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登仙录》 第一卷 第1章 苦命人 浩然天下的冬风吹遍了整个大陆,没有放过世间一个角落。 五年前,李长生曾大病一场,那一夜,父亲为了救他再也没回来过,其后两年,母亲也患病离世,撒下这对可怜兄妹离去。 为了活下去,年仅十岁的他,好不容易求得了一份洗碗打杂的活,每天靠着捡拾一些剩菜剩饭活着。 寒冬腊月风雪寒,不顾满是冻疮的双手,趁着水温还热,李长生正加紧把今天的碗筷洗完。 “长生啊,弄好就快进屋暖暖手。” 老板娘金夫人,为人和善,正在前堂柜台打包着一些东西,对着后院的李长生这么说道。 闻声,李长生回道:“叔娘,我弄好就来。” 他所在的店家是溪西镇有名的风餐酒家,李老板名为李今朝,是溪西镇人人称道的良心老板,扯血缘关系算是他一个叔叔。 他母亲还是这位老板出钱葬下的。 今天正值过年,小镇早已经灯火阑珊,热闹得很。 李今朝在招呼完最后一帮客人,遂来到后院,叫停了李长生。 “长生啊,今日过年,就别捡哪些剩菜剩饭,叔叔叫你叔娘打包了一些饭菜,拿回去同延年过个好年。” 说话间,李今朝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只见一旁的金夫人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李今朝有些为难的开口再道: “你也知道这年头日子不好过,李叔我给你十惯小钱,算是叔叔对不住你了!” 说罢,李今朝将手中的钱袋交给了李长生,他不敢看这个孩子的眼神。 懂事的李长生知道李老板的意思,这是要让自己走的意思,想着这几年李老板对自己的帮衬,他也不怨。 眼下年关,大周王朝正在进行一统兼并的战争,战火随时会烧过来。 而他们所在的南翁本就是小国,国律本来就严苛,要是给人知道李今朝使用童工,那后果是他承受不起的。 接过东西,李长生跪地向李老板夫妇行了叩拜之礼,言道:“谢谢叔叔的救济之恩。” 李老板夫妻见状,心里也是一颤,奈何他们也有身不由己的理由。 金夫人看着他那双满是冻疮的小手,一把将其紧紧的抱住,言道:“你要理解叔娘的苦处。” 李长生不语,但眼里已经挂满泪水,临别到门口,他又回头向李老板夫妇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抹泪离去。 待他走后,金夫人同样抹泪说道:“哎,苦命孩子,叔娘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一旁的李老板也是惋惜道:“夫人,俺也是没有办法啊,俺也不想他走的,可是他们要报官,我总不能为了他搭上你和司思的未来吧!” 金夫人理解夫君的做法,时下年景,朝廷为了备战,哪些当官的新增了各种赋税,就是地主老爷家的日子都很难过。 更何况他们这些做小生意的人,这其中的风险并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 风雪夜里,李长生唯一的冬衣是父亲留下的大披风,怀里紧抱李叔给的菜,只为到家给李延年一口热饭吃。 回到那座无人问津的小破院,李延年早已经把碳火烧起,那满是补丁的窗户是李长生的杰作,虽然丑,但也能遮风避寒。 只听一声娇滴声:“哥哥回来了。” 穿着厚棉袄的李延年,兴奋的迈着小短腿跑出去门口迎接李长生。 当看着他那双又开裂的手,小李延年不免心疼的抹泪说道: “哥哥,你的手。” 李长生很是温柔的摸了摸李延年的脑袋,言道: “年年如此,别管它。” 勉笑道: “走回去,外边风大雪冷,小心着凉。” “哥哥就知道关心我,你也关心关心自己吧。” 这句话可让李长生心里一暖,那点伤又算得上什么呢? 随后拉着小延年走回屋里。 “哥哥你就在这里烤火暖手,我去给你拿药去。” “都说了不碍事,赶紧去拿碗筷,不然菜都凉了还怎么吃。” 闻言,小延年含着泪水,拿出了家里仅剩的几个破瓷碗,摆好碗筷,李长生就把烧鸡和十个大馒头拿了出来。 “哥哥,这是哪来的?” 李长生假笑道: “李叔见我勤恳,专门送给咱的过年菜,还给了我十串小钱,明日上街哥给你买新鞋去。” 说罢,李长生掰下一个鸡腿给她送嘴里,并叮嘱道: “快趁热吃,可香了。” 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李长生眼里有种不舍的神态。 因为明天就是仙缘会,届时会有仙教宗门的仙师前来收徒。 他清楚的记得那个老道士的话,李延年灵根很好,而七岁也正是他们收徒的最低门槛。 新年的钟声准时响起,“嘣嘣嘣”的烟花声随之而来。 闻声,李长生急忙拉着小延年爬上阁楼,他想带李延年去看那璀璨的烟花。 可是冰霜实在厉害,把这天窗冻得老紧了,好一阵敲打之后才稍微松动。 这可把小延年急得大喊:“哥哥,你快点儿,延年想看烟花。” 可劲一顶,终于打开了,可积雪太厚,李长生急忙用手臂插入缝隙中去,却是一声脆响进入他的脑海。 强忍剧痛,李长生用头使劲抖了几下,终于顶开天窗,随后蹲身将小延年举上去,自己随后跟上。 登上屋檐后,小延年在璀璨的烟花飞雪里细说着一些美好的话语,渐渐的依偎在李长生的怀里睡着了。 翌日初一,李长生一早就叫醒李延年,没等李延年缓过神来,慌乱收拾一阵就往集镇的广场赶去。 “让一让,让一让。” 李长生的声音淹没在吵闹的杂声中,好在兄妹两各个子小,几经折腾,终于挤进了最前边。 前方,已经有三位气度不凡的仙师正在有序的给一群孩子测试灵根。 随后,李长生拉着李延年也排进了队伍里去。 直到晌午,百来个孩童已经测试完了大半,也就只有四个勉强能修行的,这可愁坏了那三位仙师。 负责执笔记录的仙师哀叹道: “哎!果真一方水土一方人,此间山脉,难出一位上等灵根!” 然,就在他抱怨时,只见那测试灵根的法具上,赫然亮起了八道纹路。 执笔仙师见状,急忙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脸上愁容瞬间消失,大笑着提笔记录。 “八道纹,天灵根一位,姓名?” 此时,不明所以的李延年看着李长生,想要得到解释。 只见李长生高兴地说道:“李延年。” 闻声,那名仙师极为不喜的看着李长生。 说道:“我问你了吗?” 李长生当即收起了自己的笑脸,生怕下一秒被杀了,毕竟仙师杀人朝廷也管不上。 围观的哪些小镇居民,满是嫉妒的样子,不少人嘴里都觉得这对兄妹走大运了。 倒是小李延年听那仙师不爽的语气后,就大声说道:“他是我哥哥。” 执笔仙师听来,此人是他哥哥,当即收回了他那严肃的表情,心里开始盘算着什么小九九。 停顿半息,他继续问:“年龄?” “七岁。” “父母可在。” “父母不在了。” “不在更好,这凡尘因果好断。” “过来,到你了。” 李长生一愣,指了指自己。 执笔仙师言道:“不是你是谁,赶紧的。” 接着李长生就把手放在了那灵根器上,三位仙师此时都希望再来一个八品灵根之人,那样的话,此番回去他们可就名声鹊起了! 李长生同样希望那个老道说的话不灵,却是那法具上,一道铭文都没亮起。 几位仙师见状,心中所想落空,皆是无奈的摇头,其中一位言道: “无灵根者难见,命格还有缺,终是个短命的苦难人。” 诚如他们所述,浩然世界是个人基本都有灵根,而对于修行而言,门槛是三品及以上灵根者。 三品以下也能修行,但不会有什么造诣,所以大多数的凡灵根者另辟蹊径,选择了炼气习武,俗称武夫。 一生无病无灾,倒也能活个一百二三。 而没有灵根的人同六品灵根以上的人一样少,这类人在浩然天下是赤裸裸的苦命凡人,一生只会磨难重重,最后活个三五十载光景就会死去。 面对这个结果,虽然早在预料之中,但李长生还是难以接受。 平复心情,含笑看着延年,心想:“只要妹妹能修行,我行不行都不重要了,就是真的是苦命之人,自己也认了这个命。” 听闻仙师说哥哥不能修行,小延年就不干了,说道:“哥哥不去,我也不去,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旁边那些人听她这么说来,有人指责李延年不识好歹,也有人抱起了幸灾乐祸之心,这是对仙师的极为不敬,多少人等着几位仙师给这兄妹二人脸色看。 但听李延年这话,那三位仙师也是心急,这修行讲究的是因果,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清楚,即便李延年是八品灵根,若是留下凡因,那就是九品也不会得到真正的道果。 所以,他们并没有强来的意思。 也是这时,李长生摸着李延年的小脑袋说道:“妹妹听话,去修行就不用吃苦了,也不用挨饿。” 李延年却捂住耳朵直摇头道:“延年不听不听,去了就没有哥哥了。” 见李延年如此,长生眼珠子一转,当即就有了主意,随即来到了几位仙师身旁,李长生就使了一个眼神,嘴里故意说道:“这仙门也要打杂地下人,到时候他们招人的时候我就去报名,那不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是的,这位小妹妹,我道天宗下个月就来招杂役下人,到时候我给你哥哥留个名额,你看行不行?” 冷静下来的李延年也知道,不去仙门,哥哥没法把她养大成人,她也不愿李长生只为了自己而活。 最后无奈应下。 临行前还与李长生拉勾勾,李长生也知道这一去就是天人两别,强忍心中的悲痛,勉笑道:“快去吧,哥哥下个月就来找你。” 临别时,那名女仙师给了李长生五十两黄金,当做抚养费。 随后,这些被选中的孩子在众人的目送下,踩上云毯,朝天而去。 余音中,李延年的声音传来: “哥哥,一定要来找延年。” 李长生便对着远去的李延年挥手,大声喊道: “一定会来的。” 当哪些被选中的人家还在为自家孩子光宗耀祖而欢笑畅谈之际,遂有人对李长生说道:“知足吧丧门星,拿着这五十两黄金好好快活余生!” 然,热闹终会散去,此间唯剩李长生一人,还望着天空久久不能释怀。 此时,他的心很痛,眼里更是充满了血丝和眼泪,因为他清楚这一别是真的永世不见,这一别,这个世上就真的只剩他一人了! 直到肿胀的手臂发出痛感将他刺激清醒,风雪再落,孤零零一人走回那座没有人情味的院子去。 第一卷 第2章 救了个仙女 回到家中,这断骨之痛终是比不过这种天人永别的分离之痛,让李长生麻木一阵。 但现实是残酷的,要活下去,就必须把手治好。 就算他懂好些医术,在扭正断骨之时,那种痛楚也不是他这个年纪能忍的,最终在发出惨叫之后,李长生晕死在床上。 本就天寒地冻,不多时,他的气息变弱,身体随之僵硬。 这时,他做了一个梦,见到了那位消失的父亲。 “长生。” 李父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李长生口齿有些颤抖地叫唤: “父亲。” 旋即,李长生朝前跑去,想要抱住这位曾经的依靠,却一下从李父的身影扑空,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有着太多情绪。 “对不起,我没能救活娘,还把延年送去了仙门,我没有办法,我养不活她,我……” 面对那道身影,李长生哽咽述说着所有事,没有一件是他愿意面对的,他的心现在已经碎成了渣。 “父亲,我好冷。” “这是要死了吗?” 说话间,李长生的身体开始蜷缩,而李父身影依旧不动声色。 直到李长生不说话,这道身影化成了一道光,进入他的身体,一股微弱的温暖团聚在他的腹部,继而蔓延全身。 他的断骨一下就恢复如初,随后李长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那夜,李家老宅被雷轰击了数下,有人指骂是李长生卖李延年招来的横祸。 沉睡状态维持了十日之久,李长生突然被饿醒,发现自己原来是做梦,遂苦笑一阵。 再看被翻得凌乱不堪的屋子,他记不得过去多久了,更忘了自己的手臂是如何变好的,只记得最重要的东西是否还在。 于是他急忙在碳灰里一阵捣鼓,好在黄金还在。 如此,他长舒一口气,可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再看那硬如砖石的馒头,如此他也只能生火烤馒头了。 炭火燃起,身体终于回暖,且看手臂居然和好如初,李长生深感疑惑,咬下难咽的馒头,看着那五十两金子。 他决定对今后的人生进行一番策划,给母亲砌筑石坟,读书当官,再不济做生意谋生…… 但此番的前提还得先感谢李叔夫妇的救济之恩,所以他决定先拿部分金子回报他们一家。 满怀感恩之心的他立即就往风餐露宿酒楼赶去,可当他来到街集后,却发现那广场上围满了人。 这场景唤起了他那看热闹的心,在人挤人中,他总算来到最前边。 定眼看去,背对他的是一男一女,正被朝廷来的官人审判。 细看之下,那不正是李叔夫妻二人。 这时,那判官拍案一声,一口官腔说道: “李今朝夫妇违反国律,差使童工李长生,还虐待其右手断骨,死于家中!” “判丈刑一百,家产充公!” “你夫妇二人可还有申辩的?” 随即,人群中传来李长生的声音: “谁虐待我了?” 围观的人们听这声音,先是顿了半分,随后又都反应过来了,就有人大喊:“诈尸了!” 于是人们纷纷远离李长生所在,可他并不在乎这些人的看法,那判官也是被人们的哄闹吓了一跳,然后指着李长生道:“你你你是何人,竟敢闹事公堂!” 却是知道真相的周老板过来一把揪起李长生,那眼神里透露着一股要你死的意思。 “回大人,此人冒充死者,还冲撞公堂,按律应当割舌挖眼,划为奴籍!” 周老板如此说来,判官也不是傻子,顿时拍案怒震此间,就问:“你们夫妇回头看看,那人是不是你们招工的童子?” 二人回头,眼神里充满困惑,他不是死了吗? 而李长生本来就不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看着李叔二人说道: “李叔,是我,是长生啊。” 他以为这夫妇二人是故意不认自己的。 听这声音,确认是李长生之后,李今朝吞口唾沫,回话: :“回大人,正是李长生。” 闻言,判官再问旁看群众: “你们可都认得这是李长生?” 于是就有人指认道:“那不是克死父母的丧门星李长生是谁!” 得到回复的判官,侧脸怒看周老板,问:“你方才不是说他死了吗?” 周老板被这么一问,立刻慌了神,负责去离家收刮的店小二确实说他死了的。 被这么一问,周老板立即跪下说道:“回禀大人,是我家店小二看错了,回头我定让他扣首谢罪。” 再看那判官的模样,也不是什么好鸟,只听他说道:“谎报案情,罚主家二百两白银,杖店小二五十,划为奴籍!” 李长生少说也在这小镇混迹了好些年,这个镇子那些人是什么样的他清楚得很,李叔夫妇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怎会坏得过这些人。 奈何自己,一没背景二没钱财的,他如今也帮不上李叔二人脱罪,但还是开口说道: “回大人,小子五岁丧父,七岁丧母,李老板夫妇是可怜我赏我饭吃,也为了报答他们二人自愿当工洗碗的。” 李长生的事小镇知道的人可不少,不少人便声援李长生,是看在这对夫妇的脸面上。 见状,这名判官也是识大体的人,他要是乱判,后头上家追究下来自己就是死罪。 恶瞪周老板一眼,再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本案水落石出,念在情有可原,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孩童乃国之根本,任何人不得差使孩童做劳逸!” “按律,各罚十仗,罚二百两银子警示民众!” 听到这结果,李长生是松了一口气,却是那周老板的眼神,誓要把李长生整死不可的意思。 那倒霉的店小二此时也被抓了过来,被当众打死,李长生当场交了二两黄金冲抵李叔夫妇的罚钱,随后搀扶着两人回到了那已被官家毁得不成样的小店里去。 李长生一边给碾药,一边言道:“李叔,叔娘,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趴卧在床的夫妻二人听了李长生这话后也是心里多少有些惭愧之意,他们哪能想到最后救自己一命的还是这个他们打心眼里心里害怕的不行的丧门星。 李叔就回道:“长生啊,你也别怪从前我们那样对你,其实你叔娘和我都有难言之隐。” 可对于李长生来说,他们夫妇二人不与自己有瓜葛是好的,毕竟亲近自己的人目前就没有一个下场是好的。 遂回道:“我感激你们二人的救命之恩还来不及呢,怎会责怪你们呢。” “这是我报答你们的十两黄金,你二人若是还走得动就今夜动身离开此地,我瞧那周老板肯定还会找你们麻烦,尽快离开的好。” 李叔听来,不管屁股的伤势,一下坐起来说道:“使不得,使不得,你李叔我不能拿这个钱。” 李长生急忙搀扶着李今朝,言道:“李叔,我知道你们心好,我也是为了报答你的叔娘对我的好才,还请收下。” “对了,思司她人呢?” “你就别担心他了,初一就去了她舅母家去了,好好回去过好你的日子才是。” “如此甚好,李叔,要记得尽快离去。” 言罢,李长生就夺门而去,他今夜也得走,惦记他的黄金之人可不是一两个。 “你这孩子。”李今朝也只能说这么一声。 “夫君,改明儿个把黄金给他送回去吧,说句不该的那就是卖了李延年的的,这钱我们可不能收。” “夫人说的是,咱不能收这个钱。” 当夜,李长生还没回到家就看见宅子被人烧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回到李叔夫妇所在客栈同他们一起走。 可是,当他回到客栈后,还没进门却听到了里边的惨叫声,欲想进去的他也只能偷偷躲起,待到那些人都走后,李长生才敢偷偷溜进去。 来到客栈内,看着奄奄一息的李叔和死相极其不堪的叔娘。 抱起李叔他只能大哭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长生害了你们,呜呜呜……” 却是这个时候,李叔紧紧的握住李长生的手说道: “长生啊,一定一定不要想着报仇,记得去找思司,叫她,不,不要回来!” 说完,李叔声音渐弱,随后撒手西去,李长生却也只能哽咽着哭泣。 深夜里,他用板车拖着李叔夫妇二人的尸首来到了母亲坟边,就这么用手刨坑,直到天亮后他才把这夫妻二人埋葬。 “李叔,你放心,这仇长生一定给你报了!” 也是此时,只听身后传来了周老板家仆人的声音道:“你个丧门星,可让老子找了你一夜,原来在这里儿!” 来人都是几位成年大汉,很显然自己是无路可退,李长生此时心如死灰,只是可惜了自己没机会报仇。 正当几人手持棍棒准备给李长生一顿招呼之时,却听有一姑娘声音响起道:“让开!” 这几人回头一看,是一姑娘,带着帽帘,看不见样子,但听声音就知道是个长相不差的女子,于是几人顿时见色起意。 却听几声“啊”的惨叫,随后就是几人血溅当场,尽数死于那姑娘剑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李长生吓得后背发凉,这时候他根本无暇看着女子的美貌,那女子也在看他,李长生顿时连连摆手道:“姑娘,这有黄金三十八两,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女子提着手中的剑,便朝他走来,那样子就是要连他一起杀掉的意思,李长生见状害怕地回退,却是女子刚走没几步,就一下扑在了他身上,惊险之于那把剑好在没有刺中他。 好不容易把这女子推开后,李长生就准备跑路,但看那女子后背几道可见骨的伤口,他就在犹豫要不要救她。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把女子救下,只是看那伤口救不救得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于是李长生就用着他那小小的身躯拖着女子往山里躲了去。 第一卷 第3章 走啊少年,去见一见命运里的风 直到傍晚,他才找到一处山洞,累的不行的他顾及不了太多,倒地就睡。 翌日今晨,他被洞外的怪叫声吵醒,睁眼一看,浓雾已经涌入洞中。 再看那女子,还侧躺在那木板之上,李长生以为她死了,便过去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好在还有气息,这让他长舒一口气道:“还好,还有些气息。” 就是他身后那几道深痕,实在渗人,想着赶快出去找些药草给她疗伤,加之自己肚子也是饿的不行,于是乎李长生给自己打气,自言道: “不怕不怕,你能行的。” 一番心理纠葛后,他终于鼓起勇朝洞外走去。 走在乱林中,到处都有残缺不齐的石碑被那些乱长的藤蔓覆盖着,犹如乱坟岗一般…… 几个时辰过去,他已经把自己小背篓里装满了药草和一些果子,可能他运气好的原因,并没有遇到传闻中的妖魔鬼怪。 需要的东西都弄到手,怕突遇变故,李长生急忙往回赶。 当他回到洞口时,那女子已经醒来,正背对着他,这让李长生犹豫一阵。 只听这女子说道:“好看吗?” 闻声,李长生悄摸的转身准备逃,却被一把飞来的剑拦住。 回身,李长生假笑着说道: “仙女姐姐,你醒来了。” 女子淡淡的言道:“昨夜是你救了我?” 李长生点头,女子也不再问他话,而是回头,开始施展李长生没见过的仙术。 这时,李长生自觉的弯下腰捡拾撒落的东西,余光里现出了那女子的芳容,一双姿兰大眼,秀黑齐肩的长发,高傲的双峰及那婀娜的姿体,纯纯的大美人一个。 随后他拿着东西,开始生火取暖。 却听女子说道:“说吧,想得到什么?” 李长生闻言,急忙摆手回道:“你救了我一命,我不能把你丢哪儿不管吧,一命换一命,咱们俩扯平了。” 只听女子冷哼一声,昨夜要不是她法力尽失,李长生肯定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于是她睁眼看着李长生,瞪得李长生后背发凉,这顿时让李长生联想翩翩,心想她会不会过河拆桥。 那知女子并没有什么想要他命的动作,而是极为平淡的说道:“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遇到你这种道心纯净之人。” “只是可惜啊,是个苦命人。” 接着,女子竟然当着他的面脱掉了外衣,仅剩那贴身衣物遮体,随后只见她凭空变出了一个玉瓶。 然后说道:“你过来。” 李长生犹如一只听话的“小狗”,本着随时听候她的使唤的态度来到了女子身边,女子继续说道:“来,给姐姐我把这个东西抹上去。” 李长生接过那个玉瓶,手抖的直哆嗦,却听女子言道:“怎么?怕我杀了你不成? “没没没有。” “那还不赶紧给我抹上!” 随后李长生才敢把手抹在它的玉体之上,却是哪些伤口接触到这玉液之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这只让李长生瞪眼惊讶。 这时,女子感觉不到李长生的动作,就说道:“小土包子,瞧你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几息过去,李长生这才问道:“姐姐,这是什么灵丹妙药,竟能一下愈合伤口?” “给姐姐捏捏肩,我就给你说。” 闻言李长生急忙给这位姑娘捏肩,轻柔的手法很是让女子享受,就是这个角度能清楚看见她那对双峰在她说话间微微抖动。 “好看吗?” 李长生被她这么问话急忙把脸侧开,女子继续说道:“别以为我会感激你的救命之恩,胆敢再偷看一眼,我把你眼珠子挖了。” 听她这么一说,直让李长生身体一颤,大气都不敢喘。 然后李长生又问:“姐姐,这是什么仙水?” 女子言道:“百灵液,我哪儿多的是,要不要我送你一瓶?” 闻言,李长生急忙松开捏肩的双手,说道:“不行不行,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女子摇了摇头,然后起身把衣服穿上了,再说道:“说吧,救我想得到什么?” “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叫还人恩情,我命不好,不想你沾上我的因果。” 女子皱眉表示诧异道:“什么因果还值得我怕的?” 再仔细看来,她就明白了其中原委,然后说道:“原来还是个命缺星。” 李长生听她一口道出了自己的命格,想着对方就是真正的仙人,脾气也还好,就多嘴的问道:“仙女姐姐,我还有机会修仙吗?” “想修仙啊?” “想啊,可是我凡灵根都不是。”说话间李长生顺手拿着他刚才出去摘的大红果子,正大口吃着。 女子放眼看着李长生手中的果子,顿时眼里放光,言道:“那可是十万年份的灵源果,你就这么直接吃了?” 听女子这么说来,李长生就说道:“仙女姐姐管这苹果叫灵源果?难道你们仙界没有苹果吗?” 说着李长生就随手扔了几个过去给她,可她并没有吃,而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嘴里更是说道:“暴殄天物!” “姐姐你是那个仙界下凡的?” “你又不能修仙,问这么多干嘛?” “我就是好奇而已。”其实他那里只是好奇,他也想自己能修仙的,也还抱着一丝侥幸之意。 突然,李长生就有些昏昏糊糊的,尽管他如何摇头都没能让自己意识清醒,以为吃了毒果的他一下把手里的果子扔掉。 却被女子一指仙术指向眉心,瞬间清醒,遂听女子言道:“这可不是什么苹果,这是火灵果,我都不敢一口吃掉它,就你这样的人吃上一口都得撑死。” 听她这么一说,李长生顿时慌了神,嘴里叨念道:“那我还有救吗?” “没救了。” “完了。”李长生立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遥想着自己还没完成的事,加之火灵果的灵力的发作,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开始飘飘欲仙,好似灵魂出体一样。 “呵呵呵呵……”女子温声长笑,随后一掌拍在了李长生后背,一下子给他化解了余下的灵力。 恢复清醒的李长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就开始胡言道:“姐姐,我是不是死了?” “还没死呢。” “真是个有趣之人。” “我观你天命,也就是一生孤僻而已,运势肯定很好,去读书当官定能豁达一生,就别想着修仙了。” 这句话是解释他命运最好的答案,他运很好的,但是命却不好,所以会有人帮他,但帮他的人都会无故被自己害死。 “姐姐,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李长生还是不放弃的追问她。 却听女子发出了惆怅之声,言道:“修仙的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美好,十个求仙九个折。” “翱翔天地所付出的代价是需要天赋支撑的,我那个世界都不能人人修仙,更何况这种小世界!” “可你们修仙不也是逆天而行吗?”李长生这么问来。 “逆天而行的前提是你要有根基,没有灵根,你就没有资本向天挑战!” …… 女子突然停话,她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然后起身走到洞外,看着洞外之景,她都不由得说道:“没想到这片洞天还有如此禁地,看来是某位大人物的坟墓。” 李长生自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见洞外的女子负手翘楚的身姿,对他说道:“走啊。” 李长生就问:“去哪里?” 女子言道:“当然是带你出去了。” “难道你不想看看外边的世界,吹吹外边的风?” 说完,一把抓起李长生,女子御剑当空飞起,第一次翱翔天空的李长生多少害怕的不行,但随后他就对这种感觉有了心之向往,却听女子说道:“想修仙了?” 李长生不语,女子看着他的样子则是摇头觉得好笑。 不久二人就回到了李长生母亲坟旁,临别时女子把玉瓶及一个玉简送给了李长生。 言道:“这玉瓶中就是百灵液,你每个月喝上一滴,至少能让你免去病灾,多活几十年。” “这玉简你也留着,要是那天你能修仙了,就打开那它来看看,若是没那个机会,把他卖给仙人也能得到一笔财富,足够你享乐一生。” 得到馈赠的李长生第一想法就是不能拿,待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于是他对着天空大喊道:“仙女姐姐,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天空只留下余音:“我啊,不告诉你。” 所有的相遇最终都会散场,此时,李长生看了看母亲的坟墓,又问了问自己,他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寻找修仙的路子,最终他还是选择不与命运抗衡。 “遭了,还有思司。” 李长生这时才想起来李思司还不知道自己父母已亡,遂跑回去找人去了。 然,在那之后李长生去找过李思司很多次,并没有找到。 无奈之下,他去了旁边的一个小镇,买了良田十亩,几头牛,还顾了几个人帮衬着打理,自己则是常年闭门不出,做了一个一心只读圣贤书,欲想当官济世恩民的人。 第一卷 第4章 君子报仇,迟早会来! 十年,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漫长的岁月,但在修仙者的眼里也不过转瞬即逝而已。 那日之后,李长生不再想修仙之事,靠着哪些金子,他成了洛溪小镇的神秘地主,很少露面,每日都会在院里坚持练武读书。 如今的他,已然是个大小伙子了,这期间他一直很克制自己,总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以至于哪些在自家院子里的仆人,对他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五年前乡试,文武他都拿了一甲,过几日,他就要起身前往沧州参加州试。 过了,自己就能稳得一个官位,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想到这里,他打算把工钱提前发了,于是就在院里大喊道: “啊牛,小丫,翠翠,你们几个都快过来一下。” 啊牛姓曾,也是镇子上的苦难儿,比李长生小三岁,但个子却高大壮硕,为人憨厚本分,把他的十亩良田打理得很好。 他最先来到此间,然后就问道:“少爷,有什么事需要啊牛做吗?” 丫丫和翠翠本就不喜欢李长生,虽然口里应下,但就是不来,却听李长生言道:“我要去州里参加会试,为了庆祝我一定成功,先把这往后半年的工钱给你们结了。” 丫丫二人一听是结钱,屁颠屁颠的跑来,说道:“祝少爷你马到功成,取个大官回来。” 李长生也不讨厌二人如此对他,随后就把钱发给了这二人。 之后,他带上一个面具,朝街边一家店铺走去。 进店,李长生敲打了一下大门。 闻声,老板回话。 “来了?” “老板,我要找的人可找到了?” 这尖嘴滑舌的小老头,嘴角还有一颗大痣,只见他扒拉了一下老花镜,抬眼看着李长生,言道: “我找的可是方圆百里最有名的杀手,就看你钱够不够。” 他的话,显然是不信李长生能出的起价。 但这十年来,李长生经营有自己的铺子田园,那三十八两金子早已经翻了几番。 随后,李长生从袖口里拿出了十根金条,说道:“这是定金,通知他明日傍晚在溪西镇后山一处竹林等我就是,完事我再付余下的。” 老板看着金子,那是两眼发光,随后很是客气的说道:“小老板,你就放心吧,我丁甲克做事那是妥妥的!” 说罢他还不忘用嘴试试金条的纯度,确认是真金,那心里可乐滋滋的。 翌日清晨,李长生在几名家丁的欢送下离开。 来到这熟悉有陌生的小镇,他不忘在远处看了看那个熟悉的餐馆,且看门口老板那副坏像,他嘴里就念叨着:“笑吧笑吧,过了今夜,你就笑不起来了!” 转头,他就往母亲坟墓所在的方向而去,来到坟前,李长生跪下烧纸,嘴里说着:“母亲,李叔,叔娘,小长生来看你们了。” “李叔,今天小长生就要让那狗东西下去陪你们。” “然后我要去州考,等我当了大官,就会让那狗官下去陪你们。” 这是他十年前就决定的事,所以在这十年里,他不光只是读书,每天都坚持习武,借着仙女姐姐的那瓶玉液,他身体素质很好,打几个同龄人问题不大。 当微风吹动着烧纸燃起的火焰,然燃起的烛光被吹灭。 见状,李长生就大声说道:“娘,你就别阻拦孩儿了,这也是我唯一能给李叔做的事。” “娘,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李叔给口饭吃,孩儿和延年早就饿死了。” “我还要告诉你,延年她被仙师带走了,我打听过,妹妹肯定会成为大人物的。” “我命不好,但仙人说我运好,适合当官,做个大官也行,这样才不掉延年的身份。” 许是李长生的话打动了母亲的在天之灵,蜡烛不再熄灭。 随后,他像个孩子一样,哭诉着这些年来的辛酸苦甜。 这时,只听身后一人说道:“大孝子,说完了吗?” 李长生听这话,就知道应该是典当行老板找的人来了,但他没有立即回身,只等把手中的钱纸烧完,以示他这十年来心中的亏欠。 一切做完,李长生带上面具,来到这位刀客身边,言道:“丁甲克应该给你说过,我需要杀两个人。” 壮汉听来,言道:“几个不是问题,我陆旭只认钱。” …… 条件谈成,李长生带着陆旭来回到西溪镇,直至天色变暗,二人还猫在那巷弄里,没有动手的意思。 陆旭就不耐烦的问:“老板,你究竟要杀谁?” 说话间,陆旭无聊得掏鼻孔往那墙上弹去。 “别急,等他出来。” 这边话才说完,那边的周老板也出来了,可接下来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因为那边有个熟悉的面孔,手里还有个襁褓,这顿然让李长生心里一颤,难受的紧。 久不见回应,陆旭就说道:“老板,还做不做事了,不做我可不退钱的。” 闻言,李长生这才回过神,然后迈步离开,看着他那突变的模样,陆旭也只好跟上,毕竟李长生才是老板。 不多时,二人又猫在了周府附近的某处屋顶,李长生依旧没动手的意思,这可让陆旭好等,他是不知道,李长生此时的心有多乱。 直到打更人出来后,趁着月黑风高,夜风作乱,李长生还是决定动手,不明所以的陆旭抱怨一句。 “怪人!” 二人犹如盗匪,蒙面带头,翻墙进了周老板的所在的宅院里,躬身弯腰,悄摸的来到周老板所在寝房。 此时屋里传来了很大的打鼾声。 陆旭负责开门,很熟练,没有一丝声响。 进屋点灯,李长生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周老板身旁正睡着一女子,中间是襁褓中的婴儿。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李思司,她认得那张脸,但真的不希望那就是李思司。 突然亮起的灯光刺眼,一下惊醒熟睡中人,旁边的李司思也是惊醒大叫,急忙抱起婴儿,蜷缩在床的角落。 此时,陆旭的刀已经架周老板脖子上。 那把刀散发着死亡的冷肃,颤抖的周老板看着这一幕,强吞一口唾沫,口吃着说道: “二,二位侠士,这是要干嘛啊,有,有话好好说,动刀有伤和气。” 说话间,那铮亮的刀一动,直让周老板后背发凉,那床铺更是莫名的发出一股味道。 李长生一杯茶喝下,平复心情,随后说道:“周老板,好久不见。” “少侠,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有些人你下去了肯定能认识!” 周聪仁闻言,把自己这一生所干的坏事过了个遍,转而他突然想起了那些事。 便指着李长生,言辞确凿的说道: “思司,这就是你的杀父仇人李长生!” 李长生被这么一说当场一愣,还好自己带着面罩,而李思司则双目空洞的看着李长生,那襁褓中的孩啼声已然无法进入她的耳中。 猜到对方是谁,随后周老板起身拨开了陆旭的刀,这让陆旭都有些懵。 只听周老板说道:“这位大侠,他出多少钱,我出双倍的,去给我把他杀了。” 陆旭听后心想还有这等好事,即刻收刀,端详了周老板片刻,对李长生做了个无辜的姿势。 沙哑的声音言道:“没办法,他的开价比你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李长生眉头一皱,心慌、冷汗、想不通一串的问题在他脑海中升起。 再听周老板言道:“我出一百两黄金,马上兑现,现在!立刻!给我要了他的狗命!” 却见陆旭摇了摇头道:“价格太低了,反杀雇主的价格得十倍起,他可是出了二十根金条买你命的。” 周聪仁闻言,心想,自己的全部家当也没那么多,一百两金子已经是他全部家当了。 却是陆旭又把刀架回了他脖子上,言道:“这位老板,你的钱好像不怎么够。” 周聪仁顿时慌了,急忙爬着下床,搬开一块地板,把自己的藏宝箱拿了出来。 打开,里边有不少金银珠宝,望着陆旭,言道:“这就是我的家底了,不够我可以改日再给你凑,只要你杀了他。” 可下一秒却被陆旭一把抢了,只听他言道:“糊涂,杀了你这不就是我的了吗!” 陆旭这一行径,顿把周老板吓得瘫软。 角落里的李思司,还是那副呆滞的样子,丝毫没有为周老板求情的意思。 接着周聪仁爬着去掰开了一块墙砖,从里边拿出一个更为精致的盒子,言道:“大侠,这是一枚仙丹,是一位高人给我的,他说过,吃了这丹药就能成仙。” 闻言,陆旭不为所动。 旋即,他把目光看向李思司,祈求道:“思司,快,快求求他放过我,你也不想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爹吧!” “他可是你日思夜想的长生哥哥啊。” 但李思司根本不为所动,且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她极其希望这个男人死去,而李长生那边也不敢多看她一眼。 周老板见如此无用,当即情绪崩裂,疯道:“白眼狼,要不是老子收留你,你此时死哪儿都不知道,跟你那羸弱的爹娘一样!” “都是没用的货色...” 他的话音刚落,陆旭的刀已经沾上血迹,回鞘声起,周老板人头应声落地。 这会儿,陆旭提刀向李长生走来,言道:“吓到了吧年轻人,没事就别装深沉,瞧这点小事就给你吓的。” 确实,李长生被吓到了,方才他还真的以为自己会被反杀,只是故作镇定而已。 “这母子二人怎么办?”陆旭问来。 且看李思司的样子,李长生这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解释当年的那些事,于是他叹了一口气道:“走吧。” 待他走到门边时,李思司这才开口说道:“你是长生哥哥吗?” 李长生突然停了一下,口语极其平稳的回道:“你认错人了。” 就这样他带着陆旭急忙离开了此间。 第一卷 第5章 仙人掳我走 事毕,李长生领着陆旭来到了自家老宅的屋顶上,陆旭一早就看出来了李长生认得那姑娘,便故意说道:“怎么,相识不认?” 闻言,李长生故作样子,还一口决绝地说道:“我不认识她。” 得到这种回答,陆旭也只能无聊一笑,但对李长生来说,不与李司思相认,才是最好的面对。 不再多问,陆旭又是一口酒下肚,且看自己身旁的李长生,就他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来看,什么样的雇主他都见过,唯独李长生这种还是第一次见。 这种有仇必报,能忍谨慎,临场不乱之人,多少是有点做大事的模子在里边。 再看下方被大火烧过的破院,陆旭就转过话题问:“这是你的家?” 闻言,李长生没有回避,直接回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这么干脆的回答也是出乎陆旭的意料,在他看来,这种时候李长生不应该是抒发情绪的时候吗? 接着陆旭明知却故意说道:“是那家伙的杰作?”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要他命?”李长生轻描淡写的声音回道。 陆旭再道:“看来那家伙害你不浅啊。” 李长生依然口气平稳地回道:“有些人是真的该死。” 陆旭听李长生这么说来,似想起来什么往事,哽咽半分后言道:“确实,有些人是真该死。” “但有些人不用死的,你还年轻,别像我一样走上这种不归路。” “谢谢你的提醒,我做事有分寸。” 随后陆旭伸出手,李长生就问:“这是何意?” “结账啊。” 李长生就问:“事还没做完,我不结账。” 陆旭就说道:“不是我说你,那是朝廷命官,你真敢动手?” “有什么不敢的,他就该死。” 听李长生这么说来,陆旭当即头疼,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真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可这也得看看磨石的重量。 于是陆旭就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就是一个州官吗,能有你厉害吗?” 李长生的无知简直让陆旭无言以对,只听他说来:“州官,那可是四品,那么他的护卫长就是二品武夫。” “你可知,仙人之下武将最强!” “我不过是一个混迹南翁小国的三流杀手,拼命是为了活着,而不是活够了!” 李长生肯定不知道陆旭说的这些,就是陆旭这种三流的江湖杀手,绝对是送死,他不会答应李长生做这件事的,这显然已经超越了钱能摆平的范畴。 “还有谁敢接这生意?” 陆旭摇了摇头,直言道:“傻了的人才会去杀一个朝廷四品官员,你可知咱们那位人皇陛下,很会护犊子。” “那就是没有办法了?” “办法多的是,并不一定要打打杀杀,有时候动脑子杀人更好。” 言下之意就是要他做到能骑在对方头上,那样才有权力去欺负人,可就现在来看,当大官离他还远,只怕到时候那家伙已经死了。 这事再聊下去也没有一个结果,陆旭直接说道:“这些东西怎么分?” 程明言道:“这种事不应该是你主持?” “你是雇主,我这人做事讲原则,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陆旭在问李长生今天在周家所得的东西怎么分,这不由得让李长生问道:“陆大哥,你这么厉害,没想过修仙?” “想什么呢,要是能修仙还能为了钱卖艺?” 李长生点了点头,他说得对,要是能修仙,自己还想去当什么官呢。 二人不再聊太多无关之事,接下来他们把今日的收获全部分了,最后只剩周聪仁说的那枚仙丹。 李长生本来就不想要那什么仙丹的,却是陆旭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之后。 说道:“这东西你就留着吧,我老了用不着,多分我些金子就是,这样你我都不吃亏。” 说完,这家伙就真的把那仙丹送给了李长生,然后就这么风驰电掣的走了,半句多余的话都没给李长生说。 次日,昨夜在屋顶上熟睡的李长生被大街上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然后就听到有人大声说道:“来来来,昨夜周家一连十二口人被灭口,官府发了通告,有线索者赏一百两白银……” 李长生就纳闷,其他人怎么死的? 于是当夜他又悄悄溜回了周府,见李思司母子安然无恙,留下财物,李长生就此离去。 然而,就在回去的路上,李长生本就顺手在周府拿了些干果坚品放在兜里。 走在路上时,顺手抓起兜里的东西吃了起来,完全忘了那枚仙丹就在其中。 突见李长生停下,他急忙看向兜里,随即惊道: “遭了!” 他害怕那是毒药,刚做出呕吐的姿势,结果是想什么来什么。 当即,他感觉浑身难受,时而炙热时而阴冷的,这种感觉让他难受地原地打滚。 精神恍惚间,他的眼里出现了三个老头,其中一个长胡子伸手摸了摸李长生的鼻息,向其他两位示意还有气息。 那一刻,他以为是他太爷来接自己上路了! 遂见长胡子老头一掌拍在自己头顶,顿然,一股他形容不出来的力量透彻全身,这才清醒半分,但自己还是不能出气。 后听见一位老者说道:“你小子就是师兄选中的弟子?” 可李长生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想噎着一样,摸着脖子一个劲地招手求救。 却是那老头看着李长生就是皱眉,上下打量一番,结果还是一样,就一个凡人,丝毫没注意李长生的求救动作。 如此,这名瘦道人都不自信了,问旁边人:“二位师弟,瞧瞧我是不是看错了?” “师兄的选择应该没有错,只怕这孩子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宗主师兄向来喜欢卖弄这种玄虚,应该是这样没错。” “先把他带回去给我再说吧。” 就在李长生以为自己将死之际,只见胖子道人对准他的印堂施了一指仙法,言道:“真是不知者无畏,还未通灵,就敢服用龙涎丹,师兄倒是舍得把这颗丹药给他。” 有了仙术的帮助,李长生总算好受了些,来不及多想,他就急忙解释道:“几位大仙,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十年前就已经测过灵根,是凡人,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可那些人根本就没听他解释,一道仙气成绳,直接把他绑了起来,李长生犹如被绑架一样,被几人带走。 其间他还在不停的解释道:“几位大仙人,我真的是误食了那什么仙丹,我没有灵根,不能修行的。” 而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在听他的话,见状,李长生就在想:“要是真的入了仙门,那也算不得什么坏事。” 只是,他心里还是舍不得这俗尘,毕竟哪里有他的追求,而这莫名而来的仙缘是什么他都还不清楚,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不知飞了多久,几人终于把他带到了道藏里才能看到的仙宫圣地,只见那些凌空的巨石之上是各种各样的建筑,其间不时还有人御剑飞行而过,那场面只能用一个字形容了,那就是“仙”。 随后他被这几人带到了一处小筑,接着又被这几人用灵识看了一遍又一遍,但他们也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得出的结果,他们都一直认为是掌门师兄在故弄玄虚。 第一卷 第6章 记名弟子 而后,几人商量来商量去,没出个所以然,最终以为是掌门师兄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种事对于仙家来说太平常不过。 所以,他们几位都没把李长生的命格当回事。 “小子,你姓甚名谁?”为首的老头这么问来。 “李长生。” “长生啊,这里是青元宗,这位是你二师叔,齐言行,这位是三师叔翡白发,我是你四师叔耶律常。” 耶律常这么一说,李长生脑子里先是乱的一通,而后他就明白了几人的意思,这是真的把自己领进门修行的真是。 但想着自己的底子,李长生又犯难了,这一刻对他来说实在突然,他不知如何抉择。 一边是他的身份,一旦被拆穿,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一边是众人梦寐以求的仙缘,是个人都知道选那边。 几经挣扎,李长生还是想明白了,在当官和富贵之间,他还是选择了修仙。 因为只有仙人的身份才配得上妹妹如今的身份,也唯有修仙才能弄明白父亲去了哪里,还能用长生仙术把母亲复活。 接着,几个老头还在商议着一些事,没一点儿顾及李长生的意思。 心知自己是个冒牌货的李长生,态度大转,舔着一张笑脸试探性的说道:“长生见过三位师叔。” 李长生的话叫住了三人,胖子道人那是喜极而泣的说道:“都多久没听见这种声音了。” 随即,这三人看自己的态度,那简直就是满眼的宠溺,可自己又担心那一天真想大白后只怕自己下场要多惨有多惨,这让李长生心里无时无刻在提醒自己做事要小心。 “好好好。”齐言行这么说来。 接着李长生就问:“几位师叔,我初来乍到,还不知如何修仙,还请你们指教一二。” 却是二师叔翡白发摸着李长生的脑袋说道:“你急什么,灵海都还没开辟就忙着修行了不成,且听我给你上上课…… 李长生摸了摸头表示尴尬,翡白发继续说道:“咱这浩然天下,修仙者修分五境,每一境分九重,一重之差如隔山,一境之差如隔海,同样修为也有三六九等之差,你当明白。 天下灵根分灵根之始,便是丹田,是个人都有这东西,其后就是金、木、水、火、土、地、天、无极种灵根,再往上者就是天生道体,这是浩然洞天难见的修行底子。 凡尘武夫多是三品以下凡灵根,以丹田为基,通过吸纳炼气强大自身,但他们的实力最多只能比肩炼体境修士。” 说到这里,李长生便问: “为何修仙需要三种灵根才行?” “因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才能生万物。” “三品以下灵根者修行,最终都会在炼体境暴毙而亡,除非他们能有机会开辟出三种灵根,否则一切付出皆为枉然!” “原来如此。” 继而翡白发继续讲述: “而真正的修士,第一步通灵,感识天地灵气的存在。 再以丹田为门,然后引灵入体,激活灵根,开辟灵海,创造内景,如此开启仙途。 这修仙者第一境为开灵境,既是拥有三种灵根以之人方能开辟出内景世界,承载天道伟力,如此才能联动天地万千法则,从而掌握获得这些力量。” “为什么要三种灵根呢?” “因为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是道法的根本!” “第二境则是炼体境,在灵海开辟到一定程度后,修士就需要提升体质来承载更强大的力量,也可以称之为塑造仙体,就此不再是凡人之躯。 第三境为结丹境,开命星,凝聚灵胎,由此开始,寿元每一重增长二十年,每一境增长二百年,天赋好的甚至能一重曾寿五十年。 第四境为洞玄境,灵胎碎而神魂出,开辟天灵识海,初具领悟法则的能力,洞悉千里之外的一草一木,无需念诀就能法随念动。 第五境为灵虚境,创造属于自己的道法,破开此间天地束缚,即可飞升仙界,获得长生。” 听完这些,李长生算是对修仙的境界有了大概了解,随后就问: “那如何才能让人起死回生呢?” 听着李长生的话语,几位不免一笑,言道: “起死回生术,这个世界可没有,但仙界肯定有!” 这种回答一下将李长生的想法打回原形,修仙也并非万能的。 如此,他只好问:“那我该如何踏入修行呢?” 翡白发就说道:“按照掌门师兄的遗嘱,继承人选中之后得从记名弟子开始修炼。” “何为记名弟子?” 齐律行就解释道:“也就是没有身份的弟子。” 李长生听来就想问这算什么事,却听齐言行说道:“师侄啊,你要知道师父的用心良苦,人也好、仙也罢,只有从最底层爬上来的,才能有无比坚韧的道心,方能追求完美大道。” 耶律常附和道:“就是就是,想当初我被他扔在那山里不管,熬到六十才得以上山。” 翡白发也不甘示惨,言道:“我被他带进山就不管,做了二十个轮年的记名弟子,扫了三十年的地才得到他的认可!” 这几人说来,李长生也听不太出来到底有多惨,于是再问:“几位师叔,仙人不都有自己的洞府吗,我应该也有一个吧?” 却听翡白发言道:“想得美,还洞府呢,我们几个都第四境了,也还没洞府呢!” “那我该去哪儿修行呢?” “先去分散在宗门各处灵脉的药铺里种地,得为宗门付出些成果,到时间了会有人通知你来参加外院比试的,得一步一步爬上来,最终才能来到这里和我们见面。” 他们如此说来,李长生想着如此也好,没人同自己一道最好,也不怕身份会暴露。 随后齐言行喊来了一名女弟子,且看她的年龄要比自己大上几分,一副傲娇的样子。 吩咐道:“梦然啊,你把他带去拐子李哪儿去,记得给他说,找一处好一点的山脉给他。” 这时,梦然姑娘才打量了李长生几眼,说道:“走吧。”但语气是极其的轻蔑。 如此傲娇的师姐,直让李长生一路上都不敢多嘴半句。 不久,李长生被她带到了一个满是药味的小院中。 进门,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头就说道:“哎哟,大剑峰也收这种货色的弟子不成?” 梦然斜眼看了李长生那一副小呆呆的样子,说道:“我师父也没承认他是大剑峰的弟子,只是吩咐我带他到你这儿找块地种土而已。” “原来如此。” “李长老,快帮他找找还有空闲的药圃需要人看守不。” 不消一会儿,李拐头言道:“还真有那么一个,只是。” 梦然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只是什么,直接说就是。” 李长生看李拐头的模样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对于他来说,能留在这山里就很不错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李拐头又打量了李长生一遍,说道:“真让他去那种地方不成?” “你倒是快说啊!” “说说,就是在隐雾山脉的那处药圃,死过很多人的,他能行吗?” “能不能行可由不得他,有本事就从哪里活着回来,没本事也怪不着谁。” 此二人的对话直接没有回避李长生的意思,很显然,那所谓的记名弟子他们根本就每把他们放在眼里。 于是梦然就对李长生说道:“你要不要去,不想的话即刻下山,去了就没机会反悔了。” 李长生闻言,并没有退缩的想法,现在自己进了仙门,如是不搏一搏,怎么变富婆,当即李长生就一口应下。 却是那梦然冷哼一声道:“不知死活,一介凡骨凡胎的,也不知道师伯师父他们看中你什么。” 随后梦然就带着李长生往西边的一处深山走去,一路上他听到了不少人的指指点点,大都是在说李长生是个不只是、废物之类的话语。 接着李长生被带到了一坐阵法前,梦然叫他站了上去,说道:“这是联通全部药圃的传送阵法,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不想有人说我在害你。” 李长生知道这货一开始就看自己不顺眼的,她的话语就是巴不得下山,别给她添麻烦的意思。 可他这个人,从小就没怕过困难,特别是想起那被人瞧不起年月里,他更要证明给他们看,无灵凡胎又如何,怎么就不能得道成仙了! 于是李长生就回话道:“谢谢师姐的带路,我会珍重的。” 随后她把一把钥匙交给了李长生,并嘱咐道:“这是开启药圃灵阵的钥匙,别搞丢了,你此去的药圃在宗门的最凶险的灵脉内,是最危险的一处,哪里可是临近上古战场的地方,什么妖魔鬼怪都可能存在。” “要是把钥匙弄丢了,没了阵法的保护,届时你可能会被那些妖魔分食而亡。” “还有啊,在两年后的外院入测之前你最好能修炼到开灵境五重,同时还得向外院贡上足够的灵草药园才有资格站进入测的队伍里去。” 她交代的这些话不是在吓唬李长生,而是给他的提示,接下来所做之事可能随时会让自己命陨,而且很有可能活着回来了也会一事无成,最终还是的被逐出山门的下场。 “师弟谨记在心,谢过师姐的提醒。” “别,我不是你的师姐,你也不是我的师弟,你我也不会成为一类人的。” 言罢,梦然启动了传送阵,随着阵法的启动,李长生消失在了此间,而梦然姑娘则说了一句:“生死有命,可你真的会没命的。” 倒是那大剑峰上,三个老头还在盘算着他们如此对李长生是否是个妥当的做法。 第一卷 第7章 修行,从种地开始 提及这青元宗,它是南翁国西部的一处仙教宗门,论实力,在浩然天下也只是三流宗门。 比之李延年去的二流宗门道天宗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全宗实力最强者也只是洞玄境七重的齐言行。 然而,正当他们几人还在欣喜掌门师兄找到了传承人之际,却不知道李长生将会给这个小宗门带来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而李长生的命运,在他五岁那年就已经注定会走上这条路的。 再说,关于记名弟子,是那些凡灵根的弟子想问道求仙的一道门槛,毕竟不是所有凡灵根就真的是凡灵根,他们或多或少因为一些原因被耽搁了开灵而已。 当然,所谓的种地,也不过是仙教宗门不愿意白白付出,这些想求道之人乐意如此,仙教宗门也愿意白嫖这种资源,正所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传送阵很快把李长生带到了一处充满迷雾的山脉中,初到此地,给他的感觉只有恐怖和未知,看着那些瘆人的遗迹石像就心里发颤,更别提那些延绵不绝的怪兽叫声了。 但都这个时候了,李长生也没有退路可言,只能默念菩萨保佑这种俗话。 还好这会儿正是中午,太阳当空,阳气十足,他自认为这种时候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妖魔鬼怪的。 走在杂草丛生的山路上,良久,他终于在茂密的灌木前看到了那个小院。 小院背靠一座被允许遮顶的高山,绝壁之上隐约能看到一些红色字体,旁侧有一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垂下,水流顺着流在了另一侧有一处小水潭。 看着如此好的环境,李长生心想,这也没梦然师姐嘴里说的那么糟糕。 待他走近,却是大失所望,杂草丛生的院子,破烂不堪的小屋,这样子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了。 这对于李长生来说还能接受,毕竟还有个住处。 随着他推门而入,一股臭烘烘的味道扑鼻而来,直让人作呕。 再看那些破烂的门窗,清晰可见的血迹,这顿然将李长生的一切幻想击碎。 但还能怎样,他总不会放弃这种求之不得的机会,便自言道:“既来之则安之。” 这是自我安慰的话,要说不怕那是假的。 开窗散气,再看那地里,杂草丛生,哪有什么灵草药源,分明就是一块什么都没种的弃土。 他还想着前一位守山人能留些什么,结果什么也没有。 想着能有块安身之地就不错了,在其一阵的忙活之后,李长生终于在天黑前把小院收拾打整好,幸好还有些必要的物资,燃起火堆,他便开始煮起了米饭。 不经意间,李长生在一块板砖下发现了一个信封。 趁此空闲,李长生先是拆开看,想知道究竟写了些什么。 打开看,里边的内容让李长生有些心慌。 警告下一任园主,求长生亦是保住性命为先,仙教宗门不把我们这些记名弟子当回事,安排我们给他们免费获取药材,不管我们的死活,甚至于同仁之间还要因为资源的问题抢杀。 …… 我知道这是自己的选择,但我是求道,不是求死,此处乃人间地狱实也,不待也罢,我即将下山,若是死在半路,是吾命也! 封于修留。 看了看其中内容,一半是封于修在吐槽修仙的残酷,一半是他在这座山里的所见所闻,这对于李长生这张白纸来说是极其有用的。 再想方才来时那二人说的话,李长生更清楚地认识到了,没有一个宗门会把记名弟子的生死放在心上,这往后只怕每一天都必须过得很小心才是。 再翻开那本留在这里的百草录,看着上边描述的灵草模样,按照等次种类区分,纳贡后会在青元宗外院得到一定程度的修行资源。 眼看今天已经没有机会外出寻药,还是得先吃饱为好。 饭很香,所以会引来一些存在,就比如一个男子的突然出现给他端走了半碗饭,后来又一只狐妖把他扔出去的骨头叼走,再后来居然是一条大蛇竟然盘坐在此。 如此一幕,可把他的胆汁吓了出来,毫无胃口可言。 但故作镇定,毕竟自己在山里待过不少夜晚,知道夜里出现的东西靠的是味道寻找猎物的。 以至于一早他就把碳灰涂抹在了全身,遮住了自己的气味。 这些东西也视他如无物一般,好巧不巧,他躲过了一个晚上,也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野兽,比之那些豺狼虎豹来说,此前自己在山里遇到的都是小可爱。 翌日清晨,一夜没睡的他精神极差,且去水潭边洗把脸,可是当他看到那刚刚下水的怪兽时,再看其中冒出的血红,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着那些被破坏掉的栅栏,还有做不完的事等他做,要想今晚上过得好,他只能一刻不停地布置陷阱,修复那些栅栏。 用了半天时间,他才把小院收拾好,按照百草书的记载,仙草灵药也是需要土来种的,只不过在灵气最盛的地方种最好。 然,就是这个时候,他听见了“吱吱吱”的叫声,拿着一根棍子寻音而去。 待靠近一个灌木丛之后,发现叫声来自这里,举起棍子就准备打下去,却在他刚举手之时,一只小猴子从里边拖着断腿向他爬来。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看着如此小巧的猴子,他就说道:“小猴子,你怎么了?” 这时的他许是一个人待着无聊才这么说的,人话那野兽哪里又听得懂。 倒是那小猴子向他走来,抱着他的腿就不放手了,再看它后腿有一处还在流血的伤,李长生就一把抱起了它,言道:“原来是受伤了。” 随后他把小猴子带回了屋里,对其简单的包扎了之后就想把它放生,却不曾想这小家伙赖上他了,怎么赶都赶不走。 这幼猴就不认生,想着今后都是自己一个人,他还是收留了这小猴子。 逗玩着小猴子的同时,他还说道:“以后就叫你小流浪吧,跟我一样四处为家,四处漂泊。” 这小猴子似乎很喜欢李长生给它取的这个名,竟一下跳上了他的肩膀之上。 就这样一去三五日后,李长生就发现一个问题,自从流浪来了之后,夜里再没什么妖兽邪魅来过雾隐小筑。 这段时间以来,每每他想要开辟自己灵海时,却发现那儿什么都没有。 期间他也想过打开仙女姐姐给他的玉简,奈何没有一丝修为的他根本就打不开那玩意儿。 如此,就算他得到最好的灵草,两年后的入院考测也一样没资格参加,到时候也一样会被赶下山, 赶下山他倒也是认了,毕竟自己基础就摆在那儿了,但最糟糕的还是自己小命,到时候肯定活不下去的。 所以当务之急他还是得通灵悟道,开辟灵海最为重要,而不是去种地。 第一卷 第8章 仙人扶我顶 就这样,李长生在小筑里待了一个月之久,每天他都在想破头的想开辟出灵海。 可一天如此,天天如此,这可让他越来越失望。 不免自言几句: “难道没有灵根,就真的不能感受天地灵气的存在?” “老天爷,别给我开玩笑了行不行……” 再看木桶内剩的大米,也不够吃几天了,李长生开始有些忧虑。 失望之际,小流浪如同往日一样,给他带来了一些灵果。 接下果子,李长生轻摸这小家伙的脑袋,言道: “哎,还得是你对我好。” “可是,我要是不能修仙,那可如何是好。” 却是这时,小流浪子拉扯着他的衣袖,有些反常。 感觉到不对劲,李长生就说道:“小家伙啊,你老是扯我衣服干嘛?” 这家伙听得懂李长生的话,却也只会吱吱地回答,两者根本就没什么实际有效的沟通,全靠猜。 小家伙见李长生不为所动,就急了,然后走出了门,还三步一回头的做着动作,李长生这才明白他好像是想带自己去找东西。 于是李长生就跟着流浪而去,所去之处便是雾隐小筑后边绝壁山崖,李长生看着光滑如镜的绝壁,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正准备问小流浪时,却发现这小家伙竟然走向了绝壁之中就消失不见,随后它又走了出来。 李长生哪见过这种玄虚,一脸的惊讶的表情,向来警惕的他先是用手去摸了摸,却发现触摸到崖壁之后的手就消失不见了,然后又伸回来,完好如初。 “嘿,这世上还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李长生见状就不免这样说道。 随后他跟着流浪走进了这绝壁之中,进去就是一个洞道的入口,踏步行进间,就听见“烘”的一连串声音响起,随之就是一盏盏灯亮起。 这时他才看清这洞道内到处刻满了各种文字和图案,只可惜了自己看不懂。 深入其中之后,赫然就是一个偌大的洞厅,只见那洞厅上空悬浮着一口大石棺,李长生还特意祭拜说道:“前辈大人大量,我只是误打误撞进来的。” 却是这时,这洞厅内一股阴风吹来,就是小流浪都被吓得躲进了他怀里。 紧接着就是一个虚影显现,只见这虚影围绕李长生打转几圈,毛骨悚然的感觉顿然生起。 就听李长生闭眼默念:“叨扰了前辈的清修,还请前辈原谅。” “南无阿弥陀。” “自清者清清,自净者无灵……” “……” 他把自己知道的驱鬼驱魔咒法都念了个遍,却听那虚影一句:“小鬼,你在念叨个什么玩意儿?” 这虚影会说话,李长生顿时大喊:“鬼啊。” 于是撒腿就跑。 却是发现来时的路没了,于是他还在闭眼默念那些咒语,这可把那虚影惹怒了,只见他一道法力就把李长生旁边一根石柱拍断。 这才把李长生吓住,可他还是怕,就问道:“前辈,放过我吧,我真不是有意闯进来的。” 那虚影一听,就说道:“没想到,我一代神主,居然被人当成鬼怪,真乃成王败寇是也。” 随后虚影就大声呵斥李长生道:“闭嘴!” 李长生听后才闭嘴不言,但听这虚影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能进我的坟墓?” “我是青元宗的记名弟子,就在这洞外看守药园子。” “没听过。” 李长生就问:“前辈,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李长生就开始找出口,这鬼地方他是一刻不想待了。 却听虚影说道:“无灵根者求仙,老夫还是第一次见。” “嗯,不对,你身上有很特别的气息。” 言罢,凌道仙人的虚影在李长生头顶一摸,旋即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灵根被剔除,诅咒,啧啧啧,你得罪的人很厉害,救你的人也很厉害!” 这话说来,李长生顿感困惑,而虚影根本就不想给他解释。 再道:“你不想修仙了?” 李长生听来,说道:“想。” “那你就来对地方了。” 带着不解的疑惑,虚影再道:“吾乃太虚天宫主神,凌道仙人是也,因被歹人陷害陨落于此。” “汝若想问道成仙,老夫也不是不可以帮你,但我有两个条件。” 李长生此次能进青元宗本就是阴差阳错之事,再遇这种机会,且不管他真假,反正自己是不会放过的,当即回道: “我答应你。” “第一就是必须拜我为师。” 这对于李长生来说太容易不过了。 “第二,就是学成之后给我复仇。” “立下契誓,刻于道心,如若失败,你将道崩身陨,万劫不复!” 李长生此时就是张白纸,根本就不知道立下道誓的后果,当即如数做到。 凌道仙人看其道心如此纯净,可惜的是被人剔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现在李长生的处境比那无灵根的人还要惨。 接着,凌道仙人再道:“你现在虽然无根骨,但未必不能得道成仙。” 他说这样的话是有自己原因的,在他眼里,李长生的天运还在,命格的缺陷有办法补救,而他的灵根未必不能重新开辟,只是他也没有办法帮他。 再听他言道:“先天的东西可以不有,但有种东西他赶不走也求不来,那就是道运。” “你小子遇到我也算是遇对了人,如若不然,仅凭那龙灵的力量与那百灵液的滋养,就想重新凝出仙根,以此入道,那指定得废去你几十年光景,最终也只是多活一二十年罢了。” 李长生听他一口道出了自己吃了龙涎丹有些吃惊,但那百灵液是什么玩意,于是就问:“前辈,百灵液是什么东西?” “就是你那小玉瓶里装的,这玩意儿是十二境以上的人才能炼制的,是专门修复灵体内伤的灵液。” 闻言,李长生才知道,原来仙女姐姐一开始就在帮自己了。 “遇到我,你就不用那么久了。” “相由心生,心生万物,万物赋灵,才能得道长生!” 他说的这话不无道理,就有那么一个人真的成就仙位,若不是那人偷了不该偷的东西,如今肯定也是一位大人物了。 “所以,我认为,凡人修仙定有路,只不过那法门没人摸到而已。” 凌道仙人的话没有否定凡人修仙的问题,但也没赞成凡人就能修仙。 他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将死的残魂,刚好遇上了李长生这么一个特殊的人,再结合他认识的那位才人,兴许偷东西的原因他找到了。 “我认识一个人,他以凡人之躯,创造了不小的奇迹,所以在我看来,凡人未必没有仙路,只不过我们看不到而已!” 这句话犹如一道有力的推力,激励着李长生那颗向往神明之心。 “故,凡人亦可求仙问道。” 李长生肯定也不是第一个以凡人之躯去比肩神明之人,但也是为数不多的敢这么做的人。 随后凌道仙人就说道:“吾将仅剩的神力为你打开灵道,你需知,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向诸神证明那人是对的,向世间生灵证明你也行!” 言罢,只见凌道仙人的虚影一手抚在李长生头顶,尽管在他看来李长生命格烂得不行,体质差得不行。 但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李长生能成为第二个李君陌,甚至超越那个人,为人族夺回那份天命。 随即,李长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开始透彻他的全身,继而他能感受到自己丹田处慢慢开始聚集着一股力量,待那股力量散开后,他终于看到了自己那被铜墙铁壁挡住的背后是什么。 不知不觉中,李长生凝聚出了意识灵体。 进入其中,赫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昏暗的世界,看不见其色的暗山,冰封无际的冰海,还有数十道贯穿天地的青铜锁链。 接着,凌道仙人说道:“果然,凡人的灵海天生就被天道封印着的。” “看来他的做法是对的。” 凌道仙人说着李长生听不懂的话,但他的话语中透露着一个信息,凡人修仙的最大问题,不是他们不能,而是有原因的。 紧接着,凌道仙人一指神术点向那冰封的灵海,只见那冰层破开了一个小池潭大小的口子,旋即就有肉眼可见的灵气涌入其中。 随后李长生听见凌道仙人满意的声音言道:“去吧,我的好徒儿,带着我的遗志,向所有人证明,他的做法没错,人有属于自己的天路!” 言毕,凌道仙人的虚影渐渐弱化,李长生欲想阻止,却无能为力,直到凌道仙人的虚影彻底消失不见。 这时,李长生喊天不应,喊地无声,他还不明白,是凌道仙人用他的灵魂之力,强行给自己冲击开辟了仙途。 随着凌道仙人的消失,那悬空的石棺似乎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咚”的一声巨响就砸了下来,接着整个洞厅就开始崩塌。 为表感恩,李长生对着那悬空的石棺三拜九叩,行完拜师礼后,抹泪离开此地。 然,对于李长生来说,命运从不给他开玩笑,有好的事发生时那必将伴随一件坏事也因他而发生,凌道死而他的仙路开。 第一卷 第9章 得道求长生 逃离墓穴的李长生在洞外给凌道仙人立了一个坟堆,并用自己的血为凌道写下了墓铭。 抱起小流浪,李长生回到了雾隐小筑,刚开辟灵海的他还需要沉淀一定的天地灵气才算真正入道入道开灵,获得仙缘。 然而,入道或对于天生都有灵根的修行者是手到擒来之事,可对于李长生来说,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究其原因还是他的身体问题依然很大。 加之其连最基本的入门功法他都没学过,李长生只能靠着学那些凡尘道士闭目打坐一样自己去参悟。 静坐三日之后,如往日一样,今晨的第一抹晨光照映在李长生全身,犹如一尊神佛一样。 随着晨光的照射,只见他周身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白光,继而李长生感觉到自己肚脐眼处有一股股暖意生成,这股力量似有意识一样,朝着自己那灵池涌入。 李长生本以为这股暖人的灵气会融化哪些冰层,却没想到那小池潭大小的灵海并没有一丝扩大的迹象。 对此,李长生不免有些失望,但接着他又想了想,自己能开辟气海已经是上天给的眷顾了,即刻闭嘴不言,生怕老天爷一个不高兴,又让那铜墙铁壁挡住自己进入灵海。 随后,那冰窟窿大小的灵海中开始流出了一股股白色的灵气,没用多久这股灵气就贯通了他的全身筋脉,李长生顿感周身充斥着力量。 见状,李长生立刻凝聚意识在手掌间,赫然那股白色的灵气随之出现在掌中。 就此,李长生真正踏入了开灵境一重。 最直接的提现是他可以隔空唤物,虽然只能隔一丢丢距离,但终究是和凡体肉胎的时候是有区别的。 欣喜之下,只见李长生立刻起身,只听她对着远山大喊道:“我成仙了,我入道成仙了。” “娘,你看,长生成仙了。” “延年,哥哥入道了,他日哥哥一定不忘誓言,一定要去找到你。” …… 兴奋的他马上开始了一阵操作,隔空取碗、隔空取刀…… 小流浪看着程明入道的李长生也是活蹦乱跳的在旁庆祝。 可欣喜之余只有自己一人知道,得道了又如何,自己还是一人。 小流浪见李长生有些落寂,就用着它那小脑袋顶了一下李长生,随之李长生摸着这个不会说话的伙伴言道:“小家伙,还是你懂我。” “今天我入道成功,咱就奖励你一个好果子,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你肯定也没吃过。” 说罢,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小竹篓里拿出了最后一颗灵源果,这时,入道了的他才闻到那果子的灵味。 小流浪见他还不给直接动手抢了去。 “你这家伙,我还没给你呢!” 夜里,他才想起仙女姐姐给他的那个卷轴,只见他用手袖擦了擦脸颊的汗水,然后就打开了那个卷轴。 就在他打开的那一瞬间,这卷轴就自动脱离了他的手,悬停在了空中。 只见那卷轴发着阵阵微光,接着就是一个人的声音响起:“小家伙,你好啊。” 这声音,李长生熟悉,正是当初她救下的那个仙女姐姐的声音。 闻声,李长生就喊道:“仙女姐姐,是你吗?” 可那声音似乎不认识他了一样,只听仙女姐姐说道:“等你打开这个卷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踏上了仙途。”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因为这是我的一道残魂。” “你也一定很好奇我来自于哪里,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更好奇我究竟是谁,但我还是不会告诉你我是谁。” “别有那么多好奇了,小心好奇害死人。” 她说了一大堆,李长生也听完了,但好像等于什么也没说。 接着,仙女姐姐继续说道:“仙道渺渺,生死只在一瞬,你一介凡骨凡体的,即便开启了灵海,但你所能用的力量也是少之又少,反之你需要的资源会越来越多。” “不过呢,念在你我一面之缘,我赠你一套剑法,就藏于这卷轴之中,日后所有机缘,相见也不难,勿念。” 待仙女姐姐的话说完后,李长生这才拿着卷轴,打开一看上边写着天阶下乘剑法《剑篇十二术》。 李长生对这些都没概念,但想着天意字开头的定然是好东西。 却是这浩然洞天内的功法只有四种层次,暨:地、玄、黄、灵,但在此方世界即便是地阶功法也不多见,更别提天阶功法了。 次日清晨,在天地初开的那一瞬他似乎又感受到了与往日有异的那一丝气息,稍纵即逝。 对于昨日入道的成功,李长生即刻盘腿打坐,入定静心,用心感应桌那股灵气的存在。 果不其然,那股灵气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召唤,犹如风丝一般,尽数进入了他的灵海之中,他不仅就自问:“这难道就是天地灵气?” 却是如他所想,这就是天地间最为纯正的灵气之一,即便是哪些灵根极佳,天生灵体之人也不一定能捕获天初一气的芳心,却是李长生也不知自己为何能得到它的青睐。 虽入道修行了,那么他还是不忘每天勤练打斗技巧,毕竟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危险都是自己未知的。 最直接的就是练那剑篇十二录,这首先他的准备一把剑,可这鬼地方除了一把菜刀和那锄头,再无别的铁器。 于是乎他只能用菜刀削一把木剑暂时充当剑器,在他看来这所谓的剑法应该同他练的哪些凡间武功秘籍差不多,可当他开始练第一剑“势山”之时,才知道其中之难。 在凡尘修炼武功即是炼气在先,那与修仙有根本性的区别,一个是借用天地之间的力量,而则是强行激发自己体内力量。 这些年他的武功境界在凡间也差不多达到三流高手地步,故以为练剑也是手到擒来之事。 就在他按照那“势山”剑技所述,从剑招开始酝酿到剑势落成,每一个环节之细都是不能忽略的,可他就连起手式都练不好,斩出的剑,气浪都没一点。 此后,李长生开始了长达半年之久的闭关,清晨修行,中午则强身健体,下午开始练剑。 这半年来他虽然收获颇多,但还是缺乏良师指路,这时他才深知有一个领路人是多么重要的事。 得道修行的他这才静下心来细看青元宗的记名弟子入宗准则,其一就是以一百种不同的灵草作为贡献基数,两年内必须凑齐;其二就是必须在开灵境五重,方可得到外院入测的机会。 如若不然,要么逐出宗门所在,要么继续存下一个两年的药,如此循环。 这种门槛看似很高,但也怪不得谁,毕竟所求就得有所付出。 于是他终于向进山寻药去了。 第一卷 第10章 螳螂捕蝉,渔翁得利 为防不测,李长生此次进山做足了准备,也留了一份私心,因为他带着小流浪一起进山了。 一开始他的运气很好,仅是在一处溪涧的长沟里就采集到了十八种百草书中有记载的灵草,这不由得让他信心倍增。 于是他就朝山的更深处走去,却在穿过一处一线天之后看到了震惊他视觉的一幕。 远处是一片荒芜望不到头,巨大的骸骨到处都是,哪些被拦腰斩断的独峰,像是被什么东西斩出来的巨大沟壑……,宛如一个巨大的战场遗迹。 虽然这些东西固然是死物,但其散发出的气息也是能震慑他的心神的。 且看坐在自己肩上的小流浪,也是看着前方的场景双目呆滞。 “走啦,这种荒地鸟都不拉屎,也不指望有什么灵草药园。”李长生这样说道,实则他对那种地方心生了恐惧之感。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出事,只听见有碎石落地之声,李长生还没转身,却是小流浪已经从他背上跳下来站在了他身后。 回首看去,只见一条足有十人手牵手大小的一条红色赤练蛇正张着巨口看着他,那口中还时不时吐露着三根蛇信。 李长生当即二话不多,直接一把抓起还在对大蛇龇牙咧嘴的小流浪,转身就朝另一侧的绝壁小路跑去。 这虽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妖兽,但相比那晚遇到的东西,这家伙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只能说李长生站起来还没它的眼睛睁开那样高,不跑那就是等死了。 巨蛇见状先是迟疑了半分,随后张口就动身朝李长生跑的方向追去。 可奈何李长生跑的肯定没有这大蛇快,十息之后他就被追上了,巨蛇顿时张口就朝他咬来。 有惊无险,被李长生一个急停后仰躲了过去,也怪这家伙体型太大,李长生躲过之后立刻调转方向,且看那些从涯壁向下延伸的巨大藤蔓,想都没想他抓住一根就朝下方逃去。 想着这么高,那巨蛇应该不会追来,李长生长舒一口气,可是,那巨蛇居然会飞,直接从那绝壁之上腾冲而下。 看着这一幕,李长生言道:“不是吧,这样也行!” 当即他又朝着远处那满是尖耸巨石的石林中跑去。 躲进其中,巨蛇随之追来,由于身躯过大,他没办法进来,也只能在外一整乱撞,并发出了瘆人的叫声。 “呼,吓死人了,这世间还真有这么大的蛇啊,只怕是快成龙了。”李长生长舒一口气这么说道。 可是,还没等他呼上几口气,就听见周围有密密麻麻的爬行声,再等他定眼看去,赫然全是一些有自己大小的黑蜘蛛朝他围来。 小流浪这家伙也是聪明,即刻用上了他那攀爬跳跃的好手,李长生随即跟上他在石柱间跳跃,眼见就快要跑出石林,却发现那条巨蛇闻着味儿随着他在石林外追随着。 这不由得让他自言道:“老天爷,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可这是现实,前有巨蛇挡道,后有群蛛追来,眼看自己就要玩完了,却是小流浪发现了一处能躲的地方。 那是一根巨大的动物肋骨,半中间刚好有一个巨大齿洞,所处位置正好避开了赤练蛇与哪些毒蛛的视线。 而这跟巨骨中还散发着一股怪味,许是咬它的妖兽留下的唾液残留味。 倒是他这一躲,让两种妖兽撞上了,紧接着那巨蛇就从口中喷射出毒液,犹如降雨一般撒向这片石林。 李长生看见的是哪些毒雨落在哪些蜘蛛身上直接一滴就给其腐蚀透彻,就是那些石柱也给直接腐蚀穿透,其毒性可谓是让人畏惧。 又好在这根骸骨居然不受那毒雨的影响,只是那毒雨的味道属实难闻。 那巨蛇估计也是跟丢了李长生而再次朝这石林方向发出长啸之声。 然就是此时,突然几道雷电交响而来,直接劈在了那巨蛇身上,紧接着又是一声鸟叫,李长生透着尸骸的碎裂缝隙看去。 只见一只长有四只翅膀的双头巨鸟正用脚踩在巨蛇身上,那巨蛇仅是被吊击而晕,双头巨鸟也是仰天长鸣,示意自己捕获了猎物的兴奋。 却是此时,那巨蛇突然动身,一下就缠住了巨鸟的身体,接着张口就朝那巨鸟的一根脖子咬去。 流露出的毒液转瞬就把那巨鸟的一根脖子腐蚀成了骨架,可那巨鸟还有另一根脖子,也是一口朝巨蛇的脑袋啄去,当即爆浆。 这突然发生的一幕直接让李长生对修行界有了更深的认识,不由得说道:“原来修士面对的都是这种存在。” 只是小流浪不会说话,听它一阵吱吱吱的叫,但看他的意思好像就没把对面那两只巨兽看在眼里。 这两兽之争终是两败俱伤,最后都死在了哪里,李长生这才松口气,想着终于可以出去了。 可这突然间,有人来到了此间,一行三人,两个男子和一个女子,都是飞行而来,且看几人修为都在自己之上,此时的他断不可贸然出去求救,只能继续待在这里边看着一切。 只听那女子一口魅音说道:“师兄,没想到此行还捡了这么大的漏。” 那名被他称呼师兄的人一看模样就是那种喜欢听人拍马屁的样子,只听他言道:“两枚二阶四品妖兽的妖丹,回去就说是我猎杀的,也得让内院那帮人看看,孰强孰弱!” 另一名男子就附和道:“师兄所言极是,真想看看那些人对师兄您另眼相看的样子。” “别废话了,这里可是古史遗迹,有数不清的未知存在,赶紧取下妖丹走人。” 却是女子说道:“师兄,就不能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吗?” 男子厉声呵斥道:“许嘉璐,你最好给我正常点,就是宗门长老也不敢轻易涉足,你想找男人给你寻宝贝可以,可别把主意打我头上来。” 女子闻声顿时乖了很多,下方前去取妖丹的男子也完成了任务。 也就是这时,只见一黑衣人突然出现,瞬息之间就给几人抹了脖子,这一幕当即把李长生吓出一身冷汗。 随即那男子抢走了几人的战利品,这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终还是渔翁得利演绎的淋漓尽致。 待那黑衣人离去很久,眼看再无事发生,李长生这才从里边跑出来,第一要务他还是选择去看一看那几人是否还有活口。 待他靠近时,仅剩那女子还剩一口气息,正向他发出微微求救之声。 李长生随即用了今日采到的一味灵草给其抹上止住了血留。 随后把女子拖进了那尸骸齿洞中去,然后就问:“这位姑娘,我还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因为喉被割破,女子已经不能正常发声,却是她此时正从自己的储戒中拿出了一个信号器,示意李长生向天释放。 李长生按她的示意放出了信号,随后就离开了,从刚才他听到的对话来看,这几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若是留下只怕会惹祸上身,想着还是走为上策。 第一卷 第1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走出那巨兽骸骨,李长生正在捡拾着那已经死去的两个男子的随身之物,认不得的太多了,自己又没储存法具,最终他只有将这两人的剑和盾拿走。 可是,刚起身,凭直觉他马上感觉到身后有恙,于是他急忙转身,想都没想就用手中的盾挡去。 “咚”的一声闷响过后,李长生被这一击直接撞飞了好远,直到身体被一块巨石挡住才停了下来。 随之就是一口血喷出,此刻的他深感五脏几乎俱损的震痛。 来不及多想,他即刻起身,然后持剑以备下一次攻击。 来的是一行三人,为首之人看着李长生就说道:“开灵一重境,原来是个刚入道的雏。”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抢东西走人。” 那女的则说道:“他的眼睛是我的了。” “那我就要他的血就行。” 这几人一阵的说辞让李长生顿感恶心,在凡尘她听过哪些嗜血食人的邪魔歪教,没曾想今天自己给遇上了。 看着这三人,李长生就心想,这是躲了初一没躲过十五,今天不会栽在这里吧。 这时,李长生就问:“各位前辈。” 哈哈哈哈,几人听李长生称呼他们为前辈就如此大笑起来。 李长生继续说道:“我与几位并无恩怨,还请放了小生一命。” 他这是准备用说辞求得对方饶命,可他还是把修行界想得简单了,只听那女子言道:“我七杀门没有这个规矩,你的意思是要我破戒不成?” “不不不,小的没有要你破戒的意思,就是求各位饶我一命。”李长生吞咽着口水在说道。 那妖艳女子逗趣地说道:“哎哟,那还不都是这个意思。” 可在李长生看来,事出总要有原因吧,就问:“为什么要杀我?” 这时,另一个大汉肩抗巨斧向他走来,言道:“念你是个雏,我就告诉你原因吧。” 来到李长生面前,大汉突然细声细气的说道:“我七杀门要一个人的命不需要理由,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吧。” 话刚说完,大汉举起手中巨斧就要给李长生来个脑门开花,李长生不可能傻乎乎等他砍来,一个侧身躲开。 大汉怒瞪李长生一眼,嘴里呵斥一声“拿命来!” 见对方如此身材却能灵活用那巨斧,身法还如此之快,李长生显然躲不开他的攻击范围,如此,李长生只能拿盾挡去。 “铛”的一声,硬抗一记的他被撞飞了好远,纵使被摔得再疼,但他也借此与其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而那边旁观的二人则是指着壮汉大笑道:“李二牛,你一个炼体境的两招了还要不了这小子的命,真是个废物!” 李长生可没功夫听那二人的一唱一和,这种情况他只有跑,但不能直接跑,于是他把目光看向了方才的那座石林。 如此他心里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又要再挨一板斧了。 这李大牛被那两人这番嘲笑,当即发狂,李长生看着他本次发力,也是担心这手盾挡不住被直接劈烂,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希望不发生那种事。 李大牛一个快冲横斧向李长生使来,李长生这时一个弓腿做好受力的准备,然一切还是发生的太快,这一击直接震断了他那本就有伤的左臂。 看着李长生被击飞的身体呈一个弧线完美的落在了那石林中,那女子更是用手在一旁比划着他衰落的轨迹,落地那刻还假装一脸的苦相,好似受伤的是她一样,最后还拍起了手。 “二牛啊,他好像还没死。”黑袍男如此说来。 那边的李长生,好在运气不错,得了个黑蛛精的肚子充当肉垫,这一击没伤及自己太深。 许二牛见李长生还没被自己震死,立刻暴动,一个超高跳,双手举斧就要给李长生一个分体动作。 见对方中计,李长生这次是自己跳开的,实在对方身形笨拙才给了他这种机会。 许二牛在空中也改变不了动作,待他看见那是黑寡妇毒蛛之时,已经来不及收手了,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那黑巨蛛的肚子砍爆。 紧接着就是那满是毒液的浓水朝他一身喷来,连惨叫他都没来得及喊上一声,整个人就没入了毒株的脓液当中去。 借此机会,李长生已经开始向石林中跑去,那边再无动静。 正巧落点挡住了那两人的目光,久久未察动静的二人这才停下声音,于是走近一看,许二牛的身体已经被毒蛛的肚液化成了一堆白骨。 黑袍男顿时恼怒:“臭小子,我要你死!” 那女子也随同哀嚎道:“大牛,怎么怎么就死了呢?” “小人儿,别让我抓到你!” 言罢二人就顺着地上的足迹追去,殊不知那是李长生第一次躲进石林里的足迹,而他根本就没跑,而是躲在了一头已经死掉的毒蛛的腹下。 不多时,李长生就听到石林深处传来的劈砍打砸之声,心里也是为之一颤,侥幸方才不是这二人出手,不然自己只怕已经是死人了。 许久之后,再听不到那边传来的声音,李长生这才走了出来。 可也就是这种时候,又有人来了,那群人身着统一服饰,一看就是宗门之人,他若是没猜错应该就是前来救人的女子的宗门之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只见他看了看倒地二人的状态,似乎摇头道:“不是七杀宗的手法,此人用的是本宗的剑法,看来是某个叛徒有备而来寻事的!” “你们几个,去把那些毒蛛的妖丹取了,我去找找南儿!” 与此同时,李长生正想出去给那些人报信的想想最后还是放弃了,经刚才的事,他此时岂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就在他刚思考完这个问题之后,这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名中年男子径直朝自己过来,那一瞬间李长生感觉到了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扫过自己。 无奈之下他只能跑路,相比对付这些人,他更愿意同那两个七杀宗的弟子斗智斗勇。 于是他脱下了鞋子,无声的朝石林深处跑去。 也是这时,中年男子被巨妖骸骨的敲击声打断了行为,转身离开了李长生所在的那根石柱前。 跑了许久,李长生在确认无人追来的情况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且看今天的经历,足够给他上一课好的教训,顿感修仙的世界只怕比凡尘更让人害怕。 第一卷 第12章 自相残杀 也不知往里跑了多久,李长生甚至连小流浪都没来得及顾得上,想着那小家伙应该没事。 就靠立在一根石柱旁歇了口气,再看后边没有什么动静了,李长生以为安全了。 可待他准备从石柱后走出去时,却听见后边有人说话,于是他只能侧脸去看,这一看可坏了事,就是方才比他先跑的那二人,但好在他们并没有发现自己,再看远处躺睡着一只巨大的白毛猩猩。 却听许嘉璐言道:“赵越师兄,是难得一见的圣晶怪。” “嘘,别惊醒它。” 李长生就这么在后边看着,那二人正悄声慢步地朝那妖兽靠近。 比较突然变得十分静逸,可赵越这家伙显然有些不小心,踩碎了一根枯树枝。 “吼……”的一声爆音响彻此间,只见那圣晶怪一下站起,浑身癫狂着捶胸大吼,其身上随之散发出一阵寒气。 见状,李长生把头伸回来,只能透过石缝看着这一切,他可不想加入这种战斗,再者现在的自己也没那个能力。 加之刚才一个二阶妖兽就已经把自己折磨够了,这只大猩猩看着都比那条蛇厉害,他只有看的份。 这边李长生在躲,那边的师兄妹二人与圣晶怪拉开距离,二人面对这圣晶怪并没有一丝惧意。 反倒是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分战利品了,丝毫没把此前发生的事放在心上,更没有感觉到他们对失去同伴有一丝的哀鸣之意思。 只听那许嘉璐一口的魅音说道:“赵越师兄,这是成年妖兽?” 刘海男赵越不知是自信,还是为了显摆,口气十分大的说道:“师妹,这只是幼年体的圣晶怪,遇到我也算是他活到头了。” 一旁的许嘉璐不忘鼓吹赵越,言道:“师兄威猛。” “师妹,我可是听说它的妖丹有内容驻颜之效,待师兄我取下他的妖丹,送你如何?” 闻言,这许嘉璐故意露出一抹红韵的脸,说道:“只怕赵师兄别有他意。” “师妹,师兄我能有什么别的意思,你不是想进入内门修炼吗?” “助我取下这妖丹,咱俩就能在一起修炼了,到时候内门的资源岂不是由得你选?” “赵师兄,我才炼体三重境,这家伙可是二阶五品的妖兽,我帮得上忙?” 这许嘉璐虽然美,但也不是什么省油灯,买个赵越好说歹说她就是不愿意,这家伙也不想就此放过这圣晶怪,只能无奈说道:“咱俩合力拿下它,妖丹算你的,那头骨算我的,如何?” 闻言,许嘉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竟直接说道:“那师兄你还在等什么,动手吧。” 说动手就动手,赵越这家伙还不忘趁机吃人家豆腐,故意与之擦身而过,随后他凭空唤出一刀一斧,对着那还在于发怒的圣晶怪砍去。 途中,赵越还不忘说道:“受死吧,小家伙。” 却是他刚靠近那圣晶怪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从其口中传出,那声波直接肉眼可见,一下给赵越逼退了。 而此时的许嘉璐并未动手,还在一旁嘲笑道:“师兄,我看你要力不行了,这种货色也能把你吓退!” 赵越好歹也是炼体境七重之人,听着许嘉璐如此说自己,他当即头脑发热,再发力,一斧头砍中了圣晶怪的手臂。 还给他的是圣晶怪从天而来的一击重拳,赵越见状丝毫不慌的样子,左手使刀就给挡住了圣晶怪这一拳。 也是这时,许嘉璐动手了,只见她那双秀腿飞快的朝圣晶怪跑去,接着一个回旋飞身骑在了圣晶怪的头上,顺手拿出了两把短剑,直插圣晶怪双眼。 圣晶怪吃痛,松开了困住赵越的手,赵越随之脱身,接着又在腰间那小袋子里拿出了五块颜色不同的模板。 只见赵越大手一挥,随后五色模板各插一方,接着就是五种颜色各异的光束结成一个五角星,随之圣晶怪就被困住,动弹不得。 事毕,赵越拍了拍手言道:“这回我看你怎么动。” “师妹,快下来了,这家伙被我的五行缚身阵定住了。” 许嘉璐闻言,立刻单腿从圣晶怪头上飞下来,言道:“还是赵师兄你厉害,这么多法宝不分我一件?” 这赵越也是色心犯了,走上前去,一只手挑逗着许嘉璐的下巴,言道:“你师兄我何止这点法宝,跟着我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咱们一起去取它的妖丹?” 许嘉璐一脸的羡慕,言道:“师兄拉我去?” 赵越闻言,只怕心都要跳出来了,一把拉住许嘉璐的手,顺势搂着她在怀里,一个借力直朝那动弹不得的圣晶怪飞去。 正当赵越单手准备用手里的刀刺向圣晶怪的心口时,却是许嘉璐突然给其腰间来了一刀,还好这家伙反应快,用手臂挡住了这次偷袭。 “你干什么!”吃痛后赵越放开了许嘉璐,恶狠狠地眼神里满是要杀了她的意思,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了。 “你在刀里下了药!” 没等他再多嘴,许嘉璐一脚给其胸部踢去,赵越就这样从巨大的圣晶怪身上落下。 这发生的所有都把李长生给惊呆了,乱,乱的不能再乱了,就是自己都有些为赵越打抱不平。 “恶娘们儿,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且看我宰了这妖兽再找你算账!”言罢,赵越一个转身念诀,连同许嘉璐一起困在了五行缚身阵中。 这时,赵越露出了一脸阴邪的表情,言道:“妖女,就一块儿和它死去吧!” 哪知这许嘉璐根本不慌,倒数着五声赵越就倒地不起。 随着赵越的倒下,阵法彻底失效,那圣晶怪也随之倒下。 这时,许嘉璐走到赵越的身边,言道:“就你这种货色还想和我双宿双飞?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言罢,许嘉璐又对赵越的胸膛挥出一阵的刺刀,那场面甚是残忍,赵越当场领了盒饭。 这时,许嘉璐就放声说道:“躲在石头后边的那位,再不出来姐姐我就过来找你了。” 闻言,李长生也知道藏不住了,于是走出来说道:“这位师姐,我只是路过而已,现在就走。” 说罢,李长生转身就准备走,却被许嘉璐一口叫停道:“你是想死呢还是帮姐姐我把这家伙拉去埋了!” 第一卷 第13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这人只杀那些恶心之人。”许嘉璐还不忘这么说道。 李长生也没办法,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做。 随后,他来到了赵越尸体旁,显然已经面目全非了,强忍恶心,李长生拖着他的腿就朝远一点的地方准备把人埋了。 心想着也借此机会跑路,而那边的许嘉璐正探视着从赵越身上收刮出来的宝贝,那是看一件丢一件,就没她看中的。 “小子,埋好了记得过来,别想着跑,姐姐我可是会千里追踪术的。” 她这么一说,李长生心里就犯怵,心想这下该怎么办。 许嘉璐显然对赵越的法宝失去了兴趣,然后起身朝已经死掉的圣晶怪走去,言道:“这圣晶怪可是大宝贝,浑身是宝,赵师兄也是贪婪,想要最为精贵的头颅。” 言罢,正准备开始肢解这圣晶怪的身体时,却不曾想这家伙是装死的,抬起巨手就是一巴掌给许嘉璐拍来。 “咚”的一声闷响,许嘉璐被狠狠地击打在岩壁上,更是把那石壁都给砸了一个大坑出来。 那边的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心想,还好自己过来埋尸了,不然被波及只怕结果不好说。 而暴怒的圣晶怪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抓起一块巨石就朝许嘉璐所在砸去。 好在许嘉璐反应及时,可是这时她却把目光看向了李长生,李长生看着许嘉璐那一双粉色的眼瞳,顿时像失了心智一般,朝着场间走去。 “该死,被控制了。”李长生也只能无声的这么说道,且看不受自己控制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圣晶怪所在,一股死亡的气息充斥着他的脑海中。 那知许嘉璐又一次错了,这圣晶怪对李长生根本没半点感觉,只见它张口吸了一口气,随后朝着许嘉璐所在喷去。 许嘉璐见状只能跑,没曾想自己根本跑不过,仅仅是后腿被圣晶怪的妖息喷中,继而整个下半身就失去了知觉,随后是一层冰霜出现,接着她的下身完全被圣晶怪的妖息冻住了。 随后圣晶怪就抱起一块巨石朝她走来,每走一步,此间大地就跟地震一样抖动。 而许嘉璐仍不死心,控制着李长生捡了一块石子砸向了圣晶怪,但这根本就没引来圣晶怪的注意。 眼看自己就要被圣晶怪手拿巨石砸死,下一刻,这圣晶怪竟倒在了她身前,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可倒霉的是这圣晶怪手中抱起的巨石砸向了许嘉璐。 只听见一声:“不要啊!” 随后:“噗”的一下爆裂闷响,许嘉璐被那巨石压成了碎了。 为此,李长生才得以摆脱许嘉璐的魅术控制,回神的他看着许嘉璐被砸碎身体的地方,言道:“自作孽,不可活!” 这下他成了得利者,看着那被许嘉璐扔了一地的法宝,李长生就跑去逐个收入囊中,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可遇不可求,他哪能放过。 正当他捡东西捡得起劲时,突然,自己的左肩被人拍了一下,顿时让李长生心颤一下,心想着该不会她没死吧,还是那些人追来了。 只听一个看着和蔼的声音说道:“小家伙,搁这里捡什么宝贝呢?” 闻言,李长生回头,来人是一个面态苍老,看上去很慈祥的老人,他身后还背着一个装满各种灵草的竹篓。 见来人不坏,李长生挠头,然后说道:“敢问前辈名号。” 老者摸着胡须,看了看李长生,然后才回话:“老夫邱楚良。” “见过邱前辈。”李长生很有礼的问候对方。 邱楚良看着此间的乱景,就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李长生闻言,回道:“我也只是刚巧路过,就见他们在这里打斗,最后成了这个样子。” “那手中哪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些什么?” “我在这儿捡的,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要不你给我瞧瞧?” 老者听李长生这么一说,言道:“都是些灵阶法器,好多都是糊弄人的障眼法器,我看你修为不高,留着肯定有大用。” 李长生见对方不跟自己抢,心里松了一口气。 邱楚良看着那圣晶怪,就问:“这妖兽是你杀的?” 这是明知故问,李长生本想着自己独吞这妖丹的,这家伙出口就明显是要占为己有,于是只能说道:“不是我,是他们俩。” 说着李长生指了指那边两人的死处,邱楚良就言道:“原来如此,看来你这小家伙捡了不少便宜。” 李长生就客气地回道:“没有没有。” 邱楚良再道:“小友,捡到好东西也是一种机缘,莫要以为不是自己的就不能拿,这一来受益之人已经死了,二来这东西你不拿我不拿,这不也是丢在这荒山里,便宜了他人不是?” 李长生听来,觉得甚是有理,连连点头。 “这圣晶怪可是入药炼器的好材料,不如你我平分的了?”邱楚良这么问道。 李长生听来,回道:“邱前辈,我用不上这东西,再来也不是我杀的,你需要的话就自己拿去了。” 邱楚良闻言,回道:“你这家伙,品行倒是不错,认知也不差,颇为老夫欣赏。” “那老夫就笑纳这具圣晶怪的尸体了。” 言罢,这家伙从手袖里掏出了一个手镯,嘴里默念着什么法诀,“嗡”的一声,接着一个金光笼罩着那圣晶怪的尸体,瞬间就给吸了进去。 看着这一幕,不免让李长生觉得大涨见识,不由地问道:“前辈,这么个小小的东西,他能装得下这大的东西?” 邱楚良看着李长生这一脸没见识的样子,得意的收起了他的镯子,言道:“这叫空间储存器具,这座山它都能装下。” 闻言,李长生只觉自己心怦怦跳,然后问:“我可以看一看它吗?” 邱楚良看着李长生的样子,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言道:“可以。” 随后李长生小心翼翼地接过邱楚良的镯子,上下掂量,左右查探,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不免说道:“它怎么还这么轻?” 邱楚良挥手收回了手镯,“哈哈哈哈……”的大笑。 “这只是修士常用的法宝而已,以后你变强了会见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不用如此大惊小怪。” 随后邱楚良就问李长生,言道:“我看小友这是刚刚入道修行,敢问你拜入了哪个仙教宗门?” 李长生听闻,言道:“回邱前辈,我拜入青元宗,现在是一个记名弟子。” “噢,记名弟子啊。” “我可听说这记名弟子可不好当,弄不好入宗不成,还得被扫地出门,更甚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说的这个是一个现实问题,李长生也不是不知道,而这话中有话的意思李长生是听得明明白白的。 第一卷 第14章 仙途导师邱先生 邱楚良说这话无疑就是在向李长生摆明了想收他为徒,且看他这人的谈吐及貌相,李长生也觉着不是什么坏人,当即就问道:“前辈是想收我为徒?” 闻言,邱楚良放声大笑起来,言道:“你这小子,果然有几分悟性。” “我虽然修为不高,比不得那些仙教宗门的大人物,但指点你一二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若是你不嫌弃的话,老夫也不介意收你这个徒弟。” 果然同李长生想的一样,再看自己的情况,李长生知道,如果没有一位导师引路,光靠自己参悟修行,两年后说不准开灵境二重都难。 可他又在纠结这样会不会违背自己对凌道仙人的承诺。 见李长生还有些犹豫,邱楚良就说道:“你有顾虑我能理解,我认识不少你那青元宗的大人物,不同意也无可厚非。” 李长生听来,急忙说道:“前辈,长生愿意拜你为师。” 邱楚良听到程明应下,露出了他那慈祥的笑容,然后正声说道:“好好好,拜师礼就免了,你且随我回到住处。” 接着收拾起东西,邱楚良就带着李长生朝山里走去,这不免引起了李长生的困惑道:“先生,这里可是古战场遗迹,咱们不应该往外走?” 走在前的邱楚良闻言回道:“长生啊,你可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 他这话就目前的环境来说不无道理,李长生也不再疑惑,而是开始询问着关于修仙的事。 “先生,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险地?” 邱楚良回话道:“我这人生来喜欢僻静,就喜欢住这种地方。” 实则不然,邱楚良本也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只因百年前守门遇难,逃命中他躲在了这被世人称之为“古荒遗迹”的大荒山里。 李长生继续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听那些人说这里是禁地。” 听李长生这么问来,邱楚良就回道:“传说万年前这里发生过一次大战,就是中土的那些大教仙门也有不少大人物陨落其间。” “但也因此落下了很多宝贝在这十方荒山之中,你那青元宗开派祖师就是靠着一个宝塔创立的青元宗。” “我也是一次偶然来到这里,发现这里并非修者口中说的那样恐怖,也有不少好地方存在的,所以挑了个好住处,独享这求仙问道的自在。” 他的一整说辞让李长生深信不疑,更加的觉得自己遇到了个靠谱的人物,这比起做一个籍籍无名的记名弟子要好上太多。 涉足穿过山川野地无数,昼夜交替两日之后二人这才来到了一处别致的绿地。 有小桥流水,绿树丛荫,更妙的是这里灵气浓郁非常,较之雾隐山脉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声到了,邱楚良领着李长生来到了此间,言道:“长生啊,这里就是为师的住处了。” “在这里每逢单日不得出行,双日可以。” 听来,李长生就问:“先生,为何还要分日子出行?” 邱楚良回道:“要想安稳地活着,就听我的话。” 这话不是在恐吓李长生,而是这方天地十分混乱,双日很平静,到了单日那是妖兽纵横,各种怪异的事都会在单日出现,所以邱楚良才这么对他说的。 听来李长生猜到这里可能暗藏什么玄机,就不再多问,转头李长生就看向了他晾晒在院中的那些药草,仅凭闻味儿李长生就知道这些干湿混杂的药草灵气很浓,比之自己采摘的那些好上太多了。 而整理好行囊的邱楚良看着李长生对那些药材比较感兴趣,就问:“你学过炼药?” 