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狼蛛基因，在俄乌战场杀疯了》 第一章 地狱开局 2022年10月10号，俄国布良斯克州西南部，克林齐。 俄军第488摩托化步兵团驻地，一栋赫鲁晓夫式的五层兵营楼二楼204宿舍。 陈戈站在门边，看着墙上一行用粉笔写的字：我们来自科斯特罗马，我们将会回来。 字迹潦草，歪歪扭扭，落款日期是2022年3月1日。 回来？坟头草都半米高了吧！ 他撇撇嘴，狠狠咬了一口右手捏着的半熏香肠。 这玩意有类似培根的香气，咸鲜，略带蒜香和胡椒味，口感紧实有弹性，嚼起来有肉粒感，不油腻，饱腹感还很强。 宿舍里有4张双层老苏式铁架床，中间摆着张长条木桌，加上他有5个人，伊万，安德烈，柯罗连科，普什卡廖夫。 伊万坐他左边的铁架床下铺，正用枪布擦着一挺PKM机枪，擦得很认真，好像明天要拿去展览。 安德烈在左边靠里侧的上铺躺着，左手枕在脑袋底下，右手把玩着一个圆形臂章。 臂章是黑底红圈，中间绣着白色骷髅和红色十字瞄准线，上方英文：ISIS HUNTERS，下方阿拉伯文：??????????。 这是瓦格纳2017年在叙利亚组建的反ISIS特种小队的专属臂章，也叫IS猎人臂章。 很明显，他们不是俄军，是瓦格纳雇佣兵。 柯罗连科和普什卡廖夫坐在桌边吃罐头，加热过的图申卡纯炖牛肉罐头配白列巴。 普什卡廖夫咬了口面包，侧头看向陈戈，忧心忡忡的说道：“大锤，巴赫穆特那边无人机很多，专挑炮兵打，我们火力组很危险，我强烈建议你再去找队长要点反无人机的装备。” 大锤，陈戈的代号。 陈戈转过身靠在墙上：“我们已经有两支电磁干扰枪，再多来几支，不背炮弹了？” 普什卡廖夫无言以对，咽下嘴里的面包，抬手抹了把嘴，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安德烈侧过身，晃了晃手里刚买的小米 Poco X4 Pro，说道：“我刚刚问了在巴赫穆特的朋友，他告诉我电磁干扰枪只能拦截普通无人机，乌军的FPV很难防，又小又快，自杀式攻击，你听见嗡嗡声的时候，无人机就撞你身上了，他昨天就被一架无人机砸头盔上，庆幸的是，弹头没爆炸。” 柯罗连科头皮一麻，仰头问道：“那怎么躲？” “躲不了。” 安德烈沮丧的摇摇头：“FPV时速超过100公里，除非你是有危机感应的蜘蛛侠，否则很难躲开。” “而且巴赫穆特打得太凶了，前两个月进攻乌军外围阵地，双方挖战壕，炮对轰，这个月推进到城郊，开始打巷战，你们应该知道巷战有多可怕。” “我朋友他们9月17号去的巴赫穆特，三百多人的突击队进攻东郊一座工厂，十天时间，活着的不到一百，不是死了就是残了，炮击没什么用，巴赫穆特地下通道像蜘蛛网一样，主干道能走卡车，甚至坦克也可以通行，你永远不知道乌军会从哪冒出来。” “唯一的好消息是，马上入冬，攻坚战应该会停止，明年春天才会发动大规模进攻。” 安德烈说完，翻过身面对墙，又沉声补充一句。 “兄弟们，做好准备，巴赫穆特是地狱！” 普什卡廖夫抽烟速度更快了，柯罗连科和伊万沉默不语。 宿舍气氛异常压抑，没人说话，都在想自己的心事。 陈戈轻轻摇摇头，这可不是好消息，俄军新任总指挥苏罗维金和普里戈任已经制定完成绞肉机计划，要不惜代价把乌军拖在巴赫穆特，消耗其有生力量，被誉为现代凡尔登的巴赫穆特绞肉机之战即将拉开帷幕。 他咀嚼着嘴里的香肠，低头看向自己的装备。 下身G3战术裤，阿迪达斯GSG9.3战术靴，上身叠穿LEAF Naga抓绒和G3夹克，AVS战术背心，MRB 2.0模块化工匠腰带，AK12步枪横挂在身上。 机匣盖顶部的皮卡汀尼导轨上串联着1P87全息瞄准镜和向右折叠的1PN138侧翻倍镜。 头上戴的是FAST SF头盔，AMP耳机。 男人要对自己好点，他挺舍得给自己花钱，所以装备挺豪华。 低头看了一会儿，他把头盔步枪取下来放墙边5.11 Rush 100战术背包上，摸了摸右臂的IS猎人臂章，神情变得惆怅。 苏卡不列！明天就要去巴赫穆特这个绞肉机了，我这几个月如履薄冰，还能全须全尾的回国吗？ 没人知道的是，他是穿越者，从2026年身穿到这个平行世界。 穿越前他是一名在魔都黄袍加身的骑士。 520那天送花，送套，送蛋糕送礼物，从早跑到晚，十二点了才结束，最后一单是送定制人物款的黑松露蛋糕。 7880块的蛋糕，送到一个高档小区，女顾客门都没开，随口说了句送你吃就挂掉电话。 他提着蛋糕下楼，坐在小区的长椅上把那个平日里别说买了吃，见都没见过的高档蛋糕炫掉。 你猜怎么着？这蛋糕里加料了，药效还非常猛，他害怕自己变身禽兽，红着眼睛冲到小区人工湖边，用一个不太标准的101A式姿态入水。 然后他身穿到2022年1月24号的叙利亚代尔祖尔省，从幼发拉底河钻出来，还在懵逼状态中就被四名IS恐怖分子抓住，把他拖回据点，准备录制个斩首视频。 就在恐怖分子举起砍刀要剁了他时，一支瓦格纳雇佣兵精锐小队神兵天降，把他安全救出。 他脑袋里也凭空冒出段记忆，新身份的记忆。 同名同姓，年龄一样，都是01年的，籍贯一样，云南大理，身材容貌也是一样。 家庭情况不同，‘陈戈’父亲陈朗是货车司机，2004年4月，货车上被人偷偷在大梁封闭夹层里藏毒，在广州被查出来。 04年，车上没行车记录仪，监控少，你怎么自证清白？ 最终陈朗被判刑15年，第2年在狱中突发心肌梗塞去世。 ‘陈戈’父亲坐牢，母亲当年就带着他妹妹改嫁，对他不管不问，他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这‘陈戈’绝对是个天赋异禀的天才，语言天赋极强，初中高中就自学英语俄语西班牙语，学习成绩始终保持年级第一，身体素质也不错，视力更是达到3.0，妥妥的顶级飞行员苗子。 但父亲是毒贩这个标签，就彻底断绝他的前途，永世不得翻身，并且从小到大都被人歧视孤立。 2019年2月，刚过完18岁生日，爷爷奶奶相继病逝，了无牵挂的‘陈戈’办理护照，联系在莫斯科开饭店的远房亲戚，决定出国闯荡。 高考前半个月他去昆明办理工签手续，高考结束第三天就飞去莫斯科。 在莫斯科的生活挺自在，2021年1月结识一个在莫斯科近郊，库宾卡军事乐园的炮兵教官，名叫奥列格。 这奥列格是参加过车臣战争的老兵，迫击炮打得出神入化，带‘陈戈’去库宾卡玩枪玩炮。 不玩不知道，一玩吓一跳，‘陈戈’身体素质强，视力强，第一次打AK74就打出10发子弹98环的成绩，还拥有超出常理认知的炮感。 就是那种不用瞄准镜，不用算公式，不用测距，眼睛一看，手感一握，本能就知道炮抬多高，用多少药，往哪边偏，抬手就能打准。 俄军制式的2B24型82毫米迫击炮在他手上跟狙击枪一样，指哪打哪。 奥列格惊呆了，试着教‘陈戈’单手扶炮打法，那种不要支架座钣，左手扶炮管，右手塞炮弹的操作。 ‘陈戈’上手就会，眼睛就是尺，2.5公里范围内，命中率高达惊人的95％。 为什么只是2.5公里？因为人体承受不住满装药的巨大后坐力，锁骨会疲劳性骨折，手腕会脱位。 迫击炮弹内置基本药管，叫0号装药，尾部套那种像甜甜圈的附加药包，分为1～4号，套一个，射程就翻倍，后坐力也翻倍。 奥列格给‘陈戈’测试过，极限能连续打28发加装2个附加药包的82毫米迫击炮弹，命中率96％，当场就跟见了鬼似的双手插头发，大吼 ОБоже。 然后这老小子去跟在瓦格纳公司当中层指挥官的战友米哈伊尔吹牛逼，米哈伊尔肯定不信世界上有这么离谱的人，亲自来看。 结果就是被‘陈戈’超强的炮感震撼到，邀请‘陈戈’加入瓦格纳，给出月薪1.8万美元的高薪，并保证给他配保镖，安心打炮就行。 打打炮就能月入1.8万美元，‘陈戈’这个穷鬼哪里经受得住这种诱惑？ 8月12号加入瓦格纳公司，签了一份18个月的合同，1个月的军事训练结束，9月28号跟随米哈伊尔到叙利亚代尔祖尔省部署，主要任务是帮阿萨德政府清剿IS恐怖分子。 在地形平坦开阔，气候干燥，少雨少雾，能见度极远的中东，‘陈戈’的恐怖之处立刻就展现出来。 82毫米迫击炮太重，不方便机动，‘陈戈’的专属武器是一门华夏出口的WA126型60毫米迫击炮，支架底板全不要，扛着根9.45公斤的炮管遍地跑。 2.5公里范围内的目标，几乎是百发百中，打移动靶，比如IS的皮卡车，命中率也能达到让人头皮发麻的90％。 人送外号，大锤，队友也会叫他锤哥。 大锤是瓦格纳的专属代号，但他叫得比较早，2021年11月就成了他的代号。 以前瓦格纳内部就有代号大锤的，2020年在非洲阵亡。 这代号的来源是‘陈戈’喜欢欧洲中世纪战锤，走到哪都挂着一柄大马士革钢打造，重1.5公斤的短柄战锤，一头平一头尖，防弹头盔都能轻松打穿。 陈戈消化完‘陈戈’的记忆，发现自己年轻好几岁，得到‘陈戈’的语言天赋，超强视力和炮感，他却没有半点开心，急得想跳回幼发拉底河，穿越回去。 一个月后俄乌战争就要爆发了啊！瓦格纳部署在国外的精锐会抽调到乌克兰作战。 俄乌战场可不是菜鸡互啄的中东战场，除了核武器，能用的全部用上，战争烈度极高。 他这个炮王去了俄乌战场，百分之五百要遭到乌军集火，无人机，火箭炮，大口径炮弹，甚至用导弹来轰他。 想想都让他头皮发麻，毛骨悚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他妈的是什么地狱开局？ 第二章 变异狼蛛 逃跑？他的确是有一定的几率能跑回国。 但他不敢，逃兵是要被锤杀的，瓦格纳的锤刑他可不想尝试。 而且他跑了，在莫斯科的远房亲戚呢？绝对会遭到报复。 虽然这亲戚不是他的亲戚，可他顶替‘陈戈’身份，要是因为自己害死无辜的人，他良心过不去。 纠结了好久，他决定硬着头皮继续干雇佣兵。 穿越前他读的是五年一贯制大专，学的是室内设计，纯属白读，2021年毕业又赶上疫情最严重的一年，他索性去参军。 造孽的是，分到XJ军区某边防军的神仙湾哨所，气候环境是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风吹石头跑，氧气吃不饱，口号是宁让生命透支，不让使命欠账的喀喇昆仑钢铁哨卡。 他不是不能吃苦，是真的太苦了，两年就退役，去魔都黄袍加身。 有当兵的底子，加上‘陈戈’的变态视力和离谱炮感，他很快就适应雇佣兵的生活。 一个月后，俄乌战争如期爆发，他躲在宿舍用罐头盒当香炉，烟当香，天天求神拜祖，保佑他不要调到乌克兰。 可能是祖宗显灵，瓦格纳真没调他回欧洲。 3月没调，4月没调，5月也没调，他逐渐放松下来，每天的工作就是守油田，打IS，闲暇之余猛猛健身，拼了命的锻炼身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干雇佣兵这种高危行业，必须得拥有强悍的体魄才行。 但天不遂人愿，7天前他所在的游隼猎队接到调令，整装出发，前往白俄罗斯。 今天下午从白俄入境抵达克林齐，他知道要去哪了，顿涅茨克州，巴赫穆特！ 该死的战争，苏卡不列！ “锤哥你不要担心，我相信你能活着回家的。” 伊万见陈戈脸色这么难看，低声安慰一句。 陈戈笑着点头：“当然，我肯定能回家，你也能，我们五个都会活下来。” 伊万身高一米八七，体重一百二十公斤，壮得像头熊，饭量非常大，力气也远超常人，就是脑子不太灵光，队长战壕安排伊万给他背炮弹。 这货扛着一挺PKM，腰挂两个弹链盒，还能轻松背起装30枚60毫米炮弹的大容量特制背架，妥妥的人形弹药运输车。 他们猎队呼号‘游隼’，挂靠叙军第5突击军，有75人，组建于2017年，属于是瓦格纳集团中的特种部队。 调到俄乌战场，归属瓦格纳第一突击支队，代号拉蒂博尔的王牌支队指挥。 队长呼号战壕，副队长冰雹，四个突击组组长，一组岩石，二组堡垒，三组冰人，四组钻头，爆破组组长雷电，侦查组夜鹰，狙击组箭筒，通讯组信鸽，他是火力组组长。 伊万代号熊大，是主弹药手，安德烈代号夜猫，观察手兼副弹药手，柯罗连科代号灯泡，普什卡廖夫代号井盖，也是副弹药手，兼保镖，专职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他和四人在叙利亚并肩作战了大半年，建立起深厚的友谊，四人也发自内心的服他。 队里的其他队友对他都非常友好，毕竟谁不想在战场上拥有一个能把迫击炮当狙击枪打的队友？ 打IS的战斗中，只要遇到火力压制，对讲机里吼一声，不超过10秒，炮弹就砸过去。 有他这个人形迫击炮精准打击敌人火力点，他们小队任务完成率高，伤亡少，奖金都比其他小队多一倍。 所以，谁不喜欢他？ “大锤，去了巴赫穆特，我们需要改换战术，在一个地方最多打5炮就必须跑，你觉得呢？” 夜猫翻身坐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陈戈。 熊大，灯泡，井盖也看向陈戈，毕竟他们五个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同生共死。 陈戈被盯上，他们也活不了，大口径炮弹或者导弹砸过来，全得死。 “5炮？最多3炮，多一炮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别想么多了，上帝会保佑你们的。” 井盖疑惑：“你呢？谁保佑你？” “我祖宗！” 陈戈笑了笑，走到右侧墙角的空床下铺前，解开战术背心和腰带丢在脏兮兮的床垫上，转身出门去上厕所。 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很脏，水泥地湿滑，蹲坑有5个，陈戈挑了个还算干净的蹲坑，解开裤带蹲下，从迷彩服上衣兜里掏出半包红塔山经典1956出口版，抽一支叼嘴上点燃。 呼，烟味驱散臭气，陈戈拿出手机刷俄版抖音Yappy。 MTS卡的信号极差，只有3G，可能是部队驻地在郊区的原因，连视频都刷不出来。 “糟糕的大鹅，半年后合同到期，我立马回国，这辈子都不踏进大鹅半步，艹！” 陈戈骂骂咧咧，关闭Yappy，打开大鹅版微信VK。 原版‘陈戈’没什么朋友，顶多和亲戚有点联系，微信好友不到50人，VK好友有104个，大部分是瓦格纳的队友，少部分是大鹅姑娘。 ‘陈戈’长得很不错，身高一米八五，身材属于标准的虎背蜂腰螳螂腿，五官立体锋锐，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英气帅，性张力十足，在亲戚家的饭店打工，经常有女顾客搭讪。 这小子起初还害羞，后来尝到甜头，开始放飞自我，玩得那叫一个花，仅是有暧昧关系的俄妹就有十几个。 他顶替‘陈戈’的身份，没删这些女人，但也不聊天。 奥列格：科斯加，你到国内了吗？ 科斯加，Константин的简称，中文翻译过来就是康斯坦丁，‘陈戈’自己取的俄文名。 陈戈回复：到了，明天去顿涅斯克。 奥列格沉默了好几秒，回复：巴赫穆特吗？孩子，注意安全，如果你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陈戈有点感动，从穿越到现在，这奥列格隔三差五就会问他近况，语气里满是愧疚。 因为奥列格固执的认为如果不是他管不住嘴跟米哈伊尔吹嘘，‘陈戈’就不会去干刀口舔血的雇佣兵，随时都有可能死在异国他乡。 哪怕‘陈戈’是自愿的，他依旧很自责。 陈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回复：老哥，要是我死在巴赫穆特，请你把我的抚恤金给索菲娅，告诉她……算了，遗言我自己和索菲娅说。 奥列格：Тыгад！索菲娅才15岁！！ 然后就是十几秒，几十秒的语音。 陈戈忍不住笑出声来，不用点开也知道奥列格骂得很脏。 他不是禽兽，不会对奥列格小女儿索菲娅感兴趣，只是故意气这老小子。 就在他准备继续逗奥列格玩时，突然感觉脖子有点痒，下一秒，尖锐刺痛传来，他左手条件反射般的丢掉半截烟，抬手拍向后颈。 手掌拍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全身一僵，下意识并拢五指抓住拿到眼前，居然是个体型贼大的纯黑色蜘蛛。 真的很大，体长4厘米左右，足展起码10厘米，比他的手掌还宽。 头胸，腹部，步足全是哑光纯黑，没有斑纹，没有杂色，全身覆盖厚密黑色刚毛，视觉上更显庞大，抓着有扎手感。 八只眼分三排，中排两只巨眼朝前，漆黑发亮如黑宝石，和他对视着。 狼蛛？？？ 陈戈眼睛瞪大，他认识这玩意，穿越前还被咬过，只是没见过这么大，而且颜色是黑色的狼蛛。 狼蛛不都是灰褐，黄褐，深棕，带明显斑纹的吗？ 变异品种？ 嘶……好痛！ 后颈传来灼热发烫的刺痛，疼得他龇牙咧嘴，狠狠把手中挣扎的狼蛛砸到对面墙上。 啪，狼蛛砸在墙上回弹到陈戈面前，居然没死，八条步足还在挣扎。 陈戈龇着牙揉了揉后颈，擦干净屁股起身系好裤带，抬起45码的大脚把狼蛛踩碎，又使劲揉搓碾成渣。 他没注意到的是，狼蛛腹部爆出来的液体是璀璨的湛蓝色，迅速又变成灰白色。 “奇了怪了，狼蛛不是巢居的吗？怎么会跑到厕所来？幸好不是黑寡妇！” 陈戈吐槽一句，没太当回事，狼蛛是微毒，伤口红肿胀痛几天就没事了。 如果是黑寡妇，赶紧去医院，晚了容易躺板板。 “大锤，你在踩什么？” 副队长冰雹走进厕所，恰好看到一幕，疑惑的问道。 陈戈不会说他拉屎的时候被蜘蛛咬，多没面子。 “脚蹲麻了，跺跺地，队长你吃饭了吗？” 冰雹嘴角狠狠抽搐几下，没有搭理陈戈，走到旁边蹲坑前放水。 “出发时间提前，凌晨两点走，赶紧去睡觉吧！我相信路上你肯定睡不着的。” 提前去巴赫穆特？ 陈戈眉头一皱，问道：“坐军列，还是飞机？” 冰雹翻了个白眼，抖抖水管，收回拉上裤链，没好气的说道：“没飞机给我们坐，搭军列过去，明天晚上10点应该就能到顿涅斯克，休整一晚，后天中午12点之前抵达巴赫穆特！” 说完，冰雹想伸手拍陈戈的肩膀，被陈戈躲开了，并掏出烟盒递给冰雹一根。 冰雹瞪了陈戈一眼，接过烟叼嘴上，从裤兜拿出个防风火机点燃。 深吸一口，他看着这个性格开朗，做人做事都无可挑剔的小伙子，低声道：“巴赫穆特不是叙利亚，乌军也不是IS，尽量不要太显眼，懂吗？” 陈戈用力点头：“我懂，谢谢队长。” 冰雹闪电般抬起左手拍拍陈戈肩膀，哈哈大笑着转身往外走。 陈戈刚升起的一点感动瞬间消散，恨不得一脚踹他屁股上。 摸了摸后颈发热发硬的咬伤点，他回到204宿舍，给灯泡他们转达提前出发的命令，随口聊了几句，取出睡袋脱掉迷彩服钻进去。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跑不脱，那就接受命运的安排！ 第三章 身体变异 晚上十一点。 陈戈醒了，被吵醒臭醒疼醒的，耳边全是各种吵闹声，发动机的轰鸣声，鼾声，风声，鼻子上像是糊了十双臭袜子，外加三斤屎，再抹上一层霉菌，脑袋则是胀痛眩晕。 他下意识的屏蔽声音，屏住呼吸，声音臭味瞬间消失，头也不疼不晕了。 什么情况？ 陈戈睁开眼睛，想伸出手拉开睡袋拉链坐起身，撕拉一声，坚固耐磨的EMR迷彩睡袋居然被他像爆衣一样撕开。 灯泡几人瞬间惊醒，夜猫打开一把战术手电，趴在床边看向陈戈，迷迷糊糊的问道：“大锤你在干什么，怎么把睡袋撕了？” 陈戈一脸懵逼的坐在床上，摆了摆手。 “我想起床撒尿，睡袋拉链坏了，你们继续睡。” 四人疑惑的看了陈戈几眼，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问，关了电筒倒下继续睡。 屋里再次陷入黑暗，陈戈缓了一会儿，低头看着爆裂的睡袋，又看自己的手，眼里满是惊愕。 不对，宿舍里没开灯，我居然能看清东西？ 陈戈回过神来，立刻就察觉到异常，抬起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开，只要他想看，就能看清宿舍里的物体，而且视力过于变态。 斜对面下铺柯罗连科脸上的汗毛根根分明，只是视觉是冷青灰色，像GPNVG-18夜视仪的视觉效果。 更神奇的是，居然还有热源，伊万几人发出亮白色光晕，跟热成像一样。 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陈戈眉头紧蹙，抬起左手想掐大腿，又察觉到另一个异常。 力量很大，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蕴藏着一股恐怖的力量。 他满脸问号，试着把手伸到厚4mm的角钢床框大梁上，五指握紧，缓缓用力捏。 让他不敢置信的一幕出现了，他都没怎么用力，直角钢架就向内弯折凹陷，原本笔直的梁身硬生生被捏出明显的弧度。 听觉嗅觉貌似也不同寻常，刚刚吵醒他的声音不全是来自熊大灯泡他们。 侧过头仔细听，吵闹声来自斜对面宿舍楼，隔壁房间，发动机轰鸣声来自大楼斜对面的路上，正常情况下只能听到一点，不可能像他这样，仿佛就在耳边说话。 嗅觉更厉害，只要他想闻，可以闻到几十种气味，脚臭来自军靴，灯泡几人的臭脚丫子，尿骚味氨臭味来自公共厕所，还有各种铁锈味，霉臭味，枪油味，汗臭味，烟味…… 我变异了？ 陈戈松开手，下意识抬手摸向后颈，咬伤点周围的红肿硬块已经消失，他眼睛慢慢瞪大，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是那只怪异的狼蛛咬了我，让我变异成蜘蛛精了？ 他呼吸一滞，瞳孔不自觉放大，眼神发亮放光，慢慢褪开睡袋下床，拿着手机出门，满眼新奇的上下左右观察。 夜视，真的能夜视！视野范围之内全是冷青灰色。 并且视野是180°，正常双眼余光只能勉强看到肩膀附近，他可以站定不动，不用转头，就能同时看到左，右最侧边的景物，头顶天花板，脚背也可以看到。 变异，真的是变异！ 陈戈咽了咽口水，心率骤然飙升，大脑极度亢奋，思绪飞速乱窜，激动得有点眩晕。 我这是成为失败的Man了？不！我是成功的Man！ 深吸几口气，他轻手轻脚的来到楼梯间，爬上楼顶，关上楼梯间的铁门。 赫鲁晓夫式楼房都是平顶沥青楼顶，几十年的老楼，地面发黑发硬，常年风吹日晒布满裂纹，边角积着灰尘碎石。 楼内通风透气性差，平日里俄军士兵都会来楼顶抽烟吹风闲聊，晾衣服。 陈戈避开晾衣架晾衣绳，走到东侧胸墙边往远处看。 天地之间一片冷青灰色，视力强得变态，450米外训练场上停着的装甲车辆，挡泥板上的小字都可以看清。 比如一辆BMP-2步兵战车挡泥板上印着КМЗ-1809417！ 库尔干机械制造厂，2018年9月生产。 夜视极限大概是500米，但视力远不止500米，1000米外公路上行驶的一辆军用卡车，在路灯映射下，车厢侧边喷涂的白色Z，下方小字ЗАПОБЕДУ，ЗАРОССИЮ清晰可见。 3.5公里外布林齐市区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大教堂亮着灯，金色穹顶上的东正教十字架表面雕刻细节，连接处的螺栓都能看清。 再远就模糊了，只能看清轮廓。 陈戈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视力夜晚都这么变态，白天还得了？ 听力，没有物体阻挡，200米内，0～40分贝的所有细微声响如在耳畔， 500米内，40～70分贝的声音清晰可辨。 500米～3.5公里范围内70～120分贝的声音可以听清。 嗅觉，100米内的气味可以精准识别，溯源定位，气味浓度随距离依次递减，极限也是3.5公里。 视觉，听觉，嗅觉的极限全是3.5公里！ 这是个界限吗？ 而且听觉，视觉，嗅觉可以随意切换到三种模式，暂时称为免打扰模式，也就是正常人状态。 自主模式，只想看自己想看的，想听的，想闻的！ 全开模式，五感全部打开，前提是你大脑能承受得住。 就像普通人同时盯着几十块屏幕，听几十段声音，闻数十种气味，大脑算力，神经耐力，身体体力都跟不上，长时间全开轻则头晕疲惫，重则意识混乱，感官失灵。 刚刚他被吵醒臭醒，头疼眩晕就是没开免打扰模式，大脑处理器过载。 陈戈摸清能力界限，血液瞬间就沸腾了，肾上腺素飙升，全身燥热冒汗，双手不受控的发抖，腿也抖。 蜘蛛侠！！！ 我居然变成蜘蛛侠了！ 男人追求力量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娘炮，也想不吃牛肉！ 对了，有蛛丝吗？ 陈戈想到身穿红蓝战衣在纽约荡秋千的蜘蛛侠，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伸出手查看手腕。 恶霸马奎尔版的蜘蛛侠，手腕上有蛛丝腺体，可以分泌蛛丝，他应该也有吧？ 嗯？我的怎么没有？ 陈戈左看右看，摸了又摸，啥也没有。 难道是因为狼蛛属于捕鸟蛛科，不会结网，所以我才没有分泌蛛丝的能力？ 陈戈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正打算放弃研究，脑海中浮现出马奎尔手上长倒刺，尝试着爬墙的画面。 不能吐丝，长倒刺也行啊！ 他摊开手掌，试着看能不能长，下一秒，毛孔里真冒出密密麻麻的褐色倒刺，大概0.5毫米长，不凑近细看，根本看不清。 陈戈屏住呼吸，蹲下身，把手掌贴在胸墙上，用力拉了拉。 有黏性！而且黏度极高。 他控制着倒刺缩回去，走到右侧墙角一个1米高，1.5米长宽的铁质大水箱前。 锈迹斑斑的水箱里装着半箱水，大概有1.5吨重。 他身高一米八五，臂展1：1，弯腰把手掌贴在水箱两侧，倒刺冒出，慢慢往上提。 不吃力，差不多只用五分之一的力量就把水箱提起来了，倒刺也没有黏附不住的感觉。 嘶……极限力量7.5吨？ 我有多大力，倒刺黏度就有多强？ 陈戈放下水箱，松开手，把拳头攥紧，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双手现在能做什么？可以打穿20公分厚的混凝土砖墙，打穿3毫米厚的薄钢板。 人？一拳干穿！ 当然，前提是身体强度跟得上，否则一拳砸墙上，墙没事，自己的手骨先碎。 对了，恶霸马奎尔从楼顶摔下去，只叫了几声我的背，我的背，屁事没有，还用脸接南瓜炸弹，用脚刹火车，徒手拉停火车，身体强度简直就是变态。 我的身体强度怎么样呢？ 陈戈扭头看向胸墙，心中跃跃欲试，但立马就打消这个危险念头。 测试身体强度的方法很多，不一定要跳楼，他走到墙边一堆红砖前蹲下，伸出右手捡起两块垒起来，左手放上去，右手抓起块砖用力砸向手背。 嘭～红砖碎裂，手背只是微痛。 又连砸8块，皮肤有点红印，骨头没事，疼痛可以忽略。 强，太强了，应该有恶霸马奎尔十分之一强了吧？ 陈戈甩掉手上的碎渣灰尘，站起身仰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夜空，张开双手咧嘴大笑，无声的大笑。 这就是祸福相依吗？ 正应了那句话，所有的事与愿违，或许都是惊喜的铺垫！ 要是不被调到乌克兰，就不会获得这么强大的力量。 “哈哈哈，从今天开始，我想干啥就干啥！” 陈戈心情极度亢奋，有种想站在楼顶来个月牙天冲的冲动。 嗯……算了，他还没强到可以不吃牛肉。 变异成蜘蛛精，依旧没脱离碳基生物范畴。 只要是碳基生物，就挡不住热武器攻击！ 能扛住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40 S&W，.45ACP，.50 AE呢？ 7.62×51mm，7.62×54mmR全威力穿甲弹呢？ 12.7×99mm，12.7×108mm，14.5×114mm重机枪弹呢？ 机炮弹，迫击炮弹，坦克炮弹，牵引式火炮，自行火炮，火箭炮，温压弹，精确制导炸弹，云爆弹，导弹呢？ 还是要低调，特别是在俄乌战场上，必须苟住，坚决不能出头。 坚持就是胜利，再熬六个月，合同到期，光速回国享受美好生活。 雇佣兵？狗都不干！ 至于溜走？ 还是不行！ 他跑了，亲戚家咋办？ 带亲戚家一起走？ 也不行！ 亲戚家两个儿子都娶了大鹅媳妇，在莫斯科开了三个饭店，资产少说也有一千五百万人民币，你让人家放弃一切跟你回国？ 陈戈调整好心态，定下未来半年的行动策略，突然又想起蜘蛛精最强的能力。 危机感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全身汗毛骤然炸起，下意识扭头看向西南，又猛的扭头看东北，几乎是本能的蹲下，抬手捂耳朵，张大嘴巴。 东北方向700米外的弹药库炸了，一团刺眼的闪光照亮夜空，过了2秒爆炸声才传过来。 轰，大楼震颤，玻璃瞬间爆碎！ 火箭弹！ 刚刚他是在火箭弹进入3.5公里范围内，危机感应疯狂预警，大概5秒后，火箭弹击中弹药库。 西南方向20公里就是俄乌边境，从西南来的超音速火箭弹，陈戈只能想到一种。 海马斯！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响起，是火箭弹击中弹药库后引发殉爆，夜空都被渲染成橘红色。 赶紧跑，万一乌军抽疯打兵营呢？ 陈戈撒腿就往楼梯口跑，拉开铁门蹬蹬蹬下楼。 这栋楼是空置的，只住了他们小队，二楼已经乱成一团，队长战壕大吼道。 “快！带上装备撤到营区右侧树林，速度快点！” 陈戈跑下来，灵活的避开几名佣兵，冲到204宿舍门口，差点和出门的夜猫撞上。 但他反应速度远超人类，咻一下闪开，把夜猫都给看懵了。 夜猫没时间多想，喊道：“大锤，装备我们给你拿了，快下楼。” 第四章 君子之约 凌晨两点半。 克林齐火车站，一辆军列缓缓驶出站台，向南行驶。 乌军只袭击了弹药库，炸毁几百吨刚从白俄运过来的弹药，海马斯火箭弹挺贵，打兵营不划算，除非是大规模集结。 还算干净的08号硬座车厢里，陈戈坐在窗边，看着远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的弹药库，心情略有点紧张。 但对比起变异前，他内心已经没有惶恐了。 实力给他的底气，有充足的信心在巴赫穆特坚持六个月，安全回国。 回国后干什么呢？ 呃，好像干什么都不行！ 毒贩的儿子，这头衔摘不掉，正经工作找不到，娶正经媳妇娶不到。 做生意？ 他没这个本事！ 2023～2026年的风口是什么？ AI大模型，人形机器人，低空经济，插混汽车，硬折扣零售，短剧，Temu出海，除了短剧，都不是普通人能抓住的。 对了，比特币可以买，他记得下个月就是比特币熊市底部，跌到16000美元左右，2024年底突破10万，买到就是赚到。 可他的存款只有37万美元，只能买23个。 妈的，真穷！ 仔细想想，貌似他能赚大钱的门路全写在刑法里了。 陈戈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横放在腿上的AK12，又看向坐在旁边的熊大，对面的灯泡，夜猫，井盖，摇摇头驱散杂念，掏出烟盒给四人散了一圈，叼一根在嘴上，用防风火机点燃。 “灯泡，你上次说过回俄国就给我介绍你妹妹，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陈戈吐出口烟，笑意吟吟的对灯泡说道。 “来，VK号给你，如果我死了，你能活到合同期结束，请帮我照顾好娜塔莎。” 灯泡拿出手机，把妹妹的VK号发给陈戈。 “娜塔莎？” 陈戈愣了一下，点开灯泡发来的VK号，给娜塔莎发送好友申请。 娜塔莎这名字在俄国，跟华夏的张伟王伟差不多，大街上吼一声，十个姑娘起码有两个叫娜塔莎。 “要是我也死了呢？” 井盖嘿嘿一笑：“那就交给我照顾，我不介意的。” “滚，我介意！” 灯泡给了井盖一个肘击，嫌弃道：“娜塔莎看不上你的，她喜欢大锤这样的男人。” 井盖撇撇嘴，酸溜溜的说道：“大锤有阿伊莎了，你还把娜塔莎介绍给这个Бабник！” Бабник，翻译成中文就是渣男。 陈戈瞪着井盖：“你在乱说什么？我和阿伊莎只是朋友，纯洁的朋友关系，懂吗？” 井盖灯泡夜猫都笑了，连熊大这个满脑子都是吃吃吃的憨货也是露出鄙夷之色。 阿伊莎是叙军后勤医院的女医生，有段时间他们在医院附近驻扎，陈戈仅用几天时间就跟阿伊莎勾搭上了，隔三差五的就偷偷约会。 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天天在生与死边缘反复横跳的士兵，心理压力很大，发泄方式只有两种，喝酒，女人。 灯泡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的说道：“大锤，我是认真的，如果我死在巴赫穆特，你能活着回去，请帮我保护娜塔莎，她太善良了，容易被人骗……” 听着灯泡絮絮叨叨，众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他们也放心不下家人，特别是已婚的夜猫。 要不是没有出路，谁会干雇佣兵这种把脑袋挂裤腰带上赚钱的高危职业？ 熊大来自普斯科夫州，井盖来自阿尔汉格尔斯克州，灯泡伊万诺沃州，夜猫来自库尔干州，全是穷苦偏远地区，学历不高，除了体格好，啥都没有。 四人中，井盖入行时间最长，16年从格鲁乌特种部队退役，17年加入瓦格纳，月薪7200美元。 熊大是19年入行，以前是伐木工人，同村人介绍进的瓦格纳，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入选游隼猎队，月薪6000！ 灯泡是孤儿，老爹是典型的俄国酒鬼，整天酗酒打老婆，他老妈忍受不了，用刀把他老爹剁掉，上吊自杀，那年他12岁，妹妹娜塔莎4岁。 他艰难的把娜塔莎养大，24岁从信号旗退役加入瓦格纳，今年已经第3年，月薪7200。 夜猫家庭条件稍微好点，今年29岁，20岁就结婚，儿女双全，但小女儿有先天性心脏病，倾家荡产做了手术，欠下一屁股债，妻子又没工作，前年从俄空降军第45近卫特种旅退役，加入瓦格纳，月薪6500。 瓦格纳的精锐老兵，大部分是来自俄军特种部队，或者其他俄军精锐部队。 工资构成是底薪+奖金，比如完成一个清剿ISIS恐怖分子据点的任务，奖励2～5万美元，缴获的战利品不用上交，战死有抚恤金。 陈戈的工资最高，只比队长战壕底薪少5000美元！ 但他在战斗中发挥出来的价值，远超1.8万美元月薪，一年时间，至少给瓦格纳赚了几百万。 雇佣兵打仗是有KPI的，击毙的敌人越多，奖金越多。 摧毁装备，比如敌军坦克，斩首敌军指挥官，奖金更高。 这也是陈戈能在一年时间里赚到37万的原因，战场上他重点关照ISIS的各种载具，炸掉一辆普通皮卡2000，搭载重机枪的皮卡3000！ 每次战斗，ISIS的皮卡一辆都跑不了，他也有个绰号，载具杀手。 “你如果看不上娜塔莎，带她去华夏好不好？给她找个温柔真诚的华夏男人，你们华夏安全，华夏男人不会打老婆，我……” 听着灯泡越说越离谱，陈戈一脸无奈的开口打断。 “停，打住，你的妹妹自己保护，我会尽量带你们活着回家。” 陈戈说完，纠结了两秒，轻声道：“当然，我也可以向你承诺，你如果运气不好，在巴赫穆特挂掉了，我会保护娜塔莎。” 他不是圣母，不会乱发善心，但灯泡作为队长安排给他的保镖，两次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 而且这家伙重情重义，危急关头真会为你挡子弹，熊大，夜猫，井盖同样也是。 以前火力组不止五人，还有两个，只是人品不行，在战场上光荣牺牲了。 他们五个就是穿一条裤子的，拖后腿的人，靠不住的人，要么排挤走，要么让他合理的阵亡。 这样做会不会丧良心？ 拜托，不会真有人为了良心，连命都不要吧？ 游戏里的猪队友都能让你暴躁抓狂骂娘，战场上的猪队友那就是要命。 灯泡听到陈戈的承诺，脸上露出灿烂笑容，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因为不需要。 同生共死这么久，陈戈的人品他们全都清楚，用华夏话来说就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熊大挠挠头，有些害羞的说道：“锤哥，我妈？” 陈戈翻了个白眼，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你妈是我妈，行了吧？” 说完，他抬手阻止要说话的井盖夜猫。 “闭嘴，我们来个君子之约吧！” 井盖眨眨眼：“什么是君子之约？” 陈戈猛吸一口烟，吐着烟雾解释道：“君子是品德高尚，讲信义的人，君子之间是不靠法律，不靠合同，全凭人品和信用守住的口头约定，你们是君子吗？” 四人点头，他们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好人，但绝对是讲信义的人。 陈戈笑着说道：“那我们就约定好，谁活下来，谁照顾阵亡兄弟的家人。” 四人对视一眼，重重的点头同意。 夜猫看着陈戈，犹豫再三，还是张口说道：“大锤，这约定你吃亏了，要不我们给你点钱吧！” “滚，老子才不要你们的臭钱，别咒我死行不行？晦气！” 第五章 巴赫穆特 一天后，顿涅斯克市东北方向40公里的T-05-13公路上。 早上9点，阳光明媚，气温17℃。 10月是凉爽干燥的秋天，下个月就很难受了，湿冷泥泞，衣服都晾不干。 陈戈坐在一辆年纪比他大的乌拉尔Ural-4320车厢里，篷布没盖，要观察无人机。 昨晚他们十一点抵达顿涅茨克，凌晨六点集合出发，前往巴赫穆特。 公路上车很多，间隔都挺远，100米以上，原因自然是白天视野无遮挡，无人机高空远距离就能锁定整支车队，扎堆行驶极易被一发弹药连带重创。 车厢里的15名佣兵都很紧张，全身紧绷着，仰头死死盯着天空，只有陈戈很淡定，悠哉悠哉的抽烟。 无人机确实可怕，但他是开挂的……不对，没关就是没开。 蜘蛛感应最大预警范围也是3.5公里，威胁等级还会分层次，轻度，中度，重度，极危，要完犊子那种危险。 只要不是完犊子的预警，他看都不想看，比如30分钟前一架FPV无人机从东北方向飞来，危机感应的预警只有中度，然后无人机命中前方550米的一辆BTR-82A装甲车。 他大致明白了，500米外的威胁是轻度中度，100米～500米是重度，100米以内就是极危。 这蜘蛛感应绝对是战场上的保命绝技，只要不是遭到速度2马赫以上的火箭弹导弹精准打击，或者遭到地毯式轰炸，他基本都能提前避开。 比如乌军的D-20牵引榴弹炮，高速榴弹一秒飞500～650米，取最大值650米，3.5公里也要飞5.38秒。 5.38秒他都可以跑出去百多米了，安全感爆棚啊！ 而且炮弹不是匀速飞行，会受到空气阻力会不断减速，飞行到末端3.5公里的时候，速度顶多只有450米1秒。 给他躲避的时间足足有7～8秒！ 北约援助的PzH2000自行火炮，凯撒 CAESAR，M777牵引榴弹炮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迫击炮？ 呸，垃圾，给你多飞几秒！ “大锤，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请你抬头看天，这样才能让我有点安全感，谢谢。” 坐陈戈对面的突击一组组长岩石观察陈戈好一会儿了，见陈戈抱着手机看缓存下来的俄乌战场视频，也不观察天空，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毕竟陈戈是游隼猎队里视力最好的，3.0的视力，堪称肉眼望远镜。 所有人都看向陈戈，七嘴八舌的请陈戈警戒。 是请，语气非常温和，甚至是带着点讨好的请！ 没人会蠢到得罪陈戈，不活了吗？ 突击一组的钢琴苦着脸说道：“锤哥，求你看着点那些该死的无人机，我真的很怕！” 脸上有道蜈蚣疤的火花附和道：“对，锤哥你别看手机了，是在和阿伊莎聊天吗？把她删了吧，我给你介绍个漂亮姑娘……” 陈戈：？？？ 什么意思？怎么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阿伊莎的事？ “好了，不要说了，我看！我看还不行吗？” 陈戈收起手机，仰头望着蔚蓝天空，严肃道：“闭上嘴巴，FPV无人机的蜂鸣声很独特，仔细听是能听到的，全都把耳朵给我竖起来。” 话音刚落，陈戈耳廓动了动，唰一下扭头看向西南方向，蜘蛛感应预警，中度，迅速又升至重度，眼睛也看到超低空飞来的一架FPV。 “苏卡不列！！无人机！停车！！” 陈戈跳起来伸手猛拍车顶，大吼一声。 开车的司机经验丰富，一脚急刹踩住刹车，车厢里的佣兵们迅速跳车，分散开跑进路边的荒原隐蔽。 FPV无人机冲过来，看到车上的人跑了，掉了个头，冲向后方的卡车，也是他们游隼猎队的车。 陈戈急得跳脚，怒声喊道：“开枪，快他妈的开枪。” 众人反应过来，举枪就打，十几支枪同时射击，密集的子弹嗖嗖嗖射过去，愣是连FPV的边都没擦到。 陈戈抬起AK12抵住肩窝，右拇指推动快慢机拨杆，推到最前卡位，Semi-Auto，单发。 他瞄准无人机，惊奇的发现，不仅能看清无人机上微型摄像头镜片与镜头壳接缝，飞行速度也变慢了。 150米的距离打这种移动靶，他可以百发百中。 砰，枪声响，即将撞上后方卡车的无人机被击中，笔直坠落砸在卡车左前方的路面上。 机腹挂载的RPG弹头爆炸，弹片激射，打得车头叮当响。 众人愣了两秒，兴高采烈的大声欢呼。 陈戈满眼错愕的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动态视觉帧率这么强的吗？ 初代蜘蛛侠就有这能力，二代最强，连弹道轨迹都能看到，荷兰弟最菜。 他的视觉帧率应该达到250帧每秒。 这样的动态视觉与感知，反应速度差不多就是0.004秒！ 打FPV一打一个准，除非是蜂群攻击，或者极限高速掠袭，贴地复杂地形穿梭，障碍物遮挡会干扰视线，哪怕他视觉强悍，也容易丢失射击窗口。 大狼蛛，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踩死搓碎在厕所里的，对不起！ 陈戈在心里给狼蛛道个歉，关上步枪保险。 没人知道是他击落无人机，毕竟所有人都在开枪。 但陈戈刚才提前发现无人机，及时叫司机停车，又指挥队员开枪打无人机，成功救下两车人，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感激。 队长战壕大步走过来，重重的拍拍陈戈肩膀，平日里严肃冷峻的面瘫脸上满是笑容。 “大锤，干得漂亮，我会上报支队给你记功，给你一个任务绩效奖，一个团队贡献奖，击落无人机的奖金也给你。” 陈戈爽了，瓦格纳的奖金分为好几种，他这次的表现，任务绩效奖起码能给到80万卢布，击落无人机是5万卢布，指挥官特批的团队贡献奖，又叫团队保命奖是100万卢布，合计185万卢布。 按照现在的汇率，差不多3万美元。 俄乌战场真好，赚钱比叙利亚快，也比叙利亚多。 击落一架FPV无人机817美元，他如果一天打10架，一个月能赚多少？ 24.5万！一年300万。 嗯，这种想法太危险，无人机打多了，乌军会集中火力干死你，天天盯着你炸。 陈戈驱散杂念，立正说道：“谢谢队长。” “是我们要谢你，从现在开始，你只要提前发现一架无人机，不管能不能打下来，我都特批给你1万卢布奖金。” 第六章 囚犯K兵 战壕就是这样，不会夸你，不给你画大饼，直接给你看得见能装进兜的好处。 这才是一名合格的雇佣军指挥官！ 你给雇佣兵讲家国情怀，讲信仰使命，讲无私奉献干嘛？ 雇佣兵要是有情怀有信仰，直接去当正规军不就行了？ “保证完成任务！” 陈戈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 他视力强是公认的，远距离发现无人机，没人会觉得有问题。 1万卢布≈140美元，但他不想看到无人机，一架都不想看到，去炸别人吧，Please。 今天已经见识到两次FPV无人机自杀式攻击，他已经清晰的感受到俄乌战场有多凶险。 东北方向40公里外的巴赫穆特，更是人间地狱，哪怕他是蜘蛛精，拥有超凡的实力，面对无人机蜂群攻击，照样得死。 “登车出发！12点之前必须抵达指定集结点！” 战壕又拍拍陈戈肩膀，转身下令继续出发。 众人跳上车，车队继续行驶，岩石掏出包经典1956抽一根递给陈戈，又用BRIG Turbo迷彩款打火机给陈戈点燃。 陈戈疑惑：“你怎么也抽上这烟了？” “华夏烤烟劲大，过瘾！” 岩石叼着一根点燃，猛吸两口，把半包烟递给旁边的钢琴，一个传一个，除了两个不会抽烟的，全都点上。 陈戈仰头看天，脑袋左右前后的转动，充当人肉雷达。 靠着车厢有点别扭，岩石扯开中间的背囊，让陈戈坐中间。 陈戈嘴角微微抽搐几下，挪动屁股坐过去，舒舒服服的靠在背囊上。 没人说话，怕影响陈戈。 车队行驶了20分钟，陈戈有点无聊，下意识打开腰包，想拿出口香糖嚼一嚼，众人以为他要拿手机，全体用‘你别分心，我害怕’的目光看着他。 陈戈头皮发麻，很想说你们也别这样好不好，我也害怕啊！ 这时，后面传来急促的喇叭声，一支车队超车，从他们旁边疾驰而过。 车厢也没盖篷布，里面塞满看起来就不是很友善的士兵。 囚犯兵？ 岩石屈指一弹，烟头弹飞出去落在路面上，感叹道：“这些K兵就是肉盾，在战场上活不过七天。” K兵，瓦格纳内部日常叫法，K=Katorga，苦役犯的意思，也会叫Зеки，牢犯。 瓦格纳内部代号，K-кадр（K-干部），Проект 42174（42174项目），不会叫惩戒连惩戒营什么的，那是外界的叫法。 真正的惩戒营是2023年4月俄军的Storm-Z。 K兵在瓦格纳各旅级突击支队里面是混编，没有独立编制，说白了就是瓦格纳老兵赶着K兵当耗材！ 这才是真正的耗材，炮灰，肉盾，牲口，简直不要太惨。 “死在战场上有抚恤金，可以弥补对家人的亏欠，还能成为英雄，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 陈戈甩手弹飞烟头，继续说道：“有句话说得好，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气是人类的赞歌，不要歧视他们，他们也算得上是真男人！” 此话一出，整个车厢都安静下来，正在窃窃私语讨论K兵的队员们愣住了。 仔细想想，陈戈说的没错，从个人选择看，K兵有值得尊重的成分。 很多囚犯明知是炮灰还是签了合同，不是为了爱国，是为了那笔抚恤金。 一个身无分文的囚犯，能用自己的命给家人换一笔钱，让父母看病，让孩子上学，这需要巨大的勇气。 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去死的！ 岩石把玩着打火机，笑着说道：“大锤，我赞同你的观点，我以前在Tik tok上刷到一个视频，你们华夏人都不怕死，叫什么……熏到精神？你们这一生都在等一个值得自己死去的机会，都想让自己的死亡有一场极致的落幕，对吗？” 陈戈严肃的纠正道：“是殉道精神，也叫殉国精神，以身殉国是最顶级的死法，那可是独属于华夏男人骨子里的浪漫，最伟大的荣耀！” “就像这些K兵，他们虽然是人渣，报名上战场的目的可能不纯粹，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就是为国家而战，在战场上如烟花般绽放，这何尝不是为自己的生命找到一种炫彩的落幕方式呢？” “死亡不是终结，遗忘才是，他们死后可以葬在军人墓地，俄国人民会尊称他们是烈士，竖起大拇指赞扬他们是英雄，他们犯过的错会被人忽略，后世人会记得他们，在我们华夏，这叫青史留名，光宗耀祖，死得其所！” “没有一个华夏男人能拒绝族谱单开一页的诱惑！” 陈戈话音落下，众人细细品味一会儿，感觉精神瞬间就升华了，对即将踏入巴赫穆特这个血肉磨坊的恐惧都消散一小半。 灯泡拍拍手，赞叹道：“是啊，为国牺牲的确很光荣，以身殉国的死亡方式，在任何国家，任何民族都是最高级的死法……” “苏卡不列！！无人机！” 陈戈扭头扫了眼东南方向，一声大吼，卡车猛的停下，所有人慌忙又有序的跳车，跑进路边荒原。 速度非常快，毕竟游隼猎队成员全是精锐中的精锐，军事素质能跟顶尖特种部队媲美。 今年7月，游隼猎队在叙利亚和三角洲特种部队干过一次，打了个平手，陈戈一个人就炸死4名三角洲特种兵。 “队长，东南方向，两架无人机！” 陈戈站在车厢里，大拇指按着肩膀上的PTT向战壕汇报。 他配有R-187-P1单兵无线电，数字化加密和跳频能力还不错，属于是精锐专属，比摩托罗拉XPR8600这些老古董强多了。 战壕听到陈戈汇报，立刻下令后面载着游隼猎队其他队员的四辆车停下，跳车隐蔽。 东南方向几百米外，两架FPV以时速120公里的速度飞来，标志性的蜂鸣声让人心惊肉跳。 “射击！！！” 副队长冰雹一声令下，几十支枪同时射击。 陈戈也举起枪，先打了半梭子，然后换上一个裹着蓝色胶带的弹匣，单发射击。 砰砰，两颗5.45×39毫米7N39子弹精准命中两架FPV，一架在空中爆炸，另一架掉草丛里没有动静。 铜合金被甲，特种钢心的7N39高精度弹，陈戈平时都舍不得用。 空气瞬间安静，所有人齐刷刷的松开扳机，脸上有错愕，有喜悦，还有点乌军无人机不过如此的轻蔑。 只有站陈戈旁边的熊大看到了，两架无人机绝对是陈戈击落的，因为陈戈换上装高精度弹的弹匣时，他就偷偷观察陈戈。 但他不会说出来！ “存款余额+2万，我想要美元，卢布狗都不要！” 陈戈关上保险，用华夏语嘀咕一声，迈步跑向前方的乌克兰羽毛草草丛，准备把无人机捡回来。 冰雹喊道：“大锤，危险！” “没事的，不会炸！” 陈戈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钻进腰深的草丛，找到那架无人机。 这是一架DIY竞速机，7英寸碳纤维X机架，重1公斤左右，机腹黑色扎带绑着个RKG-3M反坦克手雷。 RKG-3M的引爆步骤有点特殊，拔掉保险销丢出去，保险杆脱落，弹簧弹出四片式减速伞，拉直尾部，同时甩出惯性重块，解除飞行保险。 减速伞让手雷头朝下，垂直下落，保证以90°角撞击装甲，最大化破甲效果。 乌军把它绑在无人机上，是拆了减速伞，靠惯性触发引信，没有延时，一碰就爆，杀伤力非常强。 陈戈捡起无人机，蜘蛛感应没有预警，说明手雷很安全，不会爆炸。 他直接把手雷扯下来，往前方一个土坑甩过去。 轰！手雷炸出个大坑，沙石泥土飞溅。 陈戈拎着只是单臂单浆被子弹打碎的无人机转身回到公路边，递给战壕。 “队长，给我们游隼的无人机操控员修修，应该还能用。” 战壕接过无人机翻看几眼，随手递给旁边的通讯组组长电锯，从战术背心腰包里掏出个棕色钱包，抽出4张大红+棕金色，正面印有哈巴罗夫斯克穆拉维约夫+阿穆尔斯基纪念碑，背面印着哈巴罗夫斯克阿穆尔河大桥的卢布递给陈戈。 5000面额的卢布，2万！ 陈戈一点都不客气，伸手接过揣兜里。 “谢谢队长！” “好样的，再接再厉！” 战壕抬手轻轻锤了陈戈胸口一拳，转身喊道：“登车，前进！” 第七章 击落敌机 车队继续出发，路上没有再遇到无人机，但友军遭到重创，2辆卡车和1辆T72坦克被炸，炮塔都飞起5米高，甩出10米远，怪吓人的。 陈戈依旧是坐在车厢中间，大家伙聊天都是压低声音，避免影响陈戈观察无人机。 “岩石，我们换一下手枪，我给你补2万卢布，怎么样？” 陈戈盯着岩石腰间Safarind 578快拔枪套里插着的沙色FN FNX-45战术手枪，眼里满是渴望。 他的格洛克17在叙利亚打打恐怖分子完全够用，到了俄乌战场就不行了，乌军有防弹插板，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很难打穿。 发射.45ACP子弹的FNX45就很不错，15发双排弹匣，枪膛里还能加1发，耐脏又抗冻，杀伤力强。 缺点是重量大，空枪近1公斤，加弹药枪灯接近1.5公斤，久挂容易累，握把粗，手小的人握不住。 但这些缺点在陈戈眼里完全可以无视，MK23他都不嫌重。 “兄弟你太不要脸了，居然想用垃圾格洛克和我换FNX45，你知道我的枪多少钱吗？” 岩石翻着白眼，拔出手枪翻出配件开始炫耀。 “枪1500美元，红点是Trijicon RMR Type 2，550美元，消音器是SilencerCo Osprey 45 2.0，820美元，战术手电是Streamlight TLR1 HL，170美元，弹匣5个，200美元，你自己算算多少钱。” “你什么枪？格洛克17啊！呵呵，这种塑料玩具枪你自己留着玩吧。” 岩石这话伤害不大，羞辱性极强，而且不止羞辱陈戈一个，是车里一大半的人。 因为9毫米口径的手枪是主流，只有少数人会选择.45手枪。 陈戈瞪着岩石，痛心疾首的说道：“岩石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上个月执行H1041号任务的时候，你们突击一组被恐怖分子包围，是谁来救你们的？” “告诉我！是谁？” 岩石脸上的嘲讽笑容凝固，突击一组的队员也是满脸尴尬。 上个月14号，他们一组14人贪功冒进，被几十名ISIS恐怖分子围了，差点全军覆没，危机关头是岩石四次呼叫陈戈支援。 6公里外的陈戈带着火力组狂奔而来，用13发炮弹炸得恐怖分子伤亡惨重，救了他们全组的命不说，还帮他们0伤亡完成任务，得到2.8万美元奖金。 这人情欠得有点大！ 今天又两次发现无人机，救他们两次。 岩石脸色变了又变，满眼心疼的把手枪递给陈戈，又把弹匣包和背包里的5个弹匣，2盒.45ACP子弹一起给陈戈。 “5万卢布，不讲价。” 陈戈笑眯眯的接过枪，拔出格洛克17和2个弹匣丢给岩石，从腰包里掏出一叠卢布，数了十张5000的给岩石，想了想，又多给2张。 “不占你便宜，多给1万，以后突击一组需要火力支援，我第一个照顾你们，别跟我客气，都是兄弟。” 岩石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FNX45，接过钱揣兜里，右手掂量着保养得不错的九成新格洛克17，抽出弹匣，拉套筒检查枪机，嘴角咧得老大，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一支手枪而已，他不在意，让他开心的是得到陈戈承诺。 有陈戈这个炮王关照，非常有安全感。 特别是打阵地战，堑壕战，陈戈的迫击炮可以精准打到乌军头盔上，比重炮轰炸的杀伤力还强。 精度可以弥补威力，但威力无法弥补精度。 重炮的问题不是威力不够，是打不准，俄军和他们瓦格纳的152毫米炮弹杀伤半径50米，但误差可能达到50～100米，除非有无人机校射。 打一个机枪巢，重炮可能炸到旁边几十米外，里面的人拍拍土接着打。 而且重炮呼叫流程长，上报坐标，上级审批，炮兵阵地计算，试射，修正，效力射。 整个过程10～20分钟，乌军机枪手早换位置了。 陈戈呢？对讲机叫一声，炮弹马上就砸过去。 岩石把格洛克17插回枪套，正色道：“锤哥，你是我亲哥！请你务必要多给我们一组提供火力支援，炮弹不够我派人帮你背，狠狠炸乌军那群狗娘养的。” 突击一组其他人也是猛夸陈戈。 “锤哥，我无比相信你的实力，打炮技术，你就是世界第一！强得像个变态。” “炮王的大名将响彻乌克兰，震撼世界，能和锤哥并肩作战，是我们的荣幸。” “锤哥，我不信上帝，我只信你！你是我的神！” 陈戈谦虚的摆摆手，说道：“低调，一定要低调，乌克兰不是叙利亚，太出名不是好事，你们懂的！” 众人愣了一下，瞬间秒懂。 确实，在乌克兰战场上出名，后果很严重。 