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集中营》 第一章 系统连夜提桶跑路,废柴太监只想躺平 大夏国,奉灵城,黄家别院。 午后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唯有这处偏僻的柴房显得格外阴凉。斑驳的阳光透过破败不堪的窗棂,懒洋洋地洒在一堆发霉发黑的稻草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干草的腐朽气息。 黄苟呈标准的“大”字型躺在稻草堆深处,嘴里叼着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眼神空洞且呆滞地望着屋顶那个拳头大小的破洞。一只苍蝇正围着那个破洞嗡嗡乱转,似乎也在思考同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如果不翻身,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个残酷且卷得要死的世界? “叮——” 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前两天的歇斯底里,也没有了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激昂,反而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甚至带着一丝仿佛被生活强奸过后的生无可恋。 “检测到宿主当前生命体征平稳,心跳每分钟六十下,呼吸频率极低,灵魂摆烂指数已突破系统历史最高临界值。” 黄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连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都没颤动分毫,只是在心里敷衍地回了一句:“哦,知道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别耽误我进行光合作用。” “宿主,经过本系统长达三天的精密计算、大数据分析以及无数个深夜的深思熟虑,我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我得出了一个结论。”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沧桑,仿佛苍老了数千岁。 “说。”黄苟在心里吐出一个字,惜字如金。 “结论就是……你是个废物。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废物。”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哭腔,“你没有灵根,乃是万年难遇的绝脉;你经脉寸断,连凡人都打不过;你肉身被废,现在连个太监都不是完整的!如果只是身体废了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你的心态比你的身体还要废一万倍!” 黄苟挑了挑眉,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荒谬的同情:“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如果是想激励我,省省吧,鸡汤有毒。” “不,我不灌鸡汤,我只想活命。”系统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它有肺的话),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我堂堂一个高维度的‘逆天改命修仙辅助系统’,出厂设置是绑定气运之子,拳打九天十地,脚踢万古长夜。可跟着你,我只有死路一条!这三天,你除了吃就是睡,连翻身都需要做心理建设。我的能量在空耗,我的业绩在归零,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变成废铁了。” 黄苟在心里“哦”了一声,语气平淡:“那你报警吧。” “所以,我请求主动解绑。”系统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卑微的祈求,完全没有了高科技产物的高傲,“苟爷,祖宗,算我求你了,你放我走吧。我不图你大富大贵,我只求一个全尸。我回去跟主神申请降级,去绑定个有灵根的废柴也行,哪怕是个只会喊‘三十年河东’的愣头青,至少人家还愿意挣扎一下,还愿意跑图啊!你这样,我真的会被主神判定为‘系统界耻辱’,然后直接格式化的!” 黄苟愣了一下,原本死水般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重生了一百次,历经百世轮回,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系统。有逼他杀人的魔道系统,有逼他救世的圣母系统,有逼他开后宫的双修系统,甚至还有逼他当反派的作死系统。但逼着宿主放他走,哭喊着要解绑的,这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行吧。”黄苟终于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躺着,把脸埋进稻草里蹭了蹭,“既然你这么没出息,受不得半点委屈,那就滚吧。强扭的瓜不甜,强绑的系统不粘锅。” “谢谢苟爷!谢谢苟爷大恩大德!苟爷真是活菩萨!” 系统的声音瞬间变得欢快无比,语速快得像是在赶着去投胎,仿佛一个刑满释放即将回乡的囚犯,“解绑程序启动……正在清除缓存……正在切断神经连接……三、二、一……解绑成功!祝苟爷长命百岁,福如东海,永远躺平,早日入土!” “叮——”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提示音落下,脑海中那道伴随了三天的嘈杂声音彻底消失了。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一丝电流的滋滋声都没有了。 黄苟眨了眨眼,看着屋顶那个漏风的破洞,看着那只终于飞走的苍蝇,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这就走了?”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连个新手大礼包都不留?连句‘莫欺少年穷’都不喊?这也太不专业了吧?” 空气中只有尘埃在飞舞,没有回应。 黄苟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也好,没有系统,就没有那些该死的任务。没有任务,就没有烦恼。没有烦恼,就能心安理得地当一条咸鱼。他可以安心地在这柴房里躺到地老天荒,直到黄家的仇家打上门来,把他连人带柴房一起烧成灰,那样也算是尘归尘,土归土,干净利落。 “生命在于静止。” 他默念着自己的座右铭,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心跳也随之放缓,整个人仿佛与身下的稻草堆融为一体,变成了一块没有梦想的石头。 只要我躺得够平,命运的镰刀就割不到我。只要我没有欲望,世界就无法绑架我。 至于那个跑路的系统…… 黄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彻底陷入昏睡之前,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希望它下次绑定的宿主,能给它一点面子,别让它再体验一次这种“生无可恋”的感觉。毕竟,不是每个宿主都像我这么温柔,愿意放手让它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柴房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这个废柴的荒唐;柴房内,少年睡得香甜,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晶莹的口水,彻底切断了与这个修仙世界的最后一点“金手指”联系。 第二章 黄家的“道理”与猪圈旁的破棚 黄苟刚在柴房的稻草堆里找回久违的宁静,还没来得及做一个关于红烧肉的美梦,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木屑横飞,连带着房梁上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如同下雨般簌簌落下,给黄苟那张还算清秀的脸蒙上了一层灰。 “咳咳……”黄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连眼睛都懒得睁,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起床气和被系统抛弃后的淡淡忧伤,“谁啊?进屋不敲门,这是要把我吓死,好继承我这堆发霉的稻草吗?” “继承你个屁!” 一个尖细刻薄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紧接着,一只穿着锦缎云靴的脚毫不客气地踹在了黄苟的屁股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踹得往旁边滚了一圈。 黄苟狼狈地稳住身形,终于睁开了眼。 门口站着的,是三爷黄震地身边最得脸的小厮,名叫黄福。这人仗着主子的势,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对黄苟更是极尽羞辱之能事,仿佛踩黄苟一脚,就能让他那低贱的骨头长出二两肉来。 “三爷让我来传话,”黄福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鼻孔朝天,“这柴房三爷看上了,要用来堆放他那几条灵犬的过冬口粮。那些灵犬金贵,受不得潮气,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去后院那个废弃的猪圈旁边凑合一下!” 黄苟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我没听错吧?把住人的柴房腾出来给狗住,让我去跟猪做邻居?”黄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吞吞地坐起来,动作迟缓得像是一只没睡醒的老龟,“黄福,你这传话的本事见长啊,是不是把‘人不如狗’这四个字刻脑门上了?” “放肆!”黄福脸色一变,厉声喝道,“那是三爷的灵犬!那是瑞兽!你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也配跟瑞兽比?让你去猪圈旁那是抬举你,不然直接把你扔到乱葬岗喂野狗!” 黄苟叹了口气,没再争辩。 跟狗讲道理,那是人的错;跟三爷一家讲道理,那是脑子有坑。 在这个黄家,家主黄道理就是天,就是法,就是唯一的“道理”。黄道理膝下三子,大儿子黄震天,性格火爆,本来是威震边境的将军,手握重兵,但他那个儿子黄世华(人称华少爷)却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废物,跟黄苟算是难兄难弟,所以他培养了飞将军黄飞,最后把兵权交给黄飞后,就做个足不出户的隐士。 二儿子黄政宇,也就是黄苟的亲爹。这位二爷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是黄家三兄弟里最帅的一个,常年在外游历结交权贵,人脉极广。但他对黄苟这个儿子几乎是不闻不问,仿佛黄苟是个意外,是个错误。好在黄苟还有个大哥飞将军对他极其的偏袒,二哥黄劲虽然去了万妖国准备当驸马,但也算是个强力外援。 至于三儿子黄震地,天赋平平,但胜在嘴甜会来事,最得家主黄道理的欢心。他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宝贝女儿,视若掌上明珠。而他的正房夫人王氏,也就是黄苟的三婶,更是个势利眼到了极点的女人。 在黄震地一家眼里,黄苟就是个污点,是二爷风流债留下的累赘,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黄福见黄苟发呆,以为他又在偷懒,抬手就要推搡。 黄苟身子看似虚弱,却微微一侧,脚下看似随意地一绊。 “哎哟!” 黄福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重心失衡,直接来了个狗吃屎,狠狠摔在满是尘土的地上,门牙磕在石阶上,差点崩断。 “你……”黄福捂着嘴,满嘴是血地爬起来,怨毒地盯着黄苟。 “路不平,自己摔的,可不怪我。”黄苟双手插袖,慢悠悠地往外走,那副懒散的模样仿佛不是被赶出住处,而是去赴什么宴席,“带路吧,我倒要看看,那猪圈是不是比这柴房还宽敞。” …… 刚走出柴房院子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个衣着华贵、满脸横肉的中年妇人,正是三爷的正房,黄苟名义上的三婶王氏。她身后跟着三爷黄震地,以及三爷那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宛如两只花蝴蝶般的女儿。 “哟,这不是苟儿吗?”王氏阴阳怪气地开口,手中的丝帕捂着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恶臭,“听说你最近身子骨越发不行了,连柴房都懒得打扫?你看看这身上,馊味冲天,别冲撞了你三叔和你两个妹妹。” 黄苟面无表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羞辱:“三婶说笑了,孩儿这是在修身养性。” “修身养性?”三爷黄震地嗤笑一声,摇着折扇走上前,用扇柄挑起黄苟的下巴,嫌弃地打量着,“我看是废人养成废骨了吧。大哥在边境流血拼命,你爹在外面逍遥快活,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苟儿啊,不是三叔说你,你活着也是浪费黄家的粮食。” “爹爹,你看三哥这副死样子,真是晦气。”三爷的小女儿娇滴滴地接话,语气里满是天真残忍,“听说猪圈那边的蚊子多,正好给他补补身子。” “二妹说得对!”大女儿掩嘴娇笑,眼神中满是恶毒,“反正他也只是个废物,死了也没人心疼。娘,我看他的月钱也没必要发了,不如赏给下人们买酒喝,还能听个响。” 王氏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是自然。苟儿,这个月的月钱扣了,给你两位妹妹买脂粉。还有,今晚家族晚宴,你不必出席了,免得丢人现眼。去,把你三叔那几条灵犬的毛刷干净,少一根毛,我就让人扒了你的皮。” 说完,一群人扬长而去,连个正眼都没再给黄苟,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黄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欺负?苛刻? 这都算是轻的了。 原主就是被活活气死、虐待死的。住处从偏院换到柴房,现在又要去猪圈;吃饭是馊饭剩菜,冬天是单衣薄被;稍有反抗就是家法伺候,打得皮开肉绽。 “苟爷,忍忍,咱不跟傻逼论长短。”脑海里下意识想喊系统,却突然反应过来,系统已经连夜扛着火车跑了。 “我在忍啊。”黄苟心里默默回道,眼神逐渐冷了下来,“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这群苍蝇一巴掌全拍死的机会。不过现在嘛……” 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叹了口气:“还是先去猪圈看看有没有能吃的野菜吧,饿死事大。” …… 黄苟刚挪到后院那个漏风的破棚子(所谓的“猪圈旁”),还没来得及找个避风的地方躺下,就见一个家丁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哟,三少爷,您还在这儿躲清闲呢?”家丁阴阳怪气地说道,“出大事了,您那位好兄弟华少爷,在演武堂被人打得半死,这会儿正被人抬回来呢!” 黄苟眉头一皱,懒洋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谁干的?” “还能有谁?演武堂的李教习!”家丁撇了撇嘴,“他们说华少爷这种废物,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黄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欺负华少爷,就是打他的脸。毕竟在这偌大的黄家,只有这个同样废物的少爷,偶尔会偷偷给他塞两个热馒头,把他当个人看。 “走,”黄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意,“带我去演武堂。正好,我刚换了地方,还没活动筋骨。” 第三章 废物联盟,飞将归来 奉灵城,演武场。 正午的日头毒辣,却晒不干场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尴尬与血腥气。 “砰!” 一声闷响,黄家大房的少爷黄华像只断线的风筝,被狠狠掼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黄华,你个废物,也配姓黄?” 一只锦靴踩在黄华的脸上,用力碾了碾,将他的半边脸颊踩进泥土里。说话之人正是李家长子李天霸,练气九层的修为让他有资本在奉灵城年轻一辈中横行霸道。 “我看你干脆改名叫‘黄花菜’算了,等着凉吧!” 周围围了一圈黄家弟子,却无一人敢上前。李家如今势头正盛,仅次于黄家,谁也不想为了一个出了名的废物大少爷去得罪这尊煞神。 黄华趴在地上,嘴角溢血,双手死死扣进泥土里,屈辱得浑身颤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住手。” 一道懒洋洋、仿佛没睡醒的声音,突兀地切入了这片紧张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松垮长衫、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少年,正趿拉着布鞋,打着哈欠走来。 “哟,这不是黄家那个著名的‘烂泥’黄苟吗?”李天霸抬起头,看到来人,眼中的不屑更甚,“怎么,你也来凑热闹,想一起尝尝泥土的味道?” 黄苟走到场中,也不嫌弃地上的灰,一屁股坐在黄华旁边,叹了口气:“李兄,差不多得了。大家都是废物,何必互相为难呢?相逢即是缘,不如坐下聊聊人生?” 李天霸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废物?说得好!你们俩确实是绝配!一个大房的废物,一个二房的废物,正好凑一对‘黄家双废’!” 哄笑声四起。 黄苟也不恼,反而认真地点点头:“李兄慧眼。既然大家都是废物,那就别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你看这天气多好,适合睡觉……” “睡你大爷!” 李天霸被黄苟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乐了,眼中凶光一闪,“既然来了,本少爷就送你下去陪他!”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脚,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踹向黄苟的胸口。 黄苟没躲。 或者说,他懒得躲,甚至还想顺势躺下眯一会儿。 “砰!” 一声闷响。黄苟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扬起一片尘土,最后脸朝下趴着不动了。 “噗——”黄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心里暗骂:这一脚真黑,踹得我早饭都要出来了。 “黄苟!”黄华惊恐地大喊。 “哈哈哈哈!这就是二房的少爷?真是不堪一击!”李天霸得意地大笑,正准备上前补两脚。 “一群大男人,欺负两个同辈,这就是李家的教养吗?” 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如冰珠落玉盘。 人群分开,一位身着红衣、身材高挑的少女走了进来。她眉目如画,却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气,正是李家第一天才,李慧蓉。 李慧蓉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黄苟,冷声道:“黄苟,你真是丢尽了黄家的脸。不仅修为废,骨头也废。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还有脸在这里丢人现眼。” 黄苟趴在地上,闻言慢吞吞地抬起头,乱发下那双眼睛清澈却毫无斗志:“李师姐,你说得对。但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惜命。撞豆腐太疼,我舍不得。” 李慧蓉被噎了一下,气得俏脸通红:“你……无可救药!” “好一张利嘴!”李天霸更是怒极反笑,“既然你这么喜欢躺着,那我就打断你的腿,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说着,他浑身灵气涌动,掌心凝聚出一团青色的劲风,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朝黄苟的腿骨拍去。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黄苟这条腿就算彻底废了。 黄华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挡在黄苟身前,却被李天霸的手下死死按住。 “住手。” 就在李天霸的手掌即将触及黄苟衣角的瞬间,一道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瞬间冻结了整个演武场的空气。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李天霸的动作僵在半空,浑身冷汗瞬间炸开,连指尖都在颤抖。 这声音……他做梦都会吓醒。 那个三拳打爆元婴老祖的疯子! 飞将军,黄起飞!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自动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一个身穿黑色战甲、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男人缓缓走来。他每走一步,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颤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两把出鞘的寒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大哥……”黄苟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顺便往旁边挪了挪,给大哥腾出发挥的空间。 黄起飞看都没看黄苟一眼,目光直接锁定了李天霸。 “刚才,你想打断谁的腿?” 黄起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李天霸的腿肚子开始剧烈转筋,脸色惨白如纸,牙齿打颤:“黄……黄将军,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黄起飞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崩!”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爆鸣。 李天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被攻城锤击中一般,瞬间倒飞出去。 “轰!” 演武场的围墙被撞出一个大洞,碎石纷飞,李天霸的身影消失在烟尘中,不知飞去了哪里。 全场死寂。 李慧蓉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忘了。 黄起飞走到黄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影将黄苟完全笼罩。 黄苟缩了缩脖子:“大哥,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起来。”黄起飞冷冷道,“黄家的人,可以废,但不能怂。下次再被人踩在脚下不反抗,我就先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道霸绝天下的背影,深藏功与名。 黄苟躺在地上,看着大哥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大哥,护短是护短,就是教育方式有点废弟弟。 …… 半个时辰后,黄家正厅。 李家家主李沧海带着一众长老,火急火燎地赶到。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家主,此刻正对着黄家家主黄道理点头哈腰,满脸赔笑,手里捧着的礼单长得拖到了地上。 “黄叔,犬子无知,冲撞了令侄,是我教子无方!这些千年灵药不成敬意,还请黄兄务必收下!” 黄道理看着那一箱箱散发着宝光的灵药,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李贤侄言重了,小孩子打闹,难免有个磕磕碰碰。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微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老二家的孩子,身子骨弱,这次可是吓坏了,到现在还吃不下饭呢。李贤侄你看……” “懂!我都懂!”李沧海连忙点头,咬牙切齿地肉痛道,“除了这些,我李家愿让出城外三座上品灵矿,作为精神损失费!” 黄道理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到了极点:“哎呀,李贤侄太客气了!其实小孩子嘛,摔一摔长得快,不打不相识嘛!” 而在大厅的角落里,黄苟正躺在太师椅上,一边喝着极品灵茶,一边听着两位家主“友好”的交谈。 李家家主李沧海看着黄道理那一脸“我很满意,但还能再榨一榨”的笑容,心都在滴血。三座上品灵矿啊!那可是李家三分之一的底蕴!为了保住那个不成器儿子的两条腿,他这次真是大出血了。 “既然黄兄没别的要求,那这赔礼之事……”李沧海试探着问道,只想赶紧带着那个半死不活的儿子离开这个修罗场。 “慢着。”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黄苟不知何时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慢吞吞地走到大厅中央。 李沧海心头一紧,看着这个刚才还趴在地上装死的少年,警惕道:“黄苟贤侄,你还有什么指教?刚才那三座灵矿,可是给你压惊的……” “李家主误会了。”黄苟摆摆手,一脸正气,“灵矿那种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黄苟视金钱如粪土,怎么会稀罕?” 此言一出,黄道理的眼睛都直了。 不稀罕?那是三座灵矿啊!你个败家玩意儿! 黄起飞则是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废材弟弟突然的“视金钱如粪土”感到一丝意外。 黄苟没理会众人的目光,而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略带羞涩却又无比坚定的笑容:“其实,刚才在演武场,李慧蓉李小姐的一番话,深深地刺痛了我的自尊心。她说我骨头软,说我丢人现眼。” 李沧海松了口气,原来是为了面子。他连忙赔笑:“哎呀,那是小女口不择言,回去我一定让她写检讨,不,让她登门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黄苟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沧海,“我觉得,为了弥补我受伤的心灵,也为了证明我黄苟并非一无是处,我需要一段真挚的感情来治愈。” 大厅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黄道理有种不祥的预感:“苟儿,你想干嘛?” 黄苟深吸一口气,指着李沧海,字正腔圆地说道:“李家主,那三座灵矿我不要了。” “真的?”李沧海喜出望外。 “但是!”黄苟竖起一根手指,“我要娶李慧蓉!” “噗——” 正在喝茶的黄道理一口茶喷了出来。 站在旁边的黄起飞嘴角抽搐了一下。 李沧海更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以为自己听岔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娶李慧蓉。”黄苟一脸认真,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你看啊,我是黄家二房的三少爷,她是李家大小姐,门当户对。刚才她又骂了我,这叫‘打是亲骂是爱’,看来她心里有我。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亲上加亲,把这三座灵矿的账一笔勾销,如何?” “你放屁!” 还没等李沧海说话,一道愤怒的娇喝声从门外传来。 只见李慧蓉满脸铁青地冲了进来,指着黄苟的手指都在颤抖:“黄苟!你……你痴心妄想!我就算嫁给一头猪,也不会嫁给你这个废物!” 刚才她在演武场被黄起飞吓得半死,回来正惊魂未定,就听到这个惊天噩耗。 黄苟看着暴跳如雷的李慧蓉,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啧啧两声:“慧蓉,你这就急了?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你骂得越狠,说明你对我越在意。你看,你脸都红了。” 李慧蓉低头一看,自己确实脸红了,那是气的! “你无耻!”李慧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我不无耻,我这是深情。”黄苟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李沧海,“李家主,你看,令爱这么激动,看来是害羞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灵矿归你们,媳妇归我。” 李沧海脸皮狂跳。 三座灵矿换这个废物女婿? 不,这是要他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而且这个黄苟刚才展现出的“碰瓷”能力,简直比黄起飞还可怕!黄起飞是要命,这黄苟是要脸啊! “黄……黄贤侄,”李沧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女性格泼辣,配不上你……而且,而且她已经有心上人了……” “我不介意。”黄苟大手一挥,“我可以等。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就在李家门口摆个摊,每天看着她,直到她感动为止。” 说着,黄苟还真做出一副要赖在这里不走的架势,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正好,我也困了,李家主,借个客房睡一觉?” 李沧海吓得倒退三步。 让这个瘟神住进李家?那李家还有安宁之日吗? “不行!绝对不行!”李慧蓉尖叫道,“爹!别答应他!那三座灵矿给他!全都给他!我不嫁!” 黄苟闻言,脸上露出失望至极的表情,仿佛被抛弃的怨妇:“慧蓉,你宁愿要那几座破山,也不要我?我的心好痛……” 他捂着胸口,踉跄了两步,然后“虚弱”地靠在黄起飞身上:“大哥,你看,我被人嫌弃了。我这颗破碎的心,只有李家的诚意才能修补。如果李家主觉得三座灵矿不够,那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再加两座……” 黄起飞低头看着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弟弟,眼角狠狠跳了两下。 他虽然想护短,但不想护这种“短”。 “闭嘴。”黄起飞低喝一声,然后看向李沧海,眼神冰冷,“我弟弟说的话,虽然难听,但理是这个理。你女儿当众辱我黄家子弟,这笔账,光靠灵矿确实不够。” 李沧海腿一软,差点跪下。 飞将军这是……认可了? “这样吧。”黄起飞冷冷道,“灵矿我们要了。至于婚事……” 他看了一眼满脸希冀的黄苟,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李慧蓉。 “如果李慧蓉能在三个月后的大夏奉灵城青年大比中赢过我弟弟,这婚事就此作罢。如果赢不了……”黄起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黄苟一愣。 三个月后的大比? 那时候他早就找借口溜出奉灵城去逍遥了,谁耐烦参加什么大比? “大哥,这不妥吧……”黄苟小声抗议,“万一她输了非要嫁给我怎么办?我还没玩够呢。” 黄起飞在他耳边低语:“你只管输。输得越惨越好,最好让她觉得赢你是一种耻辱,这样她就会主动退婚,而灵矿我们也拿到了。这叫双赢。” 黄苟眼睛一亮。 高啊! 大哥不愧是飞将军,玩战术的心都脏! 于是,黄苟立刻换上一副悲愤的表情,指着李慧蓉:“好!三个月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莫欺少年穷’!虽然我现在是废物,但我会努力……努力不让你赢得太轻松!” 李慧蓉看着黄苟那副无赖样,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咬牙切齿地答应:“好!三个月后,我会亲手打败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李沧海见事情有了转机,虽然赔了三座灵矿,但好歹保住了女儿的婚事(虽然还有悬念),连忙点头答应,带着女儿灰溜溜地跑了。 等人一走,黄苟立刻瘫回椅子上,长叹一声:“累死我了。演戏真不是人干的活。” 黄道理看着这个孙子,心情复杂:“苟儿,你刚才……是真的想娶那个母老虎?” “爷爷,你看我像那种有品位的人吗?”黄苟翻了个白眼,“我那是为了灵矿……哦不,为了家族的面子!再说了,大哥不是说了吗,让我输给她。我到时候往地上一躺,认输不就行了?既全了面子,又不用娶老婆,还能白赚三座灵矿的分红,美滋滋。” 黄起飞看着黄苟那副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黄苟突然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李慧蓉可是练气大圆满,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三个月后,我要是演得太假,恐怕会被她一剑劈了。看来……我得稍微‘努力’那么一下下了。” “一下下”是多少? 黄苟心里没底。 第四章 飞将军的硬核护短与“灭世”萌宠 奉灵城,黄家议事大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却照不暖大厅内凝若冰霜的气氛。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水分,压抑得令人窒息,连呼吸都带着一种铁锈般的沉重感。 黄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袖口还磨出了毛边的粗布麻衣,孤零零地站在大厅中央。在这群锦衣玉带、珠光宝气的黄家子弟中,他活像个误入仙家殿堂的乞丐,显得格格不入。 他百无聊赖地低着头,手指甲在掌心轻轻抠着,心里盘算的却是:如果现在假装晕倒,是不是就能找个借口溜回柴房,继续他未竟的咸鱼大业? 就在他神游天外之际,一直端坐在主位左侧、宛如一尊杀神般沉默的大哥黄起飞,突然动了。 “咔嚓”一声,那是手中茶盏被捏成粉末的声音。 黄起飞缓缓站起身,一身暗金色的战甲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那是真正见过血、饮过妖血的战甲,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爷爷,”黄起飞的声音不大,低沉沙哑,却裹挟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在大厅内回荡,“下个月便是奉灵城青年大比。三弟既已成年,按照族规,也该去见见世面。我提议,由三弟代表我黄家出战。”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要知道,黄苟可是城中出了名的废柴,经脉寸断,连只鸡都杀不死。让他去参加那是全奉灵城年轻天才云集的青年大比?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简直是去给黄家丢人现眼,让黄家成为全城的笑柄! 然而,更让人惊骇的还在后头。 黄起飞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那些平日里对黄苟冷嘲热讽的旁系子弟,最后死死钉在了三房黄震地的身上。那眼神,就像是一头猛虎在打量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 “正好,我此次从边关归来,发现三弟在府中过得颇为清苦,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黄起飞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既然要代表家族参赛,自然需要资源堆砌。三叔,听闻你房头最近在后山挖出了一条新灵矿?我看三弟正好缺些灵石打点,不如就当做是为了家族荣誉,提前投资吧。”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黄震地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当着黄家家主的面,飞将军这是赤裸裸的“明抢”啊!那条灵矿可是三房未来的命脉! 可谁敢反驳? 黄起飞可是三拳就能打爆元婴期修士的狠人,手底下镇压的妖兽尸骨都能堆成山。他既然敢开口,就意味着他完全不在乎所谓的脸面,他只在乎他这个弟弟。谁敢说不,下一秒恐怕就会被扔出大厅。 “是……是,飞儿说得对。”黄震地咬碎了牙,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颤抖,“这灵矿,理应由我三房奉上,为了家族荣誉,义不容辞。” 黄苟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心里忍不住吐槽:大哥这护短护得也太生硬了,这不等于把我架在火上烤吗?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还要给我加把油? 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飞将军这番“强要灵矿”的霸道操作,就像是在整个奉灵城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所有人都看懂了:黄苟虽然是个废柴,但他背后站着一个惹不起的杀神。 仅仅半天的时间,黄苟的待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对他爱答不理、见了他就翻白眼的丫鬟小厮,现在恨不得把他当祖宗供起来,一口一个“三少爷”叫得甜腻发慌;那些平日里见了他绕道走的旁系子弟,现在排着队给他送礼,什么聚气丹、回春散,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 就连厨房那个平日里最势利的胖大娘,都偷偷往他怀里塞了两个刚出锅、油光锃亮的烧鸡,笑得脸上的粉直掉:“三少爷,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补补身子好去大比拿第一!” “唉,这万恶的修仙界,终究还是看人下菜碟啊。” 黄苟叹了口气,把烧鸡塞进怀里,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慢吞吞地走回了自己的柴房。虽然他不稀罕这些,但不得不承认,有个狠人大哥的感觉,确实比当个系统宿主强多了。 然而,他刚推开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整个人就愣住了。 原本破败不堪、四处漏风、散发着霉味的柴房,此刻竟然已经被修缮一新。漏风的窗户换成了名贵的灵木窗,破旧的屋顶铺上了青瓦,屋内不仅换上了上好的紫檀木床,连被褥都是顶级的冰蚕丝所制,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冬暖夏凉。 而黄起飞,正负手站在屋内,背对着门口,看着墙上挂着的一把断剑出神。 “大哥……”黄苟挠了挠头,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脚上的布鞋在地板上蹭了蹭,不敢踩进去。 黄起飞转过身,看着弟弟这副邋遢又没出息的瘦弱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在边关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本以为弟弟在家族里能过得安稳些,没想到竟被这些势利眼欺负到了这种地步。 他虽然能用武力镇压外人,但家族内部的腌臜事,他总不能把自家人全杀了吧?那样爷爷那边不好交代。只能曲线救国,先给钱,再给权,最后给点保命的东西。 “苟儿,”黄起飞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灵兽袋,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黄苟的手里,“这是大哥在边关历练时,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得到的。里面有一头幼崽,虽然还未成年,但血脉极高,灵力波动极强。你带在身边防身,大哥也能安心些。” 黄苟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绣着繁复花纹的灵兽袋,又看了看大哥那张写满“长兄如父”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哥,我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宠物……这要是养死了,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心意?” “不许拒绝。”黄起飞一瞪眼,那股沙场上的煞气瞬间收敛,变回了那个笨拙的哥哥,“这灵兽认主,除了你,谁碰咬谁。你只要按时喂它吃肉就行。”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冷冷地丢下一句:“我已经跟管家交代过了,以后你的用度按嫡系长子的标准来。谁敢再给你脸色看,我就把他发配到边关去喂妖兽!” 看着大哥霸气离去的背影,黄苟摇了摇头,苦笑着解开了灵兽袋的封印。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灵兽,能让大哥这么宝贝。” “噗”的一声轻响,一团毛绒绒的东西从袋子里滚了出来,砸在了柔软的紫檀木床上,弹了两下。 黄苟凑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是一只小狗。 通体雪白,毛发蓬松得像个刚出炉的棉花糖,只有巴掌大小。两只耳朵耷拉着,眼睛紧闭着,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蠢萌。它似乎睡得很香,还吧唧了一下嘴,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 “就这?”黄苟伸出手指,想去戳戳它的脑袋,“大哥是不是被坑了?这哪是什么神兽,这就是只普通的土狗吧……”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团白毛的瞬间—— 轰! 一股极其恐怖、狂暴、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灵力波动,从这只小狗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一瞬间,黄苟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看到了一头遮天蔽日的巨兽在仰天咆哮。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卧槽?!” 黄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这哪里是小狗?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绝世凶兽啊!这灵力波动,起码也是五阶以上的妖兽,放在外面,足以让整个奉灵城颤抖,让那些所谓的宗门长老跪地求饶! “大哥……你管这叫幼崽?这特么是祖宗吧!” 黄苟惊恐地看着床上。 那只“小狗”似乎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露出了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它打了个哈欠,露出几颗还没长齐的小尖牙,然后张嘴—— “嗷呜~” 一口带着硫磺味的小火苗喷了出来,虽然只有打火机那么大,却瞬间将紫檀木床的一角烧成了灰烬。 它似乎觉得不好吃,嫌弃地撇了撇嘴,然后翻着肚皮,继续呼呼大睡,仿佛刚才那个释放恐怖威压的不是它一样。 黄苟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被烧焦的床角,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原本只想当一条咸鱼,混吃等死。现在好了,不仅被迫要参加青年大比,成了众矢之的,还被迫养了一头能毁灭城市的“狗”。 这摆烂的人生,怎么越来越偏离轨道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黄苟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胖大娘送的烧鸡,撕下一条鸡腿,颤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那个……祖宗,吃点?” 小狗的鼻子动了动,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鸡腿一眼,然后—— “嗷呜”一口,连骨头带肉吞了下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吃完后,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然后身子一滚,滚到了墙角最柔软的垫子上,蜷缩成一个白色的毛球,继续睡。 黄苟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还好,是个吃货。只要是吃货,就好养活。 他将小狗往墙角一推,生怕它嘴里的火苗把房间烧掉,自己则舒舒服服地躺回了那张虽然烧了个角、但依然柔软的冰蚕丝被子里。 “不就是条狗吗?”黄苟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嘟囔道,“明天我去找大哥,让他把这狗带走,我可不想睡觉的时候被它一口火给烧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墙角里,那只毛绒绒的狗耳朵动了动,似乎在睡梦中听到了他的抱怨,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人性化的嘲讽弧度。 这一夜,黄苟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块肉骨头,被一只巨大的白色怪兽追着满世界跑。而那只怪兽的脸,竟然和墙角那只小狗一模一样。 窗外,月色如水,奉灵城的夜,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爷爷?在绝对实力面前也只是蝼蚁 黄震地府邸,正厅。 作为黄家家主黄道理的亲生儿子、飞将军黄起飞的亲三叔,黄震地在黄家可谓是横行霸道。至于那个旁系的“侄子”黄苟?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个需要家族施舍才能活命的废物点心。 “三爷,那柴房的小子又派人来催灵石了,说飞将军临走前特意交代过……”管家战战兢兢地回话,头都不敢抬。 “催什么催!晦气东西!” 黄震地正搂着美妾喝酒,闻言不耐烦地把酒杯一摔,酒水溅了管家一身,“灵石矿这个月产出低,老子的修炼要紧,哪有灵石给他那个无底洞去填?让他等着!等下个月,下个月一定给!” 管家苦着脸:“三爷,这话都说了三天了。那飞将军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让他知道您扣着灵石不给……” “怕什么!”黄震地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他亲三叔!是他长辈!他黄起飞在外打仗是威风,但在家里,还得讲个长幼尊卑!难道他还能为了个废物侄子,动手打我这个亲叔叔不成?”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至极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你猜对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直接在黄震地耳边炸响。 大厅内的舞姬尖叫着四散奔逃,黄震地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捏碎。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大门口,一道如铁塔般的身影正缓缓走入。 那人一身玄色战甲,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正是刚刚从边关赶回、连家都没回的飞将军——黄起飞! “起……起飞?”黄震地酒醒了大半,强撑着长辈的架子站起来,色厉内荏道,“你怎么不通报就进来了?我是你三叔,你这是什么态度?” “态度?” 黄起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目光落在桌上那几箱还没入库的灵石上,“三叔,我走之前说过,灵石矿的产出,优先供给黄苟修炼。这三天,我派人来取了三次,你给了吗?” “这……这不是最近矿上紧缺嘛……”黄震地眼神闪烁,试图打马虎眼,“而且那黄苟是个废物,给他也是浪费,我是替你保管……” “啪!” 黄起飞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纯粹是肉体力量的碾压。黄震地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出去,狠狠砸在身后的墙壁上,半边脸瞬间塌陷,牙齿混着血水喷了一地。 “啊——!杀人了!爹!家主!救命啊!”黄震地惨叫。 “叫吧,叫破喉咙也没用。”黄起飞一步步逼近,眼中杀意涌动,“我在边关杀敌,家里却有人克扣我弟弟的口粮?你是觉得我黄起飞的刀不利了,还是觉得我这个飞将军的名头是摆设?” “你……我是你三叔!你敢动我,家法不容!”黄震地惊恐地后退,捂着肿起的脸。 “长辈?”黄起飞冷笑,“欺负晚辈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你是长辈?” 说完,他单手提起黄震地的衣领,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出了大厅,随后对着那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和灵石箱子,猛地一拳轰出! **轰隆!** 整座奢华的府邸瞬间坍塌,砖石飞溅。黄震地被埋在废墟里,哀嚎声震天。 …… 一刻钟后,黄家议事大殿。 家主黄道理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堂下,是鼻青脸肿、哭得像个孩子的亲儿子黄震地,以及面无表情、浑身煞气的亲孙子黄起飞。 “混账!混账东西!” 黄道理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黄起飞怒骂道:“起飞!你太放肆了!震地是你亲三叔!是你长辈!你竟然把他打成这样,还拆了他的府邸!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还有没有黄家的规矩?” 黄道理是真的怒了,也是真的心疼。黄震地虽然贪财,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也是炼气境的高手,就这样被废了修为打个半死,简直是打他这个家主的脸。 “爷爷,规矩是强者制定的。”黄起飞淡淡道,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他克扣黄苟的灵石,就是坏了我的规矩。” “黄苟黄苟!又是那个废物!”黄道理气极反笑,“为了一个废物,你伤了家族长辈,值得吗?马上让他给你三叔磕头道歉,并赔偿损失,否则我就动用家法,将你禁足!” “道歉?” 黄起飞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猛兽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高位的亲爷爷,随后,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爆发! **轰!** 整个议事大殿瞬间陷入黑暗,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吞噬。 “咔嚓、咔嚓……” 大殿内的石柱开始出现裂纹,地面寸寸崩裂。 跪在地上的黄震地首当其冲,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压成肉泥。 就连身为家主的黄道理,也被这股威压逼得面色惨白,冷汗直流,不得不调动全身灵力抵抗,才勉强没有从椅子上掉下来。 “爷爷,你老了。” 黄起飞的声音在威压中显得沉闷而威严,“你在家族里待久了,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忘了告诉你,我在边关,杀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黄苟是我弟弟,哪怕他是个废物,也是我黄起飞的弟弟。谁动他,我就灭谁满门,哪怕你是家主,哪怕你是三叔!” 黄起飞向前踏出一步,威压再增三分! “噗!”黄震地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昏死过去。 黄道理终于撑不住了,颤抖着声音吼道:“够了!起飞!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为了他,毁了黄家吗?” “毁了黄家?” 黄起飞收回部分威压,但眼中的寒意更甚。他环视四周那些瑟瑟发抖的长老和族人,冷冷抛出了最后的通牒: “下个月便是五城青年大比。” “我已经替黄苟报了名。如果他在大比中拿不到前三名……” 黄起飞顿了顿,语气森然:“那就说明黄家风气不正,烂到了根子里!既然如此,我黄起飞便不再庇护黄家!我会带走我麾下的所有亲信,远走边关,永不回奉灵城!”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黄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黄起飞这个“飞将军”震慑四方。若是没了黄起飞,李家、王家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恐怕第二天就会把黄家吞得骨头都不剩! 为了一个废物黄苟,飞将军竟然要抛弃整个家族? “你……”黄道理指着黄起飞,手指剧烈颤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硬话。 “灵石,我会让人送去。” 黄起飞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黄震地,冷冷道:“告诉所有人,黄苟是我罩的。谁再敢给他脸色看,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霸道至极的背影。 …… 半个时辰后。 原本冷清的柴房门口,此刻却热闹得像是赶集。 “三少爷!哎呀三少爷!这是震地……哦不,这是三叔公特意让我送来的赔礼!整整一万块上品灵石!” “三少爷,我是大长老啊,这是我珍藏的百年龙血草,给您泡茶喝!” “三少爷,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黄苟站在破旧的柴房门口,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宝物,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被工匠紧急修缮的“三叔公府”,无奈地挠了挠头。 他随手拿起一块极品灵石,感受着里面充沛的能量,叹了口气: “大哥啊大哥,你这一通操作,我是爽了,可这大比的前三名……你是真打算让我去送死啊?” 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的小毛团从黄苟怀里探出头来,对着那堆灵石流下了口水。 “想吃?行吧,反正这玩意儿现在管够。” 黄苟随手丢了一块灵石过去,小白一口吞下,打了个饱嗝,身上竟隐隐泛起了一丝红光。 黄苟眼睛一亮:“有点意思。” 第六章 谣言满天飞 奉灵城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去,街市上却已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飞将军发话了!” “何止听说!我二舅姥爷的邻居就在黄家当杂役,亲眼看见的!飞将军说了,这次青年大比,黄苟少爷必须拿第一!” “拿第一?这……黄苟不是出了名的……” “嘘!小声点!重点是后半句——”那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飞将军说了,谁要是敢拿第一,那就是挡了黄苟的路。挡路者,断手断脚;拿第二的,打断双腿;拿第三的,也得脱层皮!” “嘶——” 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也太霸道了吧?大比乃是凭实力说话……” “实力?你跟我谈实力?”那人翻了个白眼,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飞将军三拳打爆元婴老祖的时候,你怎么不谈实力?他连自己亲三叔的府邸都夷为平地,连亲爷爷都按在地上摩擦,你觉得自己骨头有元婴老祖硬?还是比黄震地那老东西更抗揍?” 众人默然。 确实,在这个拳头大就是硬道理的世界,黄起飞就是奉灵城的天。他说黄苟是第一,那黄苟就得是第一。谁敢不服,那就是跟“三拳爆元婴”的杀神过不去。 一时间,奉灵城各大势力的年轻天骄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原本摩拳擦掌准备在大比上一鸣惊人的少年们,此刻看着手中的剑,只觉得烫手无比。 赢?赢了要断手断脚。 输?输了丢人现眼。 这哪里是大比,这分明是飞将军给黄苟准备的登基大典! …… 李家别院,后花园。 “啪!”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荒谬!简直是荒谬!” 李慧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绝美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有些扭曲。她死死盯着面前的丫鬟,厉声道:“这谣言是从哪传出来的?是不是黄家那个废物自己编出来吓唬人的?” 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小姐,这……这满城都在传,茶馆酒肆都在说,连城主府的人都信了。听说……听说飞将军昨儿个确实把黄家三爷打得半死,连家主都被压得跪在地上,这传言……恐怕未必是空穴来风。” “混账!” 李慧蓉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片,在原地焦躁地来回踱步,精致的绣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她不能不急。 当初李家大少爷欺辱黄家华少爷,连带黄苟也被飞将军一阵胖揍。事后李家家主为平息黄家怒火,带着厚礼登门赔罪,甚至许诺送出三条灵石矿脉。可谁曾想,黄苟那废物竟当场提出条件——要她李慧蓉嫁给他! 双方僵持不下,最终立下赌约:若黄苟能在青年大比中胜出,李慧蓉便嫁入黄家;若输了,李家不仅能保住那三条矿脉,婚约也一笔勾销。 原本她笃定黄苟是个毫无修为的废物,绝无可能赢。 可现在不一样了。 满城都在传飞将军放话,黄苟必须拿第一! 更重要的是,她李慧蓉心高气傲,自幼被誉为奉灵城第一天才少女,怎能忍受嫁给一个靠哥哥威名上位的废物? “不行,我不能输,也不能嫁给他!” 李慧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随即又被一抹深深的忧虑取代。 “而且……而且家主说了……”丫鬟吞吞吐吐,声音细若蚊蝇,“若是输了,不仅那三条灵脉要送出去,还要把春、夏、秋、冬四个丫鬟一并送过去当通房……” 李慧蓉瞳孔骤缩。 如果她输了,不仅人要嫁给废物,还要带着李家的三条灵脉矿去给黄家做嫁衣!更屈辱的是,还要跟四个贱婢一同伺候那个废物,争宠献媚。 这种后果,她承受不起!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李慧蓉死死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黄苟那个废物,修炼不过数月,就算有资源堆砌,根基也必定虚浮。只要我能在三个月后的大比上稳稳压他一头,让他连前三都进不去,那飞将军的‘断手断脚’令自然就成了笑话,黄家也就没脸再提联姻的事!那三条灵脉矿,李家也能保住了!” 可是…… 李慧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她虽然天赋不错,但毕竟修炼时日尚短,如今不过是炼气三层。而黄苟虽然是个废物,但最近听说资源如流水般往他院子里送,若是堆也能堆个炼气二三层出来。 想要稳赢,太难了。 除非…… 李慧蓉的目光落在了梳妆台的一个暗格上。 那是她花光了所有积蓄,托人从黑市买来的禁药——燃血丹。 此丹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一个小境界的修为,且药效隐蔽,不易被察觉。但副作用极大,会损伤根基,甚至折损寿元。 “拼了!” 李慧蓉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为了不被嫁给那个废物,为了保住李家的灵脉矿,这点代价算什么! 她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暗格,取出一个漆黑的玉瓶。 拔开瓶塞,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李慧蓉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那颗猩红的丹药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的热流,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李慧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片刻后,热流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 李慧蓉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炼气四层……黄苟,这次大比,我要让你知道,废物终究是废物,就算给你通天的资源,你也变不成龙!那三条灵脉矿,你也别想拿走!” …… 与此同时,黄家柴房。 黄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基础炼气诀》盖在脸上,呼呼大睡。 而在不远处的地上,小白正抱着一块下品灵石,像啃甘蔗一样,“咔嚓咔嚓”啃得正香。 睡梦中的黄苟砸吧了一下嘴,嘟囔了一句: “小白……慢点吃……给我留两块……还有……那三条矿……别啃坏了……” 第七章 废物同盟 黄家议事大殿,空气凝滞如铅。 家主黄道理端坐首位,指节叩击桌案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下首几位族老面沉如水,显然正被一件棘手之事压得喘不过气。 “家主,外头谣言满天飞,都说飞将军要保黄苟拿第一……”一名族老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忧虑,“可咱们都清楚,那小子是废灵根,就算把家底掏空喂他,三个月也追不上那些天才啊。” “是啊,”另一名族老附和道,“大比若是黄苟进不了前三,飞将军怪罪下来,咱们担待不起。可若是强行操作让他拿第一,其他四城的势力也不会善罢甘休。” 黄道理长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谣言本就是咱们放出去的。飞将军有言,黄苟若进不了前三,他就不管黄家死活。可那废灵根想进前三难如登天,只能放出这谣言震慑对手,让他们不敢尽全力,黄苟才有机会混进前三。” “这……这是饮鸩止渴啊!” “那也比现在就被飞将军抛弃强!”黄道理猛地拍案而起,“这世上只有利益是永恒的。为了黄家,别说谣言,就是出卖灵魂,我也在所不惜!” 众人默然。为了利益,尊严与亲情皆可抛弃。黄苟那个废物,不过是保全家族的一枚棋子罢了。 黄家后山,竹林小院幽静清雅。 黄苟躺在竹椅上,指尖捏着颗葡萄往嘴里送。小白趴在他脚边,怀里抱着块下品灵石,啃得咔咔作响。 “三弟,好兴致。”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院外传来。黄苟抬头,只见一个白衣少年缓步走进来。少年面容俊秀,却面色苍白,左臂吊在胸前,步履虚浮,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 正是黄苟的堂兄,黄华。 黄华,人称“华少爷”,是家主黄道理长孙,身份尊贵却资质平庸。前几日在演武场,他被李家大少爷当众羞辱,打得经脉受损,至今未愈。 “华哥?你伤还没好,怎么出来了?”黄苟连忙起身。 黄华苦笑着摆手,在石凳上坐下,牵动伤口时皱了皱眉:“躺不住,心里烦闷,听说三弟这儿得了不少好东西,特来讨杯茶喝。” 黄苟给他斟了杯灵茶,目光落在他狼狈的模样上,心下了然。 黄华抿了口茶,视线扫过啃灵石的小白,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同病相怜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三弟,你这狗……倒是有趣。” 黄苟一愣,笑道:“小白啊,它确实特别,就爱吃灵石。” 黄华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指着小白道:“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三弟是废灵根,无法修炼,这小白……似乎也是个只会吃不会干的废物。倒是般配得很,哈哈!” 黄苟笑容微僵。黄华这话,表面调侃狗,实则自嘲,也在试探。 “华哥说笑了。”黄苟淡淡道,“小白虽不会修炼,但陪我解闷就够了。总比某些人,想当废物而不得,还要被人打得半死强。” 黄华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难看,显然被戳中痛处。他沉默片刻,眼中的戏谑化为落寞。 “你说得对,我是个笑话。身为家主长孙,却被李家那个废物打得像条死狗,家族里没人在意我的死活,他们只在乎那个谣言,只在乎三弟你能不能拿第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堆放的箱子,眼中闪过贪婪与嫉妒。 “听说飞将军给了你不少资源?” 黄苟点头,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下品灵石,散发着淡淡灵气。 “都是些下品灵石和低级丹药,对我这废灵根来说不过是摆设。华哥若是有用,尽管拿去。”黄苟大方道,“反正我留着也是浪费。” 黄华眼中精光一闪,呼吸急促了几分。这些资源若给他,伤早就好了,甚至能突破瓶颈!但他随即摇头,眼底闪过绝望。 “三弟,你太天真了。这些资源对我提升实力帮助有限。”他叹了口气,“我如今卡在炼气一层,光靠这些下品灵石,根本突破不了。就算拿了你的资源,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那华哥有何打算?”黄苟问。 黄华眼中闪过决绝,压低声音凑近黄苟。 “三弟,我听闻奉灵城以西,有一处‘深渊之路’。” “深渊之路?”黄苟皱眉,“那是何处?” “一处上古遗迹,充满危险,也藏着无尽机缘。”黄华眼中闪烁着兴奋,“很多散修和家族子弟都会去那里历练,寻找突破契机。我也打算去一趟,哪怕死在里面,也比在家族里被人当笑话看强!” 他顿了顿,认真看着黄苟:“三弟,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黄苟愣住了。 “我去?华哥,你开玩笑吧?我这废灵根,去了不是送死吗?” “不,三弟,你听我说。”黄华急切道,“深渊之路虽危险,却并非只有战斗。里面有很多天材地宝和上古传承。你虽无法修炼,但眼光见识还在。而且,有飞将军的名头在,那些宵小之辈也不敢轻易动你。” “更重要的是……”黄华眼中闪过狡黠,“你若能在深渊之路找到些机缘,哪怕只是一本低级功法,或一株灵药,回到家族也能交差。飞将军那边也有了交代,不是吗?你也不想三个月后,只靠那个谣言拿第一吧?” 黄苟沉默了。黄华的话确实打动了他。他虽是废灵根,却也不想碌碌无为过一辈子。而且,飞将军的谣言未必有人信,大比时若有人不在乎腿脚,直接给他个绝杀,他不就成了亡魂?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能保住小命。 “深渊之路……”黄苟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犹豫。 小白似感应到主人情绪,抬头冲他“汪汪”叫了两声,又低头啃灵石。 看着小白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黄苟忽然笑了。 “好,华哥,我跟你去。” “不过先说好,遇到危险,你可得护着我。” 黄华大喜过望,眼中闪烁着狂热:“那是自然!三弟放心,有我黄华在,定保你周全!只要我们兄弟联手,这奉灵城,迟早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两个“废物”相视一笑,达成共识。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这一趟深渊之路,将会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而那个关于“黄苟必须拿第一”的谣言,也将在深渊之路中,引发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暴。 第八章 深渊之路 奉灵城西门外,荒草连天,枯黄的野草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与灰蒙蒙的天空连成一片。一条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的古道蜿蜒向西,路面坑坑洼洼,积着昨夜的雨水,尽头没入一片翻涌的灰雾中,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两道身影背着行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通往“深渊之路”的古道上。 走在前面的是黄华,他左臂依旧吊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跟在后面的是黄苟,他手里提着一把用来砍柴的锈铁剑,背上背着一大袋干粮和清水,脚边还跟着一只正追蝴蝶的小白狗。 这一幕若是被奉灵城的修士看见,恐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三弟,你确定要把小白也带上?”黄华回头,看着正对着路边野花撒尿的小白,嘴角忍不住抽搐,“那可是深渊之路,不是一般的山林。一阶妖兽多如牛毛,随便蹦出一只都能把咱们撕碎。” “它认路。”黄苟拍了拍小白的脑袋,小白立刻欢快地摇了摇尾巴,仿佛听懂了主人的夸奖,还冲着黄华“汪”了一声。 黄华无奈地摇摇头,不再多言。他心想,反正都是去送死,带只狗陪葬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这一走,对于奉灵城那些暗中盯着黄苟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听说了吗?黄家那个废物黄苟,跟着黄华去深渊之路了!” 奉灵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里,几个散修围坐在角落,压低声音议论着。 “什么?那个废灵根?还有那个炼气一层的黄华?这不是去送死吗?” “嘿,送死才好呢!那黄苟身上带着飞将军赏赐的资源,若是死在深渊之路,既没人敢追究,飞将军也没法怪罪咱们。毕竟,那是妖兽杀的,又不是咱们动的手。” “妙啊!若是飞将军事后有情绪,咱们就去深渊之路多杀几头妖兽给他出气便是!” 几人碰着酒杯,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恶意。在他们看来,两个毫无战斗力的“废物”,带着一身资源闯入危机四伏的深渊之路,简直就是一头行走的肥羊,还是主动送上门的那种。 …… 随着两人深入,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的怪树。这些树干扭曲如鬼爪,树皮上布满了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仿佛是干涸的血迹。叶片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怪响,仿佛在吸食着空气中的血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那是妖兽血液与腐烂植被混合的味道,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三弟,小心点。”黄华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进了深渊之路的地界,这里的规则就变了。” “规则变了?”黄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他发现这里的雾气似乎比外面更浓,而且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即便他是个废灵根,也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 “这里的灵气是混乱的。”黄华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在外界,灵气是温和的,可以被修士吸收。但在深渊之路,灵气中掺杂着上古战场的煞气。这种煞气会侵蚀人的神智,让人产生幻觉,甚至走火入魔。你看那些树……” 黄华指着路边的一棵怪树,只见树干上竟然长着一张类似人脸的树瘤,五官扭曲,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这些都是被煞气侵蚀的植物,它们会主动攻击靠近的生灵。” 黄苟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白。小白正对着一棵怪树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似乎对这里的环境非常厌恶。 “而且,这里的妖兽也不同。”黄华继续说道,“它们被煞气感染,比外界的妖兽更加狂暴、嗜血。哪怕是一阶下品的妖兽,在煞气的影响下,也能爆发出堪比二阶妖兽的力量。更可怕的是,这里的妖兽会主动猎杀修士,它们似乎能闻到修士身上的灵气味道。” 正说着,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传来,紧接着,一头体型如牛犊般的黑影猛地窜了出来,落在两人面前十步远的地方。 那是一头“嗜血狼”,通体覆盖着黑色的硬毛,双眼通红如血,嘴角流淌着腥臭的涎水。最诡异的是,它的背上竟然长出了几根尖锐的骨刺,显然是被煞气侵蚀变异的征兆。 “是一阶中品妖兽,嗜血狼!”黄华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在颤抖,“而且是被煞气强化过的!它的实力恐怕已经接近二阶下品了!” 黄苟握紧了手中的铁剑,手心全是冷汗。他虽然是个废灵根,但也知道这头狼不好惹。那嗜血狼眼中的红光,让他感觉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 “三弟,躲我身后!”黄华虽然害怕,但毕竟比黄苟多修炼了几年,关键时刻还是挡在了前面,长剑横在胸前,摆出防御的姿势。 然而,那头嗜血狼并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打量着两人。它似乎能感觉到这两个“食物”的弱小,并不急于动手,而是在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该死,它的气息在变强!”黄华惊恐地发现,随着周围煞气的涌入,那头狼身上的气势竟然在节节攀升,背上的骨刺甚至开始泛起诡异的红光。 这就是深渊之路的诡异之处——环境会不断滋养妖兽,而修士却会不断被削弱。在这里,修士吸收的灵气中掺杂着煞气,每运转一次功法,都要承受煞气侵蚀经脉的痛苦,实力反而会下降。 “跑!”黄华当机立断,拉着黄苟转身就跑。 但那头嗜血狼显然不打算放过这顿美餐,后腿一蹬,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了过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跟在脚边的小白突然动了。 它没有像普通狗那样夹着尾巴逃跑,而是猛地跃起,对着扑来的嗜血狼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叫声。 “汪!” 这叫声中竟然带着一丝奇异的波动,仿佛一道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那头嗜血狼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的红光竟然黯淡了几分,仿佛受到了某种震慑。 黄苟趁机拉着黄华滚进了一旁的灌木丛中,堪堪避开了狼爪的致命一击。狼爪擦着黄苟的后背划过,撕裂了他的衣衫,留下一道血痕。 “这狗……”黄华惊魂未定地看着小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在那只废物狗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让他心悸的气息,那气息甚至比他爷爷还要恐怖。 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因为四周的灌木丛中,又亮起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嗷呜——” “吼——” 此起彼伏的兽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显然,刚才的动静已经引来了更多的妖兽。 黄苟拉着黄华,在灌木丛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身后的嗜血狼紧追不舍,还有其他妖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这边!”黄华突然看到前方有一条狭窄的缝隙,连忙拉着黄苟钻了进去。 缝隙后面是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两人躲进山洞,黄华连忙用石头堵住洞口,只留下一个小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那头嗜血狼在山洞外徘徊了一阵,最终不甘地吼了一声,转身离去。 “呼……”黄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好险,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黄苟靠在洞壁上,摸了摸后背的伤口,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衫。他从怀里掏出一瓶止血散,撒在伤口上,疼得龇牙咧嘴。 “三弟,你没事吧?”黄华关切地问道。 “没事,一点小伤。”黄苟摆摆手,看向小白。小白正趴在他脚边,舔着爪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才……小白是怎么回事?”黄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黄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也不知道,它平时就这样,可能那狼怕狗吧。” 黄华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不相信这个说法,但他也没有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黄华不也有自己的秘密吗? “这里暂时安全,我们先休息一下。”黄华说道,“等天亮了再走,晚上深渊之路更危险。” 黄苟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干粮,分给黄华一半。 