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血脉神树苟到长生仙家》 第1章 李家有子 大周朝,落霞坡。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身形挺拔的李青站在金色的稻浪间,随手折下一株沉甸甸的稻穗。 “今年的收成,怕是能创下咱们村这几十年的纪录了。” 他直起腰,眯着眼望向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金黄,心中满是踏实。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前世他是农科院的研究员,终日与土地和作物为伴。 本以为能安稳度过一生,谁知一场实验室意外,竟让他魂穿到了这个名为大周的陌生朝代。 这是一个仙凡共存的世界。 修仙者移山填海、御剑长空! 底层农户却在苛税与战乱威胁下,活得战战兢兢。 原身也叫李青,是落霞坡紫桑村李家的佃户之子。 李家祖上曾是书香门第,奈何遭逢乱世,家道中落,流落至此。 父亲拼尽全力供原身读了几年私塾,指望他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可连年战乱加上沉重的赋税,早已掏空了家底。 为了生存,李家租种王家的三亩田地,每年要将收成的六成作为地租上交。 这些年来。 李青利用自己掌握的农业知识,对这片贫瘠的土地进行了改良! 比一般人家那稀疏枯黄的庄稼,李青田里的稻谷不但产量多,而且颗粒格外饱满圆润! 他现在就想着能买下属于自家的田地! 毕竟,自己第二个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单靠租种王家的地,终究是把一家老小的命脉捏在别人手里。 哪怕今年的收成再好,只要还是佃农的身份,每年就要硬生生被剥去六成的血汗粮。 外加还要缴纳田赋,这一层层盘剥下来,留给自家的口粮便更是捉襟见肘。 “爹!” 远处,一道瘦小的身影在田埂上,跌跌撞撞地跑来。 看着自己七岁的长子,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去。 十九岁那年,他娶了村中猎户的女儿为妻,婚后次年便喜得长子,取名李先天。 如今妻子腹中又有了身孕。 按照时间推算,再过一个礼拜,应该会生下来。 一家人的生活虽然清苦,却也充满了盼头。 “爹!不好了!娘肚子疼得厉害,接生婆说是要生了!” 李先天跑到李青的面前,小脸涨得通红,道。 李青脸色一变,掐指一算。 【日运测算:吉,家中虽有惊险,但终得贵子,母子平安,福泽绵长!】 李青心头猛地一紧。 掐指算出虽是吉兆,可看着儿子那急得快哭的模样,想到妻子正受的苦,他哪还能淡定? “先天,我们回去看看你娘!” 此刻,李青一把将李先天抱了起来,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迈开大步便朝家里狂奔而去。 视线中,那一行金色的字幕逐渐消失。 这是他自带的金手指功能之一! 在他的体内,有着一棵血脉神树! 开始,李青还不知此树的作用,但随着七年前,自己的长子诞生后。 此树就结出了三枚神果。 分别是【日运测算】,【不知疲倦】以及【熟练度】 【日运测算】,顾名思义,便是每天能算运气,算出当日的气运吉凶。 【不知疲倦】,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体魄与精力,哪怕终日劳作也丝毫不觉疲累! 而【熟练度】则是最逆天的存在,只要他反复练习某项技能,就能不断积累经验,直至炉火纯青! 这七年来,正是靠着【不知疲倦】和【熟练度】,外加他前世的农业知识,他才种出比旁人好上数倍的庄稼。 从那天开始,他才知道血脉神树的具体作用。 简单来说,就是李青每有一个后代,神树就会结出不同能力的神果! 神果可以用在自己身上,也可以用在子嗣身上。 除此之外,神树还能显出有关子嗣或则自己的信息。 比如,李青自己的信息。 【李青:血脉神树之主!】 【灵根:五行驳杂,无修炼资质】 【天赋:无】 【血脉:无】 【功法:无】 【技能:农事(登峰造极)】 “爹爹,娘会没事吧!” 怀中的小男孩紧紧搂着李青的脖子,抬头,问道。 “没事!” 李青安慰道,步伐加快。 很快。 李家瓦屋出现在李青的视线中。 在这贫瘠的村落里,绝大多数人家住的还是透风漏雨的茅草房。 李青的还算可以,不算很穷。 但对比那些大户还是差了不少。 还没跨进院门,一阵婴儿嘹亮的啼哭声便穿透了薄薄的木门,清晰地传了出来。 “哇!” 那声音中气十足,听上去健康得很。 听到这动静,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李先天瞬间破涕为笑,在他怀里兴奋地喊道:“爹!是弟弟!弟弟在哭!” 李青悬着的心也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他将李先天放下,伸手推开了自家的木门。 接生婆正满脸笑意地用软布包裹着一个红彤彤的小婴儿。 床榻上,娘子郭美面色虽苍白如纸,额发也被汗水浸湿,但看向孩子的眼神充满了温柔! 见李青进来,脸色苍白的郭美虚弱地挤出一丝笑容: “夫君,你回来了!” “娘子,你受苦了!” 李青眼眶微红,将帕子拧干后冲至床前,细心擦去她额上的汗珠。 “夫君,我没事。” 郭美心头一暖,道。 这时,接生婆将婴儿小心翼翼地放进李青的臂弯里,满脸堆笑地讨喜道:“恭喜李公子,是个大胖小子,哭声洪亮着呢,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 李青接过婴儿,低下头,看着襁褓中那个红彤彤、正闭着眼睛用力啼哭的小家伙,心中满是喜悦。 “哇!”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怀抱,哭声愈发响亮。 李青摸了摸婴儿的鼻子,笑了笑,道:“小羊,以后你就是咱们家的小男子汉了!” 小羊,这是李青很早就给二儿子取的乳名。 至于本名,则是叫李玄。 “玄”者,深远幽微,亦指天意。 在触碰的瞬间。 在李青的面前,就多出了一面画板。 【姓名:李玄(乳名:小羊)】 【灵根:五行不全,无法修仙】 【天赋:丹心通明】 【血脉:无】 【注,丹心通明:天生便对草木灵植有着极致的亲和力,不仅能催生灵药,更能辨识天下奇毒与仙草!】 李青眼眸微微一亮。 虽然二儿子和自己一样,没有灵根,但却是有天赋。 要知道,长子李先天啥都没有的。 “看来,要身怀灵根,难度还是太大了!” 李青心中叹了一口气。 不过,仔细一想也对,这世间芸芸众生亿万万,真正能身怀灵根、踏上修仙之路的,本就是凤毛麟角。 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凡人。 不过,没关系! 继续造人就对了! 血脉神树会不断结果的! 这不。 此刻,就结了三枚神果了! 李青好奇这三枚神果的具体作用了! 第2章 三枚神果 随着意识扫去。 顿时。 三枚神果的具体作用就显示出来了。 分别是【天生神力】,【医术通玄】以及【刀流绝意】。 李青的意识继续扫过,关于它们的详细注解也随之浮现: 【天生神力】:此果蕴含远古巨灵的一丝精魄。融合此果的子嗣,拥有远超常人的体魄与力量,筋骨强健,力能扛鼎。 【医术通玄】:此果凝聚了草木山川的灵秀之气。融合此果的子嗣,心思细腻,悟性极高。 未来只需稍加点拨,便能成为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杏林圣手,悬壶济世! 【刀流绝意】:此果萃取了天地间最纯粹的杀伐之气。融合此果孕育的子嗣,天生便是为刀而生的绝世奇才!对各类刀法招式有着恐怖的领悟力! 李青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是时候考虑一下,这三枚神果的使用人了! 接生婆走后。 李青亲自下厨,做了鲤鱼豆腐汤,青菜炒肉丝。 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 郭美刚生产完身子虚弱。 李青盛了满满一碗汤递到她面前,柔声道:“娘子,多吃点,补补身子。” 郭美眉眼弯弯,喝着热汤,心中满是暖意。 李先天懂事地夹了肉放到襁褓旁。 吃完晚饭后。 李青询问道:“郭美,如今家中积攒了多少银两?” 和郭美结婚后,李青主外,平日里靠着耕田,种植,来维持生计。 郭美主内,操持家务的同时也会纺些麻布贴补家用。 收支也是郭美打理。 郭美拿出本子,答复道:“青哥,这些年来,家中口粮,外加缴纳田赋,租田钱以及修缮房屋,统共也就剩下了十两银子,还有四百多文铜板!” 李青颔首。 其实,对于佃农来说,能攒下这些,已经是相当不易了。 这些银两,可是郭美一针一线纺麻布、李青起早贪黑耕种,从牙缝里硬生生省下来的血汗钱。 “青哥,你这是打算买田地了?” 郭美问道。 之前,李青就提过,要买田地。 他现在租的是王家的地。 租,要缴纳太多田赋和租金,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大半的收成都得拱手交给王家。 李青早就受够了这种日子,想拥有一块田地! 这对于壮大家族,是必要条件。 毕竟,往后,他还会有子嗣诞生。 “嗯,还差一点,我再努力努力!” 李青点头。 按照现在紫桑村的土地交易,良田每亩明码标价为十二两。 再省省,总该可以买到。 不过,一亩地,是无法让李家后代温饱的。 李青想好了,到时候种点其他价值贵的药材,然后继续购买田地,直到凑够几十亩良田,彻底成为紫桑村的一方富户! “娘子,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李青说道,然后转身看向李先天,道:“先天,你随我来一趟!” “爹,有话要对你说!” 既然,现在,体内的血脉神树已经诞生出三枚神果了,自然要考虑分配问题了。 “好的,爹爹!” 李先天点头。 李青关好了门,走到别院。 别院中月色如水,四周静谧无声。 李青领着大儿子走到一棵老槐树下,停下脚步,肃然道:“阿虎,你是嫡长子,日后便是我们李家的顶梁柱。” “爹爹想让你习武,你可愿意?” 阿虎是李先天的乳名,他是在虎年出生的。 李先天听闻,抬起小脸,重重点头,道:“我都听阿爹的!” “可是习武,要烧很多银两,我们家……”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习武很累的,你能吃得了苦吗?” 李青看向李先天,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李先天挺起胸膛,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倔强:“爹爹,阿虎不怕苦!只要能保护好家里人,再累我都能坚持!” 听到这话,李青欣慰地点头,然后如同变戏法一样,取出了两枚神果,递给李先天,道:“阿虎,那就将这两每果实吃了吧!” 这两枚神果分别是【天生神力】以及【刀流绝意】! 阿虎本身是没什么天赋的! 他是李先天的第一个孩子。 所以,李先天还是有点偏心的,决定让阿虎走武道! 而且,阿虎毅力很大。 要知道,武道一途,逆天而行,荆棘丛生。 若无超凡的毅力与体魄,注定只能半途而废,沦为平庸之辈。 阿虎点头,虽不知这是什么果实,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吃了起来。 李青看向阿虎,点了点头。 服用了这两枚果实后,阿虎日后在武道上会有极大的优势。 天生神力会让阿虎的力量呈几何倍数暴涨,远超同辈之人。 【刀流绝意】会刻下感悟,让他拥有直觉与手段! 这就意味着,他日后必定是用刀高手了! “阿爹,这两枚果实味道有些怪,甜甜的,涩涩的!” 李先天吃完后,感觉自己体质似乎有些变化,可一时间,他又说不出来,哪里有变化。 李青笑着摸了摸阿虎的小脑袋,道:“阿虎,明日,我就你送去村里的小武馆,日后,你就不要跟着我耕田了,好好习武!” 李先天很孝顺,平时会帮忙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 “好的,爹爹!” 李先天重重点头,道: 翌日。 李青就带着李先天,直朝小武馆而去了。 紫桑村只有一个武馆,乃是金氏的。 金氏是村中的大户人家,族中出过几位武夫,在当地颇有威望! 所谓武夫,便是不入流的武者! 父子俩一路无话,很快便来到了雄鹰武馆了! 这年头,习武需要给束脩,而且价格不菲。 每年需要两银两。 对于佃农家族而言,这是一笔极大的开支。 当然,若能被教头看上,束脩可酌情减免,甚至全免。 但,难度颇大! 生活在紫桑村这么多年,李青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孩子能凭天赋被教头看上,从而减免束脩的。 刚一进门,便见一位老者徐徐走来。 李青知道此人,是看门的刘老伯。 刘老伯虽是金家的下人,但在村里辈分颇高,平日里待人还算和善。 “来习武的吗?” 刘老伯看向李青的打扮,眉头一皱,道:“束脩每年两银两,而且得先给!” 李青点头,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银钱。 “行!进来吧!” 刘老伯掂了掂碎银,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 第3章 是哪家的孩子,竟有这般惊人的天赋 小武馆招人的条件很简单,给钱就是了。 毕竟,小武馆也是要赚钱的。 这年头,赚钱可真不容易。 李青对着李先天说道:“先天,那你好好习武!晚上,爹来接你!” 小武馆营业时间是从卯时一直到酉时! 并且,武馆还是包午餐的。 至于安全问题。 李青丝毫不担心。 金家是紫桑村有名的富户,与村中的王,吕两家并称“三大族”! 有金家这块金字招牌镇着,这武馆自然很安全。 “阿爹,我会努力修炼的!” 李先天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 李青转身离去,望农田方向走去。 望着李青的背影,李先天紧紧攥着拳头,暗暗发誓。 绝不能辜负爹爹的期望! 日出日落。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 李青依靠前世的农业知识,看着下方那从土壤中顽强钻出的嫩绿幼苗,长舒了一口气。 叶脉草是疗伤药材,价值昂贵,能消肿,化瘀、活血生肌! 只是,这种药材需要极端的天气,喜阴寒,在这里很难生长。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研究如何在此地种下叶脉草! 而现在,距离成功不远了! 要知道。 在坊市的米铺子里,凡稻只能卖到三四个铜板一斤,一亩地累死累活忙活一年,扣除成本,只能赚个两银子! 但叶脉草就是五倍! 只要这批药材成熟,不仅能彻底购买良田,而且还能给先天增食。 与此同时,雄鹰武馆内,李先天的蜕变令人惊叹。 【天生神力】的天赋,外加日复一日的高强度训练,让这个原本瘦弱的七岁孩子脱胎换骨。 他的皮肤成了小麦色,双臂和双腿上浮现出肌肉线条。 个头也拔高了一截,比同龄的孩子足足壮实了一圈。 最让人称奇的是他的双臂,虽然只有七岁,但挥舞起武器来,虎虎生风,连杨教头都忍不住感叹这小子是个天生的练武胚子。 这一日。 李青下了田地。 他的这块田地很是偏僻,四下无人。 这也给了他培育叶脉草的机会! “阿虎说了,今天是月考核的日子,让我去看看他表现如何!” 李青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笑了笑,快步朝着雄鹰武馆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喝彩声。 小武馆内,来了不少人! “嗯?李青,你也来了?” 人群中,一道惊讶声传来。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名为王铁山。 王家之人! 三少爷! 李青租地,租的就是王家之地! 王家在紫桑村是出了名的地多,村里大半的良田都捏在他们手里。 李青为了培育叶脉草,特意挑了块偏僻的荒地。 每年秋收后,他都得按时给王家交上一笔不菲的租金。 此刻,王铁山双手抱胸,看向李青,笑了笑,神色有些古怪,道:“你也让你家中子嗣在此习武?” 要知道。 习武可是烧钱的活儿! 李青家境很一般! 要供一个,压力山大。 毕竟,光一年的束脩就得两银两,除此之外,还要购买跌打损伤的草药,增肌的肉食等等。 王铁山心里盘算着。 李家那点微薄的收成,再扣掉交给自家的地租后,连填饱肚子都勉强。 这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早晚得哭着求人来退学。 李青笑了笑,刚要说话。 “爹!” 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只见,一位年纪约莫八岁的少年走来,出现在王铁山的面前。 他是王铁山的长子,名为王虎。 这王虎生得虎头虎脑,穿着崭新的绸缎练功服,腰间还挂着一枚精致的玉佩! “今日,月考如何?等下,可是要上台演示一翻?” 王铁山笑了笑,问道。 对于自己的儿子,他向来极为满意的。 王虎虽然天赋算不上顶尖,但胜在从小锦衣玉食,各种补品没断过! 每次月考,都是第一! 而第一之人,可演示武艺! 他不过是明知故问,故意显摆,好面子。 所以说,武道和贫穷还是有关系的。 穷人家的孩子,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去跟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们拼? 然而。 让王铁山错愕的是,王虎接下来的话。 “这一次,只能第二了!” 王虎郁闷道。 “第二?” 王铁山瞪大眼睛,看向王虎。 往年,每次月考自家儿子都是稳坐头把交椅的,怎么这次突然就掉到了第二? “不过,第一之人,确实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我还认他为大哥了!” 王虎开口道,倒也不显得气馁,反而眼中透着一股对强者的纯粹崇拜! “认他为大哥?” 听到这话,王铁山愣住了。 “你好歹是我王家的嫡子,怎能随随便便认人为大哥呢?” 王铁山摇头,道:“虽然他第一,但你也不要气馁,要有超越他的信心,而不是轻易向人低头!” “我们王家在紫桑村也是有头有脸的啊!” “爹,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不过,我已经认他为大哥了!” 对此,王虎点头,道。 “那他以后就是我大哥!” 这时。 “现在有请月考第一,演示一下基础拳法!” 杨教头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演武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青也是抬头看了过去。 在中间,有着一块场地。 只见。 一位身姿挺拔的七岁少年神色沉稳地走到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摆开了架势。 “喝!” 随着一声稚嫩却充满爆发力的低喝。 少年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却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拳影在空中竟隐隐发出破空之声! 这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 紧接着。 少年身形转动,拳脚如行云流水般连绵不绝。 每一招都刚猛有力,虎虎生风。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被震惊到了! 就连王铁山也被震惊了! 以往,都是他儿子在大庭广众下,施展基础拳法。 一番对比。 他发现自己儿子的确和对方差距太大。 “爹,你说我认的大哥,厉害不厉害?” 王虎看向少年的目光,满是崇拜。 “厉害!” 王铁山点头,道:“看样子,他未来有很大概率成为武者!” “也不知,是哪家的孩子,竟有这般惊人的天赋!” 第4章 少年郎,你叫什么? 王铁山从未见过李青的子嗣,只知李青有一子,其他一无所知。 这时。 场中。 少年收拳而立。 “好!” 周围武者纷纷响起鼓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少年抱拳环视四周,神色沉稳,随后目光穿过人群,似在找什么人。 当发现人群中的李青后,少年冷峻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迈开步子,径直朝着李青的方向跑去。 “大哥!” 王虎以为少年找他,笑着喊道。 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不错! “王虎!” 少年应了一声。 王铁山再次打量少年,看着后者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一看就是千锤百炼打磨出来的,暗暗点头。 看样子,少年没少吃苦。 