岩石神情严肃，目光扫视众人一圈，叮嘱道：“从今天开始，不能对外透露大锤，特别是你钢琴，以后严禁和其他队的人炫耀我们有大锤这个炮王，听到了吗？” 钢琴尴尬的挠挠头，赶紧拍胸口保证：“我向上帝发誓……” 陈戈怒目圆睁，大声吼道：“苏卡不列！” 驾驶室后窗开着的，司机听到这个熟悉的国粹，猛的踩住刹车，全员蹦起来，熟练的跳车，落地后打开手中步枪机枪保险，眼睛瞪大，等待陈戈指明方向。 陈戈把AK12甩到背后，喊道：“针给我！” 一名身材短小精悍的佣兵提着一具墨绿色的9K338 Ig-S单兵防空导弹跑过来递给陈戈。 陈戈接过来，熟练的把握把卡入发射筒尾部，扣紧电池冷却单元，前端防护盖应声掀开。 红色总开关拨动，仪器立刻启动制冷，瞄准镜内亮起规整的绿色十字标线。 他把发射筒架在肩头，左手托住筒身，右手握紧操控握把，呼吸慢慢放缓，目光顺着瞄准标线追踪西南方向2公里，高度2500米左右，正在低空绕地形，规避防空雷达探测的一架Bayraktar TB2无人机。 TB2此刻为了压低视角探查地面目标，还在缓缓下调飞行高度。 陈戈躲开刺眼的阳光干扰，十字准星迅速套住无人机尾喷热源，急促的蜂鸣警报声响起，瞄准镜里的光标变成赤红，提示目标锁定。 没有犹豫，他拇指拨开保险卡扣，果断扣下扳机。 沉闷短促的气爆声炸开，导弹先被高压燃气无声弹出筒外，飞射到十多米安全距离后，主发动机点火，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直冲天空。 针-S是红外制导，被动追踪热源，不发射雷达波，TB2没有红外告警。 导弹以1.8马赫的速度射向TB2，破空声响彻云霄，精准撞在机身中部位置。 轰～火光绽放，机身外壳瞬间炸裂破碎，机翼与尾撑结构当场断裂，残骸冒着滚滚黑烟，机身打着旋，重重朝着旷野坠落下去。 这是机长6.5米，翼展12米，高2.2米，最大起飞700公斤，任务载荷150公斤的大无人机！ 轰，弹药燃油殉爆，炸出一团大火球。 所有人全都看向陈戈，眼里满是震惊，敬佩，不约而同的竖起大拇指，给出男人之间的最高评价。 “Круто！！！” 第八章 未来规划 “大锤，击落TB2的基础奖励是20万，再加区位奖20万，额外奖10万，天黑前发放。” 战壕猛拍陈戈的肩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从顿涅斯克出发到巴赫穆特，不到70公里的路上，陈戈已经救了他们三次。 视力顶尖，枪法顶尖，再加上顶尖的炮感，这种顶级人才必须好好保护起来。 失去陈戈，游隼猎队的综合战斗力就得减半，一点都不夸张。 “你会三门外语，身体素质优秀，视力在世界范围内都是极其稀少的，又有让人惊叹的火炮弹道感，是天生的顶级侦察兵，狙击手，炮兵，飞行员，有换国籍的意愿吗？我可以帮你加入俄国籍，去空天军开战斗机，或是去炮兵部队当军官！” 陈戈摇头婉拒：“队长，我是华夏人。” 回答很简洁，也很直白。 战壕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如果陈戈想都不想就同意，那他还会看不起陈戈。 “好吧，如果你改变想法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犹豫几秒，再次问出陈戈一直闭口不谈的问题。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读大学，不在华夏参军吗？” “嗯……” 陈戈沉吟片刻，扭头看了眼四周的队友，没有再隐瞒。 他已经决定了，以后就在国外发展，不回国内。 既然不回国，暴露身份也没事，反正是孤儿！ 至于原主改嫁后就从没联系过的母亲和小妹，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我父亲是货车司机，2004年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在货车里藏毒，判刑入狱15年，2005年在监狱里因突发心脏病去世，母亲抛弃我，是爷爷奶奶把我抚养长大。” “18岁那年，高考前的一个月，爷爷奶奶去世，我成了孤儿。” “你们应该知道华夏人有多痛恨毒品，哪怕我父亲是冤枉的，但没有证据能自证清白，他就是毒贩，我没有参军的资格，读书其实也没什么用，所以我选择出国闯荡。” “对了，我高考成绩很不错，如果不是毒贩的儿子，我应该已经报考华夏空军航校，成为一名飞行员，或者航天员。” 听完陈戈的讲述，众人全都沉默了。 这是个被命运扼杀的天才！ 战壕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陈戈，只能习惯性的伸手拍陈戈肩膀。 “我记得华夏有句古话，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出光芒，你决定不了你的出身，但你可以决定你的未来，继续努力，瓦格纳不会埋没人才！” 战壕说完，又重重的拍两下陈戈肩膀，转身走向公路边的卡车。 冰雹走过来，捶了陈戈胸前的弹匣袋一拳。 “大锤，瓦格纳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冰雹走了，各组组长和队友们围过来，没有说话，挨个捶了陈戈的胸口后背一拳。 俄国人崇尚强者，陈戈用实力征服所有人，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把陈戈当兄弟！ 陈戈心里暖暖的，挺喜欢游隼猎队这群糙汉，但绝不会把瓦格纳当家。 普里戈任用不了多久就会嗝屁，瓦格纳即将成为历史，合同到期我就溜，一分钟都不耽搁。 车队继续出发，路上没有再遇到无人机，11点钟，进入霍尔利夫卡西侧。 这里是连接顿涅茨克与巴赫穆特的关键通道，道路西侧不远就是乌军长期驻守的捷尔任斯克堡垒区。 这段道路处于乌军火炮和无人机的威胁之下，属于典型的火力控制区。 沿途路边被炸毁的坦克，装甲车，卡车残骸逐渐密集，放眼望去，平原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弹坑，残垣断壁的村庄工厂，纵横交错的废弃堑壕，树木都被弹片子弹打得支离破碎。 战争的残酷，由此可见！ 岩石拉下蒙着脸的战术围巾，仰起头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沉声道：“我已经闻到死亡的味道，兄弟们，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到地狱了！” 车厢里的突击一组十几名佣兵和灯泡夜猫井盖熊大神情变得凝重，再次认真细致的检查武器装备。 陈戈倒是不紧张，拿着一卷白色胶带往左臂上缠，在叙利亚自购的Ops-Core FAST SF头盔上也缠。 缠胶带是干什么，懂的都懂。 “岩石，给！” 陈戈缠完，把胶带丢给岩石，套上RG色的First Spear战术头套，再把头盔戴上。 他检查一下AK12，又摸了摸绑在背囊左侧的WA126型60毫米炮管。 1.35米长的炮管是沙色，尾部装有一个特制的四爪底座，行军的时候四爪折叠起来贴着炮管，开炮前只需摁一下释放按钮，四爪弹开牢牢抓住地面，确保开炮时不会打滑。 不行，得整把威力大，精度高，射程远的精确射手步枪防无人机，AK12射程还是差劲了点。 俄军上个月刚服役的SVCh？ 发射大鹅祖传的7.62×54mmR子弹，弹匣有20发的，综合性能听说还不错。 就它了！ 陈戈打定主意，准备等会儿就去找队长战壕要枪。 别人去要这种刚列装，数量稀少的枪，绝对会被骂。 他不会，战壕百分百会满足他的要求！ 谁让他是团宠呢，队长战壕和副队长冰雹对他的要求，不说有求必应吧，也是尽量满足。 车队间隔很远，油门踩到底，快速通过乌军火力控制区，进入奥扎里亚尼夫卡区域，正式抵达巴赫穆特南翼。 瓦格纳的突击队在这里集结。 地形是一个半丘陵地带，分布着小型定居点，防风林带和废弃的工业设施。 枪炮声更加密集，而且距离很近，空气中已经能闻到硝烟味。 车队开进一片鞑靼槭树林，树叶全部变黄，落在地上，非常漂亮。 在林间土路上开了几分钟，车队停下，战壕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下车！” 4辆车，75人迅速下车，按照各自小组列队集合。 右侧是个拉着迷彩伪装网的营地，人不多，顶多几百人，应该第一突击支队，代号拉蒂博尔的王牌支队指挥部。 一名中年人走过来，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格敦实强壮，典型的俄式力量型身材，脖子粗，肩膀宽，胸背厚实。 戴着一顶MC迷彩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格子衬衣扎在战术裤里，外套一件破旧的L5软壳。 战壕立正，没有敬礼。 瓦格纳是雇佣兵，又不是正规军，不用敬礼问好，也不叫长官，一律叫呼号。 “拉蒂博尔，游隼猎队前来报到！” 陈戈好奇的打量这个外号巴赫穆特屠夫的8拉蒂博尔。 他记得这老哥明年2月在巴赫穆特北翼的克拉斯纳戈拉作战时，被乌军炮火击中阵亡。 拉蒂博尔和战壕是老熟人了，瓦格纳刚成立就加入，他笑着说道。 “战壕，好久不见，你们游隼在叙利亚的外号是IS克星，到了乌克兰，我坚信你们能成为乌军的噩梦！” 第九章 地狱任务 战壕摇摇头，冷峻的面瘫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说道：“不要抬举我们，在叙利亚清剿IS，我们是猎人，在这里，我们也是猎物。” 这回答，满昏！ 陈戈默默对战壕竖起大拇指，他就喜欢战壕这个不骄不躁，时刻保持绝对理性的队长。 游隼猎队的所有成员，全都对战壕死心塌地，主要原因就是战壕人格魅力太强。 赏罚分明，沉着冷静，不贪财不贪功，把手下佣兵当兄弟，而不是像其他指挥官，眼里只有钱权，从不在意手下的死活。 拉蒂博尔明显是非常了解战壕的性格，爽朗一笑，深邃明亮的眼睛扫视着游隼猎队成员，问道：“神炮手大锤是谁？” 陈戈愣了一下，迈步走出队列。 “是我！” 拉蒂博尔上前几步，仔细打量陈戈，眼里闪过几丝欣赏。 陈戈在叙利亚的战绩他听说过，游隼猎队能成为让IS闻风丧胆的梦魇，陈戈功不可没。 “奥列格联系我，让我照顾你，他是我的战友，2000年在车臣救过我的命，他的要求我不会拒绝，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去后勤部，二是去炮兵营！”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变了，目光全部聚集在陈戈身上，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陈戈的做出选择。 换做是他们，百分百会选择去后勤部，哪怕工资低点又如何？安全啊！ 陈戈笑了笑，扭头看向战壕，冰雹，岩石，堡垒，冰人，钻头……还有他的四个好兄弟。 最紧张的莫过于熊大，灯泡，夜猫，井盖，四人眼巴巴的看着陈戈，心都提到嗓子眼。 “谢谢您的好意，我选择和兄弟们在一起，等下我会打电话给奥列格大哥，让他以后不要骚扰您！” 拉蒂博尔丝毫不觉得惊讶，因为他知道奥列格的脾气，能让奥列格这么在乎，不惜厚着脸皮来求他关照，这华夏年轻人肯定是个重情重义的硬汉。 战壕冰雹和游隼猎队的佣兵们都露出灿烂笑容，这才是真正的兄弟！ 他们不知道的是，陈戈之所以拒绝，主要原因是不想欠奥列格人情，其次才是兄弟情义。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比如武器装备，我可以满足你！” “我想要一支SVCh步枪，瞄准镜要Schmidt & Bender PMII和FLIR热瞄，我可以自费买。” 拉蒂博尔摆摆手：“不用自费，我们瓦格纳不缺武器装备，等下我让人送过来给你。” 说完，拉蒂博尔转身朝一个帐篷走去。 “战壕，冰雹，跟我来！” 战壕对陈戈笑了笑，迈步跟上。 冰雹挑挑眉，骂了句傻子，下令原地休息，大步流星的走进帐篷。 灯泡走过来张开手，狠狠的抱住陈戈，兴奋的说道：“我就知道锤哥你不会抛弃我们，刚才我很紧张你知道吗？我都快哭了。” “奥特瓦利！你真恶心！” 陈戈嫌弃的推开灯泡，看向眼睛红红的熊大，笑骂道：“憋回去，丢不丢人。” 熊大憨憨一笑，一米九的彪形巨汉笑得这么纯真，看起来有点莫名的可爱。 陈戈和夜猫井盖碰了碰拳头，又走到岩石面前，问道：“还有烟吗？来一根？” “剩三包，给你一包。” 岩石掏出三包红塔山经典1956，丢给陈戈一包，另外两包撕开给众人散烟，还不忘提醒注意防火。 天干物燥的，万一点燃枯草落叶，那就好玩了，等于是给乌军提供坐标指引。 游隼猎队三三两两的坐在土路边抽烟聊天，聊巴赫穆特战况，聊妻儿老小，聊女人，聊武器装备。 陈戈靠在一棵大腿粗的树上，翻起硬质护裆挡着，掏出华为Mate 40 Pro关闭飞行模式，看一下信息。 前线是禁用手机的，俄军和瓦格纳都禁，但不是强制性，私底下偷偷玩是可以的。 只要你别蠢到24小时开机，或者上战场还开机，一旦被定位，炮弹火箭弹就砸你头上。 奥列格：到巴赫穆特了吗？我让拉蒂博尔给你调到后勤去，或者炮兵也行，明年4月合同到期，我们去阿穆尔州开个射击场，你觉得怎么样？ 陈戈：谢谢老哥关心，但我不需要你托关系特殊照顾，那样会让我很没面子的，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爱面子了，所以我刚才拒绝拉蒂博尔，选择留在作战小队，开射击场吗？可以考虑！到时候再说吧。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奥列格就发来一连串的怒骂。 陈戈嘴角微微上扬，安抚几句，打开娜塔莎的聊天框。 昨天和娜塔莎聊了大半天，他们已经很熟了。 这姑娘三观很正，乖巧善良又温柔，话还很密，早上六点半给他发信息，10分钟发一条，分享她在学校的趣事，国内外新闻，询问他们安全吗？她哥怎么不回信息。 陈戈：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你哥能安全回来的。 娜塔莎：锤哥，你也要安全回来！我会为你们祈祷，请上帝保佑你们！ 陈戈：不要只请上帝，其他神也可以请一下，最好请点华夏神，我担心上帝不会保佑我。 娜塔莎：嗯，有道理！我去问我最好的华夏朋友，今晚就帮你请！ 陈戈忍不住笑出声，这娜塔莎真好玩。 娜塔莎今年19岁，在莫斯科国立谢切诺夫第一医科大学读书，专业是临床医学，学校里有不少华夏留学生，她的华夏朋友应该是同学。 “集合！” 战壕冰冷嘶哑的声音传来，陈戈回了娜塔莎一句，把手机关机，揣进战术背心腰包里，起身跑过去集合。 以他对战壕的了解，声音越冷，意味着心情越沉重。 心情越沉重，意味着……拉蒂博尔肯定给游隼猎队派了个难度极高的任务。 游隼猎队不可能去前线干正面攻坚的活，那太大材小用了，游隼的定位是特战。 全员集合，战壕冰雹站队列前面，脸色异常凝重。 “组长留下，所有人登车。” 令行禁止是游隼的特色，比特种部队还特种部队，拎着装备跳上卡车。 三个突击组，爆破组，通讯组，狙击组，侦查组，火力组的组长留下，陈戈自然也在其中。 战壕往树林中走，冰雹挥挥手，众人跟上。 进入树林，找了个块空地，几人围成一个圈蹲下，战壕拿出台军用平板电脑，调出巴赫穆特南翼地图，开始讲解作战任务。 “克利什基夫卡高地！” 第十章 地狱尖兵 我尼玛！ 陈戈蒙在战术头套下的脸色骤变，忍不住轻轻倒吸一口凉气。 克利什基夫卡高地是巴赫穆特西南锁钥，巴赫穆特绞肉机的核心战场之一，控制它等于扼住巴赫穆特南翼补给和攻防主动权。 乌军重兵死守，飞都飞不上去。 突击一组岩石，二组堡垒，三组冰人，四组钻头，爆破组雷电，侦查组夜鹰，狙击组箭筒，通讯组信鸽几人同样是知道克利什基夫卡高地的重要性，也知道那地方有恐怖。 战壕指着地图，沉声介绍道：“我们瓦格纳目前从东部和南部同时推进，南翼的主攻方向是奥皮特内，乌军凭借克利什基夫卡高地的炮兵观测优势，有效阻挡我们的进攻。” “防御南翼的乌军部队是第93机械化旅，第58摩托化步兵旅，第46空中突击旅一部分，总兵力约5000人，依托奥皮特内，克利什基夫卡高地和库久米夫卡构成南翼防御体系。” “克利什基夫卡高地位于巴赫穆特西南8公里，村西是215.7高地，海拔237米，俯瞰巴赫穆特全城和南侧河谷。” “紧邻乌军南线主补给线的T0504公路与巴赫穆特戈尔洛夫卡铁路，是南翼交通枢纽。” “乌军控制高地，保护T0504补给线，保障巴赫穆特数万守军弹药粮食，防止我军从南翼合围，炮火可以直射巴赫穆特城南和城西，压制我军攻城部队。” “如果我们控制这高地，火力覆盖补给线，切断巴赫穆特南部通道，城内乌军就成了瓮中之鳖，在高地上部署炮兵，可炮击乌军全城阵地……” 详细的介绍完巴赫穆特南翼战况，乌军兵力部署，地理位置的重要性，战壕停顿了几秒，抬头看向岩石陈戈几人。 “我们的任务是潜入突袭，夺取克利什基夫卡核心，距离215.7高地只有300米的一栋赫鲁晓夫卡，为空天军提供激光照射指引，摧毁乌军炮兵阵地，弹药库，预备役集结点，以及215.7高地的水塔房，那里是乌军核心观察哨和炮兵校正点，引导后方炮火精准覆盖我军进攻路线。” 赫鲁晓夫卡，俄语Хрущёв，赫鲁晓夫，ка，小与简陋的意思，直译过来就是赫鲁晓夫的小破楼。 1955年后，赫鲁晓夫为解决战后房荒，强推快，便宜，标准化住宅，取代斯大林时期的豪华斯大林楼，大部分是五层。 对比起坚固结实的斯大林楼，赫鲁晓夫卡就很脆了，民用算结实，巷战够用，挡不住152，155毫米炮火打击，FPV无人机攻顶也扛不住。 陈戈眼睛瞪大，这任务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攻楼，激光照射指引，地狱尖兵剧情不就是这样？ 只是这难度比地狱尖兵还地狱，太他妈地狱了！ 岩石咽了咽口水，涩声问道：“战壕，就我们游隼猎队去？” 战壕无奈的点头：“嗯，拉蒂博尔和正规军都派遣精锐小队去尝试夺取，全部失败了，但这次是霍贾因和指挥官亲自制定联合行动，三个突击支队会抽调3500名老兵，7000名K兵秘密集结，正规军也会派四个营协同作战，夺取克利什基夫卡高地。” 霍贾因，东家，老板，当家的意思，瓦格纳内部对普里戈任的日常称呼，电台呼号叫彼得罗维奇。 指挥官，乌特金！ 岩石几人听到是普里戈任和乌特金制定作战计划，调集1万多人围攻，心中的紧张焦虑瞬间消散大半。 陈戈却没那么乐观，因为他很清楚瓦格纳，大鹅陆军，空天军的协同作战能力有多垃圾。 垃圾到不能用垃圾来形容，简直就是垃圾！ 指挥体系极度割裂，没有像米军那种联合全域指挥控制的系统。 陆军，空军，瓦格纳各用各的电台和地图，信息不通。 互相拆台，各打各的，互不信任，如同一辆轮子不齐，发动机漏油，各零件互相打架的T72，这不是贬低，是事实。 但命令就是命令，硬着头皮也要上。 冰雹说道：“还有什么疑虑吗？如果没有，我们可以制定作战计划了，晚上就行动！” 陈戈几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接下来，众人经过细致严谨的商议研究，制定出一个让陈戈头皮发麻的作战计划。 太糙了，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穿越过来大半年，他已经见识到大鹅军人的战术思维有多糙。 比如俄乌战场上，核心就三板斧，炮火洗地，装甲平推，步兵扫尾。 这不是打仗，是走流程。 炮兵先轰，轰完坦克上，坦克冲进去，步兵下车清场。 听起来是不是很合理？ 问题在于，炮兵轰完，阵地还在不在？坦克冲进去，反坦克导弹等着没？步兵下车，乌军从地道钻出来怎么办？ 俄军不管！ 这套战术在叙利亚打没重武器的反对派，IS恐怖分子好用，到了乌克兰撞上北约情报+标枪+NLAW，直接翻车。 更要命的是从不总结教训，今天坦克被摧毁，明天还是同一路线往前冲。 乌军都把俄军进攻路线摸透了，地雷埋好，炮兵坐标定好，等着收割。 高级军官思维更是僵化到令人发指。 绍伊古和格拉西莫夫打的还是苏联式战争，拼兵力，拼火炮，拼钢铁洪流。 精确制导武器舍不得用，战场信息不通，士兵用对讲机喊话，乌军一监听一个准。 最离谱的是，2022年3月基辅大撤退，原因居然是油料跟不上，号称世界第二军事强国的大鹅，后勤烂成这样，真就让人无语。 基层就是硬扛，俄军士兵不是不勇敢，是勇敢得没脑子。 命令下来了，明知前面是雷区也往里冲。 军官不思考怎么减少伤亡，只思考怎么完成任务。 瓦格纳的囚犯兵冲锋就是这种思维的极致体现，不改善战术，直接用炮灰填！ 特种部队的战术思维也很糙，糙得离谱。 战壕冰雹是格鲁乌退役的军官，岩石，堡垒，冰人也是，钻头夜鹰是SSO，雷电箭筒来自信号旗，但从他们身上就能看出来，俄军特战的战术思维不是精致手术刀，是带瞄准镜的AK，比普通步兵准一点，狠一点，但本质上还是步兵思维。 他们的计划分三步，凌晨12点出发，潜行到克利什基夫卡高地西南侧，声东击西，派一队人吸引火力，主力分为两队，冲上去夺取大楼。 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 他们骨子里信的还是火力密度和突击速度，对他们来说，特种作战不是少死人，而是在关键点用精锐兵力硬砸开缺口。 太莽了，你们敢莽上去，我可不敢！ “战壕，我有意见！” 第十一章 优势在我 陈戈一般不发表意见，所以他开口了，众人都很惊讶。 战壕问道：“大锤你今天怎么了？你觉得这战术有问题？” “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陈戈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指着南侧沉声说道：“乌军的热成像设备很多，我们成功潜行到克利什基夫卡高地西南侧的概率很低，这是第一个致命难题！” “第二个问题，夜间气温接近零度，地面落满枯叶，我们哪怕再怎么小心，踩碎枯叶的声音在夜里也至少能传出去一百多米，乌军老兵不需要夜视仪，用耳朵就能判断出具体方向。” “第三个问题，钻头的突击四组负责佯攻，吸引乌军火力，这就意味着他们必须真要冲锋，否则乌军发现只是区区几人来骚扰，绝对会猜测出是声东击西。” “第四个问题，从西南侧的林带到乌军外围防御阵地之间，有差不多三百米的开阔地，乌军布设了大量地雷，炮兵标定好射击诸元，在这种火力网下，能冲过去多少人，全看运气。” “第五个问题，我们就算能冲进大楼，在楼里架设激光照射器，引导空天军轰炸乌军炮兵阵地和水塔房，但激光照射需要持续几十秒到几分钟，在这个期间，乌军百分百会用所有火力覆盖这栋楼，120毫米迫击炮，后方的大口径榴弹炮，甚至呼叫空袭也不是不可能……” 陈戈说的这些问题，不是悲观夸张，是真实要面对的致命难题。 战壕几人脸色变了又变，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呼吸都放缓了。 在死亡面前，没人能淡定！ 陈戈细致的分析完，话锋一转，说道：“我有个不太成熟的计划，你们要不要听听？” 战壕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防水防砸的铝合金烟盒打开，给众人散了一圈。 “说！” 陈戈接过烟，拉开头套叼嘴上点燃，抬手滑动平板电脑屏幕，调出村西的一栋三层楼学校。 克利什基夫卡高地上是个村庄，学校楼位于高地西侧斜坡，俯瞰T0504公路，被乌军改造成弹药库，在楼顶架设迫击炮打击俄军补给车队。 “天亮前最黑的时间段是5点左右，我带火力组伪装成乌军潜入学校楼，炸毁乌军弹药库，拉蒂博尔调集重炮对乌军外围防御阵地实施炮击，乌军肯定会大乱，不会细致的核查口令和部队番号，你们伪装成乌军潜入到目标大楼，打乌军一个措手不及。” 话音落下，众人先是愣住，随后就是双眼放光。 这战术听起来，比他们制定的战术更加精妙！ 伪装成乌军潜入，他们不是没想过，但游隼猎队除了陈戈，全员是纯正的俄国人，一开口就露馅。 就算换上乌军装备，乌军内部有通行口令，部队番号，特殊证件，暴露的风险几乎是百分百。 如果按照陈戈的计划来行动，让乌军在黑暗中误认为是自己人，成功抵达目标大楼的概率就很高了，前提是陈戈能成功炸毁学校楼弹药库。 至于战争期间穿着敌军制服作战属于背信弃义行为，一旦被俘可能被按间谍，战争罪犯处置，不享受战俘待遇。 他们不考虑这个问题，瓦格纳雇佣兵本身就不受日内瓦公约保护，被俘都是直接处决。 沉默许久，战壕猛吸两口烟，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你能行吗？” 陈戈耸耸肩，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死我们火力组五人，总比全部死好吧？”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看向陈戈的目光很复杂。 陈戈是华夏人，却为了减少伤亡，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去完成这个地狱难度的任务，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殊不知，陈戈正是不想死，才会主动去炸乌军弹药库。 战壕他们制定的作战计划行动，死亡率99％！哪怕他是蜘蛛精，也得死。 他的计划就不同了，虽然也很危险，但死亡率顶多只有49％。 只要不超过50％，那就是优势在我！ 岩石猛的扭头看向战壕，眼神变得坚决，沉声道：“我去……” “滚，别跟老子抢立功的机会。” 陈戈挥手打断岩石，蹭一下站起身，抬手朝岩石勾勾手指，轻蔑又嚣张。 “来，单挑，谁赢了谁去！” 岩石冷着脸站起来，丢掉烟头用脚尖捻灭，抬起拳头就砸向陈戈。 下一秒，他的拳头被陈戈右手轻松钳住，抬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啊！！加特！！” 岩石倒飞两米砸在落叶上，翻滚几圈，躺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战壕几人惊呆了，陈戈啥时候这么猛了？ 以前陈戈的力气和岩石差不多，但格斗能力一般，去年12月刚进游隼猎队的时候，岩石十招就把陈戈打趴下。 堡垒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戈，问道：“大锤，你怎么变强了？” 陈戈微微一笑：“华夏有句古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们不会以为我健身是白练的吧？” 这解释，让众人都无言以对。 陈戈在叙利亚确实是个另类，从今年2月开始，只要有空闲时间就疯狂健身，累到爬不起来才会停下休息。 这种自虐式的锻炼，他们都挺佩服，就是没人测试过陈戈的格斗实力，毕竟陈戈的强项是打炮。 “我不服，再来！” 岩石爬起来，取下头盔，脱掉战术背心丢地上，神情变得严肃，虎视眈眈的凝视着陈戈。 今年30岁的岩石，身高一米八，体重九十公斤，是典型的俄国壮汉，特征是桶状躯干，腰和胸差不多粗，像一口水桶。 骨骼粗壮，手腕，脚踝，指关节都比西欧人粗一圈，斜方肌发达，脖子几乎和脑袋一样粗。 “不服？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华夏功夫！” 陈戈踩灭烟头，装模作样的摆出八极拳起手式。 双膝微曲，脚下不丁不八，左臂探出，后手护在肋骨下方，整个人像是绷紧弹簧，看着没动，随时都能炸开。 不是很标准，但架不住他一米八五，看起来是真唬人。 第十二章 八极拳法 战壕几人全部站起身，目光灼灼的打量着陈戈。 岩石发动进攻，如同一辆坦克朝陈戈冲来，压迫感十足。 陈戈也是主动进攻，闪身上前，左手钳住岩石的右手腕，右肩一个铁山靠撞过去。 岩石感觉像是被一辆装甲车撞到，闷哼一声，倒飞出去三米，狠狠砸在地上，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围观的战壕冰雹几人脸色变了，眼睛瞪得溜圆！ 刚才岩石可能没用出全部实力，现在呢？ 依旧是一招败！ 而且陈戈还很轻松，貌似没全力以赴！ 八个月的锻炼，真能练得这么强？ 不行，以后我们也得练起来，不能让大锤这混蛋嚣张。 曾经在格鲁乌全军比武中拿过格斗第二名的冰雹上前一步，说道：“我来试试！” 话音刚落，陈戈一个鞭腿砸在旁边小腿粗的橡树上。 咔嚓，橡树被踢断，叶子哗啦啦落下，树干树冠朝冰人砸去，陈戈跳起半米高，一脚踢飞。 空气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跟见了鬼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陈戈。 “还要打吗？” 冰雹嘴角微微抽搐几下，笑骂道：“你这家伙真是卑鄙，居然偷偷练武，能告诉我们你练的是什么华夏功夫吗？咏春拳？截拳道？还是太极？” 陈戈有点尴尬，他那里练过武，只是穿越前在部队格斗训练中学过吸收大量八极拳靠桩，肘法，近身短打技术的格斗术，网上看过点八极拳介绍视频。 但他必须要会，才能解释实力为什么突然变强。 “八极拳！华夏传统武术中以刚猛暴烈著称的短打拳种，杀伤力非常强，华夏军警格斗术都融入很多八极拳招式。” “八……极拳？听起来就感觉很厉害！以前我认为华夏功夫除了李小龙的截拳道，全都没有实战性，现在看来，是我见识浅薄！” 冰雹夸赞了一句，侧头看向战壕。 “我支持大锤的战术，比我们的计划可行性高。” 战壕点点头，长叹一口气，问道：“大锤，值得吗？” 所有人都听懂战壕的意思，也觉得陈戈没必要这样做，不值得。 他是华夏人，加入瓦格纳是为了赚钱，用不着这么拼命。 但陈戈真就为了减少伤亡，主动揽下这个几乎是必死无疑的任务，可见陈戈有多重情重义。 陈戈看几人感动得快哭了，知道他们在脑补什么，有点想笑，又强行忍住。 抬手从头盔上夹起一片落叶，目光从众人脸上依次扫过，用低沉沙哑，夹杂着几分无奈的声音说道：“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想不想，我不想看兄弟们死，虽然我的战术就算能成功，游隼同样也会伤亡惨重，但总比全部死好吧？” “这该死的任务太难了，我都不敢想象夺取目标大楼后乌军砸来的炮弹会有多密集，对了，任务奖金多少？” 战壕眼眶微红，深吸两口气，面瘫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不会低于50万，美元！” 陈戈撇撇嘴，普里戈任这个抠门的厨子真小气，如此危险且战略价值重大的任务，居然只给50万。 “嗯，还不错，干吗？” “不得不干！” …… 半个小时后，一座被战火摧残得破烂不堪的工厂里，游隼猎队挑了间还算完好的厂房当临时营地，开始做饭，休息，整理装备，补充弹药，做战前准备。 凌晨两点行动，现在才下午两点，时间还很充裕。 陈戈坐靠在墙边，从背包里取出一根半熏香肠撕开包装皮，狠狠咬上一大口。 被狼蛛咬了变异成蜘蛛精后，他发现食量更大了，每天至少吃3斤肉，碳水也必须吃够，才能满足能量需求。 俄军的后勤不想说了，垃圾！ 供应逻辑是管饱，不管好，香肠和面包是前线最基本的口粮，通常不会缺，但品质和种类就别指望了。 瓦格纳的伙食比俄军正规军好一些。 普里戈任自己是做餐饮起家的，瓦格纳的后勤供应链里，食品是比较稳定的环节。 前线士兵每天能领到，黑面包500～800克，香肠200～300克，图绍卡1～2罐，荞麦粥，大米，茶，糖也有。 如果不在进攻作战，炊事班还能做热汤，罗宋汤或白菜汤。 游隼猎队是精锐，后勤保障优先级，食物随便造，不愁吃不饱。 “锤哥，我们回来了。” 熊大和井盖抬着一个墨绿色木箱回来，里面装满罐头，香肠，白列巴等食物，还有半件瓶装水。 夜猫跟在身后，手里拎着个黑色长条塑料箱！ “拉蒂博尔给你的枪。” 夜猫把箱子放到陈戈面前，抓起罐头香肠水坐到墙边，撕开包装慢悠悠的吃着。 陈戈把香肠放旁边背包上，伸手拿过箱子横在腿上打开卡扣，里面装着一支MC迷彩涂装的SVCh步枪，瞄准镜是全新的Schmidt & Bender PMII，FLIR热瞄也是新的，还配有保养工具，4个10发弹匣，4个15发弹匣，4个20发弹匣。 7N14狙击弹给了8盒，一盒50发。 陈戈拿出枪尝试着拆卸，用擦枪布蘸油认真细致的擦拭两遍，把枪组装好，装上瞄准镜，举起来向外看了几眼，开始装子弹。 弹头尖端是绿色，用于区分弹种！ 夜猫凑过来说道：“这枪还没有瞄准镜贵，一个PMII瞄准镜在欧洲市场售价4500美元，黑市或战区更贵，7000美元才能买到，FLIR热瞄也不便宜。” “以后我帮你背着，你要用了我就给你，怎么样？” 陈戈斜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夜猫退役前是狙击小组的观察手，枪法挺不错，不比狙击组的三个顶尖狙击手差。 “行，给你背着！要是把我的枪搞坏，我会弄死你。” 夜猫咽下嘴里的面包，笑呵呵的保证道：“放心，我会像对待老婆一样对它！” 陈戈露出老人地铁看手机的表情，脑海中浮现出夜猫把枪搂在怀里睡，还对枪做出不可描述的事。 他满脸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警告道：“你只是帮我背枪，不允许对我的枪有什么非分之想，懂吗？” 周围的人全部看过来，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夜猫。 夜猫红温了，扯着脖子吼道：“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有老婆，我不是变态，你必须向我道歉！” “你看，又急，我没说你是变态啊，是你自己做贼心虚。” 第十三章 陈大忽悠 夜猫大怒，跳起来就想踹陈戈，却被陈戈抓住脚，轻松丢出去。 噗通，夜猫在地上滚了两圈，灵活的跳起来，一脸懵逼的望着陈戈，眼睛瞪得像铜铃，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你力量怎么变大这么多？” 陈戈放下弹匣，站起身来，背负着手往前走了几步，得意洋洋的说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从2月份开始拼命锻炼身体吗？” 众人疑惑，锻炼不就是为了让自己体能更强吗？难道还有其他作用？ 熊大眨巴着清澈单纯的大眼睛，想起看过的华夏，他惊呼道：“锤哥，你不会是在练武功吧？华夏的武功？” “对了！” 陈戈点了点头，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2月份在网上遇到一位华夏隐世宗师，就是那种隐居在深山里的世外高人，他看我天赋不错，收我为徒，教我一种名叫天星八极拳的功法，我按照师傅的教导开始练武，先练体，再练气，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气沉丹田，力从地起，拳从心发，我这几个月天天打熬力气，就是为了把这口气练出来。” 夜猫：？？？ 井盖：？？？ 灯泡：？？？ 熊大：？？？ 所有人：？？？ 听不懂，但不明觉厉，并下意识从互联网上看过，听说过的华夏仙侠武侠剧和中寻找出类似的剧情，开始自动脑补。 今年2月开始，陈戈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们喝酒聊天，陈戈在健身锻炼，他们玩手机，陈戈在卧推，负重深蹲，捶沙袋，他们睡懒觉，陈戈在挥汗如雨的围着营区跑步。 陈戈的努力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丝毫没有怀疑陈戈是在忽悠他们。 原来他是在练武！那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么拼了。 陈戈背着手，在空地上踱步，语气变得低沉又神秘。 “八极拳是华夏最刚猛的拳法之一，讲究晃膀撞天倒，跺地震九州，练到极致，一拳打出，力有千斤，我这几个月练的，只是入门功夫，把身体里的那口气打通了。” 他停下来，右手握拳，朝夜猫虚空比划了一下。 “刚才我没用力，只是顺着你的劲把你送出去，这叫化劲，四两拨千斤，真要用力……” 陈戈环视众人，指着对面墙壁。 “你现在已经躺在墙边吐血，爬都爬不起来。” 夜猫半信半疑，走到陈戈面前，伸手去摸陈戈的手臂，陈戈没拦，给他捏了两下。 “你这肌肉……硬得跟铁似的。” 夜猫缩回手，惊奇的说道：“而且怎么感觉你的骨架也变粗了？” 陈戈微微一笑，这是变异后身体经过重塑，骨架变粗变硬，肌肉皮肤内脏的强度全方位提升。 五官其实也微调过，变得更加立体锋利，只是看起来不太明显。 “八极拳门有秘法，叫易筋锻骨，练成之后，筋骨重塑，力大无穷。” “有多大力？” 突击二组的螺帽问道。 “我还没练成，不知道有多大，等我练成又告诉你。” “我可以学吗？” “嗯……5000美元！我教你。” 螺帽翻了个白眼，继续干饭。 “你看我像是有5000美元的人吗？就算有，我也不会花这么多钱学功夫，兄弟，时代已经变了，功夫练得再强，也挡不住子弹炮弹！” 陈戈无言以对，众人哈哈大笑，厂房里原本压抑的气氛也变得欢乐起来。 时间快速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十二点。 车间空地上，蓄电池供电的灯泡亮度不高，灯光略显昏暗。 游隼猎队75名佣兵集合，所有个人通讯设备全部上交完毕，战壕才开始介绍这次任务的注意事项，布置战术。 得知是夺取克利什基夫卡高地上的大楼，给空天军提供激光指引，除了陈戈和各组组长，所有人都是眉头紧锁，狂咽口水，头皮麻了又麻。 这任务的难度，高到让人绝望，窒息。 战壕讲完战术，给各组分配好任务，沉稳镇定的目光扫视众人一圈，没有说什么提振士气的话，直接告诉众人任务奖金。 “任务完成，每人2.8万美元奖金，阵亡的也有，抚恤金翻倍！” 话音落下，士气瞬间暴涨，原本还紧张忐忑的佣兵们一个个肾上腺素狂飙，战意高昂。 陈戈暗自感慨，果然正应了那句老话，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战壕抬手看了眼时间，沉声道：“20分钟准备！” 众人散开，低声交谈着脱掉武器装备，换上乌军作战服，在手臂头盔上缠黄色胶带。 战壕走到陈戈面前，对站在陈戈身后的熊大，灯泡，井盖，夜猫的笑着点点头，轻声问道：“大锤，准备好了吗？” “嗯，遗言遗嘱都写好了，我死了把抚恤金给我奥列格大哥，但我会尽量完成任务，争取能活下来。” 陈戈从裤兜里掏出张写着银行账户的纸条递给战壕，抬手指着熊大。 “熊大的体型不适合伪装渗透，跟随大部队行动。” 熊大：？？？ 性格执拗的熊大顿时就急了，虽然不知道陈戈他们要执行什么任务，但他只想跟着陈戈他们，要死一起死。 他一把抓住陈戈的手臂，红着眼质问道：“为什么？我要跟你们一起！” 陈戈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嫌弃道：“你什么熊样你自己不知道？矮点的草丛都藏不住你，服从命令，如果你不听我的，以后就滚出火力组！” 熊大沉默了，无从反驳，喘着粗气撇过头生闷气。 陈戈没搭理他，和战壕测试一下加密通讯电台后，拉着灯泡井盖夜猫走到旁边，说出任务目标。 三人全身发僵，又僵又麻，脑袋都要炸了。 本以为夺取克利什基夫卡高地的赫鲁晓夫卡就已经很凶险，他们的任务难度更是地狱级的。 灯泡苦着脸说道：“大锤，这是自杀式攻击啊！我们就算能完成任务，也基本没有……” 陈戈摆摆手，让他闭上嘴。 “怕死还当雇佣兵？在老家去种地不是更安全？既然选择干雇佣兵，就意味着你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 “再说了，风浪越大鱼越贵，风险越大，回报越高，这次任务难度固然是九死一生，可奖金抚恤金也很高啊，死了不亏，侥幸活下来就是大赚。” “去找拿乌军作战服过来，我们要先一步出发。” 三人没有再废话，转身去拿装备。 正如陈戈说的，死了不亏，活下来就是大赚，干就完了！ 第十四章 潜入高地 凌晨4点30分，夜黑风高。 克利什基夫卡高地西南侧，距离乌军防御阵地400米的一片树林中。 一个深半米的弹坑里，身穿乌军MM14冬季迷彩，Kolpak3战术背心，戴着MICH-2000头盔，穿着Salomon作战靴的陈戈趴在坑边，身上披着多光谱伪装网，手里的Sophie单筒热成像望远镜是摆设，他的眼睛比望远镜还看得清晰。 夜猫，灯泡，井盖趴在坑底，紧紧贴着地面，身上同样盖着多光谱伪装网，预防被乌军热成像侦察设备看到。 陈戈已经观察了1个小时，摸清乌军用热成像设备扫视的规律。 平均5分钟一次，交叉扫视，几乎没有死角。 是几乎，不是绝对，经过他细致的研究，找到一条可以让夜猫灯泡井盖三人避开热成像的路线。 继续观察十几分钟，他缩回身体，拉起伪装网盖住头，摸了摸手臂和头盔上缠绑的黄色胶带，低声道：“你们信任我吗？” 夜猫灯泡井盖三人怔了怔，目光透过PVS-14单管夜视仪看向陈戈，齐齐点头。 灯泡低声说道：“这是废话，你是我们的兄弟，也是我们的组长，我们全听你的！” 夜猫井盖没说话，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怀疑，仿佛陈戈问的是明天太阳会出来吗？ 跟着陈戈在叙利亚战斗八个月，他们救过陈戈的命，陈戈救他们的次数更多。 而且陈戈的思维很独特，总是能想出各种让他们刷新认知的战术，极其阴险下作，甚至是卑鄙无耻的‘另类’战术，脏得都让他们怀疑这真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 比如6月份，他们接到剿灭IS一个据点的任务，陈戈发现IS据点依赖村口唯一的水井，指导侦查组夜鹰去搞来一桶工业废料含苯酚，夜里摸到井边倒进去。 苯酚溶于水无色无味，但喝下去会慢慢肝肾衰竭。 三天后，据点里IS开始上吐下泻，战斗力减半，游隼猎队趁夜偷袭，零伤亡灭掉200多恐怖分子。 据点里的女人孩子也死了不少，战后队长把这个村全部灭口，抹除痕迹，避免他们用化学武器的事泄露出去，并警告夜鹰不准再干这种烂事。 夜鹰背下这个黑锅，没有供出来是陈戈给的主意。 战术脏咋了？作为陈戈的队友，那是相当有安全感。 听他的指挥就行，无条件信任，能活命！ “你们在这里蹲着，听我指示行动，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能踏出这个土坑半步。” 陈戈目光凌厉的看着三人，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你们知道的，我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相信我，可以吗？” 夜猫一把抓住陈戈的手，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了，要死一起……” “闭嘴，不准说这种晦气话，老子不会死，你们应该也死不了。” 陈戈甩开夜猫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信任我，还是质疑我，你们选择什么？” 三人纠结片刻，红着眼睛选择信任。 灯泡抿抿嘴，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颤声道：“活着！一定要活着！你如果死了，我就把你裸照发到网上。” 夜猫点头：“对，我也有，发到华夏互联网上。” 井盖补充：“还有你拉屎的照片。” 妈的，他们有病吧？ 陈戈满头黑线，也没时间问照片是啥时候拍的，打开R-187-P1手持式加密无线电台检查通讯。 确认通讯顺畅，陈戈挨个捶了三人的胸口一拳，叮嘱道：“记住了，听我指挥！也不要和任何人透露今晚是我独自行动。” 三人点头，虽然不理解陈戈的意思，但他们没问为什么。 陈戈起身跃出弹坑，朝着乌军外围防御阵地的东侧冲去。 树林前是一片开阔地，宽400米左右，没有藏身的地方，且布满各种地雷。 这种情况，全球顶级的特种部队来了也是束手无策，悄无声息摸过去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但陈戈能。 蜘蛛感应可以精准规避地雷，还能判断是否有人在看他，加上他的夜视能力和变态速度，仅用30秒就通过这片开阔地，钻进乌军阵地东侧的一片草丛。 4点35分，气温0℃，夜间值守的乌军又冷又困，趴在战壕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陈戈确认方向后，开始潜行，把所有能力发挥到极致。 乌军不弱，特别是驻守高地的乌军精锐，战斗力很强，但他们遇到的是陈戈。 毫无压力的穿过乌军三道防御阵地，陈戈摸到学校楼附近的一栋两层民房后面。 通过鼾声呼吸声，他准确听出屋里有多少人！ 十五个！ 楼顶有警戒哨，两个人。 这栋两层民房正对学校楼，不解决掉警戒哨，万一他们有热成像设备，被发现的概率很大。 陈戈握住腰间快拔枪套里的FNX45，轻轻拔出来，拧上多边形偏心长方体的SilencerCo Osprey 45 2.0消音器，尾部是按钮式旋转锁定，一键定位，非常方便。 不提前装上消音器是因为太长，会影响行动。 打开保险，把手枪放在肩膀上，歪过头夹着，双手按在砖墙上，开始攀爬。 第一次爬墙，还有点小紧张，全身肌肉紧绷着，就怕掉下来。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倒刺的黏附力超强，轻而易举的就爬上8米高的楼顶，翻过胸墙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右手拿下肩膀上夹着的手枪，慢步走到两名坐在西南角沙袋掩体里的两名乌军士兵身后两米处。 他想了想，没有用枪，因为FNX45哪怕装了消音器，枪声也像用力拍厚实门板，大锤砸软垫，枪机后坐复进的咔哒声也很明显，比枪口声更脆。 楼板那么薄，万一被屋里的乌军士兵听到，那就不妙了。 陈戈把手枪慢慢插回腰间枪套，伸手从腰后拔出跟战锤挂一起，也是大马士革钢材质的短刀。 短柄战锤不方便静音作战，这把短刀是和战锤一起请叙利亚老铁匠打造的，全长28厘米，柄长13厘米，有点像三美武士刀，刀刃非常锋利。 他左手握刀，像鬼一样无声无息的来到两名乌军士兵身后，右手摁住右侧士兵的头盔，咔嚓一刀割开半边脖颈，挥刀划向左侧士兵的脖子。 第十五章 首杀乌军 力量太大，短刀像是切豆腐似的，把乌军士兵脖子切开三分之二。 鲜血喷涌，陈戈扶着两具尸体靠在沙袋上，在他们迷彩服上擦拭一下刀上的血，插回刀鞘。 首杀乌军士兵，陈戈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在他眼里乌军和IS恐怖分子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亲俄，也不亲乌，不亲美，不亲任何国家，他只爱自己，只想搞钱。 人间一趟，发财至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警戒哨有热成像设备，还是米国Trijicon研发生产的REAP 60-3！ 啧啧，这玩意很贵，一万美元！ REAP-60本身设计是步枪瞄准镜，但体积小，重量轻，完全可以拆下当手持单筒热成像观察仪用。 640×512分辨率和6倍光学放大，作为手持观察仪完全碾压普通单筒热像仪。 陈戈没有半点犹豫，果断把它塞进背包，顺手还把腋下挂着的AK74M解下来丢一边，换上乌军士兵的HK417，找出7个20发弹匣替换掉战术背心里的AK弹匣，还找到个B&T Rotex-III紧凑型消音器。 这枪非常棒，射程远，威力大，精度高。 北约真舍得下本钱援助，又是REAP-60，又是HK417的！ 子弹少了点，才140发。 没关系，打完就丢，捡一把AK用。 陈戈把枪挂上，侧头看向前方的学校楼，贴墙下到地面，朝着学校楼摸过去。 学校楼不算大，建筑面积300平方，两层，地下建有防空洞。 二楼已经俄军炮弹炸塌，一楼被改造为医院，不敢亮灯，也没有灯，巴赫穆特的电力系统早就被摧毁。 发电机只给雷达，无线电设备，夜视器材供电，普通士兵夜间照明全靠手电，头灯，蜡烛，化学荧光棒。 学校楼黑漆漆的，陈戈摸到南侧30米处，遇到四名巡逻兵。 他闪身躲在旁边的废墟墙角，巡逻兵擦着他走过去。 待巡逻兵走远，他继续往前摸，来到一楼窗口前，往里看去，上百张病床上躺满伤员，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血腥味，以及伤口化脓的腥臭味。 陈戈屏蔽嗅觉，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听到地下防空洞入口门缝中传出的说话声。 找到你了！ 地下防空洞入口有两个，楼里西侧一个，东侧附楼一个。 陈戈选择从附楼入口进去！ 他调整好状态，给HK417装上消音器，打开保险，顺着墙根来到东侧附楼。 附楼只有一层，以前是厨房，仓库，后门是开着的。 陈戈拉开门进去，里面堆满军用物资。 地下防空洞入口在东侧墙角，有个双扇地门，顺着台阶下去10米，就是地下防空洞进口。 入口有两名乌军士兵值班，原本应该是一外一内，可能外面有点冷，跑进里面来窝着。 陈戈再次听声辩位，地下防空洞里除了2个人在聊天，还有4个呼吸声，听呼吸节奏，这4人在睡觉。 他把步枪挂在左侧腋下，拉了拉头套，手揣进裤兜里，神情自若的迈步走过去。 两名靠在墙边的乌军士兵听到脚步声，一名士兵打开电筒，看到陈戈手臂头盔上的黄色胶带，随口问道：“兄弟你来换岗吗？怎么只有你一个？” “我先来，他们在后面。” 陈戈回了一句，大步流星的走下台阶。 两名乌军士兵也没察觉到异常，也没觉得陈戈说俄语有什么不对，因为顿涅茨克，卢甘斯克，克里米亚，敖德萨，哈尔科夫等地区，俄语是绝大多数人的第一语言，驻守克利什基夫卡高地的93旅，58旅，第46空中突击旅预备队士兵主要也说俄语。 真正的破绽在于口音和用词习惯，乌克兰俄语带一些特殊词汇和发音。 但现在两人困得不行，丝毫没注意到陈戈发音的细微差异，也不会想到会有人能潜伏到高地上来。 陈戈走下10米高的台阶，来到地下防空洞的铁门前。 门后的插销没有插，陈戈拉开门就进去了。 里面空间很大，高5米，长宽20米的防空洞里堆满各种枪械弹药，还有几大排120毫米，82毫米，60毫米迫击炮，以及各种型号的单兵防空导弹，无人机等等。 看到陈戈进来，坐在大门左侧弹药箱上的两名士兵站起身，正想说话，陈戈关上门，拔出战锤就冲过去。 战锤重1.5公斤，柄长25厘米，锤头尖的一头是八棱面，长7厘米，尖锐锋利，平的那头是方头。 噗嗤，尖刺砸进一名士兵脖颈，喉管颈椎撕裂爆碎，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在砸这名士兵的同时，他左手已经掐住另一名士兵的脖颈，五指用力，咔嚓一声，脖子被捏碎。 秒杀两人，躺在弹药箱上的四名士兵有三人被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坐起身，陈戈抡起锤头嘭嘭嘭嘭。 四人脑浆迸裂，陷入尸体般的睡眠。 解决完六人，陈戈在被子上胡乱擦拭一下锤头上的脑浆鲜血，插回后腰特制的锤套里，解下背包打开，取出两个3公斤的机械定时炸弹，摁下启动开关，来到弹药堆前，搬开几个重100公斤的弹药箱，把炸弹塞进去，箱子归位。 时间只有10分钟！ 陈戈不慌不忙的找到个墨绿色M19A1金属弹药箱，而且是印有LONG RANGE的弹药箱，内装240发7.62NATO弹，直接塞进背包。 这种子弹的型号是M118 LR，高精度狙击专用弹。 背上背包，陈戈出门上到地门入口，抬起HK417干掉两名乌军士兵。 快步出了附楼，避开巡逻队，来到距离目标大楼100米的位置，钻进一栋被炸塌一半，里面躺着差不多四十多名乌军士兵的民房里，靠坐在墙边，假装睡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陈戈靠在墙角，把战术头套往上拉了拉，头盔拉低，戴上战术手套，尽量把裸露在外的皮肤遮住。 身边的乌军士兵打着鼾，有人梦里嘟囔了一句。 汗臭，脚臭，狐臭，烟味，枪油味混在一起，熏得他赶紧又关闭嗅觉，闭着眼数秒。 七分钟后，大地猛的跳了一下，断墙的砖灰垮塌下来，房里的乌军士兵全部惊醒。 紧接着，冲击波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而来，震得人头晕眼花，五脏六腑都在颤。 然后就不是一下了，是连成片的，没有间隙的，像压路机从脑袋上碾过去的轰隆声。 火光映射进来，把整间屋子烧成橘红色。 “俄军轰炸！！！” 不知谁吼了一声，房间里炸了锅。 乌军士兵跳起来往外冲，有人崴到脚摔倒，有人一头撞在门框上。 陈戈趁乱站起身，枪带拉紧，HK417甩到身后，混进人流往外跑。 门外已经成了地狱。 第十六章 抢夺大楼 弹药库方向的夜空通红，黑烟裹着火球往上翻滚，冲到几百米高才散开。 殉爆还在继续，炮弹一发接一发的爆炸，像炒豆子，闷响变成脆响，是弹片在飞。 陈戈的蜘蛛感应急促预警，他本能的缩脖子，一块弹片激射而来，从他头顶飞过。 身后的乌军士兵就很惨了，脸颊被削烂，碎裂开来，皮肉骨头碎片和红白相间的液体四散飞溅，眼珠子都蹦弹到陈戈小腿肚子上。 轰隆隆，弹药殉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时不时还夹杂着尖锐的嘶鸣，是防空导弹被点燃，从火球里窜出来，拉出歪歪斜斜的尾焰，一头栽到地上炸开。 高地上乱成一锅粥，乌军从各个方向涌出来，疯了的人往弹药库跑，正常人往反方向跑，有的站在原地发呆。 有军官在吼，但没人听他的，因为他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有人在喊俄军打过来了，有人喊快跑，有人对着无线电嘶吼，但无线电里全是杂音。 混乱中甚至有人在互相对骂，一个头盔歪戴的壮汉揪着另一个人的领口吼，你他妈往哪跑，对方一拳砸回去，两人扭打在地上。 没人拉架，闹哄哄的，都在跑。 