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心同刃》 第1章 刀尖反光,恍如隔世 结婚七年,我伪装成一名朝九晚五的普通行政公司的文员,藏着曾经是能够覆灭断尘司的顶尖杀手的过往;而我的枕边人,平时是一名超市防损队长的丈夫,虽然我不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他同样披着一个外表平凡的皮囊,后背的隐藏身份绝不简单。我俩同床共枕数年,各自都背负着各自的秘密,平时互相试探,却谁都不曾透露彼此的真实身份。 例如此时的我,正站在厨房准备剁排骨。 每当我站在厨房的案板前拿起菜刀,切菜、剔骨的时候,明明眼前只是寻常的人间烟火,案板上是新鲜的食材,但看着带反光的刀尖,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我那每天紧张万分、刀尖舔血的日子。这种感觉其实很真实,明明手里只是切一块肉、一根菜、一头蒜,刀刃反光的瞬间,心跳却骤然加速,仿佛下一刻刀刃落在肉的每一根血管上,温热的血雾喷在脸上,嘴里的唾液在疯狂地分泌,匆忙的咽下,不能让他人发现。那时没有人间烟火、没有柴米油盐、只有无尽的警惕、无声的对弈,每一次抬手落刃,都关乎生死,容不得半分迟疑。那时候的刀,是用来搏命的,寒光里藏着的是凶险与不安。 而如今,同样的握刀姿势,同样锋利的刃,切的是菜,剔的是骨,为的是一餐一饭的温暖。刀刃依旧冰冷,可落在食材上,再没有当年的惊心动魄,食材的生机仿佛流转到了刀刃上。只是那瞬间的恍惚太过真切,前世今生般重叠在一起,让人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身在安稳的厨房,还是又坠入了那段步步惊心的旧时光。等回过神来,刀已经切好了菜,锅里冒着热气,才真切地意识到,那些提心吊胆、刀尖上讨生活的日子真的过去了。现在的刀,只切人间烟火,不涉江湖风云。 指尖轻轻的摩挲着刀柄上被磨得光滑的纹路,那是我曾经最熟悉、也曾是最恐惧的温度。从前握刀是为了在生死间挣一条活路,每一次呼吸压在喉咙里,眨眼都要算好时机,每一次移动都要做到悄然无息。每一次结束后,都要在冷水中把身体的温度降到最低,甚至打起冷颤,确定我还活着。如今再握,掌心下的木柄却温热了起来,耳旁只有刀刃切过食材的清脆声响,没有风声、脚步声、没有紧张的心跳声,更没有藏在暗处的杀机。 偶尔切到筋膜,微微渗出的血丝,手感和气味与记忆里某一刻瞬间重合,我还是会下意识顿住,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猛兽。等回过神,淡淡一笑,把那点多余的警觉压下去。这里没有敌人,没有胜负,没有生死,只有一顿顿美食,安稳的生活和一个终于可以安心的家庭。 我知道有些刻进骨血的本能不会轻易消失,恍惚与心悸还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袭来,但我已经不再害怕,我有了坚强的家人,一个爱我护我的老公,一个聪明漂亮的姑娘,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我终于明白,这把刀如今真正的用处,不是伤人,不是自保,而是把那些颠沛流离的过往,一刀一刀慢慢的切成安稳踏实的生活,它只承载幸福美好的未来。 脑中的回忆在流转,手里剔着骨,冰凉的刀刃顺着纹理轻轻一划,筋膜断裂,一丝淡红的血丝沾上了刀刃,流淌在案板上,淡淡的血水晕染开,仿佛一朵朵红梅从花骨朵到绽放的美丽时刻。握刀的手骤然一僵,指节不自觉收紧,肩背在无声中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压得又轻又缓。眼前明明是新鲜的排骨,恍惚间却像是又站在那片没有光亮的阴影里,耳旁只剩死寂,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警惕,瞬间戒备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应对突如其来的凶险。我没有出声,只能维持着僵硬的身体和握刀的姿势,心跳却在胸腔里越跳越重。这种刻进骨血里的本能,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身后传来极轻的停顿。我几乎本能地想要侧头观察,身体刚一动,才猛然想起这里是厨房,是我的家。 于是,我放松了下来缓缓回头。紧绷了许久的脊背终于轻轻一松,连呼吸都跟着平缓了几分,才缓缓的转过身。便看见女儿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走动,没有吵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清澈又明亮的眼睛直直的望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我的女儿不是个5岁的孩子,她比同龄孩子沉稳很多,从不一惊一乍,仿佛天生就懂得察言观色。 见我看过去,她没有像其他的小孩子那样扑上来撒娇求抱抱,只是稳稳的站在那里轻轻开口,声音干净又笃定:“妈妈,你刚刚是不是有不舒服了,对不对?”我心头一紧,那一瞬间心口像轻轻撞了一下,又慌又涩。这么多年,我隐藏的极好,就连丈夫都只当我是偶尔走神,思考着什么事情,却被这个小孩子一眼看穿。 我勉强笑了笑,想把话题轻轻带过:“没有呀,妈妈没有不舒服,我在切菜呢。”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小腿一步步慢慢走近,却很懂事地停在一步之外,不靠近、不打扰,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我,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不是切菜。”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的说:“你的手攥得很紧,后背一直紧绷着,窗户的倒影里看到你的眼神也怪怪的,像准备去抓猎物的猛兽。”我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颤,指腹下意识收紧,又猛的松开。她看得太准了,准得让我有些鼻酸,甚至在心里怀疑,这洞察力哪是一个5岁孩子能做到的。“我见过电视里的人,有些杀手呀,特种兵呀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是你刚才那样的眼神,”她目光坚定的不像孩童,“妈妈,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脑中每天设想你就是剧中的杀手特种兵其中的一员。或者说以前你经历过很难过、很痛苦的事情?”一句话,轻轻巧巧,却准确的戳到了我最柔软也最神秘的地方,仿佛我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她都亲眼见证过。 那些被我深埋在心底,连提都不敢提起的过往,被她一句话轻轻掀开一角,又酸又涩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我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颠沛流离、那些凶险、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日子,太过沉重,它已经成为我午夜梦回中的噩梦,它深深的扎根在我的思维中,无法忘却,我从没想过要让她知道分毫。我只想让她在干干净净的环境中长大,永远不知道这世界的黑暗。 她伸出小小的胳膊抱住我的大腿,小小的手臂软软地圈着我,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瞬间抚平了我的几分慌乱。我放下刀柄,弯腰抱起了她,她伸出小小的手掌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奶奶的孩童特有的味道摸向我的脸。“妈妈,家里很安全,没有坏人。”她一字一顿说得认真又慎重,像在许下一个小小的、却无比坚定的承诺,格外认真的说:“家里有爸爸,有我,我们都会保护你,你不用紧张悄无声息的地塌了一角。” 锅里的汤水咕嘟咕嘟的翻滚,热气徐徐上升,模糊了窗户,也温暖了整个厨房。我抱着这个聪明得让人心疼的孩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看着窗外的阳光,终于彻底从那段恍如隔世的回忆中挣脱出来。 案板上的刀安静的躺着,阳光折射在刀刃上,感觉刀刃都不再冰冷,只剩下温和,再也没有本分当年的戾气与凶险。