高考。 但是高考之后，需要放弃一切上大学的权利。 当时的秦泽只是个十七岁的未成年，搞不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只是感觉害怕，所以拒绝了。 可现在的秦泽，一眼就能看穿薛全建当时的小心思。 不用说。 薛全建这是想让人顶替秦泽上大学。 如今的高考制度下。 一般人想动用资源，顶包上大学， 几乎不可能。 除非，人家背后有巨大的能量。 于是秦泽再次上下打量着薛全建，想要弄清他的来路。 但薛全建有些不耐烦了，不屑道。 “当时给你五万，你不答应，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进厂打工了？” 他第一次找秦泽之前，就已经做过了调查。 这货学习成绩不错，应该能上个一本。 但是家庭情况很差。 正常情况，。 一定会接受自己的提议。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秦泽是个死脑筋，给拒绝了。 不过。 山不转水转。 再次遇到秦泽，薛全建心里把握大了许多。 “怎么样？现在我的提议仍然有效哦。” 秦泽微微瘪嘴：“什么提议。” “我给你五万块，你放弃上大学。”薛全建脱口而出。 秦泽听完直接笑了。 五万块？ 买我学位证？ 不是，哥们儿你没睡醒吧？ 二本都不值这个价了，更何况我是满分的水平。 “你睡一觉，梦里啥都有。” 秦泽说完，准备离开。 可薛全建直接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这样，我出到八十万。” 秦泽懒得和他废话：“你出八个亿吧。” “哎！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你以为你是谁啊？” 秦泽：“高考全国状元。” “你他妈去吃屎吧，就你这逼样还状元，我看你像个脑瘫！” 薛全建彻底被激怒了。 “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 “之前你在学校，我治不了你就算了。” “现在你到我厂里，落我手里了，我还治不了你。” 秦泽这才明白。 薛全建是厂子里的管理人员。 怪不得呢。 厂区管理很严格，按理说社会闲杂人等是不能随便在厂区晃悠的。 不多时，薛全建已经掏出了自己的电话。 “喂，人事吗？查一查一个叫秦泽的，把他的工资先给我扣着别发！” 说完。 薛全建露出一抹嗤笑看着秦泽。 “没想到吧？” “老子有的是方法治你。” “你要是答应我的条件，我给你五万，而且工资照发。” “你这一辈子都可以在我厂子里打工，不愁吃喝。” “可你要是不答应，你的工资就别想要了。” 秦泽闻言，微微瘪嘴，只秃噜出两个字：“傻逼。” 真尼玛搞笑。 你扣秦泽的工资，与我刘波何干？ 秦泽扬长而去。 留下身后的薛全建一脸懵逼。 不是，现在的小伙子都这么勇的吗？ 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啊？ 薛全建琢磨了一路，都没想清楚秦泽到底哪里来的勇气？ 不多时。 他来到了厂区办公楼，来到董事长门外，恭恭敬敬的敲门，随后步入其中。 “董事长！您瞧您。” 见到屋中的老者，他一脸谄媚。 “厂子的工作有我在您放心，不会出岔子的。” 秦建邦看着油腔滑调的薛全建，面无表情。 作为市值七百亿德迅光子的实际控制人。 他也算是本省呼风唤雨的企业家了。 可现在的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自己的身体很差，疾病缠身，不得不卸任一线管理经营。 把厂区交给一直跟着自己的薛全建。 但秦建邦心里不得劲儿。 薛全建虽然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是左膀右臂。 但无论如何，他是外姓人。 将这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交给姓薛的，他不甘心。 可自己的儿子。 才十八岁，而且不太成器。 所以这一两年，秦建邦一直在为接班人的事情操心。 薛全建虽然管理能力一般，但情商极高，他一眼就看穿了老董事长的心思。 旁敲侧击的问道：“董事长，您是不是还在考虑大公子的事情？” 秦建邦轻叹一口气：“老来得子，怎么能不考虑呢？” “那个不孝子，学习成绩差到令人发指，这你也是知道的。” “六科加起来，不如其他同学一科成绩高。” 薛全建有点尴尬，但还不忘拍马屁：“大公子还小，没到展露头角的时候呢。” “你拉倒吧，高三了还小？”秦建邦冷眼看待。“你要是没话说了，就别张嘴。” “我的意思是，大学才是真正学东西的地方。” 薛全建立刻话锋一转。 “像您这种地位，给他送到国外上个名校，毕业之后大公子肯定会鹤立鸡群的。” 第16章 主打一个良心 “我也不是没想过。” 秦建邦眉头紧皱。 “但国外的情况你知道，乱的很。” “我那个儿子，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出国上个学，学位证能拿到不能拿到两说。” “但臭毛病肯定能沾一身。” 要是自家的儿子成才也就算了。 以秦建邦的实力，全世界任何名校他都能塞进去。 关键是这货不成才。 高三的人了，只知道打游戏泡吧。 去了国外。 肯定是黄赌毒一应俱全。 “我还是倾向把他留在国内，至少我能管得着。” 听到老董事长的话。 薛全建心里突然有底了。 他一副大聪明的表情：“董事长，您还记得我当初提出的那个方案吗？” “什么方案？” 薛全建：“就是顶替的那个。” 秦建邦闻言不悦道：“高考结束了，你说这个是不是晚了？” “不晚。” 薛全建信心十足。 “一点都不晚。” “高考虽然结束了，但招生录取工作还没开始啊。” “再说了，我那个方案，也不是纯冒名顶替，只不过是移花接木罢了。” 秦建邦这才想起来。 薛全建之前确实提过一嘴这个事儿。 他说在本地找一个同名同姓的好学生。 打点好一切之后，让自己的儿子去顶替这个人上大学。 “你当初不是说那个同名同姓的人拒绝了吗？” 薛全建点头：“当初是拒绝来着。” “但这小子家里穷，又来咱们厂打工了。” “当时我拿他没办法，现在可不就全都是办法了吗？” 秦建邦闻言一喜：“还有这种好事？这个人学习怎么样？” “没问题的。” “以前我调查过，在班上是一本的水平。” “刚才我又遇见他了。” “这货一本正经地吹自己是状元，我寻思不带差的吧。” 秦建邦双手一合，十分满意。 你别说状元一本啥的了。 就算只是个二本，也行啊！ 只要过了招生这一关。 到了大学里，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可以随意释放。 到时候让儿子考个研镀个金啥的，出来也是人五人六的样子。 “那他同意了吗？” 薛全建摇头 ：“这货犟得很，还没有同意，但我有的是方法治他，我已经扣了他的工资。” 秦建邦闻言，不甚满意：“不够！” 第一次提出给五万块，这货拒绝了。 你现在还在钱这方面下功夫，人家大概率还是会拒绝。 “你想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整整他。” 薛全建没动：“比如？” “比如找几个小流氓吓一吓。” “这种又臭又硬的死小孩可能不喜欢钱。” “但是他绝对架不住恐吓！” “必要的时候，给他点皮肉之苦，我就不信他还犟！” 薛全建有些犹豫：“万一他报警怎么办？” “怕什么？”秦建邦大手一挥。“在临城，没有我搞不定的事情！” …… …… “阿嚏！” “阿嚏！” “我嘞个豆，不会真的有人惦记我吧？” 回到宿舍的秦泽喷嚏打个不停。 但经过薛全建这么一闹，他也不得不提高警惕。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刘波的名字。 可毕竟是在同一个厂区，人家还是管理层，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这个厂。 估计是待不下去了。 领完今天的工资，秦泽就准备卷铺盖走人。 反正现在手里也攒了一定的工资。 出了厂，也不会出现没饭吃的情况。 想到这儿。 秦泽闭上眼睛进入了统子哥之中。 【叮！】 【封测最后环节已完成！】 【请领取最终制备成品——5nm工艺X86架构芯片处理器*1】 “得劲！” 秦泽伸手拿起CpU。 同一时间他睁开眼睛，进入现实世界之中。 令人惊喜的是。 那颗CpU并没有消失，依然夹在自己的两指之间。 “有点东西！” 这一刻秦泽释怀了。 虽然神识空间的芯片设备和材料带不出来，但成品能带出来。 这就足够了。 这玩意儿制备虽然复杂一些，但不比打工来的辛苦。 只要自己能抽出空闲在神识空间多待些时间。 就可以持续不断地获得这玩意儿。 当然了。 利用神识空间制备CpU，只是权宜之计。 毕竟自己身上的统子哥能力太过强大，手搓两颗CpU不是他的正确使用方法。 但现在，这玩意儿能解燃眉之急。 手上的这颗芯片无论是工艺、架构还是性能，都等同于市面上主流的同等级CpU。 目前一颗9800X3d市面上的售价将近三千五百元。 那么自己手里这颗也不带差的。 “一颗三千五，十颗三万五……” “搓出个十颗八颗的，也就小一个月。” “手里要是有三万五千块，我的日子就好过了。” 算明白了这笔账，秦泽心里豁然开朗。 打工只是为了温饱。 真正致富，还是得靠统子哥。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把这玩意儿卖出去？ 手上这颗芯片虽然性能等同于主流高端芯片。 但没有包装和生产商，恐怕很难得到市场的认可。 “原版的9800X3d是激光刻印的文字。” “这玩意儿我没有设备啊。” “但你不弄点文字lOgO上去，消费者不一定买。” 秦泽绞尽脑汁。 “要不就用笔画吧。” “反正咱亏包装，不亏质量。” “主打的是一个良心。” “至于营销渠道……” “当下的情况，恐怕只能走咸鱼了。” 想到这儿。 秦泽立刻动了起来。 他坐公交车来到镇上。 斥五百元巨资，秦泽购买了一台二手旗舰手机。 屏幕划痕像蜘蛛网似的，电池也只剩下六成健康，一用起来烫得像卷发棒一样。 但即便这样，秦泽也很满足。 拿到手机，秦泽来不及办电话卡，蹭着手机店的Wifi第一时间下载了闲鱼app。 发布商品—— 【99新散片9800X3dCpU处理器，8核16线程，3D V-CaChe技术，104mb超大缓存，性能强大】 【无使用痕迹，四角无磕碰，无氧化，无包装，介意勿拍】 【售出不退不换，顺丰包邮】 编辑完商品信息。 秦泽从网上下载了一张图片，随帖上传。 至于价格。 他浏览了一遍同行的帖子。 咸鱼上全新二手散片的的价格普遍在两千六七，贬值比较厉害。 但自己手里这颗，相比人家的，还是亏着心呢。 于是他只能再次降价。 【售价：1999】 点击发布！ 第17章 你管这个叫小岔子？ 6月25日日。 高考成绩公布后的第二天。 全国均已公布考生成绩。 其他省高考委员会的工作全部告一段落。 唯独山河省，还处在高强度的工作之中，气氛肃杀。 甚至不止高考委员会，全省各系统都笼罩阴云之下。 “你们那边呢？还没有消息吗？” 办公室里。 聂振环目光犀利的看着杨敬华，心里七上八下。 杨敬华比聂督还要如履薄冰。 现代社会，监控密布，人脸和身份识别网络均已铺开。 一个人失踪十几天不被找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忐忑的看着领导：“聂督，我们已经成立了联合专案组，撒出了六百名警力在本市拉网式搜索，如果有消息……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如果——？有消息？” 聂振环突然抬头。 作为领导，他的理解能力是拉满的。 什么叫如果？ “你想表达什么？” 杨敬华扭过头，无奈地看着教育界的老几位。 心情有些沉重。 “作为一个刑侦出身的公安干警。” “我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考虑。” 话音落下。 房间里鸦雀无声。 无论是聂振环，还是林正，都不愿意往这个方向考虑。 但现实就是现实。 总得有一个人站出来面对。 杨敬华理智地分析道。 “一天过去了，各路人马没有任何消息。” “秦泽消失的地方是深山老林，而且有大河，正处于汛期。” “如果他出什么意外，恐怕一时半会是找不回来的。” “所以我觉得，我们要有一个最坏的预案……” 话音落下。 聂振环脱口而出：“最坏的预案？” “在场的所有人，自我往下，到临城二中的班主任，有一个算一个。” “都别干了，等着接受上级的调查！” “这就是最坏的预案！” 【高考考生失踪，疑似家庭贫困选择走极端】 单是这个标题。 就足以让临城市地震了。 可如果再加上‘高考状元，全科满分’这八个字’。 这个标题足以让全国震怒！ “无论如何！” “不能放弃搜救。” “加大警力，动员全省的救援队，以洋槐镇为圆心，拉网查！” “不许漏掉一寸土地！” “哪怕是给我把大洋河抽干了，也要查到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聂振环下完命令，所有人严阵以待，大声应和。 可就在这时。 桌子上的电话响起。 看着红色的电话，聂振环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吩咐过秘书。 这段时间不要接任何无关的电话进来。 因此在这个时间能打进电话的，要么是警察局，要么就是上级。 聂振环抢先一步接起电话：“喂！我是聂振环！有消息了吗？” “什么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不紧不慢的说道。 “振环你在忙什么？”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聂振环立刻泄气了：“郭厅啊，我还以为是下面的人打来的。” “我知道你忙，但你们省这次有点过分了。” 电话那头有些埋怨。 “这都25号了，距离高考成绩公布已经过去多久了？” “你们省的成绩为什么没有上传？” 此言一出。 聂振环抬头看向办公室里的所有人。 林正站在这里。 整个高考评卷委员会的班子都站在这里。 他们都是负责本次高考的一把手。 可现在。 所有人不敢说一句话，只感觉到喉头无比的窒息。 “唉……” 聂振环轻叹一口气。 事已至此，恐怕不好再拖延了。 “郭厅，这里出了点岔子。” “我们省的高考状元已经出来了，分数很喜人。” “经过评卷委员会一致认定，全科满分。” 电话那头愣了半秒。 然后传出一阵惊呼。 “满分！？你认真的？” 聂振环：“我怎么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郭厅。” “这可不是小事，你们省的阅卷委员会复核过了吗？这可是要对历史负责的！” 聂振环：“已经复核，而且请了专家组多次复核。” “好！那就好！太好了，这么多少年，又出了一个满分……” 没等电话那头的喜悦完全释放。 “但是，郭厅，这里出了点小岔子。” “目前我们还没找到这名考生。” “省里已经成立专案组处理了，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 没等聂振环说完。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无比阴沉。 “小岔子？” “你管这个叫小岔子？” “人失踪了！？” 聂振环：“目前我们只能做这样的推断。” “好好地，怎么能失踪呢？是因为最近的洪水吗？” 聂振环难以启齿：“恐怕不是，我们现在判断倾向于自杀……” 自杀！ 听到这两个字，电话那头如同断线了一般。 直到三秒钟之后。 话筒里才传来冰冷的三个字：“为什么？” “我们考虑，可能是因为生活困苦的原因，学生产生的厌世的情绪……” “生活困苦！” 电话里的人直接怒了。 “聂督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生活困苦？” “一个满分考生，竟然生活困苦！” “你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电话里的郭厅无法想象。 高考满分的孩子，竟然还生活困苦。 那不等于说我们过去这二十年的教育和扶贫没有成绩吗？ 聂振环也知道这番说辞无法向众人交代。 但他没有办法。 只能立正挨打。 “郭厅，我们已经在尽力搜救了。” “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将我们省的成绩公布延后一下。” “一旦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电话那头的郭厅都气笑了：“我还用得着你通知？” “你们抓紧找人。” “我这边成立调查组。” “人找到的话，还好，但要是找不到。” “聂督，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 电话挂断。 聂振环瘫坐在了椅子上。 ‘调查组’这三个字，重于泰山。 平常只有地方上出现重大生产责任事故，才会动用调查组。 可今天。 因为一个人，直属调查组即将进驻山河省。 聂振环此时可以确定一件事。 无论这件事的后续如何，自己的仕途算是到头了。 除非秦泽能毫发未伤的站在自己面前。 第18章 姓秦？？？ “诸位，听到了吧？” 聂振环深叹一口气。 “秦泽失踪，已经不是一个市一个省的问题了。” “若有不测，在座的诸位包括我自己，都需要向历史负责。” 所有人眼巴巴地看着聂振环。 心如死灰一般。 虽说秦泽失踪这件事，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直接责任。 可是他们深知。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如果王汇举这个班主任能多关心秦泽的生活… 如果蒋兴国这个校长能落实奖学政策… 如果林正这个教育口负责人能早点发现这种天才… 如果聂振环这位省督能监督贯彻扶贫… 悲剧也许就不可能发生。 “好了，现在也不是担忧我们个人前途的时候。” 聂振环拍拍身上的灰尘。 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领导。 不管上级要怎么处理他，那都是后话。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秦泽。” “我们集思广益，再想想办法吧。” 话音落下。 林正举起了手。 “聂督，我去过秦泽家里，亲眼见过他的居住环境。” “虽然生活很困苦，但是我不认为他会自杀。” 虽然不认识秦泽。 但林正经过几天的奔波之后。 仿佛已经和秦泽有一定的交集了。 他亲眼看到了秦泽出租屋。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桌椅板凳全都摆放得板板正正。 甚至连最后一点没卖出去的纸壳子，都叠得四方四正。 怎么看。 这都不像是一个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的状态。 “如果要寻短见，早在他被学校处理的那一刻，他就可以寻短见。” “为什么要等到高考结束呢？” “这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杨敬华本能地反驳道：“万一他只是想向世人证明呢？” “不排除这个可能。” 林正继续分析道。 “但我也问过他的房东，还有手机店的店主。” “当时房东和店主都没说他有异常。” “一个即将寻短见的人，怎么还有空去卖空瓶子和手机呢？” “他要钱干嘛？” ！！！ 一句话。 突然万念俱灰的众人燃起一丝希望。 设想一下。 如果我想自杀，直接出门就投河了。 没必要折腾那百八十块的钱。 可秦泽消失前的最后一天，分明是变卖了财产的。 “嘶……林主任说的不无道理。” 杨敬华也承认自己的方向有误。 “可如果不是寻短见。” “那他会去哪里 ？” 秦泽消失十天有余。 遇害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但如果排除寻短见的选项，那就只剩下意外了。 这并不合理。 如果是意外的话，肯定会有人报警。 就在这时，林正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推断：“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他杀？” 聂督瞳孔一震：“他杀？” “是啊，目前的情况，排除自杀，意外也不大像，只有可能是他杀了。” 杨敬华立刻问道：“图啥呢？他也没有值钱财物，除非是仇杀……” 一句话没说完。 杨敬华突然看向蒋校长。 “难道是因为和同学的纠纷？” 如果非要找一个他杀的理由。 唯一和秦泽有公开矛盾的，就只有叶子晗了。 可蒋兴国立刻摆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矛盾没到那个地步，不可能是他杀！” 虽然秦泽和叶子晗有矛盾。 家长也曾说过要搞秦泽之类的狠话。 但蒋兴国可以断定。 无论是叶子晗还是他的家长，都没那个胆子。 他们虽然道德有问题，但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只能算坏，不能算蠢。 他们知道利害关系，不会那么傻的。 杨敬华闻言也跟着点头：“他杀的情况，不能排除，但是现在也找不到原因。” 就在这时。 王汇举突然举手：“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众人齐刷刷的回头 ：“什么？” “高考前一个月，有一个姓薛的老板找到过我，问过关于秦泽的事情。” 聂督神色紧张地问：“老板？他找秦泽干什么？” “不知道啊，就是问我秦泽的学习怎么样。” “我如实说了。” “后来他就亲自去找秦泽了，他们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聂督严肃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没想起来这件事，但现在回头想想，好像是挺可疑的。” 众人面面相觑。 事发前秦泽的生活轨迹很寻常。 除了和叶子晗的纠纷之外，就没有任何异常了。 在这种情况下。 一个陌生的老板找到秦泽，确实算得上可疑了。 “老板找秦泽？秦泽的档案里也没说他认识老板啊，那能有什么事儿呢？” 聂督的大脑瞬间飞速旋转。 随后看向王汇举。 “你记得他的名字吗？” 王汇举摇头：“他也没说啊，我就记得他个子挺高的，得有一米九。” “目前我们也没有更重要的线索了。” 聂督当即拍板。 “杨局，你安排警力，摸排一下临城市的企业家，资产在千万以上的都别放过。” “重点给我找一米九的人，姓薛的人。” “虽然不好找，但就算大海捞针也要……” 一言未毕。 杨敬华突然大声道：“一米九！姓薛！德迅光子的总经理薛全建是不？” 你要说一般的老板。 还真得排查许久。 可是德迅光子是临城市第一大企业，市值七百多亿。 再加上姓薛和一米九的特征。 杨敬华立刻锁定了目标。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百度出了薛全建的照片给王汇举辨认：“是他不？” 王汇举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是他是他就是他！” 聂督立刻抢过手机。 德迅光子这家企业是省里的明星企业。 他也有所耳闻。 但他从没听过薛全建这个人。 “他是德迅光子的老板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杨敬华解释道：“您有所不知，他之前是副总，现在刚扶正，原来的一把手董事长秦建邦因为身体原因退居二线……” 没等杨敬华说完。 聂督突然凝眉瞪眼，CpU开始极限运转。 薛全建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 真正的老板姓秦。 姓秦……？ 难道这是巧合？ “这个秦建邦有没有儿子？” 第19章 鞭炮声得响一夜！ “聂督，您的意思是……” 林正一时有些赶不上聂振环的思路。 可是半秒之后，他恍然大悟。 一个同姓的本地富商，在高考前找到秦泽，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俩之前就认识。 第二，他是为高考来的。 “我现在只能以最坏的揣测来度量人心了……” 没等聂振环说完。 杨敬华已经从同事那里查到了秦建邦的户口本。 他挂断电话，痴痴地看着众人，一言不发。 “你说话啊！” 聂振环急了。 “哑巴了你！” 杨敬华：“聂……聂……聂督” 聂振环直接暴露：“说话！” “秦建邦育有一子，是今年的高考应届生，名叫秦——泽！” ！！！ ！！！ ！！！ 轰隆！ 办公室里就像是被雷劈过一样。 所有人的脑子瞬间炸开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聂振环的无端揣测。 那现在—— 板上钉钉！ 两个重名的考生。 一个是本地富商的孩子，一个是高考状元。 双方还在高考前接洽过。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杨敬华！你亲自带队，给我把秦建邦控制起来！” 聂振环怒不可遏。 情况一次次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一开始。 他们只以为是秦泽失踪。 后来，他们以为是意外。 再后来，他们以为是秦泽寻了短见。 可现在，变成了刑事案件。 “现在情况很清楚，一开始是冒名顶替，秦泽不从。” “所以他们下了黑手。” “无论如何这个秦建邦是关键。” 杨敬华瞬间亚历山大：“好！我马上去。” “等等。”聂振环突然嘱咐道。“去的时候，执法记录仪不要开。” 杨敬华：“可是聂督，这样不合规吧？” “你就说机器坏了，出了事我顶着。” 聂振环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 “不管他说什么，先给他上手段。” 杨敬华：“我能理解您生气，但万一给上级知道……” “上级要是知道这货谋害高考状元，鞭炮声得响一夜，快去办！” …… …… 两小时后。 德迅光子厂区门口。 秦泽背着铺盖卷，看着浩浩荡荡的警车队伍滴乌滴乌的开进厂区。 心中无限感慨。 “这厂子果然不正经，警车都来了。” “还好老子辞职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大的阵仗，厂子是犯天条了吗？” 在厂门口驻足观看半晌。 只看见十几个警察来势汹汹的冲进厂区。 先控制保安亭，然后冲向办公楼。 之后就再也没有热闹了。 于是秦泽耸耸肩，朝着快递站点走去。 闲鱼上已经有人下单了，他需要尽快地给买家把芯片寄过去。 这样两千块就能到手。 这样一来。 启动资金到手，自己就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了。 …… 与此同时。 办公楼内。 杨敬华命令几个警员对顶层进行清场。 电梯口和消防通道都有警员把守，只许出不许进。 安排完这一切，杨敬华看向身后的警员。 “小张小王，执法记录仪带了吗？” 小张点头指了指自己胸前：“放心吧局长，我知道规矩，满电状态。” “很好！” 杨敬华伸手直接扯下小张胸前的摄像头。 狠狠地摔在地上。 小张：“局长……这？” “记住！我们在抓捕过程中，嫌犯拒捕，导致执法记录仪损毁。” 小王：“局长，这……合适吗？” 杨敬华的目光变得不容置疑。 “秦泽，父母双亡，本省高考状元，至今下落不明。” “线索 显示，屋子里的人很有可能是谋害他的凶手。” “你们觉得合适吗？” 来之前。 案情是绝对保密的。 因此其他警员并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可现在！ 听完局长的描述。 所有人的无名火都冲到了天灵盖。 “明白了局长！” 杨敬华：“记住了，待会不要客气，但凡嫌犯不服从，直接下死手！” 说完。 杨敬华点点头。 破门组两步上前，抬脚踹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此刻。 屋子里的秦建邦和薛全建都是懵逼的。 “不许动！公安局的！” 小王一马当先。 迎着薛全建的胸膛就是一脚。 一米九的大高个瞬间轰然倒塌。 紧接着小张快速配合，用膝盖压住了薛全建的脖子。 双手将他的关节反锁收紧。 “都说了不许动了！” 薛全建只感觉自己的双臂要骨折了：“我压根也没动啊！” 秦建邦这才反应过来，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自己好歹也是临城首富。 一年交的税，在全省都排的上号。 哪个领导过来，不都是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就算自己犯了案子，也应该是请，而不是抓。 更何况，他还没犯案呢！ “你们太过分了，知不知道我是谁？” 杨敬华面色冷峻地看着他：“不知道，你自我介绍一下。” “我！秦建邦你不认识？” 杨敬华面无表情，对一旁的小王说道：“嫌犯身份确认。” 秦建邦：“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你失业？” “嫌犯拒捕，上吧。” 话音落下。 小张直接上前，一手反锁秦建邦的胳膊，一手将他的脑袋按在桌上。 “你们疯了！” “轻点！” “我是秦建邦！” 杨敬华上前冷漠回应道：“抓的就是你！” “那你们也不能这样对我啊！这是暴力执法！” 杨敬华看向小张，低沉道：“嫌犯仍然拒捕，我们不得不使用强制手段。” 小张福至心灵。 右手抓着秦建邦的脑袋狠狠磕向桌子。 霎时间。 秦建邦只感觉脑袋一阵迷糊。 眼眶瞬间淤青。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 摆身份，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这群人好像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搞明白这一切。 他瞬间乖巧了很多：“我错了！我错了！我一定配合！求你别动手了。” 看着这个欺软怕硬的老头。 再想想秦泽遭遇的一切。 杨敬华的心中无法平静。 他用食指指着秦建邦的脑袋：“我现在问你问题，你老实回答！” “一定一定，我一定配合，求你们松开一点。” 杨敬华：“秦泽在哪里？” “秦泽？”秦建邦微微一愣。“我儿子？在家啊！” 杨敬华：“回答错误！” 第20章 哭也要算时间的哦！ 小张抓着秦建邦的脑袋，再次磕向桌子。 “哎！卧槽！” 秦建邦一声惨叫，鲜血布满脸颊。 “我不骗你啊！我儿子就在家里！” 杨敬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秦建邦正对面。 “我问的是临城市第二中学的秦泽，不是你儿子。” 秦建邦：“那你早说啊草！” “再给你一次机会，秦泽在哪里？” 秦建邦：“我不知道啊！” “回答错误！” 小张就像一个无情的殴打机器。 听到‘回答错误’这四个字，就像是上了发条一样。 嘭！ 一声闷响。 秦建邦只感觉自己脑震荡了。 谁家好人的脑袋经得住这哐哐哐三磕头啊！ “我真不知道啊，你们要干嘛？” 杨敬华：“高考前，你派薛全建去见秦泽，目的是什么？” 秦建邦微微一愣。 合着他们是为了这个事儿来的？ 也不对啊！ 这个事儿不至于让自己挨这顿打啊！ 于是他不敢狡辩，直接承认道：“我是想让他替我家孩子高考来着，他没同意啊。” “所以你就杀了他？” 秦建邦：？？？ 薛全建：？？？ 秦泽死了？ 那不能啊！ 再说！ 就算秦泽死了，你们也不至于这样对我啊！ “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出啥事了？” 杨敬华冷眼看着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登，无奈摇头。 像这种有社会地位的人，往往反侦察意识比较强。 且得磨一阵。 而且你别说。 这老登演技还挺不错，那一脸懵逼和无辜一般人演不出来。 杨敬华慢慢起身，走到书架旁。 从柜子里挑选一本半掌厚的书籍，直接交给小张。 小张也心领神会，抽出了自己的警棍。 有书在下面垫着，不会让身体出现外伤。 但只要警棍的力道对劲，断一两根肋骨是随随便便的。 “你们要干嘛？”秦建邦害怕极了。 杨敬华继续问道：“我现在只想听你的作案经过。” “我没有作案……” 嘭！ 一棍下去。 秦建邦感觉自己胸口碎大石了。 疼得吱哇乱叫。 “我真没有作案啊！” 听到错误答案。 小张会抢答了，直接再次敲击。 “卧槽！别打了啊！我说的是实话！” 杨敬华冷笑道：“依然是错误答案。” 就在小张要敲第三棍的时候，一旁的薛全建大喊道：“是真的，秦泽压根也没死啊，我前几天还见他来着！” 杨敬华这才回头看向被按在地板上的薛全建。 “你编的还有模有样的。” 薛全建害怕遭受棍棒之灾，对天发誓：“真的！他就在我们厂打工来着！” “在三车间！现在他应该在宿舍！” “你们去二号楼找，一定找得到！” 杨敬华眉头微皱。 看这货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不像是编的。 于是他回头看向小王：“你带俩人去二号楼找，同时查一查他们的花名册。” “是！” 小王跑步离去。 …… 五分钟后。 小王返回。 看到这一幕。 身心俱疲的秦建邦和和薛全建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确实想过让秦泽顶替高考。 但那不是未遂吗？ 未遂能有多大罪过！ 肯定是杨建华搞错了。 想到这儿，秦建邦再次硬了起来。 “杨局长，今天这个事儿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们又不是杀人犯！” “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一定会告到中央……” 没等他说完。 小王突然大声道。 “报告局长，我们把2号楼逐一排查了，没有找到秦泽！” 薛全建：“不可能，我知道他就住在二号楼。” 小王继续道：“而且我们查了花名册，整个厂里也没有叫秦泽的。” 秦建邦惊恐地看向薛全建。 ？？！！！ 薛全建也一脸懵。 不对啊！我前几天亲眼见过他的啊！ 他和几个工友从二号楼里出来的！ 就算他不在二号楼，花名册里也一定有秦泽！ 公司的临时工都是实名制！ 什么鬼啊！？ 杨敬华恶狠狠得盯着这俩货。 万万没想到。 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他俩竟然还敢耍花招。 “很好玩是吧？” “你是不是觉得拖延时间，你就有救了？” 秦建邦：“天地良心，我没有啊！” “既然嘴这么硬，我就给你交个底。” 杨敬华直接最后通牒。 “秦泽的案子是省里督办的。” “别说我砸你两下了，就算你今天死在这儿。” “那也是合理的！” ？？？ 秦建邦的脑袋嗡嗡的。 什么叫合理啊？ 伤害秦泽有这么大的罪过吗？ 不对！ 我压根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秦泽啊。 “杨局长，我真的不明白，秦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杨敬华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抬起手。 他看了看手表。 “给你三分钟。” “老老实实交代。”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怎么动的手，尸体在哪里。” “过了这个时间，我就没工夫听你说了。” “相信我，到了局里，不一定比你在这里的好受。” 秦建邦的天塌了。 杨敬华想知道的答案。 他根本不知道啊！ 秦泽压根就没死，你让我咋回答你的问题？ 关键！ 我要是不回答，酷酷一顿打。 我要是回答了，你又说我撒谎！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你想打我就直说! 何必搞这些呢？ 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 杨敬华见状，只是冷笑一声。 “哭？” “哭也要算时间的哦。” 第21章 只要结果正义！ 三小时后。 小张小王的拳头都酸了。 可秦建邦和薛全建仍然没有交代任何有效信息。 无奈。 杨敬华只能将他们带回警局。 而此时。 临城市局停车场内，一辆考斯特在原地。 从首都赶来的郭启亮看着聂振环，没有一点好脸色。 “聂督，这件事我已经上报了。” “上级领导十分重视，责成由我领衔专案组进行调查。” “这几位想必你也都认识，我就不废话了。” 郭启亮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专案组成员。 “请聂督把你们掌握的情况交接一下吧。” 话音落下。 以聂振环为首的山河省班子心如死灰一样。 这些话可是在停车场大院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说的。 丝毫没给山河省留情面。 说明什么？ 说明上级已经是勃然大怒。 从郭启亮知道消息到现在。 全程不过四个小时。 钦差调查组就已经到了临城本地。 聂振环知道。 这意味着自己的仕途算是到头了。 就算不被撸掉，以后也很难得到重用了。 可聂振环心里憋着一股气。 不是因为上级指责自己，而是案情本身。 他鼓起勇气说道：“郭厅，让我继续参与本案的调查吧！” “聂督，你知道规矩的，调查组是独立的。” 郭启亮面色冰冷。 为什么要抽调他们几个中枢大员组成调查组？ 就是害怕本地查不明白。 像这种案子，很容易有勾连关系。 调查组要确保结果的真实性。 “你还有很多工作，这个案子由我负责，你放心吧。” 聂督态度坚定：“不是，我不是向你要权，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 聂振环真诚道：“在我任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要负起责任。” “秦泽同学的遭遇让我义愤填膺，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我不能将牵扯这件事的违法分子绳之以法，我后半辈子无法安心。”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工作了。 而是天理，正义。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成年人。 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聂振环就无法安之若素。 “老兄，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生活在贫困线之下。” “却考出了能够载入史册的成绩。” “原本应该是大展宏图时候，却被不法分子加害。” “这种案子，人神共愤。” “郭厅，我只想要一个机会，拜托了！” 看着聂振环诚恳的样子。 郭启亮不免有些动容。 说的是啊。 作为前期经办这个案件的负责人。 知道案情之后，怎么能轻易地放手？ 与身后的几位调查组成员交头接耳之后，郭启亮还是松口了。 “那好吧，聂督你可以参与，但如果案情有牵扯的话，你还是得回避。” 聂振环郑重的点头：“你放心，我知道纪律。” …… 话说完。 一行人正准备走进市局。 突然！ 滴乌滴乌滴乌！ 一队警车呼啸着开进了停车场。 杨敬华从第一辆车里走了下来，第一时间直奔第二辆车。 车门打开。 薛全建和秦建邦套着黑头套，被两位警员押解下车。 “报告聂督，嫌犯到案！” 聂振环没有说话。 只是径直走向了套着头套的俩人。 他随手扯下头套。 秦建邦顿时觉得强光刺眼，不自觉地往后退。 几秒钟之后。 他才适应强光的照射，才看清楚眼前的这几位。 虽然聂振环不认识秦建邦。 但秦建邦认识聂振环，毕竟每天的新闻他都不会错过。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省督之后，他立刻来劲了。 “聂督！这算怎么回事！” “我要向你举报杨敬华暴力执法。” “你看看我这脸上的伤疤。” 聂振环仔细打量着秦建邦。 没等他发问。 身后的郭启亮过来，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聂振环心里一紧。 让调查组看到嫌犯的样子，确实不好解释。 于是他绞尽脑汁：“这俩就是这个案子的最大嫌犯。” “看这样子，八成是抓捕过程中拒捕了吧？” “你说是吧？杨局？” 杨敬华福至心灵，立刻点头：“是的，嫌犯多次反抗，所以我们使用了一点强制手段。” “他说谎！” 秦建邦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根本没有反抗，这都是他们打的！” “领导你要为我做主啊！” 闻听此言。 郭启亮眉头微皱看向杨敬华：“各执一词，怎么分辨？你的执法记录仪呢？” 杨敬华无奈道：“拘捕嫌犯过程中被嫌犯打坏了。” “放屁！明明是你自己砸坏的！我压根就没动。” 秦建邦终于见到了活路。 他知道。 眼前这两位大员是自己活命的机会。 而且还有机会让杨敬华吃一波大亏。 于是他喊的十分用力。 “领导，我是无罪的。” “他们不但暴力执法，还企图刑讯逼供。” “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郭启亮瞥了一眼两人，略显责备的看着杨敬华。 “既然执法记录仪坏了。” “他俩怎么还能站着说话？” “你下手未免太轻了一些。” 秦建邦：？？？ 紧接着郭启亮问道：“审讯室里的执法记录仪是好的吗？” 杨敬华秒懂：“也坏了。” “那就好，带去审讯室吧。” 郭启亮看了看哭天喊地的两人。 心中没有任何怜悯。 “虽然我是调查组组长，但我首先是一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秦泽被害这件事，我只要口供，不要其他！” 得知案情之后。 如果有人不感到愤怒。 那这个人就是没有心的。 郭启亮和聂振环都不在乎秦建邦遭遇了什么。 程序正义，那是针对于普通案件的。 企图顶替、杀害高考状元这种案子。 他俩只想要一个结果正义。 第22章 这玩意儿还能有假的？ 话分两头。 6月12号早晨。 淮海省。 中州市。 一个普通居民小区内。 派出所的两位警员敲响了3单元802的防盗门。 “你好，永昌街派出所，是你们报的案吧？” 一位中年人打开房门。 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少年。 “你好你好！是我们的报的案，我们好像遭遇了诈骗。” 警员点点头，业务十分熟练。 “别着急，先登记一下信息，你贵姓？” “免贵姓白，白富国。” 说完。 中年人指向身后的少年。 “这个是我儿子，白一恒，就是他的事儿。” 警员接着问道：“意思是你儿子被诈骗了？具体是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 白富国从头说起。 “我儿子今年高考，前几天刚查到分数，过了一本线。” 警员：“那恭喜了。” “是挺好的，当时我们夫妻俩答应他，只要上一本，就给他一万块钱配电脑。” “你也知道，孩子学习不容易。” “就算是给他的奖励了。” 警员连连皱眉。 工作之中。 就怕遇到这种表达能力堪比哈士奇的报警人。 说半天了，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于是警员打断道：“具体受骗的情况是怎样的？” 白一恒站了出来：“我拿到钱之后，就开始准备买零件准备装机。” 警员有些惊讶：“你自己装啊？” “嗯啊，装机比成品机便宜，而且能根据自己的需求diy……” 没等孩子说完。 白富国抬杠道：“便宜没好货，你直接买个品牌机不就好了？也不至于上当受骗。” 警员无奈叹气：“好了，先别说孩子了，让他把案情说完。” 白一恒这才嘟着嘴。 “我那天在网上淘配件，看见咸鱼上有一颗9800X3d，才卖1999。” “像这种CpU，一般情况都要三千起步的。” “所以我下单了。” 闻听此言。 两位警员面面相觑。 你还别说。 报警人的父亲说的不错。 便宜没好货。 像类似的警他们也接的多了。 在二手平台上交易，很容易出现纠纷。 很多不法分子都在上面以低价为噱头，搞收割交易。 “孩子，你还是要听父母的话的，买这种电子产品要到正规渠道。” 白一恒嘟着小嘴：“我也没想到他会卖假货。” 警员一愣：“假货？” “嗯啊，他发过来的根本就不是正品。” 说着。 白一恒从一旁拿出那块芯片，交给警员。 一时间。 两位警员都愣住了，不知所措。 因为他们没见过。 你要说你买个鞋子包包啥的，咸鱼上确实有很多假货。 可是！ 