李长生听他说的炼药,以为就是凡尘那种炼药,就回道:“以前跟着一个郎中学过,会一些。” 听他这么说来,邱楚良顿时哈哈大笑道:“长生啊,此炼药非你学的那种炼药,凡尘炼药是用水煮,这仙师炼药可不是一锅煮,而是用炉鼎淬火成丹,用不上水的。” 邱楚良这么一说,李长生又长了几分认知,但却疑惑地问:“这火烧了不就成渣了,难道修仙者吃的药都是灰?” 他这种白痴的理解迎来了邱楚良当头一戒尺敲来,言道:“胡说八道。” “这仙丹岂是你想的那样炼制?” 这李长生也没见过,哪里知道那么多,邱楚良当即拿出一个小小的炉鼎,对着李长生言道:“你可把这炉鼎当做药罐子,且看为师给你长长见识。” 言罢,邱楚良就随意拿来了几味灵草,接着他不知怎么变出的火点燃在了炉中,紧接着就把那些比炉鼎还大的灵草扔了进去。 如同他那空间手镯一样,几味灵草瞬间被这炉鼎吞了进去,随后邱楚良双手凝出了一股灵气投入那炉鼎中。 好一会儿,那炉鼎的盖子自己飞了起来,随之就是一颗赤红的小圆球悬空飞出,也只是一刹那间,那小圆球的赤红色消失,呈现出了蓝色。 “看见了吧,这才是修仙者的炼药之术。” 闻言,李长生连连点头,这对他来说太不可思议了。 随后,邱楚良伸手接过这蓝色珠子,对着李长生言道:“这枚聚灵丹就是你口中所谓仙丹。” 结果丹药,触手,李长生就能感觉到这与凡尘那些老道卖的药丸有绝对的区别,不免一眼诧异的看着满面炫耀的邱楚良。 一句:“我可以吃了他吗?” 邱楚良回道:“当然可以。” 李长生旋即一口脱下这聚灵丹,简直就是入口即化,那种味道他说不出来,但是药力十分明显,只感觉到有一股浑厚的灵气注入了自己体内,一下又散发于全身。 这种玄妙的感觉让李长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邱楚良则是一脸淡然地说道:“第一次吃都会有这种感觉的。” 许久,李长生才从这种感觉中脱出,兴奋地说道:“原来这就是仙丹的味道啊。” “这下还想不想回青元宗了?” 李长生可劲地摇头说道:“不去了,什么种地修行,那都是骗人的,还是师父你实在。” 第一卷 第15章 心经残卷 夜里,李长生辗转难眠,他忘不掉那枚聚灵丹的味道,心想:“一定要向邱先生学到这炼丹的本领。” 倒是这邱楚良夜里还在挑灯看书,他的一只手也没闲着,还在一旁研磨着一些药材,这给了李长生一种莫名的好感。 实在睡不着的李长生点起了灯,来到邱楚良所在的屋子外,轻敲门,传来邱楚良的声音道:“进来吧。” 闻言,李长生心里窃喜的走进屋里,进门就是一股浓厚的药味儿扑鼻而来,那味道实属浓烈,比之从前自己在溪西镇待的药铺还要弄,这让李长生都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先生,你还会药理啊?” 邱楚良没有看他一眼,而是把目光放在书本上,然后回道:“这是丹道,并非凡尘药理,虽然本质上相同,但不可相提并论。” 闻言,李长生的目光却是被那些放满东西的格栅吸引了,各种精致的小瓶子都透露着阵阵仙气,这不由得让李长生以为自己进了仙宫一般。 再看那正堂中间挂着一幅人像画,看貌相就是一副好人姿态,下方还摆放着一个供桌。 邱楚良继续言道:“别看了,那是我的一位授业恩人。” 听邱楚良这么一说,李长生便对着那画像拜了拜,随后来到邱楚良身边问道:“先生,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邱楚良回道:“修者可睡可不睡,看来你还没做到断绝凡尘。” 这问题李长生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修仙者可以不食,没听过可以不睡,所以自打他开辟灵海以来,生活还是过得跟凡人没两样。 随后邱楚良停下手,起身走向了那格栅处,接着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盒子,从中拿出了一本书给李长生,言道:“这是一本修行心法,虽然只是残本,但对于你来说已经够用了。” 闻言,李长生就问:“先生,这心法有何用?” 邱楚良很是耐心的给他解释道:“凡修仙者皆需要修道心,故而这心法就是一把钥匙,没有他就想开辟仙途之门,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随后李长生接过邱楚良递来的这本书,看着《心经》两个字,如获至宝的李长生当即对邱楚良行了大礼。 “你小子就跟我年轻时候一样,急躁,快拿回去潜心参悟吧,待明日我再与你说一些事由。” 邱楚良说完,李长生有礼退出,且看邱楚良对待李长生的样子,仿若对待亲至亲一般的爱戴。 而回到小屋的李长生急忙关上门,点起灯火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这《心经》残卷。 当他翻开第一页时,迅速的就看到了《筑基录》几个大字,字面意思他是理解不了,再继续看下边的内容。 第一句话就是阐述了修仙者灵根的重要性,这个李长生体会较深。 入道篇说的仅仅是一句话:“无中生有,一相道法出,气化形,灵化力,天有道规,地有承责,基于灵海力由心。” 本就饱读诗书的他很容易理解哪些字暗藏的意思。 旋即他开始按照入道篇的方法开始修炼,闭目入定,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方才看到的那句话。 所谓的无中生有诠释的就是从凡到仙的过程,一向指的就是每位修仙者掌控的第一种天法…… 按照这个理解,李长生进入了修行状态,果然通过这种方法,李长生再次感受到了这无处不在的神秘力量,突然他才明白,这原来就是存在于天地间的灵力。 而这灵力是需要借助无处不在的气方能被修仙者纳入体内存续,但这之前就需要修仙者要懂得纳气之法。 比之从前自己那种自悟,那是天初一气自己进入李长生灵海的,而非他自己通过修炼获得,这时他才明白为何自己这段时间以来都没有纳入灵气的缘故,原来是自己没有领悟真正的掌握纳气之法。 这有了心经的指引,李长生再不以为这天地灵气就只有每日晨出之时才有。 这时的他才理解为何每每自己闭目静悟的时候,就会有某种无处不在的力量盘旋于自己周围,自己却又不能把它们纳入灵海的原因。 随着李长生有模有样的参悟这那几句真言之理,随着那些灵气不自觉地开始涌入自己的灵海,李长生这才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开始增强。 如此李长生便心想:“这一气化形,莫非指的就是灵气化形,以大地为基,承接天法,形成力气,由心而发?” 比照书中所述,李长生开始集中精力内气外显,睁眼后赫然发现自己全身都被一股近似透明的灵气包裹着。 继而他开始凝聚自己意识在掌间,只见一团形如莲座的透明灵气聚集在其中,相较于自己开辟灵海那天来说,他能控制这灵气成任意形态。 下一刻,李长生尝试用意念催动着手心里的那团灵气朝窗户打去。 只听“轰”的一小声响起,随后那倒霉的窗户就被他的这股力量轰碎了。 对于第一次学会使用力量攻击的他那是兴奋的不得了的,却听邱楚良发声呵斥道:“长生!你在干嘛!” “莫要拆了我这小院!” 闻言,李长生回道:“邱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对方再言:“你这小子,得好好学会对力量的把控,下回可不能胡来了!” 长生回道:“好的,邱先生,长生记住了。” 按捺住激动的心,李长生继续朝窗外那棵树攻击,却发现一股力量刚出窗户就消散了,想不明白的他把这个问题归结于实力太弱的原因,但事实也如同他想的这样。 旋即李长生又有了新的想法,他开始尝试赋予力量于器物之中,身边正巧有两把柴刀,抬起其中一把,李长生集中灵力附灵于这把刀上。 随后他用劲一砍,只听“铛”一声清脆响起,没被附灵那把柴刀就这样被拦中砍断。 瞧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李长生心里顿时生出了种种幻想,可他不清楚的是,这种级别的力量对于修士来说太过于渺小了。 收息停歇,李长生没再往下看去,他清楚自己的底子,而这仙途也并非一天两天就能达到一个高度的,为此,他小心翼翼地把心经残卷把藏了起来。 第一卷 第16章 凡灵根修仙之难 翌日阳光初入眼帘,一夜未眠的李长生并无困意,而是直接走向了邱楚良所在,敲门,只听里边传来了邱楚良的声音道:“进来吧。” 闻声,李长生开门而入,然此时的邱楚良却在泡澡,对于这种情况李长生第一想法就是离开避嫌,却听邱楚良言道:“昨夜瞧你一夜没睡,可对心经有了什么见解?” 李长生闻言,就欣喜地回道:“多谢先生的馈赠,长生已经把第一篇廖记于心。” 听李长生这么说来,邱楚良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后说道:“你且露两手给我瞧瞧。” 闻言,李长生当即凝意入灵海,随后一掌朝门外打去,“嘣”的一声响起,只见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应声而碎。 此时,邱楚良已经穿衣走出,二人就站在门前,看着李长生对自己力量掌控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邱楚良捋着胡须,露出满眼的欣慰之色,言道:“不错。” “看好了,为师再教你什么是,无中生有,一象万象,道法万然。” 说完这些,只见邱楚良爆发出了周身的气息,那种压迫感直让李长生睁眼都难,且看邱楚良那种伟岸的姿态,就是把自己掳走的那几个老头身上李长生都未曾见到过,这顿时让李长生产生了仰慕之意。 “先生,够了,够了。” “长生啊,你且看好了,咱们凡灵根者也能所有成就的。” 随着邱楚良气息的攀升,周围顿时狂风肆作,接着整个小院都笼罩于一个清晰可见的八阵图之下,对于李长生这种刚踏入仙途者来说,这就是明显的强者该有的姿态。 随后,邱楚良收回气息,一切恢复自然,这时,邱楚良捋着胡须言道:“如何?” 此时的长生眼里只有羡慕的神情,他在幻想自己何时才能像邱先生这样强。 迟疑了半分,李长生这才回神,言道:“先生厉害,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强?”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急功近利则会欲速不达,修仙有四,暨心、体、念、力四合同进方能有所成就。” 闻言,李长生回道:“谢先生教诲,弟子谨记在心。” “为师看中你不是你多好,而是你无贪念,道心纯净。” 邱楚良这么一说,顿时激起了李长生内心里的波澜,就问:“先生也是凡灵根?” “当然。”邱楚良负手走出房门,来到院里一颗树下,坐着这么说道。 李长生很是有眼力见地去端茶递水,悉心坐在旁侧听邱楚良说道。 倒上温茶,鸟鸣四起,掉落的花瓣表示春天临近尾声了,看着花瓣落入茶杯中,李长生想伸手剔掉,却被邱楚良阻止。 “长生啊,这修行就跟这泡茶一样,就像那花瓣一样,入了茶水中有多了一种味道,那不就是多了一份机缘!” “然,这普通茶与那些名茶一样,皆有苦涩,亦能回味。” “可同样都是茶,为何被赋予的价值却不一样?” 李长生自然对这方面没什么见解,摇头示意不知。 而邱楚良之所以如此隐喻,这当然是有独到的见解的,正所谓天下之大,不可能只有一个凡灵根者想修仙,但为何没有一个能载入修行史册的? 反观这茶叶,普通者仅仅只需要摘下晾干,即可温水浸煮品尝。然,那些名茶却需要摘下,荫干,烘烤,热炒,最后方能温水浸煮,落入口中释放出它的味道。 “所以,你我皆是修仙世界里最为底下之人,若是只想慵己此生,那只能是一杯苦茶,不淘炼自身的话,就无法释放出原有的力量。” “故而修行不光是凡灵根难,同样那些玄灵根也好,天灵根也罢,都难。” 听来这番说教,李长生收获颇丰,此前,他以为只要开辟了灵海自己的修行就能一帆风顺,道路无阻。 可接着邱楚良又是一盆冷水给他泼来,言道:“而我们只是凡灵根,你也看到了自己灵海中存在的那些铁链,我想那就是束缚我们凡灵根者的某种力量。” 不光他说,李长生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需知道,有史记载,凡灵根者最强也只能到炼体境二重就再无精进,故而凡灵根者大多选择在凡尘江湖成就自己,而非问道求仙。” 这个事情李长生也清楚,进山之前他就有两种选择,一种读书当官,另一种就是成为武夫,在凡尘而言,武夫不分你有没有灵根,他们是直接炼体,当然了,有凡灵根之人在成就上定会高过普通人的。 邱楚良待李长生回味一阵后,继续说道:“所以,别以为自己学会了对力量的掌控就以为仙途顺畅。” 这话说来,李长生多少不理解,可他却不知道自己会的只是玄灵根那些修仙者开辟灵海之后就能自悟的,他却是费了多少劲才得以学会掌控力量。 就拿邱楚良这种人来说,虽然他是一个个例,但其为了修行所付出的代价只怕说出来李长生都得为之惊掉下巴。 于是乎李长生就问:“先生,我要成为你这么强需要多久?” 闻言,邱楚良哈哈大笑起来,言道:“要想成为我这样的,就你的条件来说,至少一百年。” 此话一出直接冲击李长生的道心,一百年成为一个结丹境,算算自己的时间,他没有一百年的寿元,就心想,这可怎么办。 “那如果一百年到不了结丹境,就会死去?”李长生发出这种疑问。 却听邱楚良言道:“死?” “我们的结局比你所谓的死更惨,如果到不了结丹境,身体最先开始崩解,那是一天掉一块肉,一天少一滴血,直到最后崩溃,但你的灵魂扔在,感觉扔在,那种感觉就是生不如死,想死不成!”邱楚良一口道出了凡灵根修行者的结局,这不免让李长生产生了退缩之感。 但接着李长生就发现了不对劲,问道:“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种结局的?” 闻言,邱楚良迟疑了一息,然后回道:“都是一些往事了,你想听为师也可以讲给你听听。” 故事很长,李长生听的很是入神,在他看来邱楚良是于人相约问道仙途的,可是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死了,唯独他还活着,这不免让李长生产生了一些怀疑。 就问:“那先生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邱楚良一看就知道李长生会这么问,当即言道:“这就不得不从我见到的一个木匣子说起了。” 第一卷 第17章 但我有诀窍 “当年同我一道修仙的有二人,他们先后都因为体崩的事情死在了我的面前,所以我拼了命的寻找解决办法……” 那之后邱楚良来到了此地,在偌大的古荒战场遗迹里,遇见了这独树一帜的地方,有青山绿水,亭楼阁宇,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可就是没人住。 当他这位不速之客进入这楼宇时,就看到的就是一个悬空停浮的木匣子,正是因为这个木匣子,邱楚良迎来的仙途的延续。 邱楚良穷尽了办法才打开的木匣子,从中他找到了这本心经残卷,才得以真正的领悟道的真理,命的因果,这是他突破炼体境二重的至宝。 但这近乎是个秘密的问题,换做是李长生他肯定不可能对别人这么说,更何况李长生同他只是一面之缘而来的师徒情意,邱楚良的一番说教不免引起了李长生的怀疑,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一个陌生人从见到自己就对自己如此之好。 可就当他想不通邱楚良为何要把这种事告诉他的时候,邱楚良的一番说辞又打消了他的这种想法。 只听邱楚良言道:“凡修仙者皆能看到自己的命数,为师之所以把这些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我的寿元将近,我不想此生的努力白费,所以能遇到你也是为师的机缘。” “正所谓因果轮回,但为师希望的是这因果应该延续,你我皆是凡灵根出身,都知道凡灵根修仙之难,比之凡人想上青天还难,为师也想为天下凡灵根争口气,也想继续与天斗上一斗。” “可是我已经尽力了,我看得到自己的极限,直到遇见了你又让我看到了希望。” “这天下能以凡灵之躯问道求仙的寥寥无几,我不想我的努力付诸东流,所以为师将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你,希望你也能代为师为天下凡灵根争口气。” 邱楚良说出这种话语,直接同化了李长生,因为他们俩都有相同的修仙执念,换做是其中任何一个都不会轻易放弃,哪怕自己死了,都应该给后面来的人留下些什么。 想当初李长生也是几经波折才踏入了仙途的,正因为李长生心底一直都有这种执念,所以他得到了踏入仙途的机缘,做了凡人他有凡人的执念,但做了修仙者他也有仙途执念。 邱楚良的话无疑激励了李长生求仙问道的决心,这时李长生才明白为何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产生了那种莫名的亲切感。 便感激道:“先生大教之恩,长生当永记在心。” 得到李长生这种回答,邱楚良心里也是欣慰,继续说道:“这心经残卷,就是为师的诀窍之一。” 就目前来说李长生并未察觉到这心经残卷对自己的帮助能有多大,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让自己学会了对力量的掌控。 邱楚良继续道来:“这本残卷仅有三章,但足够你我收益终生。” “这第一章是筑基,何为筑基,不是开辟了灵海就是仙人了,而是说仙者应该明白的大道真理,为师悟透他用了整整三年光景,而你小子只用了一个晚上。” 听来,李长生就皱眉头,心想,这种字面意思不是很好理解的吗,为何邱先生会这么说。 接下来邱楚良道出了其中玄机,言道:“你别看它很容易理解,但想要明白其中的大道真理,那是需要一颗坚韧的道心来感悟的。” 他这么说来,李长生也理解不了,再听邱楚良言道:“这就是咱们凡灵根最欠缺的东西,不是说自己有那种执念,有那种悟性就能得到天道的力量。” “而是因为得到了天道的准许,故才能顺其自然地掌握其中的玄妙。” “你应该也能感受得到,相比之从前的你,现在是不是对使用这种力量畅通无阻?” 邱楚良这么说来,李长生自然就懂了,虽然他才掌握心经的大道真理不到一日,但自己也清楚这心经帮了自己多大的忙。 且不说他懂得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纳灵己用,就拿从前自己虽然知道开辟出了灵海,可却不懂得如何使用自己体内的力量,故而他虽然已经踏入开灵境,但与常人却没多少区别。 而昨夜悟得心经真理的他,不仅学会了如何吞纳灵气,也懂得了如何使用自己体内的力量,如没有心经的帮助,仅在这上边他不知得花费多少时间也说不准。 所以李长生很是认同邱先生的说法,当即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第二章讲的是体术,只有身体强大了,往后才能掌控更强的力量,故而成为一名强者。” 这个篇章李长生还未看到,且听邱先生这么说来,李长生就明白了一点,为何仙女姐姐也好,凌道仙人也罢,他们都说自己的道心好这事。 李长生或许不知,本真的道心才是修仙者难得的东西,那与天赋无关,与先天体质无关,他是单独存在的大道真理。 邱楚良继续道出第三章“天合章”,那些字他认不得,李长生也认不得,但其中每一个字所蕴含的道力他们是有感知的。 “所以这心经是成就老夫走到今天的重要机缘。”邱楚良不免用着感慨的语气这么说道。 李长生听着也不免为之同化,就自己的遭遇来说,童年的不幸,成长的磕碰,也就那十年里他过得好一些,若无那次遭遇,自己今天或许在凡尘就是个官人了,可那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未来。 所以机缘无论仙凡,对每个人都重要,道心不问谁人,坚持初心才能保持纯真。 而邱楚良如此费尽口水地述说这些往事,他要的就是为李长生坚定道心,唯有如此,摒弃杂念之人,大道才能达到完美,如此他才能将自己的成就传承于他,这也是邱楚良甘愿为了凡人修仙而成为里程碑的意愿。 “你需知,为师给你说的这些,将是你修行路上的一个指引,这是一条我走过的路,为师也希望你给我接力走下去。” 这前半段邱楚良说尽了凡灵根修仙的缘,而这后半部分他将道出真正的因。 第一卷 第18章 续命体方 世间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先有仙还是先有的人? 邱楚良肯定有他的办法解决凡灵根修士遇到的那个问题,李长生也明白光靠这“心经残卷”,只能解决凡灵根修仙者如何更好的掌握力量的问题,凡灵根者应该还有别的困难,如若不然他想不通,既然都有了灵根,为何绝大多数都愿意选择做一名武夫。 在李长生的目光中,邱楚良放下茶杯,手掌一挥,不知从何处变出来一张羊皮纸,言道:“这就是为师炼体的法宝。” 李长生看着这一张羊皮纸,并没有看出来它有什么特殊的,再听邱楚良言道:“这就是为师得以延续仙途的秘宝,体方之术。” “这体方能让凡灵根修仙者的体质同玄灵根者一样,得到提升。” 李长生听来,如此宝藏之物,是多少凡灵根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就算对方是自己师父也断不可能这么轻易给自己,他又带着疑惑想,邱先生为何对他如此好,好得自己都害怕。 却是邱楚良的一番言语再一次打消了李长生的这种想法,只听他说道:“你可知道为师为何要把这种秘术给你看?” 李长生摇头,但邱楚良也看得出来李长生的眼里带着疑惑。 继续说道:“因为你是我认定的弟子,你的路还长,为师命数不远了,这衣钵为师可舍不得带入地下去。” 如此说来,李长生再无多的疑虑,随后接下了这羊皮卷,看着上面写着《百炼体术》四个大字,再看其中内容那是对凡灵根者体质的通解及一幅丹方。 但随着邱楚良对凡灵根体质的诠释,李长生这才明白之前他说的体崩是怎么回事了。 且听邱楚良言道:“凡人修仙未必不可,但我们终究解决不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身体的原因。” “凡灵根体质的修仙者承受天道的极限就是炼体境二重,此后灵海虽然能承载至结丹境的法则力量,但身体不可能再有进步。” 邱楚良这么说来,李长生不免吃惊,他理解不了为何会这样。 却也像邱楚良说的这样,如果光有力量进入,没有一个强大的身躯,最终的结果都是体崩而亡,所以仙者们划分出了一个专门的境界用来炼体。 而这炼体境就是开灵境达到某个极限以后,藏于灵海中的灵力由内而外的改造身体,将之淬炼成为一具真正的法身,如此,修仙者的身体才能承载更为强大的力量。 讲完这些,邱楚良就带着李长生走向了这座小楼宇靠山的那一个房间,开启房门的不是钥匙,而是阵法。 这是肉眼可见的一道屏障,同雾隐小筑那个防御阵法相似。 进入屋内,同样是一股药味扑鼻而来,但不同的是一股味道是那样的通透心神,而且暗藏着一股不容易发现的清香,这样更像是一种香汤。 于是李长生就投来疑惑的目光,言道:“先生,这是什么味道,我感觉很醒神。” 走在前的邱楚良,回道:“这是龙涎。” 什么是龙涎李长生肯定不知,但有一样东西他肯定知道,那就是自己服用过的那枚龙涎丹,那时他没有感识灵力的能力,所以闻不到这种香味。 随着二人走入一个巷道,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一处稍微大一些的洞厅内,此处非常幽凉,石壁上有萤石亮起,犹如白天一样。 而不远处则是一潭碧绿透着些许白色的琼浆,在李长生看来,这或许就是邱楚良想告诉他的答案。 随后邱楚良也是开口说道:“这是龙涎液。” “你且按为师说的做,将自己浸入这水中。” 带着一丝犹豫,李长生还是听了邱楚良的话,当他浸入这龙涎液中时,邱楚良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朝水中滴了几滴进去。 随着那神秘液体的扩散,李长生只感觉到一股凉意开始由外向内的侵入自己体内,直至全身通凉,李长生顿感自己整个身体变得十分轻盈,而且这些进入体内的神秘液体正疏通着他的每一寸筋脉,就像洗涤一样。 正当他一脸喜色之时,那股力量突然全部涌入自己灵海,而外边又源源不断地有神秘力量进入自己身体。 邱楚良就在一旁看着,眼神里全是满意之色,然后问:“长生啊,可有什么感觉?” 李长生就疑惑地问道:“先生,我感觉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我体内洗髓着我的身体,可是他们最后都被我的灵海吸收了。” “那是因为你现在只是开灵境,这灵液只对炼体境修士有作用,所以其中的灵力会被你的灵海吸收了。”邱楚良在一旁这样说道。 接着李长生又问:“先生,那瓶子里的又是什么仙液?” 闻言,邱楚良回道:“这就是羊皮卷里的那个丹方,为了炼成这种灵液,为师可是在这古荒遗迹里走了个遍才集齐的药材。” “也索性为师找到了这潭仙液,两者融合竟然能炼体淬魂。” “也不知创下如此惊天丹方的那位前辈去哪儿了。”邱楚良不免发出这种感叹。 说话间,邱楚良还不忘打开瓶子让李长生闻上一闻,这一闻可不得了,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就是仙女姐姐送给他的那瓶百灵液,而这龙涎也不是什么凡物,而是真正出自真龙体内的一种灵力化成的灵液。 故而李长生似乎更加清楚了自己为什么能踏入仙途了。 随后,李长生从水潭里走出来,那些润湿衣服的灵液居然一丝不挂,全部脱落出去,察觉自己衣物并无润湿,他就更加奇怪这又是怎么回事了。 可邱楚良并未给他说这是怎么回事,而是继续说道:“走吧,正事还没给你说。” 二人随后回到了邱楚良所在的堂屋处,且听邱楚良言道:“为师善用的是炼药之道,从今往后你就得跟我好好学炼药,那龙涎液每隔七天你就要去泡上一泡,目前虽不能给你炼体,但能够弥足你灵海内的缺失。” 第一卷 第19章 半年后 自从那日之后,李长生对修仙信心倍增,白日里他研习丹道药理,练习剑术,夜晚潜心修行,这有了心经残卷的相助,他的成长速度得到了质的提升。 而每隔七天去泡一次龙涎液,也让自己身体情况变得更好了,慢慢的他的骨骼上开始有了一些灵纹出现,这预示着他的身体逐渐由伪灵根向凡灵根变化。 如此过了半年之久,李长生的灵海变大了整整一倍有余,实力也突破到了开灵境二重,也是这半年以来,李长生对古荒遗迹有了更多的了解。 此期间,李长生在遗迹中寻获了不少宝物,还发现了不少灵品不低的灵草,只是碍于实力问题,很多都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 今日,如同往常一样,李长生背起竹篓就去遗迹里寻找天灵地宝而去。 于此,他来到了一处荒山悬崖瀑布前,今日他带上了邱先生不日前送给他的宝剑,准备再去会一会那只蓝甲蜥。 这家伙在三个月前让李长生吃够了苦头,今时今日他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前来的,誓要得到瀑布之下的那株碧水晶晴草。 临近蓝甲蜥的洞穴附近,李长生先是用了在赵越哪儿收刮来的爆珠,这爆珠的威力不可小觑,起先李长生意外炸掉一颗在手,没差点让他享年二十。 只见李长生从兜里拿出了几颗爆珠出来,一阵的往蓝甲蜥的洞穴处炸去后,他急忙塞住耳朵。 只听“嘣嘣……”一连串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此间,始终是仙家法宝,威力不是凡尘那些雷管能比的,那蓝甲蜥洞穴前的那块巨石硬是被炸了一半。 “吼”的一声犹如龙啸,蓝甲蜥暴怒而出,浑身冒着蓝色光斑的它恶狠狠的看着李长生所在。 别看这蓝甲蜥不是什么厉害的妖兽,但其速度和毒液极强,虽然李长生面对的这只蓝甲蜥只是一阶三品,可他的力量绝对比开灵境三重巅峰的修士还要强上几分。 李长生见蓝甲蜥出来,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人话,就说道:“老朋友!你我上上下下打了也有十来场有余,你不敢出这天坑,我入不得里边,那东西你也不吃,还不如拿给我去。” 他刚说完话,蓝甲蜥就已经摩擦着有力的后退准备攻击李长生,而李长生这边也是预料他定然会攻击自己的,一早他就躲开了蓝甲蜥的攻击范围。 果不其然,李长生这边刚退,那蓝甲蜥就已经吐出了它那长长的舌头,精准命中李长生方才所在。 再看那被他舌头粘黏过的石头,赫然已经被腐蚀了一大半。 李长生为此也是折损了不少武器在这毒液之下,今天他带来了邱先生给的新剑,就是要找这家伙做个了断。 在蓝甲蜥缩回舌头之际,李长生顺势在它舌头上放了几颗爆珠,这次他用了解毒利器包裹着,爆珠很顺利地被其吞下。 一阵闷响过后,这蓝甲蜥吃痛在原地狂甩脑袋,那眼睛里也流出了泪水,舌头都露出了大半,看来是缩不回去了。 此时,要是蓝甲蜥能说话的话,想来定会骂李长生是个老六,问候他祖上几遍。 见蓝甲蜥吃瘪,李长生心里也是好受多了,然后说道:“今天也让你尝尝痛楚,识相的就赶紧回去,别耽搁我摘取那灵草。” 可还没等他高兴一会儿,只见那蓝甲蜥直接朝他极速奔来,李长生也是大意,没来得及躲开,被蓝甲蜥撞了个正着。 力道很强,直让李长生撞断了好几根石笋。 “噗”一口甘甜从李长生口中喷出,他也没想到这家伙如此生猛,这也是他俩第一次打近战。 不等李长生反应,蓝甲蜥的攻势又来了,见状李长生只有御剑挡去,他希望这把剑别太弱,也好在这把剑不差,扛住了蓝甲蜥的咬合。 正当此时,李长生急忙拿出了他事先备好的毒药朝这家伙的嘴里扔去,顿时一股腐蚀腥臭发出。 吃痛让蓝甲蜥松了口,李长生也得以脱身,然后他尝试性的附灵巨剑,双手用尽全力,直朝着蓝甲蜥的头部插入。 与前几次的战斗不同,这次他的剑顺利的插进了蓝甲蜥的脑袋,也就这么一下,蓝甲蜥当场死去。 而这一剑也几乎掏空了李长生的灵力,往日他与这家伙搏斗都败北的原因大都因为自己灵力枯竭所致。 虚脱的李长生立刻吃下几颗聚灵丹以恢复灵力,再举剑用力一斩,彻底斩下了蓝甲蜥的脑袋后他这才放心。 没待一刻停歇地,李长生开始从悬崖之上左跳右跳地朝瀑布底下走去。 那忽隐忽现的碧水晶青草眼看就在眼前,可他却发现这水里有古怪,旋即离开了这水潭。 看着如此高耸的水流落下,竟没有砸出水潭,而这水潭的水深还没不过自己的膝盖,这中没有怪事就没道理。 李长生本就生性谨慎,断不会贸然进去,于是他就在这水潭边端详着其中的端倪。 然,这时天上却有修士飞过,不巧的是那些过路人居然朝着这瀑布的坑中而。 见状,李长生旋即跳入了水中藏了起来,这一看才发现这水底并不是石头,而是真真切切的铁板,上边还刻着各种文字,看着更像是一道平放的门。 摸了摸这巨大的青铜门并没有什么异象,李长生这才放心走进瀑布中去,强冲的激流让他感觉身兼万斤巨石一般,往前踏进一步都难。 就算是李长生运转了周身灵力抵御,也是收效甚微,这眼下前有自己想要的灵草,后有来路不明的修者,他唯有选择往前走。 可就是这么一道水帘,足足让他走了半个时辰有余,也好在那些人并没有发现这水帘之后有一株灵草。 突然一身轻松的李长生来到了这珠灵草跟前,一直灵气困住了这珠碧水晶青草,随后他拿出了竹篓,顺势摘下放入其中。 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身后是一个十分广大的空间,而那水中的青铜门貌似就是封住这洞口的那扇大门。 第一卷 第20章 捡了大漏 潮湿与诡异充斥着此间,往里走去,一个不注意,李长生踩入了一潭水中,可把他小心脏吓得怦怦跳。 待他拿出口袋里的萤石后,微弱的光亮让他看清了自己那个水坑,赫然是一个足有雾隐小筑大小的脚印。 从脚印再联想起那瀑布之下的青铜板,李长生猜想这一定是困住某种强大生灵的地方,随后好奇心驱使他来到洞中,所见所闻正如他所想。 眼前是一个碎成几瓣的巨大青铜镣,再看昏暗的洞厅上空正有数根像是被扯断的巨型青铜链,同样跟那水底的青铜门一样,写满了各种他看不懂的文字。 继续向前,李长生突然感觉自己踩中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待他用萤石照去,地上赫然是一种蓝色液体,但其还散发着血腥味,而且是越来越浓,就像是血液一样。 越想李长生觉得越害怕,顿时后退不敢再贸然踏入,但在萤石忽若的光影之下,他好像看到了前方还有反光的东西。 可好奇心又在驱使着李长生要向前走去,于是他终是鼓起勇气朝里边走去,越是靠近那东西他越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感觉临近心头。 此时,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脚步却还在向前迈去,直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挡住。 这时,他抬头一看,是一巨大的骸骨在矗立在自己前面,心想:“死了?” 且通过自己的感知,他可以肯定附近没有什么活物,于是乎他急忙拿了好几块萤石出来,并有模有样地开始摆弄着什么阵法。 不多时,在其灵力的加持下,一道光柱瞬间出现,照亮此间,这时,李长生才看清这是何物。 那是几段巨大的龙身骸骨屹立此间,那残骸之上偶尔有一些龙鳞还在,但其肉体与内脏已经不在,再看龙头也不在了,而它四足之上都还有着巨大的青铜锁链还在。 这种神兽他只在神话传说里听过,今日见到了本尊,虽然只是一具死尸,但也实为震撼心神。 本着敬畏之心,李长生对着这巨大的龙身骸骨说出了他那虔诚的信徒之话。 却是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只听那吱吱的声音出现在其中,这种感觉只有自己清楚是什么。 于是李长生就言道:“流浪,是你吗?” 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个黑影突然从这龙骸中窜出来,突然就这么落在了李长生肩上,感受到这熟悉的力道,李长生一把抓住了肩上之物。 抱在手中,不断地说道:“你这没良心的小家伙,遇事就跑。” “这段时间死哪儿去了?” “小家伙,我真的以为你死了,别怪我没去找你,我自身都难保顾不上你。” “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丢下你了。” “……” 一阵的述说是在宣发自己的情绪,相比起邱先生那种莫名其妙的好,李长生更乐于接受小流浪对他的那种好感,这世间在没谁对他有那么好了。 却是小流浪受不了他的这种问候,几下挣脱了李长生那激动的手。 也正是这时,后方突然发出一声响动,这种情况无疑让李长生也好,小流浪也罢,汗毛耸立,毕竟自己身后这个存在是条龙,他要是突然活了过来,那就玩完了。 不多时,感觉没有动静了,李长生与小流浪这才同时回头看去,竟然是一具人族修士的骸骨散落一地,且看他那断裂整齐的肋骨就能看出这家伙定是被谁拦腰砍了一刀。 幸不是什么鬼怪出没,李长生长舒一口气后决定走进去看一看,这不去不要紧,一去可把他吓得不行。 现于眼前的是一群人围攻一个头长两只角,还有着犬牙的怪异之人,数十把刀剑穿刺其身,而那些围攻他的人如数死去,都成了一具具干尸。 唯有那个被围攻的怪物还保持着原样,可引起李长生注意的还是那怪物胸间的那块只有一半的玉佩。 这时,李长生伸手过去,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死了,一把就给那玉佩扯了下来。 “烘”的一声如风吹火炬声响起,随着他拿走了玉佩,那怪异人的身体如砂砾一般溃散。 这一幕顿时让李长生的心里一紧,好在有惊无险,且看那些人族修士的目光都在这玉佩之上,李长生就知道这珠形玉佩肯定不是什么凡物。 且把玉佩收入囊中后,李长生又把目光看向了那些干尸手中的刀剑,看这些人的身着打扮也不是什么普通修士,心想他们的武器应该品次不低。 只听李长生自言道:“各位前辈英魂,晚辈借用一下你们的宝刀宝剑,反正你们也用不到了,晚辈答应你们,一定会将这些宝物用到正途上,这样也算是换种方式给各位继承遗物了。” 他这人做事也算是有德,拿了别人东西,还不忘把他们的尸首做了集中安葬,事后,李长生还做了些祷告。 良久,李长生安置好这些人的尸骸后,他拿走了这些人的武器,小竹篓那是满满当当的,却也沉甸甸的。 收刮完这些后,李长生不妄想取下一片龙鳞,毕竟这玩意儿据说有超级强的防御力,如果把其打造成一个手盾,日后遇到难事之时也有不时之需的可能。 可这是龙鳞,尽管它只是一具死尸,但也不是李长生能够轻易取下来的,废了不少功夫,他这才想起自己刮来的那些宝刀宝剑。 于是乎他一把一把地试了个遍,都没能在这腐朽的龙躯之上撬下一块龙鳞,见着如此好的东西自己得不到,他哪里能心甘。 于是他把自己仅剩的几枚宝宝珠嵌入了这龙鳞之下,随着自己发动意念,却听几声细小的闷声,那龙鳞还是纹丝不动。 这更加坚定了李长生誓要取下一块龙鳞的想法,于是他放弃了使用蛮力,转而想智取,可这东西不是活物,也没有什么东西守护,就是摆在自己眼前自己却拿不到的无奈。 说来也巧,正当李长生无计可施的时候,这龙鳞竟然掉了下来。 这犹如玩笑一般的场景,直让李长生心中窃喜。 好东西都得到了,李长生就准备出去,却是刚来到水帘之前,他看到了那些无名修士已经来到了水中,而这水中的秘密似乎已经被这些人发现。 第一卷 第21章 神秘玉佩 本就拖着一堆武器的李长生不可能从这瀑布里走出去,于是乎他想起了小流浪,心想这家伙出现在这里边肯定不是从瀑布进来的,指定还有别的出路。 可时不等人,外边那些人已经发现了自己,李长生旋即带着小流浪就往回跑,而那些人嘴里无一不喊叫道:“站住!什么人!” “停下!” “师兄,快追……” 说完那些人就从瀑布的水帘中冲了进来,李长生可不管他们喊不喊,埋头只管往回跑,好在那瀑布着实阻挡了那些人片刻,自己才得以跑脱。 然,正当他跑了没多远时,要不是拖着一堆沉重的武器,李长生没差点就掉下悬崖去。 此时,李长生已经听到那些人已经陆续进来的声音,而且他们的速度极快,听着就来接近自己所在时,这些人突然都没声了。 随后又听见有人大喊:“快看,是龙。” “……” 听闻那些人被那具龙身吸引了,如此,李长生一时半会是出不去的,也只能找个地方先躲了起来。 不多时,他却听到了后边那些人开始吵了起来。 随之就是一阵的刀剑碰撞声响起,李长生猜到他们打起来了,随着有人的惨叫声传来,这不由得让李长生感到害怕。 而小流浪似乎也清楚李长生的意思,正带着他沿着悬崖一侧缓慢的爬行通过,不时会有被李长生挂落的碎石砸入这悬崖深坑之下。 随着碎石的落下,似乎惊醒了地下的存在,只听着有铁链拉动的声音,更是还有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地下吹出。 为此,李长生不得不加快爬行速度,这地方他是一刻不想待了。 也不知一人一猴爬了多久,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有光照进的地方,洞口很狭小,刚好够他钻过。 随着走出这地下,李长生算是逃出生天了,虽然今天经历了一些小插曲,但李长生对此行的收获也是颇为满意的,加之遇到了小流浪,这对于他来说比找到那株碧水金晴草更为重要。 直到傍晚,李长生这才回到住处,李长生直接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却是来到门外时被邱先生的一声叫唤打断了。 只听邱楚良言道:“长生啊,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闻言,李长生回道:“回先生,遇到了几只妖兽,耽搁了些时间。” “你这愣头青,为师都给你说了,少去古迹深处,若是遇到什么大妖怪可会没命的。” “这以后啊,没有为师的允许,不准再私自出去了。” “知道了,先生。”李长生最后回道。 随后他打开了房门,拖着沉甸甸的竹篓走了进去,实在累得不行的他一下躺在了床上,比之从前他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却是在他迷迷糊糊入睡之际,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胸口传来一阵的炽热,突然惊醒的他一下起身,再看自己胸口,那珠型玉佩已经有一半嵌入了他的身体内。 这一幕让李长生感到十分后怕,不管身体痛不痛,李长生一把扯下玉佩丢在了地上。 可这小小的玉佩却散发出了非常刺眼的红光,同时被惊醒的小流浪突然变得十分急躁,它似乎有些害怕这东西。 下意识的李长生旋即弄来了一个盒子盖住了这珠形玉佩,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遮住它的光芒之时,下一刻,这木盒子直接被烧得灰都没剩。 而如此通红的光肯定会引来邱先生的注意的,为此李长生急忙拿来了一个铁盒子把其放了进去。 他这边刚放好,那边就传来了邱楚良的声音说道:“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又在捣鼓什么花样?” 邱楚良哪儿都好,唯独让李长生有些讨厌的是这家伙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自己,这也导致李长生找来的很多灵草被他拿了去。 随后李长生就扯了个幌子说道:“回先生,我在练习控火术,不小心失了火。” “你这臭小子,白天不用功,晚上瞎捣鼓个什么劲,还不赶紧收拾了。” “是是是,我马上收拾。” 此后邱楚良不再出声,而李长生手里还拿着这铁盒子,这东西是越来越热,再不想别的办法只怕是会暴露。 好不容易熬到了深夜,再看邱楚良熄灯之后,李长生悄悄地从后院溜了出去,来到了比较隐蔽的一处林子里。 随后李长生拿出了那已经赤红的铁盒子,当他打开盒子之后,“轰”的一声,一团炙热的气息一下扩散开来,李长生急忙躲开,而铁盒子也被这炙热之气化成了一滩铁水。 经次之后这玉佩变暗了许多,仅是一股炙热之气就把周围三丈之内烧成了一片焦糊。 这让李长生以为自己捡的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一个凶器,顿感十分失望。 可每每到这种时候事物总会给他留有一丝生机,只见那珠形玉佩开始变色了,再不是方才那般通红,而是变成了剔透白净的一块璞玉。 继而周围开始出现一些碧绿的星点之光,正缓慢地向玉佩汇集,这些光点由少成多,形成了一滴滴碧绿的水滴,最后尽数被珠形玉佩吸收了。 这让李长生很是不解,完全想不通这是一个东西,可它却真是同一个东西。 随后他畏畏缩缩地伸出了手,试探了几下这东西不再发热,他这才放心地把这珠形玉佩抬起来,借着皎洁的月光,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端详着这玉佩,并未发现什么异象。 就心想,该不会好东西藏在了这珠形之中,这时候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想砸开看看里边究竟有什么灵物在内。 于是说动手就动手,起先他找来了一块青石板垫着,又抱起另一块坚硬的石头,猛地一下砸去。“噗”的一声响起,本以为玉佩会碎,不曾想是那块坚硬的石头碎了,他的手还因此被石片划伤。 一气之下李长生就是一脚给这珠形玉佩踢丢了去,嘴里更是说着一些话语。 而他这边刚踢走,随他而来的小流浪就又跑去把这玉佩捡了回来,这不由得让李长生想起了之前在雾隐小筑后山发生的事,这才想起小流浪是个鉴宝专家,旋即又对这玉佩恢复了兴趣。 可是他对鉴宝一无所知,和小流浪也是言语不通,如此只有向邱先生求助,可是自己都被他收刮去了不少宝物,这珠形玉佩自己第一眼就看上了,以他的性格他也舍不得就这么拿给邱先生看。 如此持续到了天明,李长生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了,只能悻悻回去。 第一卷 第22章 劈不开也砍不烂 清晨,李长生有别于往日那般,对于从来没有早起习惯的他,想了一个法子应付邱先生的问话,于是他想起了这谷底有不少的果子,眼下正值秋天,带着小流浪他就去摘果子去了。 收获不错,小流浪吃了个大饱,李长生也摘了不少就回去了,回到楼宇所在的小院,李长生特意去敲了邱先生的门说道:“先生,我摘了些果子给你品尝。” 这种行为很明显就是在讨好邱楚良的意思,想起此前自己私自外出被邱先生体罚得够呛的,今天他也怕再次被体罚。加之自己的行踪根本就逃不过邱楚良的感知范围,所以他才这么做的,其目的也是不想让玉佩的事情给邱楚良知道。 邱楚良也是清楚李长生这家伙的目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今天他出乎意料的没有处罚李长生的意思,而是接过了李长生端来的果子,言道:“老夫专于修行太久,还给忘了这谷里有不少仙灵果这事。” “以后啊,别大晚上的出去找这种东西,白天去摘也是一样。” 闻言,李长生知道他清楚昨夜的事,虽然没有直说,不过既然他不说,李长生干脆也不讲,这事就这么心照不宣的过去了。 接着邱楚良再道:“那小猴子你从何找来的?” 他这么一问,李长生顿时心里感觉到一丝不祥之意,急忙言道:“先生,那猴子是弟子在雾隐山时的陪伴,还请先生准许我留下他。” 听李长生这么说来,邱楚良并没有怒意,而是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没说不准你带着他。” “只是我这人天生不喜欢这些妖兽,当然我也不阻止你去养他个一两只,但是有一点,不能让他来这院子里!” 李长生原以为他会把小流浪也占为己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让李长生做好的心理准备都显得多余。 “还不抓紧修炼!” 邱先生突然严厉的话语让李长生立马精神起来了,而小流浪只得在不远处的树上看着。 然而,经过一夜疲惫,李长生在修行上明显没了往日的精气神,这也看在了邱楚良的眼里,只听他言道:“这往后每日你都去泡一次龙涎液,你这身体看来有些支撑不住这种强度的修炼了。” “好的,先生。”李长生也只有这么回话,可就是他今天怎么想专心修行都做不到,隐隐之中他发现那玉佩的模样老是出现在自己脑海中,让自己静不下心来。 却是邱楚良一下飞身离去,还不忘交代道:“你且给为师好好看家,我要出去一些时日,待我回来之时,我希望你想清楚一点,修炼不是靠旁门左道就能做到的,正道亦是正心!” 闻言,李长生清楚邱先生知道了昨夜自己溜出去的全部事,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之感。但想到他要出去一段时间后,李长生不免有些窃喜。 便对着远去的邱楚良说道:“谨遵先生的教诲。” 目送邱楚良远去,护山大阵“嗡”的一下开启,邱先生不回来他是没有办法再出去了。 本还想着继续修行的李长生总是心不在焉,如此他也只有放弃今日的修行,转而回到了自己小屋里继续发呆。回顾着今天邱先生看自己的眼神,出现了与往日不同的神情,他似乎在担心着什么一样,可再看自己身体情况,一切都好好的,就心想,难道是自己看不到的问题? 这天夜里,同样的时间点,李长生感觉到这玉佩又开始发热发烫,这次他做了周全准备,把这神秘玉佩放在了炼丹用的炉子里,心想这样它总不可能把裤子烧毁。 可结果却不尽人意,就像是炼丹的炉鼎一样被这玉佩散发出来的炙热烤得通红,好一点的是没有被它融化了。 直到深夜同一时辰,李长生一直等着这珠子变色,不负众望,这珠子又变成了剔透的璞玉模样,这样他又把这珠子取出来。 却没有发现方才他用来盛放这神秘玉佩的炉鼎已经变了一个色,而他的目光皆在这玉佩之上。 与昨晚一样,这神秘玉佩周围又开始聚集着那些碧绿的星点,不同的是今天的星点变得很多了,足有数十颗那么多,不一会儿又聚集成了一滴更大的水珠,直接能包裹着这神秘玉佩,继而又被它吸了进去。 眼疾手快的李长生在水珠即将被吸收完时截留了一小滴下来,想着这会是什么宝物的他轻手轻脚地拿着一个小瓷瓶装下,以备自己研习。 随后他把在瀑布里收缴的那些刀剑都拿了出来,今儿个他做好了一切准备,目的就是要把这珠子劈开一看究竟。 一开始他拿了一把大刀,使出了浑身解数劈了下去,只闻一声闷响震耳之声,神秘玉佩渣都没掉一点,倒是这把大刀缺了个口。 这一把不行他就继续换,反正有十来把,想着总会有一把能把它劈开的,李长生旋即换下一把,不行,再换,如此循环五六次之后,这神秘玉佩一点儿痕迹也没留下,这多少有些打击他的心。 停下冷静思考后,李长生觉得是自己没有用灵力加持的原因,接着继续换武器,然后使出了浑身的灵力,猛地又是一下劈去。 这下直接给地板砸了个深坑,但他手中的剑却突然碎成了铁渣,反观自己,这一击耗光了自己全部灵力。再看这神秘玉佩,依旧完好如初,这给李长生整个崩溃了,看着这十多把刀剑全部报废,他心里不免有些心疼,他还想着拿这些东西去找当铺换些别的宝贝的,这下全给他玩成了残品。 无奈,他又拿起了这神秘玉佩端详,细看中才发现这东西里边确实有异样,隐隐有一个半圆在其中,而且他还能听见一丝微妙的响声,犹如心跳一般。 这顿时让他手抖着把神秘玉佩丢在了一边,自言道:“是活物!” 再细想那天发现它的那个地方,李长生不免觉得有些后怕,怕这东西给他带来什么不详。 冷静下来之后,李长生这才恢复心境,再看那神秘玉佩又变成了死物一般,他又一次把它拾了起来。 最后他把希望寄托于小流浪身上,这家伙应该有办法,加之每次这小家伙出现的地方李长生都会捡到一些机缘。 于是李长生就把这玉佩递给了小流浪,还别说,这家伙接过玉佩后看了李长生一眼,那模样就像看一个傻子一样,好像李长生这傻子为什么不早点找它。 拿着玉佩,小流浪从桌子上跳下来,看了李长生一眼就推门而出,李长生也是心领神会,跟着它走了出去。 第一卷 第23章 吞龙涎,异像生 (我不是唯心主义者,但还是信一个道理,有些事不是光靠努力和智慧就能解决的。) 看着小流浪去的方向,李长生就发现不对劲,那不就是龙涎液所在的秘洞吗?他想不透小流浪在搞什么,但能肯定的是这家伙似乎能闻到宝物的味道一样。 恰逢邱先生也不在,李长生这才大胆地让小流浪带着这神秘玉佩来到了龙涎液所在的秘洞内。 当他们走在巷道里时,李长生就能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苏醒了,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神秘玉佩发出的这种感觉。 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玉佩又一次散发出了炙热的红光,可奇怪的是小流浪并不惧怕这红光与炙热,拿着就跟没事一样。 直到临近龙涎液所在的小水潭里时,小流浪一下就把玉佩丢进了龙涎液里去,李长生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飞跑去阻止道:“不要!” 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几分,此时看着落入龙涎液所在的池子里,他就伸手去捞,而是龙涎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减。 于是他加快了手法,可根本来不及了,只是几个呼吸间,这龙涎液就没了。 这下李长生傻眼了,这么宝贝的东西没了,他甚至还掐了自己几下,确认有痛感,这不是做梦。 “完了完了。” 不知所措的李长生直看着空无一物的水潭责怪小流浪道:“小家伙,你给我惹大锅了。” 小流浪一副管你怎么办的态度,反正东西是他交给小流浪的,出了事它可不会出来担责的。 旋即李长生捡起了这神秘玉佩,一阵地摇甩道:“快吐出来,吐出来。” “你不吐出来我可真的要把你劈了!” “宝贝,快把龙涎液吐出来吧,让先生知道了我指定会被他扫地出门的。” “小流浪,你快同它讲讲,让它吐出来,我给你很多很多果子吃。” 然小流浪压根就没听他这么说,李长生也是不知所措,他想不到该怎么向邱先生交代,余下自己只能想法跑路了,可想起邱先生对自己那般好,逃走自己能去哪儿?再者护山大阵正在运行,自己也出不去啊。 于是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发呆,这个事情他交代不清楚的,嘴里急切地念叨着:“该怎么办,怎么办。” “给他说这池子自己干的?”这种话说来鬼都不信。 “被人偷了?” “假装被打劫了? “……” 想了很多,都是行不通说不过的法子,索性他只能把玉佩交给邱先生赎罪了,把东西交给他,让他自己处理去,届时自己可能不会被扫地出门。 再看这干涸的池子里,李长生直感可惜,这么好的东西今后都没了,自己还没成型的骨灵根该怎么办…… 怀着忐忑的心,李长生正准备离去,也就是这个时候,拿在他手里的神秘玉佩发生了异变。 李长生只觉得自己有些拿捏不住这东西,然而却是这神秘玉佩强行撑开了李长生的手,接着这玉佩散发出了刺眼的红光,不再有炙热之感,有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正慢慢的溃散开来。 直至扩散到一定范围后,李长生被这股力量笼罩于其间,动弹不得。此时,心如死灰的他以为自己要被这东西吞了,于是闭上眼等死,如此自己也不用给邱先生什么交代了。 可往往事与愿违,这玩意儿就不想他死,而是会说话了,只听神秘玉佩中传来一个女音,言道:“谢谢你,救了我。”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直让李长生感到后怕,就是对方是谁,在哪自己都不知道,谈什么自己救了他,于是就问:“你是谁?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那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微弱,但却很好听,然后回答李长生的问题,轻声言道:“青铜问玄,众仙屠龙,唯我己身,玉石俱焚。” 这些话李长生是一句都听不明白,什么青铜门,什么屠龙,这些他是一概不知,现在的他满脑壳都是如何交代龙涎液的事,根本无暇听这突如其来的女子说的事。 “是不是你把我的龙涎液喝了?” “你确定那是你的东西?” “难道是你的吗?” “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啊。” “姐姐啊,快别逗我了,那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快把他还给我吧。”李长生祈求着说道,那知对方就不想还给他。 眼看拿她没办法,李长生就着急,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办。 于是再道:“我不管你是谁,我也没救过你,快放我出去,我还有要紧事要做。” 可是对方根本就没有要放走他的意思,而是继续说着一些李长生听不懂的话,这可把他说急得够呛。心想,若邱先生此时回来,自己又不在,到时候只怕更说不清了。 然后继续说道:“这位不知名的神仙姐姐,能不能把我放了,我真的有很急的事要去做。” “……” 李长生是好话歹话说尽,而对方很显然对他的话是置之不理,更可气的是对方还笑了,这直接把李长生的脾气消磨干净。 无可奈何的他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被发现最好修为被废保住小命,最坏就是邱先生一掌把自己劈死,对于这种宝贝的丢失,他想不通谁能忍,自己都不会忍更何况邱先生。 倒是这女子开始说话正常起来了,言道:“小恩人在我的洞府里把我救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洞府,什么恩人,你说清楚点,我不明白。”李长生极其不耐烦地回道。 却只听见那女子言道:“你记得那巨龙尸首了?” 他这么说来李长生这才转过弯,言道:“原来是你。” 当他说出这话之后,他不由得捂住了嘴巴,睁大眼睛,这一瞬间他似乎想起了所有事,然后用着吃惊的口吻说道:“你是那玉佩里的心跳声?” “小恩人终于想起来了,我确实就是你听到的那个心跳声。”神秘女子这么说来,李长生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地再问:“你不会真的是那条龙吧?” “小女子正是那条龙妖。” 得到这种回答,李长生再也安耐不住激动的心,敢情一下就把龙涎液的事抛到了脑后,于是就问:“那我也没有救你啊,怎么老是说我是你的恩人呢?” 女子再道:“小恩人不知道,若不是你把我怀在胸膛,让我获得了那龙涎液,我也不可能苏醒的。” 听她这么说来,这前因后果李长生心里也有了个大概的猜想,这一切都离不开龙涎液,那么这龙涎液肯定还有邱先生不知道的大用,于是李长生就问:“那你能不能把龙涎液吐出来还给我” 神秘女子言道:“我都给你说了,那是我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你呢!” 这时,李长生才想起邱先生说的话,这龙涎液真的是龙的灵液。 第一卷 第24章 龙女北栀 这种回答无疑让李长生再次精神崩溃,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心想,这仙途只怕要夭折。 却听女子言道:“小恩人不必担心,你救了我,我定当会回报你的恩情。” 长生听来,他可不求什么回报,再道:“你还是把龙涎液还给我吧,我不要你的回报。” 可李长生不知道,这玩意儿都被吞了,犹如吃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也没什么价值可言,此时的他只是被心里的担心占据了主导。 而女子也根本不会把龙涎液吐回来,一来这东西已经被她吸收了,二来她也吐不回来的。 如此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李长生心知还得静下心思考怎么办,焦虑解决不了当下的问题。眼下也只有问清楚对方什么来历,再想别的办法了,谁叫这个事始终还是自己惹的,兴许能从对方那里找到解决办法也说不准。 就这样,李长生稳定了心神,然后问道:“敢问前辈的名号?” 神秘女子回道:“我无姓,名北栀,是星宫龙族后羿,只因夫君被人陷害,为救夫君陨落于此洞天内。” 听对方提及星宫,李长生即刻问道:“你说你来自星宫?” “正是。” “那你可认识凌道仙人?” “他那种大人物在四大天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是我听说那位大能音讯全无,不知还健在否。” 李长生闻言,且听对方是星宫的神兽种族,顿时对北栀有了不好的第一印象,毕竟师父凌道仙人给他说过,害死他的可是星宫的龙族。 然后就没好声地说道:“你放了我吧,我不是有心救你的,只是我心贪婪,想把那枚玉佩占为己有而已,没想过救你。” 写到说辞肯定得不到对方的认可,却是引来了北栀的问话:“小恩人对我龙族有意见?” 被问及这种话,李长生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说出来,可他心知自己现在的实力,大事肯定要做,但做大事的前提要自己能成为强者,如果此时都把仇怨说给了仇家听,傻子才会那样做。 于是他就扯了一个幌子,言道:“没有仇怨,只是人族与妖族向来不和,救你也并非我的本意,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了我。” 李长生原以为说了这种话对方再怎么也会放了自己的,却没想到自己遇到了一个固执妖,只听北栀说道:“小恩人说得也对。” 李长生不耐烦道:“我有名字,叫我李长生就行。” 北栀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就想叫你小恩人。” 李长生也是无奈,随由她怎么称呼了,继续听北栀说道:“我妖族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坏,比起人族我们还是差远了,但恩是恩,怨是怨,你既然救了我,我自当要报答你。” 李长生还是那副态度,我不要你报恩,而北栀却是我只想报恩。 “小恩人可知道我龙族最强的是什么东西吗?” 李长生摇头,自己哪里知道这些,再听北栀姑娘说道:“我龙族最强的是血脉能力,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也能靠着血脉慢慢复活。” 听他这么说来,李长生就困惑,能活那怎么还躺在哪里成了几段,于是就直接说道:“那怎么你还死了?” 北栀姑娘听李长生这么说来,继续说道:“他们杀不死我的,没有你我也能慢慢活过来。” 李长生摇头表示还是不信,却听北栀姑娘言道:“那是因为他们把我的魂分离了,现在的我只是灵,我的魂不知在何处。” 听来这种说法有些勉强,李长生将就相信他的说法,可自己的心思还不在与她的言谈中。 北栀也知道李长生没有兴趣再聊下去,然后转移话题,言道:“你能让我苏醒过来已经是对我莫大的恩赐了,我也不可能真的活得过来,但我龙族向来恩从十倍报,怨从百倍回,故而你虽然不是我族中之人,但我未必帮不上你。” “我龙族有世间最强的自我修复天赋,当然对你人族也有莫大的好处,如若不然我们两族也不可能发生摩擦。” “现今我虽活过来了,但终究只是一道无法复原的灵魂,我可以帮你修复骨灵,只求小恩人再去那瀑布之后救一救我那被困的孩子。” 这不说报恩就罢了,现下她还想着李长生给她就她的孩子,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而李长生自当不会做出这种承诺,自己这点斤两怎么就得了那种实力强横的庞然大物,当即就回道:“我说前辈,且不说我把你复活这事,你看我这实力能救得到你的孩子吗!” “再怎么也得实力说话,我自身都难保还怎么救你的孩子。” 李长生这么说来也是现实存在的问题,他有心也做不成这事,又何必去沾染这种因果。 倒是北栀就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直接说道:“小恩人不必惊慌,你不过只是灵根被人剔走了而已,又不是真正的无灵根者。” 这话说来,他说就回道:“这有区别吗,只怕是那些真正的凡人都比我底子强,我能问道仙途已经很满足了。” “那我要真是能治愈你的灵骨,你又当如何呢?”北栀这么说来,可就提起了李长生的兴趣,在没有什么能比他在意身体这事更重要的了。 当即李长生就反悔了方才他说的话,然后直接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帮助我?” 北栀却说道:“你先答应我的事,我自然就能帮你。” 且不管他真假了,李长生当即应下北栀的条件,想着做不做得成那另当别论,只要是能帮自己求仙问道的事,他哪里又能拒绝。 于是在李长生答应之后,北栀也不食言,只见那神秘玉佩突然就出现在了李长生体内,以为如此就结束的李长生多少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却是北栀说道:“你这天地灵都有先天损伤,还被人下了咒术,若不是遇到我,你最多再活二十年就会死去。” 这种话李长生从来不以为是危言耸听,凡尘的时候那些老道就能算出自己的命数,修仙之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都能窥探天机,自己又怎会不信。 而后北栀再道:“我希望你的承诺是真,我将化为你的一部分。” 听来这话不对劲,李长生急忙说道:“慢着。” 可哪里还来得及,他只感觉到自己灵海中突然注入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而后他再怎么喊北栀也没得到对方的回应。 第一卷 第25章 怪异密室 玉佩已经消失在了他的体内,只是李长生没有知觉,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却又像做梦一样。 那束缚他的力量就像从来没出现一样,回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变化,再看自己的灵海也没有什么一样,这给了李长生心里一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 李长生哀叹一声,他还要面对这个烂摊子,再次确认龙涎液肯定是没了,那么自己就不是做梦。面对这空池子,李长生呆滞着想了许久,好久之后他才想到了一个点子,配置假的龙涎液先骗过邱先生。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毕竟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解决这个事,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敢想敢做的他旋即去找了不少自己珍藏的灵草,摆起大锅就开始煮“汤”,半天过去,随着他不断地搅动下,这一大锅的灵液着实和龙涎液没什么表面上的区别。 再经几番调试之后,确认灵液散发出的味道与龙涎液再无差异,李长生就一锅倒了进去,如此往复了三日,他才把这池子填满。 “大功告成。”李长生不由得自言道。 不得不说李长生还是颇有炼药天赋的,这假龙涎液若不用嘴尝,只怕是邱先生也能糊弄过去。 于此,他终于松了口气,乍一看这假龙涎液好像少点什么东西,一时间他还想不出来,过了许久他才想起,自言道:“还差灵气。” 这让他想起了仙女姐姐送给自己的那瓶百灵液,此间也只有那百灵液的灵力能存续很久,于是他把那个玉瓶拿了出来,很是舍不得的滴了好多百灵液在其中。并用手在其中搅了搅,入口那味道他差点区分不出来了。 “嗯,就是这个味道了。” 如此他也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料定就算细心邱先生也不会看出这龙涎液是假的。 转眼李长生就瞄中了邱先生藏在其中的宝物,此前碍于在其监视之中他没有机会偷看,如今趁邱先生不在,他终于敢放大胆子去一看究竟。 来到那些石格栅山,最显眼的是那小石洞里摆放的各种颜色的瓷瓶,此前李长生来泡龙涎液邱先生都会跟来,邱先生也不告诉他里边究竟装有何物,总是说一句话道,别打那些瓶子的主意,让其好好修行,时间到了自然会给他说里边是什么东西。 旋即李长生忍不住的戳了戳手掌,然后挨个儿地拿来闻上一遍,无一例外的都是一些特别难闻的气味,一连闻了多瓶,还是如此,随之他也没有兴趣看里边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然而,当他抬头看去十,最顶上还有几瓶青花瓷瓶,随之他找来东西垫脚上去一探究竟。 一共有五个瓶子,从左到右依次写着药名。 第一瓶“千花露液”,据邱先生给李长生的那本炼药术有记载,这是一种修复身体的药液,炼制步骤十分繁琐,且所需原料十分多。 第二瓶“蛊灵液”,这是拿来养蛊灵的东西,常人不需要,坏人求不着。 第三瓶“灭魂丹”,这玩意儿更难一见,简直就是大邪之物。 第四瓶没名字,但打开一闻却是一股诱人香气,好似女人用的体液。 然,就当他去拿第五瓶之时,却发现拿不起来,随后他手一动,发现这东西能扭动,随之就听到有石门开启的响声,闻声李长生转头看去,他没有想到这秘洞内还有密室。 旋即他失去了对这些药瓶的兴趣,而是看着那密室。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迈着步伐走进去,然而,这次他却十分谨慎,并没有直接进去,毕竟也害怕这里边有什么机关。 随即他想起了小流浪这家伙,几颗灵丹唤来了小流浪,并对其露出了一副贼笑,可把小流浪吓了一跳。 言道:“小家伙,进不进去就看你的了。” 随即李长生伸出了他那邪恶的双手,一下就给小流浪丢了进去,尽管知道这么做太不人道了,但他清楚这小家伙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只听小流浪一声极其不情愿的惨叫,李长生顿时心慌,以为真发生了什么事,顾不上那么多就踏足朝密室中走去。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来了,只感觉自己脚下有什么东西陷下去了,李长生没敢抬脚,紧张不已的他此时那是汗珠直落。 随后他开始呼叫小流浪来救自己,却没得到回应,想着那小家伙是不是出事了,李长生顿感后悔。 而寂静无声的密室入口听不到一丝声音,顾不上太多,李长生抬脚,果不其然两道极快的闪箭朝自己所在飞来。 侧身李长生躲开了这暗箭,却也被刮伤了手臂,如此李长生丢了几颗萤石进去,却是在他抬头那一刻看到了一张鬼脸。 被惊吓的他立即大喊:“鬼啊!” 却因为惊慌没有发现那是小流浪那家伙倒挂着吓自己的,良久恢复心境的李长生这才看到那是小流浪那调皮蛋。 就不免生气道:“你这小家伙,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 倒是小流浪发出了吱吱的怪叫声,那简直就是在报复李长生方才丢他进来探路的下作行为。 而透过萤石李长生看到了这密室内是何种模样,只见里边是更为精致的一处空间,摆放着书架,中间却凳着两幅棺材。 再看地上没有一丝灰尘,这地方显然经常有人回来。 看归看,李长生还是决定进去一探究竟,毕竟都这般时候了,谁不想知道那里边究竟是何物。 于是他靠着石壁缓慢前行,他害怕再有什么神出鬼没的机关。 然而,不想意外又来找他了,他又踩中了一块地板,还没等自己松脚他就听见了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 “啾啾……”一连串的发箭声传来,这一次他触到了眉头,触发了连弩,这下他是跑不脱了,可也不会站着等万箭穿心,而是激灵的来了个狗爬地,尽量平衡自己的身躯,那些飞箭又一次与他擦肩而过。 待这些飞箭没了之后,李长生这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方才的事令他心有余悸,而小流浪这家伙却已经在那密室内捣鼓着东西,丝毫就没管李长生进不进得来,看得出来他还在对刚才的事发脾气。 长舒一口气后,李长生准备一跃过去,如此就踩不到那些机关了。 想做就座,只见他后退数丈,然后一个纵跃准备横身飞过,可就当他刚到一半时,这入口内突然就左右飞出了旋转的圆盘,当即就差点让李长生变成几段。 停下,李长生心知应该是过不去了,于是他放弃了进去看一看的想法,可小流浪那家伙还在里边,于是他一个口哨招呼小流浪回来。 这小家伙闪电般的速度着实惊呆了李长生,此前他从未见过这家伙这么灵活,也难怪出事的时候小流浪跑得比谁都快。 气馁的李长生转身就去收拾那些箭去了,却被小流浪拉住了衣袖,看这家伙又是要让自己过去看一看的意思,可李长生无奈的说道:“不去了,我过不去。” 可小流浪并没有放手的意思,而是直接拽他,没办法李长生再次来到了这密室入口,可他再不敢贸然踏进去一步,只觉得这入口内到处都是机关,自己这点身手是对付不来的。 然而,这次小流浪这家伙直接是慢悠悠的从中间走过,期间他也踩到了那些塌陷的石块,可奇怪的是并没有触发什么机关,这一幕让李长生好生不解。 待小流浪走入密室之后,回头他又对李长生发出了吱吱的叫声,意有喊他进来的意思。 第一卷 第26章 闯鬼了 这时候,李长生这才想起自己得到的那片龙鳞,于是他跑回了自己的小屋里去,这时间内他还不忘去看了看邱先生的练功房瞅了一眼,看他回来了没,看一眼,见他还没回来,李长生当即快速折返那洞中去。 手持龙鳞的他这次鼓足了信心,有这龙鳞在手,那些飞箭定然伤不到他的。于是他自信满满的迈着步伐就朝密室内走去,只是他这次有些多余了,这机关是触发了,可并没有什么莫名飞箭出来。 直到走进密室内,他才发现不远处的地上有一个齿轮脱落出来了,这时的李长生才明白刚才小流浪在这里边捣鼓什么东西,赫然是小流浪阻断了这机关的触发装置。 这顿时让李长生好一阵羞愧,不由得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说道:“李长生,你真不是人!” 他这是在给自己把小流浪丢出来的事感到内疚,可是他的道歉小流浪也理解不了,而小流浪对自己还是那样的亲切,李长生更是悔不当初。 然而,他还在为自己的过错感慨的时候,却被一声惊叫把自己叫回了现实。 只见小流浪一股劲地跑到了自己肩上,看着他瑟瑟发抖的身躯,李长生也随着感觉到害怕。旋即他一手拿着带来的剑,一手拿着那片轻如鸿毛的龙鳞,紧张的气氛瞬间点燃。 随着一声声铁链响起,继而是一只左右眼瞳各异,全身黑得发亮的剑齿豹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以李长生现在的境界看不出这家伙什么品阶的。 这来者不善的眼神,李长生就知道要出事,而身后就是退路,可是以自己现在的速度,断然是跑不过这剑齿豹的。 吞下一口唾沫,李长生放下了手中武器示弱,祈祷这家伙不要发脾气,然后说道:“别生气,别生气,我只是路过的。” 边走他边退,这一刻他有些后悔来这密室里了。 而这剑齿豹正发着低沉的呻吟的声音,看似凶恶的样子就朝李长生走来,如此李长生只能像在凡尘遇到疯狗那样站着,脸颊的汗水直流,小流浪也是瑟瑟发抖。 眼下李长生只能祈求他不咬自己,但这家伙却只是来到了李长生跟前嗅了嗅,更是在李长生的腿上蹭了蹭,这动作没差点给李长生吓尿。 随后这剑齿豹犹如一只小猫一样,冷哼了几声就朝后边走去。 这出乎意料的一幕让李长生很是费解,万幸的是这家伙对自己根本没有兴趣,这不由得让李长生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接着李长生才注意到这密室内有两口竖着的棺材,一个书架,还有一个很大的炉鼎,但看这里尘埃厚积千载,一副很久没人来过的样子。 而那只剑齿豹正睡在那两副棺材前边,李长生没有再去管那书架上仅有的几个物件,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棺材所在。 于是他不管那剑齿豹在哪儿,慢慢小心地靠近,而那剑齿豹见李长生过来,竟然灰溜溜地给李长生挪了个地,这很是让李长生不解。 抛弃这种疑惑,李长生来到了棺材前,看着上边写着的符咒,李长生就心想,这里边该不会是封印着什么恐怖存在。 几经思想斗争,他还是决定打开瞧一瞧里边究竟是什么东西,于是他把剑插进了棺材的缝隙里去。也正是这时,此间突然出现了一股阴风,那感觉甚是恐怖,同时那剑齿豹也发出了低吟声,李长生感觉到它在害怕。 不光是剑齿豹,就是肩上的小流浪此时也开始烦躁了起来,那么他可以肯定里边不是什么好货,旋即就放弃了开棺的想法。 但好巧不巧的是,那棺材板竟然自己打开了,不是李长生自己打开的,这可让李长生汗毛倒立,然后他慢步退出。 这时,肩上的小流浪及一边的剑齿豹都全身竖起了毛发,并同时对着棺材发出低吟之声,似在警告一样。而李长生也是紧张的拿起了龙鳞,随时防备里边的怪物出来伤到自己。 不多时,只听棺材板砸落在地的响声,而那棺材内随之散发出了黑不溜秋的股股黑烟,那味道实在让人作呕。 顾不得这么多,李长生持剑就准备战斗,随着一声狂叫响起,李长生手持龙鳞后退大节,那里边的怪物也走了出来。 出现在李长生面前的是一个面无血色,带着尸斑,手脚都被铁链束缚住的人。 紧张之余,李长生吞了口唾沫就开口问道:“你是谁!” 那东西似乎还有些意识,扩散的双瞳看着李长生并未开口说话,而是从其口中吐出了一团灰黑的烟雾出来,那味道比之棺材里的还难闻。 李长生再道:“你究竟是谁?” 回答他的是这怪物嘴里的一声嘶哑的声音,李长生看着这玩意儿似想起了什么,随即他开口言道:“是僵尸!” 僵尸这玩意儿也只是凡间对一种变异尸体的称呼,眼前李长生看到的这走尸可不是什么僵尸,而是修仙者通过活体炼制而成的傀尸,具有很强的战斗能力,而且他们的躯体强度也是很强的。 傀尸是一般是炼药师为了保护自身所炼制的傀儡,但方法太过违背天道大意,一般都是那些心术不正之人才会去炼制这玩意儿。 另一种就是炼制的夺舍之躯,但看眼前这具傀尸似乎还残留着一丁点儿自我意识,也不怎么像傀尸,更像是被人养起的夺舍躯体。 李长生自不知道这走尸究竟是何物,但他知道这种家伙厉害得很,他也不清楚自己打不打得过这玩意儿,也不敢贸然动手,只能看着。 但显然这家伙并没有把李长生放在眼里,竟直接从李长生面前走过去。 可是那剑齿豹挡住了他的去路,并已经做起了攻击的肢体动作,这傀尸看着剑齿豹挡住了自己去路,顿时发怒般地瞪着剑齿豹。 战斗一触即发,李长生急忙退到一边回避,而那剑齿豹看似很克制这傀尸,几招下来打的这傀尸根本没有什么还手的余地。 此时,此间的事好像与李长生无关一样,他却不知道那是因为他的气息变了,变得足以震慑这些玩意儿。 道李长生似乎忘了还有一个家伙没有出来,他也没有准备,接着另一个傀尸也从棺材里出来了,他的目标明确,直接朝李长生所在而开,张开的大嘴就要朝李长生脖子咬去。 见状,李长生不由得大声说道:“我去,还真是吸血僵尸不成!” 第一卷 第27章 受伤回来的邱先生 不明所以的李长生就是一脚给这傀尸踢去,就跟踢到了石板一样,没差点让自己的脚骨折。 对于这种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李长生放弃了与之一战的想法,转而他选择与这傀尸周旋。就这么,你追我赶的,密室里顿时变得混乱不堪。另一边的剑齿豹那是压着那具傀尸打。 可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想着逃的,但是另一边的战斗堵住了那巷道,出不去。 于是李长生拿起手中的剑就一下朝那傀尸刺了过去,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顺手拿来的剑也不知是沾有道家法灵还是什么,竟然能伤到这种铜墙铁壁的玩意儿。 但这傀尸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知觉,这种伤也没有阻止傀尸的动作,于是这傀尸一下就朝李长生脖子扑来。 那张嘴的大獠牙着实恐怖,而且还散发着恶臭,一句:“我去。”李长生转身就跑。 恰巧这时剑齿豹的战斗结束了,李长生见状直接就朝剑齿豹所在过来,故意把这傀尸引到了剑齿豹所在,随后一个闪身,两者撞到了一起,随即就打了起来。 没成想这具傀尸的力量太过薄弱,在剑齿豹的利嘴下没撑过一招就被其撕成了两半,有惊无险的李长生躲过了这一劫。 在确认傀尸已经死透了之后,李长生这才过去看这玩意儿究竟是不是僵尸,而小流浪也不知何时回到了他的肩上,那剑齿豹则是很安静的躺在了原地。 李长生这时才发现这傀尸长相好像谁一样,脑筋短路了许久的他这才看出来,这两具僵尸跟邱楚良长得很相似。 而后他又在傀尸口中发现了一颗珠子,但还没等他伸手拿出来,这珠子就被小流浪抢先夺走一口吞下。 李长生不由得呵斥小流浪道:“你这家伙,见什么都要吃,也不怕中毒!” 与此同时,邱楚良正在李长生找到珠形玉佩的瀑布内搜刮着宝藏,随着两具傀尸被毁,邱楚良只感觉到心尖一痛,顿感不妙,言道:“遭了,假体出事了。” 想都没想,邱楚良旋即就要离开此处,却没想到此时有一群人正在穿过瀑布来到洞中,其中还有两个结丹境修士在内。 为首的是一个青衣老者,年岁比邱楚良大不了多少,但那貌相并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只听他言道:“这位道友急着走什么。” 看着来者不善,邱楚良并无慌张,而是继续往外走去,而对方显然没有要放走他的意思。 只见另一个紫衣老头伸出一杆拂尘挡住了他的去路,为此邱楚良想都没想立即动手,他没有一丝想在这里被耽搁的想法,需要速战速决。 以一敌二的他在与对方打斗时也是借机想法跑路,然对方很明显也知道他的意图,就这么纠缠着他不让他出去。 “道友,你跑什么,要东西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怎么分,用不着这样的。”青袍道人这么说来。 而邱楚良显然很不耐烦这些人这么婆婆妈妈的,于是直接动用了自己的大招血罗化骨印,瞬间那二人就被突然出现的黑色灵印压顶。 只听邱楚良言道:“今天实在不便,邱某人先走了,这洞中的宝物各位随挑随选。” 说完邱楚良转身就朝洞外飞去。然,被他用血罗化骨印压着的其中一人已经脱困,怒声言道:“昔日你杀了我道天宗七名弟子,如今还敢回来抢他们的东西,老夫看你是活腻了。” 言罢那人就追了上去,而两者都是结丹境五重修士,邱楚良根本就不怕与之一战,只是自己实在得赶回去了,就加快速度不想与其纠缠。 并留言道:“你要报仇,怕是找错了人,知道这件事的是我一个弟子,再者你也不去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 紫衣道人听着邱楚良这么说来,言道:“作为人师,弟子犯了错,不找你找谁。” “他不是我弟子,老夫没工夫陪你聊聊,识相快回去找宝物,不然我可不再留手!” 这紫衣道人显然不会听他吓,二话不说率先动手,邱楚良也不是什么省油灯,随即二人迎上一掌,各自推开。 这时,紫衣道人才发现自己中毒了,那紫黑的手掌直接证明,便粗口说道:“卑鄙小人,敢对我下毒!” “毒不死你。” 言罢邱楚良就要蓄力加速飞走,想着自己这一毒掌能暂时让对方追不上自己,但没成想,就当邱楚良刚加速飞走时,怎料腹部就被一把突如其来的飞剑刺穿,正巧刺中了他的灵海。 而祭出飞剑之人正是紫袍道人,见对方竟能瞬息之间解了自己的毒,他自知自己大意了,旋即掏出了一件法器,只听见“嘣”的一声炸响,此间顿时烟雾缭绕,趁机他用了一个传送宝器逃离了此处。 而灵海受创的他没能借助这传送宝器走出去多远便横空坠落,方才也是自己托大才造成这般结果的,但也不怪他向来不喜欢与人结仇,若是下死手定可以一招解决那俩人,可是没有可是可言了。 再看自己的这具身躯,近乎被对方一剑破掉了灵基,对方虽然没有再追来,但眼下自己也只能走路回去,就听他言道:“真是具破身体,这点儿伤就撑不住了……” “好小子,你最好别动老夫的备用躯体!” …… 邱楚良此时已经在来的路上,这边的李长生在仔细的观察下,也发现了这两具傀尸还有怪异的地方,就是他们的手脚还有头颅都被什么东西钉过,而且每处都有字样不同的文字。 他自然看不出来这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的,恰好李长生在凡尘之时听过镇魂钉一事,就想着这可能是哪位道人封印在此处的鬼物。 眼看此间再无什么值得看的,李长生也不想在此待久,他也害怕一会儿又给跑出什么怪物出来的时候,捡起自己东西他就准备开溜。 临走时李长生还不忘喊了一声那剑齿豹,言道:“大黑子,想跟我走吗?”很明显他有想法养这剑齿豹的。 却是那剑齿豹一副很温顺的样子,并未给李长生任何回应,如此李长生也只能走人。 回到楼宇之后,他为今日所见想好了很多说辞,想着自己私闯邱先生的秘地,还惹出了这么多事,只等邱先生来他向其解释事件由来。 就这样如此往来七天后,李长生还是没有等来邱先生,无聊至极的在他没了邱先生的辅导下变得有些懒散。 竟搬来了靠椅,坐在院里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候,可好景不长,今天他犹如往常一样享受着这懒散时候之时,却突然发现护山大阵消失不见了。 于此,李长生就知道是邱先生回来了,随即他就起身假装在修行,也好给邱先生一个自己很努力的样子。 没成想,他看到的是一个下身血淋淋的邱先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他就这么看着邱先生倒在了不远处。 迟滞片刻,李长生急忙跑去扶起邱楚良,问:“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而邱楚良显然已经很虚弱,这些天以来他都靠着随身携带的丹药维持过来,但是这具躯体已经没法支撑下去了。 都这个时候了,邱楚良还没忘记最重要的事,只见他拿出了一个阵杵对李长生说道:“把这东西插到那神龛上去。” 闻言,李长生还是着力邱楚良的伤,却听邱楚良厉声说道:“赶紧去,别让那些人找到这里。” 可李长生没有听他的,而是说道:“扶你进去再插也一样。” “糊涂,为师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赶紧去!” 听来这话,李长生觉得事情可能超出了他的想象,就急忙拿着阵眼杵跑去邱楚良的练功房内,当他把阵眼杵插入那神龛里时,护山大阵再次启动。 正巧此时那些一路追踪邱楚良而来的人刚好来到此处,也幸好这护山大阵刚刚启动,没让那些人发现。 第一卷 第28章 事有不对 做完一切,李长生急忙把邱楚良扶进练功房,正巧护山大阵开启隐藏了银月谷的踪迹,此时从外边看到的只是一片荒山。 而那些人并没有立即要走的意思,只听一名弟子对着青紫两位道人说道:“回两位师父,那人的气息到此处就没了。” 这紫袍道人名为昌蒲子,青袍道人名为贞元子,二人均是道天宗的一名外院教导,而那天在瀑布溶洞内发生的事邱楚良以为是李长生干的,他们都以为是邱楚良做的,为此才引发了冲突,却不知道那些人都是自相残杀而死。 紫袍道人听来,示意众弟子后退,随后举起右手化法,一道由结丹境修士全力释放的力量,犹如洪荒野兽,直接朝这片荒山砸去,随着云烟四起,巨石落下,但并未出现他想要的结果。 紫衣道人不免皱眉疑惑,随后他蹲下揪起一把地上的泥土,闻了闻,对着旁边的青衣道人说道:“贞元兄,你怎么看?” “昌蒲师弟,依我看是有人接走了他,那家伙肯定在途中发了求救信号。”贞元子这么说道,昌蒲子也点头表示同意。 贞元子继续说道:“我见他使的功法似乎有些古怪,这家伙的炼药造诣肯定不低,回去查一查这药盟有没有这号人物便知。” 说完,这群人就离开了…… 而谷中的李长生此刻急得一团糟,邱楚良昏迷不醒,而且他的伤口处已经发臭,他不知道究竟是多厉害的道法才能把人伤到这种地步,却不知道邱楚良的身躯本来就有问题。 这显然不是李长生能接受的事实,于是他疯狂地给邱楚良灌药,希望能让邱楚良活过来,可是已经用遍了所有能用的灵药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没办法的他只好另想他法,但这前提还得先稳住邱楚良的身体状况,不能让他的身体出现完全的腐败,那样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于是他弄来了一个浴桶,放进了不少天材地宝进去,随后又把邱楚良放进了浴桶里,以此维持他仅剩的一点灵气,也为阻止他的身体崩解。 而此时的小流浪似乎知道了李长生很急,但又气李长生没有对症下药,没办法他只有自己动手帮李长生这一回,于是小流浪把邱楚良这屋子里摆放的那些小瓷瓶闻了个便,最终挑了好几个瓶子送到了李长生的面前。 这时李长生才想起自己身边还有小流浪这个鉴宝小能手,只是当他看着那些药名标签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汗。 且看小流浪拿来的这些颜色各异的药瓶,一个个都散发出不正常药味的瓶子,一瓶是蛊灵液,这玩意儿是用来控制尸体的一种灵液,大多是邪魔歪教爱的东西。 再看是镇魂丹,这丹药是用来压制灵魂力的,可邱楚良受得伤用这东西也没用。 而后又是什么醒尸丹、五毒散、尸液…… 一样一样看下来,李长生直摇头,言道:“小家伙,我知道你是好心,可这些东西不是用在正常人身上的,邱先生还没死呢,用了这些药只怕真的会死。” 却见小流浪吱吱地比画着什么,而李长生也会错了意,言道:“你是想让我把他毒死,把这地方占为己有对不?” “我可不是这种大逆不道之人,邱先生于我有恩,我断不可以那么做。” 却见小流浪一个劲地摇头,甚至还对自己龇牙咧嘴的,好像在表达对李长生的不满,又好像是气愤李长生傻。 却是李长生深信不疑,这么做邱先生必死无疑,李长生不能听小流浪的,光良心上他也过不去的。 于是他自己又去那神秘洞府里找药去了,而趁着李长生出去之机,小流浪把那些灵液丹药如数灌进了邱楚良的嘴里,随后一溜烟的就跑了。 待李长生回来后,发现那些瓶子空空如也,邱楚良嘴上还有药痕,顿感不妙的他发声呼喊着小流浪道:“笨猴,你害死我了!” “那这可是毒药邪药,你莫不是要让我背负欺师灭祖的罪名吧!” 而小家伙显然是有意而为之的,任凭李长生怎么喊自己他都没有现身。 再看邱先生,显然是一点儿生机都没了,李长生顿时哭泣道:“先生,是弟子不孝,害了你老人家。” “长生对不起先生的指点,对不起你对我的期盼。” “你若是在天有灵的话,一定要托梦给长生,告诉弟子是谁伤了你,日后弟子也好为你报仇。” 沮丧着脸的李长生依然认为邱楚良是真的死了,却听一声:“你哭丧个什么?为师还没死呢。” 闻声李长生顿时神情呆滞,好半天才缓过来的他抹眼看着邱楚良,冷静下来后只听他问:“先生,你没有死吗?” 而醒来的邱楚良此时已经走出了浴桶,对着李长生言道:“你这小子,老夫是结丹境,这古荒遗迹有几个能杀老夫的。” 这时,李长生也发现邱楚良腹部的伤好了,而且他的灵力也恢复如初,只是他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莫名味道。 好歹自己也学了炼药术的,对人族身体情况不说精通也能了解大概,这不寻常的事不免引起了李长生的困惑。 只听他说道:“先生,你的伤口?” 但邱楚良却是一脸平静的说道:“你懂丹道,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很明显他的回答是在质问李长生的意思,而李长生也因为这句话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疏漏又或者理解错了的地方。 实在不理解的他就问:“先生,这是什么法术?” 邱楚良就解释道:“你啊,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当初我就对你说过,咱们都是凡灵根,我已然是结丹境五重,这身体固然有龙涎液的帮助,但能承载的力量终究有限,这就是我对你说过的体崩。” “老夫这具身体早就不行了。” “你可能不理解为何我吃了那些所谓的毒药、邪药会没事。” 闻言,李长生连连点头,这种反常理的事他肯定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却听邱楚良继续说道:“那是因为我用的就是邪道,唯有邪道才能让这具身体保持原状。” “不过呢,你不必担心老夫,这种术法我也不会交给你的,你只管按照我的做法勤加修炼,假以时日定能悟出凡灵根真正的道来。” “我也是几年前才发现那潭龙涎液的,可惜为时已晚,龙涎液只能在炼体期有作用,然而如果我自己堕境,这具身体就会先死,老夫也会随之轮回,故而遇到了你,也算是老夫的遗有了传承。” 这好多事是邱楚良未曾告诉过他的,但李长生想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这种事他能理解。 邱楚良的这番话说辞并没有问题,他也没有说假话,确实如他说的那样,与他一样的很多凡灵根修仙者大多都是以各种逆天而为的邪术强行续命而已。 “所以啊,长生,你不能像我一样走上这条不归路,你还年轻有为,可做的事很多,一定要按照为师的指导去修炼,不然咱们凡灵根者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邱楚良嘱托李长生这样说来。 李长生当然不是什么忘恩负义,唯利是图之人,他时至今日才明白邱楚良对自己寄予了多大的希望。 遥想一个凡灵根修仙者,况且他还不是真正的凡灵根,求道之路能遇上这种良师就是一个莫大的机缘了。 当即李长生就对着邱楚良说道:“谢师父的教诲,长生一定会给世间凡人证明的。” 而邱楚良则是一脸欣慰地看着李长生,这也许就是一个将死之时的最后期盼了。 随后邱楚良再道:“为师要去那洞府里调养一段时间,切记这段时间不得进来打扰我,你需给为师闭关护道。” 闻言,李长生顿时心慌,他这次把邱楚良的洞府掏了个朝,而且还惹出了几个祸事,于是李长生急忙说道:“先生,你不是说那龙涎液对你无用了吗。” 却听邱楚良回道:“老夫又没说要去泡那龙涎液,怎么?你有事瞒我?” 李长生被他这样问,当即露出嘿嘿笑脸,言道:“没有,绝对没有,你去的这段时间长生没有停止修炼呢。” 而邱楚良已经看出了李长生说假话,当即言道:“你这小子,说假话也得说像一点,没有事你慌什么慌!” 闻言,李长生只感觉事情要暴露了,言道:“长生为了救你,把你洞府内的那些药都拿来了。” 听李长生这么一说,邱楚良心里也是一阵慌,但是仍然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拿了就拿了,练出来的药不吃,放着过期不成!” “什么,这丹药还能过期?”李长生这么问道。 邱楚良回道:“不会过期的只有仙丹,你我现在炼制的不过只是灵丹而已,放久了一样都会过期。” “只不过一枚普通的灵丹也能放个几百年,不吃了那灵力当然会散尽。” 这个问题李长生还真不知道,虽然他清楚灵丹的等级分为术级、玄级、灵级、仙级、神级五品,但却不知道还有过期这事。 无奈,李长生扯的幌子并未有任何用处,也只能回一句:“原来如此。” 而邱楚良已经起身前去自己的洞府,最后嘱托李长道:“切记为师的话,我若在十天之内没出来,你就把神龛下方的那个信封拿出来看。” 第一卷 第29章 夺舍 这话听来好像他有遗言要交代一样,可李长生此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嘴里嘀咕着说道:“只怕你进去就想出来揍我了。” 却听邱楚良言道:“你在说什么?” “没,没有,我只是想先生你早点出来。”李长生急忙回话这样说道。 只是让李长生没有想到的是,邱楚良进去后并没有出来找他算账,而是一下子跳进了假龙涎液的池子里去。 此时他完全没有想到这龙涎液是假的,且看自己身体在龙涎液中泡了许久也没有好转的意思,有些愤恨的他便言道:“老天爷,你真的要这么绝我吗?” “为什么,我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 正当他发泄着对天道的不满时,自己的身体又开始一点点的发生了腐烂,方才小流浪给他吃的那些药虽然能控制一阵,但并不是长久之计。 于是乎他急忙隔空转开了青花瓷瓶,随之那密道就开启了,因为他还有希望。 那就是密室内的僵尸! 然,之所以他拿僵尸来培养肉身,那是因为这玩意儿是不在三界之内的怪物,只要夺舍了肉身就不会坏。 但僵尸这种玩意儿本身并无灵智,强行灵魂入体的话会被反噬,于是他才在其身上种下灵意培养尸灵,以便身体出了问题后能换。 为此他也是做好了准备,从遗迹尸地中找来了剑齿豹这种阴兽,还做了阵法用以压制尸灵。 随着甬道被打开,他在入口处按了一个石头进去阻止了机关的开启,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搀扶着洞壁走了进去。 然,当他看到此间场景之时,那是一副绝望的表情,在他看来这不是李长生做的事,因为他根本就进不来此间,再看束缚链已经断了的剑齿豹,棺材已经被打开,自己养的傀儡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 此时,多少言语都不能表达出自己内心的那种失落与绝望,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想到的法子,就这样泡汤了。 于是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天道不公,直至最后开始失了神智,眼睛也越来越红。 “畜生,你毁了老夫的一切,我要杀了你!”邱楚良发疯般的对着剑齿豹怒言。 话毕,只见他一掌就向那剑齿豹脑袋拍去,这玩意儿也是呆,硬是没有一丝反抗就被邱楚良这一掌拍死了。 但邱楚良发泄完之后将要面对的是自己必死无疑的结局,他越来越不相信这是真的,直到最后真的失了心神,道心溃散。 最终把邪恶的想法对准李长生,纵使他不愿意,但求生的欲望再次让其回到了最初的想法。 可身体的腐败已经让他不能动弹,直接倒地不起,含恨的瞳孔最终失去了光色,继而他的灵魂堕入黑暗。 三日之后,披头散发的邱楚良摇曳着身体走出了密室,直接朝李长生所在而去。 外边的李长生并不知道秘洞内发生了什么,隔远看着不同寻常的邱楚良从中出来,便言道:“先生,你可算出来了。” “谷外又来了几个人,他们都在那儿看了好些天了,我怕迟早会被发现的,这可怎么办。” 哪知邱楚良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此时的李长生才发现不对劲,只因为那腐朽落地的血肉和那满身尸臭的味道源自于邱楚良身上。 于是他心生了警惕,立刻与其拉开距离,并手持剑对着邱楚良言道:“你不是邱先生,你是谁?” 这次邱楚良说话了,只听他说道:“我是谁?我究竟是谁?” 然后他开始朝李长生走来,蔓延出来的邪恶气息让李长生觉得邱先生定是被妖魔护体了,继续说道:“妖族,赶快从先生体内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话并没有让邱楚良的步伐停下半分,相反,邱楚良加快了步伐朝李长生走过来。 此时的邱楚良看着李长生犹如看到了美食一眼,那已经撕裂的嘴里言道:“我要你的身体。” 闻言,李长生尝试着唤醒邱楚良道:“先生,是我,我是长生。” 已然黑化的邱楚良哪还认得他是长生,他只想夺了李长生的身体活下去! 旋即就是一股极为阴冷邪煞的力量涌入李长生体内。 发现事情不对的李长生手剑一挥,轻松地就卸掉了邱楚良的残肢。 但看邱楚良对掉在地上的手没有一丝怜惜,甚至露出了更为狰狞的面孔要吃了他的样子。 继而李长生一脚踹开邱楚良,扭头就跑。 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对付不了邱楚良,唯有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奈何他中了魔毒,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恍惚。 迷糊中,李长生朝屋里跑去,一来他是要拿到阵眼杵打开护山阵法跑路,二来拿走那封信想知道里边是什么。 可当他刚来到邱先生的练功房时,却又被邱楚良抓住了肩膀,只听一句:“长生,你想干嘛。” 听这声音很正常,就好似邱先生恢复了神智一样,但却十分阴冷。 这时的邱楚良已经完全被心魔控制了身体,但其体崩的身体已经露出了瘆人的白骨,李长生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一招金蝉脱壳再次逃离了邱楚良的魔掌。 全力就往练功房所在跑去,然而,他仅是一个开灵境二重之人,怎么逃得过一个结丹境修士的力量,纵使他的躯体残破朽败,也断然不可能打得过。 于是他再被抓住,邱楚良捏着他的脖子往后猛推。 直到把那神龛撞毁,李长生顺势拿到了阵眼杵和邱楚良留给他的那封信。 继而他的脑袋被邱楚良死死按住,同时正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开始强制入侵自己身体。 而邱楚良口中却说道:“长生,继承我的力量,我将赐予你真正的长生术,相信我,你不会死的,你会永远的活下去。” 闻言,李长生又不是傻子,哪里可能相信此时邱楚良的话,于是他只能全力释放自己的灵力抵御那股邪恶力量的侵蚀。 可奈何境界差距实在过大,不一会儿李长生就失去了力量,随后开始陷入了迷糊状态。 可意念告诉自己不能认输,他还坚持着抵抗那种力量占据自己的身体。 “冥顽不灵!亏老夫对你如此之好,如此也别怪老夫对你心狠了!” 黑化的邱楚良这样说道。 而李长生嘴里却极力吐出了几个字道:“你不是邱先生!” 意识里,他又听到了邱先生的话道:“你真的以为我是在培养你吗?” 这句话顿时让李长生清醒了几分,他一直在怀疑这件事却却又想不到为何一个陌生人从见到自己就跟他俩从前认识那样,对自己好得无微不至,好得以假乱真。 “先生只怕一开始就想要我这具身体。” “你早就看出来我吃过龙涎丹,你是想培养我做你的夺舍嫁衣!” “你猜的没错,一开始我是有这种想法,甚至于在你身上看到了很多希望。” “可你知道吗,为师后来真把你培养成才。” “你本可以安心做我的弟子,但是尸傀出了问题,为师不得不这样做。” “可是为师也想活下去,我对你付出了那么多难道你就不应该报答我吗,还是想忤逆师命!” 邱楚良越说情绪越激动,甚至于癫狂起来。 “你放心,你我可以共用一具身体,待我找到新的躯体就把你的身体还你。” 这时候也只有傻了才会信他的话。 “去你的,老家伙!” 李长生再一剑刺穿邱楚良身体,一股焦灼的糊臭味散发出来。 邱楚良被剑刺中,显然是受到了伤害,一下松开了李长生。 从一开始他本就以李长生的躯体为最后的依仗,只是现在出现了意外,他提前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而他的首选还是那两具傀尸,如今傀尸没了,自然就要夺取李长生续命。 摆脱束缚的李长生并没能逃走,而是被邪气入侵,彻底昏迷过去,直到双目瞳孔放大,他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冥顽不灵,要不是我,你能活到现在!” 邱楚良怒气一声,继而一巴掌拍向李长生脑袋,周身气息随之增强,如此邱楚良开始夺舍李长生的身体。 李长生只觉一股力量进入自己体内,随之意识全无。 却是此时,邱楚良的力量入侵李长生内景之后,只见他内景中闪出一道光,旋即就把邱楚良的意识轰出来。 瞬间,李长生犹如被神灵救了一般,重新掌控身体控制权。 趁邱楚良被那神秘力量攻击失神之际,李长生拔腿往外跑去,正巧遇到了那几个来人,李长生与之擦肩而过,几人一阵的原地木。 正准备抓住李长生问个究竟时,后边的邱楚良已经追来,看着如此邪物追来,顾不得李长生,那几人旋即转身对付魔化的邱楚良而去。 来不及想太多,李长生不停的往外跑,直到跑了很久自己实在太累了就晕倒在了某处荒山峡谷中。 第一卷 第30章 逃命,逃命,再逃命!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要说有,那肯定必有所求,但邱先生要的是他的命还是他的好! 随着李长生的逃走,这祸事也间接的被那几个倒霉蛋接手,看着如此大邪之物,几人也不敢携带。 然这来的三人正是那天追杀邱楚良的道天宗紫衣道人昌蒲子与贞元子二人,不过这次他们还带着一个实力更强的红袍女子。 红袍女子正是道天宗外院大长老明月星,有着洞玄境一重的实力,而这洞玄境能一步千里,有破碎虚空的实力。 其外貌虽然美丽动人,实则是躲冷艳的玫瑰花,在道天宗有美杜莎之称,同时她也是李延年的师父。 只见昌蒲子对明月星言道:“大师姐,正是此人杀了云星他们几人,其手段极多,善使毒攻,且小心……。” “闭嘴,堂堂两个结丹境五重对付不了一个结丹境一重之人,还有脸了不是!”这明月星突然这么说了那二人一句,顿叫昌蒲子与贞元子二人无言以对。 再看此时的邱楚良,其实力一直在涨,隐隐有了踏入洞玄境的迹象,而这明月星却丝毫没把魔化的邱楚良放在眼里,言道:“哼!靠着魔力强行提升实力,真以为到了洞玄就是我的对手了不成?” 随即明月星仅仅是一道红色指法向邱楚良点去,魔化的邱楚良就被束缚住了身体。 而后明月星对昌蒲子二人说道:“你们俩去找那年轻人,这家伙就交给我了。” “记住,要活的。” 二人闻言,心想,这不明摆着要捷足先登,占取这谷中的宝物吗。 虽然二人心里极其不爽,但也没有不从的意思,转身就朝李长生跑的方向追去。 被束缚住的邱楚良此时力量还在暴涨,而且他的意识很清晰,只是再不是当初那个邱楚良了,只听他冷声对着明月星言道:“让开。” 闻言,明月星回道:“噢?你是在让我给你让路?” 邱楚良再道:“让还是不让?” 明月星没再说话,意思很明了,就是不让。 而邱楚良再没得到对方回答之后奋力一震,直接破掉了明月星的一指红禅,此时的他力量已经暴增到了洞玄境一重巅峰实力,自不会惧怕明月星。 “老头,你也不怕被这力量撑爆了!”明月星还是一脸淡然的说话。 邱楚良则是回了一句:“至少在你死前我不会爆体而亡。” 这话说完,双方当即出手,各自实力都很强横,当即一黑一红两种力量进行了第一番交手,这明月星练的就是火法,对魔化的邱楚良我有相当的克制作用,而邱楚良变强了,但始终是借助外力的,怎又比得过实打实的明月星。 这一连十几招交手下来,邱楚良已然出现了溃退之势,明月星当仁不让的继续与之出手。 见势不对的邱楚良旋即速退身,而其双手也在以极快的手法开始运量自己最强一击,明月星显然看出了邱楚良的意思,当即也是一道法力朝邱楚良打去。 当邱楚良的大魔化攻带着恐怖如斯的黑暗力量分成了数道黝黑略带血红色的魔力迎上了明月星的红莲道法。 先是听见了“嗡”的一声回缩之声渐弱渐没,接着开始出现噼里啪啦的雷暴,直至最后“轰”的一声低沉响起,两种力量就分出了胜负。 