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探险综艺,开局扮演闷油瓶》 第1章 第1章 手机突然响了。 苏牧睡得迷迷糊糊,伸手抓起电话。 “苏牧,都几点了你还在睡?明天节目就开拍了!” “其他嘉宾早就开始准备装备了,你那边收拾好了没?” 听筒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苏牧整个人都是懵的。 节目? 装备? 这都是啥? 突然,脑袋一阵剧痛。 大量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穿越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明星,也叫苏牧。 为什么说是曾经? 因为两年前,他被雪藏了。 有个女明星跳出来爆料,说他骚扰自己。 天地良心,他跟那个女人连三句话都没说过。 可那时候的苏牧太火了,红得发紫。 自然有人眼红,有人想整他。 他是清白的,但架不住营销号往死里带节奏。 公司没办法,只能把他雪藏。 两年过去, 慢慢浮出水面。 可娱乐圈这地方,消失了两年的人,想再爬起来,比登天还难。 电话那头还在吼的人,是他的经纪人赵姐。 “苏牧,这个机会我费了多大劲才给你抢来的!” “到时候你可得争点气,能不能翻红,就看这一回了!” 赵姐的声音缓了下来。 这是她的老套路——先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苏牧这时候才看清自己的处境。 一个月前,公司给他接了一档综艺。 叫《明星大探险》。 第一期节目,要请七个明星去一个传说中的禁地探秘。 节目组第一期就喊来了杨蜜、热芭、刘天仙,还有路寒、四字弟弟、吴惊,苏牧自己也在名单上。 这档综艺的玩法一公开,网上立马炸了锅,粉丝们都翘着脖子等开播。 对其他人来说,这绝对是个刷脸圈粉的好机会。 可苏牧是穿过来的,他心里门清,那些所谓的禁地有多要命。 什么七星鲁王宫、精绝古城、西沙海底墓、云顶天宫、蛇泽鬼城…… 上辈子不过是书里写的凶险地方,可在这个世界,它们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这种鬼地方,就算那些常年倒斗的老手进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就自己这副瘦胳膊瘦腿的小身板,进去不是送死是啥? 刚穿过来就成了明星,结果立马就要替人当替死鬼?开什么玩笑。 “苏牧,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赵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赵姐,我能不去吗?” 苏牧试探着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赵姐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不去?行啊,你自己掏违约金,公司从今往后一分资源都不会给你。” “这个圈子里,你这个人就等于消失了,你觉得呢?” “违约金多少?” 苏牧还不死心。 要是数目不大,赔了钱自己还能剩下点,找个地方逍遥过完这辈子也挺好。 赵姐慢悠悠地回了句,“不多,也就一个巴掌。” 一个巴掌? “五千万?” 苏牧猜道。 “五个亿!” 赵姐没好气地说。 五个亿……苏牧翻了翻这具身体的记忆,全部存款也就几千万,根本赔不起。 难道真要去送死? “苏牧,你得想开点,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你都多久没在公众面前露过脸了。” “现在新人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观众早把你忘得差不多了。” “想再爬起来,比登天还难!” “这档节目好歹能给你蹭点热度……” 赵姐还在那边苦口婆心地劝,苏牧满脑子只剩下绝望。 这穿越穿得,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叮!恭喜宿主,神级扮演系统激活成功!】 【您有一份新手大礼包,是否领取?】 听到这道声音,苏牧猛地坐直了身子。 系统!系统居然来了! 上辈子网文没少看,系统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 原来网文里写的是真的,系统真存在。 “系统,神级扮演是什么?” 苏牧在心里问道。 【回宿主,神级扮演系统,就是您可以通过扮演不同的人物,获得他们对应的能力。】 苏牧盯着眼前浮现的文字,一口气读完,心脏砰砰直跳。 原来这就是系统的玩法? “直接开新手礼包!” 他压根没犹豫,念头一动,礼包瞬间炸开。 【叮!新手大礼包已开启,恭喜宿主获得扮演人物模板——冷面麒麟张起灵!】 【恭喜宿主获得黑色风衣套装!】 【检测到宿主沉默寡言的性格,获得扮演进度10%,目前累积扮演进度10%】 冷面麒麟?张起灵? 苏牧愣了愣,随即嘴角一勾。 这人物他太熟了,盗墓里最顶级的狠人。 一身本事全是为地下墓穴准备的,再凶险的地方,他都能活着走出来。 只要自己扮得像,慢慢把他的能力弄到手,这破禁地还怕活不下去? 保命的底牌,这不就来了? 这下可以安心去参加节目了。 重生一回,莫名其妙成了明星,本来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结果系统直接给他塞了个王炸。 更关键的是,原主本来就是个话少到发指的主儿,跟张起灵的性格有几分对味。 就这么一匹配,扮演进度直接飙到百分之十。 身体也开始起了变化,骨头缝里隐隐发麻,肌肉在悄悄收紧。 “苏牧,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电话那头,赵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明显压着火了。 “每次我跟你说话,你都跟丢了魂一样,简直是对牛弹琴!” 苏牧回过神来,随口应了一句:“赵姐,我心里有数。这节目,我一定能翻盘。” “先挂了。” 说完,他直接摁断通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盲音,赵姐拿着手机愣了半晌,最后无奈摇头。 “翻盘?你能不给我搞翻车,我就烧高香了。” 赵姐嘴上毒,但对苏牧是真没话说。要不是她硬撑着,苏牧连参加这节目的资格都捞不到。 苏牧挂电话挂得这么急,不是不想聊,而是身体正翻江倒海地变化。 再说几句,赵姐非发现不对劲不可。 赵姐叹了口气,盯着黑掉的屏幕自言自语:“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这机会你再抓不住,公司那边,我也兜不住了。” …… 卧室里,苏牧站在镜子前,浑身骨头像被人拆了重装。 原本单薄的躯干,正一块块长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剧痛从骨髓里往外钻,他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喉咙里压着闷哼,一声接一声。 心里头还挺美,苏牧明白这滋味儿是变强的前兆。 受得住这种疼,才能在接下来的凶险里活下来。 再说了,张起灵那家伙的本事强得离谱,他现在才模仿了一成,就换来这么大的变化。 真要演到十成十,那得多吓人? 光是想想,苏牧就巴不得赶紧到那一天。 过了十来分钟,身上的痛感彻底散了。 苏牧浑身上下,涌出一股以前从没感受过的劲儿。 抬眼扫了一圈屋里的家具,明明都认得,可总觉得陌生。 他感觉自己随便来一拳,就能把这些玩意儿全轰成渣。 当然他没蠢到真去砸,毕竟这些现在也是他的家当。 站在镜子前,苏牧打量着自己。 身上的衣服就是套普通家居服。 但布料底下,能瞧出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撩起衣服,把腹肌全露在镜子前,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一块块紧实的肌肉,线条清楚的人鱼线,还有精壮的手臂。 每块肉都长在点上,凑一块儿简直完美得不像话。 肌肉块头其实不大,穿上衣服瞧着也就比之前壮了一点点。 不仔细瞄,根本看不出啥变化。 可这副身板里的力气,比原来翻了成百上千倍都不止。 原因很简单,张起灵的肌肉纤维密度,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现在就算拉来全世界最牛的运动员,也练不出这种密度的肌肉来。 那是那家伙近百年来,身体和意志高度统一才熬出来的成果。 现在他苏牧,只扛了几分钟的疼,就把这东西弄到手了,想想都觉得爽翻天。 “得赶紧把模仿度抬上去才行。” “想提上去,无非是从长相、脾气,再加学那家伙的做派来下手。” “学做派那些事儿,得进了禁地方便搞,但长相和脾气,现在就能开始整。” 想到这儿,苏牧心里有了谱。 那就先从长相下手好了。 他想起新手礼包里给的东西,那套黑色风衣。 点开系统空间,按了领取。 眨眼间,张起灵的招牌装扮,那套黑色风衣,就挂到了衣柜里。 外套是件风衣,里头配的是身黑色运动服。 苏牧迫不及待换上,又站回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一身黑,浑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张起灵的表情,苏牧脸一沉,换上一副冷冰冰的样。 好像这世上啥事,都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叮!宿主换装成功,扮演度上涨5%!】 系统提示音刚落,苏牧愣住了。 就换了一身衣服? 还白捡一个易容术? 这买卖划算。 虽说这技能听着不太起眼,搁城里用不上,丢荒郊野外也派不上大用场。 但苏牧心里明白,多一项本事,就多一条路。 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他走到镜子前,盯着镜子里那张脸——说熟悉也熟悉,说陌生也陌生。 运起易容术,开始试验。 第2章 第2章 几秒钟过去,镜子里那张原本年轻的脸,愣是变成了一张老大爷的脸。 五官 无奇,扔人堆里绝对找不着那种。 哪怕面对面见过好几次,转头就得忘。 苏牧点点头,心里门儿清。 想藏住身份,就得长成这副路人样,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易容术,够用。 他又换了几个模样玩了玩,觉得差不多了,该干正事了。 得去弄个头发。 外形上要跟原主一模一样,至少要往那个方向靠。 最要紧的,是把脑袋上这撮银毛染回去。 原主也不知道咋想的,整了一头银色碎发。 看着跟街边小混混似的。 这年头,大概就兴这调调吧。 可他要扮演的不是这号人,必须把头发改回来。 问题是,这大半夜的,理发店早关门了。 咋整? 他想起来,原主屋里好像有个电推子。 可他压根不会用。 打开手机,准备搜几个剪头发教程,自学一把。 刚点亮屏幕,就看到一堆消息推送。 满屏全是新闻APP和社交平台弹出来的东西。 大半都跟《明星大探险》有关。 这节目头一遭搞这种形式,新鲜得很,参加的明星又多,想不火都难。 里头有好几条,居然还提到了他。 【苏牧发布会上睡大觉!】 【要啥没啥,苏牧靠啥在圈里混?】 【大伙说说,该不该继续封杀这种人?】 没一条好话。 苏牧来了点兴趣,顺手点进去一条条翻。 “必须封杀!没本事没德行就算了,还端个架子不敬业。我们家四字弟弟人气比他高一百倍,也没见人家在发布会上打瞌睡啊!”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封杀?两年前那破事不是早就翻案了吗,说他冤枉的新闻都登报了!” “就苏牧那德行,也敢跟我们路寒哥哥同台?” “就算那件事是冤枉的,谁知道他手上干不干净,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好吧。” “楼上,你是文盲吗?麻烦先查查无风不起浪啥意思再喷。” “法律还讲疑罪从无呢,你们在这儿瞎猜个什么劲?” “苏牧能在圈里混到现在,你们这帮人功不可没!” “节目组请他纯属脑子进水,你看他那弱鸡样,进了禁地不拖后腿才怪。” “我倒要看看,他能丢人多大的脸。” “真人生秀,镜头全程怼脸拍,就他那品行,估计半天就露馅了。” “求求苏牧离我们大蜜蜜远点,别连累她,我们蜜蜜心太软了。” “听说了没,吴惊最烦小鲜肉,像苏牧这种,他怕是能一拳揍趴十个!” 评论刷得飞快,没一条好话。 原主当艺人混到这份上,也算是绝了。 苏牧压根没把这些骂声放心上。 他们骂的,是原来的那个废物。 关我苏牧(张起灵版)什么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刷扮演度,把小哥的本事拿到手。 然后解锁其他人物模板。 到那时候,娱乐圈算个屁? 虽然那些委屈都是原主扛的,可苏牧穿越过来,一想起这两年原主受的冤枉和白眼,心里就堵得慌。 不管怎样,先把自己搞强了,才能站稳。 懒得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苏牧盯上了自己的头发。 翻出几个剪发教程,看了一遍,觉得自己已经会了。 凭着原主的记忆,找到那把电推子。 举到头顶比划了几下。 一咬牙,下手了。 半小时后,那头非主流杀马特全没了。 镜子里的自己,顺眼多了。 还真有那么几分小哥的味道。 可总觉得,缺点什么? 对了,发色! 发型改了,那头银毛还在。 可自己没染发膏啊。 总不能等到明天吧。 正想着,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苏牧猛地想起来—— 邻居不是别人,正是赵金麦。 原主被雪藏那段日子,别人见了都绕道走,只有赵金麦没躲过,还时不时跑来问两句。 苏泽前世对赵金麦的印象也挺好,小姑娘温柔干净,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那边肯定有染发膏。 念头刚冒出来,脚已经迈了出去。 门一开,正好碰上赵金麦掏钥匙准备进门。 听到动静,她扭过头。 “苏牧哥,这么晚还忙呢?” “哟,你这发型换了?比之前精神多了。” 赵金麦笑起来甜甜的。 “嗯,以前那个不喜欢,给剪了。” “还想把头发染回黑的,你那有染发膏吗?借我用用。” 苏牧开口。 赵金麦二话没说,点了头。 “没问题。” “那你进来吧,我可以帮你弄。” 她主动邀请。 苏牧摆手,“不用了,你拿给我就行,我自己来。” 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赵金麦一下就明白了。 这种事上,他吃过亏。 “行,那你等一下。” 没一会儿,赵金麦把染发膏递过来。 “真不用我帮忙?” “真不用,谢谢。” “成,那苏牧哥,新节目好好干,我等着看呢。” 赵金麦笑得眉眼弯弯。 苏牧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照着染发膏上的说明,他开始动手。 剪头发也好,染头发也好,全都是头一回。 好在动手能力还凑合,弄着弄着居然也像那么回事了。 一个小时过去,苏牧把染发膏洗掉。 那头发原本银白的颜色全不见了,换成了黑亮的黑色,发型也跟小哥的样子差不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系统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外形与张起灵契合度提高,扮演度提升百分之五!】 【当前扮演度已达到百分之二十,发放奖励:黑金古刀!】 扮演度又涨了。 这奖励可是小哥吃饭的家伙,黑金古刀。 这把刀在圈子里赫赫有名,是远古时候用陨铁打出来的,硬得吓人。 重量得有一百多斤,普通人光拎着都费劲。 小哥却能耍得虎虎生风,砍铁跟切菜一样。 就算是皮硬得像铁的粽子,挨上黑金古刀也扛不了几下,几下就给剁了。 这就是黑金古刀的底气。 苏泽按不住性子,打开了系统空间。 苏牧眼前一暗,那把黑金古刀就搁在那儿。 他伸手点了领取。 下一秒,胳膊猛地下沉,几百斤的重量砸进掌心。 换以前,这一下能直接把他压趴在地上。 但现在,他只是觉得手里沉了点,握得稳稳当当。 刀鞘 ,刀身漆黑如墨,灯光打上去,泛着一层冷幽幽的光。 传说这把刀在战场上饮过不少血,此刻看过去,刀身的确透着一股寒意。 那是岁月和血泡出来的东西,不是现代工艺能比的。 握着这把刀,苏牧体内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想挥两下。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那是张家祖传的刀法记忆。 虽然眼下扮演度才百分之二十,但也够他学几招了。 他没犹豫,顺着身体的本能,手腕一翻,刀身跟着劈了出去。 刀刃切开空气,带出刺耳的破风声。 一套刀法行云流水般使了出来。 最后一招收住,苏牧左手一扬,把刀鞘甩到背后,右手顺势将刀插回去。 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一身黑衣,背上横着长刀,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 眼神又冷又深,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时候,系统响了。 【叮!宿主外形、神态与张起灵匹配度上升,扮演度增长百分之十!】 【当前扮演度百分之三十!】 【获得奖励——发丘探穴,黄金二指!】 这是张起灵的另一门看家本事,也是发丘中郎将的独门绝活。 两根手指比普通人长出一截,力气大得离谱,稳得像铁钳子。 下到墓里,再小的机关都能靠这两根手指拆掉。 这东西可以说是小哥最厉害的本事之一。 谁都知道古墓里到处是陷阱,踩错一步,命就得留在里面。 现在有了这技能,不管节目组第一站去的什么禁地,苏牧都有信心活着出来。 话音刚落,他右手的两根手指开始慢慢变长。 骨头在皮肉里咔嚓咔嚓响,疼得苏牧额头全是汗。 就算他现在对疼痛的忍耐力已经比从前强了不少,还是扛不住这种疼。 好在时间不长,三分钟不到,那股钻心的疼就散了。 他低头一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经长得离谱。 外形能调整的都已经调整完了,扮演度卡在三成。 接下来就等节目开拍,进了那座墓,再一步步往上提。 想到这里,苏牧对即将开启的探险多了几分期待。 节目组为了搞噱头,压根没透露第一站去哪儿。 只甩给每个嘉宾一张单子,列了各种装备,什么都有。 但去古墓探险又不是郊游野餐,这么多东西不可能全带上。 带什么不带什么,全靠明星们自己判断。 换句话说,最后带的东西有没有用,全凭运气。 跟开盲盒没区别。 有些墓藏在沙漠底下,像精绝古城那种。 有的沉在海底,比如西沙海底墓。 还有的建在雪山顶上,像云顶天宫。 不同地方,需要的家伙事儿完全不一样。 节目组这么做就是为了制造看点,吸引观众。 苦的却是这群艺人,对着长长一张清单愁得头疼。 什么都想带,但又注定装不下。 苏牧倒不用操心这些。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带太多玩意儿。 只要水和食物就够了。 第二天天刚亮,苏牧就起了。 第3章 第3章 身体强化之后,睡几个小时就精神抖擞。 他刚准备出门买点水和干粮,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打开门,赵姐那圆滚滚的身影堵在门口。 看到苏牧今天的打扮,她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总觉得这小子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到底哪儿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打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换发型了?” “没以前那么潮了,不过也还行。” 又扫了眼他身上的黑衣服。 “怎么穿衣风格也变了?算了算了,无所谓,走吧,带你去买点必须的装备。” 苏牧没吭声,默默地跟了出去。 “今天倒是出息了,起这么早。我来的时候还想了一堆叫你起床的办法,结果一个都没用上。” 上车后,赵姐还在不停嘴。 以前叫苏牧起床简直是场硬仗。 他没少因为睡过头迟到,惹得合作方甩脸色。 而此刻,苏牧只是靠着车窗,安静地看着外面的街景,一句话不说。 赵姐的话,他像是完全没听见。 苏牧这人吧,以前虽然闷,但好歹还知道回个“嗯” “啊” 之类的,多少能敷衍过去。 现在倒好,一个字都没了。 赵姐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怎么着,跟我闹脾气呢?我清楚你不乐意,但节目早就定死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担心,节目组安排了场外的安保人员,肯定把你们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死不了人的。” 安保? 苏牧心里嗤笑一声。 那些人对古墓根本一无所知。那种地方,别说什么特种兵了,就算拉一支部队进来都没用。 那不是人能理解的范畴,那是超出常识的、玄之又玄的东西。 但这些话,他懒得说,也不想跟赵姐解释。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抬手递到前排司机眼前。 “去这个地方。” 司机扫了一眼地址,立刻调转方向。 赵姐皱起眉:“你给司机看的什么地址?咱们要去哪儿?” 苏牧没回头,眼睛一直盯着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 隔了半天,嘴里才蹦出三个字。 “买装备。” 接连吃了好几次闭门羹,赵姐也懒得再问了。 行吧,爱去哪儿去哪儿,只要人是去买装备的就行。 没过多久,车子一路开到了郊区,在一栋毫不起眼的平房前停了下来。 赵姐下了车,扫了一眼四周的荒凉模样,一脸纳闷。 说好的买装备呢?怎么跑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苏牧却根本没理会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这房子外面看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一进门,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三面墙全被顶天立地的货架占满,密密麻麻摆着各种市面上根本见不着的新奇玩意儿。 店老板一看见苏牧,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苏兄弟,可有些日子没来了,这次想弄点什么?” “方便带的水,还有吃的。” 苏牧言简意赅。 “有,巧了,最近刚搞到几个好东西。” 老板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瓶子,看着跟泡腾片的包装差不多大小。 “这里面是高浓度压缩水片,吞一片,一天的水量就管够了。” “一瓶十片,够你用十天。” 说完,他又拿出一个锡纸包着的小块,看着像压缩饼干,但大小只有普通压缩饼干的三分之一。 “这个,高浓度能量饼,半块就能顶一整天。” 苏牧看了看这两样东西,体积小,不占地方,正合他意。 “各来十个。” 付了钱,他把东西塞进背包里。 这两样玩意儿放进去后,背包的重量几乎没变化。 但对他来说,古墓里需要的体力,已经足够了。 赵姐慢悠悠晃进来的时候,苏牧已经把东西全买完了。 她还没来得及扫一眼屋里啥情况,苏牧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直接往外走。 赵姐只好又跟了出去。 “苏牧,你不是说要买装备吗?东西呢?” 苏牧压根没搭理她,人已经坐进车里了。 赵姐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上了车。 “我就说嘛,这种破地方能淘到什么好货?” “还是去市中心的商场靠谱,那边什么都有!” 赵姐还以为苏牧没买到想要的东西,所以才这么急着走。 “回家。” 苏牧就甩了这两个字。 后面不管赵姐怎么念叨,他就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一句话也不说。 赵姐没办法,只好让司机把车开回去。 其实苏牧这次能找到那间平房,买到那些方便携带的干粮和水,全靠原主以前的爱好。 原主之前迷过一阵户外运动,一来二去就跟那家店的老板熟了。 那老板手里全是些最新潮、最稀罕的户外装备。 苏牧本来也就是去碰碰运气的,没想到还真淘到了宝,结果让他相当满意。 把苏牧送到家之后,赵姐认命地摇了摇头,让司机直接往市中心商场开。 平时她对苏牧是挺严格的,可说到底,这是她自己带出来的艺人,心里还是护着的。 这次节目,她嘴上跟苏牧说没危险。 但那种鬼地方,谁说得准会发生什么事。 她做经纪人的,能做的也就是帮他把东西备齐,尽量少出点岔子吧。 三天后,节目直播正式开搞。 七个明星要在帝都郊区的一个私人机场碰头。 到时候会有直升机把他们直接送到探险地点。 也就是说,不到直升机落地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这次要去的是哪个禁地。 “哈喽大家好,欢迎来到《明星大探险》的直播间!” “盼了这么些天,咱们节目总算正式开播了!” “我是今天场外的主持人,何老师!” 节目组为了搞出更好的直播效果,在场外专门搭了个演播间。 还请了好几个嘉宾过来,跟观众一起看直播,顺便实时吐槽。 刚才说话的,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主持人何老师。 “我是场外主持人,冰冰!” 镜头一下切到甜甜的冰冰脸上,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直播间几十万观众当场就被甜翻了。 “我去,终于开始了,激动得不行!” “我老婆也太好看了吧,这一笑谁顶得住!” “楼上你还要点脸不?那明明是我老婆!” 演播厅的灯光刚亮,弹幕就炸了锅。 “来了来了!这次探的是哪座墓啊?” “镜头怎么回事,我要看大蜜蜜!我老婆呢?” “四字弟弟注意安全啊,姐姐的心都揪起来了!” 开播才几秒,直播间人数就飙了几十万,破百万也就是眨个眼的事。 画面一转,对准了一个外国男人。 “各位好,我是贝尔。很荣幸能跟大家一起看这场探险。” 贝尔,全球知名的野外生存专家。节目组把他请来,是怕观众看不懂那些专业操作。 “我是李联结。” 最后一位登场的嘉宾,功夫巨星,气场十足。 主持人何老师笑着控场:“好,四位老师都跟大家打过招呼了。” 他扫了眼弹幕:“我看观众们都等不及了,恨不得现在就进到墓里去。我也不多废话,直接切现场!” 大屏幕一闪,画面切到了机场。 六位明星已经到齐。 杨蜜、热芭、刘天仙三个女人凑在一块儿,聊的是护肤和医美的话题。 她们每人脚边都堆着四五个超大号行李箱,架势不像去探险,倒像是搬家。 不远处,路寒和四字弟弟站着。这两个小鲜肉好点,但也拖了两个大箱子。 而在众人身后,有个人完全不顾形象,直接坐在直升机投下的阴影里。 迷彩服,黑墨镜,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战狼,吴惊。 他的行李最简单,就一个登山包。 弹幕又开始疯刷: “啊啊啊我家蜜蜜最美!” “热芭脸圆圆的跟包子似的,好想捏!” “说真的,刘天仙的颜值还是碾压全场,这一比就看出来了。” “四字弟弟今天这身太帅了,往那一站就是翩翩少年。” “得了吧,路寒哥哥才帅好吧?” “路寒帅?他那叫阴柔,说漂亮还差不多。” “就是,还是四字弟弟有男人味。” “楼上的别争了,论男人味,谁能跟战狼比?” “哈哈,在吴惊面前,这两小鲜肉直接原形毕露。” 机场大厅里,几个年轻女孩聊得热火朝天。 “你看她们带了多少行李,这是要出门度假吧?” “带再多也没用,我打赌机场安检这关都过不了,最后全得扔掉。” “这机场位置在哪儿啊?我马上就赶过来捡东西,能不能发财就看这一把了!” “四字弟弟你可千万别受伤,姐姐这颗心啊,全都挂在你身上了。” “不是说好七个人吗?怎么还差一个?谁还没到?” “还能是谁,苏牧呗。” “真够扫兴的。在场哪个明星名气不比他大?别人都按时到了,就他摆谱迟到,太掉价了。” “既然来晚了,那就干脆别来了。反正有没有他都一样,多他一个......说不定还嫌挤呢。” “哈哈哈哈,楼上这位嘴可真毒,不过说得没毛病!” 此刻,苏牧坐的商务车正飞快地往集合点赶。 车里头,赵姐脸拉得老长。 前几天她费了老大劲,给苏牧买了一堆户外装备,连夜送到他家门口。结果今天去接人的时候,那家伙一件都没拿。 还是那身黑衣服,还是那个黑背包。 第4章 第4章 唯一多出来的,就是背上多了个长长的家伙,看着像什么兵器。 带个武器倒是说得过去,关键时候能护身。 可你好歹带点吃的喝的吧?这像什么话! 一路上,赵姐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苏牧一个字都没回。 赵姐气得没辙,只能随他去了。 商务车在机场外头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苏牧一声不吭下了车,径直往里面走。 前面,节目组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早就等着了。 赵姐赶紧小跑着追上去,隔老远就堆起笑脸冲导演喊:“哎哟吴导,真对不住啊,路上堵车堵得厉害,迟到了一会儿!” “没事,时间刚好。” 吴导是个圆滚滚的中年胖子,笑起来挺和善的样子。 可实际上这人一肚子坏水。那个隐瞒探秘地点的馊主意,就是他出的。 后面节目里,指不定他还憋着多少招数,等着折腾这些明星呢。 不过也难怪。这些明星愿意来参加,一是冲着高片酬,二是看中节目形式新鲜,能博眼球涨人气。 当初合同上列了一堆严苛条款。 其中一条就是:嘉宾必须无条件服从节目组安排。 要是违了约,随时被踢出节目不说,还得赔一大笔违约金。 这意思是,接下来的探险路上,不管吴导提出多离谱的要求,怎么刁难这些嘉宾,他们全都得乖乖照办。 不过,这群人里,没有苏牧。 小打小闹的配合,他乐意搭把手。 可一旦威胁到自身安全,他绝对按自己的节奏来。 “高导,我们小牧不太懂事,以后还请您多照应着点。” “小牧,来来来,和高导……” 赵姐正想拉着苏牧,和导演打个照面。 哪知道,他连看都没看导演一眼,直接从人家身边走了过去。 脸上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可落在别人眼里,不是没教养,就是在耍大牌。 赵姐瞬间尴尬得不行,看着苏牧的背影气得牙根发痒,可又一点办法没有。 “呵呵,高导,您可别跟他一般见识,苏牧他有点起床气,昨晚太兴奋没睡踏实。” 赵姐赶紧绞尽脑汁打圆场。 吴导摆了摆手,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行了,按规矩你不能进去,回去吧!” 说完,他就带着工作人员往里走了。 机场里头。 “不是说好九点碰头吗?这都过了一分钟了,苏牧怎么还没影儿?” 热芭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皱着眉头问。 “就是啊,这太阳毒得很,再站一会儿我皮肤都得晒黑了!” 杨蜜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不满。 停机坪上空荡荡的,阳光直直地晒下来。 只有飞机旁边有一小块阴影,早被吴惊一个人占了。 再说了,她一个女明星,总不能像他那样直接坐地上吧?多掉价啊。 这么一想,她对苏牧的印象就更差了。 三个女明星里,只有刘天仙之前跟苏牧一起出过场。 不过不是拍戏,是某年跨年晚会,两人合唱了一首歌。 就那一次,刘天仙在心里直接把苏牧拉进了黑名单。 当时上台的时候,刘天仙穿着高跟鞋和晚礼服,上台阶特别不方便。 按一般套路,男嘉宾都会绅士地伸手扶一下。 所以,上台那会儿,刘天仙也没多想,很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搭苏牧的手臂。 结果她一抬头,就看到苏牧面无表情地,自顾自走上去。 留下刘天仙一个人愣在原地,手还伸在那儿,别提多尴尬了。 偏偏这一幕,被摄像机拍了下来,直接直播出去。 观众们看完,绝大多数都在骂苏牧没素质,不是个男人。 还有一小部分人,借机开始嘲讽刘天仙。 “哈哈,没想到刘天仙也有吃瘪的时候,太逗了!” “刘天仙这种大美女,平时肯定被捧上天了,居然也有被无视的这天。” 一个身材颀长的黑衣男人沿着小路走来,脚步不紧不慢。 热芭第一个抬手朝那边指了指:“快看——那个方向,是不是苏牧?” 杨蜜眯着眼看了几秒:“看着像,但他这回穿得跟以前不太一样,我有点拿不准。” 她们几个虽然没跟他搭过戏,但苏牧的名字三天两头挂在热搜上,多少也听过一些。 当然,基本都是坏消息。 四字弟弟侧头瞥了一眼,脸色有点为难,压低声音跟路寒商量:“等他到了跟前,咱们要不要主动点?笑着打个招呼?” 路寒听到这话,表情沉了沉,嘴角微微一撇。 他从骨子里就看不上苏牧。 都是流量出身,但路寒觉得自己站的位置更高。 唱功、舞蹈、综艺感,好歹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苏牧呢?全网扒烂了都没找出一个能看的舞台,纯粹靠脸和争议撑热度。 这种人凭什么跟他同框? “打声招呼没问题,别太热情。” 路寒语气很淡,“万一热脸贴上去,待会儿探险环节他死黏着我们,拖油瓶甩都甩不掉。” 四字弟弟听完,点了点头。 有道理。 苏牧那个身子骨,出了名的虚,真要跟着他们跑丛林,肯定得拖后腿。 “那行,他过来的时候,咱们就点个头,意思意思。”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达成了共识。 直播画面已经推上去了。虽然这时候嘉宾还没戴麦,收音收不到,但镜头全部对准了现场,观众看得一清二楚。 在这个节骨眼上,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给粉丝留个好印象,显得自己礼貌、有教养、会做人。 与此同时,场内的另外几个嘉宾也都注意到了苏牧的身影。 何老师在演播室里盯着大屏幕,画面切换成了画中画模式——主画面是苏牧走路的镜头,角落里挂着全景直播间。 直播间的右上角挂着小窗口,演播室画面缩在角落。 观众能同时看两边的情况,互不干扰。 开播还不到十分钟,探险连正戏都没开始,在线人数已经飙到三百万。 “快看,那个穿黑衣服的就是咱们探险组最后一位成员,苏牧吧?” 何老师指着屏幕开口。 冰冰盯着画面看了几秒,眉头一皱:“是苏牧没错,但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何老师几人愣了愣,齐齐看向她等她解释。 “他什么东西都没带,就背了个特别小的小背包。” 其他人一听,这才回过味儿来。 ,还真是! 苏牧这轻装简行也太夸张了。 别的明星一个个大包小裹地往里搬,就连最不讲究的吴惊都扛了个大号旅行包。 探险这玩意儿本身就带着风险,装备越全活着走出禁地的概率就越大。 苏牧这空荡荡地往里走,是打算干啥? 弹幕瞬间炸了锅,冷嘲热讽铺天盖地。 “苏牧一袭黑衣两手空空,跑这儿来耍帅吗?”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明摆着嫌行李沉不想拿。” “他这样不是给队友添乱吗?缺啥不得跟人借?” “千万别碰我们四字弟弟的行李,我们家弟弟可经不起他拖累。” “也别找我们路寒啊,寒哥自己那点东西都不一定够用。” “苏牧总不至于厚着脸皮去找女明星借吧?” “楼上你 了,这事儿苏牧真干得出来。” “你们这些黑子积点口德行吗,我们苏牧哥哥也没你们说得那么差。” “就是,苏牧起码那张脸还能看,当个养眼的摆设不行吗?你们对他偏见也太大了吧。” “哟哟,抓到一只稀有物种,苏牧居然还有粉丝?” “呵呵,话放这儿,喜欢苏牧的脑子多多少少有点毛病。” “没错,正常人谁会粉苏牧啊。” “光看脸有什么用,我们四字弟弟的脸也帅得很,有他就够了。” “能不能让苏牧滚出这个节目,真不想看见他。” “估计他也撑不了多久,很快就得被淘汰。” 上万条弹幕里,替苏牧说话的只有零星两条。 可还没撑几秒,就被大片大片的嘲讽压得死死的。 苏牧那点可怜巴巴的粉丝全都闭了嘴,再也不敢冒头。 只能在心里替他捏把汗,祈祷他节目里多少正常点,别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十七个成员都顶着巨大的压力,粉丝们也不好受啊。 谁让他们追的这位,既没实力,性格还招人烦。 只能忍气吞声,乖乖当个透明人,不敢冒头。 直播现场,苏牧已经走到跟前。 剩下的六位明星全都盯着他看。 “蜜姐,这个苏牧怎么空着手?不是说好不让助理帮忙拿行李进来的吗?” 热芭凑到杨蜜耳边小声嘀咕。 她进来那会儿,五个大箱子推了足足三趟,现在胳膊还在发酸。 女明星都这待遇,苏牧一个男的,总不能搞特殊化吧。 “谁知道呢,他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杨蜜撇了撇嘴,语气里全是不屑。 她这张嘴向来毒,说话直来直去,从来不拐弯抹角。 “过来了,过来了,都打起精神,别表现得太热情。” 四字弟弟一见苏牧靠近,赶紧提醒。 路寒嘴角微微一勾,那笑容看着像是客套,实则冷得像冰。 果然朝我们这儿走来了,啥也不带,摆明了就是想蹭别人的。门都没有! 路寒心里暗暗吐槽。 苏牧越走越近,两个人不约而同开始紧张。 既要在大屏幕前装得得体大方,又不能让苏牧觉得他们好欺负。 这可真考验那点可怜的演技。 苏牧迈着步子,三米、两米、一米…… “你好,苏……” 第5章 第5章 四字弟弟抢先开口打招呼,话才刚说出口,苏牧就直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 两个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头顶像飞过一群乌鸦。 这个苏牧,果然名不虚传,真够没教养、没礼貌的!四字弟弟心里直骂。 路寒倒是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没先开口,不然丢人的就是他了。 “还真是名不虚传。” 四字弟弟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这样也好,省得以后还得应付他。” 路寒说。 略过这两个小鲜肉,前面站着三个女明星。 她们看苏牧没搭理四字和路寒,反而朝这边走来。 还以为苏牧是专门来打招呼的。 刘天仙立刻偏过头去,半点儿都不想搭理苏牧。 杨蜜抱着胳膊,一脸不在乎。 她大蜜蜜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一个苏牧算什么。 她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几斤几两。 热芭是三人里最小的,也最沉不住气。 苏牧一靠近,热芭就紧张得拽住杨蜜的胳膊。 “蜜姐,这人身上的感觉太不对劲了,我心里发毛。” “怕什么?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杨蜜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不屑。 “有什么不对劲的,不就是穿了件黑衣服,背上多了把破刀嘛。” “都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中二把戏,背着把玩具刀就真当自己是大侠了?” 热芭小声问:“那他过来了,咱们该说什么?” “先听听他怎么说,他……” 同样的画面,在几个女明星身上又重演了一遍。 跟之前那两个小鲜肉一样,苏牧还是那副老样子,眼神都不带偏一下的。 从她们旁边走过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真是没教养。” 杨蜜毫不客气地吐槽了一句。 刘天仙这边脖子都快转僵了。 她心里还在琢磨,苏牧怎么还没到她这边来。 结果她用余光往后一扫,就看见一道黑影从身边掠过。 回头一看,苏牧已经自己走到后面去了。 站在老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整个人就像跟周围隔了一层似的,跟所有人保持着距离。 刘天仙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这人情商一点都没长进,还是当年那个苏牧。” 这会儿,苏牧的所有举动,全都通过直播镜头被观众看在眼里。 弹幕瞬间炸了。 “ ,苏牧这人怎么回事,以为自己是谁啊,拽什么拽!” “四字弟弟那么客气跟他打招呼,他居然直接无视了,这种人不糊谁糊!” “他是不是不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把没素质当个性是吧?” “苏牧真是刷新我的认知,他越过四字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去跟女明星打招呼,结果也没理?” “呵呵,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该不会又是公司给他搞的人设吧!” “省省吧苏牧,没真本事光靠人设走不远的。” “装什么孤独啊,有这心思不如去琢磨琢磨演技。” “他背上那玩意儿是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特帅?” “哈哈,帅倒是没看出来,二逼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哗众取宠,真够可笑的。” “大家一起努力,把这档节目搞成苏牧的最后一档。” 弹幕铺天盖地,整个屏幕都被嘲讽的话刷满了。 何老师耳朵里传来导演的指令。 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明星们身上的拍摄设备,需要他这边先热热场,过渡一下。 导演话音刚落,经验老道的主持人何老师立刻接上了话茬。 “现在七位明星已经到齐了,探险要正式开始!” “大伙也看到了,他们带的行李差别挺大,特别是苏牧,就背了个小包。” “这问题得请教一下贝爷,您可是专业户外探险的行家,觉得这些人里,谁的装备最专业?” 贝爷听了,琢磨了几秒才开口。 “要说专业,我选吴惊。其他人带的东西太多了。” “探险路上会遇到不少难走的地形,东西太多根本带不进去。” “吴惊这个包设计得好,方便携带,也能多塞点东西。” “至于苏牧嘛……嗯,只能祝他好运了。” “他那小包一看就装不了啥,等进了禁地,有他受的!” 贝爷的点评完全是从行家角度出发的,挺公平。 观众们听了,正好对上心思。 “哈哈哈,贝爷都发话了,坐等苏牧哭着出来!” “你们猜苏牧能在禁地撑多久?要不要赌一把?” “我押十块,一小时!” “楼上你也太捧他了,我压一百块压岁钱,十分钟!” “哈哈,我有种预感,史上第一快男要诞生了,恭喜苏牧喜提新称号!” 没过多久,明星们把设备调好了。 吴导在现场说了几句场面话,几位明星就开始登机。 他们坐的不是什么豪华私人飞机。 是那种能装二十多人的大直升机。 机舱里特别简陋,就两排面对面的座位。 “寒哥,这飞机真酷啊,我还从没坐过这种呢。” 四字弟弟挺兴奋地说。 “我也没坐过,真男人就该体验一把这种野性的飞行。” 路寒掏出墨镜戴上,觉得自己很帅地来了一句。 这时直播间的收音已经开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到观众耳朵里。 “我寒哥太man了,这话说得真有气势!” “看四字弟弟那兴奋样,太可爱了,姐姐亲亲!” “路寒笑死我了,坐个直升机就能扯上真男人,真是缺啥就爱强调啥啊!” “楼上你啥意思,说我们寒哥不是男人?” “这可是你们粉丝自己说的,看来粉丝心里也清楚他不是真男人啊!” 四字跟路寒冲在最前头,兴冲冲地爬上直升机,到处乱看。 转了一圈才发现,俩人的行李箱还扔在地上没动。 只好又爬下去拖行李。可等他们到了下面,才意识到麻烦大了。 这直升机的踏板高得离谱,刚才自个儿爬上去都得手脚并用,累得够呛。 现在还要拎着两个大箱子上去,这怎么搞? 这会儿,什么坐直升机的兴奋劲儿全没了,只剩下两张苦瓜脸。 这俩平时出门,身边至少跟十几个人伺候着,连拧瓶盖都不带自己动手的。 今天却得自己搬这么沉的行李,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可没办法,镜头还怼着脸拍呢,总不能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认怂。 那不是给黑粉送素材吗?让他们骂自己不够男人? 两人只好咬着牙,硬着头皮往上扛。 你拉一把,我托一下,互相搭把手,总算把箱子都弄上了飞机。 他俩搞定了,三个女明星那边却愁翻了天。 她们的箱子更多,也更沉! 这怎么搬得动? 这会儿,四字、路寒还有吴惊都已经坐上了飞机。 三个女明星还站在踏板下面,盯着一地行李 。 就在这时,一直远远站着没动的苏牧,忽然往这边走过来。 杨蜜眼睛一亮。 “太好了!苏牧来了,他两手空空,肯定能帮咱们搬行李!” 旁边的刘天仙听完,心里只想说:你太天真了,而且你根本不懂苏牧。 不过这话也不用她说出口。 因为苏牧直接用行动,给杨蜜上了扎扎实实的一课。 他还是跟刚才一样,连个眼神都没往她们那边扫。 直接从一堆行李箱旁边绕了过去,然后长腿一抬,轻轻松松就跨上了飞机! 杨蜜:“……” 热芭:“……” 刘天仙:我就知道,苏牧压根儿没那觉悟。 没辙,三个姑娘只能转头找导演组求援。 可吴导也不是好说话的主儿。 面对三个女明星的求助,他很干脆地甩了句话:帮忙可以,但得付出代价。 条件是,她们必须扔掉一个箱子,不能带走。 这下几个女明星都傻眼了。 箱子里的东西,本来就是千挑万选才留下的,哪样都舍不得扔。 “我这里面全是护肤品啊!谁知道禁地在哪儿?万一是沙漠,不擦东西脸上不得干裂吗?没化妆品怎么活?” 热芭撅着嘴抱怨。 “对啊,我这一箱子全是羽绒服。万一去的是冰川地带,保暖才是头等大事!” 刘天仙也跟着附和。 杨蜜那张小脸皱得跟包子似的。 她准备的东西确实够全——潜水衣、驱蚊水、强光手电筒,凡是能想到的,她全给塞进箱子里了。 功课做得足足的,市面上能买到的装备,她一件没落下。 可问题是,现在连去哪都不知道,这些家当总不能直接扔在机场吧。 一群姑娘正犯愁呢,战狼吴惊先站出来了。 “我帮你们搬行李!” 说完,他转头冲四字弟弟、路寒和苏牧喊了一声。 “再来个人搭把手!我在底下托,你们在上面接!” 四字弟弟和路寒连自己的箱子都搬得够呛。 心里头是一万个不想帮,就算这表现的机会不要了,也不想再遭这个罪。 可吴惊话都放出去了,自己要是不动弹,网上那帮网友非得骂死他们不可。 没办法,只好咬着牙往上顶。 再看苏牧,这人直接坐在直升机最靠里的位置。 双手抱在胸前,一动不动的,跟个雕塑似的。 吴惊的话就跟没听见一样。 “苏牧搞什么啊,前辈都开口了,连个面子都不给?” “一个大男人,连帮女生拿行李都不肯,他也配叫男人?” “苏牧这波操作真的败好感,本来我还路人粉呢,现在直接转黑了。” 第6章 第6章 “还是我们四字弟弟靠谱,二话不说就帮忙搬行李。” “楼上的,你是对‘二话不说’有什么误会?他明明是被吴惊叫去的。” “就算被叫的,人家也去了啊,不像苏牧,动都不动一下。再说了,我们弟弟自己也累得半死,凭什么非得帮女生搬东西?” “那苏牧不帮忙的时候,你们怎么骂得那么狠?双标狗!” 虽然中间闹了点小插曲,但好在有吴惊牵头,几个姑娘的行李总算都给拖上来了。 忙活完,连吴惊这个硬汉都累得满头是汗,瘫在座位上直喘粗气。 四字弟弟和路寒就更别提了。 胳膊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整个人像被人抽干了力气。 “你们箱子里到底装了啥啊?这也太沉了!” 吴惊一边抹汗一边问。 “都是到了禁地能用到的东西。” 热芭说着,直接把箱子打开给大家看。 一看里面的东西,吴惊和两个小鲜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瓶瓶罐罐,全是女生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更要命的是,洗发水、牧浴露也有,还一样带了好几瓶,功能还各不相同。 “哈哈哈,热芭也太逗了,她这是把探险当度假了吧?” 飞机上,吴惊彻底傻眼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拼了老命拽上来的,是什么关键救援物资。要真能在 派上用场,那这趟力气也算没白出。 结果呢?全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边还有一箱,装的都是薯片、饼干这些。” 热芭说着又想掀开盖子给他看。 “行了行了,我懂了,别打开了!” 吴惊连忙摆手拦住她。 就在这时候,舱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身穿迷彩服、脸上架着墨镜的高大男人,一声不吭地走进来,各自找位置坐下。 每一个人都壮得像头牛。 “天哪,这些人是干嘛的?是来保护咱的吗?” 热芭凑到杨蜜耳边,压低声音问。 “不太清楚。不过他们要是一起去,咱们那些行李总算有人扛了。” “看他们那样子,还挺让人放心的。” 刘天仙随口接了一句,又瞄了一眼路寒那帮人,眼神里毫不掩饰地带了点嫌弃。 “哥们,你们是不是负责我们安全的?” 吴惊瞧见这些穿迷彩的,本能地觉得亲近,主动上前搭话。 结果那几个人,一个搭理他的都没有,闷不吭声。 吴惊只能讪讪地坐回原位,嘴里嘟囔着给自己圆场:“估计是节目组不让跟咱们说话吧。” 等这几个人都坐稳了,舱门关死,螺旋桨的轰鸣声轰然响起。 飞机升空了。 直升机坐着可没客机舒服,又颠又吵。但这帮明星全是头一回体验,一个个兴奋得跟什么似的。 大家伸长脖子朝外看,拿着相机咔咔拍个不停。那几个女明星更是拉着一口气拍了十连拍自拍,机舱里弥漫着一股小学生春游的兴奋劲儿。 弹幕也炸了—— “大蜜蜜这自拍姿势也太绝了,美得犯规!” “热芭的小圆脸好想捏一下啊。” “刘天仙才是永远的神,不接受反驳!” “四字弟弟勇敢飞,纸鹤永相随!” “总算起飞了,神秘探险点终于要揭晓了吧!” “我赌一把,肯定是雪山,不然我天仙老婆的羽绒服不就白带了?” 弹幕里已经炸开了锅。 “搞不好在海底,我大蜜蜜那套潜水服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楼上别做梦了,海底拍摄难度太大,一不小心就出事故。” “我赌一包辣条,肯定在沙漠。” 网友们疯狂刷屏猜地点,直播间的热度直接冲破了一千万。 节目还没正式开始,就有这么多人蹲着看。 吴导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嘴都笑歪了。 观众看直播不用掏钱。 节目组赚钱全靠广告商砸钱。 这次合作方式也跟以前不一样,按观看人数收费。 直播间人越多,广告费就越高。 现在轻轻松松破了一千万,广告费都快破亿了。 吴导心里那个美啊。 不过话说回来,赚了这么多钱,节目组还没回本。 前期的投入实在太大。 不说那些明星的天价片酬,光是一直跟在后面的无人机摄像头,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禁地那种地方,让摄影师跟着拍根本不可能。 为了保证节目效果,他们买了目前最先进的设备。 这些无人机摄像头绑定目标之后,会自动跟踪拍摄。 防水防火,外壳硬得能扛上万斤压力。 就算在禁地里遇到什么意外,也不容易坏。 “吴导,飞机刚起飞就有这么多人看,咱们这节目要爆啊!” 旁边的副导演满脸兴奋。 吴导往椅子上一靠,慢悠悠地说:“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一会更有意思。” 副导演看他那坏笑的样子,顿时替飞机上的几个明星捏了把汗。 演播室里。 “飞机已经飞了一个小时了,不知道还得多长时间才能到。” 何老师比飞机上的嘉宾还紧张。 “看方向是往西南飞的,真要跑沙漠去?” 李联结猜了一句。 “要是真去沙漠,这几个明星可有得受了。” 经验老到的贝爷分析道。 话音刚落,他盯着直播画面,像是发现了什么。 “你们快看,飞机开始绕圈了!” 所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果然,飞机正在半空中画圈。 飞机上,苏牧还在闭着眼休息。 24 杨蜜和热芭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拍着照,四字弟弟跟路寒站在旁边,看到下面的景色就大呼小叫。 苏牧全当没听见。 他跟周围所有人之间,像是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吴惊懒得搭理那两个小鲜肉,旁边的几个壮汉也不理他,闲着没事干,他只能到处打量。 目光落到苏牧身上时,他心里冒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以前他跟苏牧没接触过,只知道圈子里都在传这人风评不好。 他本来就反感小鲜肉,对那些没本事还不敬业的,更是瞧不上眼。 可今天亲眼见到苏牧,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讨厌不起来。 苏牧整个人的气场,跟网上传的那些完全对不上号。 “从露面到现在,他好像一个字都没说过,可我怎么觉得他不是在装。” “他身上有股子……强大的……孤独!对,就是孤独!” “那种不被理解,也懒得被理解的孤独!” 吴惊在心里默默琢磨。 【叮!宿主领悟张起灵特质——孤独,扮演度提升百分之五!】 【当前总扮演度百分之三十五!】 正闭眼养神的苏牧,脑子里突然炸响系统提示音。 他没睁眼,却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又暴涨了一截。 脑子里闪过无数墓室里的知识和机关手法。 就好像他曾经下过无数个墓,摆平过数不清的暗器陷阱。 他明白,这是张起灵的经验,随着扮演度提升,正在一点一点传给他。 就在这时,苏牧觉得不对劲,猛地睁开眼。 睁眼的瞬间,他朝吴惊那边扫了一眼。 现在他的感官特别灵敏,刚才闭眼时,他就察觉到吴惊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吴惊被这眼神撞了个正着,心里一哆嗦,赶紧挪开视线。 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慌什么? 他重新看向苏牧那边,好在苏牧已经把目光收了回去。 正透过窗子望着下面。 吴惊心里犯嘀咕:刚才那短短的对视,怎么感觉苏牧的眼神那么犀利? 那双黑眸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完全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眼神。 吴惊不愧是战狼,直觉很准。 苏牧一直没动,突然睁眼,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他也赶紧往窗外看。 这一看,立马发现问题了。 飞机在转圈。 飞机还在天上转圈,莫非琢磨着——应该快到了。 演播室里,何老师盯着屏幕:“机上那些人,好像还没意识到飞机在绕圈。” 贝爷眼睛尖:“你们注意到没?苏牧刚才一直闭着眼,刚刚突然睁开了。” 冰冰接话:“可能是碰巧吧,苏牧又不是干这行的,哪能察觉飞机在转圈。” 其他嘉宾也点头赞同。 坐过飞机的都知道,除了起飞和降落那会儿,普通人压根感觉不到飞机拐弯还是绕圈。苏牧就是个流量明星,又不是飞行员,能懂什么。 这时候,苏牧正低着头,仔细扫视脚下的地形。 他心里已经八成确定——这次探险的地方,就在这一片。 不是沙漠,不是雪山,更不是海底。 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山地。 不过,他抬眼望去,远处一个山坳里,白茫茫一片大雾,浓得跟实体似的。 那不是普通的水雾,是古墓里积攒了几百年的阴气和煞气,沉甸甸地压在那儿。 准没跑,就是那儿了。 苏牧脑子里翻着记忆,结合那位“小哥” 的经验,一个名字直接蹦了出来—— 七星鲁王宫。 这一趟,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七星鲁王宫。 一瞬间,苏牧脑海里闪过一大串画面:尸蟞、积尸地、青眼狐尸、鬼玺…… 另一头,吴惊也在往下看。 可惜,以他的经验,只能看出底下是片山。 别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过他心里倒松了口气——至少比沙漠和雪山强多了。不冷、不晒、还不缺水。 对他们来说,难度明显降了一大截。 看来节目组还有点良心,没真打算往死里折腾他们这些明星。 当然,他很快就知道自己想得太美了。 第7章 第7章 这时候,机舱广播突然响了。 吴导的声音掺着电流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各位明星大探险的嘉宾,飞机现在已经到达探险区域上空。” “但因为地形特殊,飞机没法直接飞进山里,剩下的路,需要你们步行过去。” 话音刚落,除了吴惊和苏牧,其他明星全炸了。 “什么啊,我这么多行李,走那么远怎么走?” 热芭嘟着嘴,满脸不乐意。 杨蜜一眼就看穿了导演的把戏:“少来这套,吴导什么人我最清楚,哪有什么飞不进去,他就是存心刁难我们!” 刘天仙盯着脚边三个大行李箱,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苏牧,立刻又把视线收了回来。 算了,别想了。 苏牧绝对不可能帮她,就算她厚着脸皮开口,八成也是被冷脸拒绝。 与其自讨没趣,不如自己咬牙扛着。 机舱广播里,吴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当然,要是就这么简单,那就不是咱们这档探险节目了。” “所以,我特地给大家安排了个新玩法——所有人,跳伞降落!” 话音一落,机舱里瞬间安静了。 明星们全愣住了,一个个被震得说不出话。 什么玩意儿? 跳伞? 在场这些人,谁会跳伞? 这一下去,不是直接落地成盒了? 导演你当这是玩游戏吃鸡呢? 节目刚开始,这是要全军覆没的节奏啊! 年纪最小的热芭已经吓得哭出声:“蜜姐,我不敢跳伞,你看下面,好高啊……” 其他明星也纷纷往机舱外探头。 千米高空,坐在飞机里还能勉强撑住。 真要让他们跳下去,光想想腿都发软。 杨蜜一边拍着热芭的背安抚,一边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就说吴导没那么好心,给这么高的片酬能有什么好事?这是要咱们玩命啊!” 四字弟弟和路寒脸色白得像纸,身体止不住地抖。 路寒感觉一股尿意涌上来,怎么都憋不住。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万一跳伞的时候太紧张,真的尿出来,那就彻底完蛋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都别想在娱乐圈混了。 还是找个没人的星球重新生活吧。 四字弟弟死死抓着安全带,嘴唇抿得发白,什么话都不说。 可手指抖得厉害,嘴唇也没了血色,紧张得藏都藏不住。 弹幕直接炸了。 “节目组疯了吧,拿命不当命?” “我家哥哥从来没跳过伞,出了事你们赔得起吗?” “四字弟弟吓成这样,心疼死我了,姐姐抱抱!” “热芭别哭了,看哭了啊!” “我们大蜜蜜都气成啥样了,她那么金贵,伤到了怎么办?” “这节目玩得也太大了,根本不安全吧!”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起。 “我看挺好,这些明星赚那么多钱,还想舒舒服服的?” “让苏牧第一个跳,先试试水多深!” “楼上太损了,欺负人家没粉丝是吧!” “你们看苏牧那样子,还挺镇定。” “装的吧,我看他早就吓傻了。” “说不定裤子都湿了,腿软不敢动,哈哈!” 所有艺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只有两个人从头到尾没慌过。 一个是吴惊,另一个是苏牧。 吴惊之所以镇定,是因为拍戏练过跳伞,多少懂点技巧。 再加上他本人就喜欢这种 的东西,这会儿非但不紧张,反而有点兴奋。 他转头看了一眼苏牧的方向。 从开始到现在,那张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就跟他平常坐沙发似的,跳伞这事好像根本不叫事。 吴惊看出来了,这份镇定绝对装不出来。 这是打骨子里透出来的底气,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信任。 他对苏牧的好奇,又浓了几分。 等到这些明星稍微冷静了一点,吴导才拿起广播,继续说道。 “你们的担心我都清楚,肯定不会拿命开玩笑。” “放心,安全绝对有保障。” “怕你们不会跳、不敢跳,我特意请了几位教练。” “不敢自己跳的,可以申请教练带着跳。” 这话一出,大家总算松了口气。 原来之前上飞机那几个人是教练。 有他们在,确实安全多了。 这个吴导,说话老憋一半,吓死人了。 不过杨蜜脑子转得快,当场就明白了。 “吴导,您还是直说吧,让教练带着跳,代价是什么?” 吴导笑得有点赖皮:“哈,还是大蜜蜜聪明!” “请教练当然不是白请的,代价就是——你们随身带的行李,必须扔一半。” 果然是这样。 杨蜜攥紧了拳头。 她就知道这个吴导最会搞事。 先是不告诉目的地,让大家带了一大堆行李。 好不容易搬上飞机,这会儿又叫他们扔一半。 这不是存心折腾人吗。 不过算了,既然已经知道要去山区,有些东西确实没必要带。 还能给他们减轻点负担。 “听着,你们只有五分钟,决定哪些行李不要了。” “五分钟一到,按顺序跳伞。谁要是没做到,就当自动放弃,不光淘汰,还得赔违约金。” “计时开始!” 话音刚落,机舱里的喇叭就关了。 吴导的声音彻底没了影。 一群明星全傻眼了。 五分钟?这时间怎么够,他们带的东西一大堆,有用的没用的全塞在一起。 “蜜姐,别发呆了,快动手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热芭急得不行,推了推还在生闷气的杨蜜。 杨蜜无奈地叹了口气,没辙,既然都到这了,只能听节目组的安排。 回头非得找吴导算账,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其他人也赶紧忙活起来。 热芭把她的箱子全打开,大家这才看清楚她带了什么。 之前展示过的一箱护肤品,一箱零食。 剩下两大箱全是衣服鞋帽,唯一一个小箱子里。 装的才是户外用得上的燃气罐、手电筒那些。 “我的天,我原以为热芭的大箱子装的是补给,结果塞了两箱衣服和鞋帽?” “热芭这是去探险,还是打算去古墓里走红毯?” “走给谁看,古墓里的木乃伊吗?” “楼上的,多翻翻书吧,咱们古墓里只有僵尸,哪有木乃伊啊。” “哈哈,楼上的,你也没好到哪去,僵尸是什么,传说而已,现实里哪来的啊。” “热芭可真让我长见识了,不知道她最后会扔掉哪个箱子。” “我赌她肯定舍不得扔零食!” 弹幕刷得飞起的时候,热芭盯着自己眼前的箱子,心里也乱成一团。 这些东西,她一样都不想丢,这还是出门前狠狠删减过的结果。 现在让她扔掉,简直像割她的肉一样疼。 “呜呜,零食不能丢,护肤品也不能丢。” “要不就扔掉一箱衣服吧,大不了少换几件。” 扔掉一个,可还剩一个呢。热芭看着这些东西,咬着手指头,彻底犯难了。 杨蜜那边也没好到哪去,她带了四个箱子,两个是补给。 另外两个是她的衣服和护肤品。 不过到底是杨老板,关键时刻还是知道取舍的。 她直接拍板,两个箱子全留下,只翻出些护肤和换洗衣服,硬塞进库存里。 刘天仙那边也干脆,羽绒服那箱直接扔,吃的和衣服全攥手里。 这时候,四字跟路寒总算动手开箱了。 吴惊就在旁边盯着,女的不说啥,他倒真想看看这俩小鲜肉带了些啥。 箱子一掀开,他直接愣了。 里头的东西,比那几个女明星还能打。 美容仪、面膜、护肤品,样样不缺。 路寒更绝,愣是塞了半箱自己的专辑! 哥们儿,你这是去探墓,还是搞巡回签售? 专辑拿来干嘛,送给墓里那帮粽子当见面礼? 吴惊真是服了,对这俩小哥的印象,又往下掉了一大截。 一想到要跟这群人一起去冒险,他心里就直犯嘀咕。 那边还在纠结扔啥,吴惊这边稳得一批,人根本不动。 他早想好了,自己跳伞。 他背上的旅行包里全是硬货,一件都丢不起。 再说了,他对跳伞门儿清,犯不着靠扔掉东西换教练帮忙。 同时他也瞅见,机舱最后头,苏牧同样一动不动。 苏牧刚才扫了一眼下面的地形,又闭上眼养神了。 旁边那俩女的跟俩小鲜肉折腾得热火朝天,他就跟没看见似的,稳坐 。 吴惊这会儿倒是来了劲儿,想瞧苏牧最后怎么接招。 弹幕也跟着炸了。 “哈哈,苏牧这逼装大了吧,想搞特立独行,结果节目组直接给他上了一课!” “他身上那点家当,丢啥,脱衣服吗?” “别,那画面我辣眼睛,他那副骨架子还是别露出来招人烦了。” “他背后不是背着个长长的玩意儿么,刀还是剑,扔了算了!” “楼上,你根本不了解苏牧,那玩意儿能扔?这可是他吃饭的家伙!” “对,那道具一丢,他还怎么耍帅啊!” “哈哈,我别的都不好奇了,就想看苏牧怎么收场!” “让苏牧装,啥都不带,这下傻眼了吧,鹅咋叫的,该!” “你们这帮人坏透顶了,不过我喜欢,哈哈!” “我看吴惊也没扔东西啊,他是不是打算自己跳伞了?” “估计是了,战狼嘛,实力确实跟一般人不在一个档次。” 吴导这个决定一出,直播间的热度瞬间飙升。 现在观看人数已经接近两千万。 第8章 第8章 “导演,您这招太狠了!观众最爱看的,就是这些明星狼狈的样子!” 副导演赶紧拍马屁。 吴导往椅背上一靠,满脸得意。 “那是自然,让他们轻松完成任务,这节目还搞什么?” “后头还有更狠的,你等着瞧好吧。” 演播室里。 何老师笑着说:“刚刚那段太精彩了,吴导这么一搞,直接把明星们的行李全曝光了,真有意思!” 王冰冰也附和:“是啊,真没想到,现在的男明星比女明星还讲究。” 李联结皱了皱眉:“我最担心的还是苏牧,不知道他要扔掉什么。” 贝爷接过话:“确实,他本来就没带什么东西,再精简可就麻烦了。” “而且高空跳伞本身就危险,没有专业教练带着,他们肯定完不成。” 五分钟眨眼就到。 飞机上那七个壮汉教练,像被按了启动键似的。 刷地全站了起来。 每人拿着一个降落伞,站到明星们面前。 明星们的箱子早就乱成一团。 也来不及整理了,随便往里塞了塞东西,就盖上盖子。 折腾这一通,个个满头大汗,喘个不停。 把要扔掉的箱子交出去后,教练开始帮忙穿降落伞。 吴惊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教练,伸手接过伞包。 “我自己来就行,不用帮忙。” 说完,就熟练地往身上套。 “ ,果然没看错,战狼要自己跳了,吴惊太帅了!” “吴惊这才是真男人,这么高的地方敢自己来,必须点赞!” “太期待了,吴惊这样的才叫男人嘛,跟那些小鲜肉一比,差太远了。” “黑粉别乱说,我们家弟弟才多大!” “不准说我们寒哥,他只是之前没学过而已!” “就没有人替苏牧说句话吗?” 苏牧面前那个教练,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 苏牧身边什么行李都没有,从头到尾也没扔任何东西。 教练有点懵,这人打算干啥? 苏牧没说话,伸手接过降落伞,自己慢悠悠地穿了起来。 动作不紧不慢,看着还挺优雅。 这人……是要自己跳伞?教练心里冒出个念头。 苏牧这名字,他也听说过。 说实话,他是真瞧不上这种货色。所以被分到当他的教练后,他早就打定了主意——等会儿跳伞的时候,非得整几个花活,好好吓唬吓唬这小子。 他琢磨着,苏牧肯定得吓得腿软,眼泪鼻涕糊一脸。 可现在,他瞧着苏牧自己在那穿降落伞,动作还挺利索,心里头就有点犯嘀咕了。 “你该不会想自己跳吧?我劝你别冲动!” “跳伞可不是过家家,这么高的地方,飞到半空你一慌,连伞包怎么开都忘了!” “到时候人直接砸下去,知道会变成啥样不……” 那教练故意顿了顿,压低嗓子,“连块完整的肉都找不着。” 说完这话,他就等着看苏牧吓得脸发白。 结果呢?压根没反应。 苏牧像是压根没听见似的,还在那不紧不慢地折腾自己的降落伞。 这时候,别的明星也都穿戴好了。一个教练伸手拉开了舱门。 呼—— 风一下子灌进来,整架飞机都在晃。 舱门一开,那种压迫感瞬间爆了。脚底下就是千米高空,深不见底。热芭吓得死死抠着杨蜜的胳膊,都快掐出印子了。 刘天仙也缩在杨蜜她们身边,脸都白了。 四字弟弟和路寒,平时互相看不上眼,这会儿却紧紧攥着对方的手,谁也不敢松。 他们心里都清楚,要是没教练帮着,让自己一个人往下跳——谁都不敢。 “我第一个来!” 吴惊一步迈到舱门口,脸上的表情硬得像块铁,带着点战狼招牌式的硬气,还有那么点自豪。 其他明星一听,都松了口气。有人先跳,多少能让他们心里踏实点。 可吴惊刚走到舱门边,飞机突然猛 了一下。 狂风扑进来,机身被吹得左摇右晃。 所有人跟着机舱东倒西歪,尖叫声炸开了锅。 “啊啊啊!飞机是不是要炸了?救命啊!” 这声惨叫又尖又细,还带了点破音。 可你猜怎么着——不是女明星那边传来的。 是路寒! 他已经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两条胳膊死死搂住前面教练的大腿,脸白得跟纸一样,嘴里嚎个不停。 教练被他勒得满脸无奈,吼了一句:“别嚎了!炸什么炸?就是风大了点!” 机舱还在晃,但抖动的幅度已经稳了下来。 明星们渐渐从刚才的慌乱中回过神。 路寒这会儿才松开教练的大腿,一想到自己刚才那副怂样,脸上就有点挂不住。 弹幕里果然没放过他。 “哈哈哈哈路寒刚才那嗓子绝了,杀猪都没他叫得响!” “我外放看的,我妈问我怎么在看杀猪节目,猪还会说人话!” “就这还男人呢?路姑娘名不虚传啊。” “你们别黑了,人在怕的时候叫两声怎么了?换你们上去指不定尿裤子呢!” “就是,我们寒哥这叫惜命,黑子滚远点!” “呵,我在那肯定比他体面。” “人家女明星都没他这么夸张,粉丝真能洗。” 风还在外面疯狂呼啸,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这天气跳伞,难度直接拉满。 吴惊本来挺有底气的,这会儿站在舱门口往下看了一眼高空,腿肚子有点发软。 他以前练过跳伞没错,但都是在教练带着跳的。 唯一一次自己单独跳,还是在沙滩上,天气好得不像话。 这种鬼天气,他根本没碰过。 “教、教练……我有点头晕,能等会儿再跳吗?” 吴惊认了怂。 教练没多话,摆摆手让他退回来。 “下一个,谁先上?”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谁都不肯当第一个出头鸟。 四字弟弟和路寒更是悄悄往后挪了几步,生怕被点名。 谁都没注意到,苏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舱门口。 刚才飞机晃得乱七八糟的时候,根本没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苏牧怎么跑舱门口了?我都没看到他动啊!” “对,刚才光顾着看路寒叫唤了,完全没注意到苏牧!” “该不会是滚过去的吧,哈哈哈!” 弹幕里一片调侃。 但演播室里,贝爷看得一清二楚。 刚才所有人都在乱成一团的时候,苏牧站得比谁都稳。 机身那么晃,他愣是纹丝没动。 贝爷眉头皱了起来,心里对这个年轻人充满了疑问。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盯着机舱里的动静。 突然一阵狂风掀过来,机身又开始剧烈抖动。 舱门边晃得厉害,直播间里画面也跟着摇来晃去,压根看不清里面啥情况。 “ ,我是不是眼花了?有个黑乎乎的东西窜出去了!” “我也看见了,不像行李啊,不会是谁被甩飞了吧?” “完了完了,要是人掉下去,那还有活路吗?” “千万别是四字弟弟啊,老天保佑!” “寒哥你可得稳住!” “大蜜蜜要平安啊,老天爷行行好!” “热芭还在不在?我最担心她!” “天仙妹妹一定要没事!” 摇晃总算慢慢停下来。 四字弟弟捂着嘴,胃里翻江倒海,脸色都发白了。再来一次,他真得当场吐出来。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个脸白得像纸,头发乱成鸡窝。 “四字弟弟还在,那刚掉下去的肯定不是他。” “寒哥也在,太好了!” “大蜜蜜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热芭小美女,快往后面站,前面太危险了!” “看看咱们天仙,头发乱了照样好看。” “看来谁都没少,不是行李就是什么东西掉了。” 杨蜜突然皱了下眉,扭头扫了一圈,声音一下子就抖了。 “苏牧呢?苏牧哪去了?!”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机舱里的人少了一个。 热芭眼圈一下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刚才……我确实看到有个影子掉下去了,该不会是……苏牧吧?” 她们跟苏牧不熟,从头到尾也没说过几句话。 可那是个活生生的人啊,要真从几千米高空掉下去了…… 教练赶紧冲到舱门口往下看。 云层底下啥也看不到。 真要掉下去了,早就摔成肉泥了,怎么可能还看得见。 机舱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杨蜜、热芭和刘天仙三个人抱在一起,眼泪直掉。 四字弟弟和路寒站在另一边,冷汗都出来了。刚才要是站得离舱门近一点,那后果……想想都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像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教练们也是一脸懵。 伞还没跳呢,人先没了。 演播室里乱成一锅粥。 “这节目到底还录不录?其他人还跳不跳?” “ ,掉下去的是苏牧?” “他平时就跟透明人似的,刚才谁都没注意到他没了!” “还是大蜜蜜细心,人也善良,要不然大家到现在都不知道苏牧不见了。” “这……从这高度摔下去,根本不敢想后果,人肯定没了!” “我虽然看他不顺眼,但好歹是一条命,希望他安息吧。” “只能盼他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像这辈子一样了。” 导演室里。 吴导刚才尿急跑厕所,压根不知道飞机上出了什么幺蛾子。 正尿到一半,副导演猛地推门冲进来。 吴导吓得手一抖,尿溅了一手。 “吴导,出大事了!” 副导演声音都在发抖。 第9章 第9章 “大事?能有什么大事?哪个明星闹脾气不肯跳,跟我耍横?” 吴导满不在乎。 他太清楚怎么收拾这帮人了,敢 ,有他们好果子吃。 “不是!飞机刚才晃得太厉害,苏牧……苏牧摔下去了!” 副导演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他妈是人命关天的事啊。 这节目估计得凉,自己这饭碗也肯定保不住了。 吴导当场尿都憋回去了。 “摔……摔下去了?” “他穿降落伞没有?” “穿了又能怎样?他根本不会用,教练还没教他呢!” 吴导顾不上别的,提起裤子就冲回导播间。 “快,把刚才苏牧掉下去的那段录像调出来!” 演播室里,何老师眼眶已经发红。 “太吓人了。我打心底里希望苏牧没事,可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恐怕……” 话说到一半,他就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冰冰也是一脸沉重。 “怎么会这样……他要是没站在机舱门口就好了。” 李联结叹了口气:“世事难料。为苏牧小兄弟默哀,希望其他人接下来都注意安全。” 只有贝爷一个人没开口。 因为之前就留意过苏牧,所以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对方。 刚才飞机剧烈晃动那会儿,画面虽然抖得厉害,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隐约觉得,苏牧是自己主动跳下去的。 整个过程动作流畅,毫不慌张,根本不像是被意外甩出去的。 只不过现在还没下飞机,直播画面就只有一个机位。 每人跟拍的无人机还没启动。 何老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咱们不是有专属摄像头盯着苏牧吗?打开看看他现在啥情况。” 贝爷在旁边附和:“我也觉得该看看。” 何老师有点犹豫:“可能是怕画面太血腥,观众受不了吧。我先问问导演。” 他通过耳麦联系上吴导。 吴导一听才反应过来——不是怕吓到观众,是自己刚才太慌,压根忘了还有个人跟拍镜头这回事。 “赶紧,把苏牧那路画面调出来!” 吴导急忙下令。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切到苏牧的摄像头。 “先别往外播,万一镜头太吓人,观众受不了。” 吴导特意叮嘱。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着看一副惨不忍睹的画面。 什么血肉模糊、骨头碎裂……总之肯定不会好看到哪儿去。 工作人员也紧张得要命,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抖着点了播放。 结果画面一出来,所有人都懵了。 苏牧那架无人机的画面刚亮起来,屏幕上一片黑乎乎的。 但也不是完全黑,偶尔有风灌进来,光线忽明忽暗地闪动。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导演,这……是不是被苏牧的 压住了?” 吴导脸色铁青,正琢磨着要不要派别的无人机下去看看。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无人机猛晃了几下,画面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下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镜头是被降落伞布给蒙住了。 “出来了!不是苏牧,是降落伞!” 工作人员刚松了口气,紧接着又疑惑起来。 降落伞在这,那苏牧人呢? 按理说,人和伞应该在一起的才对。 就在这时候,无人机突然自己朝某个方向飞了过去。 吴导眼睛一亮,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这无人机用的是热感应追踪,只有苏牧还活着、还有体温,它才会自动跟过去。 难道说……苏牧没死?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一个人从飞机上被甩下来,肯定会慌得要命。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打开降落伞。 更何况苏牧压根没受过训练,连伞包怎么开都不知道。 说不定,无人机只是丢了目标,自己瞎飞一阵罢了。 至于为什么看不到苏牧的影子……估计是摔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碎了。 也可能,是被气流甩到别的地方去了。 吴导脑子里已经在算账了,这笔损失得有多大。 节目铁定录不下去,搞不好还得吃官司。 就算苏牧粉丝不多,他背后的公司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肯定会想方设法狠狠敲他一笔。 倒霉!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请这尊大佛来,好端端的,非要站到舱门边上干什么。 “导演,你快看!” 旁边的工作人员突然喊了一声。 吴导一脸烦躁,头都没回。 “找到了?直接报警吧!” “不,不是……您自己过来看一眼!” 吴导只好站起身,走到监控屏幕前。 这一看,他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里,苏牧正好好站在地上。 身上干干净净,连一点灰都没沾。 此刻他站在一个小山包上,正朝某个方向望着。 表情很平静,眼神深邃,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这……这真是苏牧?” 吴导的声音都在抖。 工作人员傻愣愣地点头:“就是他。” “没死!居然没死!哈哈哈,太好了!” 吴导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老天保佑啊,嘉宾没事就行!” “快快快,把这段放出去,让观众知道苏牧还活着!” “还有,通知飞机上的人,让他们别担心,后面的跳伞继续!” 吴导一连串安排下去。 工作人员有点犹豫:“导演,还要跳啊?” “跳!怎么不跳?苏牧都没事,这就是老天给的好兆头,后面肯定顺顺利利!” “虚惊一场,不过也是好事,直播间的人气又要涨一波了!” 吴导这会儿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兴奋里,自顾自念叨着。 听到这话,工作人员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导演真是钻钱眼里了,什么事都能拿来炒作。 此时此刻,无论是直播间、演播室,还是飞机上的嘉宾。 气氛都沉闷到极点。 演播室里,何老师和冰冰眼泪止都止不住,话都说不出来了。 弹幕也没了往日的热闹,偶尔才飘过几条。 “唉,一路走好。” “来世做个好人吧。” “苏牧哥哥,我是你的粉丝,我真的接受不了……” “我不信,他一定还活着,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楼上的,醒醒吧。虽然苏牧这人不太讨喜,可他真走了,我这心里也不是滋味。” 消息很快传到了微博上。 短短几分钟,热度直接炸了。 苏牧录节目坠机生死不明 小鲜肉高空坠落疑已遇难 两个话题瞬间冲上热搜。 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苏牧?就是那个让人烦透了的苏牧?他出事了?” “呵呵,我只能说不见得是什么坏事,这种人出事我一点都不意外。” “楼上嘴也太毒了吧,再怎么也是条人命,你心是铁打的?” “说得对,他再烂也不至于该死。” “仔细想想,苏牧除了唱歌像杀猪、演戏像木头、说话不过脑子、对女生不体贴,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毛病了。” “楼上,你列出来的这些还不够?他除了没犯法,基本也没剩什么优点了。” 网友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一群人涌进直播间,想亲眼看看结果。 直播间在线人数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飙,跟吴导预料的一模一样。 到现在,已经破了五千万。 吴导盯着后台数据,满意地点头:“行了,把苏牧那边的画面切上去。” 工作人员立刻操作。 直播画面瞬间变了样。 原本飞机内部的内容被压缩到一半,另一半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一座山顶。 身形看着瘦,但线条结实,穿着一身黑,背对着镜头。 身后斜背着一把长刀模样的东西。 他正望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观众看到这个画面先是一愣,紧接着炸了锅。 “这这这……这是苏牧?” “是苏牧!虽然只有背影,但他身后那把刀也太显眼了,除了他谁还会背这个!” “苏牧没死!苏牧还活着!” “太好了!为了庆祝他没死,我决定一个小时不骂他……算了,还是忍一分钟吧。” “阿弥陀佛,人没事就行。虽然看到他还是烦。” “等等,这真是苏牧本人?不会是节目组搞的AI合成吧?不然怎么一直不给正脸?” “有道理。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身上居然一点灰都没有?” “节目组不会在搞什么鬼吧?” “到底是不是真人啊,急死了!” “节目组能不能出来说句话?” 观众急得不行。 但吴导这边,一点都不着急。 苏牧还活着的消息继续扩散,越来越多的网友涌进直播间。 直播间人数冲破六千万,吴导终于开口了。 “让无人机绕苏牧飞一圈,官宣他没死。” 技术员立刻操作设备。 镜头里,苏牧正面第一次清清楚楚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正脸终于来了!” “绝对是他!这张扑克脸,AI都仿不出来!” “问题是,他怎么活下来的?还有,他站山顶上到底在看什么?” 演播室里,何老师和冰冰还在哭。李联结和贝爷低着头,谁都没看屏幕。 突然,何老师的耳麦里传来吴导的声音。 他一激灵,直接站起来。 “你说什么?苏牧还活着?” 这一声,其他三位嘉宾全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好,好,我明白了,吴导!” 何老师转向镜头,声音都在抖。 “各位观众,导演组刚确认,苏牧没事!” 第10章 第10章 “对不起,可能直播画面大家已经看到了,我们刚才太难过,根本顾不上看屏幕。”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太好了,还能再见到苏牧,真的太好了!” 善良的冰冰一边说一边擦眼泪。 这次,是喜极而泣。 贝爷深吸一口气:“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 他一直在回想苏牧跳下去前的动作。 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苏牧肯定没事。 只是刚才气氛太压抑,他不敢确定,所以没说出口。 现在消息确认,他更确信了—— 苏牧这个人,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也绝对不是网上说的那种废物。 但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贝爷还不知道。 所以,他也不打算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他决定继续观察。 飞机里,剩下的六个明星全都沉默着。 气氛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跳伞本来就让他们害怕得要死。 还没开始,苏牧就先掉下去了,生死不明。 这下,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的命运。 “导演,我不干了!退出!” “违约金我赔,全都赔!” 路寒终于扛不住了,哭着喊起来。 一旁的四字弟弟,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不干了,这哪是探险?根本是在送命!” 四字弟弟急得直扯伞包带子。 旁边的几个女明星挤成一团,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吴惊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庆幸。幸亏自己刚才怂了,及时缩回来,否则现在掉下去的怕就是他了。 “别慌,大家先冷静。出了这么大的状况,导演组肯定得给个交代。” 几个人里头,就属他心态最稳。 就在这时,机舱广播又响了。 “各位嘉宾,给你们报个好消息——苏牧没事,人还活着!” “刚才就是虚惊一场。节目继续,祝大家跳伞顺利!” 吴导的话音一落,所有人愣了愣,随后长长松了口气。 热芭抽着鼻子:“太好了……苏牧还活着!” 刘天仙拍了拍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心里有点乱。明明自己一直挺烦苏牧的,怎么刚才听到他可能死了的消息,心里堵得不行。现在知道他没事,整个人又松快了。 杨蜜也是。本来想说句“祸害遗千年” ,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 刚才闹着要退出的路寒和四字弟弟,这会儿也安静了。 苏牧直接栽下去都没事,那说明跳伞也没那么吓人吧? 冷静下来一想那笔违约金,俩人都是一阵肉疼。 路寒先开了口:“这么看,跳伞也没啥好怕的,要不咱试试?” 四字弟弟跟着点头:“就是,苏牧没教练帮忙都能跳,咱肯定也没问题。” 弹幕瞬间炸了。 “呵呵,这俩翻脸比翻书还快,拍戏时候怎么没见演技这么好?” “笑死我了,刚才路寒那脸色,都快尿裤子了,真没种!” “哭爹喊娘要退出的是他们,现在知道苏牧没事了,又说跳伞容易。这嘴脸真够恶心的。” “不许你们这么说我家哥哥,哥哥是担心苏牧,心地善良好吗!” “我们弟弟最善良了,都是你们在乱解读!” “保护弟弟!” “守护寒哥!” 听苏牧没事的消息,所有跳伞教练也松了口气。 节目可以照常往下走了。 吴惊站了出来,打起精神,准备带头。 吴惊第一个站出来,往舱门边走边说:“我先跳,带个头。” 这会儿风小了不少,跳伞的难度降低了一些。他站在飞机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用最标准的动作跳了出去。 飞到半空中,他打开降落伞,整个人跟着伞缓缓往下落,姿态又稳又轻。 四字和路寒嘴上都说不怕跳伞,真到跳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怂,还得靠教练带着才敢动。飞机上三个姑娘,总不能让她们先跳。四字咬了咬牙,喊了一声:“那我第二个来!” 教练带着他走到门口,两个人一起跃了下去。 接下来是路寒,杨蜜,刘天仙,一个个在教练的帮忙下跳出去。 最后才轮到热芭,她是所有人里最小的。 起初她心里也挺紧张,可看到前面几个全都安全落了地,心里的石头才放下。教练带着她站在舱门口,一起跳了出去。 刚跳下去那会儿失重感很强烈,等伞一打开,热芭整个人就在天上慢慢飘了。她兴奋地喊了起来:“太爽了,好好玩啊!” 往下飘的时候,她已经能看到杨蜜和刘天仙站在地上仰头朝她挥手。热芭冲她们大叫:“蜜姐!天仙姐!跳伞一点也不吓人,真好玩!下次我还来!” 话刚说完,一阵大风忽然刮过来。 热芭的降落伞直接被吹偏,朝着山的方向飘了过去。教练赶紧想调整方向,可风太大,手根本拽不动伞绳。 “教练,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热芭这会儿慌了,声音都在抖。 “别怕,只是风太大,伞的方向我控制不了。你放心,我会尽全力护着你!” 教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稳一点,但那份紧张还是藏不住。 生死关头,再冷静的人也扛不住。 热芭更加害怕了。第一次跳伞就碰上这种事,眼瞅着离山越来越近,她吓得直接哭出了声:“呜……我不想死啊,妈,快来救我!” “蜜姐!天仙姐!谁能救救我啊!” 地上,其他人也发现不对劲了。 刚才还庆幸安全落地的四字和路寒,这会儿全站起来盯着热芭那边看。杨蜜脸都白了,急得直跺脚:“热芭那边出事了!” 她和热芭关系最好,这会儿急得不行。刘天仙也是一手心汗,紧紧搂着杨蜜,心里一直在祈祷热芭千万别出事。 “ ,也太险了吧,幸亏我跳得够快!” 四字弟弟脱口而出。 这话一落,杨蜜和刘天仙齐刷刷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刀子。 “热芭还在危险里,你这是什么意思?” 四字弟弟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刚才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肯定是跳伞那会儿太 ,脑子一热没管住嘴。 “我真不是那意思,我是指……算了,反正是希望热芭能 安安的!” 他赶紧找补,可怎么编也编不出个像样的理由。 最后硬挤出一句,听着就别扭。 “天哪,热芭不会出事吧!” “呜呜,怎么偏偏轮到热芭就出问题了,最可爱热芭千万别有事!” “四字这说的是人话吗?队友有危险他不急,居然还在那庆幸不是自己?” “说实话这想法能理解,可在这种时候第一个想到自己,也太冷血了吧。” “呵呵,我虽然不是热芭粉丝,但四字这话真让人对他的人品打个问号。” “别道德 行吗?我家四字不是说了希望热芭没事?” “就是,你们就是故意黑,四字的人品还需要你们评价?” “四字我永远挺你,他说得没毛病,幸好不是他,别人怎样关我什么事。” “呵呵,就这素质?粉随正主这话一点没毛病。” 弹幕吵翻天了。 同时所有人都在替热芭揪心。 热芭和教练越飘越靠近山壁,就在这时候,苏牧正从山顶往下走。 他刚才上去就是想看看古墓那边的气息。 那地方荒了好多年,他也不确定里头的状况,跟书上写的一不一样。 要是有危险,他还能提前想办法。 看过之后,还算正常。 大方向上没毛病,具体什么情况,得进到里面才能弄清楚。 刚走到半山腰,就看见前方飘过来一顶降落伞。 仔细一瞧,伞下面挂着的是热芭,后头还跟着跳伞教练。 一看这架势,苏牧立马明白了。 风向把他们带偏了,再这么下去,很快就会撞上山体。 照这个速度下去,两个人八成凶多吉少。 这时候,热芭也看到了苏牧。 “呜呜……苏牧,我可能真的要完了!” “你赶紧躲远点,别让我们撞上把你连累了!” 热芭带着哭腔喊:“你跟蜜姐说一声,我包里还放了半个猪蹄,香得很,让她帮我吃掉,别浪费了,呜呜呜!”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热芭心也太好了吧,自己都快没了还惦记着别拖累别人!” “跟四字弟弟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粉丝这会儿还好意思出来跳?” “他们哪会脸红,主子什么样粉丝就什么样,冷血自私全一个德行。” “这姑娘怎么这么招人疼啊,这时候还想着她的猪蹄,千万别出事!”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肯定能平安对不对!求老天开眼!” “苏牧不是还在么,他能不能想个办法救她?” “想啥呢,他一个人啥工具都没有,拿什么救?” “苏牧那德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路上跟个旁观者似的,肯定不会管。” 演播室里,何老师双手合十,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老天保佑,热芭一定要挺过去。” 冰冰眼眶都红了:“求求了,这么好的女孩子,老天爷别那么狠心。” 贝爷和李联结都没吭声,但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贝爷心里门儿清——这种地形,这个速度,结果只有一个。 热芭和教练会直接撞上山体。 能活下来的概率,几乎没有。 但他没说出口。 就让大家都抱着点念想吧。 不是总说集体的念想有力量么,说不定真能出奇迹。 第11章 第11章 半山腰上,苏牧盯着快速冲过来的热芭,脑子没转,身体先动了。 风速,方向,距离。 一切都在他感知里自动计算。 他弯腰,在地上扫了一圈。 很快锁定了目标——一根一头削尖了的树枝。 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挂在热芭身上,根本没人留意他在干什么。 苏牧的眼睛死死锁住热芭和山壁之间的距离。 十米。 九米。 八米。 就是现在。 他手指一翻,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木棍,手腕一抖,狠狠甩了出去。 木棍像离弦的箭一样直奔热芭头顶的降落伞。 噗嗤一声。 伞面上破了个洞。 空气瞬间从破口涌出去,伞面塌了一大片,承载不住两个人的重量,急速往下坠。 “啊——” 热芭的尖叫刺破山谷。 她眼睛闭得死死的,脑子里一团懵。 明明刚才还在往前飞,怎么一下子就往下掉了? 热芭心里一沉,这下死定了,摔下去肯定没命。 可就在闭眼等死的瞬间,她突然发现自己不动了。 她慢慢睁开眼,往四周一瞧,冷汗当场就冒出来了。 脚下是几十米深的山沟,她整个人悬在半空,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挂住了。 稍微动一下,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呜哇——太吓人了!” 热芭又忍不住嚎啕大哭。 这到底是在折磨谁啊?还不如刚才直接撞上去,一了百了。 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非得这么一次接一次地吓唬她? “别哭了,咱们没事了。” 身后忽然传来教练的声音。 热芭愣住:“怎么就没事了?我们挂在这儿不上不下的,随时都可能掉下去啊!” “我刚才看过了,这棵树够结实,撑得住咱们俩。” “一会儿直升机就会过来接人,咱们得救了。” “只不过……有点不对劲。” 一听得救,热芭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不对劲?哪儿不对劲?” “降落伞的材料很结实,一般不会坏,刚才也没东西飞过来,怎么就突然破了呢?” 教练说出心里的疑问。 热芭下意识地朝苏牧刚才站的位置看过去。 那儿已经空了。 她顺着小路往下望,正好看见苏牧的背影,正不紧不慢地往山下走。 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心里有种直觉——是苏牧出手救了她。 这人虽然整天冷着张脸,话都不肯多说一句。 但她总觉得,苏牧的性子跟表面上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山间小路上,苏牧独自往下走。 出手之后,他压根没回头看热芭。 因为他心里有数,刚才那几下算得很准,降落伞肯定会挂在那棵树上。 回想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热芭有危险的时候,他根本没多想。 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他,非要出手不可。 他知道,那是小哥的血脉在作祟。 小哥这人,表面上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但骨子里就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 在队伍里,不管谁出了事,他都会拼了命去救。 有他在,队伍里的人就觉得踏实。 【叮!宿主成功领悟张起灵人物特质,扮演度提升百分之五!】 【当前扮演度累积百分之四十!】 【获得新能力——缩骨功!】 扮演度又涨了! 而且还拿到了缩骨功! 苏牧觉得全身骨骼跟活过来似的,又软又灵活。 这本事进了古墓,再窄的地方都能钻,想怎么走都成。 有了这个,去墓里起码安全多了。 可也不能大意,谁知道那地底下藏着啥玩意儿。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抓紧攒扮演度,多搞点技能到手。 …… 直升飞机正往这边赶。 直播间里的观众总算松了口气。 “热芭没事了,谢天谢地!” “我发誓吃一年素,换她 安安!” “好人有好报,心善的人老天爷都帮着。” “谁说不是呢,要不然降落伞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卡树上。” “每一步都跟算好似的,差一点儿结果都不一样,我都要信命了。” 演播室里,何老师他们也放松下来。 “妈呀,太好了,刚才我紧张得气都喘不上来!” 何老师拍着手,脸上全是笑。 “可不是嘛,这节目从头到尾就没消停过,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冰冰捂着胸口说。 “希望后边别再出啥事了。不过我挺纳闷,降落伞怎么突然就坏了?贝爷,您怎么看?” 李联结转头看向贝爷。 贝爷却摇了摇头。 “不是碰巧,也不是意外!” “是苏牧!全是因为苏牧!” 他说这话时明显激动起来。 “苏牧?贝爷,您这话啥意思?” 何老师愣住了。 “对啊,贝爷,苏牧跟降落伞坏有啥关系?” 李联结也追问。 弹幕里全炸了。 “贝爷说因为苏牧?难道降落伞是被苏牧吓破的?” “楼上你冷死了!” “贝爷肯定知道内情!快说快说,我给你磕头了!” 演播室里,贝爷在其他三个人盯着的情况下,声音拔高了说: “你们刚才都没看见,是苏牧拿一根树枝,把降落伞给捅破了!” “降落伞才落下来的!” “我只能说,这事太邪乎了,苏牧简直不是人!” “我搞不懂他是怎么办到的,可它就是发生了!” 演播室里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全傻了。 拿树枝捅破降落伞?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不可能啊!贝爷肯定看走眼了,降落伞那么结实,一根树枝就能捅破?” “就是说苏牧干的?更离谱了好吧!苏牧那胳膊细得跟竹竿似的,扎个气球都费劲,还扎降落伞?” “反正 我也不信是苏牧干的,你们没看见吗,热芭遇险那会儿,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跟看陌生人似的!” “再说了,苏牧又没长天眼,他怎么知道热芭的降落伞一定挂在树上?万一掉偏了,人不就直接摔成肉饼了?” “我去……该不会苏牧本来就想害热芭吧?” 弹幕越刷越歪,风向彻底跑偏了。 苏牧那点可怜巴巴的粉丝,这会儿看贝爷站出来说话,腰杆子也硬了。 “你们这帮人心里也太脏了吧!贝爷都亲口说了苏牧是为了救人,你们这是血口喷人!” “我们家苏牧哥哥就是面冷心软,哪像你们那么龌龊!” “说苏牧害人?拿证据出来啊!不然小心我们绿尸函伺候!” “反正支持苏牧哥哥!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啊,热芭不是被救下来了吗?” 弹幕和演播室里吵成一团,都在为苏牧出手的事炸开了锅。 可现场的明星们,一个个还蒙在鼓里。 苏牧已经从山上走下来了。 还是那张冷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从人群旁边直接穿过去。 “苏牧,热芭现在怎么样了?” 杨蜜心里惦记着热芭,冒着被苏牧无视的风险,主动凑过去搭话。 结果苏牧跟没听见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杨蜜都准备放弃了,觉得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了。 谁知道苏牧走出去好几米远,才慢悠悠飘过来三个字。 “不清楚。” 杨蜜当场噎住,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不过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热芭,也没心思跟苏牧计较。 她的粉丝可炸了。 “我去,苏牧拽什么拽啊!我们大蜜蜜跟他说话他都敢不理?” “这人一点教养都没有吧?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看他这副德行,我更不信是他救了热芭了。” “敢这么对我老婆?大蜜蜜别理他,咱们抱抱!” 另一边,直升机已经飞到了半山腰,把热芭和教练一起救了下来。 热芭被直升机送到地面,刚从机舱里出来,就一头扎进杨蜜怀里。 “呜……蜜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大难不死,后面肯定有福气!” 杨蜜摸着热芭的头发,轻声安慰。 刘天仙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热芭的后背,跟着一起安抚。 热芭和杨蜜紧紧搂在一块儿,弹幕直接炸了。 “这感情也太真了吧,看得我眼眶都热了!” “她俩抱一起,我愣是分不清该羡慕谁。” “宝贝别哭,老公在这儿呢!” “谁尿黄?赶紧滋醒楼上那个!” 现场这几个人,全沉浸在死里逃生的情绪里。 虽说打从进山开始,麻烦就没断过。 但好在,一个个都好好的,没出大事。 大家心里头默默安慰,可能这次探险,到头来也就是虚惊一场。 而演播室那头,还在争论苏牧那一下。 “你们信我,我亲眼看见的,就是苏牧动的手!” 贝爷嗓门不小,情绪明显还没下去。 他觉得,谁救了人,就该被承认,不该被人说三道四。 可另外三个嘉宾,不是不想信,是真不敢信。 凭他们的见识和脑子,根本想不通苏牧怎么能拿根树枝,就把降落伞给捅破了,又怎么能算准伞一定会挂树上。 这时候,何老师脑子一转,猛地拍了下大腿。 “嗨,咱们都傻了,直播间不是有录像嘛,让导演把那一段调出来看不就完了?” “对啊,还是何老师机灵,我咋没想到呢!” 冰冰眼睛一亮。 导演室里,吴导正为热芭的事忙得头大。 这短短一个钟头,他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上上下下没停过。 要不是他心脏够大,早被吓出毛病了。 第13章 第13章 这会儿他们心里挺羡慕苏牧的,那家伙真是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爱咋咋地。 三个女嘉宾凑在一块儿坐着,杨蜜跟刘天仙正轻声细语地哄着热芭。 热芭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往苏牧那边瞟了一眼。 “蜜姐,我这回能活下来,肯定不是碰运气,绝对是有人在背后出手了。” “热芭,你是不是被吓糊涂了?那山上除了苏牧压根没别人,谁会帮你啊?” 杨蜜满脸不信。 热芭自己也只是瞎猜,找不出实打实的证据,只好闭上嘴不说了。 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的紧急通讯器响了。 那玩意儿是节目组发的,人手一个,用来跟外面联系。 万一出啥事,能直接发求救信号。 还能像手机一样收视频、文件什么的。 “通讯器响了,是导演!” 热芭瞅了一眼屏幕,赶紧接起来。 “热芭,你获救那件事儿,我传了段视频过去,你们几个都看看。” 吴导说完这句,直接就挂了。 视频?跟获救有关? 三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一脸懵,然后点开播放。 画面里,苏牧站在半山腰上,眼睛盯着正朝山体飘过来的热芭。 他像是在等着什么。 过了几秒,只见他右手猛一甩,一根小木棍飞了出去,精准地打在降落伞上。 看到这儿,热芭一下子激动起来。 “看见没,蜜姐、天仙姐姐,我就说了吧,是有人在暗处救了我!” “就是苏牧,是他出手我才活下来的!” 杨蜜和刘天仙却是一脸震惊。 “苏牧刚才扔出去的,是根树枝?” “那么远的距离,一根树枝能有多大力气?” “这压根不合常理啊!” “完全没法理解。”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觉得离谱。 就在这时,吴惊回来了,身边跟着两个小鲜肉。 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捆枯枝。 四字弟弟和路寒这回表现特别卖力,捡柴捡得格外积极。 他们觉得这是个露脸的好机会。 再说了,有苏牧在旁边当对比,自己就显得更靠谱了。 弹幕这会儿肯定在疯狂夸他们,顺便把苏牧往死里骂。 那几个女明星,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吧。 热芭和四字弟弟刚得意洋洋地走回来,就看到杨蜜、刘天仙和热芭三个人挤成一堆,不知道在瞅什么东西。 “你们看啥呢?” 四字弟弟凑过去问。 热芭立刻把手表举到他们眼前:“是苏牧!你们知道吗,刚才是苏牧出手救了我!” 三个人接过手表一看,全傻眼了。 还真是苏牧出的手? 可这操作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啊!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 苏牧先是从飞机上掉下来没摔死,又恰好把热芭给救了。 这运气也太离谱了! 出门前是去哪座庙烧的高香? 尤其是吴惊。 作为队里唯一的硬汉,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最能打的。 虽然在飞机上就觉得苏牧不对劲,但也只当他是精神方面比较敏感,能察觉到一些细微的东西。 压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搞出这么逆天的操作? 到底怎么做到的? “吴惊哥,你是专业的,你能看出苏牧练的是啥功夫吗?” 热芭一脸天真地问。 战狼只能尴尬地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要是换我来……不,是肯定做不到!” 这话一出口,三个女明星和两个小鲜肉全愣住了。 热芭朝苏牧的方向看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从第一次见到苏牧开始,她就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虽然他做的每件事都那么不合群,可热芭就是有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冲动。 但现在知道自己是被苏牧救的,胆子一下子就壮了。 “不管怎么说,是苏牧救了我,我去道个谢总不过分吧。” 热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就朝苏牧那边走去。 看她过去了,吴惊摇了摇头。 “得,又有人要去碰钉子了。” “来来来,都动动手,把火升起来。” 热芭走到苏牧面前,苏牧还是那副样子,闭着眼睛在养神。 “那个……苏牧,我是来道谢的。” “刚才吴导给我看了,是你救的我。” “要不是你,我估计现在已经没了。” 说完,她忽然想起什么,翻起自己的小包来。 没一会儿,从里面掏出一个袋子,装着半只猪蹄。 “这荒郊野外的,我也没啥能报答你的。” “给你留了半个猪蹄,味道特别好!” “放心,我没碰过,干净的。”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热芭也太逗了吧,拿半个猪蹄当谢礼?” “我们热芭心意到了就行,条件就这么简陋嘛。” “这谁顶得住啊,苏牧还不心动?” “装酷装成功了,苏牧心里估计乐开花了吧。” “救命之恩,热芭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楼上别瞎扯,苏牧哪配得上我们热芭。” “热芭我们抱走,不约!” “我倒想看看苏牧咋回,要是对热芭跟战狼不一样,我就开喷了。” 可观众没想到,热芭一脸真诚地道了歉。 还举着那半个猪蹄。 苏牧的表情还是那么冷淡,没起任何波澜。 唯一的变化是他睁了眼,但视线没落在热芭身上。 望向远处的天边,回了句:“不需要谢。” 说完,站起来就往远处走了。 留下热芭愣在原地,举着猪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哈哈哈哈,热芭现在有点可怜,但这画面太好笑了!” “刚才想喷的人呢,这会儿没话说了吧?” “苏牧还真是对谁都一样,他走开,是嫌热芭烦了?” “苏牧这性子确实不合群,但刚救了热芭,我觉得能忍。” “热芭别难过,猪蹄省下来了,你自己吃呗。” 热芭盯着苏牧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这点失落很快就散了。 “反正之后还要一起进古墓,苏牧这块木头,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靠近。”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大家把火堆升起来,五个人围坐成一圈,烤着火,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四字弟弟先开了口:“惊哥,天快黑了,要不在歇一晚,明早再走?” 吴惊扫了一圈四周,点了点头。 “行,这儿地势平,适合扎营,今晚好好休息。” “等进了古墓,怕是没这么好的地方了。” 听到吴惊同意,四字弟弟心里有点小得意。 看来之前在网上翻的攻略没白看。 这回,总算能在观众面前刷一波存在感了。 “我搭了个大帐篷,咱们仨女生挤一块儿正好!” 杨蜜率先拍板,一副大姐大的范儿。 “行啊行啊,这样我就不怕了,挤着还暖和呢!” 热芭立马附和。 “我带睡袋了,凑合一晚没问题!” 吴惊也接话。 “我有个小帐篷,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四字弟弟说道。 “行,安排得挺到位,那咱们先动手吧!” 吴惊说着就要站起来。 “不对啊!苏牧呢?苏牧怎么办啊!” 热芭一下子急了。 这时候,其他人才猛地想起来,队伍里还有苏牧这个人。 刚才一直在分配,压根没人想到他。 而且,光看苏牧那身行头就知道,他压根没带什么帐篷或者睡袋。 四字弟弟和路寒都不吭声。 对苏牧,他们一点都不想费心。 再说帐篷里也塞不下多余的人了。 正当大伙儿都犯愁的时候,苏牧从外面回来了。 “呵,平时装得挺高冷,现在冒出来了?是怕晚上没地方待吧?” “怪谁啊?他自己啥都没带,又不合群,今晚只能睡露天了。” “人家苏牧都不知道你们在聊啥,你们这些黑粉瞎咧咧什么?” “哼,指不定刚才躲哪儿 呢!” “我一直看他直播呢,他好像去前面探路了。” “黑粉这回没话说了吧!” 看见苏牧走过来,其他人都没动,只有热芭起身迎上去。 “苏牧,我们正说晚上睡觉的事儿呢,你……” “该走了。” 苏牧走到火堆前,只说了三个字。 “走?苏牧,我们都商量好了,今晚就在这儿歇着,明天天亮再动身!” 吴惊说。 “这儿不能待。” 苏牧没再多说,撂下这句话,转身就往来路走去。 “他什么意思啊?说走就走,都不跟咱们商量一下?” 路寒有点不爽。 “对啊,他又不是领队,大家有事儿都是商量着来,他凭什么发号施令啊!” 四字弟弟也一脸不高兴。 “惊哥,谁爱走谁走,反正我今晚就睡这儿了!” 四字弟弟攥着帐篷,说话底气都足了几分。 反正他不走,路寒也走不了,不然没帐篷睡。 可就在这时,热芭上去拎起自己的行李箱。 “苏牧说走,我就跟他走。” “蜜姐,天仙姐姐,你们要不要一起走?” 说完这句话,杨蜜和刘天仙还没反应过来,苏牧的身影已经快消失在楼道转角的阴影里了。 热芭二话不说,拔腿就追:“苏牧!等一下!我跟你走!” “热芭!” 杨蜜急得喊了一声,可热芭连头都没回,一个劲儿追着苏牧跑远了。 杨蜜咬了咬牙,跟刘天仙对视一眼:“不行,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咱们也跟过去看看。” 两人拎起行李箱,也匆匆追了上去。 第14章 第14章 吴惊站在原地,看了看那三个姑娘走远的背影,又回头瞅了瞅四字弟弟和路寒,挠了挠头:“女的全跑了,咱们也别傻站着了,一起走吧,万一有事也好照应。” 四字弟弟和路寒相互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尴尬。 刚才自己把话说得那么硬气,结果其他人全倒戈了,全跟着苏牧走了。这会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个苏牧,真是天生跟他们过不去。 路寒压低声音问四字:“咱们走不走?” 帐篷还在他手上,决定权在他。 四字弟弟扫了一眼四周。 这鬼地方,要是人多热闹也就算了,可要只剩他们两个,天一黑下来,阴森森的,谁知道山上有没有野狼、毒蛇什么的? 越想,后背越凉。 “咳咳,那个……虽然苏牧这么搞确实不地道,但为了团队的团结着想,咱们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走吧。” 说完,两个人灰溜溜地跟上了队伍。 弹幕顿时炸了: “苏牧简直一根搅屎棍,刚说好扎营,他一来就说走,把节奏全打乱了。” “楼上这名字都写脸上了,苏牧是搅屎棍,那四字弟弟不就是那啥?” “我猜苏牧是怕自己没地方睡,才故意搞事情。” “呵,往前走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位置,看他怎么解释。” “你太天真了,苏牧根本不会解释,直接装哑巴糊弄过去。” 最前面,苏牧一声不吭,埋头往前走。 热芭在后面拖着两只笨重的行李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脚底下的土路坑坑洼洼,箱子轮子咯噔咯噔响个不停。 “苏牧!你倒是等等我呀!” 热芭喊得委屈巴巴,“这箱子太重了,路又这么烂,怎么走嘛!” 她身后,杨蜜和刘天仙也拖着箱子,走得满头大汗,脸颊都涨红了。 弹幕里热芭的粉丝一看这画面,心疼得不行: “呜呜呜,我家热芭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啊!让我去帮她拉箱子吧!” 苏牧大步走在最前面,压根没理会身后那些议论。 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让我来让我来,我力气大,怎么能让热芭宝贝干这种活!” “苏牧这人也太不讲究了吧?自己空着手就算了,连帮热芭拎一下都不肯?” “等着瞧吧,他要是好意思蹭队友的东西用,我第一个开喷!” “热芭就是心太软,当初就不该跟他走,留在营地睡一觉多好。” “热芭,把那半个猪蹄吃了补补体力,别省着!” “哈哈哈楼上你还在惦记那半个猪蹄呢!” 演播室里,何炅转头看向贝爷。 “贝爷,苏牧非要往前走,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考虑?”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其实我觉得原地扎营也挺好的。” 这个问题也是冰冰、李联结,还有屏幕前所有观众的疑问。 被点到名的贝爷,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他确实想替苏牧说点什么,也想证明苏牧的判断是对的。 可凭他的专业素养,凭他的良心,他说不出赞同的话。 “按我的经验来看,留在原地才是正确的选择。” “天黑前路况不明,贸然往前走风险太大了。” “而且山里的气温晚上降得很快,万一找不到合适的扎营点,很容易出现失温。” 贝爷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何炅他们听完,表情又凝重了几分。 弹幕瞬间炸得更厉害了。 “我就说吧,苏牧根本没安好心,这是要把所有人都坑死!” “最好别出事,要是真出事了,我骂他一辈子!” “大家都累成这样了,他还非要折腾,真烦人。” “先别急着骂,我觉得苏牧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苏牧的粉丝别洗了行吗?没听见贝爷都说原地扎营最好?贝爷可是专业的!” “贝爷已经嘴下留情了,苏牧就是自私,只顾自己,根本不管队友死活。” “大蜜蜜千万别出事啊!” “四字弟弟准备得那么充分,结果被队友拖累,太惨了。” “呜呜呜我路寒哥哥做错了什么,他只想好好睡个觉啊!” “刘天仙脸都白成那样了,看着真心疼。”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山路上几个晃晃悠悠的人影还在咬牙往前挪。 弹幕里吵得翻天,可不管网友们怎么争,都左右不了节目里这几个人现在的处境。他们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自家偶像别出事。 几个人浑身是汗,衣服上沾满了泥巴。路上摔了好几次,膝盖磕得生疼。 坦白说,他们有好几次都想直接撂挑子不走了。可四周围连个像样的扎营地都找不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赶路。 走在最前面的苏牧忽然停住了脚。 他站在原地,眯着眼往远处看。 何老师和观众们透过无人机镜头,也看清了前面的情况——原来他们刚才一直在爬一条上山的坡道。这会儿苏牧正好站在山顶,目光往下扫。 山脚下躺着一片湖。 湖对岸的山腰上,太阳刚落到一半,金色的光铺在水面和山体上,像一幅画。 热芭累得快虚脱了,看到苏牧停下来,随手把行李扔在地上,踉跄着走过去。 “苏牧,我们……”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睛就瞪大了。 “哇!这落日也太好看了吧!” “我好久没见过这么美的风景了!” “苏牧,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一直催着走,我肯定错过这个了!” 她说完立马扭过头朝杨蜜和刘天仙喊:“蜜姐!天仙姐姐!快来看啊,这边简直绝了!” 杨蜜和刘天仙这会儿已经累到快散架了,恨不得直接瘫在地上。什么女明星形象不形象的,老娘现在只想躺着! 听到热芭的喊声,杨蜜无奈地摇摇头。 “这丫头,是真没心没肺。都累成这样了,晚上住哪儿还不知道呢,还有心情看风景?” “年轻真好,走了这么久还能蹦跶。” 刘天仙语气里带着点羡慕。 “算了,好不容易走到这儿了,要是不看一眼,这罪就算白受了。走吧!”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爬到山顶。 一脚踩上去,看到眼前那片画面的时候,浑身那股酸疼劲儿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天哪,这也太美了吧!快拿手机照几张!” 杨蜜说着就伸手去摸口袋。 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手机早就被节目组收走了。 幸好节目组配的手表还能拍照。杨蜜赶紧摘下来,对着自己咔咔一顿拍。 拍完自己的,又把热芭和刘天仙拉过来一起合影。 弹幕瞬间笑疯了:果然不管去哪儿,女孩子第一件事永远是拍照。 “哎呀,这几个姑娘也太招人稀罕了吧!” “刚才还说累得不行,一看到好风景就咔咔拍起来了。” “大蜜蜜那股劲儿,热芭那甜劲儿,天仙那仙气儿,到底选谁当我媳妇儿啊!” “别想了,我先尿黄,给你滋醒!” 吴惊、四字弟弟和路寒也从后头赶上来了。 几个女明星正在那儿自拍,吴惊把背包往地上一放,开始打量四周。 他琢磨着,这片儿地儿能不能搭帐篷。 路寒瞅着杨蜜他们,心里头痒痒的。 他捅了捅四字弟弟:“要不,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拍两张?” 四字弟弟一屁股坐地上,压根不想动:“要去你去,我可没那兴致。” 他心说,我跟你能一样吗? 我以后得走硬汉路线的,拍照这种活儿,太那啥了。 四字弟弟不愿意去,路寒一个人也不好意思凑过去。 只好跟着坐下歇口气。 吴惊转了一圈,看完之后下了定论。 这地方,压根儿就没法儿搭帐篷。 连一块平地都找不着。 “咱们还得加把劲,一口气冲到山底下才行!” “山脚下,湖前头那片地方,才适合安营扎寨。” 吴惊这时候提议。 “啊?还要走啊?我这腿都抬不动了!” 路寒直接往地上一躺,摆出一副爱谁谁的架势。 四字弟弟嘴上没吭声,可脸上每一根眉毛都写满了不情愿。 热芭、杨蜜和刘天仙正拍得高兴,一听还要赶路,脸立马垮了。 照片也拍不下去了。 想起一路爬上来的辛苦,几个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都赖苏牧,非得往前走,害得大伙儿跟着受罪!” “我建议,让苏牧一个人扛所有行李!” “楼上想得美,他要真有这觉悟,太阳打西边出来!” “还是吴惊靠谱,一来就琢磨扎营的事,有他在心里踏实多了。” “看大蜜蜜她们那委屈样儿,真让人心疼啊。” 弹幕里一片吐槽,四字弟弟和路寒看苏牧的眼神,也带上了埋怨。 要不是他,这会儿大伙儿早该围在火堆旁,吃点东西,准备睡觉了。 可苏牧呢,跟没事人似的,仿佛没感受到大家的情绪。 抬脚就往山下走。 热芭一看,赶紧跟了上去。 “苏牧,你要走啦?” “等等我,别一个人走啊!” 她追了两步,突然就没动静了。 杨蜜和刘天仙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热芭——” 苏牧刚要跟上,脚步声从下面传来,热芭兴冲冲跑上来。 “蜜姐、天仙姐姐,下面有个山洞!苏牧发现的!” “今晚不用赶夜路了,能在洞里歇脚!” 热芭满脸兴奋地喊。 山洞? 几个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不管怎么说,终于不用摸黑下山了,能踏实休息。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第15章 第15章 一有了盼头,大家顿时来了力气,麻利地拎起东西,跟着热芭往下走。 果然没走多远,右侧露出一个大洞口。 里面地面很平整,足够摆下两顶帐篷和一个睡袋。 关键是这地方能挡风遮雨,比在山脚下睡觉安心得多。 “太棒了,在这儿睡,只要晚上轮流在洞口守着,就不用怕野兽和毒虫了!” 吴惊打量着洞穴说。 “野兽?毒虫?吴惊哥,你说这山上真有这些东西?” 热芭一听,脸色变了。 “当然啊,这种野山头,有这些玩意儿多正常。” 吴惊说得理所当然。 几个姑娘听完,都撇了撇嘴。 这点她们之前还真没想过。 幸亏没在山脚睡,不然半夜帐篷里钻进来只虫子。 非把她们吓死不可。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柳暗花明。 大家开始麻利地搭帐篷、收拾山洞。 而苏牧呢,已经挑了个角落的舒服位置,躺下来闭眼休息了。 一群人忙里忙外,好像跟他没半点关系。 他待的地方跟其他人之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分成两个世界。 这一天又吓又累,这会儿所有人都累得快散架了。 收拾好之后,各自钻进帐篷和睡袋歇下。 热芭进帐篷前,频频往苏牧那边看。 见他直接躺在地上,连条毯子都没有,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犹豫了半天,从帐篷里拿出自己的毯子,走过去。 “苏牧,地上凉,这是我的毯子,给你盖吧。” 面对热芭的好意,苏牧眼睛都没睁,翻了个身,淡淡说了一句: “谢谢。” “不用。” 热芭又一次碰了软钉子,但她没气馁,把毯子放在苏牧身边。 “反正我放这儿了,你要是晚上冷了,就自己盖上。” 说完,才跑回自己的帐篷。 “呜呜呜,热芭宝贝也太好了吧!” “可惜她的好心都给了苏牧,白瞎了。” 山洞口,弹幕还在刷屏。 “苏牧从出场到现在,每句话就没超过五个字吧,真有他的。” “讲真,热芭对他那么热心,他一句都不搭理,看着就让人来气。” “不过话说回来,他瞎猫碰上死耗子,愣是带大家找到这个山洞,也算干了一件人事。” “那纯粹是运气好,万一找不到呢,还不是得摸黑下山。” 聊着聊着,山洞里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睡了。 只有吴京还守在洞口,他跟四字弟弟还有路晗商量好了,三个人轮班盯着。 至于苏牧,经过之前那几次碰壁,吴京再没那个心思去自讨没趣。 随他去吧。 半夜,吴京实在熬不住了,眼皮一沉,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雷炸响,直接把他震醒。 他睁开眼,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外面,瓢泼大雨已经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吴京盯着雨幕,心里一阵后怕。 白天明明还是大晴天,谁能想到晚上会突然来这么一场暴雨。 要是没找到这个山洞,帐篷和睡袋估计早就泡在水里了。 同一时间,山洞最深处,苏牧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了一眼洞外的暴雨,心里默默盘算。 果然,白天看天的判断没错,晚上确实有场大雨。 正是因为知道会下雨,他才催促队伍继续往前赶。 先上山,找个地势高的地方落脚,免得被雨水淹了。 能碰到这个山洞,确实是运气好,也算是歪打正着。 看来,即便现在只有张起灵四成的实力,直觉也比以前敏锐多了。 【叮!宿主带领团队化险为夷,成功领悟张起灵的性格特质,角色扮演度+10%!】 【当前扮演度:50%!】 【获得奖励——麒麟纹身!】 系统提示音刚落,苏牧就感觉浑身的血液像被点燃了一样,滚烫地翻涌起来。 紧接着,皮肤上像是有一支无形的笔在游走,一笔一划地勾勒着什么。 那触感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慢慢消退。 苏牧卷起袖子,低头一看,手臂上多了一幅麒麟纹身,活灵活现,每一根线条都透着股力量感。 随着他体温慢慢降下来,纹身也开始在皮肤上一点一点地隐去。 这个纹身,只有在他战斗的时候,身体温度升高,才会重新浮现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他的战力也会更强。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几个女明星陆陆续续醒过来。 她们走出山洞,一看外面的景象,全都愣住了。 昨晚累得够呛,外头的雷声雨声折腾了一夜,她们愣是一个都没醒。 等天亮了,山洞外头早就成了一片烂泥地。 地上积了一滩一滩的水洼,光看那深浅就知道昨晚那雨下得多凶。 杨蜜爬到山顶往下一瞅,当场惊得叫出了声。 山底下,昨天还踩上去硬邦邦的地面,现在已经泡成了一片泥沼。 水都快漫到湖里去了,简直分不清哪儿是岸哪儿是水。 “蜜姐,怎么了?” 热芭听见叫声赶紧跑过来问。 “你们上来看看!” 杨蜜冲大伙招手,热芭和刘天仙都跟着爬了上去。 刚睡醒的四字弟弟和守了最后一班岗的路寒,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吴惊心里其实已经猜了个 不离十,但还是跟着上了山顶。 一群人看到山底下那副泥泞的样子,心里头全都在暗暗庆幸。 “这下山的路变成这德行,昨天咱们打算扎营的地方,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热芭愣愣地说。 “不光是这样。” 吴惊凭着自己的经验接话,“昨晚下雨那会儿我就琢磨过,雨这么大,山体肯定撑不住,泥石流跑不了。” “要是咱昨天真在原地搭了帐篷,要么连夜玩命往外跑,要么直接就被埋里头了。” 听吴惊这么一说,大伙才后知后觉,昨晚那场雨到底有多要命。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又在鬼门关前头走了一趟。 热芭这时候冒出了一句。 “真悬啊,全亏了苏牧。要不是他昨天催着咱们走,现在还不知道成什么样了呢。” 这话一出口,杨蜜和刘天仙都跟着直点头。 昨天爬山爬出来的那点怨气,一下子全散了。 累点算什么,命能保住才是顶要紧的。 四字弟弟和路寒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牧这么准的?估计也就是赶巧了吧。” “对啊,下午那会儿天还晴得没边呢,谁看得出要下雨。” 因为无人机一直在天上拍,直播还开着,这俩人说话还算收着点。 可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能听明白——这就是个巧合,跟苏牧关系不大。 虽然是早上,直播间里已经涌进来不少人。 “我去,一进来就看到这场面,他们那儿昨晚雨下得也太狠了吧!” “昨天我还骂苏牧来着,但说真的,这波他早算到了吧,一个人硬是把整队人给救了。” “楼上说得有点夸张了吧,苏牧是干了件好事不假,可四字弟弟和路寒说得也没毛病,就是碰巧呗。” “没错没错,苏牧一开始肯定是因为自己没地方睡觉,才嚷嚷着要走,结果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说得倒轻松,你们倒是去碰个死老鼠看看啊!” “你们是苏牧肚子里的蛔虫?他脑子里想啥你们都能猜到?承认人家厉害就那么难?” “四字跟路寒那话说的,酸味都快溢出屏幕了。不管苏牧是直接还是间接出手,好歹救了他们吧?不感激也就算了,还在那儿阴阳怪气的!” “别带我四字弟弟,他就是随口说说自己的想法,别上纲上线!” “路寒也别乱扯,他说他的真实感受,黑粉别找存在感!” 弹幕正吵得不可开交。 这时,苏牧才从山洞里慢慢走出来。 刚才那两人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压根不在意。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顺利完成这趟探险。 进入古墓,提升扮演度,彻底解锁张起灵的完整实力。 看到苏牧出来,吴惊先开了口。 “苏牧,昨天的事多谢了。要不是你,我们昨晚那会儿不是被水淹,就是碰上泥石流。” 苏牧听了,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一个字都没说。 吴惊之前就在他这儿碰过一次软钉子,早有了心理准备。 也不指望这人能多热络。 可憋了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不过,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晚上要下雨?所以才让我们上山?” 苏牧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伸手把黑色连帽衫的帽子往头上一扣。 往前走了两步,才慢悠悠吐出四个字。 “该下山了。” 几个人愣了愣神,这才想起来帐篷还没收。 顿时手忙脚乱冲进山洞,七手八脚地收拾东西。 进包里,又急匆匆跟着苏牧的脚步往山下跑。 一群人就这么风风火火赶到了半山腰。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非要跟着苏牧跑? 反正下山就这一条路,慢慢走也一样啊。 可不知为什么,苏牧身上就是有那种气场。 让人本能地听了他的话,跟着他的节奏走。 “这苏牧也太没礼貌了吧?队友跟他说话,他都不带搭理的?” “就是啊,吴惊好歹是前辈,这点基本礼貌总得有吧。” “从始至终板着张臭脸,摊上这种队友,真够倒霉的!”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要不是苏牧,昨晚你们家哥哥能不能活着都两说!” 第16章 第16章 “别扯事实,就算苏牧救过热芭一次,救了所有人一次,但这态度,我是真没法接受!” 湖边的队伍乱成一团,行李箱东倒西歪,上面粘满了黑泥。 那几个明星个个狼狈不堪,出发时穿得光鲜亮丽,现在全灰头土脸,鞋子和裤腿上全是泥巴。 吴惊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电子地图,抬头扫了一圈河面。 “按照节目组给的路线,想进墓得先过这条河。” 他走到岸边转了两圈,又补充道:“这附近没船,得自己找材料搭竹筏。” 四字弟弟和路寒一听,脸都垮了。 “惊哥,搭竹筏也太专业了吧,我们哪会啊?” 四字弟弟皱起眉头。 路寒也在旁边附和:“要不咱们用一次求助机会吧?不是每人都有一次么,七个人七次机会,用一次也不亏。” 吴惊叹了口气:“搭个竹筏是最简单的活了,这点事都要找节目组帮忙,后面真遇到麻烦怎么办?” “我来搭,你们跟我去山脚下找点木头就行。” 说完,他扭头就往山脚方向走。 四字弟弟和路寒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咬牙跟上。 走之前,他们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苏牧。 那家伙正站在河边,不知道盯着湖面看什么。 两人顿时更憋屈了。 都是男的,凭什么苏牧什么都不干? 难道装成不爱说话的样子,就能躲掉所有活儿? 太不公平了。 可他们也没办法,苏牧不在乎镜头前的形象,他们两个可不行。 这一趟就是冲着圈粉来的,只能咬牙表现得更积极点。 热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全是泥巴,裤腿也湿了一大截。 “蜜姐,我这鞋和脚上全是泥,河水看着挺干净的,不如先洗洗?” 杨蜜看了看湖水,点点头走了过去。 苏牧余光看到她们靠近岸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记得很清楚,前面的暗河里有尸蟞。 杨蜜和刘天仙都觉得这主意不错。 泥巴糊在脚上实在太膈应人,谁受得了啊。 几个姑娘干脆把鞋袜一脱,小腿泡进河水里。 水是有点凉,但能冲干净脚上的泥,她们也不计较那么多了。 热芭那两只 的小脚丫在水里扑腾来扑腾去,玩得欢得很。 “瞧热芭这姑娘,心态真好,这么遭罪的地方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天哪,我老婆那脚也太白了点吧,真想……” “楼上的,你这车速有点飙啊。” “不是,苏牧又在旁边看戏是吧?我们家四字弟弟又在那当苦力,看得我心疼死了!” “本来四个男的照顾三个女的,现在倒好,三个男的要管三个女的还得搭上一个苏牧!” “还是战狼靠谱,一来就知道先弄竹筏,不然这帮人连古墓门都摸不着!” 杨蜜这时已经把脚洗干净了,看着还在水里闹腾的热芭说。 “行了,这水太凉了,对身子不好,洗干净了就快上来吧。” 说完,她抬脚往岸上走,突然脚底一阵钻心的疼。 还以为踩到了什么尖东西扎破皮了。 她吓得叫了一声,赶紧把脚抬起来看。 这一看,差点没把她魂给吓飞! 她脚上,竟然趴着一只黑乎乎的大水蛭! 那玩意儿脑袋已经扎进杨蜜的皮肤里了。 身子还在扭动着,使劲往里钻。 “啊啊啊!有虫子!救命啊!” 杨蜜吓得声音都变调了,浑身鸡皮疙瘩炸起来。 她从小娇生惯养,哪见过这玩意儿。 更何况这东西正在往她肉里钻。 根本不敢多想,感觉人都要没了! 热芭和刘天仙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看。 这时候那水蛭就剩个尾巴还露在外面。 “蜜姐!怎么办啊怎么办!” 热芭急得直跺脚。 刘天仙也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弄。 从河边捡了块石头,想砸杨蜜脚上那条水蛭。 可这一石头下去,杨蜜的脚怕是要废了。 “啊啊啊,这什么鬼东西啊,太吓人了!快救救我们家大蜜蜜!” “这叫水蛭,能钻进肉里吸血!” “对对对,它吸得越多就长得越大,人血被吸干了,就……就会死!” “呸呸呸,你们别瞎说,我们大蜜蜜肯定没事的!” “这节目真遭罪,大蜜蜜赶紧回来吧,别往前走了!” “呜呜,还好不是热芭,不然我得心疼死!”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楼上说的什么屁话?热芭跟杨蜜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在这挑拨?” “节目组是真不把明星当人看啊,从开录到现在出了多少幺蛾子了!” 满屏都是对杨蜜的担心。 吴惊带着两个年轻男嘉宾刚到山脚底下,听见杨蜜那声尖叫,立马掉头往回冲。 这时候,刘天仙总算稳住了神。 “我记起来了!导演发的手册上写过!” “这玩意儿叫水蛭,靠吸血活,现在……现在只能先压住它,不能让它彻底钻进蜜蜜身体里!” “然后再想办法把它弄出来!” 有了方向,热芭和刘天仙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杨蜜脚上那条黑乎乎的东西。 虽然那玩意儿滑溜溜的还在扭动,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可杨蜜随时有危险,两个姑娘也顾不上嫌弃了。 但按是按住了,接下来该怎么搞? 两人彻底傻了眼。 总不能拿刀把杨蜜的脚割开吧?她们哪下得去手! “对了!苏牧!” 热芭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肯定有办法救蜜姐!” 可她一扭头,河边上哪还有苏牧的影子。 刚才还站在那的人,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苏牧!苏牧你在哪啊!” 热芭扯着嗓子朝远处喊。 “出什么事了!” 苏牧没喊来,倒是把吴惊他们给叫回来了。 虽然不是最想见到的人,但好歹来了救兵。 “蜜姐被水蛭咬了!都快钻进去了,怎么办啊!” 热芭声音里带着哭腔。 吴惊一听,赶紧蹲下身子查看。 四字弟弟和路寒也忍不住凑过去看热闹。 结果一瞧见杨蜜脚底板上那条还在不停蠕动的黑虫子,两人脸色唰地就白了。 那玩意儿黑黢黢的,看着就让人浑身发毛。 “还好……还好刚才我没下去洗脚!” 路寒脸都吓绿了,连连往后退。 好像生怕那玩意儿从杨蜜脚上跳出来,蹦到他身上似的。 四字弟弟更直接,弯下腰就开始干呕。 “哎呀,把我们弟弟吓成这样,都吐了,心疼死了!” “寒哥别怕,赶紧离水远点!” “还好我们家弟弟刚才跟战狼去找东西了,不然要是咬到他,我非得哭死!” “太吓人了,看给我寒哥吓得,这破节目能不能保证嘉宾安全啊?” “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蜜蜜都受伤了,还搁那心疼你们家哥哥?” “你们哥哥吓得连脚都不敢抬,人家热芭和刘天仙两个姑娘倒是一直在帮杨蜜,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吴京扫了一眼杨蜜的伤势,从腰后抽出 。 刀鞘脱落,锋刃在太阳底下泛着刺目的白光。 “京哥……你、你这是干嘛?” 热芭吓得声音都变了。 “只能划开她的皮肉,才能把水蛭弄出来。” 吴京说得干脆。 “什么?” 刘天仙惊呼,“那岂不是要在蜜蜜脚上开一个大口子?” 吴京点头:“没别的法子,这是唯一的一招。” “再不动手,这东西钻进肉里去了,更麻烦,到时候命都可能保不住。” 他这人说话向来不拐弯,话一出口,热芭眼泪直接就掉下来了。 “那得割多大一个口子啊……蜜姐得多疼啊……” “还有后面的路咋办?咱们带的药也不全,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热芭越想越怕,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 吴京摇头:“顾不了那么多,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说。” “实在不行,就只能让节目组把她接回去。” 接回去,后面的探险她就没法参与了。 