西南面外围阵地前方300米的一片林地里，战壕看到火光冲天的克利什基夫卡高地，呼吸逐渐急促，眼神变得炙热。 成功了，陈戈成功了！ 游隼猎队的佣兵们则是一脸错愕，茫然，懵逼，伸长脖子观望。 这种规模的爆炸，是乌军弹药库炸了吗？ 谁炸的？空天军投的钻地炸弹？ 只有趴在岩石旁边，背着炮管炮弹的熊大似乎猜到什么，眼里满是担忧。 绝对是锤哥带着夜猫井盖灯泡干的，他们还活着吗？ “全体都有，按计划混入乌军，喊接到旅长命令，去弹药库救火！快让开！往高地上冲！” 战壕一声令下，游隼猎队按计划靠近乌军外围防御阵地。 此时的乌军外围防御阵地陷入混乱，所有人都在扭头往高地上看。 凌晨5点10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段，又突发这种弹药库被炸的大事，给了游隼猎队混进来的机会。 成功摸进乌军战壕，岩石清清嗓子，用极其焦急的语气喊道：“旅长命令，去弹药库救火！快让开！” 其他队员也是影帝附体，一个比一个喊得着急，急得要跳起来那种。 乌军士兵见状，连忙让开路，游隼猎队穿过三道防御阵地，来到距离弹药库100米的位置。 一名乌军军官看到战壕等人从下面跑上来，大声吼道：“快，救火！” 战壕愣了一下，应了声是，真就带着人开始救火。 躲在不远处废墟角落里的陈戈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忍笑出声来，挪步躲到一边，询问夜猫灯泡井盖三人到哪了。 刚才他就下令三人从提前左侧林地穿过来，那里是乌军热成像设备扫视的夹角盲区，趁高地弹药库爆炸混乱之际钻进乌军防御阵地。 “夜猫，我是大锤，报告位置！” 过了好几分钟，陈戈都有点急了，夜猫才气喘吁吁的回复道：“我们跟着乌军跑上来救援伤员，在学校楼北……” 突然，陈戈的蜘蛛感应预警，高危！ 他扭头看向南侧夜空。 火箭弹！！！ 瓦格纳第一突击支队的第5冰雹火箭炮连一轮齐射，朝高地南侧倾泻240枚122毫米火箭弹。 陈戈瞪大眼睛，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炮火洗地，在叙利亚混了大半年都没见过的大场面。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夜空，火箭弹几乎覆盖整个南侧外围防御阵地，把阵地炸成一片火海。 震撼，视觉冲击力无法形容，太他妈的壮观了。 “苏卡不列！俄军偷袭！！” 一名乌军少校率先反应过来，焦急的喊道：“停止救火！准备作战！” 救火的乌军全部丢掉工具，急匆匆的往各自防御阵地冲去。 战壕带着人往东北方向跑，陈戈不动声色的跳出废墟混入其中，跑在他身侧的冰雹像是看神仙一样看着陈戈，低声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潜入进来，安装炸弹，撤到安全区域。” “……” 冰雹被噎了一下，有种想骂娘的冲动，又强行忍住。 跑了没多远，夜猫井盖灯泡也过来汇合了，手上身上全是血，明显是刚才抬伤员粘上的。 “站住，你们是什么连的？” 即将抵达大楼正门，眼看就要无损夺取大楼时，他们被一名乌军中尉叫住。 战壕心理素质很强，面不改色的说道：“93旅第4机械营，接到命令掩护指挥部撤退！” 中尉瞳孔骤然缩紧，以极快的速度转身往大楼跑，朝门口沙袋防御工事的乌军士兵吼道：“俄军！他们是俄军！” 战壕十分纳闷，这家伙是怎么认出来的？ 陈戈在战壕开口前看到中尉臂章，本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他抬起枪爆了中尉的头，无奈的提醒道：“战壕，你眼睛不好吗？他臂章上就印着93旅第4机械营！” 战壕嘴角抽搐几下，举枪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枪声炸响，游隼猎队人多，全员精锐，前方30米大楼门前工事里的12名乌军被一个照面打死。 解决门口的乌军，战壕下令道：“换标识，堡垒防守正门，岩石大锤去后门，雷电摧毁地道！其余人肃清楼内敌人！” 战斗开始，所有人扯掉手臂和头盔上的黄色蓝色胶带，掏出战术标记喷漆。 这是一种可见光和红外双效喷漆，肉眼看是亮红，夜视仪下呈现亮白色，用于标记已清剿的房间，雷区通道，敌我识别。 嗞嗞嗞，喷完标识，堡垒指挥十四名队员分成三个战斗小组，一组在正门，二组三组在大门两侧，依托沙袋工事阻挡乌军。 岩石和陈戈则是冲进大厅，直奔后门。 大厅乌军不多，十几个，陈戈冲在最前面，手中的HK417火力全开，后坐力根本不存在，枪托就像焊在肩上，枪口抖都不会抖一下。 乌军的防弹插板挡不住7.62NATO弹，一枪撂倒，绝不浪费子弹。 熊大更猛，端着一挺加装200发弹链盒的PKM精准点射，一梭子就击毙四名乌军士兵。 大厅的乌军迅速清空，岩石的突击一组17人，加上陈戈火力组5人，22人冲到后门，丢出3枚F1小柠檬干掉后门的11名乌军，迅速分散到后门两侧的沙袋工事里，架起枪朝赶来支援的乌军开火。 “熊大，迫击炮！” 第十七章 炮王开火 陈戈喊了一声，熊大解下弹药背架，把挂在左侧用扣带固定的炮管取下来递给陈戈，随即快速拉开背架盖板拿炮弹。 M1061A1高爆弹，一个塑料筒里装3发。 引信是M734A1，有四个档位，使用专用扳手，或者指甲按压旋转，常用档位包括SAFE，保险，运输状态。 PRX，近炸，离地1～3米空爆。 NSB，触发起爆。 DLY，延时，侵入掩体后起爆。 陈戈不用触发起爆，打软土地会哑火，也不用延时打开阔地。 熊大知道陈戈的偏好，取出一枚炮弹，用刻槽扳手位置在引信体侧面顺时针转，咔哒一声到位。 PRX，近炸！ 引信调好，熟练的把基本药管旋入尾翼中心管下端，用手拧紧。 “锤哥！” 戴好防烫手套的陈戈右手接过炮弹，左手抓起炮管，打开伸缩底座，四个钢爪弹开，用力杵在地上，炮弹塞进炮口。 不用瞄，凭感觉打，他的眼睛就是尺！ 嘭～炮弹出膛，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落在130米外十几名乌军士兵头顶。 一声巨响，炮弹内填充的200克PBXN-9高能炸药在2米5空中爆炸，2000多块破片激射，致死半径15米内的18名乌军全被炸倒。 夜猫吼道：“锤哥！右前方！” 哒哒哒，右前方两个乌军机枪手的PKM子弹扫过来，把沙袋工事和后面墙壁打出密密麻麻的弹孔，好在沙袋很厚，子弹打不穿。 “炮弹！！” 陈戈伸手，熊大立刻把炮弹塞他手里。 拿到炮弹的陈戈转动炮管，装弹！ 嘭～炮口喷出火焰烟雾，炮弹飞出去，依旧是空爆。 轰，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夜空，两挺机枪哑火了。 “苏卡不列！RPG！！！” 陈戈刚准备打第三炮，蜘蛛感应预警，极危，方向是左前方。 他扭头看去，200米外一名乌军扛起RPG18麻雀火箭筒。 陈戈放下炮管，拉起挂在胸前的HK417，概略射击，没有瞄准。 砰砰，两声枪响，正要开火的乌军士兵中弹倒地，手指还是扣下扳机，火箭弹斜着飞出去，越过大楼顶，砸在正门前的乌军人群中。 防守正门的堡垒等人有点懵，这是哪里来的火箭弹？ 轰轰轰，密集的爆炸声从西南侧传来。 熊大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说道：“姆斯塔，风信子，D20，是拉蒂博尔开始炮击乌军阵地了。” 这是熊大的天赋，能根据爆炸声辨别火炮口径，甚至是型号。 陈戈没说话，抓起炮管继续火力输出，专打乌军机枪手，火箭筒，迫击炮。 “装1号药！” 熊大迅速在炮弹尾部套上1个药包，递给陈戈。 陈戈打的是700米处一栋二层民房楼顶，八名乌军正忙着架设2B14型82毫米迫击炮。 嘭～炮弹打过去，几乎是砸在一名乌军头盔上爆炸，八名乌军连同两门迫击炮被炸飞。 有陈戈这个人形自走炮清除乌军重火力，岩石突击组的压力骤减，没有减员，只有一个倒霉蛋被5.45毫米子弹击中左臂。 楼内，战壕冰雹各自带领一队佣兵攻楼，一左一右，快速绞杀楼内的乌军。 地下防空洞，爆破组雷电遇到麻烦，因为防空洞入口只有一个，而且是乌军93旅指挥部，守卫入口的乌军全是精锐。 后门左侧沙袋工事内，陈戈快速打了12枚炮弹，耳机里传来战壕的指令。 “大锤，火力组支援雷电！” “大锤收到！” 陈戈丢下炮管，和岩石说了一声，转身往楼里跑，嘴里吼道：“火力组跟我去地下防空洞。” …… 防空洞，激战正酣。 雷电的爆破组八人已经倒下两人，乌军火力极强，把雷电六人压制在大门两侧。 “兄弟，我来了。” 陈戈蹬蹬蹬的从入口台阶跑下来，闪身躲到大门左侧，朝对面的雷电喊了一声，歪出头往里观察几眼，问道：“怎么不用枪挂榴弹曲射吊射？” 雷电尴尬的指了指地上一具破损的GP-25枪挂榴弹发射器。 “只有一个，还被撞坏了。” 陈戈无了个大语，取出两枚RGO进攻型手雷拔开保险销，用力甩出去。 这地下防空洞的构造有点特殊，地面入口下来，是个纯钢材质的双开大门，往里是高3米，宽3米，长10米的通道，还有个反着的L型拐弯才能到防空洞大厅。 乌军守在拐角，用厚实的铁柜子当掩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想要用手雷强攻也无从下手，十米通道空间局促，直线投掷只会撞上拐角墙体，根本没法借力弹入内侧通道，弧线抛投又受洞体侧壁，顶部限制，很难精准落进乌军藏身的死角，搞不好还会伤到自己。 陈戈丢手雷就不一样了，他力气大，手雷笔直飞过去，撞在拐角墙上，斜着弹进内侧通道。 轰轰，乌军的枪声停了，惨叫声随之传来。 雷电和五名爆破组队员松了口气，对陈戈竖起大拇指，用生涩的中文夸道：“卧槽，牛逼！！” 陈戈教的，游隼猎队大部分人都会。 哒哒哒，子弹再次射出来，打在门前台阶上，吓得众人赶紧躲进钢门夹角，避免被跳弹击中。 陈戈取出一枚RG-60TB温压手雷。 这玩意填充240g云爆剂，爆炸瞬间产生超压冲击波个上千℃高温，在密闭空间内冲击波会墙壁反射叠加，同时大量耗氧造成负压内伤，对付通道里的乌军最合适了。 雷电几人也带着RG-60TB，却不敢用，丢不进拐角去，那就是自杀。 陈戈拔开保险销，从钢门夹角跳出来，闪电般抬手扔出去，又缩回夹角里，吼道：“躲好了！” 轰，一声巨响，火焰顺着通道喷出来，空气中的温度猛然升高，热浪熏人。 内侧通道里的十几名乌军全被炸死。 “进攻！” 陈戈弯腰从地上的一名佣兵尸体上取下两枚RG-60TB手雷，带头往里冲，在拐角处拔开保险销，抛进大厅。 轰轰，大厅里正要冲进通道的二十几名乌军被炸得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陈戈握紧HK417，快速穿过通道，进入高7米，长宽15米的大厅，开枪把还能喘气的乌军士兵打死。 乌军93旅指挥部的军官已经从地道紧急撤离，搬不走的通讯设备电子设备全部砸烂。 大厅有两个地道口，一个在斜对面，一个在左侧。 密集的枪声从左侧通道口响起，子弹嗖嗖嗖射来，陈戈一个前滚翻，躲到前面的铁桌后面，从侧面探出头，举枪干掉守在地道口的两名乌军。 枪声停止，陈戈听声辩位，扭头喊道：“雷电，你去左边，我去斜对面，炸药给我。” 第十八章 炸塌地道 雷电说了句小心，丢来一个装满烈性炸药的特制背包，带着人往左侧地道冲！ 陈戈站起身，让灯泡提着背包，进入斜对面地道。 地道高三米，宽三米，两侧墙壁和顶部用钢架圆木支撑，明显是俄乌战争爆发后临时挖出来的。 前方30米是个Y型双岔道，两个岔道里都有乌军埋伏，数量还不少。 陈戈抬手示意停下，侧头对井盖说道：“温压弹有吗？” “有！只有一个。” 井盖从腰带手雷包里取出一枚RG-60TB递给陈戈，身后的熊大也掏出一枚，戳了戳陈戈后背。 “锤哥，给！” “灯泡把背包给我，你们退出去！” 陈戈接过手雷，让四人退出地道。 四人没有废话，放下背包往后退，退到地道口两侧，探头往里看。 陈戈拔开手雷保险销，找准角度，用力砸过去。 手雷精准弹进左侧岔道，随即陈戈又快速抛出第二枚，弹进右侧岔道，迅速趴在地上。 轰轰，冲击波裹挟着火焰烟雾席卷而来，地道都剧烈摇晃两下，沙石泥土哗啦啦往下掉。 陈戈跳起来，拎着背包跑到岔道口，随手扯过一根炸断垮塌下来的圆木，把背包撑在墙上，拉燃导火索。 “撤，快！！！” 转身跑出地道，叫上熊大几人撤退，雷电几人也安装好炸药，跑到大厅。 一行人冲出通道，爬到一楼，地面震颤几下，大楼西南方向50米，东北方向60米的地面拱了一下，塌陷下去。 高地上的枪声爆炸声更加激烈，乌军似乎知道游隼猎队的意图，发疯般的冲锋，试图夺回大楼。 但拉蒂博尔很给力，炮击就没停过，密集的炮弹不断砸向乌军南侧，西侧外围防御阵地。 4个突击队，800名老兵，外加1800名K兵也已经做好进攻准备，随时可以发动强攻。 乌军也不是吃素的，215.7高地上的乌军用120毫米迫击炮对大楼进行炮击。 轰轰轰，炮弹砸过来，顶楼5层被炸垮坍塌。 已经清理完楼内乌军的战壕为了躲避炮击，只能在3楼窗口用1Д15背包激光照射器引导大鹅空天军的苏34后卫战斗轰炸机对215.7高地和水塔炮兵观测点进行精准轰炸。 陈戈有点害怕，因为大鹅空天军太拉跨了，指望空军还不如指望炮兵，他们投弹误差能让你怀疑那炸弹是敌人扔的。 大楼距离215.7高地只有300米！万一投歪……画面太美，不敢想。 “大锤，去南墙支援！” 战壕的喊声传来，陈戈摇头驱散杂念，带着熊大几人跑去南墙。 一楼南墙被乌军用火箭弹轰出个大洞，突击四组的钻头带着十四名队员在艰难阻击。 “苏卡！干掉这群婊子养的杂种！” 乌军的叫骂声从洞口传进来，陈戈躲在一根水泥立柱后面，举起步枪探出头射击，冒头一个打一个。 熊大开始火力压制，PKM枪管都打红了。 “省着点打，你子弹很多吗？” “还有两个弹链盒！” 熊大抽空回了陈戈一句，枪上的弹链盒打空，迅速取下武装带包里的100弹链盒换上，继续开火。 陈戈也换了个弹匣，闪身往前冲刺几米，躲在距离南墙大洞仅有4米的立柱后面，抛出一枚RGO手雷。 轰，洞外的三名乌军两人死亡，一人右小腿被炸断，躺地上惨叫，两名乌军迅速上前把他拖走。 “火箭弹！” 带队夺楼的乌军军官叫了一声，声音不大，普通人肯定听不到。 陈戈听到了，扭头喊道：“钻头，手雷！快丢手雷！” 斜对面的钻头愣了一下，招呼队员朝洞口扔手雷。 9枚手雷丢出去，洞外刚扛起AT4和RPG的两名乌军被炸死，周围的乌军也死伤惨重。 带队军官见状，眼神变得狰狞，嘶吼道：“手雷……”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轮手雷丢出来，其中还混着两枚烟雾弹。 轰轰轰，手雷爆炸，烟雾快速弥漫开，乌军的夜视仪失去作用，又没有装备热成像，带队军官当机立断，下令暂时往后撤退。 一道人影从洞口跳出来，落地后速度极快的朝乌军冲去。 砰砰砰，枪声响起，子弹跟长了眼睛似的，乌军士兵一个接一个中弹，连敌人在哪都分辨不出来，就被子弹击中倒下。 带队军官见状，撒腿就跑，刚跑出去几米，一颗7.62NATO弹打在他后背上，击穿他的防弹插板。 噗通，军官倒地，剩余的乌军士兵四散逃离。 陈戈没有追杀，而是叫钻头熊大他们出来捡弹药。 他们的弹药快要耗光了，再不补充，就得跟乌军刺刀见红，贴身肉搏。 突然，危机感应猛烈预警，陈戈侧头看向东北方向，一枚152毫米炮弹砸过来，命中大楼顶。 轰，五楼已经坍塌的大楼被炸得支离破碎，四楼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塌下来。 众人急忙跑回大楼，避免被炸飞掉落下来的混凝土块和砖石砸伤。 钻头骂道：“愚蠢的赫鲁晓夫，我还是喜欢斯大林楼！152炮弹炸不开。” 陈戈神情凝重，稍加思索，从胸前取下单兵电台，调频道联系拉蒂博尔。 “拉蒂博尔，我是游隼！收到请回复！” 几秒钟后，拉蒂博尔沉稳的声音传来。 “你是大锤？” “是我，拉蒂博尔，刚才我在乌军指挥部看到一张炮兵部署图，记下乌军炮兵的坐标，我现在把坐标位置发给你，请立即根据坐标进行定点清除，否则我们撑不了多久，目标大楼要塌了。” 陈戈当然是随口胡掐的，他没有看到什么乌军炮兵部署图，但他能凭借强大的听力，辨别出半径3.5公里区域内的炮兵阵地准确位置，并用危机感应锁定远程炮弹的弹道，推算出乌军后方炮兵阵地大致位置。 拉蒂博尔没有怀疑陈戈，说道：“很好，坐标给我！” 陈戈手动输入坐标，一连输入12个，其中包括高地上的4个迫击炮阵地，水塔坐标，215.7制高点坐标。 发送成功，拉蒂博尔回传：“坐标确认，炮兵已覆盖，游隼，顶住。” 第十九章 炮击炮击 陈戈长舒一口气，把手持式单兵电台插回包里，听到正门枪声激烈，他拍拍钻头肩膀。 “我去支援正门，你们守住，有需要就呼叫！” 钻头捶了陈戈一拳，笑着说道：“兄弟，谢谢你！” “嘴上谢就免了，把你妹妹介绍给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做梦！” 陈戈笑了笑，拍拍头盔上的灰尘，提着步枪往正门跑。 钻头身旁的佣兵说道：“大锤实力似乎变强很多，刚才要是没有他带火力组来支援，乌军已经冲进来了。” “大锤变强不是很好吗？这次如果能活着回去，我一定找他学华夏功夫！” 佣兵愣了一下，眼神古怪的看着钻头。 “大锤要收5000美元学费，一个月工资，钻头你舍得吗？” 钻头思索两秒，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嗯……舍不得，或许我可以考虑把妹妹介绍给他，他长得很帅，身材也很好，实力又那么强，我妹妹肯定会喜欢他的！” 周围的佣兵满头黑线，全都用鄙夷的眼神看向钻头，为了省5000美元，居然就把妹妹卖了？ 你可真是个好大哥！ 但话又说回来，大锤确实很优质……砰砰砰，子弹射进来打在水泥立柱上，碎屑飞溅。 钻头举起枪吼道：“苏卡不列，乌军又来了，顶住！” 正门，岩石的突击一组伤亡惨重，已经只剩10个人了，弹药也即将耗尽。 乌军一波又一波的冲过来，火力十分凶猛，榴弹发射器，火箭筒，还搬来两挺NSV悬崖重机枪。 沙袋工事挡不住12.7×108mm重机枪弹，有两名佣兵就是被打穿沙袋的子弹击中，胸口腰部炸出个大洞，内脏都喷溅在后面墙壁上。 岩石果断放弃楼外的沙袋工事，带着剩下的队员撤回到楼内，依托墙上炸出来的大洞进行阻击。 砖墙也扛不住重机枪子弹，灰尘碎砖飞溅，墙上出现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弹头穿透砖墙，动能虽然减少一大半，却依旧可以击穿防弹头盔和防弹插板，又有两名佣兵中弹倒下。 其中一名佣兵是左眼中弹，天灵盖都被掀飞，温热的鲜血涌出来，染红地面。 陈戈弯着腰冲过来，不小心踩到佣兵的脑浆，差点滑倒。 他稳住身形，一个飞跃滚到岩石旁边，趴在地上探头往外看。 岩石脸上被弹片划出个口子，皮开肉绽，鲜血把衣领都浸透。 “感谢上帝！大锤你终于来了，炮管给你，给我狠狠炸这群狗娘养的！” 岩石说着，抓起身旁的60毫米炮管塞给陈戈。 “兄弟你毁容了，你老婆不会嫌弃你吧？” 陈戈接过炮管随口调侃一句，扭头喊道：“熊大，炮弹！” 熊大拖着弹药背架跑过来，井盖灯泡上前帮忙，夜猫负责观察，报方位。 第一枚炮弹递到陈戈手上，陈戈塞进炮口，炸掉300米外架设在民房废墟内的重机枪火力点。 然后是第二发，两挺重机枪报废，乌军的进攻停顿几秒，随即更加猛烈，朝陈戈所在的位置集火，吓得陈戈几人赶紧趴下。 就在这时，拉蒂博尔的炮击到了。 三门2S7牡丹203毫米自行加农炮，四门2S19姆斯塔152毫米自行榴弹炮，四门2S5风信子152毫米自行加农炮先试射，目标是215.7高地和大楼东，西，北三个方向的4个迫击炮阵地，外加高地水塔。 陈戈竖起耳朵听了听，放下炮管，翻身爬起来缩在墙角，取出单兵电台报偏差。 “偏左200，偏近100……” 炮兵根据偏差调整射击诸元，第二发很快就砸过来。 “苏卡不列！还是歪，一发都没打中！真他妈的菜！” 陈戈骂骂咧咧，继续报偏差。 第三发总算是打中了，得到陈戈确认，炮兵开始效力射，一连打了七轮。 203毫米炮弹的毁伤效果堪称恐怖，两发炮弹就把水塔炸垮，轰隆隆的垮塌下来，砸起漫天灰尘。 4个迫击炮阵地也依次被摧毁，几门120毫米迫击炮的炮管都炸飞百多米远，游隼的防守压力骤然减轻一半。 岩石换上最后一个弹匣，扭头问道：“大锤，你在给炮兵报偏差？你怎么知道打歪的？” “我是炮兵，用耳朵听就能推算炮弹落点偏差多大，有问题吗？” 岩石眉头紧蹙，抬手摸摸脸上伤口，狐疑的看着陈戈，虽然觉得不太合理，却又反驳不了。 陈戈的打炮技术毋庸置疑，除了打迫击炮，各种牵引式榴弹炮也都精通，在叙利亚创造过用一门D30 122mm牵引榴弹炮7发炮弹全部命中14.8公里外IS据点的战绩。 问题是，他仅凭耳朵听就知道偏差多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想不通就不想，反正大锤是队友，他实力越强，自己就越安全。 “呃，没有问题，赞美上帝！大锤你绝对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炮手！” “谢谢夸奖，都给我动起来，趁乌军停止进攻，赶紧去捡点弹药。” …… 二楼。 战壕冰雹看到乌军迫击炮阵地被清除，而且是大口径重炮打的，惊喜来得太突然，让他们有点懵圈。 炮兵什么时候能打得这么准了？ 电台里传来拉蒂博尔的声音：“游隼！我是拉蒂博尔，乌军炮兵阵地摧毁了吗？” 战壕回道：“我是游隼，4个迫击炮阵地和水塔已经摧毁，空天军即将到达轰炸，可以按计划发动进攻，完毕！” “很好，非常好！大锤很优秀，你要保护好他，是他在乌军指挥部看到炮兵部署图，把乌军炮兵阵地的准确坐标发给我，否则我方炮兵不可能这么轻松的摧毁乌军炮兵，除了高地上的乌军炮兵阵地，还有高地半径30公里范围内的7个重炮阵地被清除！” 拉蒂博尔的心情很不错，语气带着笑意。 “10分钟后，地面进攻会开始，你们要顶住，结束！” 拉蒂博尔结束通话，战壕抬头看向冰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大锤真是我们的幸运星！乌军炮兵阵地坐标是他给拉蒂博尔的！” 冰雹错愕的问道：“他怎么知道坐标的呢？” “应该是刚才我派大锤去地下防空洞支援雷电，乌军指挥官撤退时把炮兵部署图遗落，被大锤看到，汇报给拉蒂博尔。” 第二十章 乌军撤退 冰雹嘴角比AK还难压，用力挥舞几下拳头，哈哈大笑道：“这家伙总是能给我们带来出乎预料的惊喜，真想狠狠的亲他一口，我爱死他了。” 战壕耸耸肩，打趣道：“大锤可不想被你亲……” 轰！一发RPG27火箭弹砸在2楼北侧窗沿边上，炸出个大洞，躲在墙后用激光照射器引导空天军轰炸的两名佣兵被炸飞，激光照射器也报废。 冰雹脸色大变，扭头对通讯组组长信鸽急声喊道：“信鸽，备用照射器，快！” 信鸽立刻带着两名队员把备用照射器提过去开机启动，照向215.7高地。 与此同时，7500米高空，四架苏34战斗轰炸机终于抵达，挂载的普拉坦吊舱锁定激光照射器的光斑后，2枚KAB-500L，2枚KAB-1500L激光制导炸弹相继投下。 咻～500公斤重的KAB-500L和1.5吨重的KAB-1500L砸向215.7高地，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先是尖啸，速度超过音速，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像火车轮子碾过铁轨，由远及近，越来越尖，越来越急。 正在换弹匣的陈戈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侧过头，从墙洞看向215.7高地，并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全体就地卧姿，身体贴地，张口减压！”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的卧倒，四肢收拢，全身贴紧地表，头部压低，双手紧捂双耳，嘴巴自然张开。 下一秒，215.7高地上闪过一道白光。 不是闪电那种白，是太阳浓缩成一枚硬币那么大，猛的炸开。 白光亮起的瞬间，零点几秒后，冲击波来了，空气变成一堵看不见的墙，从215.7高地那边推过来，撞在大楼上。 整栋楼猛的一颤，灰从天花板缝里哗哗往下掉。 过了一秒多钟，爆炸声才追上来，七八声叠在一起，炸弹触地爆炸的轰和冲击波撕裂空气的啪，震得众人头晕眼花，胸口发闷，像是被空气锤狠狠敲了几下。 轰隆声持续了好几秒，碎石和尘土从天上噼里啪啦的落下来，砸在楼板墙壁上。 陈戈抬起头，从墙洞里看出去。 215.7高地的山头矮了半米，水塔没了，树没了，黑烟从弹坑里翻涌上来，裹着橘红色的火光，在夜空中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 他吐掉嘴里的灰，感叹道：“妈的，这才叫炸弹。” 紧接着，高地南侧的一栋三层楼房，东侧西侧的乌军阵地，陆续挨了8枚KAB-500L和5枚KAB-1500L激光制导炸弹。 游隼付出二十多人伤亡的惨烈代价夺取并守住大楼，提供激光照射引导，大鹅空天军没有拉胯，全部命中目标。 任务完成，游隼猎队仅剩的48名佣兵全部聚集在一楼，准备死守。 乌军弹药库被炸，挨了瓦格纳炮兵密集的炮火洗地，又遭到重磅航弹轰炸，伤亡了七八百人，剩余兵力不到一千五，进攻大楼的人数大概有三百！ 正门墙洞边，熊大背来的炮弹已经打光，陈戈把背包里的那箱7.62NATO弹取出丢给熊大，让他打开装弹匣。 HK417是真好用，配上M118 LR高精度狙击专用弹，400米范围内，指哪打哪。 砰砰砰，陈戈打空一个弹匣，正要伸手问熊大要弹匣，瞳孔猛然缩紧，右前方出现一辆T-72B3坦克。 “苏卡不列！坦克！隐蔽！！” 陈戈话音刚落，2A46M-5型125毫米主炮开火，一发高爆弹打过来，墙壁犹如豆腐般被轰出个大洞。 轰，冲击波和弹片把墙后的堡垒，以及四名佣兵炸飞，重重砸在水泥立柱和砖石混凝土堆上。 “堡垒！螺帽！毒牙！鬣鼠！铁壶！” 突击三组组长冰人嘶吼一声，猫着腰冲过去，把胸口被弹片打穿，躺地上咳血的堡垒拖过来。 螺帽，毒牙，鬣鼠，铁壶不用看了，螺帽下半身烂成碎肉，毒牙半边脑袋消失，鬣鼠铁壶被冲击波震碎内脏。 “咳咳……我……抚恤金……给我妈妈……” 堡垒说话断断续续，又咳出两口带泡沫的血，明显是肺叶被打穿。 “给我妈妈……” 再次叮嘱一句，堡垒抽搐几下，停止呼吸。 冰人眼睛通红，没有哭，伸手把堡垒睁着的眼睛合上。 不远处的陈戈叹了口气，有点难受，因为堡垒还欠他500美元。 妈惹法克！ “火箭筒给我，艹！” 灯泡递来一具RPG18，陈戈打开保险，扛在肩上，猛的站起身跳出大楼，猫着腰开始蛇形走位。 战壕在后面骂道：“混蛋！你他妈的疯了吗，给老子回来！” 陈戈不仅没回去，反而加速，冲到距离坦克侧面70米的距离，扣下扳机。 嘭～火箭弹冲出弹筒，朝着正要开炮的坦克撞去。 不打正面，因为RPG18破甲深度差不多是375毫米均质钢，T72B3正面装甲加上接触5反应装甲，厚度600毫米，打不穿！ 轰，火箭弹命中侧面，坦克炸了，炮塔都炸飞2米高，落下来把后面的三名乌军士兵砸成肉饼。 陈戈打完就跑，火箭筒尾焰暴露他的目标，几十名乌军朝他开火。 几乎是贴着地的跑回大楼，一个飞跃跳进刚才坦克炮弹轰出来的洞里，落地翻滚几圈，躲在一根水泥立柱后面。 过瘾，太过瘾了，妈的，打坦克真爽啊！ 在叙利亚大半年，天天打IS那群土鳖穷鬼，哪里见过什么坦克，有两门120毫米迫击炮都算是大场面了。 “战壕，记下来，大锤击毁乌军一辆T72B3坦克！这坦克不会是乌军从正规军手里缴获的吧？” 战壕见陈戈安全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板着脸说道：“我会给你记下来，但我要警告你，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再擅自行动！” “收到！” 陈戈站起来，提着枪跑到熊大身旁，抓起个弹匣换上，继续开火压制乌军。 众人纷纷对陈戈投来‘你牛逼’的目光。 这辆坦克不敲掉，他们都有可能被炸死。 轰轰轰～更加密集的炮弹爆炸声从南侧传来，是拉蒂博尔发动进攻了。 楼外乌军的进攻强度明显减弱，过了十几分钟，乌军开始撤退，放弃克利什基夫卡高地。 不放弃不行，弹药库被炸，215.7高地上的一个营被精确制导炸弹炸死炸伤大半，水塔炮兵观测点被炸毁，死守克利什基夫卡高地就是死路一条。 但乌军93旅旅长下令撤退前，命令第三机械营调集火箭筒，炸塌大楼，灭了这支伪装潜入进来的无耻之徒。 第二十一章 乌军炸楼 十分钟后，150多名乌军扛着各式各样的火箭筒集结起来。 祖传的RPG系列，北约援助的AT4，M72 LAW，甚至还有NLAW。 陈戈的危机感应疯狂预警，心跳骤然加速，全身汗毛都竖起来。 他探出头偷瞄一眼，惊恐的张大嘴巴，用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嘶吼道。 “乌军要炸楼，快撤进防空洞！！快！！快！！快！！！” 游隼猎队全是精锐，没有出现什么愣一下，呆立在原地的情况，撒腿就往防空洞入口狂奔，连滚带爬的冲刺。 咻咻咻～轰轰轰！乌军用火箭筒打出火箭炮的效果，火箭弹密密麻麻的射来，大楼四面墙壁轰然爆碎，接连被炸垮，支撑楼体的水泥立柱炸断，大楼发出沉闷的崩裂声，开始崩塌。 一枚AT4火箭弹击中地下防空洞入口不远的立柱，84毫米高爆弹头炸开，跑在最后的灯泡井盖被冲击波掀飞砸在地上。 庆幸的是，Level IV级防弹插板够硬，挡住要命的破片。 但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们头晕目眩，耳边回荡着嗡鸣声，五脏六腑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爬都爬不起来。 已经跑进入口的陈戈停下脚步，转头一看，毫不犹豫的冲回来，一手抓一个，起来往入口冲。 轰隆隆，楼板立柱垮下来，只要陈戈慢一秒，三人就会被砸成肉酱。 “熊大，岩石！接住！！！” 陈戈吼了一声，用巧劲把两人往台阶下方，站在防空洞通道门前熊大岩石抛去，随即一个飞扑滚下台阶。 入口到台阶底部的通道门，深度足足有10米，熊大岩石如果硬接，绝对会受伤。 所以他们一致选择用后背来接，当肉垫。 嘭嘭，灯泡井盖砸在两人背上，四人滚成一团。 熊大还好，皮糙肉厚，翻身爬起来，一手拖一个，爆发出全身力量往通道里跑。 岩石就惨了，疼得倒吸几口凉气，强烈的求生欲爆发出来，手脚并用的爬进通道。 陈戈缩成一团，顺着楼梯往下滚，垮塌下来的砖石混凝土紧随其后。 但他滚得快，咕噜咕噜的滚进通道，径直滚到站在拐角的战壕面前，撞到墙壁上才停下，手脚伸直，四仰八叉的躺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轰隆，砖石混凝土碎块把10米长的通道塞了一半，灰尘吹过来，呛得众人剧烈咳嗽，急忙抬手捂着口鼻。 陈戈早就屏住呼吸，等灰尘消散，他猛喘几口气，手杵着地坐起来，揉了揉微痛的肩膀膝盖，一把扯下头盔砸地上，摘掉战术头套捋了把短发，转头看向战壕，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 “队长，来根烟！” 战壕轻轻踢了陈戈一脚，解下头盔拉开面罩，一屁股坐在陈戈旁边的乌军尸体上。 其他人也是解开头盔，坐靠在通道的水泥墙壁上，瘫在地上，甚至就和乌军的尸体躺一起，掏出烟点燃，猛吸几大口。 顶级过肺！ 没有什么能比在肾上腺素狂飙，紧张刺激的战斗一个多小时，差点被活埋的死亡危机中逃出来后，抽根烟压压惊更爽的事了。 岩石爬过来，严肃的说道：“大锤，我给你5000美元，教我练华夏功夫！” 钻头也举起手：“我多给你1000，请你一定要认真教我。” 冰人抹了把脸，附和道：“还有我，锤哥，我要学功夫！” 除了战壕冰雹，所有人都决定花钱找陈戈学功夫。 没办法，今晚陈戈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过于强悍，让他们直观明确的见识到真正的华夏功夫练成之后有多厉害。 陈戈才苦练八个月就这么强，花5000美元学费太划算了，物超所值。 “先别讨论学功夫，还是研究一下怎么出去吧！” 有点心虚的陈戈转移话题，指了指被堵住的通道，侧头问战壕。 “电台有信号吗？” 战壕摇头：“没有！我们只能祈祷拉蒂博尔能快点占领高地，把我们挖出去。” 陈戈沉默几秒，抬手指了指鼻子。 “氧气不够，我们必须自救。” 众人脸色一变，下意识放慢呼吸，想着省点氧气。 冰雹弹弹烟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被炸塌的地道在楼外，土质比较松软，我们集中所有手雷，试着看能不能把土层炸开！” 这主意不错，得到众人的一致赞同。 说干就干，爆破组雷电带着仅剩的2名佣兵行动起来，收集所有手雷，包括乌军尸体上的手雷全部收拢，研究着怎么爆破。 防空洞在地下十几米，想炸开谈何容易？ 事实证明，真的炸不开。 折腾半天，不仅没炸开，崩飞出来的石头还差点把雷电爆头，大厅天花板也裂开几条大缝。 一群人躺在大厅，通讯组信鸽兼任医护兵，给4名受伤的佣兵包扎止血。 其他人默默祈祷上帝保佑，把希望寄托在拉蒂博尔身上。 陈戈去角落撒了泡尿回来，看向昏迷状态的灯泡井盖。 两人先是被冲击波震得头晕眼花，又被他从防空洞入口丢下来。 虽然有熊大岩石两个肉垫，没有砸伤，但剧烈的撞击还是把他们撞晕了。 坐旁边的夜猫扭过头，满脸惆怅的问道：“大锤，拉蒂博尔会不会以为我们死了？” 陈戈神情凝重，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应该不会吧！” 轰，沉闷的爆炸声从地道塌陷处传来，众人眼前一亮，爬起来退到通道里。 地面上，天已经亮了，太阳跃出地平线，给尸横遍野的克利什基夫卡高地蒙上一层金光。 高地已经被瓦格纳全部占领，硝烟还没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焦臭味，拉蒂博尔亲自登上高地，站在坍塌的大楼前，锐利的眼神凝视着废墟，思绪有些恍惚。 此时他的心情无疑是震撼，且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 游隼猎队不仅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是超额完成。 昨天傍晚战壕来找他商议战术时，他觉得伪装潜入高地炸掉乌军弹药库就是异想天开，完全不现实。 结果呢？游隼猎队真做到了，并且挡住几百乌军精锐攻楼，成功用激光照射器引导空天军进行精准轰炸。 第一突击支队副指挥官台风走过来说道：“拉蒂博尔，大楼外围没有找到游隼猎队的队员遗体！通过多名乌军俘虏供述，93旅旅长下令撤退前，调集火箭筒炸塌大楼，游隼他们应该被活埋在大楼里了。” 第二十二章 血肉磨坊 听完台风汇报，拉蒂博尔迈步走到地道凹陷出来的大坑边，沉声说道：“不，他们没死，一定在防空洞里，挖开地道。” 台风点点头，用对讲机叫工兵连扛炸药过来，再叫300名K兵找工具挖土。 很快，第一箱炸药被引爆，沙石泥土飞溅，塌陷处炸出个大坑。 K兵跳下去吭哧吭哧挖土，挖不动又用炸药炸！ 挖土，爆破，挖土，爆破，迅速挖出一个七八米的深坑。 负责清理战场的老兵和K兵也自发过来帮忙，撸起袖子从坑里把沙石泥土提起来倒在旁边。 十分钟后，坑底的几名K兵挖到支撑地道的圆木钢架，拉蒂博尔下令加快速度。 此时的防空洞大厅里，空气越来越稀薄，并排着躺通道里的43号人陆续开始出现轻度缺氧，陷入昏迷，就陈戈还能坚持。 熊大迷迷糊糊的看着陈戈，低声呢喃道：“锤哥，我们都死在这里，我妈妈怎么办……” 陈戈安慰道：“别慌，地道应该要被挖通了。” 话音刚落，金属敲击声和惊喜的喊声传来。 “通了，挖通了，快！叫人放担架下来！” 几名老兵踹开洞口的泥巴钻进来，陈戈赶紧装晕。 老兵用担架把战壕，冰雹先抬出去，随后几十副担架放下来，把陈戈等人挨个抬到坑里，用绳索吊上去。 大坑边，气氛非常肃穆，几百名老兵和K兵站在周围，看游隼猎队的眼神都是敬佩，也有崇拜！ 能拿下克利什基夫卡高地，游隼猎队起到决定性作用，这是公认的事实。 伤痕累累，身上脸上糊满硝烟灰尘血渍的43人摆了三排，十几名医护兵认真细致的逐一检查，给四名受伤的佣兵做紧急包扎，抬上车送去医院。 陈戈眯开一条眼缝，见四周这么多人，他有点社恐，不敢醒。 拉蒂博尔似乎感应到什么，侧头看向陈戈，温声道：“大锤，你醒了吗？” 陈戈嘴角微微抽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假装身体很疼，挣扎着坐起来。 他拍拍脑袋，环顾四周一圈，目光落在拉蒂博尔身上。 “还没死吗？呼～像是做了场噩梦。” 拉蒂博尔大步流星的走到陈戈面前，俯身伸出手。 “就当是做噩梦吧，恭喜你还活着！” “谢谢。” 陈戈道了声谢，伸手握住拉蒂博尔，慢慢站起身，扭头看向大楼废墟，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难以描述的伤感。 75人的游隼猎队，仅剩43人，32人死在这栋大楼里。 堡垒……螺帽……猎户……白狼…… 昨天还活生生的人，还在跟他吹牛说笑，今天就变成冰冷的尸体，不是他矫情，是真的很难受。 堡垒你他妈的还欠我500美元！ 拉蒂博尔拍拍陈戈的肩膀，抬手向废墟敬了一礼，肃声道：“我会把他们的遗体挖出来，连同抚恤金和奖金一起送回他们的家乡！告诉他们的家人，他们是英雄！” “嗯……我替兄弟们谢谢您。” 陈戈轻轻点头，走到废墟边，蹲下身捡起一只糊满灰尘血渍的断手，突击二组白狼的，一名来自叶卡捷琳堡，性格豪爽耿直，喜欢吹口琴的汉子，手腕上戴着他女朋友送的Volmax Okhotsk战术手表。 摘下金属表带的手表，擦掉表壳上的血痂尘土，粗犷简洁的纯黑色表盘上，时间定格在6点02分！ 陈戈看着断手，神情恍惚，回想起白狼每天都要用口琴吹的梦中的婚礼，得意洋洋的向他们炫耀漂亮女朋友，憧憬着年底合同到期就回去办婚礼。 回不去了，全尸都没有，估计只剩下这只手。 他轻叹一口气，抿了抿嘴，转身看向已经陆续苏醒的战壕等人，又望向弹坑密布，遍地残肢断臂的克利什基夫卡高地。 现代战争的残酷，在这支断手，在这个尸横遍野的高地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战壕坐担架上缓了一会儿，咕咚咕咚的喝了两瓶葡萄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呆呆的看着废墟，眼眶逐渐泛红，滚烫的热泪滑落下来。 游隼猎队所有队员，全是跟随他半年以上的老部下，一夜之间就损失过半…… 高地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默默流泪的战壕。 良久后，战壕抹了把眼泪，干裂的嘴唇张了张，用嘶哑低沉的声音说道。 “拉蒂博尔，请把我的兄弟挖出来，我要送他们回家！” 拉蒂博尔没有安慰战壕，拍拍他的手臂，正色道：“我派人先送你们去顿涅斯克，遗体今天也能挖出收敛好，送到顿涅茨克火车站。” 战壕说了声谢谢，快步走到最后一名抬上车的佣兵面前，抬手摸了摸佣兵颈动脉，询问医护兵。 “他能活下来吗？” “应该能，需要尽快送医院去做手术，他的血快流干了。” 医护兵没有耽搁时间，招呼司机开车。 陈戈走过来，捡起个塑料袋把白狼的断手和手表装进去，递给战壕。 “白狼的！他可能只剩下这只手……” 战壕接过塑料袋，拿出手表看了眼时间，又装回去。 “去照顾活着的兄弟！我会把阵亡的兄弟挖出来，送他们回家。” “嗯！” 陈戈拉了拉战术头套，走到已经醒来的灯泡井盖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祝贺你们又他妈的活下来了，我需要你们哭着感谢我，因为是我把你们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井盖灯泡昏迷前看到陈戈冲回来救他们，内心十分感激陈戈，但哭着感谢是不可能的。 灯泡翻了个白眼，挣扎着坐起来，肚子胸口传来阵阵刺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感谢你？我恨不得踢烂你的屁股，你差点把我们砸死！痛！太痛了！” “……” 陈戈懒得搭理这个白眼狼，翻身爬起来，去坑边拿回K兵从地下防空洞里搬出来的背包。 “兄弟，谢了！” 几名K兵这才注意到陈戈居然是华夏人。 一名年纪四十多，面容凶恶的K兵惊呼道：“你是华夏人？你居然是华夏人？” 周围的瓦格纳老兵和K兵齐刷刷看过来，用惊奇，疑惑，错愕的目光打量着陈戈。 没有轻视，更没有轻蔑，毕竟能进游隼猎队的人，肯定不是善茬。 而且刚才拉蒂博尔对陈戈的态度很不一般，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是华夏人，感谢你们把我们挖出来，辛苦了！” 第二十三章 休假两周 陈戈话音刚落，两辆焊上烧烤架，也就是格栅顶棚的野马M卡车开过来。 战壕招呼众人登车，返回顿涅斯克休整。 “我们走了，再见。” 陈戈挥手打了个招呼，顺手把灯泡井盖的背包也给拎起来，转身走到卡车后门，把背包丢车厢里，搀扶全身像散架一样疼的灯泡井盖上车。 内伤不严重，两人身体健壮，缓一缓就好了。 几分钟后，全体登车完毕，两辆卡车启动，在上千名瓦格纳老兵和K兵的目光注视中离开。 车厢里，气氛非常压抑。 灰头土脸，伤痕累累的佣兵们看着不断缩小，模糊的克利什基夫卡高地，既有大难不死的庆幸，也有失去兄弟的悲伤。 陈戈继续当人形雷达，装作警惕的观察天空，预防乌军无人机袭击。 看到陈戈这么专注，高强度作战一晚上，极度疲惫的佣兵们逐渐放松下来，互相倚靠着闭目养神。 坐陈戈旁边的钻头低声道：“大锤，我们有2周假期！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放松放松？” 就2周？这么吝啬的吗？ 陈戈腹诽一句，觉得假期太短，起码要三周才行。 休假不是规定的福利，是打硬仗后的回血期。 游隼猎队伤亡超过40%，属于惨胜，需要休整补充，处理阵亡兄弟的后事，平复心理创伤，接收新兵磨合。 不对，游隼猎队不要新兵，新队员都是从精锐老兵里挑选，俄军特种部队或精锐部队退役的优先，其次是有特长的人。 比如熊大，凭借强悍的体格入选游隼猎队。 新队员怎么选，他们火力组啥事，因为火力组没减员。 陈戈打了个哈欠，摇头说道：“不去，我只想睡觉，我太累了。” 顿涅斯克目前属于是俄控区的大后方了，也是瓦格纳雇佣兵休整的主要地点之一。 城里开设了餐厅，酒吧，夜总会，台球厅，专门赚雇佣兵的钱。 市中心的顿涅茨克中央市场有卖军靴，迷彩服，防弹插板的黑市，也叫地下商铺。 他打算好好睡一觉，拉上熊大他们一起去黑市逛逛，买点冬季的防寒装备，防弹插板。 钻头说的‘放松’，指的是去找女人，他没兴趣，怕染上病。 “真不去吗？我请客！我认识一个好地方，听说全是正经女人出来赚钱的……嘿嘿” 钻头还不死心，继续诱惑陈戈，还发出猥琐的笑声。 陈戈嫌弃的拍开钻头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没好气的说道：“滚蛋，大舅哥带妹夫出去嫖？你还是人吗？” “呃……你真要当我妹夫吗？” 钻头神情认真的说道：“我同意了，等下拿回手机，我把佐娅的VK号给你。” 陈戈挑挑眉，露出lsp的笑容。 “佐娅漂亮吗？身高体重！” 钻头抬手指着太阳穴：“身高矮我5厘米，体重我也不知道，我和佐娅已经8个月没见面了。” 1米75？ 陈戈来了兴趣，他就喜欢身材高挑火辣的女人。 “上次我听你说过，佐娅在门捷列夫化工大学读书，学习成绩怎么样？专业是什么？” 说起妹妹佐娅的学习成绩，钻头就满脸骄傲自豪。 “工程化学系第一名，上个月已经考上副博士了，毕业就可以进乌拉尔化工公司工作！” 陈戈竖起大拇指，这佐娅是真有点东西。 “佐娅很优秀，你是领养的吧？要不然你们兄妹俩的智商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 这扎心的话一出口，钻头的笑容凝固，转移到众人的脸上。 众人毫不留情的嘲笑钻头，唯独灯泡不敢，因为他也有个学习成绩好的妹妹。 …… 下午四点，顿涅斯克。 陈戈他们进入市区，订了一家位于中央广场南侧的三星级酒店，自费的。 公司安排的休整地点在郊区！ 战壕冰雹自掏腰包，请大家伙住酒店。 5楼，511房间。 陈戈睡醒一觉，进浴室洗了个澡，光着膀子走到床边，用干净柔软的毛巾擦头发。 他的发型一直都是立体前刺，井盖剪的，这家伙有当托尼老师的潜质，在队里干起理发师，剪一次5美元。 叮当，床上手机的VK提示音响了，陈戈拿起来一看，是娜塔莎发来的。 娜塔莎：锤哥，我想来顿涅茨克，可以吗？ 陈戈：你哥同意吗？ 娜塔莎：他刚才骂了我，觉得我疯了，脑子有病！ 陈戈：嗯，这是实话！ 娜塔莎：我就想来看看他，他还骂我！锤哥，我可以看看你吗？ 陈戈笑了笑，打视频过去，他也想瞧瞧灯泡整天夸的漂亮妹妹，到底有多漂亮。 视频接通，一张美得有点独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不是那种精致的美，是一种从骨骼里透出来的，带着冰冷的美。 娜塔莎是站在阳台上，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浅金色的发丝镀成近乎透明的白。 五官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额头光洁饱满，眉骨高而锋利，眼窝微陷，灰蓝色的眼睛像结了薄冰的湖面，冷而透亮。 鼻梁笔直，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鼻尖，没有一丝弧度上的犹豫。 嘴唇的轮廓分明，上唇薄，下唇丰润，不涂口红也有淡淡的玫瑰色。 但她的眼神很柔和，非常乖，性格跟她的长相气质完全是两个极端。 陈戈盯着娜塔莎看了好一会儿，发自内心的夸赞道：“娜塔莎你长得真好看！” 娜塔莎也在盯着陈戈细细打量，大眼睛里满是惊艳。 “Тытожеоченькрасивый.Тысамыйкрасивыймужчина，которогоякогда-либовидела.” 你也很帅，你是我见过的男人里最帅的。 “哈哈，是吗？我觉得我长得一般，但我身材很好，不信你看。” 陈戈走到墙角的试衣镜前，点击翻转后置摄像头，给娜塔莎看他雕塑般的上半身。 一米八五，身材完美比例，腹肌胸肌斜方肌像钢铁浇筑的一样，再配上极具攻击性的五官轮廓，性张力拉满，什么姑娘看了不迷糊？ 娜塔莎就看懵了，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一眨不眨的看着。 肌肉男她看过很多，网上经常看，但身材这么霸道的男人，她是第一次见！ “呃，锤哥你的身材确实很好！你有女朋友吗？” 陈戈翻转镜头，坐到床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没有，你有男朋友吗？” “我还没谈过恋爱呢！真的，不骗你。” 陈戈当然知道娜塔莎没谈过恋爱，灯泡管得太严，她也太听话了，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非常懂事节俭，能省钱就尽量省钱，不舍得多花一分。 从她脸上全素颜，没有任何饰品就能看出来，这姑娘有多节省。 “你哥一直担心自己死了，没人照顾你，就把你托付给我，但他命大，昨晚我又救了他一次！” 闻言，娜塔莎眼眶泛红，瘪着嘴，眼泪滴答滴答的就掉下来。 陈戈轻声安抚道：“别哭，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嘛，只是这混蛋不知好歹，醒了还责怪我对他太暴力，差点没把他砸死。” “我真的服了，当时我们在一栋大楼里，他被爆炸冲击波震晕，大楼被敌人炸塌，我要是不把他丢出去，我们都会被活埋，他居然还忘恩负义的埋怨我，你说他过不过分！” 娜塔莎听得心惊肉跳，脑补出陈戈救自家大哥的场景，羞愧的说道：“过分，他真过分！锤哥我先挂了，我要让他给你道歉！” 第二十四章 自己干PMC 娜塔莎说完，真就挂了电话，要去找灯泡给他主持公道。 陈戈赶紧打过去，不能让娜塔莎去教训灯泡，否则灯泡这家伙会天天阴阳他。 “娜塔莎，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别管，我就是单纯的和你吐槽一下，聊点其他的吧，你学业怎么样？有信心本硕博连读吗？” “哦，不对，你们俄国高教体系和华夏不一样，应该叫专家副博士连续培养。” 娜塔莎歪着头展颜一笑，犹如百花齐放，美得有点犯规。 陈戈微不可察的挪开目光，这笑容杀伤力有点强，看多了不太好，道心不稳。 “有的，我打算读完研究生，去华夏读博士，我的华夏朋友计划去北大，我也想去。” “我已经在努力学中文，争取本科毕业前拿到HSK6级。” 不错，确实是个学霸，灯泡这个满脑子肌肉的莽汉怎么会有这么聪明漂亮的妹妹呢？ “加油！当初我要是选择读大学，以我高考的分数，去北大不是问题，那样我们就是校友了。” “啊？锤哥你学习成绩很好吗？” 陈戈嘴角上扬，略有些得意的说道：“高考全省第11名，你说呢？” 娜塔莎惊呆了，她是知道华夏高考有多卷的，陈戈能考到这么高的名次，绝对是个天才。 “哇，锤哥你真厉害！你怎么不读大学？” 陈戈笑了笑，说道：“我的理想是当飞行员或者航天员，可惜政审有问题，所以我就选择到国外打拼了。” 政审有问题？ 娜塔莎知道政审是什么，俄国也有安全审查。 “你……你家人犯过罪？对不起，这问题很不礼貌！锤哥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话刚出口，娜塔莎就后悔了，连忙道歉。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我父亲……” 陈戈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满脸遗憾的说道：“我的理想被扼杀了，人生也毁了一大半。” 娜塔莎心情很复杂，她以为自己就够惨了，父母早亡，和哥哥相依为命，兄妹俩艰难的长大。 没想到陈戈更悲惨，居然是孤儿。 她既同情又心疼，气得脸色通红，痛恨在陈戈父亲货车里藏毒的人渣，不仅害得陈戈家破人亡，也毁了陈戈的人生。 “锤哥，这对你不公平，你应该去申诉，去给你父亲翻案！” 陈戈摇了摇头，无奈道：“翻不了，我爷爷奶奶奔波了十几年，病逝前的两个月都还在寻找线索，始终没有找到藏毒的人是谁，而且案件已过申诉时效，毒品案件翻案在华夏司法实践中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娜塔莎眉头紧皱，怒火中烧的骂道：“混蛋，这些无耻的混蛋，锤哥你以后怎么办？不回华夏了吗？” “不回，我以后就在国外发展，你呢？未来有什么打算？你哥是想让你在华夏定居，让我帮忙给你介绍个华夏男人结婚。” 娜塔莎翻了个娇俏的白眼，盯着陈戈看了几秒，鼓起勇气问道：“我们交往好不好？” 陈戈战术后仰，心中感叹外国姑娘就是奔放，哪怕是娜塔莎这种乖乖女，遇到自己有好感的男人也不会扭捏害羞。 当然，这太吃建模了，全世界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不颜控的。 男人也是，谁敢指着天花板发誓，说自己找对象不看脸，不看身材？ 陈戈思索几秒，还是不忍心伤害娜塔莎这个好姑娘。 “不好，你知道我的职业，我不适合结婚。” 娜塔莎鼓起嘴，厚着脸皮据理力争。 “你和我哥一样，合同只剩半年了，我相信你们肯定能安全回来的，锤哥你会英语，西班牙语，身材也很好，可以当翻译，当模特，或者继续读书，毕业后在俄国工作。” 如果没有变异，娜塔莎的建议都很不错，他也都考虑过做这些行业。 现在不一样了，他选择继续干PMC！ 搞钱，猛猛搞钱，搞大钱，搞多多的钱。 买别墅，买豪车，买私人飞机，买游艇，买庄园，买城堡，每天睁眼就有一大群肤白貌美大长腿，黑发棕发金发，身材火辣的女仆伺候，出门前呼后拥，被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这才是他这个俗人想要的美好生活。 陈戈摇摇头，声音柔和且坚定，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你的建议很好，但我不打算改行，合同到期我计划自己成立一个PMC！” 娜塔莎脸色变了变，语气焦急的问道：“为什么？雇佣兵很危险……” 陈戈想也不想的说道：“我想赚很多钱，除了PMC，还有什么行业能让我成为亿万富翁？” 娜塔莎张了张嘴，想说赚钱的方法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当雇佣兵，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仔细想想，貌似除了PMC，真没有其他行业能让陈戈赚大钱。 “好吧，我哥也会跟你一起吗？” “不要他，合同到期他就回莫斯科，给你找个嫂子，生几个侄子侄女。” 娜塔莎暗自欢喜，想到陈戈要继续当雇佣兵，心情又变得焦虑。 “我还是想和你交往，给你生个孩子，你如果死了我把孩子养大，带他回华夏，给你家传宗接代。” 陈戈全身一僵，差点被烟呛到，脸上满是错愕，被娜塔莎这突如其来的炸裂发言给整不会了。 这是什么脑回路？ “不是，你疯了吗？” 娜塔莎神情严肃，语气无比认真的说道：“没有，你救了我哥，我要报答你。” 好家伙，你这是替哥报恩吗？我都懒得拆穿你。 陈戈似笑非笑的问道：“我不需要你报答，你哥也救过我的命，我是不是也要报答你？” 娜塔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用力点头。 “肯定要报答，华夏有句古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娶了我，好好对我，就是报答我哥对你的救命之恩了嘛！” “我们互相报答，我嫁给你，给你生孩子，给你洗衣服做饭，好不好？” 嗯，有道理，非常有道理。 陈戈算是看出来了，娜塔莎就是想把他拉回到正常世界中。 男人有了妻子孩子，就会有牵挂，有顾虑，不敢再冒险。 