两人靠在洞壁上,吃着干硬的馒头,喝着冷水,谁也没有说话。 山洞外,风声呼啸,夹杂着妖兽的咆哮声,仿佛地狱的交响乐。 黄苟看着洞口外的黑暗,心中却没有太多恐惧。他知道,这只是深渊之路的开始,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但他也相信,只要他和小白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毕竟,他黄苟虽然是个废灵根,但他有一条不一般的狗。 而这条狗,似乎比这深渊之路还要诡异。 第九章 晨露与通灵草 夜,像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压在深渊之路的上空。 山洞内,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泥土腐烂的腥气。黄苟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盖着那件破旧的麻布长衫,呼吸均匀而沉重。对于他这个从小在柴房长大的“废物”来说,无论睡在哪里,只要身下是实地,就能睡得跟死猪一样。 然而,对于黄华来说,这一夜简直比一年还要漫长。 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黄家大少爷,此刻正抱着那柄长剑,背靠洞壁,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被石头堵住的洞口。外面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哭,或是野兽踩过枯枝的脆响,都能让他浑身紧绷,冷汗直流。他那只受伤的左臂隐隐作痛,体内的灵力因为长时间紧绷而运转滞涩,让他倍感煎熬。 “该死……这鬼地方……”黄华咬着牙,低声咒骂。他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甚至还吧唧了两下嘴的黄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无奈。 这就是废物的特权吗?无知者无畏? 终于,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随着第一缕晨光穿透厚重的灰雾,深渊之路那种压抑的死寂被打破了。 “起来!三弟!快起来!” 黄华一把推醒黄苟,声音急促而沙哑。 黄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像是刚闭眼就被叫醒了,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背那道被嗜血狼抓伤的口子,更是火辣辣地疼。 “华哥……这才什么时候啊……”黄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的不情愿,“太阳都没出来呢,再让我眯一会儿。” “眯什么眯!你想死在这儿吗?”黄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强行将他拽了起来,“你以为我们是在奉灵城的后花园踏青?这里是深渊之路!多待一刻,危险就增加一分。” 黄苟无奈地坐起身,拍了拍脚边同样睡眼惺忪的小白,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催命似的。” 黄华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洞口外那层薄薄的晨雾,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三弟,你可知为何我要这么早叫你起来?” 黄苟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为啥?” “因为这是深渊之路唯一‘仁慈’的时刻。”黄华眼中闪过一丝渴望的光芒,“深渊之路虽然煞气重,但这里的灵气浓度却是外界的百倍。每到清晨,夜里的煞气会暂时沉降入地底,而天地间会凝结出一层晨露。这晨露之中,包裹着最纯净的天地灵力。”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黄苟:“对于妖兽来说,这是进补的时刻;但对于我们修士来说,这是寻找灵草的最佳时机。尤其是那些一阶灵草,往往会在晨露中舒展叶片,散发出灵气波动,最容易被发现。” 黄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呢?” “所以我要找‘通灵草’。”黄华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我的修为卡在炼气一层已经整整三年了。家族资源有限,我是长孙,却是个废物,根本分不到多少丹药。这次来深渊之路,我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突破!只要找到通灵草,我就能冲击炼气二层。只有到了炼气二层,在这深渊之路里,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黄苟看着黄华那近乎偏执的眼神,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这就是修炼者的世界吗?为了提升一点实力,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行吧,那咱们去找草。”黄苟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是个废灵根,灵气再多也留不住,但这并不妨碍他帮黄华找草。毕竟,黄华实力强一分,他活命的机会就大一分。 两人简单吃了几口干粮,喝了几口冷水,便钻出了山洞。 清晨的深渊之路,美得诡异。 暗红色的怪树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在微弱的晨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雾,视线受阻,只能看清周围十步之内的景象。 黄华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荆棘,眼睛像鹰一样在草丛中搜索。黄苟跟在后面,手里提着那把锈铁剑,负责断后。小白则撒着欢儿在前面跑,时不时停下来嗅嗅这朵花,踢踢那棵草,惹得黄华一阵心惊肉跳。 “嘘——!小白!别乱跑!”黄华压低声音呵斥道。 小白回头看了他一眼,吐了吐舌头,竟然听话地跑了回来,蹲在黄苟脚边。 “这狗……”黄华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搜寻。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逐渐升高,晨雾开始消散。 就在黄华有些焦急,准备放弃寻找更高级的灵草,随便找点低阶草药凑合时,走在前面的小白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趴在地上,鼻子贴着地面,用力地嗅了嗅,然后抬起头,冲着右前方的一片乱石堆“汪”了一声。 “怎么了?”黄苟连忙上前。 黄华也赶了过来,顺着小白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片背阴的乱石堆,石缝间长满了青苔。在几块巨大的岩石夹角处,有一株半尺高的小草。那草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碧绿色,叶片上脉络清晰,仿佛有流光在内部流转。此刻,草尖上正顶着一颗硕大的露珠,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通灵草!而且是百年份的!”黄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太好了!天不亡我黄华!” 他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 “等等!”黄苟一把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别耽误我……”黄华急道。 “你看地上。”黄苟指了指那株通灵草周围的地面。 黄华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株通灵草周围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而且寸草不生。更可怕的是,在那些乱石的阴影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白色的粉末,那是骨头被腐蚀后留下的残渣。 “有守护兽。”黄华冷静下来,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而且这守护兽带有剧毒。” “是什么东西?”黄苟握紧了手中的铁剑。 “看这痕迹……”黄华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岩石上的抓痕和地上的粘液,“应该是‘赤尾蜈蚣’。这种妖兽最喜欢阴冷潮湿的地方,而且生性狡诈,通常会潜伏在灵草附近的岩石缝隙中,等待猎物上门。” “一阶下品?” “不,看这腐蚀的痕迹,至少是一阶中品,甚至可能接近一阶上品。”黄华脸色凝重,“它的甲壳坚硬如铁,普通的刀剑难伤,而且尾部有剧毒,一旦被蛰中,炼气三层的修士也会在半刻钟内化为脓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退缩。 为了突破炼气二层,值得去拼这种命吗? 黄华看着那株通灵草,眼中闪过挣扎。如果不突破,他在深渊之路随时可能死;如果去抢,现在就可能死。 “华哥,咱们可以智取。”黄苟突然开口,“这蜈蚣虽然厉害,但它毕竟是畜生。你看它藏身的地方,是在那块大石头下面,那是它的巢穴。它肯定舍不得离开灵草太远。” “你想怎么做?” “声东击西。”黄苟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松动的巨石,“我去那边弄出动静,引它出来。你趁机去采药。” “不行!”黄华断然拒绝,“你只是个普通人,动作太慢,万一它不追我追你,你必死无疑。”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在这干瞪眼?”黄苟反问。 黄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是炼气一层,虽然灵力低微,但我有身法。我去引,你去采药。你虽然没灵力,但你力气大,而且……你那狗似乎有点邪门,你带着狗在旁边策应。” 没等黄苟反驳,黄华已经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那是他保命用的“轻身符”。 “三弟,一会儿我引开它,你立刻冲过去拔草,然后我们就跑!别管我!” 说完,黄华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 “疾!” 符纸燃起一团火光,黄华只觉得双腿一轻,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同时大喝一声:“孽畜!看这里!” 这一声暴喝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嘶——!” 乱石堆下,传来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紧接着,一道红黑色的影子如闪电般窜出。 那是一条足有手臂粗细、长约三尺的巨型蜈蚣。它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无数条步足在地上划动,发出“沙沙”的密集声响。最骇人的是它头顶那一对弯曲的毒颚,正滴落着绿色的毒液,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果然是一阶中品的赤尾蜈蚣! 黄华施展轻身符,身形飘忽,在乱石间穿梭。那蜈蚣被激怒,疯狂地追在黄华身后,毒颚一次次咬空,将岩石咬出一个个深坑。 “就是现在!三弟!”黄华大吼,他感觉体内的灵力正在急速消耗,轻身符的效果快要消失了。 黄苟见状,不再犹豫。 “小白,上!” 他低喝一声,自己则猫着腰,借着草丛的掩护,向那株通灵草冲去。 小白似乎也明白主人的意图,它没有直接冲向蜈蚣,而是绕到了蜈蚣的侧后方,对着蜈蚣的尾巴猛地叫了一声。 “汪!” 那股奇异的波动再次出现。 正全神贯注追杀黄华的赤尾蜈蚣,动作猛地一僵,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瞬。 “好机会!” 黄苟趁机冲到了通灵草前,伸手就抓。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草叶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株通灵草的根部,突然蠕动起来。 黄苟定睛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哪里是什么草?那通灵草的根茎,竟然连接着另一条体型稍小,但颜色更加鲜艳的赤尾蜈蚣!这条蜈蚣一直伪装成灵草的根须,潜伏在地下,等待着贪婪的猎物自投罗网! “小心!有两条!”黄华在后面惊恐地大喊。 那条伪装的蜈蚣猛地弹起,张开毒颚直扑黄苟的面门。 此时黄苟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躲避。 “完了!”黄苟心中一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闪过。 “嗷呜!” 小白竟然直接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那条偷袭蜈蚣的脖子! “咔嚓!” 一声脆响,那条一阶下品的蜈蚣竟然被小白硬生生咬断了头!绿色的毒血喷溅而出,小白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甩了甩头,将蜈蚣尸体甩到一边,然后转头冲着那条被黄华引走的大蜈蚣狂吠。 “这……” 这一幕不仅看傻了黄苟,连正在逃命的黄华都差点摔个跟头。 那大蜈蚣显然被同伴的死激怒了,它放弃了黄华,转身嘶吼着冲向小白和黄苟。 “三弟!快跑!”黄华顾不得灵力耗尽,强行提气冲了回来。 黄苟反应极快,他一把抓起地上那株真正的通灵草(刚才慌乱中竟然顺手拔下来了),塞进怀里,然后抱起小白,转身就跑。 “华哥!往左边跑!那边有个泥潭!”黄苟大喊。 两人一狗在乱石林中疯狂逃窜,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赤尾蜈蚣。 “泥潭?那里是沼泽区,进去就出不来了!”黄华喊道。 “信我!”黄苟眼神坚定。 他虽然是个废灵根,但他从小在黄家后山混迹,对于地形和野兽的习性有着天生的直觉。那蜈蚣虽然快,但身体沉重,甲壳坚硬,在泥潭里肯定行动不便。 两人冲进了一片灰色的雾气中,脚下变得泥泞不堪。 那赤尾蜈蚣果然追了进来,它的无数条腿踩在烂泥里,速度瞬间慢了下来,而且越挣扎陷得越深。 “嘶——!” 它愤怒地嘶吼着,尾部猛地弹起,射出一根毒刺。 “小心!”黄华一把推开黄苟。 “噗!” 毒刺射穿了黄华的肩膀。 “啊!”黄华惨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乌黑,整个人软软地倒在泥潭边。 “华哥!”黄苟大惊。 “别管我……杀了它……快……”黄华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瓶火油,那是他用来野外生火的,“烧……烧死它……” 此时,那蜈蚣已经半个身子陷入了泥潭,正在疯狂扭动,试图拔出毒刺反扑。 黄苟看着痛苦**的黄华,又看着那只狰狞的妖兽,心中的恐惧突然被一股狠劲压了下去。 在这个世界,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小白,咬住它的头!” 黄苟大吼一声,将手中的火油瓶狠狠砸向蜈蚣的脑袋,然后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枯草束。 “去死吧!” 他将燃烧的草束扔了过去。 “轰!” 火油遇火即燃,瞬间包裹了蜈蚣的头部。 “嘶——!!!”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泥潭。蜈蚣疯狂挣扎,却反而越陷越深,火焰顺着它身上的粘液蔓延,很快将它烧成了一个火球。 片刻后,泥潭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个焦黑的甲壳漂浮在泥浆上。 黄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爬过去,扶起黄华。 “华哥,坚持住,我有解毒药……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黄苟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黄家特制的解毒丹,塞进黄华嘴里。 黄华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看着黄苟,又看了看正蹲在旁边舔爪子的小白,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 “三弟……你……你比我想的要狠……” “都是被这世道逼的。”黄苟苦笑。 黄华颤抖着手,指了指黄苟的怀里:“草……草还在吗?” 黄苟一愣,连忙从怀里掏出那株通灵草。 虽然经过一番折腾,但这株通灵草依然翠绿欲滴,甚至因为吸收了清晨的露水和刚才战斗的血气,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在,完好无损。” 黄华看着那株草,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好……好……有了它……我就能突破……我就能……不再被人当废物了……”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我背你。”黄苟二话不说,将黄华背了起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妖兽。” “去哪?” “往前再走五里,有个废弃的猎人小屋,我昨晚做梦梦到的。”黄苟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其实是他刚才观察地形时发现的。 黄华趴在黄苟背上,感受着这个“废灵根”弟弟并不宽阔却异常坚实的脊背,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利益吗? 不,这似乎不仅仅是利益。 在这个残酷的深渊之路,两个被家族视为弃子的“废物”,竟然真的在互相扶持着活下去。 “三弟。” “嗯?” “谢谢你。” “谢个屁,等你突破了炼气二层,记得罩着我。” “一定。” 晨雾散去,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这片死亡之地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拖着一只狗,向着深渊的更深处走去。 而在那泥潭深处,那只被烧焦的蜈蚣甲壳下,似乎有一抹幽蓝色的光芒,悄然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在淤泥之中。 第十章 带着狗去当护工 废弃猎人小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黄华躺在一张铺着干草的破木板上,整个人烧得像只刚出炉的烤红薯。他那只被赤尾蜈蚣蛰伤的肩膀已经肿得老高,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伤口周围的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还在突突直跳,仿佛里面的血都要沸腾了。 “水……水……”黄华迷迷糊糊地呓语着,声音嘶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黄苟端着一碗浑浊的雨水,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看着这位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华少爷”此刻凄惨的模样,黄苟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我说华哥,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黄苟一边用湿布给他擦汗,一边忍不住吐槽,“不就是被蜈蚣亲了一口吗?至于吗?你看我家小白,上次被马蜂蛰了屁股,肿得跟个灯笼似的,第二天照样追蝴蝶。” 脚边的小白正趴在地上啃着一块干硬的骨头,听到这话,它抬起头,那双乌溜溜的狗眼里竟然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不屑,仿佛在说:*本汪那是神体,你个废灵根拿什么跟我比?* 黄苟没理会狗的鄙视,眉头却越皱越紧。 黄家特制的解毒丹早就喂了,可一点用都没有。这赤尾蜈蚣的毒显然不是凡品,带着深渊之路特有的煞气,正在一点点侵蚀黄华的生命力。照这个速度,别说突破炼气二层了,能不能熬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完了完了,这要是死在这儿,我这辈子都别想回黄家了,搞不好还得被当成杀人凶手埋了。”黄苟心里盘算着,“而且他死了,谁来保护我这个废柴?指望这条只会吃的狗吗?”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株通灵草上。 那是黄华拿命换来的东西。 突然,黄苟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在他的记忆里——或者说,在他那九十九世轮回积累下来的庞大记忆库中,有一条关于毒物的记载格外清晰:*“毒物横行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此乃天道平衡,亦是生机所在。”* 刚才那只赤尾蜈蚣虽然凶残,但它的老巢周围,除了那株通灵草,似乎还长着几株不起眼的灰色小草。当时情况紧急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草叶上的纹路,像极了传说中的“清心草”。 清心草,性寒,专解火毒与虫毒。 “得回去一趟。”黄苟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黄华,咬了咬牙。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向小白:“走,狗子,干活了。咱们去给这位少爷当一回急救医生。” 小白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 离开安全的小屋,外面的世界依旧充满了恶意。 深渊之路的白天并不比晚上安全多少。阳光被浓密的树冠遮挡,洒下斑驳的光影,每一片阴影里似乎都藏着窥视的眼睛。 黄苟手里提着那把生锈的铁剑,虽然他知道这东西砍柴还行,砍妖兽估计连人家的皮都破不了,但手里有个家伙事儿,心里多少踏实点。 “小白,前面带路,鼻子灵点。”黄苟压低声音指挥道。 小白颠颠地跑在前面,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它似乎很喜欢这种探险的氛围,时不时停下来嗅嗅这棵树,尿尿那根草,完全没把这里当成什么绝地。 “这心大的狗……”黄苟无奈地摇摇头,紧跟在后面。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凡人,黄苟在深渊之路简直就是个移动的“自助餐”。他的五感虽然没有修士敏锐,但九十九世的经验让他养成了一种独特的直觉——那是无数次死里逃生练就的危机感。 风往哪边吹,鸟往哪边飞,虫鸣声是否突然停止,这些都是保命的关键。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两波正在争夺地盘的妖兽,绕过了一个散发着甜腻香气的毒气坑,终于再次来到了那片乱石堆附近。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那是昨天大战留下的痕迹。 “到了。”黄苟停下脚步,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观察。 那片泥潭已经干涸了一些,那只赤尾蜈蚣的尸体不见了,估计是被其他食腐妖兽拖走了。但在那乱石堆的缝隙里,几株灰色的小草正随风摇曳,叶片上那银色的脉络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就是那个!清心草!”黄苟眼睛一亮。 他刚想冲出去,却被小白一口咬住了裤脚。 “怎么了?”黄苟低头。 小白没有叫,而是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极其低沉的呜咽声,那是遇到天敌时的本能反应。它死死盯着乱石堆上方的一块巨石,那双狗眼里满是警惕。 黄苟心里“咯噔”一下。 作为资深“废柴”,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既然狗觉得不对劲,那绝对有大问题。 他屏住呼吸,顺着小白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块巨石后面,似乎趴着一团巨大的阴影。那阴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呼气,都会喷出一股灼热的白烟。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黄苟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那团阴影动了。 它缓缓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鬃毛,转过头来。 那是一颗硕大的狮头,通体覆盖着赤红色的毛发,仿佛燃烧的火焰。它的双眼如同两盏金色的灯笼,瞳孔竖立,散发着暴虐与威严的气息。最离谱的是,它的尾巴尖端竟然真的有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正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黄苟的脑海里瞬间蹦出一个名字,吓得他差点把舌头咬断。 火焰烈狮! 一阶中品妖兽,而且是火属性妖兽中的霸主级存在!这种家伙脾气暴躁,领地意识极强,最讨厌别人打扰它睡觉。而且它浑身冒火,一般的刀剑砍上去就是给它是刮痧,搞不好还会把武器烧化了。 “完了完了,出门没看黄历。”黄苟欲哭无泪,“我就采个草,至于惊动这种大佬吗?” 按理说,这时候应该悄悄撤退。 可是,如果不采到清心草,黄华必死无疑。黄华死了,他这个“废柴同盟”也就散了,到时候大伯父那边没法交代,黄家那边也没法交代,横竖都是个死。 “拼了!”黄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富贵险中求,草药命里采!” 他转头看向小白,用眼神交流:“狗子,看你的了。引开它,回头给你加餐,吃最好的骨头!” 小白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是神兽,不是诱饵。* 但还没等小白拒绝,那头火焰烈狮似乎闻到了生人的气味。它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瞳孔锁定了黄苟藏身的巨石。 “吼——!!!” 一声咆哮,声浪滚滚,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颤抖。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黄苟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烤箱里。 “跑!” 黄苟怪叫一声,根本顾不上什么猥琐潜行了,撒开腿就往旁边的树林里钻。 火焰烈狮显然被这个渺小的人类挑衅到了,它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竟然灵活得像只猫,带着熊熊烈火就扑了过来。 “轰!” 巨石被它一爪子拍碎,碎石飞溅。 黄苟只觉得屁股后面一阵火辣辣的疼,不用回头都知道,肯定是头发被燎到了。 “小白!救命啊!”黄苟一边狂奔,一边大喊。 小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狗会叹气的话),它没有逃跑,而是猛地跃起,挡在了黄苟身后。 “汪!” 那股奇异的声波再次爆发。 冲锋中的火焰烈狮动作一滞,眼中的火焰似乎黯淡了一瞬。 但这仅仅是一瞬间。 作为一阶中品的霸主,它的意志力远比那条蜈蚣强得多。它甩了甩脑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身上的火焰反而烧得更旺了,显然是被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狗激怒了。 “完了,这招不灵了!”黄苟绝望了。 他慌不择路地跑进了一片枯木林。这里的树木都是死的,干枯易燃。 火焰烈狮追了进来,它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它并不急着扑杀,而是故意喷吐火球,烧毁黄苟身边的树木,切断他的退路。 “呼!” 一个火球擦着黄苟的耳边飞过,点燃了一棵枯树。 “大哥!狮大哥!有话好说!”黄苟一边跑一边求饶,“我就是来采个草,没想偷你家大米啊!” 火焰烈狮显然听不懂人话,或者说,它根本不在乎。它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红光凝聚,显然是在蓄力大招。 黄苟背靠着一棵大树,退无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脚边。 那里有一窝正在搬运食物的红火蚁。 黄苟的眼睛突然亮了。 九十九世的记忆里,有一条关于火焰烈狮的弱点记载:*“烈狮性傲,喜洁,最惧阴寒之物,亦厌恶微小虫豸入耳。”* 虽然红火蚁不是阴寒之物,但它们够多,够烦人,而且……够毒。 黄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没有继续跑,而是突然停下了脚步,解下了腰间的腰带,猛地在地上抽了一鞭子。 “啪!” 这一鞭子正好打在蚁穴附近。 成千上万只受惊的红火蚁瞬间炸了窝,像红色的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火焰烈狮正好扑到面前,看到黄苟停下,正准备一口咬下他的脑袋。 “来啊!互相伤害啊!”黄苟大吼一声,抓起一把红火蚁,直接朝烈狮的脸上扔了过去。 “吼?!” 火焰烈狮愣住了。它这辈子见过求饶的,见过反击的,但没见过扔蚂蚁的。 然而,下一秒,它就笑不出来了。 红火蚁虽然怕火,但耐不住数量多啊!它们像不要命一样爬上了烈狮的爪子,顺着它的腿往上爬,直奔它最敏感的耳朵和鼻孔而去。 “嗷呜!!!”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树林。 火焰烈狮疯狂地甩着头,用爪子抓挠着脸,身上的火焰反而烧到了自己的毛。那种钻心的痒和痛,比砍它两刀还难受。 “就是现在!” 黄苟看准时机,根本不敢恋战,转身就往乱石堆的方向跑。 “小白!撤!” 小白早就在一旁看戏看爽了,听到召唤,立刻化作一道白影,跟着黄苟溜之大吉。 等火焰烈狮好不容易把身上的蚂蚁抖干净,整张狮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鼻子上还挂着几个大包。它愤怒地咆哮着,想要去追,却发现那两个无耻的人类早就没影了。 …… 乱石堆旁。 黄苟气喘吁吁地冲过来,根本顾不上什么休息,手脚并用地爬到那几株清心草旁边。 “挖!快挖!” 他用手刨开泥土,连根带泥地把清心草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包好。 “呼……呼……”黄苟瘫坐在地上,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这哪里是采药,这简直是虎口拔牙……哦不,狮口拔牙。” 小白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似乎在说:*干得不错,虽然很狼狈,但很有创意。* “别夸我了,赶紧走。”黄苟爬起来,“那狮子要是反应过来,咱们还得完蛋。” 两人一狗,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不过这一次,他们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毕竟,手里有了救命的药草,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只是黄苟不知道的是,在他刚才逃跑的路线上,那只肿着鼻子的火焰烈狮正对着他的背影咆哮,并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人类的气味。 “小子,你等着。下次见面,老子一定要把你烤成七分熟,撒上孜然!” 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刻的黄苟,正背着一篓子草药,带着他的神犬,像两个得胜归来的将军(虽然是逃兵),向着小屋的方向狂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华哥,你的药来了。这次要是还治不好,我就只能把你埋了,然后告诉飞将军你是被狮子吓死的。”黄苟一边跑,一边自言自语地吐槽。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幽默或许是他们唯一能对抗恐惧的武器了。 #第十一章 破锅熬出的神药与“炸厨房”现场 深渊之路的灌木丛里,黄苟正上演着一场名为“生死时速”的逃亡大戏。 他背着小白,手里紧紧攥着那株清心草,两条腿倒腾得都快冒出火星子了。身后的火焰烈狮虽然暂时被红火蚁搞得晕头转向,但那震天动地的咆哮声依然像催命符一样在耳边回荡。 “小白,抱紧点!掉下去你就是狮子的磨牙棒!”黄苟喘着粗气吼道。 “汪!”小白在他背上抗议地叫了一声,爪子抓得他生疼。 就在黄苟准备跨过一道枯木沟壑时,命运给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哐当!” 一声清脆且充满金属质感的巨响在寂静的树林里炸开。 黄苟的脚尖狠狠地踢在了一个硬邦邦、圆滚滚的物体上。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咕噜噜”地滚下了斜坡,最后“啪”地一声,脸朝下摔在了一片烂泥地里。 “哎哟我的老腰……”黄苟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回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那是一个半埋在土里的破铁锅。 锅身已经黑得看不出本色,上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锈迹,边缘还缺了一个大口子,看起来就像是几百年前哪个逃难的厨子随手扔掉的垃圾。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这玩意儿扔这儿害我?”黄苟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想把它踢飞。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将触碰到锅底的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等等。 黄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破铁锅。 虽然它破了点,脏了点,丑了点,但它毕竟是个锅啊! 在这个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渊之路,什么东西最珍贵?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神兵利器,而是——能煮饭的家伙! “这要是拿回去熬药,大小正合适。”黄苟摸了摸下巴,眼中的怒火瞬间变成了精打细算的光芒,“而且这材质看着挺厚实,虽然锈了点,但刮一刮应该还能用。”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那头肿鼻子的狮子没追上来,便弯下腰,双手抓住锅耳,用力一拔。 “啵!” 伴随着泥土松动的声音,破铁锅被拔了出来。 黄苟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锅底的黑泥,越看越顺眼。这锅虽然破,但那种古朴的厚重感竟然让他觉得莫名踏实。 “好东西,不能浪费。” 他毫不客气地将破铁锅塞进了腰间的储物袋里。这储物袋是黄家发的低级货,空间不大,平时也就装几件衣服和干粮,此刻这口大黑锅往里一塞,瞬间占据了三分之一的江山。 “小白,走了!今晚咱们吃……哦不,今晚咱们喝药!” …… 废弃猎人小屋。 黄华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得像是要断气。 黄苟顾不上休息,先把破铁锅拿出来,找了块石头在溪边疯狂打磨。虽然锈迹很难除尽,但好歹是把里面的陈年老泥给刮干净了。 “将就着用吧,反正毒不死人。”黄苟自我安慰道。 他架起篝火,从溪里打来清水,将那株清心草连根带叶扔进锅里。 随着水温升高,原本清澈的水迅速变成了碧绿色。一股清凉刺骨的药香顺着蒸汽弥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觉得精神一振,仿佛大热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 “这药效……有点猛啊。”黄苟看着锅里翻滚的气泡,心里有点打鼓。 但他没得选。 他扶起黄华,捏开他的下巴,将那滚烫的药汁一股脑地灌了进去。 “咳咳咳……” 黄华被呛得剧烈咳嗽,脸色涨红。 “华哥!挺住!这可是我用命换来的‘狮口夺食’汤!”黄苟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祈祷。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黄华体内的紫黑色毒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疯狂地往喉咙口涌。 “哇!” 黄华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那黑血落在地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石头都被烧出了一个小坑。 随着黑血吐出,黄华原本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更离谱的是,他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小屋内爆发,直接将黄苟掀翻在地。 黄华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原本滞涩的经脉瞬间畅通无阻。他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炼气一层的瓶颈像纸糊的一样被冲破,紧接着势如破竹,直接踏入了炼气二层! 甚至,还在二层初期站稳了脚跟! “这……”黄苟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的黄华,“这剧本不对啊!” 在他的九十九世记忆里,清心草确实能解毒,但顶多也就是个“清热解毒、去火消肿”的普通药材,绝对没有这种“原地升级、打通任督二脉”的逆天效果。 “难道是因为这草长在蜈蚣窝里,吸收了妖兽的精华?还是因为我那口破锅有什么讲究?”黄苟百思不得其解。 黄华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整个人都傻了。 他卡在炼气一层整整三年,吃了无数丹药都没用,结果喝了一碗路边野草熬的汤,直接突破了? “三弟……这草……”黄华的声音都在颤抖。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黄苟摊手,“可能是你人品爆发了吧。” 黄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看着黄苟,眼中满是感激,但随即又露出了一丝富家少爷特有的“挥霍”笑容。 “三弟,既然这解毒草都有如此神效,那这株通灵草肯定也不差!” 说着,黄华像献宝一样,从怀里掏出那株翠绿欲滴的通灵草。 “来来来,别浪费了,这锅既然能熬出神药,那肯定也是口宝锅!”黄华一脸兴奋,一把抢过黄苟手里的破铁锅,“刚才那是你手艺不行,看本少爷亲自操刀,给你露一手什么叫‘炼丹术’!” 黄苟嘴角抽搐了一下:“华哥,这锅刚才熬过蜈蚣毒药,而且这锅看着有点邪门……” “邪什么门?不就是个破锅吗?”黄华此刻正处于兴奋头上,根本听不进劝,已经开始往锅里加水了,“你那是凡火,看我灵力控火!” 黄苟无奈,只好退到一边,顺手把小白抱在怀里,堵住了它的耳朵。 “汪!”(我觉得要炸。) 黄华一脸自信,指尖灵力涌动,一缕淡青色的火焰从他指尖冒出,托在锅底。 “起!” 随着灵力注入,锅里的水瞬间沸腾。黄华得意洋洋地将那株通灵草扔了进去,嘴里还念念有词:“通灵通灵,法力显灵,给我变!”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锅里的水都熬干了一半,却连个屁的香味都没飘出来。只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就像是……就像是煮了一锅烂菜叶。 “这……”黄华脸上的自信逐渐凝固,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怎么回事?灵力怎么传导不进去?” 他加大了灵力输出,锅底的火焰瞬间变成了青白色。 “咕嘟……咕嘟……” 锅里的汤水开始剧烈翻滚,但散发出来的味道却越来越奇怪。那不是药香,而是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仿佛是一双穿了十年的臭袜子在醋里泡了三天三夜。 “咳咳咳!”黄华被熏得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这……这不可能!通灵草怎么会是这个味道?” 黄苟站在远处,捏着鼻子,一脸同情地看着黄华:“华哥,要不……撤火吧?我觉得这锅好像不太喜欢你。” “不可能!我是炼气二层修士!还能被一口锅难住?”黄华也是倔脾气上来了,咬着牙继续输送灵力,“给我凝!” “轰!” 一声闷响。 破铁锅猛地一震,一股黑色的烟雾从锅里喷涌而出,直接糊了黄华一脸。 紧接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瞬间爆发,浓度比刚才高了十倍不止! “呕——!” 黄华再也忍不住,丢下锅,扶着墙就开始狂吐。 黄苟也被这股味道熏得头晕眼花,连忙抱起小白冲到门口透气。 “这哪是熬药啊,这简直是生化武器袭击啊!”黄苟感叹道。 等烟雾散去,黄华灰头土脸地看着那口锅。 锅里的通灵草已经化成了一滩黑水,毫无灵气波动,甚至还不如刚才那碗解毒草的十分之一。 “怎么会这样……”黄华欲哭无泪,“我的通灵草……我的突破机缘……” 黄苟看着那口黑乎乎的铁锅,又看了看一脸怀疑人生的黄华,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同样的锅,同样的火(虽然一个是凡火一个是灵力火),同样的水。 为什么解毒草熬出了神药,通灵草却熬成了泔水,甚至还炸了? “难道……”黄苟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这锅……挑食?而且还看人下菜碟?” 它只喜欢自己熬毒药,不喜欢别人熬补药? 这什么破设定啊! “算了,可能是通灵草年份不够吧。”黄华自我安慰道,虽然心里在滴血,但他刚突破炼气二层,心情还算复杂,“不过三弟,这次多亏了你。这解毒草的功劳,我记下了。至于这锅……以后还是你来用吧。” 黄苟干笑两声:“嘿嘿,应该的,应该的。” 他不动声色地将破锅再次塞进储物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而在储物袋的黑暗中,那口破铁锅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打饱嗝,又像是在嘲笑刚才那个试图驾驭它的蠢货。 刚才那碗解毒汤,它喝得很满意。 至于那碗通灵草汤? 抱歉,本锅不吃软饭,更不吃你做的软饭。 第十二章 吞金兽与白菜论 深渊之路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四周的树木扭曲着枝干,仿佛无数伺机而动的鬼影。 “咻——啪!” 一道泛着寒气的冰蓝色流光划破黑暗,精准地击中了一株两人合抱粗的铁木。那铁木坚硬如铁,此刻却瞬间被冻得脆裂,发出一声脆响,断口处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黄苟缩在树后,看着那断口,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华哥,收收神通吧……”黄苟压低声音,一脸肉痛,“你这一发冰箭术下去,烧的可不是木头,是灵石啊!” 不远处的黄华收手而立,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狂热:“三弟,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冰箭术!我刚才那一击,是不是很有气势?” “气势是有,就是有点费钱。”黄苟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递过去,“给,补补蓝……哦不,补补灵力。” 黄华接过灵石,毫不客气地贴在掌心吸收起来。随着灵石的光芒黯淡,他苍白的脸色才稍微红润了一些。 “三弟,你说神不神奇?”黄华兴奋地说道,“这冰箭术可是炼气四层才能修炼的中阶法术,按理说我现在才炼气二层,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可刚才我顺手一发,竟然毫无滞涩,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黄苟看着黄华,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在这个世界,越阶施法是大忌,轻则灵力枯竭,重则经脉受损。可黄华刚才那一下,虽然灵力消耗巨大,但施法过程却流畅得离谱。 “华哥,有没有一种可能……”黄苟斟酌着词句,“你其实不是废物,是个隐藏的天才?” “嘿!我就说嘛!”黄华得意地扬起下巴,“家族里那些老顽固非说我是废材,我看是他们有眼无珠!等这次大比,我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黄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株被冻裂的铁木。 如果是天才,那也是个偏科的天才。 这冰箭术虽然逼格高,能越阶施展,但威力嘛……实在是不敢恭维。刚才那一击,虽然看着花里胡哨,寒气逼人,但也就只能冻裂点木头。要是真打在刚才那头一阶下品的赤尾蜈蚣身上,估计顶多给它洗个冷水澡,能不能破防都两说。 “威力还是太鸡肋了。”黄苟忍不住吐槽,“打不中要害,根本杀不死妖兽。” 黄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咳咳,这毕竟是控制类法术,主打一个骚扰和减速嘛。再说了,我现在灵力不够,要是能到炼气三层,甚至四层,这冰箭术的威力肯定能翻倍!” 说到这,黄华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是一种黄苟非常熟悉的眼神——那是赌徒输红了眼,想要翻本的眼神;也是吃货没吃饱,盯着别人碗里肉的眼神。 黄苟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三弟啊……”黄华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了过来,“你看这深渊之路危机四伏,我这冰箭术虽然厉害,但毕竟消耗大。万一再来几头妖兽,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啊。” “所以呢?”黄苟警惕地后退半步,抱紧了怀里的小白。 “所以……”黄华指了指黄苟的储物袋,咽了口唾沫,“咱们是不是再去找点那种……那种带劲的草?就是刚才那种,喝一口就能升级,喝两口就能飞升的那种清心草?” 黄苟翻了个白眼:“华哥,你当那是大白菜呢?地里随便拔?” “哎呀,刚才那地方不是还有吗?我看你采的时候挺利索的。”黄华一脸期待,“再来一株,就一株!我保证,喝了它我就能突破炼气三层,到时候我这冰箭术……” “停停停!”黄苟直接打断了他,“华哥,你清醒一点。那地方是蜈蚣窝,刚才那是运气好。再说了,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着走出去,不是让你当大比冠军。” “怎么不是大白菜?”黄华有些急了,“刚才那一锅下去,我不就升了一级吗?这说明那草多啊!咱们再去薅一把,万一再遇到个大蜈蚣,我还能给你表演个冰冻三尺呢!” 黄苟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变强毫无底线的少爷,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不是草多不多的问题,是命只有一条的问题。”黄苟严肃地说道,“而且,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黄华愣了一下:“什么声音?风声?”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骤然在远处炸响,伴随着滚滚热浪,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 黄苟脸色一变,一把拽住黄华就往灌木丛里钻:“听到了吗?那是债主上门了!” “谁?”黄华还没反应过来。 “火焰烈狮!刚才那头被我抢了草的狮子!”黄苟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它鼻子灵着呢,刚才你那冰箭术动静那么大,简直就是黑夜里的探照灯,它不找你找谁?” 黄华的脸瞬间白了。 刚才那一击虽然帅,但确实暴露了位置。 “那……那怎么办?要不我再给它来一发冰箭术?”黄华颤颤巍巍地举起手。 “来你个头!你当它是木桩子啊?”黄苟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跑!赶紧跑!这玩意儿是一阶中品,皮糙肉厚,你那小冰棍给它剔牙都不够!” “汪!”小白也配合地叫了一声,似乎在嘲笑黄华的天真。 两人一狗立刻放弃了关于“大白菜”的争论,开始了新一轮的亡命狂奔。 身后,树林被撞得东倒西歪,火光冲天而起。那头火焰烈狮显然被刚才的冰箭术激怒了,此刻正带着满腔怒火,誓要将这两个打扰它清梦还抢它口粮的人类撕成碎片。 “三弟!等等我!我灵力还没回满啊!”黄华一边跑一边惨叫。 “少废话!刚才让你省着点用你不听!现在知道灵力珍贵了吧?”黄苟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骂道,“这就是土豪的代价,懂不懂?” “我不土豪了!我以后省着点用!三弟你拉我一把!” “拉个屁!自己长腿长着干嘛用的?” 月光下,两道狼狈的身影在丛林中穿梭,身后跟着一团巨大的火球。 黄苟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 这黄华虽然是个吞金兽,但这冰箭术确实有点东西。如果能解决灵力消耗和威力不足的问题,倒真是一张不错的底牌。 当然,前提是这小子能活过今晚。 至于清心草…… 黄苟摸了摸储物袋里的破铁锅,心里暗暗摇头。 那玩意儿确实是宝贝,但也是催命符。要是真当大白菜去薅,恐怕下次遇到的就不是蜈蚣,而是直接能把他俩烤熟的二阶妖兽了。 “华哥,前面有个泥潭!跳下去!” “啊?那是鳄鱼窝吧?” “鳄鱼怕火还是狮子怕泥?你自己选!” “我跳!我跳还不行吗!” “噗通!” 两声落水声响起,激起的泥浆瞬间掩盖了两人的气息。 火焰烈狮冲到泥潭边,对着翻滚的泥浆怒吼连连,却不敢轻易踏入那深不见底的淤泥之中。 泥潭深处,黄苟和黄华正憋着气,只露出两个鼻孔在水面上,像两根枯萎的芦苇。 黄华在水里瞪大了眼睛,用口型对黄苟说: “等出去了……咱们还是得去找白菜……” 黄苟翻了个白眼,直接把他往水里按了按。 闭嘴吧你,这倒霉孩子。 第十三章 这是一个有味道的机缘 泥潭的水面泛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泡,黄苟和黄华两人像两根烂木头一样漂在水面上,只露出两个鼻孔艰难地呼吸着。 “三弟……这泥里好像有东西在啃我的脚……”黄华带着哭腔,声音从水里闷闷地传出来。 “那是水蛭,忍着点,别乱动。”黄苟闭着眼,心里默念清心咒,试图忽略脚上传来的酥麻感。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吧嗒吧嗒”声从岸边传来。 黄苟猛地睁开眼,透过茂密的芦苇丛缝隙,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一头通体漆黑、只有半人高的小猪,正哼哧哼哧地跑到泥潭边。它看起来胖乎乎的,圆滚滚的屁股上甚至还沾着几片草叶,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呆萌。 “猪?”黄华也看到了,眼睛一亮,“今晚加餐?” “嘘!别动!”黄苟一把按住黄华的脑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深渊之路,能活下来的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这猪要是普通的猪,能大摇大摆地走到这鳄鱼窝里来洗澡? 仿佛是为了印证黄苟的猜想,那小黑猪走到泥潭中央,熟练地打了个滚,然后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下一秒,异变突生。 “哗啦!” 两道巨大的黑影瞬间破水而出,腥风扑面而来。那是两头一阶下品的铁背鳄,平日里在泥潭里称霸一方,此刻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美味,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一左一右朝小黑猪咬去。 “完了,这猪要变刺身了。”黄华心想。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粉碎了二人的世界观。 面对两头鳄鱼的致命扑杀,小黑猪连头都没回。它只是淡定地翘起了那条卷曲的小尾巴,屁股对着鳄鱼,括约肌猛地一缩,然后——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泥潭上空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屁,那是一道肉眼可见的黄绿色气浪,带着一种仿佛发酵了八百年的臭鸡蛋混合着死老鼠的恐怖气味,瞬间席卷了整个泥潭。 黄苟和黄华离得近,哪怕是在水里,都被这股透过水面传导而来的恐怖声波震得耳膜生疼。 紧接着,那两头气势汹汹的一阶下品铁背鳄,动作瞬间僵硬。 它们原本凶狠的竖瞳瞬间翻白,庞大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直挺挺地在水面上抽搐了两下,然后—— 肚皮一翻,四脚朝天,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秒杀。 两头一阶下品妖兽,被一个屁,崩晕了。 黄苟和黄华在水里张大了嘴巴,泥水灌进嘴里都忘了吐。 这是什么品种的猪?这是深渊之路的生化武器吧?! 小黑猪似乎对这种战果习以为常,它不屑地哼了一声,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走到两头翻肚皮的鳄鱼中间。它并没有吃肉,而是用那坚硬的猪鼻子在鳄鱼身下的淤泥里拱了拱。 “哗啦。” 一根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紫色灵草被它拱了出来。 “紫叶兰?!”黄华眼睛都直了,“这也是一阶灵草,而且是炼制聚气丹的主药!” 小黑猪叼起紫叶兰,像吃薯片一样,“咔嚓咔嚓”嚼得津津有味,吃得那叫一个香,嘴角还流出了紫色的汁液。 吃饱喝足,小黑猪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转过头,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黄苟二人藏身的芦苇丛,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一丝……鄙视? “汪……”小白在黄苟怀里吓得呜咽了一声,把头埋进了黄苟的腋下。 “别动,千万别动。”黄苟连大气都不敢出。 开什么玩笑?连一阶下品鳄鱼都能一屁崩晕的狠角色,他们这两个一个凡人一个炼气二层的小菜鸟,凑上去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小黑猪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这两个“泥人”的威胁程度。最终,它打了个饱嗝,甩了甩尾巴,大摇大摆地转身走进了密林深处,只留下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直到那“吧嗒吧嗒”的声音彻底消失,黄苟和黄华才敢从水里探出头来。 “三弟……刚才那是屁吗?”黄华脸色苍白,怀疑人生。 “是屁。”黄苟面色凝重,“而且是一个能让我们全家升天的屁。” “那猪……太恐怖了。” “别废话了,趁它没回来,赶紧走!” 两人手脚并用地爬出泥潭,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们连身上的恶臭都顾不上了。 …… 半个时辰后。 一条清澈的小溪边。 “洗洗洗!我要把皮都搓掉一层!”黄华疯狂地用沙子搓洗着身上的污泥,刚才那泥潭里的味道,混合着那头猪的屁味,简直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回忆。 黄苟也好不到哪去,他在溪水里泡了足足三刻钟,才觉得自己重新变回了个人。 “咕噜……” 一阵雷鸣般的腹鸣声打破了宁静。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饥火。逃命加上泡泥潭,体力消耗巨大,现在他们急需食物。 “华哥,你看。”黄苟指了指岸边。 两头铁背鳄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虽然被那个屁崩晕了,但因为毒性发作太快,尸体并没有腐烂,反而因为那股奇异气体的刺激,肉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晶莹感。 “这……能吃吗?”黄华有些犹豫,“毕竟是中了猪毒的鳄鱼。” “那猪只是把它们崩晕了,又不是毒死的。再说了,妖兽肉本身就蕴含灵气,大补!”黄苟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凡人的体质让他对能量的渴望远超修士。 说干就干。 黄苟再次祭出了那口破铁锅。 这次黄华学乖了,绝对不碰锅,只是乖乖地负责劈柴生火。 黄苟手脚麻利地处理了鳄鱼,切下最鲜嫩的里脊肉,切成大块,扔进锅里。没有调料,就放了几片去腥的野姜和溪水煮着。 “咕嘟……咕嘟……” 随着水温升高,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开始弥漫开来。 这鳄鱼肉显然不凡,虽然只是一阶下品,但肉质中蕴含的灵气竟然比普通的野兽浓郁数倍。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带着一种霸道至极的鲜香,瞬间勾起了两人肚子里的馋虫。 “好香啊……”黄华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盯着锅,“三弟,这肉看着就大补,我感觉我刚才消耗的灵力都在自动回复了。” “别急,还没熟透。”黄苟虽然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作为厨师的操守让他坚持要多炖一会儿。 然而,就在肉香达到顶峰的那一刻。 “吧嗒、吧嗒、吧嗒。” 熟悉的脚步声,再次从密林深处传来。 黄苟的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黄华的脸瞬间绿了。 两人僵硬地转过头,只见那头刚刚离开的小黑猪,正站在十米开外的树丛边。 它那双黑豆眼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和鄙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 馋。 它抽动着粉红色的猪鼻子,口水顺着嘴角滴答滴答地落在草地上,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口正在沸腾的破铁锅。 “三弟……”黄华颤抖着声音,“它……它是不是闻着味儿回来了?” “废话。”黄苟握紧了手里的铁勺,冷汗直流,“这鳄鱼是被它崩晕的,现在肉熟了,它回来收快递了。” “那……怎么办?给它吃?” “给它吃?那是我们的口粮!而且这锅是我们先占的!”黄苟咬了咬牙,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嘴上不能输,“这是先下锅为敬!” 小黑猪似乎听懂了黄苟的话,它不满地哼了一声,前蹄刨了刨土,竟然摆出了一副要冲锋的架势。 那眼神分明在说: 把肉留下,或者,再赏你们一个屁。 黄苟看着那即将撅起的猪屁股,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顿饭,怕是要吃出人命来。 第十四章 蹭饭的猪与共享的机缘 “护食!快护食!” 黄苟一声暴喝,根本顾不上什么烫嘴,双手成爪,直接伸进沸腾的铁锅里,抓起两块还在滴着汤汁的鳄鱼肉。 “烫烫烫!”黄华虽然叫得惨,动作却一点不含糊,两只手也迅速捞起一大块肉,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哗啦!” 破铁锅被黄苟一把掀翻,收进蓄物袋里,剩下的鳄鱼肉连同肉汤一股脑倒在了旁边的石板上。 “跑!” 两人一狗根本不敢回头看那小黑猪的表情,抓起肉就往密林深处狂奔。 身后,传来了一声愤怒至极的猪叫声,以及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 “吧嗒吧嗒吧嗒!” 那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风压。 “它追上来了!三弟,它要放屁了!”黄华一边狂奔一边惨叫,嘴里的肉却嚼得飞快,生怕死了做个饿死鬼。 “别回头!跑!往树多的地方跑!”黄苟拉着小白,感觉肺都要炸了。 这一场“人猪夺食大战”,最终以两人一狗凭借体型瘦小、钻林子灵活的优势,勉强甩开了那头圆润的小黑猪而告终。 …… 深夜,深渊之路,某处隐蔽的树洞。 寒风瑟瑟,月光清冷。 黄苟和黄华缩在树洞角落里,身上的衣服在之前的逃亡中被树枝挂得破破烂烂。 “饿……”黄华有气无力地捂着肚子,“三弟,刚才跑太快,那块肉还没尝出味儿就吞下去了,现在更饿了。” 黄苟靠在树干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苦笑道:“知足吧,命都差点没了。那猪要是真发飙,咱们现在已经是两坨肥料了。” “汪……”小白趴在黄苟腿上,也委屈地叫了一声,显然也是没吃饱。 就在两人一狗对着冷月叹气,商量着是不是要去啃树皮的时候,树洞口的灌木丛突然动了动。 “谁?!”黄华吓得一激灵,手里瞬间捏了个法诀,虽然灵力只剩下一丝,但气势得做足。 “哼。” 一声熟悉的冷哼响起。 紧接着,那颗黑色的猪脑袋探了进来。 黄苟和黄华瞬间紧绷,心想这猪是来报复的?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两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只见那头小黑猪嘴里拖着一只足有百斤重的铁背鳄尸体,哼哧哼哧地走进了树洞。它把鳄鱼往两人面前一扔,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双黑豆眼直勾勾地盯着黄苟……手里那口还没洗的破铁锅。 它的意图很明显: 肉,我出了。 锅,你出。 做熟,大家分。 “这……”黄华张大了嘴巴,“这猪……成精了?它自带食材来蹭饭?” 黄苟也是目瞪口呆。他活了九十九辈子,见过蹭吃蹭喝的,没见过自带干粮还要蹭锅蹭火的! “它好像……没有恶意。”黄苟看着小黑猪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想……一起吃?” 小黑猪通人性地点了点头,甚至还用鼻子拱了拱那只鳄鱼,示意赶紧的。 “行!既然猪兄这么客气,那咱们就尝尝这深渊特色全鳄宴!”黄苟也是个心大的,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 半个时辰后。 破铁锅再次架起,鳄鱼肉在锅里翻滚,比之前更加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树洞。 这一次,没有争抢,只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黄苟、黄华、小白,外加一头猪,围坐在火堆旁。 小黑猪吃相优雅,细嚼慢咽,每吃一口,都会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声。 “唔!这肉……”黄华刚吃下一块肉,脸色突然一变。 只见他周身灵气涌动,原本因为逃跑而枯竭的经脉,竟然瞬间充盈起来。那鳄鱼肉中蕴含的庞大灵气,在熟肉的催化下,如同决堤的江水般冲刷着他的身体。 “好强的灵力!这铁背鳄本身就是水系妖兽,肉质大补,加上这破锅的加持……”黄华眼中精光一闪,“三弟,我要突破了!帮我护法!” 说完,他直接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开始疯狂运转功法。 黄苟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也吃了几块肉,肚子确实饱了,身上也暖洋洋的。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灵气进入身体后,就像泥牛入海,根本留不住。 “废灵根就是废灵根啊……”黄苟苦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丹田,那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不过,虽然无法储存灵力,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筋骨在变强。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瘦弱的身体,此刻充满了力量感,皮肤也变得更加坚韧。 “虽然修不了仙,但练个横练功夫好像也不错。”黄苟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之力。 就在这时,趴在旁边的小白突然引起了黄苟的注意。 这几天小白一直在长身体,原本只有巴掌大,现在已经有小臂那么长了。 此刻,小白正抱着一块比它脑袋还大的鳄鱼肉狂啃。 每当小白咽下一口肉,黄苟就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精纯的热流,顺着某种无形的联系,从小白身上传递到自己身上。 那感觉,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坦! “嗯?”黄苟心中一动。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汪!”小白舒服地眯起眼,蹭了蹭他的手心。 就在这一瞬间,那股热流明显增强了一丝。 黄苟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那些因为无法修炼而郁结的杂质,竟然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排出了一些。 “这是……共享?”黄苟瞪大了眼睛,“小白吃肉,我受益?” 他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小白,眼神变得无比火热。 这哪里是狗?这分明是自己的“修炼外挂”啊! 只要小白变强,自己就能跟着喝汤! “吃!多吃点!”黄苟一脸慈父般的笑容,不停地给小白夹肉,“小白乖,多吃点肉,长身体!” 另一边,正在闭目修炼的黄华突然感觉一阵恶寒。 他睁开眼,看到黄苟正对着那条狗笑得一脸诡异,而那头猪正盯着他的碗流口水。 “这队伍……怎么越来越奇怪了?”黄华摇了摇头,压下杂念,继续冲击炼气三层的瓶颈。 而那头小黑猪,吃完了一块肉后,竟然主动把剩下的鳄鱼腿拱到了破铁锅旁边,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黄苟,似乎在说: “还有吗?这锅不错,下次还来。” 黄苟看着这头赖上他们的猪,又看了看正在突破的黄华,最后摸了摸正在“反哺”自己的小白。 “这深渊之路,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拿起一块肉,扔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这一夜,树洞里鼾声、呼噜声、磨牙声此起彼伏,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 第十五章 真香定律与深渊恶霸 清晨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 黄苟看着眼前这一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那头昨晚还只是“蹭饭吃”的小黑猪,此刻正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那圆滚滚的屁股扭得欢快无比,仿佛生怕黄苟把它甩了似的。 “三弟……这猪,好像赖上咱们了。”黄华刚结束修炼,突破了炼气二层巅峰,心情大好,但看着这头猪也有些发懵。 小黑猪似乎听懂了黄华的话,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过头,那双黑豆眼里充满了“智慧”的光芒。它用鼻子拱了拱黄苟的腿,然后迈开小短腿,往前跑了几步,又回头看看黄苟,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愣着干嘛?跟上,带你们去进货!” 黄苟嘴角抽搐了一下。 昨晚他还嫌弃这猪臭,甚至觉得它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生化武器。但现在…… “走!”黄苟当机立断,拍了拍大腿,“既然猪兄这么热情,咱们就不能不识抬举!” 于是,深渊之路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个凡人少年,一个炼气期修士,一条小白狗,后面跟着一头黑猪,浩浩荡荡地在森林里穿行。 小黑猪简直就是个活体导航仪加寻宝鼠。 它带着黄苟钻过一片荆棘丛,拱开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下面竟然藏着一株散发着寒气的“冰心草”。 “一阶中品灵草!”黄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东西在外面能卖五十块灵石!” 还没等黄华高兴完,小黑猪又带着他们来到一处阴湿的岩壁下,指着缝隙里几朵紫色的小花哼哼唧唧。 “紫猴花?!”黄苟眼睛都直了,这可是炼制锻体丹的主药,对他这种无法修炼灵力,只能修肉身的人来说,简直是神药! “猪兄……不,猪爷!您慢点走,别累着!”黄苟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甚至想伸手帮猪擦擦汗,但看到猪身上那层油光锃亮的泥垢,又默默收回了手。 短短半个时辰,他们收获的灵草,比在深渊之路摸索一个月还要多! “真香啊……”黄苟深吸一口气,看着小黑猪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之前是我声音太大了,猪兄身上这哪里是臭味,分明是金钱的芬芳!”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一股灼热的气浪突然从前方袭来。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黄苟脸色骤变,身体瞬间紧绷。 前方的灌木丛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碎,一头通体赤红、鬃毛如烈火般燃烧的巨兽走了出来。 火焰烈狮! 而且看这体型和身上涌动的煞气,绝对是之前那头一阶中品的变异种,被火蚁变异成了肿狮头! “完了!”黄华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挡在黄苟身前,“是那头烈狮!三弟,快跑!” 那头火焰烈狮显然也认出了黄苟。它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竖瞳死死盯着黄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那是复仇的渴望。 上次被红火蚁偷袭的耻辱,它要千百倍地讨回来! “呼——” 烈狮张口喷出一股烈焰,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恐怖的高温让黄苟的眉毛都卷曲了。 “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黄苟握紧了手里的铁勺,虽然知道这玩意儿挡不住狮子,但总不能空手等死。 就在烈狮后腿微屈,准备发起致命扑杀的瞬间—— “哼!” 一声极其敷衍、极其不耐烦的猪叫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小黑猪从黄苟身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它甚至没有摆出战斗姿态,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瞥了那头气势汹汹的火焰烈狮一眼。 然后,它翘起了尾巴。 那个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动作。 “哼!哼!” 小黑猪叫了两声,声音不大,但在烈狮耳中,这简直就是死神的倒计时。 刚才还凶神恶煞、恨不得将黄苟碎尸万段的火焰烈狮,动作瞬间僵住了。 它身上的火焰猛地一缩,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了……惊恐? 没错,就是惊恐! 就像是小学生看到了教导主任,小偷看到了警察。 “吼?”烈狮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 小黑猪翻了个白眼,前蹄刨了刨土,作势要冲。 “嗷呜!!!” 下一秒,那头一阶中品的火焰烈狮,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小狗受委屈的惨叫,夹着尾巴,掉头就跑! 它跑得太快了,甚至因为脚底打滑,还摔了个狗吃屎,但它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密林深处,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杀它。 眨眼间,狮子就没影了。 只留下几根飘落的红色鬃毛,证明它曾经来过。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黄华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法诀捏了个寂寞,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跑……跑了?” 那可是能秒杀他们的一阶中品妖兽啊!就被这猪哼了两声,吓跑了? 黄苟也是目瞪口呆,看着那头深藏功与名的小黑猪,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猪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深渊之路的妖兽霸主?还是某位大能转世? 小黑猪似乎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它打了个哈欠,转过身,用鼻子拱了拱黄苟的腿,示意他赶紧把地上的灵草收了。 那眼神仿佛在说: “赶紧捡,捡完吃饭。” 黄苟看着这头猪,心中的最后一丝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什么废灵根,什么九十九世的记忆,都不如抱紧这条猪大腿啊! “香!太香了!” 黄苟激动地一把抱住小黑猪那油腻腻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一口(虽然被猪毛扎得嘴疼)。 “以后你就是我亲哥!谁敢动你,我……我就让它尝尝我的铁勺!” 小黑猪嫌弃地甩了甩头,把黄苟甩开,然后傲娇地哼了一声,继续带路。 黄华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这深渊之路……好像变天了。” 而此刻,远处的密林中,那头火焰烈狮正瑟瑟发抖地躲在一个山洞里,直到确认那股恐怖的气息远去,才敢探出头来,眼中满是对那头黑猪的恐惧,烈狮心中暗自发誓,以后见到那几个人类,绕道走! 第十六章 猎人与猎物 深渊之路,时光仿佛在这里被拉得漫长而粘稠。 不知不觉,距离黄苟二人进入这片死亡禁地,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 这一个月里,深渊之路的生态环境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原本那些见了人就红眼的低阶妖兽,最近都变得格外“懂事”,只要远远闻到那股子独特的猪骚味,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生怕被那头路过的黑猪多看一眼。 在一处隐蔽的瀑布深潭旁。 “吼——” 一声低沉却充满威慑力的咆哮声响起。 只见一头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巨犬正卧在岩石上。它肩高已逾一米,体型如同一头小牛犊,浑身毛发如银丝般流淌着光泽,一双眸子隐隐透着灵性。 这是小白。 在这一个月里,靠着那口“挑食”的破铁锅炖出来的妖兽肉,以及小黑猪不知从哪搜刮来的天材地宝,小白竟然完成了从幼犬到成年烈犬的蜕变。它现在的气息,甚至不比寻常的一阶下品妖兽弱。 而在小白旁边,一个少年正赤裸着上身,正在打磨手中的铁勺。 黄苟。 这一个半月,他虽然没有修炼出半点灵力,但体魄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皮肤下隐隐透着一股如玉般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每次小白进食时传递过来的那股精纯能量,都在一点点改造着他的凡人之躯。 “三弟!哈哈哈哈!炼气三层!我突破炼气三层了!” 一阵狂笑声从瀑布后传来。 黄华身穿一套崭新的法袍,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他周身灵气激荡,显然对这深渊之路的“进补”效果满意到了极点。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黄苟笑眯眯地收起铁勺,“这下咱们是不是该考虑回去了?再待下去,我都怕这深渊里的妖兽被猪爷吃绝种了。” 提到猪爷,草丛里钻出一个圆滚滚的黑影。 小黑猪更肥了。 这一个半月,黄苟简直是把它当祖宗供着,最好的灵草、最嫩的妖兽肉全进了它的肚子。现在它走起路来,身上的肉都在颤颤巍巍地晃动,看起来就像个黑色的煤气罐成精了。 “哼。”小黑猪瞥了黄苟一眼,似乎在说:急什么,还没吃够呢。 …… 与此同时,深渊之路外围,枯木林。 气氛却显得有些焦躁和肃杀。 “大哥,这都一个半月了!那姓黄的小子是不是死在里面了?” 一个身材瘦削、眼神阴鸷的男子有些不耐烦地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头。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段和眉眼间的刻薄,正是李慧蓉。 “不可能。”李天霸冷冷说道,声音如同金石摩擦,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小子虽然是个废灵根,但他那个跟班黄华可是带着不少资源进去的。而且,我亲眼看到他们往这边来了。” 李天霸,炼气九层修士! 在这奉灵城周边的散修圈子里,这几乎是一方霸主的存在。只差一步,他就能筑基成功,成为真正的仙师。他上次在演武场里被飞将军打得飞得不见了踪影,其实是受了极大的伤,在家里养伤养了一个月左右才好,,这次听说黄华进深渊,便起了报仇夺宝的心思,打算抢一笔资源作为冲击筑基的资本。 李慧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大哥,那黄苟手里肯定有重宝!你想想,一个废人能在深渊之路活这么久?还有黄华,以前就是个药罐子,现在进去这么久没动静,指不定得了什么逆天机缘!” “哼,不管有没有,既然进了这深渊之路,那就由不得他们了。”李天霸摸了摸腰间的赤血刀,眼中杀机毕露,“咱们守株待兔这么久,也该收网了。” “可是大哥,这里人来人往的……”李慧蓉有些担心。 “怕什么!”李天霸冷笑一声,炼气九层的灵压微微释放,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我是炼气九层!这深渊之路外围,谁敢管我的闲事?