很显然明月星更胜一筹,而邱楚良见状欲想逃走,却没曾想就是躲进虚空的他依然被明月星的红莲道法硬生生扯了出来。 接着明月星手掐三道法诀,随之就是三个巨大,各有不同的红色灵印把邱楚良笼罩其中。 这时,邱楚良的力量急剧下降,最终直接跌破了结丹境,回退到了炼体境九重,而方才他那还是赤红的双眼已经恢复正常。但可以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种对死亡的淡然,而不是惧怕,显然此时的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随后明月星近身,朝着邱楚良的头顶就是一掌打下去,被这股力量侵蚀的邱楚良面部已经开始扭曲变形,最后明月星再一记红莲道法,瞬间,邱楚良就被化为了灰烬。 也是这短短几个呼吸间,明月星就得到了自己想问的信息,完事以后,她还不忘自诩着对空无一物的前方说道:“凡灵根修仙,这天下就没人告诉你凡灵根不可踏入仙途吗?” “好好的凡尘路不走,非要来这鬼门关,这仙道有什么值得你们可图的。” “一个六品灵根的李延年,断不了凡尘事而道心有障,一个你这样的怪物,为了修行甘愿堕落,你们啊,都是些脑子进水的人。” 一阵牢骚发过之后,明月星径直走向了那座青砖黑瓦的楼宇而去,也不怪昌蒲子与贞元子二人有想法,这好东西此时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她明月星一个人的了。 而前去追李长生的昌蒲、贞元二人没用多久就摸到了李长生的踪迹,此时的李长生还在那狭窄幽暗的峡谷中行进。 他体内此时有两股力量对抗着,这让他十分难受。 在李长生想来,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应该就是北栀的,每每哪些邪气入侵他的骨骼经络之时,都会被这股神秘力量吞噬。 如此已经往复了好久,这让他的步伐便慢了很多,然此时天上飞行的贞元二人已经发现了李长生。 “昌蒲兄,你觉得是放了他还是抓他回去。”贞元子这么问,昌蒲子想了片刻,言道:“找看看他能走哪儿去。” 昌蒲子不理解道:“这是为何?” “我想看看一个凡灵根究竟能迸发出多大的能耐。”贞元子这么说道,昌蒲子多事心领神会,他们这是要戏谑李长生的意思。 言罢,这家伙直接在附近抓了一只一阶四品的天魔狼幼崽丢进了峡谷中去,而这天魔狼本就是群居妖兽,护崽能力强。 对于下方的李长生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突然看见一只天魔狼幼崽从天而降,落在了自己面前。 李长生本想一走了之的,怜悯之心还是让其停下了脚步,看着这白白净净的小家伙,李长生准备靠近去看看它有没有受伤,却是这天魔狼幼崽对他龇牙咧嘴的。 但李长生发现它确实受伤了的,就说道:“小家伙,别怕,我带你出去。” 这天魔狼幼崽极为不愿的就被李长生抱走,伴随着他发出了阵阵叫声,李长生也不知道这样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可都这个时候了,李长生还不忘扯下一段衣袖给这小天魔狼包扎伤口,边走还边安慰着这小家伙。 而看戏的昌蒲子却对旁边贞元子说道:“你不怕他被分食了?” 贞元子却道:“昌蒲兄,你觉得咱们抓住了他能得到什么?大师姐要的是活的,这样你我能得到什么?” “还不如戏弄他一番,了却咱俩这一路走来的不爽。” 而昌蒲子却言道:“不如先问问他可有什么宝贝,如此也不亏此行。” 却听贞元子言道:“我说你笨呢还是蠢,这小子明显就是被那魔物吓跑的,能有什么宝贝。”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师姐那种癖好,就喜欢这种阳刚青年采阳。” 他这么一说,昌蒲子顿然大悟,这种隐晦的秘密道天宗知道的没几个,他二人只是明面上对明月星表示尊重,实则谁不想与之翻云一场。 又怎么可能圆了她的想法,心照不宣的二人就想抓一个被撕烂身体的李长生回去给她,以此出口气。 …… 此时,这深谷上方开始聚集了天魔狼成年兽,他们无一不对着深谷咆哮,而李长生也听到了四面传来的狼叫声。 当即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可是就没怎么接触过妖兽的他哪里知道自己的好心会给自己带来祸事。 随着头顶开始有碎石不断地坠落,李长生这才抬头去看,却发现崖壁之上竟有一只体型如牛那般大小的白狼正左右跳跃而下。 “老天爷,开玩笑也不带这么玩的。”李长生不免说出了这种话。 且看四周,他根本没有逃出去的机会,于是他抱着这小白狼就直往前跑,硬是没有发现问题的本源就在自己手中。 可他只有两只脚,纵使自己是开灵境二重之人了也跑不了多快,没多久就被那些白狼追上。 这时前有几头,后也有几头,已然身处绝境的他只能放下小白狼,然后手持自己唯一带出来的剑与龙鳞靠在一侧的崖壁下与之对视着。 那小白狼此时一瘸一拐的就朝一只带着鬃毛的天魔狼走去,旋即转身看着李长生,那眼神恶狠狠的,完全没有感谢李长生的意思。 随后一共十几只天魔狼围着李长生,那猩红的大嘴预示着要把李长生吃了的意思。 正在此时,李长生只能反击,可面对这些凶神恶煞的天魔狼,他又怎么打得过。 其中一只就率先向李长生发动了攻击,那身形丝毫不影响它的速度,被围着的李长生只能举起龙鳞挡去。 可自己心里都犯怵,眼看那天魔狼快如闪电的利爪就这么朝自己呼来。突然,李长生只觉自己手中的龙鳞一震,而后只听一声惨叫,那只最先袭击自己的天魔狼硬是被龙鳞的力量反弹回去,撞在了五丈之外的崖壁上,血肉模糊,已然被撞碎了的样子。 那些还没动手的天魔狼见此情,立即一拥而上,不出意料的话李长生不被抓死也得被撞死。 然而,李长生手持的龙鳞再一次发力,瞬间金光四散,那些金光直接穿透了这群天魔狼的身体,接着就是碎裂的尸身撞得到处是血。 李长生来不及多想这是什么情况,他只知道自己被这龙鳞救了,而眼下还有七八只天魔狼围着自己。 这次,那左眼有刀疤的鬃毛首领向李长生发动了袭击,只听见其怒吼一声,李长生随之两耳震麻,差点握不住手中的龙鳞。 接着那鬃毛首领就从口中吐出了一股白色妖焰,李长生见状也只能用龙鳞挡去,好险不险,这妖焰并没有伤到自己。而当他再看自己身边那些被腐蚀的岩石后,心里不由得产生一种大难不死的庆幸。 正当李长生以为这家伙还要继续攻击自己时,没成想这鬃毛首领低吟了一声,就这样带着其他天魔狼离去。 “呼……”的一声,李长生长舒一口气。 可让他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只感觉自己手中的龙鳞不听使唤,竟有了自主意识,“嗖”的一下挣脱自己手臂,朝那群天魔狼飞去。 一时间那些天魔狼四足尽断,哀嚎声四起,这一幕是李长生万万没有想到的。 接着那龙鳞又飞回了李长生手里,看着这龙鳞,李长生不由得说道:“好宝贝。” 而此时那里除了那些无法动身的成年体天魔狼之外,就剩下那只方才被李长生所救的小白狼。 旋即李长生把龙鳞变小了别在腰间,手中拿着剑就朝前方走去,对于狼这种东西,无论他是凡尘的狼还是成了妖的狼,世人对其都有一致的说法,那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李长生刚才也是忽略了狼群护崽这个道理,这才引来祸事,这龙鳞没收那只小白狼就是留给李长生处理的。 当李长生持剑来到小白狼面前时,那只还有气息的鬃毛首领眼角流下了泪,小白狼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但经历方才那种险境的李长生,不带一丝犹豫地,一剑就给其放了血。 随后他开始了收集这些天魔狼的妖丹。 这天空之上贞元子二人也没想到李长生能轻松应付了这件事,昌蒲子不由得说道:“我方才说什么来着,这小子身上有宝。” 贞元子被这么问话,脸色变得稍微有些难看,但其率先动手朝谷底飞去,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抢了李长生手里的东西。 “老家伙,等等我。”这才反应过来的昌蒲子这么说道。 然而,正当他们二人在争先恐后地往谷底冲时,还在收集天魔狼妖丹的李长生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第一卷 第31章 邱先生的信 昌蒲子二人来到谷底却扑了个空,二人不免大肆争吵了起来。 “我就说这小子有宝贝,这下可好,跑了!” “我早就说了这小子有宝贝,不然那怪物怎么会追他!”昌蒲子语气很不爽的说了两句。 被昌蒲子这么一说,贞元子脸色已然铁青,方才他们二人在空中就看到了李长生拿出的那件宝贝,本以为就是囊中之物,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贞元子顿时一拳砸在这涯壁之上,怒道:“追!应该跑不了多远。”言毕,二人就起身追去,他们都清楚,任何法器都离不开灵气的支撑,以李长生这个开灵境修士定然撑不住多久的。 …… 然,莫名被带走的李长生此时正在黑暗紊乱之中,再出现时李长生已然不知身处何处,一脸茫然的他手里还拿着那些妖丹,整个人那是一阵囫囵。 当他看到了远处那座熟悉的高山后,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哪里好像就是家一样,给了他想回去的欲望。 再看下方那一望无际的绿野仙踪,这是他这半年来第一次感觉回到了人该住的地方。 直至感觉腰间那股炙热,李长生才把目光收回。 他没想到这龙鳞居然自己会变大变小,而自己能来此处,肯定是这片龙鳞的缘故,这可是有用时空穿梭的宝物,心想:“得亏邱先生看不上你,不然真是的暴失天物。” 谨慎的他还不放心此时自己究竟安不安全,良久,确认此处已经是古荒遗迹边缘,他这才放下心来。 如此,李长生旋即坐在了背后的古树之下,想着恢复些力量之后再走,这场景就如世外高人在树下悟道一样,只是他太年轻了。 坐了许久,实在太乱的心让李长生静不下来,他的心里知道邱先生九死无生,但自己又有一种舍不得的莫名感觉。可也着实想不通,那位平日里一副和蔼慈祥的人,教导自己问道仙途之人,对自己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会是一个魔道修行者。 邱楚良的所作所为启发了李长生对正不同的认知,正邪都是念,而不是对某人某事亦或者某种力量的赋名。 旋即他掏出了邱先生留给自己的信,看着信封发呆,突然就不想打开了。 清萍微风也在这时刮起了地上的枯叶,李长生仅需松开手,大可以不看这封信,让它随风而去,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可他的犹豫证明他不想这么做,发呆中他想了很多事,他怀念过去那十年的日子,想起了凡尘的李司思过得好吗,踏入仙途的李延年如今是什么样,还有那个仇人究竟死了没…… 微风暂停,信没被吹走,缓缓又向他飘来。 伸手,李长生拿回了信,最终还是选择打开了信封,拆开就是几张纸在内,从新旧程度可以看出写封信应该是写了很久很久的。 第一张纸已经泛黄,甚至褶皱得随时会被扯烂,李长生只能轻柔的将其展开,上面却只有一句话: “即今仙途一凡星,他日云霄万人仰。” 字面意思李长生很好理解,这算是励志的话,也代表着邱楚良的初心或许并不坏。 这也让李长生想起了初见邱先生的那天,一个和蔼慈祥之人是怎么一步步变成想要夺舍自己的人。 凡此种种,皆是因果而起,李长生若是遇到不他,兴许此时还一事无成,多少还是有邱楚良的一份功劳。 想起这中的经过,当即李长生就面朝那个方向,心里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心想:“要不是密室中的尸傀被毁,自己最终会怎么死于邱楚良的手都不知道。” 修行界已然不是他想的那般,甚至比凡尘险恶得多! 起身盘坐,李长生安静的开始翻开第二张,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潦草的字迹,而且纸张褶皱不堪,好似写了想扔最后又给留下了的样子,由此可以看出,这个时邱先生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带着一种戾气、一种不甘和一种失望后的平静。 且看内容,第一句:“天道不仁,以凡灵为刍狗。 道灵八百一十九年,邱某人年入甲子而入道,我以为是重生的开始,却没想到入了另一个深渊…… 这修仙世界就是这样的,尔虞我诈,没有真正的朋友,活了今日没明天的,唯有实力最重要。” 读到这里,李长生心里有类似同感,就他自己来说,从凡尘那些岁月至今,经历过的大大小小事情也不少,深知人心难测,实力为尊这种活着就能懂的道理。 李长生顿时说出了自己的感慨:“是人都为活着,是仙都为长生。” “先生啊,我何尝与你不一样呢。” “可咱们注定都不得好过。” “……” 纵使千言万语说完,也不足以吐露他的心声,这也许就是草根的命运。 当他深情吐槽这些年来的种种辛酸苦甜,就好似有人在与自己分享一样。 再看自己身边并无他人,笑了一声,这是对自己的嘲讽,也是对遭遇的无奈,更是对今后仙途的一种茫然。 平复心情,李长生继续展开了第三张纸,字迹整洁有序,足以说明邱先生的心境很好,兴许那个时候的他找到了问道仙路的灯塔。 果然也如李长生所想,任何人一旦找到了目标,遇上了机遇,那么都会如此坦然的去追逐。 此张上边就记录了邱先生关于凡灵根问道的两种途径,字迹有明显的新旧区分,第一种写的就是那日邱先生与自己对白的话,第二种就是李长生现在用的办法。 这无疑证实了邱先生从来没对自己说过假话,但他还是理解不了,为何要培养自己作为傀儡夺舍,不是有更好的选择不是。 想不通归想不通,邱楚良也不能用好坏来评判他对李长生的态度,善恶出自于心。 最后一张写了一首诗: 凡不做仙者,天欺仙踩弯骨不起。 蒲松子,任花开,随风飘走,落地即生。 相由心生,仙凡一念,正邪一面。 心有道,道生万物! 四句话,道尽了仙凡一切,也道尽了邱先生的一生。 看完邱先生这足有几万字的信,从未知到认知,从希望、失落、抱怨、静心求法、最后归于道然。 这封信只有记事,没有什么仙门秘籍在内,却对于李长生来说却是一次重新认识自己的镜子。 但这种被骗的感觉始终让李长生变了个人,甚至开始怀疑修仙的一些事。 就好像鱼从水中看到的树叶它存在于真,而人看着水中的树叶它存在于假象,但实际上都是真实的。 存在这种假象是因为邱先生对他之好,最后突然的坏,也因此让李长生看到了善恶的本真面目是由心生的。 唯有一句,千圣皆过影,良知是吾师。 能对邱先生做出评价。 或许邱楚良从一开始就想培养李长生作为他夺舍的工具人的想法,他刻意的好与不经意的不好都未曾让李长生颠覆想法,最终邱先生在善恶一念中迷失了自我。 也应了李长生的命格,对自己好的人最终都会死去。 松手,李长生就让这几张纸飞走。 回归本真,青元宗或许不好,但那也是自己入道开始,他还需回到那里继续自己的仙途,这一次经历也是自己仙途的一盏路灯。 就自己这种,一无底子,二无背景,三无天赋的求仙问道之人,或许学一学邱先生的长生之道更适合自己。 毕竟就没有人引导自己,这也是目前他唯一的仙途指明灯。 最后,然后挖个坑,把手中的信封埋下,给邱楚良立了坟冢,许下一个愿后他来到了悬崖边缘。 对着这空幽的远山大肆地宣泄了自己的情绪。 第一卷 第32章 难道,回不去了吗 有时走错的路,只能是错,但不代表他的过程就是错的,正如提灯前行的人在途中迷失了一阵方向一样。 这件事一开始李长生本就抱有贪图,邱楚良也有所求,最终只是路不好了,分道而已。 …… 拜别此生恐不会再来的这座无名山,李长生启程往远处那座山走去。然而,俗话说得好,望山跑死马,还没到炼体境的李长生,自不会飞行术,只能靠双脚走出这片绿野仙踪。 可命运总会给他开各种玩笑,他将要穿过的路线正巧就是古荒遗迹的苍沭古林,这其中的每一颗树木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就别提哪些实力最为强横的妖兽了。 来到山脚,李长生迈步就朝那未知的树林走去,直到身在此间,李长生这才看到哪些被参天大树遮住的断壁残垣,到处都是。 到处都有的天材地宝,巴掌大的蚊子,梦幻色彩的花灯笼,这种场景无一不冲击他的视觉。 奈何此时的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带不走这些宝物,只能随他去。 然后继续深入赶路,李长生越发地觉得,越往里走越过于静逸,除了风吹树动,很难再听到别的声音。而本就从小在深山老林里待过的他自然知道这不是个好兆头,看着自己那薄弱的灵识,他根本发现不了危险已经无处不在。 于是他停下了步伐,在思考要不要继续走下去。 “唰”的一声,没待李长生反应,一条紫色的藤蔓就朝他的后背一下抽来,当即就给李长生拍飞了几丈远。 等他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这紫色藤蔓编织的笼子困住,看着这东西正在缩小,李长生急忙持剑砍去。 好巧不巧的是他挑了把好剑,只见其一个旋转横剑扫了一圈,这紫色藤蔓尽数被斩断,待看哪些断口处流出的紫色液体发出了迷人心智的味道,李长生急忙捂住鼻口。 自己顿时被这突然出现的紫色迷雾笼罩全身,没有炼体境的他挡不住这种级别的毒气侵蚀身体。 感觉到会毒气入侵,李长生旋即加速跑了出去,也正是这时,那紫色藤蔓一根根地插入了他的每一个落脚之处。 好在李长生这半年来进步不少,紫色藤蔓的每一击都被李长生巧妙的躲开了。 如此,这藤条追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李长生的步子却越来越慢。 最终他还是被追上了,只见这紫色藤条其中一根一下缠住了他的手,下一刻只感觉猛地一下,自己就这样毫无还手之力地被硬拉了过去。 继而自己被倒立着悬停空中,再看自己的下方,是一张满是利齿的猩红大嘴。 眼看自己就要被放入其中,李长生顿时心慌,可自己被倒挂着,也尝试了去砍断那缠住自己的紫色藤蔓,可就是够不到。 慢慢的自己就要被吞下之时,突然!周围发出了巨大的震动声,而且正在极速接近,下一刻,李长生就看到一棵大树被莫名拔起,直接从空中竖着朝地下那张大嘴插了下来,要说是救自己,可这玩意儿根本就没有要避开自己的意思,此情李长生旋即使劲一下荡开了。 有惊无险,李长生被自由落体运动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而那张大嘴此时已经被种上大树,只剩哪些数不清的藤蔓在抽搐。 不管被摔得多疼,李长生立刻起身持剑警戒着,只感觉大地又颤抖了一下,一个硕大无比的背影就朝自己的头顶越过。 这感觉好像也不是救自己,不过李长生还是对绝对的力量充满了敬意,心想着以后定要变得如此之强,可这种时候哪里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那没栽稳的大树应声倒下,把他拉回了现实,起身继续赶路,跳跃在丛林之间的他犹如一只猴子一样,一股劲地往前跑去,却不知自己身后有一群“小可爱”也随着追来。 良久已经到了太阳当照之时,李长生已然来到一条碧水的尽头,在他前方赫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四处都有流淌进深坑的瀑布,光滑的绝壁好似有人刻意为之的样子,好一副人间仙境的模样。 停下洗把脸休息片刻,李长生看着这些沿着绝壁深入谷底的树根藤蔓,就有了自己的选择。 可看着如此高度,纵使自己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修仙者,这种高度摔下去也可能把自己砸死的。 正当他犹豫之时,有些事可不允许他再犹豫了,因为他又被一群豹妖围住了。 看着身后这些犹如细狗的豹妖,李长生自觉得自己能一剑解决一个,就没放在心上,毕竟两者之间的体格差距摆在那儿。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这些小东西能在这苍沭古林深处活着,肯定不是什么简单妖兽。 旋即这些小家伙的攻击就让李长生领教了什么是不能以貌取物! 只见这一来十多只豹妖围着自己转,接着他们很有策略的从各个方向攻击李长生,李长生也是以不变应万变姿态逐个躲闪之际也随之持剑攻击。 但这些家伙的速度极快,他根本伤不到,却也没有在接近李长生的意思,这种意图很明显是想消耗李长生。 如此一来,李长生断不可能不有所行动,只见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一个极速反身,朝后方那四只豹妖横斩过去。 豹妖见状也是急忙躲闪,这正中李长生下怀,这次他毫不犹豫的从悬崖之上跳了下去,也幸好自己方才看过此间地形,他借着手中利剑插入那树根中顺势造成坠落。 跑脱了的李长生本以为事情结束了,便自信的对着上边群低头看着自己的豹妖说道:“再见了小家伙们。” 可他高兴的太早了,哪些豹妖立即就随他后追来,这立马让李长生表情大变道:“我去,这也要追来不是,也不怕摔死!” 他不觉得自己此时有点傻不拉叽的样子,于是李长生只能加快下去的步伐,可是他下去的速度显然跟不上这些小家伙的速度,更可恶的是这些豹妖的利爪很锋利,他们正在用爪子抓断哪些树根。 见状李长生急忙横着往瀑布的另一边过去,如此才能摆脱这些家伙的追缠。 可这条瀑布的水流之大比之北栀尸首哪里的还要大好几倍不止,顾不得那么多了,在这绝壁之上李长生肯定是对付不了这些家伙的,鼓起勇气,他一下就钻进了那水帘中去了。 可这般高度的水流哪里是他这小小开灵境二重的修士能承受得起的,尽管他灵力加身也还是被一下冲走了。 这处境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种程度的水流冲击得他喘不过气来,随即他就晕死了过去。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回不去了,太累了。 第一卷 第33章 洛玉京 就是李长生晕过去之际,他被冲到了一处暗洞之中,身体随着水流飘了很久才得以在阴暗的水潭里停下,随后被浪拍上了岸边。 “滴答、滴答……”的水滴砸中了他的眼睛,好一会儿过去后只见李长生猛的一一口水喷出,整个人这才难受的醒了过来。 此时周围一片灰暗,分不清是何处,但他太过虚弱,摸了摸自己的小布袋,没丢东西,李长生这才开始盘坐恢复灵力。 半个时辰过去,他灵海中的灵气才得以恢复,有了灵气加持的他才得以看清周围是什么地方,显然是一个地下河的溶洞内,但他们看见这里似乎更像一个地下宫殿一样。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地方了,也没觉得奇怪,毕竟这里是古荒遗迹。 开始李长生以为是龙鳞带他回到了那处秘地,后来发现并不是,于是他到处寻找出口却找不到。 当下他只能祈祷这里别再有什么妖兽,他只能谨慎的沿着石阶往里走去。 在这暗无天日的洞中,每一滴水声都会让李长生停下步伐,在确认没有危险时才敢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李长生听到了那“吱吱吱”的熟悉声音,小流浪这家伙同他在银月谷中被迫分散,他原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这小家伙了,没曾想又是在这种地方遇见。 这不免让李长生产生疑惑,这小流浪究竟是什么存在,怎么每次他都能找到自己! 且不管小流浪如何来的,李长生只觉得还在就好,随后轻声呼唤道:“小家伙,你在哪儿?” 许是听到李长生的叫唤,不一会儿,小流浪就来到了李长生所在,一见面这“主仆”如隔三秋一般地相拥而泣。 这也不怪李长生,这么长时间以来,也只有这小家伙还一直陪伴在自己左右。 突然,小流浪从他的怀里跑了出来,随后就“吱吱吱,吱吱吱”的说着什么,李长生还是听不懂,但却看得懂他的动作。 随后他被小流浪拉着往一个比较幽闭的隧洞内走去,当他走进隧洞入口之时,并未察觉到那洞口处的空气波动了一下,隐约有一些电光出现。 而后他来到了另一个洞厅,相对于外边的阴潮,这里却十分干燥,隐约能看到微弱的光在洞壁上时隐时现。 如此穿来穿去,他终于在一个隧洞尽头发现了光,迫不及待的李长生就朝光的方向跑去,远观那是一道从顶部直射而下的光,而光束之中好像有人坐着,这让李长生紧张了起来。 起先李长生尝试呼喊对方,一连好了好几声都没对方的回应,察觉不对劲的李长生就警惕着向那人靠近。待他走近后一看,才发现光束之下的是一具干枯尸骸,已然是一位死了很久的人。 再看这具干尸,他手里拿着一本尘埃覆盖的书,眼见李长生就要动手去拿来看一看,却听一道声音在这空幽的洞厅内响起:“小子,你想死吗?” “是谁?”李长生闻声急忙远离这具干尸,然后拿出了变大的龙鳞紧张的问道。 可他向四周看了个便,发现并没有其他人,再看那干尸并无异样,就猜到这声音是出自于他的意识里的。 于是他就隔空问话:“你是人是鬼?”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神仙,只是在这个世界你见不到神仙而已。” 听对方这么说来,李长生就反驳道:“我见过神仙!” “你确定你见到的哪些蝼蚁都是神仙?”神秘人这么回道。 “他们怎么就不是神仙了。” “我说不是就不是,你话怎么那么多!” “那你说说为什么他们怎么就不是神仙!”李长生说出这话的时候不免会觉得这神秘人在吹牛,如果说齐言行、翡白发、耶律常几位师叔师伯不是神仙的话,什么才是! 这话说来李长生就很不爽了,嘀咕着说道:“是神仙,你怎么还死在了这里。” 回味方才神秘人说的话,李长生就追问道:“我所在的世界是什么世界?” “一个小小的洞天世界而已,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国家内的一个家庭,或者一块地里的一根草……”神秘人这么解释道。 此言一出,直接改变了李长生的世界观,在他的认知里,南翁国已经很大了,就是走路到皇城他也得走上半年才能到,就是这么大的地方在这人眼里就如同一颗沙粒那样大小。 顿时他就说道:“何以为证?” 言罢,神秘人突然在他意识结成出各种画面,许久之后,神秘人得意的问李长生:“方才你看到的也只是一个洞天世界之外的冰山一角而已。” 李长生还是不怎么相信,但俗话说得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又听神秘人言道:“你身上有来自太虚的力量,我所没猜错,你遇到了一个贵人。” 一口道出李长生之前的经历,这让李长生又相信了他说的话可能没假。 于是李长生继续问:“那你能给我说一说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神吗?” “想知道原因啊?” 只听神秘人玩趣地说道:“不告诉你。” 然后李长生就说道:“不说也行,那你告诉我这里怎么走出去?” 说这话的原因是他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殊不知这是因为阵法的缘故,而小流浪之所以能找到这里那也是偶然之事。 却听神秘人说道:“我还没说够呢,怎么就没兴趣了?” 只听李长生言道:“我才不听一个鬼魂在这里胡说八道。” 神秘人听来就来气,言道:“我一代剑神洛玉京,什么时候成了孤魂野鬼了!” “我说了,只是洞天无神而已,又不代表别的地方无神。” 李长生就问:“那你怎么证明呢?” 洛玉京顿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不止见过来自太虚宫的人,还遇到了凌虚仙境的人,你有她送你的一本剑技,还有星宫龙族的龙鳞。” 李长生一听,猛然一惊,心想,这都能看出才?然后问道:“这你也知道?” 实则仅是开灵境二重的李长生,识海都还没开辟出来,心中所想在洛玉京这种级别的人物看来,即便他现在只是一丝灵魂体,但也可一眼看出。 于是洛玉京就反问李长生道:“这下知道了我为什么是神了吧!” 一口道出了李长生的秘密,李长生不只是信了,还深信不疑地信。 随后他问了一个很不该问的问题:“那你为何死在了这里?” 这话就把洛玉京问住了,半天不见他说话,良久,一个虚影出现在了此间,赫然就是这干尸的穿着模样。 他那惆怅的声音就说道:“要不是周山古庙,我和那些老家伙怎会陨落于这小小的浩然洞天内。” 李长生对他们的生死并无太多兴趣,然后继续问道:“这洞天世界有什么区别吗?” 洛玉京就说道:“洞天是仙人的洞府,也可以是某种大能的修行所在,而你所在的浩然洞天就是一个大人物为其修行而开辟的洞天。” 李长生就问:“那么,他人呢?” 洛玉京就说道:“如此法则欠缺的世界,他当然是死了。” “那洞天之上又是什么呢?” “洞天之上可能是一个大陆,也可能他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也可能是在另一个洞天之内的世界……凡此种种,皆是十方神域之下的世界。” “那十方神域又是何地?” “你啊,还不是知道那种地方的时候,告诉了你也无用,你只需要记得真正的神就在那里就是了。” 但洛玉京告诉他的信息已经足够了,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浩然洞天世界的真实情况,更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所谓的仙界不过是另一个同这里区别不大的地方,为何如此,那是因为没有谁飞升后回来过,所以,浩然洞天的飞升只是此方世界的极限,而不是问道的极限。 第一卷 第34章 指你路 洛玉京的魂魄犹如鬼魂一般时而绕在李长生一侧,时而又与他面对面的,时而又打坐在前地,时而又是闻了闻李长生…… 打探了李长生一圈后,洛玉京多少有些失望道:“被剔走的先天灵骨,靠龙族复生之力生成的伪灵根,凌道那个道痴给你强行开的灵海,周山神殿的古经修复灵骨,你这种命不该有这种运的。” “我都怀疑你小子是不是这浩然天下的生灵了。” 听来对方这么评价自己,李长生心里多少有些受挫,可对方又说自己不是浩然洞天出生,自己多少有些想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洛玉京说完,两者都没说话,而小流浪从一开始就没靠近过这里,只是在不远处等着李长生。 良久,洛玉京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激动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李长生随后问来:“你知道什么了?” 可能是什么秘密,洛玉京并没有告诉李长生他知道了什么,而是转移话题,对李长生说道:“凌道那种抠搜的家伙都愿意把最后的力量给你开辟灵海,我这样的大户人家自然也不会吝啬。” “年轻人,拿起那本书。” 对方突然转变的话风直让李长生懵逼,迟钝半分的李长生这才按照他的意思,伸手拿起了洛玉京手中的那本书,扬了扬书面的灰尘,然后就看见了《缥缈求仙录》几个大字。 正当李长生准备打开一看究竟的时候,却被洛玉京打断道:“你想死的话现在就可以把他打开。” 李长生停手,向他发出了疑问的眼神,不是你让我拿的吗?洛玉京则是不紧不慢地言道:“以后啊,别叫着什么宝贝就急着想看看,你就不怕里边窜出个鬼把你吃了?” 李长生还是一脸的疑问,他就没有接触过修行界的什么新鲜事物,哪里会知道禁制、结界这类仙术。 洛玉京看着如同白痴的李长生,有些无奈,却又不得不把东西给他,毕竟他自己也不想这东西最后被埋在地里。 “那本书有老夫的毕生所学所闻,但眼下这都不是你应该去知道的事。” 李长生不解,问:“那我该做什么?” 洛玉京回道:“当然是要了解自己,该如何生存,如何变强!” 他这话说得不假,此时的李长生顶多算半个修士,纵使有了龙涎液的淬炼,心经的辅助,他的实力还是太弱,只怕是凡尘的三品武夫都不一定打得过。 顿了口气,洛玉京言辞正正地说道:“你虽然开辟了灵海,可看见了你灵海中那些锁链?” 李长生听来急忙点头,而洛玉京继续说道:“你不是第一个想以凡人之躯问道求仙的人,可为什么你所在的世界也好,我所在的世界也罢,都没有一个凡人得道成仙的记载呢?” 李长生也不是傻子,敢肯定就是灵海中的那些锁链作怪,就说道:“你是在说那些锁链的缘故?” “还不笨,知道问题所在。”洛玉京这么说来。 此前邱先生把这个问题归结于修行方法的问题,可如今邱先生死了,龙涎液没了,他也没真正告诉过自己该怎么一步一步来。如今又遇到了这么个人,李长生自不会放过这种机缘。 就问:“那我该怎么做?” 洛玉京道来:“一个修士,无论灵根强弱,都要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了解,从而才能补弱扶强,你连对自己的身体情况都不了解,盲目的悟道到头来只会是一场徒劳。”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破开灵境二重的,但我确定你用的方法不完美。” 如洛玉京所说,李长生即便有邱先生的帮助,自己的实力增长速度还是很慢,如今自己还没完全上道邱先生就没了,眼下若没有用的办法帮助,李长生的仙途依然未知。 “前辈是认为我还是个凡人?” 洛玉京继续道来:“我也没有说你是凡人,你比凡人还差,你的命被人偷了,这就是因果,别人的因在你身上结了果,你不差就没道理了。” 这话李长生听不懂得太多,但他始终乐于揭开种种困扰自己成长的疑惑。 “别疑惑那些你我都不知道的事了,眼下你虽是开灵境二重,但实力还比不过一个三品灵根之上的开灵境一重。” 这种话李长生不许否认,就自己灵海中那点灵气,李长生就知道自己实力能到那个地步。 “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要明白自己的路在何方?” 这个问题李长生没有想过,在他看来成为灵虚境那种人物对于自己来说已经很奢侈了,他没敢把自己的目标看得更远,加之自己灵根的问题,他还能抱期望有多大。 许是想法被洛玉京看穿了,只听一句:“想无师自通?那是不可能的。” 这句话李长生深有体会,就拿这段时间自己的修行来说,没有邱先生,他根本没有什么精进可言。 所以,地上都是路,可大多数人从一开始就有大路走,自己只能开路走自己的道。 “你当知道,你可以修行,但也会存在两个极端的背离,有限的灵海与成倍的资源才能让你前行。”这是李长生纳闷的东西,就是邱先生也没说过这个问题,对方却一语道出了真相。 闻言,李长生也明白了绝对的问题所在,急忙问道:“那我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洛玉京则说道:“知足且坚定,足下路自稳,” “人要学会用有限的条件做最大的事,别老是想着问我,我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他只想对李长生说明一点,坚定的道心才是负重前行的根本,这一切还得靠他自己。 李长生也领会了他的意思,自己的事只能自己做,许是因为自己是凡灵根的原因,洛玉京并未给他指明方法。 看着李长生眼中隐约出现的茫然,洛玉京继续说道:“你所谓的改命是什么你又清楚吗?” 李长生随口回道:“当然是能翱翔于天际,长生不老,见到妹妹……” 越说他的声音越小,此刻他的内心很复杂,甚至于他搞不清自己想做什么。 洛玉京看着他这般模样,很显然都在他的预料之内,随后言道:“其实都不是。” “没有目标的问道,会是一场枉然,终是俗人有俗念,成不了大事。” 这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李长生这才明白他在给自己指路,随后坦露心扉,虚心受教。 看着李长生突然变得虔诚,洛玉京也露出了可叹的表情,言道:“诸天世界浩荡,修仙是与天斗也是与己斗,敢以凡人之躯踏入仙途,就足以证明你的道心之坚定。” “这本书上有我下的无上禁制,也是我毕生所学所闻,你且聚精会神,凝出一滴精血滴入其中入住,方可一览。” 李长生得到洛玉京的认可,随后翻开书刊,又一次刷新了他的世界观,其中记载了诸天万界的种种,一股由心而生的向往随之而来。 洛玉京接着说道:“我洛某一生游历诸天万界,也没想过会折在这小小的浩然洞天内。” “所以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修行界,拳头才是真理。” “既然那个老家伙敢在你一个凡人身上下注,我洛玉京也不是什么小人物,自当以缘赠你一场造化。” 说完,洛玉京的虚影一指点向了李长生的眉心,继而一股莫名的力量就朝他体内输送而来。 一股炙热之气透过李长生的天灵传达全身,李长生感觉到他在改变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着根本性的变化。 一切完毕,李长生顿感自己体内某些受阻的经络得到了疏通,整个人的反应也变得了灵活多了,身体较之从前轻盈了许多。 紧接着一个个字体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洛玉京这时说道:“这是老夫所创的天衍诀,将之学会配合你的天衍一气使用就行,这是唯一能解决你灵气不足的办法。” 李长生当即就跪谢授道之恩,倒是洛玉京继续说道:“记住初心,方得始终。” “而这世间大道万千,虽可雨露均沾,但需择其一而行。” “还请赐教。” “依你所学,我没时间教你了,我正好有宝几种,赠你无妨。” 第一卷 第35章 相遇之人皆是缘 路在何方已清楚,但始终还是自己走,洛玉京说的一句话最好听:“你所遇到的好事坏事都是因缘,逆境拼的是心和运。” 日月的交替,那束映在洛玉京尸体上的光已经消失。 洛玉京的虚影变得几乎透明,但他还在对着李长生喋喋不休地述说着:“我手中的剑,乃天宝器斩神是也,虽剑死灵散,但就其取材也不是浩然洞天内能比的,你就把他带走吧。” 李长生听来,他这是要送自己东西的意思,虽然想着对方就算不送他,出走时自己也会收刮带走,但相比起对方愿意送他,自己心里也就没了什么包袱。 “这东西我也用不上了,你自己喜欢就带走吧。”洛玉京看着他手中那枚带玉的搬戒说道。 李长生闻言,嘴里那是吞了一口唾沫,就问:“前辈,这是什么宝物?” “这东西叫空间戒,可存一座山之多的宝物。” 听来洛玉京这么说,李长生不由得想起了邱先生那枚手镯,这种空间宝器听他说过非常珍贵,如今自己也能得上一个,他那里会不要呢。 旋即李长生动手取下搬戒,这次他学乖了,先是用灵识探查其中没有危险后,直接滴血认主。 却不曾想,居然没用,于是乎他就疑惑地问:“怎么不灵了?” 洛玉京无奈摇头,说道:“不是什么法宝都需要这样的,这枚空山戒内已无什么东西,早已经失去了老夫的控制,只需把他带在你手上即可。” “记住老夫给你说的话,路在自己脚下,该怎么走还得是你自己去走,错则万劫不复,对则仙途通达。” 李长生闻言,鞠躬道:“谢前辈的提点。” “如是这样,那你就走吧。” “前辈没有什么需要我带回去的话吗?” 洛玉京听来,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只怕你带不回去。” 他这么说,是对李长生一点也不看好的意思,这也怪不着他,毕竟李长生这块料子也就这样子,若没有天大的机缘,只怕走出浩然洞天对他来说都几乎不可能的。 洛玉京不再说话,随着一阵阴风吹过此间,洛玉京的尸骸随风散去,什么也没留下,就是最后的遗言他也没有留下。 自知恩情的李长生跪地叩拜后,起身朝着远处一点光走去,有了小流浪这个探宝专家,走出这山洞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还是老样子,小流浪在前带路,李长生在后边跟着,一人一猴朝着星光出处而去,待接近后他才看清,透过这个洞看出去,赫然是一个充斥着荒凉,风沙满天的遗迹。 看着这一幕,李长生就心想,难道自己又回到了古荒遗迹,他好不容易才看到的雾隐山就这么没了,这多少有点让他绝望。 那咆哮的风在洞口出流漩形成了诡异的惨叫声,很是让人心颤。 再看足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由不得李长生选择,再回去是不可能的,他只能从绝壁往下走。 时有散落的随时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李长生脚下要踩稳,好在自己现在身手还可以,小流浪跳那他就跟着跳,好不容易来到了绝壁之下,李长生正想歇口气。 可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可能发生什么事,就比如他听到了恐怖的叫声,再后来他听到了人的声音。 随即李长生小心翼翼往声源处靠近,看见了一群修士正在围猎一只妖兽,那其间还躺着不少尸骸。 观模样李长生识不了他们是好是坏,眼下之情况他只有悄悄溜出去的份。 却是在他想从那雨水侵蚀出来的道道沟壑离去之时,刚走不远就听到了有人大喊救命,于是他停下了脚步,想去前看。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李长生时,顿感不妙他头都没敢抬起来看,转身就是跑,此时他恨不得自己多长几条腿。 只听一声撕裂的兽叫响,那还拖拽着铁链的金刚熊就朝李长生所跑的方向追来。 小流浪见状已经逃之夭夭,李长生反应还慢半拍,刚反应过来没差点死在那双巨大的利爪之下。 就这么跑了一段路后,他身后那巨物还在追来。突然,一个黑影一下把他扑倒,二人正好落在一道沟壑里,恰能挡住那金刚熊的眼睛。 李长生还没来得及问对方是谁,只见那面具之下的人口里说出了“嘘”字,手紧蒙着李长生的嘴巴。 而此时,金刚熊已经追来,厌臭的唾液正从它那獠牙嘴里流出,李长生顿感糟糕。 可接着这玩意儿就突然倒地,嘴里散发出的微弱呼吸,不用想这家伙快要气绝了。 这时,蒙面人松了手,再不管李长生,只见他跳出去直接给金刚熊最后一下,随后他取出了妖丹,一口吞下就走了。 待蒙面人走后,李长生这才回过神来,说道:“谢谢救命之恩。” 而对方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更没有想与其多说半句,就这么走了。 “真是怪人,想做事不留名?还是个哑巴?”李长生这么说道。 这时,对方一瘸一拐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李长生一眼,可把李长生吓了个激灵。 “你话真多。”对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于是继续离去。 李长生再问:“这妖兽你不要了?” 那人举手摆了摆,随后消失在了风沙里,倒是李长生肯定不会放过这妖兽,炼丹术他没看过,但百草录他可没少记。 加之前些天那些人为了妖兽大打出手之事,他更加敢断定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没带犹豫的他直接把这金刚熊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戒里。 事毕,李长生没有回去救那几个奄奄一息的倒霉蛋。 往回走的路他已经记不清了,这时他才想起小流浪刚刚跑了,嘴里就骂咧道:“你这小畜生,别回来了,遇事就跑!” 却是不如其愿,小流浪又发出“吱吱吱”的声音朝他屁颠屁颠地走来了。 正当他俯身前去抱小流浪之际,又是一道偌大的阴影把他罩在其中。 “不是吧,又来!”李长生这么说道。 但这次小流浪没有跑,而是坐上了他的肩膀,看向后方,察觉到不同的李长生这才反脸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只见那空中此时正飞着几艘船,这让他不由得说道:“船还能飞吗?” 倒是那小船上有个小姑娘看到了他,就对身边的人说道:“师父,你看,那里有一个人。” 被他唤做师父的一名老者随之出现在了李长生眼里,还没等李长生反应,只见那老者拂袖一挥,一道莫名的力量就把李长生卷了上去。 “姓甚名谁,来自哪个宗门?”老者一见面就这么对他问话。 李长生自不敢藏掖,言道:“小子李长生,青元宗记名弟子。” 听名字就没有提起老者的兴趣,却是那小姑娘饶有兴趣地问:“嗨,大哥哥,你来这古战场干嘛?” 李长生双手摊开,言道:“被妖兽追杀。” 小姑娘一听,发出了“咯咯咯”式的戏谑声,言道:“大哥哥,你入道修行吧?” 李长生点头,小姑娘继续说道:“加入我们朝天剑宗吧,我爷爷会教你修行的。” 再转头对着那老者说道:“爷爷,你说是不是?” 嬉笑的脸却换来了老者严声说道:“胡闹!” “我朝天剑宗不收凡灵根者。” 话刚说完,李长生就被老者送回了地下,待他再抬头看去时,那飞天宝船已经走远,而此时的自己也来到了雾隐山脉的范围内。 第一卷 第36章 人弱被欺 载了他一程的是朝天剑宗的剑舟,那不是青元宗这种小宗门能有得起的,但在其心中所留下的影响却是极深的。 久久不能回神的李长生终究还得回到现实中来,却不知这次的偶遇对自己的将来却是一场莫大的机遇。 此时的他孤身一人在一处山顶,只见他站在山巅呐喊道:“我一定会向所有人证明,我李长生能行的,我不会辜负你们大家的期望!” 呐喊声传遍了整个山谷,却在深深的山谷里有一个黑衣人听到了李长生的话,回应道:“凭什么凡人不能修仙,凭什么只能生老病死,凭什么天道不公!” 宣泄完的李长生正准备回身下山,余声慢悠的传来,有人回应了,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久久没有与人交心的他也是一片茫然,急忙反身用手扩音大喊道:“敢问是哪位道友?” 不多时,深谷里传来了那人的回应:“一介散修,名字乃虚号,不足挂齿。” “道友,闲时还请来雾隐峰一聚。” “他日定登门拜访。” …… 简单的几句话,彻底打开了二人心扉,也从此激起了李长生立志大成之心。 这种无聊的话对他来说很有意义,再看雾虚山峰不远了,李长生又变成了猴子一样穿梭在这深山林间,只为更快的回去。 良久,李长生终于回到了雾隐小筑,隔远他就发现那里站着几个人,见状,李长生就上前去问道:“几位师兄师姐,不知来我雾隐小筑何事?” 这些人没有答李长生的话,却是院里却传来了一个极不礼貌的声音道:“谁跟你是同门了?” “谁又是你的师兄师姐了?” 旁边那几名随之而来的人附和道:“就是。” “一个记名弟子就在这儿跟我们攀关系了。” 这话说来实属难听,没一个是客气的。可面对这些人,李长生也不敢多说什么,修行纵然是求长生,但李长生深知这依然离不开人情世故,对方什么身份自己并不知道,他可不想给自己增添麻烦。 继续迎着笑脸问对方:“不知几位师兄师姐来找我何事?” 然而,他话刚说完,迎接他的是对方的一记耳光,这还不算,更甚者其中有一个人在李长生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突然,院内那位斜刘海男子一个飞身过来,掐住李长生的脖子就说道:“再有下次,你就没有机会站着说话了。” 接着一把给李长生扔在了地上,短暂的出手李长生就感觉双方实际差距太大,他根本打不过对方的。 如此李长生也只能狼狈起身,不敢怒也不敢言,就这么听着这些人如何说自己。 这刘海男看着李长生这样子,许是找到了存在感一样,没再对他说动手动脚,而是口气桀骜的说道:“我叫林昭,奉命前来看你是不是还活着,既然还活着,就应该好好种地,你这又是跑哪儿去了?” 李长生此时也只能强压心中的怒火,回话道:“回林仙师,出去采药去了。” 今朝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李长生发出了质问:“那你采的药呢?” “方才逃命丢了。” “哈哈哈哈哈……”这几人听他这么一说,竟都抱腹大笑。 就有人说道:“我看你是来混吃等死的吧!” “记名弟子已经入山半年之久,十八峰灵脉就你这儿,荒地一块,什么也没种下!” “你当宗门让你来这里是做看门口的不成!” 纵有怒意多少,此时也不是他李长生该动手的时候,那就任由对方踏雪自己,心里记下就行。 林昭见李长生此时的憨痴模样,然后说道:“记住了,外院入测的规矩改了,记名弟子需上缴三百种灵草才能外院入测!” “齐仙师,这……” 林昭怒瞪李长生一眼,言道:“这什么这?入院考核标准就是老子定的,不愿意就滚下山去,别在这儿混吃等死!” 言罢,林昭这家伙就要对李长生动手脚,却被院内的一阵关门声打断。 这时,院内又走出来了一个女子,正是那日带李长生的姑娘,梦然。 只见她举手就是一剑斩掉了齐林的右臂,“啊!”一声惨叫顿时响彻山谷。 随他而来的几名外院弟子顿时闭口不言,都怕下一个会是自己。 梦然看着那一副奸像的林昭,就问:“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真以为自己就是天了?” 林昭吃痛还不忘改本性,竟敢对梦然姑娘发怒,口气还是极为嚣张的说道:“你是谁,你敢伤我,我叔父定会要了你的命!”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给我上啊!” 几人根本就不知道梦然是谁,在林昭的鼓吹下,他们竟拿着手中的武器对着梦然。 只见梦然右手轻挥,几人就被一道空波击飞出去,各自发出了惨叫。 梦然姑娘就质问道:“想要林海渊那老家伙收拾我?你回去告诉他看他敢不敢!” 林昭在外院本就名声臭恶,仗势欺人之辈,还不认栽的他言道:“你最好清楚你得罪了谁!” 梦然闻言,突然睁着大眼瞪着一脸怯懦的林昭,言道:“左手不想要了?” 这话一出,林昭顿感后怕,随后抬起自己的左臂带着几个随从走了。 并放下狠话言道:“小子,你给我等着。” 待这些个人都跑了后,梦然给李长生伸出了手,一把拉了他起来,言道:“为什么不反抗?” “打不过啊。” “要我看,应该是懦弱吧。”梦然姑娘的话很是戳刺心灵,但李长生却没有什么心理波澜。 只听李长生用着极为平静的语气说道:“这是修仙,只讲实力不讲理,我为什么要和打不过的人打呢?” 可是,李长生又哪里不想反抗,只是现在的他做那种事很没实际意义,这就跟十年前那样,十年后他如此找回来就是了,他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得失。 梦然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哼一下,再问:“为什么还活着?” 李长生回道:“凭什么要死呢?” “你是不知道,在你之前这里每个月都会死人的。” “那是他们,不是我。” “难道你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只是想活下去做事而已。” 当她再看李长生的双眼时,那透露出来的清澈之感是她从未见过的,这代表着他的道心之通明还要在自己之上。 “既然想活着,那就后山见,我可以保证他今后不会再来打扰你。”梦然顿了一会儿,也只能说出这种话来。 李长生却道:“不用,这人就给我,下一次他定回不去的。” 梦然很诧异李长生凭什么敢说这种话,天赋、实力、背景没一样跟他沾边,如光是道心坚定就能问道飞升,放别个身上可以,放他身上那是真的不可以。 于是梦然姑娘摇了摇头,说道:“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底气。” 而李长生从来不是一个信口开河之人,小时候不是,长大了也不是。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李长生恢复他那本真的模样,言道:“谢谢你的解围,有机会我会还给你的。” 梦然姑娘更诧异他这种话,对她来说有点好笑,但李长生是认真的,他从来不想欠别人什么。 “别想太多,我只是看不惯这类人的做派罢了。” 听对方如此说,他也放心,于是又来了一句道:“师姐为何来此?” “来看看你死了没,好给这小院子派人。” 实则不然,梦然清楚李长生的地位,他来此的目的就想看看李长生到底是不是那几个老头口中的未来继承人。 “这是二师伯叫我带给你的一本炼药术,可以研磨一二,今后入了山门可要记得他对你的好。” “还有,在这儿你只管活着到入宗测试那天,自会有人来接你,无需担心灵草凑不齐。” 说完这些,梦然姑娘御器飞走,那一身紫衣在李长生眼里留下了个好印象。 回味那些话,李长生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可他这人从来都想靠自己,他可不想坐等那天的到来,毕竟自己情况实在太差,若不努力上进,只怕自己活不到那个时候。 第一卷 第37章 小池潭的秘密 (人生难免坎坷,忍一时得失,获一世常识,想的通达,万世皆顺。) 送别梦然姑娘离去,李长生并未因为梦然说的那些话而自喜,也没有因为被打而害怕,相反对于李长生来说这可能以后是家常便饭了,唯有变强才能不被欺这种道理他在十年前就已经明白得透彻。 舒一口气,收拾好心情,李长生开始整理被弄得一团糟的小院,只是有些可惜了他辛苦采集的几十棵灵草。 却是这时,小流浪这家伙自己找路回来了,他没空手回来,而是把李长生的竹篓拖拽着回来了。 一扫方才的遭遇,李长生一脸坦然,看着小流浪回来,心切道:“你这家伙,还好意思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在哪儿死去。” 小流浪却是“吱吱吱”的一阵乱叫,好像有在说李长生:“这关我什么事!”伸手,李长生摸了摸小流浪的脑袋,他心知这小家伙虽然不靠谱,但也没离谱到哪儿去。 旋即李长生从搬戒内取出了他之前顺路挖的一些灵草,清点着里边的草药,自言道:“一共六十六棵,最差的是三百年份的,最好的是一千年份的。” “走,小家伙,跟我种地去。” 言罢李长生拾起锄头,来到那片地里,一锄头就是一个坑,小流浪跟在后边放灵草。 说来真是灵草,刚埋好土,浇好水,焉儿吧唧的样子即刻变成了鲜活抖擞的样子。 忙活了一整天的他满身脏兮兮的,散发着阵阵汗臭,趁着太阳还在,衣服都没脱的他“噔”的一下就跳入了水中。 此时的他似乎忘了刚来时那条大蟒蛇的事。 入水就是一股清澈通透全身,一扫他疲惫之意,这时,他却发现了水中与表面看上去的不一样。 只见水底清可见底,更能看清那河床是铺满了石板的样子,还有一座小小的殿宇在其中。 好奇心驱使着李长生想下去看个究竟,只是那殿宇之上还有一条白色的蛟蛇盘旋着,半年前的事他还历历在目,自己这点实力,他断不敢去惹这种凶兽了。 于是他准备往上游走,生怕吵醒那条蛇,却在他上浮之际,下边巨蛇开口说道:“小邻居,怎么就要走了?” 闷沉的水里声音很清晰,李长生顿时害怕,心想完了完了,把他吵醒了。没等大蛇再说话,李长生就一股劲的往水面游去,生怕晚了要被他吃掉。 没曾想那蛟蛇大嘴一张,一股强大的漩涡直接把李长生吸了下来,纵使他用劲了全身灵力也无济于事,还是被吸了下去。 待李长生平稳的落在了河床上,却意外的发展这里居然没有水,能呼吸,来不及遐想这是怎么回事,李长生就开口说道:“前辈,我不是有意打扰你清修的,还请放过我。” “你这家伙,我有那么可怕吗?还是说我会吃了你?” 这话说得,就它那种模样,不用想李长生也知道,不吃了自己才怪,所以他极力地在讨好这蛟蛇。 闻言,李长生吞咽了一口唾沫,回道:“没没,没怕,只是在这水里我快憋死了。” 蛟蛇对李长生这怕死的样子没一丝兴趣,言道:“憋不死,我且问你来此作甚?” “我只是洗个澡而已。”李长生可怜巴巴地说着这话。 蛟蛇再道:“没别的事?” 李长生被这么一问,自己哪儿还敢有事,此时他恨不得自己没来过这里。 却听这蛟蛇说道:“用不着怕我,我对吃人不感兴趣。” 李长生还是不怎么相信的问道:“真的不会吃我?” “不吃不吃。”蛟蛇犹如一个慈祥老头的声音如此回李长生的话。 闻言,李长生舒了一口气,但心中警惕并未松懈。 再看这殿宇,李长生就问:“这是什么地方?” 蛟蛇回道:“一座藏宝阁,他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那肯定是死了。”李长生这么说道。 蛟蛇也认同他的说法,言道:“可能吧。” “那你为什么不离去?” “我答应过他,等他回来的。” “你等了多久?” “两千年了吧。” 李长生听闻,惊道:“两千年!”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就是灵虚境那种强者也至多活一千年。心想:“他活了两千年,该有多强!” “大蛇前辈,你不飞升上界吗?” ……“他不回来我也走不了这牢笼,却是老朽很久没有与人说过话了。” 这话说来,李长生就问:“之前消失的那些人是不是你吃了?” “老夫都说了,我对吃人不感兴趣。” 对方这么回了,李长生又把话题转向了这座“藏宝阁”,就问:“那这里边的宝贝应该很多吧?” 蛟蛇摇了摇头,言道:“这里边只有一块玉石,并没有什么什么宝贝。” “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 得到准许,李长生一刻不停地就朝殿宇内走去,开门就是一股霉味散发出来,实在难闻,待味道散尽,李长生这才进去一看究竟。 入殿,映入眼帘的是空无一物的内景,只有一块悬空发光的玉石,仔细一看,这不就是珠形玉佩的另一半吗?于是他急忙伸手去拿。 没曾想,当他触碰到这玉佩以后之后,这玩意儿竟直接没入了他的身体,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与之前北栀说的那枚一样没了踪迹。 但李长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出去他该怎么交代这事:“前辈,没有什么宝贝在里边啊。” 不用他出去了,白蛟蛇已经把他那大脑袋探进来了,李长生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那蛇信子已经在他身后发出了声。 “你偷了他的东西?”白蛟蛇这么问来,李长生只感双腿有些发麻。心想,这情况该如何解释,转过去李长生后退着摆手说道:“没、没有,我进来就没看见什么东西在。” 白蛟蛇绕过李长生,直接往这后方空荡荡的大殿里扫视了一圈,就是李长生也没放过。突然,白蛟蛇缩回蛇头,对视着李长生道:“你真的没有看见那块玉佩?” 故作镇定的李长生稳住语气言道:“真的没看见。” 顿时这白蛟蛇把头从大殿里缩回,怒道:“骗子,你竟敢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这么久!” 发怒间只见它那巨大的身躯缠绕着这座宫殿,随后一发力,势有毁了这宫殿的意思。也不顾李长生在不在里边,只听它怒叫一声,李长生急忙跑了出去,大声喊道:“前辈,别冲动!” 白蛟蛇已经不是冲动那么简单了,它感觉自己被骗了两千年,换做是人肯定会气炸的。“轰隆”一声,那宫殿就已经被它缠塌了! 旋即这白蛟蛇猛的就朝水面飞出去,却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给挡了回来。 怒不可遏的它张开那巨盆大嘴直接朝那空中咬去,只见这水中无故出现了一道道雷电击中这白蛟蛇,这才让其停下了攻击。 看着全身冒着黑烟的白蛟蛇,李长生良心也过不去,但这种时候他也只能昧着良心做事,毕竟小命最重要。 李长生也没料到这白蛟蛇会暴怒,眼下只能继续说谎了,然后说道:“前辈,冷静,要冷静。” 白蛟蛇被这几道雷击之后也是平静了许多,然后对着李长生说道:“小子,你快走吧。” 李长生听得出来它不想在说下去了,也没敢再问下去,可就是这样走了李长生也过意不去,便言道:“前辈,我可以经常下来陪你说话的,有朝一日我有本事了的话,一定会来救你出去的。” 说这种话也是李长生内心愧疚才这么说的,随后白蛟蛇言道:“老夫惭愧啊!” “原谅方才我的鲁莽。” 李长生则是陪笑道:“不碍事的前辈。” 随后白蛟蛇说道:“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灵物,但当年那家伙为了这东西可是倾尽了所有的。” 这一听来肯定是非常重要或者稀世珍宝,耐不住良心的谴责,李长生还是把真相说了出来,他也做好了死的准备,然后说道:“前辈,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讲。” 白蛟蛇闻言回道:“你说来听听?” 李长生就回道:“如果那宝贝是我看见后突然消失的,你会杀了我不?” 白蛟蛇闻言,心里肯定气氛,只见它张嘴就要吃了李长生,却是此时,李长生腰间那片龙鳞一下散发着金光挡在了李长生面前。 也不知怎么的,李长生感觉到此时的龙鳞散发出的力量比之前还要强不少,且散发出了一种无比伟岸的力量出来。 白蛟蛇见状,立即低下头比出一副尊敬的态度,这可是李长生没有料到的,而这龙鳞就是他说出真相的底牌,也是自己拿命在赌自己心中的猜想。 于是李长生说道:“前辈,你听我解释,那东西我一进来就跑进我体内去了,我也没办法把他取出来。” “你不用取出来了,既然是它主动找你的,那你就是他的主人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李长生自不知道他诚服的是这龙鳞,而非他本人,旋即李长生灵海中就射出一道白光,直接印在了蛟蛇的头上,不明所以的李长生就问:“这是?” 蛟蛇回道:“灵印,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事发突然,李长生直接不明白怎么自己就成了他的主人了,就说道:“前辈,我怎么能是你的主人呢,使不得,使不得。” “我说是就是。” 随后那道挡住它的屏障就不在了,从它在水里到跃出那一刻,外边早已等候它多时的雷劫一道道击中它,而白蛟蛇的鳞片也在发生变化,直至第九道雷电击中它后,他已经蜕变成了龙身,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刚冒出水面的李长生还不知什么情况,只听到一句:“小子,在此之前我需要去找那家伙。” 第一卷 第38章 梦里开命星 (此时种下了因,彼时定会结果。) 不明所以的李长生就这么看着天空的风云巨变,刹那间又回归了平静,只是如此动静定然会引来各方大人物来此。 且看此时的天空之上,附近几个宗门的强者皆汇聚天空,他们自不会看李长生这种小角色一眼,而是隔空说话。 下方的李长生只听见那骑着一头独角兽的青年男子霸气的对着所有人说道:“这雾隐山也是时候分清楚了,诸位,能的多得。” 就听齐言行的声音说道:“当年开山老祖已经和各个宗门分好的,这雾隐山可是你们都不要的蛮夷之地,这时候想来要回去,只怕是不妥。” 青年男子是道天宗的新秀,实力颇为强横,继续说道:“那就打上一场,谁赢了这地归谁。” “打就打,老夫怕你不成!” 在李长生听来,肯定是此处现宝了谁都想来争,也是些不要脸的人。 而这些人说动手就动手,四个方位代表了四个不同的宗门来人。 正当大战即将触发之际,只见一个青衣道袍凭空出现在了此间,他轻轻挥手就击退了众人,每一踏足脚下都会有蓝色的八卦足印显现。 来者并没有说话,挑起事端的那名青年修士撂下一句话:“来日方长,今日我给龙先生面子,下回你青元宗就做好准备迎接我道天宗弟子登门拜访!” 齐言行这家伙也不是什么怕事人,怼道:“老夫随时恭候!” 其余人见状也都是对青袍修士做了很尊敬的礼仪,然后各自离去。 如此,众人皆不哄而散,只是那青衣道袍修士消失前看了李长生一眼。也正是这一眼没差点让李长生失了魂,只觉眼睛很痛的他不敢再看天空,良久此间恢复了平静。 …… 落日余晖散尽,今夜云厚,看不见月明,今天发生的事对李长生来说都是大事,亲见蛟化龙,大人物之间的摩擦,见证了强者的凌威,顿感修行界之复杂不亚于凡尘那般。 来到床榻,李长生很累,躺下就睡着了,小流浪还亲切的跑来给他盖上了被子。 殊不知此时自己的身体正透着阵阵玉光,而且他手戒里的那瓶百灵液莫名的飞了出来,更奇怪的是它居然自己会倒,一下全部滴入自己脐带眼。 入梦的李长生此时正在自己灵海内看着哪些天道锁链,无一不透露着一股股古远的气息,十分瘆人。 突然,他灵海中哪些裂纹亮了起来,当他定眼看去时,却发现那是仙女姐姐送给自己的百灵液。 心想,我不是睡着了吗?是谁把这东西喂给自己喝,想着他就想起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起不来,犹如被鬼压身一样,任凭自己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嗡”的一声,突把李长生吓了一跳,再看,是哪些天道链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他看到了那些锁链上亮起的铭文,虽然一个都不认识,却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绝非凡物。 就当他伸手触碰时,一股刺激灵魂的力量痛彻他心。 也正是此时,李长生的灵海上方出现了一个散发红光的球珠,只见他伸手去抓,却发现这东西似有意识一样,李长生一动它就飞走。 就这样,李长生被它带着在自己灵海内四处乱窜,不多时这球珠在一个地方停下,而这时的李长生这才看着足下是万丈深渊。 正当李长生看的入目时,那珠子“嗖”的一下来到他身后,接着一下撞向李长生,毫无准备的李长生在惊叫声中掉下了悬崖。 虽然只是意境,但却很真实,李长生以为会死,没想到自己落入了一片星辰之间,这莫名的变化直让李长生觉得不可思议,就心想,难道修士不止灵海,还有星海? 然,他不知道的是,这些星辰就是修士内界的另一部分,灵虚洞天内法则欠缺,道法有失,不可能凝聚出完整的内界。 所以这里的修士至多只能开辟灵海,唯有灵虚境开启了命辰,这才能飞升成神。 随后,那球珠飞入星辰,成了这之中最闪耀的一颗星星,而神秘球珠散发出的光直罩着李长生的整个内界。 这时,李长生才看清整个内界的景象,数百座巍峨的高山错落在冰封的灵海之上,哪些贯穿天地的天道链赫然也在其间。 但这一切都只在一瞬间就全数陷入了黑暗中。 李长生不懂这是为何,这让他想起了洛玉京交给他的那本书,唯有哪里有他想知道的答案。 于是他迫不及待的往回跑去,跑着跑着,他就一下惊醒了过来。 醒来的他浑然不知自己额头满是冷汗,却没发现自己身体的经脉又好上了许多。 随之他拿出了洛玉京交给他的那本《缥缈求仙录》,翻开目录,一眼看去他就找到了关于内界的描述。 内界星辰 书中说,一个修士的完整内界分为天地海,所谓天就是星辰,地就是雪山,海就是灵海。 星辰中有自己命星,那才是修士的命根,唯有命星开启,方能长生,方能大有作为。 这雪山说的是修士的身体,而所谓炼体就是练成雪山,从而脱离凡体肉胎,修的道身就是指这玩意儿。 灵海自然就是冰封之下的那片海。 “原来如此,这才是修仙者的完整内界。”李长生看后不免心起波澜,有了这种认知算是真的入了仙途。 这时的他才明白,修仙和读书一样,你不用功就会落后,不经历万千就如同没有博览群书一样,终是个井底之人。 想起仙女姐姐说的那句话,李长生这时才知道,他每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他的运,如今他正在见证命运里的风。 想到此处,李长生恍然大悟,一开始仙女姐姐就在帮他的,那瓶从此再无的百灵液是给自己的身体铺路。 凡此种种,皆是他的道运,才有了今天的这种机遇。 放下书,李长生就朝天言道:“谢谢你,仙女姐姐。” 然,东风虽成,欲要成事,李长生唯有不懈的努力才能走出这种底层的困围。 当他再次感识那枚玉佩时,赫然发现自己与之能沟通了,虽然李长生不明白它为什么就成为了自己的命星。 随之而来的是自己那井口大小的灵海又变大了一圈,李长生还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开灵境二重了。 只觉自己口中突然憋不住一口气,随后喷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境界得到了提升。 欣喜、激动转而变得沉默,欣喜是因为境界提升了,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仙途,激动是因为他要是没猜错的话,自己应该是这个世界第一个拥有命星的人。 然而沉默对他来说就是孤独,想着这种事身边都没一个人与之分享,他的确难过。 挥手间李长生觉得对灵气使用比之从前顺畅了不少,一手捏着木棍撬火,一手专研缥缈录中的所记。 第一卷 第39章 风雨夜来封于修 入定,悉心感识天地道力的李长生突被一道惊雷吵醒,再看那窗外已经落下瓢泼大雨,小流浪这家伙却是瘫软的趴卧在房梁之上。 李长生还保留着在凡尘烧火的习惯,纵使每天自己不用吃饭也能过,但他依然会做饭吃,架火烧柴取暖,夜里都是放一壶开水吊着烧。 停歇下来,李长生扒拉了火堆,添了些柴火进去,正准备泡点提神汤喝,却听见“咚咚咚,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李长生入住这雾隐小筑也有好一阵时间了的,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敲门声,自会警觉。 起身,他拿了那件破蓑衣披上,轻声慢步的走向大门处,心想会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夜里找吃的,毕竟自己在凡尘也听说过一些老故事。但想着自己此时正在仙山里,也没有什么妖魔会在此间出现,犹豫了一会儿的他开口朝门外问:“谁啊,大晚上的来敲门。” 李长生一连问了几声,门外都没有回答,起先他以为是雨太大,对方没有听到的原因,于是他放大声音再喊:“是谁?” 许是声音让对方听见了,可是回答他的不是人声,而是一声惨叫,实锤了自己猜得没错,定是什么妖魔鬼怪。 顿感不妙的李长生急忙去看护灵阵是否完好,这时外边又传来了清晰可听的野兽发怒之声。 不多时又是几声惨叫,李长生这才觉得有大问题,于是他慢慢的靠近了院门,透过缝隙一看,赫然是一个身穿黑袍之人,给他的感觉好像自己在哪儿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待他再看去时,就是一双大眼在看着自己。 “鬼啊。”李长生大叫道。 倒是门外那人说话发出疑问:“我看着那么像鬼吗?” 听着对方心无波澜的回答,李长生这才稳住心境,想着自己一个修仙的还怕什么鬼,就对门外那黑袍男问道:“你究竟是人是鬼?” 却听门外那人说道:“再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 言下之意对方要破门而入,李长生这才想起不久前在山顶呐喊那件事,于是他再透过门缝看了看外边,确认是那个人,急忙开门,言道:“原来是……” 话还没说完,就在他开门那一瞬,他却被来人一脚踢跪在地,而那家伙却是反身抽刀向自己身后斩去,再听一声惨叫,地上随之出现了一滩黑灰。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李长生有些膜拜之意,却听黑袍男说道:“起来吧,没事了。” 可李长生莫名挨了一脚,哪里会没事,这人才不管李长生,自顾自的关上门就中堂走去。 “怪人!”李长生这么说道,随后关上门跟着走了进来。 进屋,而那家伙已经开始晾晒着自己的外袍,手里还抱起着熟睡的小流浪,好似这里是他家一样。 这一幕不由得让李长生认为他就是那封信的主人,于是就开口问:“你是封于修?” 封于修带着面具,回头白了李长生一眼,言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我会来,谁还会来?” 李长生闻言,也来到了火堆旁,问道:“你还没死?” 封于修却回道:“你不是也没死吗。” 李长生突然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过于没意义,然后再道:“那荒山里的事是你干的?” “嗯,是我做的。”封于修很是平静的回答李长生的话。 “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李长生又问道。 封于修还是淡然回道:“你觉得呢?” 就他这身装扮,那比自己高,粗壮的身材,还带着个面具,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可是看人也不是看他的穿衣打扮,李长生就说道:“我讲不来。” “讲不来就闭嘴。” “你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李长生还这么问道。 封于修还是平静的回道:“你说好人就是好人,说坏人就是坏人。” 然后再道:“你这儿有碗吗?” 闻言,李长生去那柜子里倒腾出了几个落满灰尘的碗,封于修接过之后手袖一擦,吹了吹灰,然后就从自己的指戒里唤出了一瓶酒和一只烧鸡。 多久没有闻到这种味道的李长生直咽口水,虽然他开辟灵海之后就不用食人间烟火了,怎奈这是埋在骨子里的一种记忆,戒不掉。 封于修的动作没带一丝停留的,掰开一半分给李长生,就问:“你会喝酒吗?” 李长生一口吃去,满是肉的嘴里说道:“还没喝过。” “去……”这声音是那么的不屑,又好似再说李长生是白痴一样,上下打量了李长生一番,封于修就自顾自的喝下一大碗。 摸了嘴角的酒,封于修就问:“来多久了?” “总得算下来一个月有余。”李长生回话间还不忘再啃食一口鸡腿。 “看来你运气不错,没被那些怪物吃掉。”封于修说这话间带着一丝好奇之意。 李长生诧异,就自己来的那几天见过那些鬼东西,自打小流浪来了之后他就没有见过哪些东西来过。 “来,喝一口。”封于修举碗,李长生随即也是酒倒满,此生第一次喝酒的他第尝到了酒水的辛辣,但当他再品时,一股甘甜从内而外的传到了自己感觉里。 李长生露出了一脸的惊色,言道:“这东西可以啊,好喝。” 封于修废话不多,又倒满一碗,言道:“好喝就多喝点。” 可是喝多了就算是修仙的也得迷醉,醉了话就多了。 晕乎乎的李长生最先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还活着?” 却听封于修言道:“这鬼地方比山里更可怕,没日没夜的都会来些鬼东西,是个人都会跑,那像你,运气那么好,能得到六耳灵猴这等灵宠,有了他在,自然哪些鬼东西就不敢再来了。” 听他这么说,李长生也没觉得这小流浪有什么神器的,每次遇险这家伙第一个跑不见的,于是他就说道:“你说他好啊,那我送你得了。” 封于修则说道:“愚蠢,这玩意儿要是能随便认主的话,我都能有一群了。” 言归正传,封于修继续说来:“离开这里我以为自己总会死去的,但也没我想的那么糟糕。” “怎么说?”李长生发来疑问。 封于修言道:“你猜我进山后遇到了什么?” 他不说他说怎么会知道封于修遇到了什么,紧接着封于修就说道:“我遇到了一个尊者,那家伙说让我救他,他就能帮我修行。” “后来你猜怎么着?” “我心存善念救他,他可好,想夺舍我的肉身,我以为我死定了,谁曾想他夺舍不成,成了我的一部分。” 李长生听来就哈哈大笑道:“偷鸡不成蚀把米。” 突然,封于修变得冷静,揭开他的面具,这让李长生顿时醒酒。 第一卷 第40章 同命相连 酒逢千杯遇知己, 人生路上常伴随。 揭开面具的封于修露出了没有上唇的嘴,没了一半的脸,还有那失去瞳孔的左眼。 如此令人心颤的面容李长生也是第一次见,虽然有惊悚的感觉,但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却是封于修看着他的反应,自嘲道:“哈哈哈哈,你看,吓到了吧。” 李长生摇头言道:“没有,我还能接受的。” 封于修回道:“我修的是邪法,你没理由不讨厌我?” 经历过邱先生这件事之后,李长生对正邪有了独到的见解,他没有厌恶的意思,而是平淡的回道:“没有绝对的正邪,你又没害命,我没理由认为你是一个邪魔歪道之人。” 封于修本来是想听李长生表里不一的回应的,却是他说的这话让封于修哑口,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看待自己,这让他对李长生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瞧着有些目瞪的封于修,李长生觉得是自己说的话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了,立即解释道:“我没有吹捧你的意思,这是我的看法。” “呃”的一声,封于修回过神来言道:“没、没有,我只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有些奇怪而已。” 李长生看着封于修那本就没有表情可言的脸,知道他没在说谎。却不知道他的话语对于封于修来说,每一个字都有千金的意义。 “我这人不怎么会说话,过分之处道友还请谅解。”李长生还这么来了一句。 封于修听来,连连摆手道:“道友没有说错话,说得对着呢,来来来,继续喝酒。”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长生,长生个屁,就是李短命更合适。”李长生借着酒劲发泄着对自己命运的不满,封于修就问:“怎能如此说自己。” 李长生来了句:“一言难尽啊。” 闻言,封于修急忙打圆场道:“一言难尽就不说了,也没什么好听的,来,喝酒。” 于是二人干杯,酣畅淋漓的几杯下肚,这酒喝多了神仙也会飘,更别说他们这种小修士。 封于修带回面具,醉意十足的言道:“我给你说说我的事。”李长生也是洗耳恭听,一副期待之样。 “我的资质平庸,三品灵根,在凡尘再怎么也能混个风生水起。” “可是凡人会生病老死,我怕死,所以在十岁那年被告知无缘修仙,自那之后我就到处寻找仙人的足迹,好不容易进了这青元宗,却发现他们把四品之下的灵根者都不当人看。” “第一轮年我好不容易集齐了一百种灵草,被一个斜刘海的男子抢了,我这脸上的刀伤就是拜他所赐!” “第二个轮年我集齐了仙草,入门比试败了,失去了一只眼瞳。” “第三个轮年……” 封于修诉说着他的种种不公待遇,李长生也是满眼的同情,殊不知二人的命运也都差不多,妥妥的难兄难弟了。 只是他颇为封于修感到同情的是,这家伙救下那名尊者之后如同自己一样,以为遇到了良师,没成想是把自己当成宿主来夺舍的,结果夺舍不成反成就了封于修的仙梦。 而封于修也在第五个轮年放弃了去仙剑宗门求仙问道的想法,于是他毅然选择了进山,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他继承了那个无名尊者的部分力量,修为也得到了大增,此时的他已经是结丹境三重,但他修炼的法门却是被正道定义的魔道邪法。 二人随之不再喝酒,变成了人生知己相谈。 “你呢,说说你的故事。”封于修问话李长生。 从未喝过酒的李长生也是醉意连连,放声回道:“七岁失亲,十岁孤身一人,二十岁复仇,我是被仙人掳到此处的。” “哈哈哈,你这更惨了,被掳来此处种地!”封于修指着李长生就是一顿友善的嘲讽。 几人寥寥数语,都道尽了自己大半生,都是说不出来的苦。 “兄弟,我敬你一杯。”言罢封于修喝完摔碗,李长生随之跟上。 只见封于修走到门外,淋着大雨怒道:“天道不仁,以凡人为刍狗,凭什么他们可以高高在上,我等只能坐井仰天。” 一句话道尽底层修仙者之苦,压迫、剥削、奴役…… “轰隆”一声惊雷带闪电,没差点劈中封于修所在,可他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更是兴奋地怒骂那些打着天道维护众生安危的“狗”。 李长生很喜欢他这种性子,敢说敢做,不怕死,遥想自己的情况,感叹何时自己才能如此。 最后二人在酣醉中睡去,翌日,李长生一如既往的吞吸着天开那一瞬的天初一气。 二人相觑一眼,封于修便对李长生的修行点评道:“天初之气最为纯,你是懂修行的人。” “这你也知道?”李长生这么问来,封于修却一脸的乐观,言道:“肯定知道。” “你去过山洞?” “我在这儿住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东西。” 李长生原以为这会是秘密,没曾想却不是。 “我比较笨,那老家伙教的我学不来,他送了我一本入门心法而已,可是被那些贼人抢了。” 他这么一说就提起了李长生的兴趣,只听李长生问道:“那你现在修行的是什么道法?” 封于修显然没有任何要遮掩李长生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说道:“据他所说,这叫冥术。” 李长生根本就不懂是什么,封于修也不知道,但看封于修体内的气息就是一股不正常的力量,给他的感觉有些邪恶。 于是猜测性地说道:“不会是什么邪术吧?” “对,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邪术,专吸食别人力量滋长自身的术法。”说这话间,封于修说的那是淡然平常,一点儿也不怕李长生厌斥的意思。 确实李长生也没有那种想法,因为他对正邪的概念还在凡尘,并未接触过修行界的正邪。 最后封于修还是不放心,言道:“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害过一个好人,更不会要你命的。” 闻言,李长生也只能不懂装懂地回了个意思。 随后,李长生问道:“封道友,我一件事我能向你打听吗?” “请说。” 李长生问这种话就是因为心头他在凡尘还有事没做完,自己也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山。 就问道:“你可带我下一趟山?” “下山?下山去干嘛?”封于修很是疑惑地问李长生。 “还有一些余事未完成,我想去把他做完再回来。”李长生没有直言的回道。 而封于修似乎知道李长生在想什么,很是爽快的回道:“行,什么时候出发?” “这还得留你多住些日子我才能去。” 闻言,封于修回道:“我封某自由惯了,到哪儿都是修行,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小院的拘束。” 言罢,封于修双手扛着自己的长刀起身就离开了,还不忘给李长生说道:“对了,你要是想下山记得来鬼谷找我,哪儿有牌子的,就在那天你站的山下,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陪我,带我下山就行,我会想办法回来的。”李长生对着封于修这么说道。 却听封于修言道:“长生小友,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别小瞧了凡间那些武者,结丹境之下也不一定打得过他们的。” “那你等我一段时间。” “好嘞,记得一定要喊我去。” 第一卷 第41章 一段时间 一朝醉酒,头打三日。从未饮酒的李长生脑壳晕乎了几天,余下之事只有修行了。 次日,李长生一早就起床,从院中搬来凳子坐下,他便从扳戒内拿出了各种东西,在他看来这些东西不晒太阳的话会发霉,却不知道空间法器里边的时间的静止的。 把所获的东西摆好之后,李长生开始一件一件的打量着它们的不同和研究作用。 好一阵过去后,李长生开始把重心放在研磨“心经”与“天衍术”这两种功法各有裨益的修炼之法上。心法将教的是李长生如何用自己的灵力,而天衍术教的也是自己如何用天初一气。 想了想,李长生还是觉得自己两方面都得同步进行,因为这世间的灵气种类很多,所含力量各不相同,一方面与灵根等级有关,另一方面也与修炼的功法有关。 在天衍术中所述,灵气分有八类,即为红、橙、蓝、青、紫、绿、黄、白八种,李长生拥有的是白色灵力,是被浩然天下修行者定义为属性最差的一种灵气,也基本是三品及三品以下凡灵根者能获得的灵气。 但同时世间还存在四种最为古老的灵气,即天初灵气、太初仙气、幽冥魔气、混沌古气四种力量非常强大的灵气,只是能感悟到这种灵气存在的修仙者一万个里也很难找到一个。 所谓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李长生还是很明白的,所以他不能随意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太初灵气,这将是他的底牌之一,虽然他没有用过,但就天衍术中描述的来看,力量肯定很强。 在有了这两种功法的相助之下,李长生在短短的几天里虽然只悟透了一些表意,可对于自己身有的两种灵气的控制程度却得到了质的飞升。 有了自己配剑的李长生第一时间也是想试一试这“斩神”究竟是洛玉京口中说的那样不是,于是提剑就对着小院里的那座小石山劈了去。 那感觉直接就跟切豆腐一样轻松,李长生何曾见过这等利器,当即激动地说道:“好东西,洛前辈诚不欺我。” 旋即他又想起了仙女姐姐给的那套剑术,第一剑势山他已经练得游刃有余。这时,学会了对自身力量控制的李长生急切地想试一试。 于是他走进了山里,还不忘唤起小流浪随同而去,似有大显身手给它看的意思。 看准两棵大树,李长生先是用第一种灵气加持,随后举剑斩去,顿感自身有一股犹如猛虎出山一样的威力从“斩神”之上斩了出去。 只听见“嗡”的一声剑鸣,随后那颗大树被这一剑对中斩成了两半,这么结束,这道来自“势山”的冲击剑势余波更是把后边几颗大树对中劈开了。 完美的一击,只是他的灵气仅能支撑这么一招。 吃了几颗聚灵丹后,接着李长生用了天衍术的控灵之法,再一举剑,他这时发现有一股带着恒古气息的力量在加持他的身体,而且能感受到他的力量比之刚才强了十倍不止。 继而李长生全力一斩,只见一股红蓝剑气从“斩神”剑身斩出去,且不说这棵大树已经被轰得成了一堆木渣,就是这满是青石的地上也给斩出了一道足有膝盖深的剑痕。虽然浅短,但足以说明天初一气的灵力之强。 而李长生的身体并未因为此招掏空灵力,他也想不明白原因,于是再来,再来……一连斩了好几剑他才停下。 这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他能感觉到天初一气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却不知道他体内此时所蕴含的天初一气并非出自于灵海之中。 倒是旁看他的小流浪,被李长生这家伙突然整的这么一出吓得瑟瑟发抖,看得出来它怕李长生失手斩了自己。 于是整个下午李长生都在研究天衍术,似有抛弃心经的想法,实在没参透太多的李长生这才从贪欲中醒来,纵使天初一气再强,他都必须修炼原有的力量,如若不然他一样不会变强。 随后李长生回到了雾隐小筑,他还没停下修行,转而开始炼药。 按照邱先生的说法,炼药有三种讲究,一是药材的来源,品阶越高丹药质量越好,第二才是炉鼎,一方好的炉鼎可以让炼药师事半功倍,最后才是炼药师的火术。 而关于火术,在炼药中也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浩然天下的修行者把火分为了两种,一种是自身灵火,另一种就是天地自成的异火。 很显然,李长生的条件只配拥有前者,后者他基本没有那种福缘遇到。就是前者他都没能学会,因为灵气化火是需要火性功法作为基础的,邱楚良只教他修炼身体,并未把这些东西交给他过。 所以现在的李长生还只能用炭火作为媒介,用灵力辅助炼药,基本也是十次有九次失败,炼成的药也只能勉强够用。 虽然说浩然天下的炼药师身份都极为尊贵,但如他这种炼药师恐怕也不会让那个修士敬仰,毕竟他还是个半生不熟的炼药人。 如此,李长生也只能先把炼药这事放一放,想着梦然师姐给了自己筷子,却不给饭吃,自己都觉得好笑。 只是他并不清楚,具备炼药师天赋的修行者都有那种把自身灵气转化为火灵的天赋,而且他们无一念力都是极强的存在,仅仅通过意念就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月余过去,李长生各方面的修行进行得比较顺利,只是没了龙涎液的帮助,他那伤残的灵骨就没了再好起来的迹象了。 而他之所以想快速成长还是因为外院入测的问题,虽然梦然师姐给他说过不用担心,但自尊心一向极强的李长生还是会按规矩造成宗门任务的。 附加的一百棵灵草已经把百草录上的灵草记载占了大半,这是个让李长生头疼的问题,但每每想起那座森林,李长生又觉得一切又有了希望。 也不知道李长生说的这段时间是多长,封于修也没问,两人好似没有见过面一样,再无往来。 第一卷 第42章 有事跟你说 这种日子李长生过了两个月之久,今日,李长生一如往常那样,没给自己休息的时间,而是继续勤加修炼。 眼下正值秋高气爽,山里各种灵树相继结果,小流浪每日都会按时送来果子给李长生解乏,李长生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似乎没把种地这事放心头。 “咚咚咚…咚咚咚…”入定的李长生被一阵阵敲门声喊醒。 不用问李长生就知道谁来了,于是他急忙跑去开门,而门外那人已经不厌其烦的说道:“再不来门我就砸了哈!” 这时李长生已经来到门边,他并不担心对方会不会砸门,说道:“老远就闻到了你的酒香。” “我说长生小友,为何还不下山啊?”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封于修,那日李长生对他说准备一段时间后会去喊他一起,可他等了很久都没等来李长生,干脆就自己来了。 闻言,李长生急忙回道:“于修大哥请进。” 正巧李长生还有好多问题想请教他来着,就问道:“听你讲来凡尘的武夫也不是什么善茬,能给我多说一些关于凡尘江湖的事吗?” 封于修先是白了李长生一眼,也不知李长生看没看见,封于修再道:“你这也像问问题的样子?” 封于修这显然是想李长生必须好好招待自己的意思,李长生也懂,随即搬来凳子,请封于修坐下,沏茶,还是烫的,封于修看都不看一眼就吞下,随后一口喷出,嘴里那是几句问候。 李长生也才不管他烫没烫到,就是想听封于修摆一摆江湖之事。 接着封于修就开始讲述:“所谓江湖那是凡尘那些人的称呼,实际上乱得很,混杂于凡尘的散修多的是,更别提哪些武夫了,都不是什么省油灯。” 说话间打量了李长生几眼继续说道:“就你这种货色,下山也许真的打不过哪些武夫的,更别提装神骗人的散修了。” “不过呢,有我在,你大可放心的去,出了事大哥我给你摆平就是。” 听封于修这么说来,江湖也不是李长生表意上认识的那种江湖,这复杂程度远比修仙界更复杂,于是他就回道:“那还是等我入了宗门再去吧。” “那是你强,又不是我强,还是多准备准备,以防意外。” “咚”一下,封于修把自己带来的酒瓶砸在了桌子上,再道:“怕事,下个山还考虑这么多。” “入了外院再去不迟,晚几年人也死不去,于修兄就别发脾气了。”李长生好声好气的给他这么说,封于修也是领情之人,言道:“随你心,反正封某随叫随到,你别忘了喊我一起去就行。” 挠骚发完,封于修这才闻到这屋子里各种怪味层出不穷,就算是带着面具的封于修也只有捂住鼻子的份。打量了乱糟糟的里屋,封于修就问:“你搁这儿炼什么毒药?” 被这么一说,李长生才发现这屋里确实乱得一团糟。且看李长生摆在厅堂中间的炉鼎,有一半都被烟火熏黑了,不免有些无语地说道:“长生啊,你别告诉我你用炭火在这儿炼药!” 还别说,李长生真的是用炭火炼丹,这是他没有办法的办法,同样的继承了邱先生那半路学来的炼药术。 李长生被他这么一问,也是极为不好说来,毕竟这种事还是挺丢脸面的,倒是封于修来了一句:“不日苍沭古林就要开启通道,想不想进去捡漏?” 有这种好事李长生自当不会放过,便一口应下道:“一定去。” “哈哈哈哈,我喜欢你这种性格。”封于修说话之际自己已经喝了起来,闻着味道李长生也是口水直流。 过去他不喜欢酒这种东西,但那日之后他还真的觉得好喝,旋即给封于修讨要了几杯品尝,味道也确实不赖。 “于修大哥,这苍沭古林是什么地方?”李长生问道。 封于修回道:“那可是这古荒遗迹中的一处秘境,传说里边有很多前人遗留的天材地宝,若是机缘好的话,捡到几件地阶法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传说那古迹中还有上古灵兽在内,要是驯服一头作为坐骑,那威风,我都不敢想。 这话说来,封于修心里是美滋滋的,敢情他已经得到了宝贝一样。这种家伙说话也就这样,直来直去,豪迈性爽,做事全凭想法。 听封于修这么说来,李长生非常有兴趣,再问:“那什么时候开始呢?你我又将怎么去?” 封于修继续道来:“也是你我运气好,碰到了这五百年才开一次的通道。”说话间封于修已经有了迫不及待的冲动。 “下个月就开启了,不过你要注意,咱们只能偷偷溜进去,那入口都有哪些宗门的大人物把手,走正道咱们肯定进不去的。” “你有办法?”李长生很疑惑的表情,这种事他是第一次遇到,得弄明白了才好准备去还是不去。 且看封于修那样子,显然他已经有了他的办法,只听他说道:“那是当然,这些仙剑宗门,还有那些趋炎附势世家子弟,都会提前在入口处聚集的。 我已经探查好了,入口会在古荒遗迹的大荒岭打开,哪里正是人族与古迹的交界处,三不管地段,乱得很。 哪些人都会提前在哪里住下,到时候我去弄个假身份,咱俩偷摸的混进去,你去寻宝,我去抢。” “得到宝贝后,咱们出来分他们一点,找机会溜走并不会引来太大怀疑。” “多余的卖掉,换取资源,这岂不美哉。” 这话说来,李长生松了口气,他原以为什么人都能进去,这最强的也只有炼体境,没有大人物进去这是最好的。 但问题又来了,李长生就问:“这是为什么?” “因为苍沭古林只允许炼体境以下修士进入,境界高的进去都会被里边的法则抹杀的。”说这话也是封于修道听途说而来。 李长生就问:“那你也要吃那药进去?” “不然呢,你一个人去啊?你想的美!”封于修这么说来。 再看李长生,封于修言道:“你小子,才月余未见,实力增进不少,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李长生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虽然还是开灵境二重,但是有些东西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那就是一个人的气息。只是他没照镜子看而已,要不也就知道封于修为何这么说了。 第一卷 第43章 回去拿东西 封于修正说得起劲,李长生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然后说道:“于修兄可否随我进山一趟?” 封于修很是无趣的回道:“不去,我只想下山。” 李长生就回道:“真的不想去?” “不想。” 封于修要不是提起了能卖这件事,李长生还给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在银月谷藏的那些东西。 看着封于修真的无意进山,李长生来了句:“带你去拿宝贝,真的不去吗?” 一听是拿宝贝不是找宝贝,封于修旋即改口道:“什么宝贝?”说话间封于修还不忘围着李长生打量一圈,他怎么看也看不出来李长生是有宝贝的人,就他那副穷样,封于修心里那是一万个怀疑。 于是他又坐下说道:“不去。”这声音显然有不相信李长生的意思,更是摇了摇他的脑袋。 他若不去,李长生自己肯定也不会回去,但想着哪些宝贝应该还在,李长生转了转眼珠子,当即想出了一个办法说道:“我保证有你想要的宝贝。” 李长生这不是在乱说,而是邱先生哪里存放的丹药肯定有封于修想要的,然封于修又来了一句:“凭什么信你?” 随后只见李长生拿出了一个小瓷瓶,他在银月谷混迹那么久,多少有些私心的,这小瓷瓶就是他偷偷顺的。 打开一闻,那股味道李长生是闻不惯,倒是封于修一把抢来说道:“这是?” “夜流香”于是他急忙问李长生道:“这种东西很难炼制的,你从何得到的?” 李长生白了他一眼,言道:“你不是说了不去吗,这东西哪里有很多,我不想去了,这瓶就送给你当见面礼了。” 封于修当即说道:“告诉我,我自己去。” 这让李长生瞪了他一个斜眼,也不再逗给封于修绕弯子,然后说道:“现在走?” “那还等什么,走吧。” 择日不如撞日,李长生当即一声口哨吹来,不多时小流浪就来到了自己身边,拍了拍小流浪的脑袋,李长生就问:“小家伙,可还记得银月谷所在的位置?” 小流浪点了点头,李长生就说道:“出发吧,于修兄。” 说走就走,李长生这家伙也是,走到哪儿都想带上他那个小竹篓,好似这小东西能装下所有东西一样,这不免让封于修看了都直摇头道:“你这家伙,带这么个东西能装什么。” “习惯了。”李长生反脸对着封于修回了这么一句。 就这样,李长生走在前,他那从小营养不良的身体完全被封于修这壮硕体格挡住,而小流浪则是骑在了封于修的帽子上指着方向。 李长生之所以喊封于修同他一起去的理由很简单,权当是找了个打手保护自己,但他也没有要亏待封于修的意思。不过他似乎把封于修想得有些复杂了,并不清楚封于修很看重二人之间这种突如其来的交情,方才也只是跟李长生闹着玩的。 如此走了将近三天的时间,李长生终于看到了些熟悉的景象,这时就不用小流浪带路了,他自己就行。倒是封于修一路上都会问李长生到了没有,得到的回答都是还没找到,这多少有些磨砺他那种急躁的心。 也是这时,他才想起一件事,自己会飞的,干嘛要走路呢,就说道:“长生道友啊,这么远你早说啊,这半天能到的事你非要让我陪你走路。” 闻言,李长生并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样子,来了句:“在天上我还怎么找路了。” 这说去说来也在理,他和小流浪都没飞过,从天上又哪里看得出来自己到哪儿了。只是这临近银月谷附近时,李长生又在担心一件事,那天他逃跑时并没有来得及带上阵眼杵,自己也不知道那阵法会不会再次启动。 直至来到那有人刻意凿过的两座豁口处时,李长生急忙跑过去说道:“就是这里了。” 可当封于修几人来到此处时,却发现眼前是一幅荒山之景,不免说道:“你说这儿就是你藏宝的地方?” 李长生看着这幅景象,心想,这是怕什么来什么,一脸沮丧的样子说道:“就是这里了。” 听着李长生说这话,封于修伸了伸手在李长生眼前晃悠了一下,就问:“你没傻吧?” 李长生肯定没有傻,一下扒开封于修的手说道:“没错啊,就是这里了,只是这阵法自己启动了。” 封于修也不管他真假,若真是阵法的话他倒是有办法打开,然后对着李长生说道:“你让开。” 听他这么说来,李长生斜眼看了封于修一眼,就问:“你能行?” 别个可能不行,但他封于修对这方面是颇有研究的,而且那无名尊者也是一个阵法大能,封于修就自信的说道:“看好了。” 只见封于修闭目凝神,整个手掌瞬间化出了一道道黑色力量出来,然后形成一种种形色各异的文字,最后这些文字聚集在一起,变成了一把黑色的大刀。 随后封于修睁眼,那一瞬间李长生仿佛看到了一尊魔神降世一般,他那双眼流溢出道道恐怖气息犹如泪水飘然,形成一道往后缀的彗尾。 接着就是一阵李长生看不懂的动作,再一劈下去,那气势之雄壮一旁看着的李长生都有些仰慕。 就是结果不尽人意,甚至可以说是花里胡哨,只见封于修的刀刃在前方砍出了一个小小的洞口,仅够一个人钻入。 这种与之不匹配的结果没差点让李长生晕死过去,但好说歹说,封于修的行为也是破开了那阵法。 李长生这时才不管封于修,自己一头就钻了进去,赫然忘了要是邱先生没死,那个女人在这儿住下,他这不是自寻死路。 而封于修看着自己的杰作,也只是说了句:“看来还得抓紧练习这冥魇刀罡了。” 说罢他跟着钻了进去,而最先入内的李长生看见的是一幅残像,那座楼宇已经不复存在,就好像被人连根拔起带走了一样,而谷中已经被大火烧得不成样。小流浪心心念念的那些果树也都成了一科克倒地的黑炭了。 看着此情此景,封于修都不免说道:“这么好的地方,是哪个天杀的没良心的给毁了,太没天理了。” 这时,李长生就要去看那秘洞被那些人打劫没有,心切的他急忙朝那洞中走去,却听封于修说道:“长生,慢着!” 闻言李长生停下了步伐,封于修继续说道:“那边魔气很重,怕是有什么古怪,还是我来带路吧。” 李长生还看不出来这些东西,他信封于修说的话,随后让开等他来开路。 果不其然,直到靠近李长生才感觉到似乎有某种力量在凝视着自己一样,那感觉直让自己后背发凉,不懂就问的他言道:“于修兄,这是?” 封于修也是眼神凝重的说道:“结丹境的魔念,小心,这玩意儿会附体夺舍。” 说罢他拿了一个东西给李长生带上,说是辟邪的法宝,实则是那无名尊者的法宝,其邪性之大只怕是李长生理解不了的。 这边刚说完,那原有楼宇的地方就突然发出了一声声吼叫,李长生一听这肯定是那剑齿豹发出的,会心一想,会不会是逃走的邱先生夺舍了那剑齿豹的身体。 他刚想到,果然就是那剑齿豹出来了,而且前面那剑齿豹就开口说道:“你回来了?” 第一卷 第44章 你不能像我 再见已经恍如隔世,这可能是心中的美好被击溃的感觉吧,这一切在剑齿豹出来的那一刻彻底不在了。 封于修挡在了李长生面前与剑齿豹对视着,然却被李长生用手推到一旁,这让封于修有些不解,就听他问:“你这是?” 李长生只是摇头,他没有强大的灵识探查这剑齿豹是不是邱先生,直凭感觉确认。 “是想回来嘲讽我的还是报仇?”剑齿豹口中传来了邱楚良的声音。 “我与先生无冤无仇,何来报仇,我又凭什么来嘲讽你?只是想来给你收尸罢了。”李长生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求仙道可不能是你这样,换个活法吧。”此刻的邱楚良没有恶意,还像从前那般对他说话。 听二人的对话,封于修就说道:“你们认识?” 李长生没有理会封于修,他现在的情绪很复杂,说不清道不明。却听那边被邱楚良附体的剑齿豹继续说道:“那你回来干嘛?” 李长生终于接受不了这种现状,纵然年岁二十的他,眼角还是挂上泪水,只是没有哭的表情罢了。 想想一个活生生的“好人”,变成了如今这种模样,而且他还是在李长生心里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人物,又不是铁石心肠,李长生也是人,岂没有感情。 “没出息,堂堂七尺男儿总是哭丧着脸,况且这还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 再看剑齿豹如今的样子,这就离不开那天发生的事,本就是一具夺舍之身的邱楚良在受伤后只能换一具身体,而原本他作为备用的两具僵尸都被这剑齿豹果腹了。 绝望至极的他才把目光看向了李长生,而李长生也是侥幸逃跑,最后遇到了道天宗那几位,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杀死邱楚良,反而那红衣女子被邱楚良阴了一道,她捏碎了邱楚良的身体以后就走了,而邱楚良也是在那具肉身被捏碎之际逃走了。 为避免魂灭的可能,他才强行夺舍了剑齿豹,也是因为两者并非同类,剑齿豹在被夺舍以后竟然会啃食自己身躯才导致了如今这般模样,这就是反噬。 …… 听到邱楚良这话,李长生似乎在酝酿什么话又或者在想别的事,此间顿时变得冷场。封于修一直在注意剑齿豹的动作,如果他对李长生不善,那么封于修都能出手灭了他。 好一会儿,李长生朝天叹了口气,缓过劲来才开口说道:“如果我被你夺舍了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的?” 说这句话的原因是因为剑齿豹已经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样子,看着更多的是恶心不敢看。 回答李长生的是这么一句话:“我不知道。” 话音很冷漠无情,这更像邱楚良原本的样子,李长生又问了一个问题:“从一开始你就把我当成夺舍的身体培养,你一直让我修炼的不是仙法,而是加强我的身体好为你夺舍做准备?” 剑齿豹口中却传来了李长生不想听的话:“我从来不夺舍任何人。” “你这样子很难联想你是好人。”李长生这么说来,封于修也是点头同意,就他这个角度来看,邱楚良比他还要邪恶得多。 邱楚良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这人从来都不喜欢撒谎,也没必要骗你,帮你也不是为了夺舍你,而是不想你成为我,或者成为他那种人。”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而且还是那件事发生了,李长生很难把事情和这句话结合在一起,两者简直就是狗屁不通。 李长生就回道:“谢过先生还在教我。” 于是剑齿豹盘身坐下,那腹中还有黑色的脓液流出,好不恶心的场景,而后是邱楚良说道:“你不是我第一个找来的弟子,他们都不行,唯独你这种人适合我的办法。” “你想想,谁愿意把这种办法带到地下去?” 道理也是邱楚良说的这样,实质上他们都有共同的目标,也没我有谁对谁错,这是去伪存真的仙界法则,只有最后存在的才是道理。 然而李长生却说道:“可是你最后想夺舍我!你怕死我难道就不怕死吗?” 邱楚良回道:“是人都怕死,你我皆不是例外。” 这时候李长生还有一个问题想问,言道:“有一件事我不理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这银月谷原来的主人吧。” “哼哼”两声自嘲般的感叹,邱楚良说出了实情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地方都不存在了。” 