按合同上的规定,一分钱酬劳都拿不到。 之前的苦,全部白吃。 而且杨蜜对那座古墓一直很有兴趣,她不是冲着钱来的。 这节目最开始,就是她自己主动报名参加的。 她看着娇气,骨子里却藏着一股想冒险的劲儿。 “呜呜呜……真要在蜜蜜脚上动刀子吗?想想就觉得疼死我了!” “这伤口得多大啊,心疼死我大蜜蜜了!” “为什么偏是咱们蜜蜜被咬?” “楼上你这话啥意思?那你想谁被咬?” “别吵了,大家都急,不过我悄悄说一句,要是换了苏牧在这儿,可能会好一点。” “呵,你说出我心里话了。” “你们这些人恶不恶心?苏牧救过大家多少次了,你们说这种话也不怕遭报应?” “欺负苏牧没粉丝是吧?我替他说话!” 演播室里。 冰冰双手捂住眼睛,只敢从指缝里偷偷瞄屏幕。 那玩意儿太瘆人了。 她感觉自己的脚心都在发麻。 虽然这么想不太地道,但她心里还是偷偷松了一口气。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盯着屏幕,心情复杂。 冰冰忍不住开口:“蜜姐也太能扛了吧,换我早就崩溃了。” 何老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心疼:“真希望她能挺过去,但看这情况,怕是很难继续了。” 李联结转向贝爷,问得很直接:“贝爷,野 到这玩意儿,真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贝爷没急着回答,先讲了一段自己的经历。 第17章 第17章 大家一下子来了精神,连直播间的观众都安静下来,想从他嘴里听到点有用的东西。 “你那次是怎么解决的?” 李联结追问。 “我当时一个人,不像杨蜜这样有人帮忙。” 贝爷回忆着,“没办法,只能拼命拍打皮肤下面那条水蛭。” 他苦笑着摇头:“那个位置被我打得肿了半个月。” 虽然说得轻松,但谁都能听出当时的狼狈。 “那东西……直接被拍死了?” 何老师惊讶地问。 贝爷点头:“对。” “可它的口器还留在肉里,怎么弄出来?” 贝爷摊开手:“还是老办法,划开皮肤,亲手取出来。” 听完这话,大家都有点泄气。 不过和贝爷当年的遭遇比起来,杨蜜还算幸运,至少不用先挨一顿揍。 河边。 杨蜜一开始听到吴惊的建议,整个人都是懵的。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她心里清楚,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抬手抹掉眼泪,她咬着牙看向吴惊:“惊哥,我准备好了,来吧。” 热芭眼眶红了:“蜜姐,那得多疼啊。” 刘天仙也忍不住说:“蜜蜜,这样的话,后面你是不是就走不了了?” 杨蜜摇了摇头:“我箱子里带了消炎药和外伤药,能撑一阵。”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如果真的走不了,到时候再跟节目组说退出。” 她选择再坚持一下。 演播厅里安静了几秒。 场上的嘉宾、直播间里的观众,全都被这话震住了。 谁也想不到,那么瘦弱的一个人,骨子里竟然这么硬气。 吴惊掏出打火机,把刀刃来回烤了一遍,算是消了毒。 他转头冲那边喊了一句:“你俩过来搭把手,待会下刀的时候,她肯定疼得乱动,得把人按住。” 话说完他才发现,四字弟弟跟路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老远去了。 吴惊眉头一下就皱紧了。 他本来就看不惯这些流量小生,现在看到这两人那副躲躲闪闪的样子,更是打心眼里瞧不上。堂堂大男人,胆子还没两个姑娘大。 四字弟弟和路寒对视一眼,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磨蹭着往前挪了两步。 “惊哥,这东西弄出来之后不会咬我们吧?” 四字弟弟小心翼翼地问。 “对啊惊哥,这玩意儿看着就吓人,能保证安全吗?” 路寒跟着帮腔,“要我说,还是赶紧联系节目组吧,让他们派人来接蜜姐。” “就是就是,这边卫生条件太差了,自己动手万一感染了怎么办?还是让节目组带蜜姐去医院靠谱。”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表面上全是在替杨蜜考虑,实际上就是怕上前帮忙,怕被那水蛭沾上。 吴惊直接火了,一点面子没给:“废什么话?杨蜜现在这样子能等?等你们联系节目组派人来,她血都被吸干了!赶紧给我滚过来帮忙!” 他是真不客气,张嘴就骂。 两个小年轻被他这么一吼,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前辈都发话了,他们要是再不过去,弹幕都能把他们骂死。更何况吴惊这暴脾气,真惹急了动手都说不定。 就凭战狼那身手,他俩加起来也不够人家打的。 再说,在这种节目里跟前辈闹翻,以后在圈里还怎么混?这点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你们这些脑残粉别洗了行吗?还路人呢,装什么装!” “既然是队友,就该互相照应,见死不救不是人品有问题是什么?” “吵啥吵?你们忘了这队里还有个苏牧?他人在哪呢?” “对啊!每次到节骨眼上,苏牧就没影子了,这算怎么回事!” “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这种人真的烦!” “骂我家弟弟的,你家弟弟好歹在场,一直在出力,苏牧呢?哪次不是自己单干,还老给大家添乱!” “那个……我不是苏牧的粉,但我觉得他好像也没惹过啥麻烦,倒帮过不少忙吧……” 这一条替苏牧说话的弹幕,瞬间被口水吞没。 原本还在互掐的两拨粉丝,突然就统一了枪口,集体吐槽苏牧去了。 四字弟弟跟路寒按住了杨蜜的腿,让她别因为疼乱动。 吴惊消完毒,刀尖对着杨蜜,开口说:“没有 ,你只能硬扛了。” 刚才杨蜜说得挺硬气,可真到刀子要下去的时候,她心里怕得要命。 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一只胳膊攥着热芭,另一只攥着刘天仙。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带着哭腔说:“呜呜,脚上肯定要留条大疤了!” “这么大的疤,以后怎么弄掉啊!” “这还不是最惨的,后面连鞋都穿不了,搞不好路都走不动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杨蜜一边委屈巴巴地嘀咕,一边给自己壮胆。 这会儿,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刀子的冰凉,已经贴到自己脚底的皮肤上。 “惊哥!你下刀的时候能不能切好看点!” 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可下一秒,意料中的疼却没来。 “咦?惊哥,你手艺可以啊,我一点都没觉得疼!” 她惊讶地抬起头,眼前突然多了一道高大的影子。 “苏牧?” 热芭也看到了来人,惊喜地喊了出来。 杨蜜这才看清,吴惊手里握着刀,人站在苏牧身后,正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惊哥,东西弄出来没?” 杨蜜又问。 吴惊这会儿还有点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苏牧,摇了摇头。 “我刚要动刀,就……就被苏牧给拽起来了!” 说完这句,吴惊脑子里还过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 苏牧正要动刀,忽然感觉背后一股力道,整个人直接被拎了起来。 紧接着,眼前黑影一晃。 苏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他心里直犯嘀咕——刚才被提起来那一下,轻飘飘的,像是被揪住一只小鸡崽似的。 自己好歹一百多斤的汉子,居然就这么被轻松拎起来了? 苏牧这家伙,力气这么大? 他心里对苏牧的疑问,又多了一个。 “苏牧!你干嘛啊!惊哥刀子都架上了,你把他拽过来干啥?” 四字弟弟急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完事,别再受这种煎熬。 “是呗,苏牧你这人神出鬼没的,平时找不到你人影,团队也不指望你干啥,但你能不能......” “别来捣乱啊!” 路寒话到嘴边收了一半,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了。 “就是啊,路寒说得没毛病,苏牧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添堵!” “路寒说得对,这苏牧跳出来搅和啥呢?” “平时干活不见人,捣乱倒是挺积极!” “真是烦死了,大蜜蜜做了多少心理建设,被他这一下全毁了!” “这苏牧能不能消停点?说实话节目组就不该请他!” “你们别那么狠,说不定苏牧有更好的办法呢?” “啥好办法?贝爷不都说了嘛,只能切个口子把东西弄出来。” “就是,别洗了,苏牧就是故意的。” “呵呵,八成是想用这招显摆自己,一会儿装模作样看看,然后说没办法。” “可怜大蜜蜜,还得遭两遍罪。” “就是啊,杨蜜招谁惹谁了?” 弹幕里全是骂声。 吴惊这会儿总算从震惊里缓过神。 察觉到苏牧不太对劲,他也没发火,反而语气挺平和地说:“苏牧,这是蚂蟥,只能用刀划开皮肤。” “咱们时间不多了,蜜蜜现在很危险。” 可苏牧还是一声不吭。 他蹲下身,看了看杨蜜的状况,然后一只手直接握住了杨蜜的脚踝。 杨蜜感觉到他手心的粗粝和温度,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杨蜜本能地想抽回脚,但苏牧抓得死死的,她那点力气根本挣不开。 奇怪的是,刚开始挣扎了几下之后,杨蜜反倒觉得……这样其实也不赖。 被苏牧扣着脚踝,心里头竟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 “我去,这苏牧搞什么?直接就上手了?这也算骚扰吧!” “放开我家大蜜蜜,手拿开!” “太离谱了,女明星的尊严呢?” “战狼干嘛对苏牧那么客气,揍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啊!” “就是啊,战狼怎么跟苏牧这么客气,怕他干嘛?” “别激动,战狼可能是怕一拳把苏牧 ,毕竟不能出人命嘛。” “你们别说了,人家杨蜜都没反应,我看她还挺享受的。” “楼上的,这么说女孩子合适吗?别诋毁我大蜜蜜!” 现场的四字弟弟和路寒看到苏牧的动作,也吓了一大跳。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他们平时在这方面别提多小心了。 就怕一个不小心,被黑子抓住把柄,谣言四处乱飞。 所以刚才就算吴江扶着杨蜜,两个人也是谨慎得要命。 最多只是隔着衣服按住杨蜜的小腿。 结果苏牧倒好,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抓住了杨蜜的脚? 这是什么操作?这哥们头也太铁了吧! 还是说,他打算走黑红路线? 故意给黑子们递素材? “苏牧,你到底想干嘛?” 热芭看着苏牧的动作,满脸疑惑地问。 苏牧没搭理她。 看清楚杨蜜脚底下的情况后,他头都不抬,直接说道:“摁住!” 四字弟弟和路寒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苏牧是在对他们说话。 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地抓紧了杨蜜的腿。 “苏牧,你……” 杨蜜刚要开口问,脚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但这痛感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消失了。 第18章 第18章 紧接着,她就看到苏牧两根手指飞快地一抖,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甩到了地上。 那东西在地上扭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刚才苏牧动作太快,谁都没看清他究竟做了什么。 等大家回过神来,杨蜜脚上的水蛭已经没了。 此刻,正躺在地上,彻底断了气。 吴惊站在苏牧身后,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出手。 杨蜜脚底板那块吸得死紧的死东西,苏牧手指一勾,就跟拽橡皮筋似的扯了出来。丢地上时,那水蛭已经彻底不动了。 男人站在原地,眼珠子直愣愣盯着苏牧的背影,脑子里头的疑问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四字和路寒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等瞅见那玩意儿摔在地上,俩人嗖的一下蹦出去好几米远,生怕那东西转头就往自己腿上爬。 “ !拿远点拿远点!恶心死了!” 路寒扯着嗓子嚎。 热芭这才回过神,兴奋得直蹦:“蜜姐!苏牧把那玩意儿弄掉了!” 杨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底板,就剩下一个小红点,不疼不痒。她再瞅瞅地上那具死透的虫子 ,后知后觉一阵反胃——这东西居然在她鞋底趴了那么久。 可紧接着,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吴惊之前不是说了,必须用刀割开肉才能弄出来吗?苏牧怎么连工具都没用,空手就给解决了?最关键是,自己不用挨刀子,也不怕留疤了。 “苏牧,那个……谢了啊。” 杨蜜开口。 可苏牧像是耳背似的,压根没搭理她,转身就走,又一次沉默着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杨蜜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头那股嫌弃劲儿早没了,反而对这个闷葫芦一样的男人充满了好奇。 “蜜姐,苏牧太牛了吧,我还没看清呢,那虫子就被他弄出来了!” 热芭还在兴奋。 刘天仙也搭腔:“是啊,这下你后续行程不用耽误了,也不用担心留疤。” 杨蜜点了点头:“确实,多亏了他。” 她一抬头,正好撞上吴惊站在旁边。 “惊哥,你别多想啊,我知道你刚也是为了救我,没事的。” 杨蜜赶紧找补。 吴惊干笑了两声:“没事没事,你们歇着吧,我继续上山找材料扎筏子。” 说完,像逃似的,招呼上四字和路寒就往山上跑。 弹幕直接炸了锅。 “我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苏牧到底咋操作的?” “啥也没看清就结束了,这速度开挂了吧?” 弹幕直接炸了。 “苏牧这哥们儿,该不会真会什么魔法吧?连贝爷都说没招的事儿,他空手就给解决了?” “而且杨蜜一点儿伤都没受!这操作,绝了好吗!” “我是大蜜蜜铁粉,之前喷过苏牧,现在我正式道歉!” “我也道歉。要不是他,我家蜜蜜真得挨一刀,想想都后怕。” “苏牧是不是偷偷练过什么功夫?上次热芭出事那回,他出手也是快得根本看不清。” “呵,刚才骂苏牧黑苏牧的那帮人呢?这会儿怎么全哑巴了?” “算起来苏牧都救过大家多少回了,真不该挨这么多骂。” “话是这么说,但他那性格也太不讨喜了,整天独来独往。” “就是嘛,多说一句话能死吗?被人误会还不是他自己作的。” 演播室里,何老师带着其他三位嘉宾,全都一个表情。 嘴巴张着,眼睛发直。 他们又一次被苏牧震住了。 尤其是贝爷,在野外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知道水蛭还能这么搞。 也从没想过,有人被水蛭咬了之后,居然不用动刀子就能全身而退。 “我去……苏牧,这也太牛了吧!” 何老师惊叹道。 李联结转头看向贝爷,想从他嘴里掏点东西出来。 “贝爷,这回你怎么说?” 贝爷只是呆呆地摇了摇头。 “我……我也说不清楚。但我清楚一件事,苏牧绝对是个神人。” “他干出来的事,件件都超出咱们的理解。他一定是个真正的高手。” “要是能见着他本人,我一定要好好采访他,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何老师听完笑了。 “贝爷,我看你这个愿望怕是实现不了。” “苏牧什么性格,咱们都见识过了。他压根就不爱说话。” “你要是采访他,估计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直播间的观众立马跟着起哄。 “何老师说对了,苏牧绝对是史上最难搞的采访对象。” “那画面我都能脑补出来,贝爷叭叭叭说一堆,苏牧全程沉默……” “哈哈,楼上太形象了,我突然有点期待这个场面了。” “不过你们注意到没有,刚才镜头一闪,苏牧右手那两根手指,好像特别长啊。” “是,虽然镜头很快,但我确实也看到了。上次救热芭的时候就发现了。” “我马上把刚才苏牧救杨蜜那段剪下来,慢放看个清楚!” 弹幕吵成一锅粥的时候,热芭、杨蜜和刘天仙三个人凑在一堆,正聊着苏牧。 “蜜姐,自从那次他救了我,我就觉得这人特神秘。” 热芭压着嗓子说话。 杨蜜点了下头。 “确实让人捉摸不透,我现在都搞不懂,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动的手。” “不过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那两根手指,比咱们的长了一大截。” “可惜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来得及看清。” 杨蜜说到这,语气里全是可惜。 “嗯……回头找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瞅瞅苏牧那双手。” 热芭说得信誓旦旦。 “你打什么主意?我提醒你,安分点,要是惹火了苏牧,我可罩不住你。” 杨蜜语气严肃起来。 “蜜姐,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热芭眨着眼,满脸撒娇的意味。 杨蜜没接话,愣了几秒,脑子里转个不停。 她确实想知道。 苏牧身上那些事,她每一个都想挖出来。 “蜜姐,等下次有机会,你帮我打掩护,我非得好好探个究竟!” 热芭举起小拳头,胸有成竹地说。 刘天仙坐在一边,一直没吭声。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是之前跟苏牧合作的那次。 那次苏牧根本没伸手帮忙,让她被嘲笑了好一阵子。 从那以后,她就认定苏牧是个没感情的人,性格差得很。 后来再见面,她都是能躲就躲。 可这回一起下墓,苏牧却三番两次出手救人。 杨蜜被救了,热芭也被救了。 唯独她什么也没捞着。 要是换自己遇到危险,苏牧会不会也像对她们那样,拉自己一把? 这念头一冒出来,刘天仙反倒生出个荒唐的期待。 她居然盼着自己出事。 “不行不行,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赶紧滚蛋赶紧滚蛋!” 刘天仙吓得晃了晃脑袋,想把那念头甩干净。 “天仙姐姐,你干嘛呢?” 热芭在旁边好奇地盯着她。 刘天仙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念叨出来了。 “哦……没事,我刚突然想到,这座墓里会不会藏着什么吓人的东西。” “把自己给吓着了。” 刘天仙随口糊弄过去。 “不用怕,有苏牧在,就算真碰上危险,咱们也出不了事。” 热芭笑得甜甜的。 她对苏牧,已经是完全放心的状态了。 尽管她们现在还在古墓入口,压根没走进去。 杨蜜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总算散了几分。 可她还是没完全放下心来:“你别大意,咱们从开始就没顺过,一件接一件的事儿就没停过。进了墓里,谁知道还会遇上什么?” 话音刚落,吴惊带着四字弟弟和路寒抬着两架竹筏走了过来。 竹筏绑得挺粗糙,看着不太结实。但这么短时间,材料就那么点,能弄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热芭眼睛一亮:“太好了,赶紧走吧,我都等不及想看看古墓长啥样了!” 吴惊把竹筏推进河里,试了试稳不稳。确认没问题后,把行李全堆到一只竹筏上。 “两个姑娘和行李坐一个,剩下的男的一起挤另一个。” 热芭一听,马上四处张望:“苏牧呢?还没回来?” 杨蜜也皱了皱眉:“再等等他吧。” 吴惊看了眼表。从帮杨蜜处理水蛭,到砍竹子扎筏子,折腾下来都快中午了。 “要不咱们去找找,不能再拖了。前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得赶在天黑前找到墓口。” 他安排了一下:“我带着三个女孩一组,四字和路寒你们俩一组,分头找。” 四字弟弟和路寒对视一眼,脸上都有点不乐意。 苏牧这人真是的,自己不合群也就算了,能不能别老连累别人?他们忙活了一上午,累得半死,现在还得去找人。 这鬼地方什么脏东西都可能冒出来,万一碰上点啥,谁担得起? 两人心里正骂着,弹幕也炸了锅。 “又来了又来了,刚对他有点好感,他自己就作没了!” “对啊,能不能别这么自私?苏牧做事之前能不能想想别人?” “也不一定吧,说不定他是去干正事了呢?” “呵呵,正事?他还能变艘船出来?” “快去看苏牧的单人直播间,他真搞到船了!” 大部分人都在看主直播间,只有少数人好奇苏牧跑哪去了,点进了他单独的画面。 苏牧沿着河边一直往前走。 直播间的人看得一头雾水,谁也猜不到他到底想干啥。 直到镜头扫到河边——岸边停着一条船。 “我去,真有条船?苏牧瞎蒙都能蒙对?” 第19章 第19章 “一次能叫运气,几次就是门道了,这哥们儿怕不是真有点东西。” “得了吧,粉丝就爱贴金,苏牧能猜到那儿有船?纯粹撞大运罢了。” “啧啧,楼上酸味真重,你偶像怎么没这运气呢?” “这船看着快散架了,不会是坏的吧?” “我怀疑节目组给苏牧开了 ,船是他们提前放的!” “就是,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准就奔着这方向去了?” “呵呵,这是要炒人啊,苏牧背后的公司真牛。” 节奏慢慢被带歪了。 但苏牧压根不知道直播间在吵什么。 他满脑子只有面前这条船。 能找到这玩意儿,靠的是小哥的直觉。 吴惊他们扎了竹筏没错,可接下来要过河洞。 那地方有尸蟞。 靠那几根破竹子顶个屁用,除了他,其他人估计全得交代。 所以,得搞个硬点的家伙。 这些人才能活着过去。 苏牧一步迈上船,动手检查了一圈。 船是旧了点,但没破洞。 能用。 关键的是,上面还有发动机,不用人划。 就是不知道发动机还坏没坏。 他拉了下绳子,发动机突突响了两声就歇菜了。 里头八成出了毛病。 “呵呵,捡了条破船,白折腾了。” “破船咋了,用手划也比竹筏强吧?” “那些说节目组安排的,这会儿咋不吭声了?安排还能安排个烂的?” “演全套呗,真要弄好的,那不就穿帮了?” “装睡的人你永远叫不醒,苏牧干啥你们都能找茬。” 苏牧盯着没动静的发动机想了想。 然后,两根奇长的手指直接伸了进去。 在里面摸索。 小哥这对发丘二指,能拆各种精密机关。 对付这破发动机,应该也不在话下。 苏牧从里面摸索了一阵,重新启动了发动机。 轰隆隆的响声又响了两次,这一回,机子真着了。 他心里一阵痛快,代步工具总算是有了着落。 接下来什么情况就再说吧,走一步算一步。 “我说什么来着,苏牧就是在装模作样,随便捅两下就能修好?” “可不是嘛,这戏演得太明显了,连样子都懒得做了。” “这不就露馅了吗,啧啧。” 那些替他说话的人,这会儿也没吭声了。 主要是这操作也太离谱了。 换谁也不敢信,手指头伸进去瞎捣鼓两下,这船就能动起来。 吴惊他们几个,刚才在周围找了一圈苏牧,什么都没找到。 正急得不行的时候,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引擎的突突声。 热芭一下子就紧张了,往杨蜜身上贴了过去。 “蜜姐,这是什么动静啊,这地方该不会有海盗什么的吧?” 刘天仙也跟着紧张起来。 “对啊,这荒郊野岭的,万一碰上劫道的怎么办?” “不、不会吧,这是条河,哪来的海盗啊。” 杨蜜说。 听她这么讲,热芭刚松口气,杨蜜又补了一句。 “顶多算是河盗呗。” 她这话一出口,热芭才舒展的小脸又拧巴上了。 “呜,蜜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讲冷笑话啊!” “我不想被人抓走当山大王夫人啊,呜!” 热芭吓得趴在杨蜜肩头哭起来。 看直播的观众瞧见这情景,直呼太招人疼了。 “热芭这哭起来脸皱得跟小包子似的,也太可爱了吧!” “真想魂穿杨蜜,让热芭靠在我肩头哭。” “别怕别怕,热芭我罩你,真要当寨主夫人,也得当我的啊!” “大蜜蜜也太搞笑了,这种时候还有闲心逗闷子。” “说真的,大蜜蜜胆子真是大,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这俩活宝太好玩了,我的笑点全让她们占了。” “本来以为是节目的颜值担当,谁知道是搞笑担当啊。” 吴惊这会儿正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是这帮人里唯一有点战斗力的,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真要出什么事,他得顶在最前面。 虽然他平时看不上这些小年轻,但谁让他们是一队的呢。 远处传来的声响越来越清晰,等众人定睛一看,那是一条小船。 船上就一个人影。 看到这个情况,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对方单枪匹马,他们这边可是六个人,怎么着也不会吃亏。 “蜜姐,我怎么感觉船里那人好眼熟啊?” 热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那不是苏牧吗!” 刘天仙几乎脱口而出。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对苏牧的身形记得那么牢。 远远瞥一眼,就能认出来。 或许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以后,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人忘干净了。 但实际上,记忆根本没丢? 意识到这个念头有点危险,刘天仙赶紧甩了甩脑袋,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扔出去。 小船越靠越近,大家终于都看清了,船上坐的正是苏牧。 “这家伙从哪搞来的船啊!” 吴惊又惊讶又高兴。 “这船看着比咱们的小竹筏强太多了,坐上去心里踏实!” 热芭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得意劲儿,她自己都没察觉。 杨蜜这会儿也舒了口气。 “说真的,刚才被水蛭咬过那下,我对竹筏都有阴影了,老担心那玩意儿从缝里钻出来再咬我一口!” 她这么一说,吴惊这个粗神经倒没觉得有啥。 但四字弟弟和路寒听着,心里就不太是滋味了。 合着他们忙活一上午,费劲巴拉地找材料、搭竹筏。 结果苏牧随随便便偷个懒,啥也没干,就弄了条船出来。 这不显得他们这一上午白折腾了?又蠢又没用!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胸口像堵了块石头,闷得慌。 那块石头,就叫苏牧。 他俩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那个,惊哥,我们不是嫌弃竹筏啊,你们辛辛苦苦弄出来的,我们特别感激!” 杨蜜脑子转得快,立刻察觉到刚才说错话了。 “对对对,而且竹筏还能装行李啊,那艘小船肯定放不下这么多东西!” 热芭也跟着接话。 吴惊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嗨,这有什么!” “老爷们不在乎这点事,能有更好的工具,人也安全不是!” 看他这么大度,杨蜜才算松了口气。 苏牧把船靠到他们旁边,一句话没说,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大家也都习惯了他这态度,一个接一个地上了船。 只是船上挤了六个人以后,就显得有些窄了。 吴惊冲着大伙喊:“你们几个都上机动船,我待后面竹筏上押行李,还能帮你们断后!” 杨蜜叮嘱了一句:“惊哥,那你自个儿当心点啊!” 等吴惊在竹筏上站稳了,苏牧却没急着发动引擎。 他弯腰从船舱捞出一捆绳子,一头甩到吴惊脚下,朝他扬了扬下巴:“绑上。” 吴惊瞬间明白他的用意——这是要把两条船拴一块儿,让机动船拖着竹筏走。 这样他就不用费力划桨了,万一遇到突发状况,两艘船也不会被冲散。 吴惊弯腰系绳子的时候,心里对苏牧的印象又深了几分。 这家伙对野外生存的门道,怎么摸得这么熟? 连他这个退伍特种兵都没反应过来要把船连起来,苏牧却早想在前头了。 不过吴惊扫了一眼机动船,确实已经挤得满满当当,他自己待竹筏上也挺好。 至于水里会不会蹦出水蛭,他一点都不怵。 靴子是军规防割面料,裤腿严严实实塞进靴筒里,虫子压根咬 布料钻进来。 这就是经验的好处,装备准备得滴水不漏。 两条船连成一条线之后,苏牧才拧动油门。 机动船划 静的水面,朝着前方那座幽深的峡谷缓缓驶去。 沿途的风景美得不像话,热芭、杨蜜和刘天仙趴在船舷上,看得眼睛放光,时不时抬起手表拍照。 瞧这阵势,哪像是进山探险的,倒像是一群姑娘来春游踏青。 苏牧表面上一副闲散模样,感官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按照那本古籍上写的,这条河洞必须得有身上带着尸气的人引路,才能 安安通过。 他们显然不是那块料。 所以不用想也猜得到,那些尸蟞迟早会冲过来找麻烦。 他现在还没本事像小哥那样,靠麒麟血驱散那些脏东西。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见招拆招。 河道越走越窄,四周骤然安静得渗人。 仿佛整座山体把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吞掉了。 刚才还叽叽喳喳拍照的几个姑娘,此刻全都住了嘴。 谁都感觉得出来,这个地方的气场不太对头。 空气里的温度跟跳水似的往下跌,冷飕飕的凉气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让人止不住打颤。 热芭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蜜姐,我怎么突然觉得冷得不行啊?” 杨蜜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是有点邪门,咱俩搂着取暖吧。现在翻箱子拿衣服,太不方便了。” 杨蜜说完,跟热芭还有刘天仙三个抱成了一团。 吴惊待在后面的筏子上,下意识也搂紧了自己的胳膊。 他平时身体好得很,大冬天光膀子都不带哆嗦的。 可这会儿,一股冷意钻进骨头缝里,让他浑身发毛。 更让他警惕的是,这冷,不太正常! 就在这时,前面苏牧那条船靠了岸,河道到头了,没路了。 “这就没了?地图上的入口位置不就是这一片吗?” 热芭有点慌。 第20章 第20章 大伙儿又把地图掏出来仔细对照,标记的地点确实就在跟前。 可放眼望去,四周全是实打实的山壁,根本过不去。 “会不会是地图标错了?” 杨蜜试着猜测。 “有可能,这古墓谁也没进去过,入口位置八成是他们瞎蒙的。” 四字弟弟装出一副 湖的样子分析道。 “那咋整?咱们现在往哪走?” 刘天仙冷得直往手心里哈热气。 “要不先掉头回去吧?这地方太冷了,待久了几个姑娘怕扛不住。” 路寒提议。 这主意,大家心里都挺赞同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三个女明星却齐刷刷拿眼睛看苏牧,等他拿主意。 苏牧心里清楚,入口就在前面那片黑压压的水面底下。 只不过现在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而已。 他重新发动了船,朝前方驶去。 “苏牧,你这是要干嘛?前面没道了啊!” 热芭看不懂。 苏牧没吭声,操控着船绕过一块大石头,拐到了河洞入口的地方。 那洞口压得特别低,就算坐着船过去,也得缩着脖子才能挤进去。 他抬手指了指那个洞:“从这儿走。” 这话一出口,几个明星全愣住了。 从这儿走? 开什么玩笑? 这洞口又矮又窄,里头是不是通的都不好说。 而且黑乎乎的,谁知道藏着什么吓人的玩意儿。 “苏牧,都到这节骨眼了,你能不能别逗了?” “这地方哪能进啊!” 四字弟弟皱着眉头道。 “可不是嘛,我怎么觉得那股阴森森的冷气,就是从这洞里冒出来的。” 路寒也跟着附和。 三个女明星对这玩意儿不熟,也说不出什么意见。 但她们心里对这个洞怕得要死,一万个不想进去。 只有吴惊没开口。 他摊开地图,皱着眉头仔细看了半天。 最后放下地图,无奈地叹了口气。 “按照地图标的位置,咱们就得从这个洞口往里走。” “不过还有个好消息。” 几个明星听他前半句,心都凉了半截,甚至已经在盘算退赛要赔多少钱。 一听还有好事,眼睛又亮了。 难道还有别的路? 一群人直愣愣地盯着吴惊,把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好消息是距离不长,顺利的话几分钟就能过去。” 明星们:“……” 这消息听着也没好到哪去。 折腾半天,不还是得钻洞。 船头的苏牧难得说了句话。 “要去的留下,不想去的上后面的船。” 热芭、杨蜜、刘天仙全愣住了。 这是她们头一回听苏牧说这么完整的句子。 居然超过四个字了。 弹幕也炸了。 “ ,我还以为苏牧是结巴,不会说长句子!” “这绝对是他上节目以来第一次说超过四个字的话,太不容易了!” “说实话,这洞口看着就瘆人,给我一百万我都不敢进。” “这种又窄又黑的地方,有幽闭恐惧症的人进去直接崩溃。” “蜜蜜千万别去,刚才那阴影还没散呢,里面万一有比水蛭更恶心的虫子怎么办?” “热芭那小胳膊小腿的,哪扛得住这种环境。” “天仙姐姐这么好看,凭什么遭这种罪。” “我四字弟弟可不能出事。” “路寒,不行就撤,我们凑钱帮你赔违约金。” “怎么没人替苏牧和战狼操心?” 弹幕里全是为自家偶像担忧的声音。 洞口外几个明星也在纠结。 看着那黑乎乎的口子,一百个不想进。 可转念一想,都走到这儿了,打退堂鼓太亏。 不说违约金的事,那些黑粉和对家肯定逮着这个往死里黑。 这辈子都得背着这个污点。 “苏牧哥,我跟你走!” 热芭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没想那么多,就是跟着苏牧走。 洞口再吓人,有苏牧在身边,她就觉得踏实。 “我也去。” 杨蜜紧跟着开口。 众人跟着苏牧的船,一点点往河洞深处走。 热芭第一个表态,理由其实跟杨蜜差不多。她本就是胆子大的那种人,刚才连水蛭那种恶心东西都扛过来了,她就不信这洞里还能有什么更吓人的玩意儿。 “那……你们都要去,我也跟着吧。” 刘天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三个女明星都站了队,四字弟弟和路涵瞬间就有点骑虎难下了。 “都去了那就走呗,我本来也没想退出的。” 四字弟弟嘴硬地补了一句,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嗯……走走走。” 路涵心里发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胡乱应着。 吴惊就更别提了。 堂堂战狼,一条小河洞算个屁。 苏牧没再多说,直接把船头对准洞口,油门一推,缓缓驶了进去。 光线一点一点暗下来。 那股冷意变得更刺骨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往上钻。 三个女明星挤成了一团,互相抱着取暖。四字弟弟和路涵也顾不上什么绯闻八卦了,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紧紧靠在一起。 等到船彻底进了洞,周围就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好在吴惊提前准备了手电,一束光打在前面,勉强能看清几米内的东西。 “蜜姐,这里面好恐怖,安静得像……像阴间一样。” 热芭贴在杨蜜耳边小声嘀咕。 “别乱说,你见过阴间啊?” 杨蜜嘴上强撑着,语气却有点发虚。 “我觉得就是这样的,肯定比阴间还吓人。” 俩人正低声说着话,前面苏牧突然开口了。 “憋气,别说话。” “还有,别看水里。”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么长的句子。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地方,怕是真的不简单。 三个姑娘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早就对苏牧百分百信服了。 四字弟弟和路涵虽然还是不待见他,可这鬼地方人生地不熟,谁也没有经验,心里又慌得不行。有人站出来指挥,他们巴不得赶紧照做。 两艘船一前一后,在黑暗的水洞里缓缓前进。 苏牧心里算着时间。 这条洞,正常情况下还得再走十分钟才能出去。 按理说,得有个带死气的人跟着,才能平安过去。 可他们这队伍里,没这个人。 那十分钟,谁也不可能一直憋着气。 这条道也就走个十分钟,谁也说不准半路会碰上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正琢磨着,本来死寂的河洞里,突然冒出个动静。 那声音特别诡异,跟远处有人压低嗓子嘀嘀咕咕似的。 不光苏牧听见了,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热芭当场就给吓哭了:“这什么声儿啊?洞里不会还有人吧?” “怎么可能有人,那、那不就是鬼吗!呜呜呜,我怕!” 杨蜜自己也吓得够呛,还是赶紧伸手捂住热芭的嘴:“嘘,小声点!苏牧说了不能说话,要真是鬼,你这一嗓子不就把它招来了?” 这么一说,热芭更怕了,只能死死憋着,不敢哭出声。 四字弟弟和路寒这会儿,抖得跟筛糠一样。 要不是上船之前在树林里解决过,这会儿肯定已经尿裤子了。 吴惊在后面的竹筏上,倒还算镇定。 他向来不信什么鬼神妖怪。 听到这动静,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搞鬼,要么就是洞里气流窜出来弄出的声响。 他举起手电,上下照了照,想找出个答案。 就在这时,手电扫过水面。 路寒正好低头,就看到水面下头,一团漆黑的东西飞快地游了过去。 那怪声加上这团黑乎乎的不明物体,他彻底绷不住了。 “有鬼!有鬼啊!” “我要出去!让我走!我一秒都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了!” 说完,他不管不顾,直接从自己船上朝吴惊的竹筏跳过去。 结果一慌,脚踩上竹筏没站稳,整个人直接往水里栽下去。 连带吴惊和竹筏一起被掀翻。 竹筏上的行李也全掉进了水里。 事情发生得太快,其他人都还没回过神。 只有苏牧反应最快。 “在船上,不管看到什么都别乱动!” 说完这句,他也一头扎进了水里。 “苏牧!” 热芭担心地喊了一声,可苏牧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漆黑的水面下。 “呜呜呜,蜜姐,苏牧他们不会出事吧?” 热芭声音发颤。 杨蜜和刘天仙都搂紧了热芭。这会儿,船上就剩下她们三个女的,还有一个四字弟弟。 四字弟弟的状态比她们三个女生还差。 整个人已经被吓傻了,眼睛直直盯着路寒落水的地方。 刚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他也看到了。 他只是比其他人镇定一点,没吓到失态。 至少没摔下去。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体型惊人,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路寒掉下去了,吴惊也跟着下去了。 他们两个……会不会被那东西直接咬死? “刚才太黑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是不是咱们哥哥掉进水了?” “不光是你家哥哥,吴惊也被他拽下去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哥哥又不是故意的好吧,他肯定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呜呜,哥哥千万别出事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节目组等着瞧!” “河水这么凉,哥哥泡在里面得多难受……” “苏牧也跳下去了,他是去救人的?一定得把哥哥安全带回来!” “平时你们骂苏牧骂得那么欢,现在知道让他去救了?苏牧又不欠你们的!” “都是一队的,互相帮一把怎么了?” 第21章 第21章 “互相帮?你家哥哥帮过谁?” “行了行了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人没事!” “老天保佑,我宁愿瘦十斤,换他们都平安上来!” 苏牧跳进水里的那一刻,就看到路寒在前面拼命扑腾。 吴惊在路寒前面,倒是沉稳得多。 他水性好,一落水就转身朝竹筏游过去。 苏牧不用操心他,只要把路寒弄上来就行。 路寒现在吓得要命,手脚在水里疯狂乱刨。 越是这样,人沉得就越快。 苏牧正要接近路寒,余光扫到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东西,直接朝他的脸飞过来。 路寒吓得两只手胡乱挥舞,想把它赶走。 可那东西一个转弯,狠狠咬在他肩膀上。 这时候,苏牧已经到了路寒身边,一把扣住他的身体。 热芭和杨蜜她们,盯紧了水面,大气都不敢喘。 忽然水面翻动,一个人影从下面钻了出来。 是吴惊。 “惊哥,赶紧上来!” 热芭、杨蜜还有刘天仙一起伸手,把他拉上了竹筏。 “苏牧和路寒呢?” “我刚才看见苏牧已经拽住路寒了,应该马上就能上来。” 吴惊喘着粗气说道。 果然,没过多久,苏牧拉着路寒从水里冲出来。 路寒还在乱挥手臂,吴惊叫上四字弟弟,几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从水里拖上船。 路寒刚踩上船板,热芭突然尖叫起来。 “啊!快看,他肩膀上有东西!” 刚才乱成一团,谁都没留意。 热芭这一嗓子,所有人目光全聚了过去。 路寒肩头趴着一只巴掌大的黑虫,模样比杨蜜碰上的水蛭吓人多了。 几个女生吓得往后缩,眼睛直往水面瞟,生怕还有更多这样的玩意儿爬上来。 吴惊赶紧抓起手电筒,朝路寒肩膀照过去。 “这玩意儿……该不会叫水虱子吧?” “不对,水虱子没这么大啊!” 就算吴惊平时够稳,看见那东西的鬼样子,心里也直发毛。 他赶紧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看有没有带上来什么脏东西。 四字弟弟已经懵了,他就站在路寒旁边。 这会儿一个劲儿往后躲,恨不得挤到女生堆里去。 “怎么办!快想办法救我啊!” 路寒刚从落水的惊吓里缓过来,扭头看见肩膀上的东西,吓得直接喊出声。 他拼命甩胳膊,那东西却像黏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我……我包里带了工具,得先把它弄下来。” 吴惊说着,回头去找自己的旅行包。 这才想起,刚才竹筏翻的时候,所有人的行李全掉水里了。 这会儿估计早就沉了,再想捞回来,跟做梦差不多。 一群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办,苏牧突然伸出两根手指,直接朝那虫子的后背戳了过去。 速度太快,谁也来不及反应。 只听咔嚓一声,那虫子背上的壳直接被捏碎。 等苏牧的手指抽出来时,上面还挂着一条白色的东西。 仔细一瞧,竟然是那虫子的肠子! 那么吓人的大虫子,就这么被苏牧两根手指给弄死了。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他竟然还当场把肠子给拽了出来! “呕——” 四字弟弟第一个扛不住,弯着腰就开始干呕。 几个女明星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个脸白得像纸,死死捂着嘴,怕自己也吐出来。 就连战狼吴惊都看傻了眼。 他一直觉得自己够爷们了,结果苏牧比他猛得多。 直接给那虫子来了个现场开膛。 要不是还要面子,他这会儿也快吐了。 “靠!我这是看到了什么?这也太恶心了吧!” “我先吐为敬,苏牧这操作也太狠了吧!” “以后谁还敢说苏牧是流量偶像,我第一个不服,哪个流量能徒手把虫子肠子扯出来?” “这虫子遇上苏牧,算是活到头了。” “就是,真正的流量像四字弟弟那样,看到这画面直接吐了,正常得很。” “别拿我们弟弟说事儿,谁第一次见这个能不吐?” “这虫子身上没细菌吗?苏牧就这么给解剖了,寄生虫跑出来怎么办?”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演播室里,几个嘉宾的表情跟观众一模一样,眼睛瞪得老大,全是震惊和不敢信。 过了好一会儿,何老师才深吸了几口气,开口说:“这……我刚才都不敢相信看到了什么,苏牧居然直接用手指把虫壳给捏碎了?” “贝爷,这种虫子的壳不是特别硬吗?徒手弄碎,真能行?” 几个嘉宾齐刷刷转头看向贝爷,想从他这个专家嘴里听到点解释。 可贝爷也只能苦笑,摇了摇头:“按我的经验,这事根本不可能,可苏牧偏偏就做到了。” “我只能说,他这个人,太让人看不懂了。” “他身上肯定藏着我们还不知道的秘密。” 听完贝爷的话,其他嘉宾再次把目光投向苏牧。 瞬间觉得这人身上罩着一层神秘的光。 这下子,大家对接下来的探险更期待了,都想看看苏牧还能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 “贝爷,这黑虫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以前从没见过这种。” 李联结开了口。 “说实话,我也没见过。” 贝爷回答。 没见过? 贝爷可是圈里公认的探险狂人,一年到头在野外转悠,见过的稀奇生物数都数不过来。 基本上没什么是他不认识的。 可现在,他竟然说这虫子他也不认识。 这才刚进古墓的入口,就冒出这么诡异的生物。 难不成,这墓里的东西,远比他们想的要邪门? 不管是嘉宾还是直播间的网友,都开始替这几个明星捏把汗。 河洞里,船还在不停往前飘。 而那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苏牧,却跟没事人一样。 他随手把虫子从路寒身上拎下来,走到船头。 热芭、杨蜜、刘天仙她们全在船头窝着。 一看见苏牧拎着那东西过来,吓得缩成一团。 可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人傻眼—— 苏牧直接把那虫子的内脏,摆在了船头。 热芭吓得声音都在发颤:“苏、苏牧,你到底想干嘛?” “这玩意儿太恶心了,谁知道有没有寄生虫!” “快扔掉吧!” 四字弟弟也忍不住插嘴。 苏牧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它,能带我们出去。”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几个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一条死虫子能带路? 苏牧怎么说话神神叨叨的。 一只死透的虫子,凭什么带他们离开这里? 原因只有苏牧自己清楚,但他没打算解释。 这条河道,如果真像前世书上写的,必须靠身上带死气的活物才能过。 那这只虫子,就是最好的工具。 【叮!宿主模仿张起灵行为,扮演度提升5%!】 【当前扮演度累积:55%!】 扮演度又涨了,应该是刚才弄死虫子的操作起了作用。 与此同时,苏牧清晰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力量又猛涨了一截。 热芭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那、那个,苏牧……这到底是什么虫啊?” 其实她想搞清楚,这虫子有没有危险。 身上会不会带病毒或者寄生虫。 她一问,其他人也齐刷刷盯紧苏牧,等着答案。 苏牧顿了顿,只回了两个字:“尸蟞。” 这两个字一出口,所有人愣住。 杨蜜皱眉确认:“他刚才说……那东西叫什么?” 热芭不确定地重复:“尸、尸蟞?” 刘天仙声音都抖了起来:“尸蟞是什么东西……是我想的那个尸字吗?” “没猜错,我以前听人提起过。” 几个人里,还算见多识广的吴惊开了口。 “这种东西,专吃腐肉,只有在 聚集的地方才会出现!” “但我听说的那种,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这只……长这么大个,得吃了多少烂肉啊!” 吴惊说到后面,声音都不稳了。 他头一回觉得心里这么发毛。 其他人自然也听明白了。 尸蟞以腐肉为生,这只长得这么肥,说明吃了不少 。 那也就是说——这个地方,藏了大量的死人。 热芭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刷地往下掉:“蜜姐……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这地方不是说从来没人来过吗?怎么会有这东西?往好处想,说不定是野兽的!” 刘天仙使劲给自己打气。 “对对对,没准就是野兽的。” 杨蜜赶紧跟着点头。 这话说出来,更像是在骗自己。 旁边一直安静的路寒,突然转过身子,对着河流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这群人里面,他最扛不住,也最害怕。 刚刚被那玩意儿咬了一口,光是想想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谁知道那东西平时吃的是什么。 腐肉也好,烂肉也罢,一想就让人恶心到了骨头里。 更别说被咬的那块地方,一会儿烫得像烙铁,一会儿又冷得像冰块。 “尸蟞?真的假的?那我们寒哥不是完蛋了?” “天啊,怎么偏偏是我家寒哥,太惨了!” “节目组人呢?艺人出了这种事,他们连个屁都不放?” “赶紧把我寒哥接回来啊,必须去医院好好查查!” “同意,不能让寒哥就这么耗着,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节目组别装死,出来说话!” “这种情况退出,总不算违约吧?” “当然不算,是节目组没保护好艺人,还得找他们赔钱呢!” 网上路寒的粉丝炸了锅,全在喊人,要求立马把他接走治疗。 第22章 第22章 河洞里,除了苏牧,其他几个明星都快顶不住了。 就在这时,洞里又响起了那种奇怪的动静,像是有人贴在耳边偷偷嘀咕。 比刚才更清楚,更近。 好像就在他们身后。 “我要回家!太吓人了,呜呜呜!” 热芭第一个哭出声。 “回去!马上回去!这地方邪门,有鬼!” 四字弟弟也跟着吼起来。 “苏牧,要不咱们原路返回吧?前头啥情况也不知道,路寒又受了伤,先撤出去,准备好了再来也成。” 就连一向硬气的吴惊,这会儿也有点虚了。 “对啊苏牧,咱们的行李全掉水里了,就算真找到古墓,没吃的没用的,怎么活?” 杨蜜赶紧跟着补了一句。 刘天仙没吭声,可看那表情,恨不得马上掉头走人。 路寒还趴在船沿上吐得昏天黑地。 他们要走,苏牧也没拦。 行吧,想出去就出去,回头他自己一个人来探。 反正带着这帮人,也就是个累赘。 苏牧试着发动小船,打算先撤出去。 这段河道太窄,根本转不了弯,唯一的办法就是倒着退回去。 刚才进来的时候,水流是顺的,他干脆关了马达,让船顺着水漂进来。 可现在,不管他怎么折腾,发动机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按照老办法,把手伸进去检查了一遍,愣是没发现哪里有问题。 “马达坏了。” 苏牧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这话一出口,几个明星先是一片死寂,紧跟着就有人开始抽泣。 “咱们……是不是全得死在这儿?” “这地方太不对劲了,肯定是有什么东西不想放我们走,想把我们都困死在这!” 节目组的控制室里,吴导正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说真的,刚才那些尸蟞冒出来的时候,他也吓得够呛。 再加上这会儿路寒的粉丝在网上闹得挺凶,他不能不当回事。 “吴导,现在怎么办?真让他们先撤出来?” 副导演凑过来问。 吴导琢磨了几秒钟,点了下头。 “让他们先撤,马上派医生过去,给路寒处理伤口!” “等确认他们都安全了,再补点装备,让他们继续往里走。” 吴导虽然看重收视率,可他更怕明星真出什么大事。 真要是有人受伤,不说医药费赔多少,光那些粉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副导演听完,赶紧跑去联系几个明星。 没一会儿,他一脸慌张地跑回来。 “吴导,出、出事了,我联系不上他们!” “联系不上?咱们的手表不都能卫星通话吗?” 吴导皱起眉头。 “是啊,可我怎么打,都没人接。” 吴导听完,三步并两步冲到专用电话跟前,试着拨了几个明星的号码。 结果一样,电话根本打不通。 也就是说,这几个人在河洞里彻底失联了。 到这会儿,吴导才意识到事情比他想的要严重得多。 “快!立刻让救援队赶到洞口,随时准备冲进去救人!” 吴导嗓子都喊破了。 救援队接到命令,立刻往河洞口的方向赶过去。 河洞里,几个人知道船跑不了了以后,彻底慌了神。 到处都是低低的哭声,夹杂着越来越清晰的窃窃私语声。 就在这时,吴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用手表联系节目组,他们肯定能派人过来支援!” 这话一出口,原本已经彻底绝望的人,眼里猛地亮了起来。 “对啊惊哥,你快试试,赶紧联系那边!” “你看路寒这个样子,根本撑不住再往前走一步了。” 四字弟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匆匆凑到吴惊身边,催他用手表拨节目组的紧急电话。 吴惊翻出手表里存好的号码,按下去。结果那边只传来一阵忙音,没一会儿电话自己断了。他深吸一口气,又拨了一次,还是老样子。 四字弟弟脸色刷地白了,赶紧掏出自己的手表,也跟着拨。结果一样——忙音之后自动挂断。 “怎么会打不通?你们都把手表拿出来,一起打!快给节目组打电话!” 他整个人快疯了一样,冲着热芭和杨蜜那边扑过去。 杨蜜她们本来就绷着神经,被他这么一吓,全都往后退。眼看他就要撞上热芭,苏牧抬手,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四字弟弟身子一软,直挺挺倒了下去。 终于清净了。苏牧心里想着,嫌弃似的拍了拍手上根本没沾上的灰,转身朝路寒走过去。 …… “我弟弟怎么了?苏牧干嘛打他?” “他凭什么动手?有毛病吧!” “要是四字弟弟出事了,我饶不了他!” “这是欺负队友啊!他又不是队长,凭什么打人?给我们解释!” “你们这些粉丝消停点吧,没看到他刚才情绪崩了吗?那种状态下最容易坏事。” “他坏什么事了?他是想联系节目组,不然大家一起死在里面?” “节目组呢?怎么还不把人接出去!” “寒哥看着挺严重的,节目组能不能干点人事。” “其实苏牧做得也没错啊,刚才四字弟弟都要扑到热芭身上了,他也是为了大局吧。” 弹幕吵翻了。 吴导这边已经快炸了。他让副导演一刻不停地继续联系苏牧那边,可信号始终接不通。他心里开始慌了,脑子里闪过各种最坏的画面。要是这几个艺人全折在里面,就算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何老师守在演播厅里,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的弹幕。 原本指望靠这档综艺赚一笔,顺顺利利退休养老,哪想到会出这种事。 现场粉丝吵得不可开交,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大家担心自己支持的艺人,这个心情我们都懂。导演组已经在联系他们了,救援队也出发了。” 说完这句,他转头看了看贝爷。 “贝爷,像这种卫星电话打不通的情况,野外探险的时候是不是也常遇到?” 他想让贝爷用专业角度安抚一下观众的情绪。 贝爷点点头:“确实有。有时候磁场异常,会影响卫星信号。”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个河洞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不对劲。我这么多年在野外折腾,顶多是条件艰苦,从没碰到过这种没法解释的事。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何老师听完,笑得有点苦涩。 他本来想让贝爷给粉丝吃颗定心丸,结果这一通话说下来,大家反而更慌了。 可贝爷就这脾气,直来直去,不会拐弯。 何老师难得卡壳了一回,只能把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画面里,苏牧已经走到路寒身边。 路寒脸色发白,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呆呆站着。 苏牧直接蹲下身,一把扯开路寒的衣领。 路寒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往回拉,却被苏牧按住。 弹幕瞬间炸了。 “苏牧干嘛啊!刚才打了四字,现在又来动我们路寒哥哥!” “哥哥都被吓成那样了,能不能别碰他!” “苏牧滚开!” “看到路寒哥哥脸色那么白,我眼泪直接掉下来,哭得停不住!” “你们能不能消停点?没看出来苏牧是在检查他的伤吗?” “对对对,就该让苏牧放着你们哥哥不管,让他自生自灭!” “真替苏牧心寒,一个人照顾几个巨婴,还要被你们这些粉丝骂。” 路寒的粉丝吵得再凶,苏牧根本不知道。 他眼下要做的,就是先稳住局面。 既然没法把人送出去,那就只能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不管前头有啥,他对七星鲁王宫这地方肯定是不会放手的。 小哥的本事,就在前头等着他。 苏牧低头瞅了一眼路寒肩上的伤,一看就松了口气。 那虫子看着凶,其实咬得根本不深,衣服挡了大半的力。 这会儿路寒肩膀上就留了一排浅浅的印子,连血珠子都没冒。 再加上有衣服隔着,虫子身上那些脏东西也进不到他皮肉里去。 说白了,就是啥事没有。 路寒那脸白得跟纸似的,纯粹是吓得,跟伤口八竿子打不着。 见人没事,苏牧也懒得再管他,直接起身走到船头去了。 路寒本来还以为苏牧是来给自己上药的,结果人家一个字没说,撂下他就走了。 “苏牧,你啥意思啊?就这么把我扔这儿不管了?” 这话说出来,听着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旁边的吴惊瞧见这情况,起身走过去看了看。 要是路寒真出了啥事,苏牧不管,他得兜着。 毕竟这队伍里,也指望不上别人了。 “你别动,我瞧瞧。” 他走到路寒身边,往那伤口上一瞅,当场就给气笑了。 “路寒,你自己看看你这伤口……不对,这哪儿算得上伤口啊!” “搞了半天你屁事没有,倒把我们都吓得半死啊!” 吴惊不像苏牧,话少。 见路寒没事,他心里憋着火,再加上本来就瞧不上这帮小鲜肉。 所以说话的时候,一点面子都没留。 路寒一听,赶紧扭头去看自己肩膀。 还真是,那地方除了几个牙印,啥也没有。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头不晕了,肩膀也不疼了,浑身不适全没了。 连脸色都一下子红润回来。 “咳,惊哥,我该不会是伤到骨头了吧?虽然没出血,可我咋觉得老疼呢。” 路寒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 吴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当那虫子是大象啊?咬一口你骨头就碎了?” “还是你是纸糊的?这么不经咬?” 第23章 第23章 这话一出来,路寒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 可那毕竟是前辈吴惊,还有名有号的战狼,他不敢得罪,只能讪讪地闭上嘴。 “哈哈,笑死我了,搞半天路寒啥事没有,还把我们折腾够呛!” “战狼就是战狼,说话真带劲,简直是我的嘴替!” “刚才路寒那些粉丝呢?这会儿怎么不出来嚷嚷了?” 船身猛地一震。 三位女明星吓得脸都白了。 弹幕却还在吵。 “你们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们去试试?” “就是,事情来得这么突然,谁能马上反应过来?” “呜呜呜,路寒哥哥没事就好,我快吓死了。” “你爸妈受伤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哭成这样?” “哈哈哈,四字弟弟才是最惨的,路寒是捡回一条命,他自己却被苏牧打晕了。” “你们就是嫉妒我家四字弟弟,故意黑他!” “嫉妒他什么?嫉妒他嗓门大?嫉妒他胆子小?” 粉丝在弹幕里撕得不可开交。 吴导倒是松了口气。 只要艺人没出事,他就不用赔到倾家荡产。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救援队已经到了洞口,等他的指令。 要不要让他们直接进去? 吴导想了想,让他们先原地待命。 他想再观察观察情况。 …… 船还在河洞里慢慢往前漂。 知道路寒没事之后,三个女明星总算缓过来一点。 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苏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就成了她们的主心骨。 心里没底的时候,本能地就想靠着他。 杨蜜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苏牧,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往前走。” 苏牧还是那副简洁的口气。 “可是……前面会不会有危险?我怎么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 杨蜜四下张望。 她总觉得,之前听到的那些窃窃私语声,现在就飘在她们周围。 “你们说,这儿该不会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我怎么感觉……那玩意儿已经上船了?” 这话一出,热芭哭得更厉害了。 “蜜姐……那东西会不会把我们都弄死?” 刘天仙的脸也没了血色。 “蜜蜜说得对,我也觉得,那说话的声音就在船上。” 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哪来的鬼!” 一直没开口的吴惊终于说话了。 他是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 “真有鬼,让它先来找我,我吴惊不怕。” 话音还没落地,船身就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整条船都开始晃。 “啊!鬼来了,鬼真的来了!” “惊哥你别说了,它生气了!” 几个姑娘吓得不停尖叫。 吴惊也愣了一秒,什么路数?难不成真撞邪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世界观可不是这么容易崩塌的。 为了搞清楚状况,他狠狠吸了口气,硬是把心头的慌乱压下去。 “有本事冲我来!别藏着掖着,出来跟 一场!” 几个女孩坐在船里,双手合十,嘴里嘟嘟囔囔。 杨蜜闭着眼念叨:“惊哥嘴巴快,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啊,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刘天仙也跟着求:“我们错了,就是路过,您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热芭带着哭腔:“我包里还有零食,都给你们行不行?别吃我啊!” 弹幕这会儿彻底炸了。 “我笑出声了,虽然不太厚道,但热芭这吃货属性真是绝了。” “女明星集体拜神,这场面莫名喜感。” “吴惊在前面硬刚,姑娘们在后面求饶,这是跟鬼玩黑白脸?”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鬼都得被他们整懵。” “吴惊也太猛了,有些东西咱不信归不信,但该敬还是得敬啊。” “到底是什么在撞船?该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苏牧不是 吗?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 “估计吓得躲在角落里发抖呢吧。” 同一时间,船上的苏牧感觉到船身被重重撞了一下,右手缓缓摸向身后的黑金古刀。 这是上路以来,他头一回碰这把刀。 也该让它亮亮相了。 握住刀柄,苏牧屏住呼吸,靠自己的感知去捕捉水下的动静。 水面突然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苏牧眼神一沉,黑金古刀瞬间出鞘。 漆黑的洞穴里,刀身闪过一道白光。 下一秒,长刀直劈入水,掀起大片水花。 等他把刀从水里提起来时,一个巨大的尸蟞 也被带了上来。 那东西在半空中被黑金古刀一分为二。 虽然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眼,足够看清这尸蟞的个头了。 比之前咬路寒的那只大了四五倍不止,少说有三四十斤重。 这么大的玩意儿,要是被它咬上一口,后果几个人根本不敢往下想。 解决完尸蟞,黑金古刀在苏牧手里转了个圈,利落地收回鞘中。 周围再次恢复了安静,刚才那股撞击感彻底消失了。 吴惊最先缓过神来,讪讪地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这鬼地方太容易让人发神经了,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精神绷得太紧。” 说完,他往苏牧那边靠了靠。 虽然之前在苏牧面前吃瘪了好几次,但这次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毕竟苏牧手里那把刀,实在是帅得离谱。 之前刀一直没出鞘,不少人都觉得那就是个装饰品,单纯是苏牧用来耍酷的玩意儿。 可刚才那一下,谁还敢这么想?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画面,但吴惊已经看得清清楚楚,那刀有多猛。 “那个……苏牧,你这刀是真帅啊!” “什么材质打的?” “我也喜欢刀,回头回去我一定整一把!” 果然,苏牧还是没搭理他。 但吴惊不甘心。 “苏牧,求你个事儿呗!” “让我看一眼这刀行不?我是真喜欢!” “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了,我自己拿了!” 说着,他的手就往苏牧背后伸。 手指快碰到刀柄的瞬间,苏牧的身体忽然往旁边一闪。 紧接着,吴惊的手腕就被一把扣住了。 一股巨力压上来,像是有千斤的重物砸在腕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别碰。” 苏牧只吐出两个字,冷冷扫了他一眼,随后慢慢松开了手。 吴惊瞬间松了口气,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他清楚得很,要是苏牧不主动放手,凭他那点力气根本挣不开。 到时候这胳膊,指不定就被苏牧直接拧断了。 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吴惊心里越来越觉得苏牧不对劲。 他绝对不像表面看着那么弱,更不像网上说的那种什么都不行的流量明星。 苏牧在吴惊眼里,谜团越来越大了。 “惊哥,你没事吧?” 旁边的热芭突然关切地问了一句。 “啊?没事没事!” 吴惊一愣,赶紧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生怕被人看出自己刚才吃了亏。 要是真让人知道他手腕被捏得生疼,那他这个战狼的名号还要不要了? “但你头上怎么全是汗啊?” 热芭指了指他的额头。 吴惊伸手一摸,果然脑门上湿漉漉的,全是冷汗。 估摸着是刚才又疼又吓出来的。 他赶紧拿袖子胡乱擦了几把。 吴惊讪讪一笑:“我这人就是汗多,没事儿。” 说完,他偷偷瞅了眼苏牧。 苏牧还跟之前一样,坐在船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前边。 吴惊只好自己缩回船尾,有点尴尬。 “ ,苏牧那把刀是真牛啊!” “我还以为那把刀是假的呢,原来是真的啊!” “楼上你行不行,假的能一刀把尸蟞劈成两半?那刀快得跟闪电似的!” “这刀简直每个男的都想要啊,可惜刚刚苏牧出手太快了,我根本没看清。” “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刀不简单,我现在跟吴惊一样,巴不得凑近了瞅瞅,能摸一下就更爽了!” “苏牧也太抠了吧,吴惊就想看一眼,他啥态度啊!” “他就那脾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就好。” “战狼在苏牧手里老是吃瘪,除了苏牧,还真没人敢这么怼他。” “你们没发现吗,刚才苏牧动手那一下,帅炸了!” “太快了,完全看不清,不过也就那样吧,哪个男的年轻的时候没练过两下子,我看他就是运气好,刚好宰了那只尸蟞而已。” “楼上你可真能吹,你运气一个试试?” 演播室里,李联结看到苏牧那把黑金古刀后,也来了兴趣。 “刚才苏牧那把刀,虽然就看了一下子,但我敢说,那材质肯定不一般。” 何老师一听,赶紧接话:“看来联结哥果然是练武的,对兵器特别懂。那你觉得,这把刀到底是什么做的?” 李联结想了想:“说实话,我瞅着那刀,特别像是用陨铁打出来的。”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当然,只是像啊。毕竟陨铁做的兵器,也就传说里才有,没人真见过。” “所以苏牧这把刀,八成是用别的料子,仿成陨铁的样子。” 旁边的贝爷听完,也跟着开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苏牧这刀,就是陨铁锻造的?” 他这么说,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苏牧这人特别不简单。 他总觉得,苏牧身上藏着好多他们还没摸清的底牌。 就冲苏牧那股神秘劲儿,他怎么可能带一把仿品? 那把刀,肯定有大来头。 第24章 第24章 但李联结当场就否了:“不可能。就算世上真有陨铁打的刀,也不是普通人能弄到手的。” 河洞里的船还在慢慢往前漂。 经过刚才那一通折腾,从尸蟞撞船吓得他们以为撞了鬼,到苏牧直接弄死那玩意儿,几个人胆子倒是练出来不少,没一开始那么一惊一乍的了。 苏牧坐在船头,脑子里忽然又响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叮!宿主模仿张起灵行为,扮演度提升百分之五!】 【当前扮演度累计百分之六十!】 【解锁能力——麒麟血!】 听到这个,苏牧哪怕已经承袭了大半张起灵的性子,心里头还是忍不住翻了一下。 麒麟血。 这玩意儿在古墓里就是个大杀器。百虫退散、万邪不侵,连粽子见了都得跪。 有了这技能傍身,这趟下墓的难度又降了一大截。 这时候,之前被他打晕的四字弟弟迷迷糊糊睁开眼。 一看自己还在山洞里,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咱们是不是要出去了?” 热芭和杨蜜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他左右扫了一圈,发现船还在往前开。 “怎么还没出去?这鬼地方这么危险!” “不对,我脖子怎么这么疼?我刚才怎么突然晕了?” 剩下几个人表情都很复杂,谁也没接话。 “咳,四字,你消停点吧。” “现在这情况,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不过危险算是过去了。” 吴惊开口打破了沉默:“还是再往前走走看吧。” 四字弟弟的语气里透着绝望:“出不去了?” 可眼下的处境,就算他再闹腾也没用。 几个女孩都已经默认要继续走下去,他要是表现得太过分,又得被那些黑粉抓住话柄。 “可我脖子疼得要命,脑袋也晕乎乎的……” “刚才,我到底是怎么昏过去的?” 他一遍遍追问,其他人全是一脸为难。 谁也不可能直接出卖苏牧,说是他动的手。 弹幕里,四字弟弟的粉丝炸了锅。 “呵呵,这群人什么意思?明明都看见是苏牧打的,现在一个个装聋作哑!” “我四字也太惨了,就因为太优秀,这帮人嫉妒他,故意针对他吧!” “弟弟肯定疼坏了,呜呜,心疼死了,苏牧也太狠了!” “要是把我弟弟打出个好歹来,我跟他没完!” “苏牧这人有胆子打没胆子认?现在装什么怂?” 就在这时,坐在船头的苏牧淡淡吐出三个字。 “我打的。” 空气瞬间凝固。 在场的人、直播间里的观众、演播室的嘉宾,谁也没想到苏牧会这么直接。 就这么 裸地认了,承认自己动了手。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哈哈哈,四字弟弟的粉丝呢?怎么不蹦跶了?” “人家苏牧都认了,你们还想咋样?” “哈哈,苏牧这脾气我爱了,太有意思了!” “苏牧是真酷啊,有啥说啥,谁都别想让他给面子!” “四字弟弟不是挺跳的么?现在苏牧认了,我倒要看他能怎么着!” 河洞里本来就安静,这下更是静得让人喘不过气,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热芭原本还有点怕,可听完苏牧那话,最后那点恐惧全散光了。 她现在只想笑,偏偏不能笑出声,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难受得要命。 杨蜜本来还能绷住,结果被热芭这么一带,也差点破功。 她只能在后面偷偷掐了热芭一把。 后面的吴惊可没那么多顾忌,直接噗嗤笑了出来。 路寒还陷在自己刚才丢脸的尴尬里,根本没注意这边在说什么。 所有压力,全堆到了四字弟弟一个人身上。 四字刚才嘴硬得很,可苏牧一承认,他反倒愣住了,手里握着剑,整个人不知所措。 这时候苏牧慢慢转过头,连看都没正眼看他。 “有意见?” 就这一句,四字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他下意识摇了摇脑袋。 “没、没意见……就是觉得你下手重了点,下回……轻些!” 这话一出,热芭实在没绷住,把头埋进胳膊里,整个人抖得跟振动模式似的。 杨蜜干脆趴在她身上,笑得肩膀直抽抽。旁边的刘天仙也低下头,拿头发挡住脸,耳朵尖都是红的。 弹幕静了足足好几秒,然后整屏都是“哈哈哈哈哈” 刷屏。 “四字弟弟这是个人才啊,‘下回轻些’——这句话怕是要成经典了!” “我敢打赌,这句话会跟着他一辈子,以后每个综艺都得被翻出来玩梗。” “苏牧: ,就问你现在服不服?” “这场面我能笑一整年!” “热芭都笑成震动模式了,我截图了,谁要?” “四字弟弟你是不是猴子派来搞笑的?” “刘天仙那头发一散,画面有点吓人,像女鬼——不过也是漂亮女鬼。” 【“你们笑什么笑?我们四字这叫大气,不跟苏牧计较!” “就是,这叫格局,你们懂个屁!” “呜呜呜,四字弟弟他真的……我哭死,为了团队和谐把这委屈咽下去了。” “你们凭啥笑话他?明明是苏牧故意下狠手,欺负人!” “苏牧就是嫉妒四字比他红,人品有大问题!” “苏牧也是为了团队好,谁让四字自己心态崩了非要闹?” “对啊,他这是自作自受,粉丝别来洗地了!” “这波我站苏牧,他做得没毛病。” 四字的粉丝们开始集体讨伐苏牧。 可大多数人还是站苏牧这边。 毕竟当时那情况,真让四字闹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这种鬼地方,到处都是未知的危险,一不小心就是牵一发动全身。 要是船翻了,所有人都得掉水里。 水里除了那些恶心吓人的尸蟞,天知道还有什么别的玩意儿。 这牵扯到其他明星的命,他们的粉丝破天荒地全都站到了苏牧这边。 船在暗河的水面上缓缓往前漂。 因为刚才那句玩笑,所有人都稍微松了口气。 那些尸蟞虽然看着瘆人,但有苏牧压阵,暂时还不敢爬上船来咬人。 可苏牧自己,却半点不敢放松。 他很清楚,尸蟞既然已经成群出现,那前头等着他们的,一定还有更邪门的东西。 直播间里。 何老师他们刚缓了一口气。 “看样子这一关算是过了,说不定很快就能顺水漂出河洞,找到古墓入口了。” 何老师说得挺轻松。 冰冰和李联结也跟着点头。 只有贝爷,脸上的神情还是绷着。 冰冰心细,瞧出了不对劲:“贝爷,您是不是觉得他们还会碰上什么危险?” 贝爷想了一下,才开口。 “你们想过没有——这水里养的尸蟞,说明一定有 ,往准确了说,一定有腐烂的肉。” “这些尸蟞能长到这么大,说明这里的腐肉,绝对少不了。” 这话一出,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所有人的心口。 何老师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对啊……贝爷不提我还真没往这上头想……” “那、那些腐肉,应该也就是什么野兽的 吧。” 何老师这话,像是在安抚观众,也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冰冰捂着嘴,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又上来了。 要不是正播着,她觉得自己能直接吐出来。 弹幕直接炸了锅。 “啥意思?是说里头有人的 吗?” “也不一定就是人的吧,何老师不是说了嘛,可能是野兽的。” “对啊,不是说这里基本没人来过嘛。” “万一有人来过,全死里头了,咱们不知道呢?” “何老师那话就是在安慰人,就算是野兽,也说明里头环境太要命了,野兽都活不了,人还能好?” “呜呜呜担不担心啊,寒哥不会有事吧!” “心疼死蜜姐了,这节目危险成这样,能不能现在就让他们撤回来!” “节目组到底搞什么啊,赶紧喊停吧!” “想都不敢想里头到底有啥,神仙姐姐还不知道这事,一会儿她得吓成啥样啊!” 就在这时,有人从屏幕上发现了不对劲。 前方原本黑漆漆的洞穴里,突然亮起了一簇簇绿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飘忽不定,像是一只只眼睛,在黑暗中张望着。 坐在船头的热芭,第一个瞧见了这诡异的场景。她就挨着苏牧,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那……那是什么东西?” 热芭努力想让自己镇定,可声音还是抖得厉害。 坐在后面的四字弟弟,嗓音都变调了:“鬼火!那是鬼火!”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证据似的,越说越激动:“我在网上看过,鬼火出现的地方就有鬼!这洞里真的有鬼!” 话刚喊完,苏牧只是扭过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四字弟弟瞬间闭上了嘴。 脖子后面还疼着呢,和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鬼比起来,面前的苏牧显然更让人心里发毛。 他安静了,可其他人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杨蜜小心翼翼地问:“苏牧,这到底是什么……该不会真的有那种东西吧?” 她连“鬼” 字都不敢说出口,改口叫“那东西” 。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本能地看向苏牧,总觉得只要他在,就一定有办法。 “鬼火。” 苏牧答得很干脆。 这个回答让船上的恐惧又重了几分——连苏牧都说是鬼火,那前面岂不…… “鬼火只是老百姓的叫法,这东西有学名,叫磷火!” 吴惊接话道,“动物或者人体腐烂之后,会产生硫化磷,这玩意儿特别容易烧起来!” 第25章 第25章 他顿了顿:“以前乱葬岗上经常能见到,所以老百姓才叫它鬼火。我说得没错吧,苏牧?” 说到最后,他还特意看向苏牧,像是在等一个肯定。 苏牧这回倒是没驳他面子,点了点头。 吴惊脸上立刻浮出一丝得意——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堂堂战狼,竟然把苏牧的认可当成了一种奖赏。 “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跳。” 热芭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 杨蜜忍不住叹气:“你傻呀热芭,你没听惊哥说吗,要腐烂的地方才会产生磷火!” 热芭愣了愣,慢慢反应过来:“那意思是说……前面有 ?” 山洞里安静了两秒。 弹幕反倒炸了锅—— “热芭这傻白甜,真是把我逗笑了!” “没有蜜姐看着她,这姑娘怕不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河洞深处,船只一点点往前挪。 “热芭这种妹子真对我胃口,又呆又甜还好看!” “别扯那些没用的,前面那团绿火都快贴脸了,谁知道里头藏着啥玩意儿。” “希望他们没事啊,老天爷保佑我家大蜜蜜 安安,我发誓——一个月,不,就一个星期不碰片!” “楼上这誓言也太虚了吧。” “还是吴惊靠谱,人家那叫真本事,不像某些流量,张嘴就只会嗷嗷叫。” 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来越浓。 没人说话,但大家都知道——这是 腐烂的气味。 只不过现在谁也说不准,到底是人的,还是野物的。 船往绿光那边靠得越近,那股臭味就越往鼻子里钻。 苏牧和吴惊还能绷住,其他几个人早就不行了,拿袖子捂嘴,拿围巾勒住鼻子。 可根本没用。 那味道像活了一样,顺着缝隙就往嗓子眼儿里灌。 有人已经开始反胃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景象终于露了出来。 那是一大片积尸地。 数不清的 堆叠在一起,少说也有上百具。 年头久的早就烂成了白骨,还有些没完全腐朽的,腐肉挂在骨架上,腐烂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摞在一起,密密麻麻,根本数不过来。 但依稀能辨认出来——一部分是人的,一部分是动物的。 “呕——” 四字弟弟第一个撑不住,趴在船边往外吐。 紧接着热芭、杨蜜、刘天仙也没扛住,一个接一个趴在船沿上吐得昏天黑地。 路寒本来还能咬着牙挺一挺,可一看周围的人都在吐,那股恶心劲儿也彻底压不住了。 此刻没人还有心思去害怕。 来之前,他们心里多少有点数,知道这地方不会太平。 可亲眼看到这么多 堆在面前的时候,那种冲击感,根本不是提前做心理准备能顶得住的。 要是早知道会看到这种场面,就算给他们翻十倍的价钱,他们也不来。 太恶心了。 太瘆人了。 简直就是活人踏进了地狱。 “老天爷啊,我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我正在吃饭啊家人们!!!” “行吧,省了减肥钱了,看完这个我估计一个礼拜都不用动筷子。” “热芭那姑娘那么单纯,看到这种画面得多崩溃啊……” “四字弟弟也太惨了,这钱挣得太苦了。” “这些 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这地方根本没那么简单!” “看腐烂的程度,应该已经堆了很长时间了,要报警吗?” 导演室里,吴导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说实话,在节目开拍之前,他也从没设想过会出现这种局面。 关于那个七星鲁王宫古墓的情况,他们掌握的消息少得可怜。 无非就是网上搜到的一些零散信息。 近几年压根没听过有谁进去过。 所以他们想当然地觉得,这地方顶多就是人烟稀少,不会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危险。 就算真出了事,他们的救援队也能火速赶来,保证那些明星的安全。 可现在一看到那河洞里的画面,吴导才意识到自己真是太蠢了。 没人进去过——说不定是那些进去的,全都没走出来,直接死在里面了? 一想到这里,吴导后脊背直冒凉气。 偏偏这会儿卫星电话还是打不通那帮人。 只能抓紧联系救援队那头,催他们马上动身,把明星们从河洞里捞出来。 在河洞口待命的救援队一接到命令,立刻往洞里冲了过去。 另一边,几个明星趴在船边,吐得天昏地暗。 苏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样子,好像前面发生的那些事,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吴惊倒是没吐,不过状态也说不上好。 完全就是在强撑着。 毕竟,这种场面,他这条战狼也没见识过。 就在这时,吐得七荤八素的杨蜜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她耳朵边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 像是无数小虫子在爬。 这声音让她浑身鸡皮疙瘩都炸开了。 她慢慢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冷汗当场就冒了出来。 只见那堆烂肉里面,黑压压的尸蟞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正朝着他们的船围过来。 “尸、尸蟞!苏牧!” 杨蜜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又哑又干,声音都变了形。 根本不用她喊,苏牧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果然,这些尸蟞还是围上来了。 也不知道是这群人的呕吐声把它们惊动了。 还是这些尸蟞早就变了种,不满足于只啃腐肉,开始盯上活人了? 其他人看到这情形,吓得连吐都忘了,连滚带爬地退回到船上。 “怎么办!怎么办!救命啊!” 四字弟弟又恢复了老传统,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其他人也是魂都快飞了,整条船上乱成了一锅粥。 吴惊从裤腿里抽出一把 ,朝着水面上的尸蟞狠狠砍过去。 刀锋凌厉,一刀落下,一只尸蟞当场被劈成了两截。 尸蟞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一把刀根本砍不过来,根本拦不住它们的势头。 眼看那些黑压压的小东西就要爬进船舱里了。 吴惊急得喊了出来:“苏牧,赶紧想办法!” 这时候,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能搞定这局面的,只有苏牧。 苏牧站在船头,再一次把手伸向了背后那把黑金古刀。 刀身出鞘,寒光一闪。 可这次不一样,刀锋没朝着尸蟞砍过去。 他一转手腕,直接往自己指尖划了一道。 血珠子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苏牧把手伸到船舷外头,鲜血一滴滴落入水里。 那些刚刚还在疯狂冲锋的尸蟞,一碰到血,就跟撞上了天敌似的。 全炸了锅一样四散奔逃。 跑得比攻过来还快,简直就跟那血是硫酸一样,碰一下就得死。 没过几秒钟,所有尸蟞全跑了个干净。 钻进了周围的骨头堆和烂肉里,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河洞里又安静了下来。 可杨蜜她们几个,心里头一点都平静不下来。 一来是被刚才那阵尸蟞吓得不轻。 二来,是让苏牧这一手给震住了。 她们看得清清楚楚——苏牧割破手指,血滴进水里的画面。 还有那些尸蟞碰到血以后的反应,简直像见了鬼。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苏牧,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路寒结结巴巴地问:“苏、苏牧,那些东西为啥全跑了?” 他自己也知道这问题问得傻,可脑子里乱得很,也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四字弟弟插了一句:“是不是尸蟞怕人血?” “我的意思是,不是只有苏牧的血有用,谁的血它们都怕?” 吴惊听了这话,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尸蟞吃腐肉的,怎么会怕血?用用脑子行不行?” 他说话向来不留情面。 四字弟弟又被怼了一顿,脸上下不来,又不敢还嘴,只能闭嘴当哑巴。 杨蜜、热芭、刘天仙三个人,虽然搞不清里面的门道。 也明白问了苏牧,他也不会多说。 可心里对苏牧的看法,早就翻了个天翻地覆。 从一开始觉得这人古怪,到现在,已经是打心底里依赖他了。 之前对前路的那点恐惧,也因为苏牧刚才出手,消散了不少。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有苏牧在,这趟路稳了。 “苏牧,你又救了我们一回!” “这份救命的人情,我吴惊记下了。等探险结束回去,你有事尽管开口,我绝对不含糊!” 吴惊走到苏牧身后,语气真诚。 他这人讲江湖义气,此刻对苏牧的感激是发自肺腑。 可苏牧压根没搭理他。 那些话,就像风吹过耳朵,连个回音都没留下。 毕竟他眼下真没什么事用得着吴惊。 “我眼睛没花吧?那些尸蟞是电脑特效?” “这也太离谱了,那些虫子怎么就怕苏牧的血?” “苏牧到底什么来头?我现在回想他刚出场的样子,根本不是装的,是真有底牌!” “靠,节目组不会跟苏牧串通了吧?那尸蟞要不是特效,我当场把手机吃了!” “就是,该不会节目组为了洗白苏牧,专门给他编了个剧本吧?” “战狼的话没听见?能不能长点脑子。” “苏牧有多大面子,能让整个节目组陪他一个人演戏?” “就算是演,你家那些流量也演不出这种效果吧?” “我活了二十八年,刚才那一幕是我见过最炸的!” “有谁知道苏牧到底是什么人?不知道答案我今天晚上都睡不着!” 第26章 第26章 “不管怎么说,谢谢苏牧,要不是他,我大蜜蜜今天可能要出事。” “之前骂过苏牧的,我道歉。今天他确实帅!” “黑金古刀砍向自己手指那一下太绝了,还好我录了屏,回家反复看!” “求资源!” “我也要!” 节目组监控室,导演吴导整个人钉在屏幕前。 刚才那一幕,把他震得脑袋一片空白。 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敢拿命发誓,这绝对不是他安排的剧本。 以他的脑子,根本编不出这么离谱的戏。 累死他也想不到,一个人流的血,能把尸蟞全赶跑。 这完全违背科学常识了。 可事情真真切切就发生在眼前。 刚才尸蟞围攻的时候,他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救援队根本来不及赶过来。 那几个明星,基本就是送给尸蟞当口粮的命。 船往前又飘了一段路。 经过刚才那波尸蟞的偷袭,所有人都老实了,全都缩在船中间,一步都不敢往边儿上靠。 杨蜜正好坐在苏牧身后。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苏牧那根破了口子的手指,正搭在船沿上,血珠子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心口猛地一揪。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硬要形容的话,像是心疼?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先动了。 杨蜜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丝巾,转过身朝吴惊要了打火机和手电筒。 她想用丝巾,替苏牧把手指裹一下。 可手电刚拿到手里,她一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前面大概十几米远的位置,半空中,悬着一口像棺材一样的东西。 洞里光线太暗,一下子看不太清楚。 经历了前面那么些破事儿,杨蜜的胆子倒也练粗了一点儿。 她没有马上喊出来。 万一是自己看走眼了,没必要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她深吸口气,举起手电,慢慢朝那个方向照了过去。 —— 船又靠近了一些。 距离拉近之后,杨蜜终于看明白了。 那是一口棺材。 透明的棺材。 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这才敢出声,拿着手电朝那个方向晃了晃灯光:“你们看,那是什么!” “棺材?” 吴惊瞪圆了眼。 热芭吓得一把抱住杨蜜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儿抖:“蜜姐,里面不会有僵尸吧?” 她脑子里一下子蹦出好多以前看过的僵尸片、恐怖片画面,吓得背后发凉。 “别怕,那棺材空的。” 杨蜜赶紧开口安慰。 顿了一下,她又猜:“估计是摆在这镇风水的,里面啥都没有。” 听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毕竟活了二十多年,受的都是唯物主义教育,什么僵尸鬼怪,都是电影里吓人的东西。 虽说这一路探险下来,碰上的怪事不少。 可说到底,都是现实里能解释的,没见着什么超自然现象。 见大家都认可自己,杨蜜心里有点小得意。 觉得自己好歹也能在队里当个定心丸了。 她转头看向苏牧,发现他还是老样子,闷声坐在船头,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在想啥。 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杨蜜主动开了口。 “苏牧,你觉得我刚才说得对不对?” 她这话一出口,热芭眼珠子一转,心里嘀咕:蜜姐真是胆子肥啊。 居然还敢往苏牧那找不痛快。 刘天仙则在心里佩服,这勇气真够可以的。 从开始到现在,只有她,还没跟苏牧说过一句话。 想到这,她还有点不是滋味。 可她那性格,又怕苏牧不理人,场面太尴尬。 再加上两人以前的那些事,网友们指不定得传成啥样。 杨蜜问完话,就一直盯着苏牧的后背看。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紧张得厉害。 果然,苏牧还是没吭声。 但这次不一样,他居然动了。 只见他微微转头,朝那棺材的另一边看去。 大家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那边,竟然也摆着一口一模一样的棺材。 “两副棺材面对面放,看来真是某种丧葬仪式,可能是什么风水阵吧。” 杨蜜还以为苏牧在用另一种方式支持自己。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天仙身子猛地一抖。 跟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来。 “不对,你们……你们看,那棺材里好像有东西!” 这话一出,除了苏牧,在场的几个人感觉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大家从头到脚,像被浇了盆冰水,透心凉。 此刻,船已经划到那棺材底下了。 几个人一齐仰头看去,果然没看错,棺材里头确实有东西。 看轮廓,是具女尸,穿着白裙子。 一头黑色长发,一直垂到腰。 棺材里那玩意儿的长相,简直跟恐怖片里的女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热芭吓得直接缩进杨蜜怀里,声音都在抖:“蜜姐,咋整啊,我腿都软了!” 刘天仙浑身打摆子,手脚凉得跟冰棍似的,连句话都挤不出来。 四字弟弟又嚎上了,声音都劈了:“鬼! 有鬼!别往前走了,赶紧撤!” 吴惊这回也被吓得不轻,但他使劲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 怎么说呢,之前大尸蟞撞船那会儿,他丢人丢大发了。 这回咋也得把脸捡回来。 他稳了稳神,开口道:“都别慌,棺材里头有这玩意儿,不正常吗?别自个儿吓自个儿,这世上哪来的鬼!”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腰上多了双手,冰凉冰凉的,正慢慢往上爬。 那一瞬间,吴惊觉得血都冻住了。 不是吧?这玩意儿难不成是冲着我来的? 刚说没鬼,它就冒出来证明自己存在? 从进这鬼地方开始,吴惊头一回吓得哆嗦了。 整个人僵在那儿,连动都不敢动。 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声音都不成调了:“我、我后边好像有东西。” 可就在这时,一个又小又熟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来:“惊哥,是我……我太怕了,抱着你壮壮胆。” 是路寒! 吴惊差点没骂出声,又臊又恼,一把甩开路寒的手。 “滚远点,一个大老爷们儿,抱什么抱!恶心不恶心!” 直播间里,原本跟着明星们一起提心吊胆的观众,看到这幕全笑疯了。 “哈哈哈,头一回见战狼这怂样,看来他也没那么稳啊!” “惊哥刚才说话都破音了,估计真以为是鬼上身了,哈哈哈!” “路寒这操作也太骚了,这时候去抱惊哥,惊哥要是回手给他一拳,不得把他骨头打折?” “啧啧,小鲜肉就是小鲜肉,比女明星还娇气,还得找惊哥要抱抱!” “吴惊嘴也太臭了吧,人家害怕,当队友的安慰一下能死?” “就是,明显针对路寒,过分了啊!” “你们这些粉丝省省吧,你家哥哥一声不吭从背后抱人,谁不得吓一跳?” “就是,惊哥脾气算好的了,换我骂得更难听!” 弹幕里突然有人发了一句。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那两口棺材,一个里面有 ,另一个却是空的。” 这条消息一出现,弹幕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评论涌了上来。 “ !你要是不说,我都没想到这回事!” “所以问题来了——是本来就有一口棺材里面没人,另一口有人……还是说,两口棺材里本来都有东西?” “我今天听到最让人背后发凉的猜测就是这个。” “换个思路想,也可能本来两个都是空的……那现在躺在棺材里那位,又是个什么玩意?” 直播间里,观众们越猜越离谱,但也越猜越吓人。 很多人就算坐在自家电脑前,都觉得后背发凉。 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正盯着自己。 演播室里,冰冰已经被吓得身体止不住地抖。 河洞里那些明星看不到弹幕,可他们几个主持人看得一清二楚。 网友们越说越玄乎,几个人也都觉得头皮发麻。 冰冰声音发颤,问道:“何老师,他们真的不会出事吧……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那种东西?” 何老师同样被吓得脸色发白。 但他毕竟是主持人,得稳住气氛。 他咬咬牙,挤出一点笑容。 “应该不会太严重。我来之前查过一些资料,古墓里环境特殊, 时间久了会发生僵化,确实有可能变成僵尸。” “不过那种僵尸动作很慢,对人基本没什么大威胁。” “不对,何老师,你这个说法我不太同意。” 说话的是贝爷。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 “我以前研究过僵尸,也看了不少资料。何老师说的那种,只是最初级的。” “时间越长,僵尸就越凶。它们速度极快,指甲锋利。” “力气大得吓人,身体跟铁打的一样硬。普通人碰上它,根本扛不住。它想弄死你,也就是几秒钟的事。” 贝爷这几句话,把演播室里的人说得更紧张了。 何老师一脸无奈。 这贝爷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拆台的? 他这边拼命往回圆,贝爷那边拼命往坑里推。 可他也没法怪贝爷。 这人就是这种性子,从来不拐弯,有啥说啥。 何老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控场。 “不过大家也别太害怕。贝爷说的只是最坏的情况。苏牧他们碰上的,应该没这么凶。” 他努力调整气氛,想给所有人一点安心。 “这地方不太对劲,你们想想,古墓都上千年了,真有什么东西肯定不是好惹的。” 第27章 第27章 贝爷还在那念叨,何老师彻底放弃挣扎了。 算了,爱咋咋地吧。 现在只能盼着苏牧他们几个运气好点,别真碰上什么脏东西。 河洞里安静得要命,几个人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这会儿谁都回过神来,杨蜜刚才那些话根本不能当真。 真是风水局,怎么可能有的棺材里有尸骨,有的空着? 但谁也不敢提这茬,怕一张嘴就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念叨,赶紧让这段路过去吧。 突然,四字弟弟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白得像纸,浑身直哆嗦。 “你干嘛呢?给我坐下!” 吴惊压低嗓子吼道。 四字像没听见似的,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这一下磕得狠,船都跟着晃了好几晃。 大伙儿正纳闷他是不是被什么上身了,就见他双手合十,嘴里嘟嘟囔囔开了。 “各位老祖宗……不对,各位太爷太奶,我们就是来玩玩的,真没想冒犯你们!” “求你们高抬贵手,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行李全掉水里了,也没啥好东西孝敬,等我活着出去,一定给你们烧纸烧房子,要啥给啥!”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众人这才明白,四字是被吓破胆了,开始整这些歪门邪道。 居然对着四周拜上了。 “四字这是干啥呢,看着怪瘆人的。” “他该不会觉得那些东西能讲道理吧?求两句就放过他们?” “我看他这意思是想塞红包,可人家住这墓里的,啥好东西没见过?” “别跪了别跪了,看得我心里难受,要跪我替他跪!” “他这么一念叨,气氛更吓人了,阴森森的。” “你们别笑话他,没准真管用呢?要是一路平安,还得记他一功。” “这算什么招?靠诚心打动?” “哈哈,心诚则灵嘛,说不定连鬼都能感化。” 路寒本来想搂着吴惊给自己壮胆,结果对方压根没给他这机会,一把就把他推开了。 他扫了一圈,剩下能抱的也就苏牧和那几个女明星。女明星他哪敢碰?真抱上去,明天热搜就得炸,全网都得骂他耍流氓。 至于苏牧,他更是躲都来不及。真要凑过去,估计苏牧能一脚把他踹河里去。 最后就剩四字能跟他抱团取暖了。 他刚想过去找四字,结果一抬头,发现四字已经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路寒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四字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 可他竖着耳朵听了一阵,越听越觉得四字这套说辞还挺有道理。 他试探着凑到四字旁边,小声问了句:“四字,你这招管用吗?” 四字压根没搭理他,嘴里继续念叨着那些话。 路寒一咬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扑通一声跟着跪下,学着四字的样子,嘴里也开始叨咕起来。 这一跪,可把热芭、杨蜜和刘天仙给整不会了。 她们仨互相看了几眼,愣是拿不定主意——到底跪还是不跪? 热芭看向杨蜜,杨蜜摇了摇头。 她又扭头去看苏牧。苏牧这时候还稳稳当当坐在船头,对身后四字和路寒的行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热芭心里顿时有数了。苏牧不跪,那就说明不用跪。跟着苏牧走,准没错。 可四字和路寒显然不这么想。 两人叨咕了好一会儿,回头一看热芭她们还站着,顿时急了。 “你们咋不跪下啊!” “赶紧的,一块儿求他们原谅!” 四字扯着嗓子喊。 热芭眨眨眼,一脸的单纯:“他们……是谁啊?” “还能是谁,棺材里躺着的那两位啊!” “人家在这地方住了上千年,咱们闯进来,把人家清净给搅了!” “你们看看这些骨头架子,全是误闯进来的人或者畜生!” “就是因为冒犯了他们,才都死在这儿的!” 四字那小子说得倒挺像那么回事儿。 那副笃定的模样,仿佛他真知道什么 似的。 他这番话,让热芭、杨蜜还有刘天仙都开始动摇了。 要是真心诚意磕几个头就能活着走出去,那也不是不能低头。 保住命才是关键啊。 “我咋觉得,四字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呢?” “对啊,说不定还真管用,搞不好可以试试!” “这是求生欲逼得四字突然开窍了?居然能想出来这么灵光的招!” “我们弟弟一直都不笨,他说完我也想跪了,命要紧,别整那些没用的!” “就是就是,四字弟弟这回真让我感动,关键时刻知道变通,说不定真能带大家离开这儿!” “那他可就成了救苦救难的大英雄了,那些家的粉丝回头可别翻脸不认账!” “这可是实打实的救命恩情,以后谁还敢抹黑我们弟弟?” “那几个女明星磨蹭啥呢?扭扭捏捏的,赶紧跪啊!” “就是,都到这份上了还端着,别为了自己那点面子把别人都害了!” “我们四字弟弟可别被她们拖后腿,呜呜呜!” “同理,我们路寒哥哥也不能被她们连累,要是真有脏东西追过来,别缠上我们哥哥!” “真正麻烦的是苏牧吧,看他那德性,肯定不可能会低头跪的!” “没错,苏牧这回的人设绷得这么紧,要是跪了,前面的功夫不就全白费了?” “都到生死关头了,得先把命捞回来吧?不然留着那架子,跟那些骨骸一块玩吗?” 弹幕里,双方粉丝为了跪不跪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而演播厅这边,何老师看着直播画面越来越不对劲,也是束手无策。 这类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围。 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谁也不敢断定,这里面是不是真藏着鬼或僵尸。 但刚才走过的积尸地,那上百具白森森的骨头和腐烂的肉块,扎扎实实地告诉他们一个事实——这地方,绝对不安全。 …… 河洞深处,那几位女明星还在犹豫。 她们倒不是放不下架子,不肯跪。 就是觉得,这办法透着股傻气,还有点荒唐。 更关键的是,苏牧一动没动。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一会儿出了事,别牵连别人!” 四字的语气,明显变得不好听了。 直播间里,热芭、杨蜜和刘天仙的粉丝们,这下可坐不住了。 “这人有毛病吧?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就是说啊,凭什么那么吼热芭姐?让他跪就得跪?他那法子管用吗?” “敢冲大蜜蜜嚷嚷,这人一生黑!”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对姑娘们吼来吼去的。” “你们懂什么?他是在帮她们!” “就是,好心没好报。苏牧平时更凶,咋不见你们骂他?” “你们的热芭最好别拖累我们这位。” “呵,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怎么不敢去吼战狼?就敢对女的耍威风。” …… 热芭、杨蜜和刘天仙被他这么一吼,心里都有点摇摆,磨蹭着往那边挪。 这头和路寒那俩,又开始嘀咕。 “都给我闭嘴!” 忽然,一直没吭声的苏牧开口了。 这一声出来,几个人先是一愣,下意识闭上了嘴。 可紧跟着,那俩就不服气了。 “凭什么全听你的?苏牧你……” 话没说完,他们一抬头,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当场吓得魂都飞了。 瞳孔猛地缩紧,全身僵硬得连手指都动不了。 热芭和杨蜜她们,也看见了对面那东西。 她们的脸瞬间刷白,嘴巴张得老大,想尖叫,可喉咙像被掐住一样,挤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正前方的石壁上,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白裙,头发长到腰,背对着他们。 那个身影,跟刚才另一口棺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这,就是那口空棺材里原本躺着的玩意。 吴惊坐在船尾,瞧见前面一群人突然都不吱声了,还不知道出啥事了。 “你们这是怎么……” 他一边问,一边撑起身子。 然后,就看见了那吓人的场面。 他这辈子在战狼队伍里,真正怕的时候没几次。 可现在,就是最怕的一次。 要不是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他感觉自己肯定得尿裤子! 这他妈什么情况?世上真有鬼? 还偏偏让他撞上了? 直播间里,观众们也透过无人机的镜头,看见了前头那个白色影子。 “ 操操,那是个啥!” “鬼!真有鬼!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冒犯你,千万别来找我啊!” “这鬼不会从屏幕里爬出来吧?啊啊啊,吓死我了!” “妈呀,我好怕,救命!” “ ,活见鬼啊!长这么大头一回撞见这种事儿,还好老子猫在家里,要是在那破山洞里碰上,魂都得吓飞!” “完了完了,那几个明星肯定凉透了,出不来了!” “都赖那几个女的,磨蹭个没完,让跪不跪,把人家给惹毛了!” “就是就是,她们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了!” “你们可拉倒吧,先不说跪下来有没有用,不跪的又不止她们三个女明星!” “少吵吵了,我哥哥咋办啊,呜呜呜!” 船一直在往前走,离那个白衣服的女人越来越近。 所有人心里都发毛,慌得不行。 可身体就是动不了,怎么使劲都没反应。 不知道是吓得腿软,还是被那女人用什么法子给镇住了。 就在这时候,那白衣服的女人身子开始慢慢动了起来。 看那样子,好像要转身。 第28章 第28章 一瞬间,大伙脑子里全冒出来各种吓人的画面。 她那张脸到底长啥样? 烂了?还是……根本就没脸? 她一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前的观众怕得要死,可又忍不住盯着看。 心里头不停地给自家偶像祈祷,盼着他们能活命。 演播室里,何老师头一回在节目里接不上话。 他想说点啥安抚大家,可张了张嘴,啥声音也发不出来。 就算隔着屏幕,就算自己没在现场,那股子压迫感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过来了。 贝爷那边也瞪大了眼,死死盯着画面。 他在野外混了那么多年,胆子比一般人壮得多。 这些年稀奇古怪的野兽、植物见了不少。 但鬼啊、僵尸啊这类邪乎东西,还真没碰上过。 他心里也挺好奇的。 正好借这机会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啥路数。 当然咯,他心里也在替那几位明星求保佑,盼着他们能扛过去。 可冥冥之中,他就是有种直觉——苏牧肯定能站出来。 再救大家一回。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自信打哪儿来的,大概是因为这会儿苏牧看起来还是那么稳得住。 …… 山洞里头,几个明星吓得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人一怕到极点,浑身就跟冻住似的,完全动不了。 连喊都喊不出来。 整座山洞静得吓人,就剩他们牙齿打颤的声响。 杨蜜心想,这下可真完了,自己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钱真不好赚,早晓得就不来这破探险节目了。 四字弟弟这会儿眼前直发黑,人晃来晃去的,快要撑不住了。他反倒巴不得自己干脆晕过去,昏死了起码不用遭这种罪。 他心里还在不停埋怨杨蜜她们。 肯定是那几个女的磨磨蹭蹭,不肯跪下求饶,才把那女鬼给惹毛了,逼得她现了身。 这下好了,连累自己也得跟着陪葬。 吴惊在心里一个劲儿给自己壮胆。他有股子执念,觉得自己一身正气,邪气不侵,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 可这种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眼皮子底下,船离那道白影越来越近。 女鬼的侧脸马上就要露出来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苏牧动了。 他那只刚被黑金古刀划破、还在滴血的手指抬了起来。 朝着那道白影的方向,轻轻一指。 那女鬼转头僵住了。 跟着,整个人直愣愣地跪了下去。 与此同时,船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推着,猛地加速往前冲,直接从那白衣女人所在的地方越了过去,拐进一侧更宽阔的河道。 “全都不准回头!” 苏牧冷到了骨头缝里的声音响了起来。 几个明星早就吓傻了。 看到那白衣女人给苏牧跪下,更是惊得魂都没了。 这会儿听他开口,哪还有人敢回头。 就算是傻子,这时候也知道保命要紧。 船总算顺利越过那白衣女人,朝前开了出去。 前头不远处,已经能看到洞口了,有零零碎碎的光从外面透了进来。 一见这光亮,大家紧绷的神经松了大半,个个都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可就在这当口,四字弟弟觉得自己背后冒出一股寒气。 他下意识扭头去看。 心想反正快出去了,回下头应该没事吧。 结果这一回头,就看到自己背上趴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一口气没喘上来,人一个哆嗦,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昏过去了。 导演室、演播室、直播间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那白衣女鬼,居然给苏牧跪下了? 那个把所有人都吓破了胆、吓得尿裤子的女鬼,被苏牧就那么轻轻一指,就跪了? “我刚才没看花眼吧?那女鬼真在给苏牧下跪?” “千真万确,我眼睛都没敢眨!” “他到底怎么办到的?那女鬼是不是人扮的啊?” “这种言论真的够了吧?觉得是演的,你们自己现在去古墓看看,那女鬼会不会朝你们磕头?” “呵呵,那种人怕是连洞口都没走到,直接就吓瘫了。” “说不定那白衣女尸本身没那么凶,刚好被苏牧镇住了而已。” “有这个可能,我听说这种东西怕狠人,你越硬气,它越不敢惹你。” “笑死,那个四字弟弟刚才又是磕头又是求饶的,我看就是他太窝囊,才把脏东西引过来的。” “不准黑我们家四字!” “他怎么了?不是被吓昏过去了吗?” “一个男人,连几个女明星都不如,这都晕了多少次了?” “我就想知道,苏牧是怎么让女鬼跪下的。” “四字跪着求鬼饶命,苏牧随手一指,鬼直接给他跪了,这差距也太明显了吧。” “哈哈哈,谁把这两段剪一起对比下,我想看!” “不过说真的,苏牧刚才指着那一下,也太帅了,要是被他这么一指,我也原地跪下。” “楼上犯花痴了,赶紧滚出去!” “如果说之前苏牧救人还能说是运气,这次我真服了,他是真有本事的。” “从今天起,苏牧就是我老公,爱了爱了!” ...... 演播室里。 这个结果,贝爷一点都不意外。 他早就看出来,苏牧身上肯定藏着大秘密。 刚才那一幕,就是最好的证据。 “苏牧刚才那个动作,是驱鬼的手势吗?” 冰冰满脸疑惑。 她还以为,苏牧指着那一下,是什么驱鬼的招数。 所以女鬼才乖乖跪了。 要不然,这事根本没法解释。 可惜现场三位嘉宾也没法回答她。 因为他们同样看不懂。 “反正我看,就是随手一指罢了。” 何老师感慨道。 李联结在旁边摇头。 “驱鬼术和驭鬼术,一般都是道教的秘法,我以前好奇,翻过一些相关典籍。” “可以肯定的是,苏牧刚才的动作,跟那些完全扯不上关系。” 吴导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倒是巴不得是自己提前布置的,那样的话,苏牧那些完全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操作,好歹还能说得通。 可问题是……真不是他干的啊。 那座七星鲁王宫,他压根儿就没进去过,里边什么情况他根本不清楚。 刚才看见那白衣女鬼的时候,他自己都吓得魂都快飞了。 不过,面对工作人员满脸好奇的追问,吴导琢磨了一下,没点头认,也没摇头否认,就这么含含糊糊糊弄过去了。 就让大家以为是剧本安排的吧。 不然这节目还怎么录? 要是让人知道是真撞邪了,谁还敢待在剧组? 船顺利驶出了河洞。 一出洞口,视野一下就开阔了,周围也亮堂起来。 远离了那种又窄又黑、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方,大家心头的恐惧总算散去不少,一个个慢慢放松下来。 这时候,杨蜜一扭头,才发现四字弟弟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倒下了。 “四字,你怎么了?” 她这一嗓子,大家才注意到四字的状态不对劲。 吴惊走过去,推了他两下,摇了摇头,说:“晕了,八成是吓的。” 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嫌弃。 这四字,刚才带头嚷嚷着要下跪求饶,就已经让吴惊特别看不顺眼了。 现在居然直接吓晕过去,连个姑娘都比不上。 本来就瞧不上小鲜肉的吴惊,这会儿对四字的印象更差了。 船出了河洞,很快就靠了岸。 苏牧打头,第一个从船头跳上岸。 热芭、杨蜜和刘天仙也站起来,准备跟着上岸。 结果一站起身才发现,两条腿早就软了,差点没一头栽进水里。 她们下意识朝前一看,就见苏牧已经大步流星走出老远了。 杨蜜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到底在瞎期待什么?难道还指望苏牧发扬绅士风度,伸手拉自己一把? 真是想多了。 没办法,她只能和热芭、刘天仙互相搀扶着,勉强爬上了岸。 路寒也跟着下了船,船上就剩下吴惊和晕过去的四字。 吴惊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怎么看不顺眼,好歹也是队友,总不能把人丢在船上不管吧。 最后只能认命地把四字背起来,朝船下走去。 “战狼也太惨了,老被猪队友拖后腿!” “楼上那位,说谁是猪呢?” “谁拖累大家就说谁呗。” “吴惊还是心软,刚才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最后还是得背着四字走。” 吴导待在监控室里,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弹幕。 “路寒不是跟四字关系挺铁的吗?刚开播俩人还凑一块,这会儿怎么溜得比兔子还快?” “呵,这叫啥?患难见真情?我看是患难见人品才对。” “我们哥哥自己也累到不行了好吧,他又没拖后腿,你们有完没完。” “就是,哥哥这次真的拼了,超棒!” “反正他们总算从那个破洞里爬出来了,求后面别再生事。” “还后面?我直接喊停!节目组赶紧派人接走,这哪是录节目,这是玩命!” “谁说不是,我家热芭要是出点啥事,我跟你们没完,快让他们回来!” “回来干啥?这不就是探险节目吗? 才好看啊!” “粉丝一个个操什么心,要不要退出也得他们自己说了算。” “千万别停,太带劲了!” 吴导额头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连串的意外,他也吓得够呛。 真要有人出事,他把老本全赔进去都不一定兜得住。 可弹幕热度已经飙到三千万。 广告商的钱哗哗往里砸。 第29章 第29章 这种成绩,别的节目想都不敢想。 他心一横,咬咬牙没喊停。 正犹豫着,桌角的卫星电话响了。 是救援队。 “喂?你们到了?” 吴导抓起来就喊。 按时间算,救援队应该已经追上明星们了。 对面信号不稳,滋滋啦啦响。 “吴导……洞里……进不去……” 吴导连蒙带猜,总算听明白了。 救援队试了好几回,全被挡在外面。 前面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只要走到那个位置,就再也迈不动一步。 挂掉电话,吴导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看样子,这座古墓里藏着的事,比他们想的要邪乎得多。 另一头,吴惊把四字弟弟背到一块平坦的地方放下来。 杨蜜她们几个女明星也找了个干净点的角落坐下。 浑身上下全是泥水,头发也乱糟糟的,早就没了镜头前那股精致劲儿。 可这会儿谁也顾不上形象了,能活着喘气就算烧高香。 忽然,热芭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 热芭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带着哭腔喊了一句:“蜜姐,我真的快饿扁了!” 空荡荡的胃传来一阵又一阵抽痛。 她可怜巴巴地继续往下说:“咱们的行李全掉河里头了,身上啥吃的也没有……” “我们……该不会就这么给饿死在这儿吧?” 刚刚死里逃生带来的那点兴奋劲儿,瞬间被她这话浇了个透心凉。 所有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是啊,眼下最要命的问题就是——没吃的。 他们这一路拼命在河洞里找信号,想跟节目组联系,结果手表始终是个摆设,屁用没有。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节目组能赶紧派救援队过来捞人。 正当大家心灰意冷的时候,吴惊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手表有信号了!” 这话一炸出来,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齐刷刷低头去看自己手腕上的屏幕。 果然,信号一栏已经满格了。 热芭当时眼泪就绷不住了,激动得直往外冒:“太好了!这下有救了!” 路寒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赶紧联系节目组啊,让他们快点来接咱们走!这破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再多待了!” 几个人正准备拨号出去,吴惊的手表反而先震了起来——节目组打过来的。 他赶紧接通,其他人立刻凑上前来听。 “吴惊,你们还好吧?” 电话那头传来吴导的声音。 吴惊听了这话,嘴角扯出一个无比苦涩的笑。 好不好?你自己从摄像机里看不出来么,还用问这话? 他干脆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了口:“我们行李全泡了水,吃的没有,工具没了,还有个队友晕过去了。你觉得这算是好?” 一句话怼得吴导在那边差点没接住。 但吴导毕竟脸皮够厚,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探险嘛,突 况肯定是有的。” “不过你们这一路表现得不错,顺利挺过来了。” 吴惊听到他这副打官腔的语气,要不是直播镜头还在拍,他真想直接开骂。 你这叫顺利?来来来,你告诉我什么叫“顺利” ! 吴导倒也没停,继续往下说:“考虑到你们现在的情况,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直接退回来,违约金不用赔,但这次的报酬也没了,就当你们白跑了一趟。” “第二,接着往前走,我想办法给你们送点物资进去。” “怎么选,你们自己商量商量。” 说完,电话就断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急着开口。 吴导这招儿玩得可真够漂亮的。 表面上给了他们两个选择,一个还不收违约金,还显得挺大度。 可实际上呢,所有的责任和后果,全都甩得一干二净。 吴导这两个选项,哪个都不好选。 要是选第一个,那这趟就全白干了,罪也白受了。 灰溜溜地回去不说,搞不好还会被人当成笑话,拿来反复鞭尸。 说什么当明星的矫情,就想躺着赚钱,一丁点苦都吃不了。 要是选了第二个,以后真出了什么事,跟他吴导就没半毛钱关系了。 等粉丝再来替自家偶像喊冤的时候,吴导就能轻飘飘来一句: 他们自己选的,违约金我都大方地给免了,他们自己不肯回来,能怪谁? 高,这招真高。 而且,救援队被困在河洞里进不来的消息,吴导一个字都没提,怕他们太害怕,乱上加乱。 这时候,救援队已经撤出河洞,在外面等着了。 “节目组还算有人性,知道免违约金!” “太好了,热芭赶紧回来吧,钱不要就不要了,以后还能赚,命最重要啊!” “我家路寒总算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这节目简直是要他们的命啊!” “这些明星不会全选回去吧?那也太没劲了!” “就是啊,我正看得过瘾呢,这么结束的话,节目组和导演我直接拉黑!” “这导演也太没种了吧?这就怂了?” “既然是探险,怎么可能没风险?反正前面都挺过来了,接着往下走呗!” “楼上的说得轻巧,你倒是去走一个看看!” “我看这吴导挺精的,节目热度这么高,钱也赚了,还能名正言顺不给明星酬劳,顺便捞个好名声!” 弹幕正吵得热闹,吴惊看了一眼围在他身边的路寒和三个女明星,开了口。 “是走还是留?你们怎么想的?” 杨蜜一听,偷偷往苏牧那边瞟了一眼。 苏牧正在不远处的林子里面捡树枝,看样子已经在准备晚上扎营了。 虽然没问过他,但杨蜜本能地觉得,苏牧肯定会选留下。 “这时候放弃,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杨蜜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从开始到现在,咱们虽然碰上不少惊险的事,但哪次不是化险为夷了?” “我觉得,可以再往前走走看。” “蜜姐留下来,那我也留下!” 热芭赶紧跟着表态。 这话其实只说了半句,另一半跟杨蜜差不多。 她觉得只要苏牧在,心里就踏实得很,安全感满满。 要是现在走了,跟苏牧接触的机会可就少了。 就苏牧那个脾气,自己想跟他说句话都费劲。 刘天仙也跟着说了句:“那我也留在这儿吧。” 三个女孩都决定不走了,吴惊转头看向路寒。 这会儿路寒的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一根刚从地上捡的枯树枝,咔嚓一声就给掰断了。 他狠狠把树枝摔在地上,吼了起来:“行!你们都不怕死,你们都有种是吧!” “这种破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我要退出!” 看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吴惊心里更瞧不上他了。 指了指旁边那条小船,说:“行啊,那你自个儿划船走吧。” 一听这话,路寒立马就怂了。 自己走?那不是还得再过一遍刚才那个河洞? 万一又撞上那白衣女人,还有那堆尸蟞呢? 可这回,苏牧可不会再帮他解决这些麻烦了。 他虽然巴不得赶紧跑,可一个人回去,他是真不敢啊。 琢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昏迷的四字弟弟,眼前一亮。 “我是要走的,但我不能把四字扔这儿不管,等他醒了,他肯定也会跟我一起走!” 他心里那点小算盘,全国观众都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不敢走,就把问题推到四字身上,还装出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 弹幕瞬间炸了。 “路寒真是,这种时候还惦记着四字弟弟,喜欢他果然是始于颜值,终于人品!” “呵,你们这些粉丝真会洗,明明是他一个人害怕才找的借口,这也吹得起来?” “别蹭我们四字弟弟的热度,这个情我们可不接!” “就是就是,路寒自己胆子小,别拉四字弟弟下水啊!” “呜呜呜,四字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醒啊,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管路寒什么心思,能带四字走就行,真看不得弟弟再遭这种罪了!” …… 路寒话音刚落没多久,四字弟弟慢慢睁开了眼。 眼神还有点涣散,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路寒赶紧凑上去:“四字,你可算醒了,咱能走了,快跟我走吧!” 四字弟弟的眼神还是有点迷糊,等看清是路寒凑过来之后。 眼神慢慢清醒了,可下一秒,他猛地瞪大了眼,眼里全是恐惧。 “鬼!有鬼!” “别碰我!” 紧接着,他抬脚就朝路寒踹了过去,直接来了个断子绝孙脚! 四字这一下毫无预兆,路寒根本来不及躲,被结结实实踢中了。 他捂着裆部倒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四字弟弟这会儿像疯了一样,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四字大声乱吼:“鬼!真的有鬼!刚才就在我背上趴着!” “你们别靠近我!全别过来!滚开啊!” 他一边嚷嚷,两只手胡乱地到处乱挥。 能看出来,刚才那一下是真把他吓破了胆。 吴惊让杨蜜她们都往后退,别被误伤到,自己慢慢朝四字靠过去。 四字看到有影子过来,根本不管是谁,全都当成鬼在打。 对着吴惊的方向,一边挥拳头一边抬脚踹。 但吴惊可不是路寒那种好脾气的人。他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攥住四字挥舞的胳膊。 一使劲儿,把四字的手臂反拧到背后。 四字整个人被摁得跪趴在地上,完全动弹不了。 第30章 第30章 可嘴还是不闲着,一个劲儿地尖叫。 吴惊想找点东西把他手脚捆住,省得他发起疯来伤到别人。 可他两只手都按着四字,腾不出空来。 又不好意思喊女生过来帮忙。 正好一抬头,看见苏牧抱着一堆枯树枝走过来,找了块平整的地方铺好。 “苏牧,搭把手行吗?” 吴惊开口喊了一声。 说实话,他心里也没抱啥期待。 毕竟苏牧向来都是各管各的,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态度。 可这次,苏牧听到这话,朝这边看了一眼。 居然真的走过来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四字再这么闹下去,谁都别想安生。 真要闹出什么事来,最后还是得他出面收拾烂摊子。 现在已经进了古墓范围,到处都可能藏着危险。 出点啥乱子可就麻烦了。 “苏牧,你先帮我按住他,我去前面弄点水,把他泼醒!” 吴惊见苏牧过来,还挺意外的。 直播间里,四字的粉丝一听这话,瞬间炸了锅。 “吴惊敢用水泼我们四字弟弟?这地方温度这么低,四字弟弟肯定会感冒的!” “就是啊,他这是公报私仇吧?不就是嫉妒我们四字比他帅、比他红吗!” “不许拿水泼我们家四字!不然我骂死吴惊!” “吴惊就这么对待队友的?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你们这些粉丝消停点吧,没看见四字现在神志不清吗?都把路寒踢成啥样了!” “那一脚可真狠,估计路寒都被踢惨了!” “四字的粉丝别叫了!把我们路寒哥哥踢成那样,这账早晚得算!” “呜呜呜,心疼死我们路寒哥哥了,都没人管管他吗?” “这些人也太冷漠了吧,路寒哥哥肯定疼死了!” “支持吴惊!四字这种状态,就该给他点教训!” 路寒好心想带四字一块儿走,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你们家路寒就是怂,不敢自己走,非要拉个人一起死!” “战狼哥说得对,这种流量明星,就该让他尝尝教训!”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 苏牧走到四字面前。 吴惊以为他要接手,正准备把人递过去。 苏牧没接。 他直接蹲在四字跟前。 四字一看见他,脸瞬间白了,眼睛里全是恐惧。 “鬼……鬼……” 话还没说完,苏牧出手快得惊人,一根手指直接点在他头顶的百会穴上。 手指顺势下滑,两根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按在内关、神门、风池三个穴位上。 四字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整个人缓缓软下去,直接倒在地上。 吴惊根本没反应过来苏牧的动作,直到四字倒地,他才回过神。 “苏牧,你刚才干什么?四字怎么了?” 苏牧压根没搭理他。 他转身就走,走到自己刚才捡回来的树枝边上,开始铺“床” 。 四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吸都变得很弱。 “???苏牧到底在干嘛?” “他对我们四字干啥了?” “我们弟弟刚醒过来,就被他打晕了?” “这苏牧是不是看我们四字不爽啊,呜呜呜,为啥都针对我们弟弟!” “太优秀果然是罪,四字太惨了!” 四字的粉丝在弹幕里疯狂刷屏。 就在这时,四字再一次慢慢睁开了眼。 这次,他眼神清明多了,脸上也没了恐惧和慌乱。 只有一脸茫然。 “怎么回事?我们从河洞出来了?” 四字问。 吴惊觉得有点不对劲,问他:“刚才的事你都忘了?” “什么事?我就记得看见一个白衣女鬼,然后……” 他转头看向苏牧。 “然后苏牧朝她一指,她就跪下了,后面的事我全不记得了,脑子一片空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惊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牧刚才点的那几个穴位,竟然有这种效果? 不光治好了四字的癔症,还让他把那段吓人的记忆全忘了? 这简直是连根拔起啊。 比直接泼水强太多了。 万一水泼上去没效果,反倒把事情闹得更糟,那可就真麻烦了。 四字那小子要是真被整出心理障碍,他肯定跑不掉。 光是那帮粉丝的口水,就能把他淹死。 刚才确实是脑子一热,现在静下心来想,冲动办事的风险太大了。 想到这里,吴惊心里的好奇又加深了几分,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谢意。 他很清楚,苏牧那性子,肯定不是存心帮他。 纯粹是嫌麻烦而已。 但对吴惊来说,这确实是省了一堆后续的烂摊子。 这个人情,他心里有数,得记下。 “四字……这是恢复正常了?” “看着怎么像断片了一样?不过那种吓人的记忆,没了也挺好!” “刚才苏牧在他身上拍了几下,他就直接失忆了?这手段也太离谱了吧?” “现在我算彻底信了,苏牧这人真不是装的,毕竟四字没那演技!” “哈哈,说得对,扎心了!” “苏牧到底是干嘛的?他背后该不会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身份吧,摸金校尉那种?” “楼上说话注意点,人家那叫传承,别张口闭口就是贼。” “还真不好说,也许小鲜肉只是他的伪装,不然从节目开始到现在,那些神操作怎么解释?” “怪不得苏牧要来这节目,八成是想借着录影的名义进古墓,明目张胆地干一票。” “ ,越想越瘆得慌啊!” “我去,那咱们现在是不是该报警?” “报警?你有证据吗?再说了,我觉得有苏牧在,这节目精彩多了,我还想追下去呢。” “对啊,仔细想想,要是没苏牧,这节目早凉了。” “就没人关心一下路寒吗?他在地上趴好久了……” 这时候,路寒还蜷在地上,脸埋着。 疼痛没之前那么钻心了,可他还是直不起腰。 几个女明星看四字没事了,松了口气走过来。 不过都知道路寒被踢的是要害,她们也不太好意思开口问。 四字正迷糊着,脑子里一片空白,扭头看到路寒躺地上,满脸不解。 “寒哥,你怎么直接往地上躺啊,多脏!” 说着,还想好心去扶他。 “别碰我!” 路寒吼了一嗓子。 他颤颤巍巍抬起一条胳膊,指着四字,咬紧牙关挤出一句话。 “以后你给我离远点!” 四字完全懵了,心里还有点憋屈。 这路寒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好心关心他,结果换来这么一句冷话。 真是好心没好报。 远了就远了,你以为老子稀罕搭理你? 四字阴沉着脸,独自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抓头发,一边琢磨自己失忆那事儿。 吴惊虽然看不上这两个小鲜肉,但想了想,还是走到路寒身边,问了一句。 真踢坏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幸好,没一会儿,路寒总算缓过来了。 就是走路还一瘸一拐,步子看起来特别别扭。 几个女演员瞅见他叉着腿那模样,都赶紧扭过头,假装没看着。 见路寒没事,吴惊就去联系节目组,让他们赶紧把物资送过来。 电话通了,吴惊张嘴就说。 “高导,我们这边就路寒一个人要退,剩下的人——” “我也不走!” 路寒抢着喊了一句。 说完,他自己也有点不自在。 刚才吵着要走的也是他,这会儿死活不走的,还是他。 只能硬着头皮往回找补。 “我这个人吧,还是有团队精神的,大家都不撤,我怎么可能自己撤?刚才就是被吓着了,发发牢骚而已!” 听他这么一通解释,吴惊脸上浮出一丝冷笑,又对着电话说。 “那就是全都要继续探,赶紧把吃的喝的送过来吧!” 吴导一听,高兴归高兴,可又觉得为难。 高兴的是,节目现在热度正高,能接着拍下去,那就是大把的钞票进账。 简直爽翻了。 为难的是,救援队在河洞里绕了半天,每次都被困在同一个位置。 怎么都过不去。 这物资,可怎么送进去啊! “呃……行行,你们放心,物资我一定想法子想办法送进去!” 吴导丢下这么一句含含糊糊的话,说完就挂了。 吴惊这人神经粗,根本没觉得有啥不对劲。 挂了电话,他还乐呵呵地扭头冲杨蜜他们喊。 “放心吧,物资马上就到,不用饿着了!” “今天白天遭了不少罪,吃饱喝足了,大家都好好睡一觉!” 看他那兴头十足的模样,心思细的杨蜜却总觉得哪儿有点怪。 “惊哥,刚才吴导说‘一定想办法送进来’,我怎么听着,好像是送物资那边出了岔子?” “是吗?我没听出来啊!你八成是想多了!” 吴惊这大直男,依然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而吴导那边,这时候正挠头挠得厉害。 一船的物资早就准备好了,刚才又让救援队试着闯了几回。 结果一个样,谁都进不去。 这事儿也太诡异了,苏牧那帮人刚刚明明都进去了。 换个人试试就不行,这是古墓搞限流?一天就接待一波客人? 救援队反复试了好多次,时间一分一秒地耗着。 刚才还兴冲冲嚷嚷着马上能吃上饭的吴惊,心里也开始发虚。 几个人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热芭的肚子一直咕噜咕噜响。 小姑娘饿得整张脸都皱巴在一起,五官拧成一团。 “节目组搞什么名堂,送个饭磨蹭成这样,是想饿死热芭吗!” “这也太不靠谱了,故意增加探险难度玩人是吧?” 第31章 第31章 “我觉得蜜姐说得对,刚才听吴导的语气我也觉得怪,运送物资肯定出问题了。” “战狼不是问了好几次,吴导都说没事吗?” “吴导的话你也信?圈里谁不知道他滑得很,被他坑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呜呜呜,看我们四字弟弟饿成什么样了,太可怜了。” “这哪是探险节目,根本就是受罪节目。” 这时候,吴惊的耐心已经快耗光了。 加上肚子真得饿得不行,吴导那边催了好几次还是没消息。 他想了想,往周围扫了一圈。 冲着四字弟弟和路寒说了声。 “跟我去附近转转,找找有没有野果子或者能吃的活物。” “节目组那边怕是暂时指望不上了。” 四字弟弟饿得连动一下都懒得动。 路寒被踢的那一脚,现在还隐隐发疼,走路都费劲。 听见吴惊的话,两个人立马苦着脸。 “惊哥,我这身上有伤,走路真不方便啊。” 路寒说。 “惊哥,我也走不动了,头晕得厉害。” 四字弟弟也一副虚弱模样。 看他俩这样子,吴惊心里就来火。 “惊哥,从开始到现在,哪次出力的活不都是我们三个包了?” “苏牧什么都没干,这种时候该让他上了吧。” 四字饿得直发懵。 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把憋了好久的对苏牧的不满全倒了出来。 路寒见了,赶紧跟着附和。 “对啊惊哥,平时多干点没关系,可我们俩现在实在动不了。” “苏牧作为队里的男人,不出力说不过去吧。” “就是啊,女孩子也就算了,他要是真不干活,找回来东西他好意思吃吗?” 两个人一唱一和,全都把矛头对准了苏牧。 吴惊琢磨着,这话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在他心里头,苏牧救过他们好几次命了。对整个队伍的功劳,比谁都不少。 可眼前这俩年轻人,真指望不上。 唯一能靠的,也就剩苏牧。 况且他们也说得对,苏牧不干活,吃东西也站不住脚。 想到这儿,吴惊转过身,打算去找苏牧说话。 他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想着大不了碰个钉子。 可这一回头,他整个人愣住了。 苏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用树枝搭了个舒舒服服的窝。 这会儿正靠着身后的大树,嘴里嚼着东西。 没错,他就是在吃东西。 看着像压缩饼干,可个头比压缩饼干还小一截。 