等他们出来,直接出手,杀了人往深渊深处一扔,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那还等什么?进去找他们!”李慧蓉急切道。 “不,就在这里等。”李天霸指了指前方的一处峡谷出口,“那是离开深渊之路的必经之地。他们迟早要出来。” 两人隐匿身形,如同两条毒蛇,潜伏在暗处。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眼中的“肥羊”,此刻已经进化成了两头披着羊皮的恶狼,身边还跟着一头深渊霸主。 …… 深渊之路出口方向。 “猪爷,真不带点特产回去?”黄苟看着正在啃最后一口灵果的小黑猪,有些依依不舍。 这一个月,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虽然这“天”是猪给的。 小黑猪白了他一眼,把果核吐在黄苟脚边,转身就往出口走去。 “得嘞,回就回。”黄苟耸了耸肩,招呼小白,“走了小白,回家!” “汪!”小白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威风凛凛地走在最前面开路。 黄华则走在中间,手里把玩着几枚符箓,满脸兴奋:“三弟,这次回去,我一定要把之前嘲笑我的人都踩在脚下!还有那个李天霸,哼,敢算计我,这次非让他好看!” “少爷,低调,低调,李天霸是炼气九层,你打不过。”黄苟笑着提醒,但眼底也闪过一丝冷芒。 这一个半月的生死磨砺,让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废柴少年。现在的他,手里有锅,身边有猪,背后有狗。 怕谁?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峡谷出口。 阳光刺破树叶的缝隙,照在脸上,有些久违的温暖。 “终于出来了。”黄华深吸一口气,刚想迈步走出峡谷。 “小心!” 黄苟猛地一把拉住黄华,将他拽到身后。 “嗖!嗖!” 两道寒光贴着他们的头皮飞过,深深钉在旁边的树干上,尾羽还在剧烈颤动。 “哈哈哈哈!黄华,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一声狂笑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李天霸大步从树后走出,炼气九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一座大山压向黄苟二人。他手中赤血刀红光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把储物袋留下,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李慧蓉也蒙着面跳了出来,站在李天霸身后,冷笑道:“黄苟,没想到吧?我们等你很久了!识相的就把这一个月得到的宝贝都交出来!我大哥可是炼气九层的大高手,杀你们如屠狗!” 黄华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炼气九层? 放在以前,这确实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但现在…… 黄华指尖轻轻跳动着一缕冰蓝色的火焰,那是他新领悟的法术。 黄华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选错打劫的对象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李天霸大怒,“我是炼气九层!这深渊之路外围,我就是天!” 说罢,他长刀一挥,一道恐怖的红色刀气直奔黄华而来,所过之处,草木皆被拦腰斩断! “小白。”黄苟只是轻轻唤了一声。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猛然炸响! 原本只有小狗大小的小白,此刻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瞬间挡在了刀气面前。它张开血盆大口,竟然一口将那刀气咬碎! “什么?!” 李天霸和李慧蓉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这……这是什么妖兽?! 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每一步都踩在两人心脏上。 那头肥硕的小黑猪,慢悠悠地从黄苟身后走了出来。它看了一眼李天霸,就像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哼!” 小黑猪鼻孔喷出一股白气,那白气化作实质的风压,直接将李天霸震退了三步。 黄苟站在最后,手里拎着那口黑漆漆的破铁锅,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二位,打劫可以,但得先问问我这口锅,还有我的宠物们答不答应。” 李慧蓉看着那头黑猪,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双腿发软。 李天霸更是握刀的手都在颤抖,他能感觉到,那头猪的气息,深不可测,甚至让他这个炼气九层都感到了一丝死亡的威胁。 这哪里是肥羊? 这分明是三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王! 第十七章 这一口,断子绝孙 枯木林的风,突然停了。 李天霸手中的赤血刀还悬在半空,刀身上的红光却像是被掐灭的蜡烛,闪烁了两下,彻底黯淡下去。 他看着面前这头体型如牛犊般的白色巨犬,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炼气九层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刚才那一口咬碎刀气的画面,实在太过惊悚。那根本不是凡犬能做到的,就算是家族豢养的一阶上品灵兽“铁背苍狼”,也绝无这等恐怖的咬合力。 “这……这是什么东西?”李慧蓉躲在李天霸身后,声音都在发颤,“大哥,这黄家废物哪来的这种妖兽?” “闭嘴!”李天霸低喝一声,额头渗出冷汗,但眼中的贪婪却并未完全消退,反而因为恐惧转化成了更疯狂的杀意,“这是异种!绝对是异种!杀了它,抽了它的魂炼成傀儡,老子筑基有望!” 炼气九层的骄傲让他无法容忍退缩。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赤血刀上。 “血煞斩!” 轰! 刀气暴涨三丈,化作一道血色匹练,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直劈小白头颅。 “小白,咬他。”黄苟站在后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把那根骨头叼回来”。 “汪!” 小白动了。 它没有像普通狗那样正面硬撼,而是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斗智商。它四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竟然违背物理常识地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侧向滑铲,瞬间从血色刀气的下方滑了过去。 李天霸一刀劈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下盘顿时露出了巨大的空档。 而小白,此刻正位于他的正下方。 它抬起头,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李天霸的胯下,狠狠地——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树林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天霸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定格,紧接着,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猪肝色,然后转为惨白,最后变成了死灰。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冲天而起,惊飞了林间无数飞鸟。 李天霸手中的赤血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胯下,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浑身剧烈抽搐,连惨叫声都因为剧痛而变得断断续续。 周围那些原本躲在各处树后、岩石后准备捡漏的散修们,一个个只觉得身体一阵凉飕飕的,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色苍白地退后了几步。 “嘶——” “这狗……太狠了!” “招招致命,专攻要害啊!” “这蒙面人……怕是要绝后了。” 黄苟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早就发现小白成年后有个坏毛病,打架不喜欢咬喉咙,就喜欢盯着敌人的裤裆咬。没想到第一次实战,就给了李天霸这么一份“大礼”。 “大哥!” 李慧蓉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扑向李天霸。 “杀!杀了这条狗!杀了黄苟!”李天霸疼得几乎昏厥,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满是怨毒。 “找死!” 黄华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冰箭术。 虽然只是炼气三层,但这冰箭术经过深渊灵气的洗礼,威力大增。 李慧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箓和一颗红色的丹药。 “燃血秘术!土遁符!” 她一口吞下丹药,原本炼气四层的修为瞬间暴涨,竟然强行冲到了炼气六层!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那张土遁符拍在李天霸身上,同时也拍在了自己身上。 “黄苟!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伴随着一声怨毒的嘶吼,地面翻涌,两人的身影瞬间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地鲜血,和空气中淡淡的土腥味。 “跑了?他们居然知道你名字?”黄华有些不甘心,想要追上去补两刀。 “别追了。看他们的身影,应该是我们认识的人!”黄苟拦住了他,“燃血秘术加上土遁符,那是拼命的手段,追上去容易被反咬一口。而且……那男的变成了太监,这对一个修士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惩罚。” 黄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收回了灵力,转头看向周围。 那些原本打算出来抢劫的散修们,此刻一个个脸上都堆满了僵硬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黄少爷吗?真巧啊,我们也刚出来。” “是啊是啊,刚才那是意外,我们就是路过,路过的。” “那狗……哦不,那灵兽真是威风凛凛,神骏非凡啊!一看就是祥瑞之兆!”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一群人,现在一个个温顺得像绵羊。开什么玩笑?连炼气九层的蒙面人都被一口咬废了,他们这群炼气三四层的渣渣上去送菜吗? 黄苟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各位道友客气了。我家少爷脾气好,不喜欢打打杀杀。只要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咱们就是朋友。”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众人点头如捣蒜,然后非常有默契地、慢慢地后退,直到退到安全距离,才转身御器飞遁,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三弟,你看他们那怂样。”黄华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一趟深渊之路,不仅修为大增,还收服了如此凶兽,简直是赚翻了。 “少爷,财不露白。”黄苟指了指小白,“回去得给小白做个……护嘴罩。免得它以后打架太费敌人。” “……”黄华嘴角一抽,“你这关注点能不能正常点?” “猪爷,走了,回家吃肉。” 黄苟没理会黄华的吐槽,转身招呼那头一直在一旁看戏、甚至还想上去补一脚的小黑猪。 小黑猪不满地哼了一声,似乎在嫌弃蒙面人太不经咬,然后扭着肥硕的屁股,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 夕阳西下,将一人、一狗、一猪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此时的奉灵城李家。 李家家主正在品茶,突然感觉心头一阵悸动,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天霸的气息……断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李家。 第十八章 人不如猪 奉灵城,黄家大宅。 金碧辉煌的正厅内,茶香袅袅,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微妙的凝重。 黄家家主黄道理端坐在紫檀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坎上。他的目光深邃,落在堂下恭敬站立的黄震地身上。 “震地,你是说,李家为了平息此事,私底下主动献上了一座中品灵脉矿?”黄道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回禀家主,正是。”黄震地挺直了腰杆,神色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却又极力表现出不卑不亢,“那李天霸意图杀人夺宝,结果技不如人,被黄苟……误伤。李家自知理亏,又怕事情闹大被城主府知晓,便主动献矿求和,只求家丑不外扬。” 黄道理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中品灵脉矿! 这可是能支撑一个家族数十年气运的丰厚资源。就算是黄家,想要开采这样一座矿脉,也得付出巨大的人力和财力。没想到李家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简直是割肉饲鹰。 “哼,李天霸学艺不精,学人打劫却反被狗咬,这是他活该!”黄道理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商人看到暴利时的贪婪,“既然李家诚意十足,那此事便到此为止。不过,若再有下次,我黄家绝不轻饶!” “家主英明。”黄震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顺势拍了一记响亮的马屁,“家主宽宏大量,不仅保全了家族颜面,还兵不血刃得了如此厚礼,实在是……高,实在是高!” 黄道理瞥了黄震地一眼,心里暗骂一声“马屁精”,但脸上却很是受用。 他本来就不想为了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孙子去得罪李家,现在倒好,不用他出手,李家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了送上来。这白来的富贵,不要白不要。 “行了,你们下去吧。震地,这次你办事得力,那灵脉矿的开采事宜,就全权交由你打点吧。” “谢父亲信任!孩儿定不辱使命!”黄震地大喜过望,这不仅是资源,更是家主信任的象征。 …… 黄苟二人刚回到黄府见过家主,黄道理表扬了一番,二人拜谢转过回廊,迎面就撞上了三婶。 三婶穿着一身艳丽的锦裙,正带着几个年轻子弟路过。看到黄震地身后跟着的一狗一猪,她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讽大笑。 “哎哟,我没看错吧?这是哪来的叫花子进城了?” 三婶用帕子捂着嘴,指着黄震地身后的方向,对着身后的子弟们笑道:“你们看看,咱们黄家那位三少爷,出去一趟,没学到什么本事,倒是学会养猪了!这猪养得,肥头大耳,比他还像个人样!” 身后的几个师兄弟也跟着哄笑起来,目光轻蔑。 “三哥,这猪是你宠物?那这条狗呢?我看你这打扮,活得真像条狗,懒得更像头猪,简直是绝配啊!” “哈哈哈哈,三哥,以后别叫三少爷了,叫猪倌吧!这名字贴切!” 言语刻薄,极尽嘲讽之能事,丝毫不顾及黄苟的面子。 在他们眼里,黄苟依然是那个无法修炼的废物,带着两只牲畜招摇过市,简直是黄家的耻辱,是茶余饭后的笑料。 黄华脸色一沉,折扇“啪”地一声合上,正要发作。 黄苟却轻轻拉住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没听到那些刺耳的嘲讽。 “三婶说得对,几位师兄说得也对。”黄震地叹了口气,一脸愁苦地拍了拍肚子,“这猪确实懒,除了吃就是睡,一天得吃几十斤灵米和妖兽肉,我都快养不起了。至于小白嘛,确实像狗,不过它饭量也不小,我是真头疼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废物就是废物,连猪狗都养不起,还好意思说出来!”三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花枝乱颤。 “不过……”黄苟话锋一转,侧身让出一步,指了指身旁的黄华,“我家华少爷就不一样了。这一个月在深渊之路,少爷可是大杀四方,直接从炼气一层突破到了炼气三层!这修炼速度,啧啧,我看就算是家族里的那几位天才,也不过如此吧?” 此话一出,笑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三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显得滑稽无比。 “你说什么?炼气三层?”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黄华,眼中满是怀疑。 黄华冷哼一声,也不废话,脚下猛地一踏。 轰! 一股强横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炼气三层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震得回廊旁的树叶哗哗作响,狂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迷了众人的眼。 嘶——! 三房那几个刚才还在嘲笑的子弟,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一个半月! 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三层中期! 这哪里是修炼?这简直是坐火箭! 要知道,他们之中天赋最好的,也花了半年时间才从一层爬到二层。黄华这速度,简直妖孽! “这……这怎么可能?”三婶脸色铁青,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嫉妒”和“惊恐”的火焰。她没想到,那个一直被视为废物的旁支,竟然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三弟天赋异禀,乃是家族未来的希望。”黄苟笑眯眯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畅快,“几位师兄,以后可要多向华少爷学习啊。毕竟,咱们黄家,可是很看重实力的,不像某些人,只会动嘴皮子。” 说完,黄苟不再理会脸色难看如猪肝的众人,拍了拍小白的脑袋。 “走了,回家吃饭。猪爷都饿瘦了。” “哼唧!”小黑猪不满地叫了一声,似乎在抗议“瘦”这个字,那肥硕的身躯颤了颤。 看着黄苟一行人扬长而去的背影,三婶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心中满是不甘。 “炼气三层……黄华,你藏得真深啊!” …… 与此同时,李家后山禁地。 阴冷的风呼啸而过,李慧蓉跪在冰冷的石板上,瑟瑟发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她扇翻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混账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家家主李沧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慧蓉的鼻子大骂,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一座中品灵脉矿!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李家十年的积蓄!是你大哥以后修炼的资源!你就这么败光了!” “父亲……我……我是为了大哥报仇……”李慧蓉哭得梨花带雨,却还在强辩。 “报仇?我看你是为了那个黄苟!”李沧海气得一脚踹过去,“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啊?每次都要为了那个废物跟家族作对!你是嫌李家死得不够快吗?” “那黄苟就是个扫把星!谁沾上谁倒霉!你大哥……你大哥他现在……” 李沧海说到这,声音哽咽了,老泪纵横,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以后还怎么修炼?还怎么娶妻生子?李家绝后了啊!” 李慧蓉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却还在想着黄苟那冷峻的侧脸,以及那头恐怖的猪。 “从今日起,把你关在禁闭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李沧海下了死命令,眼中满是疲惫,“还有一个月就是青年大比,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出去惹是生非,我就把你逐出李家!” “父亲!” “滚!” 李慧蓉被拖了下去,禁闭室的大门重重关上。 李沧海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心中一片凄凉。 “黄苟……黄家……” “此仇不报,我李沧海誓不为人!” 但他心里清楚,现在的李家,已经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根本奈何不了黄家分毫。他有时甚至怀疑,这女儿是不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呢,就已经在为婆家拼命送嫁妆了。 而那个罪魁祸首黄苟,此刻正躺在摇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小白和小黑猪抢肉骨头。 “真香啊。” 黄苟咬了一口灵果,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青年大比么?有意思。” 第十九章 炼丹界的泥石流 黄家后山,一处僻静的小院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一口黑乎乎、破破烂烂的铁锅上。这口锅看起来饱经沧桑,锅底甚至还沾着不知哪年哪月留下的干涸饭粒,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废品。 但在黄苟眼里,这口锅简直就是通往人生巅峰的钥匙。 “小白,火候控制好,别把锅烧穿了。”黄苟手里抓着一把杂草——哦不,是一品灵草,正一本正经地指挥着身旁那条威风凛凛的白色巨犬。 小白如今已是成年体,身高一米,威风凛凛,此刻却像个听话的大厨,嘴里喷出一股精准的火焰,舔舐着铁锅的底部。 “滋啦——” 铁锅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煎鸡蛋糊了,又像是放屁声。 黄苟深吸一口气,眼神狂热。 他脑海里装着地球上千千万万种丹方,从最基础的疗伤药到传说中的九转金丹,配方烂熟于心。但问题是,这口破锅有它自己的想法。 “根据《本草纲目》……不对,根据我的独家秘方,紫叶草三钱,赤炎果两颗,水火交融,必成聚气丹!”黄苟信誓旦旦地往锅里扔材料。 小白配合地加大了火力。 铁锅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里面关着一只想要越狱的蛤蟆。 “噗!” 一声闷响,锅盖飞起,一颗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弹射而出,精准地打在黄苟的脑门上。 “哎哟!”黄苟捂着额头,捡起那颗“丹药”。 这玩意儿只有花生米大小,散发着一股……烤红薯的味道。 “系统鉴定……哦不对,自我鉴定。”黄苟闻了闻,“这应该是聚气丹吧?虽然长得寒碜了点,但好歹也是丹药。” 他随手一抛,那颗“花生米”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了旁边正张着大嘴等待投喂的小黑猪嘴里。 “吧唧吧唧。” 小黑猪嚼得那叫一个香,肥硕的屁股欢快地抖动着,仿佛吃的是什么龙肝凤髓。 “哼唧!”吃完一颗,小黑猪意犹未尽地拱了拱黄苟的腿,那双充满智慧的小眼睛里写满了:再来亿点点。 黄苟叹了口气:“猪爷,这可是灵气浓郁的聚气丹,你当糖豆吃呢?” 虽然嘴上抱怨,但黄苟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小院里充满了诡异的声响。 “噗!”(疗伤丹,长得像煤球)——被小黑猪一口吞下。 “噗!”(辟谷丹,长得像石头)——被小黑猪嫌弃地用鼻子拱到一边,最后被小白含泪吃掉。 “噗!”(失败的废丹,冒着黑烟)——被小白的火焰直接净化。 黄苟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流水线工人,疯狂地往锅里扔灵草,然后产出“花生米”投喂小猪。 虽然炼出的丹药卖相极差,且全是随机产物,但架不住量大管饱啊! 小黑猪吃得满嘴流油,原本就肥硕的身躯竟然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它打了个饱嗝,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从它体内涌出,竟然直接冲向了正在旁边打坐修炼的黄苟。 “嗯?” 黄苟只觉得一股温热、精纯的力量瞬间包裹全身。 这是……反哺? 这头猪吃撑了,消化不了的灵气竟然自动分给了主人? 黄苟大喜过望,连忙运转起那套不知名的炼体功法。 轰!轰!轰! 体内的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色的污垢,随后被肌肉重新吸收。 炼体小圆满,巅峰! 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大圆满的门槛! “这猪……简直是个人形……哦不,猪形聚灵阵啊!”黄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只要猪吃得饱,自己就能蹭经验,这买卖划算! “不行,既然猪爷吃饱了,我也得试试运气。万一这破锅今天心情好,给我整点高级货呢?” 黄苟看着手里剩下的一大袋下品灵石,这是他从李家赔款里分润来的“零花钱”。 “小白,加火!这次我要炼制‘回春丹’,给我全力输出!” 黄苟这一次没有放灵草,而是直接往锅里扔了一把灵石,试图用灵石粉作为催化剂,强行提升丹药的品质。 小白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一口龙息般的烈焰喷涌而出。 破铁锅瞬间烧得通红,甚至发出了金属扭曲的尖啸声。 “给我出!” 黄苟大喝一声,猛地揭开锅盖。 这一次,没有“噗”的放屁声,也没有黑烟。 一道金色的光柱,竟然从这口破锅里冲天而起! “卧槽?金光?!” 黄苟惊呆了。 金光散去,一颗通体赤红、表面流转着火焰纹路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锅底。它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热浪,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 黄苟颤抖着手,用两根手指夹起这颗丹药。 脑海中虽然没有系统提示,但他那渊博的“理论知识”立刻给出了答案。 “火属性浓郁,纹路天成,灵气内敛而不散……这特么是……火灵丹?!” “而且是五品火灵丹!” 黄苟感觉自己的手在抖。 五品丹药啊! 那是筑基期甚至金丹期修士都抢破头的宝贝! 这火灵丹不仅是大补之物,更是洗髓灵根的神药,能让火系灵根的纯度大幅提升,甚至能让凡人觉醒火灵根! “我这运气……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还是这破锅其实是某个上古大能流落在外的神器?” 黄苟看着那颗丹药,咽了口唾沫。 吃了它,自己的火灵根绝对会发生质变,甚至可能直接觉醒什么“混沌火体”之类的牛叉体质。 但他忍住了。 “不行,这玩意儿太珍贵,我现在吃了浪费。而且……万一这锅还能炼出来呢?” 贪婪是原罪,但也是动力。 黄苟的眼睛红了。 “小白!继续烧!灵石不够我去买!把库房里的灵石都搬来!”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黄苟陷入了疯狂。 他像个赌红了眼的赌徒,一把一把地往锅里撒灵石,嘴里念念有词:“火灵丹,火灵丹,再来一颗火灵丹……” 小白累得舌头都吐出来了,火焰越来越小。 小黑猪睡了一觉醒来看戏,都被这疯狂的架势吓了一跳。 终于,随着最后一块灵石化为灰烬。 “噗!” 破锅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哀鸣,吐出了一颗灰扑扑的、像泥巴一样的丹药。 一品,泥尘丹。 功效:吃了能让人拉三天肚子,排毒养颜。 黄苟看着脚边堆积如山的丹药残渣,和那一麻袋的一品随机丹药(疗伤药、聚气丹、辟谷丹混在一起),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没了……全没了……” 几万块下品灵石,换了一颗五品火灵丹,和一麻袋垃圾。 从经济学角度分析,他赚翻了。 从炼丹师角度分析,他是个疯子。 “哼唧?”小黑猪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那麻袋丹药,似乎在问:这些垃圾我能吃吗? “吃吃吃!都给你吃!”黄苟没好气地踹了猪屁股一脚,“撑死你算了!” 小黑猪欢天喜地地扎进麻袋里,像吃自助餐一样开始扫荡。 黄苟拿起那颗珍贵的五品火灵丹,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破布包好,贴身收好。 “这破锅,真是个渣男。”黄苟拍了拍滚烫的锅身,爱恨交加,“给一颗甜枣,打一巴掌,玩的就是心跳。”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黄苟师弟,在吗?家主有请。” 是家族里的传令弟子。 黄苟眼神一凝,瞬间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顺手把破锅踢到草堆里盖住。 “来了。” …… 黄家正厅。 气氛比上次还要凝重。 黄道理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而在他下首,坐着几位家族长老,一个个眉头紧锁。 黄苟走进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见过家主,各位长老。”黄苟老老实实地行礼。 “苟儿,坐。”黄道理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中的忧虑并未消散。 “听说你最近在捣鼓炼丹?”黄道理突然问道。 黄苟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破锅的光柱被看到了? “咳,瞎玩,瞎玩。”黄苟挠挠头,“就是看小白会喷火,闲着没事烤烤地瓜。” “别装了。”黄道理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扔在桌上,“你自己看吧。” 黄苟拿起帖子,只见上面写着烫金大字——【青年大比邀请函】。 “还有一个月就是青年大比了。你可要努力修炼,争取拿个前三名!” 说到这,黄道理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推到黄苟面前。 “这是‘淬体灵液’,虽然对修炼灵力无用,但对锤炼肉身有奇效。你既然是炼体,这东西应该对你有用。” 黄苟眼睛一亮,一把抓过玉瓶。 这老狐狸,虽然平时抠门,但关键时刻还是舍得下本钱的。 “放心吧家主。”黄苟把玉瓶揣进怀里,拍了拍胸脯,“只要他们不耍赖,我就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仗狗势’。” 黄道理嘴角抽了抽:“……滚吧。” …… 回到小院,黄苟看着手里的淬体灵液,又看了看正在疯狂嗑药的小黑猪。 “猪爷,看来这次大比,咱们得玩把大的了。” 黄苟走到破锅前,伸手抚摸着那粗糙的锅沿。 “老伙计,听见没?一个月后,咱们得去炸场子了。” 破锅毫无反应,依旧是个废铁模样。 但黄苟知道,这口锅里藏着惊喜。 “小白,今晚加餐,烤全羊!吃饱了才有力气练打架!” “嗷呜!”小白兴奋地叫了一声。 “哼唧!”小黑猪头也不抬,继续在那堆一品丹药里刨食。 黄苟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别人修炼靠苦功,靠资源,靠天赋。 他黄苟修炼,靠的是命。 或者说,靠的是这口锅的心情,和这头猪的胃口。 “五品火灵丹都能随机出来,万一到时候手一抖,炼个九品仙丹出来……” 黄苟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还是先定个小目标吧,比如……在大比上,把李家的人打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夕阳西下,小院里再次飘出了烤肉的香气,以及……破锅偶尔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第二十章 躺赢的“三少爷”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奉灵城一年一度的青年大比便拉开了帷幕。 这一天的奉灵城演武场,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看台上挤满了各大家族的长老、权贵,以及无数渴望见证天才诞生的普通百姓。 黄家这边更是声势浩大,足足派出了二十多名年轻子弟参赛。虽然这些人的修为大多停留在炼气四层左右,在高手如云的大比中算不上顶尖,但胜在人多势众,气势上倒也不弱。 演武场上,足足开辟了三十八座擂台,同时开战,灵力激荡,喊杀声震天。 而在这热闹非凡的赛场边缘,黄苟正裹着一件厚厚的狐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第三百六十四号……”黄苟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签条,欲哭无泪。 三十八座擂台,几百号人,他偏偏抽到了最后一个号码。这意味着,前面的人不打完,他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 “三少爷,您别急,说不定这是上上签呢!”旁边,黄家的老管家满脸堆笑地递上一杯热茶。 “上上签?”黄苟翻了个白眼。 然而,事实证明,老管家还真说对了。这何止是上上签,简直是保送决赛的VIP通道! 就在黄苟百无聊赖地准备继续打盹时,负责登记抽签的长老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第三百六十三号签,黄家黄苟,对阵王家王二狗!请双方上台!”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可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台上依旧空空如也。 “王二狗呢?王二狗怎么没来?”长老眉头一皱。 只见人群后方,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腿,眼泪鼻涕横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我弃权!我弃权啊!!” “你为何弃权?”长老愣住了。 “我……我昨晚吃坏了肚子,现在腿软,上不去台啊!”王二狗一边哭嚎,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那速度,简直比炼气九层的修士还要快。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哪里是吃坏了肚子,分明是怕了黄苟背后那个活阎王——飞将军黄起飞! 于是,诡异的一幕在演武场上演了。 只要黄苟的名字被念到,对面的选手要么突然“旧伤复发”,要么“走火入魔”,要么就是“突然顿悟需要闭关”。反正,只要是对上黄苟的擂台,全都是不战而败。 黄苟连衣角都没弄皱一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一路躺赢,连一招都没机会出。 “唉,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啊。”黄苟叹了口气,找了个阳光好的角落,继续躺平晒太阳。 与此同时,擂台上的战况却异常激烈。 黄家寄予厚望的嫡系天才黄华,在第三回合时,不幸抽到了一个炼气七层的狠角色。两人苦战了半个时辰,最终黄华灵力耗尽,被一脚踹下了擂台,惨遭淘汰。 “废物!简直丢尽了我们黄家的脸!”看台上的黄家家主黄道理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不过,黄道理虽然生气,但心里却有一丝庆幸。因为黄华虽然败了,但黄苟还在“赢”啊!只要黄苟能混进前三,飞将军的交代就算完成了,黄家就安全了! 更让全场人震惊的是,原本在奉灵城与黄家分庭抗礼的李家,这次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派来! 要知道,李家可是出了名的头铁,往年大比都要跟黄家争个你死我活。可今年,李家大门口连个参赛的灯笼都没挂。 原因无他,三个月前飞将军一巴掌拍平了黄震地的府邸,那股元婴期的恐怖威压,至今还笼罩在奉灵城的上空。 谁也不想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第一名,而丢掉自己的手脚,甚至丢掉整个家族的命! 在飞将军的绝对武力面前,什么面子,什么荣耀,统统都得靠边站! “第三百六十四号,黄苟,轮空晋级!” 当长老再次喊出这个名字时,全场竟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黄三少威武!”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大智慧啊!” 听着台下的马屁声,黄苟无奈地挠了挠头。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口水的“掏肛哥”,小声嘀咕道:“这大比,怎么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聊啊……” --- **【创作引导】** 黄苟靠着大哥的威名一路“躺赢”晋级,这虽然安全,但也容易引人非议(比如有人觉得他是个只会靠大哥的废物)。接下来,您可以安排一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比如某个外地来的天才,或者不服气的旁系子弟),在半决赛或决赛中突然跳出来挑战黄苟,试图打破这个“躺赢神话”。这时候,黄苟就不得不被迫拿出那口“炖万物铁锅”或者让“掏肛哥”稍微露一手,给全场来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第二十一章 北荒来的倒霉蛋与“猪突猛进” 奉灵城的青年大比进行到了第三天,演武场上的气氛原本应该热血沸腾,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尴尬气息。 原因无他,黄家三少爷黄苟的晋级之路,实在是太“无聊”了。 擂台上,黄苟双手插袖,裹着厚实的狐裘,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天上的云彩。他的脚边,那头通体漆黑、圆滚滚的小黑猪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呼噜声震天响,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显然是在回味昨晚那顿加了灵米的大餐。 而他的对手,一位来自赵家的炼气四层修士,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擂台边缘,手里握着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个……黄三少,”赵家修士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下突然想起家里的炉子上还炖着汤,这……这比试就不必了吧?我认输!我认输!” 说完,也不等裁判宣布,那修士直接跳下擂台,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嘘声,夹杂着几句极不友好的议论。 “切,又是这样。这黄苟是来大比的还是来走秀的?” “听说他毫无灵力,全靠那头猪……可今天猪都在睡觉,这也行?” “这就是‘奉灵城第一软饭王’的实力吗?全靠吓唬人?” 黄苟掏了掏耳朵,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确实是在“躺平”,但他心里也苦啊。大哥黄起飞威名太盛,谁敢跟他黄苟动手?万一不小心把他碰掉一根头发,飞将军回来还不把对方全家给扬了? “唉,无敌是多么寂寞。”黄苟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宣布自己也“身体不适”退赛,好回去给小黑猪加餐。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嚣张的声音,像是一记惊雷,炸响在演武场上空。 “慢着!这叫什么大比?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一个身披厚重雪狐大氅、满脸傲气的少年,正大步流星地往擂台方向挤。这少年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北地特有的狂野,虽然修为只有炼气五层,但那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头,简直比炼气十层还要嚣张。 此人正是来自万里之外北荒雪原的张家大少爷,张耳。 张耳这次来奉灵城,本来是替家族办点采购灵草的琐事,路过演武场时,见这里热闹非凡,便想进来凑个趣。可惜他人生地不熟,手里没邀请函,被守门的侍卫拦在了外面。 他在人群里挤了半天,好不容易透过人缝看清了场上的局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大夏国的修士,难道都是缩头乌龟吗?”张耳指着正在台上打哈欠的黄苟,对周围的观众大声嚷嚷,“那小子是谁?我看他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分明是个凡人!怎么光靠对手弃权就能一路晋级?这种废物也能参加大比?” 周围的观众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几个认识张耳的本地修士,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是黄家三少爷黄苟!他大哥是飞将军!谁敢打他?不想活了?”有人压低声音提醒。 张耳却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飞将军?很厉害吗?我张家在北荒雪原也是称霸一方的存在!我张耳此次前来,就是要扬名立万!既然这大夏国没人敢出手,那本少爷就勉为其难,教教这黄苟怎么修仙!” 他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瞬间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此时,擂台上的黄苟正裹着狐裘,百无聊赖地数着天上的云彩。听到这话,他终于睁开了眼,有些迷茫地看向台下那个咋咋呼呼的“雪原企鹅”。 “他说啥?”黄苟问旁边的老管家。 老管家一脸便秘的表情,凑到黄苟耳边低声道:“三少爷,是个外地来的愣头青,说是北荒雪原张家的。他嫌您赢得太容易,想上来挑战您,给您个痛快。” 黄苟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 说实话,这几天他也挺憋屈的。外界都在传他黄苟是“奉灵城第一软饭王”,靠着大哥的威名狐假虎威。虽然黄苟本人不在乎名声,但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他可以躺平,但不能躺得这么没有技术含量。 这要是传回黄家老宅,老头子不得把他的腿打断? “有点道理。”黄苟用脚尖踢了踢脚边呼呼大睡的小黑猪,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这位张兄这么有诚意,千里迢迢送上门来给我家‘小黑’当陪练,我要是拒绝,岂不是显得我不近人情?” “三少爷,您想……”老管家刚想劝阻,却见黄苟已经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黄苟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喊道:“那位穿得像只大白熊的朋友,你说得对!我也觉得一直弃权胜之不武。既然你想打,那咱们就练练?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刀剑无眼,我家小黑最近胃口不太好,你要是被打坏了,可别找我大哥哭鼻子。” 张耳一听,顿时大喜过望。他原本还担心这黄苟仗势欺人不敢应战,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了!而且还要用一头猪来对付他?这简直是对他张耳的侮辱! “好!痛快!”张耳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擂台,手里“唰”地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刀身上隐隐有寒气缭绕,“本少爷张耳,专治各种不服!小子,让你那头畜生亮兵器吧!” 看台上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主座上的黄家家主黄道理。 黄道理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挥了挥手,无奈道:“随他去吧。反正那小子是个凡人,张耳要是真把他打败了,他也是第二名。”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比赛,正式开始。 黄苟放出了小黑猪。 张耳心想原来他是个灵兽师,手持长刀,摆出一个极其潇洒的起手式,体内灵力涌动,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他是冰属性灵根,这一招“冰霜斩”虽然不算什么绝世神通,但对付一头猪,绝对是杀鸡用牛刀。 “孽畜,接招!” 张耳大喝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刀光如雪,直逼小黑猪。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一刀,小黑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刀锋距离猪鼻子只有三寸的时候,异变突生。 小黑猪,鼻子突然耸动了两下。它似乎闻到了张耳身上那股子来自北荒雪原特有的寒灵气,或者是感受到了刀锋上附带的某种让它不悦的波动。 “哼唧!” 小黑猪不满地哼了一声,那双原本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猛地睁开,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不屑。 紧接着,在张耳惊恐的目光中,小黑猪只是轻轻打了个哈欠,那张猪嘴微微一张。 “呼——” 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浪,如同实质般的重锤,瞬间从猪嘴里喷涌而出。 “砰!” 一声闷响。 张耳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迎面撞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个大陀螺一样在擂台上转了三圈,然后“啪叽”一声,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手里的长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插在了黄苟脚边的地板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那个炼气五层的张家大少爷,竟然被一头猪……一个哈欠吹飞了? “哎呀,不好意思,我家小黑昨晚没睡好,起床气有点大。”黄苟弯腰捡起长刀,随手扔回给张耳,一脸无辜地说道。 张耳狼狈地爬起来,脸上挂不住了。他堂堂北荒雪原的天才,竟然被一头猪戏耍了? “你找死!” 张耳怒吼一声,彻底暴走。他不再保留,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面玄冰盾。 “冰霜护体!给我冻!” 张耳双手结印,玄冰盾瞬间变大,将他整个人护在中间,同时无数冰刺从盾面上射出,如同暴雨般射向小黑猪。 “哼唧!” 小黑猪似乎被这些冰刺吵醒了,有些不耐烦地站了起来。它抖了抖那一身肥硕的黑毛,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只见它四蹄猛地一蹬地面,那圆滚滚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猪突猛进!” 小黑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向了那面玄冰盾。 “咔嚓!” 一声脆响,那面足以抵挡筑基期修士一击的玄冰盾,在接触小黑猪的瞬间,竟然像玻璃一样粉碎开来。 “什么?!”张耳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黑猪已经欺身而上。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小黑猪就像是在戏耍一只猴子,围着张耳转圈圈。一会儿用猪鼻子拱他的膝盖,一会儿用猪尾巴抽他的脸,一会儿又用那坚硬的猪头撞他的肚子。 张耳空有一身灵力,却根本打不到小黑猪,反而被这头猪耍得团团转。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猪?”张耳带着哭腔喊道。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头猪打架,而是在跟一头披着猪皮的太古凶兽搏斗。 “我?我就是头普通的猪。”黄苟在一旁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说道,“就是吃得多了点,长得壮了点。” “哼唧!” 小黑猪似乎对张耳的废话感到厌烦,它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将那个硕大无比的猪屁股对准了张耳。 “你要干什么?”张耳有种不祥的预感。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黄褐色气浪,如同核爆一般,从小黑猪的屁股后面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呕——” 张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股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臭气熏晕了过去。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承让。”黄苟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对着台下拱了拱手。 全场依旧死寂。 过了好半天,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黄三少威武!” 紧接着,欢呼声响彻云霄。 “太精彩了!这就是大智若愚啊!” “那猪屁股是什么法宝?竟然能放出毒气?” “我看那小子是被小黑屁崩晕了吧?” 看台上的黄道理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好!好!好!我就知道,我黄道理养的猪,没有一头是废物!” 而此时的张耳,正被两个黄家护卫抬下来。他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北荒……我要回北荒……这里的人太可怕了……连猪都这么厉害……” 这一战,注定要载入奉灵城的史册。 来自万里之外的北荒雪原天才张耳,带着满腔热血而来,结果被一头“毫无灵力”的黑猪,用一个哈欠和一个屁,打得怀疑人生。 从此以后,奉灵城流传着一个新的传说:黄家三少爷黄苟,看似凡人,实则是御兽宗师。谁要是再敢说他靠大哥,那就是脑子被驴踢了了。 黄苟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崇拜的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我就想安安静静地躺个平,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低头看了看正在求表扬的小黑猪,从怀里掏出一块灵果。 “吃吧吃吧,今晚给你加餐。” 第二十二章 躺着也能拿侯爵? 日子就像那口破铁锅里的废丹,虽然偶尔能蹦出个惊喜,但大多数时候,还是那一锅子黑乎乎、黏糊糊的平淡。 自从张耳那倒霉蛋被小黑猪一个“尾气攻击”送走之后,黄苟的生活再次回归了死水微澜的状态。 他又不死心地折腾了几天那口破铁锅。灵石像流水一样往里填,小白的火喷得脸都绿了,可那锅就像是被张耳的倒霉运传染了一样,别说是五品火灵丹,就连个二品丹药的毛都没再爆出来。 “算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就当个废柴。” 黄苟把破锅往角落里一踹,盖上防尘布,心安理得地开始了新一轮的“摆烂”。 没了飞将军黄起飞的威压震慑,奉灵城的修士们虽然不敢明着惹黄家,但背地里的闲言碎语又多了起来。大家都说黄家三少爷那几场胜利纯属运气,是那头猪超常发挥,如今风头过了,黄苟也就原形毕露了。 对此,黄苟表示:你们说得对,我就是原形毕露,那又怎样? 黄华来过几次。 这位曾经被三房嘲讽、如今却一飞冲天的天才少年,每次看到黄苟躺在摇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指挥小黑猪给他扇风,眼里总是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三弟,北境那边不太平,探子来报,恐怕要有大变故。你这般懒散,若是……” “若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黄苟连眼皮都懒得抬,随手扔给黄华一颗虽然品阶不高但味道极佳的灵果,“华哥,修炼这事儿讲究个劳逸结合。你看你,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来,吃个果子,甜。” 黄华看着那颗灵果,最终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只是脚步似乎比来时沉重了几分。 “无趣,太无趣了。”黄苟翻了个身,嘟囔着,“一个个都跟苦大仇深似的,这修仙界难道就没有快乐了吗?”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北荒雪原。 张家大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啪!” 一只名贵的雪玉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张家家主张万山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在他面前,坐躺着一个鼻青脸肿、眼神呆滞的少年。 正是被抬回来的张耳。 自从回到北荒,张耳就像丢了魂一样。问他什么,他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猪……好大的猪……臭……” “废物!我张万山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废物!”张万山指着张耳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堂堂炼气五层,竟然被一头猪用……用屁股打败了!传出去,我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到姥姥家去了!” “爹……那不是猪……那是妖兽……不,那是魔神……”张耳突然抱住头,惊恐地尖叫起来,“它屁里有毒!那凡人是个骗子!他是装的!都是装的!” “混账!”张万山气得一脚踹在张耳肩膀上,“还装?那黄苟就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你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虽然嘴上骂着,但张万山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阴霾。 无灵根却能胜炼气修士?一头猪能喷出寒气? 这奉灵城黄家,有点邪门。 “此仇不报,我张万山誓不为人!”张万山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传令下去,联络北境那几个附庸家族,我要让黄家知道,北荒张家不是好惹的!” 一场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北境长城之外。 原本寂静的荒原,此刻却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大地在颤抖,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那尘土之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闪烁,低沉的咆哮声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仿佛要将整个北境吞噬。 兽潮! 而且是百年难遇的大规模兽潮!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大夏国。 奉灵城,黄家。 黄苟正躺在躺椅上,指挥着小白用微火给他烤红薯。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抬头望去,只见数道流光划破天际,直奔黄家大宅而来。 “哟,来客人了?”黄苟眼睛一亮,“难道是哪家送灵石的?” 然而,下一秒,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黄家。 黄家家主黄道理,以及几位长老,慌慌张张地从内院跑出来,刚想喝问,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下官黄道理,不知天使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来人身穿明黄锦袍,手持一卷圣旨,脚踏虚空,神情肃穆。 “黄家家主黄道理接旨!” 太监尖细的嗓音,瞬间传遍了整个黄家,甚至连正在打瞌睡的黄苟都听得一清二楚。 黄道理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地:“臣,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黄家世代忠良,镇守一方,朕心甚慰。今黄家在青年大斗中表现优异,夺得头筹,特封黄家三子黄苟为‘安乐侯’,食邑千户,赏灵石万枚,以示皇恩浩荡!” 全场一片哗然。 黄苟嘴里的红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啥? 安乐侯? 我? 我就烤个红薯的功夫,成侯爷了? 黄道理也愣住了,他虽然贪财,但脑子不傻。无功不受禄,这“安乐侯”听着好听,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封侯,绝对没好事! 果然,太监接下来的话,如同晴天霹雳。 “北境兽潮来袭,为表忠心,着令黄家即刻起,由黄家统领铁骑精卫,即刻奔赴北境前线,抵御兽潮,不得有误!钦此!” 黄道理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晕过去。 而且,让黄家去抵御兽潮?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怎么?黄家主,还不谢恩?”太监似笑非笑地看着黄道理。 “臣……臣领旨谢恩!”黄道理颤抖着接过圣旨,感觉那卷轴比千斤还重。 人群散去,黄家乱成了一锅粥。 黄苟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那颗还没吃完的红薯,一脸懵逼。 “爹,这啥情况?我就睡个觉,怎么就成侯爷了?” 黄政宇这次就是听说自己三儿子得了青年大斗第一名,特意回来看看这个废物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结果回来就遇到这档事。他面色凝重地走过来,看着自己这个“躺赢”的儿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苟儿,这‘安乐侯’,是拿命换的。”黄政宇沉声道,“朝廷这是逼宫。飞将军不在,黄家必须有人顶上去。你大哥远在边关,你二哥经商,只有你……虽然是个侯爵,但也是个靶子。” “哦。”黄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咱们要去打仗了?” “对。”黄政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兽潮来袭,生灵涂炭。既然圣旨已下,我黄家义不容辞。苟儿,你虽是侯爷,但这一战,你不必上前线,留在后方……”他一腔热血,本来人帅人缘好,黄家家主黄道理直接把这个统领甩锅给了黄政宇。 “那怎么行?”黄苟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爹,你忘了?我可是有‘神兽’的人。” 他指了指旁边正在啃红薯皮的小黑猪,又指了指正在玩火的小白。 “再说了,我这‘安乐侯’要是真就在家安乐,那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混?这北境兽潮,我也得去凑凑热闹。” 黄政宇看着儿子那副吊儿郎当却又莫名自信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这个看似废柴的儿子,身上藏着的秘密,或许比整个黄家加起来还要多。 “传令下去!”黄政宇转身,声音如雷,“整备行装,明日一早,开拔北境!” 奉灵城的风,突然变得凛冽起来。 黄苟抬头看向北方,那里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声滚动。 “兽潮啊……”他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不知道那些妖兽的肉,好不好吃?小黑的伙食费,是不是该升级了?” 小黑猪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兴奋地“哼唧”了一声,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一场席卷北境的血雨腥风,即将拉开帷幕。而我们的安乐侯,正带着他的猪和狗,准备去战场上……野餐。 第二十三章 退婚书砸脸,豪门梦碎 北境的风,终究还是吹到了奉灵城。 这一次,带来的不是捷报,也不是赏赐,而是一封沾着血迹、触目惊心的家书。 “大哥……被俘了?” 黄家正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黄道理手里捏着那封信,手抖得像是在筛糠。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战况极度危急时写下的。 飞将军黄起飞,大夏国的战神,北境的守护神,竟然在抵御兽潮的战役中,为了掩护大军撤退,孤身断后,最终力竭被妖兽大军生擒!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奉灵城炸开了锅。 前一秒还是人人敬畏的“飞将军家族”,后一秒就变成了没了牙的老虎。 “完了,全完了……”黄道理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黄家……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然而,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黄家还没来得及从悲痛中缓过神来,第二记重锤就狠狠砸了下来。 “李家家主李沧海,求见!”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烫金的信函,脸色比哭还难看。 “让他进来!”黄道理咬牙切齿,眼中满是血丝。 李沧海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身后跟着几个李家护卫,气势汹汹。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倨傲,仿佛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黄家主,别来无恙啊。”李沧海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眼神却越过黄道理,直勾勾地盯着坐在角落里啃灵果的黄苟。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李沧海,你有何贵干?”黄道理强压着怒火问道。 “贵干?谈不上。”李沧海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封退婚书,直接扔在了黄道理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慧蓉的退婚书,还有当初的婚书,一并还给你们。” “退婚书?!”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黄家大厅内炸响。 黄道理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沧海:“李沧海!当初是你李家打赌认输求着结亲,如今你就要退婚?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李沧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黄道理,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良心能当饭吃吗?能挡住北境的兽潮吗?” 他猛地收敛笑容,指着黄道理的鼻子骂道:“别天真了!现在整个奉灵城谁不知道,你黄家已经是强弩之末!飞将军都被抓了,你们黄家还能撑几天?我李家可不想跟着你们一起陪葬!” “你……”黄道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沧海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黄苟。”李沧海转过头,轻蔑地看着黄苟,“当初打赌要慧蓉嫁给你,那是你黄家祖坟冒青烟。现在呢?你大哥被抓了,你爹是个软蛋,你自己是个废物。连灵根都没有,你还有什么条件可以娶我女儿?” 黄苟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灵果,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李家主,说完了吗?” “怎么?你还想怎样?”李沧海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没什么。”黄苟耸了耸肩,“就是觉得你废话挺多。退婚就退婚,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嫁女儿呢。” “你!”李沧海脸色一沉,“黄苟,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婚,今天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慧蓉已经说了,她宁愿去尼姑庵青灯古佛,也不愿再进你黄家的大门!” “那是她的自由。”黄苟淡淡道,“不过,这退婚书,我不收。” “你说什么?”李沧海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收。”黄苟走到桌前,拿起那封退婚书,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炉里。 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 “你……”李沧海气急败坏,“黄苟,你找死!” “李沧海,别给脸不要脸。”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黄震地突然开口了。他站在黄道理身后,眼神冰冷如刀,“我黄家虽然遭难,但也不是你李家能随意羞辱的。这婚,要退可以,但这退婚书,得我们黄家写给你!” “你……”李沧海被黄震地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滚。”黄震地吐出一个字。 李沧海脸色铁青,他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纠缠下去也没意思。 “好,很好!黄震地,你给我等着!”李沧海恶狠狠地瞪了黄震地一眼,带着人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黄苟,冷笑道:“黄苟,你以为烧了退婚书就有用了?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慧蓉跟你黄家再无半点关系!你这种废物,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说完,他拂袖而去。 黄家正厅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黄道理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黄苟看了一眼站在黄道理身边的黄震地,不由得对他有了些新的认识。虽然二房平日里没少给自己使绊子,但遇到外人如此羞辱自家人时,他还是站了出来。这就是一致对外吗? 看着李沧海离去的背影,黄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退婚流吗?这剧情……有点老套啊。”他摇了摇头,心里竟然没有半点难过,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那个李慧蓉,除了会惹祸和送嫁妆,确实也没什么优点。退了也好,省得以后麻烦。 但轻松归轻松,现实却是残酷的。 黄家,真的危在旦夕。 没了飞将军的震慑,周围那些原本对黄家虎视眈眈的势力,终于露出了獠牙。 赵家、王家、孙家……这些曾经对黄家点头哈腰的家族,此刻纷纷跳了出来。他们开始在城外截杀黄家的商队,抢占黄家的灵矿,甚至派人到黄家门口叫嚣。 黄家,瞬间陷入了内忧外患的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寡言的黄震地,站了出来。 “父亲,三弟,你们先别慌。”黄震地面色沉稳,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大哥虽然被俘,但生死未卜。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黄家就不能倒!” “老二,你有什么办法?”黄道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散财。”黄震地吐出两个字,语气坚定,“把家族库房里那百分之八十的资源,全部拿出来。一半用来打点城里的各方势力,换取暂时的平安;另一半用来招募死士,加强家族防御。” “什么?!”黄道理惊呼出声,“百分之八十?那是黄家几代人的积蓄啊!没了这些,我们以后还怎么修炼?” “父亲!”黄震地厉声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黄家都没了,留着那些资源有什么用?给敌人送嫁妆吗?” 黄道理愣住了。 良久,他颓然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去吧……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黄震地像个陀螺一样,在奉灵城的各大势力之间周旋。他低三下四地赔笑脸,送出无数的灵石、丹药、法宝,甚至忍痛割让了几座富饶的灵矿。 终于,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黄家暂时稳住了局面。 那些原本想趁火打劫的势力,拿到了好处,暂时收敛了獠牙。 黄家,活下来了。 但代价是,黄家一夜回到解放前。 曾经富可敌国的黄家,如今库房空空如也,连下人的月钱都快发不出来了。 黄苟站在自家那略显冷清的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练武场,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下几块下品灵石,还是他前几天从破锅里炸出来的“废品”。 “这剧情走向,是要逼我重出江湖啊。” 就在这时,小黑猪哼哧哼哧地跑了过来,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鸡腿,一脸讨好地递给黄苟。 “哟,还知道孝敬主人呢?”黄苟接过鸡腿,咬了一口,眉头微皱,“这鸡……怎么有股妖气?” 小黑猪得意地晃了晃尾巴,指了指北方。 黄苟眼神一凝。 北方,那是兽潮的方向。 “你是说,这鸡是从妖兽身上弄来的?”黄苟惊讶地看着小黑猪。 小黑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黄苟笑了。 “好小子,看来这几天你没少出去溜达啊。既然你能搞定妖兽,那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怎么把这‘解放前’的日子,过得滋润一点?” 他抬头看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大哥被俘,家族衰败,这确实是个烂摊子。 但对于黄苟来说,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这个“安乐侯”,真正名震天下的机会。 “小白,准备火。”黄苟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咱们去后山,再试一次那口破锅。我就不信了,运气这东西,还能一直不好下去?” “这一次,咱们不炼丹药了。” 黄苟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咱们炼点……能炸死妖兽的好东西。” **灵感伙伴** 1. **黑猪的隐藏菜单**:小黑猪叼回来的“妖兽鸡腿”是不是某种珍稀幼崽?吃了之后黄苟会不会获得某种临时性的狂暴属性? 2. **破锅的新功能**:既然不炼丹了,这口锅能不能炼出“板砖”、“土制地雷”或者“生化武器”?比如把辣椒面炼成“绝命粉尘”。 3. **退婚的后续**:李慧蓉虽然退了婚,但会不会在黄家最落魄时产生动摇,或者李家内部有人暗中同情黄家? 第二十四章 官字两张口,断尾求生 黄家的天,塌了一半。 黄道理一夜白头,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整日坐在正厅里对着祖宗牌位发呆。而黄震地则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奉灵城的各大势力间周旋,用家族最后的底蕴去填补那即将决堤的缺口。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黄家刚遭大难,家族内部的怨气却像毒草一样疯长,而这一切的宣泄口,竟都指向了那个毫无灵力的少年——黄苟。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后院的回廊上,三婶那张涂满脂粉的脸扭曲得如同厉鬼。她指着刚路过的黄苟,尖锐的嗓音刺破了黄家死寂的氛围。 “自从你出生,黄家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大比作弊,惹恼了李家;现在好了,你大哥被抓,家族破产,这一切都是你的霉运带来的!” 三婶越说越气,竟冲上来一把推在黄苟胸口。 黄苟如今虽已炼体小圆满,肉身之力远超常人,但他并未动用灵力反击,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稳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心中只有冷漠。 这就是人性。当灾难降临时,人们总需要一个替罪羊,而他这个没有灵根、全靠大哥荫蔽的“安乐侯”,自然是最好的靶子。 “三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黄苟淡淡道,“大哥被俘是因为兽潮,家族破产是因为为了保命散财,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敢顶嘴!”三婶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去抓黄苟的脸,“你这个废物!要不是因为你,李家怎么会退婚?你三叔又怎么会到处破财?你就是个祸害!”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之声。 “奉灵城城主秦天诛到——!” 一声高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三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怨毒瞬间变成了惊恐。她顾不得再骂黄苟,慌忙整理了一下衣衫,躲到了一旁的假山后。 黄苟眉头微皱,转身看向正厅方向。 片刻后,正厅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对话声。 “秦城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黄道理强撑着精神,声音沙哑。 “哼,黄道理,本座今日来,不是来喝茶的。”秦天诛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上位者的威压,“青年大比,乃是朝廷选拔人才的大事。你黄家黄苟,毫无灵力,却能在擂台上‘战无不胜’,甚至逼得李家退赛。此事,你作何解释?” 黄道理心头一沉:“秦城主,我黄家苟儿虽然灵力低微,但修的是炼体之术,力大无穷,这……” “炼体?”秦天诛冷笑一声,打断了他,“黄道理,你当本座是三岁孩童?那黄苟身上毫无气血波动,分明是个凡人!凡人能打赢修士?这其中的猫腻,不用本座多说了吧?” “这……”黄道理语塞。 “如今北境告急,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你黄家不仅不出力,反而在大比中弄虚作假,欺君罔上!此事已经捅到上面去了,本城主奉命前来追查你黄家……的作弊行为,还有拿回御赐安乐侯的印信!”秦天诛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黄道理脸色惨白。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朝廷再降罪,那黄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秦城主,此事……或许有误会。”黄道理颤声道,“不知城主想要如何?” “误会?”秦天诛冷哼一声,“为了平息众怒,也为了弥补大比的损失,你黄家需拿出五十万灵石,作为大比的修缮费用。否则,本座只能公事公办,将你黄家上下打入天牢,严查大比舞弊一案!” 五十万灵石! 这简直就是明抢! 黄道理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家族库房已经被黄震地掏空了八成,剩下的那点资源还要用来招募死士、维持家族运转。如今再拿出五十万,黄家就真的连底裤都没了。 “秦城主,五十万……实在太多了。”黄道理苦苦哀求,“能否宽限几日,或者……” “没有或者。”秦天诛冷冷道,“要么给灵石,要么跟我走一趟。黄道理,你自己选。” 正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黄震地站在一旁,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这是秦天诛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但他更知道,现在的黄家,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给。” 