于是此间又一次沉默不语,打破这种对话僵局的还得是封于修来说,作为第三者的他听着他们的话语就大概猜到了什么,言道:“哪位道友,何必纠结于长生不死,又何必纠结于往事恩情。” “顺应道然,死就该去投胎,活就要活出个人样,你这样不人不鬼不妖的,坚持下去还能又什么意义?” “长生你也是,纠结于这些干嘛,对你动了杀念的都不会是个好人。” 然而,回答封于修的则是二人同时说的一句话:“你不懂!” 封于修肯定不懂,相较于李长生遇到的每一个人,就目前来说,唯独邱楚良对自己是真好也是真狠,而且他也是李长生入道以来陪伴自己最长久的人。 李长生又不是什么无情之人,只是看到咯曾经自己敬仰的人成了这副模样,于心不忍,心绪杂陈而已,这才说了那么多说不说都改变不了事实的话。 眼看此间气氛修炼降至冰冷,却是邱楚良意外的说道:“你们跟我来,我有东西要交给你们。” 说完它就走在了前,而李长生并未跟上去,也不知道他还在想什么。直到被封于修推搡了一掌后,李长生这才回过神来,封于修言道:“发什么愣,赶紧走啊。” 于是李长生这才跟了上去,封于修也跟着一起,跨过一道透明的墙,二人一兽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这是李长生从来没有发现的。 而邱楚良这人本来天生疑心就很强,准确的来说他也不是这里的主人,只是一个过客,最后变客为主的人,其在银月谷弄了数个秘洞藏东西,李长生此前发现的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来到洞中,邱楚良最先说话:“这里的东西你也带走吧,那几个蠢猪以为那座楼宇才是好东西,给我搬走了,实际上好东西都在这里边。” 看着如此多的灵丹妙药、珍宝法器,这没有提起李长生的一丝兴趣,倒是封于修已经看呆了,抑制不了激动的心,封于修已经过去看那些宝贝去了。 李长生就是不理解他这种莫名的好,为什么与封于修带来的不一样,实质上他们三个都是一类人而已。 良久,李长生才开口说道:“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呢?” “我只是不希望你成为我这样的人……” 第一卷 第45章 挡路的青铜门 一句“我不希望你跟我一样”直戳李长生心窝,就是封于修也一时间木讷。 在两人的目视下,剑齿豹身上散发出了如砂砾一样的荧光,直至消失不见。 还记得邱楚良给李长生说过,他们这种人的死亡结局是魂飞魄散,投胎轮回的机会都没。 “他能入轮回吗?”李长生这么问道。 回答他的是封于修坦然的话语:“魂飞魄散吧。” …… 邱楚良彻底魂消命散,剑齿豹也没有死去,而是在封于修一套法术之下恢复了从前,并成了他的灵宠。 “长生啊,那老家伙是个人才,只是可惜了没得到什么仙缘,不然应该能混出个样子。”二人站在银月谷入口这么聊着。 感激也得留在之后再说,李长生此次再进古迹还有一事想做,那就是去那座大森林里去踩灵药,越多越好,因为他需要炼制大量的复灵丹备用,现在的聚灵丹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了。 于是就说道:“我还有个好地方,于修兄要不要跟我去一趟?” 听李长生这么说来,封于修那有不想去的,银月谷中他拿到了那么多好东西,旋即一口答应道:“去,马上出发。” 他是一刻等不了,却是李长生根本就找不到那地方,他唯一能知道的就两个地点,一个是那个峡谷,另一个就是那个出口。 于是来了句:“我不知道方位在哪儿,你能带我飞,我去找吗?” 封于修听来,已经拿出了飞行法宝,言道:“走啊,磨蹭什么呢。” 李长生想不到他这么心急,于是跟着跳上了法宝,又一次俯视这片大地的他并没有封于修吹嘘的那种感觉,好像他已经习惯了一样。 良久,李长生让他停了下来,随后二人来到了李长生被带走的那个峡谷,封于修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问:“长生啊,你确定没有记错?” 李长生当然不会记错了,哪些还未腐烂的天魔狼尸首还在哪里摆着的,他怎么可能记错。四处摸索,李长生以为这里有什么传送阵法,良久,他又拿出了龙鳞感应,一会儿走这里,一会儿走哪里的,却发现什么变化都没有。 当即封于修就打断他道:“你仔细想想,当时你是怎么去的。” 怎么去的李长生已经记不得了,于是他拿着龙鳞使劲摇、念诀啥的都没用,最后只能换个地方,封于修也是很有耐心的看着这一切。 李长生什么都差,唯独这记忆很好,于是就说道:“于修兄,那地方就是那天你救我的那里,还记得吗?” 如此说来,封于修哪里会不记得,不带一刻停留的,抓起李长生与小流浪他就朝那里飞去。 大概飞了半天的时间,二人一兽终于抵达了那个地方,而就在那绝壁之上李长生看见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洞,他敢肯定就是这里了。 说道:“就是这个洞了。” 这还没等李长生多说一句,封于修就跳了进去,可是他忘了李长生现在什么实力,这么跳下去不死也得残的。 随后,封于修“啾”的一下从中窜了出来,言道:“忘了带你下去了。” 说话间他就把李长生带了下去,来到洞底,果然如李长生说的,这里就是那束光射进来的地方,若是那天李长生会飞的话,他也遇不上封于修的。 听到水流声,李长生就开始找去,这次他准备了一颗很亮的萤石,总算是看得清周围的环境,果然这里就是一个地下宫殿,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也可以看得出从前这里肯定是人来不绝的地方。 且看那石壁之上全是由青铜镶铸的文字,李长生就问:“你看得懂这些字吗?” 封于修看了看,言道:“认得,这是古族的文字,记录的是这里的过去。” 既然认得,李长生也好,他也罢,也想知道其中的信息,弄不好就是一份机缘也说不准。而封于修端详了许久以后,说道:“记事录,没啥好看的,还是赶紧找入口吧。” 李长生听他这么说,也不会怀疑封于修会骗自己,而是继续沿着这些石阶深入。 良久,他终于来到了自己醒来的岸边,那边就是把他冲进来的瀑布了,而且当时他丢的剑还在这里。 但封于修已经快他一步前去捡宝了,就当他触碰到剑的那一刻,突然一道剑意散出,还好他躲得快,躲过了这一击。 李长生这时已经过来,看到这种情况,他也没敢伸手去捡剑。 这时就被封于修问:“这是道家的正气法宝,厉害得很。” 听他这么说来,李长生回道:“这是我丢的剑。” 这么说来,封于修就言道:“你究竟遇到了多少宝贝,这剑的品阶至少也是地阶下品,告诉我,这种东西你还有多少?” 闻言,李长生眼珠转了转,说道:“还有好多,只是……” 封于修急忙问:“只是什么?” “只是都被我砍瘸了。”李长生这么说来,但封于修还在继续追问:“那还在吗?” 李长生言道:“就在银月谷,不过应该被道天宗那几个人拿走了。” 李长生这么一说,封于修那是大感失望。这时,李长生言道:“于修兄,可否助我穿过这瀑布?” 封于修二话没说,带着李长生就往那水帘穿去,好歹封于修的实力也是结丹境二重,但面对这水帘也有些吃力。 只是这瀑布之后并没有什么洞口,而这瀑布好像是凭空而来的一样,这让李长生也好,封于修也罢,都很费解。 这时候封于修想了想说道:“这里是里边,应该有机关打开的,快找找。” 他这么一说,李长生顿时开窍了,于是就把目光看向小流浪,言道:“小家伙,这事你是行家,快找找。” 闻言,小流浪“吱吱”几声,一下跳上了这偌大的青铜门之上,左右看了看,随后就跑了。 它这一跑李长生当即警觉了起来,李长生清楚这家伙遇事第一个跑的,当即就说道:“于修兄,小心点,可能有古怪。” 然而封于修一早就察觉过此间并没有什么古怪,突被李长生这么一说,心里还是警觉了起来,问:“兄弟,这是怎么了?” 李长生这时候才回忆起来时的路上,那石墙上的每一个字及每一幅图的最终都指向了一个大门,他清晰的记得最后是两个人伸手往门上放了什么东西大门才开的。 第一卷 第46章 提前进入秘境 (有些事可能成功就在眼前,而挡住你的只是一道轻易就能穿过去的屏障。) 大记忆恢复中,李长生没放过这一路走来的任何事物,任何事物,好久好久,李长生才记得那东西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想起的那一刻,李长生激动的说道:“是洛前辈的座蒲。” 封于修听来是一阵的懵,而李长生已经往回走,他只能随后跟上做起了苦力。 两块大青铜座蒲,以李长生现在的能力是搬不动的,封于修本以为靠着自己的意念就能把青铜疙瘩控制走,却没想到会那么重。 好一会儿回到青铜门前,小流浪欢跃的四处跳窜,在封于修把两个青铜座蒲当进那凹槽中后,只见这门上哪些文字都发出了一阵刺眼的光。 接着这些字一个个的飞了出来,转而又重新组合在了一起,成一竖排,刚好嵌入了那门缝之中。 只听见沉闷的开门声,这洞内的瀑布水帘骤然消失不见,随之是更大的水流声传入了李长生等人耳中。 这有水帘挡住的李长生也看不到什么,倒是封于修大声问李长生这是什么情况,李长生回道:“在水后面。” 封于修刚听完李长生说的话后,兴奋之余,只见他两手打了个乾坤手势,接着双掌合一,整个人蹲起了马步,猛的一下朝前推掌。 “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水帘直接被他这一掌轰开了一条通道。 当即李长生就给他输了大拇指,意在佩服他的实力。 立即封于修拉着李长生从通道飞出去,这次他们忘了小流浪,只是小流浪也不呆,顺势抓住了李长生的腿跟着飞了出去。 悬停于空中,眼前的画面顿时让封于修停下了动作,群山环绕,有鸟飞兽叫,一副世外仙境的广袤大地出现在他眼前。 这景象李长生逃命时已经见过了,对此他并无太多思绪,不免问道:“于修兄,你这是干嘛?” 封于修则是断续的惊语,言道:“是苍沭古林!” 封于修这么说来,反应慢半拍的李长生这才问道:“你说的可是一个月后将会开启的那个秘境?” 封于修点了点头,得到确认的李长生却感觉这地方好像对于他们来说是极难一到的宝地,自己是没多少这种感觉。他在古荒遗迹中部也混迹了半年之久,也不是一次遇到这种世外仙境,只是那些地方要不就是被洗劫一空了,要不就是残破不堪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天灵地宝。 且不用追溯这古荒遗迹从前是什么地方,就那些自己去过的地方来看,李长生能把此处成为秘境肯定有很多值得他们来的理由。 这让李长生想起了云集镇那件事,仙女姐姐也说过哪里有遗迹,还说哪里是坟墓,那这苍沭古林又是什么地方呢? 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封于修立刻带着李长生一行来到瀑布之上,开始讲述着他知道的秘密,言道:“你可知这苍沭古林的由来?” 这么一问,李长生肯定不知道了,倒是封于修没有给李长生好好上一课的意思。 封于修开始讲述,李长生与小流浪犹如听书的人,于是他开始慢慢道来。 苍沭古林,听其名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它算得上整个古荒遗迹中最大的秘境之一,其间的宝物比之从前封于修同李长生说的还夸张,这也是封于修今日见到其真面目才会如此说的。 而封于修想说的是四大宗门联手欺骗了古荒遗迹东方的所有修仙者,对外他们宣称这苍沭古林只允许结丹境以下修士进入。 如今看来那都是骗人的手段,只怕其中有着不少的猫腻。 接着封于修继续讲述道:“既然我们进来了,那就得大肆收刮一番,如若不然就真的白来这一趟了。” 他不这么说李长生也会这么做,毕竟自己的入宗就看此行了,如果在余下不足一年半的时间内取得足够多的灵草,且不说自己难的问题,就是入宗测试也会被刁难,未不落下口角,他必须在这里待到取材完毕才能出去。 这一待也不知道会有多久,封于修就先给李长生上了一堂预警课。 继续讲述道:“这浩然天下的仙门有四种等级,分一流、二流、三流、四流。” “为了宝贝他们可是敌我不分的,必须在秘道开启之前离开,如若不然,麻烦事多。” 这问题在李长生看来与当前要说的那是毫无关系可言,但封于修的目的就是在为之后的冲突做准备。 苍沭古林本是一个与浩然天下规则不同的小世界,这是修行界有点常识的都知道的事,其对于浩然天下修行界的贡献也是写在史书上的。 每一次开启多少宗门靠着弟子在其中获得的宝贝得以实力大增不说,他的每一次开启都会对浩然天下补充更强大的灵气。 这对于本就天道羸弱的浩然天下无疑是一种天道的机缘,关乎着整个浩然天下修仙界的未来。 为此,宗门之间缔结了约定,苍沭古林开启的时间为期一年之久,最先进入的末流宗门与散修有三个月的时间进来寻宝,最后都是一流宗门哪些弟子门人与强者,这是为了均衡修仙界资源定下的约定。 而封于修之所以提前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若是李长生猜得没错,他想要的东西可能短时间内拿不到,故而他说的都是给李长生听的。 封于修继续讲述道:“浩然之下一流宗门有五个,中洲的周王朝、北境的寒昭寺、西域的禅教、东域的菩提山修道院、南域的朝天剑宗。 你所在的青元宗是在朝天剑宗的势力范围内,其作为浩然第一剑,在整个浩然大陆都是极具话语权的,这古林就在他们范围内,自当会对南派的修行者有特殊照顾。” “我可能会在这里边待到结束,你不用等我,拿到宝贝就赶紧出去。” 李长生可不止待一个月,在他心里他想待到入宗测试之前再出去。如此的话,难免会与哪些宗门弟子交恶,打上一两次架也是说不准的事。 他们俩都知道那个进来的秘道,封于修也清楚李长生这家伙肯定不会先走的。 就开始给李长生讲关于这些宗门的功法及外貌特征,以便李长生到时候遇到了如何应对。 其中不免有以大欺小,持强凌弱的宗门或者散修,譬如总是以大欺小的道天宗,好坏不分的御兽门,野蛮的南蛮部落等等。 李长生无需知道人心险恶这种东西,他只需要记得那些人的衣貌特征,以便发生冲突有应对之策。 可李长生就奇怪了,问道:“你给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封于修回道:“当然是各自寻宝啊,你和我需要的不一样,在一起只会浪费时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分头行动他封于修是没问题,李长生问题就大了。 李长生还是想拉着封于修这个靠山一起行动的,只是封于修这家伙显然很着急去找自己的东西,撂下一句话就走人了。 “咱俩每隔一个月在这里碰一次面,若遇到难事就跑,大不了以后再来几趟。” “还有啊,你这点实力,乖乖在这外围找宝贝就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进入这林中去。” 这话音刚落,封于修人就不知哪里去了,独留李长生与小流浪在此驻足发呆。但当李长生想起那些难缠的豹妖之后,还是即刻动身去别的地方。 离开瀑布不久后,李长生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他没敢轻易再往丛林里去。 可这旷地也不一般,见着八个方位各自都有不同的石碑呈不整齐的姿态各立一方,看着好像一个阵法一样,但李长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将就在这里再做打算。 这种时候他也不可能闲下来看百草绿,而是去研究那些石碑,每一座石碑都有一道很大的符,但已经没了一丝灵气,这很显然是一个失效了的阵法。 如此,他李长生也放下心走了进去。 第一卷 第47章 仙道的期许 在这古迹中遇见什么事物都是正常的,李长生也不在意这里是哪儿,反正远离那些古怪的林子最好。 因为来得晚,天已经渐黑,极光色的天空尤为夺眼,李长生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天了。说来这苍沭古林的灵气实在太过浓郁,与之外界简直没得比。 一个人的他会想起很多事,以至于他好像看天看呆了一样。小流浪也同样如此,就在他身旁发呆,可能它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深吸一口气,李长生起身,趁着天未完全黑,他先去拾了一些干柴用于生火,至于收集灵草的事还是留着明天再说了。 生起火堆后,李长生就开始研究着百草录,再对照现有的条件逐一去找,和风吹拂,火焰轻飘,好一副篝火看书的样子的却在一声惊雷中被打破。 闻声李长生急忙左右探查周围,他生怕这是什么妖怪整的动静,而后一道刺眼的光在天空亮起,这让李长生不由得用手袖遮住眼,眯着眼看。 随后那不远处的天空之上赫然亮起了一个光球,散发出阵阵的光波,亮光能清楚看到它的周围全是黑压压的阴云,那其中还有电光时而闪亮。 如此夺目的夜光肯定会引来关注,就是那些鸟兽虫鸣,兽叫妖嚎声一瞬间全静下来了。 李长生不知这是有妖要飞升的征兆,他以为这只是古迹中的一种气象。 可当他细看后,赫然发现那光球之中有一个人影,这不由得勾起了他的注目,就是小流浪也是一副膜拜的样子。 接着那人后背就长出了一双翅膀,那模样很像他心目中的战神,唯有威风凛凛能够形容那人的气魄。 “嗡”的一声刺耳低鸣声响起,霎时,天地之间出现了一束银光接通天地也照亮了黑夜,那些阴云顿时涌动暴躁,更是有一道道雷影穿出。 突然,一股莫名的压抑感直逼心脏,李长生感觉到了更强大的力量笼罩了此间。就是隔那么远的李长生也被迫躬屈着双腿,实在站不起来了。 “轰隆”一声惊雷伴随着一道紫色雷电朝那光柱中击去,光看就知道那种力量很强,似有毁天灭地的感觉。 与此同时那光球中的男子也是结手化印,只见一只超大的光鸟出现,凤鸣一声,张嘴就把那紫色雷霆吞了下去。 李长生为此惊道:“厉害,雷电也能吞下。”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无论仙凡,对于雷电的力量始终认为那都是顶级的存在,而仙者如果会雷法那是不得了的一种天道之力。 这不光是他,就是还在林中寻宝的封于修也是驻足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飞升,同样也是感慨对方之强。 然,就在那不知名的大妖之下,已经聚集了很多王级妖兽在地膜拜,还有三只妖皇级的妖兽在讨论着一些话语。 这只是第一道雷劫,接着那天空的云涌更加厉害了,而且高度也降低了不少。光球中的男子见状也是再增了一层蓝色的能量屏障出来。 旋即又是一道橙色雷霆犹如狂龙之鞭一样从天而降,缠绕着那光柱,看那样似乎就是要粉碎那光柱。 随着橙色雷霆的缠绕,一道更为刺眼的橙色之光向整个苍沭古林散开,观看的李长生顿感有一股力量穿透了自己身体。 随后李长生急忙检查了自己身体一遍,并没有什么力量,唯独自己的灵海似乎也因为这力量的穿透变得有些急躁不安的样子。 对于一概不知的李长生来说,能见到强者飞升那本来就是一场机缘。 远眺那橙色雷电已经把那光柱收缩出了一些裂缝,下一刻,那只大鸟又出现了,这次它不是用吃,而是双翅一阵,发出了一横排的雷暴直接砸向了那光柱。 这时,那光柱之上的橙色雷霆瞬间放掉光柱,然后朝那大鸟释放的雷暴绕去。两种力量交织了一阵之后,随着一声巨响,爆炸产生的余波直接向四面八方散去。 李长生若是没有及时抱住那石碑,只怕会被吹飞,小流浪这厮也是及时抓住了李长生的腿才没被吹飞。 “这什么情况啊。”李长生如此说道,可他周围就他一个人,除非有鬼才会有人给他说话。 良久,这股由天冲向大地的力量才消失,归于平静后,李长生看着那天空的积云并未散去,更甚者那云层更黑了,而且已经压得很低,其间还时不时有雷暴闪电击向大地。 祸怕殃及,李长生急忙拿出了龙鳞随时准备那雷电,仅是为了能见证这难得一见的“斗法”场景。 与此前不同的是,云层里出现了四种不同颜色的雷电,而且力量之强远在于之前那两道紫电。 就是那光球中的男子也是眉头紧锁,嘴里不由得吐露着:“贼老天,你是要玩死本皇!” 这时,在下方讨论的那些三位虎、熊、蛇三位妖皇同时说道:“四色天劫,阴凤这家伙究竟是有多强,居然能引动如此强的道劫!” “依我看阴凤这家伙此劫难过,就是人族最强者飞升也没历经六道天劫!”虎皇啸山惋惜的说道。 “诸位,随时准备救他!”苍蟒相柳来了这么一句。 熊皇劲夫补了一句:“我妖族难得出现一位飞升者,这是我族的荣耀,诸位准备好接应。” 而另一处的封于修很是不看好的说道:“废了,不是说飞升最多经历五劫的吗,这是要把那妖皇魂飞魄散的节奏啊。” 说完这话他已经做好了去抢妖皇尸首的准备,只是他似乎有点想法夸张了。 良心本善的李长生也担心那人,心里也是祈祷他能挺过去,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在经历什么,但看样子应该是在挑战某种劫难。 那空中的雷劫已经形成,四道红色雷劫犹如四把跨越天际的长矛,直指那光球中的男人。 这种时候,阴凤也祭出了自己的最强道法“天罡地煞功印”,有着一百零八种道力的天罡地煞功印结成的盾与那四道雷劫相比也还差了些。 但阴凤还有底牌,那就是他的黑色长矛,随着他拿出了黑色长矛,整个人犹如一尊杀神临世一般,准备迎击那四道雷劫。 说时迟那时快,两者几乎相向而行,交手间那是天地失色,然而待所有人能看见的时候阴凤却是在抵御红色雷劫,而且他凝聚出的法相真身已经出现了破裂。 这是渡劫失败的迹象,而下方那三位妖皇已经各自准备好抗击雷劫也要保住阴凤的性命。 这时候李长生手中的龙鳞却发出了阵阵共鸣,下一刻这龙鳞就不听李长生的使唤了,一下朝天飞去。 在场所有人、妖的目光里,只见一道金光直射朝天,随后阴凤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盾。 突然出现的这一插曲让阴凤有些不知所措,而且他能感受到这是龙鳞,而且就是朱雀的后代,这龙鳞瞬间觉醒了他体内那原本就存在的真灵之力。 觉醒了血脉的阴凤顿时恢复了法相之躯,此时的他比之从前更像一尊战神一样悬停于天空。 有了龙鳞与血脉之力的加持,阴凤碾压性地抗住了这第三次雷劫。 底下的三皇也是心里一惊,好在阴凤抗住了这第三次雷劫。但他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因为雷云还没散去,只怕还有第四次雷劫也说不准。 但最后的结果是阴凤想太多了,雷云渐渐散去,浩洁的目光再次重回这片森林,继而天空出现了一道气旋,接着那气旋中出现了一个深邃的洞口。 李长生望着天空发呆,因为自己的龙鳞还在那人手里,这要是被他带走了,自己以后可就没什么依仗了。 再看阴凤的身体已经虚化,这是脱离浩然规则的迹象,证明他渡劫成功了即将飞升上界。 随即阴凤的身体不再由他控制,开始慢慢地朝那隧洞中飘去。底下的妖族无一不敬仰这位他,可他的目光并未看向自己的族众,而是看向了李长生的方向。 一句“谢谢你”传入了李长生的意识里。 这时候李长生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飞升,这勾起了李长生对力量的向往以及飞升的渴望。 便自言道:“这就是尽头吗。” 回想起凌道仙人、洛玉京的话,想走出有个世界,唯有飞升。 他还真的想见一见天外天是何等模样,遥想自己的情况,李长生不免来了一句:“我有机会吗?” 看呆了的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宝贝即将消失,本不会意念交流的李长生凝聚意识回了一句:“把我的宝贝还回来啊。”也不知道对方听不听得见。 事实是对方肯定听不见的,而李长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消失不见。 李长生也没想到自己看一场热闹丢了宝贝,实在沮丧的心让他有些后悔来这里寻宝了。 正当他以为永远失去龙鳞的时候,在哪已经消失的天际中,一道十字金光突然出现,下一刻龙鳞重回了这个手里。 待他拿着龙鳞之时。“你有这个机会的。”一个虚影在李长生面前突然出现这么说道,且看着样子,就是刚才那人,李长生就问:“你是?” “你可以叫我阴凤。” “前辈,你飞升了吗?”李长生急忙问了他想问的问题。 回答李长生的话很是轻描淡写:“有缘天外天见。” 言毕,这道虚影变成了溃散的金光,随后结成了一颗黑色的珍珠落在了李长生的手里。 …… 而看着宝贝回来的妖兽族众也全都开始朝李长生所在奔来! 第一卷 第48章 一场误会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明所以的李长生收下了这枚黑珍珠,随后回到火堆旁继续看书,这一幕像极了当初延年被仙门带走的场景,正好李长生也遇见了。 再不是绝望的心痛,反而成为了他砥砺前行的一种期许。 …… 见到宝贝坠落的封于修也在朝李长生所在赶来,对于这种飞升者留下的宝贝,没有哪一个能拒绝,就是那些未开灵智的妖兽也不会例外。 而封于修再快也快不过那三位妖皇,他们仅需一个意念就能来到此处,但看到的却是一个人族青年在哪儿看书,这不免让三位都有些疑惑。 他们不再杀人证道,而是想与人族大和。 只听一句:“人族?”在李长生耳畔响起。 闻言,李长生急忙起身后退,手里已经拿着斩神剑,想着对方悄无声息的到来自己也不知道,就是灵觉最强的小流浪也未曾感知,这只能说对方很强。 汗珠已经在他的脸颊流出,此时自己要是跑可能会死。 李长生不敢说话,就是气都不敢喘出声,此刻他恨不得自己没来过这里。 身着虎袍的啸山已经想他走来之时,他每走一步李长生就感呼吸越来越不流畅,这种情况李长生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却是在他屏息间,一把带着黑色气焰的长刀横空落下,打断了虎皇啸山的步伐,接着就是一团黑雾里出现在此间,随之就是封于修走了出来。 “我说,三位妖皇未免太过掉价了,对一个开灵境的人族修士出手?”说话间那团黑雾变成了封于修。 然而,他这种做法无疑是在让事态恶化,下一刻他立即抱李长生转而化成一道黑色旋风准备跑路。 可对方是三位妖皇,对等的就是人族灵虚境的强者,即便封于修能爆发出比肩洞玄境的实力,在这三位面前那也是徒劳的。 对方仅仅是轻微释放一股意念,封于修就在半空被拦了下来。 但他们丝毫没有恶意,只听虎皇啸山言道:“算时间还没到人族进来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封于修见状是逃不掉的,抱起李长生就飞回地面,然后示弱的回道:“偶然入内,如有叨扰,还请各位妖皇大人见谅。” 蟒皇相柳就问:“尔等可否捡到了那枚宝藏?” 相柳说这话,李长生就知道他们为何而来,方才阴凤飞升之际,是龙鳞主动出击给他抗下了第三道雷劫,这几位妖皇肯定就是为了龙鳞而来的。 但这宝贝李长生怎么可能拿出来,他只能摇头表示不知道,封于修没他那么害怕,也是摊手表示没有捡到。 可是对方怎么会相信他们,只见那手拿双斧的熊皇劲夫一股重慢领域施展开来,李长生当即被压制得跪拜在地,封于修也一样如此。 他都不由得在李长生耳边说道:“长生道友,你怎么招惹了这么三个怪物!” 李长生此时根本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压爆了的感觉。 他只能靠着眼神讲给封于修听:“我门面知道!” 而封于修心里也是有些懊悔前来寻宝,他也没想到是李长生在此,眼下他只能借机带李长生逃走,已经开始酝酿自己的绝技了。 相柳再问:“那宝贝的事可以以后再说,回话,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如此问话目的就是想知道这苍沭古林除了飞升是否还有别的出路,也怪每一次秘境开启都有人族大能守着,他们出去不是死就只有成为人族炼宝的材料。 可是劲夫强大的重慢领域哪里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倒是虎皇啸山一声怒震击溃了劲夫的领域之力。 “啸山,你干嘛!”劲夫不解的问,他似乎忘了刚飞升天外天的阴凤是怎么训诫他们的了。 啸山回道:“你忘了阴凤说的话了!” 相柳则插嘴道:“他都走了,说的话还有用吗!” “……”一时间三位妖皇在争执着李长生二人不知道的往事,这不由得给了封于修机会。 只是他刚露出动作就被熊皇劲夫按住了身体,言道:“你最好乖乖的别耍花样。” “我很久没吃过人了,也不代表我不会吃人!” 倒是虎皇再度出手之时,熊皇劲夫直接就想一巴掌把李长生拍死。 就是这时,北栀的龙鳞再一次出现在了此间,瞬间挡住了熊皇劲夫的刚猛重压,得到喘息的李长生当即口吐甘甜,好在封于修及时扶起他才没有倒地。 咳嗽中,李长生勉强吐出几个字道:“我怎么知道!” 然而,这几位妖皇见到龙鳞那一刻,停止了即将大打出手的行为,转而却均纷纷跪下,这可是出乎意料的事,就是封于修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这时的李长生直感自己快死了,压根就没心思看着一幕,他甚至都看到他娘来接他了。 封于修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的神智怎么扛得住一位妖皇的念力,当即一掌给李长生拍去,用他的冥术稳住了李长生的魂魄。 如此,李长生就跟溺水被救活过来的人一样,直接喷出了卡在脖子的那一口甘甜,得以长舒一口气。 恢复正常的他第一句话就说道:“怎么办?” 然封于修给他投去了指示性的眼神,李长生这才朝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没差点把他吓分神。 这种级别的强者居然朝自己跪拜,心想,这演的又是哪出戏? 二人不知,龙对于所有的妖族都有着天生的威压,即便李长生手持的只是一片龙鳞,但其依然有很强大的龙族妖力在其中,对于他们这种血脉底下的妖族有绝对性的压制能力。 都这样了,李长生也不可能把对方当傻子糊弄,为了活命,不是他也得讲成是他们要找的东西,就说道:“这就是你们要的宝贝。” 几位妖皇闻言,那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他们看到的宝贝居然是龙鳞,尽管这结果大不如意,虎皇龙啸还是开口言道:“对了,是我们看错了,看错了。” 其余二位兽皇也是附和道:“对对对,是我们老眼昏花,看错了。” 这话听来就怪怪的,李长生紧锁眉头,问封于修这是什么情况,封于修则说道:“兄弟,这可是真龙鳞甲,他们尊敬的是这龙鳞,不是你。” 这种回答在李长生看来太过牵强,就细声言道:“这龙都死了,还能威胁他们不成?” “我看咱俩还是找机会开溜得好。” 当即李长生就被封于修拍了一脑门巴掌,就听封于修细声说道:“没文化真可怕,你知不知道有了这枚龙鳞,这苍沭古林你可以横着走,还怕什么妖。” 李长生肯定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他还会回来这里,那还有如今的事。 几位妖皇见李长生久久不语,心里也是犯嘀咕。 就这样你误会我的意思,我误会你的意思,双方都没一个主动出来说话的。这时候被他们丢在后方的小流浪来到了此间,他那一副不怕这几位妖皇的样子,更甚者直接坐在了变大的龙鳞之上。 李长生实在搞不懂它这个时候来这里干嘛,这家伙又怎么不怕强者了。殊不知,作为灵兽后代的小流浪是喜欢和有智商的妖族打交道,那些莽夫妖兽只会打杀,完全没有惧怕的意思,它不跑就是等死。 哪知道这小流浪一副很凶的样子对着几位妖皇,对于从来没有出去过的他们来说,这无异于又来了一尊神。 这时候李长生可算看得出来了,血脉压制比他想的还夸张,要清楚对方是妖又不是人,妖的世界他又不知道。 这不他唤来小流浪在自己肩上,这下自己可算能直起身子说话了,封于修也看得出来在这里边还得依仗李长生。 只听李长生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的言道:“几位妖皇,不介意我在这里边采一些灵草回去炼药吧?” 几位妖皇心里也犯嘀咕,他们也是好不容易才修炼到这一步的,心里都不敢对赌李长生有六耳灵猴、真龙这种巨物是靠山。 但看来李长生赌对了,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建立了他们对李长生的尊敬。 这源于那颗黑珍珠,是阴凤的一缕残魂,只见其又突然出现在此间,首先就对李长生表示谢意。 然有训斥了三位妖皇一番,三位妖皇都是阴凤一手带大的后辈,对阴凤说的话那是绝对的服从信任的,就说道:“您需要什么我派小的们去采来就行,不劳你亲自动手的。” 这话说来李长生肯定不干了,他清楚这种误会如果被揭穿,就算那阴凤说的话指定也不会有用的。 “不用劳烦几位了,我自己去找就是。” 他们似乎看到了李长生的不悦,随后命哪些后来赶到妖众离开了。 待全部走后,李长生与封于修这才放下心来,二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有绝境逢生的庆幸感。 第一卷 第49章 诡异青铜盘 他们浩浩荡荡的来,去也是浩浩荡荡的去,这阵势足以比肩南翁国所有仙道宗门的全部实力了,这种奇怪的现象让封于修都很是不解。 “妖不是喜欢独行吗?尤其是它们这种级别的,怎么会在一起?”他在李长生身旁发出这种疑问。 李长生是什么都不懂的那种,但在他的眼里这不是什么奇怪行为,便回道:“人不也一样群居而住,谁没事一个人过日子。” 他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但是封于修可不会这么认为,便说道:“人可能必须群居,各个种族都能融洽,但是绝对不行!” “为何不行?”李长生发来疑问,封于修就回道:“妖的等级森严,种类繁多,而且大都生性残暴,鲜有智者。” 李长生听来也算是大概知道了,这好比人族强者会巩固统治一样的道理,但听封于修说的好像这与常人认知的妖族有很不一样的地方。 对于这种长见识的认知,李长生很想再多问下去,却是封于修已经起身有要离开的意思。 临别前封于修再道:“方才要不是你有龙鳞和这灵猴在,你以为它们会给你面子?” “这种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其实他们也不怕,怕的是背后的存在,如果是他们这种修得人身的大妖,肯定不敢赌。”封于修一口道出了三位妖皇离去的原因,李长生听来也是心存侥幸,若没有这龙鳞,结果恐怕很难说。 最后叮嘱了李长生一点,言道:“你别以为有了这龙鳞与灵猴在这古林中就能横行,当知道这古林可是远古遗迹,其中不乏有一些不识货的家伙亦或者它们是不会惧怕弱者的。” 这个说法李长生也是认同,毕竟一个弱者拿着一个绝世宝器是吓不到一个真正的强者的,对等的实力很重要。 “你找到你那个东西没有?”李长生问封于修。 其实封于修也是听无名尊者说过,但他已经发现了一些痕迹,不再停留,只听他说道:“应该能找到的。” 言罢,就此离去,李长生欲言又止,他有很多想问,只是封于修没那个时间给他聊。 又剩他与小流浪在这儿,却是那几位妖皇回去后已经吩咐好手下,各个山头的领头人见到李长生要主动让路,不得干涉,但也说了关键时刻出手帮帮他,这种做法出于什么原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实在放心不下,封于修又折返回来了,这多少让李长生很是不解道:“你又回来干嘛?” “晚一点去也不碍事,我有点担心你这家伙再闯祸,还是陪你过了今晚再说。”这话说得很仗义,就跟李长生想的那样,封于修这种莫名的好感是与邱先生不一样的。 捣鼓着那火炭,封于修再次开口言道:“你这龙鳞从何而来的?” “你别误会,我不会抢你宝贝,只是好奇而已。”他急忙这么解释了一番。 李长生也没藏掖的意思,言道:“在一处青铜地宫里找到的。” 封于修急忙问道:“那你见到真龙了?” “见到了,不过是死的,就得了这么一枚龙鳞。”李长生回道。 封于修就开始来劲了,言道:“出去以后你可要带我去弄上几片,这可是世间最强防具了。” “出去以后再说吧。”李长生这么说来,不是有不想带封于修去的意思,而是北栀给他说过那里还有一条活的龙。 在凡尘龙是神灵,在修仙界,虽然他没啥见识,但在邱楚良口中听过修仙者对于龙的力量的贪婪。 心想,如果那里还有一条真龙的话,他该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在心有所想的时候封于修也有他的想法,自己走的道究竟能走多远依然是个未知。 就这么,二人不语,各有所想,随着李长生的睡去,封于修依然不睡,就这么守着。 …… 翌日,此间下起了大雨,醒来时李长生发现封于修已经走了,他急忙想找地躲雨,没有注意到那些石碑已经消失不见,起身离去时,一脚踢中了某个东西,李长生顿时抱腿疼跳。 怒斥道:“是那个没良心的到处乱扔东西。” 发完脾气后,李长生这才低头去看,自己踢中的是一个铜盘,上边刻画着他看不懂的一幅图案,内外八层,最外层与最内层转不动,只有中间的六层能转动。 手欠的他立即转动了第七盘,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李长生还以为是地龙翻身,就准备跑。 下一刻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一大堆石柱中,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好像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才发现那东西就是自己手上的这个铜盘。 这一次小流浪并没有跑,那么就预示着没有危险。 还不怎么相信的李长生接着又扭动了第二盘,没想到自己又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此时的他站在一根独立的铜柱之上,再看四周,全是相同的铜柱面朝八方。 殊不知下一刻那些铜柱正在无规则地移动,方向皆指他所在,这让李长生心里慌得紧,他落入了一个阵法之中了。 情急之下李长生扭动了第四层,果不其然,他又来到了另一个空间里,相较于之前那层,此时的他身处于一个空荡荡的世界里。 然后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现象,比如他看到了自己的小时候;或者看到了一脸贼相的周聪仁;亦或者李司思死了…… 继而他开始陷入了各种幻境之中,任凭自己怎么摇头也没有作用,慌忙之间李长生扭动了第六盘,旋即自己又来到了一个全是火的世界。 如此往复,李长生陷入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世界内。 这可把他折磨得够呛,一开始他以为是幻境,直到最后发现都是真实的,因为在其中那些飞箭确实能伤到他的身体,就算他抛弃那铜盘也不管用。 其手中的铜盘正是“八方六合阵”,是地阶下品灵器,最大的一盘是阵基,最小的那盘是阵眼,其余六盘是转枢。 能转动的每一盘只可继续轮回,不可逆转,一共可组成六八四十八种阵法,每一种各不相同,但都是依据六欲组合而成。 具有困、御、破、杀、封五种基本能力,是出自失传的千机百变阵法术中最为繁琐的一种法器之一,也因为组合多的原因并未有什么实质性的应用。 甚至于有时候持阵者都可能陷入其中,所以这种阵法也没有得到继承。 李长生对阵法是一无所知,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解阵,他也没想到捡个东西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此时的他已经转不动那铜盘了,而且他也想不到怎么归位,如此他最后被困在了一个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诡异世界内。 正当他手足无措之际,突然间他就回到了现实中,而他手中的铜盘却是自动归位了,当即李长生松开手就把其丢了。 嘴里说道:“什么鬼东西,困我这么久。” 当他抬起头看天空时,天变了,只见那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大洞,此时他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封于修口中说的秘境开启了。 本来他就被困在那阵法中不见天日,也不知道这时候是什么情况,却听见有人在他身后喊道:“小子,把那东西留下自己走人!” 闻言李长生这才回头看去,见对方持刀,一行三人都穿着统一的服侍,也就是封于修口中说的双刀门的弟子了。 李长生本来就不想要这东西,可他也不喜欢别人这么对自己说话,旋即收下后说道:“我凭什么拿给你们?” 回答他的是对方甩飞的大刀,没有犹豫,李长生一把抓起小流浪就朝林中跑去。 第一卷 第50章 怀璧其罪 这秘境开启也就是与封于修定下的碰头时间,李长生那是什么都没得到,这又遇上了几个强盗,打架那是不可能跟对方打的,此时他唯有跑路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收起这古怪铜盘的李长生一下就跑了,这让那几位双刀门的弟子懵逼一阵,随即带头的那人就说道:“追。” 这林子中的古怪李长生也是见识过的,他只敢在那好大的树杈间跳跃,而紧追他的那几人速度比他快上不少。 不多时,一行三人就已经把李长生包围了,为首的是个光头男,名为张野,面相极为不善,那头顶还有纹身,身形那是十分的壮硕。 随他而来的还有一个身形更大的大胖子与一个骨瘦如柴的八字胡,他们都是双刀门的内门弟子,修为在炼体境一重到四重之间。 还没到开灵境五重的李长生也看不到对方的境界是多少,只是感觉自己今天要出事。 为首的张野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李长生前头,却没有阻止李长生的意思,看他的样子是想戏耍李长生一回。 更甚者,此时的张野竟是倒着跳跃在树干之间,这无疑就是在戏谑李长生,他嘴里还说道:“小子,那个那个宗门的?” 李长生并没有理会,而掉转方向朝另一边跑去,这过程中他的目光大多都是在地下寻找什么东西。 可奈何他怎么跑也甩不掉这三人,在树上追他的还好,那地下跑的大胖子简直就是横冲直撞,视前方如无物一般肩树就是撞,大的直接劈。 瘦猴速度最快,时不时的会在李长生的各个位置出现嘲讽他一番。 见李长生不说话,瘦猴就说道:“张野师兄,要不我宰了他!” 张野却自信地对另外二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追慢些,而他同时对李长生说道:“开灵境二重,跑快些,你看我退着跳都比你要快。” 他这一说,胖瘦组合那是哈哈大笑起来,听来是如此的玩虐李长生。 但对方说的也是事实,李长生也知道他们这是要累到自己跳不动为止,想着这种时候对方最为放松,当即他一个急停,借着自重弯曲了一根刚好够脚踩的树枝,借着反力一下朝后弹射飞出去。 张野三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就这样李长生往后逃了去,正当他以为成功甩掉三人时,却忽略了张野是倒着条的,侧脸看去,张野突然的爆发直接追上了自己,更是一把抓住李长生的小腿,一个用劲就把李长生扔了出去。 被这么一甩,李长生顿时失控,接着就撞断了好几根树枝才得以停住。稳住身体的他强忍口中甘甜喷出,而对方却又飞快地朝自己胸膛补了一脚,只感觉自己肋骨都断了一样,李长生一下就从树上摔了下来。 而他之所以回头是因为他找到了能帮自己摆脱几人纠缠的东西,忍着剧痛,李长生露出了邪魅的脸色。 而张野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问题,随之落地,大胖子最后赶来,他的动静让那悄然靠近的危险一下躲了起来,几人看着李长生这副狼狈模样,瘦猴就说道:“小子,你还挺能抗揍的。” 随后张野走到他面前,一手抬起了李长生的脸,语气极不好地说道:“把刚才你捡到的宝贝交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李长生却是发出了一阵阵的笑声,言道:“给了你我一样会没命的。” 几人互对一眼,然后抱腹大笑道:“哟,知道的还挺多的。” “那是现在,换做刚才我师兄弟几人确实不想浪费精力杀你这种猴子的!” 李长生见识过这种卸磨杀驴的场景,此时自己也不是他们对手,但也不想这么死去,为了拖延时间,只听李长生突然来了句。 “三位师兄,东西我可以拿给你们,放我一命可好?” 这话说来几人并没有笑李长生了,反而相互对视一眼,李长生也看得出来他们生疑了。 胖瘦组合没张野那么多想法,当即举刀准备动手,却被张野一把拉住了,他不是傻子,在看到李长生停在那朵含苞待放的巨大花苞之下就猜到了什么,而对方突然这么说话,很明显就是在拖延时间。 他也是谨慎,对于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低级修士而言,放下东西跑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很显然对方不那么做肯定有后手的。 这时候可急坏了李长生,他是冒着被吞噬的危险才这么做的,眼看对方已经拆穿了他的想法,心想,这下可托大了。 随后张野说道:“你把东西交出来,我自然会放了你。”说完这话他就没有想靠近李长生的意思。 这很明显了,计谋暴露,李长生此时也想了想,这玩意儿困了自己那么久,交出去也不是不行,只是他需要让对方离自己远一些,他也好趁机再逃。 然而不用李长生说,张野几人已经退开了数丈远,如此他说还是不放心,言道:“把你们手中的刀扔了,不然我就把这宝贝给这东西吃了。” 几人也是很听话,放下了刀,而李长生却看出了古怪,他们的眼神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自己的头上。 与此同时李长生也看到了他想见到的东西,就在对方头上。 且看几人的表情,隐隐有一种手到擒来的表情,李长生就知道身后这朵花醒来了。较之从前吃过亏的他此时后背生起了一股冷意,他甚至已经感觉到了那东西伸出舌头舔舐自己。 急中生智的李长生才想起这玩意儿会偷袭,再看那三人的表情已经藏不住喜色。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食人花进攻的那一瞬间,李长生一个扑地,那食人花就这么压着自己身体扑空了。 却是那三个以为能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这食人花的速度如此之快,李长生是躲过去了,可他们却遭殃了,前后两朵张口的食人花朝他们夹击而来。 见食人花已经越过自己,李长生拔腿就跑,大胖见状挡在了张野二人眼前,仅用双手就捏住了前方这朵食人花。 瘦猴反应最快,却是他没有注意自己躲跳的动作直接把自己送进了躲在身后偷袭他们的那朵食人花嘴里。 只听瘦猴慌张的言道:“师兄,救我。” 张野见状立即一刀砍断了前方食人花的根茎,胖子愤怒将其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腾出手的胖子急忙转身去拉住瘦子的手,张野拿起刀再朝那食人花茎杆斩去,只是这东西是植物,虽然被砍断了茎杆,但还在吞噬着瘦子。 “师兄,快来帮忙。”胖子发出了艰难的求助声,而瘦子则是满眼的求生欲。 闻言张野急忙过来帮拉住瘦子的手,但二人的力量却拉不过这食人花,直到最后各自抓住的是一只手臂,胖子被吓得急忙丢了出去,但张野这家伙却是把瘦子的另一只手臂朝食人花扔了去。 这时候胖子坐地痛哭,张野则是气怒道:“混小子,别让我逮住你,不然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瘦猴,你放心,师兄一定会给你报仇的。”哭泣的胖子这么说道。 这时候那食人花再无动静,张野拿着刀一阵劈砍,被吞入其中的瘦子已经没了人形,下半身更是已经消失。 “啊啊啊啊!”张野发怒,对着食人花就是一阵的乱砍。 “小兔崽子,别让我抓到你!”愤恨的二人立即就朝李长生跑的方向追去。 殊不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恼怒之下的张野并未察觉到李长生竟是躲在了食人花的巨型叶片之下。 第一卷 第51章 回马枪 待张野二人离开后良久,李长生终于松口气,强忍胸部的疼痛从那巨叶之下走出。 然,不长记性的李长生似乎忘了之前发生的事,他的脚已经被缠住了,旋即提剑就朝缠住脚的藤蔓斩去,只见那些藤蔓犹如断头蛇一样扭曲,长舒一口气的李长生这才放下心走出来。 却没想到这东西艳丽的表面下全身是毒,那藤蔓的断口处流出了紫红色的液体,已经通过李长生的裤腿渗入他的身体,他却浑然不知,只感觉小腿有些瘙痒,抓了几下就反方向走去。 这才走了没有多久,他就感觉自己晕乎乎的,自以为是使用灵气过多导致的虚脱,随即他吃下了几颗聚灵丹,拍了拍太阳穴后这才恢复清醒。 然而,当他走出了十步不到,一阵恍惚间他当即摔倒,身体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而他手中的“八方六合阵器”也随之落在了地上。 纵使他再怎么想起来,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晕不过去又醒不过来,就感觉身体被麻痹了一样。 如此,他才知道自己是中了某种麻痹身体的毒,但怎么着的道他根本不知道。 就这样他犹如睁眼的植物人一般,贴地的鼻孔吹了他一脸的尘土。突然,一阵白光出现尤为刺眼,但他连闭眼的力气都没了,随即在光影中出现了与他在阵法中失联的小流浪。 一见面,看着李长生这情况,小流浪就急得团团转,李长生还以为自己的救命稻草来了,殊不知,这家伙才看自己没几眼就神速般的溜走了。 看着小流浪跑路,李长生就大感不妙,不多时,他就听到了树被撞断的声音,随后张野的声音在自己耳背响起。当即李长生就面如死灰,他没想到张野二人会来个回马枪! “我当你能跑去哪儿,原来是躲在这里,可让我兄弟二人好找。”张野此时已经来到李长生面前,是踩着李长生的手说的这话。 旋即又给李长生肚子一脚踢去,这痛感直让李长生有口说不出。 …… 方才他二人追出去没多远就发现了不对劲,以李长生的身法不至于跑出张野的灵识范围,当即他们就知道李长生没跑,还在那儿,于是掉头回来,正巧遇到了中毒倒地的李长生。 只见他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八方六合阵”法器,再一下就给李长生脑袋砸去,那感觉直接是把李长生自己的头颅给砸裂开了一样。 这种情况,李长生也只能任由对方摆布了,他只希望张野不会伤及自己性命。 而张野并没有要杀李长生的意思,而是一副凌辱李长生都不够痛快的样子。 胖子作为张野的小跟班,见状一把抓起了中毒的李长生,只见李长生柔软无力的身体犹如刚洗来晾晒的衣服,任由对方摧残。 傻乎乎的胖子就说道:“师兄,他好像没力气了。” “啪”的一巴掌,胖子就挨了张野一击巴掌盖顶,张野粗口怒声说道:“蠢猪,这是中毒了!” 胖子挨揍也只有摸脑壳的份,但还是把李长生提得高高的,好让张野看着他的脸。 此时,张野拿着长刀比在李长生脸上,言道:“你不是想耍小聪明吗?你再使一个给小爷我看看。”说话时张野还不忘用刀在李长生脸上来回摩擦。 胖子这时候问张野道:“师兄,他怎么处置?” “先吊起来,今天师兄我不去夺宝也行,我就是要灭了这群食人花,把排骨活吞了,我要给瘦猴报仇!”张野把矛头转向了食人花。 随后命令胖子道:“把他给我吊起来做诱饵。” 闻言,胖子憨厚地“嗯”了一声,接着随手扯来一些藤条,把李长生困住,然后吊在了一棵大树枝上。 张野也是准备好了来一场大“斩草”的意思,随着李长生头顶的血掉落一地,周围就已经传来了十分嘈杂的树枝藤蔓拖地之声。 随着声音的接近,突然!一连十多根紫色藤蔓就朝李长生所在袭来。 眼见那些藤蔓就要把自己缠住,张野这家伙却出刀尽数斩去,这不由得让李长生虚汗直冒,在他看来,此时自己只能祈祷这家伙不要失手斩了自己,而小流浪已经离去给他找解药去了。 憨憨大胖突然看见一个黑影从林间跑去,就对张野说道:“师兄,我看见了一只猴子。” 回答他的是张野那极不耐烦的声音:“笨蛋,看好后边,别被这妖花钻了空子!” 胖子连连点头转过身去,而李长生此时发现自己的体内有一股暖气正在缓慢的清退体内的毒液,最明显的是他的手指能动了。 而他的高度看到了很多食人花正在朝这边移来,下边的张野比他更快的感知到,嘴角已经露出了狰狞之色,他好像很期待这些食人花过来。 随着第一朵食人花开瓣袭来,在李长生的见证下,张野使出了双刀门的特技,柳叶阔刀绝技,只见十字刀光出现,第一朵食人花被从中砍成了四瓣。 第二朵是在大胖身后袭击的,别看这胖子体型肥大,但用起刀来却是一手的轻盈,别扭的回旋三转,随后那食人花就成了层层宽丝散落一地。 不待二人休息,一连又来了几株食人花,这些没有多少智商的植物精怪显然都把最弱的杆茎露了出来,也没有直接攻击二人,而是开大花瓣,发出一种怪啸声,似乎在作战前示威一样。 面对这些食人花,张野表现尤为自信,大胖子主动出击这第二轮斩草行动,这一次他的身法更快了,只见他旋转的身体已经沟动出风,随后斩出了一道道罡风出来。 肆虐的刀罡之气直接砍碎了第二轮来袭的食人花,哪些细小的藤蔓直接碎成了渣,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沾染了不少紫红毒素。 第三轮来的是更大的食人花,红紫的花瓣上已经长出了剑齿,二人见状直接动用了炼体境才有的灵甲。 胖子率先出手斩去,却如同斩在了韧绳上一样被弹了回来,张野见状急忙一把拉开胖子。 只见他左手两指在阔刀上划过,这刀身立变青蓝之色,旋即他再朝那紫红食人花砍去,一道青蓝灵光出现,直接穿透了这颗二阶一品的食人花。 而越来越多的食人花已然向二人靠近,这让他们无心顾及李长生的状态。 这时候出逃的小流浪已经回来,并给李长生嘴里塞了几个黑色的茧蛹,服下之后李长生顿感自己体内那股祛毒的力量强上了几分。 一股炙热开始从他的灵海中朝全身扩散,随后他的身体恢复知觉。 第一卷 第52章 请你二人赴死 被吊在树上的李长生看着下方战斗,不得不说张野的实力很强,对付这些食人花那是游刃有余。大胖子也不弱,靠着蛮力和自身体重,硬是压扁了好几朵。 而对方的强悍就意味着自己结局会很惨,这时候的李长生那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就是叫他也没办法叫出来。 此时他希望这食人花要来得足够多,自己借着体内的那股力量尽快驱散,然后趁乱再逃。 事实跟他想的一样,这食人花的数量是越来越多,它们之间似乎也会“摇人”。不多时,足有百余棵的食人花就把张野二人包括李长生在内团团围住。 张野见状并没有惧怕,反而显露出了他弑杀的一面,随即他双刀在手,以极快的速度飞转,无数道刀罡之风飞出,瞬间就给这些食人花切了粉碎。 奈何他的招式再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他这一击也仅仅斩了数十棵食人花。见势不妙,张野立即变出了法器,将三人包裹其中防御,战况当即陷入了焦灼。 李长生看得出来,这种消耗肯定会让人吃不消的,果不其然,张野二人已经出现了力竭的状况,他们二人是在借助这法器恢复力量。 但李长生想不通为何他想保护自己不被殃及,难道是自己身上被他发现了什么秘密不成,如若不然,自己可能已经是死人了。 正当李长生在想这个问题时,下方的张野解开了法器,二人此时已经恢复了力量,又一次对这些智商不够的食人花来了一次大屠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野二人周围堆起了一层层食人花碎屑,二人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 最后一波攻击再次朝他们袭来,而等来的却是张野甩出去的几个小球。 “嘭嗡”几声烈焰爆响,几团明火直接给食人花烧得所剩无几。 这一招过后,二人都已经力竭,最累的是大胖,气喘吁吁的他此时也只能用手撑着膝盖喘息,大气呼出的胖子就说道:“师师兄,我看够够够了吧。”说话时他还不忘吃几颗聚灵丹补充灵力。 而张野已然杀红了眼,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在李长生看来,这家伙倒是挺重情义的。为了兄弟门人做到如此,显然他本心并不是很坏。 待最后一株食人花被二人合力斩杀后,二人还不忘拍手击掌一番,随即张野抬头看向了李长生,一脸邪笑地看着李长生道:“小子,知道我为什么不一见面就宰了你吗?” 李长生体内毒素还没有完全去除,还说不了话。 大胖还是那副憨厚样,再次说道:“师兄,他好像快死了。”这是因为他感觉到李长生身体修炼变凉才说的。 “胖子,他没事,这食人花毒不死人,就在这儿调息等他醒来就是。” 一连过去了半天,这时候的李长生体内毒素已经祛除很多了,但他并没有说话,而是任由对方处置的态度,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跑的路线了。 “胖子,把他放下来。”听话的大胖就把李长生硬扯了下来,犹如提个小鸡一样提着李长生。 张野走进,摇了摇头才对李长生说道:“小子,我们是第一批进来的人,你不可能比我们更快。” 只见张野轻轻拍了李长生脸两下,然后说道:“别在我面前装了,我知道你的毒解得差不多了。” 旋即张野厉声问道:“快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通道?” 被他这么一问,李长生当即就有些心慌,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聪明,能看出这种事来。但他看到了张野摇头的那个动作,心知对方肯定也中毒了,再忍耐一些时间他定有脱身的机会。 于是李长生继续装,张野再道:“嘴硬是吧,胖子,先给他几拳探探虚实。” 胖子提着李长生的衣领,很直观的感觉到胖子的手感有紧张的抖动,许是他身体壮大的原因,并没显露出太多中毒击掌。 就在他高提李长生的时候,那种稳不住身形的后摇更让李长生确信他已经中毒了,离发作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就算这样,李长生也是挨了胖子的一记重拳,直接给他打得眼冒金星,口吐酸液,这样一看,他更像中毒过深,奄奄一息的样子。 这时,旁边的张野摇头频率开始多来,大胖的力道也轻了许多,李长生看到了机会,心想这顿揍没有白挨。 但他还是想多了,张野这家伙又掏出了几枚清心丹出来,二人一同服下,这简直就是断了李长生的后路。 这清心丹李长生也炼制过,一二品阶的毒液也基本能解,这食人妖花不过二阶三四品的精怪而已,也并非致死的剧毒之物,这一看来,李长生已然是到了绝境。 这之后大胖放下了李长生,恢复神气的张野继续说道:“你不说也行,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但看李长生一副嫣儿吧唧的样子,大胖就说道:“师兄,他好像真的中毒过深,不如喂他一两颗清心丹解毒。” 张野也是因为想知道苍沭古林的秘道,无奈之下给李长生喂下了两颗清心丹,就这么坐着等李长生清醒过来。 再有了清心丹的辅助下,李长生周身散发出了一股股热气,没多久全身毒素都被清楚得一干二净,只是毒素的消失让李长生被揍的痛感直入心坎,几乎让他快忍不住了。 接着张野持刀走来,先是给李长生的手上插了一刀,流出的鲜血让他确认了李长生的毒已经被清除,只是李长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说出来也是死,不说出来也是死,他该怎么办? “别装了,下一刀可就是断臂了。”张野再一次竟敢李长生。 可是李长生这边突感自己身体发冷,全身温度极速下降,而那本应该被祛除的紫毒再次发作起来了,见着浑身抽出的李长生,二人当即退远了一些。 大胖见状最先说话,憨厚的口音问:“张师兄,他这又是怎么了?” 张野看着这情况也是不明所以,谨慎的他并未靠近李长生,而是观察了一番,言道:“这倒霉蛋还中了别的毒。” 二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殊不知是因为他是体质的原因,还有那清心丹本来就是假货,仅有一丢丢解毒功效,如此他是再次被突然扩散的毒麻痹了全身。 随着李长生的毒素发作起来,大胖的境界稍低,他也感觉到自己心胸一痛,当即捂住自己心口处一下摔倒在地。 张野见状急忙跑去查看,已经翻白眼的大胖让他心里一阵慌,再拿出那清心丹准备给大胖服下,自己却又感觉到头胀,眼睛已经有些模糊。 立感不对劲的张野马上御功祛毒,但已经为时已晚,当即软弱无力地强撑身体,欲要一刀宰了李长生的意思。 还没等他提刀自己身体就木讷不能动弹了,而李长生那边体内正在阴阳交织,好在他趁乱吃下了小流浪搞来的茧蛹,只感觉被吃下去的那些茧蛹从中长出了莫名的蠕动物,而自己体内阴阳失调的感觉随着这蠕动物出现后开始得到减轻。 不多时李长生就能动弹了,但被大胖打的那两下已经让自己再次重伤,还好自己带来了一些危急时刻用的愈血丹,吃下两颗后,神器的复生之力就把被伤到的内脏修复如初。 再看旁边倒地的两人,李长生先是把他们都捆了起来,再给二人服下了从邱先生那里拿来的散灵丹给二人强行喂下去,他这才放下心。 再捡起张野落下的那枚清心丹,李长生直接捏碎了这丹药。果然,古怪就在其中,放在鼻前闻了闻,李长生就知道了大概。 言道:“原来是假药。” 敢情要不是这俩二货买了假药,今天自己只怕真的会没命。也要感谢张野这家伙够聪明,如果仅是那“八方六合阵”的话,自己恐怕已经死了。 也是因为张野服用的清心丹过多,才会最后发作。而那食人花的紫毒穿透之力实在太强,纵然这二人都是炼体境修士,更有灵甲护体,也被这毒素入侵。 但炼体境修士在不中致命毒素之时也能靠自身解毒,不多时张野与大胖都清醒了过来,而因为服用了散灵丹的原因,他们的力量并未得到恢复。 还不接受事实的张野怒斥李长生道:“有种的放开我打上一场,就是没有灵力的加持,我也一样能把你痛揍!” 大胖附和道:“就是,你这人这么做太不道德了,放开我们!” 这主客变位,他们写到说辞李长生如不是傻了才会放了他们,然后回道:“你们当我傻不成!” “呸”张野一口唾沫吐出来,再道:“该死的卖药郎,用假药骗我,待我回去后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李长生可不管他们如何说,眼下自己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跑,第二就是为了避免麻烦,让这二人消失。 可是他并没有杀过人,一时间心里难以左右该怎么办。 却见张野那双怒眼,这似乎就在告诉李长生,你死我亡的意思。 但李长生还记得封于修说的那些话,有时候自己也只有一种选择,于是他还是出剑了。 见李长生拿着剑走过来,刚才还刚烈的张野不再说挑衅李长生的话,而是改口言道:“小兄弟,莫乱来,我可是双刀门的内院弟子,有事咱们好好谈。” 这时候说这种话只有说给鬼听,李长生便回道:“有什么话留着给阎王说去吧。” 他的语气并没有第一次做事的紧张感,而是实打实的冷漠气息。 这时候张野彻底慌了,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反转,继续求饶道:“我可以把东西还给你,放了我,放了我绝对不会对你出手的。” 他这模样让李长生想起了那副贼恶的嘴脸,当时周聪仁也是这么说的,但陆旭的以身作则提醒了李长生。 只听李长生言道:“杀了你,东西一样还是我的。” 此言一出,大胖与张野都慌了,连连求饶的张野也没料到李长生如此羸弱的表面下竟然藏着一颗狠心。 不再听张野废话,李长生出剑斩首,那一瞬间他还是闭了一下眼睛。而自己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平如静水的表面下依然还是那颗不稳沉的心跳。 人头落地,张野死去。接下来李长生又把剑对准了大胖。这家伙见张野死了已经吓尿。 同样向李长生求饶,然李长生依然不为所动。但这次他并没有斩首,而是一剑直破大胖的灵海,再两剑要了大胖的双手。 就是如此了,大胖依然还在求李长生饶命,一句“吵死了”之后,大胖彻底成了废人。 此时的他心软不得,放掉对方自己就会麻烦,为了活李长生也只能这么做了。 第一卷 第53章 怪异的水潭 那一刻,李长生看着手上沾染的血迹,手中的剑也因为手抖的原因掉在了地上,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唯有大胖子还在那儿发出疼痛的呻吟。 好一会儿他才镇住心神,但其脸上的紧张并没有退减,心乱中他捡起了剑,对着大胖子说道:“是你们逼我的!” 吞咽一口唾沫后,李长生就跑了,但刚走没两步他又折返回来,想要给大胖子来最后一下,最终他还是没下得去手。 捡起地上的那个青铜盘,李长生就跑了,那样子好似犯错了事的人惊慌失措的样子。 一边跑他心里一直在想自己不应该趁人之危的,完全忘记了刚才张野二人对自己做的事。 就这么跑了许久,他的步伐这才慢了下来,不多时却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伴着风声传到自己耳边。 “你别跑啊!” “还我命来……”等话语响绝于自己耳中,害怕的他又一次大声说道:“是你们逼我的!” “我不想杀你的,都是你们逼的。” …… 直至他撞到了一棵树,李长生这才从紧张的精神状态下恢复正常,而方才他所听见的都是余毒位清,加之自己身体有伤才导致了自己出现了幻觉。 夜幕临,兽声起,小流浪这时候才追上他,李长生已经没有精力责怪它遇事就跑了。 就这样在不语中,小流浪带路,李长生走在后,一人一猴来到了一处比较幽静的小石潭旁,李长生这才停下脚步,再看自己的内伤,如不再处理,只怕会危及性命。 低下身,李长生大口喝水,就着旁边的石板开始打坐疗伤。 却是在他刚入定没多久,耳中就传来了几个人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李长生直接跳进了水潭里,而小流浪则是窜入了那古树的密叶中躲藏了起来。 情急之下李长生才想起来,如此清澈的水潭怎么藏得住人,旋即他潜到了对方眼神的死角处。 听声音,那些人是没有发现自己,直到三人的身形出现在了水里边,这顿时让李长生紧张了起来,心想:“该不会真的躲过一劫躲不过一劫?” 能有这想法源于他从踏入修行界以来就没遇到什么真正的好人,特别是陌生人。 而映在水中的影子是两男一女,女子长相很美,短发间更是透着她有一股巾帼气息,只是她那腰间的双刀很熟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对方也是双刀门的弟子。 只听一句:“离蔓师姐,昨日张野与苟大胖失联了,他二人会不会死了?”脸角有颗大痣的男子这么说道。 离蔓回道:“阮钦师弟,进了这古林生死有命,但以张野师兄的道行,应当不会出事,你就放心吧。” 另外一人附和道:“对,张野师兄那种人是不会有事的,只怕此时已经遇上了什么好宝贝,不想与我等联系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在李长生听来这两位男子的声音有些娘腔,听了甚是让李长生感觉发麻。 最紧张的时刻来了,只见水中离蔓的身影正慢步朝水边走来,还一边说道:“二位师弟,说说你们二人都得到了些什么宝贝。” 听着几人的对话,这让刚从张野二人手中逃生的李长生心里紧张得不行,只希望他们不要朝水中看,可越是怕什么越会来什么。 说话间离蔓已经俯身,正用她那双玉手捧水洗脸,这位置,李长生能清楚的看到对方脸,如是镜子一般是面对面的,离蔓的内景也是全部出现在了李长生眼里。 这种时候,李长生根本没有心思欣赏这种外景与内景,紧张已经充满了他的大脑,随时有把对方一剑解决的冲动。 而那边的两人各自回话道:“我捡到了一个青铜镜,看品阶应该是灵阶下品的反攻法器。” “我杀了两头二阶妖兽,获得了两颗妖丹。” 二人说话之际,离蔓却停下了动作,李长生以为她看到了自己,但想了想对方如果发现了自己,捧水的那一刻已经发现了。 这不由得让他觉得奇怪,而对方停手后正在仔细看着水面,更是伸出了一只秀手在水面划拨着。拨水间,离蔓嘴里还说道:“就这些?” 二人被问话就不在作声,可心里也是想知道离蔓究竟得到了什么,随后离蔓就说道:“不去抢,只想找,一个月的时间能找到多少宝贝!” “好好学学师姐我,已经七天了,师姐斩了十一人,夺得十五件宝物。” “有时候并不一定要蛮力、运气,要学会用脑。” 那二人一听,当即点头,并说了一堆吹捧离蔓的话。而待在水里的李长生听到对方这么一说,他没想到如此柔艳的女子居然手段如此低贱不说,更多的是阴险。 随后那两人就来到离蔓身旁,同时说道:“师姐,把你的宝物拿出来瞧瞧。” 离蔓随即起身,挥手变出了所得的宝贝,那两人看的更是入神,离蔓则是开始说她如何如何抢来的。 也是此时,李长生不知自己腿上的伤又流血了,而离蔓本来就盯着这水面看的,她好像知道有待在水里一样。 发现水里有血色冒出后,她立即变了个样子,并示意身后二人闭嘴。 奈何她怎么看也没发现水中有什么古怪,久久不见离蔓说话的阮钦二人就问:“师姐,怎么了?” 离蔓回道:“这水中有古怪。” 那二人这才看去,发现有血水从中冒出,当即也变得谨慎起来。 得知对方看不见自己,但眼下若是他们那个想不开下水来,自己肯定就暴露了,旋即一剑刺中了一条鱼,那鱼儿死去就漂了起来。 阮钦见状,言道:“死鱼?” 而离蔓则是摇头,很显然这没有骗过她的眼睛,就当她准备持刀向水中砍去时。 “噗”的一下穿水而出的声音响起,是一只隐甲兽出现,李长生也看到了那小东西犹如穿山甲一样,它的身影随着出水的速度完全显现了出来,他在水下也没发现这小东西。 此时,它的嘴里还叼着一条鱼,回头看了离蔓几人一眼就跑了。见状,离蔓目光转移,且看她的脸色是极兴奋的,只听她说道:“是隐甲兽,它的鳞甲可以制成隐身法具。” “你二人去包抄,我过去拦住它的退路。” 言罢几人就朝那隐甲兽追去,而李长生这边得以放松警惕。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来,且看张野那种人,在对比这女子,李长生就知道此人比张野更精,方才她的脸色中就能看出古怪的,还是不先出来的为好。 也是这个时候,李长生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周围水面,赫然发现自己躲在的水潭里全是荷叶遮挡。 眨巴了几下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李长生就疑惑,他记得从上面看这水里,除了能看见的几条鱼,并没有别的东西存在,什么时候出现的荷叶? 正当他想出来看时,却听见那几人又回来了,只见他们手里提着一只长着鸭嘴的小妖兽,接着就在自己对面把那东西放进了水里。 李长生本以为是自己真的暴露了,却没想到这几人是在试探这隐甲兽的神奇。 果然,进入水里李长生就看不见这玩意儿在哪儿了,唯独知道它行踪的就是拴住它的那根链子。 而这东西此时正在朝自己游来,可害怕暴露的李长生并没敢出手救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玩意儿被那几人无情的带走。 第一卷 第54章 水银莲 几人的离去让李长生有惊无险的躲过了一劫,只是有些可惜没能救下那小家伙,这多少让李长生有些自责。 直到太阳高照,李长生这才从水中出来,见李长生走了出来,小流浪也从树上跳了下来,这小家伙还顺带摘了几个形色各异的果子给李长生吃。 但看自己腿上的伤此时不再流血了,而且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体内再无毒气,旋即李长生觉得这是因为这水潭的原因。 随后控制着扳戒,想把这水一网打尽,可当他手中扳戒发出一道道光之后,却发现那些水收不进来,李长生这才发现不对劲。 再看这水面没有那些荷叶,李长生自言道:“难道这水还能避开空间法器?” 再次跳入水中,却又看见了那些荷叶,但自己伸手去摸却摸不着。 特感困惑的李长生重回岸上,随手捡了几个石头往水中砸去,居然没有捡起水花,这个你让李长生感到困惑。 再用剑劈,当他看着没有沾上水的剑身时,再看自己的衣衫,全是干的,当即他就肯定自己遇上了什么未知的宝物。 出于谨慎,李长生先弄了一些能响的东西在附近弄了一个预警的陷阱,誓要查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并吩咐了小流浪在高处给自己放哨。 一切做好后,李长生开始围着水潭转,直至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雷鸣,而后乌云以极快的速度笼罩着这里的一切。 几道惊雷直接朝水面劈了过来,这给李长生及小流浪吓了一跳,在雷击过后,李长生能看到这水居然能存续闪电在其中。 这下李长生是不敢下水了,这让他想到这水不会拥有什么空间力量吧。 随着雨滴的落下,李长生这才看到了这水面上有几朵形如莲花的透明物存在。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确认没有看错后他开始回想自己的记忆,百草录就没有这种灵宝的记载。 这时候李长生才想起洛玉京给的那本书,于是他就在《缥缈求仙录》中寻找,按照洛玉京的记载,只有一样灵宝与之相同,那就是水银莲。 再看其作用,李长生嘴里不免念叨着:“无形虚影,落雨现形,静则无影,天地为根果,两极为影。” “好玄妙的宝贝。” 提及水银莲,这种天材地宝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唯有天时地利占据太极才能集天地灵气而成。 如果此时李长生会飞,在空中他一定能看出这小石潭所在是处于五条灵脉的汇聚之处,占据了金、木、水、火、土五行灵脉的地利。 而且周围并无溪流涌入,周边都是不渗水的石头,而且地势较高,不会有水渗进去的,上方是厚密的三种灵树,水从天来树自净,里边的水都是无根水,是极为灵圣的水了,占据了天时又凝聚了两极。 如此,这才生成了水银莲这等极难一见的宝物。 再者水银莲对修仙者有三种求之不得的药力。 第一就是它具有的隐身性,它不光能隐身,还能隐匿气息,就是结丹境的强者也能借助它隐匿气息。 其二就是它的通灵性,虽然浩然天下修士能贯通多种属性的灵力,但不乏有功法冲突的可能,有了这东西就能融会冲突的力量,最是修行逆天术法的魔道修士最爱。 其三就是其在丹道上的作用,很多极品灵丹需要其中和药性才能炼制而成的。 这其四就是能养这莲花的水更是集天地最为精纯的灵气结合而成的圣水,有跟龙涎液一样的修复能力。 这对于李长生来说无疑就是雪中送炭的事。 这种天地间少有的全属性灵宝居然能让自己遇到,李长生再感叹躲过一劫之余,露出了他那爱宝之心。 可是怎么摘取又成了另一个问题,看得见摸不着。 再看《缥缈求仙录》,并没有关于怎么采摘这玩意儿的记载,这无疑给李长生出了个大难题。 然而,他的陷阱此时发出了响声,伴随而来的是树倒下的声音,而且地上还有震动,不多时,那嘈杂的声音超过了暴雨之声,而且越来越近,就是朝自己所在而来的。 心知不妙的李长生看了一眼还有电光的水潭,他宁愿被那雷电打死也不愿意跟那些未知斗志。 旋即李长生就朝水中跳了进去,本以为会被这雷电之力电成焦炭的他在潜入水中才发现那是一颗珠子散发出来的。 就在他跳入水中过后,赫然是一大修士在围堵几只身形巨大的妖兽经过此处。 就当他心感自己又躲过一劫之时,那落入水中的电珠猛地一下朝自己追来,李长生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珠子就进入了自己体内。 而那珠子进入自己体内就消失不见了,跟那次消失的珠形玉佩一样,任由他怎么感知也发现不了,这一切就跟没有发生过一样。 如此,他也只能把注意力放在这水银莲之上,只见其伸手去摸,但只能摸到叶片的底部,并没办法找到其根茎。 再次回到岸边,这种奇怪的生长方式简直就是违背世间道理的,这让李长生好生不解,但这是修行界,还得用修行界的办法解决,又端详了洛玉京在书中的记载,自言道:“以天地为根,那么这东西就没有根茎。” 再想何为天地,那就是这石潭中的水就是天地,那么这一潭水就是这水银莲的根了。 再道:“两极为影。”说的不正是他看到的叶片,一面阴一面阳,如此它才会在水底能看见,在水面看不见。 但洛玉京在书中提到过,这水银莲是一叶一根果,现在外边雨已经停了,李长生哪里还看得见它开了多少朵花。 他试过用水潭中的水浇灌,并没有现形,自己又不会呼风唤雨的法术,再等下雨那只有迟则生变的可能。 这种关键时刻,小流浪总会站出来大显身手,只见吃饱喝足的小流浪爬上了树上,然后使劲地摇树,李长生这才明白它的目的。 那灵槐树上还残留了不少雨水,如此一阵又好似下雨了一般,这让李长生数清楚了有多少棵成熟的水银莲。 现在李长生记住了他们的位置,接下来就是采摘的问题了,按他所想就是把水带走就是把水银莲带走了。 可这又是一个问题,他没有法器将这池中之物带走,就是我拥有洛玉京的扳戒也不行。 …… 然而,李长生这边还在静坐想办法的时候,离他只有几山的地方,离蔓几人正在追寻逃走的隐甲兽。 几人一路追到了苍沭古林边缘与中部地带的边缘这才在一处冰封峡谷停下。 阮钦二人本以为会因此被离蔓责骂一番的,却没想到离蔓看见这些冰川直接发出了笑声,更是把隐甲兽的事抛之脑后了。 他们几人所处的地方正是冰臼峡谷,这是一条沟壑纵横,并且还有远古寒冰的存在的峡谷,其中冰封着不少远古妖兽。 因为进来时他们的师长都会告诉其不得入内,但此人不听,为了不知名的宝物丢掉性命。 就在刚才,那隐甲兽逃了,就是往这个方向而来的,他们几人就朝这里追来,离蔓也没想到自己的目的会误打误撞地找到了。 听到离蔓反常的样子,软钦二人以为自己要倒大霉了,看着这冰川中冻住的那头犹如乌龟的妖兽,当即说道:“师姐,依我看这冰层里的妖兽看着就比那隐甲兽好。” 赵兴在旁附和道:“离蔓师姐,依我看阮钦师弟说的也没错。” “你瞧,这地方应该是古林中部的外围了,咱们总不可能进去抓那隐甲兽……” 却听离蔓言道:“闭嘴!”阮钦二人被呵斥得不敢说话。 说话间离蔓人已经来到了冰层前,只见她用手摸着冰层,闭眼间她的手心里就散出去一股力量,不多时,从她的面容上就能看出了兴奋。 随后说道:“果然如师父说的那样,这坟冢就在此处。” 阮钦二人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但看离蔓手中已经拿出了一件法器放在冰层上,随后对二人说道:“你二人给我护道,别让别人进来。” 殊不知,她的做法即将给整个苍沭古林带来一场灾难。 第一卷 第55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正当李长生静思如何取走这水银莲的时,突然,鸟兽皆惊,小流浪正站在自己肩上,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李长生从未见过小流浪如此,也不由得变得紧张。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特别剧烈的大地震动,这差点让李长生摔倒。一股力量随之扫视自己而过,这感觉就想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醒来了一样。 下一刻这动静突然就消失了,为避免夜长梦多,李长生心想,得抓紧时间取走这水银莲了。 与此同时,身处不同地方的人族修士也为此事发愣片刻,一切平静后大家都没把这当回事,又开始了自己的寻宝,该打架的继续打架,该跑的继续跑…… 良久,李长生这才想起自己有一株碧水晶晴草,百草录中虽然有碧水晶晴草的记录,但关于这种灵草只被浩然天下修行界归为下品灵草,就其作用并没有多少记载。 转头,李长生又在《缥缈求仙录》中看洛玉京有没有关于它的记载。果然,洛玉京在书中详细的记载了这种灵草。 按书中所述,碧水晶晴草也属于上品灵草,每一千年轮所含灵力高一个层次,一千年以下的只能避水,三千年轮的能无视地阶以下水属性功法及法术,五千年轮的能无视天阶水属性功法,一万年轮的属于仙草,直接就可以作为法器使用。 而他手中的这珠碧水晶晴草犹如玉器,叶片还有些红色轮廓,根据书中说的这应该是三千年轮的灵草。 这无疑是给一头莫展的李长生送来了急救良方,欣喜若然的李长生继续接着看下去。 其在五行中的属性属土而并非水属性,有天生避水控水的灵力,这不由得让李长生感觉自己真的是捡了天大的漏了。 而这碧水晶晴草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炼制避水珠,方面的办法他也只能口服了。 旋即李长生直接把这足有自己一半高的碧水晶晴草一口一口吃下去,还别说,那种甘甜略带苦涩的味道很是符合他的胃口。 服下碧水晶晴草后,李长生盘坐静心,屏息凝神去感受这种级别的灵草是何等功效,其次也在摄取这草中的灵力。 小流浪则是一会儿窜水中抓一条鱼吃,肚子吃得圆鼓鼓的躺在石岸上,好一副享受的样子。 不多时,李长生就感觉到了自己的灵海正在摄取碧水晶晴草的灵力,他第一次在内景中感受到了有风的存在,殊不知这是灵气扩散的一种方式,而来源正是碧水晶晴草集聚的五行道力正在涌入自己灵海。 随即这些土行道力由灵海开始输送到他的全身,同时他已经修复好的一部分灵骨正透发着金光吸收这土行的力量。 但李长生服下的是一株三千年份的碧水晶晴草,就他目前的境界来说,消化这些力量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与此同时也要消耗他大量的灵力,而以他灵海中存续的灵力来看,这时间只怕还得延长很久。 这书中就没提到不能服用过量一说,毕竟洛玉京也没去研究过伪灵根修行者修行的事,此时的李长生还以为口服灵药能立即见效。 正当他想苏醒意识去试一试这力量时,发现自己的意识出不去后才恍然大悟。 发现不对劲的李长生也只能心里默念:“李长生啊李长生,你是呆了还是怎的,别人不说你还不知道物极必反这个道理吗,就是凡尘的药用多了也成毒药了,这不是自己害自己不成!” 看着自己这点吸收能力,再如此下去,只怕自己要在这里坐上个三五个月才能把这珠灵草吸收殆尽,这时的李长生才明白为何凡尘要熬药,仙界要炼丹的道理。 可是他就这样坐在这里肯定不行,这种情况如是被人偷袭,指定就成了大怨种。 此时他只期望小流浪能帮自己了,还在戏耍的小流浪已然发现李长生的不对劲,只见其浑身冒着白烟。 不同往常,今次小流浪并没有李长生李长生,而是端详了李长生半天不见人醒来,加之它本是灵物,以为李长生内火过重,于是卖力地在李长生身后把李长生推进水里去了。 可这一推下去之后它并没有看见李长生,小流浪就有些慌张的跳进了水里去,看见李长生还在水中,它就有些好奇,如此往复了几遍才发现小石潭的端倪。 顽劣的他当即为了寻开心,忘了李长生还在水里。 与此同时,李长生在内景中感觉到了地动山摇,直言道:“完了完了。” 他以为自己身体出问题了,就是自己的意识也越来越难受,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一样。 …… 与此同时,此间大地又一次震动起来,随着一声巨响,大有山崩地震的感觉来临。 “啾呦……”一声陨落声响起,伴随声音消失的是小石潭所在处的一棵灵树被拦腰砸断。 小流浪本来就胆小,他不再上树,而是跳入水中躲起看。而被砸断大树下,赫然是一个被冰霜凝住身形的人,如果此时李长生在,定能看出这家伙就是阮钦那厮。 就是这家伙的出现都能让此间变得寒冷至极,小石潭的水面也随之出现了霜凝的迹象。 随后就有人跑来此处,来人正是离蔓与赵兴二人,但听二人说话的声音有些慌,而且他们两人都是一瘸一拐的相互搀扶着。 此时的赵兴,一条左臂已经没了,离蔓稍微好一些,但是她的一边脸颊似乎失去了血色,很是苍白,也不知道几人遇到了什么东西会如此狼狈。 “师姐,那是什么未知存在,我感觉它一个眼神就能把我们杀了。”赵兴搀扶着离蔓坐下后如此说道。 很显然离蔓对于自己的脸颊被伤一事很在乎,脾气比之从前大了不少,言道:“宗门秘密,你少给我打听!” “那阮钦师弟怎么办?”赵兴再问。 离蔓则是无情的来了一句道:“别管了,赶紧恢复灵气出去报信,我们只有十天的时间了,如果那些大人物进来,咱们双刀门想再起来就难了。” 二人停留了不久就走了。 …… 而在水中的李长生虽然意识出不来,却也能听见这两人的谈话,心想,又是好险的一幕,要不是自己在水里,只怕此时已经被人当成路障一刀劈了也说不准。 在明白自己没有死后李长生这才放心来安心吸收这碧水晶晴草的药力。 然待那些人走后,还在水里的小流浪这才记得李长生还在水中憋着,它是不知道凡人一旦开辟灵海就不会溺水了,怕李长生被淹死,只见小流浪一只手提着李长生,然后猛地一用劲,直接给李长生整个人从水中甩了出去。 这小家伙尾随上岸,整个儿的把李长生推坐好,突感不对劲的小流浪一下又跑没影了,这次他没来得及推李长生。 就在小流浪跑了之后,一个手持拂尘的老道带着一个年岁看上去只有十七八的姑娘脚踩祥云而来,正好落在了李长生所在处。 第一卷 第56章 偶遇李延年 老道名为无心,洞玄境八重强者,是道天宗的护法长老,丹道颇有造诣,在修行界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祥和的外表透尽他的品行不像坏人。 随他而来的那位姑娘,看着年岁也就十七八,扎着一个丸子头,亭亭玉立的样子犹如刚开放的一朵荷花,清秀的眉宇间竟然与李长生有着几分的相似。 无心长老是寻找那神秘意识过来的,正巧看到了阮钦那个倒霉蛋被冻成冰雕砸到此处。 二人落地,那姑娘并没有直接来李长生所在,而是过去看了阮钦的冰雕,言道:“大长老,是个人。” 无心长老随之走过去,只见他伸手去摸了摸阮钦的冰雕,那寒气顿时就朝他的手上传来,旋即他把手缩了回来。 那姑娘看着正在朝无心身体蔓延的寒气,蒙住了自己张大的嘴,言道:“大长老,你的手!” 无心显然没有把这寒气当回事,一道灵力就把那寒冰之气化解,但看其眉宇紧锁,言道:“有怪物要出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 姑娘不解的问道:“什么事还是我们道天宗不能参与的?” 无心法师就慢声回道:“只怕一流宗门哪些老家伙来了都不一定能对付。” “走吧,延年。” 旋即他变幻出那躲能载人飞的祥云,当即就要喊延年姑娘走时,却见延年指了指李长生,已然成熟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言道:“大长老,这人怎么办?” 无心长老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但看延年的意思,就是想弄清楚才有,于是他摸着胡须,看都没看李长生一眼就知道问题所在,言道:“延年啊,这种人就是急功近利之人。” “你可要记住了,凡尘医者治人哪有直接吃草药的,这修仙也一样的道理,不是什么灵草都是好的,乱吃了就跟这人一样。” 延年姑娘还是不解,都修仙了为什么还怕吸收不了一根灵草的药力。 无心长老一边走进小石潭,打量着水面,继续说道:“这就是想一步登天的结果,吃食一株灵宝需要耗费其多少时日才能将其力量转化到自己灵海为自己所用,就他这种残次的一品灵根者,没有半年是吸收不了他吃下去的东西的。” 延年姑娘正是李长生日思夜想的亲妹妹,李延年,如今的她早已经是道天宗最为杰出的人才之一,境界也快突破结丹境那道门槛了。 与此同时,在内景中的李长生把外边的事听得清清楚楚,听到“延年”这个词之后,再品它那说话的声音就,是再变他也听得出来这是李延年,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亲妹妹,是那个被自己诓骗送入宗门的人。 情绪的波动顿时让李长生道心不稳,他急切地想去看一看她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妹子。旋即李长生就想以最快的方式把这药劲吸收了,于是乎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甚至动用了天初一气催动碧水晶晴草的药力尽快在自己灵海扩散。 但操之过急带来的后果是李长生的身体散发出了不寻常的力量,他的身体开始抖动了起来,有走火入魔的倾向。 见状,李延年立刻呼唤正在端详这小石潭的无双长老,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心里会莫名地产生一种想救李长生的想法。 急切的说道:“大长老,你看他这是怎么了,他的身体开始抖动起来了。” 无双长老闻言便走了过来,只见他伸出两指放在李长生的霉眉头上,闭目静心的感受着李长生体内的变化,这模样犹如凡尘的大夫给病人号脉一样。 片刻过去,无双长老收回两指,语气倒也不急,好像李长生的情况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便继续摸着胡须对李延年说道:“道心急症,如是不施加手段帮他,肯定会因为药力的反噬导致走火入魔,轻则神志不清,重则堕入魔道,成为被力量支配的怪物。” 闻言,李延年似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手,言道:“那你快救救他吧。” 无心长老看着李延年的模样,也只是含笑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透露着对李延年的初放花心的理解,却不知道李延年并不是因为生情。 随后无双长老和蔼的说道:“好好好……”,紧接着他便开始说道:“这个人看来是散修,并不知道如何正确的吸纳灵草的力量。” “正所谓的开灵不仅仅只是开辟灵海,还有一点很重要,根骨通灵。”说话间无心长老向李长生输入了一股紫色的灵气,李延年在旁看的心急。 起先无双长老以为李长生的事好解决,殊不知他这番灵气入体后,无心长老才发现李长生的根本只有一点点,这等于几乎没有,而且他的骨骼上到处可见裂纹。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根骨就是基础,即便是一品灵根者,他都有至少一块骨头具有灵根,而李长生显然是一根没有还带伤残的。 顿时无双长老双目皱紧,见状李延年就问:“大长老,他这是怎么了?” 片刻无双长老这才说话道:“老夫纵横四海也有五百年余,从未见过那个修士同他这样,没有灵根却能开辟灵海出来的。”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话说来,李延年最是清楚,她自身就是八品灵根之人,但修行起来也是困难重重的,可想而知一个真正的凡人开辟了灵海,就是界史也没有这种记载。 而无心长老的话李长生是一字一句地都听在了耳中,就是凌道仙人,邱先生,洛玉京他们都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李长生这个疑问。 今时他算是知道了自己身体究竟是多差了,原以为有了灵海他就能畅通无阻的修行,没曾想自己现在还是个伪灵根者。 无心长老这番话说出后,李长生抖动的身体却是一下恢复了平静。 旋即无心长老很是对李长生有兴趣,他本就是丹道大师,对于李长生这种罕见的修士自然兴趣很大。 这番探查后他也明白了为何李长生有入魔的迹象,所谓的灵根品次的评价是源于人身体上的九个天枢灵脉,即丹田、金、木、水、火、土、地、天、太极九处。 先天觉醒丹田加其余两种天枢灵脉的人方能有求仙问道的机缘,这就是浩然天下固认为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无心法师再道:“眼前这人的九脉全无,就是真正的凡人也不可能没有这九处经脉,老夫没猜错的话,他这人从出生下来就没有的。” “但既然能开辟灵海,那就肯定有他的缘故,就算是伪灵海,那也是灵海,老夫也想见识见识这种奇人。” 知晓李长生的身体情况后,无心长老旋即从自己手袖中取出了不同颜色的银针,随后按照人体的九脉所在位置给李长生扎下去。 这是他临时想起的办法,既然李长生没有灵脉,那就给他制造一个假的,从而疏通他体内哪些难以通过的药力。 随着无心长老一连九针扎向李长生各处天枢,李长生身体冒出的烟气逐渐消失,看见此景,李延年也放下了心,不敢再与无心长老说话,生怕自己多嘴打扰了他。 但这样仅仅是给李长生做了假的命桥,他体内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所以无心学习还得给李长生输送一定的灵气帮助他疏通。 见自己的针法有效后,无心长老信心倍增,控制着自己的灵力,一丝一毫的朝李长生的骨骼上散去。 果不其然,这样做了之后,李长生吞下的碧水晶晴草的药力开始快速的朝全身散去,最终侵蚀进了自己的骨骼中成了永久的一种力量。 一切做完,李长生紊乱的内界意识这才清醒。 第一卷 第57章 你认错人了 可以看出,在解决了李长生的问题之后,无心长老并无一丝激动,亦或者为自己丹道又成而感叹,更多的是眉心的皱纹比之刚才更深了。 而李延年在看到李长生被救之后,心里莫然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她看来这人怎么越看越像哥哥李长生。 无心长老也察觉出了李延年的不同,就问:“延年,怎么了?” 李延年被问话,愣了几息才有些口吃的回道:“没没什么。” 闻言,无心长老回道:“还在想他?” 被这么一说,李延年并未回话,而是侧开脸回避这个问题。 看出李延年心情不好,对其疼爱有加的大长老也不想再提这个问题,而是对着李长生言道:“这小子也是胆大。” 此时的李长生人醒心不醒,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不期而遇。 而听无心长老这么说,李延年一改方才的难过,瞪着她那双星眸看着无心长老就像是在问什么一样。 无心长老继续说道:“一个伪灵根者敢吞食千年份灵力的灵药,还活了下来,这是老夫此生见到的第一个人。” 闻言,李延年脸上多少有一些高兴的神情,如果眼前这人就是哥哥的话,那年的事她还历历在目,哥哥若是真能踏入仙途,那该是一件多么好的事。 那年李长生送她离去时,李延年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历经十年她已经懂事很多了,道心也是显而易见的。 不多时她就已经把自己心境调整好,此时的她已然不是在故意遮掩自己的心事,更像是一个无俗尘杂念的修行者。 然后就问:“大长老,他该不会是在这水潭里找到了这种灵草,怕被别人抢了自己就吃了?” “你这妮子,就是会想。”无心长老这是在说李延年无中生有的意思。 李延年憨笑一声,再问:“那他怎么还不醒来?” “这样子还得两三天,索性老夫也不走了,就在这里给他护道三天,也了却你这妮子的一片好心。”无心长老这么说来。 表面上李延年虽然并无内心想法外溢,可身体却很诚实,她居然走到了李长生身边许愿,言道:“虽不知你是谁,但你我有缘,大长老为你护道,愿你仙途通达,机缘百顺。” …… 接下来的三天里,闲着的无心长老就问李延年道:“延年啊,你师父怎么会同意你跟我来此?” 李延年就回道:“师父从古荒回来就成天待在那楼宇中研习里边的功法,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你这丫头,我就说嘛,她那疯婆子怎么可能放你下山。” “给大长老说说,你下山的目的可不是来古林寻宝来吧,难道内院那些资源还不够你用?” 再怎么装作,大长老也能猜到这妮子是故作镇定,听无心长老都这么说了,李延年终究抵不住这件心事,言道:“我想去凡尘找我哥哥。” “但我不想麻烦你们。” “其实也没什么,就想看他过得好不,当了大官没有。” “……” 越说她话越多,字字句句都听在了李长生的心里,但看自己的现状,他从一个期待变成了一种不期待了。 到底还是没有想清楚,自己该如何面对李延年,想着小时候自己就是李延年的天,如今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实力还那么强,再想想自己的处境,李长生不免有些失落的自卑感,甚至觉得丢李延年的年。 两兄妹从小就是那种自尊心极强之人,李长生希望延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那样最好。 而无心长老在听李延年这么说来,心想,要不要给李延年说出真相。 然,提及这事,这还得从十年前说起,那时候李延年刚被接入宗门,就她这种天才人物,换那个宗门都是被雪藏的。 当年听闻了李延年兄妹的事后,换做谁都会抱有这种侥幸心,都想去看一看是不是测错了,万一李长生是一个更好的天才人物也说不准。 所以无心长老曾几何时,多次下山寻找过李长生的踪迹,结果都不如人意。 而李延年的命运齿轮也是那时候起开始旋转,各种资源供养着她的前行,生怕她被害亦或者被那些一流宗门的人看上给抢了去。 这种拘束性的自由虽然困住了李延年,但困住她那颗心。 那时候的李延年年纪很小,一直坚信她的哥哥会来找她。对于八脉全开的李延年,宗门就想了法子一直在骗她,其实她心里一直清楚哥哥没有来。 但为了能找到李长生,她只有拼命的修炼,可奈何她怎么拼,怎么努力,还是没得到认可,即便是打败了数位一流宗门的天才弟子,她依然很少被允许出山,以至于她基本上未与道天宗其他弟子见过面。 李延年的过去也全看在了无心长老的眼里,所以,从来这位慈祥的老者对她都很好,视如己出,为此也成了无心长老对大道继承的一种期许。 后来他再去了一次,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打听到了,溪西镇的人说他死的死,消失的消失,而后在云集镇寻到了李长生的踪迹,找到了陆旭,最后的结果是那日之后李长生人间蒸发了一样。 …… 这时候,憋不住的李延年再也挂不住泪水,哭诉道:“哥哥很好的,他为了养活我去吃苦,给我好吃的,好穿的……” 这哭声终是撞破了李长生的心里防线,但看他的眼角流出的泪水,已然证明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但这个细节并没有引来无心二人的注意。 而实在忍不住的无心长老说道:“妮子,大长老我瞒着一些事总想给你说,但我开不可口。” 无心这么说来,李延年心顿时颤了一下,言道:“还请大长老说出来。” 大长老闻言,还是有些迟疑说还是不说。 李延年却是坦然的声音,她似乎已经知道了结果一样,言道:“你说出来,我不会再哭了。” 如此,无心长老只能勉强说来,言道:“其实你哥哥在你走后不久就已经死了。”一句话从无心口中说出,没有引来李延年的哭声不止,更像是她早就知道一样。 李延年停止哭泣,转而变成了微笑的脸,轻声说道:“我知道。” “我知道你们从来不给我说的。” “我就知道他急着送我走肯定是有原因的,家里没粮食了,他生病了,养不起我了,他可能知道那时候他会死……” 这每一字一句都直戳李长生心窝,奈何自己还醒不过来,奈何自己的亲妹妹就在自己身边却没敢与之相识。 这无心本来在道天宗内院就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也是那种从不掩饰内心之人,随即他又说道:“也许是我打听错了,兴许他还活得好好的。” 这种安慰的话李延年自会接受,只见她笑着说道:“谢谢大长老带我出来散心。” 这时候了无心自然看得出李延年的变化,好似突然间长大了一样。今次他是为了宗门的未来,才带李延年下山的,这种结果他最是满意。 当即说道:“妮子,你需知仙凡有别,生死两茫,一入仙途,皆无红尘。” “老夫带你下山为的是圆了你的道心,而不是为了看你道崩,我曾经也不信,多次下山去打听过你哥哥的事。或许死得早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你也不想看他苦难一生对吧。” 所有的言语都是对李延年好,唯独没有任何人说过哥哥好,在李延年看来,大道果真如师父说的那样,便坦然的说道:“大道独行,强者孤寂。” “天命终难违。” …… 三日之后,李长生终于苏醒,三天时间,足够他想清楚很多事。他已经决定不会与延年相认,一来只为了她的大道,二来李延年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延年妹妹了。 李长生先是对着无心长老行了跪拜大礼,言道:“谢过前辈的救命之恩。” 在对李延年说道:“这位师妹,大道茫茫,生死有别,人要轮回仙要飞升,仙凡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要节哀。” “我辈证道就当摒弃杂念才能得道飞升。” 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是避开李延年的,这样子太过刻意。 “相逢即是缘,既然小友已经渡过难关,那老朽二人这就离去,若有道缘,后会有期。”听来李长生这话,无心长老这么说道。 李延年闻声,旋即转身就走,而李长生也是目送他们离开。 可就当李长生以为李延年走了时,她却突然地转身,一把抱住李长生言道:“哥哥。” 他这声哥哥无疑把李长生喊呆了,就是无心长老也是驻足等候,若是真的是他哥哥,了却这心结,那么对于李延年来说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呆滞半分的李长生这才反应过来,强忍心里波澜,回道:“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哥哥。” 而李延年之所以贴近李长生的胸膛,为的是确认对方心无波澜,李延年这才慌忙地松开手,说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没事的,快回去吧。”李长生安慰道,随后李延年转身,背对着李长生的脸露出了久违的容颜,跟着无心长老离去。 “我哥肯定没事,他说过要去当官的,他不可能修仙的,我真是傻。”这是李延年在心里说的一段话。 目送二人离开后,李长生已经呆木,他用这种方式骗了两个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当即他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而这一幕似曾相识,那年他不也是这样把李延年骗走的吗!不也是这样骗司思的吗! 相思入骨知不知。 第一卷 第58章 牧青白 天上有人在飞,地上有人在追,没有人会驻足看李长生一眼,这不是他第一次难受了,却是他最难受的一次。 这一刻他忘记了池中之物,假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内心却是矛盾的。想当初他信誓旦旦地给妹妹说过要当个大官不掉妹妹的身份,可如今自己在修行界跟蝼蚁没啥区别,怎敢与她相认,就是想了想等自己变强了再找她吧,毕竟李长生也不愿意妹妹站出来保护自己,这对于从小就照顾李延年的李长生来说,即便她成了修行界的天才,那自己也是她哥哥,就有保护她的责任。 然而,这种想法面临的是赤裸裸的现实,就是李长生付出百倍努力也不一定能追得人一个正常的修士,更别提先天觉醒八种天枢灵脉的李延年了。 此时的李长生,更像是一位无家可归的浪子,前途堪忧的追梦人,孤单的背景透露着孤零、可怜、凄惨与未知。 自己不行,一切的努力终究会是枉然一场。 …… 他进来寻宝,别人同样会进来寻宝,也总有那么几个胆大的人甘愿来这古林中部试试运气,于是就有人看见了方才的一幕幕,碍于实力问题,他直到李延年二人走后才敢来到此处。 “柳絮随风各西东,物是人非一不同啊!”一个青年白头,腰间缠剑,手拿葫芦酒壶的人,就在李长生不远处潇洒的说道。 这种诗词李长生怎会记不得,但他终究是听了心有反应人无反应。 见李长生没有回应,来人干脆大喊一声“喂”。 许是声音大了,这才敲醒了李长生的心灵,迟疑了一阵后李长生这才朝声音的出处看去。 李长生只是看去,并没有说话,而那人看似话比李长生还要多,只见他一口酒下肚,随后把酒壶朝李长生扔来,跟着一下从树上跳了下来。 似有喝醉的模样,只见他歪歪倒倒地朝李长生走来,言道:“大男子汉的,蜷缩着哭泣,还是不是男人了?” 李长生没回话,他再来一句:“是道侣跟人跑了还是你家师尊死了,哭丧着个脸!” “亦或者被人欺负了?” “要不要我跟你欺负回来?” “木头,你倒是回应一下啊。” 一连几问,李长生并未搭他一句话,这可逼急了这青年,只见他拔剑,然后搭在了李长生的脖子上。 再问:“喂,你哑巴了?” 这时,李长生平淡地伸手把其剑扒开,这才开口说道:“你才哑巴了。” “嘿!你这人,我好好跟你说话呢,也太不识趣了吧。”白衣青年这么说道。 李长生言道:“我跟你熟吗?还是我不回话你就要把我杀了?” 听来李长生这么说,青年当即眉头一皱,旋即对李长生产生了更大的兴趣,言道:“有意思。” “我若是想取你性命,只需一剑,何须与你废话。”