芯片——？ 这玩意儿还能有假？ 一位警员接过芯片，拿在手里打量，分量还挺重的。 芯片上也有明确的品牌标识。 看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咋知道这是假货？用不了吗？” 白一恒：“能用，但肯定是假的。” 听到这话。 警员不禁笑出了声。 能用。 那就不可能有假！ 这是芯片，不同于普通商品。 造假的成本可比造真的高多了。 “小伙子，芯片只要能用，那就不存在假货。” 白一恒倔强的一批：“肯定是假的，不信你们跟我来。” 言毕。 他带着两位警员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此刻卧室地上乱七八糟的摆放着一堆装机零件和纸壳子。 正中央，是一块主板。 白一恒虽然年纪小。 但经过网上自学，早就熟练地掌握了装机技巧。 他从警员手中接过芯片，小心翼翼地对齐针脚，放在了主板之上。 然后他拿起主板电源线，接入电源。 霎时间。 主板的跑马灯立刻闪烁。 白一恒又拿起DVI线，接入到核显接口。 屏幕成功点亮。 两位警员看着蓝色的WindOWS欢迎界面，一头雾水。 ？？？ ？？？ “这不就是真的吗？” 白一恒连连摇头：“不是的！我的风扇没转啊！” “嗯？” 一位警员神色慌张的看向地面。 “还真是！你刚才甚至都没涂硅脂！” 这位警员也懂点电脑，所以后知后觉。 CpU是需要散热的。 在装入主板之前，一定要均匀地涂抹硅脂。 否则和散热器之间会有空隙，导致热量排不出去。 芯片运行是一定要散热的。 温度从硅脂传输到散热器，然后被风扇吹走。 这是必备的流程。 可现在。 这台电脑的风扇一动不动。 警员再三检测，小白的装机水平没问题，所有线路都是接好的。 “奇了怪了！” 警员百思不得其解。 “线都是好的，风扇为啥不转呢？” 另一位警员不懂，问道：“风扇不转代表着什么？” “风扇不转的话，CpU无法正常运行，轻则降频，重则死机。” 这位警员上前操作电脑，打开任务管理器。 此时CpU的温度也就三十多度，处于正常水准。 丝毫没有温度过高的情况。 “我擦——！” 另一位警员：“咋了？” “还真是假货！真货风扇不转，那就不可能点亮。” 另一位警员虽然不懂办公电脑，但他有常识：“不能吧？CpU还能有假货？那造假的人也太逆天了吧？” 说话间。 警员亲手关掉电脑，从主板上拔下那块芯片。 他反复地托在手掌中观察，找不到任何问题。 芯片的重量很压手。 针脚处理也很细致。 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全新的9800X3d。 要说有什么瑕疵的话，也就剩下芯片上的那些文字了。 正常的芯片商品信息和lOgO应该是激光刻印的，是嵌在内部的。 可这一块…… 从侧面看起来，似乎是高出芯片底板的。 于是警员伸手用指甲抠了抠底板。 这一抠不要紧。 他的后背哇凉哇凉的直冒冷汗！ “哎！我去了！” 警员：“你咋了？” 警员伸出自己的右手大拇指展示给同事看。 指甲缝里。 分明有银灰色的污垢。 “水性漆！” “这芯片的文字是喷上去的！” “谁家好人的CpU是自己喷漆的啊！” 一时间。 屋子里寂静一片。 只有不懂电脑的白富国在寂静之后，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假的啊？我们是上当了吗？” 警员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你上不上当我不知道。 但我们的肯定是要忙起来了。 警员立刻拿起对讲机。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 “这里是永昌街派出所！” “我们查获一枚假芯片。” “请立刻上报市局，请求支援，最好同时联系一下市场监管局和科技局！” …… “对！假芯片！但是比真的还要真！” 第23章 什么叫‘抓’？ “你解释一下。” 中州市局。 局长寇翔林不可思议地看着前来报道的警员。 “什么叫发现了假芯片？” 警员直接拿出了接线警员的执法记录仪画面。 寇翔林接过手机。 一帧一帧的仔细观看视频。 当他看到警员亲手把CpU上的文字抠下来之后。 全身的毛孔都竖起来了！ 好家伙！ 刚才他还在埋怨。 基层警员的常识是不是太匮乏了？ 芯片怎么可能有假的？ 这种扯淡的案子何必要上报到自己这里？ 可现在。 他面色凝重的看着视频，脑袋快烧焦了。 芯片这种特殊的商品，全世界也就那么几家公司能做出来。 非要说造假的话。 不法分子是有可能造出一块看似芯片的东西，但完全没有功能。 说白了，就是模型。 像这种明确造假却又具备功能性的假芯片。 不可能存在。 这玩意儿也不是手表，鞋子啥的。 造假的。 要比造真的困难一万倍。 可眼前的视频又清晰地证明，市面上确实出现了一块涂着大厂商标的假芯片，还成功点亮了。 想到这儿。 寇翔林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抬头问道。 “芯片现在在哪里？” 警员：“证物室，我们已经通知科技局和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来了。” “不用！” 寇翔林摆摆手。 “这么大的事情，市监局和科技局是整不明白的。” “这样，你直接去701所，邀请他们的总工过来。” “就说是我说的！” 警员微微一愣。 701所，全称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 在中州设有基地。 他是科学院下辖的直属科学研究机构，所以级别很高。 警员有些纳闷，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再说了，人家会鸟我吗？ “局长，我去管用吗？” 寇翔林脸色一沉，满脸责备：“你就跟他们说，有人独立制备了5nm的芯片！” …… …… 半小时后。 中州市局，大会议室。 两位身着朴素衬衫的科研人员匆匆赶来。 他们分别是701所的研究中心主任和副总工。 “小同志，我跟你已经解释过无数遍了。” “从科学角度上来说，个人制备5nm的芯片，绝无可能。” “我们是出于对贵局的尊重，才跑这一趟。” “希望你们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我们手头还有项目。” “请尽快把案卷调来，我帮你们鉴定一下就完了。” 姜尚多少带着一点情绪。 作为701所的副总工。 他的要研究领域是集成电路的应用。 在国内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专家。 正因为他专业，才觉得中州市局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有个人能制备5nm的芯片？ 要知道这些年国家举全国之力，也就堪堪做到5nm。 而且这还是等效5nm！ 是通过工艺上的折叠，让低等级芯片发挥5nm同等功效。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5nm。 就这，已经是全国科技工作者所有的心血了。 因此。 当他听到中州市局的协查邀请之后，他只觉得无厘头。 正在埋怨之间。 会议室的门打开。 寇翔林带着人鱼贯进入房间。 他的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防震盒，煞有介事。 “时间很紧迫。” “我来不及跟二位客套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州市局寇翔林！” “这是这个案子的证物，还请两位专家仔细分辨一下！” 说完。 寇翔林打开了防震盒。 在海绵包裹之中，一颗芯片孤零零地待在其中。 总工和主任面面相觑。 随后姜尚带着一丝犹疑，拿起了芯片。 上手的那一瞬间。 咯噔！ 姜尚不由得眉头紧皱。 芯片是一个由硅片组成的精密仪器，密度很大。 因此要比常规物体稍重一些。 他手中的这个东西，重量似乎很合理！ 紧接着他将芯片翻面。 背板上的文字虽有残缺，但形式完全是仿照国际大厂的lOgO。 看到这里。 俩人脸上已经写满了问号。 还真是假的！ 大厂不可能蠢到用水性漆涂lOgO！ 人家都是激光刻印的。 至于工艺方面。 姜尚拿着芯片仔细观察。 焊脚顺滑，引脚密密麻麻，基板和触点都无懈可击。 如果不是那拙劣的lOgO。 姜尚完全无法分辨这块芯片和真的有什么区别。 “寇局长。” 他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 “外观上，我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芯片这种东西，最主要的是看不见的电路。” “如果不拆开，我就无法更进一步地观察。”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芯片插上，看看能不能点……” 没等姜尚说完。 寇翔林直接甩出了影像资料。 “我们已经插过了，可以点亮！” “什么！” 姜尚和一旁的胡主任异口同声。 “不但可以点亮，而且能完美运行。” “一线警员在主板上试过了，能够丝滑运行所有的电脑程序。” “而且温度最高也仅仅50度出头。” “这还是建立在机器的散热系统不用运转的情况下。” 听到这话。 姜尚直接站了起来。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这芯片分明是假的啊！” 先不管面前的这块CPU散热怎么样。 首先。 姜尚自己的CpU要高温过载了！ 就算是其他大厂把图纸直接给701所。 让他们所纠集全国之力。 也不一定能造出来一块能完美运转的5nm芯片。 寇翔林尽力地冷静道：“您看，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个芯片就是原厂的。” “只是有人把它的原厂lOgO涂抹掉了？” 胡主任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不可能！” “原厂lOgO是激光刻印的，要是涂抹，必定有痕迹。”“ “另外，就算是原厂芯片，也不可能完全不需要散热！” ！！！ 此时此刻。 会议室里静得针落可闻。 眼前看到的一切，已经超越了所有人的认知。 寇翔林和姜尚作为从业者，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是为什么。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经历了什么？ “寇局长，这个芯片是怎么来的？” 震惊之余，寇翔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声称买到了假芯片……”寇翔林说话都有点不自信。 姜尚：“卖家呢？” 寇翔林：“我已经派人去抓了。” “什么叫‘抓’!” 姜尚直接怒了。 “如果这枚芯片真是卖家自己造的话！” “那这个卖家就是我们未来二十年的国运所在！” “你们应该去请啊！” 第24章 传家宝！ 临城市。 火车站附近的旅馆之中。 秦泽窝在拥挤的房间之中，心烦意乱的一批。 原因无他。 由于省钱选择了小旅馆，隔音很差。 而且隔壁似乎是那种从事软件硬化工作的长包房。 经常传出一些不能过审的声音。 “算了，就一晚上，忍忍吧。” 秦泽无奈轻叹一口气。 起身从床下拉出了自己的行李。 明天一早，他就准备离开临城。 他想要去南方走走看看。 那里工厂更多，赚钱的机会也更多。 无论是打工还是经商，都能更加从容。 等到赚够学费和启动资金，再考虑上大学的事情。 于是他拉开行李拉链，准备精简一下物品。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从家里和上个厂区带出来的，比较杂乱。 像铺盖啥的，带到南方去也没用，就不如就地处理了。 三下五除二。 包里就只剩下了一套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就在秦泽觉得收拾完毕之后。 在蛇皮袋底部，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这时他才想起来。 这是从家里带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于是他检索前世的记忆。 父亲离世前，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一定要保管好这个东西。 毕竟这是家里唯一的传家宝。 “都已经捡纸壳子了，还能有啥传家宝？” 秦泽无奈地笑了。 “但凡家有点值钱的东西，我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 言毕。 他直勾勾地看着那个木盒子。 看样子这玩意儿年代不短了。 五十年高低是有的。 因为现代已经没有这种铜锁扣了。 看着极具年代感的包装，秦泽的好奇心拉满了。 “这里有装的不能是传国玉玺吧？” “要这么整，我可是bUff拉满了。” “又是手搓芯片，又是传国玉玺的。” “这我不得妥妥专升本再保研啊？” 自我调侃两番。 秦泽双手用力。 木盒子年代过久远，合页已经完全腐朽了。 一掰就开。 这一掰倒不要紧。 秦泽看着盒子里的东西有些失望。 没有传国玉玺。 也没有文物宝藏啥的。 甚至连两颗铜钱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个红白相间的塑料袋，袋子里裹着一块铁疙瘩。 就在秦泽准备打开塑料袋的时候。 突然！ 轰！ 旅馆的木门轰然倒塌。 “派出所的！” “不许动！” 没等秦泽缓过神来。 几个身穿蓝制服的彪形大汉冲进了房间。 霎时间。 房间里显得十分拥挤。 秦泽都懵逼了。 “不是！” “软件硬化工程师在隔壁呢！” “你们找错门了吧？” 警员没有理会秦泽。 他们先是环顾四周，确认环境安全。 随后目光落在了秦泽的手里。 “你手里拿的什么？” 秦泽：“不……不知道啊，我也刚打开！” “放下！” 秦泽：“你听我说，我不……” “快放下！否则我动手了！” 警员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 虽然这个案子他们是按照经济案件办的。 但一线警员还是佩戴了手枪。 秦泽也是明事理的人。 一看警员的手下沉到了腰间，立刻乖巧地放下塑料袋，双手举过头顶。 随即。 一位警员手脚极其利索的上前。 弓腰。 捡起塑料袋。 接触的那一瞬间，警员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个形状…… 这个份量…… 好熟悉！ 他立刻打开塑料袋，随即一声大喊。 “枪！” “队长！！！” “有枪！” 秦泽当时就傻眼了。 卧槽！ 还给不给活路了？ 我尼玛拆点遗产！ 谁知道塑料袋里是枪啊？ 是枪就枪吧！ 你们还要在这个时候破门进来。 这是什么观感？ 这不是我持枪拒捕吗？ 我真是服了！ 老秦家是什么家风啊？ 要钱钱没有，反倒把一把生锈的破枪当做传家宝。 见过后代亏先人的。 不带你们这样亏后人的啊！ 枪的出现，瞬间让屋子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两个警员立刻上前控制住了秦泽。 “中州市局！” “你涉嫌制贩假冒伪劣物品！” “现在再加一条，非法持枪。”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 ？？？？ 被按着的秦泽一脸懵逼。 二脸闷逼！ 三脸闷逼！ 好几万脸懵逼！ 不是！持枪我认了，是个误会！ 制贩假冒伪劣什么鬼啊？ …… …… 四小时后。 中州市局。 审讯室门外。 寇翔林带着人赶了过来。 自局长往下，各路刑侦队长全部集结。 还有来自701所的两位专家。 寇翔林迫不及待地问道：“人呢？” “报告局长，关在里头！” “什么叫‘关’啊？” 寇翔林怒不可遏 “刚给你打电话了！” “让你好生对待，你咋还关起来了？” 负责带队抓捕的警员有些委屈：“局长，这个案子不一样，这货有枪。” ？？？ 寇翔林微微一愣。 你一个科学家，拿枪干什么？ 这个案子本来都不足以称之为案子。 顶多算是把秦泽请过来谈话。 可是枪的出现，让案情复杂化了。 “这样的话，姜总工，胡主任。” 寇翔林回头说道。 “你们还是先不要进去了。” “我和刑侦队长进去先问问看。” 姜尚和胡主任也很惊讶。 他们迫切地想要见到这枚5nm芯片的主人。 迫切地想知道这枚芯片的来路， 可是听到这个人有枪之后，俩人的心里都咯噔一声。 制售假芯片不一定违法。 但持枪是真的违法的。 “那好吧，寇局长。” 姜尚无奈点头。 “你重点问问制备的过程。” “我会和胡主任在隔壁监听的。” “我们可以从制备过程的描述中判断真假。” 一旁的刑侦队长不禁问道：“如果是假的呢？” “假的的话，那有可能就是他用某种我们想不出来的方法，弄了大厂芯片骗人。” 寇翔林：“如果……如果是真的呢？” “那……” 姜尚和胡主任面面相觑。 “那就得向中央报告——我们的国运来了！” 第25章 说了吧，你又不开心 “吭！” 寇翔林带着刑警队长袁强走进了审讯室。 这两位都曾在一线干了十多年的刑警。 深谙心理学和审讯技巧。 虽然这个案子比较特殊。 但为了最快的拿到一些有效信息。 寇翔林和袁强还是准备上一些压力。 他俩纷纷拉开椅子。 依次和秦泽对视一眼。 然后由寇翔林说道。 “小伙子，你身上连接的电极是当下最先进的测谎仪。”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 “这样你方便，我也方便。” 秦泽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的电极，心说这下麻烦大了。 但讲道理。 自己身上的全都是误会。 只要好好解释，是可以解释通的。 于是他决定配合调查：“我说！我都说！” 袁强强拿起笔记录：“那开始说吧。” “啊？你们还没问呢。”秦泽有些懵逼。 “你身上的问题还用我们问吗？” 寇翔林冷笑一声。 “那块假芯片是怎么来的？” 秦泽脸上写满了不解：“假芯片？哪有假芯片？” “少来这套，咸鱼上你卖给别人的芯片。” 秦泽这才点头，确定了自己进来的原因。 如果是那块芯片的话，那就不太好解释了。 于是他只能避重就轻地说道：“你怎么确定是假的呢？” 寇翔林微微皱眉。 脸上写满了失望。 这小子虽然岁数不大，但油腔滑调的。 但在这个审讯室里，油腔滑调的人他见过的多了。 什么刑事案重犯，什么社会刀枪炮 面对审讯时都是这个嘴脸。 但最后呢？ 最后还不是都在法律的威压下乖乖说了实话。 “小伙子，我提醒你，你的行为涉嫌违法，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秦泽虽然看起来只有十八岁。 但前世他已经过了小半辈子。 社会经验还是有的，于是反客为主地问道。 “你们是不是要通过鉴定，才能确定那块芯片是假货？不鉴定，你咋张口就扣帽子呢？” 袁强拍拍桌子：“狡辩！你见过谁家的真芯片是手涂的lOgO！” “……” 秦泽闻言沉默半秒。 看来这些人掌握的信息还算多。 既然这样。 他只能换个角度了 “手不手涂的你不管，你就说我那芯片能不能点亮吧？” “假如能点亮，和真的芯片有同样的功效。” “你凭什么说我造假？” 寇翔林听得直瘪嘴：“这是芯片，你当是运动鞋呢，还有歪货？” 好家伙。 这小子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你配合问话，我还能想办法给你争取个不处理。” “你要是再这样跟我们逗着玩，我就按正规流程走了。”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说，芯片怎么来的。” 秦泽看着两位领导逐渐升上来的怒气，心说不妙。 发现能够手搓芯片的人才，你们不应该礼遇有加吗？ 怎么还上压力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 他们可能不相信自己能够手搓芯片。 但是。 事实就是这样，你还让我怎么说？ 于是秦泽坦荡回答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了，那我就告诉你，芯片是我手搓的。” “还跟我闹是吧？” 寇翔林觉得大开眼界。 十七八的孩子，心理素质竟然强大到了这个地步。 都火烧眉毛了，还搁这扒瞎。 “你当我俩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 “那玩意儿是能手搓出来的吗？” 秦泽一本正经：“真的！” “我有系统。” “我的系统能提供图纸和材料。” “骗你是小狗！” 袁强敲敲桌子。 “认真点，审讯呢！你当是和朋友吹牛逼呢？” “还系统？” “你番茄看多了吧？” 秦泽：“……” 不说了吧，你非要问。 说了吧，你又不开心。 我每个标点符号都是真的，你不信我有啥办法。 寇翔林和袁强对了对眼神。 两个人默契的站起了身。 直接离开了审讯室。 只留下秦泽在审讯室内一脸懵逼。 此刻。 在隔壁等待的人群已经炸开锅了。 姜尚第一个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解。 “寇局，怎么不接着问了？” 寇翔林摆摆手：“这小子是个硬茬子，先晾他一会儿。” 这是审讯技巧。 当嫌疑人不配合审讯时。 刑警一般都会晾着嫌疑人。 审讯室内灯光灰暗，环境密闭，很容易让人压抑。 在压抑的环境中，时间会变得极其的缓慢，从而击溃嫌疑人的心理防线。 “我从没见过这么油腔滑调的少年。” 寇翔林失望地摇摇头。 “等个把钟头再问可能效果好一点。” “先别说这些了，测谎仪效果怎么样？” 技术科的人站了出来，无奈的摇摇头：“心率曲线十分稳定。” “什么！” 寇翔林惊了。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 摆在隔壁房间的那台测谎仪可是当下最先进的技术。 服役一年多，侦破了无数大案要案。 没有人能骗得过心率曲线的！ “你确定机器没坏？” 技术科的人郑重点头：“机器绝对没有问题，问询全程，嫌疑人的心率都十分稳定。” “他说自己有系统的时候呢？” 寇翔林连忙追问。 “那段肯定是扒瞎！” 技术科的人也百思不得其解：“那段心率尤其稳定。” “我们也不理解。” “怎么会有人心理素质强大到这种地步？” 一时间。 走廊里鸦雀无声。 原本以为秦泽只是个十七八的毛头小伙子。 万万没想到。 稚嫩的外表之下藏着个老油子。 自己有系统这种鬼话，说出来的时候竟然面不红心不跳。 寇翔林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对付的是怎样的硬茬子。 “既然这样，半小时后，姜总工你跟我一起去问吧。” “你尽量问一些技术上的问题，给他难住。” “这样我就能证伪他的鬼话，从而驳倒他。” 姜尚也想会一会这个奇怪的少年，于是欣然应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 半小时后。 寇翔林和姜尚再一次走进审讯室。 秦泽打眼一瞧，心说怎么换人了？ 这才换进来的老先生脸上看着没那么大的戾气，八成是个文化人。 “刚问一半，我都要交代细节了，你们咋走了？” “我刚才还在寻思，我这个系统要怎么处理？” “要不我就上交给国家吧，正好系统功能很强大，能帮助国家进步……” 话音未落。 寇翔林直接伸手。 “打住！没时间听你胡扯！”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701所的姜工。” “半导体专家，协助调查。” “在他面前，你就别想着玩你那些小九九了。” 秦泽服了。 我压根也没跟你玩小九九啊。 我都正经寻思要上交系统了。 再说了。 这种事，你请个半导体专家有啥用？ 你都不如请个跳大神的，分析一下我的系统到底咋回事儿。 姜尚没等自己坐下来，就焦急发问道：“那块芯片，插上之后为什么不散热？ 第26章 你们也是没吃过细糠 “因为不热啊。” 秦泽理所应当道。 “温度不高，为啥要散热？” 姜尚微微一愣。 那块芯片最蹊跷的地方，就是发热问题。 寻常的芯片只要运行，就需要涂抹硅脂再配合散热系统，风冷液冷啥的。。 越复杂的芯片，发热越厉害，需要的散热系统就越强大。 像X86这种架构的芯片往少了说，两块风扇至少是需要的。 这样才能保证芯片在合理温度区间运行。 于是他问出了发自灵魂的问题。 “那为什么不热？” “因为我采用了独特的工艺。” 秦泽实话实说道。 “这块芯片采用了玻璃基板路线。” “用TGV玻璃瞳孔代替有机基板和硅中间层。” “玻璃基板的刚性高，散热更好，效率大概是ABF有机基板的7倍。” “而且我还加入了金刚石热沉工艺。” “进一步加强了芯片的散热效率。” “这块芯片在普通使用环境下，根本不用外接散热器……” 没等秦泽说完。 寇翔林有点不耐烦了。 “又跟我们扯犊子是吧？” “这工艺那工艺的，你觉得可信吗？” “我也是真服你了，搁哪儿瞎掰的这些工艺名词啊，听着有模有样……” 突然！ 正在说话的寇翔林感觉到桌子底下有人在踢他。 低头看。 是姜尚。 似乎在示意自己别说了。 此刻姜尚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 与此同时。 隔壁房间的胡主任已经惊得接连卧槽。 “这小子！这小子真是天才！？” 一旁的袁强问道：“咋了？他说的对吗？” “对！太对了！” 胡主任的血压飙升。 “玻璃基板加金刚石散热路线，就是学术界最新的成果。” “这种技术路线去年才提出来。” “国际头部的企业都纷纷加强了这方面的战略投资。” “我们预计这种路线还有三到五年能实现。” “届时会大幅提升处理器的运行速度，让芯片技术发生质的飞跃！” 刑警队长惊了：“也就是说，他不是在瞎编？” “当然不是了！瞎编也不可能编出这种技术啊！” “那他怎么知道的？”刑警队长不解道。 “我也纳闷，像这种技术路线，我们所还没研究明白。” 胡主任百思不得其解 “目前世界上最超前的进度，恐怕是老美的公司。” “可那是人家的绝顶商业机密啊。” “他怎么知道的？” 袁强有点麻了。 技术路线他不懂。 但保密他太懂了。 如果真的是全世界顶尖的技术，那么肯定是顶级机密。 旁人无法得知 除非！ 除非这些路线真是秦泽自己研究出来的！ 想到这儿。 袁强看向技术组：“测谎仪怎么说？” 技术人员凝重答道：“稳如老狗……” …… 审讯室内。 姜尚的态度已经有些激动了。 “所以你自己攻克了玻璃基板路线？” “能量产吗？” “能不能展开讲讲？” 秦泽托着下巴仔细考虑了一阵。。 “大规模量产的话，还是需要光刻机。” “毕竟是改变了板材，而不是彻底改变了工艺。” “考虑到我们国家现有的设备水平，量产估计够呛。” “但我觉得如果能采用其他方式，用逻辑堆叠和3D堆叠的方式，提升算力和能效。” “这样我们就可以在14nm-7nm的制程之间，完成等效5nm以下的芯片。” “所以——能不能量产，重点在于能不能撞破摩尔定律墙。” “用空间换时间，用系统补制程。” “我觉得……还是可以的吧？” 话音落下 姜尚只觉得两眼一昏。 原因无他。 他听到的每一个字，都是有效的分析。 而不是毫无意义的瞎掰。。 这个少年不但了解和解决了CpU板材散热的难点。 而且还从根本上提出了一条绕过先进制程光刻机制备高等级芯片的道路。 作为半导体专家。 姜尚深知，目前卡芯片脖子的就只有光刻机这一个东西。 全国都在寻找替代方案，但并没有什么结果出来。 可这个少年在风轻云淡之间，竟然提出了一条听起来最合理的线路。 芯片说白了。 就是一块电路板，信号在上面跑。 制程越先进，刻蚀越精密，路也就越多。 在外部条件的限制下，国内最多也只能搞到7nm。 国际领先水平已经能到2nm甚至更小。 但秦泽提出的这条路线。 完全可以用堆叠的方式，降低电阻，降寄生电容，缩短互连线。 从而让信号在晶体管内跑得更快。 用7nm或者14nm的成熟制程，也能跑出2nm先进制程的同等效能。 也就是说。 先进制程的光刻机似乎成为鸡肋了！ 不用也可以！ “不行！寇局长！” 姜尚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他太激动了。 “我兜里有药，快帮我，我有心脏问题。” 寇翔林惊出一身冷汗。 立马拿出速效救心丸塞到姜工的嘴里。 如此。 姜尚的呼吸困难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姜工，你这是咋了？是不是这小子给你气的啊！” 姜尚满怀热泪地摇摇头。 “寇局，你还记得我们在门外讨论的两种可能吗？” 寇翔林想了想：“记得啊，怎么了？” “国运来了！” 姜尚可以确定。 秦泽是个人才，万里挑一的人才。 别的不说。 单单是他这段关于散热和逻辑堆叠的理论，就足以让他站上神坛。 “你快！快给人家请到会议室去！” “我这就去打电话通知上级！” 说完。 姜工挣扎着起身，踉跄地走向门外。 虽然此刻他的身体还是不太稳当。 但面对这么大的事儿，他实在是无法冷静， 他想做的。 就是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这个好消息。。 …… 就在这窒息的时刻，秦泽突然先说道。 “不是我说你们。” “没吃过好的就算了。” “吃到点好的，非说我那是假的。” “是，我承认，贴别人的标是我不对。” “但我那块芯片性能不比9800X3d强悍很多？” “关键我还半价出售，真服了，这世界上没有好人了。” “是不是那个买家举报的我？” 寇翔林彻底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我喝假酒了？ 还是这个世界颠了？ 这谁能想得到——假芯片比真的还要真？ 第27章 大清洗开始！ “小伙子。” 寇翔林两步上前，揭下了连接在秦泽身上的测谎电极。。 “不要怪我们态度不好，实在是这个事儿太大了。” “另外，你还有持枪的举动。” 秦泽急得连忙解释：“我没有持枪，那只不过是个巧合。” 寇翔林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当时我们有执法记录仪，画面显示警员冲进来的时候，你手里拿着一把枪。” 秦泽啧啧一声：“我当时在整理我父亲的遗物。” “咱也不知道咋那么巧呢？” “警察就一瞬间冲进来了。” “你们也看到那把枪了，锈的死死的，根本不是武器啊。” 寇翔林微微一愣，抓住了重点：“遗物？” “嗯呐，是我父亲留下来的，说是传家宝。” 寇翔林长舒一口气。 这么说来，就简单一些了。 非法持枪也分好几种情况。 有的是不法分子持枪， 准备当做武器行不法之事。 这种危害巨大，性质恶劣。 但还有一种情况。 就是之前因为工作的关系。 比如警察和军人，想偷偷留支枪作纪念。 这种虽然也违法，但伤害比较小。 因此案子的空间很大。 于是寇翔林追问道：“这么说来，你父亲是军警了？” “不是！”秦泽摆摆手。 “那他怎么能有枪？” 秦泽：“好像是我爷爷的，传给我父亲的，那枪已经很旧。” 寇翔林：“土枪是吧？” “王八盒子。” 寇翔林：“！！？？” 王八盒子，正式名称是南部十四式手枪。 1926年起开始装备，此后活跃了近四五十年。 国内也有大量存世，大多都是从鬼子身上缴获来的。 “你确定是王八盒子？不是什么自制手枪？”寇翔林急了。 “我确定啊。” 秦泽坚定道。 “你们冲进来的时候我正研究呢。” “锈迹之下有字的，刻着日文呢。” 咕咚~ 寇翔林的喉结不由自主地震动。 国内现存的王八盒子，几乎都上交到了博物馆。 如果说民间还留着那么十支八支的。。 那就只能——在抗战老兵手里！ 想到这儿。 寇翔林不由自主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我特么真不是人啊！ …… …… 与此同时。 临城市。 整个市局的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尤其是那间大会议室，氧气稀薄到几乎无法让人呼吸。 “郭厅长，目前的情况很严峻。” 聂振环作为地主，怀着忐忑悲愤的心情向调查组介绍道。 “秦泽，男，十七岁。” “父母双亡。” “母亲死于几年前的那场瘟疫。” “父亲死于前年，去世之前是瘫痪的状态，所以秦泽从小家庭就很困难。” 一言至此。 在场众人男默女泪。 什么叫麻绳专挑细处断啊。 郭启亮沉重地问道：“他父亲是因为什么瘫痪的？” “四年前，他父亲冲进火场救人，落下了残疾病症……” 啪！！！ 话音未落。 一只大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这就是诸位的工作！” 郭启亮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 这趟下来。 自己本来的任务是查清高考状元被害一案。 可万万没想到。 秦泽的身上还背着这样的悲剧。 “见义勇为的爹！无辜惨死的妈！” “孩子还在捡瓶子供自己上学。” “我就想问问在座的诸位，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聂振环立刻立正挨打。 秦泽的家庭情况是刚刚摸排出来的。 因此他也是刚知道。 但凡他早知道一点，省里从上往下早就撸到头了。 “我们的工作确实有重大失误，不可饶恕的失误。” 聂振环坦言道。 “我已经责成纪委成立专班了。” “从学校到扶贫办再到街道办，还有退伍军人事务处。” “我们会一查到底，决不允许……” 郭启亮突然抬头：“退伍军人事务处？这里头有他们什么事儿？不会……？” 聂振环有些难以启齿。 几番叹息之后， 他愧疚地点头：“秦泽的爷爷是退伍老兵，抗战时参军，战争结束后退伍回乡务农……” “该死！” 郭启亮怒从心中来。 此时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调查组组长的身份。 言语之间已经有点脏了。 “你们啊！全都该死！” “就这种情况，人家孩子还捡瓶子上学。” “各位，你们脸上不觉得火辣辣的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虽然在座的都是各个位置的一把手，不经手具体事务。 按理说，他们应该没有直接责任。 可现在，秦泽的家庭摆在这里。 实打实的满门忠烈。 秦泽却还要勤工俭学，生活在平均水平线之下。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 竟然被逼到在朋友圈发文借款。 在座的所有人，但凡有一点良知的，都觉得自己该死。 “更有甚者！” 郭启亮的怒气还未消散。 “现在孩子下落不明，有被害的可能性！” “你们知道我这一纸报告写上去，是什么后果吗？” 没有任何人敢搭茬。 郭启亮用自己的拳头狠狠砸了桌子三下。 砰！ 砰！ 砰！ 然后才自问自答道： “大清洗开始！” 毫不夸张。 起初上面让自己下来的时候，寻思这事儿是教育口的。 所以才让他来当这个调查组组长。 现在看来，就应该让纪委的人来。 这个案子牵扯到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先判再审，都不会有一个冤枉的！ “都抬起头啊！！” 郭启亮痛心道。 “你让我怎么向上面交代？” “我们这些人良心怎么过得去？” 聂振环知道天已经捅破了。 事已至此。 他只能尽量弥补。 “郭厅长，杨敬华那边已经在审了，我们一定会拿出一个交代的！” 郭启亮看看手表：“这都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证词吗？” 众人无言。 “告诉杨敬华！别的我不要，我只要证词，只要秦泽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至于审讯室里那俩蛐的死活，我根本不关心，让他放开了审！” 秘书闻言，立刻转身，准备去楼下审讯室传达。 可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 刑侦队长袁强快步闯进房间，都来不及敲门。 “郭厅，聂督，有消息了！” 第28章 什么叫非法持枪？那是人家的勋章！ “什么消息！” “是有证词了吗？” “到底是是谁害了他？” 一时间。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大家也顾不上上下级了，都七嘴八舌的问着。 袁强一路小跑，口干舌燥。 喉头咕咚一声，这才开口道。 “不是证词，是中州市的通报。” ？？？？ ？？？ ？？ 聂督和郭启亮面面相觑。 中州市？ 这是隔壁省的城市，有好几百公里的距离。 “什么通报？这事儿和中州有啥关系？” 袁强解释道：“我也是刚接到消息。” “今天早些时候，中州市来人，在我市辖区办案，并且抓获了犯罪嫌疑人。” “此刻人已经被带回中州市审讯了。” “根据当时配合的本地警员描述，我觉得很像秦泽。” 袁强这些天也都一直跟着杨敬华，在忙秦泽的案子。 虽然他没有见过秦泽。 但此刻秦泽的面容口音这些特征，都已经死死地刻印在了他脑子里。 听完一线民警的解释，他几乎可以确定。 中州市抓走的就是秦泽。 此言一出 。 屋子里的气压瞬间高了起来。 大家的呼吸顺畅了许多。 秦泽被当做犯罪嫌疑人抓走，那就是好事！ 至少他还活着。 聂督焦急地问道：“中州抓人因为什么？什么罪名？” 袁强：“具体不清楚，只知道抓捕的时候，秦泽有枪，所以非法持枪肯定是没跑……” “什么非法持枪！” 郭启亮大声咆哮道。 “那是人家爷爷的遗物！” 刚消下去的火儿瞬间就蹭了上来！ 别人持枪，那叫非法！ 秦泽持枪，那叫光荣的勋章！ 你别说秦泽只是嫌疑人了。 就算法院判了。 就凭他家满门忠烈和高考满分的情况，都能从轻发落的。 “中州疯了吗？敢抓我的人？” 聂督当时就急眼了。 “快快快，准备车子……不！” “准备直升机！” “我们立刻去中州！” “只要秦泽活着，一切都好说！” 一声令下。 不用等聂振环和郭启亮具体部署，所有人都匆匆冲出了会议室。 由于市局没有直升机。 郭启亮直接给战区打电话，调来了一架军用直升机代步。 在停机坪等待的间隙。 聂振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管中州那边是什么情况，秦泽这个人一定要保住。” “郭厅，这方面你还得帮忙。” “万一中州死咬着不放，那您得帮忙说……” 话音未落。 郭启亮摆手：“还用你说？” “高考状元啊这是！” “后期发展的再坏，保底也是个院士的水平！” “来之前上面已经交代过了，一定要保住人才！” 说话之间。 轰隆隆——！ 轰隆隆——！ 直升机的发动机剧烈轰鸣。 一架绿色的大鸟稳稳地停在了停机坪上。 聂振环和相关人员不由分说，低着头往前走。 可就在这时。 郭启亮的秘书匆匆赶来，手捧着一部卫星电话。 “厅长！电话！” 郭启亮当时就怒了：“没看我手头有事吗？就说我在忙，等找到秦泽再说。” “不行！厅长，是上级的电话，十万火急点名要您听电话！” 看着秘书捧着电话焦急的样子。 郭启亮心里咯噔一声。 在这个时候能打进电话的人，全国也就那么几个。 “聂督，等我三分钟，估计有重要的事情。” 聂振环连连点头：“好的！” 郭启亮接过电话，快步奔跑十几米，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聂振环和一众调查团成员都乖巧地站在直升机前等待。 心里有些侥幸。 在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上级肯定是查问秦泽的事情。 得亏！ 得亏有消息了。 上级这通电话要是再早那么半个小时。 估计全国都得震怒。 一分钟之后。 郭启亮再次回到聂振环面前。 聂振环焦急问道：“有什么指示吗？” “聂督，我不能去中州了。”郭启亮到现在都难以消化。 “为什么啊？” 聂督不可思议道。 “您是调查团团长，我只是配合工作的。” “没办法。” 郭启亮摇头道。 “上级说芯片领域有重大突破。” “让我立刻就近组织专家顾问团，实地考察。” 此言一出。 现场所有人神情一怔。 芯片有重大突破！ 秦泽的事情就算再大，也打不过这件事啊！ 这可是真真实实关乎到国运的存在。 想到这儿，聂振环无比振奋：“没想到啊！芯片领域也有高人！” “我们这里刚发现一个天才，那边芯片又有重大突破！” “一切都好起来了！” “国运似乎真的来了。” 郭启亮的心情也很激动。 这一天天的，像过山车似的。 前脚高考状元有消息了。 后脚光刻机就有突破。 两级反转，从地狱到天堂。 “聂督，你带队先去中州。” “我立刻去组织专家团。” “等到我这边能抽开身，我第一时间到中州。。” “你切记，第一要保证秦泽安全，谁都不能动他一根汗毛！” “第二，相关涉事人员一定要严肃处理，顶格处理！” 聂振环拍拍胸脯：“放心，秦泽难了十七年，后面这半辈子，我不可能再让他吃一点苦！” 第29章 你们就没有自己的状元吗？ “天才，绝对是天才！” 中州市局。 姜尚向上级打完电话，匆匆回到了审讯室前。 “我已经向上级汇报了。” “上面马上会派人过来。” “上级指示我们一定要保护好秦泽的安全。” 寇翔林连忙拍拍胸脯：“你放心吧姜工，我知道轻重。” 持枪本就是个误会。 秦泽身上一点责任都没有。 至于制假卖假，那就更不存在了。 按照秦泽的讲述和姜工的判断。 他弄出来的那块芯片和真的9800X3d放一起，还真不一定谁是假的呢。 中州市局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毕竟他们发现了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按照姜工和胡主任的说法，这位天选之子是能原地进入科学院的水平。 现在要做的，就是静等专家团的到来。 …… 天色渐晚，日头将要落于楼宇间。 终于。 远处的天空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寇翔林和姜尚早就等待的不耐烦了，连忙冲出大院，来到空地上迎接。 虽然之前寇翔林想到了上级可能会很重视这个人才。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重视法！ 领导竟然是坐着直升机来的！ 随着地面传来一股强劲的气流，直升机缓缓落地。 几个人影匆匆地下了直升机。 寇翔林立刻上前迎接。 可这一上前不要紧。 靠近一看。 来人并不是中央直属，而是隔壁省的聂督。 “聂督？您……您怎么来了？” 聂振环怒气冲冲的看着寇翔林。 根本不给好脸色看。 “你还好意思问？秦泽在哪儿？” 聂振环得到的消息是秦泽被中州市局抓走了。 那可是整个山河省的宝贝疙瘩！ 中州凭什么抓人？ 一想到这儿。 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使出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威严。 寇翔林有些莫名其妙。 我寻思我也没惹着你啊。 你虽然级别比我高，但又不是我的直属领导。 关键！ 我也没犯错啊。 但是面对聂振环，他还不敢明着发泄，只能问道。 “您找秦泽有什么事儿？这个人是我们中州……” 话音未落。 聂督脸色一沉：“我再说一遍！秦泽在哪儿？” “……嘶……他在这边，跟我来吧。” 聂督的雷霆一怒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 寇翔林只能无奈倒吸一口凉气，朝着办公楼内走去。 拐过拐角。 寇翔林指着密闭的空间说道：“他在这里。” 聂振环没有第一时间进入房间。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门上的标牌。 铝合金门牌上赫然篆刻着三个黑体大字——审讯室！ 霎时间。 聂振环的拳头握紧了。 我山河省的天才。 全省1.2亿父老的宝贝疙瘩。 到了你们中州室，成阶下囚了？ “谁让你们抓他关他的？” 寇翔林刚要解释：“不是关，我们只是……” “不要跟我解释了！” 聂振环怒不可遏。 “要解释！” “你写报告稿自己向中央解释吧！” 说完。 聂振环推开审讯室大门。 正在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秦泽吓了一跳。 冲进来的这些人气势汹汹。 心里仿佛憋着气呢。 可是秦泽有点纳闷了。 我寻思我除了卖假芯片和有一把枪之外，也没啥问题啊？ “你是秦泽对吧？” 秦泽犹豫道：“我是……还是不是呢？” 聂振环伸手打开灯光。 审讯室内立刻明亮如昼。 聂振环已经在相片上看过无数次了。 就算认错自己的儿子，他都不会认错秦泽。 “没错，就是你！” 两步来到秦泽身边。 聂振环亲手扶起了秦泽。 “孩子你放心吧，家乡父老来了，你不会再受苦了。” 秦泽：“？？？？” 我压根也没受苦啊。 看这位大叔的样子，倒不像是坏人。 没等秦泽反应过来，聂振环就拉着秦泽往外走。 “孩子，跟我们回家吧。” “我哪儿还有家啊？” 秦泽只是调侃。 可他这一调侃不要紧。 聂振环的心直接碎了。 作为一省父母官，没有照顾好治下民众就算了。 还让一个十七八的孩子承受这么多。 他只觉得自己该死。 “孩子，你放心吧，从现在开始，山河省全境都是你的家。” “全省1.2亿父老，都是你的家人。” “以后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找我谈！” 秦泽听得直瘪嘴。 鬼鬼！ 口气还挺大。 说得好像山河省你当家一样。 于是他抬头问道：“不是，你哪位啊？” “山河省，聂振环。” “我知道你来自山河省，但你总得自我介绍一下吧？” 秦泽不咋看新闻联播。 所以并不认识聂振环。 就在这时，身旁随行的杨敬华立刻说道：“这是我们聂省督。” 秦泽：“？？？” 雾草！ 你别说！ 还真别说！ 怪不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省督啊！ 山河省真是他家的。 秦泽来不及惊讶，聂振环已经挽着秦泽的手臂朝外走了。 堵在门口的寇翔林立刻上前。 “聂督，这是要干嘛？” 聂振环依然没给好脸色：“回家！” “那不行啊！” 寇翔林立刻摆手。 “他是我们中州市的客人，您不能就这样带走他。” “客人！？”聂振环的火蹭的一下就冒出来了。“谁家好人把客人关在审讯室！” “这不是关。” 寇翔林连忙解释道。 “这是保护。” “秦泽是我们省发掘的重要人才，我们正在加以保护。” 聂振环听完都气笑了。 中州市是会挖墙脚的！ 秦泽怎么就成中州的重要人才了？ 你但凡上户籍系统看看他的籍贯，都说不出这种混账话来。 “怎么？你们中州是没有自己的高考状元，非要抢是吧？” 一言至此。 寇翔林愣住了。 姜尚愣住了。 他们只知道秦泽是手搓芯片的战略人才。 万万没想到。 他竟然是个全科人才。 不过想想也是哈。 这样的人才，考高考。 那不跟爱因斯坦小升初一样简单吗？ 就在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抢秦泽的时候。 突然。 楼下浩浩荡荡又走上来一队人马。 “吵什么呢？” 姗姗来迟的郭启亮大声喝止。 可当聂振环看到郭启亮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郭厅？”“ “你怎么在这儿？” 郭启亮：“我奉上级指令，带专家团调研芯片的重大突破啊！” ？？？？ ？？？？ 聂振环彻底懵逼了。 半秒之后。 他转头看向秦泽。 “我们要找的……合着是一个人？” 第30章 哪里学费低一点？ 郭启亮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秦泽。 直到专车驶向中州方向。 他的心里才犯嘀咕。 聂督的直升机也是开往中州的。 早知道这样，就坐顺风车了。 再仔细一查问。 中州市的芯片重大突破是一个叫秦泽的少年独立完成的。 郭启亮这才恍然大悟。 紧接着袭来的，就是一万分震惊。 历史上第二个高考满分，在还未接受高等级教育之前，就已经有了科研成果。 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泽的水平，远不至于高考满分那么简单。 因为考试终究是考试，和实践是两回事儿。 郭启亮也见过那种万里无一的天才。 每次考试都是满分，但最后也只能从事大学的理论研究工作。 对国家的科学进步有帮助 ，但很有限。 而秦泽就大不一样了。 根据上级的说法。 秦泽已经能在半导体领域做出突出贡献了。 这说明他的大脑不但能装进去知识，而且能学以致用！ …… 一时间。 三方人马将秦泽围在会议室之中。 听完秦泽讲述自己高考之后的所有经历。 大家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有的是震惊。 震惊秦泽以少年之躯，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毕竟 秦泽构想并且实践出来的新型玻璃基板架构芯片，肯定会站在这个时代的最尖端之处。 有的人则是感觉到心疼。 这么小的孩子，经历了这一切苦难蹉跎之后，还能保持乐观向上的心态，并且在生产生活中继续发光发热。 这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有几个成年人能像他一样？ 而有的人则是喜悦。 毫无疑问。 秦泽是个一顶一的天才。 甚至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超出了世上所有的人。 姜尚和胡主任他们作为科技工作者，是见过天才的。 可从来没有哪一个人像秦泽这样，能在十七岁的年纪拿出如此巨大的成就。 非要说有的话。 恐怕能和秦泽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十几年前逝世的那位国之重器了。 聂振环的手紧紧的握着秦泽的手。 听他讲述经历的这段时间，他的手就没离开过。 “秦泽同学，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你放心，一切会好起来的。” “既然郭厅长也在这里，他能代表中央的意思。” “我们来谈谈你的以后吧。” 郭启亮立刻开口道：“上级明确指示，你的研究对我国有重大的战略价值，要将你好好保护起来，所以你觉得科学院怎么样？愿意来吗？” 秦泽闻言微微皱眉：“科学院大学吗？” 高考前他也听同学提起过这所学校。 虽然也是双一流院校。 但比清北还是差一些的。 不过人家领导既然邀请了，秦泽也不好挑肥拣瘦。 只能弱弱地问道：“科学院大学学费贵不贵？” “开什么玩笑！” 郭启亮噗呲地笑出了声。 “我说的是科学院本院，没说学校！” 科学院大学只是科学院下属的院校，简称国科大。 虽然水平很高。 但远不及秦泽的水平高。 郭启亮解释道：“像你这样的人才，去上大学可惜了，我希望你直接进入科学院，从事理论研究。” 一旁的其他人闻言纷纷皱眉。 好家伙！ 十七岁进入科学院，这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要知道。 那个地方是人中龙凤待的地方。 很多教授学者穷极一生，都连科学院的门槛都摸不到。 秦泽也有些惊讶。 两位领导开出的待遇太高了。 但仔细想想。 科学院虽然待遇好水平高，但也有它的坏处。 科学院研究的课题，都是国家乃至世界上最尖端的课题。 自己去倒是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有统子哥。 可要命的是，统子哥是收费的。 一上去就搞最难的课题，统子哥的费率一定会飙到天花板上去的。 在那地方用个两次三次的。 续费一天不得千八百亿的？ 想到这儿。 秦泽皱眉摇头：“不了，我寻思我还是去上大学吧？” 郭启亮：？？？ 聂振环：？？？ 所有人：？？？ 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郭厅长亲自邀请秦泽进入科学院。 他竟然给拒绝了！ 郭启亮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啊？” “因为我觉得我的水平还不够。” 秦泽一本正经道。 “我需要打好基础，再从事具体研究比较好。” “毕竟我还小，地基很重要。” 一言至此。 所有人不由得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都已经独立提出新的5nm架构了。 还说自己的水平不够？ 没想到！ 秦泽不但是个天才，还很谦虚，拥有高尚的品格。 天才这种物种，就怕恃宠而骄。 天之骄子经受不住诱惑的例子，泯然众人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可秦泽在如此小的年纪，就有清晰的认知。 他知道自然科学一定要打好地基，才能进步。 所以将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 就他这样的自我认知，已经超出很多成年人了。 郭启亮和聂振环面面相觑。 最后由郭启亮拍板道：“既然这样，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你想去哪所大学？” “我的分数够上哪一所？”秦泽反问道。 聂振环闻言噗呲一笑：“全国的学校，你随便挑。” 开什么玩笑。 全科满分的状元，只有他挑学校的份儿，不存在学校挑他的情况。 “那这样的话……” 秦泽犹豫了半晌。 自己对于学校没有大的要求。 天南地北都可以。 唯一的要求，就是学费。 自己的钱都要省着给统子哥用，学习花销不能太大。 “请问——哪所学校的学费和生活花销比较低一些。” 此言一出。 现场传来一阵沉默。 尤其是以聂振环为首的山河省班子。 他们是全程跟了秦泽的案子的。 知道他前十几年过得有多么困难。 因此他们更能理解秦泽此时的小心谨慎。 可是秦泽越是谨慎，聂振环就越是心疼。 “小秦，我跟你说过，苦日子已经过去了。” “你放心，我会立刻组织人手，成立助学基金。” “你大学期间的费用和你之前欠的债，我都会帮你解决。” “我山河省好歹有1.2亿人，供养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31章 我不可能是状元！ 高考分数公布后的第三天。 全国所有考生都拿到了自己的成绩。 媒体也开始躁动起来。 因为高考分数公布，是高考季最后的消息热点。 同时也是最吸引眼球的部分。 要知道。 去年一则‘高考成绩屏蔽’的短视频，在全网获得了上千万的点赞量。 因此今年各大媒体，尤其是依托网络的新媒体，早就将视线对准了高考分数。 “白筱，视频准备的怎么样了？” 临城市。 都市快报栏目组。 总编走进了首席记者的白筱的办公室。 白筱作为组里专职负责高考跟踪的记者，她轻叹一口气：“准备好了，已经提前发布了一部分。” “效果呢？”总编十分期待。 “一般般。” 白筱咬着嘴唇摇摇头。 “我发了几个考生分数线被屏蔽的视频，点赞量都一般。” “目前账号点赞量最多，还是那个高考结束后的采访。” 主编有些失望：“这是为什么呢？” “审美疲劳了呗。” 白筱有敏锐的网络嗅觉。 从21年之后。 各省不允许公布高考状元的分数。 这就让媒体天然的失去了一则头条新闻。 各省成绩名列前茅的学生，在查分时都会显示屏蔽。 白筱已经发布了几位排名全省前五十的视频。 内容大多都是一家人围在电脑前，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屏蔽页面喜极而泣。 这种视频去年能够轻易地拿到过千万点赞。 但今年同行媒体都找到了流量密码。 像类似的视频互联网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毕竟各省都有自己的前五十，各省的媒体都在排队恰流量。 “主编，我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白筱咬着笔头，稍显担心。 “屏蔽分数的视频已经刺激不到观众了。” “我觉得我们需要弄点劲爆的。” 主编满面愁容：“咋劲爆啊？” 作为都市生活的直接责任人，他何尝不想要劲爆的？ 可自从限制分数公布之后，他们只剩下到处走访被屏蔽考生这一条路了。 白筱执拗道：“要想点赞多，还是得找到状元。” “咋找？挨个问吗？”主编不理解。 白筱解释道：“全省前五十的学生在第一天是拿不到成绩的。” “只有在填报志愿前，考试院会单独定向通知。” “学校和外界基本上不可能知道成绩。” 主编着急道：“我说的不就是这个事儿嘛？” “您别急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能盯着考生了。” 说完。 白筱拿出一份自己撰写的名单。 “你看，这是我通过多方打听拿到的名单。” “上面都是目前已知成绩被屏蔽的学生。” “有47名。” “我估计状元就是在这47个人里产生的。” 主编突然来了兴趣：“你的意思是？” “我挨个去走访这47个人，不就知道他们的成绩了？” “然后我自己做个对比，不就把第一名筛选出来了？” 听完白筱的计划。 主编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到底是首席啊， 脑子是好使的。 但这个方案执行起来比较困难。 “小白，四十七个人，挨个走访可是有难度的，你确定要搞吗?” “当然！我们报社要是能公布高考状元。” 白筱不禁联想。 “我都不敢想账号点赞能有多少？” “再者说了，我排查的也差不多了，几乎过了一小半。” “目前的最高分是临城二中的江子豪，724分。” “如果没意外，我估计就是他了。” 白筱已经做足了功课。 他对比了往年成绩，又走访了一线基层教师。 724分这个成绩实属优秀了。 “我只要排查完另外小一半的成绩，就能得到确定的结果。” 主编犹豫道：“你这个名单三个空缺，怎么办？” 全省前五十。 白筱只掌握了47个人的信息。 “好办，另外三个空缺的学生，也都是临城二中的学生。” 白筱自信道。 “我这次下去，主要采访江子豪，顺带摸排那三个人的情况。” 听到这儿。 主编心里有了底。 “那还耽搁什么，快去吧！” “带上整个团队，需要什么支持你随便提。” “只要查出高考状元是谁，泼天流量指日可待！” …… …… 有了主编的支持。 白筱动力更加充足了。 她立刻召集了一个摄像，一个收音和一位助理。 组成四人最强团队，出发前往临城二中。 此时。 正值学生们回校提档的时候，校园内显得十分热闹。 一进校门。 她就看到学校教学楼上挂着硕大的横幅：‘祝贺本校各位学子取得优异的成绩！’ 白筱看着这道横幅，心说稳了。 因为现在不让公布高分学生分数，所以学校也没办法拿状元炒作。 所以拉横幅的现象几乎都不见了。 但临城二中这次却在教学楼上拉起了二十几米的横幅，隐晦地祝贺。 说明学校本身大概率也推测出了状元是他们的学生。 想到这儿。 白筱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奔教学楼。 在高三2班班主任办公室门前。 白筱找到了正在等待提档的江子豪。 “江同学，我是临城都市生活的记者。” “恭喜你在本次考试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724分是新高考以来，我省最好的成绩了。” “你的心情一定很激动吧？” 江子豪毕竟是个学生。 还比较稚嫩。 面对镜头有些不自然。 “是……是的。” 白筱莞尔一笑：“看得出来，江同学比较害羞。” “那作为本届高考状元，你有没有什么想对屏幕前的观众分享的呢？” “状元？” 听到这话，江子豪突然瞪眼，有些惊讶。 “是啊，我们已经比对过大部分学生的成绩，724分大概率是状元了，恭喜你！” “不可能。” 江子豪斩钉截铁地摆手。 “我不可能是状元。” 第32章 的确！妈没了！ “江同学还挺谦虚的。” 白筱熟练地扯出一抹笑容。 她进而解释道。 “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724分有九成可能是状元。” “另外，根据全省历年来的分数比对。” “你这个成绩也高出很多，你要有自信。” 江子豪略显失望地摆头：“我不是不自信，只是我确实不是状元。” 记者不知道拍毕业照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子豪可记得清清楚楚。 拍毕业照那天，隔壁3班都快炸开锅了。 一位领导从天而降。 先是当着众人的面劈头盖脸的批评了叶子晗一顿。 然后又把学校领导和3班班主任狠狠指责。 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大家还得出一个惊人的信息——3班有满分！ 虽然后续老师和校长千叮咛万嘱咐，那天的事情不许告诉别人。 但江子豪心里已经有落差了。 自己的724分虽然高，但也只有可能是第二。 敏锐的白筱也意识到了江子豪的表情不对劲。 他这个失落的感觉不像是演的。 十七八的孩子，是无法有效地表情管理的。 想到这儿。 白筱察觉到了流量的气息。 “难道说——？” “江同学你知道还有比你分高的人？” 江子豪下意识地看了隔壁3班的方向，嘟嘟囔囔道：“我不知道……” 小孩子是无法心口不一的。 虽然他说谎说自己不知道。 但他的表演很拙劣。 白筱看向3班门口围聚的学生，心里已经有了谱。 可是！ 她的心中同样有疑问。 江子豪考724分，仅仅屈居第二。 那第一名是何方神圣？ 724分比往年的第一名要高了十多分。 只差26分就是满分。 这26分的差距，大多都在语文和英语上。 几乎是极限了。 难道说还有高手？ 能在语文和英语上抠出更多的分数？ 想到这儿。 白筱瞬间觉得江子豪不香了。 她匆匆告别江子豪，赶往3班方向。 …… …… 与此同时。 3班，同学们聊得热火朝天。 但聊天的内容几乎都不是和自身有关的。 ‘秦泽找到了没啊？’ ‘找到了，我爸在市局工作，说这两天市局都戒严了。’ ‘卧槽，那么严重吗？’ ‘废话，高考满分，能不严重吗？’ ‘也不知道秦泽会不会来学校提档案。’ ‘那肯定要的呀，上学不提档案，怎么办入学？’ 正在讨论间。 一个眼尖的学生看到叶子晗走了过来，立刻伸手打招呼：“叶帅！怎么才来啊！上哪个大学定了吗？ 叶子晗没有理会向他招手的同学们。 只是径直走进了教室。 同学当即呵忒一声，小声道：“架子真大，考个700分这给他牛的。” “人家也应该牛啊，700分，全国大学随便挑了。” “我们这一届祖坟冒青烟了，隔壁班的江子豪724分。” “可说呢，这俩人放在平常，妥妥的状元了。” 这时。 一位和叶子晗走的比较近的同学走了过来。 “叶子晗不是摆架子，他是高兴不起来。” 同学瘪嘴道：“咋了，妈没了？” “你还真说对了。” “我听说他爸他妈都进去了。” “被带走那天可凶动了，警车嗷呜嗷呜额的。” 同学们当时就八卦起来了。 “卧槽，这么带劲？因为啥啊?” “不知道，可能是受贿？” “有没有可能因为他打了咱们的状元？” “不能吧，打状元不至于被拘留吧。” “怎么不能，你看咱们校长和班主任，全都不见了。” 正讨论的得劲了。 突然。 白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同学们，我刚听到你们说状元？你们班出状元了是吧？” 同学们看到摄像机怼了过来。 立刻闭嘴了。 他们心里都有数。 那天之后，班主任和校长消失。 教导主任直接接管了3班。 三令五申，不允许向外界谈论秦泽的事情。 万万没想到，被记者钻了空子。 一个外向的学生立刻摆手：“没有！没有！我们乱说的。” “不可能，我听的很清楚，你们说高考状元挨打了什么的。” 白筱本着记者的尿性，一根筋问到底。 “请问你们班哪些同学是分数被屏蔽的？” 同学们大眼瞪小眼，目光有些闪躲。 这让白筱更加确定，这个班肯定有猫腻。 兴许是学校知道了高考状元的成绩，不允许学生向外公布。 既然这样，白筱就更有劲了。 她直接冲进了教室，找到了正在发放档案的教导主任。 “老师您好，临城都市生活的记者，我想……” “不好意思，不接受采访。” 教导主任谢元才立刻上前，厉声制止。 因为秦泽的事情。 校长和班主任被留置好几天了。 上面也三令五申，要保密状元的事情。 他可不想因此丢掉工作。 可谢元才越是抗拒，白筱就越执着。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状元就出在这个班。 “老师，我们只是想采访一下状元，向全社会分享喜悦。” 谢元才：“不用了，谢谢！” “老师，我们是正规媒体。” “那也不行。”谢元才摆手。“别添乱了。” 白筱当时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添乱？ 我是正经媒体，又不是无良自媒体。 况且高考状元又是个令人高兴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 因此白筱态度强硬了一些：“我们采访的是公共事件，合法合规，老师你这样就有点过分了……” “麻烦你们退出学校，你们有点扰乱学校的正常工作了。” 谢元才死死的守着教室门。 “再这样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白筱一点都不带虚的：“报警？我是有采访证的，你为什么这么怕？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就在拉扯之间。 突然。 一声大喝传来。 “干什么的？不要打架！” 众人回头望去。 八个身穿藏蓝色衣服的人从楼梯拐角走了出来。 看着这身衣服，所有人都愣了。 谢元才傻眼了。 我就是嘴上说报警吓唬他们而已，也没真报啊？ 白筱也懵逼了。 不是，啥速度啊? 秒出警？！ 第33章 领档案 到场的警员由一位岁数稍大的领头。 看着约莫四十多岁，一脸铁黑。 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股威严之气。 “国安办案。” 他并没有出示自己的证件。 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四个字。 然后看向架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质问道：“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你们闹什么？” 白筱：？？？ 不是！ 我正常采访，警察怎么来了？ 就算警察来，也应该是派出所的。 这些人虽然穿着的警服是藏蓝色的，和平常警员无异。 但他们徽章下方的国安两个小字，让这身警服的含金量提升了好几个量级。 不过，不管是谁来。 白筱寻思自己是正常采访，也没违法。 于是她理直气壮道：“我们是持证媒体，正规采访，可是这个老师就是百般阻挠。” 警员闻言，根本没问老师。 只是死死的盯着白筱。 “正规媒体？有证吗？” “喏！临城都市生活报。”白筱一脸傲娇。 警员只是扫了一眼证件：“你要采访什么内容？” 白筱心里一直犯嘀咕。 凭什么一直问我？ 好像提前推断我有罪一样。 因此她的态度逐渐有些不配合了。 “我们就是正常来采访高考状元，有问题吗？” “哼哼，正常？” 警员冷笑一声。 “从21年开始，国家就已经不公布高考前五十名的分数线了。”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防止你们这些无良媒体过度炒作，消费考生。” “现在你跟我说正常采访？” “人家学校作为受访主体，不接受你的采访，你还不罢休。” “这叫正常吗？” 白筱一时语塞：“……” 她只想着快点找到状元，好接住这泼天的流量。 压根也没想到竟然有学校不愿意接受采访。 正常情况下。 学校应该是上赶着的。 高考状元的报道一出，他们学校里外都有面啊。 就在她还想狡辩的时候。 警员懒得和白筱废话。 “小李，小刘！” “把他们机器下了。” “一帧一帧的查机器里的内容。” 一声令下。 两位一米八大高个的探员直接围住了摄制组。 白筱当时就急眼了。 “不让我们拍摄也就算了。” “凭什么下我们的设备？” “你有这个权利吗？” 警员：“我一开始就表明了执法单位。” “现在我再通知一遍！” “国安办案，任何阻挠行为，按照阻挠国家机关人员执法处理。” “严重者，将危害国家安全。” “小李小刘，下了设备，把这几个带回局里。” “让他们的领导来国安9局来领人！” 一声令下。 强制措施生效。 白筱再也不敢嘴硬了。 因为她看得很清楚。 两位干警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皮带上。 不管制服之下藏的是警用喷雾还是电击棒，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等到两位年轻干员把摄制组带离现场。 警员这才转头看向谢元才。 谢元才到现在还是懵逼的。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发了什么？ 这些记者虽然可恶，但也没有到这个地步吧？ 于是他立刻摇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同志，我跟他们说了，他们不听，非要采访……” 警员摆摆手：“情况我能猜得到。” 谢元才：“啊？能吗？” 这么牛逼？ 警员到场，没问三七二十一。 仿佛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道说国安的人都是手眼通天？ “他们我们会处理的。” 警员冷声说。 “我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找你，高三3班的档案是你在负责发放吧？” 谢元才一愣：“是……是啊。” “那就好。” 警员伸出手。 “把秦泽的档案给我。” 谢元才满脸惊讶：“可是……按规定档案要考生亲自领取，上大学报道的时候要递交的。” “秦泽同学的档案涉密，由我们国安保管。” 警员面无表情。 “另外，所有接触过秦泽档案的人，全都要接受涉密审查。” “还有你们班的学生，以及学校里认识秦泽的所有人。” “都要接受保密教育。” “稍后我会组织警员进行保密宣讲。” “请你组织所有同学和老师，在学校礼堂集合。” 说完。 警员独自上前。 从讲台上的一堆档案袋里找到了秦泽的档案。 他亲手将档案封存在了带有密码的公文包内，随后将公文包铐在手上，扬长而去。 只剩下师生们凌乱在风中。 不是，什么鬼啊？ 别人的档案都是自己领。 秦泽的档案是国安代领？ 另外！ 什么叫接触秦泽的人都要接受保密宣讲？ 他是什么国家机密吗难道？ …… …… 与此同时。 中宸战区。 司令员杨骁坐在办公桌内，一丝不苟地签署着文件。 突然。 咚！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杨骁头都没抬，只是继续自己的工作。 专职秘书快步走近，敬了一个笔直的军礼。 “司令员有任务！” 杨骁依然没有抬头：“稍等，我看完这份文件再说。” “司令员，首长打来专线电话，紧急任务！” 话音落下。 杨骁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打专线电话过来，一般就只有一件事——战备。 因此他的眉头很是凝重。 “怎么了？有军情？” 秘书摇摇头：“不，是高考的事情。” 杨骁一副地铁老人手机脸。 “高考？高考和我们战区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 第34章 最高级别 杨骁接过了上级的命令文件。 这张命令十分单薄。 只有一页，一段话。 但右上角有明显的标识，属于最高机密。 他一头雾水地浏览着命令。 “让战区保护一个考生？” 杨骁喃喃地念了出来。 整段命令总结下来就这一句话。 这让他更加不理解了。 什么鬼啊？ 中宸战区是是五大战区里的王牌机动兵力。 是专为大仗硬仗准备的。 像这种安保任务，不应该交给公安和武警吗？ “让战区当保镖？这个叫秦泽的是什么来头？” 秘书解释道：“他是今年山河省的高考状元。” 杨骁有些不以为然：“高考状元每年都有，有什么好新奇的？” “他今年全科满分。” …… 霎时间。 杨骁的表情石化了。 状元多见。 但全科满分的状元并不多见。 几十年才能出一个。 事到如今。 他终于理解了上级为什么下达这道命令。 “我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小子是个人才。” “不过类似的任务，让地方去执行不是更好吗？” 杨骁还是有些不理解上级的意图。 全科满分的状元，加一些特殊保护手段，也是合理的。 但考生毕竟是地方上的人士，保护任务交给地方似乎更靠谱一些。 毕竟战区有些天高皇帝远的意思。 “再说了，全科满分虽然可喜可贺。” “但毕竟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还没成长起来。” “用得着整这么大的阵仗吗？” 秘书没有正面回答杨骁的问题。 只是解释道。 “几天前，国内芯片领域有了重大突破。” “研究团队提出了用逻辑折叠代替原有几何微缩的路线，绕过技术封锁。” “这一方案绕过了摩尔定律，提出了芯片制造的第二种可能性。” “一旦技术量产，我们会彻底摆脱光刻机的依赖，重新定义先进制程。” 杨骁越听越迷糊：“直白点。” “最直观的结果就是，我们可以用28或者14nm的低端工艺，制造出5nm甚至3nm的先进制程！” 话音落下。 杨骁的脸色顿时一沉。 好家伙。 外面的世界发展这么快吗？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几天前国内还是处于被光刻机卡脖子的状态。 高端芯片的产能和技术都有所限制。 外界普遍认为这个情况至少要三到五年才能看到突破。 怎么一夜之间就解决了。 “哎！” 杨骁这才恍然大悟。 “这和我们的保卫任务有啥关系，扯这么远……” 话说到一半。 杨骁再次惊叹。 “哎！” “不会——？” “这个突破不会和这个叫秦泽的小子有啥关系吧？” 秘书只说道：“秦泽是这个理论的提出者。” ！！！ ！！！ 杨骁的脸上大写的震惊。 高考状元就算了。 理论提出者是什么鬼？ 要知道！ 这还只是个十七八的小孩子啊！ 像这种级别的技术突破，正常情况下不得要成千上万的专业科学家吗？ 此刻，杨骁终于意识到了严重性。 怪不得上级会这么关心，直接下命令给中宸战区。 古往今来。 能享受这个待遇的，恐怕也只有当年以一己之力支撑起国防体系的那位先生了。 “明白了！” 杨骁立刻认真了起来。 他大声喊道：“参谋！” 两秒之后。 一位身穿军装的武官跑步进来。 “我命令！” “从战区直属警卫营抽调一个班。” “穿便装执行安保任务。” “要记住，多和地方机关和国安多协调。” “务必要保证目标的人身安全。” 参谋快速地书写好了命令，随即抬头问道。 “司令员，任务周期是多久？” 杨骁：“长期。” “啊？” 参谋微微一愣。 “也就是说警卫营会有一个班的人手，长期不在编制？” 作战参谋的任务就是替司令员对接部队事务。 人事和编制也是其中一项。 警卫营是军区唯一直属的警卫部队。 和平时负责战区指挥中枢的保卫。 战时承担指挥所应急处突任务。 成员全都是万里挑一的精锐。 在这个时候抽调一个班的兵力永久执行任务，势必会造成警卫力量的短缺。 但杨骁不在乎这些，大手一挥道。 “像这样的天才，这会儿估计已经上了国外的通缉名单了。” “他的一颗人头，估计已经值几千万美金了。” “所以上级才这么重视他的安全。” “既然上级交代了这个任务，我们必定要完成好。” “战区的编制问题，我们再考虑抽调。” “你告诉专班，他们唯一的任务目标，就是保证秦泽的安全。” 参谋看到了司令员的决心。 于是也不再劝阻，敬礼之后就让杨骁在命令上签了字。 自己好去执行。 杨骁一边签，一边问道。 “这个秦泽的家庭情况和社会关系怎么样？” “既然是保卫任务，这些情报一定要对接清楚。” “还有他的档案什么的，国安封存了没有？” 秘书解释道：“国安已经去提调档案和清查社会关系了。” “嗯，家庭呢？”杨骁问道。 “家庭……” 秘书有些难以启齿。 “这个孩子挺可怜的，父母双亡，家里就一口人。” 听到这话，杨骁不免有些难受。 那句话说的没错。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人家一个十七八的孩子，在这么艰难地情况下，依然学有所成。 真的很难想象，这一路上他吃了多少的苦。 “不容易啊，地方上有没有照顾他的生活？” 秘书点头：“有的，退伍军人事务部和地方民政部门在省里牵头之下……” “等会！” 杨骁突然发问。 “这里头有退伍军人事务部什么事儿？” 第35章 有人要倒霉了！ “秦泽的亲属里有退伍军人，因此省里明令要退伍军人事务部带头照顾他的生活。” 听到秘书的解释。 杨骁微微点头。 好啊！ 虎父无犬子。 前有退伍军人，后有一个高考满分的儿子。 没给部队上丢人。 “他父亲在哪个部队服役？”杨骁理所当然地问道。 秘书有些难以回答：“不是他父亲……” “不是父亲？还能是母亲？” 杨骁很惊讶，毕竟女兵的比例不高。 “是爷爷。” 杨骁：“？？？？” 要是父亲母亲的话，也就算了。 毕竟他们顶天也就四五十岁。 可要是爷爷的话。 按这个岁数往上推，至少得七十岁往上吧？ “爷爷辈的？在哪个部队服役知道吗？” 秘书摇头：“具体的部队番号目前还查不到，我们正在努力。” “什么叫查不到？ 杨骁心里一紧。 你要说户口查不到，也就算了。 军籍怎么可能查不到？ 要知道军籍的管理是十分严格的。 自从部队正规化之后，每一位服役的战士都有永久档案。 “等会！” 杨骁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爷爷不能是在部队正规化之前参的军吧？” 秘书点点头：“很有可能。” “因为秦泽保有一把王八盒子手枪，是他爷爷的遗物。” “家里说是从战场上缴获的。” ？？？？ ！！！！ ？？？？ 杨骁一时间无法言语了。 王八盒子？ 南部十四式？ 这都是上个世纪的玩意儿了。 要想从战场上缴获，那他爷爷就只有一种身份！ 想到这儿，杨骁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地方上是怎么搞的？” “抗战老兵的后代，竟然能沦落到父母双亡孤苦伶仃的境遇？” “他们还想不想干了。” 抗战老兵的后代享受特权是不行的。 但！ 老兵后代领低保也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杨骁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你去找几个人，成立个专班调查！” “第一，要搞清楚秦泽爷爷服役的部队番号和具体经过。” “第二，要查清楚秦泽的父母是什么原因去世的，还有他们的家道中落的具体原因。” “第三，查一查这中间是否有渎职失职的行为存在。” “一个烈属，不过好日子就算了，活在贫困线之下，还考出了高考状元。” “传出去，部队还要不要脸了？” “立刻去办！” 秘书大气不敢喘一声，连连点头。 他看得出来，司令员这是动真格的了。 如果这一查，真查出什么渎职的行为。 那可就有人倒霉了。 司令员这个人，是不允许任何人靠着部队的名头享受红利的。 但他护犊子也是真的护！ 等到秘书离开。 杨骁把刚刚签字的命令又收了回来，撕得粉碎。 “参谋，再拟命令！” “让警卫营派一个排去负责秦泽的安保！” “不论他到哪里，警卫二十四小时跟随。” “烈属的子女我们没保护好，已经去世了。” “要是连他的孙子都保护不好，我们就真的没脸了。” “告诉警卫营，秦泽身上掉一根汗毛，都按军法处置！” …… …… 与此同时。 省府大院。 秦泽躺在招待所的柔软乳胶床垫上，全身终于得到了放松。 快一个月了，还是第一次睡软和的地方。 这个住址是聂振环亲自安排的。 他让秦泽在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之前，就一直待下去。 但秦泽寻思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自己终归还是要独立的。 在人家省府大院寄居，虽然条件好一点，但不自由。 另外还有一点。 秦泽要经常进入神识空间，一走就是好几个小时。 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自己翻白眼呼吸暂停的样子，很容易产生误会。 因此他决定等聂督来了，再向他告别。 …… 闭上眼。 秦泽再次进入神识空间。 原本他计划继续在神识空间搓芯片来着。 但前一块芯片着实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所以他准备暂时搁置手搓芯片的计划。 至于那一套技术。 他准备在有空的时候，输出成文字转交给701所的姜工。 这几天秦泽也和姜工交流过好几次。 了解了一下当前行业的现状。 光刻机虽然紧缺。 但自己提出的那套逻辑折叠的技术路线正好能绕过光刻机。 只要姜工带领科研人员将技术细化，就可以在生产线上量产。 自己吭哧吭哧在神识空间搓半天，不如流水线上一秒钟效率。 至于神识空间的那些设备和材料。 等到什么时候需要更先进的制程再说吧。 于是秦泽甩头回到主页面。 【当前可用时间：6小时52分，请尽快续费！】 看着脑海中偌大的红字提醒。 秦泽默默地拿出了自己的所有积蓄。 卖芯片挣了两千块，到现在还一分没花呢。 警方也说不追究自己制假卖假的事儿了。 那这两千块应该就是自己的了吧？ 犹豫再三。 秦泽选择充值一千块。 当前可用时间立刻提升到了1时。 不过这也是建立在自己不怎么使用系统的前提下。 看来在没有找到合理的收入来源的情况下，还是要省着点用。 至于剩下的一千块，秦泽还有其他的用处。 …… 咚！ 咚咚！ 咚咚咚咚！ 突然。 敲门声响起。 秦泽慌不择路地从神识空间中返回，连忙上前开门。 一开门。 聂振环都有些着急了。 “敲这么久没人应，我心都提起来了，怕你出危险。” 秦泽连忙摆手：“我能出什么危险？刚才在睡觉罢了。” 聂督微微点头。 把话憋在了心里。 经过了失踪这个幺蛾子，聂督再也承受不起失去秦泽的后果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要注重隐私。 他恨不得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秦泽。 “行！没事就好。” 聂督进屋坐了下来。 “郭厅长已经请示过上级了。” “上级表示尊重你个人意愿，同意你进入大学深造。” “同时上级很关心你的个人生活，嘱咐让我亲自照顾。” 秦泽摆摆手：“我有手有脚的，也不用特意照顾。” “哪儿的话？” 聂振环笑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要把山河省上亿父老当成你的家人。” 说完。 聂振环稍稍认真了一些。 “所以小秦，关于上哪所大学，你有想法吗？” 第36章 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 “我还是选择西工大吧。” 秦泽脱口而出。 大学他早就想好了。 就算没有聂振环的特殊照顾，秦泽也准备报考西工大。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统子哥。 统子哥正名叫全对系统。 顾名思义。 它是一个被动式的解题类金手指，功能无比强大，而且是全科。 只要秦泽遇到问题，它都会一一给出正确的答案。 从统子哥的特性上看，秦泽从事理论研究工作，似乎会好一些。 比如高能物理的什么的。 从这一点出发，统子哥看似和清北这些顶尖院校更适配一点。 但！ 统子哥是收费的。 收费，就要求秦泽要有源源不断的收入来源。 搞理论研究，会有钱，但钱来得不快。 相反，工科类学校 能让秦泽从事具体的工作，研究具象化的项目。 这样，获得的回报会更加丰厚一些。 所以秦泽想选择西工大这种学校。 但他的选择让聂振环有些始料不及。 “西工大？你确定嘛？” “我也不是说西工大不好。” “但是从排名上看，西工大之上，你还是有很多选择的。” “毕竟你挑学校，不是学校挑你。” 秦泽已经解锁了所有高考学子梦想中的画面——全国大学随便挑。 按照当下的排名。 西工大仅仅位列第十。 前面还有九个高等学府，综合实力更强一些。 所以聂振环不是很能理解。 “排名第一第二的清北不考虑吗？” “这两所大学的校长已经致电，想要跟你见面了。” 听到这话，秦泽摆摆手。 “排名这玩意儿虚得很。” “论文多，排名自然就上去了。” “我还是想去那些不咋写论文的学校，从事具体的工作。” 一言至此。 聂振环的表情先是一愣。 随即立刻竖起了大拇指！ 好！ 特别好！ 秦泽不但学习成绩优异。 眼光也没得说。 一般十七八的孩子，哪里知道学校的好坏？ 大家都只盯着排名和学校的名气选。 可秦泽才十八岁不到，就已经能看透高等教育的本质了。 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造福人民，才是高等教育的最高理想。 这些东西，很多成年人都看不清楚。 但秦泽却能想明白。 难能可贵。 秦泽的才学肯定没的说。 但现在看来，秦泽身上最宝贵的还不一定是全科满分的才学。 “好孩子！” 聂振环无比欣慰地拍着秦泽的肩膀。 “我支持你的选择。” “如果你想从事具体工作，工大确实没毛病。” “你这一个选择，胜过千言万语。” 秦泽微微摆手：“您也别给我戴高帽，我选择工大，其实也有私心。” “工大能搞具体项目。” “具体项目又有具体报酬。” “我还是想赚点钱的。” 聂振环：“赚钱？” “嗯啊，穷怕了，得赚钱。” 看着秦泽坚决的样子。 聂振环心头再次一酸。 一个十七八的孩子，被生活摧残的像三十多的社畜。 眼里没有少年时代的青春烂漫。 只有因为吃不饱和穿不暖的危机感。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想着走偏门，走捷径。 还是脚踏实地的学习，改变自己的命运。 想到这儿。 聂振环的眼眶微微湿润。 “行！不论你做啥决定，我都全力支持。” “我现在就去联系工大，让他们尽快给你办入学。” “奖学金什么的，我也让他们给你走快速通道。” 秦泽点头道谢：“辛苦聂督了。” “分内之事。”聂振环摆摆手。“那这几天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什么都不要想。” “不行，我得回棚户区一趟。” 聂督：“为什么？” “因为我父母还欠着一些人钱。” 秦泽坦然道。 “我手里还有一千块，我寻思先还点吧。” “至少——” “至少要把我欠谢叔的房租补上。” 聂振环彻底沉默了。 生活虐他千百遍，他把生活当初恋。 即便自己这么哭了，他还记着还钱。 而且那些钱都不是自己欠下来的。 难能可贵！ 聂振环觉得自己没看错。 秦泽身上最宝贵的确实不是那全科满分的才华。 而是这种散发着圣光的品格。 等到秦泽离去。 聂振环在屋子里久久未能平复心情。 站在门口的秘书也听到全程对话，心里无比震撼。 他上前两步走进门，试探着提醒道。 “聂督，据我们所知，秦泽身上只有一千块。” “他欠的债有将近十万。” “实在不行的话，我去组织机关人员捐款，给他还上吧。” 聂督摆摆手：“不用了，我们替他还钱，他不会接受的。” 现在。 聂振环已经大概了解秦泽是什么样的人了。 生活如此困苦，他没有放弃自己。 这说明他比谁都要强。 这个时候省里替他还钱，跟骂他是一样儿的。 但聂振环也不会坐视不理。 “你跟着秦泽去棚户区，不动声色。 “把的债主都记下来。” “事后挨个谈话，让他们不要催债，不要加利息。” “这些欠款秦泽能还则还。” “不还，也有我兜底。” 秘书心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到底是领导。 处理事情的水平极高，而且还注意方式方法。 这样做，就可以不伤秦泽的自尊。 另外。 也能给秦泽兜底，不让他再次返回苦难。 “另外，省里要抽出一笔资金，当做秦泽的教育基金。” “一部分按照正常奖学金发放。” “另一部分，你找个理由，以合理的方式长期地发放。” “比如补贴，奖金之类的，不要让秦泽察觉是单独的补助。” 秘书点点头：“好的！具体是是多少呢？” “先准备五百万吧，至少要保证秦泽的生活水平高于工大的平均水平。” 第37章 这小吃摊可不兴吃啊！ “谢叔，感谢你这两年的照顾，我先还你三百块，然后这是剩下的借条。” 城中村。 秦泽将钱和借条塞到了谢忠的手里。 “其余钱我算着利息，等我有钱了一定全都还给你。” 谢忠拿着借条和三张红钞。 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 “你赶紧把钱拿走！” “你不是寒碜你谢叔呢吗？” “你上大学还需要很多钱，你拿走！” 谢忠死活不肯要这笔钱。 但秦泽也很聪明。 他知道多待一秒钟，场面就会变成推让和撕扯。 于是他一溜烟的窜出门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谢忠手握着欠条和红钞在原地五味杂陈。 多好的孩子啊！ 这些欠着的房租谢忠压根也没打算要。 他早在春节前就说过了。 秦泽想住就随便住，不用考虑房租的事情。 可秦泽还是惦记着这件事。 甚至那张借条上，连几块钱的水电费都算得一清二楚。 这孩子生活那么不容易。 赚了钱第一时间想着的是还钱。 他懂事的有点让人心碎了。 正在谢忠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 一个穿着pOlO衫的三十岁男子再次返回了小院。 “哎！我认识你，你刚不是和秦泽一起进来的吗？” 赵克勤点点头。 作为秘书，他要执行省督的命令。 于是他自我介绍道：“大哥，我是省府的，我要叮嘱一下秦泽的事情。” “啊？” 谢忠有些胆战心惊。 “他没事吧？” “前几天警察一波一波的来，我都有点害怕了。” 赵克勤舒展表情：“你放心，秦泽同学没有事儿，他的学习成绩很好，我找你是想说说欠款的事情。” “害！” 谢忠连忙摆手。 他只关心秦泽有没有困难。 欠款他就不放在心上了了。 “我跟孩子说不要不要的，他还要硬给。” “你都看到了，我推脱不了。” “这么着，老弟，你把这钱给秦泽带回去。” 赵克勤连忙拒绝。 “既然秦泽给了，你就收下吧。” “我要说的是其他欠款的事情。” “剩下的钱……” 没等赵克勤说出口。 