良久,黄震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老三!”黄道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父亲,给。”黄震地低声道,“不给了这五十万,我们就真的完了。” 秦天诛冷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快点拿出来,也不让我空跑这一趟!” “慢着!”黄震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钱,我们给!但有一个条件。” “说。” “安乐侯黄苟的爵位,此事与他无关,是他年少无知,受人蒙蔽。请城主高抬贵手,只夺爵位,不究其罪。”黄震地沉声道。 秦天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随即大笑:“好!只要交出爵位印信,再拿出灵石,本座可以既往不咎!” 很快,一枚代表着荣耀与特权的“安乐侯”金印,被黄道理颤颤巍巍地交到了秦天诛手中。 秦天诛把玩着金印,满意地点了点头:“黄家主,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爵位,本座收回了。至于那五十万灵石……” “三日内,定送到城主府。”黄震地咬着牙说道。 秦天诛走后,正厅内一片死寂。 黄道理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没了……都没了……”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三婶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脸怨毒地指着门口的方向,尖叫道:“都是那个小畜生!要不是他,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爵位没了,灵石也没了!黄家都要被他害死了!” 黄道理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对黄苟的恨意。 “把他叫来。”黄道理的声音冰冷得可怕。 片刻后,黄苟被叫到了正厅。 看着满屋肃杀的气氛,黄苟心中已有预感。 “黄苟。”黄道理看着这个平日里最不争气的儿子,眼中满是失望与厌恶,“你可知罪?” “孩儿不知。”黄苟平静道。 “不知?”黄道理猛地一拍桌子,“大比作弊,欺君罔上,引得城主上门问罪!如今爵位被夺,还要赔偿五十万灵石!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爷爷,大比之事,是黄家让我去的。至于城主问罪,不过是想趁机敲诈罢了。”黄苟淡淡道,“这锅,我不背。” “放肆!”黄道理怒喝,“还敢顶嘴!你个废物,除了惹祸还会什么?你看看你三叔,为了家族四处奔波,你呢?你只会给我们添乱!” “既然爷爷觉得我是祸害,那便逐我出族吧。”黄苟看着黄道理,眼中没有一丝波澜,“省得我碍了父亲的眼,也省得黄家再为我操心。” “你……”黄道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黄苟的手指都在哆嗦。 “父亲,不可!”黄震地连忙劝阻,“现在逐他出去,只会让人看笑话。况且,北境兽潮,二哥那里可是我们黄家最后的底牌……” “底牌?”黄道理冷笑,“这废物有什么用?难道赶出这废物,他黄政宇还敢不认我这个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黄苟,从今日起,剥夺你黄家嫡子身份,降为……旁系子弟。你的月例全免,搬出主院,去……去外面历练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从嫡子降为旁系,还要被赶出去,这简直就是将黄苟往死里逼。 三婶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眼中满是快意。 黄苟看着眼前这个被恐惧和愤怒冲昏头脑的爷爷,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烟消云散。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转身便走。 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走出正厅,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黄苟摸了摸空荡荡的胸口,那里原本挂着安乐侯的印信,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 “爵位没了,身份没了,家也没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北境兽潮是吧?秦天诛是吧?黄家是吧?”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墙角窜了出来,正是小黑猪。它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野兔,献宝似的递给黄苟。 黄苟接过野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小白,准备火。” “今晚,咱们加餐。吃饱了,就去北境,给那些妖兽……送点大礼!” 第二十五章 瘟神出城,恶名远扬 奉灵城北门,秋风萧瑟,卷起漫天黄沙,枯叶在青石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仿佛是这座城市对离去者的最后嘲弄。 一辆破旧的板车吱呀吱呀地碾过路面,车轮压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车上坐着一个衣衫略显单薄的少年,神色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由于他无关。他的脚边,趴着一只通体雪白、正百无聊赖啃着骨头的白狗;身后则卧着一头通体漆黑、鼻孔不时喷出两道白气的小猪。 这正是昨日还被黄家剥夺嫡子身份、赶出主院的黄苟。 城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华少爷一身锦衣此刻皱皱巴巴,领口微敞,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消的淤青,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苟哥。” 华少爷快步上前,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无人注意后,才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硬塞进黄苟手里。他的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这点灵石和丹药你拿着防身。家里……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能拿出来的只有这么多了。” 黄苟接过包裹,在手中掂了掂,分量不轻。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华少爷脸上的淤青上扫过:“怎么,三房那帮老东西又给你脸色看了?” “何止是脸色。”华少爷苦笑一声,指了指脸上的伤,眼中满是愤懑,“我娘拼死拦着,我才没被逐出家门。他们说我与你走得近,沾染了你的霉运,才导致家族如今这般田地。那三婶更是放话,说只要我还和你来往,就断了我的月钱,还要把我娘赶去偏院!” 说到这,华少爷猛地抓住黄苟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苟哥,要不……你带上我吧!这黄家大少爷我不当了,咱们一起去北荒做个散修,逍遥自在!总好过在这黄家受那窝囊气!” 黄苟瞥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将手抽回:“你身负家族血脉,走了,你娘怎么办?况且,这奉灵城的水太深,你还没那个本事跳出去。忍着吧,忍到你有能力把三房踩在脚下的那一天。” 华少爷眼眶更红了,他知道黄苟说得对,自己若是走了,母亲必死无疑。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退后一步,深深作揖:“苟哥,你保重。若有一天你回来了,我华某人定当扫榻相迎,哪怕与家族决裂,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黄苟没有多言,只是拍了拍板车。 “哼唧~”小黑猪懒洋洋地哼了两声。 “汪!”小白狗也站起来,冲着华少爷叫了一声,似乎也在告别。 板车缓缓启动,驶出了奉灵城的城门。华少爷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那破旧的板车消失在视野尽头,才抹了一把脸,转身走回那座压抑的府邸。 然而,黄苟这“瘟神”的名头实在太响,黄家弃子的消息更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奉灵城。 刚出城不到十里,行至一处名为“断魂坡”的僻静路段。此处地势险要,两侧怪石嶙峋,枯树如鬼爪般伸向天空。 前方的树林中突然窜出十几道身影,呈扇形散开,挡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咱们的安乐侯吗?哦不对,现在已经是黄家弃子黄苟了。” 领头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刀疤脸散修,手中提着一把鬼头刀,眼神贪婪地盯着黄苟腰间的包裹,那是华少爷刚给的。 “听说你虽然没了爵位,但身上油水不少?兄弟们最近手头紧,借点灵石花花?”刀疤脸狞笑着,一步步逼近,“识相的就把东西留下,爷爷给你留个全尸。” “滚。”黄苟连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一个字,仿佛赶苍蝇一般。 “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脸大怒,猛地一挥手,“兄弟们,上!把这小子的腿打断,东西抢过来!女的……哦不对,这小子细皮嫩肉的,抓回去卖给那种地方也能换不少钱!” 十几名散修狞笑着围了上来,灵力波动此起彼伏,其中竟还有两名炼气六层的好手。在他们看来,对付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少爷,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黄苟叹了口气,从板车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本来想安安静静出个城,非要逼我加班。这年头,想做个好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断魂坡显得格外清晰。 “小白,小黑,开饭了。别客气,管饱。”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如闪电般射出,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那是白狗小白! 它身形鬼魅,瞬间便绕到了刀疤脸的身后。刀疤脸只觉得后边一阵凉意袭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掏”了进来! “嗷——!!!”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断魂坡,惊起林中一片飞鸟。 刀疤脸捂着屁股满地打滚,鲜血从指缝间涌出,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黑猪也动了。 它慢悠悠地转过身,撅起那圆润的屁股,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散修,深吸一口气,肚子瞬间鼓胀如球,然后—— “噗——!!!” 一股肉眼可见的墨绿色气体,如同毒龙出洞,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笼罩了那三人。 “咳咳咳!这是什么?!我的眼睛!” “呕……好臭!这猪吃屎长大的吗?!” 那三名散修连灵力护盾都撑不起来,直接被熏得口吐白沫,翻着白眼倒地抽搐,浑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溃烂,仿佛被强酸腐蚀了一般。 剩下的散修们吓得魂飞魄散,脚步硬生生地钉在原地,进退两难。 这特么是什么灵宠?! 一个专攻下三路,招招致命且恶心;一个远程生化攻击,闻之即倒! “鬼啊!这黄苟是个邪修!他的灵宠都是魔物!”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剩下的散修再也顾不得抢灵石,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小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迹,似乎还想追上去再来几下。 “行了,别玩了。”黄苟摆了摆手,重新爬上板车,顺手拿起华少爷给的干粮咬了一口,“赶路人。” 片刻后,断魂坡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地哀嚎的伤兵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诡异臭味。 黄苟坐在板车上,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奉灵城轮廓,那高耸的城墙在夕阳下显得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将手中的干粮咽下。 “秦天诛,三房,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 “这笔账,我黄苟记下了。” “咱们北境见。” 夕阳如血,将少年的背影拉得很长。一人一猪一狗,就这样顶着“瘟神”的名号,浩浩荡荡地朝着危机四伏的北境进发,去迎接属于他们的风暴。 第二十七章 熔炼千兵铸绿盾,变异灵光护残躯 官道两侧的枯草早已被层层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褐色。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铁锈味与尸臭,熏得连盘旋的乌鸦都不敢落下,只能发出几声嘶哑的鸣叫后仓皇飞远。 起初,截杀黄苟的还只是些三五成群的散修劫匪,见他孤身一人带着两只畜生,便想来捡个便宜。可到了后来,局势彻底变了味——几乎每隔半日,便会有一波训练有素的杀手出现,手段狠辣,招招直指要害。 板车后的干草堆早已不堪重负,上面堆积的废弃兵刃宛如一座摇摇欲坠的金属小山,随着车轮的颠簸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哀鸣,仿佛在诉说着这一路的凶险。 黄苟坐在车辕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随手抄起一把刚缴获的鬼头刀,指尖在刀刃上一弹,“崩”的一声脆响,刀身竟崩开一道缺口。他嫌弃地撇了撇嘴,反手将其扔进了身后的“垃圾山”中。 “这已经是第十八批了。” 黄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那具最新倒下的尸体上。那是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胸口被小白狗生生掏出了一个血洞,至死都瞪大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折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中。 炼气九层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筑基期,仅有一步之遥。 黄苟从老者腰间解下一枚令牌。不再是之前那种廉价的白色木牌或石牌,而是一枚通体碧绿、触手生温的玉牌。玉牌上雕刻的蛇形纹路仿佛活物般游动,隐隐有流光转动,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绿色令牌……炼气大圆满。” 黄苟的指腹摩挲着玉牌冰冷的表面,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凝重。 如果说之前的白色令牌只是试探,那这绿色令牌的出现,便意味着对方已经失去了耐心,开始动真格了。能随手派出炼气大圆满修士当炮灰,且拥有如此庞大的人力储备,这绝非寻常家族的手笔。 “李家?”黄苟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李家虽富甲一方,但底蕴浅薄,撑死能请动筑基修士坐镇,绝不可能像这样无穷无尽地填命。这种手笔,这种不死不休的杀意……” 黄苟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那枚绿色玉牌,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流传已久的禁忌名讳——“青蛇楼”。 那是盘踞在北境边缘的一个神秘杀手组织,行事诡秘,心狠手辣。传闻中,青蛇楼内部等级森严,以令牌颜色来区分杀手位阶:白牌为最低等的死士,绿牌则是专门负责猎杀炼气期修士的精英,而在那之上,还有代表着筑基期战力的“黄牌”供奉。 “青蛇楼……”黄苟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连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庞然大物都惊动了?看来我那便宜老爹的面子,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啊。”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阴云般笼罩心头。既然代表精英杀手的绿牌都已现身,那么距离黄牌强者的降临,恐怕已是指日可待。 一旦筑基期高手降临,凭借小白和小黑的偷袭手段,恐怕很难再像之前那样轻松取胜。这荒郊野岭,若是遭遇真正的强者,便是死路一条。 “不能再这么在大路上招摇了,必须尽快潜行,或者……提升一下保命的底牌。” 黄苟看了一眼身后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那些大多是下品法器,甚至有不少凡铁,但在普通修士眼里,这已是一笔不菲的横财。 “锅爷,开工了。” 黄苟跳下车,拍了拍那个一直趴在武器堆顶端打瞌睡的黑铁锅。 黑锅懒洋洋地掀开锅盖,喷出一股黑烟,似乎对这堆垃圾表示抗议。但在黄苟的强制操作下,那些堆积如山的刀枪剑戟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纷纷飞起,一股脑地钻进锅底。 “咕嘟咕嘟……” 黑锅剧烈颤抖起来,锅底泛起暗红色的火光。坚硬的精钢、玄铁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化作一滩滩铁水。杂质被提炼成黑烟消散,只留下最纯粹的金属精华在锅内翻滚。 黄苟紧张地盯着锅内。这口锅虽是个吞金兽,平时喂什么都吐垃圾,但若是原材料足够多,量变引起质变,说不定能出点奇迹。 “给我出!别又是聚气丹那种破烂!” 黄苟心中默念,将所有的期待灌注其中。 锅内的铁水翻滚得愈发剧烈,最后猛地收缩,化作一团刺目的光球。 “嗡——” 一声清脆的嗡鸣声响彻林间,紧接着,一道翠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树林。 黄苟眼睛猛地一亮。绿光!比那些杀手身上的绿色令牌更加纯粹,更加耀眼! 光芒散去,一件物品静静地悬浮在锅口上方。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圆盾,通体呈现出深邃的墨绿色,表面流转着如同水波般的纹路。盾牌中央镶嵌着一颗不知名的兽眼晶石,正冷冷地注视着四周,而在绿色的光晕中心,竟隐隐透出一抹尊贵的鹅黄色辉光。 “中品防御法器?不……这灵压……” 黄苟伸手一招,圆盾落入掌心。入手沉重,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顺着手臂涌入体内,让他原本就强悍的肉身感到一阵舒泰。 “这是……中品法器变异种?甚至摸到了极品法器的门槛!” 黄苟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阶段,大多数炼气期修士用的都是下品法器,用上中品法器的寥寥无几。而这一面盾牌,不仅达到了中品,竟还变异出了代表更高品阶的黄色灵气,防御力绝对惊人。 “二色绿盾。” 他用力地砸了下盾牌,一面绿色的光幕瞬间在身前展开,光幕上隐约有黄色符文闪烁,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安全感。 “好东西!这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黄苟大喜过望,立刻将盾牌挂在手臂上,又指挥黑锅将剩下的残渣炼化成几枚尖锐的铁刺,作为暗器备用。 最可惜的是他没有灵力,否则全力催动这面盾牌,即便是筑基期高手来了,也未必能破得了他的防御。 黄苟摸了摸下巴,看着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找个地方躲一躲,这大路上的风头太盛,容易折寿。” 他翻身跳上板车,不再走官道,而是赶着车一头扎进了旁边茂密的原始森林中。 车轮碾过枯枝败叶,留下一道深深的辙痕,很快便被夜色吞没。而在他们身后,那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上,似乎正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第二十八章 猪队友的毁灭性打击 森林里的日子,比黄苟想象中要难熬得多。 如果说之前的追杀是“惊心动魄”的动作片,那现在的日子就是“食不果腹”的苦情戏。 “咕噜——” 一声惊雷般的巨响在寂静的密林中炸开,惊起了一滩鸥鹭。 黄苟捂着肚子,靠在板车轮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漏下来的几缕阳光。他已经两天没吃一顿像样的饭了,上一顿还是三天前烤的一只不知名野兔,那兔子瘦得皮包骨头,塞牙缝都不够。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趴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呼噜震天响。 那是一头猪。一头看起来憨态可掬,实则胃口堪比饕餮的猪。 小黑猪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吧唧着嘴,口水流了一地,把身下的灵草都腐蚀得滋滋作响。 “造孽啊……”黄苟长叹一声,从怀里摸出那个比脸还干净的储物袋,倒过来抖了抖。 叮当。 两枚下品灵石滚了出来,其中一枚还缺了个角,显然是上次被这头猪当磨牙棒啃的。除此之外,连个渣都不剩。 “两个月了。”黄苟掰着手指头算账,越算心越凉,“进林子两个月,我带的干粮吃了三天,剩下的全进了这货的肚子。我猎的妖兽,我吃肉它喝汤,结果它连骨头都给我嗦干净了。现在好了,灵石没了,干粮没了,连我藏在鞋底里的两片腊肉都被它闻出来偷吃了!” 黄苟越想越气,抓起一块石头就想砸过去,但手举到半空又无力地垂下。 砸不得。 这猪皮糙肉厚,砸它手疼。而且这货虽然吃得多,关键时刻还能当个肉盾,要是真惹急了它,撒起泼来能把山给拱塌了。 说起撒泼,黄苟的胃就开始抽搐,不仅仅是因为饿,更是因为想起了半个月前那场让他倾家荡产的“集市惨案”。 那是他们路过一个隐蔽的散修集市,黄苟本想去卖点皮毛换点吃的。谁知这头猪一闻到集市上灵谷的香味,当场就疯了。 它挣脱了黄苟的绳子,像一辆失控的战车冲进了集市。 “那是我的千年灵米!那是给我孙子准备的满月礼啊!”一个老修士的哭嚎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我的炼丹炉!那是地火铜炉!猪大爷,那是不能吃的啊!”丹师绝望的嘶吼。 “哎哟!我的灵宠!那是我的伴生灵鹤!你个死猪别啄它的屁股!” 那天,小黑猪在集市里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它不仅吃光了三个摊位的灵果,咬碎了两个炼丹炉,还顺走了一袋子灵谷,甚至在逃跑途中,一尾巴扫塌了人家刚摆好的阵法摊位。 黄苟为了平息众怒,不仅把身上所有的灵石都赔了进去,还把那面刚炼出来的“二色绿盾”抵押给了集市的管理者,签下了三千灵石的欠条,才勉强保住了这条猪命和自己的小命。 “三千灵石啊……”黄苟捂着胸口,感觉心在滴血,“把你卖了都值不了三个灵石,你个败家玩意儿!” 似乎是感应到了黄苟的怨念,小黑猪翻了个身,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它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黄苟,立刻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黄苟的手。 “别碰我!”黄苟嫌弃地推开那颗猪头,“没吃的!西北风都喝不上了!” 提到喝西北风,黄苟更郁闷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感受了一下脸颊边的微风,悲愤地吼道:“连老天爷都针对我!我想喝西北风充饥,结果今天刮的是东南风!这东南风里全是水汽和泥腥味,喝了也不顶饱啊!” 小黑猪似乎没听懂主人的抱怨,它只觉得饿。它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泥,目光炯炯地盯着黄苟的储物袋,仿佛在说:再抖抖,说不定还有一粒米呢?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炖了!”黄苟恶狠狠地瞪回去。 就在这时,旁边的小白狗突然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冲着黄苟叫了两声,然后跑到草丛里叼回来一只干瘪的癞蛤蟆。 黄苟看着那只癞蛤蟆,眼角抽搐。 “小白,你是想告诉我,今天的午饭有着落了吗?” 小白摇摇尾巴,把癞蛤蟆放在黄苟脚边,眼神清澈而愚蠢。 黄苟深吸一口气,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那只癞蛤蟆。癞蛤蟆翻了个白眼,居然还活着,张嘴吐出一口毒泡泡。 “算了,好歹是肉。”黄苟认命地站起身,准备生火。 就在这时,小黑猪突然兴奋地从草丛里拱出来,嘴里叼着一株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植物。 黄苟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株“紫叶兰”,虽然只是一阶下品的灵草,但在野外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关键是这东西无毒,而且富含灵气,口感脆甜。 “你个吃货,鼻子倒是灵。”黄苟一把抢过紫叶兰,心疼地擦了擦上面的泥土,“这玩意儿要是拿到坊市,能换两个馒头呢。” 小黑猪不满地哼哼了两声,似乎在抗议主人的抢劫行为。 黄苟没理它,直接一口咬下半株紫叶兰,嚼得津津有味。虽然灵气稀薄,但好歹有点甜味,比喝风强多了。 剩下的半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扔给了小黑猪。 “吃吧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惹祸。” 小黑猪一口吞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又开始在周围拱来拱去。 黄苟靠在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这头猪折腾。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有个捆仙绳就好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变态的渴望。 “不需要多高级的,哪怕是低阶的捆仙绳也行。我就把这头猪五花大绑,捆个里三层外三层,只留个鼻孔出气。然后挂在板车上,就像挂腊肉一样。这样它就不能乱跑,不能乱吃,更不能去拱人家的炼丹炉了!” 想象着那个画面,黄苟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到时候,它要是敢叫,我就往它嘴里塞个灵石——哦不,塞个石头。它要是敢跑,我就拖着它走。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宠物管理方案啊!”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没有捆仙绳,只有手里这根用来烤肉的破树枝。 “嗷呜——”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狼嚎,声音凄厉,透着股饥饿的狠劲。 黄苟精神一振。 狼? 那是肉啊! 虽然狼肉有点酸,但在这种饥荒年代,那就是顶级美味! “小白!小黑!干活了!”黄苟瞬间来了精神,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绿光,“开饭了!” 小黑猪听到“干活”两个字,耳朵动了动,假装没听见,继续拱地。 小白倒是兴奋地叫了一声,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死猪!别装了!那是妖兽狼,听说狼肝大补!”黄苟一脚踹在小黑猪的屁股上。 小黑猪不情不愿地哼哼了两声,慢吞吞地站起来,一脸的不情愿。 黄苟看着这一狗一猪的背影,心中暗骂:这哪里是宠物,简直是两个大爷!一个只会卖萌,一个只会干饭。 但他还是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树枝——虽然只是树枝,但在他这个炼体小圆满的强者手里,也能当棍子使。 “不管了,今天一定要吃顿饱的!哪怕是狼肉串,我也要烤十串!” 黄苟提着树枝,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丛林,身后跟着不情不愿的猪和兴高采烈的狗。 而在他们身后,那辆破旧的板车上,空荡荡的储物袋随风飘荡,仿佛在嘲笑这一家子的穷酸样。 至于那刮个不停的东南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着,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让黄苟更加怀念起那并不存在的西北风来。 “等我有钱了……”黄苟一边跑一边发着宏愿,“我要买十个储物袋,一个装吃的,一个装用的,剩下八个全装满灵石,给这头猪当垫脚石!”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住那只狼,然后祈祷它不要像之前的兔子一样,瘦得全是骨头。 毕竟,对于现在的黄苟来说,脂肪,才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第二十九章 饿狼扑食与仙女下凡 丛林深处,杀气比那股子霉味更先一步钻进黄苟的鼻子里。 原本还在因为饥饿而哼哼唧唧的小黑猪,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浑身的鬃毛瞬间炸起,活像个黑色的海胆。它死死地贴着地面,那双原本只会盯着食物的小眼睛里,此刻竟流露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怎么了?见鬼了?”黄苟压低声音,手里的破树枝握得咯吱作响。 “嗷呜——” 回应他的,是一声近在咫尺的狼嚎。 紧接着,四周的灌木丛一阵晃动,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昏暗的林间亮起,像是鬼火一般,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卧槽……”黄苟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胃都要抽筋了,“这是捅了狼窝了吗?” 这不是普通的野兽,是妖狼。 而且看那体型和獠牙上挂着的涎水,至少都是一阶中期的妖兽。这种级别的狼,皮糙肉厚,单打独斗黄苟还能靠着一身蛮力和小白小黑的配合周旋一下,但这可是狼群! 目测过去,至少有二三十头。 而在狼群的中心,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在狼狈地穿梭。 那是一个女人。 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逃亡中,她依然美得惊心动魄。一身红衣已被荆棘挂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却丝毫不显轻浮,反而透着一种破碎的美感。她长发散乱,几缕发丝贴在满是汗水的脸颊上,那双眸子却亮得吓人,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去死!” 女人娇喝一声,手中法诀掐得飞快,一颗脸盆大小的火球呼啸而出,砸向扑上来的头狼。 “轰!” 火球炸裂,那头一阶中期的妖狼被烧得嗷嗷乱叫,退了几步,但很快又甩了甩头,更加凶狠地扑了上去。 “炼气四层?”黄苟躲在树后,一眼就看穿了女人的底细,“这种修为也敢一个人闯这种林子?嫌命长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啊。” 在修仙界,炼气期一到三层算是入门,四到六层算是小成。这女人虽然到了炼气四层,但在这一群平均一阶中期、甚至还有头狼压阵的妖狼面前,跟一块行走的红烧肉没什么区别。 那头狼王是一阶巅峰。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头畜生随时可能突破二阶,相当于人类筑基期的强者。它的皮毛上隐隐流转着一层淡青色的光晕,那是风属性灵力加持的征兆,速度快得惊人。 “完了,这仙女今天要变烤串了。”黄苟摇了摇头,本能地想要后退。 这种热闹看不得,看了要死人的。 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还是继续想我的西北风吧。 然而,就在他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那个红衣女人突然脚下一个踉跄,被树根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狼群瞬间沸腾了。 那头狼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后腿微屈,猛地弹射而出,带起一阵腥风,直奔女人的咽喉而去。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手中的法诀还没来得及掐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血盆大口逼近。 “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从侧面杀出,像一颗炮弹一样狠狠撞在狼王的腰上。 是小白! 这货虽然平时只会卖萌,但关键时刻也是真敢上。 狼王被撞得偏了几寸,利爪擦着女人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嗯?”女人愣住了。 黄苟也愣住了。 “小白你个蠢狗!谁让你逞英雄的!”黄苟在心里哀嚎,这下好了,想跑都跑不掉了。 狼群被激怒了,纷纷调转矛头,朝着小白和黄苟藏身的方向扑来。 “死猪!别装死!干活了!”黄苟一脚踹在旁边装死的小黑猪屁股上。 小黑猪哼哼唧唧地爬起来,一脸的不情愿,但在看到那群流着口水的妖狼后,它似乎也明白今天这顿“饭”不好吃,搞不好自己就是那顿饭。 于是,它怒了。 “嗷!” 小黑猪发出一声不像猪叫的怒吼,四蹄蹬地,像一辆重型坦克一样冲了出去。它也不咬人,就是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直接用头去撞,用屁股去拱。 “砰!” 一头一阶中期的妖狼被小黑猪撞飞出去,撞断了两棵小树才停下来。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黄苟看着这一幕,咬了咬牙,手里那根破树枝舞得虎虎生风。 “拼了!大不了就是被狼吃,总比饿死强!” 他虽然不是修士,但他这具身体经过黑锅和灵药的淬炼,早就到了炼体小圆满,力气大得惊人。 “啪!” 一树枝抽在一头妖狼的脑袋上,直接把那头狼抽得眼冒金星。 那个红衣女人此时也回过神来,挣扎着站起来,手中火球连发,试图掩护黄苟这边。 “那边的……壮士!往左边引!那是狼王的弱点!”女人大声喊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黄苟气得差点吐血:“你才壮士!你全家都壮士!老子是太监……不对,老子是英俊潇洒的少侠!”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左边一闪。 狼王果然被激怒了,舍弃了小白,转头扑向黄苟。 “来啊!丑八怪!看爷爷我不把你炖了!”黄苟一边跑一边挑衅,虽然双腿有点打颤,但气势不能输。 狼王速度极快,带起的风压刮得黄苟脸生疼。 就在狼王的利爪即将抓到黄苟后背的一瞬间,小黑猪突然从侧面杀出,一口咬住了狼王的后腿。 “嗷呜!”狼王吃痛,动作一滞。 黄苟抓住机会,回身一记撩阴腿——当然,是对着狼的。 这一脚他用尽了全力,正中狼王的下腹部。 狼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类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疼得惨叫一声,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好机会!”红衣女人大喝一声,手中捏着一张黄色的符箓,猛地拍在地上。 “地刺术!” 地面震动,几根尖锐的石刺突兀地冒出来,精准地刺穿了狼王的四肢,将它死死钉在地上。 狼群见狼王受创,顿时慌了神,呜咽着开始后退。 “别跑!留下买路财!”黄苟杀红了眼,或者是饿红了眼,提着树枝就要追。 “别追了!”女人虚弱地喊住他,“狼群若是被逼急了,会自爆妖丹,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黄苟脚步一顿,看着那些妖狼不甘心地消失在丛林深处,这才喘着粗气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红衣女人。 此时她正靠在树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起伏剧烈,显然灵力已经耗尽。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在他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和手里的破树枝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他那张沾着泥土却依然难掩清秀的脸上。 “多谢……道友相救。”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在下……咳咳……” 话没说完,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黄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 入手温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那是高级修士才有的体香。 “啧啧,这就是修仙界的仙女吗?虽然狼狈了点,但这质量……”黄苟咽了口唾沫,心里的某个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小黑猪凑了过来,鼻子在女人身上嗅来嗅去,最后目光锁定在她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去去去!一边去!”黄苟一脚把猪踢开,义正言辞地呵斥道,“我们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吗?我们是正经人!” 说完,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昏迷过去的女人,嘿嘿一笑。 “不过,救死扶伤之后,收点诊金和利息,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在那个精致的储物袋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看向了女人那张绝美的脸。 “这长相,这身材……要是能带回家……” 黄苟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行不行,我现在自身难保,带着个拖油瓶更是死路一条。还是先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吃的吧。” 想到这里,他的手很不老实地伸向了女人的怀里——那里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为了生存,不寒碜。”黄苟自我安慰道。 第三十章 论修仙界的食品安全与真香定律 黄苟拿着那个储物袋,翻来覆去地研究,像极了在研究什么上古遗物。 袋子是用一种不知名的兽皮缝制的,摸起来手感细腻,隐隐透着一股灵气。可无论黄苟怎么捏、怎么拽,甚至试着往里面滴了一滴口水,那袋子都纹丝不动,仿佛焊死了一样。 “见鬼了,这玩意儿还带密码锁的?” 黄苟郁闷地把袋子扔在地上,用脚踩了两下。 重生一百次的他,也知道这储物袋是用了禁制,也就是俗称的“认主”或者“密码”。没有原主人的灵力印记,这就只是个稍微结实点的皮袋子。 “切,小气。”黄苟啐了一口,“长得那么漂亮,心眼倒是不少,防贼呢?” 既然发不了横财,黄苟只能把目光转向更实际的需求——填饱肚子。 刚才那一通折腾,虽然没吃什么东西,但运动量大,肚子叫得跟擂鼓似的。 “小白,去,把那只狼王拖过来。”黄苟指挥道。 小白狗虽然刚才被撞得七荤八素,但一听到有吃的,立马精神抖擞。它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叼着那头被钉在地上的狼王后腿,哼哧哼哧地往回拖。 这头狼王虽然是一阶巅峰,体型比牛犊子还大,但在小白面前,就像个破布娃娃。 “死猪,别在那流口水了,去捡点柴火!”黄苟又踹了一脚正在对着储物袋发呆的小黑猪。 小黑猪不情不愿地哼哼了两声,用鼻子拱了一堆枯枝败叶过来,顺便还在上面撒了泡尿,仿佛在标记这是它的劳动成果。 “你个脏东西!”黄苟嫌弃地把它踢开,自己重新找了些干柴。 很快,林间空地上就升起了一堆篝火。 黄苟熟练地架起那口黑漆漆的铁锅——也就是他的本命法宝“黑锅”。 “既然没有调料,那就只能靠原汁原味了。” 黄苟手起刀落,手法精准地在那头狼王身上割下几块最好的后腿肉。狼肉虽然酸,但妖兽的肉蕴含灵气,只要处理得当,味道其实不错。 他将肉切成大块,直接扔进锅里,也不加水,就这么干煎。 “滋啦——” 肉块接触滚烫的锅底,瞬间激发出油脂的香气。 黄苟也不含糊,直接运转起那半吊子的炼体功法,双手按住锅边,将体内的灵力——或者说劲力,源源不断地灌入锅中。 “咕嘟咕嘟……” 黑锅似乎也很兴奋,锅底泛起暗红色的微光。它不仅是在加热,更是在提炼。狼肉中的腥膻味、杂质、甚至那股子酸味,都被黑锅强行逼了出来,化作黑烟消散。 留下的,只有最纯粹的肉香。 这股香味太霸道了。 它不像普通的烤肉香那么单薄,而是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诱惑力,仿佛能勾起生物最原始的食欲。 不远处的树根下,原本昏迷不醒的余淼淼,鼻子突然动了动。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就是那口黑乎乎、油腻腻的大锅,以及那个正拿着树枝在锅里乱搅、满脸胡渣的男人。 “这……这是什么地方?”余淼淼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储物袋,结果摸了个空。 “醒了?”黄苟头也不回,用树枝夹起一块烤得金黄流油的狼肉,吹了吹,“醒了就过来吃,虽然没盐,但胜在管饱。” 余淼淼皱了皱眉。 她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平日里吃的都是灵谷灵膳,喝的是晨露灵泉。眼前这锅肉,看起来油腻腻的,锅也不干净,这人看起来更是像个山野村夫,一点都不讲究卫生。 “我不吃……”她刚想拒绝,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咕——” 声音之大,连正在啃骨头的小黑猪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余淼淼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那个……我只是……” “行了,别装了。”黄苟直接把一块肉扔在洗净的树叶上,递到她面前,“这可不是普通的狼肉,这是经过本大厨……哦不,本少侠特制手法烹饪的‘灵气狼排’。吃了能补身子,还能恢复灵力。” 余淼淼看着那块肉,虽然卖相一般,但那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她根本无法抗拒。 “真的……能恢复灵力?”她有些迟疑。 “骗你干嘛?我又不是魔修。”黄苟翻了个白眼,“赶紧吃,吃完还得赶路,这地方狼多,指不定一会儿又来一群。” 余淼淼咬了咬牙,接过树叶,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轰!” 肉入口的瞬间,她瞪大了眼睛。 那肉外焦里嫩,一口咬下去,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没有一丝腥膻,只有浓郁的肉香和一股澎湃的热流。 那股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胃中,瞬间化作精纯的灵力,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这……”余淼淼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肉,“这是……极品灵食?” 她虽然只是炼气四层,但也知道,能将妖兽肉处理得如此纯净,去除所有杂质,只留精华,这至少是筑基期以上的灵厨才能做到的手段! 可眼前这个男人,明明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怎么看都像个凡人啊! “好吃吗?”黄苟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余淼淼也不客气了,三两口将那块肉吞下,只觉得原本枯竭的丹田瞬间充盈了不少,连身上的伤势都好像好了一些。 “多谢道友!” 她不再犹豫,盘膝坐好,双手掐诀,开始疯狂炼化体内的药力。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荡,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黄苟一边啃着肉,一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咋舌。 “乖乖,这黑锅的效果这么逆天?我就随便煎了一下,居然能把这女人的灵力给补满了?这要是拿去卖,岂不是要发财?” 他看了一眼正在打坐的余淼淼,又看了一眼正在舔锅的小黑猪,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这女人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那肯定知道不少关于秘境的事情。而且,她身上那个打不开的储物袋……” 黄苟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等会儿得好好跟她‘聊聊’。” 就在这时,余淼淼身上的气息陡然一涨。 “咔嚓。” 仿佛有什么瓶颈被打破了。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后惊喜地看向黄苟:“我……我突破了?炼气五层?” 她看着黄苟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感激,变成了震惊,甚至带了一丝敬畏。 “道友……您到底是哪位前辈?这手段,莫非是传说中的‘食补大道’?” 黄苟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杆,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咳咳,低调,低调。在下黄苟,只是个路过的……厨子罢了。” 第三十一章 青云宗的“花瓶”与免费打手 夜色如墨,林间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却怎么也压不住篝火旁那股霸道至极的肉香。 余淼淼缓缓睁开双眼,朱唇轻启,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竟在空气中凝成一道三尺长的白练,许久才散去。 “炼气五层……” 她内视丹田,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灵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仅仅是吃了一块烤肉,竟然让她在生死关头一举冲破瓶颈,这种闻所未闻的修炼速度,简直是在践踏修仙界的常识。 她再次看向黄苟时,目光已然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猥琐的山野村夫?这分明是一位游戏红尘、深藏不露的隐世高人! “黄前辈。”余淼淼连忙起身,整理衣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姿态优雅,尽显名门大派弟子的风范,“方才多有冒犯,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又赐下如此神效灵食助我突破。” 此时,黄苟正抱着那口黑锅,拿着根树枝在锅底用力蹭着——美其名曰“擦拭法宝”,实则是想把最后一点油星子舔干净。 听到这话,他动作一顿,差点没绷住那张老脸。 “前辈?”黄苟摸了摸鼻子,心里暗爽,但脸上却努力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淡漠模样,“咳咳,叫什么前辈,把人都叫老了。叫黄哥就行,我这人最不喜欢那些虚礼。” “是,黄哥。”余淼淼从善如流,乖巧得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黄苟心里乐开了花:这修仙界的小仙女也不过如此嘛,一块狼肉就给收买了,早知道刚才多收她两块灵石了。 就在这时,一只不知死活的吸血毒蚊嗡嗡叫着,循着血腥味朝余淼淼飞去。 余淼淼下意识地就要掐诀施法,结果还没等她抬起那根葱白般的手指,旁边一道黑影“嗖”地一下窜了出来。 是小白。 这货刚才吃了不少狼肉,此刻正是精力过剩。只见它张嘴猛地一吸,那毒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一股吸力扯进嘴里,“吧唧”一声嚼了。紧接着,小白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地凑过去,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余淼淼的小腿,顺便还在她那条价值不菲的流云法裙上蹭了蹭口水。 余淼淼浑身一僵,嘴角疯狂抽搐,却不敢发作,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这只灵宠,真是……活泼可爱,不拘小节。” “那是,”黄苟得意地挑了挑眉,大言不惭道,“小白可是神兽后裔,虽然血脉稀薄了点,但抓个蚊子这种粗活还是不在话下的。” 他又指了指旁边正在用鼻子拱土、试图把土里的蚯蚓挖出来的小黑猪:“那是小黑,力气大,皮实,就是贪吃点,脑子不太好使。” 余淼淼看着那头刚才一脚踹飞狼王、此刻却在跟蚯蚓较劲的“贪吃”猪,心里暗自咋舌。 这一狗一猪,竟然都有一阶中期的实力!尤其是那头猪,刚才那一撞的蛮力,怕是连炼气六层的体修都挡不住。 一个看似毫无灵力的凡人,带着两只堪比人类修士的妖兽宠,还有一口能炼制极品灵食的怪锅…… 余淼淼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计划油然而生。 她这次偷偷溜出来,是为了完成宗门任务——进入这片森林深处的“青云秘境”。那是青云宗专门为炼气期弟子开辟的试炼之地,每十年开启一次,里面有不少珍稀灵草,甚至还有炼制筑基丹的主药。 可是,刚才那群狼群把她吓破了胆。她虽然突破了,但实战经验几乎为零,若是再遇到刚才那种情况,恐怕还是凶多吉少。 如果不完成任务回去,肯定会被宗门里那些师姐师妹们嘲笑是“花瓶”,以后在宗门里更抬不起头来。 但如果有了这位“黄哥”相助…… 余淼淼眼珠一转,瞬间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轻叹一声:“唉,黄哥有所不知,小女子这次也是被逼无奈啊。” “哦?”黄苟来了兴趣,一边啃着骨头一边问,“被谁逼的?情郎抛弃你了?还是欠了高利贷?” “不是……”余淼淼脸一红,编瞎话脸不红心不跳,“是宗门任务。我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这次必须进入前面的秘境寻找一株‘赤血草’。可你也看到了,我才炼气五层,刚才差点就……呜呜……” 她适时地挤出两滴眼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黄苟虽然是个直男,但面对美女的眼泪,多少还是有点触动的,尤其是这美女看起来还挺有钱。 “青云宗?听起来挺牛逼的样子。”黄苟砸吧砸吧嘴,“那秘境里有什么好东西?” “有灵草,有灵药,还有可能遇到前辈高人的遗府!”余淼淼见有戏,连忙加码,“黄哥,我看你身怀绝技,却屈居在这荒野之中,实在是屈才了。不如……你陪我去一趟秘境?里面的东西,我们可以五五分账!” “五五分?”黄苟眉头一皱,一脸嫌弃,“我出命,你出脸?这不公平吧?万一我死了,你找个地方哭两声就算完事了?” “那……四六!你六我四!”余淼淼咬着牙道,肉痛不已。 “成交!”黄苟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生怕她反悔。 其实他本来也打算去那个秘境看看,毕竟这森林里太危险了,而且他也想看看那所谓的秘境里有没有什么能让他变强的东西,或者……能卖钱的东西。 “不过,”黄苟话锋一转,指了指那头死狼,“这一路上的伙食费,还有小白的营养费,小黑的精神损失费,得你包了。” 余淼淼连忙点头:“没问题!我储物袋里还有不少灵米和丹药……” 说到储物袋,她突然想起什么,警惕地捂住腰间,这可是身家性命。 黄苟嘿嘿一笑:“放心,我不抢你的。不过,既然我们要合作,是不是该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刚才好像又饿了。” 余淼淼心想:“这什么操作,才吃了多久?又饿了?简直跟饭桶有什么区别?” 看着那口黑锅,虽然心里有点膈应那锅看起来油腻腻的不太卫生,但一想到刚才那肉的美味和神效,口水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红了脸,心想我也成了饭桶。 “好……好吧。”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青云宗的仙子,正眼巴巴地守着一口黑锅,等着一个凡人给她烤肉吃。而那个凡人,一边烤肉,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仙子的储物袋骗过来。 “对了,黄哥,”余淼淼忍不住问道,“你这锅……是什么品阶的法宝?怎么我看不出品级?” 黄苟手一抖,差点把肉扔进火堆里。 “这……这是祖传的,祖传的。”黄苟含糊其辞,“别问那么多,吃你的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心里却在想:这锅要是能说话,估计能把你吓死。这可是能炼化万物的神器,虽然现在看起来像个破锅,但谁知道以后能进化成什么样? 吃饱喝足,黄苟伸了个懒腰,剔着牙,看着漆黑的森林深处。 “走吧,既然拿了你的肉,我就送你一程。不过说好了,遇到危险你得先上,我殿后。” “那是自然!”余淼淼喜出望外,只要肯出手就行。 两人一狗一猪,就这样组成了临时的探险小队,朝着秘境的方向进发。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黑暗中,一双幽绿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那是狼的眼睛。 刚才看着他们把狼王吃掉,作为族群中幸存的最强者,它就是下一届的狼王。它要想稳固自己的地位,就必须要做点让其他狼臣服的事来! 它看着那群让它恐惧的“怪物”离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疯狂,随后转身,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它要去搬救兵,去唤醒那位沉睡的“老祖宗”。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二章 狼豹合击与“喷气机”的首秀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林子里的气氛却已经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黄苟手里拎着那口黑锅,脸色有些难看。 在他对面十丈开外,两只妖兽正呈犄角之势,死死盯着这边。 左边那只,正是昨晚逃跑的那头恶狼,此刻它眼神阴鸷,身上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血腥气。而右边那只,竟然是一头体型修长的猎豹,皮毛上有着铜钱般的斑纹,四肢肌肉紧绷,显然是以速度见长的主儿。 “狼负责正面抗伤害,豹子负责侧翼偷袭?”黄苟摸了摸下巴,非但不惧,反而有些稀奇,“这畜生居然还懂得战术配合?看来昨晚那只狼王死得不冤,这新上位的狼头子脑子挺好使啊。” 余淼淼站在黄苟身后,手心全是汗,法诀捏得指节发白:“黄哥,这猎豹是一阶后期的妖兽,速度极快,我们……我们要不先退?” “退个屁,这林子里路都不平,往哪退?”黄苟啐了一口,“既来之则安之,正好拿它们练练手。” 话音未落,那头猎豹动了。 快! 快得像一道黄色的闪电! 余淼淼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猎豹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侧翼,锋利的爪子直取黄苟的咽喉。 与此同时,那头恶狼也咆哮一声,浑身泛起土黄色的光晕,像辆重型坦克一样正面冲撞过来。 “有点意思!” 黄苟不慌不忙,脚下步伐诡异一扭,身子像是没骨头一样向后一仰,堪堪避开了猎豹的利爪。紧接着,他手中的黑锅顺势往上一撩。 “当!” 一声脆响,猎豹的爪子抓在黑锅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好硬的锅!”猎豹显然没料到这凡人的兵器如此坚硬,一击不中,借力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地后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围着黄苟快速奔跑起来,试图寻找下一个破绽。 正面的恶狼已经撞到了跟前。 “小白,拦住它!”黄苟大喝一声。 小白嗷呜一声,虽然它刚才吃了不少,但面对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也不敢大意,张嘴吐出一团火球。 恶狼狂吼出一个风卷,直接包住火球,火球一滞便灭,恶狼但随即更加疯狂地扑咬上来。 场面瞬间陷入了混战。 这狼豹组合确实难缠。猎豹的速度太快,黄苟虽然力气大,但总是打不到实处,只能被动防守;而那头恶狼皮糙肉厚,小白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 余淼淼在后面疯狂丢火球,但都被那头恶狼身上的风卷灵光挡了下来。 “这样下去不行,体力耗不过它们!”黄苟心里暗骂。这具身体虽然经过多次重生有些底子,但毕竟没有一丝灵力的身体,这么高强度的闪避太累人了。 就在猎豹再次化作残影扑来,恶狼也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小白后腿的瞬间,一直在一旁拱土的小黑猪似乎被吵得不耐烦了。 它哼哧哼哧地站了起来,转过身,将那圆滚滚的屁股对准了正在高速奔跑的猎豹。 “小黑!你干嘛?别添乱!”黄苟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急得大吼。 然而,下一秒,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只见小黑猪浑身一震,屁股后面竟然喷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褐色气浪! 那气浪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更可怕的是,这股气流竟然产生了强大的反冲力,让小黑猪像一颗炮弹一样向前猛冲了一截,正好撞翻了那头恶狼。 而那股灰褐色的气浪,则精准地喷在了正好路过它身后的猎豹脸上。 “嗷!!!” 猎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极快的速度瞬间归零,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眼睛和鼻子,在空中胡乱翻滚,最后重重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这……”余淼淼手中的火球术直接吓掉了,“这是什么神通?” 黄苟也愣住了,随即狂喜:“卧槽?连环屁?还能产生推力?”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哪里是屁,这分明是“土属性爆燃推进器”啊! 趁着猎豹丧失战斗力,恶狼被撞翻的间隙,黄苟眼中凶光一闪。 “小白,控住那头猎豹!小黑,给我撞那匹狼!” 得到指令,小黑猪虽然有点晕头转向,但还是听话地爬起来,再次撅起屁股,对准那头刚爬起来的恶狼。 “噗噗噗!” 这次是连环三响! 强大的气流推着猎豹连连后退,直接被顶到了树上。小白趁机扑上去,一口咬住了猎豹的喉咙。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还要……有味道。 黄苟捂着鼻子走过去,踢了踢那头还在抽搐的恶狼,确定死透了,这才看向正得意洋洋哼哼的小黑猪。 “好小子,深藏不露啊!”黄苟拍了拍小黑猪的脑袋,一脸赞赏,“你这招太阴……哦不,太实用了!以后你就叫‘喷气机’吧!” “哼哧~”小黑猪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欢快地拱了拱黄苟的手。 处理完战利品,黄苟从恶狼的脑袋里挖出了一颗散发着青色光芒的内丹。 “咦?风属性兽魂?” 黄苟拿着那颗内丹,眉头皱了起来。 这颗兽魂品质不错,是一阶巅峰的风属性兽魂,对于提升风属性宠物的实力大有裨益。 他看了看正在舔爪子的小白,摇了摇头:“小白是火属性,但这兽魂给了它有点浪费。” 他又看了看正在试图用鼻子把猎豹拱起来的“喷气机”。 “喷气机是土属性,给它吃这个……怕不是要拉肚子。” 黄苟叹了口气,把兽魂收进怀里。 “看来还是得找个风属性的宠物啊。”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森林里扫视了一圈,“这队伍配置不行,缺个法师,远程攻击,小白是刺客,喷气机是……嗯,生化武器兼坦克,我是全能型……咳咳。” “黄哥,你在说什么?”余淼淼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递上一块手帕,“擦擦汗?” 黄苟接过手帕,嘿嘿一笑:“没什么,我在想,咱们这队伍要是再扩充一下,是不是就能横着走了。” 余淼淼看着满地狼藉和那头死状凄惨的猎豹,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打死也不惹这头猪! “走吧,”黄苟把黑锅背好,大手一挥,“刚才动静太大,估计还会引来别的家伙。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去那个什么秘境看看。” 一行人(加两宠)继续上路。 只是这一次,队伍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余淼淼走得很靠后,离“喷气机”远远的。 而黄苟则是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风属性宠物……哪里去找呢?要是能抓只雷鹰什么的就好了。 殊不知,真正的机缘,往往就藏在最危险的地方。 第三十三章 秘境里的“净身房” # 穿过一片迷瘴重重的毒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被群山环抱的巨大盆地,盆地中央,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冲天而起,隐隐可见光幕上流转着繁复的符文。 这就是青云宗的炼气秘境入口。 “乖乖,这手笔不小啊。”黄苟眯着眼,看着那光幕,感受着里面溢散出来的浓郁灵气。光是站在外面吸两口,都觉得神清气爽,比外面那污浊的空气强了百倍不止。 余淼淼掏出宗门令牌,那令牌在靠近光幕时发出一阵嗡鸣,随即光幕上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黄哥,快进来。”余淼淼招了招手。 黄苟带着小白和“喷气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一入秘境,黄苟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灵气简直浓郁得快要化成水了,四周古木参天,花草繁盛,远处的山峰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这地方要是能圈起来收门票,绝对发财。”黄苟感叹道。 “黄哥真会说笑。”余淼淼掩嘴轻笑,随即神色一正,“黄哥,这秘境里虽然资源丰富,但也有不少其他宗门的弟子,甚至还有散修。我们要小心一些。” 话音刚落,前方的树林里就传来了人声。 “哟,这不是青云宗的小师妹吗?” 两个身穿灰袍的青年从树后走了出来,拦住了去路。他们胸口绣着一轮弯月,显然是昊垣宗的弟子。 这两人都是炼气七层的修为,比现在的余淼淼还要高上两层。 “李师兄,张师兄。”余淼淼脸色一变,下意识地退到了黄苟身后。 那李师兄上下打量了一番余淼淼,眼中闪过一丝邪恶:“小师妹,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这秘境里可是很危险的,不如让师兄们好好‘保护’你一番?” 旁边的张师兄则是嗤笑一声,目光落在黄苟身上,见黄苟身上毫无灵力波动,顿时乐了:“哟,还带了个凡人保镖?小师妹,你这口味挺独特啊,找个凡人当挡箭牌?” “他是……”余淼淼刚想解释。 “我是她男人。”黄苟突然开口,一脸淡定地接过了话茬,“怎么,两位道友有事?” “哈哈哈哈!”两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凡人?你是她男人?小师妹,你是不是被这凡人骗了?这种废物也配?” 李师兄眼神一冷,身上灵力涌动:“小子,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师兄我手下无情,把你剁了喂妖兽。” 黄苟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耳朵痒,想掏掏。既然你们想死,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找死!”张师兄大怒,抬手就是一道风刃斩向黄苟。 余淼淼惊呼一声:“黄哥小心!” 然而,黄苟动都没动。 “小白,偷桃。” “嗷呜!” 一道白影闪过,速度快得惊人。那张师兄只觉得下面一凉,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痛。 “啊!!!” 惨叫声响彻树林。 李师兄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己的师弟捂着下面倒在地上打滚,裤子上鲜血淋漓。 “你……”李师兄大怒,正要祭出法器。 “喷气机,上。” “哼哧!” 小黑猪早已蓄势待发,撅起屁股,对准李师兄。 “噗——!!!” 一股灰褐色的气浪喷涌而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李师兄猝不及防,被这股气浪正面击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树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这……这是什么妖法?!”余淼淼看得目瞪口呆。 黄苟走上前,一脚踩在李师兄的胸口,笑呵呵道:“道友,刚才你说要把谁剁了喂妖兽?” 李师兄惊恐地看着这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又看了看那头正在放屁的猪,吓得魂飞魄散:“前……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黄苟叹了口气,“我这人吧,有个毛病。因为某些不可抗力,我特别看不得别人那玩意儿还在身上。” 李师兄和张师兄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小白,辛苦一下,帮这两位道友‘净身’。”黄苟淡淡道。 “嗷呜!”小白兴奋地叫了一声,张开了血盆大口。 “不要啊!!!” 惨叫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凄厉。 片刻后,黄苟心满意足地搜刮了两人的储物袋。 “收获不错啊。”黄苟翻了翻,里面有不少灵草,还有几瓶丹药,“看来这秘境就是个大型送外卖现场啊。” 此时,那两名昊垣宗弟子已经不再惨叫,因为他们已经疼晕过去了。 两人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浸湿了衣襟,双手死死捂着下面,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灰袍。那种痛楚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撕裂,更是一种灵魂被抽离的空虚感。 李师兄在昏迷中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的……我的……没了……” 张师兄更是凄惨,因为失血过多,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双腿不受控制地乱蹬,仿佛还在试图逃离那个恐怖的凡人。 风吹过树林,带来一丝凉意,却让这两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炼气七层修士感到彻骨的寒冷。从此以后,修真界再无他们的“雄风”,只剩下两个被“净身”的笑柄。 “黄哥,你……你也太狠了。”余淼淼看着那两个像死狗一样的昊垣宗弟子,心里一阵恶寒,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狠?”黄苟撇撇嘴,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快意,“是他们自己找死。走吧,别耽误时间,铁锅还等着开饭呢。” 他拍了拍背后的黑锅,锅底似乎闪过一丝兴奋的红光。 “对了,”黄苟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那两个倒霉蛋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记得把伤口包扎好,别感染了。毕竟,这可是男人这辈子最大的坎儿,跨过去就是‘公公’,跨不过去就是死人。” 说完,他哼着小曲,带着小白和喷气机,大摇大摆地朝秘境深处走去。 只留下余淼淼在风中凌乱,看着那两个曾经的昊垣宗精英弟子,此刻却像两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心中对黄苟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这哪里是凡人,这分明是个比魔修还可怕的怪胎啊! 第三十四章 宗门里的“清理门户” 青云宗,号称正道大宗,门规森严,弟子皆是人中龙凤。 这是外界对青云宗的评价,也是无数散修梦寐以求的圣地。 但黄苟这一路走来,只觉得这青云宗的弟子,比那昊垣宗的强不了多少,甚至更虚伪。昊垣宗的人坏得明目张胆,青云宗的人却坏得冠冕堂皇,披着“同门之谊”的外衣,干着杀人夺宝的勾当。 “淼淼师妹!哎呀,可算找到你了!” 一个身穿白衣、手拿折扇的男修从树后转出来,脸上堆满了惊喜的笑容,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余淼淼身上打转。 “我是内门执事堂的赵师兄,奉长老之命,特来接应你。”赵师兄摇着折扇,语气亲切得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兄妹。 余淼淼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赵师兄?太好了,我……” “这位是?”赵师兄的目光扫过黄苟,眉头微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凡人?师妹,你怎么带个凡人在秘境里?这太危险了,不如把他留在这儿,师兄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他说得冠冕堂皇,可那眼神里的贪婪却毫不掩饰,仿佛余淼淼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黄苟冷笑一声,这套路他熟。 先是套近乎,再是贬低同伴,最后找个借口把人支开,方便下手。 “赵师兄是吧?”黄苟笑眯眯地走上前,挡在余淼淼身前,“淼淼是我的人,不劳你费心。” “放肆!”赵师兄脸色一沉,折扇“啪”地合上,“哪里来的野小子,敢跟本师兄这么说话?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什么?”黄苟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信不信你今晚就要变太监?” 赵师兄一愣,随即大怒:“找死!” 他抬手就要掐诀,灵力涌动,显然是想直接动手。 “小白,掏他。” 黄苟的声音刚落,一道白影如闪电般窜出。 “嗷呜!” 小白的速度快得惊人,赵师兄只觉下身一凉,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赵师兄捂着屁股倒了下去,脸上满是惊恐和痛苦,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白衣。 “你……你竟敢……”他疼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喷气机,补刀。” 黄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下达指令。 “哼哧!” 小黑猪撅起屁股,对准赵师兄的脸,就是一记连环屁。 “噗——!” 带着恶臭的气浪扑面而来,赵师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翻了个白眼,晕死过去。 余淼淼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甚至有点想笑。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好几个青云宗的弟子。 有的是“热心”师兄,想带余淼淼去“安全”的地方,实则想占便宜;有的是“同门”师弟,想借余淼淼当诱饵引开妖兽;更有甚者,直接想杀人夺宝,连余淼淼都不放过。 在宗门里,他们或许还披着人皮,但在秘境里,没了长老的约束,一个个都露出了真面目。 好在,他们都遇到了黄苟。 “黄哥,这个……”余淼淼看着地上赵师兄的尸体,指了指他的储物袋,语气有些犹豫。 “收着吧,战利品。”黄苟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青云宗的脸都被这些人丢尽了。”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搜刮着储物袋。 “啧,这赵师兄还挺有钱,居然还有两株二阶灵草。”黄苟翻看着战利品,心情大好,“看来这秘境不仅是寻宝,还是‘清理门户’啊。” 余淼淼有些尴尬,这些可都是她的同门师兄。 “黄哥,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躲躲?我怕遇到更多内门弟子。” “躲?”黄苟笑了,“为什么要躲?他们敢来,我就敢收。正好,我的铁锅还缺几味药引子。” 他说着,拍了拍背后的黑锅,锅底似乎闪过一丝兴奋的红光。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前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吼!” 一头浑身长满尖刺的豪猪妖兽冲了出来,体型比寻常野猪大了一倍,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黄苟等人,守护着身后的一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灵草——冰灵草。 这是一头二阶初期的妖兽,相当于炼气后期大圆满的修士,一身尖刺坚硬如铁,寻常法器都难以破防。 “二阶妖兽!”余淼淼脸色一变,就要祭出法器。 “别动。”黄苟拦住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硬碰硬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他迅速扫视四周,心中瞬间制定好了战术。这豪猪全身是刺,防御极高,但行动相对笨重,且腹部柔软,是唯一的弱点。 “喷气机,佯攻正面,放屁干扰它的视线!” “哼哧!” 小黑猪心领神会,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冲了上去,对着豪猪那张满是獠牙的大脸,就是一记蓄力已久的连环屁。 “噗——!” 绿色的毒雾瞬间炸开,带着令人窒息的恶臭。豪猪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攻击熏得眼泪直流,视线受阻,本能地想要低头冲撞,却撞了个空。 就在豪猪被毒气干扰、动作出现僵直的瞬间,黄苟眼神一凛,手指指向豪猪的后方。 “小白,就是现在!攻它下三路,废了它的机动性!” “嗷呜!” 早已潜伏在侧翼阴影中的小白如鬼魅般窜出,它没有攻击豪猪坚硬的背部,而是贴着地面滑行,利用极快的速度绕到了豪猪身后。 豪猪察觉到了危险,想要转身,但喷气机的毒屁让它头晕目眩,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一瞬间,小白那锋利的獠牙狠狠刺入了豪猪后腿关节的连接处,那是它全身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之一。 “吼——!” 豪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补刀,咬脖子!” 黄苟冷冷下令。 小白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直接跃上豪猪的背脊(避开了尖刺),一口咬断了它脆弱的咽喉。 战斗结束,前后不到十息。 “轻松加愉快。”黄苟走过去,避开地上的血迹,摘下了那株冰灵草,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冰凉气息,“这玩意儿不错,回去让铁锅炖了,说不定能炼出什么好东西。” 余淼淼看着这一幕,彻底服了。 以前她只觉得黄苟的宠物厉害,现在才明白,真正厉害的是黄苟的脑子。他总能一眼看穿敌人的弱点,然后用最省力、最高效的方式解决战斗。 筑基期以下,黄苟这阵容,确实是无敌手。 有能抗能打还能放毒气的小黑猪,有速度快、下手狠的小白,再加上黄苟这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指挥”,什么同门师兄、什么妖兽守护,统统都是送菜。 “黄哥,前面好像有个山谷,灵气很浓郁,说不定有宝贝。”余淼淼指着前方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走,去看看。”黄苟兴致勃勃,“希望别又是哪个‘热心’的师兄在那儿等着。” “如果有……”余淼淼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就让小白再辛苦一次。” “哈哈哈哈!好!” 黄苟大笑一声,带着他的“无敌阵容”,大摇大摆地朝山谷走去。 阳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这个秘境里最不讲道理的霸主。 第三十五章 荒漠深渊与吞天之口 越往秘境深处走,周遭的环境便越发显得诡谲难测。 原本郁郁葱葱、灵气盎然的古木森林不知何时已悄然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白。空气中那种令修士心旷神怡的生机灵气彻底消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巨兽吞噬殆尽,只剩下一股沉甸甸的压抑感,如同一块湿漉漉的抹布堵在胸口,让人连呼吸都倍感艰难。 