说话间,他伸手夺回了李长生手中的酒壶,大口吞下,再道:“醉是酒美人间乐,不思忧难无忧乡。” “道友可是遇到了什么瓶颈难事,不妨与我分享一二,我悟道天赋很好的,肯定能给你解决。” 闻言,李长生从对方的举止看到了有别于封于修却也是一类人的样子,这才回话道:“没有。” 实则,此时的他正需要一个与自己性格背驰的人来说上两句。 “在下李寻一,敢问这位道友的名号。”李长生这么问道。 这白发青年又是一口酒下肚,回道:“他们都叫我酒疯子,朝天剑宗牧青白实也,你别看我头发白,其实我也只有二十不到。” 这句话一说,牧青白就自来熟,勾肩李长生的背上,一嘴的酒味在李长生耳边说道:“你与那道天宗的天才女子是什么关系,我看到她请你救了你?” 这话问来,李长生不可能说自己与李延年的关系,就算说出来了对方肯定也不会信。 于是回道:“我不认识她。” “有没有搞错,那可是修行界的名人呐,你不认识?”牧青白惊愕地问道。 李长生就回道:“没有搞错,我确实不认识她,难道你认识?” 牧青白这时候来到了石岸,先是俯身直接用嘴喝了口水,接着洗了把脸,言道:“怎么不认识,六品灵根的大天才,长得还那么美,真是梦中道侣。” 牧青白在说话间,双手衬托着他那张脸,一副做梦期许的样子,要不是李长生实力太弱,不然高低要给其几下子,心道:“就你这种货色,打死也不会把妹妹嫁给你!” 但听到对方说妹妹只是六品灵根,李长生就在怀疑难道当时那几名仙师测错了不成?却没想到这是道天宗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李延年的成长,毕竟那年他们算是抢人,这种事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白日梦做好的牧青白继续说道:“遥想我这种朝天剑宗的大天才,也只有望其项背。” “你说,五年前的青云志比试中,我一个七品灵根的居然打不过她这位六品灵根的修士,她不是天才谁是天才?”说完这话,牧青白这家伙脸上更是露出了憋屈的样子。 但这话李长生爱听,心想:你一个七品灵根,妹妹可是八品灵根,你打得过就怪了。 言归正传,牧青白开口说出了他来此的目的,就问:“寻一道友也才开灵境二重,怎敢来此求机缘?” 虽然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露出什么不自然,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李长生就回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牧青白听李长生这么回话,旋即起身,言道:“好!我欣赏寻一道友这种道心。” “所谓大起大落,这求仙不赌上几把,谁知道这缥缈的仙缘在何方!输了大不了一命呜呼。” 听牧青白这么一说,李长生有一种醍醐灌顶的领悟,一个封于修如此,一个牧青白也是如此,这种不怕死敢拼的勇气是他缺少的。 随后牧青白又说道:“寻一道友说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是不错,但在下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仙途路漫漫,力当才可前行。” “智者永远都在做正确的选择。” 第一卷 第59章 别再进去了 牧青白的话无疑就是在提醒李长生,你可以胡来,但不可真的胡来。 牧青白人很豪迈,却也是个诗情画意的修行者,其自创的剑诗十二律可谓在当今年轻一辈修行者中是独占鳌头的一套剑法。 而听来他与延年见过面,李长生就想知道更多,然后就问:“方才你说的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虽然自己心里也能确定那就是李延年,但李长生还是想再确认一番。牧青白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回道:“李延年,六品灵根,道天宗弟子,青云志排名第二的年轻一倍,但是他只与我打了一场。” 这牧青白说话间全都是对李延年颇为赞赏,甚至可以说膜拜的意思。 李长生闻言,故意再问:“真有这么强?” 只见牧青白深吸一口气,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只怕普通的结丹境一二重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种直观的说法很容易让李长生理解李延年有多强,可以这么说,此时的李延年与自己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再听牧青白述说:“你可知道整个浩然天下的宗门,在最近千年内也就出现过不过十位六品以上灵根的修行者,这种人才应该来我朝天剑宗的,怎么就给道天宗抢了去,还好有大师兄撑面子,不然千年之后这世道还真不好说。” 在李长生看来,这未免有些夸大其词的意思,就回道:“我不信,这么大的世界怎么可能只有这么几个人。” 对于李长生这种无知,牧青白甚是无语,言道:“寻一道友啊,这三品灵根百里挑一,四品灵根被他们称为千里挑一,五品灵根为万里挑一,六品灵根只能靠天缘,像我这种七品灵根,挑都没得挑,也就两人而已。” “土包子。”牧青白还不忘这么说了李长生一句。 而牧青白说的也没错,这是修行界对于修士的天赋评价,根本就没把三品以下的灵根列入评价。 随后牧青白又沮丧着脸,有些哀声说道:“没天理啊,我一个七品灵根打不过她六品,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看着牧青白如此,李长生也只能会心一笑,他这种伪灵根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好在牧青白也没问。 而看着李长生孤身一人,牧青白旋即说道:“寻一道友,想不想加入我朝天剑宗?” “你不用担心进不去,只要我想,他们肯定准。” 这话说来是好听,要是能去李长生巴不得去更好的地方,只是自己这种货色,只怕封于修口中的那些武夫都不一定瞧得起,更别提吗一流宗门的门槛,太高了,他肯定进不去。 于是回道:“不去了,我有宗门。” “如此啊。”牧青白显然是听了李长生的回话后有些失落的样子。 就说道:“你可知道天剑宗是何等存在?” 何等存在也只是封于修说过一句,他也不知道一流宗门是什么样的,心里自然没有期许进去。 牧青白再道:“那可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宗门,你不考虑考虑?” 李长生闻言更是不想去了,就是一个青元宗记名弟子自己都混不好,更别提那种地方了。他说这话,李长生只认为他有些天真,实际上这是当初牧青白入朝天剑宗得到的三个承诺。 牧青白声音变得惋惜,言道:“可惜了,我很少与人一见如故的,你还是第一个。” 李长生回道:“一见如故是人缘,并不是我的仙缘,谢过牧道友的好意。” 牧青白摆手,没有不知好歹的意思,这换那个正常人肯定都会拒绝的,只是他自己觉得太过无聊而已。 “这修行之人大都太过无聊,不言不语不说,还动不动就闭关,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是牧青白自己的看法。 随后他疑惑地问:“你打听李延年的事干嘛,不会你也想她成为你的道侣?” 他刚说完话,李长生当头就给他来了一拳,丝毫不顾对方究竟有多强,而牧青白并没有生气,而是说道:“动不动就打人很不礼貌的。” 他这种反应就让李长生感到诧异,就问:“你们不都动不动就杀人灭口的吗?” 牧青白就回道:“那是他们,又不是我。”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坏的,淋过雨就就不允许别人撑伞了不成?” 这回答出乎李长生预料,不过在他看来,牧青白也没有对自己动手的必要,随后说道:“他把我当成他哥哥了。” 听到这话,牧青白顿时想起了什么,两指托住下巴思绪一会儿后,言道:“这事我听说过。” “据说他有个哥哥在凡尘,当初被判了无缘仙途,我师父他老人家以为是道天宗看错了,去找过几次没找到人。” “不过我看你和她确实有几分相像。” 随后牧青白眼色惊愕,更是一只手吃进了嘴里,退开了李长生几步,言道:“你不会真是他哥哥吧?” 李长生也没想到他能看出来,但为了不暴露,李长生立刻回道:“不是,只是她认错人了而已。” 这话音说得太过刻意了,他能瞒住李延年,可瞒不住眼前这个人精。看着牧青白的眼珠转了几圈,再联想方才他看到的一幕幕,一种误会在他心里成了真相,于是牧青白就回道:“也别说,这么像肯定会认错。” 听到对方这么一说,李长生心里也就放心多了,殊不知他的每一丝神情都没逃过牧青白的眼神。 …… 这事告一段落,牧青白也因为把谎言当真,间接性的告诉了李延年这件事。 就在二人共谈时,忽然,此间大地又一次抖动起来,比之从前更加厉害,而且持续时间更长,更是伴随着一声怀疑的呼啸声。 这声音的响起让李长生体内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兴奋感,这时他才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而牧青白似乎知道声音的源头是什么,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当即李长生就问:“牧道友,这是怎么回事?” “玄武大帝的坟冢。”牧青白直接说道。 提及玄武,凡尘的史书称之为北方大帝,是残暴力量的代表,而在修行界,其也是邪魔歪教的神。 于是李长生就说道:“北帝玄武?” 牧青白听来,没差点笑起来,然后说道:“差不多是一个意思吧。” 旋即牧青白丢了块牌子给李长生,言道:“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如是以后想来朝天剑宗找我,亮出这牌子即可。” “对了,这里可能会发生一场大战,你就别再往前去了,在这儿待着可能会捡到宝贝。” 听到牧青白这么说,李长生可不想去凑这种热闹,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悄悄做。 于是李长生对牧青白挥手诀别,看着他那自如飞行的姿态,李长生都有些想成为那种人,只可惜自己注定活不成那种样子的。 第一卷 第60章 命运的齿轮 待牧青白离去,李长生没浪费过多的时间,遥想自己与妹妹的差距,他还是得抓紧时间修行,眼下他还有这一潭水需要取走。 小流浪的来来去去成了李长生依偎的寄托,这小家伙似乎越来越灵性了,虽然大难临头最先跑,但李长生还是对它很好。 “小家伙,还是老样子,你给我放哨,我去取那宝贝。”话毕,李长生拍了拍小流浪的头,然后来到小石潭处,再次打坐入定,融会碧水晶晴草的力量。 果然是三千年轮的灵草,它的力量已经烙印在李长生体内,此刻的李长生能够对其运用自如。 再以《弱水三千术》为灵引,李长生第一次以意念为催动法则,两手相对撑开,一个荡漾着水波的青球现于之间。 突然一睁眼,他的双目散发出了白光,掌间的青球随之展开,成为一张十二边形的青框。 随着力量越聚越多,那青框之中生成了一道图案,散发着一种古老的气息,最后这图案脱手而出,笼罩着小石潭。 紧接着那巨大的图腾开始发出一股召唤之力,李长生此时也看清了水潭中的荷花,一共一十八朵,在弱水三千术的法则之下,各显一色。 也是这时,李长生灵海中的灵气似有不足的迹象,吃过亏的李长生旋即唤来了天初一气的灵力,还别说,这天初一气就是强,直接让这道图腾的力量倍增。 最后那图腾成了一个字,落入小石潭中,旋即整个小石潭的水全都被那个字吸了进去。 如此还没完,李长生极力控制着那个字到自己手中,就当这字落入他的手掌后,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而后李长生就感觉到自己的灵海中多了一个更大的水潭,再一看,这不正是方才被收下的小石潭。 随着小石潭入了自己的内界,李长生发现了一种莫名的力量,正在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紧接着李长生的整个右手都开始发生着变化,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右手骨骼中的碎痕被这小石潭的灵力填充着。 李长生不免惊叹,这修复的力量,比之龙涎液似乎还要恐怖。 不消一会儿,他的右臂被毁的灵根尽然全部恢复了。 这种意外之事是李长生没有想到的,这时候李长生才回忆起洛玉京说的,无根水本就是集天地灵力而成的水灵,正巧这与自己缺失的水灵枢有一样的效果。 恍然大悟的李长生这才发现这是一把钥匙,正在开启他改命的机会。 如果把这小石潭比作一个修士的灵根,它就属于水灵根,那么此时的自己已经完全修复了一种灵根。 为了应证这是真的,李长生先是入定探查了一番自己内界的情况,灵气增长比之从前强了十倍有余。旋即李长生回神,执剑就是十二连劈自己才力竭,当即他就哈哈大笑起来,言道:“找到办法了。” “你们都错了,凡人的内景天生不有,但可以后天创造。” 他这无疑就是把那些前行者当成了傻子,他能想得到的别人一样能想得到,就拿自己取这小石潭的水来说,一共用了三种方式才得到,而且每一种都是极为难得的天材地宝亦或者弱水三千术这种神术,这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 正所谓强者用不上,弱者遇不上,凡此种种,皆是他的道运促成,且都是缺一不可的。 兴奋过头的李长生犹如小人得志一样,似乎有些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事实绝对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然而现实往往就会给他一巴掌,就是修复了一个灵根的李长生与同样境界的正常修士比,实力也是差了百倍有余。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灵根有办法补全了。小石潭的突然出现,李长生原本的灵海处,那灵泉附近的冰已经有了开裂的迹象,更能说明这一点,他是可以通过天灵地宝开辟灵海没有错。 激动过后的李长生恢复了他谦虚的本性,随后再把邱楚良与洛玉京等人的话想了一个遍,发现凡人修仙缺的就是他唯一有的东西,赶不走的道途。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每一次他都不是因为强而获得宝,也不是因为智而得缘,一切都是他的道运好的问题。 再看空无一物的小石潭底,果然这地方就不是简单的地方,就好像有人刻意在这里挖了这个石潭来集聚天地灵物一样。 与此同时,随着这边李长生把小石潭的五行水取走后,几山之外的冰臼峡谷内,那些冰开始融化了,而其所在的这方圆十里内,草木皆在一瞬间全部枯萎。 牧青白作为朝天剑宗的天下行走,来此的目的就是冰臼峡谷,但他很识趣,知道这种事不是自己能加入的,旋即向宗门发出了信号就赶回了李长生所在处。 此时的李长生正在此处修炼,灵识感知却比从前更强,隐隐之中他听到了内经中有冰块破碎的声音,这种征兆他有些理解不透。 正巧此时赶来的牧青白看到了浑身散发着灵光的李长生,自言道:“这种时候晋升,你真会挑地方!” 旋即来到了他的身边,开口就道:“聚气凝神,清清自清,心无皆空,大道兮兮,承天凝则。” 此时的李长生才明白自己是要境界提升的征兆,旋即按照牧青白说的做,而牧青白就这么守在他身边护道。 不多时,灵海中哪些冰碎裂了很多,面积比之从前的灵泉大了五倍不止。 紧接着就是一道道天地灵力涌入其中,他的境界突破到了开灵境三重,而自己灵海中的那颗星也因此亮了许多。 好一会儿,李长生这才停下动作,收息回神,看着在身旁的牧青白言道:“多谢指导。” 牧青白回道:“你也是大胆,人人境界提升都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你倒好,想死了不成?” “告诫你,以后遇到这种事要偷偷地进行,被歹人发现你可能会死的。” 李长生从牧青白口中听得出他这是说自己的傻的意思,只是李长生不知道,破镜中的修士最为脆弱,哪怕是一个凡人打扰到都有可能失败的。 李长生也只有会笑,而牧青白则是继续说道:“下次注意了,躲着人点。” 再道:“你要出去不出?” “为什么?” 第一卷 第61章 再生异像 为了仙途,李长生没有因为捡到宝而离去,已然知道如何修行的李长生把自己的目的定在了先补齐自己的短板上。 一切事毕,李长生总算有了未来可期的盼头,不再管此间事如何,他也信牧青白的话,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就换个地方去。 一把抓起小流浪放在肩上,主仆二人各自嘴里吃着一个大红果子,就这么离开了。 在李长生看来,既然不能向前走,那他就围着这个圈子走,或许还会碰到什么好东西也说不准。 就当李长生没走出一座山的距离,只感觉天空突然变暗,李长生这才抬头去看,赫然是一团阴云遮住了光。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异象,李长生也没在意,正当他继续往前走时,“轰嗡”的一声巨响响彻此方天地,只见一道光束伴随这声音从山谷中直射那团阴云,最后形成一根贯穿天地的光柱。 且看肩上的小流浪并没有跑,那么就没危险,随后李长生心想:“该不会又有什么大人物飞升了吧?” 于是李长生就停下了脚步驻足观望,不多时,他看见了有人御器飞行,正朝那光柱靠近,接着越来越多,有争先恐后的意思。 李长生立即改变想法,断定肯定是什么绝世宝物问世了,这些修士是去夺宝的。 驻足观望的李长生知道这种好事多半与自己无缘,放弃了前去的想法。此间大地又一次颤动起来了,但感觉与之前是有不同的,李长生还在发愣看着路上的一些水坑,直到他听见有大树被撞倒的声音,才大喊道:“不好。” 当他看着一群妖兽朝自己冲过来时,小流浪此时已经跑路,李长生没有一丝犹豫地跟上,只是他的速度太慢了,根本跑不过这些受惊的妖兽。 不多时,李长生就被兽群包围其中,他就在这些妖怪的足下求生,时刻警惕被一脚踩死。好在他灵机一动,坐上了一头三角犀牛跑了一段距离后,择机傍上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崖壁,这才脱离兽群的包围。 看着出逃的灵兽,再看靠近的人族,李长生就觉得这事不对劲,于是登高远眺,那位置正是牧青白回来时给他说过的地方。 李长生自语:“难道那就是玄武真灵?” 本着看热闹的心态,此处又没什么危险,李长生就决定在此地观望,说不准会捡到什么宝贝。 而那光柱旁,已经聚集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大小宗门超过百人的修行者,再看天空,还有不少在往那里赶去,就没有人会看李长生一眼。 小流浪这家伙好似李长生肚子里的蛔虫,自己到哪儿他都能找到,但看它现在的样子,龇牙咧嘴地朝着那光柱,看多了此景的李长生并不在意。 在观望天空时,李长生见到了那位送他进山的女子,此时她正领着青元宗的弟子朝那边赶去, 这时候那些不会飞的终于路过了李长生所在,个个身手矫健,健步如飞。见状,李长生急忙拦下其中一位,就问:“这位道友,那边可是什么稀世珍宝问世,怎么都朝那里赶去?” 这被他拦下的人歪嘴斜眼的,光从表面就可看出是个狡猾之人,打量了李长生几眼,他极不耐烦的说道:“小兄弟,刚入道吧。” 李长生连连点头,对方再道:“想知道?” 李长生又“嗯”了一声,对方却伸出手来说道:“拿灵石来换。” 李长生摇头,自己哪有什么灵石,对方顿时没好声地说道:“原来是个穷鬼,想空手套白狼?你还是找别个去吧,别耽误我时间。” 言罢对方就要走,李长生急忙拉住他的手说道:“大哥,大哥,留步。灵石我是没有,但宝贝我可有不少。” 这人停下,那本就歪斜的嘴唇再配他那贼眼,摆明了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那蔑视李长生的眼神,然后问道:“就你?还有很多宝贝?” “你是当我傻呢还是怎的?” 听对方这种语气,李长生就知道不露两手指定留不住人,于是假装伸手进自己袖口处去,摸了摸,然后就拿出了好些个法器出来。 这人看着李长生的动作,旋即伸手拉住了李长生的手,一改方才的态度,贼笑道:“小兄弟,宝贝不少嘛。” 话毕,他一个劲地就把李长生的手扯开,就那力道来看,李长生只觉得他不比自己弱,而且有要抢自己的那种想法。 见状,李长生急忙贴脸回道:“这位道友,说出来这些都是你的了。” 说话间,李长生又把宝贝收了回去,如此半推半就,眼下也是过往人多,他也考虑了一下,如果当场抢李长生,那么肯定会引来别人的注意,想了想也就几句话的事。 于是他就细声在李长生耳边说道:“小兄弟,那里可是上古坟墓,有着不少前人留下的法宝机缘,谁不想去碰一碰运气。” 一听,他就觉得这人没有说实话,见李长生犹豫,这人再道:“人族至宝七转琉璃塔就在那里,现在按规矩一流宗门并无强者进来,谁不想去争夺宝物不是!” 闻言,李长生继续问道:“七宝琉璃塔又是什么宝物?” 这人听李长生这么一说,先是打量了李长生一番,然后再道:“你不是傻子吧?” 这话李长生听来就是在嘲讽自己的,跟牧青白说的土包子是一个意思,都是在说自己没见识。 李长生回道:“我只是一介散修,认得的不多。” “嘿哎!”的一声,李长生的话可把他气坏了。见状李长生也是急忙拿了两颗爆珠给了这人,他这才说道:“这七转琉璃塔可是人族大圣的法宝,其可组成七七四十九种无上道法,集聚了镇、杀、御为一体的绝世法宝,有了他就算你是开灵境,那也能同灵虚境大人物过上几招,你就说它厉不厉害吧。” 如此说来的确厉害,但眼不见不为真,李长生也只是听他说出而已,至于说得到,想都别想了,肯定只与强者有缘。 说完,李长生又拿了几个一次性的法宝给他,且看他那乐呵呵的贼脸,又对李长生说道:“还想不想知道些别的?” 这人尽说胡话,李长生信了他才怪,就回道:“不想了,大哥您还是继续赶路吧。” 见李长生不买账,这人就急冲冲的走了,不过白嫖了李长生几件宝贝,他也是乐在其中。 然而,那边此时已经打起来了,那混乱场面简直无法无天。 开始有人坠落了,随之地下都是去抢宝的人。 第一卷 第62章 再遇仇人 这位路人走后,那边的战斗已经打起来了,李长生数了数,大小也得十来个敌对阵营。心想:“这宝贝都还没问世就开始论实力争抢了,这要是出来了那还得了!” 不能亲临现场的他只能选择静远观,此时的他甚至还抱有一丝幻想,那个宝贝会落入自己手里。 然,关于七转琉璃塔,那是一种上古时代的仙家宝器,其最强大的能力是封印那些杀不死的存在,是道门一派自古遗失的三大法器之一。 …… 一直看了差不多一天,那边的胜负也没分出,只是会有人因为受伤或者死去从天空掉落,李长生也在这个时候动身前去捡宝贝,心想都一天了,弱的也死差不多了,强的一时半会儿也争不出输赢,正是捡漏的好机会。 不多时,他来到了冰臼峡谷不远处,这个距离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峡谷中正传出一阵阵的能量波动,这感觉他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而这股能量波在透过自己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难受,这种感觉之前都出现了很多次的。 看着这么大动静,封于修那家伙居然没来,就是那几位恐怖的妖皇也不曾来过,李长生顿时就觉得事情太过奇怪了。 然,李长生来到此处的目的,是想凭运气捡漏,但看得下这些修士为了抢夺宝物也是大打出手,丝毫不留余地那种,李长生又开始犹豫了。 以他的实力,只能趁人之机,绝对没敢与在场的任何人抢。这好不容易李长生这才等来一个光珠落在自己跟前,正弯腰去捡的那一刻,李长生只感觉自己衣物被人提了一下,顿感不免的李长生唤来斩神剑就是一剑劈过去。 这人似乎想空手挡住李长生的剑,殊不知就是一丝力量也没有的斩神也能轻而易举的斩断他的钢铁手臂。 得以脱身的李长生这时极速退开,转身看着那人,他有种春风吹又生的感觉。 李长生惊愕地言道:“你居然没死!” 被他问话之人正是那日被自己砍去双手,废掉修为的大胖,但看如今他的模样,钢铁假肢,瞳孔散射,很显然是被人做成了工具人。 大胖已经死了,肯定不会回李长生的话,此时的他只是一具被人操控的傀儡而已,这操纵他的人正是离蔓。 如是对付这个大笨熊,李长生肯定能逃走。但现在不同,紧张的李长生开始后悔自己不听劝,非要来这里一趟,这下好了,遇到仇人了。 李长生注意力此时全部放在了大胖身上,危机正朝他来临,李长生即刻躲开,但后背还是被划伤了。 退到另一个方向后,李长生看着来人,正是那天在水潭中看见的离蔓,她没有看那法器一眼,而是打量着李长生说道:“就是你杀了他们三个?” 已经受伤的李长生强忍疼痛,蓄力稳定伤势后,脸色极为凝重的看着她们几人,心想,不可能知道是自己杀的,而且大胖已经死了,更不可能还有人知道。 然后就回道:“这位师姐,你好像认错人了。” “噢,认错人了,那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离蔓闻言,并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似有先礼后兵的做法。 待离蔓拿出一颗珠子后,那里边却清楚地记录了李长生与张野几人打斗的画面。 还没等她说完,李长生立即就跑,显然离蔓并不担心李长生逃走,而是隔远远的一个飞刀甩去刚好插在了李长生跟前,止住了他的步伐。李长生顿时明白,对方还是在和自己讲道理的。 离蔓以不动的身姿,问话李长生道:“修仙问道,总避免不了生死,你若把那宝贝交出来,我可以承诺饶你一命。” 闻言李长生也知道这事过不去了,但也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就回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离蔓则是回道:“我可不是张野那种小人,动不动就是你死我活。” 这般处境了,李长生还是得思量一会儿,他不可能完全相信离蔓的话,而是要想办法离去。 于是李长生就回道:“我可以把那东西还给你们。” 说完,李长生就把青铜盘拿了出来,但他这样做了对方却还是谨慎,离蔓再道:“送过来。” 李长生要是呆了才会双手奉上,只见他把青铜盘朝空中甩去,离蔓也是快速的接过青铜盘。 “可以放我走了吧。”李长生这么问。 离蔓却说道:“我是可以放你走,但他们愿不愿意我可管不着。” 这结果李长生已经预料到了的,当即他转身就跑,而那跟随离蔓的十多位青年已经围住了李长生。 这时候离蔓起身离去,临走时他却对那些人下令道:“杀!” 李长生此刻已经跑路,只见离蔓话还没出口,李长生都已经跑了,而那些人犹如傻乎乎的样子,都在等离蔓下令他们才行动。 此时的李长生已经跑出去极远的距离,但他的身法哪里比得过这些人的速度,没几个呼吸李长生就被追上了。 情急之下李长生急忙朝混乱的捡宝人中穿过,如此那些人并不敢动手,李长生可不会发愣,而是直接就跑,那些人随之跟着追。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兜兜转转他趁乱混进了人群中,以此托住这些人,也好想办法逃走。 当即李长生就想到了自己还有的爆珠,心知唯有打乱自己才有出路,于是乎他就朝人群中扔了数十个爆珠出去。 一下子把此间弄得乌烟瘴气的,趁机,李长生就一溜烟的跑了,但他的爆珠丝毫没有给对方造成伤害,只能挡住对方片刻。 很明显他的这种做法已经让双刀门那些人惹怒了,看李长生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样,而离蔓在拿到青铜盘的时候就等着李长生死,对于她这种傲娇的人来说,不屑于对李长生动手,她怕脏了自己的手。 李长生已经趁乱跑脱,这让她很是气愤道:“抓住碎尸!” 而李长生也是,他就没有跑,趁着那些烟雾在地上装死人骗过了他们的眼睛。 随后离蔓等人向各处追去,唯独离蔓还在此间。 随着抢宝的人各自朝不同方向散去,此间只留下了她一人。 只听她对着那些死人队说道:“别装死了,赶紧出来吧。” 这也是离蔓有意避开那些人的意思,其目的就是想知道这青铜盘的用法。 她的声音李长生也是听得清楚,而此处打斗的那些修士已经各自跑得差不多了。 第一卷 第63章 再次遇险 “不得不承认你是个聪明人,很会逃命。” “但在我面前你可要乖乖地听话,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离蔓站在离李长生不远处这么说道,但看她的眼神,跟轻蔑,但她的确配得上这种自信。 李长生不再装死,再看周边那些人已经离去,只是地上多了几具尸体而已。 看着离蔓,李长生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尘,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无措,语气在没有紧张,然后说道:“你究竟想怎样?” “这个法器怎么使用,这里没有别人,告诉我方法,我不介意饶你一命。”离蔓说着无威胁的话语,却是满是威胁的意思问话李长生。 听闻对方这么一说,李长生要是傻了才会信,便回道:“这东西本来就是我先得到的,我凭什么要给你们!” 李长生话刚说完,离蔓就一个闪身来到自己跟前,接着一把捏住自己的脖子,她那长指甲已经掐入了其中,更是有红色液体流出,随即离蔓冷脸瞪着李长生的说道:“好东西只有强者配拥有,我能饶你一命是你的幸运。” 虽然被别人掐住,但李长生依然面不改色,他知道怕是没有用的,回道:“我的命就在你手里,要不此刻把我杀了?” 这种话充满了威胁的味道,随即离蔓凑近,脸几乎要贴着李长生了,朱唇中吐露着一股女子特有的香气,但声音更加狠厉的说道:“想死?还不是时候!” 离蔓本来就比李长生高一些,只见她举高手臂,李长生双腿离地,顿时变得十分难受,脸角的青筋已经充涨,旋即离蔓又把他放了下来。 “说还是不说,你自己选择。” 在她说话的时候其他双刀门的弟子已经赶回来了且看他们各自手里都拿着宝物,李长生就猜到方才这群人应该是以抓自己为由,出去埋伏方才还在这里的那些人了。 果不其然,这些回来的双刀门弟子纷纷把得来的东西交给了离蔓,便退到一旁听候发落。 而面对如此多的人,李长生别说是跑了,此刻自己胆敢露出一丝想跑的动作,估计会被立马废掉。 这时候居然还有人搬来了凳子给离蔓坐下,她犹如一个女王一样在哪审讯犯人,此时的李长生已经想不出什么办法跑了。 只听离蔓再道:“装哑巴?” 哪些随从立即上来几个,抓住李长生就是几个大嘴巴子,顿时一口甘甜从他嘴角流出。 但对方并没有想直接结果自己的意思,那么他就能猜到他们以为自己真的会那青铜盘的启动法诀。 抓住了对方暂时不会杀自己的心里,李长生还是向现实认栽,言道:“这东西没有口诀,我只会手法。” 且看这么多人在场,离蔓也不怕李长生会拿着这青铜盘就跑,当即就把手中的青铜盘甩给了李长生,李长生也当仁不让的接住了。 那一刻他有想过躲进这阵法灵器中去,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在这里可能死得明白,在这阵法灵器中只怕怎么死得都不知道,再者进去了不死自己也得出来。 拿着青铜盘后,李长生好歹也被这玩意儿困了很久,虽然不能完全掌控,但至少自己不会再被这阵法困住。 一想到困住,李长生办法就来了,那个迷宫阵困了自己差不多几天的时间,如果此时想办法让这阵法显现,那么自己就有了逃命的机会。 准备用自己的方法赌一把,只见李长生言道:“请各位后退三步。” 那些人听李长生这么一说,当即看了离蔓一眼,离蔓则是轻摆右手,示意他们无事。 李长生这时候把这青铜盘放在地上,脑海中努力地回想起他学过的所有关于阵法启动的功课,一边在有模有样地扭动这青铜盘。 不多时李长生只能祈求他的想法没错,且看这青铜盘的千石阵已经按顺序摆阵,这时候只需自己的一道念力就能启动。 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李长生就说道:“这位师姐,还是你来亲自启动吧。” 这离蔓虽然态度强硬,但也是个怕死之人,只听她说道:“你使给我看就行。” 一句话透露出了她也多疑,那么李长生的计划就成了。 成败在此一举,李长生旋即调动周身灵力汇聚于自己的右指,只见他的灵力浸入这青铜盘后,每个道盘上都亮起了一个铭文。 “嗡”的一声,此间所有人都突然消失不见,唯独李长生一人还在这里。 见状,李长生知道自己赌对了,知晓自己的力量肯定撑不住多久的李长生旋即收起青铜盘就逃。 而被困千石阵的离蔓已经与其他人失联,她没想到李长生竟然在自己眼皮下阴了自己一道,顿时怒火中烧,手持一长一短两刀,直接全力一击破掉了千石阵。 此时的李长生早就逃之夭夭,但他没料到自己的力量这么弱,只是片刻就被对方破掉了,事实也证明了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像的道理。 然而方才因为启动阵法的原因他灵力再次枯竭,但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停留,只能靠仅存的几颗聚灵丹稳住当前状况,而他也是埋头往前跑,全然不顾自己跑到哪里去了。 破阵而出的离蔓火爆得抓狂道:“给我抓住他,只要死的!” 哪些双刀门弟子接令就分成了三人小组朝各个方向追去。 不多时,李长生还是被其中一队发现,还在林中跑的李长生只见天空亮起了烟花,大感不妙。 这时候是怕什么来什么,最先发现李长生的那三人此时已经朝李长生追来,他们中有一位炼体境二重之人,带着另外两人飞,很快就追上了李长生。 随之就是另外两人纵身一跃,直接朝李长生所在跳下。 两人呈一前一后包夹着李长生,只听见两者手中正在拍刀,旋即又是一个前倾纵身,十字刀法就朝李长生斩来。 见状,李长生急忙唤出龙鳞与斩神,左右格挡,龙鳞很容易就挡住了左边那人的攻击,而右边那位却没那么幸运了。 只见其双刀已经断裂成了四节,而他的印堂正好被李长生的剑刺穿,当即命陨当场,这是李长生没有料到的结果。 天上那人见状立即从空中斩下一股刀气,如此李长生也只能持剑去挡,斩神果真好家伙事,这种仙术攻击也挡住了,出乎李长生的意料。 既然如此,李长生也不想在这里坐以待毙,转而换个方向逃去。 另外两人也跟着追来,而那些见到信号赶来的人也陆续加入了追杀李长生的队伍。 面对如此多还比自己强的人,最终他在一处山洞前停下了脚步。 而那些人已经追上他,离蔓最后来临,落地的她立即一刀给李长生斩来,那脱手而出的刀光很残暴,李长生立即持龙鳞挡去。 然后再道:“这位师姐,何必赶尽杀绝呢?” 离蔓显然已经被李长生阴够了,言道:“众人,杀!” 得令,这群人一拥而上,而李长生也没多考虑,直接往这山洞里跑去。 而那些人则是停下了,都把目光看向离蔓,很显然他们看着这洞口的恐怖石像就害怕。 “愣着干嘛,追!”离蔓对着停下的众人再次下达命令。 再看这洞口,赫然是两尊巨大的石像,但那狰狞的面相就是修士见了都会莫名生出怕意。 这时候就有人站出来说道:“师姐,已经越界了,师父说过越界的东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我看还是算了吧。” 这人刚说完话,就被离蔓一刀斩去头颅,只见她对其他人说道:“就是龙潭虎穴,也得进去给我把他找出来!” 他这种手段自然能让这些人屈服,纵然她们心里再怎么不愿意进去,但大家还是对视一眼后开始朝洞内走去。 第一卷 第64章 误入禁区 只顾逃命的李长生全然没有在意此时自己正在一条阴森恐怖的隧道内跑,而其周围都是一些恐怖的石像壁画。 良久,在确认后方无人追来后,李长生终于松了口气,倚着一个石像喘息。这时候他才感觉到这洞中怪异,这种感觉他只在邱楚良身上感觉过。 心中自然就有了大概的猜想,是邪气没错了。接着一种不寒而栗,心神震慑的感觉在他心中泛起。 但此时的他唯有朝前走,去找出路,不再停留,他加速朝洞中走去,时不时足下会有踩碎枯枝的声音。 也是这洞中太过于黑暗,即便有灵力加持,李长生依然看不清前路,只能凭感觉走。突然,李长生踩中了一个球形的东西,身体失稳,整个人一头栽进了一个深坑。 这让李长生以为自己可能完蛋了,还直到落地,李长生感觉被什么一堆枯枝木头挡住了一样,这才松口气,但双腿还是被嵌在其中。 几经波折,李长生终于爬出来了,随后他急忙拿出了一颗荧石,待光出现的那一瞬,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他整个人都呆了。 此时他正身处一个巨大的坑中,足下全是铮铮白骨,犹如尸山,这其中有人的也有有妖的,还有一些他根本辨别不了的。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李长生,心里只有畏惧,下意识的他就急忙找地方想爬上去。 就当他控制荧石悬空之时,扩大的光亮照亮了四周,定眼看去,四周全是年代感十足的池壁,四周各有一尊巨大的邪魔石像,大眼珠子就在看着自己一样,这一幕不由得让他吞了口唾沫压惊。 接着他控制着荧石绕一圈,看见自己身后有人字台阶可以爬上去,不做一刻停留,李长生急忙便那台阶走去。 行进过程中他的耳边全是哪些尸骸被踩碎,亦或者滑落的声音,他越走越慌,心里默念自己知道的驱邪咒语,而那些声音更像是无数冤魂讨命一样。 这短短的一段路李长生足足走了好久,终于来到石阶,透过荧石逐渐微弱的光亮,他看到了这石阶之上有一块巨大的丰碑,看样子是被人强行插进去的样子。 再看那丰碑之下,压着一个巨大的干尸,很像人但却有六只眼瞳,四只手,背后是什么长相李长生已经不想去看了。 绕过石碑下的巨型尸体,李长生看到了最高处是一个王座,那里散乱着一堆盔甲在上边,看得出来已经死得灰都不剩了。 这时候,李长生才发觉这里可能是一个地下宫殿,而且很有可能是封于修想要找的东西,就此李长生心里的恐惧逐渐消失,他开始在探宝了。 不多时,只感觉一阵阴风在此间吹过,接着是“烘”的几声连续响起,那些巨人手中托举的巨型火盘全都亮起来了,不是火炬的光色,而是幽蓝的绿光。 这突然的灯亮让李长生害怕得不行,遥想自己时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经历,李长生就害怕这种异象会带来什么。 而谨慎进洞的双刀门弟子,在离蔓的安排下分成了两队,在洞中迷路的这群人见着光亮,以为是李长生所谓,急忙打着火把朝李长生所在走来。 这地方本来就安静,哪怕是一个轻微的异响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是没有大雅的双刀门弟子。 只听见:“小子,我们知道你藏在这里边,识相的赶紧出来受死。” 李长生这时候躲在了那王座之后,呆了才会答应。 “师兄,要不出去跟大师姐说,人已经不见了,这地方我看邪门得很,我们几个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声音很细,李长生是听不到,却听领头的那人说道:“刘生,你我可是双刀门的弟子,是踏入了修行界的人,会怕这等邪物!” “大家都各自分成三人,先去寻宝,那小子的事我会给大师姐解释的。” “记住了,什么也别留下,找到多少带走多少。” 再听:“师兄,你听没听见,下边好像有人在叫喊。” 这人刚说完,此间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声音,形如幽魂发出的一样。 与此同时,还在躲的李长生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被人压住一样,他没敢用光去看,却因为心慌让荧石掉在了地上。 正巧让双刀门那些人看见了这一闪而过的光,只听一声:“在哪儿,去追。” 言罢就有人极速朝李长生所在追来,可当那几个人在穿越这一池子的尸山之际,却被某种力量凭空浮起,随即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还怕已经让他们的双瞳睁得很大,却发不出声来。 见状,领头之人也觉得怪异,甚至于他的脸颊已经流出了冷汗,只听他怯懦的问:“你们俩在干嘛!” 然那几位被悬停在空中的弟子只能回首朝他看去,眼里充满了求救的欲望。 正当这领头人想去一探究竟时,却听“噗”的一声响起,那几人就在他的眼中变成了一团血雾,而这些血雾正变成一丝丝红色气线,朝方才亮光之处而去。 领头之人哪里见过这种诡异的死法,吞咽唾沫是他不敢说话的表现,接着他的双腿湿润,整个人的腿都在打颤,艰难地迈动着步伐转身。 而躲在王座之后的李长生似乎看不见,自己身后有一个人正在吸吮着从空中飞来的血。 接着他的耳畔响起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道:“哇,好久没有享受到如此鲜美的味道了。” 闻声李长生顿时毛骨悚然,后背凉意直发,此时的他不敢向后看去,诚实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了。 却是这次自己的肩被人实打实的拍了一下,这下那是更害怕了。 这种环境自己被人拍,不动脑子都知道遇到了什么,李长生急忙朝前跑。 却听那道女孩声音再道:“喂,你在还怕什么?” 李长生强忍恐惧,然后反脸看去,却被一张大脸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当即他就后摔在地。 接着自己身前凭空出现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她那没有眼瞳的脸让人看了甚是害怕。 半会儿,李长生这才开口问道:“你是人是鬼?” 小女孩天真烂漫的声音回道:“我不是人不是鬼,我是灵。” 听来李长生直摇头,这种场景肯定不是人,但不是鬼他不信。小女孩则说道:“我叫神无,是这万尸坑成就的阴灵。” “你放心,我不会吃你的。”神无继续说道。 李长生此时不是怕她吃了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良久过去,李长生这才问道:“这儿是那?” 无神旋转着她那全黑的眼,说道:“修罗场啊。” 什么修罗场李长生不知道,但修罗神李长生知道,那在凡间是邪神,在修行界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神无又问:“你又是谁,怎么进来的?” 李长生连连说道:“在下李长生,误闯贵地,还请海涵。” 说罢他说就要走,却听无神说道:“你别怕啊,我又不会吃你。” 那是李长生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要是见到了,他只怕会拔腿就跑。 …… 而第一队进来的双刀门弟子仅剩那领头人痴呆僵硬的走了出来,离蔓看着来人,怒道:“许莫才!人呢?” 许莫才并没有理会离蔓,更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就这么从众人身边离去。 离蔓似有些抓狂的言道:“废物,都是废物!” 旋即就一刀把吓傻了的李莫才送去见阎王,再对其他人说道:“都跟我一起进去,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什么人物。” 第一卷 第65章 邪魔附体 看着死去的同门,自己又被李长生阴了一道,离蔓终究是把矛头全部指向了李长生,今天她必须让李长生死。 带着剩余的七人,由她打头阵,一群人就这样点着灵火朝洞中走去。 而还在山洞里的李长生确认再无危险,这时候才放松警惕,然后对着神无问道:“哪些尸骨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回答非常干净利落。 再问:“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记不清了。” “那你……” 李长生的声音戛然而止,本以为她什么都知道,看这样子除了自己名字,她什么都不知道,旋即打消了弄明白这里的想法。 随后起身,趁着那些人还没进来,他得尽快找到出口亦或者对付他们的办法。 良久过去,李长生一无所获,失望至极的他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思考人生。 而外边的离蔓已经带着人来到此处了,借着他们手中的火炬,离蔓就站在了李长生摔下来的位置。当灵火的光照亮下方时,离蔓还好,其他人已然面色大变,这种骇人的场景,随后都在低语议论着这事。 良久,离蔓的话打断了此间的寂静: 修罗刹地万骨枯,魁崗神魔葬尸海。 净业禅莲渡冤魂,大碑咒下埋诸邪。 闻言,她身边的苟日辛就问道:“师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可知咱双刀门在以前也是一流宗门的?” 众人摇头表示不知,离蔓却很清楚,要不是三千年前两位老祖埋骨苍沭古林,他们双刀门还能稳坐南派第一宗门,而这些年以来他们每一代继承人都会来古林中寻找那两位圣人留下的传承。 当即离蔓就跪拜在地,众人随之也跪下,然后离蔓很虔诚的朝万骨坑拜去,示意对这里的亡魂尊敬。 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是集合了佛、刀为主要体系的修仙宗门,也秉承了佛家对于亡魂的超度理念。 良久之后,离蔓起身,只见她比手掐诀,一朵细小的莲花就从她手中显现,随后越来越大,散发出的金光直接能照亮整个地下宫殿。 此刻,映入众人眼帘的就是那人字阶梯上矗立的巨型石碑,那碑上的字似乎能与这朵莲花共鸣,此时正散发着道道金光。 当离蔓看到两者产生共鸣之后,更能确定这就是双刀门丢失的镇山法宝“大碑咒”。 “果然,老祖说的没错,这就是能破万法的大碑神咒。” 离蔓这么说来,他们都明白了那巨型石碑就是宗门大院中矗立的那个小石碑,再看其唤出了宗门圣宝禅莲,就有人嘀咕道:“老宗主居然把禅莲交给了她!” “我可知道这禅莲能让人获得无边法力,只怕我双刀门的未来掌门非她莫属了。” “我就说,大师姐不是一般人,没想到居然是长老会选出来的继承人。” “诸位,可要跟好了主子,届时有咱们几弟兄发达的时候。” …… 这一阵的嘀咕好语,离蔓也是乐意受听,她这次前来古林的目的就是为了找这个东西,她没料到这东西居然让自己误打误撞遇到了。 为此,她似乎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找李长生的,而他们之间的这些对话李长生是听得清清楚楚。 …… 躲在王座之后的李长生尽数听进了这些人说的话,而有了前车之鉴,李长生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荧石收了起来。 旋即又听见离蔓癫狂的笑声,响彻整个地下宫殿,再听离蔓说道:“得来全不费工夫,诸位,得赶在禅宗弟子找到这里前把那块石碑带走。” 这女人一会儿一个脸色的,直让哪些随他而来的双刀门弟子琢磨不透,但听她的意思,几位都想着如果把石碑带走,他们岂不是成了双刀门的功臣。 …… 与此同时,在确认对方被新东西转移注意力之后,李长生也只敢低声问神无:“有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神无听来就诧异,言道:“躲是什么意思?” 神无这么说来,李长生耐心解释道:“就是藏起来的意思。” “藏起来又是什么意思?”神无再问。 这种还需要解释,差点没给李长生憋出内伤来,无奈之下,李长生算是明白了,她应该是个刚问世的灵体,并无什么灵识,所幸放弃了问她。 李长生是不打算问了,但神无却没打算听,只听她言道:“你给我说清楚啊。” 叹口气,李长生细声回道:“就是要躲起来,别被那些人发现,不然会被乱刀砍死的!” 好在神无仅仅是用意识和李长生沟通,如果不是她那声音,只怕是早就暴露了李长生的位置。 可这么说来她依然理解不了,还继续问,李长生直接不语,此时他哪有时间再给她解释。随后,李长生趁着离蔓的禅莲发出的闪光,偷摸着在王座周围寻找出路。 为避免被发现,他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任由神无在自己耳边问。 但离蔓并没有因为兴奋自喜而忘了李长生这一事,只听其说道:“诸位同门,你们先去擒人,这石碑我得先确认确认。” 得令,这些人绕开了这万骨坑,分成了两队从两侧过来,势有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李长生找出来的意思。 只听一阵被踢东西的声音响起,无处可藏的李长生暴露只是时间的问题。如此,他只能来一个打一个,且不论打得过打不过,总之,不打他一定会死,在有了之前的斩刀事件后,他更能确信斩神是一把好剑。 趁其不备,能偷袭几个算几个,于是他就躲在王座背后,手里已经拿着剑准备好了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也好在这些人并没组队,而是各自朝一个地方站着。 待第一个倒霉蛋来到王座之时,看着那一身盔甲中还有一串发光的珠子,当即他就看了看四周,见没人靠近,嘴里就嘀咕道:“师姐也是,什么好东西都自己拿了去。” “小宝贝,这下没人知道,你可就是我的了。”说话间他已经拿着那珠子,吹去上边的灰,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然当他还沉浸在得宝的兴奋中时,憋气无声的李长生已经悄悄举剑来到其身后,他甚至来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人头落地。 好在他尸首倒下的动静并没有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只是他的血并没有流失,而是在李长生眼里正在被那王座之上的盔甲吸收着。 见状,李长生心想:“遭了,坏事了。” 而那边呼喊他的人这时已经无声,他们似乎发现了不对劲。 离蔓则是在自己意识里说道:“快走!” 不明所以的李长生此时能走哪里去,但看那王座上的盔甲此时自行悬空起来,似乎有透明人穿它一样。李长生汗颜,立即往后退去,却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吸附着,似乎走不开了。 而还没过来的离蔓已经发现了此间的不对劲,源于那些细丝飘絮一般的血色正在这万骨坑中飘起,且有一股非常恐怖的力量正在被唤起的意思。 反观李长生这里,奈何他怎么用力,也逃不掉这股力量的束缚,而神无见状也是大喊一声:“坏人,放开这位哥哥!” 李长生还想问她这是什么怪物事,却发现自己的意识逐渐不受控制,这种感觉就好像邱先生那日对自己的一样。这一次他真感觉自己玩了,下一刻他就被完全控制,任由其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继而整个人都被那一身盔甲套上。 神无还在尝试唤醒李长生的意识,却在李长生被完全控制的时候,那股力量直接把她召唤进了李长生的剑中去。 附灵的斩神顿时透着一股黑色的气息,而被控制的李长生当即一脚离开了那倒霉蛋的头颅。 如此动静立即引来了离蔓的警惕,那些寻找李长生的其余人也发现了不对劲,纷纷回退到离蔓身旁,有几个已经开口说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因为都被大碑咒挡住视线,他们并不能看见背后王座之上的李长生。然,当他们发现少了一人时,就对着李长生所在说道:“蒙成,是你小子吗?” 离蔓这人也是警惕,她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大碑咒处时,也是出于这种未知原因。在随从的叫唤下对方并无回应,当即离蔓就让两名弟子过去一看究竟。 此时,害怕与恐惧已经充斥着此间,随着这两人的靠近,其中一人怯懦的问道:“蒙成,是你吗?” “是我。”一道不属于李长生的声音从他口中说出。 而就在此处的两人中,率先问话的那人已经双腿打颤,然后对着后边那人说道:“是蒙成的。” 下一刻这家伙居然把身后的伙伴一把拉过来与自己调换了位置,只听“噗”的爆浆声,旋即这人仅剩身躯倒地。 而把他拉过来的那人已经朝离蔓等人跑去,却也被一把飞剑刺倒在地,一时间死下去的他还在招手求救,离蔓等人愣了一时才反应过来出事了。 当即就有几人准备去救他,却被离蔓拉住了。 第一卷 第66章 魔化的李长生 李长生此时已经完全失控,而那边的离蔓看着从石碑后方走出来的是李长生,眼里虽然愤怒,但其还得理智对待这件事。 其原因只因为李长生那一身的邪魔之气,见多识广的她大概猜出了是因为什么,然后很客气地对李长生说道:“不知是哪位前辈,我等只是来此寻回被这小子偷走的法器,并无打扰之意。” “前辈若是只想夺舍他的身体,那么可否把他身上的青铜盘先给予我们,我等会奉上一百名童男童女跟孝敬你。” 李长生虽然丢了身体的控制权,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但离蔓说什么他可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心知这女人歹毒的一面,完全没拿生命当回事。 而魔化的李长生走到已经奄奄一息的吴德身旁,弯身取剑,沙哑而又沧桑的口音说道:“一百个人?你是在瞧不起本座的胃口?” 闻言,离蔓顿时紧张起来,她能开口要东西是下了多大勇气才敢这么问的,很显然对方的回答表示着不行。 于是她再道:“可否让我等先出去给前辈抓童男童女过来,再把那青铜盘归还我等?” 魔化的李长生并未说话,而是开始朝那万骨坑的中间走去,那模样就没看离蔓等人一眼。 然,当他走在到中间时,一股阴寒的气息陡然升起,似乎他的出现唤醒了其中的阴魂。 “条件没谈好,急着走干嘛?” 听对方这么一说,离蔓顿感不好,定然不可能把此时的李长生当傻子,更不敢不把他放在眼里,方才她之所以这么说话就是为了套对方的口气,言下之意自己能不能离开这里也是他一句话的事。 旋即离蔓做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行为,只见他把身边的两名双刀门弟子一把抓飞过去,那两名弟子刚落地就被魔化的李长生两掌拍于头颅,瞬间就成了干尸。 仅剩的三名弟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同门被如此残害,却不敢问离蔓。 见着那两名弟子已经被笑纳,离蔓这才说道:“前辈,如此诚意可否让我等离去?” 魔化的李长生在吸收了这两人的灵气后,整个身体的黑色气焰又涨了几分,但看离蔓的眼神始终都是无视她的存在的。 随后言道:“我要阳年阳月阳时出生的男童,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童,各三千人,可做得到?” 这一下把离蔓的想法打乱了,三千人童男童女她是好找,可这个时候出生的她上哪儿找去,但为了活命,她只能咬牙答应道:“我答应前辈。” “你可以走了。”魔化的李长生这么说道。 但这话无疑就是对旁边那三名弟子宣判死刑,只听他们说道:“师姐,你不能抛弃我们!” “师姐,带我走,我可以给你找童子。” “带我走,我也能去找。” 说话间他们纷纷拉着离蔓的裤腿,害怕死亡的一幕也传入了李长生被压制的意识中去。 却听离蔓无情地说道:“你们几位就留下来陪这位前辈吧。” 话音中没有一丝同门之情,旋即就有人起身说道:“两位师兄,左右都是死,不如把这女人拉来垫背!” 话虽这么说,但另外两人却没那么大胆,只是一道眼神互视,这两人就把开口说话的这人当场劈死。 他们还祈求这能以此换来离蔓的良心,说道:“大师姐,苟日辛企图谋害你,求你带我们两走吧。” 此时的离蔓哪里还会念及同门之情,只见她持刀就把两人挡开道:“别逼我不念同门之情,回去我会给你们家人一笔安抚费的!” “哈哈哈哈,安抚费?我入宗那年你们就把我全家杀了,安抚费,给谁?” 说话间裘千誉已经把刀对准离蔓。 高大富也清醒了,言道:“蛇蝎毒妇,残害同门,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千语师兄,动手!” 高大富与裘千誉也是炼体境修士,但被他们二人所杀的苟日辛是除开离蔓这群人中最强的,此时靠他们二人哪里打得过离蔓。 魔化的李长生则是在原地看着这“有趣”的一幕,更是说道:“看吧,这就是死亡带来的选择。看他们为了我的一句话,甘愿你死我活,这人族几千年过去了还是如此,这种种族就应该被灭,我就搞不懂他们为何还这么强!” 长长的一句话,把人看得透透的,而这话不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而是说给李长生听的。 不多时,那边的战斗已经分出胜负,离蔓稳压这两人,如果方才他们与苟日辛联手的话,说不定能打得过,此时两人那是后悔晚矣! 离蔓虽然能稳压他们,却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只听她再道:“几个笨蛋,自相残杀我们都会死,他是不会杀你们的!” “待我把人带来再把你们赎回!” 这时候她还说这种话,鬼都不信,裘千语言道:“废话少说,今天拼了命我兄弟二人也要把你留在这里陪葬!” “不识好歹!”离蔓如此说来,旋即就是十字刀法横斩,两道刀光飞出。 裘千誉二人当即唤出灵气防御,二人还是互看一眼,心已明了,随后聚集全身灵气于灵海处,从眼神中已经看出他们二人不惧死亡,只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离蔓也看出了二人下一步的动作,当即闪身就要离去,却被魔化的李长生一道黑色魔气拉了回来。 只听她大喊道:“不要啊。” 却见两道刺眼的光把她笼罩其中,那光影中间极缩,看似坍塌的样子,突然变黑,随即“轰轰”的两声巨响传来。 两位炼体境二重者自爆灵海,离蔓就是不死也得变废,显然这一切都看在了李长生眼里,纵使自己不能控制这具身体了,但刚才那人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见状,也不由得感慨道:“人心果然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只是裘千誉二人没想到,离蔓自身就有灵甲护体,作为双刀门未来继承人的她不可能没一两件护体法宝。 但任何法宝的触发都需要修行者实力的支撑,待一切停息,离蔓已经是披头散发的样子,再看她身上的宝甲已经裂开,左臂更是已经没有了。 好在小命还在,此时,她的眼里透着一股更加恶狠,言道:“两个笨蛋,想拉我垫背,也不看看我这大师姐是如何当上的!” “该死,你们都该死,要不是我,你们能进宗门!” “一群没有良心的东西,这下好了,你们可以在下边团聚了。” 这不是离蔓疯了,这是她对自己的认知太过狂妄,这是她对自己没死的后生感慨,也是对魔化的李长生的一种蔑视。 但即便在落魄,她还是头脑清醒,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外走去,毕竟只有活着才最重要。 她以为她的做法已经得到了魔化的李长生的认可,却是李长生手里突然飞来一指黑气直入她的灵海。 再听李长生言道:“这是本座的一丝分魂,我给你十年的时间凑足这三千童男童女。” “你若胆敢对本座有一丝不敬,我不介意让你也下去陪他们的!” 离蔓回身,当即跪拜在地,就是多看一眼李长生的想法都不敢有,言道:“谢前辈不杀之恩。” 李长生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那种充满嘲讽的味道让离蔓只能咬牙记恨。 旋即李长生又向她丢去了一个黑罐子,言道:“这是本座赐予你的护身法器,时间到了本座自会给你指路如何来这该死的苍沭古林!” 这句话可是让转身离去的离蔓心神一震,这明显在说不用等上五百年也能进这里来的意思。 第一卷 第67章 天雷万引 此间事未了,被无故附灵的斩神剑抖动得十分厉害,只听这神魔魁崗说道:“万魂灵,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本座真把你吃了!” 言罢就是一巴掌给斩神拍去,斩神就不再抖动,而李长生却在用意识与魁崗沟通道:“前辈,可以放了我吗?” “担心我夺舍你?” “你也太瞧不起本座了!” “就你这种体质送给本座吃了我都会嫌弃,就别操心被本座夺舍了!” 这种话李长生听过很多人说,但也是第一次听别人看不上自己这具身躯,哪怕死了要夺舍只怕都没人要。 越想越生气,李长生就言道:“看不上你上我身干嘛?” 魁崗也没料到李长生会这么说,只听他的笑声传入了李长生的意识内,然后再道:“能为本座所用,你应当要感谢我。” 接着他又说了一个十分勾引李长生的话出来,言道:“可愿意成为本座的弟子?” “我可以助你得道大成,命格圆满,你想要的本座都能给你实现。” 若是原来的李长生可能一下就信了,但此时他可没那么天真了,当即回道:“我资质太差,怕辱没前辈英明。” 只听魁崗言道:“有些事是可以创造的。” 说话间只见魁崗站在这万骨坑的尸山之上,然后举起了斩神剑,道道阴森恐怖的气息袭来,他好像在施号命令一般,四方巨大的石像随之动了起来。 “就比如这身体也可以创造。”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这四座石像各自伸出了一只手,那中间就形成了一个暗红色的液体,似乎是在孕育着什么东西一样,接着那底下就有一道道黑色气息开始聚集。 只听魁崗言道:“等她把那三千童男童女找来,本座炼成九阴极寒体,到时候自然放了你。” 此言一出,李长生顿感不行,十年他可等不起,但现实摆在这里,这魁崗不出来他也没什么法子逼他出来。 但自己总不可能坐以待毙,到时候如果他反悔杀了自己,这找谁说理去,此时的李长生比以往都更希望好运再现。 随着魁崗已经进入了自己内景中来,这时候李长生也算看见了他的真面目,赫然是一个个子很高,蓬头红发,头上两只角,双瞳猩红,一脸阴冷的男子。 当他出现在李长生内景中时,原本一片昏暗的雪山灵海内并无任何云层,骤然间,灵海上空就云集了一片阴云,这不由得让魁崗警惕起来。 他的内景极为不符浩然天下修士的内景,普通修士大多只有灵海,少部分能开辟出命格天柱,而李长生的极为不同,他的内景更像一个地处极北的世界一样,天寒地冻,昏暗一片,更甚者还有星云。 这只能说明一点,李长生可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内景,而之所以还是冰天雪地的状态,这就是他没有灵根的缘故。 魁崗好歹是活了几千年的怪物了,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内景,他都不由得说道:“本座见过无数人族修士的内景,你的是真的独特,本座还真想试一试你这种人的身体。” 他说这话无疑就是对李长生说了他想夺舍李长生的想法,这家伙也是说做就做,只听他言道:“小子,本座看上了你的身体,你就安心被本座夺舍吧。” 说完这话,只见魁崗在李长生的内景中开始运功,只见他身后飞出了数根血红色的锁链朝李长生内景各处插去。 而李长生的内景本来就脆弱,魁崗的力量直让李长生的意识产生了一种灼烧魂魄的痛感。 旋即李长生就开始反抗,只见他凝聚了自己的全部力量试图把魁崗的魂体逼出自己的内景,但他无疑实在螳臂当车。 魁崗根本就没在乎李长生那点微末的道行,当即开始把自己的邪魔之气入侵李长生的身体。 那种灼魂之痛却越来越难忍,李长生只感觉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已经开始入侵自己的灵魂,自己却又没有反抗的能力。 恰在魁崗以为自己可以不得摧毁之力夺舍李长生的身体时,此方内景天地突然雷鸣电闪。 “轰隆”一声巨响,数道雷电形成,直朝魁崗的灵魂击去。 这雷电是天克邪魔灵力的东西,魁崗也没料到一个凡灵根居然能拥有雷霆之力,于是他唤出了一道红色能量球保护着自己的灵魂。 却没想到根本没挡住,那一连十二道天雷之力瞬间就把他的护罩击溃,下一刻直接击中了他的灵魂。 “该死!你这小子居然有暗藏的力量!”被这十二道天雷击中的魁崗显然小看了李长生,这下可让他吃了大亏。 可就算如此,他依然太过强大,十二道天雷仅是对其灵魂造成了一丝伤害。 这发生的一切李长生也只能感觉到却做不上什么事。 再听魁崗说道:“微末天雷而已,看本座的万骨骷灵!” 只见魁崗比手念诀,接着道道红色邪气朝李长生内景聚集,似有要撑爆李长生内景的意思。 看着如此多的邪气聚集自己的内景,李长生大感不妙,旋即调动了体内的天地灵气予以抵挡,这天初一气的出现顿时让魁崗感觉不好。 见状,只见在魁崗的控制下,一个巨大的人形骷髅形成于李长生的内景天空之上,张口就把天初一气吞了进去。 随即魁崗大肆地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天初一气,这可是滋养万物的好东西。” “没想到你这穷小子还有此等造化机缘,倒是给了本座就用不上那三千童男童女的阴阳之血了。” 闻言,李长生顿时犹豫了,如果自己的天初一气能换来那三千童男童女的性命,对自己来说,倒也值得。 魁崗再道:“小子,你这身份本座是要定了!” 却是此时,云集于天空的雷电突放一道龙形闪电下来,并伴随着阵阵龙啸,李长生以为看到了转机,却是魁崗根本就没把这闪电放在眼中。 只见那骷髅在吸收了天初一气之后,变成了一个巨人,伸手就去捏住那闪电巨龙,但两者实力也是平分秋色。 我正是此时,魁崗把李长生唤进了内景中,然后对着李长生说道:“小子,你一个伪灵根,怎么会有天道雷这种恐怖力量?” 李长生哪知道,这道天雷也就是前段时间收复那无根水得到的,但当时这雷电之力进入自己内景时就消失不见了,今次怎么出现的他根本不知道。 下一刻,内景天空中那阴云露出了无数个空洞出来,只感觉此间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酝酿,魁崗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轰”的一声响起,刺眼的电光瞬间释放,足足有万道天雷从内景天空中射出,魁崗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巨人血人身上爆射出无数电光出来,并发出了骇人的叫声。 就是在李长生身旁的魁崗此时身上冒出了一阵阵烟气,好似那力量的承受者就是他一样。 可他并没有一丝被伤害的样子,却是低着头,发出了诡异的笑声道:“天雷万引,哼哼哼哼哼……” 李长生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魁崗在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就朝那还在电光爆闪的巨人飞去。 第一卷 第68章 龙源的力量 魁崗在飞入那巨型血人的眉心后,还在下方看着的李长生此时也无可奈何,只能祈求这雷电能干得过这家伙。 血色巨人在魁崗的护体之后,只听魁崗说道:“没想到紫霞宫的雷源珠居然还在这个世界。” 见魁崗附体那血色巨人,内景阴云瞬间就散尽,继而是一颗充满雷电的珠子悬停在空中,李长生定眼看去,那不就是当日在小石潭底见到的那颗雷珠。 但看魁崗如此之强,面对这珠子也是谨慎对待,李长生就知道这珠子不是凡物。 这时,血色巨人在魁崗的控制之下手中聚集着一股黑红交叉的恐怖力量,随之伸手就要去拿雷源珠。 那珠子却瞬间消失,随后来到李长生手中,李长生灵魂不受控制朝天空飞去,悬停于血色巨人身前。不明所以的李长生,灵魂被一股浑厚无比的力量控制着,嘴里说道:“魁崗老魔,你还不死心!” 魁崗当即大笑道:“哈哈哈哈,紫薇星君那个老鬼,把我打入这洞天世界,害我灵力尽失,更被此方蝼蚁封印于此。” “今日,本座就要把你化源为已,夺你力量,食你尸骨!” 闻言,被附体的李长生言道:“哼,老魔头,三千年前不用星君,本尊也能灭了你,如今就算没有十之一二的力量,本尊也能灭你于此!” 言罢,二人就打了起来,雷电的力量与黑色的力量交织这片天地,顿时闪光肆虐。 内景之外,李长生的身体正被那四座巨型石像托举着,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力量输入其体内。 内景中的魁崗在打斗过程中肆无忌惮的说道:“雷凌星尊,这小子的灵魂可容不得你撑多久!” “在打败你之前他是不会有事的!”雷凌星尊说道。 这时,雷凌星尊双手合掌,然后拉开,只见一道蓝色闪电聚集他的掌中,继而形成了一朵形似玫瑰的花朵,随着他的松手,这蓝色玫瑰漂浮着朝魁崗飞去。 见状,魁崗也是双掌合一,接着是一朵黑色莲花朝蓝色玫瑰飞来。 二人使用的都是强者才能掌控的力象元形,其力量之恐怖只怕会炸了李长生的内景世界。 但这时候这两位根本就不在乎这么多了,却是这个时候,只见李长生的命星一亮,一道金光笼罩着此间,形成了一道力量壁垒。 在两朵花碰撞之际将其笼罩于其中,无论是被雷凌护体的李长生或是魁崗,此时都抬头望向天空说了一句同样的话道:“龙源!” 提及龙源,那便是龙族的本源力量,也就是龙珠,这可是十三境龙妖才能聚集而成的灵物,拥有它几乎等于不死不灭。 这种东西无论正邪,都是必争之物,如若不然北栀也不用死在这浩然洞天内了。 “雷凌老怪,你我如此斗下去也没个好处,一招决胜负吧!” 雷凌回道:“正和我意。” 如此,两者各自拉开身为,各自酝酿最强一招,虽然都是灵魂体,但其力量绝对比浩然洞天灵虚境强者还要强。 雷凌使用的照样是他的绝技,天雷万引,而魁崗则不同,只见其把血色巨人的力量吞噬了之后,整个人的暗黑色红光散发得更加厉害,而其手中还有斩神这等宝剑在手。 旋即他就把力量全部聚集于斩神之上,这一次他要用上他的绝招,猩红残月破。 雷凌似乎还没有发现魁崗的不同,他手中握的可是洛玉京的剑,那位人族第一个踏入十五境之人的剑。 天雷万引在人形状态下使出更强,而其灵力来源完全是他残余的雷电之力。魁崗则不同,他的力量几乎源源不断地通过李长生的身体从外界供应。 天雷万引携带着如狂风暴浪般的雷暴之力向魁崗袭来,然魁崗却是以一个剑客的姿态持剑蓄力,随着他举剑一斩,猩红残血破出,直接切开了天雷万引的狂轰乱炸。 雷凌见状大呼不妙,旋即脱离李长生的灵魂而出,然李长生醒神看见那猩红的一叶光影朝自己飞来,根本没可能躲开,直接就给李长生的灵魂拦中切断! 变成珠子的雷凌丝毫不在乎李长生死不死,极闪中惊愕地说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有那么强的剑气!” 魁崗则是追着它说道:“我虽然没有,但你可看清楚了,这把剑是谁的剑!” 这时候它才看见魁崗手中的破剑,那正是洛玉京的佩剑,一把真正能斩仙屠神的利剑,就是他主人紫薇星君在此也不敢对这把剑不敬。 当即雷凌就知道自己输了,于是他想逃离李长生的内景,魁崗便用罗网大法困住了它。 也恰逢此时,寻宝数日无果的封于修来到了此间,正巧看着被这神秘石像托举的李长生,见状,只听他说道:“天爷哟,你个小家伙叫你别来你不听,这下好了!” 说话间,封于修立即朝李长生所在飞去,但看他此时被那些邪灵护着,封于修也不着急,对付这些玩意他可是用吃的。 当即他就使出了自己的幽冥功,这来自冥界的力量可比这万骨坑中形成的邪恶之力强上许多。 比手掐诀间,无数道冥界之光出现,直接石化了此间所有。 而在内景中的魁崗也感觉到了外边的变化,下一刻他的力量直接被弱化了许多,当即雷凌就脱困了。 见魁崗如此,他肯定是要趁你病要你命,旋即再爆发一道雷电之力想给魁崗最后一击。 也就在此时,一个女子出现在了两人之间,且看她那一身圣光就比二人更强,仅仅是看了两人一眼,他们便动弹不得。 下一刻二人就被打回了原型,成了一黑一蓝两颗珠子。 接着这女子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只见一粒粒微光重新聚集于她的手中,不多时就变回了方才被毁掉的李长生的灵魂。 只听她对着李长生说道:“见过恩人。” “我不是死了吗?”李长生醒来就问。 女子回道:“有我在,你死不了。” 北栀再道:“你既是我龙族的恩人,用不着谢。” 如此,李长生便不好多说什么,再看眼前两颗珠子,北栀继续说道:“这黑色珠子是魁崗神魔的本源力量,这蓝色珠子是雷源珠。” “两者都不是好东西,你且变强后把他们炼化了就行,至于你想知道的问题以后见面了再说。” 她这是在堵后路的意思,毕竟李长生也想问很多问题,如北栀所述,很多问题还不是他能够知道的。 言罢,还没等李长生问话,她就不见了,然李长生却明白了那珠形玉佩或许就是魁崗说的龙源,内景天空的那颗星就是北栀,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北栀就是自己的命根。 随后,灵气的亏空已经不能让他以灵魂体状态在内景中待下去了,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李长生就再无意识。 而外边的封于修也正好破掉了禁术,正巧救下了李长生。 第一卷 第69章 追杀离蔓 抱着李长生,封于修一刻不停地就朝地宫之外跑去,全然忘记了他唾手可得的那些宝贝,却没有忘记带走李长生的随身物品。 来到洞外,一流宗门已经有大人物来到此间,相较于二三流宗门宝物未出就先大打出手的场景,一流宗门更显得有领导者的风范,并没有发生乱战。 但此时不是封于修考虑这种事的时候,李长生出事了他很急,就他这种过一辈子苦日子,一辈子没朋友的人,他不希望李长生就这样死去。 他那心急的模样就可看出,其对李长生这段一面之缘的友情很是看重。 良久,封于修这才放下李长生,但他所学的是冥术,救不了人,于是他把希望看向小流浪,可小流浪也没办法。 以为李长生没救了的封于修旋即在李长生身旁念叨着:“天道不公啊!” “我封于修一辈子才遇到这么个把我当人看的朋友,为什么要他死!” 接着只见封于修起身,对着苍天一阵的数落,一阵的诉说着天道如何如何的不公。 却在这时,李长生好似溺水后被救活一样,一下醒了过来,大口呼吸着此间天地灵气。方才封于修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得见,只是回神的过程中出了些意外,看着还在对老天爷发脾气的封于修就说道:“于修道友,歇口气吧。” 小流浪见状则是从发呆状态一下子雀跃起来。 闻言,封于修先是一愣,接着就朝李长生跑来,双手紧紧捏住李长生的双肩,呵斥道:“我给你说过不要进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见状,李长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封于修给他的感觉真的不同,他俩就想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一见如故。 看着自己的剑还在,而他手中此时还握着两颗珠子,李长生这才想起正事,拿着两颗珠子,然后对封于修说道:“大男人的,别那么伤感。” “喏,给你个好东西。” 被李长生这么一喊,封于修这才稳住情绪,旋即伸手接过李长生的两颗珠子在手中端详。 而李长生则是一把拿回蓝色珠子,然后说道:“那黑色珠子送你了。” 封于修疑惑,问道:“这是什么宝物?” 李长生回道:“我说不清,但是应该适合你炼化。” 封于修再问:“蓝色这颗又是什么宝物?” “雷源珠。”李长生这么说来。 旋即又对封于修问道:“你可知道怎么炼化力量?” 封于修闻言,先是挑眉斜眼看了李长生一眼,再道:“所谓的炼化就是吸收力量,你把他放入灵海,一点点吸收了就是,我这个吃了它就行。” 这方法看似简单,但过程却十分艰难,而且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完全炼化的,这跟很多因素有关,所以李长生也只有先把它放入第二个灵泉中去,日后再想办法吸收。 眼下他还有一件大事需要做,于是就对封于修说道:“我需要杀一个人,你愿意帮我吗?” 这种邀请李长生还是选择看对方愿不愿意,毕竟是去打架的事,他也看不出离蔓什么实力,如今魁崗已经不复存在,可离蔓并不知道魁崗死了没有,那三千童男童女依然性命堪忧。 封于修听来,如果是别人说的,他肯定不会理,但这是李长生,没有一丝犹豫,封于修当即答应道:“没问题。” 然后就问:“对方是谁?” 李长生回道:“双刀门的弟子。” 闻言,封于修直白地说道:“结丹之下没问题,结丹之上我尽力。” 再问:“人在哪里?” 李长生却是摇了摇头,回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这回答没差点让封于修晕死,于是他就问:“为什么想杀她?” 李长生回道:“她想用三千童男童女来换取这个东西。” 说完李长生就把青铜盘拿了出来,对于见识更广的封于修来说,他一眼就看出了这青铜盘不是普通宝物,拿在手里端详了好一会儿后,只听他说道:“是一个阵法宝器。” 这不用封于修说他也知道,李长生想问的是使用办法,而封于修也在这时说道:“这种东西不是靠悟性就能悟透的。” “它应该还有什么启动法诀,在什么地方捡到的?” 李长生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封于修听得很认真,前后细想了一番之后,说道:“出去以后我给你想办法,现在还是先去找人。 也不知道封于修用的是什么办法,只见他带着李长生在这苍沭古林中寻找了许久之后,终于在某处森林中找到了离蔓。 正巧遇到了这恶毒女子正与同宗其他人围攻一只妖兽,而那只妖兽身后则是一群幼崽,心知离蔓手段的李长生先是问了封于修,言道:“有把握吗?” 且听封于修说道:“最强就是她,炼体境七重而已,一招解决。” 而李长生则说道:“最后一击留给我。” 虽然自己打不过,但这回自己有了帮手,那日他被逼入绝境就拜她所赐,李长生可不是什么大慈大悲之人,这种仇恨他一直记在心中,如今遇上了,不羞辱她一番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言罢,二人就从空中飞下去,离蔓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且看李长生来到此间后,她先是惊讶道:“前辈不会是那种不守信用之人吧?” 看得出来她被魁崗吓怕了,还在以为此时的李长生就是被夺舍了的。 却是李长生也太没经验了,就说道:“你说的那位前辈已经死了,我李长生还活着。” 说这话封于修没差点一巴掌给李长生拍去,却是离蔓听后,先是一愣,旋即她感觉到了自己体内已经没有魁崗种下的残魂,顿时态度大变道:“你本可以好好活着,可你偏偏是不进棺材不落泪,找死找到我跟前来了。” “来人,给我围住这毛头小子。” 李长生原以为她会怕自己,没想到自己又被包围了,这与李长生想的不同,当即他就被吓到了。 离蔓不会认为李长生有那种能力杀死那种存在,心想会不会是他派来跟踪自己的,但再看自己体内并没有那位留下的魂印,此时她更加放心了。 发令道:“诸位同门,就是此人引诱苟日辛他们入那地宫逐一杀掉,还伙同魔人坑害人族,大家一起动手杀了他!” 这些人确实听她的话,很显然,她并没有把封于修当回事,毕竟她也看不出封于修修为几何,更重要的是她感受不了封于修是个活人,在她看来也不会有谁帮李长生这种人,所以才如此猖狂。 那些双刀门的弟子得令,围着李长生二人,然后列阵,门面功夫做得倒是可以,只是下一刻,封于修仅仅是挥动他的披风,这些人就被一股气浪全部揭翻在地,全都重伤不起。 见此情形,离蔓有些不可置信道:“你不是死人!” 封于修回道:“我也没有给你说过我死活人啊。” 看着封于修如此,离蔓心中还抱有侥幸心理,再道:“这位道友,帮他可就是与我双刀门对立。” “我希望你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识相的赶紧走,我家长辈就在附近,到时候只怕连你也逃不掉。” 闻言,封于修默不作声,只是一个闪身来到离蔓身前,没有一丝犹豫地破掉了她的灵海。 这就是修行界分水岭的差距,一入结丹才是真正脱离凡尘,而这却是好多修士终其一生迈不过的门槛。 离蔓受创当即整个人就跪在地上,气海被破的疼痛让她变得更加难受了。 她怎么也不相信李长生会认识结丹境强者,也没想到对方不买双刀门的面子。 看着此情此景,李长生也没有再犹豫,来到离蔓跟前,随后拿出了青铜盘,说道:“这东西就在这里,你可以来拿了。” 面对李长生这种态度,离蔓始终不肯低头,还是蔑视李长生道:“你不过是个凡灵根,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显摆。” “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看着你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是恶心我的眼睛!” 言罢,只见李长生拿起斩神就是一剑刺穿了离蔓的心脏,在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离蔓就这样死去。 那些装死的双刀门弟子,见状,纷纷起身逃走,却也没经过李长生的一口命令,当即全部死于封于修的刀剑之下。 一切做完,封于修言道:“走吧。” 却是李长生还大发善心的想去救那受伤的妖兽,却被封于修一刀砍死,连同那些幼崽也没放过。 李长生就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杀了它!” “它都那样了,肯定会死,那些幼崽也活不成。”封于修这么回道。 李长生一时间肯定是接受不了的这种残忍的,声音很大的对封于修说道:“你凭什么认为他们活不下来。” 却听封于修再道:“它若是不受伤,你以为它会感激你救了它?” “妖始终是妖,它们只有食物和同类,你的柔情日后还是得收起来,不然会害死你的。” 待李长生明白过来之后封于修已经离去,当他以为封于修是生气走的,却听封于修回道:“若是你想出去了就先去雾隐山等我,若还是执意寻宝,记得信号为引,我会来找你的。” 随后李长生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当然是继续寻宝了。” 第一卷 第70章 百药园 离蔓已经死去,李长生大可以放心那三千童男童女不会无故受灾。 等封于修离去后,李长生已经习惯了小流浪时不时会消失的这种情况,继续他的寻宝之路。 已然有了一流宗门的介入,此间其他宗门的修士少了很多,倒是好地方都被他们霸占着。 一连好几天李长生都没能去任何地方,但想着这古林如此之大,自己只需要赶在宗门入测之前回去,多收刮些宝贝才是正事。 就这样过去了几天之后,李长生终于远离了人多的地方,却也因此误入了苍沭古林中部。 而他的举动也引来了此间主宰的关注,尤其是那三位妖皇最是在意李长生的动向,也几乎是无时无刻不派手下跟踪他。 远在苍沭古林中部的一处湖中央,虎皇啸山成了继阴凤之后这古林中已知最强的存在,此时他正在蟒皇相柳的兽穴处。 “那小子进了那修罗洞府,居然还出来了。”啸山一脸不可思议的对着相柳说道。 旁边的熊皇言道:“只怕那洞府中的邪魔都被他灭掉了。” 相柳也是赞成二者说的话,再道:“看他的样子该是去往太猿的地盘了,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 虎皇与熊皇均表示摇头,在他们三位看来,太猿那家伙也是一位妖皇,但就喜欢孤行,几乎与它们没有什么来往,几位还是想看看这个高傲的家伙吃瘪的样子。 正如他们几位说的那样,李长生被来到了一处峡谷前,看着方向他知道自己越走越深了,能想到的是会碰到什么怪物,却是一路走来并没有看见什么妖兽存在。 能解释这一原因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进入了强者的地盘,也唯有如此才可能见不到其他妖兽。 驻足峡谷旁,李长生能清楚的在两侧崖壁上看到有摩擦的痕迹,再看前方那些大脚印,这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这可能是某个大妖的巢穴所在。 当即他就放弃了要进去的想法,再看肩上的小流浪,它并没有跑,李长生就有了些许犹豫。 毕竟百草录上都说有大妖存在的地方一定会伴随着某种天灵地宝的出现,如果是这样他还是想进去看一眼。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只感觉到一阵阵有节奏的震动声响起,见状李长生立即找了一根石柱躲了起来。 不多时就看见一只巨大的猩猩来到这峡谷前,但看他的模样十分霸气,矫健的臂膀轻易可以拍死自己。 而他的手中却有两个黑色铁圈带着,看这样子应该是被抓过逃走的。 见其在峡谷口四下看了看,又闻了闻,接着他就一手掰着那巨大的青石向里边跳跃而去。 待它进去后,李长生这才想起,那日他被食人花缠住,就是这个巨大的身影无意间救了自己。 如此庞然大物,李长生当即放弃了进入峡谷的想法,奈何在他走了不远之后,小流浪这家伙却从自己肩上离开,然后朝着那峡谷中跑去。 当即李长生也跟着去了,这么果断还是因为他也想进去看一看。 就这样,李长生跟着小流浪在这两边的崖壁之上你追我赶的朝其中走去。 如此庞然大物的每一次进出都在石壁上留下了很深的足迹,且看这里的石壁之上也有类似于洛玉京所在的洞中壁画,而且还有一些残留的人族修路的痕迹,这更加让李长生想见一见这里边有什么东西了。 良久之后,李长生终于在小流浪的带领下来到峡谷尽头,放眼看去这里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环伺周围有一圈的瀑布飞流直下。 再看这天坑的石壁之上,巨大的洞口到处可见,而且还有一道道铁链穿梭其间。 当他一步步来到绝壁旁后,赫然看见了那巨型猩猩的身影,此时的它正坐在一处突出来的平台上,而那平台旁正有树木葱郁,被几块石头围住的院子。 可当他是仔细看去时,却发现那里居然是一块宝地,里边有着很多灵草,这顿时让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什么小九九。 但看那巨猿在几声咆哮过后,直接一下朝着这深不见底的天坑跳了下去,良久之后,李长生在听见水花响起的声音后,这才敢靠近那处平台。 小流浪显然比他快多了,不多时就来到了此处,且看它直奔那树上的红火而去,李长生便说道:“小心点!” 随后李长生也来到此间,首先看到的是几个巨型头颅,他们无一不是头部被击穿而死,再看那地上堆满的骷髅,李长生大概知道那些人肯定是来寻宝死去的人。 顾不上这么多,李长生快步来到那被巨石围住的小院子处,眼前的一幕直让李长生的眼睛不敢多眨一次。 细看那些灵草,有乌金草、玉灵芝、七彩莲……,他已经数不过来了,光肉眼看去就有百余种灵草。 镇定心境,李长生旋即就要开始采摘,但他还是谨慎地朝那深坑中看了一眼,确认那只巨猿并未来此他这才放心去采药去了。 进入这神秘药园,李长生直接让李长生看的眼花缭乱,由于太过心急,只听一句:“哎呀,你踩到我了。” 闻声,李长生急忙抬腿,然后退出这药园,再看周围并没有人,就纳闷了。 这时候,他才俯身看去,朝着一株玉灵芝问:“是你说话?” 这时候,玉灵芝动了动,甜腻的声音说道:“不是我是谁!” “你这个混小子,该不会又是来偷我们的?” 闻言,李长生这才知道这那些人骨是怎么回事,再细想,能说话的灵草至少也是一万年份的,当即李长生内心大喜,接着就开始着手采摘。 只听他说道:“我不是来偷你们的。” 却听一群灵药说道:“骗人,你就是小偷!” “待会儿大猩猩过来不把你揍死!” 一阵的说吵声让本就不光明正大的李长生慌了,随后他说道:“都别吵了,我接你们去个好地方。” 也正是此时,李长生感觉到了一阵响动,大感不妙的他立即就要退出这药园子,但已经是来不及了。 只觉得自己被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不用想李长生也知道这是那巨猿回来了。 旋即他转身,看着巨猿,出乎意料的是这巨猿并没有生气,与此同时那三位妖皇也来到了此间,正说着这巨猿会如何如何倒霉之际,却是见到了令他们傻眼的一幕。 只见这巨猿并没有生气,而李长生在他身体面前只有它的脚趾那么高,这巨猿则是低头闻了闻李长生的气息,这一刻,李长生觉得自己只怕死定了。 “喂,干嘛进来?”一句话瞬间让李长生清醒。 他原以为这巨猿并不会说话,随后支吾着说道:“没,没干嘛。” 再听他说道:“你们三位,躲着干嘛?” 李长生闻言,难道此处还有别人?这时,只见那三位兽皇都来到了此间,这阵势,李长生当即把龙鳞拿了出来。 只听虎皇说道:“小友莫担心,我们不会害你的。” 这阵势,李长生不担心才怪,倒是那巨猿开口再道:“这东西你带走吧,留着也是浪费。” 此言一出,三位妖皇不信,李长生更不信,只听相柳说道:“百年前跟你讨要一棵冰魄凝霜草你都百般不肯,如今你把这药园子送给他,你没搞错吧?” 巨猿白了三位兽皇一眼,言道:“关你们事了?” 确实不关他们事了,只听他再道:“阴凤那家伙都走了,我也想走了,这东西我守了一辈子也没见他回来过,不送人难道送给你们?” 熊皇却道:“太猿大哥,有没有搞错,送给他值得吗?” “就是,真是暴殄天物!” 却听太猿言道:“是你们来晚了。” 第一卷 第71章 送礼机缘 三位兽皇搞不清楚太猿这是在卖弄什么东西,那药原本就是吸收天地精华生成的,那里边上万年份的灵草有不少。 虎皇再次说道:“你确定要把这药园子送给他?” 这话一说,太猿就有些不耐烦地回道:“你们几个是聋了还是怎的,难道老夫没长眼,要把它送给你们不成!” 几位倒是希望太猿把这药园子送给他们,谁不乐意接受这种好礼,也只有李长生会良心过不去而已。 于是几位为了这事开始争吵起来,全然没有一个顶级强者的姿态,李长生则是看着这些天材地宝发呆,若真的送给自己了,这得是多大的机缘。 摇了摇头,李长生打断了几位的争吵,言道:“巨猿前辈,这份大礼我受不起。” 如此说的原因在于李长生这种实力,想要守住这些天材地宝那是痴心妄想,如果全部带回青元宗,此等天地灵宝他怎舍得贡献出去。 几位争吵声停,熊皇最是贪图宝物,问话李长生:“你真的不想要?” 李长生连连点头,不是不想要,是真的不敢要了。 几位一看机会来了,再对巨猿献殷勤的说道:“太猿,他都说了不要了,要不就送给我们三兄弟了,反正你飞升也带不走这些玩意儿的。” 却听太猿回道:“送给你们,还不如我自己吃了。” 又问话李长生道:“这里的宝贝不够好?” “不是。”李长生回道,他虽然爱,但也有自知之明的,一个青铜盘都把自己折磨得够呛,这要是这些灵宝,只怕谁见了都会把自己吃了。 “那你为什么拒绝?”太猿这么说道。 李长生回道:“这些宝贝太贵重了。” 闻言,太猿就说道:“无根水不好?碧水晶晴草不好?龙涎液不好?你怎么都有了?” “凡能为己所用的东西,为何不用?” 一连串的问话直接把李长生问蒙了,想起洛玉京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自己的灵海需要百倍的资源来弥补,纵然自己现在发现了开辟灵根的新途径,但灵海的本质并没有改变,还是需要强大的资源来辅助的。 想明白之后,李长生清楚的知道错过这一次的机缘,恐怕以后不会再遇到了,就是昧着良心也要将这种宝物收下。 愣了半晌后,李长生就回道:“我愿意收下这药园子。” “但我不会在这山里待,我需要把他们带出去。” 闻言,几位兽皇不语,他们也不敢给李长生抢这东西,而太猿随之说道:“随你,想带去哪儿带去哪儿,总之你要给我当好守护者的本分,不可取代,只能续用!” 李长生当即点头表示自己会这么做的,旋即就准备一棵一棵拔掉,却见太猿巨手直接把这药园子所在的这块巨石抬了起来。 李长生也是立即领悟它的意思,旋即拿出扳戒将其收纳进去,而那三位兽皇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宝贝落入李长生的手中。 待李长生将这药园子收入囊中后,下一刻,只见这巨猿一把抓住了李长生,旋即一下带着李长生就朝这无底深渊跳下去。 见状,小流浪就准备跟着跳下去,却被三位兽皇阻止道:“小祖宗,可别跳,会摔死的。” 好一阵过去,李长生这才落入水中,但这种速度的冲击入水,要不是他急忙运起周身灵力护体,只怕自己真的会被摔死。 入水之后是一阵耳鸣,不多时,巨猿不知潜入了多深才停下,松开手,出现在李长生眼前的就是一个其貌不扬的青铜炉鼎。 只听太猿说道:“这炉子是主人走时留下的,它名为玄曳鼎,是炼丹的好东西,也一并送给你了。” 这刚送了自己一个百宝园,这时候又要给自己一个炼丹炉,这怎么的也是有原因的,李长生就问:“前辈,为什么要把这炉鼎送给我?” “放着也是没用,药园子都送你了,还差这个炼丹炉鼎不成。” 但在李长生看来,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没道理这么做,于是就问:“不对。” 巨猿再道:“没什么不对的,主人说过,待有缘人来时,就把东西赠予他,我看着你就比较像他说的那样,不送给你拿给谁?” 这话简直毫无道理可言,就是李长生自己都觉得假,但现实却是很真实的。 找炉鼎这事李长生想过,毕竟丹道才是长生路上的最强辅助,很多事有了丹药的相助是事半功倍的。 事已至此,李长生不接受也得接受,但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直让他分不清真真假。 再听太猿说道:“这炉鼎虽然只是地阶法器,但好歹也是老主人留下的东西,对你这种人大有妙用。” 李长生这时候才敢去打量这炉鼎,仅仅感受它散发的气息就比邱楚良那些破鼎强上不少。通过灵识,还有禁制的力量存在。 但巨猿还是帮李长生把它拿了过来,两只巨大的手指犹如在夹着一颗米粒那样,然后把东西交给李长生手里,再道:“滴血认主,这东西以后就是你的了。” 这办法李长生会,只见他一指划破了自己的食指,滴入了这个精血上去,瞬间李长生就能感受到自己与这炉鼎互通了意识。 随着他的手掌使唤,这炉鼎居然还能跟随自己的意识变大变小,这可是李长生第一次这么做。 收下炉鼎后,李长生再想,若是还有什么宝贝送自己,自己也不再拒绝了,但他似乎有些想多了,只听太猿说道:“这炉鼎已经没有火灵,拿回去后你自己想办法去。” 闻言,李长生直觉得这不等于上了饭菜不给筷子吃吗,但也好过自己去找,这对于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随后李长生就问:“太猿前辈,那位前辈究竟是什么大人物?” “他啊,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做过一件事,他留了这个世界的所有生命。” 太猿这么说道,李长生心想,这还不算大人物什么才算。 接着太猿来了一句:“因为是他惹的祸。” 此言一出,李长生即刻闭嘴,他想不通什么大人物能惹这么大的祸事,越想只觉得越离谱。 “别发愣了。” 不等李长生说话,下一刻李长生又被太猿从水中带出去,且看这家伙巨大的身体在这石壁之上却健步如飞,几个呼吸就把李长生带上了地面。 第一卷 第72章 传道的妖 化形后的太猿是一个身着盔甲,手里还拿着一根三色铁棍,给人一副战神的样子。 这气势李长生看的入迷,对于从小就体质弱的他来说,这不就是梦寐以求的状态。 小流浪这家伙在见到太猿的变化后居然敢跳上他的脑袋,这不由得让李长生大吃一惊。 这放平常时候,小流浪这家伙早就逃之夭夭了,再看他遇到这三位兽皇的表现,今次遇到太猿的样子,全然没有怕意。 这不由得让李长生联想起了什么,但就是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化形为人的太猿也是三位兽皇也被太猿这变化吓到了。 相柳疑惑地问道:“嗨哟,还以为你化形失败放弃了飞升,没想到你居然一直藏着!” “想通了?”虎皇啸山问太猿。 此时的太猿犹如一位战神,就是他体内的妖气都溢流了不少出来,形成了一股风,吹动着他的战袍。 对着三位兽皇说道:“三千年了,还想不通的话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几位在说什么李长生根本不知道,若是阴凤还在,李长生就能明白了,三千年前那位大人走出了这里,留下了一只鸟与一只猴子。 那只鸟就是阴凤,而那只猴子就是眼前的太猿,两者曾经志同道合,后来他们为了一件事分道扬镳。 也就是阴凤想要飞升离去的理由,而那日阴凤要走太猿并没有去相送,而是到处发泄着他的不满,也因此救下了初入古林遇险的李长生。 …… 听着此间事情与自己全然无关,李长生准备离去,却被太猿拦下道:“你等一等。” 被拦下的李长生看着太猿,然后指了指自己,就问:“还有我什么事吗?” 太猿就说道:“拿了东西就想走不成?” 闻言,李长生就知道这白来的东西那是那么容易得的,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让自己给他做什么事不成,如果要求高了,这宝贝不要也罢。” 在他看来这些大人物那有随便给别人好东西的时候,不是要求自己这样就是要求那样的,也别说,他们还真看得起自己。 却是这时候,太猿托举着小流浪,看那手势就很温柔,与他那战神一样的外表那是格格不入的,就是那三位兽皇也是看得浑身肉麻。 熊皇今天本身就是个大老粗,就对着虎皇说道:“我没看错吧?他咋变成了一个女人?” 熊皇劲夫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太猿的不屑,这可能跟过往的一些事有关。 就在劲夫话刚说完,太猿的拳头已经袭来,重重的锤在了他的脑袋上,那余威直接让李长生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好在熊皇有自己的妖气护体,扛得住这一拳,旋即他也一拳迎上去,只见他那左臂犹如一头金刚熊护体,更是发出了震啸山林的叫声。 如此强大的拳力,李长生下意识的举起龙鳞防御,只怕被这恐怖如此的蛮力波及。 这时,太猿也是朝着熊皇咆哮,同样是一拳迎上,好在虎皇啸山及时站在李长生面前,然后朝着太猿击劲夫咆哮一声,这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响彻了方圆百里。 “够了!”相柳这时候说道。 这时候两者虽然还有怒气,但都彼此收了气息,倒是劲夫还说道:“愚忠,啸山,咱们还是别喊他了。” 倒是啸山一个眼神让劲夫收敛了自己的性子,随后对着太猿说道:“前辈若是想好了,那咱们就一起出去。” 随后太猿放下小流浪后,把它铁棍扛在了肩上,对着天空说道:“以前是我坐井观天了,这妖族的陈规旧律也得改一改了。” 闻言,相柳与虎皇对视了一眼全是满意之色,劲夫倒是小气些,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在旁的李长生听来,就问:“几位前辈,你们这是要商量去做什么大事?” 径直回道:“一群疯子想要改变妖的思想。” 这一听来,李长生就觉得奇怪,问道:“改变妖的思想?” “你是人族自然不知道,妖以强者独自居,哪儿像你们人族一样,强者都会距离在一起。” 这种话李长生并没有切实的体会过,遂说道:“人不也一样,你不强大谁都恨不得把你踩死。” 劲夫再道:“妖却不同,没有自己的建制,没有自己的规矩,只会同族相残,隔岸观火,落井下石……” 在听劲夫说完这一切以后,李长生算是知道了,原来不只有人族会这么乱,妖族也同样如此,倒是人族懂得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也懂得遵从天理法则。 虎皇这时也附言道:“人懂得和平,但妖不会。” 这样一说,李长生顿时明白了,从他们进入这古林那天起,这里并非传言中的妖兽纵横,随时都可能死的禁地,原来是因为他们正在学习人族建制的原因。 于是李长生就回道:“这好像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事。” 啸山回道说道:“不也跟你们人族强者传授大道一样吗,万事开头难。” 李长生同意他这种说法,但这种事自己肯定帮不上忙,就再道:“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这时候只见太猿弯身抚摸着小流浪的脑袋,然后对着李长生说道:“这位小友,小六耳的未来就拜托你了。” 闻言,李长生先是惊愕一阵,然后来到小流浪身边,再看这太猿,他才明白,敢情这两家伙就是一族的。 当即李长生就问:“它也是从这里出去的?” 太猿回道:“这小家伙是偷偷出去的,他本是这药园中的一块石头,收尽天地精华而生的石猴,因其长有六只耳朵所以我给他取名叫小六耳。” “这调皮家伙逃出去很久了,我没想到他会被你收养。” “要不是他,你以为我会把这天地灵宝送给你?” 这么一说来李长生顿时更清楚了,这哪有什么平白无故的相赠,一切都看在小流浪的面子上自己才得到的,要不哪天李长生就奇怪为何一向怕事的小流浪居然敢对着这几个家伙龇牙咧嘴的,原来是有这么一坐靠山撑腰。 明白事情原委之后,不用太猿说,自己也要护小流浪周全,当即李长生就表示道:“太猿前辈,我会好好照顾小流浪的。” 旋即太猿点着小流浪的眉心,一道灵力输入了小流浪体内,这小家伙立即就会说话了,只听他说道:“猿爷爷,你不要我了!” 太猿则是一脸溺爱的样子说道:“六耳,听话,跟着这位道运昌盛者,发扬我妖族的荣光。” “我不去,我不去。”小流浪这么说道。 突然,不生气了的劲夫来到此间,对着小流浪说道:“六耳,可不要顽皮了,我们要去做一件大事,会死的,你还小,去不得!” “就是,小六耳就好好跟着这位小仙师,日后若是我们有什么不测,还得你再来这里主持大局。” 虎皇啸山也跟着这么说,相柳同时加入劝说阵营中,说道:“六耳,好好听话,你不是要成为大妖吗,你不变强以后还怎么给我们报仇了?” …… 一旁的李长生越听越不对劲,言道:“诸位,可是去传道不是去送死?” 啸山回道:“也许是去送死的吧。” 李长生不知,他们所谓的传道就是去挑战整个浩然天下的妖族大能,唯有实力说服他们,方才成就阴凤提出的那种大道理念。 正所谓他们选择成了人妖大和之路上的前行者,李长生很是佩服他们这种大妖怪会这么想,同时这也在提示自己,如果人人都能得道求仙那该多好。 一阵劝说之后,小流浪终于被说服,而太猿此时也有话给李长生说,只听他言道:“这位道友,大道机缘,有缘才会见面,望你不负今日之约。” 说完这话,几位兽皇纷纷对李长生鞠躬,这时,虎皇啸山说道:“既然牵挂的东西已经放下,诸位,我们也该起程而去了。” 言毕,四位兽皇就踏空而去,望其背影中小流浪却开始朝着沉渊的天口爬去,李长生见状也是跟了上去。 不多时,一人一猴来到了山巅,只见此处花开满地,姚琼玉树林立,那树下还有一盘没下完的棋,天空划过了四位兽皇的星光。 两者同时朝天空挥手,见证强者的新征程,面见自己的当下。 第一卷 第73章 无妄之灾 遥看四位兽皇的离去,李长生就问小流浪道:“他们去了还会回来吗?” 小流浪此时已经满眼泪水,言道:“我不知道。” 其实李长生很清楚,强权的崛起是需要极其强大的力量去推倒另一个强权才能做到的,其中也不免会有很多失败的例子,他没想到这仙界也是如此。 这时候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终于发生了变化,只见它突然破碎炸裂,一时间露出了真面目,只见那天空之上出现了一座仙府。 只见天空中陆续有人骑着灵兽,带着军人前来此处,那些一流宗门的飞行法器也一同而来。 旋即这些人各自为阵,他们都在施法一同镇压着下方的玄武真灵。 李长生此时已经没有心思看那边的情况了,加之自己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为了少生事端,一手抱起小流浪放在肩上,说道:“以后我还是叫你六耳吧。” 小流浪没有说话,李长生就当他默许了这件事,今后他算是有个能说话的伴了,于是李长生就给李长生说道:“走吧,带你去见一见世界的风。” 小六耳却说道:“你不去看看那边的事?” 李长生摇了摇头,言道:“多大能耐做多大的事,天塌了有高个子顶,我们呀,还是操心自己的事为好。” 旋即李长生就朝天空释放了信号,他只需在这里等封于修过来会合就行。 但此时的封于修还在一处深山老林中与一只妖王斗智斗勇,仅看了一眼那天空中硕大的烟花,记了个方位后加快了自己取宝的步伐。 而小流浪在被李长生一阵开导之后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李长生看着那盘残棋,对于略懂棋艺的他看不明白黑棋为什么要置之死地而后生,而白棋为何大道开行,势要与黑棋比个好歹。 一口咬下灵果,小六耳则是在树上看着那边激烈的对决。 但有句话说得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在等待封于修过来的李长生怎么也没想到,有人已经来到他们所在。 