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进化》 第1章 我是杀死三十万人的凶手! 残阳如血, 天边乌云翻涌,在凶神恶煞的撕咬着黄昏,想让黑暗更快的降临大地。 陆景晨右手提着一个黑色垃圾袋,一瘸一拐的在街上行走着。 他看起来可以说是十分狼狈,一头乱发甚至粘成了结,身上的衣服也是失去了本色,看起来和街头的流浪汉没有任何区别。 这里是位于南美洲的新由布市------一座新兴的移民城市。 城市里面的人口以桑博人,日裔,穆拉托人这三大族群为主,值得一提的是,昔年强大的印加帝国首都库斯科就在这座城市的三十公里外。 见到陆景晨出现在街道上,周围的居民纷纷涌了出来,对着陆景晨咒骂,唾弃,泼脏水,扔泥土。 这些居民当中男女老少都有,群情汹涌,面容狰狞扭曲,所骂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极为恶毒, “你怎么还不去死!!” “你连畜生都不如!” “还我叔叔全家的命啊!!” “你这个凶手,你这个杀死三十万人的刽子手!!” “尝尝老娘马桶水的味道!” “........” 这些居民看起来就像是红着眼的野狗一样,随时都会扑上来将他生吞活剥! 但承受这一切的陆景晨却显得十分平静,毫无所动,木然的朝着前方以固定速度走动。 他甚至连扔过来的泥土也没有闪避,吐到脸上流淌下来的浓痰都懒得抹一下。 而陆景晨此时的想法,更是冷静到了近乎冷酷的地步: “这口痰里面带着铁锈色,吐痰的人有超过50%的概率得了呼吸系统的疾病。” “那个络腮胡子壮汉对我扔了四个臭鸡蛋,但大部分都只砸到了我的脚边,左手受伤的可能性达到了80%以上。” “左侧四米外的那个老太婆刚才还骂得声嘶力竭,现在却嘴唇发紫,捂着胸口瘫倒在地,心梗发作的概率是90%。” “.......” 陆景晨在承受着这些铺天盖地而来的恶意同时,自身却毫无所动。 而他的大脑却像是一台精密无比的计算机,收集着全方位传递而来的信息,并且还能快速加以分析,判断。 陆景晨此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口黑洞洞的深潭,能将所有的一切都彻底包容,吞噬!! 很快的,陆景晨就来到了一处烂尾楼当中,在楼道外面,已经有几个人抽着烟提着棍棒等着他。 这帮人当中为首的是一个刀疤男子,他的脖子上戴着一枚类似于狗牌的东西,乃是字母H的形状。 这几个人见到了陆景晨之后,很干脆的就走了上来,对着他一顿狠狠的殴打! “我叔叔全家都死在你的手里!” “你是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该死的屠夫!” “哈哈哈,看看这杂碎的扭曲表情,爆肝的滋味舒坦吧?” “畜生,还我表姐的命来!!” “.......” 陆景晨蜷缩在了地上,双手抱头护住要害,一声不吭,眼神漠然,任由鲜血从额头上滑落,淌过嘴角。 可以见到,他手中提着的黑色垃圾袋被踩破,露出里面从垃圾桶中拾来的食物。 酷烈的殴打持续了足足五六分钟,其余的人都已停手,只剩下一人还在若疯狗一样的猛踹。 一名戴着鼻环的男子出手将他拉开: “喂喂喂!义光,你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 义光猛然回头,双眼当中全部是血丝,看起来的样子极为凶恶: “胡安,放开我!!这样的刽子手难道不应该去死吗?” 胡安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为首的刀疤男子猛的出手,狠狠给了义光一个清脆的耳光! “混账,我知道他应该被千刀万剐,但上面给出的指示十分清楚,死亡对于这个家伙来说不是惩罚,而是解脱!你是要违抗上面的命令吗?” 义光猛然抬头,眼神凶狠,双拳攥紧: “法克,法克!!!” 这小子呼哧呼哧的喘息着,瞪着史密斯,看起来异常桀骜。 史密斯也不惯着他,抬了抬下巴,吹了一声口哨。 旁边的人愣了愣,立即冲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顿围殴,义光一开始还在反抗,后面被打倒在地痛苦抱头。 过了两分钟之后,史密斯才走上前来,一脚就踩在了义光的脸上冷笑道: “怎么,你还只是个初级组员,连公司的身份铭牌都没有戴上,就想挑战我吗?” 义光急忙认错: “是我的错,请原谅我被仇恨蒙蔽了理智。” 史密斯冷哼一声,一脚踹在了义光的腹部,义光立即痛苦蜷缩了起来,像是一只煮熟的虾。 紧接着,史密斯走到了陆景晨的身边,从旁边的挎包里面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支注射器,针管里面赫然是暗红色的血液。 然后他对着旁边抬抬下巴,: “明斯,去把这家伙按住,用全力!” 旁边的明斯立即走了上来,用力踹了陆景晨一脚,然后骂骂咧咧踩在了他的头上。 “你TM的给我老实点。” 史密斯见状突然翻脸,狠狠给了明斯一耳光: “蠢货,我说的是用全力!!!你知道这针管里面是什么吗?” 明斯捂着脸委屈道: “是什么?” 旁边的胡安抱着双臂在旁边嘲笑道: “那可是从托德这个老毒鬼身上新鲜抽出来的艾滋血!” 明斯捂着脸一激灵,马上蹲下去使出吃奶的劲儿把陆景晨按住,最后还用胳膊肘用力顶在了陆景晨的头上。 泥土的冰冷迅速传递到了陆景晨右脸的皮肤上,土里的小石子甚至咯得他的脸庞生疼,甚至嘴角都传来了涩涩的土腥味。 而他却并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只是歪着头,漠然的看着那小半管致命的血液被注入自己的身体里,那眼神平静空洞得像是一个旁观者。 紧接着,这群人纷纷上车,扬长而去! 那年三八,想站若喽啰都不可得,卑微如狗........ 过了足足两分钟,陆景晨才从地上吃力的爬了起来,看向这帮人离去的方向,眼中似有隐约的火焰在跳动。 他弯下腰,拾起垃圾袋里面被踩得稀烂的食物,不顾上面的泥沙,直接将之塞进了嘴里面用力咀嚼了几下,然后狠狠的咽了下去。 *** 又过了几分钟,陆景晨缓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入烂尾楼的“家”当中。 当然,就陆景晨目前的处境来说,他这个家异常的寒酸,这里其实就是烂尾楼的楼梯下方夹角,然后用纸板挡出来的一个狭小空间。 不过尽管条件如此恶劣,但陆景晨依然保持着地面的整洁,各类杂物的摆放有序,看起来就给人井井有条的感觉。 当陆景晨进入到里面后眉头就皱了皱,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尿骚味,毋庸置疑就是先前的打手干的。 不过,他却很随意的靠坐了下来,用捡来的塑料袋,木头生起了一个冒着黑烟的小火堆取暖。 随着火苗传递过来的温暖,冷得僵硬的双腿开始传来隐隐的痛感,那些往事也是渐渐浮上心头。 在一年多之前,三十八岁的陆景晨还是世界五百强AEM公司的高级建筑工程师,P7级别的高管。 AEM公司可是建筑业的巨头,世界排行前二十的水电站当中,有七所都是他们中标修建的。 不过,建筑工程师只是陆景晨谋生的手段,他的真正爱好是玩牌。 为此,他还耗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选修了认知心理学,催眠术,行为干预,神经科学等等专业。 在陆景晨接近二十年的玩牌生涯中,先后荣获拉斯维加斯第十一届PGT竞标赛第七名,第四届拉斯维加斯MCD大师赛亚军,在多个赌场拥有黑纹铂金卡。 X光机是他的外号,其风格就是极其擅长寻找对手的细节,同时利用心理暗示,不经意的语言,行为来诱使对手露出破绽,让对手在悄然不觉之间被看穿。 只是,陆景晨在一年前所遇到的一件事,直接让他的处境天翻地覆,甚至人生命运都发生了彻头彻尾的巨变!! 一想到这件事,陆景晨就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了一口郁气,目光却再次变得坚定。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区区三十万人因我而死又如何? 因为若是时光可以重来一次,他在那件事上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陆景晨从旁边的砖头缝隙里面掏出了一部破旧的手机,开机后打开了里面的社交工具TG。 陆景晨迅速点开了一个头像,这家伙的网名叫做费老师,头像下面的最新签名也非常新潮: 拓海的嘴唇微甜,是因为奔驰叔得了糖尿病。 犹豫了一下,陆景晨给费老师留言: “我在新由布市遇到了个大麻烦。” 过了两分钟,陆景晨看到费老师的头像依然是灰色的,微微叹了一口气,关机,重新将手机藏了起来。 第2章 失控 翌日,雨水连绵。 陆景晨顶着一只大号黑色垃圾袋,一瘸一拐的来到了街边,然后开始木然的翻找垃圾桶。 垃圾桶里面的恶臭扑面而来,对此陆景晨似无所觉,专心致志的寻找着一切可以果腹的东西: 苹果皮, 带着馊味的热狗, 喝剩一半的奶茶, 一次性饭盒里面的残余汤水...... 只要是能给身体提供卡路里的东西,陆景晨统统不拒绝,很干脆的就往嘴巴里面猛塞,看似面不改色,其实胃里已是翻江倒海。 然而陆景晨却强行忍耐住呕吐的感觉,根本不咀嚼就吞了下去,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忽然,他的眼角瞟到两名男子从远处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才参与殴打过他的明斯! 一看到了他,陆景晨就觉得右脸仿佛在隐隐作痛。 而这家伙正盯住了自己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冷笑,显然是打算来找自己的麻烦。 陆景晨立即转身离开,快速走入到旁边的公园当中。 他匆匆走出了百余米,回头一看,发觉自己不仅没有甩开明斯,反而双方之间的距离还缩短了不少,于是只能朝着旁边一头扎进树丛中夺路而逃。 (混蛋,没完没了是吧?不要被我抓住机会.........) 陆景晨在树林中穿梭了十来分钟之后,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了一声怪异的嘶吼! 紧接着远处茂密的树冠当中,突然有大量的鸟群飞了起来,黑压压的一大片,并且看起来十分惊恐。 “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记得有听过类似的声音啊!” 陆景晨顿时皱起了眉头,他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甚至产生了掉头跑路的冲动。 可是陆景晨回头看了看,然后还是继续前行。 比起面对黑水公司的爪牙,他更愿意面对一些未知的威胁。 又走出了五六十米后,陆景晨皱了下眉,因为他突然发觉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模糊,就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似的。 陆景晨情不自禁的揉了揉眼睛,却发觉状况并没有什么改善。 随着他的继续前行,陆景晨更是发觉这种状况越发厉害了起来,甚至十几米外的景物仿佛都出现了扭曲,变形的失真现象。 “是雾.......” 陆景晨伸出了左手在面前挥动了两下,能分辨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雾气在流动。 更诡异的是,这雾气居然带着一丝紫黑色,连呼吸时都能嗅到一股淡淡刺鼻味道。 突然,远处有什么东西对准这边飞了过来,然后“啪嗒”一声落到了前方的地面上,并且还在不断的扑腾挣扎。 陆景晨走上前去一看,赫然发觉这居然是一只鸟。 但是这只鸟此时的样子却是极其诡异,居然呈现出了烛油一般的溶解形态,挣扎的时候更是呈现出极为诡异的姿态: 其脖子仿佛麻花那样拧了好几圈,双腿却是一前一后做出了大劈叉的动作。 更恐怖的是,它的眼眶当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仔细看去,居然像是肉红色的蛆虫。 突然,这只鸟猛的抬起了头,然后锁定了陆景晨的方向。 (法克,这是什么鬼东西!) 陆景晨顿时感觉不妙,立即从旁边捡起了一个石块。 紧接着,这只鸟就拍打翅膀,对准了陆景晨猛扑了上来! 陆景晨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因为这只怪鸟此时的扑击速度远超他的预估,只能用电光石火来形容。 “怎么会这样.......!” 陆景晨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它狠狠的撞在了胸口。 “咚”的一声闷响。 这一刹那,陆景晨只觉得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胸口根本就不是被一只鸟撞到,而是被大铁锤之类的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整个人甚至都被撞得踉跄倒退了五六步,然后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这时候胸口才有剧痛传来。 陆景晨此时也是看见,那只怪鸟也是被弹开了两米,在地上不断的扑腾着。 突然,那只怪鸟停止了扑腾,然后再次拿头对准了陆景晨,在这一刻,陆景晨终于看清楚了它眼眶当中的东西。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蛆虫,而是不停蠕动着的肉红色细小触手!!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陆景晨立即朝着旁边预判式的扑倒,立即感觉身边有劲风掠过。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砰”的一声闷响,回头一看,发觉那怪鸟赫然已经撞在了旁边的石头上,血肉模糊,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目睹这情景,陆景晨也是颇为震惊,如此一幕真的是挑战了他的三观和常识。 “失控的力量,疯狂的本能,难道这里的生化实验室失控了?”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陆景晨感觉疼痛稍缓,然后来到了鸟尸旁边查看: 发觉里面居然还有细小的肉红色触手蠕动着,看起来既恐怖,又恶心,并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皱了皱眉头,拿出了一根树枝翻找了一下,发觉在血肉当中居然找到了一枚灰白色的颗粒,表面有微弱的光芒偶尔闪耀一下。 这玩意儿只有绿豆大小,不过表面像是有一层釉似的,相当的光滑,还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陆景晨拿出了一个塑料袋护住了手,然后将之拿了起来,在眼前仔细端详。 突然,从旁边的树林深处传来了一声凄厉尖叫。 陆景晨立即皱了皱眉头,然后将袋子收了起来,从裤兜里面掏出了一把破旧水果刀,不过刃口却被磨得雪亮而锋利! 然后,他就见到前方的树林里面冲出来了一男一女, 女的在前,男的在后面。 两人的奔跑姿势都是怪怪的,看似竭尽全力,但姿态却是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就像是即将失控的车辆。 