谢忠直接打断道：“剩下的钱我也不要，孩子打的这个借条——你看！” 说完。 谢忠把借条撕了个粉碎。 “就千把块钱，而且还是房租，又不是我借出去的。” “我老谢也不缺这点钱。”“ “你跟孩子好好说说，不要惦记钱了，好好上学！” 话说到这儿。 赵克勤有些感动。 他接到的命令是安抚所有债主。 要求他们不催债，不加息。 但谢忠这个债主，明显都不用自己叮嘱。 如此。 赵克勤只能执行聂督的第二个命令。 他转头看向谢忠的院子。 “大哥，这房子是你自己盖的吧？年代应该不小了吧？” 谢忠掏出一盒白将，散给赵秘书。 赵秘书推脱说不抽烟。 谢忠这才自己点上：“这房还是我爹活着的时候盖的。” “那时候在全村都是好房子，可现在就不行了。” “你看那几个边边角角，都渗水了。” 赵克勤问道：“你不准备翻盖一下吗？” “害！” 谢忠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钱啊，翻建一下得十来万。” “我也就靠收点租子过日子。” “你也知道，我这院子条件不好，房租也收不高，刚够吃的。” “也没有余钱翻建房子……” 没等谢忠发完牢骚。 赵克勤直接指了一条明路：“这样，你去找街道办，就说申请危房翻建补贴。” 谢忠无奈苦笑：“我也打听过这个政策，我不一定够得上补贴标准。” “再者。危房补贴我听说是一万八打到头了。” “一万八，我也就够买几车砖，我自己还是没钱掏啊。” 赵克勤从兜里掏出一个条子。 “你拿着这个去找街道办，他们会同意让你翻建的。” “而且危房补贴的额度是全包的，不会让你花一分钱。” “你直接去申请就对了。” 说完。 赵克勤将条子塞到了谢忠的怀里，然后径直离去。 自己下来的时候聂督交代过。 为难秦泽的人，要严惩。 帮助秦泽的人，要扶持。 毫无疑问，谢忠属于后者。 自己日子过得不怎么好，却还是免除了秦泽的房租。 这才得以让秦泽在这个城市里有落脚之处。 有了那张条子。 别说谢忠想翻建房屋了。 就算他想再申请一块宅基地，也不是什么问题。 办好了善后事宜。 赵克勤来到街面上，和秦泽汇合了。 此刻的秦泽，紧盯着村口的那一条小吃街陷入了沉思。 “我这才离开多久？村里竟然有小吃街了？” 秦泽分明记得。 村子里虽然住着很多小摊贩。 但他们从来都不会在村口摆摊。 因为这里住的都是穷苦人，根本不会消费。 再者。 人家卖小吃的都是四五点出摊，干到晚上十二点。 哪有像他们这样，早上十点钟就出来卖炸鸡锁骨的？ “不过也好。” 秦泽看着炸鸡锁骨的车子，有点流口水。 “我有点饿了赵秘书。” “你吃吗？我请客？” 赵秘书连连摆手：“不！我不吃了，我建议你也别吃了。” “为啥啊？”秦泽不解道。 “不卫生。”赵克勤敷衍道。 秦泽不信：“你人家这个摊子，全新的，看着挺卫生的啊，老板也干干净净板板正正的。” “你听我的吧！”赵秘书不由分说。“你不是还要去老家还钱吗？去晚了来不及了，赶紧上车！” 三下五除二。 赵克勤把秦泽塞进了mpv里。 这才长舒一口气。 秦泽不知道内情，赵秘书可是心里门清。 这些摊位真的不兴吃。 干不干净的放一边，主要是他们不会啊！ 趁着秦泽不注意的间隙。 赵秘书来到了鸡锁骨的摊位前：“小声问道，我是省府的，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摊主犹疑半秒回答：“战区的。” “嘶……” 赵秘书不禁埋怨道。 “哪有你们这样执行保护任务的。” “一水的新车，早上十点就出摊。” “跟你们领导说说，伪装稍微认真一点。” “你见过谁家夜市老板是一水的小平头，一米八五的大个子？” 第38章 我不是人！ 秦泽的安保等级是提升了。 但具体措施，是国安和战区在执行。 所以赵秘书不能插手，只能提出建议。 执勤的夜市摊老板们也很快接受了建议，装的更像一些。 毕竟保卫秦泽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是持久战。 离开村里之后。 车子一路疾驰前往秦泽的户籍所在地。 这里是秦泽前十年生活的地方。 父母的债务也大多都是在这个地方形成的。 四十分钟之后。 车子终于来到了西陶村的村口。 秦泽走下车子。 金黄色的麦浪映入眼帘，到处散发草木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可是不多时，秦泽就有些疑惑。 “正是收麦子的时候，村口咋没人呢？” 照常理。 这个时候是最农忙的时候。 大家应该都在地里劳作，抢收小麦。 赵秘书随便敷衍道：“可能这片地还没到收的时候吧。” 他知道内情。 自从秦泽的安保级别提升之后。 外出都有流动岗。 岗哨的要求是秦泽 周边十米之内，不允许未经审查的人出现。 这个待遇甚至比省督还要高。 为了避免秦泽起疑，赵秘书提议道：“直接去村委会吧，让村主任把你的债主叫过来，也免得挨家挨户去找了。” 秦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行！那你先去，我去买点东西吧。” “买什么？” 秦泽：“村里都是沾亲带故的，我爸说过，走亲戚是不能空手去的。” 这是农村的基本习俗。 但凡城里的村民时间长了回村，肯定都不会空手去找人家的。 哪怕手里提溜点水果罐头啥的，也是好的。 赵秘书本想劝阻来着。 本来他手头钱就不多，买礼品有些捉襟见肘。 但仔细想想，也好。 让秦泽去买东西，自己好提前找村主任嘱咐一下。 于是赵秘书让司机陪着秦泽去了，嘱咐他付款的时候有点眼力见。 而后自己一个人径直朝着村委会走去。 村委会和村里的老年活动中心连在一块儿。 广场上有三三两两的老年人正在晒太阳抽烟。 村主任的办公室门则是虚掩着的。 赵克勤迈步走入其中，一个寸头老汉抬起头，满脸犹疑的看着来人。 “你……你找哪位？” 赵克勤直接拿出自己的工作证：“省府赵克勤，你是？” 老头一听是省府来人，立刻站了起来：“我是村上的副主任秦武，现在负责村里的工作。” 赵克勤闻言皱眉。 不对！ 他可是省府的人，知道现在的政策。 现如今， 村一级的主官应该都是外面派出来的大学生。 为的是以专业和先进的理念，全面执行乡村振兴的战略。 村里的主要事务，应该都是外派的村官负责的。 本地这些年纪大的村主任，应该是退居二线了。 于是赵克勤问道：“你们村的驻村一把手呢？” “害，别提了。” 秦武长叹一口气。 “前几天省里来人给带走了。” “说是因为秦泽的事情，上面在倒查。” “驻村一把手带走了，镇里扶贫办的也被带走了。” “撸走了好些人呢。” “现在村里没人主事，我这个副主任先顶顶呗。” 如此，赵克勤才想起来。 秦泽的事情出了之后，聂督雷霆一怒。 从上往下，撸到底了。 包括驻村一把手。 虽然他可能工作上没有具体的过错。 但是放任秦泽在贫困线上挣扎，就是天大的罪过。 想到这儿，赵克勤嘱咐道：“那你就多辛苦一点，上面会尽快派人下来的。” “那倒没啥。” 秦武风轻云淡。 “村里事儿也不多，我也当了小半辈子村主任，能压得住。” “现在最主要的是，秦泽咋样了？” 赵克勤皱着眉头：“你和秦泽什么关系？” “亲戚啊。”秦武理所当然道。 “我们村三分之一都姓秦，但凡姓秦，都是族亲。” “我是他爹的堂哥。” 一言至此。 赵克勤不免瘪嘴。 既然是亲属，早干嘛去了？ 因此他怀着恶意的揣测问道：“你们早怎么不关心秦泽呢？” “我也得关心得到啊！” 秦武叹气道。 “他爹七八年前就带着一家人去城里打工了。” “后来除了来村里借过几次钱，就没来过。” “我甚至连他们住哪儿都不知道。” “再听到这一家人的消息的时候，就是前几天了。” “要不是驻村一把手被带走，我们还以为这家人消失了呢。” 赵克勤微微点头，稍微释怀了。 看秦武的样子，不像是说瞎话。 并不是他们作为亲戚不想帮扶，而是秦泽的父亲主动和村里切割了联系。 仔细想想也是。 别人进城都是奔前途去的。 秦泽的父亲进了城，不但没奔出好前途。 自己老婆病亡，自己又因意外伤残，肯定是没脸回家。 后来秦父离开，秦泽就等于孤苦无依了。 赵克勤轻叹一口气：“秦泽的父亲欠了你们很多钱吧？” “嗯。” 秦武点点头。 “那年他妈没了，后半年再见到秦泽他爹，他也瘫了。” “村里有好几家人，都是亲戚朋友啥的，都给他们借钱了。” “光我知道的，我自己借了一万五。” “我二哥借了两万。” “还有俩邻居给凑了一万。” “那都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钱还挺值钱的……” 赵克勤直接打断道：“行了，不管借多少钱，你们别催着还，秦泽也不容易。” 几年前的四万五当然值钱。 赵克勤猜想秦武这么说，无非就是想提还钱这件事儿。 这也正是赵克勤身上的任务。 他继续道：“秦泽现在还没有还款能力，这笔钱我们考虑……” “什么话这叫！” 秦武有点生气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逼着孩子还钱？” 赵克勤一时语塞：“我……” “你也太小看我们村里人了。” 秦武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办公桌后。 他抽开第一个抽屉。 从中捧出了一大把钞票。 以红色的一百为主，还有些二十五十的，甚至还有几块的。 “前两天一把手被带走，我们才知道秦泽考上大学了。” “他爹妈那个样子，孩子肯定是没学费了。” “俺们村里人知道了之后，家家户户都要来找我，说要给孩子凑学费。” “这是那些不会用手机的人给的，一共是壹万柒仟叁佰伍拾叁块。” “我手机上还收了三万八。” “捐款我这都有名单。” 说完。 秦武从另一个抽屉中抽出了两页信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名字和数额。 大到几千，小到几块。 秦武都记得一清二楚。 “辛苦你，帮忙把这些钱给孩儿带过去吧，我们现在也找不到他的人。” 看着秦武推过来的那一堆钞票。 赵克勤肠子都悔青了。 妈的！ 我是畜生啊！ 我嘴咋那么贱呢！？ 第39章 除非他的伞是钛合金做的！ “对不起！” 赵克勤郑重地向秦武道歉。 可秦武一脸懵逼：“对不起啥了？你们难道没找到秦泽吗？” “不是不是，我是对我的态度道歉。” 在秦泽这件事里。 聂督早就下了定义。 从上到下，全员恶人，才导致秦泽过得这么苦。 但这次下来。 赵克勤发现情况并不是那么的糟。 秦泽的亲戚们并不是不想帮，而是找不到帮扶的渠道。 桌面上那些零零碎碎的软妹币就是证明。 而且仔细想想。 秦泽家里欠着村里亲朋好友小十万的巨款。 人家一没主动催债，二没趁火打劫。 这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像秦武这样的农村人，一万五有可能是他们全家一年的花销。 “大哥，刚才你说的那些欠款，你有具体的名单和借条吗？”赵克勤关心道。 “借条有，名单我就没有了，有几家借了多少钱我也不是很清楚。” “没关系。” 赵克勤立刻嘱咐道。 “我得多麻烦你一下，请你走访一下乡里乡亲的。” “问问大家具体给秦家借了多少钱？利息谈了多少？” “给我总一个名单。” 秦武有些不解道：“你要干嘛？” “这些钱领导嘱咐过了。” “由省里兜底。” “秦泽能还上就还上。” “万一他还的慢，你们也别着急。” “省里会按照市面上利息的一倍，给你们记着。” “只求你安抚村民，别急着找秦泽还钱，毕竟他还要上大学……” 话音未落。 秦武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急眼了。 “你把我们当啥人了？” “孩子都难成那样了，我们能催着要债？”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跟我哥的债，俺俩不要了。” “欠条我早就扔了。” “你要是能见到孩子，就跟他说好好上学。” 一言至此。 赵克勤无话可说。 直接竖起一个大拇指。 仗义每逢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 诚不欺我。 就秦武这个觉悟，比二中那些老师校长啥的靠谱多了。 但！ 说话之间，秦武的脸上又有一丝担忧。 “亲戚朋友的都好说，俺能给他们做工作，但有的人……” 赵克勤问道：“怎么了？” “我听说秦泽他爹之前跟不正规的人借过钱，我就怕他们。” 赵克勤突然提起了警惕：“怎么个不正规法？” 秦武长叹一口气。 “也不是别人，也是本村的，叫张彪。” “他这个人从小就不学好，净干些坑蒙拐骗的事儿。” “早几年在村里开黑赌场，被处理过一次，后来就进城了。” “城里待了几年，也不知道他搁哪儿认识了些人，有点关系了。” “之后他就在村里承包河川地挖沙了。” “那几年村里土地政策不是很严。” “所以他基本上都是那种连哄带骗拿到了地，赚了很多钱。” “后来土地政策收紧了，他又开始鼓捣高利贷什么的。” “村里有很多人都跟他借过钱，反正都没啥好下场。” “不还钱就是恐吓勒索啥的，大家都挺怕他的。” 赵克勤：“……” 这种是教科书级别的村霸。 往年打黑除恶的漏网之鱼。 从事的行业都游走在法律的边缘。 无论是挖沙还是放高利贷，都很容易和暴力扯在一起。 而且中间还有保护伞，所以一直没被处理。 可今天赵克勤来了。 不管张彪有多少保护伞，都不够用。 除非他的伞是钛合金做的！ 想到这儿。 赵克勤咬牙问道：“具体跟张彪那借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估摸着也是万八千的吧？” 秦武愁容满面道。 “不过按张彪的尿性，到现在利滚利……” “恐怕得大几万了。” 秦武闻言点头。 心说今天张彪要是不出现，还则罢了。 但凡他出现。 赵克勤一定要让张彪知道知道厉害！ 今天车上可是有两个武装明哨的。 但凡张彪敢敲诈勒索，他后半辈子的缝纫机是踩定了！ 就在赵克勤和秦武交流的时候。 活动中心的广场上突然热闹了起来，有人大喊大叫。 俩走出办公室。 看到秦泽正和一个黑衬衣的男人大声交流。 秦武立刻戳戳赵克勤的后背。 “就他！和那个小孩说话的就是张彪，戴金链子那个。” 赵克勤闻言立刻抢步上前。 把秦泽护在身后。 张彪满脸横肉的脸突然一愣。 “你谁啊？我跟我大侄儿说话，有你啥事？” 赵克勤面色冷峻。 看来张彪已经知道了秦泽的身份。 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能惯着他了。 他回头给了两个护卫一个眼神。 护卫立刻心领神会，准备好了介入冲突。 可就在这时。 秦泽突然说道：“赵秘书没事的，这是我彪叔。” “什么你彪叔？” 赵克勤心说你也是分不清好人坏人。 “不要和这些人来往。” 张彪当时就录了：“你这个小白脸咋说话呢？哪种人？” 秦泽立刻劝道：“不行，不来往肯定是不行的。” 赵克勤：“秦泽，你有点是非心好不好？” “我爸欠着我彪叔钱呢。” 秦泽一本正经道。 “我要是不和彪叔来往，我咋还钱？” 说完。 秦泽强行从赵克勤的身后冲了出来。 “彪叔，我看过我爸的借条。” “家里就属欠你的钱最多，要三万五呢。” 一边说。 秦泽一边从兜里抽出了欠条。 “这样吧，我再给你写个欠条。” “明年我一定还你这个钱。” “毕竟钱也借了好几年了，加上利息，我明年还你四万五行不行？” 张彪当时就脸就黑了。 “嘛呢！恶心人是不是？” 赵克勤的脸也黑了。 人家秦泽是个守信的好孩子。 主动提出给你加利息。 三万五借几年，给四万五。 这也算是公允了。 谁恶心谁呢？ 这利息不低可其实。 要是按你们高利贷那套算利息。 三万五滚这几年，不得三十五万？ 就在赵克勤准备让护卫组动手的时候。 张彪直接抢过秦泽的欠条。 “你爹欠我的钱。” “又不是你欠我的。” 咔嚓咔嚓！ 借条被撕的粉碎。 “好孩子，你好好上学，三万五对你彪叔来说不是啥大事儿。” 赵克勤：？？？ 一时间，他有些不会了。 这对吗？ 这个剧情对吗？ 第40章 后山坟头不得嗷嗷着大火啊？ “嘶！你咋把借条撕了啊彪叔！” 秦泽连忙弯腰去捡。 张彪制止了他：“别捡了，捡它干嘛？” “我爹临走前叮嘱我，一定要把欠的钱还上，你不能这样啊。” 张彪开始和秦泽撕扯起来：“你爹是傻帽，你也是傻帽啊？” “三万五，再加上你借别人的，不得十几万？” “你一学生咋还得起？” 张彪毕竟人高马大。 三五下就把秦泽控制住了。 “你听彪叔说，你啥也不管，就好好给我学习。” “你爹欠我的钱我不要了。” “至于村里其他人的钱，我看他们谁敢要！” 此刻。 活动中心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 张彪近乎是在放话式的威胁。 村民们也都听进了心里。 可秦泽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好吧，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张彪微微一笑：“你还真说错了，大侄儿，彪叔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 言毕。 张彪从胳膊下掏出小挎包。 拉开拉链，抽出十几张大红钞票。 “唉呀，彪叔今天没带多少钱。” “这有一千八，你拿着。” “另外把你手机掏出来，彪叔再给你扫五千。” “你小子拿了给我好好学习，可不许整那些没有用的。” “知道不？ 秦泽宁死不从。 前世的记忆里。 老父亲临死前最惦记的就是外债。 秦泽也不是没有心的人，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现在外债虽然还不上。 但秦泽准备给债主吃颗定心丸，以后肯定还。 这下倒好，彪叔这么一整。 所有人都不敢收钱了。 老父亲的遗愿也就落空了。 正在俩人撕吧的时候，赵克勤站了出来。 “先生，钱就不用了，秦泽有我们照顾。” 张彪再次看向这个小白脸。 “不是，你丫到底是谁啊？俺们爷俩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赵克勤微微一笑：“省里的，秦泽现在由我们照顾。” “你撕毁借条的事儿，我会帮你记着的。” “希望你以后也能谨言慎行。” “至于这一千八，真不用了，我们会解决秦泽的上学费用的。” 一言至此。 张彪满脑门都是问号。 虽然他是个盲流子，搞得是歪门邪道。 可是无论是挖沙还是放高利贷，都让他见过一点世面。 省里照顾一个学生？ 那这个学生是考了什么样的成绩啊？ …… 眼看村口人慢慢多了起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赵克勤劝道：“小秦，你的债务我也替你跟村长聊了，你的心愿了了，咱们先回吧。” 秦泽有些不甘心：“那不行，钱我也没还……” “人多眼杂，走吧。” 说完。 赵克勤使眼色让护卫岗带着秦泽上了车。 要知道。 秦泽现在出行，是需要专班护卫的。 因此人群一旦嘈杂起来，就不好控制了。 看着那辆保姆车扬长而去，张彪和一众村民陷入了凌乱之中。 “不是，老叔。” 张彪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看向秦武。 “秦泽这孩儿是考了个多大的大学啊？怎么还惊动省里了？” 秦武脑袋也是懵懵：“不知道啊，不能是清华北大吧？” “不可能！” 张彪断言道。 “要是咱村的人能考上清华北大。” “后山那祖坟不得哇哇着大火啊？” …… 两小时后。 车子回到了省府。 赵秘书第一时间来到了聂督的办公室报道。 可还没走进门。 赵克勤就发现聂督办公室里有人。 他穿着一袭绿军装，肩上扛着三颗星星。 上将？ 赵克勤是有眼力见的，立刻乖巧地退到一旁，准备等待。 可聂督同时也看见了他。 “赵秘书，你来的正好，杨司令搁这兴师问罪呢。” 聂振环挥手把赵克勤叫了进来。 “杨司令，跟你介绍用一下，这是我的办公室秘书。” “赵秘书，战区杨骁司令员。” “你正好跟他说说，秦泽的情况。” 杨骁凝眉瞪眼的看着赵克勤。 很显然。 他已经发过一次火了，言语间全是责怪和埋怨。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交给你们地方，你们让他活在贫困线之下，你还说不让我担心？” 聂振环有嘴都说不清：“我承认，以前我们的工作上是有失误，但现在不是在改正吗？” “今天我就让赵秘书全程陪同秦泽外出了。” “我们省里真的很重视！” 杨骁尽力地压着心中的怒火。 其实他也不愿意来省里兴师问罪。 但听到警卫营的汇报，说秦泽的家在城中村，鱼龙混杂。 杨骁气就不打一处来。 “就这么大的天才，你们还让他住在城中村。” “那地方多乱啊？” “你们还有没有心了？” 聂振环解释道：“他以前就住那儿，现在在省府大院住着，今天过去只是去处理私人事务的。” 赵克勤这才反应过来：“是的杨司令员，今天主要是过去还钱的。” 杨骁眉头紧皱：“还钱？” 赵克勤来的时候，已经写好了几页简报。 他立刻将简报分成两份，交到了两位领导手里。 屋子里的争吵声这才平静了一些。 聂振环看着简报，慢慢露出一丝欣慰。 “好啊！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 “赵秘书你处理的很得当。” “秦泽的房东要适当奖励一下子。” “至于村里的乡亲，我还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思考半晌。 聂振环抬头道：“那个叫张彪的。” “你下去跟市里交代一下，让他们督促整改一下。” “以前的错误，不追溯了，以后别犯错就行。” “西陶村的村主任就不要下派了，让秦武继续干。” “明年评比的时候，给他们一个先进文明村。” 第41章 满门忠烈 “杨司令。” 说着。 聂振环看向一旁怒气冲冲的杨骁。 “您看我这样处理，您满意吗？” 杨骁当时火就上来了：“哎！聂督，你是不是搁这阴阳我呢？” 我刚才埋怨你是因为秦泽前半辈子过得太苦了。 是因为你们有的工作做得确实不到位。 你们但要是把工作做好，我也就不来这一趟了。 聂振环连连摆手：“哪里是阴阳啊！我这是请示，杨司令员你这么看重秦泽，我当然是要和你协商处理了。” 杨骁吹胡子瞪眼，没好脸色：“地方上的事情，你聂督说了算，我不插手，我现在只想见到秦泽。” 毕竟杨骁是镇守一方的悍将。 而且还是带着火来的。 聂振环一点都不敢惹。 所以他立刻吩咐赵秘书，让他把秦泽请过来。 …… 五分钟后。 秦泽面带疑惑地来到了办公室门口，试探着敲敲门。 聂振环就迎了出来。 要知道在这个办公室里，聂振环还真没怎么迎接过别人。 “小秦，以后我的办公室你就不要这么拘谨了，有事就直接进。” 拉着秦泽的手，二人进入了办公室。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中宸战区的司令员，杨骁。” 看着眼前这个国字脸大叔。 秦泽心里一紧。 战区？ 司令员？ 这是个什么配置。 他寻思自己压根也跟部队不沾边啊。 于是他弱弱地问道：“我售假卖假那个事儿还没完吗？就算我有罪，也不至于惊动军区吧？” 一句话。 给杨骁和聂振环都逗笑了。 尤其是杨骁。 作为一个掌握二十多万兵力的地方大员。 他阅人无数，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不论什么样的人，他只需要扫一眼，就能断定这个人的大概成份。 可！ 今天！ 眼前这个少年让他有些失去判断力了。 稚嫩的脸庞，看着也就十七八的样子。 可他在聂督和自己面前显得十分自在，丝毫没有拘束和不安。 甚至还能出口说个小笑话活跃气氛。 这种松弛感，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不过，仔细想想。 眼前这个少年毕竟是历史上第二位高考满分，不是池中之鱼。 这种处事不惊的态度，恐怕就是因为他出众的能力带给他的优越感。 杨骁上前一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小秦你好啊！” 秦泽：“您好~” “我来找你，主要有两件事。” 杨骁是武将，不习惯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第一，我想代表战区，慰问你这个军属。” “我的人已经去查了。” “但因为年代太过久远，没有找到你爷爷具体服役的信息。” “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能参加过抗战的老兵，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的军籍管理制度并不严格，因此流传下来的纸质资料很少。 杨骁只能当面请教当事人。 “比如，你爷爷是几几年生人？” 秦泽抬头回忆了一下：“应该是16年的，我记得我爹说我爷爷是在袁世凯死的那一天生的，常开玩笑说他是袁世凯的转世之类的话。” 杨骁眉头不由得紧皱。 他是有历史常识的！ 袁大头病亡是在916年！ “1916年啊！那要是活到现在，得110岁了！” “哎？” “那就不对了啊。” “1916年生人的话，他的孙子怎么着都应该六七十了啊。” 杨骁这笔账算不明白。 假设老人家是正常年龄生育。 到现在孙子应该60岁保底了。 就算老人家晚育，孙子也应该50岁上下了。 可秦泽才十八啊。 “确实是，但我爹不是亲生的。” 秦泽解释道。 “我爷战争中负过伤，无法生育。” “我爹是他捡的。” “捡我爹的时候，我爷已经六七十了。” “然后我爹刚成年的时候，我爷就已经去世了。” 听到这番解释。 杨骁心里沉甸甸的。 这么说来。 老爷子是老兵不假了，年龄对得上。 最重要的是。 老爷子不仅是老兵，而且是负过伤的老兵。 等于他为国家付出了自己的生育能力。 要知道。 那个时候的人，对于传宗接代有着异常的执着。 杨骁无法想象，老人当时在社会上得承担多大的压力？ “我说什么来着？” 聂振环感慨道。 “秦家一门，满门忠烈。” “人家老爷子六七十高龄了，还能担负起养育孤儿的责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爷爷捡你爸爸的时候，正是国家困难的时候啊。” 秦泽跟着点点头：“可说呢，我爸老说小时候吃不饱啥的。” 杨骁的心情十分沉重：“小秦你放心，你爷爷的功绩我们不会忘的。” “从现在开始，就算你啥也不干。” “我们部队也能养你，再也不会让你有衣食之忧了。” 秦泽摆摆手：“我没啥，我反正也有一双手。” “嗯，好孩子！” 杨骁无比欣慰，继续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爷爷是哪个部队的？” 秦泽咬着手指尽力回忆：“具体部队我不知道，我父亲也没说过。” “那你爷爷参加了哪些战役？” 秦泽掰着指头数道：“抗战指定是打过的，因为那把王八盒子就是在战场上缴获的。” “另外，我记得我爹说过。” “我爷爷亲历过长征。” 一言至此。 杨骁和聂振环的瞳孔突然放大。 好家伙！ 长征啊！ 老红军！ 老人家的含金量再一次飙升。 毕竟那个时候，全军也就几千人。 那些前辈才是对国家真正做出过贡献的人。 杨骁立刻站了起来，揪心地问道：“还有其他信息吗？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其他……” 秦泽再次抬头冥想。 “其他我真想不起来了……” “哦对！我爹好像说过，当时我爷的部队长官姓薛，是个老广。” 杨骁的CpU立刻转了起来。 他对军史无比熟悉。 从军队诞生之初，部队里的大小将领他都能背出名字。 有了部队长官的名字，再加上时间线的印证。 很容易就可以核对出老人家部队的番号。 可是！ 杨骁在记忆中寻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任何头绪。 “不对啊，我咋想不起来姓薛的长官呢？” “按理说那个时候当主官的话，历史书上应该有写啊。” 秦泽：“没有嘛？我记得家里说那个长官很牛逼，好像还上过黄埔呢。” “黄埔？” 杨骁更加疑惑了。 参加过长征的黄埔将领，屈指可数。 哪怕是黄埔所有学员里，姓薛的也不多啊。 尤其是咱这边，除了那几位耳熟能详的大将元帅之外，就只剩下…… 突然。 杨骁眉心一紧。 “姓薛？还是老广，还是黄埔……不能是薛岳吧？” 第42章 合着是在后面追的那一伙啊？ “对对对！” 秦泽立刻就对上号了。 “就是薛岳。” “我有印象，但一时间这个名字就是想不起来。” “你说怪不怪？” 一时间。 杨骁和聂振环鸦雀无声。 好一个参加过长征。 合着你爷爷是在后面追的那一伙啊！ 无语之后，杨骁噗呲的笑出了声。 “怪不得查不到你爷爷的信息呢，敢情是敌军啊。” 秦泽摇摇头：“以前是敌军，后来肯定是友军。” “因为我听我爹说过。” “我爷爷在朝鲜冻伤过脚，落下了残疾。” 一言至此。 杨骁放松的神情再次紧绷起来。 去过朝鲜？ 那没跑了。 想想也是。 当年我军里有很多从那边转过来的俘虏兵。 在之后的战役中，也都为国家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行！” 杨骁点点头。 “有这些信息，我就好找多了。” “小秦你放心，我一定尽量找到你爷爷的部队。” 秦泽笑着摆摆手：“找也没用啊，咱也就是拉拉家常而已。” 秦泽这辈子都没见过自己的爷爷。 这些事情也都是从父亲的嘴里听说的。 爷爷对他来说很遥远。 所以秦泽觉得纠结爷爷的部队番号没有意义。 可杨骁不这样认为。 “不！功臣的后代，理应得到尊重。” “我要找到你爷爷的部队。” “如果部队还在传承延续，我就让原部队来找你，敲锣打鼓的给你送功臣之家的牌匾。” “让你享受应有的烈属待遇。” “如果部队在军改中消亡了，那你秦泽就由我中宸战区来养。” 杨骁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 不管秦泽的爷爷是哪个部队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爷爷手里有一把王八盒子。 这把枪就能证明，老爷子给国家做过贡献。 如此功臣的后代，子孙辈过的如此蹉跎。 杨骁感觉自己的肩上有责任。 “这就引出了我今天来的第二件事。” 说话间。 杨骁走向桌子。 桌面上摆着一个黑色的皮箱，似乎是部队的制式款式。 杨骁打开皮箱锁扣。 聂振环和秦泽这才看见。 皮箱里是一件叠得规规整整的军装。 “我已经向上级请示过了。” “我们中宸战区准备特招你入伍。” 聂振环低头看了看箱子里的衣服。 上面是带着军衔的。 两杠一星——少校？ 看着这个军衔，聂振环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个军衔，已经是普通人的天花板了。 因为很多义务兵，这辈子几乎都无法晋升到这个级别。 除非是那种万里挑一的功臣。 就算是军校毕业的学生，也得要那种品学兼优，能力出众的博士生才能拿到这个军衔。 而秦泽，还差一个月才十八岁。 在此之前，他和军队没有任何交集。 秦泽看着那闪亮的星星也有些惊讶，连忙摆手。 “使不得！我啥也没干，就当少校，太亏心了。” “这叫什么话！” 杨骁装作生气道。 “不让你干少校，我们才是亏着心呢。” “之前我说养你一辈子，不是空话。” “这套军装就是具体执行措施。” 作为一战区的司令员。 杨骁嘴里是言出法随的。 他说部队会养，那就一定会养。 况且这也是上级同意了的。 只要穿上这身军装，就算秦泽后半辈子啥也不干，也会比普通人过得好一些。 “另外，让你参军还有另外一层考虑。” 杨骁认真解释道。 “国安那边反馈。” “自从你的事情出现之后，外边已经有反应了。” 秦泽一时间没明白：“外边？哪里啊？” “海外。” 杨骁眉头紧皱。 “别看现在国内很安全，但敌对势力还是有的。” “境外间谍和不法分子一直在盯着我国的科技人才队伍。” “你无法想象他们的手段有多么毒辣。”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 不管世界环境如何变化，有一点是不变的——帝国主义忘我之心不死。 这些年他们一边在明里搞科技打压，一边在暗里破坏我们的人才队伍。 重金贿赂腐蚀，暗中使坏刺杀的招数屡见不鲜。 甚至这几年他们都开始防患于未然，将目标科学家的岁数降低了。 专挑那些岁数还很小，但已经崭露头角的人才下手。 很多人才在大学期间，就已经很上了Cia的腐蚀名单。 而秦泽，这个高考获得全科满分的天才就更不用说了。 “我已经让国安加紧封存你的档案了。” “但你之前的信息毕竟是公开的。” “国安反馈目前一些黑色的渠道商已经开始悬赏你的人头了。” 秦泽大为震惊：“是吗？我得人头值多少钱啊？” 杨骁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啊？”秦泽不敢相信。 杨骁：“加一个0。” “卧槽！五千万啊？” “对，还是美金。” 杨骁点点头。 这个金额，是最近杨骁听到过比较高的了。 去年电科所的一位雷达专家，标价仅仅三千万。 要知道。 那位专家可是以一己之力奠定了国内大功率雷达技术路线的人。 “啧啧啧！” 秦泽完全无法理解。 “我全身上连五千块凑不出来。” “他卖我五千万？” “要不怎么说资本都是黑心的呢？” “那我要不要先卖根手指给他们凑点学费？” 聂振环瞪眼道：“想啥呢你！照我的意思，你还是接受杨司令的邀请，入军籍吧。” “只要入了军籍，就没有人敢动你。” “但凡动，那就是宣战。” 杨骁也跟着说道：“是的，只要你入了军籍，我也好光明正大的保护你。” “你们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有啥选择？”秦泽点点头。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杨骁得偿所愿，十分开心。 “不过你也不要有压力，该上学上学。” “这套军装只是给你收藏用的，不用天天穿。” “但如果你遇到问题，随时随地亮出肩章。” “只要是我中宸战区的防区，所有人都会尽全力帮助你！” 第43章 还真就是个人！ 千里之外。。 西京，工业大学 开学前夕。 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满坑满谷。 几位被临时召集来的专家骨干大眼瞪眼，都是一头雾水。 “这么急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儿啊？” “不造啊，听说校长给所有集成电路专业的教授都薅来了。” “可能是招生的事情吧，毕竟马上也快到开学季了。” “招生慢慢来呗，何必这么火急火燎的？” 在座的都是工大集成电路专业的骨干。 有集成电路设计与集成系统专业的系主任。 也有光电信息科学与工程的博士生导师。 甚至还有两位微电子科学与工程专业的返聘老专家。 阵容几乎是工大半导体的半壁江山。 所有人都坐立不安的看着会议室的大门，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于。 校长宁树国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他没有时间和这些专家骨干们多客套。 只是径直走向诸位，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铿锵道。 “诸位，学校接到了科技部和教育部联合下达的任务。” “国家已经决定成立626攻坚计划。” “计划的详情，秘书马上给你们发放。” “你们一边看，我一边说。” 说话间。 两个秘书推着推车走了进来。 推车上是摞的像小山一样的文件夹。 每一份文件都是一模一样的，右上角标着加急和绝密的字样。 宁树国继续说道。 “626计划，旨在集结全国的半导体行业专家，对一项新的路线展开集中攻关。” “国家已经下了死命令，一年之内，要见到理论成果。” “两年之内，要见到应用成果，实现实验室量产。” “两年半，务必要做到大规模商业化量产。” 听到这话。 这些刚看了第一页文件的专家们纷纷皱起了眉头。 闹呢？ 这是半导体，又不是造打火机。 怎么就一年两年的开始大跃进了？ 要知道这可是当前世界上最尖端的科技。 这种东西怎么能用时间来标定呢？ 一定是技术标定！ 只有某项技术实现了突破，才能确立时间表。 来自微电子科学系的张江山当时就摆了脸色：“宁校长，这有点儿戏了吧？什么项目也得看现实是吧？” 宁树国早就料到了大家会有疑问。 于是他耐心解释道。 “过去这一个周，我都在首都开会。”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 “626计划的时间表，不是空想，甚至都不存在时间紧迫的情况。” “因为这项新的技术路线，已经有人给我们打好地基了。” “所有技术和理论几乎是成熟的，只需要我们纠集人手，协调产业链。” “尽快将技术细化到能够量产的水平。” 宁树国第一次到首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和大家几乎是同样的心情。。 两年半内就量产5nm？ 开什么玩笑？ 我几个菜都不敢喝成这样啊。 可是。 听完701所的报告之后，他彻底服了。 701所的报告无比完善，几乎是一幅蓝图一般的存在。 差的就只剩下动手了。 一共七天的会议。 宁树国从质疑的态度变成了无比乐观。 他坚信两年半的时间，并不是强人所难，而是极度宽松。 “说实话，我们已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 “按照701所姜工的说法，国运到了挡也挡不住。” 听到校长的这番论断。 大家都面面相觑。 毕竟是一个学校多少年的老同事了。 他们了解树国校长的脾气秉性。 他是工科大佬，一辈子都信奉唯物主义。 可今天，他却谈起了国运？ “你所说的国运，具体是指？” 张江山不禁好奇道。 “我的意思是，是哪个研究所搞出了这样的成就？” 宁树国摆摆手：“不是研究所。” 张江山听完都笑了：“不是研究所还能是个人啊？” 宁树国只是扯出一抹笑容。 你还真说对了。 还真就是个人！ 但是。 宁树国在首都开会的时候，签署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严密的保密条例。 因此他只能摆手道：“张主任，你就别问了，我身上也有保密压力。” 随即。 他看向在场所有人 “现在的重点是，我们学校要抽调一支专家队伍，立刻去701所报到，参加626计划。” “我是这样考虑的。” “今天开会的诸位，暂时放下手头的教学任务，以学科为划分，即刻启程去701所。” “代表西工大参与626攻坚。” “我觉得领头的副组长，就由张江山主任担任吧。” “有有异议吗？” 在场众人默不作声。 没人反对。 但也没人同意。 原因无他。 张江山主任作为学院内的半导体行业一把手，担当组长肯定是没问题的。 无论威望，还是能力，绝对够。 整个学校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可是。 树国校长只说让他担任副组长？ 难道还有比他更够格的人？ 张江山对于名誉和头衔倒是不在乎。 但科研工作，还是要个主次的。 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主观能动性，也好管理。 于是他好奇道：“校长，那组长呢？我的意思是，总要有个人负总责吧？” “组长的人选，上级已经敲定了” 宁树国坦言道。 “但组长因为一些原因，无法全程参与研究。” “他在必要的时候，会提供一些帮助。” “日常的工作，还是由张主任你代劳一下。” 听到这话。 张江山直瘪嘴。 这样安排就有些不厚道了。 让我负责日常工作，但又不给正职。 这说明有人准备摘桃子。 张江山十分反感这种学阀行为的存在。 但校长一口一个上级安排，他也不好反驳，只能赌气接受了副组长的职位。 “那行吧，我尽我所能。” 宁树国微微点头：“辛苦张主任了。” “那你就带各位继续研讨一下这个材料。” “新生马上要入学了，我得去忙一下，就不奉陪了。” 说完。 宁树国匆匆离去。 张江山看着背影，直咬牙。 这叫什么事儿啊？ 全场就你一个人去参加了那场高级会议。 你不跟我们多介绍一下就算了。 还借故离开？ 而且！ 你这个理由也太烂了吧？ 新生入学能比这种国家重大课题重要吗？ 怎么说？ 新生里有诺贝尔奖获得者吗？ 第44章 谁允许你上学带保镖了？ 工大正门口。 各系的迎新工作已经展开。 辅导员和前来帮忙的学生忙得不亦乐乎。 有的负责接待新生，有的负责处理文件，有的负责交通指引。 每一个系都划分了固定的区域，满满当当的排了一整条马路。 位置最好的，当属拔尖专项班了 他们的迎新场所就在居中的国旗台下。 此刻。 一名长发女子站在国旗台下，正在指挥大三的学生们准备物料。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藏蓝色修身西服，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 五官精致，发型和身材都是大波浪。 无论谁路过，都无法忽视她的逆天的颜值，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我滴妈！咱们学校还有这么好看的女神吗？” “腿比我的命还长啊！” “来工大真是来对了！” 几个新生哪里见过这种细粮，忍不住凝视。 带路的学长看完直瘪嘴。 “想什么呢？” “那是拔尖专项班的辅导员，宋知予。” 一个新生不解道：“学长，什么是专项班啊？” “就是全国天才去的地方。” “招生标准720分起步，理科要求全满分，而且要经过学校二次评审。” “咱们学校今年的专项班是半导体专业的。” “只要进去了，百分百保研。” 学长几句话，给新生们听迷糊了。 工大本就是双一流院校。 最低分数线都在650分以上。 能考上这个学校的新生，在高中时期妥妥的都是顶级学霸了。 可到了这里，听到专项班的情况，他们才意识到天外有天。 720分起步是什么鬼啊？ 还百分百保研？ 这才是妥妥的学霸啊！ 最恐怖的是。 像这样的学霸，竟然还有一个班？ 天才只是见到人家的门槛啊！ 学长接着说道：“宋教授几年前也是专项班的，后来直升博士，留校工作。” “现在正职是学校的长聘副教授，担任博士生导师。” “今年学校让宋教授担任专班的辅导员，可见这个专班的含金量了。” 学长说完也有些感叹。 往年的专班，可不是这个配置。 担任一线辅导员的，一般都是专职老师。 可今年。 学校让一个副教授担任辅导员 ，负责学生的日常生活管理 很难想象 这个班得是有多牛逼啊？ 毕竟人家宋知予发了六篇SCI，拿到过省里出青年奖项的人才。 这种水平，给十七八岁的孩子当保姆。 这些孩子还不个顶个的都是天才？ …… 正在幻想间。 突然！ 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来到了新生和带路学长身边。 “同学你好，请让一下。” 学长当时就有点不乐意了。 我寻思我也没挡路啊？ 十米宽的马路，我们还在路边上。 碍着谁了？ “不是，你们走你们的呗？” 黑衣人伸手示意前方：“我的意思是请你离开这个地方。” 学长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眼前这俩人看着岁数不大，但身体很健硕。 上身穿着pOlO衫，下身穿着聚酯纤维裤子，脚上踩着一双像类似皮鞋样式的运动鞋。 看着也不像是学校里的老师啊！ 就算是老师，凭什么让我们让路？ 学长好歹也是带着新生来的，要点面子，于是犟嘴道。 “路这么宽，我们也没有挡路，你走你的呗。” 黑衣人见状，冷脸道：“请配合工作。” “不是你谁啊就配合工作，真的搞笑，这是学校开放区域……” 眼看着吵吵了起来。 宋知予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毕竟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来帮忙的高年级学生，只有她是老师。 “怎么了？” 学长看到宋知予，眼前一亮。 虽然被黑衣人凶了，有点委屈。 但这点委屈能让自己和宋知予说上一句话，也值了 他立刻告状道：“宋教授，我们就站在路边聊天，也没碍着他们，他们张口就说让路，这么宽的路他们不走，我怀疑他们是找茬。” 宋知予左右看了看。 男生说的并没有错。 路很宽，也不拥挤。 而且自己在远处看到了，男生带着几个新生，也不影响交通。 于是她冷脸看向两个黑衣人。 这俩虽然岁数不大，但脸上没有稚嫩的感觉。 很明显不是学校的学生。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两位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十分无奈。 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净空清场。 但由于他们穿的是便衣，经常会受到质疑。 既然这样，那只有掏证件了。 就在其中一人的手伸向兜里的时候。 突然 身后传来一声喝止：“我都说不让你们来了，你看你们整这事儿啊！” 回头看。 一个少年和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走下了车子。 “赵秘书，我都说没必要了。” “我上个大学，你弄得跟皇上出巡一样。” “你们这样搞，我连个煎饼果子都买不到啊！” 秦泽也是服了。 自从自己被接到省府之后，安保就提级了。 便衣到处都是。 自己到哪里，哪里就是十米范围内的清场， 流动哨会把周围人全疏散了。 这还不算完。 