见状,李长生起身先问道:“见过二位道友。” 来人是七杀门的弟子,开灵境八重的胖子刘铁以及炼体境一重的高个子肖卫,刘铁一身臃肿,没有什么值得看的。肖卫长着一张国字脸,一副无情的样子,乍一看都不是什么好人。 李长生此时依然不能靠肉眼知道别人的力量,只见带帽的肖卫轻动帽檐,点头给李长生回礼,对视中李长生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异样。 双方就这样与之擦肩而过,待感觉二人走了不久后,李长生率先转身出剑,那两人也是趁机左右分开,也都做出了攻击姿态,只听矮敦刘铁说道:“道友这是想干嘛?” 李长生回道:“那你们又想干嘛?” 肖卫言道:“对我们出剑是几个意思?” 只见李长生嘴角微动,并发出了“哼”的喘气声,回道:“二位不也想趁机偷袭我不是?” 闻言,刘铁二人互视一眼,他们想不通李长生看似相貌平平,老实憨厚的样子,居然会是一个如此谨慎之人。 事已至此,双方谁都不装了,李长生是严阵以待,那两位则是互视一眼,露出了他们那强盗般的眼神。 刘铁率先出手,他本就是炼药师,精神力之强旋即就给李长生好好的上了一课。 只见他手里突然出现一道符箓,在其三言两语念诀之后,李长生还没来得及做何反应,一道金光赫然将其笼罩在其间。 不明所以的李长生就这么被困在了这道金光罩中,二人却不知李长生这是有意为之的,毕竟这样他才安全。 那边得手的刘铁开口直言道:“无事不来古林跑,小子你竟敢来古林深处,肯定得了不少宝贝,现在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那边的肖卫此时正在拍打手中的刀,意在威胁李长生,如果不说就要强来的意思。 而李长生的经历虽然不多,但这种过河拆桥的事他见过不少,本不想惹事端的李长生就开口说道:“在下只是在这里等人,并无法宝。” 二人听李长生这么一说,旋即就不高兴了,且看李长生一个开灵境三重,周身灵力更是弱得不行,他说在这里等人,二人便心想,会不会是他师长。 当即两人心领神会,欲速战速决。 而被困住的李长生并未坐以待毙,说话间他已经想到办法破阵,最简单的是暴力解决,但时下自己并没这个条件。 也好在自己跟邱楚良那段时间学过不少的法器控制术,李长生知道刘铁应该是一个意念很强的修士,也只有这类人使用法器运转的速度会这么快。 旋即李长生就有了办法,眼下要一打二他肯定打不过,跑也没机会跑,且看对方轻视自己那样子,李长生就知道有机会先解决一个。 接着他装作毫无还手能力的样子,只为等待他们其中一人过来。 刘铁确实比较心急,但近身这种事还得肖卫来做,只见他毫无顾忌地靠近李长生,先是打量了李长生一番,只见他除了破衣服裤子外,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宝贝。 然后拿着自己的大刀在李长生脖子上比划着:“说不说,不说我马上要你去见阎王。” 被他这么威胁,李长生故作一种害怕的样子,继而说道:“大哥,你不放了我我怎么拿给你。” 肖卫可不吃他这一套,言道:“声音太小,要不要我拿刀给你撬开,这样也许能说得更大声一点。” 李长生急忙摇头,然后说道:“在我的腰间有一个青铜盘,你伸手去拿就是。” 肖卫闻言先是用刀挑开了李长生的衣服,确实看见了这青铜盘。但他却很小心,生怕李长生玩什么花招,并没有用手去拿,而是想用刀挑这青铜盘过来。 只是在挑的过程中那青铜盘顺势掉在了地上,看着就像宝贝的青铜盘,肖卫那双眼简直直冒金光,跟看到了什么大宝贝一样。 肖卫的近身让李长生感觉到了其实力,也因此分析出了这两人的不同,刘铁应该是以为主修法术的修士,而这肖卫应该就是一个很能近身搏斗之人。 这是浩然天下的基本组合,精神念力强的多是炼药师亦或者炼器师,他们都是稀缺修者,身边都会跟着一个不怕近战的强者保护。 见状,肖卫先是愣了一下,而他正好挡住了刘铁的位置,那家伙也离远,并没有看出此方发什么了什么事。 但是他的耳朵很灵敏,就问:“肖卫,可是发现了什么宝物。” 闻言,肖卫反脸看了刘铁一眼,说道:“没有。” 刘铁就嘀咕着说道:“没有你发什么愣呢!” 这时候李长生更看得出来,这家伙有想偷偷拿下宝贝的私心,顿生一计。 第一卷 第74章 诱杀 这时候肖卫并没有弯身去捡这宝贝,而是看着李长生,细声说道:“你最好给我闭嘴,否则我会要你死的。” 有了主意的李长生,为了更装得像一些,急忙点头表示听肖卫的,而肖卫则是趁机隔空取物,背着刘铁自己偷偷拿了青铜盘。 这时候李长生就细声说道,这位道友,你不想知道使用法诀吗? 听闻李长生这么一说,肖卫并没听他的,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刘铁,说道:“他会。” 那边的刘铁这时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完了没,这束身符就要消失了,别给这小子腾出手来,他指不定还有什么帮手在附近的。” 肖卫则是放声大喊道:“矮墩子,区区开灵境三重而已,怕他作甚,你把力量加强些,我还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见对方不上道,李长生再道:“这可是地阶法器,你确定他能参详得透?” 听李长生这么一说,肖卫眯眼看着李长生言道:“你觉得我会信你还是信他?” 如此,李长生也只能继续诓骗他近身,言道:“那可是我在一处山洞口捡到的,我的实力太弱,没敢进洞寻宝,你想不想知道宝的所在?” 此言一出,肖卫的神情就变了,李长生看得出来他在犹豫,那么自己的话就有用了。 而肖卫也不会认为李长生有什么本事能伤到自己,这种事他不想让那矮墩子听到到,就凑进李长生身旁,准备听他说宝贝所在的地方。 这时候李长生已经酝酿好了全力一击,想以斩神剑给这肖卫来一个快准狠。 随即,肖卫凑近李长生脸庞。 “说出来,我可以让你不死!” 这时,李长生发现这家伙的一只手正背在后背。 不出所料,他应该是要卸磨杀驴的。 “凑近些,别让他听见。” 闻言,肖卫还真将耳朵凑在了李长生嘴边。 这时候,李长生发现束缚自己的力量弱了几分,试了试,力量能用了。 在肖卫将耳朵凑近的那一刻,张嘴就朝肖卫耳朵咬去,吃痛的肖卫当即分神心乱。 见机,李长生急忙空手唤出斩神剑在手,引灵而入,一招快准狠,直朝肖卫气海刺去。 但被肖卫的手狠狠捏住了。 “小子,你敢阴我!” “呸!” 李长生朝肖卫眼睛吐去一口血痰,那其中还有被咬下来的耳朵。 见状,李长生已经是一不做二不休的境地。 “去你的!”一声大喊。 旋即用力抵剑,肖卫也是用力握住手中剑,可是根本挡不住剑锋的凌厉,十指直接被切掉! “噗!”一声,斩神剑顺利刺去他的气海。 此时,肖卫用无指的手掌用手摸着自己的气海,血流不止!堵不住的灵力四溢,他的面部神情开始由不信变成了抽搐。 而刘铁因为与两人隔了些距离,待他看见从肖卫后背穿出的剑时,愣了两息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此时,肖卫正在极速的变成干尸。 这一幕就是李长生也被吓到了,害怕的他立即松开了手中的剑。 隔空,刘铁控制着一根枯木朝李长生撞去。 “噗!” 一口甘甜从口中喷出,李长生被撞击跪地不起。 刘铁也是害怕李长生有什么不可知手段,并未靠近他。 见着已经成为干尸的肖卫。 怒道:“臭小子,我要将你焚尸炼化!” 言罢,刘铁就唤出几面小旗,随后插入地下,嘴里也开始念诀,而那边还没缓过劲来的李长生直到四位沙兵的出现后这才清醒。 李长生下意识地想去拿斩神剑,却被它那身黑气劝退了,当即不得不把龙鳞唤出来抵挡这些沙兵的攻击。 “当啷镗啷”的撞击声响起,李长生毫无还手之力地被这些沙兵压着打。想着如此下去不是办法,李长生这才想起自己也有好多法器的,随后随机挑选了一个小幡出来。 虽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器,但在李长生的控制下只见其变成了一个大幡,上面赫然写着“青阳烈日”四个大字。 刘铁一看,口中先是惊语:“你这小子果然有好宝贝,这可是灵阶上品法器。” 继而他又唤出了一个绿色的印出来,李长生可不想等他发动第二件法宝的威力,旋即摇动这青阳烈日幡。 此间顿时大风涌作,那些沙兵在这狂风之中再无法凝聚成形,不多时就给几口大风吹得没影了,而刘铁的那四面小旗子瞬间失火烧掉。 但刘铁还是召唤出了他那绿印,只见这绿印越变越大,直接把李长生笼罩其间,刘铁此时也是松了一口气道: “毛头小子,那么好的法器不会用,真是暴殄天物。” 随着这灵印变得越来越大,下一刻它直接向李长生压来。 “咚!” 巨大的绿印压下,李长生就这样被砸中! 随之刘铁走了过来,而李长生已经被青灵印吸入其中。 只听外边的刘铁高声说道: “这青阳烈日幡可是玄阶上品法器,乃是当年器盟出产的一批得力五行法宝。” “只是可惜了你小子会得上一件,不过今日这东西是我的了。 这青灵印最是克你这种五行法宝,小子,你就等着被这灵印困死吧!” 刘铁声音很大,生怕李长生听不到一样,却没想到李长生听得清清楚楚,熟知五行相生相克的李长生旋即想到了破印的办法。 如果这青印不在五行之列,自己还有剑技,这时候他唤出了那把无名宝剑,在青印逐渐塌缩的内部空间里,李长生全身蓄力,以势山的剑意朝前劈去。 果真是天阶剑技,虽然只是开灵境使用,但其力量之强足够弥补一个境界之间的那种差距。 刘铁还在沾沾自喜,突然就被破碎的灵印碎片袭来,身体好几处被砸中。 如此,刘铁急忙往后退去,一脸震惊的看着李长生。 嘴里说着不可置信的话语。 言道:“不可能,你才开灵境三重,怎么可能有炼体境的力量!” 李长生还从来没有对力量这事有境界区分,虽然对方说的这一剑很厉害,但只有李长生清楚,这一剑几乎耗尽他的灵力! 好在这一剑伤到了对方,可是刘铁这家伙是个炼药师,他有的是灵丹妙药来疗伤。 只见其囫囵吞下几颗不同颜色的丹药后,整个人的实力更胜从前了。 这是要不死不休的意思,对李长生来说并,这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剑李长生就明白了,灵力对于战斗的重要性,只是从前那种消耗他感觉不到而已。 身后的青灵印随之从中开裂,碎成了两半,可把刘铁心疼的紧。 再看还在恢复实力的刘铁,李长生可不想等他完全恢复,旋即执剑朝刘铁劈过去。 却在他近身刘铁的时候,莫名地被一股力量弹开了,这让本就有伤在身的他更是难受得不行。 在其落地的瞬间,刘铁极速的朝李长生袭来,这一次李长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法宝,居然不惧怕与自己近战。 而李长生也只能御剑抵挡,可刘铁这家伙的力量实在强过自己太多,李长生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一样。 被不得不逼退的李长生再次来到了沉渊天坑的洞口处,这里下去有多高李长生是非常清楚的,就算是有灵甲护体,这种高度只怕也会被砸死,更何况自己没有灵甲。 如此,李长生心生一计,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抵挡刘铁的重压,旋即一个侧身躲开。 右手掏出了几把小飞刃,如数朝刘铁甩去。 显然刘铁的近战技巧还不如李长生,而这些飞刀也是品阶不错的暗器,直接伤到了刘铁的重要之处,让他想飞不能。 失稳之下的刘铁朝深渊坠落,却在那一瞬抓住了李长生的腿,李长生回看他一眼,当仁不让的给了他一剑。 “啊!” 那久不绝耳的惨叫,直至水浪响起才消失不见。 奋力甩开刘铁的断肢,李长生虚晃着身影离开了此间。 第一卷 第75章 难缠的对手 重回树下,李长生如泄了气了般靠着树坐下。 心慌得跳,紧张感还在。 一直在树梢观战的小六耳这才从那树上下来了,对着李长生说道: “主人,可以啊,这都能把他们解决了。” 闻言,李长生斜眼看了小六耳一眼。这小家伙也是,自从会说话了,态度就是不一样,好似一个小大人一样处处对李长生指指点点。 也只有李长生清楚自己还是太弱了,多少次都是因为侥幸才能免于灾祸,如是遇到狠角色,只怕就没那么侥幸了。 眼下顾不上那么多,只见当即打坐凝神,调整气息,对他来说恢复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这时,苍沭古林得天空中上,战斗那是打得很激烈,那玄武真灵仅仅是一道残魂,其释放的力量却恐怖如斯。 但其再强也只是一丝残魂,五大势力一同列阵的威压可还是把他压得死死的,眼下他们只需要等待时间的过去就行,耗尽它的灵力就算大功告成。 反观李长生这边,实力已经恢复七七八八,遥想封于修那家伙怎么还没来,李长生也是有些担心,心想他会不会出事了。 但他还得等下去,只是不能这么等了,那天空上的战斗看似人族团结,只怕在镇压那玄武真灵后才是真正的大战爆发。 于是他起身想找个地方先躲起来,这样也能避免不被祸事波及。 起身,李长生先是朝肖卫的尸首走去,在他看来那把剑还是不能丢,方才这把斩神剑着实吓到了自己,但要不是这把剑,自己也不可能除掉肖卫。 把剑拔出,收下,李长生也只有等封于修回来再去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转而他决定暂时用那把无名剑作为代替品。 而后他又来到这沉渊豁口,确认刘铁那家伙可能已经死了之后,转身李长生就想上小六耳待的那棵树上躲着。 心无顾忌的李长生还没上树,只觉得自己后背一阵刺痛,当即他就知道大事不妙,想都没有多想就强行挣脱肩甲上的匕首。 回首,见到的就是刘铁这家伙,想着这么高都没把他摔死,这家伙指定是有什么秘宝护身。 刘铁此时虽然很狼狈的样子,但看他的精神状态依然很好,就跟没啥事一眼。 此时他看着李长生的眼神已经是把李长生当个死人来看了,虐声道:“小子,很庆幸我没被摔死吧!” 听来这话,自己此时想跑只怕是最坏的选择,话不多说,李长生立即把最后几枚聚灵丹服下,立即摆出战斗状态,应对这家伙随时的出击。 可在刘铁看来,李长生此时应该跑的,他想不通这家伙为何不然,却不知道李长生这么做只为拖时间,等待封于修的到来。 而刘铁若无其事的表面实则他已经身受重伤,要不是他有宝甲护体,这个高度绝对能把他摔死,遂听他再道:“小子,不跑是吧,那你就等着死!” 言罢,刘铁率先发动了攻势,只见他聚力于自己的手指间,一道肉眼能见的灵力包裹着他全身,速度很快的朝李长生指来。 李长生也能感觉到对方这道念力攻击很强,当即拿出了无名剑抵挡,也好在这把剑不是什么凡物,尽然化解了刘铁的攻势。 然,在两人接触间,刘铁说着狠话,言道: “你把肖卫杀了,他可是我的近侍,你可知道得罪我药盟的后果吗!” 李长生可不知道药盟是什么组织,眼下保命要紧,只见李长生蓄力于剑身上,猛的一反弹,刘铁见状急忙躲闪退后。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开灵境三重修士会有如此多的手段,方才李长生弹剑那一瞬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道剑之力正在蓄势,要不是自己发觉得快,只怕会被重伤。 也因为是李长生实力的缘故,这一剑并未释放出来。 刘铁心想怕迟则生变,又一次发动了攻势,只听他一句:“受死吧!” 说话间,只见刘铁的步伐越来越快,整个人周围开始刮起旋风,随之刘铁身后飞出了十二根小旗字,当即李长生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这一看刘铁是想用蛮力撞死自己,旋即李长生急忙凝聚自己周身灵力,却感觉两眼有些昏花,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李长生就知道自己是中毒了,而刘铁则是一副贼笑朝着李长生极速撞来。 千钧一发之际,李长生急忙唤出了龙鳞抵挡,“咚嗡”一声闷响,刘铁感觉自己像撞在了一座大山上的感觉。 本就重伤的他并不会太多近战斗技,原以为自己这种速度冲击就能轻易撞死李长生,没想李长生还有此等厉害的法宝,要知道他的狂风暴旋可是灵阶上品功法,若非李长生有地阶防御法器,断然是挡不住这一击的。 刘铁自觉一阵头晕目眩,脑鸣嗡嗡,但他的反应却很迅捷,在吃亏后能立即退至安全距离。 而李长生虽然有龙鳞的护体,但受力的还是自己,强烈的刺痛感已经从他的腹部传到大脑,而其身后的那颗大树更是被冲击出了一道裂纹出来。 “噗”的一口甘甜喷出,肺腑的撕裂疼痛已经让李长生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痛感让李长生清醒了不少,急忙服下一颗愈血丹稳住伤情。 龙鳞之强李长生是清楚的,刘铁这么一撞肯定没好果子吃。 见刘铁不敢贸然攻击自己后,李长生也是松了口气。 清醒过来的刘铁也是正眼看着李长生,他知道李长生实力不强,但法宝却不是凡物,自己得重新想办法才行。 此时,双方都没敢轻举妄动,李长生却感觉到了自己体内那股莫名的力量在开始给自己祛毒。 刘铁在思量一会儿后,立即服下了一把聚灵丹,实力顿时恢复了不少。 再想:“李长生这家伙有神盾保护,自己不可以再近身肉搏了,那只有用法器攻破这家伙的心态,再找机会下手。” 李长生见着刘铁并没有再动手近战的,李长生也知道其可能用法宝对付自己。纵然此时有龙鳞护体,但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要对付眼前这家伙靠龙鳞躲不是持久的办法。 眼下唯有与对方比法器的厉害方能有些转机,只能硬拼了。 接着刘铁与李长生之间退去一大截距离,旋即开始打坐施法,只见其凭空变来一个八卦,然后对着李长生一照,刚好反射了天空刺眼的光进入李长生的眼睛。 李长生只能用龙鳞抵挡,随着那八卦镜聚集的光变得炙热,隔远就能听见刘铁得意的话语:“小子,好好尝尝被焚烧的感觉吧!” “烘”的一声,李长生身后的大树就开始燃烧了起来,而自己虽然有龙鳞护着,但此时却被大火围住,炙热的空气已经让他无法呼吸天地灵气,这样只会加速自己体内灵力的耗损。 强撑已经不是办法,李长生便开始找赵越的哪些法宝,这时候他才想起还有圣晶怪的妖丹,旋即就拿了出来。 这圣晶怪也不愧是冰系妖兽,那妖丹瞬间释放出来的冰魄寒气直接冻住了小范围内的一草一木,也好在李长生服用了碧水晶晴草的缘故,并未冰这寒冰之气伤及。 本还在高兴的刘铁见着李长生又拿出了法器对付自己,脸色顿时变得兴奋起来,于是就心生一计,得多想想办法让李长生用处更多的宝贝,届时再用绝招一网打尽。 当即刘铁收下了八卦镜,转而他又凭空变出了一颗浅蓝紫色珠子,并对李长生说道:“会用水?” “那我就把你冻死!” 盘坐间,只见他往那珠子中加注了大量灵力,旋即那珠子散发出了三种颜色的灵力,隔那么远李长生也能清楚感受到这珠子的不一般。 下一刻李长生也使出了浑身的灵力加持自己,接着只见那珠子的三色光犹如飘丝,在乱风中漂浮着缠住了李长生。 霎时,一股寒冷之气袭来,接着又是一股炙热之气,下一刻又是一股令人窒息的重压感袭来,一时间让李长生陷入了困境。 随之李长生只感觉自己右臂突然生出了一股力量,这是土行之力,继而他的血液里开始有一种沸腾的感觉出现,李长生自不知道这是自己吃过火灵果的缘故,两种力量虽然缓慢的朝全身蔓延。 与此同时那三色珠子的灵力最终把李长生冻成了冰块,良久,刘铁这才朝李长生靠近,此时的李长生显然被他的三色极寒术冻住了。 在内的李长生能清楚的听见刘铁敲打这冰晶的声音,而透过这凹凸不平的表面看着刘铁那副样子是真的猥琐。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好好等着你的每一寸肌肤脱离肉身的痛苦吧!” “哈哈哈哈哈。” 却在他高兴的时候,还在树梢的小六耳当即向刘铁砸去了几个果子,这突如其来的被砸,当即让这家伙离开了此处,只听他望向四周,然后说道:“是谁!” “是谁在偷袭我,有本事的出来比试比试!” 却是在他说话的时候又是几个果核朝自己飞来,正巧有一颗落入了他那张臭嘴中去。 这没把树梢之上的小流浪笑的肚子疼,而还在三色玄冰中的李长生在借着火行力量与土行力量正在从内部化解这玄冰之力。 而自己体内的毒素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肺腑的重伤也随之好了许多,这种莫名发生的事李长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再看那边被小流浪丢果核吃吞下去的刘铁,那家伙还在干呕作吐,已经分心没有看李长生是什么情况。 实力得到恢复的李长生以掩耳不及之势破开了这三色玄冰,在刘铁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李长生已经杀过来了。 这家伙反应也是快,旋即运作自己的铁体功挡住了李长生的一剑,就当他得意之时,李长生手中的剑居然破掉了他的铁体功。 要不是他转身及时,这一剑李长生就让他魂归故里了。 但其也被李长生的剑划伤了一道皮肉破绽的大口子,鲜血顿时喷射流出。 与此同时李长生也被他一把抓住了手,一掌拍中了气海处击退回去。 此一招交战,双方这刚恢复的身体都各自受了不轻的伤,李长生没想到敌我差距如此之大,要不是自己宝物处处碾压对方,自己只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而在刘铁看来,李长生这家伙着实不简单,一个小小的开灵境二重居然没有一件是低阶法宝,更没想到自己连着被李长生阴了两道。 双方再次拉开身位,刘铁虽然受的是外伤,但比之李长生受的内伤要好上许多,没等李长生反应过来,当即他又唤出了一件灵级法宝。 只见那是数个十字架组合而成的一个中国结,在其法诀的引导下变成了数十个巨大的铁块围着李长生。 “又来!”李长生有些无奈的叹道。 这时候他只能一边跑一边拿着龙鳞抵挡,而那十字铁块却越来越大,不多时就已经把李长生笼罩其中。 随着一声巨响,这些铁块严丝合缝的合在了一起,就这样李长生被困在了这法器中。 第一卷 第76章 被困八变矩阵盒 “咚、咚、咚……”一连十二声响起,十二块十字巨铁在空中合为一体,最终缩变成了一个铁盒子,刘铁一个飞身就去拿住了这法器,却是在飞行的途中又被小流浪扔了几个果核砸中。 小六耳这家伙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李长生的样子,更甚者还说道:“你要是蠢的话被困死里边也是理所应当,你要是不蠢的话应该能出来。” 而被果核砸中的刘铁显然已经忍无可忍了,当即变出了一团火把那还未烧完的树梢全部点燃,然而当他看见朝自己丢果核的居然是只猴子的时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当他控制几根飞剑向小六耳飞去的时候,只见小流浪抬起了他那红彤彤的大屁股朝着刘铁一阵的摇摆。 这可把刘铁气砸了,怒道:“你个小畜生,竟敢嘲讽我!” “今儿个看我不把你活捉,烤了吃!” 言毕,他就朝小流浪追去,而小流浪却对着他说道:“胖墩子,话真多,你追的上我吗!” 刘铁闻言,直接气得他青筋直冒,当即就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以飞快的速度朝小六耳撞去,可小六耳也不是吃素的,它的速度之快那是李长生没有亲眼看到,要不是就理解了这家伙为何每次于是跑路那么快。 一连几次的扑空让刘铁气急败坏,嘴里更是污秽满天。 与此同时,被困在刘铁的铁盒子法器中的李长生日子却不好过。 在他被困入其中之后,这法器内部居然会自动攻击,要不是他有龙鳞保护,只怕是死好几次了。 面对这种境况,李长生一时间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应对,所一直用龙鳞格挡,吃亏的终究还是自己。 更甚者这法器内部居然还会变小,不多时已经从一个诺大的空间紧缩成了一个不够李长生怎么躲藏的地方。 面对时不时会飞来的铁柱,李长生精力被分散了许多,好在他临时想起了一个能脱身的办法。 只见他拿出了那个青铜盘,旋即扭转了那其中的道盘,一下李长生就给这青铜盘吸了进去,也好在这时候他进入的是一个迷阵,这样一来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破解这怀疑的法器了。 只是在李长生进入这青铜盘的内景中时,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这青铜盘被那些很冲直撞的铁柱撞击的迹象。 顾不上那么多,这种暂时的脱身对于一筹莫展的李长生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眼下他只需要想办法从内部毁掉这个法器自己才能出去。 可是自己并没有那种力量,翻遍了在赵越哪里捡来的宝贝,也没有一件用的上的,这下直接给李长生整烦躁起来了。 而外界的小六耳此时还把刘铁耍得团团转,这刘铁也是气不过被小流浪如此戏耍,那是一件件黄阶法宝一连串的朝小六耳杀去。 却是半分没伤到小六耳,恰在这时,小六耳突然停了下来,刘铁这家伙以为是自己把小流浪累没气了,当即就想给小六耳一个天灵盖大巴掌。 这时,只见小六耳回首对着刘铁做了一个鬼脸,也别说还真吓了刘铁一跳,继而只见小流浪一把抓住了刘铁的手臂,他那知道小流浪有如此大的蛮力。 当即就被小六耳一把重摔在地,脸上顿时青一块紫一块的,更是把他的大肥头都给砸肿胀了不少。 “呀呀呀呀!”被如此戏耍的刘铁当即破口大骂起来,似有这失心疯一样。 只见他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朝着小流浪砸去,却是扑了个空,而小流浪早就逃之夭夭了,还不忘回首对着刘铁戏弄一番。 …… 再观天空中的战况,五大势力的共同压制,已经把玄武真灵的力量耗去了不少,隐隐有将其完全镇压的趋势了。 这时候,此间来的人族修士也是越来越多,看来大家对于那仙宫都有着很大的兴趣。 而把自己又困入青铜盘的李长生想了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是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道:“为,呆木脸。” 闻声,李长生就说道:“神无,是你吗?” “不是我是谁!”神无有些没好生气的回道。 这时候李长生才猛地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自言道:“李长生啊李长生,不是还有削铁如泥的宝剑吗!” 旋即他把斩神从扳戒中唤了出来,那日魁崗把神无强行附灵在了斩神之上,李长生一直都还没机会问他的情况,然后急忙说道:“你出的来吗?” 只听神无有些可怜的回道:“我出不去了,我被这把剑吸收了。” 再问:“呆木脸,你在干嘛,为什么这么久不找我!” 这时候李长生那还会回答她这种问题,就说道:“这事改天再给你说。” “你能帮我破解那个铁盒子阵法吗?” 神无闻言,说道:“你这人,拿着宝剑当柴刀,你可知这把剑的锻造材料就是我都愿意成为它的剑灵。” “你不过是被困在一个灵阶法器中而已,直接把它削掉不久行了!” “只不过。” 李长生急忙问:“只不过什么?” 神无言道:“只不过你太呆了,一早你就可以破掉这破烂呀玩意儿。” 这种话还不如不说,但李长生还有一个疑问,只听他继续说道:“为什么你要把那个人吃掉。” 神无回道:“我也会饿的啊。” 固然李长生很不喜欢听到她的这种回答,但只要她心不坏就行,旋即说道:“你不会连好人都吃吧?” 问出这种话,李长生也是有他的考虑的,如是这样,李长生害怕以后自己被她控制的时候,毕竟自己深知一个道理,物极必反,强大的力量还得靠强者才能掌控。 神无却回道:“好人的灵魂没味道,我就喜欢哪些大邪大恶之人,就是你那个朋友的灵魂应该才是最美味的。” 她说的是封于修,李长生顿时警告神无道:“那是我朋友,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却听神无“咯咯”笑声,然后说道:“我是万古坑中生成的灵魂,说不定哪天我也会把你吃了的。” 她这不是在恐吓李长生,而是真实的说出了自己可能会变的事实,一方面也在提醒李长生一点,唯有足够匹配的力量才能支配更强力量。 种种话语可能都是之后的写实。 言归正传,此时刘铁已经被小六耳折磨得心神疲惫,完全忘了李长生的事,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家伙有意拖延时间。 当即刘铁就对着小六耳说道:“小东西,这里边关的是你主子吧!” “想拖延时间,看我不当你的面炼化了这家伙。” 事已至此,小六耳也知道对方看出了自己的目的,余下只能靠李长生自己了。 下一刻,只见刘铁手中凝聚着一股炼化之力,再不管小六耳的果核如何砸自己,刘铁此时已经凝聚心神开始炼化这十字法器。 被困其中的李长生旋即收起了这青铜盘,在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用龙鳞挡住了这没完没了的铁柱。 这时候李长生突然感受到了这法器外界有力量在操控,接着就是一道道灵纹出现在此间。 见状,只见李长生挥剑就朝那铁柱劈去,果然轻松砍断了这阵法中的惩戒技能,只是让李长生没想到的是,即便是斩神剑也破不了这法器内部的那层灵力壁障。 小六耳知道自己的计谋露馅,眼下只能看李长生自己的了。 而刘铁却摆上了一个简易的壁障阵法阻止小流浪的打扰,旋即就开始运功炼化被困在铁盒中的李长生。 第一卷 第77章 继剑幻境 眼下,李长生虽然破掉了这十二矩阵盒的内部的哪些突如其来的铁柱,但却破不掉这层灵器内壁,即便他用了势山剑也破不开。 十连斩后,李长生停下了动作,体内灵力已经耗损不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只听他问神无,言道:“你可知道如何破解这灵力壁垒?” 却听神无言道:“我现在没办法帮你,只有靠你自己。” 这神无本就是新生的灵体,她虽然有的是力量,只是此时已经成为了斩神剑的再生剑灵,无法自主释放。 这就需要李长生学会用这把剑,唯有他懂得与斩神剑共鸣,方能用出真正的剑道之力。 “那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李长生再问,然,回答他的依然是不知道,这可难倒了李长生,这时候李长生才真正明白邱先生说的那些话,世间大道万千,择其一而强,择多道辅助的道理。 这段时间他虽然七杂八杂学会了很多道术,却也只是学到了一些皮毛而已。 良久,李长生只感觉此方空间开始变得压抑起来了,心想,莫不是又来了什么未知的东西,却不知这是十二矩阵盒的炼化之力。 不多时,李长生这才发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莫名的外流,直接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是怎么回事?”李长生又问神无。 只听神无回道:“是炼化之力,外边那家伙想把你炼化了。” 闻言,李长生顿感不妙,自言道:“这家伙不会是想把我化为这灵器的一部分吧!” 正如他所想,刘铁就是想把他炼化掉,变成这十二矩阵盒的一部分。 如此,李长生在这灵器内部根本就无处躲藏,自己也不能抵御这炼化之力。就当他在想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李长生想起了自己还带着青铜盘,兴许躲进去能阻隔这炼化之力的炼化。 旋即李长生拿出了青铜盘,谨慎的扭动这每一层,随后整个人就被这青铜盘吸了进去,接着他就出现在了一座铁壁困阵中。 来到阵中后,果然如李长生所想,他的力量没再外泄。 临到坎坎又学剑,势山已经不能解决当下问题了,那么他只有学第二剑“八方剑术”来尝试,如果还不行他只能认命。 但这个时候学剑又谈何容易,可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别的什么方法可以击破这法器。 静下心后,李长生开始参悟第二剑,对于《剑篇十二录》中的每一剑他都悉数清楚怎么炼,但只会其招却不懂其意,根本就斩不出真正的剑招出来。 且这第二剑的入门要求就是炼体境,顾不上那么多,只听李长生言道:“与其被困死,不如拼死一搏。” 旋即他开始调动周身灵力,通透的参悟着第二剑的每一剑位法则。 而这八方剑来有两层境界,是以两种力量的融合及一种八方剑位的掌控,这不仅需要消耗很大的灵力,同时也会耗损很大的精神力,而且还得看李长生的悟道能力行不行。 这中的两种力量又分别为执剑者自身及剑器本身,李长生此时也仅仅是开灵境三重,远达不到炼体境那种身体素质,如是他强行使用剑的力量,只怕最后的结果会导致自身承受不住力量,崩解而死。 虽然现在的斩神剑已经拥有剑灵,但李长生未曾与剑共鸣,他就没办法引动剑灵的力量,从而释放出斩神剑自身的威力。 李长生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不主动自己早晚会被困死在这里边,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大道机缘也是险中求。 旋即李长生就开始按照剑篇中的论述,凝息打坐,感识斩神剑的力量,他那出窍的意识正在朝斩神剑的灵器世界走去。 不经意间,李长生的意识来到了斩神剑的器灵世界。映入他眼帘的赫然是一个处古战场,除却荒芜,只剩死寂一片。远眺就能看见斩神剑竖立在一座沙丘之上,任由残风吹沙。 烈日当照,孤剑残影,李长生就朝着那沙丘而去,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人挡住了去路,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死去良久的邱先生。 “长生!”一声叫唤喊停了行进中的李长生,闻言,李长生看着那残阳下熟悉的身影。 只听李长生喊道:“先生,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邱楚良这时已经慢步朝李长生走来,直到他来到李长生身前,伸手摸着李长生的脑袋言道:“你猜我给你带谁来了?” 此时,李长生只感觉自己意识出现了短暂的恍惚,接着就看见一个更熟悉的身影来到了此间。 来人是一位女子,她裹扎着头发,身着简朴泛黄的白衣,憔悴的脸庞是李长生日思夜想的那个女子,只听李长生说道:“娘!是你吗?” 这女子正是李长生的母亲张瑾娘,只见张瑾娘一把抱住李长生,嘴里言道:“可怜的长生,是娘对不起你。” 依偎在女子怀里的李长生重拾丢失很久的情感,眼角再也挂不住泪水,啜泣的声音哽咽着道:“娘,真的是你吗娘?” “孩子,别怕,是为娘回来了。”女子慈蔼的声音回道。 此时的李长生犹如十年前那个孩子一样,依偎在了张瑾娘的怀里,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接着张瑾娘说道:“孩子,跟娘走吧,这位先生说了他能治你的病。” 李长生摸了摸眼泪,然后看着邱楚良,那模样就是第一次见到他的那种,就一个和蔼和亲的长者。 只见李长生连连点头,说道:“娘,你是不知道,要不是这位先生,孩儿只怕早已经死了。” 闻言,张瑾娘一把拉着李长生就在邱楚良的面前跪下,更是行了叩拜大礼,而邱楚良也是急忙把这母子二人扶起来,言道:“邱某素来讲缘,我与小子有缘就是我的机缘,夫人用不着谢。” “你们娘儿俩就跟着我吧,我邱某人能治夫人的病,也能给长生一个未来。”邱楚良这么说道。 张瑾娘一听,旋即又拉着李长生给邱楚良行李,却是此时,李长生的意识突然有些恍惚。 邱楚良见状急忙给李长生输了一道灵气,李长生这才得以恢复,接着李长生就问道:“娘亲,你是怎么遇到邱先生的?” 张瑾娘闻言,含笑着说道:“娘亲不是给你说过的吗,你年幼时有个老道曾经看过你的命格,他答应过在你成人之后给你续命的。” “这不,时间到了,按照当初的约定,我告诉他一个秘密宝地,他学成归来给你治病。” 听张瑾娘这么一说,李长生意识中就出现了那日夏天他遇到的那个老道,原来就是邱先生。 接着李长生母子二人就跟着邱楚良走了,进行中,李长生问道:“娘,这里是哪儿?” 张瑾娘就回道:“这时古荒战场。” “古荒战场?”李长生一听,就觉得疑惑,接着又说道:“怎么我像来过的一样?” 然却没得到他们的回应,就在李长生经过那处沙丘之时,他看了沙丘上的剑一眼,顿时停住了脚步,冥冥之中就有要去拔剑的冲动。 接着李长生就控制不住自己,飞快的朝那处沙丘跑去,随后拔起了沙丘上的剑,顿时此间风云巨变。 与此同时李长生就被这手中剑控制了意识,而走在前方的邱楚良与张瑾娘根本就没察觉李长生的变化。 这时候的李长生被手中剑控制着朝那两人走去,下一刻就毫不犹豫的朝张瑾娘身上刺去,与此同时的李长生嘴里发出惨叫道:“不要啊!” 只见张瑾娘一下倒在地上,看向李长生的眼神却还是那么温柔和蔼,这时候邱楚良就质问李长生道:“你怎敢弑母!” 李长生已然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失魂,奈何他扔不掉手中的剑,却也是此时这手中的剑已经控制着他朝邱楚良的心刺去。 这两人都是李长生人生路上的引路人,也是他心底觉得最重要的人,就这样死于自己剑下,呐喊声顿时在整个战场响绝开来。 这时,李延年的身影又出现了,只见她看到眼前的一幕,当即对着李长生说道:“哥哥!你杀了娘亲!” 李长生已经极度崩溃,嘴里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想过杀他们的。” 却听李延年大声说道:“胡说,我明明看见你刺死了母亲的。” “我没有!”一声嘶天裂地的声音从李长生口中说出,接着他的意识开始紊乱,整个人似发疯一样开始变得癫狂。 李延年的声音再道:“你这样做会遭天谴的!” 李延年刚说完话,紧接着就是一道道天雷从天上朝李长生劈来,害怕死的李长生只知道跑。 第一卷 第78章 与剑共鸣 一句“哥哥,你要躲哪儿去?”在李长生意识到了里响起。 此时,迷失自我的李长生已然癫狂奔跑,可李延年的声音还不断地在他耳边响起,越听他越害怕,就算是他屏蔽五感那那声音已然存在。 直到李长生跑不动了,只见他绝望的躺在了沙丘之上,看着天上的雷霆风暴,想着昔日,母亲对自己的体贴,邱楚良对自己的恩情,李延年渴望的眼神。 心已明了的他想清楚了,唯有死才能偿还自己的罪孽。 如此,李长生自觉的闭上了眼,静待那天雷的惩罚。 却在那雷电将要击中李长生时,只见李长生周身被一道金光笼罩,继而北栀的声音出现在此间,只听她说道:“长生,为何不反抗!” 可李长生已经失了神智,被这幻想困扰道心,根本就听不进北栀的话,李长生的语气已经失去了对生的渴望,言道:“前辈,我弑母杀师,罪该万死,就让我以死谢罪吧!” 却听北栀言道:“糊涂,你再想想你看到的是你师父吗?” 李长生回头看去,倒在沙丘上的赫然就是邱楚良及张瑾娘的尸首。 可北栀还在问他道:“你真的杀过他们?” 此时的李长生已经蜷缩在北栀的光罩之中,而北栀也呈现了人形状态来到此间。 与此同时李延年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只听李延年说道:“哥哥,就是这人使唤你杀了娘亲与你师父的。” “快提起剑,把她杀了!” 闻言,李长生那慌乱的思绪顿时像着了道一样,提剑就准备朝北栀斩去。 却听北栀大喊一声:“放肆!” 被她这么大叫一声后,幕后的主宰终于现身,却是神无这家伙,只不过此时的她也是被控制了。 与北栀说话的才是正主,斩神的剑魂,只听剑魂对着北栀说道:“没想到你居然以命给他续命,真是掉了龙族大神的价!” 闻声北栀就知道是谁,遂回道:“我龙族的事由不得你管!” 二人对话间,李长生还挣扎在意念乱想中无法自拔。 剑魂却说道:“那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北栀力争道:“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剑魂却说道:“我无所谓,只有强者配拥有我的力量,他若是连这种小事都挺不过去,配不上拥有我。” 北栀闻言,顿时无言以对,剑道继承她是清楚的,尤其是斩神这种级别的剑,如是执剑者无法征服剑魂的力,最终都会死在证道的途中。 但北栀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李长生死在自己的意思里,当即对着剑魂说道:“那是你们的事,但我不会让他死去的。” 却听剑魂再道:“扶持这种弱者崛起,你有想过他承受得起吗?” 可在北栀看来,这时候的李长生确实弱小,但他的命格里却有一股命运风在吹,它相信自己选择的人不会有错。 随即北栀就回道:“剑的世界我不懂,但周山神庙那些人的心我懂得很,你们都是一群同流合污之人,不配得到我龙族庇佑!” 闻言,剑魂反驳道:“力量,强者居之,弱者在这个世上就不配存在!” 就在二人力争之时,李长生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只听他严声说道:“放屁!” “谁都有活下去的权利,你没有资格评判他们!” 这时,李长生身上正凝聚着一股十分强大的精神力量,北栀也好,剑魂也罢,他们两者都被李长生突来的这股力量惊呆了。 “天道之力!”剑魂不由得这么说道。 李长生已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是北栀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一早他就知道李长生的道运就是一种很强的力量,她没想到这种力量居然是天道! 这时候,李延年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此间,却见李长生一把举起斩神剑,一个横劈,在一阵惨叫声中李延年就消失不见了。 而他说如此决绝地斩断了自己的心魔,这完全出乎剑魂的意料。 反观李长生的内景,缺失的九种灵根以及那些贯穿天地的青铜链,北栀都不由得佩服当初在他身上下这种赌注的人是怎么想的,把一个本就是天才的人硬生生换命为一个活不久的凡人。 最后这个凡人居然能问道求仙,甚至得到了天道的认可! 两者自看得到李长生的未来,北栀旋即消失不见了,随着剑魂承认了李长生获得斩神剑继承力的事实,收回力量,李长生的意识这才得以清醒。 回过神来的李长生只感觉自己头疼一阵,而手中的剑已经不一样了,最明显的感觉是轻,轻到如同一片叶子那么清。 继而神无的声音响起道:“恭喜你获得可这把剑的认可。” 李长生不解这是为何,却不知道,强大的武器都有器魂与器灵,器魂本就是武器自身,是一种内在力量的源,而器灵则是其寄生灵体,属于外在力量的源。 只有极少数的武器才能拥有魂力,而修行界绝大多数的武器甚至于器灵都不曾拥有,这就是除却材质,武器之间最大的区别。 已然得到剑魂认可的李长生这才真正的成为了斩神剑的新主人,而斩神剑魂的苏醒也得益于神无的出现,其本就是集千万灵魂体生成的灵体,其灵力之强是不可估量的,也正因为那日魁崗强行把她附魔在斩神之上,这才唤醒了沉睡的剑魂。 听神无这么说来,李长生还不信,旋即她开始与斩神共鸣心神,这一次他这才真切的感受到了剑道的力量,感受到了那种无坚不摧的锋芒。 殊不知他与斩神剑之间的共鸣声势却很大,那种悠远的低鸣不是寻常修士能够听得到的,但对于那些习修剑道的修士来说,他们可是听得听清楚楚的。 就是只能在外旁观的牧青白也好,朝天剑宗的一些大人物也罢,无一不把目光看向了正在炼化李长生的刘铁身上。 刘铁自不会感受到,而小六耳也感受到了那十二矩阵盒中的异样,对着刘铁就说道:“猪脸,我劝你赶紧撒手,待会儿别被炸死了。” 闭眼中的刘铁闻言,回道:“小畜生,诈我?” “你以为小爷呆了不成,这十二矩阵盒可是能炼化灵力供我吸收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怕你主子死去。” “你放心,待会儿把他炼了我会送你下去见他的!” 听刘铁这么一说,小六耳则是一副可怜他的话语道:“那本猴只能助你一路走好了!” 既然已经得到剑的认可了,那李长生接下来只需要学会第二剑的剑招。 第一卷 第79章 八方纵横 青铜盘内,只听斩神剑魂与李长生意念相同道:“我尊你是我主人,吾愿以吾之力随主人你征战仙途,直到毁灭。” 李长生不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其只需要回应剑魂,两者之间就能结缔契约,正如洛玉京彻底消失后李长生才能拿住这把剑一样,如是李长生不死,他将永远是这把剑的主人。 李长生虽然听不懂,但自己也是个上道之人,旋即就回道:“长生愿意同前辈一道征战仙途,不死不休!” 李长生这边刚说完话,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斩神剑中朝自己灵海聚集,最后成了一颗珠子悬停于第一口灵泉上空。 见状,李长生先是惊愕,随即问道:“前辈,这是?” 遂听来剑魂言道:“剑元珠。” “何为剑元珠?”李长生又问。 剑魂继续说道:“凡剑修都有自己的剑元珠,它是剑道的根本,有了它你才算真的入了剑道。” 听来如此,李长生虽不知道剑元珠究竟有何作用,但听剑魂所说,应该是一种力量本源。 一切就绪,李长生只觉得自己灵海内那颗剑元珠暴动得厉害,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想一剑斩出。 但此时,他的身体却是一个大问题,剑篇十二录明确说过了,承载第二剑最起码是炼体境才行,他未炼体,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剑技带来的反噬之力。 与此同时,刘铁的炼化之力却开始渗透进了这青铜盘中,感觉到不对劲的李长生不再犹豫,就是崩解而死他也不想被炼化成脓水。 收起青铜盘,李长生再次裸露在十二矩阵盒的内部,大量的炼化之力立即朝李长生身上袭来。 再不管自己力量被炼化,只见李长生闭目感识,李长生体内的剑元珠在其灵力的激发下,开始向自己身体传输某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手中的斩神剑也变得非凡,还发出了一阵阵剑鸣之声,似乎它已经等待已久一样,剑身上更能看到一股股无色气旋。 如是李长生没有猜错的话,这肯定就是所谓的剑气,那么他只需出剑就知道自己猜没猜错。 继而他开始回顾着八方纵横术的每一个要领,陡然间,只见李长生突然睁开眼,他的眼睛却发出了蓝光。 只见他在十二矩阵盒中举着斩神剑,那一道道剑气就开始流溢出来,就是刘铁的炼化之力也在瞬间被这股剑气切割开来。 外边不知情况的刘铁也感觉到了手中十二矩阵盒发出的炙热之感,他还欣喜地认为这是即将炼化成功的征兆。 却是被他困住的小六耳开始倒数着说道:“三、二、一。嘭,爆!” 这边小六耳的话音刚落,刘铁只觉自己眼前一亮,接着就是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从十二矩阵盒中破出。 下意识的刘铁就把手中盒子丢弃,可还是没来得及避开盒子爆炸,就是他凝聚法力的护体罩也在瞬间被击碎,身上更是被那些铁屑擦伤多处。 待刘铁回过神来,看见的是气势盛焰的李长生,遂惊呼:“你没有被炼化!” “你哪来的这么强的剑气?” 李长生看了一眼刘铁,此时他可不想跟刘铁废话,旋即提起剑就朝刘铁刺去,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强在刘铁看来能与自己一战了。 可他又不是傻子,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突然如此暴涨,自己好歹也是炼药师,知道有丹药可以在短时间内把修为提升一个境界。 刘铁并没有选择避开李长生这一剑,相反这家伙眼疾手快间服下了一颗丹药,顿时他的气息也是暴涨。 只见他用双掌死死夹住了李长生的剑,言道:“你有秘法,小爷我也有,就看咱俩谁的更强了!” 这时,李长生只感觉刘铁的力量比自己的剑技还要强上一筹。如此,李长生只能再强行递增力量给剑元珠。 见状,李长生心里不免大乎道:“这样也弥补不了差距吗!” 刘铁则是一副邪脸,大笑着对李长生说道:“小子,知道差距了吧。” “现在把你的宝贝交出来,小爷我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如若不然,你就等着回炉重造了!” 李长生本以为自己的力量已经暴涨如此了,却还是没能把对方如何,心里也有些犯怵。 只觉自己被夹住的剑在刘铁的法术下变得炙热,旋即李长生一个旋转借力,挣脱了刘铁的双手。 可刘铁却没放过他,只见左右各一只光影巨手把李长生控制住,刘铁旋即使用了更为厉害的炼化之术。 这时候,李长生只觉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随着斩神剑的摆动,只见一道十字剑气斩出呈现红蓝两色斩出。 见状刘铁自认为这一击自己挡不住,旋即召唤出了一个铜盾挡下,却没曾想根本挡不住,好在他还有灵甲护体,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 如此还伤不到刘铁这家伙,李长生旋即又调动了大量的天初一气供使剑元珠,今天他就是拼了命也要把这刘铁杀了。 这时候李长生整个人都全身散发出了更强的剑元之力,但他的眼角已经流出了血泪。 刘铁见状也开始骂娘道:“疯子,你不要命了!” 看着刘铁紧张的神情,他李长生就知道他开始怕了,然这也是自己的极限了,若是此招还不能把对方杀死,那么自己只有认栽了。 但这刘铁怕虽怕,可他并没有跑,他还是贪婪李长生那诸多法宝,遂决定与他说拼死一战。 这边李长生立即出招,以全身剑元斩出的“势山”剑技比之从前强了数百倍不止。刘铁那边也是整个人腾飞空中,只见一个球形屏障将其包围在内,旋即他动用了自己最强的法宝,灵阶上品的紫铁盾。 势山已出,铁盾已成,一攻一守两种技能瞬间撞在了一起,一阵白光刺眼,小六耳见状急忙逃远。 随着一声“轰”的巨响,待烟雾尘埃落定,刘铁整个人硬是被李长生这一剑击飞了很远,更是把插入那地上的巨大石碑撞了个大坑才停下的。 此时他身上的灵甲如数破碎,势山的剑气更是卸掉了他的一只手臂,可这家伙也只是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但看李长生的眼神非但没有害怕,却是一样的兴奋。 而此时的李长生已经透支,却也没敢放松,他的毛孔已经开始渗血,李长生清楚这可能就是体崩的征兆,但他依然没打算放弃。 看着李长生此时的样子,刘铁就笑道:“哈哈哈,疯子,你可知道如此将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吗?” “还没炼体境就想做炼体境的事,真以为入了道体质就与凡人不一样了?” “真想看看你身体爆炸的样子。” “撑死你也只有这点能耐了!” 说话间刘铁开始起身朝李长生走来,他断定李长生已经快只撑不住了。 见状,李长生是有些失望,这就是他的极限了,他的本源灵力已经用完,再也支配不起天初一气的道力,再也斩不出这一剑了。 尽管李长生此时已经快成了一个血人,肉体也开始崩裂,但他还不忘对着刘铁说道:“至少也要把你杀了我才能死!” 显然此时这种话已经吓不到刘铁了,就在刘铁朝李长生靠近之际,李长生却感觉到了手中的剑发出了震动,那一声声剑鸣犹如悦耳的歌曲舒畅着他的心。 继而他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了剑身上流溢出的一股股气浪,如是自己没猜错的话这才是真正的八方剑气。 这时候李长生不顾已经开始全身渗血的身体,举起手中剑不紧不慢地开始进入自己的意识世界。而刘铁在见到李长生突然举剑之际,也是动用了自己的短剑想在李长生举剑之前将其诛杀。 却没想到他这一剑就要刺中李长生的时候,李长生突然一下整个人就不见了,正当他困惑之际,只感觉自己已经身处一处剑阵中,只见八道虚影朝自己袭来,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被大卸八块。 继而李长生的身影出现在了那已经被烧焦的枯树前,也正是那千钧一刻,李长生悟到了八方纵横术的奥妙才得以将刘铁击杀。 只是他现在的样子是十分惨重,浑身是血的他已经感受不了疼痛,小六耳这家伙也是急得不行,就看李长生这个样子,多半也是不行了。 李长生此刻也是意识越来越恍惚,叹了口气,他说了一句遗言就坐在那里不动了。 此时的他身体已经开始崩解,李长生也陷入了自我意识中去,那种感觉就跟走上了黄泉路一样。 纵有多少遗憾,他已经累得不能再思考了。 第一卷 第80章 不破不立 刘铁已死,李长生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是血的他只能勉强坐着。 看热闹的小六耳只能干着急,却什么也做不到。 这时候的李长生,他内景已经摇摇欲坠,从天穹到地上都开出了数道裂缝,只待这些裂缝彻底崩碎,那么李长生的仙途就此终结。 而他的内景中却出现了一个碧玉的胎玉,很像一个婴儿,但李长生已经没有力气再看其一眼了。 他无力阻止这种事发生,心中感叹邱楚良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凡灵根者会道崩体解,于是他艰难的说出了一句话:“真的要死了吗?” 言毕,他整个人意识全无,意识灵体也是全身破裂,犹如一位等待坐化的老道一样停在了自己内景中。 随着那一束光的出现,笼罩着李长生的意识灵体,接着他的意识灵体变成了一粒粒金色光点,犹如飘丝一般朝那玉胎飞去。 感觉到温暖的李长生以为自己已经来到了天堂,坦然的说道:“呵呵,终究是逃不过天命。” 此时的他太心有不甘了,他想不通自己就这么死了。 待他的意识灵体完全进入了那玉胎里,但这灵胎再吸入李长生意识灵体后也出现了龟裂。 可李长生全然不知自己现在并非死了,而是在经历一次变异的劫难,因为此时的他凝聚出了只有结丹境才可以触及的生命壁障,结丹灵胎! 随着光束的指引,这玉胎似有意识一样,漂浮着浸入了小石潭中。 就这样一来二去多日,沉渊豁口处,血淋淋的李长生还在死亡边缘徘徊,而他的灵胎在小石潭的作用下,哪些已经龟裂的迹象正逐步消失。 与此同时,封于修已经夺得了他梦寐以求的九子鬼母阵,正极速的朝李长生释放信号处赶来。 赶路中封于修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便祈祷着说道:“长生啊!你可别出什么岔子!” 良久,封于修终于赶到此间,只见前方枯树下有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犹如坐化一般坐在了那枯树下。 但凭感觉,封于修知道李长生并没有死,而是发生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事,顾不上此地是否危险,当即封于修就开始给李长生运功疗伤。 在此过程中封于修并未察觉到李长生有任何灵力波动,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就是自己学的冥术也未能感知李长生的体内的灵魂力量。 随后封于修就用了禁术强行进入李长生的内景,这一看却不得了,只见李长生这家伙居然凝聚出了灵胎。 有了这东西的出现封于修就不会认为李长生这是凡灵根修士的体崩了,反而提李长生觉得高兴。 便说道:“这小子果真逆天,开灵境就能孕育出灵胎。” 接着他收回自己灵识,反噬的痛苦压抑不住封于修心中的兴奋,却是小六耳看着封于修这种表情,顿时不好声地说道:“这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封于修斜眼看了小六耳一眼,遂说道:“你就瞧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心知李长生正在经历变异成长,封于修自不会认为李长生会死去,相反这种事或许对李长生来说就是一种机缘。 如此,封于修也放下了心,就这样守在李长生身边,等待李长生醒来。 却是小六耳根本不理解封于修为何如此。 这时候,只见封于修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悠闲的躺在李长生侧旁,嘴里还说道:“不破不立啊。” 却是小六耳为李长生发声道:“你这家伙,他要不是为了信守承诺在此等你,会遇到这种事!” 这时候封于修才反应过来,小六耳居然会说话了,顿时就问:“你怎么会说话了?” 小六耳却不想回答他的问话,转而说道:“你还是看看该怎么救他吧。” 却听封于修言道:“死不去,这家伙正在恢复,多等他几天就是。” 于是封于修再问:“最近他都发生了哪些事?” 随后小六耳就把这些天发生的事给封于修说了个便,闻言,封于修也是勃然大怒道:“好你个七杀门,欺负到我兄弟头上来了!” “兄弟,等你好起来咱俩就去七杀门老巢给他搅个天翻地覆!” 李长生现在如此,动不得他的身体,那封于修也只能坐等给他护道,无聊的他总看着天空那群忙碌的人,更是自言道:“多少修士为了逐宝而死,果真死了都想要得到。” 他的话语出自于天空那座仙宫,修行界早就听闻了苍沭古林中有一座藏宝阁,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五卷天书中有一卷就在其中。 导致本次五大势力会齐心协力镇压那玄武真灵的力量,只为得到沧海卷。 “话又说回来,谁不爱宝呢。”此时封于修口里正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躺在李长生旁边,仰望天空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 内景中,李长生的灵胎在无根水的滋养下,哪些裂纹已经消失,那天要不是他凝聚出了灵胎,他或许已经被那股力量撑爆。 就这样又过去了七天,小六耳终于感受到了李长生身上散发出的活人气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股气息非常浓烈,就跟封于修这家伙的生气一样浓烈。 身旁的封于修也是察觉到了李长生的变化,此时只待李长生睁眼,那么一切都将过去。 李长生犹如憋了一口长气得以舒气一样,发出了“啊”的一声,接着整个人就醒了过来。 封于修见状,急忙起身四处打量着李长生,然后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生机勃勃的感觉?” 闻言,李长生连连点头,小六耳这家伙也是兴奋的一下跳上了李长生的肩。 “你这小家伙。”李长生还不忘摸了摸小六耳的头。 随后李长生就向封于修问道:“于修兄,我体内那个玉胎是何物?” 闻言,封于修席地而坐,也示意李长生坐下,然后说道:“结丹灵胎!” 此言一出,李长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封于修问:“结丹境的灵胎?” “正是。”封于修回道。 此时,李长生心里已经不是能用兴奋来形容的了,但看自己的境界依然是开灵境,他就疑惑道:“这是为什么?” 闻言,封于修也只能摇摇头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给李长生说道:“别纠结这种事了,活着就好。” 如封于修所说,活着才是最好的,对于提前凝聚出灵胎的李长生来说,这无疑是延长了自己的命运,如是按照他的身体条件,别说二十年,就是五十年也未必能冲击至结丹境。 而这时候他有了灵胎,就代表着他的寿元已经改变,不再是命中缺命之人,不再是那个没有资本向命运发出挑战的人了。 而灵胎的出现也让李长生不用达到开灵境五重开辟灵眼,就能分出对方修为几何。 第一卷 第81章 虚张声势吓唬人 “别纳闷了,这世间奇怪的事多了去了,想那么多干嘛?”封于修在李长生耳边说道。 “你我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之人,活下去才是根本,变强才是目的,长生则是证道!” 封于修说得没错,他们俩本来就是同命不同命之人,终究都是为了长生证道。 既然已经无事,封于修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李长生也得到了很多意外机缘,如此他们不再管天上的事如何,起身就准备一走了之。 奈何还没等到他们离开,只听天空之上发出了一声巨响,两人抬头看去,只见那贯穿天地的光柱没了,继而是无数道箭光向整个苍沭古林射来。 见状,封于修大乎不妙道:“快把你的盾拿出来!” 李长生也没有一丝犹豫,旋即召唤出了龙鳞,二人一兽旋即躲在了这龙鳞身后。 李长生就问:“怎么了?” 李长生看得出来此时的封于修眼神很紧张,似乎他们又遇上了什么大麻烦一样,却不知这个麻烦不是他们遇上了,而是整个在苍沭古林寻宝的人族都将遇上的麻烦。 随即封于修回道:“看来五大势力已经破掉了仙宫的结界。” 李长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说道:“这与我们有关吗?” 封于修先是白了李长生一眼,随后想了想回道:“好像真的无关。” 可封于修心又痒痒了,只听他说道:“那可是秘境仙宫啊,听说里边有很多绝世宝物!” 接着又对李长生说道:“要不咱俩也去凑热闹?” 闻言,李长生急忙说道:“依我看还是别去了。” 李长生自是贪婪之人,但绝对是有分寸的,能在此间寻宝的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论及实力,只怕自己打不过其中任何一个,这种热闹他可不想去。 却是封于修这家伙说道:“怕什么,有我在呢,护得了你。” 只听李长生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祸事太多,咱还是走了算,没必要跟他们争。” 见李长生还是不想去,封于修也只能此事作罢,虽然心中多少有些不舍,但还是觉得李长生说的有理,便准备带李长生离去。 这时候封于修还抬头看了天空一眼,只听他用着无奈的口气说道:“看来咱们是走不成了。” 闻言,李长生就疑惑,却见那天空之上正有一个东西朝他们所在砸来。 因为速度太快,封于修没办法带李长生躲闪,只能一把抓起李长生,李长生急忙用龙鳞去挡,封于修也是释放了一股冥术之力加持,只见一个黑色的大铭文出现,那飞来的巨鼎正好撞上。 “用力啊!”倾尽全力的封于修这么说道。 李长生白了封于修一眼,回道:“我尽力就能挡住了一样!” 且看地上被二人踩出来的深痕,他们二人被这巨鼎推行了百余丈才得以停下。 轻缓放下这巨鼎,封于修这家伙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收回气息后就围着大鼎一阵打量。 就是李长生再不识货也知道这巨鼎不是凡物,且看那鼎身上的铭文,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而封于修打量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九州司毋鼎!” 闻言,李长生就问:“这是什么宝物吗?” 封于修回道:“浩然天器排名第三的法器,这可是能镇压圣人的法器!” “可惜了,这种宝贝我用不上,要不你把它收下吧!”封于修对着李长生这么说,李长生顿时不解的问:“我拿他干嘛!” 那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事李长生可没少经历,旋即摇头表示不想要。 也正是这个时候,天空上来了一群人,封于修这时候白了李长生一眼,言道:“你不想要,有人来拿了。” 李长生就回道:“拿就拿呗,又不是咱滴。” 却见封于修摇了摇头,李长生这才看出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随着一声声灵兽叫,这群人已经来到李长生二人上方,为首的是两个身着铠甲之人,呈一左一右护在一个青年身边,他们手中各持着一把气息恐怖的大刀。 这时,封于修就拉着李长生的手示意他别轻举妄动,李长生也看得出来人面色不善,然后在封于修的示意下二人退离了这九州司毋鼎。 而那些人话都没说就朝着李长生二人所在甩下了一柄炳长把大刀,嘴里更是统一的说道:“卒!” 听声音来应该是某种口令,接着哪位青年从那六足灵兽身上下来,李长生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气质的人。 就用意识问封于修道:“于修兄,他们是什么人?” 封于修回道:“大周卫庭军当今天下最庞大的势力。” 只见那青年含笑着靠近李长生二人,二人见状也只能畏惧后退,接着这青年开口说道:“二位,可曾见过九州司毋鼎?” 闻言,李长生就看得出来,这就是个笑里藏刀之人,他们回不回答可能都要出事,好在封于修并未太过慌张,回道:“没见过,没见过。” 却听这青年说道:“那这是什么?” 封于修再道:“这儿什么也没有啊。” “真的没有?”青年再问。 见状,李长生二人连连罢手表示这里什么都没有。 接着那护佑青年的两位将军模样的人也来了,只见他们毕恭毕敬的对着这青年说道:“少皇子,这二人怎么处理?” 听着对方称呼此人为皇子,封于修顿时更加心慌,李长生也感觉到大事不妙。 少皇子看了看李长生二人,一改方才的笑脸,然后说道:“他们都说没看见了。” 那两位将军顿时明了心意,随即来到李长生二人面前,其中那红衣将军拿出了一把剑给封于修,这意思很明了,却是封于修还明知故问道:“二位将军,这是干嘛?” 红衣将军只是目瞪了封于修一眼,封于修就乖乖闭嘴,而在李长生看来,对方这是要灭口的行为,当即不服道:“少皇子,我们可有得罪你的地方?” 闻言,少皇子便说道:“要怪就只能怪你们遇见了这鼎的存在。” “自己动手吧,瞎了眼可以活命,但做错了事今天就得死。”少皇子还不忘给二人说清楚。 这时,封于修一改方才的害怕之意,言道:“这里是秘境,可不是中洲!” “你要是死在这里,也许没人会知道的。” 闻言,少皇子斜眯着眼看了封于修一眼,回道:“你是在威胁我?” 封于修亮出自己长刀时还伴随着他一身的冥魔气,只见其还拿出了一块抹布擦拭着刀身,一副不怕事的样子,再叹:“你大可以试一试。” 少皇子见状先是惊愕一番,言道:“你练的是什么妖法?我怎么从未见过?” 随即红黑二位将军站在了少皇子面前,黑子将军低声对着少皇子说道:“少主,此人有些莫测。” 接着少皇子:“哈哈哈哈,你是第一个敢威胁我周生辰之人,够胆量。” 少皇子周生辰再道:“文言二将听令,灭口!” 说完他整个人就转身离去,好似这种事他经常做一样,根本就没把李长生二人的生死放在眼里。 得令,黑红二位将军互视一眼,随即红衣将军拿出了他的火云刀,黑子将军随同亮出了他的黑玄枪,两者都是灵阶武器。 二位将军也算是有些武德,只听红衣将军言道:“来人姓甚名谁,我文红不杀无名之辈!” 闻言,封于修先是把李长生推到自己后方,接着他一脚踢在自己长刀之上,只见他的刀一下飞旋起来,只见封于修一把拿起长刀,两指轻划刀身,一阵轻盈的刀鸣响起。 紧接着就是他整个人的气息一下子暴涨起来,已然看得到对方修为几何的李长生看出了封于修的修为暴增到了洞玄境,不免有些惊讶。 而那边的周生辰则是骑在了马上,静看着红黑二位将军给自己把人杀了,却没想到封于修居然会是洞玄境强者,这一幕顿时让他脸色难看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是一个隐藏修为的洞玄境高手,要知道整个浩然天下能到结丹境就能开宗立派了,洞玄境都是各个宗门的中流砥柱人物。 红黑二位将军也不是什么蠢货,自不会认为二人合击就能打得过一位洞玄境强者,此间顿时陷入了僵局。 就是李长生都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了,一个月前封于修不过结丹境二重,此时突一下洞玄境,其中猫腻只能等这场冲突结束他才好问个清楚。 此时的封于修扛刀在肩,一足踩在石头上,给人一副拦路侠客的样子,只听封于修言道:“还要打吗?” 见封于修未曾动手,周生辰也知道这是对方给王朝的面子,他也不是什么不上道之人,思量一会儿后,只听周生辰言道:“打不打这鼎我也要带走。” 闻言,李长生就想,以封于修这种性子,他肯定舍不得放走这种宝贝,却听到了封于修那让人大掉下巴的回答。 “鼎你们可以带走。” 换来的都是双方的一脸不可思议,而周生辰清楚对方说这话的意思,他们不想与王朝交恶但对方也不怕,旋即客气的对着封于修说道:“王朝会记住道友的恩情的。” 一句话就把此间问题解决,待这群人走后,李长生就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给他们?” 此时,封于修已经收回气息,言道:“不死就行,我还真怕和他们打上一架。” 实则不然,对方既然来了宫里的大人物,那么肯定对宝贝势在必得,纵使封于修能在短时间内成为洞玄境强者,但依然不能与这种庞大的势力抗衡。 第一卷 第82章 好心 九州司毋鼎已经被大周王朝夺去,按理来说这种级别的宝贝应该有很多势力会来抢的,李长生就没看见后边有人追来啥的。 仰望对方离去,李长生就问:“这么好的宝贝为什么没人来抢?” 却听封于修言道:“你当谁拿来都有用不成,那鼎是子母鼎,共有九个,我们遇到的这个是母鼎,其余八个子鼎就在大周王朝,如若不然,你以为一个王朝凭什么和四大宗门平起平坐。” 这一听来,倒是李长生的见识太少了,对于南翁国都未曾踏出的他来说,浩然之大不是他现在见到的样子,也不是他道听途说就能清楚的。 “所以,这天下可不止你看到的这样。” …… 而已然踏上归途的周生辰等人已经起程离开苍沭古林,却是红衣将军在他身旁问道:“少皇子,为什么要放过他们,那人只不过借助秘法强行提升实力而已。” 周生辰闻言,回道:“这里是苍沭古林,不是中洲,你觉得和他打一架有什么意义?” 只是一言,红衣将军就闭嘴了,倒是黑子将军搭话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他打咱们也讨不了什么便宜,对方也无意愿与咱们争抢。” “还是言将军知理,我大周王朝虽然是最庞大的势力,但并非最强,加之太傅等人已经去猎杀妖皇去了,这鼎是陛下交代要带回去的。” “如是打起来,于你于我都无好处。” …… 这边李长生二人已经起程离开,只听李长生问道:“你怎么一下就洞玄境了?是不是有什么秘法?” 闻言,封于修回道:“那是假象。” 这回答没差点让李长生吐血,再听封于修言道:“真打起来咱俩都得死,我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 也只有封于修心里清楚,这不是吓到对方,压根就是双方的和谈。 而封于修也看得出来李长生有急功近利的想法,旋即就是一巴掌给李长生头上拍去,言道:“别老是想着一步登天这种事。” 吃痛,李长生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封于修揭穿,却又不想承认,于是就说道:“我哪有。” 封于修才不管他如何回答,继续说道:“我所习练的功法似魔非魔,总之有越境一战的实力。” “我见你的剑元已经养成,如今提前孕育出了灵胎,或许凡灵根的希望就在你身上见到了光,你得为咱们凡灵根争口气才是。” 这种激励性的话语李长生是好久没有听到了,但苍沭古林一行也确实给了李长生很大的启迪与收获,也让他真正明白了硬实力的差距是自己的软肋,智慧是很难弥补这个缺陷的。 倒是一言不发的小六耳此时说道:“我觉得面具武士说得没错,你就该一步一步往上爬,想不得那些一步登天的事。” …… 二人一兽就这样极速地朝着来时的瀑布飞去,却是此时,他们前方突发了一些状况,一个熟悉的人被一群人围攻着。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雾隐小筑打自己的齐林,此时他正被七杀门的人围攻,且不论对方认不认他这个师弟,就是此时李长生理应看戏就行,可李长生这家伙却对封于修说道:“于修兄,先停一下。” 封于修听来诧异,便问道:“停下干嘛?” 李长生再道:“我想去帮帮他。” 此言一出,顿时就遭小六耳的反对,只听小六耳愤恨地说道:“你不是傻了吧,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你忘了?” 李长生摇头表示没忘,却是封于修有些想听听是什么往事,便停在了空中,接着李长生就说道:“也没什么事,再怎么也是同门,总不可能看着他死吧。” 他这一说,小六耳顿时生气地跑到了封于修肩上,一阵数落道:“你这家伙,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要是你,就看着他死才舒服,这种人也值得救,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吗?” 李长生便回道:“那也不能看着他死吧。” 封于修一会看小六耳一会看李长生的,听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出了其中缘由,遂笑了一下,说道:“猴子,让他去,再怎么以后也是同门,兴许他会感激长生的。” 连封于修都这么说了,却见小六耳抱手把头歪向一边去,很显然他十分气愤李长生这么做,却是封于修也有他的目的才让李长生去的。 接着封于修再道:“打不过叫我一声。” 李长生便笑了一下,纵身一跃从封于修的飞行器上跳了下去。 倒是等李长生下去后,封于修说道:“这有些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就看着吧。” 小六耳冷哼一声,然两者就这么在空中看着下边的打斗。 待李长生落地,这群围着齐林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只听一猥琐男说道:“你哪儿来的?” “这儿有你的事吗?” 却是齐林看着突如其来的李长生,只见他眼珠一转,比之从前简直判若两人,就跟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急忙来到李长生身旁说道:“师弟,你可来了。” 闻言,李长生也觉得不舒服,但看齐林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讨厌,李长生便回道:“一群人围着一个打也好意思?” 李长生没注意,他说这话的时候,天空上的封于修也好,地上的七杀门弟子也罢,就是齐林都甚是无语。 此时,对方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走了出来,说道:“毛头小子,识相的赶紧滚,瞎参合什么!” 闻言,李长生就回道:“你们一群人,欺负我师兄,算什么本事?” 那些人听后却是抱腹哈哈大笑起来,光膀大汉旋即扛着斧头上前,指着那边躺下的几人说道:“这小子杀了我七杀门的弟子,我们来寻仇,怎么就是欺负他了?” 这时候的李长生才注意到那边躺下的几人,死相有些惨不忍睹,齐林便说道:“血口喷人,明明是他们自相残杀,怎么成了我杀的了!” 光膀大汉闻言,顿时怒道:“我们这么多人看着,你当我们眼瞎不成?” 在李长生听来应该事情应该就是齐林的错,但本着维护同门声誉,李长生便说道:“谁能证明是我师兄杀的?” 闻言,一众七杀门的弟子顿时愤怒,旋即向李长生二人发动攻击。 却听李长生大喊一声:“等一等!” 众人闻言惊愕,心想李长生不会在卖什么关子,却见李长生对着齐林说道:“师兄,人可是你杀的?” 齐林被李长生这么一问,顿时又没了好声气道:“你瞎啊,是他们诬陷我的。” 就是光膀男也看不下去了说道:“毛头小子,你可别被他骗了!” 见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肯定打不过的,李长生就准备摇人。 第一卷 第83章 没好报 却是这时,一个人的出现让李长生没有机会摇人。 人未至,剑已到,这剑李长生熟,当他抬头看去时,只见梦然正孤身一人来到此间。 不待梦然落地,齐林便舔狗一般地上前去,言道:“师姐,你可来了。” 七杀门的人见梦然的到来,并未轻举妄动,而是选择等待,落地后梦然并未理会齐林,而是看了一眼那边死去的几人,就问:“怎么回事?” 被梦然问话,齐林这家伙当即指着李长生说道:“你还不过来给大师姐说清楚?” 闻言,李长生顿时一阵懵,就是七杀门那些人也是一阵囫囵,光膀男原本想替李长生说话的,但看对方来的也不是什么好角色,顿时抱着看戏的态度旁观。 随后李长生就走了过来,而齐林则是指着地上那些人说道:“还不给大师姐解释清楚。” 李长生旋即说道:“我解释什么!” 梦然姑娘却问李长生道:“谁叫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没人喊我。”李长生回道。 梦然再问:“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李长生说话,就听齐林说道:“都是雾隐山这小子,我见他在此处被欺,本着大师姐的训诫前来救这小子。” “他可倒好,待我把这几个人打倒之际,挨个儿的全给灭口了。” 闻言,李长生心里先是一颤,旋即杀了齐林的心都有了,齐林再一次让他看清了什么叫人面兽心,李长生顿时反驳道:“你放屁,明明是我路过看见你被他们围攻,我一心想要救你却污蔑我!” 齐林听李长生这么一说,顿时戏份大增道:“你什么实力,我用得着你救?” 李长生愤怒,却没有理由反驳,倒是齐林那奸人模样让李长生彻底寒了心,他原本想借此次机会缓和双方关系,以便此后入宗少一个敌人,没曾想到会被反咬一口。 而梦然虽然不傻,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她更愿意相信齐林说的。 首先李长生的出现就值得怀疑,毕竟这里可是苍沭古林秘境,别说记名弟子没有机会来,就是外门弟子也没几个能来的。 其次,梦然看过那些人的死像,不像是青元宗的手段,更像是毫无章法的砍杀,这更符合李长生这种没有学过修行法术之人。 她也是有好一阵子没有见过李长生了,而雾隐山脉的诡异她也是知道的,若是没有点手段,肯定活不下去的。 于是就问李长生道:“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邪术?” 此言问得奇怪,李长生也觉得莫名其妙,遂回道:“没有。” “齐林说的可是真事?” “真假你会信吗?”李长生反问。 无耻齐林这时候说道:“师姐,我就是看见他使用了魔道邪术将人杀了的,就是我也被其伤到了。” 说话间他还把自己受伤的肩膀给梦然看,而七杀门一方也被齐林这不要脸地作为恶心得惨。 这时,光膀男说话打断了梦然姑娘的问话,只听他说道:“想必你就是青元宗的天才徐梦然吧。” 闻言,梦然看向光膀男,言道:“素问七杀门排行第六的罗刹星就是阁下吧!” 光膀男闻言,说道:“吴品是也。” 接着吴品继续说道:“这位青元宗的弟子杀了我七杀门弟子,不知你作为大的想怎么解决这个事?” 说话间吴品的眼神是看向李长生的,就是齐林这家伙听后都不由得伸头凝视,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旋即送上助攻,言道:“师姐,你看,我就说我没有骗你,一切都是这小子闯的祸!” 对于吴品来说,青元宗有齐林这种人他是很乐意看见的,而李长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指认自己。 此间形势对李长生来说已经不利,此时他抬头看向了封于修,唯有他出手自己才能脱困。 封于修也是很清楚李长生的意思,旋即从空中落下,就这么把他的长刀立于身前,双手平放在刀柄之上枕着头,静看李长生如何解决这件事。 而梦然在来的路上已经见过封于修,七杀门那些人也才注意到封于修来了。 一群人见封于修的到来突然不语,却是封于修一手掏耳朵弹指的动作说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小六耳这时不忘嘲讽李长生一番,言道:“我说什么来着,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吧。” 却是李长生听了这话之后脸色红润,自觉还是自己想太多了,颇为方才的事后悔。 倒是梦然看得出来人是为李长生而来的,率先就想试探了对方修为,一道意念过去,确定对方是一位炼体境修士,便发话问道:“阁下是?” 封于修却不想搭理,只说了一句:“不关我的事,你继续。” 齐林这家伙见着封于修的到来,脑海中回想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旋即指着封于修说道:“你是之前那个瘸子!” 封于修看着齐林言道:“噢,你认得我。” “对了对了,你是那个小贼,之前来我院子里偷过东西。” 听齐林这么说来,梦然便没好声气地说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再看封于修这一身行头,继续说道:“难不成练了什么邪法?” 再看向李长生质问:“你是不是跟他学了?” 被问话的李长生回道:“我跟谁学好像与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梦然却说道:“你最好清楚在跟谁说话。” 看得出来梦然对李长生有些失望,她本来还算看好李长生的,这一来对李长生是一副无药可救的态度。 当即她就对着封于修出剑,并怒道:“攘外必先安内,你玷污我青元宗弟子的道心,今日我就要为宗门除害!” 却是在她的剑力量来到封于修身前时,却被一股屏障阻隔,没再多进半寸。 而梦然此时心里满是震惊,她绝对没有看错封于修只是炼体境四重,自己已经炼体境八重实力,对方根本不可能挡住自己这一剑的! 而齐林本以为师姐这一剑能把此人解决了,殊不知并没有。 只见封于修看着齐林言道:“雾隐山下有一个坟地,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听来这话,齐林整个人就不自在了,纵使他怎么掩饰自己的紧张,但慌乱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你你,你胡说什么!”齐林看着封于修回道。 再听封于修言道:“你不用那么紧张,大白天的怕他们来找你不成?” 齐林便开始迈着退怯的步伐,梦然侧脸看了他一眼,言道:“林师弟,你怕什么?” 齐林便指着封于修说道:“他。”哽咽了一口唾沫后齐林再道:“他污蔑我,那些人明明就是他杀的,我亲眼看见的。” 这又扯出了别的事,就是李长生也不知道雾隐山哪儿来的坟地,他本以为是封于修故意吓唬齐林的,没成想梦然的话却把这件事说真了。 只见梦然把剑收回,已经架在了齐林身上,质问道:“那个地方我去过,你怎么看得见他杀人?” 封于修此时一脸看热闹的心态,而李长生也为这件事感到颇为有兴趣。再看齐林,整个人已经被吓尿了,颤抖的腿都快憋不住求饶道:“师姐,你要相信我,他们,他们不是我杀的!” 接着这家伙态度大变,恶狠狠的看着封于修道:“十年前雾隐山记名弟子封于修,你修炼邪术害怕被发现,你就把附近几个山头的记名弟子杀了。” 闻言,封于修语气平静的说道:“你忘了,是我自己爬出来的。” 齐林不敢再看封于修的表情,急忙狡辩道:“师姐,我明明已经除害了的,他,他人用邪术复活了。” 梦然听过雾隐山那些事,这件事也是齐林回来禀报宗门的,从她的判断,齐林的话虽然矛盾,但可信度还是有的。 梦然就回道:“你觉得我应该相信谁?” 她在质问封于修,只听封于修言道:“你信谁那是你的自由,不过这个人今天得交给我!” 可封于修哪里肯,只见他大手一招,旋即齐林就被其掌控在手中,害怕已经充斥着齐林的大脑,他在祈求梦然救他。 接着梦然出剑打断了封于修的动作,言道:“这是我青元宗的内事,再如何也得我青元宗来说。” “噢。”的一声,封于修再没收手,直接一重刀朝梦然砍去,梦然旋即御剑抵挡,却没想到双方差距这么大。 梦然震惊的眼神里已经确认封于修练了异术,再看封于修的动作,他压根就没用什么力道,当即梦然开口说道:“你是结丹境修士!” 此言一出,在场的无一不震惊,最为害怕的当是齐林,而封于修也是当仁不让地承认道:“没错,我已经结丹境了。” 这更让梦然相信齐林的话,只听梦然再道:“果然,那些人就是你杀的!” “无可奉告!”封于修这么说来。 梦然也深知今天可能惹事了,但她也并非害怕封于修,若动真格的,她带着齐林跑路也能跑脱。 只听其说道:“阁下可曾听闻越境?” 闻言,封于修皱了皱眉头,言道:“那要是两境呢?” 这时,又一个人的到来打断了此间,只听来人说道:“那要是加我一人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青元宗最引以为傲的第一人,七品灵根的张破,已然已经是洞玄境一重的实力。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让封于修犯难了,这张破他是知道的,出了名的斗士,就是一流宗门那些天才弟子也没几个比得上的,若真的打起来自己肯定讨不了便宜。 旋即封于修说道:“原来是有帮手啊。” 于是他就收手,放了齐林,而齐林这厮在被放了之后旋即就找张破求助,却被张破一掌拍晕,旋即就被带走了。 第一卷 第84章 我给你出头 临行前,只听梦然对着李长生说道:“你真的让我失望!” 随后就此离去,待梦然离去后,小六耳这家伙就站出来说道:“你这娘们就是呆,这都分不出是非,活该你青元宗后继无人!” 骂是骂别人,就是李长生听来有些难受,不为别的,只是他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也是他太过于感性化。 就这样看着齐林被带走了,纵使心里再不爽,但封于修还是懂得分寸,杀这种人机会多的是,他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却是李长生再次看见了这污糟的人心,回想起齐林最后那嘚瑟的样子,李长生便下定决心要亲自讨要他的命。 吴品等人见热闹不欢而散,正要离开时,只听封于修言道:“诸位,留步。” 闻言,李长生先是看了封于修一眼,正准备想说什么的时候又把话憋了回去。 听见封于修在与自己说话,吴品的表情顿时凝固,遂说道:“这位侠士,可是要我们作甚?” 接着在吴品的眼神下,一行七人的七杀门弟子都把自己夺来的宝藏放下,接着吴品就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全部了,侠士可愿意放过我等,我七杀门日后必有重谢。” 也正是他的说话让李长生清醒了,遥想自己遇到几次七杀门的弟子,先是被赵越等人追杀,后又被刘铁追杀,今次有封于修在,他也要为自己讨回一份不公! 显然封于修的想法与李长生的一致,见吴品等人把东西交了出来,封于修却是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说道:“我给你们十息的时间,能跑多远跑多远。” 闻言,吴品等人自是知道对方是要杀自己的意思,多的都没考虑,直接转身就跑。 这时候小六耳开始倒数道:“十、九、八、七、……三二一。” 还没待李长生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被封于修一把拉住,那速度简直没谁了,仅仅三个呼吸间,第一个被逮住的七杀门弟子就被封于修给劈成了两半。 然后封于修停下,对着李长生说道:“接下来看你的了,我负责带你追,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他们!” 没等李长生考虑几分,封于修再次捏住李长生的手,直朝天空飞去,在瞄定了其中一人后,封于修开始追赶。 这一次他们用了五息追上了此人,而这人眼见无路可退之后停了下来,一阵的使唤着他的那些破烂法宝,却都被封于修如数砍碎。 于是这人就停下来求饶道:“好汉,我并没有得罪你们的地方,饶命啊!” 这时候对方已经被吓到没有一战之力,起先李长生还是有些心软,只听封于修一句:“小心!” “嘭”的一声,这人居然引爆气海,要不是封于修挡住,李长生只怕已经身受重伤,不死也得仙途重启了。 接着封于修厉声呵斥李长生道:“在修行界,你心软就得死!” 小六耳也趁机白了李长生一眼,只听封于修再道:“下一个!” 旋即他调整了方向,这一次速度更快了,李长生的魂基本就没能跟上,只见封于修追上此人后,一个猛的肘击拦腰撞断了那人的身子骨。 李长生顺势一剑穿心而过,让这人死得透彻。 继续下一个,这一次封于修直接带着李长生破开虚空,不多时就出现在了两个人身前。 这二人见状,先是互视一眼,旋即各自祭出法宝,只见一道银光射了过来,而封于修没再给李长生挡路,而是一把抓住李长生挡去。 李长生也根本来不及思考,直接唤出龙鳞抵挡,但就这种级别的力量李长生前进一步都很吃力,倒是封于修看了李长生一眼也只能深吸一口气表示李长生太弱了。 接着封于修一个运气,一掌拍在李长生后背,只见李长生手持龙鳞直接碾压那道银光,那两人见状急忙躲闪,而李长生也趁着这个机会使用了一次八方纵横术,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将这两位开灵境七重的七杀门弟子斩于剑下。 还没等李长生回神,封于修的声音又来:“太弱了,太慢了!”听得出来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接着又带着李长生找到了下一位,这一次李长生本想一马当先的,却被封于修拉住了身子,而被追上的这名七杀门弟子是炼体境三重,且还我这灵甲护体,以李长生的实力肯定对抗不得。 却见他的灵甲被封于修唤来的一只巨掌直接捏碎,在他扭曲的身体中这人被封于修活活玩弄成了一团肉泥。 这就差最后一个了,封于修并没有追去,而是停在了空中,开始对李长生上课道:“长生道友,你可知我为何要灭了他们?” 李长生肯定不知,但也回话道:“这不是强者一贯的做派吗?” 在李长生看来虽然事发突然,但自己也经历了几次逃亡,深知什么是弱肉强食,在修行界谁都有可能是猎物。 于是封于修回道:“错了。” 李长生不解问:“哪里错了?” 封于修继续言道:“修行界没有单纯的弱肉强食,但也没我有绝对的恃强凌弱!” “我之所以杀他们是因为你被他们欺负。” 李长生听来,便说道:“这有些牵强了吧?” “我都没见过这些人,何来的仇怨?” 却听封于修言道:“若是我不在呢?” 这句话瞬间让李长生从自我认知回到了现实问题,若是封于修不在,现在逃的肯定就是自己,那么这就不是弱肉强食的问题了,而是弱者就没有活着的权利的问题。 “所以,他们都该死,而不是欺负到你头上之后你才认为他们该死!”封于修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可李长生又犯难了,若是一人犯罪,全宗同罪,这样好像也太没天理了。 但再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李长生这才觉得这不是单纯的恃强凌弱,而是赤裸裸的生存规则。他才感觉到这修行界跟凡尘一样,有好人也有坏人,强者欺人讲的道理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 随即李长生点头表示懂了,再问封于修道:“最后一个怎么办?” 但看封于修一点都不急的样子,他回了一句:“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瞪大眼瞳李长生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此时的吴品并没有逃走,他用了傀术放了个假体逃走引开了封于修的视线,却不知道封于修靠的不是眼睛找他们,而是活人才有的生气。 觉得逃过此劫的吴品这才从地里爬出,劫后余生的他自言道:“蠢材,你就去追吧,纵使你是结丹境又如何,这土遁秘术可是能遮蔽灵识的!” “也怪那该死的小子,坏我好事,你最好别让我遇到你,不然……” 吴品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李长生的声音传来:“不然什么?” 闻声,吴品身体抖了一阵,这家伙自是聪明,马上就启动土遁术准备逃走,却在他进土中那一刻被封于修拧住了脖子。 只听封于修冷漠地说道:“土遁术是厉害,但你的技法太糟糕了。” 见状,吴品放弃了挣扎,然后说道:“你还想怎样,宝贝都给你们了还不放手?” 只听封于修问道:“你七杀门不问是非追杀我这兄弟是何回事?” 吴品闻言回道:“那是他们做的,这冤有头债有主,关我什么事?” 这话说来李长生觉得还是中听,就说道:“于修兄,要我看还是放了他吧?” 李长生话音刚落,封于修顿时就不见了,这吴品也好,李长生也罢,都给整蒙圈一阵。 而空中此时只剩下封于修落下的话音道:“那就老地方见!” 第一卷 第85章 心软就得死 封于修走后此间只剩吴品与李长生二人,仅是对视一眼,李长生下意识地先后退了一阵。 两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好一阵吴品这才从土里爬出来,此时的他并无异样,还是很客气的对着李长生说道:“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一时间手足无措的李长生不知该怎么说,冷静片刻后李长生回道:“青元宗记名弟子李长生。” 这时候吴品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埃,然后走向了方才他们丢在地上的宝贝,看着对方一件一件收入囊中,他说并不觉得奇怪,心想,那就是他们的东西。 接着吴品再次来到李长生身旁,言道:“谢过道友的救命之恩。” 闻言,李长生就回道:“不不不,不是我救了你,是他放了你的。” 随即李长生这家伙却把话题聊到了别的地方,而此时的吴品正准备走人,就被李长生叫停道:“道友留步!” 吴品又一次被李长生的声音吓到,但其不确定封于修是否已经走了,也只能乖乖反身,回道:“长生道友,敢问还有何事?” 李长生便继续说道:“那些人真是齐林杀的?” 吴品闻言,只见其眼珠转了转,说道:“不是他还有谁?” 接着他示意李长生过来,然后轻声在李长生耳边说道:“齐林修炼了魔功,你以后遇到他还是小心点为好。” 对于魔功李长生是不怎么清楚,但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只听李长生言道:“谢谢提醒。” 吴品乍一看李长生这家伙愣头青一个,旋即又来了动作,只见他悄悄地控制了李长生身后的一根树枝,接着就朝李长生身后袭来。 巧在李长生的龙鳞会主动给他抗下攻击,只听一阵树枝撞碎声,李长生这才反脸看去,倒是吴品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言道:“这林子里古怪得很。” 加之李长生有过被植物攻击的经历,他这才反应过来吴品说的话。 接着吴品一步三回头,生怕李长生身边那面具男再次出现,直到自己都没有耐心的时候,“嗖”的一下,吴品就飞身离去。 以为无事了的李长生也没觉得吴品多坏,旋即开始在四周呼喊封于修,良久之后并未得到回答,李长生以为他真的生气走了,便说道:“这么小气的!” 与此同时,吴品这家伙越想越不对劲,实在气不过今天这事,只见他席地而坐,开始拿出了两张符箓,在法诀的催动下这符箓变成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 接着这傀儡就朝着已经毫无防备的李长生过去,这一次龙鳞虽然在李长生手里,但左右是两具傀儡攻击,就算有龙鳞李长生还是没能挡住另一侧。 只感觉自己手臂被那傀儡刺穿,这一看去是吴品那人的模样,李长生顿时怒道:“你这人怎么过河拆桥!” 不多时,在吴品的操纵下李长生已经几处受伤,而其确定封于修不在此间后终于来到此处。 只见其磨刀霍霍朝李长生走来,言道:“小子,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今天这事,要不是你插手管,我那些弟兄也用不着死去。” 闻言李长生只感觉这次遭了,他不该给封于修说那种话的,终究还是自己太天真了,此时他恨不得拍自己几个耳光,更是自气道:“李长生的李长生,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随着吴品的接近,李长生无路可退,心灰意冷之下他觉得自己也该死。 也就在吴品的剑将要斩下之际,封于修那把长刀突然出现在了此间,吴品这时立即跪下认错道:“侠士,我错了,我不该起歹心。” 这前后的人脸变化算是敲碎了李长生那颗软心肠。 随即封于修再次凭空出现,而此时的吴品已经跪在地上,嘴里狡辩道:“我只是想试探这位道友的防备意识。” 又对着李长生说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对你的。” 接着吴品连连磕头认错,而李长生却不再心软,此时的他很气愤吴品的作为,比之齐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时候封于修正在一旁抚摸着已经熟睡的小六耳,李长生看了他一眼后操起手中剑就给吴品来了个一剑封喉。 随着灵枢被斩断,只听吴品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眼神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最终在挣扎了几下后彻底死透。 许久,李长生与封于修就这样在原地不语,李长生这才明白封于修今日是给自己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良久过去,只听封于修冷声叹道:“人之软肋就是心软,看来你不适合修行。”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李长生的道心,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但凡动动脑子都能想清楚对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却还是心软想放了对方。 冷静下来的李长生也知道这是自己的不对,然后回道:“走吧!” 封于修听得出他这种口气应该是受了不小的打击,白了李长生一眼,再道:“去哪儿?” 这话又把李长生问住了,回去去哪儿呢? 封于修继续说道:“回雾隐山?” 闻言,李长生心里想着此前发生的那一幕幕,就说道:“回去还有意义吗?” 却听封于修言道:“怕了不成?” 李长生则是摇了摇头,这件事已经让李长生洗不清了,回去等待他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以齐林那家伙的嘴巴,只怕青元宗哪些老家伙只会信他的话,回去不等于送死不成,于是李长生就说道:“不回去了,你到哪儿我就去哪儿。” 闻言,封于修冷哼一声,言道:“你不想宰了那小子?” 若是此前他可能都没有这种想法,但现在他有这种想法也没多大的用,就说道:“进青元宗是不可能的了,我换一家就是。” 却听封于修言道:“买菜啊,一家不行换一家。” 接着又一句安慰道:“不用怕,有我在呢。” “那妮子可不是省油灯,张破也不是傻子。” 这话说来又有些牵强了,最后封于修一句话打断了李长生的疑虑,只听他道来:“我会帮你入宗的,信我。” 巧着封于修对自己的这份信任,李长生也不再多说什么,便说了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一卷 第86章 家被偷了 人生中总有那些自己经过的风景却与自己无关。 苍沭古林再好,此时李长生也不再想求任何东西了,再待下去的结果不会更好。 吴品的死终究成了李长生的井绳,劫后余生的李长生坐在地上,显然封于修早看透了这一切,而小六耳依然不忘数落李长生一番。 抬头看,五大势力的争夺战已经接近尾声,已经有不少人出去了,同样也有些痴人留在了这里。 “别傻了,以后有你操心的事。”封于修还不忘给李长生这么说。 最终,在封于修的带领下,二人并未从瀑布回去,而是朝着那越来越小的入口飞去,其间他们总会经过一些战场,总的来说李长生看到的都是为了利益不论生死的战斗。 出来后李长生他们所在的地方却是那片荒芜的古荒遗迹,一切都没变,还是老样子。 驻足了一盏茶的功夫,封于修继续起程,绕过山川河野。良久,二人一猴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雾隐小筑。 来到院外,李长生发现大门是开启的,见状,以为是宗门来人了,却是封于修神情淡然的说道:“别多想,肯定是进贼了。” 闻言,李长生大乎不可思议,这雾隐山算得上妖兽纵横,毒气肆意之地,谁会想不通来这里偷东西? 本着不信的原则,李长生走进了屋里,这一看还真给封于修说中了,就是地上的火灰都给翻了几道,就别提凌乱的房间了。 诧异中,李长生就怒道:“该不会是齐林那厮带人来弄的吧?” 封于修则是在他的大水缸里打了一碗水喝,言道:“还是这里的水好喝。” 继续说道:“不是那家伙,依照青元宗的门规,他此时应该长老会的人问话了,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 “再者,你想想这诺大的青元宗就只有你李长生一个记名弟子不成?” “他们也想不劳而获,你不信可以去看看你的地里,我保证杂草都能给你扒光!” 闻言李长生还觉得封于修说的夸张了,于是走出去一看,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他大跌眼睛,地都给自己翻了个遍,都可以直接种下了。 回道屋里,李长生就说道:“我以为修行界并无盗贼,这,这,这和凡尘有啥区别!” 见李长生这模样,封于修笑了几声回道:“你以为修行界是啥样?大家都是人,是人就有凡根,是人事就多。” 再听他继续道来:“我初到此地时,三五月的被偷,还打不过那些人,要不就是青元宗那些不守规矩的弟子强拿硬要,可比你惨多了。” 听他这么一说,李长生心里算起平衡了不少,接着就问:“那你没有去偷别人的?” 闻言,封于修话语都开始支吾了起来,就说道:“我是那种人吗?” 他不说是因为他比谁都偷得凶,要不然他哪来的机会入几次宗门测试,只是他的运气太差,没有一次考核通过而已。 一阵收拾打理后,封于修这家伙已经熟睡,小六耳则是一来就没了踪影,要李长生的话来说,他可能找不好的去了。 许是太久不识烟火气,李长生这家伙又开始架火煮饭吃,还别说他的手艺是真的可以,随便弄的几样菜都让封于修吃了个干干净净。 “要是有口酒那就完美了。”抹嘴的封于修还不忘说了这么一句。 李长生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珍藏的那几瓶果酒,当他去看时,直接开始骂娘道:“畜生啊,酒也不给咱留一点!” 换来的是封于修的哈哈大笑声,笑过后封于修支棱着靠椅把玩着火堆,言道:“知足吧,没给你把这楼拆了已经很良心了。” 李长生理解不了,毕竟自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倒是李长生不知道,就是小偷他也是翻山越岭而来,路上随时都可能死去,来到此处还一无所获,有脾气的肯定会把他这小院一把火烧了的。 接下来更气愤的是李长生在枕头下翻到了一张纸条。 留言: 道友,如是饿死了就拖个梦过来,我多给你贡些饭菜。 这把李长生气得道心堵闷,言道:“欺人太甚。” 走出卧房,他来到火堆边,朝着封于修就问:“这附近有多少个记名弟子?” 封于修闻言,数了数说道:“青元宗势下有五峰十八脉,三十六山七十二地,一百二十座灵药产地,算下来记名弟子不下百人。” 闻言,李长生也只能深呼吸一口气,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只听封于修继续说道:“势下范围千余里,不过真正掌控在手的并不多。” “离这儿最近的,十八里外的焚焰谷、南边的灵枫湖。” “不过药材最好的还是这雾隐山,就是地势小了些,没人瞧得起这块地。” “……” 封于修喋喋不休的把他知道的青元宗情况都给李长生说了一遍,李长生也算是第一次了解了青元宗之大,殊不知这对于浩然天下来说只是弹丸大小的地方而已,比之朝天剑宗那种动不动数十万里的宗门范围差多了去。 接着封于修打趣的说道:“要不要我带你去偷回来?” 闻言,李长生此时是有这种想法,旋即回道:“可以啊。” “你这家伙,” 好像封于修很喜欢做这种事一样,只见他立即起身就要走,却被李长生拉住言道:“过些时日再去,我还是先巩固一下修为的好。” 如此,封于修也只能作罢,然后走向院外,对着李长生说道:“如此也行,我也得炼化一些道缘。” 