这东西搁平时,吴惊连看都懒得看。 可这会儿,他觉得那玩意儿香得不行,馋得不行。 口水差点就淌出来了。 苏牧哪来的吃的?吴惊心里犯嘀咕。 这才瞧见苏牧身后那个黑色的双肩包。 对了,刚才在河洞里,他们所有人的行李都泡了水。 就苏牧的包,一直背在身上,一点没湿。 想到这,吴惊心里头五味杂陈。 出发那会儿,苏牧是行李最少的一个。 没少被其他人笑话,估计不少人等着看他出丑。 说实话,他自己当时也这么想。 觉得这种小年轻就爱耍帅,啥都不带。 等着瞧吧,到了古墓里看你能怎么办。 可事情走到这一步,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是他们所有人,唯独不是苏牧。 他那包看着不大,可里头装的每一样东西都用得上,能救命。 再看看他们呢,准备了一大堆,费了老鼻子劲儿背过来。 结果一个浪打过来,全没了。 真真是忙活半天,全白干。 看着苏牧啃那块饼干,吴惊馋得直吞口水。 只能硬生生别过脸,转头对四字和路寒说: “你们自己瞅瞅,人家苏牧有吃的!凭什么让人家跟着一起去找?” “你俩要是不想去也行,我找到吃的,只给我自己和姑娘们分,你们俩就饿着吧!” 听他这么一说,那两人也是一脸懵。 苏牧有吃的?不可能吧! 他那包瘪成那样,能塞多少东西,哪来的吃的! 两人忍不住朝苏牧那边张望。 看到苏牧手里那块压缩饼干似的东西,也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苏牧吃了大半个饼,剩下的又仔细包好,塞回包里。 四字弟弟眼珠一直黏在苏牧的背包上,忍不住开口:“惊哥,苏牧那儿有吃的,让他分点出来不过分吧?” 路寒也跟着附和:“对,既然是一起探险,大家就是一个团队,苏牧不能一个人藏着东西吃吧?” 这话刚说完,弹幕就炸了。 “这俩人脸皮真厚,平时怎么对苏牧的自己心里没点数?用着人家就说好话,用不着就扔一边?” “意思苏牧是你妈啊?还得嘴对嘴喂你们?” “吃独食?那玩意儿是苏牧自己带的,不给是他的自由好吧!” “节目组不是发了物资吗?苏牧凭什么非得拿出来给所有人?” “讲真,我也觉得苏牧有点小气自私,既然是一个队,有吃的就该分享一下,自己偷吃算怎么回事?” “就是,就算不给男的,分几个女生总行吧?一点都不像个爷们儿!” “我们热芭可没想过要苏牧的东西,别乱扣帽子!” “蜜蜜也是,别瞎捆绑!” “路寒哪来的脸说苏牧啊?他那堆行李不正是他自己把竹筏弄翻才掉水里的?他自己心里没点数?” 之前一堆破事接 生,大家都快忘了这茬。 这条弹幕一提,众人全想起来了。 “对哦!我都差点忘了,开始就是路寒搞出来的事!” “路寒还好意思说苏牧自私吃独食?这人品我是真服了!” “路寒的粉丝呢?这会儿怎么不蹦出来洗地了?” 他的粉丝们自知理亏,全都不吭声了。 古墓外,吴惊听完四字和路寒的话,差点没气笑。 但他也懒得跟这俩人废话,直接扔了一句:“行啊,那你们自己去找苏牧说。” 说完,他转身往里面走,翻食物去了。 这一手玩得真高。 他不跟那俩人吵,懒得费口舌,直接把人往苏牧那边推。 不管是苏牧那张能把人气死的嘴,还是他露出来的那身手,这俩惹不起也惹不得。 有吴惊在的时候,他们还敢咋呼两句。 现在吴惊根本不屑搭理他们,他俩哪还敢去找苏牧要吃的? 一个两个全蔫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哈哈,战狼就是战狼,一句话就让小鲜肉没电了!” 苏牧这边,还在继续往前走。 他手腕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没停。 失血让他嘴唇有点发白,脚步却一点不乱。 吴惊这人品,绝对靠谱,比那俩流量明星强到哪去了。 “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吗?有本事自己找苏牧去啊,怂了吧!” “敢情这俩人打得一手好算盘,就想让吴惊当那个出头鸟。” “不过战狼一个人跑去找吃的,不会出啥事吧?” “你怕啥?战狼的本事还用说?放在古代,跟武松打起来都未必输。” “你的意思是,就算撞上老虎,战狼也照样能收拾?” “战狼能不能收拾老虎我不知道,我倒想看看苏牧碰上老虎,是个啥场面。” 吴惊转身钻进林子深处找东西吃了。热芭、杨蜜还有六天仙,这会儿饿得眼前直冒金星。 当女明星的,平时哪敢放开肚子吃,压根儿就没吃饱过。可也没惨到这种地步,连着好几个钟头连口水都没进嘴。 热芭最扛不住,她本来就是个馋嘴的。 刚才看苏牧啃压缩饼干,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咕噜——咕噜——” 热芭的肚子又叫了,饿得挺尴尬的。 她舔了舔嘴唇,扭头对杨蜜说: “蜜姐,你说我现在去找苏牧要点吃的,他能给吗?” “我保证,等咱们出去了,加倍还给他!” 看热芭饿成这副德行,杨蜜想了想回道: “你等着,我去跟苏牧开口。” 热芭一听,心里暖得不行,蜜姐对她真是没话说。 她本来还怕自己去要吃的,被人拒绝多没面子。 杨蜜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想借这个机会,跟苏牧多扯几句。 把之前在船上准备好的丝巾拿上,杨蜜朝苏牧那边走去。 这会儿,苏牧已经把压缩饼干干完了,又吞了半颗补水片。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觉得浑身发虚。 血出得太多了。 他现在身上和张起灵的相似度已经到六成了。 不光把本事接过来了,连人家的毛病也跟着来了。 就是伤口长起来特别慢。 所以说,放血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干的。 从河洞里出来这么久,手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眼下只能多歇着,让自己慢慢缓过来。 按之前书上写的,这地方应该没啥 烦。 所以现在得攒足精神,好应付后面墓室里的各种机关。 可他也没完全放松,周围的每一点风吹草动,他全都盯得死死的。 杨蜜走过来,自然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杨蜜那软绵绵的嗓音飘过来,带着点颤抖,明显心里慌得很。 “苏牧……” “刚才在河里那个洞里,你手指被划破了,我本来想给你包一下,结果后来——” 她一提到那个河洞,脑子里立刻闪过白衣女鬼的影子,吓得赶紧打住了。 “你这血应该是不流了,可伤口还是得处理,不然万一感染就麻烦了!” 说完,她盯着苏牧,等他给点反应。 可苏牧就跟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 眼皮都没抬一下。 杨蜜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硬撑着往他那边看。 第32章 第32章 这一看,她心里猛跳了一下。 苏牧那张脸白得吓人,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了。 她不是医生,可基本常识还有——这明摆着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蹲下来,一把抓起苏牧那只被割破的手。 好在苏牧没甩开她,要不然他随便一推,杨蜜就得摔个跟头。 “天哪苏牧,你这还在流血!” 杨蜜叫了一声。 她这一嗓子,直接把热芭给招过来了。 “怎么了?苏牧出什么事了?” “他手上的伤一直在渗血,都这么久了,得流了多少啊,嘴唇都白了!” “得赶紧想办法止血!” 杨蜜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她自己都没留意,那股担心劲儿全从话里透出来了。 刘天仙本来还在那磨蹭,听杨蜜这么一说,也坐不住了。 管他什么八卦不八卦、黑料不黑料,直接走过来。 一看苏牧手上的伤口和血迹,她心里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蜜姐,怎么办啊,苏牧是为了救我们才弄伤手的!” “他会不会有事?不会死吧?” “要是苏牧真的没了,我就跟他一块儿走,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呜呜呜……” 热芭哭得稀里哗啦,连陪他一起死的话都说出来了。 杨蜜和刘天仙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牧也有点无奈,直接把手缩回来,坐正了身体。 “我的手没什么大碍。” “什么叫没什么大碍?都流了这么多血了!” 杨蜜瞬间恢复了女强人的气场,语气急促起来,“要不就让节目组派人来接你出去,好好止血包扎一下。” “要么,让他们送止血药、消炎药和纱布过来,赶紧的!” “我马上联系吴导。来回接人太费时间,还是先让他们把药送过来更靠谱。” 刘天仙说完,立刻用智能手表拨通了节目组的电话。 直播间里,观众看到苏牧的状态,也开始着急了。 “我去,苏牧一直在流血,我们都不知道!” “我刚才就觉得他脸色不对,就是没敢说。” “楼上,你这纯属马后炮。” “流了这么多血,苏牧肯定疼得要命吧,但愣是没吭一声,真爷们。” “换成那两个小鲜肉,估计早哭爹喊娘了。” “别拿我们哥哥说事。” “也别带我们弟弟出场。”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杨蜜对苏牧的关心,好像不太一样?” “我也看出来了,杨老板在苏牧面前,完全变小女生了。” “杨蜜该不会是喜欢上苏牧了吧?也正常,苏牧这一路太帅了,我是女的我也心动。” “不可能,蜜蜜只是人好心善,关心一下队友而已。” “就是就是,苏牧确实不错,但蜜蜜现在可是事业型女强人。” “我怎么觉得,热芭对苏牧也有点意思呢?” 刘天仙终于接通了吴导的电话。 这次吴导亲自接的。 他早就通过直播看到了苏牧失血的事,心里清楚,救援队进不去的情况不能再瞒了。 万一苏牧真出了事,他根本担不起这个责任。 于是把实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刘天仙。 “救援队进不来?” “那我们的物资也没法送到位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刘天仙也开始急了。 坐在一旁的四字弟弟和路寒,之前听到苏牧受伤根本没在意。 但现在一听物资送不进来,两人立马爬起来围了过去。 “那我们是不是得先退出了?” 四字弟弟问道。 “对啊对啊,物资进不来,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 “要不先撤出去,重新准备一下再进来也行。” 路寒也附和道。 吴导心里头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只要大家全都撤出去,有苏牧镇着场子,这条命肯定能保住。 到那时候,随便编个借口, 他也不会再踏进这鬼地方半步。 就算一分钱报酬拿不到,换个活儿干也能把损失补回来。 吴导那边的想法也差不多。 补给送不进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几个明星活活饿死在里面。 再加上苏牧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迫不得已,只能先停掉拍摄。 这一停,少说也得赔进去几千万,往大了算,上亿都有可能。 光是想想这笔账,就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苏牧慢悠悠地开了口。 “东西放船上,人别上去。” “让船自己漂进来。” 这话一落地,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愣在原地。 吴导在对面没听清楚,赶紧追问:“苏牧刚才说了什么?” 刘天仙把苏牧的话原封不动重复了一遍。 吴导先是一怔,紧接着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看来苏牧这是把难题给破了啊。 也顾不上琢磨太多,吴导连声答应。 “好,好,我明白了,马上让人去办!” 说完,啪地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恨不得把自己刚才说的那句“都撤回来” ,一个字一个字吞回肚子里去。 电话挂断之后,几个人才慢慢回过神来。 物资的问题解决了,他们不用再撤了。 杨蜜她们倒还好说,四字弟弟和路寒这会儿,心里头又是失落,又是憋火。 这个苏牧,真是烦人透顶。 本来都瞅着能出去了,结果他一句话。 所有人都得继续困在这儿。 可这些话,他们也只敢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不敢当面说出来。 只能黑着脸,转身又走回去坐下。 “苏牧,药还得等一会儿才到,我先用丝巾帮你缠一下伤口吧。” 杨蜜这时候开口说道。 苏牧没出声,那就是没反对。 有了之前拉苏牧手的经历,杨蜜这次胆子明显大了不少。 她轻轻托起苏牧的手,小心翼翼地把丝巾裹在伤口上。 从始至终,她的动作都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苏牧一丁点。 对杨老板来说,这种耐心和温柔,以前从来没见过。 而在碰到苏牧手指的时候,杨老板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她甚至担心,两个人离得这么近,会被苏牧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好不容易把伤口包好,杨蜜的小脸蛋已经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 “行了,你先休息吧,我去旁边待着。”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喊我就行。” 说完,她站起身,冲热芭和刘天仙招招手,示意她们一起走。 “等等。” 苏牧又开了口。 接着从背包里翻出两块压缩饼干,递了过去。 热芭一眼看过去,眼里瞬间冒光。 天晓得她盼这口吃的盼了多久。 “苏牧,你真是个大好人!” 热芭说着就想伸手去接,结果杨蜜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 “蜜姐,你打 嘛呀!” 热芭吃痛,满脸委屈。 “咱们的补给马上就到。” “苏牧身上有伤,得补补身子,这时候别拿他的东西。” 杨蜜想得更周全。 热芭一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没蜜姐想得细。 “哦,我知道了。” “没事,拿着吧。” 苏牧没多说什么,直接把饼干朝杨蜜她们那边丢了过去。 几个人见东西飞来,本能地伸手去接。 这下,不收也得收了。 “那就谢了苏牧,等会儿物资到了,我挑些好的给你送来。” 杨蜜心里清楚,以苏牧的性子,等物资来了他肯定不会去领。 看他的背包,估摸着里面装的都是他自个儿的口粮。 给出这两块,苏牧自己可能就得少吃了。 等会儿物资到了,她得多拿点,悄悄给苏牧送过去。 这么一想,她才安心拿着饼干走到一边。 热芭拿到饼干,开心得直接开吃。 说实话,这饼干味道真不咋样,放平时她连碰都不会碰一下。 可这会儿,却跟山珍海味似的,连掉下来的渣渣都得捡起来往嘴里送。 杨蜜和刘天仙也饿得不行,两个人把那块饼干分着吃了。 四字弟弟和路寒在旁边看着她们吃,馋得直咽口水。 可惜不敢去找苏牧要,也不好意思开口跟女明星们讨。 只能眼巴巴干看着。 心里却憋着一肚子气。 四字心里嘀咕:我刚刚不也晕了,还失忆了,怎么没一个人搭理我。 路寒琢磨着:我挨那一脚,到现在还疼着呢,结果连句问候都没有,这帮人可真现实,看苏牧有本事,全都围着他转。 直播间里的观众这会儿全都在骂节目组和吴导。 “这吴导心也太毒了吧,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一直瞒着不说!” “他是非要等到明星出事了才肯罢休吗?” “原来救援队根本进不去,吴导到现在才说,要不是苏牧想办法,大家不得饿死在古墓里?” “多亏了苏牧,不然我们热芭宝宝就得一直饿着!” “节目组能不能长点记性,我们天仙怎么能受这种罪!” “热芭吃饼干的样子也太可爱了,连饼干都能吃得这么香,看来是饿坏了!” “四字和路寒那俩小子,眼巴巴瞅着,笑死我了,估计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能被一块饼干馋成这样。” “吴惊还在那头找吃的呢,也不知道找着没。” 话音刚落,后面林子里突然传来动静。 “四字!路寒!” “四字!路寒!” 俩人一回头,天已经擦黑了,树影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瞧不见人。 路寒愣了愣:“我没听岔吧?是惊哥喊咱?” 四字点点头。 第33章 第33章 “没错,八成是找着吃的了,自个儿拿不动,叫咱们过去搭把手。” 俩人这会儿饿得腿发软,可吴惊到底是前辈。 人家开口了,总不能装没听见。 再说岛上物资虽然快到了,还得等一会儿。 这会儿过去帮帮忙,等会儿吃的时候也好意思动嘴。 没法子,俩人硬撑着站起来,往林子里走。 另一边,正闭眼歇着的苏牧,猛地睁开眼。 那声音听着不对劲。 张起灵那套直觉,这会儿全用上了。 他没犹豫,直接起身跟上去。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回到热芭和杨蜜身边。 把系在胳膊上的丝巾解下来。 丝巾上早沾满了他的血。 他不动声色,绕着俩人滴了一圈血,画了个圈。 杨蜜一愣,接过丝巾:“苏牧,这是给你包伤口的,你……” “待这儿,别动。” 话没说完,苏牧直接把丝巾塞她手里,转身快步钻进林子。 杨蜜攥着那条血丝巾,愣在原地。 心里头堵得慌。 刚才还好好的,自己也没怎么着他啊,怎么这丝巾说扔就扔了。 热芭往林子里瞄了一眼,声音有点发紧:“蜜姐,那林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这话点醒了杨蜜。 “八成是,他让咱别动,怕是怕咱出事。” “那就老实待着,别给他添乱。” 嘴上这么说,杨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丝巾,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她们都见过他在河洞里用血赶尸蟞。 可没人知道,他体内的麒麟血,能退走所有野兽和妖物。 苏牧心里那点想法,她们当然猜不到。 她这人又不爱解释,压根没打算开口说清楚。 好在几个姑娘倒是听话,苏牧让她们老实待着,她们真就乖乖站在原处,一动不敢动。 “这苏牧搞什么鬼啊,也太不懂礼数了吧!” “谁说不是呢?人家大蜜蜜好心想帮他处理伤口,他倒好,把人家丝巾塞回去就完事了?” “那丝巾上全是血迹,就算要还,起码也得洗干净再给吧?直接递过去带血的,这叫什么事儿!” “我承认苏牧这个人还不错,可这待人接物的态度,真该好好改改!” “瞅瞅大蜜蜜那表情,这一下肯定心里不好受啊。” “我们大蜜蜜啥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啊,看得我真难受!” “不过,苏牧跑树林里去干嘛了?” “鬼知道,多半是找地方解决去了。” “先别吵了!我刚才一直蹲在吴惊的直播间,压根没听见他喊四字和路寒啊!” “你瞎扯吧?我们这边直播间里听得清清楚楚的,你可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骗你干嘛!我全程都在战狼直播间盯着,他翻了一大圈,连个人影都没找着,现在正蹲河边舀水呢。” “对对对,我也从战狼那边过来的,他现在站的位置,压根就不是四字他们去的方向!” “ !那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撞邪了?” “以前听人说,鬼怪会模仿人的声音骗人,所以……搞不好真有脏东西!” “啊啊啊,吓死人了,这鬼地方怎么处处都不太平!” “呜呜呜,那我家四字弟弟不会出事吧!” “路寒你赶紧往回跑啊,这地方邪门得很!” …… 密林深处,四字和路寒正顺着刚才听见声音的方向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四字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寒哥,刚才惊哥喊咱们的地方,应该就在这片啊,怎么走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路寒摸了摸头,也是一脸懵。 “我也纳闷,可能惊哥发现什么了,又往里面多走了两步吧。” “惊哥!惊哥你在哪儿?” 路寒冲着四周扯着嗓子喊。 四字弟弟也赶紧跟着叫了几声。 “四字!路寒!” 没一会儿,前方又传来了吴惊的回应。 “听见了听见了,就在那边,走!” 两人听到这声音,眼睛一亮,心里松了口气。 这树林里阴森森的,能找到吴惊汇合,心里踏实多了。 可刚走了两步,他们就觉得不对劲了。 前面还是没看到吴惊的影子。 反倒脚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嘶嘶嘶” 的动静。 像是有什么爬行动物正往他们这边爬。 同一时间,两人觉得身边的温度忽然降了几度。 “惊哥?你在吗?” 四字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俩站在原地,既不敢往前走,也不敢往后退。 天色越来越沉,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也好,黑乎乎的,也看不见周围到底有多吓人。 要是真能看见,估计当场就能把人吓昏过去。 直播间里,无人机的摄像头自带夜视功能。 所以现在这情况,观众、演播室的嘉宾、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四字和路寒身边,围着几十条蛇。 浑身通红,模样古怪得吓人。 它们吐着芯子,正慢慢朝两人游过来。 几乎把他俩团团围住。 连旁边的树枝上,都挂着好几条。 “天哪,这是什么玩意儿,看着也太恐怖了吧!” “这算是蛇吗?怎么头上顶着个鸡冠子,太恶心了!” “四字弟弟快跑啊!” “跑哪儿去啊,他俩一动,那些蛇肯定就扑上来了,完蛋了完蛋了,这俩人肯定交代在这儿了!” “路寒哥哥也太倒霉了,啥破事儿都让他遇上!” “节目组赶紧想办法啊,快通知他们跑啊!” “节目组现在也来不及啊,根本来不及!” “太吓人了,这玩意儿四不像,颜色还这么艳,肯定有毒,咬一口就没救了!” 演播室里,四个嘉宾全看傻了。 何老师感觉心脏快受不了了。 拍这节目真的太 了,从开拍到现在,心跳就一直没正常过。 没心脏病都能吓出病来。 贝爷也瞪大了眼。 他在各种危险地方闯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怪物。 他想了一下,要是换他遇上这情况,恐怕也没办法。 在他看来,四字和路寒肯定是死定了。 四周好几十条蛇,已经彻底把他们围死了。 树上还有几条盯着下面。 要是现在在这儿的是苏牧或者吴惊,那还有得救。 四字弟弟跟路寒的战斗力,从节目开播到现在,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基本等于零。 就这身手,要是真被蛇群围攻,他们两个连自保都做不到。 导演室里。 吴导看到监控画面,脸一下子白了。 真是祸不单行。 这节目要是不闹出点大动静来,好像天理难容。 “赶紧打电话给路寒和四字,让他们小心周围!” 吴导声音都在哆嗦,冲着身边的工作人员喊。 “导演,现在要是闹出声音,只会让蛇群更快攻击。” “再说了,就算真打通了电话,您觉得凭他们两个的身手,能跑得掉吗?” 工作人员一脸绝望地回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吴导听完这话,整个人都蔫了。 可他马上又想到了什么。 “快!打给苏牧!” “说不定他还能想出办法来!” 虽然时间上不一定来得及,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工作人员赶紧拨通苏牧的卫星电话。 可电话响了半天,全是忙音。 苏牧那边,关机了。 这手表是太阳能充电的,待机能撑三个月。 肯定不是没电。 唯一的解释,就是苏牧自己把通话功能关了。 “导演,打不通。” 工作人员哭丧着脸说。 吴导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看来这回,真躲不过去了。” 他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后面该怎么收场了。 树林里,四字弟弟跟路寒的直觉没那么敏锐。 可周围密密麻麻全是蛇,就算反应再迟钝,他们也能察觉到不对劲。 “寒哥,我怎么感觉后背发凉呢……” 四字弟弟压低声音说。 “我、我也觉着不对劲,这里好像很危险,要不咱们先撤吧?” 路寒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 两人转身想往回走。 可一回头,正对上一双蛇眼。 那眼睛诡异又冰冷,死死地盯着他们。 蛇信子吐在外面,看着眼前的美味直淌口水。 四字弟弟跟路寒当场就吓傻了。 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 这蛇的长相,平时刷视频刷到,都得赶紧划走。 可现在,这东西离他们的脸连十公分都不到。 那蛇信子再多吐一点,就要舔到他们脸皮上了。 “救、救命啊!” 四字弟弟的嗓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出的动静古怪得很。 不过比起路寒,他还算好的。路寒这会儿连一丁点声儿都挤不出来,整个人快要昏过去了。 直播间里那些观众,这会儿也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些胆子小的,干脆闭上眼,根本不敢看屏幕上发生了什么。 演播室里,冰冰已经被吓哭了,根本没法继续主持。 何老师使劲稳住自己的情绪,拼命让自己别太丢脸。 李联结状态还行,毕竟是武打明星出身,抗压能力比其他人硬。 他在脑子里琢磨,要是自己碰上这局面,能不能想出办法脱身。 翻来覆去地想,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没辙。 除非天上掉下来个神仙,不然四字和路寒根本没机会跑。 只能变成蛇的晚餐。 唯独贝爷,跟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样。 他还跟刚才一样,心里有种直觉。 苏牧会动手! 第34章 第34章 毕竟,大伙刚刚都看见了,苏牧是跟在四字和路寒后面进的林子。 他不信苏牧跑进树林,就是为了上个厕所。 肯定是他提前发现了不对劲。 “别这么悲观,我觉得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贝爷瞧见其他人都紧张得不行,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可这安慰的话好像压根没用。 这还不算绝路?他们实在想不出,四字和路寒能有什么活路。 于是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贝爷。 “不是还有苏牧在吗?” “你们难道不记得了,之前苏牧创造了多少回奇迹?” “咱们为什么不能大胆猜一次,这次苏牧照样会出手?” 结果直播间的观众听了贝爷的话,根本不信。 “贝爷说的也太轻巧了吧,苏牧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每次都能那么巧赶到!” “就是啊,我看贝爷根本不在乎别人死活,就他自己一个人显得轻松!” “呵呵,这贝爷八成是苏牧的死忠粉吧,从一开始就在吹他!” “贝爷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苏牧是有点本事,可之前救人也靠运气吧!” “苏牧的直播间里早没人影了,这会儿不知道躲哪儿偷懒去了呢!” “老天爷开开眼,求求你们救救四字吧,四字那么棒,不能出事啊!” 四字和路寒彻底僵在原地。 身体的本能催促他们赶紧跑,可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根本迈不动步子。 那条蛇像是笃定猎物逃不掉了,眼里竟浮出一丝近似嘲讽的笑意。 下一秒,蛇头猛地朝四字弟弟的脖子咬去。 完了,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四字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出现。 他看见那蛇的眼睛停在了离自己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然后直直掉了下去。 眼前一红,腥臭的血溅了他满脸。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全傻了。 所有人都以为四字弟弟这回肯定活不成的时候,无人机夜视镜头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那身影快得吓人。 黑夜里就像一头无声扑来的猎豹。 直奔四字的方向。 来的人是苏牧。 就在蛇嘴即将咬下去的刹那,他拔出了黑金古刀。 刀光在夜色里一闪,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把那蛇拦腰斩断。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回过神。 苏牧已经挥着古刀冲向其他蛇了。 刀起刀落,一刀一条。 不一会儿,十几条蛇就躺了一地。 远处还有几条见势不妙,扭头想跑。 苏牧几步追上去。 全送了上路。 前后也就两三分钟,所有蛇都被他收拾干净了。 四字和路寒从鬼门关逛了一遭,又活着回来了。 “我、我的天,苏牧这是神仙下凡吧?” “刚才苏牧帅炸了,我眼睛都跟不上!” “这操作也太秀了吧!” “苏牧太狠了,我封他娱乐圈第一狠人!” “之前怎么没人找苏牧拍打戏?他耍刀的功夫,李联结看了都得跪下叫师父!” “呜呜呜四字弟弟得救了,太好了!” “老天保佑,路寒哥哥平安!” “苏牧你就是我家的救命恩人,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以后谁再黑苏牧我跟谁急,他救了我哥哥呜呜……” “刚才所有人都觉得他俩死定了,结果苏牧又翻盘了?” “苏牧怎么出的手,你们看清了吗?” “看不清,高手的手法哪能让咱看懂,不过我录屏了,一会儿慢放瞅瞅。” 何老师那口气总算顺过来了,拍着胸口直感叹:“苏牧这人,简直太神了!我以前也见过他几次,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厉害呢!” “等他从古墓出来,我肯定得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聊聊!” 现在何老师对苏牧的好奇心已经彻底被勾起来了。 冰冰站在那儿,感觉自己和四字、路寒一样,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 吓得她浑身冒冷汗,后背都湿透了。 可苏牧刚才那些动作,已经牢牢刻在她脑子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再看到苏牧的身影,冰冰觉得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都在冒汗。 李联结整个人愣在原地,目光发直。 不是因为别的,是他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苏牧刚才出手的画面。 那套身法又灵活又快,要不是天天苦练,根本不可能达到那个水平。 而且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普通人想练到苏牧这程度。 至少……得花五六十年! 就算天赋好的,没个三四十年,也别想有这个效果。 这还是他最乐观的估计了。 毕竟人还得吃饭睡觉,干别的事。 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泡在练功上。 就拿他自己来说,都五十多岁了,每天也勤快练功。 可他现在的水平,连苏牧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可苏牧才二十几岁啊! 怎么能练到这种地步? 按照李联结现在的认知来分析,只有一种解释——苏牧就是天生的奇才! 这会儿他也看到弹幕上有人说“李联结在他面前都得跪下磕头叫师父” 了。 虽然这话对练武的人来说,听着有点刺耳。 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可李联结不得不承认,人家说得一点没错。 他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等苏牧从古墓出来。 自己一定要亲自上门拜访,好好向他讨教讨教。 四个嘉宾里头,最激动的还是贝爷。 他一直就对苏牧的看法跟别人不一样。 刚才也只有他愿意相信,苏牧一定会出现,把事情摆平。 结果证明,他想对了。 “太好了!苏牧!他就是个奇迹!” “我就说我没看错!你们瞧见了吧!” 贝爷这会儿高兴得跟个小孩子似的,手舞足蹈。 “苏牧真是个奇人,我一定要跟他做朋友!” “以后我的节目,必须请他来当嘉宾,那样的话,我的探险肯定会更 !” 四字弟弟和路寒的粉丝们听完贝爷那话,心里顿时有点堵。 这贝爷什么意思啊? 现在不是应该先关心关心他们哥哥吗? 他俩可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结果你倒好,在这一个劲儿夸苏牧多厉害。 可这些话,他们也只能憋在心里,根本不敢说出口。 毕竟,苏牧刚刚救了他俩的命,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这时候要是计较这个,肯定会被骂忘恩负义、不知道感恩。 导演室那边。 吴导看到苏牧把最后一条蛇也干掉了,整个人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他感觉自己的裤衩都湿透了。 浑身跟散了架似的,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太吓人了。 对明星来说是身体上的折磨。 对他吴导来说,那可是纯粹的精神摧残啊。 刚才四字弟弟差点被咬的那一瞬间,他紧张得比四字本人还厉害。 好在,总算是熬过去了。 多亏了苏牧。 他都不敢想,这节目当初要是没请苏牧来。 现在得是什么烂摊子。 他琢磨着,得找个大师好好算算,苏牧是不是他命里的大贵人。 不管咋说。 等苏牧回来,他一定要亲自上门道谢。 这可是救命的大恩,还不止救了一回。 就算让他跪下喊苏牧一声爷爷,也说得过去吧。 这会儿他缓过来点,总算有力气说话了。 招招手,把副导演叫过来。 “把苏牧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精彩的表现,剪成视频,发到所有平台上去!” “从现在起,所有资源都往苏牧身上砸,他才是咱们这节目的顶梁柱!” 吴导心里门儿清,既然欠了苏牧这么大的人情,那就帮他把名气打出去,资源都给到位。 也算是他一点心意。 再说了,吴导也有自己的算盘。 他对苏牧好一点,苏牧那边的经纪公司尝到甜头。 下一期节目,苏牧才更愿意接着来。 现在苏牧不知不觉已经是节目最大的看点了。 下一期要是没他,观众至少得少一半。 最关键的是,其他人的命,没人能保得住。 很快,苏牧在节目里的高光时刻,就被剪成了一条视频。 在各大社交平台上传了。 同时,观众自己剪的视频,也在网上疯传。 苏牧在节目里搞的那一出,实在太炸了。 视频本身就自带流量,传播速度快得离谱。 没一会儿功夫,就杀上了围脖热搜,直接把前三名全给占了。 逗音、某手上,排第一的热门内容,也全是他的片段。 那些压根没关注节目的人刷到之后,全惊了。 “ ,这真的假的?这视频是后期做的吧?” “人家这是直播,全是真的录下来的,这个苏牧是真有两下子啊!” “这人长这么帅,身手还这么利索,爱了爱了啊!” “这不是以前那个小鲜肉苏牧吗?他啥时候变这么猛了?” “这人是苏牧?跟我印象里那个白净小生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呵,我看就是演戏罢了,那条蛇估计是假的道具吧!” “对,视频肯定动过手脚了,不是拼的就是加速的,都是套路!” “那蛇根本就不存在,节目组能不能弄点逼真的货啊!” “这么说还真是,那蛇头上顶了个鸡冠子,哪有这种蛇的?” “一看就是演的,现在的人为了火,啥招都想得出来!” 结果就是,越来越多的人涌进了直播间。 有的人是想亲眼看看苏牧到底有多大能耐。 有的人纯粹是带着挑刺的心态,想当场戳穿节目组和苏牧的把戏。 …… 龙国。 考古研究院。 第35章 第35章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低头翻着一本泛黄的古书。 书上画着很多奇形怪状的生物,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要是书里写的都是真的,那这些玩意儿说不定现在还活着,就藏在人类没探索到的地方。 可惜,以他们现在的技术水平,根本没法大规模去找。 一旦这些生物被证实存在,对考古工作的推动,绝对是个大助力。 甚至能顺着这些线索,找到那些还没被挖出来的古墓。 “唉,可惜现在考古这行,青黄不接,我这把老骨头也快不行了。” “这辈子要是能亲眼见到其中一种,那也算没白活啊!” 老教授盯着那本快被翻烂的古书,遗憾地叹了口气。 “古教授!古教授!” 这时候,一个学生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毛毛躁躁的,干什么呢!搞考古的,最重要的是沉得住气!” 古教授皱着眉头训了一句。 “教授,我太激动了,您快看看这个视频!” 那学生把手机递到古教授眼前。 “不看,你们年轻人看的那些玩意儿,我看不上!” 古教授这人,性子有点古板,活脱脱一个老学究。 “古教授,这视频里的蛇……好像有点眼熟。” “您看,跟您桌上那本书里写的一种蛇长得像——叫什么……野鸡冠子?” 那个学生指了指古教授面前摊开的古籍。 他之前翻过几回,隐约有点印象。 “野鸡冠子?你说的是那种红身子、长着冠子的蛇?——野鸡脖子?” 古教授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对对对,反正就是鸡冠子还是鸡脖子,差不了多少。” 学生摆摆手,一脸不在乎。 古教授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差不了多少?考古最忌讳的就是‘差不多’!要的是精准!” “赶紧把视频调出来给我看!” 嘴上这么说,古教授心里其实没抱多大希望。 他们这些老家伙研究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的玩意儿,哪有那么巧,被一个普通人随手拍到? 可屏幕一亮,他眼睛瞬间瞪圆了。 视频里,一条通体赤红、头顶长着鸡冠的蛇,跟古书上的插图几乎一模一样。 就是光线太暗,画面模糊,看不清细节。 古教授皱着眉头,一时拿不准那到底是不是野鸡脖子。 画面一转,苏牧突然出现了。 他手里的黑色长刀干净利落地一刀斩下,一条红蛇当场断成两截。 古教授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苏牧一口气杀了十几条蛇,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失望。 “应该不是。” 学生愣了:“怎么不是?” “书上记载,野鸡脖子是最狡猾的蛇。” 古教授压低声音,表情严肃。 “那种蛇智商极高,甚至能模仿人说话的声音。” “捕猎的时候,会故意引诱猎物深入,再合围攻过来。” “刚才那段视频,进攻手法倒是有点像,可这群蛇死得太容易了。” 他叹了口气。 “一个年轻人,拿刀随便挥几下就把它们全宰了?野鸡脖子哪有那么好对付。” 学生是苏牧直播间的铁粉,从第一场看到现在。 听了这话,他一点没犹豫,直接怼了回去。 “教授,您有没有想过——不是蛇太弱,而是这个叫苏牧的人,太强了?” 他翻出之前苏牧直播的高能片段,递给古教授。 古教授看完,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亮得吓人。 “这人……简直是神人啊!” 他猛拍桌子。 “我们考古界要是能收到这种人才,还愁没有重大发现?” “快想办法联系他!” “我要知道关于这种蛇的全部信息!” “老师,您现在急也没用,人早进墓里了,这会儿找不着。” 学生说。 …… 古墓。 林子深处。 几条毒蛇被苏牧干脆利落地斩成了几截。 四字弟弟和路寒还杵在原地,脑子彻底宕机。 短短几分钟,他俩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硬生生被拽回来。 CPU都快烧冒烟了。 苏牧压根没搭理两人。 他从旁边的树枝上扯了片叶子,把黑金古刀上沾的血擦干净。 收刀入鞘。 抬脚就往外走。 “就这么走了?” “四字和路寒呢?不管了?” “不然呢?他俩是三岁小孩,还得让苏牧抱着走?” “就是,苏牧刚救了他们的命,难不成还得哄着他们睡觉?” “呵,大蜜蜜和热芭都没这待遇。” “我不是那个意思,万一林子里还有别的危险呢?” “苏牧那么猛,肯定知道没危险才走的!” “之前我还怀疑苏牧,现在彻底服了,他敢走,说明绝对安全。” “四字和路寒不会给吓傻了吧?还能不能走出来?” 忽然,前方有个黑影在往这边靠。 直播间的人立刻绷紧神经,以为又冒出来什么野兽。 “四字?路寒?” 是吴惊的声音。 可所有人听完都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刚才,四字和路寒就是被这个声音骗进林子,才被蛇群围攻的。 四字和路寒这会儿也回过神了,一听到这声音,浑身一哆嗦。 “救命!苏牧!” “救命!那东西又来了!” 两人扯着嗓子喊。 “鬼叫什么呢,是我!” 吴惊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直播间的人这才看清,来的确实是吴惊本人。 “天啊,吓死我了,是惊哥就放心了!” “那可不一定,这古墓邪乎得很,说不定是别的东西变的。” “楼上别说了,我在家都害怕了!” “不过你们想过没有,刚才那个叫四字和路寒的声音,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话一出,直播间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蛇是弄死了,可那个跟吴惊一模一样的声音,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吴惊朝四字和路寒那边走过去。 俩人立马绷紧了神经。 “你、你、你真是惊哥?” 吴惊翻了个白眼。 “你俩脑子进水了?我不是吴惊还能是谁?” 话刚说完,他就闻到一股冲鼻子的腥臭味。 “什么味儿啊,臭得要命!” 低头一看,地上全是蛇的碎块。 就算吴惊胆子再大,看到这场面胃里也一阵翻腾。 “这啥情况?这蛇都是你们俩弄死的?” 这话刚说出口,他自己都不信,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肯定不是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四字和路寒这才回过神,看着那些蛇的残渣,又恶心又恐怖。 一秒都不想多待。 “惊哥,先回去再说!” “对,赶紧走!” 俩人拽着吴惊就往外面跑。 另一边,杨蜜她们老老实实等着。 可左等右等,苏牧那帮人就是不见影。 天越来越黑,空气也越来越冷。 热芭抱着发凉的手臂,往杨蜜身边缩了缩。 “蜜姐,苏牧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 “我、我有点怕。” 杨蜜心里也没底。 但在热芭面前,她还是得撑住大姐的样子。 “放心,苏牧靠得住,他让咱在这等,就说明这地方肯定安全。” 话刚说完,她就觉得不对劲。 那是人遇到危险时天生的直觉。 虽然没有苏牧那么准那么灵,但关键时刻也能拉警报。 杨蜜感觉,周围好像有几双冷冰冰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还在往近处靠。 “杨蜜、热芭。” 不远处,苏牧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热芭心头一喜。 “蜜姐,苏牧回来了!” 说着就要往声音那边冲。 被杨蜜一把拽住。 “别过去,不太对劲!” “苏牧从来没直接叫过咱俩的名字,他向来都是直接说事儿。” “再说了,这么近的距离,他直接走过来就行,干嘛要喊?” 热芭和刘天仙都觉得杨蜜说得对。 “那咋办啊蜜蜜,那东西到底是啥?” 刘天仙声音都在抖。 杨蜜还没来得及回话,突然觉得脸前一阵阴风扫过。 紧接着,一团红乎乎的东西直扑过来。 那一瞬间,杨蜜根本来不及多想,手腕一抖就把丝巾甩了出去。 丝巾正好砸中那玩意儿,只听“滋滋” 一阵响,白烟直冒。 那东西摔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 过了一会儿,苏牧先回来了。 他在杨蜜她们周围又找到两条蛇,直接弄死了。 另外还发现一条蛇的 ,是被丝巾上的麒麟血 的。 杨蜜三个姑娘这会儿还没缓过劲来,脸色发白。 可一看到苏牧,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呜呜呜,苏牧,刚才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热芭带着哭腔问。 “野鸡脖子。” 苏牧语气很淡。 “那、那是啥东西?” 同一时间,演播室和导演室里。 所有人都在琢磨苏牧那句话。 他说刚才那长相古怪的东西,叫野鸡脖子? 这名字压根没听过啊。 到底是鸡还是蛇? 还有那个让所有人心里发毛的谜团。 学吴惊说话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不光如此,刚才杨蜜她们遇险的时候,也听见了苏牧在喊她们。 这墓里到底藏着多少邪门玩意儿? 除了那条吓人的野鸡脖子,是不是还有别的脏东西? 没多久,吴惊带着四字和路寒也回来了。 四字脸上还沾着蛇血,整个人恍惚得很,狼狈极了。 路上他们简单跟吴惊说了刚才的事。 吴惊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那个学他说话的玩意儿,究竟是个什么鬼? 第36章 第36章 一群人正围着苏牧,想问清楚 ,杨蜜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是节目组打来的。 …… 大概十几分钟前,节目组接了个电话。 是考古队打来的。 对方简单说了来意,是为了苏牧他们在墓里碰到的蛇。 吴导这才知道,那蛇居然是考古队的研究项目之一。 电话那头古教授特别激动,非要跟苏牧通话,核实一下情况。 吴导心里清楚,这对节目是个大好的宣传机会。 做个综艺节目,还能帮上考古队的忙? 这得多大的面子啊。 再说了,现在网上不少人都在骂,说节目组跟苏牧合起伙来演戏。 那些蛇全是道具。 导演这安排,明显就是想把苏牧的本事给凸显出来。 老吴导演本来还在琢磨,这档子事怎么证明才够有说服力。结果呢,证明的方式直接送上来了——考古队的专家一开口,分量还用说吗?比什么都管用。 他当然得使劲促成。 演播室里,何老师接到导演那边的消息,转头跟观众们披露了。 “各位观众,导演那边刚传来一条消息!” “我们考古队的古教授打来电话,说苏牧他们碰见的那种红色蛇,是古书里记载过的物种!” “这么多年,古教授他们一直都在研究这种蛇,可惜因为技术限制,一直没进展!” “他们刚才看了咱们节目,想跟苏牧连线,聊聊这蛇的事!” “电话马上就要接通了,大家等着看好戏吧!” 一听何老师这话,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我去,考古队都出来了?苏牧这算不算无意中立功了?” “哇塞,这里面也有我们四字弟弟的功劳好吧,这可是他拿命换来的啊!” “还有我们路寒哥哥,哥哥们的惊吓没白受啊!” “你们有点过分了吧,这明明是苏牧的功劳,没他的话,四字和路寒早嗝屁了!” “就是嘛,要不是苏牧,你们弟弟和哥哥这会儿都得下去报道了,还有心思研究蛇呢?” “刚才不是有人说蛇是假的,是节目组的剧本吗?现在考古队都出面了,你们还能怎么讲?” “呵呵,一帮人嚷嚷着自己没见过,所以就当不存在?那是你们见识少好吧!” “这东西居然是古书里记载的物种?咱们这是不是算亲眼见证历史了?” 弹幕吵得热火朝天,大蜜蜜那边电话已经接通了。 不是吴导不想直接打给苏牧,实在是苏牧的手机死活打不通啊。 杨蜜接了电话,说了两句,就把手机递到苏牧跟前。 “苏牧,吴导说找你的。” 苏牧面无表情地接过手表。 “喂?” 他们的对话,同时被同步到直播间里。 “哎呀苏牧,总算能跟你说话了!” “这次旅程多亏了你啊,你是不知道,你现在网上都火了!” “我们节目组全力支持你!” 电话刚接通,吴导就在那边一通猛夸。 可他说了一大串,苏牧还是那副冷脸。 连个“嗯” 都懒得回他。 等了半天没听到回应,吴导脸上挂不住了。 “行行行,那苏牧,我现在把古教授的电话转给你,你们自己聊啊!”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古教授急切的声音。 “小伙子,你刚说那玩意儿叫野鸡脖子,这话当真?” “当真。” 苏牧的回答还是那么简短。 “可这种蛇在文献里从来没出现过,你怎么能认出来?” 古教授追问。 苏牧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回答。 总不能说,我见过吧。 在哪见、怎么见的,一说又是一堆问题,他懒得费那个口舌。 古教授见他不吭声,也明白这问题有点过界了,毕竟是人家的秘密,只好换个方向问。 接下来全是关于蛇的细节问题。 苏牧全都用最简单的句子回答。 听他们聊完,大家才彻底明白。 不管是模仿吴惊的声音,还是模仿苏牧的声音,全是蛇搞的鬼。 它们能发出简短的语音,还能学之前听过的音色。 目的就是引诱猎物、骗人上当。 而且这种蛇聪明得很,攻击时很有套路,速度又奇快,普通人根本防不住。 越听越怕,越想越后怕。 这蛇这么猛,今天要不是苏牧在,这些明星怕是要全交代在这儿了。 大家也终于真正意识到,苏牧的实力有多吓人。 古教授嘴里那战斗力爆表的蛇,苏牧一个人、几分钟、全杀了? 太猛了!简直离谱! 电话一挂,四字弟弟直接往地上一瘫。 “我这命也太邪了,考古队几十年找不到的东西,让我撞上了,还一碰就是十几条!” 杨蜜回忆刚才的画面,后背发凉。 确实,要不是那条丝巾,她们恐怕也遭了殃。 对,丝巾? 杨蜜这会儿才猛地想明白,苏牧为什么要把丝巾还给她。 是为了让她们在危险时刻能保命? 自己刚才还在心里骂他不解风情、不懂好意! 想到这儿,杨蜜是又愧疚又感动。 她走到苏牧面前。 “苏牧,你把丝巾留下来,是怕那些蛇攻击我们,拿给我们保命用的吧?” 听她这么一说,热芭和刘天仙也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啊?所以你身上的血,有这么大的作用?” 热芭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那蛇刚碰到丝巾就完蛋了!” 刘天仙也接话:“咱们之前光知道尸蟞怕苏牧的血,没想到连蛇也扛不住。” 杨蜜走到苏牧跟前,语气特别诚恳:“苏牧,多亏了你那条丝巾,不然我们几个早就被咬死了。还有,之前是我想法太狭隘,对不住你。” 热芭和刘天仙也围过来,又是感谢又是道歉。 苏牧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算接下了这番心意。 弹幕瞬间炸了锅。 “原来苏牧是这打算,咱们错怪他了!” “现在想想真后怕,要是没那条丝巾上的血,大蜜蜜她们就凉了。” “感谢苏牧,又救了我家蜜蜜一命!” “这恩情太大了,大蜜蜜只能以身相许了吧?” “以身相许我来替蜜蜜!” “楼上想得美。” “我越来越好奇了,苏牧的血到底有什么特别?怎么什么都怕?” 大伙刚坐下喘了口气,总算压住点恐惧。 装满物资的船也准时到了。 估计是被之前的事吓破了胆,节目组这回出手特别大方。 不光有好多方便带走的食物和水,还配了防身家伙。 里头竟然还有几把兵工铲,专门用来挖盗洞。 另外还塞了几瓶防虫喷雾和基本药品。 拿到这些东西,大家心里踏实多了。 饿了大半天,抓起吃的就大口往嘴里塞。 头一回觉得干面包和饼干也能这么香。 苏牧捡了一条完整的野鸡脖子蛇尸,搁船上带了出去。 这是古教授托他办的,要拿回去做研究。 要没意外,这东西能成为考古界的重大突破。 大伙分吃的时,苏牧还是一个人坐在旁边,没凑过去。 杨蜜拿了两人份的口粮,想了想,又偷偷多塞了几块饼干和一瓶水。 她不是爱占便宜的人,这些全是给苏牧留的。 还顺手拿了消毒水和纱布。 “苏牧,这是你的吃的和水。你手还在流血,我帮你包一下吧。” 她把东西往杨蜜那边推了推。 “吃的不用了。” 他自己带的干粮和饮用水片,够撑到探险结束。 背包里那些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累赘。 苏牧摆手拒绝了食物,杨蜜也没再劝。 她默默把吃的塞回自己包里,心想先帮他存着吧,万一他后面不够吃,再拿出来也不迟。 接着她给苏牧受伤的手涂上药,仔细包扎好。 看到血终于止住了,杨蜜悬着的心才算落下来。 “蜜姐在苏牧面前,这温柔劲也太少见了吧?” “这是要以身相许的节奏吗?” “说实话,他俩站一起还挺搭的。” “我投热芭一票,她和苏牧才配!” “刘天仙不香吗?他俩才是最合适的。” “拉倒吧,从开播到现在,刘天仙跟苏牧对话都没超过五句,哪里配了?” “你懂什么,越是小心翼翼,才越是真心。” 夜里,还是吴惊带队,和四字、路寒轮流值夜。 这回没人再盯着苏牧说闲话了。 两天下来,苏牧救过大家好几次。 在场的人,几乎全欠他一条命。 再揪着那点小毛病不放,只怕网友能直接喷上天。 夜里倒是平稳,没什么动静。 第二天天刚亮,所有人都早早醒了。 主要是昨晚那地方出现过野鸡脖子,谁都不放心,都想赶紧走。 收拾完行李,他们才发现一个大问题——四周全是林子,古墓的入口在哪? 节目组给的地图只管到河洞外面。 这片区域从没人进去过。 到底往哪个方向走,谁都没主意。 所有人都下意识把目光投向苏牧。 不知不觉间,大家已经习惯了听他拿主意。 苏牧站在原地,闭上眼,仔细嗅着周围的空气。 “苏牧,我们……” 热芭大大咧咧就要喊他。 杨蜜一把捂住她的嘴。 “别吵,苏牧闭着眼呢,肯定在找方向。” 杨蜜也搞不懂苏牧到底用什么法子判断方向。 但她就是相信,苏牧一定有办法,而且一定是对的。 跟着走就行了。 过了一会儿,苏牧睁开眼。 他抬手指了个方向,自己先迈步走了过去。 其他人连忙跟上。 第37章 第37章 林子里的路不太好走,大伙一边蹚着草丛,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昨晚那只野鸡脖子闹得人心惶惶,虽然现在是大白天,可要是那鬼东西突然蹦出来,几个人怕是魂都得吓飞。 走了大半天,苏牧突然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片空地,他脑子里转了转那些风水知识,心里已经笃定——这座古墓的入口就在这儿。 “苏牧,怎么不走了?歇会儿?” 吴惊问道。 “到了。” “到……到了?” 四字弟弟瞪大眼睛,左右张望了一圈,满脸懵。 “这里也没个像门的东西啊?” 四字弟弟满脸不解。 吴惊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咱们是来盗墓的,又不是逛博物馆,还指望人家给你修个大牌坊等着你进去?” “对对对,我看电视上说过,古墓都藏得特别隐蔽,得有懂行的人靠方位定位,找到入口位置。” “还得打个盗洞才能进去。” “咱们现在,该不会要自己动手挖吧?” 路寒插嘴说道。 四字弟弟被吴惊怼了一顿,心里有点不爽。 他暗骂自己昨天被吓傻了,怎么一张嘴就说那么蠢的话。 路寒那小子也没比他懂得多,倒在这儿装上了。 “打盗洞可不是谁都能干的,讲究可多了。” “要是不小心碰到了机关,咱们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四字弟弟急着找补,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抖了出来。 “这里!” 苏牧突然开口了。 他抬手指了指脚底下,只吐出一个字。 “挖!” 几个人全愣住了。 他们刚才还在说着话呢,苏牧这就把入口给找到了? 跟着大神混,真是太省事了。 关键是那块地跟周围没什么区别,苏牧到底是凭什么判断出来的? 果然,大神的境界,他们根本看不懂。 “还愣着干嘛,动手啊!” 吴惊抄起工兵铲,一铲子狠狠挖了下去。 “ ,苏牧这么快就确定了入口?”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苏牧八成就是盗墓世家出身,这也太牛了吧!” “战狼都快成苏牧的小弟了,苏牧一句话,他立马就干活!” “苏牧这么猛,给战狼当大哥他也赚了,我想当小弟还没机会呢!” “啧,我看苏牧就是随便指了个地方吧?就算运气好碰对了,那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楼上那位,你不瞎,你倒是抓只耗子给我开开眼啊。” 画面切回演播室。 何老师和其他几个嘉宾全神贯注盯着大屏幕。 谁都想看看苏牧指的那个出口到底准不准,吴惊他们这顿刨,能不能刨出点东西来。 吴惊先动了手,四字弟弟跟路寒也只能撸起袖子跟上。 三个人拿着工兵铲,挥得虎虎生风。 本来是挖盗洞的专业家伙,愣是被他们用成了普通铁锹。 苏牧倒好,双手抱胸,往边上一站,活像个监工头子。 挖着挖着,所有人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股又一股腥臭味儿往外冒。 “这味儿真冲……像血。” 吴惊皱着眉头说。 听见血这个字,几个女孩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 四字弟弟跟路寒的手也开始哆嗦了。 “惊哥,这底下该不会埋着什么脏东西吧?” 吴惊这会儿心里也没底,抬头瞅了苏牧一眼。 “继续挖。” 苏牧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然苏牧这么说了,说明下面暂时安全。 吴惊咬了咬牙,带头又挖了起来。 又一铲子下去, 的时候,铲面上糊满了黑红色的液体。 “血!真是血!” 路寒吓得直接把工兵铲扔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苏牧却直接走了过去,弯腰捡起他丢掉的那把铲子。 对准了下面的土层,猛地一扎——铛的一声,到底了。 “快了,接着来。” 苏牧语气平淡。 “苏牧,底下是棺材?” 吴惊心跳也快了不少。 “不是。” 苏牧摇了摇头。 一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得,苏牧不说,吴惊也不好再追着问。 “行了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别自个儿吓自个儿。赶紧起来,继续干!” 吴惊朝四字和路寒喊了一嗓子。 两人只能重新抓起工兵铲,哆哆嗦嗦地往下挖。 没过多久,底下的砖头露了面。 看到那块砖的瞬间,四字和路寒长长松了口气。 两人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泡透了。 不是热的,是吓的。 这会发现底下就只是普通的砖头,整个人才算缓过来。 “太好了!把这砖拆了,是不是就能进古墓了?” 四字弟弟兴奋得眼睛发亮。 “我来把这砖撬开!” 他举起工兵铲,卯足了劲就要往下砸。 可惜铲子刚举到半空中,就被一股力道猛然踢飞了出去。 苏牧的手臂被那股力道震得发麻,像过电似的。 “苏牧,你发什么疯?” 易烊千玺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他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想露一手,结果苏牧又跳出来搅局。 不光搅局,还把他手震得又疼又麻。 “不能动那砖。” 苏牧语气很淡。 “不能动?不动砖头怎么弄出来?弄不出来咱们怎么进去?” “这入口是你让挖的,别告诉我挖到这儿才发现搞错了!” 易烊千玺这会儿火气上头,话越说越冲。 杨蜜赶紧插了一句:“四字,你先别急,听苏牧把话说完。” 热芭也跟着帮腔:“对啊四字,别这么较真,苏牧肯定有他的想法。” “我较真?行,你们全站他那边是吧?” “我白忙活半天,就当喂狗了!” “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不管了!” 易烊千玺赌气走到一边,一屁股坐下,脸色铁青。 现场气氛一下僵住了。 弹幕瞬间炸了锅。 “干嘛都冲着四字去啊?” “四字弟弟那么听话,挖了那么久,功劳没人认?” “苏牧倒是说啊,为什么不让人动那砖?老神神秘秘的,整得大家都不痛快。” “啧,苏牧刚才救了热芭,你们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坐等四字被打脸,苏牧肯定有道理。” “我倒要看看,不用铲子,他怎么把砖弄出来!” 杨蜜和吴京对视一眼,脸上也写满了疑惑。 那面砖墙严丝合缝,根本没下手的空隙。 不用工具,想拆开? 根本不可能。 苏牧到底要怎么做? 所有人都盯着他。 苏牧蹲下身,缓缓伸出右手。 两根手指,异常修长。 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完完整整亮出那两根手指。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热芭压低声音:“蜜姐,苏牧那两根手指,比普通人长好多啊。” 杨蜜点头:“正常人中指最长,可他那两根,比其他的长出一大截,真奇怪。” 吴京也感叹:“之前只晃了一眼,没看清,现在才看明白。” 弹幕又刷屏了。 “ ,苏牧那手指真绝了!” “之前他用树枝救热芭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是不是因为手指长,才能玩出那种操作?” “呵呵,苏牧也没你们说的那么神,不就是手指头比别人长点嘛,有啥了不起的!” 这条评论刚刷过去,画面里的苏牧就用两根奇长的手指,捏住了一块砖。 紧接着,他像变戏法一样,轻轻松松把整块砖给拔了出来! 要知道,这砖墙的缝隙可全是用水泥灌死的,根本就没地方下手。 别说手了,就算拿工具过来,想撬下来都费劲。 可苏牧呢?两根手指头,硬生生把砖给抽出来了! 吴惊眼睛瞪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苏牧!你这招是跟谁学的?教教我呗,这也太牛了!” 作为战狼,吴惊对这种绝活当然眼馋得很。 可惜苏牧没搭理他。 吴惊自己心里也明白,这种功夫不是谁都能练出来的,刚才就是嘴快问了一句,也没指望真能学到手。 他弯腰把苏牧放地上的砖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实心的,分量挺沉。 这一下,吴惊对苏牧更是佩服得没话说。 就算把砖搁地上,让他用两根手指去夹,他都未必夹得起来。 他实在想象不出,苏牧那两根手指头,到底有多大的劲。 “ ,苏牧这一手直接给我看傻了!” “刚说手指没特别的呢?你倒是出来啊,怎么哑巴了?” “每次苏牧出手,我三观都得碎一次!” “你们看吴惊那表情,战狼都被苏牧整服了!” 吴惊刚掂完砖头,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苏牧一把夺了过去。 “别碰。” 苏牧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 大家全愣住了,吴惊也有点尴尬。 “我就是……想看看这砖多重。” 苏牧把砖翻了个面,砖的背面贴着一层红兮兮的东西,像是蜡。 “这啥玩意儿?” 吴惊满脸问号。 其他人一听,也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强酸。” 苏牧淡淡地说。 “用蜡封在里面,要是把这墙砸了,酸液会直接喷出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背后都冒冷汗。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网上那些被酸泼过的照片,一个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难怪刚才苏牧一脚踢飞了四字弟弟手里的铲子。 要是真一铲子砸下去,后果简直不敢想。 “苏牧,真的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四字弟弟这会儿满脸真诚,冲苏牧道谢。 吴惊站在一旁,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第38章 第38章 那可是强酸啊! 要是我刚才去捡砖头那会儿,酸液不小心漏了,这只手恐怕早就没了。 越想越后怕,吴惊甚至觉得自己的右手隐隐发疼。 当然,他知道这是吓出来的错觉。 真要漏了,手肯定废了,哪还能好好长在这儿。 “苏牧,真的多亏你,我们这些外行什么都不懂。” “要不是你在,我们怕是早就交代好几回了!” “刚才你抢砖头的时候,我其实心里还不乐意,真是丢人!” 战狼这人没什么弯弯绕绕,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坦率得很。 苏牧摆摆手,没多说什么。 “我去,战狼也太直了吧,这内心活动不说出来谁知道啊!” “被战狼圈粉了,原来碰上比自己厉害的人,战狼也会变小迷弟啊!” “四字弟弟真的乖,认错认得快,太棒了!” “现在看苏牧简直是团队的主心骨,没他寸步难行啊!” “想想都害怕,那可是强酸,要是那一铲子下去……那画面真是想都不敢想!” “对啊,我们热芭 姐这么漂亮,真被泼到可怎么办!” “泼到?你想得太简单了,这里面酸的量,人直接就没了!” 苏牧转头看向杨蜜。 “针管给我。” 杨蜜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刚才物资送到的时候,药品里确实有针管。 她赶紧翻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把针管找了出来。 刚刚,她把所有药品都塞进了自己包里。 就为了方便随时给苏牧换手上的药。 再加上给苏牧带的食物,她的包比别人的重得多。 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累,一想到这些东西能帮上苏牧,心里就踏实得不行。 这种念头,杨蜜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大家看着苏牧,用针管简单做成了一个引流管。 然后让吴惊几个人在旁边挖了一个深坑。 这次谁都毫无怨言,干得热火朝天。 很快,坑就挖好了。 苏牧把砖墙上的强酸全部吸出来,倒进井里。 又在上面盖了一层土。 彻底绝了后患。 与此同时,官方直播间来了个新嘉宾—— 古教授。 野鸡脖子的样品还在路上,要整整一天才能送到考古队。 吴导趁这个空档,请古教授来临时坐镇。 主要任务就是给观众们科普古墓里那些门门道道。 古教授当场就点了头,一点没犹豫。 苏牧他们都已经发现了野鸡脖子的痕迹,这墓里面的东西肯定不止这么简单,古教授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继续探索的机会。等看到苏牧找到强酸、又把强酸一点一点引出来的全过程,老头眼睛都看直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背景?这手法,专业得离谱!” 古教授忍不住感慨。 何老师听了,表情复杂,叹了口气才接话:“古教授,苏牧他……其实是个艺人。” “艺人?开什么玩笑!” 古教授压根不信。 “他这考古功底,说他是挖土出身的我都信,怎么可能是艺人?就算那些家里几代人搞考古的,能做到他这么利索的也没几个!” “你知道刚才那面砖墙是什么吗?那是古代一种特别偏门的机关结构,我们搞了好几年才摸出点头绪。他倒好,一眼看穿,还用这么简单粗暴的办法把酸给排了,这法子我们都没想到过!” “光这一个操作,就能给考古行业省多少事!” 何老师哭笑不得:“古教授,我们查过苏牧的家庭背景,他家没人是干这行的,之前也没听说过他研究过这方面的东西。可能……可能他私下特别喜欢考古吧,只是我们不知道。” 古教授听完,心情半天平复不下来。 苏牧这人是真奇才。 要是能把他拉进考古队,那整个项目的推进速度还不得起飞? 可惜啊,人家是当红艺人,比搞考古风光太多了。 这种事,想都不用想。 古教授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边,苏牧已经把砖墙上的强酸全部清干净了,又指挥吴惊几个人在偏北的方向凿开一个洞。 这种纯体力活,苏牧从来不动手。 其他三个男嘉宾现在也没半点怨言。 毕竟苏牧是技术担当啊。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们对苏牧已经是心服口服。 洞一打通,吴惊就主动请缨:“我先进去给你们探路!” 说完,抬腿就想往里钻。 苏牧一把拽住他。 吴惊一愣:“又咋了?” 苏牧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划燃,直接扔进洞里。 吴惊这才反应过来,背后一阵冷汗。 自己刚才也太莽了。 连洞里的空气能不能呼吸都没试,就敢往里冲。 吴惊这会儿总算想起来了——按说以他的经验,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这几天事儿实在太多,眼下古墓入口就摆在面前,他一时激动,脑子就短路了。 “嘿,是我太冒失了。” 吴惊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火柴丢进去以后,烧了好一阵子才灭。 这说明里面的空气没问题,氧气够用。 “能进了。” 苏牧说了一句。 吴惊打头钻了进去,其他人一个个跟上,苏牧走在最后面断后。 就在苏牧一条腿迈进古墓的瞬间,脑海里熟悉的系统提示声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模仿张起灵行为,扮演度增加百分之十。】 【目前扮演度累计百分之七十!】 【获得张起灵能力——尸语!】 扮演度又涨了。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张起灵的本事全拿到手。 不过这会儿,苏牧因为融合了张起灵的性格,心里倒是没多 澜。 就在这时,他听见里面传来几个女生的尖叫声。 苏牧加快脚步,赶紧走了进去。 还好,里头没出什么事。 只是正中间摆着一口大鼎。 鼎里躺着一具没有脑袋的干尸。 那几个女生就是被这干尸吓了一跳,才叫出声的。 苏牧扫了一眼古墓,跟前世书上写的差不多。 除了中间那口鼎,正对面还有一口石棺。 地上铺着石板,整个布局摆成了八卦的形状。 四周立着八盏长明灯,全都灭了。 “苏牧,这里面怎么会有死人啊?” 热芭她们几个吓得够呛,不自觉地往苏牧身边缩。 “殉葬的。” 苏牧回答得很干脆。 “啊?殉葬就算了,为什么还把头砍了?这也太没人性了吧!” 热芭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实在想不通,那是个什么样的社会。 殉葬这种规矩,简直残忍到没边。 “这里的东西一样都别碰,我们得马上走。” 苏牧的语气非常严肃。 他能感觉到,对面那口石棺里正往外渗着煞气。 石棺里头的东西,凶得很。 要是不小心犯了忌讳,就算是真正的小哥在场,也不好应付。 更何况,他现在只继承了小哥七成的本事。 大伙儿听出苏牧语气里的认真,都知道事情不简单。 于是赶紧跟着苏牧往前赶路。 可经过那口鼎的时候,刘天仙脚下突然一滑。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具干尸栽了过去。 “啊!救命啊!” 眼看着那具干尸直直地朝自己砸过来,刘天仙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她本能地伸手往前一抓,正好抠住了铜鼎的边缘。 想撑着鼎站起来,结果太慌,手指头勾到了干尸脖子上的链子。 一把就给拽了下来。 与此同时,刘天仙整个人摔在地上,屁股生疼,吓得魂都快飞了。 “天仙,你没事吧?” 杨蜜和热芭赶紧冲过去扶她。 其他人也呼啦啦围上来。 刘天仙瘫坐在地,眼神发直,吓得直摇头。 “呜呜呜,太吓人了!” “那干尸刚才就在我眼前,我差一点就撞上去了!” “我感觉那一瞬间,它的脑袋好像突然长出来了,还盯着我看,真的太可怕了!” 大家都明白她是被吓蒙了,都出现幻觉了,只能轻声安慰。 “天仙,你手里攥着什么?” 杨蜜突然注意到她手里的挂坠。 刘天仙还惊魂未定,听到杨蜜的话,低头一看。 看到那个挂坠的瞬间,脑子里立刻闪过刚才那一幕,想起这是从干尸身上扯下来的,顿时头皮发麻。 尖叫一声,直接扔了出去。 用力太猛,挂坠飞出去砸在石棺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苏牧眉头一皱,眼神落在石棺上。 这里头那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刚才这一下,想平安脱身,怕是难了。 趁着石棺还没动静,苏牧喊了一句。 “快走!” 刘天仙腿都软了,被杨蜜和热芭一左一右架着,跌跌撞撞跟在苏牧身后。 石棺后头,有一条往下走的通道。 可就在刘天仙刚刚经过石棺的时候。 棺材盖突然从里面被人猛地推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所有人都被吓得一哆嗦。 刘天仙更是直接叫出声来。 紧接着,棺材盖又掀开一条缝,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把刘天仙吸了过去。 她整个人贴在棺材板上。 “救……” 救命两个字还没喊出口,脖子就像被人掐住了一样。 声音全卡在喉咙里。 双手只能在空中乱挥,拼命蹬腿挣扎。 “天仙姐!” “刘天仙!” 热芭和杨蜜想都没想就要冲过去救人。 吴惊也跟着往前跑。 “站住!” 苏牧一声暴喝。 几个人当场僵在原地。 这一刻,大家都明白了形势有多严峻。 第39章 第39章 就他们这点本事,现在靠上去,只会跟着一起被缠住。 根本救不了刘天仙。 杨蜜急得直跺脚:“苏牧,你倒是赶紧想个法子啊!” 吴惊也追了一句:“对,苏牧,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屏幕上的弹幕瞬间炸了。 “天仙太惨了,快救人啊!” “这时候只能靠苏牧了,苏牧赶紧动手吧!” “棺材里的是不是僵尸?肯定是刘天仙碰了那具干尸,僵尸才发飙的!” “太吓人了呜呜,这破地方我死都不去!” 演播室里,古教授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他整个人都被震住了。 真没想到,活到这把年纪,竟能看到这样的场面。 他们做研究这么多年,也涉及过僵尸这类东西。 但跟鬼一样,都是听说过,没见过。 他岁数大了,可对这些玄学的事,一直都信。 今天,居然亲眼撞见了这种怪力乱神的事。 与此同时,他开始好奇,苏牧碰上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毕竟来之前,他早把苏牧之前那些离奇举动都补了一遍。 他觉得,这小子身上肯定藏着某种神秘力量。 墓室里,所有人的希望全压在苏牧身上。 五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等着他做点什么。 忽然,墓里响起一阵古怪的声音。 那动静像是在说什么,可谁都听不懂。 一开始,大家以为声音是从石棺里传出来的。 可听着听着就不对了——这声音,居然是苏牧发出来的。 但他的嘴根本没动! 这一幕太邪门了。 大家本来就紧张,现在唯一能指望的苏牧,还搞出这种怪声。 热芭吓得死死抓着杨蜜的胳膊:“蜜姐,苏牧在干嘛?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杨蜜壮着胆子想跟苏牧说话:“苏牧,你……” 吴惊赶紧冲她摆手:“嘘!别出声。” 他压低声音说:“我觉得,苏牧是在跟什么东西交流。” 其他人猛地反应过来,目光齐齐转向石棺。 苏牧他,在跟棺材里的东西说话? 也就是说,他在谈判,让对方放了刘天仙? 想到这儿,所有人都不敢再吭声,屏住呼吸盯着苏牧。 过了好一会儿,苏牧的声音停了。 棺材内部传出声响,比苏牧刚才弄出的动静透着更多阴森和古怪。 热芭声音发颤,眼眶已经红透了:“它……它肯放天仙姐姐一条活路吗?” 话还没说完,她就愣住了。 苏牧竟然对着那口棺材,直挺挺跪了下去。 这一幕比棺材响动还让人震惊。 这一路走来,苏牧什么时候怂过?那白衣女鬼都是跪在他面前的。现在连他都跪了,只能说明棺材里头的东西凶得没边。凶到连苏牧都摆不平,只能求对方高抬贵手。 所有人后背一阵发凉。 再看刘天仙那边,已经只剩一口气吊着了,脖子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再拖下去,命就真没了。 杨蜜咬着嘴唇问:“咱们也得干点什么吧?” 吴惊接过话:“苏牧都跪了,咱也别端着。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惹不起就好好道歉,总能有点用。” 四字弟弟、路寒、热芭、杨蜜,谁都没反对。 苏牧都低头了,他们还有什么好端着? 那可是活生生一条命,是这两天跟他们一起拼过来的队友。 五个人齐刷刷跟着苏牧跪下去,跟着他的动作,一个劲朝棺材磕头。 “对不住对不住,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求你放了刘天仙吧!” “她不是存心拿你的东西,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放了她吧,我们立马走人,求求您了!” 几个人一边磕一边念叨。苏牧说的话他们听不懂,只能用自己能听懂的话去求。管他听不听得懂,反正就一个字——真心。 直播间里,何老师和冰冰早就哭得稀里哗啦。 何老师哽咽着说:“刘天仙肯定会没事的。” 冰冰抹着眼泪:“看到他们这么诚心替她求情,真的太感动了。” 贝爷瞪大眼睛喊道:“老天,这就是龙国人骨子里的东西!平时鸡毛蒜皮能吵翻天,真到了这种节骨眼上,他们永远拧成一股绳!” 古教授却一动不动,两只眼死死盯着屏幕,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他脑子一片空白,因为刚才苏牧嘴里发出的那动静。 他不是不担心刘天仙死活。 他搞了一辈子考古,早就钻进去了,任何一丁点新发现都能让他忘掉身边所有事。 更何况苏牧刚才的表现,简直把他震懵了。 古墓里。 苏牧他们跪拜了好几回,石棺里那响声终于停了。 刘天仙身上那股莫名其妙压着的力量,也跟着散了。 她膝盖一软,整个人瘫了下去。 其他人赶紧围上来。 热芭和杨蜜伸手把她架住。 “姐姐你还好吗?没事吧?” 热芭小声问。 刘天仙脸白得吓人,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还、还行。” 苏牧脸一沉,语气硬邦邦地说:“得赶紧走,里面那东西要是真发火,我也拦不住。” 没人敢磨蹭,扶着刘天仙就往石棺后面的通道钻。 经过那口棺材时,七个人全都屏着呼吸,拼命往远躲。 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毛了棺材里的那位大爷。 好不容易,七个人全钻进了通道,这才松了口气。 演播室里。 看到刘天仙总算脱了险,所有人都长长舒了口气。 大家正要击掌庆祝苏牧他们又躲过一劫,一直没吭声的古教授忽然嘴里嘟囔起来。 “尸语。” “他说的,是尸语。” 何老师离得最近,听见了,扭过头问:“古教授,您刚才说什么?” 古教授腾地站起来,情绪激动得不行:“苏牧刚才说的,是尸语!” 屋里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没明白这俩字什么意思。 古教授吸了口气,接着说:“我以前在书里读到过,有那种奇人,能听懂 的话,还能跟它交流。” “真没想到,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这下大家才反应过来。 古教授说的,是苏牧嘴里发出的那种怪动静。 那动静,竟然是尸语? “难怪听着那么古怪,原来是跟 对话!” “我去, 也能有自己的语言?这真是头一回听说。” “这算不算也是某种外语……问题是,苏牧怎么学的?” “所以刚才那几嗓子来来 ,是在跟里头那位讲价?看来那大哥还挺讲道理的,给放行了。” “楼上你严肃点行不行,但……我居然觉得你说得没毛病。” 直播间里,古教授整个人都快坐不住了。 他太激动了。 这对考古界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突破。 他觉得,这短短几小时发现的东西,比他研究一辈子还要值。 画面中,苏牧一行人正在通道里快步往前走。 刘天仙没什么力气,只能靠杨蜜和热芭一左一右架着。 棺材才刚甩开,不能说彻底安全,谁也不敢停下来歇气。 赶路的时候,大家发现旁边的石墙上刻满了图案和文字。 可这时候没人有心思细看。 关键是,那些字就算盯着看也认不出来。 这群人里头,大概只有苏牧能看懂,但他一门心思赶路,压根没多瞧一眼。 古教授急得不行,恨不得一头钻进屏幕里去。 他真想好好研究一下这些石壁上的东西。 但心里也明白,眼下大家还没完全脱离危险。 让人家冒风险停下来给他研究,太不地道了。 只能咬着牙放弃,心里满是遗憾。 暗暗打定主意,回头说什么都要亲自下这一趟墓。 就算有危险,只要能有所发现,这把老骨头扔在那儿也不亏。 通道很窄,几个人都觉得四周阴气逼人,浑身不自在。 生怕哪块黑暗里又冒出什么吓人的东西来。 幸好,一路上还算平静。 走了一段向下的坡路后,地方忽然豁然开朗。 脚下的通道也开始朝上延伸。 苏牧估算着距离差不多了,够安全。 就招呼大家停下来。 “就在这儿歇着。” 苏牧说。 一听这话,四字弟弟和路寒立刻腿一软,贴着墙瘫坐下去了。 刚才全凭一股求生的劲儿撑着走,要不然早就吓得走不动了。 刘天仙这会儿更是整个人瘫在地上。 杨蜜帮她擦汗,热芭从包里拿出水和吃的,让她补充点体力。 直到这时,刘天仙才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是真的被吓傻了。 就刚刚那一秒钟,她以为自己真的活不成了。 那石棺扣住她的时候,浑身那股刺骨的寒意,现在回想起来还让她后背发凉。 刘天仙哭得眼泪止不住,吴惊、四字和路寒几个人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们心里都在想,要是刚才换成自己被那玩意儿困住,估计比她还扛不住。 哭了半天,刘天仙的情绪总算缓过来了。 她擦了擦脸,说:“刚才你们替我跪下磕头,我都看见了。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可能真交代在这儿了。” 热芭拍了拍胸口,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天仙姐,咱们是队友嘛,只要能把你弄出来,这点事算啥!” 吴惊也接话:“对,你平安就好。” 刘天仙的目光却落到了一旁没说话的苏牧身上,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当时她虽然害怕得不行,可周围发生了什么,她其实都看在眼里,记得一清二楚。 这一路过来,她看得出苏牧这人有多傲,多厉害。 第40章 第40章 可为了救她,他竟然能做到那个地步。 当然,她也明白,苏牧出手不单单是为了她一个人。 要是那石棺里的东西真发了火,说不定所有人都得折在这儿。 可她还是感动了。 之前因为苏牧对她冷淡,还有网上那些嘲讽带来的火气,这会儿全消了。 她看着苏牧,说:“苏牧,谢谢你。” 苏牧随口回了句:“没事。” 然后站起来。 “走。” 一群人继续往前赶路。 吴惊边走边问:“苏牧,刚进来就这么凶,里面的东西不会更吓人吧?” 其他人心里也都在打鼓,刚才出事的是刘天仙,下一个会轮到谁? 苏牧沉默了一会儿。 大家本来以为他不打算搭话了,可他突然开了口。 而且说了认识他以来,最长的一串话。 “越往里面走,越危险。就算我拼尽全力,也不见得能护住你们所有人。” “所以,要是谁害怕了,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其实这个答案,大家心里多少猜到了一些。 他们虽然对古墓不熟,但来之前功课没少做。 都清楚,真正重要的墓室,肯定藏在最深处。 刚才那口石棺,放在最外边,严格来说就是个看门的。 一个看门的都快把他们整得够呛,那主墓室里藏着的东西,只会更狠。 很明显,这墓主人在棺材下面花了不少心思,就为了死后不让人动他的坟。 所以,这一路走下去,前面还有什么,没人知道。 之前几次能脱险,全是靠运气。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要不是苏牧压阵,早就折在这儿了。 可现在,连苏牧自己都说,保不住每个人的命了。 这前路,还能不能走? 然而,沉默了好一阵,第一个打破僵局的,竟然是刚才被吓得不轻的刘天仙。 “我接着走。” “都走到这一步了,我就想看看这古墓里到底藏着什么。” 说着,她偷偷瞟了苏牧一眼,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但很快又坚定起来。 “再说了,有苏牧在,我怕什么?” 好家伙,刘天仙一路上话最少,这一开口直接把人震住了。 这么直白地表明她对苏牧的态度。 就连木头似的吴惊,都闻到了空气里那股暧昧的味道。 “我也不走。妈的,我就不信这破墓还能弄死我。” “我倒要亲眼瞧瞧,到底是什么人的坟,整出这么多花样来。” 吴惊粗声粗气地说道。 四字弟弟和路寒对视了一眼。 换作之前,他俩肯定第一个打退堂鼓。 太吓人了。 可刚才目睹了刘天仙的事,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了团队的力量。 那种一起扛过来的成就感,和一个人害怕的感觉完全不同。 刘天仙一个姑娘,刚经历了那档子事,还敢继续往前走,他们有什么脸退缩? “走吧,前面那么多坎都迈过来了,后面肯定也能逢凶化吉。” 四字弟弟站起身。 “对,没啥好怕的。” 路寒也跟着附和。 看着他们这股劲头,苏牧心里却在想——这些人,还是太天真。 以为之前碰到的,就是极限了。 可他们不知道,再往前,遭遇的东西比之前凶险百倍千倍。 不过这话他只在心里过了一遍,没说出口。 他站起身,领着大家继续往前走。 “刚才四字弟弟说话的样子,真帅啊。” “感觉这孩子长大了,从小男生变成真爷们了。” “四字弟弟刚才帅炸了,我可以!” “路寒哥哥加油!” “这才有点正片的意思了。” 沿着比之前宽了一倍的通道,又往上爬了一段。 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眼前出现了一扇大门。 那门气派得很,直通到顶。 门两边各立着一尊雕像,是恶面鬼,一个握着鬼爪,一个抱着印玺。 看到这一幕,苏牧脑子里闪过上辈子看过的书——和书上描写的,分毫不差。 两尊石雕立在入口两侧,狰狞得吓人,那眼神就像活的一样。 热芭缩了缩脖子,声音发紧:“这东西……我怎么总觉得它在看咱们?” “说不定就是在看,警告咱们别进去。” 四字弟弟冷不丁来了一句:“你们猜,它要是突然动了怎么办?” 几个女生瞬间抱成一团。 路寒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压着烦躁:“气氛本来就不对,你还火上浇油?” 四字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提前打个预防针嘛,万一真动了呢,你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奇怪的是,面前那座大门已经裂开了一条缝。 杨蜜皱起眉头:“墓主人不是最看重自己的墓穴吗,怎么会留着门没关?” “对、对啊……这摆明了是个坑吧?” 热芭脑补能力上线,越想越觉得里头阴风阵阵,处处是埋伏。 苏牧一句话打断了他们的胡思乱想:“之前有人进来过。” “有人?” 吴惊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自己就明白了,“你是说,有盗墓的来过?” “可这附近没看到脚印啊。” “走的不是同一条路。门是他们开的。” 苏牧说着,抬手往旁边一指。 几道手电光齐齐照过去,果然有个机关,已经被暴力砸烂了。 吴惊一看,忍不住撇嘴:“啧,什么水平的盗墓贼,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就知道硬来。” 他话锋一转,又兴奋起来:“苏牧,要是换你上,两根手指头一捅就开了吧?就跟当初徒手拔砖头一样!” 他说得正起劲,一转头,苏牧已经面无表情地径直走进了大门。 其他人也没等他,一个接一个跟了进去。 路寒路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点同情。 吴惊自言自语地叹了口气:“哎,苏牧什么都好,就是惜字如金。” 说完,他也迈步跟了进去。 弹幕炸了—— “哈哈哈战狼笑死我了,话痨附体了吧!” “紧张的时候话就多,他这是怂了!” “放屁,战狼能怂?看不起谁呢?” “之前最稳重的吴惊,现在成了搞笑担当,这个团队氛围我爱了!” 然而,演播室里,古教授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这座古墓,竟然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对他来说,这就像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门刚一进去,周围倒是挺完整的,没什么被破坏的痕迹。 苏牧一开始还松了口气,心想这墓可能还没人动过,里面的东西应该都还在。 可现在看来,那些盗墓贼没那么大本事,是从别的地方钻进来的。 这墓里头的东西,估摸着不是毁得差不多了,就是值钱的全让人搬空了。 “唉!” 古教授没忍住,叹了口气。 何老师心思细,一下就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 他也大概猜得出古教授在愁什么,只能开口安慰。 “古老师,这事儿也怪不了谁,咱们只能盼着这墓里被祸害的地方少点儿。” 古教授摇了摇头。 “盗墓也分三六九等,像咱们这儿的老手艺,摸金、搬山、发丘、卸岭,那都是讲究路数的。” “人家进墓,只拿自己需要的,不会乱砸乱拆。” “可你们看这门上的机关,被砸成这个样,说明来的那帮人根本不懂规矩。” “这墓里头,怕是早就被糟蹋得不成样了。” 听完这话,大伙儿都有点愣。 没想到盗墓还有这么多讲究? 同时,心里也开始替这墓里的东西捏把汗。 不知道是不是真像古教授说的,已经毁得差不多了。 苏牧他们一群人已经跨过了大门。 手电筒的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墓室正中间摆着七口棺材。 排得有点怪,不是整整齐齐的那种,像是照着什么路子摆的,但乱糟糟的。 “怎么这么多棺材啊!” 刘天仙声音都有点抖了。 她刚才才经历了石棺那档子事,现在一见棺材,心里就发毛。 “一个墓室里放七口棺材?这地方挤成这样?” 吴惊一脸不解。 “就是啊,这又不是主墓室,费这么大劲把墓建在这种地方。” “结果主墓室里堆这么多棺材,也太寒碜了吧!” 四字弟弟也插了一嘴。 “而且摆得乱七八糟的,连个样子都没有!” 热芭也跟着吐槽起来。 好好一个墓室,转眼就成了他们的吐槽专场。 空气里那股阴森的感觉,一下子散了个干净。 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苏牧有点哭笑不得。 他清楚这墓室里是怎么回事,人家这棺材可不是乱放的。 这叫七星棺,是按北斗七星的阵型摆出来的。 只不过他们现在站在地上,看不到从上往下看的全景。 七口石棺摆在那儿,乱七八糟的,看着就不太对劲。 “这儿才是主墓室。” 苏牧往前走了两步,扫了一眼,“七口棺材里头,只有一口是真的。” 刚才还在叽叽喳喳的几个人,一下子全闭了嘴。 热芭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双手合十,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是我们不懂事,冒犯了!” 其他人这才回过神,见她不停念叨,也赶紧跟着朝棺材拜了几下。 “老人家别见怪,我们没见过世面,不是故意瞧不起您!” “错了错了,真知道错了!” 几个人正在那儿拜得起劲,苏牧已经踱步走到棺材跟前。 直播间弹幕炸了锅。 “哈哈笑死,刚才不是吐槽挺欢的吗,怎么秒怂?”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怂得我猝不及防!” 第41章 第41章 “前一秒还探险恐怖片,后一秒变搞笑综艺,这反转绝了。” “估计也是被吓怕了,用拜拜缓解一下紧张吧。” 石头棺材做得比外面那个精致多了。外面那口光秃秃的,这几口上面全刻着画,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那些字全是古代的写法,跟现在的大白话完全两码事。 但苏牧一眼扫过去,每个字都认得。 全靠小哥那身本事。 直播那头,古教授坐不住了。 “这些文字对考古太有价值了!能不能帮我跟里头的人联系联系,让他们把那些东西好好拍清楚,让我仔细看看!” 吴导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别说古教授好奇,直播间的观众全都想看。连他自己都想知道上面到底写了啥。 吴导直接拨了杨蜜的电话。 苏牧那头根本打不通。 手表突然震起来,把杨蜜吓了一跳。 接起来她就忍不住抱怨:“吴导,你这会儿打电话,是想吓死我吗?” “蜜蜜,我哪敢吓你啊,是古教授想跟苏牧说几句话。” 吴导无奈地解释。 “行吧,那我拿给他。” 杨蜜的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吴导隔着电话都觉得被喂了一嘴狗粮,心塞得要命。 电话刚递到苏牧手里,没等古教授开口,苏牧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直接打开手表的摄像头,对准棺材上的文字和图画。 古教授激动得浑身发抖。 “等等,我得把这些文字全部抄下来,回去翻资料慢慢翻译!” 他正要掏出本子动笔,苏牧却开了口。 “不用那么费事,我直接念给你听。” 其实他就是嫌这些字一个一个抄太磨叽。 这得举着胳膊举多久啊? 古教授一听这话,当场愣住了。 “你……你认识这些古文?” 要知道,这种古文字就算他这个搞了一辈子考古的老教授,也没法直接读出来。 必须得对着古籍,一个字一个字去比对才行。 苏牧倒好,就这么随随便便看一眼,就能直接翻译出意思? 苏牧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开始念了。 “这个墓的主人,是鲁国的一个诸侯。据说他手里有一枚鬼玺,可以召唤阴兵……” 他念得毫无感情,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杨蜜和吴惊几个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苏牧比考古教授还 ?这也太离谱了吧!” “ ,那些字密密麻麻的,我一个都不认识,苏牧竟然念得这么顺?” “还有什么是苏牧不会的东西?每次都能震碎我全家!” “苏牧到底是什么人啊?感觉他在我心中越来越神秘,也越来越高大了!” “后来这个鲁殇王坐化了,鲁国公就在这儿给他修了地宫。他们觉得他总有一天还会回来……” 苏牧继续往下翻译。 古教授飞快地拿笔记着,笔尖都快冒烟了。 直到最后,他猛地抬起头,满脸兴奋。 “太好了!这可是重大发现啊!” “至少我们现在能确定,这座古墓的主人,就是鲁殇王!” 说到这儿,古教授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他皱起眉头,满脸困惑。 “但是……为什么会有七口棺材?” 他拼命在脑子里搜索相关的知识,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这时候,苏牧开口了。 “疑棺。” “什么……疑棺?” 古教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是七星疑棺!我怎么就没想到!” 现场,何老师和几个嘉宾全都一脸懵圈。 苏牧和古教授说的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懂,可凑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古教授,什么是七星疑棺啊?” 何老师带头问了一句。 “这是一种古书里记载的下葬方式。说是有些人怕自己的墓被盗。” “不仅要在墓室外面和里面设一大堆机关,还会在主墓室里,摆上七口棺材!” 七口棺材并排摆在那儿,只有一具是真的。 剩下的六具,全装了要命的机关。 谁要是开错了,这条命就得搭进去。 听到这话,在场的嘉宾和看直播的观众全都觉得脊背发凉。 这玩意儿也太吓人了。 “也就是说,想找对那具真棺材,只有七分之一的机会?” 何老师接着问。 古教授摇了摇头。 “眼下没有任何办法。这七口棺材做得一模一样,根本分不出区别。” “哪一具是真的,只有墓主人自己清楚。就算当年主持下葬的人,估计也早被灭口,留在这陪葬了。” 说完,古教授满脸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惜啊。墓室找到了,墓主人也确认了。” “可偏偏没法打开这几口棺材,看看里面的尸骨到底什么样。” 对一个搞考古的老教授来说,这确实够残忍的。 但苏牧听了,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脑子里明明就有不用开棺就能知道里面是什么的办法。 只是那法子太费事,他懒得说。 再说了,真正的鲁殇王根本就不在这儿。 他该做的,是继续往下探。 要是能摸到鬼玺,那才算没白来。 “苏牧先生,麻烦你帮我看一眼其他几口棺材,行吗?” 古教授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敬重。 苏牧走到旁边几具棺材跟前,随便扫了一眼。 “别的棺材跟刚才那具一样,看不出差别。” 古教授点点头。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苏牧没心思听古教授在那儿叹气。 “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掐了电话。 把腕表扔回给杨蜜。 “哎!这边有口棺材,是开着的!” 吴惊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惊讶。 所有人立马朝他那头围过去。 刚才还在唉声叹气的古教授,也跟着打起精神,死死盯着屏幕。 有棺材开了。 那就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虽说未必是真棺,可对考古来说,也算好事一桩。 直播间的观众这会儿又盼又怕。 “天哪,又想看又不敢看,谁懂啊!” “就我一个人在家,到底看还是不看啊?” 棺材盖子跟棺身之间露出一道黑乎乎的缝。 “是之前那批人撬开的?” 杨蜜压低声音问。 苏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拿工兵铲,撬开看看。” 眼下他们手上最趁手的家伙,就是这几把工兵铲了。毕竟不是专门干盗墓那行的,装备谈不上专业。 苏牧倒是无所谓,他有那把黑金古刀在手里,根本用不上别的。 吴惊、四字弟弟和路寒麻利地抽出工兵铲。 在吴惊的指挥下,三个人各自找了个落脚点,准备动手。 “那个……” 四字弟弟刚要使劲,突然停下了。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紧。 “不会出什么事吧?古教授不是说了吗,每口棺材里头都有机关。” 吴惊也拿不准,扭头看苏牧。 “没事,撬。” 苏牧语气很淡。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人才算把心放回肚子里。 一使劲,棺材盖被推到了边上。里面的东西全露了出来。 热芭她们瞄了一眼,尖叫着往后跳出去老远。 连吴惊都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了怎么了?我啥都没看见!” 弹幕里一片抓狂。 “热芭吓成那样,肯定特别恐怖!” “我不敢看了,捂眼睛!” 古教授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脸怼进屏幕里。 无人机飞到棺材上方,把里面拍得一清二楚。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热芭她们为什么吓成那样了。 棺材里躺着两具 。 上面那具是个外国人,看着死了没多久, 还没怎么烂。 他身上缠着一双枯瘦的手,死死地箍着他。 那双手的主人,应该就是这棺材里原来的那具尸骨。 看到眼前这一幕,大家脑子里几乎自动还原出当时的画面—— 这个外国人撬开棺材,被机关拽了进去,棺材里的那具 就这么死死抱住他,让他逃不出去。最后,活活饿死在里面。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所有人后背都一阵发凉。 主墓室里死寂一片。 他们脑子里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刚才傻乎乎地打开了那口棺材,后果得有多吓人。 那个洋人脸上扭曲的表情,写满了他死前有多绝望。 这地方的机关,又狠又巧,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恨不得离那些棺材远远的。 吴惊看了一眼那具 ,沉声道:“看来,之前破坏机关的那帮人里,就有他一个。” 热芭的声音有点发抖:“可他的同伴呢?他的队友就眼睁睁看着他困在这儿,没人管他吗?” 她心软,一想到这人被自己人丢下等死,心里就更难受了。 苏牧却冷冰冰地接了句:“他队友估计也死在这了。”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说得对。这帮人一看就是莽撞货色,墓室里到处都是要命的东西,按他们那种横冲直撞的搞法,想活着走出去,难。 一想到这地方可能还躺着好几具洋人的 ,众人就觉得周围的温度又低了几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余操心——这是古墓啊,最不缺的就是 。 只是新鲜的 跟那些干尸比起来,冲击力确实大不少。 吴惊问:“苏牧,咱们接下来怎么整?” 第42章 第42章 苏牧环顾一圈,发现主墓室两边还有两个耳室。他正准备抬脚过去看看,吴惊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 苏牧回头,就见吴惊冲他挤眉弄眼,手指指向对面的墙壁。 其他人也凑了过来,顺着吴惊指的方向看过去。 四字弟弟一脸茫然:“惊哥,啥也没有啊,不就是咱们的影子吗?” 路寒也跟着说:“是啊惊哥,你不会连影子都怕了吧?” 心说惊哥平时胆子挺大的,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翼翼的。 吴惊又急又无奈,压低声音说:“你们数数,墙上有几个影子!” 几个人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数量上。 路寒开始数:“一、二、三、四、五、六……” 数到六的时候,他的声音顿住了。 “……七!” 他的嗓子已经带上了哭腔:“怎么……怎么有七个影子?咱们不是才六个人吗……”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一群人进了墓地探险,结果人数对不上,凭空多了一个——准确说,是多了一道影子。 这故事几乎人人都听过。 小时候谁没被这玩意儿吓到过? 可现在,这玩意儿真的发生了。 “ 靠靠靠,太吓人了,我刚才也数了,影子的确多了一个!” “救命啊,这回头还是不回头啊!” “妈呀我好怕,我要回家找妈妈!” “兄弟姐妹们,我刚才看到自己有两个影子!” “你脑子有病吧?站路灯底下当然有两个影子,别在这儿装神弄鬼,本来就够瘆人的了!” 直播间的观众虽然也紧张。 但跟现场这帮人比起来,恐惧感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连平时胆子最肥、最不把事儿当回事儿的吴惊,这会儿都不敢回头确认。 他戳了戳身边的苏牧。 “苏牧,咱们这群人就你本事最大,你敢不敢回头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苏牧没吭声,但脑子里也在转。 照理说,这座古墓虽然跟书上记载的布局一模一样,但里头不该冒出活物才对。 怎么会多出一个跟自个儿影子一模一样的东西? 难道是洋人团队里那个逃出来的? 这么一想,苏牧慢慢扭过头。 随着他转身,手里的手电光也跟着往那个黑影的方向扫了过去。 光线一点点爬上那东西的轮廓。 是个人的形状。 苏牧第一个看清的,是它身上那件白衣服。 那身形,挺像之前在河洞里见到的那具白衣女尸。 手电筒继续往上移。 终于,光照到了那张脸上。 一张已经腐烂的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进了镜头里。 直播间直接炸了。 “操操操操操!吓死老子了!” “我为什么要看到这张脸?节目组赔我精神损失费!” “谁能给我一双没看过这张脸的眼睛啊!” “妈呀太恐怖了,呜呜呜我要哭了!” “这冲击力也太大了吧,我直接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那具 感觉到光线,猛地抬起头。 然后朝苏牧这边蹦了过来! “粽子?” 苏牧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这么早就遇上这玩意儿了。 看那身衣服,苏牧基本确定了,这就是河洞里朝他跪下的那个白衣女尸。 可她怎么跟到这儿来了? 又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粽子的? 来不及多想,苏牧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杨蜜实在压不住好奇心,偷偷转过头来想看个究竟。 杨蜜这一回头,吓得魂都快飞了。 那女尸的脸实在是太瘆人,她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叫。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一把抽出怀里的丝巾,朝女尸丢了过去。 那条丝巾上,沾满了苏牧的血迹。 女尸察觉到有东西飞过来,伸出尖锐的指甲就朝丝巾抓去。 血迹一碰到她的手掌,瞬间冒起白烟,嗤嗤作响。 女尸疼得嗷嗷直叫。 她立马掉头,顺着来时的路逃走了。 见女尸跑远,杨蜜才松了口气。 “蜜姐,刚才咋了?” 热芭问。 “杨蜜,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吴惊也跟着追问。 他心里有点后悔,刚刚没敢回头去看。 还不如人家杨蜜一个姑娘家胆子大。 其实他清楚,这东西是实体的,反倒没那么怕了。 他不怕僵尸和粽子,就怕那种摸不着看不见的鬼怪。 杨蜜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说: “好、好吓人啊!” “她的脸……呜呜呜……” 话说到一半,她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热芭和刘天仙赶紧上前安慰。 “蜜蜜别哭了,你做得很好,是你把那东西赶跑的!” 听到这话,杨蜜心里总算好受了点。 是啊,她刚才的反应也算挺机灵的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苏牧,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认可。 可没想到,苏牧猛地抬起头,说道: “坏了!那东西要是碰到石棺就糟了!”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追!”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飞快地冲出墓室,朝女尸追去。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众人才回过神来。 对啊,跟那女尸比起来,真正可怕的是那具石棺。 那可是连苏牧都对付不了的存在。 想到这里,杨蜜刚涌起的那点自豪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愧疚。 “对不起,我那时候太慌了,真没想到会这样!” “苏牧一个人追过去,不会出事吧?” 热芭拍了拍杨蜜的肩膀。 “蜜姐,你别自责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苏牧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 “是啊,蜜蜜。” 吴惊也接过话茬,“我们跟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会给苏牧添乱,还是在这等着吧。” 苏牧这边,一路追着那白衣女尸消失的方向跑。 一直追到进来的石室外面,他才停下脚步。 他站在原地,仔细听了听上面的动静。 众人仔细确认周遭没危险后,才慢慢顺着台阶往上走。 等进到里面才发现,这地方是空的,那具穿白裙的女尸早就没了影。 之前被他们砸开的入口边缘,沾着一些泥巴印——不是他们留下的。 看样子,那女尸八成是从这个口子跑出去了。 苏牧发现石棺那边暂时没动静,赶紧转身退了出去。 主墓室里,剩下的人全都老实地待在原地等着。 苏牧一走,几个人心里就开始发毛。 这时候,原本安安静静的墓室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那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又有点像谁在小声嘀咕。 声音一出来,所有人后背都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完了完了,惊哥,苏牧不在这,那东西该不会是来收命的吧?” 路寒声音都变了调。 吴惊心里其实也怵,可他脑子里一闪过刚才白裙女尸冒出来时自己怂成狗的模样,就咬牙想找回场子。 他硬撑着说道:“ 的鬼不鬼,老子去会会它!” 话音一落,抬脚就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 结果才迈出去两步,就被四字和路寒同时拽住。 “惊哥,咱们一块儿去!” “对啊惊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两个人嘴上说是怕吴惊出事,其实主要还是觉得大家抱团才安全。 毕竟这个团队里,除了苏牧,也就吴惊能打。 要是这两个顶梁柱都不在身边,其他人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吴惊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行,要去就一起走。” 总不能把三个姑娘单独扔在这儿。 热芭有点犹豫:“可是苏牧说了,让咱们就在这里等他,哪也别去啊。” “我们又不离开这间墓室,就去旁边看清楚情况。” 吴惊解释,“省得大家都在那瞎猜。” “好……好吧。” 几个女孩子互相看了一眼,还是点头答应了。 她们跟在吴惊后面,脚步放得很轻,朝着声音的来源摸索过去。 那声音是从左边的耳室传出来的。 等他们走进去,动静立刻变得更明显了。 仔细一听,发现这声音是从脚底下冒出来的。 “该不会这地下还藏着一层吧?” 四字弟弟问了一句。 吴惊低头扫了一圈,发现离他们不远的地面上,有一个凸出来的物件。 他来了好奇心,边走边问:“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着话,已经伸手摁了下去。 只听“咔哒” 一声脆响,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晃。 紧接着,所有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瞬间往下坠。 “啊——救命啊!” 苏牧!救命啊!” 惨叫声刚落,地上那扇暗门就快速合上了。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几架跟拍的无人机根本来不及飞进去。 现在没了目标,无人机只能在那间墓室里来回乱转,像没了方向的鸟。 “这什么情况?他们掉哪儿去了?” “坏了坏了,啥也看不到了,苏牧赶紧回来啊!” “呜,他们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不知道底下是啥,就这么摔下去,怕是得摔个半死吧!” 直播间观众一下子全急了,眼睛全盯着苏牧。 吴导坐在 前,看着漆黑墓室里四处乱飞的无人机,脑袋快炸了。 真是一波没平一波又起,只能盼苏牧这次还能把人拉回来。 …… 等苏牧赶回主墓室时,里面早就空了。 就剩几台找不到主人的无人机,在半空飘着。 他先扫了一圈四周——没看到打斗的痕迹。 周围也没别的出口。 第43章 第43章 通到这间墓室的路,就只有他来时那一条。 那几个人,半点儿踪影都没留下。 那,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怎么办啊,他们掉下去前啥线索都没留,苏牧要怎么找?” “打电话!节目组赶紧给苏牧打啊!” “你们忘了吗?苏牧的手表一直都是关机的,根本打不通!” “对啊对啊,之前导演联系苏牧都是打大蜜蜜的手机,这下完了!” “就算苏牧有本事救他们,也得先知道人在哪儿啊!” 吴导这会儿也彻底没辙了。 是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苏牧的电话打不通,现在根本联系不上他。 “快!打其他人的电话,问问他们现在什么情况,让他们想办法联系苏牧!” 吴导急忙下令。 工作人员马上拨了另外几个人的号码。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是一阵接一阵的忙音,听得人心凉。 “导演,电话……打不通啊。” …… 演播室里也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在拼命想办法,可这问题,好像根本无解。 墓室里,苏牧表面上平静得很,可脑子转得飞快。 他先绕着棺材转了一圈,挨个检查。除了已经打开的那口,其余几口都封得严严实实。那消失的几个人,肯定不是棺材的问题。 再说了,之前大家都亲眼见过,打开棺材能要人命。 那洋人的下场摆在那,谁也不会傻到去碰棺材找死。 苏牧转身,沿着墓室墙壁走了一圈,一点一点仔细观察。 最后,他停在了左边的耳室跟前。 直播间里,观众的心跟着苏牧的脚步一上一下。 “该不会真让他发现什么了吧?” “苏牧打架是一把好手,可这不等于他会破案啊。” “急死我了,要是战狼他们能留点记号多好。” 这时候,苏牧慢慢蹲下身子,眼睛盯着地面上一块凸起的地方。 那里原本落了一层薄灰,现在却能清楚看见五个手指印。 一瞬间,刚才发生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苏牧脑子里飞速闪过。 “他看到了!苏牧注意那个机关了!” “我好像也看见有手印,凭他的脑子应该能猜到什么。” “紧张死了,我高考那会儿都没这么慌。” 所有人屏着气,眼睛死死盯着苏牧的行动。 现在的希望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演播室那头,何老师双手合十念叨着:“老天爷保佑,让苏牧发现点线索吧。” 好家伙,连主持人都开始求神拜佛了。 就在大家眼巴巴等着的时候,苏牧伸出手,缓缓按向那块凸起。 然后猛地一巴掌拍了下去。 地面猛地一震,石板瞬间朝下翻转,苏牧整个人跟着往下掉。 然而就在他下落的那一秒,两根手指死死扣住了翻板的边缘。 整整一块石板就那么悬在了半空,卡得纹丝不动。 无人机像找到出口的鸟群一样,呼啦啦全冲进了下面。 苏牧这才松开手,整个人稳稳落在地上。 所有人总算松了口气。 “苏牧也太帅了吧!” “刚才那操作,简直绝了好吗!” “谁说他不行来着?打脸了吧?” “苏牧就是我偶像!这么快就把事情给摸清楚了!” “呼!说实话,那几个嘉宾运气真是好到 ,能跟苏牧分在一组,不然早就凉透了!” 苏牧现在站的地方,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顺着往前走没多远,就出现了一个分岔路口。 吴惊和杨蜜他们,早就不见人影了。看地上的痕迹,应该是选了其中一边继续往前走。 现在他得做出选择——到底该拐哪条道? 正琢磨着,右侧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这声音直接给了苏牧答案。 他二话不说,拔腿就往那个方向冲过去。头顶那架无人机好像能感应到他要追谁,比他还快一步,抢先飞了过去。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画面时,整个弹幕都炸了。 屏幕里,是一个大得吓人的深坑,六个嘉宾全部被困在坑底。他们四周,密密麻麻的尸蟞正从各个方向涌过来。 这些尸蟞比之前在河洞里遇到的那批还要大好几圈,数量也多得吓人。黑压压一片,眼看就要把他们彻底吞没。 吴惊、路寒和四字弟弟把几个女生护在中间,几个人脱了外套,拼命朝四周的尸蟞挥打。衣服甩得呼呼响,可根本挡不住。 尸蟞不但没少,反而越聚越多,几乎已经要爬到他们身上了。 “ ,这画面也太瘆人了,看得我头皮发麻!” “密集恐惧症患者直接原地去世!我要在现场,宁愿给自己一刀也不受这罪!” “怎么还有尸蟞啊?这东西也太恶心了吧!” “苏牧,你快来啊!” 这时,一只尸蟞已经爬上了吴惊的脚背。他猛地一甩,把那玩意儿摔下去,紧接着一脚踩在旁边那只上。 噗嗤一声,绿得发黑的汁水溅了出来,臭得吴惊这种硬汉都差点干呕。 “惊哥,撑不住了!怎么办啊!” 路寒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在发抖。他在河洞里就吃过尸蟞的亏,心里对这东西怕得要命。 “蜜姐,你身上还有没有沾过苏牧血的东西?” 四字弟弟脑子转得快,突然问道。 杨蜜愣了一下,赶紧翻自己的包。翻了几下,脸一下就垮了。 “没了!就一条丝巾,刚才我扔出去了!” 杨蜜这话说得都快哭了。 她脑子里全是后悔。要是刚才没把那条丝巾扔掉,他们就不会跟苏牧走散,也不会掉进这个坑里,更不会被这么多尸蟞围住。 “都怪我,呜呜呜,是我害了你们……” 杨蜜哭着往前冲:“你们要咬就咬我,别碰我队友!” 她眼泪哗哗往下掉,作势就要往尸蟞堆里扑。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响起一阵嗡嗡声。 吴惊猛地抬头,看见一架无人机在半空中盘旋。 “这东西怎么会飞进来?谁放的?” 他还来不及多想,腿上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只尸蟞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来,正死死咬着他的小腿。 吴惊疼得倒吸冷气,拼命甩腿,可那玩意儿咬得死死的,根本不松口。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尸蟞顺着裤腿一路往上爬,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这会儿谁也顾不上无人机的事了。 几个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今天要交代在这儿。 就在他们彻底绝望的时候,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是苏牧。 他落地的瞬间,像一尊天神砸进人群。原本密密麻麻的尸蟞瞬间炸了锅,四散奔逃。 就连刚才死咬着吴惊不放的那只,也扔下嘴里的肉,慌慌张张地跑没了影。 因为它们本能地感受到了苏牧身上的血脉压制。 危险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喘粗气。 杨蜜看着面前的苏牧,脑海里全是他刚刚从天而降的画面,鼻子一酸,眼泪直接崩了。 她冲上去,一把从后面抱住苏牧。 “你怎么才来啊!” 她哭得稀里哗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动作把旁边几个人全看愣了。 杨老板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热芭和刘天仙对视一眼,心里都不是滋味。 看着杨蜜紧紧搂着苏牧的背影,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杨蜜哭得停不下来,眼泪跟开闸似的,一会儿功夫就把苏牧后背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 可苏牧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掰开她的手。 “你们两个,安慰她一下。” 他冲热芭和刘天仙说完,又补了一句,“休息两分钟就走。” 然后转身走到一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热芭赶紧上前扶住杨蜜:“蜜姐,先坐会儿缓一缓。” 刘天仙也跟着劝:“没事了蜜蜜,别自责了。” 杨蜜这才慢慢平复下来,可一想起刚才那一下,脸就烧得慌。 怎么就忍不住抱上去了? 最要命的是,还被苏牧直接推开了。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女人? 杨蜜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那会儿,又怕又后悔,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看到苏牧出现的那一瞬间,情绪一下子全涌上来,脑子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就自己动了。 这下可好,以后还怎么面对苏牧啊? 她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苏牧。 苏牧倒好,像是啥都没发生过,脸上还是那副谁都欠他八百万的冷淡表情。 “ ,我没看错吧?杨老板居然主动抱了苏牧?” “苏牧这人也太狠了吧,就这么把人推开了?” “我倒觉得苏牧挺爷们的,没趁机占便宜。” “美女投怀送抱都能坐怀不乱,苏牧是真男人,换我肯定扛不住。” “放开那个大蜜蜜,让我来!苏牧简直是在糟蹋好东西啊!” 吴惊被尸蟞咬伤了腿。 四字弟弟从杨蜜那儿拿了消毒水和纱布,帮吴惊处理伤口。 幸好伤口不算深,问题不大。 休息了一会儿后,大家准备继续上路。 “苏牧,咱们是不是得原路返回?” 吴惊开口问道。 “不用,刚才那个主墓室是假的。” 苏牧淡淡回了一句。 假的? “怎么可能假的?不是说有七星疑棺吗?” “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造一个假墓?” 四字弟弟满脸不解。 演播室里,古教授听到这话也是一愣。 刚才他还因为发现了七星疑棺激动得不行。 第44章 第44章 这会儿其他人都在看节目,就他一个人趴在那儿翻资料。 就是想多查查七星疑棺的信息。 结果苏牧突然说那墓室是假的? 但直觉告诉古教授,苏牧肯定知道什么,才会这么说。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的还要神秘得多。 发现七星疑棺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大突破了。 可现在七星疑棺是假的,那真的在哪儿? 是不是意味着,这座古墓背后还藏着更大的秘密等着他们去挖? 对考古界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盛宴。 他有生之年,说不定真能亲眼见证这一幕。 想到这里,古教授死死盯着屏幕,等着苏牧继续说下去。 “苏牧,要是七星疑棺是假的,真的在哪儿啊?” 刘天仙看苏牧没想多说,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啊苏牧,我觉得没必要吧,七星疑棺已经够猛的了,干嘛还要搞个假的?” 吴惊也搭话。 他这人直来直去,最怕麻烦事。 队伍里有人嘟囔,人都死了,搞这么复杂的墓穴,压根没必要嘛。 苏牧没急着回答,直接甩出一句话,把在场的人全给震住了。 “鲁殇王根本不是诸侯,他是一个盗墓的。”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面面相觑。 热芭瞪大眼睛:“盗墓贼?不是说他能调动阴兵,是个大人物吗?” 路寒也跟着皱眉:“对啊,一个挖坟的,哪来的本事修这种级别的陵墓?” 演播室里,古教授跟被雷劈了一样,嘴里翻来覆去念叨那三个字:“盗墓贼……盗墓贼……” 几秒后,他猛地瞪圆眼,浑身哆嗦着喊:“我想通了!我想通了!” 何老师赶紧按住他:“古教授,您别急,慢慢说。” “不,我现在就要联系苏牧,有个事我必须当面问清楚!” 看他急成这样,何老师也不敢拦,立刻跟导演沟通。 导演那边马上拨通了杨蜜的通讯器。 杨蜜一看手表响了,心里就猜到是找苏牧的。 要是搁以前,她肯定大大方方接起来,转手递给苏牧。 可刚才那档子事闹得,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苏牧。 干脆一把扯下表带,塞给热芭。 “你帮我接。” 热芭眨巴着大眼睛:“蜜姐,这是找你的电话,怎么让我接啊?” “别问那么多,姐平时对你好不好?你要是念着我这点好,就帮我接了。” 热芭无奈,只好把电话接起来。 “哦,导演,要找苏牧啊,等一下。” 她把表递给苏牧:“苏牧,古教授那边想跟你说话。” 苏牧不用接都知道对方要问什么。 正好,他正愁怎么用最省事的方式,让所有人搞懂鲁殇王墓的秘密。 有古教授在那边帮忙解释,反而省力了。 “苏先生,你说那七星疑棺是假的,依据是什么?” 苏牧一句话就堵回去了。 “这是一座西周墓。” 别人听了云里雾里,但古教授脑袋一下子炸开了。 “西周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这竟然会是座西周墓!” 两个人说的明明是大白话,可旁边的人听上去,就跟加了密一样,完全摸不着头脑。 “古教授,您能给大伙讲讲,这西周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何老师苦笑了一声,问道。 他心里头直打鼓。 这一趟节目,简直是他接过的最棘手的活儿。 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不说,还净蹦出些他压根没听过的词儿和学问。 真是愁人。 好在,古教授这会儿总算稳住了神。他坐回椅子上,开了口。 “这西周墓的年代,比鲁殇王要早上不少。” “也就是说,鲁殇王玩了一手鸠占鹊巢的戏码,把自己的坟,直接盖在了别人的墓里头!” “至于刚才苏先生说的,鲁殇王是个盗墓贼,也跟这事儿有点关系。” 苏牧在旁边,轻轻点头。 “鲁殇王既然干过盗墓的行当,自然更怕自己死后,老窝被人给端了。” “而且,他多半是在盗墓的时候,撞上了这座西周墓,觉得这地方风水绝佳,就把原来的墓主人给清走了,改成了自己的地盘。” 古教授又补充了几句。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想不明白。那七星疑棺既然是假的,真的棺材又藏在哪儿呢?” 苏牧扫了一圈他们身处的环境,指了指头顶那些密密麻麻的洞口,说道。 “我也就是瞎猜,这些洞肯定不是摆着好看的。” “是真是假,走一趟就知道了。” 他总不能直说,自己看过书,知道那墓室是假的。 随便找个由头,先糊弄过去再说。 好在,古教授也没继续追问。 这时候,他满脑子只想赶紧理一理自己的思路。 把刚才的发现,全记下来。 而且,他心里也对苏牧挺期待,想看他到底能不能找到真的墓室。 通话挂了。 “ ,这古墓的门道也太多了,真是 !” “苏牧怎么什么都懂啊,感觉比那些考古教授还牛!” “多亏了苏牧,不然别说西周墓了,连这七星疑棺是啥玩意儿,我们都不清楚!” “苏牧为什么知道得这么细?我现在觉得他这人,真有点深不可测。” “怪不得蜜姐当时没忍住,直接抱上去了。要是我在他跟前,我也把持不住。花痴脸。” 现场那几个嘉宾,听完苏牧跟古教授的对话,总算对眼下这局面,有了点眉目。 “那咱们现在,往哪走?” 热芭问道。 周围那些洞口,长得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该选哪个。 苏牧这会儿也犯愁。 他知道,鲁殇王真正的位置,还有那棵会吃人的怪树,就在这些洞外面。 可具体要从哪个洞钻出去,他心里也没底。 “碰碰运气吧,先随便挑一个。” 苏牧凭着感觉选了个方向就走。 他们掉进来的这个地洞,出口就在头顶正上方。 苏牧脚下一蹬,人直接翻了上去。 可剩下的人就没那么利索了。 吴京先把四字弟弟和路寒托了上去。 剩下三个女明星,他一个男的也不好直接上手抱。 干脆趴地上,弓着背说:“来,你们几个踩我背上去。上边的人接一把。” “这怎么行,京哥?” 杨蜜愣在原地,脚都抬不起来。 “别磨叽,我皮实着呢,踩就完了。” 吴京满不在乎地摆手。 几个姑娘虽然过意不去,但也不能因为自己耽误整个队伍。 咬咬牙,只能上了。 杨蜜第一个踩上去,吴京微微直起腰,把她往上一顶。 上头伸过来一只手,她没多想就抓住了。 抓到的瞬间,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传过来。 那手冷得根本不像是活人的温度。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一股力气猛地往上拽,脚下一轻就落了地。 等她站稳了,才看清拉她的人竟然是苏牧。 那一秒,杨蜜心跳猛地加速。 刚才抱苏牧的画面,哗啦一下全在脑子里闪回。 她整张脸腾地烧起来,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 好在洞里灯光暗,不然她真想找个缝钻进去。 苏牧也没多留,松开她的手就去拉下一个人。 杨蜜赶紧缩到一边想平复下心跳。 刚靠着墙喘气,突然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下意识以为是四字弟弟或者路寒。 抬眼一看,那两人正站在她对面。 苏牧在拉热芭上来,吴京和刘天仙还在底下。 那自己肩膀上这只手,是谁的? 杨蜜头皮一阵发麻。 她慢慢转头往肩膀上看。 借着别人手电筒的光,她清清楚楚看见,那只手是墨绿色的。 五根手指一样长一样粗,像模具刻出来的。 “啊——!鬼!救命啊!” 尖叫声炸开。 苏牧刚把热芭拉上来,一回头就看见杨蜜肩膀上的绿手。 他立刻认出来,是九头蛇柏。 四字弟弟、路寒和热芭也都站在上头,清清楚楚看见了那只绿乎乎的手。 现场几个人全吓得腿软。 吴惊和刘天仙这会儿还在下头没上来。 听到杨蜜那一声喊,吴惊猛地站起来,想往上爬。 可一回头,看见刘天仙还在身边。 他手忙脚乱地拽着她,准备一起上去。 这时候,余光一瞟,瞧见不远处有个影子正朝他俩靠过来! 他心里一紧,扭头一看,整个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朝他们走来的,是一具浑身是血的 。 从头到脚都糊着血,根本看不清原来长什么样。 一边往他们这边挪,嘴里还发出“嗬嗬” 的动静。 刘天仙尖叫出声,差点直接晕过去。 那血尸像是闻到了活人的气味,加快了速度朝他们冲过来。 这时候想爬上去跟苏牧他们会合,已经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吴惊拉着刘天仙往旁边跑,躲开那血尸。 可这地方就是个坑,就这么大点儿,跑也跑不出去。 于是吴惊带着刘天仙,跟那血尸玩起了老鹰抓小鸡。 两边绕着圆坑,一圈一圈地跑。 与此同时,苏牧也注意到了下面的情况。 可眼下,杨蜜那边更危险。 九头蛇柏的藤蔓,已经伸到杨蜜脖子旁边了。 要是被缠上,杨蜜肯定会被活活勒死。 四字弟弟、路寒和热芭三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全盯着苏牧,因为他们知道,这种时候只有苏牧能救杨蜜。 杨蜜也看着苏牧,眼神像是在说:救救我。 可她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就在这时,她肩膀上的藤蔓松了一点。 第45章 第45章 杨蜜心里一喜,想趁这个机会赶紧脱身。 本能地朝苏牧那边跑。 可她却看见,苏牧从背后抽出了那把黑刀。 刀身闪过一道寒光,下一秒,刀直接朝她劈过来。 杨蜜傻了! 苏牧要杀她? 这一刀下来,她肯定被劈成两半。 至于吗苏牧,我不就是抱了你一下,你就要灭我口? 一瞬间,杨蜜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就在这时,苏牧的刀落了下来,杨蜜闭上了眼。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睁开眼,杨蜜把自己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一点伤都没有! “蜜姐,太好了,你没事了,呜呜呜!” 热芭冲上前,一把抱住了杨蜜,眼泪哗哗往下掉。 杨蜜整个人还愣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直播间里的观众,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杨蜜往苏牧那边跑的时候,那只诡异的手已经追了上来,眼瞅着就要缠住她的脖子。 就在那一瞬间,苏牧拔刀,干脆利落,一刀把那只手砍断了。 断口处还喷出一股绿呼呼的黏液,恶心得很。 “我去,这也太险了,看得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苏牧那拔刀的动作也太帅了吧,谁截屏了?我要反复看!” “我截了,等会儿发到逗音和围脖上,比那些花架子强一百倍!” “这手到底什么玩意儿啊?那绿汁也太恶心了!” 处理完杨蜜这边的事,苏牧没多想,转身就朝坑里跳。 因为底下,吴惊和刘天仙正被那血尸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牧!快救命啊!” “苏牧!你再不来,咱俩就交代在这儿了!” 吴惊嗓子都快喊劈了。 本来气氛紧张得要命,结果被他这一嗓子,整得有点滑稽。 “虽说不太厚道,但我真没忍住笑了!” “这血尸什么水平,能把战狼追到破音?” “哈哈,吴惊拉着刘天仙,跑得都快冒烟了!” “苏牧就像个消防员,这边刚扑完火,那边又烧起来了!” 台阶上,苏牧冲着其他人喊了一声。 “站中间,身体别碰任何石壁!” 话音一落,他纵身一跃,直奔那血尸而去。 这会儿,吴惊和刘天仙已经跑得快断气了。 吴惊还好,毕竟是战狼,体力摆在那儿。 刘天仙虽然平时也锻炼,但这么高强度地跑,简直要了她的命。 她只觉得眼前一片黑,金星乱冒。 再这么跑下去,怕不是要看见祖宗了。 突然,她闻到一股腥臭味,好像就在自己身边。 微微偏头一看,吓得脸都白了。 那是一张满是血痂的脸,一双猩红的眼睛,离她就几寸远。 那血尸嘴巴已经张开,看样子一口就能把她整颗脑袋吞进去。 “啊!!!” 刘天仙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尖叫出声。 那血尸眼看就要咬上她的脖子。 可就在最后一秒,它停住了。 只见苏牧站在几米外,手里拽着一根绳子。 绳子的另一头,正好套在那血尸的脖子上。 “快走,往上爬!” 苏牧冲 的刘天仙吼了一声。 刘天仙猛地回过神,转身想跑,结果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吴惊冲过去一把拽起她,两人跌跌撞撞往洞口那边跑,跟杨蜜她们会合。 台阶上,杨蜜还没从惊吓里缓过来。 刚才苏牧拔刀那一下,她以为要砍自己,吓得闭紧了眼睛。 所以最后一刻发生了什么,她压根没看见。 热芭在旁边给她补了一遍经过。 杨蜜低头一看,果然看见地上躺着那只断手——就是之前抓住她肩膀的那只诡异的手。 断口处还在往外渗绿色的液体。 “太恶心了!” 杨蜜皱着眉,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蜜姐,千万别碰石壁,苏牧特意交代过的!” “我看那手就是从石壁里伸出来的,苏牧砍断以后,它就缩回去了!” 热芭指着杨蜜刚才站的位置说。 一听这话,杨蜜赶紧往中间挪了几步,再也不敢挨着石壁。 这时候,吴惊和刘天仙也到了。 四字弟弟和路寒一块儿使劲,把两人拉了上来。 两人一上来就往地上一躺,动都不想动了。 “惊哥,天仙,你们没事吧?” 热芭赶紧问。 两人摆摆手,连话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下面的坑里。 苏牧正在跟血尸交手。 到嘴的猎物跑了,血尸气得要命。 转身就冲苏牧扑了过去,张牙舞爪的。 苏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脚都没挪一下。 血尸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吼叫,一步步逼近。 吴惊刚缓过劲儿,赶紧爬起来。 他非要亲眼看看苏牧怎么收拾这个血尸。 妈的,就这玩意儿把他追得那么狼狈。 真是对不起战狼这个名号。 可没办法啊,进了这古墓以后,他的世界观被一遍遍刷新。 里面这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 他那点本事,对付对付人还行。 碰上这种邪门玩意儿,根本不顶用。 “真 丢人,出去以后非得缠着苏牧教我几招不可!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吴惊攥着拳头,暗暗下了决心。 血尸一步步逼近苏牧。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播间里,观众们也急得不行。 “这血尸看着好猛啊,苏牧能打得过吗?” “大家别慌,苏牧对付个血尸肯定没问题。” “话是这么说,可你看他动都不动,那家伙块头比他大一倍呢!” “之前苏牧砍的都是小虫子,这玩意儿看着就凶啊!” “说实话,我也盼着他赢,可这局面……真悬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跳跟着血尸沉重的脚步声,越跳越猛。 血尸离苏牧只差一步。 苏牧身上的麒麟血,根本镇不住它。 这东西反而更兴奋了,张开大嘴,朝苏牧猛扑过去。 就在这一刹那,苏牧抬手抽出黑金古刀。 刀光在半空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直接穿过血尸的脖子。 刀身出来时,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沾。 时间像卡住了一样,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看花了眼。 明明看见苏牧的刀扫过那东西的脖子,怎么刀上没血?那血尸也像没事一样? 答案很快就来了。 苏牧刚转过身,血尸的脑袋就咕噜一声滚了下来。 轰地砸在地上,鲜血这才从断口涌出来。 大伙儿这才反应过来——苏牧的刀太快了,快到血都来不及沾上去,那血尸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搬家了。 几个女嘉宾看到这场面,脸刷地白了。 四字弟弟和路寒也吓得脸色发青,扶着墙就开始干呕。 刚吐两口,突然想起苏牧说过不能碰墙,赶紧往后缩了两步。 这场面太吓人了,太血腥了! 早知道这么恐怖, 他们都不看! “我的妈呀,这画面我得做一辈子噩梦!” “说实话,苏牧刚才那一刀是真帅,但恐怖也是真恐怖啊!” “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吓得我杯子都扔了!” “那血尸本来就是个死物,可这场面也太 了!” “刚才谁说苏牧打不过的,赶紧出来道歉!” “我认错!必须认错!人家实力摆在这,块头大有什么用?” 连战狼吴惊,这会儿都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之前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寻思苏牧就是身手厉害点。 真要动起手来,自己未必会输。 可这会儿,他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自己那几招,根本就是花架子。 苏牧这出手,是实打实要人命的,不动则已,一动就直取要害。 那具血尸栽倒后,苏牧走过去,在 上摸索了几把。 翻出一把短刃,还有一张证件。 等他重新踏上台阶,吴惊凑过去,满脸好奇地问: “苏牧,你从那人身上翻出啥玩意儿了?” 