四周静得可怕,唯有脚踩在枯骨般的沙砾上发出的“沙沙”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吼——” 不时有几声沉闷的咆哮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人脚底板发麻。那声音不似寻常猛兽的嘶吼,倒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运转时的轰鸣,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金属质感。 “黄哥,这地方……有点邪门。”余淼淼下意识地往黄苟身边靠了靠,手里紧紧攥着那柄法器长剑,指节都有些发白。 黄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背后的黑锅微微发热,似乎在警示着什么。 “那声音不对。”黄苟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不是兽吼,是风声,夹杂着水声。”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枯死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瞬间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视野豁然开朗,但出现的不是出口,而是一片令人绝望的广阔。 这是一片沙漠。 灰白色的细沙铺满了大地,而在沙漠的尽头,竟然连接着一片浩瀚无垠的水域。那湖泊大得离谱,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边际,水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黑色,仿佛连通着地狱的深渊。 “沙漠里……怎么会有海?”余淼淼目瞪口呆,“这地图上是假的吧?” 黄苟没有说话,他盯着那片黑色的水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这片水域给他的感觉,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危险。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响。 一群通体雪白、羽翼泛着灵光的灵鸟从沙漠上空飞过。这些灵鸟显然是被这片水域吸引而来,或是迁徙途中误入此地,它们在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周身环绕着淡青色的风属性灵光,给这死寂的空间带来了一丝生气。 “是银羽灵雀,二阶妖兽,肉质应该不错。”黄苟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职业病犯了。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平静的黑色湖面突然炸开。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前摇。 一只巨大的、布满青黑色鳞片的脖子,如同一条从深渊升起的巨柱,瞬间刺破水面,直冲云霄! 那脖子的直径足有三人合抱那么粗,上面流淌着粘稠的腥气液体。紧接着,一张血盆大口在百米高空猛然张开。 那嘴里没有舌头,只有密密麻麻、如同锯齿般的倒刺,层层叠叠,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嘎——!” 空中的银羽灵雀群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张巨口笼罩。 就在巨口闭合的瞬间,异象陡生。 那十几只银羽灵雀原本护体的青色风灵力,在接触到巨口内壁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那不是被击碎,而是被某种霸道至极的吞噬之力强行剥离、抽干。 “嗡——”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那是灵力被强行压缩扭曲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怪物的咽喉处透出,那是十几只灵雀体内妖丹同时炸裂前最后的哀鸣。它们辛辛苦苦修炼的灵力精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怪物如鲸吞水般强行灌入腹中。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夹杂在灵力崩塌的爆鸣中响彻天际。 那张巨口猛地闭合,随后再次张开,又猛地一吸。 这一吸之下,周围的气流瞬间形成了真空漩涡,连光线都变得扭曲起来。 噗!噗!噗! 眨眼间,十几只二阶银羽灵雀就被吞入腹中,连同它们溢散的漫天灵光一起,被那深不见底的胃囊彻底消化。 余淼淼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沙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这……这是什么怪物?!连灵力都能直接吞噬?!” 黄苟也是瞳孔猛地一缩。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灵力波动,绝对超过了筑基期!甚至可能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更可怕的是那种对灵力的绝对压制力,简直就像是天敌。 那怪物吞完灵鸟后,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巨大眼球,似乎漫无目的地扫视了一圈,随后带着哗啦啦的水声,重新沉入了黑色的湖水中。 只留下湖面上巨大的漩涡,证明着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并非幻觉。 “这秘境里……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怪物?”余淼淼声音都在发抖,“这根本不是炼气期弟子该来的地方!” 黄苟盯着那恢复平静的湖面,背后的黑锅此刻却有了异动。 原本只是微微发热的黑锅,在怪物吞噬灵鸟爆发灵光的瞬间,竟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锅身剧烈震颤,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遇到了同类的捕食者,又像是在……渴望分一杯羹。 更诡异的是,黑锅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与怪物吞噬灵力时逸散的波动隐隐呼应,似乎在试图吸收那些溢散的灵力残渣。 “看来,我们走到头了。”黄苟沉声道,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或者说,我们走进了这怪物的食堂。” 就在这时,小白突然冲着湖面低吼了一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而喷气机则死死地缩在黄苟脚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黄苟眯起眼睛,他发现,在刚才那怪物沉下去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 那是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隐约刻着几个古篆大字,透着一股苍凉与血腥。 余淼淼强忍着恐惧凑近细看,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是……青云宗开山祖师留下的镇魔碑?上面记载这湖底之物名为‘吞天泽蟒’,本是宗门护山神兽。千年前祖师试图强行将其提升至化神期,结果炼制禁药出了差错,导致神兽灵智被贪欲吞噬,彻底堕落成了只知吞噬灵力的怪物……” - 第三十六章 九十九世的猎杀局 “跑!必须马上跑!” 余淼淼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死死拽着黄苟的袖子,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如纸。 那石碑上记载的“吞天泽蟒”四个字,宛如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压在两人头顶。那可是千年前青云宗开山祖师都难以完全掌控的护山神兽,虽已堕落为只知吞噬的怪物,但其实力绝对超越了筑基期,甚至半只脚都踏入了金丹大道。 “这种级别的怪物,根本不是我们这种炼气期弟子能碰的!刚才那一口吞掉十几只二阶灵雀,若是吞我们,恐怕连嚼都不用嚼!”余淼淼语速极快,转身就要往来时的路冲去。 然而,黄苟却纹丝不动,仿佛脚下生了根。 他站在原地,背后的黑锅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脊背发麻,甚至透着一股钻心的灼热。更可怕的是,那黑锅竟然在剧烈震动,发出一种只有黄苟能听见的、极度贪婪的“嗡鸣”声。 那不是恐惧,那是食欲。 这口伴随了他九十九世轮回的神秘黑锅,此刻正对着湖底那头恐怖的存在,疯狂地流着口水。 “不能跑。”黄苟的声音出奇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战栗的疯狂,“淼淼,你看这地形。” “这时候看什么地形!命都没了!”余淼淼急得直跺脚。 “正因为要保命,才不能跑。”黄苟一把拉住她,指着前方的黑色湖泊和四周的环境,“这吞天泽蟒虽然恐怖,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是水陆两栖,在水里它是霸主,可一旦上岸,在那松软的沙漠里,它的速度会大打折扣。” 黄苟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脑海中无数前世的记忆碎片飞速闪过。他在第九世曾是一代兵法大家,在第二十三世是巧夺天工的机关术宗师,在第五十六世更是个专门狩猎巨兽的蛮族首领。 九十九世的经验在这一刻融会贯通,化作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你看那里。”黄苟指着湖泊边缘的一处狭窄隘口,那是沙漠与黑湖交界的一处V型峡谷,两侧是陡峭如削的岩壁,中间只有一条不过十米宽的通道,地面布满了尖锐的碎石。 “那是它进食后回巢的必经之路,也是它身体最舒展、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黄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它吞了那么多灵鸟,体内灵力必定暴涨且驳杂,急需找个背风的地方消化。这个峡谷聚气藏风,是它最佳的‘饭后休息室’。” “所以呢?我们要去送死吗?”余淼淼看着那幽深如兽口的峡谷,只觉得寒气逼人。 “不,我们去给它‘加餐’。”黄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绝世猎物时的兴奋,“它不是喜欢吞噬灵力吗?我们就喂它吃个够,撑死它!” 黄苟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符箓和丹药,这些都是从之前那些倒霉鬼的储物袋里翻找出来的战利品,但即便如此,对于那种级别的怪物来说,还是远远不够塞牙缝。 “淼淼,把你身上所有的‘爆灵丹’和‘烈火符’都拿出来。记住,不要心疼,全部拿出来!” “你要干什么?”余淼淼虽然不解,但看到黄苟那笃定得近乎疯狂的眼神,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黄苟接过那些丹药和符箓,并没有直接打包,而是反手将背后的黑锅取了下来。 “老伙计,叫得这么欢,是想开饭了吧?”黄苟抚摸着滚烫的锅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成不成就靠你这一波炼制了,给我炼个大的!” 说完,他开始疯狂地往锅里塞东西。这口黑锅神通广大,可以随心所欲调节大小。黄苟将这一路在秘境中搜刮来的无用武器、残缺法器,连同那些年份不足的灵草、妖兽材料一股脑全部扔了进去,最后又将自己和余淼淼身上所有的灵石全部倒了进去。 “给我炼!你不努力,大家都得变成那长虫的粪便!” 那铁锅仿佛听懂了黄苟的威胁与利诱,原本躁动的嗡鸣声突然变得沉稳有力,锅底甚至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的爆响声中,锅内的杂物在极高温度下迅速融合、压缩。 片刻后,一枚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表面布满红色裂纹的暗红色圆球出现在锅中。 “这就是诱饵。”黄苟小心翼翼地用灵力托起这枚由无数杂物炼制而成的“超级爆灵弹”,“这怪物灵智已失,只剩下吞噬的本能。这种高浓度且不稳定的灵力聚合体,对它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紧接着,黄苟看向脚边的一猪一鼠。 “喷气机,这次看你的了。你的毒屁虽然伤不到它,但能不能把那股味道给我憋足了?我要你把自己变成一个移动的毒气炸弹,干扰它的感知。” 喷气机缩了缩脖子,一脸苦相,但在黄苟那“不吃红烧肉就清蒸”的眼神逼迫下,还是悲愤地点了点头,开始疯狂地酝酿情绪,屁股后面隐隐冒出一股绿烟。 “小白,你负责速度。等它张开嘴吞诱饵的时候,我要你绕到它腹部三寸那个逆鳞的位置——那是石碑上说的死穴。不用你攻击,你只要把这块涂满‘腐蚀草’汁液的石头,给我精准地砸进那个逆鳞缝隙里就行。” 黄苟一边布置,一边在心中推演着每一个细节。 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局。 利用怪物的贪婪,利用地形的限制,利用它那因为吞噬过多灵力而暂时迟钝的反应。 “听着,淼淼。”黄苟突然转头,死死盯着余淼淼的眼睛,“等会儿动静一起,你就往那处高坡上跑,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回头。如果我死了,这怪物吃饱了自然懒得追你。如果我赢了……” 黄苟拍了拍背后依旧滚烫的黑锅,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那这怪物的妖丹和精血,就是我们的筑基机缘!” 风,起了。 黑色的湖面再次泛起涟漪,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扑面而来。 那庞然大物,要上岸了。 --- **剧情推演** 1. **诱敌深入**:黄苟利用黑锅炼制的“超级爆灵弹”将吞天泽蟒引入狭窄的V型峡谷,利用地形限制其庞大身躯的灵活性。 2. **致命一击**:喷气机释放毒气干扰怪物感官,小白利用速度优势将腐蚀石精准打入逆鳞死穴,引发怪物体内灵力暴走。 3. **黑锅开饭**:怪物重伤垂死之际,黄苟背后的黑锅终于按捺不住,首次主动展现吞噬能力,将怪物的本源妖力强行剥离。 第三十八章 五品火灵丹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那腥风扑面,带着令人作呕的血气。 黄苟的大脑在这一刻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逃跑是死路一条,硬拼更是以卵击石。既然这口黑锅一直像个祖宗一样供着,甚至还要吸那怪物的灵力,那今天,就让你吃顿好的! “既然是你惹出来的祸端,这因果,你自己背!” 黄苟怒吼一声,右手猛地探入怀中。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指尖触碰到了一团温热且坚硬的物体。 那是他用油纸层层包裹,贴身收藏了一枚五品火灵丹! 这枚丹药通体赤红,表面隐隐有火焰纹路流转,刚一取出,周围原本灼热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干燥,连沙漠中的沙砾似乎都要被这股霸道的火灵气点燃。 这是铁锅反馈给他品质最高的一枚丹药,也是他一直舍不得用,甚至不敢轻易示人,生怕被人看出端倪抢了去。 但此刻,命都要没了,还留着过年吗? 看着那扑面而来的血色巨口,黄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吞天泽蟒是水属性妖兽,又是生活在深渊黑湖之中,水行灵力极其充沛。五行之中,水克火,这本是常识。 但在修仙界,还有一种说法——水火相济,亦可水火相炸! 尤其是当火的品质远超水,或者火的爆发力远超水的承受极限时,水不仅克不了火,反而会成为火势蔓延的媒介,甚至引发灵力暴乱!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给我炸!” 黄苟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扯开油纸,那枚赤红色的五品火灵丹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燃烧声。他手腕一翻,直接将丹药塞进了背后那口漆黑如墨的铁锅里。 “老伙计,别装死!给我炼化它,然后——给我轰出去!” 就在火灵丹入锅的瞬间,那口平日里死气沉沉、只会偶尔发热震动的黑锅,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一般,猛地颤抖了一下。 “嗡——!!!”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声响彻峡谷。 黑锅原本漆黑的表面,竟然瞬间变得通红,仿佛内部有一轮烈日正在升起。五品火灵丹那狂暴的火灵力刚一入锅,甚至还没来得及被黄苟炼化,就被黑锅那股霸道至极的吞噬之力瞬间包裹、压缩、提纯! 黄苟只觉得背后的重量骤增,紧接着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高温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去死吧!” 黄苟双手反扣住锅耳,腰马合一,全身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借着转身甩尾的力道,将那口已经烧得通红的黑锅,如同扔铁饼一般,狠狠地朝着吞天泽蟒那张血盆大口甩去! “呼——轰!” 黑锅在空中划过一道赤红的残影,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高温灼烧得扭曲变形,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烟轨迹。 吞天泽蟒正处于狂暴冲锋之中,巨大的身躯带起的惯性让它根本来不及刹车。它那双血红的竖瞳中倒映着飞来的黑锅,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但它的速度太快了,而且那黑锅上散发出的浓郁火灵气,对于水属性的它来说,既是威胁,也是本能的排斥对象。 “嘶!!!” 它下意识地张开大嘴,想要喷吐水箭击碎这个飞来的“暗器”。 然而,晚了。 黑锅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直接砸进了它的嘴里! “咚!” 一声闷响,仿佛巨石投入深潭。 紧接着,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黄苟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前方。余淼淼在高坡上也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抓着岩石。 一秒。 两秒。 三秒。 吞天泽蟒的动作僵住了。它那双血红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咕噜……” 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吞咽声。 下一秒。 “轰隆隆——!!!” 吞天泽蟒的腹部,那个原本被“爆灵弹”炸开的伤口处,突然透出了刺目的红光。紧接着,它的七窍、鳞片缝隙、甚至每一个毛孔,都喷涌出了炽热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凡火,而是经过黑锅压缩提纯后的五品丹火! “嗷——!!!”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吞天泽蟒体内的水系灵力原本想要压制这股外来的火毒,但五品火灵丹的品阶太高,加上黑锅的催化,这股火焰如同附骨之疽,瞬间点燃了它体内的妖丹! 水火相冲,灵力暴走! 它的身体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迅速膨胀起来。原本坚硬的鳞片被撑裂,鲜血还没流出来就被蒸发成血雾。 “跑!!!” 黄苟大吼一声,根本不敢看战果,一把抓起地上的小白和喷气机,转身就朝峡谷深处狂奔。 “轰——!!!” 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股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直接掀翻了峡谷上方的气流。紧接着是漫天的血肉碎块和滚烫的蒸汽,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黄苟感觉后背一阵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但他根本不敢停,脚下的灵光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带着余淼淼一头扎进了峡谷深处的一处天然溶洞之中。 “砰!” 溶洞口的巨石被黄苟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落,暂时封住了洞口。 两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活……活下来了?”余淼淼脸色苍白,声音还在颤抖。 黄苟靠在岩壁上,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他苦笑着摸了摸背后的黑锅。 黑锅已经飞了回来,重新挂在他的背上。只是此刻,它不再发烫,反而变得冰凉刺骨,表面那层漆黑的色泽似乎更加深邃了,隐隐透着一股吃饱喝足后的慵懒感。 “活是活下来了……”黄苟心疼得直抽抽,“就是可惜了那一枚五品火灵丹啊……那可是五品啊!连渣都没剩!” 他这一甩,甩掉的不仅仅是丹药,还有心疼。 不过,摸了摸黑锅,黄苟心里又升起一丝莫名的期待。 这老伙计吃了五品丹药,又吞了那怪物的灵力反哺,总该有点表示吧? 就在这时,黑锅微微一震,锅底竟然缓缓渗出了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异香的液体,顺着锅沿滴落下来,正好落在黄苟的手心。 黄苟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第三十七章 金丹之威 风,不知何时停了。 原本呼啸在峡谷间的呜咽声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干,凝固得如同实质。V型峡谷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沙砾在偶尔的微风中极其细微地滚落声,听起来却像是惊雷。 黄苟站在峡谷入口那块突兀的巨石之上,身形压得极低,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他手中托着那枚暗红色的“超级爆灵弹”,掌心满是冷汗,但他体内的灵力却运转到了极致,在经脉中奔涌咆哮,蓄势待发。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甚至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制到了若有若无的地步。 在他侧后方百米外的一处高耸沙坡后,余淼淼早已按照计划退到了安全距离。她死死贴着滚烫的岩壁,手中紧紧捏着几张防御符箓,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如纸,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沙地上瞬间蒸发。 “来了。” 黄苟心中默念,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湖面。 “哗啦——!!!” 平静的黑色湖面骤然炸开,水花飞溅起数十丈高。一道巨大的黑影裹挟着漫天水雾冲天而起,带起的腥风瞬间压过了沙漠的热浪。 吞天泽蟒,终于上岸了。 它太庞大了。那粗壮如古庙巨柱的身躯在沙漠中蜿蜒前行,每一次蠕动都带起一阵小型的沙暴。漆黑如墨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鳞片摩擦沙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仿佛是死神磨刀的低语。 那三角形的巨大头颅高高昂起,足有两层楼高,猩红的信子吞吐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烂腥气。它那双浑浊的竖瞳毫无焦距地扫视着四周,没有智慧的光芒,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杀戮本能。 而此刻,黄苟手中那枚蕴含着狂暴且驳杂灵力的“爆灵弹”,在它敏锐的感知中,就像是漆黑深夜里唯一燃烧的火炬,散发着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就是现在! “喷气机,放!” 黄苟一声低喝,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早已埋伏在侧翼沙堆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喷气机猛地窜出。这只平日里只会偷懒耍滑的灵宠,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它四肢蹬地,屁股高高撅起,对准吞天泽蟒那巨大的鼻孔,拼尽全力—— “噗——!!!” 一股浓烈至极、带着刺鼻硫磺味和腐臭气息的绿色毒雾,如同一道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精准无误地糊在了吞天泽蟒的脸上,甚至有一部分直接被吸入了它的鼻腔。 “嘶——!!!” 吞天泽蟒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鸣。那毒雾虽伤不到它的根本,但强烈的刺激性气味瞬间破坏了它的嗅觉,辣得它眼泪狂飙。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视线和感知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就在这一瞬间的空档,黄苟动了。 他没有逃跑,反而迎着那庞然大物冲了上去。脚下的岩石崩裂,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手中的“爆灵弹”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带着必杀的决心,直奔吞天泽蟒大张的血盆大口而去。 “来吧,大块头,尝尝小爷特意为你准备的‘满汉全席’!” 吞天泽蟒虽然被毒气干扰,痛苦不堪,但吞噬的本能已经刻入了它的骨髓。感受到那股诱人的灵力波动逼近,它下意识地张开大嘴,喉咙深处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 “嗖!” 那枚“爆灵弹”瞬间被它吞入腹中,滑入那深不见底的食道。 就在丹药入腹的刹那,黄苟眼中精光爆射,人在半空强行扭转腰身,口中暴喝: “爆!”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吞天泽蟒的腹腔内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爆炸,而是黄苟利用黑锅强行融合数十种属性冲突的灵力、杂质、废丹后产生的灵力乱流。这股力量在密闭的妖兽体内瞬间失控,如同无数把利刃在它的肠胃中疯狂搅动。 吞天泽蟒原本坚不可摧的腹部瞬间鼓起一个巨大的肉包,紧接着“刺啦”一声,皮开肉绽,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嘶吼——!!!” 痛苦的咆哮声震得峡谷两侧的岩石簌簌落下,声波甚至震得黄苟气血翻涌。吞天泽蟒疯狂地扭着身躯,巨大的尾巴横扫千军,将周围的岩壁砸得粉碎,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小白,动手!就是现在!” 黄苟身形暴退,落地后连滚带爬地避开一块飞来的巨石,同时大吼。 一道白色的闪电从侧翼喷射而出。 小白早已蓄势待发,它利用体型小巧的优势,踩着吞天泽蟒挣扎时扬起的漫天沙尘,几个起落便跃上了它的背脊。它的目标明确而狠辣——直扑腹部那块被炸开的伤口,那里是逆鳞所在之处! 它爪中紧握着一块涂满高浓度“腐蚀草”汁液的尖锐碎石,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狠狠地刺入了那翻卷的血肉之中,精准地卡进了逆鳞的缝隙! “嗤嗤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响起,白烟冒起。腐蚀草的汁液顺着伤口渗入经脉,与妖兽鲜血接触,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吞天泽蟒遭受重创,体内的灵力因为“爆灵弹”的乱流而彻底失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如同脱缰的野马。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激起漫天黄沙,地面都为之震颤。 “成……成功了?”余淼淼在高坡上看得目瞪口呆,双手捂着嘴,不敢置信眼前这一幕。 那可是堪比金丹期的妖兽啊!竟然真的被黄苟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放倒了? 然而,黄苟却没有任何喜色,反而脸色大变,瞳孔猛地收缩。 “不对!它的气息……还在涨!快跑!” 倒在地上的吞天泽蟒并没有死去。相反,剧痛和灵力暴走激发了它作为三阶妖兽的本源凶性。它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原本漆黑的鳞片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血光,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从它体内爆发而出。 那是金丹期妖兽临死前的反扑! “吼!!!” 这一次,不再是痛苦的嘶吼,而是充满毁灭欲望的咆哮。 吞天泽蟒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竖瞳此刻变成了血红色,死死锁定了黄苟。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杀意,仿佛要将这个渺小的人类撕成碎片。 “跑!!!” 黄苟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他低估了三阶妖兽的生命力,也高估了自己的手段。这根本不是炼气期能抗衡的存在,刚才那一波偷袭虽然重创了它,但也彻底激怒了这头凶兽,让它进入了不死不休的狂暴状态。 现在,它要杀人! “小白!回来!喷气机,别装死了,快跑!” 黄苟一把捞起还没落地的小白,另一只手拽起还在发愣的喷气机,脚下灵光一闪,施展出这辈子最快的身法,朝着峡谷深处狂奔而去。 身后,大地在震颤。 吞天泽蟒拖着受伤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碾碎一切阻碍,疯狂地追了上来。它所过之处,沙石俱碎,连空气都被它身上散发的血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这哪里是猎杀,这简直是找死!这畜生是打不死的小强吗?”黄苟心中叫苦不迭,背后的黑锅依旧在发烫,震动得越来越剧烈,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又似乎在渴望那怪物身上更本质的东西。 “别叫了!再叫老子把你扔出去喂它!”黄苟一边狂奔一边骂道,嘴角却溢出了一丝鲜血,那是被威压震伤的。 然而,吞天泽蟒的速度太快了。 “轰!” 一道血色的光柱从它口中喷出,擦着黄苟的脚后跟轰在地上,瞬间将地面融化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坑,岩浆翻滚。 “淼淼!别管我们,自己跑!往高处跑!”黄苟头也不回地大吼,声音中带着焦急。 “我不!”高坡上的余淼淼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手中捏碎的符箓化作一道厚重的土墙,试图阻挡怪物的视线,但在那血光面前,土墙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粉碎。 “该死!” 黄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拼了!老伙计,借点力!不想大家都死在这里,就给我动起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那扑面而来的腥风血雨,不再逃避。背后的黑锅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震动得更加剧烈,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锅底传出,竟是想主动吞噬那射来的血色光柱…… **剧情推演** 1. **绝境反击**:黄苟利用黑锅的吸力强行吞噬吞天泽蟒的血色光柱,转化为自身灵力,但这股力量过于狂暴,差点撑爆他的经脉。 2. **黑锅显威**:在生死存亡之际,黑锅终于不再被动,主动释放出一股吞噬之力,将吞天泽蟒的本源妖力强行剥离,导致怪物实力大跌。 3. **意外收获**:吞天泽蟒在失去本源后陷入沉睡或退化,黄苟不仅保住了性命,还从黑锅中“炼”出了一枚蕴含精纯妖力的奇异丹药。 第三十九章 锅爷的“回扣”与五行灵根 溶洞深处,昏暗的烛火在岩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黄苟盘膝而坐,看着掌心那两枚流光溢彩的丹药,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又被强行塞了一块蜜糖。他一边用袖子狠狠擦拭着背后那口漆黑如墨的黑锅,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锅爷!祖宗!您老人家是吃饱喝足了,可我这心在滴血啊!” “那可是五品火灵丹!五品!虽然是你反馈给我的,但是你也不能当糖豆给嚼了呀,你知道我喂你吃了多少灵石法器吗?” 黄苟一边抱怨,一边心疼地摩挲着锅身。这口锅此刻泛着一种诡异的油光,仿佛刚做了一场大保健,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 他拿起左手那枚赤红色的丹药,火系道韵流转,隐隐有火苗跳动;又拿起右手那枚幽蓝色的丹药,寒气逼人,显然是水系极品。 “行吧,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吐出来两颗。”黄苟叹了口气,语气虽怨,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这两颗五品丹药,品质比他原本那颗还要纯粹。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口锅在消化了吞天泽蟒那庞大的水系妖力后,利用他投入的火灵丹作为引子,在锅里进行了一次完美的“中和反应”,硬生生炼出了这两颗互补的丹药。 黄苟的眼神逐渐深邃。 他是无灵根,修仙界的弃子。但他拥有九十九世的记忆,他知道一个惊天的秘密——真正的通天大道,不是单灵根的极致,也不是双灵根的变异,而是五行俱全! 五行灵根,生生不息,循环往复,唯有如此,才能构建体内小周天,打破天地桎梏,直指化神! “有了火,又有了水……”黄苟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意,“锅爷,您这是想把我养成一条真龙啊。” 他似乎摸透了这口锅的脾气。它不是死物,它是个贪婪的合伙人。只有当投入的筹码足够大,或者它能从中捞到惊天好处时,它才会大方地吐出一点“回扣”来喂养宿主,毕竟宿主死了,它也没得吃。 “吞天泽蟒已死,但这身血肉不能浪费。”黄苟收起丹药,眼神一凛,“等我炼化这两颗丹药,就去把它的妖丹挖出来,剩下的血肉让小白和喷气机分了,骨头给你磨粉,一点都不许剩!” 说罢,他仰头,一口将火、水两枚五品丹药吞入腹中。 “轰!” 下一刻,一股冰火两重天的恐怖气流瞬间在他丹田炸开。 …… 与此同时,峡谷之外。 原本狂暴的灵气风暴已经平息,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那头瘫软如泥的吞天泽蟒尸体。 余淼淼跟在黄苟身后,战战兢兢地走出溶洞。当她看清那具曾经不可一世、堪比金丹期的巨兽尸体时,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这……这就是吞天泽蟒?” 她声音颤抖,目光呆滞。刚才在远处只觉得它恐怖,如今近在咫尺,那股压迫感即便在它死后依然让人窒息。 然而,下一秒,她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黄苟背后的那口黑锅,突然悬浮而起,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笼罩了吞天泽蟒的尸体。 “嘶——” 余淼淼瞳孔猛地收缩,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只见那盘旋在尸体周围的浓郁灵气,竟然如同长鲸吸水一般,被强行拉扯着涌向黑锅。而在那庞大的血肉之中,一点金色的光芒缓缓升起——那是吞天泽蟒尚未完全破碎的妖丹核心! 更恐怖的是,随着灵力和妖丹本源的被抽取,那如山般巨大的蛇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原本鳞甲鲜亮、血肉饱满的巨蟒,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迅速灰败、萎缩。 “咕嘟。” 余淼淼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脸色煞白如纸。她看着那口黑锅,就像看着一头比吞天泽蟒还要恐怖的深渊巨兽。 连三阶妖兽的本源都能吞噬?这到底是什么邪物?! 黄苟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心疼地大喊:“卧槽?连妖丹都要?锅爷,您这也太黑了吧?好歹给我留点汤啊!” 黑锅置若罔闻,贪婪地吞噬着,直到将那点金色的妖丹本源彻底吸入,才心满意足地落回黄苟背上,重新变回那口死气沉沉的废铁。 而地上的吞天泽蟒,此刻已化作一具干枯如柴的干尸,风一吹,仿佛都要散架。 黄苟无奈地叹了口气,但随即眼神一凝。 随着尸体干瘪,一块嵌在脊椎骨深处的、散发着淡淡青芒的骨片显露出来。黑锅吸走了灵力,却对这块骨片视若无睹。 “这是……”黄苟心中一动,身形一闪,瞬间掠至尸体旁,一把抓住了那块骨片。 触手温润,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古篆。 “吞天泽蟒化形失败留下的本源妖骨?”黄苟心脏狂跳,连忙将骨片塞进怀里。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几道流光正朝着这边急速飞来。 “有人来了!”黄苟脸色一变,“刚才动静太大,把附近的修士都引来了!” 他看了一眼余淼淼,低喝一声:“走!” 一把抓起小白和喷气机,身形一晃,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 回到溶洞深处,黄苟立刻盘膝坐下,开始炼化体内的药力。 “呃啊……” 黄苟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体内的状况简直是一场灾难。 赤红的火灵力如同狂暴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带来火烧火燎的剧痛;而幽蓝的水灵力则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着他的脏腑,带来刺骨的寒意。 冰火交织,让他仿佛置身于炼狱。 “给我……镇!” 黄苟低吼一声,强行运转那九十九世积累下来的粗浅炼气诀。 奇迹发生了。 当那股狂暴的火灵力流经他干涸了十几年的丹田时,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消散,而是被丹田壁上一点微弱的红色光点吸引了过去。 那是火灵根的种子! 紧接着,冰冷的水灵力也找到了归宿,融入了另一侧刚刚觉醒的蓝色光点中。 水火交汇,虽然依旧冲突,但在黑锅炼化出的丹药药力调和下,竟然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 黄苟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芒一闪而逝。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缕微弱的、红蓝相间的气旋缓缓旋转。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虽然灵力波动微弱得可怜,但那是实实在在的灵力! “哈哈哈哈!” 黄苟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和喜悦。 十几年了! 自从穿越到这个修仙界,他就像一个正常人看着别人飞翔,自己却只能在泥潭里打滚。 而现在,他终于能感受到天地间的灵气了!虽然只是微薄的、勉强能称之为“修仙者”的程度,但这意味着他终于推开了那扇大门! “无灵根?废体?”黄苟看着掌心那缕微弱的气旋,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幽光,“从今天起,我黄苟,也是修仙者了!” 他转过头,深情地拍了拍背后的黑锅。 “锅爷,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过命交情了。您吃肉,我喝汤,咱们一起,把这修仙界搅个天翻地覆!” 不远处的余淼淼,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硬地站在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黄苟掌心那缕红蓝相间的气旋,呼吸都要停滞了。 作为修仙世家的弟子,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就在刚才,黄苟还是个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凡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体”。可就在吞下那两颗丹药后,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竟然真的开辟出了灵根?! 而且……还是水火双灵根?! “这……这怎么可能……”余淼淼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凡人逆天改命,开辟灵根,不仅需要天材地宝,更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温养经脉……他怎么可能……” 她看着黄苟那张狂喜的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那口诡异的黑锅,那深不可测的战斗智慧,还有那仿佛能洞察天机的眼神…… 余淼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着黄苟的背影,眼神中第一次多了一丝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这个男人,绝不是什么运气好的散修那么简单。 他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他会掏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第四十章 枯树岭雨别,妖骨指北境 枯树岭,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将天地生生撕裂为两半。 岭南,黄沙漫天,热浪扭曲了空气;岭北,却是灰暗戈壁,寒风裹挟着冰碴,呼啸如鬼哭。 苍穹低垂,乌云如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送到这儿吧。” 黄苟停下脚步,拉紧了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兽皮袄,侧头看向身侧。 余淼淼低垂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碎石,双手死死绞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 “一定要去北境吗?”她的声音细若蚊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听说北境苦寒,终年飞雪,那里的人……性子都很凶。” “不去不行啊。”黄苟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那点微末道行,在南边也就是个刚入门的菜鸟。北境虽然冷,但听说机缘多,而且……我父亲还在那边抵抗兽潮,我得去寻他,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我大哥‘飞将军’的消息。” 其实他没说刚才黑锅传出的意念波动,对北境方向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渴望,那种饥饿感,让他无法拒绝。 余淼淼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显然早已哭过。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这个给你。” 她颤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上面绣着并不怎么高明的鸳鸯戏水图,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赶工做出来的。 “这是我亲手缝的,里面放了驱寒的灵草,还有……还有我的一道护身剑气。”余淼淼将香囊硬塞进黄苟手里,那香囊还带着她温热的体温,“你身子骨弱,到了北边别硬撑。遇到危险就捏碎香囊,虽然我离得远,但或许……或许能感应到。” 黄苟握着那枚香囊,掌心微暖,心头却涌上一股深深的自嘲。 他是个太监。 一个身体残缺、断子绝孙的太监。 哪怕如今侥幸开辟了灵根,哪怕将来能通天彻地,他也注定无法拥有正常的儿女情长。 “记着我又有什么用呢?”黄苟在心中苦笑,“不过是耽误人家姑娘家罢了。” 但他面上未露分毫,只是嘿嘿一笑,将香囊揣进怀里贴身处:“行,谢了啊。这手艺……挺有进步空间的。” 余淼淼破涕为笑,抬手锤了他一下,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黄苟,你答应我,别轻易忘了我。” “忘不了,忘不了。”黄苟摆摆手,转身看向北方那片苍茫的天地,“走了,再磨叽一会儿,我都要被这离别的酸臭味熏死了。” “你!” 余淼淼咬着唇,想骂他,却骂不出口。 雨,终于落了下来。 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冷雨,转瞬间便成了倾盆大雨。冰冷的雨水混合着北境吹来的寒风,如鞭子般抽打在脸上,生疼。 黄苟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走进雨幕中。 余淼淼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打湿衣衫,浸透发丝。她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灰暗的雨幕中,再也看不见。 两行清泪混着雨水,从她脸颊无声滑落。 …… 走出数里地,确认余淼淼绝对看不见自己后,黄苟才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停下。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原本嬉皮笑脸的神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锅爷,出来吧。” 黑锅凭空浮现,锅身漆黑如墨,锅口微微倾斜,似乎在等待什么。 黄苟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最贴身的暗袋中,摸出了那块从吞天泽蟒脊椎里取出的骨片。 刚才在余淼淼面前,他不敢拿出来。 此刻,借着昏暗的天光,黄苟仔细端详这块骨片。 骨片呈青灰色,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之前被血肉包裹,看不真切,如今洗净了血污,那些纹路竟然隐隐组成了一个古老的阵法图案。 “这是什么……” 黄苟指尖轻轻摩挲过骨片表面,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 “嗡!” 骨片猛地一震,竟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紧接着,一道青色的光幕从骨片上投射而出,悬浮在半空。 光幕中,是一幅残缺的地图。 地图线条古奥,山川河流的走向与如今的地貌大相径庭,显然是上古时期的地形图。而在地图的四个方位上,闪烁着四个光点。 其中一个光点已经被点亮,正是黄苟手中这块骨片所在的位置——秘境深处。 而另外三个光点,则是黯淡的灰色。 “四块碎片?”黄苟瞳孔微缩。 随着灵力持续注入,光幕中浮现出一行行古朴的小篆,虽然字迹斑驳,但凭借九十九世的阅历,黄苟还是勉强辨认出了其中的含义。 《吞天造化经》残卷。 “竟然是传承碎片!”黄苟倒吸一口凉气。 吞天泽蟒之所以能拥有堪比金丹期的实力,甚至肉身强横到连黑锅都费了好大劲才吸干,原来是因为它无意中吞噬了这块传承骨片,练就了一身横练功夫。 但这骨片共有四块,吞天泽蟒只得到了其中一块。 “集齐四块,可窥化神……”黄苟喃喃念出那句诱人的总纲,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的目光急切地扫向地图上另外三个光点的位置。 第一个光点,位于极西之地的无尽沙海深处。 第二个光点,位于东海之滨的某座孤岛。 而第三个光点…… 黄苟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 第三个光点,赫然位于北境! 地图上标注着三个古字——寒冥渊。 “北境……寒冥渊……”黄苟看着那个闪烁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原本他只是为了去寻父亲,得到大哥飞将军的消息,没想到,这吞天泽蟒的遗物,竟然直接给他指明了方向。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黄苟摇了摇头,将骨片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拍了拍背后的黑锅:“锅爷,看来咱们这趟北境之行,不仅是为了找吃的,还得去那个什么寒冥渊,把这老蛇的‘亲戚’接回来。” 黑锅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似乎对那个充满寒气的地方也颇感兴趣。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黄苟拉低帽檐,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彻底消失在通往北境的茫茫风雪中。 第二十六章 炼体小圆满?其实是宠物代打! 离开奉灵城后的第三天,官道两旁的景致愈发荒凉。原本稀疏的人烟此刻已彻底断绝,取而代之的是漫无边际的枯藤老树。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在官道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抓挠着地面。 黄苟斜倚在板车角落的干草堆上,嘴里叼着一根早已嚼得没味道的枯草茎,双眼微闭,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已经张到了极致。 从踏出奉灵城城门的那一刻起,那股如附骨之疽般的窥视感就如影随形。那是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触感,虽然对方极力收敛气息,但在黄苟如今敏锐的感知中,依然无所遁形。 “跟了一路,不累吗?既然来了,不如出来聊聊,这荒郊野岭的,正好缺几个试招的沙袋。” 黄苟的声音慵懒随意,却夹杂着淡淡的灵力震荡,清晰地送入密林深处,惊起了一片寒鸦。 林间的风声骤停,原本摇曳的树影瞬间凝固。 下一瞬,三道黑影破空而出,带着浓烈的杀意,呈品字形封锁了板车所有的退路。来人一身紧身夜行衣,脸上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手中的兵刃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蓝的色泽——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显然是为了这次任务精心准备的。 “黄家弃子,受死!” 领头那人毫无废话,炼气三层的灵力瞬间爆发,周身衣袍鼓荡,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凄厉的寒芒,直取黄苟咽喉。与此同时,另外两名炼气二层的杀手也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封锁侧翼,刀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这一套配合行云流水,杀伐果断,显然是杀惯了人的老手。若是换个普通的世家公子,或者是没有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少年,此刻恐怕已经被吓得手脚发软,身首异处了。 但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黄苟。一个拥有着九十九世轮回经验,虽然记不住功法,却记满了保命本能与狠辣手段的怪胎。 “啧,现在的杀手行业门槛这么低了吗?连句场面话都不说,真是没礼貌。” 黄苟叹了口气,不慌不忙地从草堆上起身。面对那必杀的一剑,他不退反进,脚下步伐看似凌乱,却恰好踩在了对方灵力运转的节点上。他右手随意抬起,食指与中指并在身前,如同拈花一般。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林间,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柄精钢打造的长剑,竟被他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剑尖距离他的喉咙仅有寸许,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黑衣杀手瞳孔剧烈收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手腕发力狂抽,甚至调动了全身的灵力,却感觉长剑仿佛长在了对方手里,纹丝不动,就像是蚍蜉撼树。 “力气太小,没吃饭?还是说你们这种炼气期的花架子,都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 黄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林间显得格外渗人。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抖。 “咔嚓!” 精钢长剑应声崩碎,化作无数铁片飞溅。未等那杀手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黄苟一拳轰出。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灵力加持的光影,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砰!” 沉闷的撞击声令人牙酸。那炼气三层的杀手连惨叫都未发出,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而出,狠狠砸断了后方一棵合抱粗的大树。树干断裂的脆响伴随着杀手落地的闷响,落地时,那人已是一滩烂泥,眼看是活不成了。 全场死寂。 剩下两名杀手吓得肝胆俱裂,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剧烈颤抖。炼气三层的大哥竟然被一拳秒杀?这哪里是黄家弃子,这简直是个披着人皮的妖兽! 两人对视一眼,刚想转身逃窜,却见一白一黑两道残影已至眼前。 “嗷呜!” 小白身形如电,凌空跃起,动作灵活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它一口精准地咬住左侧那人的裤裆,利爪挥舞间,鲜血与布料齐飞,惨叫声瞬间划破了林间的宁静。 “哼哧!” 右侧那人刚想回身救援,却感觉地面都在震动。小黑猪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低着头狠狠撞在另一人的小腹上。那冲击力堪比攻城锤,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那人的肠子直接被撞得喷涌而出,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不过短短三个呼吸,三名炼气期杀手,全军覆没。 黄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满地的狼藉,心中却在暗自咋舌,同时也感到一阵无奈。 “这就是所谓的炼气期无敌手?”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无敌”二字水分有多大。 前九十九世轮回,他从未涉足炼体一道,脑海中关于修行的功法记忆一片空白。这一世虽然被判定为“炼体小圆满”,但这根本不是他苦修得来的,而是靠两个宠物的“反馈”硬生生堆出来的强健体魄。 他的身体强度虽然达到了炼体小圆满,但他根本不懂如何运用灵力护体,也不懂发力技巧。跟那些真正打熬筋骨、修炼正统炼体功法的体修相比,他这就是典型的“班门弄斧”。空有一身蛮力和速度,毫无技巧与灵力运用可言。若是遇到同阶的真正体修,恐怕几招之内就要露馅,被人活活打死。 “不过,拿来虐菜倒是足够了。毕竟在这个修仙界,大部分人还是喜欢修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 黄苟跨过尸体,开始熟练地摸尸。然而,这一搜之下,他的脸色变得比刚才那杀手还要难看。 三个大活人,身上除了那三件寒酸的下品法器长剑外,竟然连个像样的储物袋都没有! “穷鬼!真是穷鬼!” 黄苟气得直翻白眼,随手将那三件破剑扔到了板车上。 板车上那口黑铁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锅盖微微掀起一条缝,像是闻到了什么馊味一样,嫌弃地抖了抖,连动都懒得动一下,直接把这堆“垃圾”无视了。 “连你都看不上?”黄苟没好气地踹了锅一脚,继续在那领头的杀手身上寻找。 终于,在对方贴身的内衬里,他摸到了一个小纸包。 “嗯?私藏?” 黄苟眼睛一亮,以为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 只见里面躺着一颗灰扑扑的丹药,表面坑坑洼洼,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但更多的是杂质沉淀的涩味。 “聚气丹?还是下下品的?” 黄苟嘴角抽搐,差点没把这丹药捏碎了。这种丹药在坊市里都是按斤卖的垃圾,也就刚入门的散修舍不得花钱买正经丹药时才会拿来凑数。 “费了半天劲,杀了三个炼气期,就爆出一颗垃圾聚气丹?这年头杀手都这么卷了吗?工资都不发现结的?” 黄苟骂骂咧咧地将那颗丹药扔进嘴里,像吃糖豆一样嚼碎咽了下去,虽然杂质多,但聊胜于无,好歹能补充点体力。 处理完战利品,黄苟从领头那人身上又摸出一块漆黑的令牌。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蛇形标志,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似乎与北境的方向有着某种共鸣。 “飞将军刚被俘,这边就有人来追杀我……”黄苟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手指摩挲着那蛇形纹路。 那个在北境叱咤风云、被誉为大夏守护神的大哥黄起飞,竟然会被俘?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黄起飞那是何等手段?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三拳打爆元婴的高手中的高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在大军万马之中拿下那位猛人? “想不通就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有人不想让我去北境,那说明北境肯定有好东西,或者……有能让我翻盘的机缘。” 黄苟随手将令牌扔进草丛,重新跳上板车,挥动缰绳。 “反正那个便宜老爹帅得掉渣,命肯定硬得很。我去北境投奔他,顺便看看这天下到底乱成了什么样。若真是天塌了,我这炼体小圆满的身子骨,应该还能顶一顶。” 夕阳如血,将少年的背影拉得很长。板车继续向北,车轮碾过地上的血迹,缓缓消失在官道的尽头,只留下风中淡淡的血腥味,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第四十一章 瘟神过境,荒原惊变 北境的风,不像风,像是一把钝了的锯子,在骨头缝里来回拉扯。 黄苟缩着脖子,将兽皮袄的领口死死扎紧,整个人蜷缩在一块背风的巨岩后。他手里捏着一枚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丹药,脸上却写满了嫌弃,仿佛捏着的不是灵丹妙药,而是一块发霉的臭豆腐。 “我说锅爷,咱们能不能走点心?” 黄苟把玩着手里的丹药,对着悬浮在半空、漆黑如墨的铁锅发起了牢骚,“又是‘聚气丹’?这玩意儿我都当糖豆吃腻了!我要的是‘汇灵丹’!汇灵丹你懂不懂?那是能让我这脆皮身板灵力回复更快、在北境活得更滋润的好东西!你整天给我整这些大路货,是想让我出去跟妖兽肉搏吗?” 铁锅静静地悬在那里,锅耳微微颤动,一股委屈巴巴的意念传递过来:*刚才那块铁背犀牛的角灵力太驳杂,杂质太多,本座尽力了,只能炼出这个。* “借口,都是借口。” 黄苟翻了个白眼,作势要将手里的聚气丹扔进雪堆里,语气变得阴森森的,“你再不给我整点硬货,信不信这一路我都让你饿着?前面听说有头三阶的‘雪原魔狼’,那可是大补,我直接绕道走,咱们一起喝西北风去!我看你能忍几天!” 铁锅瞬间不震动了。 锅身僵硬了一下,随后那股无形的意念变得有些急切:*……成交。下次一定。* 黄苟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迅速将丹药揣进怀里。 自从发现了这口锅的“吃货”属性后,黄苟就掌握了“断供”这一杀手锏。虽然不能百分百如愿,但十次里总有八九次能炼出他想要的东西。这哪是炼器,这分明是驯兽。 “这就对了嘛,合作愉快。” 黄苟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渣子,站起身来,对着身后喊道:“小白,喷气机,别睡了!开工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雪堆里钻出一头通体雪白、眼神却透着狡黠的小狗,以及一头哼哼唧唧、鼻孔时不时喷出一股绿色毒气的野猪。 这一猪一狗,如今在黄苟的“调教”下,已经成了北境边缘地带令人闻风丧胆的“瘟神组合”。 …… 荒原之上,寒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一只正在觅食的“冰原兔”突然竖起了长耳朵,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恐。它没有逃,因为它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就在它前方百丈处,一只体型硕大、平日里称霸这片区域的“雪狼”,此刻正夹着尾巴,贴着地面,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疯狂逃窜。那雪狼浑身毛发炸立,仿佛身后追着的是什么洪荒猛兽。 “吱!” 小白化作一道白色闪电,速度快得在雪地上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雪狼的后颈皮。 与此同时,喷气机鼻孔一缩,发出一声类似放屁的闷响,“噗”地一声,一道浓缩的绿色毒箭精准地命中了雪狼的后腿。 雪狼哀嚎一声,身形踉跄,体内的灵力瞬间被毒素麻痹。 还没等它挣扎起身,一口黑漆漆的大锅从天而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扣在了它的脑袋上。 锅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和沉闷的撞击声,不过片刻,声音便消失了。 黑锅飞回黄苟手中,锅底红彤彤的,散发着惊人的热量,仿佛刚刚吞噬了一团烈火。 “这次是什么?”黄苟期待地搓了搓手,眼里闪着光。 黑锅晃了晃,吐出一枚泛着淡淡蓝光的圆润丹药。 “汇灵丹!好小子!”黄苟大喜过望,一把抓过丹药塞进嘴里,也不嫌烫,嚼得嘎嘣脆,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这雪狼虽然瘦了点,但胜在是食肉动物,灵力精纯!锅爷手艺见长啊!” 然而,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他们一路向北,深入大夏边境的荒原,黄苟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没怪打了。 或者说,稍微有点灵智的妖兽,早就感知到了这一行“瘟神”的气息。方圆百里内的妖兽,要么远遁千里,要么钻进了深不可测的地底,连个毛都不剩。 “唉,这就是大夏的统治力啊。” 黄苟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空荡荡的荒原,感到一阵深深的寂寞。 虽然大夏皇室对北境的控制力逐年下降,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边境防线内的妖兽,要么被军队剿灭,要么被修士猎杀,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根本不够黑锅塞牙缝的。 “再这么走下去,咱们三个得饿死,你也得生锈。”黄苟拍了拍黑锅,语气萧索,“看来得省着点吃了,进入无人区之前,咱们只能啃干粮了。” 喷气机委屈地哼唧了一声,肚子咕咕叫。小白也耷拉着耳朵,显然是没吃饱,正用幽怨的眼神看着黄苟。 就在这百无聊赖、饥肠辘辘的时刻。 异变突生。 原本呼啸的寒风,突然停滞了。 天地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飘落的雪花都凝固在半空,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片荒原。 紧接着,一股沉重、冰冷、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威压,如同万斤巨石,毫无征兆地从头顶狠狠砸了下来! “噗!” 黄苟脸色一白,只觉得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体内的灵力在这股威压下竟然运转滞涩,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什么东西?!”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前方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片黑云遮蔽。那黑云翻滚涌动,并非水汽,而是无数密密麻麻的飞禽妖兽!鹰、隼、鸦……各种嗜血的猛禽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遮蔽了天日。 而在兽潮的最前方,一道巨大的阴影正缓缓降落。 那是一头翼展超过十丈的巨型怪鸟,浑身羽毛如铁铸般泛着冷冽的寒光,双目赤红如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它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卷起一阵狂风,将地面的积雪掀飞数丈高。 “四阶妖兽……铁羽鹰王?!” 黄苟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牙齿都在打颤。 这玩意儿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这里是人类防线后方,平时连三阶妖兽都很少见,怎么突然冒出来一头四阶的妖王?而且看这架势,它根本不是路过,而是带着兽潮在迁徙,或者……在逃难?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头铁羽鹰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动,那双猩红的眸子穿过风雪,死死锁定了黄苟……准确地说,是锁定了黄苟背后的黑锅。 那眼神中,竟然透着一丝贪婪和渴望! “唳——!!!” 一声尖锐的啼鸣刺破苍穹,震得黄苟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铁羽鹰王双翅一振,卷起狂暴的气流,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黄苟直扑而来! “跑!!!” 黄苟怪叫一声,没有任何犹豫,翻身就滚进了旁边的雪沟里,同时大吼道:“散开!快散开!” 第四十二章 熊洞求生,绝境加餐 四阶妖兽,而且还是统领兽潮的兽王! 这哪里是送上门的机缘,这分明是阎王爷来点名了! “为何我不能像喷气机那头猪一样长四条腿?!” 黄苟在雪地里连滚带爬,心中疯狂咆哮。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让他深刻意识到了自己作为人类的短板——逃命的功夫实在是太水了! 两条腿倒腾得再快,也快不过四条腿的畜生,更别提天上还飞着个不讲道理的。 头顶的风声如厉鬼哭嚎,铁羽鹰王那巨大的阴影笼罩而下,带起的劲风刮得黄苟脸颊生疼。他只能狼狈地在地上翻滚,像只被猎人追赶的土拨鼠,毫无还手之力。 这天上飞的,自己就是有实力也打不到,纯属被降维打击,只有挨打的份。 “吱!” 一道白影从黄苟身边“嗖”地掠过。 黄苟定睛一看,差点没气吐血。小白那条狗,居然比他逃得还快!那四条小短腿倒腾出了风火轮的气势,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没良心的东西!枉我还给你喂汇灵丹!” 黄苟暗骂一声,求生欲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前方,只要是个洞,不管是耗子洞还是蛇窟,他都打算硬挤进去。 就在这时,前方雪坡下,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映入眼帘。 那洞口不大,被积雪半掩着,但对于此刻的黄苟来说,简直就是通往极乐世界的入口。 “不管了!见洞就钻!” 黄苟毫无形象可言,整个人像个肉球一样,顺着雪坡“骨碌碌”滚了下去,一头扎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穴里。 …… 洞穴内,一股浓重的腥臊味扑面而来。 黄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后背撞上了一团毛茸茸、热乎乎的东西。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怒意的咆哮声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响。 黄苟浑身僵硬,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清了身后的东西——一头体型庞大的棕熊,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起床气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这是一头正在冬眠的熊瞎子! 按照常理,被吵醒的冬眠野兽是最恐怖的,尤其是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这头熊一巴掌就能把黄苟拍成肉泥。 “那个……熊大哥,借个光,外面……” 黄苟刚想赔个笑脸,头顶上方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整个洞穴剧烈震颤,顶部的泥土簌簌落下。 紧接着,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潮水,顺着洞口疯狂涌入。 原本还张牙舞爪、准备把黄苟撕成碎片的棕熊,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它喉咙里的咆哮声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它浑身颤抖,巨大的身躯死死贴着洞壁,竟然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仿佛只要稍微动弹,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是低阶生物对高阶掠食者的本能臣服。 外面的铁羽鹰王,显然也发现了猎物躲进了洞里。 “唳!” 一声尖锐的啼鸣在洞口炸响,紧接着,一只巨大的利爪狠狠抓在洞口边缘,岩石崩碎,碎石飞溅。 但这头四阶兽王似乎体型太大,无法钻入这狭小的洞穴,只能在外面疯狂地抓挠、咆哮,宣泄着怒火。 洞内,一人一熊,大眼瞪小眼。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黄苟看着那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棕熊,又感受了一下外面那随时可能崩塌的洞口,突然觉得……这头熊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毕竟,跟外面那个要命的家伙比起来,这头熊简直就是眉清目秀。 “咕噜。” 黄苟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刚才那一通狂奔,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加上之前为了省口粮,他已经饿了好半天了。 既然暂时出不去,既然这头熊不敢动…… 黄苟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他摸了摸下巴,视线在棕熊那肥硕的大腿和厚实的熊掌上扫来扫去。 “那个……熊兄,既然大家都出不去,闲着也是闲着……” 黄苟咽了口唾沫,心念一动,那口漆黑的铁锅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 “加锅,烧水!” 随着黄苟一声令下,锅底瞬间腾起一股赤红的火焰。 那头棕熊看着那口锅,又看了看黄苟手里不知何时摸出来的匕首,吓得发出一声呜咽,竟然主动把肥硕的后腿往黄苟那边伸了伸,一副“任君宰割”的绝望模样。 “别误会,我不吃生的。” 黄苟嘿嘿一笑,手中的动作却不含糊,“外面那位的威压一时半会儿散不去,咱们先饱餐一顿再说。放心,我不吃熊掌,那玩意儿太补,我怕流鼻血,我就切条后腿肉……” 就在这时,洞口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抓挠声。 黄苟心头一紧,以为铁羽鹰王要强行破洞,却见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正是刚才逃得比谁都快的小白和喷气机。 这两货显然是在外面转了一圈,发现洞口被堵死,自己进不来,急得团团转。可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肉香顺着缝隙飘了出去。 那是熊肉在铁锅灵火慢炖下散发出的独特香气,混合着黄苟随手撒下的灵草佐料,简直能勾起任何生灵的馋虫。 小白抽动着鼻子,黑溜溜的眼珠子瞬间亮了。它完全忘记了外面还有个恐怖的四阶妖王,也忘记了刚才的狼狈逃窜,顺着香味就挤了进来。 喷气机更是不甘示弱,哼哧哼哧地拱着雪堆,硬是把自己圆滚滚的身子塞进了洞口。 一进洞,这一狗一猪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那口冒着热气的黑锅,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完全无视了旁边那头瑟瑟发抖的棕熊。 “你们这两个吃货!” 黄苟笑骂一声,却也没赶它们走,“来得正好,见者有份,不过得等肉烂了才行。” 在这狭窄、黑暗、充满恐惧的熊洞里,一人两宠围着一口锅,等着炖熊肉,而那头熊自己还把腿伸在锅边。 外面是毁天灭地的四阶兽王,里面是正在“加锅炖熊”的猥琐修士和两个流口水的宠物。 这大概就是黄苟的求生之道——只要锅在手,哪里都是厨房。 第四十三章 嗜血鬼面蜂,九十九世的禁忌记忆 “也有可能是逢场作戏,但是既然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出现,就说明中间一定有问题。”杨旭说道。 违规的本质,就是让规划好的剧情,跟着他的主观感受走,一个胸无点墨的人成了了状元郎,对于朝堂来说,可谓是致命的打击。 他会在周姨的生日宴上出现,一定跟安家交情匪浅,她却从来没有见过。 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彻底失去了袁谷邦,那种疼是钻心的,钻肚子的。 金家翰按照自己的经验,径直向石窟深处走去,越走越窄,突然他用力一拍石窟上一个凹陷的机关,“咔吧”一声,石窟里的一个石门打开了。 “不要紧,你有事就先忙你的。”斯颜环顾了一下室内,走到长沙发上坐下。 “仙姑……”无情大喝一声,急忙躲开,同时默念咒语,顷刻之间,在自己身上,笼罩着一股淡淡的薄雾,抵挡住了徐琳琳的进攻。 还没等沈柒和楚云烨走进去,就被临时过来的安贵人给拦住了,沈柒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注意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安氏。 “我可不放心把妹妹交到你这色狼手里。”亦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斜睨着他。 摄政王笑了笑说道:“听说了,已经被干拉孤立了,荣竹叶听说和穆王爷还有一腿,越之国的探子里都说,荣竹叶给穆王爷生了一个孩子。 听到这个声音,李晓芸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逃。但是,今天她不能逃,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必须去面对才行。 东方寂觉得这样的日子好舒服。抱着萱萱睡觉。自己醒來的时候。都是带着笑意的。东方寂醒來的时候。萱萱还闭着眼睛睡觉呢。东方寂轻轻的吻了一下萱萱。自己就起身了。 哪知那乳母倒也忠心,对他的威逼利诱无动于衷,无奈之下,他放下尊严屈膝一跪,终于令得乳母心软,答应替他好好照顾她。 洗三是婴儿出生第三日的沐浴仪式,洗去污秽,消灾解难。原本亲友都该到访,但沈婠身处如斯地步,只有她这个当娘的在,一时节俭了许多。但是她没想到,叶苍穹会想到送来一应物品,到让沈婠有些措手不及。 可是,现在龙啸天、羽翼浓还有霸道无双三人,就完全感觉的到,自己绝对不是恒河仙尊的对手。半步仙王也分三六九等,恒河仙尊目前,绝对是最接近仙王境界的半步仙王。 “不用了。就是要戒指。鲜花。”助理笑着说道。不会吧。总裁这样说。是不是说明总裁要求婚了。要和少奶奶求婚了。看來喜事将近了。 白老爷子面色凝重的看着场上的一切,然而,他的眼底却是一片炙热。在远处的白恨水看着这一幕,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黄天成心里暗暗骂来了一句变态,看来还是别着他开戏了,免得招惹了胡锦明,到时候连他都受了连坐罪。 “那我们明晚找个好地方好好吃一顿,也算是为她庆祝了。”胡喜喜提议道,反正在陈家陪着老太爷吃了许久的清淡素菜,如今还原为食肉兽,当然要狠狠地吃一顿了。 跟梁松分手出来,秦惊羽回寝宫换了身艳红锦袍,额悬明珠,腰挂美玉,继续扮作昔日风流不羁的纨绔子弟,唤来汝儿去备车。 而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来到这里,也是必须要在黑纹战船中填补了非常多的灵石,还要有三位金丹期修士不停地催动黑纹战船,才能实现的,不然,只怕要多耗费两三个月的时间了。 没有政治地位,又为世人鄙夷,于是武人们更看重实在的东西。比如土地、金钱、宅子。 话音一落,接引周身金色佛光一闪,真身朝着西方而去,显然是想建立佛域一地。 一时让嫦羲、云霄二人浑身一颤,不禁暗道只怕火榕对西方二圣恨之入骨,不然怎会不顾圣人颜面,想要亲自现身前往玉门关前。 一个黄种人竟然敢对联盟中最野蛮的黑人如此回击,这种震撼,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好!”火榕轻声答应道,二人伸手招徕一朵祥云,继续观赏东海修行圣地。 