武道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自己的儿子认此人为大哥,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 毕竟,若日后,少年真能成为武者,那身份地位自然不低,自己儿子也算是抱上了一条大腿! 只是,武者,哪是这么容易成为的? “少年郎,你叫什么?我是王虎的父亲!王家的人!” 王铁山看向少年,好奇地问道。 这等人,不应默默无闻。 莫非是来自其他村富户的人? 金,吕两家,那些天骄少年,他都有过了解的。 “我叫李先天!” 李先天大方说道。 “李?姓李?” 王铁山再次愣住了,一时间,陷入迷惑中。 紫桑村,李氏,有几个,可哪一家有这般惊才绝艳的后辈? 就在他想的时候。 李先天越过了他,走到李青身边,喊道:“爹!” 一声“爹”,如惊雷般在王铁山头顶轰然炸开。 他僵立当场,双目圆睁,目光呆滞地在李青与李先天身上来回游移。 那个租了他王家一亩良田的穷佃户李青,竟然是这位武道天才的父亲?! 他张口欲言,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只溢出几声干涩的咯咯响。 良久。 他才重新看向李青,道:“李青,真没想到!” “可需我王家资助?” 李青委婉拒绝:“多谢王少美意,只是,先天这孩子性子倔,就不劳烦王家破费了。” 一旦受到王家资助,那日后,也得为王家卖命了! 李青当然不愿意让李先天沦为其他家族势力的附庸。 再说! 习武先立骨! 若任人拿捏,这一身本事练得再强,也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的鹰犬! 见李青婉拒,王铁山倒也不怒,依旧保持笑容,道:“李青,你可以再考虑一翻!” “武道,很讲究资源,肉食,功法,武学,等等,这些都需要银两,绝非仅凭一腔热血便能走远的。” 王铁山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先天这孩子天赋卓绝,若是因资源匮乏而耽误了前程,那可就太可惜了。” 武道,光有天赋有什么用? 没有海量资源,天才也迟早会沦为废人! “我会好好考虑的!” 对此,李青点了点头。 王家,毕竟是村中大族。 而且,他租的地,是王家人的。 他自然不会当场拒绝了。 闲聊了一会儿,李青带着阿胡离开武馆,回到了家中! 此刻已是夜晚。 李家瓦屋。 郭美正在给满月的李玄喂奶。 一个月过去,李玄早已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红皱,变得白白胖胖,粉雕玉琢。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机灵,正大口吮吸着乳汁,不时发出满足的咂嘴声。 看着小儿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李青忍不住笑了。 一旁的郭美抬起头,见丈夫回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夫君,天气热,我煮了绿豆汤,你且歇歇,我去给你盛一碗。” 李青抱着二儿子李玄,感受着怀中那软乎乎的小身子。 小家伙才一个月大,口中时不时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他刚冒出的胡茬。 “弟弟,可真逗!” “今天,是弟弟的满月,我去烧火!娘做饭辛苦,我来打下手!” 李先天笑道。 他很懂事。 “去吧!” 李青拍了拍长子的肩膀。 李先天刚转身,就看见不远处一位老汉。 “外公?” 他本能地喊道。 院门口,一位老者提着一笼鸡蛋走来,他看向李先天,笑了笑,道:“乖孙,今日可是玄儿的满月酒,外公来晚了,没误了时辰吧?” 可当他和李青对视后,那慈祥的眼神瞬间变了。 对此,李青早就见怪不怪了。 当初。 郭美嫁给自己的时候,老丈人郭元可是发了好大一通火! 他一直反对郭美和自己在一起。 毕竟,当初,有一位家境不错的青年追求郭美,被郭元视为天作之合! 可谁曾想,郭美那丫头性子倔,认准了李青,死活不肯点头,甚至以死相逼,这才有了后来的姻缘。 在郭元眼里,李青混得很差。 尤其这些年来,和那青年对比,就更差了! 那青年是也是紫桑村的,据说,他现在手握十亩良田,还娶了绸缎庄掌柜的闺女,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逢年过节出门都是车马相随。 听闻这些消息,郭元心如针扎,只恨当年没拦住女儿,害她随李青受了多年苦楚。 对于郭元心中所想,李青自然知道。 也不很难理解后者的心情。 事实上,他没有不努力。 在娶了郭美后,他就一直在研究如何种植出叶脉草。 这不快要成功了吗? 只要转卖出去,未来,要超越那青年,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况且,他还有金手指…… “岳父,你来了!” 李青起身相迎。 郭元看向李青,只是轻轻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李先天身上,有些惊讶,道:“乖孙,半年不见,就高了这么多了!而且,身材魁梧,真是有我当年的几分风范!” “外公,我这是去习武了!” 李先天说道:“我现在能保护你了!” “哈哈!好样的,外孙!” 在看向李先天的时候,郭元的目光满是宠溺。 只是,目光转向李青的时候,又变了。 “既然决定让阿虎习武,那日常开销自然不小吧?” 郭元眉头微皱,质疑道:“家里本就没什么积蓄,这束脩、药浴的钱从哪来?” 第5章 大吉,紫气东来! 对此,李青开口道:“岳父,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等秋季后,转卖叶脉草后,他就购买大量的地。 到时候,种植更多的叶脉草。 “这话,我听了很多次了!” 郭元无语地看向李青,道:“我已经帮你找了一个好职业!” “是去村中药材铺当个账房学徒。” “那掌柜的是我最近认识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仅管吃管住,每年还能拿三两银子的月钱!” “你种田,田地始终是租王家,租金等等扣除,还剩多少?” “郭美呢?” 似想到了什么,他问道。 郭美听到父亲的声音,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从灶房走了出来。 她柔声说道:“爹,我在呢!” “正好,来一起吃个饭。” 看着女儿出来,郭元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他上下打量着郭美略显清瘦的身形:“郭美,你看看你,这才出月子多久?脸都尖了!” “我有话跟你说,你来我这!” “爹,李青,不是外人!” 郭美说道。 郭元无语,一把手拉着郭美。 也不知聊了什么。 约莫一炷香后。 郭元就走了。 郭美来到李青的身边。 她无奈一笑,摊开右手。 手掌心中多了两枚银两。 显然。 这是郭元给他的。 老丈人虽然有些瞧不起李青,但对闺女和外孙却是实打实的疼爱。 而且,老丈人平时以打猎为生,身上有不少暗疾。 两银两,对他而言,真的很多了。 李青走前一步,拥抱郭美,道:“老婆,相信我,我们的好日子马上就来了!” “夫君,我一直就信你!” 郭美将头埋在李青宽厚温暖的胸膛里。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道:“夫君,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不管外头的人怎么说,也不管爹怎么嫌弃,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顶天立地的男人。” 李青收紧了双臂,对着郭美的雪白额头轻轻吻了起来。 …… 日子一天天过去。 秋季很快来临。 今日,清晨。 李青早早来到天地。 看着成熟的叶脉草,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原本翠绿的叶片此刻泛着金边,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药香扑鼻。 叶脉草,成熟了! 他可以卖了! 按照目前的市价,这一亩精心培育的叶脉草至少能卖出十五两纹银! 到时候,他将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亩地。 而且,他不用再给租金! 叶脉草一个季度就能成熟一次。 一年四个季度,也就是他能收获四十五银两! 按照现在市面,一亩良田是十二银两。 他一年可以买下三亩良田! 简单来说,有了这一笔启动资金,他就可以扩大种植规模,甚至尝试培育更珍稀的药草。 想到这里,李青不再耽搁,立刻挥起锄头开始收割。 同时再种植上新一批的叶脉草种子。 田垄间,他熟练地翻土、开沟、播撒种子,最后引渠水灌溉。 随后。 他背负着沉甸甸的背篓,大步流星地朝着县城而去。 他掐指一算。 【日运测算:今日运势上上大吉,紫气东来!宜交易、纳财、动土;忌犹豫、退缩。】 看着眼前只有自己能见的淡金小字,李青嘴角微微上扬。 如此。 他才彻底安心地前往村中的药材铺! 其实,这叶脉草在哪里都贵! 比如在清水县城就卖得不错,而且价格不菲。 即便是郡城也不便宜! 不过。 紫桑村距离清水县城一百多余里,山路崎岖难行。 若背着沉重的草药徒步往返,不仅耗时两天,还易遭遇不测。 李青,现在还只是一个凡人。 虽有【日运测算】等手段,但是都和武力没什么关系。 没多久。 他就来到了村中的药材铺了! 药材铺的掌柜是一位老者,名为刘一手。 这刘一手在村里行医多年,医术不算拔尖,但鉴别药材的眼力却是公认毒辣。 此刻,刘一手坐在柜台后头慢悠悠地拨弄着算盘。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来,看到背着背篓的李青,道: “是来买药还是来卖东西?” 药材铺,既收购草药,也售卖成药,是村里人常来常往的地方。 “卖东西!” 李青上前一步将背篓放在柜台上,顺手揭开了盖在上面的粗布。 “嗯?叶脉草?” 刘一手看着叶脉草,愣住了。 他狐疑地看向李青,道:“你自己种的?” 那叶脉草上还沾染着土壤。 很显然。 刚采摘没多久。 “嗯!” 李青点头。 此事倒也没必要隐瞒。 而且,也瞒不久。 刘一手听到这话,再度震惊了! 要知道,叶脉草,喜阴,且对水土的要求极为苛刻,稍有不慎便会枯死。 在乡野间,这玩意儿向来靠天吃饭、入山碰运气。 从未听说有人能像种庄稼般种活,还种出如此上乘品相! 刘一手拿起背篓中的一株叶脉草,不停地感叹道:“乖,真是了不得!叶片厚实饱满不说,边缘还泛着金线,根须更是壮实得像人参一样!” “你是如何种出来的?” 听到这话。 李青笑而不语。 这可是独家隐私,哪会轻易透露半分。 刘一手一下子反应过来,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他看向李青,道:“这样吧,这些都卖给我,我给你十银两,你看如何?” “十银两?” 李青眉头一皱。 好家伙! 最低的市场价都是十五银两! 他竟然想趁火打劫,把自己当成不懂行情的冤大头来宰! “不卖!” 李青直接拒绝,实在不行去别的家看看。 毕竟。 这村里又不是只有一家药材铺。 见李青转身离去,刘一手有些着急了,道:“等等!” “这样吧!我出十二银两,你看如何?” 李青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肉痛的刘一手:“叶脉草的珍贵程度,不用我说!” “而且,我日后会产生出更多的叶脉草,你出不起价格,我可以找其他家!”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多走几步路去其他药铺看看,比如老张药铺!” 听到“老张药铺”四个字,刘一手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隔壁那家虽然规模小点,但为了抢生意向来舍得下本钱。 要是真让李青去了那边,以后自己可就再也收不到这么好的货了。 第6章 开荒 刘一手跑到李青身边,着急地道:“等等!” “这样!十五银两!” 十五银两是最低的市场价! 李青看都不看刘一手,背着背篓,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刘一手愣住了。 十五银两,还嫌少吗? 他咬了咬牙,终于不再试探,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喊道:“十六银两,不能再多了,再多老头子我这棺材本都要赔进去了!” 李青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刘一手,笑了笑,露出雪白牙齿:“这就对了嘛!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个细水长流!” 他知道刘一手已经到了底线,便不再拿捏,爽快地将背篓推了过去。 “日后,但凡有叶脉草,你记得第一时间卖给我!价格好谈!” 刘一手接过背篓,如获至宝地检查了一番,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每一株叶脉草,品相都不错! 他这一转手,都能赚不少银两! 做生意,无非是赚差价! “行!” 李青看了刘一手一眼,收走十六银两。 这一笔钱,足够让他买下一亩地了,甚至多出来的还能给阿虎购置习武之物! “现在,就去购买田地吧!” 李青说道。 有了更多的田地,他才能种植更多的叶脉草。 一亩一季的收益是十六银两! 这可是纯收入,不用给租金什么的。 当然,李青也不打算一直买地,种田! 到时候,等资金充足了,他打算也开家药店,如此一来,就可以取代刘一手了! 形成一条庞大的产业线,从种植、采摘、炮制,到最终的成药售卖,将所有的利润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到那时,区区一个紫桑村的药材铺算什么? 清水县乃至全郡的医药行当,全看他李青的脸色!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路,要一步步走。 钱,要一分一分地挣。 村里的地,绝大部分都是被王家控制了! 李青不想过分暴露叶脉草的事情,所以,不打算去王家购买良田。 他看向村东头那片靠山的荒坡。 那片地因为土壤贫瘠、石头多,且背靠深山容易招惹野兽,向来被村里人视为“鸡肋”! 而且,还很便宜。 不过十银两。 是村长自己家的! 村长一直要卖! 但卖不出去! 连王家都懒得去盘剥! 但在李青眼里,这却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地。 那里,背靠大山,人迹罕至,正好可以掩人耳目,作为他培育珍稀药草的秘密基地! “就买那块荒坡地!” 打定主意后,李青没有片刻耽搁,径直朝着村长家走去。 村长刘德发是个五十多岁的精壮汉子,听说李青要买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毕竟在村里人眼里,李青一直是个穷小子,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来的闲钱买地? “李青,虽然这块地是我的,但我不得不跟你说一下,这块地可种不出什么庄稼啊!” 刘德发好心提醒道。 他身为村长,品性端正,老实人。 虽然,他也很想卖出自己的那块地,但都会事先说明,免得日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纷。 “我知道,刘村长,我买这块地,本就没打算种庄稼。我打算开荒种点果树,顺便养些鸡鸭,图个清净自在。” 李青随口解释。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刘德发见李青态度坚决,便不再劝阻。 他转身取来笔墨,当着李青的面,写好了地契。 只是一亩地! 刘村长后山那块地,可不止一亩,足足有三十亩之多! 当然,李青现在不打算扩大生产。 毕竟,财不露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如今他根基未稳,若是突然大手租下三十亩荒地,难免会惹来村里人的猜忌! 刘德发想到了什么,看向李青,提醒道:“这后山地偏,夜里常有野兽出没,你若是去开荒,千万小心些。” “村长叔放心,我省得。” 李青将地契仔细折好,贴身收进怀里,拱手告辞。 望着离去的李青,刘德发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好心劝说了。 李青执意买下,怨不得他! 当然,他心情还是不错的。 毕竟,他本来就想着卖地的。 走出村长家,李青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一亩地虽不多,但对目前的他而言,够了! 他打算先用这一亩地培育叶脉草,等赚了钱再慢慢扩张。 另外,王家的那一亩良田,他继续租着。 回到家中,已是夜晚。 皎洁的月亮高挂着。 妻子郭美正正坐在床沿边,轻轻拍着小儿子李玄入睡。 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白嫩的脸蛋透着健康的红润。 别院外。 长子李先天还在习武。 他在挥拳! 只见,七岁的他扎着标准的马步,咬着牙,一次次地朝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挥出拳头! 整棵老槐树微微一颤。 “砰!砰!” 小小的拳头砸在粗糙的树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时。 院外。 李青走来,看着长子这般拼命,很是认可。 他赐给李先天两枚神果,【天生神力】和【刀流绝意】。 这就意味着,只要李先天肯吃苦、肯努力,他未来的武道之路必将势如破竹,成就非凡! “光打树可不行,树都要被阿虎打烂了,得买沙袋,木人桩!” 李青暗暗想着,如今,他资金算是充裕,等到冬季,又能卖一批叶脉草了。 沙袋,用来练拳劲,练爆发力。 木人桩,用来练招式,练身法。 既然让李先天去习武,那自然要给李先天最好的待遇。 “爹!” 李先天看向李青,眼眸一亮,跑到李青身边。 “你娘呢?” 李青问道。 “娘在哄着弟弟睡觉。” 李先天说道。 “走,进屋吃饭。” 李青点头。 李先天跟了上去。 屋内,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虽然饭菜简陋,但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 郭美得知李先天购买一亩地,很开心。 这是好的开始! 她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 两个孩子,可不够! “娘子。”李青放下碗筷,看着妻子说道,“明天一早,我就去后山开荒。” 第7章 一拳,洞穿! “爹,我和你一起去!明日,闭馆。” 李先天说道。 他知道,那片后山,多野兽,怕李青一个人去不安全。 雄鹰武馆,平日里逢三、逢八才休沐。 “也好!” 李青点头,没有拒绝李先天。 习武,也不能一直炼,讲究的是劳逸结合,张弛有度。 一旁的郭美看着父子俩,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给李青盛了一碗热汤,轻声叮嘱道:“明日山风凉,你们爷俩记得多穿件衣裳。” “我今晚连夜给你们烙些杂粮饼,再装一壶热水带着。” “放心吧,娘子,我心里有数。”李青接过汤碗。 吃过晚饭,一家人早早歇下。 李青和郭美居住在一起,李先天则是住在另外一个房间,小儿子李玄则是睡在夫妻俩的里间。 小家伙被包裹在柔软的襁褓里。 小家伙睡得格外香甜,小嘴还时不时地吧嗒两下。 夜渐深,屋内的油灯早已熄灭。 “夫君,我就说你行的!” 郭美头靠在李青的肩膀上,声音轻柔如水。 “那是自然。” 李青握住妻子的手,十指紧扣,声音坚定: “以后,咱们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娘子,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什么?” 想到了什么,李青哈哈一笑。 “讨厌!” “孩子还在呢!” 郭美娇嗔道,玉手捶打李青,可脸颊却是绯红一片,如熟透的水蜜桃。 李青霸道地吻了上去。 一夜连炮! …… 翌日。 李青早早起床,带着阿虎,朝荒坡地而去。 一亩荒坡地,虽然不大,但想要开垦出来,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除草清根,刨石开荒! 李先天跟在李青身后。 “阿虎,最近习武如何?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李青说道。 阿虎如今快八岁了,习武也快一年了。 在【天生神力】的作用下,他的个头比同龄的孩子高出了半个头。 原本略显单薄的肩膀,如今也宽厚了不少。 一看就很结实与充满力量感。 “回爹的话,阿虎最近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李先天挺起小胸脯,小脸红扑扑的,眼中满是兴奋: “以前在雄鹰武馆中,打沙袋,打半个时辰手就酸了,现在打一个时辰都不带喘气的。” 