苏牧随手把证件甩给吴惊。 吴惊接过来一看,愣了下。 “嚯!这家伙还是个老外,肯定是之前那批人里的。” “也不知道遇上啥事儿了,弄成这副鬼样子。” 吴惊说着,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紧接着,他目光落在苏牧手里的短刃上,眼睛立马放光。 “苏牧,这刀……可是个宝贝啊!” 瞧见吴惊那副吞口水的模样,苏牧没吭声,直接把短刃丢了过去。 “送我了?真给我?” 吴惊一脸兴奋地追问。 可惜苏牧压根没搭理他,转身走到旁边,去看杨蜜刚才站过的地方了。 吴惊把短刃从鞘里 ,刀身泛着一层银光,刃口锋利得吓人。 四字弟弟这会儿恶心劲儿总算缓过来了点。 强忍着不去看下面的血尸,转头对吴惊说: “惊哥,这东西可是从 上扒下来的,你不嫌膈应啊?” 吴惊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有啥好膈应的,那血尸不是让苏牧给收拾了嘛!” “再说,你知道这玩意儿有多牛吗?市面上花钱都买不到!” “今天我算是捡着大便宜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到吴惊这德行,都忍不住乐了。 “看吴惊盯着那把刀的眼神,估计比看老婆还深情!” “果然是战狼体质,一见到好武器就走不动道儿!” “太懂吴惊的心情了,要是我也能搞到这么一把刀,能兴奋得睡不着!” “楼上说的,可是从 上扒下来的那种?” …… 吴惊稀罕了好一阵子,才把短刃收好。 第46章 第46章 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手掌突然摸到个东西。 捡起来一看,他满脸纳闷: “嗯?这是啥玩意儿,咋长得跟人手似的?” 一听这话,杨蜜和热芭赶紧朝他手上看过去。 这一看,俩人吓得脸都白了。 “惊哥,快扔了!” “那就是只手,刚才就是这玩意儿抓着蜜姐不放!” 吴惊听完他俩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反而没松手,咧嘴笑了。 “你们确定?” “怕不是看走眼了吧?这玩意儿明明就是根树枝!” “也就是长得有点像手而已!” “不信你们瞅瞅这里头的纹路!” 见吴惊这么淡定,四字弟弟和路寒先大着胆子凑过去瞧了瞧。 “还真是!这不就是根树杈子嘛!” 四字弟弟惊呼。 难道真是自己吓自己? 杨蜜和热芭互相看了一眼,终究压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靠了过去。 之前大家心里都发毛,谁也没敢仔细盯着那东西瞧。 这会儿壮着胆子一看,果然跟吴惊说的一样。 不就是根树枝么! “可我刚刚明明瞧见它在动啊,树枝怎么会动?” 热芭一脸懵。 这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 “这古墓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多着呢,一根树枝能动有啥稀奇的?” 吴惊摆出一副很懂的样子。 但要他说出个所以然,他也讲不上来。 只好把目光转向苏牧,盼着他能揭晓答案。 这时候,苏牧正盯着杨蜜靠过的那面墙。 墙上有个裂缝,能透光,看起来能通到外面。 估计那根树枝就是从这条缝里伸进来的。 也就是说,顺着这洞口,他们或许能走出去。 等苏牧检查完一回头,就见其他六个人齐刷刷盯着他,眼里全是求知欲。 “这东西,叫九头蛇柏。” 苏牧开了口。 “九头蛇柏?” 吴惊跟着念了一遍。 光听这名字,就觉得来头不小。 九头就算了,还蛇柏。 一提到“蛇” ,他就想起在外面撞见的那些野鸡脖子。 这会儿回想起来,心还是怦怦跳。 “这什么九头蛇柏,真能动?是活的?” 四字弟弟追问道。 苏牧点了点头。 “没错,所以一会儿咱们出去的时候,得留个心眼。” 苏牧叮嘱了一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洞口深处走去。 剩下几人赶紧跟了上去。 经历了九头蛇柏的攻击和那血尸的事,他们这会儿一步也不敢离开苏牧,生怕再冒出什么吓人的玩意儿。 —— 演播室里,古教授一听到“九头蛇柏” 这几个字,也激动了起来。 他觉得,就这一小会儿功夫,他接触到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哪怕他是做考古的教授,肚子里有不少专业东西。 可一下子塞进来这么多消息,脑子都快要转不动了。 苏牧提到的那个九头蛇柏,在场的人连听都没听过。 可古教授心里清楚,这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他巴不得苏牧能把那段断掉的树枝带回来,好让他们好好研究研究。 但眼下这处境,明摆着是九死一生,古教授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只能压下心里的念头,暗自遗憾——要是能多掌握点蛇柏的线索就好了。 一行人跟着苏牧,一路往洞穴深处摸去。 还好沿途没再撞上什么吓人的怪物。 可走着走着,前面就没路了。 “苏牧,这不通啊,咱们是不是走岔了?” 路寒皱着眉头说。 大伙已经做好掉头往回走的准备。 结果苏牧一抬手,两根又长又奇的手指往墙上一插,直接戳出个窟窿。 一道光从窟窿里透进来。 打进了这座古墓以后,这些人再也没见过太阳。 这会儿看见光线,个个都激动得不行。 “有光!这儿是不是出口啊?” “咱们能从这儿出去了?” 节目组的规矩是,把整座墓探完,从出口出来就行。 本来都以为还得折返回去,再经历一回石棺那档子事,还有河洞里那些尸蟞。 可要是这儿就有出口,那岂不是不用再遭一回罪? 一想到能从这破地方脱身,大家伙儿的士气一下就提起来了。 但他们哪知道,这堵墙后面等着他们的,才是整座墓里最要命的关卡。 这会儿,所有人满脑子都是马上就能逃出去的兴奋劲儿。 吴惊盯着苏牧捅出来的洞眼,主动请缨:“苏牧,这堵墙交给我来拆!这种粗活我来干就行!” 说完,他走上前,冲着那面墙就是一脚。 这一脚他几乎使出了 的力气。 打从进了墓里,他就觉得自己这身本事一次都没派上用场。 在苏牧跟前,他简直像个废物。 现在总算逮着个露脸的机会,当然想好好表现一番。 在他看来,这墙肯定脆得很。 毕竟苏牧刚才就用两根指头轻轻戳了下,就给戳穿了。 他一脚下去那还不得直接轰然倒塌? 可等他全力一脚踢上那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实在太天真了。 那堵石墙硬得离谱,吴惊卯足劲儿踹上去,墙壁仅晃了几下。 连块碎渣都没掉下来。 可他的脚已经疼得要命了。 他直接一屁股坐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顾不上现在还开着直播,嘴里骂骂咧咧就没停过。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疼成这样。 简直要人半条命。 “隔着屏幕看我都觉得疼!” “我平时不小心踢到墙角都得缓半天,吴惊这一脚,那是使了全力啊!” “好家伙,脚趾头都要废了吧!” “战狼居然也喊疼了。” “虽然不太厚道,但真是忍不住想笑,这战狼太莽了吧。” “等等,你们忘了?刚才苏牧两根手指就把墙戳穿了啊!” “对啊!苏牧那手指得多大劲,吴惊全力都踢不破的墙啊!” “不是战狼太弱,是苏牧太猛了,容易让人判断失误。” 吴惊坐地上抱着脚直叫唤,其他人看得直咂舌。 四字弟弟和路寒心里一阵庆幸——幸好刚才没急着上,不然现在躺地上的就是他俩了。 杨蜜赶紧翻出纱布和药水,让两人检查吴惊脚趾伤得怎么样。 果然,脚趾头都磕出血了。 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力气。 等吴惊缓了好一阵,他才抬头看向苏牧。 这一回,他对苏牧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啊! 队伍里最能打的体力王暂时歇菜了。 可那堵墙还杵在那里,怎么搞? 四字弟弟和路寒有点发愁。 这种事,他们俩也干不了啊。 苏牧呢,戳完那个洞之后,就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看来这体力活,还是得他俩顶上。 两人无奈,拿起工兵铲,认命地走向那面石墙。 一铲子下去,墙纹丝不动。 场面有点尴尬。 他们在墙上敲敲打打了好一会儿,想找最薄弱的地方下手。 可问题来了——他俩根本不懂工程学,白忙活一阵。 足足折腾了快半小时,工兵铲都快敲弯了。 石墙依旧稳稳当当,只是多了几道浅浅的印子。 两个人都累得快趴下了。 热芭她们几个女嘉宾看着无聊,已经打开吃的,开始补充体力了。 累得够呛,路寒时不时递点东西给旁边挂着彩的吴惊。 “真不行了!这活干不动!” “这墙压根凿不开啊,咱要不要换个道走?” 几个人心里都明白,苏牧一直站那儿不动弹,八成也是没辙。 用手指头在墙上戳个眼儿还行,可这么大一面石头墙,光靠两根手指头就想给它弄塌,那不是扯淡吗? 真要这么干,他那两根手指还不得废了。 这时候,一直没吭声的苏牧终于开了口。 “歇够了?那就动身吧。” “动身?往哪儿走……” 话没说完,就看见苏牧那两根格外修长的手指,对准墙上某个地方,轻轻一点。 紧接着就听“哗啦” 一声响。 整面石墙直接塌了! 大片的光线瞬间涌进来。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四字弟弟和路寒更是傻了眼。 刚才到底咋回事?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搞了半天,合着之前就是逗我们俩玩儿呢? 你既然能弄开,怎么不早点说啊! 可苏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那神情仿佛在说:你们也没问过我啊。 换成别人,他俩肯定冲上去理论了。 可对面站的是苏牧,就算问了也是自找没趣。 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哈哈哈,笑死我了,四字弟弟和路寒简直是大冤种啊!” “刚才那顿力气全白费了,吴惊的脚也白受伤了!” “吴惊那是自己作死,主动往上凑,四字弟弟和路寒才叫冤!” “苏牧这两根手指头到底有多大力气?每次我觉着到顶了,他总能让我再惊一回!” “这手指是啥做的啊?苏牧是不是在里面装了机关?不然怎么解释啊!” 古墓里。 杨蜜、热芭和刘天仙三个人,这会儿都看傻了眼,目光全黏在苏牧身上。 有了吴惊、四字弟弟和路寒在前面打底,苏牧这最后一手,冲击力简直拉满。 帅得没边了。 她们根本想不到,苏牧顶着这么一张小鲜肉的脸,居然藏着这种恐怖的实力。 虽说之前也见过他无数回神仙操作。 可每一次,苏牧都能带给她们更大的震撼。 杨蜜这会儿,之前因为抱了苏牧而生出的那点害羞和躲闪。 在这一刻,全都没了影。 第47章 第47章 苏牧这样的男人,我杨蜜主动点怎么了? 就算被他再拒绝一万次,我也得继续往上扑。 因为除了苏牧,以后别的男人,她怕是压根儿看不上了。 热芭和刘天仙,心里头也是这个意思。 她们这会儿暗暗佩服杨蜜,胆子是真大,居然敢主动去搂苏牧。 几人各怀心思,苏牧已经从那刚炸开的洞口钻了出去。 四字弟弟和路寒扶着吴惊,也跟着往外走。 一走出来,所有人全傻眼了。 他们脚下踩着的,是一个悬崖上的石台。 石台只往外突了一小截,站三个人都嫌挤。 头顶上方,大概三四十米高的地方,有道石缝。 光线就是从那里漏下来的。 那里,应该就是地面。 而他们面前,立着一棵巨树。 树干从悬崖底部直冲头顶裂缝,少说也有近百米高。 树干粗得吓人,他们几个人手拉手都未必抱得过来。 树身上缠满了树枝,那些树枝在半空中飘飘荡荡,像无数只手在乱挥。 只是那手,是墨绿色的。 整个画面,看着就透着一股邪气。 “蜜、蜜姐,这不就是刚才搭你肩膀的那玩意儿吗?” 热芭盯着那树,愣愣地说。 杨蜜点了点头。 她也认出来了。 这应该就是苏牧口中的九头蛇柏了。 只是她真没想到,这玩意儿能大成这样。 看着那密密麻麻、不停晃动的树枝,杨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实在是太诡异了,也太吓人了。 要是那些树枝突然朝他们扑过来怎么办? 此刻,无人机已经飞到了苏牧他们头顶上空。 九头蛇柏的全貌,清清楚楚地映在直播间里。 所有看到这棵树的人,全都怔住了。 那画面实在太震撼。 “ ,真长见识了!这树也太大了吧!” “难怪叫九头蛇柏,你们看那些晃来晃去的树枝,是不是跟蛇一样?” “妈呀,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这看着也太恐怖了!” “这世界还真是啥都有啊,这节目可让我开了眼了。” 最激动的,还要数古教授。 从九头蛇柏露脸那一刻起,他就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天哪,这种生物居然真的存在!”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以前翻古书,书上说有种植物会吃人,树枝像无数只手一样乱甩。” “我当时还以为是瞎编的,现在看来,说的就是这棵树没错!”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古教授激动得翻来覆去地念叨这几句话。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能早点知道有这么个节目该多好。 无论如何,他都得跟着苏牧他们下那座古墓。 哪怕这把老骨头丢在那儿,他也认了。 只要能亲眼见一见那些古书上记载的东西—— 那些他们一直以为是传说、早就绝种的东西—— 那他这辈子搞考古,就算是死也能闭眼了。 这会儿,吴惊和苏牧站在石阶最靠外的地方。 离九头蛇柏最近的一根树枝,还不到半米的距离。 几乎伸伸脚就能碰到。 吴惊不愧是战狼出身,别人还盯着九头蛇柏 呢, 他已经开始研究起四周的环境了。 这面悬崖上,跟他们脚下一样的石阶还有不少, 可每一层都隔得很远,峭壁上光溜溜的,根本没地方抓。 想靠这些石阶爬上去,简直痴人说梦。 “苏牧,这条路走不通。” “咱们只能原路折回去。” 一听要原路返回,所有人都泄了气。 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找到这条出路,结果上面就写着四个字——走不通。 折回去的话,还得再经历一遍石棺的恐怖,还有那些尸蟞的威胁。 虽然苏牧的血能赶走那些东西,可…… 杨蜜想着,眼睛不由自主地投向苏牧割破的手指。 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可那血迹还留在上面,看着就让人心疼。 她是真不想再让苏牧放血了。 吴惊说完话,一直在等苏牧的反应。 却发现这家伙的目光,死死盯着悬崖最底下。 他忍不住也跟着往下看。 这一看,果然发现了不对劲。 悬崖底下有个白色的台子,看着像是玉床一类的东西。 那玉床上还躺着个东西,形状……像个人。 “下面有人?” 吴惊脱口而出。 四字弟弟和路寒一听,赶紧也往下探头。 距离有点远,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轮廓是人没错。 “这该不会是鲁殇王真正的 吧?” 四字弟弟猜测道。 “有可能,苏牧不是说那七星疑棺都是假的吗?” “这鲁殇王还真是够精的,要是普通人到了这儿,肯定以为棺材里就是他的尸骨了。” “估计也没人能摸到这种地方来。” 路寒接话。 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可苏牧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锁在了底下那具 上。 苏牧知道这墓里头的情况。 底下躺着的,不是一具 ,是两具。 一具是青眼狐尸,只要跟它眼神对上,整个人就会陷进幻觉里爬不出来。另一具是个女的,什么来路不清楚。 最关键的,是那青眼狐尸身上挂着的紫玉匣子。 那里面,搞不好就有他要找的鬼玺。 不过这事儿也说不准。按原剧情走,匣子里装的应该是蛇眉铜鱼。但这世界会不会原封不动来一遍,苏牧心里也没底。 不管怎样,紫玉匣子他必须拿到,亲眼看看才放心。 演播室里,古教授整个人坐不住。 他一会站起来,一会又坐下,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想看清楚底下的棺材到底长什么样。 可无人机是跟着嘉宾走的,导演组虽然能手动控制,可下面全是九头蛇柏的藤条。一个操作不好,无人机就得废在半路。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古教授好歹是个肚子里装满学问的专家,这时候却跟个好奇心爆棚的小孩没两样。 他不停歪着脑袋,恨不得把屏幕盯出个洞来,就指望换个角度能看清棺材的样子。 何老师看着古教授这副模样,又想笑又替他急。 可这会儿谁也帮不上忙。 “不管怎么说,那几个孩子能 安安回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何老师感叹了一声。 这一路上他们遭了多少罪,何老师全看在眼里。就算只是坐在直播间看,他都觉得心脏好几次差点停掉。 冰冰跟着点头。 “对,等她们回来,我必须把杨蜜、热芭还有刘天仙拉去做个SPA,好好放松放松。再带她们去吃顿好的,犒劳一下。” 贝爷笑着说:“那我去找苏牧聊聊,那小子身上藏的秘密太多,我想全掏出来。” 李联结也跟着说:“我跟贝爷想的一样。不过我主要是想跟苏牧讨教几招功夫。他那身手又干净又利落,但哪个门派的招数都不像。他要肯教我个一两招,那就赚了。” 一群人已经开始幻想苏牧他们回来之后的场面了。 谁也没想到,接下来还会有更离谱的事等着他们。 古墓里头,杨蜜几个人也忍不住好奇,凑到石阶跟前往下瞧。 “天哪,这么高的地方,棺材是怎么运下去的?” “这鲁殇王也太牛了吧,把自己葬在这种地方?” “这种墓,估计往后十年八年都没人能闯得进去。” “别看了,天快黑了,咱们得赶紧撤,再拖下去容易出事。” 吴惊朝大家喊了一嗓子。 一群人纷纷从石阶上往下走。 这会儿,石阶上头就只剩下吴惊和苏牧两个人。 “苏牧,走吧……” 吴惊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苏牧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那眼神让吴惊后背一阵发凉。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苏牧,你这么看……” “啊!!!” 话音未落,苏牧一把拽过吴惊的胳膊。 用力一推,直接把吴惊往悬崖下面推去。 吴惊脚上有伤,本来就站不太稳,再加上完全没有防备。 整个人连挣扎都来不及,就朝着悬崖底下栽了下去。 其他人听到惨叫声,慌忙回过头来。 就看见苏牧的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 吴惊人已经不见了。 “苏牧!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热芭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把惊哥推下去了?” 路寒瞪大眼睛。 剩下几个嘉宾,这会儿全都被吓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每个人都害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天啊,苏牧是不是疯了?他为什么要对吴惊下手啊!” “苏牧……该不会是卧底吧?不然他怎么能那么厉害?” “难道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把大家引到这里来,然后一个个全都……” “太吓人了,我都不敢往下想了。” “你们看到刚才苏牧看吴惊的眼神了吗?真的好可怕!” 吴惊的无人机,在吴惊摔下去的时候也跟着掉了下去。 可能是半路上撞到了什么东西,画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所以所有人都觉得,吴惊肯定已经摔死了。 演播室里,五个人全都愣住了。 何老师:“我不信!苏牧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冰冰:“对啊,之前他一直都在救队友,怎么可能反过来害他们?” 第48章 第48章 贝爷:“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毕竟我们还没亲眼看到吴惊的 。” 李联结:“有没有一种可能——苏牧是在进行某种献祭仪式?”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背后都是一阵冷汗。 顺着李联结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何老师:“你的意思是说,苏牧之前救他们,就是为了把人活着带到这里,然后再把他们推下去,献祭给——鲁殇王?” 冰冰咬着嘴唇说:“这就说得通了,苏牧身上的那些古怪,全都有了解释。” “他流的血能赶跑尸蟞,随手就能降住野鸡脖子,还有那个披麻戴孝的女尸,冲他跪下去了!” 越算越觉得之前那些事,个个都对得上号。 冰冰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脸白得像纸。 直播间的网友这会儿也被她带跑了思路。 “妈呀,细思极恐,我真不想信苏牧是这种人!” “你拿命信的队友,其实早惦记上你了,光想想半夜都能吓出一身冷汗。” “那这么说,热芭和蜜姐岂不是都悬了?呜呜呜!” “我早说嘛,苏牧那么猛,肯定有问题!” “就你事后诸葛亮!” 导演这会儿也彻底傻眼了。 上一秒他还在为这期节目爆了高兴得合不拢嘴。 庆功宴的菜单都想好了,下一秒苏牧就扔了个炸雷过来。 严导脑袋嗡嗡的。 “赶紧!赶紧把无人机弄好,看看吴惊怎么样了!” 慌乱中他还能想起正事。 演播室炸锅了,弹幕也刷屏了。 可说到底,最慌的还是现场的几个人。 毕竟吴惊已经被推下去了,下一个保不准就轮到他们了。 “苏牧!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这样?” 刘天仙带着哭腔问。 她死活不肯信苏牧能干出这种事。 倒是杨蜜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啥也没问,闷头就朝石阶上走。 “蜜蜜你干嘛去!” “蜜姐你回来!” 刘天仙和热芭急得直喊。 可杨蜜像不怕死似的,径直走到苏牧身边。 低头往下一看,立马松了口气。 抬头冲苏牧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不会坑自己人。” 然后回头冲热芭她们说: “你们自个儿过来看,惊哥没事,挂树上了!” 惊哥没事?挂树上了? 这话信息量太大,热芭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四字弟弟和路寒这会儿战战兢兢摸过去。 贴着墙根,跟苏牧隔了老远,伸长脖子往下瞄。 果然,吴惊头朝下,脚朝上,被倒吊在一根树枝上。 也不知是不是被摔迷糊了,一动不动。 整个人随树枝来回晃悠。 大家伙儿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演播室里,几个嘉宾一直在盯其他人的无人机画面。 “惊哥没事!太好了!” “我就知道苏牧不是那种人!” “但这事儿还是说不过去啊,那九头蛇柏不是吃人的吗?就算没摔死,吊在那也不是办法吧!” “我信苏牧,他肯定有计划。” “大蜜蜜真行,从头到尾都站在苏牧这边,谁看了不感动?” 导演室里,严导总算松了口气。 “没出事就好,命还在就好。” 他拍着胸口吩咐下去,“立刻联系救援队,定位苏牧他们手表的位置。” “让他们直接赶到那个裂缝,想尽一切办法救人。只要吴惊还活着,就死不了。” 说到底,他们还是摸不清苏牧的真实意图。还是得做两手准备。 石阶上。 那根原本晃悠的树枝,突然猛烈地一抖。 紧接着,吴惊整个人被甩向了石壁。 杨蜜他们一下子全愣住了。 这要真撞上去,吴惊不死也得残。 就在这时,苏牧弯腰捡了块碎石。 两指一夹,石块嗖地飞出,精准砸在那根树枝上。 力道够足,树枝好像吃痛地往回缩了一下,晃动的幅度立刻小了。 吴惊总算稳住了。 “苏牧,你到底想干什么?跟我们说说,我们好配合你!” 杨蜜忍不住开口。 她一直坚信,苏牧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只要他愿意交代,她一定无条件配合。 苏牧指了指下方的黑暗深处。 “我要下到那里。” “那地方有我需要的东西,而且,我们也能从那里出去。” 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你意思是……要下到下面,只能靠这九头蛇柏?” 四字弟弟一想到要被那棵树缠上,浑身都不自在。不是说那树会吃人吗? 更别说,光看吴惊那倒吊着的姿势,就知道肯定不好受。 苏牧的声音却没带多少温度,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心凉了。 “对。” “你们自己跳,还是我帮你们?”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事没得商量了。 苏牧压根不是在跟他们商量,只是通知一声而已。 “那……我还是自己跳吧。” 四字弟弟先站了出来。 反正都是要下去的,与其被人一脚踹下去,不如自己来,至少体面。 再说了,他还能挑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 话音刚落,四字弟弟就走到石阶边上,小心翼翼地往下瞄了一眼。 看到九头蛇柏那乱舞的枝条,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没办法,要是不指望这玩意儿接住他,他直接摔下去,那就更惨了。 他双手合十,对着底下的蛇柏碎碎念起来。 “蛇柏大哥,我真不是故意来打扰你清修的……” “一会儿你行行好,帮我送下去行不?拜托了拜托了!” 说完,他试探着把一只脚伸向蛇柏的枝条。 蛇柏像是有感应一样,枝条猛地朝他的脚抽了过来。 四字弟弟吓得一下子把脚缩了回去。 “我去,吓死我了……啊!”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背后有人猛地推了他一把。 整个人直接朝下面栽了下去。 掉到一半,刚才那根枝条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现在的他,跟吴惊一样,也是大头朝下的姿势。 四字弟弟只觉得所有血都往头顶冲。 他用自己的身体体验了一把,吴惊那个姿势到底有多难受。 这时他偏头一看,发现吴惊居然就在他旁边。 两个人挂的枝条挨着。 “惊哥!惊哥!” 四字弟弟喊了两声。 吴惊像是被晃悠得有点晕了。 叫了好几声,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我……这是在哪儿?” 吴惊一脸懵。 “惊哥,咱俩都在蛇柏树上呢,是苏牧把你推下来的!” 四字弟弟解释。 “苏牧?他怎么……” “你别多想,他不是想害咱,他说要下去看看底下那具骷髅。” 四字弟弟朝下面努了努嘴。 吴惊这才差不多搞明白情况。 “这个苏牧,就不能跟我直说吗?我好有个心理准备,就这么被推下来,也太突然了。” 吴惊忍不住吐槽。 “惊哥,你知足吧,我准备了半天,最后不也是被推下来的,比你丢人多了。” 四字弟弟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没一会儿,又是一声尖叫。 路寒从上面掉了下来。 成了他们俩的新邻居。 “路寒,你不是说自己跳吗?怎么也头朝下了?” 四字弟弟问。 “我是想自己来,谁知道脚滑了,一下就摔下来了。” 路寒这会儿还晕着。 台阶上头,只剩苏牧跟三位女嘉宾还在。 热芭咬着嘴唇问:“苏牧,我们……也得往下跳吗?” 她心里还抱着点侥幸,想着苏牧对女孩会不会手下留情。 话刚问完,看见苏牧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这家伙压根不会因为你是女的就心软。 “行吧,那你推我算了,我自己真下不去这狠心。” 热芭把眼一闭,放声喊。 下一秒,苏牧抬手就把她推下去了。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哈哈,热芭还挑了个最好看的树枝,苏牧对她是真的好点吧?” “这一下气氛都不紧张了,太逗了!” “这几个嘉宾现在默契越来越足,下期千万别换人。” “没错,换一个我都不看,就看他们几个互坑!” “热芭摔得那么惨都漂亮,绝了。” 刘天仙跟着学,也让苏牧推了一把。 轮到最后杨蜜了,苏牧刚伸手,她摆手说:“别,我自己来。” 说完,杨蜜走到石阶边上,挑准一根树枝直接纵身一跃。 因为是自己主动跳的,树枝正好缠到她腰上。 所有人里头,就杨蜜是头朝上的。 弹幕又炸了。 “杨老板真不愧是铁娘子,猛得一批!” “这也太飒了吧,果然勇敢的人有回报!” “就差那一点勇气,其他人也能跟杨老板一样舒坦。” “难道就我觉得吴惊最惨吗?明明他最有种往下跳,结果被推下去。” “吴惊腿不好,苏牧也是照顾他,哈哈!” 等所有人都下去了,苏牧看准一根树枝,直接往下跳。 树枝刚裹上来,他就已经跳到下一根了。 就这样,他一根接一根地往下弹跳。 这操作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什么鬼?这也太离谱了吧。 九头蛇柏动作再快,都缠不住他? “ ,苏牧快成残影了?” “尼玛这也太震撼了,做梦都做不出这种动作。” “苏牧 !” “九头蛇柏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九头蛇柏: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苏牧往下跳的时候,只有杨蜜一个人瞧见了。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第49章 第49章 其他人脑袋冲下,根本瞧不清上头到底啥情况。 就在这时,排在一条线上的吴惊、四字弟弟和路寒,猛地瞅见一团黑影“嗖” 地从他们身旁窜了过去。 四字弟弟压低嗓子问:“你们……刚才有谁看见一个黑影子了没?” 路寒哆嗦着接话:“看见了……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 吴惊使劲扭着脖子喊:“在哪儿在哪儿?我怎么啥也没看着!” 四字弟弟抬手一指,吴惊眯起眼仔细一瞧。 那黑影弹跳的动静快得离谱,正常人根本做不到这种速度。 但他越看越觉得这身形特眼熟。 而且,那家伙背后好像还背着一根长长的家伙什。 吴惊当场爆了句粗口:“操!那不是苏牧吗!” 四字弟弟和路寒一听,连忙瞪圆了眼睛,拼命在那飞快的影子中间,努力辨认那个人的轮廓。 连着跳了几下之后,他们也看清了苏牧背后那把黑金古刀。 “好像……还真是苏牧。” 四字弟弟嗓子发紧:“苏牧居然能在这种树上蹦着走?” 路寒也懵了:“为什么九头蛇柏对苏牧没反应?” 四字弟弟又说:“苏牧的血该不会连这树都怕吧?那咱们在这儿遭这罪到底图啥!” 两人正震惊着,吴惊倒是还能稳住心态。 他本来就练过功夫,对苏牧身手的判断,比那俩人准多了。 “你俩清醒点,苏牧这是用真本事,跑得比九头蛇柏还快!” 听到这话,四字弟弟和路寒又是震惊又是眼红。 大家都是男人,凭啥苏牧就这么牛! 可紧接着,他们就意识到一个要命的问题。 “苏牧自己先下去了,咱们咋整!” “不会就这么一直挂在这儿吧?” 四字弟弟反应过来后,声音都变了调。 路寒有气无力地说:“不行了,我脑袋开始发晕了。” 吴惊无奈地叹气:“我也有点撑不住了,到底还是老了,换我年轻那会儿,一个翻身就能上去!” 就在这时候,几人忽然感觉脚下的树枝猛地一震。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根树枝就带着他们,飞快地朝底下坠去。 “啊啊啊!救命!” 霎时间,尖叫声在整个山谷里来回弹。 好在,树枝往下掉了一段就停了下来。 此刻,他们悬在大树中间偏下的位置。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地方的空气比上头冷了好几度。 而且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又腥又臭的味儿,呛得人直犯恶心。 热芭、刘天仙还有杨蜜,这会儿也被树枝一起甩了下来。 吴京一脸嬉皮笑脸,冲着三位姑娘挥了挥手。 热芭和刘天仙还在晕头转向,根本没力气搭理他。 这时候吴京才察觉到,杨蜜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她是头朝上的。 “蜜蜜,你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吴京挺惊讶。 “因为我自个儿蹦下来的啊。” 杨蜜话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 “真让人羡慕,上边儿的空气是不是格外好?” 吴京问。 杨蜜像是存心要逗他,其实也是想缓和一下眼下紧绷的气氛。 她使劲点了点头。 “特别棒,惊哥想不想上来尝一口?” 吴京叹了口气。 “老了!想干也干不动了!” “你们、你们瞅瞅那边是啥?” 就在这时候,四字弟弟声音发紧,指向旁边。 几个人顺着他的手望过去。 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旁边的树枝上,挂了不少东西。 有些是人的 ,有些则是动物的残骸。 这些 死的时长不一样,有的已经烂成了白骨。 还有的只烂了一半,那样子特别吓人。 几个人看见这场面,喘气都变粗了。 “这、这些人全都在这里吊死的?” 路寒吓得声调都变了。 “我懂了,只要有人偷着摸进这个墓里,就会被九头蛇柏挂在这儿!” “接着……接着就慢慢断气。” 四字弟弟推测道。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都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他们总算明白那股臭味从哪儿来的了——就是这些腐烂的 。 也总算弄明白为什么觉得空气凉飕飕的。 估计,都是死在这儿的人,留下的怨气吧。 从踏进古墓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就算他们再不信鬼神。 这会儿也不得不信那些玄乎的东西了。 “你们仔细看那具 ,他身上好像有虫子爬。” 眼神好的路寒,这时候又指着其中一具 说。 那 烂了一半,样子特别瘆人,刚开始谁都没敢细看。 这会儿听了路寒的话,才硬着头皮看过去。 这一看,果然,在那 的烂肉上,有几只虫子正在啃。 “这,这不是咱们在河洞里见过的那种尸蟞吗?” 四字弟弟认出来了。 “尸蟞?” “没错,这尸蟞就靠吃烂肉活着,这儿这么多 ,有尸蟞也不稀奇。” 吴京说。 “呜呜呜,那咱们怎么办?不会也像他们一样,最后吊死在这儿吧?” 热芭红着眼睛,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不想死得那么惨,死了还得喂虫子,呜呜呜……” 几个人被吊在半空中,手脚使不上力,根本挣脱不开。 就像案板上的鱼,等着被人宰。 那种感觉,又绝望又吓人。 直播间里的观众,通过无人机镜头看到了这一幕,弹幕直接炸了。 “太吓人了,看完刚才那段,我这半个月都不想吃饭!” “这节目要是帮我减肥成功,绝对功不可没!” “被挂在那儿的那些人,心里得多害怕啊!” “这古墓从来没让人失望过,每次以为够恐怖了,还能整出更吓人的!” “鲁殇王真不是东西,建个墓得死多少人?” “这些盗墓的自己不惦记里面的宝贝,能有这事儿?” 弹幕上吵得不可开交。 九头蛇柏上,大家正被恐惧包围的时候,杨蜜忽然指着下面喊了一声:“苏牧!你们快看,苏牧到底部了!” 对,刚才太紧张,所有人都忘了——他们还有苏牧呢。 只要苏牧在,他们绝对不会死在这儿。 苏牧肯定有办法救他们。 吴惊第一个扯着嗓子喊:“苏牧,赶紧把我们弄下去!” 四字弟弟也跟着叫:“苏牧,先别盯着那玩意看了,你再不看,你的队友就要变肉干了!” 热芭还在委屈巴巴地抽泣:“苏牧哥哥,快救救我啊……” 此刻的苏牧,已经站到了玉床前面。 他低头看着床上的两具 。 是的,两具。 演播室里,古教授也通过屏幕看到了这个画面。 玉床上躺着一具戴着面具的尸骨。那面具的造型很古怪,是狐狸脸的模样,材质看着像是青铜。 身上套着一副铠甲。 旁边还有一具 ,是女的。 诡异的是,那女尸身上完全没有腐烂的痕迹,就像睡着了一样。 她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白纱。 透过那层白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脸。 长得挺好看。 “我去,这女尸有点漂亮啊!” “楼上的冷静点,人家说不定死了几千年了!” “这 到底怎么保存的?这么完好,鲁殇王有点本事啊!” “戴面具的那个,不会就是鲁殇王吧?那这女的,是他老婆?” “这女尸瞧着年纪不大,八成是被人拉去陪葬的,也太狠了!” 演播室里,古教授一脸激动。 “太不可思议了!这就是考古的厉害!” “靠着这些东西,咱们能把当年的 挖掘出来,找到线索!” “可惜咱们的手段还差得远,这回要不是苏牧,这古墓里的秘密还不知道藏多久!” 何老师赶忙问了一句。 “古教授,您说这尸骨真是鲁殇王的吗?咋还戴着个面具?” 冰冰也在旁边插话。 “那具女尸是怎么保存的?过了这么久还能不腐不烂?” 古教授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抱歉,你们问的这些,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咱们这考古的水平,确实还不行。” “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古人死后嘴里会含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能保尸身不烂。” “但也只是听说,以前挖过的墓里头,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 古教授这边问不出结果,大家又把目光转向直播间。 指望能从苏牧那儿,挖出点有用的东西。 “苏牧!救命啊!能不能先把我们弄下去!” “苏牧……苏牧……” 这会儿,树上还挂着的那几个人,嗓子都快喊破了。 拼命叫着苏牧的名字。 想让他赶紧出手,把他们从半空中放下去,脱离苦海。 吴惊尤其喊得嗓子都劈了。 主要是身边那些腐烂的 和白骨,实在太瘆人了。 更怕那些尸身上的虫卵爬到自己身上。 多待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是折磨。 苏牧大概是被他们的喊叫声烦透了。 他没急着去碰那两具 ,而是先在地上捡了几块石头。 然后抬头往上面瞄了一眼。 吴惊一见苏牧的动作,立马精神了。 知道这位爷是打算救他们下来了。 “苏、苏牧!你又要拿石头砸这棵蛇树是吧?我不是不信你的本事!” “可你千万要砸准点,我这条腿……哎……” 话还没说完,苏牧手里的石头已经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砸在吴惊脚上缠着的那根藤条上。 树枝被这么一砸,猛地往下沉。 带着吴惊的身体也跟着急速坠落。 第50章 第50章 好在,在离那具女尸不到一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此刻,吴惊的姿势,正好和那女尸面对面,脸对着脸。 这女尸是闭着眼的,要是真睁开,吴惊铁定魂都吓飞。 “ ,吓老子一跳!” 他拍着胸口,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身为战狼本狼,搁以前他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可这一路折腾下来,再硬的汉子也给磨没了脾气。 但他立马觉得刚才那怂样有点丢人。 为了挽回点面子,他摆摆手喊道:“苏牧,别管我了,赶紧先把他们放下来!我自己能下去!” 说完,他弯腰从靴子里抽出那把苏牧从血尸身上弄来的 。 然而苏牧压根没打算搭理他,这会儿正忙着找石头,瞄准下一个目标呢。 四字弟弟、路寒、热芭、刘天仙,最后轮到杨蜜。 一个人接一个人,全用这法子给弄了下来。 对女孩子,苏牧还是比较照顾的。 他拔出黑金古刀,一刀一刀把她们脚上的蛇柏砍断,又伸手扶着她们站稳。 至于其他人,就没这待遇了,只能自己想办法爬下来。 “惊哥,你快点啊!你先下来,好搭救我们俩!” 四字弟弟扯着嗓子喊。 “行了,你俩等着!” 吴惊嘴里叼着 ,腰腹猛地一发力,整个人往上一窜,稳稳抓住蛇柏控制住身体。 “呼……呼……” 做完这动作,他大口喘着粗气。 可嘴上还是硬撑着:“看来……呼……我还不算老嘛,哈哈!” 说完,他拿下 ,对准那九头蛇柏狠狠一刀砍下去。 蛇柏应声断掉,吴惊也跟着往下坠。 刚才太兴奋,他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位置,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就这么直挺挺地朝下面那女尸砸过去。 “啊!救命啊!” 眼看着就要跟那女尸脸贴脸,吴惊吓得脸都白了。 演播室里,古教授也惊得站起来大喊:“别!那具 被砸一下可就废了!” 对他来讲,这具女尸的研究价值太大了。 本来他还想着让节目组想办法运出来,实在不行他自己亲自进去一趟。 这下倒好,非得让吴惊给砸烂不可。 他急得直跺脚。 眼看已经来不及了,古教授痛苦地闭上眼。 可吴惊到底还有点真功夫在身上。 就在快碰上女尸的那一瞬间,他两腿往两边一劈,硬是避开了那具 的位置。 只是苦了他的膝盖。 只听“咚” 的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地上。 紧接着就是吴惊撕心裂肺的惨叫。 战狼也是人,也怕疼啊! 疼死我了!大姐,我为了不伤你,可是把 的劲儿都用上了! 都到这地步了,吴惊还不忘贫嘴。 直播间原本观众们担心的要命,被这句话搞得又气又想笑。 可笑声都没持续几秒,所有人表情直接僵住了。 吴惊自己也笑不出来了。 那具女尸的两只手,突然猛地抬起来,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这他妈是……诈尸了? 太吓人了吧!虽说这女尸长得挺好看,可被她这么一抱,我觉得魂都能给吓飞! 真不能乱说话啊,这女的不是要报恩,打算以身相许吧? 要真这样,她又不能活过来,那不是得拉着惊哥一起走? 别说了!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现在最难受的,就是吴惊了。 那两只冰冷的手搭上他肩膀的一瞬间,他感觉血都要冻住了。 愣了好几秒,他才结结巴巴挤出话来。 姐、姐姐,你别误会。 我知道我挺招人喜欢,可这人鬼有别,咱俩真不合适,你能不能先撒手? 这会儿,四字弟弟和路寒还挂在半空荡悠呢。 苏牧正一个一个把女嘉宾接下来。 惊哥!你干嘛呢,快放我俩下去! 四字弟弟看吴惊跪那儿不动,急得直喊。 但吴惊跟入定了似的,完全没反应。 路寒眯着眼仔细一看,才发现吴惊肩膀上多了两只手! 手……手!惊哥!路寒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好在这会儿女嘉宾全被苏牧接完了。 他总算腾出手,注意到吴惊的情况。 别动,这女尸身上有机关!苏牧说着,往吴惊那边走。 路过四字弟弟和路寒的时候,手里的黑金古刀随手一挥。 蛇柏齐刷刷断了。 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摔地上。 好在高度不高,摔得不重。 比起吴惊这处境,他俩算是走运了。 美女,咱俩真不合适,你能不能先放手? 吴惊还在那儿试图跟女尸讲道理。 苏牧已经走到女尸跟前,两根手指在她咽喉上轻轻一点。 女尸的嘴巴一下子张开,里面好像含着什么东西。 吴惊离得最近,最先看清。 是……是钥匙!他叫了一声。 钥匙柄上嵌了颗墨绿色的珠子,吴惊压低声音汇报了这个发现。 无人机这会儿正好悬在吴惊和女尸中间,直播间观众根本拍不到钥匙的样子。 古教授急得在原地打转。他隐约觉得,那女尸能保持千年不腐,八成跟钥匙和珠子脱不了干系。以前听过的传言,今天总算要亲眼验证了。偏偏这会儿看不到钥匙的全貌,他胸口堵得慌。 吴惊站在女尸跟前,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整个人激动起来:“我知道了!只要把钥匙掏出来,她应该就会松手了吧?” 说完二话不说,伸手就往女尸嘴里探。 指尖刚凑近,苏牧一把截住了他的手腕。 这时候四字弟弟、路寒还有三个女明星全凑了过来。一开始瞧见那两具干尸,谁心里都犯怵。可现在看到吴惊让女尸死死抱住,大伙儿反倒不害怕了,一个个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反正苏牧在,天塌下来也有人顶。他们心里这一放松,胆子就大了。 四字弟弟憋着笑开口:“惊哥,你就这么直接把手伸人家嘴里掏东西?不太合适吧。” 路寒也跟着起哄:“对啊,万一她一个不高兴直接咬下去,你那几根手指头可就交代了。” 吴惊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你们说得对,我刚才压根没想这茬。苏牧,你是不是也怕她咬我才拦住我的?” 苏牧没搭话,左手猛地掐住女尸的脸,把那原本挺好看的五官掐得变了形,半点没手软。接着伸出他那两根格外长的手指,直接探进女尸嘴里,两指夹住钥匙,往外轻轻拉了一下——却没彻底 。 他回头看了吴惊一眼,示意他往女尸喉咙位置看。 吴惊凑过去一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这……钥匙后面连着一根丝线!该不会是机关吧?” 苏牧点点头:“你摸摸她肚子。” “啊?好!” 吴惊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苏牧这么说肯定有缘由。他双手合十冲女尸拜了拜:“对不住对不住,真不是有意冒犯,你千万别怪我啊。” 说完才伸手去摸女尸的腹部。 摸了几下,吴惊脸色变了:“里面……好像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丝线那头连着一把弩。” 苏牧声音很淡,“你要是刚才直接把钥匙抽出来,机关立刻就会触发。” “这么近,你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弩箭能直接把你脖子射穿。” 苏牧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但语气平淡得跟聊早饭似的。 周围几个人听完,全傻眼了。 一是被这机关的精妙程度惊到,二是替吴惊捏了把冷汗。 要是刚才苏牧没拦着,吴惊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古墓里了。 弹幕这会儿也炸了锅。 “别说了,我脖子已经开始发凉了!” “这破墓简直处处是坑,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苏牧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什么都懂?” “我怀疑这墓就是苏牧自己修的,不然他咋啥都知道?” “就我一个人觉得战狼挺逗吗?摸人家肚子之前还知道拜一拜。” “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硬是 得开始迷信了。” 演播室里,古教授听完苏牧对这机关的讲解,满脸感慨。 太绝了,简直不可思议。 这一下,他更想亲自下墓去瞅瞅了。 女尸旁边,苏牧冲吴惊使了个眼色,让他把 掏出来。 他轻轻把钥匙往外拽了一点,等感觉快碰到那个触发点的时候。 吴惊拿 把那根丝线给划断了。 钥匙总算是拿到了手。 吴惊长长吐了口气,心想这下自己总该安全了吧。 结果下一秒,那女尸就在他眼前迅速腐烂。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原本保存完好的 ,直接变成了一具干尸。 更要命的是,那干尸的两只手,还搭在吴惊肩膀上。 “啊——救命啊!” 古墓里,吴惊的惨叫响彻整个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被吓惨的吴惊才总算缓过劲来。 他肩膀上那干尸的胳膊,被他轻轻一碰就掉了下来。 刚才还美得不像话的女尸,如今已经变成一具面目狰狞、四分五裂的干尸。 大家看着,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那么漂亮的女人,死后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刘天仙叹了口气说。 “噗嗤!” 这时,杨蜜突然笑出了声。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杨蜜摆了摆手,随口解释。 “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个笑话。” “说美女和普通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哪怕死了,差别照样一眼就能看出来。” 杨蜜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周围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她,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好奇。 第51章 第51章 她憋着笑,终于把后半句吐出来:“长得好看的叫楼兰美女,普通的……就叫干尸二号。” 话音刚落,其他人全乐了。 吴惊这会儿也缓过来了,脸上有了点笑意,跟着插嘴:“你们几个不用担心,以后要是也被挖出来,肯定也是按美女的标准起名字。” 弹幕直接炸了。 “我蜜姐也太会说了吧!” “吴惊这嘴也欠,说人家死了也是美女,这话听着怪怪的哈哈。” “反正人都得死,看他们这状态,早就把生死看开了。” “到底真的假的啊,赶紧问问古教授!” 演播室里,其他嘉宾也对这事好奇得不行。 何老师直接追着问:“古教授,真有这事?杨蜜说的是事实吗?” 古教授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点了点头:“她说的没错。楼兰美女和干尸二号,确实都是我们从古墓里发掘出来的。” 何老师听完,又忍不住笑出声。 “那当初怎么想到起不一样的名字?” 他笑着继续问。 冰冰也跟着接话:“是啊,古教授,您不觉得这对干尸二号有点不太公平吗?” 她也不是挑事,知道观众肯定也有这疑问,干脆替大家问出来。 古教授摆摆手,认真解释:“其实不是这样。我们平时都按编号来,只有楼兰美女是例外。” “因为她实在太惊艳了,才破例起了个专门的名字。” 李联结听完,无奈地摇摇头:“明白了,美女就算死了,也还是美女。” 现场又笑成一片。 节目从开播到现在,气氛头一回这么轻松。 古墓里,玉床前。 苏牧已经走到青眼狐尸旁边,手里攥着钥匙,怀里抱着那个紫玉匣子。 这东西里面,很可能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鬼玺。 吴惊和杨蜜刚刚讲完段子,这会儿也凑了过去。 “苏牧,这具 是鲁殇王吗?” 杨蜜问。 苏牧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也搞不清楚真正的鲁殇王到底躺在哪。 之前在里面碰到那具血尸的时候,他心里就犯过嘀咕,觉得那东西可能就是正主。 苏牧低头扫了一眼那具 ,从穿着上看,应该是之前那批洋人里的一个。 这么说来,鲁殇王那玩意儿到底藏哪儿了? 又或者,这座墓里还有第二具血尸没露面? 也许那东西现在就躲在暗处,正盯着他们看。 苏牧心头一紧,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四周。 什么都没发现。 以他现在的感知能力,要是血尸真在附近,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牧,你在发什么呆?” 杨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牧回过神,摇了摇头,弯腰去拿青眼狐尸身上的紫玉匣子。 “哎?这玩意儿的眼睛怎么是睁着的?” 四字弟弟惊呼了一声。 “别看!” 苏牧一声暴喝。 四字弟弟被吓得浑身一抖。 苏牧一把扯下狐尸身上的紫玉匣子,直起身说道:“那眼睛不能盯,一看就会中幻觉,全是假的。” 众人听完,后背一阵发凉。 刚才大家的注意力全在那女尸上,谁也没留意青眼狐尸的眼睛是睁开的。 自然也没人正眼去看。 可问题是,四字弟弟喊出那句话的时候,几个人都下意识地瞟了一眼。 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这会儿,谁也不敢肯定自己到底有没有中招。 可就在这时候,几个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苏牧正站在青眼狐尸面前,跟其他人面对面。 “苏牧!你、你后面!” 四字弟弟声音都抖了。 苏牧扭头看了一眼。 “那、那东西站起来了!” “它的脸……太吓人了,是狐狸脸!” 杨蜜也吓得尖声大叫。 下一秒,几个人看向苏牧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转身就往四面八方跑。 直播间的观众全懵了。 “什么鬼?苏牧身后啥也没有啊,他们看到啥了?” “太诡异了,难道他们看到的东西,镜头拍不到?” “他们怎么好像很怕苏牧的样子?苏牧怎么了?” “我懂了!是幻觉!苏牧刚才说了,看了那眼睛就会中幻觉!” “我去,这么灵?他们就扫了一眼,全中招了?” “那现在只有苏牧一个人是清醒的了!” “@毛小易,清醒的人最荒唐!” “楼上你逗死我了!” “问题来了,苏牧一个人对上六个,怎么搞?” 苏牧看着四散奔逃的几个人,叹了口气。 他迈开步子追上去,直接用行动告诉直播间所有人——到底怎么处理这帮家伙。 头一个逮住的是刘天仙。 手掌在她后颈轻轻一劈,对方直接昏了过去。苏牧伸手扶住她,把人稳稳当当放倒在草地上。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接一个全被追上。 下场都一个样——全给敲晕了。 “哈哈哈哈哈虽然有点惨但我笑得停不下来。” “我也是,果然苏牧的办法最直接。” “对女生还算温柔的了,还知道扶着慢慢躺下,男的干脆一顿敲就完事了。” “这几个男嘉宾回来估计浑身是伤吧。” “心疼我家哥哥又挨揍了。” 所有人都晕过去之后,局面总算安静下来。 苏牧想趁这空档把紫玉匣子打开,看看里头到底是不是鬼玺。 但转念一想——无人机还在头顶拍着呢。 万一里边真是鬼玺,当着这么多人面打开也太招摇了。 不如找个没人的时候偷偷开,如果真是那玩意儿,随便塞个东西进去替换掉就行。 打定主意后,他把钥匙和紫玉匣子全塞进背包里。 刚好这时候杨蜜手腕上的表响了——有人打电话进来。 苏牧走过去摘下手表接起来。 对面又是古教授。 这老头看到那青眼狐尸后彻底来了兴致,想请苏牧过去仔细研究一下。 反正也要等其他几个人醒过来,苏牧没推辞,直接走到青眼狐尸面前。 “等等、等一下!” 何老师赶紧叫停。 “苏牧,我得确认一下——你不是说一看它的眼睛就会被迷惑吗?咱们隔着屏幕看没问题吧?” 这话也是所有直播间观众想知道的。 “靠,我不敢看了,要是隔着屏幕也中招那我不疯了?” “何老师问出我的心声了,要是透过屏幕也有用,那全国几千万人不得全中招?” “那也太恐怖了吧,青眼狐尸这是要统治地球?” 苏牧听完摇了摇头。 “放心,这幻术有范围限制,影响不到你们。” 听到这回答,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苏老师,您能帮个忙吗?把这玩意儿脸上的面具弄下来,我想看看他长什么模样。” 古教授语气带着请求。 苏牧点点头,说:“行倒是行,不过……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他一把揪住那青眼狐尸脸上的面具,毫不拖泥带水地扯了下来。 嘴上说着让人准备,手上却一点没停顿。 压根儿没给大家缓冲的机会。 在场的人全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惊住了。 那面具下面,露出来的竟然是张狐狸脸! 演播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尖叫。 冰冰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地上。 “天哪!这人……这人怎么长着狐狸的脸啊!” 冰冰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弹幕直接炸了锅。 “ !刚才那一下太吓人了,我直接喊出来了!” “苏牧这是故意的吧!故意整我们!” “完了完了,今晚铁定做噩梦。” “做噩梦?我连睡都不敢睡了,能做个梦都是奢侈!” “虽然苏牧提醒了要做好准备,可你也得给我们留点时间准备啊!” “可能苏牧压根没想到,我们普通老百姓做心理准备要那么久吧,这就是高手和凡人的差距。” “楼上说得对,就跟楼兰美女和干尸二号的区别差不多。” 要说这青眼狐尸的样子,要是纯纯粹粹一张狐狸脸,倒也没那么惊悚。 关键就在于,那张脸上还能隐约看出几分人形。 只不过五官严重扭曲变形。 看着就更加瘆人了。 “青眼狐尸,这竟然是青眼狐尸?” 古教授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震惊。 苏牧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古教授,居然知道青眼狐尸这个名字? “没想到青眼狐尸居然真的存在。” 古教授往椅背上一靠,像是陷入了沉思。 虽然不好意思打断,但架不住心里实在好奇。 “那个……古教授,这青眼狐尸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好些年前,我们发掘过一个古墓,里面翻出来一卷竹简,上边记载了这么一件事。” “说是有批盗墓贼,开了个棺材之后,看见里面躺着只绿眼睛的狐狸。” “按他们那行的规矩,碰到这种有灵性的东西,得赶紧撤,什么东西都不能碰。” “可有个家伙贪心,硬是从里头偷偷顺了件东西出来。” 古教授压低声音,继续往下讲:“那女人生完孩子,小孩一落地,脸上就带着狐狸的轮廓。随着越长越大,那狐狸模样也越来越清楚。” 听得几个人都吸了口凉气。 何老师追问:“后来呢?这事儿怎么收场的?” “那人赶紧把偷的东西还了回去。小孩的脸才没再继续往狐狸模样变,可之前已经变出来的,就彻底改不回来了。” 说到这儿,古教授的情绪明显又激动起来:“我当初翻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还以为是编的。为了把那篇古文翻译明白,我花了整整好几天。” 第52章 第52章 “结果翻译出来,就是这么个离奇玩意儿,当时还挺懊恼的。” “谁能想到,今天误打误撞,居然让这事变成了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更重了:“最关键的是,我觉得这具 ,就是故事里那个孩子!” 古教授刚把话说完,杨蜜几个人陆续醒了过来。 杨蜜揉着后脖颈,皱着眉:“脖子怎么这么酸啊?” 她四下一看,愣住了:“哎?我们怎么全躺地上了?” 热芭也跟着摸脖子:“对啊,脖子疼得厉害。刚才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路寒在旁边直哼哼:“我可不光脖子疼,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 苏牧低头看了眼手表,对着电话说:“古教授,没事就挂了吧。” 对面应了一声。 苏牧挂断电话,走到几个人跟前:“都抬头,看着我。” 大家都愣了,齐刷刷仰起脸看他。 杨蜜心想,这家伙平时话少得跟个闷葫芦似的,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苏牧问:“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 杨蜜一脸懵,“不就是看到你了吗?” 吴惊也纳闷:“对啊,还能看到谁?你脸上长花了?” 苏牧看了一圈,看他们眼神都恢复了清明,确认几个人已经从幻境里出来了。 他点了下头,转身就往前面走。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完全摸不着头脑。 可在这种鬼地方,谁也不敢跟他拉开距离。 几个人忍着浑身的酸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跟了上去。 吴惊赶上两步追问:“苏牧,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牧一个字都没回答。 一直走到一座祭台前,他才停下脚步。 这时候,走在最后面的杨蜜突然叫了一声:“啊!我想起来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她。 他们总觉得脑子里面空了一块,那种感觉憋得人难受。 “我当时看见,你身后那具 ,它自己坐起来了!” 面具从脸上滑落,露出来的那张脸简直吓人,跟狐狸一模一样。 杨蜜说到这儿,看了苏牧一眼,像是想起当时的画面,还带着点后怕。 “然后我就瞧着那东西爬上了苏牧的背,慢慢跟他融到一起了。” “苏牧就那么变成了狐狸脸。” 她这话一出口,好像把别人脑子里的记忆也给勾出来了。 “对对对,你一提我也想起来了,就是那样!” 四字弟弟紧跟着接话。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接着都用戒备的目光盯着苏牧。 “苏牧,你现在到底是不是你?” “这会儿是真的吧?” 吴惊说着,伸手就要往苏牧脸上摸,想试试真假。 手还没碰上去,就让苏牧一把给拍开了。 “惊哥别闹了,我刚才瞅了,那东西还躺在玉床上没动呢。” 杨蜜说道。 “再说,苏牧之前就讲过,那家伙的眼睛能弄幻境。” “咱们刚刚多少都瞧见那眼睛了,估计是一块儿中了招。” 四字弟弟分析着。 “哎,我当然明白,他要是假的,咱们还能好好站在这儿?” 吴惊嬉皮笑脸地回。 “我不就是看你们都绷得太紧,想逗个乐子嘛!” 吴惊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憨。 …… 弹幕这时候炸开了锅。 “这么一看,吴惊才是队里搞气氛的啊!” “瞧瞧把咱战狼逼成啥样了,本来一个硬汉,活生生整成喜剧人了!” “听杨蜜这么一说,我后背发凉,就看了一眼,幻觉就能强成这样?” “看来他是抓住人心里最怕的东西下手,要是苏牧真成了反派,这几个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 正说着,吴惊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苏牧,你不是从那东西身上拿了个盒子吗?开了没?里面装的啥?” 苏牧摇了摇头。 “放包里了,出去再看吧。” 他这是在给自己拖时间,打算找个机会单独打开看看。 留出空档来换东西。 “别啊,现在就看看吧,我都等不及了!” 吴惊还有点不依不饶。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苏牧有意无意地往祭台边上靠了靠。 他这一碰,祭台往前滑了一段,跟着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响动。 这突然的动静把大伙儿全吓了一跳。 哪还顾得上什么盒子的事。 顺着响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一群人全都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九头蛇柏的树干正从中间慢慢裂开,像是被人从里向外劈了一刀。 两边树皮翻卷,缝隙越来越大,露出藏在 的东西。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树……怎么裂开了?” “刚才苏牧是不是按了什么机关?”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早就知道这里有个开关呢?” “苏牧那脑回路你别猜,猜也猜不到,哈哈哈!” “里头到底藏着什么啊?要是大宝贝,这帮人岂不是发了?” “你想多了,这可是直播,就算真有宝贝,他们敢拿?” 树干彻底分开,里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吴惊瞪圆了眼:“棺材?这里头还有棺材?” 路寒皱眉:“这也太邪门了,墓里藏棺材?” 热芭小声嘀咕:“这棺材怎么是悬空的?咱们这儿不是讲究入土为安吗?” 杨蜜突然冒出一句:“我明白了——这会不会才是鲁殇王真正的棺材?” 树干终于停住了,整具棺椁完整地露出来。 青铜做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做工一看就很讲究。 躺在里面的人,肯定身份不一般。要不然也不可能费这么大劲,把棺材藏进树里。 棺身上缠着好几圈粗铁链,铁链的另一头牢牢拴在蛇柏的树干上,死死固定住。 演播室里的古教授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辈子,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一幕。 一棵大树肚子里,竟然塞着一口棺材! 光是这棺材本身,就已经有极高的研究价值了。 何老师他们也都看傻了。 贝爷忍不住喊出声:“老天,这到底怎么弄进去的?简直不可思议!” “太神了,我跑了大半辈子野外,感觉还没苏牧他们这几天经历的多。” 李联结在旁边笑,“我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贝爷跟着乐了:“没错,你们这儿是真的地大物博,太神秘了。我下一步探险目标,就定这儿了。” 顿了顿,他又耸肩补了一句:“不过要是苏牧不愿意带我,我可就来不了了。” “说句实话,我要不是有苏牧罩着,真踏马不敢往这儿走。” 贝爷这句调侃,没能让演播室的气氛轻松多少。 所有人盯着那口大棺材,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炸了。 “ ,今天算是开眼界了!这玩意儿看着真带劲!” “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把棺材埋在这种鬼地方?” “我看八成就是鲁殇王的,这地儿一般人也没资格躺进来。” “鲁殇王脑子挺好使啊,怎么想出这种操作的?” “说实话,折腾这么多也没啥意思,人都死了,还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九头蛇柏跟前。 除了苏牧,其他几个嘉宾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场面实在太震撼了。 “苏牧,咱们要不要……” 吴惊话说到一半,扭头一看,苏牧已经利落地翻上了石台,大步朝棺材走去。 “惊哥,咱要跟上去吗?” 四字弟弟犹豫着问。 “必须跟啊,我倒要看看这棺材到底有多邪门!” 吴惊一拍大腿,语气痛快。 “可是……我总觉得这棺材不太对劲。你看那九头蛇柏都活得跟什么似的,这棺材不会也是活的吧?或者会吃人?” 路寒满脸担忧。 战狼胆子确实大点。 “就算它是活的,就算能吃人,又能咋样?咱们不是还有苏牧吗?” “我觉得待在这儿反而更危险,赶紧跟上!” 说完,吴惊撑着胳膊也翻上了祭台。 剩下几个人就算再不情愿靠近棺材,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毕竟团队里最能打的两个人都走了,谁还敢一个人留在这儿? 苏牧已经走到棺材旁边。 他刚靠近,无人机就飞了过来,镜头对准了那口棺椁。 棺椁上的刻痕终于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不是花纹,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文字。 吴惊也爬上来了,喘着粗气往棺盖上一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么多字?苏牧,快说说,这上头刻的是啥?” 其他人陆续爬上来,全都凑近了看。 有人忍不住小声问:“牧哥,这真是鲁殇王的墓吗?” 苏牧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就是他的棺材,上面写的是他一辈子的经历。” 吴惊急得直搓手:“那你赶紧给我们念一遍啊,别吊胃口了!” 杨蜜在旁边不乐意了:“惊哥,你催什么催,苏牧又不是专门给你当翻译的。” 吴惊眼珠一转,脸上顿时堆起八卦的笑:“哟嗬,大蜜蜜,这就护上了?我让他翻译两句你都不乐意啦?你看看你这模样,活脱脱小媳妇心疼自家男人嘛!” 杨蜜的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 “惊哥!你瞎说什么呢!” 她声音拔高了几分,又急又气,“我那是——那是觉得苏牧一路过来一直护着我们,够累了!他本来就话少,你们别逼他!” 第53章 第53章 吴惊还嬉皮笑脸的:“哎呀你看看,我就随口开句玩笑,你急什么眼啊?不过你这脸红成这样,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你……我懒得跟你说了!” 杨蜜气得一跺脚,扭头就往最边上走。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吴惊这人能处,但他真不会说话啊!” “建议我女朋友看看这期节目,省得天天嫌我直男,跟吴惊比我已经算情圣了好吗?” “楼上你女朋友还没看过?那她太没眼光了,赶紧分手吧,把她微信给我,我帮你教育教育她!” “ 楼上这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心疼我家大蜜蜜一秒钟,吴惊真不知道留点面子?” “说啥呢,我们蜜蜜独美,不需要男人!” “得了吧,她看苏牧那眼神谁看不出来?就这还说没意思?” “问题是苏牧好像没啥反应啊,是不是对大蜜蜜不来电?” 演播室里也是一片摇头叹气。 何老师扶了扶额:“等战狼回来我得给他单独开个班,教教他怎么跟姑娘说话,不然他这辈子怕是打光棍。” “何老师,您真得好好点他几句,蜜蜜这委屈我看着都心疼。” 贝爷挠头:“刚才吴惊说的有啥毛病?我咋觉得句句在理呢。” 李联结大笑:“贝爷,你跟吴惊这直男劲儿还真是一路货色。” “这么一比,我好像比你们俩强一截。” 李联结莫名有点得意。 四个人正围着吴惊的事扯皮,古教授却绷着脸,眼睛死盯着屏幕。 他全部心思都在那棺材上的字上。 急,真急。 那些铭文他认不全,远不如苏牧那么顺手。 苏牧看一眼就能念出来,而古教授得翻工具书,跟查字典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对。 再加上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也不够清楚,字模模糊糊的。 古教授急得心里跟猫抓似的。 可刚才吴惊和杨蜜那通嚷嚷,他又不好意思再打电话去打扰苏牧了。 幸好,苏牧没让他干等太久。 他看了一眼棺上的铭文,直接翻译起来。 “跟前头看到的差不多。鲁殇王五十来岁死的,死后就埋在这儿了。” “据说他从前盗墓,在一座古坟里翻出了一枚鬼玺,那东西邪乎得很。” “靠着这玩意儿,他在盗墓这一行从来没失过手。可后来功高盖主,被鲁国公猜忌,架空了。” “鲁殇王就有了退隐的心思,所以……他当年是假死。” 前面那些事,大家要么早听说过,要么心里也有数。 可这最后一句话,跟扔了颗 似的,所有人全炸了。 鲁殇王居然是假死? “这个鲁殇王也太老奸巨猾了吧!先搞一个七星疑棺糊弄人,现在又玩假死?” 四字弟弟瞪大眼睛。 “那假死之后呢?后来又咋了?” 热芭急着追问。 苏牧看着铭文,摇了摇头。 “后面就没记了。想知道更多,得把棺材打开才行。” 开棺? 其他几个嘉宾一听,脸都白了。 这一路走过来,看见棺材他们都绕着走。 刘天仙更是想起就头皮发麻。 他们唯一见过的打开了的棺材,还是上一批洋人留下的。 至今那个洋人被棺材里伸出的一双手死死抱住,活活闷死在里头的那一幕,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回想那一幕,大伙儿后背还是发凉。 可苏牧偏偏说要撬开这口棺材。 刘天仙试着劝了一句:“苏牧,这事儿太悬了,要不咱们再琢磨琢磨?” 四字弟弟也跟着点头:“对啊,我也觉得别动比较好,谁知道会出啥乱子?” 路寒在旁边搭腔:“而且你们看,这棺材全是青铜打的,肯定死沉死沉的,就咱这几个人,能整得动?” 热芭和杨蜜没吭声。 她俩现在对苏牧是百分百信任。 他说要开,那肯定有他的道理,就算心里对这棺材发怵,也不会拦着。 吴惊挠了挠后脑勺。 “说实话,我还真挺好奇里头有啥。” “鲁殇王费这么大劲把自己埋在这儿,里面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吧。” “不过嘛,稳妥起见,咱们还是先找出口,回头带专业家伙来再搞?” 他话音还没落地,那棺材突然自己震了几下! 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 几个人吓得直往后退,嘴里发出惊叫。 “诈尸了!是不是诈尸了!” 路寒的声音都在抖。 刘天仙快哭出来了:“苏牧,咱们赶紧跑吧,这棺材比外面那个石棺邪乎多了,我怕!” 可苏牧跟没听见似的。 棺材每隔几秒就抖一下,他却一步都没退。 谁都看得出来,他是铁了心要开棺。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被吓得够呛。 “我去,棺材自己会动?里面不会真有活东西吧!” “你傻啊?封得这么严实,什么活物能在里头活那么久?” “楼上那位,你跟我说常识?从苏牧他们进墓开始,哪件事能用常理解释?” “就是嘛,这墓里发生的事,没一件正常的!”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那口石棺,苏牧还恭恭敬敬的,对这口棺材,他好像一点都不怂。”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按理说这才是正主儿的棺材,应该最凶才对……” 演播厅里,何老师他们齐刷刷看向古教授。 想从他嘴里讨个说法。 “古教授,按您的专业眼光看,这棺材里头,真有活物的可能吗?” 古教授沉吟了几秒,才张嘴。 “说实话啊,我们之前的研究里,还真有这么一件东西,叫玉俑。” “玉俑?那是什么玩意?” 冰冰皱起眉头。 古教授解释:“据说这东西穿在身上,能让人长生不老。” “不过更具体的资料,我们就查不到了。” 他补了一句。 贝爷追问:“所以您觉得,那个玉俑就在这口棺材里?” 古教授摇了摇头:“我也不敢打包票。要是换以前,我肯定说玉俑这种东西不可能存在。” “可自从见识了这古墓里的各种怪事之后,我也没那么笃定了。” 一群人听完玉俑的事,对棺材里的东西更好奇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苏牧他们到底还开不开棺? 关键是,其他人都不敢靠过去,要是苏牧真打算开棺,光靠他一个人,能行吗? 虽说苏牧之前露了好几手,一次次把人震住。 可一个人的力气终究有限,谁都不信他能单枪匹马,把这口重得要命的青铜棺材撬开。 然而,就在这时,苏牧动了。 他一把抽出背后的黑金古刀,猛地朝青铜棺材劈了过去。 现场的明星、演播室的嘉宾,还有直播间里的观众,全都瞪着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黑金古刀在空中划了一刀,把棺材上的火漆给刮掉了。 封印解除,苏牧把刀收回鞘里。 接着,他用那两根特别长的手指,按在了棺材盖上。 “什么?苏牧该不会想用两根手指头,就把棺材盖掀开吧?” 古教授惊呼。 “这青铜器分量极重,我粗略估算,整口棺材起码十吨重!” “那么一个棺材盖,少说也有两三吨,就算是几个大男人合力,也未必推得动!” “苏牧他……真打算用两根手指推?” 古教授满脸不信。 虽说苏牧之前用那两根长指头,直接砸碎了一面石墙。 可石墙的硬度和重量,跟青铜根本不是一回事。 所以没人相信苏牧真能把棺材盖推开。 “苏牧这是疯了吧?太离谱了!” “我去,要是推不动,那可就搞笑了啊!” “苏牧是不是飘了?觉得自己之前风光了几次,就什么都能干?” “我觉得苏牧哥哥肯定行,他一定能推开!” “呵呵,我虽然也算苏牧半个粉,但做人得现实点,这压根不可能。” 吴惊盯着苏牧的动作,犹豫了几秒,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他心里对这口棺材也有点发毛,可战狼出身的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苏牧一个人扛。 再说了,这帮兄弟在墓里一路拼到现在,早就处出了过命的交情。 他不能看着苏牧当众下不来台。 于是咬了咬牙,上前搭手。 然而,当他的手掌贴上那口青铜棺材盖,卯足了劲儿往前一推—— 棺材盖纹丝不动。 刚才还信心满满的吴惊,脸上一下就挂不住了,胜负欲蹭地窜了上来。 “行!不让我开是吧?今天我非要把它弄开不可!” 他扭头冲身后吼了一嗓子:“四字!路寒!傻站着干嘛?是爷们就过来搭把手!” 四字弟弟和路寒心里是一万个不想靠近那口棺材。 可吴惊这句话 力太大了。 这要是不过去,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是男人? 本来就黑粉一堆,再被这么一搞,还不得被喷死。 再说了,苏牧和吴惊都碰过那棺材了,好像也没出什么事。 两人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来,一前一后,使劲推!” 等四字和路寒站好位置,吴惊深吸一口气,把全身力气都灌进双臂。 再一次朝着棺材盖发力。 “嗯——哈!” 三个人同时发力,脸一个个涨得通红。 四字弟弟和路寒也没留半点力,使出了 的劲儿。 几分钟过去,三人满头大汗,那棺材盖愣是一动不动。 “不行了,攒不住了!” 吴惊大口喘着粗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苏牧,算了吧,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人劲儿能推开的。” “我看还是让节目组想办法,弄台大型设备过来才搞得定。” 第54章 第54章 吴惊一边缓气一边说。 弹幕这会儿也炸了。 “我早就说了,根本推不动,看把我们战狼累成啥样了。” “呵呵,看样子我是不用管各位叫爸爸了。” “哎,痛失一个好大儿啊。” “不是,你们没发现吗?刚才苏牧根本就没使劲儿!” “对对对,我一直在盯着苏牧,吴惊他们推的时候苏牧手都没发力!” “苏牧是不是留了什么大招?” “得了吧,打不开就是打不开,找什么借口啊。” 吴惊几个人累得满头大汗,围在青铜棺跟前直喘粗气。 苏牧扫了他们一眼,慢悠悠问了一句:“都不试了?” 吴惊摆了摆手,一脸无奈:“试什么试啊,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人开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轰隆” 一声闷响。 棺材盖直接掉了下来。 苏牧的两根手指,正慢悠悠地收回去。 吴惊整个人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这……这怎么打开的?” 他刚才背对着棺材坐下,啥也没看见。 四字弟弟和路寒也是一脸懵,盯着被推开的棺材盖,满脑子问号。 可杨蜜、热芭和刘天仙三个女生,看得清清楚楚。 苏牧刚才问完吴惊,那双长指又搭上了棺材盖。 就那么轻轻一发力,棺材盖就像块薄木板似的,被直接推开了! 要不是吴惊他们刚才费了老鼻子劲都没弄开,杨蜜她们真会觉得这棺材盖没多重。 因为苏牧的动作,实在太轻松了。 “苏牧哥哥!你力气也太大了吧!” 热芭瞪圆了眼珠子喊。 “苏牧,你手指没事吧?” 杨蜜赶紧问了一句。 刘天仙没说话,反倒往后缩了一步。 她这会儿对棺材有心理阴影,满脑子都在想,里面会不会突然蹦出什么吓人的东西来。 也顾不上关心苏牧的手指头,更顾不上惊讶他哪来这么大力气。 吴惊几个人听见杨蜜和热芭的话,看苏牧的眼神都变了。 “苏牧,这棺材盖真是你推开的?” “不可能吧!我们刚才试了,那玩意儿沉得离谱!” 四字弟弟连着说了三遍“沉” ,来表达自己心里的震撼。 “惊哥,你说错了,棺材盖不光是苏牧推开的,还是他用两根手指推开的!” 热芭在旁边纠正。 这话一出口,吴惊他们几个更受打击了。 同样是男人,这力气差距也太大了吧? 苏牧根本就不是人!绝对不是人! 战狼这会儿很受伤。 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硬汉人设立得稳,看苏牧、四字和路寒这种白白净净的小鲜肉,多少有点瞧不上。 可眼下,这白白净净的小鲜肉,一次次在力气上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他觉得,战狼这称号自己已经不配了。 苏牧才是真正的战狼——不对,是战神才对! 直播间看傻了眼,好半天没人说话,连弹幕都刷不动了。 “ ,我刚刚是眼睛花了吗?这种画面我配看?” “说真的,离谱到我都怀疑是吴惊他们几个提前商量好演的。” “肯定不是演的啊,这要是演的那演技不得封神?” “要不是吴惊刚才推半天纹丝不动,我真以为那盖子本来就不重!” “古教授不是说了么,那棺材盖少说两三吨,这玩意是人能动的?” “正常人确实不行,但苏牧不正常啊……他是神仙!” “楼上老哥,你这梗都烂大街了,赶紧换一个。” 就在一群人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刘天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到了祭台边。 她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离那口棺材越远越好。 可就在这时候,她猛地感觉脚踝上有什么东西抓住了。 她第一反应是那条九头蛇柏又来了。 心里虽然有点怕,倒也没太慌,低头看了一眼。 结果这一看,差点把魂都给吓飞了。 抓着她脚踝的,是一只满是血污的手——分明是人的手! 她想喊,可是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样,根本发不出声来。 直播镜头这时候也拍到了。 只见祭台下面,刘天仙身后站着一具血尸。 跟之前那个洋鬼子不一样,这个血尸身上的皮就好像全被扒掉了。 那只手正死死扣住刘天仙的脚踝,慢慢往后拖。 “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太吓人了,天仙姐姐有危险!” “其他人压根没发现啊,完了完了要被拖走了!” “苏牧你快回头啊!快救救她啊!” 导演那边也急疯了。 “赶紧打电话!让他们去救刘天仙!” 电话还没打通呢。 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刘天仙,求生的本能终于占了上风。 她拼尽全力喊了出来。 “救命啊——” 那声音又哑又尖,听着都不像她自己的了。 不过这一嗓子,足够了。 苏牧和其他嘉宾全都猛地回头。 看到眼前那画面,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苏牧已经冲了出去。 苏牧冲到祭祀台前,脚尖一挑,直接把那血尸踹翻在地。 刘天仙终于脱了身,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丢了魂似的。 杨蜜和热芭回过神,赶紧跑过去把她扶住。 刘天仙的脸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 确认她没事之后,大家才把目光转到苏牧身上。 那血尸挨了一脚,爬起来就想跑。 它似乎感觉到了苏牧身上那股让人发怵的气息,脚步明显带了几分慌乱。 但苏牧怎么可能让它溜掉。 这会儿他已经心里有数,这玩意儿就是鲁殇王留下的那东西。 总算等到它现身了。 那就今天彻底做个了断吧。 黑金古刀再次抽了出来,苏牧大步朝血尸冲过去。 血尸像是感觉背后危险追来,知道跑不掉,索性转过身,张开大嘴,两只血淋淋的手朝苏牧乱抓过来。 可一道寒光闪过去,就在血尸的爪子还没碰到苏牧的时候,刀已经抹过了它的脖子。 下一秒,脑袋骨碌碌滚到地上。 没了头的血尸,身子居然还在动。 往前踉跄了两步,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第二次亲眼看到苏牧砍脑袋,这场面冲击力一点不比头一回小。 杨蜜和热芭早就扭过头不敢看,只能抱紧还在发抖的刘天仙,小声安慰着。 吴惊则是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这次他看得更清楚,苏牧整个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样。 挥刀砍向血尸的时候,干净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 就算那东西已经不算人了,可要是换了他,动起手来心里也得犯嘀咕。 但苏牧做起来那么干脆,那么顺手。 就好像,他已经干过无数次了一样。 想到这儿,吴惊背后一凉。 倒不是怕苏牧,而是他隐隐觉得,苏牧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比他原来猜的,还要深得多。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被震住了。 “我的妈呀,吓死了!但还是要说,苏牧出手那一下也太帅了吧!” “真的一脚干翻血尸,帅到炸了好吗!” “爱了爱了,血尸虽然吓人,可一看到苏牧就感觉没啥好怕的!” “刘天仙运气太好了吧,被苏牧救了两次,我也想让他救一回!” “楼上你想怎么选,是躺石棺里,还是让血尸抓走?挑一个套餐呗!” 苏牧停在血尸脑袋跟前,弯下腰,凑近了仔细打量。 吴惊几个人看得直 。 脑袋都让人剁下来了,还得凑上去研究研究?这哥们儿也太离谱了吧。 断口处,苏牧瞧见一团红色的东西正在翻动。 他眼神一凝——是尸蟞王! “咱们还剩半个钟头。半个钟头内,必须撤出去。” 苏牧站起身,语气比之前急了不少。 “咋了?出啥事了?” 吴惊追问。 苏牧扭头,指了指那颗血尸脑袋。 “它体内有只尸蟞王,连我都没把握拿下。” “那玩意儿要是钻出来,谁也活不了。” 这话一出口,几个嘉宾脸都白了。 “那、那咱们赶紧跑吧!” 四字弟弟急得声音都高了。 “不行,得先把棺材开了。” 苏牧摇头。 “都啥时候了还管棺材!保命要紧啊!” 四字弟弟急了。 可苏牧主意已定。 他心里盘算过,开这个棺材也就几分钟的事。 拿到玉俑,把那铁面书生掐死,任务就算结了。 进墓以后,扮演度一直没涨过。 估摸着越往后越难涨,条件也更苛刻。 所以他得把张起灵干过的事,一样不落地做完。 掐死铁面生,就是其中一件。要是不干,这趟算是白来了。 他没搭理四字弟弟,直接朝棺材走去。 最外头那层青铜棺盖已经掀开了,里面镶玉的棺材露了出来。 再打开这层,就能看到最里面那口棺了。 “喂苏牧!你这棺材到底非开不可?” 路寒忍不住问。 “对啊苏牧,我们都知道你厉害,可我们没你那本事啊!” “总不能让我们所有人跟着你在这儿赌命吧!” 四字弟弟语气不太好。 也难怪,谁不想活命。 他们又没苏牧那身手,在墓里根本没法自保。 一听尸蟞王连苏牧都收拾不了,自然慌了神,巴不得赶紧溜。 “要怕了,你们先撤,我不拦着。” 苏牧一边撬着玉石棺材,随口提了一句。 “瞧见旁边那块石头没?” 他伸手指了指。 “那个叫天心岩,把上头的粉末涂身上,正好能克制九头蛇柏。” “你们顺着蛇柏往上爬就行。” 第55章 第55章 话刚说完,他手里一用力,棺材板直接被震碎了。 苏牧知道这玉料值钱,但眼下他压根不在乎。 再说那么重的东西,他也懒得扛出去。索性直接砸烂,省事。 棺材外层碎裂后,露出里面一层木质的棺皮。 这时,所有人忽然听见——棺材里传来一阵心跳声。 咚、咚。 咚、咚。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一瞬间,四周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 没错,声音就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不是苏牧的,也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的。 棺材里的人,居然还活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棺材里怎么能有活人?” 杨蜜脸色变了,声音发颤。 “该、该不会是有人故意躲进去恶作剧吧?” 四字弟弟额头冒汗,猜测道。 吴惊摇头:“怎么可能!刚才咱们都试过了,那棺材多重啊,而且封得死死的,人根本进不去!” “我不管了,我要走!这地方太邪门了!” 路寒彻底慌了神,转身就要跑。 四字弟弟还保持点理智,一把拽住他。 “你现在一个人跑,等于是找死!” “没有苏牧在,光那些尸蟞就能弄死咱们,别犯傻。” 吴惊也跟着劝:“路寒,别冲动。有苏牧撑着,怕什么?” 他这话,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其实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手脚冰凉。 但所有人都清楚,想活着出去,只有抱紧苏牧这条大腿。 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永远留在这座墓里了。 路寒总算冷静了一点,明白大家说的没错。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这破地方,以后节目组给再多钱他也不来了。 钱是能赚,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弹幕瞬间炸了。 “路寒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呵呵,让你去古墓里待一天试试,看你还说不说得出这种话。” “我特别理解路寒,要是我在那环境里,早崩溃了。” “哎,苏牧干嘛非要开这个棺材,搞不懂啊!”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团队合作也得讲究个分工配合,他考虑过别人感受吗?太任性了!” “得了吧,这一路上要不是苏牧,咱们早就交代在这儿了,那时候你们怎么没说他自私?” “我觉得苏牧非要开棺肯定有原因,你们别忘了,从踏进这座墓开始,他哪次判断出过错?” 路寒那边吵得热火朝天,苏牧却像是完全没听见。 他正俯身盯着眼前的棺椁,目光一寸寸扫过表面纹路。 忽然,他停住了视线。 两根异常修长的手指探进一道细缝,轻轻一扣,里面藏着的机簧被他拨动。 啪嗒一声轻响,最里层的棺材盖自行弹开,跟古籍里记载的一模一样。 棺木像莲花瓣一样向外翻卷,里头那具身体直挺挺坐了起来。 “鬼啊!” 热芭吓得尖叫出声。 其他人也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 见苏牧纹丝不动地站在棺材前,他们才稍稍稳住心神。 这意味着里面那东西——准确点说,叫活尸——暂时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 演播室里,所有人看到那东西坐起来的一瞬间,全都被吓了一跳。 唯独古教授不但没怕,反倒一脸震惊,眼里还闪着兴奋的光。 他缓缓站起身,从怀里摸出放大镜凑到屏幕上。 “玉俑!那是玉俑!” 古教授的声音都在抖。 何老师强撑着胆子往屏幕上看去。 那具坐起来的身体看着特别诡异,身上裹着一层古怪的衣物。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心脏位置竟然还在跳动! “古教授,您的意思是……这人身上穿的,就是您说的那个玉俑?” 何老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东西。 说他是 ,心脏还在蹦。 说他是活人,又完全不正常。 犹豫了半天,他只能用“这人” 含糊过去。 古教授这会儿彻底沉浸在激动里,声音都带着颤。 “绝对没错,这就是玉俑!” “没想到这东西真的存在,更没想到被咱们碰上了!” “多亏了苏牧!要不是他坚持要开棺,这件国宝咱们就错过了!” 听完古教授的话,几个嘉宾压下心里的恐惧,慢慢把目光转向那具活尸。 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宝物到底有多震撼。 不得不说,眼前的画面确实让人挪不开眼。 这期节目,真是让他们开了大眼界了。 何老师愣了半天,嘴里喃喃道:“我现在才明白,苏牧非要开棺是有原因的。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他的道理,从来没有错过。” 冰冰皱起眉头:“可问题是,苏牧从一开始就知道棺材里有玉俑?他是怎么发现的?” 这话一出口,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对啊,苏牧怎么会知道? 如果说只是凑巧开棺,这说辞谁都不会信。 …… 棺材前头,吴惊壮着胆子凑近那具心脏还在跳动的活尸,仔细打量着。 “苏牧,这……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情况?它到底算死还是算活?” 吴惊开口问。 苏牧没接话,只是抬手朝棺材里指了指。 吴惊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棺材底部摆了不少陪葬品,上头还散落着一些看上去像鳞片的东西。 “这是啥宝贝?以前怎么没见过?” 吴惊满脸疑惑。 苏牧嘴里只蹦出一个字:“皮。” “皮?什么皮?野兽的皮?” 吴惊一时没反应过来。 “ 。” ? 这两个字一入耳,吴惊只觉得后背一凉。 好在他也知道那东西碰不得,没敢伸手去摸。 不然……光是想想就让人反胃。 这时候,四字弟弟和路寒也凑了过来。 不过他们不敢靠太近,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瞅着。 杨蜜她们本来不想过来看。 可刘天仙经历了前面那两次事,心里发毛,不敢离人群太远。 所以也硬着头皮跟了过来。 “苏牧,棺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还会自己脱落?” 四字弟弟隔着距离问。 苏牧抬手点了点那具 身上的奇怪物件:“这叫玉俑。” “玉俑?” 几个人听到这词,全是一脸茫然。 “一个人如果活着的时候穿上它,就能长生不老。” “每过五百年,那人就会蜕掉一层皮,面容也会变得比之前更年轻。而且只有在这个蜕皮的时候,玉俑才能被脱下来。” 这段话里头的信息量太大,几个人好半天才缓过神。 “那……也就是说,长生不老这事儿是真实存在的?” 吴惊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苏牧点了点头。 “我去,这也太离谱了。这种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事,你现在告诉我,就这么个东西就能做到?” “诶,你们说,这东西被咱们发现了,咱有没有机会也穿上试试,体验一下长生不老的感觉?” 吴惊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甚至还带着点兴奋。 四字弟弟和路寒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棺材里的东西, 力实在太大——谁不想长生不死? 可等那些人看清楚棺中那位的模样,一个个又缩了回去。 这模样太怪异了,再说,要是后半辈子都躺在这棺材里,就算能活一万年,又有什么意思? 这时候,苏牧突然开了口。 “穿了那玉俑,五百年换一次皮,只有换皮的时候才能脱下来。” “那要是不到时候硬脱呢?” 吴惊傻愣愣地问。 四字弟弟和路寒也竖起耳朵,等着答案。 苏牧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断成两截的血尸。 所有人瞬间明白过来,脸一下子白得吓人。 “你……你是说,那血尸就是因为从玉俑里被强行拖出来,才变成那个鬼样子的?” 路寒结结巴巴地问。 苏牧点了下头。 几个人倒抽一口冷气。 那血尸的模样,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更可怕的是,光看那样子,就能猜出当初被人硬从玉俑里拽出来的时候,遭了多少罪。 直播间里,观众也炸了。 “ ,这世界上还真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 “能不能批量搞点?咱们一起长生啊,哈哈哈!” “你想啥呢?一看就是上古留下来的,现在上哪儿弄去?” “算了吧,这种违反天道的东西,代价肯定大得很。那血尸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可不是嘛,那血尸也太惨了。当初躺进玉俑的时候,肯定想不到自己没长生成,反而变成个怪物。” “苏牧真是牛,怎么啥都知道?” 棺材前面,吴惊盯着玉俑看了看,又瞅了瞅地上的血尸,突然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 像是发现了什么大事,他兴奋得不行。 “这血尸,该不会是这墓原来的主人吧?” “你之前不是说,这是个西周墓,后来被鲁殇王占了?” “鲁殇王既然把别人的窝给抢了,看见这么好的东西,肯定想自己用啊。” “所以他就把原主拖出来,搞成了血尸。现在玉俑里躺着的,就是鲁殇王,对不对?” 吴惊一口气说完,心里头美滋滋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今天居然能把这么“复杂” 的事捋清楚,简直 坏了。 可他的得意劲儿还没撑多久,苏牧一句话就像冷水浇下来。 吴惊一脸不信,连连摆手:“这不可能吧?我实在想不通还有别的可能啊!” 第56章 第56章 四字弟弟也跟着附和:“对啊,惊哥分析得挺有道理。” 路寒插了句嘴:“苏牧,你该不会是刚刚砍了血尸的脑袋,所以才不肯承认它就是墓主人吧?” 他这么想,倒也有些道理。 你想啊,那血尸要是真躺在自己棺材里的玉俑里,安安稳稳过了几千年,结果硬被鲁殇王拽出来,折腾成那副鬼样。 这也就罢了,多少年后,苏牧直接一刀给人脑袋劈下来。 怎么说都有点说不过去。 当然,苏牧那时候也是为了救刘天仙,这谁都能理解。 可也没必要非得砍头吧,实在太狠了。 路寒的话,正好说中了不少直播间观众的心思。 弹幕一下子炸开了锅。 “路寒说得也对,从人道角度看,苏牧这手确实有点重。” “我开始同情那位墓主了,真是没招谁没惹谁,白白遭殃。” “呵,你们这群圣母真是够了,那血尸都成怪物了,刘天仙差点被它弄死,苏牧砍它有毛病?” “就是啊,刚才大家不都叫好吗?现在又来指责苏牧,翻脸可真快。” “支持苏牧,他做得没错!” “再说了,当时苏牧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是谁啊,他有什么责任?”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有人甚至直接在直播间搞了个投票。 投的就是苏牧砍血尸脑袋到底对不对。 虽然反对的声音不少,可最后投票结果,还是站苏牧的多。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这票投了也是白投。 面对路寒那番猜测,苏牧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杨蜜倒是先忍不住了。 “路寒,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一路走来,苏牧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心里都有数!” “要不是苏牧,刘天仙恐怕早就出事了,你现在倒用这种小心思揣摩他?” 路寒被杨蜜这一通怼,脸上有点挂不住。 热芭跟着开了口,声音轻柔,语气却斩钉截铁。 “蜜姐说得对,再说苏牧哥哥从来都是有一说一。” “他才不会为了证明自己没错,就歪曲事实呢!” 热芭声音虽软,可这话里的份量,谁都听得出来。 她就是要护着苏牧,不让他受半点冤枉。 路寒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话确实不太合适。 “那个……蜜姐、热芭,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瞎猜的。” “脑子一热就给说出来了。” “苏牧,对不住啊!” 路寒赶紧补了一句。 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怎么就嘴快说了那种话? 冷静下来想想,他也明白苏牧不是那种人。 可苏牧压根没搭理他们的争吵和道歉。 他走到棺材旁边,从里头翻出一个紫玉匣子。 跟他背包里那个长得差不多。 这才开口说了句:“玉俑里躺着的那个人,不是鲁殇王。” “刚才那个血尸,才是真的鲁殇王。” 这话一出来,几个人眼睛全瞪圆了。 “不是、你等会儿,这到底是绕口令还是脑筋急转弯?我怎么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吴惊捂着脑袋,一脸懵逼。 弹幕顿时炸了。 “哈哈哈,战狼笑死我了,这不就是我上数学课的状态吗?” “太真实了,惊哥,你不是靠脑子吃饭的,你是靠拳头吃饭的,别为难自己了行不?” “惊哥,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待在你的舒适圈里,别出来!” “惊哥真没必要对自己要求那么高,还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吧哈哈哈哈。” 这一波弹幕把直播间的紧张气氛冲淡了不少。 演播室里,几个嘉宾也在琢磨苏牧的话。 “玉俑里那个不是鲁殇王,血尸才是?” 何老师重复了一遍。 “这鲁殇王出场和退场也有点太随便了吧,我还以为能是个大bOSS,结果就是个血尸?” 李联结觉得有点接受不了。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那玉俑里头的人,到底是谁啊?” 贝爷摊开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对啊,那玉俑里的人,到底是谁?” 一群人又把目光转向古教授。 古教授这会儿正盯着屏幕,仔细打量玉俑的样子。 感觉到大家的目光,他两手一摊:“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这个古墓里的秘密实在太多了,我这脑子都快烧了,根本转不动。” …… “古教授好像变得可爱了?” “是啊,学聪明了,知道不跟自己较劲了!” “哈哈,这老头还挺有意思的,有他在感觉整个直播间的专业度都拉满了。” …… 现场,几个嘉宾还在琢磨这里头的逻辑关系。 苏牧歪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算一道很简单但让人发烦的算术题。 吴惊把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盯着苏牧的脸看了好几眼,终于没忍住开口:“苏牧,我怎么算来算去,这人数都对不上啊?多了一个人的量。” 苏牧没急着答话,而是从旁边拿起那只紫玉匣子,直接递到吴惊面前。 “你要的答案,都在这里面了。” 吴惊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匣子入手沉甸甸的,温润的玉石触感让人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他刚想顺手拧开,动作忽然一顿,整个人警觉得像只嗅到危险的猫。 “你跟我说实话,这玩意儿里头没装什么机关吧?就那种——一拧开,‘嗖’一下射出一支冷箭的那种?” 苏牧没吭声,嘴角连一丝弧度都没动。 吴惊看他这副样子,以为就是默认没危险,心里那点戒备一下就松了。他大大咧咧地把匣子放在掌心里,手指搭上那个精巧的旋钮,用力一拧。 “咔哒——” 清脆的机簧声刚响完,苏牧的声音才慢悠悠地飘过来,像是故意挑这时候开口:“那可说不准。” 吴惊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空气都凝固了。盖子在他的视野里以一种极慢的速度翻起来,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帧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他脑子里。 脑子里各种念头跟炸了锅似的往外蹦。 ——你特么不早说?我手都拧开了,现在缩也缩不回去了! ——我这才第一次跑探险现场,不会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吧? ——要是真这么死了,我非得托梦骂他一整夜…… 好在,盖子完全掀开了,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没有暗箭,没有毒烟,甚至连一丝异味都没有。匣子安安静静的,内衬一张泛黄的丝帛,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吴惊那口气这才吐出来,后背一凉,他才发现就这么短短几秒钟的功夫,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脊梁上。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以后,说什么也得赶紧找个媳妇。要是就这么死了,这辈子亏大了。 弹幕刷得飞起。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苏牧居然还有这一面!” “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我就看他嘴角动了!” “战狼也怕死啊?刚才吴惊脸都白成纸了你们看见没?” “你说得轻松,换你你试试?我在屏幕前看着都停止呼吸了好吗!” “太 了,苏牧这是没有坑自己制造坑啊!” “我一直以为苏牧是个正经人,没想到这么会整活。” “有没有一种可能……苏牧刚才真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不确定里面有没有机关?” “ ,楼上你别说了,这越想越瘆得慌!” “别阴谋论行不行?以苏牧的本事,他能不知道?” 吴惊深吸了好几口气,把那股后怕的劲儿压下去,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丝帛从匣子里抽出来,展开。 上面字迹密密麻麻,排得整整齐齐。 他盯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惊哥,” 旁边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上头写的啥玩意儿?” “惊哥,你念给我们听听呗!” 四字弟弟和路寒凑过来催。 吴惊皱着眉头:“我……我看不懂啊!” “……” “看不懂你还盯那么久?” 四字弟弟无奈。 “我不是在找里头有没有我认识的字嘛。” 吴惊一脸委屈。 “那找到了吗?” “没有,一个都不认识。” 他倒是老实巴交。 他把丝帛递给苏牧。 “苏牧,还是你来吧,帮我们翻译翻译。” 苏牧接过丝帛,扫了几眼。 这东西写的内容,跟书里说的完全一样。 他也没继续看,直接靠记忆开始讲那段故事。 鲁殇王盗墓时,从棺材里翻出一条巨蟒。 又从巨蟒肚子里掏出一个紫玉盒子。 靠着盒子里那件宝贝,他一路顺风顺水,打遍天下无敌手。 可功高震主,最后不得不假死脱身。 还有那个替他出主意的面具书生。 谁也没想到,最后一刻,面具书生把鲁殇王的 拖出来,自己钻进了玉俑。 这段故事离奇曲折,精彩到不行。 现场嘉宾和直播间观众全都听得入了神。 苏牧讲完,大家还愣着回味。 “这不就是黑吃黑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吴惊感慨。 “那玉俑里躺的,就是那个面具书生?” 杨蜜问。 苏牧点了点头。 “这么说鲁殇王也太不是东西了,梦里答应不杀大蛇,拿了人家的宝贝就翻脸,落这么个下场活该!” 路寒说。 他偏头瞥了眼地上的血尸。 现在他彻底信了,这就是鲁殇王。 一点也不同情他。 “苏牧,我跟你道歉,刚才是我心眼小。” 第57章 第57章 “鲁殇王干那么多缺德事,你砍他脑袋没毛病!” 路寒很干脆。 “哎,上面不是说鲁殇王有两件宝贝?一个大概就是这玉俑。” “那另一个是什么?” 四字弟弟察觉到关键。 苏牧没搭话。 他知道,另一件是鬼玺。 很可能就在自己包里那个紫玉盒子里。 “不管了,时间不多,得赶紧搞定出去。” 苏牧盯着血尸的脑袋。 大家这才想起来,那血尸脑袋里的尸蟞王还随时可能冒出来。 棺材前面,四字弟弟和路寒正打算去拿天心岩,好让大伙儿抹在身上,从九头蛇柏那儿爬回去。 吴惊盯着那件玉俑,叹了口气说:“这宝贝真够厉害的,可惜时间不够带走,要不然拿回去让古教授他们好好研究一下也挺好。” 他这话,正好戳中了古教授的心思。 演播室里,古教授一脸肉疼。眼看那玉俑近在眼前,偏偏只能隔着屏幕干瞪眼,摸不着也碰不了。对他来说,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折磨人的事。 可没办法,苏牧他们时间紧得要命,而且那玉俑还穿在铁面书生身上。总不能让他们背个活死人出来吧?就算真背出来了,后面怎么处理也是个麻烦。 这人吧,说他死了吧,他还有口气;说他活着吧,跟个死人也没两样。出于人道考虑,他们肯定不能弄死铁面书生去扒玉俑。所以,只能这么算了。 至于等苏牧他们出来后,古教授带着专业设备再进古墓的事,也彻底黄了。因为研究下来发现,这墓里头步步杀机,没有苏牧这种高手带着,他们进去基本就是送死。 现在又冒出个尸蟞王,连苏牧都拿它没办法。这古墓和玉俑,恐怕得永远埋在这儿了。 想到这里,古教授一下子蔫了,之前那股子兴奋劲儿全没了。 旁边何老师他们看在眼里,劝道:“古教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往好处想,苏牧他们这趟也挖出了不少秘密,对考古界来说,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 古教授苦笑一声:“你说得对。可你们不懂,干了一辈子考古,看到宝贝不能碰是什么滋味。” “真想亲手摸摸这玉俑,感觉肯定不一样……” 古教授话还没说完,抬头看到屏幕影像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何老师察觉到不对劲,也赶紧把目光挪过去。 一看之下,全员呆住。 画面里,苏牧几步跨到铁面书生面前,那张脸上透出一股冰冷的嫌恶。 那种表情,从头到尾就没在苏牧脸上出现过。 之前不管多危险的场面,别人怎么吵怎么闹,苏牧始终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好像什么都没法让他动容。 但这一回不一样了。 那眼神里透出来的寒意,隔着屏幕都让人脊背发凉。 站在现场的吴惊,更是浑身打了个寒颤。 “苏、苏牧,你要干嘛?” 吴惊的声音有点抖。 苏牧没搭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铁面书生,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你活太久了。” 话音落下,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掐住了铁面书生的脖子。 咔嚓一声脆响。 心脏立刻停跳。 铁面书生的身体像脱水的干尸一样迅速萎缩,最后化作一地碎渣。 那玉俑随着他的死亡滚落下来。 做完这一切,苏牧又恢复成那副 淡淡的样子。 弯腰捡起玉俑,随手塞进背包。 【叮!宿主模仿张起灵行为成功,扮演度增加百分之十!】 【当前扮演度累积百分之八十!】 【解锁张起灵能力加成百分之十!】 总算又涨了。 力量也在瞬间提升了一截。苏牧能感觉到,身体变得比以前更强了。 感官更敏锐,力气也更大了。 只是这七星鲁王宫马上就要走出去,扮演度才到百分之八十。 苏牧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本来以为走完这一圈,应该能刷满百分之百。 现在看来,越往后越是难升。 看来得等到第二个墓穴,才有可能解锁新的人物。 想了想,苏牧也不急了。 虽然现在只有小哥八成的本事,可也完全够用了。 “苏、苏牧!” “你刚才……杀了他?” 吴惊的声音有点发颤,从旁边传来。 苏牧收回思绪,转过头。 只见吴惊,还有后面的其他嘉宾。 一个个全都瞪大眼,满脸惊恐地盯着苏牧。 刚才那个画面,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他们不是没见苏牧动手。 从野鸡脖子,到棺材里的那具血尸,再到鲁殇王——但那些东西,说到底,哪个能算人? 血尸能跑能跳,可说到底就是个会动的 罢了。 可铁面书生不一样。 那家伙还有呼吸,心脏还在跳。 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而苏牧,亲手把他掐断了气。 苏牧, 了! 一群人瞪着苏牧,眼神里全是惊恐。 苏牧却完全不当回事,直接从棺材里跳下来,迈步往外走。 走到吴惊身边时,吴惊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硬撑着没往后退。 他自认是条汉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这会儿,他承认,他扛不住了。 四字弟弟和路寒就没吴惊那个定力了。 苏牧一靠近,两人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当初节目刚开拍,他们居然敢跟苏牧对着干? 一想到铁面书生的下场,俩人后背一阵发凉。 命大,真的命大。 就在这时,杨蜜猛地站出来,挡在他们面前。 “你们怕什么?躲什么躲?” “摸着良心想想,从进墓到现在,苏牧救过咱们多少次?” “他要真想害人,就他那本事,跟踩死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那铁面书生和鲁殇王当年杀了多少人?干了多少缺德事?凭什么让他们长生不老!” “苏牧做得对!” 这话一砸下来,原本还发怵的热芭,立刻不怕了。 她走到杨蜜身边,用力点头。 “蜜姐说得对,苏牧没毛病!” 角落里,被血尸吓得直哆嗦的刘天仙,此刻也站了起来。 她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可那张脸照样漂亮得不像话。 眼泪挂在脸上,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我也站苏牧……他救了我两次。” “这个破墓里头的东西,我全讨厌!全是魔鬼!” 说完,她又撑不住了,整个人崩溃地哭了起来。 杨蜜和热芭赶紧上前,把她搂住。 几个姑娘这一番话,说得吴惊脸上有些挂不住。 是啊——人家说得没错。 刚才自己是被苏牧突然动手给吓蒙了。 苏牧是什么人,这一路走来,他们谁不清楚? 有什么好怕的? 刚才那副怂样,真是太丢人了,根本不像个爷们。 吴惊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苏牧。 “蜜蜜说得对,苏牧,对不住……我刚才脑子抽了,你别往心里去。” 四字弟弟和路寒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主要是咱们从没见过那玩意儿……不对,那东西也不能叫人吧?” “总之,刚才我们反应是有点过了,苏牧你别往心里去。” 苏牧没搭理他们的道歉,只是淡淡说了句,“走吧。” …… “说实话,刚才那画面给我的冲击也挺大的。” “那玩意儿到底算不算人啊?苏牧会不会惹上事?” “不至于吧,铁面书生那个鬼样子,能算人?” “没错,他有户口吗?有身份证吗?谁能证明他是个人?” “哈哈,户口身份证全没有,连个亲人都找不着,妥妥的三无啊。” “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个会喘气的,苏牧眼睛都不眨就弄死了,换我我也得怕。” “是啊是啊,你们没觉得苏牧下手那几下太利索了吗?加上他之前那些操作……我不敢往下想了。” “别瞎说,苏牧向来就是这种果断的性格,我觉得挺帅的。” “苏牧回来之后要是被上面找麻烦,咱们得站出来替他说话啊。” “必须的,守护苏牧人人有份。” “在墓里他罩着我们,出来后大家罩着他。” …… 演播室里的众人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 何老师天生心软,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这一幕对他的冲击最大。 但从情感上来说,他也觉得苏牧没做错。 可作为一名主持人,他必须站在理性的角度表态。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古教授的心情则很复杂。 刚才还在可惜那玉俑拿不出来了。 结果一转眼就柳暗花明。 只是这方式……确实太过直接、太过血腥了。 李联结和贝爷对视了一眼,眼里反而流露出几分欣赏。 贝爷常年野外求生,心理素质自然远超常人。 李联结作为武打演员出身,承受能力跟吴惊差不多。 不过他坐在演播室里,没有现场那种压迫感。 所以反而能更客观地思考。 “我倒觉得,苏牧这么做已经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李联结开口说。 所有人都朝他看过去。 李联结接着说。 “你们想想,铁面生现在这个状态,说他是个怪物不过分吧?” 众人纷纷点头。 “既然是个怪物,又已经被咱们发现了,难道就把他扔在这墓里不管?” “要是那家伙真从玉俑里钻出来怎么办?”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回过神来了。 “对,那个铁面生可不是省油的灯。根据苏牧那边传来的帛书内容,这人城府极深。” “论阴险程度,一点儿也不比鲁殇王差!” 第58章 第58章 “要是真让他活着出来,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贝爷顺着话头补了一句。 两人这么一分析,其他人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没错,玉俑确实能让人长生不老,听起来挺牛。 可谁晓得这玩意儿有没有后遗症? 万一将来某天,铁面生真从玉俑里活过来了。 那还是个人吗?会不会带来什么隐患? 就算不提这个,光是苏牧说的那些话里,就能听出来铁面生不是什么好鸟。 鲁殇王本身就有些超出常人的本事。 谁又知道铁面生是不是也一样呢? 所以说,苏牧这一手,等于替他们扫掉了一个天大的隐患。 这么一想,大家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可问题是,咱们觉得苏牧干得漂亮,上面那些人可不一定这么想啊!” “他们要是追究起来,苏牧怎么办?” 冰冰一针见血,点出了关键所在。 众人全都哑火了。 虽说这会儿他们都理解了苏牧的动机。 但这节目热度这么高,事情肯定瞒不住上面。 到时候,苏牧会不会被追责? 这绝对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这会儿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别啊,苏牧这是除害,凭什么罚他!” “到时候咱们都能作证,苏牧没做错。” “苏牧这回在墓里掏出这么多宝贝,还把玉俑带出来了,这是大功一件,总该功过相抵吧!” “反正不管怎么说,上面要是敢动苏牧,咱们绝对不答应!” “那铁面生压根儿就不算人,我看他跟血尸差不多,就是不人不鬼的怪物,苏牧干掉他有啥问题?” …… 观众们的这些担忧,还在地下的嘉宾们自然一无所知。 而眼下,他们也顾不上琢磨这些破事儿。 对这帮人来说,当务之急是赶紧跑路。 天知道那尸蟞王什么时候会冒出来。 虽说他们不清楚尸蟞王究竟有多凶,可光是想想那些普通尸蟞就够让人头皮发麻了。 当老大的,只会更吓人。 天心岩粉末涂抹完,几个人先后往九头蛇柏上爬。 虽说苏牧早就讲过,这东西能镇得住蛇柏。 但树干上那些挂着的人和动物骨头架子,看着实在瘆人。 再加上那些腐烂的尸骸上,时不时有尸蟞爬来爬去。 几个人心里都发毛,硬着头皮往上攀。 他们一动,九头蛇柏的枝条就开始来回甩。 可就在枝条快抽到他们身上时,却突然像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猛地缩了回去。 路寒眼睛一亮:“管用!这树是真怕咱们!” 四字弟弟也跟着来了劲,在上面狠狠踩了两脚:“之前全是它折腾我们,今天总算轮到它怂了!” 结果他这一跺脚,满树的枝条都开始乱晃。 上边挂着的一具白骨跟着晃了几下,直接掉了下来。 正好砸在路寒面前。 路寒正全神贯注往上爬,眼前突然冒出这么一具骨头。 吓得他当场叫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松开了树枝。 “啊——救命!” 整个人笔直往下坠。 好在掉了一截,脖子上的衣领被人一把拽住。 “呕——咳咳!” 领口紧紧勒着喉咙,路寒整张脸憋得发紫。 抬头一看,苏牧正单手扯着他的衣领。 “苏、苏牧,谢……” 路寒在这么狼狈的姿势下,还不忘道谢。 话刚说了半句,苏牧手上猛地发力,直接把他往上一甩。 路寒本能地朝眼前的树枝伸出了手,死死抱住了它。 总算能喘口气了。 之前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九头蛇柏,现在反倒成了救命的依靠。 每个人都不敢松手,生怕再掉下去。 四字弟弟凑到他旁边,挺不好意思地开口:“兄弟,对不住啊!” “刚才是我冲动了。” 路寒还在大口喘气,手无力地摆了摆:“没、没事,呼!” “下次可别这么冒失了。” “要不是苏牧手快把我拽住,我怕是得下去跟铁面生一块躺着了。” 几个人还能有说有笑,心态和刚进墓地那会儿完全是两个样,进步了不少。 “ ,刚才路寒掉下去那一刻,我心脏都差点停了!” “还是苏牧牛啊,一只手就把人给拽回来了,直接甩上去,这力气也太离谱了!” “哈哈,路寒这小子心态倒是稳,我原以为怎么着也得骂四字那家伙两句出出气呢!” “估计是累得骂不动了,那蛇柏我看着都瘆得慌,他们赶紧跑出来才是正事儿!” “总算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都替他们松了口气!” “我怎么觉得还没看过瘾呢,下期赶紧安排上!” “你们说……下期这些人还有几个敢来的?” “除了苏牧,我估摸着其他人全得跑,这节目真心是拿命在拍啊!” 几个人手脚并用,拼命往上爬。 快到中间那段的时候,树枝越来越密,乱七八糟地缠在一起。 吴惊走在最前面,一抬头,就看到头顶上方密密麻麻挂满了尸骨。 时不时还有尸蟞从那些骨头缝里钻来钻去。 就算是他看到了,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几个姑娘估计要遭大罪了。 “上头这块儿不好走,大家都小心点儿!” 吴惊朝下面喊了一嗓子。 听到这话,众人才抬起头来看。 刚才光顾着低头赶路,盯着脚下,谁都没注意上面什么情况。 现在一看,上头密密麻麻的,跟一片尸林似的。 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蜜姐……这也太吓人了,咱们真要……从那些东西中间穿过去吗?” 热芭说话都带着哭腔了。 九头蛇柏已经够让她崩溃了。 在那不停乱甩、跟长了无数触手似的蛇柏上爬行,热芭的精神防线早就快断了。 现在又看到上面那堆尸骨,腿都软了。 杨蜜心里也发毛,可一低头,看到下面的苏牧,顿时安心了不少。 “别怕热芭,你就当上面那些人骨头是模特道具。” “只要冲过去,咱们就能出去了。” 说了两句,热芭还是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杨蜜脑子一转,直接放大招。 “等出去了,我请你吃大餐!” “烤串、火锅、烤羊腿,随便你点,管够!” 一听到吃的,热芭眼睛刷地亮了,感觉整个人瞬间又有劲了。 “说好了啊蜜姐,你可不能耍赖!” 说完,手脚麻利地往上爬。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哈哈,热芭这吃货属性没谁了,一说吃马上来劲!” “这姐们儿太逗了,笑死我了!” “幂姐真懂她,一句话就戳中命门!” “要是在热芭前头挂块烤羊腿,她能爬到南极去!” “楼上的是黑吧?我截图了,等着被拉黑吧!” “能被热芭姐拉黑,那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 一群人终于摸到了那片尸林跟前。 空气中的腐臭味简直能糊一脸。 往里走的时候,有几具 离他们才几十公分远,上面的尸蟞看得一清二楚。 吴惊正闷头往上爬,突然脚踝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瞧,一只尸蟞已经趴到了他鞋面上。 他本能地一甩腿,那虫子直接飞了出去。 路寒刚好抬起头,那玩意儿正正砸在他脸上。 “啊——!” 路寒一声惨叫,两只手疯了似的拍脸,差点从树干上栽下去。 幸好四字弟弟在他后头,一把捞住他腰,才没出事。 “对不住对不住!我刚刚看见那虫子在我腿上,我下意识就抖了一下!” “忘了你们在我后面了!” 吴惊满脸不好意思。 路寒想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在心里吼:凭啥每次倒霉的都是我! …… “哈哈哈哈,这节目我算看明白了,路寒就是个行走的倒霉蛋!” “太惨了,每次受伤的都是他!” “他是不是出门没看八字啊,一天到晚被队友坑!” “对不起路寒,虽然你很惨,但我真的憋不住笑!” “千玺坑完老吴坑,老吴坑完下一个是谁?” “好家伙,你们搁这玩接龙呢?路寒招谁惹谁了这是!” “呜呜呜,心疼我家寒寒!” …… 这会儿,所有人都彻底陷进了那片尸林里。 就算再小心翼翼,也躲不过那些尸蟞往身上爬。 这一路走得特别慢,每个人都得盯紧周围。 一发现有虫子靠近,就得赶紧一脚踢开,不然它们肯定能爬到身上来。 苏牧瞧着眼前这局面,心里直犯嘀咕。 再拖下去,那尸蟞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破土而出了。 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大。 他索性把缠在手上的纱布扯了下来。 上面沾着他的血,那些尸蟞闻到这气味就不敢靠过来。 苏牧把纱布撕成六截,喊住走在前头的杨蜜,顺手递过去。 “把这个发给前面的人,戴上它,尸蟞就不会凑过来了。” 杨蜜接过那几块带血的布料,看着上面斑斑血迹,心里一阵揪着。 一想到苏牧流了那么多血,她忍不住心疼。 “你手上的伤怎么办?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翻背包。 可这时,她忽然看见苏牧一个纵身,直接跳到她站着的那根树枝上。 接着,这人就朝她快速靠了过来。 那一瞬间,杨蜜的心跳猛地加速,整个人紧张得闭上了眼。 可她想的那一幕,并没有发生。 等她睁开眼时,才发现苏牧从她后背上捏起一只尸蟞。 第59章 第59章 那两根修长的手指一夹,尸蟞就被碾碎了。 “赶紧把纱布传上去,别在这儿磨蹭。” 苏牧提醒道。 “哦……哦,好!” 杨蜜有些恍惚地应了一声。 连走路都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了。 弹幕瞬间炸了: “我赌一块钱,刚刚大蜜蜜肯定想歪了!” “哈哈哈,她不会是以为苏牧要亲她吧?我怎么感觉她还挺期待的!” “确实,脸都红了,你们注意到没,她刚才眼睛都闭紧了!” “大蜜蜜这么着急的吗?要办事也得先出去吧,一群尸蟞围观,这也太 了……” 有了苏牧血的掩护,一群人赶路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终于,大伙穿过了九头蛇柏的中段区域,摸到了树的上半部分。 四周的空间一下宽敞了不少,树枝也不那么密集了。 尸骸也没了踪影。 抬头一看,能清楚地瞧见顶上的裂缝。 光线正从那里洒下来。 所有人顿时松了口气,个个喜形于色。 “太好了!马上就能出去了!” “总算能看见太阳了,这几天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惊哥你爬快点,我一秒都不想待这儿了,我想踩踩结实的地面!”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喊着。 吴惊笑着回了一句:“急什么……” 可话才说到一半,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走……走,快走!” 吴惊的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拼命往上攀爬。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低头一看。 这一眼,差点把魂吓飞一半。 底下密密麻麻的尸蟞,正铺天盖地朝他们涌上来! 成堆的尸蟞,光是一只就够让人头皮发麻的了。 可现在是几百上千只,成群结队地扑过来。 黑压压的一大片,把光线都遮得严严实实。 他们根本不敢想,要是被这些尸蟞追上,会变成什么样。 脑子里一下子冒出那些被啃得稀烂的腐尸画面。 以眼前尸蟞的数量来看,估计他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快跑!” 苏牧厉声喊道。 从他进古墓到现在,还是头一回用这么急的语气说话。 这一嗓子,才把其他人喊醒。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拼命往上爬。 这会儿什么累不累的全忘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活命。 绝对不能被这些尸蟞追到,否则肯定被啃得干干净净。 每个人都在拼命压榨自己最后一点力气,爬得比什么时候都快。 直播间的观众这会儿也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太吓人了,这些尸蟞怎么突然跟发疯似的!” “是不是尸蟞王出来了?快点爬啊,马上就能出去了!” “老天保佑,他们千万别出事啊!” “太折腾了,好不容易快到出口,尸蟞又追上来,祈祷大家都平安!” 演播室里,几个嘉宾也紧张地盯着屏幕。 看着他们往上爬,恨不得自己也跟着一起用力。 贝爷刚拧开一瓶水想喝,结果水才送到嘴边就看到尸蟞铺天盖地追过来。 他紧张得连水都顾不上喝,水顺着瓶口洒了一身,他完全没察觉。 现场安静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高导攥紧了拳头,手心都出了汗。 “救援直升机准备好了吗?” 他压低声音问工作人员。 “已经准备好了,按苏牧刚刚发的定位,正往他们的出口方向赶。” 工作人员回答。 高导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 “剩下的就只能看老天了,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回来。” 其他人虽然拼了命地在往外爬,速度已经快到自己都不敢相信。 可对苏牧来说,他们还是太慢了。 所以他还有空回头,盯着下面那些尸蟞的动静。 密密麻麻的尸蟞堆里,有个刺眼的红点。 那就是尸蟞王。 这东西从血 内钻出来的时间,比苏牧想的要早。 他伸手拽了下前面的杨蜜。 “包给我。” 杨蜜没搞明白他要干什么,但眼下情况紧急,她也没多问。 直接把背包卸下来递过去。 “你们先上。” 苏牧停在原地。 “你干嘛?这儿太危险了!” 杨蜜急得不行。 “我心里有数,别磨蹭。” 苏牧语气很稳。 杨蜜咬了咬牙,不敢再耽误时间,继续往上爬。 可她不放心,爬几步就回头看一眼。 苏牧打开包,把里面的燃气罐全掏出来。 又拿了一件杨蜜的衣服,把罐子裹好。 随手做了个简易 。 弄完这些,他往上挪了几步。 抬头一看,最前面的吴京已经爬到洞口,翻身上了地面。 正回头拽后面的人。 苏牧把手里的东西朝着下面的尸蟞扔过去。 接着掏出打火机,往空中那团东西甩过去。 火机精准命中,轰的一下,大火蹿起来。 冲在最前的尸蟞直接被火焰吞掉。 原本整整齐齐的尸蟞队伍,瞬间被火打乱。 四下乱飞,散得到处都是。 有些身上沾了火,跟没头苍蝇似的横冲直撞。 有的撞到九头蛇柏上,直接栽下去。 大火拦住了尸蟞的路,给所有人抢出了时间。 这会儿,除了杨蜜,其他人全被吴京拉上去了。 苏牧也开始拼命往上爬。 底下,尸蟞重新整好队,又追了上来。 偏偏这时候,杨蜜的脚卡进了两根树枝中间。 “蜜蜜,把手给我!快!” 吴京朝下喊。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尸蟞离他们只有几米了。 苏牧就在杨蜜身后一两米的位置。 “我……我脚卡住了,动不了!” 杨蜜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卡住了?” 吴京脸色大变,一下子慌了神,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杨蜜回头看了一眼,眼看那些尸蟞越来越近。 她心里越来越凉。 难道今天真的得交代在这儿? 就算要死,她也想死得好看点。 一想到被尸蟞啃得不成人样,她整个人更绝望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从她眼前闪过去。 杨蜜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心里一下子安定了。 是了,她怎么把苏牧给忘了呢! 苏牧快步冲到杨蜜身旁,抽出腰间的黑金古刀,干脆利落地劈断了卡住她脚踝的树枝。 紧接着,他一把揽住杨蜜的腰,脚下用力一蹬,两人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平地上。 杨蜜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就感觉到腰侧那双冰凉的手。 虽然苏牧的体温很低,可这一刻,杨蜜却觉得格外踏实。 可惜,刚一落地站稳,苏牧就立刻松开了手。 不管怎么说,暂时算是安全了。 “尸蟞追过来了,快跑!” 四字弟弟扯着嗓子喊。 那些虫子已经涌到了出口附近,眼看就要扑出来。 苏牧却摇了摇头。 “它们出不来,只能在古墓里面活动。” 果然,那些尸蟞追到洞口后,就在那儿来回打转。 飞不出来半步。 看到这情景,其他人才算松了口气。 “出不来就好,我是真跑不动了。” 路寒说完,直接一屁股瘫在地上。 所有人都累惨了。 刚才最后那段路,完全是凭着本能硬撑着往上爬。 现在危险没了,浑身力气好像一下就被抽干了。 一个个瘫倒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太好了,总算平安了!” “呼,这下他们应该安全了吧,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吧?” “但愿吧,不是说节目组派了直升机去接吗,怎么还没看到影子?” “估计还没到呢,反正大家没事就好,我可是天天给他们祈福来着!” “我也祈福了好不好!” “得了吧,真正该谢的是苏牧,这一趟要不是他,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古墓!” “对,苏牧太猛了,他那几波操作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离谱!” …… 演播室里,几位嘉宾也齐齐松了口气。 贝爷突然惊呼一声,众人纷纷扭头看去。 只见他的上衣湿了一大片,半瓶水全洒在身上了。 “哈哈,贝爷,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想跟他们一起受苦?” 李联结开玩笑道。 “哈哈哈,他们能平安回来,我湿一件衣服算个屁!” 贝爷扯开嗓子大笑。 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说到底,看到苏牧他们脱险了,所有人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了下来。 古墓洞口,也就苏牧和吴惊还撑着点劲。 吴惊环顾一圈,嘀咕:“导演说安排飞机来接,怎么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要不咱往前走走,找找看?” “惊哥,让我歇会儿吧,我连指头都不想动了,真走不动了。” 四字弟弟声音软绵绵的。 “你们这帮年轻人啊,底子太差了。” “才走几步路就喊累?” 吴惊忍不住吐槽。 这会儿浑身都松快下来,他也总算有心情说笑了。搁古墓里头那阵子,可把他憋得够呛。 大家都不愿动,那就只能原地等着。 吴惊走到洞口,扭头往里瞅。 那些尸蟞像是不死心似的,还在洞口打着转,冲不出去。 他一下瞧见了中间那只红的。 “诶,苏牧,你过来看,中间有只尸蟞跟别的都不一样,个头小多了,颜色还是红的。” 吴惊满脸好奇。 “那是尸蟞王。” 苏牧随口答。 “尸……尸蟞王?” 吴惊听了,吓得好歹退了几步。 虽说知道这群虫子冲不出来,可一听见尸蟞王三个字,就跟刻在骨头里似的,本能就想躲远点。 第60章 第60章 这事还得怪苏牧,他说过自己也搞不定尸蟞王。 吴惊他们眼里,苏牧的本事深得没边。这古墓里,好像没什么是他治不了的。 可他却亲口说,这尸蟞王连他都奈何不了。 那这玩意儿得多恐怖? 比血尸、九头蛇柏、石棺那些货色都高了一个档次。 门口那石棺够吓人了吧,好歹苏牧还能跟它搭上几句话,讨价还价呢。 “苏牧,这尸蟞王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吴惊压着嗓子问。 苏牧想了想,说:“之前有个人,被这尸蟞王碰了一下,整个人就跟化了一样,浑身变得血红,没一会儿就死了。” “就碰一下?” 吴惊瞪圆了眼。 苏牧点了下头。 “嘶——这也太吓人了,碰一下就死,这谁能顶得住啊?” 旁边几人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头一阵庆幸。 刚才算是从底下死里逃生。 要不然……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又等了会儿,远处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接人的飞机到了。 “来了!飞机来了!” “喂——我们在这儿!这儿呢!” 吴惊站起来,冲着天空使劲挥手。 直升机终于稳稳地停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路寒看着还在那儿喊叫的惊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惊哥这体力真够可以的,到现在还能嚎这么大声。” 舱门一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快步跑过去,把地上的人一个个扶起来,连拖带拽地往飞机方向走。 等到飞机升空,有人透过舷窗往下瞄了一眼。 地面上那条裂缝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 从高空看下去,底下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林子,跟来时没什么两样。 那座古墓,又一次被藏进了地底深处。 …… 机场这边,导演组、何老师、还有几位嘉宾以及古教授,一大群人全挤在出口等着。 “老天,马上就能看见苏牧了,我这心跳都快控制不住了!” 贝爷捂着胸口,一脸兴奋。 李联结笑着泼了盆冷水:“你可别忘了苏牧那人什么样,别太热情了,当心人家不理你。” “不理我也没事,苏牧就是英雄。” 贝爷满脸认真,“能在英雄面前碰钉子,我乐意得很。” 现场还架起了直播间,观众们跟着这帮嘉宾一块儿等着明星们落地。 弹幕飞快刷着—— “贝爷这就是我追星的真实写照好吧!” “只要能亲眼见苏牧一面,吃瘪算个啥!” “呜呜终于要回来了,这一路也太不容易了。” “热芭肯定都饿瘦了,心疼死了!” “刚从他们直播间过来,除了苏牧,其他人一上飞机就全睡了,累得不行。” “在古墓里那几天根本没法休息,换成谁都得瘫。” “能睡个安稳觉算好的了,说实话这节目赚再多钱我都不羡慕,那真是拿命在拍啊。” 正说着,直播间画面里突然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 五六个人,一水的黑西装,径直朝这边走过来。 高导一看,赶紧迎上去:“几位,请问有什么事?” 领头那人掏出证件,语气平淡:“我们是安全部门的,找苏牧,有些事情需要了解一下。” 高导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些人八成是为了铁面生的事来的。 “您好您好,您听我说,这个苏牧他——” 何老师已经冲了过来,挡在前面:“同志,苏牧没做错什么,你们不能把他带走。” 其他嘉宾也全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那个铁面生根本不能算人,苏牧做得对!” “就算要调查,也总得让人先歇口气吧!” “你们凭什么抓苏牧?他在墓里救了大家那么多次,凭什么还要受罚!” “对,想把苏牧带走,我们全都不答应!” 现场瞬间炸了锅。 平时脾气温和的何老师,说话轻声细语的冰冰,话少的李联结,还有一向不多管闲事的高导,一个个全冲了上去,脸涨得通红,跟安全局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各位,各位,冷静一下……” 带头的那个安全局人员叫李治,拼命摆手想让大家安静。 可惜根本没人听他的。 就在这时候,直升机带着苏牧他们缓缓飞来,准备降落了。 所有人呼啦一下往停机坪那边涌过去。 安全局的人也只能跟着走。 几个嘉宾互相使了个眼色,默契地在安全局的人前面排成一道人墙,死死把他们挡在后面。 “呜呜呜,太感人了!在墓里苏牧保护大家,出来之后大家保护苏牧!” “安全局来得也太急了吧?苏牧在墓里待了那么久,连口气都不让喘?” “一会儿不会打起来吧?不过我觉得就苏牧那身手,这几个人根本不够看!” “别瞎说,真要动手那性质就变了,这不是在墓里,不能乱来!” “不管怎么说,保护苏牧,人人有责!绝不能让苏牧被他们带走!” “对!保护苏牧!” 直升机稳稳降落。 吴惊第一个跳下来。 后面跟着四字弟弟、路寒,还有三个女嘉宾,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下来。 苏牧一个人走在最后。 他依然是那副孤独的样子,远远看过去,好像跟前面几个人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何老师他们心情激动得不行。 以前只能在屏幕上看苏牧,现在终于见到真人了。 苏牧周身的气场太强了,隔这么远都让人心里发怵。 可奇怪的是,越是害怕,就越想靠近,越想看他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何老师,我好紧张!我、我能过去跟苏牧说话吗?” 冰冰浑身都在发抖。 何老师忍不住笑了。 “有什么不能的,苏牧又不吃人!” 嘴上这么说,连何老师这种场面上混了多少年的人,这会儿也对过去搭话有点发虚。 工作人员赶紧迎上去接人。 除了苏牧和吴惊,其他人这会儿全都累得腿都软了,走路都东倒西歪。 节目组想得挺周到,连轮椅都给备好了,省得他们自己走。 高导心里琢磨,要不是怕做得太夸张,他都想直接抬担架上去了。 看见推轮椅的人过来,吴惊摆了摆手。 “我用不上,给他们吧!” 到底是练过的,体力就是扛得住。 “吴惊,欢迎回来!” 何老师和李联结笑着迎上去,跟吴惊抱了抱。 “哈哈,我跟你们说,这趟下墓回来,我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咱也算是几回死里逃生的主儿了。” “你们压根不知道,那墓里头到处是机关,步步惊心……” 一落地,吴惊就开启了吹牛模式,恨不得把这辈子会的成语全往外甩。 “行了行了,赶紧歇会儿吧。” “你们在里头的一举一动,我们直播间里看得清清楚楚!” 何老师无奈地笑着。 “没事,我不累,就我这体格……” “不是,你们真全看见了?” 吴惊吹到一半,缓过神来了。 “对啊,全都看见了!” 何老师笑着点头。 “那、那我那些……有点丢人的画面,你们也都看了?” 吴惊一脸不信地追问。 “噗!” 现场顿时笑声炸开了锅。 本来气氛还挺紧绷,被吴惊这么一闹,瞬间松快了不少。 …… “哈哈哈,没想到战狼哥还是个搞笑担当啊!” “战狼真是笑死我了,他不知道全程直播吗?当大家都瞎呢?” “吴惊:本来想装个大的,结果摄像头全给我卖了,哈哈哈!” “今天的快乐都是战狼给的!” …… 这会儿,其他嘉宾也被轮椅推过来了。 他们可没吴惊那股子劲头开玩笑,现在连抬眼皮都觉得累得慌。 “各位辛苦了,医生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带你们去做身体检查!” “营养餐也准备好了,等检查完没事,你们就可以补充体力,好好休息了!” 高导冲大家喊了一声。 正说着,苏牧默默走了过来。 看他靠近,何老师和几个嘉宾莫名都有点紧张。 想跟苏牧搭话,又怕碰钉子,正犹豫着,还是贝爷胆子最大,直接迎了上去。 “苏牧你好,我是贝爷。看完直播,我真心佩服你,你是个真正的勇士,是个英雄!” “能交个朋友吗?” 面对贝爷的示好,苏牧抬眼看了一下。 跟苏牧的目光一碰上,贝爷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那是一双让人过目难忘的眼睛。 表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深处却藏着太多旁人猜不透的东西。 可那种冷意,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后背发麻,谁也不敢小瞧他。 贝爷自认见过不少大场面,心理素质也算过硬。 可这会儿跟苏牧对视了连一分钟都不到,他就觉得额头上冷汗直冒,身子都开始打摆子。 幸亏苏牧很快挪开了目光,不然贝爷觉得自己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跪下去。 “我没朋友。” 丢下这几个字,苏牧转身就要走。 周围其他人连气都不敢喘。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很佩服贝爷的胆子。 虽说每个人都想跟苏牧搭上话,可真敢迈出那一步的,也就贝爷一个勇士。 但现在,勇士的下场他们全看在眼里。 这会儿一个个都在庆幸,还好刚才没冲动,不然丢人的就是自己了。 可就在这时,另一帮人直接堵住了苏牧的去路。 众人猛地回过神来——安全部门的人还没走呢! 刚到这儿的时候,所有人光顾着兴奋,早把这群人给忘干净了。 第61章 第61章 现在看到他们把苏牧拦下,大家才一下子反应过来。 几个人立刻冲上前,把苏牧团团围在中间。 这一刻,他们仿佛忘了刚才对苏牧的恐惧。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苏牧被带走。 “苏牧,你先走,这儿有我们顶着!” 何老师赶紧开口。 “对,苏牧你甭管了,你放心,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高导也跟着喊。 “有什么事冲我来!” 这时,刚才被苏牧晃了一下的贝爷也站了出来。 他拍了拍胸口,声音很响。 “苏牧,你说你没朋友,那我今天就争取当你第一个朋友。” “今天这事不管多大,我扛了!” 这一瞬间,贝爷觉得自己说出的话很有侠气。 他平时喜欢看龙国的武侠。 这会儿突然觉得,好像多少体会到了书里那些侠客的豪情和义气。 从小到大,他也幻想过像书里的侠士一样,提剑走天下,路见不平一声吼。 今天虽然不是那种仗剑江湖的场面,但也算体验了一把低配版。 两边人当场僵住了。 围着苏牧的这帮人你一句我一句,根本不给人插嘴的余地。 而被挡在中间的苏牧,终于开口了。 “什么事?” 语气平淡得不像话。 可话音一落,所有人瞬间安静。 对面的李治,明显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能开口了!” “憋得我快喘不过气!” “你们想岔了,我们不是冲苏牧来的,古墓里那位也不归我们管!” “找他,是另有原因。” 何老师几个人互相看了一圈,表情全懵了。 “真的假的?糊弄我们的吧?” 何老师心里还是不踏实。 “我们是安全部门的,按规矩办事,哪能瞎说!” 那人语气很正。 “那……你说说,找苏牧到底啥事?” 冰冰这会儿也壮着胆子问。 “我们想请苏牧,加入我们。” 李治没办法,只能先亮底牌。 反正这事本来也不算什么机密。 “加、加入?” 何老师愣住。 “原来是挖人的,我还以为要抓人呢!” 李联结插了句嘴。 “早说啊兄弟,搞得我们白紧张半天!” 贝爷也跟着吐槽。 李治这会儿真是又憋屈又无语。 “我倒想早说,你们也得给我机会啊。” “我们领导看了直播,觉得苏牧是个人才,想让他进我们部门。” “叫我们先来聊一聊,探探他的意思。” 李治说话时满是无奈。 “得嘞,是我们的反应过激了。” 何老师赶紧赔不是。 其他人也赶忙让开。李治走到苏牧面前,把名片递出去。 “苏牧你好,我是——” “不去!” 话还没说完,两个字扔过来,苏牧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李治的手停在半空,名片还捏在指尖,整个人尴尬得不行。 “嘿,你这人什么态度,你——” 他带来的人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结果苏牧一个眼神扫过来,那人立马收声。 那眼神,太吓人了。 他把嘴闭上,苏牧继续朝门口走。 这一回,没人再敢拦了。 就连高导想喊他去做个检查、补充点营养餐,嘴张了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算了,还是别去自讨没趣了。高导在心里嘀咕着。 …… “哈哈哈,搞了半天是场大误会,人家是来招安的!” “何老师他们刚刚那反应,笑死我了!不过这出戏也太暖了吧。” “苏牧真够酷,俩字就把安全部门打发走了。” “不愧是苏牧,有个性,服了!” “贝爷那句‘我来当你第一个朋友’真是戳心,可苏牧为啥说自己没朋友啊?” 苏牧这人,压根就不爱交朋友。 “就他这脾气,谁能跟他走一块儿去?” 有人笑着接话:“那吴惊怕是要哭晕在厕所了,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回,居然连个朋友的名分都捞不着。”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 李治的手下憋了一肚子火:“他这什么态度?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 李治摆摆手。 “有本事的人,脾气怪点不很正常?” “行了,先撤,回头再说。” 等他们走远,何老师几个人还愣在原地,盯着门口发呆。 脑子里全是刚才苏牧的举动。 “果然不是普通人啊。” “见了真人,反而觉得他更猜不透了。” “我得想个办法,跟他搭上关系。” “苏牧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何老师、李联结、贝爷,三个人齐刷刷转头。 就见冰冰一脸花痴相,眼睛都快冒星星了。 …… 苏牧刚出机场,门口停着一辆商务车。 经纪人赵姐一见他,激动得从车上跳下来。 “苏牧,这么快就出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 苏牧没说话,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 赵姐早就习惯他这副德性,跟着上了车。 “苏牧,你这次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愣是没发现你还有这本事!” “公司给你接这节目,算是赚翻了。” “你知道不,到现在已经有六个品牌找上门,十几个本子递过来了!” “而且都是大导演的大制作,全是……” 赵姐越说越兴奋,苏牧却靠在座椅上,眼睛望着窗外,压根没搭理她。 “算了,看你刚从古墓出来也够呛,先歇着,回头再说。” …… 车子直接停在他家门口。 下车时赵姐还在后面叨叨,苏牧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现在还套着小哥的人设,没切换回来。 扮演度还没到顶,他得继续保持这个状态。 但如今,小哥的性子已经像是刻进了他骨头里。 要是说一开始他是在演,那现在这些反应,全都是本能了。 回到屋里,苏牧先冲了个热水澡。 光着上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肌肉比之前更结实。 那麒麟纹身若隐若现。 再看自己的脸和表情,跟小哥已经有了七八分像。 苏牧转身走到背包前,拉开拉链。 包里除了提前准备好的那些东西,还躺着一只紫玉盒子,旁边放着一件玉俑。 刚才他从机场一路出来,愣是没人敢上前拦住他要回这两样东西。 全被他顺顺利利带了回来。 抓起紫玉盒,把钥匙 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锁弹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掀开盒盖。 看清里面那玩意的一瞬间,苏牧嘴角翘了起来。 盒子里躺着一枚麒麟踏鬼的印玺——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鬼玺! 他把鬼玺拿起来,掌心立马传来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顺着胳膊往全身窜。 等那股最初的冲击感平复下去,他才仔细打量起这枚鬼玺的模样。 一只麒麟高高昂着头,脚下踩着一只长着三颗脑袋的小鬼。 可要是凑近了仔细瞧,就能发现,那头麒麟其实是由无数只小鬼拼凑出来的。 他握着鬼玺走到镜子前,瞅了瞅自己身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麒麟纹身。 两者几乎一模一样。 有了鬼玺,就能打开青铜门,还能调动阴兵。 往后不管他们要下哪个墓,苏牧都能混得更如鱼得水了。 想到这儿,他把鬼玺收好,紫玉盒子和钥匙也重新塞进背包里。 至于那件玉俑,他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 第二天一大早,苏牧还在睡梦里,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拉开门一看,赵姐提着大包小包挤了进来。 “给你带了早饭,先吃点垫垫肚子!” “顺便跟你聊聊最近找上门的资源。” 他一边吃,赵姐一边掏出一沓剧本往桌上摊开。 “这个是成大哥的新 ,他看过你直播,对你很感兴趣。” “指名要你演男一号。” “这个,是张导投了好几个亿的大制作,圈里多少人盯着呢,但张导那边还是最想让你来……” 赵姐嘴里蹦出来的这些资源,全是圈子里顶级的。 换作以前,苏牧连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这些东西就跟白送的一样。 但他压根不感兴趣,心里只惦记着下一次探险的地方。 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把小哥的扮演度刷到满,解锁下一个人物模板。 “下一期啥时候开始?” 他擦了擦嘴问。 赵姐站在那儿,莫名觉得眼前这个苏牧,跟以前判若两人。 之前苏牧虽然也话少,但绝没有眼下这种压人的气势。 现在的他,让赵姐觉得连正眼对视都得攒点勇气。 “正好跟你说个事,节目组前阵子约了个专家,是搞考古的古教授。” “你们这趟古墓探险,对他们考古那边帮助挺大。” “所以他想当面跟你聊聊。” 说到这,赵姐顿了一下,犹豫着试探道: “他们还提到了你从墓里带出来的那个紫玉盒子和玉俑……” 赵姐看出来,那边是想要这两样东西,又不敢直接来找苏牧开口。 这才拐着弯托她当说客。 说完这句话,赵姐紧张地盯着苏牧的脸色,生怕他打算独占。 好在苏牧的表情没起什么波澜,只是抬手指了指墙角那个背包。 “东西都在包里,拿给他们就行。” 赵姐这才松了口气。 “那古教授那边呢?” “可以见,你定时间吧。” 苏牧淡淡回了一句。 “行,那就约在今天下午。你趁这段时间再歇会儿,我到点过来接你。” 赵姐说。 第62章 第62章 从苏牧家出来,赵姐回头看了眼已经合上的防盗门,心里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怎么现在搞得,我反倒不像他经纪人,更像给他跑腿的了?” “算了算了,只要他能红起来,经纪人还是跑腿的都不重要。” …… 下午,赵姐开车接上苏牧,出发去见古教授。 跟着导航走,车子一路开上了一座山,四周越来越安静。 盘山路绕了很久,前面终于出现一座古香古色的茶楼。 车就停在茶楼门口。 “这地方怎么这么偏?搞得神神秘秘的。” 赵姐嘀咕了一句。 两人下车后才发现,茶楼外面已经停了好几辆商务车。 古教授正在门口等着,一瞧见苏牧,赶紧热情地迎上来。 “苏牧先生,久仰久仰。” “之前在古墓那会儿,咱们通过好几回电话,今天总算见上面了。” 其实昨天在机场就碰过面,但当时人多嘴杂,古教授没机会跟苏牧细聊。 “你好。” 苏牧的语气很平淡。 对这位老教授,苏牧还算给面子,没直接把场面弄僵。 “咱们先进去吧,其他人都到了。” 跟着古教授往里走,老远就听见吴惊在那高谈阔论。 “你是没看见,当时那头血尸……” 听这架势,吴惊又在那吹牛皮了。 等看到苏牧进来,吴惊立刻收住话头。 “苏牧,你来啦!”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牧身上。 杨蜜、热芭还有刘天仙,三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原来古教授不光叫了苏牧,这几位也全都到场了。 苏牧走到桌边,把手里的袋子往桌上一搁。 “你们要的。” 古教授赶紧凑过去,拉开袋子一看,那件他朝思暮想的玉俑就躺在里面。 亲眼瞧见这上古物件,古教授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 “太感谢了,苏牧,你们几个真是为考古界立了大功!” 稀罕完玉俑,古教授又把紫玉盒子和钥匙拿了起来。 他皱着眉头问:“这盒子能直接开吗?里头不会藏着什么机关吧?” 吴惊在旁边插了一嘴:“嘿,这种事儿可不好说,墓里出来的东西,哪件不是精巧得很?”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苏牧。 “苏牧,你说对吧?就那鲁殇王那老狐狸的尿性,这盒子肯定没那么好对付。” 苏牧听着这话,表情倒是挺淡的,可仔细看,嘴角边好像有那么一点不自然。 只是没人注意到罢了。 这盒子他昨天就打开过了,里面的东西早让他拿走了。 现在这东西就是个空壳子。 “没碰到机关,可以开。” 苏牧的话很短。 有了苏牧这句话,古教授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迫不及待地把钥匙 去。 其他嘉宾这会儿也都凑了上来,一个个好奇得很,就想看看这盒子里头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歇了一天,他们的体力基本都恢复了。 这一路折腾下来,身上最大的伤也就是蹭破点皮。 昨天那副惨样,纯粹是累的。 现在,以古教授打头,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紫玉盒子。 连赵姐都忍不住凑过来,满脸好奇。 大家都想第一时间看看,这盒子里的东西到底有多牛。 毕竟,这可是那青眼狐尸一直抱在怀里的,里面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咔哒” 一声,锁扣弹开了。 古教授慢慢掀开盖子,屋子里一片死寂。 这安静一直持续了快一分钟,才让吴惊给打破了。 “空的?” “搞什么鬼,这鲁殇王是不是脑子有坑?弄个空盒子在这装神弄鬼?” “咱们累死累活当宝贝一样背了回来,结果就背了个空盒子?” 四字弟弟这会儿也憋不住了,语气里满是郁闷。 鲁殇王这老狐狸,先在棺材那儿摆了个七星疑阵把人都绕晕了,又扔出个空壳子来糊弄人,摆明了就是给真身打掩护。” 路寒皱着眉头说。 “可要是咱们当场把盒子撬开,不就啥都清楚了?” “再说了,按鲁殇王那脾性,真想藏东西,盒子上肯定得装个机关才说得过去。” 刘天仙也觉得不对劲。 吴惊一挥手,满脸嫌弃:“谁知道那家伙打的什么算盘,白高兴一场!” 杨蜜没跟着起哄,目光悄悄落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苏牧身上。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那盒子不可能真是空的。 关键是……昨晚上那盒子可是一直放在苏牧那儿。 想到这儿,杨蜜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真没看出来,这苏牧平时一副正经样,背地里居然也玩这一手。 她忽然觉得,苏牧这人一下子变得有趣多了,甚至……还挺招人稀罕。 古教授这时候也是一脸失落。 本来指望着盒子里的东西能给考古工作带来点新线索,结果空的。 不过转头看看那件玉俑,他又觉得该知足了。 能弄到这么一件宝贝,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再说那紫玉盒子本身,也够得上国宝级了。 把两样东西小心收好,古教授神色一正,开始说正题:“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事想拜托各位。” “当然,这事也跟你们下次探险的地点有关系。” 一听这话,屋里几个人立马来了精神。 吴惊第一个问:“下一趟啥时候出发?” 四字弟弟接过话头:“我们跟节目组的合同都是一期一签,下一期去不去还没定呢。” 刚从那座古墓里爬出来,重新回到现代社会,几个人都觉得这以前看腻了的普通日子,现在简直舒服得不像话。 让他们再钻回那种黑乎乎、处处要命的地方? 光是想想,脑袋里就开始回放那些要命的场景。 毒雾、机关、尸蟞……一幕幕跟放电影似的,后背直冒凉气。 谁也不想再来一次。 正说着,门口进来两个人。 前面是高导,后面那个昨天在机场见过,是安全部门的李治。 “各位好啊,又碰面了!” 李治笑呵呵地打招呼。 可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苏牧的方向。 苏牧坐那儿一动不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也没搭理他。 吴惊代表大家应了声:“你好你好。” 李治他们既然想招苏牧入伙,之前自然把整场直播的所有细节都翻了个底朝天。 高导对苏牧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 被晾在一边的李治也不觉得尴尬,笑呵呵地跟着高导坐到古教授旁边。 “各位,古教授刚才应该已经跟你们讲清楚了。” “这次叫大家来,就是为了下一趟探险做准备。” “全凭自愿,谁想退出,我绝没二话。” 高导开门见山。 “不过我得先把话说明白。” “下一期的报酬,直接翻倍。” “李治他们安全部门也会正式介入,给我们配发更专业的好东西。” “你们这一趟去,不单单是录节目,背后带着官方任务。” 高导话音一落,除了苏牧之外,其他几个嘉宾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倒吸冷气。 官方都插了一脚?这事儿分量够重的啊。 一瞬间,他们心里头涌上一阵说不出的自豪感。 原本铁了心想退出的人,这会儿心思也开始活泛起来了。 “行了,基本情况就这样,古教授,您来讲吧。” 古教授点点头。 “说实在的,第二期节目,也算是我们考古队厚着脸皮请节目组帮个忙。” “更准确点说,是请苏牧帮忙。” “我们在大山深处,用精密仪器探到一处古墓。” “从经验上看,下面埋着大量的青铜器。” “问题是我们想尽办法,折腾了好几次,根本进不去。” “所以想让我们走一趟?” 苏牧这时接过话头。 古教授点头。 “对,目前为止,我觉得只有你有这个本事能走进去。” “要是能把里面的青铜器弄出来,那绝对是一次震惊国内外的重大考古发现。” 光是想象那画面,古教授声音都抖了起来。 但他心里也犯嘀咕,怕苏牧撂挑子不干。 毕竟这人有自己的脾气,向来不按别人的想法来。 “我没问题。” 苏牧语气平淡。 古教授当场愣住。 他本来以为,光是说服苏牧点头就得磨破嘴皮子。 谁想到,这家伙答应得这么干脆? 干脆到让他觉得不对劲。 高导那边就更别提了,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对节目组来说,苏牧就是收视率,就是热度,就是整档节目的命根子。 只要苏牧在,嘉宾的安全不用愁,节目的爆火也稳了。 “苏牧同志,这份资料太关键了!你根本想象不到它对考古队意味着什么!” 古教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你放心,这次咱们考古队绝对拿出全部家底,给你提供最好的支援!” 他说完,旁边的李治也跟着点头。 “安全部门也是一样。我们在古墓里给你的人做最严密的保护,绝对不会出岔子。” 这时,导演老高转过头,看向围在旁边的几位嘉宾。 “几位老师,我知道上一次的探墓让你们心里都不好受。” “这次我不强求。是去是留,你们自己拿主意。想退出,现在直接说出来,我绝对理解。”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谁都没吭声。 来之前他们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下期节目 也不参加了。 第63章 第63章 拿命去拼,那点通告费根本不值。 可现在,看着古教授提起秦岭时满脸放光的模样。 再看看安全部门那股郑重其事的态度。 他们忽然觉得,这事儿好像没那么简单了。 尤其是——苏牧在。 “我去。” 杨蜜第一个开口。 她的语气很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有苏牧在,我就不怕。再说了,上一回虽然吓人,但那种经历,一辈子可能就那么一次。” “我觉得值。” 热芭紧跟着接话:“蜜姐去,那我也去。” 她早就动心了。 说到底,她想去古墓,不为别的——只有在那里,她才能跟苏牧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要知道以苏牧那性格,平时想见他一面都难。 他已经表态了。 压力一下子砸到了剩下的男嘉宾身上。 “两个姑娘都不怂,我一个大老爷们要是怂了,那也太丢人了。” “算我一个!” 吴惊拍了拍胸口。 说完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自己居然犹豫了,让俩姑娘抢了先,显得自己不够爷们儿。 这不配叫战狼。 他抬手就是两巴掌,推了推旁边两个年轻人。 “四字、路寒,你俩大小伙子别磨蹭啊,人姑娘都没怕,你们还磨叽啥呢?” 四字和路寒表情僵住了。 说想去吧,那是假的。 可是现在这情况,好像骑虎难下,说不去的话怎么都张不开嘴。 他们两个压根没有去冒险的冲动。 更别提为了苏牧这种理由了——那是人家姑娘的事。 老高看两人为难,主动开口解围。 “没事,别有包袱。” 鲲鲲和三石那边已经在候着了,导演语气随意。 “要是你们不乐意去,他俩随时能顶上来。” “这节目第一季热度摆在这儿,虽说过程出了点状况,可抢着来的人多得是。” 四字弟弟跟路寒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 “我们去。” “高导,犯不着折腾换人。” 四字弟弟赶紧补了一句,“有点难度没错,可我们扛得住。” 路寒也跟着点头,“对,高导,我俩真没问题。这种危险活儿,还是不麻烦别人了,呵呵。” 高导听完,嘴角微微一勾。 “行,既然你们愿意,那我也只好推掉那边了。” 这导演,心眼儿可真多。 一下就拿捏住了四字和路寒的小心思。 他俩在圈里也算有点根基,可流量小生一茬一茬往外冒。 稍不留神,位置就被人占了。 这节目让他们俩刷了不少存在感。 真要这时候撤了,等于是把热度拱手让人。 再说了,古教授和李治不是打了包票?这次装备更牛,支援也更到位。 上回七星鲁王宫那么凶险,不也硬扛过来了。 秦岭又能吓住谁? 六个嘉宾这会儿都敲定了。 就剩刘天仙。 但没人催她,也没人给她压力。 谁都知道,她上回被吓得不轻。 “天仙,千万别有心理负担,你经历了啥我们都懂。” 杨蜜说话很体贴。 热芭也接过话,“是啊天仙姐,就算你退出,谁也不会说啥的。” 刘天仙眼圈一下子红了。 可她抬手擦了把眼睛,语气斩钉截铁。 “我也去。” “自从回来,我每晚都做噩梦。” “不是梦到自己被拖进棺材,就是梦见那双血尸的手。” “我想明白了,只有接着走下去,面对面把这恐惧踩过去,噩梦才能停。” 这番话,说得吴惊一愣一愣的。 过了好半天,他朝刘天仙竖了个大拇指。 “女中豪杰!我们这帮老爷们儿都服了。” “好!都是好样的!” 高导突然一拍巴掌,大吼了一声。 吴惊差点被吓到。 “真没想到,大家这么齐心。我本来还琢磨,除了苏牧,其他的估计都得换人。” “说实话,我巴不得你们一个都不动。” 吴惊他们几个正激动地拍手叫好,苏牧却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 “庆功宴我就不参与了。” “没别的事,我先撤了。” 话一说完,她压根没管别人什么反应,直接转身往外走。 赵姐在背后连喊了好几声:“苏牧!苏牧!” 可苏牧就跟没听见似的,人已经走远了。 赵姐只好赔着笑脸:“不好意思啊各位,我们小牧就这脾气。” “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吃好喝好!” 赵姐一边道歉一边赶紧追了出去。 三天后第二期节目就要开拍。 苏牧和古教授他们碰头的第二天,李治那边已经把所有新装备备齐了。 吴惊几个人按约定来到取装备的地方,一瞧那阵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本来琢磨着,所谓的装备精良,顶多就是质量好一点。 结果到了才发现,这根本就是跨了好几个级别! 跟之前比起来,简直是破自行车换成了战斗机。 四字弟弟瞪大眼睛说:“好家伙,惊哥,这些东西我就在电影里见过!” 路寒也跟着问:“惊哥你老拍电影,这些玩意儿应该见得多吧?” 吴惊盯着那些装备,眼睛都快冒光了:“拍电影用的全是假道具,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真货!” 这时候李治走过来,笑着问:“怎么样?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这些真是给我们用的?” 吴惊指着装备,有点不敢相信。 李治点点头:“没错,全是目前最顶尖的设备。” “枪、小型 、闪光弹,还有特制的战斗口粮。” “轻便又能补充营养,你们用正合适。” “除了这些武器 以外,每人还配了一个野外生存包。” “里面该有的东西全有,你们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装齐了。” 李治说得挺得意。 三个小伙子这会儿都乐疯了,恨不得马上摸枪试试。 吴惊感慨道:“太牛了,这么一比上一回简直寒酸到家了。” 四字弟弟也跟着吐槽:“可不是嘛,上次全是我们自己带的,又占地方又不实用。” “最惨的是还没用上呢,全掉河里了。” 说到装备掉水里这事,路寒有点挂不住脸。 毕竟,这锅得他来背。 “你们放心,这批背包全是专业级别的。衣服也是节目组统一配的。” 李治拍了拍背包,继续说:“防水、防火、防潮,还能跟背包卡在一起,人跟装备不会分开。” 几个人听完,彻底服了。 原本还担心这趟探险会不会太危险,现在反倒巴不得赶紧出发。 “对了,苏牧人呢?怎么没看到?” 李治回头扫了一圈,没瞧见那抹黑色身影。 “哦,苏牧说他不用这些装备。一把黑金古刀就够用了,所以就没来。” 吴惊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李治脑子里闪过苏牧那把黑金古刀,心里头涌上一股神秘感。 那把刀,跟市面上能买到的任何刀具都不一样。 哪怕是他们这儿最好的货色,也抵不上那黑金古刀的万分之一。 要是能有机会,李治真想好好看个仔细,亲手掂量掂量那刀的分量。 可一想到苏牧那张冷冰冰的脸,这念头立刻就散了。 “行了,那我现在教大家怎么用这些装备。” …… 后面三天,吴惊他们天天窝在李治那儿,学装备怎么用。 几个人玩得那叫一个过瘾。 四字弟弟和路寒更是庆幸自己当初没怂,咬牙坚持了下来。 不然,这么好的机会可就没了。 而这三天的功夫,苏牧一直待在家里,养精蓄锐。 就等着三天后出发去秦岭。 这秦岭之行,比七星鲁王宫凶险多了。 因为那青铜神树,能蛊惑人心。 苏牧自己倒是不怕,可其他那几个嘉宾,就不一定了。 一个没留神,就有可能疯掉。 而且,那个地方,还可能撞上阴兵借道。 到时候,自己手里这鬼玺,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 节目开录那天。 苏牧一大清早换好黑色套装,背上包就出了门。 刚迈出屋门,隔壁的门也开了。 赵金麦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牧哥,好巧啊!” 赵金麦看到苏牧,眼睛一亮。 “嗯。” 苏牧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那个节目我看了,你太厉害了!” “认识你这么久,我居然不知道你这么牛!” 可她说完之后,苏牧的表情还是淡淡的。 空气安静得有点尴尬。 赵金麦咬了咬嘴唇,声音放轻了些:“那个……第二期是不是马上要录了?你先忙正事吧,别耽误了。” “嗯,走了。” 说完这句,苏牧转身走进电梯。 对赵金麦,他算是挺给面子了。 毕竟那两年他最落魄的时候,这姑娘是少数几个没躲着他、还给过善意的人。 可惜他这人天生就这样,热情不起来。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赵金麦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 她总觉得,苏牧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 机场那边,节目组的直播已经开了。 嘉宾还没到齐,直播间里却挤了几百万人。 弹幕刷得飞快—— “第二季终于来了,等得我头发都白了!” “这两天太难熬了,我把第一期的录播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现在回头看苏牧的操作,简直神了!” “全员回归!之前谁说有人要换人的?出来挨打!” “太好了,还是这几个人,快乐又回来了!” “小板凳搬好了,就等开始了!” “这次他们要去哪儿啊?” 第64章 第64章 “希望 安安的,别再出上次那种事了!” 直播镜头扫过停机坪,画面里还没出现嘉宾的身影。 可这会儿,观看人数已经破了千万。 放在以前,这节目想都不敢想。 就这两天时间,苏牧在第一期的那些操作,被人剪成了无数短视频。 全网疯传。 又给他圈了一 新粉。 不少人是冲着苏牧来的,就想亲眼看看这个逆天的家伙到底有多猛。 —— 第二期开播,不到五分钟,在线人数直接飙上千万。 画面里终于有车开进来了。 车门打开,吴惊、四字弟弟、路寒先后下了车。 “战狼大哥今天更帅了!” “四字弟弟这几天练肌肉去了吧,看着壮了不少!” “路寒从古墓出来以后,整个人都男人味爆棚啊!” 紧接着,三位女嘉宾也到了。 弹幕又是一阵欢腾。 六位嘉宾都到场了,唯独苏牧还没来。 “又跟上次一样,苏牧又是最后出场?” “这种重量级选手,当然得压轴了!” “大家这精气神儿,跟头一回见的时候可完全不一样了啊!” “说起第一次录制那会儿,我还觉得苏牧那小子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现在回头看,人家是真有本事啊!” 弹幕刚飘过去,又一辆车缓缓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苏牧走下来。 还是那身黑衣服,背上还是那个黑包。 身后那柄黑金古刀,也跟上次一模一样。 从头到脚,半点变化都没有。 可周围这些人,对他的看法却完全变了。 第一期那会儿,其他嘉宾都觉得苏牧这人太怪,不好打交道。 一个个都躲着他,防着他。 现在呢,苏牧一下车,所有人的心都踏实了。 “苏牧,好久没见你人了!” 吴惊老远就冲他喊。 这几天,其他嘉宾天天去安全部门那边学新设备使用方法,天天碰面。 唯独苏牧一直没露面。 杨蜜、热芭和刘天仙三个姑娘,这会儿眼睛一直黏在苏牧身上。 看他越走越近,心口跳得越来越快。 “牧哥,早啊!” “牧哥,这次还得靠你啦!” 四字弟弟和路寒也主动打了招呼。 称呼也从原来的苏牧,改口叫牧哥了。 苏牧冲他们点点头,算是回礼。 这时,高导从里面走出来。 身边跟着两个人——古教授,还有李治。 “各位,所有嘉宾都到齐了。” “我先祝大家这次能 安安,顺顺利利。” “另外跟各位说一声,这一期古教授会作为技术顾问,跟你们一起出发。” “当然,他不进古墓,就在外面的补给点等着。” “除了古教授,李治同志也会带一个小队守在补给点。” “你们有什么需求,他们随时支援。” 高导话音刚落,一小队人从里面小跑出来。 六个人,全副武装,一看就是练过的,身手肯定不差。 虽然他们不能跟进古墓里头,但有这么一组后备力量在,嘉宾们心里确实踏实多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纷纷感慨。 “好家伙,这装备比上一期强太多了!” “简直是鸟枪换炮啊,牛啊!” “难怪我看其他嘉宾跟换了个人似的,原来是家伙事儿都升级了,每个人背后都背着统一的小包!” 飞机稳稳地停在了跑道上。 “这回看着可真像样,跟头一回那手忙脚乱的样儿比,简直换了拨人。” “可不是嘛,头一回去的时候大包小包扛一堆,结果全白费力气哈哈!” “感觉这次肯定顺顺利利的。” “既有装备又有实力,后顾之忧全没了!” 所有人都登上了飞机。 这一次,节目组总算不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幺蛾子了。 不用再逼着他们从半空中往下跳。 毕竟,这档节目靠着前期的积累,已经攒足了粉丝和热度。 没必要再靠那种吸睛的手段博眼球了。 发动机轰鸣,飞机冲入云霄。 与此同时,演播室的直播也准时开启。 屏幕上,何老师那张观众再熟悉不过的脸,笑盈盈地出现了。 “嗨,各位,咱们又见面了!” 何老师热情地跟所有人打招呼。 “很开心,《禁地大探险》第二季今天正式开播!” “这次,我们依旧是怀着激动的心情,陪着大家一起看直播。” “当然,也少不了我们三位老朋友,冰冰、贝爷、还有李联结!” 熟悉的阵容一出来,观众们心里都有了底。 “说实话,第二季一开播,我心情挺复杂的,又期待又有点心慌。” 冰冰开口说道。 “我跟冰冰一样,激动的是又能看苏牧操作了,担心的嘛,就怕他们又碰上什么要命的事。” 何老师接过话头。 这时候,贝爷插了一句:“我倒觉得,第二季会比第一季更精彩。” “怎么说?” 何老师追问。 “你们看,上一季后半段开始,这群人明显有了默契,团魂慢慢培养起来了。” “所以我猜测,这次大家的配合会比之前更顺畅。” 贝爷认真分析道。 其余三位嘉宾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李联结作为动作演员,对装备格外上心:“他们这回带的家伙,比之前升级了不是一星半点。” “看得我都有点心痒痒了,早知道我也报名当嘉宾去,哈哈!” 演播室里笑声不断。 但所有人都清楚,等苏牧他们真的踏进那座古墓之后,这里的笑声怕是撑不了多久。 紧张的气氛很快就会把整个演播室压得喘不过气来。 机舱内,所有人沉默着。 虽然来之前个个拍着胸脯信心满满,热血上头。 可飞机越靠近目的地,每个人的心就越揪起来。 七星鲁王宫里那些毛骨悚然的画面,一幕一幕像放电影似的,在他们脑子里闪个不停。 最终,吴惊憋不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苏牧旁边。 苏牧还是老样子,一上飞机就挑了个犄角旮旯的位置,闭着眼养神。 吴惊凑过来的时候,他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咳,苏牧?” 吴惊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苏牧掀开眼皮,扫了他一眼,又合上了。 吴惊倒也不在意,反正他就是确认一下苏牧没睡着。 他接着往下说:“那个,苏牧,我就是想打听打听,咱们这趟去的那个墓,到底什么来头?你心里有数没?” “没数。” 苏牧答得干脆。 “那你觉得,这墓里的凶险程度,跟之前那个比,哪个更狠?” 吴惊不死心,继续追问。 “不知道。” 苏牧的语气还是那么敷衍。 “那你晓不晓得……” 吴惊话还没说完,苏牧猛地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眼神看着挺平静,可吴惊莫名其妙地就感觉后背发凉。 “那啥……你接着歇着,我不吵你了!” 吴惊丢下这句话,跟逃命似的赶紧站起身溜了。 那模样,好像再晚一秒,苏牧就会直接把机舱门打开把他扔下去一样。 “哈哈哈哈,战狼居然也有这么怂的一天!” “在苏牧面前,战狼直接变成战猫了,笑死我了!” “吴惊这货,真是又菜又爱撩。” “在苏牧跟前,吴惊显得特别弱小。” “能让战狼秒怂的,也就只有苏牧了吧。” 吴惊坐回自己位置,心里还是不甘心。 一抬眼,瞅见古教授,立马又来了精神,起身走了过去。 “古教授,我想跟您打听一下,这墓的事……” 吴惊问了一圈,有用的信息没捞着多少。 古教授那边对这墓的了解也有限。 只知道秦岭那块儿地底下埋的古墓不少。 可也正因为这个,早些年吸引了大批盗墓贼,把好多墓都给祸害得差不多了。 当时考古队只能一路往里探,想找到那些还没被盗墓贼光顾过的墓。 就这么着,才找到了他们现在要去的那个。 可惜的是,不管他们想什么辙,都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中间还出了几次事,派进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事一直就是古教授心里的一根刺,所以这次才专门请苏牧他们出马。 听完古教授的话,吴惊心里直打鼓。 那些进去的人,全都没音讯,基本可以断定活不成了。 这地方可不是善茬,跟七星鲁王宫一比,凶险程度只高不低。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就直打鼓,对前路多了几分忐忑。 可当他扭头,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的时候。 瞧见那个坐在位子上,正悠闲闭着眼养神的苏牧,心里的石头一下就放下了大半。 对,怕啥,他们有苏牧在呢。 当年在七星鲁王宫,碰上的血尸够吓人吧,那野鸡脖子够邪性吧。 还不是让苏牧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回也一样,再凶的坎儿,也能闯过去! …… 两个钟头一晃而过,飞机已经飞到了秦岭上空。 透过窗户往下瞅,只见大片大片的峰峦叠在一起。 可看到的也就是山顶,山腰以下全让浓得化不开的雾给吞了。 这时候,驾驶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各位旅客,目的地那边雾太大,再加上地形太陡,没法按原计划降落。” “我们得找个平坦点的地方先落下去,大家系好安全带!” 这一嗓子喊完,刚才还迷迷糊糊打瞌睡的人全吓清醒了。 “怎么回事?要提前停?” 四字弟弟皱着眉问。 “底下雾气真够重的,这时候下降不会出事吧?” 第65章 第65章 路寒也探着脑袋往窗外看。 其他人这会儿也都凑到窗户边上瞧。 秦岭这地方,到处都是山,在这儿降落本来就是件很冒险的事。 现在雾又浓得跟锅盖似的,更让人心里发毛。 “哥儿几个别慌,这趟的飞行员是我带的,技术过硬,放心。” “这点小场面,随便应付!” 这时候李治开了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得意。 说话的时候,眼神老往苏牧那边瞟。 摆明了就是想显摆给苏牧看。 说到底,他就是想让苏牧知道,他们这部门有能耐。 好把人拉进来。 可让他失望的是,不管飞行员说要提前落地,还是他刚才在那儿吹牛。 苏牧连眼睛都没睁开过一下。 李治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讪讪地坐了回去。 “李队,我们要是真在这儿下了,还得走多久才能到地方?” 四字弟弟又问。 李治摸出自己的卫星定位仪瞅了瞅,跟着说道。 “不近,第一个补给点设在离古墓最近的村里。” “从这边过去,起码得赶大半天的路,这还是脚程最快的情况。” 听完这话,几个人顿时叫苦连天。 虽说早就做好了受苦的心理准备,可这才刚开局,就得先来一场徒步行军。 队伍里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总不能派人开车接咱们吧?” 路寒皱着眉头问。 李治摇了摇头:“这边山路太多,就算有车也开不进去。” 这下众人彻底断了念想,谁也没心思再睡觉,全站起来活动手脚。 一个个都在为接下来的徒步做准备。 飞机快速下降,没过多久,就在一处山脚稳稳落地。 大伙儿下了飞机,李治拿出定位器扫了一圈,朝某个方向一指。 “那边,走!”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朝山里进发。 越往高处走,雾气就越浓。 能见度连一米都不到。 “都盯紧身边的人,别弄丢了!” 李治走在最前面吼了一声。 队伍阵型早就安排好了:李治的人打头阵,古教授和三位女嘉宾居中。 吴惊几个男的跟在后面,苏牧照样留在最后压阵。 爬到半山腰时,大雾把所有人的视线彻底吞没。 就算面对面站着,也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 为了安全,李治找了根长绳子,把大家全拴在一起,防止有人走散。 真要出了什么意外,队伍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走着走着,最后面的苏牧突然感觉不对劲。 空气里飘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停一下。” 苏牧开口了。 走在他前面的四字弟弟一听,赶紧朝前喊:“等等!牧哥说等等!” 大雾里摸索前行的队伍本来就神经紧绷。 十几个人走得异常沉默,谁都没吭声。 全都低着头闷声赶路。 四字弟弟这一嗓子来得特别突兀。 行进中的队伍猛地停下来。 “出什么事了?” 李治在前头紧张地追问。 “牧哥他……好像要过去查看什么!” 四字弟弟努力辨认着苏牧的动作,朝前面传话。 上一期节目,李治全程都看过。 他清楚苏牧的为人,也知道他的本事。 要不是发现了问题,苏牧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让大伙儿停下。 “所有人原地休息!” “记住,手里的绳子绝对不能松,谁也别乱跑!” “一切听我指挥,听明白没?” 李治冲着众人吩咐完。 交代清楚后,他摸着绳子一路走到最后。 “苏牧,怎么了?” “过来这边。” 苏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治循着苏牧说话的方向,慢慢摸了过去。 快靠近的时候,他也闻到了那股焦糊味儿。 这下总算明白苏牧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 他蹲到苏牧身边,把脸几乎贴到地面,这才看清味道是从哪儿来的——一堆烧过的柴火,看痕迹,不久前刚有人在这儿歇过脚。 “这火堆,今天早上才灭的。” 苏牧开了口。 李治听得一愣。 他自认野外生存和作战的本事已经很硬了,可光凭一堆炭灰,根本推算不出具体时间。 苏牧怎么一眼就敢这么肯定? 虽说之前已经被她秀过无数次,可这一回,他还是被震得说不出话。 “会不会是附近村子的人?” 李治试探着问。 “最近的村子离这儿多远?” 苏牧反问。 李治摸出卫星地图扫了一眼。 “这座山能通到的村子,就一个,就是咱们要去的那个。别的村子离得远,也不会走这条道。”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没转过弯——就算只有那一个村子,保不齐是村里人路过生的火呢。 这时候,苏牧从灰堆里捏出个东西。 李治凑近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是压缩饼干的包装纸。 烧得只剩下巴掌大的一小块,要不是他常年跟这类物资打交道,压根认不出来。 可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么大的雾气,隔这么近,他连苏牧的脸都看不太清,她是怎么发现那么个小玩意儿的? 他实在绷不住了,直接问出口:“苏牧,这种破天气,我瞅你脸都费劲,你到底咋找到的?” 苏牧语气很淡:“我视力比普通人好一点。” 好一点? 这他妈哪是好一点,简直是逆天。 已经超出正常人能理解的范畴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炸了。 “开场就秀,苏牧这操作绝了!” “对味了对味了,苏牧不厉害到不像个人,那才不正常。” “秀得我头皮发麻,虽然屏幕上一片白啥也看不见,光听他俩对话就够震撼全家的了。” “弱弱问一句,发现压缩饼干袋子能说明啥啊?” 山路崎岖,雾气未散。 队伍刚歇下脚,李治盯着地上那个压缩饼干包装袋,脑子里飞快转着。 弹幕先炸了—— “楼上的哥们儿动动脑子,这火要是本地人点的,谁他妈吃压缩饼干啊?” “就是,山里人出门哪有不带干粮的,谁啃这玩意儿?” “那问题来了,到底是谁点的火?” 李治没顾上看弹幕,眉头越皱越紧。 这地方地形偏僻,平日里根本没什么人走这条路。就算偶尔有人经过,不是本地村民,就是进山收山货的买卖人。 可压缩饼干这玩意儿,两拨人都不沾边。 他心里正盘算着,苏牧突然站了起来。 “我怀疑,已经有人抢在我们前头,去找那座古墓了。” 话一落地,李治猛地抬头,瞳孔一缩。 “就凭一个包装袋,你能下这种结论?” “直觉。” 苏牧丢下两个字,扭头就往队伍那边走。 李治愣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几圈,越想越觉得苏牧说的有道理。 上一期节目热度太高,免不了吸引一些惦记东西的人。节目组这次提前公布了目的地,有人赶在他们前面摸过去,不是没可能。 他之前大意了,居然没往这方面想。 前前后后一捋清楚,他心里对苏牧的那股佩服劲儿又窜上来一大截。 ——从这么一个小细节,就能挖出这么多东西,这个苏牧,他们这帮人里根本没人能比得上。 搞不好他们这个节目,对人来说还真没什么吸引力。 李治回到队伍里,其他人已经喝过水吃过东西,体力恢复了些。 众人重新上路。 出发前,李治叮嘱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给老子把眼睛睁大点,这一路上发现任何不对劲的东西,立马动手,别磨叽。” 结果走了大半天,屁都没发现。 那帮人要是真冲着古墓来的,肯定得拼命往他们前面赶。这会儿八成已经摸到墓门口了。 山路又窄又滑,到了中午,雾气总算散了一点。 可几个明星已经累得跟死狗一样,迈不开腿。 古教授年纪最大,倒是因为常年干考古,平时体力活没少干,这会儿看着竟然比杨蜜她们还精神。 热芭第一个撑不住了,挥着手求饶:“不行了不行了,我真走不动了,歇会儿吧!” 她原以为自己经过上一趟的历练,不管是体力还是胆量,都能扛得住。 现在看来——她想多了。 第二期节目一开播就整这种体力活儿,热芭累得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杨蜜早就撑不住了,就是拉不下脸来说。刘天仙满头大汗,气喘得跟拉风箱似的,话都说不囫囵。四字弟弟和路寒也好不到哪去。也就吴惊还稳得住。 这会儿听热芭说要休息,几个人简直像听到天籁之音。 李治本来心里头惦记着盗墓贼的事,想抓紧时间往前赶。可眼下这些人明显扛不住了,也只能让大伙儿原地歇口气。 几个人瘫地上就跟烂泥似的。 吴惊一看乐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平时让你们多动动死活不听,才走几步路就成这样?” 热芭躺地上连吃东西的劲儿都没了:“惊哥,我们也天天泡健身房啊,可这比健身房累多了。” 说着她挣扎着坐起来,从包里摸出一个罐头:“不行,再累也得填点东西,不然一会儿连爬山的力气都没有。”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热芭你想吃就直说,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我看她不是累了,是想开饭了吧。” “热芭,百公里消耗两个罐头。” “好可爱啊,让她多吃点,平时为了保持身材总吃不饱好心疼。” “要是天气好点,这画面还真像野营。” 第66章 第66章 热芭把罐头搁地上,转头翻包找湿巾擦手。等她再回头找罐头的时候,发现地上空了。 明明记得就放在旁边的,这会儿连影子都没了。 “蜜姐,你拿我罐头了?” 热芭扭头问旁边的杨蜜。 “没啊。” 杨蜜一脸懵。 “不可能啊,我明明就放这儿的,一扭头的功夫就没了。” 热芭眉头拧起来。 “你该不会是累傻了,以为自己拿了其实压根没拿?” 杨蜜帮她分析。 “不可能,我肯定拿了,怎么就没了呢!” 热芭四下找了一圈,罐头连个影都没见着。 这会儿雾气虽然散了不少,但也就能看清两三米远。白茫茫的雾气裹着山林,让周围的气氛显得阴森森的。 四周山间安安静静,连个鸟叫都没有,就他们这几个人。 这种死寂让人背上直冒冷气,浑身不自在。 热芭凑到杨蜜耳边,压低声音说:“蜜姐,该不会……真有那东西吧?” “我听人讲,这种深山老林最容易碰上不干净的东西。” “你说我那罐头,是不是被什么玩意儿顺走的?” 热芭越说越神神叨叨,杨蜜也被她带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撑着回了一句。 “别瞎扯,就算真有啥,咱们这么多人它敢动手?” “再说苏牧就在后头,天大的邪祟也得绕着走。你少自己吓自己。” “可我的罐头呢?” 热芭对吃这件事一向执拗得很。 好好一罐东西,说没就没了,总得有人给个交代吧。 杨蜜叹了口气,又翻出一罐递过去:“行了行了,八成是你没放稳,滚到山下去了。” “我这还有,你先吃这个。” 热芭心里不服气,但眼下也没法追究,只能闷闷地伸手去接。 就在她指尖刚碰到罐头的刹那—— 头顶猛地伸下来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一把将那罐头夺走。 “啊——!” 热芭吓得尖叫。 那只手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上面的绒毛,甚至感觉那毛发擦过她额头。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有鬼!有鬼啊!” 热芭扯着嗓子喊。 声音立刻把周围的人都引了过来。 李治第一个赶到:“怎么回事?” 热芭带着哭腔说:“呜呜呜,有鬼!一只毛乎乎的大手,就这么从我手里把罐头抢了!” 鬼?毛茸茸的手?李治一头雾水,转头看向杨蜜。 杨蜜正抱着热芭安慰:“我也没看清,刚把罐头递给她,就听她叫了一声。” “等我回头,就看见一只手从她头顶缩回去……” “然后就不见了。” 说到这儿,杨蜜自己也觉得后脖颈发凉。 那么快的速度就消失了,难道真有那种东西? 不对,那手上还带着毛……该不会是粽子吧? 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听完两人的描述,一个个脸上都挂着不安。 吴惊却一瞪眼:“什么鬼不鬼的,我看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你刚说它往那个方向跑的?我去追!” 吴惊话一落,站起来就要动身。 才走出两步,李治一把拽住他胳膊。 “不行!山路太险,你又根本不认识路,加上这雾——” “你要是出点啥事,怎么整?” 李治这话不假。吴惊那股刚冲上头的劲,瞬间就跟被泼了冷水似的,熄了大半。 “那咋办啊?咱们就这么往前走?” 四字弟弟开口问。 几个人谁也不说话。谁都知道,这事儿要是不弄明白,这一路大家心里都得悬着。 士气肯定受影响。 要是天黑前到不了村子,那才叫麻烦。 就在李治也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苏牧动了。 他走到众人对面,不慌不忙打开一罐罐头,往地上一放。 然后双手抱胸,就那么站着,等着。 所有人都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 苏牧这操作……是在拿罐头钓鬼? 想让那东西自己冒出来? 热芭一下子抱紧了杨蜜,刘天仙也凑过去,三个人挤成一团。 四字弟弟和路寒,吓得赶紧往吴惊身边靠。 结果吴惊瞥了一眼,二话不说就把人往外推。 “边儿去,两个大男人,怕什么怕!” 四字弟弟和路寒只好往后挪了几步,但眼睛还死死盯着吴惊,不敢离太远。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空气绷得紧紧的。 热芭嘴上被安慰说人多、大白天,不可能有鬼。可大家心里都没底。 之前在七星鲁王宫里,多少离奇古怪的事都见过了。 这地方挨着古墓,又在深山老林里,大白天的冒出什么动静来,谁都说不好。 正等着呢。 突然,半空中一道棕色影子嗖地蹿下来。 “鬼来了!” “什么东西!” 一群人炸了锅,有人尖叫,有人转身就跑。 苏牧却没乱。他抬头一扫,身子迅速往那影子冲过去,伸手直接掐住它的脖子。 那东西立刻吱吱吱叫起来,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 李治凑近一看,愣了。 “这……是只猴子?” 其他人这才冷静下来,全盯着苏牧手里的家伙看。 苏牧手里捏着的,正是一只金丝猴的脖子。 那猴子跟人似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四条腿在半空里拼命乱蹬。 折腾了几下,可能是觉得跑不掉了,立刻换了套路,两只爪子一抱,开始作揖求饶。 刚才还紧张得不行的几个人,全都被它这副模样逗笑了。 “我滴妈,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啥灵异事件呢,弄了半天就是只猴!” 四字弟弟忍不住吐槽。 “就是说,都赖这破雾太浓,一只猴子搞得我们跟见了鬼似的。” 路寒也搭腔。 热芭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了。 “对不住啊各位,是我太一惊一乍了,让你们跟着慌了。” “嗐,这事儿真不能怪你,这雾大得伸手不见巴掌的,这玩意儿又突然冒出来,谁看了不吓一跳。” 吴惊赶紧递了句暖心话。 别看这位战狼平时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候还挺会照顾人情绪。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总算松了口气。 “原来是只猴啊,真特么吓人。” “说实话,热芭第一个罐头扔出去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给拿走的,魂儿都快飞了!” “你别说,那猴子刚才闪出来那一下,我差点把手机扔了。” “谁能想到这地方还藏着猴子啊,刚才热芭脸都吓白了。” “这猴子瞅着还挺萌的,苏牧不会把它宰了吧。” “萌?别闹,你去山里见识见识野猴就知道有多凶了,那玩意儿就是 。” “可不是嘛!我有次上山,吃的喝的被猴子抢了个精光。” 那猴子这会儿又开始装可怜,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眼珠子直往热芭、杨蜜那边瞟。 像是知道女生最容易心软。 热芭她们这会儿确实有点看不下去了。 “苏牧,要不……就放它走吧。” 热芭有点别扭地说。 毕竟一开始是她喊着有鬼,苏牧才出手把猴子引出来的。 现在又说要放了,会不会让人觉得她有点作。 可那小猴子的眼神实在太让人心疼了。 “对啊苏牧,这猴子也就抢点吃的,对咱们也构不成啥威胁,不如就放了吧。” 杨蜜和刘天仙也跟着帮腔。 苏牧本来也没打算对这猴子怎么样。 把它引出来,不过是想让大伙儿安心。 再有就是给这猴子上上课,让它别再来找事。 不然这一路上,少不了被这群畜生骚扰。 经过这次教训,保证它们那一窝都得绕着他走。 他手一松,直接把猴子放了下来。 安猴子一挣脱束缚,嗖地一下就跑了,眨眼就没影了。 大伙儿松了口气,刚才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队伍继续往前走。 等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远远地能看见前方小村庄里冒出的炊烟了。 “终于快到了!” “脚都走废了,再多一步我真撑不住了。” “饿死了,这村里能有馆子吗?不会还得啃压缩饼干吧?” 一群人盯着村庄,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 “别急,红烧肉管够,热米饭也少不了,加把劲。” 李治走在前面给大家打气。 半小时后,他们总算踏进了村子。 村里人看到他们,脸上没啥惊讶的表情。 只是扫了几眼,就没再搭理了。 “这村子平时没少来人啊。” 吴惊看着这反应,下了结论。 “咋看出来的?” 四字弟弟和路寒一块儿问。 吴惊心里挺得意。 总算有个地方能让他小露一手了。幸亏苏牧是个不爱吭声的脾气,不然这风头根本轮不到他。 现在吴惊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主场。 他摆摆手,开始解释。 “你们想想,这么偏的小村子,要是不经常有外人来,看到咱们这群生面孔,肯定得警惕。” “可这些村民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说明啥?说明这村子经常有人来,他们早习惯了。” 四字弟弟和路寒听完,觉得有道理。 点了点头。 “懂了懂了!” “还是惊哥看得透。” 被俩人这么一捧,吴惊有点飘了。 “这都是经验,都是阅历。你们跟着哥慢慢学吧。” 说完,双手一背,大步往前走去。 “哈哈哈,吴惊也太逗了,这小表情。” “战狼总算找到装逼的机会了,哈哈哈!” “惊哥这几步走的,六亲不认啊。” “这步伐,战狼味儿一下就出来了。” 第67章 第67章 “惊哥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苏牧不爱说话,这出风头的时候还能轮到你?” 李治领着人先进了村子,找到一户能落脚的人家。 屋里就一个老大爷,看他招呼客人的熟练劲儿,这事儿没少干。 不过好处也挺明显。 看完手里那碗饭,苏牧心里踏实了——红烧肉配白米饭,管够。 走了一整天山路,谁都累得够呛。饭菜刚端上来,一群人就跟饿鬼投胎一样,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明明才在山里折腾了一天,却像是熬了个把月似的。 趁大家都在扒饭,李治悄悄找老爷子打听情况。嘿,这一问还真问出了点东西。 今天上午,有帮人到了村里。 他们也是在老爷子家吃了顿饭,然后往山里钻了。去的方向,正好跟苏牧他们要去的古墓一致。 老爷子叹了口气:“咱村里人都知道那片有座古墓,里头的玩意儿要是弄出来,那可是值大钱的。” 他顿了顿,又摇摇头:“但谁敢去啊?那地方,去一个没一个,就没见谁活着回来过。” “这几年基本没人敢碰了。好多年没人来,结果今天一口气来了两拨人。” 老爷子摆摆手,脸上满是心疼,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害怕。 李治跟苏牧对了下眼神,心里都有了数。 等老爷子一出门,李治直接凑到苏牧耳边:“苏牧,我想把行动提前,今晚就出发。” “我的人全带上,把早上那帮家伙揪出来,保证你们后续的安全。” 苏牧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主意行得通。 要是真让那伙人在古墓里待着,早晚得撞上。到时候免不了干一架,对方手里八成也有枪。他自己脱身没问题,可其他人他真顾不上。 让李治他们先去扫清障碍,确实是最稳妥的法子。 他想明白了,点了头。 李治得了答复,立马去安排人手。 其他几个明星一听今晚还得继续钻墓,当场就哀嚎起来。 本来想着能在这村子里踏踏实实睡一觉,结果还得连夜赶路。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可他们也知道,这决定是为了后面能少点麻烦。 心里再不情愿,也只是嘴上抱怨两句。 吃完饭,收拾好装备,一群人又上路了。 古教授年纪大了,只能留在村里等着。 夜黑得吓人,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叫,让整片林子显得又冷又阴。 吴惊边走边骂:“操,那帮孙子真特么不是东西。要不是他们,咱们至于受这份罪?” “等一会儿要是撞上那帮人,老子非得一人赏他们几拳不可!” “惊哥说得对,我也跟着补两下!” 路寒在旁边接话。 吴惊瞥了他一眼,满脸嫌弃:“拉倒吧,你那点力气,跟挠痒痒没区别。” 话音刚落,一群人顿时笑出了声。 路寒被怼得有点尴尬,不过这段日子脸皮也练厚了,索性跟着大伙一起乐呵起来。 这么一闹,之前沉闷的气氛终于松快了些。 前面黑漆漆的大山看不太清,吴惊故意放慢脚步,凑到苏牧旁边。 “苏牧,你说咱们大半夜跑过去,真能逮着他们吗?” “他们提前半天就溜了,咱们怎么追也追不上吧?” “要是老赶不上,就这么一直追下去,非得把人累趴下不可!” 他嘴里嘀咕个不停,也没指望苏牧真回他话。 就是心里头这些疑问憋着难受,不吐不快。 就在这时,山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那声音嘶哑刺耳,听得人浑身发毛。 与此同时,惨叫声传来的方向,有光亮闪了几下,随即熄灭。 “求救信号!” 李治盯着光闪的位置说道。 “刚才那光是三短三长再三短,标准的国际求救码!” “估计是那群人碰上了麻烦,咱们得抓紧时间赶过去。” 一群人立刻朝着那个方向狂奔,心里却都悬着块石头。 主要是方才那声惨叫实在太瘆人。 听得人头皮发麻,现在回想起来,脊背还直冒凉气。 真不知道喊出那声音的人,到底撞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 “妈呀太吓人了,又怕又好奇怎么办!” “他们这么冲过去不会出事吧,苏牧一个人哪护得住这么多人啊!” “你们当李治的手下是吃素的?人家身上可都带着家伙呢!” “枪打人是行,可你们听那声惨叫,那架势不像是被人攻击,倒像是……撞邪了。” “大半夜的看这段,吓得我缩被窝里直哆嗦,跟他们一比简直太幸福了!” “楼上的,你赶紧滚,跑这儿来炫什么幸福!” “求老天保佑,千万别让他们出事啊!” —— 山里今晚没月亮,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各人手里的手电照亮。 越是这样,人心就越发慌。 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而他们几个人手里的光源,反倒成了最显眼的目标。 这要是暗处藏着什么玩意儿,他们根本没机会反应。 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闷头往前走。 可刚冲出去没几步,黑乎乎的林子里突然蹿出一个身影,挡在他们面前。 李治那帮手下条件反射就要 ,走在最前面的李治一眼认出那几个黑影。 又是猴! 领头那只看着还特别眼熟,简直跟白天被苏牧逮住的那只一模一样。 “别 ,是猴!” 李治赶紧喊了一嗓子。 众人被这一吓,反倒松了口气。 “这猴子咋阴魂不散的!” 热芭死死抱着背包,一副护食的样子:“是不是又想来抢我们的东西吃!” 吴惊忍不住笑了:“胆子真肥啊,白天被苏牧收拾成那样,还敢来?” “畜生到底是畜生,见了吃的连命都能豁出去。” “都打起精神来,它要是还敢动手,咱们也只能下狠手了。” 李治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现在赶着去救人,没工夫跟这畜生耗着。 可就在大家盯着那只猴子,准备应对的时候,那家伙竟然转身朝山上跑了。 跑了两步,还停下来回头看了看。 那模样,好像是在等他们? “怎么回事?这猴子想干什么?” “怕不是想引我们过去,把它那群猴子兄弟全引出来吧?” “不至于吧,这玩意儿能聪明到那地步?”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时候苏牧从后面走过来,说了一句:“它在给我们指路。” “啥?” “指路?”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惊最先反应过来:“啧,这不就是跑来赎罪来了?” “我看它是怕牧哥,主动来讨好吧。” 四字弟弟接了一句。 大家这时候才觉得,这猴子的智商,真是有点离谱。 李治刚才还有点看不上这畜生,这会儿脸上 辣的。 路寒问了一句:“那咱们跟还是不跟?” 苏牧抬脚就往前走了:“跟上。山里的路太绕,晚上走着容易偏。” 李治还是不放心,在背后喊了一句:“万一这要是猴子耍咱们呢?” 苏牧头也没回,只丢下三个字:“它不敢。” 苏牧扔下这句话,连头都没转,语气里那股底气谁都听得出来。 李治愣了愣神,随即就笑了。 这话要是换个人讲,八成会被当成吹牛皮。可从苏牧嘴里蹦出来,那就不是玩笑,是板上钉钉的事。再说了,他们心里也门清,那猴子要是敢耍花招,怕是自己这条命都得交待在这儿。 几个人这才踏实下来,跟着猴子往前赶路。 李治边走边用手电扫着路,越走越觉得,信这猴子是对的。要不是这小东西冒出来,光是刚才那段路,他们少说碰了四五个岔口。但凡走错一条道,那就偏到天边去了,更别提有些路拐得急,稍不留神迈错一步,直接就踩空栽到山底下。 …… “嘿,这猴子还挺懂事,居然自己跑来带路了?” “苏牧是真牛啊,不光人能镇住,连动物都吃他这一套?” “楼上你这话让牧哥听见,怕不是要被他一指头戳瞎眼睛啊!” “那我还求之不得呢,能见牧哥一面,被戳瞎也认了!” “现在都这么疯了吗?” “谁让牧哥实力摆在那儿呢,小猴子肯定是被他的气息震住了,服服帖帖。” “我倒是觉得这小猴子像是来报恩的,动物都通人性,当初苏牧没弄死它,它心里肯定记着好呢。” “不管咋样,有这么个猴子在,心里踏实多了。要不然这黑灯瞎火的,山路也太要命了。” “话说回来,刚才发求救信号那哥们儿到底碰见啥了,叫得也太瘆人了。” “可不是嘛,我现在一想那动静,头皮都发麻。” “这么久都没动静了,人该不会已经……” “还真不好说,越想越吓人。” …… 有猴子在前头领路,他们脚程快了不少。 一路走,个个都盯着脚下,谁也没吭声。山谷里除了脚步的回响,安静得像是被吞掉了所有声音。 “走了这么久,该到了吧?” 李治抬头扫了一圈。 正说着,那小猴子猛地停下脚步,爪子朝前面一指。 李治赶紧带着人凑过去,手电光往下一照,下面的草丛里,躺着两个身影。 找到了! 李治二话不说,带人跳了下去,扒开杂草,朝那两个人快步走去。 草丛里滚着两个手电筒,还在发光。 只是被半人高的野草挡得严严实实,他们刚才一路找过来,根本没看见。 那两个人全是脸贴着地面趴着的。 第68章 第68章 李治走过去,拿脚尖轻轻碰了碰他们的腿,没一点反应。 手下的人上前把他们翻过来,等看清那两张脸,所有人都吓得往后直退。 人早就断气了,脸色发青,五官扭曲得吓人。 就像是死前撞见了什么可怕到极点的东西。 眼睛瞪得快掉出来,嘴巴张得根本不像正常人能张开的程度。 “ ,这该不会是活活吓死的吧!” 吴惊看到那副死相,差点骂出声。 他赶紧回头,冲着正往这边赶来的杨蜜她们喊:“别过来了,人没了,你们看了害怕!” 杨蜜一听,立刻停住脚步。热芭缩在她身后,浑身抖得厉害。 李治带着人缓了口气,开始翻那两具 ,想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苏牧这会儿没凑上去,而是在周围转了转。 果然,不远处的草堆里露着一根棍状的东西。 手电一照,上头泛着青光。 青铜神树?苏牧目光一挑,弯腰蹲下来细细打量。 “这是凶器吧?” 李治凑过来,看到那棍子就要上手去抓。 “别碰!” 苏牧一把拽住李治伸过去的手臂。 他没用多大力气,但李治只觉得胳膊上一阵剧痛,像要被捏断了一样。 “疼疼疼!” 李治直叫唤。 他的队员一听动静,全围了过来,一个个警惕地盯着苏牧。 站的位置不知不觉成了个圈,把苏牧包在中间。 察觉到他们的动作,苏牧眼神一冷,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压了下来。 李治赶紧开口解释:“抱歉苏牧,我的人平时训练惯了,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说完冲队员们摆摆手:“都退后,我没事。” 队员们这才往后挪了几步,可目光还死死锁在苏牧身上,好像怕他下一秒就对李治动手似的。 其实也能理解,他们跟苏牧没怎么接触过,根本不了解他。 在这深山老林里,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 刚才苏牧拦李治那一下,他们差点以为他要对李治下 。 李治低头瞅了眼地上那根棍子,脑壳里还是没转过弯来——苏牧咋就不让碰呢? 苏牧没搭理他,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一副手套,仔仔细细套上,这才弯腰把那棍子捡起来。 “这东西是青铜的,十有 是从墓里带出来的。” “人要是一沾手,脑子就会被它牵着走。轻则出现幻觉,重则发疯。” “碰了就没救,发作只是迟早的事。” 苏牧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李治听完,后背一阵发凉,总算明白人家为啥拦着自己了。心里那点不满全成了后怕,赶紧道谢。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鬼地方处处是坑,我们这帮门外汉随便一踩就中招。” “多谢你,苏牧!” 苏牧摆摆手,算是回应了。 那几个队员也臊得慌——刚才还在心里嘀咕人家装模作样呢,结果是自己小人之心。 “对不住啊苏牧,我们刚才……误会你了。” 一个队员开口道歉。 苏牧脸上没啥表情,直接抬脚走人。 这帮人,他懒得扯太多。反正就是一起来的,把人找齐各走各的路就完了。 另一边,古教授窝在小村子里盯着直播屏幕。 看到苏牧捡起那根青铜棍子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坐直了。 隔着屏幕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青铜器。 他们之前进墓那么多次,连个青铜器的影子都没摸到过。现在苏牧他们还没正式进墓呢,就先捡到一件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可就在这时,画面突然卡住了。 网络断了。 古教授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想打电话问问情况,又怕打扰到苏牧他们,只能一个人在这干瞪眼。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李治他们千万要把那件青铜器带回来。 深山老林里,吴惊几个人刚才也听到了苏牧那番话。 这会儿看到苏牧拎着那根青铜棍子走过来,几个人下意识地就往旁边躲了躲。 万一蹭到那玩意儿,估计离疯也不远了。 李治凑上前问:“苏牧,按你这么说,这俩人是被这根棍子给害死的?” 吴惊也跟着搭腔:“对啊,不是说这东西能让人产生幻觉吗?他们会不会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吓人的画面?” 苏牧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这帮人常年干盗墓的勾当,心里本来就没少琢磨那些邪门的东西,到了这时候,那些念头就被放大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治心里一阵后怕,还好刚才苏牧拦住了他。 要不然他真把那东西拿起来,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一直没吭声的四字弟弟突然开口:“牧哥,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路寒也跟着问:“对啊牧哥,咱们才刚到这儿,你以前就研究过这种青铜器?” 两人倒没别的意思,纯粹是觉得好奇。 被他俩这么一提,李治也才反应过来。 可不是嘛,苏牧怎么就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东西不对劲? 几个人齐刷刷地盯着苏牧,等着他给个说法。 可苏牧完全没被这阵势压住,只是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直觉。” 说完转身就走。 留几个人傻站在原地,互相看了几眼。 “直觉?” “这直觉也太猛了吧!” “我啥时候也能有这种直觉啊?” “不愧是我牧哥,就是牛!” 李治吩咐几个人,先把那两具 运回去,得等详细的尸检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 但他心里清楚,估计和苏牧说的 不离十。 刚才他们简单检查过,那两具 上找不到任何明显的致命伤口。 再结合他们死前那副扭曲的表情,唯一的解释就是——活活被吓死的。 热芭挠了挠头,满脸困惑:“既然那玩意儿碰不得,苏牧他们去找那些青铜玩意儿干啥?找到了也白搭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么浅显的道理,苏牧能想不到?八成是心里有数。” “你就这么信他?他还能啥都摆平?” 村里那个老大爷透露过,之前那拨人,一共五个。 现在两个已经没了命,剩下的三个,连影子都看不见。 把两具尸首送回去后,队伍还得接着往前走。 得把那三个人找出来。 不过看这架势,那仨人估计也够呛能活着了。 眼下的麻烦是,这根青铜棍子怎么收拾。 谁都不敢上手碰,带在身边更是颗定时 。 要是离得久了,人的精神头都得被折腾坏。 苏牧倒是能扛住这邪门劲儿,可别人不行。 他琢磨了一会儿,挑了棵粗壮的老树,冲李治喊了一句:“在这挖个坑。” 李治立马懂了,吩咐手下的人开始动手。 趁他们挖土的功夫,苏牧又叮嘱了一句:“棍子埋好以后,进山的路口得设岗,别让人跑来挖。” 李治点头应下:“放心,我来办。” “可这东西老埋在这儿也不是个事。” “再说了,要是那墓里头的青铜器都有这种勾魂摄魄的毛病,到时候怎么往外搬?” 苏牧回了一句:“不好说,等进去了再看情况吧。” “再说了,古教授他们搞研究,也不一定非得把东西全掏出来。” “拍拍照片,留点影像资料,不也一样?” 李治听了,觉得这话在理。 墓里头的事,他一个外行人也不懂。 只能全听苏牧的安排。 棍子埋好以后,一群人继续往山上走。 那只小猴子不知道又从哪儿钻了出来,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带路。 “热芭,你还别说,你这两罐罐头没白给,这小东西还挺灵光!” 吴惊笑嘻嘻地打趣。 “我越看越喜欢它,真想带回家养着!” 热芭盯着小猴子,眼里全是欢喜。 她早就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被那只爪子吓到的。 “得了吧,就你那护食的劲儿,真把猴子带回去,你们两个非天天干架不可!” 杨蜜在旁边揶揄了一句。 “哈哈,再说了,这可是金丝猴,国家保护动物,你想养就能养?” 李治也跟着搭腔。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倒也能压住心底那股子发毛的感觉。 苏牧走在前头,心里盘算着,那个夹在山壁间的窄道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 果然,跟着那小家伙拐了个弯,苏牧抬眼一看。 眼前,两扇巨大的岩壁之间,裂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就好像一整块巨石被人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那条缝窄得很,只够一个人侧身过去,而且越往上看越紧。 苏牧正打量着四周,后面的人也跟了上来。 几支强光手电同时往前面一照,把那道裂缝照得跟大白天一样。 大家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个个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我去,这、这地方也太神奇了吧!” “我爬过那么多山,也见过类似的窄缝,可没哪个比这个更吓人的!” “光看着就憋得慌,等会儿走进去,我估计会喘不上气!” “这要是弄成景区,肯定火得不行!” 苏牧第一个迈步朝那条窄缝走过去,入口那段路还算凑合。 等所有人都踩上了窄缝里的石阶,前面那只小猴突然变得不安起来。 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玩意儿,嘴里不停发出“吱吱吱” 的叫声。 还冲着苏牧他们拼命地摆手。 “这啥意思啊?我们哪看得懂它在比划什么!” 吴惊一脸懵。 说完,他朝那猴子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道。 “喂,猴哥,你到底想说啥,能不能整点我们看得明白的?” 第69章 第69章 那猴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对着他们使劲朝外头挥手。 挥完之后,一转身,嗖地跳上旁边的岩壁,跑没影了。 “它这啥意思啊?我看它刚才那样子,好像是叫我们赶紧撤?” 四字弟弟皱着眉头说道。 “这猴子可真有意思,好不容易带我们到了这地方,又催着我们走,耍我们玩呢?” 吴惊忍不住吐槽。 “不对!动物的感觉比人准,它肯定是感觉到危险了,这是在提醒我们!” 李治一下子明白了。 可他话音还没落地,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那声音大得吓人,在山壁间来回震。 大家赶紧往来的方向看,可什么都没瞧见。 “什么动静?” “这么大声响,不会是山塌了吧!” “这几天又没下雨,哪来的山塌!”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猛地冷了下来。 一阵阴森森的凉风把他们裹住,冻得人直打哆嗦。 “好冷啊!” “这温度一下子掉了十几度吧!” 大伙儿正慌得不行,更邪门的事情就跟着来了。 轰隆声彻底没了。 紧接着,地面传来齐刷刷的脚步声。 哐!哐!哐! 每一步都像重锤砸在地上,震得人心里发慌。 光是听这动静,少说也得有上千号人。 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哪来这么多人? 更诡异的是,脚步声特别整齐,像是踩着一个拍子走的。 四字弟弟缩了缩脖子:“该不会……附近有部队在搞演习吧?” 吴惊摇头:“谁吃饱了撑的,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搞军事训练?你再仔细听。” 大家静下来一听,脚步声里头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动静。 杨蜜脸色白了:“这不就是电视里军队走路的声音吗?”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觉得像。 苏牧走在最前面,心里已经明白了。 阴兵借道。 他早知道一线天这地方不干净,经常有阴兵过路的事传出来。 可没想到运气这么背,第一天就撞上了。 与此同时,背上背包里传来一阵震动。 是鬼玺。 这玩意儿能调遣阴兵,现在正嗡嗡地发着热。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股阴寒的气息也更浓了。 除了苏牧,其他人全都在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 杨蜜想打开背包找件衣服披上,结果手指都冻僵了,拉链根本拉不动。 她感觉自己再这么冻下去,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弹幕炸了锅。 “大半夜听到这种脚步声,谁受得了啊!” “我就说山里不对劲,肯定有脏东西!” “一线天本来就阴森森的,跟钻进什么怪物的肚子里似的……” “会不会是风声?我看过科普,有些地形刮风会产生怪声。” “那冷得跟冰窖似的怎么解释?还有那猴子刚才急得直跳脚,明明是在提醒他们!” “ ,声音是从下面传上来的!要是真有鬼,他们只能往上面跑!” “听这动静至少几百号……鬼吧,真要那样,往哪儿跑都没用!” 弹幕刷得飞起,可现场的人根本没心思看。 他们只觉得绝望。 脚步声越来越近,所有人的耳朵都在捕捉那个动静,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点点拉向死亡。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冷得像刀子往骨头里扎。 可他们的腿根本不听使唤,别说跑了,连站都快要站不住。就算心里想逃,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时间好像凝固了。 一群人只能僵在那儿,听着那声音近了,又近了。 前方忽然弥漫起白雾,浓得看不清路。 紧接着,所有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白雾深处,一支穿着盔甲的队伍正缓缓走出来。两人一排,动作僵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是假的。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从雾里冒出来,仿佛永远走不完。 同时,一阵刺骨的阴寒从毛孔里往体内钻,那种冷,直透骨髓。 “我……我明白了,这是……阴兵借道?” 李治哆嗦着吐出这几个字。 他到底也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眼前这阵仗,还是让他心里发毛。 这一刻他彻底懂了,亲身体验这些邪门事,跟隔着屏幕看直播,完全是两回事。 他两条腿抖得厉害,要不是冻僵了,估计早就跪地上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对那几个参加节目的明星生出几分佩服。经历了一次这种事,居然还敢继续录下去。 更让他钦佩的,是苏牧。 那个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才能轻描淡写地摆平这些? 对了,苏牧呢! 李治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名字,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一下子有了力气。 “呜……救命啊,好吓人!” 热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苏牧!苏牧在哪啊!” 杨蜜的声音抖得厉害,眼前的阴兵还在一步步逼近。 可怕的不只是他们的样子,更可怕的是那股杀气,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些阴兵越走越近,压迫感也越来越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齐刷刷拔出长刀。 下一秒,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这一刻,杨蜜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看这些阴兵总觉得不对劲。 因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眼睛。 而现在,他们看清楚了——那些眼珠,全都是漆黑的,没有一丝眼白。 就这一眼,几个人差点被吓晕过去。 “他……他们是不是看见我们了,想把我们也带走?” 杨蜜的声音里全是恐惧。 李治说话时牙齿直打颤:“听、听说撞上阴兵借道的活人,全都会被拖走啊!” 杨蜜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还是忍不住替苏牧着急:“完了完了,这么多阴兵,苏牧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她眼圈一红,声音都带了哭腔:“苏牧,别管我们了,你快跑吧!” 她心里清楚,他们几个肯定是跑不掉了,可苏牧的本事,想脱身应该不难。 话音刚落,最前面那个阴兵抡起长刀,朝他们劈了下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全都傻了眼。 “ ,这也太吓人了,这就是阴兵借道?” “不是吧,一上来就这么 ,呜呜呜怎么办啊!” “他们怎么傻站着不动?” “你没看见他们身上都结冰了吗?腿冻僵了呗,再说人被吓破胆的时候,脚都迈不动!” “这世上还真有阴兵借道?看这节目真长见识啊!” “以前不管出啥事,有苏牧在我都不怕,可这次阴兵铺天盖地的,他能扛住吗?” “我看悬,这回怕是要出大事,苏牧一个人再能打,也拼不过一整个军队啊……” ——一线天。 阴兵手里的刀已经举到了半空,马上就要砍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所有人只觉耳边一阵风声呼啸。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他们头顶掠过,借着岩壁连翻几下,稳稳落在了他们前面。 是苏牧! 看到那道熟悉的黑色背影,大家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苏牧身上带着阳气,冲淡了阴兵的煞气,周围那股刺骨的寒意似乎减轻了不少。 甚至隐约能感觉到苏牧身上传来一阵暖意。 “苏牧哥哥!” 热芭惊喜地叫了一声。 杨蜜还是担心得不行:“苏牧,你快走吧,这么多阴兵,你一个人撑不住的!” 吴惊也跟着劝:“苏牧,你要能跑就自己跑,我们要是真交代在这儿,也认了!” 李治附和道:“对,不能全折在这儿,能活一个是一个啊!” 可苏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只是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 那动静跟之前在七星鲁王宫听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吴惊看到这熟悉的一幕,试探着问:“苏牧他……这是在跟阴兵谈条件?” “好、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这会儿,所有人心里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谁也拿不准,苏牧跟那些家伙聊得成不成。 毕竟在七星鲁王宫里,那口石棺材里躺着的,也就一具干尸罢了。 可眼前这阵仗,是成百上千的阴兵整整齐齐站在这儿啊。 万一谈崩了,真要干起来,胜算这点事,根本不敢想。 “苏牧,你跟他们好好商量商量,咱们就是路过,真没想惹事!” 吴惊压低了嗓子,在后头给出主意。 “要是他们嫌咱们挡道了,咱可以道歉啊!” “要不然……多烧点纸钱给他们?还有武器!对对对,你就跟他们讲,我们回头烧飞机大炮下去!” “那玩意儿到了他们那边,绝对降维打击,保管他们场场赢!” 李治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亏他脑子转得快,连贿赂阴兵的法子都能想出来。 可就在所有人都吓得不轻的时候,苏牧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忽然停了。 下一秒,领头那几员阴兵,唰地一下把刀全收了回去。 紧跟着,大群的阴兵,齐刷刷冲着苏牧,直接跪了! 单膝落地,双手抱拳,脑袋深深埋下去。 那姿态,恭恭敬敬,就像是在 主子。 全场人全看呆了。 什么情况?苏牧靠嘴,就把这些阴兵说得跪下了? 不对!不对!那根本不是被说服的模样。 分明是这些阴兵,打心眼里敬畏苏牧,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 这些原本凶神恶煞,把他们吓得腿软的阴兵。 第70章 第70章 在苏牧面前,居然卑微到这种地步? 此刻,所有人盯着苏牧的背影,只觉得那身影越发高大,也越发看不透了。 吴惊和李治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不由得有点发烫。 跟苏牧一比,他俩刚才可真是怂到家了。 还想着道歉?还想着贿赂? 可人家苏牧,直接用硬实力,把这些阴兵给镇服了! —— “ ,这些阴兵,居然冲着苏牧下跪了?” “苏牧到底是什么来历,连这种鬼东西都怕他?” “妈呀,刚才那一下,我汗毛全竖起来了!” “苏牧也太猛了吧,气场直接撑爆!” “吴惊和李治的表情笑死我了,估计觉得刚才自己说的话像猴戏。” “但也不能怪他俩,哪能想到苏牧这么狠,能让阴兵跪一地啊!” “我怎么觉得苏牧现在比在七星鲁王宫那会儿还厉害,上次对上石棺只是谈判,这回直接碾压了!” “不管怎么说,苏牧就是 ,我直接跪着看了!” 演播室里,何老师几个人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刚才阴兵冒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们跟所有观众一样,觉得苏牧这群人肯定完了。 结果呢,现实狠狠甩了他们一耳光。 直播大屏幕上,画面清楚得不像话。 一线天脚下,乌泱泱一片阴兵,少说上千号人,齐刷刷跪下去,冲着苏牧那个方向就磕头。 那恭敬的模样,就好像苏牧是他们的神,想要谁死就能让谁死。 而苏牧本人,站在台阶高处,一身黑衣,笔直得像把刀。 脸上那种从容的表情,加上眼神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说不是神都没人信。 “ ,刚才那画面太炸了!” 何老师忍不住喊了出来。 贝爷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苏牧现在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我就特别好奇,他到底说了句什么话,那些阴兵能直接跪下?” 李联结接过话头:“要是古教授在现场就好了,说不定他能研究出苏牧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并并摇了摇头:“我不这么看。苏牧刚才说的那些话,听着就像是一种神秘力量,这根本不在古教授的研究范围里。” 冰冰突然开口:“不过我倒是想起了一件特别玄的事。”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她,等着她说下去。 “之前在古墓里,鲁殇王那个棺材旁边找到的资料上写着,鲁殇王有调动阴兵的本事。” 冰冰语气越来越认真,“现在苏牧也能让阴兵跪他,你们说,这是不是说明苏牧比鲁殇王还要牛?” 何老师几个人全愣住了。 刚才那场面太震撼,他们根本来不及想这一层。 现在冰冰这么一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要是棺材里那些记载没瞎编,鲁殇王当年可是个狠角色。 可苏牧现在露的这一手,简直比他还要生猛。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震惊? 最关键的问题来了——苏牧让阴兵下跪的本事,跟当年鲁殇王调兵的能力,到底有没有关系? 何老师他们脑子里全是问号,可惜没人能给答案。 只不过心里对苏牧的厉害程度,又刷新了一次认知。 一线天下面。 那些阴兵跪完之后,苏牧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 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冷得让人汗毛都竖起来。 李治站在后面,心里头一万个庆幸——幸好他跟苏牧是一伙的。 这么强的人是他队友,那得多走运。 阴兵齐齐朝苏牧躬身行礼,随后转过身,一个接一个地隐入后方的浓雾深处。 等到最后那道身影彻底消失,雾气才慢慢散开,周围的气温也开始回升。 整座山重新安静下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几个人腿肚子发软的感觉,却做不了假。 “噗通” 一声,众人全坐倒在地,大口喘气。 “我这条腿,压根儿不听使唤了!” “说实话,我裤裆都差点湿了。” 李治的手下苦笑着说。 吴惊听了,喉咙动了动,其实他也差那么一点。 但战狼的人设不能崩,他硬是憋了回去。 李治直接往后一倒,仰头盯着头顶那窄得只剩一条线的石缝。 “这哪是一线天,简直是 殿的入口。” 他叹气。 “队长,咱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队伍里年纪最小的那个,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哭什么哭?平时训练都喂狗了?” 李治瞪了他一眼。 “那不一样。” 小年轻抽着鼻子,“平时的敌人,起码是人,看得见摸得着。” “可现在碰上的,全是没法理解的东西,刀砍上去都没用。” “咱们的枪,全成了摆设,我感觉自己跟废物没两样。” 李治听完,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又何尝不是这么想。 从踏进这片山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啥也不是。 以前那些训练,除了爬山时体力比别人强点,别的屁用没有。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苏牧有多强。 也更清楚地感受到,之前那些明星在古墓里经历的,到底有多恐怖。 众人被吓得不轻,暂时不敢往前走,打算原地歇到天亮再动身。 现在他们个个跟惊弓之鸟似的,风吹草动都能吓一跳。 而这条一线天,越往里越窄越暗,夜里赶路纯属找死。 他们掏出干粮,正打算填填肚子,身后突然传来“吱吱吱” 的叫声。 那只小猴子,又跑回来了。 热芭刚把饼干递过去,那小猴子就接过来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跟气球似的。 “嘿,你这泼猴,刚才跑得比谁都快,现在倒知道回来蹭饭了?” 吴惊站在旁边,满脸嫌弃地念叨。 热芭赶紧护住小猴子:“惊哥,人家之前可是提醒过咱的,是咱自己没看懂。” 她冲那小东西招招手:“来,过来,这儿还有。” 杨蜜在旁边看着直笑。 吴惊瞪大了眼:“哟,热芭,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以前你可护食护得紧啊。” “那当然不一样,” 热芭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这小家伙一路给咱带路,功劳大着呢,我肯定得对它好点。” 吴惊撇了撇嘴:“呵呵,要不是它领路,咱走慢点,说不定还碰不上那帮阴兵呢。” “惊哥!” 热芭、杨蜜和刘天仙三个人同时扭头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不满。 吴惊立马举手投降:“得得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扭头就走。 一边走一边拍胸口,小声嘀咕:“真是老祖宗说得对,惹谁都不能惹女人,更别提一口气惹仨,吓死我了。” 弹幕瞬间刷屏:“惊哥你再这样迟早单身一辈子!” 大伙儿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天也慢慢亮了起来。 那小猴子还坐在热芭身边,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热芭和杨蜜被逗得前俯后仰。 吴惊远远看着,表情复杂得很。 “惊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得还不如一只猴子?” 四字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他身后,幽幽来了一句。 吴惊抬手假装要揍他,四字弟弟笑着躲开了。 队伍收拾好行李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走,通道越窄。 两侧的岩壁好像随时能合拢,把人活活夹扁。 那种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 “这鬼地方,待久了非得疯掉不可。” 吴惊忍不住吐槽。 “停!有情况!” 最前面的李治突然喊了一声。 后面的人马上刹住脚步,可根本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咋了?” 吴惊扯着嗓子问。 “前面好像有个人……不对,是具 !” 李治的声音传回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通过镜头,看到了李治面前的画面。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狭窄的通道被一堆碎石堵得严严实实。 石头底下,露出一只惨白惨白的手。 重点是——那只手大得离谱,几乎有成年人半个身子那么长! “我去,这手也太大了吧,谁的啊?” “山里不会真有巨人吧?光一只手就这么吓人!” “这人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该不会突然站起来吧?” “兄弟,咱俩无冤无仇,你别吓唬我行吗?” “隔着手机屏幕我都觉得喘不上气,太恐怖了。” “就这位置,巨人真要爬起来,他们连跑都没地方跑!” ……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演播室里,何老师几个人也被画面震住了。 “活这么大岁数,我真的没见过这么大的手。” 何老师感慨了一句。 李联结在旁边皱了皱眉,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这地方窄成这样,正常人都得侧着身子走,那么大的巨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上来。 何老师试着猜了一下:“会不会是……他把旁边的石壁砸碎了,硬挤进来?然后又被碎石埋住了?” 贝爷听完直摇头。 “不太可能。按这只手的大小来算,那个巨人的个头少说三四米高。就这么一堆石头,根本压不住他,他随便一抖就能站起来。” 冰冰脸上露出担忧:“那苏牧他们岂不是很危险?这个巨人有没有可能故意躺在这儿,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这话一出口,演播室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要不要赶紧联系他们,让他们小心点?” …… 一线天。 眼前这诡异的画面,让李治一时间有点懵。 第71章 第71章 碎石把路堵得死死的,那只巨大的手掌横在中间,怎么看怎么瘆人。 他心里直发毛,总感觉那只手随时会张开,然后一把把他们全攥住。 现在队伍里他是头一个,苏牧在最后面压阵。 路太窄了,他身后的人也只能勉强站住,再后面的人根本看不见前面的情况。 李治硬着头皮喊了一声:“那个……苏牧,你过来看一下呗!” 这会儿,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苏牧了。 这种地方,能穿越那么多人挤到前面来的,也就只有他。 其实没等李治开口,苏牧心里早就有了数。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两只脚分别踩在两侧的岩壁上。 苏牧整个人就像是一片羽毛似的,在那片断壁上飞快地穿行,步子轻得连一点声响都没带出来。 底下那帮人全都看愣了。 吴惊抬着脑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就没见过谁能跑得这么溜,简直跟走平地没什么两样。 他记得阴兵那会儿,苏牧也是突然就冒出来了,从天而降直接落他们跟前。可那会儿大家都被那些鬼东西吓懵了,谁还有心思去琢磨苏牧是怎么过来的。 现在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吴惊忍不住咂了咂嘴:“这 ,不就是书里写的飞檐走壁?” 他眼里全是羡慕,恨不得自己也能这么来一回。 弹幕早就炸了。 “苏牧这身手,看多少次都觉得离谱!” “ 啊,感觉这世上就没他去不了的地方。” “哈哈哈,你们看吴惊那表情,跟我一模一样。” “这身法也太帅了吧,哪个导演赶紧给苏牧安排个武侠片,武替和武术指导全省了。” “武术指导?怕不是得苏牧去指导人家。” “李治刚才喊苏牧那一声,怎么听着那么软啊。” “笑死,在苏牧面前战狼都变娇弱了,没办法,谁让苏牧太强。” 苏牧眨眼就到了李治跟前,脚一沾地,稳稳当当。 李治赶紧指着前头,压着嗓子说:“苏牧你快看,底下好像压着个大家伙,像是个巨人!” 可苏牧压根没像他们那么紧张,步子随意得很,直接朝着那只大手就走了过去。 李治在后面急得喊:“你小心点!” 苏牧走到那只巨手旁边,蹲下身,一把攥住其中一根手指头,猛地一使劲。 咔嚓一声,直接把那截手指给掰了下来。 李治当场就傻了。 他看着那根手指头被苏牧硬生生掰断,下意思地捂住了自己的手,总觉得自个儿的手指头也跟着疼了一下。 那么大的一只手,苏牧说掰就给掰了。这要是换成他自己的手…… 李治赶紧打住,不敢再往下想。他心里头又庆幸了一回,还好他跟苏牧是一伙的,不是对头。 正愣神呢,苏牧随手一甩,那截手指头就朝他飞了过来。 李治吓得哇哇叫:“诶诶诶,别别别!我没那爱好!” 可那玩意儿已经到了眼前,他本能地伸手一接,直接抓在了手里。 等反应过来,他吓得一哆嗦,又猛地甩了出去。 那截手指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治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李治摸了摸刚才碰到的东西,眉头皱成一团:“这触感不对啊,怎么……怎么摸着不像人手?” 身后的队员插了一嘴:“队长,那肯定不是人手!那可是巨人啊,巨人的皮肤比咱们粗糙多了吧?” “滚蛋!” 李治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他低下头,凑近了看那只掉在面前的手指。 这回离得近,能看清指尖上的纹路了。 李治瞳孔一缩:“这特么……是石头?!”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苏牧。 苏牧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对,就是石像的手。” 李治愣了愣,赶紧弯腰把那根手指捡起来,翻来覆去地检查。 没错了,这玩意儿就是石头。 闹了半天,他们一伙人让一个石头雕像吓得跟孙子似的? 丢脸,简直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干笑了两声:“咳……那个啥,这地方太黑了,谁看得清啊!” “闹了个误会,嘿嘿!” 李治摸了摸后脑勺,表情讪讪的。 有个队员还想凑过来看:“队长,真是石头啊?让我瞅瞅——” “瞅什么瞅?刚才苏牧没来的时候,你咋不上前看看!” 李治正窝着一肚子火呢,这队员算是撞枪口上了。 后面,吴惊扯着嗓子喊:“喂!前面咋样了?” 他看不见情况,干着急又帮不上忙。 这会儿他是真羡慕苏牧那飞檐走墙的本事。心里琢磨着,等回去了,说什么也得缠着苏牧教他几招。 虽说苏牧这人平时冷冰冰的不好说话,但他们好歹一起出生入死好几回了,这点面子总该给吧? 李治听到吴惊的问话,虽然不怎么想开口,还是硬着头皮回了句:“没事了,就是个石头雕像。” 这话一出,后面的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大家提心吊胆折腾半天,结果就这? 这剧情也太离谱了吧。 不过,再怎么说,危机解除了。 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 弹幕一下子炸开了: “哈哈哈李治他们吓得要死,结果发现是石像,我笑疯了!” “这一段绝对能上年度沙雕名场面,跟走近科学有一拼!” “不过这段的重点是让咱们看了苏牧的身手吧?太绝了!” “对啊,苏牧那飞檐走壁的镜头,我要反复回放,太帅了!” “苏牧那力气也吓人,直接把石像的手给掰断了?” “说实话,苏牧刚才那一掰,我隔着屏幕都疼了!” “我也我也!” “加一!” “这事儿也不能全怨李治他们吧,那地方本来就阴森森的,换谁见了不怵?” “对对对,还是苏牧有先见之明。要不是他,那石像还不知要耽误多久。” “可问题是,石像为啥塌了?瞅着不像自然倒的……” 弹幕里聊的那些,李治他们当然也琢磨过。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八成是之前那帮人干的好事。 随即,他喊上两个队员,跟着苏牧一块儿上前查看。 “其他人先原地歇着,我们上去瞅瞅。” 这时候,苏牧已经翻上了那堆碎石头。 等李治他们跟上来,就瞧见右侧的石壁上,果然有半座被炸烂的石像。 “果然,不是自己塌的,有人动了 。” 李治沉声道。 “队长,那边有个洞!” 身后一个队员抬手一指。 李治扭头朝石像左边看去,还真是,那儿有个刚好能容一人钻进去的窟窿。 “看来他们炸石像,就是为了这个洞口。” “难不成,这里是古墓的入口?” 李治皱起眉头。 苏牧摇了摇头。 “不可能,这才到半山腰,没人会把墓室修在这种地方。” “那要不是古墓,他们费这么大劲炸个洞出来干嘛?” 李治更不明白了。 “不清楚。不过我有种直觉,你要找的人,就在这个洞里。” “如果没猜错,你们到了这儿就能掉头回去了。” 苏牧说道。 听到这话,李治和几个队员明显松了口气。 说实话,这鬼地方,他们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来之前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厌恶。 “那咱们现在进去吧!” 李治有点着急。 苏牧点了点头。 李治先带人凑到洞口探了探。 刚一靠近,一股腥臭潮湿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手电往里面一照,洞口里全是积水。 那股臭味就是从水底下泛上来的。 再看那水,绿得发黑,看着就让人反胃。 好在李治他们的装备够齐全,直接翻出防水服和雨靴。 还给苏牧也备了一套。 这种东西,苏牧当然不会推辞。 李治现在的身体素质,跳进水里其实根本不觉得冷。 可那水看着实在有点恶心,既然有装备,他也不想硬扛。 为了稳妥,他又叫了两个队员过来。 这时候吴惊主动请缨,说啥也要跟着一块儿下去。 在他看来,跟几个女嘉宾一起在外头等着,简直是对他战狼身份的侮辱。 李治想了想,也就点了头。 “惊哥,你、你们小心点啊!” 杨蜜看着正在穿装备的吴惊,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放心。” 吴惊点头应了一声。 心里还觉得,这杨蜜人不错,挺关心人的。 “主要是……主要是让苏牧小心点,别啥事都往前冲!” 杨蜜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就算吴惊情商再低,这会儿也听明白了—— 前面那句根本就是顺带的,后面这句才是重点。 合着杨蜜关心他是假,担心苏牧才是真的! 吴惊顿时觉得自己那点感动全喂了狗。 他收回刚才那句“杨蜜人不错” 的话。 “放心吧,苏牧那么厉害,还用我们操心?” 吴惊回了一句。 “就是因为他厉害,才啥事都冲第一个啊……可那也有危险啊!” 杨蜜说道。 “那怎么着?我冲前面行不行?” 吴惊反问。 杨蜜不吭声了,也不知道是默认还是懒得说。 吴惊这会儿真想抽自己两嘴巴——让你嘴贱!问!自取其辱了吧! 活该! 这时候热芭也跑了过来。 第72章 第72章 手里拿着罐头、压缩饼干,居然还有几袋牛肉干。 “惊哥,这些东西你带上,你们这一下去不知道要多久,饿了就能吃!” 有了杨蜜的教训,吴惊这回学聪明了。 “我猜,这东西也不是给我准备的吧?” 被说穿了心事,热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我是怕苏牧他……会饿。” “他那么大个人,饿了不会自己吃啊!” 吴惊无奈。 但还是把背包打开,让热芭把东西塞了进去。 “谢谢惊哥!牛肉干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特别好吃,你也可以尝尝!” 热芭说道。 “行,我会带给苏牧。但他吃不吃,我可不管。” 说完,吴惊一转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 “心疼我战狼一分钟,怎么就成工具人了!” “哈哈,你们这么对惊哥,良心不会痛吗?” “战狼的心,稀碎稀碎的。本来以为队友是来关心自己的,结果自己就是个跑腿的。” 演播室里,何老师那几个人瞧见刚才吴惊和杨蜜、热芭的互动,笑得前仰后合。 “惊哥也太惨了,还以为蜜蜜真关心他呢,结果他就是个挡箭牌!” 冰冰捂着嘴乐。 何老师跟着打趣:“那是,你们瞧见老吴那脸色没?刚才还乐呵呵的,一听不是对他说的,笑容直接冻住了!” 李联结插了句嘴:“依我看,这三个姑娘都对苏牧有意思,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 贝爷点点头:“我觉得也是,但苏牧压根没表现出对谁有好感的样子。” 冰冰总结了一句:“其实喜欢苏牧也正常,长得帅,身手又硬,跟在他身边特有安全感。” 何老师眼珠子一转,立马抓到话头。 “冰冰,那你呢,你喜欢苏牧不?” 冰冰脸上刷地红了一片。 “我、我……何老师,咱这可是直播,您别逗我啊!” 她赶紧求饶。 可何老师早就从她那表情里瞧出答案了,笑得意味深长。 贝爷和李联结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笑,谁都没点破。 弹幕瞬间炸了。 “ ,冰冰也喜欢苏牧?这不废话嘛!” “谁扛得住苏牧那魅力?换我我也沦陷!” “我也想见苏牧,要求不高,看一眼就知足了!” “看完苏牧再转头看我男朋友,突然觉得不香了!” “不香?我都想一脚踹了他!” “是啊,见过苏牧之后,其他男人全成路人了。” “可惜啊,世上就一个苏牧,谁都得排队!” 所有东西都备好之后,一群人挨个钻进了山洞。 李治在最前头开路。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摸,拿脚探水的深浅。 还好,水只到腰的位置,可那冰冷劲儿直接往骨头里钻。 虽然防水衣能隔水,但挡不住这股寒意。 李治冻得浑身一哆嗦。 李治在外面喊了一嗓子:“水不深,都进来吧,注意脚下!” 其他人一个接一个走进水里。 吴惊和苏牧是最后进来的。脚刚踩进水里,吴惊就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这水腥臭味太重了,像腐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水。 李治听见动静,回头拿手电晃了晃吴惊的脸。 “行不行啊?不行就出去等着。” 这话听着是好心,可吴惊觉得自己的脸被人踩了。 他猛地一抬头:“什么话?男人怎么可能不行!我可是战狼,这点小意思……呕!” 话没说完,他又弯下腰干呕起来。 身体像是故意拆他的台。 吐完了他还是硬撑:“没事,我刚才罐头吃太急了,走吧走吧。” 李治看他嘴硬,也没再多说,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一群人一边走一边看四周。 “这地方不对劲啊,四壁这么光滑,看着像是人工凿出来的。” 李治皱眉说道,“苏牧,这会不会就是古墓的真正入口?” 苏牧扫了一圈四周,想了想说:“可能吧,但我更觉得这儿像个矿洞。” “矿洞?” 李治往前看,果然,前头出现了好几个岔口。每个岔口都黑漆漆的往里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如果真是古墓入口,不可能搞这么多通道。只有挖矿的才会这么干。 正想着,身后一个队员“哎哟” 一声,脚底打滑,整个人猛地栽进水里。 旁边的人赶紧伸手去扶,结果那人自己就爬起来了,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全是恐惧。 “别、别往前走!” 他说话都在打磕巴,“那儿有个坑,水特别深!” 他手指哆嗦着指向水面。 “那、那坑里头……有东西!” “什么东西?” 李治立刻追问。 “尸、 !” 那队员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浑身抖个不停。 李治觉得不太对劲。这些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具 就吓成这样?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那 弄上来看看。 他从背包里翻出潜水头套戴好,免得吸进去这脏水。 李治带着另一个队员直接扎进了水里。 摄像机也跟着一起下去了。 水下的所有画面,清清楚楚地传回直播间。 下去之后,李治才发现,这条坑道并不是完全平的。 正中间的位置,有一个比周围深了好几米的大坑。 刚才那队员就是一脚踩进坑里,才整个人摔进水里的。 李治朝队员们比了个手势,自己一头扎进了那个深坑。 苏牧这会儿正在旁边四处打量。 他在看地形。按照他的判断,前面应该就是进入古墓的入口。 但这个发现,他现在不能说。 得装作是无意中看到的才行。 不过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剩下的三个人找出来,让李治把人带回去。 后面的路,就不能让他们跟着了。 人一多,手脚就放不开。 更何况进了古墓之后,危险只会更多。 他真分不出精力去照顾这么多人。 苏牧这边还在查看,李治那边已经在浑水里摸爬半天了。 水太脏,能见度极差。 刚才那个看到东西的队员,吓得脑子都不清楚了。 根本说不准具 置在哪。 李治正拼了命地找,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下意识扭头一看。 这一眼,差点把他魂儿吓飞。 只见一张惨白的大脸,就贴在他后脑勺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几乎是要怼上来了。 那张脸被水泡得完全变了形,看着就毛骨悚然。 距离太近,出现得太突然,李治吓得想喊。 还好他嘴里咬着呼吸器。 不然这一张嘴,满口脏水直接灌进去了。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让人犯恶心。 他这会儿总算是明白了,自己队员上去的时候为什么吓成那样。 换他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就说现在,他下来之前明明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可这会儿,还是感觉从头顶麻到了脚底板。 魂儿都快飞了! 他拼命稳住情绪,正准备招呼队员帮忙把这东西拖上去。 结果那东西,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珠子,全是黑的! 这下李治彻底绷不住了,拼命往上游。 直播间里,观众也被这张突然冒出来的脸吓得半死。 “ ,刚刚那一下我魂都没了!” “我的天哪,这也太恐怖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我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了!” “谁说不是呢?我叫得那么大声,邻居都跑来问是不是家里遭贼了!” “吓死人了,心脏不好的人真不能看这节目,万一吓出毛病来!” “知道水下会有点吓人,但没想到居然能吓成这样,我都快尿裤子了!” “我得跟刚才那小伙子道个歉,之前还嫌他胆子小呢,是我错了!” “就是就是,那小伙子能吓成那样,换了是我,肯定也得疯!” 不光是普通观众,演播室里的嘉宾也被吓得够呛。 那张人脸冒出来的瞬间,何老师他们四个嘉宾,没有一个例外的。 全都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整个演播室这时候活像个猴子山。 几个嘉宾就跟返祖了似的,又蹦又跳,手舞足蹈。 主要是因为那个画面实在太突然、太惊悚了。 可以说,这绝对是演播室建成以来最乱的一次。 嘉宾们全都站在地上,大声尖叫,四肢乱舞。 可奇怪的是,根本没人出来制止。 因为导演组那几个人,自己也被吓得魂不附体。 李治猛地从水里钻了出来。 他身后的队员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队长上来了,他们也跟着浮出水面。 “李治,里面什么情况?找到了吗?” 吴惊迎上去问。 李治一把扯掉头上的设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人看上去,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他……他睁开眼睛了,眼珠……全是黑的,就那么瞪着我!” 李治目光发直,嘴里翻来覆去就念叨这几句话。 吴惊听得莫名其妙。 “这都哪跟哪啊?你们队长怎么了?” 他转头问其他人。 李治的队员们这会儿也一脸茫然。 他们刚才跟队长不在一个位置,根本没看到那具 。 换个角度说,他们算是逃过一劫。 李治现在只会反复重复那几句话,看起来脑子都有点不清楚了。 不管吴惊怎么问,他都说不清楚到底碰见了什么。 “别问他了,看来得我下去看看。” 第73章 第73章 苏牧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开始穿装备。 “我陪你一块下去,也好有个照应。” 吴惊站起来说。 “随便你。” 苏牧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过说完这句话,吴惊立刻就有点后悔了。 李治那点客套话,本来就是想着苏牧会推辞一下。 谁承想,苏牧二话不说就点头了。 这下好了,他不去也得去了。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心里的那股不服劲儿反而被激出来了。 他甚至有点想亲眼瞧瞧,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把一个个大活人吓成那副德行。 两人正套着潜水的装备,李治被人架到了一边。 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 “眼睛……那眼睛根本不像人的,全是黑的,就那么盯着我看!” 直播间的观众们刚才全程跟着镜头,那画面也看得清清楚楚。 “李治怎么老念叨眼睛的事,我记得那张脸闭着眼啊,没睁开吧?” “我也没看见啊!” “是不是咱摄像机没拍到?” “绝对不可能,我重新倒回去看了几次,从李治开始往上浮起,画面就锁在那张脸上,没动过位置。” “那要是李治瞧见了,咱不可能瞧不见啊。他不会是被吓糊涂了,满嘴胡话吧?” “可他那反应,真不像是装的。要真是演戏,不至于一直重复这一句吧?” “你这么说确实有点玄乎。你们想想,刚看见那大脸的时候李治还没吓到这份上,肯定是后来看到了更吓人的东西,才疯了一样往回跑。”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呜呜呜怎么办我好慌啊!” “算了,等苏牧下去看看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不行,我不想再被吓一次了,待会儿我要把屏幕捂上。” “我也是,蒙着眼光听声音,又不敢退出去,怕错过苏牧的高光时刻。” 苏牧和吴惊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深坑的方向往下潜。 直播间里,大多数人都不愿再被吓一回,有闭眼的,有挡住屏幕的。 也就几个胆大的还敢睁眼看着。 演播室里,何老师和冰冰全都把眼睛闭得死死的。 “贝爷、联结老师,你们觉得安全了就叫咱睁眼啊。” 何老师闭着眼睛喊了一声。 贝爷和李联结胆子都算大的。 刚才之所以被吓一跳,是因为那东西冒出来得太忽然。 这会儿心里有底了,也没那么怕了。 看着何老师和冰冰那副模样,两人无奈地摇摇头,笑了。 “何老师,还是睁眼吧,真正的勇士要敢于直面一切。” 贝爷开了句玩笑。 “不行不行,我现在不想当勇士,我就想当个怂包。” 何老师果断认怂。 “刚才那一下子,我真到现在心跳还快着呢!” 他边说边拍了拍胸口。 旁边,冰冰状态更差,两只手紧紧攥着,掌心全是汗。 她忍不住嘀咕,录这节目简直是在玩命,说白了就是工伤。 不是皮肉伤,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越往下潜,苏牧才发现下头空间大得离谱。 他们进来的那条矿道其实挺窄的,可底下这地方,少说有个游泳池那么大。 他一边游,一边用感觉探着周围的阴气。 很快,他锁定了前面一处阴气最浓的地方——那东西就在那。 他朝吴惊打了个手势,示意跟紧,然后带头游了过去。 远远瞧见水里有个黑影,正在不停晃动。 吴惊心里一紧。 这就是那玩意儿?怎么还在动? 怪不得李治他们几个被吓得那副德行,确实够吓人的。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夸张到那种地步。 大概是因为苏牧在身边,他胆子大了不少? 两人很快就游到了那东西旁边。 等看清那张脸,吴惊总算明白李治为什么那副表情了。 可苏牧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伸手一把抓住那东西的胳膊,打算直接拽上去。 用力一拉,没拉动。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东西的脚被水底的海草缠住了。 吴惊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下去处理。 他才不想待在上面跟那东西面对面,那画面太吓人了。 还是干点体力活实在。 他沉下去,抽出刀,利落地切断了那东西腿上的水草。 那东西身上的束缚一下松了,苏牧带着它朝上游去。 水面上,李治和他那个被吓到的小队员总算缓过了神。 “队长,你刚才在底下到底看见什么了?我俩啥也没看到啊。” 跟他一起下水的那人一脸疑惑地问。 李治眼神还有点发直,摇了摇头。 “没、没看到最好!” “太瘆人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幕,现在感觉魂儿还没归位。” 几个队员互相看了看,眼神里满是同情。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水面突然响起哗啦声。 他们还以为是苏牧他们回来了,心里一阵高兴,赶紧扭头望过去。 李治的视线刚扫过去,整个人就僵住了。 水面下,一个巨大的鱼鳍正飞速朝他们切过来。 “鱼……鱼?” 队员的声音都在打颤。 所有人都懵了。这是什么鬼地方?不过是矿道里积了点水,怎么可能有鱼? 可李治根本没时间多想,本能地觉察到了不对劲。 “快躲开!” 他一把推开离鱼最近的那个队员。 下一秒,鱼身狠狠撞上了刚才那人站着的位置。 砰—— 水花四溅,整条通道都在震。 这一撞,几个人全清醒了。这不是普通的鱼,体型大得吓人,攻击力也猛得离谱。一个不小心,他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手里的家伙全掏了出来,准备跟这条凶鱼硬刚一波。 那鱼第一次没得手,立刻掉头,又朝他们冲了过来。 一个队员抬手就是一枪。 可太紧张了,枪口没稳住。 加上那鱼在水里翻腾得厉害,溅起的水花直接把 带偏了,打在石壁上,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人还想再补一枪,被李治一把按住。 “苏牧和吴惊还在下面,万一误伤怎么办?” “那现在怎么搞,队长!” “先往前跑,把鱼引开,到了合适的地方再说!” 李治说完,带头朝最近的洞口冲。 —— 弹幕瞬间炸了。 “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这什么品种啊,变异了吗?也太吓人了!” “矿道里怎么可能有鱼?离谱!” “都快赶上鲸鱼了,恐怖!” “跑啊跑啊,那鱼要追上来了!” “还好刚才在水下的时候没碰上,不然李治直接被偷袭带走!” “呜呜呜苏牧呢,这个时候只有苏牧能给我安全感!” “苏牧还在下面弄那玩意儿,一时半会上不来啊!” “李治这脑子是真清醒,刚才要是乱 ,苏牧和吴惊就凉了!” —— 李治他们拼命往前跑。 可水里走路,阻力大得要命,脚都抬不起来。后面那条大鱼越追越近。 跑在最后那个队员一回头,鱼嘴离他连一米都不到了。 他刚要把枪举起来,水里那条大鱼猛地窜出水面,尾巴狠狠一甩,直接把他手里的家伙拍飞,掉进了水里。 紧接着,那条鱼张开大嘴,直冲他脑袋咬下来。 鱼嘴里一股烂泥和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想吐。 李治带的那个小队员这会儿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自己这回肯定是完蛋了。 演播室里,何老师几个人心脏都揪起来了,个个替他捏了把冷汗。 这时候李治他们已经跑出去一段路,想回头救人根本来不及。 要是 吧,那队员正好挡在鱼前面,搞不好先打中的是他自己。 所有人都觉得,这局面根本没法破,那小子死定了。 “只能盼着有奇迹了,希望他能挺过去,能活着回来。” 冰冰双手合十,紧张得声音都在抖。 贝爷也死死盯着屏幕,想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鱼。 他这些年跑过不少险地,稀奇古怪的生物见得多了。 但从来不知道,淡水里还能有这么大的家伙。 大鱼不是没有,可那都是在海里。 这么个小矿洞里,按理说根本养不出这种玩意儿。 可他也明白,就算搞清楚了这鱼的来历,也救不了那个队员。 就在所有人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屏幕上另一个摄像头里,忽然冒出一个身影。 苏牧从水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拖着从水下捞上来的东西。 一看到他,所有人顿时松了口气,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果然,苏牧刚一露头,就察觉到了李治那边的危险。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吴京那边一推,自己转身就朝李治他们那边冲了过去。 他脚步飞快,踩在水里好像一点阻力都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大家都觉得他简直是在水面上飘着跑。 与此同时,他反手从背后抽出黑金古刀,在快靠近那条鱼的瞬间,猛地挥刀跃起,整个人腾到了半空中。 黑金古刀劈下,直接从那大鱼中间一分为二,开膛破肚。 腥臭的鲜血溅了那队员一脸。 他眼睁睁看着大鱼在自己面前裂成两半,整个人还没回过神,不知道是不是死前的幻觉。 直到那两半鱼身重重砸进水里,掀起浑浊的水花,他才看见,水花后面,苏牧一身黑衣,握着刀站在那儿。 苏牧站在那里,整个人就跟天神降世一样。 直到这时候,那个差点儿喂鱼的人才感觉自己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救他的,是苏牧。 “ ,刚才苏牧那一手也太绝了吧!” 第74章 第74章 “太快了,我眼睛都没跟上。” “我也没看清,感觉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条大鱼就被苏牧给干掉了!” “不愧是苏牧啊,这速度、这身法,简直离谱!” “苏牧每次都能把我全家给震住,不给他磕个头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看过!” “这段我得回去反复刷,什么功夫片都赶不上这个!” “果然,能创造奇迹的,只有苏牧!” “李治那边的摄像头刚好拍到苏牧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啊!” 李治他们这才急匆匆地赶回来。 看着那条还漂在水面上的大鱼,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所有人心里都一阵后怕。 就差那么一点,队伍里就得少一个人了。 “你还好吗?” 李治走过去问。 小队员摇了摇头,这会儿腿才开始发软。 扑通一声,他直接跪在了苏牧面前。 李治愣住了。 “苏牧救了你,但也不至于行这么大的礼吧。” “队长……我、我腿不听使唤了!” 小队员嗓子都带着哭腔。 李治一把把他从水里拽起来。 “行了行了,知道吓得不轻,但你也给我装淡定点儿,别给咱们队伍丢人!” 说完,李治转头看向苏牧。 “苏牧,真的太感谢你了,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话音刚落,就听扑通一声。 鱼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出来了。 还没等他们凑上前去看清楚,那东西就自己浮上了水面。 等看清那是什么,所有人全都不吭声了。 那是一颗人头。 被鱼啃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看这状况,应该是刚被吞下去没多久,还没完全消化掉。 但那副模样,怎么看怎么恶心。 有几个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干呕了。 接着,扑通扑通又是几声。 又掉出来几块东西。 等所有东西都浮上水面,差不多能拼成一个人了。 这一下,大部分人彻底扛不住了,跑到旁边哇哇吐了起来。 尤其是刚才差点儿被大鱼吞掉的那个小队员。 看着水面上的那些部件,他忍不住往自己身上套。 要是苏牧没及时出现,他现在恐怕就跟这个人一个下场了。 吴惊急匆匆冲过来问:“苏牧,你这儿怎么样了,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清了水里的景象。 原本墨绿色的水面,现在漂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是大鱼留下的。红配绿已经够让人反胃了,水里还浮着脑袋、手臂和躯干。 就算恐怖片也不敢这么拍。 “这……这他妈怎么回事?” 吴惊的声音都在抖。 “这到底是谁啊,不会是咱们的人出事了吧?” 他还以为这些残骸是节目组人的。 李治接话:“从鱼肚子翻出来的,搞不好……是之前那几个盗墓的。” “靠,这也死得太惨了。” 吴惊心里虽然觉得那些人不该为了点钱闯这种地方,但这死法,实在太残忍了。 —— 弹幕炸了。 “我早饭全吐了,真的。” “呜呜呜,又可怕又恶心,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吃鱼了。” “我一边扒饭一边看的,你们能想象我现在的心情吗?” “楼上你是狠人,这时候还吃得下饭,赶紧把饭碗戒了吧。” “这鱼是变异了吧?真吃人啊,而且看着像生吞。” “我一直以为鱼是最可爱的动物,现在看到家里鱼缸里那几条金鱼都有点慌。” “我也是,就怕半夜金鱼从缸里爬出来咬我。” “那几个盗墓的家伙也太惨了,已经死了仨了,不对,四个,苏牧他们捞上来的应该也是他们的。” “最后那个估计也凶多吉少。” “看完这期,应该没人敢再去古墓瞎折腾了吧,这可是真送命。” —— 演播室现在只剩两个人。 贝爷和李联结。 何老师和冰冰早就跑出去吐了,估计这一幕会成为他们一辈子的阴影。 贝爷见过的血腥场面多,心理素质强,现在还能硬撑着。但也觉得不太舒服,就是碍于面子在扛。 李联结本来想再忍忍,刚张嘴准备说话,胃里一阵翻涌,起身也冲了出去。 好家伙,四个嘉宾吐了仨。 这在之前任何一期节目里都没发生过。 —— 李治也慌了:“苏……苏牧,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牧扭头看向他们,提了一句:“你们不是带着尸袋吗?先把这些收拾了。” “刚才下面那个也捞上来了,看穿着,跟前两个是一路的。” “这么说,五个里就剩一个了,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吴惊皱着眉接话。 李治一肚子苦水没地方倒,知道这种脏活累活肯定跑不掉。 总不能指望苏牧来收尸吧?他也没那个胆子让苏牧干。 只能咬着牙,带着手下的人硬着头皮上,忍着恶心和恐惧,把那些零碎部件往袋子里装。 那条大鱼也没放过,打算一块儿带回去。 能在这鬼地方长这么大的鱼,算是稀奇,带回去给古教授他们看看,说不定还能有点研究价值。 反正已经被恶心到了,不如废物利用。 一群人正埋头忙活,矿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很轻,鬼鬼祟祟的,正往他们这边摸过来。 几个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矿道里还有活人? 难道是那伙人里剩下的最后一个? 苏牧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都别动,别把人吓跑了。 众人立马反应过来,停下手里的活,屏住呼吸。 可那人像是有感应似的,脚步声忽然停了。 过了几十秒,脚步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却是往远处走的。 那家伙要跑! 李治刚要喊人追,只见苏牧已经蹿了出去,速度快得像支射出去的箭。 “追!” 李治一声令下,众人撒腿跟上。 这段矿道是个上坡,往上跑几步就没了积水。 逃跑那人的脚步声慌乱急促,一听就知道心里发虚。 苏牧速度太快了,前面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拐过一个弯,苏牧已经看见了那人的影子。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那人摔在地上扑腾了几下,想爬起来,但苏牧那一脚看着没多大力,实际挨上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只能老实趴着,嘴里一叠声求饶:“大爷饶命!你要什么都行,别杀我!” 这时候李治他们才总算追上来,看见人被苏牧按住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李治冲上去,一只手狠狠按住那人的胳膊。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盗、盗墓的!” 那家伙不敢隐瞒,哆哆嗦嗦地回了话。 “几个人来的?你同伙呢?” 到了盘问这一步,李治明显拿捏住了节奏。 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透着股压迫感。 “都、都死了!” 一提这茬,那人像被勾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 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脸上全是恐惧和慌张。 之前见过那四具 ,就算不问,李治也猜到他经历了什么。 “除了你,还有没有别的活口?” 李治继续追问。 “没了,就剩我一个了。我、我还以为自己也得死在这儿!” 说着说着,那人直接哭出了声。 显然一直绷着的神经,这会儿彻底断了。 “行了行了,别嚎了。自己跑来盗墓,落这下场不是自找的?” 对这种家伙,李治半点同情也挤不出来。 要不是因为这帮人,自己也不会带着队伍撞进这鬼地方。 又是诡异又是惊吓,差点还搭上人命。 这时候,李治抬头看了眼苏牧。 “苏牧,你还有啥想问的吗?没有我就把人带走了。” 苏牧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在这儿,都看见什么了?” 那人一碰上苏牧的目光,浑身就哆嗦了两下。 说不清楚为啥,总觉得这人身上有股恐怖的压迫感。 让他从骨头缝里发怵。 再加上之前苏牧踹他的那一脚,阴影实在太大了。 这时候,他把自己知道的全倒了出来,就像倒豆子一样。 “我们一进来就被大鱼袭击了,我同伴让鱼给咬死了,我运气好才跑出来!” “可我不敢往外走,怕遇到那大鱼,就在矿洞里瞎转悠!” “然后,然后我就看见了一扇门。” “什么样的门?” 苏牧追问。 “就、就是一扇开在地上的门,看着……像有些年头了!” 那人回答。 “打开看过没?里面有什么?” 苏牧接着问。 “没、没打开过。” “老实交代,别耍花招!” 李治在后面猛地按了下他的胳膊。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喊了几声,苦着脸说。 “真没骗人!那门太重了,我一个人根本掀不动!” “而且这一路碰到的怪事太多了,我也怕那门底下有更吓人的!” “现在就剩我一个,冒然开门就是去送死,所以我也没敢碰啊!”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扯谎。 苏牧又问了一句:“那个门在什么位置?” 对方给他指了指方向。 苏牧冲李治点了个头,意思是问完了。 李治一挥手,让手下把人拉起来。 那人站起来后,还挺好奇的,问:“几位是做什么的?也来倒斗?” 李治把外套里的标志一亮,语气很冲:“看清楚,安全部门的!” 那人愣了一瞬。 紧接着整个人就松了口气。 要真是盗墓的,这会儿不是被灭口,就是被扔在这儿等死。 第75章 第75章 可这帮人是官方的,那就说明自己不用死了。 不管咋说,能活下来就值了。 “带走。” 李治摆了摆手。 