但凡是秦泽能看到的小商贩，也全都是固定哨假装的。 前几天他想在路边买个煎饼果子。 结果老板鼓捣了大半天，都没有成功的把面摊在饼铛上，搞得像是做泥雕一样。 那时秦泽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带着防护罩的。 到哪里，哪里就是空场。 陪同而来的赵克勤也没办法，小声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是领导要求。” “领导也是闲的没事儿干了。” 秦泽骂骂咧咧的走向了人群正中央。 他制止了即将掏证件的移动哨。 向宋知予道歉道：“抱歉啊，他们是我一起的，有点不礼貌了。” 宋知予低眉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 五官清秀，个头挺拔，但脸上还是带着一股稚气。 应该是学生没跑了。 “你是新生吗？” 秦泽点点头：“是的！学姐你好。” “我不是你的学姐。” 宋知予当即厉色道。 “我是你的老师。” “谁允许你上学带保镖了？” 第45章 迎新 “不是，你是哪位啊？” 赵克勤听完就不乐意了。 聂督交代由他代表山河省上亿父老来替秦泽送行。 一进校门，就遇到这种情况。 他肯定不答应。 要知道，在山河省。 秦泽是所有人护在手心的秧苗。 这个女的不知道青红皂白，就开始摆架子，属实有点过分。 要说摆架子，我一省府秘书，见过摆架子的人不比你多多了？ “我是拔尖专项班的辅导员。” 赵克勤蔑笑一声：“你一辅导员，不分清青红皂白……” 话没说完。 宋知予打断道：“同时我也是学校的副教授。” 她斜眼打量了一下赵克勤。 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狗腿子的气息。 不用说了。 这货肯定是这个少年的跟班管家之类的 这个少年八成是什么大户人家的纨绔。 之前她也见过这种货。 出来上个大学，带一车随从，住的是单间。 大学四年出来，连自己洗衣服都不会。 保不齐。 连招生时的高考分数也是有水分的。 因此宋知予觉得这种人压根不配得到尊重。 “最烦你们这些人了，上学带保镖，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一边说。 宋知予一边看向C位的秦泽。 “你！要是还想上学，就老老实实自己去报到。” “你要是还带着保镖扰乱学校正常秩序。” “我立刻给你一个处分。” 秦泽：“我……” “你什么你？没看到已经影响秩序了吗？赶紧让你的人散了！” “……” 秦泽直瘪嘴。 我勒个麻辣女教师啊！ 这嘴像机关枪似的，压根也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不过这样也好。 他自己也觉得省府整这套有点过分了。 于是他就坡下驴，转身对赵克勤说道。 “赵哥，那就这样吧，我自己去报道，你工作还挺忙的，你回吧。” 赵克勤不舍道：“那不行啊，我的任务是陪你彻底办好入学和生活……”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赵哥，我自己能整明白的，你回去向聂叔带个好。” 赵克勤见秦泽坚持，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于是将手中的行李交给秦泽，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任何问题，给我打电话。” 秦泽点头：“谢谢赵哥。” 说完。 赵克勤眯着眼睛盯着这位麻辣女教师。 “你最好照顾好他” “另外。” “有些事情你级别太低，不知道真相，就不要随便发表看法。” 赵克勤说完扬长而去。 宋知予的火噌的一下就冒出来了：“你！你还威胁人！你有理了还，你给我站住……！” 眼看着宋知予追赵克勤去了。 秦泽连忙拉起行李箱，带着两个安保快速离开。 原因无他。 经过这么一吵，校门口已经围满了人，秦泽丢不起这个人。 …… 两分钟后。 宋知予返回原地，心中憋着一口恶气。 这叫什么事儿吗？ 现在的学生也太不像话了。 那个管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放话的时候那么牛逼，等自己追上去，跑得比谁都快。 “那个学生呢？” 一旁的学生回应道：“走了，好像去报道了。” “最好是，现在的学生真的是娇生惯养的不像话……” “什么娇生惯养啊？” 正在宋知予埋怨的时候。 身后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 宋知予回头看，原来是宁树国。 “校长好！刚才有个学生，上学带保镖，我跟他吵了两句。” “还有这种事儿？” 宁树国闻言微微皱眉。 “那是该教育一下，大学可不是高中，最重要的是学会独立生活。” “但话又说回来了，小宋。” “你这个脾气也得稍微改改，他们有错，纠正就好了，别动不动吵吵。” 宋知予在校长面前不敢造次，只能默默点头：“我知道了校长。” “嗯，你将来是要担大任的人，情绪一定要稳定。” 回头。 宁树国看向专项班的迎新处。 转而问道。 “怎么样，迎新工作顺利吗？” 宋知予瘪着嘴：“工作倒是挺顺利的，但校长，我有牢骚。” 宁树国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我知道，你是不是觉得让你一个副教授担任辅导员，屈才了？” “倒不是屈才。” 宋知予解释道。 “我个人更喜欢做学术上的工作，管理我真的搞不来。” 宁树国笑道：“这不挺好的吗？” “另外，这一届的专项班和往届都不一样。” “搞不好啊，未来我们国家的风云人物全都在这个班里。” “学校调你这位副教授过来，也是想提前为这些人才打好基础……” 正说话间。 宁树国腰间的手机响了，他这才停止说教，走到一边接电话。 但宋知予在身后一个劲地做鬼脸。 我虽然年轻，但好歹也是个副教授啊。 啥样的天才配让我一副教授当保姆？ …… “喂，聂督啊，是我。” 宁树国接起电话，表情十分祥和。 但能听得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可不咋和蔼，劈头盖脸一顿说。 宁树国都有些委屈了。 “聂督，这话偏颇了。” “他不但是你们山河省的宝贝，更是全国的宝贝啊！” “上级跟我交代过了，我也知道利害，我肯定会重视。” “这阵我已经在校门口等着迎接了。” 电话那头的言辞更加激烈了，都有点吵吵的意思了。 宁树国突然一愣：“什么？已经到了，我怎么没接到呢？” “……” 宁树国：“好好好！聂督你别急，我这就去找。” “……” “是是是，我工作没做好，你别骂了。” 挂断电话。 宁树国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当天才的校长也不容易啊。 自从秦泽准备选择西工大之后，自己的电话就没停过 首都和山河省轮番轰炸，生怕自己怠慢了秦泽。 可是他们不知道 宁树国也是教书育人的园丁。 面对这么一个百年一遇的天才，怎么可能怠慢？ “那什么！” 宁树国收回手机，立刻招呼道。 “小宋，你跟我去一下办公楼。” 宋知予不太情愿：“校长，我这里迎新工作还没结束……” “唉呀！让你迎接的人早就到了，你还迎什么新？” 第46章 校长，你让我感到陌生！ 宋知予跟着校长吭哧吭哧一顿跑。 一路从校门口飞奔到了办公楼，一口气都不带喘的。 咱也不知道，多重要的人能让校长这么重视啊？ 上面的领导下来视察，校长都不带这么着急的。 出了电梯，拐过拐角。 宋知予发现确实有人等在校长办公室门口。 两个穿黑色pOlO衫的人簇拥着一个少年。 “哎！这不是！” 宋知予的心里咯噔一声。 这就是刚才在校门口引起纠纷的那货！ 好啊。 胆子还挺大。 这是跑到校长这里告状来了？ 想瞎了你那双好眼吧！ 树国校长是国士，你以为和那些弄权的小丑一样的？ 别说你是个纨绔了，你就算是红三代来了，树国校长也会一视同仁。 “你们脸真大啊……” 可没等宋知予开始吐槽。 宁树国一个箭步上前，亲切地握住了少年的手。 “你就是秦泽吧？” 秦泽点点头：“你好校长，我是秦泽。” 说完。 他转头看向宋知予。 “你好！吵吵学姐，又见面了。” 宋知予：？？？？ 什么鬼？ 校长竟然认识这个纨绔？ 而且握手的时候，校长确实有些前倨后恭了。 这不科学啊！ 校长不是那样的人。 最关键的是。 什么叫吵吵学姐？ 我有名字的好吧？ 你才吵吵呢，你全家都吵吵。 宁树国不管那么多，拉着秦泽的手就往里走。 “我去校门口迎接了，但是时间没掐好。” “你们聂督已经训过我了。” “你可得原谅我。” 秦泽连连摆手。 “我理解。” “要不是聂督嘱咐我一定要找您报道，我也不会麻烦您。” “毕竟我只是个新生。” 宁树国看着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青年。 已然有些喜欢了。 虽然外表和谈吐不俗的人，不一定是人才。 但人才一定是外表和谈吐都十分得体的。 因为高智商的人，一般都有较高的认知，会反映在美育和德育上。 眼前的少年就是如此。 谦虚且自信，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七岁少年的样子。 “好啊，看来上级和山河省的报告里对你的夸赞并没有水分。” “小秦，你选择工大，是工大的荣幸。” “你就安心在这里就读吧。” 一旁的宋知予的听完，六神都快出窍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舔的校长。 好家伙！ 什么叫是工大的荣幸？ 西工大建校88周年，为国家输送了三十五万人才。 其中院士63位，将军140位。 工大在国内的教育史上是有严肃的地位的。 他一高中生，能进入工大，应该是他的荣幸。 怎么就变成学校的荣幸了？ 宋知予不禁开始猜想，这个学生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背景？ 正在愣神间。 校长突然指向宋知予。 “来 ，小秦，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宋知予教授，是今年拔尖专项班的专职辅导员。” “以后生活上有问题，你直接找她就行。” 秦泽再次转向看向宋知予：“麻烦您了。” 宋知予：“……” “小宋，秦泽同学的食宿安排你要亲自过手。” “按照博士生的条件，给他分配一个顶配单人间。” “然后帮他把所有能申请的奖学金全部都申请了。” 宁树国逐条嘱咐。 聂督曾在电话里无数次地叮嘱。 秦泽的家庭比较困难，希望学校多照顾。 宁树国也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他这一上心不要紧，宋知予懵逼了。 什么鬼啊？ 新生住博士生宿舍也就算了，奖学金是什么鬼？ 什么叫把能申请的都申请一遍？ 这玩意儿又不是社保医保，是个人都能申请的。 没等宋知予发出疑问。 秦泽突然说道：“校长，生活上其实也不用太照顾，我自己可以，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到了这里，你就别客气。”宁树国大手一挥。 “您也看到了。” 秦泽指了指门外。 “我有两个安保，他们是二十四小时固定的，也挺不容易的。” “您能不能给他俩安排一间宿舍。” “最好是和我挨着的，这样工作也方便一些。” 宋知予：？？？？ 不是！ 你当这里是你家吗？ 还许上愿了？ 你上学带安保就算了，还让学校给你安排保镖宿舍？ 你咋不让学校给你把保镖的工资给报了呢？ 要不我再给你找个专职的厨子？ “校长，这不行，我们学校没有这个规矩。”宋知予立刻拒绝。 “规矩是人定的。” 宁树国脸色一沉。 “配合工作，是应该的。” “小宋你牵头办一下这个事儿，给秦同学的安保提供住处。” “再给他们办个出入证和食堂卡，好让他们方便工作。” “同时告知所有教务人员，秦同学的安保可以自由出入任何课堂和实验室。” 宋知予直接傻眼了。 校长！ 你让我感到陌生！ 这算什么啊？ 学校还真就给他的保镖报销食宿了？ 不是，校长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校长，这不对吧？” 宋知予的脸上写满了抗拒。 “他这样的要是入学专项班，我还怎么管理？” 她毕竟是专项班的专职辅导员。 就跟班主任的职能是一样的。 虽然大学生比高中生好管理一些，但也是需要管理的。 正常的学生如果不好好学习，出现违纪现象，宋知予会狠狠地批判。 可眼前这位。 走哪儿自带俩门神保镖，宋知予都没法展开工作。 万一批的狠了，他的保镖不干怎么办？ 可宁树国一脸不解的看着宋知予：“谁说你要管理他了？” 宋知予：“这叫什么话？他是学生啊！” “他是学生不假。” 宁树国解释道。 “他只是学籍归在专项班而已。” “你要负责的，就是替他填写报表，办一下门禁卡，协调一下生活之类的。” “至于其他的，不用你管理。” 宋知予：“那上课呢？他总归要上课的吧？” “课程嘛……” 校长吟唱半晌。 “看秦同学喜好了，他愿意上就上，不愿意就拉倒。” ？？？？？ ？？？？？ 什么叫看他喜好？ 这是哪儿？ 这是菜市场吗这是！？ 第47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校长！你这是干嘛？” 宋知予当时就黑脸了。 “学校有学校自己的纪律。” “他一个学生，肯定要服从纪律，按时按规完成学业。” “什么愿意上就上，不愿意就拉倒？” 要是一般人也就算了。 可宋知予不是一般人。 门阀学阀财阀什么的，她见得多了。 咱也不知道这个姓秦的背后有什么势力，让校长如此前倨后恭？ 这都无所谓。 校长前倨后恭，宋知予是不可能地低头的。 她坚决要和这种不正之风作斗争。 就在她准备据理力争的时候。 突然间。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要知道。 这可是一校之长的办公室，不是自由市场。 几乎没有人能不打招呼就进来的。 宋知予惊讶之间定睛观瞧。 走进来的还不止一个人，而是一群年逾花甲的教授。 领头的是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的院长谢振锋。 “怎么样？院长？我听说那个孩子到校了？” 谢振锋目空一切，直接冲向宁树国。 宁树国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他没有说话，只是给秦泽使了个眼神。 下一秒。 谢振锋的目光就如激光一般扫射到了秦泽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秦泽，恨不得给他做一个X光。 “同学！” “你好啊！你好！” “我是物理学院的谢振锋，我希望你能来我们物理学院。” “我早已经不带研究生，但如果你来的话，我可以破格复出，收你当关门弟子。” 几句话。 信息要素过于密集，秦泽还没来得及反应。 谢振锋的身后一位年纪稍长的阿姨冲了出来。 “老谢，你这叫什么话？” 转过头。 阿姨自我介绍道。 “同学，我是化学化工学院的金素梅，我也是院长。” “我觉得以你的天赋，去学物理可惜了。” “来我们化学化工学院吧，我们学院在国内的排名都很靠前。” “化学可比物理有趣多了……” 没等金素梅说完。 身后的人全都炸开锅了。 “不行！我们航海学院正是缺人才的时候，你必须来航海学院！” “这么好的理论人才，让他去跟着你们造船佬，不是浪费了？还是来材料学院吧。” “开啥玩笑，顶级人才肯定是要给顶级学院，同学来我们机电学院吧！” “电子信息学院申请一战！” “自动化学院不配拥有姓名吗？” 霎时间。 办公室内乱作一团。 几位院长一改往日的威严，化身菜市场砍价的大爷大妈。 谁也不肯退让。 甚至有几位，都开始人身攻击了，妈骂的可脏了。 一旁的宋知予直接灵魂出窍了。 不是！ 这是什么情况？ 学校大部分的一把手院长，全都来了。 而且看这样子 ……他们是为了抢学生来的？ 宋知予的目光放在秦泽身上，有点不敢相信。 就眼前这货，有什么可抢的啊？ 最离谱的是谢振锋教授。 他已经卸任教学任务多少年了。 甚至连物理学院的院长也都是挂名而已。 他基本不过手具体事务，工作重心全都在科研上。 可这一次。 他老人家竟然破例要收这货当弟子。 这货到底有什么魅力啊？ “好了！” 一声厉喝。 宁树国叫停了大家的争抢。 “大家都是德高望重的专家教授，成何体统？” 屋子里这才安静了一些。 “秦泽同学的去处，上级有明确的指示。” “他不会像常规学生一样，只选择一门专业课程学习。” “而是要全面发展，不拘泥于学科边界。” “具体一点，秦泽不会入学某一个院校科系。” “只要他想学的课程，由他自己自由选择。” 常规学生的培养方式是一条路走到黑。 从入学开始选专业。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以后这辈子都是从事这个专业的。 但秦泽不一样。 上级已经认识到了他的宝贵之处。 而且上级也无数次地组织教育界的专家开会，商讨秦泽的培养方式。 最终他们一致地认为，秦泽有能力在任何一个学科取得成功。 所以要因材施教。 以秦泽个人的意愿为主，不过多的施加人为干预。 这个结果是以命令的形式下达到宁树国手里的。 因此他只有配合一条路。 “秦泽同学，你的学习生涯，还是要由你自己来规划。” “你也看到了，我们学校所有的扫地僧都在这里了。” “而且都想让你去他们各自的学院学习。” “你意下如何？” 秦泽看向眼巴巴的众人，有些难以抉择。 半晌之后。 他支支吾吾的道。 “我的意思是……” “要么……” “先吃饭吧？” 宁树国秒懂：“哦！好！宋教授，你带秦泽同学去食堂看看。” 这才是入学第一天。 现在就让秦泽选择自己的专业，确实压力有些大了。 而且当着这么多教授院长的面儿，秦泽也不好意思。 况且这并不是单纯的选择专业那么简单。 不论秦泽选择主攻哪个方向，这个方向今后必将成为国内学术界的佼佼者。 着急不得。 秦泽得到校长的应允能离开房间，自己心里也长舒一口气。 讲道理。 刚才那些院长教授都挺好的。 但现在让他选，他还真选不出来。 因为自己要综合统子哥的情况。 他现在手里的钱也不多，要慎之又慎地选择专业。 专业的不同。 问题的复杂难度也就不同。 万一自己选择一个复杂的专业，两天给系统干欠费，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就在秦泽晃神的时候。 突然。 在前方带路的宋知予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实在是憋不住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转过头。 她一脸好奇的看着秦泽。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秦泽：“？？？” 第48章 都是我凭本事换来的 宋知予的心中有一万个为什么。 刚刚她在校长办公室看到的那几幕，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 凭什么？ 凭什么校长对秦泽前倨后恭？ 凭什么？ 那些专家院长像是疯了一样的抢秦泽？ 想来想去。 宋知予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可能—— 秦泽的背后有逆天的背景。 于是她睁着大眼睛，无比执着的看着秦泽。 一副秦泽不回答，就别想离开这里的架势。 秦泽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有点无奈道：“我爹叫秦伟。” “秦伟？” 宋知予在脑海中快速的检索这个名字。 她的家庭也很不一般。 从小家里来往的客人都是省级起步的。 因此。 但凡活跃在一线，有能量的人宋知予都听说过。 很快。 她脑海中有了答案：“秦伟？是不是之前在国府办公厅任职过？” “哈？” 秦泽不由得瘪嘴。 “不是，我爹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宋知予都被逗笑了：“开什么玩笑？你父亲要只是个农民，大家至于对你那样吗？” “我明白了，你家里是不是让你低调，所以你才不愿意告诉我？” “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八卦的人，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背景。” 秦泽笑着摆手：“我没什么背景，吵吵学姐。” “你当我是傻子啊？没什么背景教授们疯了一样的舔你？” 秦泽无奈道：“我只是分数高一些而已。” 说完。 秦泽突破宋知予的阻挠，径直往前走。 很快。 他就来到了食堂之中。 折腾了一早上，他的肚子早就在叫了。 可是宋知予还是有点不肯罢休，一边打饭，一边问道。 “分数高也不对啊，学校里分数高的人多了去了，我当年也是全国理科状元，也没有这种待遇啊？” 宋知予本就是工大毕业的。 而后又在工大从事教育工作。 所以见过的天才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但凡能考进这里的，大多都是各学校的状元。 谁还没有个满分了？ 可是秦泽的情况，肯定不是一个分数高解释的。 于是她执着道：“你考了多少分？” 秦泽摇摇头：“学姐，别难为我了，我的分数人家不允许往外说。” “切！故弄玄虚！” 宋知予心里已经有数了。 一般人考了高分，巴不得往外说呢。 就你。 还搁这遮遮掩掩的。 不用想，应该高不到哪里去。 甚至有可能分数高只是你的借口。 不过都无所谓了。 宋知予觉得以自己的资源，迟早会查到秦泽的情况的。 “行了，你自己吃吧。” 宋知予挥挥手，然后叹气阴阳道。 “我这个副教授，要替您跑腿办材料去了。” 秦泽点点头：“辛苦吵吵学姐了！” “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你的学姐，我也不叫吵吵，我是你的辅导员！” 说完。 宋知予扭头，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只留下秦泽一脸黑线。 就你这大嗓门，你就说你吵吵不吵吵吧？ 这个世界上有起错的名字，但绝对没有起错的外号。 轻叹一口气，秦泽挥挥手，叫来了自己的安保。 “孙哥，一起来吃点不？” 身负安保重任的孙显摆摆手。 “你先吃吧，我们有纪律。” 秦泽夹起一块鸡腿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问道。 “孙哥，我的成绩真不能跟外界透露吗？” 孙显解释道：“是的，你的高考成绩已经加密，只有经过国安核准的人才有资格知道。” “可是我怕我不说，这个吵吵学姐不会甘心的。” 秦泽担心道。 “你看，他刚才已经怀疑我爹是什么大能了。” “迟早他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孙显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点头道。 “你放心吧，我们会处理的。” 得到孙显的答复，秦泽这才放心一些。 其实他自己打心底里觉得这样做没必要。 可不管是孙显也好，还是聂振环也好，亦或者是战区的杨司令。 他们都觉得自己的信息不易向外透露。 秦泽没有办法，也只能遵从规定。 说一千，道一万，人家也都是为了自己好。 吃饱了中午饭。 秦泽带着行李来到了宿舍。 在宁校长的亲自叮嘱和宋知予的亲自安排之下。 秦泽住进了博士生宿舍。 还分配到了一间独立的两室一厅。 光是这间屋子的卫生间，就要比秦泽之前租住的整个房间要大。 就这种条件，还要啥自行车呢？ 而且。 虽然宋知予嘴上一直嚷嚷。 但她口嫌体正直，办事倒挺快。 下午时分。 入学手续已经完全办好，秦泽的手机上还收到了一条助学金到账的信息。 一共三万元，是以学校的名义发放的。 秦泽本意是不太愿意接受这些捐赠和助学金的。 毕竟欠的人情越多，以后还得越多。 但是没有办法。 自己现在有点捉襟见肘，因此他只能含泪收下。 钱款到账之后，秦泽立刻闭上眼睛进入了统子哥之中。 “我要续费！” 这些天秦泽几乎没有启用过系统。 因此剩余时间还有一些。 “充值两万五吧，剩下五千先留着！” 按照之前的扣费比例，两万五够花一阵了。 哪怕自己开始高强度使用系统。 也不至于直接给系统干欠费。 就在秦泽满心欢喜地等待费用到账的时候。 突然。 脑海中冒出一段红字。 【注意：本系统只接受宿主个人的劳务报酬或资产变卖而得来的资金，不接受赠予类资金充值】 【具体资金规定请参考以下83条明示……】 看着脑海中密密麻麻的禁止项。 秦泽脑子嗡嗡的。 不是！ 你一系统，哪来的精神洁癖了？ 怎么还不接受赠予资金了？ 这钱又不是脏钱，都是我凭本事卖惨换来的啊！ 真尼玛服了！ 秦泽立刻紧张了起来。 本来自己想宽宽松松的上大学，利用奖学金和助学金先垫着。 谁能想到是这个情况？ 如果奖学金不作数，意味着自己钱包的余额为0。 情况又回到了没有上学之前的窘境。 这不行啊！ 万一欠费不缴，系统扣除寿命，自己不就猝死了？ 我猝死倒没啥。 这倒霉统子哥我也受够了。 但我一死，天知道山河省和工大会遭受怎样的狂风暴雨？ 满分天才入学第一天猝死。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那画面太血腥，秦泽都不敢想。 “又得出去赚钱了……” 秦泽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系统。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现在的情况和之前打工时不一样了。 至少在学校是更高的平台的，存在的机会也很多。 而且具体怎么把握机会，秦泽的心里多少也有一些数儿。 第49章 走后门可以吗？ 西工大是全国名列前茅的工科类院校。 有很多在研的科研项目。 大到以国家为主的纵向项目。 由自然科学基金、社科基金出资，金额几百上千不等。 这一块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国之重器。 研发进度比较漫长，成果转化也需要时间。 秦泽目前不准备介入。 还有一类，是企业为主作为委托方交付的横向科研。 金额虽然小一些，但好在技术难度也不高。 秦泽寻思自己有统子哥的帮助，应该能在短时间内拿到成果。 于是他立刻登录校园网，查询了学校正在进行的横向科研项目。 这一查不要紧。 秦泽直接惊呆了。 当下这个时间。 一共有八十多个项目组同时进行。 主要是航空航天主机厂的委托。 比如商用航空发动机复材风扇叶片的研发。 也有计算机学院和国内的大厂的合作，负责工业软件的研发。 这些项目理论上秦泽都可以参加。 而且有光明的未来。 唯一一点。 这些比较知名的项目，目前进展迅速。 如果秦泽现在进去了，几乎起不到作用，只有摘桃子的份儿。 他不愿意夺他人之美。 于是他滑动手指，将所有项目以时间为排序。 结果跃然于眼前。 排名第一的。 是机电学院，由王占喜教授牵头的机器人项目。 这个项的委托方是一家叫做天逸的企业。 经过查询后得知。 这是一家主要业务为工业清洁仪器的公司。 市占率将近百分之四十五。 明星产品是工业级清扫车。 随着智能化时代的到来，企业不甘落后，想要在智能清洁领域巩固自己的地位。 于是花重金请机电学院的王占喜教授挂帅。 初期经费规模是三百五十万，由企业全权负责。 而且根据项目的进展，企业还会分批追加投资。 至于收益。 参与这个项目的学生会获得6500一个月的助研津贴。 说白了，就是报酬。 项目结束之后还有上万的奖金。 这些也都是小头。 最主要的。 一旦成果转化，科研团队享有50%以上的收益。 以学生的视角来说。 一旦科研成果量产，每个人大概可以拿到1-3%的分成，持续五年。 秦泽自己算了一笔账。 目前市场上，工业级的清扫机器人售价十几万到五十万不等。 取中位数，一台机器人卖三十五万。 那一旦项目成功，自己拿到的收益最少也是3500. 市占率百分之四十五的企业，不可能只卖一台的吧？ 一台三千五，十台三万五，一百台三十五万！ 如果项目进行的顺利一些，说不定单凭这一个项目，就能包统子哥一半年的花销。 “行啊，给学校打工，总比给黑心老板打工要强得多。” 秦泽拿起笔，一笔一画地记录下了项目的联系老师。 …… 新生开学的杂务是比较多的。 又要准备宿舍用品，又要去班上报道，参加迎新会之类的。 但秦泽的这些食物都是由宋知予包办的。 所以他第二天就找到了机电学院，准备咨询一下加入项目组的事情。 接待他的是一位研究生学姐。 秦泽去的时候学姐正在王占喜教授的办公室看网剧。 看到有人进来，学姐吓的一激灵。 “哎呦我——！” “吓死我了。” “你怎么不敲门啊？” 秦泽有些委屈：“我敲门了老师，您太投入没听见。” “我不是老师，我是王教授的学生，你有什么事儿吗？” “学姐，是这样的。” 秦泽娓娓道来。 “我在学校官网上看到王教授有个项目。” “我想问一下我可以参加吗？” 学姐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泽，随口问道：“你是研一还是研二？” “我大一。” ？？？？ 学姐突然瞪着眼睛盯着秦泽。 有点不可思议。 不是，才大一？ 才大一你来捣什么乱啊？ “这个项目是学院的重点项目，王占喜教授亲自领衔的。” “招收学生研二起步。” “再说了，你大一新生，不好好学习，跟这凑什么热闹？” 学姐真是服了。 现在的大一新生没轻没重的。 像这种学院级的项目，几乎不可能让本科生参加。 就算偶尔缺人，也只是让他们做做打杂的工作。 谁会放心把重点项目交给本科生啊？ 秦泽有些不甘心：“可是学姐，我对这个项目特别感兴趣。” “你感兴趣也不好使啊。” 学姐有些不耐烦了。 “我还对王嘉尔感兴趣呢，有用吗？” “你才大一，能干的事儿太多了，谈个恋爱都不够你忙活的。” “听学姐的，别闹了。” 秦泽料想到可能会有阻力。 但他没想到自己连教授的门槛都摸不到。 无奈之下，他只能试探着问道：“学姐，那如果我走后门拉关系呢？” 学姐突然放下鼠标，抬头打量着秦泽。 现在的大一新生，一点不学好啊。 张嘴闭嘴就是拉关系走后门。 这都是谁教的。 她的语气有点嘲讽了：“你当你是谁呢？” 秦泽:“我还是有点人脉的。” 学姐气笑了：“那你走呗。” “好的学姐，我们会再见面的。” 秦泽点点头，一溜烟离开了办公室。 学姐看着离开的背影，不停地瘪嘴。 学校重点项目，由机电学院的元老教授王占喜领衔。 像这种事情，是你的人脉能解决的吗？ 笑话! 真把我们工大当那些不正规的野鸡大学了？ 咱也不知道这一届的学生是怎么招的，没皮没脸就算了，心里还没逼数。 真的下头。 …… 秦泽来到了楼下，无奈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本来他是不想搞特殊的。 但为了系统的延续，和自己的生命安全，有些事不想干他也得干。 打开通讯录，找到宋知予的头像。 点击语音通话。 “喂！学姐你好，我要麻烦你两件事。” “……” “第一件是奖学金的问题，那三万块我不要了行吗？” “……” “没有理由，就是不想占用资源。” “……” “第二件事，我想进机电学院王占喜教授的项目组，你能安排一下吗？” 第50章 你多少有点飘了！ 得到了宋知予肯定的答复。 秦泽心里有底气了。 学姐脾气不好归脾气不好，但办事还是很利落的。 至于那三万元奖学金。 秦泽不是不想要，只是没有用处。 现在进了学校，生活上他几乎不怎么花钱。 唯一的用处就是给统子哥 续费。 现在统子哥还装清高，不肯收。 那这三万块就纯是欠人情了。 与其让这三万块放在手里烂掉，就不如还回去，不欠这个人情。 学姐已经答应了帮自己运作进王教授的项目组。 但项目组的收益也不是能立刻到账的。 哪怕自己明天进组，助研津贴恐怕也是按月发放的。 如此一来。 秦泽还是得考虑统子哥的花销。 既然赠予不行的话，那只能先去赚点钱凑活着了。 至少得坚持到助研津贴发放的那一天。 于是，当天下午。 秦泽在校园论坛内找到了一份兼职工作。 一食堂二楼的雪王在招小时工。 一小时十二块，虽然钱不多，但胜在时间宽裕。 秦泽能按照自己的时间来安排工作，也不耽误上课啥的。 …… …… 咚！ 咚咚！ 办公楼。 校长办公室门外。 正在埋头工作的宁树国听到门外敲门声，轻声应答。 “请进。” …… “哦，宋教授啊，秦泽安排妥当了吗？” 宋知予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生活上已经安排妥当了。” “但我不得不说，校长。” “这个秦泽真是个麻烦精啊。” 宁树国听到宋知予对秦泽的指摘，多少有点不爽。 于是他放下笔教育道：“小宋，你要有耐心，另外识人断物不能以偏概全。” “唉呀，我知道了校长，你就别给我上价值了。” 宋知予有点不耐烦。 “给秦泽申请的奖学金，我申请到位了。” “学校也走流程特批了。” “但秦泽不要，所以退回来了。” 听到这话。 宁树国一脸不解。 按照之前了解的情况。 秦泽的家庭应该是很困难的那种。 奖学金对他来说应该是雪中送炭，怎么还能不要呢？ “他没说原因吗？” 宋知予瘪嘴道：“说是不想占用资源，就这点，他还算不错。” “这样啊，好孩子！” 宁树国不禁感叹。 在教育界干了一辈子，宁树国也吃过见过。 尤其是奖学金这块。 很多学生为了奖学金争的头破血流，仿佛就是他们应得的一样。 回头一查，这些学生普遍家庭情况还不错。 往回退奖学金的人还真不多。 尤其是像秦泽这样，真的需要钱，但自立自强的人更少了。 “我们说了多少年育人先育德，但真正做到的，很少很少。” “秦泽这个孩子，难能可贵啊。” “既然他不想要，那就先放着，等到合适的时机再给。” 宋知予点点头：“另外，他说想进王教授的项目组。” 宁树国一时间有些记忆错乱。 “王教授？哪个王教授？” 宋知予：“机电学院的王教授。” “是吗？” 宁树国表现得有点惊讶。 因为从大方向上看，机电学院其实是比较初级的学科了。 他们这块是培养工程师的。 而像秦泽这样的天才，妥妥的是理论物理学家的底子。 让一个天才物理学家去鼓捣齿轮链条啥的，宁树国觉得多少是有点屈才了。 但考虑到上级给秦泽制定的培养路线是因材施教，要尊重秦泽的个人意愿。 宁树国只能妥协道：“去就去吧，他喜欢就行。” “可现在不是秦泽喜不喜欢的问题。” 宋知予牢骚道。 “主要是王教授喜不喜欢。” “我给机电学院打电话了，那边拒绝了。” 宁树国眉眼上挑：“拒绝？” 宋知予：“嗯呐，那边说这是学院重点项目，不接受本科生进入。” “开什么玩笑！” 宁树国的大手拍在了桌子上。 “前几天各个学院的院长都在抢秦泽。” “连谢振锋院长都准备复出了。” “他们机电学院脸可真大，还不想要，反了他们了！” 宁树国有点生气。 什么叫有眼不识泰山啊？ 你别说机电学院一个小小的扫地机器人项目了。 就算是机电学院的国家重点实验室，秦泽想去就去。 甚至机电学院应该感到荣幸。 宁树国直接抄起桌上的电话，手指狠狠的戳在了快速按键上。 “喂！” “我！宁树国！” “让王占喜接电话！” “马上！” …… …… 与此同时。 机电学院。 王占喜刚刚从实验室回来，满脸疲惫的推开办公室。 “娴语，怎么又在看视频啊？” 王占喜看到自己的学生不思进取。 心里多少有点埋怨。 但因为太累了，他也懒得多吐槽。 “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赵娴语被抓了现行，不敢大声说话，呢喃道：“今天没什么大事了，老师。” “那就好，我去眯一会儿，你回去吧。” “但是……” 赵娴语补充道。 “刚才有个学生，说想要加入咱们的项目组。” 王占喜一边洗脸，一边问道：“行啊，加呗，学生有上进心是好事……” “但他是个大一新生。”赵娴语弱弱道。 正在洗脸的王占喜突然一愣：“新生？保研的吗？” 赵娴语：“不是。” 王占喜：“全年级前十吗？” “也不是。” 王占喜不太理解：“那他凑什么热闹？大一估计连基础课程都没接触呢。” “所以我给拒绝了，想着给您汇报一声。” 王占喜点点头：“行，大一的的新生估计是来凑热闹的，拒绝了也好……” 话音未落。 突然。 门外走进来另一个研究生。 “教授！有电话找您！” 王占喜心累的一批：“就不能让我洗把脸再说嘛？” “教授，是校长，他要您立刻听电话。” 研究生手捧着手机，一副风声鹤唳的样子。 王占喜也愣住了。 校长？ 校长这都多少年没联系过我了。 能有什么事儿？ 他来不及擦脸，立刻拿起了电话：“喂？校长啊，我是王占喜……” 没等王占喜说完。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暴躁的咆哮声。 “王占喜！你现在是有点飘了哈？” “怎么，机电学院现在庙大到这个地步了？” “真神你们都不要了？” 第51章 我要的是态度！ 王占喜被骂的自闭了，脑子嗡嗡的。 什么小庙容不下大佛？ 说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校长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十年八年都不找一次。 唯独找这一次，火气大的像是能吞噬自己。 到底怎么了？ “校长，我没明白，您说的是什么……” 宁树国还在电话里咆哮：“我不是你的校长，你给我现在立刻马上跑步到一食堂二楼，雪王门口！” “哈——？” 没等王占喜整明白。 电话那头直接挂断了。 搞得王占喜好几脸懵逼。 听校长的语气。 王占喜觉得自己可能是犯错了。 而且是那种重大的原则性错误。 王占喜积极回溯了这几年在学校的所有亏心事。 他寻思也不至于啊。 另外！ 去雪王是什么鬼？ 就算是要批评自己，也应该是在校长办公室啊。 但无论如何。 王占喜不敢耽搁，立刻拿起外套。 “我去1食堂一趟，你留下值班，赵娴语跟我去。” 赵娴语还有点搞不清情况：“啊？校长邀请您喝雪王吗？那我去买就行了啊。” “你那个猪脑子不用你就挂咸鱼上卖了。” 王占喜忍不住吐槽。 “校长气成那样了，能请我喝雪王吗？” “不请我吃大逼兜就很好了！” …… …… 一食堂二楼。 正值下午下课。 食堂里的人慢慢地多了起来，秦泽和两位同事忙的不亦乐乎。 经过一天的熟悉。 秦泽已经完全适应了工作。 也和两位同事有了相互的了解。 这家店的店长是正在打冰块的李姐，一个二胎宝妈。 因为生活压力大，刚出月子就出来找工作了，身体还有点虚。 另外一个员工和秦泽一样，也是临时工，学校大二在读，名叫周晓雯。 “李姐，新来的这个学弟好勤快啊。” 周晓雯看着一直 不停忙活的秦泽，不禁小声八卦道。 “有他在，以后高峰期就能轻松点了。” 李姐微微皱眉：“但你也不能偷懒，晓雯。” 周晓雯嘟起小嘴：“我知道的。” 李姐继续说道。 “小秦的情况我大概问了下。” “才大一，新生入学这块估计都没整明白呢，就出来找工作。”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周晓雯懵懂道：“意味着……他喜欢工作。” “屁啊，意味着他家庭条件很差，很缺钱。” 李姐是有心人。 为人父母。 谁能不心疼像秦泽这样的孩子呢？ “所以你要当好前辈，不能看人家勤快，就欺负人家。” 周晓雯连连摆手：“李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肯定不会……” 话音未落。 突然。 一个穿着亚麻衬衫的女人出现在了点餐窗口前。 她挤过了所有正在排队取餐的同学。 大声叫道。 “你们怎么回事儿！” “我要的是柠檬茶。” “为什么给我一杯水！？” 女人将手中的饮料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周晓雯仔细看了看。 那是一杯柠檬红茶。 这个女人她也有点面熟，两三个小时前在窗口点过餐。 于是周晓雯耐心解释道：“您点的柠檬红茶是全冰的，冰块融化之后体积有点缩小，所以不满杯是正常的，大姐……” 一句话。 女人像是被踩在麻筋上了一样。 “你叫谁大姐呢？谁是你大姐？” 秦泽听着吵吵，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去。 这个女人应该不是学生。 一身亚麻衬衫配宽松阔腿裤，头发染成酒红色，脸上有点馒化。 看样子，至少有四十岁，应该是教职工。 就你这个老逼登的样子。 人家周晓雯叫你姐都是客气的。 换我。 我该叫你大妈了。 李姐作为店长，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咯噔一声。 来人她还真就认识。 她是学校后勤产业集团饮食服务中心的主任，名叫唐霞。 由于有职务上的便利，这货最喜欢在食堂白嫖了。 白嫖就算了。 她的事儿还特别多。 上次在盖浇饭档口吃饭。 明明是她自己打蚊子，尸体落进饭碗里。 这货却要求商户给他十倍赔偿，不然就吊销人家的卫生许可证。 像这种事儿逼，李姐深知周晓雯惹不起。 于是她站了出来，将周晓雯挡在身后。 “唐主任，您看我们给您换一杯行不行？” 唐霞这才作罢：“这还差不多，你们就应该明码标价。” 李姐立刻招呼秦泽：“小秦，给唐主任再做一杯，要满杯！” 秦泽心里憋着气。 但考虑到这个店是李姐在负责。 如果自己不配合，会给李姐找麻烦。 于是他妥协了。 按照上一杯的点单标准，重新制作了一杯柠檬红茶。 唯独在加水的时候，秦泽小心了一些。 等到杯中的水溢出来，彻底满杯，他才敢封口。 而后他用抹布利落的擦掉了所有溢出来的水珠，才将餐品放在出餐台前。 李姐接过新茶：“不好意思，唐主任，耽误您时间了。” 唐霞没有理会李姐。 只是伸出右手，两根手指轻轻按在杯壁上，感受了一下温度。 随即他再次质问道：“我点的是全冰！” “你摸摸这个温度！” “这是全冰吗？” “这大夏天的，你让我喝常温的，想热死我？” 秦泽当时就怒了：“你嫌全冰不满杯，我给你少加了点冰块。” “现在你又嫌不够冰。” “你是没学过高中物理吗？” “有冰块就不能满杯，想满杯就不能全冰。” 唐霞根本没想到还有人敢顶嘴：“你嘲讽我没文化是不是？” “我可没有嗷，这是你自己悟出来的结论。”秦泽摊手。 “算了算了！” 李姐立刻劝和。 “唐主任，要不我把这杯的钱退你。” “小秦是刚来的，为人处世方面还差点意思，您多原谅。” 唐霞抱着胳膊瘪着嘴：“你以为我在乎那一杯茶的钱吗？” “我说的是这个道理。” “你们不能欺诈顾客。” “另外你这员工是什么素质？” “今天敢跟领导顶嘴，明天就敢杀人！” “我要你一个态度。” “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看着气势汹汹的唐霞。 李姐心里苦啊。 谁说当代没有黑社会的？ 只是黑恶势力以另一种形式隐藏了而已。 第52章 核聚变首席0距离观察员 唐霞这么闹的原因李姐心里也清楚。 一食堂里，生意最好的就是这家雪王了。 其他饮品店的流水加起来，还没有这家雪王高。 唐霞已经找过老板很多次了，想让老板把店转让出去，给他弟弟干。 老板当然不同意了，毕竟合同上还有两年的期限。 自那之后。 唐霞就跟个瘟神一样，时不时地来找点麻烦。 类似的伎俩他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一食堂下面的便利店，就是这样被她挤兑走的，最后包给了她的婆婆。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姐只能一个劲地赔不是。 “主任，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少来这套。” 唐霞紧追着不放。 “小孩子不懂事，那就要教育。” “我说你！” “就那个小伙子，哪个学院的？” “你们老师就教你这样跟老师说话的吗？” 秦泽抬头看了看。 围观的人群之中。 孙显已经带着战友包抄了过来。 再吵下去，恐怕事情都不好收场。 于是他退了一步：“那我再给你做一杯吧。” “我要的是奶茶吗？我要的是你的态度！” 秦泽听完直瘪嘴：“那我应该用什么态度给你做奶茶？我啐一口进去行不行？” “哎！你还顶嘴！你平常在家就这样跟你爸你妈说话吗？” 秦泽摆头道：“我没有爸妈。” “我猜你也是，没教养的东西。” 眼看着孙显已经准备动手了，秦泽只能无奈耸肩。 放弃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和我没关系嗷。” “还叨叨叨？” 唐霞心里不得劲，一个劲地骂道。 “你个男生，嘴咋那么碎呢？” “你没有爸妈，那我这个领导来教教你……” 话音未落。 突然。 一声厉喝传出。 “你是哪个的领导？” 一回头。 宁树国带着宋知予和王占喜冲破了人群。 宁树国是有眼力见的。 他箭步上前，挡在了准备动手的孙显面前。 同时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自己能处理。 孙显紧绷着的肌肉这才放松下来。 “校……校长？” 唐霞一开始有点懵逼。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我正在随机抽查食堂的经营情况。” “这家店的服务态度和商品质量都不太过关……” 没等唐霞说完。 宁树国伸出手制止了她：“别说了，你不配发言。” “小宋，让后勤产业集团的负责人跑步过来，两分钟不到，当即免职。” 宋知予闻言立刻点头，拿出了自己的电话通知。 宁树国这才走到秦泽面前。 “小秦，没受委屈吧？” 