这个女人陆景晨认识,叫做夏葵,牙尖嘴利,昨天还堵在路上泼了自己一脸马桶水。 而落在后面几米外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路把自己撵得像是野狗一样的明斯!!! 突然,明斯摔倒在地,然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挣扎着。 夏葵又多跑出了五六米,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脑袋也被地上的石头撞破了,鲜血直流。 但她依然在地上朝着这边挣扎爬行过来,眼中满是痛苦和哀求。 之前的夏葵有多傲娇恶毒,现在就有多卑微。 “救我,救救我.......” 看着这两人,陆景晨的眼中突然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疯狂,但表情却依然淡漠。 此时陆景晨注意到,夏葵的下颌处居然已经长出了不少两三厘米长的肉红色触须,在不断的卷动扭曲着,而她却浑然不觉,张开了口剧烈的喘息着。 这一幕让陆景晨无由的联想到了被开膛破肚,处于弥留状态的鱼。 紧接着陆景晨的目光就停留在了这女人的腹部,他极强的观察力和逻辑分析能力迅速得出结论: “四级贯通伤,大量异物碎片残留,而且你在受伤以后还剧烈运动,直接导致出血加剧。” 夏葵流泪摇头: “求了你,求你了,救救我!” 陆景晨眯缝了一下眼睛,温和的道: “救你?那当然没问题,不过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才行。” 夏葵喘息着,表情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恐惧之色: “活了,丘比特活了!!!” “啊?” 陆景晨一时间都觉得很难理解她的话。 他记得这公园里面确实有一具丘比特雕像,而且因为年久失修快要塌掉了,可是丘比特活了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脚下一紧,低头一看发觉居然被夏葵给抓住了。 “救我,救我......” 夏葵的眼神此时已经有些涣散。 陆景晨此时却想到了她泼马桶水时候的眉飞色舞,嘴角仿佛也再次传来了那骚咸骚咸的味道。 然后陆景晨就弯腰下去,慢慢的用力掰开了她的手指头,然后绕到她的背后,揪住了她的头发用力一拽。 此时夏葵乃是趴伏在地的姿势,被陆景晨一拽之后,整个头情不自禁的后仰,脖子就彻底的暴露了出来。 夏葵也是陡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她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她的肌肤白皙,皮肤看起来也很细嫩,因此在这样的特定姿势下,夏葵显得格外的无助,无力,更是无辜! 陆景晨握紧水果刀,狠狠的刺入夏葵的脖子,然后用尽全力朝着旁边横拉了过去。 他此时是如此的用力,甚至连握刀的手背上青筋都明显凸起。 血水怒激!! 忍耐是一种美德,但忍得太久太狠,终究还是需要宣泄,否则的话率先崩溃的就是自己!! 在夏葵的鲜血喷涌而出的一瞬间,陆景晨的木然眼神才瞬间转变,化为火焰一般翻腾,洪炽!! *** 新书上传,每天两更,中午12点+晚上12点。 第3章 我死了? 陆景晨徐徐松手,看着夏葵喷着血,捂着喉咙在面前痛苦翻滚的样子,表情依旧是毫无变化。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了七八米外的明斯,然后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过去。 明斯看起来正处于痛苦当中,面容都为之扭曲,摔倒在地之后只能勉强坐起。 而他刚刚亲眼目睹了陆景晨割喉夏葵的一幕,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在了他的身上,看着面无表情逼近的陆景晨,他有些语无伦次: “别.......别过来,你别过来!!” “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我有钱,我身上所有的六百块都给你!!!” “.........” 明斯一面嘶声求饶,一面慌乱的在地上蹬腿后挪着。 此时陆景晨的目光却落在了明斯的脸上。 这家伙自己应该都没有发觉,他的皮肤已经泛起病态的青灰,表层甚至开始分泌腥臭的粘液。 七八根肉红色、带着湿润光泽的软质触须,开始从他下巴内侧的血肉破口当中钻了出来,甚至仿佛有自我生命那样卷曲,蠕动着! 陆景晨的瞳孔微微收缩,口中却平静的道: “昨天,是你用力将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的吧。” “我.......我是被逼的!!是史密斯逼我的!” 明斯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泪流满面的哀求: “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现在就给医院打电话,我需要马上得到治疗!” 陆景晨微微点头,诚恳的道: “好。” 然后他猛的将手中的水果刀刺出,深深扎入到了明斯的胸膛当中!! 然后再拔再扎!!! 陆景晨再次平静的道: “我窝棚里面的尿是你撒的吧?” 明斯的双眼陡的瞪大到极限,双手猛的探出,抓住了陆景晨的肩膀。 可是陆景晨毫无所动,继续机械性的保持着持续捅刺的动作,直到明斯颓然软倒,不再动弹,这才停手。 这时候,他已经整整扎出了十三刀!! 明斯的胸口已是大片的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楚本来样子。 此时,陆景晨也是在剧烈喘息着,过了几秒钟,他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其眼中的火焰也是慢慢平息--------但也只是平息而不是熄灭,就像是凝固的熔岩那样,只有靠近了才能感受到那平静下的炽热!! 忍,等,稳,准,狠这五个字是陆景晨的做事风格。 他已忍得太久,直至今日,他心中累计的戾气,终于宣泄了一丝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前方的雾气一阵翻涌,树林中突然又奔出了十几个人来,这些人当中男女老少都有,陆景晨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扭曲。 毕竟他现在可是正在杀人行凶,还被抓了个现行! 但紧接着陆景晨就惊愕的发觉,面前这些人也是处于极为诡异的状态中。 因为他们都已经双眼翻白,并且表情还显得极其的痛苦,在奔跑的时候,双手双脚也是明显的不协调,所以看起来跑得跌跌撞撞的。 最离谱的是,他们露在外面的肌肤也都像是滚烫蜡油一样的呈现出溶解的状态! 遇到了这样完全超出了认知范畴的事情,陆景晨一时间也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就在下一秒,远处传来了一声难以形容的嘶嚎声。 这声音落入耳中,立即就产生了针刺一样的剧痛,同时其中也充满了极为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兴奋,有喜悦,有恐惧...... 这嘶吼声也是飓风一样横扫而过,所过之处,那些正在“溶解”的人就僵硬的停在了原地,仿佛在瞬间变成了一具具雕像。 紧接着,从雾气当中就出现了一头怪物! 看到它的时候,陆景晨顿时就明白了夏葵之前所说的“丘比特活了”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头怪物与那具雕像的相似度超过八成!! 只是丘比特的雕像给人的感觉是可爱而圣洁,此时的这雕像带来的却是恐怖而邪异。 它的表面有着雕像特有的青灰色石质感,可是浑身上下却有着好几道深深的裂纹,并且能看到裂纹当中居然有暗红色的蠕动血肉。 本来雕像是带着天真的微笑,可是现在其口部明显的裂开,就像是被强行撕裂了开来似的,露出的是小丑一般邪异诡秘的笑容。 雕像的翅膀上面更是若腐烂了那样,出现了大量蜿蜒鼓胀的脉管,偏偏此时这怪物的行动方式还是在离地两三米的地方滑行,居然还显得异常的丝滑流畅。 只是在短短几秒内,这头怪物就轻易的撵上了那些僵硬在原地的倒霉蛋。 而它的身后也是随之漂浮出了大量死灰色的细长触须,从这些人的头顶纷纷飘过,看起来就像是水母的触须在水中飘荡一样丝滑而随意。 目睹这一幕,陆景晨顿时瞪大了眼睛,因为当那些触须所过之处,竟轻易的从那些受害者的头部中卷出了一个个光球出来!! 这些光球约莫乒乓球大小,呈现出白色,灰色,黑色等等颜色,从头顶浮现出之后,触须便轻易卷动,然后将之穿透,送入到怪物的口部当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叉子刺着切好的牛排,然后惬意的送入口中似的。 当光球被卷出体外后,那些倒霉蛋就纷纷摔倒在地,直接一动不动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哪怕陆景晨堪称见多识广,在目睹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时也是彻底惊呆。 那怪物瞬间就冲到了陆景晨的面前,此时的陆景晨也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看着它那触手也是随之挥过。 这一瞬间,陆景晨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赫然发现自己的视角瞬间变幻,来到了离地五六米的空中,下方赫然有一具身体在原地僵硬了数秒,然后徐徐倒地! 此时陆景晨顿时才反应了过来: “是了,那些被卷出体外的光球就是人的灵魂。” “我去!下面倒地的那身体看起来很眼熟啊,是......是我的灵魂被卷了出来!!” 在陆景晨领悟到这点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因为此时一条触须已是悄无声息的贯穿了他的灵魂光球。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超出了肉体的承受阈值,因此陆景晨在这瞬间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景晨恢复了对周围的感知能力。 “冷!!” 这是他脑海里面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过了好几秒,陆景晨才开始茫然的打量着四周,他赫然发觉自己竟是来到了一条残破的街道上。 阳光灿烂,可是天边却有乌云翻涌。 街道临河,河水十分浑浊,能看到有尸体在水中载浮载沉,随波逐流。 周围一片死寂,甚至能听到火焰燃烧所发出的“荜拨”声。 旁边的栅栏上挂着半件旗袍——藕荷色的底子,绣着淡黄的蝴蝶,极为精美雅致华丽。 可是旗袍却是被暴力撕开的,蝴蝶的半边翅膀上,是一大片干涸的紫黑色。 那是人血被风吹干后留下来的凄凉。 就在陆景晨的前方二十几米处,是一排黄色的沙袋掩体,旁边还有一辆翻倒的黄包车。 这是一座正在死去的城市,阳光在旁边冷冷的旁观着......... 突然,一阵风吹来,空中传来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那是硝烟混合着蛋白质被烧焦的气息,这气味初闻起来还有些香,但细思极恐。 陆景晨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酸水涌到嗓子眼,他咬紧牙关咽了回去,喉咙里烧得火辣辣的疼。 陆景晨正想用手捂住胃,然后他发觉自己竟是被五花大绑在一根木桩上。 粗糙的麻绳从肩膀一直缠到手腕,勒得很紧,手指已经有些发麻了。 (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被那怪物杀死了吗?) (这里的风格建筑怎么看起来像是民国。) 陆景晨忍不住自言自语的道: 旋即,他惊疑的发觉自己的面前出现了大量的消息,立即摇了摇头,结果发现这光幕是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的。 同时耳边还响起了一个淡漠的女声: “恭喜你寄魂成功,种子C3114号。” “我是你的指引者潘多拉。” “你现在已经离开了熟知的那个世界,来到了一个冒险裂隙当中。” “对于少数人而言,死亡不是终结,而是新的开始,你就是这幸运儿之一。” “但是,没有用的东西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只有证明你自己拥有足够的价值才能继续活下去!” “所以,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东西,专注完成接下来的新人试炼吧。” “试炼:收割,让三个人在极端情绪下(狂怒,狂喜,剧痛,大悲,极度恐惧等等)死去。” “说明:你不一定要亲手杀死目标,但目标的死必须要与你有直接的因果联系。” “此试炼时间限制:24小时。” “试炼完成度:0%。”(试炼完成度越高,你获得的奖励就越丰厚。) “现在,开始进入试炼倒计时!” 出现了这行字之后,陆景晨的视网膜左上角开始迅速出现23小时59分59秒的快速跳动倒计时。 陆景晨深呼吸了两口气,闭上了眼睛,他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获得的信息量太大,因此需要冷静一下。 “好像我遇到了什么超自然事件呢?” “不对,或许死亡的真相并不像是人类目前所理解的那样?” “不过对于目前的我来说,这应该是个好消息吧!” 第4章 乱世之殇 过了几秒钟之后,陆景晨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神停留在了脚下的水洼中------水洼的表面顿时呈现出了一张陌生的脸,这张脸略显稚气,看起来才刚刚告别少年的时代。 然后,水洼旁边的半张皱巴巴报纸引起了陆景晨的注意: 国军鏖战挫敌锋,倭寇受创胆魄惊。 淞沪外围大战多日,日军死伤枕藉,已无力再有新动作。 沪上为我国东方大埠,自开埠以来,即设有公共租界,列强在沪权益,成为敌之无形桎梏。 国泰民安,拨乱反正,指日可........ 看到了这张报纸上的文字后,陆景晨的脑海里面突然仿佛打开了个开关一样,大量的信息涌了出来........ “权限过低,数据化模式未加载。” 名字:何七。 年龄:21 掌握技能:基础近战LV2,基础射击LV1。 附LV等级介绍。 LV1:入门级 LV2:熟练级 LV3:业余人士中的强者 LV4:职业级,可依靠此技能谋生。 LV5:远超大多数人,在职业选手中也是不折不扣的精英! LV6:在整个国内也能达到顶尖水平。(全运会级别的赛事上,能进入前十) LV7:能代表自己的国家参加世界级的比赛/学术研讨会议/国内相关方面的权威人士。 LV8:世界级的天才只是挑战他的门槛,统治一个时代的领域霸主,类似于张桃芳(狙击),博尔特(短跑),伍兹(高尔夫),菲尔普斯(游泳)这样的人物。 PS:尽管很多资料将张桃芳排在世界第八,但张先生的战绩是在没有瞄准镜的情况下完成的,敌我双方的装备更是存在明显代差,所以在我心里他就能排在这个位置上,不接受任何反驳!! LV9:全面超越人类极限。 *** 一瞬间,陆景晨整个人都仿佛过载了一样,双目空洞,过了好久才将这些信息消化完毕,发出了一声感慨。 “这里竟然是沪淞会战时候的上海........” “而我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本名叫做小七,在跑路的时候遇到了日机轰炸,被震晕了过去。” “他年龄虽不大,却已在青帮这样的地方混了几年,街头殴斗也参加了几十场,开枪也是会的........这身体素质比我的原身强太多了!” 突然,从旁边的民居里面传来了一连串猖狂的大笑声,还夹杂了几句日语。 门一下子被踹开。 “砰”的一声,木门撞在墙上,门板上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尖叫。 一个东西从门里面滚出来。 圆形的,在地上滚了几圈,咕噜噜地直滚到陆景晨脚下,撞在他前方的凹坑里面摇晃了两下,停住了。 陆景晨的瞳孔陡然收缩! 因为那赫然是个人头。 还是年轻姑娘的脑袋!!! 她的表情扭曲,眼睛睁着,瞳孔散开,嘴巴也张着,露出半截咬断的舌头。 当然,最恐怖的还是脖子的横截面了,被生生砍断的气管和颈椎骨就这么展露出来,深紫色当中嵌着一抹惨白。 尽管陆景晨的心理素质极好,看到了之后也是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样一个花季的少女,居然沦落到如此下场!! 被杀死不说,还要斩首后脑袋被当成球来踢!! 是谁这么残暴,是谁这么灭绝人性!?? 忽的,有两个人从门里面大笑着走出来。 日本人。 第一个个子不高,方脸,留着仁丹胡。 他的手里提着一把武士刀,刀身上还有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青石板路面上,绽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第二个身形瘦高,颧骨很高,眼睛眯成两条缝,随意叼着一根“朝日”香烟,背了一把三八大盖。 两个人站在阳光下笑得很开心。 紧接着,瘦高个叼着烟走到了陆景晨的面前,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了看,突然对着陆景晨做出了一个举起刺刀前扎的动作。 这个动作极其迅捷猛烈,只是一眨眼,刀尖就来到了距离陆景晨喉咙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却稳得像焊死在那里。 说实话,这个突兀的动作让陆景晨大吃一惊,因此下意思做出了偏头躲避的动作。 矮个子日本人立即再次大笑了起来: “恐れる。”他对同伴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满意:“この動物は震えている。” (害怕了,这只弱小的动物在发抖呢。) 瘦高个轻蔑的看了陆景晨一眼,猛吸一口烟卷,然后顺势将烟头按在了陆景晨的脸上。 “嗤”的一声轻响,紧接着便腾起一股焦糊的气味。 被烧灼的剧痛从脸上传来,但陆景晨心中却是格外冷静,电光石火的闪过了好几个念头: “这两个人应该都拥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施虐型人格障碍,能从被折磨的弱小者的痛苦和哀嚎当中得到快乐。” “如果我表现出反抗,不在乎,顽强的态度,反而会激起他们更加暴虐的行为,而我还不能反抗,白白吃亏。” “所以,我现在最理性的应对方式就是........“ 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陆景晨立即发挥出了影帝级别的演技。 “啊!!!” 他开始痛苦的惨叫,极力挣扎,同时还挤出了两滴眼泪,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痛啊,求求你们放了我!!” 两人再次大笑了起来,十分欢畅。 “看看这丰饶的土地啊,如此孱弱的支那人怎么有资格占据,就应该是大日本帝国的!!” 此时门再次打开了,里面又出现了一个日本兵,他是娃娃脸,看起来像是个高中生,弯着腰从门里面拖出一样东西。 是一具尸体——没有头的尸体,被他拽着一只脚拖出来,倒着拖到街道中央。 尸体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料子薄薄的,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婀娜轮廓。 矮个子日本兵提着武士刀走过来,他用刀尖挑开旗袍的前襟,露出白皙的、平坦的的腹部,又用脚踢了踢尸体的胳膊,把两只手臂摆成一个“大”字,一左一右地摊在地上。 紧接着他站在尸体前面,双手举刀,神情肃穆,看样子要蓄势下斩! 瘦高的那个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弹了弹烟灰,又说了一句什么日语。 三个人又同时欢快的笑了起来。 陆景晨此时却看懂了。 这帮杂种是在进行试斩!!! 在日本的某些极端传统当中,会用人体来衡量武士刀的锋利程度。 一刀砍下去能斩断三具叠在一起的人体,就能拥有三胴切的美誉!这把刀也会被诸多人追捧,重金抢购。 但使用武士刀其实很讲究技巧,新手甚至有可能连竹子和草席卷都砍不断,甚至还会伤到刀刃,所以那个矮个子日本兵此时应该是在练习相应的技巧。 目睹这一幕,陆景晨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心中只觉得悲愤莫名堵得慌。 (你们这些畜生!!) (你们怎么敢!!) 就在这时,街道侧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吼叫:“秀莲——!” 一群人从废墟里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发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具无头女尸,整个人像被火烧着了一样,然后直接举起一块砖头疯狂的冲上。 在他的身后,一个中年妇女也是扬着剪刀哭号着跟上。 其余的人也是被眼前的残暴景象惊呆了,怒火瞬间淹没了他们的恐惧,无助,怯懦,然后一齐跟随冲去。 可是面对这样的场景,三名日军却并没有慌乱,反而异常的镇定,眼中甚至流露出了明显的不屑,很随意的就摆出了队列作战的阵型-------毕竟这可是1937年的日军精锐! 你可以说这帮畜生坏,却不能说它们菜。 要知道,在太平洋战争当中,日本陆军甚至给当时不可一世的美军造成了高达三十几万人数的伤亡! 而日本陆军是在海陆空都被彻底压制,甚至饿死/病死接近50万人的情况下打出这样的战绩的!! 中年人第一个冲到。 砖头举过头顶,砸下去。 然而矮个子日军一侧身,刀柄便重重顶砸在中年人胃部。 中年人双眼陡的瞪大,巨大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整个人情不自禁的似虾米一样弯下腰。 矮个子日本人顺势一脚就踹在他脸上,坚硬包铁的马靴前段直接让中年人的整个鼻梁骨碎裂了。 中年人飞出两米多外,呼吸的时候血沫从鼻孔里喷出来,糊了半张脸,痛苦的捂着脸在地上蜷缩抽搐。 在踹飞中年人之后,这矮个子日本人轻松侧身,让开了扎来的剪刀,顺势就是一刀横斩,将中年妇女轻松砍倒在地。 “呵呵,软弱的支那人。” 旁边的娃娃脸日本兵此时也拿刺刀捅翻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抽刀的时候鲜血喷了一脸--------这汉子抓着的扁担在职业士兵眼中几乎是毫无威胁。 娃娃脸顺手抹了一把脸,吐出一口唾沫,厌恶的道: “呸,这个低贱民族的血真臭!” 小伙是暗恋了秀莲十年的表哥,此时还在地上竭力挣扎,眼睛却死死盯着秀莲的人头。 -----那是他记忆里的脸,弯弯的眼睛,浅浅的酒窝,递过来一碗绿豆汤,手指甲上涂着浅浅的粉色蔻丹。 于是他嘴里呛着血,眼泪忍不住流下,无声的,从眼角淌进耳朵里,和地上的灰混在一起。 第5章 暴起!(感谢书友ZH2222的支持) 目睹了这一幕,旁边的陆景晨更是觉得震撼,愤怒,甚至感觉到了强烈的屈辱。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拉斯维加斯的黑暗面可一点儿也不少--------然而如此血腥残酷的白刃战,陆景晨还真是第一次亲历。 瘦高个日军这边的压力略微大了一点,因为他对上的是秀莲的哥哥。 这汉子常年在浦西沿江货运码头上讨生活,还是脚行里面的小头目,战斗经验肯定丰富一些。 不过两个回合之后,秀莲哥哥还是被一刺刀捅穿了大腿,摔倒在地。 瘦高个日军本可以顺势直刺咽喉,直接结束战斗,可是他骨子里面有着虐待的癖好! 他喜欢闻带着温度的鲜血味道,他喜欢听到人的哀嚎! 所以这家伙举刀再刺,捅穿的乃是秀莲哥哥的右手....... 秀莲哥哥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右手手掌被刺刀钉在地上,血从伤口里往外涌。 “慢慢来,”瘦高个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笑,用生硬的中文说,“时间,还有很多。” 但是,下一秒他就为自己的恶癖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一把斧头旋转着从旁边飞了过来,狠狠的砍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瞬间,瘦高个日军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色,剧痛瞬间蔓延到他的全身上下,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蜷缩、伸展。 他开始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哀嚎,地面被其双脚疯狂蹬踏,甚至很快都出现了凹坑。 这种对弱者残忍,享受虐杀的人,其实自身是很怯懦胆小的,从瘦高个日军嘴里开始发出一系列混乱不清的字句: 先是日语,叽里咕噜的,语速快得像在念经,听不清在说什么然后又换成中文,断断续续的,含混得像嘴里含着血。 “别……别杀我……我……妈妈......妈........” 陆景晨一眼就看到了丢出飞斧的那个人!这具身体的残存记忆立即浮现出了相关信息: ‘这是......顾师兄?顾钊?!’ 顾钊这家伙也是青帮中人,但地位却高得多,隶属于巡堂门下。他与秀莲哥哥关系很好,之前秀莲家人来求援的时候刚好不在,听说了就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而这家伙的实力就非常之强了,其帮中地位也比陆景晨高得多。 只因为他父母去世得早,从小就被青帮这边收下培养练武,十四岁就开始为帮派火拼打地盘,尽管才二十多岁却已是名副其实的身经百战,自然能在偷袭的情况下一击得手。 而顾钊在甩出飞斧的时候,已经是朝着前方猛冲了出去,目标就是提着武士刀的矮个子。 他的手中更握着一把短刀! 准确的来说,应该叫做八斩刀! 顾钊一出手,陆景晨立即就是眼前一亮。 只因为顾钊所选的角度绝佳,抛出飞斧之后,乃是从矮个子的视角盲区当中冲出。 这就导致了矮个子哪怕是有所觉察,也必须要先转身再说------这就必须要消耗掉至少半秒钟的时间。 在生死搏斗的时候,不要说是半秒钟,哪怕是零点一秒,那搞不好都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不过这矮个子日本人在凶险时刻来临的时候,居然也爆发出了惊人的实力。 双方瞬间陷入极其凶险的近身白刃战,鲜血立即就快速喷洒了出来,星星点点的落在地上。 突然,顾钊用八斩刀别住了敌人的武士刀,用力一扭就使其脱手飞出。 可这时候矮个子日本人却抓住了这个机会扑了上来,拔出腰间的肋差扎入了顾钊的小腹! 顾钊闷哼一声,重重一膝盖就顶在矮个子日本人的脸上,这家伙立即眼冒金花,鼻血长流。 紧接着,两人瞬间就抱在了一起,然后摔倒在河岸边不停翻滚着,继续死斗! 见到了这一幕,旁边的娃娃脸日军大吃一惊,立即冲了过去想要帮忙。 只是他刚撵出几步,秀莲的爷爷就从侧面扑了上来,左手抱住了他的腰,右手却死死攥在了他的裤裆0o的位置。 娃娃脸日军立即双眼圆睁,脸容都扭曲了,发出了一声怪叫,双腿情不自禁的夹紧,然后与秀莲爷爷一起摔倒在地。 就在这混乱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八岁的孩子溜到了陆景晨的后方,正在使劲儿用手里面的碎瓦片割着绑绳。 这孩子是秀莲的弟弟,在一帮人朝日本人冲锋的时候就现身了,躲在了旁边的废墟里面。 陆景晨也是及时注意到了他,急忙对他使眼色,对口型。 好在这孩子也是机灵,很快就摸了过来帮忙。 忽的,陆景晨感觉到手腕上的束缚为之松,立即用尽全力一崩,将绳索硬生生绷断。 当然,陆景晨此时的手腕也是皮肉翻卷,血淋淋的,甚至好几根手指都没有了知觉。 但他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立即就扑向地上那把武士刀——矮个子的武器被别飞之后就落在了旁边。 这具年轻身体的爆发力就瞬间发挥了出来,陆景晨捞起了武士刀之后,立即在第一时间就朝着旁边跑去。 与此同时,陆景晨眼神在快速闪烁,就仿佛电脑在高速运转时闪耀的硬盘灯。 做牌手时候锻炼出来的极强观察力和逻辑分析能力在脑海当中迅速生成一系列的判断! (秀莲的外公给我争取到了足够多的时间,我冲到敌人面前的时候,小鬼子很难对我产生威胁!) (我对刀术很陌生,所以要双手握刀,记得用虎口压住刀柄保持出刀的稳定性) (然后左手发力,右手控制方向,角度22度!) 娃娃脸日本兵也发现了陆景晨的突袭,他顿时慌乱了起来,一面摆脱外公的纠缠,一面伸手去抓旁边的三八大盖。 但这个时候,陆景晨已经抓着武士刀冲到了他的面前,一刀斩出! (去死吧,畜生!!) 而这一刀斩向的目标,就是这家伙抓住三八大盖的左手! 哪怕是在这个时候,陆景晨依然保留着惊人的冷静。 因为在他的谋划当中,就算自己这一刀被娃娃脸日本兵闪开,却还能中途变向,破坏掉三八大盖的扳机部位。 不过,陆景晨显然高估了娃娃脸日本兵........ 三根手指和血水在瞬间就飞了起来,娃娃脸托枪的左手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食指、中指、无名指从第二关节处被齐刷刷切断,断口处的骨头茬子白生生的,血管和肌腱像被扯断的橡皮筋一样缩回皮肉里。 三八大盖也从他的手里滑落,鲜血从手指断口喷了出来。 十指连心的痛苦让这家伙立即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ああああ!!” 他捂着自己喷血的左手,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娃娃脸日本兵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恐惧,又恐惧变成了某种完全崩溃的东西。 “我的手——我的手——!” 他的中文和日语混在一起,含混不清,像嘴里含着血: “おかあさん——妈妈——妈妈——!” 陆景晨胸中被强行压制住的愤怒,屈辱在这一瞬间仿佛火山喷涌,瞬间爆发而出! (如果这世上有因果,那我就是你们的报应!!) 他大步向前,刀尖拖在地上,划过青石板的缝隙,发出细微的、刺耳的刮擦声。 