它不再是杀人的武器,如今只是用来切一切人间烟火,守一世安稳。而我也终于确信,那些风雨真的过去了。往后余生,这把刀只切三餐四季,不斩岁月风霜,只守着眼前的柴米油盐,守着身边的爱人与孩子,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幸福。 第2章 家是港湾,幸福平静 厨房的热气还在升腾,空气中弥漫着排骨的鲜香与青菜的清甜袅袅的热气顺着锅盖的缝隙溢出,在厨房里交织,将整个厨房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水汽中。这时门锁处传来一声轻响,不同于从前那些带着警惕的,意味着危险到来的脚步声,这声开门声轻缓、沉稳,带着归家的美满,像一缕冬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我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不安,让我紧绷的神经彻底平静下来,那是我之前最期待的幸福的感觉。 我抱着女儿,缓缓转过身去,目光投向玄关的方向,就看见他---我的老公谭贤之站在那里,一身洗得泛白的防损制服还没有来得及换下,肩章上的银色徽章在客厅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沉稳的光,我老公生得周正帅气,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下颚线线条清新流畅,常年在超市做防损队长,常年的工作让他身姿挺拔如松,身上自带着一种沉稳干练、从容不迫的气场,那是常年守护一方秩序、应对各类突发状况、见惯了人情世故出来的气度,自带满满的安全感,让人一眼望去,就给人一种安全感。不知道为什么,他跟我说他曾经是一名普通士兵,但我总感觉他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带着些许的神秘。 作为超市的防损队长,谭贤之的工作从来都不是外人眼里简单的“看店”,不是每天无所事事地在超市里闲逛。他要每天统筹整个超市的损耗控制,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巡查超市的各个区域,检查商品的陈列、保质期,排查是否有商品损坏、丢失情况,最大限度地减少超市的损耗;他要排查超市的消防隐患,检查消防设施隐患,检查消防设施是否完好,消防通道是否通畅,定期组织防损队员进行;培训,确保超市的消防安全;他要培训新来的防损队员,教他们如何识别小偷、如何应对突发状况;除此之外,他还要应对超市里的各种突发状况—顾客之间的纠纷、小偷小摸的行为、商品被盗的情况,甚至是突发的安全事故等等…每天工作期间,神经一直紧绷,不敢松懈,可他从不把工作上的烦恼和压力带回到家中,哪怕再累,回到家,也会卸下一身的疲惫,用最温柔的一面面对我和女儿。就像他常说的:“家是家、工作是工作,我要把他们区别出来。超市的安全是我的工作,护的是一方烟火的秩序;家是我温暖的港湾,这里有你、有女儿,你们娘俩的平安,我护的只有你们。”这句话,从不是他随口说的,而是刻在每一个细节里,体现在每一个行动中。后来,我发现这句话还有更深刻的意思。 我怀中的女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亮了两颗小小的星星,立刻挣脱我的怀抱,小短腿哒哒哒地快步走了过去,脚步轻快带着孩童的雀跃,张开小小的双臂,站在离老公一步之外的地方喊道:“爸爸,你怎么才回来,我都想你了。”语气中满是欢喜和雀跃。谭贤之身上本来淡淡的清冷感瞬间消失,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女人稳稳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稀世珍宝,声音低沉又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宠溺:“乖宝,想爸爸没?爸爸今天回来的有点晚了,爸爸给乖宝道歉。” “想!乖宝特别想爸爸!”女儿把小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轻轻的蹭了蹭他说:“爸爸,你的胡茬好扎我,都弄疼乖宝了。但是乖宝不怪爸爸,因为爸爸好香,好像有阳光的味道!”谭贤之他每天在超市里检查、消毒、巡逻、处理各类事情,身上总有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格外安心。于我和孩子而言,这是最安心、最踏实的味道,就是我们想要的家的味道。 蹭了一会儿,她抬起小脸,表情严肃,眼神里满是担忧,认真地跟谭贤之语气里没有半分孩童的天真,只有纯粹的担忧:“爸爸,妈妈今天有点不开心,她刚才切菜的时候,手把刀柄抓得紧紧的,指节都白了,感觉刀都要变弯了,眼神也怪怪的、冷冷的,我好担心妈妈。咱们一会儿一起给妈妈讲笑话好不好?” “好,乖宝真乖!”谭贤之温柔地回答道。同时,把目光瞬间移到我的身上,没有追问、没有探究、没有一丝一毫的疑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藏着我最熟悉的懂与疼,藏着满满的温柔与怜惜。从我们在一次偶然的时候相识,一直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多问我的过往,从来没有刨根问底地追问我那些我不愿提起的事情,哪怕我偶尔失神、深夜惊醒时惊慌失措,哪怕我偶尔在切菜时露出异样的神情,他也从不追问半句,只是默默地陪着我,给我递一杯温水、一个拥抱,或者牵起我的手轻轻地亲一下,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感觉下一刻他会摸着我的头说上一句摸摸毛吓不着。 他知道我心里藏着事,知道我心底有不愿触碰的过往,却从没有逼迫我,只是默默地陪伴我,给我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慢慢的愈合我心底的创伤,这份不戳破、不逼迫、默默守护的温柔,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比任何安慰都更能抚平我心底的伤痛,这种默默地陪伴就是家最好的诠释。 他抱着女儿,一步步地向我走来,走到厨房门口时,目光轻轻扫过案板上的刀,看到那么淡淡的血渍,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却没有多言,没有追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是把乖宝放在地上说到:“乖宝,去客厅玩吧,爸爸和妈妈一起把饭做香香的,一会咱们一起吃。”“好的,爸爸。”说着迈着她的小短腿跑向了客厅。谭贤之笑着看着乖宝可爱的样子笑了笑,然后回过身伸出手,轻轻握住我还带着些凉意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常年我对讲机、抓小偷留下的薄茧,那些薄茧蹭过我的指尖,带着熟悉的触感,包裹着我的手,瞬间驱散了我指尖的冰凉,也驱散了我心底的凉意。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很温柔的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带着安抚的意味,语气里满是温柔和怜惜:“累了吧,剩下的交给我,你去沙发上坐着,看看电视,休息一下。” 我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意识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他握着我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其传递过来的温柔和力量。我没有说话,松开他的手,走到餐桌边坐了下来,看着他脱下外套,熟练地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走到案板前拿起刀。他握刀的姿势很标准,手指自然弯曲,稳稳地握住刀柄,不同于我当年握刀时的警惕,他的动作沉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刀刃落下精准的切在排骨上,“咔嚓”一声,清脆而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那声响里,没有半分戾气和凶险,只有人间烟火的安稳与温柔。