李青闻言,并不感觉奇怪。 【天生神力】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不到一年的时间。 阿虎的气血就已经开始蜕变! “阿爹,不用多久,我就能成为武夫了!” 似想到了什么,李青笑着说道。 武夫! 武者之前! 普通人要成为武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段时间,李青对武道有所了解。 所谓武夫,便是要力量达到一定数值。 简单来说,就是增体质,炼力气! 随后便是的武者! 武者,难度可大了! 需要气血充盈全身,打通周身窍穴,做到“力透筋骨,气贯周身”! 按照李先天所言,他现在的力气达到三百斤! 三百斤的力气,对于寻常七八岁的孩子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即便是那些富家子弟,从小用各种补药吊着,天天泡在药浴里,七八岁时能有一百五十斤的力气,就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可李先天才不到八岁,在【天生神力】的加持下,竟然已经达到了三百斤! 只要继续增强到五百斤,李先天就是武夫了! “成为武夫后,爹为你买一本内劲秘籍!” 李青看向阿虎,道。 武夫想要成为武者,就需要打通体内的武脉! 这需要秘籍! 一部秘籍,最便宜的都需要一百银两!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得继续赚银钱!购买更多的地,种植更多的叶脉草!” 李青暗暗想着。 不知不觉。 他和阿虎就来到了荒坡地了。 他买下了这里的一亩地。 这里的地势比外围要陡峭一些,土壤也更为贫瘠,半人高的荆棘和杂草纠缠在一起。 身后,是一片名为黑风林的茂密树林。 平日里,村里人极少敢靠近这片林子,因为林中常有野兽出没,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接下来。 父子俩一前一后,在这片荒坡地上忙碌起来。 李青负责挥锄开荒,将那些半人高的杂草和荆棘连根铲除。 而李先天则负责清理碎石和粗树根。 不知不觉间,日月交替。 原本杂乱无章的土地露出了褐色的泥土。 “时候不早了,阿虎,我们下山吧!” 李青已经对这片土壤施肥了,接下来就是播种叶脉草种子了。 而且,这片荒坡地靠近黑风林,一到夜晚,常有野兽出没觅食。 当然,一般不会出事。 毕竟,有栅栏围着。 那些用坚硬荆棘和粗木扎成的栅栏虽然简陋,却也能将绝大多数野兽挡在外面。 “走吧。” 李青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招呼了一声。 李先天乖巧地应了一声,小跑着跟上了父亲的脚步。 父子俩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下走。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嗷呜!”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道狼嚎声。 李青脸色微微一变。 前方的灌木丛中,竟缓缓踱出三道幽绿色的身影。 那是三头体型硕大的灰狼,皮毛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它们悄无声息地呈扇形散开,封死了父子俩的下山退路。 为首的独眼灰狼压低前身,喉咙低吼,死死盯着李青。 下一秒,它后腿猛地发力,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般直扑李青的面门! 李青见状,咬着牙齿。 作为一个父亲,自然不能退后! 他必须挡在儿子身前! “阿虎,躲远点!” 李青低喝一声,双手紧握锄柄,腰马合一。 可这时。 身后。 李先天却是迅速冲去,小脸涨红,一拳朝着那头灰狼砸去。 一拳,洞穿! 另外两头灰狼则是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双幽绿眼眸中,是极度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在野兽的直觉里,眼前这个身高还不到它们膝盖的人类幼崽,简直恐怖! “呜……” 两头灰狼夹紧了尾巴,四肢猛地发力,转身就跑! 但是李先天可不打算放过这两头灰狼,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阿虎,别追!” 李青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第8章 冬季 李先天习武过,虽还没步入武夫,但却无限接近武夫。 想到之前那头野狼竟敢攻击自己的父亲,他心中就很怒。 天生神力的他轻松地将剩下两头灰狼解决掉了! 李青追了上去,见阿虎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冬季马上降临了!” 每当冬季降临,位于黑风林的一些野兽会提前下山,寻找食物,以便储存。 毕竟,等冬季真正降临,食物将会大大减少。 “阿爹,日后,我和你一起去!” 李先天说道。 他担心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李青摇头说道:“阿虎,你最重要的事情是习武!成为武者!” “阿爹不会有事的!” “最多,日后,再找点离去就是了!” 见李先天还很担心,李青想到了什么,道:“这样吧!阿爹也习武!” 他本来就打算习武的! 说不定,日后,能找到以武入仙的方法。 之前,是忙于叶脉草的种植,才暂时搁置了。 如今,已经研究透彻。 只需按时浇水施肥,静待发芽即可! 他倒是有了空闲时间。 再说。 他有【熟练度】,只需要勤加练习,便能让武学境界稳步提升,根本不用担心什么瓶颈! “真的吗?阿爹也要习武?” 李先天闻言,道:“那我可以教阿爹了!” “阿爹,我目前练的体法!” 两人一路沿着小道,回李家。 在李先天的介绍下。 李青对武道也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了。 武夫前,练的是体法。 所谓体法,就是用来增强力气,体质以及筋骨皮的韧性。 “阿虎,你目前练的体法叫什么名字?”李青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道。 “叫《铁牛功》。” 李先天仰着小脸,认真地解释道:“这是雄鹰武馆的体法之一!” 体法而已。 不值钱! 而且,许多人即便看了也不会,这东西得亲自指导! 所以,雄鹰武馆根本不在乎将其外传。 不知不觉。 父子两已经回到家中了。 别院中。 “阿虎,这《铁牛功》具体是怎么练的?” 李青继续问道。 “就是……” 李先天一边比画,一边认真地解释道,“先要深吸一口气,把气憋在肚子里,让肚子鼓起来,硬得像石头一样。 然后杨教头就会用木棍敲我的肚子,一开始敲得轻,后来越敲越重。 杨教头说,等哪天铁锤敲在肚子上,发出‘当当’像敲钟一样的声音,这《铁牛功》就算练成了!” 听着儿子的描述,李青心中顿时了然。 这不就是传统武术中的硬气功吗? 通过特殊的吐纳闭气之法,配合外部的排打,来增强腹部乃至全身的抗击打能力。 “爹,你看好!” 李先天颇为开心。 没想到自己会给父亲当老师。 此刻,他一脸严肃的施展《铁牛功》。 只见,他双手如鹰爪般猛地往下一压,双脚不丁不八地踏开,稳稳扎出一个马步。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 他胸腔高高鼓起,猛地将气流压入丹田。 肉眼可见地,他的小腹瞬间向外挺起,变得圆润紧绷。 “呼!” 李先天憋得满脸通红,双手握拳交替拍打着紧绷的肚皮。 啪!啪!啪! 每拍打一下,他腹部的肌肉便随之微微震颤!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皮肉之下流转。 这便是《铁牛功》的修炼之法! 李青站在一旁,恍然。 “原来如此!吐纳闭气充盈气血,拍打引导淬炼皮膜,两者缺一不可,还需配合特定节奏。” 月色暗淡。 李青也是跟着练了。 他有熟练度,只需要一直练,就必定能修炼成功。 甚至,不需要药膳之类的辅助。 但,李先天却不同。 他还是需要药膳的。 所以。 接下来的日子,李青得赚更多的钱了。 药膳,这玩意,价格可不低,最便宜的也要几两碎银,若是那些能真正滋养筋骨、固本培元的上好药膳,动辄便是十几两甚至几十两银子! 寻常农家,一年到头刨去赋税和口粮,能攒下几两银子已是万幸。 但李青已经想好了。 先买地,种植叶脉草,然后卖叶脉草,重复操作。 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到时候,再开药店,一条龙下去。 李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现在,就等时间了!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冬天来临,紫桑村好似被雪白布包裹,银装素裹。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卷过黑风林! 然而,在这万物凋零、寒风凛冽的严冬里,李家那片位于荒坡的田地,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生机。 大雪封山,气温骤降。 寻常的庄稼若是被大雪掩埋,早就冻死冻烂了。 可那一片片叶脉草,不仅没有被冻死,反而在这极寒的天气下,活了下来。 这就是李青研究出来的成果。 一年四季,都能种上叶脉草! 这样一来,他一年可以卖四次,收益不菲。 这段时间,除了种植叶脉草后,他更多的是修炼《铁牛功》。 如今,他的肉身比之前强大不少,哪怕真遇到野狼,也能赤手空拳将其搏杀! 今日是冬至,是一个很喜庆的日子。 家里来了不少亲戚。 因此,他早早下山,去集市里割了足足五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买了几只处理好的肥鸡和两坛子好酒。 便朝着自家而去! 傍晚。 夫妻俩在灶房忙活着。 一岁大的李玄在床上爬来爬去,一副精力旺盛的模样。 “咯咯咯……” 小家伙嘴里吐着泡泡,死死抓着一根青草在床上兴奋地翻滚。 院外。 长子李先天则是对着沙袋挥拳,大汗淋漓。 良久。 李先天收拳,跑来帮忙,洗菜,切肉,动作麻利。 “阿虎,去歇会儿吧,别累着。” 郭美看着儿子满头大汗的模样,拿毛巾给他擦了擦。 “娘,我不累!我帮娘干活,爹就能早点休息了!” 李先天仰着小脸,笑得灿烂。 李青看着懂事的儿子,心中满是欣慰。 他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阿虎长大了,去陪你弟弟玩会儿,饭菜马上就好。” “等下你外公也要来!” “好嘞!” 李先天应了一声。 “不过,弟弟,怎么这么喜欢玩一根草?” 第9章 李老哥,原来是你啊! 他狐疑地看着床上一岁的李玄。 他曾给李玄玩具,但是李玄都不屑一顾,唯独对这根不知从哪扯来的野草情有独钟。 李青看着二儿子,心中有所猜测。 李玄的天赋是丹心通明。 天生便对草木灵植有着极致的亲和力。 也许,他手中的这一根草,不是一般的草。 当然,这只是李玄猜测而已。 这时,别院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道! 几人朝着这边走来。 “老刘,我这女婿很精明的!当你账房学徒,学点东西,就麻烦你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徐徐走来,对着身边的一位老者说道。 那老者不是别人,赫然是开刘氏药店的刘一手。 至于那位白发老者,则是李青的岳父,郭元。 刘一手捋着胡须,笑着说道:“老郭,放心好了,我最近生意挺好的!而且,我还认识了一位种出叶脉草的人,我和他合作!” 郭元闻言,一愣,惊讶道:“有人种出叶脉草?” “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叶脉草,乃是疗伤药材,价值昂贵。 在此地,很难种植叶脉草! 他很好奇,那人是谁? “是来自其他村子的吗?” 他好奇地问道。 在他印象中,紫桑村还没出现过能种出这等灵草的能人。 “应该是我们村的吧!” 刘一手想了想,道。 紫桑村的人口还是不少的! 这么多人,他又不可能全都认识。 “爹,该不会是姐夫吧?” 身后,一位中年男子随口一说。 郭员一女一子,其妻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 女儿名为郭美,也就是李青的媳妇。 儿子名为郭明,也就是李青的小舅子。 郭明平日里在镇上跟着一个老掌柜学做药材生意,见多识广,脑子也转得快。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 郭元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笑骂道,“你姐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哪懂什么种叶脉草?你别拿你姐夫寻开心!” “嘿嘿,我就是随口一说嘛。” 郭明挠了挠头,憨笑了一声。 “夫君,姐夫是个要面子的人,你等会儿可别拿他打趣。” 身边,郭明的媳妇说道,左手拿着礼盒。 她叫柳一叶。 她是个温婉贤淑的女人,平日里话不多,但心思细腻,最懂得察言观色。 “知道了知道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郭明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爹,等下我可以见先天了!我最近习武了!嘿嘿,到时候,谁要欺负先天,我非得打爆他不成!” 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位年纪约莫九岁的少年。 他名叫郭小安,是郭明和柳一叶的独子。 他皮肤黝黑,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短打,腰间还系着一条布带。 “你表弟也习武了!你们可以切磋一二!” 郭元笑道:“谁帮谁还不一定呢!” 他之前见过李先天,变化不是一般的大。 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三个月了,想来那小子的筋骨和力气,定是又长进了不少。 “爷爷,您就瞧好吧!我最近可是天天练《碎石拳》,连镇上的王师傅都夸我天赋异禀呢!” 郭小安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地挥了挥手。 他不是在村中武馆习武的,而是在镇上习武的! 镇比村大。 武馆自然也比村里的草台班子强上不少。 镇上的“猛虎武馆”不仅教习拳脚,还传授真正的内功心法,在十里八乡都颇有名气。 为此,郭明可是下了血本,每个月的束脩和药浴钱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再过几年,我就能参加武科了!到时候,我要高中,光宗耀祖!” 郭小安想到了什么,说道,眼中满是憧憬。 “好,好,有志气!” 郭元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一行人说着笑着,很快便来到了李家的院门前。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剁菜的“笃笃”声,还有小孩子“咯咯咯”的笑声。 “是我爹来了!” “还有我弟,我弟妹!” 灶房中,正在做菜的郭美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看向李青,道:“夫君,你去招呼,剩下的,我来做,还剩下一道菜而已!” “好!” 李青点了点头,朝外走去。 “岳父!” 刚走出去,李青就看见岳父了。 此刻。 岳父正在和一位老者交谈中。 那老者可不正是刘一手吗? 他怎么来了? 刘一手此刻正喝着茶,一副随意的样子,完全是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 毕竟。 在他看来。 是郭元有求于他。 是他刘一手在提携郭家。 这份优越感,让他在这间简陋的茅草屋里,也端出了一副大掌柜的派头。 “阿青!” 郭元见李青来了,连忙拉着李青上前,道:“快!快来见过刘掌柜!” “我之前不是说了,为你找一份好工作,跟着刘掌柜当账房学徒!这可比你种田强多了!” “现在,阿虎习武,需要药膳等等,这一笔开支可不小!” 他一边说着,一边拼命给李青使眼色,生怕这个老实巴交的女婿说错话,惹恼了眼前这位大贵人。 李青看着郭元,笑了笑,走前一步,看向刘一手,道:“刘掌柜,好久不见啊!” 刘一手正低头喝着茶。 完全没留意到李青。 但听声音,觉得很是耳熟。 便抬头看去,这一看,他就愣住了! 我的乖乖! 竟然是他? 那个将叶脉草卖给他的人? 要知道。 最近这段时间,他因为转卖叶脉草,药馆的利润足足翻了一番! 那叶脉草品质极佳,不仅治愈了镇上几位富商的陈年旧伤,还让他刘氏药店的招牌在十里八乡彻底打响。 因此,他早就将李青视为“摇钱树”和“大贵人”! 他早就决定要和李青保持好关系,把这门生意长久地做下去。 为此,他还想着去拜访李青家! 谁能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尊“财神爷”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竟是郭家女婿? 刘一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瞬间就浸透了后背。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李青,道:“李老哥,原来是你啊!” 第10章 先天,实在是怪胎! 刘一手直接拿出了一个银钱袋,递给李青:“今日是冬至,大喜日子,这见面礼,老哥哥你可必须得收下!” 那银钱袋鼓鼓囊囊的,一看里面就装了不少碎银子。 郭元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站在他身后的郭明和柳一叶也都诧异地看向李青。 要知道。 这刘一手可是刘氏药店的大掌柜啊! 尤其最近! 他因为卖的叶脉草,其品质远超寻常! 现在,连村长见到他,都要客气! 这样的人竟然对李青如此客气? “老刘,您这是……” 郭元舌头都在打结。 “老郭啊!” 刘一手转过头,感叹道:“你可是生了个好女婿啊!不,你这女婿,简直是我们刘氏药店的贵人啊!你刚才还说让他去当账房学徒?哎呀,老郭,你这是暴殄天物啊!” 说着。 刘一手转头看向李青,道:“李老哥,你手里还有多少叶脉草?日后,只准卖给我!价格,好说,好说!” “以后你就是我刘氏药店的座上宾!” 此话一出。 众人这才恍然! 原来,叶脉草是出自李青之手啊! 难怪,刘一手对李青如此客气! 李青倒也不客气地接了银钱袋。 不客气地说。 他现在是整个清水县城中,唯一可以提供叶脉草的货源! 谁敢得罪他? 一旁的郭元此刻已经彻底听傻了。 他本想着今天带刘掌柜来,是给女婿谋个账房学徒的正经营生。 谁能想到,这女婿不仅无需他操心,反而摇身一变,成了大人物。 叶脉草,是他女婿种植出来的? “青哥,我先前还说是你种植出来的叶脉草呢!” 郭明哈哈一笑,替李青感到开心。 他和李青的关系向来不错! 忽然,他看见床上一岁的李玄,哈哈一笑,道:“我的好侄子!” “他小名叫小羊?” 柳一叶问道。 “对!” 李青笑道。 “嗯?他手中握着的是……凤灵草?” 这时,郭明发现李玄手中握着那一根草。 “凤灵草?” 李青对这些药材之类的,不太了解。 不过,他之前就觉得二儿子李玄手中握着的草不是一般草了。 毕竟,二儿子李玄丹心通明。 未来,是走药道的!甚至是炼丹之道! 日后,家族的丹药可以交给二儿子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虽然年份尚浅,但用来给刚满周岁的孩童固本培元、温养经脉,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郭明解释道。 “小羊这小家伙,还真是个有福气的!” 他全当是李玄运气好。 “小安呢?” 李青问道。 郭明之子名为郭小安。 “他呀,应该去找阿虎了!” 郭明道。 “在外面呢!” 郭元笑道。 一行人走出去。 别院中。 只见。 两少年正在比武中。 蹭蹭蹭! 一位少年连连退后,脸色涨红了起来。 “靠!” “先天,一年不见,你怎么壮了这么多?” 皮肤黝黑的郭小安一边揉着发麻的虎口,一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原本以为,自己跟着猛虎武馆的教头苦练了两年,又天天泡在药浴里,早就脱胎换骨了。 可刚才一交手,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对面的李先天比他高出一头,双臂粗壮如树干,宛如一头人形凶兽。 “哈哈,小安,你这一年可没白练,力气比上次大多了。” 李先天憨厚地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个什么啊!你这简直是一头牛!” 郭小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眼底却满是羡慕。 “阿虎,小安,你们俩在比试呢?” 李青带着众人从屋内走了出来,笑着开口。 “爹!舅舅!” 李先天和郭小安纷纷喊道。 “小安,你退步了啊!你可是比先天多修炼一年了,还不如先天!” 郭明无语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郭小安无奈地说道:“爹,这可不能怨我!先天,实在是怪胎!” “先天,你平时吃的是什么?怎么一年不见,就壮如牛犊了?” 要知道。 他这两年可没少下苦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打沙袋,药浴也没断过。 可对比李先天,差得太远了! 被李先天全方面碾压了。 “没啊,就正常吃啊!” 李先天说道。 郭明看了李先天一眼,道:“先天,你变化真的很大,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这筋骨皮肉,已经练得如同铜浇铁铸一般!” 他是在镇上工作的,见多识广,自然能看出李先天此刻的不凡。 这哪里是普通少年的体格。 分明是外功练到了极高境界,气血充盈,筋骨齐鸣的征兆! 看样子,李先天平时绝对吃了不少苦头,否则,绝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变化! 想到这点,郭明又看向郭小安,道:“小安,你可要多努力,别整天想着偷懒,多向先天学学!” 郭小安闻言,苦着脸嘟囔道:“爹,我哪敢偷懒啊!” “上菜了!爹,弟,夫君,你们都来吃吧!” 这时,郭美走出来,看向李青等人,笑着说道。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一盘盘白白胖胖的饺子。 “来来来,都坐,都坐!” 郭美热情地招呼着。 开席后。 李青端起酒杯,道: “今日是冬至,也是咱们一家人难得团聚的好日子。这第一杯酒,我敬岳父大人,祝您身体康健,笑口常开!” 郭元闻言,眼眶微热,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你们小两口日子过得红火,我这心里就比吃了蜜还甜!” 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 饭后。 郭元还单独找了李青,神色凝重地说道:“先前,我已告知老刘,让他不要将你种植叶脉草的事情传出去!” 李青点头。 正所谓财不露白,怀璧其罪。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农户种出灵草,恐招杀身之祸。 “老刘,他不会说出去的,他不是愚蠢之人!” 郭元接着说道。 现在,都是在一条船上的人了。 老刘自然不会说出去。 第11章 三年后 他还担心李青跑去和别人做生意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几头舞狮在巷子里欢腾跳跃,引得周围街坊邻居纷纷出门围观。 “哟,这是哪家这么热闹,冬至还专门请了舞狮队来?” 郭元眉头微挑,有些好奇地朝院门外望去。 李青等人也走了出去。 只见几头色彩斑斓的醒狮正踩着鼓点,在空地上翻腾跳跃,好不热闹。 “是薛家的!” 刘一手走了出来,认了出来,道:“他不是娶了绸缎庄掌柜的闺女吗?这些年来,两家联手,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如今在镇上,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了!” “薛家长子是一个读书人,他接手绸缎后,生意非常好!” “是他?” 郭元想起来了。 之前。 那薛家家主的长子薛勇就追求过自己的女儿! 只是,女儿最终还是选择了李青! 不过,他现在并不觉得女儿做错了什么选择。 也许,现在,甚至未来,李家都比不上薛家! 但这又如何呢? 女儿开心就好了! 而且,现在,他的女婿李青靠着种植叶脉草,已经摆脱了贫穷了! 未来可期! 即便无法成为大户,也不至于饿死。 不用他操心了! 众人围绕在一起,继续聊着。 直到明月当空,众人才不舍离去。 李青一家人在灶房收拾。 到了半夜。 李青和郭美睡在一起,在聊天。 “娘子,等下一批叶脉草成熟了,我继续买地,后面再扩建下宅子,装修一下这里!” 李青做好打算。 “好,都听夫君的!” 郭美点头,手一直放在李青的胸膛上。 “另外,我打算送阿虎去私塾,教阿虎读书识字!” “光有武,没有文,终究是个莽夫。” “若是将来遇到那些精通算计的读书人,或者城里的修仙大派,光凭一身蛮力可是要吃大亏的。” 经过今晚的事情,李青觉得一定要让子嗣读书了! 读书,可明理,可识人心,更可辨是非! “嗯,夫君说得极是。” 郭美轻声附和着,往李青怀里又钻了钻,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阿虎那孩子若只知练武,不识字,未来必吃大亏!江湖之中,人心险恶!” “至于小羊,等他再大些,也一并送去。” “好。” 李青笑着应了一声,伸手轻轻抚摸着妻子的秀发。 “夫君,夜深了,快睡吧!” 郭美说道。 李青却是摇头,道:“娘子,刚才说的不是正事,现在才是……” 一只手熟练地伸了进去。 …… 翌日。 阳光明媚。 李家,别院。 “什么?阿爹,你要送我去私塾?” 李先天瞪大眼睛,摇头道:“那地方,可不适合我!” “我要习武!” “阿爹,过几年,我就能报名武科了!” 啪! 李青拍了拍李先天的后脑勺,严肃道:“习武和读书,并不冲突!光有蛮力,没有脑子,迟早要吃大亏!” 李先天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可我就是不喜欢那些之乎者也……” “不喜欢也得去!” 李青语气不容置疑,道:“从明天起,你就去村子的私塾,每天晚上学两个时辰! 再说,大周的武科中,也有策论一科! 你若是连字都认不全,连兵法策论都看不懂,就算你武功再高,考官也会直接把你刷下来!” 他挠了挠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啊?武科还要考写字和看书?这……这帮当官的也太难伺候了吧!” “难伺候就对了!” 李青看着他这副憨样,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武科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考的? 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哪个不是从小请名师教导,文武双全? 你若是连字都不识,将来上了战场,连军令都看不懂,怎么死都不知道!” 李先天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顶嘴了。 “阿虎,你记住了,你将来也会结婚生子,你也一定要让他们先读书!” “咱们李家的根骨,不能断在‘愚’字上!” 李青语重心长地说道。 李先天用力地点了点头:“阿爹,我记住了!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将来也教我的娃读书!” “好,这才是阿爹的好儿子。” 李青满意地笑了。 …… 一晃三年过去。 李青已是二十八岁了。 三年来,他卖了一批又一批的叶脉草,还买下了三十亩田地。 他种植叶脉草成功,还是传遍了整个紫桑村。 纸包不住火! 大家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因为这里的气候,并不适宜叶脉草的生长。 可李青不仅种活了,还种得比别处都好! “青哥,你这叶脉草,到底是怎么种的啊?” “是啊,是啊,我家那几亩地,种啥啥不行,你咋就能种出这么好的叶脉草?” 每当有人问起,李青总是笑着摆摆手,含糊其辞:“运气好,运气好。” 这三年来,李青不仅种地,还抽空修炼了《铁牛功》。 靠着【熟练度】天赋,他的《铁牛功》早已修炼到了圆满境界,全身皮膜坚韧如铁,寻常刀剑难伤。 目前,他已经是武夫了! 武夫之后就是武者! 不过,武夫和武者一样,分为三品,一品最高,三品最低! 他目前是一品武夫,距离武者已经很接近了来,毕竟,他有熟练度。 至于他的长子李先天,则是刚刚迈入一品武夫,距离武者还有一段距离。 除此。 这三年来,李青花费了不少银子,请了村中瓦工,扩建宅子。 如今的宅子已经是大变样了。 有六间堂屋,有青砖黛瓦,雕梁画栋,宽敞明亮的正堂里,甚至还摆上了上好的红木桌椅。 后院更是被李青精心打理过。 辟温室种下灵草,挖池塘栽上荷花。 整个李家,如今在紫桑村,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了。 除此之外,李青还继续宣布购买良田。 他要继续扩建。 这一日。 春雨过后。 李青在田地里忙碌着。 “你呀,不是马上要报名武科了吗?好好习武,不用帮我了!” 李青看着十岁的阿虎,笑着说道。 第12章 难民 三年过去了。 李先天更为结实了,身量拔高了不少。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手里握着一把锄头,手臂上隐隐隆起的肌肉线条。 “阿爹,我不累!” 李先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夫子说了,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我上午在私塾背了一上午的策论,脑子都木了,正好来地里挥挥锄头,就当是练功了!” 李青闻言,眼中却满是欣慰。 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莽撞少年。 在读书后,他气质都有所变化了,变得沉稳内敛。 举手投足间,既有武者的刚猛,又透着几分读书人的从容。 “不过,爹爹,如今,世道不太平,我听老师说,大周东边发生了灾情,有不少难民,正往咱们这边涌来呢。” 李先天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宇间带着一丝忧愁,道: “夫子说,若是难民太多,咱们镇上怕是也要乱起来。” “而爹爹,你最近要扩地,如今的地皮因为灾情原因,导致价格大幅度下降!” “别人都在抛售,咱们若是现在吃进,能省下不少银子!” “只是,如此的话,太过显眼,那些难民会觉得我们李家肉多!” 难民之中也有武夫。 这些武夫,实力参差不齐,其中不乏一些走投无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若是被他们盯上,咱们李家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李先天道。 李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先天,你能想到这一层,阿爹很高兴。” 李青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这就是阿爹当初为何一定要让你读书!” “读书,可明理,可识人心,更可辨是非!” “若是不读书,你今日只会看到买地便宜,却看不到这便宜背后藏着的刀光剑影。” 李先天很是认可地点头,眼神愈发明亮。 “那爹,我们还购买这些地吗?” 他问道。 李青掐着一算。 【日运测算:当前运势,小吉。宜置产,宜隐忍,忌张扬。】 他收回手指,看向阿虎,道:“买!我李家要扩大,需要更多的田地,还有人!” “这些难民,正好是咱们李家急需的人手!” “乱世之中,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最值钱的也是人命。” “只要咱们手里有粮,就不怕招不到忠心耿耿的佃户和长工。” 李先天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赞叹道:“阿爹高明!这样一来,咱们既低价买到了地,又白得了大批人手,还免遭流民之患,一举三得!” 对此。 李青却是摇头,道:“阿虎,人心险恶!” “若是遇到那些夺财者,杀之!” 说到这,他眼神陡然一沉,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杀气。 “阿爹,我明白了!” 李先天点头,紧紧握住了拳头:“孩儿定当护好家门,绝不手软!” 他如今是一品武夫了,再加上【天生神力】,一般的一品武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阿爹,阿哥,阿娘说,外公来了!” 不远处。 四岁的李玄朝着这边跑来,他跑起来像个小肉球似的,一摇一晃的。 “小羊,慢点跑!” 李青连忙迎上前,一把将跑过来的李玄抱进怀里。 李玄咯咯笑着,搂住李青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外公带了好多好吃的!” 李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郭元来得确实勤了。 因为郭美又怀上了! 而且,大夫把脉后说极可能是双胞胎甚至龙凤胎。 郭元便隔三岔五地往李家跑。 “走,回家!” 李青对身后的长子说道。 阿虎笑着点头,看向二弟,道:“二弟,今日,识了多少字?” 李玄听到这话,吐了吐舌头,道:“大哥,我都会背书了!” 对此,李先天没有怀疑。 二弟自小就展露出了过目不忘的天赋。 而且,他对书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些药草之类的书籍,几乎是背得滚瓜烂熟了。 “嗯,过段时间,就送你去雄鹰武馆,去习武!” 李青看向李玄,道。 他早就为李玄做好了规划。 先识字,再习武! “啊?” 听到这话,李玄傻眼了,嘟着嘴巴,道:“爹,我能不能不习武?” 和李先天不同,他天生就不爱舞刀弄枪。 “爹,大哥是习武的,而且很强,以后家里有个大哥保护就行了嘛!我只要在家里帮大哥辨认草药,帮娘亲抓药熬汤就好啦!” 李玄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 看着小儿子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李青却依旧摇头,道:“不行!必须得习武!” “你阿哥日后也是要娶妻生子的,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他身后,靠你阿哥来护着你吧?” “你也知道珍药多生于悬崖深山,若是没有一身好武艺傍身,如何去摘取?” “而且,医者仁心,若是遇到那些不讲理的恶徒,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又谈何悬壶济世?” 听到这里,李玄只能点头。 虽然,他只有四岁,但是他还是知道,阿爹让他习武,是为了让他将来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父子三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乱世将至,唯有自身强大,方能护佑家人!” “武者从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修仙!” 李青在心中嘀咕道。 很期待,郭美生出来的两个孩子,是否有修仙资质? 很快。 李青带着李先天和李玄回到了李家。 途中,他们也是看到了一些难民。 那些难民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透着麻木与绝望。 他们三三两两地蜷缩在破败的土墙根下,如被弃蝼蚁。 偶有力气者,为半块霉饼与人撕打,目如饿狼。 李青见状,眉头一皱。 乱世来临! 既是李家的危机,但何尝不是李家的机遇? 所谓乱世出英雄! 李家,目前只是村中的大户罢了! 距离村中金,吕,王三大家还差很多! 这时。 一位难民激动地说道:“快来吕家!吕家小姐发放馒头了!” 第13章 吕家小姐 此话落下。 当即,原本死气沉沉的难民群瞬间沸腾了! 那些奄奄一息的人,连滚带爬地朝着吕家大宅的方向涌去。 一时间,尘土飞扬! “馒头!是白面馒头啊!” “别挤!别踩我!给我留一个!” 李青路过吕家。 吕家府邸很大,门口左右两侧分别有着一尊石狮。 此刻。 一位年纪约莫十二岁的女子便位于其中,她是吕家的小姐,名为吕婉儿。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襦裙,身姿纤细。 一张瓜子脸,长相精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澄澈见底。 “大家莫要挤!排好队,都有份!” 吕婉儿开口道,声音天籁。 她指挥着几个家丁将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分发下去。 只是,人心险恶! 李青看到一些难民看向吕婉儿的目光有些不善。 “情况有些不妙!” 他掐指一算。 【日运测算】,是可以每天测算一次的,如果不用的话,会积累到下次。 这三年来,李青不是每天都用。 因此,他现在可以使用的次数高达两百次,足够了! 测算,可以测很多。 比如测算吕家大小姐今日的气运流转,测算宝物位置等等。 用途很广。 “消耗一次日运测算!” 李青心念一动,目光瞬间锁定在吕婉儿的身上。 刹那间,一股玄之又玄的信息流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测算目标:吕婉儿】 【当前气运:黑云压顶,血光隐现!】 【命格批注:此女今日虽有施包之善举,然一炷香后,会有流寇难民拿她性命! 果然! 李青眼眸闪烁。 那么谁是难民流寇呢? 他一个个算。 很快。 他就找到了目标。 【测算目标:红衣难民】 【当前气运:凶星高照,命不久矣!】 【命格批注:此乃流寇余孽,潜伏于难民之中,意图绑架吕家三小姐。若被李家擒获,可得吕家重谢,并收获流寇藏宝图一张!】 “藏宝图?” 李青眼眸一亮。 与此同时,那流寇的实力修为都展露在他眼前。 “二品武夫!” “让阿虎拿下他,阿虎自幼习武,如今已入二品,但一直缺少真正的生死搏杀来磨砺。这流寇头目,恰好是一块绝佳的磨刀石。 李青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有决定。 有他在,就不会出事。 要知道,他如今的实力可是无限接近武者的! “阿虎!” 李青看向李先天,道:“看到人群外围那位身穿红色破衣,脸上有着一道跋扈的汉子了吗?” 李先天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目光一凝,瞬间察觉到了那人的异常。 “孩儿看到了。” 他点头,道。 “那是一个二品武夫,再过半炷香,他就会对吕家三小姐动手,你到时候,直接出手,将其拿下!” 李青说道。 “好!” 李先天点头。 三年来,阿爹叫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从不怀疑李青的话。 有时候,他都觉得阿爹很神秘。 因为阿爹说什么,就来什么。 “去吧,阿虎。” 李青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等他出手了,你再出手,记住,不要留手,直接废了他!” “是!” 李先天深吸一口气。 他悄然转身,如蛰伏猎豹般无声融入人流,绕至流寇头目侧后。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人群中,那个一直低垂着头、看似老实巴交的流寇,终于动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凶光毕露,袖袍一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瞬间滑入手中。 唰! 他如同一头饿狼,猛地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难民,直扑正在分发馒头的吕婉儿而去! “吕家三小姐,乖乖跟我走一趟吧!” 红衣流寇暴喝一声。 “啊!” 吕婉儿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竹筐掉落在地,白面馒头滚落一地。 “保护小姐!” 吕家的几个家丁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拔出腰间的佩刀。 然而,那流寇乃是二品武夫,身手何等敏捷? 他身形一闪,便轻易地避开了家丁的阻拦! 就当他靠近吕婉儿身前。 忽然,背后,一道少年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浮现。 流寇手未及肩,忽觉后颈生寒,凛冽杀意直逼而来。 