应该还有个原因，担心她哥跟他继续干雇佣兵。 “行，等你博士毕业我们就结婚。” 娜塔莎笑魇如花，连忙说道：“我不读博了！” “我不喜欢学历低的女人。” “……” 娜塔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气哼哼的瞪着陈戈，牙齿咬得咯嘣响。 “你不是真心想和我结婚，我距离博士毕业需要8年，你太过分了。” 陈戈弹弹烟灰，倚靠在床头，一本正经的说道：“8年后你27岁，我30岁，结婚正合适，当然，前提是我不死！” 娜塔莎扬起下巴，傲娇的哼了一声。 “我博士毕业就看不上你了，不嫁给你。” “那更好了，我希望你能幸福安稳的过完一生，而不是每天提心吊胆，害怕自己男朋友或丈夫死在外面！” 第二十五章 巧遇发小 “你……你不能乱说，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娜塔莎举着手机走进房间里，翻转镜头，给陈戈看书桌。 书桌后方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巴掌大的玉皇大帝彩色画像，桌子中间摆着个拳头大的陶瓷香炉，炉里插着焚烧完的九根香脚。 香炉前摆放供果，5个橘子，5个苹果，在盘子里堆成标准的梅花形。 除了供果，还有糕点，5个乳酪面包，5块蜂蜜蛋糕，3根短粗的卢布肠，1瓶伏特加，不大的桌面摆得满满当当。 桌子下面的凳子上放着一包黄色线香和一包小手指粗的红蜡烛。 陈戈又感动又想笑，娜塔莎居然真去请神回来焚香点蜡的保佑他，还给玉皇大帝整点俄国特产。 他哭笑不得的问道：“你从哪里找来的神像和香蜡？” “昨天我去找华夏朋友，她告诉我要拜老天爷才有用，还带我去莫斯科的柳布利诺大市场，找到一间卖祭祀用品的华人商店，买到老天爷的神像和香蜡纸。” 娜塔莎说着话，抬手合起恭敬的对玉皇大帝画像作揖。 “她还给我普及华夏传统的敬神知识，贡品不能摆双数，要摆单数，摆梅花形，拜神前要沐浴更衣。” “我昨晚摆好贡品，去洗了澡，换上一套新衣服才点香蜡，三跪九叩，又去公路边烧纸。” 娜塔莎事无巨细的解释完，又补充一句。 “对了，磕头也是我朋友教的，她对你挺好奇，你想不想和她认识？” 陈戈来了兴趣，点头说道：“行啊，她跟你住一起？” “我们是在学校外面租公寓住，她住隔壁，我去找她！” 娜塔莎出门走到隔壁702房间，抬手敲敲门。 “林，你在吗？” 一名身高差不多一米六八，穿着白色睡裙的女孩开门。 女孩素面朝天，乌黑柔亮的头发松松散在肩上，几缕垂到胸前。 睡衣领口宽大，露出一截锁骨。 但陈戈没心思看这些，因为她的眼睛太好看了。 清澈到近乎透明，像山涧里被水流冲过的鹅卵石，湿漉漉的，带着晨起的雾气。 睫毛又长又翘，没涂睫毛膏也根根分明，眨眼的时候像蝴蝶扇翅膀。 牙齿整整齐齐，笑起来露出一排，白得发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冷白，是温润的，像刚剥了壳的菱角那种白。 嘴唇是自然的粉色，上唇薄下唇略厚，皮肤是白里透红的暖白皮，周身气质干净通透，自带未经世事的甜美青涩，一颦一笑都软和动人。 很漂亮，不是惊艳到让人窒息的类型，是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的那种清纯甜美。 明眸皓齿，陈戈脑海中自动蹦出这个词！ “在的，我看剧呢，娜塔莎你今天没课吗？” 女孩长得甜，声音也很甜。 “给你介绍一下我哥的华夏兄弟！” 娜塔莎翻转摄像头，歪过脑袋和林曦月挨在一起，让摄像头能拍到她俩。 陈戈清清嗓子，镜头往上抬，只能拍到脸，用普通话打招呼。 “美女你好，我姓楚名戈，代号大锤，云南人。” 林曦月看着屏幕，先是被陈戈的容貌惊艳到，随即就是惊喜。 这么巧的吗？还是老乡！ “你也是云南人呀？云南哪点哩？” 听到熟悉的方言，陈戈咦了一声，伸手在床头的烟灰缸里掐灭烟头，惊讶道：“大理剑川，你呢？” “不会吧？我也是剑川的，沙溪镇灯塔村……卧槽，陈戈！你是陈戈！” 林曦月左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伸出右手拿过手机，惊喜交加的说道：“我林曦月呀！我爹林大海！” 陈戈愣住了，仔细回想几秒，在‘陈戈’的记忆中找到这个林曦月的片段。 一个村的小学同学，家里是地参种植大户，有几千亩参地的村首富。 只是林曦月小时候又矮又黑又胖，外号林黑墩，现在居然变成高白瘦，身材还非常有料的甜妹，看起来就香香的，很难和记忆中的林曦月联系到一起。 他乡遇故知……不对，是半个发小，陈戈脸上露出温和笑容，诧异道：“世界好小，林黑墩你是整容了吗？” “我记得你五年级上学期放学被狗追，摔进我家茅坑里，还是我爷爷把你捞起来的，哈哈哈” 听到这个噩梦般的黑历史，林曦月瞬间红温，全身皮肤通红那种，捂着脸尖叫道：“啊！！！闭嘴！！你闭嘴啊！再敢说这事，我弄死你！” 娜塔莎：？？？ 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认识？ “林，你和锤哥认识吗？” 林曦月瞪了陈戈一眼，拉着娜塔莎进屋关上门，用俄语说道：“认识，从小就认识，我们是一个村的，也是小学同学。” “陈戈你这代号真是土得掉渣，不应该叫什么龙神，冥王，死神，或者魔王之类的炫酷代号吗？” 吐槽完陈戈的代号，林曦月又吐槽陈戈的名字。 “娜塔莎，他叫陈戈，陈～戈，你直接叫陈就行，他名字太占便宜了。” “陈～戈？” 娜塔莎学着中文发音，念出陈戈，又歪头附在林曦月耳边，压低声问道：“陈的父亲是不是？” 林曦月诧异的看了陈戈一眼，神色复杂的对娜塔莎轻声说道：“嗯，他父亲是被人陷害的。” 说完，她侧头凝视着陈戈，问出全村，不！应该是全镇，全县至今都想不通的问题。 剑川县第一个州状元，全县都轰动了，纷纷带着自家孩子跑去陈戈家吸点才气，结果门是锁着的，陈戈从此消失，没有再出现过。 她私底下查过，知道陈戈也来了俄国，本想继续追查，考虑到窥探陈戈的隐私很冒昧，就放弃了。 “陈戈，你当初是怎么想的？全省第11名，大理州状元，居然不读大学……” 陈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问道：“读书有用吗？读出来能整哪样？” “我外号是什么？小劳改犯，小毒贩子，哈哈哈” 听着陈戈的笑声，林曦月很心疼，单纯的心疼陈戈命运多舛。 同时她也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骂道：“操他妈的狗杂种，祝他们生儿子没屁眼！全家死光，死绝，祖坟炸了！” 骂谁？当然是骂藏毒在陈戈父亲车上的人。 陈戈父亲陈朗贩毒被抓坐牢这事，村里人分为两派，一派是认为陈朗肯定贩毒了，因为陈朗从大理送货去广州，运费比常规的运费高一倍，你要说他不知情，谁信啊？ 另一派坚定认为陈朗是冤枉的，是被人陷害，这种案例太多了，而且陈朗为人正直仁厚，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来。 双倍运费是货主要求加急，合情合理！ 但就是因为运费高，法院最终推定陈朗‘应当知道’，判刑15年。 林曦月一家就是认为陈朗是被陷害冤枉，当年陈朗判决完移送监狱服刑，林曦月的老爹林大海还仗义执言，让全村人不要嚼舌根。 陈戈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别骂了，这就是命！我已经认命了，在国外挺好的，没人歧视我。” 第二十六章 发小是黑客？ 命？确实是命！ 林曦月叹了口气，问道：“你怎么当雇佣兵了啊，不怕死们？” 她和娜塔莎属于是闺蜜那种好朋友，知道娜塔莎大哥是雇佣兵，常年在国外。 也听娜塔莎说过好多次她哥的救命恩人，一个聪明过人，讲义气，嘴硬心软的华夏兄弟。 昨天娜塔莎来找她，问她华夏有什么神，要给她哥的华夏兄弟祈求神明保佑。 她一直就很好奇，华夏籍的雇佣兵可不多见，没曾想，居然是陈戈。 “前两年在我奶奶堂哥儿媳妇的姨爹的表哥家饭店打工，去年8月当了雇佣兵，至于怕不怕死？那肯定怕啊，但我更怕穷，当雇佣兵挺赚钱的，年薪百万。” 林曦月感觉脑子不太够用，这是什么亲戚？ 别说八竿子，十八竿子都打不到。 陈戈年薪百万她没有质疑，坚信陈戈不管在哪混，都能混出名堂来。 因为陈戈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长得好看，脑袋瓜聪明，个子高，力气大，帮他爷爷奶奶干农活，大人挑不动的粪桶，他能挑着跑起来。 视力也很厉害，听他们剑川县第一中学的人说，他高中体检，视力居然达到3.0，是正常人的三倍。 全国十几亿人，视力能达到3.0的，估计不会超过一万。 这种天赋异禀的人，注定就不会平凡。 “你真牛逼，不管干啥都牛逼，读书能考州状元，当雇佣兵也能赚大钱。” “我没猜错的话，你能拿百万年薪是因为力气大，视力强，当狙击手啥的吧？” 陈戈不想透露太多，更没有炫耀的想法。 “嗯，差不多，不要跟村里人说我在国外干这种事，你懂的。” 林曦月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说道：“放心，我又不是大嘴巴，而且我家搬到昆明了，只有过年才会回老家，我打算在莫大读完研，去北大读博，以后定居杭州。” 陈戈诧异道：“搬到昆明？你爹不种地参了？” “种啊！种植基地我嬢嬢管，19年8月我爹我妈跟我大哥两口子到昆明搞直播带货加跨境电商，公司已经有两千多号人。” 陈戈啧啧称奇，这林曦月家是踩到风口上了啊，资产起码上亿。 “呵，好日子都让你这个黑胖子过完了，小时候你家就有钱，现在更有钱，林小姐你要不要找小白脸，我来吃软饭。” 林曦月脸黑如铁，冷声威胁道：“再敢喊我黑胖子，我就黑进你的手机电脑，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曝光到网上。” 黑我手机电脑？ 陈戈来了兴趣，坐直身体问道：“你是黑客？” “不告诉你！” 林曦月傲娇的扬了扬下巴，转移话题道：“我找小白脸？可以找，但你算个屁的小白脸，你哪点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确长在我的审美上，小时候就子弟，长大更子弟，你瞧瞧这刀削斧凿的脸，剑眉星目高鼻梁，加上小麦色的皮肤，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太有男人味了，而且你给我一种杀气很重的感觉，你是不是杀过人？” 陈戈下意识摸摸脸，坦然接受林曦月的赞美，还想让她多夸一下，听着真舒服。 “杀气？这东西也能看出来？你的问题很蠢，我天天打仗，你说我杀没杀过人！” 林曦月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她问了个脑瘫问题，就像问屠夫你有没有杀过猪，问外卖小哥你有没有送过外卖一样。 “我劝你还是改行，枪炮不长眼，战场上太危险了，这几个月我经常看乌克兰那边的战况，战争真残酷，人命如草芥，上一秒还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被炸死，炸碎，你爷爷奶奶要是知道你干这个，还不得心疼坏了啊！” 听着林曦月苦口婆心的劝说，陈戈心里暖暖的，因为他知道林曦月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他。 “我命硬，应该死不了，别说这个了，我们继续探讨包养的话题。” 林曦月努努嘴：“我没钱包养你，生活费只有10万，穷得裤儿都穿不起。” “一年？” “一个月！” 陈戈太阳穴跳了跳，差点把手机捏爆。 林曦月得意忘形的哈哈大笑，凑到镜头前问道：“话说你性格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看开了，想通了，人活一世，开心最重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享受世界的美好，虽然这个世界很糟糕，但我可以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很美好。” 林曦月点头赞同：“很好，就是要这样，生命的意义在于不顺从，你放弃读大学，到国外发展的选择很正确！” “我也觉得很正确，没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陈戈说完，话锋一转，饶有兴致的问道：“话说你的性格怎么也变化这么大？” “人都是会变的，我变美了，自然也变自信了嘛。” 林曦月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有没有腹肌？给我看看，姐给你打赏！” 林曦月的长相明显也跟她性格不符，看着清纯甜美，开口就是国粹，还是个大黄丫头。 陈戈也不虚，对付大黄丫头，必须比她更黄，要不然她会更加放肆的调戏。 他伸直手臂，镜头向下，满足她的要求。 “嘶，天菩萨，这是什么魔鬼身材，法拉利的脸，劳斯莱斯的身材，爱了爱了，再给我看看……哎哟，娜塔莎你干嘛！” 林曦月正要继续观看最想看的，手机被娜塔莎一把抢过去。 “林，戈是我男朋友，请你自重！” 空气瞬间安静，林曦月看了看娜塔莎，又看向她手里的手机。 “啊这……陈戈你跟娜塔莎谈了？” “没有，我这种随时都会死在战场上的人，还是别耽误娜塔莎了，她这么优秀，应该找个干正经事，能给她安稳生活的男人。” 林曦月肃然起敬，夸赞道：“陈戈，你是我见过最牛逼的男人，换做我是男的，遇到娜塔莎这种单纯好骗又美得冒泡的姑娘，第一想法是先拿下，睡了再说，哈哈哈” 陈戈也被逗得笑出声来，这林曦月的性格真好玩。 “幸好你不是男人，我做人的原则是我爷爷从小教育我的，有所为，有所不为，善良有尺，忍让有度，为人有品，行事有德！我如果祸害娜塔莎，那就是缺德了。” 林曦月大受震撼，这家伙的人品是真好，三观正得发邪。 第二十七章 顶级黑客的恐怖 “我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悄悄告诉你，本姑娘是一名技术还算阔以的黑客，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我微信号是LXY****312。” 两人说的还是普通话，娜塔莎真的生气了，面无表情的提醒道：“请你们说俄语！” 陈戈记下林曦月微信号，温声道：“好的，娜塔莎你吃饭了吗？” 娜塔莎继续冷着脸，长得本来就冷，生气的时候更冷。 以前陈戈觉得冷若冰霜这个成语很夸张，现在他不这样觉得了，娜塔莎的神态气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冷若冰霜，目若寒星。 “你怎么能给林看身体，你答应等我毕业就和我结婚的！” “嗯，我是答应过你，但我没说这期间不谈恋爱。” 娜塔莎惊愕的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戈，这是什么混蛋发言？ “你……我讨厌你，我不会再理你了。” 放下一句软绵绵的狠话，娜塔莎赌气挂掉视频，凶巴巴的瞪着林曦月。 林曦月无了个大语，陈戈出国这几年，不是想通了，是放飞自我！ 他以前就是个闷葫芦，明明是一个村的，小学又是同班同学，她从小到大和陈戈讲过的话不超过100句。 现在变得阳光开朗，狂野奔放不说，怎么还成了渣男？ “姐妹，听我一句劝，陈戈这种男人不适合你，你看他那渣男嘴脸，明显就是芳心纵火犯！” 娜塔莎愣了一下，疑惑道：“芳心纵火犯？什么意思？” “嗯……就是到处撩女人，让女人心动，但不对任何女人负责的那种坏男人。” 听完林曦月的解释，娜塔莎脸色很难看。 大哥经常和她分享在叙利亚的生活日常，无数次提到陈戈的打炮技术有多强，多么聪明睿智，多么重情重义，要不是陈戈，他早就死了。 这让她对陈戈很感激，也滋生出一丝丝崇拜，今天和陈戈开视频，看到陈戈的容貌身材，主动提出交往，却被陈戈拒绝，她心态再次发生变化。 她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信，但陈戈能坚守本心，不想耽误她，这足以证明陈戈的人品有多好。 所以刚才陈戈说出渣男语录，她也认为是陈戈故意气她，想让她死心，好好读书，毕业工作后找个正常人结婚，过安稳的生活。 这种光明磊落的好男人，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 “你凭什么说他坏话，锤哥不是这样的人，你必须给他道歉！” “……” 林曦月嘴角狠狠抽搐几下，挺佩服陈戈的魅力，都把娜塔莎给迷成傻子了。 她认识娜塔莎两年，经常凑在一起玩，很清楚娜塔莎是什么性格，温柔善良，洁身自好，懂事得让人心疼。 缺点是，娜塔莎是个犟种，死心眼，认定的事坦克都拽不回来。 对人也是一样，这犟种认为你是好人，那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掏心掏肺的对你。 比如她和娜塔莎认识，仅仅只是娜塔莎发高烧，晕倒在她门前，她把娜塔莎背下楼送到医院。 从那以后，娜塔莎就认定她是好人，把她当好闺蜜，什么事都跟她说。 陈戈是娜塔莎大哥的救命恩人，娜塔莎对陈戈有好感是正常的，况且陈戈人品好，又长得很符合西方人审美，身材还那么离谱。 性格也很讨女人喜欢，不正经中透露着正经，正经中又透露着不正经，神采飞扬，狂野桀骜，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束缚他！ 这种男人，妥妥的魅魔！男女通杀。 林曦月神情严肃，正色道：“我道歉，我给他诚恳的道歉。” 娜塔莎气性过了，又开始愧疚，拉着林曦月的手柔声说道：“林，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对我好，我刚才不应该对你发火的，请你原谅我的任性。” 林曦月捏捏娜塔莎的脸，轻笑一声，说道：“我有那么小气吗？姐没生气，不要胡思乱想。” “你实话实说，你是真的喜欢大锤吗？” 娜塔莎抿着嘴沉思几秒，有些纠结的说道：“一半是喜欢，一半是想让锤哥回归正常生活，因为锤哥的合同半年后到期，他想创立个PMC，我哥绝对会跟着锤哥继续当雇佣兵，我害怕……” …… 顿涅茨克，酒店房间里，陈戈打开微信加上林曦月。 LXY****312，名字的字母加生日，微信名是月亮不睡我不睡。 他生日是2001年2月12号，林曦月就小他一个月。 “技术还不错的黑客？嗯……以防万一，还是把某些东西删掉，免得被这个女流氓逮到把柄。” 陈戈嘀咕一句，果断删除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叮咚，林曦月通过好友申请，并发来一条十分嚣张的信息。 月亮不睡我不睡：老陈，我电脑开机要10秒，你有10秒钟时间保全清白。 陈戈的暴脾气蹭一下就上来了，这么狂的吗？ 他拉开系在腰间的浴巾，起身下床，拍了两张翘臀照片，打字回复：来，让我看看你的技术！ 几秒后，他刚拍的照片被林曦月发过来，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表情包，萌娃瞪眼，猪猪侠惊掉下巴，洪世贤你好骚啊…… 陈戈也惊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屏幕。 卧槽！这么牛逼？ 月亮不睡我不睡：好家伙，陈戈你是真的贱，刚刚才拍的照片，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真翘啊！比美队还翘！ 月亮不睡我不睡：兴奋搓手.jpg 月亮不睡我不睡：你好坏我好喜欢.jpg 月亮不睡我不睡：￥2000-请收款！ 月亮不睡我不睡：姐不白看，姐给你打赏，再拍点，一张1000，现结！ 陈戈气笑了，给林曦月备注黑胖子，回复道：看不起谁呢？我缺你这三瓜两枣吗？ 黑胖子：一万一张！ 陈戈：滚！ 黑胖子：你他妈的居然给我备注黑胖子，给你一次机会，改成曦月大美女，要不然你TG，VK，WhatsApp，Snapchat，Telegram，QQ，抖音，Tik tok，所以社交软件里的好友都会收到这张照片。 林曦月放完狠话，发来一张照片，让陈戈血压升高的偷拍照片。 这照片他记得，上个月在叙利亚沙漠伏击IS恐怖分子，他跑去干河床里拉屎，不知道被谁偷拍下来，还很清晰。 熊大可以排除，灯泡？井盖？夜猫？ 井盖！ 他想起来了，昨晚单独行动前，井盖貌似说过有他拉屎的照片。 妈的，井盖你死定了，我说的，上帝来了都救不了你这个狗东西。 不对，林曦月居然入侵井盖的手机？ 难道她是从我通讯录里找到井盖，并入侵井盖手机的？ 这才多长时间！ 陈戈头皮一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暗自庆幸刚才把那些能让他社死的东西删掉！ 第二十八章 双重人格的疯批 这黑客技术仅仅只是还阔以？ 很好，这个逼算是让林曦月给装到了。 陈戈眼睛微眯，都能脑补出她得意猖狂的笑脸。 能屈能伸的他没有半点犹豫，赶紧把备注名改成曦月。 陈戈：月月，问你个事！ 曦月：嗯，不错，算你识相，再加个大美女我会更开心，月月？你小子不对劲，我给你个网址，我们进里面聊，微信不安全，你懂的。 随后林曦月发来个网址，陈戈点进去，是个画面简洁的聊天室。 L：有屁就放，要我帮忙？先说好了，违法犯罪的活我不干！ C：你看，又见外了，我们是发小啊月月，给我交个底，你的黑客技术有多强？ L：我是莫大计算数学与控制论学院的留学生，今年大三，至于我的技术有多强？不跟你吹牛逼，毫不夸张的说，全球黑客如果有排行榜，我保守估计能排进前30名吧！ 陈戈呲牙，这还不是吹牛逼？ C：你哪里学来的技术？我记得你学习成绩很一般啊？ L：小伙子，别狗眼看人低，我小时候是自卑自闭，不是蠢，我初中高中数学都是年级第一，初一就摸透微积分，线性代数，数理方程，初三自学完实变函数和泛函分析，老师都说我脑子里天生就长着数学结构。 L：计算机技术也是我自学的，数学跟计算机底层本来就是一回事，哥德尔不完备定理，λ演算，图灵机，计算复杂性，这些东西我学起来就跟呼吸一样自然，漏洞挖掘本质就是个逻辑推理和状态空间搜索问题，你如果能在脑子里做拓扑学分析，找缓冲区溢出就跟玩扫雷一样。 L：准确来说，我是用数学思维写代码的人，别人看汇编是指令，我看是代数结构，别人找漏洞靠经验，我靠逻辑必然性，全球前30不是我瞎吹的，我写的exploit漂亮得像数学证明，你要看吗？我给你欣赏一下。 陈戈眨眨眼，又挠了挠头，林曦月说的这些，触及到他知识盲区了。 但他必须装懂，否则林曦月肯定会嘲笑他。 C：嗯，发来我看看，你黑客技术这么牛，没找过我？ L：找你干嘛？我和你很熟吗？嗯……其实2019年我查过一下，查到你去了俄国就没继续查了，我是个有原则的黑客，不会偷窥别人的隐私。 C：那你还入侵我兄弟的手机？ L：哈哈哈，我对你这几年的经历很好奇，想深入了解了解，如果你介意，那我也没办法，反正我就是想看。 陈戈满头黑线，血压在飙升，很想打人。 L：我勒个去，你比我想象中的还厉害！你这几年参与了不少任务，实力很强啊，你不是狙击手，是迫击炮手？厉害，你是怎么做到抬手就打，还打得贼准的？ L：妈的，胆敢谋害我腹肌哥，这个狗东西的叛变证据我直接公布到网上，给爷死！ L：搞定！你们游隼猎队的资料我全部删了，给我拍几张攒劲的照片当感谢费就行。 林曦月打字速度很快，或许不是打字，是语音转换，陈戈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他瞠目结舌的看着手机屏幕，脑瓜子嗡嗡的。 C：你不是不敢入侵乌克兰国防部吗？怎么连格鲁乌，瓦格纳……？？？ L：以前不敢，我怕死，但我要是不把你的资料档案照片删除清理干净，你会有大麻烦，没关系，问题不大，查不到我头上，陈戈你得小心了，人怕出名猪怕壮，游隼猎队昨晚的战绩太牛逼，瓦格纳高层肯定会派你们执行更危险的任务，乌军也会盯上你们！ 陈戈心中涌出一股暖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动到了。 他稍加思索，起身走到床对面的桌前，从包里拿出一条新的四角内裤穿上，打开摄像头，在试衣镜前换着角度咔咔咔拍了几十张照片发给林曦月。 C：感谢的话我不会说，以后有什么仇人之类的，尽管开口，我帮你解决。 L：呲溜～这身材真是绝了，穿得太严实了啊！把我最想看的都给遮住了，救命，遭不住了！ 陈戈满头黑线，差点把手机丢出去，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C：请你冷静，适度就好，太过了伤身！ C：你他妈的……你没男朋友？ L：没有，母胎单身到现在，还没遇到过让我动心的，他们都太蠢了，其实蠢我可以忍受，但我不能容忍的是明明满脑子都是些龌龊想法，还装正人君子，装深情，真是恶心到家了。 陈戈苦着脸，眉头紧锁，露出老人地铁看手机的表情。 林曦月的容貌气质和她的性格撕裂感太强，就像林黛玉操着一口性缩力极强的方言，浑身腱子肉，能KO泰森一样，让他非常别扭。 记忆中，林曦月小学五年级，她家在DL市区买了别墅，初中去下关一中读书，基本就没见过面了。 虽然说人是会变的，容貌身材会变，性格也会变，跟所处的环境，社交圈子有很大关系，但她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而且他隐约察觉到，林曦月貌似有双重人格，一个清纯甜美，一个疯批癫狂。 C：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你变得这么离谱？ L：嫌弃我啦？哼，我也不要你喜欢！ L：说来话长，我妈的性格你应该听说过，从小就对我实行打压式教育，太窒息了，我初一下学期期末考没进年级前十，她在学校扇我耳光，然后我就非常脆弱的患上抑郁症。 L：初二初三，高中三年，我都是抑郁状态，除了学习，就是闷在房间里钻研黑客技术，只有在互联网上我才是自由的，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也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可能是心理变态吧。 L：我就是在家里装得太累，而且国内网络监管太严，限制我的计算机天赋，我才决定出国留学，起初是打算到米国的，我家里不同意，担心我在米国学坏，嗑药滥交啥的，架不住我非要出国，就让我来俄国了。 L：对比起米国，俄国还算正常！莫大的基础数学也挺不错，我在这里能学到东西。 L：陈戈，能再次遇到你，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你是我年少时期的意难平，小时候我其实很崇拜你，学习成绩那么好，长得也好看！高考结束我听说你爷爷奶奶2月份去世，你考到州状元却放弃读大学，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既心疼又惋惜，无比痛恨那些死一户口本的杂种，害得你家破人亡，毁了你的人生……唉，现在我知道你当雇佣兵，更意难平了，你的人生不该如此！ 第二十九章 PMC的本质 陈戈心脏猛跳，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穿越前，穿越后，除了家人，还没被人这么在乎过。 虽然林曦月在乎的是‘陈戈’，不是他！ 伸手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燃，猛吸了几大口，在尼古丁的刺激下，他翻涌的情绪逐渐平复，抬起手指打字回复。 C：哈哈，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人会在乎我，就挺感动的。 C：以后你别意难平了，我可以对天发誓，当雇佣兵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被逼无奈，可能我也是心理变态吧！我享受杀戮带来的快感！ L：呃……你这癖好确实挺变态的，比我还变态，但殊途同归，咱们都是心理不正常的异类，哈哈哈。 L：呀呼～开心，开心到飞起，我的意难平跟我一样，都是变态，爽！ 陈戈靠在床头陷入沉思，因为他真是个实打实的异类。 融合狼蛛基因，我还算人类吗？ 应该，可能，或许，大概不算了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人！ 但他很清楚，狼蛛基因赋予他超凡的能力，也把兽性刻在他DNA里，昨晚的战斗中他就惊奇的发现，血液里的腥甜味会点燃他的狩猎本能，让他无比亢奋狂躁，让他获得强烈的满足感，迫切的想要猎杀更多的猎物。 这就有点尴尬了，兽性大发这个词骂别人是夸张的修辞，用来骂他是精准描述。 无所谓，就算他不算人，他也要当个人，这世上不当人的人太多了，贪婪，背叛，践踏同类……如果“人”的定义是良知和底线，那他比很多“人”更配称为人。 自我剖析总结一下，陈戈的心态瞬间豁然开朗。 C：曦月，你的人生也不该如此，抑郁症好了吗？如果好了，回家当白富美吧，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L：算不上痊愈，但也不是抑郁症，你应该发现了，我有双重人格，平时都挺正常的，家人亲戚朋友眼里，我就是呆萌可爱的甜妹，关上房门，姐就是为所欲为的女王！ L：至于回家当白富美？呵呵，我在拼命逃离原生家庭啊大哥，给你讲个笑话，我妈去年就给我安排相亲，一个她自认为很优质的富二代，她还要继续掌控我的人生，可笑吧？ 陈戈摇头叹息，总算理解林曦月为什么会有双重人格了。 童年遭受的心理创伤太重，催生出第二人格，表面有多乖巧懂事，内心就有多癫狂。 融合‘陈戈’的全部记忆，他大致知道村首富林家的情况。 林曦月老爹林大海，性格正直厚道，为人仗义，风评很不错。 林曦月她妈张彩霞就很复杂了，你要说她坏吧，并没有，村里谁家有困难，求到林家头上，张彩霞能帮的都会帮，也不会狗眼看人低。 但就是强势霸道，好面子，掌控欲强，脾气火爆，对村里人，对自家男人都一样，得理不饶人，嘴巴跟淬了毒一样。 对子女奉行打压式教育，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坚信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孩子好，都是在教孩子成才。 林曦月没被张彩霞毁掉，只是双重人格，真算是奇迹。 她哥也还算正常，就是有点妈宝。 C：所以你打算在莫大读完研，去北大读博，毕业定居魔都，就是为了躲你妈？ L：嗯，我不想当她的提线木偶，现在我改变主意啦，我想当你的合伙人。 C：？？？ L：娜塔莎刚才给我说，你跟瓦格纳签的合同到期，想创立个PMC自己当老板，对吧？ 陈戈眉头紧蹙，思绪有点混乱。 林曦月这是什么意思？ C：你别告诉我，你想当雇佣兵？拉倒吧你，瞧你那小体格，怕是连枪都抬不起来。 L：大哥，我可以技术入股啊！我能干什么？呵呵，我能当情报部长，兼网络安全部长，兼财务部长，兼后勤部长，兼人力资源部长，兼业务部长，如果人手不够，我也可以提枪上战场，别小看我，我枪法很强的，莫斯科周边的射击馆我经常去，创造过HK416D步枪90发子弹打出801环的成绩！ 陈戈怔了几秒，猛的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真蠢。 林曦月的计算机技术如果用来搜集情报，黑进敌人的通讯设备，瘫痪无人机图传，入侵监控系统追踪目标，拦截加密情报并反向定位……她不需要亲自扣扳机，却能让敌人的扳机扣不出来。 在这个信息时代，一个顶尖黑客高手的破坏力，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比一支特种部队还强。 他疯狂心动，试想一下，他的战斗力，配上林曦月这个顶级黑客，对付黑帮，叛军，恐怖分子，还不是降维打击？ 但心动归心动，他不想让林曦月入伙！ PMC是什么？ Private Military Company/Contractor，私营军事公司/承包商。 请注意，不是什么PMC都有资格被称之为PMC。 PMC本质是披着商业外衣的国家工具，它有注册公司，合同，法律条款，背后是国家的财政，情报，装备，外交豁免权支持。 干的活是国家不方便出面的脏活，累活，灰色地带的活。 黑水的飞机能从米军基地起飞，瓦格纳的武器装备俄军从仓库划拨，这不是商业采购，是国家意志的延伸。 没有国家背书的PMC，就是佣兵团，战场野狗，装备靠黑市军火商，靠缴获，客户是军阀，毒枭，矿主，不是国家。 打完仗没地方修装备，受伤没军医院收治，死了没抚恤金。 被抓到……恭喜你，运气好的挨颗子弹，运气不好，你就会裂开，真正意义上的裂开，换一种形式活在这个世界上。 腰子在欧洲，心脏在美洲，肝脏在亚洲，眼角膜在大洋洲。 女佣兵被抓到更惨！ 特别是林曦月这种肤白貌美的女孩，迎接她的就是生不如死。 C：上战场？你是脑子被门夹，还是三鹿喝多了，居然癫成这样，你见过地狱吗？ L：看不起谁？我当然见过，外网上很多屠宰场一样的恐怖视频，我经常看。 C：你看那些都太小儿科了，我给你说个我亲眼目睹的，今年3月，IS袭击并占领一座小城，对当地平民犯下了惨绝人寰的罪行，现场惨烈无比……我不能回忆了，会做噩梦！ C：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想要寻求刺激，那请你打消这个危险且愚蠢的想法，有句话说得好，人们之所以喜欢战争，是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战争！ 第三十章 闻味识人 林曦月沉默不语，陈戈没有再劝，给娜塔莎回消息。 这姑娘刚才还说再也不理他，才过了十几分钟就忍不住了。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陈戈下意识警惕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FNX45手枪。 用手指打开保险他才反应过来，可以用耳朵听，用鼻子闻门外的人是谁。 他打开听觉嗅觉，闻到熟悉的香水味。 灯泡这个骚包每次洗澡换干净衣服都会喷香水，而且只用一个品牌，Creed Aventus拿破仑之水，桦木味。 陈戈关上手枪保险丢床上，起身过去开门。 灯泡拎着一大袋子瓜子花生和啤酒威士忌站门口，嘴里叼着根烟。 身高1米82的灯泡，标准北方斯拉夫骨架，肩宽背厚，身形挺拔。 狂怒皮特同款硬汉背头抹了发蜡，梳理得一丝不乱，络腮胡也刮得干干净净。 眉弓高耸，深眼窝蓝眼睛，高直窄鼻梁，颧骨泛红，右眼角有道疤痕，斜着把眉毛一分为二。 今年4月一次任务中被弹片削的，幸好是戴了战术眼镜，要不然眼睛得瞎。 陈戈上下打量灯泡几眼，笑着问道：“打扮得这么骚，你要去约会吗？” 灯泡眼睛瞪得凸出眼眶，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跟见到鬼一样。 “Блядь！！大锤你的身材是怎么回事？” “我身材一直都是这样啊！有什么不对吗？” 陈戈敷衍了一句，转身回房间，从包里拿出一条新的G3战术裤，一件黑色短袖和一件CP迷彩的军鸟Gen2上衣。 瓦格纳没有统一的制式迷彩，对迷彩服的规定只有一条，别太显眼。 具体选择取决于任务环境，比如在叙利亚就穿沙漠迷彩，根据个人财力来穿，有钱的穿顶级货，穷的穿俄军库存或仿品，也看个人习惯，想穿啥就穿啥，佩戴统一臂章，绑个胶带区分敌我就行。 这是实用主义，战场上活下来靠的是实力和脑子，不是统一制服。 陈戈就很舍得给自己花钱，全买正版CP，5.11，UFPRO，军鸟的装备。 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工资又高，那必须好好享受。 “这对吗？这非常不对啊！” 灯泡走进来，抬起后脚跟把门踢上，目光紧盯着陈戈极具美感和爆发力，视觉冲击力也强到爆表的身材。 朝夕相处了大半年，经常在营区公共澡堂里一起洗澡，他对陈戈的身材很熟悉。 如果用百分制来给陈戈的身材打分，以前陈戈的身材80分，现在就是100分！ 这身材完全不符合常理，仿佛按照最优力学模型打造，比例严苛到极致。 肩，胸，腰，腿的分段比例趋近于理想几何，肌群分布规整得如同精密构件。 肱二头肌，三角肌，股四头肌的轮廓弧度统一协调，肌肉肌理流畅饱满，没有人类运动后难免的肌肉瑕疵。 从头到脚的线条连贯顺滑如流水，骨肉相融的形态浑然天成，像是以极致美学标准铸出的活体雕塑。 陈戈被他看得全身发毛，菊花一紧，速度极快的穿上衣服，眼神警惕的瞪着灯泡，双手护在胸前。 “厚礼蟹，离我远点，你他妈的居然是基佬？” 灯泡猛翻白眼，把袋子放地上，黑着脸骂道：“滚！老子性取向很正常，只喜欢女人，特别是大胸的女人。” “我只是想不通，你的身材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这么……” 灯泡觉得用普通词汇不足以形容陈戈的身材，抓耳挠腮的思索几秒，脑子里冒出一个词。 “恐怖！对，就是恐怖！” 他似乎想到什么，眼里爆发出炙热的光芒，试探着问道：“大锤，昨天下午在巴赫穆特临时休息点说过，八极拳有秘法，叫什么易筋锻骨，练成之后，筋骨重塑，力量超级大……你是不是已经练成了？” 呃，你可真会脑补！ 陈戈有点想笑，又强行憋住，露出一副‘还是被你发现了’的表情，严肃道：“灯泡，你应该知道蜘蛛侠叔叔给蜘蛛侠说过的那句名言吧？” 灯泡怔了怔，神情变得凝重。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懂了，你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暴露你的实力，但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强？”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强，应该可以一拳打死你！” 陈戈上前几步，抬起手按在灯泡左肩上，慢慢用力。 灯泡脸色大变，感觉像是被一辆步战车压着，甩手丢掉烟头，全身肌肉紧绷，爆发出全部力量硬扛。 然而，随着陈戈手上的力道不断增强，灯泡双腿发颤，脸憋得通红，额头脖颈青筋暴起，依旧扛不住。 坚持了几秒，他瞬间泄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起头呆呆的看着陈戈，颤声问道：“全部力量？” 陈戈抬脚把地上烟头踩灭，拉开塑料袋拿出一罐AF Brew精酿拉开仰头喝了几大口。 “我真的可以一拳打死你！” 答非所问，灯泡没有在意，蹦起来叉着腰哈哈大笑。 陈戈退后半步，惊疑不定的问道：“兄弟，你疯了吗？” “没疯！我是开心，非常非常开心！” 灯泡从袋子里抓起一瓶威士忌拧开，重重的和陈戈碰了一下，笑容满面的说道：“兄弟，恭喜你变强！” 陈戈能感受到，灯泡是发自内心的祝福他。 这就是真兄弟，不是那种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表面兄弟。 “干！” 陈戈仰头就干，灯泡看着手里700ml的肯姆利亚黑麦威士忌，太阳穴跳了跳，抬起酒瓶喝了三分之一。 “嗝，这圣彼得堡口感还不错，但我更喜欢康帝隆。” 陈戈打了个酒嗝，咂咂嘴细细品味一下，把空酒瓶丢到垃圾桶里，提着袋子走到窗边小沙发前坐下，袋子放小茶几上，翻出一包华夏产的瓜子撕开，又打开一罐酒。 灯泡走过来坐他对面，慢悠悠的问道：“你是不是和娜塔莎打电话了？” “嗯，你有意见？” “娜塔莎对你很有好感，我同意你们交往。” “别逗我笑了行不行，搞得就像你不同意，我就不能和娜塔莎交往似的，刚才我们已经约定好了，等她博士毕业就结婚。” 第三十一章 路子野的军火商 灯泡懵了，怒视着陈戈，想说你能活到娜塔莎博士毕业吗？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 陈戈是在变相的拒绝，是不想耽误娜塔莎。 “你就不怕娜塔莎伤心？” “伤心一段时间，总比伤心一辈子好吧？” 灯泡皱眉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合同到期你还会续约？” “不签！” 陈戈端起啤酒晃了晃，仰头喝了两口。 “但我也不会改行，因为除了打炮，开枪，杀人，其他的技能我也没有。” 灯泡无言以对，这也是他面临的问题，从参军到现在，整整9年，99％的时间都在军营和战场上度过，已经习惯这种每天与枪为伴，在地狱边缘徘徊的生活。 休假回家躺在温暖舒适的房间里，反而不适应，更喜欢冰冷简陋营区里的硬板床，或者钻进睡袋里。 他端起酒瓶猛喝两口，擦了擦嘴，问道：“你要去其他PMC？还是当一名自由佣兵？或者杀手？” 陈戈不打算把自己要开PMC的想法告诉灯泡，也不会拉灯泡一起干。 “暂时还没考虑好，你合同明年4月到期，存了多少钱？够买房吗？不够我可以借你。” 提到买房，灯泡就戴上痛苦面具。 他年初就计划买房，查了一下，悲哀的发现自己在叙利亚拼死拼活赚来的血汗钱，顶多只能在莫斯科买一套100平的房子。 “存款50万美元，买套面积小点的够了。” “房价多少？” “50万卢布一平，折合华夏的人民币，大概3.8万，我不打算在莫斯科买房定居，娜塔莎想去你们华夏北大留学，我在考虑要不要跟她一起去。” 陈戈眼神变得古怪，这家伙不会是想找个华夏媳妇，润到华夏去吧？ 灯泡身材长相不错，除了适量的抽烟喝酒，没有其他不良嗜好，性格正直刚毅，英语水平高，六年信号旗+三年瓦格纳，身经百战，在华夏找份薪资不低的保镖工作非常简单，找媳妇更容易。 “这想法不错，华夏对高端安保人才需求大，你的履历实力去当保镖，年薪至少能拿30万，税后！” 听到这个数字，灯泡眼前一亮。 “哦？税后30万人民币在华夏是什么水平？” “中产水平，只要省着花，可以过得非常舒服了。” 灯泡苍蝇搓手，心脏怦怦跳，打定主意以后要去华夏发展，顺带着劝陈戈一起回去。 “兄弟，你也和我一起去华夏，回到你的家乡去！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拿到百万年薪，虽然没有在瓦格纳赚得多，但没有战场上这么危险……” 陈戈摆手打断，心情很复杂。 自嘲？无奈？迷茫？ 回家？他倒是想回家，奈何哪里还有家！ “不聊这个话题了，能活到合同到期再规划未来吧，我去上个厕所，你打电话叫熊大他们过来，我们去黑市逛一圈，买点保命的装备。” 陈戈丢掉手中的瓜子，起身拍拍手，拿起桌上的烟抽一根丢给灯泡，叼一根在嘴上点燃，进厕所上大号。 坐在马桶上，他解锁手机屏幕，林曦月发来几十条信息，刚开始语气还正常，看他不回信息，情绪逐渐暴躁。 L：陈大锤，限你60秒之内回信息，要不然我把你丑照曝光到咱们村的微信大群里。 嘶……这么歹毒？ 陈戈对林曦月这个有双重人格的疯批女人有点发怵，她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C：刚才娜塔莎大哥过来找我，不是故意不回你信息。 L：嗯哼，我们再来磋商刚才的话题吧，我现在很严肃，很认真，很笃定的告诉你，我还是想当你的合伙人。 陈戈头大如斗，被林曦月这个精神状态癫得让人害怕的疯批缠上，想甩脱她基本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去深山老林当野人。 沉思良久，他觉得其实答应林曦月入伙也不是不可以，她技术入股就行，不用上战场。 C：想合伙可以，约法三章，一，服从我的命令，二，服从我的一切命令，三，无条件服从我的任何命令，不管大事小事都要向我汇报，必须经过我的同意你才能做，你答应这三个条件，我就接受你的入伙。 L：嗯……我来大姨妈要去超市买卫生巾，也需要向你汇报？ C：你他妈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回莫斯科把你吊起来打？ L：你看，又急，开个玩笑嘛，行行行，我和你约法三章，一切行动听指挥，你给我多少股份？ C：10％！ L：呵呵……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你他妈的打发叫花子呢？我他妈的身兼数职，生产队的驴都没有我能干，你居然只给我百分之十，真是资本家听了要落泪，犹太人听了都下跪，我要百分之二十，少一点都不行。 陈戈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光速回复。 C：行吧，看在我们是同村发小的份上，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赚了，赚大发了，有这头核动力驴负责公司的情报，人事，后勤，财务，业务，网络安全……可以省下多少成本？ L：这还差不多，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个锅里干饭的兄弟，你的工资奖金要分我百分之二十。 C：你是不是又发病了？凭什么？ L：发你大爷，我可以给你提供情报支持，当然喽，你也可以选择不要。 陈戈思考0.5秒，果断选择要，傻子才不要。 C：可以，但入侵乌军网络搜集情报，必须要在确保自己没有危险的前提下才能进行，否则我随时可以解除合伙人关系。 L：嘶……最怕突如其来的关心，我要沦陷了，大锤哥，我们要不谈一下？当我主人好不好？ 陈戈头皮发麻，这是什么品种的妖孽？ C：你能不能正常点？我害怕！ L：瞧你这怂样，不当算了，放心吧，我很怕死的，有风险的事坚决不干！ L：你要去顿涅茨克黑市买装备，我推荐你去一个俄国老头的商店，沃罗希洛夫区，阿尔乔姆大街47号，临街旧五金店，全球各国的顶级装备他都有，就是价格跟他妈抢劫一样！ L：但话又说回来了，一分钱一分货，在顿涅茨克能买到原装正品的好装备，贵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L：你去了直接报暗号，Николай Iбылдураком. 尼古拉一世是蠢货？ 这暗号挺别致！ 陈戈猜测这老头肯定很讨厌尼古拉一世。 第三十二章 厨子又在作死了 准确来说，俄国民间和历史学界最反感，评价最低的沙俄皇帝，公认的就是尼古拉一世，其次是尼古拉二世！ 不对，林曦月怎么知道我要去买装备？ C：林！曦！月！我警告你，以后再敢偷窥我，别怪我心狠手辣！ L：嘻嘻～ 陈戈面目狰狞，却又无可奈何，拿这个脑子不正常的死变态没办法。 L：差点忘记给你说个事，普里戈任这人看似精明，实则就是个憨批，根本看不懂权力的本质是什么，瓦格纳的军事实力膨胀速度太快，他也跟着膨胀，以为自己是一个不可替代的合伙人，但在普首领眼里，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工具，工具可以换，但工具不能伤人，当工具开始威胁主人的安全，主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扔进熔炉。 L：普里戈任显然是不懂这个道理，和俄军高层的矛盾越来越尖锐，昨晚拿下克利什基夫卡高地，普里戈任更飘了，截至目前，已经在社交媒体上连发3条动态，对昨晚俄空天军的全力协助一笔带过，使劲吹瓦格纳有多牛逼多强悍，放下三个月占领巴赫穆特的豪言，我他妈人都傻了，这家伙是瓦格纳的内奸吗？生怕俄军不会敌视瓦格纳是吧？你要小心俄军，别被阴了。 林曦月的提醒，让陈戈既惊愕又无语。 惊愕的是，林曦月的政治嗅觉这么敏锐。 无语的自然是普里戈任这脑残要害死瓦格纳，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 真是显着他了，俄军上个月在哈尔科夫大溃败，把整个东线都丢了，正憋着一肚子火，他现在就应该低调。 你可以赢，但不能赢得太漂亮，更不能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是你赢的。 这个时候高调吹嘘瓦格纳，等于是在告诉俄国民众，告诉全世界，俄军垃圾，瓦格纳才是中流砥柱。 而且普里戈任多次暗示某些俄军高官是叛徒，故意不给弹药，故意泄密，故意让瓦格纳死人。 这种脑瘫行为更是触及到克里姆林宫最敏感的神经。 如果连国防部高层都有内鬼，战争还怎么打？他或许有证据，或许只是泼脏水，但他说出来就破坏游戏规则。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明年4月合同就到期，普里戈任的正义游行他无缘参加。 C：英雄所见略同，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就挺糟心的，好在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应该能活到合同到期。 L：不是应该，是必须，我还等着和你一起比翼双飞呢，咱们双剑合璧，做大做强，全球PMC行业将迎来他们最严厉的父亲！ 陈戈扑哧一笑，他不得不承认，林曦月的性格太对他胃口了。 L：对了，我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是不是为时尚早？ 但陈戈不是个扫兴的人，林曦月搞事业的干劲这么足，让他有种找到志同道合知己的感觉。 他也是个一心想要搞事业，赚大钱，当有钱人的事业型男人。 穿越前他就只有一个想法，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出人头地！ 为了多赚钱，他疯狂的干，拼命的干，平均每天干14个小时，不论刮风下雨还是酷暑寒冬，他都咬着牙坚持。 他始终相信，一个人越懒，能量就会越低，越乱，整个人的状态就会往下走。 执行力越强，智商，格局，身体，就会越来越高，越来越好。 只有把你彻底给交出去，足够纯粹，足够专注，足够虔诚，才能成功！ 他的目标是存50万，一边送外卖一边苦学英语，出国闯一闯。 而且目标已经快达成，存款41万，结果一个加了料的蛋糕把他干到平行世界来了。 有个问题从他1月24号穿越到叙利亚开始，就一直困扰他！ 他的平行世界同位体‘陈戈’去哪了？ 和他互换了吗？ 如果是，那就挺完美的，让‘陈戈’享受有父母疼爱的圆满人生。 更重要的是，以‘陈戈’的智商和远超常人的视力，绝对大有作为！肯定能照顾好他们父母。 L：说话，公司叫什么名字？ 聊天室跳出林曦月的催促，陈戈回过神来，认真思考几秒，想到个好名字。 C：巅峰防务公司，英文Pinnacle Defense Company，缩写是PD，或者PDC！ L：嗯……这名字很不错，但我强烈建议叫林陈防务，或者月戈防务，曦戈防务也行！ 陈戈满脸嫌弃，又土又俗就算了，凭什么你姓名要在前面？ C：你的建议很好，但请你不要建议了，我不予采纳，就叫PD！ L：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公司在哪注册？我推荐阿联酋，只要所有服务合同签署，履约，人员，项目执行全部在阿联酋境外完成，阿联酋公司仅做收款，项目管理，跨境咨询，资金归集，不在阿联酋境内提供服务，不设本地PE，就是0税，大量俄国，欧洲，美国的PMC都在阿联酋设壳公司，合同签在阿联酋，钱走阿联酋银行，行动在境外。 陈戈有点惊讶，林曦月连这个都懂？ 很好，有这么一个可以信任，能力又强的合伙人，真是太省心了。 C：这个建议很不错，等我瓦格纳的合同到期再注册公司。 L：嗯，公司业务呢？我看俄乌战争短时间内结束不了，俄国的水平简直没眼看，估计要打个两三年，我建议先组建一支精锐小队，就像游隼猎队这种，谁出价高就帮谁打。 陈戈嘴角上扬，林曦月的思维方式跟他不说类似吧，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亲俄？亲乌？他谁也不亲，只想搞钱！ 只不过，承包乌克兰的作战任务不行，俄国要是查到他，百分百会下死手弄死他。 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他们公司能干的活挺多，网络安全服务，情报分析，排雷排爆。 危机感应用来排雷排爆，一排一个准。 排雷比打仗还赚钱，战乱国家政府会招标战后重建的排雷合同，单个合同金额起步就是几十万美元，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元的合同也不少。 私营油矿，能源公司，比如如BP，壳牌在中东，非洲的设施，如果建在历史雷区或未爆弹污染区，都会花大价钱请专业公司清场。 对，先干排雷的活，赚点起步资金，然后招兵买马，做大做强。 C：我自有安排，你听我指挥就行，不跟你聊了，我去买点装备，昨晚防弹插板挨了三颗花生米。 第三十三章 痛恨献宗穗宗的军火商 L：嗯，我也要干饭去了，有事就用这个聊天室找我，我基本都在。 陈戈退出聊天室，擦屁股穿裤子冲马桶，洗了个手出卫生间，敲门声刚好响起。 他拉开门，熊大井盖夜猫站门口，精神状态都不错。 “来了？走走走，我们去采购点装备。” 熊大几人正有此意，都是在战场上混了这么久的老油条，很清楚俄式装备和欧美装备差距有多大。 瓦格纳精锐的公发装备，比如他们游隼猎队公发的装备算是从俄军手里能搞到的最好货，但俄军最好的货和西方最好的货之间，隔着人性化设计和细节质量两道鸿沟。 精锐的解决方案是，把公发装备里能用的枪，电台，夜视仪留下，不能用的战术背心，头盔，作战服自购。 所以在顿涅茨克看到的瓦格纳老兵，穿得像东西方混搭博览会，不是他们没钱，是他们在用脚投票。 “为了安全起见，胶带缠一下。” 夜猫从兜里掏出卷白色电工胶带，撕开给陈戈几人左臂绑一圈。 瓦格纳臂章，俄国的国旗都不能佩戴，免得被俄军刁难。 …… 沃罗希洛夫区。 距离酒店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陈戈灯泡走在前面，熊大井盖夜猫走后面，路上人不多，略显冷清。 自从俄乌冲突爆发，顿涅斯克市的居民有能力的基本都走了，主要是撤往罗斯托夫州，以及更远的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 上个月俄国宣布吞并顿涅茨克等四州，局势变得微妙。 