作为防损队长,他常年要应对各类突发状况,反应迅速、动作利落、心思缜密,这种特质,也藏在他切菜的细节里,每一刀都干脆利落,却又带着温柔。 “爸爸,你好厉害!”女儿也跑了过来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小手托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崇拜,“爸爸把肉切得好整齐呀,比妈妈切得还好!”谭贤之回头,冲女儿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嘴角的弧度温柔而好看,声音充满着宠溺:“等爸爸切好菜,就给乖宝做你最爱的红烧排骨,做的香香的油亮亮的,让我们的乖宝吃个够,好不好?”“好!”女儿高兴的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谭贤之切菜,小脸充满了期待。 我坐在乖宝的身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头暖暖的,一股温柔的暖流从心底涌出,眼眶微微发热。窗外的月光淡淡的撒进来,落在谭贤之挺拔的侧影上,给身上的衬衫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颚线和挺拔的的身姿,他低头切菜的动作认真而专注每一刀都切得格外认真,锅里的汤水依旧咕嘟作响,散发着浓郁的香味,整个厨房都被温暖与烟火气包裹着,温馨而安稳。看着看着,我的思绪缥缈了起来,回到从前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想起那些黑暗无光、朝不保夕的岁月,那时的我三餐不定、居无定所,从不敢奢望能有一个懂我、护我、疼我的人,能有一个聪明懂事的孩子,能有一间充满烟火气的家,这就是我期待的简单而纯粹的幸福。 谭贤之似乎察觉到我的愣神,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淡笑,眼神充满了宠溺与怜惜,他抬起左手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我缓缓的站起来走了过去,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无比温柔,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到我的头发,温暖而安心。“别想太多,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我会一直陪着你,还有乖宝,守护好我们这个家。”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誓言,却胜过千言万语。这么多年,他就是这样,用一个个沉默的细节,用一个个温柔的动作,一点点抚平我心底的创伤,一点点驱散我心底的黑暗与不安,用他的肩膀,为我和女人撑起了一片安稳的天地。 这时,女儿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来,伸出小小的手,分别拉住我和谭贤之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我们的手叠在一起,紧紧握住,她仰着小脸,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我们,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一字一句地说:“爸爸妈妈,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对不对?有爸爸,有妈妈,还有世界上最好的我,我们永远在一起。” 谭贤之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传到我的心底,温暖而坚定,他微微弯下腰看着女儿,又抬头看了看我,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嘴角的笑容温柔而真挚:“对,我们是最幸福的一家人,以后,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们,没人能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直幸福下去。”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像一句承诺,刻在我的心底,也刻在我们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当时,我没有想到这句话背后有着深深地含义,也在不久后验证了这句话不是假的,是他刻在心底的誓言。 第3章 童言无忌,幸福港湾 案板上的刀依旧安静地躺着,柔和的月光映在刀刃上,折射出温和而柔软的光芒,再也没有当年的冰冷与戾气,再也没有当年的凶险与锋芒。锅里的红烧排骨渐渐飘出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的各个角落,那是家的味道、安稳的味道,是被人守护的味道,是幸福的味道。 饭菜很快就端上桌,长方形的实木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色泽红亮、香气浓郁的红烧排骨,翠绿爽口的清炒时蔬,冒着热气的番茄蛋汤,还有一盘金黄酥脆的炸小酥肉,都是我爱吃的,更是女儿的心头好,谭贤之已经换下了衬衫,穿上了一身宽松舒服的家居服,褪去了工作时的干练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慵懒,他先递给乖宝一小碗饭,又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放在女儿的小碗里,语气宠溺的说:“乖宝,慢点吃,小心烫。”说完,又给我夹了一块排骨,眼神温柔:“你也吃,忙了一天了,多吃点。”我点点头,拿起筷子,看着碗里温柔的饭菜,看着身边温柔的丈夫和可爱乖巧的女儿,心底的暖意像潮水般涌来,一点点漫过心底的每一个角落。曾经那些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的日子,那些在黑暗中挣扎、连一顿热饭都奢望不到的岁月,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过往,与眼前的幸福安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低头,轻轻咬了一口排骨,浓郁的汤汁在嘴里化开,软糯的肉质入口即化,那是家的味道,是幸福的味道,是我曾经拼尽全力想要追寻的安稳。 女儿捧着她的小碗,小手微微笨拙的用着筷子夹起排骨啃了起来,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模样格外可爱。啃完一块排骨,她放下筷子,小身子微微坐直,眼睛亮亮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脸上满是欢喜,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孩童的奶气:“爸爸妈妈,我跟你们说,今天在幼儿园,发生了一件特别特别好笑的事情!”我和谭贤之不约而同的停下筷子,眼神专注地看着女儿,谭贤之语气温柔的问:“什么好笑的事情,乖宝跟爸爸妈妈说说,让我们也乐一乐。”边说边用眼神和我对视了一下,我们同时微微一笑转眼看向女儿,眼底满是期待。 乖宝歪着她的小脑袋,一边回忆,一边一字一句的认真的讲到:“就是我们班的小宇呀,可好笑了。今天老师带我们做手工,让我们用彩纸折小兔子,小宇他不会折,急得脸都红了,两只小手抓着彩纸,皱着眉头,像小老头一样,后来竟然哭鼻子了,大鼻涕都流出来了,差一点就流到嘴里了,可好笑啦!”乖宝一边说着,手里还模仿小宇着急的样子,皱着小眉头,小手胡乱地抓着空气,那可爱的样子,逗得我和谭贤之都笑出了声来。“那后来呢?”谭贤之笑着问到并伸手给乖宝擦掉嘴角的汤汁,眼神里满是宠溺。“小宇最后折出小兔子来吗?” “折成了!”女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小脸满是骄傲,仿佛她做了一件天大的事情。“我和小慈一起教她的!我告诉小宇,先把彩纸对折,再把两边的角折成小兔子的耳朵,然后小慈帮小宇找了支笔,给小兔子画上眼睛“”和嘴巴,他跟着我们学,最后终于折成啦!