秦泽摆摆手：“不算委屈，见得多了。” 这话一出。 宁树国猛然间有些心疼。 他刚才在后面听了后半段的大概。 无论如何，都是唐霞不对。 她甚至侮辱了秦泽的父母。 就这一点，绝对不能饶恕。 …… 不多时，后勤产业集团的马朝晖呼哧带喘的跑了过来。 “校长，怎么了？” 宁树国的手指指着唐霞的鼻子：“看看你们的工作作风！” 马朝晖是有眼力见的。 不管校长说什么，先立正挨打。 “抱歉校长，我检讨，我代表唐主任检讨！” “不用了。” 宁树国正声道。 “你现在卸任后勤产业集团的总经理。” “下放到饮食服务中心，当个基层员工。” 马朝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什么鬼？ 原本自己的职务是后勤产业集团的一把手。 在学校里也算是高级管理人员了。 现在倒好，校长一句话直接给自己贬到基层教职工。 那自己这三十年不是白干了吗？ 他不明白。 唐霞到底说了什么，能让校长发这么大的火？ “还有你！” 宁树国指着唐霞的鼻子。 “你是什么职务？” 唐霞胆战心惊道：“我是饮食服务中心的监管主任……” “好，从现在开始，你什么也不是了。” “限你在明天之前交割好工作。” “另外，我会派人倒查你的工作，让我发现有任何利益输送，即刻清理！” 唐霞当即就爆炸了：“凭什么！” “我是学校的正式员工！我是有编制的！” “你不能因为一个学生，就开除我的编制！” “再说了，你有这个权力吗？” 到了这个地步。 唐霞也只能破罐子破摔。 铁饭碗之所以称之为铁饭碗，就是因为哪怕是主管领导，也无法直接开除他们。 唐霞的组织关系是由更高一级的组织部决定的。 既然校长要撕破脸，唐霞也彻底摊牌了。 “你虽然是校长，但你说话也不管用，我会向上级申诉的。” 宁树国冷笑一声：“你最好现在就申诉！我会立刻告知上级纪委，清查你的违法违纪情况。” 要是一般的情况。 宁树国还真就拿这些人没办法。 顶多是给他们在学校里降职。 但公务员的等级和待遇还是动不了的。 可今天不一般。 动秦泽，你属于是踢到铁板了。 但凡上级部门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开除都算是轻的。 要知道。 上一个让秦泽难堪的人。 到现在还在看守所里没出来呢。 但凡刚才孙显动手了，你这辈子就有吃不完的电棍了。 “小秦，你看我这样处理，你满意不？” 宁树国已经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做了最严厉的处分。 他希望得到秦泽的谅解。 秦泽摸摸后脑勺，满不在乎道：“开除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都是更年期了，再找工作不容易。” “这我就得说说你了，小秦，做人有时候不能太仁慈了。” 宁树国觉得这样处理，是最好的结果。 连一旁的宋知予都觉得秦泽有点圣母了。 人家骑在头上给你拉屎，校长替你出头，你就认了算了。 还说什么找工作不容易…… 你是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这种恶人婆就得恶方子治她。 要不你买张车票去乐山，让大佛起来你坐下得了。 秦泽看着众人的表情，无奈道：“我还是觉得给人家留条后路好一点。” 宁树国坚决拒绝：“这种人给她后路，她永远不会得到教训……” 话没说完。 秦泽突然打断道：“你至少给人一个糊口的工作吧，比如……让她担任核聚变近距离首席观察员之类的。” 宁树国：？？？ 宋知予：？？？ 第53章 误闯天家 之前忍气吞声，是因为秦泽不想让李姐受到牵连。 但现在，校长既然都已经开杀了。 秦泽也不惮添上一把火。 像唐霞这样的小鬼，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软妹币。 如果有可能的话，让她在核爆之中湮灭，是她最好的归宿。 正对面，唐霞此刻的心已经凉透了。 但！ 现场有比她的心还要凉的人。 王占喜站在后方，全程目睹了事情的发生，并且为之战栗。 什么鬼啊？ 后期产业集团的老总，还有一位主任。 就这么被撸了？ 虽然他俩有错在先，但是这么处理确实有些超额了。 甚至已经超过了学校能处理的极限，超出了树国校长的权力。 树国校长肯定是知道这一点的。 但他还是执意将这两人解职，那就说明一件事——上面也会支持树国校长的决定。 可是！ 为什么呢？ 王占喜把目光放在了那个穿着雪王工服的孩子身上。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龙子凤雏？ 再一个。 树国校长带我来几个意思？ 思考之间，王占喜已经慌得不行了。 他低头在赵娴语耳边呢喃道：“你认识这个姓秦的同学吗？” 因为秦泽带着口罩，赵娴语一时间有点恍惚：“好像有点面熟。” 王占喜心里咯噔一声：“什么叫面熟……？” “哎！我去！” 赵娴语终于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 “他就是那个想进咱们项目组的大一学生！” 王占喜：“？？？？”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天塌了啊！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校长给自己劈头盖脸的一顿训。 合着自己是误闯天家了？ “你啊！你啊！净给我惹祸！” 听到导师的责骂，赵娴语也有些不服气：“可是老师，按规定咱们组是不能……” 没等赵娴语说完。 宁树国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王教授，我听说你给秦泽同学拒绝了？” 王占喜的CpU立刻飞速旋转：“校长你听我解释，我们这个项目组……” “别解释了，解释有用，还要派出所干什么？” 宁树国没好脸色。 心说你是真的不知道好歹啊！ 别的学校抢破头的人才，你搁这拒绝？ 你拒绝我，都不能拒绝秦泽啊。 “这个事儿我定一下。” “让秦泽同学进入你们这个项目组，而且要给他一个较为核心的位置。” “在组期间，所有待遇要和你的研究生保持一致。” 王占喜一句话不敢说，多少有些懵逼。 进项目组没什么问题。 你是校长你说了算。 八成这小子背后有什么滔天的资源吧，想来组里镀个金。 可待遇和研究生保持一致是什么鬼？ 要知道！ 这可是个商业项目，万一出成果，是有股份的。 咱也没听说哪个天家的孩子需要这仨瓜俩枣的啊。 “另外。” 宁树国接着补充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这个项目提级。” “提升为学校重点项目。” “王教授你下来之后打份报告，我给你再批百分之三十的经费。” 一言至此 。 王占喜的思绪戛然而止：“谢谢校长！” 你要是安排个人进来，我兴许还有点不愿意。 但如果你先加经费，那没事了。 你别说你安排个人了，你安排只猴子进来，我都让他当科研骨干。 本来，这个项目是个横向研发。 是企业委托的，并不怎么重要。 在机电学院里，也排不到前几。 毕竟说破大天，这也就是个研究扫地机器人的项目。 可现在！ 树国校长直接把项目放到了学校一级的重点项目。 王占喜想都不敢想。 要知道。 学校里的重点项目，那可都是国之重器。 要不是研究战斗机，要不就是研究深海潜水艇的。 他一个扫地机器人何德何能啊？ “行了，既然定下了，你们就快点行动吧。” 宁树国亲自将秦泽交给了王占喜。 “小秦，我期待你的表现。” 秦泽点点头：“我尽量。” “那你就跟着王教授去吧。” “不行。”秦泽摆手。“我还有两小时才下班。” 这话一出。 宁树国脸上不禁泛起一丝欣慰。 好孩子！ 万里挑一的好孩子！ 自己给他批了三万的奖学金，他拒绝了。 回头就来到学校食堂勤工俭学。 这是什么样的品格啊？ 宁可自己苦点累点，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 苦难并没有打倒他，而是让他变得更加坚韧和独立。 想到这儿。 宁树国有些惭愧。 工大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的学生？ 无论是他的才学还是品格，其实早已经超越了工大的大部分人，包括老师。 之前还想着秦泽入学，虽然在科研上工大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但至少可以教他德育和美育。 现在看来。 自己想多了。 就这个水平，工大的老师都不如他，怎么教啊？ 而另一边。 王占喜和赵娴语完全是另一种心情。 疑惑中带着震惊，震惊中带着胆战心惊。 尤其是赵娴语。 她只是个大二的学生，根本没打过高端局。 完全不能理解自己所处的局面。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大一学弟，就能撬动校长， 把自己的导师当狗训。 这不就是神话故事吗？ 合着之前这位学弟说自己有人脉，是真的有啊！？ 甚至！ 这都不算是人脉了。 能让树国校长亲自到食堂三顾茅庐。 这特么的是龙脉啊！ 第54章 三点要求 秦泽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自己也想第一时间去王占喜教授那里报道。 但奈何现在店里很忙。 自己一走，只剩下李姐和周学姐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即便李姐和周学姐多次劝他赶紧去报道。 秦泽依然以契约精神为由，给拒绝了。 毕竟小时工是按劳领酬的。 不工作够时间领不到钱，统子哥是真的会饿死的。 …… 终于，八点钟。 秦泽交接好自己的工作，马不停蹄地赶往机电学院。 他寻思这个点王教授应该也下班了，只能碰碰运气。 万一人家不在的话，明天来报道也不迟。 可是。 当他抵达机电学院之后，赫然发现整栋楼，就王教授的办公室是灯火通明的。 “不好意思，王教授，我来迟了。” 王占喜连连摆手：“是我们不好意思！秦同学，我代表你学姐给你道个歉。” 此时此刻。 王占喜和赵娴语都乖巧地站在办公室里挨打。 虽然他们不知道秦泽是谁。 但他们很清楚，这是一个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你别说秦泽迟到了。 就算秦泽不到，这俩也得等到地老天荒去。 看到这一幕，秦泽有点不好意思，连连鞠躬。 “本来学姐也没错，是我有点着急了，我也给你们道个歉。” “你千万别，我们没有重视你的申请，是我们错了！” “我错了！” “没有，我们的问题！” 一来二去。 三人互相鞠躬道歉，整的像是集体婚礼一样。 “好了，秦同学。” 王占喜在确认自己获得秦泽的谅解之后，和蔼地问道。 “你对我们这个项目有了解吗？” 秦泽实话实说：“有一点，但不多。” “嗯，我来跟你介绍一下。” 王占喜带着秦泽来到了办公室深处。 那里有他早就准备好的白板。 “我们这个项目是由企业委托的横向研发。” “目的性比较强。” “委托的企业提出了三点明确的要求。” “第一——续航能力要强。” “这一点是重中之重。” 毕竟是面向商业的实用性商品。 企业的考虑一切是从实际出发的。 具体到工业级扫地机器人这个类目上，续航就是总纲。 毕竟产品要高强度使用，通话五分钟，充电两小时是肯定不行的。 “第二，是适应性。” “所谓适应性，就是要适配大多数的使用场景。” “工业级机器人虽然大多数在厂房内活动，但也会经历室外非铺装地面之类的工况。” 当下的机器人，大多数还是在理想环境中使用的。 就像春晚上那些小人一样，是纯平的地板。 但工业级机器人就不一样。 保不齐会经历什么路况。 适应性，也是机器人和机器之间的区别。 机器只能适应一两种路况。 但机器人能够依据传感器的数据，自动识别路况，调整行动模式，适应大部分工况路面。 “第三呢，就是多功能了。” “企业希望这台机器人是集拖扫吸为一体的多模态机器人。” “同时最好有处理特种情况的能力。” 家用机器人，扫一遍拖一遍就完事了。 最多，再用香氛液拖一遍。 但工业级就不一样了，地面的灰尘是按吨算的。 地面上也难保不会有油污、化学残留之类的重污渍。 所以机器人的清扫功能不能只有一两种，必须要一专多能。 “以上就是企业提出的三点要求。” “这三点要求，肯定要作为我们项目的研发大纲。” “对此，秦同学你怎么看？” 一旁的赵娴语听得直瘪嘴，心里酸酸的。 导师。 如此和蔼的语气，你可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过。 项目开始的时候，导师是直接下命令的，根本不会问研究生的想法。 但秦泽，仿佛是座上宾一样。 不过想想也是。 这是让导师项目直接提级的人，他前倨后恭一点也是应该的。 “我怎么看？” 秦泽有些为难。 “我能坐着看嘛？站了一天了。” 王占喜噗呲一笑：“当然可以，请坐。” 三人各自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下来。 秦泽这才开口：“王教授，现在项目具体到哪个环节了？” “刚刚立项。” 王占喜耐心解释道。 “我们内部还在商量技术路线。” “我手下有两个个研究组，都是你的学长学姐各自带领的。” “我的想法是，这个阶段大家没有限制，畅所欲言，各自提出想法。” “而后我们再汇总讨论，修改整合技术路线。” 虽然王占喜有点前倨后恭。 但他的学术水平还是不错的。 作为项目组的主要负责人。 他没有依仗自己的权威做一言堂，而是充分发挥民主。 让项目组的人分组实践和讨论。 谁有好想法，就提出来，论证无误之后就使用。 “我坚信一点，众人拾柴火焰高。” “所以我想这个项目，大家先以独立的小组，提出概念和原型机。” “然后集中验收一遍，将其中优秀的想法保留，再融合，再搞原型机。” “如此这般有个三遍五遍的，我估计效果会很好。 秦泽不明觉厉的点点头：“那我具体可以做点什么？” “你想加入哪个组都可以。” 王占喜大手一挥。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单独搞一版出来。” “你是校长推荐过来的，肯定是有水平的。” “你之前高中的时候，参加过WRC吗？” 秦泽愣了：“WRC是什么？打拳的吗？” “那叫WBO。” 秦泽：“那是啥？摩托车吗？” “摩托车那叫WSBK，我说的WRC是青少年机器人设计与信息素养大赛。” 王占喜有些无语。 所谓的WRC是由工信部和电子学会举办的世界性赛事。 有高中组的组别，每年通过省选进行国赛。 这个比赛是得到国际认可，综评比较好的机器人设计比赛。 王占喜寻思校长吭哧吭哧的把秦泽运作进了项目组。 那秦泽应该多少有点水平的吧？ 如果大一新生有机器人设计的底子，那么他高中时期保底也应该参加过WRC吧？ 可是秦泽听完解释，一头雾水：“我没有参加过这个比赛。” 王占喜眉头一皱，接着问道：“全国青少年科技教育成果展示大赛呢？” 秦泽：“也没有。” 王占喜瘪瘪嘴：“那你们市一级的机器人比赛呢？少年宫主办的那种。” “也没有哦。”秦泽无奈摇头。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机器人有比赛，而且高中生就能参赛。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少年宫这种地方是有实物的。 以前他只以为这是课本里的美好想象。 “嘶……那你在机器人方面，是什么样的水平呢？” 秦泽抬起头实话实说：“不考虑外部帮助的话，大概是零基础吧。” 王占喜：“……” 赵娴语：“……” 第55章 加载课题 什么叫零基础啊？ 王占喜心里槽点满满。 这是个正经的商用机器人研发项目，又不是什么瑜伽游泳课。 零基础能学吗？！ 这玩意儿至少要经过三四年的专业教育的啊。 秦泽之前连高中的机器人大赛都没有接触过，就嗷嗷着要进项目组。 咱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最难接受的是——王占喜还不敢明着吐槽。 食堂血案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这小子能把校长当狗一样的使唤，能量肯定是无穷无尽的。 估计。 又是谁家的公子，想来镀金了吧？ 上个工大，同时在几个重点项目里挂个名，然后保硕直升科研院。 这种情况不多见，但也不是绝对没有。 只是要以这个方式镀金，王占喜不敢想象秦泽背后站着谁。 如此这般。 他也不敢在表面上透露什么。 毕竟钱难挣屎难吃。 自己虽然不是个生意人，但也是要靠项目经费过生活的。 一旦惹怒了秦泽，项目经费堪忧不说，以后的职业生涯恐怕也得走得磕磕绊绊。 于是王占喜只能强颜欢笑道：“小秦你还是太谦虚了，既然这样的话，你要不先跟着我们看看？” 秦泽点点头：“嗯呐，我学习学习。” “那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你的师哥师姐们会拿出原型机集中讨论，到时候记得参与一下。” “好的老师！我一定努力！” 秦泽一颗定心丸吃了下去，乖巧点头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他这一走。 办公室的气压立刻卸了下来。 王占喜嘴里骂骂咧咧道：“校长太不像话了！当我这里是托儿所吗？” 赵娴语也有些担心：“这小子啥也不会，送过来不是拖后腿吗？哪有这样的啊？” “娴语，有些事情，课堂上是教不了你的。” 王占喜轻叹一口气，循循善诱道。 “知识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希望你在今后的学习道路上，能渐渐地明白这个道理。” 有些话王占喜也不好点破。 他虽然对这些现象嗤之以鼻，但那只是面对同级的资源。 一旦面对远高出自己水平的能量和资源，王占喜也只有背地里骂骂咧咧的份儿。 “这样吧，我教给你个任务。” “你私下里去打听一下秦泽。” “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赵娴语踌躇满志。 她心说自己学习不行，打听八卦可是一把好手。 “好的，老师！” …… …… 秦泽离开了机电学院，连饭都来不及吃，马上赶回了宿舍。 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他反锁上门，闭眼进入了系统之中。 “来活了来活了！” “加载课题！” 这一次，终于能把统子哥用在正道上了。 秦泽还有些兴奋来着。 不多时，蓝色的界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检测到宿主已接受（一种全地形智能化清扫机器人）的科研项目。】 【该项目涉及到仿生关节设计、结构力学、有限元仿真、驱动、线控、能源、自主AI、环境感知等多个学科。】 【系统已完成评级：本科级！】 看着系统作出的结论，秦泽一愣一愣的。 这套评级系统他之前也有了解。 系统会按照问题的复杂程度，划分等级。 之前高考的那些题目，自然就是高中级。 稍微再难一点，就是大专级。 再往上，依次是本科级、研究生级、学院级、国家级、洲际级、世界级…… 分级节节高升，最高处秦泽还没有接触到。 但他感觉，这辈子他恐怕也接触不到最高级了。 你寻思。 当前这个扫地机器人项目由王教授领衔，多少也算西工大的重点项目了。 但在统子哥眼里，堪堪本科级而已。 如此一来，天知道最高级是什么项目水平？ 歼星舰吗？ 不过！ 评级低，也有评级低的好处。 对系统的消耗并不那么大。 “请给我正确答案！” 【正在汇总技术路径线！】 【……】 【汇总完成！】 【自主型多功能人形清扫机器人】 【项目描述：该项目以仿生结构为核心，以人形结构适应复杂地形，自带半固态电池，装配多重作业模块，可实现清扫、重载、爆破等多重作业模式！】 随即。 一副3D蓝图在秦泽的脑海中展现。 别说。 统子哥虽然坏，天天跟自己要钱，但他不菜。 一出手，方案就已经证明成色了。 而且统子哥明显完美的理解了王教授提出的三点要求。 为了长续航，采用了最先进的半固态电池。 双足人形结构对于地形的适应性也大于其他轮式和履带式结构。 至于多功能，多达三十几种的快拆模块更是功能全面。 就这一套东西拿出去，老王教授不得被迷得达咩达咩的？ 不过！ 方案很美好。 但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统子哥不是免费的。 “你帮我估算一下，这次用完之后，你的收费会涨到什么价位？” 【该方案输出之后，系统收费费率将提升至100元/小时！】 “奸商！” 秦泽脱口而出。 “妈的奸商！” “我就知道！” 虽然想到了这次使用会让统子哥费率骤增。 但秦泽万万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天价。 一百块一小时啊。 我去雪王打工，也就十二块钱一小时。 等于说我那边吭哧吭哧干十个小时，才能在你这换一小时？ 秦泽心里苦啊。 在电子厂打工的时候，想的是上大学会好的。 谁承想，人家系统不接受捐助。 那行吧，自己去雪王打工，心说进了项目会好的。 谁承想，费率比视频网站会员涨得还快。 【是否输出方案？】 面对统子哥的催促，秦泽清点了手头的所有钱，一共1217.29元。 考虑到学校很照顾自己，饭卡里已经充满了。 今后估计也用不到这些零碎钱了。 他便下定决心：“我就这么多钱了，全充上吧，至少把这个项目熬出来再说。” 【已充值1217.29元！】 “嗯！这下好了，输出方案吧！” 秦泽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先输出方案，紧接着而来就是涨费率。 那我不如先充上，然后再输出方案，稍微卡一下统子哥的bUg。 虽然省钱不多，但能省一点是一点。 可就在这时！ 神识界面突然被红色填满！ 第56章 超大杯！ 秦泽心里一紧，心说糟了。 不会连bUg都不让卡吧？ 下一秒！ 神识界面蹦出几个大字。 【恭喜宿主完成成就——倾其所有！】 秦泽：“？？？？” 【成就奖励：强化机会一次！已发放】 【注：该奖励只适用于当前项目，过期将自动作废。】 秦泽一时间有点懵逼。 成就系统他早就了解过了，光刻机还在神识空间里放着呢。 强化机会是什么鬼？ 带着好奇，他使用了所谓的强化机会。 一股蓝光乍现。 【自主型多功能人形清扫机器人完成强化！】 【半固态电池→硫化物全固态电池】 【ABS合金→碳纳米管增强复合材料+非晶玻璃】 【36中可拆卸模块→48中可拆卸模块，包含军用模块（激光、电磁等激发装置）！】 【……】 “呕吼？” 秦泽看着那依旧熠熠生辉的蓝图。 面露喜色。 中杯直接升级成了超大杯。 别的不说，光这个全固态的能源方案升级，就够王教授高兴一阵子了。 你要是早这么说，我辛苦一点，也有盼头了。 “好的，输出方案吧。” 【正在输出方案，请不要断开连接！】 秦泽闭着眼，终于放松了一些。 这个方案在统子哥这里都算是超大杯了。 那在王教授和甲方眼里，肯定也是过关的。 只要搞定了这个项目，甲方的一验收，股份到账，日子就好起来了。 只不过现在苦一些而已。 不怕。 只要肯定吃苦，就一定有收获。 等到统子哥的方案输出完毕，秦泽只感觉浑身一阵疲惫。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通讯录里的李姐。 “姐，打扰你休息了，这周能给我多排点班吗？” “没问题。”李姐快速回复。“什么时间？” 秦泽想了想：“尽量晚上吧，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你人撑得住吗？” 秦泽礼貌回复：“可以的李姐，我还年轻。” …… …… 接下来几天。 秦泽早上上课。 中午在雪王兼职。 下午去机电学院跟组。 晚饭之后又在雪王加班。 白天几乎不停歇，晚上也没什么休息时间。 吭哧吭哧一顿忙活，睡眠时间也就四个小时左右。 全程跟班的孙显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劝秦泽其实不用这么努力，不用这么要强。 言下之意，学校和省里给的补助他接受了得了。 可秦泽严词拒绝。 你以为我不想吗， 是统子哥不想。 看到秦泽的态度。 孙显也只能作罢，在一旁骂骂咧咧，心说给这些核动力学者当安保也是倒了血霉了。 在工大的这段时间，孙显感觉自己比在部队的强度还要大。 秦泽也能理解孙显的处境，但他没有办法。 稍微松懈一点，统子哥就要自己的命，也只能苦一苦我孙哥了。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项目的进度也越来越快。 秦泽已经基本拿出了超大杯的扫地机器人原型，几次实验数据跑得也很不错。 其中虽然经历了一些艰辛，但与巨大的收获相比，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 …… 时间匆匆，几天后。 一个晴朗的上午。 宁树国漫步在学校之中。 今年开学季的工作明显要比往常忙碌很多。 最主要还是626攻坚计划那边，分出了太多精力。 自己作为校长，也接连往半导体研究所那边跑了三趟。 好在目前那边的进展一切都很顺利。 接下来自己应该能多分出一点时间，专注于学校的教学工作。 就像今天，他准备亲自到学校里走一走。 先看看各个院系，再去学生宿舍里亲身考察一番，了解一下新生的教学和生活情况。 没走几步，宁树国就撞见了匆匆赶路的宋知予。 “哎！小宋，这么着急干嘛去？” 宋知予只顾着走路，没注意到校长，听到叫喊声才回头。 “校长？唉……别提了，要去给人帮个忙。” 宁树国好奇道：“帮忙？谁还能劳动你宋大教授。” “有企业接待的任务呗，都把我当花瓶了。” 宋知予满脸不乐意。 她接到了同事的请求，准备去三号楼帮同事完成接待任务。 宁树国当时也就理解了。 对外的接待任务，有专门的外联部负责。 但是有些比较重要的企业接待，学校还是要注意门面的。 要说起门面，那宋知予就当仁不让了。 她这个个头，她这个长相。 往接待人群里一杵，当即就能拔高西工大的形象。 于是宁树国泉街道：“整个工大谁敢让你当花瓶？你要这么想，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谁让你爹妈给你这么出众的形象呢？” “校长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宋知予摆摆手。 “今天接待的企业还挺重要的，是天逸智能。” “您不过去看看吗？” 天逸智能这家企业，是学校的战略合作伙伴。 董事长作为校友，已经给学校捐了几千万了，去年还出资成立了专班。 理论上，为表尊重，宁树国是应该尽一尽地主之谊的。 但宁树国还是摇了摇头：“我最近忙得都顾不上学校，我要去宿舍看一看，你们代我接待吧，学生毕竟要比企业重要。” “那行吧。” 宋知予点点头，挥手告别。 可还没走远，校长又突然发声：“秦泽最近怎么样啊？” “挺好的。” 宋知予知无不言。 “最近就是上课，然后跟着搞项目。” “不过这个孩子挺刻苦的，不像是那些纨绔。” “我听说每天下课之后，还在食堂勤工俭学呢。” 宁树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就好！” 谁纨绔。 秦泽都不可能纨绔的。 虽然宁树国不太同意秦泽勤工俭学，但人家孩子执意要去，宁树国也没啥办法。 倒也不是个坏事，至少证明他不忘初心。 宋知予离去没多久。 宁树国往前走了不到五百米。 突然。 一辆军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宁树国先是一愣，校园里怎么会有军车？ 随即。 军车后门打开，车上走下一位身姿挺拔的将领。 “宁校长，您好！” 来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中宸战区，装备部，王琦！” 第57章 擎天柱我可造不出来哦 “你……好？” 宁树国满脸懵逼的看向这位少将。 这是位稀客。 学校和部队虽然有一些合作，但都是专人对接。 一般不会劳动首长亲自出动。 而其他类似访问之类的工作，战区也会和学校提前沟通。 不带这样打突击的，而且是位少将！ 王琦也看出了宁树国的局促，连忙解释道。 “宁校长，是这样的。” “我战区杨司令员委托我到贵校办两件事。” “事出突然，所以我来的比较仓促，对不起了。” 宁树国连忙客气：“不存在不存在，杨司令员我见过几次，都是在首都开会，但没有机会和他深度交流。” 军队出身的王琦言简意赅：“我代表杨司令员，向您问好。” “刚才我说的第一件事呢，是战区有一个新的想法，技术上难以实现。” “所以杨司令员委托我，来贵校寻求帮助，最好是成立一个专项项目组。” 听到这话。 宁树国喜上眉梢。 讲真的，如果是企业的项目，宁树国不怎么重视。 说破大天，也就是多赚点钱而已。 但国防项目就不一样了，只要做得好，就能给学校贴金。 “什么项目你说吧！” 宁树国爽快道。 “只要我们力所能及的，一定配合。” 王琦从车上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战区的愿景。” “简而言之，随着战争形态的发展，我们正在探索多模态的自主战斗工具模型。” “战区希望贵校能着力研发一款能够半自主或者全自主的火力集成。” “说白了，就是移动的碉堡。” 宁树国接过文件，粗略翻看几眼，心中便竖起了大拇指。 害得是战区啊。 战略眼光很超前。 当前这个时代，无人化装备几乎快成为了地面战斗的主流。 战区也不再满足于机器狗和无人机之类的小型器具，开始往大型火力堡垒方面探索。 但大，也意味着技术困难。 宁树国合上文件夹：“王部长，项目我们会接，但有些话要提前说清楚。” 王琦爽快道：“校长但说无妨。” “这个项目牵扯到的学科很多，相应的等级也会很高。” “我校会尽力抽调精干力量配合军区科研。” “但等级高，意味着难度大，时间长。” “战区能不能接受在长时间的攻关后，没有成果孵化的可能性？” 科研不像是搞体力活儿，干就有。 这其中牵扯到技术上的钻研。 有的时候，一个技术卡在那里，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突破。 而且目测这个项目的复杂程度已经拉满了，就算一切顺利，耗时也很长。 如果是纯学术项目，耗时长一点就长一点。 但军队的项目目的性和时效性都很强。 时间晚了就不赶趟了。 万一学校用个十年八年的，终于研发出了所谓的自主火力堡垒，战区都已经开上水滴了可咋整？ 所以这一切都要说在前头，免得双方之后产生误解。 王琦闻言微微一笑。 “宁校长，我是技术军官出身，我完全明白你的担忧。” “这个项目的提法很大胆，本身也是前沿探索项目。” “战区不会对项目结果抱更多的期望。” “如果长时间不出成果，或者科研过程中有死点，战区会适时终止项目，和学校无关。” “来之前我们杨司令员也交代过。” “学校不要有压力，一切后果由战区负责。” 宁树国闻言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好！既然这样，这个项目我西工大接了，我们尽量不辜负杨司令员的期望。” 别说。 和部队打交道就是爽快。 事儿能不能办成，怎么办成，人家都跟你提前说好。 也不随时改需求加码啥的。 光是和王琦这三言两语的交谈，宁树国就感觉到无比通畅。 “那我马上组织战区的团队和贵校对接，等到对接完成之后，我们签署意向协定好吗？” 宁树国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住王琦的手：“没问题！尽快吧。” “那好，第一件事完了。” 王琦面带微笑地看着宁校长。 “但最重要的，其实是第二件事。” ？？？ ？？？ 宁树国微微愣神。 这个项目光看愿景，就已经很重大了。 恐怕能和学校那些航空项目并行了。 就这么重大的项目，竟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儿？” 宁树国打趣道。 “我提前说明。” “战区要是让我们造擎天柱，我们可造不出来昂。” 王琦呵呵赔笑，随即摆手道：“不至于。” “这趟下来，我的主要任务是代表战区，慰问我战区战士。” “他在贵校读书来着，叫秦泽。” ？？？？ ？？？？ ？？？？ 宁树国小小的眼睛里写着大大的疑惑。 秦泽？ 王琦一少将部长，亲自来到学校，只是为了慰问秦泽？ 好家伙嘞。 秦泽这小子好大的人脉啊。 另外，什么叫战区战士？ 听说过大学上一半去当兵的，没听说过兵当一半去上大学的。 “王部长，您没搞错吧？秦泽？是你们战区的？” 王琦笑着点头：“是的，为了更好的保护他，杨司令员让他参军了，只是这个信息目前保密，宁校长您也要替我们保密哦。” 宁树国：“放心放心，我知道轻重。” “另外，您也别紧张。” 王琦立刻换了一副脸色，调节气氛道。 “我过来，就是看看秦泽生活和学习的情况。” “杨司令员很关心他。” 宁树国心中无比震惊，甚至有点后怕。 知道这小子万众瞩目。 之前聂督已经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了。 但万万没想到。 这小子竟然能得到战区的青睐。 聂督宁树国海不是那么怕，但战区就不一样了。 得亏自己把秦泽照顾得很好，不然杨骁这个战区主官一怒，工大都抖三抖。 “你放心，秦泽我是重点照顾的。” 宁树国拍胸脯道。 “我正好要去宿舍，要不您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第58章 工大小气了 王琦欣然应允。 他下来的时候，接到的是死命令。 杨司令员在百忙之中，专门抽出时间叮嘱自己。 要确保秦泽在工大待的开心，学习顺利。 有任何困难，学校能解决的，就压力学校。 学校解决不了的，直接报军区。 所以一开始王琦就把慰问秦泽当个事儿办。 进入宿舍区域之后，他就开始留心四周。 秦泽的宿舍位于教职工宿舍群里，在校园的最后方，是一幢三层楼建筑。 王琦站在建筑物前，下意识的看向四周制高点，脸色略显暗沉。 附近都是高楼。 秦泽的住处最低，这在安保上本身就是死穴。 可就在这时，宁树国还在一个劲地安利。 “这栋楼是博士生宿舍。” “我们学校素来很重视高级人才的培养。” “这幢楼是前年新建的，基础设施和室内软装都是学校内最好的。” 王琦不语，只是一味地走向建筑物内。 建筑整体是连廊结构，一层有七间房。 每间房门口都有两米宽的过道。 推开门，秦泽的住处是一间四十平米左右的房间。 一进门是开放式的小吧台，可以做做简餐。 紧接着是隔断的卫生间，洗漱设施一应俱全。 再往后是一张双人床，床的正对面是小型沙发和壁挂电视。 屋子的尽头是和房间等宽的阳台。 宁树国得意地介绍道：“本来我们学校博士生是两人间，20平米。” “为了秦泽，我专门找人打通了两间房。” “而且你看，这里有一个暗门，和隔壁房间通着。” “孙队长和他的人就住在隔壁。” “方便又快捷。” 王琦不说话，只是走进房间，细细地观察。 房间内干净整洁，被子叠得板板正正。 虽然赶不上部队，但比新兵营的新兵强多了。 打开衣柜，其中只有一套衣服，其余几乎空置。 床头柜上，也没有多余的用品，只有一盏台灯。 写字台上除了书和草稿纸之外，也几乎没有多余的物品，甚至连台电脑都没有。 王琦顺手拿起遥控器，发现空调还是壁挂的老式空调，也没有新风系统。 于是他突然抬头：“宁校长，您知道部队少校干部是什么待遇吗？” “嗯？” 宁树国猛一愣神。 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不……不知道啊。” “战区机关的少校，尤其是科研骨干这种，一般会分到一套八十平的住宅。” 王琦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如果是自有产权房，也会配售同等面积住房，售价打五到八折。” 宁树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部队待遇还挺好的……” “秦泽同志，目前就是我战区少校。” 王琦的语气突然加重。 “杨司令员给他在战区准备的房子，两室一厅，八十九平。” “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一应俱全。” “而且还配置了两台高性能电脑以备不时之需。” “秦泽同志能在我战区享受以上待遇，但他还是放弃了，来贵校学习。” “贵校却安排这样的住处，是不是有点小气了？” 宁树国心里咯噔一声。 合着人家不满意啊。 可是！ 博士生宿舍，是宁树国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排了。 没等他反驳。 王琦走出房间指了指前方的高楼。 “这幢楼前后均有较高建筑物遮挡。” “采光什么的，我都不说了。” “最主要的是，秦泽的住处位于低点，存在安全隐患。” 宁树国无言以对。 他是个校长，也不是军长。 根本没有想到这层的问题。 “宁校长，前方那幢高楼是什么用途？” 宁树国实话说道：“那是教职工宿舍，住的都是年轻没成家的讲师。” 王琦：“多大面积？” 宁树国：“90平……” “麻烦宁校长将秦泽的住处调换到那里。” 王琦嘴上说着麻烦，但表情可没有任何客气的意思，像是在命令。 “而且，一定要最顶层，同层除了了秦泽的安保之外，不允许其他人入住。” “如果产生多余的租金费用，战区会帮他结清。” “可——以——吗！？” 如刀一般的目光扫过来。 宁树国哪里敢说个‘不’字？ 其实也不是宁树国不上心。 他觉得让秦泽待在博士生宿舍，待遇已经够好了。 万万没想到，部队有更高的要求。 “好的！我会立刻着人去办，费用您不用提，不存在的。” “嗯，辛苦。” 王琦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然后抬手看表。 “现在应该是下课时间吧，秦泽人呢？” 宁树国抬头想了想：“这孩子挺刻苦的，应该在图书馆吧？” 王琦没有理会宁树国。 向前几步，来到了秦泽隔壁的房间。 轻轻敲门，一位蓬头垢面的眼镜学生打开了房门：“你们找谁？哎！校长——？” 王琦直接问道：“请问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眼镜男：“半个学期了。” “那你和隔壁同学熟吗？” 眼镜男实话实说：“不太熟，见过几次面，打过招呼。” “他平常作息怎么样？” 眼镜男感觉到有些奇怪，但也如实回答道：“作息比较差，他一般很晚才回来，睡觉都快一点了。” “哦？” 王琦感觉自己问对人了。 想要知道秦泽过得怎么样，问校长是没有卵用的。 只有自己亲耳听到的和亲眼见到的，才是真相。 这不，就问出实话了吗？ 秦泽的邻居和他只隔一堵墙，应该是最了解秦泽生活状态的人。 因此王琦着重问道：“他平常都干些什么，折腾到那么晚？” “也不是折腾，主要他挺辛苦的。” 眼镜男逐渐打开了话匣子。 “他要兼职夜班，下班就十一点多了，洗漱收拾吃饭啥的，上床也就晚了……” “等会儿！” 王琦心里一惊。 “兼职？还夜班？” 眼镜男：“嗯呐，他在雪王打工，分午班和夜班。” “宁校长！？” 王琦转过头，脸色由白转黑。 周遭的气压立刻闷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叫兼职？” “我战区的掌上明珠，到了你们学校，怎么就开始打工了？” “西工大就这么小气吗？” 第59章 你跟他们说八点到，他们说我赌导员不点名 王琦感觉自己这趟踩了大雷。 司令员交代自己来看看秦泽，还需不需要帮忙的地方。 结果呢？ 秦泽搁学校打工呢！ 这不是啪啪打司令员的脸吗？ 送秦泽上学那天，司令员就承诺过，秦泽后半辈子不会有苦吃了。 可现在呢？ 别说后半辈子，十八生日刚过，苦就搁这吃上了。 你让司令员的脸往哪儿放？ 你让我们战区的脸往哪儿放？ “宁校长。” 王琦气不过，义正言辞道。 “今天我的所见所闻，都会如实向战区报告。” “一个字不落。” “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宁树国当时就急了：“别啊，你听我解释，王部长……” “就算你解释，我也是要如实报告的。” 王琦懒得听。 还解释什么？ 人都打工了，你还解释什么？ “好了，请您带我去找秦泽吧。” 说完。 王琦带头离去。 按理说，他应该给宁校长一个面子。 但眼前看到的事实，让他无法接受。 给你们面子，你们以为我战区的人好欺负。 那对不起，只能给你们脸色了。 …… …… 机电学院，试验基地。 王占喜带着项目组的所有成员，整齐的列队在基地外。 面对这个这阵仗，率团来访的天逸智能总裁于向书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王教授，只是一次集中讨论嘛，您搞这么隆重干嘛？” 王占喜微微一笑：“这个实验基地是们学院设备最先进的了，像这种重点项目，自然是要在重点基地进行的。” “那好吧，看来您对项目很有把握。”于向书说道。 “谈不上把握，但有校和贵司大力支持，我尽力而为。” 王占喜立刻转头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学院最年轻的教授，宋知予女士。” “宋教授，跟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的甲方，天逸智能的诸位贤达。” 宋知予虽然心里mmp。 但表面上还是满带笑意的和几位握手。 工大是工科类院校，机电学院更是实验科学的摇篮。 但凡是实验类科学，免不了和甲方打交道。 否则只靠学校的资金，是无法支持那么多庞大的项目同时运行的。 因此她也知道外联对于学校的重要性。 宋知予知书达理道：“于总，我们校长让我代他向您问好，他今天有重要事务，所以无法亲自接待您。” “理解理解。” 于向书很好说话。 “也就是一次集中讨论，就不劳宁校长了。” “要不等到这里完了，我待会去亲自拜会校长？” 宋知予心里盘算了一下。 校长说了今天要视察宿舍。 万一等会于向书去找校长，看见校长在宿舍那边闲逛，可能会心生嫌隙。 于是她急中生智：“校长今天不在学校，改天我帮您约一下吧……” 话音未落。 一辆吉普车突然驶入试验基地。 车上右侧率先走下一人，身着笔挺的绿军装。 紧接着。 宁树国推门走出，紧追在绿军装之后。 看到这一幕。 于向书脸色有点不好看，指着说道：“宁校长这不是在吗？” 宋知予：？？？ 真是服了个屁的。 校长你做个人吧！ 前脚说自己忙，不接待企业。 我刚跟这帮你圆个谎。 结果呢？ 你老人家立刻闪现到场，啪啪打我脸。 这工作是真的难做啊。 她连忙上前，迎上宁树国。 然后一个劲地给树国校长使眼色。 “校长，你是不是觉得企业很重要，临时改了行程啊？” 宁树国也福至心灵：“啊！对！我再忙，也要来见一见我们的金主。” 说完。 校长和企业代表团一一握手。 当他准备转向介绍王琦时。 王琦却一脸铁青地摆了摆手：“不重要，我只是顺路路过而已，你们忙你们的。” 自己的身份已公开说出来。 企业和其他老师不免会阿谀奉承。 反正自己也只是过来找秦泽的，是个看客，没必要整那些没有用的。 宁树国看王琦铁青的脸色，有点下不来台，只能硬着头皮问道：“王教授，秦泽在你这个组吧？” 王占喜点点头：“在的。” “那他人呢？” 王教授回头在学生群里找了找。 并未发现秦泽的身影， 于是他立刻问道：“娴语，你通知秦泽了没有？” 赵娴语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嗯呐，我通知了，五点在试验基地集合。” 王占喜举起手表：“这都五点一刻了。” 不提秦泽还好。 一提，王占喜就有点牢骚。 当初是秦泽嚷着要加入项目组的，但加入之后，他又不努力。 过去这些日子，项目开了很多次会。 秦泽只参加了两次。 到今天，说好的五点集合。 其他同学，包括研究生，四点刚过就到了。 一起帮着准备实验设备，平整场地啥的。 几位指导老师和王教授四点半也到了。 哪怕是人家企业领导，也是准时驻点踩着五点来的。 偏偏就他，说好的五点到，五点一刻都不见人。 “校长，不是我说，现在的学生质量一届不如一届。” 王占喜看向宁树国，递出一个台阶。 希望校长就秦泽迟到这件事向于总解释一下。 毕竟人家是客人。 宁树国脸色暗沉，有点不知所措。 一旁的宋知予倒是眼力满级，看出了气氛有些尴尬。 秦泽这小子确实不像话。 所有领导都到了，就等他一个。 要是不替校长解围一下，校长的面子恐怕会很难看。 于是她打趣道：“王教授说的没错，现在的大学生是这样的。” “你跟他们说八点到，他们说我赌导员不点名，八点半才磨磨唧唧过来。” “你说北伐，人问你哪儿是北。” “你说列队，人问你能不能和好朋友站一块。” “你说报数，人说报数的时候帮我答个到。” “真的不好管理，你说对吧？” 面对宋知予递过来的台阶， 宁树国的脸当时就黑了。 说什么呢你俩！ 不就迟到一下吗，你来叭叭啥呢？ 尤其是你宋知予，小嗑唠的一套一套的！ 要考研啊你！？ 这个学校你说谁不好都行，就是不能说秦泽。 尤其是今天，王部长搁这站着呢。 我刚才就已经挨了一顿了，你俩就别给我吸引火力了行不行。 “王部长，我们没有指责秦泽迟到的意思……” 王琦摆手：“我有眼睛，校长您不用解释。” 第60章 蛐蛐人家不好吧？ 虽然王琦之前很生气。 但是非心他还是理由的。 所有师长都到了，唯独这个学生迟到，不像话。 这种情况，学校接受不了，部队也接受不了。 看来上了大学之后，秦泽还是有一定的放松。 这一点也要跟司令员汇报清楚。 