娃娃脸日军的眼睛已被恐惧和崩溃填满了,他怪叫一声,双腿狂蹬疯狂后爬。 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天皇,什么武运苍隆,什么大日本帝国的荣耀全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杀我!!! 陆景晨一刀劈下! 刀刃砍在娃娃脸抬起来挡脸的右臂上, 红色的肌肉纤维在刀刃切割的轨迹上向两侧翻卷,像被犁开的土地。 断骨的茬子白生生的,血管和肌腱的断头还在微弱地跳动! 娃娃脸的惨叫陡然尖锐,身体彻底弓起来,像一只被踩住了壳的蜗牛,蜷缩成一团。 那只还能动的手护在断臂上,手指在空气中徒劳地、痉挛地抓握着。 凄厉的嘶喊声响在空气里面。 “命だけは助けて”(救命,饶过我吧!救命啊!!) 第6章 第一滴血(感谢书友守护FREE的支持) 陆景晨再次举刀,这一次却是奔着娃娃脸日本兵的右腿去的!不知道为什么,陆景晨就是不想让这头畜生死得太快。 锋利的武士刀轻易破开了皮肉,鲜血顿时激烈喷射出来,甚至飞溅到了陆景晨的脸上。 鲜血温热,带着浓重的铁锈味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陆景晨居然并不觉得恶心,而是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快意!! 娃娃脸日本兵再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这个时候,即将再次举刀斩下的陆景晨突然定住了,接着,他深深看了面前正在抽搐,惨叫的娃娃脸日本兵一眼,很干脆的走了开去。 娃娃脸日本兵目睹这一幕,顿时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却没有发觉身后已经多出了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 是秀莲的哥哥。 他的身后赫然有一条长长的血迹,在灰色的地面上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暗红色的线。 他的大腿还流着血,右手掌已经明显的肿胀了起来,可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却完全不在乎这伤势,而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娃娃脸日本兵的脖子。 此时娃娃脸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他转过头—— 看见了秀莲的哥哥。 那张脸离他很近。不到两步的距离。满脸是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此时秀莲哥哥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里面已经充斥着一种要将自己燃尽的疯狂! 娃娃脸的嘴巴张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秀莲哥哥已经猛扑了上来!! *** 另一边,顾钊和矮个子滚在地上,双方就像野兽一样在地上翻滚,撕咬,死斗,根本无暇分心顾及周围的情况。 谁敢分心,谁就死!! 应该是腹部受伤的关系,顾钊渐渐落入到了下风,矮个子压在上面,眼中闪耀着狠毒的光芒,双手握着八斩刀往下压,刀尖一寸一寸地逼近顾钊的喉咙。 “该死的支那猪,赶紧去死!”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声音。 顾钊看得十分清楚,一截染血的刀尖从面前敌人的胸口中穿了出来,刀尖上的云纹格外清晰,并且距离他的鼻尖都只有两三厘米的距离。 他甚至能闻到温热鲜血的独特铁腥味!! 陆景晨大口喘息着,慢慢的将捅进去的武士刀抽出来。 矮个子日本人眼中的神采迅速湮灭,身体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直挺挺地往前栽,倒在了河岸上,紧接着就失去平衡滚入河中。 浑浊的河水当中也是迅速泛出来一大团触目惊心的暗红。 此时陆景晨突然发现视网膜上跳出来了许多信息,但他现在却是无暇细看,将顾钊给扶了起来靠坐在了旁边。 “顾二哥,你没事吧!” 顾钊此时也是捂住了侧腹的伤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小七........真没想到啊,今天多亏了你。” 陆景晨环顾四周,然后弄来一块干净的布递给了顾钊: “二哥你先把伤口堵住,我马上就送你去徐大夫那。” 顾钊摆摆手道: “我这伤若是再深上半指,就是开膛破肚的大麻烦,不过现在也就只是皮肉伤罢了。” 他一面说,一面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的搪瓷瓶,里面有着灰色的药粉,开始处理伤势------这是青帮秘制的红伤药,一半外敷一半内服,效果奇佳。 这时候陆景晨急忙赶去另外一边尝试支援,结果长叹一声,原来娃娃脸日本兵此时虽然被活活咬死了,可是秀莲哥哥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断了气,只是他死前的面容却并不狰狞,反而带着一抹笑意。 确定三个日本兵都死翘翘了之后,陆景晨这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在缺乏了生死一瞬的压力之后,陆景晨浑身上下都是疼痛难当-------肌肉关节传来的酸痛,手腕处磨破的地方传来的火辣辣刺痛,力竭后的空虚,还有腹部传来的饥饿感都开始全面袭来。 此时的陆景晨瘫倒在地,仰望天空,连一个手指都不想动弹。 他缓了缓以后,开始查看之前视网膜上出现的一系列提示: 恭喜你,业已激活成就:“First Blood”(第一滴血) 说明:你成功在另外一个维度当中,首次亲手杀死了一名威胁度大于10点生物,此成就仅能触发一次,无法被重置! 奖励核算中...... 你取得了一场无伤的胜利...... 额外评定:无损。你带着伤势作战,并且在此场战斗中没有被敌人伤到。 奖励抽取中.......... 你获得了奖励:狂战士之血,是否立即获得领取方式? 看到了这条提示,陆景晨选择了是。 然后在下一秒,他就见到旁边的房屋废墟当中赫然有什么光芒在闪耀。 他发觉顾钊还在远处处理伤口,便缓缓的走了过去,赫然发觉废墟的角落当中有一个小包。 打开小包就见到里面有一管火红色的液体,看起来格外的粘稠,就像是沸腾岩浆似的。 随着陆景晨的意念注入其中,一系列的说明提示也是随之出现。 狂战士之血(消耗品) 品质:蓝色 使用次数:1次。 使用:你必须要在拥有肉身的前提下使用这件物品,你所承受的每一分创伤和疼痛转变为自身近战能力和恢复能力的提升,持续时间480分钟。 负面效果:使用后你的魂能将会降低2-7点。 品质介绍依次为: 白色:(普通,只提供基础加成,但白色品质的狙击枪甚至会比大部分蓝色的弓基础加成强) 绿色:(优秀,有一条附魔属性) 蓝色:(精良,有一条强力附魔属性或两条普通附魔属性和一条负面附魔属性) 紫色:(史诗,必然出现一条强力附魔属性或多条附魔属性。) 橙色:(传说,必然拥有一条传说属性,具备多条附魔属性) 红色:(神话:传说中的神器,拥有极其恐怖的力量,但对使用者的要求也很大,并且要付出代价) 银色专属装备/金色专属装备:这类装备只会在特定人物身上出现,比如青龙偃月刀只能从关羽处获得,金手指只能从加藤老师处爆出。 套装:各类品质都可以出现套装,拥有额外套装属性。 看着出现的这一系列提示,陆景晨也是有些愕然的,毕竟这其中涉及到了一个他很陌生的词语: 魂能。 他沉吟了一下道: “指引者潘多拉:什么叫魂能。” 第7章 暴毙(感谢书友郭达嘎嘎乱杀的支持) 潘多拉淡漠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很快就在耳边响起: “魂能所指的,就是你自身灵魂的能量上限,也可以理解成灵魂的寿命。” “那些活到八九十岁的人依然精神矍铄,能吃能喝能睡能玩能生儿子就是魂能高的特征。” “反之那些早早被诊断患了阿兹海默症,神经衰弱,幻听之类的人,就是魂能开始显著降低,甚至枯竭的表现。” 陆景晨追问道: “那么当魂能归0之后呢呢?” 潘多拉道: “魂能不会为0,通常情况下降低到上限的10%左右,就会进入魂能枯竭的阶段,衍生出各类精神症状,当其降到2-5点以下的临界点之后,植物人就是最终归属,身体尽管健康,可惜灵魂已经湮灭。” 陆景晨道: “啊?那消耗魂能岂不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潘多拉道: “哪怕是你还是个正常人的时候,一样是无时不刻在消耗魂能啊-------只是速度比较慢而已。” “相反现在以魂体方式存在的你来说,你也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获取魂能,因此不必过分纠结这一点。毕竟魂能对你们来说,还有一种用处就是货币。” 陆景晨追问道: “那么我现在的魂能是多少?” 潘多拉道: “正常人的平均魂能上限是90点,你达到了144点--------这也是你被选中成为了原始种子的核心原因,而你进入到本维度占据这具身体消耗了10点魂能,外加你自身活到三十多岁持续消耗的了一部分,所以现在还剩下104点。” 陆景晨在心中快速的计算了一下,发觉使用狂战士之血虽然付出代价很大,却也在自己承受范围内。 他紧接着又追问道: “那有什么办法能补充魂能吗?” 潘多拉用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道: “完成试炼的奖励当中,就包含有魂能的选项。” 陆景晨心中一动,立即查看自己目前的试炼要求: “试炼:收割,让三个人在极端情绪下(狂怒,狂喜,剧痛,大悲,极度恐惧等等)死去。” “说明:你不一定要亲手杀死目标,但目标的死必须要与你有直接的因果联系。” “目前试炼进度:2/3” “目前试炼完成度:38%。” 看到了这一系列的数据,陆景晨立即皱起了眉头。 此时他的感觉,就像是面对一张至关重要的试卷,自己题目都做了七成,可是得到的分数连一半都不到! (那两个日本兵的死确实与我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统计进去是没问题的) (他们在死前也很激动啊,问题出在哪里呢?) 而就在陆景晨正在沉吟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他惊愕转过头去,便恰好见到顾钊双目圆睁,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徐徐歪倒,其眉心中央有一个血洞,而后脑勺处竟是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红的白的粘稠液体迅速涌出。 (这是被爆头了!!) 陆景晨心中震撼之余,便见到了旁边的河流当中有一艘木船顺流而下。 船头打着日本膏药旗,而船上则是足有十来名日军,纷纷举枪瞄准! 这其中至少有五名日军瞄准的是自己!! (不!!!) 陆景晨一瞬间眼中充满血丝,但下一秒,日军枪口便喷吐出了火焰,他在原地直接被打成了马蜂窝!! 在中枪的瞬间,陆景晨先是一阵恍惚,然后整个人产生了一种快速失重的感觉。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赫然发现已经是在四五十米的高空,俯瞰着下方的整条街道。 下方一群日军还正在不停扫射,肃清战场。 他正在迷惘间,突然觉得头部传来了一种极其尖锐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生生撕裂的剧痛! 好在这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顶多只过了十来秒钟陆景晨就恢复了正常,再次看向了下方。 (啊,该死的,好痛啊。) (我这是又以灵魂的形态单独存在了?) (下方躺在地面上的那具尸体就是小七) (我去,这感觉可真是不爽啊......) 下一秒,陆景晨就觉得下方的景物开始迅速缩小,自己显然在加速朝着上方飞去,紧接着就进入到了一处仿佛漏斗状的通道。 通过这条通道大概只用了短短十几秒钟,紧接着陆景晨就感觉到移动速度开始变慢了下来。 而他停下之后,便置身于一颗无色的巨型菱形水晶内部,周围还有奇特的淡淡光带氤氲着,看起来异常的奇幻,附近则是有氤氲雾气不断翻涌。 此时陆景晨尝试活动一下身体,却惊愕的发觉左手的位置居然也只是一团淡白色的雾气而已! 不仅如此,透过前方的晶壳反光,陆景晨更是发觉自己整体也都化作了一团不住变幻的淡白色雾气,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形态。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就在这时候,陆景晨突然发现左手位置的白色雾气一阵变幻翻涌,然后迅速形成了自己熟悉的手部形状。 紧接着,他整体也开始渐渐的按照记忆当中的样子化作了人形,这样一来的话虽然看起来还是违和感很强,但好歹也是之前熟悉的模样了。 就在这时候,从远处突然飞来了一枚拳头大小的菱形水晶,其中却氤氲着一层若雾气一般的淡红色。 在菱形水晶的表面,还有着一个类似于三角形的独特符号,不时会闪耀出光芒。 紧接着陆景晨的耳中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种子C3114号,你的试炼失败了。” “你的魂能降低20点,目前剩余84/144点。” 听到了这声音之后,陆景晨立即就回过神来: “你是........指引者潘多拉?” 菱形水晶闪了闪: “我是她的一部分,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来形容的话,更类似于单台水果手机上加载的SIRI的存在。” 此时陆景晨所在的这颗菱形水晶开始加速飞行,迅速穿破了迷雾,展现在他前方的赫然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景象! 自己仿佛置身于宇宙当中,上下左右的天穹都呈现出了一种浑浊的绿色,并且还是那种沸腾的,不停冒出咕嘟粘稠泡泡的形态,其上还会不时出现诡异的旋涡! 并且天穹表面也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宛如被击碎后却还未彻底破裂的玻璃窗,透过这些裂痕,能看到背后闪烁的奇异光芒。 在这天地之间也是氤氲着一团团淡绿色,褐色的雾气,在不断的漂浮荡漾着。 不仅如此,整个大地都已经支离破碎,化作了不计其数的大小的浮岛/或是板块。 这其中大型板块巨若岛屿,小的则是只有巴掌大小,林林总总,浩瀚无垠,甚至使陆景晨有一种置身于立体陨石带的感觉。 陆景晨极目远眺,发现绝大部分的陆块都是死寂而荒芜的,泛着令人绝望的死灰色,只有少许仿佛沙漠中的绿洲一样,拥有着生命的迹象,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就拿陆景晨最近的这个陆块来说,它直径差不多有五公里,能见到这个陆块的周围氤氲着一层似有若无的淡金色光芒,又像是保护罩一般。 当然最为特别的,是陆块上赫然有一座极其独特的建筑........