但他折的有点歪,没有乖宝折的好看,但小宇可开心了,下课后还送了我和小慈一人一块糖呢!”她说着,跑下椅子小腿哒哒哒地跑到书包那拿出那块包装精致的糖,又跑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眼神里满是欢喜与得意。 “我们乖宝真厉害,不仅自己会折小兔子,还会教小朋友折小兔子,真是一个热心肠的好孩子。”我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满是温柔和宠爱。谭贤之也笑着附和,夹了一块小酥肉放在乖宝碗里:“对呀,我们乖宝最棒了,懂得帮助同学了,以后也要一直这么善良,好不好?” “好!”乖宝开心的笑着并用力的点了点头,模样格外可爱。然后,她重新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又絮絮叨叨地讲起学校里的趣事,童言无忌的话语里,满是纯粹的欢喜。 “爸爸妈妈,你们知道吗?今天我们下午在操场上玩游戏,老师带我们玩‘老鹰捉小鸡’,老师当鸡妈妈,泽泽当老鹰,我们剩下的同学当小鸡。泽泽用各种方法捉我们,我们跑的可快啦!”“还有,今天午餐有我最爱的南瓜粥,我喝了满满一大碗,老师还表扬我了呢!”“今天我们班朵朵今天穿了一条漂亮的公主裙,像小仙女一样,我跟她说,以后我们要做好朋友,一起穿漂亮裙子!”她叽叽喳喳的讲着,每一件小事,都被她讲得绘声绘色,眼里闪烁着光芒,脸上因为兴奋微微带着红色,讲到高潮时,她还会放下筷子,小手手舞足蹈地模仿着,那笨戳又可爱的样子,把我和谭贤之逗得哈哈大笑。 我开心的听着,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容。暖黄色的灯光,温热的饭菜,女儿的童言无忌的语言,丈夫温柔的陪伴与呵护,这一切,都是一幅名叫幸福的画卷,徐徐展开在我眼前,铺满我的心底。我突然觉得,曾经那些伤痛与黑暗,那些刀尖上的挣扎与恐惧,都在这一刻,被这份简单而纯粹的幸福彻底治愈。 “爸爸妈妈,今天老师还问我们,长大了想当什么,泽泽说他相当医生,小宇说相当巡捕,朵朵说相当老师…”女儿兴奋的说着。“那我们乖宝未来想当什么呀?”谭贤之温柔的问道。听到这,乖宝小身子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小小的脸上满是骄傲,“我跟老师说,我长大了想当一个保护妈妈的小勇士!我要像爸爸一样,保护妈,给妈妈讲故事。”听到这句话,我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底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曾经的我,把眼泪视为最懦弱的表现,它不能在最危险、最绝望、最恐惧的时候救我,哪怕是一点点的帮助。可在这个仅有岁的孩子身上,我对眼泪又有了新的认知,乖宝明明还那么小,却那么懂事,那么贴心,她总能轻易看穿我的情绪,总能用她最纯粹的方式,温暖着我,治愈着我。我放下筷子,伸出手轻轻地抱住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满是温柔:“谢谢我的宝,有乖宝保护妈妈,妈妈什么也不怕了。” 谭贤之也放下筷子,走过来,在背后轻轻地抱住我和女儿,将我们拥抱在一起,他的怀抱宽大而温暖,带着熟悉的安心感。“我们乖宝真棒。以后,爸爸保护妈妈和乖宝,乖宝保护妈妈,我们是一家人,互相保护,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好!”女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回到:“我们永远在一起!爸爸妈妈和乖宝要长命百岁、千岁、万岁!” 餐桌上的饭菜带了一些微凉,但香气依旧。女儿的欢声笑语还回荡在整个屋子里,温暖而治愈,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我们身上,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我们紧紧依偎在一起,幸福与美满。这种感觉就是我想要的幸福,简单、纯粹、安稳,没有黑暗,没有凶险,只有三餐四季,只有一家人的温馨。 饭后,谭贤之在厨房里洗碗,我坐在沙发上,乖宝在我旁边的地摊上玩耍。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哒哒哒的跑到餐桌边,把那块糖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先递到我的嘴边,声音软糯:“妈妈,你先吃,这个糖可甜了!”我微微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小口,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甜到心底。她又把糖递到谭贤之的嘴边,“爸爸,你也吃,这是小宇送给我的,我分享给爸爸妈妈。”谭贤之也笑着咬了一点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了出来,忽然他眼里出现了一点点戏耍的意味,他冷不丁的把刷碗精的泡沫碰到乖宝的鼻子上,乖宝略带责备的说着爸爸好坏,然后两个人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我轻轻地闭了闭眼,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刀尖上的血,那些颠沛流离的过往,那些深入骨髓的恐惧,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它们最终都变成了我心中的坚石,让我学会了珍惜眼前的幸福,让我懂得了什么是被爱,什么是守护。我知道,往后的日子,我们会一直会这样幸福下去。有温柔护家的丈夫,有懂事贴心的女儿,有三餐四季的温暖,有一家人的陪伴,再也没有黑暗,再也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幸福与美好,只有安稳与欢喜。这份幸福,来之不易,我会拼尽全力,好好守护我身边的人,守护好这个充满温暖与烟火气的家,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保护谭贤之和乖宝的幸福和平稳。 第4章 深夜交谈,知心知意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卧室的地板上,泛着淡淡的银辉,温柔而恬静。我刚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擦着护肤品。这时,谭贤之开门走了进来,我随口问道:“睡了?”“睡了,睡的可香了!”谭贤之随口回道,同时来到我身后,抱了抱我,随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梳妆台旁边的小灯,混合着窗外的月光,照亮了彼此模糊的轮廓。空气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缓慢而稳定。回想餐桌上乖宝可爱的模样,我心底满是温柔,那份藏在心底许久的怀疑,还有了一丝想要倾诉的冲动,却在这一刻悄悄涌了上来,我能感觉刀,谭贤之也没有睡意,他的身体靠在沙发后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我们结婚7年,朝夕相处,彼此温柔相待,却又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各自的秘密。我从没有告诉过他,我曾经是一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手,那些在刀尖上舔血的黑暗过往,那些沾满血腥的记忆,是我心底最深的伤疤,我不敢说,也不愿意说,我怕他知道后害怕,怕他远离我,怕打破我们如今的安稳生活。而谭贤之,这个看似普通的超市防损队长,身上却总有一些让我疑惑的地方—他利落的身手,他面对危险的从容,他深夜里压低声音的电话,还有他身上偶尔沾染的、不属于这个家也不属于超市的冷冽气息,都让我悄悄怀疑,他或许也不是表面看起来这样简单。可我只敢怀疑,我从来没有问过,也不敢追问,怕这样会揭开他的秘密,会让我们之间的温情变得支离破碎。 沉默了许久,谭贤之率先开口,声音很低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还有一丝谈谈的试探:“今天…乖宝说你切菜时,状态不好?”