咱也护犊子也要护得明白。 不能只挑人家学校的毛病，忽视秦泽的错误。 …… 又过了五分钟。 秦泽这才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试验基地里。 “抱一丝！抱一丝！” “时间不赶趟，正好赶上我当班。” “刚才点单的人又多，我不好请假。” “对不起了！” 王占喜咬着嘴唇，斜眼看着秦泽。 心说你还有没有正事儿了？ 今天得亏就是校长和于总在，不然高低要批评你一下。 宁树国的心情十分忐忑，他忽视了秦泽迟到的事实，只是指向王琦。 “小秦，你老家来人了。” “嗯！我认识，王叔你咋来了。” 秦泽看到绿军装，就十分欣慰。 当时在战区的时候，杨骁带战区机关的主要领导见过秦泽。 秦泽对王琦的印象还挺好的。 “我过来看看你。” 王琦叮嘱道。 “私下里叫叔。” “公开场合要称职务。” 秦泽乖巧点头：“好的，王植物！” 王琦：…… 秦泽倒是没怎么变。 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大咧咧，有点没心没肺的。 不过这是个好消息。 秦泽能从那种困境中脱颖而出，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这种乐观的心态。 就在他俩你来我回的时候。 王占喜在一旁瘪着嘴的抠问号。 不是！ 嘛呢！你们！ 我搁这跟企业对接呢！ 你迟到也就算了，还搁这喧宾夺主的拉家常。 闹哪样啊！ 没看见人家于总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吗？ “校长，我们是不是开始呢？” 宁树国点点头：“嗯，你们开始吧，我和王部长旁观一下。” “好……” 王占喜心里全是不满。 心说都没正形。 今天得亏是校长搁这压阵呢，不然自己高低要发火的。 “于总，是这样的。” “咱们这个项目，我们采用了多方攻坚的模式。” “前期我们把项目要求下达到了机电学院所有优秀研究生和导师的手里。” “希望他们展开头脑风暴，以原型机为形式展示成果。” “今天就是集中展示，我们一共准备了三个方案。” “这三个方案您验收之后，提出意见，我们再吸取各家之长，将三个方案融合成一个。” 于向书虽然被冷落得有点生气。 但听到王教授的介绍，还是重新打起了精神。 不得不说。 人家工大的研发方式就是不拘一格。 搞科研的，就应该这样。 不拘泥于学生和老师，只看重最后的效果。 而且别人一般都是前期在纸上谈兵，先磨方案。 工大独树一帜，先从原型机入手。 机器实物，总比一堆论文来得直观。 “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王占喜欣然点头：“那三个组，你们谁先来？” 几位组长互相对视，最为年轻的冯润率先举手：“我先来老师！” 王占喜立刻解释道：“这是我的爱徒，目前博士在读，他在机器人的视觉方案方面是很优秀的，以后能堪当大任的。” 于向书满脸堆笑：“那我拭目以待了。” 在一众人的注目之下，冯润和三个学生将自己的作品推了出来。 那是一台灰色的车型扫地机。 大小和市面上卖的剁椒鱼头车差不多，只是底盘下多了几个扫盘。 冯润介绍道：“时间仓促，我们组在扫地车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装。” “重点想向老师还有各位领导展示的是车子的视觉方案。” “我们将这台车的驾驶室改装成了无人方案，由七颗视觉摄像头为主， 一颗4D毫米波雷达辅助，还有3颗固态激光雷达做保底。” “图像经由摄像头2D图统一投射到三维空间，由算法进行融合成三维图像。” “这样可以更精准的识别路况和障碍物。” 车子虽然简陋一些。 但领导们都能理解，冯润重点介绍的是这种BEV鸟瞰方案。 传统的无人驾驶方案，一些采用纯视觉路线，一些采用激光路线。 但无论哪种路线，机器采集到的路况永远是2维的。 以2维的视角处理3维路况，难免会有偏差。 但冯润选择把2维投影到三维世界，由算法在芯片中重构一幅新的地图。 这种方式是比较先进的。 当前有的车企也在探索这个方案，但并不成熟。 于向书鼓励道：“这个路子很对，因为工业机器人，最重要的是精准度。” “你们也知道，我们的工况很复杂。” “有很多昂贵的器械作为障碍物。” “万一在作业过程中损坏这些器械，就得不偿失了。” 冯润点头：“是的，我们正是处于这种考虑，才着重在BEV鸟瞰方案上下功夫。” “小冯，说不如练，你给于总演示一下。” 王占喜迫不及待地让冯润出招。 冯润欣然应允。 设置好程序之后，无人车自己动了起来。 在提前设置的几个柱子之间来回穿梭，尺度十分精准。 贴着柱子过，但车身绝不会碰到柱子。 误差仅在毫米之间。 看着这一幕，一旁的王琦不由得心生佩服。 说归说，闹归闹。 别拿工大的水平开玩笑。 只是一个博士生带队，就能做出如此精准的无人驾驶方案。 无法想象，像冯润这样的人才，以后到了社会当中，会有多么光明的前途。 以他的水平，当下就能在一线车企当个技术总监。 “小秦，你怎么看你师哥的这个方案？” 突然。 王琦转向秦泽，贸然发问。 他不是在请教秦泽，而是在拷问秦泽。 既然秦泽在这个项目组里，那应该多少接触了一些项目信息。 应该对项目有自己的见解。 至于有多少，这才是王琦想考察的重点。 秦泽抬起头：“我跟你一样，站着看啊，其实我想坐着看，但没准备椅子。” “少说没有用的，我是说你怎么理解人家这个技术？” 秦泽瘪嘴想了想：“背后蛐蛐人家，不好吧？” 第61章 说对了！？ “就咱俩人小声说说，怕什么的?” 王琦眼中有光。 照这么说。 秦泽明显是对第一个方案有看法。 所以才会说背后蛐蛐之类的话。 如果他和自己一样，觉得这个方案很牛逼，那应该早就开始抠6了。 “快说，你觉得这个方案哪里有不足？” 秦泽犹豫半晌，缓缓开口。 “BEV方案有点太片面了。” “如果把空间以坐标的方式展现。” “等于这个方案只保留了X-y轴的平面信息，垂直的Z轴被扁平化融合了。” 王琦听得One愣One愣的。 “不是，你能不能说普通话？” 秦泽解释道：“也就是说，模型在识别地面物体和高空障碍的区别时，容易有误差，这算是个致命缺陷了。” 王琦虽然是装备部的技术官员。 但他的主攻方向并不是视觉方案。 所以他在这方面的素养，仅仅比普通人高一些。 正因为如此，秦泽的话对他来说像天书似的。 再者！ 这也太玄乎了吧？ 人家研究生的专业工作，听起来挺完美的。 你一本科新生，相当于高中生的水平，说人家有致命缺陷？ 这对吗这个！？ 我实在分不清你是在瞎掰，还是真的在显圣。 “致命缺陷，真的假的，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没等王琦继续发问。 突然！ 宁树国发现了俩人在交头接耳，便好奇道：“你俩在聊什么呢？” 秦泽立刻大声回答：“报告校长！王部长说这个方案有致命缺陷！” 王琦：“？？？？” 秦泽的声音很大，大到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地听到。 当时王琦就社死了。 不是，你是什么老六啊！ 我压根也没说啊！ 咱俩背后蛐蛐别人是没事儿，但你别嚷出来行吗？ 宁树国饶有兴趣地看向王琦：“王部长有什么高见呢？” 冯润和王占喜的目光也来到了王琦身上。 期望他说出个四五六来。 王琦还处在懵逼状态之中。 没等他反应过来。 秦泽替他发言道：“王部长说这个方案只是把Z轴扁平融合了，导致识别高处的障碍时存在缺陷。” 王琦：“？？？” 我啥时候！？ 那不是你？！ 宁树国闻言，饶有兴致的看向冯润。 “小冯，你对王部长的质疑有什么回应吗？” 冯润的脸色有点难看。 错的不是方案。 而是冯润的表述方式。 科研就是这样的，有优点也有缺点。 冯润一直在说这个项目的优点，但却未提及项目的缺点。 眼看冯润不吱声。 宁树国吩咐两个实验人员准备了一块高空障碍板，并且让实验车辆重走一遍流程。 但这一次。 之前表现无比丝滑的车子在面对悬空障碍时，突然变得不灵了。 人工智能瞬间变成人工智障。 面对悬在车顶的障碍，他有两次都选择了直接闯过。 两块泡沫板被撞得粉碎。 还有一次。 车子在障碍物前停了下来，开始思考人生。 测试场的气氛瞬间有些压抑。 宁树国不怒自威。 “小冯，搞科研，要实事求是。” “不论你把优点怎么样吹上天，缺点还是存在的。”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技术路线的弊端。” “但你的科研态度，一定要客观。” 随即。 宁树国转头看向企业方代表，尤其是于向书。 “于总，方案是好的，有问题我们可以再改进，但我要代小冯的态度向你道个歉。” “树国校长您言重了。” 于向书倒是觉得没什么。 因为他长期处于商业环境之中。 这个圈子里的人，向来都是只说好不说坏。 但宁树国就不一样了。 这里是学校。 他自己的治学态度，也突出一个客观严谨。 无论项目有多完美，也一定要客观地向甲方和观众陈述。 这不仅仅是技术的问题，而是是非曲直的问题。 “王部长，没想到，你还在视觉方案这方面有很高的建树啊！” 宁树国佩服地看向王琦。 讲道理。 像这种深层次的问题。 不是从业者，甚至是高水平的从业者，都看不出来。 但王琦仅仅看了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要不说人家是中宸战区的装备一把手呢，这位技术官员的含金量很高啊。 可王琦到现在都是懵逼的。 不是！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怎么就开始夸起我来了？ 最重要的是！ 秦泽这小子说对了！！！？？？ …… “王教授，这个方案目前有一定瑕疵。” 宁树国转头看向项目负责人。 “但路线还是可以保留的。” “我觉得你们可以把这个技术当一个分支，后续再好好融合讨论一下。” 一句话。 冯润的项目就已经被定调了。 项目可以保留，但绝对不会作为核心技术路线得到重视。 王占喜心里也有数，只能微微点头。 更让他就揪心的是。 这场讨论的级别突然高了起来！ 原本只是向甲方企业交代。 现在校长到了不说。 而且他还带着一位懂行的装备部长。 这位部长可是火眼金睛，不好糊弄的。 这么整。 王占喜感觉这场讨论比学院级的大项目论证还要恐怖。 如此，他只能找到第二出场的高新仁叮嘱。 “老高，你也看到了，现场有高人，你得谨慎一点。” 高新仁惴惴不安地点头。 他和冯润不一样，他也是学校的老师，职称是教授。 他来自动力与能源学院，主攻方向是动力工程。 因为这个项目最重要的技术之一，就是负责动力的能源方案。 因此高新仁是以学科带头人的身份加入的。 考虑到之前冯润惨痛的经历。 高新仁说话就含蓄了很多。 “首先我向大家道个歉。” “因为时间紧迫，再加上我的专业受限，无法拿出整机。” “我这次带来的，只是一块电池的样品。”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也都能理解。 人家高教授就是搞电池的，让他整出整机也不现实。 于是宁树国大手一挥：“当然，我们也不要求你做整机，说说你这个电池吧。” 说话间。 一块银灰色的电池被一个研究生用板车推了进来，大小和一个行李箱差不多。 “这是一块硫化物半固态电池，电解液只占电芯的8%。” “能量密度在380Wh/kg上下。” “支持4C~7C 持续放电，峰值瞬时能达到10C。” “循环寿命在六万到十万次。” “低温三十度的容量能保持在七成。” “高温六十度无明显衰减，不需要水冷系统，热管理也较为简单。” “当然，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了。” 第62章 为什么不用全固态？是因为不想吗？ 电池行业并不像视觉方案一样。 电池这个行业诞生二百多年了。 这二百多年里，技术路线进步有限。 无非就是从干电池进化到铅酸电池，再到锂电池。 铅酸电池诞生也有将近二百年的时间了。 可现如今。 铅酸电池还是活跃在一些低端器具的储能设备中，属于性价比首选。 因此。 电池的进步速度，远不如其他行业。 这些年所有人都在广泛地提半固态电池概念，类似的参数和概念都快被翻烂了。 所以当高新仁念出自己电池参数的时候。 大家的反响并不大。 可！ 只有真正的从业者，比如像于向书这样的，才能听懂这段数据的可贵。 因为他们是真正使用电池的人。 他上前仔细观察着那块银灰色的电池原型，眼睛快拉丝了。 无论是能量密度，还是安全可靠性，这块电池都比普通的磷酸铁锂电池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台阶。 别人不觉得牛逼，是因为他们不在制造业里。 一旦你身在制造业，就知道这种稳定的电池有多么可贵了。 “高教授，我万万没想到，贵校竟然已经做出了商用的半固态电池，我以为这玩意儿落地还要一两年的时间。” 听着于向书的彩虹屁。 高新仁连忙摆手。 人不能在同样的河流里摔倒两次。 刚才冯润的教训他历历在目，于是高新仁十分谦虚道。 “目前这个电池还是有短板的。” “首先是技术尚未成熟，固界面阻抗的老大难问题我们还是没解决。” “另外这块电池的快充上限仍然不高。” “再就是量产的问题，这块电池目前也仅属于实验室阶段。” 于向书摆摆手：“这些都不是问题。” 刚才宁校长给大家整的有点草木皆兵了。 只要半固态电池能落地，那就是行业的进步。 至于问题，慢慢解决就是了。 行业里等这块电池等了二百多年。 于向书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的机器能用上这块电池，公司的市值得涨到什么地方去？ 就算这个工业机器人项目作废了，这块电池也是有价值的。 所有人，包括宁树国在内。 对于高新仁的技术方案都感觉到兴奋。 甚至高新仁的治学态度也没得挑。 没有一个劲的鼓吹，而是客观的陈述。 只有王琦。 他瘪着嘴看向秦泽。 行！ 视觉方案算你蒙对了。 有可能你私下里确实用功，看过点书。 但电池这块，不能给你蒙对吧？ 毕竟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技术领域。 于是王琦带着点使坏的心思，发声问道：“小秦，这块电池你有什么高见啊？” 秦泽伸出大拇指，点赞道：“牛的。” “是吗？不挑拣一下毛病吗？” 秦泽白摆手：“以他们的水准，做出这种已经很不容易了。” “？？？？” 王琦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以他们的水准？ “听你这话，你好像有更好的方案似的。” “也不是我有。” 秦泽解释道。 “电池这个领域，大家研究了二百多年了，什么方案好是公认的。” “半固态肯定是不如全固态的。” 王琦觉得秦泽有点过了。 废话！ 谁不知道全固态比半固态好？ 那不是有技术限制吗？ 你以为人家高教授不想进步？ “你以为人家是不用全固态是不想用吗？” …… 正说着。 宁树国的脑袋鬼鬼祟祟的探了过来。 视觉方案那块。 冯润在王琦面前丢了个人。 因此作为校长，宁树国也想扳回一城。 毕竟高教授的这块电池还是可圈可点的。 军区那边恐怕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方案了。 于是他面带笑意地发问：“王部长，你和秦泽交流很频繁嘛，有什么高见咱们一起聊一聊。” “没什么……我只是和小秦闲聊……” 话没说完。 秦泽突然举手道：“王部长问，不用全固态方案，是高教授不想用吗？” 王琦：？？？ 我特么大意了。 我就应该把这小子的嘴堵上的。 我哪说这话了啊！ …… 宁树国闻言，心里有一些抵触。 这个问题不用高教授回答，他自己就能抬杠了。 “部长，是这样的。” “全固态方案目前离应用还是比较久远的。” “考虑到实用性，我们觉得半固态方案先落地，然后再探索全固态才是上上策。” 高新仁态度比较绵里藏针：“其实王部长说的也没错。” “确实，不用全固态，主要原因还是我们不会。” “我个人已经五十七岁了，其实在这方面我还是比较悲观的。” “全固态的方案，我只能寄希望于下一代了。” 王琦的脸歘的一下就红了。 我压根也不是来挑刺的。 就是秦泽这货，这小子也太老六了。 他连忙摆手：“我们没有抬杠的意思……” “没关系的。” 宁树国阴阳怪气道。 “你抬不抬杠，也不影响科学的进展。” “科学不会以某一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听到这话。 王琦也不说话了。 他知道，树国校长这是上心了。 之前的视觉方案，好歹是蒙对了。 但在电池这块，纠结全固态和半固态，纯属是鸡蛋里挑骨头了。 树国校长也是护犊子的。 王琦满脸埋怨地看着秦泽，小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借我之口蛐蛐人家？” “我借你这个装备部长的口蛐蛐人家，人家都急眼了。” 秦泽摊手实话说道。 “我要是用我这个本科新生的嘴蛐蛐人家，人家还不得给我把骨灰扬了？” 王琦：“？？？？” “嘶……！” “我……！” “你……？” 一时间，他词穷了。 秦泽的话好像也没毛病。 合着我这趟过来，是给你当嘴替的？ …… 就在王琦纠结的时候，王占喜感觉自己扳回一城，脸色轻松了很多。 “诸位，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方案了。” “这个方案由我的博士生寇翔来讲解。” “他带来的是一个整机方案，代号为S-01！” 第63章 你怎么说？ 一位长相帅气，甚至有些高冷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他是王占喜最得意的学生。 几年前顶着全国高考状元的头衔进入了学校。 进学校之前，就已经拿到了高中机器人赛事的冠军。 全世界有好几家名校都争着抢着要他。 因此在他进入学校的时候就是天之骄子。 王占喜也把他当做关门弟子来培养，倾注了所有的心血。 这个项目虽然是寇翔在介绍，但实际参与者，也包含王占喜。 作为导师，他想把这个重要的露脸机会留给弟子，这样才好为他以后的道路铺路。 寇翔业明白导师的苦心，精神抖擞地说道。 “各位领导，各位导师，下午好。” “S-01如大家所见，是一个整机项目。” 说话间。 一个研究生开过来一辆四米二的板车。 板车上，一个直立机械就站在那里。 履带将机器高高垫起，下方安装有四个吸盘。 四肢机械臂分别安装在不同的高度。 单看样子，这台机器就和其他同组学生老师拉开了差距。 “这是一台履带式机器人。” “考虑到工业的用途，我们为他设计了两段能应付全地形的履带推进机构。” “导向轮采用了和坦克同款的技术，转角相对较大。” “再加上顶部的四个机械臂相互配合，这台机器能完成原地掉头等复杂动作。” 一边说。 车上的机器人一边动了起来。 为了显示机器自身的特性，寇翔甚至都没有准备吊机和装载机协助卸车。 机器右侧的机械臂向右回旋，紧撑地面，使履带半悬。 而后履带向后滚动，机器自然悬在空中。 左侧机械臂在车上形成支撑，右侧机械臂自然降落。 履带便已经稳稳地接触到了地面之上。 就如同一台挖掘机一样。 这时寇翔业介绍道：“想必大家也看出来了，这台机器的上下车方式，和挖掘机相似。” “有了四条机械臂，他可以完全用手来辅助地面动作。” “必要时，它可以完成四足着地，悬空式行走。” “所以也可以说他是履带加多足的异形机器人。” “但和挖掘机不同的是，这台机器的所有动作，都是靠ai自主规划完成的。” 话音落下。 现场雀无声。 挖掘机很常见。 这是目前大家公认的，最全能的机械。 只需要更换挖头，就可以实现包括挖、装、钻砸等一系列复杂的作业动作。 但正因为挖掘机的动作复杂，想要实现智能化是很困难的。 可现在，王教授和寇翔的团队解决了这个难点。 大家亲眼所见，这台机械的准确度堪比工业机械臂，误差不到两厘米。 四只手加两条履带的组合，足以让他应对所有障碍。 “诚如大家所见。”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有些呆滞。 王占喜站出来，略带自豪地介绍道。 “这台机器正是参考了挖掘机的原型。” “我们一直在想，如果一台机器拥有挖掘机的功能性，同时又拥有机器人的自主能力，那会是怎样？” “终于，这个课题被我们攻破了。” “眼前这台S-01，可以称之为进阶版的智能挖掘机。” “只要更换机械臂上的模块，就可以实现不同的清扫功能。” “甚至我们还保留了挖掘机的液压臂形式，让他可以实现除清扫之外的其他强力动作。” “集清扫、破拆为一体。” “……” 两秒沉寂之后—— 啪！ 啪！ 啪！ 于向书带头鼓掌，眼神里全是佩服和欣慰。 作为企业，他要的不是极致的创新，而是极致的可靠性。 一个全新的项目，有时候是不如一个文件的改进款的。 就像这台四足挖掘机一样。 看似王教授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但其实人家在技术上付出了难以想象的。 挖掘机这种机械在工业一线活跃了近百年，仍然是主力机械。 正说明了它的可靠性！ 王教授通过自己的专业，赋予了挖掘机自主行动的灵魂。 这并不止是一次单纯的改进，而是革命性的革新。 清扫相对破拆来说，是简单的动作。 既然这台挖掘机能适应破拆工作，那么清扫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王教授，我就是想破头，也不敢想是这个路线啊！” 于向书一个劲儿地感叹道。 “这简直就是清扫机器人的终极形态。” “不！这有可能是机械工业史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旁的树国校长也是满眼欣慰。 虽然他一再强调道，学术要严谨。 但。 手里有这么优秀的技术的时候，还严谨个嘚儿啊！ “万万没想到，你们机电学院整了个大活啊！” “我看这台机器，是有升级立项潜力的。” “只当做清扫机器人研究，我觉得都屈才了。” 于向书：“是啊，如果是这个技术路线的话，我愿意追加投资。” 宁树国：“学校也愿意再给你们多批点经费，把这个项目提上来。” 眼前的机器是个原型机。 虽然还有很多方面没有完善，只是代表一个技术路线。 可宁树国和于向书仿佛看到了未来。 要是这台机械加上之前的视觉方案和能源方案。 简直就是六边形战士了。 全场的气氛随着S-01的到来，直接到达了高潮。 唯独王琦这里，抱着胳膊细细打量着这台机械，若有所思。 诚然。 这台机械很优秀，甚至可以给到夯了。 但！ 这么优秀的机械，给企业拿去，是不是可惜一点了？ 得亏今天自己到场了，否则就会错过这个重大发现。 S-01这个项目，战区似乎也应该插一手。 正在王琦思考的时候，秦泽靠近了他，发声道。 “王部长，你咋不问我看法了？” 王琦看向秦泽，不说话。 只是抬手，在嘴上做出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再一再二不再三。 前两次问你看法，你蛐蛐人家，还嫁祸在我头上。 这次你休想让我说一个字。 但王琦不说话，自有人让他开口。 “王部长！这次，你怎么说？” 宁树国转头看向王琦，目光里带着些许期许。 第64章 还真就抛了一块砖出来？ 想来战区的标准是很高的。 前两个项目都被王部长蛐蛐了。 那这一次，你总得说句好话了吧？ 这项目虽然是个雏形，但技术路线的优越性已经体现出来了。 如果这种优秀的项目，王部长还不满意的话，那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了。 我宁树国作为工大校长，自然是要理论一番的。 王琦在众人的注视下，被逼的没有退路，只能支支吾吾。 “我……觉得……” “这个项目吧……” “真的不知道咋说……” 也不是王琦说片汤话。 只是他词穷了。 这个项目太优秀，让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就在这时，一旁的秦泽幽幽地提醒道：“性价比。” 王琦脑子正在宕机中，听到提示脱口而出：“这个项目的性价比……” 哎！ 卧槽 ！ 我没想说性价比来着。 这话怎么从我嘴里说出来了。 麻蛋！秦泽又害我！ 人类在认真思考的时候，其他人是不能递话和给东西的。 真要给，他们是真的会接的。 王琦还没来得及解释，宁树国追问道：“性价比？怎么说？低吗？” 王占喜眉头一紧。 心说有点东西。 这个项目别的都很好，但性价比完全不沾边。 因为它是大型机械，而且是全自主式的，所以成本很高。 但王占喜觉得这样是值得的。 于是他解释道：“王部长的提法，也有点道理。” “但我觉得，性价比的重点，在‘性’这个字上。” “如果前期太过注重‘价’，是无法做出一个好项目的。” “你说对吗？王部长！” 王琦被问懵了。 秦泽你是什么老六啊？ 我压根也没想问人家性价比啊！ 这么优秀的项目，谁会在乎性价比啊？ 可就在这时，秦泽突然发声：“量产装备，如果不考虑性价比，就没有量产的意义。” “如果一台装备的造价，超越了它工作价值的本身。” “拿着金铲子挖沙子，何必呢？” 王占喜听到这话，眉头紧皱：“这是你的想法吗？” “是的老师。”秦泽点点头。 “嗯！很好。” 王占喜的表情很复杂。 首先。 秦泽能独立思考， 找出项目的缺点。 这一点很可贵。 作为学生就是要有这种求真的心态。 但同时 他在一知半解下的贸然发言，多少有些唐突。 “小秦，你的提法没有问题。” “但是！” “S-01的潜力，不会拘泥于你想象的清扫领域。” “如果你能跳出全局，把它当做一个多功能智能工业机器人来考虑的话。” “性价比是不是就高了？” 秦泽微微瘪嘴道：“如果是工业机器人的话，我觉得首先要像人吧？” 听到这话。 王占喜无奈苦笑。 毕竟新生。 想法太浅薄了。 工业机器人，并不一定是要和人一样，这只是一个类目的统称。 另外。 秦泽对于机器人的了解也有限。 人形机器人，是目前亟待攻克的比较复杂的技术。 全身高自由度的耦合，灵力矩点ZMP控制，谐波减速器的寿命…… 这些难点到现在都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案。 甚至有很多人觉得人形机器人的路线就是错的。 对于技术路线之争，王占喜不做分辩。 他只是觉得在当下的技术条件和当前项目的需求下，机械臂机器人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秦泽信誓旦旦的样子，王占喜刚要反驳，却被宁树国抢了先。 “怎么？小秦你对项目有想法。” 秦泽镇重点点头：“是的！我虽然刚进项目，但我也有一些不成熟的看法。” 宁树国和王占喜接触的信息面不一样。 他知道秦泽是以天才的姿态入校的。 所以他不会打压秦泽的积极性。 哪怕是如此重要的场合，他觉得让秦泽发言也是必要的。 毕竟天才时刻需要跟随，而不是打压的。 于是宁树国耐心道：“那你说说吧。” “那我就抛砖引玉了。” 秦泽上前一步道。 “考虑到这个项目的需求。” “我个人觉得人形机器人是唯一选择。” “因为只有双足人形，能够适应所有地形，甚至具有攀爬能力。” “同时还能兼顾多作业臂，完成多种任务。” “尤其是人形的精细程度，是其他机械无法比拟的。” 宁树国瘪着嘴看着秦泽。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这些，都是课本上写的纸面知识，甚至都算是常识。 你在大街上随便抓一个本科学历以上的自然人，都可以说出这番话。 太笼统，太表面，太官方了。 但树国校长还是耐心道：“你可以说的具体一点吗？” “具体的话？” 秦泽咬着手指。 “各位，你们玩过泰坦陨落吗？” ？？？？ ？？？？ ？？？？ 所有人都懵逼了。 泰坦？陨落？ 合着你搁这闹呢！？ ！！！！ 让你阐述技术上的看法，你拿游戏作比较？ 像宋知予、冯润和寇翔这些年轻一点的，是知道这款游戏的。 那是一款FPS对战游戏，科幻题材。 我们搁这正经八百的讨论科学项目，你举例举出个科幻游戏来？ 那能有可比性吗？ 合着你小子说抛砖引玉，是真抛一块砖出来啊！ 你别说现场有这么多专家教授了。 你但凡在高中物理课上说这种，物理老师都觉得你小子该戒网瘾了。 宁树国、王占喜和于向书他们虽然不玩游戏。 但当他们听到泰坦陨落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秦泽搁这纯扯淡呢。 不论是游戏作品，还是影视作品，那都是科技之后的产物。 只有科技进步之后，艺术家们才能凭借科技成果，发挥自己的想象。 如果把文艺作品放在前作为指引，而后才摸索着搞项目，那将会是一败涂地。 王占喜对这个略显浮躁的年轻人有点失望。 本以为校长安排他进来，他应该多少在水平线上。 可是今天这一番看下来，感觉这个孩子甚至还不如某些高中生。 于向书的脸上也全是问号。 不是，这孩子谁啊？ 我们搁这研究项目呢，他怎么一个劲叭叭说不停呢？ 你说也就算了，你好歹往点子上说啊。 什么泰坦陨落？ 根本不搭噶啊！ 也不知道工大是咋想的，让个孩子一直发言，还有没有规矩了？ 宁树国的面对于向书炙热的目光，也有些难以自处。 自己对秦泽充满了希望，才让他发言的。 谁知道他会提个游戏出来？ 八竿子打不着。 最重要的是！ 这小子才上大学几天，怎么还有网瘾了？ 第65章 工大气小了！ 王琦看着这即将窒息的场面，眉头凝重得能夹死蚊子了。 秦泽……？ 这货有点问题啊！ 起初来学校，看到学校给他分配的宿舍，王琦有些打抱不平。 毕竟他是代表杨司令员过来关怀的。 可他看到秦泽还需要勤工俭学，就对工大充满了怨气。 觉得工大是小气了。 宿舍宿舍不给，奖学金估计也没落实到位。 才逼的人家孩子出去打工。 但！ 通过刚才这三言两语，王琦觉得秦泽也有问题。 项目迟到也就算了。 在项目上一个劲地蛐蛐同学和老师，似乎有点看不起他们。 这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 这货怎么张口就来呢？ 啥叫泰坦陨落啊？ 王琦虽然没玩过游戏，但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人家王教授搁这聊正事呢，你搁那一口一个泰坦陨落。 就你这个治学态度，王教授他们忍到现在没发火，可能都算是脾气好的了。 不知道怎么的。 秦泽和杨司令员描述的那个谦虚谨慎的天才没有半毛钱关系。 王琦见到的，是一个浮夸、信口开河的年轻人。 甚至还沾染上了网瘾。 看之前。 工大小气了。 看之后。 工大气小了。 于是王琦的表情严肃了一些：“秦泽，严肃场合，就要严肃对待，不要恃宠而骄。” 秦泽：“我挺严肃的啊。” “还犟是不是？那行！” 王琦的气场瞬间强大起来。 “谁提出的谁举证。” “你嫌人家王教授的方案不够‘泰坦陨落’，那你就拿一个方案出来。”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方案够不够泰坦陨落？” 王琦明白。 在场的人碍于自己的威严，都不太好意思教育秦泽。 他们不好意思。 自己作为杨司令员的代表 ，一定要踊跃承担起这个责任来。 也许是秦泽在成为状元之后，各方的吹捧让他迷失了方向，变得浮夸起来。 这样的话，当众打压一下他，也能让他更好地成长。 不然王琦很难想象 。 大学四年之后，秦泽会成为怎样一个跋扈的人？ 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眼看着王部长动怒了，宁树国连忙上前说和。 这世界上哪有泰坦陨落这种东西？ 像王部长这样穿军装的领导，是说一不二的。 秦泽要是跟人家杠下去，弱小的心灵一定会遭受重击的。 “小秦，算了，道个歉算了，也算是发挥想象，我能理解。” 秦泽闻言看了眼校长，心里很感激。 他知道现场的大家是为了自己好。 但自己也不是纯抬杠。 只是大家对于统子哥的威力一无所知。 秦泽上前一步，挺直了腰板。 “其实，以现在的技术水平，做到泰坦陨落那个地步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解决了关节耦合，谐波减速器和能源的问题。” “需要动一点脑子，但不是无法解决的技术难题。” 王琦正色道：“别光说困难，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你有吗？” “你要是没有，就老老实实给王教授道歉。” “像你这样的治学态度，我回去也要跟杨司令员认真报告！” 王教授也有些不忍心了：“王部长，算了算了，孩子嘛，无心之失很正常……” 可！ 王占喜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 秦泽独自一人离开，头也不回。 …… 现场尬住了。 两秒之后。 王琦瞬间暴怒：“这是什么孩子啊！说他两句，他就溜了，一点礼貌都没有啊！” 宁树国也觉得秦泽的表现不是很成熟。 但他还是对秦泽抱有一丝希望。 连忙解释道。 “可能孩子有点伤面子了，所以只能躲开，这个岁数的孩子自尊心还是比较强的。” 王占喜虽然不喜欢秦泽。 但他毕竟也是个孩子，允许存在犯错的空间。 “王部长，您别生气。” “秦泽的问题，我这个指导教师也要负一点责任。” “后面我会加倍倾注精力教导的。” “不光是在学术上，最主要的是为人处世……” 说话间。 吭哧！ 吭哧！ ！！！！ 不远处突然传来机械传动的声音。 所有人立刻四下张望。 听这个声音，恐怕是什么大型机械吧？ 可这里是学校的高等级试验场地，有很多精密仪器存在，根本不允许大型机械进来的啊！ 宁树国：“这是什么声音？装载机吗？” 王占喜：“太不像话了，试验场地是怎么管理的？” 俩人立刻寻找声音的源头。 就在他们上前两步的时候。 突然。 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场地拐角。 “我去！什么东西！” “泰……泰坦？” “给我干哪儿来了？这是国内吗？” “我是谁！我在哪儿！这是什么啊？” …… 人群突然迸发了惊呼声，充满了不可思议。 因为！ 一尊四五米高的机甲自己走过了拐角，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稳定的双足站立，合金色的外表涂装，再加上脑袋顶上熠熠闪光的传感器。 这玩意儿长的就和幻想里的机甲一样。 宋知予、冯润这些玩过游戏的年轻人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就是泰坦吗？ 可是！ 这里是现实啊？ 难道说刚才我们经历的是一场梦？ 突然！ 嘭！ 人形机甲稳稳的停在了大家面前，发出气浪。 气浪吹拂的着所有人的脸颊。 又让他们感觉到了真实触感。 这……？ 这特么的不是幻觉？ …… 与此同时。 秦泽从机甲身后绕了出来，微笑地面向王琦。 “王部长，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爱吹牛逼的人 。” 王琦整个人都是石化了。 过了半晌，这才颤颤巍巍地问道：“这是啥呀？不是，我咋不相信我的眼睛呢？” “这是我个人的作品，取名叫GD01。” 霎时间。 现场炸锅了。 所有人心中都有问号。 王占喜第一个站出来了：“这是什么？你弄这个干什么？” 秦泽有点莫名其妙：“当时不是您让我记得参与集中讨论吗？这就是我的参与啊。” 王占喜：？？？？ 我让你参加集中讨论，没让你开机甲来啊！ 第66章 续航不强吗？ 王占喜记得很清楚。 向秦泽说明项目的那一天，他为了敷衍秦泽。 说让秦泽参与一下集中讨论。 “你只是个大一学生，参与讨论可以，你拿出个方案我都很欣慰了，这是什么啊？” 王占喜还是不怎么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我的方案啊。”秦泽指着GD01。 “不是，你有方案，你写在纸上啊！” 王占喜服了。 他压根也想不到，秦泽会带着一个实物来参加。 整个组里将近五十个人。 但只有三组有能力拿出方案。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项目难度很高。 可秦泽呢，短短几天时间，自己带着个原型机来了。 这还是地球吗？ 面对王占喜的不可思议，秦泽摆了摆手。 “当初我选择工大，就是为了做一些实事。” “按照杨司令员的说法，我这叫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 “所以我想用实物来得更直观一些。” 宁树国：？？？？ 你这叫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吗？ 你这叫把论文写在科幻电影里！ 好吗？ 他忍不住扭头看向那尊装甲巨兽，目光里充满了灼热。 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这种魅力的。 外形棱角，但线条十分简洁明了。 四五米的高的机身就能带来天然的压迫感。 四肢粗壮，肉眼可见有很多伺服关节。 机械科幻感十足。 作为工大的校长，宁树国经手过无数工科项目。 他始终信奉一句话——颜值即是战斗力。 这句广为流传的俏皮话，对他来说，并不是只是空谈。 因为他深知。 工业审美也是工业能力的一部分。 要做到高超的工业审美，首先在设计层面就对设计师又很高的水准要求。 空气动力学、结构学、材料学…… 只要这些学科搞得好，结合出来的实物肯定是好看的。 另外。 颜值和工艺也是成正比的。 颜值越高，工艺越高。 就拿最普通的焊接来说。 优秀的工程师焊出来的东西，永远是平滑细腻的，会在美学上有所体现。 好看的装备，不一定好用。 但好用的装备，一定是好看的。 放眼工业史上，那些名留青史的设计，不论是坦克飞机还是大炮。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颜值很高。 秦泽的这个方案，是符合这个规律的。 宁树国上前两步，爱不释手地仔细地观察着这尊巨兽，嘴里不断传出啧啧声。 “小秦，你是咋想的啊？” 秦泽还以为校长是在埋怨，于是弱弱道：“王教授让我参与讨论，我以为我也要出方案……” “不是！我是说你咋想的，弄个这玩意儿出来。” 宁树国忍不住抬头，看着这四五米的巨物。 “这么大的体量，得要多少能源啊？” “你用的是什么动力？” 宁树国是专业的。 他知道任何机械的出发点，都是能源。 没有能源，就没有动力，也就谈不上性能。 “我目测，你这玩意儿也没有油箱，也没有外接电缆，你不会用的是电池吧？” 一旁的能源动力专家高新仁百思不得其解。 正常逻辑下。 想驱动这种大型机械，油电是首选。 但如果是电的话，只能是外接电缆。 因为这玩意儿体量太大，电池根本不够用。 “害得是高教授。” 秦泽突然竖起大拇指。 “我用的就是电池，你看出来了昂！” 高新仁：？？？ 我那是个反问句，你听不出来吗？ 反问句，代表震惊，你理解不了吗？ 宁树国当时就急了：“电池？多大的电池要能驱动这么大的体量？你这个机甲，我目测得有半吨了吧？” 秦泽摆摆手：“七百五十公斤。” “我滴乖，比半吨还多？那你用什么电池能带动这玩意儿啊？”宁树国百思不得其解。 刚才高新仁教授在讲解的时候，大家听得很清楚。 目前的电池技术停留在锂电和半固态交汇的间隙。 哪怕是高新仁教授最新研发的半固态电池，放在这个庞然巨物上，恐怕续航也撑不到一小时。 如果用更传统的锂电或者铅酸，那就根本不可能了 这俩如果想要驱动这尊机甲，电池的自重可能奔着一两吨去了。 从能量守恒的角度看，这尊机甲用电，尤其是用电池是不科学的。 如果是这样。 充电两小时，通话五分钟。 那秦泽设计的这尊机甲正再帅，也是白搭的。 想到这儿。 宁树国忍不住皱眉：“不得不承认，小秦你的水准是很高很高的。” “就这台机甲的工业审美，够机电学院学好几年了。” “但工大毕竟是实用性院校，你弄这玩意儿用电池，恰恰就违背了实用性。” 秦泽摆摆手：“我用的不是一般的电池。” “这台机甲配备的ASSB全固态电池，采用的是氧化物路线。” “能量密度是650Wh/kg。” “能承受80到-40度的工况稳定放电，效率无衰减。” “采用陶瓷基体，刚性更强，完美适配工业环境。” “具体到这个方案上，GD01选用了一块重300公斤的电池，重载续航四个小时。” “目前电池方案仍在优化中，但四个小时的续航，应该足以支撑一定的连续作业了。” ？？？ ！！！ ？？？ 全——全固态？ 大家宛若被点穴了一样，呆呆地看向秦泽。 就在半个小时前，高教授带着一块半固态电池展示。 当时的场景大家历历在目！ 能源动力学院的资深教授高新仁用尽毕生功力，拿出了一块半固态。 能量密度堪堪380Wh/kg！ 可现在！ 秦泽拿出来的全固态路线，能量密度几乎翻倍！ 高新仁的脑子嗡嗡的！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面对自己那块电池。 秦泽提出了问题：为什么不用全固态？是因为不想吗？ 当时高新仁以为这是来自于傲慢的嘲讽。 合着！ 人家只是普通的疑问啊？ 对一个已经掌握了全固态路线的人来说。 看到别人用半固态，肯定会问为什么。 因为对于秦泽来说，半固态明明就是落后方案。 一边的王占喜此刻已经灵魂出窍了。 什么叫全固态啊？ 这块电池如果现在写进论文里，全国都会震动。 任何和这个项目有关的人，能离开么评上当年的科技先进工作者。 这块电池单拿出来，都够别人三年五年的了。 可现在。 这块电池仅仅是GD01的附加产品，属于买一送一了！ 鬼鬼！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啊！ “小秦，你到底咋想的啊？” 王占喜发自灵魂的问道。 “你是怎么想在机甲上配全固态的？” “？？？？” 秦泽闻言，脸上全是问号。 “不是你说吗？” “你要求项目的续航要强，所以我上全固态了啊！” “全固态续航不强吗？” 两句话。 给王占喜感觉不会了。 ！！！ 不是，我让你重视续航，也没让你直接能源革命啊！ 第67章 为什么要单拎出来？ “哈哈哈哈！” 宁树国有些大喜过望。 我就说嘛，秦泽不能是孬种。 这可是全国的状元，还没上学就被战区特招加密的人才。 虽然秦泽在学校这些天没有崭露头角。 但金子总是会发光的。 “小秦啊，合着你之前是扮猪吃老虎呢？” 秦泽：“？？？？” “你这个全固态路线的出现，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宁树国没有了校长的威严，有些张牙舞爪了。 秦泽：“意味着出现了一条新的路线？” “不！” 宁树国满腔感慨。 “意味着国内的能源结构要发生变化了。” 众所周知。 我国是一个能源进口大国。 石油和天然气高度依赖进口。 因此很容易受到国际形势的影响，被卡住能源的脖子。 但随着社会的发展，能源已经成为了工业体系的血液。 所以近几年。 国家在大力发展以水能、核电、风能为主的新能源。 在这些新能源方面，国内虽然已经稳稳地成为了世界第一。 但仍然面临着很大的短板——储能！ 无论是什么方式发电，电都必须用出去。 电力发出来只有两种处理方式——用和存。 用的话，国内的发电量远大于需求量。 用不完的电只能卖给国外，或者浪费。 就这，电力的产能还没有满产满销呢。 存的话，目前电池的效率太低，储能设备并不足以消化多余的电力。 可现在！ 全固态电池出现了。 直接将市面上的电芯能量密度翻了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前的储能总量也至少会翻一倍。 意味着东南的水电和核电，西北的风电再也不愁发出来没人用。 意味着以前因为储能障碍而无法选用电池的大型行业，也能用上电池了。 再说小一点。 往具体处看！ 意味着市面上所有的电动车续航至少翻倍。 “小秦啊。” 宁树国只感觉自己见证了历史。 “你这一小步，可是我们学校，乃至整个工业的一大步啊。” “你这个全固态方案单拎出来，足以让我们工大青史留名。” 秦泽有些不解：“单拎？为什么要单拎出来？” 宁树国：“因为你这个固态方案十分出色啊，青史留名的那种出色。” “哦……但固态方案不是重点。” 秦泽闻言解释道。 “我这是一个整体方案，能源只是基础。” “GD01的其他部分也很优秀啊。” “就比如这个人形姿态。” 说话间。 秦泽再次上前，启动了GD01。 庞然大物再次抬脚，压迫感满满。 它开始在场地中进行动作展示。 旋转跳跃，它闭着眼！ 甚至。 它能自主独立完成单腿站立和旋转一类的复杂动作。 GD01看似是个体重近一吨的庞然大物。 但真正动起来，却像是一个芭蕾舞演员一样轻盈。 秦泽在一旁介绍道。 “经常研发机器人的诸位应该知道。” “人类的肌肉功率是1000W/kg，但目前电机的功率最多就300W/kg。” “功率上的差距，注定了机器人的动作不能和人类一样灵活。” “因此GD01采用了高功率密度一体化关节，用内转子空心杯电机和高精度谐波减速器，小体积输出大扭矩，兼顾爆发力和低速操作。” “GD01全身的自由度大于50度，每个关节集成力矩传感器，毫秒级感知外力，能做到碰撞缓冲。” “虽然他的体积这么大，但他可以轻易地实现拿鸡蛋之类的精细操作。” “另外，传感器方面，我做了多模态融合视觉。” “六种不同的视觉传感器提供数据，由大模型进行模拟，能够预判3-5秒内周边的动作变化。” “全身微型 IMU、足底六维力传感器，千赫兹级采集关节角度、机身姿态、地面支撑力，实时掌握自身重心、平衡状态。” “有了强大的视觉方案和堪比人形的电机功率。” “人类能做到的动作，GD01百分之九十九能做到。” “而人类做不到的一些动作，比如高危攀爬和跳跃，他也能做到。” “只是需要不同的机械臂而已……” 现场鸦雀无声。 只有秦泽的介绍声，不断的回响在人们的脑海之中，伴随着战栗 尤其是王占喜。 