或者光芒形成的植物? 这玩意儿根据陆景晨目测的话,至少是在五十公里以上的高度,它给陆景晨的第一印象就联想到的是沙漠植物那密密麻麻的成熟根系--------还是朝天生长的那种。 构成它的材质则是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的独特物质,散发着暖色的微光。 “我........我现在是以灵魂的方式独立存在吗?” 潘多拉道: “是的。” 随着陆景晨的接近,才发觉了这座建筑物的庞大,那万千线条/触须极其繁复稠密的穿插在一起,却又秉持着某种独特的规律,还在不断的摇曳,舒展着。 “这里是.......” 陆景晨忍耐了很久,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潘多拉迅速给出回复: “你此时所在的维度是灵魂的归属之地,在地球上也有不少人知晓其存在,也给它起了很多名字。” “比如帕斯帕提,中阴界,净土,天国,巴拉赫,杜阿特等等,不过我们通常将其叫做里界。” “你面前的这座灵魂秘所名为曼苏尔,是伟大的冕下用无上威能所建造的。” 陆景晨忍不住道: “里界和我之前生活的世界有什么关系吗?” 潘多拉道: “那地方是表界,你看到的,经历的也只是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那些虚幻的繁荣,欢愉,美丽,就像是幻术编织出来的华丽冕袍,覆盖住了下方满布脓血,溃烂恶臭的肌体。” “如果将那些残酷的真实展现在普通人面前的话,只怕大部分都会直接崩溃。” “简单的来说,你可以将表界理解成里界投射出来的影子。” 陆景晨听了之后呆了几秒钟,只觉得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然后他指向了近在咫尺的菱形水晶: “那现在我身体周围的这玩意儿是什么?” 第8章 死亡的尽头是........(感谢书友最爱土大鸭的支持!) 潘多拉道: “它的名字叫做庇魂器。” “在正常情况下,灵魂是无法长时间脱离肉身存在的,需要肉身的滋养,否则的话就会迅速湮灭,枯萎,所以你顾名思义就应该明白它的用处了吧。” 陆景晨苦笑: “我明白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周围这奇幻的景色: “我估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有想到,死后的世界居然是这样的。” 潘多拉平静的道: “你错了,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来说,灵魂的归宿都将归于熔炉。” “只有灵魂强度超过一定程度的人,死后才会被伟大的若希恩之眸所凝视到,然后被带来这里。” 很显然,这个答案再次让陆景晨感觉到了震惊。 “这么说起来,我还是很幸运的了?对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了肉体,是怎么看到,听到,感知外界的?” 潘多拉道: “眼睛,鼻子,耳朵只是灵魂感知外界的媒介而已,真正接收这些信息的是你的灵魂。” “只要能将这些信息直接反馈给你的灵魂,起到的效果和你拥有肉身的体验是一样的。” 陆景晨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潘多拉道: “肉身对灵魂来说,其实也可以理解成和飞机,汽车,枪械等等一样的工具而已,远远不如你想象的那么重要。” 陆景晨正要说话,庇魂器已经迅速接近了灵魂秘所的一根摇曳舒展的触须。 近距离之后才发现,在远处看起来的一根微不足道的触须,居然是直径超过百米,长度至少接近千米的庞然大物! 而庇魂器居然就这么速度不减的对准了触须直接撞了上去!! “我艹!!”陆景晨真的是毫无心理准备,直接爆了粗口,仓促之下只能拿左手挡在身前。 不过预期的碰撞并没有到来,当他将手放下的时候,居然发觉眼前的景物已经大变,自己前方赫然是一条充满了神秘色彩的街道上! 这条街道看起来就像是一根庞大的管道,但材质却是半透明的,街头有许多各种颜色的光球在漂浮着,不时就会幻化成人形,然后开始交谈或者交易。 庇魂器此时正在徐徐停靠在街道的泊位当中---------看起来就像被几条光带一样的触手给捕捉了似的。 紧接着,陆景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了庇魂器当中,直接来到了街头。 潘多拉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灵魂秘所当中非常安全,是灵魂最好的憩居之地,但想要加入其中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你拥有两个小时自由时间,好好去参观一下吧。” 陆景晨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道: “对了,我之前第一滴血奖励的狂战士药水呢,就直接遗落在了那个维度当中了吗?” 潘多拉道: “每个灵魂当中,其实都隐藏了一枚灵魂之种,其大小与你的魂能上限有关。” “你既然已经成功被选中,那么灵魂之种就已经被激活,开启了相应空间能力,只要能跨纬度携带的东西,都会默认放在其中,你闭上眼睛尝试探索一下就知道了。” 陆景晨立即闭上眼睛尝试了一下,立即就感觉到一个隐约存在的足球大小的空间,可以随心意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或放入。 令陆景晨意外的是,这里面除了狂战士药水之外,还有一枚灰白色的奇特颗粒。 略微回忆之后,陆景晨就想了起来,这是自己从那头变异的鸟尸当中找到的,看起来这东西好像也有价值? 在弄明白了灵魂之种的用法之后,陆景晨便信步走下面前的台阶,踩到了面前的街道上。 这里的“路面”是半透明的,像冻住的暖黄色雾气,踩上去没有声响,但会微微下陷。 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浮现出一朵极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奇特图案,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暖黄色水母一样,又在你抬脚后迅速消失。 仔细看去的话,整条街就是这样由无数破碎又重生的暖黄色光点铺成的。 旁边形似大手的路牌上显示,这条街的名字叫做“憩街”。 街道两侧没有固定的建筑,店铺本身好像就是一种生物——它们呈现出独特的蛹状,形状像半开的松果,外壳是光滑的淡白色鳞片,店铺的大门看起来更类似于张开的口器。 客人要走进大门,才会发觉里面的内腔是干燥,温暖的,甚至触摸起来有着天鹅绒一般的质感,当然,对于初来乍到的陆景晨来说,想要走进其中还真的需要给自己做一番心理建设。 值得一提的是,在每一家店铺的大门口,都会生长出一条扁扁的玩意儿,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破出地面的扁平粉嫩舌头,还在不断的轻微蠕动。 这就是店铺的制式招牌,而上面的内容则是由店主自行DIY,书写在上面的文字会独立的漂浮在空中,看起来还带着几分神秘。 而这里的文字是无需学习的,在你看到它的瞬间,就能转换为你能理解的意思。 单是看这些店铺的招牌,陆景晨就觉得获益匪浅,获得了许多有用的知识。 比如距离他最近的这家店铺上就写着: 冰火魂浴,让你的灵魂都为之颤栗。 这几个字陆景晨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他就不懂了啊。 紧接着,陆景晨又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家叫做“禁忌之锁”的店铺,然后走了过去......... *** 半个小时之后, 陆景晨也是走访了五六家店铺,总算是将一些基本的东西摸清楚了。 在灵魂秘所当中有两种货币,第一种就是魂能。 当然,这玩意儿也是属于稀有货币,其地位类似于现实世界的黄金。 最常用的交易货币则是叫做魂镑,也与灵魂息息相关。 同时它还是驱动灵魂秘所日常消耗,运营的常规燃料,不过制造方式貌似有些隐秘,陆景晨追问了也没得到什么靠谱的结果。 他带来的那狂战士药水卖不掉,已经与灵魂绑定了。 那枚灰白色的奇特颗粒叫做污染之素,虽然品质是最低的劣质,居然还有人肯出50个魂镑,这还真是超乎陆景晨的预期之外。 不过陆景晨想了想,还是将之留下了。 除此之外,灵魂同样会累,会疲惫,需要休息,需要补充能量-------要做到这一切却有一种方式可以很好的完成,那就是魂愈仪式。 简单来说就是让灵魂浸泡在某种经过特殊调配的液体当中。 所以这就导致了另外一个现象:这里的营业内容与水疗,洗浴有关的店铺,其数量密度甚至超越了大名鼎鼎的渝城。 但他也发觉,当自己提到潘多拉,这里的统治者等等敏感话题的时候,这里的人就统统默契的选择了闭嘴,应该是某种特殊的禁忌。 不过,当陆景晨走入了另外一条街道当中的时候,却立即感觉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这条街的名字叫做“调制之街”,街头的基调都透着淡淡的另类风格,比如招牌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折断的手术刀,又比如空中蔓延着淡淡的很像是血腥味的气息。 而落入陆景晨眼中的店铺名字,更是让他的双眼都为之瞪大。 “沃尔玛:杰出关节。” “密西西比躯体专卖点。” “暴雪人工神经节批发中心。” “A世界一站式器官DIY集市。” “机械革命躯体自选超市。” “白矮星科技人体研发所。” “.......” 看着一个个完全颠覆了自己常识的招牌,陆景晨表示脑子里面涌出了许多问号,所以他看向了旁边最近的那家店铺,然后走了进去。 第9章 第二次试炼(感谢书友公元1的支持) 当陆景晨来到门口的时候,就有一个精明干练的金发女销售从里面迎了出来。 她有着深邃的蔚蓝色眼睛,扎了显得干练的高马尾,上身是极简风的西装外套,下半身是高腰直筒西裤,将自身傲人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然后她微笑着道: “先生,您有什么需求,我是玛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陆景晨道: “你叫我Mr.X好了,我是一个刚刚来到这里的新人,所以想要知道为什么这条街上有着如此众多的.......特殊店铺。” 玛茜听了顿时轻笑道: “噢,X先生,你的问题几乎是每个新来者都会遇到的,其实这只是观念上的一点差别而已。” “对于我们来说,死亡只是一个产生质变的进化必备历程,仅此而已,现在的我们拥有了新生,获得了另外一种新的生命形态。” 陆景晨沉吟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你的分析很独特,不过也很有道理。” 玛茜从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优雅的道: “不过,现在的我们也要面对一个很麻烦的问题,那就是魂能的不断消耗--------这可爱的小东西相当于金钱和生命的结合体,所以就要赚取魂能。” 听到这里,陆景晨已经隐隐明白了玛茜的意思。 “我应该明白你的意思了。” 玛茜点点头: “灵魂秘所当中赚到魂能的机会非常少,所以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得穿梭在不同的维度当中打拼,这时候你就需要一具强悍的肉体来保证你可以成功------或者至少确保能活着回来。” 陆景晨的眼神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 玛茜接着道: “事实上,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改变一些固有观念,要将肉体与直升机,摩托车,汽车,甚至是一把沙漠之鹰摆放到同样的位置上。” “它已经不再是和灵魂同等重要的东西了,有的成功人士甚至会为自己准备十具以上的肉体,进而针对性的应对不同的任务。” “瓦特?”陆景晨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却也觉得难以置信。 玛茜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站起身来: “请跟我来。” 在她的带领下,陆景晨进入到了一条长廊当中,开始徐徐朝前而去,而长廊两边的橱窗当中,则是像货物一样摆设着一具一具的赤裸人体: “这具身体是利用最新的海克斯科技培养出来的,视力达到了非洲侏雀鹰的标准,可以在第一时间为你发现危险!” “这具身体经过了特殊的改造,双腿短时间的速度爆发力甚至超过了猎豹,无论是在追杀或者转移的时候都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 “您看这具身体壮硕的右臂,这是一位客户特地定制的,他拥有一把非常强大的史诗武器:灼热弓,所以就需要一具针对性培育的身体来发挥出这把武器的威力。” “........” 陆景晨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身体,一时间觉得之前形成的三观都在被迅速颠覆,重塑。 “那么这具身体呢?看起来没什么特点呢。” 玛茜娴熟的讲解道: “这具身体的舌头拥有足足24万个味蕾细胞,而普通人则是只有10万个不到,所以在品尝美食的时候,它可以带给你额外的惊人享受。” 陆景晨震惊: “啊!?” 玛茜道: “我们以灵魂形态存在于灵魂秘所当中的时候,虽然没有了肉体,却依然可以获得美食,娱乐,性方面的各类享受。” “但那非常非常昂贵,付出很大的代价,因为那要动用灵魂秘所的力量。” “所以最划算的办法还是寄魂于一具供体当中,直接回到表世界里面享受肉身带来的快乐。” “好吧........”陆景晨深吸了一口气道。 尽管陆景晨已经充分开始调整自己的思路,但隔了两分钟他依然忍不住指着一具身体道: “这具身体呢?” 陆景晨所指的身体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儿,五官线条很清晰,平头,圆脸,络腮胡,还穿着白色的袜子,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玛茜微笑道: “这也是客户定制的特殊款,供体植入了海灵顿品牌的特供直肠,其内部被植入了超过三百万个触觉小体和痛觉感受器。” “密度更是达到了嘴唇/或不可描述部位的三倍,对各类刺激极其敏感。” 陆景晨一时间已是觉得无话可说,真没想到在灵魂的世界当中,为了赚钱连如此小众的赛道都被开发了出来,真是可耻,令人发指!! 在参观完这一系列琳琅满目的特殊商品之后,玛茜很热情的将陆景晨送到了门口,并且赠送了他一张名片: “如果您有任何方面的相关需求,都欢迎来这里联系我,凭此名片可以额外打八折。” 当陆景晨还打算继续在这一处奇幻之地拿严谨的目光批判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让他直接朝着半空中漂浮而去。 紧接着他的耳边传来了潘多拉冰冷的声音: “你在灵魂秘所当中的临时身份已到期,你已被灵魂秘所所排斥。” 陆景晨上升到距离灵魂秘所百余米的时候,突然双眼陡的睁大了开来,因为他感觉到极度的不适! 