他没有直接追问,只是借着女儿的话,小心翼翼地提起,眼神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心疼,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探究,“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我的心微微一紧,指尖下意识地卷缩起来,后背也不自觉地紧绷了几分,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的秘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月光,声音轻轻地,带着一丝掩饰:“没有,就是今天有点累了,走神了而已,没什么事。”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我的眼神,我怕我的眼神,会暴露我的慌乱,会让他察觉到我的异常,我只能用“累了”这个借口,轻轻带过。 谭贤之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可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在我身上,没有移开,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沉默再次开始,空气里的凝滞感,比刚才更甚。大概5分钟后,他又缓缓开口,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一点点的碰触我的底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我知道,每个人都带着张面具,有的甚至不止一张,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提起的过去,我从不多问,是怕你为难。是怕你为难。”他顿了顿,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只是…我希望你知道,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陪着你,守护好你和乖宝,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也不会让你再害怕。我是你老公,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听到这些话,我的眼眶微微发热,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底洋溢,既有被理解的感动,也有一丝慌乱和不安。他的话,像是看穿了我心底的秘密,又像只是单纯的安慰,我分不清,他到底是出于关心、心疼我,还是在试探着什么,或者又是察觉了什么。我沉默了许久,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眉眼沉静无水,可在深处却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丝丝淡淡的隐忍。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告诉他我的过往,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下去。我怕,我怕我说出来后,一切都会改变,我怕…,我不能冒险。 “我知道你心疼我,有你和乖宝在,我很安心。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我轻轻的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避开了他话里的试探,带着一丝丝恳求,我希望他能明白,我不是不信任他,只是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在意了。可其实我并没有勇气揭开它,它是我无法忘却的伤疤。 谭贤之看着我,沉默了许久,缓缓的点了点头,眼底的复杂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怜惜。他伸出手,轻轻的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柔,带着熟悉的剥茧,包裹着我的.“好,不提了,以后都不提了,只要你好好的,我和乖宝就会好好的,我们是最幸福的一家人。”可我分明感觉到,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像有什么话,他也没有说出口,像是他也在小心翼翼地遮掩着什么。我没有点破,只是轻轻的回握着他,心底对他的怀疑又悄悄地冒出头来—他是谁?以前又经历过什么? 沉默再次降临,这一次,没了刚才的凝滞,多了几分温柔与默契。我来到沙发上坐下,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心底满是幸福的滋味。过了一会儿,我像鼓起了些许的勇气,又像是无意识的试探,轻轻的开口:“老公,你…以前,是不是做过别的工作或者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心底又带着些许紧张,期待他的坦诚,又恐惧他的答案会打破这个家来之不易的平静与安稳。 谭贤之的身体微微一僵,瞬间松开了我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慌乱,快得让人极容易忽视掉这个变化,仿佛被我戳中了什么秘密。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地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掩饰:“没有啊,上学时就偶尔做做兼职,后来毕业后就去做了超市防损员,再之后升了职做防损队长,一直做到现在,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的语气很自然,听起来没有丝毫的破绽,可是以我多年对他的了解,他有点慌了。 我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掩饰着心底的失落与怀疑:“没什么,就是今天看到你切菜,动作和利落,觉得你不像只是做过防损,随口问问而已。”我并没有提他像当过兵一样挺拔的身姿,还有他偶尔不经意间露出的警觉性。我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不想让他察觉到我的怀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温情,因为这份怀疑,变得尴尬。 谭贤之笑了笑,藏起了眼底的慌乱,只剩下温柔:“老婆,切菜而已,做的多了,自然就熟练了。以前我刚到超市的时候,偶尔还会帮食堂的师傅切菜,熟能生巧,没什么特别的。”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可我心底的怀疑,却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更加浓烈—那种利落的刀工,那种精准的力度,根本不是“练几次、几年”能做到的,那是经过常年训练,刻进骨血里的本能,和我曾经握刀的本能,何其相似。 我们俩于是默契的改变了话题,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没有再提起彼此的过往,没有再试探彼此深埋在心里的秘密。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敏感的话题,聊着女儿的趣事,聊着家里的琐事…彼此的眼里倒映着彼此的虚影。可那份彼此心里的怀疑,却始终环绕在我们之间。 谭贤之轻轻地拉起我,一起躺在了床上,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守护好你和乖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他的语气,无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可我能感受到,他说这句话时,眼底的坚定无需质疑,可我能感受到,他说这句话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坚定、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像是在担心什么,又像是在承诺着什么。 