他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回身防御。 但李先天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地抽在了流寇的腰侧。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流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破麻袋一般,被抽飞了出去。 其身形重重地砸在几丈外的土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昏了过去。 李青眼疾手快,出现在流寇面前,取走对方袖口中的一张卷轴。 整个现场一片混乱,根本无人发现他的行为。 此刻。 全场死寂。 四周的武者纷纷抬头,看向那个少年。 此刻的少年如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宝刀,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好俊的腿法!好霸道的力道!” 人群中,几个眼尖的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骇然。 “这是谁家的子弟,竟有如此身手!” 吕婉儿看着前方意气风发的少年,一颗心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是前所未有的悸动,如巨石砸入平湖,涟漪层层,久久难平! 她自幼伴其左右的,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公子,便是满身铜臭、精于算计的商贾之子。 “回禀小姐!” 身旁贴身丫鬟春桃凑上前来,道:“奴婢方才听人群里有人议论,这位小英雄,乃是咱们紫桑村李家的长子,李先天!” “李家,李先天!” 吕婉儿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多看了李先天一眼。 少女的眼中尽是慕强与惊艳。 这时。 身后。 一位中年男子从护院的包围中走了出来。 他一袭昂贵的蜀锦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羊脂玉的宽带。 一看就很贵气! “老爷!” 随着他的到来,一时间,吕家的护卫,下人全部恭敬喊道。 “爹!” 吕婉儿快步迎了上去。 吕万山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担心道:“婉儿,你没事吧?可伤着了?” 第14章 喜欢,谈不上 “爹,我没事!” 吕婉儿回应道。 吕万山点了点头,转过头,目光如刀般扫向地上那个被家丁死死按住的流寇,冷哼一声: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吕家的地盘上撒野!” “爹!” 这时,吕婉儿说道:“还好是那位公子,出手相救,否则我恐怕已遭毒手了。” 吕万山闻言,神色一凛,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正站在一位中年男子的旁边。 中年男子则是抱着一个小孩! 他常年经商,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这青年绝非寻常人。 是一位武夫! 而且应该是一品武夫! 年纪不过十岁,便是一品武夫! 这是哪家的天骄? “多谢这位小兄弟出手相助!” 吕万山对着李先天抱拳一礼,旋即说道:“来人,赏赐给这位小兄弟,一百两银子!”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要知道,在这紫桑村,寻常农户一家老小一年的嚼用,也不过几两碎银罢了。 一百两银子,足以在镇上盘下一间不错的铺面! 李先天微微一愣,看向身边的李青。 见李青点头,他才去取走一百银两。 他对着吕万山抱拳道:“多谢吕老爷赏赐。” “阿虎,我们回去!” 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那一张藏宝图了! 李先天点头,转身就走。 然而。 这时。 “等等!” 身后,传来一道天籁般的声音。 只见。 吕婉儿如一只轻盈的白蝶,裙摆翻飞间,带起一阵淡淡的幽香,快步追了上来。 “李叔,留步!” 她跑到李青面前。 “吕小姐,还有何事?” 李青停下脚步,问道。 吕婉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悸动。 她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李先天,随后从袖口中取出一枚雕刻着精美兰花的羊脂玉佩,递给李先天,道: “这枚玉佩,是婉儿自幼佩戴的贴身之物,还请公子收下!” 听到这话。 李先天微微一怔,看着那一枚玉佩,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常年习武,年纪不过十岁,哪懂得女孩子的心思。 “这……” 李先天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李青。 李青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好笑。 他一眼便看穿了吕婉儿的小心思。 自己儿子长相帅气,颇有当年自己的风范,被女孩子喜欢,很正常。 “阿虎,你们谈!” 李青转身就走,将选择权交给李先天。 他不会干涉阿虎的感情,更不会去干涉他的选择。 他背着手,迈着悠闲的步子。 “爹……” 李先天看着老爹那干脆利落的背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事啊! “吕大小姐,这太贵重了。” 李先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今日之事,不过是路见不平,当不得如此重谢。” 吕婉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但她很快又咬了咬下唇,上前一步,将玉佩直接塞进了李先天的手里。 然后,她转身就走了,脸颊上绯红一片,宛如成熟的水蜜桃。 李先天愣了愣,无奈之下,只能收走玉佩,然后转身跑到了李青的身边。 “爹!” 他喊道。 父子三走在小巷中,夕阳的余晖透过斑驳的树影,将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爹……” 他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发虚,“她……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抱着二儿子的李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儿子那副懵懂又局促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傻小子,人家这是看上你了!这贴身之物,岂是随便能送人的?” “你,喜欢她不?” 李青好奇地问道。 对此,李先天却是摇头,道:“喜欢,谈不上吧!” “爹,我现在只想高中!”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武道之上,哪有心思去想那些儿女情长! 李青看了李先天一眼,道:“结婚成子,也是人生大事,武道与成家,并不冲突。” “你如今才十岁,正是打基础的时候,爹自然不催你。但这世间万物,讲究个阴阳调和。 等你将来武道有成,总不能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吧?” “行了!回家!” 李青拍了拍阿虎的肩膀,道。 “阿爹,我饿了!” 被他抱在怀中的陈玄揉着咕咕叫的小肚子,奶声奶气地嘟囔道。 不一会儿。 三父子就回到了家中。 李青就听见娘子和岳父的声音了。 “爹,你就让我来吧!我还能做的!” “你啊,别太疲劳了,过段时间,就要生了,得好好歇着才行。” 听到这熟悉的拌嘴声,李青笑了笑。 他推开木门,跨入小院。 院中,郭美挺着高隆的孕肚,手攥青菜,想要往水盆里放。 身侧,满头白发的岳父郭元满脸疼惜,寸步不离地护着女儿,生怕她磕着碰着。 “外公!” 李玄看着郭元,蹦蹦跳跳地跑去,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麻雀,一头扎进了郭元的怀里。 相对比李先天的成熟稳重,他就显得活泼,洒脱。 而且,他虽然喜欢读书,但不是那种书呆子,更像是一个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小机灵鬼。 “哎哟,我的乖孙!” 郭元正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时。 厅堂中,走出一道少年身影。 不是别人! 赫然是郭小安! 郭小安随郭元一起前来。 郭明和柳一叶则是有事没来。 据说,郭明最近很忙。 吃完饭,半小时后。 “先天,来得好!我们比试一番!” 如今,郭小安相对比三年前,他也更为结实了,虽然无法和李先天相提并论,但比同龄人,已然是佼佼者了。 他身着利落青色短打,眉宇间青涩尽褪,平添了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好!” 李先天哈哈一笑。 他和郭小安是同龄人,平日里交往多。 两人都有相同话题,感情不错! 在两人切磋的时候。 李青则是和岳父郭元闲聊。 他为岳父沏茶。 郭元抿了一口茶,看向李青,很是感叹地说道:“阿青,三年了,李家是越来越好了啊!” 第15章 仙人斗法,凡人遭殃 “现在的李家可以说是大户了!” 李家,现在有三十亩良田,在整个紫桑村中,算得上是大户了! 对此,李青倒是摇头说道:“李家,确实是大户,但是在大户中不算什么。” 李青提起茶壶,为岳父添了些热水,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接着道:“对比村中那三大家族,还差了太多了!” “我听说,你要继续购买良田?” 郭元看向李青,想到了什么,道:“如今灾情很严重,大周东边经常狂风大雨,庄稼颗粒无收,如今东边几个州府的百姓,正拖家带口地往我们这边而来!” “有人传闻,那根本不是自然灾情,而是人为!” “人为?” 李青微微一愣。 “嗯!不错!” 对此,郭元点头,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是有仙人在斗法,凡人遭殃啊!” “那些仙人们移山填海,随手一击便是天崩地裂。” “他们斗法时波及了地脉,这才导致东边几个州府狂风骤雨、水患成灾。可怜那些凡夫俗子,因此家破人亡,只能背井离乡来逃命。” 此话一出。 李青眉头一皱。 对于修仙一事,他更为强烈了! 唯有让李家成为修仙家族,才能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中,真正护住这一大家子! 凡人的武道再高,在仙人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些的蝼蚁。 唯有踏上仙途,才是王道! 这也是李青的目标! “现在,良田价格最低!你现在购买的确很划算!不过,大周规矩,凡名下有田者,皆需按亩缴纳田赋!” “若是风调雨顺的年头,对你而言,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可如今东边大灾,朝廷国库空虚,为了填补亏空,地方上的赋税只怕会层层加码。” 郭元脸色凝重。 他对地方时事还是有所了解的。 “岳父,你说的这些,女婿都明白!” 对此,李青很平静,道:“但李家想要壮大,就必须拥有更多的田地,资产,还有人!” “现在,难民多,我是打算收家丁和护院!” 李家,如今也算是发展起来了。 随着发展,李家需要的人自然也要不少! 李青买了这么多地,总不能一个人干吧? “岳父,我知你看人很准,还请劳烦岳父帮我掌掌眼,从那些难民中,挑选几个身家清白、踏实肯干的人。” 李青开口道。 岳父郭元本是老猎户出身,常年与深山野兽为伴,又兼做皮毛山货买卖,阅尽三教九流,自有一套独到的识人门道。 “你小子,倒是会给我派活儿!” 郭元闻言,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那些逃难的人里,虽然鱼龙混杂,但我一眼就能瞧出来。” “到时候给你挑几个知根知底、能扛事儿的实在人!” 对此。 李青笑了笑。 就在这时,院中的切磋也落下了帷幕。 李先天一个漂亮的扫堂腿,郭小安躲闪不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哟!” 郭小安揉着屁股,苦笑着摆了摆手,“先天,你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我认输,认输!” 李先天连忙上前将他拉起,道:“小安哥承让了。” 四岁的李玄跑出来。 他性子活泼,平日里最爱凑热闹。 此刻,他双手叉着腰,仰起小脸,打趣道:“安哥,你这都输给先天哥哥好几回了,羞不羞呀!” “你这小没良心的,亏我每次来都给你带糖葫芦!” 郭小安瞪圆了眼睛,冷哼一声:“下次,不给你买了!” “别呀!安哥,我错了还不行嘛!” 一听这话,李玄着急了,迈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郭小安的大腿,可怜巴巴: “你买的糖葫芦,可是全紫桑村最甜、最好吃的!” “哼,算你小子嘴甜!” 郭小安捏了捏小家伙肉嘟嘟的脸颊,笑骂道,“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下次去镇上,安哥给你买两串!” “好耶!安哥万岁!” 李玄顿时欢呼雀跃。 “二弟,别整天顾着吃,明日,跟我一起习武!” 李先天看向李玄,道。 李玄是有点怕李先天的! 因为李先天对他很严。 三日后。 吕家,紫桑村的三大家族之一。 闺房中。 吕家三小姐吕婉儿坐在镜子前,发呆。 身后,一位丫鬟正拿着梳子,为她梳头,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容,只是眉宇间笼着一抹少女的痴情的样子。 “小姐,您今日是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这发髻都梳歪了两次了。” 丫鬟春桃忍不住小声打趣道。 吕婉儿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轻轻叹了口气:“我爹让我嫁给王家那位长子,可我不喜欢他!” “小姐,是心中已有喜欢之人了吧!” 春桃笑着说道,她自小就跟在吕婉儿身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意。 “你……胡说什么呢!” 吕婉儿被说中了心事,脸颊红了,嗔怪地瞪了春桃一眼。 “奴婢哪有胡说,”春桃吐了吐舌头,笑道,“奴婢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小姐最近一直念叨着李家那位长子!” “小姐,你是不是又想他?” 吕婉儿闻言,心中一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日前的一幕! 少年救了他! 至此。 那道清俊挺拔的身影,便挥之不去。 “小姐,你若真喜欢他,不妨直接和家主说明。” 春桃认真地说道。 “可是……” 吕婉儿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王家是咱们紫桑村的三大家族之一,我爹为了家族的利益,才……” “小姐,” 春桃放下梳子,认真地看着她,“奴婢知道您孝顺,可这婚姻大事,关乎您一辈子的幸福。” “呼!” 听到这话,吕婉儿也是点了点头,看向春桃,忽然问道:“春桃,你觉得李公子会喜欢我吗?” “那还用说吗?” 春桃说道:“小姐,你是吕家人,要钱有钱,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华,要气质有气质!整个紫桑村,乃至整个镇上,能比得上小姐您的姑娘,恐怕找不出几个来!” 第16章 吕家往事 春桃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地夸赞着: “再说了,李家如今虽然势头正猛,但毕竟根基尚浅。” “对比吕家,差了太多!” “若是李家长子能娶了小姐您,不仅有吕家作为后盾,还能在紫桑村彻底站稳脚跟。” “奴婢觉得,只要李公子不是个傻子,就绝不会错过小姐您!” 她说得头头是道。 “你呀!还是你懂我!” 吕婉儿笑着说道,心情好了不少。 她抬起玉手,轻轻地撩了一下秀发。 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小姐,老爷找你!” “行了,我知道了!” 吕婉儿起身。 不多时。 她就来到了前厅。 刚一踏入,便见吕家家主吕万山正背着手,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爹,您找我?” 吕婉儿敛去眼底的情绪,盈盈一拜。 吕万山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沉声道:“婉儿,爹让你考虑的事,你想得如何了?” 吕婉儿心中一紧,知道父亲说的是与王家联姻的事。 她垂下眼帘,咬着下唇道:“爹,女儿不喜欢王家那人,女儿已有心仪之人了!” “胡闹!” 吕万山听到这话,大袖一挥,道:“我知你喜欢那李青长子,可他毕竟是出自黎民百姓,根基浅薄,如何配得上我吕家的女儿?” “谈婚论嫁,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更是家族利益的盘根错节!” “王家在村上盘根错节,底蕴深厚,你嫁过去,那是去享福的!” “可那李家呢?” “虽然这些年来,他发展得不错,算得上是大户,可对比王家,底蕴太浅了!” “你若是嫁过去,会幸福吗?” 此话一出。 吕婉儿沉默了。 “哎!” 吕万山再度叹了一口气,道:“婉儿,还记得三日前的事情吗?” “记得!” 吕婉儿重重点头。 三日前。 一位难民对她出手,若不是李先天出手,她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吕万山看向吕婉儿,接着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难民,为何对你出手?” 听到这话,吕婉儿有些迷茫。 她确实不知。 “实话跟你说了,这是我吕家的仇人!” 吕万山说道。 “啊?” 吕婉儿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显然,此事,她是第一次听说。 吕万山再度叹了一口气,道:“当年,吕家还没有起势发展前,曾得罪了一个姓赵的商户。” “为了争夺镇上一处铁矿的开采权,你爷爷用了一些手段,硬生生断了赵家的生路。” “那赵家家主临死前,曾发下毒誓,说吕家迟早要遭报应,要让我们吕家断子绝孙!” 吕万山的声音带着几分沧桑与无奈。 这赵家后来虽然败落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如今东边大灾,流民四起,那赵家残存的后人,恐怕就混在这流民之中,想要借机报复咱们吕家。” 吕婉儿听得目瞪口呆。 她完全没想到吕家竟有这种陈年旧怨。 “爹,你怀疑他是赵家派来的人?” 吕婉儿问道。 “不是怀疑!他就是赵家的人!” 对此,吕万山说道:“这三日来,我让人毒打了那人一顿,从他口中撬出了一些东西。” 说到这。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那小子骨头硬得很,挨了那么多鞭子才肯吐口。他承认,自己就是赵家旁支的子弟,这次混在难民里,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赵家当年被你爷爷逼得家破人亡,他们一直记恨在心。如今世道大乱,他们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 听到这话。 吕婉儿黛眉一皱,道:“爹,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应该惧怕他们吧!我们吕家好歹是紫桑村的富户,三品武夫十二人,二品武夫五人,就连一品武夫都有两人!” “区区一个没落的赵家余孽,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她自幼在吕家长大,自然知道家族底蕴深厚,绝非寻常流民可比。 吕万山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婉儿,你有所不知!” “赵家曾经出现过一位武者!” 武者! 要知道,武夫和武者虽相差一字,但天差地别! 