手下直接把人押了出去。 李治说:“苏牧,五个人全找着了,人也齐了。” “咱们该收工了。” 他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高兴。 苏牧点了下头。 “嗯。” “我还有点事,得进那扇门看看。” 旁边吴京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苏牧,他说那扇门,不会就是古墓入口吧?” “真有这么巧的事?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跟苏牧在墓里跑了这一路,吴京的直觉比以前灵了不少。 居然能猜到这上面来。 苏牧没把话说死:“有可能,得看了才知道。” 吴京乐了:“哈哈,行啊我,进步这么快?都能跟我思路对上了!” 得到肯定后,他高兴得不行。 “那我跟你一块去,咱俩也有个照应。” 吴京显然有点飘了。 真要有什么危险,他不拖后腿就算不错了,能照应啥? 不过他要跟着,苏牧也没拦着。 李治试探着问:“那我就不用陪了吧?还得押人出去呢。” 他生怕苏牧把他留下。 他现在只想赶紧下班。 苏牧点头:“嗯,不用等我们,你们先撤。” “得嘞!那你们小心点,缺什么直接找我。” 李治就等她这句话。 交代完最后一句,转身就走,一步都不多留。 走得干脆利落。 背影都透着股高兴劲儿。 …… “李治这脚步都快飞起来了。” “哈哈哈,战狼真逗,还自己夸自己上瘾了。” 李治带人把那个幸存者往外送。 苏牧和吴惊则朝着那扇神秘的门走去。 越往深处走,耳边传来的水流声就越大。 吴惊眉头皱得老高:“洞里哪来这么多水?这附近也没河啊,水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山上光秃秃的,周围根本看不见任何河流的影子。矿洞里却全是水,怎么想都不对劲。 可苏牧压根没搭理他,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吴惊只好憋住满肚子疑问,加快脚步追上去。 走了几步,他还是忍不住吐槽:“苏牧,你这人啥都好,就是嘴太紧。要是就咱俩在这破墓里晃悠,我非得闷死不可。” 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 吴惊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地跟在他后头。 ……… 另一边,李治他们已经把人带到了最初进来的那条矿洞。 那人刚靠近洞口,脸色立马就变了。 “同志,那水里有大东西,会窜出来咬人!” “咱们、咱们就这么出去,真的没事?” 李治白了他一眼,语气一点都不客气:“有事!待会鱼要是冒出来,我们第一个把你推出去挡枪,然后我们自己跑。” 说完,也不管那人死命挣扎,两个队员直接把他硬拖了出去。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这是草菅人命,我要去告你们!” 那人扯着嗓子喊。 李治乐了:“告?那你只能去找 爷告了。” 那人彻底慌了。 原以为碰到官方的人能捡回一条命。 没想到这帮人更狠! 可他已经没机会再反抗,直接被拖进了那条矿洞的水里。 几个穿着跟李治相同款式衣服的人,正拽着那条大鱼的半个身子往外拖。 “鱼……死了?” “还直接被劈成两半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不是吃惊于鱼死了,而是这条鱼的死法太离谱。 他亲眼见过这鱼的凶悍,要是说李治他们人多,或者武器好使,把鱼弄死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可把这么大一条鱼,硬生生一分为二,这就太吓人了。 更关键的是,他自己也练过几下子,眼力还是有的。 鱼身上的切口特别平整,一看就是一刀下去的结果。 这说明刀必须快得离谱,同时用刀的人,劲道和手法都得顶尖。 那得是多强的本事、多大的力气? 他根本想象不出来。 “这条鱼……是谁弄死的?”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治听他这么问,心里头生出股得意。 鱼不是他杀的,可苏牧也是自己人嘛。 做队友的,也能跟着感受感受这份荣耀。 “这条鱼,就是刚才一脚把你踹趴下的那个人杀的!” “怎么样,这下知道人家有多猛了吧?” 李治的话一出口,那人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刚才见到苏牧时的场景。 当时那种发自心底的畏惧感,现在总算找到原因了。 他越想越后怕。 幸好苏牧逮他的时候,脚上留了情分。 不然想想那条鱼的下场……他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感觉自己这条命,真是捡回来的。 “看这小子那表情,肯定脑子里在想被苏牧踹那一脚的时候吧!” “哈哈哈,他八成在庆幸自个儿命大,要是苏牧追他的时候手里拎着刀,那画面……” “可不敢想可不敢想,不过苏牧这个人有分寸,不会拿刀砍人的!” “不管在哪儿,苏牧的实力都能把人震得说不出话,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对啊,虽然这人没亲眼看见苏牧怎么动的手,光看这鱼的样子,就已经吓得魂都快飞了!” “这么一说,我得去把那一段再看一遍,苏牧出手的时候简直帅炸了!” “我也去,必须得再回顾回顾!” 矿洞外面。 杨蜜、热芭、刘天仙,还有四字弟弟和路寒。 五个人眼巴巴望着洞口,等苏牧他们出来。 一看到有人从里头探出身子,他们赶紧围上去。 认出是李治的队员,杨蜜立马开口问。 “你好,苏牧呢?他们是不是也出来了?” 那队员脸色白得不太正常,冲他们摇了摇头。 下一秒,这家伙直接冲到旁边,趴那儿哇哇吐了起来。 杨蜜他们几个全都傻眼了。 “该不会是因为我跟他说了话,他才吐的吧?” 杨蜜这会儿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了。 可紧接着,第二个人又出来了。 这回杨蜜还没来得及凑上去开口,那人就扶着石壁,弯着腰狂吐不止。 “蜜姐,看这情况,应该跟你没关系。” 热芭在旁边说。 “到底怎么回事啊?里面有什么玩意儿,怎么出来的人都吐成这样?” 四字弟弟满脸不解。 这时,后面又走出来两个人,抬着一个尸袋。 一股极其刺鼻的恶臭味儿,直接从袋子里飘了出来。 杨蜜他们赶紧捂住了鼻子和嘴。 “这袋子里装的是啥?” 路寒皱着眉问。 那两个抬袋子的人,脸上全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啥东西?劝你们最好别打听。” “真羡慕你们,眼睛没看过那些玩意儿啊!” 说完,两人把尸袋抬到远一点的地方,也跟着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看着这一帮人吐得死去活来,杨蜜他们心里全是问号。 他们记得,之前李治不是一直在吹吗,说他们这些人都是专业训练过的。 按理说承受能力应该挺强啊。 虽说那尸袋传出来的味儿确实够呛人。 可也不至于全都吐成这样吧。 等到李治带人最后一个从里面走出来,杨蜜和热芭赶紧围上去问。 “李治,苏牧他们人呢?” “还有,你的人怎么全吐成这样了?” 李治脸色比其他人稍微好看点儿。 主要是打扫那活儿不是他亲手干的。 听杨蜜这么问,他扭头看了看自己那帮可怜的手下,也挺无奈。 再回想一下刚才看见的画面,胃里还是有点翻腾。 “他们为啥吐这事儿,你们还是别问了。” “你们没进去,没亲眼瞧见那场面,简直太走运了!” 李治说着,冲她们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至于苏牧他们,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像是古墓入口的地方,这会儿吴惊已经去找人了。” “你们先在这等着,他们找到了就会出来。” 古墓入口? 几个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原来古墓入口藏在那里面啊! 那岂不是说,马上就能离开这条一线天了? 这地方待着实在太压抑了,抬头都看不到顶。 本来还以为要在这破地方继续走很远呢,要是古墓入口就在矿洞里。 那不就能从这个该死的一线天出去了吗。 何老师他们几个刚吐完,脸色一个比一个差,像几天没吃饭似的。 冰冰倒是觉得,这下正好能瘦两斤。 “你们还行吧?” 贝爷这话里带着点得意的味道。 他自己也难受,可硬是憋住了没吐,这会儿觉得自己可牛了。 何老师摆了摆手:“别提了,一提我又想吐。” 贝爷就把刚才的事给他们讲了一遍。 这时候,画面里李治那几个队员从矿洞里爬出来,趴那儿就开始吐。 “太惨了,我们在演播室看都恶心成这样,他们在现场还闻着味儿呢。” “那得多难受啊。” 冰冰替他们觉得可怜。 话刚说完,她胃里又翻腾起来,赶紧跑出去接着吐了。 弹幕炸了锅—— “啧,这事儿怕是阴影一辈子了。” “别说了,看他们吐我也想吐。” “恭喜冰冰,怀了,我的。”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 “这玩笑开得不是时候吧?” 矿洞里,苏牧带着吴惊,顺着那人给的路线,一路走到了那道大门前。 中间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要是没向导,想找过来简直做梦。 第76章 第76章 “我去,苏牧,你脑子也太好使了吧?那么多岔路你都记对了?” 吴惊这会儿是真服了。 刚才跟在苏牧屁股后面,他好几次觉得肯定走错了,只是没好意思开口。 现在看到大门就在眼前,才知道人家那笃定不是装的。 苏牧没回他,抬手往墙上一指。 “啥呀?” 吴惊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记号。” 苏牧丢下两个字,直接往大门走过去。 “记号?” 吴惊凑过去仔细一瞧,墙上果然有个小小的箭头,指着石门的方向。 他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那人一路都留了记号啊!” “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咱们铁定走岔了。” 吴惊无语地摇了摇头。 弹幕又笑了—— “战狼你个憨憨。” “你也没问啊,苏牧是那种会主动废话的人吗?” 吴惊一脸无语地盯着屏幕上的弹幕。 “这家伙怎么一出场就全是搞笑镜头?他是不是不打算当战狼,改行当谐星了?” “苏牧是真的牛,那么小的记号都能注意到。” “以苏牧那些神操作来看,就算没那记号,他也照样能找到这地方。” 走到那扇大石门前。 吴惊抬头扫了两眼,怎么看都觉得这就是一扇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石门。 “苏牧,这古墓的入口不会真长这样吧?也太随便了吧!” 吴惊忍不住吐槽。 苏牧没多废话,直接把手按在了门把手上。 吴惊赶紧凑过去帮忙,另一只手也搭上门把手。 两人同时用力一推。 结果那扇石门纹丝不动。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挺尴尬的。 “这、这门怎么这么沉!” “我现在总算明白,那人守着这扇门为啥不开了——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弄开的!” 吴惊话音刚落。 苏牧那边,胳膊只是轻轻一提,石门就被他拉开了。 那种轻松劲儿,简直像掀开一张纸片一样。 看着苏牧根本没怎么使劲。 “这、这,你也……” “算了,你这种人根本没法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评价。” 吴惊放弃了追问。 他算是想通了,苏牧的强大,已经强到了跟他们都不算同一个物种的程度。 所以他也懒得在这事上跟自己过不去。 那不是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石门一开,一股潮湿的气味从下面涌上来。 同时还能听到清晰的流水声。 “底下有水?” 吴惊心里犯嘀咕,探头往下面瞄了一眼。 可惜光线太暗,啥都看不清。 只能隐约看到洞口附近有一段台阶,能往下走。 “这也太黑了,啥都看不见啊。” 吴惊说道。 “荧光棒。” 苏牧提醒了一句。 “对对对,你要不说我都忘了!” “咱们现在可不是第一次来,装备齐全,什么都有!” “你等等,我翻翻。” 吴惊从身后的背包里翻出荧光棒。 掰亮之后,朝着石门里面扔了下去。 荧光棒亮起来的那一瞬间,把下面的情况照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看清楚了,这是一条笔直往下走的石阶。 在最下面,隐约能看到一条地下河,水流正哗哗作响。 吴惊一脸兴奋地冲出洞口:“好,我这就去喊他们!” 苏牧没动,站在原地等着。他打算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再一起往下走。 洞口外头,李治他们没急着撤,陪着杨蜜一伙人等消息。毕竟这深山老林里,万一出点啥事,没了苏牧罩着,杨蜜他们根本撑不住。 好在没过多久,吴惊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惊哥,你可算出来了,里头啥情况?” 四字弟弟第一个凑上去问。 “惊哥,苏牧呢?找到入口没?” 杨蜜也急着追问。 “找着了,我出来接你们的,都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 吴惊喘着粗气说。 一听这话,几个人立马炸了锅。 “太好了,总算能离开这破地方了!” “终于能见到苏牧哥哥了!” 热芭一高兴,嘴一快就说了出来。 话音一落,其他人齐刷刷地盯着她看。 热芭脸一红,赶紧补了一句:“那个……我的意思是,有苏牧哥哥在,我们就安全了嘛。” 大伙儿心里都门清,谁不知道热芭那点小心思。 谁也没戳破,各自低头收拾东西。 李治这边,总算交差了。他跟众人告别后,拎着自己的战利品走了。虽说那些玩意儿吃了让他们的肠胃都不太舒服。 东西收拾利索,杨蜜跟着吴惊进了矿洞。 一进洞口,扑面而来一股腥臭味,差点把他们呛得站不稳。 “这啥味道啊,也太臭了吧!” 热芭捂着鼻子,眉头皱成一团。 “我跟你们讲,你们刚才没进来,真是错过了一场大戏!” 吴惊卖着关子说。 “是吗?可李治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挺庆幸我们没进来,还说啥都没看见。” 刘天仙一脸纳闷。 “他这么说的?那他还挺够意思的。” 吴惊点了点头。 “惊哥,按你这么说,你是觉得自己不够意思咯?” 四字弟弟抓住话头挑刺。 “那倒不是,就是我俩看的点不一样。他说不想让你们进,是因为那场面确实恶心得够呛。” “但我说你们错过了精彩,那是因为苏牧的操作太逆天了!” 吴惊把苏牧怎么一刀把大鱼劈成两半,怎么把那东西拖上来,又一脚把人踢飞的事,眉飞色舞地给他们讲了一遍。 有他这么一说,几个人这一路走着倒也不觉得无聊了。 石门边上,苏牧穿着一身黑,站得笔直,整个人像融进了黑暗里。 杨蜜心口砰砰直跳,怪得很。明明也就几个小时没见,现在再看见苏牧,她居然有点紧张。 热芭蹦蹦跳跳凑上去:“苏牧哥哥,惊哥跟我们讲了,你刚才可帅啦!” 四字弟弟跟路寒站在后头,齐齐摇头。 四字弟弟说:“算了吧,我看见李治他们那帮队员吐成啥样了,画面肯定特恶心。” 路寒也跟着补了一句:“对,光听惊哥讲,我胃里已经翻腾了,幸亏没亲眼看见。” 吴惊总结:“是吧,听完是不是觉得太遗憾了。” 几个姑娘点了点头,确实有点遗憾没亲眼看到那场面。 热芭倒是不管那些,继续凑在苏牧跟前问:“苏牧哥哥,我给你带的牛肉干吃了吗?我老家那个牛肉干,外面根本买不着,可香了。平时我舍不得给别人,这回全让惊哥带进来给你的。” 苏牧朝吴惊看了一眼。 吴惊一拍大腿,突然想起来了:“哎哟,我给忘了!进来之后事情太多,吃的这事儿彻底落下了。” 他翻了下背包,又说:“正好,大家都饿了吧,不如就地补充点体力。我看了一下,前边的台阶级数多,差不多全是九十度的陡坡,爬上去得花不少力气。” 热芭有点不高兴了。那牛肉干明明是给苏牧的,怎么惊哥一张嘴就要分给大家吃。话都说出去了,她总不能当着人面说不给。算了,一会儿多给苏牧塞几块。 吴惊拉开背包拉链,伸手去掏牛肉干。手刚伸进去,就摸到一包水。 整只背包里头全是水。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带杨蜜他们进来那会儿,自己讲苏牧的事讲得太激动,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水里。水应该就是那时候灌进去的。 背包是李治他们准备的,按理说能防水。 可谁让他之前拿荧光棒那会儿,拉链没拉严实呢。 这下好了,全泡汤。 吴惊从包里掏出湿漉漉的牛肉干,脸上挂着尴尬的笑。 “那个……好像漏了点水进去。” “要不……要不咱们凑合吃?” 四字弟弟盯了眼牛肉干,开口问。 “惊哥,我没记错的话,你摔倒那块地方,正好是苏牧砍大鱼的位置吧?” “对对对,我记得那会儿水面上还有血沫子呢。还好惊哥没把头扎进去,不然喝了那水……呕!” 路寒话才说一半,脑子里冒出那画面,直接干呕起来。 热芭这会儿都快哭了。 她的牛肉干啊,平时都舍不得吃的,就这么全毁了。 没了牛肉干,一群人只能大眼瞪小眼,啃了几块压缩饼干填肚子。 接着就准备从石门往下走。 热芭和杨蜜凑到石门边,朝下面探头看。 “下面好黑啊,还这么陡,爬下去感觉挺危险的。” 热芭有点担心。 “热芭,别怕,我给你讲几个要领,待会儿下去就轻松多了。” 吴惊赶紧凑过来,显得特别热心。 热芭她们一听,也来了兴趣。 “好啊好啊,惊哥快教教我们。” “都听好了。这种垂直石阶,主要靠胳膊和大腿发力。下去的时候,脚要踩扎实,手要抓牢固,每一步都得踩稳。要是脚底打滑摔下去,那就麻烦了。” 吴惊说得头头是道。 热芭、杨蜜和刘天仙听完,一脸懵。 四字弟弟和路寒本来也竖着耳朵,想偷学两招。 听完之后,两人都有点无语。 “惊哥,就这些?” 杨蜜问。 吴惊点了点头。 “没错,这可是我这么多年爬山总结出来的经验,够用了吧?” 吴惊站在那,满脸写着“快夸我” ,等着几个女生给他点掌声。 杨蜜她们嘴角抽了抽,谁不懂这些常识啊?问题是她们胳膊腿没那力气啊! 道理听完了,力气又不能凭空冒出来。 这不是白说嘛。 第77章 第77章 可看着吴惊那副眼巴巴等表扬的表情,几个姑娘也不好意思打击人。 只能敷衍地点点头。 “谢、谢谢惊哥,还真有点用……” “客气啥,随时问!” 吴惊大手一挥,跟个热心老大哥似的。 杨蜜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没说,心想“还是算了吧” 。 弹幕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战狼果然直男天花板!” “惊哥,你说的这些谁不知道啊?你觉得听了就能有用?” “蜜姐她们也太善良了,居然还配合他!” “换我直接实话实说!” “这节目还教人情世故,绝了!” …… 听完吴惊那套“理论教学” ,杨蜜她们盯着眼前的石阶,心里越来越没底。 这段台阶本来就陡,上面还长满了青苔,越往下越滑腻。 就她们这点力气,不摔下去才怪。 正愁得要命的时候,苏牧走过来,手一甩,把一根绳子扔到她们脚边。 几个女生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绑身上,我带你们下去。” 苏牧的话很短,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他是要把她们跟自己拴在一起,就算她们脚滑了,他也能拽住。 杨蜜的心突然就踏实了。 扑通扑通的跳,那句话说出来的样子,真男人味爆棚。 “蜜姐,苏牧哥刚才那句话,真的好帅啊!” 热芭双眼放光,满脸花痴。 刘天仙也偷偷瞄了一眼苏牧。 “他一直这样,话不多,但做的事永远让人特别安心。” 她被他救过两次,这话比别人都有发言权。 弹幕又炸了: “啊啊啊,苏牧太man了,我心脏砰砰跳!” “看见没,吴惊,这才叫有效帮忙!” “哈哈哈,惊哥又被拉出来对比了,这下更显得他刚才那套多离谱!” 弹幕已经炸开锅了。 “看见没,啥叫差距,这就是!找对象就得找苏牧这种!” “那几个女嘉宾看苏牧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样。” “羡慕哭了,跟苏牧组队太有安全感了,他要是当我男朋友我做梦都能笑醒。” 演播室里,何老师他们几个看着屏幕全笑疯了。 何老师无奈地摇头叹气:“咱们战狼可咋整,这也太直了吧!” 冰冰赶紧出主意:“何老师,等惊哥回来你可得好好给他补补课,教教他怎么跟姑娘交流。” 何老师拼命摆手。 “别别别,我真教不了!每次跟他说他都能把自己给说服了,还觉得他特有道理!” 他可不想砸自个儿招牌。 俩人正聊得起劲,旁边的贝爷一脸懵圈。 “你们怎么都在说吴惊?他刚才教的那些没毛病啊,讲的挺对的!”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 何老师和冰冰瞪大眼睛看着贝爷。 合着吴惊不是一个人啊,居然还有人跟他一个想法? 这算是找到同类了。 李联结笑得不行:“贝爷,我感觉你跟吴惊肯定能处得来!” “笑啥呢?我哪说错了?” 贝爷还是没明白。 李联结问了一句:“那假如让你挑个人一起探险,你选苏牧还是选吴惊?” 贝爷想都没想。 “那还用说吗,肯定苏牧啊!他简直是最理想的队友!” “那不就结了!” 李联结摊摊手,懒得再解释。 让贝爷自个儿琢磨去。 贝爷皱着眉头,逐渐反应过来点什么。 石门那边,杨蜜、热芭、刘天仙已经把绳子一圈圈绑在自己身上。 另一头牢牢系在苏牧身上。 女生们能享受这种待遇,男生可就没这福气了。 四字弟弟和路寒只能靠自己硬撑着下去。 吴惊倒是挺来劲,碰上这种纯拼体力的活,简直就是给他送福利。 这会儿他挺兴奋,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而四字弟弟和路寒脸都垮了,望着下面一片幽深,心里直打鼓。 吴惊第一个往下走,四字弟弟和路寒跟在后头。 杨蜜她们排在后面,苏牧压阵。 台阶几乎是垂直的,能落脚的地方最窄得可怜。 脚掌前部刚好能踩上去,多一点都嫌挤。 所以吴惊那话一点不假,得靠胳膊和腿一起使劲。 才能保证不一头栽下去。 脚底下全是湿滑的青苔,稍微踩不稳就可能摔跤。 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走得特别费劲。 四字弟弟和路寒才下了十几个台阶,汗水就把衣服浸透了。 两条腿和胳膊止不住地发抖。 吴惊反而跑得最顺,刚开始还有点试探,现在越走越麻利。 一抬头,已经甩开四字弟弟他们一大段距离。 杨蜜那几个姑娘倒是不太慌,估计是知道苏牧在下面兜底,心里踏实多了。 就这么磨磨蹭蹭、停停走走,硬撑了半个小时。 结果才走完三分之一的路程。 除了苏牧和吴惊,其他人全都快虚脱了。 全靠一口气死撑着。 吴惊这会儿已经爬到中间位置,抬头一看,后面的人离自己这么远。 扯开嗓子冲上面喊。 “喂,你们倒是快点啊!” “在上面多待一秒就多费一分力气,赶紧下来就解脱了!” 四字弟弟一听,满脸无奈。 “惊哥,你觉得我们能快得起来吗?” 吴惊摇摇头,直叹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底子太差了,这点路就扛不住了。” 然后又朝上吼了一句。 “那我先下去给你们探探路!” 说完也不等他们,直接往下冲。 几个人低头看着吴惊越跑越远,眼神里全是羡慕。 “真羡慕惊哥体力这么好,早知道以前多练练了。” 四字弟弟说。 “要是知道以后会遇到这种场面,我肯定不去练舞,改练武了。” 路寒接话。 四字弟弟一听就笑了,明白他在说什么。 练舞和练武,一个字不同,结果差远了。 “走吧,惊哥说得对,挂在这儿也得耗力气,早点下去才是正事。” 几个人又咬牙往下爬。 没过多久,吴惊已经踩到底了。 他一回头,看见不远处有条地下河,水哗哗地流着。 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儿,那股腥臭味简直让人想吐。 再看那河水,还挺干净。 “反正他们还得一会儿才能下来,不如我先去河里洗洗。” “不然这味道真受不了。” 吴惊把背包扔到一边,踩进河水里,打算简单冲一下。 苏牧他们这会儿也下到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往下一瞅,就能看见吴惊在水里的样子。 “刚从矿洞里走一圈,我这身上全臭了,一会儿下去也得好好洗洗。” 路寒边爬边嫌弃地皱着鼻子。 头顶突然炸开一阵轰隆巨响,像是整座山都在抖动。 所有人吓了一跳,抬头往上看,可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瞧不见。 四字弟弟脸色一白:“ ,这鬼地方不会真要塌了吧?” 路寒皱着眉:“这动静怎么听着像洪水冲下来?可河不是应该在咱们脚底下吗?” 苏牧却猛地绷紧了脸,立刻朝下面的吴惊吼了一句。 “快出水!” 吴惊正在河里扑腾得欢,听见上面喊他,仰起脑袋:“啊?你说啥?” “离开水面!” 苏牧又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冷硬。 杨蜜和四字他们都被苏牧这态度吓住了。认识他这么久,但凡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事情绝对小不了。 尽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都知道跟着苏牧的指令走肯定没错。 几个人同时冲下面大喊。 “惊哥,苏牧让你赶紧上岸!” “快出来,别泡了!” 可头顶的轰隆声越来越响,像有辆火车在耳朵边上碾过去,直接把他们的喊声吞了个干净。 吴惊仰着脖子,眯着眼看上面的人,嘴一张一合的,根本听不清他们在叫什么。 下一秒,他就看见自己头顶上,一道巨大的水柱砸了下来。 那水还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吴惊脑子里“嗡” 的一声,本能地觉得这水不对劲,掉头就朝岸边猛蹿。 可来不及了。 滚烫的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兜头把他淋了个透。 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热气是从哪来的了。 妈的,这水是烫的! 地下水怎么还烧开了往下灌啊! 吴惊脑子飞速转着,心里清楚,越往后水温只会更高。现在估摸着已经五六十度了,再泡下去,他非得被煮成白切鸡不可。 他一个猛子扎进河水里,想用河水的凉温中和一下那股滚烫。 还真别说,下水之后舒服多了。 河水的温度刚好合适,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泡温泉的错觉。 弹幕直接炸了。 “ 什么情况,天上下热水?” “那水都冒白烟了,看着就能烫掉皮,战狼该不会被煮熟了吧!” “战狼是真憨,你说你下去那么快有什么用,下去也就算了还往河里钻!” “这就是脱离大部队的下场,怎么受伤的总是战狼啊!” “呜呜呜吴惊不会出事吧,求求了别出事啊!”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战狼水性不是挺好的嘛,躲水里别出来不就行了?” “你们没想过,热水一直往下灌,河水的温度也会越来越高?” “ ,真没想到这事儿,那战狼不是要完蛋?” “这话虽然不太地道,但我特想问问战狼,面对现在这情况,他有什么理论能解释一下?” “哈哈,楼上你太缺德了,这是地狱笑话吧!” 石阶上的几个人,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在替吴惊揪心。 第78章 第78章 心里也有点庆幸,自己爬得慢,反而可能躲过一劫。 “咱们得快点,下去帮惊哥!” 杨蜜她们看到吴惊的状况,心里也开始慌了。 手上的动作不觉加快,想赶紧下去帮忙。 可她们的体力早就到了极限。 全凭一股意志在撑着,让自己挂在石阶上不掉下去。 这么一着急,手脚全乱了套。 最底下的杨蜜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下跌去。 四字弟弟和路寒正着急往下爬,一抬头。 就看到一个人直直地从上面掉下来。 眼看就要砸到他们身上了。 这要是砸实了,几个人不都得一块儿摔下去? 可这石阶就这么窄,根本没地方躲。 他们两个也只能眼睁睁等着,啥也干不了。 杨蜜一往下摔,她上面的热芭也跟着被带了下来。 直播间的观众们全屏都捏了把汗。 “我的天,大蜜蜜和热芭要掉下去了!” “她们身上都系着绳子,要掉就是一个拉一个,全完蛋!” “这下好了,全军覆没啊!她们掉下去,下面的四字弟弟和路寒也跑不掉!” “苏牧当初让她们拴绳子,不就是防着这种情况吗?他肯定有办法的!” “他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他力气再大,也不可能一口气拉住三个人吧!” “就是,何况这又不是平地,石阶上根本没地方使劲!” “看来摔是躲不掉了,好在这时候离地面不远了,只希望他们别伤得太重!” “完了完了,我们路寒可是在最后一个的,一会儿摔下去不就是垫底的嘛……呜呜呜我不敢想了!” 杨蜜整个人失去重心,尖叫一声就往下坠。 四字弟弟离她最近,眼看人就要砸到脸上。 他本能地想伸手去挡。 可下一秒,热芭也跟着滑落下来。 两个人的重量全砸在绳子上。 四字弟弟和路寒也被这股下坠的力道带得身体一歪。 四个人就像串在一起的蚂蚱,眼看着就要一起滚下去。 “啊——!” “ !” 尖叫声和骂声混在一起。 四字弟弟死死抓住石阶边缘,指节都发白了。 路寒被他拽得整个人悬空,双腿在岩壁上乱蹬。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真的要全军覆没。 就在这时。 一只手突然从下方伸了上来。 直接攥住了杨蜜的脚踝。 那只手臂上青筋暴起,稳得像钢筋一样。 下坠的力道在他手里戛然而止。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又一只手探上来,抓住了热芭的手腕。 两个人就这么被硬生生悬在半空。 四字弟弟和路寒也被绳子拽住,终于停下了下滑。 几个人抬头一看。 抓住他们的,正是苏牧。 他就站在下面一级石阶上,身体微微后仰,双腿死死钉在石阶上。 脸上的表情甚至没什么变化。 “都别慌。” 苏牧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一个一个来。” 直播间安静了半秒。 然后彻底炸锅了。 “ !苏牧真的拉住了!” “三……四个人?他一个人拉住了四个人?!” “这什么臂力!这是钛合金手吗!” “我刚才还说不可能!我认错!苏牧你是真神!” “他站在那种角度,根本没地方借力,硬是靠臂力把人拽住了!” “四字弟弟和路寒加起来一百多斤,加上两个女生,少说也得三百斤了!” “三百斤悬空下坠的冲击力可不是这么算的!刚才那一瞬间的拉力至少大几百斤!” “苏牧这货到底是不是人!” 杨蜜整个人还在发懵。 脚踝被攥得生疼,可这点疼痛反而让她清醒了。 她抬头看向下方的苏牧。 苏牧也正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点慌乱。 “别怕,有我在,摔不下去。” 这句话他说得很随意。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听到杨蜜耳朵里,她突然就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四字弟弟在下面松了一口气。 “哥,你太猛了!” 路寒还在半空悬着,声音都在抖。 “哥……我快抓不住了……” 苏牧没答话。 他先是把杨蜜往上提了一下,让她重新抓住石阶。 然后是热芭。 等到两个女生稳住身形,他才把四字弟弟和路寒一一拉了上来。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就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做完这一切,苏牧才拍了拍手上的灰。 “继续往下爬,别停。” 他说完就转头继续往下走。 好像刚才拉住的不是四个人。 而只是随手扶了一把路边的小朋友。 直播间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什么叫安全感!这他妈就叫安全感!” “苏牧这个人是真的离谱!他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从这一刻起,苏牧就是我唯一的真神!” “姐妹们,我刚才真的被帅哭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抓杨蜜脚踝的那个画面,那个青筋,那个弧度!” “别说了别说了,我已经在脑补了!” “救命,这种男人现实里真的存在吗!” 杨蜜看着苏牧的背影,愣了好几秒。 然后深吸一口气,加快了速度往下爬。 热芭跟在后面,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 “蜜姐,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杨蜜没回头,只是说了一句。 “别怕,他还在下面。” 吴惊那边还在水里飘着,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这边又出大事了! “全怪吴惊,非要装那个大头蒜,下得那么急不说,还往河里跑,这不是拖累大家吗?” “楼上说的我不爱听,人家吴惊走得快怎么了?瞎甩锅有意思吗?” “就是就是,他自己也没预料到会出这种事啊!” “都别争了,这叫关心则乱,谁也不想的。” 弹幕彻底炸了锅,一个个吵得不可开交,谁都觉得这局面已经没救了。 虽说之前见过苏牧翻过多少次盘,可眼下这种情况,就算是神仙降世也难救场吧。 眼下也只能祈祷,这几个人摔得别太惨。 否则这趟探险,怕是刚刚入场就要直接收工了。 而在另一边,吴惊还在河水中泡着,生死谁也不知道。 那河水温度要是再高一点,吴惊在里面多待个几分钟,恐怕真得煮熟了。 就在杨蜜和热芭接连滚落的时候,刘天仙也被那股冲击力带着翻了下去。 三个人已经彻底绝望,眼睛闭得死死的,只求落地的时候别摔个稀巴烂。 可就在这一刻,她们忽然发现——自己停了。 三个姑娘就像糖葫芦串儿一样,被串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心里先是一喜,紧接着又全是迷惑。 抬头一看,所有人瞬间明白了——同时,也被震住了。 苏牧还站在原地,单手死死抓着绳子。 就在那段极其窄、又陡得吓人的石阶上,一个人,硬是拽住了三个人! 那地方,她们自己爬都爬不稳,苏牧竟然站得稳稳当当。 不仅如此,还硬扛着三个人的重量! 太离谱了吧? 直播间的观众这会儿全傻了。 “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我特么要不是亲眼看着这是直播,我肯定觉得这是特效!” “特效算个屁,这是特异功能吧?苏牧到底怎么做到的?” “有没有物理大神出来科普一下,这站位怎么可能撑得住?” “别扯物理了,这不科学的事就说一句——苏牧 !” “真的,我这脑洞已经不够用了, 我我也想不出他能用这招救场!” “纯粹靠实力碾压!换谁上都不好使,根本玩不出这效果!” “可惜惊哥还在水里泡着,没赶上苏牧这波神操作,不然他怕是要眼红死!” “可不是嘛,要不是惊哥掉下去,苏牧还秀不出来呢!” “说得对,等惊哥回来让他看回放,让他知道因为他,苏牧来了个多牛的救场!” …… 演播室里,何老师几个人全看傻了眼。 一开始,他们也跟观众想的一样。 都觉得这几个人肯定得摔下去。 虽说这高度不算特别吓人。 可要是落地的角度不对,照样能伤得不轻。 不过让他们稍微放心的是,除了苏牧,其他人出发前都学过一些基本的紧急自救。 碰上这种高空坠落,他们应该清楚用什么姿势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就是不知道,在那种紧急关头,他们还能不能想起来。 可何老师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些自救知识压根没用上。 苏牧一个人,硬是把所有人都拽住了。 而且看他那样子,好像根本没费多大力气,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老天,苏牧这力气到底有多大啊!” 何老师忍不住感慨。 “结哥,你觉得跟苏牧比,你力气怎么样?” 冰冰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联结一听这问题,立马紧张起来。 “冰冰,你这话可把我吓着了!” “我哪敢跟苏牧比,我在他面前,连渣都不算!” 李联结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那贝爷呢?” 冰冰没打算收手,又把矛头转向了贝爷。 贝爷平时很自信,尤其在体能上,从没服过谁。 这会儿被冰冰一问,他愣了好半天。 “哈哈,贝爷咋不吭声了!” “贝爷八成在想,这牛我是吹还是不吹,要是吹过头了可咋收场,哈哈哈!” “冰冰真会搞事,知道贝爷最在乎体能,最受不了别人质疑!” 第79章 第79章 “哈哈哈,我特好奇贝爷怎么回,他该不会真想跟苏牧比吧!” “那可不一定,贝爷对自己可自信着呢!” “得了吧,贝爷再牛,跟苏牧刚才那操作一比,也得被碾成渣!” …… 沉默了好一会儿,贝爷才慢慢开口。 “说实话,在这之前,我还做过梦,觉得体能上能跟苏牧较量一下。” “其实吧,我一直觉得我这身肌肉挺能打的。” 说着,贝爷直接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晃了晃。 何老师几个被他这一下逗笑了,觉得这老哥挺萌。 “我之前认真观察过苏牧,他那身板,看着真不算壮。” “所以我心里还挺有底,想着就算打不过他、比不了他在古墓里那些门道,单拼体力,我总该占点上风。” “可刚看他露那一手,我才明白,之前想得太天真了。” “跟他一比,我跟个废柴似的。” 这话一出口,现场气氛瞬间凝住。 何老师他们全傻了眼。 直播间里更是弹幕炸裂。 谁都没想到,贝爷竟然当着镜头说出这种话。 当着所有人的面认输,说自己体能不如苏牧,甚至自嘲废柴? 这也太离谱了! “ ,贝爷都能这么说,苏牧得有多猛?” “这辈子还能听见贝爷喊自己弱鸡,活久见系列!” “能让贝爷低头认怂的,也就苏牧了吧。” “冰冰,这局面你满意不?哈哈哈哈!” 现场,何老师他们被贝爷这番话震住之后,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尤其是冰冰,她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想那么多。 现在看这架势,怎么感觉像是把贝爷的伤疤揭开了。 “贝爷,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随便八卦一下。” 冰冰赶紧解释,语气有点急。 贝爷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笑道。 “承认自己不如人确实不好受,但也没什么好道歉的。” “起码这下我有动力了,回去得多练练,哈哈!” 他这么一笑,现场的气氛总算松了下来。 何老师顺势问出了一个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 “贝爷,那我就不懂了,苏牧看起来也没那么壮,怎么力气能大到这个地步?” 其实何老师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是——苏牧这小子,该不会是练了什么东方秘术吧。 “我听说过一种说法,肌肉练到一定程度,外表反而不显壮。” “真正变的是肌肉的密度和紧实度,是一层层堆起来的。” “苏牧应该就是这种体质。” “但问题是,想练到那一步,需要的时间跟毅力,是惊人的。” “所以我之前压根没往那方面想,毕竟他年纪摆在那儿,就算从小练到大,也很难练到这种水平。” 贝爷盯着屏幕里苏牧的身影,眼神里全是钦佩,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只能说,苏牧这个人,不能拿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他!” 何老师他们彻底听明白了,心里更觉得苏牧就是个怪物——那种让人根本看不懂的怪物。 现场那头,杨蜜她们被苏牧拽住以后,手忙脚乱地爬回了石阶上。手脚刚一碰到石板,几个人齐刷刷松了口气。刚才还觉得这台阶又陡又讨厌,现在瞧着,竟然顺眼多了。 下边的四字弟弟和路寒,这会儿也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路寒满脸不信,压低嗓子问:“四字,我在底下没看清,刚杨蜜她们掉下去,真是苏牧一个人拽上去的?” 四字心里也翻江倒海,压根想不通苏牧到底怎么做到的。 “对,我亲眼看到的。” 他点头。 路寒更懵了:“我站都站不稳,他一个人能拉住三个?这怎么可能啊!” 停了停,路寒又咬牙说:“说实话,一开始他说让杨蜜她们拴一起的时候,我还在心里笑话他——觉得这人逞能,一会掉一个串一串可就热闹了。” “刚刚那一摔,我还在想,得,这下好了,果然一掉一串。” “结果他倒好,直接来了这么一手逆天的操作!” 路寒越想越觉得离谱。 四字叹了口气:“没办法,苏牧的本事,从来都不是咱们能想象出来的。” “不过现在总算没事了,咱们也别磨蹭,赶紧下去吧。” 想起刚才那惊险场面,两人都觉得这台阶上待着太悬。万一杨蜜她们再踩滑一次,苏牧能不能再拉一次,谁也不敢打包票。 还是早点下去踏实,脚踩实地上才安心。 两人加快速度往下爬。 可老天爷就爱跟人开玩笑,越是着急,越容易出事。 路寒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直直朝下面栽去。 “啊——救命!”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四字弟弟正使劲往下走,听到喊声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到路寒摔下去,他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抓。 这一伸手可坏了,他本来在台阶上就晃晃悠悠,被路寒一带,也控制不住往下滚。 两人就没杨蜜她们那么走运了。 身上没拴绳子,也没苏牧出手搭救,只有自由落体的份。 砰!砰! 接连两声闷响,两人狠狠砸在了地上。 “我去,四字和路寒一块儿掉下去了!” “明白了,这地方明显就是谁下来谁倒霉,杨蜜她们刚才侥幸逃过一劫,现在轮到这两位了。” “千万保佑我四字别出事啊,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路寒哥摔得那么狠,肯定疼坏了,难受死了!” “凭什么每次挨摔的都是他们两个,老天爷也太偏心了吧!” “楼上那位,那你倒是说说,换成谁去摔?” “行了行了,这会儿吵什么吵,我就想知道人有没有事。” …… 往下坠的那一秒钟,四字和路寒脑子里都是空的。 在七星鲁王宫那会儿,多少次死里逃生,他俩都硬扛过来了。 结果进了这个墓,连正主儿都没碰上,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 可等身体砸到地面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不对劲。 一点都不疼。 根本没有想象中那种骨头断、内脏碎的感觉。 而且屁股底下那块地,怎么摸着是软的? 四字扭头看路寒,声音都在抖:“寒哥,咱俩是不是已经凉了?我咋感觉不到疼呢?” 路寒也转过来,使劲儿点头:“我也觉得怪,底下这土跟棉花似的!” 俩人正犯嘀咕,头顶突然传来杨蜜的喊声。 “四字!路寒!你们还能说话吗!” 这一嗓子,直接把他俩拉回现实。 活着! “没事!好着呢!” 他俩扯着嗓子回了一句。 听到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上面的人才算松了口气。 四字和路寒这才敢爬起来,上下摸了一遍。 除了擦破点皮,真没大事。 俩人长舒一口气。 四字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真跟捡了条命似的!” 路寒蹲下捏了捏地上的土:“是运气好,这片泥地常年被水泡着,土质松软得很。” 不然从五六米高的地方砸下来,哪能这么轻松。 …… “虚惊一场,真是祖宗保佑,他俩没事!” “命也太硬了吧,那高度摔下来居然毫发无伤!” “我刚刚真吓得不敢喘气,腿都软了。” “谁懂啊,刚刚听他们说四字和路寒没事,我差点儿飙泪!” “现在他俩是脱险了,那惊哥呢?人还在水里泡着啊!” “再泡一会儿,怕是要煮熟了吧?” “噗,对不起,我知道这事儿挺严肃的,但我就是憋不住想笑怎么办!” “怎么连遇个险,惊哥都能这么搞笑啊,哈哈……” 四字弟弟跟路寒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正拍着胸脯喘气。 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他们旁边。 两人先是一愣,等看清来人,才齐声惊呼:“苏牧?你怎么也下来了?” “你该不会也摔了吧?” 话一出口,俩人同时追问,声音里全是惊讶。 但一眼就看出来不是那回事。 苏牧落地的姿态跟他们完全不一样,从容得跟散步似的。 人家压根儿不是摔下来的,是自己跳的。 就在刚才,确认路寒跟四字都没事之后,苏牧低头看了看下面的高度,估摸着就算杨蜜她们手滑掉下来,也摔不出大问题。 他干脆解开身上的安全绳,纵身一跃。 五六米的落差,他就那么轻飘飘地落了地,稳稳当当,姿势还帅得一塌糊涂。 四字和路寒问完那两句,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这问题问得也太傻了吧。 苏牧这状态,明摆着是自己跳的,身上一点儿摔下来的狼狈样都没有。 苏牧根本没心思搭理他俩的废话。 脚一沾地,他就直接朝河边冲了过去。 四字和路寒这才猛然惊醒,苏牧是急着下水去救吴惊。 “我去,惊哥还在水里啊!” 四字一拍脑门。 “摔这一下,全给忘了!走,赶紧跟过去,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两人慌慌张张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苏牧的脚步,往河边跑。 …… “ ,刚才苏牧跳下来那一下也太酷了,眼都没眨,人就落地了!” “哈哈,四字弟弟跟路寒是不是摔懵了,居然觉得苏牧也是掉下来的?” “就算这石阶塌了,苏牧都不会掉下来好吧,他刚才一个人拽三个都轻轻松松!” “战狼也太惨了,直接被遗忘了,现在还泡在水里呢!” “都这么久了,战狼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别啊!战狼虽然憨了点儿,但人还是挺可爱的,千万别出事啊!” 第80章 第80章 “一看见苏牧过去了,我这心就踏实了,战狼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对对对,我也是这感觉,他一动,我整个人就松口气,谁能懂啊!” 弹幕上还在刷着,大家的目光都盯着屏幕看。 吴惊这会儿在水底下,日子是真不好过。 头顶上那道热水跟瀑布一样冲下来,河水温度一个劲儿往上飙。 虽然这河是流动的,可也架不住上头那水流一直往里灌啊。 一开始他还觉得水温挺舒服,跟泡澡似的,后来那温度一高,他心里就慌了。 照这个趋势下去,他迟早得给煮熟了。 更何况,他憋气已经憋到了极限。 鼻子嘴巴全闭着,胸口都开始发闷了。 要不是以前练过潜水,坚持不住那么久,他早就撑不住了。 撑到最后一口气都快没了的时候,他实在扛不住了。 猛地从水里蹿出头来,张大嘴拼命吸气。 可才吸到一半,头顶那热水就哗啦啦地浇下来,直接砸在他脸上。 他赶紧又手忙脚乱地潜了回去。 一手拽住河底下的铁链子,死死稳住身体,不让急流给冲跑。 这根铁链子还是他刚才潜下去的时候,无意中摸到的。 说句实在话,要不是碰巧抓到这条铁链子,他这会儿估计早就被冲没影了。 眼下水流这么急,人根本站不住。 要是真被冲跑了,苏牧他们上哪儿找他都不一定。 说不定他就得永远留在这座古墓里,跟那些铜器陪葬了。 他自己也试过,想拉着铁链子慢慢往岸上挪。 可水流的阻力太大了,根本使不上劲儿,试了几次都只能放弃。 现在他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苏牧身上了。 苏牧也确实赶到了岸边。 吴惊刚才只从水里冒了一下头,那瞬间他已经看清了位置。 四字弟弟和路寒也跟着跑过来。 俩人一看到水面上直冒热气,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水温,怕不是快开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烫的水啊!” “惊哥他……该不会……该不会已经被烫熟了吧!”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才说了一分钟,就把吴惊给说到 爷那儿去了。 他们来得晚,眼神也不如苏牧好使,压根没瞧见刚才吴惊探头那一下。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河边,伸手探了探水面的温度。 手指刚沾上水,立马被烫得缩了回来。 “这水温少说也有五六十度了吧?” 四字弟弟倒吸一口凉气。 路寒也皱眉:“肯定有。我去泡温泉,四十多度的水都觉得烫得慌,这比那个还厉害得多!” “那怎么办?惊哥还在底下呢!” 两个人脑子一片空白,本来是跑来帮忙的。 结果到了这儿,好像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就在他们对这滚烫的河水束手无策的时候。 苏牧突然一个纵身,整个人直接扎进了水里。 溅起来的水花拍在他们脸上,烫得两人直哆嗦。 等他们回过神,河里已经看不到苏牧的影子了。 “他就这么……跳下去了?” 四字弟弟瞪圆了眼。 路寒整个人都懵了:“这么烫的水,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看苏牧这体质真不是一般人,说不定这水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两人没了别的办法,只能傻站在岸边干等。 …… 弹幕早就炸了锅。 “苏牧跳下去那一下我眼泪直接掉下来了,谁懂啊!” “这段必须录屏,给吴惊微博发过去,他看了不得哭死!” “刚才摄像头扫到吴惊露头了,知道他没事我就放心了!” “战狼你再撑一会儿,苏牧来救你了!” “还好还好,估计战狼这会儿也就五分熟,还有救!” “楼上你认真的吗?这么感人的时候你说这种地狱笑话?” “虽然地狱,但真的好笑啊哈哈哈哈!” “你们别瞎操心,战狼皮厚,撑死了三分熟!” …… 水下。 苏牧朝着吴惊的方向快速游去。 有小哥的体质打底,他对环境的耐受力比普通人强太多。 这水温一时半会儿还真伤不到他。 吴惊这边,水温还在不断往上蹿。 他心里已经开始发慌了。 再加上憋气时间太长,眼前的画面都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候,他一抬头。 隐约看见不远处有个黑影正朝这边游过来。 等看清了,是苏牧。 吴惊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简直不敢相信。 苏牧怎么来得这么快? 该不会是临死前产生的幻觉吧。 他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说法——人在快死的时候,会看到自己最想见到的画面。 吴惊这会儿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盼着有人能拉他一把。 可这整个队伍里,能办到这事的,也只有苏牧了。 所以这会儿出现幻觉,看到苏牧的身影,好像也不算离谱。 “完了完了,这回怕是真交代在这儿了,连苏牧都给我整出来了!” “不过不是说临死前啥感觉都没了吗,怎么这水还他妈这么烫!” 吴惊脑子里乱成一团。 苏牧已经游到他身边,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二话不说,拖着他就往回游。 那湍急的水流,像是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拽着一个人往上游,苏牧脸上连吃力都没露出来。 吴惊更觉得这是幻觉了——不然哪能这么顺溜? 他干脆放弃挣扎,任由苏牧拉着往前游。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在这点念想里。 …… 岸上,四字弟弟和路寒死死盯着水面。 杨蜜、热芭、刘天仙三个也快爬到地面了。 她们刚站在石阶上,时不时扭头看河边的动静。 结果就看到苏牧一头扎进了水里。 心一下子揪紧了。 等离地面还有两三米的时候,杨蜜实在撑不住了,直接跳了下去。 反正四字弟弟他们从更高的地方摔下来也没事。 她顶多就是扭个脚。 好在之前训练的那些底子起了作用,杨蜜落地还算稳当。 没伤着。 “蜜姐,你怎么跳了!” 热芭低头一看,吓了一跳。 “我等不了了,我得去看看苏牧那边怎么回事!” 杨蜜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往河边冲。 被她这么一搞,热芭和刘天仙也没心思爬了。 “这破台阶我早受够了,拜拜!” 说完,热芭跟着跳了下去,刘天仙也赶紧跟上。 两人落地后,跟着杨蜜的步子跑到了河边。 “苏牧人呢?” 杨蜜冲过去,语气急得很。 “下去以后就没见影。” 四字弟弟说。 “你们离水远点,这水现在得有六七十度了,别烫着!” 路寒提醒。 杨蜜没听,直接走到水边去试水温。 一碰,果然烫得吓人,人下去怕是得脱层皮。 她心里更急了。 可再怎么急,也只能站在岸上干等。 几人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盼着苏牧和吴惊平安归来。 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眼睛一眨不眨,盼着能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苏牧从没让他们失望过。没过多久,靠近岸边的水面突然一阵翻涌,紧接着,苏牧从水里钻了出来。 大家正想上前拉他一把,却见苏牧手腕一甩,吴惊整个人像只麻袋似的,直接被抛上了岸。 紧接着,苏牧自己也撑住岸边,一个翻身跃了上来。 “苏牧,你怎么样?” 杨蜜赶紧凑过去,满脸担心。 热芭和刘天仙也围了上来,上下打量着他,生怕他哪里受了伤。 “对了,我带了烫伤膏,你要不要抹点?” 杨蜜掏出早就备好的药膏递过去。 苏牧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 另一边,吴惊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总算缓了过来。他抬眼看了看头顶的四字弟弟和鲲鲲,声音有点发虚地问道: “我……还活着?” “惊哥,放心,活得好好的!” 四字弟弟赶紧回他。 吴惊长舒一口气,嘴里嘟囔:“不是做梦啊……真的捡回一条命。” 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涌上心头,他就听见杨蜜和热芭她们围着苏牧嘘寒问暖,顿时酸溜溜地开了口: “喂,你们就不能也关心关心我?” “刚才在水里差点被烫死的可是我啊!” “就算有烫伤膏,不该先问问我用不用吗?” 被他一提醒,杨蜜才反应过来——对啊,刚才水下还有吴惊呢。苏牧下去不就是为了救他吗?结果她们一紧张,全把吴惊给忘了,光顾着苏牧了。 杨蜜脸上有点挂不住,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惊哥,我……我把你给忘了。” “那你……要烫伤膏不?” 吴惊哭笑不得:“忘了就忘了,还说出来扎我心啊?我这心比身上的伤还疼!” “再说了,你看看我这皮,都烫成什么样了,你觉得我用不用?” 只见吴惊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红得发亮,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 杨蜜赶紧把烫伤膏塞给四字弟弟:“你们帮惊哥涂一下吧。” …… “哈哈哈,心疼惊哥一秒!” “就没人为惊哥说句话吗?” “惊哥也太惨了,明明伤得最重的是他,结果大家都围着苏牧转,哈哈哈!” 吴惊蹲在那,路寒跟四字弟弟正给他抹药膏。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那装备确实是真家伙,隔热效果相当牛。热气全挡在外面了,只有手和脸遭了点罪,红了一大片。好在伤得不深,药膏抹上歇几天也就没事了。要是全身都烫了,这趟旅程怕是要直接打道回府。 直播间弹幕飞个不停—— 第81章 第81章 “惊哥,我说句实话,您就别跟苏牧较劲了,真比不过啊。” “他们上岸那会儿我就乐了,受伤的是惊哥吧,结果杨蜜她们全冲苏牧去了。” “求惊哥的心理阴影面积这么看。” “惊哥怎么每次都是惨中带着好笑啊。” “不过他那烫得好像不轻,应该没大事吧?” “同样泡在水里,苏牧跟没事人似的,这热对他也没用?” “我都习惯了,苏牧那家伙压根就不能按常理想。” “惊哥现在七分熟了,哈哈哈哈哈。” 正涂着药呢,苏牧从旁边站起来,一把扯掉上衣拧水。 那个瞬间,杨蜜、热芭、刘天仙全愣住了。眼睛就跟被钉住了一样,死死黏在他身上,拉都拉不回来。脑子里清醒得很——直播呢,自己是女明星,盯男人看不对。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脸都红透了。 那身材,简直绝了。 每块肌肉都长在刚刚好的地方,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话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这里的肉,是肌肉。 四字弟弟跟路寒抬头一看,也呆住了。别说女人们看傻眼,他们两个大男人都被震住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肌肉,就算给他们几十年泡健身房,也练不出这个效果。 吴惊正嘟囔着“你俩干嘛呢” ,顺着视线一扭头——整个人当场石化。 苏牧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这身板,简直绝了!” 对于战狼来说,这样的肌肉线条, 力直接拉满。 …… “天呐!苏牧这身材我扛不住!” “嘶哈嘶哈,这也太勾人了吧!” “苏牧我宣布你可以!” “加我一个!” “感恩惊哥掉水里,不然哪来的这种福利!” “苏牧你穿衣服简直是浪费,这种好身材干嘛藏着掖着!” “说得对,我第一次觉得人类穿衣服是个错误!别人穿就穿了,苏牧没必要!” “哈哈哈哈,突然羡慕原始人了!” “楼上的你们这些想法有点危险啊!” “杨蜜她们的表情简直是我的真实写照,不瞒你们说,我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什么叫快啊,我的口水已经满了整整一杯!” “爱惨了,苏牧这个男的,真的太致命了!” 演播厅里。 几位嘉宾的表情跟观众没什么两样,一个个盯着屏幕舍不得眨眼。 冰冰的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晕。 她琢磨着自己一个姑娘,又在录节目,这么盯着个男人看实在不太像话。 于是硬逼着自己把视线移开。 可那屏幕像块吸铁石,拽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转了回去。 她赶紧悄悄瞄了瞄周围的人,发现谁也没注意她。 她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弹幕,满屏都是流口水的表情,同样没人盯着她看。 这下冰冰彻底放开了,大大方方地盯着屏幕上苏牧的身材看。 看着看着,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些画面,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真是邪了门,她以前从没这样过。 可一看到苏牧,思绪就跟脱了缰似的,全往不能播的方向跑。 此刻最激动的人要数贝爷。 他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屏幕里去看个清楚。 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 “老天,这也太夸张了!” “简直不敢相信!” “世上居然有这么完美的身材,到底怎么练出来的!” 旁边的李联结也是一脸羡慕。 他好歹练武的人,对肌肉和力量同样追求极致。 可在看过苏牧的身材后,他才明白。 自己之前向往的那些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想象力,实在太有限了。 河边,苏牧正拧着衣服上的水。 其他六个嘉宾,全盯着他看。 苏牧早就感觉到那些目光了。 不过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爱看就看呗。 杨蜜、热芭还有刘天仙,脸上的表情简直没眼看。 要是把她们脑子里的画面放出来,估计全得打马赛克。 谁说只有男人好色? 女人色起来,更让人受不了。 热芭咽了口唾沫,呆呆地说:“我平时最讨厌纹身,可苏牧这个,看着真好看,真迷人啊。” 她一说,杨蜜才勉强把眼睛从身材上挪开。 这才瞧见苏牧身上还有纹身。 她凑近看了看,只觉得那纹身像活的一样,特别逼真。 “这是什么图案?好特别啊。” 杨蜜嘀咕。 “不知道,但跟那些普通纹身完全不一样,就跟苏牧这人一样,神秘又让人着迷。” 刘天仙总结。 杨蜜和热芭一听,连连点头。 弹幕炸了—— “苏牧这纹身有点东西啊,有没有懂的说说这是什么图案?我也想纹一个。” “楼上的,没苏牧那身材,你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哈哈哈,说得对。虽说这是最容易入手的苏牧同款,可没那身材,纹出来能看?” “你说错了,这纹身可没那么容易弄到。我就是干这行的,这种花纹从没见过,太特别了。” “感觉苏牧这纹身肯定有讲究,不是那种街边随便纹的。” “就是啊,艺人不是不能纹身吗?苏牧这么大一片,当初公司怎么签的?” 直播间里,赵姐也在看着。 观众说得没错,赵姐此刻盯着屏幕,眼睛瞪得老大。 她从苏牧刚入行就带着他。 当初进公司体检那会儿,她记得很清楚,苏牧身上干干净净,一点纹身都没有。 这种事医生会告诉她。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难道后来纹的? 这么大的事,苏牧居然不跟她这个经纪人说一声? 现在还直接暴露在镜头前面。 这下肯定让人抓住把柄了,有心人肯定会拿这个做文章。 赵姐心里沉甸甸的,脑子里不停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场 。 果然,网上已经有人拿这件事来黑苏牧了。 微博上,有人把苏牧纹身的截图发出来,配文写道:“艺人不是不能有纹身吗?这怎么解释?” 底下评论区立刻炸了锅: “呵呵,别双标啊,别人纹身被骂,苏牧就没事?” “对啊,规矩就该一视同仁,这不是带坏小孩吗?” “苏牧的公司也不干净,这么大个纹身他们能不知道?怕是故意包庇吧。” 有人一带节奏,这种声音就越滚越大。 苏牧在节目里表现确实圈了不少粉,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那些人早就等着她出岔子,现在好不容易抓到点把柄,哪肯轻易松口。 赵姐刷着这些评论,脑袋都快炸了。 正发愁呢,她一抬头看向直播间,整个人愣住了。 苏牧身上那块原本很明显的纹身,竟然变模糊了。 慢慢在消失? 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盯着瞧。 可就是眨眼的功夫,那块纹身彻底没了。 苏牧的腰腹光溜溜的,干干净净,一点多余的线条和颜色都看不到。 杨蜜她们也注意到了这变化,一个个瞪大眼睛。 “纹身怎么不见了?” 热芭吃惊地问。 “这是什么新技术吗?我不太了解纹身这块。” 杨蜜满脑子问号。 刘天仙摇摇头:“我有个朋友开纹身店的,从没听说过有这种技术。可能是最近才研发出来的?” 几个女人虽然觉得新鲜,但纹身这种东西说到底也没啥大不了的,讨论几句也就没再多想。 还是继续看苏牧的身材更重要。 可四字弟弟和路寒两个,却对这件事特别上心。 他俩其实早就有想纹身的心思,只是碍于艺人身份一直没敢碰。 现在看到苏牧身上的纹身居然会自己消失,心里那点念头又活络起来了。 四字弟弟凑到路寒耳边小声嘀咕:“你说苏牧那个纹身,什么情况下才会冒出来?” 路寒想了想:“我觉得跟温度有关吧,刚才她下了水,水温一高就显出来了。” “你看,现在体温退下去了,纹路也跟着没了。” 四字弟弟猜测着说。 路寒一听,觉得这话挺在理,猛地点了点头。 “这纹身师傅手艺还真行啊,弄出来的图案挺有味道的。” 路寒又补了一句。 “对啊,从来没瞧见过这种样式,搞不懂纹的是什么东西。” 四字弟弟的语气里透着羡慕。 路寒听出了那份羡慕,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头就有了默契。 “要不要,干脆去问问?” “走!” 两个人兴奋地朝苏牧那边奔过去。 早把那个等着上药的吴惊丢到脑后了。 “喂!喂,你俩跑哪儿去啊,我这药还没弄完呢!” 吴惊在背后喊。 可惜,没人搭理。 四字和路寒的心思全挂在苏牧身上的纹路上,哪还听得见吴惊的声音。 可怜的吴惊,从被救上岸开始,就一直被晾在一边。 本来还以为,女孩们不理他,都去围着苏牧转也就算了。 好歹还有四字弟弟和路寒能给点安慰,照顾照顾他。 结果现在好了,连他们也跑去找苏牧的纹身了。 …… “哈哈哈,咱们战狼也太惨了点吧。” “战狼:你们真有人在乎我受没受伤吗?” “战狼:我就该待在河底下,不该爬上岸!既然这样,救我上来干嘛,还不如让我在河里自己沉了算了。” “哈哈哈,你们这些弹幕也太懂战狼了,我怎么感觉能听见声音。” “这事也怪不了四字和路寒,苏牧那纹身实在太吸引人了。我要在场,非得拉着苏牧问一百个问题不可。” “呵,你问八百个又能怎样,苏牧保证一句都不回你。” 第82章 第82章 “我去,这你可说准了。四字和路寒真是勇士,敢主动去找苏牧碰钉子。” …… 四字和路寒这时候也被苏牧那精致的纹路给冲昏了头。 完全忘了苏牧那臭脾气。 直接走到他身边,开口寒暄。 “苏牧,那个……衣服都湿了吧。” 四字弟弟打了个笨拙的招呼。 路寒赶紧用胳膊撞了他一下,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挺尴尬。 琢磨了一下,苏牧这个人不适合客套,还不如直接说正事。 “我俩就是想问问,你这身上那个纹身,是在哪儿做的?” 路寒开门见山。 “对对对,这图案真好看,特别有艺术感,你这眼光确实高。” 四字弟弟赶紧拍马屁。 可是,面对他俩热情的问题,苏牧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衣服差不多半干,苏牧直接往身上一套。 转身就往旁边走去。 场面一时间有点冷。 四字弟弟和路寒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一种“早该料到” 的无奈。 他们心里清楚,找苏牧搭话,基本等于自讨没趣。 —— 弹幕又炸了。 “这也太没礼貌了吧,人家跟他说话,他连个回应都没有?” “就是啊,好歹敷衍一句吧,直接把人晾在那?” “你们这些喷子又开始了?苏牧就是不想回答,碍着谁了?” “对啊,我就喜欢他这性格,不想说话就不说,不用硬撑着社交,我得学学!” “我也是,平时在公司不想跟同事聊天还得装热情,真的累,苏牧这样多好!” “粉丝别护了,人路寒和四字都没说啥呢!” —— 纹身这事,随着苏牧把衣服穿好,总算翻篇了。 可他那身材,还有身上纹身的神奇之处,已经给所有人留下了特别深的印象。 连带着,大家看苏牧的眼神里,更多了一层神秘感。 地下河上方,滚烫的热水还在不停地往下冲。 杨蜜她们看着这场景,眉头都皱起来了。 “这水要是这么一直流,咱们怎么过去啊?” 杨蜜犯愁地说。 之前他们已经把周围检查了个遍。 发现继续往前走,就这一条路——必须从地下河穿过去。 可现在,河面上全是滚烫的热水,水里的温度也在蹭蹭往上涨。 水面冒着热气腾腾的白雾,估计都快一百来度了。 就这么一条道,好像也给堵死了,一群人全傻了眼。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苏牧,盼着他能说点什么。 而苏牧,从没让大家失望过。 “头顶上这水,是间歇式地热喷泉,不可能一直喷。” “按我的经验,今晚半夜就能停。等到明天早上,水温就会降到能走。” 苏牧语气 地解释。 听完这话,一群人提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杨蜜她们眼里全是佩服。 果然,苏牧什么都知道,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事。 有他在,总让人觉得心里踏实。 “那咱们今晚得在这儿扎营了?” “快点把那些玩意儿摆弄好,咱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热芭眼睛亮晶晶的,搓着手,满脸期待。 这丫头一辈子就惦记吃。 不管遇到啥情况,只要周围没啥危险,手边还有吃的,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一行人麻溜地从包里掏出装备,在河边上忙活起来。 说是装备,其实就是个能随身带的睡袋。 李治他们给的东西质量真没得说。这睡袋平时叠起来搁包里,撑死了跟把伞差不多大。 可拉开一抖,立马就自己充上气了,人钻进去,又暖和又软和。 回想起之前在七星鲁王宫直接往地上铺个毯子就睡的日子,这简直是神仙待遇。 扎营的地点就定在水边。 河里冒着热气的泉水,正好当他们的天然暖气。 晚上睡觉,温度根本不用发愁。 热芭最爱的牛肉干虽然被吴惊糟蹋了,可她兜里还偷偷塞了不少其他好吃的。 这会儿她大方得很,一股脑全掏出来,分给大家。 抬眼看见苏牧一个人坐得远远的,谁也不搭理。 热芭抓了一大把吃的,蹦蹦跳跳跑过去。 “苏牧哥,这个特别香,你试试呗!” 碰上热芭那张笑脸,苏牧脸上还是那副谁都欠他钱的表情。 连眼皮都没抬,冷冷甩了句。 “不需要。” 说完自己从包里翻出压缩饼干,慢悠悠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看苏牧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热芭也没觉得难堪,更不害怕。 她转了转眼珠子,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主意。 手比脑子反应还快,直接伸过去就要抢苏牧手里的饼干。 “这干巴巴的东西有啥好吃的,我帮你消灭掉,苏牧哥你吃点好的!” 热芭一边嚷嚷,一边使劲往外拽。 结果那饼干在苏牧手里,纹丝不动。 她愣了一下。 刚才明明看苏牧好像没使什么劲儿,而且自己出手够快了。 按理说,苏牧根本来不及反应才对。 可…… 算了,苏牧这人本来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衡量。 自己真是想多了。 热芭嘴巴一瘪,有些委屈。 “行吧,苏牧哥,这些零嘴儿放这儿了,你记得吃哦。” 说完灰溜溜站起来跑了回去。 等她走远,苏牧继续慢条斯理地啃自己的压缩饼干。 热芭摆在地上的那些零食,苏牧扫了一眼。 搁以前,他大概还会随手拿点尝尝。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这个小哥的扮演度,已经刷到了百分之八十。 再看这些凡俗的吃食,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他忍不住琢磨。 秦岭神树都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了。 这扮演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动一动? —— 弹幕刷得飞起。 “热芭宝宝也太可爱了吧!” “每次看到她和苏牧站一块,我就觉得他俩特搭!” “你们认真的?苏牧压根没怎么搭理她好吧。” “他就那性格,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但真遇到事儿,他从来没怂过!” “哈哈,楼上说得对,苏牧确实有事真上!” “说实话,第一期我还以为他的冷漠是装出来的,谁能在三个大美女面前无动于衷啊?现在想想,是我太天真了。” “苏牧属于那种外表冷冰冰,内里热乎乎的类型吧。” “今晚总算能睡个好觉了,进山之后就没消停过。” —— 另一边。 李治带着从矿洞里抓来的那个人,回到了村子。 古教授一看到他们,激动得不行。 那天关键节点,他的卫星信号断了,根本没看到那截青铜器最后到底怎么处理的。 后来他也想过用卫星电话联系苏牧,可事情一桩接一桩,他想来想去,还是别去打扰他们比较好。 现在终于有人从墓里出来了,他能不激动吗? 问了一圈,古教授总算弄清了青铜器的情况,脸上满是遗憾。 “都发现了,却拿不出来,这让我怎么睡得着啊。” 古教授叹了口气。 “教授,您别太着急了。” 李治说,“苏牧不是说了吗,等他们进去之后,说不定能找到办法解决青铜器的问题。到那时候,您照样能研究。” 李治刚从古墓里爬出来,身上全是矿洞里染上的腥臭味。 他自己都嫌弃得不行。 跟古教授交代了几句,就匆匆跑去洗澡了。 古教授站在那儿,望着远处的山影出神。 —— 夜里。 地下河边。 爬了一整天的山,又走了那段累死人的石阶,所有人都累得不行。 天黑没多久,一个个就钻进睡袋里了。 吴惊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倒在软垫上,嘴里忍不住直哼哼。 “这也太舒坦了,活着 好啊!” “躺这儿比躺我家那大床还带劲!” 他一通感慨,杨蜜几个人听了也都跟着笑出了声。 “谁能想到,在这种古墓里头还能有这么安逸的时候。” 杨蜜轻声说。 “对,这里就一条水道连着外面,别的出口一个没有,感觉特踏实。” 刘天仙接话。 她之前被吓了几次,现在最看重的就是个安全。 这地方总不可能再突然蹦出什么吓人的玩意儿吧。 “哎!” 热芭忽然一下坐直了身子,嘴里叫了一声。 大伙儿都被她这一嗓子弄得心里一紧。 “怎么了?” 杨蜜赶紧追问道。 吴惊他们也连忙坐起来,全盯着热芭看,眼神里都是担心。 “你们之前不是说,在矿洞里碰见过一条大鱼嘛!” “那你们说,这河里会不会也藏着条鱼啊?” “万一我们睡得正香,那东西钻出来把咱们拖走了咋整?” 热芭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全是紧张。 吴惊听完,一脸无奈地笑了笑,又躺了回去。 “我说热芭妹妹,你放一万个心吧。” “这水都快开了,什么鱼能活得下去?” “就算真有条鱼,泡一宿也得变成鱼汤了。” “要是那样就美了,明儿早上一醒,咱们直接开吃鱼肉!” 杨蜜听完撇了撇嘴。 “惊哥你可别闹了,你之前说的那鱼肚子里头多恶心啊。” “那肉你也咽得下去?” 杨蜜反问。 “就是就是,你就不怕它肚子里还装着几颗人头啊?” 热芭也跟着补了一句。 热芭这句话,愣是把吴惊给整反胃了。 “热芭,你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说话咋这么虎呢!” 吴惊忍不住吐槽。 热芭却耸了耸肩,故意掐着嗓子装出一副软绵绵的语气。 第83章 第83章 “人家不过就是实话实说嘛。” 她那种故意装柔弱的小表情和腔调,怎么看怎么逗。 几个人全都忍不住笑开了。 夜色越来越深,周围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等明天他们睡了,我也赶紧补觉,早上才能爬起来接着看直播!” “上次直播我基本没合眼,全程太 了,一秒都不想错过!” …… 时间一点点过去,营地那边的人都已经睡着了。 可直播间里还有一群观众精神头十足,死死盯着屏幕。 古教授也睡不着。 李治他们从古墓里出来后,累得够呛,倒头就呼噜震天响。 可古教授脑子里全是那截青铜器,翻来覆去怎么都闭不上眼。 他走到院子里,抬头望向远处黑漆漆的大山。 没办法跟着苏牧他们进古墓,他心里堵得慌。 那青铜器明明就在眼前,却连碰都碰不着,简直让人抓心挠肝。 …… 地下河旁边,一群人睡得正香。 这地方看着没啥危险,所以也没人安排放哨。 苏牧这会儿也彻底放松下来,沉沉地睡了。 他印象里,这条地下河一直挺太平的。 刚才他也用自己敏锐的感知扫了一圈,周围确实没什么异常。 所以他才彻底放下了戒备。 可危险,偏偏就在这时候悄无声息地来了。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还是直播间里的观众。 原本平静的画面里,好像有一道黑色的影子闪了一下。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信号卡了,没往心里去。 可很快,有眼尖的人发现,河水里好像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往外蔓延。 “ !我眼花了?河里有东西爬出来了!” “我也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大家都看到了,总不能是集体眼花吧!” “可惜画面太暗了,根本看不清是啥!” “不会是水蛇吧?看着个头不大,挺像水里的蛇!” “啊啊啊!一提蛇我就想起野鸡脖子,心理阴影又来了!” “咋办啊,大家都在睡觉,这玩意儿要是跟野鸡脖子一样有毒,那还得了!” “古墓里的东西哪有善茬?想想那条大鱼,要是真是蛇,被咬一口估计就凉了!” “那怎么办啊,苏牧他们还在睡,根本不知道有东西摸过来了!” “节目组呢?赶紧通知他们啊,有危险!” “兄弟们,节目组可能还没发现,咱们赶紧刷弹幕,把他们的注意力拉过来!” “对对对,必须想办法叫醒苏牧他们,不然要出大事!” 值班导演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 他盯了一整个晚上,直播间里风平浪静,连个鬼影都没有。无聊到让人犯困,实在撑不住了,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苏牧那边出了大事。 古墓外的小村庄里,古教授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点开直播间画面。 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屏幕里,河水里冒出一条条黑色的东西,密密麻麻地往岸上爬。那些东西像是有生命一样,朝着四面八方分散开来,朝每一个人逼近。 可一到苏牧身边,那东西明显抖了一下,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慌忙缩了回去。 它对苏牧怕得要命。 但对其他人,就没那么客气了。 苏牧这边它不敢动,就把更多的触角伸向了其他嘉宾。此刻,离苏牧最远的吴惊成了重点关照对象。 镜头里,熟睡中的吴惊像是做了什么梦,脸上慢慢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古教授死死盯着屏幕,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看清楚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水蛇。 是头发。 一堆堆黑色、铺天盖地的头发,正像无数条触手一样,环绕在几个嘉宾身边游走。像是在挑,像是在选,像在找最适合的下手目标。 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炸了。 “ ,我、我好像看明白了,这不是蛇……是头发!” “妈呀,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这比蛇还吓人!这头发怎么这么多,还带动的?” “这他妈是鬼吧?我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片,现在要成真了?” 弹幕瞬间炸了锅。 “我去,这一下我想起好多恐怖片,头发这东西本来就瘆人,这么一大团,得是多凶的鬼?” “头皮发麻!从水里冒出来的头发,该不会是水鬼吧?” “节目组那边怎么还没反应啊,他们该不会也出啥事了吧?” “这玩意儿好像挺怕苏牧的,刚才碰到他那边,一下子就缩回去了!” “对啊对啊,苏牧感觉那么灵,应该能察觉到这东西进来了吧?” 大家还在刷屏,那团头发似乎已经挑好了下手的对象。 原本在水里晃来晃去的它,这会儿慢慢爬上了吴惊的身子。 头发先是碰到吴惊的脖子。 像逗他玩一样,在他脖子上蹭了好几下。 吴惊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更古怪了。 好像正在做什么美梦似的。 紧接着,头发开始往吴惊身上蔓延,一层接一层地把他裹了起来。 跟包蚕茧似的,把吴惊缠了个严严实实。 看到这场面,观众全都吓得不行。 “ !这也太恐怖了吧,比恐怖片吓人一百倍!” “ ,吴惊该不会要被这头发搞死吧?” “节目组的人呢?就没有人盯着监控吗?” “惊哥,你清醒一点行不行,人都快没了,还搁那笑!” “这头发是不是能让人做美梦啊?惊哥现在怕不是梦到啥好事了?” “看他笑成那样,我猜是梦到美女了。” “现在还有空讨论梦啥?再不救人,惊哥就危险了!” “苏牧!苏牧你快醒醒啊,惊哥出事了!” “哭了,这时候我只信苏牧能救惊哥,可他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能发现吗?” “这头发太精了,专挑离苏牧最远的吴惊下手,还没闹出半点声音,苏牧怎么可能察觉?” “按理说确实不太可能,但我就是莫名觉得苏牧能行,他肯定能救惊哥!” “我不想惊哥有事,一定要平安啊!” “苏牧确实 ,但也不至于吹成这样吧……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战狼怕是真悬了。” 这时候,头发已经左一层右一层地把吴惊裹得严严实实。 就剩一张脸还露在外面。 因为身体被缠得太紧,吴惊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吴惊那张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嘴唇都开始发紫,呼吸也越来越急。 可偏偏,他嘴角还挂着笑,而且那笑容越来越深。 这场面,说不出的瘆人。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那些头发已经不再满足于缠他的身子,开始往他脸上爬。 一根一根,直朝着他的嘴钻。 那些头发就像疯了一样,数量瞬间翻了好几倍。 眨眼功夫,就塞满了吴惊的嘴巴。 直播间的观众全看傻了,心里也凉了半截。 “完了,战狼这次真栽了。” “这特么不就是活生生把人憋死吗?这鬼东西也太阴了!” “关键是惊哥还在笑,这场面我简直不敢看第二眼。”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以前觉得恐怖片够吓人,现在才发现,那些导演根本没放开拍,现实比电影恐怖一万倍!” “惊哥啊我的战狼,这可怎么办啊!” “有没有奇迹?求求来个奇迹吧!” “求求了,谁赶紧去救救惊哥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玩意儿太毒了,让惊哥在梦里心甘情愿去死,他自己不喊,别人哪知道出事了!” “我现在连嘴都不敢张,总感觉自己嘴里也全是头发……” 另一边,古教授站在院子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手里的手机一滑,啪地掉在了地上。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再加上那头发的诡异样子,把他吓得脑子都空了。 他一时竟然忘了去喊人,忘了通知导演组。 直到手机摔在地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弯腰捡起手机,转身就往屋里冲。 “李队长!李队长!” 古教授扯着嗓子喊。 李治正睡得香,梦里还在办喜事,准备进洞房呢。 被古教授这一嗓子叫醒,脸都垮了。 “咋了这是?我这正娶媳妇呢,马上就要入洞房了,您老来得可真会挑时候!” 他一边嘀咕,一边走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就看到古教授满脸慌张,把手机递了过来。 “李队长,出事了!” “苏牧他们那边出大问题了!” 两句话,直接让李治彻底醒了。 他顾不上多问,一把接过手机,往屏幕上看去。 结果这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后背一阵阵发凉。 “ ,这他妈怎么回事?太吓人了!” 吴惊还在睡,脸上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浑身上下缠满了黑发。 最渗人的是,他嘴里、喉咙里,全是头发丝,像是已经顺着嗓子眼钻进了肚子里。 李治吓得脸色一白:“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古教授这会儿倒冷静了些,赶紧抓住关键事: “快,通知节目组!让他们马上联系苏牧!只有苏牧能救吴惊!” 李治一听,赶紧掏出手 过去。 值班导演睡得正迷糊,被电话铃声吵醒,揉着眼接起来。 刚抬眼看了一眼监控屏,整个人瞬间僵住,手机差点掉地上。 第84章 第84章 电话那头李治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前画面太他妈恐怖了。 “……喂?导演,你听见了吗?” 李治急了,在电话里喊。 导演声音都在发抖: “太、太、太恐怖了!我这就去找苏牧!” 说完挂断电话,拿起卫星电话,手抖得厉害,号码怎么都拨不出去。 他浑身直打颤,晚一秒,吴惊就多一分危险。 他现在都不敢确定吴惊是不是还活着。 深呼吸几次,拼命压住恐惧,一个键一个键地按。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屏幕里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苏牧出现的瞬间,像一剂强心针,扎进所有人的心里。 值班导演停下手里的动作,心里默默念叨:吴惊,一定要撑住啊,不然我这辈子都别想安心了。 古墓外的小山村,灯火全亮。 李治手下的队员全爬了起来,一个个盯着屏幕,眼珠子都不敢转。 古教授和李治,更是连呼吸都变轻了。 …… “太好了,苏牧从来没掉过链子!” “他来了,惊哥肯定有救了!” “不一定吧?惊哥那样了,谁知道还活着没。” “呸呸呸,少说不吉利的话!” “呜呜呜,苏牧出场那一下,简直绝了,谁懂啊!” “我眼泪都掉下来了,只要有苏牧在,心里就踏实!” …… 这时候,苏牧挡在吴惊前面,从背上抽出黑金古刀。 那些头发好像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到,自己就从吴惊身上缩了回去。 但苏牧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它。 黑金古刀一挥,直接把吴惊身上的头发拦腰砍断。 一点没伤到吴惊,连他衣服都没划破一个口子。 那些头发被砍断,似乎火了。 转头就朝苏牧扑过来。 一瞬间,头发数量暴涨上百倍,从四面八方涌向苏牧。 苏牧手里的黑金古刀不停砍着,一段段头发被斩断掉在地上。 头发终于停了攻势,快速缩了回去。 吴惊这时候猛地醒过来,直接从地上坐起,咳得厉害。 他脸憋得发紫,咳几下就大口喘气,拼命呼吸新鲜空气。 其他人也被这动静吵醒,一时搞不清状况。 …… “太好了,战狼没事!” “老天保佑!战狼没事就是万幸,真是太好运了!” “我就说战狼哪会那么容易挂!” “楼上那位,我记得你,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牧刚才真帅,那把黑金古刀也帅!” “我的天,头发突然变出那么多,真吓人!” “我对头发有阴影了,明天就去剪短!” “呼!太好了,头发被苏牧打跑了,应该不敢再出来了吧!” …… 可就在大家刚松了口气,以为头发彻底消停了的时候。 地下河里突然翻起一阵浪花。 一个女人的身影缓缓从水里站起来。 她身上什么都没穿,就这么站在河水里,背对着所有人。 乌黑的长发垂下来,沿着身体曲线滑落。 这画面,不管谁第一眼看到,都会觉得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吴惊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抬头看到水里那个身影。 整个人愣住了。 “好、好美啊!” 吴惊忍不住说。 杨蜜、热芭他们一帮人,看到这场面,也全都愣住了。 确实美得没话说。 杨蜜、热芭、刘天仙这几个公认的大 ,看见那女人的背影,都忍不住在心里头承认——真比不上。 直播间里的人也彻底看呆了,刚才那点恐怖氛围全给抛到脑后头去了。 “ ,我这口水都快掉下来了,这也太绝了吧!” “这身段,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光看背影就这么顶,正面得美成啥样啊?” “我摊牌了,我投降,就算她是水鬼,冲这张脸我也能原谅她!” “等等,我突然明白惊哥刚才那表情是啥意思了,该不会他梦里跟这美女……” “ ,楼上你发现了 !” “我觉得这事说得通,惊哥也是正常男人,被这种级别的美女迷住太正常了。” “要是换了是我,我也扛不住啊。” 就在所有人盯着那背影使劲夸的时候,苏牧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变,好像面前站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水鬼,没啥特别的。 那个窈窕的身段在他眼里,跟空气差不多。 他冷冷地握紧手里的黑金古刀,脚步一点没停,直接朝河里的那道身影走过去。 吴惊一看这架势,头一个冲出来拦他。 “苏牧!你别动她!” 吴惊喊得嗓子都变了调。 可他那声喊,远没苏牧的动作快。 苏牧已经冲到水鬼跟前了,手里的刀直接劈了下去。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心都揪起来了。 “苏牧,别啊!” “完了完了,我这回头一次站苏牧的对立面,真不想看他砍那水鬼!” “水鬼也不全是坏的吧,苏牧他们又没吃亏,战狼也没事,放过她不行吗?” 不止是他们,古教授和李治也都皱起了眉头。 杨蜜和热芭几个人同样不忍心,眼睛都盯着那把刀。 她们心里头,头一回盼着苏牧那一刀砍偏了,最好别碰到那个水鬼。 可她们压根没想过,那个水鬼到现在也就露了个背影,连正脸都没给她们看过。 她们却已经对她生出了这么多同情,甚至还有了保护她的念头。 难道就因为那背影好看? 也许是她们的愿望真灵验了——苏牧那一刀劈下去,水鬼身形一闪,又钻回了水里。 长长的头发在水面上飘了几下,然后就沉沉地往下坠。 可没过多久,水面又开始动了,那道身影又从另一个地方冒了出来。 苏牧正往前走,吴惊在后头扯着嗓子喊:“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话音还没落,前头那道身影居然慢慢转过来了。 她一转,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一紧。 大家心里都在盼着,想看看这背影这么绝,正面得美成什么样。 可真等她那张脸完全露出来的时候—— 全场懵了。 不是被美懵的。 是被吓懵的。 她那张脸,跟她刚才的背影完全是两个极端。 头发底下,是一张被水泡得发白发胀的大脸盘子。 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腐烂痕迹,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全是眼白,没有一丁点黑眼珠。 “呕——” 吴惊第一个撑不住,直接弯腰吐了。 杨蜜和热芭这会儿也彻底清醒了,像是从梦里被一盆冷水泼醒。 看着那水鬼的恐怖长相,两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蜜姐……我怕……” 热芭缩到杨蜜身边,死死抱住她的胳膊。 李治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 ,这什么鬼东西!” 之前在矿洞被那条大鱼恶心到的感觉,又翻涌上来了,胃里一阵翻腾。 古教授站在那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呆住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更是炸了锅。 “我的天,这什么玩意儿啊!” “果然,背影 这话不是白说的——背面多好看,正面就有多吓人!这特么也太恐怖了吧!” “呕,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这鬼东西也太恶心了!” “我刚刚一定是脑子进水了,居然对这玩意儿心软过!” “支持苏牧,赶紧把这玩意儿灭了吧!” “呜呜呜,我要给苏牧道歉,刚才我一定是被鬼迷了,居然不想让他动手!” “对不起苏牧,我错了!” “我感觉自己已经不干净了,以后还有脸喜欢苏牧吗?” “只能说敌人太阴了,一个背影就把我们全骗了!” “还是苏牧厉害,他肯定早就看穿这水鬼的真面目了!” “只有我们这些凡人才会上这种当吧!” “谁懂啊,刚才一时冲动放松了一下,结果刚到一半就看到这鬼脸了,我现在已经废了,还有救吗?” “哈哈哈,楼上的兄弟,你这波操作我服了,还撑得住吗?” 那水鬼转过身,二话不说,直接朝苏牧扑了过去。 这时候,她脑后的长发猛地开始疯长,直直朝着吴惊和杨蜜他们那边扑过去。 头发瞬间把几个人全部缠住了。 现在所有人都是清醒的,那股从发丝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谁都闻得清清楚楚。 再配上水鬼那张恐怖的脸,简直恶心到让人想吐。 但眼下根本没工夫嫌弃,那些头发越收越紧,勒得他们快喘不上气了。 “蜜姐……我、我快憋死了!怎么办啊!” 热芭声音发颤。 不管他们怎么使劲挣扎,那些头发只会缠得更死。 苏牧那边,被水鬼死死缠着,一时半会儿也脱不开身。 他回头瞥了一眼那边的状况,抬手一刀砍在水鬼身上。 趁这个空档,他从背后的包里摸出一个煤油打火机。 点着火,猛地朝吴惊的方向扔过去。 吴惊看见打火机飞过来,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苏牧,你搞什么,这是要烧死我啊!” 吴惊扯着嗓子喊。 “惊哥,苏牧是在救你!头发是不是怕火?” 杨蜜在旁边喊。 “我知道!可这火烧到头发,不也烧到我身上了吗?我总不能跟它一块儿烧死吧!” 吴惊紧张得不行。 打火机落地,正好掉在吴惊脚边,缠在他身上的头发唰地一下缩了回去。 吴惊一下子挣脱出来。 “嘿,还真管用啊!” 吴惊一脸惊喜。 可就在这时候,打火机灭了。 第85章 第85章 刚才缩回去的头发立马又要扑上来。 吴惊眼疾手快,一把从地上捡起打火机。 重新打着火,把那些头发又逼退了。 “惊哥!快来救我们!” 看见吴惊脱了身,花花和四字他们赶紧喊救命。 吴惊拿着打火机,挨个走过去,一个个把他们都从头发里救了出来。 水鬼一边被苏牧攻击,一边被吴惊用火逼退。 两面夹击,把她气得不行。 苏牧又是一刀狠狠劈下去,水鬼猛地往后一闪。 她站在那道滚烫的水帘后面,满眼怨毒地盯着他们看了一眼。 随即沉进水里,彻底消失了。 热水还在翻滚,苏牧当然不会这时候下水去追。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短时间内,这只水鬼不会再冒出来了。 她刚才已经领教了苏牧他们的厉害,知道自己在这儿讨不到好果子吃。 自然不会再来自找没趣。 只是她消失前那一眼怨毒,让所有人都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苏牧盯着水鬼消失的地方,没有马上收刀。 他在想事情。 交手下来,他差不多能断定,那玩意儿就是禁婆。 就是怒海潜沙里出现过的那种禁婆。 可问题是,这次是在秦岭神树。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看来这个世界也没完全按原著走。 就像之前在七星鲁王宫撞见野鸡脖子一样,是个道理。 只要是古墓里的东西,哪座墓里都可能冒出来。 这摆明了是把游戏难度又往上拉了一截。 可苏牧不但没觉得慌,反而觉得更有劲了。 以他现在的本事,大多数麻烦随手就能摆平。 实在太没 感了。 这会儿,吴惊几个盯着苏牧一动不动的背影,心里直打鼓。 “苏牧,你没事吧?” 吴惊小心翼翼地开口。 “受伤了吗?” 杨蜜也急着问。 “苏牧哥哥……该不会被那个水鬼迷住了吧?” 热芭满脸担忧。 “是不是上身了?还是被夺舍了?怎么站在那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花花跟着瞎猜。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后背都凉了。 毕竟,苏牧是他们全部的底气。 要是连苏牧都被水鬼控制了,那他们几个加一块儿。 对方想弄死他们,就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 那他们还怎么活? 想到这里,几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杨蜜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古教授打来的。 连忙接起。 “喂,古教授,你们那边出事了?” 杨蜜开门见山就问。 她觉得,都这个点了古教授还打电话过来。 八成是出了什么紧急情况。 可她没多想一个问题——就算真有事,这会儿打电话也没用。 他们在墓里,想出去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等他们赶到,黄花菜都凉透了。 不过杨蜜这份关心,还是让古教授心里一暖。 赶紧说:“没有没有,这边好着呢!” “我刚看了你们的直播,对那个女水鬼有点猜测。” “但拿不准,就打个电话想跟苏牧确认一下。” 原来是这样。 杨蜜这才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苏牧的手腕。 好家伙,上回是把卫星电话给关了。 那块表压根就没在苏牧手上,不知道被他丢到哪个角落了。 古教授找不到人,电话自然就打到了她这里。 杨蜜倒没觉得麻烦,心里反而挺舒坦的。 这么多人在这儿呢,不管是古教授还是节目组,找苏牧的时候,为什么总是先联系她? 这不就说明,大家都觉得她跟苏牧的关系,比别人要近嘛。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觉得自己挺可笑。 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开始在意这种乱七八糟的小细节了。 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想啥,还不得笑话死她。 “喂?杨 ,你还在吗?” 古教授那边一直没听到回应,语气急了。 “啊,在的在的,古教授!” “我这就把电话给苏牧!” 话刚说完,她一抬头,苏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面前了。 很自然地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了手机。 接的时候,他的指尖碰了一下杨蜜的手指。 有点凉。 可杨蜜觉得,被碰到的地方,温度蹭蹭往上涨。 整只手都像僵住了,动弹不得。 “蜜姐,你手怎么了?是不是抽筋了?没事吧?” 热芭特别“贴心” ,逮着杨蜜那只僵硬的爪子就关心上了。 杨蜜这会儿真想求她别这么细心。 就算要细心,能不能挑个时候啊。 “没……没事,就是冷,冻着了,呵呵。” 杨蜜随便找了个借口。 “啊?蜜姐你冷啊,那你怎么不早说,我帮你暖暖!” 热芭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杨蜜的手,用自己的小手掌包住。 可她一摸,杨蜜的手根本不凉啊。 “蜜姐,你这手不凉啊,还挺热的!” “比我的手都热呢!” 热芭一脸无辜。 好巧不巧,苏牧正好抬头看了杨蜜一眼。 不知道是碰巧,还是从热芭的话里听出了什么。 杨蜜总觉得,他那眼神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让她忍不住去想,他到底看没看出来。 可她心里更多的,是觉得丢人。 热芭啊热芭,你该闭嘴的时候,话怎么这么多。 毁灭吧,我真的累了。杨蜜在心里哀嚎。 苏牧拿着电话走到了河边。 他在等。 看那个禁婆,会不会再冒出来。 吴惊他们几个这会儿凑过来,一脸好奇。 谁都清楚,古教授这时候打电话,肯定跟那个女水鬼有关。 他们可是差点儿就成了那东西的受害者,现在当然特别在意这事。 更关键的是——那水鬼只是被苏牧暂时赶跑了,根本没被灭掉。 意思很明白,她随时可能再冒出来。 可他们还得在这破地方待上大半天。 那热水还在往外渗,必须等它彻底停下来,河水温度降下去,他们才能走。 但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不管什么时候走,唯一的路就是下河。 那水鬼还躲在河里头,谁他妈敢下去? 一下去,头发缠上来,把人往水里一拖,那画面光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 苏牧这边,吴惊他们凑近后,还有点不放心。 “苏牧,你刚才盯着水面发呆,该不会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吴惊直接开口问。 四字弟弟一听,无奈地接了句:“惊哥,你这么问,就算苏牧真被附身了,他能承认?” “哦!也是!” “嘿嘿,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吴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过我对苏牧太熟了,他到底有没有被上身,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吴惊拍着胸脯,信心十足。 说完,他扭头盯着苏牧。 “苏牧,来,跟我说句话,让我判断判断。” 吴惊这是跟苏牧混熟了,胆子也肥了,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可苏牧对他的态度很直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好像吴惊这个人不存在,他说的话,苏牧一个字都没听见。 “古教授。” 苏牧对着电话,语气淡淡的。 看到苏牧这副模样,吴惊扭头冲四字弟弟和路寒点了点头。 “没问题!这绝对就是苏牧,刚才那拽得不行的劲儿,别人真学不来!” …… “哈哈,吴惊这一出场画风就不对了,惊哥真是天生的喜剧人啊!” “难道就没有导演看上咱们战狼的喜剧天赋?给他安排个搞笑角色不行吗?” “你们难道没发现,蜜姐看苏牧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早看出来了好吧,不光蜜姐,热芭和刘天仙不也一样?” “哈哈,只能说苏牧魅力太大。说实话再这么下去,我感觉吴惊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 “哈哈,楼上的,你冷静点,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啊!” 古教授那通电话到底什么事儿?是不是要讲那个水鬼的来历了? “呜呜呜,刚才苏牧收拾那水鬼的场面太绝了,帅炸了,我彻底粉了!” “宣布一下,苏牧以后就是我本命,一辈子不脱粉!” …… 电话那头,古教授一听见苏牧的声音,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苏先生您好,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休息!” “可我是实在忍不住啊,太想弄明白了!” “我总觉得,刚才袭击你们那个女鬼,不太一般,它特别像……像我以前研究过的一个东西!” “只不过那个课题因为太邪乎太残忍,当时我们都觉得是假的,最后就没再碰了……” 古教授这边还在铺垫,苏牧直接开口了。 “禁婆!” 两个字砸下来,古教授耳边像炸了个雷。 他怕自己听岔了,又追问了一句。 “苏牧,你刚说什么?” “那东西,叫禁婆。” 苏牧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个普通物件,压根不像刚跟那玩意儿干过一架。 这回古教授听得清清楚楚。 “禁婆!居然真的是禁婆!” 古教授的声音打着颤。 这颤抖里头,到底是兴奋还是难受,他自己都分不清。 大概两样都有吧。 兴奋的是,这个课题总算有了突破。 那个他们当初放弃研究的东西,现在居然是真的存在的。 而且,就在刚才,他还亲眼瞧见了。 难受的是,既然禁婆是真的,那关于她是怎么形成的那些说法,也肯定假不了。 一想到这儿,古教授胸口就闷得慌。 第86章 第86章 那法子,实在太没人性了。 …… 演播室里,何老师他们刚被人从梦里叫醒。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哪能少了他们。 再说了,谁也抱怨不起来。 觉嘛,什么时候睡都行。 古墓里的这些事儿,转个眼就没了,他们可不想错过这么劲爆的内容。 何老师他们赶紧补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天呐,本来以为今晚能安生睡个觉,结果来这么一出!” 何老师忍不住感慨。 “何,那个水鬼真有意思,我要在现场,非得跟它好好过两招!” 贝爷一脸跃跃欲试。 何老师咧嘴笑了笑,脸上带着点无奈。 “贝爷,刚才那视频您也瞅见了,她那水果靠的可不是蛮力,是法术!” “就是啊贝爷,我看苏牧应付那只女鬼也没多轻松,瞧那意思,这水里头的东西有点门道。” 冰冰在一旁也跟着搭腔。 换作以前,谁要当着他面说他不行,贝爷非得蹦起来跟人较真儿,非得把场子找回来不可。 可这会儿,他却连那个念头都没了。 这一路下来,古墓里那些他从前 都不信的东西,他是真真切切见了太多。 说句实在话,这直播才开了没几天,苏牧他们往深处走的功夫,贝爷这辈子的三观炸了不知道多少回,比他前二三十年加起来都狠。 他心里头那点傲气早就没了影,反而生出了敬畏。 古墓里头的玩意儿,真不是靠一腔蛮力就能硬碰硬的。 李联结在旁边乐了。 “贝爷,认了吧,不服不行啊。” “以前我老觉得自己挺能打,可一见苏牧,我才发现自个儿就是个笑话,差距大得离谱。” 这话里带着点挖苦的味道,贝爷也没吭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 何老师把话题拉了回来。 “刚才苏牧收拾那水鬼的几下子,可真帅炸了!等会儿完事了,我得翻出来反复看好几遍才行。” “对对对,刚才就扫了一眼,我整个人都被镇住了!” 冰冰忙不迭地附和。 这时候,直播间那头,苏牧说出了一个名字——禁婆。 “禁婆?那是啥玩意儿?这名字听着怪渗人的。” 冰冰皱着眉头。 “是啊,我也没弄明白,不过看苏牧那意思,她好像对这东西挺熟的。” 李联结接话道。 何老师总结了一句:“苏牧这人,压根儿就是一本能走路的古墓百科全书,啥都懂。” “刚才古教授说了,他们当初研究这课题时,是因为太没人性才放弃的。” “那是不是说……这禁婆活着的时候,也遭过不少罪?” 冰冰试着分析。 可这话问出来,在场的没一个能接上。 只能把希望全压在直播间里头的苏牧和古教授身上。 现场那头,苏牧丢出那句话后,就没再出声。 古教授在对面愣了好半天,像是在消化苏牧说的那些话。 吴惊他们几个人急得不行。 他们太想知道,这禁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还有,禁婆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古教授既然说那法子残忍,那过程一定可怕到他们根本不敢去想。 心里是有点发毛,也有点不忍心,可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其他人心里那根好奇的弦被拨动了,到底还是想弄明白。 “惊哥,听说你刚才被那禁婆头发缠住的时候,脸上还在笑?” 刘天仙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 吴惊愣住了。 自己睡梦里笑了这事,她怎么知道的? 当时所有人都在休息,刘天仙离得远,他起身那会儿,她压根还没醒。 对她的表情变化不可能有印象。 那现在这个情况,答案只有一个。 吴惊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路寒。 刚才就这小子睡在自己边上。 要有什么消息走漏,肯定是他干的好事! 路寒被吴惊那眼神吓得一哆嗦,赶紧缩了缩脖子。 “嘿嘿,惊哥,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不过你梦到的,该不会跟我是一样的吧?” 吴惊虽然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可眼下不是害羞的时候。 他决定豁出去,把梦里的情况全抖出来。 好歹能给大伙提个醒,也算是做了件有用的事。 “我、我当时确实做了个梦,这个梦吧,它有点……” 吴惊支支吾吾的,脸上那表情尴尬得很,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 “有点那什么,对吧?” 路寒接过话头。 吴惊一拍大腿。 “对!就是那什么!还是你小子有文化,我憋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说!” 吴惊兴奋完,才反应过来这事重点不对。 关键是他做了那种梦,而且还沉浸里头乐呵。 这也太丢人了。 他偷偷瞄了眼杨蜜那几个姑娘,见她们表情全都不太自然。 既觉得别扭,又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到了这份上,吴惊索性破罐子破摔。 “算了,我一个大老爷们,扭扭捏捏的像什么话!” “不就是做了那种梦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梦到那个水鬼……不对,是叫禁婆吧?” “梦到她光着身子,钻到我怀里来了。梦里头吧,就感觉心里特别激动,美得不行。” “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哪能把持得住?于是……于是就成了呗!” 吴惊说到这儿,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四字弟弟和路寒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盯着他看。 杨蜜她们为了避嫌,全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但从她们肩膀抖动的幅度来看,应该是在憋笑。 “惊哥,后来呢?怎么了?” 四字弟弟被勾起了兴趣,忍不住追问。 “那会儿我总算看清楚了禁婆的长相,跟咱们刚才见到的一模一样,瘆人得很!” “我当时吓坏了,拼命想挣脱,可她那双手劲儿太大了,死活不撒手,把我箍得紧紧的!” “连口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就在我寻思着是不是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一股怪力直接把她给弹开了。” “接着……我就醒了,后边的事你们都清楚了。” 吴惊自己也觉得这事说出来挺丢脸的,可既然都开了这个头,干脆一股脑全倒出来算了,没准儿对苏牧他们能有点用处。 “你说的那股怪力,其实就是苏牧动的手。” “要不是苏牧发现得早,把那缠你身上的头发丝给砍了。” “惊哥你这条命,怕是要被头发直接勒没了!” 四字弟弟接过话头。 吴惊这才觉得后背发凉,一阵后怕。 “可不是嘛,我这也算是在 殿门口走了一遭。” “苏牧,又欠你一条命,谢了。” 说完,他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纳闷。 “真是邪了门了,这禁婆怎么就盯上我一个人?” “我看起来就这么好糊弄?” 吴惊这话一出口,四字弟弟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 “其实……我也梦到了。” “我也是!” 路寒也跟着吃了一惊。 几个人一对口,才发现每人做的梦都一个样。 全都是那禁婆化成的漂亮女人,勾着他们往里钻。 不过四字弟弟和路寒还算命大,刚上钩,那禁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放了他们,转头一门心思全扑到吴惊身上去了。 “这禁婆为啥就跟我过不去?难道我瞧着就像个意志力差的人?” 这问题简直成了吴惊心里的死疙瘩。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铁骨铮铮、意志过硬的人,就算团队真碰上 烦,除了苏牧,他肯定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结果这回,禁婆偏偏把他当成了头号目标。 害得他丢人丢到姥姥家,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这对他的铁血硬汉人设,简直就是 裸的打脸。 “怎么着,这禁婆还挑三拣四的?” “哈哈哈,怕不是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她不知道该先搞谁,眼睛都看花了吧!” “我感觉惊哥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人生了!” “惊哥:那禁婆不会以为我是个软脚虾吧!” “楼上兄弟,文明聊天,别乱开车啊!” “换个角度想,那禁婆说不定专挑结实的人下手!” “这话没毛病,这条弹幕得让惊哥瞧瞧,算是给他点心理安慰啊!” “太悬了,苏牧要是迟那么一秒,惊哥可就真交代了!” “惊哥吓成那样,心里肯定留下阴影了,以后不会出啥问题吧?” “哈哈,楼上你这意思我明白!” “我看现在禁婆要是再冒出来,惊哥非得冲上去跟她干一架不可!” “哈哈哈,惊哥——必须守住男人的底线!” 四字弟弟和路寒这会儿也满肚子好奇。 他俩可不敢在这事儿上嘚瑟。 心里门儿清,没中招绝对不是自己意志力比吴惊强到哪儿去。 而是禁婆不知为啥,放了他俩一马。 这时候,电话那头古教授开了腔。 “依我看,禁婆挑中吴惊,没选四字和路寒……” “无非是她一次只能对付一个人。” “要不是苏牧发现得早,弄死吴惊后,她估计还会转头对付四字和路寒!” 古教授这番话一出口,四字弟弟和路寒后背嗖嗖冒凉气。 敢情他俩当时离危险也这么近。 原来苏牧不光救了吴惊,顺带着也把他俩给救了! “古教授,这禁婆到底是怎么个东西?” 杨蜜实在憋不住问了句。 其他人也跟好奇宝宝似的,全凑到电话边上。 古教授的声音从听筒里慢慢传出来。 第87章 第87章 他先讲了自己当初研究禁婆的经过,又说了为啥最后放弃了。 虽说研究半途而废。 可资料倒是收集了不少。 给他们解解惑,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禁婆,古时候据说是能跟天地沟通的灵婆!” “用现如今的 ,就是跳大神的!” “但有些靠近水边的传说里,禁婆却是水里头的恶鬼!” “当然,她怎么形成的,过程也挺残忍的。” 按古教授的说法,禁婆都是怀了身孕的女人,被人推进水里活活淹死的。 因为这样,她们怨气冲天。 尤其是对男人,恨得牙痒痒。 所以只要出现在水边的男人,都会遭她攻击。 被她害死的人越多,她身上的煞气就越重。 也就变得更凶残了。 听完古教授的话,一屋子人谁也没再吭声。 几个姑娘盯着河面,眼神复杂得厉害。 怕肯定是怕禁婆的,可听完她那些事,心里头反倒涌上一股酸涩。 “这禁婆也太惨了吧,那害她的人简直不是东西!” 热芭心里藏不住事,最听不得这种,眼眶一下就泛红了。 杨蜜也跟着咬牙:“真够狠的,她当时还怀着孩子呢,怎么能下这种毒手?” “所以,咱们几个女的昨晚一个梦都没做,就男生全梦见了?” 刘天仙琢磨着得出这个结论。 电话那头的古教授应了一声,跟着才反应过来他们瞧不见自己,赶紧补了一句:“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我压根没想到,这课题扔了十几年,今天居然真让我撞上活生生的禁婆了!” “我打这通电话,就是想求你们一件事——能不能帮我弄点禁婆的头发回来?我想把这项目重新捡起来。” 古教授这话一落,吴惊几个人全望向地上那堆被割断的头发。 心里头不约而同地发怵。 主要是那玩意儿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这会儿谁也没那个胆子上手去碰。 这事,看来还得指望苏牧。 “行。” 苏牧对着电话那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热芭还是不放心,小声问:“苏牧哥,这禁婆不会再冒出来找咱们麻烦吧?” “对啊苏牧,明天咱们还得下水呢,她要是在底下埋伏怎么办?” 其他人也跟着担心。 “放心,禁婆就夜里出来,天一亮就算你们跳进河里,她也没那个胆子现身了。” 古教授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帮苏牧回了大伙的问题。 几个人这才把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点。 古教授那边没什么要说的了,直接挂了电话。 禁婆这茬事,算是暂时翻篇了。 演播室里,何老师一群人也是唏嘘不已。 “真没想到,这禁婆背后居然藏着这么惨的事。” 何老师摇着头,语气低沉。 冰冰也跟着叹气:“是挺惨的,可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谁知道害了多少条命呢。” “行了,别想了。谁能想到大半夜的还能碰上这种稀奇事。” “天亮前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咱们先回去歇着。” 何老师提议。 冰冰和李联结都跟着站起来,唯独贝爷还坐着没动。 他摇摇头,语气很硬:“我不走。” 贝爷盯着屏幕,抱着胳膊不肯走。“我之前一离开就出事,这次我死活都要守着。” “得嘞,那我们先回去。” 何老师摇头笑了笑。 其他人全撤了,只剩下贝爷一个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盼着出事,还是盼着平安。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贝爷这操作也太逗了,哈哈哈!” “这不就是在守株待兔吗?” “感觉今晚苏牧他们要是不整出点动静,贝爷就白熬了。” “这禁婆的身世听完是真惨,我现在咋恨都恨不起来。” “我也一样,本来觉得她挺吓人的,现在一看,就是个苦命人。” “苦命归苦命,她去找当初害她的人 啊,伤害无辜算什么?就这点我就不同情她。” “得了,咱们又不是当事人,别瞎点评了,苏牧他们没事就行。” 后半夜,古教授说了禁婆不会再来。 可大家还是不敢睡死,一有动静就惊醒,爬起来四下张望,确认没问题了才敢躺回去。 这一整夜,除了苏牧,谁都没睡安生。 解决禁婆的事后,苏牧直接躺到角落里,离别人远远的。 闭上眼就一动不动,连翻身都没有。 可大伙心里都清楚,真出了什么事,第一个察觉的肯定是他。 这就是差距。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除了苏牧,其他人全顶着黑眼圈,哈欠一个接一个,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我还以为今晚能睡个好觉呢。” 路寒蔫了吧唧地说。 “是啊,禁婆啥都好说,打扰我睡觉这事真忍不了。” 四字弟弟迷糊着接话。 “忍不了你能咋办?去找她拼命?” 吴惊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苏牧都收拾不了她,你去那不是送货上门?” 四字这话虽然不中听,但确实是事实。 他也只是嘴上过过瘾罢了。 “说得对,不过惊哥,要是换你上,没准真能把那禁婆给收拾了。” 四字弟弟一脸认真地开口。 吴惊愣了愣:“这话怎么说?” 他心里头竟然还有点小期待。 这小子眼光不错啊?难不成是看穿了自己骨骼惊奇、天赋异禀? 连苏牧都搞不定的问题,自己能摆平? 吴惊的思绪越飘越远,越想越美。 难道自己体内还有什么没觉醒的力量? 四字这小子果然不简单,这都能看出来! 吴惊正眼巴巴等着四字弟弟夸自己几句。 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谦虚地回应。 结果四字弟弟顶着俩大黑眼圈,幽幽来了一句: “因为……你可以去 她啊!” 这话一出来,吴惊整个人直接傻了。 啥? 四字刚才说啥? 色…… ? “四字!你是不是故意拿我开涮!” 吴惊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一个飞扑就朝四字弟弟扑过去。 俩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倒是把这一大早被愁云压得喘不过气的众人,逗得直乐。 气氛也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哈哈哈,真没想到四字弟弟还会讲这种笑话!” “四字弟弟挺幽默的嘛,惊哥一开始都没回过味来,还以为四字要夸他呢,哈哈哈!” “惊哥这也太憨了,憨得有点可爱啊!” “哈哈,现在这气氛真好,之前惊哥可没少怼四字和路寒,现在都能闹成一团了。” “这么一闹,大家都轻松多了,之前被禁婆吓得一个个都蔫了吧唧的。” “马上要下水了,我这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应该没事吧?古教授不是说了么,禁婆只晚上出来,白天不会活动。” “这古墓里啥都可能发生,我已经ptSd了,总觉得不太保险。” “怕啥,就算禁婆真出来了,不是还有苏牧么!” “也是,只要有苏牧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大家正收拾着东西,苏牧一个人走到水边。 伸手试探了一下水温。 昨天半夜上面的瀑布就停了。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冷却,水温已经降到了三十多度。 正适合下水行走,不会太凉。 众人准备好装备,一个接一个跳进水里。 脚刚踩进河底,吴惊就舒服得长出一口气。 “这水凉快多了,刚才差点儿没把我热熟!” “惊哥,你这口气跟泡澡似的。” 四字弟弟在旁边接话。 “别磨蹭了,赶紧往前走吧。我老觉得那禁婆随时会冒出来,一想就头皮发麻。” 刘天仙说话时声音有点抖。 之前听古教授解释过,禁婆主要盯男的,女的相对安全点。 可那东西的长相实在太吓人了,要是冷不丁从水里蹿出来,谁能扛得住? 更何况刘天仙上个墓里已经吓出心理阴影了,现在特别小心。 地下河边上拴着一条粗铁链,正好方便他们扶着走。 河水很急,不抓紧点儿很容易被冲走。 刚开始一段路还顺利,大家边走边聊,对禁婆的紧张感慢慢散了。 可就在这时候,走最前面的吴惊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水里栽下去,水花四溅。 身后的四字弟弟赶紧冲过去扶他。 “惊哥,你没事吧?” 四字弟弟挺担心地问。 吴惊抹了把脸上的水,骂了一句。 “这水底下好像有啥东西,绊了我一跤!” 说完,他气不过似的抬脚往前踹了一下。 本来以为是块石头,没用多大力气,就是随便踢了一脚解解气。 但这一脚下去,他觉得不对劲儿。 脚感不是石头那种硬邦邦的。 反而软乎乎的,像是……什么活着的东西。 这一想,吴惊立马紧张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底下有活物!” 后面的人一听,心全都提了起来。 “不会是禁婆吧?” “应该不是。真是禁婆的话,早扑上来咬人了,还能让惊哥踢一脚?” 四字弟弟尽量往好里想。 “可万一白天是禁婆睡觉的时间,它这会儿不醒呢?” 路寒插了一句。 大家心里悬着,一齐看向队伍最后的苏牧。 苏牧脸上没任何表情,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往吴惊那方向去。 这时大伙才注意到,苏牧在这么急的河水里走,居然没扶任何东西。 而且走得特别稳当。 第88章 第88章 好像那段湍急的水流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见到这情景,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差距真大。 吴惊蹲在水边,心里头冒出的念头很明确——要不是这几个家伙拖后腿,苏牧早他妈摸进古墓里了。 他凑过去,跟苏牧对了下刚才踢到东西的方位,就看见苏牧二话没说,把胳膊直接 水里。 手指在水底划拉了几下,碰到了什么玩意儿。 摸着像是衣服料子。 苏牧攥住那块布,胳膊猛地往上一提。 水花四溅,一个东西被拽了出来。 所有人看清楚的那一瞬间,全炸了。 这是个死人。 一具泡得几乎认不出人形的 ,皮肤已经发白变形,看着就跟个泡发了的面团似的。 视觉冲击太大,好几个人直接尖叫出声。 吴惊后背一凉,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都没想到,水底下藏的竟然是具 。 他原先还琢磨,要不是禁婆,那就是条大鱼,就跟之前在空洞里见到的那条一样。 “这、这怎么会有个死人啊!” 吴惊脑子一片空白。 热芭盯着那具 身上的冲锋衣,抿了抿嘴说:“看他的打扮,像是驴友,该不会是来这儿旅游的吧?” 四字弟弟直接怼了回去:“疯了吧,跑这种鬼地方旅游?” 几个人七嘴八舌议论的时候,苏牧已经把 身上的背包扯了下来。 拉链一开,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一伙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最打眼的,是那几个黑驴蹄子。 还有工兵铲、绳子、蜡烛,一套装备齐全得很。 吴惊忍不住啧了一声:“我去,这他妈是个盗墓的啊?” 路寒接话:“家伙比咱们还全,是个老手。” 苏牧没吭声。 这些东西他太熟了,可进古墓之前,他一件都没带。 对他来讲,这玩意儿派不上多大用场。 再加上这回是打着节目的旗号进来的,又不是真来摸金。 要是直接从背包里掏出这种家伙,不怕被人怀疑,但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划不来。 杨蜜这时候提出了疑问:“既然是来盗墓的,他总该有同伴吧?” 吴惊分析道:“可能被水冲走了。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走运还是倒霉,卡在这儿了。” 刘天仙小声问了一句:“你们说他怎么死的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苏牧却开了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想知道他怎么死的?” 苏牧伸出两根手指,在那 脖子上一压, 的嘴巴立刻大张。 一股黑乎乎的东西从喉咙里冒出来——是缠在一起的头发。 所有人看到那团头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禁……禁婆?” 吴惊瞪大眼睛。 苏牧点了点头。 “对,是被禁婆害死的。” 听他这么说,众人才仔细打量那张脸。 脸颊早已塌陷,虽然在河水里泡了那么久,整张脸都浮肿得厉害。 可那两个凹陷的坑,依旧很明显。 不光是脸,眼眶周围也是青紫色。 怎么看都像是浑身的血和精气被抽干了。 吴惊这会儿心里一阵发凉。 要不是苏牧当时来得快,把他从水里捞出来。 那他现在的下场,估计就跟这个人一模一样吧。 这种死法,光想想都觉得惨。 几个人望着那具 ,心里都不是滋味。 杨蜜叹了口气说:“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家伙来的时候,肯定想着找到古董就能发财了吧。” “哪能想到,自己的命就这么搭在这儿了。” 吴惊跟着接话:“我就说嘛,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他们又没苏哥这么厉害又靠谱的队友,哪能在这种墓里活着走出去?” 这话虽然听着像是在吹捧苏牧。 但说到底,也是实话。 要不是苏牧,他们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四字弟弟小声问:“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牧从工具堆里捡起一根黑驴蹄子,递给吴惊他们。 “收起来。” 吴惊几人乖乖把背包打开,把黑驴蹄子装进去。 吴惊一边装一边嘀咕:“这玩意儿黑不溜秋的,估摸着早就发霉了,不能吃了吧。” “也不知道这人带啥不好,带这玩意儿,又沉又碍事。” 听他这么说,苏牧难得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吴惊心里直发毛。 “怎、怎么了?我又说错话了?” 苏牧摇了摇头。 “这不是人吃的。” “不是人吃的?” 吴惊一愣,“难道给墓里的粽子吃啊?” 话刚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凉。 “不会……真是给粽子吃的吧。” 苏牧点了点头。 “黑驴蹄子,专克粽子。下墓的人,都用它来对付那玩意儿。” 听他这么一说,吴惊顿时觉得自己刚才那话傻透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让我们随身带着,该不会这底下真藏着什么脏东西吧?” “多带点总是没错的。” 苏牧随口应了一声。 他转身把那个黑驴蹄子搁在一旁的石头上。 “这玩意儿,等会儿让李治那边的人过来取。” …… 村子里的李治正盯着直播,听到这话,不由苦笑了一声。 “得,又得折腾一趟了。” “看来这儿,还是得再进去一回。” 他话音刚落,脑子里就自动冒出来上次矿洞里那些膈应人的画面,胃里顿时又是一阵翻腾。 …… “这人就这么孤零零死在这破地方,也太惨了。”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苏牧他们碰上了,他怕不是要一直泡在水里。” “有什么好可怜的,自己跑来盗墓,怪谁?” “哈哈,惊哥还挺逗,居然以为那东西是给他吃的。” “说实话,要不是苏牧解释,我也不知道黑驴蹄子还有这种用法,还挺新鲜。” “既然这么管用,那苏牧咋不多备几个?” “就他这本事,还用那些东西?不过给吴惊他们拿来防身倒挺合适。” …… 几个人把那玩意儿收拾利索了,又接着往前走。 走在末尾的四字弟弟伸手捅了捅吴惊的肩膀。 吴惊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嫌弃:“有话就说,别动手,知道多吓人吗?” “惊哥,你那包里那黑驴蹄子,分我两个呗,背着挺沉的。” 四字弟弟说道。 一共五个黑驴蹄子。 吴惊原本想分三个出去,让四字弟弟和路寒各背两个。 可一听苏牧说这东西对付粽子管大用,立马改了主意。 自己一口气塞了三个进包里,剩下两个才丢给四字弟弟和路寒。 管他底下有没有真的僵尸,手里攥着这玩意儿,心里起码踏实。 “不用不用,我体质好,力气大,多背点无所谓。” 吴惊摆摆手,拒绝了。 四字弟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惊哥,也太奸了吧。 演播室里,何老师几个人看到这,都笑出了声。 “吴惊这人也真有意思,还以为他那点小心思没人看得出来呢。” 何老师忍不住调侃道。 他跟吴惊交情不错,说这话也自然,没啥顾忌。 “可不是嘛,我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抢着要多背东西的。” 冰冰笑着说。 “我怎么感觉,接下来一段时间,黑驴蹄子要火一把了。” 贝爷瘫在椅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 何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开怼:“昨晚上让你去睡觉,偏不听,这下知道困了吧?” 贝爷一脸无辜:“我寻思着后半夜还能出点啥事,守在直播间等着看第一手画面。” “结果呢?啥也没发生,连那禁婆的影子都没见着。” 何老师眉头一挑,语气带着点警告:“贝爷,你这想法可不太对劲啊,怎么听着像是盼着苏牧他们出事?” 贝爷本来困得脑子发懵,听到这话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摆手否认。 “没有没有,我可没那意思!我巴不得他们 安安的。” “我就是不想错过苏牧每一次的表演而已。” 看贝爷这慌张解释的模样,李联结忍不住笑了。 “其实也无所谓。以苏牧的水平,就算真遇到什么事,他也能随手解决。” “我更好奇的是,苏牧到底什么程度才算到头?好像还没见过他搞不定的事。” 冰冰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插话:“有一个!” “还记得刚进七星鲁王宫那会儿吗?遇到那个石棺,苏牧直接跪了。” “那是头一回见他态度那么客气,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全想起来了。 “对对对,确实有这么回事!” “我现在更好奇那棺材里到底装的什么了,能让苏牧都这么服服帖帖。” 何老师琢磨了一下,分析道:“与其说是怕,倒更像是尊敬。可能里面躺着的人跟他关系不一般。” 这个说法一出来,大家都觉得靠谱。 毕竟苏牧那性子,谁能让他低头?除非是他打心眼里敬重的人物。 地下河那边。 队伍正往前走,四字弟弟和吴惊还在那互相扯皮。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嘴斗得热闹得很。 直播间弹幕直接笑疯了。 “这俩人今天是咋了?争着抢着要背东西?” “哈哈哈哈哈,楼上是不是老实人?我笑死。” “哈哈哈,楼上那位兄弟,你是在开玩笑还是真不知道啊?” “这年头还有这么单纯的人?比大熊猫都稀罕!” “不是,你们到底在笑啥?我咋就成了老实人?” 第89章 第89章 “你还没看明白?那俩人争着拿黑驴蹄子,你以为是真客气?” “就是苏牧说过那玩意儿能克粽子,多带几个心里踏实呗。” “虽然这底下有没有粽子还不一定,但备着总没错吧。” “原来是这样!我说咋突然都那么谦让了。” “那东西真能辟邪?回头我也整两个放家里。” “我也想搞一个,不过咱这又不是坟地,粽子总不能跑城里来吧?” “兄弟,那玩意儿可不能随便放家里头啊!” …… “惊哥,您岁数也不小了,咱小辈得讲个尊老爱幼吧。” “您就别硬撑了,我来帮您背两个。” 四字弟弟还在那儿磨叽。 其实到了这会儿,能不能拿到黑驴蹄子早就不重要了。 两个人就是图个嘴皮子热闹。 不然这一路也太闷了。 斗几句嘴,反倒还挺有意思。 “滚蛋,你这是拐着弯说我老呢,我还能听不出来?” 吴惊一摆手。 “我跟你说,就算我年纪大点,也比你们这些瘦胳膊瘦腿的有劲。” “惊哥,你俩斗嘴就斗嘴,别扯上我啊!” 后面的路寒赶紧撇清。 杨蜜她们听着这两个活宝你来我往,也跟着笑个不停。 可大伙儿正乐着呢。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吴惊脚底一滑,整个人就往下面栽去。 四字弟弟本能地伸手一抓,结果也被拖着滑了下去。 后面的路寒一看这情况,也下意识想拉一把。 最后面的苏牧大吼一声。 “一个个拽住,谁也别松手!” 众人一听,赶紧照做。 杨蜜和热芭死死抓住前面的人。 刘天仙也一把扯住了路寒背包上的带子。 这时候,最前面的路寒才看清。 离他们没多远,竟然是一道直直冲下的瀑布! 刚才吴惊就是踩到石头,脚下一滑,被水流直接冲下去了。 四字弟弟也一样,被带着掉了下去。 要不是刘天仙眼疾手快拉住了他,这会儿他也跟着下去了。 前面是个大瀑布,根本看不见底下有多深。 惊哥和四字弟弟就是从这儿掉下去的,估计……估计是活不成了。 路寒心里一阵发毛,同时又替他们担心。 杨蜜她们听见这话,脸色也全都变了。 水流这么急,落差又这么大。 吴惊和四字栽下去,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更要命的是,他们现在该怎么下去救人。 可还没等他们想出个办法,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猛地从后面涌上来。 回头一瞧,之前停掉的那股热水瀑布,居然又卷土重来了。 而且这次的水温,比刚才还高。 翻滚的浪头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跟着水流一起冲过来的,还有一股股湿热的蒸汽。 光是吸一口这热汽,他们就感觉肺都要被烫熟了。 怎么办? 前面是断崖瀑布,后面是滚烫的开水。 两条路全给堵死了。 这当口儿,他们才算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走投无路。 “我的天,吴惊和四字弟弟就这么摔下去了!” “这瀑布也太高了吧,两个人掉下去肯定摔成肉饼了!” “呜呜呜,他们两个肯定没事的,对吧,呜呜呜!” “哭什么哭,能不能滚远点,这时候别在这儿添乱!” 路寒他们因为视角问题,看不清瀑布到底多深。 可观众通过苏牧和四字弟弟身上的镜头,却能把瀑布全貌看得一清二楚。 苏牧他们站的那个地下河洞口,就在悬崖的半腰上。 瀑布从洞口直冲潭底,少说也有二十多米。 这个高度掉下去,活命的几率几乎为零。 全网的观众都在替吴惊和四字弟弟揪心。 可苏牧他们这边,也碰上了 烦。 随着热水瀑布不断往下倾泻,他们脚下的水温也跟着蹭蹭往上蹿。 再这么耗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得被活活烫熟。 “苏牧,咱们怎么办?” 杨蜜急得直喊。 苏牧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慌乱。 杨蜜她们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毕竟,只要苏牧还没慌,这事就还有转机。 “下水,顺着瀑布滑下去。” 苏牧说道。 下水? 一想到前面这瀑布还不知道有多高,他们心里就犯怵。 尤其是杨蜜,本来就恐高。 杨蜜往下瞄了一眼,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瀑布到底有多高?少说也有二三十米吧! 要是真摔下去,光这股失重感就能把她吓晕过去。 可回头一看,身后那股滚烫的热水正逼过来。 留在这儿,铁定没命。 跳下去,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再说了,苏牧既然让他们往下跳,心里肯定有数。 这瀑布下面绝对不深。 这么一想,吴惊和四字弟弟应该也没事,搞不好就在底下等着呢。 杨蜜深吸一口气,冲着前面喊了一声:“都别慌!苏牧说了往下走,底下肯定比这儿安全!” 剩下几个人也咬了咬牙。 留下来就是个死,不如赌一把。 几个人同时松手,顺着水流往下冲。 眨眼就到了瀑布边缘。 一阵天旋地转,所有人都被甩了出去。 失重的感觉袭来,杨蜜只觉得脑袋发晕,眼前一阵发黑。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这一看,魂都快飞了。 妈的,这也太高了吧! 少说也得二十多米! 谁说瀑布不高的?苏牧这个骗子! 可转念一想,瀑布不高只是她自己瞎琢磨的。 苏牧从头到尾可没说过这话。 杨蜜本来就恐高,这会儿吓得手脚发软,双手胡乱在空中乱抓。 忽然,她一把抓住了旁边一个人的胳膊。 也顾不上是谁,死死攥着不放,整个人往那边贴过去。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那股冰冷的触感,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 是苏牧! 杨蜜顿时踏实了不少。 可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苏牧那只手在往外扯她。 他……这是要把她推开? 一瞬间,杨蜜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 反正都到这个份上了,摔死就摔死,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 她手上使劲,死死抓住苏牧不放。 整个人直接贴上去,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呜呜呜……求你别推开我……这儿太高了,我真的好害怕!” 杨蜜哭得稀里哗啦。 她以为苏牧肯定会把她甩开。 以苏牧的力气,她就算使出 的劲儿,也扛不住他随手一推。 杨蜜话音刚落,压着她肩膀的那股力道忽然就没了。 