留下的人中，部分被动接受俄国公民身份，部分拒绝并继续等待回归乌克兰。 街上行人大多是中老年人和妇女儿童，年轻男性很少，要么参军了，要么在工厂加班造炮弹。 转进阿尔乔姆大街，陈戈顺着门牌找到47号，果然是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旧五金铺。 卷闸门是开着的，店铺面积100平米左右，用角铁焊接，镶嵌木板的长条柜台后面摆着把真皮老板椅。 一位身材壮硕，下身黑色西裤，上身花格子衬衫，外套克格勃款半长皮衣，头发是大背头，脸上留着东正教传统大胡子的老头靠在椅子上，右手拿着台平板电脑，左手握着个烟斗，悠哉悠哉的刷着新闻。 老头差不多六十来岁，头发胡须都白完了，但气势非凡，浑身散发出一丝丝狂野彪悍的气息，看起来就不好惹。 陈戈对灯泡几人打了个手势，迈步走进门，听到脚步声的老头侧过头，深邃锐利的眼睛里浮现一抹诧异，用流利的普通话问道。 “华夏人？” 陈戈脸色微变，他怎么看出来的？而且中文居然这么好。 “您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华夏人？而不是日本人，或者韩国人呢？” 费奥多尔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陈戈，像是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 也的确很稀奇，因为俄乌战场上很少出现华夏人。 “感觉出来的，你是厨子的人？” 陈戈觉得这老头有点邪性，不想跟他多聊，直接表明来意。 “尼古拉一世是蠢货！” 听到暗号，费奥多尔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 “哦？谁介绍你来的？” “一个朋友！” 费奥多尔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放下平板电脑，起身走出柜台，朝门口的灯泡几人喊道：“小伙子们，你们不想进来吗？” 灯泡几人快步进门！ 费奥多尔按下门边墙上的电机开关，厚重的卷帘门关下来，转身往后院走。 陈戈五人默契的错开站位，提高警惕，右手随时准备拔枪。 费奥多尔带着五人出了后门，来到宽敞的后院。 院子面积大概180平，盖有彩钢瓦顶棚，墙边整齐堆放着一排排大小不一的木箱，左右两侧墙角还拴着两条体型庞大的高加索犬。 左边那条是铁灰色，鬃毛厚得像围了一圈钢针，毛尖泛白，从下巴一直炸到胸口。 右边那条毛色浅黄，体型稍大，肩高估计有八十多厘米，站起来能压倒一个成年人。 看到费奥多尔，两条狗尾巴摇成风火轮，又蹦又跳。 但下一秒，陈戈跨出后门，瞬间就僵住。 铁灰色的那条脖子上的鬃毛像通电一样炸开，从后脑勺一直炸到尾巴根。 浅黄色的那条四腿发抖，喉咙里挤出尖细的呜咽，不是威胁，是恐惧，像幼犬被踩到爪子时发出的声音。 它拼命往后缩，铁链被拽得哗哗响，脖子上的皮被项圈勒出深深的褶，但还在往后缩，仿佛陈戈是什么天敌。 费奥多尔脸色变了，自己养的狗从小喂生肉，非常凶猛，连枪炮声都不怕，刚从战场下来的凶戾老兵也不怵，敢扑上去咬。 怎么在这个看似没什么威胁，顶多身材气质出众点的华夏人面前变得这么怂？ 灯泡熊大井盖夜猫四人同样是满脸好奇，不太理解这两条狗为什么如此害怕陈戈！ 只有陈戈知道，在两条狗子眼里，他不算是人，是披着人皮的妖怪！ 他笑了笑，打趣道：“这两条狗不错，就是有点胆小。” 费奥多尔嘴角抽搐几下，十分严肃的说道：“小伙子，戈尔巴乔夫，赫鲁晓夫不是胆小的狗，它们很勇敢，我每年都会带它们去西伯利亚打猎，它们咬死过4头成年棕熊，12头体重300公斤以上的雄性野猪。” 呃，这名字是认真的吗？ 献宗？穗宗？ 陈戈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正想开口说话，费奥多尔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很强？” “高加索犬是护卫犬，本能是保护领地，遇到陌生威胁会扑咬而不是逃跑，能让它们被吓得像个遇到流氓的小女孩，意味着它们感知到的威胁在它们的认知里超越了可以对抗的范畴，去年它们面对一只成年雄性西伯利亚虎都没这么害怕。” 陈戈扭头瞥了眼右边墙角缩进狗窝里的赫鲁晓夫，笑着说道：“应该是吧！我也可以打死熊，用拳头，不是用枪。” 费奥多尔没有怀疑陈戈是不是在吹牛逼，因为两条狗的反应已经足以证明这个华夏年轻人很强。 狗不会骗人，也不会撒谎，它们怕了，就是真的怕了。 费奥多尔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想试试陈戈的实力。 “我们比试一下，如果你能在10秒之内击败我，我店里的东西给你进货价，怎么样？” 第三十四章 欺负老头 啊？还有这种好事？ 灯泡井盖夜猫熊大几人乐了，今天能省不少钱。 陈戈欲言又止，觉得欺负老人有点不道德，但这是老头自己提出来的，他没有拒绝的理由，点头答应。 “老先生，你懂中文，应该知道尊老爱幼是我们华夏人的传统美德，你可以用工具，刀，锤子，棍子，只要不用枪就行。” “你很不错！” 费奥多尔给了陈戈一个赞赏的眼神，走到墙边的木箱前，打开箱盖抓出一根半米长的无缝钢管。 “小伙子，我今年71岁，去年在东西伯利亚还能用一柄哥萨克军刀捅死一头棕熊，你可要小心了。” 陈戈抬手行了个抱拳礼，摆出八极拳最具压迫感的起手式，死神敲门。 两拳从腰间缓缓提起，一拳护心，一拳悬于颌下。 双脚碾地，重心下沉，脚掌搓地发出呲啦一声，整个人的气场从人变成攻城锤。 八极拳的拳理不主张多余动作，起手式就是：我要打你，你准备好了吗？极度的自信又极具压迫感。 “请！” 费奥多尔心头一紧，气势也变了，眼神变得冰冷锐利，雄壮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射向陈戈，手中的钢管没有劈，而是斜着戳陈戈左肋。 灯泡几人下意识把手扶在腰上，眼睛死死盯着费奥多尔。 这老头不简单！ 费奥多尔的确是老当益壮，搏杀经验非常丰富，单挑熊大估计都是手拿把掐，可他面对的是陈戈。 钢管即将戳到陈戈左肋时，陈戈轻描淡写的闪身躲开，伸手钳住费奥多尔手腕。 费奥多尔刚想挣脱，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剧痛让他五指条件反射般的松开，钢管掉落，陈戈顺手接住，顶在他颈动脉上。 一招败，没有丝毫悬念，速度快到让熊大灯泡井盖夜猫四人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眼花了。 四人再次坚定决心，华夏功夫必须练，狠狠练！ 陈戈挪开钢管，往后退了一步，微笑着说道：“老先生你说话要算数，店里的商品只收进货价。” 费奥多尔回过神，摸了摸脖子，眼神炙热的看着陈戈。 快，太快了，这就是华夏武侠剧中说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吗？ 而且他能清晰直观的感受到，陈戈力量很大，绝对可以捏碎他的手腕。 他揉了揉被捏出红印的手腕，迫不及待的问道：“这是华夏功夫？” 陈戈已经决定把华夏国术高手的标签焊死在身上，避免被人怀疑为什么突然变强。 别问，问就是华夏功夫牛逼！ 至于八极拳有没有这么厉害？ 那肯定厉害啊！你们练不出名堂来，是你们天赋不行，根骨太差，我陈戈是打通任督二脉，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 “八极拳！不是健身表演性质的功夫，是真正的华夏秘传武学。” “八极拳？” 费奥多尔心神一震，想起1979年～1983年在华夏工作期间结识的一个功夫大师，练的就是八极拳。 当初他年轻气盛，觉得华夏功夫都是花架子，提出要和大师来一场实战切磋。 结果很惨烈，大师一肘击碎他的肋骨，一靠把他撞飞三米远，他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 想不到时隔40年，居然在俄国再次遇到练八极拳的华夏人，还如此年轻。 “我知道这功夫，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的八极拳，对不对？” 陈戈有点惊讶，费奥多尔居然连八极拳都知道。 “对，就是这个八极，但我练的八极拳和普通八极拳不一样，是一种失传两百年的秘传八极拳。” 失传两百年？ 秘传？ 听起来就感觉很神秘，强大，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是什么绝世神功。 费奥多尔好奇心爆棚，却又强行忍住没追问，他知道华夏练武的人不会对外人透露功法。 但他想知道这个华夏年轻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厉害，试探着问道：“你的实力应该已经是宗师了吧？” 宗师？ 听到这个在和影视剧里出现的称谓，陈戈思绪陡然卡壳，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老头是华夏武侠剧看多了，还是世界上真有宗师？ 如果真有宗师，那宗师的实力有多强？ 他的实力要是按照里那种古武等级划分，能不能挤进化劲宗师行列里？ 陈戈脑子里胡思乱想，表面上摆出一抹高深莫测的样子，没有回答，让费奥多尔去猜。 “抱歉，这个不方便透露。” 费奥多尔略有点失望，但他不生气，毕竟他很了解华夏文化。 华夏的聪明人都会藏锋藏拙，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愚者剑拔弩张，智者不露锋芒。 他笑着向陈戈伸出右手，态度真挚的自我介绍道：“你可以叫我雷石，我除了开五金店，也做点物流生意，你们要邮寄东西可以找我，除了华夏，全球范围内任何一个地方都能送到。” 这话让陈戈想起一家俄国枪械公司的广告，只要是世界上有陆地的地方，都能送过去，然后广告配的地图上没有华夏，让华夏变成海了。 陈戈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枪茧厚得有点硌手。 “很荣幸能认识雷石先生，我代号大锤！” 灯泡上前伸出手：“雷石先生你好，我代号灯泡。” 井盖夜猫熊大依次上前和雷石握手，气氛变得融洽起来，像是老友重逢。 雷石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豪爽的表示他商店里的所有商品一律按进货价卖给陈戈五人，想买多少都行。 商店入口位于戈尔巴乔夫的狗笼子下方，这是陈戈兄弟五个抓破脑袋也没想到的。 雷石得意的勾起嘴角，把手伸进狗笼里面，拉动一根绳子，狗笼下方锈迹斑斑的钢板缓缓升高，往旁边平移，露出一个长宽1米的地下室入口。 戈尔巴乔夫蹲坐在一旁，大眼睛偷瞄陈戈，还是很害怕。 雷石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陈戈几人，朗声笑道：“大锤你们肯定没想到商店入口会在这里吧？” 陈戈点头：“确实没想到，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参观雷石先生的商店了。” “哈哈，那就跟我来吧，保证让你满意。” 雷石挥挥手，踩着铁楼梯下到地下室。 “这是二战时期挖掘的防空洞，面积有310平方米，位于地下12米，挑高4米……” 雷石边走边介绍。 六人走下楼梯，雷石按了下墙壁上的白色按钮，入口的狗窝盖板关上。 吊灯亮起，入眼所见的是一个宽4米，长7米的通道。 通道尽头安装纯钢大门，门上装有S&G 6731机械锁和LA GARD 705电子锁。 雷石输入复杂的密码打开机械锁，又取出蓝牙密钥卡验证，掌静脉加指纹虹膜验证打开电子锁，液压装置启动，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灯泡咂咂嘴，低声道：“银行金库的安防也没这么夸张吧？” 下一秒，雷石开启商店里的吊灯开关，灯泡嘴巴张成O型，眼睛瞪得溜圆。 陈戈熊大井盖夜猫也是同款表情，呼吸一滞，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 第三十五章 军火超市 军火库！！！ 310平方的防空洞里整齐摆放一排排角铁焊接，宽1米高3米，喷涂黑色油漆的货架，跟超市一样，货架上摆满各式各样的武器装备。 俄国的，欧美的，全球顶尖的枪械，火箭筒，作战服……等等，应有尽有，陈戈甚至还看到B区B2货架上摆着Mistral 3单兵防空导弹。 枪油，防锈油和淡淡的火药味弥漫出来，白色灯光映射在武器上，表面泛着冷硬的寒光。 雷石转浑身，张开双手，笑呵呵的说道：“先生们，欢迎来到我的军火超市！请自由选购你们需要的商品！” 陈戈肾上腺素狂飙，口干舌燥，咕咚咽了咽口水，眼睛都红了。 这超市对于男人来说，诱惑力直接拉满！拉爆！ 他迈步走进……不对，是冲进大门，熊大几人比陈戈还失态，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情绪极度亢奋。 整个超市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只有灯光在金属表面流动，每一排货架都像一条死亡走廊，左边是俄国的粗犷暴力，AK的硬朗，PKM的厚重，右边是欧美的精密科技，HK，FN，西格绍尔公司枪械的细腻，MK47的智能，FAST头盔的轻量。 墙边的弹药箱码到顶，弹匣成箱堆，挂架上各种型号的战术装备层层叠叠，你能在互联网上看到的，这里都有。 看不到的顶级装备，也有，全是原厂正品。 这不是军火超市，是全球轻武器的巅峰博览会，每一件都能在战场上撕裂血肉，摧毁装甲，冷光之下，全是杀戮的艺术。 陈戈从货架上取下一挺M240L通用机枪，像是痴汉抚摸绝世美人似的轻轻抚摸着。 精湛的工艺，冰凉的金属触感，手感极佳。 他如同瘾君子吸了粉似的，眯起眼睛露出陶醉销魂的表情。 爱了爱了，他终于理解女人为什么进了高档商场，看到琳琅满目的衣服鞋子包包口红化妆品就双眼放光，挪不动腿。 “嗯……你们都是专业的，不用我介绍，门边有购物车，尽情的挑选吧。” 雷石指了指大门左边的一排大号购物车，走到右侧的一个转轮椅前坐下，掏出手机翘起二郎腿和刚认识的小情人聊天，笑容十分猥琐。 陈戈放下机枪，拉过一辆购物车开始扫货。 首先要买的是……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因为他全想要。 熊大推着购物车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瞅了眼陈戈面前货架上的防弹插板，问道：“锤哥，防弹插板你要买什么型号的？” 陈戈想都不想，伸手拿起一块重2.5公斤的黑色插板。 米国的飞弹！ NIJ IV级，能防1发.30-06 M2穿甲弹，陈戈在叙利亚实战中测试过三次，其中一次挡住5发7.62x54R B32穿甲弹，就是黑心军火商跟他妈抢劫一样，售价1520美元一块。 雷石的进货价应该在1000美元左右，必须多买几块备用。 俄标6级的花岗岩，5级的砖块其实也不错，价格也实惠，但缺点很明显，重，臃肿。 华夏出口的插板也有，陈戈挨个看了一下，还是选飞弹。 不是说华夏的插板不行，华夏是世界最大的防弹插板生产国和出口国，多家厂商为欧美品牌代工，技术已相当成熟。 出口的高端NIJ IV级板，比如碳化硅+PE，在防护等级上和飞弹同级，单价相对便宜500美元左右。 但华夏插板存在差距的环节是多发防护和稳定性。 飞弹采用独立插槽设计，陶瓷块之间用聚脲和弹性体填充，可承受多发弹打击后陶瓷碎裂不扩散。 华夏出口板，尤其是中低端型号大部分是整块陶瓷板+PE背板，第一发弹打碎陶瓷后，背板变形可能更大，后续弹的防护能力衰减更快。 在极端高温或低温的环境中，米国品牌更稳定，这可能是华夏出口板的批次差异较大。 “选飞弹，多买几块备用。” “好的。” 熊大心仪的也是飞弹，从货架上拿了5块前板5块后板，侧围板没要，因为插上侧围板，会严重影响弯腰转身。 特别是熊大这种体型魁梧的大块头，插了侧板会非常不灵活，跑不快。 战场上不灵活跑不快＝死得快！ 陈戈也没要侧围板，拿了5对插板丢购物车里，看向旁边的头盔区。 头盔不用纠结，他习惯戴Ops-Core FAST SF。 昨晚一发跳弹打在他头盔上，削出一道槽，将就着用还能继续用，但他是个稳健谨慎的人，必须换掉。 换下来的二手战损版头盔可以卖给队里那群抠门鬼。 熊大拿了一顶Team Wendy EXFIL LTP放购物车。 陈戈疑惑：“你头盔不是好的吗？” 熊大挠挠头，憨笑着说道：“战壕后天生日，我生日的时候他送我头盔，我也送他头盔。” 啊？战壕生日？ 陈戈这才想起来，后天14号的确是战壕生日。 互送生日礼物还是他带头搞起来的传统，条件允许还会办生日派对，增进感情，提升团队凝聚力。 原因自然是他刚穿越过来没几天，碰巧遇到副队长冰雹生日，想着送个礼物拉近一下关系，就跑到黑市买了件Crye Precision JPC 2.0战术背心。 其他人看陈戈都给冰雹送礼物，还能装没看见？ 于是，互送生日礼物的传统就定下来了。 每个人都是要过生日的，不吃亏！ 游隼还有个传统，给阵亡的兄弟捐款，每人固定捐200美元，阵亡超过3人以上，捐400，平分给阵亡兄弟的家属。 要是没有这个规定，昨晚死了那么多人，得捐多少钱？ 六千多！ 这传统挺不错，毕竟干雇佣兵这种刀口舔血的职业，等于是一只脚踏进地狱，随时都会死。 活着的时候给兄弟们捐款，你死了兄弟们也给你捐款，互帮互助。 “我送什么？” 陈戈摸着下巴，目光在货架上扫视，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 熊大走到斜对面HK专区货架前，伸手拿下一支有USSOCOM刻字，军方 NSN编号，23-1054序列号的MK23，拉开套筒查看枪膛，品相很不错，基本没有使用痕迹。 又仔细看编号，确定不是假冒伪造的枪，他眼里满是惊喜。 “居然是军用版，战壕喜欢MK23，一直买不到军用版，锤哥你可以买这支枪送他。” “……” 陈戈满头黑线，这憨货是不知道军用版MK23多少钱吗？ 军用版 MK23 Mod 0，也就是米军特种部队版，总产量1986支，品相这么好的，如果再有整套原厂的OHWS，枪+消音+LAM，售价至少1.5万美元。 倒不是他舍不得送，是他了解战壕的性格，不可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滚一边去，我问问战壕想不想要吧！我帮他买！” 第三十六章 克格勃退休老特工？ 陈戈伸手接过熊大手上这支艺术品般的进攻型手枪。 HK公司的MK23名头不如USP，P30，VP9出名，主要原因就是产量太低。 它的优点很多，极致精度，变态的可靠性，杀伤力强，.45 ACP+P弹枪口动能725J，50米内一击制敌，远超9毫米子弹，消音系统完美，皮实耐造，人机友好。 缺点也很明显，太大太重，空枪1.2公斤，带消音1.5公斤，尺寸堪比沙鹰，便携性极差，负重压力大。 操控差，握把宽大，手小者难握持，重心靠前，指向性差，反应慢，CQB不如紧凑的9毫米手枪灵活。 后坐力大，维护麻烦……这些无法消除的硬伤导致它被米军特种部队抛弃。 但喜欢它的人，那可真是爱到骨子里，比如战壕。 陈戈掂了掂沉甸甸的MK23，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战壕。 几秒后，战壕回复一串问号。 战壕：你在哪找来的图片？军版的？ 陈戈又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发过去。 G：要不要？我帮你买？ 战壕：要要要！！买！多少钱都行！请一定要帮我买回来，配件有吗？没有也行！ 隔着屏幕陈戈都能感受到战壕狂喜激动的心情。 G：等我问问。 陈戈回了一句，拎着枪走到雷石面前。 “雷石先生，这支枪有配件吗？还是裸枪？” 雷石抬头扫了一眼，说道：“带全套军方paperwork，SOCOM原厂包装箱，手册和备件，去年21500美元收的，你要的话给22000美元就行。” “对了，不要拍照，你懂的！” 陈戈笑着点点头：“我就拍了这支枪，朋友喜欢它，帮他买。” “那他肯定是买去收藏，MK23不适合战场，它太重了，你的FNX45就很不错。” 雷石给出一个专业的评价。 陈戈十分赞同，MK23本来就是为SOCOM进攻型手枪项目设计的，目标不是自卫，是作为主武器的补充。 射程远，威力大，精度高，适合潜水或侦察任务。 但在城市巷战中，综合性能不如他和岩石换来的FNX45。 MK23弹容量12+1，FNX45是15+1，整枪重量还比MK23轻300克。 陈戈掏出包登喜路，抽出一根递给雷石。 “谢谢雷石先生，这价格你吃亏了，带原厂全套配件的MK23，市场溢价非常高，应该能卖到25000美元吧？” 雷石接过烟，叼在嘴上用火机点燃。 “能卖到3万！” 陈戈点烟的手抖了一下，说道：“呃……我也给你……” “不用！” 雷石笑眯眯的看着陈戈，眼里满是欣赏。 “我愿赌服输，商店里的所有商品按成本价卖给你，我也想和你交个朋友，真正的朋友，可以吗？” “当然可以！能和雷石先生交朋友是我的幸运。” 陈戈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摘掉脸上的口罩，朝雷石伸出手。 “正式认识一下，中文名陈霆，俄国名康斯坦丁，今年21岁。” 雷石坐直身体，和陈戈握了握手。 “费奥多尔，莫斯科人，克格勃退役的老兵，在东德德累斯顿站供职过8年。” 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 俄国人的名字很多都有小名，比如康斯坦丁小名科斯加。 “雷石先生你……” 雷石摆摆手：“叫我一声老哥就行，用你们华夏话来说，我们可以成为忘年交！” “我对你们华夏很熟的，在华夏生活过4年，那时候你还没出生，你父亲应该也还没成年，你猜我在华夏做什么？” 陈戈翻了个白眼，你都告诉我你是克格勃，你还能在华夏卖俄国特产？ “我猜你在华夏东北做生意。” 雷石怔了两秒，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东北？” 陈戈吐出口烟雾，笑意吟吟的说道：“因为你刚才说中文的时候有一点点东北口音，外国人听不出来，华夏人却可以精准辨别。” 闻言，雷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你没猜错，我确实是在东北做生意，1979年去东北，1983年调走……” 听着雷石介绍他的工作内容，陈戈满头黑线，嘴角狠狠抽搐几下，挺无语的。 你一个老克格勃特工，跟我这个华夏人讲述你当年窃取情报，这合适吗？ “老哥，能不能换个话题？我有点不舒服。” 雷石停止回忆，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科斯加你长得真不错，你今年才21岁？练武多少年了？” “8个月！” “什么？” 雷石惊呆了，蹭一下蹦起来，夹在手上的烟都甩飞，一副你是不是在逗我玩的表情，目光死死盯着陈戈。 “8个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真的，没有骗你，不信你可以问灯泡他们，我今年2月开始练武，这段时间才小有所成。” 推着购物车路过的夜猫停下脚步，为陈戈证明。 “雷石先生，大锤没说谎，这家伙的天赋很强……法克，我又开始嫉妒了，上帝真不公平！” 夜猫骂骂咧咧的推着购物车走了。 雷石围着陈戈转圈，眼睛亮成两只小灯泡，像是雷达一样，上下左右的扫描。 “科斯佳，你这么优秀，为什么到俄国当雇佣兵？” 陈戈把玩着手枪，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喜欢枪！” 雷石是退休老特工，自然知道陈戈是在扯淡，但他很有边界感，没有刨根问底。 他坐回到椅子上，也不嫌脏，捡起刚才掉地上已经熄灭的半截烟用火机点燃。 “给厨子干活多长时间了？合同还有多长时间？” 这种事没必要隐瞒，陈戈实话实说。 “去年8月签的合同，18个月，还剩6个月！” “续签吗？” 陈戈稍加思索，给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暂时还没考虑好！能活到合同到期再说吧，你应该知道巴赫穆特的战况，我能不能在巴赫穆特活半年都还是个未知数！” 第三十七章 厨子授勋 “呵，厨子这家伙有点能耐，但脑子不够用，不是我想贬低他，是他真的蠢，我的戈尔巴乔夫都比他聪明。” 雷石一脸不屑的吐槽，拿出手机打开VK，点开一个视频递到陈戈面前。 普里戈任发表公开讲话，宣布昨晚代号‘夜宵行动’，核心是拿下克利什基夫卡高地的进攻计划圆满成功，最多半个月就能对巴赫穆特南翼完成合围，话里话外都在炫耀，拉踩俄军。 陈戈刚才从酒店出来就看过了，他和熊大灯泡井盖夜猫都感觉脊背发凉，头皮发麻，把口罩戴严实，警惕路上遇到的俄军巡逻队，担心遭到俄军刁难，甚至是下黑手。 他妈的，你装逼倒是装爽了，有没有考虑过手底下人的死活？ 沉默片刻，陈戈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们瓦格纳和正规军的关系本就微妙，老板不应该这么高调的。” 雷石靠回到椅背上，正色道：“我的建议是不要续约，厨子迟早要出事，瓦格纳的结局不是被拆分收编，就是解散，我认为拆分收编的可能性比较大。” 陈戈眼里闪过几丝惊讶，这老头居然也看出普里戈任要把自己作死？ “老哥，能告诉我你是自己开五金店，还是……？？？” 雷石咧嘴一笑，露出还算整齐的牙齿。 “能在俄国境内做五金生意的，没有一个是私营！” 陈戈秒懂，拿出手机打开TG。 Telegram，简称TG，全球知名的加密即时通讯软件，中文圈俗称电报。 能建20万人大群，传2GB文件的加密聊天软件，瓦格纳公司群，拉蒂博尔支队群，游隼猎队群全在电报上。 但他更喜欢用电报的兄弟产品VK，因为VK是Facebook+微信+抖音，俄语区第一大社交平台，不用切换APP就可以刷视频聊天，用起来更方便。 “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我可能会在国外找老哥购买商品。” 雷石同样是秒懂陈戈的意思，笑眯眯的加上陈戈电报好友，备注科斯加。 “我在俄军中有挺多熟人，你遇到麻烦，可以联系我。” 陈戈略有些愕然的看着雷石，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很强，虽然战争模式已经彻底变了，个人勇武被大幅度削弱，但你不同，你是个非同寻常的人，我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雷石说的是实话，他17岁加入克格勃，凭借天赋和努力一步步从实习情报官晋升到第一总局上校处长，看人的眼光自然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陈戈给他的感觉很独特，自信却不自负，而且是清醒的自信。 什么是清醒的自信？ 拥有强大的实力，却保有对世事的敬畏，性格温和内敛，自信而不自满，知强弱，知边界，稳而不飘。 这种心性的人，将来肯定能有一番成就。 结交陈戈，如同投资股票，股票升值，他就赚了。 不升值也没事，顶多就是少赚点钱，欠老朋友们几个人情。 “老哥过誉了，我只是天赋比普通人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陈戈当然也不会拒绝和雷石这个人脉广，路子野的退休老特工交朋友。 多个朋友多条路，和雷石打好关系，其他的先不说，买武器装备能省钱嘛。 “老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不用跟我见外，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我必定倾尽全力帮你。” 雷石摸着雪白的大胡子，红光满面的脸上满是笑容。 “好，等下你们选购完商品，我请你们吃饭，科斯加你的酒量应该很不错吧？” “我酒量一斤，跟你喝……尽其所能！” 陈戈这回答就很对雷石的胃口，笑容更加灿烂，胡子都一翘一翘的。 “哈哈，赶快去挑选心仪的商品，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和你喝酒了。” 陈戈比了个OK的手势，起身继续逛超市。 走到购物车边，他瞥了眼不远处机枪货架前，抱着一挺HK121轻轻抚摸，时不时还撅着嘴亲两口的熊大，眼睛有点疼。 没办法，这画面太辣眼睛了！ “老弟，请你停止性骚扰这挺机枪，如果机枪能说话，它肯定报警抓你。” 熊大尴尬的挠挠头，嘿嘿笑道：“锤哥，我想要……” “不，你不想要，弹药补给很麻烦，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用打莫辛弹的机枪吧！” 陈戈走过来，拍了拍旁边的PKP机枪。 “PKP挺不错，不用自己掏钱，我找战壕申请一挺来给你。” 熊大哦了一声，恋恋不舍的放回HK121，又抱起一挺HK21。 “要是俄军也用北约弹药就好了，我真的很喜欢HK的枪！” 陈戈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嘛，谁不喜欢？ 他从穿越到现在，已经把全球顶尖枪械全部在实战中测试过，综合性能最强的是HK416A7，AK12，SCAR-H，X95。 奈何现目前俄乌战场上双方使用的弹药还是以苏式子弹为主，明年北约加大援乌力度，北约弹缴获多，倒是可以换HK，SIG和FN的枪用。 …… 翌日清晨。 酒店511房间大床上，陈戈是被爆炸声吵醒的，距离还很近。 他一脸不爽的坐起身抓了抓头发，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朝西方向看去，直线距离500米左右的一栋大楼中间楼层被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消防队已经抵达，架起水枪灭火。 看毁伤程度，明显是乌军无人机炸的，火箭炮威力没那么小。 陈戈拉上窗帘，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进卫生间坐马桶。 变异后的他，精力异常旺盛，每天最多睡3个小时就睡不着了，半点困意都没有。 不能睡懒觉，就很无奈。 昨晚雷石请吃饭，他们六人喝酒喝到凌晨两点，回到酒店三点，洗完澡躺下三点半，和林曦月这个夜猫子聊天聊到五点，现在才八点钟。 叮，电报提示音响了一声，陈戈打开一看，是游隼猎队群里的消息。 战壕：下午2点，全体集合，授勋！ 陈戈关闭群聊，发消息给战壕。 「我头疼，请假！」 战壕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你也装病？」 陈戈：也？什么意思？我没有啊！你要相信我！ 战壕：是吗？已经有7个人找我请病假，你是第8个！其他人我没批准，你的话……行吧，不想去就别去。 陈戈不觉得意外，俄军士兵获得勋章是荣耀，瓦格纳老兵大部分对公司没有归属感，更别提什么荣誉感了，还不如多发点奖金来得实在。 普里戈任昨天的一系列骚操作已经把游隼猎队推上风口浪尖，要不是林曦月出手删除乌军得到的情报资料，现在估计乌军都开始制定清除游隼的行动方案。 为了安全起见，能不露面就尽量别露面。 第三十八章 游隼扩编 战壕：我的枪买回来了吗？多少钱，我转给你！ 陈戈：当然买回来了，2万美元。 战壕：你是用枪顶着卖家砍价了吗？ 陈戈：这是熟人转让价！ 战壕：我不信，带全套军方paperwork，SOCOM原厂包装箱，手册和备件，品相还这么好的MK23，至少可以卖3万左右，你实话告诉我，多少钱？ 显而易见，战壕以为陈戈少说了1万。 陈戈无了个大语，昨晚他付款的时候，MK23雷石真就只收了2万，所有商品在成本价的基础上全部打8折，多给一分都不要，还送了他一副Gatorz Magnum钛合金护目镜。 雷石的原话是，给小兄弟的见面礼。 陈戈：我可以发誓，如果骗你我阳痿！ 战壕：呃……好吧！你这熟人做什么的？怎么会有这种绝版手枪？ 陈戈：不告诉你，等我拉完屎给你送过来。 战壕：你真恶心！记得洗手。 陈戈笑了笑，正想刷一下短视频，灯泡来电。 “大锤，我不想去参加授勋啊！你去找战壕帮我证明一下，我内伤非常严重，需要躺床上静养！” 隔着屏幕都能听出灯泡很抗拒授勋，全身细胞都在拒绝。 估计这家伙就是7个请假人中的一个。 陈戈得意道：“不好意思，我已经请了病假，哈哈哈” “厚礼蟹！！凭什么你能请，我就不能，不公平！” 灯泡气炸了，能听到捶床，在床上打滚的声音。 陈戈把手机拿远点，露出老人地铁看手机的表情。 一个大老爷们居然撒泼打滚，真恶心。 “闭嘴，我是真生病了……” “哈哈哈，你生病？” 灯泡气笑了，阴阳怪气的说道：“你昨晚喝了4瓶威士忌，2瓶伏特加，18罐啤酒，你是酒精中毒了吗？” “差不多，反正我就是请了病假，你们去领厨子的勋章吧，记得给我拍点照片看看。” 陈戈说完，想到白金之星勋章要是挂到华夏互联网上出售，应该能卖点钱。 白金之星勋章每位获奖者会拿到两枚，真铂金材质的典礼版，收藏价值最高。 不锈钢的日常版，设计一样，背面刻Герой（英雄）。 穿越前他记得瓦格纳被拆分收编前，白金之星勋章仅颁发26枚，其中4枚追授。 这次一下子颁发43枚，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出现，让巴赫穆特战役的进程出现偏差。 当然了，也只是小的偏差，总体不会发生太大改变。 俄乌战场上，除非祖国人来了才能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否则单凭他一个人和游隼猎队，顶多只能像前晚的宵夜行动一样，协助主力部队提前拿下克利什基夫卡高地，加速包围巴赫穆特南翼。 他也没想过全力发挥，低调点为妙，坚决不当显眼包。 还是那句话，出头的椽子先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对了，把我的勋章带回来，谢谢。” “不带，滚！” 灯泡怨气冲天的吼了一声，挂掉电话。 陈戈笑了笑，看了几分钟热点新闻，冲马桶洗漱换衣服，提起装在塑料袋里的MK23出门爬上六楼，敲响601房门。 吱嘎，光着膀子的战壕打开门，陈戈瞅着他疤痕密布的上半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腹部的蜈蚣疤最渗人，长10厘米左右，听冰雹说是2011年在边境围剿一伙恐怖分子时被战术直刀划拉开的，肠子滑出来，他面不改色的塞回去，坚持到医疗兵赶来。 陈戈由衷的感叹道：“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 战壕没说话，伸手抓过陈戈手里沉甸甸的袋子，转身快步回房间把袋子放床上，拿出Eagle Industries软质战术包，林地迷彩的，非常稀有。 拉开全长金属拉链，左侧是带绑带固定的手枪位和2个弹匣袋，里面插着两个原厂10发弹匣。 右侧是消音器专用袋和LAM激光瞄准器袋 前侧是透明文件袋，插着手册，合格证，外部ID牌位。 战壕撕开绑带魔术贴，取出手枪捧在手里，陈戈再次看到熟悉的痴汉表情。 他已经习惯了，走到窗边坐单人沙发上，掏出烟盒抽一根点燃。 战壕爱不释手的摆弄了整整20分钟才停下，把枪装回软袋，穿上一件灰色短袖，拿了两瓶啤酒坐到陈戈对面，递给陈戈一瓶。 “钱已经转到你TBC账户里，还有个事要告诉你，在乌克兰工作，工资奖金全部发卢布现金。” 格鲁吉亚TBC银行，瓦格纳雇佣兵们最喜欢的银行之一，开户极松，低门槛，多币种，不查资金来源，雇佣兵和数字游牧民的最爱。 陈戈有好多个银行的账户，俄国的Sberbank，VTB，Tinkoff，阿联酋的 NBD，ADIB。 钱不多，银行账户倒是挺多的。 在叙利亚干活，工资发在TBC账户，调回俄乌战场是发卢布现金。 就很烦！ 他讨厌卢布，钟情于绿油油……不对不对，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大面额美元颜色是青蓝+绿，不再是单一的绿油油。 他可太爱美元了，其次是欧元，人民币，英镑。 “不能直接发美元吗？” 战壕摇摇头，拉开啤酒喝了两口，俯身拿起陈戈放在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应该不能，你换成美元存TBC不就行了？” 陈戈耸耸肩，抓起啤酒拉开对战壕晃了晃。 “兄弟们的遗体装殓好了吧？” “嗯，昨晚忙到凌晨4点，今天晚上10点装车，我，雷电，冰人，信鸽送他们回家。” 战壕叹了口气，仰头把剩下的啤酒一口干了，抹了把嘴，说道：“冰雹明天开始挑选新队员，你……算了，你不喜欢抛头露面，就不难为你了。” 战壕本想让陈戈去协助冰雹挑选新队员的，考虑到陈戈性格，又打消这个想法。 非要让他去，反而是给冰雹添堵，看他那不情不愿又不耐烦的样子，冰雹估计会揍他。 “知我者，队长也！” 陈戈最反感的就是挑新人，看到那些本事不大，狂得没边，还他妈有种族歧视的傻逼，他就十分难受，控制不住的想动手打人。 “这种活我真干不来，叫熊大灯泡井盖夜猫去帮忙吧，他们有经验。” “对了，这次补充要扩招吗？还是保持在100人以内？” 战壕眉头皱起，有些烦躁的说道：“指挥官已经下令游隼扩编，从巴赫穆特前线的14个突击支队里选拔400人，扩建成为一个特种突击营。” 陈戈心头一紧，扩充这么多人，游隼猎队的战术定位就变了，大概率要被派去执行攻坚任务。 但转念一想，貌似打攻坚战，比特种作战还要安全那么一丢丢。 他最关心的还是火力组会不会塞人进来，毕竟他很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并肩作战。 “火力组要扩编吗？” 战壕给了陈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弹了弹烟灰，淡淡的说道：“不用，你们还是五人组，归属一连，以后冰雹带一连，其他几个连我指挥。” 陈戈有点心虚，脑海中思绪飞转，猜测战壕是不是发现他们让火力组新成员‘合理阵亡’了？ 他没猜错，战壕的确察觉到异常。 今年3月和6月，两次给火力组增加了3名队员，全都在1个月内阵亡，陈戈他们5人却屁事没有，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有猫腻。 但战壕没在意，陈戈的品性他很清楚，能让陈戈讨厌的人，肯定不是好东西。 “好了，你不是头疼吗？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忙。” 陈戈提起放脚边的黑色大袋子递给战壕。 “送你的39岁生日礼物。” 战壕没有客套，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件MC迷彩的Carinthia MIG 4.0防寒棉服，一双SOREL Caribou雪地靴。 马上入冬，送防寒装备最合适，价格也不算贵，600美元。 战壕起身试穿棉服，非常合身。 “谢谢，我很喜欢，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你的鞋码我知道，衣服我让夜猫试穿，他的身高体重和你差不多。” 第三十九章 正式踏入绞肉机 努力不一定被看见，但休息一定会被看见——奥德彪！ …… 2022年10月23日，气温0℃，阴，小雨。 从16号开始，乌东地区接连一个星期的阴雨，地面开始泥泞翻浆，正式进入让人深恶痛绝的深秋烂泥期。 肥沃的黑土地上，路面，战壕，弹坑里全是黑褐色泥浆，一脚踩下泥水直接灌进鞋子里，鞋底粘上厚重的泥坨，越走越沉。 战壕里才是顶级折磨，泥浆混着积水，没有地方落脚，被褥衣物始终处于潮冷黏腻状态。 空气潮冷刺骨，弥漫着土腥和腐浊的难闻气味，让人心里压抑烦躁。 陈戈就非常暴躁，因为游隼猎队的两周休假提前结束了，被拉蒂博尔派到巴赫穆特城东工业区支援。 这工业区位于巴赫穆特主城区正东，巴赫穆特卡河东侧，紧挨着市区边界，是城市东部门户+天然堡垒群。 范围是北起家具厂，中经沥青厂，南至香槟厂，沿东西向公路和铁路线呈带状分布。 地势整体西高东低，厂房大部分建在高地上，能俯瞰城区和西侧乌军的续命补给线H-32公路东段，厂区外围是开阔林地和烂泥地，没有天然屏障。 这是苏联时期重工业和食品加工区，建筑坚固，墙体厚，地下空间多，战前就被乌军改造为核心防御枢纽。 沥青厂的地理位置最为重要，是工业区中部制高点，控制H-32公路入城口，视野覆盖城东大半区域。 19号晚上，乌军精锐部队夜袭，4时内全歼守军，夺回全厂，负责进攻巴赫穆特东翼的瓦格纳第二突击群两个月的战果尽失，士气重创。 厨子刚放下三个月攻下巴赫穆特的狠话，乌军就狠狠打他的脸，这让厨子很没面子，恼羞成怒的下令调集精锐，夺回工业区。 休整十天的游隼营自然不能闲着了，派到东翼支援第二突击群。 对乌军来说，守住工业区等于守住城东防线，保住H-32补给线入口，城区与补给线不被切断，可继续向西输送兵力弹药。 对俄军而言，拿下工业区等于突破城东防线，直插城区，炮火完全覆盖H-32，再夺取巴赫穆特北大门苏勒达尔，就可以彻底锁死巴赫穆特，乌军要么被围歼，要么弃城。 从8月1号巴赫穆特战役开始到今天，在这片工业区里，双方合计伤亡差不多3.2万人，日均伤亡380人。 战斗太激烈，很多尸体来不及清理掩埋，泡在泥浆中腐烂，成为绞肉机最血腥的部分。 烂泥期的巴赫穆特让人间炼狱具象化了，坦克装甲车陷车，步兵行走艰难，泥浆混着残肢断臂，腐尸，恶臭熏天。 沥青厂东侧，一座满目疮痍的村庄里，房屋基本被炮弹夷为平地，甚至连颗完好的树木都看不到。 建筑废墟里，草丛树林中，弹坑密集的路上散落着大量乌军和瓦格纳士兵的尸体，残肢断臂，内脏碎块随处可见，偶尔还有几只野狗在啃食尸体，触目惊心。 灯泡蹲下身，从一具身躯还算完好，脸部被子弹打烂的乌军士兵尸体胸前口袋里取出一张3寸塑封照片。 生化危机女主米拉·乔沃维奇，乌克兰家喻户晓的国际女星。 “这位兄弟肯定是爱丽丝的狂热粉丝，我也喜欢爱丽丝，她太美了，如果能娶爱丽丝当老婆，让我住豪宅开劳斯莱斯我都愿意。” “你恶不恶心？还他妈的想连吃带拿！” 旁边的陈戈一脸嫌弃，往后退了两步。 井盖熊大夜猫同样是有点反胃，齐刷刷的退后，离灯泡远点。 灯泡挑挑眉，把照片装进战术背心腰包里，看着乌军士兵尸体，他抬起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捏合，上下右左的做了个东正教十字圣号，低头默哀三秒，微微鞠躬。 “愿天堂没有战争！” 熊大井盖夜猫也立正肃立，比十字圣号，为这些尸体默哀。 陈戈看着四人，想起列夫·托尔斯泰的名言。 如果你能感受到痛苦，那么你还活着，如果你能感受到他人的痛苦，那么，你才是人。 熊大他们四个就是人，有人性的人，干雇佣兵只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 当然，他也是！ 陈戈放开手里的HK417，正立站八字步，沉肩含胸拔背，掐出标准的道教子午诀默哀三秒。 熊大清澈纯真的眼睛瞪大，好奇的问道：“锤哥，这是什么宗教手势？” “华夏道教，立身八字步，左掌抱右拳，胸前掐子午，垂首默无言。” 听不懂，但感觉高深莫测。 自从认识陈戈，见识到陈戈展现出来的种种不凡之处，熊大灯泡井盖夜猫对华夏人，对华夏文化的固有认知发生颠覆性的改变，通过互联网了解到博大精深的华夏文化，更加敬佩推崇。 特别是华夏功夫，已经达到狂热的程度，休假这些天，熊大四人和游隼猎队的佣兵们全都缠着陈戈教功夫。 陈戈被缠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教。 练武要打好基础，网上一搜一大堆，他让林曦月帮他制作一个60分钟的教程视频发到电报群里，让他们自己参悟练习，等练好基础功了再教真功夫。 收费就算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不想赚这种丧良心的钱。 轰！沥青厂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几人扭头看过去，厂区左侧千疮百孔的主拌合楼被炸塌三分之一。 火光烟尘遮天蔽日，视觉冲击力极强。 熊大举起单筒望远镜观察几眼，说道：“是匕首！” 陈戈拉了拉迷彩雨衣帽檐，抬头望着细雨绵绵，灰暗阴沉的天空，心情更加烦躁。 天气糟糕，环境糟糕，心情糟糕，任务更糟糕，简直糟糕透顶！ 他们游隼突击连的任务就是攻占那栋被匕首精准轰炸的主拌合楼。 这拌合楼是沥青加热，骨料筛分，成品搅拌的核心塔架，高37米，多层平台，视野好，是工业区制高点之一，也被乌军改造成层层火力点。 今天凌晨3点，500多名瓦格纳老兵，900名囚犯兵，外加车臣部队的阿赫马特特种团一个营发动梯次进攻，反复冲锋7次，炮弹打了几千发，付出伤亡400多人的代价，直至中午12点，仅夺取沥青厂外围阵地。 第四十章 乌军老冤家 守工业区的乌军部队游隼猎队很熟，算是老冤家了。 就是在克利什基夫卡高地交手的第93独立机械化旅，乌军王牌部队。 另一支乌军精锐是58旅，搭配241国土防卫旅，再加上几百名外籍志愿兵的混编集群，依托厂房，筒仓，地下酒窖和管沟防守，战斗意志非常顽强。 这里才是真正的巴赫穆特绞肉机，不断吞噬绞杀着生命，血腥残酷到了极点！ “大锤，我是冰雹，报告位置。” AMP耳机里传来冰雹的声音，陈戈按下固定在AVS战术背心左肩带上的PTT，回复道：“我是大锤，火力组已经抵达沥青厂正东方向3.5公里塔克拉村集结点，完毕！” “注意防范无人机，我们20分钟后抵达。” 20分钟？ 陈戈扭头观察一下四周，打了个手势，朝右侧一栋塌了大半的民房废墟走去。 民房里一片狼藉，破烂的锅碗瓢盆和家具家电散落在地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戈把墙边的碎砖踢开，一屁股坐下去，拉开战术背心腰包拉链，掏出个不锈钢防水烟盒，给熊大四人散了一圈黄鹤楼软蓝出口版。 这烟还不错，他在顿涅茨克买了六条塞大背囊带到巴赫穆特，身上带了四包，背囊放在后方的营地里。 五人靠墙坐成一排吞云吐雾，都没说话。 陈戈抬手看了眼Marathon战术手表，下午1点05分。 他们是提前过来侦查的，大部队在后面。 抽着烟，陈戈取出手机认真查看林曦月搜集来的情报资料，工业区地图，乌军布防图，地下管沟图，弹药库，无人机指挥中心位置。 夜猫掐灭烟头，摘下沙色Carinthia G?LOFT防水长筒手套，捡起根碎木条刮LOWA MK2 GTX战术靴上的黑泥浆。 陈戈熊大井盖灯泡也是戴着同款手套，穿着同款战术靴。 8寸高帮，GORE?TEX防水，Vibram排泥大底，全皮和Cordura，防穿刺，脚踝刚性支撑，排泥快，不粘泥，不进水，适合东欧烂泥期穿。 作战服是MC迷彩的UF PRO Monsoon XT Gen.2，烂泥之王，在雷石五金店买的，他们五人各买了两套，陈戈还多买了一件LEAF Alpha Jacket Gen 2.1，在烂泥里趴卧，长时间浸泡都没问题。 防寒保暖的装备也买了不少，花出去一笔让他们肉疼的钱。 只是肉疼，不是心疼。 经常打仗的人都知道，好装备就是士兵的第二条命，在装备上绝对不能抠搜，否则战壕足，失温冻伤这些要命的问题就会接踵而至。 夜猫刮完泥浆，侧头问道：“大锤，攻坚应该不是我们第一批上吧？” “你问我，我问谁？” 陈戈弹飞烟头，收起手机，从杂物包里取出包纸巾抽出一张，摘下脸上的Wiley X Nerve战术风镜把镜片上的泥点擦拭干净。 戴上风镜扶正，扯了扯伸缩扣带，他目光透过废墟缝隙看向远处的沥青厂，心中有一点点焦虑，因为今天算是正式踏入巴赫穆特绞肉机了。 “等下多背点炮弹，尽量不要分散开，听我指挥就行。” “我们火力组还好，不会被派去清理管沟，刚才我听钻头说，今早阿赫马特两个排七十人进管沟，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死光。” 夜猫灯泡井盖熊大全身发麻，狂咽口水。 沥青厂的地下管沟总长2.2公里，呈田字+鱼骨分布，宽1.8～2.2米，高2～2.2米，乌军在里面用沙袋修筑大量火力点，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熊大丢掉烟头，抬手拉起头套挠挠下巴，嘀咕道：“岩石钢锯他们可能去清理管沟，希望岩石没那么倒霉，他还欠我75美元。” 灯泡踢飞脚边脏兮兮的米老鼠毛绒玩具，酸溜溜的吐槽道：“钢锯这混蛋居然当上二组组长了，工资涨了1400，这混蛋昨天还找我炫耀！” 井盖斜了他一眼，眼里满是鄙夷。 “你也想当组长？那你找战壕申请调离我们火力组呗，又没人拦着你。” 此话一出，灯泡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就炸毛了，梗着脖子狡辩道：“放屁，我才不嫉妒他！我就是看不惯他小人得志的样子。” “我也不想当什么破组长，咱们兄弟五个对上帝发过誓的，要同生共死，绝不背叛！” 灯泡拍着胸口表忠心，就怕陈戈四人误会。 陈戈把HK417的消音器拧下来装杂物包里，换上多腔制退器，听到灯泡的话，他纠正道：“我可没对上帝发誓哈，你们知道的，我信仰的是华夏道教！” 夜猫晃了晃脑袋，笑呵呵的说道：“都一样，对了，道教的神是什么？” “三清！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和你们上帝同级的玉皇大帝老天爷，地位都在三清之下。” 陈戈以前是不信教的，但‘陈戈’爷爷信道教，所以‘陈戈’从小就跟着信教。 他穿越过来顶替‘陈戈’的身份，也将就着信一下！ 执行任务前拜拜神，或多或少有点心里安慰嘛。 夜猫惊奇道：“哇，三清比上帝还厉……” “无人机！” 陈戈低吼一声，抄起枪跳起来，跑到破烂的窗口边探头往外看，一架改装的DJI Mavic 3四轴无人机从沥青厂方向飞过来，机身下方加装的3D打印投弹架上挂着2枚60毫米迫击炮弹。 旁边还有一架配备陀螺稳定光电吊舱和激光测距仪的Leleka-3。 这是炮侦无人机！乌军绝对发现他们的集结点了。 距离有点远，HK417打不到。 陈戈据枪瞄准，等无人机飞到射程内再开枪，同时呼叫冰雹。 “冰雹，我是大锤，注意防炮！乌军可能已经发现我们的集结点，完毕！” “收到，注意安全！我们的炮击马上开始！” 砰砰～两声枪响，500米外，高度200多米的两架无人机接连被击中，转着圈坠向地面。 挂弹的无人机砸在烂泥洼里，炮弹没爆炸。 陈戈满意的点点头，收回枪取下弹匣掏出两发7.62毫米子弹塞进去，装回机匣。 作为一名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患者，上战场不带够弹药，弹匣不满弹，他就没安全感。 “锤哥，你有417了，SVCh给我用好不好？” 旁边的夜猫放下SVCh，笑容十分谄媚，想把SVCh据为己有。 陈戈也不打算要了，HK417更适合他，今早回到巴赫穆特，还在营区仓库里找到好几箱缴获来的M118 LR高精度狙击专用弹。 “行啊，给我刷30次鞋子就给你！” 夜猫大怒，想说不可能，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回去，他是真喜欢SVCh。 他黑着脸，咬了咬牙，恶狠狠的说道：“刷就刷。” “嗯，不要试图耍赖，除非你想尝试我沙包大的拳头打人疼不疼。” 陈戈威胁夜猫一句，耳廓动了动，侧头看向东北方向，炮弹的呼啸声格外清晰。 “炮兵开始干活了，希望他们打得猛烈点！” 第四十一章 猛攻，乌拉！ 话音刚落，炮弹越过他们头顶，狠狠砸在沥青厂里，顷刻间就把东区炸成一片火海。 威力巨大的大口径炮弹爆炸，距离3.5公里都有明显震感，刺耳的爆炸声随之而来。 爆炸就是艺术，口径就是真理，覆盖式炮击的画面真的很壮观！ 看了一会儿，听到密集的引擎声响起，陈戈带着熊大四人往外走。 弹坑密布的沥青路上，一支车队开过来，当头的是4辆T72B3坦克，4辆BMP2步战车，2辆BTR80装甲运兵车，后面跟着15辆Ural4320卡车，全都是满身泥浆，脏得看不出车漆颜色。 车队停稳，320名佣兵快速下车把弹药搬下来，卡车掉头开走。 游隼特种突击营，冰雹这些天都带着老队员在巴赫穆特各支队挑选精锐老兵，短短几天时间就扩充到320人，武器装备也来了个鸟枪换炮，坦克都给安排上了。 单兵武器也换了一茬，全是俄军现役的顶级装备。 步枪清一色是AK12，下挂GP30榴弹发射器，皮卡汀尼导轨上加装全息加增倍瞄具。 机枪主力是PKM，精锐小组配备PKP，火力压制有AGS-30榴弹发射器，火箭筒有巷战万能筒RPG-7，攻坚用的RShG-2，大黄蜂-M，拆工事打坦克的RPG-29，RPG-30，补火力用的一次性单兵筒，RPG-26，RPG-27。 编制有5个连，一连是17名老队员和34名新队员组成，两个突击组，火力组，机枪组，侦查组。 突击一组还是岩石，二组钢锯，机枪组火山，侦查组夜鹰。 战壕穿着陈戈送的防寒棉服，胸前挂着支AK12，对陈戈点了点头，挥手喊道：“队长组长过来开会。” 一群人聚集到一个还没完全塌的彩钢瓦棚屋里，围着蹲成一圈，战壕开始布置任务。 厂区地图铺开，沥青厂东侧的主拌合楼被红笔重重圈出，旁边标注着筒仓，料斗和地下管沟入口。 众人看向地图，面色紧绷，神经也绷紧了。 战壕手指点在红圈上，沉声道：“目标，沥青厂东侧主拌合楼，这一片制高点全在那栋楼上，乌军依托楼层，平台和外围厂房构建了多层火力点，楼下还有连通厂区的地下管沟，极易藏人，迂回增援。” “我们游隼营主攻东侧正面，拿下拌合楼，就等于掐断整片东郊工业区的核心防御。” 他简短的介绍一下，给各连划分任务区域。 “二连打头阵，炮火延伸后立刻突进，清理拌合楼外围厂房，冷料仓一带的警戒火力，封锁一楼所有出入口，严防敌人退进地下管沟，记住，不要贸然深入地下，先把地面阵地稳住。” “三连分两路，一队依托废墟左翼穿插，控制拌合楼旁的矿粉筒仓，压制高层射击位，另一队守住楼体右侧通道，分割楼内守军和南侧香槟酒厂方向的接应部队，遇到反击就地依托残墙固守，呼叫装甲连火力支援。” “四连作为攻坚主力，紧跟二连推进，外围扫清后，全员分班组逐层清剿拌合楼，这楼多层平台交错，拐角，设备夹缝都是伏击点，每层占领后立刻留人布防，防止敌人从楼梯折返反扑。” “一连机动，随时支援各连！” 战壕分派完各连任务，目光扫过众人，补充关键指令。 “炮兵覆盖炮击结束，会用芍药先对楼体上层，楼顶平台实施两轮覆盖炮击，炮击结束再发起冲锋，别抢进度，各单位对讲机保持全时通联，遇到重火力，集群反扑第一时间上报。” “烂泥地行动注意脚下，管沟入口重点盯防，敌人很可能从地下摸出来偷袭，战术风镜全部戴好，扬尘，飞溅碎石多，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彻底控制主拌合楼，死守制高点。” 战壕叮嘱几句，收起地图，抬手看了眼时间。 下午1点25分。 “各连整队，1点40分，炮击开始，准时行动。” 众人沉默不语，起身去召集手下佣兵传达任务详情，做战前动员。 游隼特种突击营的连长不叫连长，叫队长，战壕升级，一律称呼为指挥官！也可以直接叫呼号。 二连队长是冰人，三连钻头，四连队长是格鲁乌退役的中尉，呼号尤里，装甲连是一名俄军第1近卫坦克集团军退役的上尉，呼号齿轮，游隼突击营还没满编，等满编之后，装甲连会有12辆坦克，14辆装甲车。 就看游隼特种突击营的表现了，如果打得好，说不定能扩编成为支队，也就是加强团编制的特种突击旅。 弹药堆边上，一连几十号人有条不紊的检查武器装备，往背包和战术背心里塞弹药。 冰雹从箱子里捡起3枚RGD手雷装进战术背心杂物包，侧头对岩石说道：“岩石，你负责指挥一连，主要任务是支援冰人。” “明白！” 冰雹又看向专心调试一根M224A1型60毫米迫击炮管自制伸缩爪钩的陈戈。 “大锤，要不要多给你派几个人背炮弹？” 陈戈抬起头，把长1米，重6.5公斤的炮管当棍子挥舞几下。 陪伴他8个多月的WA126型60毫米迫击炮管被埋在克利什基夫卡高地的赫鲁晓夫卡里，他让冰雹给他搞来这根短小轻巧的炮管。 “不用，熊大他们背的炮弹足够了。” 冰雹点点头，语重心长的叮嘱道：“在一个地方最多打3炮就赶紧转移，进攻这片工业区不是夜袭克利什基夫卡高地，乌军的重炮阵地虽然已经被我们炮兵清除，但你如果表现得太出色，被乌军盯上，肯定会用无人机迫击炮追着你炸，知道吗？” 陈戈换上严肃脸，沉声道：“收到，能不打就不打，躲在兄弟们身后浑水摸鱼。” 冰雹翻了个白眼，抬腿要踢陈戈，被陈戈灵活躲开。 他抓起一个装子弹的硬纸盒砸向陈戈，笑骂道：“混蛋，老子是这个意思吗？你敢偷懒摸鱼，我扣你工资奖金。” 冰雹很懂陈戈，一下就掐住陈戈的七寸。 游隼猎队所有老队员都知道，陈戈是个财迷，一心就想搞钱，在叙利亚战场上，为了多赚点奖金，敢一个人扛着炮管抵近IS据点猛干IS恐怖分子的车辆。 因为击毁载具的奖金高！ 陈戈听到要扣钱，顿时就急了，气势汹汹的吼道：“猛攻！我要猛攻！” “谁都别拦着我，今天我就跟乌军拼了，乌拉～” 第四十二章 雄鹰一样的男人 众人哈哈大笑，压抑紧迫的气氛消散大半。 新队员看着陈戈，心中满是好奇，有些人眼里还带着几分审视和质疑。 游隼特种突击营里，陈戈是唯一一个外国人，还是华夏人，也是地位最特殊的人。 正副指挥官，几个队长，以及一众老队员和陈戈都是亲如兄弟，对陈戈的能力赞不绝口，给他取了很多外号。 锤哥！炮王！功夫大师！雄鹰一样的男人！ 之所以叫雄鹰一样的男人，是因为他视力极强，可以远距离发现无人机。 他真有这么厉害？ 突击一组的新队员卡簧低声问老队员钢琴。 “钢琴，大锤的打炮技术很厉害吗？” 钢琴把手中弹匣插进胸前弹匣袋，拍拍卡簧的肩膀，肃声道：“他的炮可以当狙击枪用，我亲眼看到过很多次，他把炮弹打到2.5至3公里外高速行驶的皮卡车挡风玻璃上，兄弟，请尊敬他，因为在战场上他能救你的命。” 话音刚落，站在一堆碎砖上的战壕放下望远镜，抬起左手用力往前一砍。 “全体都有，目标沥青厂，出发！” 嗡嗡嗡，坦克和步战车引擎轰鸣，履带碾压混杂着人体碎块的黑色泥浆，朝着沥青厂前进，二连，四连和一连跟在后面。 人数最多的三连一分为二，从两翼直插主拌合楼北侧的矿粉筒仓，阻击南侧香槟酒厂方向的乌军接应部队。 部署在后方30公里外的4门2S7芍药开火了，对主拌合楼的上层和楼顶进行精准炮击。 203毫米炮弹砸过去，刚挨了一发匕首，几十枚122毫米，152毫米炮弹的坚固楼体轰然破碎，被炸塌10米左右，只剩不到25米高。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烟尘弥漫，陈戈都能看到被炸碎的残肢断臂飞到空中。 沥青厂东侧这片3公里的开阔地上原本是被乌军布设大量地雷，昨晚第二突击群和车臣部队阿赫马特一个营发动进攻前，已经让工兵清理出一条宽300米的安全通道。 但乌军也不是吃素的，炮击刚结束，立刻从地下室里钻出来，起飞无人机，成群结队的扑向游隼营。 游隼营早有准备，鱼叉3和斯图波单兵反无人机干扰枪对无人机进行电磁干扰，坦克步战车上的机枪火力全开。 轰轰轰～哒哒哒，枪声爆炸声响彻天际，来袭的三十多架无人机被击落一大半，4架FPV无人机凭借速度优势突破火力网，径直撞向坦克。 战壕焦急的喊道：“集中火力保护坦克！” 两百多人同时开枪，陈戈混在其中，谁也发现不了他能精准击中无人机。 砰砰砰，16.5英寸枪管的HK417就开了四枪，四架FPV无人机被击中，坠地爆炸。 他只打中三架，一架是被T72B3坦克的PKTM同轴机枪干掉的。 无人机群没有对游隼营造成太大伤亡，坦克步战车完好无损，佣兵们士气高涨，推进速度不断加快。 “加速！兄弟们！冲上去撕碎你们视线中的所有敌人……” 冰雹话音未落，4辆T72B3坦克的125毫米滑膛炮猛然开火，高压火药燃气从炮口喷出来，泥浆飞溅。 轰轰轰，前方主拌合楼东侧围墙废墟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 守外围阵地的第二突击群200多名瓦格纳老兵，400多名K兵鏖战一夜，早已经是精疲力竭，又冷又饿又困，看到游隼营来了，就像看到亲人，兴奋的从残破战壕里探出头来举起手欢呼。 “赞美上帝！援兵终于来了！苏卡不列，我现在只想狠狠的吃一锅罗宋汤，再吃五个肉罐头，八个白列巴，洗个热水澡，睡三天三夜！” “兄弟你是疯了吗？要不要再叫两个女人来陪你？” “哈哈哈，恭喜兄弟们从地狱爬出来了，该死的乌克兰，该死的战壕，该死的鬼天气！” “他们是游隼猎队，前几天突袭克利什基夫卡高地的精锐部队，普里戈任还亲自给他们授白金之星勋章！” “游隼很厉害，应该能拿下沥青厂！” 在第二突击群老兵K兵的目光注视中，游隼营越过战壕工事，杀向沥青厂东区。 陈戈路过一段交通壕时，低头瞅了眼坑底膝盖深的泥浆，又看向靠在坑壁上，浑身泥水，精神萎靡的填线宝宝们，伸手从后腰杂物包里掏出包软蓝丢给一名脸上有条伤口的年轻小伙。 “你们都是好样的，辛苦了，请你们抽烟！” 十几名K兵呆呆的看着陈戈，心情五味杂陈。 习惯了被人蔑视的日子，这突如其来的肯定和问候，反而让他们手足无措。 被人在意，被人认同的感觉，瞬间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捧着软蓝的K兵抿抿嘴，哽咽道：“谢谢，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不用谢，我叫康斯坦丁，呼号大锤，祝你们好运。” 陈戈摆摆手，一个飞跃跳过战壕，往沥青厂东区前进，熊大灯泡井盖夜猫四人紧随其后。 战壕里，K兵探出头望着陈戈高大的背影，轻声呢喃道：“康斯坦丁？大锤？” 他撕开烟，给众人散了一圈，从兜里取出打火机点燃。 一名脖子上有纹身的中年K兵猛吸两大口，吐出烟雾咂咂嘴，夸赞道：“这烟还不错，华夏烟？” 旁边的K兵扶了扶头盔，疑惑道：“我怎么感觉这个大锤像华夏人？” 陈戈全身就没有露出一寸皮肤，头上戴着战术头套和风镜，K兵们都没看出他是外国人。 “哪里看出来的？” “眼睛，他眼睛是黑色的！虽然戴着风镜，但我还是看到他眼睛是黑色，而且他给我们的是华夏烟！” 众人愣住了，全都从战壕里伸出头看向陈戈背影。 这段时间风头正盛的游隼猎队里居然有华夏人？ …… 沥青厂东面400米，游隼营推进到这里，乌军依托沥青厂被炸垮的围墙废墟当掩体，对游隼营疯狂开火。 轻重机枪子弹嗖嗖嗖射来，游隼营佣兵尽量隐蔽在坦克装甲车后面，伸出枪信仰射击。 甭管能不能打中，先打了再说，影视剧里那种帅气的据枪瞄准，一打一个准的操作基本不会在战场上出现，因为身体多暴露一寸，意味着距离死亡就更近一分。 轰～四辆坦克接连开炮，挨个拔除火力点，但乌军一茬又一茬的冒出来，兵力不减反增。 很明显，围墙区域有地下管沟！ 冰人打了个手势，喊道：“火力压制，突击一组，二组，三组，跟我上！” 第四十三章 屠宰场 二连上了，四连队长尤里和岩石招呼队员用榴弹发射器覆盖轰炸。 陈戈蹲在一个泥水没过脚踝，散落着几具新鲜尸体的弹坑里，目光看向前方300米处断墙后面一个扛着NLAW反坦克导弹的乌军士兵。 这是乌军的开罐器，打坦克装甲车很猛，一打一个不吱声。 游隼营的坦克可不能有半点损伤，少一辆他就少几分安全感。 “炮弹！” 陈戈刚伸出手，熊大就把60毫米高爆弹塞进他手里，老规矩，近炸引信。 “夜猫观察，报目标！灯泡井盖准备烟雾弹！” 陈戈冷静的下完指令，把炮管用力杵地上，溅起一串泥水。 握着炮管凭感觉往下压了点，他把炮弹塞进炮口。 嘭～炮弹出膛，划过细碎的雨幕，在乌军士兵头顶1米爆炸，处于待击发状态的NLAW也被引爆！ 轰！乌军士兵和蹲在旁边断墙后面的3名士兵被炸死。 旁边10米躲在一辆坦克残骸后面的钢琴侧头看向卡簧，问道：“看到了吧？厉不厉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卡簧亲眼目睹陈戈的操作，顿时就肃然起敬。 “我错了，我不应该质疑锤哥的，我忏悔！” 嘭嘭，陈戈又打出两炮，摧毁一挺NSV重机枪，提起炮管跃出弹坑。 “烟雾弹，前方坦克残骸！” 灯泡井盖举起AK12，用下挂的GP30榴弹发射器打出两枚GRD100战术遮蔽烟雾榴弹。 落点正前方90米一辆炮塔炸飞的T-64BV坦克两侧，烟雾瞬间弥漫开，五人弯着腰狂奔到坦克后面。 直线距离沥青厂东区围墙废墟220米左右，陈戈打得更准，连续三炮敲掉3个火力点，二连的进攻压力骤减。 在坦克步战车的掩护下，付出十多人伤亡的代价，二连总算冲到围墙废墟前，抛出手雷干掉残余的乌军，四人一组分散开寻找管沟入口，封锁炸塌。 大部队快速往前推进，乌军见势不妙，迅速开始后撤，退回到150米外的主拌合楼和左侧矿粉筒仓。 哒哒哒，拌合楼里的乌军开火了，和筒仓里的乌军形成交叉火力，一轮扫射就撂倒七八名游隼佣兵。 陈戈趴在一堆砖头后面，探头观察几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肾上腺素狂飙，心都跳到嗓子眼。 屠宰场！这是屠宰场！ 拌合楼和筒仓中间区域，前方开阔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尸体，目测有四五百具，三分之二是瓦格纳佣兵和K兵，也有车臣部队阿赫马特特种团士兵的尸体。 车臣士兵辨识度极高的大胡子，装备也比瓦格纳老兵和K兵好，全是Ops-Core FAST高切盔。 乌军重机枪弹打在尸体上，人体碎片和混杂着血水的紫褐色泥浆飞溅，既血腥又惊悚。 夜猫用单筒望远镜观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倒不是恐惧，只是还没完全适应高烈度的乌克兰战场。 在叙利亚打穷困潦倒的IS，哪里遇到过这种机枪火力密不透风，火箭弹咻咻咻发射的大场面。 “真他妈的恐怖！冰人他们已经倒下二十几人了，还是进不去拌合楼，快叫坦克过来轰啊！” 灯泡指了指拌合楼高处乌军用沙袋混凝土修筑的工事，说道：“坦克靠近，楼上的乌军用RPG标准弹头就可以轰碎装甲薄的炮塔。” 熊大手速极快的组装起8枚炮弹，看向陈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锤哥，应该能打到楼层上的工事吧？” 迫击炮是曲射火力，炮弹以高抛物线轨迹飞向目标，能从上方垂直灌入战壕，楼顶，天井，窗户。 60毫米迫击炮的落角在45～85度之间，射程越近落角越大。 打300米外的拌合楼，炮弹几乎是垂直下落的，可以击中楼顶或顶层。 对楼内火力点，直接打不进去，但可以炸塌外墙，震碎玻璃，用破片从窗口灌入。 “空爆可以！” 陈戈抓起炮管往后退，抓钩杵在地上，调整炮管角度，接过熊大递来的炮弹塞进炮口。 嘭，炮弹划过一道弧线，在拌合楼3层右侧的工事外侧上方爆炸，2000多块破片激射，两挺机枪哑了。 “炮弹！快！” 陈戈又连打三发，拎起炮管猫着腰往左侧狂奔。 熊大灯泡井盖夜猫早已经就和他心有灵犀，他刚站起身，四人就撒丫子跑路。 五人跑出去二十多米，拌合楼4层的乌军就用NSV重机枪和AGS17火焰30mm自动榴弹发射器对他们所在位置进行火力覆盖。 12.7×108毫米子弹把砖堆打得粉碎，高爆榴弹砸过来，碎砖泥浆四散飞溅，高两三米的废墟愣是被炸平。 半块砖头飞过来，正中灯泡后脑勺，他重心不稳，噗通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井盖一把拽起他继续跑，一直跑到前方50米的一辆卡车残骸后面才停下。 五人对视一眼，开始嘲笑胸前头套上糊满泥浆的灯泡。 陈戈把炮管竖在卡车残骸上，从背包里取出个备用的5.11沙色战术头套递给灯泡，说道：“换个头套，别冻感冒了。” 灯泡满眼狐疑的盯着陈戈，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整得有点猝不及防。 “你……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陈戈太阳穴跳了跳，很想一脚踹飞这个傻逼。 “去你大爷的，老子不给了。” 灯泡嘿嘿一笑，伸手抢过头套，摘下风镜头盔换上。 陈戈没搭理他，挪动到车头后面，伸出半个头观察斜对面300米外的拌合楼。 刚才他一口气干掉6挺机枪，二连四连的趁机往前推进，用大黄蜂M和RPG29对拌合楼一层二层东侧火力压制。 一层东侧工事连续被4枚云爆弹头命中，云爆剂喷洒雾化，二次爆轰，刺眼的亮光绽放，沉闷的爆炸声随之传来。 工事后面的乌军顷刻间就被震碎内脏，高温窒息而死，距离远的乌军也被冲击波震得头晕眼花，气都喘不上来。 陈戈不是第一次看这种性价比极高，被称为单兵核武器的大杀器实战了，但每次看都会被震撼到。 他想起一句名言，一切战术的永恒原则：用一切手段，在最短时间内，给敌人造成最大伤亡与破坏——乔治·巴顿。 还有一句，战争不决定谁对，只决定谁留下——伯特兰·罗素。 他要留下，他一定要留下！ “炮弹！” 陈戈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踢开一具下半身失踪的K兵尸体，把炮管杵地上，伸手接过熊大递来的炮弹塞进炮口。 这一炮，打的是顶层废墟里正在架设迫击炮的十几名乌军士兵。 依旧是空爆，炮弹在乌军头顶上方2米爆炸…… 第四十四章 惨烈的清楼战 轰～七八名乌军被炸倒，躺在地上翻滚惨叫，陈戈又补了一炮，帮他们结束痛苦。 杀生不虐生，他是个善良的人。 滋滋～AMP拾音降噪耳机里响起轻微电流音，岩石急促的声音随之传来。 “大锤，拌合楼东侧150米废墟集合，速度快点！” “收到！” 陈戈回了一声，把炮管收起挂在背包左侧的卡扣上，拉了拉挂在胸前的HK417枪带，快步朝拌合楼东侧跑去。 熊大四人收起炮弹背架，握紧步枪机枪跟上。 此时的拌合楼东侧，一层二层工事被摧毁，二连四连攻进大楼，开始惨烈的清剿战。 清楼没有捷径，只能逐层，逐间推进，短兵相接，生死一瞬是常态。 一连集结在拌合楼东面150米的几栋楼房废墟后面，陈戈跑过来，转着头扫了几眼，只剩三十多人。 “打哪里？” 岩石指向拌合楼右后方200米的四层大楼，占地面积700平方左右，呈长方形，顶层已经被炮弹炸垮。 “实验楼，地下管沟的主通道在下面，战壕命令我们攻下它，炸塌通道，阻止乌军增援。” 话音落下，突击二组组长钢锯，机枪组火山，侦查组夜鹰和陈戈都是眉头紧皱。 他们才多少人？ 岩石叹了口气，无奈道：“乌军兵力比预估的多，战斗意志很顽强，冰人钻头尤里抽调不出人来支援我们！” “战壕已经呼叫支援，克里米亚派出一个突击队赶过来了，40分钟后抵达。” 听到有援兵，陈戈钢锯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克里米亚是巴赫穆特东翼第二突击群指挥官的呼号，他们是从第一突击群调过来支援的，因为第二突击群的1400名老兵这半个月已经在这片工业区伤亡过半。 陈戈也是到了乌克兰战场，亲眼目睹战争的烈度，才知道俄乌双方公开的伤亡统计数字水分很大，真实伤亡远比公开数据多得多。 仅是城东这片工业区，8月1号瓦格纳联合俄军发起进攻到现在，伤亡人数就超过3万，整个巴赫穆特双方总伤亡绝对比对外公布的高出一倍！ 岩石沉声道：“5分钟检查装备，补充弹药。” 众人沉默着检查武器，从弹药箱里抓起手雷弹匣塞进战术背心和突击包，尽量多带点手雷。 攻楼是最血腥，最不可预测的绞肉机。 视野为零，处处是伏击，走廊，拐角，门口，楼梯，通风口，地下室全是盲区。 乌军躲在墙后，门后，家具缝，楼板下，你看得见的地方都不是危险，看不见的才是。 你一脚踏进门，有可能瞬间就被两三个方向同时开火打成筛子。 所以，除了子弹带够，攻楼灵魂的手雷越多越好。 陈戈蹲在地上，从背包里取出根12英寸枪管，用扳手拆开护木，拧松枪管螺母，抽出16.5英寸枪管，插入12寸枪管对位锁紧，装回护木。 16.5英寸枪管太长，不适合室内CQB。 换好枪管，他检查弹匣袋里的5个烟灰色20发聚合物半透明弹匣，反手伸进背包侧袋里抓出一个在雷石那里买的HK21E机枪弹鼓换上。 50发的弹鼓笨重，正常人基本不会用，但陈戈不是正常人。 这点重量对于他来说，可以无视。 “咦，这是LG5？” 陈戈正想去装点手雷，眼角余光看到一名身材魁梧的佣兵背着一支狙击炮。 华夏外贸版的QLU-11，口径40毫米。 “兄弟，你哪里搞来的狙击榴？借我看看！” “我叫奥洛特斯，代号油轮，这支LG5是我从叙利亚带回来的，性能还不错，你喜欢吗？可以送你！” 油轮咧嘴露出灿烂笑容，取下背上的LG5递给陈戈，态度非常热情，还有一丝丝崇拜。 因为他刚才看到陈戈堪称惊悚的打炮技术，想着和陈戈打好关系，以后能得到陈戈照顾，那就赚大发了。 陈戈笑着接过狙击炮，说道：“谢谢兄弟你的好意，我的武器是迫击炮，而且LG5发射的40×53 HV太少见了，很难补充。” 俄乌战场上的主力是30×29苏式榴，40×46低速榴，巷战首选低速和中速曲射榴，40×53 HV高速榴初速高，弹道平直，室内容易过穿，跳弹，只适合远距离火力压制，不适合巷战。 油轮点了点头：“确实难补充，我昨天翻遍营区弹药库，只找到38发40×53 HV。” 陈戈掂了掂重量，抬起来抵肩瞄准拌合楼方向开了一炮。 嘭，枪托爆发出巨大的后坐力，弹头以240米每秒的速度射向大楼。 没听到爆炸声，因为战斗太激烈了。 过了把手瘾，陈戈把狙击炮还给油轮。 “用它对狙应该会很美妙，完全不用测算什么温度湿度风速，让敌人和他的掩体一起飞！” 油轮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狙击炮拍了拍。 “哈哈，对！我在叙利亚就是用它打IS的狙击手，不需要瞄准，判断出狙击手所在方位连开几枪，狙击手不死也会重伤。” “你们华夏人设计研发的武器似乎都在追求射程远，威力大，杀伤性强，我很喜欢！” 陈戈摊摊手：“没办法，以前我们国力薄弱，打仗全靠人命硬拼，患上严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如今条件好了，自然要把火力短板彻底补上。” “我听华夏妹夫说过火力不足恐惧症，他和我打游戏的时候，只知道搜集子弹手雷配件，遇到敌人，打几发子弹就要更换弹匣，我刚开始还觉得他脑子有病，直到他给我讲述华夏近代遭受的苦难，我就能理解他了。” 油轮越说越起劲，嗓门又大，周围的佣兵都竖起耳朵听着。 “我还看过抗美援朝纪录片，你们华夏军人太能打了，用那么简陋的武器都能击败火力强大的联合国军，如果华夏军人装备联军的武器，我可以肯定，联军最多一年就会被你们华夏军人赶下海！” 陈戈很赞同油轮的观点，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抗美援朝战争中后期，苏联装备成建制换装全面铺开，志愿军就能和美军势均力敌，攻防自如。 至于其他国家的联军……呵，乌合之众！ “华夏妹夫？你妹妹嫁到华夏了？” “是啊，我家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的，我两个妹妹都嫁到你们华夏东北。” 好家伙，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那挺好的，准备战斗吧，如果我们能活下来，我请你喝酒。” 陈戈随口说了一句，开始往背包里塞手雷，使劲塞，直到塞不下为止。 熊大灯泡井盖夜猫四人也在装手雷，把背架里的60毫米迫击炮弹取出来一部分，腾出空间装手雷。 单兵小炮弹RG-60TB优先，其次是RGN，RGO和量大管饱的F1小柠檬。 准备就绪，各组集合，岩石丢掉烟头，拉下头套打开AK12保险。 “一组，火山组，夜鹰组随我进攻右侧，钢锯组和大锤组进攻左侧，行动！” 第四十五章 国粹和火力一起输出 五个组分开，朝着实验楼靠近。 嘭嘭嘭，火山组的一挺AGS-30榴弹发射器开火摧毁乌军在楼房周边布设的诡雷地雷和外围防御工事。 钢锯猫着腰来到陈戈身边，身高只有一米七二，体型壮实，穿着Ratnik-2单兵作战系统，头戴6B47大绿罐，看起来有点臃肿笨拙。 他伸手拍拍陈戈手臂，认真的说道：“锤哥，等下我们二组听你指挥。” 陈戈抬眼看向实验楼，严肃道：“行，你手下的12人分成两组，你带一组，野猪带一组！” 钢锯转身对野猪招招手。 阿尔法退役的野猪跑过来，钢锯分了下人，二组的12名佣兵分成两个战斗小组。 踩着遍地砖石尸体靠近到实验楼前方150米，楼里的乌军开火了，密集的机枪步枪子弹射过来，陈戈吼道：“隐蔽！打蜜蜂！” 三个战斗小组散开寻找障碍物隐蔽，3名佣兵扛起RPO-A蜜蜂，瞄准实验楼正面打出3枚93毫米发烟弹。 这种烟雾弹内装2.3公斤发烟剂，能拉出几十米长的烟幕，遮蔽可见光和红外，防无人机侦察。 右侧的岩石他们也打出2枚MRO-A烟雾弹，实验楼前方瞬间被浓密的烟雾笼罩。 楼里的乌军本就紧张，现在更是紧迫感爆表，疯狂的倾泻火力，轻重机枪，步枪，榴弹发射器，火箭筒一通乱射，还狂丢手雷。 陈戈带着火力组从大楼左侧迂回，顺利来到左侧一楼窗沿下，排成一排，紧靠着墙面，窗口乌军PMK枪口喷出的枪焰距离陈戈仅有不到1米。 他对井盖灯泡打了个手势，两人会意，放下步枪取出两枚RG-60TB，拔开保险销，弯着腰来到窗口下，用力甩进窗口。 轰轰～屋里的7名乌军六死一伤，机枪哑火，陈戈用单兵电台呼叫钢锯，双腿微曲，原地起跳2米，从窗口蹦进房间里。 熊大几人已经习惯陈戈的非人类实力，老老实实的爬上窗口翻进房间。 钢锯带着人跑过来，陈戈探出头喊道：“速度快！别他妈磨蹭！” “收到！” 密集的脚步声从门外走廊传来，陈戈一脚踩碎旁边还在咳血抽搐的乌军脖子，取出一枚RGN丢出去。 轰～听到爆炸声赶过来的八名乌军被炸倒四人，另外四人闪身躲进两侧房间，伸出枪开火。 苏联式实验楼，有非常固定，强功能导向的布局范式，长内廊，双侧实验室，外窗实验台，内排通风柜，全明管，无吊顶，强通风，钢木门，水泥地，长条窗，对称冷酷，功能至上。 这种布局的建筑，你在房间里，左右两侧的房间都有敌人，该怎么打呢？ 陈戈的战术简单粗暴，从挂在腰后的手雷袋里掏出四枚RG-60TB，靠在门框边，用单身二十一年的手速拔开保险销，左右各甩两枚。 轰～先是短促的起爆声，随即轰然爆开，整栋楼都震得嗡嗡颤。 两侧房间和斜对面房间里的乌军士兵被炸死炸伤五人，剩下的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被火焰灼伤，冲击波震伤。 “啊！！眼睛！我的眼睛！” 一个倒霉蛋眼睛被崩飞的碎砖打爆左眼，捂着血流如注的眼眶发出凄厉惨叫。 陈戈在手雷爆炸的瞬间就弯着腰冲出房间，手里握着的两个RGN砸向楼梯口，然后一个翻滚钻进斜对面房间，抬起HK417一梭子打死房间里两名受伤的乌军。 “布利亚季！躲开！手雷！！” 手雷落地就爆炸，封锁楼梯口的七名乌军有四人倒头就睡，还能动弹的一名乌军急忙提着PKM爬上楼梯，在拐角处架枪。 枪声爆炸声层层叠叠，子弹呼啸破空，岩石他们从右侧攻进大楼了。 钢锯野猪带队的两个战斗小组也翻进房间，清楼战正式开始。 一楼的乌军数量不少，每个房间都有。 陈戈他们所在位置是走廊尽头的四间房间，往前到楼梯间，两米五宽的走廊两侧还有4间房。 站在房间门口的陈戈侧过头听了听，对斜对面房间里的钢锯野猪打了个手势，闪身出门，抬起枪前往走了几米，靠近门牌写着КОМОРА№ 3的储物间。 屋里的四名乌军已经听到脚步声，丢出两枚F1手雷。 陈戈没有躲闪，抬起脚啪啪把飞出门外的手雷踢回去。 乌军懵了，这是什么操作？ 轰！轰！ 四名乌军被炸飞砸在墙上桌上，陈戈探进头看了一眼，开枪干掉还能动弹的两人，不动的两人也补枪。 突然，蜘蛛感应预警，危险来自东北方向的主拌合楼。 200米外拌合楼3层的一名乌军军官通过窗口看到陈戈，让两名士兵用SPG-9 73mm无后坐力炮对房间来了一发。 陈戈侧头看去，目光和举着望远镜的军官隔空交汇，他抬手竖起个国际通用手势。 咻～轰！炮弹射进窗口撞在地上爆炸，四具乌军士兵尸体被炸碎，墙壁震开几条裂缝，没有垮塌。 陈戈比完中指就退出房间，靠在门外走廊墙壁上。 他抬手挥了挥刺鼻的烟雾，扭头叮嘱道。 “注意拌合楼方向！左侧房间，火力压制，投手雷！” 众人点点头，分散开跟在陈戈身后，继续清理房间里的乌军。 有陈戈这个能准确听声辩位的猛男指挥，四个房间里的乌军迅速被清空。 岩石他们也清理完楼梯间右侧八个房间里的乌军，来到走廊口。 “去死吧，俄国杂碎！开火！” 楼上的乌军大骂一声，楼梯拐角处和楼梯上的乌军火力全开，并丢下十几个手雷。 岩石陈戈早就防着了，退回到房间里。 陈戈换上个弹鼓，取出一枚F1小柠檬拔开保险销握在手里，对钢锯野猪说道：“手雷爆炸，冲锋！” 两人点头，钢锯说了声小心。 陈戈贴着墙走到墙角，趁楼梯拐角机枪手换弹链盒的间隙，猛的把手雷砸在墙上，回弹到拐角。 轰～机枪手被炸死，楼梯上的几名乌军士兵也倒下两人，陈戈一个箭步蹿上楼梯，再次丢出一枚温压弹。 二层楼梯口的十几名乌军刚要开枪，手雷砸在一人脸上，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该死！！快躲开！！！” 轰～火光绽放，楼梯口的乌军士兵瞬间被火球吞噬，钢锯野猪立刻带着人冲出来，蹬蹬蹬爬上楼梯，对地上还没死的乌军士兵补枪，火力压制走廊两侧房间内的乌军。 岩石从走廊口探出头，对弯腰捡起楼梯上一挺PKM机枪的陈戈喊道：“大锤，你带人清楼，我去炸地下管沟！” 陈戈没回头，动作娴熟的检查机枪还能不能用。 “当心点，别死在下面。” “妈的，我才不会死，请你也别死，兄弟，楼上就交给你了。” 岩石骂骂咧咧的说完，带着人冲向后门，地下管沟入口在实验楼背后的附楼里。 枪声爆炸声咒骂声惨叫声从两侧走廊传来，二楼的乌军数量明显比一楼多，乌军的嘴巴也很脏，各种国粹随着手中的机枪步枪火力疯狂输出。 “约布特沃尤玛季，去你妈的俄国杂种！！！” 约布特沃尤玛季，翻译成中文就是……草泥马！ 第四十六章 乌军无人机操作员惊呆了 俄语脏话体系辨识度很高，部分词汇表意直白，语气强硬，爆发力强。 加上俄语本身发音厚重，重音突出，听感上会显得格外刺耳，攻击性强。 陈戈打开机匣上盖，把弹链铺在受弹 tray上，第一发弹底卡入抓弹钩，弹身入槽，合上上盖，扣紧，拉栓上膛，抱着机枪快步走进楼梯口右侧走廊。 乌军把房间隔墙全部打通，方便机动支援，野猪小组清理南侧走廊左边房间，熊大四人各自负责清理右边，钢锯小组清理北侧走廊。 右边第一间房是实验室，面积挺大，里面堆放着破烂生锈的机器设备，熊大把PKP机枪架在一台机器上，对前方隔墙洞口的乌军射击。 灯泡拔开一枚手雷保险销丢过去，乌军老兵实战经验丰富，立刻闪身躲避，没炸到。 陈戈跑进来，站熊大旁边朝墙洞扫了一梭子，喊道：“井盖你的火箭筒是配饰？给老子轰！” 背着一具RPG7V1的井盖立刻放下枪，取下火箭筒打开保险，扛在肩上瞄准墙洞。 这时，夜猫扯着脖子吼道：“布利亚季！RPG！” 墙洞后面的一名乌军探出头，肩上扛着井盖同款的RPG7V1，弹头还是他妈的TBG-7V温压弹。 “操！！至于吗？” 陈戈骂了一声，机枪抵肩扣动扳机，加装200发铝制弹链盒，总重14公斤的PKM枪口在他手里跳都不会跳一下。 7.62×54R弹笔直射过去，精准打在乌军漏出来的头部和肩膀上。 中弹的乌军后倒，扣在火箭筒上的手指无意识收缩，嘭～火箭弹射出去撞在天花板上。 “苏卡，快躲开！！！” 轰～温压弹头爆炸，墙洞后面房间里的8名乌军士兵团灭。 冲击波和火焰烟尘拍过来，陈戈几人齐刷刷蹲下躲避，灼热的气浪加上氧气被抽空，让他们呼吸困难。 待火焰消散，扛着RPG的井盖跳起来，对准垮塌的隔墙又补了一发。 咻～轰，灯泡熊大夜猫组成V型三角队形往里冲。 穿过墙洞，房间里的场景有点反胃，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碎肉溅射到墙壁上，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腥臭味灌入鼻腔，令人作呕。 哒哒哒～枪声从前方隔墙中间的墙洞后面响起，三发5.45毫米子弹打在灯泡胸前，他闷哼一声，身体只是摇晃两下，反手一梭子干掉墙洞口的一名乌军。 熊大夜猫立刻卧倒，对墙洞开火压制，跟上来的井盖掏出一枚小柠檬拔开保险销丢过去。 趁乌军躲手雷，熊大三人翻身爬起来，冲到隔墙边，轰～手雷爆炸，惨叫声传来，站在墙洞边的夜猫又伸手丢进去一枚小柠檬。 隔壁房间的乌军也丢过来两枚RGN手雷，四人反应速度很快，闪身扑倒。 轰轰轰，三枚手雷同时爆炸，烟雾弥漫，破片打在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乌军试图冲过来干掉熊大四人，却不知道陈戈这个老六在对面垮塌的隔墙砖堆后面蹲着守株待兔。 五名乌军刚穿过墙洞，PMK就开火了，弹链盒里仅剩的70发子弹全部清空。 噗噗噗～子弹撕裂血肉，五名乌军在蹦迪，随即歪扭着倒地，殷红滚烫的鲜血流淌出来，染红地面。 陈戈丢掉PKM，抓起HK417跑过去，准备伸手把被冲击波震得胸闷气短的夜猫拉起来，蜘蛛感应突然疯狂预警。 极危！！！ 他猛的扭头看向窗口，一架FPV出现在视线中，以40米1秒的速度冲过来。 这速度，正常人是反应不过来的，但在陈戈眼里却是慢动作。 他的全身神经和肌肉属于一体化变异，神经，筋膜，肌肉纤维已经消除传统生物传动延迟。 250 FPS的视觉帧率采样，信号处理，动作触发几乎同步，整体反应锁定在 4ms，也就是0.004秒。 看到FPV无人机的瞬间，身体和手臂已经本能的转身抬枪。 砰～枪声响，子弹精准击中无人机，转着圈坠向地面，砸在一辆废弃轿车上，挂载的RPG弹头把轿车炸得四分五裂。 2.5公里外，一个地下防空洞里，乌军93旅第4FPV攻击排操控中心。 几张折叠桌拼成操作台，屏幕跳动着战场影像，操作员紧盯FPV回传，指尖不停拨动摇杆，周遭只有设备嗡鸣与简短指令声。 获得过勇气勋章的无人机操作员德米特里瞪大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FatShark眼镜视野猛的翻滚扭曲，满屏雪花闪烁。 下一秒，视野黑屏，信号彻底断开，耳机里只剩电流底噪，界面定格：任务终止，载具摧毁。 他扯下眼镜，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惊呼道：“见鬼！这不可能！” 紧张忙碌的操控中心安静了一瞬，所有人扭头看向德米特里。 排长瓦西里大步走过来，沉声问道：“怎么了？” “长官，我操控无人机攻击沥青厂实验楼二层一个房间里的几名瓦格纳佣兵，时速145公里，距离280米，一名瓦格纳佣兵居然在我俯冲攻击的同一时间发现无人机，并用步枪击落！” “一枪，他只开了一枪，我绝对没有看错！” 德米特里说完，为了证明没有看错，用自带DVR录像的FatShark眼镜回放刚才锁定目标，俯冲攻击，被击落的画面。 镜头像素分辨率高，距离又不远，能清晰看到陈戈扭头看向窗外，闪电般转身举枪射击的全过程。 快，动作太快了，速度快到摄像头只能拍到残影。 下一秒，无人机被击中，翻滚坠地，画面黑屏。 空气瞬间凝固，瓦西里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围过来的十几名乌军操作员同样是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脑海一片空白。 这变态的反应速度和变态的枪法远远超出他们认知，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还是人吗？ 瓦西里呆愣几秒，摇了摇头，认为这只是巧合。 但不管是不是巧合，也要干掉这个家伙。 “增派5架无人机，干掉他！” 与此同时，亚美尼亚，埃里温市，阿拉姆·哈恰图良街17号。 这是一栋五层赫鲁晓夫楼，外墙是褪色的米黄色瓷砖，部分脱落露出灰色水泥。 一楼有一家常年关着百叶窗的旧书店，招牌上的亚美尼亚文已经模糊不清。 5楼501房间，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打印纸，上面写着。 “埃里温民俗摄影工作室·请预约·非请勿入” 这里是亲俄的民间黑客组织KillNet秘密据点。 第四十七章 岛国志愿兵？ 面积三十平的主卧里，四台显示器并排立在折叠桌上，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着一男一女两张脸，桌边的烟灰缸满到溢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味。 他们是KillNet的核心成员领主和米拉。 叮咚，音响里传来一声提示音，米拉的私人邮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卡拉点进去查看，居然是教她怎么黑入巴赫穆特城东工业区乌军无人机部队操控系统，还附上数据链地址。 她脸色大变，强烈的危机感在心中爆发开来，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暴露了。 正准备追踪发邮件的人是谁，又收到一封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别误会，我是友军！ 友军？ 米拉眉头紧蹙，手指快速敲打键盘，屏幕上闪过一串串绿色代码，试图反向追踪对方IP。 但对方技术明显比她厉害，根本找不到。 “该死！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 米拉一拳砸在桌上，恼羞成怒的骂了一句，旁边的领主被吓得缩了缩脖子，扭头问道：“亲爱的，你怎么了？” “有自称是友军的黑客给我发来攻击巴赫穆特乌军无人机操控系统的教程，你自己看！” “黑客友军？” 领主愣了几秒，惊疑不定的看向屏幕。 看完后，他惊呆了，对方技术比他和米拉强得多，也真是友军，因为对方如果要搞他们，完全没什么难度。 米拉郁闷的问道：“这家伙有病吧？他不会自己搞吗？” 领主也是疯狂挠头，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不自己操作。 他扶了扶镜片厚度堪比啤酒瓶的眼镜，猜测道：“他可能是不想担风险吧！我试试看他教的方法能不能劫持乌军无人机操控系统。” 领主说完，按照邮件里的链路地址开始入侵乌军无人机操控系统，轻松抓包破解跳频规律，篡改固件，植入后门，劫持Starlink链路。 “啊？居然真的可以？这……米拉，要不要继续？” 他愕然的看着屏幕，既惊喜又忐忑，更多的是期待。 米拉抽出根万宝路点燃猛吸两口，思索了十来秒，沉声道：“继续！” 领主舔舔嘴唇，用力敲下回车键。 巴赫穆特第4FPV攻击排操控中心所有屏幕猛的一闪，所有无人机红点疯狂跳动，航线交叉乱飞。 鼠标锁死，键盘敲不出半个字，屏幕弹出陌生管理员窗口，系统已被接管的红字警告刷屏。 紧接着，大屏被俄国旗覆盖，红字跳着：乌克兰狗崽子们，你们的无人机现在是我的了，胜利属于俄国！俄国万岁！ 同一时间，巴赫穆特东翼工业区的3个无人机攻击排，2个无人机分队的操控系统全部被领主劫持，前线上百架无人机调头撞向乌军阵地。 防空洞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心态轰一下就炸了，暴跳如雷的破口大骂。 “操！！无耻的俄国杂种！！苏卡布列！！” “该死！！报复！我们要狠狠报复回去！” “约布特沃尤玛季，肯定是俄国GRU干的！这群狗娘养的烂人！长官，我们要报复，狠狠的报复！” 瓦西里脸色阴沉，抬起手示意安静，取出单兵加密电台向93旅指挥部汇报。 …… 实验楼里。 陈戈还不知道这片工业区里的乌军无人机部队全军覆没了，他正全神贯注的和乌军厮杀。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哪怕他实力强得可怕，依旧保持稳健谨慎的心态，每天都要告诫自己不能粗心大意。 战场上没有好像，只有确认死亡！ 灯泡从胸前快拔弹匣包里取出一个嵌着一颗5.45毫米弹头的弹匣丢掉，侧头看了眼窗外，恶狠狠的骂道：“妈惹法克，近代最可恶的发明就是无人机！” “别废话，无人机我会盯着，你们专心战斗！” 蹲墙洞边的陈戈叮嘱一句，仔细听了听，伸出枪和斜对面墙洞的乌军对射。 乌军明显已经判断出他们只有五个人，就守在墙洞边火力压制，狂丢手雷，并试图用RPG发射串联弹头和温压弹头干掉他们。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钢锯野猪那边枪声爆炸声密集，伤亡很大。 陈戈从手雷包里抓出两枚RG-60TB，抬起手对熊大几人打了个手势，拔开保险销甩过去。 轰～墙洞边的两名乌军机枪手被炸飞，陈戈探出头把第二枚精准丢进墙洞。 房间里的十几名乌军吓得魂都飞出来，连滚带爬的散开。 “手雷！分散躲避！！！” RG-60TB在室内的杀伤力毋庸置疑，真的很可怕，房间里的十七名乌军士兵只有躲在机器设备后面的七人安然无恙，十人被炸死炸伤。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陈戈已经出现在墙洞边，再次丢出两枚RGN手雷。 RGN进攻型手雷有个外号，摔炮！ 因为它是碰炸引信，保险销拔掉，1.8秒后碰炸+3.2～4.2秒自毁，落地，撞墙，撞人都能瞬间爆。 外形圆滚滚的，个头跟苹果差不多大，像个大号摔炮。 它还有个更重，威力更大的防御型双胞胎兄弟RGO，守点，堵路口，无人机空投，钢破片暴雨，覆盖面大，拒止效果拉满。 一枚手雷好巧不巧的砸在一名乌军头盔上，画面很残忍，陈戈都不忍心看。 轰～脑袋爆裂炸开，速度高达1200米1秒的破片激射，周围的3名乌军士兵被炸倒，其中一名乌军颈动脉被破片撕开，鲜血像喷泉似的溅射出来。 他丢掉步枪，死死捂着伤口，却怎么也捂不住，抽搐几下就停止呼吸。 另一枚RGN砸在一张铁桌子上爆炸，躲在桌后面的一名乌军士兵脑门被破片击穿，脑浆迸裂。 陈戈丢完手雷就退后，熊大配合默契，端着PKP上前扫射，灯泡井盖夜猫同时拔开握着的RGO手雷丢进去。 四人后退隐蔽，轰轰轰～十七名乌军不到十秒就被干掉。 这是南侧走廊右边最后一间房，陈戈避开尸体快步走到房门边，伸出半个头看向走廊对面房间。 一名身穿MC全地形迷彩，头戴FAST高切的乌军也同时从门框边歪出头。 确认过眼神，是要干掉的人！ 哒哒哒，乌军一梭子打过来，陈戈不慌不忙的缩回头，子弹炸飞的砖屑崩在他风镜上，耳朵听到阴戾嘶哑的咒骂声。 “くそ野郎！ロケットランチャーを寄越せ！” ？？？ 日语？外籍志愿兵？ 陈戈瞳孔猛然缩紧，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全身血液瞬间就沸腾了，眼神变得冰冷凶狠，情绪极度亢奋。 “火箭筒！！给我火箭筒！！！” 第四十八章 这是多大仇多大怨？ 陈戈红着眼睛嘶吼，声音很大，都盖过激烈的枪声爆炸声了。 熊大几人吓了一激灵，错愕的看着陈戈，不知道这大哥发什么神经。 但没人废话，灯泡夜猫跑到窗边墙角，抓起乌军竖在墙上的两具RPG，快速检查一下，确认还能正常发射，拎过来递给陈戈。 灯泡看陈戈状态很诡异，比吃了兴奋剂的公牛还狂躁，疑惑道：“大锤你……” 陈戈一把夺过装着TBG-7V温压弹头的RPG扛在肩上，打开保险，歪出半边身体瞄准对面房门。 站陈戈后面的熊大井盖急忙让开，避免被尾焰灼伤。 陈戈猛的扣动扳机，发射筒尾部喷出橘红色长焰，伴随刺眼火光和轰鸣，烟尘弥漫。 火箭弹呼啸着穿出房门，撞在走廊对面门楣上，弹头瞬间起爆，一团耀眼的橙黄色火球猛的炸开，高温气浪顺着门框灌进门内。 剧烈的冲击波先掀飞门板，碎木和砖头水泥碎屑四散横飞，紧随而来的高温高压燃气填满房间，氧气瞬间抽空。 屋内四头岛国志愿兵根本来不及反应，门边准备打火箭筒的两头岛国志愿兵首当其冲，被气浪狠狠拍倒在地，迷彩服引燃，灼热气流灼烧着体表和呼吸道，它们恍惚间似乎感受到几十年前祖辈们享受过的烧烤盛宴。 第二枚OG-7V小铅笔紧随其后，撞在门板上爆炸，紧接着陈戈又连续砸过来四枚温压手雷，六枚F1小柠檬。 轰轰轰～面积不到二十平的房间连续挨了这么多火箭弹手雷，楼板都被炸出个大洞，烟雾灰尘弥漫，密不透风。 四头岛国志愿兵很硬气，一声不吭，东一块西一块的散落在房间里，糊在墙壁上，黏在天花板上。 隔壁房间和野猪小组激战的十几名乌军懵了，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乌军班长咽了咽口水，厉声喊道：“布利亚季，岛国人都他妈是废物，猎犬你带四个人守住墙洞！” 走廊对面房间里，陈戈甩掉手雷拉环，看着地上炸飞出来的一颗狗头，心情极度舒爽。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得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敲门。 然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愉悦感在心中喷发出来，不是兴奋，不是狂喜，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酸胀，顺着脊椎往上爬，爬到后脑勺的时候炸开了，像有人在他太阳穴里放了一串鞭炮。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没哭，但眼前模糊了整整两秒。 深吸了一口气，又呛又辣的烟雾灌进肺里像刀子，但他觉得爽，太他妈爽了，爽到他忍不住又吸了一口，仿佛这口气里有什么东西是甜的。 灯泡弱弱的问道：“呃……这个……那个……大锤你怎么了？” 陈戈咧嘴一笑，轻声道：“它们是岛国人！” 原来如此！ 灯泡，熊大，井盖，夜猫秒懂，且十分理解陈戈为啥这么暴躁凶残。 换做是他们，比陈戈还狠！ “大锤，大锤！支援楼梯口！苏卡！乌军冲上来了！” 耳麦里突然响起钢锯焦急的求援声，陈戈神情恢复严峻，探头观察一眼楼梯口，四名佣兵躲在墙角抵挡楼上楼下的乌军，地上已经躺着三名佣兵尸体。 竖起耳朵听了听，右边房间里还有至少十五名乌军和野猪小组缠斗在一起。 他缩回头，指了指对面房间，低声道：“灯泡，井盖，夜猫，你们从这间房进去，配合野猪小组前后夹击，熊大跟我去楼梯口。” 说完，陈戈带着熊大转身从墙洞奔向楼梯口边的第一间房。 灯泡井盖夜猫三人组成战术队形进攻对面房间。 楼梯口，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队乌军想要从一楼攻上来，三楼的乌军则是试图下楼支援。 突击二组的玉米带着三名佣兵，两左两右死守。 “手雷！” 轰～楼上乌军丢下来的RGN手雷触地爆炸，楼梯口左侧拐角的一名佣兵被炸飞，颈动脉被弹片割破，鲜血喷溅，捂着脖子抽搐几下没了动静。 玉米目眦欲裂的怒吼道：“狗娘养的乌克兰杂种！炸楼梯，把楼梯炸了。” 一名佣兵迅速从墙边袋子里取出一枚改装的TM-62M反坦克地雷，拔开UZRG-42手榴弹引信保险销，猛的丢上三楼的楼梯拐角。 “隐蔽！！” 玉米三人转身就跑，楼上楼下的乌军听到玉米喊下楼梯，也吓得半死，急忙后退。 轰～装药8kgTNT的TM-62M反坦克地雷爆炸，不仅把楼梯炸塌，连同楼梯间墙壁也给炸碎。 大楼剧烈摇晃几下，烟尘滚滚，弥漫在走廊里。 枪声停滞了几秒，随即更加激烈的响起。 陈戈带着熊大走到楼梯口右侧第一间的实验室门口，对隐蔽在对面房间的玉米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早就该炸楼梯了！” 玉米苦笑道：“炸了楼梯我们也上不去啊，岩石他们在搞什么，怎么一楼会有敌人上来。” 陈戈眉头微皱，摁下肩上的PTT询问岩石。 “岩石，我是大锤，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等了几秒，岩石没有回应，陈戈有种不好的预感，再次呼叫两遍，岩石气喘吁吁的声音终于出现在耳麦里。 “大锤，地下通道里的乌军很多，我们已经倒下六人了……苏卡！右边右边，火力压制！把所有炸药集中起来，就安装在这个房间里！速度快！” 岩石下完指令，语速极快的说道：“大锤，你们要顶住，乌军外籍志愿兵诺曼营一个连已经赶过来支援了。” 诺曼营？ 陈戈想到林曦月给他的情报汇总里提到，城东工业区的乌军里有大概400名外籍志愿兵，法国/比利时/荷兰人组成的诺曼营和一个格鲁吉亚营。 但他刚才干掉四头岛国志愿兵，说明不止这两个营，还有其他国家的外籍志愿兵。 会不会有更多的岛国志愿兵在这片工业区里？ 如果有，那可真是……太棒了！ “收到，你们也要撑住，一定要活着回来！” “谢谢兄弟，我尽量争取活下来。” 结束通讯，陈戈望着遍地尸体的走廊，抬起枪对玉米说道：“我和熊大下去，你们盯着楼上！” 玉米换上个弹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行吧，注意安全！” 第四十九章 倒挂在天花板上的老六 陈戈迈步走到楼梯口，瞅了眼被炸塌的楼梯，手伸进手雷包抓出两枚RGO手雷从缺口丢下去。 一楼的二十几名外籍志愿兵刚围过来，看到手雷，动作娴熟的闪身躲避，明显是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 轰轰～手雷爆炸，陈戈跳下缺口，举枪就扫，50发弹鼓快速清空，干掉六名志愿兵。 两侧走廊房间里的其他志愿兵立刻朝楼梯口猛烈开火。 陈戈已经冲到楼梯口斜对面房门被炸烂的大厅里了，右手拔出挂在后腰特制皮套里的战锤，高高举起，尖角狠狠砸在一名志愿兵的FAST XP头盔上。 咔嚓～头盔和头盖骨同时爆碎，陈戈拔出战锤，反手扫向旁边的一名志愿兵。 尖角砸穿志愿兵右侧耳机和头骨，没入脑袋里，志愿兵哼都没哼一声，软塌塌的倒在地上。 陈戈没时间擦拭锤头上的脑浆鲜血，插回锤套，抓起志愿兵掉在地上的一挺Mk48 Mod 1机枪，侧身躲在门框边，弯腰从脚下一具尸体胸前取下一枚M67手雷拔开保险销丢出去。 从两侧走廊包围过来的四名志愿兵来不及闪躲，三人被手雷炸倒，另外一名只是大腿挨了两枚破片，倒地后爬到拐角靠墙上，手忙脚乱的掏出止血带包扎。 哒哒哒～另外十几名志愿兵举枪对陈戈所在的大厅门射击，子弹在门框墙壁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弹孔。 诺曼营二连长菲利普打了个手势，示意背着AT4的火箭筒手开火。 火箭筒手放下手里的HK416，取下AT4打开保险，扛肩上对准房门扣动扳机。 咻～轰！门框墙壁炸出个大洞，菲利普立刻带人冲上前，站墙洞边伸枪进去一顿狂扫。 弹匣清空，菲利普抬手示意停火，换上弹匣举枪进入大厅。 下一秒，一个让他们小脑萎缩，全身僵硬发麻的惊悚画面出现在视线中。 挑高7米的大厅墙角，一个人……嗯，姑且算是人吧。 这人双脚勾住天花板上的一根管道，倒挂在空中，手里的Mk48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 他们抓破头皮都不会想到，会有人能以这样的方式挂天花板上，所以就没往上看。 “先生们，下午好啊！” 陈戈很有礼貌的用英语问好，随即扣动扳机。 菲利普如遭雷击，目眦欲裂的骂道：“Fuck you!” 刺耳的枪声炸响，7.62NATO弹射向菲利普为首的八名志愿兵。 弹壳哗啦啦砸在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虽然八人的战术背心里都插了SiC+PE IV级防弹插板，却依旧挡不住7.62NATO弹近距离直射。 弹链盒里的70多发子弹清空，陈戈松开脚，空中翻转两圈，以钢铁侠同款姿势落地。 他放下机枪抬起手掌观察几眼，满意的点点头。 爬墙这个技能太实用了，非常适合当老六阴人。 看向地上的机枪，他自言自语道：“嗯……貌似机枪更好用！” 刚才在楼上捡PKM打，现在又打Mk48，他觉得机枪反而更适配他的力量。 步枪后坐力小，枪械本身质量轻，细微动作反而容易带偏枪口，机枪的重量大，弹道稳定，火力持续性强，他能完全锁死后坐力，让机枪纹丝不动，压制和持续射击效果远优于步枪。 而且机枪击落无人机会更合理，不用再躲躲藏藏，抬起机枪狂扫就行。 没有犹豫，他果断松开HK417枪带甩背上，跑到志愿兵机枪手尸体面前，取出背包里的三个200发半刚性软弹袋和MOLLE上挂着的一个100发硬塑弹链盒。 弹链盒装枪上，两个弹链袋塞背包。 也就只有他敢这样干，换做是普通人，全身上下差不多80公斤的负重，走路都费劲。 轰～哒哒哒～手雷爆炸声和PKP枪声传来，是熊大下来了。 志愿兵被陈戈干掉一半，剩余的十二人退到南侧走廊的右边第一间实验室里，用单兵电台呼叫支援。 熊大从缺口跳下来，抛出一枚RGO手雷，身姿灵活的跑到实验室斜对面拐角，举起PKP开火猛扫。 志愿兵全是法国外籍军团退役老兵，作战经验丰富，瞅准时机，一发AT4火箭弹射出来。 轰～拐角墙壁爆碎，提前躲闪的熊大被冲击波掀飞，重重砸在地上，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三名志愿兵交叉掩护，试图给熊大补枪，陈戈这个老六已经单膝跪在北侧走廊口，枪口对准他们。 哒哒哒～三人用身体硬扛二十八发子弹，跳了几下，噗通倒地。 一名志愿兵倒地的同时还扣动SCAR-L步枪扳机，子弹乱扫，差点打中陈戈。 实验室里的志愿兵见状，立刻丢手雷。 从实验室里丢出来的手雷，刚好可以丢到距离熊大不远的区域，吓得熊大肾上腺素狂飙，嗖一下蹦起来，连滚带爬的缩到墙角，扯过一张破烂的铁桌遮挡。 轰轰轰～破片激射，打得铁桌叮铛叮铛响，火星飞溅。 缩回大厅墙洞里隐蔽的陈戈拉了拉被汗水浸湿的头套，手伸进MOLLE外挂的大号快开手雷包里摸了摸，还剩1枚RGN，2枚RGO。 他大声问道：“熊大，没死吧？” 熊大咳嗽几声，揉了揉闷疼的胸口，回道：“没逝，锤哥我听到他们呼叫支援！” 陈戈当然也听到了，跑到菲利普几人的尸体前舔包，主要是搜刮手雷。 美制M67，德制DM51A2攻防两用手雷，还有两个芬兰的M50。 陈戈顺手拉开菲利普的战术头套瞅了一眼，三十来岁，长得还挺帅。 “滋滋……波尔多，波尔多，请坚持10分钟，樱花分队已经赶过来了！” 菲利普挂在胸前的摩托罗拉 DP4401E对讲机响起，陈戈眼前一亮，取下来调低音量，挂在腰上，偷听乌军的战术部署。 波尔多，实验室里那群志愿兵中某个小队长，或者分队长的代号？ 樱花分队？ 这代号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来路！ 陈戈舔舔嘴唇，狞笑一声，握着两枚M67走到墙洞边，快速扯开保险销砸过去。 “熊大，跟我上！” 轰轰～手雷爆炸，实验室里的十名志愿兵早就做好准备，立马开火封锁大门。 陈戈跳到走廊里，取出一枚DM51A2找准角度投掷出去。 手雷砸在实验室大门对面墙壁拐角上，精准弹进实验室门内。 “厚礼蟹！躲避手雷！” 门后的两名志愿兵大骂一声，转身扑倒躲避，轰～手雷炸开，冲击波把两人炸飞。 其他人齐刷刷的停止射击，伏倒在地，或者缩在机器设备和桌子后面躲破片。 有三秒空档，足够陈戈冲到门口了。 第五十章 法国的大圣母 手雷就是巷战里的清道夫。 手雷落地的声音≈三秒后这里变成绞肉机，敌人要么跳窗，被你打，要么冲出来，被你打，要么硬扛爆炸，死。 无论选哪个，你都占主动。 爆炸声和烟尘还能瞬间摧毁敌人的听觉和视觉，趁他们懵的时候冲进去补枪，这是标准突击战术。 陈戈靠在门框边，双手握着两个M67，伸出手指交叉勾住拉环拔开丢进实验室。 哐铛哐铛，手雷撞在机器地板上的撞击声格外刺耳，实验室里的志愿兵脸色大变，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跳开躲闪手雷。 轰轰～弹体内填充180克B型复合炸药的M67爆炸，内壁预制刻槽光滑钢球壳体炸出上千块破片，在密闭空间里，杀伤力成倍增加。 火星飞溅，烟雾翻滚，还能动弹的志愿兵只剩四人。 站陈戈对面门框边的熊大很记仇，报复性的又丢进两枚RGO。 “布利亚季，去死吧！” 陈戈张了张嘴，想说别浪费手雷，话到嘴边又憋回去，毕竟刚才熊大差点被这伙志愿兵炸死。 轰～爆炸结束，陈戈听了听，只有一个喘气的人了，端起机枪走进去。 