武夫不过仗力气的凡人好手罢了,而武者,那是真正凝聚了真血、踏入修行门槛的存在。 一名真正的武者,气血如汞,爆发出的力量远超常人,甚至可以轻松屠杀百名武夫。 就说整个紫桑村中。 武者,也极为少见! 三大家族分别有三尊武者,而且还是最低的三品武者! “据说,这赵家有功法,所以,后代可借用此功法来步入武者!” “我吕家虽也有一位武者,还是你爷爷,但毕竟岁数大了,气血衰败,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若是赵家真有人借着功法踏入武者之境,咱们吕家……” 吕万山没有把话说完,但吕婉儿已经明白了。 若是赵家真有武者出世,吕家那位年迈的爷爷根本挡不住,整个吕家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爹……” 吕婉儿脸色煞白。 “所以,你需要嫁给王家那位!只有两家联姻,才能借王家的势,彻底压住赵家余孽的蠢蠢欲动!” “婉儿,你身为吕家儿女,享受了家族十六年的锦衣玉食,如今吕家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吗?” 吕万山目光灼灼地看向吕婉儿。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吕婉儿的心口。 无奈之下,吕婉儿只好答应。 “好!” “女儿答应爹,嫁给王家。” 吕婉儿并不是太过伤心,毕竟,她和李先天只是一面之缘。 或许。 日后,自己再也见不到李先天了! 毕竟,他们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好,爹,这就转告给王家!” 吕万山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翌日。 雄鹰武馆。 擂台上。 两道身影正在切磋中! 砰!砰!砰! 拳风呼啸,带起阵阵锐利的破空声! 沉闷的骨肉碰撞声如同密集的鼓点! 四周的学徒无不是瞪大眼睛。 “好!好一个猛虎下山!” “这李先天,好霸道的拳意!” “王虎,也不差!” 第17章 是他 擂台下方,早已围满了雄鹰武馆的学徒。 他们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而在擂台之上,李先天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双目如电,身形猛然一沉,右腿如同一条粗壮的钢鞭,狠狠抽向王虎! 王虎双臂交叉,以此抵挡。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王虎被这一记鞭腿硬生生逼退了五六步。 他双足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白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李大哥,我又输给你了!” 王虎苦笑一声。 自三年前,他认李先天为大哥后,就一口一个李大哥! 这三年来,他每次和李先天切磋,竟从未赢过一招半式。 “你现在力气倒是有了,但下盘还是不够稳定!” 李先天收腿站定,看向王虎,指点道。 王虎闻言,连忙点头称是,眼中满是敬佩。 “李大哥,我们都已经报名了武科,再过段时间,便是初考了!” 似想到了什么,他看向李先天,道:“以大哥的实力,进入初考,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是高中,那我们紫桑村可就扬眉吐气了!” 要知道,历史上,紫桑村还未曾有高中之人! “哪是这么容易!” 对此,李先天却是很冷静,一点都不飘,道:“大周中,分为九州三十六郡,郡城之下又有着诸多县城,一郡只有一位武状元,一位武探花,一位武榜眼!” “一郡之地,人口何止百万?” “每年报名武科的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可最终能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只有这区区三人。” 他不觉得自己稳了! 还得继续多练! 既然走上了武道一徒,那就必须做到极致! 如此,才不会愧对爹爹的一番心意。 他知道,这三年来,李青为了培养他,可是付出不少代价。 “大哥说得对!” 王虎重重地点了点头,似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大哥,我最近准备结婚了,你到时候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啊!” 他年纪比李先天大五岁。 十五岁! 十五岁的年纪,在大周中早就可以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了。 “恭喜恭喜!” “什么时候?我一定去!” 李先天说道。 他和王虎的关系不错,这三年来,他们都在雄鹰武馆一起摸爬滚打,早已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日子定在下个月初八。” 王虎挠了挠头,道:“等下,她来接我,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好!” 李先天点头。 “杨教头,来了!” 有人说道。 杨教头,也是雄鹰武馆的馆主。 他负责亲自指导李先天,对李先天极为看好! 这三年来,他无不倾囊相授,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珍藏的药膳来为李先天淬炼筋骨。 “杨教头!” 王虎见状,连忙收起脸上的憨笑,恭敬地抱拳行礼。 四周的学徒们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让开道路,眼神中满是敬畏。 只见一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步伐沉稳有力,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杨教头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李先天身上,道:“先天,距离武科的初赛,还有一段时间!” “来!我和你切磋一下!” “好!” 李先天点头。 他之前和王虎切磋,意义不大。 因为王虎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但现在,换成杨教头,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杨教头可是实打实的武者,气血如汞,筋骨齐鸣,一身横练功夫早已臻至化境。 这三年来,李先天虽然进步神速,但面对杨教头,他始终有种隔着一层窗户纸的感觉。 “请杨教头指教!” 李先天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陡然一震。 他双脚微微分开,摆出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起手式,目光如鹰。 “好小子,气势不错!” 杨教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身形一动,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猛虎,朝着李先天猛扑而来。 周围的人再度围绕,纷纷看了起来,全神贯注。 随着时间的流逝。 这时。 “虎哥!” 不远处,一道天籁般的声音传来。 王虎转身看去,便是看见不远处走来了一位妙龄女子。 女子生得眉清目秀,温婉可人,皮肤雪白,吹弹可破。 她身穿白裙,露出一双修长的白腿,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赫然是吕家的小姐,吕婉儿! 前天,吕家和王家就安排了他们相见! 吕婉儿虽然看王虎第一眼,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但相处下来,王虎性格方面还是不错的。 再加上之前吕万山所说的话,也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婉儿!” 王虎笑着跑到了吕婉儿的身边:“你来了!” “嗯啊!” 吕婉儿轻轻点头,道:“我炖了些补气血的汤给你,你每日在武馆里练功辛苦,可不能饿着肚子。” “你们围绕在这里,看什么呢?” 她发现周围那些人都在看前方。 顺着这些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 前方,擂台上。 一位少年身影正在和一位中年男子交战! 令她震惊的是,少年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当少年站稳身形后,她一脸震惊! 那少年不是别人,赫然是李家的长子,李先天! “是他……” 她心中惊讶不已。 几日前,她还断定,自己应该再也见不到少年了! 结果,今日,就见到了! 不过,仔细一想,也是。 当初,李先天战胜了那位武夫,显然,是有武道基础的! 他在这边习武,也就很正常了。 只不过,武道一徒,很讲究天赋与资源。 李先天的天赋是有了! 但是资源…… 李家现在虽然是紫桑村的大户,但想要培养一位武者,难度是极大的! 毕竟。 紫桑村的三大家族中,每一位家族只有一位武者! 连三大家族都如此,就更不用说这些村中大户了! 砰!砰!砰! 擂台上。 对于吕婉儿的想法,李先天自然是不知。 他还在和杨教头切磋中,拳影如狂风骤雨,带起破空之声。 第18章 掌眼 杨教头双臂交叉,硬生生地挡下了李先天一记横扫。 紧接着。 他右脚抬起,踹了出去! 蹭蹭蹭! 李先天身形一阵退后。 “不错!” 杨教头看向李先天,问道:“你是我最看好的学徒,也是雄鹰武馆百年来,最有望踏入武道门槛的苗子!” “武科来临,最近,还得多多习武!” “是,教头!” 李先天点头,道:“父亲常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的道理,我深知自己如今这点微末道行,实在算不得什么。” “紫桑村虽小,但天下之大,天骄如云。弟子绝不敢有半分骄纵之心,定当将这三个月的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练,绝不辜负教头的栽培!” 李青一直就教导他,武道一途,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好!好一个天外有天!” 杨教头闻言,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武科之中,有武器、拳脚、骑射三场大考!” “你还是打算用刀吗?” 他问道。 这三年来,李先天最喜欢的武器就是刀!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刀比剑更直接,比枪更霸道。 剑走轻灵,枪走游龙,可刀不一样。 刀是百兵之胆,出鞘便要见血,收刀便要归鞘。 它不讲究花哨的招式,只讲究一击必杀的决绝。 而且,他发现自己用刀,似乎比用其他武器,要顺畅得多。 仿佛那柄刀不是握在手里,而是长在了他的骨血之中。 “嗯!” 李先天点头,道。 “那你得回去好好购买一把刀了!需要量身定制!” 杨教头看向李先天,解释道:“武科中,武器一考,需要自备兵器!” “这就意味着,你手中的武器若是一般的话,在考场上与那些大族子弟的宝兵硬碰硬时,极易折断崩口。” 听到这话,李先天脸色凝重了不少。 如此的话,自己的确要好好准备一翻了! 回去得问爹爹! “好,我明白了!杨教头!” 李先天拱了拱手,道。 这时。 不远处,走来两人! 一男一女。 赫然是王虎和吕婉儿! 吕婉儿被王虎拉着手。 王虎刚才和她说,要带她去见一见大哥。 她很好奇。 整个武馆中,能让王虎如此推崇备至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要知道,王虎可是王家嫡子,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 “大哥!” 这时,王虎拉着吕婉儿的手,出现在李先天的面前,喊道。 此话一出。 吕婉儿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先天,美眸瞪大。 似有一道无形雷霆狠狠地落在了她的灵魂上! 这……怎么可能?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那个让王虎视为大哥的,竟然是李先天? 这时,王虎接着说道:“李大哥,这就是我的未婚妻,下个月初八,我就会和她正式成亲!” “大哥,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啊!” 此言一出,李先天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了吕婉儿的身上,道:“是你啊!” 对于吕婉儿,他没什么想法。 随后,他看向王虎,祝福道:“恭喜虎子,三天后,我定去讨杯喜酒喝。” “大哥,你们认识?” 王虎微微一愣。 吕婉儿赶紧解释道:“王大哥,事情是这样的,三日前,我遇到难民攻击,是李大哥救了我!” “原来这样!” 王虎点头。 李先天闲聊了一会儿,便是离去了! 望着离去的李先天,吕婉儿神色很复杂。 本以为李先天是个没地位,没身份之人。 可现在,自己的未婚夫都认他大哥。 这便足以说明少年不凡。 “王大哥,他在武馆中很出名吗?” 吕婉儿好奇地问道。 她见李先天走去,一路上,那些武馆学徒纷纷恭敬行礼,心中有所疑问。 “那是自然!” “我大哥武力非凡,是武状元的种子选手!” 王虎点头,说道。 武状元种子选手! 此话一出,吕婉儿眼神微微一变。 要知道,大周中,一旦成为武状元,那便等于鲤鱼跃龙门,从此平步青云,踏入真正的权贵阶层! 大周王朝,武科大考三年一开,乃是朝廷选拔栋梁之才的头等大事。 若能从万千人中脱颖而出,摘得那“武状元”的桂冠! 不仅会被当朝天子亲自召见、钦点为禁军统领或六品武官,更会被赐予皇家秘制的淬体丹药与无上功法。 那是何等荣耀? 何等风光? 整个临溪镇百年来,还从未出现过一位武举人。 至于武状元…… 那是只存在于说书先生嘴里的神话人物。 只不过,要成为武状元,何等困难! 李先天即便再厉害,也只是相对于紫桑村的! 若是放眼整个郡城,还差得远呢! …… 夕阳西下,李先天朝李家而去。 “得问问阿爹了!要一把趁手的战刀!” 李先天暗暗嘀咕。 回到李家,便见一群难民正在李家门口排着队。 很快。 他就得知,是外公在为李家挑选长工,护卫,家丁。 李家,现在算得上是大户了。 日后,规模只会越来越大,自然要未雨绸缪,招揽一批信得过的人手来充实门庭。 李先天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那些衣着褴褛、面带菜色的难民。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身材消瘦。 外公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个名册。 他正逐一盘问着他们的籍贯与过往经历,神情一丝不苟。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这些人能有一口饭吃,已是万幸。” 李先天心中暗自感叹。 他知道,在这个武道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普通人想要活下去有多艰难。 李家虽现起色,然根基尚浅,若无一批忠心死士镇守家门,迟早被那些眼红的宵小之辈啃噬殆尽! 他正欲上前跟外公打个招呼,却见外公抬起头,发现了他。 “先天回来了?” 外公放下手中的毛笔,笑道:“快过来,正好帮外公掌掌眼。” “外公。” 李先天快步走上前,喊道。 “看看这些人,你觉得哪个好?这些人,已经被我刷选过了一遍!” 郭元笑道,指了指前方。 第19章 李先天的考核 在他的前方,站着四人! 三男一女。 其中,女子虽穿着粗布麻衣,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容颜。 她低垂着眉眼,双手交叠在身前。 而站在她身旁的三名男子,则各有千秋。 三人身材都魁梧,一看就知是练过的! “外公,这是要收多少人?” 李先天好奇地问道。 “你爹没说限定人数,只要底子干净、身家清白,且有一技之长或者一把子力气的好苗子,老夫都会留下。” 郭元捋了捋胡须,接着说道:“如今李家产业渐多,你爹一个人分身乏术,总得有几个信得过的人手帮他打理外围的生意,顺便护一护家宅的安全。” “他们都说自己是武夫!” “先天,试一试他们的身手。” 这倒是真的!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李家,什么都要! 李先天再次看向这四人。 似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少女抬头,看向李先天一眼,并未说话。 只是,那双眸子清冷如霜,宛如深潭般不起波澜。 “这样吧!” “谁能抵挡我三招,我就收下他!” 李先天说道。 此话一出。 四人微微一愣。 “李公子,莫要小瞧我们!” 其中,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摇头,瓮声瓮气地开口:“我年纪比你大了十岁,习武足足二十年,若是仗着气血旺盛欺负小辈,传出去,我赵铁还要不要做人了?” 他名为赵铁,虽然流落至此,但脊梁骨却挺得笔直。 “是啊,公子。” 旁边那个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同样开口道: “我等既然敢来李家谋生,自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若是不用全力,是对公子的不敬;若是用了全力,伤了公子,我等万死难辞其咎。还请公子收回成命!” “李公子,你未免太小瞧我们了,我们三都是一品武夫,虽不是武者,但却是无限接近!” 第三人开口道,他脸上有着一道疤痕。 此刻,他撸起袖子。 便见,其双臂都有着一道道疤痕。 “我可是练过铁砂臂的,以血肉之躯硬撼刀!” “公子若要试我,只需一拳便知深浅。只是我这铁砂臂一旦发力,收势极难,若是伤了公子,小的可担待不起!” “无妨,出手就是了!三招抵挡我,即可跨入我李家大门!” 李先天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疤脸汉子深吸一口气,他猛地一跺脚。 唰! 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朝李先天猛扑而来。 “第一招!” 他双臂猛然挥出,铁砂臂带起刺耳的破空声,直逼李先天胸口。 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被击中,便是千斤巨石也要碎裂。 然而,李先天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身形微微一侧,紧接着,右手化掌为刀,搭在了疤脸汉子的小臂上。 啪! 一声轻响。 疤脸汉子身形暴退。 “承让!” 李先天拱了拱手。 疤脸脸色微微一变,多看了李先天一眼。 “一品武夫?” 他满脸震撼。 要知道,虽然他和李先天同为一品武夫,但后者不过十岁! 十岁的一品武夫? 这也太猛了! 他今年都三十五岁,才一品武夫。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随着李先天展露实力,一时间,周围人纷纷看了过来。 “李家长子,武道天赋实在太出色了!” “十岁的一品武夫!这等天赋,简直闻所未闻啊!” 郭元站在一旁,看着周围人震惊的目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我郭元的外孙,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李先天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下一个!” 他淡淡地开口道。 “我来试一试!” 这时,那位身材魁梧,名为赵铁的男子开口道。 他看向李先天,脸上并无任何的轻视了。 从刚才李先天的出手,他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很强! 只见。 他猛地一跺脚,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 紧接着,他浑身肌肉剧烈蠕动起来。 伴随着骨骼爆响,原本就魁梧的身躯竟凭空拔高了几分,双臂更是膨胀了一圈。 他跨步而出。 两人迅速地交战在了一块! 三招之后。 李先天停下手,看向此人,点头道:“你可以去见我父亲,是否能留下,还得我父亲同意!” 李家是李青的! 