她一愣神的工夫,整个人直接抱着苏牧的腰,往瀑布底下直直坠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疯狂灌进来,水花砸得她睁不开眼。杨蜜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她本来还说不高,结果现在才发现,自己恐高这毛病算是彻底给治好了。 要是就这么摔死,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弹幕直接炸了。 “ ,蜜姐刚才还说不高,我真想冲进屏幕告诉她,那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吴惊和四字弟弟到现在连个影都没,苏牧他们该不会也……” “呜呜呜,别出事啊!” “等等,那是蜜姐和苏牧吧?抱一块了?” “ ,这也太 了,俩人该不会真有什么吧?” “你仔细看,好像是蜜姐抱着苏牧不肯撒手,看来是真吓坏了。” “苏牧那性子,要是真不愿意早给人推开了,没动静就说明他心里乐意!” “别说,这两人站一块还挺配的,这门亲事我举双手赞成!” “喂,你们心也太大了吧,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啊!” “但你们看苏牧那表情,淡定的要命,是不是真有什么底牌啊,应该出不了事吧?” “苏牧什么时候慌过?我怀疑他就算知道自己要死了,脸上都看不出来。” “太紧张了,真希望他们平安无事。” “四字弟弟和吴惊掉下去那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怕是凶多吉少了……” 演播室里,何老师一群人死死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喘。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浓浓的担忧。 贝爷这会儿更是一点睡意都没了,整个人懊恼得不行,双手抱着头,声音都有些发颤:“老天,我真是犯了大错,刚才不该说那种话的。” 李联结拍了拍他的肩膀:“贝爷,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事跟你没关系。” 可贝爷根本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自责。 他对这种瀑布再熟悉不过了。 以他这么多年的野外经验来看,从这个高度砸下去,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 要是碰上什么粽子、邪门玩意儿,他绝对相信苏牧有办法搞定。 可这是天灾。 在大自然面前,人的那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想到这,贝爷的心拧成了一团。 要是苏牧他们真的出了事,他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奇迹能发生。 水声越来越大,杨蜜他们的身影被瀑布彻底吞没,再也看不见了。 只剩下几台摄像头在半空打着转,完全找不到追踪目标。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了。 只剩下水流砸落的声音哗啦啦响个不停。 无论是演播室的点评嘉宾,还是蹲在直播间的观众。 全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上千万人在线,弹幕区却干净得离谱。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都盯着屏幕,谁都没出声。 导演组的人脸上看着没什么波澜。 但手掌心早就湿了。 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谁也装不出淡定的样子。 第90章 第90章 说实话,这档节目从开播到现在,头一回遇到这种状况。 之前再危险,好歹有苏牧在前面兜底。 起码人还在镜头里。 可这一回,所有嘉宾全都从画面里消失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导儿,咱们该怎么办?” 副导演的声音都在抖。 导演长出一口气。 “先等着。眼下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现在立刻安排救援队出发,赶到那个地方也至少要一天以后。 要是真出了事,根本来不及。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过去了,顶多也就是收尸。 要是没事,那就是虚惊一场,大家都高兴。 所有人全都提着一颗心,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盯得眼珠子都快酸了,画面里就只有那道瀑布还在往下冲。 一个人影都没浮现。 …… “过去这么久了吧?他们怎么还没动静啊!” “不会真出什么意外了吧……我有点慌。” “不可能,苏牧既然敢让大家往下跳,肯定知道底下有条活路!” “我也愿意信这个。可当时那个情况,也许苏牧觉得留在上面也是死路一条,才赌了一把,没想到这瀑布落差这么吓人。” “各位,往好处想,底下是河水,真要出事肯定被冲出来了吧?现在一点消息没有,说不定反而是好事。” “对,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大家稳住。” “不到最后一刻,别自己吓自己。” …… 所有人心思各异,继续等。 时间一秒一秒爬过去。 就在大家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无人机突然动了。 七台无人机,像收到信号一样,齐齐朝一个方向飞过去。 飞得毫不犹豫,路线笔直。 总导演看到这一下,整个 了起来。 “有情况!他们有情况了!” “这批无人机是最新的型号,一千米范围内都能精准锁定追踪目标。” 无人机刚启动,导演就喊了起来:“它肯定是感应到了什么,正往那边冲!” 原本气氛低落的控制室里,工作人员全都精神一振,齐刷刷围到屏幕前,眼睛死死盯着画面。 演播厅里,气氛压抑得像凝固了一样。 贝爷还在自责,头都抬不起来,何老师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突然,冰冰抬头,看见那几台一直死气沉沉的摄像机,竟然同时开始转动。 “快看!无人机飞了!是不是找到苏牧他们了?” 她这一嗓子,把另外三个人全惊醒了。 何老师蹭地站起来,声音发抖:“动了动了!肯定是他们没事!” 贝爷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 “终于有动静了!是不是人找到了?” “先别高兴太早,要看见人才算数。” “我刚吓得都不敢喘气,总算等来好消息了!” “不一定是感应到的吧?会不会是导演手动操控的?” “管他什么方式,能动就是希望!” 画面里,无人机笔直朝那个奔腾的瀑布飞去。 一头扎进水帘里。 好在设备是顶尖货,水流的冲击根本没造成什么影响。 穿过那道水帘之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居然是一片宽阔的鹅卵石滩。 苏牧他们几个,全都躺在上面。 一个不少。 但无人机还在高处,画面不够清晰,看不出他们现在是清醒还是昏迷。 屏幕前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随着无人机越降越低,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有呼吸!胸口在动!全活着!” “我的天,太好了,吓死我了……” “我就说他们命硬,哪那么容易出事!” “这几个人运气也太好了,多少次死里逃生了啊。” 无人机越降越低,河滩上的画面越来越清楚。 观众们这才发现——不对。 两个人是搂在一起的。 杨蜜整个人趴在苏牧胸口,上半身完全贴着对方。 苏牧的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看样子,刚才从激流里被冲下来的时候,两人就是这么抱着的,到现在都没撒手。 “啊啊啊啊我嗑到了!” “ 大发现!杨蜜和苏牧抱在一起!” “苏牧那种冷脸怪居然愿意抱蜜姐?这特么不是真爱是什么!” “冲下来的时候我就看见蜜姐去抱他了,没想到苏牧没推开,还搂回去了?” “太甜了,年度最佳CP名场面好吧!” “这么一看两人真配啊,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楼上你太急了,人家还没公开呢你就早生贵子?” “我已经把娃的名字想好了,闺女叫苏糖,儿子叫苏阳!”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把民政局搬来。” 导演组确认苏牧他们没出事后,全都激动地喊出了声。 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可等他们看清屏幕上杨蜜和苏牧抱在一起的画面,也全都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一个荒野探险节目,不会又撮合出一对吧? 那可就……太棒了! “导演,双喜临门啊!” “导演,这不得发个大红包庆贺一下?” 导演摆手笑骂:“人家苏牧和杨蜜的好事,凭什么我发红包?” “再说了,那是刚才情况危险,你们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咧到耳根子去了。 低头在手机上捣鼓两下。 工作群马上响了。 大家点开一看——导演发了个大红包。 “谢谢导演!” “导演你这就是嘴硬心软啊!” 导演一挥手:“少废话,赶紧准备接人!” 演播厅里,气氛彻底松了下来。 何老师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这会儿正举着手机,对着屏幕一顿拍。 “何老师,您这是拍什么呢?” 冰冰凑过去问。 “这么难得的画面,我得拍下来存着,等蜜蜜和苏牧从那古墓里出来,拿给他俩看看。” 何老师这边是乐呵呵的,但冰冰心里头却有点不是味儿。 她对苏牧那点心思,不纯粹。 可惜,两人压根没什么交集,连话都没正经说过几句。 这会儿看着屏幕,她打心底里羡慕杨蜜,能跟苏牧贴得那么近。 再这么看下去,她自己都想去报名探险了。 旁边的贝爷,脸上也挂着一副老父亲般的笑。 之前那股子紧张和自责,这会儿全没了影。 “太甜了,比我追的那些偶像剧还得劲儿,两人站一块儿,怎么看怎么搭。” “贝爷,这下不内疚了?” 李联结在旁边打趣他。 贝爷连连摆手。 “不,不了。上帝保佑,他们平安无事。”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盼他们出事了。这种恋爱的甜戏,比那些打打杀杀的好看多了,哈哈哈。” 他这话一落地,现场又是一阵哄笑。 …… 鹅卵石滩上。 几个人陆续睁开了眼。 吴惊是头一个。 他掉下来的时间比苏牧他们早。 睁开眼,先扫了一圈四周,觉得这地方眼生得很。 脑子里开始回放刚才的事。 “哎?我刚刚不是让瀑布给卷下来了?这什么鬼地方?该不会已经嗝屁了吧?” 嘴里嘟囔着,人撑着手坐了起来。 再一扭头,就瞧见他那六个队友齐刷刷躺在地上。 “惊哥……咱们这咋了?” 四字弟弟这会儿也醒了。 吴惊立马冲他喊。 “四字,来,给我一巴掌。” 四字弟弟一听,眼神立马警惕起来。 “惊哥,你这要求够奇怪的啊。” “别磨叽了,快点儿,动手!” 吴惊催得急。 看他这么坚持,四字弟弟也没再多想。 毕竟,能亲手抽战狼一巴掌,这个机会可不是天天有。 打完还不用担心被记仇,多美的事。 于是,他深吸了口气,攒足了劲儿。 猛地抬手——对着吴惊的脸扇了过去。 一巴掌甩过去,声音脆得全场都能听见。 吴京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四字弟弟有点慌神了:“京、京哥,你没事吧?” “咱们可说好了,这是你让我打的,不能秋后算账啊!” 吴京抬手揉了揉腮帮子,舌头在嘴角舔了舔。 他盯着四字弟弟,那眼神阴沉得像是要生吞人。 看得四字弟弟心里直打鼓,身体不由自主往后缩。 生怕对方真的一怒之下动手。 自己那巴掌对吴京来说顶多就是皮肉疼。 可要是换成吴京打自己,那估计就得叫救护车了。 算了,还是别给节目组添麻烦比较好。 “我让你打,可没让你往脸上招呼啊!” “还下这么重的手,你这是借机报复吧?” 吴京不满地开口。 “京哥,你这就不讲理了,你说让我打,又没指明打哪儿。” “再说了,我看你那么急,不得使点劲儿嘛。” 吴京彻底被噎住了。 得,到头来全怪自己没说清楚。 不过确实是他主动让人打的,这时候再计较也显得太小气。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 吴京摆摆手。 “京哥,你为啥非要我打你啊?” 四字弟弟还是想不通。 “我这不是想确认一下,咱们到底是不是还活着嘛。” “那……结果呢?” 四字追问。 吴京翻了个白眼。 “看见我脸没?” 他问。 四字弟弟点点头:“嗯,肿了。” “疼不?” 吴京说。 “所以呢?” “所以咱们还活着呗,死了哪还知道疼!” 吴京没好气地嚷道。 第91章 第91章 现在的年轻人啊,脑子转得也太慢了,根本没法沟通。 四字弟弟这才恍然大悟。 “早说嘛,那我刚才省省力气多好。”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隔一阵子不挨揍就不舒坦呢。” 四字弟弟还在嘀咕。 吴京已经彻底懒得搭理他了。 转身走到其他人跟前,挨个检查情况。 “这话谁信啊!” “四字弟弟,头一个让战狼脸挂彩的人,这成绩够吹上一阵了!” “你们怎么全在这儿?我记得刚掉下来的不就咱俩吗?” 四字弟弟瞅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人,一脸纳闷。 “可能后来又出了啥岔子,等他们醒了一问就知道了。” 吴惊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发现杨蜜和苏牧竟然搂在一块儿。 他脚步猛地顿住。 四字弟弟跟在后头正低头走神,没来得及刹住,一头撞他后背上。 鼻子遭了罪,酸得四字眼泪直打转。 他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 “惊哥,你好端端停啥车啊,疼死我了!” “四字,我好像……瞅见大事了。” “啥大事?谁没了?” 四字赶紧凑上前。 吴惊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盼点好的?往那看。” 他朝苏牧和杨蜜的方向努了努嘴。 四字弟弟望过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蜜姐跟苏牧他俩……竟然搞一块儿了?” “什么叫搞一块儿?说得好像他俩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男没娶女没嫁,就算真有点啥也正常好吧。” 吴惊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苏牧那性子一直冷得要命,我实在想不出他谈恋爱啥样。” “我还以为他这种人,压根不会喜欢谁呢。” 四字弟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点,吴惊倒挺认同。 “但也说不准,说不定是掉下来时出了啥状况,人家两个不是咱们想的那种关系。” “等他们醒了,别瞎打听,省得俩人尴尬。” 这种时候,吴惊还是挺懂事的。 正说着,热芭、路寒和刘天仙陆陆续续醒了。 她们跟吴惊和四字一样,先是发懵,搞不清状况。 瞅见吴惊和四字,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还活着。 可热芭和刘天仙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转头就看见旁边抱在一起的杨蜜和苏牧。 瞧见他俩搂成那样,两人心里都挺不是滋味。 明明这段时间大家都一块儿待着,蜜姐啥时候跟苏牧走得这么近了? 杨蜜喜欢苏牧这事儿,热芭和刘天仙早就看出来了。 毕竟,她俩心里也装着同样的念头。 杨蜜突然跟苏牧走得这么近,两人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可私下里,她们跟杨蜜还是好姐妹,这心情一下子变得乱七八糟的。 还没等她们想明白,杨蜜这边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先觉得身下软乎乎的,暖洋洋的。 完全不像躺在地上那种冰凉的触感。 可鼻尖传来的味道让她觉得特别熟悉,特别踏实。 不会吧!杨蜜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往上看,心里又期待又紧张。 怕自己想多了,怕白高兴一场。 结果,看到苏牧那张熟悉的脸,她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巨大的欢喜。 她竟然窝在苏牧怀里! 对她来说,这比发现自己还活着还要激动! 可还没等她好好品味这份兴奋,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一抬头,头顶上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吴惊、四字、路寒、热芭和刘天仙。 这五个人围成一圈,把她和苏牧圈在中间。 跟看稀罕玩意儿似的盯着他俩。 杨蜜先吓了一跳。 然后有点舍不得地从苏牧怀里坐起来。 “咳咳,那个,大家都在啊!” 杨蜜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别这么盯着我们,怪瘆人的,跟守灵似的!” 她又补了一句。 “对对对,蜜蜜没事就好,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 吴惊帮忙打圆场。 “不过苏牧他,没事吧?” “按理说,他体质那么好,应该最早醒才对,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吴惊看着苏牧,有点担心。 其他人也早注意到这问题了。 只是他们太怕苏牧出事,谁都不敢把这个念头说出来。 好像一说出口,就会成真一样。 “我刚才就在担心,苏牧是不是下来的时候撞到头了!” 四字弟弟分析道。 “蜜姐,你们两个下来的时候发生什么了,你还记得吗?” 热芭问道。 杨蜜也急了,拼命回想。 “当时太紧张了,我又恐高,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会……不会是我害了他吧,苏牧不会出事吧!” 杨蜜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就在这时,苏牧睁开了眼。 他特别淡定地坐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大家。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喜。 “苏牧,你没事吧!” 杨蜜赶紧问道。 “苏牧,你身体真没事儿?” 吴惊凑过来,蹲下身打量着。 苏牧脸上还是那副老样子,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没事。” 说完,他自己站起来,转身往旁边走。 看他这反应,大伙儿总算松了口气。 那个熟悉的苏牧回来了,说明问题不大。 “刚才真把我吓得够呛,还以为咱苏牧出了啥岔子!” “苏牧那么牛,能出什么事?” “就是就是,就算别人全栽了,苏牧也肯定稳如老狗,再说了,大家不都好好的嘛。” “哎,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你们说苏牧是不是早就醒了,故意装睡?” “装睡?图啥啊?” “我懂了!他是害羞吧!抱着蜜姐不好意思面对,所以才装没醒!” “有道理啊!不过还有一种可能,苏牧怕蜜姐尴尬,所以装睡给她台阶下。” “哇,不管是哪种,感觉都好甜啊!” “还得是网友们眼尖,这都能扒出来。” 网友们都能想到的事,杨蜜和热芭她们心里能没数? 女生的心思本来就细,不像吴惊那帮人,过了就甩脑后。 要是连这点都看不透,那脑子真白长了。 明白苏牧的用意后,杨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整个人像泡在蜜罐子里。 热芭和刘天仙的心情却更乱了。 苏牧站起来后,径直往瀑布另一边走去。 眼下这片鹅卵石滩不算大,也就半个足球场的样子。 一边是他们刚被冲出来的瀑布,另一边漆黑一片,啥也看不清。 吴惊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苏牧,这到底啥地方?下一步怎么走?” 话没说完,就见苏牧在前面停下了脚步。 吴惊脑子没刹住车,还在往前走,被苏牧一把拽住。 就在苏牧拉住他的瞬间,吴惊脚下一滑,感觉一只脚踩空了。 紧接着,哗啦啦——一堆石子滚下去的声音传来。 “ ,这、这怎么回事!” 吴惊连退两步,脸色发白。 “还有手电吗?” 苏牧问了一句。 刚才他们被瀑布冲下来时,手电早就掉了。 路寒赶紧翻包,掏出一个手电筒递给苏牧:“我这还有!” 这手电是李治他们提前备好的,亮度特别高,一开就是几百米的照射范围。 灯亮的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全都暴露在眼前。 吴惊一看,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们脚下,竟然是座万丈深渊。 苏牧脚边上,有一道明显的滑痕——正是刚才吴惊弄出来的。 他刚才差点儿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摔下去。 要不是苏牧一把拽住他,估计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破地方也太吓人了,黑灯瞎火的啥都看不见,踩空一步人就没了!” 吴惊忍不住骂了一句。 但他也明白,是自己太冒失。 这儿是古墓,又不是景区,谁会给你在悬崖边上立个警示牌? 在这种地方,只能靠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然到处都是要命的坑。 几个人借着苏牧手里的光,往底下看去。 一看,全吸了口凉气。 悬崖壁上,整整齐齐排列着数不清的棺材。 一口口棺材嵌在岩壁里,远远望去,就跟个巨大的展览馆似的。 “我的天……这得有好几千口吧!” 吴惊声音都在发抖。 四字弟弟也倒吸口气:“太震撼了,这辈子头一回见这么多棺材。” 杨蜜满脸不解:“这些棺材怎么全嵌在悬崖上?也太诡异了。” 热芭吓得往后缩了几步:“棺材里……不会全是那个吧?” “不然你以为放棺材干嘛?摆着好看?” 吴惊直接回了句。 一想到底下有上千具那种东西,所有人脊背都发凉。 连吹过来的风都感觉阴森了几分。 …… 直播间弹幕炸了: “ ,这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棺材啊!” “隔着屏幕看都挺震撼的,要是人在现场,估计直接吓晕。” “为什么要把棺材放在悬崖上?不是讲究入土为安吗?” “我知道有个民族的风俗叫壁葬,好像就是这样的……” 不止观众懵了,演播室里的何老师他们,一个个也全看傻了。 “老天爷,我这辈子头一回见到这么壮观的场景,这地方简直绝了!” 贝爷嘴巴张得老大,满脸都是震惊。 “这种下葬的习俗是哪个族的人来着?我怎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何老师抱住脑袋,拼命回忆。 “何老师,要不然咱们联系一下古教授?我觉得他肯定懂这些。” 冰冰提出了建议。 第92章 第92章 “对对对,我刚才光顾着看傻眼了,连古教授都忘了!” “导演,能帮忙连个线吗?我们想找古教授问问情况。” 何老师对着耳机喊了一句。 还没等他们主动去联系,古教授那边就先打电话过来了。 小山村里的古教授,看到屏幕上一整面石壁挂满棺木,激动得手都在抖。 对他来说,这绝对是考古界的一次重大发现。 他现在特别想跟苏牧他们通上话。 可按照规矩,没特殊情况不能直接联系节目组,只能通过节目组转达。 导演接到古教授电话后,说了何老师他们想连麦的事。 古教授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 于是三方通话就开始了——苏牧他们、演播室里的嘉宾、还有古教授。 在古教授的讲解下,大家这才明白,这面石壁上的棺木阵叫作千棺洞。 这是苗族独有的一种丧葬方式。 而且越靠下的棺木,埋的年代越久远。 最关键的是,这种壁葬规矩很严,必须是自然老死的人才能用。 “我以前翻资料时就听说过苗族这种葬法。” “可惜他们挑的地方都太偏了,明显是不想被打扰。” “我们一直没能找到具 置。” “我甚至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真正的壁葬了,没想到居然在这座古墓里撞上了!” 古教授说话时情绪特别激动。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苗族人对壁葬选址特别讲究。 不可能随便找个山壁就往上搁。 既要看风水,又要挑偏僻的角落。 就好比有些风景区的风水也不错,可那种地方根本不适合搞壁葬。 因为太容易被游客发现。 想一想就知道,人家好好的安葬地,要是每天都有游客跑来拍照打卡,那算怎么回事。 所以此刻的古教授看见这么壮观的壁葬场面,才会兴奋成这样。 “原来是这么回事,又学到新东西了。” “谁能想到,追个探险节目,我这知识量蹭蹭往上涨啊。” “哈哈哈哈,还真是,冷知识又多了一条!” “不过这丧葬方式也太特别了,反正我 都接受不了。” “对,挂在那么高的地方,越想越觉得瘆得慌。”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传统嘛,咱尊重就完事了。” 演播室里,何老师几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多没见过的东西,以前真觉得自己跟井底的蛤蟆一样。” 何老师忍不住感叹。 “没错,你们国家这块土地太不可思议了。这趟拍到的奇景,比我过去所有探险加起来都牛!” 贝爷脸上写满了激动。 “但现在有个问题啊,苏牧他们脚下是悬崖和千棺洞,身后又是瀑布,他们接下来该怎么走?” 冰冰突然冒出一个疑问。 她这话一出,大伙儿才反应过来。 对啊,接下来苏牧他们往哪个方向走? 悬崖边上,苏牧刚挂断古教授的电话。 吴惊低头瞧了瞧下边,又回头望了望身后的瀑布,嘴里也冒出同样的疑问。 “苏牧,现在咋整?” “这地方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堵死了,咱们被困住了?” 苏牧拿着手电筒,朝下方的崖壁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没过多久,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光束正好钉在一块区域上。 其他人顺着光亮看过去,发现在挂满棺材的峭壁上,只有那一块地方是空的。 “这怎么缺了一截?” 四字弟弟挺纳闷。 “对啊,满墙都是棺材,怎么偏偏就那儿光秃秃的?” 杨蜜也觉得不对劲。 “那里,应该就是墓门了。” 苏牧直接下了结论。 “那里?”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入口藏在这种地方,普通人想找出来,简直是海底捞针。” 几个人纷纷惊呼。 “苏牧,你确定?你咋看出来的啊?” 吴惊这会儿想挑战一下苏牧的权威。 说白了,他就是好奇苏牧到底靠什么判断的。 凭什么同样是两只眼睛,他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奇门遁甲。” 苏牧随口丢出四个字。 他总不能说自己知道剧情吧。 奇门遁甲这东西,又复杂得要命,普通人根本学不会,也听不明白。 他这么说,也是为了堵住吴惊那张没完没了问下去的嘴。 果然,这四个字一出口,吴惊愣了好几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嘟囔了一声。 “奇门……遁甲?听名字就觉得牛啊。” “这玩意儿不是传说里的吗?还能真有?” 四字弟弟在一旁插嘴。 在这个地方,好些以前被证明过的东西,都变成了玄乎的传闻。 奇门遁甲就是其中之一。 这本事现在这年头,也就剩个名头在传了。 更别提谁会练、谁会用了。 所以苏牧嘴里蹦出这词儿的时候,大伙儿的反应全炸了。 …… “啥?我没听错吧?刚他说他会奇门遁甲?” “妈呀,奇门遁甲这东西真的存在?我一直以为那是胡诌的!” “这下我算懂了,苏牧为啥这么猛——人家有奇门遁甲在手啊!” “ !我这辈子居然能瞅见会奇门遁甲的活人,太值了!” “奇门遁甲到底是个啥啊?听着就很唬人!” “那当然唬人,你当它是什么?独门秘术,练成了就能飞天遁地那种!” “我去,真这么神?楼上你可别蒙我,我见识少!” “蒙你干嘛?你看看苏牧,他厉不厉害,你心里没数?” “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那确实牛到爆!” “苏牧要是真会奇门遁甲,那他可比咱们猜的要猛太多了……” …… 悬崖顶上。 吴惊愣过那一下后,终于回过神。 他再看苏牧的时候,只觉得这人不仅霸气,还多了层看不透的神秘感。 “苏牧,你那奇门遁甲……啥时候有空能不能,也指点指点我?” 这时候的吴惊,活像是听说世上真有长生不死药一样。 又或者,像是武痴发现了一本绝世秘笈。 那铁了心想学、想弄到手。 结果苏牧拒绝得干脆利落。 “不行。” “为、为啥啊!” 吴惊满脸失落,还带着不解。 就见到苏牧把他从头到脚来来 扫了一遍,看得吴惊浑身直发毛。 然后才慢吞吞地开了口。 “资质太差,骨子不行,学不了。” 这几句话是苏牧现场胡扯的,目的就是让吴惊死心。 不然照着吴惊那性子,以后隔三差五就来缠他教,烦都烦死了。 果不其然,吴惊一听这评语,当场就傻了。 接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挺复杂。 失落归失落,反倒多了不少委屈。 那模样,看着都快哭了似的。 苏牧压根没打算安慰人。 他转身就走到悬崖边上,开始观察地形。 等会儿他们还得顺着棺材之间的缝隙往里走,不先把路线探清楚,怎么进得去? 他正忙着规划路径的时候,吴惊还愣在原地,脑子里反复转着苏牧刚才那几句话。 “天资太差?根骨不行?” “我吴惊从小练武,哪任师父不说我天赋过人?” “这八个字,竟然能扣在我头上?这也太他妈丢人了!” 这战狼头一回觉得自己眼眶发酸。 可一想到现在还在直播,又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了。 “啧啧啧,惊哥那表情,委屈得跟小媳妇似的。” “哈哈哈哈,这世上大概只有苏牧能把他整成这个样。” “也就是苏牧吧,换个人这么说话,你试试看惊哥打不打他?” “讲道理,惊哥也不敢动手啊,打不过嘛。” “那可不,实力才最硬气。” “惊哥,难受就哭一场呗,我保证不笑……哈哈哈哈!” “我一般不笑,除非绷不住,哈哈哈哈!”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嘛。” “谁能想到堂堂战狼也有今天?” “刚才惊哥是不是被苏牧嫌弃了?” “对,百分之百的嫌弃,不带一点掩饰。” “我倒是能理解苏牧的话,奇门遁甲又不是武功路数,得动脑子才行。” “楼上的,你这是说惊哥没脑子?截图了,回头就发给他看。” “那我也只能抱苏牧大腿了。” 吴惊一屁股坐在悬崖边,整个人耷拉着脑袋,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苏牧那句话,彻底蔫了。 这时候四字弟弟凑过来,想安慰几句。 “惊哥,你也别太难过了,资质差也不是你的错嘛。” 这话听着还不如不说。 相当于往吴惊心口上又补了一刀。 他不敢惹苏牧,可心里正憋着火呢,四字弟弟自己撞枪口上来了。 吴惊张嘴就想骂人,话到嘴边,想起还开着直播。 好歹得保住战狼的排面。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火说了句。 “麻烦你……给我圆润地滚远点,行吗?” 四字弟弟一时没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吴京刚迈出两步,脑子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惊哥,圆润地走开是啥意思?你这不是让我滚蛋吗?”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这俩憨货笑死我了!” “吴京跟易烊千玺咋都这么傻乎乎的?” “以前觉得京哥就够二了,没想到千玺也是这路子!” “不对啊,我家千玺以前不这样,全让京哥带歪了!” “讲真,千玺这么傻挺招人稀罕的,比之前强多了!” “这俩凑一块儿,简直就是行走的笑料包!” “圆润地走开!哈哈哈,京哥这词汇量是爆了啊!” 第93章 第93章 “人发火的时候脑回路确实不一样。” “惊哥,你见了苏牧怂成狗,到千玺这儿就秒变硬汉?” 另一头,苏牧正盯着他们要走的路线,仔细琢磨。 按他的判断,这条路八成不会太平。 毕竟这片地方是按奇门遁甲布的局。 棺材阵里走一圈,人很容易原地绕圈,死活出不去。 怎么破这个局,苏牧眼下也没啥好办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路上碰到问题了再说。 观察了一会儿,他心里已经大致规划出一条路线。 于是起身走回几人身边。 “接下来,咱们得从这儿爬下去,到前面那片空地,然后进古墓。” 苏牧用手电往下照了照。 易烊千玺伸长脖子瞅了一眼。 “还行啊,看着不远,爬个十分八分就到了吧?” “你闹呢?看看这悬崖多高多陡,一个手滑掉下去,直接摔成肉饼!” 路寒有点怂了。 “别担心,你们仔细看,这悬崖看着陡,其实每步都能找到落脚的支点。” “而且这些棺材就像天然台阶,关键时刻能借力。” 苏牧用手电光指给他们看。 几个人顺着光望过去,果然跟他说的一样。 悬崖表面看着吓人,实际上一级一级的,跟台阶差不多。 手和脚都能找到支撑点,爬起来比想象中轻松。 至少比他们之前从那石阶上往下爬要省事多了。 “路寒,你小子不会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吧?人家姑娘们都冲了,你可别丢咱们男生的脸。” 吴惊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明显是自己憋了一肚子火,想拉个人一起下水。 可路寒压根不接这茬,反倒点头附和:“刚才是有点怵,但听苏牧这么一说,我觉得没啥问题。” 说完他直接站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那咱们,啥时候走?” “大家先歇十分钟,吃点东西补补体力,然后出发。” 苏牧说道。 吴惊瞥了眼目的地,满嘴不屑:“歇啥歇,又没多远,两步就到了。” 他心里不痛快,看啥都不顺眼,恨不得连路边的电线杆都踹两脚。 但让他当面怼苏牧,他没那个胆量,就只能在这阴阳怪气地发牢骚。 活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惊哥,别幼稚了行不行!” “惊哥,老实听苏牧的话吧,不然有你受的!” “惊哥也太好玩了,像个小孩子。” “说真的,惊哥这性子挺讨喜,不高兴就直接炸,一点不装,真实得很。” “按苏牧说的,他们好像轻轻松松就能到洞口,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想想也是,古墓入口放在千棺洞中间,摆明了不想让人发现。路上肯定藏着什么。” “紧张起来了,大家小心点!” 十分钟后,所有人准备好,开始往下爬。 队形还是和刚才一样,吴惊打头,苏牧拿着唯一的手电,跟在最后收尾。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那片空地的入口,肉眼望去,距离也不算远。 大概就两百多米的样子。 大家算了算,就算路不太好走,最多二十分钟,怎么也能走到。 所以谁都没把这段路当回事。 毕竟怎么说也经历过不少场面了,比以前淡定得多。 而且下了这段悬崖后,才发现脚下的路,比想象中要好走太多了。 “我觉着我现在功夫涨得飞快啊,都能飞檐走壁了。” 走在最前面的吴惊,满脸得意地吹牛。 “惊哥,照你这么说,那我们的进步岂不是更快?” 吴惊走在最前面,忽然收住步子。 他低头扫了眼表,眉头皱起来。 “出发的时候有人记时间没?走了多久了?” 杨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看了,刚好半小时。” “半小时?” 吴惊语气一沉,“这不对。” 后面几个人也停住了。 四字弟弟本来还想接话调侃一下,但见吴惊脸色认真,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路寒倒是松了口气,总算没人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 他刚才那几句提醒,本来就是走个过场,说都说了,信不信随他们。可现在看吴惊这副表情,他心里也跟着紧了一下。 “什么情况?” 杨蜜往前走了两步,“走了半小时不正常吗?咱们速度又不是特别快。” “不是速度快慢的问题。” 吴惊抬眼扫了一圈周围,“我是按一个方向走的,没拐过弯。半小时,怎么也该看到洞口了。” 众人听完,脸上的轻松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弹幕也跟着炸了锅。 “来了来了,果然没那么简单!” “我就说太平顺了不踏实,这他妈是不是鬼打墙?” “半小时直线距离,就算是爬也该到头了,除非……” “别瞎猜别瞎猜,说不定是走岔路了。” “你们看吴惊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四字弟弟往前走了一步,也看了看周围的地形。 石壁、苔藓、脚下的碎石,看起来都没什么特别的,但要说跟半小时前有什么区别,他也说不上来。 “惊哥,你是不是记错方向了?” 四字弟弟试探着问。 “不可能。” 吴惊摇头,“我一路都在看指北针,方向没错。” 他抬起手,把挂在脖子上的指北针亮给大伙看。 针尖稳稳指着前方。 可问题是,他们走了这么久,前面的风景几乎没什么变化。 “要不……我们做个标记试试?” 路寒提议。 吴惊点了点头,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在旁边的石壁上用力划了一道白痕。 “走吧,再走十分钟。如果还能看到这道痕,那就真出事了。” 他说完,迈步继续朝前走。 没人再开玩笑了。 “不对头啊,刚才咱们在上头看那条路,顶多两百米,怎么可能走了快半小时还没到?” “该不会是咱们走岔了吧?” 吴惊皱着眉,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他们现在整个人都挤在棺材缝里,头顶是木板,脚底下也是木板,根本看不清周围的全貌。也就没法判断自己到底在什么位置。 可不管怎么说,走了这么久,按理说早该到了。 “惊哥,你是不是岁数大了眼神不好使?苏牧人家路线都定明白了,你是不是没看方向,自己走偏了啊?” 四字弟在后面接话。 “放 屁!我一直盯着指南针呢!” “刚才在上头的时候,入口就在咱们西南边,我走得一点没错!” 吴惊说得斩钉截铁。 这点基本常识和自信他还是有的。要不然他也不敢带头走在最前面。 要是真把路带错了,那责任可就全得他来背。 这会儿,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毕竟周围全是棺材,光是这气氛就让人后背发凉。现在又出了这种怪事,心理压力就更大了。 “咱们……该不会是碰上鬼打墙了吧?” 热芭声音有点发紧。 其实大家心里都这么猜,只是没人敢先说出口。在这种地方提“鬼” 这个字,总觉得不太吉利。 “还……还真有可能!” “这里这么多棺材,说到底都是人家的地盘。咱们这么闯进来,人家肯定不高兴吧。” 路寒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生怕哪个角落里突然窜出什么东西来吓他一跳。 “不是鬼打墙。”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得不行的时候,苏牧开口了。他语气那么肯定,一下子让大家心里踏实了不少。 “苏牧哥哥,那到底是什么啊?咱们会不会有危险?” 热芭赶紧追问。 苏牧摇了摇头。 “这些棺材看着乱七八糟的,其实里面有门道。” “它们是按照奇门遁甲的方式摆放的。” 奇门遁甲? 又听到这个词,吴惊有点哭笑不得。之前这种玩意儿不都是传说里的吗?怎么现在感觉到处都是? 刚才苏牧就是用奇门遁甲找到古墓入口的,现在又说这些棺材也是按奇门遁甲摆的? 不对啊,他刚才在上面明明仔细看过,这些棺材摆得乱七八糟,根本没什么规律。 吴惊之前还在心里犯嘀咕,觉得这群苗人办事也太马虎了,这么大一片壁葬群,好歹也算个大坟场了吧,居然连个整齐排列都懒得搞,乱七八糟地堆在这儿。 结果苏牧这一开口,说这是按奇门遁甲排列的,他当场就不信了。 “我早就说了吧,这古墓里步步都是坑,根本没这么简单!” “原来在这儿等着咱们呢,刚才那点高兴劲儿算是白费了。” “惊哥这是被奇门遁甲坑怕了吧,一提就开始炸毛,哈哈!” “可不是嘛,他刚才那顿吐槽,明显是在夹带私货。” “这听着就挺牛的啊,奇门遁甲原来真有实战用处?怎么后来就断根了呢,可惜了。” “没断根啊,苏牧刚才不是说了他会么,只是没在外面传开而已。”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从这个棺材阵里走出来?” “苏牧不是懂奇门遁甲吗,他肯定有办法吧。” 观众这么想,吴惊他们心里也是一样的。 既然苏牧说自己会奇门遁甲,那眼前这个局,他应该能破吧。 这事他们谁也指望不上,古教授在屏幕那边看到这一幕,也只能干瞪眼。 毕竟,奇门遁甲这玩意儿,已经完全超出他的知识范畴了。 这会儿,所有人目光都压在苏牧身上,他倒是一点不慌。 双手搭在身前,眼睛闭上,嘴里开始念起了东西。 “阴阳五行配卦象,纳入九宫各不同。” “开休生是三吉门,死惊伤是凶煞宫。” 第94章 第94章 吴惊他们几个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苏牧,耳朵也竖起来,听他嘴里念的是什么。 “惊哥,这就是奇门遁甲?” 四字弟弟在吴惊耳边小声问。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学过。” 吴惊一脸傲娇地回了句。 “蜜姐,苏牧哥哥这是在干嘛啊,他说的那些话,我一句都听不明白。” 热芭凑到杨蜜耳边低声问。 杨蜜虽然也听不懂,但她清楚,这些东西很重要,是他们能走出这片迷阵的关键。 “我也看不懂,但相信他就对了。” 杨蜜答道。 “ ,苏牧刚才那几句是不是就是奇门遁甲的口诀啊?” “有人记下来了吗?掌握了这东西,咱们是不是也能学奇门遁甲了?” 小村子里,李治和古教授盯着屏幕,看苏牧嘴里嘟囔个不停。 李治凑过去问:“古教授,您见多识广,能听明白苏牧在念啥吗?” 古教授摇了摇头。 “听不懂,应该是某种咒语之类的东西,听着像在找出口。” “出口?” 李治拧着眉头。 古教授点了下头:“对。你看,他们现在待的地方,就跟被透明墙壁堵死了一样。” “想离开,当然得先找到门在哪儿。” “懂了!” 李治一拍脑门,像是想通了什么。 他忍不住念叨:“苏牧这人,浑身上下,全是解不开的谜。” 画面里,苏牧还在继续念。 “吉门被克吉不就,凶门被克无灾殃。” “吉门祥生主大利,凶门得生祸难当。” 念完最后一句,他停住了嘴,眼睛仍然闭着,像是在感觉四周。 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断他。 而这时候,苏牧虽然没睁眼,脑子里却清楚“看” 到了周围的一切。 不过这种“看” ,不是用眼睛,而是靠感觉。 他瞧见的,是气息,是肉眼根本捕捉不到的东西——这片空间里藏着的一道道无形之门。 就在这时,他辨认出了八门里边,那道生门的位置。 可这一看,他愣住了。 方向,居然是东北边? 要知道,他们一开始就是从东北方往西南走过来的。 现在又要掉头折回去?这算怎么回事? 苏牧脑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想明白这里头的道理。 但他心里清楚一点——奇门遁甲不会骗人。 既然生门找到了,那就先往那边走试试。 说不定走着走着,脚下的路自己就冒出来了。 苏牧睁开眼,抬手朝来时的方向一指。 “走那边。” 等了大半天的众人,总算看到苏牧睁了眼。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他那个动作搞懵了。 热芭愣愣地问:“要、要往回走啊?” 吴惊脸色有点急:“不是吧苏牧,你叽里咕噜念了半天,又是奇门遁甲又是啥玩意儿的,结果让我们原路返回?” 苏牧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语气也不带温度:“你要是不乐意,也可以继续往前走。” “这路是死门。” 苏牧一句话,把吴惊堵得脸都黑了。 “啥?死门?” 吴惊愣住。 “奇门遁甲里的八门,开、休、生、伤、杜、景、死、惊。” 苏牧语气很淡,“开是吉,死是凶,走死门的人,不是死就是伤。”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炸裂。 在场的人全傻了眼,一时消化不过来。 吴惊这会儿彻底服了。 之前苏牧说的那些玩意儿,他只觉得玄乎,什么门什么生死的,听着就跟天书似的。 他心里清楚,苏牧说的这点儿东西肯定只是皮毛,真正压箱底的绝活不可能随便往外掏。 可就这一丁点儿,已经够他震撼了。 他也不得不承认,之前苏牧说他天资不够,还真不是打击他。 让他动手打架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但要他背那么多口诀,他是真干不来。 热芭两眼放光,盯着苏牧看:“苏牧哥哥,你刚才说的那些,好牛啊!” 杨蜜插了一句:“如果往前走是死门,那是不是说,这地方压根不想让咱们进去?” 苏牧摇头。 “不是进不去,就是要多折腾一会儿。” “沿着生门的方向走,路自己就会冒出来。” 听苏牧这么一说,大家心里踏实了。 反正有个懂行的领着,管他往哪儿拐,只要能找到入口,多绕两步又算啥。 一群人原地调头,往回走。 这回吴惊一句风凉话都没了。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能耐到哪儿算哪儿。 对苏牧更是服气到了骨子里。 人家不光能打,懂的东西还多,连这么邪门的奇门遁甲都玩得转。 跟他一比,自己差了十万八千里。 老老实实跟着走就行了。 直播间里,观众们也炸了。 “ ,苏牧刚才说的那些生死八门的,我一个都没记住!” “加一,每次到这种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是个智障。” “和苏牧一比,我特么直接确诊。” “苏牧姐这也太猛了吧,刚才讲那些东西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可每句话都够我琢磨一整年。” “原来奇门遁甲是这样的啊,今天总算开了眼界!” “我看她说的这些,恐怕只是皮毛吧,真正的奇门遁甲肯定更吓人。” “我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再来点复杂的我怕直接宕机。” “我现在彻底明白了,奇门遁甲失传不是老祖宗藏着掖着,是咱们这帮后人脑子跟不上啊!” “每次到这种时候,我就只能喊一句:苏牧 !” “这玩意儿也太绕了,生门明明在后面,他们怎么绕到入口那边去?” “咱们想不明白就对了,苏牧肯定有招,等着看好戏吧。” “也是,平安出来就行,不然在这么多棺材中间走,想想都瘆得慌。” 弹幕刷得飞起。 不光网友们炸锅,何老师他们几个嘉宾也彻底被苏牧对奇门遁甲的掌控给震住了。古教授和李治同样目瞪口呆。 李治凑过去问:“古教授,要是你们考古的也懂这个奇门遁甲,挖墓是不是就省事多了?” “那当然。” 古教授点点头,“就说这个入口吧。” “我们之前找了不知多少趟,别说入口了,连这片壁葬群都没摸到边儿,最后只能放弃。” “像这样的古墓,还有不少。说到底还是我们本事不够,进不去,想想确实挺可惜的。” 说到这儿,古教授叹了口气。 “那确实可惜了。” 李治一脸认真地说,“古教授你加把劲儿啊,跟苏牧学学这个奇门遁甲。” “等你学会了,在考古系开一门课,让大家都跟着学,以后考古还怕啥?” 一向斯文的古教授,这回也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奇门遁甲那么好学?要真这么容易,我们不早就学会了?” “有那么难吗?” 李治一脸不在乎,“我看苏牧刚才不就说了几个门,念叨了几句口诀吗?” 古教授感觉自己现在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干脆不理他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李治碰了一鼻子灰,也重新把注意力转回画面里。 这时候,苏牧他们已经往回走了一段路。 刚才进来的时候,大家也没怎么留意周围的棺材。 这会儿再经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好多棺材都烂得不成样子了,破洞一个接一个。 “这棺材里面住人,能睡得踏实吗?” 吴京边走边嘟囔。 说完,他忍不住把手伸到背后,摸了摸背包里的黑驴蹄子。 心里直犯嘀咕——这棺材里别真突然蹦出个大粽子来。 到时候,这黑驴蹄子可就派上用场了。 “要是敢冒出来,爷爷就拿黑驴蹄子塞你嘴里,看你还神气不!” 吴京压低嗓子,故意吓唬道。 正说着,他猛地感觉,身后有股力道扯了一下他的背包。 他第一反应,以为是四字弟弟。 “四字,我跟你说了,别打我黑驴蹄子的主意,想都别想!” 吴京头也不回地道。 可他话音刚落,走在前头的四字弟弟回头看他,一脸莫名其妙。 “京哥,你自言自语嘀咕啥呢?” “该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吧?” 吴京一下愣住了。 对,他刚刚都忘了。 他们刚才换了位置,他从前头换到了最后面。 他身后,哪有人啊! 那刚才是啥,扯了他背包一下? 他敢肯定,那绝对不是错觉。 那股力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靠,真遇到粽子了?” 吴京的嗓子都有点发颤。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远没想象中那么胆大。 什么黑驴蹄子,他现在连动都不敢动,更别说回头去掏了。 “京哥,你别吓我啊!” 四字弟弟看他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 眼睛里全是恐惧。 那样子,活像真被什么东西上了身。 在这昏暗的环境里,看着格外瘆人。 “四字,我……” 吴京正要开口,就感觉后脖颈子上,有人吹了一口凉气。 没错,他百分百肯定,那不是风吹的。 就是有人,在他脖子后面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一下,巨大的恐惧反倒激出了他的怒火。 他猛地一把扯下背包,朝身后抡了过去。 “妈的!什么东西在这吓唬老子!” “老子不怕你!” 吴京跟发了狂似的,拿着背包来回乱甩。 可等他转过身去,才发现后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四字弟弟这会儿已经吓傻了。 第95章 第95章 他不知道发生了啥,只看见吴京突然就疯了。 走在前面的苏牧那批人,也察觉到吴惊这边不对劲了。 他们又一次掉头往回赶。 手电筒的光直接打到吴惊脸上,那光线把他那张脸照得更扭曲了。 虽然吴惊已经确认身后根本没人,可这反而让他心里更毛。 现在他百分百认定,就是有脏东西在搞鬼。 那玩意儿摆明了是故意吓他、耍他。 这让他肚子里火气直往上窜。 “ ,以为老子好欺负是吗?” “有种你就滚出来,咱俩单挑!” 吴惊冲着空气吼得撕心裂肺。 “苏牧哥哥,惊哥这是怎么了啊,看着太吓人了!” 热芭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苏牧,惊哥他……是不是真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杨蜜也跟着问。 苏牧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吓破了胆。” “吓破了胆?” 杨蜜几人都愣住了。 平时在他们这群人里,除了苏牧,就数吴惊胆子最大。 什么东西能把他吓成这德行? 这会儿吴惊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 就怕一个不小心被他拽一把,直接摔下悬崖。 那可真就完蛋了。 只有苏牧,慢慢走到吴惊身边。 他伸出那两根特别长的手指,对准吴惊脖子窝猛地一戳。 吴惊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不动了。 他那双手也停在了半空中,还保持着挥来挥去的姿势。 隔着屏幕看这一幕,就好像有人单独给吴惊按了暂停键。 弹幕瞬间炸了。 “啥情况?苏牧这是……给惊哥点穴了?” “ 我又看到啥了,苏牧居然会点穴?” “不是,惊哥那样子也太瘆人了吧,他到底看见啥了啊?” “我觉得惊哥不是那种一惊一乍的人,他这样肯定是有情况!” “我就说这地方看着就不干净,不能多待!” “楼上,你想想这是古墓,哪有干净的地方?” “就是啊,来都来古墓了,到处是尸骨,阴气肯定重!” “你们刚才看见没?吴惊身后好像真有个黑影一闪就没了!”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就是太黑没看清,还以为是我眼花了!” “ ,真的假的啊?你们别吓我,我啥也没看见!” “不会是……真闹鬼了吧?” “苏牧就这么把惊哥定住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苏牧到底还有多少技能藏着啊!我每次都看傻了!” 演播厅里,何老师几个人全愣住了。 “点穴?该不会真是电视里演的那种葵花点穴手吧?” 何老师瞪大了眼。 李联结笑着接话:“这节目该请沙译老师来,让他跟苏牧切磋一下点穴功夫。” 冰冰满脸惊讶:“我一直以为点穴是着瞎编的,没想到真有人会?” 贝爷这时候开了口:“这事我可以给你们讲讲。” 何老师一听,觉得挺离谱:“贝爷,你没搞错吧?点穴可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你一个老外要给我们和观众上课?” 冰冰和李联结连连点头,都觉得何老师说得在理。 但贝爷一点不慌,摇了摇头:“我承认,这确实是你们这的神奇功夫,正因为这样,我特别感兴趣。” “我把你们那些武侠全翻了一遍,还研究过中医穴位,认真琢磨过点穴这事。” “事实证明,点穴是真的存在。” “人身上有不少特殊穴位,每个按下去反应都不一样。” “有几个穴位,只要用力按下去,人就会定住动不了。” “不过持续时间不长,得看下手的人功力如何,最多也就三五分钟。” 听完这番话,几个人全明白了。 弹幕里观众也直呼长见识。 大家纷纷给贝爷竖起大拇指。 贝爷脸上写满了得意。 …… 悬崖上。 被点了穴的吴惊总算冷静了不少。 “苏、苏牧,有粽子,这儿有粽子!” “刚才有东西扯我包,还在我脖子上吹气!” 吴惊冲苏牧喊。 那语气听着就像小孩受了委屈,在跟家长告状。 “粽子?” 苏牧皱了下眉,没明白这个词。 “也、也可能不是粽子,可能是……鬼?” 吴惊小心翼翼吐出这个字眼。 明显怕得不行。 苏牧眯眼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没粽子,也没鬼。这地方确实有点阴气,但远没到你说的那种程度。” 苏牧语气平静。 “可、可我明明感觉到了!我没说谎!” 吴惊拼命想证明自己。 一边说一边想比划动作。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 “哎!哎?苏牧,你对 了啥?我咋动不了了?” 吴惊满脸震惊。 苏牧看他总算清醒过来,伸手在他脖子上又来了一下。 吴惊立马恢复自由。 “我去,苏牧你会点穴啊?这也太牛了吧!” “啥时候教教我呗?” 一瞬间,吴惊完全被点穴这事吸引了,连害怕都抛到了脑后。 “惊哥,你能不能靠谱点?咱们现在说的是鬼的事呢!” 四字弟弟在旁边无奈地提醒。 “哦,对对对,鬼!” “这 ,到底什么情况!” 吴惊越想火越大。 苏牧此时绕到吴惊身后,仔细观察那边的动静。 “砰!砰!” “嘎吱——嘎吱——” 就在这时候,四周安静得可怕,突然传来两声怪响。 一个从他们前面来,一个从后面来。 两个声音都让人后背发凉。 那砰砰声,像有人在砸棺材板。 那嘎吱声,就像在嚼什么东西……骨头似的。 这两个念头一冒出来,除了苏牧,所有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各种画面。 感觉下一秒,就会有僵尸或者鬼怪,从黑暗里冲出来扑向他们。 “苏牧,这……这是啥动静?” 杨蜜紧张地问。 “你不是说过这里没鬼也没粽子吗?那这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吴惊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这种听得到却又摸不着的感觉,更加让人心里发毛。 毕竟未知的东西才最可怕。 还不如直接出现僵尸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 真刀 干一架,反倒不用受这份折磨。 这时,前面又传来“咚咚咚” 几声撞棺材的响动。 吴惊他们赶紧往后退几步,离那地方远点。 只有苏牧,偏偏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他心里大概猜到这声音是从哪来的了。 “苏牧哥哥,你小心点啊!” 热芭关切地喊道。 “苏牧,你自己留点神,需要我帮忙不?” 吴惊在后面哆哆嗦嗦地问。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太假了。 苏牧要是真开口求援,谁敢上前搭把手? “天呐,这动静也太骇人了!” “听着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撞棺材板,小时候看的恐怖片都是这么演的!” “该不会是恐怖片成真了吧?太瘆人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完全能体会到惊哥他们现在有多毛,换成我在现场,估计腿都软了。” “关键时刻还是得看苏牧,真敢上啊!” “苏牧千万别出事,我可担心死了!” “放心,瞅他那镇定的样子,心里肯定有底,这点事能难住他?” 苏牧已经走到那口棺材旁边,准备伸手掀盖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他手上,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谁都没留意,在他们身后角落里,一个黑影正贴着地面慢慢挪动。 突然,那黑影猛地朝人群扑了过来。 目标直指四字弟弟。 四字感觉到侧面有冷风扫过来,本能地转头去看,这一看差点把他魂吓飞。 他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可太慌了,忘了脚下是什么地方。 一脚踩空,整个人直接往下面栽去。 “四字!” 吴惊吼了一声,伸手就想拽他。 可还是慢了,指尖只碰到他衣角。 下一秒,人就不见了。 “四字!” “四字!” 杨蜜他们全都扯着嗓子喊他名字。 心里同时涌上来的,是说不出的绝望。 四字掉下去了! 这种高度掉下去,根本没得活! 这会儿他们哪还有心思管刚才偷袭的是什么东西,全陷在四字摔死的悲痛里。 “都赖我,我手脚太慢了,要是能再快一点,绝对能拉住他!” 吴惊坐在悬崖边上,满脸悔恨地骂自己。 “四字他……就这么没了?他真的……死了?” 热芭说着说着,眼泪直接就掉下来了。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谁都接受不了。 直播间里,观众们全懵了。 “什么鬼?四字真摔下去了?” “不,我不信,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出事!” “呜呜呜,我们都亲眼看见了,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肯定……呜呜!” 演播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老师瞪大了眼,脸上的表情都僵了。 “不可能……他们之前那么多次危险都挺过来了,四字怎么可能就这么出事!” 他声音发抖。 “呜呜呜,我们现在只能盼着奇迹了!” “奇迹……这一次还会有吗?” “你们谁看清了,刚才扑出来的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 “我管它是啥,别让我逮着,否则非把它撕碎不可!” 演播室里的几个人,脑子全是懵的。 他们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四字弟弟真的出事了? 第96章 第96章 冰冰呆呆地开口:“虽然我现在说这话不合适,但我突然想到惊哥之前说的那句话。”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 就在刚才出发前,吴惊跟四字弟弟开玩笑,说让他当心一脚踩空摔下去。 当时路寒还特意提醒了,说这个节骨眼上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可不管是四字本人还是吴惊,都没当回事。 他们都觉得,在古墓里经历了那么多,早就百无禁忌了。 谁也没想到,居然真的一语成谶。 何老师赶紧圆场:“可能……可能就是巧合吧,希望粉丝们不要因为这个就去责怪惊哥,他现在肯定比谁都不好受。” 可不止他们想到了这一点。 悬崖边,吴惊瘫坐在那儿,整个人都垮了。 他低着头,嘴里不停念叨:“我真该死……我没事干嘛要说那种话,那不是咒他吗……” “要不是我多嘴,四字弟弟肯定不会出事!” 杨蜜走过去低声劝他:“惊哥,你也别太自责了,这事真不怪你。” “就是个巧合而已。” “再说了,现在还不能确定四字就真出事了呢!” 吴惊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还有什么不能确定的?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四字又不是苏牧,身上有功夫……” 他突然停住,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 “苏牧!苏牧你一定有办法救四字弟弟对不对!” 刚才四字掉下去之后,苏牧就收回了手。 他没再去动那口棺材,而是直接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会儿,他正打着手电,低着头往悬崖下面看。 他在找四字的下落。 他们站的地方,是一块凸出来的石台。 下面没有任何遮挡。 如果石壁是垂直的,那四字掉下去的时候,至少还有棺材能挡一下。 可眼下这地形,他肯定直接坠到底了。 但苏牧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直觉。 “四字弟弟肯定还活着。”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一回,也不会例外。 “四字!” 苏牧朝悬崖下大喊了一声。 原本已经绝望的吴惊,听到这声音,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他们心里都清楚,苏牧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 现在他喊四字的名字,那就说明,人肯定还在。 吴惊立刻爬起来,上半身探出悬崖边,拼了命地朝下面吼。 “四字!你能听见吗?四字!” “听见了回一声!你要是能活着回来,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了!” “四字,你倒是说话啊!” 吴惊的声音已经喊哑了,嗓子像被砂纸刮过一样。 旁边,杨蜜、热芭、刘天仙还有路寒,也全都冲着下面喊了起来。 一时间,“四字” 这两个字,在山谷里来回撞,回音一浪接一浪。 “呜呜呜,大家都没有放弃我们四字弟弟!” “我现在都想跟着喊了!” “四字弟弟你看到了吗?这么多人都在找你,千万别放弃啊!” “无人机还在天上转呢,它还没找到目标,是不是说明人已经不在了……” “别说这种话!四字弟弟肯定没事!” 就在这个时候,那架一直在半空盘旋的无人机,突然调转方向,朝悬崖下方飞了下去。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这无人机只有探测到生命信号的时候,才会主动追踪。 之前苏牧他们被瀑布冲走的时候,就是靠无人机提前确认了他们安全。 现在,无人机又动了。 这是希望。 所有人的眼睛,全都死死盯着无人机的屏幕。 一个画面都不敢错过。 无人机一路往下,飞了大概二三十米,停住了。 就在那个高度的几口棺材上方,开始来回盘旋。 可是,屏幕上却根本看不到四字弟弟的影子。 “什么情况?无人机坏了吧?” “别让我失望啊,我四字弟弟到底去哪儿了?” “我就知道,那么高摔下去,怎么可能有奇迹……白高兴了呜呜呜……” “我不信!它什么时候坏了不好,偏偏这时候坏,我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放弃的时候。 无人机正下方,一只手,慢慢从棺材里伸了出来。 屏幕前的观众吓得一哆嗦,差点以为是棺材里的尸变了。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在这儿!” 是四字的声音。 上面,吴惊还在扯着嗓子叫唤。 四字那一声喊出来以后,基本被他们盖过去了。 但苏牧耳朵尖,一下就从杂音里抓住了那句回应。 “先别叫了!” 苏牧抬手拦住吴惊他们。 “我好像听见四字在说话。” “不会是听岔了吧?” 吴惊这会儿心里也没底。 “肯定是他。” 苏牧口气很笃定。 一听这话,吴惊立马精神了。 “真是他?那小子没死啊!吓死我了!” 说完他趴崖边上,冲底下喊: “四字!四字你听得到吗?听到回我一声!” 喊完之后他竖起耳朵等,结果半天没动静。 “咋不答应了?刚才不会是他魂魄回来给咱报信的吧!” 吴惊急了。 “惊哥……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这回,四字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这下吴惊彻底踏实了。 四字那小子,真没事儿。 “四字!你现在啥情况啊?刚才我们吼那么大声,你咋不吭气呢!” 吴惊问。 他这边看不见四字的状态,但观众通过屏幕全看见了。 四字这会儿,正窝在一口棺材里头。 那棺材木头年头太长,早就朽得不行了。 他摔下来的时候,直接把棺材板砸穿了一个大洞。 整个人也就栽了进去。 当时摔懵了,才没顾上应吴惊他们。 …… “呜呜呜,太好了,四字弟弟命硬,真没事儿!” “你们不知道,我看见他的时候,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太开心了,这绝对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呜呜呜,眼泪都出来了,不过这是高兴的,四字弟弟大难不死,后面肯定有福气!” “四字弟弟命也太大了,这地方比上面凹进去好多,按理说他根本掉不到这儿啊!” …… 确认四字没事以后,大家全都松了口气。 四字自己也觉得,能从那个鬼地方捡回一条命,真是走了狗屎运。 可高兴劲儿还没下去,他又开始害怕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口棺材里,身子底下还压着一堆骨头。 刚才摔下来的惯性太大,棺材里的尸骨被他撞得七零八落。 这会儿屁股底下就硌着一块,疼得要命。 “对不住对不住,我真不是成心的,我也没办法啊!” 四字弟弟双手合十,冲着那堆白骨连连鞠躬。 “冒昧打扰了您的清净,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啊!”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哈这小家伙也太逗了,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赔礼道歉!” “这孩子教养真好,冲着这点,棺材里那位也不好意思怪他吧。” “换谁谁不委屈啊,人家在里边睡得正香,啪叽掉下来个活人把屋顶砸穿了。” “楼上你这形容绝了,我隔着屏幕都替棺材主人觉得冤枉。” “你们说,会不会真是棺材主人显灵救了这小子?要不他怎么能活下来?” “越扯越离谱了,但仔细琢磨还挺有道理。” 四字弟弟对着那堆骨头拜完,情绪总算稳住了点。 他抬头看了看顶上,又低头看了看脚下,心里头直犯嘀咕。 “不对啊,按道理我从那么高摔下来,根本不可能正好掉进棺材里才对。” “可我怎么就没摔死呢?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自个儿念叨着,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难道是棺材里这位救了我一命?” 想到这里,他赶紧爬起来,又冲着那白骨拜了拜。 “谢谢您嘞,大哥……或者是大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四字跟那儿磕头的时候,苏牧他们正在琢磨怎么把人弄上来。 “四字现在离咱们少说二十多米,让他自己爬肯定没戏。这可怎么整?” 吴惊低头瞅着下面,心里急得不行,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主意。 几个人正急得原地转圈,苏牧反倒一如既往地沉得住气。 “把背包里的救援绳都掏出来。” 苏牧说话的同时,已经把身后的包卸了下来。 其他人一听,赶紧翻包找绳子。 “苏牧,你不会打算用绳子把四字拽上来吧?” “这高度也太夸张了,咱这四周根本没地方借力站稳。” “就算咱们几个叠罗汉,也不可能把人直接拉上来啊!” 吴惊这会儿对苏牧的想法满脑子问号。 可苏牧的回答让他直接愣住了。 “你们不用动手,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一个人……就够了?” 吴惊把苏牧的话又念了一遍。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跟苏牧搭档这么久,这人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他根本看不透。 每次觉得已经见识完了,苏牧就能再给他来一次暴击。 热芭皱着眉头又开了口:“苏牧哥,这样搞还是太冒险了吧?” “要是有个闪失,你从上面掉下来怎么办?” 她满脸担心。 苏牧语气平静:“那种事不可能发生。”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在嘴硬。 他是真有这个底气。 对他来说,眼下这事儿就跟从池塘里捞条鱼一样简单。 其他人一听,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第97章 第97章 帮不上忙就算了,至少别给人添乱。 弹幕直接炸了。 “ ,苏牧出手永远这么猛!” “跟他一队也太有安全感了吧!” “那句‘没有这种万一’帅得我头皮发麻,谁懂啊!” “我替四字弟弟谢谢苏牧了,真的谢!” “说得好像苏牧没救过他们似的,但每次看还是觉得牛!” “呜呜呜,要没苏牧,四字弟弟今天真栽了。” 几个人把绳子翻出来,一根不够长,得接起来用。 吴惊主动接过绳子:“这东西我来,我专门学过打结,肯定结实。” 他早就想找个机会露一手了。 苏牧没拦他,由着他去弄。 没多大功夫,几根绳子就接好了,长度刚好够用。 苏牧把绳子顺着崖壁放了下去。 吴惊扯着嗓子朝下头喊:“四字!绳子放下去了!” “你抓紧,系腰上!苏牧会拽你上来!” 四字弟弟这会儿还在对着那堆白骨磕头呢。 听到喊声抬头一看,绳子正好垂到了头顶。 他伸手一抓,把绳子拽了下来。 “拉我上去?我这体重可不轻,你们拽得动吗?” 四字弟弟心里有点没底。 “不是咱们,是苏牧单独去干这事儿!” “你还不清楚苏牧的本事吗?他一个能顶咱们好几个,他说没问题,那绝对靠谱!” 吴京拍着胸脯解释。 四字弟弟听完,总算是松了口气。 表情明显没那么紧绷了。 “那行,只要不是惊哥亲自上阵,我就放心了!” 四字弟弟小声嘟囔着。 “你叽叽咕咕说什么呢?大点儿声,我听不见!” 上头的吴京喊了一句。 他还以为四字是在回他的话,就是声音太轻,没听清楚内容。 “没、没什么!我说谢谢苏牧,让他受累了!” 四字赶紧岔开话题。 吴京听完,转身拍了拍苏牧的肩膀。 “听见没?人家专程谢你呢!” 可他忘了,苏牧的感知力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 刚才四字那句自言自语,苏牧一字不落地全听进去了。 此刻,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吴京一眼,唇角微微勾了勾。 那弧度很淡,一晃就没了。 快到吴京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苏牧已经站起来,走到悬崖边上去了。 “真稀奇啊,苏牧居然会笑?” “这不是铁树开花了吗?” “不对头啊!他这种人怎么可能笑?该不会是被人调包了吧!” 吴京脑子里开始七想八想。 …… “哈哈哈哈,四字弟弟你净说大实话!” “还好惊哥没听清,不然心都得碎一地!” “跟别人比,惊哥可能还不服气,但跟苏牧比,他肯定认栽啊!” “四字弟弟太难了,从坚定的无神论者,到现在见着白骨就磕头!” “笑死了,四字刚才拜白骨那画面太绝了,等回去一定@他回看!” “楼上过分了啊,这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 “哈哈,惊哥也太搞笑了,苏牧不就是正常笑了一下嘛,怎么就被夺舍了?你这嘴也太损了!” “惊哥和四字的互动每次都能笑死人,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互坑互爱吗?哈哈哈哈!” …… 四字弟弟把绳子牢牢拴在腰间,仰头冲上面喊了声。 “苏牧,我系好了!可以拉上去了!”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一股力道猛地一拽,整个人被直接拎了上去。 失重的那一刹那,四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刚才掉下去之后发生的事,好像在他记忆里渐渐清晰了。 “不对!我、我想起来了!” 四字弟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吴惊几个人趴在悬崖边,盯着苏牧正往上拽四字。 听见四字的声音,吴惊随口接了一句。 “你又记起啥了?该不会是记得还欠我两个包子没还吧?” 出发前那会儿,四字弟弟顺手拿了吴惊俩包子,这事儿吴惊一直记着呢。 逮着机会就要翻出来念叨一回,跟四字拌几句嘴。 可这会儿,四字完全没心思跟他斗。 他刚想起来的那件事,让他浑身汗毛都炸了。 “我是被一个黑影推下来的,那个东西带着我一块儿翻进了这口棺材。” “后来……后来我就啥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周围空空荡荡的!” “我仔细看过棺材四周,没有能站人的地方,也没有 的位置!” “那……那黑影跑哪儿去了?” 越说,四字弟弟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隐隐觉得,这个黑影,已经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围。 不是粽子,也不是鬼,那……还能是什么东西? 他被苏牧拉着,离吴惊他们越来越近。 所以他嘴里嘀嘀咕咕的那些话,吴惊几人也听了个清楚。 这时候,他们才总算弄明白,四字是怎么掉进棺材里的。 同时,他们也重新想起了那个被忽略的黑影。 主要是出事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搁在四字身上。 自然就把那影子给忘了。 现在被四字提起来,大伙儿才又记起这茬。 心里头,不由得蒙上了一层寒意。 那个看不见的黑影,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现在,是不是还躲在黑暗里盯着他们? 想到这儿,几个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其中吓得最狠的,还是四字弟弟。 他这会儿悬在半空中,整条命就靠一根绳子撑着。 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当然,他不是不相信苏牧的本事,就怕中途出什么岔子。 真要出了事,那可就摔成肉泥了。 尤其是脚下没着没落的时候,心里那股恐惧会加倍,安全感一丁点都不剩。 四字弟弟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悬崖底下黑乎乎一片。 下面就是望不到底的深渊,让人看一眼就打哆嗦。 “四字,我说你别往下瞅了!” 这时,吴惊瞧见四字的动作,半带劝半带打趣地说。 他主要是想打破眼下这股沉闷的气氛。 “没听说过吗,当你盯着深渊看的时候,深渊也在盯着你。” “你马上就能踩到地面了!” 吴惊这话一出,四字弟弟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刚想松口气,顺便跟吴惊贫两句嘴。 结果下一秒,一个黑影嗖地一下,就从他旁边的棺材里蹿了出来。 四字吓得魂都快飞了,幸好那绳子是拴在他腰上的,不是手里拽着的。 要不刚才那一下,他一慌神铁定松手,人就得摔下去。 那黑影窜出来后,先趴到他后背上,接着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最后一脚蹬在他脑袋上,直接窜上了绳子。 整个过程里,四字整个人都是懵的。 浑身僵得跟块木头似的,一动也动不了。 直到那玩意儿从他身上离开,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连头都不敢抬,更别提看一眼了。 他不敢看,可吴惊他们在上面,倒是看得门儿清。 “ !这玩意儿……居然是个大耗子!” 吴惊盯着绳子上那东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嘴里忍不住蹦出一句脏话。 杨蜜、热芭、刘天仙还有路寒,几个人看着那大耗子,全傻了。 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大的耗子? 平时几个姑娘见到普通老鼠,都能吓得嗷嗷叫。 现在瞅见一只快一米长的大耗子,只觉得自己从脚底板麻到了头顶。 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老天爷!这是老鼠?这老鼠成精了吧,个头也太吓人了!” “刚才那黑影就是它?闹了半天全是它搞的鬼?” “不愧是古墓啊,连耗子都是加大号的,看着真瘆人!” “我的妈,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们懂吗,我本来就怕这玩意儿,这么大一只谁顶得住!” “浑身汗毛都炸了,这大耗子窜出来那一下太吓人了,今晚肯定得做噩梦!” “不怪惊哥骂脏话,我要在现场,骂得只会更难听!” 一群人还没从这大耗子块头的惊吓里缓过来,意外又来了。 那大耗子爬上绳子后,竟然停住了,没再往上爬。 而是开始啃起绳子来! 它个子大,牙也大,而且锋利得要命。 虽说这绳子是李治他们准备的,不是普通货色。 可这老鼠也不是普通老鼠啊。 它那口利牙,三五下工夫,就已经把绳子啃断了一半! 看到这情况,吴惊他们也顾不上别的了,也来不及想怕不怕的事。 “苏、苏牧!这耗子在咬绳子,快撑不住了!” 吴惊扯着嗓子喊。 苏牧语气没变,还是那副淡定的调调:“我看见了。” 可他手上的动作明显快了不少。 得赶在那只老鼠把绳子咬断之前,把四字给拽上来。 四字原本吓得根本不敢低头看,听到吴惊那一声喊,才赶紧睁开眼睛瞄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把他的魂儿给吓飞。 好家伙,这破老鼠是来要他命的吧! 想让他掉下去摔个稀巴烂?做梦! 求生的念头一下子撑破了他的胆子,四字咬着牙,瞅准了那大老鼠的尾巴,一把就抓了上去,狠狠一扯。 他想把那只耗子从绳子上拽下来。 可他压根没料到,那大老鼠的牙有多狠。 老鼠的牙齿跟钳子似的死死卡在绳子纤维里。 四字这一拉,没把老鼠拽下来,反倒让绳子裂口撕得更大。 绳子就剩那么一丝丝连着,眼看就要彻底断了。 四字头皮炸开了花,连忙松手,再也不敢去碰那只耗子。 可就在这时候,那只大老鼠低下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第98章 第98章 四字总觉得不对劲,那耗子的脸上,好像挂着一丝阴森森的笑。 吴惊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四字身上,生怕下一秒绳子就绷不住。 谁也没注意到,吴惊身后另一只大老鼠正悄悄摸过来。 等吴惊察觉到的时候,那只耗子已经猛地扑到他身上,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操!” 吴惊疼得吼了一嗓子。 杨蜜和热芭回头一看,吓得脸都白了。 一只差不多一米长的大老鼠,这会儿正抱着吴惊的脑袋,死死叼着他的耳朵不松口。 她们几个姑娘离得这么近看见这么个玩意,腿都软了,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吴惊到底不是一般人,那股慌乱劲儿一过,很快就稳住了。 他双手狠命掐住老鼠的尾巴,使劲拧转。 老鼠吃痛,松开了咬着的耳朵,可两只爪子还死死抓着他的脑袋不撒手。 吴惊心里清楚,这时候谁也指望不上。 苏牧正忙着拉四字上来,根本腾不出手。 路寒……算了,还不如自己来。 几个姑娘就更别说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她们上来拼命吧。 现在只能靠自己跟这玩意死磕。 一想到这儿,吴惊眼睛一狠,抱着那只大老鼠就朝墙上狠狠撞了过去。 吴惊想用这招把大老鼠直接撞死。 就算撞不死,也得让它吃点苦头。 可他想错了,那玩意儿的力气大得离谱。 俩人缠在一起打,方向越偏越远。 最后狠狠撞上旁边的棺材。 咣当一声,棺材被撞得四分五裂。 吴惊和大老鼠一起,直接栽进了棺材里。 杨蜜她们站在一边,急得跺脚。 想上去帮忙,可根本插不上手。 再说了,光是看那老鼠的长相,她们就已经腿软了。 哪还有半点战斗力。 “怎么办啊,谁能帮帮惊哥!” 热芭眼眶都红了。 “这老鼠怎么长这么大,太吓人了吧!” 刘天仙说话都在发抖。 “惊哥他……他不会出事吧!” 她满脸担心。 路寒站在旁边,尴尬得不行。 他总不能像几个女生那样,站在原地干瞪眼。 可那老鼠太大了,他是真的怕啊。 上,还是不上? 这个问题像个哲学难题,摆在他面前,让他左右为难。 —— “我的天,惊哥耳朵好像被咬得不轻,没事吧!” “这玩意儿也太恐怖了,一只就算了,还两只一起上!” “楼上的,给你科普一下,老鼠是群居动物,看到一只就意味着周围可能有几百只!” “对,而且它们繁殖特别快,这古墓里的大老鼠肯定少不了的!” “我去,听完科普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两只老鼠已经让我头皮发麻,要是来一群,我选择当场去世!” “这也太阴间了吧,那苏牧他们不是危险了?老鼠不可怕,可怕的是全是大老鼠的一窝!” “怎么办啊,四字弟弟和惊哥都那么危险,我都不知道该先担心谁了!” “最能打的苏牧现在也抽不开手,惊哥可怎么办啊!” “路寒在干嘛?几个女孩子不敢上就算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也无动于衷?” “呵呵,早说过这队伍里有四个女的,你们还不信,现在看清楚了吧!” “楼上别阴阳怪气,路寒怕老鼠很正常,难道你身边就没有男的也怕老鼠?” “不管怎么说,这时候总该上去帮惊哥一把吧,他们手里不是有武器吗?为什么不用!” —— 弹幕刷得飞起,说什么的都有。 四字弟弟身子悬在半空,苏牧正拼命拽着绳子往上拉。 眼看他的脚尖就要碰到地面,那只大老鼠像是算准了时机,猛地又扑向绳索的断裂处。 这一回,路寒彻底心凉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畜生居然还会用脑子,懂得玩弄人心。先给他一点希望,再亲自掐灭。 一股憋屈的火气直冲脑门。 他路寒活这么大,居然被一只耗子耍得团团转。 算了,摔死就摔死,死之前也得拉这玩意儿垫背。 他伸手就要去抓老鼠尾巴,脑袋一抬,正好对上苏牧的目光。 苏牧冲他轻轻摇了摇下巴,两指间夹着一块木板。 路寒瞬间懂了。 苏牧出手,从没失手过。 耗子,拜拜。 就在大老鼠张嘴咬向绳子的瞬间,苏牧手腕一抖,木板脱手飞出。 力道不大不小,速度却快得像颗 。 木板不偏不倚砸中老鼠脑袋,“啪” 的一声脆响。 那畜生直接被打蒙,爪子一松,从路寒身边直直坠了下去。 路寒盯着那个迅速变小的黑点,后背冷汗都下来了。 刚才要不是苏牧快一步,掉下去的就是他。 还好,这回算是捡回一条命。 另一边,吴惊还在跟那只大老鼠死磕。 他抱着老鼠撞向棺材之后,整个人跟着棺材一起失去平衡,朝石壁内侧翻了过去。 吴惊觉得不对劲。 这棺材倾斜的角度,比在外面看着要大得多。 里面怕是另有玄机。 念头还没转完,他和那只大老鼠就已经摔到了地上。 吴惊爬起来一看,愣住了。 眼前居然是一条暗道。 眼下也顾不上别的,先收拾了这只大老鼠再说。 吴惊咬紧牙关,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跟那只大耗子干上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玩意儿力气大得离谱。 他自认在男人里力气已经算拔尖的了。 在他认识的人里头,除了苏牧那个变态,还没谁能在力气上压他一头。 可这会儿,他竟然只能跟这耗子打个平手。 根本压不住它。 妈的,这耗子到底吃了啥玩意的?力气大得跟头牛一样!吴惊心里直骂娘。 演播室里,何老师几个人眼睛都死死盯着屏幕。 一会儿瞄一眼四字那边的情况,一会儿又转回来看吴惊这边。 忙得他们眼睛都快花了。 不过还好,四字那边的麻烦暂时解决了。 就剩吴惊这边还在僵持着。 “贝爷,你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见过这么大的老鼠没?” 李联结扭头问了一句。 就见那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贝爷,这会儿也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相信。 明显是被这耗子的个头吓到了。 他摇了摇头,开口道。 “没见过!打从娘胎出来就没见过!” “这么大的东西,已经不能叫耗子了吧?这是变异了吧?” 贝爷这么一说,何老师突然想到什么,接话道。 “我明白了!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 “刚才贝爷一提,我想通了!这耗子怎么看着像是人扮的?” 何老师这话一出口,所有人头皮都炸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何老师,你别吓人啊!你这说的啥意思?” 冰冰吓得双手抱住自己,声音都哆嗦了。 “就是我的感觉,瞎猜的罢了!” “你们仔细看看这耗子,是不是像披了张 ?不然它怎么能那么鬼精,还会动脑子用战术?” 何老师这番话,说得太玄乎了,在场的人一时都消化不了。 “虽说古墓里什么怪事都可能出,可何老师你这猜测也太超前了点。” “我还是觉得,这耗子就是单纯变异了。” 贝爷说出自己的想法。 直播间里的观众,这会儿也炸开了锅。 “ ,何老师这脑洞不开则已,一开惊人啊!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觉得何老师说得挺有道理,细思极恐啊!” “得了吧,何老师这次说得太扯了,绝对不可能!我信这些耗子是变异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惊哥还没脱身呢!” “对,惊哥那边什么情况啊,可得撑住,等苏牧来救他!” “惊哥坚持住!” “我算看明白了,这家要是没苏牧,早就完了!” …… 此刻,四字弟弟那边的绳子已经快拉到顶了。 两个人的手,只差那么一点就能碰上了。 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可想到上面还乱成一团,他又忍不住担心。 不知道惊哥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他只盼着自己快点上去,好让苏牧赶紧抽身去帮吴惊。 而吴惊那边,确实快撑不住了。 他的力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可那只大耗子,好像永远不累似的。 越打越有劲,搞得吴惊烦躁得要命。 就在这时,路寒终于鼓足了勇气,从之前那个棺材洞里钻了进来。 “惊哥,我来支援你!” 路寒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抬眼一看,吴惊正被大耗子压在底下,拼命反抗。 “那你倒是动手啊!” 吴惊吼道。 “我……我怎么帮啊!” 路寒盯着那大耗子,腿肚子还在打颤。 手足无措地回了句。 “用东西砸它!把它从我身上弄下去!” 吴惊几乎是吼着喊出来的。 路寒一听,赶紧低头满地找趁手的东西。 总算看见一块棺材板,连忙捡起来。 等他举起木板,正要往下砸的时候。 好巧不巧,吴惊猛地一使劲,反手把大耗子压在了下面。 路寒那木板已经举到半空中了,正要落下去,结果人和耗子换了个位置。 他赶紧收住力道,把木板砸在旁边的地上。 那木板年头太久了,早沤烂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路寒你在磨蹭什么,赶紧帮忙啊!” 吴惊大喊。 这会儿,他又快撑不住了,再次被大耗子压了下去。 路寒也是一脸无奈。 第99章 第99章 心里直嘀咕:惊哥,我这是来救你的,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啊! 屏幕前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又觉得好笑又想骂人。 “我真服了,惊哥怎么跟谁搭伙都是这种搞笑路子啊!” “惊哥,这次真不怪路寒,是你自己没配合好啊!” “就是啊哈哈,惊哥你明知道路寒来帮忙,还非要翻上来干嘛,这一板子要是砸你脑袋上,不是给自己找补伤害吗!” “哈哈哈,那路寒这不就成帮大耗子打你了嘛,被动叛变啊这是!” 吴惊跟那只大老鼠缠斗在一块儿,滚来滚去没完没了。 路寒又从地上抄起一块木板,想冲上去帮忙。 可每次要动手,都感觉时机不对。 他跟吴惊之间,好像压根儿就没法配合。 他刚想下手,吴惊就翻身翻过来了。 等他打算再瞅瞅情况,吴惊又被那只大老鼠压在了底下。 路寒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板子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时候,吴惊的耳朵被老鼠咬破了,血顺着伤口往下淌。 他跟老鼠扭打的时候,那血糊了一脸。 看着特别吓人。 路寒也不知道吴惊到底伤得重不重,光看那满脸的血就够让人发怵的。 他一咬牙,把木板举得老高,眼睛死死盯着那只老鼠。 瞅准一个空档,狠狠拍了下去。 这一下,路寒觉得自己把 的劲儿都砸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敢慢慢睁开眼睛看情况。 结果这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他这一板子,确实拍到了那只大老鼠。 可同时,也拍到了吴惊。 就在板子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吴惊正好翻身想压住老鼠。 结果翻到一半,路寒的板子就到了。 吴惊硬生生替那只老鼠扛了一半的力道。 那只大老鼠被这一板子彻底激怒了。 张嘴就朝吴惊的鼻子咬过去。 那嘴一张开,一股恶臭直接扑面而来。 吴惊被熏得差点儿吐出来,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眼看就要被那只老鼠咬上了。 路寒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吓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琢磨了一下,要是换了自己在那个位置,别说被咬了,光是吓都得吓死。 不行!我得出把力帮惊哥! 想着,路寒转身又去找木板。 可哪儿还来得及!那老鼠的嘴都快碰到吴惊的脸了。 吴惊自己也觉得没戏了。 他不是没想过会在这古墓里出事,甚至想过自己也许会死在这儿。 可他想过的无数种死法里头,没有一种是让大老鼠活活咬死的啊。 这也太他妈窝囊了! 吴惊脑子一炸,心想就算命搭这了,也不甘心闭眼。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好多人影。 时间好像被拉得慢悠悠的。 吴惊认了,闭上眼,等着。 反正也跑不掉了,不如死得硬气点,好歹能保点脸面。 可就在这时候,迎面一阵劲风刮过来。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儿。 那股味道让他心里一稳,整个人像是被浇了盆热汤,重新烧起了希望。 是苏牧! 虽然没睁眼看,但他百分百确定,来的人肯定是苏牧! “苏牧!你总算来了!” 路寒那带着惊喜的喊声,跟着就传过来了,彻底证实了吴惊的猜测。 吴惊猛地睁开眼,就见一道冷光划过。 苏牧手里的黑金古刀已经出了鞘,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那只大耗子就在吴惊眼前,离他只有几公分远,动作一下子就卡住了。 那一秒,大耗子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还带着点不甘心。 紧接着,直挺挺地栽下去。 吴惊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大耗子 ,心里有点犯嘀咕。 为啥苏牧一刀砍下去,连血都没冒出来。 他本来以为,血肯定要溅一身。 光想想都觉得恶心。 可结果,那种场面根本没发生。 过了几秒,吴惊才看见,大耗子的身子底下,血慢慢淌了出来。 这一下,吴惊懂了。 是苏牧的刀,太快了! 快得血都来不及喷,大耗子就已经死透了! 他正琢磨着,路寒已经冲上来了。 “惊哥!惊哥你没事吧,可把我吓坏了!” 吴惊的思路被拽回来,猛地想起了路寒刚才那一通操作。 火气蹭就上来了。 “你说我有没有事!你再给我补两下,我这会儿就直接过去了!” “我看明白了,你确实是来帮忙的,不过不是来帮我的,是来帮那只大耗子的吧!” 路寒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低着头,声音放软了。 “对不起啊惊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刚才真是想帮你,就是我这点本事,实在不行!” “不但没帮上,还给你添了更多麻烦!” 吴惊这人吃软不吃硬,看路寒这副自责的样子,火气也褪了大半。 “得得得!你能来帮忙,这份心我收下了!” “不过……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我求你、求你了、拜托你,千万千万别来帮忙!” 吴惊长出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要是再来一回,我这条老命可真交代在这儿了。” 路寒在旁边赔着笑,神色有点尴尬。 “惊哥,这次真是亏了苏牧师傅来得及时,不然咱俩都得交代。” “对对对,苏牧兄弟,太感谢了!” 吴惊扭头看向苏牧,满脸感激地连连点头。 “瞧这事儿闹的,我又欠你一条命啊!” 苏牧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朝通道那头走去。 他得先看看这条路还能不能走。 …… 直播间里弹幕炸了锅。 “哈哈哈哈惊哥被路寒吓出心理阴影了吧!” “我估计以后惊哥就算再危险,也不敢让路寒帮忙了,太吓人了!” “不管咋说,总算没出大事,没死人就是天大的好事!” “啥叫没受伤?惊哥明明被伤得够呛,身上有伤,心里也有伤,哈哈!” “兄弟们你们懂吗,苏牧出现那一下我直接蹦起来了,帅炸了!” “我也尖叫了,苏牧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拔刀那个动作也太帅了吧,我当时直接人没了!” “每次绝望的时候苏牧就冒出来,呜呜呜太感人了!” “我怎么觉得苏牧跟消防队似的,这边救完又跑那边救。” “哈哈对,苏牧好忙啊,心疼死我了!” “惊哥你可别乱说话,什么下一次,你还想跟那只大耗子再抱一回啊?” 苏牧正在通道那头查看情况。 这时,杨蜜、热芭、刘天仙和四字弟弟一起从外面走进来。 几个人一看见吴惊这副样子,忍不住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惊哥,你伤得这么重?” 吴听见她们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低头摸了摸自己身上。 “伤?我没觉得有哪儿伤了啊。” “就算有伤,也就是蹭破点皮,都在衣服底下盖着呢,你们咋看出来的?” 他正犯糊涂,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痒,随手一摸。 低头一看,手掌上全是血,鲜红鲜红的。 吴惊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这……这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他这才反应过来,一开始那只大老鼠咬到了他的耳朵。 刚才打得太激烈,他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耳朵上的疼痛立刻涌了上来,钻心刺骨。 “哎哟不行不行,我这耳朵疼得厉害!” “那耗子该不会把我耳朵啃掉了吧!” 吴惊大喊了一声。 路寒和四字弟弟赶紧凑过去看他的伤口。 杨蜜从包里翻出酒精和纱布,递给两人,让他们帮忙处理伤口。 把血迹擦干净后,路寒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 “放心,惊哥,你这耳朵保得住,就咬了个小口子。” “就是血出了不少,看着吓人罢了。” 听他这么一说,吴惊心里踏实了些,耳朵也没那么疼了。 可紧接着,他又开始担心。 “你说这些老鼠到底吃啥长大的?一个个跟成精了似的。” “身上怕不是有什么病菌吧?” “我这被啃了一口,万一染上啥病咋整?” 一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又绷紧了。 不光是吴惊,其他人这会儿心里也在犯嘀咕。 鼠疫可不是小事。 弄不好可是要人命的。 再说,这墓里的耗子个头那么大,真要带菌,估计也是那种特别凶的。 一群人正愁眉苦脸的时候,苏牧走了过来。 他开口先问了个问题:“你们说这古墓里,什么东西最多?” 几个人愣了愣,杨蜜最先反应过来:“棺材这么多,当然是死人最多啊!” 苏牧点了点头。 “对。我刚才看了下,这边每口棺材上都有洞。” “看痕迹,全是老鼠咬的。这些东西,平时吃的就是死人的烂肉。”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呆住了。 之前谁都没往那方面想。 也可能是因为太恶心了,大家潜意识里都避开了这个念头。 现在被苏牧直接挑明,众人只觉得头皮炸开,后背一阵发凉。 最难接受的,还得是吴惊。 他脑子里一想到那些大老鼠整天啃 烂肉,而那张嘴刚才还咬了自己的耳朵。 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低头干呕起来。 就算是个战狼,也有怕的时候啊。 这会儿不光是吴惊觉得反胃,其他人也都恶心坏了,但好歹硬撑着没吐。 只有路寒,看着吴惊吐成那样,也撑不住跑到一边干呕去了。 …… “我的天,这也太恶心了,惊哥这怕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第100章 第100章 “别说他们了,我隔着屏幕都想吐。” “惊哥,要我说这耳朵不如别要了吧?” “楼上你也太狠了,耳朵都不要了?” 吴惊蹲在边上干呕了半天,嘴唇发白,整个人看起来软趴趴的。 杨蜜她们走过去,一脸担心地问:“惊哥,你还好吧?” 吴惊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我真后悔刚才没让那老鼠把我直接咬死,现在这耳朵彻底废了!” 看他这副模样,其他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时候,李治在外面想起一件事,赶紧给吴惊的卫星电话打了过去。 手表震动个不停,吴惊没心思接,直接丢给四字。 四字接起来,李治的声音传过来:“你们装备包里有阻断药,赶紧给惊哥打一针,不管是什么病毒都能拦住!”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把众人心里的焦躁浇灭了大半。 大家最怕的就是吴惊染上病,毕竟那耗子吃的可是烂肉,身上肯定带了不少细菌。 现在有了阻断药,最大的隐患算是解决了。 “兄弟,太谢谢你了!” 吴惊一下子精神了不少,“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早点说,让我白担心半天!” 李治也挺无奈:“我怎么没说?培训装备的时候你们不是发呆就是睡觉,谁听进去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全都低下头,脸上 辣的。 跟上课走神被老师抓个正着似的。 不过这里面没有苏牧的事,他连培训都没去,装备包也没领。 杨蜜赶紧从自己包里翻出李治说的那种药,递给四字他们给吴惊注射。 吴惊这会儿精神头回来了,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四字,忍不住说:“你小子命真硬,掉下去都能毫发无伤!” 四字弟弟听完,扯了下嘴角。 “算是命大,刚才真差点交代了。” “我看见了,要不是苏牧把那只大耗子打飞,你小子就得摔成肉饼。” 吴惊开口说道。 “还有更险的事,你不知道。” 四字弟弟说起来的时候,后背还在发凉。 那只大耗子被 后,他刚松了一口气,以为总算脱险了。 结果就在快被拉上来的那一秒,绳子突然就断了。 他整个人直接往下掉。 要不是苏牧反应快,一把拽住他的领子,顺势把他提上来。 四字弟弟这会儿已经交代在这儿了。 现在回头想想,后背全是冷汗。 就这么短短一阵子,他体验了好几回自由落体。 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吴惊听完这个经过,脸色也跟着发白。 “得了,怎么说都得谢谢苏牧。” “这一路上,要不是他,咱几个早就没命了。” “就说你掉下去那事儿,也就苏牧有这力气,能一把把你拎上来。” “换我们,只能干瞪眼看着,一点招都没有。” 吴惊叹了口气。 “是啊,这古墓真不是普通人待的地方。” “也难怪古教授他们搞了这么多年,一直研究不出来啥。” 四字弟弟跟着补了一句。 屏幕那头的古教授,听到这句话时,差点没忍住老泪。 可算有人知道他们有多难了。 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以前外头不少人还嫌他们拿工资不出力。 研究这么多年,也没搞出啥像样的东西。 可这其中的苦,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根本没法说。 现在好了,这节目一播出来,观众也总算看清了古墓里的环境有多要命。 要不是有苏牧在,别说找到古墓入口了。 估计从进山那会儿,就已经全交代了。 先他们一步进山的那些盗墓贼,就是最好的例子。 直播间里,弹幕也热闹起来。 “四字弟弟说得对,以前真没觉得古墓有这么吓人,一看才知道太离谱了!” “可不嘛,古教授他们这哪是考古,简直是在拿命拼。” 考古队要是没几个像苏牧这样的人,这活儿根本没法干。 可惜啊,全世界就一个苏牧。 感觉他对考古的意义太大了,简直功德无量。 刚刚四字弟弟那段我亲眼瞅见了,苏牧出手那叫一个快,我眼皮都没来得及动,人就已经被抓上来了。 对对对,我也在现场,快得我压根没看清他动作,人已经被拎上来了。 这个家没苏牧,真是一步都走不动。 真的,这事儿换谁都不行,别说速度了,光是一只手提溜起一个成年人,那重量就不是普通人能搞定的。 一句话,苏牧牛批! 四字弟弟给吴惊打了阻断药,又简单处理了一下耳朵,消了毒包了扎。 血总算是止住了,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苏牧走到旁边的白骨堆前。 刚才吴惊跟大老鼠打架,撞坏的可不止一口棺材。 洞壁边上的几口棺材被撞得七零八落,里面的白骨散了一地。 看到苏牧的动作,吴惊站起来说:“这些白骨在这儿躺了多少年了,咱们一来就把棺材撞坏了,让它们没地方待。” “它们……它们不会怪我吧?” “要不,等出去以后,咱们想想办法,运几口棺材进来赔给它们?” 苏牧没吭声,拿起地上的一根骨头,翻来覆去看了起来。 其他人也都围过来,互相瞅了瞅,眼里全是问号。 搞不懂苏牧为什么盯着一根骨头看得这么起劲。 难道这骨头还能开出花来不成? “苏牧哥,这骨头有问题吗?不会有鬼吧?” 热芭问。 “是啊苏牧,你看骨头看这么认真干嘛,我心里发毛。” 吴惊说。 “你们看这儿。” 苏牧指了指骨头上的一道痕迹。 几个人凑过去仔细瞧。 “这有什么问题吗?” 杨蜜皱眉。 她的经验看不出这骨头有啥特别的。 “这骨头上有伤?” 吴惊愣了一下。 他懂得多一些,一眼就看出来了。 苏牧点了点头。 “有伤又怎么了?说不定他活着的时候受过伤啊。” 热芭还是不明白。 “不对。” 吴惊摇头。 吴惊蹲在地上,手指轻轻在那根白骨上一划:“看这里,切口很整齐,是利器砍的,关键是——没有半点愈合痕迹。” 四字弟弟凑过来,眉头拧成一团:“惊哥,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吴惊抬起头,眼神认真,“这根骨头的主人,活着的时候被人一刀砍死的。” 他把骨头翻了个面:“你们瞧这个位置,大概是锁骨附近。也就是说——被割喉了。” 四字弟弟愣了两秒,嘴里“嚯” 了一声:“惊哥你这也太牛了吧!这都能看出来?我看它跟别的骨头也没什么两样啊?” 吴惊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进了这座古墓之后,他这身本事基本就是废的,打架用不上,破机关靠苏牧,憋屈得要死。 总算逮着个机会露一手了。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要不是苏牧先盯上这根骨头,他们根本不会注意到。谁没事会趴在地上研究一堆白骨? “咳,没什么,” 吴惊挺了挺腰,“以前闲着翻过几本法医书,学了点皮毛。” 话音还没落,苏牧拿着那根骨头站了起来。 几个人赶紧跟上。 苏牧走到另一堆白骨前蹲下,伸手翻了翻,没几下又扒出一根骨头。 形状、大小,跟手里那根几乎一样。 吴惊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了:“怎么回事?这具白骨的主人……也是被割喉死的?” —— 监控室里,古教授已经坐不住了。 第一根骨头拿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对。 等到第二根被苏牧翻出来,那种感觉彻底炸开了。 他直接抓起电话,拨了过去。 按老规矩,打的是杨蜜的号码。 这边,杨蜜他们也正盯着那根新骨头 。 吴惊声音发沉:“这些人都是被割喉死的?而且你们看这伤口的走向……手法几乎一模一样,像同一个人干的!” 话音刚落,杨蜜手腕上的表震了一下。 她抬手一看:“古教授来电了。” 刚接通,对面就传来古教授急得发抖的声音:“不对劲!这事绝对不对劲!” “他们苗族有个规矩,只有活到六十岁以上、自然老死的人,才能进壁葬。” “这几具尸骨要是被害死的,根本没资格放这里!” “这座壁葬,绝对不对劲。” 古教授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更迷糊了。 到底什么情况? 本来以为这些棺材没啥问题,结果现在一件比一件邪门。 这墓太古怪了。 先是有那只大得不正常的耗子,接着又是这些不该出现在这儿的白骨。 所有事都像阴云一样,压在每个人心上。 “古教授,那您怎么看?” “会不会是咱们搞错了,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苗族墓穴?” “还是说,里面的尸骨被换过,不是原来的那些?” 吴惊试着分析。 “第一种倒是有点可能,但史书里写得清楚,这种葬法只有苗族才有,别处没见过。” “再说了,这么大一片壁葬,不可能随便乱造。” “第二种更说不通,谁会费那么大劲干这种无聊事?” 古教授直接否了吴惊的想法。 他自己这会儿也没个头绪。 …… “我去,这综艺不是探险吗?怎么变悬疑剧了?” “太 了,这些尸骨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这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但跟真悬疑片不一样,估计到最后他们也搞不明白。” 第101章 第101章 “说得对,想想就憋得慌,我最烦看悬疑片不给答案了!” “得,又成世界未解之谜了!” “我苏牧老公也太牛了吧,不光身手利索、力气大,还这么细心,呜呜呜,彻底沦陷了!” “楼上的醒醒,你喝了多少啊!” …… 一群人正愁得不行,苏牧又站起来了。 他走到另一堆白骨跟前,伸手在里面翻了起来。 其他人赶紧跟过去。 这回,苏牧从骨头堆里掏出个不一样的东西。 “这什么?羽毛?” 吴惊盯着那玩意儿直 。 “怎么会有羽毛?难道是死者穿的衣服?要是穿羽毛做的衣服,那这人生前肯定是个贵族吧。” 热芭猜道。 “不对,这东西应该是……孔雀花翎。” 苏牧看着手里的物件,慢悠悠地说道。 “孔雀花翎?那是什么?” 杨蜜满脸疑惑。 其他人也全是一头雾水。 那边几个人听得云里雾里,可电话那头的古教授,却顿时明白了过来。 “孔雀花翎?” “苏先生,您说的是清朝官帽上那个……孔雀花翎?” 古教授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牧点了下头,“对。” 古教授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线索要串起来了,可转眼又断了。他越使劲想,那个念头就越飘越远。 “啥孔雀花翎啊?又是帽子又是鸟毛的,我听都听不懂!” 吴惊满脸懵。 “惊哥,你不是说自己平时爱看书爱学习吗,连这个都不知道?” 四字弟弟笑着调侃。 “我看的那都是法医书、解剖书,那上面能教这个?” 吴惊一扬下巴,理直气壮。 四字弟弟笑了笑,“这个我倒是知道点,以前在一本书上见过。” “孔雀花翎是清朝当官的帽子上的装饰,颜色和花纹不一样,代表官位大小不一样。” 他说这话时,满脸得意,比刚才吴惊那嘚瑟劲儿还足。 “行啊四字,没看出来你也会看书。” “那你讲讲,苏牧手里那根,看颜色看形状,是几品官的?” 吴惊一半是真想问问,一半也是想试试四字弟弟的水平。 结果这个问题真把四字给难住了。 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说:“这个嘛……过了这么多年,颜色早看不清了,形状也有变化。” “所以……我也说不上来。” 其实他当时看书就看了点皮毛,知道孔雀花翎是干啥用的,但具体几品官戴什么样的,他根本不知道。只好随便编了个理由。 可他的话刚说完,苏牧那清冷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五品。” “啥?” 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这孔雀花翎,是五品官的标志。” 苏牧又重复了一遍。 “没错,苏先生说得对。从这根孔雀花翎的样子看,确实是五品官员帽子上的。” 古教授的话,也证实了苏牧的判断。 这会儿吴惊一脸嫌弃地看向四字弟弟。 “啧啧啧,还过了太久……看不出来……” 四字弟弟这会儿脸都挂不住了。 当众被戳穿,实在太没面子。 更可气的是,惊哥还在伤口上撒盐。 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说:“我这水平哪能跟苏牧比啊,嘿嘿。” 其他人这会儿都是一头雾水。 “苏牧哥,这不说是苗人的壁葬群吗?怎么冒出五品官才有的孔雀花翎?” 热芭满脸不解。 古教授在电话那头也憋不住了,直接追问:“对头,按规矩讲,孔雀花翎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更邪门的是这些人的死法。” “如果真像刚才看到的,他们全是被一刀割喉,那绝对没道理被葬在洞壁上。” 一堆线索搅在一起,所有人都懵了。 “会不会是后来搬进来的尸骨?” “或者说,有人把他们弄死在这墓里,顺手丢进棺材的?” 吴惊使劲琢磨,憋出这么两个猜测。 其他人一听,都觉得有点道理。 可苏牧这会儿站起来,直接开口:“孔雀花翎肯定不止这一根,去别处翻翻。” 这话一出,众人后背又是一凉。 不止一根?当年到底闹了多大的事! 不过他们对苏牧的话向来信得死,立马跑上前,开始翻那些白骨。 这会儿谁也顾不上害怕了,胆子大得不行,直接上手在骨头堆里摸。 “我这儿有一根!” 吴惊第一个找到线索,扯着嗓子喊。 “我这也找到一个!” 四字弟弟跟着嚷嚷。 “这边也有!” 杨蜜她们仨挤在一块翻,也摸到了孔雀花翎的痕迹。 “不光这个,我手里这块骨头上也有刀印子!” 吴惊说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这么多孔雀花翎,说明这些白骨全是五品以上的官。” “他们怎么全被人宰在这儿了?” 杨蜜盯着面前的白骨,满脸困惑。 “为了盖住……一些事。” 苏牧站起来,慢悠悠开口。 “蜜蜜……哦,秘密啊!” 杨蜜一听苏牧的话,先是一愣,还以为他在喊自己小名。 顿时臊得不行,脸颊烧得通红。 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人家说的是秘密! 还好还好,反应还算快,大家应该没注意到吧。 不然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杨蜜偷偷扫了一眼旁边的人,发现谁都没往她这边看,才松了口气。 身边人没察觉,那是因为他们全盯着那些诡异的白骨和孔雀花翎。 可屏幕前的观众一个个精得像鬼,啥都看得清清楚楚。 杨蜜那点小心思,被直播间的观众看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蜜姐这是误会了吧?” “她肯定以为苏牧是在叫小名,脸都红了!” “啧啧,这俩人暗戳戳的,怎么感觉有点甜啊?” “甜什么甜,人家苏牧压根没那个意思好不好!” “苏牧那么厉害,怎么在感情这事儿上跟个木头似的!” “想起瀑布那会儿了,我感觉苏牧对蜜姐还是有点意思的。” “我还是站热芭,那一口一个苏牧哥哥叫得多甜啊!” “蜜姐这表情也太逗了,还偷偷看有没有人发现!” “蜜姐是不是忘了还在直播啊?你那点小动作可瞒不过我们的眼睛!” “哈哈哈,蜜姐大型社死现场!” “难道就没人想知道,苏牧说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吗?” …… 洞里,吴惊他们也一脸好奇。 “秘密?啥秘密?” 电话那头,古教授也来了兴致。 这座古墓里挖出来的东西,早就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根本解释不了,只能指望苏牧来揭晓答案了。 可苏牧看着大家期待的目光,摇了摇头。 “我现在也说不准。” “不过,等进了古墓,或许就有答案了。” 听他没给出准话,大家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可转念一想,只要能进古墓,说不定就全明白了。 众人又打起了精神。 “可咱们现在怎么进去啊?” “都说往回走是生门,我看这明明是死路一条吧!先是四字弟弟差点摔死,后来惊哥又差点被大耗子咬死!” 路寒这会儿有点泄气,忍不住抱怨起来。 毕竟,刚才没多大功夫,他们就碰上了太多事。 每一件都是要命的大事。 折腾完这一通,大家都累得够呛。 当然,身体累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心累。 特别是四字弟弟和吴惊。 亲身经历过那两出之后,俩人只觉得浑身发软,都快虚脱了。 要是再来一回,他们俩非崩溃不可。 “对啊,咱们是不是还得继续往回走?那些大耗子会不会再跑回来咬我们啊?” 吴惊这会儿,声音都有点儿发颤。 可苏牧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不太好的答案。 “我看,刚才跟你打的那只大老鼠,多半就是它们的头儿。” “鼠王一死,剩下的那些,估计要来找咱们算账。” 苏牧讲这话时,语气 淡淡。 一点波澜都没有。 好像不是在说什么多吓人的事。 反倒像在商量晚上吃啥饭。 可听到他话的人,全觉得脊背发凉。 “苏、苏牧,你别故意吓唬人啊!” 吴惊说话都哆嗦了。 他头一回露怯成这样。 看着就真被吓破了胆。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苏牧面无表情地反问。 吴惊彻底懵了。 是啊,苏牧从来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那就说明,他刚才说的那些老鼠要报复,是十有 ……不,百分百会来? 一只大老鼠,就把他折腾得半死不活。 要是来一群,那不把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 虽说有苏牧在,心里踏实些。 可老鼠一多,苏牧也顾不过来所有人。 想到这里,吴惊急得不行。 “那、那咱们快撤吧,那只鼠王的 还在那边。” “待在这儿,不是等着让它们找上门吗!” 他边说边往那鼠王的 方向瞅了几眼。 心里直犯嘀咕,咋就偏偏撞上了鼠王。 就在吴惊他们,被这老鼠的事弄得焦头烂额时。 苏牧又开了口。 “还有个好消息。” 好消息? 众人立马竖起耳朵,盯着苏牧。 这节骨眼上,能听到好消息,太不容易了。 苏牧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方向。 那儿是通往古墓入口的地方,他们之前就是从那边折回来的。 还记得,当时苏牧用奇门遁甲算了一卦。 说那边是死门,只有往后退,才是活路。 可现在,他们站在悬崖的内侧。 第102章 第102章 是吴惊被大老鼠攻击后,不小心撞塌了棺材,意外发现的空间。 苏牧指着前方,说。 “跟你们说,这里头藏了条暗道,往前走就能通!” “顺着这条路,咱们可以直接摸到古墓入口!”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都激动起来。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听到了个像样的好消息。 四字弟弟一拍脑门:“我懂了!之前苏牧摆奇门遁甲,说往回走那条路才是生门,指的就是这个入口吧?” 路寒忍不住感慨:“这奇门遁甲也太邪乎了,谁能想到棺材底下还藏了层空间,里头全是门道。” 吴惊这会儿心情别提多复杂了。 高兴的是,这条通道能找出来,自己也算出了力。 后怕的是,刚才发现的过程简直要了老命,差点连小命都交代在这儿。 四字弟弟半真半假地冲他笑:“惊哥,你这表情咋回事儿?说起来大家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这通道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吴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既然路都找到了,那就赶紧走吧。等会儿那些大耗子杀个回马枪,咱可就真交代在这儿了。” 谁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一秒,几个人麻溜地收拾好东西,继续出发。 …… 弹幕早就炸了。 “我去,原来通道藏这儿了,这也太绝了吧!” “这不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今天算是开眼了,奇门遁甲真不是吹的,说这边是生门,还真就是生门!” “奇门遁甲 !苏牧 !” “讲道理,奇门遁甲再厉害,没人会用还不是白搭,还得是苏牧有本事。” “惊哥这波没白挨咬,总算给团队立功了,值了!” “哈哈哈,我怎么感觉苏牧比以前皮了,他肯定早就知道通道在哪儿,憋到现在才说,就是想看惊哥他们着急吧?” “对,我也看出来了,刚才惊哥都快急疯了,苏牧先说了坏消息,最后才放了好消息出来。” “不管怎样,这团队气氛越来越有意思了,太喜欢他们现在的样子了。” “那些大耗子,真会回头来算账吗?耗子也懂报复?” “谁知道呢,小心点总没错,这古墓里的东西都太诡异了,已经超出我的想象了。” …… 几人继续往前走。 在洞壁里穿行,比之前在外面要踏实不少。 起码不用提心吊胆怕踩空掉下去,也不用担心那群大耗子突然冲出来扑人。 吴惊几个人还是没敢完全放下心。 主要是刚走过那段路之后,后面每个洞口都有棺材堵着,一点光线都透不过来。 苏牧手里那唯一的手电筒,只能照亮眼前这点儿距离。 中间这点光亮一照,周围的黑就显得更浓了。 黑就代表看不见,看不见就代表心里没底。 所以每一步,几个人都走得小心翼翼。 这次队形没变,吴惊打头,苏牧收尾。 杨蜜本来想照顾吴惊的情绪,主动说要走前面。 毕竟四字弟弟刚才掉下去的时候摔得不轻,腿脚不太利索。 路寒也被那只大耗子吓得够呛,不适合顶在最前头。 这种时候,只能让姑娘上了。 但吴惊死活不答应。 他这个人吧,脸面比命重要。 自己还没咽气呢,手脚也都还能动弹,让个女的挡在前面护着自己,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虽说他心里也有点发毛,但硬撑也得撑住。 谁让咱是战狼呢。 他在最前头,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 四周除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再没别的动静。 整个山洞又黑又静,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突然,吴惊耳朵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他头皮立马炸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声音就迅速逼近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脚背上蹭了过去。 吴惊那根一直绷着的神经,这一下彻底断了。 “什么玩意儿!什么东西!” 他连着后退好几步,扯着嗓子喊。 其他人也听见那动静了,全都紧张得不行。 只有苏牧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 “是耗子。” “没事,它只是路过,没想找咱们麻烦。” “接着走吧。” 他话音刚落,那窸窣的声音果然渐渐远了。 吴惊缓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前头突然变宽敞了。 按距离算,应该已经到了古墓入口的位置。 吴惊心里一松,总算是到了地方。 只要进了古墓里头,就算那大耗子再想找他们 ,也不用怕了。 毕竟古墓入口一般都不大,拿东西一堵,那些大耗子肯定钻不进来。 吴惊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老鼠这玩意儿能吓人到这地步。 果然,猛不猛不能光看品种。 个头跟数量,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他脑子里转了一下,就算这些老鼠只是普通大小,几十上百只挤在一起往前冲,那画面也够让人头皮发麻的。 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站这儿,光看一眼,估计直接就能背过气去。 吴惊刚松了口气,就觉得不对劲。 身后传来一阵更大的响声。 像是有无数只爪子在地面上疯狂扒拉,那种摩擦声钻进耳朵里,让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什么动静?” 路寒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 所有人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些大耗子杀回来了。 回来找他们算账了。 可心里那点侥幸,又让他们不太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大。 苏牧转头,手电筒的光柱直接扫向身后的方向。 直播间的观众,立马就看到了让人魂都快吓飞的一幕。 无数只体型巨大的老鼠,正疯狂地朝他们这边冲过来。 那些家伙呲着牙,眼睛里全是凶狠的光,那架势,摆明了是要把他们啃个精光。 之前那一两只,看着就已经够瘆人了。 现在几十上百只一起涌上来,简直就是噩梦里的画面。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锅。 “ !这什么鬼画面,也太吓人了吧!” “苏牧说得一点没错,这帮老鼠真是来 的!” “刚才看见有老鼠跑过去,我还以为它们没那么聪明,想不到是我低估它们了!” “合着那时候,它们是回去叫救兵了吧?” “越说越邪乎,老鼠还能有这么高的智商?” “这可不是普通老鼠,这是古墓里养出来的家伙!” “哈哈哈,虽然气氛不对,但楼上你这话我绷不住了!” “虽然这些老鼠看着吓人,但我一点都不慌,反正最后苏牧能搞定!” “没错,刚看到的时候确实吓了一跳,可一想有苏牧在,怕个毛啊!” 观众们这边是稳了,可还在现场的吴惊他们,心里那叫一个慌。 这场面,太他妈震撼了。 那些老鼠的眼神里,好像全都是刻着恨意。 “赶紧跑,往入口撤!” 苏牧吼了一声。 大伙儿这才回过神来,拼了命地往出口冲。 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群人跑得东倒西歪,踉踉跄跄的。 好几次差点摔个狗啃泥,全凭一口气死撑着。 可两条腿再能跑,也跑不过那帮老鼠的四条腿。 这会儿已经有耗子撵上来了。 苏牧落在最后头,黑金古刀早就抽了出来。 他回头就是一挥,冲在最前头的几只老鼠,直接被他劈成了两截。 血溅得满天飞。 但那帮耗子跟疯了一样。 前面的同伴死了,一点没让它们害怕,反而更凶猛地扑了过来。 还有不少耗子顺着墙爬,绕到前头去。 咬其他人。 吴惊正拼命往前跑。 要是换作平时,就算再怕,他也得硬撑着断后,护着别人。 毕竟,战狼也得要脸嘛。 可这次,他真没那个胆子了! 谁让他刚吃过那大耗子的亏呢。 而且他心里清楚,这帮耗子八成就是冲着他和苏牧来的。 那他肯定得被重点照顾啊! 这种时候,还是跑得快才最实在。 他猜得一点没错,那些大耗子的头号目标就是他。 因为之前被苏牧弄死的那只鼠王,身上沾的全是他的气味。 所以这帮老鼠,自然把他当成了最大的仇人,要来报复! 吴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几只耗子已经从墙边溜了过来。 朝他猛扑上去。 吴惊只闻到一股腥臭味冲过来,身上就多了个毛茸茸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一把把那玩意儿甩开。 可越来越多的耗子,一窝蜂似的朝他扑过来。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全都被老鼠围住了。 苏牧手里的黑金古刀,每挥一下,就有几只耗子被砍翻。 可耗子实在是太多了。 根本杀不完。 所以这会儿,他也顾不上别人了。 通道里,尖叫声一声接一声,响个不停。 吴惊把背上的包拽下来,当成了临时武器。 在空中不停地甩来甩去,想把那些老鼠赶开。 就在这时,他手摸到包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脑子里突然一亮! 对啊,他带了枪啊! 这次可不是上回,啥像样的家伙都没有! 出发前,李治他们可是专门给装备好了的。 还特意让他们练了好几天,学习了 的技巧呢。 吴惊把这玩意儿塞进背包后,一直没想起来用。 进了古墓这么些天,连掏出来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主要是平时压根不碰这东西,脑子里的印象几乎为零。 第103章 第103章 可眼下这情况不一样了。 现在这场面,不就正好派上用场么! 想到这里,吴惊心里头一阵发狠。 他飞快拉开背包拉链,把家伙抽出来攥在手里。 这时候,几只老鼠已经扑到身上了。 正张嘴往他另外那只耳朵咬去。 吴惊一阵反胃,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吼道:“妈的,还咬上瘾了是吧!想把我另一只耳朵也啃了?” “老子今天让你们尝尝厉害!” 他抡起胳膊,枪托狠狠砸在一只老鼠身上。 那畜生吃痛,松开口往后缩了缩,紧接着又一批扑过来。 可这回吴惊不怕了。 “有本事全来啊!来多少老子收多少!”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硬家伙。” 他边吼边拉栓上了膛。 其他人这会儿都忙着自保,压根没留意他在干嘛。 但苏牧的反应比谁都快。 她耳朵一动,听见了拉栓那声脆响,立刻吼道:“别 !” 已经晚了。 砰的一声炸响,吴惊直接扣了扳机。 他枪法还算凑合,以前拍戏的时候摸过几回,后来又练过一阵子,底子多少有点。 这一枪,硬是打中了前面一只老鼠。 通道里本来就闷,枪声在里面来回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那些老鼠都安静了两秒。 吴惊心头爽快,立马又瞄准了第二只。 “别 !” 苏牧再次大喊,同时往他那边冲。 可她离得太远了。 就算速度再快,也比不上扣扳机的动作。 又一声爆响。 这一枪,就没那么准了。 擦过老鼠的头顶,直接撞上了旁边的墙壁。 就在碰上去的那一瞬间,一团火光猛地亮起,把整条通道照得雪亮。 墙上那 苗呼地蹿起来,沿着墙壁蔓延成一条火龙。 黑漆漆的洞口一下子烧得通红。 滚烫的热浪,烤得所有人脸皮发疼。 到现在,大伙儿还没从这场突变里回过神来。 苏牧心里的警报却立刻拉响了。 火! 在这种封闭的地方,着火就意味着死亡。 更何况,四周还有一大群老鼠。 只要它们身上沾了火苗,每一个都会变成移动的火球。 还是根本没法控制的火球。 “别愣着!往深处跑!” 苏牧一边往前冲,一边大声喊。 杨蜜离他最近,这会儿整个人都傻了,完全没意识到多危险。 苏牧经过时看她那样子,只能一把拽住她,拖着一起往前跑。 好在,其他人这时候也都清醒了。 一个个跟着苏牧的喊声,拼命朝前面跑。 “这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起火了!” 吴惊一边跑一边吼。 他真没想到,自己那一枪没打中目标,竟然惹出这么大祸。 “古墓里的墙都涂了火油,一丁 星就能烧起来!” “不把火油烧干净,这火根本灭不了!” 苏牧边跑边解释。 原来是这样。 “这破墓里的机关也太多了吧,随便一动就踩雷!” 吴惊惨叫。 “苏牧,你该早点提醒我,拦住我 啊!” “这下完了,咱们不会全烧死在这儿吧!” 吴惊急得口不择言,话里带着埋怨。 可苏牧不爱多嘴,也没跟他争。 他身后的杨蜜和热芭却不干了。 “惊哥,你这话说得就过分了。苏牧刚才喊了两回让你别 ,你压根不听!” 杨蜜直接怼了回去。 谁敢当着她的面说苏牧不好?她第一个不答应。 别说这事儿本来就怪不到苏牧头上,就算是他的错,她也得护着。 这可能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意义吧。 “就是啊惊哥,再说谁能想到你突然掏出枪来呢!” “我记得李治培训那会儿说过吧,封闭空间不能 !你怎么全忘了?” 热芭也跟着补刀。 吴惊觉得,要是用一个词形容自己现在的处境,那就是千夫所指,众矢之的! “行行行,都怪我,我刚才是急糊涂了,说话没过脑子!” “苏牧,对不住啊!” 这声对不起,他是真心实意的。 其实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事儿压根跟苏牧没关系,全是他的错。 刚才不过是太急了,或者说是下意识想推卸责任。 看来以后,说话做事真得小心点。 “天呐,这火也太猛了吧!” “这到底是谁设计的古墓,快给我站出来聊聊,简直不是人啊!” “哈哈,楼上你想多了,真要是人出来了,你敢跟人家唠两句?” “惊哥就是太莽,枪法还差 候,那一枪怎么就打偏了呢!” “这么大的火势,苏牧他们不会出事吧?” “应该没事吧,只要跑快点冲到洞口就行。” “对啊,我看火烧得也不算特别快,他们还有空聊天呢。” “仔细想想,这场火其实是个好事,把那些老鼠全烧了,省得他们动手。” “也就是说,惊哥那一枪虽然没打中,但效果反而更好了,还多干掉了一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不对……你们往后看,有火球朝他们飞过去了!” …… 已经有观众眼尖发现了异样。 苏牧他们身后,好几个大火球在半空里来回乱窜。 演播厅里。 何老师他们盯着屏幕,紧张得要命,都在关注苏牧那伙人的情况。 一开始,他们跟观众一样,没把这场火当回事。 毕竟火只是在墙上烧着,只要苏牧他们跑起来,那些火苗就伤不到人。 只要钻进古墓入口,一切就都安全了。 可当他们看见那些火球的时候,全都坐不住了。 “这些火球……全是那些大耗子吧!” 何老师不敢相信地开口。 “没错,就是大耗子。它们身上着了火,本能反应就是到处乱跑!” 经验老道的贝爷马上解释了一句。 “那苏牧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冰冰脸上写满了担心。 贝爷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他眉头皱得死紧,语气里透着沉重。 “确实非常危险。” “那些到处乱窜的老鼠,谁也不知道它们会往哪儿跑。” “只要沾上一只,立刻就会被火缠上。” “而且苏牧他们得想办法尽快进洞才行。” “他们现在待的地方空间封闭,火烧下去,氧气很快就没了!” 听完贝爷的分析,其他嘉宾才真正意识到情况有多严重。 一个个又开始替苏牧他们捏冷汗。 山洞里的空间本来就窄,大火烧起来以后,温度噌噌往上飙。 浓烟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吸一口气嗓子眼里全是灼热感。 一行人刚才还在拼了命地跑,这会儿已经明显撑不住了,脚步越来越沉。 苏牧一只手死死攥着杨蜜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在往前冲。 杨蜜被他拽着,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又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 在这种又乱又危险的环境里,她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踏实下来。 甚至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就这么死了,好像也没什么遗憾的。 可这念头刚浮上来,她就赶紧掐灭了。 不行。 苏牧绝对不能出事。 像他这样的人,就算一个人闯这座古墓,也能全身而退,根本不需要被他们拖累。 想到这里,杨蜜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逼自己打起精神,用尽全身力气跟紧苏牧的步伐。 身后那些浑身着火的大老鼠,已经越来越近了。 那些畜生被烧得发狂,疼得到处乱蹦乱窜,身上的火星子跟下雨似的到处飞溅。 有好几团火苗差点落在他们身上。 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苏牧猛地站住脚,一把把杨蜜往前推了一把,指了指山洞尽头那条窄道: “跑到头就是入口,在那儿等我。” 说完,他转身就往回走了两步,手里的黑金古刀再次出鞘。 寒光在半空闪过,一道接一道的刀影劈出去。 那些到处乱蹿的火团,一个一个被他砍翻在地,烧焦的 趴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吴惊他们回头看到这一幕,全都看傻了。 苏牧的背影干净利落,简直像是从天而降的战神。 “别愣着了!” 杨蜜赶紧喊了一声,“苏牧替我们拦住了这些老鼠,趁现在赶紧冲到入口那边去!” 她不能让苏牧白白拼这一把。 其他人一听,也回过神来,二话不说拔腿往前跑。 经历过这么多事,大家早就不像刚开始那么莽撞了。 谁都知道,这时候要是再犹犹豫豫磨磨蹭蹭,那就是在找死。 苏牧的本事摆在那,这点场面根本压不住他。 其他人心里都清楚,要是凑上去帮忙,非但搭不上手,反而可能拖后腿。 大伙儿转身撤了,唯独吴惊还钉在原地。 换作之前,这满地的巨鼠早把他吓破了胆。 可今天,看着那冲天的火焰,看着那些浑身冒火、四处乱窜的影子。 他居然一点不怕了。 就刚才那会儿,要不是他心里头慌得要命,手一抖开了枪,压根不会烧成这样。 这回,他豁出去了,非得亲手把这烂摊子收拾了不可。 …… “哎哟我去,苏牧帅炸了好吗!谁懂啊!” “说实话这火烧得是吓人,可我咋还有点庆幸呢?要不是这把火,哪能看到苏牧这么牛气的场面!” “对对对,那刀法绝了,看得我口水都快流一地了!” “不止这些,刚才苏牧一把拉住大蜜蜜的画面你们瞧见没?甜到齁啊!” 第104章 第104章 “看见了看见了!要不是这地方实在不合适,我高低得磕个三天三夜!” “你们说苏牧是不是故意的?热芭和刘天仙他咋不拉,偏偏拉大蜜蜜?” “瞎说啥呢,热芭和刘天仙那会儿正跑着呢,大蜜蜜愣在原地不动,不拉她拉谁!” “我不管,反正这对CP我磕定了!” “行啦行啦,现在聊这个干啥,还是想想他们怎么逃出去吧!” “就是说啊,快看惊哥,怎么跟木头桩子似的?” “惊哥这是要干嘛?他不走?” “别啊惊哥,之前那一枪已经把事搞大了,千万别再乱来了!” “惊哥,劝你还是老实点吧,搞不定的事就别硬搞,少犯错就是赢!” “每次惊哥一动脑子,我这心脏就受不了!” “你们也太夸张了,惊哥以前挺靠谱的,不就这两回拉了胯嘛,至于全盘否定?” …… 演播室里,何老师几个人看着吴惊的反应,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惊哥他……不会又想搞事吧?” 冰冰试探着问。 “这时候再动枪,火不是要烧得更旺?” 何老师皱着眉头。 贝爷摆摆手。 “那倒不至于,墙上的火油基本都烧干净了,火势也就这样了。” “我看他是想快点把那些着火的大老鼠解决掉。” “问题是,就他那枪法,能打中几只真不好说。” 贝爷这话一出口,明显是对吴惊的准头没抱啥希望了。 吴惊要是听见这话,心里头估计得堵得慌。 以前他对自己那枪法,可是相当有底气。 就是实战机会少,再加上上回 那会儿,确实冒了点险。 现在他就想找回场子,好好证明一把自己的本事。 “苏牧,你闪开!” 苏牧身后传来吴惊的一声吼。 他回头一看,吴惊端着枪,瞄准了前头那只大老鼠,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 这一下,就是一向沉稳的苏牧,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吴惊那枪法,实在是太没准头了。 他站的位置,简直就是在给吴惊当活靶子。 就在吴惊扣动扳机那一瞬间,苏牧猛地往后一仰。 整个人直直往下倒。 快要贴到地面的时候,他手里那黑金古刀往地上一撑,稳住了身子。 与此同时,耳边“砰” 的一声枪响,一阵风从脸前刷地掠过。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身子够灵活,这枪非得打中他不可。 也不知道吴惊到底是瞄着耗子,还是瞄着他。 等他站起身,往前面一看。 那发 ,居然绕开了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老鼠。 从它们之间的缝隙当中,直直飞了过去。 吴惊气势十足地打出这一枪,本来想一雪前耻。 结果没想到,旧耻没洗掉,又添了一回新丑。 简直是脱裤子拉磨,一圈一圈地丢人现眼。 …… “我去,刚才那是什么操作?” “笑死了,惊哥那 是长了眼睛,专挑老鼠的缝儿钻是吧!” “ :大家好,我是个和平爱好者。” “哈哈,惊哥啥时候才能不这么搞笑啊!” “惊哥收手吧,大家都懂,搞笑男没前途的!” “虽然这气氛紧张,笑出来挺不合适,可惊哥自己非要逗我们啊!” “你们还笑呢,刚才那一下太悬了, 直接从苏牧头上擦过去,要是他慢半拍……那后果可不敢想!” “确实,不过一想是苏牧,倒也不慌,总觉得他能躲开,不会出事儿。” “可也不能这么赌啊,这种事没第二次机会,真要打中了……想都不敢想。” “对,这事确实是惊哥太冲动了。” “我也觉得惊哥上头了,希望他后面能冷静点,别这么莽撞了。” 山洞里,吴惊那一枪打空,脑子瞬间充血。 他重新推弹上膛,抬脚就往前面冲。 “苏牧,你给我让开!” “老子就不信,连这几只耗子都干不掉!” 吴惊边走边吼。 这时候,杨蜜他们几个已经退到了最后一个洞口。 左手方向是一块开阔地,中间有个圆形的浅坑。 可四周根本看不出哪里有门。 “坏了,这儿肯定有机关,不然进不去!” 四字弟弟皱眉。 “机关?哪儿有机关?苏牧又不在,就算找到门我们也开不了,再说这鬼地方连机关的影子都看不见!” 路寒急得直跺脚。 杨蜜却一直在往洞外看,盯着苏牧那边的情况。 她正好瞧见吴惊那一枪差点崩到苏牧身上。 一股火气登时冲到脑门。 要不是眼下情况紧张,怕给苏牧添乱,她早就冲过去骂人了。 好在苏牧反应够快,要是被那颗 擦破一点皮,杨蜜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吴惊。 吴惊这会儿杀红了眼,端着枪还想往前扑。 苏牧却转身朝他走来。 走到吴惊面前,他抬手一伸,轻轻松松就把枪从他手里抽走。 紧接着动作干净利落,转身、上膛、瞄准。 砰—— 飞出,前方一只老鼠应声栽倒。 砰!砰!砰! 苏牧端着枪一边往前走,一边连续扣动扳机。 每响一枪,就有一只老鼠从半空摔下来。 不到一分钟,面前的老鼠基本被清空了。 吴惊整个人愣在原地,彻底看傻。 苏牧这一套操作,直接把他打懵了。 他从没想到过,苏牧的枪法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李治上次组织训练的时候,苏牧明明没去啊。 连装备都没去领过。 吴惊怎么都想不通,苏牧的枪法凭什么准成这个样。 几乎是枪枪不落空! 他还在 ,苏牧那边已经利落地收拾完战场,转身往回走。 经过吴惊身边时,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吴惊这才回过神来。 “苏、苏牧!你这枪法也太猛了吧!你到底……是怎么练的!” “都别说了,这里的氧气快不够了,必须立刻进墓!” 苏牧的声音绷得很紧。 “走!” 吴惊总算回过神,回想起刚才自己干的那事儿,脸上一阵发烧。 太冲动了,差点捅出大篓子。 可心里又觉得奇怪。 好像刚刚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拽着他,让他整个人烦躁得压不住,才会做出这种事。 但他也搞不懂,这种诡异的感觉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顾不上多想,他只能跟着苏牧往前冲。 …… “ ,我眼睛被闪瞎了,苏牧这枪法也太离谱了吧!” “我的天,我一直以为苏牧只会耍刀,没想到枪也玩得这么溜!” “不是有人说,培训的时候苏牧压根没去吗?他怎么就会用枪的?” “楼上你是不是傻,看他那熟练劲儿,像是一两天练出来的?肯定是以前就有底子啊!” “苏牧以前到底是干嘛的?居然还会 !” “我怎么觉得苏牧在我心里越来越神秘了?” “讲真,刚才苏牧 那会儿,简直帅炸了!我看得直接愣住!” “帅到我脑子都晕了!” “苏牧你能不能替我们考虑考虑,别老这么帅?你一个人就把我找男朋友的标准抬到天上去了!” 被苏牧枪法震住的,不仅仅是直播间的观众。 演播室里那几位嘉宾也一样。 冰冰脸上除了震惊,还挂着一抹说不上来的羞红。 没办法,谁让刚才苏牧 的动作那么利落,枪法又准得不像话呢。 换成哪个姑娘扛得住啊。 另外三个男嘉宾也全都傻了眼。 “苏牧刚才……也太帅了吧!” 何老师愣愣地说。 他跟另外两位比起来,对枪械这类东西了解不多。 所以跟冰冰差不多,纯粹是被苏牧干净利落的动作给镇住了。 但贝爷和李连结不一样。 这俩人都是骨灰级军迷,平时没事就研究这些。 对枪法的执念特别深。 所以亲眼看到苏牧那准头的时候,心里头的震撼根本压不住。 “我的天,苏牧他,简直就是个神 !” 贝爷忍不住喊了出来。 “我可以拍着胸脯说,苏牧这枪法,已经够得上当教官的水平了!” 李连结也兴奋得不行。 吴惊这话一出,贝爷立马附和:“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要说 手,除了枪打得准,还得能沉得住气、坐得住冷板凳,这一点苏牧简直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李联结接着感慨:“苏牧这人,真是邪门了!我就想问问,还有什么是他搞不定的?”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拳脚功夫这么硬,肯定没怎么碰过现代枪械。现在想想,是我太小看他了,人家压根就是深藏不露。” “我听说之前李治那边组织武器培训的时候,苏牧根本没去。当时我还觉得,他是不想碰热武器呢。” “现在才明白,哪是不想碰,是他的水平早就高到不用去学了啊!” 贝爷说着,连连摇头叹气。 “上次我就特别想跟苏牧好好聊几句,结果见到他本人,我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白白浪费了机会。” “这次等他回来,我豁出这张老脸,也得凑上去跟他多说几句话!” 贝爷说着,拳头都攥紧了,那架势,好像这是一座他必须翻过去的大山。 一旦真做到了,那就是天大的面子。 说实话,按照苏牧那个性子,想跟他搭上话,确实比登天还难。 能跟他聊上两句,那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了。 这边,李治盯着屏幕,整个人都傻了眼。 他 也没想到,苏牧的枪法居然能牛到这个份上。 第105章 第105章 毫不夸张地说,把他和他手下所有队员绑一块儿,也没一个人能打得像苏牧那么准。 就说刚才那几枪,弹无虚发,枪枪都爆了老鼠的脑袋。 李治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要是换自己上场,在那群被火烧得到处乱窜的大耗子里 ,能打出百分之五十的命中率就算烧高香了。 可苏牧呢?百分百命中! 这枪法要是能给自己,他半夜睡觉都能笑出声。 紧接着,他又觉得脸上 辣的。 第二期节目开拍之前,他还天真地想着要给苏牧做枪法特训呢。 当时他还觉得,能亲手教苏牧这样的高手,以后拿出来吹牛都有资本。 后来苏牧没来参加培训,他心里还遗憾了好一阵子。 现在反过来一想,亏得苏牧没来。 要不然,自己这张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山洞里,火越烧越旺。 吴惊跟在苏牧屁股后面,一路小跑到了洞口,跟杨蜜她们碰上了面。 不知道怎么回事,吴惊总觉得杨蜜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冷飕飕的,跟刀子似的,好像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捅几个窟窿。 后知后觉的吴惊,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到底犯了多大的蠢。 苏牧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就刚才 偏了点、打空了而已。 杨蜜至于这么冲他甩脸色吗? 但眼下没时间琢磨这些,进墓才是当务之急。 “苏牧,你可算到了!” “我们把周围翻了个遍,根本找不到下去的入口!” 四字弟弟和路寒一瞧见苏牧,跟见到救星似的,拽着他胳膊就是一顿嚷嚷。 苏牧没吭声,径直走到浅坑正 。 他伸出那两根出奇长的指头,往地上一探。 那两根指头像探测器一样,来来 、反反复复地在地面滑动。 过了几秒,指头停了。 下一秒,他又露了一手绝活——两根指头凭空一抠,愣是从地上抽出一块砖来。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见苏牧使这“双指探洞” 的招数了。 可还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第一块砖取出来后,苏牧又接着连抠了三块。 然后,九十度转了个方向,继续往外掏了四块。 标准的横三竖四拆法。 杨蜜和吴惊看不懂门道,只觉得好厉害。 同时,对他那两根超长的手指,更加好奇了。 七块砖全部取掉后,地上露出一个刚够一个人钻进去的口子。 苏牧抬手指了指。 “从这儿走。” 吴惊立马抢着上。 “我先来!” 说完,他走到洞口比了比。 这一比才发现,洞口窄得厉害。他也能进,但得先把身上的背包之类的全卸了,才能勉强挤进去。 “苏牧,你这洞开得也太小了吧?你就不能大气点,多抽几块砖出来?” 吴惊忍不住吐槽。 “不行。横三竖四是规矩,多取一块就会有危险。” 苏牧面无表情地回了句。 吴惊这才明白,苏牧刚才拆砖根本不是随手来的。 里头有讲究。 他点点头说。 “行吧,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窄就窄点。好在我这身材还行,要不然非卡半路下不去不可。” 吴惊一边嘟囔,一边开始往下卸背包。 “惊哥,你废话也太多了吧?一会儿火都烧过来了,你还没下去呢!” 四字弟弟在边上补了一刀。 吴惊把背包卸下来后,又把外套扒了个干净,只剩贴身的一件。 “你要是有种,你先下啊。谁知道底下除了大老鼠,还会不会冒出别的东西。” “我倒想看看你敢不敢第一个冲进去!” 吴惊脸上挂着不满。 四字弟弟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顶回去,可转念一想,万一真把吴惊惹毛了,对方逼着他先下去怎么办? 不得不承认,吴惊说得对——下面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谁也说不准。 光是站在上面,透过苏牧刚才砸开的那个窟窿往下看,黑洞洞的一片。 冷风一阵阵往上蹿,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他可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万一像吴惊那样,被大耗子叼着耳朵咬,那可就惨了。 所以,他只能闭上嘴,老老实实不吭声。 看他怂了,吴惊心里头暗爽。 虽说刚才那枪法烂得离谱,丢了脸面。 但论起胆子,他还是能顶上去的吧? 要不然,谁来当这探路的炮灰。 指望四字弟弟跟路寒?怕是指望不上。 刚才跟大耗子拼命那会儿,路寒倒是想来搭把手。 结果差点把他给坑死。 他要是不帮忙,吴惊觉得自己兴许还能多喘两天气。 把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解下来,吴惊一头钻进了洞口。 身子一路往下滑,他拿脚尖小心试探着。 半个身子进去后,脚底板终于碰到了底。 摸索了一会儿,他确定了——这下面是个斜坡。 人可以直接顺着往下滚。 “没事,底下是斜的,你们跟着往下滑就行。” “我先下去了!” 说完这话,吴惊整个人顺着洞口滑了进去。 往下滑了大概两三米,斜坡变成了平地,他稳稳站了起来。 “把你们的装备全扔下来,我在底下接着!” 吴惊抬头冲上面吼了一声。 其他人赶紧把身上的零碎全摘下来,一股脑从洞口丢了进去。 接着一个接一个钻进去,顺着斜坡滑到了最底下。 等所有人都下去了,苏牧才最后一个动身。 他半截身子探进洞口,双手扣住边缘,把刚才卸下来的砖头一块块重新塞回去。 把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手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大耗子,或者别的漏网之鱼,顺着这道口子钻进来。 虽说苏牧对付那些东西绰绰有余,可这古墓下面到底啥情况还不清楚。 那些畜生很可能惹出一堆麻烦事,还是稳妥点好。 总算,所有人都在下面汇合了。 这一帮人,先是被大耗子追着咬,后来又遭了一回大火。 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去打量周围是什么环境。 一个个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四字弟弟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刚在上面还没啥感觉,下来吸了口新鲜空气,才觉得上头闷得慌!” 他从没觉得这儿的空气能这么好闻。 好到他都忘了自己现在正站在一座古墓里。这地方能有多新鲜,真不好说。 “我怎么闻见一股怪味?” 路寒皱了皱眉。 “有啥怪味,你在上面被烟熏坏了鼻子呗!” 四字弟弟摆摆手,压根不当回事。 “我也闻到了,说不上来是什么,反正不太对劲。” 吴惊这时候已经打开背包,开始吃吃喝喝,补充体力。 刚才那一通折腾,简直把他累劈了。 光跟那只大耗子死磕那段,就耗光了他所有力气。 后面那段路,纯粹是靠一股硬撑的劲儿才走下来的。 他正大口咬着饼干、灌着水,就感觉有个人影站到了他面前。 同时,后背莫名发凉。 他慢慢抬起头,就看到杨蜜站在他跟前,脸绷得紧紧的,眼神跟他刚才在洞口看到的一样,恨不得把他活剐了。 “蜜、蜜姐……我是不是哪儿惹到你了?” “从刚才起你眼神就不太对。” 吴惊小心翼翼地问。 “你刚才那一枪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杨蜜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伤到苏牧,甚至……甚至可能要了他的命!” 就算现在提到这事,她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其他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全转过头来。 杨蜜说的那事,他们一点都不清楚。 那会儿都在忙着找入口,根本没人往通道里看。 没人知道吴惊 那件事,也没人看到苏牧那一手神乎其技的枪法。 直播间里,观众看到这一幕全都兴奋了。 “哈哈哈,蜜姐这是要替苏牧出气吗!” “惊哥你完蛋了,让蜜姐看到你开那一枪,她可不会轻饶你!” “蜜姐护夫狂魔上线,惊哥好自为之吧!” “就冲蜜姐看到那一幕的眼神,我就知道她肯定要找惊哥算账!” “是该说说惊哥,他刚才那举动太吓人了!万一出了事……我都不敢想!” “可不是,要是苏牧真出点啥事,惊哥可就成罪人了,别说别人,他自己都饶不了自己!” 吴惊听完杨蜜的话,当场愣住。 吴京愣了下神:“你说刚才?指的是哪一回?” 杨蜜提醒了一句,他才拍了下脑门:“哦——想起来了,就是我最后补的那一枪对吧!” 要不是她提起来,他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对,那件事确实是我欠考虑,当时太冲动了,我向苏牧道歉。” 吴京随口说了句。 话刚说完,他自己也琢磨了一下当时的状况,心里总觉得哪不对劲。 好像那时候,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推着他,让他干了那么冒失的事。 他想了想,要是换到现在这个冷静的状态,他肯定干不出那种事。 正想着呢,杨蜜突然一抬手,啪的一下打掉了他手上的饼干和水。 吴京没反应过来,东西全掉地上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火噌地往上蹿,手都扬起来了,结果一看是杨蜜,又硬生生地把那股火憋了回去。 “你到底要干嘛?” 吴京强压着怒气问。 “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把这事翻过去?”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枪,苏牧要是反应慢了半秒, 就直接打他身上了!” “他可能就没命了!” 第106章 第106章 “你要是帮不上忙,能不能老老实实待着?别添乱、别自作聪明、别跑出来抢风头!” 杨蜜的情绪明显绷不住了,说话也越来越难听。 吴京直接懵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杨蜜会发这么大的火。 他承认,现在回过头想,自己确实做得不太对。 但杨蜜虽说平时也强势,可从没这么暴躁过啊。 再说了,说她抢风头、自作聪明? 这话也忒难听了吧。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吴京这会儿真能跟她干起来。 “我抢风头?哪次冲最前面的不是老子!” “你现在的情绪不稳定,我不想跟你废话。”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杨蜜直接冲上去,一把拽住他。 “你不能走,道歉没道完呢!” “我刚才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再说我就算道歉也是跟苏牧道。” “你在这瞎掺和什么!” 吴京也火了。 眼看着俩人就要撕破脸。 四字弟弟和热芭他们赶紧跑过来。 热芭和刘天仙拉住杨蜜,把她往边上带。 四字弟弟和路寒拽着吴京,把他按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全都一脸不爽,互相谁都不待见谁。 直播间里的网友瞧见这情形,全都摸不着头脑。 “蜜姐今天火气好大啊,以前没见她这么急过。” “估计是跟苏牧有关,她才这么上心吧。” “不对不对,我怎么觉着不对劲,就算是为了苏牧,蜜姐也不至于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啊。” “就是,蜜蜜平时挺会拿捏分寸的,这回连‘自作聪明’‘出风头’这种词都往外蹦了。” “是有点伤人,惊哥在队里也算帮了不少忙,不然苏牧那小子更累。” “唉,可能最近事情太多,大家都绷得紧吧,也能理解。” 杨蜜坐在旁边,狠狠吸了几口气。 那股压在心头的火气总算慢慢退了下去。 这会儿冷静下来想一想,她也意识到刚才自己说得有点过了。 对吴惊有意见归有意见,可那些话确实有点刺耳。 “蜜姐,你还好吧?” 热芭凑过来,声音放得很轻。 “没、没事了。” “热芭,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杨蜜问了一句。 热芭也不好否认,只能点头。 “我知道蜜姐你心里着急,可刚才那会儿,你火气确实太大了。” “而且你生气的样子真的好吓人,我都有点怕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心头突然蹿起一股邪火,根本压不住那脾气。” 杨蜜语气里带着点懊恼。 “别多想了蜜姐,肯定是你这段日子太累。” “咱们不是已经进古墓了嘛,暂时应该没啥危险,你先缓一缓。” 热芭赶紧安抚她。 这时候,苏牧从古墓通道里面走了出来。 热芭一眼就注意到他是从深处出来的。 “苏牧哥哥,你一个人先进去探路了?” 热芭问。 苏牧没多话,只是把手伸到杨蜜面前。 那块手帕,正是之前杨蜜帮他包扎伤口时用的,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杨蜜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刚才用河水把手帕浸湿了,你擦擦脸。” “你的神智被影响了。” 苏牧说得很平淡。 前半句话一出来,杨蜜心里头猛地一暖。 她没想到苏牧会这么细心,特地去用水弄湿手帕给自己擦脸。 而且,关键是——这块帕子他居然一直随身收着。 这会不会……是不是说明苏牧对自己也…… 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后半句话就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苏牧这话一出口,杨蜜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就是有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在暗地里推着她的情绪走。 让她整个人变得暴躁、失控、说话不过脑子。 她本来去找吴惊,也就是想简单说两句。 可谁知道越说火越大,嘴巴完全收不住,根本刹不下来。 “你的意思是……我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 “难怪我刚刚那么不对劲!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那种脏东西吧?” 杨蜜说着,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双手抱住自己。 苏牧摇了摇头。 “还记得咱们刚进山那会儿,捡到的那根青铜棍子吗?” 杨蜜和热芭连忙点头。 “我当时就说了,那东西能干扰人的情绪。” “其中一个作用,就是让人变得脾气暴躁、容易发火。” 苏牧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刚才还纳闷自己怎么那么反常,敢情是被这东西影响了。” 杨蜜这才恍然大悟。 “可为啥我们都没事呢?” 热芭这时候有点想不通。 要是那玩意儿真有这功能,为什么单单蜜姐一个人中招? 其他人明明都好好的。 “你们也不是一点事儿没有,只是暂时还没那么明显罢了。” “那东西的效果,就像个情绪放大器。只有当你心里产生比较强烈的情绪波动时——” “它才会帮你把这种情绪放大。” 苏牧继续说道。 “哦,我懂了。所以刚才蜜姐去说惊哥的时候,因为她本来就挺生气的,然后情绪就被放大了,最后完全失控。” “而我们几个呢,心里还算平静,所以暂时还在可控的范围内,对吧?” 热芭接话道。 苏牧点了点头。 “这么一说,其实我刚才也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只是一直在强行压着。” 刘天仙这时候开了口。 这时,四字弟弟和路寒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刚好听到他们这一番话。 听完之后,两人立刻跑回吴惊身边。 “惊哥惊哥!我们知道了!蜜姐不是故意冲你发火,她是被这个地方的环境影响了。” 这会儿,吴惊的火气其实也消了大半。 他刚才仔细想了想,也承认确实是自己一开始做得不对。 现在越想越后悔。 杨蜜骂自己,说实话也没骂错。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再认认真真给苏牧道个歉。 可毕竟要面子,一时半会儿拉不下脸。 正巧这时,四字弟弟和路寒打探完消息跑回来了。 一听两人说完,吴惊心里猛地一沉。 他想起刚才自己在山上感受到的那种不对劲的感觉。 吴惊跟杨蜜似的,一下子就被那股劲儿顶上了头。 不过区别在于,杨蜜是被怒火冲昏了,他那时候纯粹是犯浑。 满脑子就想着跟那群大耗子拼命,理智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现在回头想想,难怪那时候总觉得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他走。 不是错觉,是真有人搞鬼。 想通了这一层,他也不再端着,赶紧起身朝苏牧那边跑了过去。 “我跟你一样,之前也是被控制了!” “苏牧,我得跟你道个歉,刚才在上面确实是我脑子发热。” “现在回想起来,那玩意儿差点儿就砸到你身上了,想想都后怕。” “不管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我做的事儿我认。” “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我全接着!” 吴惊摆出一副随便你发落的架势。 苏牧倒是一脸平静,淡淡地回了一句。 “没事,就你现在这本事,还碰不着我。” 说完,他转身就往旁边走。 找了块舒服的地方坐下,闭眼养神。 吴惊愣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苏牧那句话。 说实话,这话对他打击还挺大的。 他道歉是真心实意的,也说了随苏牧怎么处置都行。 可苏牧不打不骂,这话比什么都扎心。 就他现在的水平,还碰不着自己? 这不是明摆着嫌弃自己吗?看不起自己? 要说本事,他确实比苏牧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刚才他手里可是端着枪的。 战斗力怎么也得翻个好几倍吧。 结果苏牧轻飘飘一句话,就说自己连他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羞辱,这就是 裸的羞辱! 吴惊杵在原地发呆,杨蜜倒是带着几分歉意走了过来。 “惊哥,对不起,我刚才话说得太难听了。” 吴惊哪有心思搭理她,随便点了点头。 “哦,哦,没事,都过去了。” 说完,他看都没看杨蜜,直接追着苏牧去了。 “苏牧,你等等,你给我说清楚!” “我就这么菜吗?” 看着吴惊走远的背影,杨蜜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热芭,惊哥这是啥意思啊?他心里是不是还在怪我?” 热芭被他们这一来一回搞得头都大了。 她摇摇头,举起双手投降。 “不知道不知道,你们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别问我。” 说完,她自个儿跑一边躲清静去了。 杨蜜还盯着吴惊那群人离开的方向,嘴里嘟囔着。 “至于么,不就是道个歉,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 …… “搞了半天,惊哥脾气突然炸了,蜜姐也跟着上火,全赖这古墓里头有古怪啊。” “我就说嘛,咱们大蜜蜜平时多温柔一个人,哪能突然变泼妇,原来事出有因。” “想想都瘆得慌,还好这几个嘉宾定力够,要是摊上个脑子不正常的进去,那不得出大事。” “哎,你们想想,之前挖出青铜器那会儿,那俩人是不是就是因为中了招,才发疯互相砍的?” “ ,你这么一分析,还真说得通,之前完全没往这儿想。” “话说回来,杨蜜和惊哥这俩人,认错态度倒是挺逗的,翻脸快,和好也快,哈哈哈。” 第107章 第107章 “对啊,这样多好,有什么矛盾当场解决,别憋着,过去了就翻篇。” “哈哈哈哈,惊哥这回是被苏牧一句话给整破防了啊!直接说他水平不够,战狼哪受得了这委屈。” “最扎心的是,苏牧说的全都是大实话啊!哈哈哈!” “没错没错,人家苏牧字字在理,所以惊哥才觉得心口疼吧,哈哈哈!” “所以说啊,真话才是 不见血的刀。” “不过苏牧那脾气,我感觉他已经很收着了,没说太难听的。” “苏牧这一句, 力怕是比杨蜜骂惊哥一万句都狠,哈哈哈哈!” …… 演播室里,何老师他们看着屏幕里的闹剧,全乐了。 何老师活像个操心的大家长,无奈地摇着头。 “这帮人,一个个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可不是嘛,除了苏牧,剩下那几个加一块儿智商都不到三岁。” 冰冰跟着起哄。 “苏牧提到的那个青铜器,真有那么邪乎?能让人脑子都不清醒了?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贝爷来了兴趣。 他这人本来就好奇心重,不然也不会跑去搞什么野外探险。 像青铜器这种透着邪性的东西,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心里痒痒的,恨不得亲手摸一摸。 “贝爷,您要是真靠近那地方,怕是凶多吉少啊。” 李联结在旁边插了一句。 “这话怎么说的?” 贝爷还没反应过来。 “您那探险的念头,当场就得被放大一百倍。到时候您根本管不住自己,一门心思往墓穴深处钻,恨不得把人家棺材板都掀了。” “您说,到了那一步,您还能活着出来吗?” 李联结话音一落,满屋子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贝爷这下也明白了,李联结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演播室里顿时热闹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 墓里头,苏牧歇了一会儿,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况。 顺着他们待的地方穿过一条甬道,就到了另一间墓室。 里面摆着好几具棺材。 棺木看着挺普通,上头啥花纹也没刻。 光凭这点就能看出来,棺材里躺着的人,应该不是什么显赫的人物。 不过也正常,这儿说到底只是个偏殿。 偏殿这种东西,通常是皇族里那些没啥地位的人埋的地方。 所以规模自然大不到哪儿去。 墓室里大大小小加起来一共七口棺材。 吴惊他们一进来,看见这阵仗,立马绷紧了神经。 “又是七口棺材,该不会跟那回七星鲁王宫一个套路吧!” 他这么一说,刘天仙脑子里那些不好的回忆全被勾了出来。 之前石棺给她留下的阴影还没散呢。 现在一瞅这七口棺材的布局,吓得她直接退到门口,一步都不敢靠近。 就怕棺材里头再蹦出个什么东西,像上次一样把她拽进去。 “别慌,这七口跟之前那回不一样,里面埋的都是普通人,没啥危险。” 苏牧这时候开了口。 大家一听,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可等他们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地方根本没啥出口。 没门,也没机关,就像一间封死的密室。 “啥情况?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费了这么大力气才找到这座墓,不会就这么点儿东西吧?” 吴惊忍不住吐槽。 “说不定机关藏得比较隐蔽,凭咱们这水平肯定找不着。” “不过苏牧应该有点办法。” 四字弟弟在旁边分析道。 一群人于是把目光全投向苏牧,想看看他能不能发现点啥。 结果发现,苏牧正站在墓室正中间那口棺材前头,盯着棺盖看。 “苏牧,你在看啥呢?” 吴惊警觉地问了一句。 “苏牧哥,这棺材……这棺材没什么问题吧?” 热芭一边问,一边紧张地往后退。 其他人也跟着警惕起来。 吴惊往那棺材上扫了一眼,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棺材盖是掀开的!” 这话一出口,大家才小心翼翼地朝那口棺材望过去。 之前因为他们心里发毛,视线都有意绕开了棺材,所以根本没注意到有啥异样。 吴惊扭头一瞅,那棺材板子果然开了条缝。 “ ,里头该不会有粽子吧?” 他声音都抖了。 说完猛地想起包里那根黑驴蹄子,赶紧翻出来攥在手里,冲着棺材喊:“粽子来了我也不怕,老子有这玩意儿!你敢出来,我就塞你嘴里!” 这会儿他觉得,之前拼了老命护住的这玩意儿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可转念一想,也不知道里面那粽子凶不凶,一根黑驴蹄子顶不顶得住。 于是又掏了一根出来,两只手各举一个,那架势看着特别滑稽。 四字弟弟和路寒见吴惊掏了家伙,也赶紧从包里翻出自己的。 三个人,四根黑驴蹄子堵在墓室门口,那画面简直好笑到不行。 …… “哈哈哈,惊哥这是要笑死我吗!” “这几个人也太逗了,万万没想到黑驴蹄子还能排上这种用场!” “苏牧倒是稳得很,跟他们一比太明显了!” “粽子还不知道有没有呢,他们反应这么大,一看就是被吓坏了!” “啧啧,棺材里最好别真是粽子,要是真蹦出来一个,非得被这些蹄子砸扁不可!” “哈哈哈,头一回觉得粽子有点惨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不是粽子啊,我是真好奇,光听人说了这么多次,还没亲眼见过呢!” “我猜不是吧,苏牧那表情也太淡定了,棺材就在他旁边。” “苏牧啥时候不淡定,不能拿这个当证据!” “哈哈,楼上说得对,就算是粽子掀开盖子走出来,苏牧估计还是一样淡定!” …… 就在吴惊他们几个攥着黑驴蹄子,眼睛死盯着棺材的时候。 苏牧随手一掀,直接把棺材盖推开了。 盖子一开,一股发霉的味儿就从棺材里飘了出来。 “这……这味道怎么这么眼熟啊!” 杨蜜说。 “是啊,好像咱们刚进古墓那会儿闻到的就是这个味儿。” “蜜姐,你还说这味道好闻呢!” 热芭补了一句。 杨蜜想了想,是这么回事。 他们刚下到古墓的时候,就闻到过这股味道。 当时在洞里被烟熏火燎了老半天,嗓子眼都觉得难受,一进这古墓,就闻到一股湿漉漉的味儿。 当时杨蜜就觉得那味儿有点甜,可甜里头又夹着股说不出的怪。 现在再看,这味道明显是从前面那口棺材里飘出来的。 这么一想,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想到自己刚才还使劲吸了好几口,杨蜜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吐出来。 苏牧推开棺材盖的时候,吴惊几个人绷得更紧了。 两条胳膊伸得老直,把黑驴蹄子举得远远的,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 万一真有粽子蹦出来,好歹能少沾点晦气。 “苏牧,咋样啊,里头有啥?” 吴惊压着嗓子问。 “自己过来看。” 苏牧话不多说。 吴惊嘴一撇,心里嘀咕:这家伙现在对他们越来越不客气了。 不就是不敢过去看,才问你的嘛。 直接说一句能死啊! 可他对棺材里的东西实在太好奇了。 再说他也想试试,这黑驴蹄子到底灵不灵。 琢磨了一会儿,他一咬牙,抬脚就往棺材那边挪。 四字弟弟和路寒看他动了,也猫着腰跟在后面。 越靠近棺材,那股味道越冲。 吴惊觉得嗓子眼都发涩,难受得厉害。 可还是硬着头皮凑了过去。 “惊哥,你先瞅一眼,有啥动静喊一声,我俩立马跟上!” 四字弟弟在后面小声说。 “拉倒吧,真要出事,你俩跑得比兔子还快!” 吴惊一句话戳穿。 这时候,他已经到了棺材边上,再迈一步就能看见里面的东西了。 他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稳住。 心里念叨着:不管看见啥,都别慌。 千万不能咋咋呼呼的,那也太丢人了。 苏牧既然敢让他们自己看,里头肯定没啥大危险。 要不然,他们真出了事,苏牧还得费劲救人。 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想到这,吴惊胆子壮了不少,往前跨了一大步,低头朝棺材里瞅。 结果这一看,差点把他魂儿吓飞。 棺材里那东西,浑身已经黑透了。 那张黑乎乎的脸,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下,看着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猝不及防瞅见这玩意儿,吴惊吓得脸都白了。 妈呀叫了一声,下意识就把手里的两个黑驴蹄子朝那东西砸了过去。 然后扭头就跑,速度都快出残影了。 四字弟弟和路寒根本不知道那棺材里装的是啥,这会儿看吴惊那副样子,也彻底死了好奇心,没啥再瞅瞅的念头了。 手里的黑驴蹄子随手一甩,转身紧跟着吴惊就往外冲。 “这里头到底是啥玩应儿啊,看把咱惊哥吓得那德行!” “我觉着刚才惊哥都快跑出幻觉来了!” “哈哈,没准这真是惊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了,潜力都给逼出来了!” “惊哥心里:我压根没想过自己还能跑这么猛!” “吓得惊哥连黑驴蹄子都扔了!” “谁说不是呢,别人都抢着要,他倒好,一下子就甩了,你们想过黑驴蹄子是啥心情吗?” “哈哈哈哈,你们也太损了,惊哥他们都被吓成这熊样了,你们就光盯着黑驴蹄子?” “其实应该没啥大事,你们瞧苏牧多稳当!” 第108章 第108章 “重点不是他稳当不稳当,是他什么时候都这德行,拿他当标准根本不准。” “楼上的说得在理。” 现场这边,杨蜜她们看吴惊都吓成那样了,心里更发毛。 一个个全跑到门口去了。 “惊、惊哥,那棺材里到底是啥?是粽子不?” 四字弟弟这会儿声音都发抖,哆哆嗦嗦地问。 刚才太慌,他俩啥都没看清,就跟着吴惊跑了。 吴惊现在还心有余悸。 “黑、黑的!那玩意儿的脸全是黑的,吓死个人!” 吴惊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 “黑的?那可麻烦了,我以前看过写僵尸的东西,说要是身子发黑,那家伙就已经厉害了。” 路寒紧张兮兮地说。 这话一出来,其他人更怕了。 “那、那咱们怎么办啊?苏牧哥哥还在里面没出来呢!” 热芭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可一听苏牧的名字,大家莫名就踏实了一点。 “应该没啥事吧,苏牧看着挺稳的。” “再说了,就一个僵尸而已,对苏牧来说好像也不算什么威胁。” 杨蜜接过话茬。 大家瞬间松了口气。 刚才是吴惊他们反应太大,把人全给拐紧张了。 这会儿冷静下来,一想着苏牧还在里面,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吴惊这时候脸上有点挂不住。 觉得自己刚才也太怂了,一点爷们儿气概都没有。 就这么被吓着了,跟苏牧那淡定劲儿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之前还跟四字弟弟抢黑驴蹄子,抢了有个屁用? 关键时刻根本没用上! 越想越坐不住,他一转身,又慢慢朝那房间摸过去。 “惊哥,你干嘛去?” 四字弟弟在后面喊了一声。 吴惊马上喊了一句:“去看看咋回事,苏牧还搁那里面呢!” 杨蜜紧跟着也冲了上去。对她来说,就算前头真有什么危险,她也绝不可能把苏牧一个人扔下不管。 哪怕自己帮不上啥忙,心里这道坎也过不去。 再说了,他们费了这么大劲,好不容易摸进这座古墓,难不成到这儿就掉头跑? 想往前,就只有面前这间墓室一条路。 就算想逃,又能逃到哪儿去? 其他人脑子一转,也明白这个理儿,一个个跟着杨蜜的脚步,重新折回了那间墓室。 几个人凑到门口,探头往里一瞧。 这一看,全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苏牧正把那具尸首从棺材里拽出来。 他那动作有点邪门——两根特别长的手指头勾住尸首衣服上的带子,轻轻一扯, 就坐了起来。 接着苏牧嘴里低声说了句:“多有冒犯!” 然后一提劲儿,就把那尸首整个从棺材里拎了出来。 这一下,杨蜜他们总算看清了那尸首的真实模样。 瘆人得很。 那张脸像是发了霉似的,黑乎乎的,看着阴森又凶恶,感觉下一秒就要睁眼冒獠牙。 就跟电视里演的那种僵尸一个样。 这下他们也明白了,为啥吴惊刚才吓成那样。 真不能怪他胆子小。 换成谁,冷不丁看到这玩意儿,也得被吓个半死。 “苏牧哥哥他……这是干啥呢?” “他干嘛非要把那 从棺材里拽出来啊?” 热芭满脸疑惑地问。 “这玩意儿到底算不算粽子啊?我看挺老实的,苏牧这么折腾它,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路寒也跟着嘀咕。 “行了,都进来吧!” 就在他们七嘴八舌乱猜的时候,苏牧开口了。 几个人看着那尸首被拉到棺材外边,心里直发怵。 但苏牧发了话,他们也不敢不进去。 只好一个个贴着墙边溜进去,能离那尸首多远就离多远。 眼睛还时不时往那边瞟,生怕那东西有啥动静,好第一时间保命。 棺椁边上,吴惊脸色难看地盯着苏牧:“苏牧,你好端端的把这玩意从棺材里拽出来干嘛?” 杨蜜也跟着皱眉:“就是啊,这不就跟刨人家坟一样吗?有点不合适吧。” “苏牧哥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粽子啊?刚才路寒说黑色的粽子特别凶。” 几个人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根本停不下来。 苏牧却没那个闲工夫挨个解释。 他语气平淡地丢出一句:“这东西,确实有可能尸变。” 就这么一句话,现场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连苏牧都说可能会尸变,这也太吓人了。 毕竟苏牧说的话,从来就没出过差错。 那是不是说,这个黑乎乎的东西随时会蹦起来咬人? “苏牧,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赶紧把这玩意处理了吧。” “真等它变成粽子,那就麻烦大了。” 四字弟弟声音发紧,明显慌了神。 “怎么处理?” 杨蜜歪头看他。 “不行就……烧了?” 四字弟弟试探着说。 杨蜜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刚才还怪苏牧挖人家坟不地道,现在倒好,直接要烧尸,那更过分吧?” “那不一样啊……情况不一样!它都要成粽子了,不弄死它,它就得弄死我们。” 四字弟弟连忙辩解。 路寒插了一句:“还是别烧了。我看过的资料上说,这东西真变僵尸的话,水火都不怕。” “万一人家本来没事,咱们一把火把它惹毛了,那不是自找麻烦?” 看得出来,路寒虽然动起手来不行,但理论东西倒是没少背。 就是不知道他说的那些到底靠不靠谱。 几个人还在那争论怎么处理棺材里的家伙,苏牧已经一脚踏进了棺木。 杨蜜吓得叫出声:“苏牧,你干嘛!” 吴惊也跟着喊:“你怎么跑棺材里去了!” 苏牧没搭理他们,伸手在棺材底板上来回摸索。 手指微微一使劲,只听棺材底部传来“咔哒” 一声响。 通过苏牧身上的摄像头,观众们看得清清楚楚—— 棺材底板下方,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暗门,猛地弹开了。 门后黑洞洞的,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 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肯定就是通往古墓深处的入口。 “哈哈哈哈,说得对,苏牧可不是一般人,这种入口换谁来都找不到!” “真是藏得太深了,我现在都有点心疼古教授他们了,这活儿也太难干了吧。” “就是,就算古教授他们踩了狗屎运真摸到这儿,也发现不了这个通道吧。” “关键还是那具快成了粽子的玩意儿搁在那,哪个不长眼的敢动那东西啊!” “ ,楼上这么一说我全明白了,那东西放在这,摆明了就是不让人进去的吧!” “还真有可能,这么看的话,设计这古墓的人也太牛了,这种招儿都想得出来。” “啧啧,看来以后像古教授他们搞考古的,真得去跟苏牧学学奇门遁甲了。” 弹幕刷得热闹,直播镜头正对着棺材里的画面。 但杨蜜他们几个人站在旁边,视线根本投不进去。 碍于那具 ,谁也不敢凑近去看。 只能站在边上干着急,你一句我一句地问。 “苏牧,那棺材里到底藏的什么东西啊?” “刚才怎么咔嚓一声响,好像有机关在动?棺材里头还有别的机关?” “会不会是个藏宝的地方?把宝贝藏这棺材里,谁想得到啊,盗墓贼根本摸不着。” “怎么摸不着?苏牧不就摸着了?难保其他盗墓贼里没人也懂奇门遁甲。” 吴惊跟四字弟弟又杠上了,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服谁。 “我觉得肯定不是财宝,苏牧又不是那种爱钱的主儿,没好处的事他会费这么大劲?” 杨蜜这时候插了句嘴。 她心里头一直觉得,苏牧根本不在乎这些金银珠宝。 就他那本事,要是真想拿古墓里的宝贝,还不跟翻个手掌一样轻松。 可他却从来没干过这种事。 这么一想,杨蜜对苏牧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感觉这人就像一眼泉水,看着清澈平静,却根本探不到底。 这时候,吴惊听了杨蜜的话,咧嘴笑了,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味儿:“哟,蜜蜜,听你这口气,你对苏牧挺了解啊?” 杨蜜又不傻,哪会听不出来他那话里的暧昧意思,何况自己刚才跟他闹了点不愉快。 脸上有点挂不住,又羞又恼地笑了笑。 可就这么一句玩笑话,两个人之前那点小疙瘩反而散了。 气氛又回到了原来那种轻松自在的状态。 就在这时,苏牧那头的动静传了过来。 “入口在这边,过来吧。” 吴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入口?你说这底下是入口?” 他脑子里想过无数种可能,棺材下面藏着啥都行,唯独没想过,这玩意儿竟然是通道的入口。 其他几个人也是一脸懵。 “ ,这墓主人脑子有坑吧?谁会把门修在棺材底下?” 吴惊忍不住骂了一句。 四字弟弟也接话:“苏牧姐,你是咋看出来的?这也太离谱了!” 路寒这时开了口:“我明白了,这墓主人就是故意的。你们想想,要不是苏牧在,就算有人发现入口在这,谁敢去碰那东西?” 几个人一听,全跟着点头。 这话没毛病。 今天要不是苏牧镇场子,就算棺材上明晃晃刻着“入口在底下” 几个大字,他们看到那黑乎乎的玩意儿,照样有多远跑多远。 谁敢不要命去搬那东西? 第109章 第109章 吴惊来了句:“合着这大粽子,就是个看门的保安?” 四字弟弟撇嘴:“啥保安啊,顶多算个打更的。” “少废话,赶紧走,等会儿粽子醒了就麻烦了。” 棺材里传出苏牧淡淡的声音。 几个人后背一阵发凉。 哪还敢磨蹭,全往苏牧那棺材冲过去。 这玩意儿要是真醒了,苏牧身边就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等等。” 苏牧突然叫住他们。 所有人脚步一顿。 苏牧指了指吴惊和四字弟弟他们:“你们三个,把扔了的黑驴蹄子捡回来。” 几个人低头一看,地上散着四个黑驴蹄子,正是刚才慌神时扔掉的。 “对对对,这玩意儿还能用,万一下面再碰上粽子呢!” 吴惊一边说一边弯腰去捡。 他之前扔了两个,伸手把最近的一个抄起来。 等他想去捡第二个的时候,发现不对劲。 另外两个已经被四字弟弟和路寒捡走了。 就剩一个,偏偏躺在那个黑乎乎的粽子旁边。 要想捡起来,就得凑近那玩意儿。 吴惊腿肚子有点发软。 苏牧刚才说了,这粽子随时可能醒。 万一自己过去的时候,它正好睁眼呢? 吴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照着自己脖子来一口,那不得直接完蛋? 可要是不去捡,也太窝囊了。 刚才他手一抖把黑驴蹄子扔了,转身就跑,这事儿已经够丢人了。 现在要再怂着不敢过去,那就真没脸见人了。 深吸一口气,吴惊给自己打了打气。 他迈开步子,一点一点往前蹭,眼睛死死盯着那玩意儿。 同时,他本能地把黑驴蹄子抬到脖子边,万一那东西突然睁眼,好歹能挡一下。 四字弟弟和路寒早跑回了苏牧身边,站在安全区冲他喊: “惊哥,挺住啊,你肯定行!” “惊哥,你最牛了,别怂,冲上去!” 吴惊气得直咬牙:“你们牛,你们上啊,要不你们来拿?” 俩人立马闭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 弹幕炸了锅: “哈哈哈,惊哥、四字弟弟、路寒,这就是三个活宝凑一堆!” “笑死我了,看给惊哥吓成啥样了!” “啧啧,惊哥你这胆子,哪还有半点战狼的样子。” “惊哥说了,我打人还行,打粽子那是真不在行啊!哈哈哈!” “可怜惊哥,每次倒霉的都是他!” “四字弟弟和路寒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典范!” “这俩小子太鸡贼了,我亲眼看见他俩捡黑驴蹄子快得很,故意留给惊哥的,哈哈!” “惊哥,你是这群人里除了苏牧体力最好的,但智商嘛,我就不多说了!” “楼上你这话被惊哥看到,小心律师函警告啊!” “别这么说我们惊哥!虽然是大实话,但实话就能随便说吗?” “哈哈哈,我合理怀疑你们全是惊哥黑粉!” “你们说归说,我看得手心都出汗了,总感觉那粽子下一秒就要睁眼扑过来!” …… 吴惊这会儿已经走到了那东西旁边。 他觉得自己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他猛地伸手,一把抓起地上的黑驴蹄子。 然后头也不回,撒腿就往回狂奔。 那速度,简直是他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 像一道黑影似的,吴惊眨眼间就冲到了苏牧他们旁边那口棺材边上。 一瞧自己已经站到了安全地带,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回头瞥了一眼那玩意儿,好家伙,还老老实实戳在原地,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颗心啊,总算彻底搁肚子里了。 心里头还忍不住有点飘。 “咋样,看见没?哥这水平还行吧?” “肯定是因为我身上的阳气够旺,那东西压根不敢睁眼来动我!” 吴惊一脸嘚瑟。 “那必须的,惊哥说什么都对了!” 路寒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惊哥,这黑驴蹄子,真就你才能拿得到。换我跟路寒,借我俩胆儿也不敢过去啊!” 四字弟弟跟着拍马屁。 这俩人一顿夸,吴惊更飘飘然了。 恨不得把那黑驴蹄子再扔回原处,自己再跑一趟现个眼。 不过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念头。 犯不上拿自己冒险。 再说了,苏牧也不会陪他干这种没意义的事。 看人已经到齐,苏牧带头从棺材底下的洞口钻了进去。 洞口虽然窄,可底下修得很平整。 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下走。 下了大概十来级台阶,脚就踩到地了。 等所有人都进了洞,吴惊还在回味刚才那回英雄壮举。 忍不住往苏牧身边凑了凑,开口问。 “苏牧,你刚才说那玩意儿快醒了,你说这会儿它是不是已经醒了?” “咱要不要把这洞口堵上,省得它醒过来撵上来!” 苏牧摇了摇头,“用不着。” “用不着?为啥啊?” 自己的话被苏牧随手就给否了,吴惊心里很不痛快。 结果苏牧瞥了他一眼,说道。 “我说快醒,是按百年来算的。” 话音一落,扭头就往前面走了。 把愣在原地的吴惊一个人撂在那儿。 “百、百年?这话啥意思啊?” 吴惊脑子还没转过来弯。 “惊哥,苏牧的意思是,那玩意儿短时间里醒不了,最起码一百年之内,不会动。” 四字弟弟从吴惊身边走过去,“好心” 地帮着解释了一句。 吴惊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苏牧,你逗我玩呢!” 他惨叫着喊。 之前苏牧说那东西快变成大粽子了,他还以为就是几个钟头的事。 顶多,也就是过几天,几个月算够久的了。 所以刚才去拿黑驴蹄子的时候,他才那么小心翼翼。 甚至拿回来之后,心里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干了一件相当了不起的事。 结果现在苏牧告诉他,那东西一百年之内都醒不过来? 吴京这会儿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苏牧耍得团团转。 可转念一想,好像还真不能怪人家。全是他自己瞎琢磨,苏牧从始至终就说了个“很快” ,又没说具体多快。 “苏牧,你、你、你这人学坏了!” 吴京冲着苏牧的背影,气得直跳脚。 就算再窝火,他也不敢对苏牧说啥重话。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 这时候杨蜜走过来,笑着开口:“惊哥,这事儿真赖不着苏牧吧?人家说了很快,又没说是多快。” “还不是你自己想太多。” 吴京听完,脸都绿了。 “蜜蜜,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 “你跟我说说,谁家的‘很快’,是用百年当单位来算的?” “再说了,谁在乎一百年后这破地方成啥样啊。” “那时候我怕是连骨灰都找不着了!” 说完,他气呼呼地扭头就走。 杨蜜听他这话,心里头突然冒出一个怪异的念头。 虽然她刚才那番话,纯粹是下意识想护着苏牧、替苏牧说话。 但仔细琢磨一下,“很快” 这俩字,怎么着也跟一百年扯不上边吧。 可奇怪就奇怪在,她总觉得苏牧说那话的时候,不像是故意逗吴京玩。 更像是打从心底觉得,一百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想着想着,杨蜜脑子里蹦出一堆离谱的念头来。 越想越往奇怪的方向拐。 她赶紧甩了甩脑袋。 “肯定是最近事情太多了,我怎么尽想这些没谱的东西。” “走走走!”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快步追上前头的大部队。 …… “哈哈哈,惊哥又被苏牧耍了?笑死我了!” “苏牧居然主动跟惊哥开玩笑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哈哈,说不定不是玩笑呢,搞不好苏牧真是那么想的!” “我怎么觉得苏牧比之前活泛多了,应该是跟大家混熟了吧!” “那肯定熟啊,这可是过命的交情!” “哈哈哈那可不,苏牧可是救过他们命的,人均欠苏牧一条命吧!” “惊哥就是个纯纯的 啊!” “为啥每次受伤的都是惊哥哈哈哈!” “大蜜蜜现在可厉害了,谁说苏牧一句不好她就跟谁急!” “说得对,蜜姐现在护苏牧护得跟什么似的,谁说他一句不好都不行。” 手电光往前一照,眼前又是一条窄长的甬道。 走了十来米,空间突然变大。 手电的亮度有限,照不到尽头,但他们能明显感觉到地方开阔了——说话都有回音。 “这地方也太大了,咱们这点手电光根本不够用啊。” 吴惊叹道。 “要不跟电视上那样,搞个火把试试?” 四字弟弟提议。 “主意倒是好,可谁会做火把?你?” 吴惊反问。 四字弟弟张了张嘴,最后闭嘴了。 这种技术活,他哪会。 几个人下意识看向苏牧的位置。 这一看,全愣了。 苏牧不见了。 刚才明明就在他们前面站着,一眨眼的工夫,人没了。 几个人心里一下就毛了。 “苏牧!你在哪?” “苏牧哥哥……你别吓我好不好!” 说句实话,要是别人丢了,他们可能还没这么慌。 反正只要有苏牧在,啥事都能搞定。 可现在是苏牧本人没影了。 他们这帮人,在古墓里没了苏牧,那就是寸步难行。 往重了说,怕是撑不了多久,都得搁这儿。 正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左边突然亮起一团光。 照亮了大半个空间。 所有人扭头看过去—— 第110章 第110章 苏牧站在一个圆柱状的东西旁边。 圆柱顶上,火焰正烧得噼啪作响。 光就是从那儿来的。 见苏牧没事,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苏牧,你是去 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这么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吴惊拍着胸口,脸色还有点发白。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们一个人走了,吓出一身冷汗。” 四字弟弟也跟着念叨。 “瞎扯什么,苏牧不是那种人!” 吴惊马上怼了回去。 “苏牧哥哥,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刚刚明明就在我们跟前,你什么时候走的,我们谁都没听见。” 热芭有点好奇地问。 “你也不想想苏牧是什么人?高手走路,向来没动静。要是让你听见,那还叫高手?” 吴惊抢着替苏牧答了。 前面还有好几个类似的玩意儿,一点就着。 苏牧这回没等他回话,自己也没想多说,只是语气平淡地撂下一句。 几个人立马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打火机,分头往两边跑。 那些东西沾上火星就蹿起火焰,整个空间瞬间被照得透亮。 这时候,他们才终于看清了这地方的完整模样。 下一秒,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圆形的空间,四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放。 唯独正中间,立着一根黑漆漆的东西,圆柱形。 目测直径少说十来米,往上往下全都看不到头。 离得远,看不清那圆柱上的细节,但光是那个体量,就已经让人心里发颤。 那种压迫感,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抬脚往那边走去。 几个人几乎是同时迈步,朝中间那个庞然大物靠近。 随着距离一点点缩短,那东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他们的眼睛也跟着越瞪越圆。 眼前的景象,实在太吓人了。 “这……是青铜的?” 吴惊张大了嘴。 “古教授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 四字弟弟声音都变了调,“这也……太大了吧!”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青铜家伙。” 路寒跟着补了一句。 屏幕那头,古教授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整个人激动得差点站不稳。 这是他盼了多少年、做梦都想挖出来的青铜器啊。 之前为了进这座古墓,他们试了无数次办法。 结果每次都在山口就被挡回来,一步都别想往前走。 虽然用高端仪器探测到里面有大量的青铜器,但知道归知道,亲眼见到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种看得到摸不着的感觉,能把人逼疯。 现在总算见到了,而且一点都没让他失望。 他原来以为,里面是一堆小件,数量多。 哪里想到,人家是光体积就大到吓人。 眼前这根青铜树,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一件。 就算搁现代社会,也没人造过这么大的。 不是技术不行,是根本没必要。 谁有那闲工夫,花那么多钱和力气,去造这么个没什么实际用处的东西? 更何况,青铜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古代人才真正当宝贝。 现在已经没多少人用那种材质的玩意儿了。 苏牧他们离那青铜器越近,看得就越清楚。 中间那个玩意儿,直径起码十几米,身上密密麻麻戳满了青铜棍子。 远远瞧过去,就像一棵粗壮的老树干,上边长满了枝丫。 “这……怎么看着像棵树?一颗青铜树?” 杨蜜忍不住说。 “你们看那些枝丫,不就是咱们之前在俩盗墓贼旁边捡到的棍子吗?” 吴惊抬手一指。 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还真是。 “也就是说,之前有人来过这儿,还从这里拿走了一根?” 四字弟弟分析道。 这话一出,几个人后脖颈子都凉了。 原本以为他们是这几年第一个进这座古墓的人。 哪晓得早就有人比他们抢先一步。 而且还从这棵青铜树上,撬走了一根棍子。 当然,拿走的可能不止一根,说不定还有别的没被发现。 就是不知道,那根青铜棍子后来怎么又落到那俩盗墓贼手里的。 这事儿恐怕只能当个谜,彻底说不清了。 这时候,苏牧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中间那个深坑的边缘。 其他人也都跟过来,站在坑沿上往下看。 只见青铜树周围,有一圈像是人工挖出来的沟壑。 不深,也就五六米的样子。 再往上看——那青铜器仿佛直插云霄,根本看不到头。 “这青铜树也高了吧,上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米,感觉压根看不见顶。” 热芭仰着脑袋感叹。 “主要是因为上面太黑,咱们看不到,所以才显得高。” “这毕竟是地底下,青铜树再高能高到哪儿去?总不能通到地面上吧?真要那样,别人早发现了。” 吴惊插了一句。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直没说话的刘天仙开口了。 一听见“不对劲” ,几个人立刻紧张起来,齐刷刷看向她。 “什么不对劲?” “天仙姐姐,你发现什么了?” 几个人急着追问。 刘天仙见自己一句话让大家这么紧张,有点不好意思。 “哦,你们别紧张,我就是随口说说。” “你们看下面——” 她指了指那圈沟壑。 “这青铜器上面虽然肯定有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底下肯定扎得很深。” “这青铜器瞧着,怎么跟从土里自己长出来似的。” 她话音刚落,几个人浑身都僵了一下。 本来谁也没往那方面琢磨,可被她这么一点破,大家心里头也都冒出了同样的念头。 确实没毛病,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本身就够深了。 眼前这么大的青铜构件,想要稳稳当当立住,底下肯定得往地底下扎很深才行。 问题是,还能扎多深呢?总不能直接扎到地心去吧? 可话又说回来,古代那会儿,真有这么牛的工艺,能办到这种事? “还不止这些。你们瞧瞧周围,这么多青铜件,古代又没大型机械。” “这么庞大的玩意儿,他们到底是咋造出来的啊!” 吴京也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这一开口,又让几个人后背一阵发凉。 看着面前的青铜器,只觉得到处都透着诡异和说不清的东西。 “你们琢磨琢磨,这东西……该不会不是人弄的吧?” 路寒试探着说。 “不是人,那能是啥?难不成还能是鬼啊!” 吴京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京哥,在这种鬼地方,您能不能别提那俩字儿啊,多晦气啊!” 四字弟弟吓得缩了缩脖子。 看他那副怂样,吴京嫌弃地撇了撇嘴。 “瞧你这点胆子,反正我是不怕。我刚都敢在那粽子边上捡东西,我有什么好怂的。” “对了苏牧,要是真有那玩意儿,它们怕不怕黑驴蹄子?” 吴京这会儿还有心思打趣。 “京哥,您就别老提您捡黑驴蹄子那茬了。苏牧不是说了嘛……” “那东西根本醒不过来了呢!” 四字弟弟逮着机会怼了回去。 可吴京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好像刚才听说这事儿时,气得跳脚的人压根不是他一样。 “那又怎么啦?我当时又不知道,还不是照样敢去捡!” “换你们两个,你们敢吗?” 吴京这话算是直接掐住了他俩的七寸,他俩还真不敢。 这下子,四字弟弟和路寒只好老老实实闭嘴,不敢再去招惹吴京了。 可面前这巨型的东西,依旧让他们既好奇又……发怵。 人对超级大的家伙,天生就有一种惧怕的本能。 眼前这座青铜器也不例外。 更何况,它的来历还这么琢磨不透。 而且,这青铜器的底座,还指不定往地底下扎了多深呢。 “你们说这青铜树,该不会一路扎到十八层地狱去了吧?” 这时,刘天仙又幽幽地冒出一句。 刘天仙最近的状态有点怪。 可能是之前那几回给吓着了,整个人瞧着神神叨叨的,老能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她这么一说,原本还没啥反应的几个人,顿时觉得脚底下嗖嗖冒凉气。 “不、不会吧?” 路寒哆哆嗦嗦地问。 “天仙姐,你为啥这么说啊?是不是看见啥了?” 热芭紧张兮兮地凑过来。 “是啊天仙,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杨蜜也赶紧问。 刘天仙摇摇头,眼睛却死死盯着下方那片区域。 “没看见,就是感觉不对。” “刚才一路走过来,我一直在留意周围。” “这路看着平坦,其实一直在往下走。” “咱们越走就越往地底深处去。” “这青铜树的根,肯定还在更深的底下,所以……” “所以我就想到了十八层地狱。” 吴惊听完,长舒一口气,摆摆手笑了。 “嗨,原来就这个啊,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你真感应到啥了呢!” “哪来的十八层地狱,我可不信这个。” “要不咱们几个往下挖挖,说不定挖不了多深就见着树根了。” 吴惊话音刚落地,一直沉默的苏牧开口了。 “挖不到。” “这棵青铜树,底下的部分深着呢。” 他一说话,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你咋知道?” 杨蜜不解。 苏牧指了指青铜树底部那一圈沟壑。 “看那些痕迹。” “这地方被人挖过,而且看印记的时间,比青铜树建成的年代晚得多。” 第111章 第111章 “应该是后来的人挖的。” “他们挖这玩意儿干嘛?这么大的东西,还能挖出来搬走吗?” 四字弟弟问。 苏牧摇摇头。 “不清楚。” “但他们肯定没挖出来。” “这地方要是再往下挖,指不定会挖出什么恐怖的东西来。” 听到这话,一群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那咱们还是赶紧离远点吧!” 刚才还嚷嚷着要挖的吴惊,这会儿秒怂。 “离开?离开能往哪儿去?这儿好像没别的出口了。” 杨蜜四下看了看,满脸疑惑。 众人也跟着环顾四周。 周围除了他们进来时那条通道,其他全是光溜溜的石壁。 根本就没有别的路。 “这不简单?直接让苏牧来啊。” “苏牧,你再把那招亮一遍让大家看看。” “就是那种,哐哐两下,从一个压根儿没人想得到、谁都觉得不可能的地方,硬是给整出一条路来!” 吴惊边说边比着手势,越说越来劲。 杨蜜她们几个都有点哭笑不得。 真把苏牧当什么人了?古墓里专门开门的? 还想从这儿再掏个洞出来? 你们以为这是玩密室逃脱呢? 看着吴惊那张既期待又透着点傻气的脸,苏牧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摇了摇头。 “已经没有路了。” 说完,他抬起了头,目光朝青铜树的上方看去。 一见他这个动作,吴惊和杨蜜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仰起脑袋。 一边看,心里一边琢磨苏牧那话到底啥意思。 没别的入口了,那意思就是——入口在上面? 不是吧?难不成他们还得顺着这棵树往上爬? 所有人心里顿时冒出同一个念头,齐刷刷地盯着苏牧。 可看见他那 不变的淡定脸,他们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按他们对苏牧的了解,还有这一路在墓里摸爬滚打的经验来看。 他们刚才猜的,大概率就是 。 苏牧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让他们往上爬! 一想到这儿,大家伙儿心都凉了半截。 这棵青铜树看着就不对劲,透着一股邪乎劲儿。 更何况根本看不见顶,谁知道得爬到猴年马月。 更要命的是,苏牧之前不还说过,这东西会影响人的神智? 之前杨蜜和吴惊就是被那青铜器搞得上头,脾气暴躁,冲动得要命。 而且当初只不过发现了一小截青铜管子,就让他们俩神志不清,差点互相干起来。 要是现在所有人都爬上这棵树,那心智还不彻底废了? 到时候人在树上,真要出了啥事,那可真是连跑都没地方跑了。 “苏牧,你不是说这青铜树能干扰人的脑子吗?” “那我们就这么爬上去,半路上不会出事吧?” 杨蜜把心里的担忧一股脑儿问了出来。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猛点头,显然大家想的都一样。 苏牧听完杨蜜的问题,琢磨了一下,才开口。 “青铜树确实会影响人的心智,这个没错。” “但想要继续往墓里头走,就只能从这棵树上爬上去,没有第二条路。” “爬不爬,你们自个儿拿主意。”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 杨蜜的电话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古教授。 杨蜜一点都不意外。 从见到那棵青铜树的第一眼起,她心里就有数,这通电话迟早会来。 说到底,古教授让他们下这座墓,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这棵青铜树。 当然,当时他还不知道这东西是青铜树,只晓得这座墓里藏着大量青铜器。 可现在,真家伙摆在眼前了,古教授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其实,他们刚发现青铜树那会儿,古教授就已经急得想联系他们了。 只是不凑巧,卫星电话被李治摔坏了,折腾半天才重新接通。 电话那头,古教授的声音激动得直发抖。 “总算找到了!总算找到了!”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在空旷的洞穴中来回飘荡。 哪怕看不见他的脸,光听这语气,就知道他兴奋成什么样了。 “我真没想到,这里的青铜器,居然大到这种程度!” 吴惊按捺不住好奇,凑到电话跟前问:“古教授,古代真有那么牛的技术,能造出这么大的青铜器?” 电话那头,古教授下意识摇了摇头,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赶忙开口。 “没有!以我们目前的认知,古代根本没有这种工艺,能制造出这么庞大的青铜器!” 这话一出,所有人后背都一阵发凉。 连古教授都亲口说了,古代没那本事造出这玩意儿。 那就更说明一件事——这东西不是人造的。 吴惊盯着那棵青铜树,声音都有些发紧:“我就说吧,这玩意儿,没准……没准真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 他喉结一滚,咽了口唾沫。 古教授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也不能把话说死。” 吴惊立马皱起眉头:“老师,您刚才明明说肯定没有,现在又变了,这不是逗我玩吗?” “别急别急。” 古教授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对古代历史的了解,其实也就那么多。” “眼下没发现的,不代表更早的时期就不存在。” “说不定,在咱们还没挖掘到的年代,人家就已经掌握了这种技术。” 古教授把话解释开了。 听他这么说,大家心里才算舒坦了些。 再看那棵青铜树,也没那么让人心里发毛了。 “能不能麻烦你们,让镜头再拉近点?我想好好看看上面的花纹。” 古教授语气里带着请求。 这个要求,谁也不好意思不答应。 节目组赶紧操控着无人机,往青铜树的方向又凑了凑。 这会儿,不管是古教授,还是演播室的嘉宾,又或者是屏幕前的观众,全都把这棵青铜树的细节看了个清楚。 刚才光线暗,有些地方模模糊糊的,现在可算是一点不落地摆在眼前了。 只见那粗壮的树干上,压根不是光溜溜的。 深处刻着双龙纹,雕得特别深。 不靠近瞧,根本看不清。 古教授看着那些纹路,忍不住连连惊叹:“太精致了!简直美得不像话!” “真没法想象,古人竟然能有这么高的智慧和想象力。” 演播室里,何老师他们也看愣了,赞不绝口。 何老师眼睛瞪得溜圆:“这也太神了,就这么一棵青铜树,比咱们现在见过的不少建筑都要震撼。” 冰冰皱着眉头问:“可我不懂,古人费那么大的劲儿,造这么个东西,到底是干嘛用的啊?” 在座的另外三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答不上来。 是啊,弄出这么大一个玩意儿,别说是古代,就算放到现在,那也是费钱费力又费人工的大工程。 要是没什么实际的用处,何必费这个劲? 可他们几个想了半天,愣是猜不出这东西能派上什么用场。 贝爷本来就对中国文化特别感兴趣,看到这么壮观的青铜器,嘴巴半天没合上。 何老师和冰冰在旁边讨论什么,他压根听不进去了。 只顾着摇头感慨。 这东西也太牛了吧! 古教授盯着屏幕,嘴里不停念叨着,感叹青铜树的制造工艺简直绝了。 他说自己今天算是真正开了眼界,这辈子能见到这么壮观的场面,死了也值。 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亲自到现场,没法伸手去摸一摸那棵青铜树。 吴惊这会儿还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打他位置的主意,正蠢蠢欲动呢。 古教授感慨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苏牧他们现在,又要面对一个新问题——接下来该怎么走。 按苏牧的想法,肯定是往上爬。 可其他人心里对青铜树的恐惧还没消下去。 就怕爬到一半,被这玩意儿搞得神志不清。 万一哪脚踩空摔下来,那可真就交代在这儿了。 就算自己能撑住,边上那帮队友,也说不准谁会突然发疯。 谁也说不好这家伙啥时候会发狂,再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一群人带着这种顾虑,齐刷刷看向苏牧,盼他能拿出个稳妥的办法来。 苏牧心里门儿清,大家都在怕什么。 他仰头朝上面的青铜树看了一眼。 想直接顺着这玩意儿爬上去,愁的不仅是精神状态出问题,还有体力扛不扛得住。 往上攀跟平地走路完全是两码事,才几十米高,就能把人累得半死不活。 这帮人能不能撑到最后,还真不好说。 可眼下没别的道能走,这是唯一的活路。 这墓里的所有秘密,非得爬上去才能解开。 苏牧开了口:“我早就讲过了,这棵青铜树就是个巨型情绪放大机。” “换句话说,只有你心里头起了情绪,它才会对你起反应。” 吴惊眼睛一亮:“哦,我明白了!” “意思是咱们只要管住自己,别冒出那些不好的念头,它就拿咱们没招,对吧?” 苏牧点了下头。 不过又补了一句:“但你们记住了,不光负面情绪不能有,有些正面情绪被放大到一定程度,照样能要命。” 四字弟弟皱起眉:“道理是谁都懂,可谁能真做到一点情绪都没有啊?” “人本来就是被情绪牵着走的玩意儿,哪能说收就收得住?” 他觉着这事压根不现实。 热芭这时候插了句嘴:“其实吧……也不是完全没招。” 大伙儿的目光全聚到她身上。 热芭接着说:“你们回想一下,刚才咱们几个里头,就蜜姐和惊哥哥俩被那树影响了。” 第112章 第112章 “惊哥是因为那大耗子把他折腾得够呛,急得只想赶紧弄死它。” “蜜姐呢,是放心不下苏牧,满脑子都是担忧。” 杨蜜一听这话,脸皮微微发烫。 但热芭说得确实没毛病,她当时是关心则乱。 现在静下来想想,自己也觉得有点丢人。 热芭没停嘴:“那这么一推理,只要没特别戳心窝子的事来 咱们,咱们就不会动太猛的念头。” “只要没这些念头,基本上就是安全的。” 路寒在旁边接过话:“你说得有道理。” “可你想过没有,凡事就怕万一。” “万一在上头碰着什么 ,或者撞上预料不到的变故……” “唔唔——” “惊哥,你捂我嘴干什么!” 路寒话还没讲完,惊哥伸手就把他嘴捂上了。 路寒一把推开,满脸不爽地嘀咕:“你干嘛啊?” 吴惊一脸紧张,压低嗓子说:“让你说话有点分寸,有些话不能乱讲,万一真灵验了呢!” 四字弟弟在旁边笑出声:“不是吧惊哥,你现在怎么这么迷信?这也怕?” “你们这群小年轻,啥都不懂还敢胡说,等真出了事哭都来不及。” 吴惊摆出一副老大哥的架势,板着脸训他们,“我这不叫迷信,叫小心。这古墓本来就邪乎,说话做事都得留个心眼。” 四字弟弟和路寒对视一眼,老老实实闭了嘴。 可问题还是摆在那儿,没人能解决。 这时候,苏牧开口了。 “我能教你们几段清心咒,万一上去之后情绪失控,就赶紧念这几句,多少能稳住。” 几个人一听,全瞪圆了眼睛。 “不是吧苏牧,这个你也会?” 吴惊一脸震惊。 “苏牧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种本领都会,快教教我!” 热芭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撒娇。 “苏牧,你有这好东西,早不说?害我们白担心半天!” 四字弟弟忍不住吐槽。 苏牧压根没搭理他们,自顾自往下说。 “我只念一遍,你们记好。” 说完,苏牧一字一顿地念了起来。 ——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兄弟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拿小本本记啊,这不是哪儿都能学到的!” “我去,这种咒语也是我们能听的?看个直播还能蹭到这种知识,血赚!” “感谢苏牧,造福全人类!” “苏牧也太猛了吧,连这种咒语都会,这是道家的东西吧?” “他居然还研究过道家技能?还有啥是他不会的?” “苏牧牛批这四个字我已经说吐了!” “哈哈哈,你们看惊哥和蜜姐他们那表情,比上课还认真!” “能不认真吗?苏牧说了就念一遍,这可是救命的东西啊!” “学到了学到了,看个节目还能白嫖知识,太牛了!” “我已经全记下来了,回头出去教人,一次一百块钱!” “楼上这位,你是真有商业头脑!” “没看这节目的人亏大了,错过一个亿啊!” “我得记下来给我妈看,让她多念念,省得天天骂我!” “哈哈哈哈,大家都有才!” —— 古墓里,苏牧已经把整段清心咒念完了。 其他几个人这会儿乖得跟小学生似的。 一个个瞪大眼睛,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就怕等会儿上了青铜树,一紧张全给忘了。 苏牧这个当老师的,可没那耐心一遍遍教。 他说只教一次,那就是一次。 绝对不会再来第二遍。 再说了,真到了树上遇到啥突发状况,想临时问都来不及。 过了几分钟,大家总算把清心咒背得七七八八。 背的过程中自然念了好几遍。 立马就有了感觉。 “我说苏牧,你这咒还真灵。” “我念了几遍,现在脑袋特别清醒!” 吴惊满脸惊喜。 “对对对,我心里头也踏实多了,之前怕爬树的劲儿都没了!” 四字弟弟跟着附和。 “我这辈子没这么平静过,以后来大姨妈我也念,不然那几天我脾气大得吓人!” 热芭嘴快,话一出口就收不住。 杨蜜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提醒她注意点。 热芭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站着几个大老爷们呢,赶紧闭上了嘴。 大家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往树上爬。 队形跟之前一样,吴惊打头,苏牧垫后。 这会儿吴惊浑身轻松,上树的时候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手脚麻利得很,顺着树枝就往上攀。 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跟上。 刚爬上去没多久,他们发现这好像没想象中那么难。 树枝长得刚刚好,不会挡路。 也不费什么劲儿去够。 “还行嘛,没咱们想的那么累!” 四字弟弟一边爬一边有点得意。 “你小子别嘚瑟,这才刚开始呢,等爬高了体力就跟不上了。” “到时候别喊累,让我停下来等你!” 吴惊在前面,手脚并用往上窜,嘴里还不忘怼他。 “放心吧惊哥,我现在体力好多了,肯定跟得上你!” 四字弟弟又跟惊哥杠上了。 爬树这事儿,枯燥得很。 一开始还觉得有点新鲜,慢慢就撑不住了。 一个个喘得跟风箱似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终于,杨蜜她们扛不住了。 “惊哥,能不能歇会儿,我真撑不住了!” 杨蜜喊了一声。 热芭也直接瘫了,找了根最近的树枝一屁股坐上去:“是啊,再这么搞下去,我手都得废了。” 管你让不让停,她反正是不走了。 吴惊其实也累得够呛,只是比他们还能多挺一会儿。既然都喊着要歇,他也懒得硬撑,干脆招呼大家停下来喘口气。 所有人各自找了旁边的树枝,尽量调整姿势让自己舒服点。 四字弟弟仰头往上看了看,上头还是黑漆漆一片,望不到边。他心里一下就凉了半截。 “这怎么还看不到顶啊?咱们得爬到什么时候?” “你们说,这青铜树该不会根本没头吧?” 吴惊翻了个白眼:“没头?那还能通到天上去不成?” “那可说不准。” “惊哥,你说这玩意儿这么邪乎,真能是阳间的东西吗?” 四字弟弟故意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一股神秘劲儿。 吴惊一听,后背嗖地冒出一股凉意,连周围的空气都像冷了几分。要不是在树上站着,他真想一脚踹过去。 “ 故意吓唬我是不是?” “我告诉你,咱现在在树上,这树能放大人的情绪。你要再瞎说,我等会儿发疯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离我最近的你!” 吴惊半真半假地威胁道。 四字弟弟咧嘴笑了笑:“别别别,我可不想死这儿,万一门口那个大粽子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话音刚落,青铜树底下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开始动静很轻,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慢慢刮着树干。声音不大,但听得人头皮发麻。 “什……什么动静?” 四字弟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他刚才还跟吴惊开玩笑,心里压根没当回事,可这声音紧跟着就来了,脑子里瞬间冒出各种吓人的念头。 吴惊也听见了。 “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爬上来了。” “跟你说别乱说话,不听,这下把脏东西招来了吧!” 吴惊冲他骂道。 四字弟弟眼眶一红,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下方那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正在飞快地向上逼近。 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是从脚下往上蹿,速度极快。 “操,这东西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四字脸色都白了。 不光他俩,下面的苏牧他们自然也听到了。 苏牧的感知比旁人敏锐得多。 早在吴惊和四字察觉之前,他就已经发现了异常。 原本在黑暗中闭目养神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在这片漆黑里,亮得吓人。 猴子来了? 苏牧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他侧过耳朵,仔细分辨着下方的动静。 数量不低,至少二十只。 如果是那群猴子,那麻烦不小。 他虽然能轻松弄死五六只,但这青铜树是个环形结构,猴子可以从侧面绕过去,偷袭其他人。 这就棘手了。 “苏牧哥哥,你听到下面有声音了吗?” 热芭的声音抖得厉害。 她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 苏牧已经直接站了起来。 “把背包里能 的东西,全拿出来!” 众人一听这话,谁都不敢磨蹭,赶紧翻自己的包。 李治他们之前准备的东西很齐全,都是专业级别的。 防风打火机、小型燃料罐、照明棒,全都有。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这些东西掏出来,攥在手里。 “苏、苏牧哥哥……这些东西,能干嘛用啊?” 热芭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她听得出来,苏牧的口气虽然跟平时一样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她心里发毛。 “拿好了,关键时刻能救命。” 苏牧没多解释,只扔下这么一句。 几个人一听,心里更慌了。 他们原以为,苏牧让他们把 的东西找出来,是要自己拿去对付下面的危险。 结果苏牧却说,让他们自己拿着,留着救命用? 这是不是说明,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连苏牧都护不住他们了,得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保命? 根本没时间多想。 下面的窸窣声,越来越近了。 那声音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妈的,不会是那群大耗子又追上来了吧?” 第113章 第113章 吴惊开口猜测。 主要是这动静,让他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 当初在山洞里,那群大耗子追他们的时候,发出的就是这种声音。 “不至于吧?那些大耗子都快烧成灰了,还能追上来?” 四字弟弟喊了一声。 “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路寒的声音抖得厉害。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恐惧,简直能把人逼疯。 不过,他们也不用再瞎猜了。最底下的苏牧,已经瞧见了那个弄出动静的家伙。 一张惨白的大脸,挂在半空中。 脸上挂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脑袋往上仰着,一边飞快地往上爬,一边死死盯着他们。 就好像眼前这些人,全是他嘴边的肥肉。 苏牧心里清楚,这玩意其实就是猴子,脸上套了个面具。 可其他人不知道啊。 这会儿,离苏牧最近的杨蜜,第一个看清了那张诡异的面具。 平时在几个女嘉宾里,杨蜜算是最稳得住、最成熟的那个。 但再稳再成熟,也扛不住这种恐怖画面砸到眼前。 杨蜜尖叫出声,一紧张,手脚全软了,整个人直接从上面往下掉。 幸好,她下面就是苏牧。苏牧随手一伸,稳稳当当把她捞了回来。 手臂顺势搂住她的腰,把杨蜜整个人圈进怀里。 杨蜜吓得魂都没回过来,顾不上多想,只闻到苏牧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干脆一头扎进苏牧胸口,脑袋都不敢抬。 这时候,第一个戴着面具的猴子,已经快要碰到苏牧的脚踝了。 苏牧也顾不上杨蜜,丢下一句:“自己抓稳了!” 然后松开了搂在杨蜜腰上的手,反手去拔黑金古刀。 杨蜜手脚并用,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扒在苏牧身上。 这姿势让她觉得安全得很。 苏牧的黑金古刀一出鞘,干净利落地朝下面砍过去。 那只快碰到他脚踝的面具猴子,脑袋直接飞了,身体也跟着滚了下去。 往下掉的时候,还顺带撞翻了好几只猴子。 可更多的猴子已经围上来了。 这帮东西贼精,好像看出来苏牧这边不好搞。 很快就换个方向,从四周围朝吴惊他们那边扑过去。 这时候,热芭、刘天仙,还有吴惊他们,也都看清了那些猴子的恐怖模样。 “好……好吓人啊!呜呜呜……” 热芭边哭边喊。 刘天仙只觉得手脚全软了,差点从树枝上掉下去。 胆子都快吓破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玩意,长得也太瘆人了吧!” 路寒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 吴惊更是吓得脏话连篇,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吴惊冲着底下扯着嗓子喊:“苏牧,它们围过来了,咱们怎么整!” 这时候杨蜜还挂在苏牧身上没下来。 苏牧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稍微推开点,眼神示意她先挪到旁边那根树枝上去。 杨蜜这会儿也缓过来不少,心里清楚现在这个局面,所有人都得靠苏牧撑着。 她不能一直赖着不放手,听话地爬到了旁边一根树枝上。 苏牧朝上面喊了一嗓子:“这东西怕火,拿火烧它们!” 几个人一听这话,总算反应过来刚才苏牧为啥让他们把能点着的东西全掏出来。 原来早就算好了。 可他们没工夫琢磨苏牧是怎么知道这玩意怕火的。 毕竟那东西刚冒头,苏牧才跟它们交上手,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快摸清它们的底细。 搁平时他们肯定得追问到底。 但眼下这群猴子来势太猛,人人都在保命,谁还有心思管这些细节。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被那面具猴子吓得够呛。 “ ,这啥玩意儿啊,长得也太瘆人了!” “刚才瞄了一眼,差点没把我魂吓飞了!” “这玩意儿哪冒出来的,刚才殿里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啊!” “谁知道呢,古墓里出来的东西,一看就不像阳间的。” “看清楚了,猴子脸上戴着面具。猴子还戴面具,这啥操作?” “太邪门了,那面具上的表情,看一眼就后背发凉。” “这树枝上活动范围这么小,打起来要是掉下去可咋整。” “八成是墓主人安排的,让这些猴子守墓,不让外人靠近。” 直播间里议论纷纷,都在猜这些面具猴子到底什么来路,又担心苏牧他们几个能不能扛住。 古教授在屏幕前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他从来没想过古墓里还能碰到这么邪性的东西。 可他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最扎眼的问题就是,那些面具,是谁给猴子戴上去的? 演播室里,何老师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刚才那画面太吓人了,他捂着胸口,手忙脚乱地翻了半天,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瓶子。 速效救心丸。 之前录节目开玩笑说过,这节目得备上这玩意儿,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他拧开盖子,往嘴里倒了好几颗,咽下去之后才缓了口气。 “我觉着我录这节目,迟早得弄出工伤来。三天两头吓一回,这心脏可真扛不住。” 其他人一看他手里的瓶子,也跟着愣了。 冰冰凑过来,小声问:“那个……何老师,你这药,能匀我几颗不?” “我这心脏这会儿也不得劲儿。” 贝爷和李联结还算扛得住,没到需要救心丸救命的地步。 但刚才那一幕,也把这俩 湖吓得不轻。 贝爷见识过的东西够多了,自问胆子也算肥的,可猴子脸上那张面具一露出来,他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太邪门了,那猴子脸上的表情,看着就让人瘆得慌。” 李联结也跟着叹气:“谁说不是呢。而且你看那动作,利索得很。希望苏牧他们能撑过去。” 何老师吃了药,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儿。 他盯着屏幕,看着那边正跟猴子拼命的几个人,声音都有点发颤。 “咱坐这儿看,都能吓成这样。真不敢想他们几个现在心里什么滋味。” 冰冰也跟着说:“可不是吗,看得人直心疼。希望这次他们能 安安的。” 贝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是真没想到,这古墓里头,居然还有活着的东西。” “之前外面见过那些大耗子,已经够离谱了。可这墓里头,咋还能藏着这种玩意儿?”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何老师忽然开口:“这事儿,咱们不如问问古教授,他那边或许能给出点线索和说法。” 贝爷立刻点头附和:“对对对,我就觉得好像缺了啥。” “是有点不对劲,以前每期古教授都在旁边科普的,这次没他,反而不太适应了。” “赶紧联系古教授!” 贝爷催促了一声。 节目组马上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一通,几人听到古教授的声音,立马就感觉到了——他明显也被这事惊得不轻。 那嗓音里,既有害怕,也藏着激动。 何老师开门见山:“古教授,你们以前研究的老资料里,有没有记载过这古墓里出现过猴子的情况?” 古教授沉吟了一下:“这么一说,我倒确实是记起了一些东西。” 此话一出,几个人立马挺直了腰板。 还真没想到,古教授那边居然藏着他们想要的线索。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下意识来了精神,全都竖起耳朵,等他继续说下去。 “咱们档案里,确实有过一条记录——某个古墓,专门训了猩猩守墓。” “有些猩猩的智商,都赶上人了。” “好好 之后,它们能干出来的事跟人差不了多少,再加上体力摆在那,攻击力比人凶猛得多。” 听古教授这么一说,几个人纷纷点头。 这话他们之前也听过,不算新鲜。 不过何老师还是追问道:“古教授,可你之前说的是猩猩,眼下攻击苏牧他们的,是猴子。” 猴子和猩猩的智商,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猩猩能守墓,猴子怕是做不到。 “何老师说得在理,这也是我一直琢磨不透的地方。” “所以我在猜,是不是这群猴子变异了?又或者,当初修这墓的人,有什么特殊的驯化法子。” “这么一来,这些猴子才守得住这座墓。” 古教授继续说。 冰冰立刻反问:“可这座墓少说也有几百年了,搞不好都上千年了,这些猴子咋可能活得到现在?” 古教授笑了,又绕回他之前提的猩猩身上:“这就又回到猩猩那个例子上来了。” “那些猩猩之所以世代守在墓里,是因为这已经刻进了它们骨子里的传承。” “它们生下后代,小猩猩从小就在古墓里长大,整日里干的就是那些事,后代自然也会接着守下去。” 冰冰听懂了:“我明白了,因为它们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根本不知道外面是啥样。” “它们一直觉得,自己天生就该待在这座不见天日的老坟里,守好这里的一切。” “说得更准确点,它们不是在守墓,是在守自己的窝。” 何老师反应很快,一下子就从古教授那几句话里抓住了关键。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跟着明白了过来。 可问题是,眼前这些猴子和古教授说的那些大猩猩,到底是不是一回事? 如果是,那它们到底是怎么被训练成这样的? 这个问题,在场的人谁都想不明白。 可惜眼下没人能给他们答案。 想知道 ,只能等苏牧他们找到这座古墓最深处的秘密。 到时候,或许一切才能水落石出。 第114章 第114章 古教授那边已经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何老师该问的也问完了,两边就挂了电话。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落回苏牧他们那边。 大家心里都清楚,苏牧肯定能收拾掉这些戴面具的猴子。 问题是,他们现在站的地方太危险了。 树枝上稍有不慎,摔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谁都怕自己这边的人,能不能平安撑过去。 青铜树上,那些面具猴已经从旁边绕上来了,眼看就要摸到吴惊他们身边。 苏牧这会儿正忙着清理下面的猴子,一个接一个,黑金古刀落下,眨眼就剁了十几只。 杨蜜紧跟在他身后,算是一群人里最安全的一个。 吴惊他们按苏牧说的,掏出打火机把衣服点着,当成武器,在面前拼命挥舞。 猴子们果然一见火就不敢往前冲了。 但也只是不敢冲,并没退走。 一个个瞪着眼珠子,蹲在边上虎视眈眈,等着机会往上扑。 “苏牧,这么扛下去不是事儿啊,咱们得想个办法!” 吴惊急得大喊。 衣服总有烧光的时候。 等火一灭,这些畜生立马就会冲上来。 要是在平地上,吴惊他们还能跟猴子比划两下。 可现在是踩在树枝上,站稳都费劲,更别提跟它们打了。 这一点上,他们吃亏吃大了。 吴惊手里的布料都快烧烬了,火苗舔着指尖,烫得他本能一甩,差点就把东西扔出去。 就在他手臂刚松劲的那一秒,苏牧的声音从下面炸开:“往猴子身上甩!” 吴惊脑子还没转完,身体已经动了。原本朝外丢的路线硬生生拧了个方向,带着火星子的破布直直砸向最近那只猴子。 那猴子本来盯着快要熄灭的火焰,正准备扑上来。结果一块烧得正旺的布迎面飞来,吓得它浑身炸毛,下意识往后躲。脚下抓不稳树皮,整只猴连滚带爬摔了下去。 剩下两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球惊到,跟着一起坠了枝。 三只猴子同时砸落地面的动静,让吴惊胸口一振——能行。 他转头冲后面吼:“四字,再来一件!” 四字弟弟早就把备好的衣服攥在手里,听见喊声几步上前递过去。吴惊接过来点着,攥着衣角在身前抡得呼呼生风,火圈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发皱。 此刻整个阵线分成了上下两层。 苏牧带着几个女明星控住下路,已经把围过来的猴子清得七七八八,正沿着往上爬,打算支援上方。吴惊这边,他跟四字弟弟、路寒守在上面,用火墙暂时挡着猴群。 可四字弟弟太专注盯着前面的动静,压根没注意到,一只猴子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背后。 热芭正跟着苏牧往上攀,一抬头正好看见。那猴子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可那股阴冷隔着老远都刺得人骨头缝发凉。 弹幕瞬间炸了: “后面后面后面!回头啊!” “这孩子是不是吓懵了,光顾前面不顾后路?” “我觉得最好别回头,一扭头看见那张脸,腿一软直接栽下去怎么办。” “不回头也好不到哪去,猴子扑上来一样完蛋。” “这不两头都是死路吗……我弟弟不会真交代在这儿吧?” “别慌别慌,苏牧还在,他肯定有办法捞人!” “对对对,苏牧出手就没有救不了的。” “话说那些猴子明明戴着面具看不清脸,怎么看着比没戴还吓人啊……” 那面具上的表情,确实比猴脸还瘆人,看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凉。 热芭和杨蜜刚想开口提醒四字弟弟,让他小心背后。 苏牧直接拦住了她俩。 他心里的想法跟直播间的观众一模一样——这会儿要是突然喊他,这小子肯定慌神。 在这种鬼地方,人一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苏牧哥,赶紧想想办法啊,那猴子马上要扑下来了!” 热芭急得直跺脚。 苏牧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句话也没说。 但他的右手已经暗暗发力,把手电攥得紧紧的。 那头猴子正蹲在树枝上,蓄足了劲儿,猛地朝四字弟弟的方向扑了过来。 这一瞬间,不管是现场的人还是屏幕前的观众,全都憋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牧手里的手电也在同一时间飞了出去。 直直地砸向猴子。 四字弟弟这会儿眼睛一直盯着吴惊前面的那头猴,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他只觉得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从下边高速飞来,吓了一跳。 低头一看,一股凉风从他耳边擦过,那黑东西已经越过他,往后面飞过去了。 紧接着,就听见“咚” 的一声闷响。 他回头一看,一只猴子就贴在他背后不到一米的地方,然后整只猴直接往下坠。 苏牧扔出去的手电,在那猴子即将碰到四字弟弟的前一秒,精准地砸中了它的脑袋。 猴子和手电一起往青铜树底下掉。 一路上,它的身体不停地撞在树枝上。 撞了好几下之后,整个身体就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是连续的撞击把它的骨头全给震碎了。 之前被苏牧砍下去的那些猴子,因为掉在下边,光线太暗,没几个人看清它们摔成什么样。 但这只猴子不一样,它是在大家头顶上摔下去的,那些树枝撞击的惨状,全都直播给了每一个人看。 说实话,那画面比看恐怖片还 。 热芭和杨蜜几个人直接吓傻了,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那猴子临死前,好像还想再吓唬他们一次。 热芭刚落到树枝上,那只猴子也跟着掉了下来,正巧挂在她旁边的树杈上。 然后它就不动了。 偏偏那猴子的脸,刚好正对着热芭。 面具底下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那一瞬间,热芭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蹿上头顶。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腿一软,脚下一滑,直接从树枝上掉了下去。 失重感猛地袭来,热芭才一下子清醒过来,吓得脸色发白。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那只猴子摔下去的画面。 要是自己这么掉下去,也会跟那只猴子一样。 被沿途的树枝撞碎全身的骨头。 坠落的整个过程可能连一秒钟都不到,但热芭脑子里突然炸开了无数画面。 各种念头疯狂往外冒。 可下一秒,一只结实的手臂猛地拽住了她,把她重新托回了树枝上。 是苏牧。 热芭呆呆地回过神来,看到身边那张熟悉的脸,才知道自己被人救了。 恐惧、委屈、后怕,所有情绪一下子全冲了上来。 她直接扑到苏牧肩膀上,放声大哭。 上方的四字弟弟,这会儿也傻住了。 愣了好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终于搞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只猴子攻击了他。 而苏牧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了他。 要不是苏牧,刚刚从树上摔下去摔死的,就不是那只猴子。 而是他自己了。 一想到这儿,四字弟弟就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发凉。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刚才跟着一起经历了一场惊险,这会儿也都没缓过劲来。 “妈呀,吓死我了,我刚才一直忘了喘气!” “我也是我也是!四字弟弟和热芭没事了,我差点把自己憋死过去!” “真的太吓人了,危险一个接一个,我这小心脏真受不了啊!” “我想问问,看这节目发不发速效救心丸啊,我这心脏真扛不住了!” “何老师那个速效救心丸,能不能分我们点啊,我们也要工伤了!” “我感觉苏牧是这群人里最忙的,刚救完这个又去救那个!” “没有苏牧,这个家早就散架了!” “太吓人了,那猴子摔下去的样子真恐怖!” “是啊,骨头都碎了,要是换成人掉下去,那绝对没活路了吧!” “越想越后怕,刚才只差那么一点点,掉下去的就是四字弟弟了!” “对啊,要不是苏牧反应快,这会儿……简直不敢往下想!” 那只被四字弟弟打中的猴子摔下去之后,上头的猴群也差不多被清干净了。 现在,就剩没几只还在吴惊跟前蹲着,随时准备扑上来。 可吴惊这会儿,胳膊已经开始发抖了。 他手里一直拎着那件衣服转圈,全靠臂力撑着。这活儿换成四字弟弟或者路寒,早就累趴下了。 更何况,那件衣服也快烧没了。 到了这一步,他们手里能烧的东西,一根毛都不剩了。 “苏牧,我这边顶不住了,你……” 吴惊一边喊,一边低头往下瞅。 结果就看到苏牧怀里正抱着热芭。 吴惊当场就无语了。 合着我们在这拼死拼活,你在下面泡妞是吧? 当然,他也清楚,这事儿肯定不是苏牧主动的。 肯定是热芭被什么东西吓着了,自己扑过去的。 但他心里还是不平衡。 凭啥啊,刚才杨蜜扑他怀里,现在又换热芭,他这运气也忒好了吧? 就冲这点,吴惊心里吐槽他两句也不过分。 苏牧这时候把热芭拉开了一点,转头对杨蜜他们说。 “你们看好热芭,我得上去帮忙了。” “这片地方暂时安全,下面也没猴子再往上爬了。” “你们就待着别动。” 杨蜜点头,从他手里接过热芭,低声安慰着。 而苏牧,转眼就在树枝上窜了起来。 这会儿,观众和吴惊他们才知道,要是没他们这帮拖后腿的,苏牧爬树能有多快。 合着之前全是他们在拖累他。 第115章 第115章 不过仔细一想,从进古墓到现在,他们不一直都在拖后腿吗? 苏牧呢,就像个救火队员,救完这个救那个,救完这里救那里。 这么一想,苏牧这人其实还挺够意思的。 那些猴子大概是刚见识过苏牧杀它们同伙的狠劲儿。 这会儿看他飞快地靠近,全都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但也没跑远,一副不太甘心的样子。 就在这时,吴惊手里的衣服快烧到手指头了。 他照旧把衣服朝猴子扔了过去。 这次,衣服直接砸中了猴子的面具。 衣服里面好像包了块硬东西。 那硬东西砸到面具上,面具当场裂开一道口子。 然后口子越裂越大,面具直接从猴子脸上掉了下去。 剩下的几只猴子全被苏牧砍翻,一个都没跑掉。 没了这些畜生的威胁,青铜树上总算安静下来。 几个人劫后余生,四肢软得像面条一样,瘫在树枝上想缓口气。可坐在这种地方哪有舒服的姿势,只能勉强撑着身子歇一会儿。 吴惊大口喘着气,骂骂咧咧:“ 吓人!” “咱这回出门是不是没翻黄历?山里就碰到猴子抢吃的,跑这儿又被猴子围攻,操了。” 四字弟弟还是那副欠揍的语气,跟他抬杠:“惊哥,你这什么时候信这个了?再说山上那猴子还给咱带路呢,严格来讲算是帮过忙吧!” 吴惊累得够呛,也懒得跟他吵。刚才打起来,他可是除了苏牧之外冲在最前面的。 杨蜜和热芭也爬上来了。 本来苏牧没发话,她们俩打算老老实实待在下面等着。但热芭本来就离那猴子远远的,结果刚才忽然听见那边“咔嚓咔嚓” 直响,吓得她头发都竖起来了。 还是杨蜜胆子大点,硬着头皮往那边瞅了一眼。 结果这一看,脸直接绿了。 那猴子脸上的面具,裂了。 裂缝越扩越大,最后整张面具“啪” 地掉下来。 等看清面具底下那张猴脸的时候,杨蜜差点叫出声。 太瘆人了。 那猴子的嘴张得很大,眼睛圆瞪着,直愣愣盯着她们这边的方向。 那眼神,像是在说它死得不甘心。 又像是在埋怨她们,是她们害死了它。 杨蜜吓得差点从树枝上栽下去,赶紧往回跑,跑到热芭身边才觉得腿没那么抖了。 好在这会儿,苏牧他们已经把剩下的猴子全收拾干净了。 杨蜜赶紧拉着热芭她们往上爬。 离那东西越远越好。 只有待在苏牧旁边,她们才觉得踏实。 见她们上来了,苏牧低头朝猴子那边扫了一眼。 他本来想,去接杨蜜的时候顺便看看那猴子什么情况。 可既然人都到齐了,他也懒得再折腾。 索性坐下喘口气,准备直接走。 —— “我的天,刚才那段也太 了吧!” “老天,终于能喘气了,差点把我憋死!” “楼上加一,猴子一出来我整个人都不会呼吸了!” “还得是苏牧,那把刀耍得也太帅了,看得我心跳加速!” “好想搞一把同款刀,看着就跟别的兵器不一样,能甩个链接吗?” “哈哈哈,楼上的你是不是疯了,跑这要链接?你以为这刀满大街都有卖啊!” “我玩刀这么多年,古今中外的刀我基本都研究过,苏牧那把我是真没见过!” “牧哥的刀还用说?肯定不是什么普通货色!要是哪天能摸一把就好了!” “你们看刚才那猴子的表情了没?吓得我差点当场去世!” “我也吓了一跳,那眼神也太渗人了,而且它嘴巴为什么一直是张开的?” “重点不该是它脸上的面具吗?这面具是谁给它戴上的?” —— 直播间弹幕炸成一锅粥的时候,演播室里何老师他们总算缓过劲来了。 何老师拍了拍胸口。 “妈呀,刚才要不是速效救心丸顶住了,我怕是直接过去了,太吓人了!” “可不是嘛,现在想想杨蜜和热芭她们胆子是真大,看到那猴子脸还能那么稳!” “要换成我,早吓晕了。” 冰冰这会儿还心有余悸。 她之前还幻想过,要不要跟苏牧他们一起去探个险、下个墓。 可现在,亲眼看着古墓里这些破事,那念头彻底熄了。 实在太恐怖了。 她要是去了,除了尖叫,啥也干不了。 净给队伍拖后腿。 到时候不说苏牧他们嫌不嫌弃她,就这些观众,估计都能骂死她。 反倒是贝爷,对那只猴子充满了好奇。 那群猴子邪门得很,它们脸上戴的面具绝对有大问题。 “苏牧他们肯定得仔细查查这东西。” 贝爷咂咂嘴。 “猴子都掉下去了,想查也查不着啊。” “我看还是保命要紧,那面具瞅着就不对劲,能别碰就别碰。” 李联结跟贝爷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这俩人性格差距大。 贝爷啥都好奇,总爱整点 的。 所以不管啥事,他都想选最猛的路子。 李联结虽说练过功夫,可人特别谨慎,做事稳当。 自然就挑最稳妥的法子。 他俩也说不上谁对谁错。 可他们的主意,压根影响不了苏牧那帮人。 苏牧本来就打算下去,瞧瞧那猴子面具到底啥名堂。 他清楚那面具里头能蹦出啥东西来。 可现在面具都裂开掉地上了。 只能等攀到上头,再找机会看看有没有类似的玩意儿。 这时候,大伙都坐在树杈上,掏出吃的喝的,简单填填肚子。 热芭她们几个还后怕,老忍不住往下瞅。 就怕那群猴子又杀个回马枪。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林子里到底藏了多少猴子。 刚才来闹腾的那几十只,闹不好只是探路的先锋。 后头还藏着大部队呢。 前头就几十只猴子,就把他们折腾得够呛。 要是再多来一波,他们真没把握能扛得住。 热芭刚要歇口气,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树身也跟着轻轻晃了晃。 她立马绷紧神经,扯着嗓子喊:“来了!来了!” “猴子又杀回来了!” 这一嗓子,把其他人吓得魂都快飞了。 本来大伙都靠在青铜树上舒服着呢。 一听动静,全跟弹弓似的蹦起来。 “在哪儿在哪儿?” “怎么还来,没完没了了?” 可他们低头往下看,底下静悄悄的,屁动静没有。 “哪呢?” 吴惊一脸懵。 “猴子呢?我怎么连根毛都没瞧见?” 四字弟弟也满脑子问号。 “该不会这帮猴子换了套路,打算偷偷摸过来搞偷袭吧!” 路寒分析道。 大伙一听这分析,都觉得有道理。 顿时更警觉了。 纷纷抓起手边的家伙,死死盯着下方。 “可热芭是怎么听到的?” 四字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一眼苏牧。 苏牧脸上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稳得很。 热芭被这么一问,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了,小声嘀咕道。 “我……我刚才就是听见草丛里有动静,脚底下还震了几下。”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猴子,太害怕了,一紧张就叫出来了!” 四字回想了一下刚才热芭喊出声时的场景,突然一下全明白了。 他把手里的家伙往包里一塞,转头看着吴惊说。 “热芭姐,你刚才感觉到的动静,我觉得……是惊哥放了个屁吧!” 这话一出来,空气突然安静了那么几秒。 所有人都觉得这事离谱得很,又好笑得很。 吴惊放个屁,就把他们吓得跟打仗似的? 吴惊自己也有点挂不住了。 平时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他,这时候脸上居然能看出点红来。 “咳咳……那个,不好意思啊,这压缩饼干是不是有问题,吃完肚子一直咕噜咕噜的,嘿嘿。” 热芭这会儿比吴惊还尴尬。 一方面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害大家虚惊一场。 另一方面,要不是她这么一喊,谁也不会注意到吴惊放屁这事。 她的小脸蛋也红透了。 其他人呢,都是硬憋着笑。 杨蜜和刘天仙怕热芭不好意思,使劲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来。 可这种事,越憋越要命。 两个人只能把头低下去,可肩膀抖得跟筛糠一样,谁都看得出来。 “惊哥,还好你只放了一个,要是连来几个,我们不得被吓死啊!” 四字还在那儿补刀。 吴惊翻了个白眼。 “谁不吃五谷杂粮?你当你不放屁啊?” 直播间里已经笑翻了。 “哈哈哈哈,刚才紧张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现在又笑得肚子疼,这节目把我的情绪玩得死死的!” “不是节目的问题,是这几个嘉宾太有意思了!” “真没想到,这几个人凑一块,居然能这么好笑!” “哈哈,说真的,谁能想到这几个人凑一块儿,整出个喜剧效果来!” “笑死我了,惊哥那个动静也太猛了,威力绝了。” “老实讲,我一瞅苏牧没啥反应,心里就知道铁定没事。” “没错没错,苏牧现在就是风向标。他要是稳得住,基本稳了;他要是认真了,才说明出状况了。” “那苏牧要是慌了呢?” “到现在还没见过他慌,能让他慌的事,估计也没多少吧。” 观众这边笑得前仰后合,何老师他们几个也没好到哪儿去。 演播室里直接笑到东倒西歪,完全顾不上主持的形象了。 形象不形象的,早就无所谓了。 关键是,这事儿它实在太好笑了。 缓过劲儿来,苏牧一行人决定接着往上爬。 第116章 第116章 折腾了这么一轮,大家的体力早就被榨得差不多了。 刚才虽然歇了一阵子,又吃了点东西补补能量。 但也只回了三四成的劲儿。 跟刚开始那种精神抖擞的状态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爬坡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又爬了大概十来分钟,走在最前面的吴惊,难得主动停了下来。 他找了块舒服的地方坐下,冲下面挥了挥手,说。 “不行了,我真撑不住了。” “歇、歇口气。” 四字弟弟其实也累得够呛,只是咬咬牙还能再撑一会儿。 可没想到,吴惊这个平时体力比他强、还老拿这点笑话他的人,居然先认怂了。 这机会他可不能错过,必须好好损吴惊一顿。 “哟,惊哥,您不一直说自己老当益壮嘛。” “怎么这才爬了这么点路,就顶不住了?” 吴惊连跟四字弟弟拌嘴的劲儿都快没了。 只能无力地摆摆手。 “你厉害,你要是能爬,自个儿往上走吧,我反正走不动了。” “必须得缓一缓。” 四字弟弟本来就想嘴上痛快几句,过过瘾就算完了。 哪想到吴惊居然激他。 爬就爬,谁怕谁。 他还能再撑个十几步。 大不了上去再找地方歇着。 这一回他非得压过吴惊一头,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爬就爬。” “我要是真爬上去了,怎么算?” 四字弟弟问。 吴惊伸出右手,比了个大拇指,说道。 “行,你赢了,我认了!” 四字弟弟二话不说,当场就点了头。 对这个年纪血气方刚的男孩来说,一句“算你厉害” ,简直就是最高的肯定、最顶的荣耀。 为了这么句话,上刀山下火海都值。 那一刻,四字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全是干劲。 手脚利索得不行,蹭蹭往上攀。 经过吴惊身边时,还甩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直播间里,观众全看懵了。 “我去,平时看着四字挺机灵的,今天咋这么憨?” “就是啊,一句算你厉害就把他给整上头了?” “哈哈哈,你们不懂,这年纪的男生,‘算你厉害’比啥都管用!” “真是理解不了。” “四字还是嫩了点,被惊哥一句话就给拿捏了。” “可不是嘛,没点实在的好处,哪能这么轻易答应啊。” “算了算了,就当给四字练练体力吧。” “战狼这老狐狸,真够阴的。” “楼上的,你说惊哥阴,惊哥知道不?” “他肯定不知道啊,知道了非得把你拉黑不可,哈哈!” 四字弟弟越过吴惊,一口气往上蹿。 超越吴惊的 ,再加上“算你厉害” 那股子劲头,双重 下,他身体里像凭空生出了使不完的力气。 换以前,爬这么远早嚷嚷着要歇了。 今天却快得离谱。 苏牧他们跟着吴惊,在原地休息。 四字弟弟往上爬了快二十米,低头看吴惊那帮人,都费劲了。 这才觉得累得不行,不敢再硬撑。 在这种地方,万一手脚发软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之前那猴子摔下来的惨样,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正准备停下来歇口气,抬头一看,头顶不远处的树杈上,好像挂着个啥东西。 看到那玩意的瞬间,四字心里猛地一惊。 这边,苏牧他们有的喝水,有的吃东西。 平时体力最好的吴惊,这会儿也彻底怂了。 他往上看了一眼,见四字已经离他们老远,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真是年轻气盛,还真爬上去了。” 路寒有点不放心。 “惊哥,他一个人往那上面去,不会出事吧?” “能出什么事?他自己要是没那个体力还硬撑,那才叫找死。” “再说了,就算真有脏东西,那也是从底下上来的,上面能有什么?” 吴惊说得斩钉截铁。 可话一说完,他自个儿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谁说上面就一定安全? 之前那群猴子都是从下头窜出来的,他下意识就觉得,危险都在脚下,往上走就没事。 可这鬼地方,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 想到这儿,他脊背一凉,赶紧仰头冲上面喊:“四字,你小心点,别爬了,一个人太悬!” 可上头的四字弟弟,一点回应都没有。 吴惊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 “咱们得赶紧上去,我怕他那边出状况。” 他话音刚落,一扭头,发现苏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 她正招呼杨蜜她们几个,全都起身收拾背包,准备动身。 吴惊和路寒也不敢磨蹭,赶紧把东西塞好,接着往上爬。 四字弟弟那边。 刚才看见的那团黑影,正挂在一根树枝上。 那姿势,跟刚才摔死的猴子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个的个头,比那猴子大得多。 差不多是一个成年人那么大了。 四字弟弟咽了口唾沫,低头瞅了一眼苏牧他们。 发现他们已经在往上赶。 他心里头踏实了不少,歇了几口气,直接冲着那黑影爬了过去。 —— “我去我去,那上头,是不是挂着个人啊!” “看那轮廓确实像人,可这墓里头怎么会有活人?那不就是……鬼?” “行了行了,别自个儿吓自个儿了,进来就喊鬼喊怪的,不也没见着半个鬼影?” “那这到底是个啥?挂在青铜树上,这么高的地方,怎么看都觉得瘆人啊!” “四字弟弟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换以前,他一个人肯定不敢往前凑。” “没错,这次他是真勇,敢一个人上去看,不过千万得留神啊。” “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冲动?万一那东西是活的怎么办?” —— 四字弟弟又往上爬了两三米。 离那团黑影已经很近了。 他抬头眯眼一瞧。 那黑影身上,竟然穿着人的衣服。 那玩意儿……是人? 他没直接莽上去,先从包里掏了根伸缩棍,拉开,朝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捅了两下。 就这么一碰,那黑影整个软得跟烂泥似的,挂在树枝上晃晃悠悠,眼看着就要往下掉。 四字弟弟吓得往旁边闪了好几步,生怕那东西真砸下来,连他一起带下去,那可就真跟这玩意儿作伴了。 这下他不敢乱动了,趴着朝下面吼了一嗓子:“有情况!你们快上来看看!” 底下最前头的吴惊一听,脸色当时就变了。 他还以为四字弟弟半天没动静是在耍他们玩,没想到是真出事了。 “你别乱跑,我们马上到!” 吴惊回了句,手上攀爬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弹幕瞬间炸了。 “我怎么瞅着吴惊在四字面前,活像个操心的老父亲啊?” “笑死,真的,他这紧张劲儿太真实了。” “这俩人平时嘴上不饶人,真到关键时刻,谁都不含糊。” “那黑影看着就是个人啊,可这地方怎么会有人?” “看衣服也不是特别旧,啥时候进来的?” “毛骨悚然啊,隔着屏幕我后背都凉了。” “四字真是练出来了,换成以前早跑了。” “废话,爬那么高容易吗,再下去不是白费劲?” “哈哈,兄弟你是懂人性的。” 吴惊一个人在前面爬得汗都出来了,回头一瞅,路寒他们全被甩在后头。 他急得又冲底下喊:“你们倒是快点啊,再磨蹭,四字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路寒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嘴里嘟囔:“惊哥,你以为我不想快?我这胳膊腿都不像自己的了,真是撑不住啊。” “平时不练,关键时刻净掉链子。” 吴惊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他本来想叫上苏牧,俩人不等人先上去。 可他转念一想,四字那边要真有 烦,以苏牧那性子,早就有动静了。 到现在他还稳稳当当在后面护着杨蜜和热芭,说明问题不大。 而且地下那帮子猴子还虎视眈眈的,指不定啥时候又冲过来。 吴惊一琢磨,要是苏牧真走了,杨蜜她们几个可就危险了。 他咬了咬牙,也顾不上等别人了,自个儿手脚并用,飞快地往上爬。 四字弟弟经历了几回生死,胆子跟心态全都练出来了。这会儿瞅见那玩意,居然没像以前那样慌得一匹。 他反倒冷静下来,仔细盘算着。 找了块舒服的地儿坐下,先歇口气,攒攒体力。 万一待会儿那东西有啥动静,他也跑得动。 他仰着头,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玩意儿。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立马就能察觉。 做完这些,心里踏实了不少。 那边,吴惊一边往上爬,一边留意四字弟弟的情况。看他坐在那儿不动弹,还以为出了事,扯着嗓子喊:“四字!你没事吧?” “还活着没?要是还有气,给老子吭一声!” 四字弟弟被他一嗓子喊得无语,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活着呢,肯定比你活得久!” 听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吴惊这才放下心来,张嘴就开始吐槽:“你个小没良心的。” “我好心担心你,把别人都扔下爬上来找你,你倒好,还咒我?” “惊哥,我可没咒你,就是说了个事实。” 四字弟弟摊摊手,眼睛可没离开上面那东西,“你这年纪本来就比我大嘛,按生物学的自然规律——” “得得得,别在我跟前卖弄你那点学问了!” 吴惊直接打断他,“再说下去,我就要被你给说没了!” 没过多久,吴惊总算爬到四字弟弟身边。 第117章 第117章 他已经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树枝上,光顾着喘气。 四字弟弟挺贴心,递了瓶水过去。 “惊哥,你这还真是上了岁数,人啊,不服老真不行!” 他还不忘顺嘴挖苦两句。 趁着吴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反驳不了他。 等吴惊缓过劲来,往下一看,苏牧他们也快跟上来了。 吴惊抬头望了望上面,开口问:“说说吧,你都发现啥了?那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等苏牧他们上来了一块儿说吧,省得我还得讲两遍。” 四字弟弟答道。 吴惊当场就不乐意了:“合着我这么火急火燎爬上来,一点用都没发挥是吧!” 四字弟弟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的表现,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完全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吴惊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别瞎想,你这不是还有我陪着嘛。要是让你一个人在上面跟那玩意儿待这么久,那得多吓人。” 四字弟弟脑子清楚得很,知道什么时候能跟吴惊开玩笑,什么时候得收住。再怎么着,也不能让人家心里不痛快。 …… 弹幕里已经笑疯了。 “这俩逗比总算碰上了!” “四字弟弟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儿?还没让惊哥说算你厉害呢!” “放心,他肯定记得,就是想等人都上来了再说。” “你们这是把四字弟弟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啊!” “哈哈哈,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谁不知道谁啊。” “惊哥跟四字弟弟这忘年交可真让人羡慕。” “忘年交?你是惊哥黑粉吧!” “这话要是让惊哥看见,怕是要当场翻脸。” “惊哥太惨了,不就是年纪大点嘛,你们老揪着这个不放。” “那可不赖我们,谁让四字弟弟天天提这事儿,我们想忘都忘不了。” 没过多久,苏牧他们就到了,跟吴惊和四字弟弟碰了面。 四字弟弟一瞅见苏牧,立马来了精神,拽着他就说:“苏牧你快看,这上面有个 。我刚才简单看了看,从穿着打扮来看,死了应该没多久。你说这地方怎么还能有个人呢?” 站在旁边的吴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先爬上来,本想着陪陪四字弟弟,结果好像自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苏牧一到,四字弟弟跟有了主心骨似的,急着把发现的情况全抖出来。 不过这种感觉也就是一闪而过的工夫。 吴惊心里门儿清,苏牧那实力摆在那儿,自己确实比不了。 四字弟弟说话的工夫,苏牧手脚麻利地翻了上去,来到那 旁边。 杨蜜和热芭吓得够呛,全缩在后面不敢往前凑。 苏牧往上爬的时候,吴惊在下面盯着那 看,嘴里嘀咕着:“你们说,这玩意儿真的是个人吗?” “那不是穿着人的衣服嘛!” 四字弟弟接话道。 吴惊撇嘴一笑:“你们不懂了吧,想想刚才那帮猴子怎么打架的,是不是跟人似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它们会不会也学人穿衣服?” 这话一出,其他人全被他带偏了思路。 热芭眨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脸天真:“惊哥这么一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刘天仙也点头接话:“我刚才就想不通,这种地方哪来的人骨头,你这么一解释,倒是对上了。” 两个美女接连夸他,吴惊心里那个美啊。 暗自得意——我这脑子也挺好使的嘛。 谁说壮汉就一定是愣头青? 我这就是文武双全! 说到底,还是苏牧太出挑,把他给比下去了。 要是没苏牧杵在那儿当对比标杆,他吴惊好歹也是队里的扛把子好吧。 正美滋滋呢,四字弟弟哗啦一盆冷水泼下来。 “你看看这骨架的块头,比之前那帮猴子大了一整圈还不止。” “明显是个成年人的尺寸。要是猴子,能长这么大?” 吴惊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挂不住。 但转念一想,四字弟弟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他不甘心,硬着头皮找补:“那、那说不定是个猴王呢!” “猴王的个头大一点,也、也算正常吧……”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说得没底气了。 四字弟弟听完,先是一脸震惊地瞅了他一眼。 然后直接笑喷了。 笑得吴惊浑身发毛。 杨蜜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开口补刀:“惊哥,我记得猴子选王可不是看体型的吧?” “就算是看体型,大个一圈两圈的还行,大上两三倍,也太扯了吧?” 吴惊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自个儿也知道刚才那话说得离谱。 全怪那死要面子的臭毛病,嘴比脑子快。 这下又让人看了笑话。 四字弟弟笑得前俯后仰:“惊哥,你说的那哪是猴王啊,那是猴子变异了吧!哈哈哈哈!” 吴惊脸涨得通红,抬手虚点了他一下:“行了行了,逮着个笑话就没完没了,小白眼狼!” 几个人抬头看向苏牧那边。 他已经把那具 翻了个面,正伸手去摘脸上的面具。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 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人,又或者只是猴子假扮,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猜测。 现在,答案就要揭开了,谁都不敢喘大气。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苏牧的动作,呼吸都跟着慢了一拍。 “我心跳快得要命,好像比现场那几位还紧张!” “天哪,我都不敢睁眼看!” “幸亏刚才惊哥闹了个笑话,把我紧张的情绪冲淡了不少,要不然我现在就得找速效救心丸。” “哈哈哈,惊哥的用处这不就显出来了!” “惊哥这搞笑担当的帽子,算是焊死在头上了,摘不下来。” “ 马上就要出来了,好紧张啊!” “也就是苏牧,换了别人,早就吓得腿软了。” “换别人根本不敢碰那面具好吗?苏牧永远的神!” 白色面具被苏牧一点点摘下来,上面那个诡异的笑脸跟着晃动。 面具底下那张脸,总算露出了真容。 是人。 之前四字弟弟他们没猜错。 这人脸色发青,整张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眼珠子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嘴巴大张着。 看着就像死前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看见这张脸,观众全身上下都猛地一哆嗦。 胆子小的已经直接闭上眼, 也不敢再瞅第二眼。 演播厅里,何老师他们也被这张脸吓得够呛。 冰冰更是用手掌死死捂住眼睛。 “太吓人了,导演能不能先把画面切了啊!” 冰冰觉得,要想主持这节目,心脏不够大根本撑不住。 导演组也明白这画面冲击力太强。 就让跟着苏牧的无人机转了个方向,镜头对准苏牧的脸。 画面一切换,不管是冰冰,还是直播间的观众,全都松了口气。 “还是苏牧好看啊,看着这画面心里舒坦多了!” 冰冰已经把手放了下来,盯着屏幕上苏牧的脸,满脸痴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何老师看见冰冰的反应,开玩笑道。 “冰冰,你这表现也太明显了吧,果然女大不中留啊!” 被何老师这么一调侃,冰冰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了。 低着头,红着脸小声说。 “哪有啊何老师,苏牧本来就长得很帅嘛,再说跟刚才那画面一比,差距太明显了而已!” 何老师心里门儿清,这会儿也不点破。 苏牧把面具摘下来以后,吴惊几个人都急了。 刚才看她笑,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大家也就没再继续逗她。 弹幕还在刷屏: “呜呜呜,还是苏牧这张脸养眼啊!” “导演组以后能不能提前把镜头转开?我们只想看美女!” “强烈建议摄像头二十四小时怼着苏牧的脸拍!” “刚才那一幕真的吓人,我差点没被送走!” “话说回来,那个家伙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觉得可能是盗墓的,要不谁会跑这种地方?” “但苏牧他们进来的时候,也没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啊。” “别瞎猜了,猜也猜不出个结果,等着看他们怎么说吧。” 这会儿,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苏牧已经把那个面具给摘了。 吴惊赶紧开口问:“苏牧,什么情况?”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又问了一句:“是人还是……猴子?” “是人。” 苏牧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个答案,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 吴惊多少有点失落,其他人倒是没太意外。 可他们心里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又是怎么进来的? 吴惊站在下面喊着问:“苏牧,上面没问题吧?我们能上去了吗?” 刚才为了安全,他们都留在底下没动。 万一那 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凭苏牧一个人的本事,处理起来也轻松。 要是他们几个都在上面,帮不上忙不说,反而还可能拖后腿。 现在看苏牧把面具摘了,好像也没出什么事。 几个人都急着想上去看看 到底什么样。 “上来吧。” 苏牧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们在下面歇了这么一会儿,体力差不多也缓过来了。 这会儿一个个往上爬的速度挺快。 等到了苏牧身边,几个人总算看清了那具 的模样。 杨蜜和热芭几个女孩一看,忍不住叫了一声。 然后赶紧扭过头,一眼都不敢再多看。 第118章 第118章 四字弟弟和路寒本来胆子还挺大,凑近看了看那 的表情。 结果也是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本能地拉开距离。 只有吴惊,这会儿还算镇定。 就算心里发毛,脸上也得绷住。 毕竟在文物这方面他可能不太行,但在胆量上,他必须维持住形象。 除了苏牧之外,他好歹是团队里最能扛事儿的那个。 “苏牧,你看看那人,脸色怎么这么吓人?” 吴惊皱着眉头问。 “惊哥,这还用想吗,明显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一路上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树枝,五脏六腑估计都震碎了,疼成那样,脸上的表情能好看吗?” 四字弟弟虽然不敢往前凑,但分析起来还挺有条理。 吴惊听完,又当场一副“原来如此” 的表情,觉得这话说得在理。 不过这时,苏牧终于开口了。 “四字说的只是表面,真正的缘由,没那么简单。” “那是怎么回事?” 吴惊赶紧追问。 难不成这里头还有别的文章? 苏牧把手里的面具翻转过来,递到吴惊面前。 “你自己看看。” 吴惊伸手想接,苏牧却飞快地缩了回去。 “别碰,用眼睛看就行!” 吴惊愣住,心里纳闷:苏牧今天怎么这么小气? 一个破面具,连摸都不让摸? 不过他转念一想,苏牧做事向来有分寸,不让碰就有不让碰的道理。 那就看吧。 他低头仔细往面具上瞄。 这一看,心里猛地一沉。 那面具背面,跟普通面具完全不同。 在靠下的位置,竟然鼓起一个圆柱形的凸块。 “这……这不就是嘴的位置吗?!” “这东西,是塞进嘴里用的?” 吴惊满脸震惊。 对面,苏牧轻轻点头。 四字弟弟和路寒站得远,看不清苏牧手里的细节。 听见吴惊的话,两人心里也痒痒起来。 “惊哥,什么嘴不嘴的,那面具怎么了?” “想知道自己过来看不就行了?人都死了,你们瞎怕什么!” 吴惊没好气地说。 四字弟弟和路寒这会儿也顾不上怕了。 吴惊说得对,人都凉透了,顶多就是模样吓人点,不去看他那张脸不就行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挪过来,凑到苏牧跟前看那面具。 一看之下,两人也全都傻了眼。 “这面具也太奇怪了吧,从来没见过这种设计的!” “干嘛要搞成这个样子?塞进嘴里,那得多难受啊!” 四字弟弟一脸惊讶。 “难怪那家伙嘴巴张那么大,想闭上都闭不上!” 路寒也跟着惊呼。 “这玩意儿看着不像面具,倒像是刑具。” 吴惊低声说。 那张面具的诡异造型,让所有人心里都悬着一个问号。 李治在屏幕前看着,也是一脸困惑。 他自认见多识广,可这种面具,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这玩意儿听都没听过。 吴惊转过头,看了一眼古教授,开口问道:“古教授,这东西您之前研究过吗?到底有什么说法?” 古教授摇了摇头,语气里也带着疑惑:“我们这边确实没有任何相关记载。这么邪门的面具,我也是头一回见。” 弹幕瞬间炸了锅。 “我去,这面具到底是谁做出来的,也太离谱了吧!” “这古墓从一开始就不对劲,连个面具都这么奇葩。” “嘴巴张那么大,不管是人还是猴子,戴着都得难受死吧。” “怪不得之前那些猴子那么疯,天天戴着这种东西,不疯才怪。” “话说,戴着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感觉?” “楼上你还挺好奇,要不你试试?” “别开这种玩笑,我现在都觉得后背发毛。” 吴惊和四字弟弟他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面具的来历和用途。 苏牧却一声不吭,低着头在那面具上仔细研究着什么。 路寒突然问了一句:“你们说,它们戴着这面具,怎么吃东西啊?” 吴惊愣了一下,接话道:“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有没有可能,它们根本不用吃东西?” “毕竟能在这种古墓里活这么久的,肯定不是普通的猴子。” 路寒又指了指面具,说:“你看这眼睛的位置,也是封死的。也就是说,它们看不见。” 他观察得比较仔细。刚刚四字弟弟和路寒的注意力全在面具的凸起部位,根本没注意眼睛那块。 听到这话,大家又仔细看了看面具,才发现还真是。 那地方虽然有眼睛的轮廓,但仔细看就是一个凹坑,根本没有通着的孔洞。 也就是说,不管是谁戴上这面具,眼睛都被彻底遮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眼睛都看不见,它们是怎么认路的? 四字弟弟一脸不解:“它们不光能认路,还能精准地攻击我们。” “甚至还会包抄、迂回。” 吴惊皱着眉头,脑子里翻来覆去也想不通。 这已经完全超出他能理解的范围了。 路寒试探着说:“难道是经过特殊训练,能听声辨位?” 吴惊摇了摇头:“先不说这训练难度有多大。这些猴子肯定繁殖了好几代了,难道这种技能还能遗传?” 杨蜜她们站在远处,耳朵竖得老高。 几个人的对话断断续续飘过来,勾得她心里痒痒的。她也想凑过去看看那面具到底长什么样,可一想到那可怕的东西,腿就迈不动了。 好奇心害死猫,这道理谁不懂。 在这阴森森的墓里,看什么都新鲜,那才是找死。她站在原地,硬生生把那份好奇压了下去。 吴惊这边正愁得不行,脑子都快转冒烟了,愣是没想通苏牧在折腾什么。 苏牧也没闲着,一直在面具上鼓捣。突然,他伸手朝吴惊一摊:“给我。” 吴惊愣了下,下意识掏出东西递过去。递完了才反应过来,嘴巴比脑子快:“你要这玩意儿干嘛?” 苏牧没搭理他。 手起针落,直接对准面具上那块凸起扎了下去。 吴惊一看这架势,眼睛猛地亮了。苏牧肯定发现什么了! 他赶紧凑过去,脑袋都快贴到面具上了。 那凸起上方的形状有点像蜗牛壳,中间有个针眼大的小孔。要没苏牧这眼神,他们谁也别想发现。 苏牧把针尖 孔里,轻轻一转。 咔嚓—— 洞口周围的壳碎了一片。 “里面怎么还有虫子!” 吴惊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 四字弟弟和路寒一听,连忙围过来看。 苏牧用针尖从蜗牛壳里挑出一只虫子,那东西的样子古怪得出奇,他们谁都没见过,已经快变成化石了。 四字弟弟皱起眉头:“这什么虫子?看着也太瘆人了。” 路寒也点头:“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这种。” 吴惊一脸不屑:“你个城里娃见过几只虫子?不认识也正常。” “惊哥,那你认识?” 路寒直接反问。 吴惊一愣,老实交代:“我也没见过。” 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得有点贼:“但苏牧见多识广,肯定认识。”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转向苏牧。 可惜苏牧正盯着那只虫子仔细端详,压根没听见他们的话。 “这东西只有一截,不完整。” 苏牧开口了。 吴惊愣住:“不完整?那剩下的一半跑哪儿去了?” 四字弟弟脑子转得快:“我知道了,在嘴里!” 面具那玩意儿根本不是塞嘴里的,虫子是在那个鼓包的位置找着的。 既然这样,剩下的部分最可能藏的地方,肯定就在嘴里头! 四字弟弟这时候心里头那叫一个得意,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一下子就抓到了关键。 他忍不住想,自己要不是走错了道,八成能成个大侦探。 可他一扭头,发现苏牧早就动了手。 那人身子被苏牧一把拽起来,嘴巴直接给掰开了。 吴惊也凑过去,跟着一块儿看。 嘴一张开,仔细一瞧,果然跟猜的一样,虫子的后半截就在这人的口腔里。 而且,这虫子的真实模样跟刚才瞧见的完全是两码事。 刚才看到的,不过是个皮毛,顶多算一小截。 可这人嘴里的虫子,瞧着可长得很,从舌尖一路延到嗓子眼。 底下到底扎到了哪个地方,现在看不见,也摸不准。 瞧见这画面,吴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啥玩意儿啊,怎么长人嘴里,也太膈应人了吧!” 四字弟弟和路寒这会儿也围了过来。 瞅着那虫子,眉头皱得死紧。 最关键的是,一想到这东西直接钻进了嗓子眼,还不知道有多深,他们就觉得自己的喉咙也不得劲,直犯恶心。 “这虫子搁人嘴里头,能好受吗?” 听到这句,苏牧摇了摇头。 “就是要叫他们不好受。” “这玩意儿不是普通虫子,是蛊虫。” “蛊……蛊虫?” 一听这话,四字弟弟和路寒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几步。 吴惊也跟着缩了缩身子。 在他们脑子里,蛊虫这玩意儿可是邪乎得很。 之前没少听那些民间故事念叨,说蛊虫防都没法防,有时候喝口水都能中招。 现在听说这虫子有可能是蛊虫,他们哪还能不害怕。 “苏牧,那你意思是,这些人全都被下蛊了?” “那面具,怕不是单纯的面具,是为了这蛊虫才弄出来的?” 这回吴惊脑子转得还算快,这几句基本上都说到点子上了。 苏牧点了点头,表示他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