实验室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一名左腿被炸断，右手大臂也被破片削开一条大口子的志愿兵用左手杵着地，挣扎着往后挪动一点，靠在墙上，摘下头盔头套，露出一张金发碧眼，棱角分明的脸。 他凝视着陈戈，咧开嘴用英语问道：“伙计，会英语吗？” “会！” “我不会向你投降，你应该也不会接受一名重伤的敌人投降，杀死我之前，能不能给我一根烟？谢谢！” 陈戈走到他面前，从杂物包里掏出不锈钢防水烟盒抽出一根，连同防风火机一起递给他。 自己也拉开头套叼一根在嘴上。 “我叫莱奥，法国人，你是东亚人？” 莱奥点燃烟，把火机还给陈戈，看清陈戈的肤色，他惊愕的瞪大眼睛。 陈戈点点头，按下火机把烟点燃，猛吸一大口。 “华夏人，代号大锤，瓦格纳的。” 莱奥更加惊奇了，追问道：“我还没听说过瓦格纳有华夏籍雇佣兵，你为什么帮俄国人侵略乌克兰？” 陈戈无了个大语，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莱奥。 这是什么逼话？没个十年脑血栓都说不出来。 他侧过身指了指IS猎人臂章，说道：“瓦格纳出钱，我替他们打仗，至于这场冲突究竟如何，和我没关系，我只想赚钱，懂吗？” 莱奥眉头紧锁，吐出口烟雾，哪怕已经受了重伤，必死无疑，身上还散发出一种根深蒂固的傲慢和正义凛然。 语气也带着居高临下的指责：“你错了，这不是简单的雇佣打仗！” “乌克兰是主权国家，俄国是侵略者，你们瓦格纳，就是帮凶，是践踏自由，践踏国际秩序的刽子手！” 陈戈翻了个白眼，反驳道：“你不也是雇佣兵？” “不，我和你不一样，你是为了钱财杀戮，助纣为虐，背弃所有人道底线，我们外籍志愿兵来到这里，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正义，是为了守护弱小，对抗侵略！”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撕裂的伤口牵扯皮肉，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不肯停下说教。 “你们华夏人向来崇尚道义，怎么会有人沦为侵略者的利刃？你对得起良知吗？对得起国际公理吗？你现在手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早晚要背负罪孽，被全世界唾弃！” 莱奥字字铿锵，满是西方世界刻入骨髓的片面认知，自以为手握绝对真理，痛心疾首的瞪着陈戈，仿佛陈戈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陈戈哦了一声，不屑的嘲讽道：“你可太善良，太正义了，应该把巴黎圣母院的圣母雕像换成你。” “道义？公理？能当饭吃吗？我是雇佣兵，我只想赚钱，乌克兰如果给我钱，我也可以帮他们打俄国。” “……” 莱奥一脸愕然且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戈，脑子有点宕机。 自己慷慨激昂的论调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让他非常难受。 他原本笃定陈戈会羞愧，会辩解，甚至会被自己的言辞撼动，万万没料到陈戈不仅嘲讽他，还没有半点正义感都没有。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战场之上，立场从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自由，正义，家国尊严，这些才是值得为之奋战的东西，在你眼里，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明码标价？” 陈戈弹了弹烟灰，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轻蔑。 “立场？我不是政客，也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更不是悲天悯人的圣人，我只是个拿命换酬劳的普通人。” 他扭头扫了眼满地尸体，又看向莱奥流血不止的伤口。 “你信奉国际公理，至高道义，是你的自由，你们抱着所谓的信念到乌克兰捍卫正义，那是你们的选择，而我的选择，就是拿钱办事。” “难道你就没有一丝底线吗？” 莱奥咬着牙，语气里带着愤慨和不解。 “为了钱财反复倒戈，和毫无原则的野兽有什么区别？” “底线？” 陈戈站起身，猛吸几大口烟，丢掉烟头拉下头套。 “我的底线很简单，雇主支付佣金，我替他卖命，至于谁对谁错，谁正义谁侵略，关我屁事？” 莱奥心态崩了，他从小到大接受的观念，来到战场坚守的信仰，和陈戈这套纯粹务实，甚至在他看来极度功利的想法格格不入。 在他的认知里，军人，战士必然要有为之效忠的信念，可眼前这个华夏人，竟把战争纯粹当成一场交易。 他靠在墙上，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心中有不解，有鄙夷，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 因为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坦然的摒弃所有道义枷锁，活得这样直白又冷漠。 陈戈不屑的瞥了眼这个傻子，懒得搭理他，伸手扯下他挂在胸前的运动相机揣兜里，转身往外走。 熊大的PKP枪口指向莱奥，在他绝望的目光注视中，扣下扳机。 第五十一章 风骚的大锤走位 砰砰砰～三发子弹送莱奥上路，熊大追上陈戈，低声问道：“锤哥，你刚才说的乌克兰花钱雇佣你，你会帮乌克兰打我们俄国，是真的吗？” 陈戈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熊大，眼里满是宠溺。 对，就是宠溺，他太喜欢这个憨憨的兄弟了。 “如果是真的，还要带你一起干，你会怎么选择？” 熊大想都没想，毫不迟疑的说道：“锤哥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嗯，好兄弟。” 陈戈笑着拍拍熊大的肩膀，转身往后门走。 熊大他是要带着的，这家伙生性纯良，脑子一根筋，属于那种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老实人。 这小子也是运气好，进入游隼猎队遇到战壕这个好队长，又遇到他这个好大哥，要不然，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熊大跟在陈戈身后，脑子里没有什么家国大义，在他心目中，世界上真心对他好的除了妈妈奶奶，只有锤哥，灯泡，井盖，夜猫，战壕，冰雹，其他人都不能完全信任。 不管怎么说，听锤哥的就对了，锤哥绝对不会害他！ 陈戈走到门边，歪出头观察几眼，按下PTT询问钢锯。 “钢锯，二楼清理干净了吗？” 钢锯颤声回道：“嘶……妈的，疼死老子了，二楼清理完毕，准备上三楼，一楼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支援？” “你受伤了？” “左手小臂骨折，野猪接替我指挥进攻三楼，我们只剩十一个兄弟了，岩石这混蛋还没炸毁地道，真他妈的是见了鬼了，妈惹法克！” 钢锯既难受又焦急，骂骂咧咧的吐槽岩石。 陈戈安慰道：“别急，三楼不忙着清理，先守住楼梯口，别让乌军下来就行，我去支援岩石！” “好，你们小心。” “你们也是。” 陈戈又呼叫几遍岩石，没有回应，他脸色凝重，扭头和熊大对视一眼，率先出门朝地道入口所在的附楼冲去。 刚跑出去不到10米，蜘蛛感应急促预警，全身汗毛都竖起来。 危！！！极危！！！ “卧槽，熊大快跑！” 陈戈身体一僵，飙出句国粹，爆发出全身力量转身冲回实验楼后门。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附楼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后门正前方300米的地面拱了一下，猛的爆开，水泥块和沙石泥土炸飞百米高。 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冲击波把刚钻进后门的陈戈和熊大撞飞几米砸在墙上，反弹回来摔地上，整栋实验楼都震得摇晃几下，坚固的楼体裂开几条巴掌宽的缝隙，可见刚才的爆炸威力有多可怕。 “咳咳……卧槽！” 陈戈捂着胸口咳嗽几声，全身像是散架一样疼，内脏更疼，撕裂般的疼，喘气都困难。 熊大被震晕了，躺墙根下一动不动。 “岩石我艹你大爷！你他妈的要爆破之前就不能说一声？” 陈戈咒骂几句，正准备翻身爬起来，惊奇的发现体温迅速升高3度左右，全身燥热，皮肤微微泛红，恍然间他似乎看到手腕静脉血管闪过一丝微弱的湛蓝色光芒。 随后痛感消退，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 蓝光？ 陈戈抬起手凑到眼前观察，使劲眨眨眼，没看出有什么异常，怀疑自己是看花眼了。 他没当回事，揉了揉胸口，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这体质，这身体强度，当真是……恐怖如斯！ 抬手擦了擦风镜上的灰，他腰马合一，鲤鱼打挺跃起来，走到熊大面前，弯下腰猛掐人中。 “嗷……” 熊大疼醒，出于战士本能的左手挥舞拳头打陈戈，右手摸向腰间快拔枪套。 “给老子起来，这里不让睡觉！” 听到陈戈声音，熊大噗通瘫在地上，血丝密布的眼睛瞪得溜圆，疼得冷汗淋漓。 “肋骨……肋骨……断了……痛……好痛……” “你可真够倒霉的！” 陈戈蹲下身，伸手拉开他挂在战术背心载板外侧的急救包，取出一片酮咯酸掀开他头套塞进嘴里，然后一手抓腰带，一手攥紧衣领，把他提进旁边房间，藏在一个铁柜子后面。 “自己喝水，等清理完大楼，我过来接你。” 陈戈说完，检查一下战术电台和机枪有没有摔坏。 还好，没坏！ 他正准备呼叫岩石，耳麦里传来岩石虚弱的声音，一听就伤得很重。 “大锤……附楼口……接应……” 陈戈脸色一沉，冲出房间往后门跑。 挑高5米附楼里面传来密集的枪声，陈戈跑出后门，三楼窗口的乌军看到他，不约而同的伸出枪口扫射，丢手雷。 但陈戈速度太快，还施展出借鉴钱学深弹道自创的“大锤走位”，没有规则，乱七八糟的跑，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 S形，左右跳跃，直角变向……楼上的乌军都看傻了，也急眼了，咬牙切齿的火力全开。 预瞄打，火力覆盖，无一例外，全都打了个寂寞。 陈戈顺利冲到附楼门前，一个飞跃跳进去。 附楼以前是食堂，斜坡式的地道入口在右侧。 这是乌军改造过的入口，能把皮卡车开下去，方便运输弹药物资。 此时的斜坡下方，钢琴背着奄奄一息的岩石往斜坡上跑，卡簧，电池，石匠，风车，夜鹰在后面边打边退，身上都有伤。 夜鹰右手软塌塌的耸拉着，手臂上鲜血淋漓，左手握紧挂在胸前的AK74腰射。 只剩他们七个了？ 陈戈叹了口气，跑下斜坡，取出4枚烟雾弹塞给卡簧电池，呼叫钢锯立刻进攻三楼，吸引乌军注意力，否则他们七个出去就是三楼乌军的活靶子。 “快走，我掩护！” 卡簧几人看到背上挂着HK417，手里端着Mk48机枪的陈戈，强烈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钢琴喘了几口粗气，说道：“锤哥，乌军……” 陈戈知道他要说什么，挥手打断。 “闭嘴！赶紧退出去，别留下来拖老子后腿！” 钢琴不敢再啰嗦，背着岩石往坡顶跑，卡簧几人看着陈戈，眼眶微微泛红，欲言又止的纠结几秒，说了句小心，转身快步跟上。 陈戈站在入口拐角，子弹噼里啪啦的从东侧通道射过来打在墙壁上。 他屏气凝神的听了听，再次化身玉面手雷王，打开手雷包，连续丢出四枚M67手雷。 第五十二章 我们来自地狱 陈戈能听声辩位，力量又大，丢出的手雷精准砸在追过来的乌军人群中间。 乌军吓得四散躲避，厉声吼道：“Ёбаныйврот，граната!” 操他妈，手雷！ 轰轰～爆炸声回荡在通道内，震得陈戈耳膜疼。 他歪出头瞄了一眼，举起机枪单发射击，把机枪打成半自动，一枪一枪的打。 Mk48是开膛待击，没有单发断开器，射速730发1分，枪机循环不算快，但普通人再快的手速，扳机回弹间隙也跟不上枪机复位，一扣最少两发。 陈戈为了省子弹，选择单点打！ 手速？ 毫不夸张的说，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拥有他的指速和扳机控制力，他能精准卡在枪机二次循环前松脱扳机，想单发就单发，绝不会多溢半发子弹。 但乌军不讲武德，被他打死五人后，带队军官叫火箭筒手轰他！ “开火，干掉这个婊子养的俄国杂种！” 陈戈赶紧跑，冲上斜坡顶，躲在地道入口旁的夹角里面，侧头扫了眼门外。 浓密的烟雾弥漫，实验楼三层枪声激烈，钢琴七人已经安全进入一楼。 轰～轰！乌军打的火箭弹爆炸，冲击波裹挟着烟灰吹上来，陈戈右手松开机枪握把，摸向手雷袋，抓出两枚DM51A2。 他听着脚步声，双手握在一起，伸出食指互相勾住保险销拉环。 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感觉很帅！ 咔哒～保险销拉出来，松开手指让握片弹飞，青烟冒出来，两秒后他伸手把手雷丢下斜坡。 “布利亚季，手雷！快他妈的躲开！” 战场上高频出现的俄语Блять，妈的，该死，卧槽的意思。 轰轰～手雷空爆，炸倒七八名乌军士兵，陈戈转身跑回实验楼，乌军也退回地道。 不是他不想守地道，是刚才捡来的志愿兵对讲机里传来乌军指挥官命令，迫击炮阵地开火，炮击网格坐标347区域。 林曦月搜集到的情报资料里，实验楼所在位置就是乌军炮兵提前划分标注好的网格点347！ 果不其然，他刚跑回实验楼，12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弹就砸过来，附楼残破的顶被炸塌，实验楼也挨了几发炮弹，三楼的乌军破口大骂。 陈戈靠在后门边，凭借炮弹的弹道轨迹，判断出乌军炮兵阵地位置，西南方向3.5公里。 他抽出电台包里的单兵电台，输入坐标发给第二突击群的炮兵。 插回电台，他快步走进刚才倒吊天花板，干掉八名外籍志愿兵的大厅，钢琴几人坐墙边包扎伤口。 他在岩石面前蹲下，检查一下右侧腹部血肉模糊的伤口，他眉头紧皱。 7.62NATO弹打的，打穿防弹插板，没有造成贯穿伤，失血过多已经休克了，必须尽快送去医院做手术。 陈戈侧过头看向正在给夜鹰扎止血带的钢琴，说道：“炸地道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清楼守楼，你们几个把岩石，熊大，夜鹰送到后方去。” 随即他又按着PTT询问钢锯。 “钢锯，情况怎么样了？还剩几个兄弟？” “情况不是很美妙，能动的剩八个，雅尔克和土球重伤，野猪死了，灯泡接替我带队牵制三楼敌人。” 陈戈眼神一黯，哪怕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还是低估了巷战的残酷。 进攻开始前一连有51人，现在只剩多少？ 18个！ “钢锯，把重伤的兄弟转移到楼梯口，我让钢琴他们送你们出去。” “好！” 钢锯没有逞英雄，说什么要留下来同生共死，因为重伤员留下来除了拖后腿，毫无卵用，还不如果断点，撤到后方医院保命。 陈戈站起身来，正要叮嘱钢琴几句，耳机里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游隼一连，游隼一连，我是第二突击群第9突击队章鱼，暗号土豆，马上抵达实验楼！” 援兵终于来了，只是来得有点晚。 陈戈抬起手看了眼时间，不多不少，正好40分钟。 他回复道：“章鱼，我是游隼一连大锤，请你们以最快速度到一楼大厅。” “收到！” 三分钟后，一名身材中等，眼神锐利的中年人带着28名佣兵从实验楼右侧窗口翻进来。 陈戈没有和他客套，指着岩石夜鹰和刚刚接下来的钢锯，雅尔克，土球，以及又晕过去的熊大。 “章鱼，地道已经炸塌，楼内残存的乌军数量不多，你派人帮我们转移伤员！” 章鱼拉开战术风镜，眼神疑惑的盯着陈戈上下打量几眼。 “你是华夏人？” 陈戈点头：“嗯，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有，就是有点惊讶！” 章鱼转头对身旁的一名高个子佣兵说道：“灰鼠，你们二组帮游隼一连转移伤员。” 灰鼠瞄了陈戈一眼，指挥十名佣兵协助钢琴几人带伤员离开。 楼上的枪声爆炸声还很激烈，陈戈没有耽搁时间，立刻上楼支援。 “章鱼，留下一半人守一楼，其余人跟我上楼。” …… 三楼。 灯泡井盖夜猫带着五名佣兵守在楼梯口对面的房间里，乌军第58旅第5营3连连长基里洛·布达诺夫指挥剩余的十七名士兵，试图干掉灯泡八人，突围！ 地道被炸，一楼二楼的士兵全部阵亡，不突围就是必死无疑。 灯泡已经察觉到布达诺夫的意图，不进攻，守住楼梯口等援兵。 夜猫伸出枪打了一梭子，喊道：“投降吧！我们优待俘虏！” 一名乌军怒声骂道：“ПошёлнахуйОрки！” 滚你妈的兽人！ 兽人，乌军对俄军最主流的蔑称。 夜猫撇撇嘴，也没反骂回去，不投降那就死，没必要和死人废话，浪费体力。 哗啦啦～砖石混凝土掉落的声音传来，陈戈抓着楼梯垮塌后裸露出来的钢筋，身姿灵活的爬上三楼。 “卧槽！” 他刚站稳，一名乌军猛的从南侧走廊左边第二间房门后跳出来，肩上扛着RPG。 嘭～火箭弹发射，陈戈后仰，火箭弹从他眼前30厘米飞过去，撞在北走廊尽头的窗沿上爆炸。 “哥们，能不能打准点？” 陈戈嘲讽一句，双腿微曲，蹦进对面房间里。 乌军士兵红温了，恼羞成怒的丢掉筒子，提起一挺PKM扫射。 陈戈靠在墙边，避免被斜对面拌合楼的乌军发现，又用火箭筒或无后坐力炮轰他们。 他目光依次从伤痕累累，灰头土脸的灯泡几人身上扫过，众人也看向他，气氛莫名的变得压抑起来。 陈戈拉了拉机枪的枪带，攥紧握把，脑子抽筋似的说了一句。 “兄弟们，我们来自地狱，我们是地狱尖兵！” 第五十三章 俄军的老古董烟雾弹 众人愣了两秒，忍不住笑出声来。 10月5号上映的地狱尖兵，在场的人都看过，自然知道陈戈说的是地狱尖兵里的台词。 突击二组的蝰蛇抬起枪，沉声道：“锤哥，你来指挥！干掉这群婊子养的杂碎，给野猪和阵亡的兄弟们报仇！” 其他人也都是同样态度，默认陈戈是指挥官。 原因很简单，第一，陈戈是火力组组长，第二，他们组长钢锯都主动听陈戈指挥，第三，陈戈的实力毋庸置疑，跟着他很有安全感。 乌军的枪声停了，陈戈打了个安静的手势，屏气凝神的听了听。 沥青厂区域的枪炮声很大，就像除夕夜12点集体放烟花，正常人基本听不到几米外的说话声。 陈戈不一样，他能过滤杂音，听清乌军军官在部署战术，计划冲过来干掉他们，突围撤离。 跑得脱，马脑壳！ 陈戈看向从楼梯间废墟悄悄爬上来，伸出半个头对他打手势的章鱼。 他指了指南侧走廊，章鱼点头会意。 “灯泡，井盖，夜猫，油轮，火力封锁北侧走廊房间里的敌人，蝰蛇，玉米，轮胎随我进攻，行动！” 陈戈下完指令，依旧是老惯例，手雷开路。 抓出两枚M67来到墙洞边，拔开保险销，握片弹飞，两秒后才扔出去。 这危险操作，看得章鱼头皮发麻，下意识想缩回头躲避，又强行忍住。 他也会掐瞬爆雷，但他可不敢同时掐两个，因为这需要非常精准的控制力，稍不注意就会自杀。 三名乌军刚组成战术队形走出房门，手雷就迎面砸来。 “苏卡，手雷……” 轰～空爆，破片瞬间把三人炸倒，门内的两名乌军也被炸飞，一死一伤。 陈戈丢第三枚，没有再掐瞬爆雷。 他丢出手雷的同时，灯泡井盖夜猫油轮配合默契的钻出墙洞，手里的步枪同时开火，封锁北侧走廊的乌军。 陈戈端起机枪冲向南侧走廊左边第一间房，蝰蛇玉米轮胎紧随其后，章鱼和八名佣兵迅速爬上来。 “灯泡，你负责北侧！章鱼分出四人协助灯泡，你负责清理南侧右边房间！” 陈戈喊了一声，举起机枪扣动扳机，把机枪打出步枪的精度，两个点射干掉两名乌军，墙洞边的三名乌军刚要开火，蝰蛇鱼竿的枪口已经指向他们。 哒哒哒～清空弹匣，三名乌军倒下。 陈戈跳到一个倒地上的铁柜子后面，喊道：“手雷，躲蔽！” 蝰蛇玉米轮胎都是老兵，速度极快的跑到陈戈后面趴下。 两枚RGO手雷从墙洞飞过来，落地爆炸，破片打得铁柜子叮铛响。 轮胎仰起头，抬手扇了扇烟尘，夸赞道：“锤哥你的听力真厉害啊！” 玉米附和道：“确实很强，反正我是听不到乌军拔保险销的声音。” 蝰蛇爬起来单膝跪地，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陈戈。 “锤哥，你是听到的，还是看到的？” 陈戈指了指耳朵，反手扯开背包快拆扣带，抽出一个200发软弹袋，扣扳机把弹链盒清空，快速换上弹袋拉枪机上膛。 “你们知道的，我的视力比正常人强，听力其实也不错！”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腹诽上帝真不公平。 “别分心，有烟雾弹吗？全部丢过去！” 蝰蛇玉米没有，轮胎还剩一个黄褐色纸壳的RDG-2Ch黑烟筒。 陈戈看着这种酷似大号二踢脚的老古董烟雾弹，血压升高不少，很想爆粗口。 他妈的！太辣眼睛了！简直不忍直视！ 这他妈的是2022年吗？ “丢，赶紧丢！” 轮胎疑惑的瞄了眼满脸嫌弃的陈戈，撕掉两端纸盖，扯开拉火绳丢进墙洞。 浓密的黑烟冒出来，乌军的视线被遮蔽，机枪步枪瞄准墙洞火力全开，7.62×54R弹把不厚的隔墙都给打穿。 陈戈低声道：“你们吸引火力，我从窗口爬过去。” 窗口？ 蝰蛇三人瞪大眼睛，转头看了眼窗口，又回过头看陈戈。 这实验楼是典型的斯大林楼，楼层和楼顶一圈有水泥檐口，墙面带有麦穗，五角星，镰刀锤子浅浮雕，如果是春夏秋，天气干燥，倒是可以踩着水泥檐口爬过去。 可现在是烂泥期，空气湿度高，又在下雨，墙面檐口湿滑，根本踩不稳，抓不住。 轮胎连忙劝道：“锤哥，这房间的窗口距离旁边房间窗口起码7米……” 陈戈挥手打断：“你别管，我说能就一定能。” 他拍拍轮胎头盔，起身跑到窗边探出头观察一眼，跳上窗沿，装模作样的扣着水泥檐口往旁边房间窗口挪动，实则是用手掌倒刺黏附住墙面。 玉米满脸担忧的盯着窗口，说道：“锤哥能行吗？” 蝰蛇换上个弹匣，平举起来对墙洞开枪压制。 “相信锤哥！赶紧开枪吸引敌人火力！” 隔壁房间窗口被乌军用混凝土砖块封堵了一半，方便站着架枪射击。 陈戈爬过来，不用看也能准确锁定房间里的乌军有几人，站什么方位。 但他没进去，而是继续往前挪动，来到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房，应该是个档案室，墙边文件柜里装着很多文件盒，地面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纸张，只有两名受伤的乌军士兵躺在墙角。 他丝滑的从窗口钻进去，躺地上的两名乌军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脑子陷入懵逼状态，呆呆的看着陈戈。 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下意识想拿身侧的枪。 哒哒哒～陈戈开枪打死两人，跑到墙洞边，瞄准正在和蝰蛇玉米轮胎隔着烟雾盲打的五名乌军五个点射。 每人三发子弹，绝不多打！ 快速干掉五人，陈戈喊道：“蝰蛇，过来！” 听到陈戈的声音，蝰蛇三人小跑着钻过墙洞，穿过烟雾，来到陈戈面前。 不给三人说话的机会，陈戈指了指对面。 “你们从这个门出去，我走旁边，记得喊章鱼名字，避免误伤！” 走廊对面的四个房间里，章鱼手下的三名佣兵已经阵亡一人，乌军只剩第58旅第5营3连连长基里洛·布达诺夫和三名士兵，退到最边上的一个房间。 这房间的钢质房门从里面堵死，陈戈站门前听了听，转身走到旁边房间门框边，大声问道：“章鱼，能解决吗？” 第五十四章 升任连级指挥官？ 房间里靠在水泥立柱后面的章鱼喘了几口粗气，回道：“我们可以搞定，你们去支援北侧走廊的兄弟。” “行，有需要就呼叫我。” 陈戈带着轮胎往前跑，刚跑到楼梯口，井盖搀扶着油轮从走廊右边第二间房走出来，由于走廊里有烟雾，看不清陈戈轮胎头盔手臂上缠着的红色胶带，两人应激了，条件反射的抬枪。 “妈的，你们瞎了吗？” 听到陈戈声音，两人紧绷着的神经徒然松懈，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酸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井盖像是被一群大汉轮番糟蹋了几天几夜的良家妇女，颤声说道：“锤哥……我们这边没有能呼吸的乌军了，你们那边呢？” “还有几个暂时能呼吸！你受伤了？” 陈戈上前轻轻踢了他一脚，侧头看向左边房间，灯泡夜猫坐在地上喝高能液态营养膏，还给第九突击队的两名佣兵丢了两包。 很好，他的四个兄弟生命堪比小强，全都活下来了。 “应该不算受伤……就是被手雷震得全身疼……我需要吃片止痛药……” 井盖挣扎着坐起来，打开挂在腰带右侧的急救包，取出片止痛药塞嘴里，顺手丢给油轮一片，解下硬质小容量水壶拧开盖子猛灌两口。 咕咚把药片咽下去，他体力稍微恢复了点，这才想起熊大怎么不见了。 他脸色大变，急忙问道：“锤哥，熊大呢？熊大怎么没跟着你？” 门内的灯泡夜猫听到这话，猛的扭过头。 陈戈摆摆手：“这小子被岩石他们爆破的冲击波炸飞砸到墙上，肋骨断了几条，我已经让钢琴和第九突击队的兄弟送他们去后方。” 井盖灯泡夜猫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吃营养膏。 陈戈一屁股坐墙边，沉声道：“岩石组，火山组，夜鹰组只剩七个，火山组全部死在地道里，岩石夜鹰重伤，还能动弹的只剩钢琴石匠风车和两个新来的兄弟！” 话音落下，众人全都陷入沉默。 刚补充完新人的游隼猎队，又打残了！ “大锤，我是战壕，还活着吗？活着的话，可以汇报一下任务进展。” 耳麦里传来战壕的呼叫，伸手摘头盔准备抽根烟的陈戈顿了一下，按着PTT回复道：“还没死，实验楼的敌人已经清理干净，地道成功炸塌，火山阵亡，岩石夜鹰钢锯和四个兄弟重伤，我已经请克里米亚派来支援的第九突击队兄弟送出沥青厂，目前我们一连能战斗的只剩八个，第九突击队大概有十五人，完毕！” 听到陈戈中气十足的声音，战壕悬着的心刚放下，得知一连的五个组长一死三伤，只剩八个人，他心情瞬间就坠入谷底。 沉默几秒，他长叹一口气，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你们是好样的，我立刻调一个连的K兵带弹药过来来协助你们守住实验楼，你负责指挥！” 陈戈怔了怔，有点猝不及防，怎么混着混着，他都升职成战地指挥官了啊？ “收到，拌合楼清剿还顺利吗？” 战壕沉声道：“你们把地下管沟主道炸塌，乌军不能通过地道增援拌合楼和筒仓，我们最多两个小时就能攻占拌合楼，前提是你们能守住实验楼，因为乌军会从地面过来支援。” 陈戈看向西南，神情变得凝重。 实验楼的位置在拌合楼右后方，西南方向的乌军想增援拌合楼，必须夺回实验楼，否则就是送人头。 “明白，我会依托实验楼尽全力阻击乌军。” 他刚说完，耳机里传来冰雹的声音，给战壕大致讲述实验楼的战斗经过，钢锯向冰雹汇报的。 战壕听完，沉思了一会儿，像是坚定某种决心，语气变得严肃低沉。 “大锤，你的能力我无比信任，游隼猎队不能散，这次你如果能守住实验楼，我会向拉蒂博尔申请让你担任一连队长。” 一连就是游隼猎队，也可以叫游隼特种突击连，算是游隼特种突击营的灵魂。 陈戈万万没想到战壕会让他当队长！ 这可不行，他哪里有本事指挥几十号人作战？ 穿越前他就当了两年大头兵，在游戏里倒是指挥过营级以上部队作战，比如红龙，钢铁之师2，冲突世界，群星等等，玩得都很溜。 穿越后在叙利亚也学了很多实战指挥理论知识，偶尔还把他的奇思妙想应用在实战中。 但游戏是虚拟的，理论强不等于实操强。 而且当指挥官心理压力很大，做决策时，你是那个唯一要对结果负责的人，下属给你意见，但你判断错了，责任你扛，战场上没有人能替你承担决定权的重量。 游戏里你输了一把可以重来，现实中你指挥错一次，地图上的每一个点，都是一个家庭。 这，就是指挥作战最真实，最根本的难。 他婉拒道：“使不得使不得，大可不必……” “公司下个月1号开始给排级以上指挥官涨工资，连级指挥官底薪加2000美元，任务奖金翻倍！” 听到这话，陈戈顿时就精神了，变脸速度比狗还快，对瓦格纳的忠诚度瞬间拉满。 忠！诚！ “谢谢战壕哥提携，我向上帝发誓，绝不会辜负你和公司的信任，生是瓦格纳的人，死是瓦格纳的鬼！” 拌合楼一楼的战壕满头黑线，对陈戈这见钱眼开的虚伪嘴脸嗤之以鼻。 陈戈是什么人，他还不了解吗？ 他才是真正的雇佣兵，非常纯粹的雇佣兵，只想赚钱的雇佣兵。 除了钱能买到陈戈的忠诚，其他的都不行。 “滚蛋，你信仰上帝吗？你眼里只有钱，用你们华夏话来说就是，金钱一停，忠诚归零，不要废话了，一定要守住实验楼！” 陈戈收敛笑容，神情严肃冷峻，铿锵有力的说道：“保证完成任务，人在楼在！” 拿钱就要办事，这是职业道德。 至于不是很会指挥打仗？ 这里是什么地方？ 巴赫穆特！ 他是什么阵营？ 俄国的瓦格纳！ 俄军和瓦格纳很会打仗吗？ 糙得让人难以理解！ 从2月份开战到现在，俄军就不断刷新全世界对现代战争的认知，各种抽象，拉了一坨又一坨大的。 第五十五章 对付俄国人要蛮横凶狠 俄军战术简单粗暴，全靠火力砸，典型打法是炮火准备→装甲冲击→步兵跟进，循环往复，很少玩花活。 不擅长精细化的小队渗透，夜间突袭，巷战清剿，因为这些需要大量训练和通信保障。 俄军更习惯把对方阵地炸平了再上，精确打击不是强项。 总结一下就是，俄国人打仗像风云里面的无名，满血拉二胡，各种不干正事，残血浪全图，走钢丝极限拉扯，不把顺风作成逆风，仗都不会打。 还有就是，俄军指挥文化里，任务必须完成，如果完成任务的代价是损失一个连，那就损失一个连，战损比高得离谱。 这是苏联时代延续下来的战争哲学，战争中损失不可避免，目标优先。 糙点好啊，他也跟着糙！ 只要能完成作战任务，多牺牲点人怎么了？为国捐躯无上光荣！ 他含泪领工资拿奖金就行了，顺带着用实战来积攒指挥经验。 人员留存奖可以不要！ 在瓦格纳里，这奖是连队伤亡率低于某个百分比，通常20%以下，指挥官能额外获得人员留存奖。 意思就是既让你完成任务，又让你稍微珍惜点人，别死太快，否则补充兵力麻烦。 这奖不要也罢，真正赚钱的是击毁或缴获乌军装备，装甲车，坦克，火炮，无人机，特别是北约援助的装备，奖金更高。 干掉一辆T72，目前的奖金是1450美元。 战壕又叮嘱几句才结束通话，陈戈正要掏烟盒，他听到乌军绝望悲愤的喊话声。 “我是第58旅第5营3连上尉连长基里洛·布达诺夫，请允许我们投降！” 枪声停止，章鱼厉声吼道：“把所有武器全部丢出来，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陈戈站起身，对灯泡夜猫说道：“吃吃吃，就他妈的知道吃，赶紧警戒，重点盯防西南方向的乌军增援部队。” 灯泡夜猫哦了一声，把刚拆开包装的巧克力塞嘴里，爬起来跑到窗边警戒。 第九突击队的两名佣兵对视一眼，也自觉蹲窗边观察西南方向。 陈戈走到章鱼小组所在的房间，躲在隔壁房间里的三名乌军把机枪步枪手枪先丢出来，又把战术背心也给脱下来用力抛出门，挪步到门后抱着头趴地上。 章鱼打了个手势，他手下的两名佣兵走到墙洞口抬枪就扫，击毙两名士兵，只留下布达诺夫。 布达诺夫似乎早就预料到是这个结果，眼神麻木呆滞，趴地上一动不动。 瓦格纳内部考核KPI不统计俘虏数量，除了高价值俘虏，比如军官，俘获普通乌军士兵没有奖金。 而且俘虏需要专人看管，提供食物饮水，安排后方转运，全由作战小队自行承担后勤成本，谁会干这种蠢事？ 除非是大规模投降，否则普通乌军士兵一律就地击毙！ 陈戈没觉得章鱼残忍。 乌军抓到瓦格纳佣兵，手段更加凶残，虐杀！ 他记得明年4月乌军处决被俘瓦格纳伤兵录音曝光，厨子发布前线命令，不要俘虏，全部就地消灭，这条命令短期在巴赫穆特攻坚部队执行了一段时间，变相的增加乌军战斗力。 投降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拼了。 “呼……总算干掉这群狗东西！” 章鱼喘着粗气骂了一句，拉开头套露出张硬朗的脸，转过身对站门口的陈戈咧嘴笑道：“大锤，我们第二突击群副指挥官准星已经命令我听你指挥，协助你守住这栋该死的大楼，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戈不语，往前走了几步，抬起左手攥成拳，随手一拳砸在隔墙上。 嘭～墙面凹陷出一个浅坑，周围蔓延开蛛网般细密的裂纹。 空气瞬间安静，章鱼和他手下的两名佣兵石化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差点凸出来。 这是什么魔鬼？他还是人吗？ 知道陈戈很强的蝰蛇玉米也是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戈。 前几天陈戈发群里的教程视频，他们认真研究讨论，用各种办法找华夏人咨询，得出的回答都一样，这些所谓的基础功没什么技术含量，网上随便搜搜就是一大堆。 他们嘴上不说，心中或多或少是有怨气的，认为陈戈是在忽悠他们，不教真功夫，就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现在他们不这样认为了，陈戈的实力根本不怕超越啊！ 哪怕不懂华夏功夫的人都知道，想要练到陈戈这种水平，哪有那么容易。 不管怎么说，以后要勤学苦练，不要求有陈戈那么强，能有十分之一也很强了。 在几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中，陈戈收回拳头，墙面上清晰的拳印让人毛骨悚然。 他转过身凝视着章鱼，淡淡的问道：“还有疑问吗？” 章鱼回过神，用力摇头，眼神无比清澈，心中所有的质疑和不满被一拳轰得稀碎，取而代之的是敬服。 “请您不要误会，我刚才不是质疑您的能力，就是单纯的好奇，我会听从您的指挥！” 俄国的生存环境塑造出强人崇拜的民族特性，民众天然倾向于信任能保护他们的强人。 所以，想要压服俄国人，温文尔雅是不行的，容易被当软柿子，你要比他们凶狠野蛮才行。 他稍微展露一点点点武力，章鱼就用上敬语了，这才是对付俄国人的正确打开方式。 章鱼好奇的问道：“大锤，您是华夏籍吗？还是外籍华人？” “华夏籍，去年八月加入瓦格纳。” 陈戈说完，眼角余光看到乌军俘虏丢出来的武器里有一支柯尔特1911。 他走过去捡起来仔细观察，胡桃木握把，高温烤蓝完整，拉开套筒一看，基本没有使用痕迹。 而且套筒，枪管，底把上的序列号是同号，14629。 这是1912年末～1913年量产的低序列号军版1911，市场价能卖到八九千美元。 乌军哪里搞来的？ 陈戈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不动声色的又扒拉几下战术腰带，找到个序列号不同的弹匣，起身说道：“我挺喜欢1911的，这支枪归我，章鱼你没意见吧？” 章鱼以为就是支普通的1911，当然没有意见。 哪怕知道1911的价值，他也不敢有丝毫不满。 他拍拍腰间快拔枪套里插着的格洛克21，笑着说道。 “我喜欢大容量手枪，这老古董1911只适合收藏，不适合战场。” 第五十六章 瓦格纳督战队 陈戈不太认同，个人认为格洛克21在实战中不一定就比1911强。 格洛克21容量大耐造是真的，但握把宽得离谱，手掌偏小握不实，扳机拖沓，不如1911手感利落，还不怕高压复装弹。 但他没反驳，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那我们的喜好一样，章鱼你留下两人在三楼警戒，我们去一楼，战壕已经增派一个连的K兵过来协助守楼。” 听到有援兵，章鱼几人都松了口气。 虽然是战斗力低劣的K兵，但总比没有强。 章鱼指着布达诺夫说道：“维克托，谢尔盖，把他绑上，你们就在楼上警戒。” 名叫谢尔盖的佣兵取出一卷白色工程防水胶带，维克托上前把布达诺夫双手反剪，谢尔盖熟练的用胶带交叉缠绕十几圈扎紧。 双腿也绑住，又拉开一溜胶带封住布达诺夫的嘴巴，提起来丢到墙角。 上尉军官，奖金40万卢布。 …… 一楼。 陈戈一群人下来，负责守一楼的第九突击队一组组长伊戈尔急匆匆的跑过来汇报。 “章鱼，后面附楼里的乌军似乎准备反攻夺回实验楼。” 章鱼指着陈戈，正色道：“大锤现在是我们所有人的临时指挥官。” 伊戈尔怔住了，下意识想问凭什么，看到章鱼使眼色，立马就把到喉咙眼的话咽回去。 他知道章鱼的脾气，这个华夏人能让章鱼服从，肯定不是善茬。 “大锤，我建议派一队人过去炸塌地道口，或者封锁……” 陈戈抬手打断伊戈尔，说道：“地道里的乌军至少有一个连，过去就是当靶子，三人一组，各自负责一间房，加固窗口，我去二楼搬弹药。” 指令下达，二十三人自由组队，开始紧锣密鼓的备战，把房间里的机器设备抬到窗口堆起来，留出射击口。 陈戈放下机枪爬上二楼，走到南侧走廊右边第二间房。 门牌是3号储物间，里面塞满乌军提前囤的AK74步枪，5.45×39毫米，7.62×54R子弹，PKM机枪弹链盒，未组装的RNG，RGO，FI，RGT27手雷，RPG7，PSRL1火箭筒，还有两挺PKM和一挺DShKM重机枪。 陈戈走到墙边垒到胸口的苏式弹药箱前，这种木箱内装2个锌盒，共2160发子弹，重27公斤，他一次抱5箱，走到楼梯口，哐哐往下丢。 步枪机枪全丢到楼下，手雷弹药搬了二十六箱，差不多够用了，他左手拎着枪身裸重34公斤的DShKM重机枪，右手提着45公斤的科列斯尼科夫轮式通用枪架从缺口跳下去，稳稳落在一块凸起的水泥板顶上，借力跳到抱着弹药箱的伊戈尔和两名佣兵面前。 三人呼吸骤然停滞，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张大，终于明白章鱼为啥那么老实了。 七八十公斤的重机枪在他手里跟攥着两根大肉肠一样，他的力量得有多恐怖？ 陈戈斜了三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看我干什么？抓紧时间搬弹药！” “哦哦……好的。” 三人回过神来，打起精神，卖力的搬武器弹药。 陈戈提着机枪走进南侧走廊右边第二间房。 灯泡油轮蝰蛇在搬一个厚重的装甲试剂防爆储存柜，看到陈戈进来，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放下柜子。 “滚，自己搬！” 陈戈把机枪丢地上，目光看向窗外，往右挪了几步，抬起手比划几下，机枪射界刚好可以覆盖附楼区域。 灯泡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苦着脸说道：“这该死的储存柜太重了，锤哥你帮我们搬一下好不好？” “锤哥您抽烟！” 油轮递烟，蝰蛇非常有眼力见的掏出火机点火。 陈戈接过烟叼嘴上，抬起手护着蝰蛇伸过来的火点燃，拍拍他手背。 呼～吐出口烟雾，陈戈走到柜子前，单手把重五百多斤的储存柜推到窗前。 灯泡三人沉默了，强烈的挫败感袭上心头，怀疑自己是废物。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会如此之大？ 比狗还大！ 陈戈在屁股上擦擦铁锈灰尘，指着地上的重机枪，笑骂道：“别他妈的杵着挺尸了，把这个大家伙架起来，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不允许乌军从地道口冒出来，能做到吗？” 灯泡用力点头，喜滋滋的蹲下身检查机枪。 “不错不错，还是全新的，应该是刚从仓库里拉出来的存货，子弹有多少？” “楼梯口有8个50发弹链箱，楼上储物间还有20个左右，我没仔细数。” 陈戈说完，耳机里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大锤，我是第2战区Медведь总队第3中队第2小队长弓手，收到请回复。” Медведь，也可以叫MED，意为“熊”，瓦格纳的督战队，惩戒清算组，专门管控前线士兵，处置逃兵，抗命者，投降人员。 督战队呼叫他，肯定不是要找他麻烦，是K兵到了。 陈戈回复道：“大锤收到，弓手你是护送援兵过来吗？” 护送？ 东北方向，距离实验楼500米的废墟里，弓手扫了眼扛着背着弹药箱的85名囚犯兵，说道：“嗯……是的，我们即将抵达实验楼，请做好接应准备。” “楼里的乌军已经全部清除，你们从西北方向过来比较安全！” “收到！” 陈戈拉了拉战术背心，猛吸几口烟。 “援兵到了，我们只需守住这栋破楼两个小时，战壕他们就能攻下拌合楼！” 正在调试机枪的灯泡抬头观察附楼几眼，忧心忡忡的说道：“那要看乌军派多少人过来了，但愿少来点吧，最好别带重武器。” 陈戈翻了个白眼，提醒道：“请你停止幻想，做好最坏的打算，乌军派来增援拌合楼的部队是外籍志愿兵，战斗力很强。” 灯泡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墙洞边趴着躺着的两具尸体。 刚才陈戈熊大在隔壁实验室里干掉的十几名外籍志愿兵尸体，他们都看到了。 蝰蛇走到一具尸体前，弯腰捡起掉落在旁边迷彩涂装，枪托被手雷炸烂的SCAR-L步枪。 “这些外籍志愿兵的装备挺不错，可能是北约某国的现役部队，虚伪卑鄙的北约，有种就直接开战啊！偷偷摸摸的派兵来帮乌军打仗，真恶心。” 陈戈嘴角微微抽搐几下，很想说北约真要是团结起来，组建联军亲自下场，你肯定又不高兴了。 第五十七章 暴打囚犯兵刺头立威 “抓紧时间备战，乌军增援部队应该很快就到了，我去其他房间看看。” 陈戈叮嘱灯泡几人一句，站起身钻过墙洞，来到隔壁的实验室。 章鱼带着三名佣兵把窗边炸垮的沙袋垒起来，抬来几台АДВ机械分析天平，工业台秤，试模冷却台堆在后面加固。 实验楼里的机器设备挺多，全是又重又结实的铁疙瘩，用来加固窗口再合适不过了，12.7毫米重机枪都打不穿。 看到陈戈，章鱼笑眯眯的从兜里掏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根递过来。 “大锤，这窗口我架了两挺PKM，保证能把附楼地道口完全封锁，乌军狗崽子们出来一个我干掉一个。” 陈戈接过烟点燃，走到窗边侧过身看了眼外面，说道：“我在旁边房间安排了一挺得什卡M重机枪，你们提供火力辅助就行。” 听到有重机枪，章鱼双眼放光，这可是守楼利器啊！ 他急忙问道：“楼上还有这种好东西？能给我一挺吗？” “只有一挺，援军已经到了，应该会带来重机枪。” 和章鱼聊了几分钟，走廊北侧西北角房间的井盖汇报道：“锤哥，援兵抵达。” 陈戈回了句收到，轻轻捶了章鱼胸口一拳。 “走，跟我过去看看这些K兵的质量怎么样！”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实验室，穿过走廊来到西北角的房间门口。 往里看去，窗口前一群歪瓜裂枣……不对，是一群填线宝宝们排着队翻窗进屋。 这些耗材炮灰们身穿俄军老式EMR数码迷彩，头戴俄军老式6B7，6B26破旧钢盔，有的人甚至没有头盔，就戴着针织抓绒帽，棉帽，巴拉克拉法头套，腰间帆布武装带插着AK弹匣，肩上扛AKM，AK74，大部分人没防弹衣，没护具，少数人有背包，多数身后背着帆布小包，装干粮水壶。 烂泥期远距离行军，K兵们下半身糊满泥浆，精神状态和乌东的天气一样阴冷。 对比起弓手为首的14名督战队成员，太寒酸，太造孽了。 督战队全员穿MC全地形迷彩，佩戴FAST头盔和单兵夜视仪，穿戴带硬质插板的重型战术防弹背心，主武器是加装瞄具的AK74M，标配惩戒铁锤，武装带手雷包里装满手雷，人手一台数字手持电台。 陈戈仔细打量着这些眼神麻木淡漠，散发出一种凶戾气息的亡命徒，嗯……也确实是亡命徒！ 他们入狱前是社会底层或边缘人群，入狱后，监狱是个把人性压榨到只剩本能的地方。 在牢里，你帮别人是多余，你相信别人是找死，你露出软肋马上就会被拿住。 在里面待了几年，对外界的反应只剩一种，警惕和冷漠。 这种状态进到战场，只是换了场景，但核心没变。 还有就是，他们不是战士，是耗材，没有正规军的编制和保障，训练时间极短，知道自己上战场就是当炮灰。 人一旦得知自己只是被计算进消耗数字里的一个单位，清楚自己必死无疑时，就会变得麻木。 弓手看着门口的陈戈，督战队成员和K兵们也把目光聚集在陈戈身上。 因为陈戈刚才把头套摘了，头盔挂在腰带上，黑头发黑眼睛，小麦色的皮肤，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气氛有点微妙，陈戈已经习惯这种错愕，惊讶，疑惑的目光，笑着问道：“我是大锤，谁是弓手？” 弓手听到陈戈的声音，脑子有点懵！ 他接到第二突击群指挥官克里米亚的命令是带人到沥青厂支援游隼特种突击营，听从呼号大锤的代理指挥官指挥，监督第7突击连守实验楼。 但他没想到，大锤居然是华夏人，这让他很不舒服。 “我是弓手，你是俄籍华人，还是华夏人？如果你是华夏人，我不会听你指挥！” 陈戈笑容逐渐消失，淡淡的说道：“华夏人怎么了？你看不起华夏人？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就变得微妙起来，弓手眼神一下就变冷了。 他身后一名身高一米九五，肩宽背厚，长相酷似巨石强森，左侧脖颈和半边脸上纹着颗嘶吼状狰狞熊头的光头壮汉K兵眼珠子一转，跳出来指着陈戈破口大骂。 “去你妈的黄皮猴子，你……呃……” 壮汉刚骂出一句，脖子就被陈戈掐住。 弓手，K兵，督战队员被吓到了，因为陈戈站在门口，距离壮汉四米左右，他们只感觉眼前一花，陈戈就瞬移般出现在壮汉面前，伸出左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举起来。 下一秒，更加惊悚的画面出现，陈戈冰冷的目光扫视众人一圈，抡起体重至少一百二十公斤的壮汉砸向左侧五米外的隔墙。 “呃……啊！！！” 壮汉惊恐的尖叫一声，横着飞过去拍在墙上，整面隔墙都震颤一下，碎屑灰尘簌簌脱落。 剧烈的撞击把壮汉瞬间撞晕，反弹回来趴在地上抽搐几下，人事不省。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被这凶残震撼的一幕吓得退后几步，目光死死钉在隔墙上，没人眨眼，没人出声，全身冒起鸡皮疙瘩。 他们见过被炸飞的人，也见过被车辆撞飞的人，却从未见过有人不借助任何武器，工具，单手把两百多斤的人抡飞砸墙。 这是正常人类能有的力量？ 陈戈转头凝视着弓手，气势变得桀骜暴戾，极具压迫感，冷声问道：“你，看不起华夏人？” 弓手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冒出来，直冲天灵盖。 他打了个冷颤，急忙抬起解开头盔下巴带，摘下头盔扯掉头套，颅型方正面部线条硬朗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和蔼友善的假笑。 “没有没有，我是奉命来协助你作战的，我……我……” “给我道歉！给我们华夏人道歉！我不想重复第二次！” 弓手笑容僵住，眼底闪过几丝怒火，却不敢发作。 他又不傻，这个华夏人强得像个怪物，真要是爆发冲突，上面肯定不会偏袒他，因为他的价值比不上这个该死的华夏人。 纠结了两秒，弓手双手下垂，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很低。 “对不起，刚才是我傲慢，无知，无礼，说话不过脑子，我绝对没有看不起华夏人的意思，请您原谅！” 陈戈不屑的冷哼一声，又看向噤若寒蝉的K兵，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大锤，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指挥官，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谁敢抗命，我会把他脑袋撕下来砸向敌人，听到了吗？” 最后这句话，陈戈声音很平静，却让K兵和督战队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赶紧立正站直，抬头挺胸的喊道。 “是，长官！” 第五十八章 人形布雷车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陈戈深谙这个道理。 还是那句话，对付俄国人，必须霸道狠辣，要让他们怕你，才会敬畏你。 他轻轻颔首，问道：“弹药带了多少？” 已经老实的弓手连忙汇报道：“步枪弹12箱，机枪弹8箱，手雷12箱，机枪6挺，火箭筒10具，弹头7箱，重机枪两挺，瓶装水10包，压缩饼干和罐头4箱！MON50地雷5枚，战壕还让我带来70枚60毫米迫击炮弹。” 汇报完，弓手指向窗外。 “全在外面，您要清点一下吗？” 陈戈摆摆手：“不用，章鱼你指挥突击队员们快点搬进来，组长到走廊集合！” 第7突击连有85人，下辖五个突击小组，队长呼号公牛，五个组长呼号分别是郊狼，鱼鹰，标枪，墓碑，铁锈，都是瓦格纳老兵。 六人加上弓手在陈戈面前站成一排，陈戈神情变得温和，掏出烟盒给七人散了一圈，说道：“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去年8月和公司签的合同，月初刚从叙利亚调回乌克兰作战，游隼猎队火力组组长，你们应该都知道游隼猎队吧？” 七人点头，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游隼，俄乌冲突爆发前，叙利亚项目的IS猎队游隼就很出名。 前些天游隼潜入克利什基夫卡高地夺取制高点大楼，协助主力部队攻占克利什基夫卡高地，更是一战成名，获得老板亲自授予的白金之星勋章，游隼的名头更加响亮。 公牛上下观察陈戈几眼，若有所思的说道：“大锤，我听说游隼猎队里有一个迫击炮打得很准的炮王是华夏人，不会就是你吧？” 众人全都看向陈戈，他们也听说过炮王的彪悍战绩。 单手扶炮管，指哪打哪，连高速行驶的IS皮卡车都能精准命中。 陈戈谦虚的说道：“是我！炮王这个外号抬举我了，我只是比普通炮手稍微打得准一点，担不起炮王这个称号。” “好了，该你们自我介绍，速度快点，乌军援兵已经来了。” 公牛几人严肃起来，挨个做自我介绍，并把手下的K兵战斗力简单汇报一下。 陈戈听完，皱眉思索片刻，先取出单兵电台对频，才开始战术部署。 “公牛，你带郊狼，鱼鹰，标枪组抬一挺重机枪去二楼，重点盯防西南方向，北侧走廊右边储物间里有乌军囤积的弹药，乌军攻楼，不要吝啬子弹手雷，给我狠狠的打！” “对了，手雷尽量丢远点，别误伤一楼的兄弟。” “明白！” 公牛点头应了一声，带着郊狼三人去集合46名K兵，抬起一挺KORD重机枪上二楼。 KORD科尔德重机枪是俄军现役主力重机枪之一，枪身重25.5公斤，6T19两脚架总重31.5公斤，射速600～750发1分钟，对地有效2000米，对空1500米，供弹方式是50发不可散弹链。 这款重机枪在实战中的表现非常不错，主要用于远程火力压制，打击轻型装甲车，工事，无人机，低空直升机，是俄军步兵，空降兵，装甲车辆车顶的标配。 “铁锈，你带人去南侧走廊右边实验室，听章鱼灯泡指挥，墓碑，你们组就在这里！” 陈戈抬手指着面前的四间房。 “是！” 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去指挥手下K兵准备战斗。 陈戈看向弓手，露出和善的微笑。 “你们可以参战吗？” 督战队的职责是让K兵冲向敌人，而不是自己冲向敌人。 弓手沉默了几秒，有点尴尬的说道：“我们必要时刻是可以参加战斗的！” 意思很明确，他们只是督战，非到万不得已，比如乌军攻进大楼，他们为了保命，肯定得战斗。 陈戈笑了笑，没有说话，迈步走进房间查看K兵们扛来的弹药物资，抓起瓶矿泉水坐在弹药箱上，拧开盖子咕咚咕咚一口干了。 周围的K兵都恐惧陈戈，更多的是好奇，人怎么能强成这样？ 这时，夜猫抱着箱手雷从躺墙边的壮汉面前经过，右脚“不小心”踩中壮汉左手指头，又不经意的搓了一下。 十指连心，壮汉疼醒，扯着脖子惨叫。 “嘶……啊！！苏卡！好痛！” 嘭～夜猫一脚踹在他嘴上，门牙都崩飞两个。 “婊子养的贱货，你他妈的骂谁呢？” 库兹马的脑子瞬间清醒，想起昏迷前被陈戈单手掐住脖子砸到墙上的画面，他惊恐不安的扭头观察，看到坐在对面的陈戈，冷汗唰一下打湿后背，心脏都骤停了。 惹到不该惹的人，还是这栋楼里所有老兵K兵的指挥官，他既悔恨又怨愤，翻身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直视夜猫。 “老子问你骂谁？说话！” 夜猫明显是要给陈戈出气，不给库兹马说话的机会，抡起箱子砸在他胸口上，抄起旁边地上的一根半米长的铁管劈头盖脸的一顿捶。 库兹马被打得鼻口流血，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哭着喊着求饶。 “啊！！我错了……我错了，我道歉！” 四周的K兵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喘，老兵笑呵呵的看戏，包括库兹马的组长墓碑。 K兵在墓碑眼里，跟猪狗牛马没什么区别，因为他从9月2号调到第7突击连指挥K兵打仗，手下的K兵死了一茬又一茬，现在手下这15名K兵中，活得最久的只有2个，一个是18天！一个是19天。 死得最快的K兵，2分钟，刚送进战壕就遇到乌军炮击，11个人当场变成零件。 库兹马这白痴是活了19天的高级炮灰，去年因故意伤害罪被抓入狱，性格暴躁凶狠，凭借身强力壮，在监狱里就是一霸，上战场也挺勇猛的，还擅长察言观色拍马屁，他平日里挺喜欢这家伙。 刚才库兹马像条狗似的跳出来乱咬，所有人都知道是拍弓手这个督战队小队长的马屁。 悲剧的是，拍到马蹄上了。 墓碑可以肯定，库兹马必死！ 当场打死倒是不可能，公司内部规定，体罚可以，别打死。 只不过，这是战场上，想要合规合理整死他的方式随便想想就能想到好几种。 比如……让他迎着乌军机枪冲锋。 “夜猫！” 陈戈见夜猫把库兹马当沙包打，越打越狠，开口喊停。 夜猫直起身，丢掉沾满腥臭血液的铁管，朝鼻青脸肿，光头上破开几条口子，翻着白眼抽搐的库兹马吐了口唾沫。 “别他妈装死，站起来！老子数到三！” 