这种糟糕的感觉很难形容:溺水的窒息感和遍布全身的针刺般剧痛同时传来,简直就像是掉进了一大池子浓硫酸里。 这时候,他也才深刻认识到了“灵魂无法长时间单独在外存在”这句话的意思。 大概被折磨了足足一分钟之后,庇魂器才随之飞来,把陆景晨保护在了其中。 这时候的陆景晨剧烈的喘息着,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直接跪倒在地,灵魂都在微微抽搐,看起来十分狼狈。 但他心中却是格外清明:这是先给个甜枣再来个巴掌的典型的套路啊,潘多拉这是想让自己知道离开它的庇护的危险性? 喘息了一会儿之后,潘多拉冷漠的提示再次到来: “无论你有没有准备好,五分钟之后都将会开启第二次试炼。” “开启试炼不会消耗你的魂能,但占据一具身体并且将其修复到正常状态会消耗你一定魂能。” 陆景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来吧!!” 紧接着,庇魂器开始朝着前方加速飞行,然后进入到了虫洞通道当中,当穿过了这条通道之后,陆景晨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我去,又来!” 头部一阵熟悉的剧痛之后,陆景晨苏醒了,他在心中知道自己的魂能再次被扣除了10点,降低为74/144点。 紧接着他抬眼看向四方,赫然发觉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 自己依然被绑在了木桩上,熟悉的街头看似空无一人,竟然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时间点。 栅栏上挂着那半件藕荷色的旗袍,蝴蝶翅膀上的紫黑色还在。沙袋掩体歪歪斜斜地垒着,黄包车翻倒在路边,车把朝天。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蛋白质烧焦的混合气味,火焰燃烧的荜拨声从坍塌的房屋里传出来,一下一下的,像某种不会停止的倒计时。 “我竟然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时间点!” 不仅如此,关于试炼的提示再次出现于视网膜上。 陆景晨的脑海里面立即闪现过了多个念头: (若是这么算起来的话,距离秀莲的脑袋滚出来应该还有三分钟。) (之前我白白浪费掉了这宝贵无比的三分钟时间,现在可得将之利用起来。) 一念及此,陆景晨立即猛力挣扎了起来。 上一次他的挣扎是针对绑缚自己的绳索而去的,所以挣扎最后以失败告终,一直到秀莲的弟弟来帮忙才脱困。 可是重来一次的陆景晨却已经有了新的思路,他这次发力针对的是绑住自己的木桩! 上次他被绑在上面的时候,曾经在挣扎中感觉到木桩底部有轻微的晃动。当时陆景晨没有在意,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绳子上。 但现在陆景晨可以确定,木桩插在地里的深度不会超过两尺。埋桩的王八蛋图省事,只是挖了个坑把木桩栽进去,把土踩实了完事。 陆景晨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到腰腹和腿部,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开的弓一样,猛地向后一拱! 木桩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木桩底部和地面接触的地方,灰尘簌簌地往下掉,泥土的裂缝在桩根周围绽开。 发觉挣扎有效之后,陆景晨没有停。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都用尽全身的力气,后背撞在木桩上,撞得肩胛骨生疼,撞得脊椎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绳子勒在胸口和手臂上,把皮肉勒出一道道紫红色的印痕,甚至有磨破的鲜血渗出,但陆景晨顾不上那些。 当陆景晨撞击到第四下的时候,手腕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不过木桩也是明显倾斜,他立即将自己的整个体重都压了上去。 木桩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徐徐歪倒,泥土在桩根周围隆起了一个明显的土包。陆景晨再次发力,木桩根部终于从土里拔了出来。 “还有大概一分二十秒的时间,我得抓紧了!” 第10章 再次研究 “还有大概一分二十秒的时间,我得抓紧了!” 陆景晨在心中默念道。 毕竟他此时也只是获得了相对的自由而已-------陆景晨此时的手脚依然被牢牢的绑在木桩上,因此他的行动方式只能是僵尸跳或是在地上翻滚。 陆景晨看向了旁边废墟当中燃烧的火焰,这玩意儿毫无疑问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痛苦,却也可以快速的将坚韧而干燥的绳子给烧断,这也是目前自己能快速脱困的唯一方法。 于是他迅速朝着那个方向蹦跶了过去,然后背对火焰,将被捆住的手腕伸了过去........ 所以,当秀莲的脑袋咕噜咕噜滚到了街头上的时候,整条大街上已经没有了陆景晨的身影。 瘦高个日军推门现身之后,脸上的笑容也是随之戛然而止。 他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那个弧度已经僵住了,变成了一种滑稽的、凝固的表情。 他也很快的看到了那根用来固定支那人的木桩--------这玩意儿已经挪到了燃烧的废墟那边,旁边还散落着冒烟断掉的绳子,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几个被脚后跟蹬出来的浅坑。 毋庸置疑,这说明那个被抓住的中国男人跑了。 可是这家伙却是自己给给佐藤准备的一份大礼啊! 刚刚他还想着待会儿怎么把那个支那人从木桩上解下来、怎么按在地上、怎么让佐藤试刀斩首,将这个变态家伙的期待值拉得高高的。 毕竟佐藤可是大佐的亲信,手里面还掌握着去慰安妇营的名额呢! 紧接着走出来的佐藤的脸色也是迅速阴沉了下来,脸上的肌肉不停颤抖着,然后反手就抽了瘦高个日本兵重重的一耳光。 “啪!!” 他下手是如此的用力,可以见到瘦高个日军的左脸迅速肿胀了起来,手指印也是清晰无比,并且鼻血都开始迅速掉落。 “八嘎!!” 瘦高个踉跄后退了两步,捂着脸,低着头,眼神怨毒。 他的鼻血滴在地上,在他的脚尖前面汇成一个小小的、圆形的血洼。 娃娃脸日本兵也现身了,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拖着那具无头的女尸。 他看看佐藤,又看看瘦高个,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这家伙的地位是三人当中最低的,因此把女尸往地上一放,站直了身体,双手贴着裤缝,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当然,这三个人都没有料到,成功逃走的陆景晨根本就没有走远,他就躲在三十几米外的一处断墙后面,面无表情的透过砖缝看着眼前这一切。 这时候陆景晨的心中正在默默的倒计时: “快了,还有不到一分钟就应该来了。” 是的,此时陆景晨在等待秀莲的家人出场,他才好浑水摸鱼。 这时候的陆景晨脑海里面却是在思考着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怎么才能拿到更高的评价。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之前也干掉了两名日本兵,可是只拿到了38%的完成度,照这样下去的话,这个试炼任务的完成度搞不好连及格线都达不到啊! (所以.......我得换个思路了) 就在陆景晨在这边盘算的时候,秀莲一家人登场了。 之前陆景晨还有些担心,怕自己提前脱逃的“蝴蝶翅膀”扰乱了相关的进程,不过并没有这样。 整个战斗过程与之前如出一辙,直到顾钊抛出来的那把短斧狠狠砍在了瘦高个日军脸上的时候,陆景晨才悄无声息的动了。 上一次,他直到两分半钟之后才被秀莲的弟弟割断绳索,加入战场,但这一次他则是要提前改变战局!! 陆景晨观察了这么久,将偷袭的目标锁定在了佐藤身上,毕竟只要玩过LOL或是王者的都知道,打野保的肯定是主C大爹啊。 在这个局部小战场里面,在场的各位都是乐色,能打的只有顾钊,那肯定就要以帮他为第一优先。 他蹑手蹑脚的靠近了两人交战的地方,此时顾钊与佐藤两人正在进行极其凶险的地面战,插眼,掏裆,锁喉等等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顾钊腰腹之间的伤口更是在不断的流淌出鲜血,因此双方的注意力都格外集中,无暇分神。 (佐藤在深呼吸) (他的左边肩头微微晃动) (脖子在主动朝着右边倾斜) (这家伙已经做好了卖出左脸破绽的准备) (他的左手在蓄力,准备发起决定性一击) 只是观察了一秒钟,陆景晨就做出了如此判断,他果断的扑了上去,双手猛力抓出。 佐藤的左手居然像是主动配合一样,直接伸到了最方便陆景晨抓住的位置。 然后,陆景晨双腿夹住佐藤的手臂,身体后仰,腰腹猛的发力,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极为流畅。 这就是柔术当中的十字固技法,陆景晨研究它本来是为了对付黑水公司的那帮王八蛋,没想到率先在这里用了出来。 当然,这也与何七的身体素质比陆景晨本体强得多有关。 而根据多项资料统计指出,体重70公斤的人完成十字固的时候,可以对敌人的肘关节瞬间爆发出超过270公斤的压迫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佐藤立即双目圆睁,眼眶几乎要裂开,眼白上的血丝在一瞬间变得像蛛网一样密。 他的嘴巴张到了最大,喉咙里挤出一声又尖又细的、像杀猪一样的凄厉嚎叫。 当然,这也是一个人左手被活生生掰断的正常反应。 面对这绝佳的机会,顾钊也是立即进行反击,他右手握拳,中指的第二指节向前突出,其余四指紧扣掌心,猛的挥出! 这是南派拳法里的短打技法,凤眼拳!!把全身的力量凝聚在指节那一个点上,专打要害。 顾钊的这一击看似平凡,却已经借着起身的惯性、腰腹的旋转、肩膀的推送,将那枚突出的指节狠狠地砸上了佐藤的咽喉。 在顾钊挥拳的时候,陆景晨也注意到他胸腹的伤口瞬间喷出了一股鲜血。 佐藤整个人僵硬了两秒钟,嘴巴还大张着,眼睛瞪得快要跳出眼眶,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毕竟他的喉结碎了,甲状软骨在指节的冲击下塌陷进去。 然后他就倒地,双手死死掐住脖子不放,身体开始痉挛,抽搐,双腿不停的蹬踏,皮鞋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然后慢下来。 在这时候,陆景晨也是密切关注着任务的完成度,赫然发觉当佐藤彻底不动的时候,试炼内容开始发生变化: “目前试炼进度:1/3” “目前试炼完成度:26%。” 看到了这里,陆景晨迅速做出了判断: “之前我干掉了两个日本兵,试炼进度却只有38%,但这一次只干掉了佐藤,完成度却达到了26%。” “这期间的区别,就是上次佐藤是被我一刀刺死,死得太干脆了。” “这一次佐藤先经历了十字固断臂之痛苦,然后又被凤眼拳敲碎了喉结,窒息而死,大幅度的延长死亡过程,所以我拿到的完成度就明显变高。” 就在陆景晨做出这一系列判断的同时,顾钊已经捂着腹部的伤口快步冲了出去,目标正是娃娃脸日本兵。 后者则正在与秀莲的外公纠缠,但此时发觉两个同伴都已经丧生之后,直接士气崩溃没有了继续战斗的意志。 居然甩掉了手中的三八大盖,踹倒老人,转身就逃向了旁边的河道方向,看起来目的明确,打算跳河求生。 但顾钊撵着他追出了十几米后,弯腰在地上拾起半截砖头就砸了过去,正中这家伙的后脑勺。 这一击虽然没能给予娃娃脸日本兵致命一击,可是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这家伙立即仿佛喝醉了似的,脚步变得踉跄,又奔跑了几步就重重摔倒在地。 顾钊快步追了上去,一脚踩在了娃娃脸日本兵的背后,就要用凤眼拳攻击其太阳穴的位置将之杀死。 不过这时候,陆景晨陡然急呼道: “顾二哥,等等!” 顾钊陡然回头,脸色难看: “怎么,你TM的要为这畜生求情?” 第11章 验证猜想 陆景晨摇摇头: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要把他交给秀莲妹子的家人来处理。” 顾钊听了之后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在旁边的废墟里面抄起半截砖头将娃娃脸日本兵的双腿,双手直接打断。 这时候,秀莲的家人已经纷纷围了过来,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闪耀着怨毒的光芒,对准了娃娃脸日本兵直接扑了上去。 那一幕简直就像是丧尸群遇到了一个鲜美的活人一样。 一时间,这家伙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了空旷的街道上。 助けて……助けてくれ……(Tasukete……救命……) いやだ……死にたくない……(Iyada……不想死啊……) 痛い……痛いよ……(Itai……好疼……) 富士山が見えない……”(看不见富士山了……) 顾钊这时候开始处理自己腹部的伤口-------这一次因为陆景晨的提早介入,他的伤势明显比之前轻了许多。 陆景晨则是走上前去,拿起了那支被抛弃在地上的三八大盖。 尽管之前从未接触过此类枪械,但陆景晨依然能略带生涩的打开保险,然后拉开防尘盖和枪机查看弹匣,然后举枪虚瞄,这应该是残留在身体内的基础射击LV1在产生作用。 同时,陆景晨开始给自己敲响警钟。 (根据上次的经验,那支从河上前来的日军小队来袭应该是在七分钟以后,为求稳妥,我应该在五分钟之后离开。) (那么,现在则是验证我猜想的时候了。) 陆景晨来到了秀莲家人的旁边,加入了对娃娃脸日军殴打的行列,不过他做得最多的则是拗断手指,抠眼睛,踹裤裆等等操作,既能给面前的这个畜生带来巨大痛苦,却不至于让他快速死掉。 不仅如此,陆景晨还会有意无意的阻止秀莲的家人攻击娃娃脸日军要害的行为,尽可能的延长虐杀的过程。 在这种情况下,娃娃脸日军足足被折磨了两分多钟才断气。 陆景晨也是获得了提示: “目前试炼进度:2/3” “目前试炼完成度:32%” 看着这提示,陆景晨也是微微皱眉。 (明明娃娃脸日军受到的折磨时间比佐藤要长得多,他承受的痛苦至少是佐藤的两倍以上,可是试炼的完成度才提升了6%!) (所以,这说明完成度乃是非线性叠加啊,单纯的制造痛苦在达到某个阈值之后,用重复的手段去对待另外一个家伙,那么获得的评价就会大幅度降低。) 在得出了这结论之后,陆景晨忽然听到了秀莲弟弟眼泪汪汪的跑了过来,扯着袖子对顾钊说: “呜呜呜,二叔,我外公请你过去说话。” 顾钊听了之后立即站了起来,走到了外公处。 可以见到,外公这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连说话都十分吃力。 毕竟以他风烛残年的身躯拖住娃娃脸日军,那已经是超常发挥,娃娃脸日军的凶狠发狂反扑也给他造成了致命的伤害。 “钊哥儿,咳咳咳.......多亏你不计前嫌........咳咳咳........” 