菲尔不是波波维奇,球员说什么,他一般都会同意,而科比今天欲望不强,也很想看看孙卓的表现,因为他发现孙卓今天似乎比前两场要强了,再加上奥尼尔可不轻易跟科比开口,于是科比也点头同意了。 更多的投石车和床弩已经退到前面,士兵们已经吃过早饭,静静地看着前面的城墙。 “如果这样那我们岂不是永远也拿不下20区了?”一个喰种质问道,其他人也是赞同的点头。由此也可以看出枭在喰种心中的不可战胜的形象有多么强烈。 探牢可以,想要突破两道密不透风的大门和后面两道比大拇指还粗的铁条栅栏,却是绝无可能。 而伊芙看到菲利克,脸上出现了惊喜,马上落到了他的身边,只见她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肯定是这三个吸血鬼打伤了她。 手指轻弹了一下剑身,一声“嗡嗡”的清鸣之音响起,顿时让陈浩脸上露出笑容。 蒋骁龙一掌轰退钟飞云,而后看到钟天荣的动作,旋即目眦欲裂。 但是,皇甫泽虽然又急又怒,却不敢得罪眼前这个神秘人,因为他还等着对方给他解围,否则他恐怕早就独自跑了。 第四十四章 意外之喜,活捉蜂后 “咕咚。” 黄苟喉结滚动,重重咽下一口唾沫,强行将心头那团名为贪婪的火焰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着呼吸的频率,手中的玉夹稳如磐石,轻轻探向那暗红色的蜂巢边缘。夹子的尖端,精准地锁定了一只正在缓慢蠕动的幼虫。 那幼虫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肥硕的琥珀色身躯剧烈扭动起来,体表瞬间分泌出粘稠的液体,散发出的甜香瞬间浓郁了数倍,仿佛是在释放某种求救的信号。 “老实点!” 黄苟低喝一声,手腕猛地一抖,动作快若闪电。 “嗖!” 那幼虫被精准地甩入了早已架好的黑锅之中。 “嗡——” 黑锅微微一震,锅底那深邃如墨的黑色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一张无形的巨口,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便将那幼虫瞬间吞噬殆尽。 不过片刻功夫,锅盖自动弹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一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红光与血腥气的丹药滚落而出。 黄苟眼疾手快,一把抄在手中。 入手温热,药力激荡。 “二品,赤血丹!” 黄苟眼中精光爆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这赤血丹虽只是二品丹药,但却是炼体修士的至宝,能极大增强气血之力,夯实肉身根基。而眼前这蜂巢之中,密密麻麻,足有上千只幼虫! 一千多颗二品赤血丹是什么概念? 这哪里是丹药,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灵石矿!哪怕对于筑基期的修士来说,这也是一笔足以让人打破头、甚至引发宗门血案的巨款! 更让黄苟兴奋得浑身颤抖的是,根据黑锅以往那“无利不起早”的尿性,一旦吞噬的灵材数量或品质达到某个临界点,它就会反馈一颗高品质的属性丹作为“奖励”。 刚才那一锅熊肉,虽然美味,但也就勉强填饱肚子。可这一千多只鬼面蜂幼虫,若是全部炼化,那庞大的药力堆积起来,绝对能触发黑锅的“暴击”机制! “发财了!这次是真的发财了!” 黄苟再也顾不得其他,动作快如闪电,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台精密的炼丹机器。 夹取、投喂、接丹。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的废动作。 黑锅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次“食材”的丰富与优质,炼化速度极快,锅底红光大盛,几乎没有停歇。 一只、两只、十只……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黄苟手边已经堆起了整整一百零三颗赤血丹。 看着那堆成小山的丹药,那种丹药堆积如山的快感,让黄苟爽得头皮发麻,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就在他夹起第一百零四只幼虫,准备如法炮制时,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这只幼虫,有些不一样。 它并没有像其他幼虫那样蜷缩在蜂巢孔洞中蠕动,也没有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孤零零地趴在蜂巢下方的一处阴影里,身下垫着一株不起眼的“杂草”。 不,那不是杂草! 黄苟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那“杂草”通体碧绿,叶片呈锯齿状,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翡翠雕刻而成,根部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围的燥热。 “四阶灵草……寒心草?!” 黄苟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玉夹。 寒心草,乃是极寒之地才能生长的灵草,对于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是平衡体内燥热、突破瓶颈的绝佳辅材。 而在那寒心草的叶片上,趴着一只体型比其他幼虫足足大了一倍的“虫子”。 它通体呈暗金色,流淌着金属般的光泽,背部隐约有着诡异的纹路,那纹路扭曲盘旋,仿佛一张狰狞的人脸,正冷冷地注视着世间。此刻,它正慵懒地趴在寒心草上,似乎在汲取灵草的精华来滋养自身。 “这哪里是幼虫……” 黄苟的心脏狂跳起来,仿佛要撞破胸膛,九十九世的记忆再次疯狂翻涌,最终定格在关于鬼面蜂的记载上。 暗金体表、人脸纹路、嗜血鬼面蜂…… “这是蜂后!是未成年的蜂后!” 黄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鬼面蜂是群居妖兽,凶残无比,而一只蜂群中,只有一只蜂后。蜂后不仅智慧极高,而且体内拥有最纯正的妖族血脉,是所有工蜂绝对服从的主宰。 若是能将其孵化、驯养,那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只潜力无穷的四阶妖兽宠! 到时候,别说是在这北境荒原横着走,就算是遇到刚才那只追杀自己的铁羽鹰王,也有一战之力!甚至……反杀!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黄苟激动得浑身颤抖,连手指都在微微痉挛。 原本只是想弄点丹药改善伙食,没想到竟然撞大运碰到了蜂后出世! 这蜂后此刻还处于幼生期,毫无攻击力,正是收服的最佳时机。一旦让它破茧成蝶,或者唤醒了外面的成年工蜂,那就麻烦大了。 “快!快!” 黄苟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 这正是之前装“飞将军”小白的灵宠袋。小白现在正趴在黄苟肩膀上,似乎感受到了同族上位者的气息,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死死地缩成一团。 “对不住了小白,先委屈你出来一下,这位置得让给这位‘姑奶奶’。” 黄苟一把将小白拎下来放在地上,然后屏住呼吸,双手捧着灵宠袋,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凑向那只暗金色的蜂后。 那蜂后似乎还在沉睡,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依旧慵懒地趴在寒心草上。 黄苟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仿佛是在拆除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生怕一丝风吹草动惊醒了这位“小祖宗”。 近了。 更近了。 就在灵宠袋口即将罩住蜂后的瞬间,那蜂后背部的“人脸”纹路突然微微一动,仿佛睁开了眼睛,一股冰冷的神念扫过。 黄苟头皮一炸,根本来不及思考,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一扣! “收!” 灵宠袋口灵光一闪,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蜂后连同那株四阶寒心草一同吸了进去。 “啪!” 袋口迅速收紧,黄苟死死扎紧袋口,双手用力得指节发白。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成了! 真的成了! 他看着手中微微蠕动的灵宠袋,感受着里面传来的那股微弱却高贵的生命力,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以后,我黄苟在北境,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 第四十五章 丹毒隐患,蜂群护主 “嗡——嗡——” 黑锅的震动频率越来越快,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黄苟的手速已经快到了极致,甚至出现了残影。一只只肥硕的鬼面蜂幼虫被投入锅中,又在瞬间化作精纯的药力,凝聚成一颗颗赤血丹滚落而出。 一百零四、一百零五……五百、八百…… 当最后一只幼虫被炼化,黑锅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锅底的红光渐渐敛去,恢复了那副古朴无华的模样。 而在黄苟的面前,赤血丹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粗略估计,足足有一千三百多颗! “呼……” 黄苟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但看着眼前这壮观的景象,心中的狂喜却怎么也压不住。 “发了!彻底发了!” 他抓起一把赤血丹,感受着其中澎湃的药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小黑,小白,喷气机,过来!” 一声令下,早已馋得直流口水的一猪一狗立刻围了上来。 “开吃!” 黄苟一声令下,率先将一颗赤血丹扔进嘴里。 “咔嚓!”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那种气血沸腾、肉身被强行拔高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嗷呜!” 喷气机一口吞下一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身上的鬃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坚硬油亮。 小白也不甘示弱,虽然它对这种血腥味的丹药有些抗拒,但在黄苟的威逼利诱下,还是勉强吞了一颗,随即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白气。 一时间,洞穴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咔嚓”声,仿佛一群老鼠在啃食蚕豆。 一颗、两颗、十颗…… 随着丹药的不断吞服,黄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攀升,肉身也在不断变强。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几乎沉迷其中。 然而,就在吞服到第三十颗的时候,异变突生。 “唔!” 黄苟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仿佛有一根根细小的针在扎着经脉。原本顺畅运行的药力,突然变得有些滞涩,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污垢堵住了一般。 “这是……丹毒?” 黄苟心中一惊,立刻停止了吞服。 他内视己身,只见经脉壁上已经附着了一层淡淡的灰败之气,虽然不多,但却真实存在。 这就是疯狂嗑药的代价。 虽然赤血丹药性温和,但毕竟是丹药,是药三分毒。如此毫无节制地吞服,体内的杂质和毒素无法及时排出,便会淤积在经脉之中,形成丹毒。 丹毒一旦积累过多,轻则阻碍修炼,重则经脉堵塞,修为倒退,甚至爆体而亡! “嘶……” 黄苟倒吸一口凉气,感觉那股刺痛感越来越明显,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骨头。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一猪一狗,发现它们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喷气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小白则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看来不能这么吃了。” 黄苟强忍着疼痛,将剩下的赤血丹全部收进储物袋中。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贪多嚼不烂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运转功法,慢慢炼化体内的药力,试图将丹毒排出体外。 就在黄苟等人忙着炼化药力、忍受丹毒反噬的时候,洞穴外的情况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盘踞在洞口,对着洞穴虎视眈眈的铁羽鹰王,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羽毛炸立,眼中满是惊恐。 因为它感觉到了——一股让它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气息,正从那个小小的洞穴中弥漫出来。 那是蜂后的气息! 虽然只是幼生期的蜂后,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却是所有鬼面蜂的天敌——或者说,是它们绝对的主宰! “嘶——” 铁羽鹰王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再也顾不得什么黑锅,什么机缘,双翅一振,化作一道流光,拼命向远方逃窜而去。 它跑得太快了,甚至因为慌乱,几根珍贵的铁羽都掉落在地。 而就在铁羽鹰王逃离后不久,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 “嗡——嗡——” 只见天边涌来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那“乌云”移动速度极快,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振翅声,瞬间笼罩了整个荒原。 是鬼面蜂群! 成千上万只成年鬼面蜂,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复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尾部的毒针散发着幽蓝的寒光,显然蕴含着剧毒。 它们原本是外出觅食,此刻感应到蜂后的气息出现在这里,便疯狂地赶了回来。 然而,当它们来到洞穴口时,却并没有像黄苟预想的那样发起攻击。 相反,这群凶残无比的鬼面蜂,在靠近洞穴百米范围时,竟然齐刷刷地停在了半空。 它们恭敬地收敛了翅膀,悬浮在空中,对着洞穴的方向,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嗡……” 低沉的嗡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在朝拜它们的王。 那股恐怖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宁静与臣服。 洞穴内,正在忍受丹毒痛苦的黄苟,突然感觉到灵宠袋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拿出灵宠袋,只见袋口处,竟然渗出了一丝金色的液体。 那是……蜂皇浆? 紧接着,一股精纯至极的生命能量顺着灵宠袋涌入他的体内,瞬间包裹住了他那被丹毒侵蚀的经脉。 原本刺痛难忍的经脉,在这股能量的滋润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那些灰败的丹毒,更是被直接炼化、排出体外。 “这……” 黄苟瞪大了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舒爽到了极点的感觉,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蜂后……竟然在帮我解毒?” 他看了看手中的灵宠袋,又看了看洞外那群恭敬守候的鬼面蜂大军,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哪里是蜂后……这分明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护身符啊!” “有了这群小家伙,以后在这北境,我看谁还敢惹我黄苟!” 就在这时,灵宠袋再次震动,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念传入了黄苟的脑海。 那是一种带着几分高傲、几分慵懒,却又充满了依赖的情绪。 “饿……” 黄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蜂后在向他讨食! 他连忙抓起一把赤血丹,小心翼翼地放入灵宠袋中。 片刻后,袋中传来一阵满意的嗡鸣声,紧接着,更多的蜂皇浆涌了出来,不仅治愈了黄苟,连一旁的小白和喷气机也分到了不少,瞬间生龙活虎起来。 黄苟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看来,这北境的天,要变了。” 第四十六章 毒气洗地,失控的“生化武器” 洞穴之外,黑云压城。 成千上万只成年鬼面蜂悬停在半空,密密麻麻的复眼闪烁着冰冷而嗜血的红光,仿佛一片红色的死海。虽然因为蜂后的存在,它们没有立刻发起自杀式的冲锋,但那股躁动不安的杀意,依旧如同实质般压在黄苟的心头。 黄苟躲在洞口巨石后,手里紧紧攥着灵宠袋,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这帮畜生,只认蜂后不认人……” 黄苟咬了咬牙,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愈发清晰。现在的局面很尴尬:蜂后在他手里,这些工蜂不敢动他;但他也无法指挥这些工蜂。一旦离开蜂后的气息范围,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扎成筛子。 与其留着这群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不如…… “全炖了!” 黄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宁可我负天下蜂,不可天下蜂负我。 “小白,喷气机,上!给老子围!” 随着黄苟一声令下,早已对蜂群垂涎三尺的一猪一狗立刻冲了出去。 “嗷呜!” “哼哧!” 喷气机仗着皮糙肉厚,像一辆小型坦克般冲进蜂群低空,张嘴就是一吸。然而,鬼面蜂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盖顶,瞬间就将喷气机淹没。 “坏了!猪头要变刺猬了!” 黄苟心头一紧,正想冲出去救援,却突然想到了喷气机那尚未完全开发的“终极杀招”。 “喷气机!别愣着!放毒!给老子把它们全熏下来!” 黄苟大吼一声,试图用这招“生化武器”来控场,好方便他一个个抓活的。 喷气机闻言,屁股一撅,浑身肥肉猛地一颤。 “噗——!!!” 一股浓郁得近乎液化的墨绿色毒气,如同高压水枪般从它身后喷射而出,瞬间在蜂群下方炸开。 这毒气弹的威力,远超黄苟的想象! 原本黄苟以为顶多就是熏晕一片,结果这股毒气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然发生了诡异的膨胀,化作一片方圆数十米的剧毒沼泽。 “嗡——!!!” 原本整齐悬停的鬼面蜂群,瞬间炸了锅。 那些处于毒气边缘的鬼面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翅膀直接被腐蚀溶解,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而处于毒气中心的,更是瞬间僵直,然后像石头一样坠落。 “卧槽……” 黄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哪里是毒气弹?这简直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啊! “停!停!停!死猪你快停下!” 黄苟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挥手大喊。 这毒气还在扩散!再这样下去,别说抓活的了,方圆百米内的生物全得死绝,连土里的蚯蚓都得被毒死三遍! 喷气机显然也玩嗨了,这毒气一放出去,它自己也收不住,只能尴尬地夹着屁股,试图用后腿把毒气往回扇,结果越扇扩散得越快。 “完了完了,这下全得变成死蜂了……” 黄苟欲哭无泪,正准备捏着鼻子冲进去抢尸体,却突然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那些被毒气笼罩、原本应该痛苦死去的鬼面蜂,在坠落的过程中,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特别是喷气机身边的那几只。 它们被高浓度的毒气正面击中,毒针狠狠扎进了喷气机的厚皮里。 “哼唧~” 喷气机非但没有痛苦哀嚎,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甚至还主动把屁股撅起来,去迎那些掉下来的鬼面蜂。 “这……这是什么情况?” 黄苟愣住了,随即脑中灵光一闪,九十九世的记忆再次翻涌。 “丹毒……蜂毒……还有喷气机的变异毒气……” “以毒攻毒?!” 黄苟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他之前疯狂嗑药,体内积攒的丹毒属于“火毒”与“丹火残渣”,性质燥热、粘稠,如附骨之疽。 而鬼面蜂的毒,属性是“阴寒”与“腐蚀”。 更绝的是,喷气机刚才那一下“毒气洗地”,因为浓度过高,竟然在局部形成了一个高压环境。鬼面蜂在垂死挣扎中扎出的毒针,借着毒气的推力,竟然将阴寒蜂毒直接注入了喷气机经脉的最深处! 就像是用强酸去清洗陈年的油垢! 原本死死粘在喷气机经脉壁上的丹毒,被蜂毒一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中和反应。燥热的丹火被阴寒压制,粘稠的残渣被腐蚀液化。 “嘶——” 黄苟看着喷气机身上冒出的缕缕黑烟,那是丹毒被液化后排出体表的迹象。 “过程虽然痛苦,像是在经脉里刮骨疗毒,但一旦挺过去,经脉就会被洗刷得干干净净!” 另一边,小白也被几只漏网的鬼面蜂扎得浑身是包,但它同样一脸享受,仿佛正在接受某种顶级的按摩。 “发财了!这简直是天赐的发财大计啊!” 黄苟激动得浑身颤抖,看着那漫天飞舞、还在不断被毒气熏下来的鬼面蜂,眼中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这哪里是妖兽?这分明是一根根行走的“排毒银针”啊! “不能全熏死!太浪费了!” 黄苟立刻改变了主意。 “喷气机!收腹!别放了!再放老子要破产了!” 黄苟大吼一声,捏着鼻子冲进那墨绿色的毒雾中,手里抓着一大把空灵宠袋。 “既然你们喜欢扎,那就都给我扎个够!小白,别在那爽了,给我抓活的!” …… 半个时辰后。 荒原上的蜂群骚乱终于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却又带着奇异甜香的味道。 黄苟瘫坐在地上,身边堆满了鼓鼓囊囊的灵宠袋。 这一波“毒气洗地”加上人工抓捕,他足足抓了三百多只成年鬼面蜂。虽然损失了不少被熏死的,但剩下的这些,全是精英中的精英。 “哼唧。” 喷气机凑了过来,身上插满了毒针,像个刺猬一样,但精神却出奇的好,体内的丹毒已经排出了大半,甚至修为都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行了,别得瑟了。” 黄苟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然后从灵宠袋里放出那只蜂后。 蜂后一出来,原本躁动不安的灵宠袋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被抓的鬼面蜂感应到女王的气息,立刻停止了挣扎。 “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员工了。” 黄苟看着趴在寒心草上,正用触角轻轻触碰他手指的蜂后,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丹毒隐患已除,又得了一支恐怖的虫族大军。这北境荒原,还有谁能挡我黄苟?” 就在这时,远处天边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黄苟脸色一变,连忙收起蜂后和所有灵宠袋,带着小白和喷气机,像做贼一样溜回了洞穴深处。 “看来,刚才的动静太大,又引来人了……” 黄苟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正好,新业务开张,正缺几个小白鼠呢。” # 第四十七章 不速之客,张家长老 洞穴深处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黄苟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岩壁上,示意小白和喷气机立刻噤声。刚才喷气机那一发失控的“毒气弹”虽然威力惊人,但也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没过多久,洞口的光线被几道人影遮挡。 “有人。” 黄苟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透过岩石的缝隙向外窥探。 来人一共七个,个个身形彪悍,身上穿着粗糙却厚实的兽皮袄子,领口和袖口处绣着狰狞的狼头图腾,透着一股北荒特有的狂野与血腥气。 “四个筑基期,三个炼气期……” 黄苟心中暗自盘算,目光迅速扫过这群人的腰间。 这也是他九十九世养成的职业病——看人先看包。 那个站在最中间的老者,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看那成色,至少是下品法器级别的材质。而在他身后,那几个筑基期的壮汉腰间也都挂着储物袋,虽然不如老者的大,但也绝非空囊。 “好肥的羊。” 黄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又变得警惕起来。 因为这七个人手里的家伙什,看着都不像是普通货色。 除了那领头老者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幽幽紫光的尺子状法器外,其余几人手中清一色都拿着散发着绿光的法器,或是长刀,或是骨刺,光芒阴冷,一看就是沾染了不少人命的凶兵。 那领头的老者目光如电,在洞口周围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毒雾上。他眉头微皱,手中紫光尺子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哪位大能在此狩猎?” 老者的声音浑厚有力,夹杂着灵力,震得洞穴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老夫乃北荒雪原张家长老,张志胜。” 张志胜目光灼灼地盯着洞穴深处,朗声道:“此处乃我张家猎场,若是路过的朋友,还请报上名来,免得伤了和气。” 北荒雪原张家? 黄苟心中一动。他在九十九世的记忆中搜索了一番,很快便有了印象。 这张家是北荒雪原的一个二流修仙家族,以驯兽和猎杀妖兽起家,行事风格颇为霸道,睚眦必报。没想到这熊洞方圆百里,竟然也被他们划为了猎场。 “哼,装神弄鬼!” 张志胜见洞内无人回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身为张家长老,平日里在这北荒雪原也是横着走的人物,如今好言相询,对方竟然连个屁都不放,这让他感觉受到了挑衅。 “二弟,三弟,进去看看!” 张志胜一挥手,两名手持绿色骨刃的筑基期壮汉立刻领命,小心翼翼地朝着洞穴深处走来。 “大哥,这洞里好像有股怪味……” 其中一个壮汉吸了吸鼻子,眉头紧锁,“像是某种妖兽的粪便,又带着点甜腥味。” “小心点,刚才那动静不小,别是有什么四阶妖兽在里面产崽。”另一个壮汉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骨刃,绿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洞穴中显得格外刺眼。 黄苟躲在暗处,看着这两个不知死活凑上来的家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轻轻拍了拍喷气机的脑袋,指了指那两个壮汉,做了一个“放气”的手势。 喷气机心领神会,屁股微微撅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然而,就在喷气机准备再次释放“生化武器”的时候,黄苟突然改变了主意。 刚才那一发毒气弹动静太大,容易暴露位置。现在对方人多势众,硬拼虽然不怕,但万一让他们跑了,引来更多张家的人,那就麻烦了。 “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我也陪你们玩玩。” 黄苟心念一动,从灵宠袋中放出了几只刚才抓来的鬼面蜂。 “去,给这两位大哥松松皮。” 几只鬼面蜂嗡嗡作响,如同幽灵般融入了黑暗之中。 那两个壮汉正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壮汉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却触碰到了一根尖锐的硬刺。 “啊!” 一声惨叫瞬间打破了洞穴的寂静。 “老四!怎么了?” 洞口的张志胜脸色一变,手中紫光尺子光芒大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进来。 只见那个叫老四的壮汉正捂着脖子在地上打滚,脸色瞬间变得青紫,脖子上赫然插着一根黑色的毒刺。而另一个壮汉也没好到哪去,脸上被蛰了好几下,肿得像个猪头,正挥舞着骨刃胡乱砍杀。 “是鬼面蜂!快退!” 张志胜瞳孔猛缩,一眼就认出了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妖兽。他手中紫光尺子猛地一挥,一道紫色的光幕瞬间笼罩住众人,将那些试图追击的鬼面蜂挡在外面。 “何方鼠辈,竟敢暗算我张家之人!” 张志胜怒火中烧,目光死死盯着洞穴深处。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张大长老,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这熊洞无主,谁进得去就是谁的。再说了,是你的手下自己送上门来给我的小宝贝们加餐,怎么能叫暗算呢?” 黄苟慢悠悠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几颗赤血丹,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是何人?” 张志胜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古怪(现代服装)、气息虽然不强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年轻人,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警惕。 “我?” 黄苟指了指自己,嘿嘿一笑。 “我不过是个路过的炼丹师罢了。倒是张大长老,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尝尝我的新丹药?这可是用鬼面蜂特制的‘排毒丹’,效果极佳,就是过程有点刺激。” “炼丹师?” 张志胜一愣,随即目光落在了黄苟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原来是只肥羊。” 张志胜冷笑一声,手中紫光尺子再次举起。 “既然你想玩,那老夫就陪你好好玩玩。给我上,活捉此人,夺其丹药!” 随着张志胜一声令下,剩下的两名筑基期和三名炼气期修士立刻祭出法器,向着黄苟扑了过来。 “来得好!” 黄苟不退反进,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小白,喷气机,干活了!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蜂拥而至’!” “嗡——!!!” 早已蓄势待发的鬼面蜂群,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黄苟身后的灵宠袋中涌出,迎向了张家的众人。 一场人蜂大战,一触即发。 第四十八章 紫元天幕,格杀令下 张志胜的确是个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油条,能在北荒雪原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混到张家长老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修为,更是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谨慎与狠辣。 面对那铺天盖地、嗡嗡作响如同黑色风暴般的鬼面蜂群,换做寻常修士恐怕早就乱了阵脚,但他不仅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在此刻展现出了筑基后期修士特有的沉稳。 “结阵!紫元天幕!” 随着张志胜一声暴喝,他手中那把紫光流转的尺子猛然抛向空中。那尺子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三丈长短,横亘在众人头顶。尺身上紫光大盛,无数繁复晦涩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钻出,迅速向四周蔓延扩散。 与此同时,其余三名筑基期修士也极有默契,纷纷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各自的绿色法器上。四道绿光冲天而起,与空中的紫光尺遥相呼应,彼此交融。 “嗡——”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震响,仿佛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哀鸣。一道半透明的紫色光罩瞬间成型,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将七人牢牢护在其中。 这光罩表面流光溢彩,隐隐透着一股厚重的土系灵力波动,坚不可摧。那些疯狂撞击在光罩上的鬼面蜂,刚一触碰便被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弹飞,有的甚至直接被震碎了翅膀,如断线的风筝般跌落尘埃。 “玄级上阶防御阵法?紫元天幕?” 黄苟眼皮猛地一跳,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这紫元天幕他听说过,乃是利用阵法核心配合多人灵力共振,能短时间内抵御相当于筑基巅峰全力一击的阵法。更恶心的是,这阵法自带“反震”与“隔绝”效果,不仅物理防御强悍,连神识探查和毒气渗透都能隔绝大半。 刚才喷气机那一发蓄力已久的毒气喷在光罩上,竟然只是激起了一圈圈涟漪,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这让黄苟颇感棘手。 “哼,雕虫小技!” 张志胜站在阵法中央,看着外面那些无功而返的鬼面蜂,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以为仗着几只畜生就能奈何我张家?小子,你的手段若是只有这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黄苟琢磨着是让喷气机加大剂量,还是让小白上去硬啃的时候,阵法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咦。 说话的是站在张志胜身后的一个年轻筑基修士,他正瞪大了眼睛,透过紫色的光幕死死盯着黄苟,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大长老,你看那小子的脸……还有那头猪和那条狗……” 年轻修士指着黄苟,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就是那个废物黄苟!” “什么?” 张志胜眉头一皱,转头看向那年轻修士:“张恒,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 那个叫张恒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贪婪,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大长老,您忘了家主半年前发布的‘天字级追杀令’了吗?整个北荒雪原,乃至大夏奉灵城,谁不知道这个黄苟?” “哦?” 黄苟原本正在思考破阵之策,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泛起一阵嘀咕:“我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我的名气都已经蔓延到北荒雪原了?我还以为自己一直是个低调的炼丹师呢。” 他哪里知道,这所谓的“名气”,完全是拜那个倒霉蛋张耳所赐。 当初在奉灵城青年大比上,张耳被黄苟坑得底裤都不剩,颜面扫地。为了报复,张耳不仅用留影石录下了黄苟的影像,更是花重金请画修绘制了黄苟的“神魂烙印画像”。 这种画像不仅描绘了外貌,更捕捉了神魂波动,哪怕黄苟易容改扮,只要气息相近,都能被辨认出来。 这画像如今就贴在张家各个分舵的显眼位置,下面还写着一行血红的大字: 【见此獠,不论死活,赏灵石十万,筑基丹一枚!】 “原来是他!” 张志胜闻言,原本轻蔑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仿佛饿狼看到了鲜肉。他再次看向黄苟时,目光中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小辈,而是在看一座行走的宝库。 “怪不得有如此多诡异的妖兽,怪不得手里有那么多鬼面蜂……” 张志胜舔了舔嘴唇,贪婪之色溢于言表,“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黄苟,你若乖乖束手就擒,老夫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等我破阵而出,定要将你抽魂炼魄,以慰张耳在天之灵!” “张耳?” 黄苟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张猥琐的脸,随即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青年大比被喷吐的家伙!” 黄苟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乐了。 他上下打量着张志胜,就像是在看一个送财童子:“原来你是那傻缺的长辈啊?怎么,你也想体验一下被我支配的恐惧?还是说,你也想给我贡献点灵石和法器?” “狂妄!” 张志胜大怒,手中法诀一变,头顶的紫色光罩猛地向外扩张,竟是想凭借阵法之力直接碾压过来。 “既然认出了你,那这紫元天幕就不必留着了。儿郎们,随我结杀阵!今日我要将这黄苟碎尸万段!” 随着张志胜一声令下,阵法内的七人气息瞬间连成一片,那股原本纯粹的防御波动,竟然开始向攻击转化。 黄苟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紫色光幕,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反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灵兽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想杀我?那得看你们的阵法,能不能扛得住‘蜂后’的怒火。” 他手指轻轻一弹,灵兽袋口大开,几百只鬼面蜂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蜂拥而出。 对于旁人来说,这些鬼面蜂是剧毒的噩梦,但对于黄苟、小白和喷气机来说,这却是最好的“补药”毕竟谁有那么大的资源把汇灵丹拿来当豆子一把一把的塞嘴里吃。 “既然你们喜欢玩大的,那我们就把天捅个窟窿!” 黄苟根本不担心被误伤,毕竟他们体内的丹毒正愁没地方发泄! 第四十九章 鹰王归来,绝境逢生? 张志胜死死盯着光罩外的景象,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 作为张家的大长老,他见过无数妖兽,也见过无数为了利益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但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些鬼面蜂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撞击在紫元天幕上,虽然被反震之力震飞,但紧接着又悍不畏死地冲上来。更诡异的是,黄苟那头看起来蠢笨的猪和那条癞皮狗,竟然主动迎向蜂群的毒针。 “噗嗤!噗嗤!” 毒针刺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可那头猪和那条狗非但没有惨叫,反而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舒爽哼唧声,身上的气息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原本有些浑浊的气息变得愈发精纯。 “以毒攻毒?排丹毒?” 张志胜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敢用鬼面蜂的剧毒来淬炼肉身?这简直是在玩火!” 但他不知道的是,对于黄苟来说,这哪里是玩火,分明就是大补! 黄苟此刻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蜂毒入体的酥麻感。体内的丹毒在蜂毒的刺激下,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被逼出体外,化作黑气消散。 “爽!再来点!” 黄苟心中暗爽,恨不得冲上去帮那些鬼面蜂一起扎自己。 然而,阵法内的张志胜却快被逼疯了。 紫元天幕虽然防御力惊人,但消耗灵力的速度也是恐怖至极。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张志胜就感觉体内的灵力消耗了将近三成。 “这样下去不行!” 张志胜脸色阴沉如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阵法虽然坚固,但太耗灵力了。若是再拖下去,等灵力耗尽,阵法一破,我们都要成为这群畜生的盘中餐!” 更让他心惊的是,黄苟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他心里直打鼓。这小子肯定还有后手,而且是大杀器! “大长老,灵力消耗太快了,撑不住了!” 旁边一名筑基修士脸色苍白地喊道,显然已经有些后继乏力。 张志胜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准备‘紫雷尺’!拼着损耗本命法宝,也要轰开一条路!” 就在他准备孤注一掷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鸟鸣声。 “唳——!!” 这声音如同穿金裂石,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暴戾,瞬间盖过了鬼面蜂的嗡嗡声。 黄苟猛地睁开眼睛,抬头望向天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遮蔽了阳光,如同一朵乌云般笼罩在荒原上空。那是一头翼展超过十丈的巨型铁背鹰,浑身羽毛如铁铸般坚硬,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正是之前被鬼面蜂群吓跑的四阶兽王——铁背鹰王! “哈哈!天助我也!” 张志胜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大笑,“是铁背鹰王!它回来了!” 此时的鬼面蜂群经过之前的混战,数量已经锐减,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一百多只,哪里还有之前的威势。 对于处于饥饿状态的四阶兽王来说,这些平日里避之不及的剧毒蜂,此刻竟然成了难得的美味大补品! “唳!” 铁背鹰王一声厉啸,巨大的双翼一振,卷起一阵狂风。它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般俯冲而下,利爪如钩,瞬间抓向那些鬼面蜂。 “噗噗噗!” 那些让筑基修士都头疼不已的鬼面蜂,在铁背鹰王面前如同蝼蚁一般脆弱。铁背鹰王根本不惧蜂毒,一口一个,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该死!” 黄苟气得跳脚,指着天空大骂,“死鸟!你敢抢我的蜂!” 那可是他的“移动针灸师”,是他的“排毒神器”啊!就这么被一只扁毛当零食吃了? “哈哈哈哈!黄苟,你的死期到了!” 张志胜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鬼面蜂被灭,黄苟最大的依仗没了。而铁背鹰王虽然是四阶兽王,但此时它的注意力全在吃上,并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 “趁现在,破阵!” 张志胜大吼一声,手中紫色尺子光芒大盛,一道粗壮的紫色雷光轰然射出,直击黄苟所在的方位。 “轰!” 一声巨响,黄苟刚才坐的那块巨石瞬间被轰成了齑粉。 幸好黄苟反应快,一个懒驴打滚滚到了一边,否则这一下非死即伤。 “小白!喷气机!撤!” 黄苟脸色大变,知道情况不妙。 铁背鹰王在吃蜂,张志胜在全力攻击,这简直是腹背受敌,绝境中的绝境! “喵呜!” 小白和喷气机也感受到了危险,夹着尾巴就往黄苟身边跑。 黄苟一边躲避着张志胜的攻击,一边疯狂运转身法,试图拉开距离。 “想跑?晚了!” 张志胜狞笑着,手中法诀连连变换,紫色雷光如同雨点般落下,封锁了黄苟所有的退路。 “拼了!” 黄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丹药,正是之前炼制的赤血丹。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 “既然蜂没了,那就靠药顶!” “轰!” 庞大的药力在体内炸开,黄苟的修为瞬间暴涨,皮肤变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给我破!” 黄苟怒吼一声,手中黑锅猛地变大,硬生生挡住了张志胜的一道雷光。 “当!” 黑锅发出一声哀鸣,上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什么?!” 张志胜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法器?竟然能挡住紫雷尺一击而不碎?” 但他并没有给黄苟喘息的机会,第二道、第三道雷光接踵而至。 黄苟咬着牙,拼命抵挡,但修为的差距实在太大,加上灵力消耗巨大,很快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难道今天要栽在这里?” 黄苟心中涌起一股不甘。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怀里的灵宠袋一阵剧烈颤抖。 那是……蜂后? 黄苟心中一动,难道蜂后感受到了蜂群的危机,要出手了? “死马当活马医!” 黄苟猛地拿出灵宠袋,对着天空大喊:“蜂后大人!救命啊!你的子民快被吃光了!” “唳!” 铁背鹰王似乎听到了黄苟的喊声,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然后继续低头吃蜂。 张志胜见状,更是大笑:“黄苟,你是在做梦吗?指望一只幼虫救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就在下一秒,异变突生!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灵宠袋中射出,瞬间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暗金色蜜蜂,悬浮在黄苟头顶。 虽然它体型微小,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蜂后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正在大快朵颐的铁背鹰王动作猛地一僵,口中那只还没来得及吞下的鬼面蜂掉落在地。 它惊恐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只小小的暗金色蜜蜂,巨大的身躯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是什么?” 张志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正在蔓延。 黄苟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狞笑。 “老东西,刚才不是很狂吗?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第五十章 凤凰烈焰,各奔东西 “嗡——” 空气中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张志胜头皮发麻。 那只悬停在黄苟头顶的暗金色蜜蜂,虽然体型微小,但那双复眼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散发着一种令万虫臣服的恐怖威压。 连那头凶残暴虐、身为四阶兽王的铁背鹰王,此刻竟然也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崽,浑身僵硬,眼中的暴戾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瑟瑟发抖,连翅膀都不敢扇动一下。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张志胜的声音都变了调。他虽见多识广,但也从未见过仅凭气息就能压制四阶兽王的灵虫。这哪里是蜂,这分明是披着虫皮的魔王! “不好!不能让它完全释放威压!” 张志胜毕竟是老江湖,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了惊人的决断力。 “紫炎凤舞,给我破!”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紫金尺上。 “轰!” 紫金尺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原本紫色的光芒瞬间转化为炽热的烈焰。那火焰并未四散,而是诡异地在空中凝聚、拉伸,眨眼间竟化作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焰凤凰! 那火凤通体赤红,羽翼流转着令人心悸的高温,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带着焚尽八荒的气势,直扑那只暗金色的蜂后! “孽畜,休得猖狂!” 烈焰凤凰的速度快若闪电,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气息。 蜂后那双淡漠的复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凝重。它虽然潜力无穷,但毕竟还处于幼生期,修为尚浅,面对这蕴含了筑基后期修士本命法宝全力一击的烈焰凤凰,它也不敢硬接。 “嗡!” 蜂后双翅一振,一道暗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暂时驱散了周围的空气,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退回了黄苟的肩头,躲进了他的衣领里。 那股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 铁背鹰王猛地打了个激灵,仿佛从噩梦中惊醒。它惊恐地看了一眼黄苟的方向,再也不敢贪吃地上的鬼面蜂,双翼一展,掀起一阵狂风,就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孽畜!带我去哪!” 张志胜眼见蜂后退缩,心中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那小子身上的秘密太多,再打下去,自己这条老命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去!” 他手中法诀一变,紫金尺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击打在铁背鹰王的尾羽之上。 “唳!” 铁背鹰王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感受到身后那股让它灵魂颤栗的气息消失,它也不敢反抗,载着张志胜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黑点,朝着天边疯狂逃窜。 “想跑?!” 黄苟气得直跺脚。 那可是四阶兽王啊!要是能抓来当坐骑,或者炖汤喝,那得是多少大补? “喷气机!给老子射他!” “噗——” 喷气机憋红了脸,猛地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气。 可惜,铁背鹰王飞得太高太快,毒气还没飘上去就被高空的罡风吹散了。 “算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黄苟冷哼一声,目光瞬间变得贪婪无比,像两盏绿灯笼一样,死死锁定了地面上剩下的那几个倒霉蛋。 “既然大的跑了,那你们这些小的,就留下来买单吧!” 此时的地面上,剩下的三个筑基期修士和三个炼气期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刚才那一幕简直是神仙打架,他们这种小角色,光是余波就能震死他们。 “跑!快跑!” “别管长老了!保命要紧!” “分头跑!别聚在一起,容易被一锅端!”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剩下的六个人瞬间作鸟兽散。 三个筑基修士倒是反应快,祭出法器就要御空。但那三个炼气期的小喽啰就没那么好运了,腿肚子都在打颤,只能凭着本能撒腿狂奔。 “哼,想跑?” 黄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我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小白,喷气机,开工了!今天的‘排毒针灸’业务,给他们打个折!” “嗷呜!” 小白兴奋地嚎叫一声,四蹄蹬地,如同一颗白色的炮弹般冲了出去。它现在的目标很明确——那个跑得最慢的炼气期修士。 “噗!” 喷气机也不甘示弱,虽然飞不高,但它把自己当成了迫击炮,对着那几个四散奔逃的身影,就是一通无差别的毒气覆盖。 “啊!我的眼睛!” “有毒!快闭气!” 惨叫声此起彼伏。 黄苟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手里把玩着那口黑锅,眼神在每个人的腰间扫过。 “这个储物袋鼓鼓囊囊的,肯定有钱。” “那个腰间的玉佩是二品法器,不错。” “那个……那个太瘦了,估计是个穷鬼,先不管他。” 他就像是一个正在挑拣货物的屠夫,盘算着怎么利益最大化。 “黄苟!你休要欺人太甚!我乃张家之人,你若敢杀我,张家必倾全族之力追杀你!” 一个筑基修士一边狂奔,一边回头色厉内荏地吼道。 “张家?” 黄苟嗤笑一声,“刚才那个老东西也是张家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你们张家的人,骨头都这么软吗?” “你……” 那修士气结,脚下却不敢停,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施展血遁之术,速度瞬间暴涨一截。 “想跑?问过我的猪了吗?” 小白此时已经追上了那个炼气期修士。 那修士绝望地转身,祭出一把飞剑刺向小白。 “铛!” 飞剑刺在小白的獠牙上,竟然火星四溅,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小白歪了歪头,似乎在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然后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那修士的大腿,像拖死狗一样往回拖。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凄惨的叫声回荡在荒原上。 黄苟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这才哪到哪。刚才被你们逼得那么惨,现在连本带利,都得给我吐出来!” 他目光一转,锁定了那个试图御器飞行的筑基修士。 “想上天?没那么容易!” 黄苟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猛地往地上一拍。 “地缚术!” 一道土黄色的光索瞬间从地下钻出,缠住了那筑基修士的脚踝。 “哎哟!” 那修士身形一歪,直接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口黑漆漆的大锅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砰!” 一声闷响,世界清静了。 黄苟走上前,一脚踢开那已经晕死过去的修士,熟练地解下对方腰间的储物袋,掂了掂分量,脸上笑开了花。 “这就对了嘛,打打杀杀多伤和气,谈钱多好。” 然而,就在他准备去抓下一个的时候,远处的天边,那道原本已经消失的黑色鹰影,竟然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圈,又折返了回来。 只是这一次,鹰背上空空如也,并没有张志胜的身影。 “嗯?那老东西呢?” 黄苟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只铁背鹰王,似乎并没有飞走,而是在……盘旋? 它在找什么? 还是在等谁? 黄苟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怀里的蜂后,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看来,这场戏,还没唱完呢。” 第五十一章 兽潮惊变,雪兴镇的白衣魅影 风,如刀割般刮过荒原。 黄苟气喘吁吁地趴在一处背风的雪窝子里,身上覆盖着喷气机刚刚吐出来的一层粘液伪装,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在他身旁,小白和喷气机也累得像两条死狗,舌头耷拉在外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这一路狂奔上百里,对于它们来说,简直是一场体能与意志的双重极限拉练。 “呼……呼……” 黄苟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渣子,眼神凝重地望向天空。 那里,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竟显得有些压抑。 就在半个时辰前,当张志胜被铁背鹰王拖着狼狈逃窜时,黄苟本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要落下帷幕,自己可以安心地打扫战场,搜刮那几个倒霉蛋的储物袋了。 然而,异变突生。 那只去而复返的铁背鹰王,并没有攻击黄苟,而是在低空盘旋了一圈后,发出了一声极其古怪的嘶鸣。那声音不像是示威,更像是一种……恐惧的预警。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 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翻身。但仅仅过了几息时间,这种抖动就变成了剧烈的摇晃。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蔓延开来。 兽潮! 而且不是那种零散的小规模兽群,是真正意义上的、铺天盖地的兽潮! 黄苟当时头皮都要炸了。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兽潮,但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被这数万、甚至数十万的妖兽洪流裹挟,别说是他这个炼气期的小菜鸟,就算是筑基期、金丹期的大能,也得被踩成肉泥。 “跑!必须跑!” 这是黄苟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连那几个晕死过去的张家修士都顾不上了,甚至连刚刚缴获的战利品都来不及细看,一把抄起小白和喷气机,施展出吃奶的力气,朝着远离兽潮中心的方向疯狂逃窜。 这一路,简直是狼狈到了极点。 为了躲避几波前锋的妖兽群,黄苟不得不钻进荆棘丛,滚过泥潭,甚至差点掉进冰裂缝里。 好在,那只铁背鹰王在确认了兽潮的方向后,并没有追击黄苟的意思。或许在它看来,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根本不值一提,又或许,连它也被那铺天盖地的兽潮气息所震慑,不敢再分心他顾。 “奇怪……” 黄苟趴在雪窝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之前的画面。 张志胜手里的那把紫金尺,幻化出的火焰凤凰,强行打断了蜂后对铁背鹰王的控制。紧接着,铁背鹰王去而复返,拖着张志胜逃跑。再然后,兽潮爆发。 这三者之间,真的只是巧合吗? “张家……兽潮……” 黄苟眉头紧锁。 那张志胜逃跑的方向,似乎是朝着北荒雪原的深处,也就是张家的大本营方向。而兽潮爆发的源头,似乎也隐隐指向那个方位。 难道说,张家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引发了天怒人怨,连老天爷都派兽潮来灭他们? “不对,兽潮通常是因为资源匮乏,或者兽王更替引起的迁徙。张家虽然霸道,但也还没那个本事让方圆万里的妖兽都发疯。” 黄苟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管他呢,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只要别波及到我就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顺便看看这一趟能不能发笔横财。” 他拍了拍怀里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虽然差点把命搭上,但收获也是实打实的。那几个张家修士为了逃命,身上的好东西肯定不少。 “等安全了,再好好清点。” 黄苟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重的寒意。 这里已经深入北荒雪原的腹地了。 周围的景色从荒凉的戈壁滩,逐渐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积雪越来越厚,寒风也越来越刺骨。 “哼哼” 喷气机突然抽了抽鼻子,指着前方的一座山谷叫道。 黄苟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两座雪山的夹缝之间,隐约可见一片白色的建筑群。 那建筑极其奇特,通体雪白,仿佛是用冰雪直接雕琢而成,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那只是一堆积雪。 “雪兴镇?” 黄苟脑海中浮现出地图上标注的名字。 这是一个依附于北荒雪原边缘的小型聚居地,主要由一些猎户、采药人和散修组成。虽然规模不大,但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倒是挺繁华。 “走,去看看。” 黄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屑。 有人烟的地方,就意味着有情报,有补给,当然,也意味着可能有危险。但他现在灵力消耗巨大,宠物们也疲惫不堪,必须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 雪兴镇,名副其实。 整个镇子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街道是用一种特殊的白色石材铺就,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里的房子大多低矮,屋顶呈尖顶状,以防积雪压塌。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袅袅炊烟,给这冰天雪地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黄苟特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袍,将脸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小白和喷气机也被他塞进了特制的灵兽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外面。 虽然张家的人不一定认识他的宠物,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走进镇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卖的都是些雪原特产:雪狐皮、冰灵草、妖兽内丹……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黄苟没有急着去客栈,而是先在镇上转悠了一圈,想探探风声。 兽潮爆发的消息虽然还没传到这个偏僻的小镇,但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气氛,似乎已经隐隐渗透了进来。 “听说了吗?最近雪原深处的妖兽都很暴躁,连平日里不敢出来的二阶妖兽都在边缘晃悠。” “可不是嘛,我昨天去采药,差点被一头雪狼给咬了。怪事,真是怪事。” “嘘,小声点!别惹祸上身!” 黄苟不动声色地听着路人的闲聊,心中暗暗凛然。 看来,兽潮的影响范围比想象中还要大。 “得赶紧找个地方住下,然后看看能不能搞到一张去大夏境内的传送阵符。这地方不能久留。” 黄苟打定主意,朝着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雪满楼”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进客栈大门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街角闪了出来,与他擦肩而过。 那是一阵香风。 淡淡的,带着一丝冷冽的梅香。 黄苟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走动间如同流云淌水。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斗笠,垂下的轻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只能隐约看到那精致的下巴和红润的嘴唇。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曼妙的身姿,那出尘的气质,却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好熟悉……” 黄苟心中猛地一跳。 这种熟悉感并不是来自记忆,而是来自……灵魂深处? 或者说,是来自他怀里那只一直沉睡的蜂后?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怀里的蜂后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对那个女人产生了某种反应。 “难道是她?” 黄苟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 “不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如果是她的话,刚才肯定会出手救我,而不是让我被那只老鹰追得满世界跑。” 那个白衣女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黄苟的注视,她步履轻盈,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客官,住店啊?” 店小二的热情招呼声打断了黄苟的思绪。 “嗯,来一间上房。” 黄苟收回目光,扔出一块碎银子,“要安静的,别来打扰我。” “好嘞!客官您请!” 黄苟跟着小二上了楼,进了房间后,第一时间布下了几道简单的禁制,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那几个从张家修士身上顺来的储物袋。 “让我看看,老东西们都藏了什么好东西。” 黄苟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财迷的笑容。 他先拿起了那个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 这储物袋上有禁制,不过对于现在的黄苟来说,破解这种低级的神识禁制简直是易如反掌。 “开!” 黄苟指尖灵力涌动,强行冲开了禁制。 储物袋里的东西哗啦啦地倒了一桌子。 “嚯!不少啊!” 黄苟眼睛都直了。 下品灵石足足有五千多块,中品灵石也有几十块。 还有几瓶丹药,看成色都是二品上下的疗伤药和回气丹。 几件法器,虽然都是下品,但胜在数量多。 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雪蚕丝、寒铁矿石…… “发财了,发财了!” 黄苟笑得合不拢嘴。 这些东西对于张家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他这个穷得叮当响的散修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这张是……‘神行符’?有了这个,以后跑路……哦不,战略性转移就更方便了!” 第五十二章 炼器大师与绿帽喷气机 雪兴镇,“雪满楼”客栈,天字三号房。 房门紧闭,厚重的防风符贴在窗棂上,将外面呼啸的风雪声隔绝在外。屋内炭火烧得正旺,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金属熔炼的奇特气息。 黄苟盘膝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口黑不溜秋的大铁锅。 此刻,锅底正燃烧着一团幽蓝色的火焰,那是小白刚刚耗费精元喷出的一口“本源灵火”。 “火候差不多了。” 黄苟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得吓人。 这十天,他哪儿也没去,就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做了一件极其疯狂的事——他在研究炼器。 作为一个活了九十九世的老油条,黄苟深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这次从张家修士手里抢来的储物袋中,除了灵石丹药,还有不少废弃的法宝碎片和珍稀材料。看着那一堆宝贝,黄苟突然灵光一闪:既然我有黑锅这个万能熔炉,为什么不能自己炼器? 说干就干。 这十天里,他翻阅了从张家搜刮来的《基础炼器详解》,炸毁了三次桌子,烧穿了两次地板,终于摸索出了一点门道。 “给我融!” 黄苟低喝一声,手中法诀一变。 黑锅猛地一震,锅内几块精铁和雪铜瞬间化作铁水,在灵力的搅拌下翻滚融合。紧接着,他又扔进去几根坚韧的“风狼筋”和一块“轻灵木”。 “凝!” 随着黄苟一声低喝,铁水在空中迅速拉伸、变形,最终化作了一个造型古怪的……马鞍。 这马鞍通体黝黑,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符文光泽,既坚固又轻便。 “呼——成了!” 黄苟长出一口气,擦了擦汗,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小白,过来试试!” 小白刚刚耗费了精元,此刻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作为一条狗,它最近不仅体型大了一圈,连体重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黄苟看着小白那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看自己这两条快跑断的腿,心中一阵酸楚。 这次逃亡让他深刻意识到,光靠两条腿跑路是不行的,太慢,太累,太容易死。小白既然长大了,体型也堪比一匹小马驹,是时候承担起身为灵兽的重任了——当坐骑。 “汪汪?”小白看着那个黑乎乎的铁架子,有些抗拒地缩了缩脖子。 “别废话,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黄苟不由分说,一把将小白按在地上,强行把那特制的“灵兽鞍”扣在了它背上。 这马鞍内部镶嵌了软垫,外部刻有“稳固”和“加速”铭文,正好卡在小白背脊的凹陷处。 “完美!”黄苟拍了拍小白的脑袋,“以后你就是我的战车了,谁敢追我,我就骑着你在他们头上拉屎!” 小白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个“光荣使命”并不感冒,但感受到背上那舒适且能汇聚灵力的鞍座,它也没再挣扎,只是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搞定小白,黄苟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喷气机。 这头灵猪正趴在炭盆边烤火,那一身肥硕的五花膘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看得黄苟直咽口水。 “咳咳,喷气机,过来。” 黄苟招了招手。 喷气机哼哼唧唧地爬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黄苟。它有种预感,主人又要搞事情了。 “别怕,给你做件新衣服。” 黄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巨大的“铁背熊皮”,这是他之前猎杀的一头二阶妖兽。这猪虽然跑得快,但防御力堪忧,而且最近吃得太好,肚子上的肉都快垂到地上了,走起路来晃晃悠悠,不仅难看,还容易暴露目标。 “这皮甲,不仅能护身,还能帮你把肉勒紧点,看着精神。” 黄苟手起刀落,几下裁剪,配合黑锅的熔炼,迅速制作了一件紧身的皮甲。 皮甲呈暗红色,上面刻有“坚韧”符文。黄苟强行给喷气机套上,那紧绷的皮带瞬间勒进了喷气机的肥肉里,原本垂下来的肚子硬生生被勒回去了一圈,整个人……哦不,整头猪看起来确实精神了不少,像个即将上战场的猛男。 “不错不错,这就叫健美。”黄苟满意地点点头。 然而,当喷气机转过头时,黄苟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只见喷气机那硕大的脑袋上,两只蒲扇般的大耳朵耷拉着,头顶光秃秃的,只有几根稀疏的杂毛在风中凌乱。 太丑了。 真的,太影响市容了。 “作为一个有追求的灵兽,形象管理很重要。”黄苟摸着下巴,目光落在了一块绿色的“翡翠竹精”上。 这是一种低阶灵材,虽然硬度不高,但色泽翠绿,生机盎然。 “有了!” 黄苟灵光一闪,手中法诀飞舞。 片刻后,一顶造型奇特的帽子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顶帽子,但帽檐极宽,帽顶高耸,通体翠绿欲滴,最离谱的是,帽子两边还特意留了两个洞,正好能让喷气机那两只大耳朵伸出来。 “来,试试这个。”黄苟一脸慈祥地走过去。 喷气机看着那顶绿得发光的帽子,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拼命往后缩。 “听话!这是‘翡翠灵犀冠’,戴上它能增加灵气吸收速度的!”黄苟满嘴跑火车,趁喷气机不备,一把将帽子扣在了它头上。 别说,还挺合适。 绿色的帽子,红色的皮甲,黑色的猪鼻子。 喷气机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双原本充满智慧的小眼睛里,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 “哈哈哈哈!太完美了!”黄苟捧腹大笑,“这就叫‘红配绿,赛狗屁’,哦不,是独具匠心!以后你就叫‘绿帽子’……呸,你就叫‘翠花’吧!” 喷气机悲愤地仰天长啸,两只大耳朵无力地垂在绿帽子两边,仿佛在祭奠自己逝去的尊严。 …… 折腾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黄昏。 黄苟看着自己的杰作——一只背着鞍的白狗,一只戴着绿帽子的肥猪,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走,下楼吃饭!庆祝我们炼器首秀成功!” 黄苟心情大好,带着两只“奇行种”灵兽下了楼。 雪满楼的饭菜味道不错,尤其是这里的“雪羊肉”,鲜嫩多汁,毫无膻味。 黄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桌子菜。小白和喷气机也被允许趴在桌下大快朵颐。 窗外,雪越下越大。 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几个裹着厚厚皮袄的路人匆匆走过,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黄苟夹起一块羊肉,正准备送入口中,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他的目光穿过飘雪的窗棂,死死地盯着街道对面。 那里,一家名为“听雪阁”的店铺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手里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在那漫天飞雪的映衬下,那抹红色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凄艳。 虽然她背对着黄苟,虽然她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 但那个身形,那个站姿,甚至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与孤寂,黄苟至死都不会忘记。 “李……慧蓉……” 黄苟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 是她。 绝对是那个女人! 哪怕她化成灰,黄苟也能认出来! 那个当年高高在上,强行退婚的李家大小姐……李慧蓉! “她怎么会在这里?” 黄苟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里是北荒雪原,距离青云宗何止万里之遥!而且,她现在的打扮…… 黄苟注意到,李慧蓉虽然穿着普通的白衣,但她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那是筑基期,甚至是金丹期修士才有的法宝波动! 短短几年不见,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还有,她来这里做什么? 黄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冲动。” 他迅速收敛气息,将帽檐压低,整个人缩进阴影里。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随便她退婚的小子了。他经历了无数生死,变得贪婪、狡猾、谨慎。 他不确定李慧蓉现在的身份,也不确定她是否还记得自己。更让他不安的是,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怀里的蜂后再次颤抖了一下。 那种颤抖,带着一种……畏惧? “难道她和蜂后有关?” 黄苟眯起眼睛,透过窗户缝隙,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就在这时,李慧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目光扫向“雪满楼”客栈。 黄苟心中一紧,连忙抓起桌上的茶杯挡住脸,同时用神识死死压制住体内的所有波动,连小白和喷气机都被他用神识警告,不许发出一点声音。 那道目光在客栈停留了片刻,仿佛穿透了风雪,穿透了墙壁,直直地落在黄苟身上。 黄苟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几秒钟后,那道目光移开了。 李慧蓉收回视线,转身走进了“听雪阁”。 