夜猫还用上从陈戈那里学来的劳资蜀道山，刚念出一，库兹马是真抗揍，挨了这一顿毒打，居然还能爬起来，畏畏缩缩的站在夜猫面前。 鲜血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库兹马屏住呼吸，心都跳到嗓子眼。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名字！” 库兹马门牙被打掉，说话漏风，含糊不清的回答道：“库……库兹马……” “会干什么？” “报告……我……机枪打得好……还会布雷……” 话刚出口，库兹马就惊恐的瞪圆眼睛，这他妈的不是自寻死路吗？ 果不其然，夜猫眼前一亮，库兹马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人了，是个人形布雷车啊！ 他抬手指向旁边木箱里装着的俄军版阔剑MON-50定向地雷。 “不错，那你出去布设这五个地雷。” 库兹马：“……” 第五十九章 乌军把岛国志愿兵当炮灰 墓碑冷漠的声音响起。 “库兹马，服从命令！” 库兹马全身冒冷汗，想死的心都有了，红肿的嘴唇蠕动几下，又闭住。 抗命？督战队在门边站着，手里的AK74M已经打开保险。 那个叫大锤的黄皮猴子还很有威望，老兵都听他的，敢抗命，被枪毙是最幸福的死法。 不幸福的死法很多，比如……锤刑！ 脑海中浮现这个月8号那天亲眼目睹的残忍画面，一个跟他同一批的K兵枪杀组长老兵，试图向乌军投降，被督战队抓回来当着几百名K兵的面锤杀。 他艰难的咽了口混着鲜血的口水，老老实实的上前抱起地雷箱子，心惊胆颤的往外走。 夜猫朝陈戈挑挑眉，迈步跟在后面，弓手对两名督战队员打了个手势，两人过去监督。 瓦格纳老兵可以打可以骂囚犯兵，但不能打死，除了督战队，谁都没有处决权。 陈戈走到弹药箱堆边，拿起箱子里的RGO手雷组装。 UDZ引信和弹体是分开的，取下弹体上的塑料密封堵头，拧上引信就可以了，非常简单。 对比起RGN，陈戈更喜欢RGO！ RGN在密闭空间里震伤震晕效果好，适合突击清房，冲锋的时候就算近距离爆炸，薄铝壳产生的破片数量不多，不容易伤到己方士兵。 RGO就不同了，破片数量是RGN两倍多，动能是RGN破片的3倍，杀伤力挺猛。 “嗯？什么逼动静？” 陈戈组装了十几个RGO手雷装满手雷包，正打算装点温压手雷，突然听到附楼地道口有畜生在说话。 他不会日语，听不懂！ “准备战斗！” 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目光警惕的盯着窗外，寻找敌人身影。 陈戈走到窗边，侧过头，把五感从自主模式切换成全开模式。 平时他都是用自主模式，定向听某个方位的声音，闻某个方向的气味，基本不会用全开模式，因为信息量太大，大脑会过载。 短暂的开个几分钟没事，勉强能承受。 全神贯注的听了几秒，他眉头皱起，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人很多，除了大概四十多头岛国人，地道口和地道里还有说英语，法语，乌克兰语，俄语，荷语的两百多人。 外籍志愿兵和乌军混编的部队？ 陈戈思索几秒，五感切换成自主模式，转身看向墓碑井盖。 “乌军很快就会攻楼，提高警惕，露头就打！” 说完他按下固定在战术背心肩带上的PTT，给章鱼公牛灯泡铁锈蝰蛇伊戈尔下命令。 “全体都有，乌军来了，准备迎敌！” “章鱼收到！” “公牛收到！” “灯泡收到……” 所有人都回复收到，陈戈拍拍墓碑的肩膀，指着井盖叮嘱道：“墓碑，这是我兄弟井盖，他也是格鲁乌退役的，你们两个负责这四个房间，务必要守住！” 墓碑诧异的看了一眼井盖，肃声道：“明白！” 陈戈对井盖点点头，转过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墓碑望着陈戈背影，侧头问井盖。 “兄弟，你和大锤认识多久了？” “我们在叙利亚并肩作战大半年，锤哥是我组长，我是他保镖！” “保镖？” 井盖一脸自豪的说道：“对啊，刚才你们不是认出来了吗？锤哥是能把迫击炮打出狙击枪精度的炮王。” “嗯……这样形容有点夸张，但他的打炮技术强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开了自瞄挂和锁头挂，所以他在游隼猎队的地位很高，是我们队长的宝贝，我专职负责给他背炮弹，当人形防弹插板，哈哈哈” 墓碑眼神怪异，嘴角狠狠抽搐几下，有点无语。 你在自豪什么？当肉盾还给你当出优越感来了？ 只不过，从井盖的话里也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大锤是靠实力得到游隼猎队老兵们尊重认可的。 墓碑想到陈戈可以单手把库兹马当一坨面团砸出去，也不由自主的敬畏陈戈。 “兄弟，大锤的力量不是人类能达到的，他难道是变种人？还是电影里面那种注射超级士兵血清，或者接受过基因改造的非正常人类？” 提到这个问题，周围的K兵，第九突击队老兵和几名督战队员都竖起耳朵听着。 井盖脸色沉下来，他不能容忍任何人诋毁侮辱陈戈，哪怕墓碑只是脑洞大开的猜测。 他目光冷厉，严肃道：“墓碑我要告诫你，把锤哥和电影里那些凭借基因变异的怪胎，借助什么狗屎血清变强的人对比，是在侮辱他！” “锤哥是正常人类，他的实力是靠强大的意志力，每天拼命练武才得到的，他练的是一种非常厉害的华夏功夫，真正的华夏秘传武学，他还教我们练武！” 华夏秘传功夫？ 墓碑一脸懵逼，众人面面相觑，全都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突然，几枚ГП-25烟雾弹打过来，灰色浓烟迅速笼罩实验楼西侧。 乌军发动进攻了，所有人摒弃杂念，全神贯注的守楼。 …… 时间回溯到几分钟前，附楼地道口。 附楼是坐南朝北，东侧和实验楼距离只有20米，有一个廊道连接，战前沥青厂的工人会从廊道过去吃饭，前两个月被炮弹连同附楼一起炸塌。 乌军想要夺回实验楼，只有两条路线。 一是从西南方向的原料仓库废墟过来，二是从附楼西侧，直线距离实验楼120米左右的地道口冲过来。 这120米的区域，无遮无掩，没有坦克装甲车掩护，想突破楼内陈戈指挥的一百多名混编佣兵的火力封锁，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再难打也要打，这片工业区是东翼防线的核心支点，位置十分重要。 沥青厂又是工业区的中心支点，一旦失守，工业区的乌军就会面临被分割包围，逐个击破歼灭的绝境。 乌军指挥官果断下令抽调岛国陆上自卫队第1空挺团退役的三等陆佐山本神锋率领47名岛国退役士兵组成的国际军团第2步兵营樱花分队，诺曼营B连，国际军团第1步兵营C连，外加乌军93旅第2步兵营，总计312人，临时组成第8突击营，由第2步兵营营长，呼号海妖的雅罗斯拉夫少校指挥，夺回沥青厂实验楼，支援拌合楼的乌军。 半塌的附楼刚才被乌军炮兵几十发120毫米迫击炮弹夷为平地，楼体坍塌下来把地道入口堵塞一小半。 海妖带着诺曼营B连指挥官卢卡斯，代号猞猁，C连指挥官马克西姆，代号泰坦，以及代号樱花的樱花分队指挥官山本神锋爬上废墟，探出头观察实验楼。 猞猁通过单筒望远镜看清一楼二楼窗口的火力配置，忍不住暗骂一声法克。 他的好兄弟菲利普估计已经死在楼里了，搞不好他今天也要去见上帝。 沉思片刻，他神情凝重看向海妖，肃声道：“敌人火力太强，强攻至少会损失一半的人，我建议立刻请求指挥官调派至少2辆坦克过来协助进攻。” 海妖作战经验丰富，性格沉稳，知道猞猁说的牺牲一半人绝不是夸张，反而还保守了，他的预估是三分之二。 “嗯……可以，但无人机部队遭到俄国网军攻击，我们已经丧失制空权，坦克过来很危险，必须快打快撤，我决定先试探进攻，用小规模兵力引诱楼内的瓦格纳佣兵暴露各楼层直射火力，为坦克精确打击做准备。” 众人点点头，都没意见，问题在于，派谁去呢？ 这试探进攻说白了就是去当诱饵，当活靶子给守楼的瓦格纳佣兵打。 海妖目光从猞猁，泰坦，手下四个连长身上依次扫过，最后停留在山本神锋脸上。 山本神锋心里咯噔一下，头套下的脸色变得阴沉，知道海妖这杂碎要让樱花分队当炮灰了。 “樱花，你有勇气接下这个任务吗？” 第六十章 自大的樱花分队 海妖这个老阴逼很阴险，没有强制命令山本神锋，而是用用一句话就把山本神锋架起来，让他主动接下这个任务。 山本神锋怒火中烧，恨不得拔枪打爆这阴毒小人的脑袋。 他如果拒绝，那就是懦弱怯战，这名声传出去，以后在乌克兰怎么混？ 而且这事一旦曝光出去，在国际上转着圈丢人，直接社死，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自尊心和傲气的驱使下，山本神锋仰起头，语气冷淡的说道：“我们岛国士兵英勇无畏，没有我们不敢接的任务，也没有我们完不成的目标，这个任务，我接了。” 说完，他转身跳下废墟，昂首阔步的走下斜坡，集合樱花分队的47头志愿兵。 猞猁不屑的嘲讽道：“山本神锋？这让我想到二战时期的神风敢死队，岛国二战后被我们米国阉割，驯化成一条狗，不知道岛国人现在的战斗力怎么样！” 同是米国人的泰坦耸耸肩，说道：“兄弟你不要轻视岛国人，我爷爷二战时期在硫磺岛和岛国小矮子战斗过，听我爷爷讲述，岛国人就是一群癫狂残暴的疯狗，经常在夜间抱着炸药包发动自杀式冲锋，他们漠视生命，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在他们眼里都一样不值钱。” “所以我爷爷说，对付岛国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狠，更疯狂，更不要命，千万别因为觉得他们是狗就放松警惕，疯狗咬人，也死人的。” 猞猁轻蔑的嗤笑一声，没有接话。 海妖面无表情，在他眼里，岛国志愿兵是狗，欧美志愿兵也跟狗没什么区别。 北约把乌克兰当枪使，想让他们乌克兰人去消耗拖垮俄国，他为什么不能把欧美志愿兵当炮灰用呢？ 海妖拿起加密电台呼叫指挥部，请求派坦克支援。 斜坡下方，宽8米的通道里，樱花分队47人站成五排。 樱花分队是连级编制，分为五个突击组，每个突击组又分为两个战斗小组， 突击一组组长名叫佐藤健一，二组组长高桥勇太，三组中村秀树，四组松本诚，五组渡边明业。 整个樱花分队无一例外，全是来自岛国最激进的极右翼团体，他们到乌克兰加入国际军团，不是支援乌克兰，而是因为反苏反俄。 在岛国，他们只能在互联网上打打嘴炮，在乌克兰就不一样了，可以真的扣扳机，合法的杀俄国人。 山本神锋侧头瞥了眼斜坡上方的海妖，猞猁，泰坦几人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应该清楚，这些白皮猪把我们当炮灰，当笑话，当消耗品，歧视我们。” “呵呵，二战时期帝国在太平洋上跟米国打了一场不对等的战争，帝国的国力远不如米国，武器装备和米军差距巨大，但我们祖辈没有后退，凭借视死如归的决心在硫磺岛，在冲绳，在瓜达尔卡纳尔和米军血战，米国人每往前推一步，都要拿命来换。” “他们到今天都不敢忘记那些岛屿的名字，拍电影，写书，纪念那些惨烈的战役，为什么？因为他们怕了，一个让他们怕过的对手，他们记了一辈子。” 山本神锋话里话外满是不加掩饰的骄傲。 一众岛国志愿兵同样是自豪得意，毕竟他们曾经是世界列强之一，二战时期能单挑米国的超级强国，哪怕战败又如何？ 虽败犹荣！ 山本神锋继续说道：“现在全世界都认为我们帝国是米国的附庸，觉得我们已经不会打仗了，他们错了，被束缚打压的是国家，不是我们这些真正的勇士！” “今天我们就要让他们重新记住，我们祖辈以前能让欧美西方敬畏，现在也一样。” “目标实验楼，拿下它！有没有信心？” 话音落下，所有岛国志愿兵如同打了鸡血似的，眼神凶戾，战意高涨。 佐藤健一握紧手中的AK74，舔了舔肥厚的嘴唇，阴鸷的脸上露出癫狂变态的笑容。 “樱花，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其他人也是一样，举起枪表示无所畏惧。 山本神锋满意的点点头，抬手看了眼时间，沉声道：“行动开始后，五组打烟雾弹，用重机枪和火箭筒进行火力压制，等一组二组三组四组攻进楼内，立刻迂回到实验楼东侧正门进攻。” “一组二组从西侧后门进入，先控制楼梯间，三组四组上二楼，封锁三楼的楼梯口再清剿二楼的敌人。” “每层房间逐间清，清完一间封一间，确认全部清空后再往上推，不要跳层穿插。” 他安排完战术，开始检查装备。 “各组检查武器和通讯频段，三分钟后按顺序出发。” …… 很快，五组组长渡边明业带着十名岛国志愿兵提着火箭筒，抬着一挺NSV重机枪钻出地道。 四人抬枪，六人扛弹药，动作敏捷，配合娴熟。 渡边明业打了个手势，喊道：“打烟雾弹！” 五名志愿兵放下弹药箱，抬起AK74，用枪挂榴弹发射器朝实验楼连续打出十枚ГП-25烟雾弹。 机枪组在面对实验楼方向的一堵断墙后面快速组装架好，装上弹链。 “开火！！！” 渡边明业嘶吼一声，机枪手猛的按下击发手柄，听感像重型柴油发动机持续爆燃，轰隆隆的枪声炸响，12.7×108毫米子弹射向实验楼。 弹链是3发B32穿甲燃烧弹+1发BZT44曳光弹，红色光轨刺眼夺目。 机枪开火压制，六头岛国志愿兵扛起装填温压弹头和串联破甲弹头的RPG7火箭筒。 实验楼二楼南侧第二间房窗口后面，陈戈单膝跪地，手里握着60毫米迫击炮管，旁边摆着个弹药箱，里面装满60毫米炮弹。 公牛和九名K兵站在两侧瞪大双眼围观。 听到枪声响，陈戈立刻把手里加装0号药管的炮弹塞进炮管。 嘭～炮弹出膛，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在樱花分队五组的重机枪组上空2.2米爆炸。 三头岛国士兵被炸死，机枪哑火，陈戈微微移动炮口，手速极快的连打三炮。 轰轰轰～扛着火箭筒瞄准实验楼的六头岛国士兵团灭，陈戈抓着炮管和弹药箱跳起来，喊道：“退到两侧房间隐蔽！” 公牛和K兵们转身钻过墙洞跑进两侧房间。 三秒后，一枚105mm双重战斗部的串联破甲弹头从附楼废墟里射过来，准头不太行，打在窗口左侧墙壁上。 轰～窗框连同半米宽的砖墙同时向内塌陷，墙体像被一块巨大的冲头顶进来，高温金属射流穿透墙壁喷射进房间，在墙壁上打出一个个坑，烟尘碎屑飞溅。 如果有人在里面，绝对死得很安详。 爆炸结束，墙面上出现一个直径差不多四十公分的窟窿，窟窿边缘的砖块像被高温烧过，断裂面上有明显的熔融痕迹。 隔壁房间，烟尘从墙洞吹进来，公牛和一众K兵看陈戈的眼神彻底变了，像是在看神仙！ 难怪他能当上指挥官！ 第六十一章 阴暗爬行的岛国志愿兵 陈戈是普通人，也是个贪财好色的俗人。 正常情况下，俗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点虚荣心的，他也不例外，很享受这种震惊，敬畏，带着一丝丝崇拜的目光。 就很爽！很舒服！ 他抬手拉了拉有点歪的战术风镜，对公牛说道：“乌军是试探性进攻，主要目的是摸清我们火力部署，你们梯次开火封锁附楼地道口就行。” “明白！” 陈戈提着炮管下楼，没拿炮弹，因为一楼有炮弹。 待他离开，一名胸前露出金属狗牌，正面刻着K112-419的中年K兵才惊叹道：“真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迫击炮无炮架手持射击能打这么准的，比我的步枪还准。” 囚犯兵的专属狗牌，前缀K，112是监狱编号，419是个人序号。 指挥官日常指挥，冲锋喊话，只喊后三位序号，战斗力强，被认可的囚犯，才有资格得到战场呼号，不用再被叫这种极具羞辱性的数字序号，像是一件工具，不是人。 比如已经在巴赫穆特活了33天的419就有呼号，灰狗。 旁边的年轻K兵扭头看向窗外遮天蔽日的烟雾，疑惑道：“灰狗，你怎么知道他炮弹打中目标的？” 灰狗满脸嫌弃的瞪了年轻K兵一眼，骂骂咧咧的说道：“布利亚季，我讨厌和蠢货说话，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告诉你这个白痴，大锤炮弹打出去，乌军的重机枪立刻就哑火了，你耳朵是聋了吗？” 年轻K兵愣了一下，尴尬的挠挠头，仔细想想，貌似刚才大锤打出第一炮，附楼废墟里的重机枪确实就没响了。 他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能有人可以把迫击炮当狙击枪打呢？ “这炮术也太神奇了吧？会不会是巧合？” 听到这话，旁边检查防弹插板的公牛抬起头，慢悠悠的说道：“巧合？749你真是个鼠目寸光的蠢猪，总是用你狭隘的认知去看待天才，大锤还有个外号，炮王！” “他以前在叙利亚项目，能把炮弹打到千米外在戈壁滩上飙车的IS恐怖分子车顶上，命中率比你糟糕的枪法准多了，打附楼废墟乌军重机枪这种距离不到两百米的目标，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现在你还觉得是巧合吗？” 此话一出，灰狗和749，以及周围的K兵们全都惊呆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脑瓜子嗡嗡的。 这是炮王吗？不！这是炮神啊！ 公牛拍了拍战术背心，提着AK12站起身，高声喊道：“都给我听好了，分批次开火压制附楼地道口，谁敢乱开枪，暴露我们的火力，我把他丢下楼去！” K兵们脑袋猛点，严格按照公牛的指挥开枪。 …… 一楼大厅。 陈戈看着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库兹马，眼神有些错愕，这家伙居然没死，就很离谱！ 刚才夜猫用枪指着他出去布雷，几分钟后乌军发动进攻，烟雾弹打过来，夜猫和两名督战队员退进楼内，库兹马想跑回来又不敢，趴在地上躲避乌军重机枪扫射，把五枚MON-50定向地雷布设完成才连滚带爬的冲进后门。 如果是正常状态，陈戈可以理解，但这个怪胎被他抡墙上砸晕，又挨了夜猫一顿暴打，怎么看起来就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体质貌似有点特殊，运气也好得不太正常了。 有点意思！ 陈戈饶有兴致的打量库兹马几眼，接过旁边的督战队员递来的黑色遥控器。 MON-50定向地雷的击发方式有好几种，最常用的是绊发，或者通过电缆连接PN手动引爆器。 电缆引爆太麻烦，绊发容易被敌人发现，所以战场上俄军老兵会自己动手改装。 外接一个继电器接收模块，一头连地雷电引信，另一头连电池，用对讲机或者遥控器发信号，继电器闭合通电引爆，遥控距离轻松达到500米以上。 弓手带来的5个MON-50定向地雷就是改装成遥控无线引爆。 他还是第一次用俄国版阔剑，很想看看威力怎么样。 “苏卡！RPG！” 南侧走廊右边实验室里的章鱼大喊一声，爆炸声随之而来。 陈戈侧过头认真听了听，恰好听到一道凶厉的吼声。 “煙幕発射！ほふく前進で裏口へ移動！” 岛国志愿兵！ 陈戈大喜，快步来到后门边上守株待狗。 樱花分队五组十一人刚露面就被陈戈四发炮弹干掉八人，山本神锋恼羞成怒，决定发扬祖辈的老手艺，万岁冲锋！ 他指挥手下一口气用RPG7发射5发火箭弹，枪挂榴弹发射器打出10枚ГП-25烟雾弹，实验楼西侧再次被灰色烟雾笼罩。 ГП-25烟雾弹的发烟量还不错，就是持续时间很一般，只有六十秒左右，给樱花分队的进攻时间也只有六十秒！ 一百二十米距离，不在乎伤亡，分散开匍匐前进能冲过来吗？ 答案是绝对不可能！ 负重低姿匍匐前进，就算体能强悍的顶级特种兵，至少也需要两分半钟。 樱花分队起码要四分钟，前提是防守方没有布雷。 这不巧了嘛，库兹马布设的五枚MON-50定向地雷正好派上用场。 哒哒哒～砰砰砰，楼上楼下窗口的K兵老兵开枪盲打，无差别扫射，樱花分队四个突击组三十九人虽然分散开，间隔很远，速度飞快的阴暗爬行，依旧被第一轮火力覆盖打死打伤十几人。 灯泡章鱼操控的得什卡M重机枪，和两挺科尔德重机枪杀伤力最恐怖，12.7×108毫米子弹贴着地打，炸出一个个碗口大的深坑，岛国志愿兵被子弹擦着就残，挨上一发就死。 一名全身紧紧趴在地上，脚掌蹬地快速前进的岛国志愿兵很倒霉，刚想抬起头观察，灯泡也刚好转动枪口朝这个方向开火。 子弹迎面射来，打在他右脸上，嘭的一声脆响，脑袋炸了，脑浆鲜血四散飞溅，头盖骨还卡在头盔内，噗通掉落在不远处的水坑里。 贴地打的子弹没有放过他，顺着脖子打到左腿，血肉飞溅，残肢断臂和内脏碎块抛洒在周围。 樱花分队伤亡惨重，爬行速度却越来越快，烟雾即将消散前，蹲在地道口观察的海妖下令打烟雾弹掩护。 接连打了四轮烟雾弹，樱花分队剩余的二十一人总算爬到距离后门十米的位置。 在他们前方五米的区域，五枚MON-50定向地雷间隔三米，以后门为中心点，弧形排开，地雷破片面对西侧，用碎砖块盖着伪装。 不得不说，库兹马布雷技术挺不错，这五个定向雷刚好可以覆盖后门前方的扇形区域。 山本神锋看到后门近在眼前，还没有被堵住，也没有人架枪防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他们没有退路，要么冲进去夺取实验楼，证明岛国人不是懦夫，是强者，要么……不，没有第二个选择。 山本神锋深吸两口气，眼神变得凶狠，伸手取出一枚RGD5手雷拔开保险销甩过去，厉声嘶吼道。 “进攻！干掉这群杂碎！” 第六十二章 岛国志愿兵炸了 轰～RGD5手雷落在后门前爆炸，山本神锋和二十头岛国志愿兵几乎是同时的跳起来猫着腰往后门冲。 刻在DNA里，融入到血液里的凶悍暴戾兽性，显露无疑。 就在这时，一道满含亢奋，畅快，甚至有些癫狂的声音从后门里面响起。 “今天，我陈戈要光宗耀祖了，哈哈哈，操你妈的小八嘎，给老子死！” 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华夏普通话，如同晴天霹雳，咔嚓劈在山本神锋和几头岛国志愿兵头顶。 它们身体猛的一僵，头皮都要炸了，因为它们能听懂普通话。 山本神锋没有犹豫，尖声叫道：“クソ，有埋伏！快跑……” 后门里面的陈戈因为太过于激动，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强行平复一下情绪，狠狠按下起爆按钮。 五枚MON-50定向地雷间隔仅0.8秒，几乎是同时引爆。 轰～地雷内部填充的700克混合炸药爆炸，五团刺眼的亮光从砖块底下绽放出来，白得发蓝。 光团膨胀，连接，融成一堵十几米宽的墙，竖起来又塌下去。 几千颗直径6毫米的钢珠和破片以1200米1秒的初速激射而出，形成一张死亡大网，把前方的山本神锋和二十头岛国志愿兵完全笼罩。 爆了，炸了，二十一头英勇无畏的岛国志愿兵绽放了！！！ 前排山本神锋和七头岛国志愿兵的胸口同时碎裂，背后炸出拳头大的洞，喷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暗红色血雾，身体如同瓷瓶被高速疾驰的卡车撞碎。 后排一头岛国志愿兵半张脸炸飞，剩下的半张还张着嘴，舌根在颤动，更多的钢珠射来，把它从腰部打断。 两头岛国志愿兵被几十枚钢珠同时击中上半身，两人同时像大锤猛砸西瓜，直接爆开。 灰白色的烟雾翻腾起来，底下一层呈现出赭红色，贴着地面向外滚动扩散。 几秒后，烟雾逐渐消散，黑灰色的地面变成暗红色，油汪汪的反着光。 半只战术靴挂在百米外一辆卡车残骸后视镜上，鞋带系着，筒里空荡荡的。 一只完整的手掉落在附楼地道口废墟里，手腕断面露出黄脂肪，红肌肉和还在微微抽搐的白筋。 二楼，一块被炸飞的颅骨残片飞进窗口，还粘着几绺黑色头发，灰狗捡起来观察几眼，诧异道：“头发是黑色的？乌军里还有东亚人吗？” 公牛歪过头看了一眼，说道：“应该是岛国人，上次我看新闻，有岛国人参加乌克兰国际军团！” “苏卡，恶心的小鬼子就应该抓到西伯利亚种土豆，去你妈的！” 灰狗厌恶的骂了一句，把碎片丢出窗外，在大腿上擦了几下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硝石烧过的酸涩味，铁锈那种腥甜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味道，腻乎乎的，像炖过头的肉汤放凉之后的油哈味。 这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差点把嗅觉敏锐的陈戈呛吐了，赶紧屏住呼吸。 地道口站在一块水泥板上的海妖看着面前断手，呼吸一滞，全身僵硬发麻，差点摔下去，急忙下令撤回地道，等待坦克到来再发动进攻。 “嘶……人呢？威力这么大？” 陈戈从后门边歪出头观察，看清爆炸后的场景，瞳孔发生十二级大地震，忍不住倒吸三大口凉气， 死无全尸，这是真正的死无全尸，都他妈的碎成渣了。 爽，很爽，非常爽！ 有多爽？这么说吧！ 犹如四十度的高温天气，你毕业即失业，顶着烈日在大街小巷挥汗如雨的送了一天外卖，赚了250，回家路上顺手买了张刮刮乐，中奖500万，刚兑完奖，从小暗恋的白月光主动跟你表白，告诉你她也从小喜欢你，并袒露身份，她爹是省官员，还是独生女，只要你愿意跟她结婚，她不要彩礼，老丈人安排工作，把资源全部堆在你身上……嗯，差不多就是这种爽。 “布利亚季，MON-50定向地雷真残暴，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哈哈哈，干得漂亮！” 夜猫走过来站陈戈后面，踮起脚尖瞄了一眼，心情同样是十分舒爽。 “可惜地雷只有五个，要不我让库兹马用手雷布设诡雷？” 陈戈有点想笑，夜猫是非要把库兹马整死？ 当然，他也想弄死这个敢骂他的傻逼！ 他的性格属于吃不了一点亏那种，从不内耗。 让你内耗的原因就是太把他们当人了，人生不过三万天，该翻脸就翻脸，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有事直接发疯，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事压不垮人，但情绪能，先解决心情再解决事情，不要讨好生命中的过客，他们不配让你难过！ “嗯，趁乌军还没发动第二轮进攻，抓紧时间多整点诡雷，注意狙击手偷袭。” 陈戈吩咐了一句，转身走到北侧走廊东北角房间的窗边，观察拌合楼的情况。 战斗很激烈，乌军知道没有退路，拼死防守，游隼营主力推进速度很慢，每清剿一层都要付出至少二十人伤亡的惨重代价。 咦，K兵也加入战斗了？ 陈戈在楼层里看到K兵的身影，人数还不少。 让基本没接受过巷战，室内CQB训练的K兵来打楼房清剿战，战壕够狠的。 这时，他耳机里响起战壕疲惫的声音。 “大锤，我是战壕，刚才我听到你们那边枪声爆炸声很密集，乌军增援部队是不是到了？” 陈戈按下PTT回复道：“是的，乌军派来的是外籍志愿兵精锐，第一轮试探性进攻被我们打退，击毙四十多人，第二轮应该很快就开始，我担心乌军会调来坦克协助攻楼，可以让无人机攻击排侦查一下吗？” 听到陈戈他们打退乌军，战壕紧迫的情绪放松许多。 “当然可以，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片工业区的乌军无人机部队被我们的网军摧毁了，你难道没有发现乌军无人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吗？” 陈戈又不是傻子，肯定察觉到这个异常情况，他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说道：“网军总算干了件好事，请你立刻派无人机侦查，别让乌军那些该死的坦克出现在实验楼周围！” “放心，现在制空权在我们手里，不跟你废话了，一定要守住实验楼，这是死命令。” “收到！” 第六十三章 大锤指挥官 陈戈松开PTT，扫视一圈房间里的K兵，对负责这间房的玉米点点头，出门来到走廊对面房间。 井盖墓碑和八名K兵坐在弹药箱前组装手雷，看到陈戈进来，K兵连忙起身立正问好，态度十分恭敬。 因为，那个代号夜猫的老兵又把库兹马叫出去布雷了。 他们已经从井盖墓碑的交谈中得知，夜猫井盖是陈戈的兄弟，整栋楼里的老兵，全都发自内心的敬重陈戈。 这就不难得出一个结论，招惹到陈戈，下场会跟库兹马一样惨。 “指挥官好！” 陈戈眼睛微眯，十分暗爽，很喜欢这个称呼。 他也是当上指挥官的人了，变相实现当军官的梦想。 鲁迅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他穿越前参军入伍自然也有当军官，当将军的梦想。 嗯，只是梦想！想要实现，太难了。 他笑着摆摆手：“忙你们的，不用拘束！” K兵们规规矩矩的继续忙碌，组装手雷，抓起散弹装弹匣，用拉科夫手摇装弹机装PKM弹链。 陈戈卸下肩上挂着的Mk48机枪，拿起一支PRG7火箭筒，装上一枚串联弹头。 “备好破甲弹头，乌军极有可能叫来坦克支援！” 他的嘴跟开过光一样，话音刚落，耳机里就传来无人机攻击排操作员的汇报。 “大锤，我是飞鸟，西南方向四公里发现3辆乌军T64BM2坦克，目标应该是为进攻你们实验楼的乌军提供火力支援，我们会尽力击毁，但不能保证能全部消灭，请你们做好准备，完毕！” 陈戈不慌不忙的回复道：“飞鸟，你脑子是进泥浆了吗？不会叫炮兵干掉乌军坦克吗？我很认真的警告你，如果让我在实验楼里看到这三辆该死的坦克，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会狠狠踹你屁股。” “……” 东北方向4公里外一栋大楼废墟里的飞鸟缩了缩脖子，连忙说道：“好的，我马上呼叫炮兵，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第二突击群第3炮兵营刚刚遭到乌军海马斯火箭炮攻击，伤亡很大，7门炮被炸毁，幸运的是，专门负责给我们游隼营提供炮火支援的第5炮营没事。” 海马斯又来了？ 陈戈扭头看向窗口，心想乌军应该不会用海马斯精准打击沥青厂吧？ 嗯，应该不会。 就算真发射海马斯过来，也炸不垮这栋精英款的斯大林楼。 精英款的斯大林楼，实心红砖承重墙又厚又硬，非常坚固，可不是赫鲁晓夫楼这种豆腐渣楼能比的。 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去二楼三楼，万一乌军用延迟引信的火箭弹击穿楼顶在内部爆炸，那就是人间惨剧了。 “行，赶紧呼叫炮兵。” “收到！” 井盖抛了抛手里的RGO手雷，问道：“锤哥，乌军坦克真来了啊？” “嗯，没有坦克协助，乌军除非是会飞，否则不可能攻进这栋实验楼。” 陈戈坐在弹药箱上，随后抄起旁边塑料箱里装着的一包IRP压缩饼干，撕开防潮铝箔包装袋狠狠咬了一口。 味道马马虎虎，口感偏干硬，俄军瓦格纳老兵在战场上的主力干粮就是它。 K兵吃的就比较差了，是散装工业压缩饼，油脂少，糖分高，口感发渣，包装简陋，没有防潮铝箔，受潮很容易碎成粉渣。 井盖也拿起一包大口嚼着，似乎想到什么，笑呵呵的说道：“锤哥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非常反常的情况，乌军那些恶心的无人机居然不见了。” 墓碑插话道：“我们来的路上也没遇到无人机，以前或多或少都会遇到一两架，虽然基本不会攻击普通步兵这种低价值目标，但挺吓人的，我经常梦到被FPV追着炸，搞得我已经有点神经衰弱，整个人都快疯了。” 陈戈笑了笑，非常能墓碑的心情，在俄乌战场上的士兵，不管是俄军，瓦格纳，还是乌军，谁不害怕无人机？ 用闻机色变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战争烈度还不算高，只是单次战役惨烈，比如巴赫穆特。 更加血腥残酷，真正的绞肉机是明年，2023年。 目前俄乌双方刚刚开始大规模使用无人机对攻，等明年无人机产量飙升，无人机全面饱和式攻击时代正式拉开帷幕，整体战争烈度会达到顶峰。 “是网军把这片工业区的乌军无人机部队全部干掉了，我们暂时不用担心空中威胁。” 听到这话，井盖墓碑惊喜交加，老兵K兵们喜笑颜开，一个个跟中了彩票大奖似的，欢欣鼓舞。 陈戈想给他们泼盆冷水，没有无人机威胁，就能高枕无忧了？ 话到嘴边，他又顿住。 算了，没心没肺，快乐加倍。 …… 与此同时，西南方向三点五公里外，三辆加装烧烤架，盖着迷彩伪装布的T64BM2坦克在全速前进。 乌军坦克兵全都如同惊弓之鸟，胆战心惊的架势坦克猛冲，想着快点冲过去打完就跑，多待一秒，就距离地狱更近一步。 可惜，他们已经被高空的5架柳叶刀3盯上。 飞鸟没有呼叫炮兵，准备先用柳叶刀攻击，失败了再叫炮兵。 一架柳叶刀找准角度，猛的俯冲而下，精准命中后方一辆T64BM2的炮塔尾舱，挂载的KZ6空心聚能破甲战斗部爆炸，聚能射流穿透薄弱装甲，引爆内部的炮弹和发射药，轰～炮塔被炸飞，转着圈飞出十几米，炮管垂直插在泥地里。 碎片飞溅散落，火光烟雾腾空而起，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把另外两辆坦克里的乌军士兵吓得全身哆嗦，急忙转向分头跑，S型规避。 刚跑出百米远，四架柳叶刀3一分为二，各自冲向目标。 轰轰～两辆T64BM2一辆被击毁，一辆重伤，尾部冒出滚滚浓烟，车组乘员打开舱盖手忙脚乱的爬出来，撒腿往旁边树林跑，并向指挥部汇报。 实验楼，附楼地道内，海妖接到指挥部传来的噩耗，整个人都不好了。 派来支援的三辆坦克全毁，指挥部不会再派坦克过来，要求他们立刻发动进攻，30分钟内攻占实验楼。 气氛非常压抑，猞猁怒声骂道：“妈惹法克，樱花分队已经测试过了，没有坦克清除楼里的火力点，我们冲上去就是自杀！” 泰坦皱着眉头问道：“海妖，我们怎么打？” 海妖沉默不语，脑海中思绪飞转，搜肠刮肚的寻找能在30分钟内夺取实验楼的方法。 最终，他想到一个最有效，也是最简单粗暴的战术，避开实验楼西侧窗口的密集火力点，从大楼南北两侧进攻。 “猞猁，泰坦你们迂回到实验楼北侧，我从南侧，同时炸开墙壁攻进楼内……” 第六十四章 埋路边炸弹 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在惊觉自己突然长高到与一个成年人差不多的地步时，他……会是怎样的心境？ 当柴绍将突厥内讧的消息送达长安，李世民就招集了麾下的智囊名将，将房玄龄、杜如晦、李靖、李绩、魏征、长孙无忌这六位一跺脚大唐抖一抖的人物一起商议。 安安点点头，于她而言，她倒是更希望外面来的人是安禄山的大军，要是安禄山也在那就更好了，一次过解决所有问题。 我擦，这丫头的思维还不是常人能理解的，现在是崇拜自己的时候嘛？ “是吗？”叶龙笑了笑，这李青海挑衅自己，看来是真想挨揍了。 这令剑晨的心下一颤，安伯天现下的情况与当日的岭山七狼比起来，何其的相似。 在众人的焦注下，奥迪A6L终于停下，车门最先打开的是副驾驶，下来了一位弓着身子穿着灰布褂的白头发老头子。 “啥！？你说白菜农民公司是你二哥哥开的！？”夜姐如同耳边一声惊雷，直接就炸开了锅没忍住，一下子声量提了上来，弄得全班都听到了。 叶言是正常人，尤其是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裆下那个硕大的坏东西，此时剑拔弩张，早就恨不得上去开弓打架，他哪里还能顾忌别的。 “自己可是经管系的系花，农大公认的十大校花之一，难道真还有不认识自己的男生？”余梦婷看了叶言两眼，满脸的疑惑，绣眉微微皱起，对于叶言的回答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这东西并不会伤害到他，但是他会感觉到那种痛苦确实是没错，那张大网其实真正网住的是他口袋里的那个被废弃的系统，可是那个系统正在拼命的想挣脱。 唐淼一语毕，朝圣通立刻想到了容商，这人也算的上是一个传奇人物。 看到送林微微的车子挺稳，他立刻上前，将车门打开，就看到林微微靠在陈恒远的身上睡得正香，本就阴沉的目光越发凶狠了。 越王在朝中也算是有一番势力的，他宠爱的王妃，谁敢这么公然下手？ 敬丹心底叹了一口气，完蛋了，升职是升不了了。不过，就眼下相机里面的这几张照片，也足以够她混的了。见好就收的饿道理，她还是懂的。就在她准备开溜的时候，一只大手抓住了。 “你是当我死了么！”贺拔氏闻言勃然大怒，手下一下就拍在矮几上，一声大响把盖楼犬齿给吓了一大跳。 “你……”那名警察闻言顿时一瞪眼，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什么却又想到来的时候所看到的资料以及上面的交代，顿时又泄了气，有些无力的轻轻摆了摆手。 “他果然来了，这一次就让他有去无回！”九玉白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接着便下去准备了。 “你跑什么，我不吃人！”明恒脚下飞速，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就往身上拽。 林微微心安理得地接过汤碗，她真的饿了，囫囵吞枣一样的把汤喝掉了，便开始吃饭，也不知道是洛迟衡做得太好吃，还是她太饿了，总之，四个菜，一个都没剩下。 她走出门之后，繁枳才重新抬头，隔着空旷的办公室，和男人四目相对，气氛一下子就让人感到窒息。 根据这段时间的线索，苏梦月知道王蕾蕾家里的公司又要研发新产品。 温氏见到凌薏带了个年轻大夫回来，她心中难免失望，眉间愁容加重。 几名工人正在一旁整理，而一名男子正在焦急地与警方通话，请求更多的支援。 北界王兴奋的来回走动，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话语赶紧的开口。 同样心思的，还有以曹仁为首的曹军，他们都冷笑着望着这个孩子。 万花筒视角下，这些高级怪物和死光在时刻产生互相作用，一部分死光会被它们吸收，但又有一部分死光会被它们释放出来，就像是能量的交换和呼吸。 虽然觉得很多事情都有所不同，但是关键的时刻也是让自己的心理变得非常的不太满意的，所以在这一刻的时候只要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说完最后这几句话，杨间拉着王蕾蕾的手直接离开，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要知道现在随着时代发展，社会趋于稳定，判刑力度是远远没有几十年前那么大的，当然除开沾毒之外。 但等走近了才发现，宋臻的手竟然紧紧地扼住了傅秋伊的脖子，看上去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 他丝毫没怀疑田畴说的这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他始终心怀不切实际的幻想，连田畴会向朝廷举荐他、重用他的话他都信了，又如何会怀疑敌军的事呢？ 田畴等人对于屈啬的生死并不十分关心，那不过是杂牌军里的内讧罢了。他们仍没有停下脚步，准备出去见李步。 其实，在周淡报警之前，那些个就把傍边逃出去的顾客傍边，现已有不少的人挑选了报警，但是，由于林浩之前所做的全部，才让这全部都化为了无刻苦。 最主要的是正如周健所说的，组长周国强对于陈奎的态度真的完全不一样。 傀儡婆婆正在娲皇殿内做着早祷，见到龙瀚与玲珑带着儿过来，又看着玲珑那哈欠连天的样子，却也不由得老脸上横眉提起，笑着摇了摇头。 第六十五章 库兹马媳妇出轨亲爹？ “火蚕丝是什么材料，说清楚，在何处能找到。”常生觉得还是问清为好，省得被人坑了。 “你要让那些车来运送士兵和粮草吗？装得下那么多人？”安宁好奇的问道。 “自然不是。”纪无双见她发愣才轻松些语气说道，“昨日，大哥在马车上又给吓晕了，我只好把你背回来，不过大哥放心，无双背人是不收钱的。”这话的意思好似是，某人背她的话还得另外算账。 此刻，从路痴脑中闪过得，便是当日这朝芽还拿着他的剑放在她脖子上的情景，她依稀还记得，自己那脖子上得伤痕，还有一丝隐隐得伤疤。 “眼下，我们一路往东，去玉都城，师父说那处人多消息多，说不准那里有人认识你。”他余光一瞥，似是注意着她抱着的金梧，酒鬼师父临行前顺带赠的，虽说顺带二字轻浮了些，但他好似确实是如此随意的态度。 “父亲！”浮生在那魂识之力筑成的墙垒外朝着里面行了个礼，只见大军散开，露出东海王那一张惊魂未定的脸，一旁的璎珞抬眼见是浮生，也收了收神，墙垒散开，大军列队站到了东海王身侧。 路痴心中暗自点头，当她确定了周围暂时没有危险的时候，她心中已经有了第二个计划。 “对了，你方才在那里自言自语什么？”应无患一个跃身上去，伸手看着她。 伊州、高昌、龟兹和疏勒，加上南边的于阗，这都是唐诗中常见的地名，不知多少诗句。没想到几个月的时间就灭了高昌，逼近了于阗，直接面对诗中的景象了。 不过格里斯将军倒不是为了要给他面子才来的，而是为了亲自夸他几句。 当先那十几名辽兵的坐骑被这威势骇得乱蹦乱跳，后面的辽兵险些收不住势，一时间乱成一团。 钱本就是用来花的，不然她那么努力赚钱又是为了什么，更何况她在三年前开始就从不缺钱。 五个月不见，波伦加还是老样子，不过巴达克能够清晰的感知到，他体内的负向能源又增加了不少。 “见过敬明府”，司空林谦先跟敬翔施礼后，带着李烨三人往城堡里走，一边说道：“基地现在有各类实验人员五百六十七人，护卫三百人，如果算上家属达到了二千五百人左右，不知李刺史这次来准备看些什么”。 不得不说，欧阳浩这个提议让顾伟心动了，确实，当年航校和飞虎队是一起训练的，飞虎队就隐藏在航校内，现在飞虎队正式成立，飞虎队队部也跟航校分开了来，如果他们能去垒允飞虎队的话，或许还真的能有突破。 又过了不知多久，上官云只觉腹中饥饿难耐，可是身周并无甚可食之物，他只能趴到石壁边舔了几口里面渗出的泉水。 一旦范晓东干涉了这个蛹，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如同蛹化蝶一般。 他是受人敬仰的昭王殿下，父皇倚重的重臣，在朝中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岂像晟王那般窝囊，只能在这边陲墨城逞威风。 这几下空明都背对宁玖儿，其行动迟缓，一举一动宁玖儿都看得清清楚楚。若宁玖儿真要发难，空明定难抵挡，便是伤不得他性命，也定让其重伤。宁玖儿见其行事磊落，手中的毒蛇也不扔出，可她仍随时防备。 云明转身而过，风云纯阳剑对着上来的邪阳天，善雁寺主两人横劈而去。邪阳天脸上一寒，身子向后一退，只见邱陌滚到地上时全身已然燃烧起紫黑色火焰来，还没有听到惨叫声便已化为灰烬。 上辈子陈若男根本就没参加工作。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少奶奶生活。 张泉不停的算计着龙头中的金龙大骑士生命值，因为金光消耗太大，张泉已经能清楚的看到里面十二道身影连接在一起，而最前的就是骑着大金狮子金龙大骑士。 苏郁根没有多想，直接顺手搭起了一个帐篷，然后带着丽奈走入了帐篷之，然后顺手将帐篷给关了。 汽车离开了好久，都没有说话，大家都沉默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对于和解协议的达成美国等北约国家舒了一口气，虽然土耳其吃亏了一些还因此造成国内军方领导层变动，但是总归一切过去了，苏联伸向土耳其的爪子收了回去他也没得到什么让西方感到不满的收获。 “说了你太大意了。”一头‘鸡’狠狠的用膝盖骨印在先驱酷哥‘胸’前，钢级的体魄聚力在一点，爆发力堪比一招技能。 “他当时已经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萧岚想起当时秦明满脸鲜血的可怕模样，双手不由捂住脸蛋肩膀微微抽动起来。 “是”其他得到指令的三位副官没有一点迟疑立刻行动了，在那位古萨科夫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的三位战友将他缴械并用准备好的手铐将他给绑了。 第六十六章 乌军要下狠手了 一路无话。十多分钟后，宝马车停到了一家装饰典雅的西餐厅门口。二人下车，赵敢淡淡的笑着，朱筱雅却故意将脸绷的紧紧的。 李斯琴看着他，但在这黑夜中却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她只能感觉到叶承轩正在吻着她的锁骨，吻得那么深，那么入迷。 就比如，如果早上郭云没提出来他中毒的事情，自己也不会检查身体，郭家的其他人根本不会发现。要是就这么地将三万中了失力散的郭家军掉入竞技场，那无疑是将他们往火坑里推。 露西亚当天并没有在星辉佣兵团的驻地过夜，在拉着梅琳达又说了一些私话之后，露西亚便单独返回了魔武学院，不过从梅琳达兴奋的神情来看，露西亚临走时说的话肯定是个好消息。 不过它们前进的脚步也就到此为止了，就在越来越多的海魔兽从这个缺口涌上城墙的时候，帕萨拉曼城预备的高级佣兵团终于姗姗来迟。 魔法师其实也是非常高傲的，但他们的高傲和贵族的高傲是两回事。 他们会有自己种族的一些特产和胖子哈吉交换这些酒水，这样他们既可以喝到人类国家的美酒，而胖子哈吉也能得到不少两个种族的特产，可以说是两全其美了。 赵敢无所谓的耸耸肩，嘱咐了那大姐几句，便也上了自己的东方之子。 福伯带着我们六人穿过一条条的走廊，才到大厅，坐定后，我见大厅的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字，写着竟是唐明皇的春台望。 可以说，它闭关的时候泥淖jing核就消失了，通过魂力印记的感知，它立即就知道了，等他从闭关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魂力印记的信息，让它觉得此事太过诡异。 “你们好！你们好，各位来到这儿，是来找我的吗？”水寒淡淡的问道，这个样子就好像双方不是曾经互相攻击，还被水寒等人杀了不少强者的对头，倒像是普通的熟人，在普通的大街上相遇，普通的打了个招呼一般。 “还行吧，就是冷清了点！”油差叹了一口气。他可不像阿莲，每天都可以和自己打滚打发时间，也不像老李师傅那样本来就是个垂垂老矣，需要停下来休息的老人，油差他可是驰骋杀场的人物，正直壮年之时，抱负难平。 除了这里，美国各个州，各个市都几乎或多或少的发生了和此刻这一幕相似的场面。 在苦苦坚持六个钟头之后，四神中的自由之神首先被攻破，政府逼出了他们的物理位置，接着是俄罗斯的冰原咆哮军团，欧洲的雷神之锤军团，失去所有牵制，政府力量都集中轰炸雪舞军团，最终，雪舞寡不敌众也被攻破。 查大人见她的确一无所知，便将昨日从公堂后宅所知的片言片语说给她听。他说到前一半，连远巍与前妻旧缘难断，苏砚君助其鸾镜重圆，金舜英已经是眼前发黑。她扶着墨君的肩膀，仍然站得摇摇晃晃，几次想要摔倒。 “呵呵！你呀！好多时候就是太恋旧，想的也太多了！枫，我要说的是，既然你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要再想那么多。而且，我们说到底都只是一个职业车手而已，并不是上帝。我们管不了那么多的事情。 这后宫里的事情就是这样。当年的盛宠与妒忌都已成往事。如今皇上还在。皇宫依然雄伟。里面住的人和故事已经完全不同。 “停！停！”随即首席裁判立时发令道，刚起步的乐乐立即停下，倒是那九条狗还在争先恐后狂奔呢，还是各条狗的主人拼命喝止才停下来，只这一个对比，已经是高下立见。 不过这些疲惫也是很值得打，这张爆火符已经具备符的特征，其中蕴藏着地之间的力量。 毕竟苏南的倒打一耙实在是太完美了，完全杜绝了吴三贵继续追问。 相反沈修那边，此刻已经不需要自己出手，自己就与那两名七境的武修，打的有来有往，气氛一时之间，甚至打的焦灼起来。 看的木子白都眼馋了，若是能够和齐王多接触，何愁没有积分，何愁不能原地起飞。 把“温桃”的骸骨划入可食用的范围中后，白僳就顺着本心，把骨头尾部送入了口中，啃了两下。 顾景裕是不被顾家承认的私生子，就算真的出了事，顾家也不会派人照顾顾景裕？ 得知有丹师出手，云家老祖留住了一条命，如此云家上下都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一时之间，场上劲气翻涌，刀锋凌厉，拳影滚滚，转眼之间就是一片狼藉。 十几辆警车将银行大门堵住，只等着抢劫的家伙出来后，将其一网打尽。 苏南满意的看着悬挂在半空的布匹，嘴角上面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大。 毕竟顾方华和周正荣都要六十岁的人了，返程的火车票自然不可能再订晚上的，都是订的第二天上午的车票。虽然距离北京没有多远，还是给两人订的卧铺。 月狐仙所在地是一个四面皆是黑色沙土的沙谷，谷中除了李璟预想中的月狐仙和林彦斌外，竟然还有形形色色的各族武者上百人。 第六十七章 生死一瞬 “呵呵，那是自然，不过晚辈需要静心去沟通天机。不过这是需要几率的，所以如果让两位前辈久等的话，还请两位前辈不要厌烦，晚辈这就开始。”洛天说道。 在那流星般轨迹的尽头，激烈的战斗依然在持续，虽然已经几乎接近尾声。 秦舞阳脑袋里闪过蝴蝶那一瞬间促狭的眼神，最终还是在摇了摇头后嘴里发出噗哧一声嗤笑。 “您应该，更相信我的，在出战前和我谈一次，新人类之间就不会出现误解，您。。。。。”郭周义觉得心底有一种不知道是失望，是疑惑，还是激动的冲动慢慢的冒着泡涌上来。 之前拍的戏，基本上都是宋铮和周讯一同出镜，虽然对周讯的表演已经有了一个近距离的观察，但是在镜头当中，周讯是什么样的，宋铮还真不知道。 “朱雀，今天你要么选择和我们同盟，要么选择和人类同盟，已经没有第三条路了。”角木蛟下了最后通牒。 “怀素说的事情，应该是奇药名单的后续剧情，麻的，那哑庵寂杀，十字焚身等等剧情，岂不是也有后续？我要是能狠下来心，直接把白狐干死，三他剧情估计也就有了变化”，苗人风暗想着。 无数的伤害飘起，奶姐连忙使用技能给我治疗，而她处于飞叶攻击范围的边缘，加上开启了灵气护盾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宋铮摆了摆手，打发李辰离开，对大黑牛，他还是很看重的，而且这人特会来事儿，混这一行的，可以没有颜值，甚至可以没有演技，就是不能没有眼力见。 而镂空的部分，仔细去看的话，才会发现其实是像是剪纸般的工艺，每一个细节而都做得十分精巧。 看了以后要管住自己的眼睛才行，要不然杨晓雅总哭，岂不是要成为杨晓雅的私人保姆了。 这样叫，即不觉得过分的亲密，又不会被人诟病，挺好的。不过，一说完，她的脸就不自觉的红了，心里想着他的时候，心总是软软的。 怎么办？总不能把所有的主动权都给蒲世章吧？不然吃亏的一定是自己！班子怡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先发制人。 林芊雪自然是不用说，心疼得直抽抽；而穆霆骁作为帝都的王，堂堂穆家掌门人，竟然头一次有了无力的挫败感。 为了不让她跟着自己伤心，林芊雪笑着点点头，眼泪却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林芊雪还算礼貌的对杜天豪下了最后的“逐客令”，态度不卑不亢，眼神坚定，看上去坚定不移。 土匪吸了一口烟“怎么着，你能管你弟弟的事，我弟弟的事，我就不能管了？！堂堂电哥都出来管一孩子的事了，呵呵。”土匪说完还呼啦一下自己的头发。 张青云看着眼前的这幅图，眼睛都直了，今天她的世界观里面不断的受到冲击，这是什么世界？这是什么东西？ “再见！”独孤冷同样摆了摆手，心中突然有了种美滋滋的感觉。 某处山谷内，“澜叔”也颇为动容看着这边，眼中时而痛苦，时而追忆。 其中一个年青人，居然是天都国正德大师的关门弟子，心如禅师。 之前因为白虎呕气，白虎曾经找来了一个师兄，此人唤作天守圣人，灵元境一重的实力。 天空中，随着姜成点头，气运云海再生波动，姜成与殷玮的气运连在了一起，修真者确认道侣可没有凡人那般繁复，像这样以一朝气运见证，已经是十分郑重的了，自这一刻开始，姜成和殷玮，便可以算是夫妻了。 杨炯有些奇怪，平常的时候，意念可以钻进任何物体，甚至可以看透人体内的情况。除了练武功之人，如先天境或以上武者。他们体表或体内有护身真气，意念与真气相冲，不能进入他们的体内去。 虽然是个受郡主宠爱的丫鬟，但是那也不能不干活，更何况最近事情多，万万不能姑息。 分明是杀手们提前出招攻来，但往往陆恒的剑却先到了他们的咽喉。 声音暗哑压抑，带着些许情欲，脸庞微微变红，上衣凌乱半开着，露出里面白皙性感的胸膛。 可是他更加清楚的是谢婉莹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人，从来不会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动容。在别人看来谢婉莹可能是个冰雪美人，但是在苏宇轩看来谢婉莹就是不识好歹。 陈战看着怪物的血盆大口，里面黑漆漆的，就像一个硕大的无底洞，一股腐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几乎要将他得熏吐了出来。 人都是喜欢听好听的，被人这么夸，许安婉的心情变得十分的美丽。 林宪东要请两人进去喝口水，两人推说还有任务在身，扭头就跑没了影儿。 “是壁画上的一个图腾！”众人听到陈战的话都有些疑惑，一脸不解的看向他。 陈战单手一拉，便将两根鞭头全部抓住，纹丝不动，任凭陈玉风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无可奈何。 于是，当最后轮完一圈的时候，没有一个可以和苍澜的脑洞对接上的情况也是可以预料到的。 “怎么了，主公？”三日月抓起自家主公放那么多地方不碰，偏偏要去碰刀刃的爪子，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安分了。 南吴其实与她所熟知的华夏历史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例如它也是一脉相承下来的，历史上也曾出现过一个始皇帝，而西宁最开始和南吴其实是同宗同源，所以两国都称呼自己国家的最高统治家族为皇族。 而许潇潇他们也要开学了，萧展不用出国，依然留在B城，而祝绍腾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他留在B城过年，本就让他爸妈大发雷霆，而他跟许安婉的事情，祝绍腾的爸妈也是不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