郭元只是帮李青筛选,最终的拍板定夺,还得看李青的意愿。 赵铁闻言,眼中露出一抹喜色:“好!” 李青看向另外一人,也是和他交手,点头,道:“你身手也不错,等会,我让你去见我父亲!” “好!多谢公子!” 第三人连忙抱拳道。 他名为孙三,也是一位一品武夫,擅长轻功。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隐晦之光。 他本是一名马贼,因为马贼的营盘被官军剿灭,他侥幸逃脱,却没了落脚之处。 这一路逃荒而来,他见惯了饿殍遍野、人相食的惨状。 现在,只想找个落脚点。 这李家,倒是不错! 人傻钱多! 在他看来,这十岁的李家大公子虽然身手了得,但终究只是个不谙世事的雏儿。 日后,自己在这李家混吃混喝、中饱私囊简直易如反掌。 对于他的心思,年仅十岁的李先天自然是不知。 此刻,他将目光转向少女。 少女的年纪比他还要小一些。 “你也是武夫?” 他问道。 “对!” 少女点头,声音清脆。 她虽脸上乌黑,但英姿飒爽。 此刻,她双手抱拳,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江湖抱拳礼。 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经过名师指点的。 “我叫徐凤凰!” 徐凤凰道:“请公子赐教!” 话音落下。 她便出手! 看似娇小的身躯,却是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锐气。 她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一只轻盈的飞燕般掠出,直逼李先天面门。 “好身法!” 李先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少女的身法极快,且带着狠辣之气。 他身形微侧,右手顺势探出。 徐凤凰反应极快,手腕一翻。 两人交手,竟打得难舍难分! “行了!” 李先天退后一步,看向徐凤凰,道:“你过关了!” “等下,我带你去见我父亲!” 第20章 身份暴露 “好!” 徐凤凰点头,看着前方的李府,心中悲苦。 她曾是大家族的嫡女,自幼锦衣玉食,受尽万千宠爱。 但后来,整个家族都被卷入了一场惊天冤案,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外加灾情肆虐,饿殍遍野。 那一夜,大火烧毁了她的家。 她靠着贴身老仆的拼死相护,才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一路南下逃亡。 若非如此,她岂会如此? “你们随我来!” 李先天说道。 赵铁,孙三以及徐凤凰紧随其后。 四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了李家的大门。 郭元继续选人。 李家。 客厅中。 李青正练习体法《铁牛功》。 在他的视线中。 有着一行唯有他才能看到的金色字幕。 【铁牛功大成(9250/10000)】 这就是神果【熟练度】的变态之处,他只需要日复一日地修炼,便能无视常人所谓的“瓶颈”与“悟性”。 汗水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滴落,砸在青石板上。 伴随着他沉肩坠肘的发力,体内传出沉闷如牛的低吼声。 “呼!” 李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距离圆满越来越近了!按照体法所言,只要功法修炼到圆满,那就自然而然地能打通体内的一道武脉吧!” “一旦打通,我就是武者了!” 对别人而言,难度颇大。 但对他而言,却是极为简单。 他有熟练度,只要肯下苦功,这世间便没有他练不成的绝学。 别人苦修数年乃至十数载才能摸到的武道门槛,在他这里,不过是水磨功夫罢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爹!我回来了!” 李先天领着赵铁、孙三、徐凤凰三人鱼贯而入。 李青看向李先天,道:“先天,这三位是你外公挑选出来的吧?” “是啊!不过,他们也和我过了几手,我感觉不错!” 李先天说道。 李青颔首,目光如电,从三人身上逐一扫过。 赵铁身形魁梧,宛如铁塔,站得笔直。 孙三低眉顺眼,看似恭顺,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精明。 徐凤凰虽刻意收敛锋芒,骨子里的锐气却难以掩盖。 “爹,你看他们可行?” 李先天问道。 李青笑了笑,道:“不急,我一个个看!” 在他看向三人的时候。 那三人同样在看着他! 赵铁心中嘀咕: “这李家的家主倒是年轻,我听说三年前,他还只是佃户,如今却是大户,虽然还没达到富户的阶段,但三年的时间,便积累了如此丰厚的家业,当真了不得!” “而且看他这气度,沉稳如山,绝不像个普通的暴发户,倒像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而在赵铁暗自惊叹的同时,孙三和徐凤凰心中也是有了各自的想法。 孙三低垂着眼帘,心里在疯狂盘算: “这李家倒是一个好的落脚点,大哥的营盘被官军剿灭,大哥他们和我分开逃跑,我们约好了,若是有谁先安顿下来,便留下记号,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如今看来,这李家的家底殷实,到时候,我再邀大哥来这里!” “日后,东山再起,靠这李家的钱粮,未必不能重振雄风!” 徐凤凰亭亭玉立,看向李青,心中也是有所想法:“父母之仇,我必报!只是,在这之前,我得活下去!只有在这乱世中保全性命,才有资格谈复仇。” 她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若是贸然暴露了徐家嫡女的身份,只怕仇家的杀手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只要能借李家的势站稳脚跟,哪怕是从最底层的护院做起,我也认了!”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暗自揣测之际,坐在太师椅上的李青已经对三人进行了日运测算了。 李家慢慢发展了起来,收取家丁和护卫,也就很自然了。 但不代表他什么人都要。 还是知根知底的好! 【日运测算:赵铁,此人生性憨厚,老实本分,命格坚韧,虽无大富大贵之相,却是个能扛事、守得住底线的忠仆,并有较小的概率成为三品武者!】 【日运测算:孙三,此人乃马贼出身,生性狡诈,满身匪气,此人不可用,若强行留下,必成李家隐患!此人留不得!】 【日运测算:徐凤凰,此女曾是东太县望族,有武道天赋,有极大概率成为后天武者,且命格坚韧,内藏不屈之志,收留此女,可让家族得气运!】 李青看着眼前浮现的测算结果,心中也是有所决定。 他看向前方的三人,淡淡地说道: “赵铁,徐凤凰,你二人留下!” 此话一出。 孙三当场就不爽,道:“李家主,你这是几个意思?看一眼,就将我淘汰了?” “我不服!” 李青看了孙三一眼,忽然,他站了起来。 一步跨出。 唰地一声! 他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速度极快,好似一阵风! 下一瞬,孙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压迫感如泰山压顶般当头罩下。 李青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便见李青抬起右手,一掌拍在了孙三的肩头。 一时间,孙三便感觉像是被一块万钧巨石死死压住,整道身影宛如炮弹一样横飞而出。 “你……” 孙三瞳孔骤缩,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满脸惊骇。 这怎么可能?! 他虽然只是马贼出身,但也算是个练家子,一身轻功和横练功夫在绿林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可眼前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人竟能在一息之间,将自己死死拿捏? “父亲,这?” 李先天有些不理解,看向父亲。 不过,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他很快就压制了孙三,用一条绳子绑住孙三的手脚。 孙三被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青砖,无法挣扎。 李青说道:“将他送去衙门,去调查他的身份,此人可疑!” “是个马贼!” 此话一出。 孙三瞳孔猛然一缩,心中更为骇然。 什么! 自己是如何暴露的? 要知道,为了躲避官军的围剿,他可是费尽心机地易容改扮。 第21章 百炼堂 他甚至连走路的姿势都刻意伪装成了寻常流民的佝偻模样。 对方是如何知晓的? “污蔑!你在污蔑我!” 孙三觉得不可能,声音尖锐,嘶吼不已。 “是不是污蔑,去了衙门自然知晓!” 李青冷哼一声。 日运测算,从来不会出错。 “公子,让我来吧!” 赵铁说道。 李先天则是看向父亲李青。 “那就交给赵铁吧!” 李青点头。 赵铁为人憨厚老实,是信得过之人,交给他处理,并无不妥。 很快,赵铁就押着孙三,前去衙门。 其实,他心中很是疑惑孙三的身份。 真是山贼吗? 没多久。 他就回来了,看向李青的目光都变了,抱拳道:“李家主,你可真是神了!这孙三,果真是官军悬赏通缉的黑风寨马贼三当家!” “刚才衙门里的捕头一查画像,当场就惊动了县尉大人,还特意赏了五十两纹银的赏钱呢!” 赵铁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双手递给李青。 在他眼中,此刻的李青变得神秘莫测了起来。 若是将孙三这等祸害留在府里,日后不知要惹出多大的乱子! 李青颔首,看向赵铁,道:“赵铁,你被录用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李家的护院了。” 赵铁闻言,心中大喜过望。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来讨口饭吃,没想到竟能得家主如此看重,当下重重抱拳:“多谢家主!赵铁定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嗯。” 李青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徐凤凰。 他想到了日运测算对此女的描述! 收留此女,可让家族获得气运! 虽然此女背负着大仇,但却蕴含着气运! 所以,李青自然不会亏待此女。 他说道:“徐凤凰,你武力不错,从今天开始,你就陪我儿习武一翻,你看如何?” 此话一出,不仅徐凤凰愣住了,连站在一旁的李先天也微微一愣。 “陪公子习武?” 徐凤凰抬起头,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一份差事,也太简单了! 而且,自己也能习武! 何乐而不为? 要知道,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是恢复实力,甚至更进一步! “遵命!” 徐凤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单膝跪地。 “行,下去吧!” 李青摆了摆手,道。 “爹!” 待得徐凤凰等人离去后,这时,李先天走到李青身边,当即将购买武器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青知道,李先天已经报名了武科! 而武科分为武器、拳脚、骑射三场大考! 武器,是需要携带的! 对于李先天喜欢刀,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毕竟,李先天当初得到神果【刀流绝意】! 刀流绝意,天生对刀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而且,用刀会更厉害,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既然你要参加武科,那兵器自然不能马虎。” 李青放下茶盏,目光中透着几分认真,道:“武科大考非同儿戏,对手之中不乏苦练多年的好手。” “不错!” 这时,郭元走来,他说道:“若是用一把凡铁刀上场,不仅发挥不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反而可能在关键时刻被震裂兵刃,吃个大亏。” “这样!外公我明天陪你去一趟镇上的百炼堂。” “听说那里的老掌柜手里有几把压箱底的好货,咱们去看看,能不能替你寻一把趁手的刀。” 李先天闻言,看向外公,连忙抱拳道:“多谢外公!” “外公,我也要去!” 这时,三岁的李玄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到郭元身边,一把抱住外公的大腿。 “小羊,你就别凑热闹了!” 李青看向李玄,道。 “我可不是凑热闹!” 李玄摇头说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你还小!等日后习得一身武后,再去!” 李青看向二儿子李玄,道。 一听习武,李玄就有些怕了,缩了缩脖子。 对他而言,习武太累了。 他还是喜欢读书。 郭美从房间中走出来,抱起李玄,道:“玄儿,听爹爹的话!” 她挺着一个大肚子。 李玄看着郭美的肚子,点了点头,道:“玄儿,不去了。” “玄儿要留下来照顾弟弟妹妹!” 今日,李青就对自己的子嗣算了一下。 是一对龙凤胎。 具体信息就无法算到了。 还得等出生了才知道。 距离出生,快了! “娘子,多休息。” 李青连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郭美,让她在太师椅上坐下。 一家人其乐融融。 …… 翌日,阳光明媚。 李先天便和外公郭元跑去镇上的百炼堂了。 李青本想跟着去,但考虑到郭元对百炼堂的老掌柜颇为熟悉,有他老人家出面,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 再加上郭美如今身子沉重,他这个当丈夫的,自然要留在府中照看。 在郭元的带领下。 很快。 李先天直朝百炼堂而去。 百炼堂位于临溪镇最偏僻的打铁巷深处。 这里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只有阵阵沉闷而有节奏的“叮当”打铁声。 刚走到巷口。 李先天便看到了一座略显斑驳的三层木楼。 楼前,有着一块发黑的铁木牌匾。 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百炼堂”三个大字。 牌匾下方,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半掩着。 门内炉火通红,热浪一阵阵从里面涌出。 “先天,到了!” 郭元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外孙,笑着提醒道: “先天,待会儿进去别乱看,也别乱碰那些刚打出来的铁胚。” “那老掌柜脾气古怪得很,最烦别人打扰他徒弟干活。” “外公放心,我省的。” 李先天连忙点头应下。 郭元点了点头,迈步跨过门槛,高声喊道:“老陈头,我来买武器了!” 随着郭元的声音落下,一个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的老者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拎着一把沾满煤灰的铁锤,浓眉大眼,眼神却锐利得像鹰一样。 这壮汉正是百炼堂的掌柜,陈大山。 陈大山看向郭元,道:“老郭,来了?我看你最近都很少来了!” “听说你女婿最近混得不错,又买地又置宅的!” “当初,我还说你,眼光不行!” 第22章 刀?好选择! “现在看来,是我眼光不行!” 陈大山与郭元显然是旧相识,一见面便熟络地打趣起来。 郭元之前是打猎的,需要用到弓箭,自然没少往百炼堂跑。 “我那女婿就混得一般般,前不久,才买了一块地送给我!” 陈大山故作谦虚地叹气,一顿凡尔赛,语气里透着一股得意劲。 “我孙子也厉害!前不久刚报名了武科!” 想到了什么,陈大山笑嘻嘻地接着说道:“他在武道上颇有天赋的!” “明儿!” 他喊道。 这时。 身后,一位少年徐徐走来。 他身着一袭利落的黑色劲装,袖口与裤腿皆用绑带扎得紧紧的,显得身形格外挺拔。 其面容清秀,眉宇间透着坚毅,身材魁梧,步履间下盘极稳。 “爷爷,您叫我?” 少年走到陈大山身边,唤了一声,随后目光好奇地打量着郭元与李先天。 “明儿,快过来见过你郭爷爷。” 陈大山满脸笑意,看向自家的外孙,他眼中是藏不住的骄傲。 “郭爷爷好。” 陈明乖巧地抱拳行了一礼,随后目光落在了李先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陈大山自然早早留意到了李先天。 他好奇地看向郭元,道:“郭元,这是你的徒弟?” “什么我的徒弟!” “这是我的大外孙子!” 郭元无语地看向陈大山,道。 “大外孙子?!” 陈大山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李先天。 实在是李先天的身材太过魁梧了! “你几岁了?” 陈大山好奇地问道。 “十岁!” 李先天不卑不亢地说道。 “十岁……” 听到这话,陈大山瞳孔猛然一缩,缩成细针状! 十岁! 他的外孙十三岁了,身材算得上是魁梧了,但对比李先天,却如同小巫见大巫了。 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犹如云泥之别! 十岁便能长到这般身量,且气血如此充盈。 这哪里是寻常孩童,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幼熊啊! “我叫陈明!” “你叫什么?” 陈明看向李先天,好奇地问道。 他今年十二岁,在同岁中,身材比他还魁梧的,基本没有。 但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少年,不仅个头快赶上自己了,而且浑身肌肉结实,一看就是练过的! “我叫李先天。” 李先天回答道。 “既然都是练武之人,不如咱们比画比画?” 陈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说道。 “明儿!不得无礼!” 陈大山见状,立刻板起脸呵斥了一句:“万一伤到人家了,怎么跟你郭爷爷交代?” 虽然,李先天的身材的确很魁梧。 但身材魁梧,不代表武力就强! 自己的孙子陈明可是在镇上习武过的! 李先天哪是对手? 自己和郭元关系不错,算得上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万一自己孙子下手没个轻重,把人打坏了,以后两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爷爷,您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陈明虽然被呵斥,但骨子里那股子少年人的傲气却上来了。 “这样吧!我们不比武,只比力量!” 他笑道:“这里有着诸多武器,每一把武器的重量都是不同的!” “比如……”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兵器架走去。 “这把百炼刀,重达六百斤!” 他伸手握住刀柄,轻松地将刀提了起来,在手中掂了掂,随后稳稳地横在身前。 “李兄,你若是能单手提着它,保持半炷香的时间不掉,就算你赢,如何?” 陈大山见状,心中暗自点头。 这主意不错,只比力量,便不会伤了和气! 他也想看看,究竟是自己的孙子厉害,还是郭元的外孙更胜一筹。 他和郭元关系不错。 年轻那会,自己比不过郭元。 什么都被郭元压了一头。 现在,他终于扬眉吐气了! 孙子陈明是镇上出了名的武科好苗子,单手提刀半炷香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我先来!” 陈明笑着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那把百炼刀的刀柄。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陈明手臂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将那把六百斤重的长刀单手提了起来。 他腰马合一,下盘扎得稳稳当当,刀身纹丝不动。 半炷香很快就过去了。 “李兄,请吧!” 陈明微微侧头,看向李先天。 “行!” 李先天颔首,走到那一把百炼刀面前。 他没有像陈明那样摆开架势,只是随意地伸出右手,五指轻轻一扣,便握住了刀柄。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李先天轻描淡写地将那把百炼刀提了起来。 没有青筋暴起,没有腰马合一! 