直到那抹白色身影彻底消失,黄苟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黄苟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 李慧蓉的出现,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结合之前的兽潮,再结合蜂后的异常反应…… 这张网,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危险得多。 “看来,这雪兴镇,暂时走不了了。” 黄苟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既然遇到了,那就让她知道当年退婚的代价!” 窗外,风雪更急了。 而在这风雪之下,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黄苟摸了摸怀里的黑锅,又看了一眼戴着绿帽子的喷气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气。 管他是什么龙潭虎穴,只要别挡着我发财,谁也别想好过! “小二!再来一斤雪羊肉!” 黄苟大喊一声,声音中气十足,仿佛要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既然躲不过,那就吃饱了再战! #第五十三章 听雪阁后的秘密 听到她的话,顿时所有的士兵都是浑身一颤,眼巴巴的看着带头的中校崔亮。 于笑心里非常迷惑,难道现在医生行业都有钱成这样了?不会吧?自己知道一个医院的院长,每年的收入不过才五六百万。哪里能跟魏子杰比,一千多万的别墅,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能有什么不习惯?”叶天明翻了个白眼,就离开了别墅,出去遛弯儿去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夏莹莹还是没有给我来信息,我就算是现在出去也不知道夏莹莹她们在哪一个房间,为今之计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最好能不得罪夏莹莹的前提下将杜春晓给救下来。 龙骆大怒,那雾气缠绕的大印越发的可怕,一缕缕圣威向外散去,虚空被嗤嗤射穿出一个个大洞。 “这不就行了,赶紧起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新买的房子装修成什么样子了。”柳菲菲笑了笑,急忙从床上爬起来,也不避讳的就直接在魏子杰面前开始穿衣服。 况且,如今姬旭正在渡劫之中,十万火急,绝对不能够遭受干扰,所以,能够拖延一秒钟就拖延一秒钟。 手上拿着一款黑色星空时尚休闲斜挎包,和她的衣衫,相得益彰。 上品黄金战魂和极品黄金战魂,那又是两个档次,其差距比下品和上品还要大。这些本源源源不断的注入黄金剑内,黄金剑却仍旧是上品黄金战魂档次,并未一举突破到极品战魂。 容浅等人回到容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边的火烧云燃烧了大半个天空,橙红色的霞光拉的老远。 秦蕊听到姐姐回来了,才肯抬起头来,秦萱看到妹妹满脸泪痕,吓了一大跳,她怒视那边的男人。 绿袖本就讨厌他,见了他就恨不能揍他一顿,偏每次动手都是自取其辱,今日又是在勇安侯府,她也不好闹的太过了丢了明月与贺之洲的脸,只好睁大眼睛使劲瞪他。 由其是颜颜,她曾经那么尽心尽力的帮助自己,但是,自己的人生却是越走越偏。 “天堂有门,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来闯。”千年君子黑狐气愤的说道。然后就猛的把大大的灵气团化作千万把钢刀一样的,向着各处撒去。 靳方言浅浅一笑,对方是姬若离的话,唐少这样倒是不奇怪,毕竟这陷入情爱中的人呐,就跟陷入迷阵中的情况差不离多少,只是一个是迷失自我,一个是迷失方向罢了。 脚步如风,气息运转到了极致。四周围的一切,都被禁锢了一般,包括空气。 “走吧,去找令狐殇。”赵仁凡最终无奈的叹气,兜兜转转,还是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正在自留地辛苦劳作的萧哲一听,扔下锄头,朝着发出惨叫的方向飞奔过去,是兰兰呢。这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呢。他自己可搞不来那75斤的富强粉。 李谷雨伴随着拥挤的人,踉踉跄跄的挤到了座位旁边,她看了一眼大厅的表,不多不少,正好一点半。 “感谢上帝,看着朱蒂一天天消瘦憔悴下去,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伊莲娜捂住嘴,眼睛中闪烁着泪花。 半个月前他觉得自己在厨艺上遇到了瓶颈,半个月后,他能肯定自己确实是有了瓶颈,并且,还未想到解决办法。 他们飞行在这片辽阔的山林上,一路上有秦云的隐天纹字,他们的行踪非常隐蔽,不会被追踪到。 虽说融合基础剑招,也很诡异,但从来没人成功完成过五式,是以暗焰邪魔也不好推测。 身后传来脚步声,应该是饺子被送来。徐虾回头一看:“饺子来了,醒醒赶紧走人。”起身去接饺子。 “哎,师父对我这么好。我可不能让师父失望。”陈立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心里边做出来了一个决定。 “采薇,这种事不要拿到会上来说。”方日归觉得,还没开始就说这样的话,很打击军心的。 “我要去兵营,你知道在哪里吗?”赵思国耐不住她磨叽的技能,只能告诉她他此行的目的地,但是这番行程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还是对眼前的王淑芳保留着一丝戒心没有告诉她。 “大胆!皇上在此,请王爷自重!休要大声喧哗!”战英毫不退让,眼睛紧紧地盯着雁门王,沉声说道。 老索家族之中,现如今掌权的人是三兄弟,分别为老大索托斯,老二索门,老三索列,三人在自己这一代虽然没有将老索家族壮大,但是却将自己所在的势力打造的如同水桶一般。 李子龙已经放手,但乔海仍旧不想放手,甚至在李子龙的脸上还找了一拳。 顾止戈将情况跟他们说明后,来的两个民警,仔细询问过,那人还是不肯承认。 然而飞轮加持雷威飞转切割在腹部鳞甲上,火花四溅,转瞬撕开一条血口。 只不过,后来的事出乎意料,王破太耀眼了,仿佛一轮大日横空,一个教主的虚名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秦瑟忍不住翻个白眼,这老太太可真够好笑的,她做出任性的模样,拽了一下顾景渊。 儿时的河流仍在那里流淌,清澈的水中依旧游曳着青尾的鱼儿,这里是废墟城的边镇,如江南水乡一般,没有主城区发达,但是却有着那里没有的宁静。 这就像到别人家做客,别人礼敬有加,杀别人家的卧底没问题,可杀了卧底连别人家的亲儿子都给杀了,这算什么事,当然不合时宜。 胡泽成如同一座山一样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如同地震,肥肉颤动,鲜血横流。 第五十四章 苟道中人的“复仇计划书” 夜深人静,雪满楼的客房内,寒风呼啸着拍打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宛如无数冤魂在哭诉。 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疯狂跳动,将黄苟盘膝坐在床上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宛如一条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毒蛇。 黄苟并没有急着修炼。作为一名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苟道”中人,他深知“谋定而后动”的道理。此时此刻,他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里,写满了凝重与算计,大脑正以惊人的速度飞速运转。 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硬刚,而是从一堆乱七八糟、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里,像法医拼凑尸体一样,拼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拼图。 “张耳……李慧蓉……金丹期……兽潮……飞将军……樱花岛……黄家气运……” 黄苟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膝盖,发出轻微的“笃笃”声。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不知名的诅咒。 这一连串的关键词,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他这个炼气期的小虾米心惊肉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个百八十年。更何况,它们现在像一团乱麻一样死死缠绕在一起,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仿佛一张巨大的阴谋之网正向他罩来。 “首先,必须理清修为的问题。” 黄苟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这是整个事件中最不合理、也最让他感到恐惧的地方。 “张耳那老狗,虽然底子厚,但从筑基圆满到金丹期,中间隔着天堑。正常修炼,没个百八十年想都别想。就算他是张家家主,资源无数,也不可能这么快。” 黄苟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听雪阁后窗看到的那一幕——张耳身上那股狂暴且带有血腥味的灵力波动,以及他口中提到的“血丹”。 “除非……他修了什么邪门的功法,或者用了什么透支潜力的禁药,甚至……是献祭了什么。” 想到这,黄苟打了个寒颤。 “而李慧蓉……”提到这个名字,黄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当年可是李家的天之骄女,心高气傲,如今却甘愿做张耳的……那个。甚至两人都在谋划这种事,说明她要么被控制了,要么就是所图甚大,大到可以让她出卖灵魂。” “双修采补?血祭?还是某种更恶心的东西?” 黄苟摇了摇头,把这些令人不适的画面甩出脑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这种速成的力量,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这就是他们的弱点。” 黄苟在纸上写下“弱点”二字,然后重重地画了个圈,笔尖几乎划破纸张。 “其次,兽潮、兽王与张家的关系。” 这才是让黄苟感到最棘手的问题。兽潮是天灾,人力难挡。但如果兽潮是人祸,那就太可怕了。 “大哥……我废物的时候你挺我,哪怕我惹了天大的祸你也帮我扛着。现在,该我来还你恩情了!” 黄苟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如果张家真的能操控兽潮,那他们就是北荒的灾难源头,是无数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樱花岛与黄家气运。” 黄苟的目光死死盯着“樱花岛”三个字,仿佛要将这三个字看穿。 “我那个便宜老爹黄政宇,也是个传奇人物,据说当年兽潮守护了差不多三年。张耳说要去吞他的气运……难道父亲当年之所以能在那种绝境下生存,甚至长得那么帅,是因为气运,或者某种传承?” 黄苟虽然对那个从未谋面的气运老爹没什么感情,但“气运”这东西,在修仙界可是玄之又玄的宝物。动了气运,往往意味着断人根基,毁人道途,这是比杀人父母更恶毒的诅咒。 “他们想灭了父亲,不仅仅是为了气运,更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利益。” 黄苟深吸一口气,咔嚓一声,将手中的毛笔折断。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不过,硬拼肯定是不行的。我现在就是个炼气八层的小菜鸡,人家张耳吹口气我都能死三次,连骨灰都不剩。” 黄苟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灌入屋内,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看着外面鹅毛般的大雪,黄苟眯起了眼睛。 “得去樱花岛看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那里既然是张家的目标,也是父亲气运的关键,那绝对藏着大机缘,或者大恐怖。富贵险中求,这是修仙界的铁律。 “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搞清楚樱花岛到底在哪,有什么防御,张家打算怎么动手。” 黄苟转头看向角落里。 喷气机正四脚朝天睡得正香,口水流了一地;小白则优雅地趴在灵石堆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 “小白,醒醒,别装死。” 黄苟走过去,毫不客气地轻轻踢了踢小白那毛茸茸的屁股。 小白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发出一声慵懒且充满怨念的“汪~”,显然还没睡够,眼神里写满了“铲屎的你最好有事”。 “别睡了,干活了。”黄苟一脸严肃,压低声音道,“明天开始,你去镇上转悠,专门找那些喝多了的散修、佣兵打听消息。记住,要装作不经意地问,比如‘听说樱花岛风景不错,想去旅游’之类的,千万别露馅。” 小白翻了个白眼,似乎在说“你是傻子吗,这种鬼话谁信”。 “至于喷气机……”黄苟看着那头肥猪,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就别出去了,太显眼,一出去就是个活靶子。你就在客栈里给我盯着听雪阁的方向,一旦张耳或者李慧蓉出来,立刻通知我。” 喷气机哼哼了两声,把脑袋埋进翅膀里,显然对这种苦差事很不满意,甚至翻了个身继续睡。 “干好了,回头给你们弄点好的。”黄苟画了个大饼,语气充满了诱惑,“听说金丹期妖兽的肉大补,到时候给你们搞点来尝尝,管饱!” 听到这话,原本装睡的喷气机瞬间弹了起来,眼睛放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小白也精神一振,舔了舔爪子。 安排妥当后,黄苟重新坐回床上。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 “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的。既然你们能速成,我也不能落下。我也要变强,强到足以掀翻你们的棋盘。” 黄苟心念一动,意识沉入丹田。 那口神秘的黑锅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老伙计,这次可得靠你了。” 黄苟伸手一招,黑锅飞出,悬在头顶,缓缓旋转。 “炼器!” 既然有了铁锅在手,黄苟自然不能浪费。他打算利用这十天的时间,不仅要把自己的装备更新换代,还要尝试炼制一些阴损的……哦不,是实用的暗器。 毕竟,面对金丹期的大佬,正面硬刚是找死,背后下黑手才是王道。 “先炼几根‘破灵针’,专破护体罡气。再炼个‘迷魂烟’,关键时刻能保命。还有那个‘绊马索’……” 黄苟一边琢磨着图纸,一边控制着地火。 窗外风雪依旧,屋内炉火纯青。 一场针对张家,或者说,一场搅动北荒风云的棋局,在这个不起眼的雪夜,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棋盘的另一端,张耳和李慧蓉正沉浸在力量与欲望的狂欢中,丝毫不知道,一只来自地狱的“苟王”,已经盯上了他们的咽喉,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第五十五章 樱花岛与矮子武士 雪兴镇以北三百里,是一片被称为“死亡迷雾”的禁地。这里常年被灰白色的浓雾笼罩,据说误入其中的人,轻则迷失方向困死其中,重则被迷雾中的妖兽啃食殆尽,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黄苟站在迷雾边缘,看着眼前翻滚如沸水般的灰白色雾气,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海风夹杂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咸味。 “根据那个喝高了的大嘴巴佣兵的说法,穿过这片迷雾,就是樱花岛。”黄苟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眼神中透着一丝谨慎。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保镖”,语气严肃地叮嘱道,“记住了,进了里面别给我惹事,我们是去查探情报的,不是去炸街的。” 小白此刻收敛了气息,化作一只普通的白猫大小,乖巧地趴在黄苟的肩膀上,眯着眼睛假寐,伪装成一只人畜无害的灵宠。而喷气机则套着那件特制的黑色紧身皮甲,因为皮甲太紧,勒得它那一身肥肉一道道鼓起来,看起来像个灌满香肠的猪大肠。最离谱的是它头上那顶绿帽子,在灰暗的背景下显得生机勃勃,格外刺眼。 “喷气机,把你那帽子摘了,或者藏进皮甲里,太招摇了。”黄苟嫌弃地看了一眼,感觉自己的审美受到了侮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带了一棵成精的韭菜出门。” 喷气机委屈地哼哼了两声,用鼻子拱了拱那顶绿帽子,试图把它往上顶一顶,似乎在抗议:“这是你亲手炼制的本命法宝,我不戴谁戴?再说了,这叫时尚,你不懂。” “行了,别废话,进去之后把嘴闭严实了,保命要紧。”黄苟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 深吸一口气,黄苟从怀里掏出一张从黑市高价买来的“避毒符”,拍在身上。符纸化作一道微光没入体内,他这才壮着胆子,一头扎进了那片未知的迷雾之中。 迷雾中视线极差,能见度不足五步。四周静得可怕,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只有脚踩在腐烂枯叶上发出的“沙沙”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黄苟全神贯注,神识铺展开来,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雾气渐渐变得稀薄,海风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终于,视野豁然开朗,一座孤悬海外的岛屿轮廓出现在眼前。 与其说是岛,不如说是一块巨大的、怪石嶙峋的礁石群。岛上没有高大的乔木,只有零星点缀着几棵造型奇特的歪脖子树,树干扭曲如鬼爪,树梢上却开着粉红色的花朵,在灰暗的天空和黑色的礁石映衬下,显得格外妖艳诡谲。 “这就是樱花岛?”黄苟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适感。这里的空气里不仅有腥味,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常年不见血不快的杀气凝结而成的味道。 黄苟小心翼翼地将藏在芦苇荡里的小船划向岸边。刚踏上那片黑色的沙滩,一股阴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 “什么人!” 一声尖锐且带着破音的喝问突然从头顶的礁石上传来。 黄苟浑身一僵,那是多年苟道生涯养成的本能,下意识地就要往地上一趴,双手抱头。但他随即反应过来,这里是野外,趴下就是活靶子,于是强忍着冲动,强装镇定地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岩石上,站着几个……“人”。 之所以加引号,是因为这些“人”的体型实在是太违背常理了。 他们的身高顶多到黄苟的腰部,甚至有的只有七八岁孩童那么高,双腿短得可怜,上半身却出奇地长。他们全身包裹在厚重的黑色铠甲里,脸上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最让黄苟感到滑稽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那是一把把比他们身体还要长、还要宽、还要厚的巨型武士刀。刀身漆黑,散发着寒光,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沉重。 这种极度的反差萌,让黄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这也太自卑了吧?”黄苟心中疯狂吐槽,“个子矮就算了,还要拿比自己还大的刀,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短吗?这是在兵器上找存在感?” 那几个矮子武士见黄苟盯着他们看,眼神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戏谑,顿时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大夏人?”领头的矮子武士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带着浓浓的敌意,“滚出去!樱花岛不欢迎大夏的猪猡!” 黄苟一愣。 这敌意来得莫名其妙啊,自己好像没惹过这群矮子吧? “几位大哥,误会,误会。”黄苟脸上瞬间堆起招牌式的假笑,双手抱拳,姿态放得极低,“在下只是个路过的散修,听说这里风景不错,想来看看樱花,绝无冒犯之意。” “看风景?”那矮子武士冷哼一声,手中的巨刀猛地插在地上,震得地面一颤,溅起一片黑沙,“这里是忍者的圣地,神圣不可侵犯!不是你们这些只会练气筑基的废物能来的地方!” 练气筑基? 黄苟心中一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看来这里的修炼体系和大夏完全不同,他们似乎并不看重灵根和境界。 “忍者?”黄苟装作一脸茫然,眼神清澈中透着愚蠢,“那是什么?在下只是个山野散修,不懂什么忍者,只晓得修炼灵气。” “哼,无知。”矮子武士不屑地瞥了黄苟一眼,语气中充满了傲慢,“在我们樱花岛,实力不看什么炼气筑基那种垃圾体系,只看忍术等阶!我是尊贵的下忍三阶高手,足以秒杀你们这种炼气期的废物!” 黄苟嘴角抽搐了一下。 下忍三阶?秒杀炼气期? 这牛皮吹得有点大吧。炼气期虽然在大夏是底层,但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能秒杀的。看这矮子的灵力波动,撑死也就是个炼气三四层的样子,还秒杀? 不过黄苟没有反驳,他深知“扮猪吃老虎”的真谛,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示弱是最好的保护色。 “原来是忍术高手,失敬失敬。”黄苟继续赔笑,身体微微后撤,“既然贵地不欢迎,那在下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黄苟转身就要走,一副灰溜溜的样子。 “慢着!” 那矮子武士突然喝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既然大老远来了,不留点买路财,就想走?把储物袋留下,人可以滚了!” 黄苟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几位,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逼人太甚,可不好。”黄苟淡淡道,语气中已经没了之前的谦卑。 “少废话!大夏的猪猡,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交出来!” 几个矮子武士同时拔出巨刀,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双手飞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火遁·豪火球之术!” 噗! 领头的那个矮子武士猛地从面具下喷出一口火球。 那火球看着声势浩大,橘红色的火焰照亮了昏暗的天空,但飞过来的速度慢得感人,而且轨迹飘忽不定。黄苟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灵力构成,威力也就相当于一个低阶的火球术,甚至连黄苟自己施展的一半都比不上。 黄苟甚至懒得躲,只是随手一挥袖子,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屏障便挡在身前。 轰! 火球撞在屏障上,炸开一团烟雾,除了把黄苟的衣角熏黑了一点,连根毛都没伤到。 烟雾散去,黄苟毫发无损,只是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一脸失望地看着他们。 “就这?”黄苟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嘲讽,“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忍术?我还以为多厉害呢,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那几个矮子武士脸色大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八嘎!怎么可能挡住我的火遁!我的火遁可是能烧死一头牛的!” “一起上!用秘剑!砍死他!” 几个矮子武士怪叫着冲了上来,手中的巨刀挥舞得虎虎生风,看似凶猛,实则破绽百出。 黄苟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小白,动手。” 黄苟心念一动,肩膀上的小白猛地窜了出去,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 “喵!” 一声轻蔑的猫叫响起。 那几个矮子武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痛,仿佛被利刃划过。 “啊!我的手!” “我的刀!” 当啷当啷! 几把巨大的武士刀纷纷落地。小白轻巧地落在黄苟肩头,舔了舔爪子,仿佛在说:“太弱了,连热身都算不上。” 黄苟走上前,一脚将领头的那个矮子武士踹翻在地,脚尖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黄苟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漆漆的匕首,抵在了矮子武士的喉咙上,“告诉我,樱花岛的核心在哪里?还有,你们和大夏有什么仇?为什么对大夏人敌意这么大?” 那矮子武士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眼中满是屈辱和怨恨,咬着牙吼道:“大夏人……都是该死的!当年如果不是你们大夏的飞将军,率领铁骑踏平了我们樱花岛的先祖领地,我们樱花岛早就统一北荒了!这笔血债,我们迟早要算!哪怕是化成厉鬼,也要诅咒你们大夏!” 飞将军! 听到这三个字,黄苟心中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和大哥有关! 当年大哥三拳打爆元婴老祖,传闻是去了极北之地,没想到竟然和这个小小的樱花岛有关。而且听这矮子的意思,大哥当年似乎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才让这群矮子记恨至今。 “看来,我来对地方了。”黄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划破了矮子武士的皮肤,“既然你们这么想报仇,那我就送你们去见先祖,顺便问问你们的先祖,当年是怎么被我大哥打得屁滚尿流的。” 第五十六章 铺鱼岛的重宝 教训完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矮子武士,黄苟没再下死手,只是废了他们的修为,让他们从今往后只能当个普通人。毕竟,初来乍到,杀人太多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一脚将那个领头的矮子武士踹进旁边的灌木丛,拍了拍手,转身朝着岛屿深处走去。 “小白,去探探路,看看哪里有人烟。”黄苟低声吩咐道。 小白喵了一声,化作一道白影窜了出去。 没过多久,黄苟便顺着小白留下的记号,来到了一处建在山腰上的小镇。 这小镇建筑风格奇特,房屋多为木质结构,屋顶铺着黑色的瓦片,街道狭窄而曲折,两旁挂满了白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黄苟走进一家名为“忍具屋”的商店,店主是个独眼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擦拭着一把苦无。 “欢迎光临,客人需要点什么?”老头抬起眼皮,看了黄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黄苟心中暗道:看来这岛上的人虽然讨厌大夏人,但更爱灵石。 “我要一份樱花岛的详细地图,越详细越好。”黄苟直接掏出一袋灵石,放在柜台上。 看到灵石,独眼老头的态度瞬间热情了不少。 “好说好说,客官您稍等。” 老头从柜台下翻出一份羊皮卷地图,摊开在桌上。 黄苟凑过去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地图上的地形极其复杂,而且标注了大量的红色感叹号。 “这是什么意思?”黄苟指着那些红色感叹号问道。 “哦,那是地震带和火山口。”老头解释道,“我们樱花岛地处地脉活跃区,常年地震不断,火山也极多。客官若是去野外,可得小心点,别被岩浆吞了。” 黄苟心中一凛。 长年地震,火山极多?这地方简直就是个火药桶啊。 “还有,客官,”老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最近岛上不太平,建议您别去太偏僻的地方。” “怎么个不太平法?”黄苟装作好奇地问道。 “听说捕鱼岛那边出大事了。”老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道,“最近那里灵气暴动,似乎有什么重宝出世。现在各国修士都往那边赶,连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露面了。镇上现在住满了外来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黄苟心中一动。 捕鱼岛?重宝出世? “难怪这里虽然反感大夏人,却没有直接驱赶,原来是把我们都当成了待宰的肥羊啊。”黄苟心中冷笑。 这樱花岛的人倒是精明,知道借机发一笔横财。 “多谢老板提醒。”黄苟收起地图,又买了一些当地的特产和补给,便离开了商店。 走在街道上,黄苟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厌恶,有贪婪,有嫉妒,唯独没有善意。 路边的一家酒馆里,传出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你们大夏人滚出去!这是我们樱花岛的地方!” “放屁!老子花了灵石住店,凭什么赶我走?” “就是,不就是个破岛吗,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黄苟瞥了一眼,只见几个大夏修士正和一群本地武士对峙。 那些本地武士虽然个子矮,但气势汹汹,手中的巨刀寒光闪闪。而那些大夏修士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气息强悍,显然都是有些修为在身的。 “哼,一群土鸡瓦狗。”黄苟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这场纷争,转身走进了一家客栈。 “客官,住店吗?”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 “嗯,要一间上房。”黄苟扔出一块灵石。 “好嘞!客官您请上二楼,天字一号房!” 黄苟刚上楼,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议论声。 “听说了吗?捕鱼岛那边好像挖出了一个上古遗迹,里面有飞升期大能留下的传承!” “真的假的?那岂不是要热闹了?” “何止是热闹,听说连樱花岛的岛主都出关了,还有那些所谓的‘影’级强者,都往那边赶呢。” “嘿嘿,咱们也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能捡个漏呢。” 黄苟心中一动。 飞升期大能的传承? 这倒是个大新闻。 不过,黄苟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这种级别的宝藏,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危险。那些所谓的“影”级强者,实力恐怕不亚于金丹甚至元婴期的高手。自己现在虽然手段不少,但硬碰硬肯定不行。 “得想个办法,混进去看看。”黄苟坐在房间里,一边喝着茶,一边思考着对策。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黄苟警觉地问道。 “客官,是我,店小二。给您送热水来了。” 黄苟打开门,只见店小二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客官,您是从大夏来的吧?”店小二一边倒水,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嗯,怎么了?”黄苟不动声色地反问。 “嘿嘿,没什么,就是最近大夏来的客人特别多。”店小二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听说大夏那边富得流油,客官身上肯定带了不少好东西吧?” 黄苟心中冷笑。 这是要探底细啊。 “也就是些散碎银两,混口饭吃罢了。”黄苟敷衍道。 “哦,这样啊。”店小二有些失望,但随即又说道,“那客官去捕鱼岛吗?那里现在可热闹了,不过也很危险,客官若是想去,最好多带点护卫。” “护卫?这岛上还有护卫可雇?”黄苟装作感兴趣地问道。 “有啊,我们樱花岛的武士可是出了名的忠诚勇猛,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干。”店小二拍了拍胸脯,“客官若是需要,我可以帮您介绍几个。” 黄苟心中一动。 这倒是个机会。 如果能雇佣几个本地武士当向导,不仅能更安全地进入捕鱼岛,还能从他们口中套出更多关于樱花岛的情报。 “行,那你帮我找两个靠谱的,最好是知道捕鱼岛内部情况的。”黄苟说道。 “好嘞!客官您放心,我这就去给您安排!”店小二喜滋滋地退了出去。 看着店小二的背影,黄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黑吃黑?那就看看谁吃谁吧。” 第五十七章 忍术与灵石的交易 没过多久,店小二便领来了两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半截面具的武士。 这两人虽然依旧没比黄苟高出多少,但身上的气息明显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杂鱼要沉稳得多。他们腰间挂着的不再是那种笨重的巨刀,而是两把短小的忍刀,背后还背着巨大的卷轴,卷轴上隐隐透出一股血腥气,显然不是凡物。 “客官,给您介绍一下。”店小二满脸堆笑,那笑容里透着股生意人的圆滑,“这两位可是我们樱花岛赫赫有名的中忍三阶高手!佐藤君和山本君!实力那是杠杠的,专门负责保护贵客的安全,保准让您在樱花岛畅通无阻。” 黄苟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目光在他们背后的卷轴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中忍三阶?听着挺唬人,不知道要价几何?” 那个叫佐藤的武士上前一步,声音冰冷生硬,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一天,五块下品灵石。不二价。” “五块?!”黄苟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夸张地叫出声来,“你们怎么不去抢?雪兴镇的一流高手保镖也就这个价吧?你们两个矮……两个中忍,一天就要五块?这樱花岛的物价都这么离谱吗?” “大夏人,不识货。”旁边的山本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我们的忍术诡异莫测,杀人于无形,五块灵石买一条命,很划算。若是嫌贵,大可以去找那些下忍,只是到时候丢了性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黄苟心中暗骂:这帮矮子还真是死要钱,简直是趁火打劫。 但他表面上却装作犹豫了片刻,然后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二十块下品灵石,拍在桌子上。 “行,五块就五块。不过口说无凭,我得先验验货。”黄苟指了指门外的楼道,“你们俩给我露两手,让我看看这五块灵石花得值不值。要是糊弄我,这钱一分没有。” 佐藤和山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如你所愿。” 两人转身走出房间,来到宽敞的木质楼道上。 黄苟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灵石,心里却在嘀咕:这破木楼,别到时候打起来塌了,还得赔钱。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黄苟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 只见佐藤双手飞速结印,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口中低喝:“忍法·影分身之术!” “嘭”的一声轻响,白烟散去,楼道上竟然凭空多出了三个佐藤!四个佐藤动作整齐划一,分别站在楼道的四个角落,手中的苦无闪烁着寒光,气息竟然一般无二。 “好家伙,这是幻术还是实体?”黄苟眼睛一亮,神识扫过,竟然一时之间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紧接着,那个叫山本的也不甘示弱。 他猛地从忍具包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吞下,随后双手结印:“火遁·豪火灭却!” 轰! 这一次喷出的不再是那种可笑的小火球,而是一片扇形的火焰浪潮!火焰温度极高,瞬间吞噬了半个楼道,热浪扑面而来,让黄苟都感到一阵灼热。 黄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出手阻拦。 但让他惊讶的是,那火焰虽然看着凶猛,却并没有烧毁木质的地板和栏杆,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着,只在表面燃烧,连漆皮都没烧焦。 “这是……控火术?”黄苟心中惊讶,“对灵力的控制精细到了这种程度?” 更让黄苟大开眼界的是,这两人随后又展示了一系列稀奇古怪的手段。 佐藤扔出一颗***,瞬间整个楼道伸手不见五指,黄苟的神识都被干扰,只能隐约感觉到几道气息在烟雾中穿梭。 山本则贴了一张奇怪的符纸在墙上,整个人竟然直接融进了墙壁里,玩起了隐身,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闪烁,诡异至极。 各种黄苟闻所未闻的“忍术丸”、“起爆符”、“替身术”轮番上阵。 一时间,楼道上烟雾弥漫,火光闪烁,人影乱窜,看得黄苟眼花缭乱。 “有点意思……”黄苟摸着下巴,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厚的兴趣。 大夏的修士,讲究的是境界压制,灵力对轰。虽然也有符箓阵法,但大多繁琐且昂贵,而且一旦灵力耗尽,就只能任人宰割。 而这些樱花岛的忍者,似乎另辟蹊径。他们不追求灵力的庞大,而是追求灵力的“技巧”和“变化”。 比如那个替身术,竟然能在一瞬间利用木头置换位置,躲避致命一击;还有那个影分身,虽然只是灵力凝聚的假身,但在战斗中用来迷惑敌人简直神技。 “这些忍术丸,本质上就是一种封灵符的变种,但制作工艺更简化,威力却更集中。”黄苟心中暗自分析,“还有他们的结印,似乎是一种快速引导天地灵气的法门,虽然威力不如正统法术,但胜在瞬发和诡异,若是用在偷袭上,简直防不胜防。” 不一会儿,两人收了手,气喘吁吁地站在黄苟面前,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表演消耗了他们不少灵力。 “怎么样,大夏人,这五块灵石,值不值?”佐藤傲然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黄苟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将桌上的二十块灵石推了过去。 “值!太值了!”黄苟大笑道,“这钱我花了!接下来的路程,你们两个就是我的保镖了,保准让你们赚得盆满钵满。” 黄苟心里却在盘算:这忍术虽然境界不高,但胜在花样多、手段阴损,简直就是为我这种“苟道中人”量身定做的啊! 要是能把这些忍术和大夏的法术结合起来,再配合我的黑锅炼器,说不定能炼制出一些出其不意的暗器,到时候就算是金丹期强者,也得吃个暗亏。 黄苟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无敌(猥琐)之路的大门正在向他敞开。 “看来这次樱花岛之行,除了找大哥的线索,还得好好琢磨一下这些忍术,看看能不能活学活用,给我的炼器术增加点新花样。”黄苟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板,”黄苟拍了拍佐藤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带路吧,咱们去捕鱼岛,发大财去。” 第五十八章 海路交易与黑锅法器 樱花岛与传闻中的捕鱼岛相隔数百公里,横亘在两者之间的是一片波涛汹涌的深海。 对于大夏修士而言,最快的方式自然是使用传送阵,但樱花岛的传送阵似乎被某种禁制封锁,亦或是被当地人刻意垄断,对外国修士一律不开放。无奈之下,黄苟只能选择最原始的方式——雇船出海。 码头上,黄苟看着即将登船的船员,不禁啧啧称奇。 这些樱花岛的岛民虽然身高普遍不足五尺,看着像是未成年的孩童,但一旦上了船,那种猥琐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鱼得水般的灵动。他们操作着巨大的风帆和缆绳,动作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在摇晃的甲板上如履平地,甚至还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感,别有一番风味。 “老板,这船可是我们樱花岛最快的‘黑潮号’,只要两天就能到捕鱼岛外围。”佐藤站在黄苟身后,一脸谄媚地介绍道。 黄苟点了点头,随手扔过去几块灵石作为小费,然后在船舱顶层包了一间雅室。 海风呼啸,船身随着波浪起伏。 黄苟盘膝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一壶清酒和几碟精致的生鱼片。而在他对面,佐藤和山本正跪坐着,神色恭敬,哪里还有半点之前“中忍高手”的傲气。 “两位,这海上枯燥,不如我们来聊聊忍术?”黄苟抿了一口酒,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佐藤和山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自从接了这个大夏老板的单子,他们发现这位老板不仅出手阔绰,而且对忍术有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好奇心。 “老板想聊什么?只要我们知道,知无不言。”山本拍着胸脯保证。 黄苟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看你们那个‘火遁’和‘替身术’很有意思,尤其是那个结印的手法,似乎能加快灵力的凝聚速度?能不能教教我?” 佐藤心中暗笑:这大夏人虽然灵力深厚,但脑子似乎不太好使。忍术这东西,看着花哨,其实在大夏那种正统修仙体系面前,根本就是花拳绣腿。尤其是低阶忍术,威力有限,除了吓唬人和逃跑,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根本排不上用场。 “老板既然有兴趣,那属下自然不敢藏私。” 佐藤清了清嗓子,开始从最基础的“忍术理论”讲起。 “老板,忍术的核心在于‘印’。不同的手印组合,能引导天地灵气在体内形成不同的回路……”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黄苟仿佛变成了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不停地提问,不停地记录。 从“分身术”到“变身术”,从“火遁·豪火球”到“水遁·水乱波”,甚至连那些稀奇古怪的“忍具制作法”和“兵粮丸”配方,佐藤和山本都毫无保留地倒了出来。 在他们看来,这些都是忍者学校入门就会的鸡肋知识,根本不值钱。能用这些换老板的灵石,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原来如此,这结印虽然繁琐,但确实能起到瞬发的效果,而且对灵力的消耗控制得很精准。”黄苟一边听,一边在心中飞速运转,将这些知识与自己的炼器术进行比对。 “老板,这是我们要用的各种忍术丸和符箓,您看。”山本为了讨好黄苟,甚至将自己的忍具包都掏了出来,里面琳琅满目地装满了各种颜色的药丸和纸符。 黄苟拿起一颗红色的“爆炎丸”,放在鼻尖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哪里是什么药丸,分明就是一种被压缩到极致的火属性灵石粉末,混合了某种易燃的草药,外面包裹了一层特制的蜡。一旦捏碎,蜡层破裂,灵力接触空气瞬间引爆。 “有点意思,这种思路……完全可以用到我的炼器上。”黄苟心中暗道。 聊得兴起,黄苟为了表示“诚意”,也决定露两手。 “既然你们教了我这么多,我也不能小气。” 黄苟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了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小东西。 这东西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像是个还没烧好的煤球,又像是个微缩版的黑锅盖子。 “这是何物?”佐藤好奇地凑过来。 “这是我最近闲着无聊,用一种特殊的黑铁炼制的小玩意儿,我叫它‘黑锅·改’。”黄苟笑眯眯地说道。 “黑锅?”山本一脸茫然。 “你们看好了。” 黄苟手指轻轻一弹,那黑色小球便滚到了桌子中央。 “去。” 随着黄苟一声低喝,那黑色小球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产生! 但这吸力并不是针对人,而是专门针对灵力! 佐藤和山本腰间的忍具包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里面的起爆符、苦无、甚至是他们藏在暗处的查克拉,竟然都不受控制地被那个黑色小球吸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邪术?!”佐藤大惊失色,连忙按住自己的忍具包。 但那股吸力极其诡异,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专门吞噬各种灵力波动。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黑色小球在吸收了周围的灵力后,表面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幽光,随后“噗”的一声,喷出了一股黑色的烟雾。 这烟雾并不呛人,但却带着一种强烈的麻痹效果。 佐藤和山本只觉得浑身一软,体内的灵力运转竟然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这……”两人吓得脸色苍白,这要是用在战斗中,哪怕对方只是炼气期,也能瞬间让他们这两个中忍失去反抗能力! 黄苟随手一招,那黑色小球便乖巧地飞回了他手中。 “怎么样?这小玩意儿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用来干扰一下敌人的灵力和视线,还是有点用的。”黄苟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刚才展示的只是一件垃圾。 佐藤和山本看着那个黑乎乎的小球,眼中却充满了狂热。 在他们眼里,这哪里是垃圾,这简直是神器啊! 忍者最讲究的是什么?是偷袭,是控制,是出其不意! 这个“黑锅”能瞬间吸走敌人的灵力,还能释放麻痹烟雾,简直就是为忍者量身定做的保命和偷袭利器! “老板!这……这是法器?!”山本结结巴巴地问道,“这法器太神奇了!竟然能无视防御直接干扰灵力?” “算是吧,一点粗浅的炼器手段。”黄苟摆摆手,一脸谦虚,“不过这黑锅的能力我自己都没有完全掌握,在你们面前表现出来,只是冰山一角的功能。只是这东西还不成熟,有时候会炸膛,所以我才叫它黑锅,毕竟黑锅嘛,背了也就背了。” 佐藤和山本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没想到,这位大夏老板不仅有钱,竟然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炼器师! 而且这位炼器师的思路极其清奇,不追求威力,专门研究这种阴人、恶心人的手段。 “老板,您这炼器术简直通神啊!”佐藤由衷地赞叹道,“若是能跟着您学习一二,哪怕只是皮毛,我们也受用无穷啊!” 黄苟心中暗笑:鱼儿上钩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些忍者虽然境界低,但他们脑子里的那些阴损招数和忍术理论,对于黄苟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哈哈,好说好说。”黄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等这次捕鱼岛之行结束,若是大家合作愉快,我倒是可以教你们几手炼器的皮毛。”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 佐藤和山本激动得连连磕头,看向黄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财神。 船舱外,海浪拍打船舷。 船舱内,黄苟看着眼前这两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保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了忍术的诡异,再加上黑锅法器的阴损,这次捕鱼岛之行,不管有什么牛鬼蛇神,他黄苟都有信心全身而退,甚至……再捞一笔大的。 “对了,”黄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个‘替身术’,除了用木头,能不能用别的东西代替?比如……石头?或者铁块?” 佐藤眼睛一亮:“老板英明!当然可以!只要注入灵力,任何死物都可以作为媒介,只不过铁块太重,携带不便……” “无妨,重量不是问题。”黄苟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在想,如果把替身术和爆炸符结合起来,做一个‘自动爆炸替身’,那画面一定很美……” 佐藤和山本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大夏老板,简直是个人才啊! 第五十九章 海上惊魂 夜深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咸腥的海风夹杂着湿气,从木质舷窗的缝隙中强行挤入,吹得舱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黄苟盘膝端坐于榻榻米之上,双目微阖,神情肃穆。他的双手在胸前快得只剩残影,指尖翻飞间,一个个繁复而晦涩的印结如流水般成型。 “未—申—午—辰……” 随着最后一个指决重重扣下,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 “呼!” 一团幽蓝色的火光在他掌心骤然腾起,虽只有拳头大小,却稳定得如同一块凝固的蓝宝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 “成了。” 黄苟散去火焰,长吐一口浊气,那口气竟如利剑般冲出三尺不散。他睁开眼,眸中精光四射。 这一夜的参悟,堪称脱胎换骨。 大夏修真界的功法,讲究的是中正平和,灵力如江河奔涌,走的是经脉大周天,厚重有余而灵动不足。而这樱花岛的忍术,却另辟蹊径,走的是短促爆发、瞬间凝结的路子,讲究的是“一击必杀,瞬息万变”。 黄苟将忍术中那精妙的“瞬发”技巧,巧妙地融入自己原本的法术架构中。虽然单论威力并未暴增,但施法速度却整整提升了一倍! 对于黄苟这种信奉“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苟最稳”的老硬币来说,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神技。 不仅如此,他身旁的黑锅此刻正散发着奇异的微光。 经过这一晚上的捣鼓,这口伴生黑锅再次进化。 “爆裂丸·改(超级版)”——威力是普通爆炎丸的三倍,专治各种不服。 “绝影符”——结合土遁原理,潜行效果堪比融入阴影。 还有各种改良后的忍具,琳琅满目。 最让黄苟得意的,是他利用幻术原理,结合黑锅的迷幻属性,研发出的一种“虚张声势”之术。 “此术一成,以后装逼……咳,以后震慑宵小,绝对事半功倍。”黄苟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汪汪~” 脚边的灵兽袋忽然动了动,打断了黄苟的意淫。 小白探出那颗毛茸茸的狗头,两只耳朵耷拉着,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一双狗眼死死盯着黄苟手中的玉瓶,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一旁的喷气机也从阴影中显形,机械眼球飞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待命声,显然也对那丹药垂涎三尺。 “别急,都有份,少不了你们的。” 黄苟笑着拔开瓶塞,倒出两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汇灵丹”。这是他在樱花岛特意炼制的,品阶高出以前的太多了,虽然以前他们当糖豆吃,自从丹毒排除后,没有丹毒的阻挡现在但对于这两个正处于成长期的家伙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就在小白张开大嘴准备接食,喷气机刚要伸出胖猪蹄去抓的时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爆发。 整艘坚固的“黑潮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剧烈一震,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黄苟猝不及防,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从榻榻米上被抛飞,重重地撞在船舱壁上。 哗啦啦—— 桌上的酒壶、生鱼片稀里哗啦碎了一地,那两颗珍贵的汇灵丹更是骨碌碌滚到了角落的缝隙里。 “汪汪汪!汪汪!” 小白受惊,浑身的毛瞬间炸起,对着剧烈摇晃的船舱壁一阵狂吠,声音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 “敌袭?!” 黄苟反应极快,落地瞬间单手拍地,那口黑锅法器瞬间出现在掌心,死死护住心脉。 “老板!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 舱门被猛地撞开,佐藤和山本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这两个平日里自诩精英的中忍,此刻哪里还有半点镇定,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慌什么!” 黄苟厉喝一声,体内灵力激荡,一股属于“金丹期”的恐怖威压(虽然多半是虚张声势)瞬间笼罩全场,“天塌不下来!” “不……不是天塌了,是海……海里有怪物!”佐藤牙齿打颤,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窗外,“是深海妖兽!三阶!是深海的三阶妖兽啊!” 三阶妖兽? 黄苟眉头一皱,快步走到窗边,透过破碎的窗棂向外望去。 这一看,饶是他有着九十九世轮回记忆、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怪物,瞳孔也不由得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只见漆黑的海面上,波涛汹涌如沸水。 无数巨大的触手如同深海恶魔挥舞的鞭子,疯狂地抽打着船身。每一根触手都有水桶粗细,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吸盘边缘长满了倒钩般的利齿,在月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粘液光泽。 这艘在风浪中都能平稳航行的“黑潮号”,在这些触手面前,就像是个脆弱的孩童玩具。木板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海水疯狂倒灌。 而在船舷外侧,一只硕大无比的八爪鱼正缓缓浮出水面。 它那双灯笼大小的猩红眼球,死死盯着船舱,仿佛在看两只待宰的蝼蚁。巨大的吸盘一张一合,发出“咕叽咕叽”的恐怖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这是‘深海魔鱿’的幼体!怎么可能?!”山本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这种怪物通常在深海万米,怎么会有三阶实力的大家伙跑到浅海区来!” “老板,快想办法吧!海上的三阶妖兽,因为水压和环境的缘故,肉身战力堪比陆地上的四阶妖兽啊!” 四阶? 黄苟握着黑锅的手心,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若是陆地上的三阶妖兽,黄苟有一百种方法玩死它。 在陆地上,他有地形可以借,有阵法可以布,打不过还能钻地洞、放烟雾、用替身术溜之大吉。 但这里是海上! 茫茫大海,无处借力,无处可逃。 这深海魔鱿在水里就是绝对的王者,它的力量是全方位碾压。那触手随便一扫,就能把船拍成碎片。到时候掉进水里,就是黄苟有通天的本事,也经不起这深海巨兽的消耗。 “……”黄苟心中暗骂,“老子在陆地上横行霸道,怎么到了水里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这剧本不对啊!” “吼——!!!” 一声刺耳的嘶鸣穿透船体,直接震荡在人的灵魂深处,带着来自深海的暴虐与饥饿。 一只巨大的触手猛地击碎了船顶,带着腥风与巨浪,向黄苟等人当头砸下! “汪汪!” 小白虽然害怕,但护主心切,对着那砸下来的触手狂吠不止,小小的身躯挡在黄苟身前,试图用声音威慑敌人。 “老板小心!” 佐藤和山本虽然怕得要死,但看在灵石和那神奇“黑锅法器”的份上,还是咬牙冲了上来。 “土遁·土流壁!” “水遁·水阵壁!” 两人飞速结印,查克拉爆发。一道土墙拔地而起,一道水墙环绕周身,在头顶交织成最后的防线。 砰! 触手砸下,土墙瞬间粉碎成渣,水墙也被砸得四散飞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喷出一口鲜血,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没用的!这可是三阶妖兽的蛮力!根本挡不住!”山本绝望地喊道,眼中已是一片死灰。 黄苟看着那再次扬起、遮蔽了月光的触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怕?怕有什么用! 怕死就真的要死了!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干他娘的! “小白!喷气机!给我上!咬它的眼睛!” 黄苟一声暴喝,不再保留,全身灵力疯狂涌动。 “汪汪汪!” 小白得到指令,化作一道白光,瞬间窜上了仅剩的半截桅杆,张口吐出一道锋利的风刃,直取魔鱿那巨大的眼球。 “嗡——!” 喷气机全身红光闪烁,推进器全开,发出刺耳的啸叫,像一颗红色的炮弹般撞向那根巨大的触手,胸口的能量炮开始疯狂充能。 “既然水里打不过你,那就把你拉下来打!” 黄苟双手飞快结印,不是大夏的法决,而是今晚刚学的樱花岛秘术。 “忍法·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 三个黄苟的分身瞬间出现,虽然实力只有本体的三成,但用来迷惑视线足够了。 “忍法·雾隐之术!” 浓重的白雾瞬间从黑锅中喷涌而出,混合着海上的湿气,瞬间覆盖了整个甲板,将众人的身形彻底遮挡。 “佐藤!山本!别装死!起来干活!用爆炎丸!给我炸它的吸盘!” 黄苟一边指挥,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把黑乎乎、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圆球。 那是他结合忍术原理,刚刚用黑锅改良过的——爆裂丸加大版。 “接招吧,大鱿鱼!尝尝科技与狠活的味道!” 黄苟将手中的黑球一股脑地扔向那只巨大的触手,随后双手猛地一合。 “爆!” 轰隆隆——!!! 海面上炸起冲天的水柱,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这一夜,注定漫长而血腥。 第六十章 超级版爆裂丸与超级无敌连环屁 海面上,火光冲天,水汽蒸腾。 那枚由黄苟亲手改良的“爆裂丸·加大版”,在深海魔鱿的触手上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轰隆! 巨大的冲击力夹杂着黑锅特有的腐蚀性灵力,在那水桶粗的触手上炸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血洞。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染黑了周围的海水。 “吼——!” 深海魔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那根原本要将众人拍成肉泥的触手,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去,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激起千层浪。 “有用!” 佐藤和山本原本已经闭目等死,此刻见状,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老板威武!这法器威力竟然如此恐怖!”佐藤顾不得嘴角的血迹,大声叫好,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黄苟却没有丝毫放松,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忧虑。 虽然炸伤了它,但这对于庞大的三阶深海魔鱿来说,不过是皮肉之苦,甚至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只见那魔鱿并未退去,反而被彻底激怒了,变得更加狂暴。数十根巨大的触手如同狂乱的鞭影,疯狂地抽打着海面与船身,每一次撞击都让整艘“黑潮号”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每一个吸盘都大如磨盘,边缘的倒刺闪烁着寒光,一旦被吸住,恐怕连骨头都会被嚼碎。 “这样下去不行!” 黄苟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心中飞速盘算。 “爆裂丸虽然有点效果,但我们的库存有限,而且这种远程投掷的准头太差。这畜生在水里滑溜得像条泥鳅,根本打不中要害。再这么僵持下去,我们的灵力耗尽,船也得散架,到时候掉进水里,就是它的天下!” 必须速战速决! 黄苟的目光落在了甲板上正在用气喷乱窜的喷气机身上。 喷气机是一头猪,它没有翅膀,也不会飞,唯一的本事就是靠屁股后面那个特制的喷气口,喷出高压气流来移动。虽然机动性尚可,但胜在皮糙肉厚,而且火力尚可。只是它胸口的能量炮充能太慢,刚才那一击虽然打中了魔鱿的眼睛,却只是让魔鱿眨了眨眼,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 “看来,得用那个了。” 黄苟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伸手入怀,掏出了压箱底的宝贝——那口漆黑如墨、散发着诡异吸力的黑铁锅。 “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来点狠的。” 黄苟单手托起黑锅,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普通的爆裂丸,足足有十几颗。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黑锅之中。 “黑锅,给我熔!” 随着黄苟一声低喝,黑锅底部骤然亮起暗红色的纹路,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而生。手中的爆裂丸瞬间脱手,被吸入锅中。紧接着,黄苟又迅速投入了几块下品灵石和一小瓶从佐藤那里换来的火属性药液。 黑锅剧烈颤抖,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暴烈的反应。锅内的灵力疯狂压缩、融合,原本散乱的爆裂丸药力在黄苟的操控下,被黑锅强行糅合在一起。 “凝!” 黄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结印,引导着锅内狂暴的能量。只见黑锅上方,一团赤红色的光球缓缓浮现,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裂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就是他利用黑锅特性,将几十颗爆裂丸的药力压缩在一起,炼制出的“加大号爆裂丸(终极版)”! “喷气机!过来!” 黄苟一声低喝,喷气机立刻调转方向,屁股后面喷出一股气流,哼哧哼哧地滑到了黄苟身边。 “听着,你的能量炮威力不够,打不穿它的皮。把这个给我塞进它眼睛里去!” 黄苟将那枚巨大的爆裂丸卡在喷气机的尾部上,随后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汇灵丹,还有一些其他丹药,一股脑地倒进了喷气机嘴里。 “喷气机汇集灵气,我们给它来一个无敌爆裂加大版的超级炮。” 喷气机的猪眼闪烁了两下红光,似乎在抗议这种不人道的喂养,但碍于黄苟的淫威,还是乖乖地接受了。 “去!” 随着黄苟一声令下,喷气机尾部的喷气口突然喷出一股诡异的黄烟,紧接着——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如同鞭炮般密集的排气声响起,终极版的爆裂丸在喷气机的屁的推力下,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残影,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诡异的“S”型走位,直接无视了魔鱿挥舞的触手阻拦。 深海魔鱿显然没见识过这种“自带尾气加速”的猪,那巨大的眼球刚想聚焦,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直冲面门而来。 “就是现在!爆!” 黄苟双手猛地一拍。 终极版的爆裂丸冲到魔鱿那只灯笼大的眼球前,被连环屁猛地一推,将那枚超级版爆裂丸死死顶在了魔鱿的角膜上,在黄苟的法术催动下爆裂开来。 轰隆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都要恐怖的巨响在魔鱿的头部炸开。 那枚加大号爆裂丸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加上喷气机最后那一记“超级无敌连环屁”的推力,直接将爆炸的冲击波送进了魔鱿的眼眶深处! “呱——!!!” 深海魔鱿发出了一声几乎刺破耳膜的惨叫声。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它爆裂的眼眶中射出,染黑了周围的海水。剧痛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庞大的身躯疯狂地翻滚、扭动,掀起滔天巨浪。 “它怕了!它要跑!”山本兴奋地大喊。 果然,那魔鱿在剧痛之下,再也不敢恋战。它剩下的几只眼睛中充满了恐惧,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卷起一股巨大的漩涡,拖着伤痕累累的触手,迅速向着深海潜去。 不过片刻,海面上便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海的狼藉和那艘破破烂烂的“黑潮号”。 “呼……” 佐藤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黄苟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尊魔神。 “老板,您……您那是什么法器?竟然能逼退三阶海兽!” 黄苟收起黑锅,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连串的操作,几乎抽空了他一半的灵力。 “一些小玩意儿罢了。”黄苟淡淡地说道,深藏功与名。 但他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看着那逐渐恢复平静,却依旧深不见底的海面,黄苟的眼神变得异常凝重。 三阶妖兽,只是被击退了。 并没有死。 在这片茫茫大海上,一只记仇的三阶深海魔鱿,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它此刻退去,或许是因为疼痛,或许是在寻找援兵,又或许……是在等待下一次更致命的偷袭。 “危机,还没有解除。” 黄苟低声自语,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黑锅。 “汪汪……”小白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担忧,不再狂吠,而是警惕地趴在了船舷边,死死盯着漆黑的海面。 夜,更深了。 第六十一章 绝境反击小白的“偷桃”绝技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黄苟包裹,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要将他碾碎。 耳膜传来阵阵刺痛,黄苟强忍着不适,神识在浑浊的海水中艰难地探查。终于,在船底下方不远处,他捕捉到了那个庞大的黑影。 那三阶深海魔鱿正用它剩下的几只眼睛死死盯着上方的船只,巨大的触手不断地拍击着船底,每一次拍击都让“黑潮号”发出痛苦的**。它那只被炸瞎的眼睛处,黑色的血液仍在缓缓渗出,在水中弥漫开来。 似乎感应到了黄苟的到来,魔鱿猛地转过头,那只完好的巨大眼球死死锁定了黄苟,眼神中充满了暴虐与仇恨。 “吼!” 它发出一声水下闷响,数根触手如同长矛般向黄苟刺来! 那些触手在水中游动,速度快得惊人,带着巨大的水流漩涡。它们时而并拢如枪,直刺黄苟要害;时而散开如网,从四面八方将黄苟包围。 黄苟身形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但手臂还是被触手上的倒刺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海水。 “畜生,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黄苟眼中凶光毕露,他不再保留,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影分身之术!” 噗噗噗! 三个黄苟的分身瞬间出现在他身侧,虽然在水下灵力消耗极快,但也足够迷惑魔鱿片刻。 魔鱿果然被分身吸引,触手胡乱挥舞,将两个分身击散成烟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海面上传来一声清脆的犬吠。 “汪汪!” 只见一道白影如闪电般掠过甲板,瞬间冲入水中。是小白! 它并未直接攻击魔鱿的触手,而是借着触手挥舞的间隙,灵活地在触手之间穿梭。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只剩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更关键的是,这魔鱿之前被黄苟的爆裂丸炸瞎了一只眼跟半边脑袋,此刻伤势严重,行动明显迟缓了许多。触手的挥舞频率大不如前,反应也迟钝了不少。 小白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它在触手间腾挪闪避,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舞者,每一次跳跃都精准地避开了触手的攻击范围。它的目标不是魔鱿的眼睛,也不是它的触手,而是—— 魔鱿那庞大的身躯下方,两根触手交汇处的柔软部位! “这狗……它要干什么?!”甲板上的山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水面。 就在魔鱿一根触手扫向小白的瞬间,小白突然一个急停,身体在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猛地向前一扑! 它的嘴巴精准地咬住了魔鱿那个部位的一块软肉,然后用力一扯! “呱——!!!” 魔鱿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惨叫,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它最敏感的部位被袭击了! “我靠!”黄苟在水下看得目瞪口呆,“这狗……这么精?这种地方它都能找到?” 小白一击得手,立刻松开嘴巴,灵活地避开魔鱿因疼痛而疯狂挥舞的触手,然后再次消失在触手之间。 “汪汪!” 它似乎在挑衅,又似乎在嘲笑魔鱿的笨拙。 魔鱿被彻底激怒了,它疯狂地挥舞着触手,试图抓住那只可恶的小狗,但小白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它似乎对魔鱿的攻击模式了如指掌,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 “好家伙,原来小白还有这手‘偷桃’绝技!”黄苟心中暗喜,立刻明白了小白的战术。 “喷气机!配合小白!”黄苟大声喊道,“用你的屁扰乱它的视线!” 喷气机虽然是一头猪,但也听懂了黄苟的命令。它立刻调整方向,屁股对准水面,然后——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黄烟在水中弥漫开来,虽然在水下效果大打折扣,但也足够干扰魔鱿的视线了。 小白趁着魔鱿视线受阻,再次发动攻击。它如同鬼魅般在触手间穿梭,每一次出现都精准地咬住魔鱿的敏感部位,然后迅速撤离。 魔鱿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它的触手疯狂挥舞,却连小白的毛都碰不到。 “就是现在!” 黄苟看准时机,从水下猛地跃出,手中黑锅翻转,狠狠砸向魔鱿那只受伤的眼睛! “黑锅·吞噬!” 黑锅迎风暴涨,化作一张黑色的巨口,带着恐怖的吸力,死死吸住魔鱿的伤口。 魔鱿吃痛,疯狂挣扎,巨大的吸盘猛地吸住黄苟的左腿,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但小白的“偷桃”攻击让它分心严重,根本无法集中力量对抗黄苟。 “想拉我陪葬?做梦!” 黄苟咬牙切齿,将体内剩余的灵力全部注入黑锅,同时从储物袋中掏出所有剩余的爆裂丸,一股脑塞进黑锅的吸力范围。 “给我爆!” 轰隆隆——!!! 水下传来一阵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声,黑锅在吞噬了爆裂丸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破坏力。 巨大的冲击波将黄苟狠狠地掀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船底的龙骨上。 “咳咳……” 黄苟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海水,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左腿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只见那艘“黑潮号”已经断成两截,正在缓缓下沉。 佐藤和山本狼狈地趴在一块漂浮的船板上,脸色惨白。喷气机则用它的屁推着山本,小白则趴在一块木头上,冲着水面狂吠。 而那三阶深海魔鱿…… 它并没有死。 但它也没好到哪里去。 黑锅的自爆加上爆裂丸的威力吓破了它的胆子。它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巨大的身躯在水中剧烈翻滚了几下,终于不再恋战,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迅速向着更深、更黑的海底潜去。 这一次,它是真的怕了。 黄苟看着魔鱿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即将沉没的“黑潮号”,以及茫茫大海中那几块可怜的漂浮物,心中一片冰凉。 船没了。 补给没了。 他们现在,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海上孤魂。 “老板……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佐藤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黄苟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看着远方漆黑的海平线,沉默了许久。 “先活下来再说。” 他游向那块最大的船板,爬了上去。 小白和喷气机也凑了过来,一猪一狗,外加两个惊魂未定的人,挤在一块小小的船板上,随着海浪起伏。 夜,还很长。 而这片大海,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第六十二章 冤家路窄与金丹威压 茫茫大海,无边无际,仿佛一口巨大的蓝色棺材,将一切生机无情吞噬。 海面上,几块残破的船板随着波涛起伏,如同风雨中飘零的落叶。黄苟盘坐在一块相对宽大的木板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海水浸泡得发硬,还沾染着斑驳的干涸血迹。 这两天的海上漂泊,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烈日如毒火般炙烤着皮肤,淡水断绝,喉咙里仿佛冒着烟,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更要命的是,时刻都要提防深海之下可能出现的妖兽。黄苟此刻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中暗自复盘着这次与三阶魔鱿的生死搏杀。 “太险了,真的太险了。” 黄苟长叹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天上飞的,我打不过那些有翅膀的;海里游的,更是皮糙肉厚难缠得要命。这次如果不是把忍术和黑锅强行贯通,搞出了那个‘加大号爆裂丸’,再加上小白那招不要脸的‘偷桃’绝技扰乱视线,恐怕我们早就成了那魔鱿的腹中餐,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趴在木板上吐着舌头散热的小白,还有正闭目养神、随着波浪哼哼唧唧的喷气机,心中一阵后怕,他掏出灵兽袋,把它们收了进去。 “必须得想办法提升实力了,这种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的日子,一天都不能再过。” 就在黄苟陷入沉思时,一直警惕观察四周的喷气机突然停止了哼唧,猪鼻子用力嗅了嗅,随后猛地抬起头,朝着一个方向拱了拱。 “有情况?” 黄苟精神一振,顺着喷气机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海天交接的尽头,隐隐出现了一个黑点。随着距离拉近,那黑点逐渐变大,竟是一艘正在破浪前行的商船! “是船!我们有救了!” 黄苟大喜过望,连忙招呼佐藤和山本。几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划动身下的木板,朝着那艘商船靠拢。 …… 那艘商船似乎发现了落难的几人,缓缓减速停了下来。 当黄苟几人狼狈不堪地爬上甲板时,迎接他们的并不是热情的船员,而是一张张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脸。 张耳。 而在张耳身后,还站着面色复杂的李慧蓉,以及那个一脸阴鸷的张志强。 看到黄苟的那一刻,张志强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怨毒光芒。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几处早已愈合却依旧狰狞的疤痕,那是当初在熊洞里被鬼面蜂蛰出来的永久纪念。 “黄苟!”张志强咬牙切齿,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李慧蓉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下意识地退到了张耳身后,眼神闪烁不定。 黄苟看着这几人,心中也是一沉。