我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是真的相信他,相信他会守护好我和女儿,相信我们是最幸福的一家人。在这种想法中,我慢慢的进入了梦乡,这一夜我难得的没有做梦,没有回到那噩梦般的过去。 第5章 送女上学,路遇车祸 暖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晒到床上睡着正香的两人,让屋子里洋溢着幸福和安逸的味道。我是在一片安稳的暖意中醒来,鼻尖闻着谭贤之身上清淡的皂角香。他一整夜都没有松开搂着我的手臂,胸膛宽阔温热,心跳沉稳有力,像一道坚实可靠的屏障,隔绝了所有不安与梦魇。察觉到我醒了,谭贤之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的下巴轻轻地蹭了蹭我的发顶,嗓音带着刚刚醒来的沙哑,低沉又缱绻:“晴儿,醒了,还早,再睡会儿。”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的划过小臂上淡淡的伤疤,之前问过他这伤疤是怎么来的,他说是打工时出现事故,救人是伤的,可加上他虎口上的薄茧,充满着怀疑。不过又能怎样呢,他这么说那么这就是实话。昨夜那些隐秘的试探,未说出口的怀疑,在这清晨的暖阳里,化为尘埃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了,得给乖宝做早餐,再晚该赶不上幼儿园晨读了。”我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坐起身时,余光瞥见他结实充满力量感的胸腰,即便只是随意斜靠在床头,也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挺拔利落,我的心头微顿,又飞快的把那点怀疑压了下去。 我从床上下来向卫生间走去,谭贤之也随着我起身,跟着我来到卫生间,从身后轻轻地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颈窝,语气带着几分赖皮的亲昵:“有我呢,不急,我去叫乖宝,你慢慢洗漱、化妆,今天的你又比昨天的你好看了一点点。”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间,惹得我微微发痒,笑着推开他:“别闹,快去看看女儿,别让她赖床。” 很快,客厅里就响起了谭贤之和乖宝对话的声音,厨房里响起锅碗瓢盆互相敲击的声音,这就是烟火气的甜蜜,七年婚姻所有的安稳与幸福,都浓缩在这清晨的琐碎里。 我洗漱完走到梳妆台前,晨光透过纱窗在镜上,映着我眉眼温柔。曾经刀尖舔血、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仿佛早已是上辈子的事,如今有家、有爱人、有乖宝,岁月静好得让人舍不得有半分惊扰,以后的生活,我要藏起我的锋芒、我的尖锐,但要稳稳地保护起这个家,我要让它永远的幸福下去。 我的思绪在飞快的回想,就听到乖宝哒哒哒的跑了进来,开心的对我说到:“妈妈,吃饭了,爸爸做了好多好吃的!”我站了起来,拉起乖宝的手走向餐桌。餐桌上摆着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爽口的小菜、金黄的小米粥,还有乖宝最爱吃的卡通馒头。乖宝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勺子喝粥、一手拿着馒头,吃得鼻尖嘴角沾了米粒,像只贪吃的小仓鼠。谭贤之坐在女儿旁边,耐心地给她擦嘴、顺顺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他哦二抬眼看向我,目光相撞时,眼底的笑意更深,轻轻给我碗里添些粥:“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我捧着温热的粥碗,喝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心底。一家三口围坐一桌,笑语轻浅,阳光正好,这样的幸福甜蜜,真实得让我几乎要忘记,我们彼此都藏着不能言说的过往。 吃完早饭,我给乖宝换上干净漂亮的小裙子,背上印着小兔子的书包。谭贤之拿起外套,自然地牵过我和女儿的手:“今天不着急,我送你们去幼儿园,然后再去超市上班。” 走出楼门,清晨的微风带着草木的清新,微凉却不寒。乖宝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谭贤之,蹦蹦跳跳的走在我们中间,嘴里哼着幼儿园老师教的儿歌,声音清脆得像风铃。不多时,乖宝松开我的手要谭贤之抱她,谭贤之弯腰抱起了乖宝,乖宝顺着趴在他耳边说起了悄悄话,逗得他低笑出声,乖宝也顺着笑了起来,笑闹成一团。 我走在旁边,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我们三人交握的手上,岁月安稳,这大概就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吧。 我们乐呵呵的走到小区外的十字路口,正好遇见红灯。谭贤之下意识把我和乖宝往内侧带了带,自己稳稳地挡在外侧,像一座沉默却可靠的屏障。他低头揉了揉乖宝的头顶,又抬眼看向我,眼神温柔:“等会儿送完乖宝,再送你上班,晚上我早点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我心头一暖,刚要点头应下,心里的警铃瞬间响起。 路口右侧猛地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一辆银灰色轿车完全无视红灯,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斑马线上的我们疯狂冲来!车速快得惊人,伴随着周围路人惊恐的尖叫与抽气声。 乖宝吓得瞬间僵住,小脸惨白,紧紧攥着我的手指,连哭都忘了。刹那间,我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凝固,尘封多年的杀手本能骤然复苏,身体下意识就要做出规避动作,可怀里护着女儿,动作难免迟了半分。 几乎就在同一秒,谭贤之动了。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慌乱,他猛地发力,一把将我和女儿狠狠拽向路边安全区域,力道稳准却又控制得恰到好处,生怕伤到我们。同时他身形迅捷侧身,整个人挡在我们母女身前,另一只手撑在护栏上借力稳住身形,整套动作迅猛如豹、冷静如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那爆发力、判断力与身体协调性,绝不是一个普通超市防损队长能拥有的水准。 “砰——!”剧烈的撞击声轰然炸响。失控轿车狠狠撞在路灯杆上,车头瞬间凹陷变形,保险杠碎裂,玻璃碎片四溅,烟尘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瞬间一片混乱,尖叫声、呼喊声、车辆鸣笛声搅成一团。我抱着吓得浑身发抖、终于哭出声的乖宝蹲在路边,心脏狂跳不止,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惊魂未定之际,我猛地抬头看向谭贤之——他正站在原地,气息微促,外套被拉扯得歪斜,领口微敞,可眼神却异常锐利冷沉,正快速扫视肇事车辆、周围路况,确认是否有二次危险、是否有人被困。那眼神冷静、果决、带着极强的掌控力,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温和居家的样子,分明是久经生死、见惯危险的人。 这一刻,我心底所有被甜蜜压下的怀疑,骤然翻涌而上,浓烈得再也藏不住。不等我多想,谭贤之已经快步蹲到我们面前,伸手仔细摸了摸我和乖宝的胳膊、腿,声音带着后怕与慌乱,却依旧沉稳:“有没有受伤?哪里疼?快告诉爸爸。”乖宝头埋在我怀里哭着抽噎,胳膊紧紧地抱着我,我也紧紧地抱着乖宝,指尖微微发颤,刚要开口安慰乖宝,周围的热心群众已经围了过来。 “有人受伤了。” “司机好像被困在车里了!” 肇事车辆车头严重变形,有人试图去拉变形的车门,却根本拉不动。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情况很是凶险。谭贤之听到后眉头微皱,站起身来,眼神扫过变形的车门,语气冷静地对周围的热心群众说:“别硬拉,车门变形严重,强行拉扯容易造成二次伤害,也有可能引发漏油起火。”