那把沉甸甸的百炼刀在他手中,好似玩具一样。 “这……” 陈大山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先天。 实在是李先天表现得太轻松了! “对了,老陈,我们是来选武器的!” 郭元笑了笑,道。 他哪能看不出,陈大山是故意有比较一翻! 年轻的时候,陈大山就经常和他暗自较劲,非要争个高低! “选武器?好,好!” 这时,陈大山说道,表现得极为热情,拉着李先天,道:“老郭,你们跟我来后院,我带你们去瞧瞧!” 说罢,陈大山转身朝后堂走去。 郭元笑着拍了拍李先天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 一行人来到了百炼堂的后院。 这里比前厅更加宽敞。 四周的兵器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刀剑枪棍。 “先天啊,你想练什么兵器?” 陈大山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刀。” 李先天毫不犹豫地回答。 “刀?好选择!” 陈大山点了点头,道:“刀乃百兵之胆,讲究的是一往无前、气势如虹。以你这体格和力气,确实最适合练刀。” 说着,他走到一面靠墙的兵器架前,伸手取下了一柄长刀,递到李先天面前。 “你试试这把‘青锋’。这是用精钢混合少量寒铁锻造而成,其重量比之前那一把百炼刀还要恐怖!高达八百斤!” “若是不行,可别强行,我怕扭到你的胳膊。” 第23章 此人,真乃天生神力 对此,李先天却是摆了摆手,道:“陈爷爷,不用试了,轻了!” “有重的吗?” “……” 陈大山听到这话,眼角抽搐。 八百斤,还算轻啊? 而且,试都不试? 郭元的外孙有点自大啊! 不过,陈大山并未说什么。 谁没年少轻狂过? “行,那试一试这一把!” 陈大山点头,转身大步走到兵器架最深处。 那里,静静地靠着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厚背大刀。 刀身足有门板宽,刀柄粗如儿臂。 “这把‘镇山’,重达一千二百斤,乃是我当年用天外陨铁,辅以百炼精钢,足足锻造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成型的!” 陈大山一把抓住刀柄,双臂肌肉瞬间贲起,额头青筋暴跳。 很显然。 他也是习武之人! “咚!” 他将大刀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整个后院都跟着狠狠一震。 “先天,觉得如何?” 陈大山看向李先天,问道。 李先天想了想,并未伸手去拿,反而是说道:“陈爷爷,还有更重吗?” “更重?” 陈大山听闻,看向李先天,眉头一皱,道:“先天,并不是说武器越重越好,这还得看你的适应度,比如,你出刀的速度、身法的灵活性等等!” “若是兵器太重,不仅会拖慢你的动作,反而会成为累赘,在实战中可是要吃大亏的。” 对此。 陈明也是点头,看向李先天,道: “我爷爷说得对,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若是为了追求力量而牺牲了身法,那便成了活靶子,空有一身蛮力也是徒劳。” 李先天点头。 他自然知道,他们都是为自己好。 不过,自己的情况和其他人不同。 自己貌似力气极大。 他发现小时候,在吃了阿爹给予的果子后,自己的力气每天都在暴涨中。 很显然。 那枚果子有问题。 也不知阿爹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知道!” 李先天笑着,也并不解释。 解释没用! 他直接走到了镇山面前,旋即,伸出右手,直接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带起一阵凄厉的破空风声,最后稳稳地扛在了肩上。 动作轻松。 行云流水! 直接将陈大山和陈明看懵逼了! 哪怕是外公郭元也都懵逼了! 他之前知道李先天力气大,可从未想过,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陈大山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爷爷,不如给那一把刀?也许,只有那一把刀,才能配得上他。” 似想到了什么,陈明说道。 陈大山点头,看向李先天,道:“有一把刀,乃我祖上刀!” “祖上?” 郭元问道:“可是陈家老祖的仙刀?” 他知道陈家老祖当初差一点就步入仙道了! “哪是什么仙刀!” 陈大山翻了翻白眼,道:“当初,我陈家老祖身怀伪灵根,去修仙了,结果不到一年就归来了,还得了此刀!” “不过,我陈家后人,都无法驾驭它!” “此刀名为斩凡,重达两千斤!” “好!陈爷爷,刀在哪?” 李先天眼眸一亮,问道。 “就在那!” 陈大山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静静地斜插着一个布满灰尘的黑漆木匣。 陈大山跨步而出,将这漆黑木匣推了出来。 即便是推,也让他耗费不少力气。 他揭开了匣盖。 嗡!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刀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从匣中喷涌而出,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只见匣中静静躺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 刀身狭长,通体青色。 “李兄,你试一试!” “若成功了,可是有好处的!” 陈明笑着开口道。 “哦?有什么好处?” 李先天好奇地问道,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 少年意气风发,眉眼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自信。 “等李兄成功了,我再告诉你!” 陈明卖了一个关子,道。 “哦?真有这么难吗?” 李先天低头,看向那一把青色龙头战刀。 “很难!否则,我陈家后代也不至于无人能将其带出这木匣半步!” 陈明脸色凝重地点头,接着说道:“此刀不但重,而且还残存刀意,其刀意霸道,寻常人一触碰刀柄,就会……会……” 说着说着。 他就瞪大了双眼,一脸骇然地看着李先天。 只见。 李先天跨步走来,一手握着斩凡刀。 看样子,一点都不吃力! 他甚至觉得此刀和自己极为契合! 仿佛这柄刀生来就该被他握在手中。 嗡! 一声清脆而悠长的刀鸣骤然响起。 原本弥漫在四周的刺骨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李先天单手握住刀柄,手腕轻轻一抖,两千斤重的“斩凡”刀便在空中挽出一个极其漂亮的刀花。 刀身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啸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这……” 陈明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后半句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一旁的陈大山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这就拔出来了?” 陈大山难以置信! “所以,好处是什么?” 李先天看向陈明,好奇地问道。 “好处是此刀送给你了!” 陈明眼眸闪烁,道。 李先天微微一愣,道:“这不好吧!” 这毕竟是陈家的祖传,自己要了,岂不是夺了人家祖宗的宝贝? 对此,陈明说道:“我陈家祖训有云:‘斩凡’择主,非强求可得。” 陈大山也是点头,道:“明儿说得对,这刀放在我这里,不过是一块废铁。” “先天,无妨,收下吧!” 郭元倒是不客气。 李先天闻言,沉默了片刻,便是点头,郑重道:“那我便收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找我!” “哈哈哈!好!好!” 陈大山大笑起来。 “李兄,可有空吃个晚饭?” 陈明问道。 “不了!” 对此,李先天婉拒:“家中还有事!” 闲聊一会儿,他和外公离去! 望着离去的李先天,陈明忍不住说道:“此人,真乃天生神力啊!” 陈大山看向陈明,忽然问道:“为何忽然说要将祖传刀送给他?我陈家可是规定,的此刀即便不是我陈家人,也得是我陈家女婿!” 第24章 李家龙凤胎 “爷爷,我这不还有个妹妹吗?” 陈明笑着说道。 “她?” 陈大山愣住,古怪地看向陈明:“好孙子,这就把你妹妹给卖了?” 对此,陈明说道:“我就觉得李先天此人不错,而且,他外公和爷爷又是至交,知根知底,总比随便找个不知底细的野小子强。” 陈大山闻言,捋了捋胡须,道:“倒也是。” “有空我就去撮合撮合他们,让他们相见一面!” “但愿玲珑会喜欢他!” “感情这东西可以慢慢培养嘛!” 陈明说道。 ……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日。 李家别院中。 “公子,小心!” 徐凤凰玉手握着剑,朝李先天刺去。 双方切磋武艺! 李先天左手握着斩凡刀,一刀劈去。 蹭蹭蹭! 徐凤凰身形不停地退后。 李先天停下脚步,将刀身斜指地面,刀尖轻点青石,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徐凤凰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李先天手中那柄暗青色的长刀,眼中满是惊叹: “公子,这斩凡刀果然名不虚传,奴婢的长剑连靠近刀身三尺都做不到,就被那股刀意逼退了。” “武科第一轮即将到来,我还得多练练!” 李先天微微一笑,将斩凡刀收回鞘中。 他看着徐凤凰,点头道:“你剑法精进,身法亦愈发灵动,唯出剑尚欠果决。刀意讲究一往无前,剑意亦然,若心存顾忌,剑锋便难见锐利。” 徐凤凰闻言,神色一肃,抱拳道:“奴婢受教了。” 她心头惊骇。 自己之前身为望族的子嗣,自然见过不少天骄。 然而,这些天骄对比李先天,差之太远,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泥鳅之于真龙。 那些曾经被她视为不可逾越的高山,在李先天面前,不过是随手可拂去的尘埃。 “张山虎!速速去请接生婆来!” 这时,大厅中,传来李青的声音。 “是,老爷!” “赵铁,你随我一起去吧!” “好!” 不多时,两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便是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赫然是赵铁。 另外一人则是张山虎! 这一个月来,李家收了不少难民。 张山虎便是其中之一,此人还是一位一品武夫,擅长用枪。 不多时。 两人将村中的接生婆请来了,因为担心后者走得太慢,两人是抬着架子,一路狂奔,硬生生将原本需要小半个时辰的路程缩短到了几息之间。 架子刚一落地。 一位满头银发、提着药箱的老妇人快步上前。 李青见状,连忙迎上前去,一把扶住老妇人,焦急道:“王婆,拜托您了!我媳妇马上就要生了!” “李家主,你放心。” 王婆手脚麻利地走进了内室。 伴随着嘶喊等声音。 最终,一道极为嘹亮的婴儿哭泣声响彻起来。 郭美顺利产下一对龙凤胎! 女娃先出,名为李南乔!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男娃随后,名为李南星! 星回于天,寓意像星星一样闪耀! 这是李青早早为他们想好的名字了。 李青看向粉雕玉琢的女娃。 在他的视线中,就多出了一副画板了。 【姓名:李南乔(乳名:小仙)】 【灵根:五行不全,无法修仙】 【天赋:万物亲和!】 【血脉:无】 【注:万物亲和:草木灵兽皆喜亲近,能听懂万物之音,得天地自然之偏爱,一生平安顺遂,逢凶化吉!】 李青恍然。 难怪李南乔一出生,便没有寻常婴儿的啼哭挣扎,反而安静得如同落入凡尘的小仙子! 随后。 他看向旁边,哭得震天响的男娃李南星! 【姓名:李南星(乳名:小星)】 【灵根:五行不全,无法修仙】 【天赋:天生剑骨】 【血脉:无】 【注:天生剑骨,乃剑道万古无一的绝世奇才!其骨如剑,其意如锋,天生便与剑道共鸣,若得剑道传承,未来必成一代剑道巨擘!】 看着画板上那几行字,李青眼眸微微一亮。 看样子,李南星适合成为剑修! 只是,可惜了。 他们都没有灵根,这就意味着他们日后无法修仙。 “看样子,凡人的后代,要诞生出具备灵根的后代,当真比登天还难啊……” 李青在心中微微叹息。 想想也是。 他本身是没有灵根。 其妻子郭美也是没有灵根。 他们想要诞下具备灵根的子嗣,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这无妨。 修仙肯定是要的。 未来看看有什么方法! 总之,继续造人就对了。 血脉神树会不断结果。 李青内视体内的血脉神树,眼眸再次发光。 这不。 在这一棵血脉神树就结出了六枚神果。 这六枚神果分别是【剑心通明】,【神药之手】,【御兽之心】,【天眼神通】,【生生不息】以及【拳力无双】! “爹!” “弟弟妹妹,好可爱啊!” 这时,二儿子李玄跑了过来,看向襁褓中的婴儿,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李青看向李玄。 知道后者身怀天赋丹心通明。 所以,他打算将【医术通玄】以及【神药之手】,【拳力无双】附加在李玄身上! 老二不同老大。 他喜欢读书更胜过习武。 因此。 李玄还是决定将【拳力无双】赐给他! 不能只顾着医术。 李青将一对儿女送到郭美身边,道:“娘子,你且好好歇息,莫要累着了。” 郭美虚弱地点了点头,看着两个婴儿,眼中满是慈爱。 李青替她掖好被角,转身看向李玄,招手道:“玄儿,你过来。” 李玄乖巧地跟在李青身后。 这时。 长子李先天走去母亲的房间,看望自己的弟弟妹妹。 李玄则是来到了一处别院中。 “爹,怎么了?” 李玄好奇地问道。 李青微微一笑,意念微动,从血脉神树上摘下三枚散发着暗金色光晕的神果。 “吃了它!” “爹爹,这果子,看起来不错!” 李玄见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他才三岁,哪里知道这三枚果子不一般。 吃了之后,他将逆天改命! 第25章 给李玄赐神果 李青之前不给李玄服用。 一来是因为李玄还小,还没长出牙齿。 二来,这神果药力太过磅礴,若是太早服用,幼小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 如今李玄三岁,正是打基础的好时候。 李玄接过果子,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 “阿爹,这果子味道好奇怪,又甜又涩,还带着一丝苦!” 李玄回味无穷。 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三枚神果的药力便被彻底吸收。 李青看向李玄,微微一笑。 很早之前,他就决定好了给二儿子使用什么神果了。 李玄自带天赋丹心通明,日后行走炼丹一道无疑会大放异彩,甚至有望成为名震一方的炼丹宗师。 然而,炼丹一道,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对药材的极致掌控与强大的体魄支撑。 【神药之手】能让他对药材的感知敏锐到极致,炼丹时火候与药性的拿捏便能如臂使指。 【医术通玄】则能让他对天下药理了然于胸,自创丹方时也能游刃有余。 至于【拳力无双】…… 李青深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一个没有自保之力的炼丹师,就如同抱着金砖过闹市的孩童,随时可能被人杀人夺宝。 有了这身霸道拳力,李玄日后在炼丹时,便多了一份底气。 当然,炼丹现在对李家而言还是一件极为遥远的事情。 炼丹属于修仙百艺之一! 以李家如今在凡俗武道界的底蕴,距离真正接触炼丹一道,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不过,这并不妨碍李青提前为二儿子铺路。 李青笑着揉了揉李玄的脑袋,道: “明日,早早起床,先根阿爹我练武,到时候阿爹会请一个擅长拳法的给你!” “你跟着他练拳!” “之后,你就读书,你不是希望以后当个郎中吗?” “阿爹会请一个学识渊博的老郎中来教你认字识药,辨症施针!” 这些都是李青很早就规划好的了。 以李家如今的财力,请两位先生自然不在话下。 “阿爹,太好了!玄儿一定好好学!” 李玄用力点头,小脸满是认真。 数日后。 夜色降临,皎洁的月亮高挂虚空。 今日,是王家长孙王虎大婚的日子。 他成婚的对象便是吕家的吕婉儿。 两家都是紫桑村的大家族,因此,算得上是强强联手。 此刻。 闺房中。 吕婉儿正端坐着,照着古镜,铜镜中映出一张娇美的容颜,眉目如画,唇若涂朱。 她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凤钗,身上穿着红色嫁衣,端的是明艳动人。 身后。 一位气质不俗的女子正亲自为她梳头。 少女的颜值甚至比吕婉儿还要高。 她手持一把紫檀木梳,动作轻柔。 她便是吕婉儿的闺蜜,同时,也是陈明的妹妹,陈玲珑。 陈玲珑有着一张瓜子脸,气质出尘,宛如空谷幽兰,不染半点凡尘烟火。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陈玲珑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黄莺出谷。 “玲珑,多谢你了。” 吕婉儿望着铜镜中那张绝美的面容,道:“今日是我大喜之日,你这陈家大小姐亲自为我梳头上妆,若是传出去,怕是要惹人非议的。” “婉儿,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陈玲珑放下木梳,笑道: “我还得感谢你!这一个月来,我哥老让我去相亲!为此,我还和我哥大吵,天天跑到你这里,才躲过一劫!说起来,你这闺房,简直成了我的避难所了。” 吕婉儿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要不就见一见吧!万一,是你中意之人呢?” “我对相亲很厌倦!” 陈玲珑吐了吐粉色舌头,道:“我觉得相亲都是看条件的啊,我还是喜欢更为纯粹的感情,就像话本里写的那样,不掺杂任何利益与算计。” 吕婉儿听到这话,摇头说道: “你这丫头,就是被家里宠坏了。这世上的姻缘,哪有那么多纯粹可言?” “大多不过是门当户对、利益交换罢了。就像我今日……” 陈玲珑对此却是摇头,道:“婉儿,选择权在你手中!” “也是!” 吕婉儿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王虎虽然不是她一眼喜欢的那种,但相处还不错,为人正义。 不过,说实话,要论第一眼的感觉,还是李先天更好! 只不过,论家境,论背景,论未来,论潜力,李先天都远远不如王虎。 “好了,婉儿,别想了,再过一个时辰,你就要拜堂成亲了!” 陈玲珑打断了她的思绪,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 紫桑村西边,一处废弃的庙宇。 十多位黑衣人围绕在篝火旁。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们阴鸷的脸庞。 每个人腰间都别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 “时辰差不多了。”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缓缓站起身,他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声音低沉沙哑: “等下,直接前往吕家,杀了吕家人和王家人!” 他冷冷地说道。 “是,赵公子!” 身边的人开口道。 这位黑衣人不是别人,乃是赵家的后代,名为赵乾坤。 当初,赵家和吕家有过矛盾。 两家因为一处铁矿的开采权,而大打出手。 最终,赵家被灭了。 吕家则是成为了紫桑村的大族之一。 但是没人知道真正的内幕。 赵乾坤右手翻开,只见手中多出了一块铁石。 这块铁石正是来自那处铁矿的。 铁石的造型很奇特,表面布满暗红色的斑驳锈迹,仿佛浸透了干涸多年的鲜血。 原本。 当初,吕家根本就斗不过赵家。 但就因为吕家之人杀了赵家人,并且鲜血溅射到了这块铁石。 结果,瞬息之间,现场的人全死了! 赵乾坤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就当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但这块铁石就悬浮在他面前,将他带走了。 赵家损失太大了,死了许多强者,留下老弱病残,而吕家还有一位强者坐镇。 也因此,赵家被吕家抄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