顾钊叹息道: “四阿公你别这样说,你还是先好好养伤吧。” 外公摇摇头惨然道: “我.......咳咳咳,我老头子是不成的了。” 他一面剧烈咳血,一面用颤抖的手指从长衫中取出一样东西交给顾钊: “我家遭到这样的大劫,小宝(秀莲弟弟)和家里剩下的人要你多费心了,这件家里传下来的老物件儿,算是我们家的一点儿心意。” 陆景晨的目光当然也落到了那样东西上,顿时心中一动。 (因为我也参加了这场战斗,所以就可以看到它的属性?) (等等,你个老东西怎么拎不清呢,我可是杀了两个鬼子给你家报仇啊) 名称:合浦珍珠 类别:材料/藏品,此物既可以被当成材料加工,同时携带在身上也能产生作用。 品质:绿色 基础属性:使拥有者的基础属性:魅力增加1点。 水气滋润(主动):这是一枚不错的合浦珍珠,在海水当中被孕育了二十年后才被采集,激发其中的水汽滋润佩戴者,可以在十秒内恢复三十点生命值。 但是,激发此效果的时候,必须保持原地不动的状态,否则的恢复效果会被打断。 此技能冷却时间:2个小时,将此物浸泡在自然流水中吸收水汽可使冷却时间降低到三十分钟。 说明:多种配方都会用到珍珠的存在,这些配方当中涵盖了制药,珠宝,锻造等等领域,所以如果有人花大价钱来求购这玩意儿也不稀奇。 顾钊看到了这颗珍珠之后,当然惯例性的推辞了一番,不过他的眼神其实就分明在述说一句话: “搿只物事是老子个!”(这好东西是老子的了) 所以,他的推辞仅限于嘴上,手却已经老实不客气的将之接了过来。 外公却接着断断续续的道: “只可惜.......传家宝由秀莲爹所保管........而他已经丧生在小鬼子手里........” 说到这里,外公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后抓住了顾钊衣服的手也是随之滑落,砸在了地面上,脑袋一歪彻底断气了。 当然,陆景晨同样也听到了外公的话,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面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是这样,秀莲的爹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中年人吧。) (理论上最先死的他,竟然身上都隐藏着如此有价值的线索!) (秀莲外公拿出来的东西看起来都相当不错,那么他家的传家宝价值一定更高。) 将这一切盘算得七七八八之后,陆景晨便出声道: “我们得走了,小鬼子随时可能前来这边找人。” 顾钊眉头一皱道: “不行,我得先帮他们处理好伤势再说,快过来帮忙。” 这次因为陆景晨的提前介入,所以秀莲一家人的命运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只有秀莲弟弟成功活下来变成了至少活下来三人,所以顾钊的活儿也变多了。 陆景晨也没料到顾钊不肯走,顿时有些迟疑。 (日本人估计很快就到,再不走来不及了啊。) 见到陆景晨发呆,顾钊顿时火冒三丈,直接开骂: “侬只戆卵,寻死啊,还勿过来搭把手,找揍是不是?” 面对这样的情况,陆景晨果断选择了“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毋庸置疑,他的选择立即让顾钊勃然大怒,看着陆景晨离开的背影,如果用数据化来形容的话,那么二人之间的关系立即是-1000点。 不过,在走出了二十几米后,陆景晨脑海里面突然浮现了一个问题: “顾钊就这么死了的话,对自己真的好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之后,陆景晨的心中立即就有了答案,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旁边的拐角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的,那艘日军控制的木船便顺流而下,并且顾钊此时还在给人处理伤口,所以背对着那个方向。 在这种情况下,他似乎又要重蹈覆辙,直面爆头的命运。 可是,就在船头的那名日军瞄准顾钊脑袋的时候,却突然有一声枪响提前传来。 开枪的不是别人,正是躲在远处废墟二楼的陆景晨,他使用的是那支从娃娃脸日军处弄来的三八大盖。 陆景晨也很有比数,知道自己那刚入门的枪法很难在百米外击中顺流而下的日军,所以这一枪的目的并非是偷袭,而是示警! 果然,听到了枪声之后,顾钊立即就在第一时间内做出了反应,立即及时做出了闪避动作,及时翻入了旁边的一处破墙旁边。 在陆景晨开枪后的半秒钟,船上的日军也是纷纷扣动扳机,子弹仿佛雨点一般倾泻而至。 秀莲一家人在弹雨的笼罩下根本难以逃脱,纷纷身亡。 等到枪声一停,顾钊立即就从断墙后面冲了出来夺路而逃。 他弯着腰,头压得很低,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灌木丛里穿行,船上的日本兵也是恼怒非常,很快就开始了再次射击。 一颗子弹打在他脚后跟旁边的地面上,碎砖飞溅,崩在顾钊的小腿上。 另一颗子弹则是悄然射入顾钊的右臂,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停,继续跑,最后消失在了巷口。 船上的日军显然相当恼怒,纷纷怒骂了起来。 第12章 好东西!!(感谢书友郭达嘎嘎乱杀的支持) 当然,日军追不上顾钊,陆景晨却是一直在后面尾随他,不过始终与之保持着一段距离,心思却一直都在闪动。 (顾钊立即死掉并不符合我的利益) (但顾钊毫发无伤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腹部的伤没有经过缝合,每跑一步,腹腔内的压力就会变化一次,伤口周围的血管就会多涌出一些血) (这样狂奔,势必会加重内出血,很快就会支持不住) 果然,顾钊毫无征兆的一个踉跄,然后就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陆景晨又等了几秒钟,才贴着墙根无声无息的摸了过去,发觉顾钊此时的状态非常糟糕,好像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对外界已经彻底失去了感知。 略一检查之后,陆景晨顿时皱了皱眉头。 原来,顾钊的的侧腹已经被血浸透了,不是渗,是涌! 用布条缠住的伤口在剧烈的跑动中完全崩开了,布条被血泡成了深红色,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仔细看去就能发觉,原来在被肋差划出来的伤口旁边,竟然还有个弹孔!! (难怪出了这么多的血,顾钊在逃走的路上还中了一枪。) 此时顾钊的脸色已经不是白了——是灰的,像烧过的纸灰,嘴唇惨白,眼窝塌陷,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我去,这伤势除非是立即大量输血加开腹止血才行) (现在根本就没这条件,所以.......顾钊死定了啊) 确定了这件事之后,陆景晨又在顾钊身上找了找,果然发现了那枚合浦珍珠。 (反正你都死定了,这东西就别浪费掉) 陆景晨很干脆的就伸手将这玩意儿拿到了手里,不过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珍珠表面的时候,潘多拉的冰冷语声也是在他耳边响起: “你正在触碰一件不属于你的东西,如果你尝试将之据为己有,拥有者一旦发现,你们之间的关系必然会重度恶化。” 陆景晨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将其揣进了兜里面,然后发觉这玩意儿果然也可以放入灵魂空间当中。 新入手了一件好东西,陆景晨的心情当然非常好。 所以他看了一眼顾钊后,便打消了将之丢在这里等死的念头,而是环顾四周后,把顾钊背到了旁边的一处破烂小院的客房中躺下。 此时沪上已沦为战区,这里的主人早就逃走了,顾钊这时候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 “水.........好渴.........我要喝水........” 陆景晨点点头道: “好,顾师兄,你等等。” 然后陆景晨便前往这小院的厨房当中,里面不消说一片狼藉。 陆景晨很是翻找了一会儿,也才找到了一个破碗,然后从旁边的水缸底里面舀了半碗水走了回来。 失血过多的人,口渴是必然的。 顾钊吃力的支起身体,贪婪的将这半碗水喝干,整个人似乎也有了点力气,喘息着道: “老七,没想到最后还是你救了我........我悔不当初啊,确实是应该听你的话早点离开的!” 陆景晨安慰他道: “这事儿都过去了,顾师兄你先养养神,我去旁边找找,弄点儿东西给你处理伤口。” 顾钊惨然一笑道: “算了老七,你别白费力气了,我这伤太重再治也没用了啊,在临死之前我想求你一件事。” 陆景晨: “啊?” 顾钊在怀里掏摸了两下,拿出了一个牌子递给了陆景晨,然后虚弱的道: “你知道的,我是三年前拜在了鼎爷的门下,这就是他老人家给我的信物。” “并且说这上面有本门的秘传,还发下毒誓,人在牌在,哪怕是死了也要将牌交回!” “所以,我求你将这块信物牌带给师父,别让我死不瞑目!而且我师父平时看起来严厉古怪,其实很好说话的,还会好好酬谢你的。” 陆景晨听了之后心中一动: (顾钊的宿命也是必死的,我却让他活到了现在呢........) (莫非这又是一条隐藏起来的线索?) 于是陆景晨便道: “好吧,只是我现在也不知道鼎爷他老人家在哪里啊?” 顾钊喘息着道: “就在陈家弄那边,过去也就是两三里路吧。” 陆景晨点点头道: “好。” 顾钊抓住了陆景晨的手腕,用尽最后的力气道: “你........你见到了师父,记得告诉他,弟子不能再侍奉他老人家,请他老人家一定要保重身体,腿上的老毛病别再犯了。” 陆景晨拍了拍顾钊的手背: “顾师兄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顾钊再次叮嘱: “一定要记得把我的遗言和信物带给师父啊!师父肯定会感念你的好,说不定还会收你为徒,我.........我.......” 说到这里,他一口气接不上来,双眼一翻头一歪,直接断了气。 可哪怕是这个时候,顾钊的右手依然死死的抓着陆景晨的手腕,以至于陆景晨要用很大的力气才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手腕上也留下了四根清晰的指痕! 陆景晨这时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这牌子来,发觉这玩意儿约莫有巴掌大小,其材质应该是牛骨,应该也是传承了好几代人了,表面已经被盘出了包浆,光滑圆润,呈现出棕褐色。 其正面写着“崩撼突击”四个字,背面则是被刻出了几个人像,还有细密的小字。 与此同时,耳边的提示再次响起: “你获得了装备:八极门的传功牌。” 听到了这提示,陆景晨的心中顿时一喜,因为根据惯例,凡是能获得潘多拉的提示说明的,都是属于可以被放入灵魂空间当中可以带出本维度。 紧接着,一系列的说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名字:八极门的传功牌(坎) 位置:饰品/可堆叠 品质:蓝色/套装 介绍:这是一块记载了中国古武术:八极拳中部分武学奥秘的骨牌,里面蕴藏了神秘的力量。 八极之力(被动):使携带者的基础近战等级+2(但是无法破境),并且能从中学习到八极拳六种基础劲力当中的两种:顶劲和抱劲。 猛虎硬爬山(主动):使用后可以施展八极拳的杀招:猛虎硬爬山。 此招为三连击,先踩击对手小腿,横劈其耳侧,再以肘顶心窝,形似猛虎攀爬。 说明:只有基础近战高于LV4以后,才能充分发挥出这一招的威力。 出招者的力量,敏捷,基础近战等级越高,那么猛虎硬爬山打出来的伤害越大,如果猛虎硬爬山的最后一击将敌人击飞,那么敌人在落地或碰撞到障碍物时会遭受额外伤害。 套装属性:????(集齐另外一块传功牌后可激活) 套装属性:????(集齐三块传功牌后可激活) 套装属性:????(集齐所有传功牌后可激活) PS:它可能会有一些难以言喻的负面作用。 看到了这些说明,陆景晨顿时一亮: “好东西啊!我这具身体掌握基础近战LV2,而且我现在就匮乏猛虎硬爬山这种能一锤定音的决战招式。” “不过.........这件东西好像又是信物呢,我将之交到鼎爷手里,说不定能学到完整版的八极拳?” 想到了鼎爷,陆景晨的脑海里面突然就浮现出了一个红脸壮汉的形象。 他光头,声若洪钟,太阳穴高高鼓起,贪杯。 还有难以言喻的残暴------在继承的记忆里面。鼎爷曾将一个乞丐当街活活打死!原因只是这乞丐无意中吐了一口痰到他的鞋面上。 和这么一个人打交道,说实话陆景晨是感觉到有些棘手的,因为自己带去的不是喜讯,而是噩耗。 就在陆景晨思考着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发觉房中似乎与进来的时候有些不同。 沉吟了一番之后,陆景晨来到了门口朝着屋内望去,立即眯缝了一下眼睛: (窗台上怎么会有血迹?) (地上也洒落了几点鲜血。) 第13章 必将一鸣惊人(感谢书友最爱土大鸭的支持) 凝视了一番现场之后,陆景晨开始迅速的推理出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在出去给顾钊找水的时候,他强撑着爬了起来,地上的鲜血就是在这时候洒落的) (然后顾钊来到了旁边的窗户,身上的鲜血沾染到了窗框上) (所以这家伙是假借喝水,其实是故意将我支开了) 陆景晨紧接着来到了顾钊趴伏的窗框处张望了一下,一开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皱着眉头看着顾钊的尸体,心中的想法开始迅速成型。 (莫非,顾钊之前察觉到了我拿走珍珠的行为,所以将我支开,以我目前还没分析出来的方法搞了什么鬼) (顾钊要我带的遗言也有些古怪,提到了鼎爷腿上的老毛病) (我记忆当中的鼎爷那老东西健步如飞,哪里有什么腿上的老毛病,而且遗言不应该说些更重要的东西吗) (而且鼎爷并不是好说话的人........嘶,这件事还是要再斟酌一下) (对了,如果换成是我的话......) 进行了换位思考之后,陆景晨再次来到了窗台上,然后抬起了头。 果然,他看到了上方嵌着一块竹片,竹片上还有淡淡的血色手指印, 陆景晨拿下竹片一看,就发觉上面赫然歪歪斜斜蘸着鲜血写着: “何七,杀......” 最后的那个字模糊成一团,应该是想写“我”字,但已经血干无力了。 陆景晨将竹片在手中抛了一下,将之丢在了顾钊的脸上,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在我面前玩脏的?呵呵!) (顾钊,你想必是和鼎爷之前约定过,一旦有人来找,言语中提到腿上的老毛病,这个人就有大问题!要拿下细细审问) (这样的套路也想阴到我?真是天真!) (我现在得将猛虎硬爬山练熟,确保可以应用在实战当中再说) (至于陈家弄那边,当然要去,不过肯定要先仔细调查一番了) *** 三个小时之后, 陆景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此时可以用遍体鳞伤来形容,不断流淌出的鲜血汇聚到了鞋底当中,甚至导致他在走路都会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更要命的是,他此时躲藏的废墟附近,已经有多名日军在搜索,陆景晨甚至能听到他们嘴里面发出的恶狠狠嘟囔声。 