这个在机器人行业干了大半辈子的专家，表情极度的僵硬。 如果说。 这些话只是说出来，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信的。 因为这玩意儿不可能！ 可现在，随着秦泽的介绍。 GD01正在翩翩起舞。 它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秦泽发言的有力佐证。 毫无疑问。 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灵活的生物之一。 尤其是在工业作业领域，两脚兽的优势是无可比拟的。 毕竟。 所有的工业设备，都是以两脚兽的行为基础研发出来的。 那现在，将两脚兽等比例放大。 间距灵活性提升，强度和高度也极大提高。 实用性不言而喻了！ 之前行业内还有关于机器人形态的争论。 有人说多足更好，有人说异形更好，根本不用拘泥于人形。 可在王占喜看来，都是狗屁。 说人形不好，那是因为技术上做不到百分之百的人形。 一旦技术能跟得上，人形就是最夯的。 上亿年的自然选择，一定是优于几十年的实验室选择的。 大自然选择让两脚兽成为地球主宰，那么这样的身体结构一定是有优势的。 现在。 秦泽的出现让这种优势更加放大了。 看着眼前的这台机器。 王占喜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就这个稳定的双足姿态，完全秒杀多足和履带。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双足克服不了的地形。 甚至。 GD01已经能做到稳定的单足站立。 这意味着只要给他一个20*30Cm的空间，他就能完成作业。 全固态电池的出现，让能源行业迈进了一大步。 但是！ 秦泽这套关节方案的出现，可是让机器人行业从0到1啊！ 想到这儿。 王占喜都有些动容了。 他的眼眶有些红润。 “我万万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真正的人形机甲。” “小秦，原谅我之前对你的偏见。” “同时，你要解答我一个问题。” “如此优秀的方案，你是如何下手的？” 王占喜有些语无伦次，他太激动了。 他很想知道秦泽的心路历程和研发过程。 但秦泽理解岔批了，满脸问号的看着王占喜。 “当时……不是你说要适应性强吗？” 第68章 顽固污渍 王占喜猝不及防。 我是说适应性来着。 但我那只是项目要求，不是准则啊！ 让你适应性强，没让你弄变形金刚啊！ 不！ 不对！ 秦泽这个脑回路有问题。 王占喜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当初他提了三个要求。 第一，能源和动力。 秦泽拿出了全固态电池。 第二，适应性强。 秦泽拿出了完美双足人形机甲。 整个项目组，也只有秦泽一个人把那三个要求当做死标准在遵守。 那——第三呢？ 王占喜立刻抬头问道：“那我第三个要求——多功能，你是怎么理解的？” 秦泽上前，不慌不忙的重新编程GD01，同时介绍道。 “第三个要求就比较简单了。” “有能源和硬件的支持，多功能是比较轻易就能实现的。” “GD01拥有48套可拆卸模块，说白了，就是机械臂。” “机身自带两大两小机械臂端口，可以做到无缝无伤切换。” “目前GD01搭载的就是为了工业洁净准备的基础套装。” 说话间。 GD01再次动了起来。 “如大家所见，GD01的右臂，是安装了涡轮的除尘机械臂。” “风量700+m3/h，能后吸螺栓、钢砂、水泥和大量积水。” “真空最高 55kPa，每小时处理固废 5 吨以上。” 话音落下。 GD01神器右臂，自动打开吸尘装置。 突然！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全场。 气流瞬间紊乱了起来。 GD01的右前方土石俱起，如同龙卷风到来一般。 站在后方的观测人群瞬间被巨大的反气浪冲击，甚至都有点站不稳了。 秦泽继续道：“吸尘这块，其实没什么技术难度，力大砖飞。” “有了固态电池的能源支持，吸尘的涡轮能够达到最大性能。” “我比较得意的是右小臂的自适应滚轮和左小臂的灵巧手。” GD01关闭了吸尘装置。 整个世界瞬间变的安静了。 同时。 右小臂的自适应滚轮自动伸出，以肉眼不见的速度转动了起来。 “右小臂的滚轮采用的是可替换刷头。” “完全可以按照甲方的要求，换取不同材质的刷头。” “塑料、金属、甚至抛光砂都可以。” “任何物体表面的污渍，都能在两三秒内解决。” 随着秦泽的介绍。 GD01的右小臂伸向前方的钢梁。 由于处于露天位置，钢梁部分防锈漆已经脱漏，呈铁锈色。 高速滚刷启动，不到两秒的时间。 滚刷便将铁锈打磨殆尽，露出了原本属于钢铁的金属色。 同时。 GD01再次伸出左小臂。 灵巧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剥落了旁边已经翘边的防锈漆。 秦泽解释道。 “如大家所见。” “防锈漆翘边，也就一毫米的厚度。” “但灵巧手能够做到和人手差不多的精准度。” “剥落的漆面是正片，而不会用力过猛，致使漆面碎裂。” 秦泽拿着那一大块漆面展示。 所有人心悦诚服。 讲道理。 哪怕让他们自己用手去剥，都不一定能保证剥下来这么大的漆面。 毕竟翘边的防锈漆是不受力的。 稍微给点压力，就容易断裂。 所有人都明白，秦泽是想用这一点，证明左小臂的灵巧手精度。 事实证明，他也没有夸张。 两条小臂的功能设置十分完善。 右臂负责小面积的抛光清洁，左臂负责各类复杂的特殊动作。 两只小臂配合上右大臂的大功率吸尘器，几乎可以适应所有的作业环境了。 可是。 看到这些功能的宁树国表情却有些冷淡。 倒不是秦泽做的不够好。 而是因为之前秦泽做的太好了。 前面都是固态电池，完美人形机甲啥的。 到了后边。 只剩下吸尘器和抛光滚轮了，多少有点虎头蛇尾的意思。 不过。 宁树国也能理解，这是项目要求。 毕竟秦泽接到的是研发清洁机器人的项目。 “小秦啊，你严守甲方要求这一点，是值得表扬的。” “但有的时候，你也要有一定的自主性。” “像固态电池和人形机甲这样的技术，最后你只给安个吸尘器，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秦泽弱弱的点头：“是有点哈，没关系，这也不是全部。” 王占喜这才想起来：“对啊！还有左大臂！” 刚才秦泽介绍的时候，由右大臂丝滑的切换到了左右小臂。 但他这机器设计了两大臂两小臂。 还有一条大臂没介绍呢。 “你的左大臂是怎么考虑的？” 秦泽坦然介绍道：“考虑到甲方要求的是工业级清扫机器人。” “所以我寻思肯定会存在顽固污渍啥的。” “左大臂就是专门对付顽固污渍的。” “我给大家演示一下？” 听到仍然是处理污渍的设备。 宁树国有些失望。 看来秦泽还是没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你都有固态电池和完美人形了，就不要考虑清洁功能了。 杀鸡用牛刀？ 不过，他也没有强求，只是点头道：“行啊，你演示吧。” “那请王教授准备一个模拟顽固污渍的实验品吧？”秦泽乖巧提议道。 王占喜看向自己的研究生：“这个简单，你们俩，去找桶油性漆，泼在前面那颗石头上。” 顺着王占喜所指看去。 前方十米的距离，有一颗石头，大约1*3的体积。 这块场地在建设的时候，这颗石头就在，连接着底下的石脉。 施工方觉得挖掘分割性价比太低，石头又不在中心位置，所以就搁置在了旁边。 两个研究生的干活也很麻利，立刻抬来了一捅油性漆，泼在了石头上。 “油性漆的附着力是比较强的。” 王占喜解释道。 “和那些工业中常见的油污差不多是一个性质。” “我觉得是可以说明问题的。” 宁树国不情愿的点点头：“嗯，那就让小秦试试吧。” 谁愿意看你清扫石头啊？ 但秦泽提出来，我也不好反驳。 赶紧走个过场，然后再回头聊一聊你这个固态电池的事情吧。 秦泽准备就绪之后，示意众人往后退：“辛苦各位，往后十米。” 宁树国闻言有些不理解：“至于吗？再往后十米就快二十米了。” “必须得，因为清扫顽固污渍的功率比较大。” 秦泽强行逼人群往后退。 宁树国嘴里全是牢骚：“功率大，我寻思再大，他也会就是个清扫……” 话音未落。 嘭！ 一阵巨大的蜂鸣声传出！ ！！！！ 第69章 试验失败！ 此刻，所有人仿佛都置身于科幻片之中。 GD01高抬左臂，水龙弹迸发而出，伴随着令人战栗的声音。 而下一刻。 气浪拂过所有人的脸颊。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在水炮接触到靶石的那一瞬间。 靶石瞬间粉碎，只剩下一地碎渣。 ？？？？ ？？？？ ？？？？ 王占喜愣了。 宁树国愣了。 于向书也愣了。 甚至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王琦，也彻底愣住了。 什么鬼？ 不是说好的演示顽固污渍清洗吗？ 这！ 哪儿有清洗啊！ 这是清除啊！ “不好意思！” 秦泽看到这个场面，连忙挠头。 “试验似乎失败了。” “看来急于求成还是不行滴，参数设置过高了。” ！！！ ？？？ 你管这个叫实验失败。 宁树国当即就蚌埠住了：“小秦，这是怎么回事？” 秦泽弱弱道：“这个功能我还没来得及调试，可能参数设置有误。” “你可拉倒吧！” 宁树国发出爆鸣声，像是水开了一样。 这是参数的问题吗？ 接近三立方米的巨石，摆在那跟一辆小面包车似的，快有三吨重了。 你水枪扫上去，石头没有了？ 这对吗这个？ “不是！” 王占喜也后知后觉地直摇头。 这水枪也不对劲。 在离开左小臂的那一瞬间，仿佛是带着动能的。 与其说是水柱，倒不如说是水炮。 “你的水枪加压了？” 秦泽连忙摆手：“没有加压，我都说我参数调错了。” 王占喜充满怀疑：“峰值水压多少？” “0.2~2.5mpa。” 秦泽说完，狗听了都摇头。 扯淡！ 消防队的水枪，已经是民用设备里压力最高的了。 堪堪2mpa左右。 你这玩意儿一击击碎了靶石，你跟我说只有0.2~2.5mpa？ “小秦，你当我是麻瓜嘛糊弄我？” 王占喜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刚才这个动静，至少有一百多mpa了。” 秦泽无奈摊手：“150多吧。” “那你还说峰值水压只有0.2~2.5mpa？？？？？” 秦泽点点头：“嗯啊，我都说了参数设置失误了。” “……” 王占喜突然语塞。 不是！ 你失误了，怎么还理直气壮的？ 另外！ 这是失误的事儿吗？ 2.5mpa你能失误成150多？ 而此时。 一旁的王琦紧皱眉头，不得不再次打量这尊机器人和秦泽。 别人可能不熟悉150mpa的的水枪。 但作为战区装备部部长，王琦可太熟悉了。 海军的PSKD系列电动高压水炮，峰值水压也就是145mpa。 秦泽刚才的失误一击，竟然比海军的水炮还要多5mpa！？ 要知道，PSKD系列可是国内最先进的高压水炮，是在管制名单里的。 这玩意儿能轻松击穿3mm的钢板，船舱驾驶室的钢化玻璃也不在话下。 一旦直接命中人体，接触点会瞬间骨折，冲击内脏的话会直接致死。 所以，这是妥妥的武器级设备。 秦泽却轻描淡写地一声失误？ 失误你往小里误啊，哪有往大误触上百倍误差的？ 王占喜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150mpa，这是什么概念？武器级水炮啊，你咋想的？” 秦泽：“我寻思面对顽固污渍，只能用高压水枪，但我水压调高了……” “你那是水压调高我的朋友？你这是炮啊！” 正在王占喜跳脚的时候。 宁树国上前一步。 “不对！不对！就算你有150mpa的水压，那也只是水炮啊！靶石去哪里了？” 这个时候大家才意识到。 关注点歪了。 就算是武器级的水炮，也不可能一瞬间就湮灭三个方的靶石。 要知道这块石头是质地坚硬的花岗岩，不是什么粉岩页岩。 这玩意儿在地底下连着石脉的。 当初修这个试验场地的时候，施工方、调了七八台挖掘机和破拆机，甚至最后用上了炸药，都没能成功，随即作罢。 现在你跟我说水枪给击碎了？ 我信你是秦始皇，都不信你这玩意儿是水枪。 “小秦，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是水枪吗？” 秦泽：“是啊，你们都看到了。” 宁树国：“你不要欺负我不懂，我好歹也是工科博士出身，你的水枪能有多大能量？” 秦泽这才解释道：“是这样的。” “当初设计左小臂的模块的时候，我寻思了很久。” “顽固的污渍，单纯用水冲，肯定是不行滴。” “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用刮磨之类的物理清扫技术。” “所以，我在水枪里加了一些破碎料。” 宁树国瞪大了眼睛：“什么破碎料？” “金刚砂呀。” ？？？？？ ？？？？？ ？？？？？ 宁树国的脑子嗡嗡的。 水枪里加金刚砂？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稍微学过一点物理的都知道，在加压水流中加入硬物，可以对物体进行高强度的打磨。 如果水压达到一定的阈值，水流就会具有切割效果。 比如目前主流的水切割技术，就是在水枪中加入石榴石细砂之类的硬物，可以轻易地切割装甲等高硬度材料。 而秦泽！ 这货在高压水枪中加了金刚砂！ 那不就跟发射了一台切割机出去一样吗？ 怪不得花岗岩瞬间湮灭了。 就这个水压，再加上金刚砂，众生平等啊。 王琦听完只觉得不寒而栗。 类似的水刀，也只有在军工行业里能见到。 通常用在破障和排爆上。 但目前部队的主流技术，不如秦泽的十分之一。 他立刻站出来反问。 “小秦，你知道水刀技术是武器级的技术吗？这玩意儿是存在军事管制的！” “我不造啊。”秦泽瞪大了眼睛。“水刀不能用吗？” “也不是不能用，只是这个玩意儿杀伤力太大了，要谨慎。”王琦很无奈。 秦泽点点头：“哦哦！明白了。” “不过不要紧，左小臂是万能模块，能更换清扫装置的。” “我还有很多对付顽固污渍的办法。” 王琦提起警惕：“比……如？” “比如水枪里可以加化学药剂呀，硝基盐酸啥的。” 王琦：？？？？？ 第70章 你的客户是有多脏？ 说硝基盐酸，可能有的人会陌生。 但这玩意儿还有另一个名字——王水。 王琦当时就绷不住了了。 不是，你是什么魔鬼啊！ 让你研究扫地机器人。 你水炮里加金刚砂，这我都不说啥了。 你往里头加王水？ 这玩意儿化学性质活跃的没边了。 但凡是生活中常见的物品，碰到就会融化。 阴成啥了？ “你知不知道王水是超强酸，能腐蚀金属？”王琦追着问道。 “知道啊。” 秦泽点点头。 “所以我才用它对付顽固污渍啊。” 秦泽一本正经的模样。 给所有人整不会了。 是！王水确实能有效去除顽固污渍。 但物体本身你不管了吗？ 让你清洗靶石上的油漆，你给靶石弄没了。 还说要加王水？ 撒旦背上都得纹个你啊！ “小秦！不对不对！你这个思路不对！” 王占喜立刻站出来纠正道。 “我们要的是清洗设备，不是众生平等器。” “你这又是王水，又是金刚砂的。” “和清洗沾边吗？” 秦泽有些不服气了：“你就说污渍消失没有吧？” 宁树国都被气笑了：“咱先不说污渍，你这个左小臂的装置，明明就不是民用级的。” “也有民用级的啊。” 秦泽继续介绍道。 “刚才我说了，GD01一共用48种可置换模块。” “这才亮相了几种而已。” “除了这些，你们也可以根据需要，更换电磁炮、激光炮之类……。” 王琦：“等会儿，什么炮？” 秦泽：“电磁和激光啊，王部长，你岁数也不大，怎么就耳背了？” 王琦直嘬牙花子：“你的电磁炮，最好和我想象中别是一个电磁炮！” “我不知道你咋想的。” 秦泽娓娓道来。 “我的电磁炮是电磁力加速发射物的技术。” 王琦：“那不就是我想的吗？这和工业清洗机器人有啥关系？” “有啊，电磁炮是用来破障的。” 秦泽一本正经解释道。 “你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作业时会遇到大型垃圾或者障碍物啥的吧？” “用电磁轨道炮，能有效清障。” “如果不能，那就用高能激光，保证有一个管用的。” 王琦：“？？？？” 秦泽说的每一个字，单独拆了他都认识。 但是合在一起形成一句话，他就有些听不懂了。 什么叫用电磁炮和激光炮清障啊！？ 你所说的障碍物是啥？ 霉菌吗？ 王占喜此时已经有些无法言语了。 原本以为水炮加金刚砂已经够炸裂了。 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个开胃菜。 王占喜不由自主的回忆了一下，自己是机电学院没错啊，也不是军工系！ 怎么就教出了专业么一个学生？ “偏了，跑偏了小秦！” 王占喜拉着秦泽的手，希望他收了神通。 “我承认，你的GD01设计的很好。” “无论是动力还是储能，亦或者是人形结构，都是世所罕见的优秀。” “但你后面这些模块，实在是过分了。” 听到这儿，秦泽有些不可思议：“不是你让我这么搞的吗？” 王占喜：“？？？” 谁让你这么搞了。 你别毁我啊！ “我啥时候让你搞水炮、电磁炮和激光炮了？” 秦泽看着惊讶的众人，有些无语：“当初一个劲儿说要多功能，GD01难道不多功能吗？” 一句话。 给王占喜整不会了。 我让你多功能，没让你整战争机器啊！ 我的天老爷！ 你这机器人全身上下除了两把扫把之外，没有任何功能是和清扫沾边的啊。 宋知予和冯润这些人也早已思绪升天。 原本以为秦泽说泰坦陨落，是在开玩笑。 万万没想到，他搁这玩协议三，保护上铁驭了。 可我们这只是一个扫地机器人项目啊！ …… 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 一直没有说话的于向书站了出来。 事实上。 从GD01自主行动，出现在大家视野里的那一刻，于向书就已经惊的说都不会话了。 可现在。 他缓过神来了。 商人永远是注重利益的。 且不说秦泽的多功能模块设计的怎么样。 GD01肯定是成功的，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成功。 于向书亲切的握住了秦泽的手。 “小秦同学，你才大一吗？” 秦泽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的有些猝不及防：“嗯……嗯啊。” “我们天逸智能就需要你这样的敢想敢干的人才！” 于向书当即许诺道。 “这样吧，你大学四年的花费我包了。” “你毕业之后直接来我公司，我让你当总工。” “甚至，你要是不想上学，明天来我公司报道都行。” 秦泽：“啊？” “我只求你一件事儿，GD01的一定要给我们天逸智能。” “我不要多，只要独家生产权，版权全是你的行不行？” “我们天逸智能就需要这样高效的扫地机器人……” 话音未落…… 王琦上前一步横叉在了两人之间。 “你管这个叫扫地机器人？” 好家伙！ 一个敢造，一个敢要。 GD01身上的任何一个功能单拿出来，都在军工管制条例里。 你还要量产这玩意儿去搞卫生？ 你家的客户得有多脏，需要用到这种大杀器？ “于总，心情能理解，但GD01你不能拿走。” 王琦直接断绝了于向书的所有念想。 GD01在清洁领域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 但是王琦可以肯定。 GD01有极高的军用价值。 试想一下。 一个四米高，拥有自主行动能力的机器出现在战场上。 左手电磁炮，右手激光炮，小臂还能喷射王水。 物理和化学双重打击。 敌军不得吓的尿裤子了？ 想到这儿，王琦的嘴角比ak还难压。 但他还是使出了洪荒之力尽力压制嘴角的笑容。 “诸位，现在我宣读一下纪律。” “今天这场试验，涉及部队机密，任何人不得外传。” “实验中出现的任何纸质资料和影像都不允许记录和拷贝。” “稍后我会派人来收缴，并进行涉密审查，请诸位配合。” 于向书心里有点不得劲儿了。 这叫什么话啊！ 你虽然穿着军装，但你也有点太霸道了吧！ “王部长，这个项目是由我们企业赞助的研发项目，前期我们已经投进去很多钱了？” 王琦面色冷峻：“很多是多少？” “三百五十万啊！”于向书气不过道。 “项目是我们发起的，又是我们资助的。” “总不能我们投资了，一点结果都没有吧？” 王琦没有回应于向书。 他只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默默的编辑了一行短信，点击发送。 随即抬头。 “于总，三百五十万本金，会在五分钟内到贵公司的账上。” “利息按照市价三倍，对你进行补偿。” “现在！” “请你带着你的人，做好保密审查之后，离开我的GD01。” 第71章 你搁这造原子弹呢？ 七百公里之外。 中宸战区机关，会议室里。 “什么叫摩擦？” 杨骁面色凝重的看着台下的参谋，怒从心中来。 “这他娘的分明是挑衅！” 昨天夜里，接到东瀚战区的通报。 小日子的海上保安厅无故突入我领海，强行登上我方渔民船只进行所谓的检查，并借故扣留了一艘渔船。 事后小日子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做借口，并且称之为摩擦。 但身为指挥员的杨骁很清楚，这群宵小是皮痒了。 “上级有什么指示？” 如刀一般的目光看向参谋，参谋有些不寒而栗。 “报告司令员！上级指示东瀚战区以及海警组织联合执法行动，务必要带回我方渔民。” 杨骁点点头：“那就好，只要上级让抡开手脚干就行。” 在海上发生的冲突，并不在杨骁的辖区之内。 但他仍然很关心这场冲突的走向。 这些年小日子日子过得太舒服，有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先是在半导体材料发起所谓的制裁，禁止靶材出口。 又在海上组织小丑一般的执法和演习。 上级一直不搭理他们，结果他们以为自己行了。 这下好了，上级开口，小日子要遭一些罪了。 唯一可惜的，执行这个命令的是东瀚战区。 要是让自己的中宸战区上，高低要让小日子尝尝什么叫做霸凌。 想到这儿。 杨骁拿出了自己的卫星电话，直线呼叫至东瀚战区司令员的办公室。 “喂，我是杨骁，我找你们黄司令员。” 不多时。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出现在话筒里。 【喂？老杨，我这儿忙的屁砸脚后跟呢，你有啥事儿吗？】 杨骁开门见山道：“老黄，我知道你领了任务，我正想和你说说这个事儿。” 【哦？杨司令员有何高见。】 “我觉得这次行动，别手软了，该锤他们就锤。” 【你以为我不想吗？但这次交战法则依然和以前一样，不先开第一枪，也不允许使用热武器。】 “啧，不使用热武器，他们怎么知道痛。” 电话那头略有些无奈：【这次我准备让海警船充当主力，正好海警那边下水了几艘万吨级新船，船上的水炮和光电设备都是最新的。】 “只有水炮啊？” 【你以为呢，水炮就算不错了，我听说海警那几艘船的水炮都是国内最新技术，强度高着呢。】 杨骁听完直瘪嘴。 话是这么说。 但水炮毕竟前面有个水字，不是真的炮。 打出去，顶多也就是伤亡一两头鬼子而已。 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行了行了老杨，我还在部署方案，你就等着听战报吧，不论怎么说，这口气我肯定要是撒出去的。】 说完。 黄司令员匆忙挂断了电话。 杨骁心里那叫一个痒。 中宸战区作为总预备队战区，责任重大，是最后一张王牌。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杨骁捞不着仗打。 但凡海上有点摩擦纠纷，也是东南两个战区处理。 他只能在后面瞪眼看着。 “要我说啊，老黄还是太保守了，对小日子这个样的，水炮是不解恨的，硫酸炮还差不多。” 参谋能理解司令员急切的心情，于是安慰道：“海警那边的装备其实很优秀，都快赶上海军了，我听说新的海警船还有垂发呢。” “垂发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用水炮？” 就在杨骁发牢骚的时候。 突然。 咚咚咚！ 会议室的门敲响。 “装备部王琦向您报到！” 看着王琦精神抖擞的走了进来。 杨骁和几个参谋都有些好奇。 这是一场作战会议，并不是装备会议，按理说王琦不应该来的。 如果他来了，那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于是杨骁挥挥手，让参谋入座，然后抬起头不解地问道：“有什么急事吗？” “报告司令员！” 王琦敬了一个军礼。 “我奉命前往西工大，商讨多模态自主战斗工具模型的立项事宜。” “现在有了方案，我前来复命！” 听到这话。 杨骁直嘬牙花子，不是很满意。 心说这个王琦，咋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呢？ 我搁这开战情会议呢。 项目的事情，至少也要等到战情会开完再说。 无论如何。 眼前的战况是要比以后的装备更重要一些。 “哎，算了。” 杨骁轻叹一口气，妥协道。 “来都来了，那你说说吧。” 王琦正在兴奋劲头上，滔滔不绝道：“您不是让我去和工大商讨成立联合项目组的事情嘛？工大那边答应……” “你直接说重点！”杨骁伸手制止道。 “是！” 王琦再次立正。 “工大同意立项，树国校长答应会全力配合，把战区这个项目当做学院重点项目！” 听到这话。 杨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工大这块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世人都知道清北好，但要说埋名铸剑这一块。 东西两个工大才是主力。 战区有很多实用性的装备，都是工大的科研成果拓展出来的。 杨骁也见过宁树国一次，知道他是个务实且眼光卓著的好校长。 “既然工大同意了，那就着手准备吧，尽快把项目推动起来。” “多模态自主战斗工具这个提法很好。” “搞得好了，说不定五到十年之后，这个项目能成为战场的主力。” 王琦闻言立刻拿出一个文件夹：“司令员，这是我在返程的路上草拟的方案，您看一看！” “哦？” 看着文件夹递到自己面前。 杨骁这才面露一丝欣慰。 “这么快？” 王琦虽然没眼色，但好在他效率高。 这才刚从学校返回，具体方案都拟出来了？ 不错！ 战区工作，效率高于一切。 可！ 下一秒！ 翻看方案，仅仅是扫了一眼。 杨骁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锁紧了起来。 “好家伙！” “资金规模35亿？” “参与院所28个？” “总人数7000人？” “你搁这给我造原子弹呢？” 第72章 什么叫论文在仓库里？ 杨骁无法理解！ 王琦报上来的这个方案就像是喝了假酒之后写出来的。 纯扯几把淡。 几十亿的规模，二十几个院所参与，总人数高达七千！ 这放在任何地方，都算是国家级的大型项目了。 可多模态自主战斗工具只是中宸战区的一个想法而已。 算是是前瞻性实验项目。 杨骁内心的期许，也就是几千万，一两个团队，十来个人，做个前期的理论探索就行了。 有成果，后续再追加投资。 如果没有成果，那就算了。 可王琦拿出来的，分明是一个大型项目立项方案。 “王琦，你是不是飘了呀？” “你不知道战区的家底吗？” “三十五个亿投到你这个八字没一撇的项目上，其他部队吃什么？” “另外，28个院所，七千人？” “你以为你是科工委吗？能调动这么多人。” 王琦立马解释道：“司令员，我觉得这个项目值得这么多的投入。” “什么叫你觉得！？一个预研项目，倾全国之力？” “战区的钱也不是刮大风刮来的。” “那都是烟民一根一根抽出来的。” “你这样瞎胡整，对得起那些老肺黢黑的老百姓吗？” 杨骁的言辞很犀利。 战区工作，效率是第一没有错。 但同时也要切合实际。 你小子大笔一挥，三十几个亿出去了。 万一项目失败咋办？ 那这些钱和努力就全都打水漂了。 你就算再看好这个项目，也不能这么败家啊。 “像这个规模的项目，都是国家批准的大型装备项目。” “像主战坦克、飞机啥的。” “你是老装备人，我不信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你这种预研项目，咋好意思开这个口的？” 面对司令员连珠炮一样的指责。 王琦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 他抓住杨骁的气口，立刻插话道：“司令员，这个方案有具体的技术路线了。” “有技术路线？” 杨骁这才停止指责。 如果只是一个空想，就要投入这么多资源。 那属实是败家。 但如果有具体的路线，就还好一些。 至少能让他知道钱花在哪里。 “技术路线你上报了吗？” 王琦有些委屈：“在第二页……” 杨骁立刻翻页。 发现第二页确实写着方案的具体技术路线。 西工大提出了一种名为多功能人形机甲的项目。 下方还附带了该项目的大致描述。 杨骁看得直皱眉头：“人形机甲？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人形机甲吗？” “我不知道您是否听说过泰坦陨落？” 王琦补充道。 “和那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杨骁突然瞪眼：“泰坦陨落？你搁这给我保护上铁驭了？” 王琦：“？？？” 万万没想到，杨骁是个网瘾老登。 王琦自身了解泰坦陨落，还是通过这个项目，通过那些年轻的学生讲述。 司令员呢？ 搁这脱口而出。 正因为杨骁了解泰坦陨落，他才生气。 “游戏里的东西，你和西工大也敢往报告里写？” “你不靠谱也就算了。” “树国校长能这么不靠谱？” 他无法想象，部队和学校联合撰写的方案，竟然会出现泰坦陨落这四个字？ 王琦立刻解释道：“这只是初步的想法，工大和我一直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形象的形容了。” “好好好！” 杨骁气笑了。 “既然是具体的技术路线，那论文呢？” “你们这么快立项，总要有个现实依据吧？” 杨骁之前也搞过很多具体的项目，尤其是和学校合作的这种。 一般都是学校的科研人员先写出一篇论文，确定一个研究方向。 然后战区或者科工委再逐步审批探索，确定项目的应用方向和可行性。 无论如何，第一篇论文是项目的切入点。 工大既然敢把泰坦陨落写进报告里，那总得有一篇论文吧？ 面对杨骁灼热的目光，王琦点头道：“有论文的。” “在哪里！” 杨骁把那份报告翻烂了，都没找到论文。 “在西工大机电学院二号仓库里，我已经派人员警戒了？” 杨骁气得有点喘不上气了。 “不是！你喝了还是咋滴？” “两页纸，放在仓库里？” “还派人警戒？” “存在加密硬盘里不好吗？” 王琦瘪瘪嘴：“存不了司令员，这个项目的论文是实物……” “实物也不至于……你等会儿！” 杨骁突然瞪眼。 “什么叫实物？” 王琦：“这个项目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论文，只有一个实物原型机。” “该机已经过初步测试，并且我全程见证了测试。” “机器参数如我在报告中上报的一样，全都是试验得出的数据。” 杨骁愣了半秒钟。 再次拿起那张翻烂的报告。 【机高4.5米，重750公斤】 【配备全固态电池，单次满载续航2.3小时】 【全机配备2+2多功能模块化端口，可切换48种模块，包括激光、电磁等高杀伤性……】 看着这些夸张的文字。 杨骁的脑子里嗡嗡的。 不是！ 什么叫原型机？ 这些参数，就算你写在前瞻性论文里，我都觉得太大胆了？ 结果你跟我说这玩意是测试出来的参数？ 好家伙啊！ 杨骁细思极恐。 四米多高的人形机甲，再配上多个武器端口。 当初战区提出多模态自主战斗工具这个想法的时候，也不敢这么想啊！ 这不是妥妥的战争机器吗？ “你等会昂！ 杨骁用力地摇晃脑袋。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项目能量产？” 王琦点点头：“是的，第一次试验结果非常优秀，工大那边已经组织了机电学院开始后续精研。” 杨骁有点不可思议：“西工大这是开挂了吗？” “司令员，具体事宜，报告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王琦解释道。 “所有的参数，都不是空想，而是现实实验中的结果。” “我考虑，这个项目有立刻立项，并且推进量产的希望。” “所以项目报告中该投入的资源多了一些。” 几十亿再加上上千人的投入。 确实是孤注一掷了。 王琦知道这对司令员来说是一种压力。 但他还是尽力安利，希望推动这个项目落地。 “司令员，这个项目对于陆军有重大的意义。” “保守点想，这个项目可能会彻底改变陆战的形态。”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把规模想办法压缩一下……” 话音未落。 杨骁突然摆手：“这个规模肯定是不行的！” 王琦有些失望，但还在争取：“那我想想办法，金额前期控制在二十亿，人员精简一半，三千人，行吗？” “不行！” 杨骁面色铁青。 “项目规模定在百亿。” 王琦：？ “至于科研院所和人手，越多越好，最好让全国相关的院所都加入进来，先按照一万两千人算！” 王琦：？？？？ 第73章 还是比较缺钱的！ 如果按照一万两千人的规模算…… 王琦想都不敢想。 当年的洲际导弹项目，也就是这个规模啊！ 虽然司令员同意了自己的方案，并且进行了超级加倍。 但王琦突然高兴不起来了。 你要说几十个亿，三五千人，战区还能承担得起，组织得起。 可要是超级加倍到百亿，就超出战区的能力范围了。 “司令员……说句不好听的，三十个亿，我们都要节衣缩食，您按一百亿算的话，我们打死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听到王琦的担忧。 杨骁不禁埋怨道：“你傻啊，这么大的项目是战区能搞的吗？” 王琦：“那……？” “我现在就给上级打报告，让科工委来牵头这个项目。” 杨骁说着就有点兴奋了。 “鬼鬼！人形机甲啊！而且是能实战的人形机甲。” “这个项目肯定是按照国家重点项目去搞的。” “甚至有可能超越主战坦克和战斗机！” 杨骁一秒都等不了，从抽屉里抽出红头信笺，开始亲笔写报告。 事关重大。 如果说，王琦报告里那个近乎是怪力乱神的装备是真的。 那就意味着陆军要领先其他军种，甚至领先其他国家率先步入一个新的时代。 这是从无到有，从0到1的突破。 杨骁只感觉到未来在向自己招手。 “你先坐一会儿，报告我亲自写，然后再和你这个方案一起呈交上级……” 王琦硬着头皮打断道：“司令员，我还有件事没汇报呢。” “什么事儿？”杨骁只是埋头奋笔疾书，嘴上秃噜出一句，并不是很在意。 “这次下去，您不是交代了我两个任务吗？” 王琦娓娓道来。 “第一个是和西工大洽谈项目的事情。” “第二就是去慰问一下秦泽，看他生活和学习怎么样。” 话音落下。 杨骁的头突然抬了起来。 对啊！差点忘了这茬。 其实出发的时候，杨骁更重视第二件事儿。 和西工大洽谈项目，只是顺带的， 因此他关切道：“秦泽那小子怎么样啊？” “他很好。” 王琦竖起两根大拇指。 “吃苦耐劳，踏实肯干，是个好孩子。” 杨骁欣慰地点头：“那我就放心了，等到忙完人形机甲这档子事儿，我要抽时间亲自看看他……” “我还没说完。” 王琦补充道。 “秦泽大一就踊跃参与了西工大的横向科研。” “人形机甲项目，就是在他参与的科研中孕育出来的。” “事实上，GD01基本上就是他的想法。” ？？？ ！！！ ？？？ 杨骁手中握着的笔突然悬在了半空中。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这个项目——是秦泽的？” 王琦：“是的，可以说几乎是他独立完成的。” 话说完。 房间里突然变得安静了。 杨骁整个人都如同被雷击了一般。 他想过秦泽是个天才，但他万万没想到。 秦泽在入学不到半学期的情况下，竟然拿出了这样一个惊世骇俗的项目。 “我滴龟龟，这小子……这小子是开挂了吗？” 随即。 极度的喜悦出现在杨骁的脸颊上。 他的嘴角比AK还要难压。 “我没看错人啊！” 王琦：“是这样的！秦泽同学目前正在和机电学院的师生们完善这个项目，我觉得如果要扩大这个项目的话，还是由秦泽挂帅比较合适。” “既然是他提出的项目，那肯定是由他挂帅。” 在此之前。 杨骁一直在考虑秦泽的培养方式。 秦泽个人有强烈的意愿去学校进行系统性的教育。 即便其他专家认为秦泽的水平已经超出学校的教育水平了。 但他还是坚持去。 去就去吧，但杨骁总觉得这样不够。 现在好了，刚上大一，秦泽拿出了人形机甲的方案。 那这个帅位肯定是他跑不了的。 这样也好，项目主题落在学校，让秦泽带领项目。 既能满足秦泽想在学校待着的愿望，也能最大地发挥他的作用。 “我会在报告里写清楚的。” 杨骁兴奋道。 “建议让秦泽同志领衔这个项目的研发。” “虽然他年纪轻一些，但天才足以弥补阅历上的不足。” “大不了，给他派几个阅历丰富一点的副手得了。” 王琦立刻点头：“是！我也是这样考虑的。” “好啊！秦泽既然能拿出这个项目，说明工大很重视他，他过得不错，对吧？” “呃……” 王琦一时语塞。 “嘶……” 杨骁看出了王琦的犹豫，脸色铁青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这次下去，秦泽个人的生活我觉得还是有很大问题的。” 王琦实话实说道。 “工大给他安排在了博士生宿舍。” “住宿条件只能说过得去，不是最好。” “另外，秦泽同学在课余还在食堂勤工俭学。” ？？？？ 杨骁突然站了起来。 双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不像话！我都舍不得让他打工，工大怎么敢的？” “我不是亲自嘱咐国树国校长吗？” “他为什么不介入一下？” 王琦继续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了解了一下。” “秦泽同学是个好孩子，拒绝了工大的奖学金，想要自食其力。” “但据我观察，他还是比较缺钱的。 杨骁怒了：“废话！父母双亡能不缺钱吗？他总不能虚活着吧？” 杨骁想到了秦泽是个好孩子。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孩子的性格竟然会如此要强。 即便是奖学金送上门了，他也还是拒绝。 这样独立自强的品格，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但像秦泽这样的天才，课余时间还要打工，实在是暴殄天物。 “既然他缺钱，那这样。” 深思熟虑之后，杨骁嘱咐道。 “我跟上级申请一下，让他担任这个项目的总工，给他发工资。” “另外，他这个项目肯定是能评上奖的。” “先给他报一个国家科学技术奖，奖金800万。” “不管评上评不上，由战区代发。” “至于生活上，辛苦你再跑一趟工大，他的住宅和安保全都按照长江学者的标准来，你亲自给他盯着！” 第74章 不是！谁问你了？ 西京，工大。 气温逐渐的回落，早晚开始有了凉意，但白天的太阳还是火辣辣的。 秦泽和同学们上完了课，迈步走出教学楼。 一向比较活跃的马洋提议道：“哎！今天有我们班和航院的篮球比赛，你们不去看看吗？” 天生杠精的刘辉嗤之以鼻：“看啥呀，俺们拔尖专项班一十三个人，还有俩女生，能凑齐一支篮球队不？参加比赛不是自取其辱吗？” 他觉得学校就不应让拔尖专项班参加这些有的没的活动。 一个班，和人家整个学院打，这不妥妥的霸凌吗？ 更何况，班里的学生都是各省的高考状元。 要么是跳级上来的小孩，都未满十八岁，身体还没发育完全呢。 要么就是高中三年都在书本里浸润的学霸，时间全都花在了学习上，从没摸过篮球。 就这情况，组篮球队都费劲，别说打篮球了。 但老实忠厚的薛佳益还是投了一票：“去看看吧，就算输，也不能输场面不是？” 马洋：“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刘辉：“真服了你们，那走吧……” 说完。 三兄弟勾肩搭背的往篮球场方向走去。 只留下秦泽一脸的懵逼。 ？？？ 不是，你们看得见我吗？ 四个人走出教学楼，你们三个人手牵手去晚了，当我是空气吗？ “你们有点过分了，这是在孤立霸凌我吗？”秦泽大声叫道。 三兄弟这才回头。 刘辉惊讶道：“啥呀？啥就霸凌你了？” “你们仨手牵手去看篮球比赛了，都不带我？” 马洋立刻解释道：“老秦，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平常也不跟我们玩，都去实验室悄悄用功了，我们以为你不爱去呢。” 三兄弟也不作假。 和秦泽短暂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也看在眼里。 秦泽一看就是那种超级苦行僧。 眼里除了用功，还是用功。 一下课。 人家就马不停蹄地往实验室走，有点废寝忘食的那种。 秦泽平常也不住在拔尖班的宿舍。 所以三兄弟以为秦泽平常都在偷偷用功。 但今天，秦泽上前两步，挤在了三兄弟中间：“我也要去看篮球比赛。” 确实。 之前他一直也没啥时间。 上完课就是打工，打完工就是鼓捣GD01。 要么在实验室打磨实验，要么在图书馆研究结构学书籍。 但现在，GD01已经完工了，秦泽也没那么忙了。 最重要的是。 经过GD01项目，统子哥已经被秦泽抡出火星子了。 费率高得吓人。 所以秦泽也不敢轻易地使用系统，寻思着休息两天，让自己的钱包缓一缓。 三兄弟看着秦泽加入，有些惊讶，但也欣然接受了。 毕竟老秦除了勤奋一点，没什么毛病。 在雪王打工的时候，经常给三兄弟带做错的奶茶喝，人还怪好的。 …… “老秦，说归说闹归闹，你能不能别偷偷学习了？”马洋突然打趣道。 秦泽：“？？？” “你这么努力，显得班上其他的同学，尤其是我们像麻瓜一样。”刘辉解释道。 薛佳益：“可说呢，在拔尖专项班已经够压力的了，你还一直偷偷进步，压力我们。” “你仨可拉倒吧。” 秦泽直瘪嘴。 他可是了解过这仨的水平的。 “两个省理科状元，一个全科状元。” “就你们仨这水平，就算变成脑瘫，也是天才。” “毕业了也有大把的人抢着要，我还压力你们？” 三兄弟闻言嘴角慢慢上扬，会心一笑：“那倒是！老秦说话还挺好听的，爱听，多说！” 说话间。 四人很快来到了篮球场旁。 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但是机电学院的啦啦队都已经到位了。 十几个学姐高声齐喊加油，给三兄弟看迷糊了。 毕竟拔尖班整个加起来，还没有对面的啦啦队人多。 反观自己这边。 除了临时按身高选拔出的五个队员之外，其余的人分成两撮站在场边，显得孤零零的。 为了避免尴尬，薛佳益主动指了指隔壁不远处的机电学院。 “哎，看见了吗？最近机电学院总有哨兵站岗，老神秘了。” 刘辉立刻装了起来：“你们还不知道啊？机电学院人家有项目被国家验收了。” “工大有项目被验收不很正常吗？至于这样吗？”马洋不解道。 “你懂个屁。”刘辉继续显圣道。“那可是涉军的重点项目啊，我听说所有参加项目的人都被加密了。” 马洋：“加密？” “嗯呐，就是人间蒸发的那种。” 刘辉发挥了自己的想象。 “你没看过电视么，搞两弹一星的那些大能就是人间蒸发了，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们干嘛去了。” 马洋非常鄙夷：“你扯吧，我们工大能参与那种两弹一星的项目吗？那怕是祖坟要冒青烟了。” “你咋不信呢？” 刘辉转向秦泽。 “你老往机电学院跑，你就说是不是吧？” 秦泽无奈摆手道：“既然是国家机密，我哪儿知道啊？” “切。”刘辉笑了。“我寻思你也是，你老往机电学院跑，八成是看上哪个学姐了吧？” 马洋：“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真的，那参加这个项目的研究生和本科生不就享福了？” 刘辉没听懂：“这种项目本科生还能参与吗？” 马洋一知半解：“应该可以吧，我听说本科生成绩好的话，是可以进去打杂端茶倒水啥的。” “你想啊，你的简历上如果能写上一笔。” “大一时正式参与了军队或者国家重点项目。” “那以后毕业了，所有单位不得抢着要啊？” 话说完。 刘辉和薛佳益纷纷点头。 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虽然他们年纪还小，但上了大学之后，总听大三的学长学姐们讨论就业。 这让涉世未深的他们对科研单位和企业有了一层美好的滤镜。 毕竟上了三年之后，他们也该找工作了。 谁不想要一份工资尚可，而且是铁饭碗的职业呢？ “单位？抢着要？” 就在三兄弟要馋哭的时候。 突然。 一个高昂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出。 “你们咋知道我已经签了定向协议了？” 回头看去，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站在他们身后，穿着一件篮球背心，夹着球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 “我刚签完定向就业协议。” “大一就能进国家重点实验室。” “大二大三就能参与重点项目。” “毕业之后直接进入西飞工作，每年有专项奖学金一万块。” 薛佳益：？？？ 刘辉：？？？？ 马洋：？？？？？ 不是，谁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