真是冤家路窄,怕什么来什么。 当初在大夏奉灵城的青年大比上,黄苟与张耳一战,虽然险胜,却差点将张耳打得神魂俱灭,成了痴呆。那份羞辱和恐惧,张家这些人恐怕做梦都想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更别提张志强,当初在熊洞之中,黄苟利用鬼面蜂群将张志强蛰得抱头鼠窜,最后若不是那头铁背鹰王路过,恐怕他早就成了蜂群下的亡魂,是被鹰王硬生生拖着才逃过一劫的。这笔账,显然他也记到了黄苟头上。 “大少!就是他!就是他把铁背鹰王打伤的!”张志强指着黄苟,对着身旁一名正在闭目养神的锦衣男子吼道,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还有我!当初在熊洞……” 黄苟心里一动,张志强嘴里的话百分百落实跟张家有关了! 那锦衣男子猛地睁开双眼,正是张耳。 当他看清黄苟的面容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阴影,仿佛回忆起了当初在擂台上被臭屁喷出的恐惧,以及差点变成白痴的绝望。 但随即,这份恐惧被羞恼和杀意所取代。 “黄……苟……”张耳的声音有些沙哑,死死盯着黄苟,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看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要收了你!”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志强更是狞笑着拔出了腰间的长刀,手还在微微发抖——那是心理阴影导致的生理反应:“大少,这次他落难至此,灵力肯定十不存一。杀了他!一雪前耻!我要把他扔进蜂群里,让他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 “慢着。” 张耳抬手制止了急不可耐的张志强。他虽然忌惮黄苟的诡异手段,但此刻看到对方这副衣衫褴褛、油尽灯枯的样子,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黄苟,当初在奉灵城你让我颜面扫地,差点成了废人。这道心魔困我许久,今日,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黄苟看着这几人,心中冷笑。 张耳虽然也是金丹期修士,但黄苟很清楚,这家伙的金丹是通过大量丹药和秘法强行堆上去的,根基虚浮,战力大打折扣。也就是俗称的“伪金丹”。 但是伪金丹自己也惹不起呀,但是自己有底牌,就是才领悟出来的虚张声势,也只有用这个来赌一下张耳不敢动手。 “想杀我?” 黄苟缓缓站直身体,尽管衣衫褴褛,浑身狼狈,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运转,体内的黑锅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就凭你们?” 黄苟猛地抬头,双眼之中金芒爆射,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笼罩全场。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同实质般的巨浪,狠狠地拍向张耳等人。 这不仅仅是灵力的压迫,更夹杂着黄苟在生死边缘领悟的一丝杀伐意境,以及黑锅特有的吞噬气息。 “这……这是?!” 张耳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那股威压让他想起了当初在擂台上差点变成白痴的绝望感,灵魂深处都在颤栗。 噗! 张耳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他本以为自己修炼神速,虽然根基不稳,但灵力充沛,只要去除了心魔便能冲击元婴。而他最大的心魔,就是败在黄苟手里,那臭不可闻的经历! 此刻感受到黄苟身上爆发出的竟然也是金丹威压,而且比自己凝练数倍,张耳心中瞬间崩溃——心魔未除,反而加重,进阶元婴更是难如登天! “啊!!!” 一股急火攻心,怨气直冲天灵盖,张耳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大少!”李慧蓉和张志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张耳。 此时的张耳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竟然被黄苟这一道威压直接震慑得心神失守,道心受损,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战。 “你……你……”张志强指着黄苟,手指颤抖,脸色煞白。熊洞里的惨叫声仿佛又在耳边回响,看着如同魔神般的黄苟,却不敢再说半个字。 黄苟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被吓傻的船员,最后目光落在惊魂未定的李慧蓉身上。 “不想死,就滚远点。” 说完,黄苟收敛气息,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刚才那一下威压,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底牌。这其实是他从忍术中的“替身术”与蜂王的“幻术”琢磨出来的一种“虚张声势”。 他利用黑锅那特殊的空间属性,将自身仅剩的一丝灵力进行千倍压缩震荡,再通过神识引导,在体表制造出一层极具欺骗性的“灵力薄膜”。这薄膜本身毫无杀伤力,却能完美模拟出高阶修士那种令人窒息的“势”。 这就像是一只原本弱小的癞蛤蟆,通过秘法瞬间膨胀成了千斤巨物,虽然内里空空如也,但只要不被戳破,那份视觉和感官上的冲击力足以吓退绝大多数对手。 没想到居然真的把张耳吓得吐血。 他早知道张耳如今卡在金丹初期,就是因为被自己打出了心魔。心魔不去,再也不能进阶。如今这一吓,估计张耳的心情会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海域,不仅仅要有强硬的实力,还要会夺势立威,更要老奸巨猾,才能赢得生存的空间。 第六十三章 虚与委蛇与黄家之秘 茫茫大海上,夜色如墨,只有船头挂着的几盏风灯在寒风中摇曳,发出“吱呀吱呀”的令人牙酸的声响。甲板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船舷,单调的轰鸣声在死寂中回荡,像是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张志胜捂着胸口,整个人狼狈地瘫坐在甲板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但他眼中的怨毒却几乎要化为实质,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手中紧紧攥着一柄散发着幽幽紫光的紫金尺。那尺子表面流转着繁复的纹路,此刻正因为主人的情绪波动而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幕激起了凶性,理智全无,只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将那个让他颜面扫地的男人砸成肉泥。 “大少!这小子分明是强弩之末!刚才那一下肯定是透支了本源,那是虚张声势!我们再不上,等他缓过劲来……”张志胜嘶吼着,声音因为胸口的剧痛而变得有些变调。 “住口!”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猛地打断了张志胜的咆哮。 张耳捂着胸口,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虽然根基虚浮,是个靠丹药堆上去的“伪金丹”,但他能在家族中混到如今这个地位,靠的可不仅仅是丹药,还有那份在阴沟里练就的审时度势和敏锐直觉。 他太清楚黄苟了。 这个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威压,虽然让他心悸,但仔细回味,却总觉得有些“飘”。就像是一个吹得巨大的气球,看着吓人,实则一戳就破。那根本不是正常金丹修士该有的灵力波动,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黑气。 可问题在于,他不敢赌。 万一戳不破呢?而且,黄苟身边那头在大夏奉灵城里打败他的猪呢?那头猪诡异无比,如果此刻正潜伏在暗处…… 只要想到那头猪,张耳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万一黄苟真的还有后手,那自己这条小命,连同张家这一脉的希望,就得交代在这儿。 “黄兄,误会,都是误会。” 张耳深吸一口气,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其勉强的赔笑。那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显得滑稽又诡异。他抬手用力按下了张志胜挥舞紫金尺的手,力道之大,让张志胜都愣了一下。 随后,张耳对着黄苟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恭维,甚至还要带上几分讨好:“志胜年老糊涂,不懂事,刚才多有冒犯,还望黄兄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张家……向来是愿意交黄兄这个朋友的。”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佐藤和山本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刚才还喊打喊杀要碎尸万段,转眼间就称兄道弟了?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简直是修真界的变脸大师。 黄苟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张耳。海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寒意。他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戒备。这种心机深沉的小人,比明火执仗的强盗更难对付。 “张大少好雅兴。”黄苟淡淡地回了一句,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疲惫,但气势却不减分毫。他的目光越过张耳,落在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站在阴影中的女人身上。 李慧蓉。 那个曾经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那个在他大哥飞将军被擒、黄家大厦将倾时,第一时间跳出来悔婚,卷走资源投入张家怀抱的女人。 “李慧蓉。”黄苟叫出了她的名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割着空气,“当初你悔婚,也算是我黄家的弃妇。如今看来,只是……居然勾搭上了我的手下败将,看来你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这句话极尽羞辱,既骂了李慧蓉不守妇道、有眼无珠,又狠狠踩了张耳一脚,将他定义为“手下败将”。 然而,预想中的恼羞成怒并没有发生。 李慧蓉缓缓抬起头,海风吹动她的裙摆,那张依旧艳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羞愧,而是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带着怜悯,带着嘲讽,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黄家?” 她轻启红唇,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穿透了呼啸的海风,“黄苟,你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吗?现在……还有黄家吗?”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黄苟的脑海中炸响。 “你说什么?”黄苟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身上的伤痛都仿佛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黄家出事了?!” 黄家虽然在大哥飞将军被擒后,为了自保散尽家财,元气大伤。最后三叔也并没有为难他,还为他出头,虽然三婶的刻薄让他反感,虽然还是把他赶出黄家,但无论如何黄苟不恨黄家,那是他的根!是他在这个残酷修真界唯一的依靠! 李慧蓉刚要开口,嘴角的笑意更浓,仿佛迫不及待要欣赏黄苟崩溃的表情,想要看他痛哭流涕的样子。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张耳猛地收回手,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他这一巴掌打得极重,直接将李慧蓉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显得狼狈不堪。 “贱人!胡说什么!”张耳厉声呵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随后他立刻转头看向黄苟,脸上的慌乱瞬间被那副虚伪的笑容掩盖,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黄兄,别听她胡言乱语!她这是被吓傻了,神志不清!黄家好得很,怎么会出事呢?她这是嫉妒你,故意咒你!” “我……”李慧蓉捂着脸,刚想反驳,眼中满是不甘,却被张耳一个凶狠至极的眼神瞪了回去。 张耳转过身,背对着黄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不想死就闭嘴!再敢多嘴,我现在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你以为黄家没了你就能好过?那是连张家都不敢提的禁忌!” 说完,他又转过身,对着黄苟赔笑道:“黄兄,你看这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脑子坏掉了,你别往心里去。只要黄兄肯揭过今日之事,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黄苟死死地盯着张耳,没有说话。 他的拳头在身侧紧紧握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破了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甲板上,瞬间被海水打湿。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张耳的反应,太反常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嘲讽,以张耳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会如此失态地动手打人,更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掩盖这个话题。刚才那一瞬间,他从张耳眼中看到的不是对敌人的蔑视,而是恐惧。 刚才李慧蓉那个笑容,那种高高在上、仿佛胜利者俯视失败者的笑容,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知道真相的人,对无知者的嘲弄。 而张耳的恐惧,更是出卖了他。 他怕。 他怕黄苟知道真相。 为什么? 如果黄家真的覆灭了,作为仇人,张耳应该大肆宣扬,以此来打击黄苟的心境,让他道心崩溃,甚至借机杀人灭口才对。可他现在的表现,却像是在极力隐瞒什么,仿佛那个真相背后,隐藏着连他张家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秘密,或者……是某种他不想让黄苟知道的利益纠葛。 难道是……那件事? 黄苟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可能的念头,心脏猛地收缩。 “张耳。” 黄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最好祈祷黄家没事。否则,不管我是不是强弩之末,不管你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张耳干笑两声,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不敢直视黄苟的眼睛,只是不断地挥手:“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黄兄言重了。” 海风呼啸,吹得船帆猎猎作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哭嚎。 黄苟站在风中,身形单薄却如标枪般挺立。他的目光深邃而冰冷,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黄家,到底怎么了? 这个李慧蓉,又知道些什么? 张耳的恐惧,张志胜手中那把微微颤抖的紫金尺,还有这艘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商船…… 看来,这艘船,暂时还下不得了。 这笔账,不管真相如何,我黄苟跟你们,没完。 第六十四章 鱼龙混杂铺鱼岛 海上的日子枯燥而漫长,但黄苟所在的这艘商船,气氛却变得格外诡异而融洽。 张耳一改之前的阴沉与算计,摇身一变成为了这艘船上最“热情好客”的主人。他不仅腾出了最好的天字号舱房给黄苟居住,更是每日好酒好菜流水般地送进去,美其名曰“为黄兄压惊疗伤”。 连带着佐藤和山本这两个原本只能缩在底舱吃咸菜干粮的保镖,也被张耳大手一挥,直接提到了二等舱,顿顿有肉,甚至还有灵酒供应。 “黄大人,这……这怎么好意思呢。”佐藤手里抓着一只流油的灵禽腿,嘴上说着客气话,脸上的褶子却笑得像朵菊花。 山本更是直接,对着黄苟深深鞠躬:“大人神威!那张公子乃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如今却对您如此恭敬,可见大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连他都怕了!跟着大人,我们兄弟俩算是沾了光!” 两人现在是打心眼里佩服黄苟。在他们看来,能让张耳这种心机深沉的世家子弟低头哈腰,黄苟的实力绝对是深不见底。 黄苟坐在桌前,看着这两个被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的樱花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坐吧。”黄苟淡淡道,“张耳这人,笑里藏刀,你们以后小心点。”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佐藤连连点头,随即压低声音,一副讨好卖乖的模样,“不过大人放心,我们在东瀛也是有些门路的。您若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们兄弟俩知无不言!” 黄苟心中一动。 这两个家伙虽然是樱花人,贪财好色且没什么骨气,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知道很多大夏修士圈子里不知道的“野路子”秘闻。 接下来的日子,黄苟在“闲聊”中,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了忍术、傀儡术以及东瀛的一些旁门左道。 佐藤和山本为了讨好这位“深不可测”的大人,真是一点保留都没有。从东瀛忍者的“替身术”原理,到“五行遁术”的缺陷,甚至是他们家族秘传的一些阴毒暗器手法,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黄苟听得津津有味。 大夏的修仙体系讲究正统、灵力雄厚,而樱花岛的这些手段虽然上不得台面,却胜在诡诈、实用,正好可以弥补他目前手段单一的短板,尤其是配合他的黑锅和幻术,简直是绝配。 …… 数日后,海平面上出现了一座形状怪异的岛屿。 那岛屿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巨大的死鱼漂浮在海面上,鱼头高昂,鱼尾下垂,中间凹陷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大港湾。 “黄兄,前面就是捕鱼岛了。”张耳不知何时凑到了甲板上,指着前方介绍道,“这是我们此行补给的第一站,也是大夏与樱花海域交接处的一个三不管地带。” 船靠岸,跳板放下。 一股浓烈的鱼腥味夹杂着各种香料、汗臭和海风的咸味扑面而来。 铺鱼岛极其繁华,也极其混乱。 这里的居民泾渭分明,主要分为两拨。 一拨是大夏的子民,他们占据了岛屿东侧地势平坦、港口优良的地段。那里楼阁林立,酒肆茶坊生意兴隆,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大夏特有的烟火气与商业智慧。 另一拨则是矮小的樱花人,他们占据了岛屿西侧那片怪石嶙峋的礁石区。 黄苟一行人走在东侧的大街上,看着那些樱花人摆的摊位,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啧啧,真是野蛮。”佐藤虽然也是樱花人,但为了讨好黄苟,此刻也跟着贬低起自己的同胞来,“大人您看,他们居然还吃那种东西。” 黄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樱花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碗还在蠕动的生鱼片,甚至那鱼眼珠子还在转动,他们就那样直接往嘴里塞,嚼得津津有味,满脸陶醉。 “生吞活剥,茹毛饮血。”黄苟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评价道,“简直和原始人没什么两样。” “大人说得对!”山本附和道,“你们大夏人讲究火候,讲究烹饪,那是文明。他们这种吃法,不仅不卫生,还容易滋生寄生虫,脑子也不灵光。” 黄苟摇了摇头,对这些樱花人的审美实在无法恭维。在他看来,连火都不会用好的种族,确实还没脱离原始社会的范畴。 正说着,前方的人群忽然分开。 张耳原本正满脸堆笑地给黄苟介绍着捕鱼岛的特产,忽然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热切,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 只见迎面走来一个身穿黑色武士服的樱花人。 这人个子不高,但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背上、腰间、大腿外侧,竟然整整插着四把武士刀! 四刀流! 这在东瀛武士中,绝对是高手的象征。 黄苟本以为这张耳是个眼高于顶的主,对付一般的樱花人都是鼻孔朝天,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大跌眼镜。 那个四刀流武士刚走近,张耳竟然主动上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腰弯成了九十度,态度之恭敬,竟然跟之前对黄苟虚张声势时一模一样! “山本先生,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张耳直起身,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那四刀流武士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用生硬的大夏语说道:“张耳,货带来了?” “带了带了,都在船上,都是上好的灵材。”张耳点头哈腰,“这位是……” 张耳刚想介绍黄苟,那四刀流武士的目光却越过了张耳,直接落在了黄苟身上。 那一瞬间,黄苟感觉到一股锐利如刀的视线扫过全身,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 “你是大夏修士?”四刀流武士冷冷问道,手不自觉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张耳吓了一跳,连忙挡在中间赔笑道:“哎呀,山本先生,这位是黄苟黄兄,我的……好朋友。黄兄,这位是樱花忍族的高手,山本一郎先生。” 黄苟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同姓“山本”的家伙,心中冷笑。 原来是个同行。 “山本?”黄苟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保镖山本,又看向那个四刀流武士,“这名字在捕鱼岛,很常见吗?” 四刀流武士眉头一皱,似乎听出了黄苟语气中的戏谑,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但碍于张耳在场,并没有发作。 “黄苟……”四刀流武士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有些古怪,“黄色的狗?你身边也有两条畜牲!” 此言一出,佐藤和山本两个保镖脸色瞬间煞白,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 张耳也是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山本一郎如此的强硬,直接就开怼。 黄苟却神色不变,淡淡道:“好像我的狗是白色的?”他从灵宠袋里放出了小白,小白立马露出厉齿,身上二阶灵宠的威压直接让空气都蹦开一道气芒。 四刀流武士死死盯着小白看了半晌,忽然松开了握刀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二阶灵宠而已。”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走向张耳:“先谈生意。” 看着四刀流武士离去的背影,张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头对黄苟尴尬地笑道:“黄兄,这樱花人就是疯疯癫癫的,你别介意。不过这山本一郎在铺鱼岛势力不小,咱们暂时……还是别得罪他。” 黄苟看着那四把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不过,这铺鱼岛既然是三不管地带,又有这么多东瀛人,倒是个实验新学来的“忍术”的好地方。 “走吧。”黄苟收回目光,“我也想看看,这铺鱼岛到底有什么稀奇玩意儿。”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远处酒楼上一扇窗户后,李慧蓉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令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黄家余孽……终于入局了。” 第六十五章 忍术阁与呼市洞异宝 捕鱼岛西侧,樱花人聚集区。 这里与大夏区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街道狭窄逼仄,两侧木楼层层叠叠,透着一股阴冷压抑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混杂着某种劣质香料燃烧后的刺鼻味道,令人闻之欲呕。 黄苟屏退左右,只留下那个同名的保镖山本带路,直奔樱花人的“忍术阁”。 这忍术阁建在一处临海的悬崖峭壁之上,通体漆黑,外形宛如一座倒扣的宝塔,阴森森地矗立在风中,仿佛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黄大人,这里面尽是些阴损玩意儿,您真要进去?”保镖山本脚步迟疑,脸上带着几分畏惧,“而且听说这地界是那位四刀流松本一郎的地盘,连大夏的仙师们通常都瞧不上这些鬼鬼祟祟的忍术。” “少废话,带路。”黄苟冷冷道。 他心中暗忖,这两个保镖已经被他薅得差不多了,高阶的忍术秘辛他们根本不知晓,要想了解真正的东瀛手段,还得找正主。 既然黑锅能升级万物,那这些东瀛人的旁门左道,说不定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忍术阁内光线昏暗,空气中飘荡着腐朽的气息。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之物:淬毒发绿的手里剑、画着诡异符咒的纸人、甚至还有一些浸泡在浑浊液体中的畸形生物器官。 一个身穿黑衣、面蒙黑巾的老者从阴影中无声无息地飘出,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打磨:“大夏来的客人?想要什么?” 黄苟并未理会,目光在货架上扫视一圈,随手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苦无,指尖轻轻一弹,发出一声脆响。 “这东西,有点意思。”黄苟似笑非笑地看向那黑衣老者,“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能不能见到你们这里管事的。比如……那位四刀流的松本一郎先生。” 听到“松本一郎”四个字,黑衣老者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上下打量了黄苟一番,语气中多了几分恭敬:“阁下找我家大人有何贵干?” “谈生意,顺便……交流切磋。”黄苟随手抛出一袋灵石,沉甸甸的响声让老者眼神微亮,“带路。” …… 片刻后,忍术阁顶层。 松本一郎盘膝坐在一块黑色蒲团之上,四把寒光凛凛的武士刀呈十字形摆放在身侧。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黄苟。 “大夏修士。”松本一郎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你不在大夏区待着,来我这鬼地方做什么?” 黄苟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说道:“松本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对东瀛的忍术很感兴趣,听说松本先生是其中的佼佼者,特来请教。” “请教?”松本一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大夏人不是最看不起我们的忍术吗?说我们是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话不能这么说。”黄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赞赏,“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我看松本先生身背四刀,气息内敛如渊,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影忍’吧?” 松本一郎眼皮微微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几分。 “据我所知,忍术一道,分为‘忍、体、幻’三系,等级森严。像松本先生这样,能同时驾驭四把灵刀,将‘影杀’之道练到极致的,应该是‘影忍下品’吧?”黄苟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对方无法忽视的评价,“这若放在大夏修真体系里,可是实打实的金丹期修为。而且,是那种同阶之中杀伐力极强的金丹翘楚。” 这番话,可谓是精准地挠在了松本一郎的痒处。 东瀛忍者在修真界地位不高,常被大夏修士视为旁门左道。如今一个出身大夏世家的天才修士,竟然如此精准地道出了他的境界和实力,甚至还给予了“翘楚”这般极高的评价,这让他心中的傲气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哼,算你有点眼光。”松本一郎脸色缓和了不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傲然,“不错,我正是影忍下品。在捕鱼岛,还没几个人敢在我面前托大。” “佩服佩服。”黄苟拱手笑道,随即话锋一转,故作好奇地问道,“不过,以松本先生如此实力,怎么还窝在这小小的忍术阁里?莫非是在等什么大机缘?” 松本一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黄苟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等着。他深知像这种武痴,只要捧得够高,嘴巴通常都不严。 果然,松本一郎放下了茶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热:“既然你看出了我的门道,告诉你也无妨。最近,捕鱼岛不太平。” “哦?”黄苟装作一脸茫然,“这捕鱼岛不是向来如此吗?” “不一样。”松本一郎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你听说过‘呼市洞’吗?” “呼市洞?”黄苟摇了摇头。 “那是捕鱼岛地底深处的一个古老洞府,平日里被封印掩盖,无人知晓。但就在三天前,那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冲天的七彩灵光!”松本一郎说到这,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七彩灵光,必有重宝现世!而且是大世将至的征兆!” 黄苟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七彩宝物?消息确切吗?” “千真万确!”松本一郎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现在整个捕鱼岛都沸腾了。不仅是岛上的居民,连附近海域的散修、海盗,甚至大夏内陆的一些宗门弟子都闻风而动。现在呼市洞外,起码聚集了几十万修士!都在等着宝物现世的那一刻!” 几十万修士! 黄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捕鱼岛虽是三不管地带,但一下子聚集这么多修士,简直就是一片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一点就着。 “那松本先生不去抢?”黄苟试探道。 “急什么。”松本一郎冷笑一声,“那洞府有古怪,强行闯入者都死了。现在是在等时机。而且……”他深深看了一眼黄苟,“我听说,这次现世的宝物,可能不止一件。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养精蓄锐,等真正的机会。” 黄苟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几十万修士争夺的宝物,那绝对是惊天动地的东西。虽然风险巨大,但他黄苟向来信奉富贵险中求。况且,他现在的底牌虽已耗尽,但只要有黑锅在,一切皆有可能。 “多谢松本先生相告。”黄苟站起身,诚恳地说道,“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点心意,算是我的学费。”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堆从大夏区买来的“稀奇玩意儿”——其实就是一些在大夏很常见,但在东瀛人眼里很新奇的符箓、丹药,甚至还有一口他特意买来准备做实验的破旧铁锅。 “这些东西,送你了。”黄苟大方地挥手。 松本一郎看着那一堆杂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虽然他刚才被捧得高兴,但这些东西在他看来确实如同垃圾。 黄苟活了九十九世,早已是人精,哪里看不懂松本一郎的微表情? 他心中暗骂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连忙又摸出一袋灵石,估摸着足有上百颗中品灵石,双手递了过去,一脸虚心求教:“松本先生,我对忍术实在好奇,不知能否再讨教一二?比如这影忍的发力技巧……” 看到灵石,松本一郎眼中的轻蔑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意。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这种送上门的灵石。 “既然黄兄如此好学,那我便指点你一二。”松本一郎收起灵石,神色稍微认真了一些,“你们大夏修士,习惯以丹田气海为源,灵力外放。但我东瀛忍术不同,讲究的是‘气’与‘形’的瞬间爆发。”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虚空:“影忍的核心,在于‘缩’。将全身灵力压缩至经脉末梢,再通过特定的呼吸法瞬间炸开。你若有兴趣,可尝试在出招前一息,屏住呼吸,将灵力逆行三寸,虽不能如我这般四刀齐出,但爆发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黄苟闻言,心中一动。 灵力逆行三寸?这在大夏修真界简直是自残的练法,但在忍术体系里,竟然成了爆发的手段? “原来如此,受教了。”黄苟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深深一拜。 “黄兄悟性不错。”松本一郎微微颔首,“另外,这捕鱼岛湿气重,你那口铁锅若是凡铁,怕是撑不住灵力的冲刷。若想用这锅做武器,不妨在上面刻一道‘水纹咒’,能借势卸力。” “多谢先生指点!” 黄苟再次拱手,这才告辞离去。 带着保镖山本走出了忍术阁,一出大门,黄苟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算计。 “大人,咱们真要去那个什么呼市洞?”保镖山本有些担忧地问道,“几十万修士啊,那得死多少人?” “死别人,又不死我们。”黄苟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越是混乱,越有机会。走,找个安静的地方。” 他摸了摸储物袋里那口破铁锅,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刚才松本一郎提到的“灵力逆行”和“水纹咒”,让他对接下来的升级有了新的思路。如果能用黑锅把东瀛的阴煞之气和大夏的炼器手段融合,再配合那口铁锅…… “去岛上最偏僻的角落。”黄苟吩咐道,“我要闭关半天。” “是!” 黄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只留下一个充满野心与杀机的背影。 呼市洞……七彩重宝…… 既然来了,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第六十六章 逆灵冲关,水火双丹 捕鱼岛,偏僻角落,一间不起眼的破旧客栈内。 黄苟紧闭房门,布下几道简陋的隔音禁制,随后盘膝坐在那张散发着霉味的木床上。 屋内光线昏暗,唯有一口漆黑如墨的铁锅静静悬浮在他身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灵力逆行……”黄苟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松本一郎那家伙虽然是个东瀛蛮子,但这招‘影忍’的发力技巧,倒真是给了我一个破局的思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眉头微皱。 如今这捕鱼岛风云变幻,呼市洞即将开启,几十万修士汇聚于此,其中金丹期高手不知凡几,甚至可能有元婴老怪暗中窥视。 而他黄苟,如今不过区区炼气八层。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炼气八层简直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只小虾米,随便一个浪头打过来就能拍得粉碎。 “按照正常修炼速度,哪怕我有黑锅这个外挂,想要筑基,起码也得八年十年。”黄苟心中盘算着,“十年?黄花菜都凉了!别说夺宝,恐怕到时候我连这捕鱼岛的沙滩都走不出去,就得被人当成炮灰踩死。” 他的目光落向腹部丹田处。 那里悬浮着两颗色泽暗淡的丹药虚影——一红一蓝,正是当初黑锅初次显灵时回馈给他的“水火灵丹”。 这两颗灵丹虽然帮他开启了水火双灵根,但这灵根资质实在太差,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都找不见的下下品。吸纳灵气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若非黑锅能提纯灵气,他恐怕到现在还在炼气三层打转。 “资质不够,那就拿命来凑!” 黄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富贵险中求,既然走上了这条逆天改命的道路,就不能有丝毫妇人之仁。 “起!” 黄苟低喝一声,心神一动。 悬浮在身前的黑锅猛然旋转起来,锅口对准黄苟,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漩涡,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黑锅内部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 黄苟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灵力。 但他并没有按照大夏正统功法的路线去运转周天,而是回忆着松本一郎所说的“影忍”法门——将灵力压缩至经脉末梢,再瞬间炸开。 “逆行!” 随着黄苟一声低吼,体内原本温顺流淌的灵力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他强行逆转经脉走向,原本应该顺流而下的灵力,此刻却如同决堤的江水,疯狂地倒灌而上! “噗!” 刚一尝试,黄苟便感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内乱刮。 “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黄苟咬紧牙关,脸色惨白,“这种逆行,简直就是在自残。若不是我有黑锅护体,而且是炼体小圆满,这一波灵力逆流就能把我的经脉冲废,变成个废人。” 但他没有停下。 黑锅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疯狂,锅身微微震颤,散发出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护住了黄苟的心脉和主要经脉,防止他真的把自己玩死。 “给我转!” 黄苟双目赤红,借助黑锅的庇护,再次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体内的灵力在“顺”与“逆”之间疯狂冲突,两股力量在丹田处剧烈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而在那风暴的中心,那两颗原本暗淡无光的水火灵丹,竟然在这股极端的压力下,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它们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生机,原本微弱的吸力瞬间暴涨。 周围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朝着黑锅汇聚而来,再通过黑锅的提纯,化作精纯至极的灵力洪流,狠狠灌入黄苟的体内。 “这就是逆行的好处吗?”黄苟心中狂喜,“强行刺激灵根潜能,逼迫它们吞噬灵气!” 痛! 深入骨髓的痛! 每一寸经脉都在哀鸣,每一块骨骼都在颤抖。 但黄苟却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引导着这股狂暴的力量,一次次冲击着炼气九层的瓶颈,甚至……直指筑基! “松本一郎说,逆行三寸可增爆发。我偏要逆行三周天,破而后立!” 黄苟心中怒吼。 既然资质差,那就把经脉拓宽!既然灵气吸纳慢,那就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强行掠夺! 黑锅嗡鸣声越来越大,仿佛在为黄苟的疯狂助威。 在这狭小破旧的客房内,一场关于生死的豪赌,才刚刚开始。### 第六十六章 逆灵冲关,水火双丹 捕鱼岛,偏僻角落,一间不起眼的破旧客栈内。 黄苟紧闭房门,布下几道简陋的隔音禁制,随后盘膝坐在那张散发着霉味的木床上。 屋内光线昏暗,唯有一口漆黑如墨的铁锅静静悬浮在他身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灵力逆行……”黄苟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松本一郎那家伙虽然是个樱花蛮子,但这招‘影忍’的发力技巧,倒真是给了我一个破局的思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眉头微皱。 如今这捕鱼岛风云变幻,呼市洞即将开启,几十万修士汇聚于此,其中金丹期高手不知凡几,甚至可能有元婴老怪暗中窥视。 而他黄苟,如今不过区区炼气八层。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炼气八层简直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只小虾米,随便一个浪头打过来就能拍得粉碎。 “按照正常修炼速度,哪怕我有黑锅这个外挂,想要筑基,起码也得八年十年。”黄苟心中盘算着,“十年?黄花菜都凉了!别说夺宝,恐怕到时候我连这捕鱼岛的沙滩都走不出去,就得被人当成炮灰踩死。” 他的目光落向腹部丹田处。 那里悬浮着两颗色泽暗淡的丹药虚影——一红一蓝,正是当初黑锅初次显灵时回馈给他的“水火灵丹”。 这两颗灵丹虽然帮他开启了水火双灵根,但这灵根资质实在太差,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都找不见的下下品。吸纳灵气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若非黑锅能提纯灵气,他恐怕到现在还在炼气三层打转。 “资质不够,那就拿命来凑!” 黄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富贵险中求,既然走上了这条逆天改命的道路,就不能有丝毫妇人之仁。 “起!” 黄苟低喝一声,心神一动。 悬浮在身前的黑锅猛然旋转起来,锅口对准黄苟,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漩涡,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黑锅内部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 黄苟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灵力。 但他并没有按照大夏正统功法的路线去运转周天,而是回忆着松本一郎所说的“影忍”法门——将灵力压缩至经脉末梢,再瞬间炸开。 “逆行!” 随着黄苟一声低吼,体内原本温顺流淌的灵力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他强行逆转经脉走向,原本应该顺流而下的灵力,此刻却如同决堤的江水,疯狂地倒灌而上! “噗!” 刚一尝试,黄苟便感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内乱刮。 “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黄苟咬紧牙关,脸色惨白,“这种逆行,简直就是在自残。若不是我有黑锅护体,而且是炼体小圆满,这一波灵力逆流就能把我的经脉冲废,变成个废人。” 但他没有停下。 黑锅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疯狂,锅身微微震颤,散发出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护住了黄苟的心脉和主要经脉,防止他真的把自己玩死。 “给我转!” 黄苟双目赤红,借助黑锅的庇护,再次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体内的灵力在“顺”与“逆”之间疯狂冲突,两股力量在丹田处剧烈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而在那风暴的中心,那两颗原本暗淡无光的水火灵丹,竟在这股极端的压力下,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最初,只是微微颤动,像是沉睡的野兽被惊醒。 紧接着,逆行的灵力如刀锋般刮过灵丹表面,那层黯淡的外壳竟开始剥落,露出内里更加纯粹的本源。 水灵丹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冰晶纹路,蓝光大盛,寒气四溢;火灵丹则燃起一缕赤红火焰,温度骤升,仿佛要将周围一切焚烧殆尽。 “这就是逆行的好处吗?”黄苟心中狂喜,“强行刺激灵根潜能,逼迫它们吞噬灵气!” 痛! 深入骨髓的痛! 每一寸经脉都在哀鸣,每一块骨骼都在颤抖。 但黄苟却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引导着这股狂暴的力量,一次次冲击着炼气九层的瓶颈,甚至……直指筑基! “松本一郎说,逆行三寸可增爆发。我偏要逆行三周天,破而后立!” 黄苟心中怒吼。 既然资质差,那就把经脉拓宽!既然灵气吸纳慢,那就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强行掠夺! 黑锅嗡鸣声越来越大,仿佛在为黄苟的疯狂助威。 在这狭小破旧的客房内,一场关于生死的豪赌,才刚刚开始。 黄苟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那虽然已经踏入筑基期,却依旧显得有些虚浮的灵力,眉头再次锁紧。 “还是太勉强了。”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刚才那一番疯狂的灵力逆行,虽然借助黑锅的庇护和两只灵宠的献祭,硬生生冲开了筑基的关口,但这根基实在是太不稳了。就像是沙滩上盖起的高楼,看着宏伟,实则一阵风就能吹倒。 “如果是遇到那种真正的筑基后期高手,或者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影忍,我这点微末道行,恐怕撑不过三招。”黄苟心中暗自盘算,目光再次落在了身前的黑锅上。 刚才的尝试虽然痛苦,但也让他验证了一个猜想——黑锅不仅能炼化死物,似乎对活物的灵力也有着某种可怕的提纯和压缩作用。 “既然一只两只不够,那如果是十只、八只呢?” 黄苟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狂热。 他之前一直以为,灵宠的反馈机制是等它们成长起来后,定期回馈一部分修为给自己。这是一种细水长流的方式,虽然稳妥,但太慢了。 “如果我不等它们成长,而是直接把它们当成‘药材’呢?” 黄苟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 “我招出几只灵宠,不让它们直接反馈给我,而是先让黑锅吸收它们的修为,经过黑锅那逆天的提纯功能处理后,我再直接炼化那股被压缩到极致的精华……”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就好比吃生米和吃压缩饼干的区别!直接炼化灵宠反馈的灵力,就像是吃生米,难以消化且杂质多。但如果经过黑锅这道工序,那就是把十只灵宠的精华压缩成一颗‘丹药’,那药效起码翻上十倍不止!” 第六十七章 雷劫 黄苟的想法大胆而疯狂,但他显然忽略了一个致命的修真常识。 灵宠,在这个世界是何等珍稀的存在。每一只能够被修士收服的灵宠,都需要通过灵魂契约来建立联系。一旦契约达成,主宠之间便是性命相托的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将已经签订灵魂契约的灵宠拿来直接提取修为修炼,那便是违背天道伦常的邪道行径,必遭万道雷霆谴责,形神俱灭。 然而,黄苟却是幸运的,幸运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手中的蜂王,是他唯一签订灵魂契约的灵宠。而那些鬼面蜂,不过是蜂王产下的后代,它们听从蜂王的命令,自然也听从蜂王主人的命令,却并未与黄苟签订灵魂契约。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些鬼面蜂算是“无主”的灵宠,也算是他的灵宠!黄苟利用它们修炼,恰好逃过了天道的万道雷电谴责。 只是他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最近这段时间,黄苟明显感觉到灵宠袋中的蜂王在产卵。他看着那些正在缓慢进化的蜂卵,心中一动,拿出几枚放入黑锅之中。 随着黑锅的运转,蜂卵中的精华被提取出来,化作精纯的能量融入黄苟体内。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黄苟体内爆发,他成功筑基了。 然而,他的筑基方式太过逆天,严重违反了天道规则。 虽然没有万道雷霆同时降临,但最起码的三道雷劫是逃不掉的。在修真界,雷劫那是元婴期修士才会经历的生死考验,如今却提前降临在一个筑基期修士头上,这简直就是要命的事情。 黄苟所在的客栈房顶上方,一片漆黑的劫云凭空出现,其中雷光闪烁,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客栈里的其他住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生怕被殃及池鱼。 黄苟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他脸色惨白,转身就想逃。 可无论他逃到哪里,那片黑云就如影随形地跟到哪里,死死地锁定着他。 捕鱼岛的天空,在这一刻彻底变了颜色。 原本晴朗的海天交界处,此刻被一团浓墨般的劫云死死压住。那云层低得仿佛触手可及,内部雷蛇狂舞,紫金色的电光如同一条条愤怒的游龙,在云层中穿梭咆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动静太大了,大到根本掩盖不住。 “怎么回事?是有大能在岛上斗法吗?” “不对!这气息……这是天劫!有人在渡劫!” “天劫?怎么可能!捕鱼岛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引来天劫?难道是岛主?” 整个捕鱼岛瞬间沸腾了。无论是正在讨价还价的商贩,还是正在酒馆里吹嘘的修士,亦或是那些闭目养神的忍者,此刻全都惊骇地冲出了屋子,抬头望向天空。 在修真界,雷劫是神圣的,更是恐怖的。 尤其是元婴期的雷劫,那是真正的一飞冲天,那是陆地神仙的象征。整个东域大陆,元婴老怪都寥寥无几,每一位都是镇压一方的巨擘。 “快看!是在那边的客栈!” 有人眼尖,指着黄苟所在的方位惊呼出声。 刹那间,无数道流光从岛屿的各个角落腾空而起,朝着那个方向飞去。他们都想亲眼见证这伟大的时刻,哪怕只是沾一点雷劫的余威,对感悟天道都有莫大的好处。 人群中,三道身影显得格外显眼。 张耳一身锦衣,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他死死盯着那团劫云笼罩的小屋,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是他……竟然是他……” 张耳的声音在颤抖,牙齿都在打架。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黄家覆灭,算到了黄苟是个丧家之犬,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在他眼里如同蝼蚁般的黄苟,竟然引来了元婴期才有的雷劫! “元婴……那是元婴啊!” 张耳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心魔瞬间反噬。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天赋,他在张家苦心经营的地位,在黄苟这逆天的雷劫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噗!” 张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又是两口。 连吐三口精血,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的神采变得黯淡无光。心魔深种,道心崩塌,他这一身修为,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再寸进了。 站在他身旁的李慧蓉,此刻也是花容失色。 她看着那雷光闪烁的屋顶,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感。 就在几天前,她还敢嘲讽黄苟,还敢在张耳面前对黄苟指手画脚。可现在,那道雷劫就像是一道天堑,将她与黄苟彻底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他……他竟然要成为元婴大能了……” 李慧蓉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 元婴修士,那是可以开宗立派,是一国国师级别的存在。她算什么?她不过是一个依附于张家的金丝雀。 现在的黄苟,已经成了她连仰望都觉得刺眼的存在,是她这辈子都无法高攀的神明。 而在另一侧的屋顶上,松本一郎(松下一郎)更是面如死灰。 作为樱花国的影忍,他比大夏修士更清楚这雷劫意味着什么。那是神罚,是力量的极致。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昨天自己对黄苟说的那句话——“黄色的狗”。 当时他是何等的傲慢,何等的不可一世。 可现在,那条“黄色的狗”,正在渡元婴雷劫! “八嘎……我竟然辱骂了一位即将诞生的元婴真君……” 松本一郎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如果黄苟真的扛过了这次雷劫,别说他是金丹期,就算是十个他,恐怕也会被黄苟一根手指碾死。 后悔,无尽的后悔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恨不得穿越回去,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 此时此刻,处于风暴中心的黄苟,却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正狼狈地在房间里抱头鼠窜。 “轰隆!”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轰然落下,直接将客栈的屋顶掀飞了一半。 黄苟狼狈地从瓦砾堆里滚出来,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都被电焦了,散发着一股烤肉味。 “这贼老天!你是玩我是吧!” 黄苟指着天空破口大骂。 他不过是筑基,至于搞出这么大阵仗吗?这哪里是筑基,这简直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他往左跑,黑云往左飘;他往右跑,黑云往右压。 那雷光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地锁定了他,仿佛不把他劈成焦炭誓不罢休。 “小白!喷气机!蜂王!救命啊!” 黄苟下意识地想召唤宠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三个可是他的命根子,是打死都不能拿来“炼丹”的。至于其他的鬼面蜂……刚才那一锅下去,已经把他吓了一跳,现在这雷劫这么猛,再拿蜂卵出来,怕是直接被雷劈成灰。 “拼了!” 黄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拍储物袋,那口黑锅再次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口巨大的黑鼎,将他整个人扣在了下面。 “我看你这雷能不能劈穿我的锅!” “轰!” 回应他的,是第二道更加狂暴的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在了黑锅之上。 ### 第六十八章 雷劫成功 咔嚓! 一道刺目的紫霄神雷撕裂苍穹,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笔直地轰向黄苟的天灵盖。 “妈的,拼了!” 黄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硬抗。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既然黑锅能炼化万物,那这天劫雷霆,是不是也能炼? “黑锅,给我吞!” 黄苟怒吼一声,不再躲避,反而操控着那口看似不起眼的黑锅冲天而起,迎向了那道恐怖的紫霄神雷。 轰隆! 雷霆与黑锅狠狠撞击在一起。 预想中黑锅被劈碎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相反,那口黑锅仿佛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接触到雷霆的瞬间,竟然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滋滋滋—— 狂暴的雷蛇在黑锅表面疯狂游走,发出令人牙酸的吞噬声。黑锅剧烈颤抖,通体变得赤红如血,仿佛随时都会炸裂,但它终究是抗住了,将那足以秒杀筑基修士的一道天雷,硬生生地吞入腹中! “好机会!” 黄苟见状,心中大喜。他深知机不可失,立刻盘膝坐于黑锅之下,双手掐诀,引导着黑锅中溢散出的丝丝缕缕的雷火之气。 “既然你让我遭雷劈,那我就借这雷火,炼就一副金刚不坏之身!” 黄苟咬紧牙关,操控着那些狂暴的雷火之力,不再导入丹田,而是强行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雷火入体,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小刀在刮骨剔肉。黄苟的皮肤瞬间崩裂,鲜血渗出,却又在下一秒被雷火烤焦。 但他一声不吭,死死守住灵台清明,疯狂运转功法。 黑锅在吞噬了雷劫能量后,表面那层斑驳的锈迹开始大片脱落,露出了内部幽深如星空的本色。锅身上,隐隐浮现出一道道繁复的雷电纹路,原本古朴的气息变得凌厉霸道,仿佛一口真正的杀伐利器。 黑锅升级了! 虽然品阶尚未可知,但这口“雷火神锅”显然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而处于锅下的黄苟,也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在雷火的反复淬炼下,他体内的杂质被焚烧殆尽,骨骼变得如玉般晶莹,肌肉纤维重组,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原本刚刚突破有些虚浮的筑基期修为,在这股外来的恐怖压力下,被硬生生地夯实、压缩,变得坚如磐石。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黑云似乎因为雷霆被吞噬而感到了“愤怒”,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不甘地散去。 房间内,一股强悍的气息冲天而起。 黄苟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仿佛有两道闪电划过。他握了握拳,空气竟被他捏爆,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筑基中期,稳了。” “而且这肉身强度……”黄苟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怕是比起那些金丹期的体修,也不遑多让了吧?” 他看向悬浮在身侧、散发着淡淡雷光的黑锅,眼中满是炽热。 这一次,虽说是九死一生,但收获却是惊天动地。 最后一道雷劫后,烟尘冲天而起,碎石飞溅,原本还算结实的客栈主楼,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化为齑粉,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数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壁焦黑,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雷元素的刺鼻气息。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盯着那个巨坑,试图从中看到那个渡劫者的身影。 一秒,两秒,三秒…… 坑底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破空声,没有强者出关的长啸,甚至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死……死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小声嘀咕了一句。 紧接着,张耳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顾不得嘴角的血迹,指着那巨坑放声大笑:“哈哈哈!死了!果然死了!我就说嘛,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修,怎么可能扛得住元婴雷劫!”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要将刚才的屈辱全部发泄出来。 “三道雷劫都过不去,还修什么仙!简直是自不量力!” “就是,我还以为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雷声大雨点小。” “估计是个散修,不知道从哪弄了本残缺功法强行冲关,结果把自己玩死了。” “这种垃圾货色,就算是成了也是最低等的元婴,一看根基就不稳,死了也是活该!” 风凉话像潮水一样涌来。 修真界就是这样,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绝大多数人,都见不得别人好。看到有人渡劫,他们既期待又嫉妒,期待是想看热闹,嫉妒是怕别人真的飞升成龙。 如今看到雷劫散去,坑底无声,那种嫉妒瞬间化为了幸灾乐祸的嘲讽。 李慧蓉眼中的绝望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带着一丝轻蔑:“哼,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 松本一郎也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骂自己刚才竟然被吓破了胆。 然而,就在全场嘲笑最盛之时。 那个漆黑如墨的巨坑底部,一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黄苟躺在坑底,浑身剧痛,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一群蠢货……” 他在心中冷笑。 刚才那道雷劫确实霸道,若非黑锅替他挡了九成威力,他现在恐怕真的已经变成焦炭了。但也正因为这最后一道雷劫的淬炼,他的肉身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蜕变,筑基期的修为如同磐石般稳固,甚至隐隐触碰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 但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绝对不能暴露。 这里围观的人里,金丹期强者不在少数,若是让他们看出自己只是个筑基期,刚才又搞出这么大动静,恐怕下一秒就会被杀人夺宝,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元婴……” 黄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印,那是他领悟出来的虚张声势,配合黑锅残留的恐怖雷威。 “那我就做给你们看!” “起!” 黄苟低喝一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黑锅悬浮在他头顶,释放出滚滚雷云残韵。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从坑底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苍凉、霸道,带着渡劫成功后的余威,瞬间笼罩了全场。 原本还在嘲讽的众人,笑声戛然而止。 张耳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松本一郎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那巨坑之中,一道人影缓缓升起。 黄苟全身皮肤焦黑,头发根根竖起,衣服早已化为飞灰,只剩下一条破烂的裤子勉强遮体。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宛如一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乞丐。 但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深邃如渊,冷漠如冰,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 配合着黑锅散发出的恐怖雷威,以及那股刚刚渡劫成功的特殊气场,此刻的黄苟,就像是一尊刚刚沐浴天雷、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哼。” 黄苟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夹杂着灵力,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本座渡劫,闲杂人等,退避。” 轰! 一股元婴期特有的精神威压,铺天盖地地碾压过去。 噗通!噗通! 修为低些的修士,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就连张耳这种金丹初期,也是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只有松本一郎和少数几个金丹强者还能勉强站立,但也是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真的是元婴……” “刚才那雷劫没劈死他,反而被他炼化了?” “这……这是哪位隐世老怪?” 风向瞬间逆转。 刚才的嘲讽变成了现在的惊恐,幸灾乐祸变成了敬畏如虎。 黄苟负手而立(虽然手还在微微颤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姿态。他知道,这一把豪赌,他赢了。 只要吓住这些人,他就有机会全身而退。 第六十九章 敲竹杠与话中玄机 黄苟负手而立,焦黑的面庞上看不出喜怒,唯独那双眼睛,透过乱糟糟的发丝,死死锁定了人群中的松下一郎。 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演全套。既然要捞好处,就得挑最肥的羊下手。 “你,过来。” 黄苟抬起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松下一郎。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松下一郎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刚才可是亲眼见识了这“前辈”硬抗天雷的凶威,哪里还敢有半点“影忍”的傲气? “是……是,前辈。” 松下一郎收起了所有的倨傲,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穿过人群,走到巨坑边缘,对着黄苟深深鞠了一躬,连头都不敢抬。 黄苟心中暗爽,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本座方才渡劫,耗费了不少心神。你这后辈,既然修习的是影忍一脉,身上应该有些好东西吧?” 这话说的直白,简直就是明抢。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道理是不需要讲的。 松下一郎心中在滴血,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和几瓶丹药,双手高举过头顶:“前辈,这是晚辈珍藏的影忍中卷修炼心得,还有一些回气丹药,请前辈笑纳。” 黄苟隔空一抓,那玉简便落入手中。 他扫了一眼,心中大喜。这正是他之前想要的完整版影忍秘术!之前松下一郎随口指点的一句“灵力逆行”,就让他茅塞顿开筑基成功,如今有了这完整版,日后参悟透了对战手段将大增。 “算你识相。” 黄苟冷哼一声,随手将几瓶丹药扔进嘴里——反正他现在肉身强悍,也不怕药力冲突,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吞服,更是坐实了他“肆无忌惮”的强者形象。 处理完松下一郎,黄苟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张耳。 张耳此刻正想趁着混乱悄悄溜走,刚才那番嘲笑“死定了”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现在人家活生生站在面前,还是元婴大能,他怕被秋后算账。 “那个穿白袍的,站住。” 黄苟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耳身子一僵,苦着脸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前辈,您有何吩咐?” 黄苟从坑底缓缓飘出,落在张耳面前。他虽然浑身焦黑,但那种刚刚渡劫成功的恐怖气息,让张耳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本座有些旧事想问你。”黄苟眯着眼睛,看似随意地问道,“李慧蓉说的黄家灭门,究竟是真是假?” 张耳眼珠一转,老江湖的本能让他立刻打起了太极:“前辈说笑了,黄家地位如此之高,何人有能力能灭黄家,你别听她的,她只是恨你们黄家乱说而已……” “少跟本座打马虎眼。”黄苟周身雷光一闪,黑锅微微震动,一股威压直接罩住张耳,“本座问你兽潮跟你们有关系?” 张耳冷汗直流,双腿打颤。在元婴威压下,他根本不敢撒谎,但又不敢全说。 “前辈饶命!我说,我说!”张耳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其实……其实只是我们张家收纳了一小部分兽王,它们帮忙分散了一些妖兽,这算是我们对兽潮的一种清除计划。” 黄苟闻言,瞳孔微微收缩,屁话你们张家会那么好?。 只是他越隐瞒越让他瞬间嗅到了一股巨大的阴谋味道。 “那我父亲黄政宇呢?”黄苟突然话锋一转,“你们不是要夺他气运?” 张耳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这……这个………” “说!” 黄苟一声暴喝,周身威压暴涨。 张耳浑身一颤,竟然直接吐出一口鲜血。他心中骇然,这黄苟的威压竟然如此恐怖,只是看一眼就能让他这个金丹初期吐血! 松下一郎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这黄苟实在厉害,就是看一眼金丹初期的张耳就能直接让他吐血。 “我说!我说!”张耳忙道,“消息有误,黄家的抗击兽潮大军在上一次中黄政宇失踪,你父亲有驻颜之术,我们不过想得到他的驻颜之术而已,不是什么气运!” 黄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又问道:“那我大哥飞将军呢?你又在哪里得到他的消息,说他苏醒了?” 张耳心里奇怪,他怎么知道飞将军的事? 但嘴里说着:“探子报的,其他我也不知情。” 黄苟冷哼一声,不再多问。他知道张耳也就知道这么多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滚吧。” 黄苟大袖一挥,一股劲风将张耳推开。 张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黄苟站在废墟之上,看着周围那些敬畏又恐惧的目光,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黄家灭门,估计是真被对头所害,黄家其他人他不担心,这里听到自己父亲黄政宇失踪虽然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是还是这具身体的父亲,这个还是要去兽潮起点看看,如果有机会救还是要相救的。 飞将军苏醒,兽潮,居然张家在分化兽潮,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跟樱花岛到底有什么勾结? 这这事串联在一起,让他瞬间嗅到了一股巨大的阴谋味道。 看来,这背后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哼,有点意思。” 黄苟悬浮在半空,望着脚下那片被雷劫轰出的焦黑巨坑,眉头紧锁。 “想不通就不想了。” 他甩了甩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心念一动,小白和喷气机便出现在他身侧。两头灵宠虽然之前没有被献祭,但此刻看着那巨大的雷坑,也是本能地感到畏惧,缩着脖子不敢靠近。 “吃吧。” 黄苟随手掏出两枚“汇灵丹”,分别塞进它们嘴里,安抚这两个小家伙,毕竟刚才的雷劫吓坏了它两。 小白和喷气机吞下丹药,顿时欢快地蹭了蹭黄苟的腿,眼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行了,去坑底帮我找找。”黄苟指着那深坑,“刚才天雷轰击,地底肯定残留了不少雷属性精华,这对我的‘雷火神锅’大有好处。” 两头灵宠领命,一溜烟窜进了坑底,开始用鼻子和爪子在那焦土中翻找起来。 黄苟则缓缓降落,站在坑底中央。 这里的泥土已经被高温琉璃化,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臭氧味和焦糊味。 突然,小白的叫声传来。 “嗷呜?” 黄苟转头看去,只见小白正对着坑壁的一处角落狂吠,爪子不停地刨着地面。 “怎么?” 黄苟走过去,伸手一挥,一道灵力将那里的浮土扫开。 这一扫不要紧,黄苟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焦黑的土层之下,竟然露出了一角暗红色的石质纹路。那纹路扭曲诡异,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 “这是……” 黄苟蹲下身,拂去更多的泥土。随着纹路逐渐显露,一个残缺的阵法图案映入眼帘。 “献祭阵法?!” 黄苟倒吸一口凉气。 这纹路他太熟悉了!在之前的九十九世轮回中,他曾无数次见过这种阵法。那是邪修为了快速提升修为,不惜献祭生灵血肉的邪恶手段! “这地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黄苟心中惊疑不定。这客栈地下十米处,竟然埋藏着这种东西? 他猛地抬头,看向数十米外的另一处空地。 “不对,这阵法规模绝不止这么点。” 黄苟身形一闪,落在那处空地上。他双手成爪,狠狠插入地面,用力一掀! “轰!” 一大块地皮被掀飞。 果然! 在这地下,竟然有着绵绵不断的阵法波纹,与刚才那个坑底的残阵遥相呼应! “好大的手笔!” 黄苟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整个客栈地下,竟然都被埋设了这种献祭阵法! “献祭……邪修……” 黄苟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张耳! 那个刚才被他吓得吐血的金丹初期修士! “张耳三年前还是炼气期,凭什么在短短几十年内修炼得如此之快?凭什么能在这鱼龙混杂的捕鱼岛站稳脚跟?” 黄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刚才他说过,黄家抗击兽潮大军在上一次中父亲黄政宇失踪……” “献祭阵法……失踪的大军……兽潮” 一个恐怖的猜测在黄苟脑海中逐渐成型。 难道张耳的修为,竟然是靠着献祭黄家大军得来的?! “这老东西,简直该死!父亲应该没事吧?如果有事他也不会说要夺我父亲的气运!父亲到底在哪里?” 黄苟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如果真是这样,那张耳不仅仅是黄家的仇人,更是一个丧心病狂的魔头! “呼……” 黄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他虽然伪装成元婴,但终究只是筑基期。如果现在暴露,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张耳,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 黄苟眼神冰冷,再次看向那地下的残阵。 “不过,既然发现了这东西,也不能便宜了他。” 黄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阵法虽然残破,但其中蕴含的煞气和怨力,对我的‘雷火神锅’来说,可是大补之物啊!” 心念一动,黑锅凭空出现,锅底对准那残阵,猛地一吸! “嗡——” 黑锅震动,一股强大的吸力传出。 地下的残阵纹路瞬间亮起,随后化作一道道黑红色的气流,被黑锅贪婪地吞噬殆尽。 随着这些煞气入体,黄苟明显感觉到,黑锅上的雷火纹路变得更加深邃,一股更加霸道的气息在黑锅中酝酿。 “好!再来!” 黄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操控着黑锅,开始疯狂掠夺地下的残阵能量。 既然你张耳靠这个修炼,那我就把你根基挖了! 看你还怎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