说罢封于修就走了,而李长生也还是习惯自己一个人住,其次也是因为本次秘境探宝,自己收货了很多宝物。 虽不担心封于修会给自己抢,但他也不想展示这种东西,毕竟每一样拿出来都是能惹人眼球的。 待封于修走后,李长生前去把门关上,还不忘唤了几声小六耳。 接着他坐在篝火旁,先是自观内景一阵,并无太多增进,回神,他开始考量这余下一年多点的时间该如何提升至开灵境五重。 眼下他不光要种地修行,还得防偷防盗,为了安全起见,李长生还是得重新弄个阵法保护这里。 于是他把主意放在了青铜盘上,这玩意儿他也只是初浅会一些简单的阵法顺序,但也尝到了其中的甜头,正好可以用来弥补雾隐小筑的防御缺陷。 第一卷 第87章 摆阵 眼下只有一年的时间了,李长生就想在这一年内把境界提升至开灵境第五重方能入宗门修行。 而这入宗门的好处可多了,李长生也用不着种地到处找资源,在宗门里可以凭借实力获得更多资源。 然有了封于修的教训,李长生自不会认为自己一个轮年就能获得宗门入测的机会,再看自己那毫无增进的灵海,李长生更是不抱什么希望。 虽然已经知道自己的灵根需要极好的天材地宝才能开辟出来,但这需要多少时间还是个未知,这一个轮年进不去,会待上几个轮年也说不准。 他可不信梦然此前给自己说的那件事,加之苍沭古林这一事件,心知靠谁不如靠自己的李长生还是选择强大自身才是正途。 时下还有一件事令他犯难,自己能在雾隐山待多久是个问题,最佳的选择他应该是出去做一位散修而不是在这里等待。 可正如封于修说的那样,入宗门不是菜市买菜,就自己这样子换下一家谁都不会要。李长生也考虑过做一名散修,但那样会缺少势力庇护。 想了许久的李长生还是决定把这个问题先放一放,自言道:“齐林啊齐林,你可把我坑惨了。” “梦然师姐,你可不要被他蒙骗了。” “……” 一阵牢骚也只是说给自己听的,下一步会怎样他不知道,顾好眼前才重要。 “六耳,我知道你在睡懒觉,记得给我看好门,有人来了告知我一声。”关门后,李长生还不忘叮嘱在外的小流浪一声,也不管他听没听见。 旋即李长生就开始把此次苍沭古林中得到的宝贝逐一拿了出来端详,对于收缴的哪些零碎法宝李长生并未多看一眼,而是把目光全都放在了这青铜盘上面。 遥想自己被这东西困了一个月之久不说,李长生正好也需要阵法器来保障自己的生存,再者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光顾,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这青铜盘。 此前靠着邱楚良教给自己的方法,李长生略懂了一些阵法组成,但这青铜盘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看了小半天他依然没有任何头绪,就是《缥缈求仙录》也没有类似法器的讲解。 就这样李长生呆呆地看着青铜盘在篝火旁看得发呆,这时候有一只老鼠在他那破旧的碗柜上翻腾,接着那柜子一下就塌了。 响声立即让李长生回神,再看是老鼠作祟,李长生便吐槽道:“没想到仙界也有你这种小玩意儿。” 轻弹指力,那小老鼠就给他弄死了,他的目光没有被那只死老鼠吸引,而是那堆残破的柜体。 旋即李长生有了一个想法,这家具是榫卯拼接的,顿时李长生看了一眼手中的青铜盘,心想,这青铜盘只怕也是拼接的。 恍然大悟的李长生这才想起自己在凡尘的铁匠铺里买过暗器,那东西可以由一个母体装置发射。 只见其自己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自言道:“李长生啊李长生,这都想不明白。” 随后他找准了问题所在,那就是炼器,虽然这个职业很少有人提及,但却是修行界稀有的一种。 就浩然天下的灵器有两种区别,一种是天生的,这种灵器一般都很稀少,每出一件都会被修行界抢一早。 另一种就是人造的,这就不得不提一下炼器师一途,这个在浩然天下名气不大地位很高的职业是比炼药师更难的道途。 稍微有点名气的炼器师无一不是一方强者拥护之人,李长生此时也没办法向这种人寻求帮助。 他还得从万能书《缥缈求仙录》中寻求答案,其中关于炼器的记载也非常之少,但也说了一门“千机术”。 这所谓千机术就是炼器师必备掌握的灵器组合术法,也是极其难掌握的一种道术。 按照书中所述,所有的后天组合灵器都能拆解,炼化,变化。再看自己手中的青铜盘,李长生好生的研究了一番,确认是组合灵器之后他就开始下手了。 然,想象与现实往往都是相反的,想得多容易做起就多难,这灵器可不是简单的叠加在一起就完事了,而是通过了无数种术法的相融才将其组合而成,远不是李长生理解的那般,榫卯一个东西出来就成的。 首先这拆解办法就让李长生头疼,什么熔炼术、分体术、结构术等等一连串的拆解术让李长生搞不懂用哪个。 镇定下来后,李长生再仔细看这青铜盘,上下两盘都是固定的,细看中间所处的位置,都是按照“道藏”八字真言位置叠加。 他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道藏,但仙凡两界关于道藏的基本叙述都是一致的,最基本的八卦图的每个方位都是一样的。 而李长生在过去的十年里读过最多的就是道经,在凡尘这东西用好了确实能糊弄人,但在仙界那可是真的。 八字合一就是太极的意思,这个李长生知道,而所谓的太极就是归一,这符合千机术中说的化整归一术法。 有了办法后,只见其再次临时抱佛脚,翻书对应每一个铭文位置,李长生这才明白原委。 即乾为第一盘,第八盘为坤字,意为地,整个青铜盘的组合呈顶天立地之势,那么这个青铜盘的组成结构李长生也算是清楚了,它属于借势法器。 而这天地盘中包含了震、巽、坎、离、艮、兑六个真言,《缥缈求仙录》中有说到八字对位,一切为零的说法。 李长生这时候就明白了想拆解后再组合,这样他方能掌握这青铜盘。 说做就做,只见李长生小心翼翼地扭动着每一个铜盘,他必须一位不差的将这八个字回转在一条时间轴上,如此才能阵位归零。 这一步就消耗了李长生整整七天七夜的功夫,当他把天地同位后,只见手中青铜盘一下自己飞了起来,接着就是一道光柱贯穿了八盘,随即就是无数种组合形式的金色铭文漂浮在空中。 却是李长生伸手去却摸不着,而这些铭文组合像有灵智一样,自行组合在了一起,直到最后规整,然后全部烙印在那光柱之上。 这时候李长生才看清楚“八方六合器”几个大字。不多时,那光柱就消失不见了,继而是一个小小的玉轴出现在了空中。 伸手李长生就拿住了这玉轴,旋即他就打开一看。 “八方六合阵”是我苏某人最后一件得意作品,他本是以天阶法器作为目标打造的一种千机百变阵法器,奈何还未成品就发生了意外。 自此这八方六合阵法器成了一个半成品都不是的后天法器,这么看来李长生就想明白了,感觉自己能从中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了。 《八方六合阵》的真正厉害之处在于它不需要修士提供力量就能施展,且阵法诡异多变,可置内也能置外。 李长生惊呼自己是捡到宝了,遥想不用灵气加持就能施展的法器,这对于李长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对于李长生来说,这已经够用了,只见他把地上的青铜圆盘逐个拿来端详了一阵后,发现每一个青铜盘上的每一个字代表了一种法则力量,最简单的是一字启动,最难的是八字真言阵。 再看当下,李长生实力虽然在开灵境三重,他也不清楚其他人的实力如何,再者青元宗哪些不法弟子肯定还会再来,不弄一个强一点的阵法只怕自己不会好过。 只是当他准备要把这青铜盘重新组合时却发现装不回去了。 李长生自言道:“完了,装不回去了。” 又是一整天的忙活,李长生依然没能把这青铜盘组合回去,当即他就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心想自己会不会把一个好东西干报废了。 如是这样,这八方六合阵算是白瞎了。 但想着雾隐小筑不能一日无防,当即他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直接按照八字格位,以青铜盘为阵基摆弄阵法。 也不知道行不行,李长生就开始着手准备,没多久他就按位置把阵法整理好了。 接着李长生按照自己的意愿开始启动这阵法,果不其然同他想的一样,这玩意儿拆了也能用。 只听见“嗡”的一声响起,再见一阵微弱的微光亮起,赫然是八方六合阵启动了。 为了验证这阵法有没有用,李长生便用斩神剑对其全力一击之后,自己硬生生被弹飞了出去。 好一会儿李长生这才狼狈回来,但看他的笑容就知道他的做法是对的,这八个青铜盘各自一位确实能启动一种法阵。 而后李长生尝试着变化法阵,果不其然,随着他的意念转变,这阵法确实也做出了相应的改变,只不过这样却消耗他的力量。 如此,李长生这才放心雾隐小筑的防御问题。 第一卷 第88章 不一样的内景 见着阵法已经启动,李长生还不忘再看一眼手中的卷轴,确认自己摆出来的是八方六合真言阵法后,李长生再次凝聚自己意识变幻阵法,虽然凝聚的壁垒亦或者力量不强,但想来应该能对付炼体境就够了。 如此,他便可以安心在这雾隐小筑修行,不用出门寻宝,坐等宗门入测就行。 回到屋里,李长生很满意这种结果,下一步他就得着手修行的事了。 打坐前李长生还不忘喝口粥,只见其再次凝聚意识灵体来到了内景中,查探了泡在小石潭中的灵胎,发现并无什么异样,只能感受到一些微乎其微的变化。 再看自己筋骨,从前已经消失的金光又一次出现在了他骨骼的裂缝中,李长生清楚这是无根水修复的力量,虽比之龙涎液来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但有总好过于无。 最让其头疼的还是原始灵海,就那么一处小池子,虽然有了碧水晶晴草及小石潭的作用,灵池变大了些,但还是不能满足需求。 只见其再次想凝聚天地灵气做一次突破,虽然有无穷无尽的灵气进入体内,但能化成灵力的那部分仅够支撑十来招,余下的根本就不清楚去哪儿了。 贯穿天地的天道锁链依旧,李长生再去了一次那个深渊处,除了能感受到一点风之外,余下并无别的收获。 遥望自己的命星虽亮,但想要突破,他还是必须解决灵海不扩大的问题,很显然这个不是靠参透天地法则修行能解决的,再尝试了好几次之后李长生放弃了这一想法。 旋即李长生开始翻阅《缥缈求仙录》,其中拓海篇有提到让灵海拓展的办法,这是修炼能解决的事,但李长生的灵海不能用这个办法。所以还有一种,就是利用丹药辅助。 浩然之下能拓展灵海的丹药有四种,分别为复灵丹、洗髓丹、法灵丹以及拓海丹。 这每一种所需的原材料李长生这里已经不缺,眼下他缺的是炼丹的本事。这时,李长生才想起来自己扳戒中的那些灵药。 旋即李长生先是用意念进去探查了一下,发现这枚扳戒中的空间是静止不变的,那些灵药在里边就跟生命停止了一样,李长生一连问了好几次都没有得到他们的回答。 这不得不让李长生有些担心,于是他就想把这药园子搬出来,准备在哪块土里种下。 随着李长生来到小院里,在他的召唤下,被那青石板托举的百药园出现在了此间。 接着李长生就听到玉灵芝说道:“憋死我了!” “就是就是。”旁边一些李长生还不识的灵草跟着玉灵芝说道。 再听玉灵芝说来:“土包子,你知不知道我可是尊贵的万年草,把我憋放在那戒子中,要是憋坏了,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闻言,李长生自是知道这些个玩意儿都是至臻宝藏,没敢得罪它们,便回道:“今儿个我就给你们搬家。” “好呀好呀……”其他灵草跟着这样说。 旋即李长生准备想把这灵草些移栽时,却听玉灵芝说道:“有没有搞错!” “这种土怎么能配得上我们的身份。” 闻言,李长生先是诧异,他没想到这些天材地宝还有这等要求,但就像百草录中说的那样,这雾隐小筑的位置也是在雾隐山脉的灵枢上,也是能吸收天地精华的地方,却在这些天材地宝眼里是块烂土。 于是李长生急忙解释道:“这只是临时的地方,以后我入宗门后定会给你们寻找一块风水宝地。”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这群灵草再道。 面对这些挑剔的家伙,李长生这时候上哪儿给它们找良田宝地去,就问:“要不你们带我去找。” 就在李长生准备移栽它们的时候,只听玉灵芝说道:“不用找,还有一处地方我们可以住下。” 闻言,李长生心想,这样最好,便问道:“哪里?” 只听玉灵芝说道:“你的内景。” 这一说来,李长生先是大惊,随后言道:“这内景怎么能种灵草,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说话间,只见那百药园中冒出了一阵白烟,而后就是一个头扎双马尾辫,身着玉色纱衣的姑娘到来,有着一双灯笼大眼的姑娘出现。 见状,李长生心里先是咯噔一下,再看对方并无修为,而是一个灵体,李长生就问:“你又是谁?” “我叫玉灵儿,也就是跟你说话的玉灵芝!” 闻言,李长生先是看她又看一眼从苍沭古林搬来的这块地。自是没见过这种情况的李长生还真给玉灵儿的出现惊掉下巴。 言毕,只见这小姑娘一下跳上了李长生的背,狠狠地拍了李长生一个巴掌道:“笨猪,我等集聚天地精华于一体,把我们种进普通土里就等于杀了我们!” 这李长生也不知道种个地、栽棵药还有这等讲究。 接着玉灵儿说道:“你知不知道,如我这种级别的灵草,种在普通地里会被大地反噬吞掉的!” 李长生闻言,心想,自己哪里知道这么多。却是如玉灵儿说的一样,凡事都有两种极端,要不天材地宝为何那么难寻也是这种道理,普通的地长不出好的东西出来,相反好的东西拿到普通的地方,会被能量同质化。 如此,李长生再问:“那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把你们种下,这石片上?” 玉灵儿当即不耐烦的回道:“我说过了,你的内景可以!” 闻言,李长生先前以为玉灵芝是给自己开玩笑的,但看她的表情,这事好像不假,却还是不相信的说道:“内景乃吾身之物,里边没有你们需要的天地精华,怎么能养你们!” 再听玉灵芝说道:“别人不可以,你的一定行。” 以玉灵儿的道行,她早就知道李长生的内景是完整的,而修士吸收的天地灵气比它们天地灵宝吸收的更为精纯,这也是一些炼药师会用自家精血养稀世珍宝的一大原因。 但这话说来,李长生就不爱听了,自己内景如何自己最清楚,供自己修行都难,更别提这不可思议的种地了。 殊不知,修士的灵海本来就是一个内景世界,也就是修士创造了一个世界供养自己使用,这便是最好理解的修行。 而为什么修士都不用内景储蓄宝贝也是有原因的。 第一这内景本就是集聚力量炼化为自身所用的地方,不适合存放灵物。第二就是浩然天下能开辟出完整内景的修士也是寥寥无几的,李长生算是特例。 可任凭玉灵儿如何说,李长生还是不信她说的,就是见多识广的封于修也没向自己说过内景可以存放东西,再者既然都能存放宝物了,那还要储存法器干嘛。 却是李长生不知道,修士的内景并不一定全都能存放灵气,这很大一方面的原因还是缺失空间法则导致。 相反,李长生的内景是一个完整的内景世界,只不过他并不清楚而已。 怀着试一试的心态,李长生先是采了几根灵药,旋即把灵药靠近自己丹田处后,一道意念出,果不其然,这几棵灵草出现在了自己内景中。 如梦初醒的李长生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接着就马不停蹄地把剩余的灵草灵药给召唤了进去,紧接着他把那块地都收了进去。 最后就是玉灵儿了,当她进入李长生的内景后,看着这灰色世界,口中说道:“天初一气,如此灵气最适合我们生存了。” 第一卷 第89章 开辟土灵根 一个内景供养着一个修士,就好比用一个世界的力量供一个人使用,这就是修行者逆天的根基。 让李长生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灵海还有此等收纳作用,李长生便感叹这修行界的奇事还真多。 随着百药园的消失,下一刻这百药园就出现在了李长生内景中,但其却悬浮在空中并未落下。 这时,李长生才发现青石板有异样,乍一看他不像是一块石板,更像是一个非常大的令牌,上边还有图案。 接着李长生就飞身前去查看,还未靠近,李长生就能感觉到这字符透着一股恒古的气息,而且它似乎在警告李长生不要靠近。 这时,李长生的意识灵体已经清楚的感受到有一股压抑的力量,而他周围的灵气发生了微微的波动。 好奇心驱使着李长生靠近,可还没等李长生飞到一半,只觉一道浑厚的力量突然朝四面八方扩散,直接把李长生的意识灵体从内景天空轰了下来。 待李长生稳住身子后,发现那字符散发着阵阵橙色微光,紧接着李长生的内景就发生了剧烈的颤动。 只见这青石板托举着百药园缓缓落下,随着“咚”的一声巨响,百药园落在了离灵海较近的一坐雪山之上,这时候一切才恢复平静。 “哇,是天初一气哎。”李长生听到了哪些灵草的叫唤。 “灵儿姐,你可真好,给我们找了这么好的地方。” “是啊,自从老家伙不见后,那傻大个就没给咱吃过一次天初道气。” “就是嘛,那大猴子太抠门了。” “……” 还没等这群灵草叽叽喳喳说多久,李长生的内景再一次震动,旋即这些灵草全都鸦雀无声,而李长生则是清楚的感受到了有一股力量入侵了自己的身体。 见状,李长生本以为是自己身体又出什么状况了,而后才发现那托举百药园的青石板消失不见了。 旋即他的内景中出现了一条条散发青光的纹路,只见这些纹路由一点开始朝四面八方蔓延,直至穿透他整个内景世界。 随后就是一股浑厚无比的力量出现,李长生只感觉这股力量随这些纹路朝自己身体蔓延开来。 此时,李长生整个身体从内到外都透露着一道道纹路,他的身体正在接受土行力量的洗礼。 在这股力量的催动下,李长生的灵海也在发生着变化,只听见冰层发生着断裂的声音,接着李长生的原始灵海正一步步扩大,直至扩大了几十倍之后才停下。 此时,李长生已开辟的灵海才有了些样子。见着如此,李长生心里就兴奋。但一切并未结束,透过灵海的水面,李长生能清楚的看见灵海之下那道发光的铭文。 细看,正是消失的青石板,虽摸不清楚这青石板究竟是什么来历,但只要对自己有好处,李长生可不管它来自何方,有何作用。 不多时,一切才归于平静,那道无名符文已经烙印在了李长生灵海中。 随后,李长生从意识灵体状态回神,但这时候他身体上的发光纹路并未消失。 这时候李长生只觉得自己身体与之前大不一样,这时候的自己才算真正的修士,他的身体已经脱离了凡胎肉体。 土灵脉的开辟对李长生来说是尤为重要的,此前他因为缺失土灵脉导致自己不能持续战斗,更是不能承载开灵境正常的力量压力。 欣喜之余,李长生即刻就想试一试身体被改造后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旋即他就跃跃欲试。 只见其唤出无名道剑,全力以势山剑一记重劈,一阵输出之后,李长生只觉得自己身体并非从前那般十来招都撑不住就虚脱了,此时的他能一口气用上几十招也不费劲,就是自己的灵力依然不足。 为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李长生又把问题看向了那道无名符文,在翻阅《缥缈求仙录》后,李长生找到了关于这种符文的记载。 书中所述,该铭文名为云天聚气符,是一种能集结天地灵气之精华的一种土行灵力铭文。按等级划分,李长生体内的云天聚气符应当是属于仙级铭文,可在李长生眼里并没有对仙有什么概念,他所认为的仙就是齐言行那种级别的大人物,殊不知这只是浩然洞天内的认知。 而这土行力量本就是承载力量的一天道法则,这也是每一个修仙者都必须开辟的灵根,如是这样身体方能承载更强的力量。 另一种就是炼药师,他们都喜欢利用土行力量来吸收天地精华,这源自于土行能承载天地灵气之精华,用来滋养天地灵宝是不二的选择。 如此一来,李长生就明白了这青石板之上为什么会长这么多灵草,而且它们好多都会说话了,敢情这些灵草都是某位无上存在用秘法养出来的。 李长生不免感叹道:“谁这么强大!” 却是这时,白灵儿的出现给了李长生问话的机会,只听李长生问道:“灵儿,你可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白灵儿闻言,翘嘴有些傲慢地说道:“就你也想知道他的存在?” 闻言,李长生就诧异,白灵儿继续说道:“老主人可是一位非常强大的人物,若不是那些人害他,我们也不会被你这个乞丐收留了。” 随后李长生就问:“他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强者,比灵虚境还要厉害?” 白灵儿白了李长生一眼,说道:“灵虚境?这只不过是这里的极限,你知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主人之上没有人!” 闻言,李长生也只是惊奇,修仙的尽头是什么,但他已经确信了,浩然的仙道尽头就是灵虚境。 自己虽然有那种飞升欲望,但这是何其漫长之事。 “你啊,正常的修士你都打不过,就别异想天开了。” “……” 随着“嗡”的一声响起后,内景中的橙色纹路突然消失不见了,李长生以为一切已经结束。 待他回神,却发现自己的体表全部被那神秘纹路覆盖,并且还散发着金光,整个人就像一尊神像一样。 紧接着无数的天地灵气就朝自己灵海中聚集,更甚者连天初一气都一同大量涌入自己体内。 而这些灵气无一全都进入了自己的灵海,较之从前这是他不敢想的事,这时候他的灵海聚集的灵力足够自己撑上百招! 第一卷 第90章 青阳炼丹炉 土灵根的开辟对李长生来说是一次没有准备的意外,这一来他的灵力储备问题,再者体质承担力量的问题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决。 在云天聚气符的作用下,李长生对于天地灵气的吸收提纯更是上了一个台阶,这对于修行者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灵气的精纯直接关乎到力量的强弱。 然,此次灵海的扩大并未给李长生任何有突破的迹象,李长生也不知道这开灵境三重到四重之间的差距源于何处。 许是玉灵儿有些累了,她停止了唠叨,又一个新的问题摆在李长生眼前,那就是天地灵草数量的问题。 李长生不可能把百药园中的任何一株灵草拿出来贡献给宗门,那么他还得继续收集灵草,且看之前种下的几十株都被人偷了,想着都来气。 随后,李长生就问玉灵儿,道:“这药园子里有多少种灵药?” 只见玉灵儿掰起手指数了一阵后,说道:“有一百六十八种极品灵草,它们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万年以上的。” “怎么,你想拿它们炼丹不成?”玉灵儿随即反问李长生。 闻言,李长生急忙摇头,然后把自己想做的事说了出来,在玉灵儿听后,她原以为是多大的事,没想到会是灵草这种事,便对李长生说道:“瞧你这样,只要不动主根,这药园子里随便你采,反正它们还会长出来。” 听玉灵儿这么一说,李长生便不可置信地说道:“当真?” 却听玉灵儿说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树砍了头还能再生,难道我们这些灵草砍些枝叶就死了不成?” 她是不知道李长生对于灵草的认知就是个大老粗,在李长生看来,天地灵宝跟人一样,炼化它们就是要了它们的命,他也不知道与哪些野草树木一样可以砍。 见李长生还在犹豫,这时候玉灵儿直接一声召唤道:“姐妹们,都各自让出一株子茎来,我们这位新主人要开始炼药了。” 玉灵儿话刚说完,李长生就感觉到内景中哪些天材地宝争抢着说话,全都是愿意分出一部分子茎出来给李长生炼药的,这可是出乎意料的事,这样对李长生来说自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李长生并没有先炼丹,而是逐一取下了这些灵药子茎,然后把它们都种在了雾隐小筑的土里。 好一阵忙活之后,李长生细数了一下,足足一百六十八种灵草,其中不少都是百草录记载的上品,还有很多没有名字的。 如此,李长生就等于拥有了源源不断的灵草供应,李长生再不用愁进山寻药这种事了。 只是这百药园在这里内景雪山之上,它们所吸收的都是李长生自己炼化而来的天地灵气,这一定程度上给李长生增加了修行负担。 想那么多也是白想,眼下李长生还得学会炼丹,我才是重中之重,洛玉京说过,自己需要的灵力比寻常修士还要多得,但这不能光靠自己吸取,他还需要丹药的帮助。 然,提及炼丹,这是李长生完全不懂的一门术法,之前邱楚良虽然教过自己,但那并不是真正的炼丹之法。 而这炼丹离不开的是炼丹炉,好在太猿临行前送了他一鼎丹炉,随即李长生就把扳戒中藏的炉子拿了出来。 只见其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青色的小炉子,比之在水里见到的时候小了很多。 这炉子已经与他认主,太猿并未告诉它这炉鼎的名字,且看上边也没刻印什么字样,李长生就想给它取个名字。 但他还是想得到问一下玉灵儿道:“灵儿,这炉鼎你可知道名字?” 玉灵儿在听闻李长生问话后,看着李长生手中那炉鼎,言道:“这法宝不是已经被主人丢了的炉子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闻言,李长生回道:“是那大猿猴送我的。” 玉灵儿顿时没好声气的说道:“那老古董就知道把宝贝送人,还送给了这么不识趣的人!” 再看李长生一脸白痴样,玉灵儿更是无奈,接着她还是继续开口说道:“这就一废弃炉子,当年主人都瞧不起它,他的宝贝太多了,我记不清这是哪一件宝贝。” 一句他的宝贝太多了没让李长生气死,就是地阶宝贝那也不是寻常人能有的,搁玉灵儿嘴里就成了烂街货。 随即李长生就问道:“你的主人是不是天外天的大人物?” 闻言,白灵儿就问:“你怎么知道天外天的?” 听这口气,李长生心里就嘀咕,虽然仙女姐姐她们都没有告诉过自己她们的世界是何样的,但玉灵儿这么一问,李长生心里就有了想法,然后回道:“我在书里见过。” 白灵儿就回道:“也不怪,你们这些修仙的不最想去天外天吗?” “怎么,天外天不好吗?” “天外天有什么好的,那群坏人把龙妈杀了,还把主人掳走了,哪里可都是些坏人!” “但是,我劝你还是别出去了,你这种人能活着就不错了,飞升天外天就别想了。” 白灵儿这么一说,李长生心中的一些疑问也是有了些许答案,可见白灵儿的神色,李长生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的。 接着李长生把目光转向手中丹炉,飞升是以后的事,变强才是现在该做的事。 打量一番这炉子的模样后,李长生并未感觉到这炉子有什么过人之处,随即便给它取了一个名,言道:“之后就叫青阳丹炉吧。” 再看梦然给自己的那本《炼丹术》,虽只是玄阶炼丹术,但可比邱楚良教得好多了。 只见李长生把炉鼎摆放后,李长生找来了一些自己从前准备的火炭,随即整个人就盘腿坐立,只见他想以灵力淬火时,又被玉灵儿看不下去的声音打断了。 只听玉灵儿言道:“你想炼丹,那你的火呢?” 闻言,李长生就说道:“没有。” “你别告诉我你想用碳火炼丹!” 李长生不打算告诉她,而是直接说道:“这有何不可?” 白灵儿立即生气道:“哪有你这样炼丹的!” 这种亘古未见的事玉灵儿还是头一次听见,只听她再道:“真是气死灵也!” 第一卷 第91章 尝试炼丹 玉灵儿这么一说,李长生这时候才开始翻看梦然送给自己的那本炼药术。 这本书很薄,只有简简单单几篇,讲的都是炼丹最基本的东西,这也是李长生第一次接触真正的炼丹术法。 细看,这书中所述的炼丹之法与邱先生口传自己的是大有区别,邱先生的办法是用水煮,而炼丹术的办法是用火淬炼。 小看几遍后,李长生也大概记住了其中要领,就是他想不通梦然为何会送自己这本书,想来大概是因为自己这里炼丹方便的缘故。 这时候李长生才感觉到邱先生教的办法应该不是什么正统法子。 悉心记下步骤要领的李长生自觉这炼丹之法也没什么难度,但他把这件事想得简单了。这炼丹可不是会了修行就能学的,一来这是需要天赋支撑的,二来炼丹需要极其强大的精神力量,这一点是绝大多数修士都不具备的,包括李长生也不具备。 旋即李长生就开始有模有样的准备炼丹,玉灵儿见状便问李长生,言道:“你可知道炼丹有哪些要求?” 李长生就摇头表示不知道,玉灵儿叹了口气,言道:“炼药师最基本的要求是有强大的念力以及灵火。” 以上两者李长生都不具备,就不用提炼丹一事,接着李长生就问玉灵儿道:“要不,你教教我?” 只见李长生又被玉灵儿白了一眼,只听玉灵儿言道:“你不是那块材料。” 李长生就反驳道:“我会炼制聚灵丹的!” 闻言,玉灵儿就觉得诧异,在她看来,就是简单的聚灵丹李长生也不一定有那个本事炼制,他却说自己会。 本来玉灵儿还不信,直到李长生把自己炼制的聚灵丹拿了出来后,她没差点晕过去。 只见李长生的聚灵丹虽然空有模样,但灵力含量却是少得可怜,于是玉灵儿就说道:“你这不是丹药,撑死了也只能是把灵药混合在了一起而已。” “跟真正的丹药比起那可差远了!” 玉灵儿这么一说,李长生虽然不相信,但也像她说的那样,一颗聚灵丹的灵力只够自己使用几次,他也发现自己的聚灵丹很难吸收这个问题。 便觉得邱先生的办法真的不行,遂说了一句:“那怎么办?” 玉灵儿摊手言道:“我没办法,你也别想这事了,别人行不行我不知道,你是绝对不行的。” 这话虽然戳李长生心窝子,但李长生想来承受得起这种打击,深知丹药对于自己的重要性,李长生就想着可不能在这里折腰,便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学会炼丹。 可是发誓这种东西很简单,炼丹却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于是李长生便说道:“要不你教教我,怎么才是真正的丹道。” “你以为是背书啊,现学现用,这可是炼丹,稍有不慎你就会精力溃散,意识崩解的!”玉灵儿再次打量李长生,随后来了这么一句。 却是李长生想简单了,他以为炼丹跟凡尘哪些老道糊弄人那样容易。 看着李长生如此不死心的模样,玉灵儿就来了一句:“不撞南墙不回头。” “也罢!我就教教你,让你见识见识你自己究竟有多差劲。” 闻言李长生心里自然是窃喜,他深知有人指点和自己参悟那是两个概念的事。 这时候玉灵儿坐在了李长生的床榻上,有模有样地开始指挥着李长生道:“炼丹离不开火,这世间灵火分两种,一种是集聚天地灵气生成的火,它们被称为异火。” “另一种就是修士自己创造的火,被称为灵火。” “你没有异火,用自己的灵气变成火线试试。” 听玉灵儿这么一说,李长生便问:“这也行?” “怎么不行了?” 接着玉灵儿像个师父一样指点李长生道:“你且按我说的做。” 闻言,李长生旋即盘腿打坐,悉心听玉灵儿讲说。 “屏息凝神,聚气于指,念随意动,感天地之火行之力,将其聚燃。” 李长生一边听一边做,还别说,只见李长生手指聚集的灵气开始有模有样的呈现出了火焰的样子,李长生只感觉自己手指温度正在上升,心中便露出了窃喜。 他没想到灵气居然还能如此变幻,此前他一直以为灵气的作用仅仅是用来打斗的力量,没想到还能如此妙用。 玉灵儿也欣赏李长生这悟性,不免露出了满意的脸色,却是下一刻李长生没差点让她晕过去。 只见李长生正控制着那团近乎透明的火焰朝青阳炉点去,“滋啦”一声响,青阳丹炉并无异样,这火焰并未存续多少时间就全部溃散了。 见状,玉灵儿也是惊讶万分,明明李长生已经灵气成火了,怎么会没点燃那炉内的灯芯呢。 稍时,玉灵儿用手捂了自己脸蛋,言道:“我忘了你没有火行灵根,无法做到真正的聚气成火。” 闻言,李长生也是大感失望,原以为自己又会了一门新法术,没成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玉灵儿顿感语塞,李长生这灵基情况实属糟糕,便无奈地说了一句:“你自己想办法吧,我没辙。” 在玉灵儿看来,多少还是有些悟性的,就是根基太差,也不对,他那是直接没有,如此也能凝聚出灵火的样子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奈何他没有火行之力,就无法把自己的灵力转化成灵火。 如此,李长生也只能叹气,当下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不死心的他当然还有自己的办法,所幸不按炼药术的法子来,而是继续沿用邱楚良教的办法行事。 玉灵儿也想见识见识李长生那别致的炼药之术,便安静地在一旁观看。 却是这时,几天没影的小六耳回来了,只见其背着竹篓的灵草来到屋里,见着李长生就说道:“这些你给我炼丹吃,多余的你自己种下,也不亏待你。” 倒是玉灵儿看见小猴子的到来,不免惊呼道:“石猴子,你怎么在这儿?” 这时候小六耳才注意到白灵儿的存在,转了转眼珠子,小六耳就问:“你是谁?” 化形的玉灵芝小六耳肯定认不出来,玉灵儿急忙站起来说道:“我是玉灵芝啊!” 可这家伙也只是看了玉灵儿一眼,便说了一声“哦”,然后就走了。 这妥妥的热脸贴冷屁股,给玉灵儿直接整发飙道:“小东西,你给我站住!” 却是小六耳回头对着玉灵儿做了一个鬼脸道:“我又不是傻子,会认不得你,哈哈哈哈!” 敢情这家伙是在故意挑逗玉灵儿的,没把李长生逗乐了。 不管这两小家伙折腾,李长生只想快点把拓海丹练出来,他是一刻都不能再拖了。只见其再次点燃那些碳火,聚气凝神,以灵气作为原料透过火炭的火行之力燃烧。 如此操作,白灵儿都看呆了,还说道:“这样也行?” 李长生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加大灵力输出,直至那些炭火变成青蓝色火焰时,那青阳丹炉的灯芯这才被点亮。 “呼”的一声窜出,旋即一股蓝色火焰就从青阳丹炉中烧了起来,如此李长生也算是将这炉子激活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一锅煮,而是按照炼药术的方法,循规守矩地将自己准备的灵草放进去。 李长生深知自己不可能一次炼成,便多准备了十分药材,想着这样总会炼成一次的。 于是他开始集中精力控制火候,旋即按照《缥缈求仙录》所记载的拓海丹丹方,逐一淬炼这些灵药。 第一卷 第92章 异想天开 淬药是炼丹一图至关重要的一个步骤,十分消耗念力与修行者自身灵力。 刚开始还好,随着李长生淬炼的灵药增多,他已经开始出现眼花的症状。 摇了摇头,清醒神智,李长生心想,不能让玉灵儿看笑话,遂咬牙坚持着。 但这一切都看在了玉灵儿的眼里。 此时的李长生,是用《炼药术》中的淬药办法,不同的是李长生用的不是灵火,而是伪灵火。 这是邱楚良研究出来的办法,通过特殊的木炭达到燃烧灵气的目的,从而使灵气能够燃起来炼药。 这天地灵宝也不同于凡尘的草药,它们是需要更强的火焰之力才能将其中的灵药属性锁住,如此才能保证在结丹的时候药力尽可能的减少流失。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长生花了小半天的时间才把这些灵药淬炼好。 这时候他得以停下喘口气,旋即李长生开始打坐凝神,以此恢复流失的灵力及耗损的精神力。但看其脸颊的汗珠及他那开始露出血丝的眼球,就可看出其在淬炼环节已经损耗了大量精神力。 见李长生休息,玉灵儿便说道:“你真敢这么消耗自己的念力?” 闻言,闭目养神的李长生就说道:“有什么不敢的。” 玉灵儿再道:“你就不怕走火入魔?” “我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走火入魔。”李长生随后回了这么一句。 也只有李长生清楚,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那种随时可能窒息失神的感觉,犹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又过去半天,李长生这才恢复力量,只是他的脑袋还是有些隐隐作痛的感觉,在他看来这应该就是玉灵儿说的那种,自己念力消耗太多了的缘故。 没有犹豫,李长生再次点燃青阳丹炉的火芯,这一次他加大了力量的输出,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气浪波动,自己体内的灵力在大量输出。 待丹炉出现青红之后,李长生即刻把已经淬炼好的灵草放入其中,这时候已经有一股股药味儿飘了出来。 李长生清楚这已经到了灵散环节了,这灵散就是方才被锁住的药源属性散出来了,此时哪些灵草的属性都在青阳丹炉中释放出来。 好一阵过后李长生已经出现了体力不支的情况,这眼下就要到结丹了,他可不想掉链子,旋即动用了天初一气加持火力。 也怪这力量实属有些生猛,此时整个青阳丹炉都被烧得通红,还在旁观的玉灵儿那见过这样炼丹的,就说道:“温度太高了。” 闻言,李长生急忙收回天初一气,这通红的丹炉这才变回了青红。 就这样小半天又过去了,李长生透过意识已经清楚哪些灵药的药力已经全部释放出来了。 那么他就开始了下一步,除杂,也就是把原本的茎杆从丹炉中取出,这样才不影响接下来的结丹环节。 这一步李长生并未花费什么精力就把杂质祛除,随即来到最后的结丹环节,这才是真正考验李长生炼药术的时候。 从前他可以通过水稀释出药的属性,但得到的药力远没有今天这般浓厚,按照《炼药术》说的结丹办法,李长生必须控制这些灵火在温度不变的情况下由内向外减温。 也就是外侧必须用炙热的灵火困住那些药力不会丢失,而内部需要把温度降下来,让那些药力失去活性,然后凝聚结丹。 这时候李长生开始一心数用,只见其面部表情变得凝重十分,这是他第一次聚精分神,在其力量的控制下,只见这青阳丹炉外部完全被灵火覆盖。 而内部已经没了灵火,透过意识李长生看见了那十多种不同色调的药力开始由个体朝中间汇聚。 随着越来越多的药源属性凝结在一起,最后一颗混色珠子凝结而成,李长生就以为结丹成功了,便放松了意识。 突然,“嘭”的一声爆炸声响起,在院外大树上的小六耳似乎早知道这种结局,已经把耳朵塞住。 玉灵儿本就是看得见摸不着的灵体,但她也害怕这种力量,旋即朝李长生内景躲去。 就是没来的反应的李长生被这突爆的火焰喷了全身,要不是龙鳞及时出现护住了他,只怕这爆炸的力量会让自己变残。 “噗噗噗……”黑烟中李长生一阵的口吐呛鼻的气息,煽动着手袖李长生这才中屋里走出来。 此时的他已然成了黑炭脸,已经分不清容貌,出来后李长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问道:“灵儿姐,这是为什么?” 闻言,玉灵儿说道:“呆子,这是炸炉了。” 待烟气消散,那被爆炸抛入高空的青阳丹炉的鼎盖这才落地,发出了“当啷当啷的响声。” 随即李长生急忙朝屋内跑去,只见其在熄灭的炭火堆里扒拉着火灰,他原本以为还会剩些什么的,没想到渣都没有一点。 很显然这一次他失败了,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觉得可惜,于是他就向玉灵儿问道:“灵儿姐,为什么会这样?” 灵儿闻言回道:“炸炉了!” 李长生又问:“何为炸炉?” 玉灵儿就解释道:“技术太差就会炸炉的,你还是别炼了。” 李长生想知道的是原因,而不是听他劝说,然后再问:“我想知道原因。” 玉灵儿再次回道:“你根本就不会控制火力,也不是每种丹药所需要的都是同样的火力,总之你是有点有天赋,但还不够。” 闻言,李长生才不管她准不准自己继续炼,再看还有九次机会,李长生就不信一次都不行,便去院外把鼎盖拿了回来装上,继续从头再来。 又这样过去了几天,李长生又一次炸炉,如此往复到第九次的时候他待在这雾隐小筑炼丹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李长生硬是一次都没炼成,要不就是淬药出了问题,要不就是连了半生丹,要不就是炼了颗黑炭出来。 原以为会有一次成功的,却是已经连续九次之后李长生没敢再试下一次了。 这时候李长生已经不想问原因了,九次全失败这代表着他的炼药术根本就没用,甚至李长生还怀疑梦然给自己的《炼药术》会不会是没用的。 此时的李长生已经衣衫破烂不堪,脸上附着厚厚一层烟熏嘿。 虽然丹药没有炼成,但他的精神力却增长了不少,到最后还是玉灵儿说道:“你啊,炼制丹药的品阶都不清楚就盲目炼丹,没走火入魔已经很不错了,就别想着那些你想不通的事了。” 李长生白了玉灵儿一眼,说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玉灵儿就回道:“你也没问啊,再说了,是你自己要坚持炼丹的,我又阻止不了。” 这话说来,玉灵儿还显得有些无辜的样子,接着玉灵儿起身朝外边走去,还不忘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真以为看一看学一学这丹药就能炼制了不成?” 听闻这话,李长生心里也是清楚自己把丹道想简单了,但此次失败不意味着他想要放弃,便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把这炼丹之道学个明白。 出门后,玉灵儿已经憋不住大笑了起来,却是李长生不知道此时自己就跟被炸糊的人一样,全身都是锅灰黑。 第一卷 第93章 炼化雷源珠 这次炼药失败给李长生不小的打击,对于一向追求完美的他来说,要怪也只能怪他心大,开灵境就想做天外天那些人才能做的事。 九次失败足够他收获很多,眼下再继续下去也只是徒劳无功,李长生只能把炼丹一事暂且放一放。 接下来也只能安心修行,可他越是想静一静的时候,总会有事跑出来。 这不,李长生在雾隐小筑才安心修炼没得几天,就听见门外的小六耳朝着屋里喊道:“有人来了!” 闻言,李长生就问:“谁?” 再听小六耳一副无所谓的口音言道:“一男一女,已经来到门外了。” 旋即李长生收息起身前去查看,这些人并非小六耳口中说的贼人,毕竟他们还有模有样地敲门问道:“有人吗?” 这时候李长生已经来到小院门前,来人是一对双胞胎兄妹,男的名为大双,实力已经开灵境五重了。女的名为小双,实力在开灵境三重,二人相貌平平,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李长生可不会轻易相信他们,便回道:“何人,来此作甚?” 对方闻言便回道:“雾隐山的道友,我兄妹二人是祭道峰的记名弟子,想过来同你交流一二,还请开门见。”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李长生才不会信这两人的言辞,便回道:“二位换其他道友交流吧,我这儿屋子小,坐不下几个人。” 门外二人听李长生一口拒绝,小双就有些不喜,大双见状先是瞪了小双一眼,急忙陪笑着回道:“道友,相逢何必曾相识,多认识几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吧。” 李长生是知道这个道理,但现在的他只信封于修,对于别人,他就一个词,不信,信了指定有鬼。 但其也没有给对方粗口,还是委婉地拒绝道:“二位,请回吧,我要闭关修行,无心交流。” 小双这时候忍不住言道:“你这人怎么这样,瞧不起人是吧?” 这温柔的声音虽然听来好听,但就李长生这种木头却没有半点其他想法,只听他严声说道:“二位,我没有瞧不起人,咱们都是一样的,与其探讨不如多回去潜心修行,这样也好在入宗测试上夺得名额。” 大双听得出来李长生不喜了,且又不清楚对方修为,便客气地回道:“那就叨扰道友清修了。” 言毕,这二人就走了,李长生则是回去继续闭关修行,却不知道这两人并未离去,而是在雾隐小筑的一处隐蔽地方躲了起来。 小双就没好声气的对着大双说道:“哥哥,你怕他作甚,文的不行咱们直接来武地,咱俩联手我就不信打不过他一个。” 却是大双耐得住性子说道:“妹子,咱们做事要小心谨慎,上一次小岳峰的黄道友就是因为轻敌死在了竹秀峰。” “咱们是来求东西的,不是来寻死的,再不清楚对方修行几何前,都不能轻易把目的露出来!” 小双闻言,嘟囔着嘴巴,她很清楚,哥哥是三品灵根,为了自己才选择做记名弟子的,便回道:“一切都听哥哥的。” 随后大双看了看太阳方向,便继续说道:“等天黑了再去试试手,记住,打不过咱们就跑,别硬来,保命要紧。” 大双还是冷静,并不想直接来武地,而李长生显然已经知道他们二人的大概实力,再次检查了自己的八方六合阵没有问题,这才安心回到屋里。 随着夕阳落山,雾隐山已经起雾,但今日天公比较好,只是一层薄雾,月光很容易穿透,好似晨曦一样肉眼可看得见一二里的事物。 精神力得以提升的李长生参悟天地法则的能力也得到了提升,且看自己如今的实力,交手过百已经问题不大,但自己灵力携带的力量还是太弱。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李长生,如是他的灵根已经开启了两条出来也没见这问题有好转,就是天初一气那么强的灵力使用起来也比不上正常修士的灵力强度。 篝火旁,李长生继续闭目凝神,参透天地规则,云天聚气符依然在自己灵海中发着光,百药园独处雪山之上,无时无刻不在吸收他的天初一气。 且看小石潭中的雷源珠,李长生也清楚是时候炼化这玩意儿了,他也不清楚炼化这东西自己实力究竟可以增强几分,随即开始炼化这雷源珠。 按封于修说的,所谓炼化就是把力量炼化成自身的力量。而雷法是几种顶级力量之一,论速度、爆发都是修行界名列前茅的天道法则。 如何把雷源珠的力量化为己用,这需要自己参悟了,只见李长生的意识灵体进入小石潭中,然后他去拿雷源珠,却没想到这珠子会自己跑,好一阵抓捕后李长生才拿住它。 当他拿住雷源珠时,一股触电般的感觉顿时充漫全身,这让李长生不自主的把雷源珠放下了,而这珠子似乎知道自己摆了李长生一道,竟环绕着李长生的意识灵体转悠。 李长生一时拿他还没办法,却是这时,灵海中的云天聚气符突然大放光芒,接着就是无数金光从灵海中射出,直朝雷源珠而来。 这雷源珠本就不是什么凡物,只见其周身爆发出一道道闪电出来,“嗖”的一下从小石潭中飞出,李长生见状,那是避之不及,旋即逃离此间。 只见雷源珠爆发出恐怖的雷电朝那些金光击去,而那些金色光丝更是不惧这股雷电之力,迎上追去。 就在李长生以为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那些雷电全被金色光丝缠绕住,动弹不得,随即就是雷源珠被云天聚气符的力量完全束缚。 不多时,那些雷电如数消失不见,就是雷源珠也没了,转而是一道圆形紫色符文从天空落下,刻印在了小石潭水底。 随后李长生就感觉自己内景中多了一股暴躁的力量,李长生深知这是雷源珠被炼化的力量与自己合为一体了,而那小石潭底的符印应该就是雷源符。 这时候李长生才发现这云天聚气符居然有吞噬的力量,原以为这道铭文只是帮助自己承载力量那么简单,他没想到居然还有此等作用,不免心中大喜。 第一卷 第94章 抉择 整个过程持续到夜半才得以结束,此时天色已变,乌云笼罩,偶尔能看见一点月光透出,最是行使见不得光的时候,大双兄妹二人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但这二人似乎把李长生想简单了,只见他们二人趁着月黑风高,已经悄悄潜入雾隐小筑,透过栅栏,二人看着李长生的屋里还亮着光,只听大双言道:“他在修炼,感知不了外界的动静。” 小双则说道:“哥哥,要不?”说话间她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大双闻言,然后说道:“妹子,使不得,这样有损天和!” 小双回道:“哥哥,这世上还有好人吗?若是他醒来发现咱们偷他东西,他会放过我们?” “妹子,这个世界怎么对咱们那不是你我的错,也不是所有人的错。” “我们能做的是改变自己适应生活,而不是变成那些可恶之人。” 听大双这么说,小双却只能深吸一口气缓解自己心情。 这一说来,他们兄妹二人的命运也是相当苦的,与李长生一样,从小失亲,受尽欺辱,大双的一只左眼还被人打瞎了。 二人是在乞讨的时候被青元宗外院长老发现,见二人可怜将其在带回青元宗的。 如此才有了踏入仙门修行的机会,但这兄妹二人已经当了五个轮年的记名弟子了,也经历了很多宗门的潜规则。时势改变人心,纵使他兄妹二人当初心性多好,也被修行界的那些事磨砺成了这种无利不往之人。 小六耳有六只耳朵,早就听到他们来的动静,但看李长生的阵法已经启动,便只在那树梢看了一眼就继续睡觉。 随即他们二人就把目光看向了李长生的药园子,这雾隐小筑本就没有什么围墙,他们可是清楚的看见李长生药园子里都不是什么凡品。 小双最是惊讶,只见其眼睛睁得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道:“哥哥,他居然有这么多灵草,你看,上品灵草白月影、紫霞仙草……” 大双也不同于她矜持不住的样子,他第一眼看着这些灵草的时候也是惊讶,但他考虑的还是更多,能获得这些灵草他知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修行者我也不例外,只听大双说道:“妹子,你在这里等我。” 小双细声说道:“每一次都是你抢先去,能不能让我也去!” 却是她这位哥哥每一次都保护着她,不想让她毛线,这厮也是给大双宠坏了。 言罢,只见大双手里拿着一个青铜锥过去,在其力量的控制下,那青铜锥发出了阵阵红光,随后大双就把这青铜锥往栅栏处定去。 却见手中的青铜锥并未再往前半分,大双当即诧异,他知道记名弟子驻山的防御阵法可没那么厉害,这锥子也是他花了大代价从器盟那儿买来的,是能破开驻山阵法的。 这时候却没用了,大双也不是一般人,当即觉得这是事出有鬼,便回身来到小双所在,拉着了小双说道:“妹子,咱们来错地方了。” 闻言,小双不解地看向大双,却见大双神情凝重的样子,也不代他多问什么,二人就离开了。 然,直到深夜,屋内的李长生才完全掌控雷源珠的雷源之力,获得新力量的李长生迫不及待的想试一试雷法的力量。 只见其立即出门,却听见小六耳说道:“喂。” 李长生看着小六耳问:“六耳,有什么事吗?” 小六耳再道:“有人来偷你的药。” 闻言,李长生急忙跑去看了看药圃里的灵草,发现并没有少去,却听小六耳继续说道:“人已经走了,看样子是个智贼。” 此言一出,李长生顿时白了小六耳一眼道:“那不等于没来吗!” 接着小六耳又说道:“我猜他们马上就会回来的。” 李长生先是疑惑,接着就有些不淡定,就起身前去再看了一遍八方六合阵,每一个阵位都没问题,这才放心。 也正是这短短的一盏茶的时间,李长生就听到外边有人大喊道:“妹子,快跑,是夜豹!” 李长生闻声便走到栅栏处四下望去,却没发现有什么人,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就向树梢的小六耳道:“六耳,你听到有人叫唤吗?” 小六耳便回道:“不光听到了,我还看见他们正朝你这儿来!” 旋即李长生几个跳跃来到了雾隐小筑的房顶,来到高处视野自然看得开了,透过时隐时现的朦胧月色,李长生看见了不远处的树林有异动。 不时会听见有人惊叫大喊,其中还伴随着打斗的声音,这种事李长生本就无意参合,就这么在屋顶看着热闹。 不多时,只见大小双从林中出来,看二人惊慌的样子,李长生就知道他们遇上了难对付的妖兽。 而男子已经丢了一条手臂,却还在后边给小双抵挡着那只头长四只眼的夜豹。 换做以前,李长生肯定会开门放人进来,但这时候的他虽然心里也想去救人,但还是控制了自己的行为,毕竟人不可貌相,事不可看表面而来。 就听李长生问小六耳道:“那是什么妖兽,怎么还长着四只眼?” 却听小六耳言道:“你不是爱管闲事,怎么不去了?” 李长生此时朝小六耳丢来一个红色灵果,吃下一口就看着院外的打斗,言道:“不管了,这修行者比凡尘之人还要坏。” 小六耳接过红色灵果,“切”了一声,然后回道:“夜豹,二阶一品妖兽,俗称见血狂。” 于是这一人一猴就这么看着下边二人对付那妖兽。 已经失去左臂的大双显然敌不过这夜豹,只见其为了保护身后的小双又被那夜豹的利爪抓伤了后背。 却见大双狠狠地推了小双一把,再次起身与那妖兽殊死一搏,随即小双便哭泣回头看向李长生所在,并跪在地上言道:“道友,求求你开门放我们进来,我哥哥他快被那妖兽杀了。” 李长生闻言,心里也有些波动,但还算忍得住,便冷声回道:“这位道友,那可是二阶妖兽,我加上你们也对付不来的。” 然,那边的大双显然是节节败退,夜豹的凶狠与狡猾李长生也看得出来,比之遇到的赤链蛇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时候,栅栏外的小双已经无能为力,她害怕失去大双,害怕死亡,眼神已经出现空洞,更是朝李长生所在磕头求道:“道友,求求你了,救救我们。” 如果是这样李长生也得考虑考虑,他断然不敢随意出手去帮的,再者李长生一早就知道这两人是白天来的那两位,只怕小六耳说的前来偷药的也是这两人。 于是李长生摇了摇头回道:“不是我不帮你们,实在是在下修为有限,出去也只是徒劳送死。” 而小双则继续磕头求道:“求求你放我们进来,我保证不会觊觎你的宝贝的。” 只听大双在搏斗中大声说道:“雾隐山的道友,还请救小妹一命,我李大双鬼感激道友的相助之恩的。” 李长生听得出来这家伙是抱有必死之心也要留下这女子,这不得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李长生从来不让李延年受欺负,不会让她吃苦,更是处处护着她。 虽不知真实是什么样子的,李长生终是被这二人的行为打动,只听李长生言道:“那位道友,我可以帮你们,但帮不帮得上我不敢保证。” 闻言,已然眼泪鼻涕一脸的小双露出了得救的微笑,再听李长生说道:“你们把那妖兽往这栅栏上引来,接下来的事交给老天爷吧!” 闻言,小双急忙对着大双说道:“哥哥,听他的,快把这妖兽往栅栏处引。” 第一卷 第95章 你我皆是一类人 李长生也想试一试自己刚获得的雷法威力究竟如何,旋即只见李长生比手掐诀间控制着八方六合阵开了一个口子出来。 见状,小双急忙对着还在战斗的大双说道:“哥哥,快点把它引过来。” 大双也是听话,急忙朝李长生打开的口子跑来,却是这时候他发现小双的腿已经受伤,对于疼爱妹妹的他来说,即便是这种生死关头,他依然心中只有别人而不顾及自己。 没带多余的考虑,大双极速奔来的同时还不忘助推小双一把,却也因此浪费了一点时间。 这时,那夜豹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只听其一声狰狞的咆哮后,随即夜豹的速度暴增,一个曲腿跳跃直接犹如开弓离弦之剑,直接朝大双扑来。 大双见状,再狠推了一下前边的小双,只说了一声道:“道友,拜托了!” 遂极速返身想阻止那夜豹进来,但终究是螳臂当车,那夜豹直接拦腰给大双的腹部来了一爪,犹如刀锋利刃的利爪一下贯穿了大双的胸部。 李长生见状急忙从屋顶跳下,而他显然没有来得及合上阵法,那夜豹也闯了进来。 此时无双已经昏迷不醒,正被那身形矫健的夜豹踩着,但看大双最后的表情,李长生深知那是满足的样子。 小双见状就要过去救大双,李长生随即拉住小双后退,劝说道:“别过去!” 这时候李长生已经感受到小双的身体开始柔软,这是崩溃的迹象,李长生也是见不得这种悲剧再次亲见,便回道:“你后退,我能救他。” 平日里小双虽然性子心性都有些不好,但也不是心眼里都是坏的人,也知道事情分寸,便失魂一般的退到了李长生身后。 得以不分心的李长生旋即开始专心运作八方六合阵,只见其口念运转法诀,接着心念一动,内心中的雷印随之发出光亮。 但他此时是打坐不动的,夜豹可不会干等他运转阵法,也正是这时候,小六耳从树梢扔了一个果核砸中这夜豹,旋即转移了夜豹的注意力。 随着李长生的灵力驱动,只见雾隐小筑天空出现了一道更大的铭文,李长生随即一指点向夜豹所在,顿时一道天雷就朝夜豹劈去。 但李长生的速度还是慢了半分,也正因为大双还在那里的缘故,李长生的第一道雷法失了准头,夜豹得意闪身躲开。 如此,李长生急忙加大力量的输出,以此聚集更多的雷法,这一次李长生控制着三道雷电之力朝着夜豹逃窜方向击去。 一连施展了十余道雷电劈下,却并未伤到那夜豹半分,如此下去他们几位都会成为这夜豹的口中餐。 随即李长生变化阵法,众人只觉“嗡”一声响,再看时他们已经身处一处全是迷雾的阵法内,且彼此都不清楚位置。 唯有李长生清楚此时这里被他的迷幻阵分割出了四个空间,正巧夜豹被隔离开了,李长生立马召唤雷法,又是三道闪电朝不明所以的夜豹击去。 这一次借助迷幻阵的作用,李长生的雷法终于击中了那只夜豹妖兽,随着一声惨叫响绝此间,夜豹应声倒下。 李长生也是到达极限了,随着他施法结束八方六合阵的运转,不做调息,李长生最先来到大双身体旁。 小双随后过来,一把推开李长生就四处看大双的身体,从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整个人慌乱,只听她嘴里一直不停地说道:“哥哥,这是假的。” “这不是真的,哥哥,你快起来告诉我啊!” 李长生随即朝那还有口气的夜豹斩去一剑,再看大双的灵力,李长生已经看到了他的生命已经流失,灵力正在溃散,这情况已然回天乏术了。 这时候小双却跪着,两手拉着李长生的衣袖,祈求的眼神看着李长生道:“这位道友,求求你救救我哥哥。” “只要你把哥哥救活了,让我嫁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紧接着小双连磕响头,向李长生求助,如此,李长生也只能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姑娘,你哥哥没得救了。” 闻言,小双急忙跪爬着走向大双身边,她终于不说话了,而是安静地听大双的心跳,几次确认心跳已没,小双随即崩溃,那冷静而又慌张的嘴里:“不可能,我哥哥他还没死。” 接着她开始抽自己嘴巴子,言道:“都怪我,都怪我。” 这种事李长生自不想看见,但已经发生了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见着小双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修行界就是这样,别说你实力有多强,活着到明天一直都是一个问题。 良久,李长生才开口说道:“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 这时候小双才抹去眼泪,那空洞的眼神李长生清楚,并且还真切的感受过。 却听小双开始哭诉自己的过去道:“你知不知道,哥哥从来都不让我做坏事,什么苦都是他吃的。” “没有大双哥哥,我已经死了。” “是哥哥让我活下来的。” “……” 接着小双抬头看着天空,她不想自己的眼泪流下来,表情更是变成了微笑,继续说道:“我知道是人都会死。” 接着她扭头看向李长生,言道:“你知不知道,哥哥他是玄灵根,是为了我才选择当记名弟子的。” “算了,你们这种人是永远不会知道这种感受的。” 旁听的李长生一脸木讷,虽然他不会想起那些过去,但这时候有人给他提起,他怎么可能忘得了。 遂坐在地上,语气很是平静地回道:“我们都是一类人。” 闻言,已经心情崩溃的小双,侧眼看着李长生,李长生继续说道:“我和你一样,我也有一个妹妹。” “她比我小三岁,我五岁丧父,七岁丧母,十岁送妹妹去宗门,然后就一个人等死。” “后来没死成,来到了这里,也是几经生死逃命的人了。” 到这里小双再也憋不住,只是她不在撕心裂肺的哭,而是只流眼泪的伤心,这种失去亲人的感受李长生深有体会。 却是小双再问:“那你为什么会想救我们?” 李长生便回道:“我在你哥哥身上看到了我的过去而已。” 小双言道:“我明白了。” 这句话直接让李长生有些转不过弯来,却见小双起身,她似乎看透了一些事一样,然后回身对着李长生行礼道:“谢过道友的救命之恩。” 旋即抱着大双的身体就想离去,李长生见状急忙说道:“不能等天亮了再走?” 只见小双的眼神很坚定,说道:“不等了。” “我们都是一类人,日后相见是敌非友,希望能在入宗测试遇见你。” 闻言,李长生心里清楚,对方并非怪罪自己没有救他们一命,而是真正的道心坚定了才会如此。 如此,李长生也不再好留人,便含笑道:“希望如此。” 最后小双带着大双走了,李长生取下了这夜豹的妖丹,今夜他注定不眠。 第一卷 第96章 受伤的梦然 待小双走后,小六耳才发话说道:“喂,你真放她走不成?” 李长生歪头看着小六耳言道:“怎么?把她杀了才对?” 小六耳遂回道:“你真以为她不记恨你?” 李长生也是无所谓的回道:“无所谓,宗门入测那天大家都是敌人。” 李长生可不认同小六耳这种说法,他虽然没遇到什么好人,但也不能否定人人都是坏人,且看小双那样子,就是把自己当敌人也理所应当,毕竟自己可以救下他哥哥的。 但这种事是不可能让李长生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就这样李长生在院里发呆至天明。 然后他才想起自己好久没有见过封于修了,起身去拿了些酒,李长生便对小六耳说道:“喂,要不要跟我去找于修兄?” 小六耳可是不怎么喜欢他那人的,便回道:“不去了,那个死鬼看着他就不舒服。” 李长生瞪了小六耳一眼,再道:“那你就看好家,要是丢了一株灵药,我就不会给你炼丹吃的。” 他这是威胁小六耳的意思,就听小六耳说道:“就你还想威胁我不成!” 李长生清楚自己他只是嘴巴厉害而已,对自己的信任还是没少的才敢这么说话,就在离去的时候说了句:“爱信不信。” 小六耳则是看着李长生这样子,龇牙咧嘴地做了一些动作,随后“切”了一声就上那树梢继续睡大觉去了。 比如鬼谷李长生还是第一次,但他认得方向,就直径地往西边的深谷走去,心知雾隐山妖兽纵横的他手里已经拿着龙鳞及无名道剑随时准备防身。 就这样走了没多久,李长生就听见有人打斗的声音,这一次他依然忍不住去偷看热闹,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着实让他都不敢偷看了。 只见一群青衫修士围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心气傲娇的梦然师姐。 且从封于修那里他也听过这号人物实力不弱,这种事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憋了口气悄悄退走。 直到走出很远,在听不见那边打斗之后,李长生这才敢正常呼吸,此时他还心有余悸,若是方才被发现了,自己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再不管那边情况如何,李长生加紧了前往鬼谷的速度,直到临近封于修描述的地方,李长生先是大呼了几声,并未听见什么回复。 再看周围的环境,瘆人的石像到处都是,还有一些战斗痕迹,更甚者还有一些刀剑之类的武器插在那石像上亦或者涯壁之上。 这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鬼地方,李长生便说道:“真不愧为鬼谷,果真是鬼待的地方。” 却是这时,封于修的声音响起道:“什么鬼地方,这里就是鬼地方。” 闻言,李长生自觉不好意思,便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 随后封于修出现在李长生面前,说道:“你没说错啊,这就是鬼住的地方。” 得知封于修并非生气后,李长生这才看见封于修的境界又提升了不少,这时候只见封于修一手搭在李长生肩上,说道:“长生啊,你给我的那颗珠子却是一个好宝贝。” “你看,我这不已经把它炼化了,直接上升了三重境界。” “为兄正要找你好好感谢你一番呢。” 闻言,李长生自是高兴,言道:“言过了于修兄,我这不是好久没见到你了,特意备了些酒菜前来。” 随即二人互视一眼,心领神会,就吆喝着往谷中走去。 李长生原以为封于修住的地方是一个洞府,没想到居然是一座建在山崖上的楼宇,且看那风格,赫然就是一个仙家福地的样子,李长生就不免来了一句道:“这地方好啊。” 封于修闻言,便说道:“那是,比你那雾隐小筑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里从前可是一个宗门的驻地,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人了,这不我从雾隐小筑出来后让我遇上了。” 李长生听来那是连连点头同意,这地方直接能比得上他去过的青元宗腹地了,这让他都有点想搬过来和他一起住的冲动。 封于修又哪里看不出来李长生的心动,便说道:“这看东西也别看表面,这地方阴气重得很,一般人是受不了的。” “不然你以为我会捡到这种漏不成。” 却也是封于修说的这样,李长生从进来到现在,无时无刻不感觉到有一股股阴森邪恶的气息伴随在周围。 接着封于修说道:“你不用担心这邪祟的气息,有我在它们是不敢乱来的。” 言外之意这里有阴灵存在,从前李长生也只是在凡尘世界里听过,没成想自己会遇上,好在现在自己已经得道修仙了,自不会怎么害怕,但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不再管这些事,封于修已经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李长生揣来的酒瓶子了,而李长生在上一次与封于修醉达通宵后也是爱上了这玩意儿。 两人一拍即合,只见封于修拿出了酒杯,李长生开始倒酒,酒过几巡后李长生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就听见封于修言道:“长生道友啊,修行这种事重要的是道心,而不是断什么念俗,那都是骗人的把戏。” 这话说来李长生甚是赞同,遥想自己就是因为意外踏入仙途,后因执念想要变强,这修行界与凡尘也无太大区别。 随后二人进入了很深入的把酒言欢,直到深夜,酣畅淋漓的已经醉得不行,却是这时,说不来的小六耳来到了此间。 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就听见小六耳着实有些看不惯二人这副醉相,冷声言道:“有人来找你了!” 这话自然是对李长生说的,此时李长生醉醺醺的,半晌以后才慢吞吞回道:“睡啊,大半夜的串门!” 小六耳继续说道:“你那位梦然师姐来找你了。” “不过,她似乎受伤了。” 此言一出,李长生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逼出了自己体内的酒气,清醒神智,再问:“你刚刚说什么?” 小六耳则是不喜地回道:“我说,你的梦然师姐来找你了,她身上有不少血迹。” 李长生旋即再道:“为什么不开门给她?” “不是你说的不能随便让人进去的吗?”小六耳这么说道。 这时候李长生才想起来白天那事,便说道:“不好。” 封于修也是立即醒神,问道:“长生兄弟,何事如此紧张。” 李长生急忙起身言道:“以后再给你解释了,于修兄,从这里到雾隐小筑你最快要多久?” 封于修有些疑惑,但看李长生紧张的样子,急忙说道:“五息。” 不待半分犹豫的,只听李长生言道:“那就走!” 旋即封于修做法,二人一猴瞬间原地消失。 第一卷 第97章 救人 就在小六耳找李长生的时候,梦然已然受伤,这时候的梦然已然无路可走,而她之所以选择来雾隐小筑,却是因为雾隐山有一道禁制屏蔽天道规则的,她无法直接传信宗门,想借助雾隐小筑的传送阵向宗门求助。 只见其敲门喊道:“李长生,你在吗?” “喂,李长生,你在吗?” 几经敲门未听见李长生回答,梦然就以为是李长生跑了,旋即准备强行破掉雾隐小筑的阵法,然就当她全力一击朝这大门处砍去后,只感觉一阵手麻,梦然就觉得不对劲。 毕竟每一个驻山小院的阵法都一样,以她现在炼体境九重的实力,全力一击是能够强行破坏阵法的,梦然就觉得奇怪。 眼下她想去另一个山头已经没时间了,只能祈祷李长生还在,加之李长生身边还有一位强者,她最好的选择就是等待。 现在离那些人追来还要一些时间,梦然即刻入定恢复力量。 不多时,追杀她的七人来到了此间,为首的是辛吉庆,其最显眼的是那一头的红毛,只观其往看不出人究竟如何,但其也算是青元宗出类拔萃的年轻一辈之一。 见着梦然靠在雾隐小筑的门前,几人并未草率动手,且看她那模样,似乎就是故意在等他们几人的到来。 辛吉庆看着梦然说道:“梦然,何必做这种困兽之斗,以你之天赋,大可以来我青元宗受上等弟子之待遇,何必屈尊这小小的三流宗门。” 闻言,只见梦然起身,用嘴咬着剑,把披散的头发扎了起来,言道:“哼!我梦然就是死也是青元宗的人。” “哪怕你们用八抬仙轿接我,我也不会踏入你道天宗半步!” 这时候,辛吉庆身边的张肖就说道:“不识好歹!你以为青元宗能存续多久,不出百年,这方圆千里的宗门都会被我道天宗吞并,届时你这种人最该先死!” 随后辛吉庆附言道:“我师弟说得没错,梦然,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时局你青元宗灭宗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此时,梦然已经拿着剑,并做出了战斗姿态,言道:“几个大男人的,要打要杀就直接来,废话就别多说了!” 见梦然还是如此心气高傲,张肖就轻声在辛吉庆耳边说道:“师兄,只怕她留有后手,下了什么圈套,咱们还是小心行事。” 辛吉庆听张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遂使了一个眼神给另外几人,这些人也是心领神会,随即就对梦然发起了攻势。 只见梦然一道犀利无比的剑气斩出,这些人还没靠近她多少距离就被击飞。 见状,辛吉庆也是心里一惊,暗道:“果然隔一重差距还是大。” 这要不是他们用了毒,以他们七人的实力至多与梦然打个平手,就是中毒后的梦然也是把他们几人耗得够呛。 此时辛吉庆只恨自己没加大药量,但其深知梦然也只是困兽之斗,蹦跶不了几下她的毒性还会发作。 旋即命令众人一起围攻,也就在他们合力攻击梦然的时候,只见梦然一个飞快的闪身,躲开了这些人的合击。 只是她故意这么做却没能破掉雾隐小筑的阵法,而辛吉庆最是眼尖,一眼就瞧出了梦然是故意引诱他们攻击的。 便对其他人说道:“把她逼开,她想借助我们破掉这里的阵法求援!” 闻言,梦然心里暗道不好,即刻转身回去,又是几道剑气斩出,逼退了占领大门处的几人。 就这样,她背靠着雾隐小筑的大门,一招一式地接下了这群人的攻击。 但其体内的毒又一次发作起来了,那吞噬她灵力的毒气让其开始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道天宗的那些弟子见状可不会给梦然喘息的机会,就听辛吉庆说道:“她毒性发作了,趁现在,动手,记得留活口!” 闻言,梦然也是大感不好,但其也只能全力运气防御,只盼能撑到有转机。 但她还是想得太多了,只见其灵力撑起的防御结界瞬间就被他们的合击破掉,但她可是青元宗最为杰出的女弟子,肯定有些手段。 只见结界破碎的那一刻,梦然早就在气海处凝聚了一个剑气珠,瞬间就炸开,当即就让修为较低的三名道天宗弟子命陨当场。 而这种机会辛吉庆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的,就算梦然有灵甲护体,但辛吉庆的剑却是地阶中品灵剑,还是刺穿了梦然的灵甲,直破她的气海处!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此方天地突然巨变,继而是李长生等人出现在此间。 如此突然的出现让辛吉庆有些措手不及,但此时他只需要凝聚一道剑气就可废掉梦然的修为,却发现自己此时动弹不得了。 而梦然在看到李长生归来的那一刻,脸上也露出了得救的笑容,随即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李长生第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来自何处,毕竟他们身着的衣服与李延年的一样。 这时候辛吉庆还心怀侥幸,便对还活着的另外几人说道:“拦住他们!” 张肖几人旋即朝李长生所在攻来,却见封于修小手一挥,他们全都被原地罚站。 见状,辛吉庆心知对方有意救梦然,但看他们都没有宗门服侍,辛吉庆就言道:“二位,我道天宗弟子处理一些私人恩怨,与你们并无关系吧。” “就是……” 还不等其他人废话,只见李长生唤出了斩神剑,一道雷电随即出现在斩神剑身,举剑,势山重劈,本就动弹不得的辛吉庆瞬间就被李长生这一剑轰得渣都不剩。 张肖见状也是大感不好,便结巴着说道:“你你你你,你杀了我道天宗的弟子,你会不得好死的!” 李长生这时候一个眼神,这四名弟子旋即就被封于修投来邪恶的眼神,只听封于修言道:“我从来没炼化过修士的灵魂,今次就拿你们试试手。” 言毕,只见封于修身后飞出一道黑色气息,瞬间就把几人包裹着,随即就听见他们的惨叫声。 不多时,几人就成了干尸被封于修丢在了一旁,事毕,封于修还不忘说道:“真美味。” 却听小六耳言道:“恶心。” 而李长生随即朝梦然跑去,那把剑还穿刺在她的胸口处,如不及时处理只怕梦然会死。 只见李长生一把抱起梦然就朝屋里走去,然后找来了一个大缸子,将其放入其中。 这时候梦然还发出了微弱的声音说道:“快,快去传送门发信号。” “快去,晚了他们就跑了。” 梦然不知道天宗那几人已经毙命,依然混乱的意识这么说道。 闻言,李长生就说道:“梦然师姐,我是长生,没事,他们回不去了。” 却听梦然再道:“糊涂,我是叫你传信给宗门,让柺子李来此处救我!” 她这是不相信李长生能救她的意思,李长生便回道:“放心,有长生在,你死不去。” 再听梦然言道:“你你胆敢,侵侵犯我的清誉,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言毕,梦然再次昏睡了过去,而李长生当务之急是取下她胸部那把剑,这事他也不好做,于是就对封于修说道:“于修兄,还是你来吧。” 封于修过来只是探查了梦然的气息,一会儿过去,回道:“不碍事,死不去的,那日她那样对你,且让她多痛苦一阵再给其取出。” 闻言,李长生先是白了封于修一眼,然后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生这种气了。” 封于修回道:“别,我就是看不惯她的做派!” 第一卷 第98章 当下时局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折磨她了,她人并不坏的。”李长生不忘替梦然这么说道。 “哼,我就说你心软,人都那么对你了你还想救她,要是我恨不得她死得越早越好。”小六耳就气愤地说道。 封于修也是不听李长生的话,就是不动手,并说道:“这次我站猴子这边。” “这人不给她点教训,她是分不清是非好坏,得让她吃着苦头我才乐意。” 如此,李长生当即有些脸色不好道:“二位,不是说过是人都有好坏的吗,梦然师姐是真的被歹人蒙蔽双眼了才会那般的。” “看在我面子上,先给她把剑取下如何?” 闻言,封于修与小六耳都不为所动,势要李长生知道什么叫山不转水转之理。 而梦然虽然昏迷不醒,却也是隐约听见他们的对话,自己本就是一个心气高傲之人,她哪里接受得了几人的此番说话。 奈何自己只能听,身体却动弹不得,也只能任由这些人在这里说理。 不多时,封于修还是动手给梦然把剑取下,过程中还不忘说道:“长生啊,人不可以貌相不假,但已然知道了对方心性,我劝你还是认清的好。” “说不准改日人家依然觉得你是毛贼,依然看不起你,不认这份恩情。” 小六耳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他这人是吃了亏还想吃亏,迟早会害死自己的。” 闻言,李长生也是知道二位是为了自己好才这么说的,并无多说什么,只是谢了封于修的帮助。 随后小六耳就跟着封于修出去了,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眼下只剩李长生与梦然独处一室,杀人这种事李长生不是第一次遇见,此时他只可惜自己的百灵液被龙源珠吞噬了,如若不然滴上一滴应该就能治好梦然的伤。 眼下他只能寄希望于无根水了,但前提是他还得解开梦然的衣物才能把东西滴进去,而本就对女色无心意的李长生也还是害羞。 上一次他如此接近女子还是十年前,这木头一想起那件事还是红润着脸,此时李长生更是手抖得不知从何下手。 深吸一口气后李长生闭着眼,然后凭手感给梦然宽衣,尽管他的兰花指如何小心,还是触碰到了梦然那洁白的肌肤。 顿时一股触电般的感觉透彻全身,李长生急忙把手伸了回来,心跳也随之变得快了,稍作调息后李长生也只能硬着头皮给梦然把剩下的衣物脱完,只留那遮身衣物在。 而后李长生从内景中取出了无根水,放了整整一缸进去,如此他便起身出去,接下来只等无根水能够把她救回来了。 却是李长生刚走出门,封于修坐在那大树下打趣地说道:“哟,这么快?” 听这话李长生就知道封于修是在调侃自己,便说道:“难道还留在那里不成!” 封于修此时抬头看了一眼小六耳,言道:“六耳,你看出来没?” 小六耳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见此时它嘴里叼着一根树枝,回道:“男女之事我不懂。” 看这两家伙一唱一和的样子,李长生也不想再解释,然后来到封于修旁边,靠在躺椅上说道:“你说这里是青元宗的地盘,道天宗的人怎么敢如此嚣张?” 只听封于修言道:“我口干,弄点茶水来再给你说。” 李长生斜看他一眼,回道:“自己煮去。” 封于修同时也看了李长生一眼,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随后说道:“你当谁不想要青元宗那块宝地。” 闻言,李长生就觉得这里边肯定有事,然后神情变得凝重地问:“此话怎讲?” 封于修便摇动着躺椅,翘着二郎腿细细道来道:“道天宗是这方圆数万里最强的宗门,青元宗占据着比他还好的灵脉,你说换谁不动心?” “就是七杀门,双刀门这几个较近的三流势力都垂涎青元宗的宝地已久。” “加之青元宗那神秘的掌门不知所踪,这时间久了谁不想吃这块肥肉……” 细听封于修这么一说,李长生只觉得这修行界与凡尘一样,大国打小国,总的来说就是强者掌握着规矩和真理。 而青元宗之所以成为众多仙门教派想要的宝地,那是因为青元宗所在的大剑峰有着比肩朝天剑宗那种大宗门的天剑灵脉。 要知道这种灵脉所加持的气运可是比普通灵脉要强很多的,再者青元宗还是五行灵脉俱全的宗门,假以时日,青元宗只需要出现一位绝顶强者,那必然就是要把周围其他宗门吃掉。 这种因果循环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只有变强才可能不被吞并,也唯有变强才可能不被欺负。 封于修继续讲述道:“你以为张破那种鬼才是怎么崛起的,你又以为这姑娘为何会成为他们追杀的对象?” 听后,李长生能理解这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感受,但还是觉得奇怪,然后就问:“那道天宗这么强,吞并青元宗那不是很容易的事,为何要偷偷做呢?” 随即封于修看了李长生一眼,言道:“位列三流宗门只需要出现一位灵虚境强者,他道天宗再强也只有三位灵虚境而已。” “道天宗那位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修行界关于他一人战三位同境还不败的故事可是经久不衰的。” 闻言,李长生也是心惊,但也算是理解了青元宗为何能站住脚跟。 接着李长生又问:“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消失了的?” 封于修此时来了句:“口太干了,倒杯茶来我再给你说。” 李长生二话不说就去把茶水弄来了,然后向封于修发来质问的眼神,不出意外封于修还是被这茶水烫了一下,更是把手中的杯子都打落在地。 整理好后才开口说道:“你接触外界的机会太少了,等你出去后有的是你听不完的故事。” 言归正传,封于修继续就李长生的问题解惑道:“我也是听到其他修士说的,有人说青元宗的那位闭了死关,有人说是天下游历去了,也有人说他已经飞升了。” 然后封于修打断了话语,这时候李长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没人能确定青元宗的那位是否还在,自然不会明目张胆的打上人家门上去。 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他们的基层开始,毁掉青元宗的根基,自然青元宗就不可能成长起来,从内部开始一点一点瓦解青元宗的力量,如此即不会有人说什么,也不会损耗自身实力。 但这种事又关系到李长生的仙途未来,封于修的话可以信,随后李长生看了一眼雾隐小筑所在,这什么事都还是得等梦然醒过来才能清楚。 却听封于修言道:“以我的看法,百年之内那位再不出现的话,有些人就会忍不住想吃点这块肥肉的。” “总之,眼下时局对青元宗是越来越不利的。” 这一听来,自己将要前往的宗门命不久矣,李长生只觉得能遇到这种事的只怕也只有自己了。 但又想过来,自己的仙途是青元宗给的,他也没想过换下一家这种事,也只能期盼封于修说的不会发生。 最后封于修还不忘提醒李长生道:“长生啊,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一战他们迟早是要打的,到时候你可要记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 “这以后进了青元宗之后得为自己的下一步做好打算。” 听封于修说的也是真理,这个世上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但以李长生的性子他断然是不会有这等私心的。 便回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这进不进得去还是一回事。” 第一卷 第99章 天下势力 (感谢诸位看官的收藏,啊卿也在努力写好故事,期待能入更多人的法眼) 有些事不去经历,哪知道真真假假。 其实修行界每天都会有宗门被灭,就跟人一样,也有新的势力产生,这种自然的因果循环不分仙凡。 说出走一步看一步这种话,是李长生对自己的不自信,封于修也看得出来李长生在担心什么,便安慰道:“想那么多干嘛。” “你只管朝前走,路是自己闯出来的。” “但你当知道,踏入宗门能获得的好处是一个散修不能比拟的。” 一连说了几句,李长生还是不语,封于修就觉得是不是自己方才说的事吓到李长生了,便再说道:“我也只是分析一下,这种事发不发生谁也说不准,你就别往心里去。” 良久,李长生才开口说话道:“我没那么想,只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是人是仙活着都好难。” 他说的此活着可不是简单意义的活着,而是现在的李长生已经有了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好似自己正在被动地入一个局一样。 此时,一种迫切想变强的感觉在李长生心里升起。所谓大道的真理确实是在拳头上。 随即李长生又陷入了另一个问题,他就想,妹妹在 接着李长生又问道:“你可知道天宗有一位天才弟子?” 闻言,封于修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道:“好像有这回事。” “但也只是传闻,毕竟谁家会把自己的宝贝随便亮出来给人看不成。” 李长生听他说这话就有些急,便再说道:“有还是没有?” 封于修也不知道李长生急什么,便回道:“有,十年前他们好像收了几个天赋不错的弟子,其中有一位也姓李,据说是七品灵根的天才。” 听到这话,李长生心中就有了一些主意了,若是这么个情况,以妹妹的天赋肯定在道天宗会有话语权的,届时两家如果真的打起来,自己也能说上一些话。 眼下只要自己变强,加之妹妹对自己的信任,只怕这件事自己能从中斡旋也说不准。 李长生是有些把这件事想得美好了,却是封于修看着李长生那神情变好了的样子,不解地问:“怎么,她是你亲戚不成?” 闻言,李长生回道:“我不认识她。” “那你高兴个锤子!”封于修不喜地来了这么一句。 “这有什么影响吗?”李长生反问道。 封于修听来这话也有些道理,留自言道:“嗯好像也没什么影响。” 这时候李长生只觉自己见识太短,这修行界的事自己压根就不知道多少, 也就这个机会想多打听打听修行界的事,便问封于修道:“眼下无事,你与我说说修行界的势力,也让我涨涨知识。” 还别说,封于修就是个话痨,比李长生的话还多的那种,这问题正巧问到了他的兴趣上,就听封于修说道:“也好,我这就给你说一说近的。” 旋即李长生很是客气地去煮来了新茶,还不忘给树梢的小六耳丢去几个灵果,这家伙虽然性子变了不少,却也是认李长生这个主子的,李长生自然也不会亏欠它。 倒好热茶,李长生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封于修也是悠哉地摆弄着躺椅,言道:“先与你说一说修行界的势力。” 之前封于修给李长生大体说了最强的那些势力,以及青元宗周边的教派,今次他要说的是更广也是李长生将来必会遇见的势力。 只听封于修述说道:“从层次结构可以分为宗门教派、王朝帝国、药盟、器盟、世家、散修以及凡尘……” 其中药盟与器盟是不得不提及的势力,这两个势力几乎垄断了整个修行界的辅助性资源,其地位虽比不上五大势力,但在仙凡他们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世家,也就是仙凡都有能人的家族,这种家族在南翁国也只有那么一两家,靠着在仙教宗门有能人,在朝廷也有能人背景,这些算得上是附庸宗教的一股势力。 最次是散修,他们分为两个极端,一种是天赋不行的修士,只能靠打野,求生存,另一种就是天赋极好性子孤傲之人,他们大都独来独往,喜欢行侠仗义。 话说到一半,封于修想起了一件事,就问便:“你不是说过要下山,怎么?不想去了!” 这件事李长生怎么不想去,奈何自己实力摆在那儿,此时不是他回凡尘的时机,他还需等一等,只是期盼有些人还没死。 见李长生还没下山的想法,封于修便继续说道:“不过呢,还有两个势力不容小觑。” 闻言,李长生先是皱眉,封于修就说道:“天枢门以及魔教。” 这一听来,李长生兴趣很足,封于修就开始解说道:“天枢门是一个仙凡两界都有人的神秘组织,他们掌控着很多未知消息,也是各大高手排行榜的缔造者。” 这还是李长生第一次听说,就用:“这排行榜是什么?” 封于修看李长生那副小白样,也不怪李长生属实是山里出来的人,消息闭塞不说,自从来到这些青元宗也没接触过什么修行者,能知道的信息也是有限的。 随后封于修说道:“他有三大类,修行界新老一辈强者分青云榜与苍榜;凡尘的武夫高手榜以及智者榜这三类。” “其拥有最厉害的刺客信条,你要是哪天打不过别人,可以出“钱”找他们帮你解决的。” 这一听来,李长生瞬间失了兴趣,且看自己这模样,是不可能登上那强者排行榜的。 见李长生如此,封于修继续说道:“而魔教不是一个教派,是正道宗门对所有的黑恶势力的一种称呼。” “其中最具有影响力的是三大魔教宗门,罗刹门、修罗门以及魔宗。” “这些人遍布浩然天下的每一处,习练的都是些非正统的阴邪功法,大都是手段残忍至极之人。” 这话说来,李长生就看了看封于修,然后言道:“这不就是你吗?” 封于修听后,旋即爆发出自己那一身冥魔气息,恶狠狠地看着李长生道:“要不要我先把你练手。” 别人如此,李长生可能会怕,但他是封于修,李长生旋即掌间凝聚一道雷球,说道:“正好,我听说雷法克制魔功。” “要不替我试试这雷法的威力?” 见状,封于修才不想同李长生闹,雷法是克制魔功,但就李长生使出来的这种力道对于封于修来说跟挠痒痒一样。 看着李长生手中的雷法,封于修收回了自己气息,然后就问:“你炼化那雷珠了?” 李长生点了点头,封于修继续说道:“你这东西是保命手段,以后可别轻易让别人知道,不然有的是祸事等你。” 这不用封于修提醒,李长生知道这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感觉,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再去动用自己那些宝贝的。 此事作罢,封于修继续说天下势力的话题道:“最后就是凡尘的武夫与文仕,武夫我与你说过,他们是炼气修行,最强者也是能比肩炼体境二重者的。” 如此听来,李长生算是对仙凡两界的势力有了大概的认知。 可封于修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李长生也没有不想听的意思,最后二人互看一眼,不多时就把酒菜弄来了,倒是树梢的小六耳没个清净。 第一卷 第100章 阴阳怪气的女人 翌日清晨,鸟兽虫鸣,一夜的酣畅醉饮让李长生二人还在打鼾声,就是小六耳这家伙昨夜趁李长生二人断片后也是偷偷尝了几口,也是趴在地上睡了一夜。 直至太阳高升,李长生与封于修这才醒过来,摇了摇头,李长生言道:“这酒果真是好东西。” 封于修此时起身,且看了一眼太阳,也是摇了摇头道:“长生啊,你这酒可真够烈的。” 突闻一声“李!长!生!”打断了的二人的对话,就是封于修都给吓了一跳,只听封于修细声说道:“你可知道世间最厉害的还有什么人?” 李长生摇头表示不知,封于修则是悄声在他耳边说道:“女人。” 言罢封于修“嗖”的一声朝那雾隐小筑的屋顶飞去,只等看戏。 而还不知所以然的李长生此时还站在原地不动,随即就是雾隐小筑的正堂中门突然被一物品撞碎。 继而出现的是一个大木缸子,见状,李长生急忙闪身躲开,就是小六耳这家伙才迷迷糊糊醒来,正巧那浴桶飞来。 只听:“天爷哟。” 小流浪急忙闪现跑到了树梢上,那木浴桶被摔了个粉碎,小六耳再看是梦然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便来了一句:“疯婆娘!” 下一刻,只见梦然已经怒气冲天的持剑飞出,那强大的剑意就是那地上的青石板都给刮起了一层。 李长生哪见过这等阵仗,旋即拔腿就跑,可昨夜酒实在喝多了的他双腿还有些麻木,就当梦然的剑将要刺中李长生之际,李长生急忙唤出龙鳞挡住。 “咚嗡”一声耳鸣响起,李长生只感觉自己手臂都快被震散架了,再看被自己踩出了坑洼的青石板,李长生只觉得梦然是下了死手的。 于是他这才想起为何梦然会生气,急忙解释道:“师姐,你听我说!” 梦然显然是以为自己受到了轻薄,以她那种性子,怎会饶了李长生,直接不听李长生的解释,再次凝聚剑气,只见她胸前的紫红之剑飞速旋转起来。 看热闹的封于修更是评价道:“红色灵气,这下可有的长生你受得了。” 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六耳则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已然借助那树梢的弹力跳到了雾隐小筑的屋檐上。 随着梦然的蓄力结束,一道更为强大的剑气直接罡风犹如龙卷一样,不留余力的朝李长生袭来。 李长生只觉得自己要完蛋了,眼下是躲不开了,若是封于修不出手,自己就真完了。 结果并不如他意愿,只见这道剑气罡风袭来之后,李长生只能握紧手中龙鳞,屈身硬抗,就是封于修见状也只能闭眼不看。 也好在他有这块龙鳞,任凭梦然的此剑如何强,也并未伤到李长生半分,更甚者李长生的龙鳞散发出了一阵光晕,直接从中强行把梦然的剑气罡风从中向两边阻断。 待此间恢复平静后,梦然已经无力输出,但看其气愤的样子,李长生这才试探性地把头伸出来,看着梦然说道:“师姐,你听我解释。” 此时的梦然周身只有贴身衣物蔽体,那完美的身材直接暴露在了此间,看她那起伏的胸,显然梦然的气息还是有问题。 喘息间,梦然还不忘用剑指着李长生道:“你别躲,你给我出来!” 李长生便唯唯诺诺地说道:“你先把你的剑放下。” 梦然则是一脸肯定的说道:“现在,马上给我出来!” 这声音呆子都听得出来再不出来的后果,李长生便慢慢从龙鳞之后走出,且听梦然质问他道:“说,我衣服是谁脱的?” 李长生听后,支支吾吾地说道:“师姐,事发突然,我是蒙住眼睛给你脱的。” 这话一出,梦然先是发呆了片刻,随即她并没有对李长生施暴,而是蹲下身体,蜷缩着哭了起来。 见状,李长生先是抬头看了看封于修,回答他的是封于修摊开的双手,貌似再说关我什么事一样。 如此,李长生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去准备安慰梦然,却听梦然一口说道:“站在那儿,不许动,不然我把你阉了!” 李长生知道女人守贞洁这事,让他没想到的是梦然把这事看得如此之重,但想来自己也没对她做过什么,就想自己是怕什么。 然后就说道:“我没有对你那个!” 这时候,梦然停止了哭泣,然后起身再看李长生,同样用她手中宝剑指着李长生问道:“说,你碰我哪儿了!” 李长生也着实无辜地回道:“就碰了一下你的背,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们。” 却见梦然松手放下手中的剑,然后说道:“那只手碰的,你自己给我把它斩了!” 李长生听来,这就过分了,这救了人没得半句言谢不说,还成了仇人似的,便说道:“师姐,谢人可不是这么谢的。” 梦然闻言,眉宇间透着不可信道:“你?救了我?” 李长生很肯定地回道:“不是我难道还有别人不成!” 她是不可能相信是李长生救了她的,这时候封于修就是李长生说道:“姑娘,你这是拿恩人当仇人了,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知道?” 梦然听后就说道:“你是谁?这儿有你什么事吗?” 这话简直就没把封于修放在眼里,此时要不是李长生在此,高手封于修都会给梦然来点记忆深刻的手段! 但梦然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确实是李长生所救,她不会为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什么自负感,还是冷声的对着李长生说道:“我以为你这家伙跑了。” “道天宗那些人去哪儿了?是不是大长老他们来过?” 李长生也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之人,听梦然这么一说,心中也是阵阵寒意,然后说道:“既然师姐能动了,那就请回吧。” 闻言,梦然看了李长生一眼道:“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你我成不成得了这同门之情,还得看你一年后的表现。” 但听梦然的口气,李长生清楚她这是口是心非,自然觉得不奇怪,虽然二人接触不多,但李长生还算是了解梦然的高傲,便不再说什么。 接着梦然再道:“也算你有些本事,现在丹道可有进步?” 翻脸之快是李长生预料不及的,且看梦然那模样,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事没有一样,李长生随后回道:“勉强能炼制些丹药。” 也正是这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梦然把前后因果想明白了,面具男究竟是谁她还需查清楚,当下她还不是回山的时候。 于是就说道:“暂且借你屋子住上几天,但你可记住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能进来,更别提其他人!” 这又是哪跟哪,从方才到现在李长生直接搞不懂梦然想做什么,一会儿要杀了自己,一会儿态度大变,这是要霸占自己的地盘。 李长生就在想,自己该如何应付这阴阳怪气的女人,却是梦然自己又回了屋里又说道:“快去劈这木材把这门给我装上。” 也不知道是出于内心的恐惧还是尊敬,李长生这家伙听后还一口说道:“好的,师姐。” 与此同时,在屋顶看戏的小六耳就问封于修道:“面具,这哪儿跟哪?” 封于修遂拍了小六耳脑袋一巴掌道:“问我啊?鬼才知道!” 说完就原地消失不见了,但他用意识给李长生说了一件事。 那边,进屋后的梦然直接朝二楼走去,关门那一瞬间她脸颊出现了阵阵红晕,更是说自己道:“梦然啊梦然,你这是在做什么胡事!” 这越想她心跳就跟着不自觉地加快。 第一卷 第101章 路见不平看热闹 几日过后,梦然的实力得以恢复,而这些天来李长生也是半步未敢踏入那屋子里,小六耳这家伙也不知道跑那儿去了。 “李长生!”屋里的梦然这么喊了李长生一下,此时李长生还在躺椅上悠哉,这一声叫唤没差点把他从椅子上摔下来。 一下李长生就打打起乐十分的精神,随后就往屋里走去,却在门口时被梦然喊停道:“我让你来了吗?” 闻言,李长生旋即转身准备走人,却又被梦然叫唤道:“谁让你走了?” 如此,李长生也只能深吸一口气,然后言道:“师姐,你到底想干嘛?” “进来。” 这次李长生干脆不走也不进,就站在门外看着梦然道:“师姐,有事就直说,长生听候差遣。” 闻言,屋里端坐的梦然先且喝了口茶水,然后再道:“一年后的入宗测试你可准备好了?” 李长生本还以为有什么事,结果梦然问的是这回事,然后回道:“我没什么准备,能进就能进,不能进就下一个轮年再去,反正也不迟。” “就是,师姐您要在这里住多久?” “怎么,要赶我走了不成?” “我没那个意思,就是问问而已。”李长生急忙解释道。 言毕,梦然就起身拿着自己的青红宝剑,并在李长生的桌子上放了一个玉瓶,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此言一出,顿时让李长生一愣,他还真不习惯这种话出自于梦然之口,而此时梦然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要不是那飘香的秀发趁着风飘到自己脸上,李长生还没反应过来。 接着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多大的事。” 当他再看梦然时,人已经开始御剑准备御剑飞走,再回头看了李长生一眼,此时李长生才注意到这女子温柔起来也是怪好看的。 “走啦,我在大剑峰等你。” 言罢,梦然即刻御剑走人,独留李长生在风中凌乱,缓了口劲的李长生实在想不明白方才梦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听李长生说了一句:“哎,师姐!” 刚刚他原本想多嘴问梦然几句的,但还是止住了自己的想法,毕竟自己也就那么点实力,操那种心干嘛,遂站在原地傻笑了一番。 几天后,李长生实在闲得慌,干脆就收拾起东西,进山采药去了。 这次他换了个方向,朝从未去过的南边进山,雾隐山的南边不比同北边,这里毒瘴气弥漫,毒兽纵横,是少有修士会来的地方。 李长生本就心想这里几乎不会遇到什么别的修士,再者百草录记载的好多种灵药就爱生存在这种地方,却没想到,会在半道上又遇见了别的人。 见状,李长生急忙蹲下身子,且看这二人的实力都在炼体境一重,为避免祸事,李长生就准备绕道而行。 却听见二人说道:“祝良师兄,这藏宝图确定是真的?” 闻言,李长生当即停下绕道的步伐,然后悄摸地靠近树丛,偷听着对方的话语。 被问话的男子旋即看了看周围,然后对问他话的那名师弟说道:“宋云师弟,这东西可是我费了大功夫从拍卖场买来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这残图正是宗门大铜鼎那图案缺失的部分,据说那是青莲业火所在之地。” 宋云闻言,急忙捂住自己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然后小心翼翼地向祝良道:“师兄,该不会这灵火就在这南瘴迷滴?” 祝良闻言一把捂住了宋云的大嘴巴,随即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对其点了点头。 可这一切都听在了李长生耳中,心里暗道,这青莲业火只怕是好东西。 突然,这祝良侧头朝李长生所在看来,然后说道:“道友,既然来了就请现身,躲躲藏藏的想当贼人不成?” 闻言,李长生就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心里那是一阵慌,正准备逃走之际,却是头顶上的巨树上跳下三位黑衣人,这不由得给李长生吓了一跳。 诧异中李长生只觉得这些人好像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一样,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内景中的水银莲释放出来的气息,此时已经足够屏蔽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修士感知。 但李长生还是小心退到了更不容易被发现的石头后边,静看热闹,时刻准备趁乱捡宝。 随后,三位黑衣人手持便朝祝良二人走去,旋即李长生就听到了双方的对话不对劲。 只见这三位黑衣人手持长短刀,边走边对着祝良二人说道:“思邈峰的弟子,这灵火残图只怕你们消遣不了,还是给我双刀门的好。” 闻言,祝良便放话说道:“双刀门,好大的口气。” 几人听祝良这么一说,便哈哈大笑道:“思邈峰,只怕你们现在回去宗门还在不在都是一回事!” 二人听闻几人这么一说,脸色顿时不好道:“这方圆千里有谁敢对我思邈峰不敬?” 黑衣人中一瘦子说道:“哈哈哈,两个白痴,你们怕是不知道天宗觊觎你那思邈峰的火灵脉已久,只怕你二人回去宗门就已经变迁了!” 宋云顿时反驳道:“道天宗?哼,我思邈峰有药盟支持,他们敢这么做吗?” 双刀门带头的那人便站出来说道:“别说你个小小的思邈峰,就是这一枝独秀的青元宗不日也会成为道天宗的地盘!” “我呸!”祝良一口唾沫吐出来,再道:“没想到你双刀门也甘愿做别人的走狗!” 这为首之人随即便拍手中长短刀,一口当然地回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岭南之局也得有人主持不是,就你们这些迂腐之人怎懂得此等真理。” 祝良虽不相信宗门被灭,但一些事他还是知道的,便怒眼看着双刀门几人,破口大骂道:“一群狗东西,也配提真理!” 这话一说,双刀门为首的男子心生不爽,随即就一刀猛地朝祝良劈来,且看祝良的修为比这人还要低上两重,却见他能隔空凝息挡住黑衣人的刀。 见状,这黑衣人也是一惊,然后说道:“还真是小瞧了你们炼药师了,竟能靠念力挡住我的一击!” 却见祝良嘴角露出了笑意,下一刻,只见黑衣人手中的刀发出了炙热的红气,旋即黑衣人急忙松手。 下一刻,只见祝良手掌之中聚集出了两道绿色的火焰,黑衣人没来的躲闪就被这绿色火焰沾染上了,瞬间他那沾染火焰的手就被焚烧成了黑色枯骨。 随即这黑衣人就遍地打滚,口中还发着撕裂的惨叫声。 另外二人见状也是害怕,却听祝良得意地说道:“我这噬骨灵火可让你好受了些?” 却是此时,黑衣人一下斩断了自己的手臂,而给吓了一跳的另外两名黑衣人急忙将其扶了起来。 …… 而对于偷看的李长生来说,当他再次听见道天宗这个词之后,就觉得李长生说的是真事,而且从今天所闻来看,道天宗要的可不只是青元宗的地盘,而是整个岭南。 再看那边的打斗,李长生也是第一次遇见仅靠法力就能与手持武器,且还比自己高几重境界的修士一战,不免对这灵火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被扶起的黑衣人此时看祝良的眼神再无那般高傲,反而变得更加谨慎,就对身边二人说道:“王考、张鑫,用刀阵攻他们。” 二人闻言旋即各自为阵,手持长短双刀快速地围着祝良二人。 祝良虽然有能力一战,但也没自信到能胜眼前的三人,便对宋云说道:“师弟,我且挡住这三人片刻,你急速去迷雾沼泽寻云师姐他们过来相助。” 这宋云也是胆小,闻言急忙就跑,但双刀门这三人哪可能等宋云去报信,却被祝良再起一阵灵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但其也因此疏漏了断臂黑衣人的存在,被其唤来短刀刺中了后背。 第一卷 第102章 拔剑,送你一程 祝良被刺这么一刀也是奋力反击,而观战的李长生更是惊讶其念力之强他在这个地方都能感觉到。 随之双边拉开了身位,断臂男已然丧失了很多战斗力,这一招过后他也只能退到王考与张鑫的身后疗伤。 王考与张鑫二人旋即左右夹击朝王考攻去,祝良随即运气结成一道屏障把二人挡在了空中,这时候眼尖的李长生发现了祝良的眼瞳变色了。 那感觉就像火焰燃烧一样,殊不知这就是炼药师都会的燃烧灵力以获得越境一战的能力。 王考二人见祝良的气息突变,也是急忙闪身退避,围着祝良小心翼翼地寻找机会攻击。 而祝良可不是站着给他们杀的机会,只见其再度释放了他那绿色的灵气火焰,“轰”的一声,这绿色火焰犹如海浪一样忽地一下朝四周扩散。 就是还在疗伤的断臂黑衣人也只得立即起身运气防御。 但这气浪之猛是他三人想不到的,不多时就把几人的防御破开,但因为祝良实力太弱,此招看似强势,实则并未伤到对方几分。 好在也让双边暂无再战能力,而如此强的越境作战能力无论是无双门几人也好,偷看的李长生也好,都不由得震惊。 此招过后,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便都原地打坐恢复实力,此时李长生只需要偷袭就可以把几人重伤,抢走祝良手中的藏宝图。 却是此时,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让李长生也好,下边的几人都惊呆了。 