说着,他上前几步来到车边,通过破碎的车窗仔细观察里面的状况。忽然,他双手抓住变形的车门边框,手臂青筋鼓起,猛地一发力,竟硬生生将凹陷变形的车门硬生生掰开。这力气、这爆发力、这判断,远超常人,和我曾经在黑暗里执行任务时,锻炼的本能一模一样。我站在原地,抱着乖宝,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谭贤之却像是没察觉众人的惊讶,也没有在意我异样的目光,专注地查看司机的状况:“还有呼吸,安全带卡住了,大家退后,我用刀把安全带划折。”说着,在外套的里怀中拿出把刀。当刀在刀套中抽出时,刀面的反光让我心头一紧,这反光不像是铁的,也不像是钢的,是暗网上都难以买到的特殊材质。他是谁?普通人不可能随时身上有刀,他拔刀的姿势熟练的像拔刀这件事像吃饭喝水一样每天都在重复。我甚至有一种诡异的错觉—他拔刀的模样,和我当年执行任务时的神态,隐隐重合。 在谭贤之的刀即将挨到安全带时,我下意识的开口,声音带着自己没察觉的紧绷:“别用刀!万一割到血管或者碰到油路,很危险!等消防员和救护车来的吧,专业人员和专业工具更安全。”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围观的人只当我是因为担心安全而说出来的,可谭贤之却猛地回头看向我。他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迅速移开眼神,可那瞬间的感觉在我看来太过明显。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在这种慌乱的环境下,冷静地指出用刀的风险,甚至清除车内救援的隐患。 空气里,刚刚还浓郁得化不开的甜蜜与安稳,骤然裂开一道细微却刺眼的缝隙。我看着他的背影,周围是车祸的混乱、路人的议论、乖宝的抽泣,这些声音好像都消失了。我们夫妻二人之间,弥漫开一种难以言说的凝滞与矛盾。他方才展露的身手、力量、应急反应,那是只有经历过极端危险、熟悉器械与人体要害、懂得现场处置的人,才会脱口而出的判断。处处推翻他作为“普通防损队长”身份,更加印证着我心底无数次怀疑。而我刚才脱口而出的提醒,也在不经意间,暴露了我远超普通人的冷静与认知,让我藏了七年的秘密,险些在他面前露出马脚。 交警很快到来,开始疏散周围围观的人群,消防救援人员和救护人员也很快到来。谭贤之悄无声息的退回到我们身边,重新恢复了平时那副温柔的样子,伸手抱起乖宝,拍着她的背,安抚的说到:“乖宝,别怕,都安全了。”说着,又伸出一只手搂住我的肩膀,好像在无声的确定我的安全。 救援人员的速度很快,将救出的司机抬上救护车。谭贤之牵着我的手和依旧有些受惊的乖宝,慢慢离开这混乱的路口。一路上,他依旧温柔地护着我们,可我却清晰地感觉到,我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维系着幸福的纱,在刚才那一刻,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 第6章 车内交心,互相试探 谭贤之和我把乖宝送到幼儿园门口,乖宝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只是眼眶依旧红红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松开,我蹲下身子,眼睛与乖宝平视,轻轻地擦了擦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柔声哄到:“乖宝,不怕,爸爸妈妈都在,幼儿园里面有好多小朋友,还有爱你的老师陪着你呢。下午妈妈早早的就来接你好不好?”乖宝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看了看我,又转头看向身旁的谭贤之,小声问道:“爸爸,你也来接我好吗?跟妈妈一起?”谭贤之也弯下腰来,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柔得能化开冰雪:“好,爸爸今天争取早点到,跟妈妈一起接我们最乖的乖宝。给我们最好、最乖的乖宝带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好不好?”得到肯定的答复,乖宝才缓缓松开我的衣角,踮起脚尖亲了一下我的脸,又伸手抱了抱谭贤之的腿,转身跑进了幼儿园的大门,跑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冲我们摇了摇手:“爸爸妈妈,再见!我们晚上见!”我和谭贤之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乖宝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才缓缓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来到家楼下的地下停车场,坐进车里,车厢里瞬间陷入了沉默,只有发动机转动和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沉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刚才车祸现场的慌乱与紧绷,此刻都化作了一种微妙的怀疑与试探,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谭贤之刚才掰开车门的样子,拔刀时的利落模样,还有他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犀利,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该有的眼神,和我曾经在组织里见过的那些顶尖杀手,如出一辙。 “刚才谢谢你。”谭贤之熟练的开着车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要不是你提醒,我刚才贸然用刀,确实可能出现危险。”我心头一紧,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微微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没什么,就是平时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刚才一着急下意识的说了出来,可不知道对不对。”我刻意找了个借口,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异样。其实这句话,是我当年在无数次紧急救援或是清理现场时,刻在骨子里的警惕。 谭贤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即侧头飞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疑惑掺着一丝探究,像是想细**量我脸上的神情,通过我的脸直接看透我的内心,但停留不到两秒便迅速移回前方路况,语气平淡的近乎刻意:“原来是这样,看来电视剧里的东西,也不全是没用的。”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那短暂的目光里,藏着未说出的审视,似在分辨我话语里的真假,又似在捕捉我脸上一闪而过的破绽。 车厢里又恢复了沉默,这种沉默比刚才更加严重,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我知道,他在怀疑我,就像我在怀疑他一样。七年的婚姻,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扮演着“普通人”的角色,我是贤妻良母的普通职员,背后是退役的杀手;他是温柔顾家的超市防损队长背后到底是谁呢?我们彼此默契地避开所有关于过往的话题,把那些明亮与伪装,放在众人的眼中;把那些黑暗与锋利,都藏在无人可知的角落。可刚才的车祸,像一把锋利的刀,猝不及防地划开了我们精心伪装的外壳,露出了底下各自隐藏的锋芒。 “你…刚才的…反应很快。”我犹豫了很久,才慢慢的开口,语气很是缓慢、刻意,像是在闲聊,“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快,就连超市里那些年轻的防损员,都比不上你。就像电视剧里演的特种兵那样。”我没有质问他,只是旁敲侧击的试图从他的反应里,找到那一丝丝破绽。 谭贤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却只停留在嘴角,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凝着一丝疏离的试探。