看起来陆景晨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 而事实也是这样,只用了不到一分钟,陆景晨就被找了出来。 他虽然暴起发难,把一名日本人打得喷血跌出,但旋即就被乱枪扫射!! 再次被乱枪打死的感觉当然不大好,陆景晨漂浮在五十米的空中,看着下方死不瞑目的小七尸体,面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沮丧,反而有着明显的兴奋。 (很好,这次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任务,拿到了足够的情报) (我这次是故意送死,好在魂能还能支持我这么浪一次) (下次,老子必将拿到最大的收益,一鸣惊人!) 但他兴奋得太早了,那种源自灵魂的恐怖痛苦再次袭来。 陆景晨强自忍受的同时,心中却已经明了,这是自己再次失败被扣除20点魂能所产生的负面作用。 紧接着,潘多拉的本体,那枚拳头大小的菱形水晶就飞了过来,给出了冰冷的提示。 “种子C3114号,你的试炼再次失败了。” “作为惩罚,你的魂能降低20点,目前剩余54点。” 陆景晨无奈的挥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带我去休息一下。” 但就在这时候,陆景晨突然感觉到虚空当中出现了一丝波动,这玩意儿就仿佛透明的涟漪一样,难以捕捉却真切存在着。 这一丝波动出现后,潘多拉的本体开始无序旋转了起来,并且还在继续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失败.....试炼.....你的......种子C3114号。” “20点......试炼种子。” 很显然,在这虚空传来的莫名波动下,潘多拉的本体出现了明显的故障。 而目睹这一幕,陆景晨心中也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毕竟在他的心里,潘多拉作为首度出现在他面前的超自然个体,完全颠覆了他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所以肯定是占据了特殊地位的。 但看它现在出现了狼狈无比的失控现象,便让陆景晨彻底祛魅,认识到潘多拉的本质其实也是像手机一样的工具而已。 一个人会敬畏未知,但他却不可能敬畏手机这种熟悉的东西吧...... 紧接着,再次出现了一道透明波动,潘多拉的本体表面甚至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而就在这时候,陆景晨突然心中一动,感觉到了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强烈的呼应自己。 下一秒,陆景晨的魂体响应着呼应,一面朝着那个呼应的方向飞了过去!! 只是飞出了短短的几秒钟以后,陆景晨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条无形的通道当中,通道里面像是存在湍急无比的天然涡流。 自己的魂体在其中载浮载沉,以惊人的高速顺流而下,他自身也很快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潘多拉的本体依然留在了虚空当中,但菱形水晶的表面已经出现了一些清晰的裂纹,还有淡淡的红色雾气溢出,还在原地不断的无序盘旋,重复着散乱的字句。 不过,没过多久,虚空中就再次出现了一道光芒。 一枚更大的菱形晶体飞了过来,其表面乃是深红色的,直接来到了失控的那枚小晶体处。 二者一接触,失控的晶体就直接变得柔软,继而溶解,被更大的晶体吸收,同化。 几秒钟之后,更大的菱形晶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了一系列的信息: “震旦粒子风暴......波及.......数据丢失错误。” “弱者.......放弃.......” *** “嘟嘟.......嘟嘟........” 这种重复的电子音一直在陆景晨的耳边回荡着,让他从无意识的状态慢慢回复到了睡眠的状态。 因此陆景晨觉得这声音异常的烦人,那种感觉就像是困得要死的时候耳边有蚊子不断在飞一样。 在这种状况下,陆景晨实在是忍无可忍,猛的坐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就呆住了。 原来,他此时已是处于一处医疗室里面,周围还有不少仪器,他认识的就有生命体征监护仪,经颅直流电刺激仪,迷走神经刺激器,诱发电位检测仪等等....... 那令他之前十分抓狂的“嘟嘟嘟”声音正是从仪器当中发出来的。 医疗室内唯一的亮色,就是插在床头柜上的一束雪白铃兰花,散发出的香气沁人心脾。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虚弱感和无力感从四肢百骸处传递而来,陆景晨透过旁边的玻璃窗迅速认清了一件事,他的瞳孔都忍不住有些放大: (我竟然没死!我居然回到地球上了) (不可能啊,当时那头复活的丘比特怪物明明都已经把我扑倒.......) 但这里分明是地球。 窗外的路灯、柏油路面、对面楼上红色的十字标志、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这一切都太具体了,具体到不可能是幻觉。 就在陆景晨迷茫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陆景晨倾听了两秒后就迅速得出结论: (脚步声轻快,并且很有规律,并且鞋跟触地的声音颇为清脆) (所以来的大概率应该是护士) 于是,他立即重新倒在病床上装成之前的模样。 两秒钟之后,病房的门被推开,然后一个护士表情淡然的走了进来,例行公事的记录了一系列的数据,然后打卡离场。 等她离开之后,陆景晨才重新坐了起来,看向了床头。 那里有一张A4纸大小的塑料卡片,插在床头金属槽里,上面打印着几行字,这是他的病历卡,上面记载了不少相关信息。 陆景晨拿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病历卡记载的日期是四月十一日,也就是说,我的灵魂离开这个世界十六天了!) (医院给我所写的病因是:意识深度障碍,大脑皮层功能严重受损。) (我所在这家医院收费可不便宜,更何况给我用的药物有甲氯芬酯,胞磷胆碱钠胶囊,进口氨基酸等等药物,每天产生的费用至少都是数万块。) 陆景晨将这些药名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甲氯芬酯,中枢神经系统兴奋剂,用于促进意识恢复。 胞磷胆碱钠,神经修复剂,用于修复受损的细胞膜。 进口氨基酸,营养支持。 每一项都指向同一个目的——把他从那个“意识深度障碍”里拉回来。 用药的剂量和频率都不像是普通人能覆盖的水平,更像是有人在不计成本地投入。 (怪了,我是被黑水公司强行绑架到这里的,可以说是烂命一条,死了也没人会在意,可这背后是谁在支持这笔费用?)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第14章 重返 在发现了这些疑点之后,陆景晨一时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然后他警惕的查看了一下。 发觉房间里面没有监控,房门也没有上锁,窗外没有铁栏杆。走廊里没有看守的脚步声,所以自己的待遇是完全不设防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他闭上了眼睛选择小憩一会儿,很快就沉沉睡去,不过却睡得并不好,因为大概每隔四五十分钟,就能感觉到脑海中传来一阵尖锐的搐痛。 这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就只持续三五秒钟,却十分顽固,定时定点发作。 根据陆景晨的推断,这应该就是自己短时间内大量失去魂能的副作用了。 尽管如此,他也一直等到夜深人静的凌晨时分,这才起床准备离开。 陆景晨先活动了一下身体,却惊喜的发现大概是营养剂补充很足的缘故,身体素质居然比之前好了许多,然后才蹑手蹑脚的摸出了病房。 走廊上灯光柔和,同时也非常安静,当然更没有任何的守卫。 陆景晨走出门去,发觉隔壁病房里面呆着的也是患者,他的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的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 而里面还有清晰的鼾声------这来源于病房里面的陪床者,从鼾声的响亮程度就能感觉到这家伙白天肯定累坏了。 陆景晨眼珠转了转,蹑手蹑脚的摸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病号服已经换成了一件夹克。 他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发觉值班的小护士正在埋头看手机。 她没有戴耳机开的是外放,听声音应该是播放的阿黛尔的Rolling In The Deep演唱会,小姑娘听得那个是如痴如醉,陆景晨估计自己在她面前走上十个来回都不会被发现。 所以陆景晨很轻松的就离开了医院,而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则是去吃点东西。 别忘了此时的陆景晨已经被饿了整整十六天了,尽管平时有营养液续命,可是空空如野的胃里却直冒酸水,对食物的渴望已经达到了巅峰。 离开医院之后,陆景晨拐进了一条小巷,因为他已经看到前方的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在发光。 小巷的路面却是坑坑洼洼的,两侧是低矮的砖房,墙面刷着褪色的涂料,卷帘门上满是涂鸦。 在便利店的门口却蹲着两个人: 一个有着花花绿绿的鸡冠头。 一个胳膊上缠着铁链,胸口有着大片青色的纹身。 鸡冠头率先抬头看了过来,他的瞳孔很怪异,缩小成了针尖大小,然后嘴角露出了一抹怪异的微笑: “?Tienes pta?”(有钱吗?) 仿佛要加深说服力似的,鸡冠头站了起来,右手握持着一把蝴蝶刀,随手挽出了两个刀花,然后对着陆景晨一步步走来。 鸡冠头这家伙又瘦又高,估计至少在一米九以上,这样的一个持刀歹徒在夜晚对人逼近,还是令人有着压力十足的感觉。 陆景晨看着他握着折刀的那只手,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家伙手腕外翻,重心偏前,腋下大开,居然全是破绽。 突然,陆景晨若福至心灵一般,居然对着鸡冠头迈出一大步!双方之间的距离顿时缩短到了可以出手的地步。 鸡冠头怪叫一声,顿时觉得机会来了,蝴蝶刀对准了陆景晨捅了过来。 可是陆景晨迈出的这一步也只是虚招,他脚尖在地下一点,立即就退了回去。 这一退一进,就占据了战斗的主动权。 鸡冠头尽管竭尽全力,可这志在必得的一刀最后就只刺到了陆景晨的面前十厘米就难以寸进。 甚至就像是主动将蝴蝶刀递到陆景晨面前似的。 而这........也是陆景晨想要达成的效果。 他欺身而进,左手很轻松的就将鸡冠头持刀的右手给拨开,右膝已经做出了一个提起前顶的动作,正中鸡冠头的裤裆。 这一记便是八极拳当中的基础打法:顶! 尽管陆景晨身体相当虚弱,还被艾滋病毒给侵入,但只要是男性都能明白这膝盖一顶的含痛量有多高。 鸡冠头的五官在瞬间变得扭曲,然后捂着裤裆倒地痛苦翻滚,双腿都在疯狂蹬踏着,嘴里发出难以识辨的呜咽声,就像是一头刚被狠狠踹了一脚的野狗。 见到了这一幕,铁链男的眼神都在瞬间变得惶恐而畏惧,与他本来凶恶桀骜的外表显然并不相符。 陆景晨弯腰,将鸡冠头手中的蝴蝶刀拿了起来,对准了铁链男走出了一步,然后对他挑挑眉毛: “你过来啊。” 这家伙脸上的肌肉颤抖了两下,发出一声怪叫,转头就逃进了黑暗里面,居然还抛下了一句狠话: “扬尼斯,我这就去叫西蒙他们来救你!” 陆景晨嘴里啧啧有声: “真兄弟,讲究人啊。” 然后他便来到了鸡冠头的身边,先一击打在其后脑勺上将之打晕--------不过看这厮很快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的模样,陆景晨高度怀疑自己的力量用大了。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陆景晨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双手看了看,然后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的眼睛再次睁开时,左手手心当中赫然已经多出了一块看似古老的牌子,正是那块八极门的传功牌。 陆景晨的嘴角顿时露出了一抹微笑。 (之前的一切不是幻觉呢,灵魂空间可以使用,我在另外一个维度的经历全部都是真的) (难怪我觉得自己的近身搏斗水平大幅度上涨,原来不是错觉,而是有了这玩意儿的加成啊) 接下来陆景晨当然老实不客气的在其身上搜刮了一番,顺走了他的蝴蝶刀和钱包,然后就进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盒奥尔良鸡腿饭。 当陆景晨第一口咬到鲜嫩多汁的鸡腿时,眼泪都差点流出来,再咕嘟咕嘟的喝下一大口可乐,那种快乐真的是让人飘飘欲仙。 若不是考虑到饿了太久的胃难以承受,陆景晨觉得再来十盒自己都能将之吃光光。 很快的,陆景晨就打着饱嗝消失在了黑暗当中,他的目标是那栋烂尾楼,也是最近一年多长期将之当成家的地方。 大概只用了二十分钟,陆景晨就站到了昔日的“家”门口,可以见到这个用纸板搭建的临时庇护所已经被弄得稀烂,甚至还被人放火焚烧过,地面都熏得漆黑。 在墙壁上还喷着“混蛋,这太便宜你了”“你的灵魂应该下地狱”等等涂鸦。 对此陆景晨只是微微眯缝了一下眼睛,然后便来到了旁边的角落处,取出了那台被藏起来的破旧手机。 娴熟的开机之后,陆景晨等待了一下,顿时发觉APP上的好友头像开始跳动,费老师居然回消息了。 说实话,陆景晨之所以特地回来跑这么一趟,其实就是为了取走这只手机。 毕竟这玩意儿里的联络人信息就算毁掉也不能泄露出去,否则的话,说不定会给这些熟人带来大麻烦,毕竟黑水集团的行事作风和疯狗都没什么区别。 拿起手机之后,陆景晨看向了费老师这边的消息。 X光机:老费,我遇到了点麻烦(八天前) 费老师:谢特,你整整失联了半年多!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但银行那边的信用还是不错的,至少能贷五十万美元出来,不知道够不够?(五天前) 陆景晨则是快速打出了回复。 X光机:你的回复来得太晚,我的麻烦已经能搞定了。 回复了这条消息之后,陆景晨也没指望费老师能立即回复自己,毕竟他也是个大忙人,几乎不可能随时在线的。 于是陆景晨便略带回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直接离开。 令陆景晨意外的是,他还没走出烂尾楼呢,旧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打开就发觉费老师的回复如期而至: 费老师:上个月接了戏,需要去婆罗洲那个鬼地方出外景啊,回复得晚一点不是很正常吗?对了,证明一下你是本人吧,老规矩。 X光机:好吧,你出题。 费老师:什么东西进去是硬的出来是软的,10秒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