他抬眼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轻轻掠过,随即落回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的纹路:“可能是以前打工的时候,经常遇到一些突发情况,时间久了,练出来的吧。你也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没什么文化,只能做些体力活,难免会遇到一些事情,慢慢的就养成了反应快的习惯。”他的回答天衣无缝,和他之前解释手臂伤疤的说法完美呼应,可我却一点都不信--体力活练不出那样迅速、精准的动作,更练不出那种临危不乱、掌握全局的气场,尤其是他说话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躲闪,更加让我笃定--他在说谎。我看着他专注于开车的侧脸,轮廓硬朗,下颚线清晰,平日里温柔的眉眼,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我忽然想起一件我之前一直忽略的事情,我们结婚七年,他从来没有带我见过他的家人,也从来没有提起过我的过去,每次我问起,他都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说家人都不在了,过去没什么好说的。以前我只当他不愿提起,他心里难以回忆的心事,可现在想来,那或许根本就是谎言,是不有可能他的父母还健在,只是他在向我隐瞒,也许后面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我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突发状况。”我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脆弱,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也试图继续试探他的底线。“小时候家里出过一次意外,也是车祸,那时候我吓得浑身发抖,连动都动不了。从那以后,我就特别害怕听到刹车声,也特别怕看到车祸的场景。那恐怖的画面,这么多年过去,我还会在午夜梦回中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这半真半假的话,一半是我刻意编造的借口,一半是我真实的过往—只是那场意外,不是普通的车祸,而是组织的一次“清理”,我亲眼看着身边亲密的战友倒下,那是我从小一起长大、训练、出任务,那是可以把背后交给他的朋友。我亲眼看着他倒下,那种恐惧的感觉,刻在骨子里,这多年过去,它一直还在。 谭贤之的车速微微放缓了一些,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心疼,随即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指尖刚刚触碰到我的皮肤时,微微顿了一下,似在刻意感受什么,又似在确认我的情绪,掌心的薄茧蹭过我的手背,带着一丝粗糙的触感,语气温柔了许多:“对不起,晴儿。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过往。以后不会再让你遇到危险,我会一直保护你和乖宝,保护好这个家。”他沉默了一小会:“晴儿,也许你有些事没和我说,不知道你愿不愿和我说,但没关系,我会等到你想说的时候。”他的动作很温柔,语气也足够真诚,可那指尖的停顿,还有眼底偶尔闪过的锐利,都让我无法完全放下心防。 我顺势握住他的手,指尖碰触到他虎口的薄茧,那薄茧很硬,不像是常年做体力活磨出来的,更像是常年握枪、握刀磨出来的。“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和乖宝的。”我抬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心底却一片冰凉充满质疑。“其实,我有时候也会好奇,你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或者过去干过什么。你从来都不说,我也不敢多问,怕你不高兴,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怕…怕听到我不想听到的答案。” 谭贤之的眼神猛地暗了暗,握着我的手骤然收紧,指腹摩挲着我的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眼底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窘迫:“晴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有些过去,太黑暗,太沉重,我不想去回想,不想提起,也不想让你和乖宝被那些东西牵连。我现在只想好好陪着你和乖宝,守护好这个家,咱们一起陪着乖宝长大,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我的目光,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像是在逃避着什么,又像是在强行压下心底的一些痛。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和心疼。我知道,他和我一样,都在害怕,害怕自己的过往被暴露、害怕破坏眼前的安稳、害怕失去彼此和乖宝、害怕失去我们幸福安稳的生活。我们都是曾经的苦命人,都是被困在过去回忆里的人,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想要抓住眼前的安稳,却又因为各自的秘密,互相猜忌、互相试探,像两只竖起尖刺的刺猬,明明想要靠近,却又怕被对方刺伤。“够,当然够。”我轻轻的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时拍了拍他的手背,已是安慰,眼神装作不经意的移到窗外,“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只要能和你、和乖宝,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我什么都不怕,就算是世界末日,我也不在乎。”我故作轻松地说,其实我说的一半是真心的,还有一半是伪装。实际上我是在乎的,在乎他的秘密,在乎他到底是谁,在乎他的过往会不会给我和乖宝带来危险,可我更在乎能不能守住这眼前的幸福。我还在在乎他呢,我又何尝不是一个隐形的炸弹呢,我脱离的组织还有剩下的人吗?会不会有其他的杀手对我出手。他藏着他的秘密,我藏着我的过往,这一场意外,让我们俩心底的怀疑同时浮出水面,这怀疑的种子甜蜜与猜忌交织,安稳与矛盾碰撞,像一根细刺,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隐形炸弹,隐藏在这段看似美满的婚姻。 车子开到我上班的地方时,谭贤之停下车,身子缓缓的转向我,眼神认真而复杂。那里面有坚定、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似在压抑着什么,语气郑重而坚定的说:“晴儿,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伤害你和乖宝。我只会是你们的盾,保护好你们。”他的目光看着我的眼睛,试图在我的眼睛里寻找我的答案。 我也回看他的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眼底却刻意压下所有的怀疑,语气轻柔:“我相信你。”可我在心里默默告诉我自己,不要信,不要完全的相信。在没有弄清他的真实身份、没有揭开所有秘密之前,我必须保持警惕,必须保护好我自己和乖宝—哪怕,这份警惕会很累,会让我心疼,会让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这场互相试探,才刚刚开始,而我们之间的幸福,到底能不能经得起考验,我一无所知。我只知道,我必须守住这个家,守住乖宝,哪怕,要和我的身边这个最亲密、最陌生的男人,继续这场互相纠缠的试探。未来如果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我和谭贤之是敌对关系,是仇人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