只见那宋云不知什么时候窜了出来,手持匕首直破祝良的心脏,随即祝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的宋云,身体随之倒在地上,甘甜液体直接从他口中流出。 身体随后变得抽搐了起来,但还不忘问:“宋云,你你” 祝良再说不出声来,却是宋云这家伙丧心病狂地继续给祝良补了几刀上去,祝良那不瞑目的眼神道死都不明白为何会是宋云要了自己的命。 许是宋云这种人第一次做这个违背天良之事,从他颤抖的手可以看出其心里其实是很害怕的,接着他掰开了祝良的手,拿着那份残图才开始说话。 从其阴冷的话语可以看出这家伙心里是极其阴暗的,在宋云踹了宋云一脚之后,他便开始说话道:“祝良师兄,我知师父只传你秘法,却不把我当回事。” “我也是他的弟子,凭什么对我如此不公。” “又凭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我可不是白痴,这种宝贝怎么可能买得到!” “……” 所有人都在听宋云的吐槽,但这家伙似乎忘了一件事,唇亡齿寒,祝良即便是隐藏了实力之人,但双刀门那几位并未失去战力,他这么做也等于把自己推向了死亡边缘。 可这家伙却不按常理出牌,就当王考等人以为机会来了之时,却是宋云这家伙朝着几人扔了一些粉末过去道:“我与几位无冤无仇,这散灵香只会耽搁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 言罢,宋云急忙朝一个方向跑去。 可是,这里的事好像也还没有结束,一道黑影的极速闪身直接把宋云从空中击中,随后只见一团血雾散开。 如此一幕直接让在场的几人又一次惊呆,但看那人的衣物,李长生认得此人,心中不免自言道:“这不是离蔓那女人吗!” “她怎么还活着!” 旋即李长生就想跑,这里他已经待不得了,若是被离蔓发现,自己只怕也要死在这里。 却没想到离蔓只是朝此间哎呀咧嘴一阵之后就朝林中跑去,而后就是一队人来到此间,最强者是结丹境。 这人一来就问王考几人是否看见了离蔓,这三人也是给刚刚的一幕吓得有些失神,支支吾吾的说道:“朝朝那边跑了。” 旋即这群人就朝他们指的方向追去,李长生此时也是心里松了口气。 下边的王考这时候对着断臂黑衣人说道:“吴师兄,这地方邪门得很,咱还是快些走的好。” 张鑫这家伙也是一刻都不想呆了,随即二人架着受伤的吴师兄就准备离去,可该来的事终究还是会来。 只见几道紫红的丝弦朝三人吐来,继而是一只足有一间屋子大小,头长八只眼,身上全是黑红斑的蜘蛛来到此间。 李长生一看这阵势,只能默默吞下一口唾沫,继续躲在那石头后边看着这一切。 而被蛛丝缠住的几人却没那么好运,只听见王考害怕的声音说道:“是三阶的魔狼毒蛛。” “吴师兄,快想想办法啊!” 吴师兄显然已经被重伤了,祝良的噬骨灵火已经伤到了他的灵魂,此时他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更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境况。 而这魔狼毒蛛收丝弦的速度已经加快,却听张鑫那厮说道:“王考,唤刀来!” 王考闻言,愣了半分,就问:“拿刀作甚,这毒兽可是三阶的,咱们的灵器伤不了它!” 要不是张鑫灵力损失过多,此时的他哪里需要王考帮助,遂呵斥王考道:“想活命就赶紧的。” 随即王考唤来了长刀,只听张鑫继续说道:“没办法了,我也不想你死的。” “就是现在,赶紧切断它的丝弦,只能让吴师兄拖延它片刻了。” 闻言,王考眼睛瞪得老大,但又不得不按照张鑫说的做,便说道:“吴师兄,对不住了,若你化成厉鬼就去找张鑫。” 最后二人得以脱身,而吴师兄也因为意识溃散并不清楚死亡已经到来,在其惨叫声中,脱困的王考又被张鑫一脚踢飞了出去。 “张鑫,你不仗义!”的一声,王考再被魔狼毒蛛的蛛丝缠住。 而张鑫则是看都不看一眼就朝李长生所在方向逃命。 就在张鑫来到李长生所在处时,李长生已经做好准备给他来个致命一击,果不其然李长生发现他们发现不了自己的存在。 遂在张鑫慌乱跑路之际,猛的一次全力一击,更是爆发了自己全部剑元之力,加之无名道剑的锋利程度。 一剑杀了张鑫一个措手不及,虽然张鑫还来得及反应,但他本灵力大失,根本挡不住李长生这一击。 李长生全力的势山重剑当即重创了张鑫,他也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存在,只见倒地不起的张鑫祈求李长生道:“求求你,不要杀我!” 这又一次让李长生见到了,什么叫为了活命,不择手段。 面对张鑫的求饶,李长生并没有心软,而是来了一句:“留着这话给阎王爷说吧。” 再次举剑直插张鑫印堂,直到张鑫的生机消失,李长生这把拔剑,虽然他心里不愿意如此的,但其也是临时被迫这么做的。 毕竟他真的信了不择手段这句话,也深知想要在修行界活下去,这种事的发生是必然的。 随后一个助力把张鑫的尸首抛向了那毒蛛,自己则是躲起等待那魔狼蛛的离去。 这时候那魔狼毒蛛已经把吴师兄与王考包成了丝茧,正拖着离开此间。 而李长生直至在石头后边躲了许久之后,才朝下边旷地走去。 好一阵的寻找后李长生终于找到了没有被离蔓抢走的那份地图,不做停留的他立即离开此地,找了一处洞穴躲着过夜。 第一卷 第103章 请教 确认自己身处安全后,李长生急忙拿出了这份残图,青莲业火几个大字被写在这地图中间。 翻阅了《缥缈求仙录》李长生也没有找到这种灵火的记载,便起身返回,这种事他还需去问封于修这个百事通才行,也顺道说说遇见离蔓这件事。 许久,李长生才赶到鬼谷,心急的他喊都没喊一声就朝山谷中走去。 进入谷中,李长生有一股深处地狱的感觉,不时会听见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铁链声响起。 为做防备,李长生再次唤出了龙鳞,借着微弱的萤光石小心翼翼的走在其中。 奈何他再怎么小心,那也会遇上怪事,就当他走了没多久之后,他遇到了第一个尸傀,只感觉两道锁链“呼”的一下朝李长生鞭策而来。 见状,李长生急忙躲开,当即还其一道雷掌,随着噼里啪啦的一声响起,这拖着铁链的尸傀就被李长生的雷法轰成了一块焦炭。 事毕,李长生急忙呼唤了封于修几声,但都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去找我去了,却不知封于修此时正盯着李长生看的。 又在封于修的操纵之下,李长生一下又被封于修指挥的石像困在了中间,不知所措的李长生看着这些移动的石像,就知道自己触发了什么阵法。 旋即他一个屈身,一下想跳出这些石像的包围圈,可就在他蹬腿跳高之后,硬生生被一股莫名出现的屏障挡住了。 如此,李长生只能待在原地想办法,而这些石像可不会给李长生时间,只见他们都挥动着手臂朝李长生呼来。 李长生便把龙鳞高举在自己手中,再凝一道雷法在手,“轰”一下给这些石像劈去,随即这些石像都被这雷电之力撕裂,炸飞的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得以喘息的李长生就想着先退出去,却没想到此时自己的脚被一只枯骨手抓住了,见状,李长生急忙跳了起来。 但随后他听到了周围有更多的怪异声音发出,再看时,发现全是一些缺胳膊少腿的骷髅从地里爬了出来。 这多少让李长生心里产生了一丝害怕的感觉,看了一眼四周,李长生心里便有了想法,随即朝那些残像跳了下去,以此躲避这些骷髅人的攻击。 待他再抬眼看向天空时,却看见凌空做法的封于修,在看了下方那些骷髅,不用多想这就是封于修搞的鬼,于是就破口大骂道:“封于修!” “你玩我!” 被李长生发现的封于修闻声急忙收起了自己的动作,而那些骷髅在失去控制之后全都溃散成了一堆堆骨头在地上。 于是封于修看着李长生,先是尴尬一阵,然后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长生此时那是懊恼不已,言道:“亏我对你这么好,你这家伙是想玩死我不成。” 听李长生生气了,封于修立即贴着笑脸说道:“那有,不过是想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说话间一道力量直接托举着李长生来到他跟前,再道:“长生道友,开玩笑的,别气了。” 李长生白了封于修一眼,然后拿出了自己方才抢来的灵火残图,问:“这上边记载的青莲业火是什么宝物?” 闻言,看着封于修皱紧的眉头,李长生就心想这难道是什么坏东西,随后就听见封于修问:“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 李长生就回道:“山里捡的。” 封于修便说道:“你再捡一个给我看看。” 瞧着一眼就被封于修看穿了,李长生就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听闻李长生说完之后,封于修便回道:“这是异火所在的藏宝图。” 确认是异火,李长生顿时心跳加速,他深知此等宝物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 虽然是稀世珍宝,但也不是谁都能用得上的,在听闻李长生说了思邈峰这个名字之后,封于修这才想起来此去往北莫约两万里处的思邈峰,这个在浩然天下名声不错的宗门。 然后对着李长生说道:“这东西是思邈峰的至宝,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这话说来李长生也不知道,而提及思邈峰,李长生便问:“思邈峰是何种宗门?” 封于修回道:“思邈峰是一个主修丹道的二流宗门,附属于药盟,在整个南界都是很有名望的宗门。” “这道天宗只怕是在下一盘大棋,竟然敢对药盟下属的势力动手。” 这家伙,李长生说东他讲西,随即李长生就说道:“这事先不说了,你给我讲讲这异火有哪些好处。” 被李长生打断,封于修自是有些不喜,但还是悉心的回答李长生的问话,再道:“天地灵火可不是修士灵火能够比拟的火种。” “能够吞噬这种先天灵物那可是对修行者大有裨益,直接越境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听到这里,李长生就有些坐不住了,心想,若是自己获得这东西,只怕这修行上的事能得到更好的解决,便说道:“要不,你陪我走一趟?” 闻言,封于修并未说话,而李长生却以为是他不想去,再道:“此等宝物,得了咱们平分如何?” 这时候封于修说话了,言道:“我修炼的是冥术,那异火对我的法术有天生克制作用,你是想让我取来自杀不成!” “不过呢,可以陪你走一遭,我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也想去涨涨见识。” 而后李长生又说道:“我见到了一个人。” 封于修就问:“见到了谁?” 李长生便说道:“离蔓。” “不可能,那家伙死透了的,以我的感觉绝对没有错,你莫不是眼花了?” 李长生绝对不相信自己是眼花了,且看离蔓已经没有人样了不说,她更像是一个失了意识的丧尸,李长生便说道:“你说,会不会是魁崗那个邪物?” 说到这里,封于修顿时愣了一下,而李长生看得出来这家伙可能知道些什么,便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封于修也是轻慢的点了点头,言道:“有这个可能,那女子被这邪祟夺舍了身子。” “且依你的描述,应该夺舍失败了,不过你也无需担心,总有人会对付她的,用不着你来操心。” 李长生可不是操心她会不会来找自己,而是担心当初离蔓说的那些话,三千童男童女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封于修这时候看着李长生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再说道:“难不成你是想让我去找那家伙不成?” 李长生是有这种想法,毕竟自己还是很想留下那三千童男童女的,便点了点头。 本以为封于修不会答应他这件事的,没成想,封于修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还愣着干嘛?” 李长生听闻他答应了,先是诧异了一阵,却是封于修再说道:“带路啊。” 李长生急忙回道:“在迷雾沼泽那里。” 听闻李长生是在那里遇到离蔓的,封于修便来了一句:“你这家伙,胆子也是大,那种地方也敢去。” 李长生是知道迷雾沼泽是一处凶地,正所谓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他没遇到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危险,自然不知道迷雾沼泽在整个岭南的恐怖。 然后来了句:“富贵险中求嘛。” 闻言,封于修也只能一手捂住脸,这种不靠谱的话也只有李长生说得这么轻巧。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危险!” 说完,封于修一把抓住李长生就朝迷雾沼泽赶去。 第一卷 第104章 进入迷雾沼泽 传言,岭南有四大禁地,迷雾沼泽是其一,其余便是雾都森林、葬神岭、通甲山,这些地方的危险程度不亚于那古荒遗迹,即便是结丹境修士都不曾敢轻易踏足。 而以封于修的修为,敢踏足迷雾沼泽是其有手段跑出,就是带上李长生他也能全身而退,其次就是他也想亲眼见识见识这被魔物夺舍的离蔓究竟是何种存在。 没用多久,李长生就带着封于修来到了此前他获得异火残图的地方,隔老远的,封于修就停下来了。 且看哪里已经聚集了两帮人,与此同时李长生感觉到了一股透彻心境的力量朝己方一扫而过,再看那两帮人似乎正在商谈什么。 李长生便问道:“这些人是?” 封于修便说道:“袈裟道袍的是小宁寺的人,那麻布白衣道袍就是思邈峰的正派弟子。” “你小子也是运气好,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你拿走了至宝,只怕你家青元宗也得乖乖把你交出去的。” 这种事李长生自是清楚,不然他那里还会跑回去找封于修。 但看封于修并不想与这些人打交道的样子,李长生也清楚,毕竟封于修的练的术法是被这些人称之为魔道的,随后封于修就说道:“看来有人对她更感兴趣。” “这两群人中都有洞玄境强者在内,咱们就绕道进去,别惊扰他们就是。” 言毕,封于修即刻破碎虚空,带着李长生绕道而行,但封于修在破碎虚空那一瞬还是惊动了底下那些人。 只见一个老和尚看着封于修消失的方向说道:“阿弥陀佛。” 思邈峰的两位结丹境强者也感觉得到封于修带来的灵力波动,对着小宁寺的大僧回礼,言道:“苦若大僧,求宝之人而已,不必惊慌。” “这邪物逃脱,咱们还是得想个对策才是。” 苦若大僧回道:“华阳二老,此物几位阴邪,只怕方才那人也是来找此物的。” 闻言,华信、黎阳二人这才发觉苦若大师方才是话中有话,便问:“大僧,还请说来听听。” 苦若大僧便回道:“这女子在我看来是几位阴邪之物,但方才离去的那位只怕不比这女子弱了去。” “那为何不去追他呢?”华信长老便问。 却是苦若大僧言道:“阿弥陀佛,不知善恶,何必动杀念呢!” 这一说来,华阳二位思邈峰长老先是互看一眼,便疑惑地看着苦若大僧,苦若大僧便说了一句:“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善恶本是一体,诸位,修行即修心,而不是一味的追求力量。” 华阳二老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自是清楚这苦若大僧在说什么,便对苦若一行作别,随后追踪李长生曾留下的气息而去。 然,苦若大僧之所以这么说的目的,以他的禅道修为来说,是为了度化离去的封于修,即便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接触,但苦若大僧的话也间接性的给了封于修一次无形中的机缘。 如是方才苦若大僧不用真言禅意隔离封于修的那股力量,这时候只怕华阳二老已经前去追杀他去了。 …… 离去的封于修则带着李长生来到了迷雾沼泽的边缘地带,方才他也感受到了有一股透彻心神的力量朝他们而来,这时候他就问:“于修兄,刚才算怎么回事?” 封于修回道:“那是禅宗的大道禅意,那家伙是在提醒我赶紧走的意思。” 闻言,李长生有些震惊,那明明就是一股力量扫视而已,居然传递着这么多信息,且看李长生这样子,封于修就解释道:“禅宗不喜欢打打杀杀,度化是他们一贯的做派而已。” 如此,李长生也理解不了,但眼下又一景象让李长生惊呆了,只见离自己不远处正散落着各种碎屑,那场面甚是恶心。 倒是在封于修看来这很正常,不过他并没有朝那边靠近,而是带着李长生再绕路,李长生便说道:“为什么不去看一看?” 封于修直接回道:“多看一眼都有罪,那些人很明显就是思邈峰的人。” “你要是能解释清楚你大可以去看一看的,我在这儿等你便是。” 李长生听来,连连罢手,这种爱管闲事惹祸的情况他还是心有余悸的。 便随着封于修正式进入了这迷雾沼泽中去,且看封于修在进入这迷雾沼泽中时就释放出了他那一身冥魔气息,李长生见状也是唤出了龙鳞与斩神剑,紧随其后。 就这样,二人踩踏着厚实的草垫,正往这迷雾沼泽深处走去。 不多时,封于修对着李长生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二人立即蹲下身子。 还不知道情况的李长生就想多嘴问话,却被封于修打断了,随即二人就听到了吧唧吧唧的声音。 只见封于修手中蓄力,接着一道黑红色的冥魔之气凝聚成了一把长矛,在封于修的使唤下,只听见“吼”的一声惨叫,待二人起身后,李长生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只硕大的妖兽殒命当场。 随即李长生对封于修竖起了大拇指,而封于修还是叮嘱李长生道:“这雾气有毒,你可要跟紧我了。” 李长生这时候才明白为何一进来封于修就释放冥魔之气的原因。 而他并没有去取那妖丹的想法,而是带着李长生直接走过去,就是李长生还是有些想取,却被封于修拍了一巴掌道:“那古恶浑身是毒,就是以我的修为也不敢碰它一下,你想死就去取那妖丹。” 李长生也是一时被贪欲冲昏了头脑,要是那么好取,这哪还有他的份。 随着二人的深入,他们靠肉眼已经是看不清两个步子的距离,就是李长生也感觉到了此间开始变得越来越怪异。 出奇的静,封于修也是不言不语,随即封于修拉着李长生极速在这草垫上飞驰,良久,二人终于在一棵绵延数十里的榕树上得以落脚。 李长生又问:“为什么要跑,跑就算了,也不给我事先说一声。” 封于修便回道:“再慢一点咱俩都要被那沼泽中的怪物吃了。” “什么?”李长生吃惊地问。 封于修懒得跟他解释,只说了一句话道:“少说话,多行路。” 虽然不理解,但李长生也只能照做,也只怪他修为差劲,方才那沼泽之下就有一张巨口张开,要不是封于修突然感觉不对劲,此时两人都会落入那巨口中去。 而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封于修显然经验丰富,从进来到现在他的行事都是十分谨慎的。 得以停下的二人稍作休息,封于修在这时候说道:“小心!” 说完一把推开了李长生,也正是这时候有一个身影急速朝二人中间冲下来。 这样子李长生熟,当即他就大声说道:“是离蔓!” 用不着他说,封于修已经起身朝离蔓追去,还不忘叮嘱李长生道:“你在这儿等我。” 李长生“嗯”了一声,然后就待在原地等封于修回来。 第一卷 第105章 误入杀阵 封于修追离蔓而去,留下李长生孤身一人在这庞大的古榕树之上等待,瞧着四周充斥着阴森恐怖,为了安全,李长生先是在这树上找了个树洞藏了起来。 然,在失去了封于修冥魔之气的阻隔后,李长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这首先此间的灵力居然无法吸收,其次李长生真切的感受到了这里的空气都充斥着毒气。 为此他不得不唤出自己的灵力阻隔这些毒气,却是他把迷雾沼泽的毒气想的简单了,以他的力量根本就没能挡住这些毒气的入侵。 不多时,李长生就开始出现眩晕的感觉,而且他的灵力似乎正在外溢,李长生顿感不妙,但此时他却没有别的办法。 正当他无计可施的时候,许久不见的玉灵儿呼的一下,出现在了李长生身边,只见其挥手间就把周围的这些无色毒气冲散。 李长生这才得以清醒,却听见玉灵儿对其说道:“这种地方你也敢来,是嫌命太长了?” 闻言,李长生也只能憨笑一阵,他虽然听说过迷雾沼泽是禁地,但也没有想到连空气都这么恐怖。 看着玉灵儿还有如此本事,李长生便舔着脸笑道:“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只见玉灵儿冷哼一声,言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却在这时,李长生只感觉自己眼前的空气突然一阵波动,玉灵儿见状急忙躲回李长生内景而去,随即封于修就从这空气中走了出来。 此时他手里正提着离蔓的尸首而来,那味道简直能把李长生臭晕,捂住鼻孔,李长生就问:“怎么抓到她的?” 封于修就得意的回道:“也不看看我是谁。” “就她这种玩意儿,正派哪些人肯定拿她没办法,但我这冥术抓她可是绰绰有余。” 随即封于修一掌拍在离蔓尸首上,只见其灌输了一道冥魔之气后,离蔓的尸首旋即变成了僵硬的石块,再道一声:“去你的。”随即就是一脚把石化的离蔓踢丢下去。 随后再道:“这家伙果真被那邪物夺舍了,我本以为遇不上她了,没想到她居然敢来受死。” 如此,李长生还是有些不放心,看着已经沉没的离蔓石像,说道:“为什么不把烧了?” 封于修便自信的说道:“放心吧,她不可能还会复活。” 随即封于修再道:“走。” 李长生又问:“去哪儿?” 封于修便再道:“方才追这家伙的时候遇见一个地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 言罢,封于修再次带着李长生往迷雾沼泽深处去。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一处山下,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巨型蛇像,围绕石像之后的是一圈巨型柱子,每一颗柱子上都刻着不同的图案,而这柱子中间是一个三层的圆形巨型台阶。 见状,李长生就问:“这是?” 封于修便开始发表他的见识,言道:“蛇人族。” 闻言,李长生就说道:“人首蛇身的那个?” “你见过?” 李长生摇头,再道:“没见过,不过在那神秘洞穴的壁画上见过。” 封于修也是第一次见,不过他了解的还多一些,就听见封于修讲述:“蛇人族,传说也是一个强大的种族,可为何会消失不见在界史上并无记载。” “没想到还能在此见到他们的遗迹,走,咱去哪祭台看看有什么宝贝没有。” 许是封于修有些得意忘形,当他走了没几步之后就发现了不对劲,急忙支手给李长生道:“你别进来!” 闻言,李长生刚迈出去的步子停下了,李长生还不理解他这是为何,但立马李长生就看见了这些柱子开始散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紫黑色屏障,瞬间就把他和封于修隔离开了。 接着封于修再道:“长生道友,我可能闯入了一个献祭阵法,如是情况不对,你就原路返回,千万别想着救我。” 听封于修这么一说,李长生旋即就拍打着这屏障,就在他手刚触碰到这屏障之后,“滋啦”一声,李长生即刻被这屏障烧伤手掌。 不管这灼烧之痛,他怎么可能放下封于修,只见李长生着急地说道:“于修兄,切莫轻举妄动。” “我这就想办法救你。” 倒是此时李长生意识里传来了玉灵儿的声音道:“天祭祀,你这朋友只怕难出来了。” “灵儿姐,这天祭祀是什么阵法,很厉害吗?” “天祭祀阵是一种封印阵法,它是以献祭强者力量加持封印的阵法,以此给阵枢提供灵力。 看来此间封印着某种难以杀死的存在。” 但稍后玉灵儿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按道理说有火灵脉给这阵法提供力量的,不应该再建造一个祭祀台吞噬强者之力。 越想越不对劲,旋即玉灵儿惊呼道:“妙,居然有人把它改了,这吞噬力量是养那个存在的!” 闻言,李长生自是听出来了其中的端倪,不免心中一惊,然后就问:“他能出来吗?” “灵虚境也不一定能脱身,更别提他这小小结丹境了。” “那你可有什么办法?” “没有。” 李长生问了半天等于没问,而处在阵法中的封于修也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他能感觉到这阵法中有某种力量正在吞噬自己。 见状不妙,随即封于修爆发全部力量出来,只见一股股黑红的气流从他所站的地方冒出,封于修这是爆发了自己最强的实力了。 继而封于修整个人开始漂浮在空中,只见其横刀立劈,旋即就是一道巨大的刀影出现,就是玉灵儿都不有的震惊着说道:“他居然会冥族的破极之法。” 这李长生就问:“什么冥族,什么破极?” 玉灵儿言道:“冥族属于天外天的一个种族,那破极就是冥族的继承道法,你这朋友使的可是品阶不低的道法。” “只是想破开这天祭祀还是不够。” 玉灵儿这边话音刚落,处于阵法中的封于修已经出招发力,他的破极兵刃虽然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能比肩灵虚境一击的力量,但却如数被这天祭祀的力量吞噬。 随之而来的是天祭祀阵法中随处产生的雷电,这力量最是压制封于修的冥术,直接让封于修一下没了还手之力。 而以封于修自己来看,今日他难逃一死了,再看李长生还没走,封于修便大声对其说道:“长生,赶紧走,你救不了我的。” 天祭祀本就是属于道门的一种封印阵法,这座阵法至少也是地阶上品,且正处于一处火灵脉之上,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供给,很显然封于修根本无法脱身。 在这道道雷电的压制下,封于修直接没有还手之力,而外边的李长生则是看得心急如焚。 他可不想看到封于修死去,便对着封于修说道:“于修兄,你当稳住,我这就给你找法子破开这阵法。” 旋即李长生就开始在《缥缈求仙录》中寻求办法,奈何并没有关于这种阵法的记载。 如此,李长生便准备强来,他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封于修死去,便唤出了斩神剑在手,随即调动体内剑元之力,他正在试图唤醒剑魂之力。 在阵中的封于修见状便大声呵斥李长生道:“你想死啊,赶紧走!” 李长生才不听他啰嗦,在其引导下,冥冥之中,李长生感觉到了斩神剑的战意,不多时,就听见剑魂的声音说道:“小子,你这是招我出战?” 李长生闻言急忙说道:“还请前辈助我一把!” 剑魂自感觉到李长生如此真诚地召唤,随即说道:“小姑娘,借你的力量一用!” 第一卷 第106章 帝境妖夜 在剑魂的相助之下,李长生只感觉到自己手中剑正散发出无比强大的剑意,随后李长生就听见了久未听到的神魔之声。 不过因为李长生实力太弱的问题,他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聚集足够强的力量,这期间他只能凭自己的意志强撑,没敢松手,任凭这些剑意在摧残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云天聚气符突然发动,又一股强大的天地伟力从他内景散出,缓解了李长生此时的压力。 但其也是快撑不住的样子,强大的力量已经让他眼角流出了血泪,可他还在坚持着。 就是玉灵儿也看不下去道:“你这人就是犟,再撑下去你会死的。” 那边的封于修也是不忍李长生如此,便说道:“长生,赶紧走,我有办法脱困的!” 却是李长生不那么想,换别人他可能不会这么卖命去救,但封于修是救过自己性命的人,且从来都是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他做不到放弃。 便强忍两种力量的威压,不管此时自己如何,对着封于修大声说道:“于修兄,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付出。” 闻言,封于修当然理解李长生为何这么做,旋即也是再次凝聚最强冥魔之气,再来一次破极之法。 再看李长生,当剑魂觉得力量足够之时,便给李长生说道:“看好了,这是斩神剑的本命剑技,红流之伤!” 说罢,李长生只觉自己身体被控制着,随即双手执剑一劈,五道狂暴的剑气尽数而出,犹如五条狂龙朝天祭祀阵轰去。 而封于修也是再一记破极之法,对准李长生剑技所击方向斩去,当两种力量交汇于这紫黑的屏障之上时,瞬间就将这阵法击破了一个洞。 但相比之下斩神剑的本命剑技更强,在封于修的破极消失之后,这五道红色剑气直冲封于修而来。 见状,封于修急忙闪身躲开,而红流之伤在击中后方祭祀台之后才消散殆尽。 彼时,封于修出现在了李长生对面,而李长生则是双手拄剑,一脸虚脱地看着封于修笑。 就听见封于修言道:“看来你还是想我死。” 李长生急促的喘息声回道:“第一次用,控制不住力道。” “哈哈哈哈哈”二人同时大笑起来,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大喜。 随后封于修从中走出来,伸手扶起李长生道:“好兄弟,下回可不能这么胡来了!” 倒是他们二人在此间闹出的动静很大,红流之伤散发的红光直接亮了半边天,这不由得让苦若大僧朝着李长生所在方向来了句“阿弥陀佛。” 他身边的哪些小宁寺弟子就问:“师父,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苦若看着远处,说道:“能见既是缘,走吧。” 走时苦若大僧还无奈地摇了摇头。 华阳二老此时也在迷雾沼泽中,在感觉到如此强大的灵力波动时,也不由得心中一颤,以他二人的灵识感应范围,都感觉不到此间会有这等强者。 二人便忍不住说道:“灵虚强者!” 而李长生这边,此次强行借助战神剑的力量并未给自己身体造成反噬伤害,李长生想着这可能就是土灵脉开辟的原因,而封于修也特意看过李长生的身体,察觉无异样后这才放心。 就当他们二人准备起身离去时,却被一个人的声音叫住了。 “喂。” 二人反脸看去,赫然是一个头长两只角,一头白发,长相还算丰神俊朗的高大男子。 其四肢都有断裂的铁镣,此时他正拖拽着落地的铁链,踏步从那祭祀台废墟走来。 行进间,只见这男子隔空唤来了一把红色长矛,不时还有一股莫名出现的灰色灵气朝他身上涌入,再看其藐视一切的眼神,显然就是一位强者姿态。 李长生这时候不免说道:“妖皇!” 然,封于修却说道:“是半妖。” 李长生想继续问,但此时显然不是话多的时候,便细声说道:“跑吗?” 封于修不出声,拉住李长生,立即破碎虚空逃走,在进入虚空通道后,李长生才问:“这人太恐怖了!” 然而,就当二人进入虚空通道后,只见这男子伸手朝天空一抓,旋即封于修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正在将二人吸出去。 仅仅一瞬间,二人就被这男子从虚空通道吸了出来,见这阵势是跑不脱了,二人只能严阵以待。 封于修率先说话道:“前辈,我兄弟二人无意冒犯,还请高抬贵手。” 此时,那男子已经坐在一块巨石上,且看封于修二人犹如看屁物一般,然后问:“今夕何年?” 封于修回道:“浩然一万三千五百一十二年。” 言毕,就听到男子嘴里说道:“没想到我在此地已经睡了五千年了。” 闻言,李长生与封于修互看一眼,心里波澜四起,五千年是什么概念?结丹以前修士至多能活三百年,结丹以后至多三千年,若是不飞升那就也是死路一条。 活五千年是什么级别的怪物,封于修二人心中都清楚,除了强他还不死,只怕已经是天下无敌了。 接着李长生试探性地问道:“前辈,我们可以走了吗?” 男子看向李长生二人,言道:“你们可知道我妖夜最痛恨人族?” 这话一出,李长生二人心里暗道不好,妖夜继续说道:“把我困于此间五千载,此仇我必向人族讨回。” 随即李长生就说道:“前辈,只怕困住你的人已经死光了,这与整个人族有何干系?” 突然,妖夜定眼看着李长生,李长生只觉得自己精神遭到了冲击,瞬间整个人变得呆木,封于修见状急忙出手阻止,却被妖夜轻轻挥袖弹飞出去。 仅仅这么一招,封于修顿时失去了还手能力,他深知双方差距简直如隔天间,只觉今天他二人怕是要完蛋的节奏。 接着就听见妖夜言道:“人族恨妖,妖族恨人,世世纷争不休,毁我亲人,杀我遗孀,你叫我如何不恨人族?” “所以,世人皆该死!” 说罢,妖夜就准备轻手捏爆李长生,也正是此时,封于修求情道:“前辈,请放过长生道友,我甘愿成为你的奴隶,为你做事。” 妖夜看着封于修道:“冥术,你是那个世界的使者?” 封于修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听其口气不同,便点头言道:“正是。” 只是他这话刚说完,又被妖夜一个隔空控制,旋即重摔在地,妖夜言道:“本座讨厌说谎的人。” 闻言,封于修眉头紧锁,心想,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却是李长生那边已经情况不妙了。 妖夜强大灵力已经让李长生承受不住,此时李长生已经进入了意识灵体状态,要不是命星射出了一道光笼罩着自己的灵胎,只怕方才妖夜的一个眼神就能把自己抹杀了。 旋即,只见封于修再次使唤出了破极兵刃,这是他拼尽全力使出来的最强术法,只见那巨大的刀影朝着妖夜斩去。 就在破极兵刃要砍到妖夜的时候,只见妖夜随手拾起身边的大红矛,猛地一下朝封于修投掷过去,瞬间就破掉了封于修的破极兵刃。 紧接着那长矛直接朝封于修的胸腔穿过去,一下就给封于修定杀在地上,动弹不得。 瞬间,封于修就失去了意识。 只听妖夜言道:“哼,不堪一击。” 随即他把目光看向李长生,却发现李长生周身开始冒着一个个金色符文,妖夜便说道:“天外天的东西!” 第一卷 第107章 强者的战斗 仅仅是看了一眼,妖夜一眼就看出了李长生体内的宝贝,旋即就把李长生唤到自己身前,只见其一手按压在李长生头顶,旋即一股力量强行进入李长生体内。 殊不知,只听北栀一声“尔敢!”说出,妖夜顿感精神受创,直接被强行从李长生内景中逼出来。 纵然妖夜是超越了灵虚境的存在,但其终究还是妖,强如北栀这种存在,也不是他能比拟的。 如此,李长生得以脱离妖夜的威压,瞬间回神,趁着妖夜还未回神,李长生急忙朝封于修所在跑去,却发现封于修已经没了生气。 瞬间,李长生双目空洞地瘫坐在地上,他使劲的揉了揉眼,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与此同时,受创的妖夜恢复了神智,怒眼看着李长生道:“人族小子,你敢阴我!” 说话间只见其一个意念,随即那血红长矛就从封于修身体上拔出,接着就朝李长生掷去。 “咚嗡”一声巨响响彻此间,是龙鳞的突然出现挡住了妖夜的血色长矛,与之前不同的事,此次龙鳞并不需要李长生掌控。 见没伤到李长生,妖夜顿时来气,强如他这种妖帝一般的存在,杀一个开灵境修士都如此不顺,可见其心中究竟有多气愤! 旋即妖夜把血色长矛唤到手中,怒道:“你不过一片龙鳞一丝残魂,本座可是帝境之妖,岂能容你戏耍本座。” 言罢,妖夜又是一道恐怖的威压释放,当即龙鳞也释放了一道光罩给李长生挡住了这威压。 随后,妖夜便亲手拿着血色长矛朝李长生而来,嘴里更是说道:“本座倒要看看你能依仗它多久!” 却是此时,双边都没有发现封于修哪里发生了变化,那是一道从地里透出来的赤黑色力量不停地朝封于修体内汇聚。 此时妖夜也停下了手中动作,因为他又感觉到了另一个强大的灵力在此间形成,而这气息来自死去的封于修。 就是李长生也感受到了封于修的变化,那种凭感觉就很冰凉的力量,如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封于修经常给他说的冥界的法则之力。 停顿半分的妖夜可不会给封于修苏醒的机会,转头就朝封于修一掌拍去,却又像进入李长生内景时一样,被一股冷透灵魂的力量阻挡。 而他的手掌在碰到封于修的气息之后,尽然凝成了石像,随即妖夜急忙把手伸了回来,在其强力逼退这股石化之力后,妖夜这才正视眼前二人。 他心知双方都有很强大的灵魂体附着在身体上,但再如何强大肯定也有时间限制的,如此他只需要困住这二人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而封于修此时已经活了过来,只不过这并不是他,而是那无名尊者的意志在作祟。 且看封于修的态度,他似乎想与妖夜打上一场, 这时候李长生才想到,自己还有一张底牌未出,旋即闭目凝神,凭意识呼唤道:“大白蛇,快来救命!”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万里之外的蛟龙听见了李长生的召唤,立即遁走虚空,朝李长生所在而来。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随着虚空被强行撕裂,随即一条银白色的蛟龙便出现在了此间。 相比于妖夜,蛟龙的实力还稍微弱了一些,但李长生总算是喊来了一位能与妖夜一战的存在。 妖夜这时不得不对李长生有些刮目相看了,只见蛟龙到来之后,变成了一个莫约五十左右的男子,开口就问李长生道:“不知主人唤我来是为何事?” 李长生便回道:“镇杀此妖兽。” 而封于修那边在看到蛟龙的到来后,便开口说道:“小泥鳅,滚一边去,别挡着本尊。” 这一下冒出了几位强大的存在,就是妖夜也有些心虚,他深知此时的自己是因为在此间的缘故才会这么强。 只听蛟龙说道:“你是哪儿来的妖邪!” 说罢蛟龙直接出手,妖夜见状也是后退到这天祭祀阵中去,随即再次重启了阵法,就这样把蛟龙与李长生一方挡在了外边。 而蛟龙这种级别的存在打起架来李长生就是远观地份都没有,要不是这阵法的阻隔,他会是此间第一个死去的。 两者见面直接过招,虽然蛟龙有些劣势,但其仍然能与妖夜过上千余招还不落下方。 再看封于修这边,已然被尊者意志左右的他也等不及要参战,于是他一手按在天祭祀阵法的禁制屏障之上。 随着一股黑气的输出,当即就把这阵法化解,接着就加入了战斗中去。 也是此时,玉灵儿才对李长生说道:“我的哥,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存在!” 李长生便回道:“我也不知道。” 而玉灵儿起初还是极为瞧不起李长生的,在方才感应到李长生体内还有一位天外天的大人物存在时,她就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玉灵儿再道:“他们三的灵魂力都已经是超越了这片天地法则的,我劝你观战还是离远一些,别被波及了。” 李长生也是很听话,只不过他并没有走,而是手持龙鳞随时护体。 就这样,三边大战了三天三夜也没有分出胜负,倒是他们闹出的动静已经让一些强者前来,只不过碍于迷雾沼泽的毒雾,那些人也只能凭灵识观战,并未来到此间。 白灵儿这时候已经从李长生内景出来给李长生护体,还在现场给李长生分析了战况,这也让李长生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而白灵儿还说道:“他们三都压制着力量打的,不过在老主人面前他们一招都撑不过的,你用不着羡慕。” “当你有了去天外天的机会后,你会发现这里的终点就是那里的起点。” 白灵儿的话让李长生再次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实实在在的真理。 而战斗中的妖夜自是不甘示弱,在几天的交战中他已经探查出了封于修与蛟龙的实力,想着如此打下去只怕一时间也分不出胜负,便摆手叫停道:“二位,何必与我过不去,你们去你们的天外天,我在这儿做我的土皇帝,这不好吗?” 蛟龙便言道:“要打就打,输赢咱得有个结果,不然我大老远地跑来是为什么!” 封于修也说道:“你欺我冥界无人,半妖,本尊虽只是一道意志在世,但对付你一个五境半也是绰绰有余的!” 这时候的妖夜肯定不会认为他们在说大话,他活了这么久,自然清楚这浩然洞天并非一个普通的洞天世界,他见过不少天外天的强者陨落此界,也清楚这洞天内有一些能遮蔽天道的能人志士存在。 于是妖夜继续说道:“不如咱们一招定胜负,本座若是输了,任由你们处置。” “要是你们输了,就别阻拦我的大道!” 这要求在李长生听来对方是稳赔的,但却不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找后路。 玉灵儿也在此时说道:“他们要决战了,我劝你赶紧离开的好。” 倒是蛟龙考虑得周到,当即生成一个结界把他们隔绝开来。 这样又导致玉灵儿的话等于白说,而李长生却也不想错过这种战斗,其中够他学的可多了,这也是为以后自己必经的遭遇淘些经验。 下一刻结界中的三人各自酝酿了自己的绝招,顿时,此间天地骤然变,没有狂怒的雷电,而是犹如抽空的虚境。 这时候,李长生手中的龙鳞已经释放了一道光屏放在了他的跟前,但他依然能清楚的感受到此间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第一卷 第108章 青莲业火 不多时,只见天祭祀阵中爆发出一股威压,“嘣”的一声巨响,接着就是红蓝紫三种光爆发出刺眼的光色,继而“轰”的又一声巨响发出。 三种力量揭起的狂风直接轰出数十里远,更是把浓厚迷雾轰然,陡然间此间天地变得通透开来。 乍一看那天祭祀阵法直接给三人的力量破碎,继而一股狂暴的力量朝四周散开,如此强大之力,李长生也只是在阴凤飞升的时候感受过。 随后天地失色,李长生只见那祭祀台所在出现了失明,突一股回缩的力量把周围所有东西往天祭祀中心吸去。 此时,一些大人物已经试探性的来到此间,又因为方才几方的力量导致迷雾沼泽的迷雾此时还无法遮挡此间。 最先说话的是道天宗的华阳二老,只听其说道:“他们已经超越了那个境界的存在,只怕这迷雾沼泽中藏有极宝!” “哎,藏什么都有没我等的份,咱只能旁观吸取经验了。” 至于苦若大僧也也耐不住这种吸引,来到了此间,只听他对着华阳二老说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也是来炼化机缘的?” 华长老便回道:“再见大僧已是机缘,不知大师可知这些前辈的实力几分?” 苦若大僧再道:“阿弥陀佛,我看不出,但看都是浩然之下的隐名大能。” “那少年只怕是其中一人的弟子。”华长老这么说道。 “哎!”阳长老叹息,以他们的实力只能远观而不能近看,此时几人多想像李长生一样静观此战。 然,对浩然洞天来说,灵虚境的战斗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机缘,前来旁观他们多少都能在其中看到一些不可多得的造化,这三人便驻足天空,静观下方战斗。 …… 就是有龙鳞的保护也挡不住这股力量的吸收,李长生随即爆发自己的全部力量抵挡,却也是螳臂当车,根本阻止不了这股力量的强吸。 却也是这时候,一道光气从天祭祀阵中射出,一下给李长生弹射出去。 良久过去,天祭祀阵中的一切落定,此时只见蛟龙与封于修走了出来,但看他们二人的眼神,李长生就觉得怪异。 继而只听封于修说道:“快走!” 蛟龙旋即化身龙形,即刻破碎虚空准备走去,却发现他们走不脱了,因为一道屏障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李长生此时还不知道,他们遇上了大麻烦,这时候李长生才回头看去,却发现那边有一朵青莲悬浮在空中。 旋即李长生就问:“于修兄,这是?” 封于修看着脸色并不好,言道:“那家伙吸取了青莲业火的灵力。” 如此,李长生只觉得他们好像输了,接着蛟龙说道:“我们只是平手。” 顿时,李长生心里波澜四起,心想,他们二人与这妖夜也只是战平,这妖夜到底是有多恐怖的实力。 随后封于修便说道:“这青莲业火非凡物,其力量肩比以为灵虚境强者。” 李长生便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这话一出,封于修也好,蛟龙也好,都没有办法,毕竟这一战他们已经使尽了全部实力,若是在对付些青莲业火,只怕拼了性命也无济于事。 却见青莲业火此时正散发出阵阵火气,凭感觉李长生就知道这请叫我业火并非什么凡物,而且是透露的力量自己内景却有一种向往的感觉。 这时,只听妖夜的声音说道:“诸位,这是想走了吗?” 闻言,李长生几人顿感危机感上头,李长生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事,然后问道:“诸位,该怎么办?” 蛟龙看着李长生回道:“还能怎么办,硬来呗。” 这话表明了几人的态度,只能强来了。但此时封于修与蛟龙二人并无再战之力,而青莲业火的实力还摆在那里,他们此时已经进退两难了。 但即便如此,封于修与蛟龙两者也再次凝聚自己最强实力,与此同时两者对李长生说道:“如是情况不对,我们两人会让你全身而退。” 以李长生的性格,怎么可能放弃他们两人,自是心中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多时,再听妖夜说道:“诸位,拿出你们最后的本事出来,且莫让我失了兴趣!” 且听妖夜的声音,李长生等人就听出其自信,但眼下情况他们并无别的选择,封于修二人只能硬着头皮给李长生争取机会。 只见封于修与蛟龙两者互视一眼,旋即两者再次强行爆发自己的剩余实力,虽及方才的势头,但也是几位强大的。 只见封于修释放了自己全部灵力,一道冷肃的力量出现在此间,直透灵魂。 而蛟龙那边则是一道炙热的气息散出,也十分强大。 准备就绪,二人立即动手,与此同时,二人对李长生同时说道:“长生,见机行事,保命要紧。” 言罢,只见二人一下直朝那青莲业火冲去,与此同时二人也给李长生开辟出了一个逃命通道。 言罢,二人一股力量出,直接给李长生送进了虚空通道。 李长生也是无法阻止一切的发生,便含恨说道:“二位,赎长生无法帮你们可。” 却听二者说道:“长生,带着我们的意志好好活下去。 在李长生即将步入虚空,却见李长生一下从虚空通道出来,言道:“我不能放弃你们。” 随即李长生不顾自身危险,朝封于修二人跑来,却是此时,青莲业火释放了一股力量直接将李长生击退。 却也是同时,李长生体内的云天聚气符一下爆发出无比强大的威压,只听李长生!“啊”的一声,随即就是一道光束从李长生体内飞出,旋即这道光束直接抵消了青莲业火的力量。 妖夜也没想到会出现此等突变,便说道:“你小子居然有天外天的力量!” 但他此时并无力量阻挡李长生体内爆发的力量,却是李长生体内的爆发的力量以不可抵挡的力量直接逼退了青莲业火的力量。 而封于修二人也是惊讶,只听封于修言道:“这小子真是天眷顾。” 但看李长生此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全凭云天聚气符控制着,而妖夜此时已经心虚,毕竟李长生此时拥有的是仙级铭文在手,它根本阻挡不住李长生这股力量的冲击。 但其还是想奋力一搏,却发现跟从阻挡不了李长生体内的力量。 第一卷 第109章 强开火灵脉 此时,封于修与蛟龙对视一眼,其二人对李长生体内爆发出的一股力量也是大为震惊。 蛟龙这时候说道:“这家伙,才多久不见就有这么多手段了!” 封于修同时说道:“他从来都喜欢给人惊喜,就是不知道那个家伙感觉如何了。” 二人自是看出了李长生这股力量的强悍,虽说修士有境界差距之分,但有时候一件好的法宝可是能弥补一些绝对的差距,更何况李长生体内的是真正的仙符,也只是李长生自身不强它才发挥出这点实力而已。 …… 继而云天聚气符开始吞噬着青莲业火的力量,就是妖夜的灵魂之力也没逃过这股无处可逃的吞噬之力。 可它是青莲业火,还被妖夜这种强者控制,怎会屈服于李长生。 随即,在妖夜的控制下,只见那悬浮于空中的巨型青莲展开了花瓣,伴随着一片片更为细小的青色花瓣飞出。 看着是很好看,但往往越好看的东西它越危险。突一下,在场的众人只感觉一股能量波扩散,继而天空之上出现了一朵更为巨大的青莲光影,下一刻,青莲业火就摆脱了云天聚气符的吞噬力量。 随之而来的是那巨型青莲光影犹如飘絮一般,缓缓朝李长生袭来,并伴随着妖夜那傲气的声音道:“纵然你有天外天的力量加持,但你只有那么点实力,蜉蝣怎可撼树!” “这可是天地异火,是一方世界都难以出现的稀世珍宝,就让它把此间天地焚烧殆尽吧!” 围观的封于修与蛟龙见状也是心中一惊,他们是想过天地异火有多强,却没想到居然是有这么强。 而那巨型青莲光影所散发出的力量一点也不比李长生体内那道力量弱。 此时,封于修看着已经不是李长生的李长生,就想带其逃走,蛟龙也是同样的想法,却见李长生一眼镇定的看着天空之上那朵青莲,随即他居然踏空慢步迎出。 就当封于修想阻止李长生的时候,却被蛟龙一把拉住道:“别拦他!” 封于修看着蛟龙,一脸焦急的说道:“为什么?” 却是蛟龙指着李长生所在,言道:“你看他的眼睛。” 封于修随即看去,李长生的眼睛里居然变成了红色的,封于修顿时明白蛟龙的意思,遂站在地上静观。 而离此间很远的其他路过修士,同样注视着这场大战。 随着李长生接近缓缓降落的青莲光影,妖夜还不忘说道:“不怕死的家伙!” 最令人窒息的时刻到来,只见李长生徒手去接住这偌大的青莲光影,不出意外他当场就被吞没其中。 “完了!”围观的华长老这么说道。 却是看得更细的苦若大僧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似乎他看到了什么机缘一样。 不解的阳长老便问:“大僧,你可看到了什么机缘?” “阿弥陀佛,阳长老,这不就是你我所求的大道机缘吗?” 闻言,二位长老更是不解,他们压根就没看出其中有什么大道真理显现,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未知的青年挑战那恐怖的火焰。 而随着李长生的身体消失在巨型青莲光影中后,只听见妖夜“哈哈哈”笑了几声,随后说道:“真是无知者无畏!” 见此情形,封于修嘴张得老大,蛟龙也以为那位也不是这青莲异火的对手,心中也是暗道不好。 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巨型青莲光影已经停止降落。 与此同时,被火焰吞噬的李长生并没有死去,而是在内部一掌撑着一个光罩举步前行,似乎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这火莲的内部像是无穷无尽的空间一样,任由李长生怎么走,此间的环境并无变化。 只见李长生突然停下脚步,随后嘴角露出了笑意,继而他手掌不再是撑起防御结界,而是散发出了一股吞噬之力朝四面八方散去。 上一刻还在高兴不已的妖夜,此时只觉一股强大的精神念力入侵了自己的灵魂,当即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但当他想反抗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觉那股力量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入侵自己灵魂,伴随着妖夜的惨叫声响起,此间所有人都觉得怪异。 “哐”的一声巨响发出,只见那巨型青莲光影瞬间犹如玻璃破碎一般,化为了乌有。 随后出现的是李长生的身形,此时他的手中正托着一颗发光的珠子,随后他迈步朝青莲业火所在走去。 围观之人无一不惊,李长生是如何做到的,他又是凭什么。 不多时,李长生来到了青莲业火上空,只见其轻轻一掌向下拍去,那青莲业火中就有一灵魂被强行踢出,而这灵魂正是妖夜的,但看其已经失去了意识。 封于修清楚这是李长生所为,自然就不会放过这种机会,旋即从其身后飞出数道冥魔之气,直接把妖夜的灵魂卷了过来。 而李长生那边则是在炼化青莲业火,这一次云天聚气符的符意再次出现,只见一个个金色字体把青莲业火围住,随后那青莲业火就被慢慢的吸收进了李长生体内。 就在李长生吸收完这青莲业火之后,此间那股无法破除的结界一下就消失不见了,随即李长生就突然晕倒。 这情况,那些旁观的人不可能放过李长生,随即四面八方都有强者朝李长生飞来。 却是此时,封于修在蛟龙的协助下,以最快的速度接住了李长生,旋即两者就撕裂虚空跑走,那些人还未靠近就扑了个空。 对于近在眼前的宝物被人夺走,大多数人都十分气愤,更甚者有些强者也跟着他们遁走的痕迹追了去。 不多时,封于修就把李长生带回了雾隐小筑,蛟龙则是在那水潭中修身调养等待李长生醒来,封于修同样也在等李长生醒来。 然,这一切李长生全都是清楚的,就在其内景中出现那朵火莲的时候,体内的云天聚气符直接把那青莲业火镇压在了自己灵海中,自己也是这时候得到身体的控制权。 但任凭他如何做,都无法解除意识灵体的状态,但却发现灵海之上的冰层正在融化,无数的天地灵气此时朝李长生体内涌入。 而守着李长生的封于修在感受到李长生的变化时,心中已经有了猜想,面具之下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直至一切停息,李长生的灵海已经有了湖泊那么大小,直接超过了同境修行者开辟的灵海几倍之多。 再看灵海之下,依然是全覆盖的云天聚气符,而此时那铭文之上却多了一朵花的字样,李长生就觉得这应该就是火灵脉的开辟。 如此,李长生自然高兴不已,旋即,他终于回到现实,发现自己的境界又上来了一重。 “恭喜长生兄弟,突破了一重境界。” 看着守着自己的封于修,李长生先是说道:“你们没事吧?” “都没事。”封于修回道。 随后李长生直接在手中意念凝法,再出去斩上几剑,发现自己居然能正常动用力量后,心里那是大喜道:“于修兄,我可以正常修行了。” 随即李长生又变得担忧起来,如是这样下去,自己的灵脉开辟需要一种稀世珍宝,那么开辟九条出来就意味着更多洛玉京的话终将是现实。 这时候,蛟龙也从那水潭中走出,他对此时的李长生并无真正的主仆尊重,犹如上一次一样,他给了李长生一道召唤他的灵符之后就走了。 李长生还未来得及言谢人就走了,而封于修也是表示要去炼化妖夜的力量,跟李长生道了别。 第一卷 第110章 一年后 那日,火灵根开辟之后,李长生选择了闭关修行,因为他此时身怀三种极为逆天的灵根属性,最是应该修行稳住根基。 小六耳这家伙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根本无心照看李长生的院子,而是三天两头跑出去,但其有一个毛病,就是爱屯宝,隔三差五会给李长生药园子里补上几颗新找的灵药回来。 春来秋去,一年很快过去,离青元宗入宗测试只有几天时间了,而床榻上的李长生已经在意识灵体的状态下参悟了一年。 这一年以来,他对心经有了更深的理解,我把天衍术修炼到了一重圆满,在使用自身灵力方面再无什么障碍。 这有了云天聚气符的加持之下,李长生修行起来更是事半功倍,他隐隐触摸到了开灵境五重的那层壁障。 自觉自己有突破迹象之后,李长生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毕竟开灵境五重,修仙者将会迎来自己的第一劫。 而开灵境五重则是修仙者的第一道关隘,多少人折戟在此。 这日,李长生已经清楚感受到,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似乎正在酝酿,只觉自己灵海波动很大,那云天聚气又一次亮了起来。 这是境界提升的征兆,而为了迎接天道雷法的考验,李长生不得已要拿出龙鳞出来。 不多时,李长生只觉大量天地灵气与天初道气涌入自己内景中。与此同时,雾隐山的天气突然骤变。 此时,青元宗派来送入门贴的弟子已经如数到达了记名弟子所在的山头,当他们看见雾隐小筑天空突变之时,心里也是大惊,是什么样的存在会引来这种层次雷劫,他们自然想不通。 然而,此次前来送信的人还有齐林在中,只听他最先说道:“诸位,雾隐山脉交给我去,其他交给你们。” 闻言,那些弟子纷纷表示愿意,毕竟谁都不想去雾隐山走一遭,那个地方不只是记名弟子害怕,就是宗门弟子来了也折戟不少在其中。 且看这些人已经走完之后,齐林已经是捏紧了拳头,势必把李长生整死。 而李长生这边,静修一年还是有所收获的,这最重要的自然就是已经能正常修炼。 面对雷劫,修士都无法规避,就算是天涯海角,这种天罚之力都会找到你。 李长生此时也只能接受事实,只见其回神,望着此间变异的天空,继而是一道雷劫直接劈下来。 旋即,李长生就拿出龙鳞阻止,确实有用。 然而,就当李长生以为此劫已过之时,却发现又是两道雷击朝自己劈来,确实此时,李长生内景中的云天聚气符凝聚出了一道光,直接把这两道雷劫轰没了。 但这道气息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随即只见这道光直破天空的乌云,直接把李长生的劫难化解。 就这样,李长生真正意义上来到了开灵境五重,随即就迫不及待的御剑飞行。 然,这本以为最简单的御剑飞行并没有上手就会,好几次他都因为这事摔了一个好的跟头。 而后他回到雾隐小筑,立刻把青阳丹炉拿了出来,这次他有足够的力量去支撑炼丹了,随即就把青莲业火拿出来炼药。 就当李长生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只听见门外有人敲门。 闻声,李长生走出去看了看,发现居然是齐林这家伙,李长生便没有开门给齐林,而是问道:“不知齐仙人来此何事?” 当齐林听到李长生如此叫唤自己,便拿出了宗门入测通知令,言道:“不好意思,你的入门卷在我这儿。” 听这口气,李长生就清楚这家伙是来报仇的,便说道:“你就不怕被梦然师姐教训!” 却听齐林哈哈大笑道:“今天,他们谁也不会来。” “你要是给我下跪开门,我可以考虑给你这入门卷。” 闻言,李长生肯定不会吃这种亏,先是哼了一声,言道:“齐仙人,你就不怕死?” 说这话的原因是李长生长已经有了说话的实力,其次齐林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与自己过不去,那么只有打一架才能封住其嘴巴。 “哈哈哈……” “李长生啊李长生,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种话也敢说出口!” 李长生便回道:“你不死我活不好。” 这种口气,显然李长生已经改变了自己原来的想法。 齐林听后直接恼怒道:“小杂碎,今天我齐林就要了你的命!” 言罢,齐林就准备破门而入,却被李长生的八方六合阵挡在了外边,发现不对劲的齐林心里大惊,再骂道:“你也只会利用别人,有本事出来和我打上一架!” 他本以为李长生会躲着不出的,怎料,这一次李长生直接打开了院门,齐林见状,得意的笑道:“你还真不怕死!” 李长生便回道:“谁死说不清楚。” 齐林继续说道:“别以为有了宝贝你就天下无敌,今儿个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差距!” 言罢,齐林就开始比手掐诀准备动手,却听李长生言道:“慢点!” 齐林自是自大之人,他断定是李长生怕了才会如此拖延时间,随后只听他说来了一句:“出去打。” 出去就出去,以齐林的性格他压根就不怕李长生,旋即就答应了李长生的要求。 今次齐林没有胡乱动手,其目的就是想好好羞辱李长生一番,而李长生在有了水银莲的药力作用下,齐林并没有看出他的真正修为,就以为李长生还是半年前那样,是一个开灵境修士。 就在二人走了没有多远的距离后,只见李长生最先动手,但其速度在齐林眼皮底下还是慢了,齐林在李长生偷袭的一瞬躲过了这一击。 随即只见齐林一个巴掌朝李长生打去,李长生见状也是一掌迎上,只不过其早在手中做了手脚。 随即两掌撞上,但看对掌情况,显然齐林的更胜一筹,而李长生则是被他逼得节节败退。 但看李长生嘴角微微一笑,他手中的雷法一下爆发出来,就是齐林也没来得及反应,当即被李长生的雷法击得惨叫。 第一卷 第111章 请君入瓮 齐林怎么也没想到李长生会用雷法这种手段,但也好在这次他有护体灵甲在身,加之李长生的实力摆在那儿,这雷法也不可能弥补两者之间的差距,所以,齐林只被李长生的雷法伤到皮肉而已。 旋即,齐林退出此间,且看李长生的眼神犹如看死人一样。而李长生也没想到这样也没有伤到齐林,也是与之拉开了身位。 当下李长生知道硬来肯定打不过这家伙,旋即朝身后一颗大树躲了去。 “躲,有用吗!” 只见齐林释放了自己全部实力,只见其唤出宝剑,嘴里言道:“小东西,事不过三,这次我看谁能救你!” 言罢,齐林呼出宝剑,仅凭感觉,李长生就知道这一剑之强, 便催动自身灵力,八方六合阵发动,李长生原地消失不见了。 就在李长生消失的那一瞬,齐林的剑就把那棵树斩断,那飞出的剑气更是把那大树横七竖八的切成了几段。 再听齐林狂妄的口气言道:“小子,这一次你不死我都得叫你声活阎罗!” 继而他朝着被肢解的大树走去,左手一挥,这些树枝残渣便被一股力量横扫开来,却没看见李长生的身影。 见状,齐林愤怒着大声说道:“李长生!” “看来你除了靠别人也就逃命这点本事了。” 随后只见其再次呼出宝剑,在其左手凭空打圈之后,这把宝剑分散出了十把同样的剑,只不过其余那些剑都是他的剑气凝聚而成。 再道:“再不出来,老子就把你这窝端了!” 依然在雾隐小筑的李长生才不管齐林在外如何呼叫威胁,心想自己只要不出来,他指定会离开的。 而齐林这边也是不再废话,十道飞剑如数斩出,齐林本以为他这招千诀剑法能把李长生这破院子轰得粉碎,却没想到自己的飞剑都被一道屏障挡住了。 他可是知道这记名弟子的住处有宗门给的保护阵,但那种阵法骗骗妖兽可以,断然是扛不住自己全力一击的。 不信的齐林再次凝聚出百道剑气,然后再斩,同样被挡住了,这时候齐林就觉得奇怪,想了想,他觉得李长生肯定是在苍沭古林找到了什么宝贝阵枢,心里一阵窃喜,随即从武力改用口力。 李长生是深知这八方六合阵的,以齐林那点修为他指定拿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却没想到齐林这家伙也是个婆妈之人,竟然开口用起了“文战”。 而齐林这厮嘴也是厉害,只见其犹如骂街婆娘一样,双手叉腰站在雾隐小筑外边把李长生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最后直至口干舌燥他才停下不说,然后在旁边溪流喝了口水,还自言道:“灵泉水。” “原来你这家伙是找了块福地。” 也正是此时,他负责送的入宗贴掉了下来,且看上边的日期,齐林甩了甩手上的水,再次来到雾隐小筑门前。 而院内的李长生再次感觉到这家伙又回来了,心想,要骂随你骂了,看谁的耐心好。李长生就不信齐林能骂个几天几夜,如是那样自己也认栽了。 却听齐林言道:“不出来是吧,这三天后就是入宗测试,我只需要在这儿守着你三天,时间一到错过你就没机会入宗,到时候咱看谁憋不住。” “噢,对了,忘了再给你说一件事,没有这入测贴,你去了他们也不会认你身份的。” 这话一说,李长生顿时觉得齐林这家伙赤裸裸的一卑鄙小人,便又心想,如是错过这次入宗测试的机会他也认了,但保不齐这家伙下一次下下一次还来捣乱,李长生顿时觉得这件事必须得到解决。 不多时,在齐林的谩骂声中,李长生打开了雾隐小筑的大门,看着齐林那张丑恶的嘴脸,言道:“喂,到底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李长生还是不想惹麻烦,希望和谈,却见齐林永远左手去扯了扯右边的空袖,言道:“因为你,我断了右臂,你说你该怎么赔这个罪?” “因为你,我被张破那家伙毒打了一顿不说,还被罚抄录宗律十万遍,你说这事我找谁说理去?” 这口气,李长生是听得出来这家伙把自己所受的罪全怪在了自己身上,便言道:“看来咱们之间是没得谈了?” 言罢,只见齐林再次唤出自己的飞剑立于头顶,言道:“你觉得你不死我会好过?” 李长生想了想,再道:“我在苍沭古林得了些宝贝,其中有一件是地阶下品的,不知拿给您能否消除咱们之间的误会?” 闻言,齐林自是清楚地阶法宝之好,这比要了李长生的命还好,便笑着对李长生说道:“长生师弟,你也别怪师兄我处处与你作对,只是这万般事由都是因你而起。” “你说你半句道歉没有的,我能不生气吗?” 这话一出,李长生就觉得恶心,他齐林什么德行李长生是知道,但今天李长生是铁了心必须要他死,他也是铁了心要李长生的命。 随后,李长生也勉笑着说道:“师兄,这冤家宜解不宜结,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日后还得仰仗你在宗门给我说上些话不是。” 齐林听闻李长生这么说,连连点头道:“早这么说,咱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呢。” “长生师弟可否把这宝贝拿出来一看?” 却见李长生出乎预料地给齐林做了个请的手势。 齐林见状心里也是忐忑不已,深怕李长生这家伙玩什么幺蛾子,而李长生再道:“齐师兄,那宝贝已经激活,只是我碰不得它,还在屋里放着,还得你亲自进去看一看,满意了你自己带走就行。” 闻言,这齐林哪可能这么轻易相信李长生,便说道:“长生师弟,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长生便说道:“师兄大可以自己进去,我不去就是。” 齐林听李长生这么一说,疑惑道:“你就不怕我拿了宝贝不认人?” 李长生回道:“我相信齐林师兄清楚,这杀鸡取卵的利弊。” “你的意思?” 李长生对齐林做了个嘘的手势,齐林顿时心领神会。心中也是暗道一声好,李长生这家伙宝贝不少,不杀他也行,以后一件一件把他宝贝勒索过来倒也是赚。 但其依然不放心李长生,便说道:“你离我十步距离跟着就行,若是你敢耍花招,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闻言,李长生心里轻松一阵,暗道:“这修士果然都贪图好货。” 便离齐林十步的距离跟着,而齐林也是随时防备李长生偷袭。 就这样,齐林被李长生请进了屋里,而李长生一早就在那桌子上放了一个铁盒,那是他在邱先生的遗物中得到的。 齐林一进屋,就看到了那铁盒子的不一般,上边刻印的哪些铭文他认得,凭感觉他就知道其中放的就是地阶法宝才能散发的气息。 然后向身后的李长生摆了摆手,言道:“你就在那儿,别跟来了。”言罢,他的飞剑此时对准了李长生,而李长生脸颊的汗珠已经暴露了他紧张的事实。 得令,李长生即刻停住了脚步,齐林则是窃喜地加快了行进步伐。 当他去拿住那铁盒子的时候,已经等待不及了,直接打开,里边就放着一个青铜盘,对于见多识广的他来说,这确信无疑就是地阶法宝。 欣喜中他已经唤出飞剑比在李长生脖子上,言道:“还有什么宝贝,尽管拿出来,不然我这剑可是不长眼的!” 这一幕李长生早预料到会发生的,于是李长生就说道:“齐林师兄,没想到你也是个违背诺言之人。” 齐林言道:“呵呵,你当真以为这地阶残品就能化解咱们之间的恩怨不成?” 闻言,只见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再道:“那我只有亲送师兄你去问天路了。” 齐林听不懂李长生这话什么意思,但只在李长生一闭眼之间,这雾隐小筑内四处朝封于修飞来灵气聚成的飞箭,与此同时齐林已经唤剑朝李长生斩去,却发现那根本就不是李长生,而是一道假影。 当即知道自己被骗之后,他就想逃离此间,却在这时候,由八方六合的“震”字真言阵发动的五雷轰顶一下击中齐林的身躯。 随即就是一声惨叫,齐林纵然有灵甲护体也被重伤,整个人曲腿跪在地上,而此时李长生提剑朝他走来,开口就说道:“我百般谦让你,你却只想置我于死地。” “齐林师兄果真好人品。” 这时候的齐林已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死亡的恐惧感已经上到心头,便对李长生说道:“长生师弟,误会了,误会了。”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求师叔他老人家直接收你为徒。” “你要知道,师叔在青元宗是有话语权的,他肯定能听我的。” “你真的不能杀我,他们都知道我开雾隐山了,我要是不回去,他们肯定能查到是你做的,到时候你也跑不掉的。” “……” 不论齐林如何顺,李长生是铁了心要他命,便对齐林回道:“你不死,我就不得好过。” “有什么要说的,去跟阎罗王说吧。” 旋即李长生聚气举剑,势山的剑势已成,齐林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不顾重伤的身体,连连磕头求饶。 却是眼中突然失明,随即他整个人就被当头一劈,残碎的身体散了一地,而李长生则是说道:“对不起,我已经放过你很多次了,但你不听。” 而后李长生在其衣物中找到了入测贴,旋即清理了此间场面,整个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等宗门入测这一天的到来。 第一卷 第112章 记名弟子的悲哀 齐林的死是必然,李长生能杀他也是偶然,齐林若是不贪心,他也不会死去,而李长生若是没有八方六合阵,他也无法对其一击致命。 此事过后李长生一整天都在靠椅上沉思,对于杀人他是不愿意的,但自从自己踏入修行界之后,一切都身不由己了。 就齐林这种人,只怕是随处可见,他还真的心烦对付这种人。 然这一切的发生都在小六耳的眼里,李长生还以为它已经跑出去鬼混了,却听小六耳言道:“怎么,第一次就怕了?” 闻言,李长生一下给惊起,抬头看着小六耳言道:“不是怕,是烦。” 小六耳一听,言道:“烦,我很不喜欢你犹豫的样子。”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纠结什么呢,一副怕事的样子。” 其实李长生也不想这样的,只是他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活着,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自己也不是什么狠人,才导致其每每遇事都会考虑斟酌。 不过,这也是李长生成长之路的必经过程,只是李长生还没完全接受修行界的事实罢了。 此事作罢,李长生看了看自己手中这份帖子,遥想当初,他没有希望得道修仙,如今他将要前往仙门宗教,这不是突然发生的事,但李长生还是觉得太快了。 看着这熟悉的小院子,李长生心里还产生了一股不舍的感觉,但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只见其对小六耳说道:“六耳,我要走了。” 小六耳便说道:“走就走呗,难不成想留在这里?” 如它说的这样,李长生却是不想离开雾隐小筑,他还真想在这里得道飞升。 只是他不知道能不能带上小六耳一起前去,才会这么对小六耳说的。 随后,李长生就去药园子里把那些灵草如数采了,这一年以来,得小六耳的帮助,这园子里有超过三百种灵药在内。 盘算一番之后,李长生把需要的自己留着,挑足了两百份,随即又去把分散的青铜盘全部收起,这东西对他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他不可能留在这里的。 一切准备好,李长生拿出了无名道剑,犹豫之后的他还是把小六耳带上了,回头看一眼雾隐小筑,回头李长生就准备飞走。 却是此时,封于修来到了此间,一来就说道:“你小子,走也不给我打声招呼不是?” 李长生便回道:“这不是怕你闭关炼化那妖夜的魂力,日后又不是不来找你了。” 封于修此时并未完全炼化妖夜的力量,但其还是想送李长生一程,毕竟入了宗门想再下山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长生,你是咱们凡灵根的前行者,务必要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这件事李长生一直记得,虽然他是借助其他仙缘求来的灵根,但李长生此行就是要为凡灵根者争口气,也是为凡人争口气,便郑重地对封于修回道:“放心吧,我会证明凡人亦可登仙路!” 如此,封于修也没什么好送李长生的赠礼,便说道:“人心险恶,长生兄弟,你自当保重。” “于修兄也要保重!”李长生对着封于修摆手,接着御剑飞走。 按照帖子的要求,李长生需要提前三天到达青元宗的齐天道场等待,齐林已经浪费了他一天的时间,他正以最快的速度朝齐天广场赶去。 对于第一次御剑飞行的李长生来说,再没有第一次俯视大地的那种感觉,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担忧。 在其飞过了数十座山峦之后,李长生终于遇见了其他修士,虽然只有三两人,但也不至于孤独。 其中就有热情地向李长生靠近,在嘈杂的风声中,只听其言道:“这位道友,出自哪个山头?” 闻言,李长生本不想搭理的,毕竟人不可貌相这种事他经历得够多的了,但这人见李长生不语,以为是风太大,李长生没听清,依然热情不减地再问:“道友!我问你来自哪个山头。” 李长生不好拒绝,便大声回道:“雾隐山,李长生,道友又是来自哪座山头呢?” 这人一听李长生回话,兴趣更加来得快,便说道:“鸡冠岭,许强势也。” “长生道友厉害啊,我可是听说雾隐山是一处绝地,已经十来年没有记名弟子活着入宗了。” 李长生闻言,便问:“许道友该不是第一次入宗吧?” 这许强听李长生这么一说,挠了挠头表示不好意思,然后开口说道:“不瞒长生道友,我已经是第十个轮年了。” 李长生听来就觉得奇怪,他看过许强的修为,不像是第一次踏入开灵境的样子,便问:“却是为何?” 这许强听李长生这么一问,便御剑靠近李长生,先是看了一眼骑在李长生脖子上的小六耳,指着小六耳言道:“长生道友,你这灵宠可别轻易让人知道,不然会被抢的。” 言罢,这家伙从自己衣袖里拿出了一条小蛇,以表示他也有灵宠的意思,再道:“可别以为入道开灵境五重就能拜入宗门了。” “这宗门入测可是规矩很多的。” 闻言,李长生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这许强也不藏掖,直接说道:“我们到了齐天道场的第一件事就是选拔,如是我们这种一二品灵根之人,还必须得到宗门入测验证才能进入下一轮的选拔测试。” 这话听来李长生就觉得诧异,许强继续说道:“别惊讶,记名弟子就是这样的。” “很多人不知道灵根开辟一事,只顾修行不注重灵根开辟,当然也有一品灵根获得宗门认可的,不过那种人可不是你我,而是灵根属性很好的人。” “就是我们这种人,他也有开辟灵根的可能,这是三品以上灵根者不具备的能力,不然你以为这些仙教宗门养我们干嘛。” 此言一出,李长生心中大惊,他原以为这事很简单,却没想到凡灵根修仙者还有此种改命的机会,当即觉得自己想的是不是错的。 而这许强继续说道:“他们对记名弟子的选拔有三种等级划分,第一种就是后天开辟灵根者,第二种就是修行天赋不错者,第三种就是妥妥的靠觉醒灵根属性者,如是三者都达不到的,要不就是自已返回山头继续修行悟道,继续下一个轮年的存药,等待下一次,要不就是回道凡尘当个武夫。” “所以,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也才将后天灵根开辟到三条,不过应该能进去当个杂役弟子了。” 听闻许强这一番话,李长生只觉得这普通者不论仙凡,都被强者剥削得够呛。 且看许强此时一脸满足的态度,李长生就知道其应该也是深受其害之人,不过也是觉得这对于他们太不公平了,如此剥削强夺,依然还有如此多的人前仆后继的去争道缘,李长生只觉得自己算是幸运的了。 继而许强反问李长生道:“长生道友,我观不出你的修为几何,是不是得到了什么仙缘宝器隐藏了修为。” 听他这么一说,李长生便才注意到这个问题,这也是为什么宗门对记名弟子的入宗要求提在开灵境五重的原因。 这开灵境五重不仅仅是能御器飞行,更重要的是灵识开辟,有了灵识才能观测修行者的境界,而没有灵识则不能直接看出对方修为,这也是为何李长生此前遇见其他修行者就躲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李长生在想了片刻之后就明白了,那水银莲一直在自己内景中,只怕是这东西替自己隐藏了修为。 随后,李长生便回道:“没有法宝,只是我天生就是这种人,与你一样,我的修为在开灵境五重。” 这许强听李长生这么一说,也没有怀疑什么,而李长生看着他那样子,无疑真就是一个好心人,但更多的还是看出了从前的自己。 一句:“许道友小心。” 许强闻言急忙朝前看去,已然是一根根巨大的石山悬浮在天空之上,自己差点撞了上去。 此时也有更多的记名弟子来到了此间,对于这种景象,李长生不是第一次见到,并没有什么惊奇的表情,倒是那些第一次来到此处的人,无一不惊讶。 不时就会听见有人说道:“哇,这原来就是仙门驻地。” “快看快看,还有仙鹤在飞。” “看,那是天瀑!” “……” 许强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他很乐意听见那些初次见到仙门景象的记名弟子发出的声音。 却见李长生无动于衷,许强就以为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便主动的给李长生介绍道:“长生道友,这是青元宗的外缘,进去之后那景象才是真正的人间仙境。” “以前我们呆的山头至多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内。” …… 第一卷 第113章 齐天道场 就这样,许强喋喋不休的介绍,他还时不时的跑去跟一些女子炫耀自己来过,不过就他那貌相,得到的都是鄙夷的眼光,不过这家伙却恬不知耻。 不多时,不远处的云雾里出现了一座修建于一块巨石之上的广场,且看那广场四周的参天巨柱,气势之宏伟是不能用言语形容的,这其中更是伴随着很多御剑飞行的弟子来来往往。 而话多的许强也是闭上了嘴,来到李长生身边,悄声说道:“那就是齐天道场了,待会儿会有大人物道场,切记不可交头接耳。” 这话一说,李长生就知道这家伙指定此前话多挨过揍。 好一会儿,只见已经有人先行到达在此等待,而李长生也看到了前方有屏障出现,再看那些早到之人,有不少鼻青脸肿的,也有人此时露出了一脸幸灾乐祸的眼神。 李长生已经停下飞行,本想阻止那些看不见的人,但为了不出头引来别人的注意,李长生打消了这个念头,随即就能听到有人惨叫,也有些人因为失稳从这高空摔了下去。 许强看着这些愣头青,捂嘴悄摸笑着,言道:“一群没眼力见的人。” 便指手对李长生说道:“长生道友,还不感谢我拉住你,不然你就得像他们一样一头撞上这护宗结界。” 许强也是自恋,李长生便无趣的回了许强一句道:“谢过许道友。” 许强这时一脸满足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李长生多少有些烦这家伙的唠叨,碍于这进去后还得向这家伙讨教些见识的缘故,他没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随后,只见一名身着青黑白三色道衣,修为在结丹境五重老者,脚踏祥云来到此间,且看来人面相,就是一个慈祥之人,其还不停地捋着胡须。 一来,老者就说道:“诸位,可都来齐了?” 他这话实在提醒众人,这护山结界一天只开一次的缘故,实际上从宗门最远的山头赶到此间,最远的路程确实需要三天,毕竟有些地方是不能飞的,也只是李长生运气好,从雾隐山到此遇不上那种禁区。 许强这厮又悄悄凑在李长生耳边说道:“这是章玄道人,外院最强导师,也是外院五长老。” 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拂尘打了头部一下,只听章玄说道:“还是你这家伙,那次来就你话最多。” 这一幕惹得其他人纷纷大笑,许强是不知道这一路以来多少人将其视为傻子一样。 吃痛的许强急忙闭嘴,再听章玄说道:“吾乃青元宗外院五长老,章玄是也,诸位之中可能有少数是旧人,但有些规矩还得给你们讲明白了。” “尔等即将踏入的是本宗第一修道场,需等待两天时间,这期间不准私自打斗,不准离开道场,这是其一,尔等可听明白了?” 众人异口同道:“明白了。” 章玄再道:“其二,尔等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记名弟子入宗后,不入内院者,终生不得出这座山。” 这第二条规矩李长生着实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能出山,这不等于囚禁吗。 其实是他不理解,记名弟子身份低微,就算入了宗门那修行速度也是很慢的,这样一来定然会消耗大量宗门资源,为了困住这些人他们不得不以这种手段束缚他们,所以才有了这条规定。 很多人不理解这是为何,但此间无人退出,毕竟谁都有一个问道求仙的大梦。 见着无人退出,章玄还是再道:“诸位,可要想好了,一入仙途,将永别凡尘!” 他都如此说了,就有些人动摇了道心,准备离去,却被他叫停道:“慢着。” 那几人被这么一喊,瞬间没敢动身,只见章玄一拂尘扫去,那几人犹如瞬间失了神智一样迟滞半分,继而几人手中的灵草全被其收入囊中。 随后章玄再道:“这灵草属于我青元宗境内的东西,你们不可带走。” “去吧,出了这座山你们将忘记这里发生的事。” 这种行为,在李长生看来,与强盗无异,但从一方面来说这也体现了记名弟子的悲催,但又无奈这种现实。 而一些记名弟子看到此情形也是张口大惊,这对于一部分被诓骗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剥削,为了一个所谓的修仙梦,简直活得跟奴隶没两样。 随即就有更多的人离开了此间,对于剩下的这些人,章玄便再次说道:“诸位都留下了,想必也都是想得明白之人,那就跟我一道入宗吧。” 言毕,只见章玄拂袖一挥,护山结界就开了一个口子,余下的记名弟子依次有序飞入其中。 在章玄的带领下,李长生等一众记名弟子在齐天道场落了下来,随后章玄离开此间,而这道场周边的那些铭文柱则是生成了一道禁制将所有人关在了里边。 而青元宗为不让这些记名弟子打起来,也是派了弟子在此间坐镇。 待这章玄走后,留下来守李长生等人的是十名弟子,修为也都在炼体境二三重之间。 却是这时候,李长生发现在这里边的人分成了四个阵营,凭气息他能感受到每一个阵营的外在实力差距都是有区别的。 果然,在他们还没来得及打坐调息之时,青元宗弟子便来到此间,一开口那带头之人就说道:“吾乃青元宗外院弟子唐守义,诸位可能会有人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但有些事我得给各位说清楚,入了外院也要识趣,知晓自己身份,莫以为过了测试就能与我等平起平坐。” 他说这话李长生能理解,但接下来的行为只让李长生觉得恶心,只见其开始带头向刚进来的这批记名弟子讨要看护费,其理由是离谱地看守他们的费用。 起先一些人不同意,便挨了顿毒揍,这让这几人后来的行径变得很顺利,此时,身边的许强就说道:“长生道友,你可有准备了多余的灵草在手?” 李长生知道他在说什么,那些有的免了一顿打,而那些没有的却没逃过几巴掌亦或者几脚,这就是所谓的保护费了。 没多久这些人就来到了李长生身边,是唐守义身边的一小弟出头问李长生道:“这位道友,可准备了礼货?” 当初在凡尘李长生也没少经历这种事,没想到这还没进宗门就又遇到了这种事,多少他都有些情绪,便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没多余的灵草给你们。” 此言一出,这狗腿子再问:“那可有别的宝物,黄阶也行。” 李长生摇摇头说道:“也没有。” 他反正是铁了心一样都不会给的,而这狗腿子听李长生没有后就开始发火道:“看来你有些不识好歹。” 随即就要给李长生一巴掌打去,却是此时,许强急忙拉住这名狗腿子的手,笑脸迎上着说道:“这位师兄,他没有,我替他给。” 狗腿子看着许强,语气极为不好地说道:“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这要你管闲事吗?” 却是李长生不识好歹,一把拉住许强的手说道:“许道友,不用给也不用给,这都是大家用命换来的东西,凭什么说给就给!” “就是,凭什么给他。” “这与盗匪有什么区别!” 这话虽然说得理直气壮,后边也有人声援,但李长生没考虑时局,吃瓜的一些记名弟子顿感有好戏看了。 随即那狗腿子听闻声援李长生的人多了,便有些害怕地退后,接着唐守义来到李长生跟前,瞬间释放他的威压,众人见状急忙推开一旁,说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李长生什么场面都见过了,加之自己体内的云天聚气符与火灵的存在,并没有受到唐守义的影响。 此时,唐守义也觉得奇怪,心中暗叹,这小子居然能抗住自己的威压,而且他还看不出李长生的修为。 倒是许强这家伙的出现让唐守义有了台阶下,只见许强不顾唐守义的威压,跪着走过来,插嘴道:“唐大哥,他是新进的,不懂规矩,我这里有十根三百年份的阔叶灵芝,就当是我替他赔罪的了。” 唐守义见许强给李长生出头,再看那三百年份的阔叶灵芝也是好东西,便收起了自己的威压,然后轻轻拍了拍许强的脸,说道:“对嘛,人啊仙啊,要获得像这家伙一样明白。” 再对着李长生说道:“小子,今天是你缘分好,遇到这么个好心人,下次别让我在宗门内见到你。” 如此,唐守义才放过李长生去找下一位,而这下一位就是许强,这时候他又多拿了十份其他灵草出来,更是卑微的陪笑,直到唐守义离去。 待唐守义等人走远,许强拍了拍李长生的肩,说道:“这家伙每次都这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李长生却说道:“许道友,为什么要如此卑微!” 许强想要说话,却还是看了看唐守义这几人走远了没,确认走远了,便细声说道:“长生道友啊,这仙凡自古以来都是恃强凌弱,你我皆是不受待见之人,能有机会来一趟这仙家福地已经是很多人的毕生所求。” “何必为了这种事过不去呢。” 第一卷 第114章 冲突再起 一句何必过不去呢,让李长生心里愧疚万分,李长生是知道生存法则的,但好些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行为。为此,总有人给他买单。 且看此时的许强,从他的面色上看不出任何吃亏的样子,更多的是其有一种乐观的态度,他人虽然貌相有些不好描述,但这份心境李长生清楚是经历了多少磨难才练就的。 这也是李长生所欠缺的地方,虽然大小事李长生也经历了不少,但是他对于此事的态度那是绝对高看许强的。 而许强再看李长生,他脸上一直洋溢着笑意,再道:“长生道友,别多想了,我们这种人,早习惯了这种事。” 随后又拍了拍李长生的肩,言道:“经历多了就会好的。” “我们修行者要保持一颗良好的道心,方能得到大道的认可。” 李长生便回道:“其实。” 随即李长生改口道:“今天还是得谢谢你给解围,我初次来这种地方,太多规矩需要向你讨教。” “那是,好歹我来这里也这么多次了,我的目标就是进入宗门获取修行资源,至于说这种小事,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来。” “咱大可不必为了动动嘴皮子的事而打上一架,没那种必要。” 这是硬生生给李长生上了一堂社会课,这十二年来李长生多少是脱离正常人族建制的,所以许强的话无疑就是在给李长生补充知识。 而为了表示对刚才的事的亏欠,李长生便用灵识同玉灵儿沟通道:“灵儿姐,我需要一株千年份的芽茎,能不能找一株给我?” 闻言,玉灵儿都没跟李长生搭话,不多时李长生手里就多了一株才巴掌大小的灵药,李长生一看是三千年份的,肉疼一阵。 然后握住许强的手,许强见状就准备问李长生是什么情况,却是李长生抖了他一阵,许强顿时心领神会。 接着许强一脸诧异的看着李长生,当他接过李长生手中之物后,其悄摸下看了一眼,差点儿没惊叫出来。 只见其又四下看了看,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着李长生的眼瞪得老大。 李长生却是含笑回应他,此时的许强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随后悄悄把东西藏在了手袖里,确认无疑是千年份的灵草之后,他的心怦怦直跳。 许久过后,只见唐守义站在众人跟前,然后说道:“现在你们都听我安排,刚入开灵境五重的坐第一阵营,超过开灵境五重的坐第二阵营,要突破的坐第三阵营,入境一年以上的坐第四阵营,按顺次各入其位。” 随即他们刚进来的这群人就都被分开了,就是许强与李长生也都各入其位,这让许强没来得及问李长生这是为什么。 随后众人就听到唐守义再道:“听好了,不许出声,不许打斗!”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时候有人正看着此间情况,在大剑峰的某处竹亭内,三个老者正看着此间情况,三人正是齐言行、翡白发、耶律常三位。 此时他们身边还伴随着两个女弟子与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男子正是张破这位修行鬼才,一位女子是梦然,另一位是从未露面的晨露姑娘,也是青元宗雪藏的一位六品灵根的天才。 只听大长老齐言行说道:“那位就是你们小师弟了。” 梦然自是知道他们说的是谁,而张破也只是第一次听说,当他看见是李长生的时候,隐约地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人一样,却又记不起来。 只有沉默不语,翡白发此时发言道:“这小子比你我当年强上不少,第一个轮年就能宗门入测。” “哼,那是你,我当年是被师父贬下去的!”耶律常反驳道。 “……”随着几位老者越聊越离谱,在旁侧的梦然等人也只能干等着,不过她还是希望李长生能顺利入宗。 画面转到齐天道场,这明面上虽说是不准打架,实际上唐守义等人巴不得这些人打上一两架,那样他们才不无聊。 而接下来他们就看到了自己喜欢看的了,这源于李长生那件事,只因为许强的出头,让“保护费”的价格被提到了十枚灵草,这可让后边的不少人吃苦。 于是在唐守义等人入定休息之后,一群人围着许强质问道:“这位光头道友,你赔我们的损失!” 闻言,许强就觉得无辜,反问:“诸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的地方?” 其中一女子就说道:“哼!你是痴了还是装傻?方才白天,要不是你出头,我等会痛失那么多灵草?” 许强是真不知道后边唐守义强行把价格提上来这事,听了这人说话之后他才明白过来是这么回事,便回道:“诸位,我只是帮朋友挡灾,没想到会连累你们,我跪下给你们赔不是了。” 可见许强真是说到做到之人,他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这些人跪下磕头,似乎尊严在他身上并不存在一样。 而那边的李长生同样被一群人围着,只见三个仅看面相就不好的人出来说道:“你,给我过来。” 听闻有吵闹声的李长生随即回神睁眼,看着众人就问:“各位道友,这是怎么了?” 却听一人说道:“别装傻了,过来我们有事问你。” 这话听来就不对劲,随即李长生转头看向了许强所在的阵营,发现他也被一群人围住,心中就暗道不好。 只听围住他的三人说道:“今天,因为你我们几人损失的灵药,赶紧的给我还回来!” 闻言,李长生就明白了这几人是把白天的事强加在自己身上,便回道:“几位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 这几人便异口同声道:“别废话,赶紧的赔我们的损失。” 见状,李长生便大声呼喊道:“唐师兄,这儿有人想打架!” 他这是在给许强求情的意思,也是想通过他们在此间的原因镇住这几人,却是那唐守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回复李长生。 其身边的狗腿子此时也说道:“师兄,要打起来了。” 唐守义肯定清楚会打起来,这是他乐意看到的事,如此,他就能多收些灵草亦或者法宝之类的。 所以,在许强给李长生出头那一刻起,他就有了这种主意,那些人自然不敢找他麻烦,自然而然地就会把矛盾转给这李长生二人。 见唐守义不出声,李长生就知道他在默许这件事发生,如果不去帮许强的话,他肯定很麻烦,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但盲目地出手也是不可行的,李长生想了想便再问唐守义道:“师兄,这闹出人命怕是不好交差吧?” 却听他身边那名狗腿子言道:“我说你这人,没看见唐师兄在静修吗。” 李长生心里火气直来,这明摆着就是放任态度。 见李长生还不离开,狗腿子又道:“小子,这祸也是你惹的,你怎么不去帮他,来这儿找我们有用吗,给人落下以大欺小的名义,这日后我们该怎么在宗门混了!” 也不知道他们说这话会不会脸红,就是李长生一点儿也听不下去了。 这时候唐守义突然发声道:“二狗!” 狗腿子急忙退开,李长生听来这人就叫二狗,也是一脸鄙夷的眼神,心想,果然人如其名。 接着唐守义凑近脸看着李长生道:“你这人也是,别人替你出头,现在他麻烦了也不去帮帮,看来也是个胆小鬼。” 这话李长生听得出来就是在激自己,很显然这些人不愿意去阻止,实在不想动手却又不得不动手,李长生便问:“只要你们不插手。” 唐守义便在他耳边轻蔑地回道:“只要你们不闹出人命,一切随你。” 随后他继续入定打坐,附言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二狗也及时附和道:“我也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这两人虽然是放话了,但李长生知道情况不对他们还是会选择利益一边,便从扳戒内拿出了一个玄阶上品法宝递给二狗,言道:“希望二位信守承诺。” 这二狗接过李长生手中的法宝,打量了一番后言道:“爆珠,玄阶上品,是个好东西,我替师兄给你收下了。” 这样一来李长生多少放心了,一来自己打不过慢点还可以向他们求助,再者他们总不会袖手旁观的,因为他清楚这些人的弱点。 总之,帮许强是肯定的,但如何帮这是李长生需要考虑的,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便是如此。 随后李长生就朝许强所在的阵营走去,此间大概有四十多人,且看他们年龄差距不一,但无一例外地没一个人看得起许强。 而待李长生走后,唐守义就把二狗手中的爆珠拿了过来,瞧了一眼他就断定李长生肯定还有不少法宝在身,便对二狗说道:“看着点,可别让他被打死了!” “好的,唐师兄。”二狗即刻拍马屁的说道。 第一卷 第115章 他能一个打十个 (感谢各位喜欢看登仙录的书友,也希望大家投点推介票,阿卿在此谢过了!) 大多数讨厌是你活不成像他们那样的人,我只说一些特定的人。 这边李长生算是打点好了这几名青元宗弟子,随即他转身就来到了许强所在的阵营。 且看许强此时的处境,无数张嘴都在骂他,唾弃他,而李长生的到来无疑就是火上浇油一般,直接把众人的怒火点燃。 旋即就有人伸手过来拉住李长生,然后往许强所在推去,更有人趁机伸了黑脚。 见李长生被这些人押着过来,许强急忙上前去扶住李长生,言道:“你来干什么!” 李长生看了一眼许强,言道:“当然是看看你了。” 许强便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这不是胡闹吗?” 李长生却摇了摇头,言道:“你这人怎么老怕事?” 许强听闻李长生这么一说,不顾周围这些人的骂语,言道:“难不成打一架,这里可是不准动武的。” 其实不然,他许强自是清楚,哪一次记名弟子的入宗测试不都得打上几场架,那所谓的不准动武不过是摆明了不准出人命的意思,而此间记名弟子有私仇的可不少。 许强这人就是能屈能伸又能忍,根本不屑于把这种事放心上,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二人简单的交谈之后,这群人中就有一名年岁看着差不多一甲子的人站出来说道:“许强,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你说,你给这年轻人出头,害苦了后边的人,这件事你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周围人听老者这么一说,纷纷附和道:“就是。” “必须给个说法!” “……” 许强此时擦了擦脸颊被喷的唾沫,然后客气的向周围人鞠躬道歉,言道:“诸位,是许强对不住大家了,我在这里给你们赔罪了。” 他如此行径却没讨来这些人的半分好,便有人突然出手打了许强一拳,随后言道:“今天我因为你损失了十棵百年份的金花草,这一拳就当是你给我的赔罪了!” 说罢这人就要走,却见许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沉声说道:“慢着!” 这人便回头看向许强,言道:“怎么?还想挨一拳不是?” 只听许强继续说道:“士可辱,不可杀,你对我动手就是不给我面子!” 闻言,这人上来继续给了许强一拳,然后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这是第三次来这里了。” 随即就有人说道:“什么三次,第十次了!” 这话说来,就有不少人哈哈大笑。 “你也不看看你那样子,老子不杀你已经够客气的了,跳梁小丑的样你以为你是谁?” “人丑话多,不懂规矩。” 此言一出,周围人那是哈哈大笑起来,且从这些人的声音里,听到的都是嘲笑与讽刺。 李长生实在听不下去,便站出来替许强说道:“诸位,山不转水转,如此欺人太甚,就不怕遭报应?” 这李长生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便再次引来众人的辱骂,就有人说道:“小子,他欠我们的你来还不成?” 李长生这时候实在看不下去,当即就准备动手打人了,却被许强一把拉到身后,只听许强言道:“长生,不关你的事,快走开。” 却是这些人咄咄逼人地把二人围在中间,许强再道:“诸位,做事要有度!” 闻言,方才打许强的那人上来,直接一把掐住许强的脖子道:“谁不知道你许强贪生怕死,自己亲妹妹死了都不敢出手的废物,你有什么资格给我们谈做事有度!” 这话简直就是许强的逆鳞,就是那老头听了便急忙对这人说道:“关山,你过分了!” 男子却说道:“文老,我敬重你痴迷道途六十载,但我不得不说你两句,你什么样你自己清楚,少管这种闲事!” 站在许强身后的李长生这时候感觉到了许强身体的变化,而提着许强的关山也是察觉了不对劲,便扭头看着一脸死相的许强道:“怎么,想打上一架不成?” 却听见许强“哈哈哈”的笑声,这不是欢愉的取笑,而是听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随即只见许强伸手捏住关山的手,猛地一用力,在场的都听见了关山发出的断骨之声,吃痛之下,关山不得不松手放开许强。 这时候的许强双眼变得尤为冷静,本就个子矮小的他此时散发出的力量虽然只是开灵境六重,但能感受到比同境者更强。 如此,围观的人如数退开,避之不及,再看许强身上,那散发出的阵阵灵光,李长生就知道这家伙肯定藏有手段。 而被断筋骨的关山此时更是恶狠狠的看着许强,再开口道:“矮冬瓜,你竟敢伤我!” 而许强再也不忍,一个极速的撞击朝关山腹部撞去,关山旋即凝聚一股灵力阻挡,却被许强轻易撞破,整个人顿时被撞得肋骨尽断,冲倒在地。 这一次关山的眼神变成了恐惧,已经不能动弹的他改口道:“许强,这里可是齐天道场,你杀了我定然会被当场诛杀的。” 此时的许强可不听他说什么,只听其嘴里吐露着:“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你不能带上我那妹子!” 随后指着周围人说道:“你们可以嘲笑我喷我唾沫,但我不允许你们提这件事。” 李长生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也猜到肯定是戳痛了许强的心窝子。 却是这时,又有人站出来挡在了关山的面前,看着许强就说道:“许强,差不多就行了,你那妹子怎么死的你清楚,关山也没说错话!” “狗屁,你们是懂什么!”许强厉声回道。 这些人便再道:“别不识好歹,章玄长老虽然说不准动武,但那是不出人命的前提。” “今天这事你本就有错在先,再闹下去对你没什么好处。” 许强闻言,便嘲讽着回道:“什么有错在先,不就是看我好欺负想用我出气不成。” 旋即许强就对这几人说道:“我不想多说,今天我就是要废了这王八蛋!你们最好给我让开!” 听许强的口气,他是不想放过这关山了,而李长生也觉得他如此是对的,不然就真应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句话了。 这些人也是不怕许强这样子,便再道:“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一下就有十人站了出来,各自调动自身灵力,旋即同时动手准备对付许强。 见状,李长生急忙拉住许强的说提醒他差不多的了,却听许强回道:“长生道友,不用管我。 随即这些人各自出招,李长生急忙想出手替许强解围,却见这家伙唤出自己的大宝剑,与其说是大宝剑,其更像一个盾牌。 只见许强一个暴力旋转,那些围攻他的人顿时被同时击飞出去。 而此时许强已经是红了眼之人,他没给这些人再次动手的机会,便逐个用他那巨大的铁剑逐个冲撞过去。 一瞬间就把十人打到没有战斗力,这情况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鸦雀无声,就是李长生也惊讶这家伙虎起来居然如此刚猛,竟能以一敌十! 随即许强高举手中的剑,这次他不再留守,而关山已经没能力逃走,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强的盾剑落下。 这一刻死亡充斥着关山的脑海里,怕强欺弱的他瞬间被吓尿,就在许强的盾剑力量横劈关山之时,只听一声金属撞击响起,许强的剑久久没能落下,而是被一个年龄三十左右的斗笠男出刀挡住。 这人也是突破境界的一名记名弟子,其修为也是开灵境六重,但看其轻松挡住了许强的剑,就知道他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许强见状,便问:“道友,这是为何?” 这人便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许道友这一剑就不对了。” 再看这人的剑,已经快要指中许强的脖子,他这话明显就是在威胁许强的意思。 而许强则说道:“小偷也好意思出来说话。” 这人就回道:“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什么。” “这里是不准出人命,但不代表不可以有废人。” 只见这人居然玩阴的,手袖里突然飞出一把剑,目的明确,直指许强的灵海,就是许强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好在李长生及时出剑,瞬间这人的宝剑就被无名道剑拦中斩断。 这人一眼狠厉的眼神看着李长生道:“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这时候李长生本想展示一下实力的,但想着还是算了,就说道:“道友,来阴的可算不得什么本事!” 言罢,这人还是不肯作罢,只见其凝聚全身力量,只想一招废了许强,李长生也看得出许强有些吃力。 就是这时,唐守义的一声咳嗽响起,二狗随即来到此间,训斥众人道:“一个个的,都反了天不成!” 这人随即收敛气息,然后恶人先告状道:“这位师兄,是他们先动手的。” 却被二狗一个大耳刮子扇来道:“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吃瘪,这人便乖巧地退下,二狗也是做好事不留名,转身就走,这场闹剧就此结束。 第一卷 第116章 测试灵根 唐守义出手这些人自是不敢闹什么,许强随即变回了自己那副傻样,再对李长生言谢道:“谢过道友的相助。” 李长生回道:“应该的。” 看着李长生一身朴素,呆木的样子,只有许强清楚李长生这种人是值得接近的人。 却是李长生不知道,许强主动接近别人,更多的原因是他想忘掉一些事而已,而不是其主动想这样的。 不过他热脸贴冷屁股总算是碰到李长生这么个懂他的人,所以,此事之后许强对李长生可是真诚相待的。 随着李长生回到自己阵营,方才许强的实力也展示给了所有人看见,方才那几位还想找李长生麻烦的人此时已经坐远,而许强这边也是迎来了该有的尊重。 就是那关山被几个人扶起来,疼痛的吆喝声久不绝耳,有人实在忍不住就当即给其一拳头打晕。 而回到阵营的李长生也清楚,方才唐守义的出手也是变相的向自己证明他们的目的,这也正中李长生下的圈套,如此他只需要好好运营,这日后在青元宗多少也能借助几人的名声保护保护自己。 翌日,在仙鹤的鸣叫声中,所有人被唐守义强行叫醒,不多时,章玄再次来到此间,而唐守义则是鞍前马后地跟在其前后。 这时候最后一批人也来了,而来的这些人中李长生见到了一个熟人,那就是从雾隐小筑离开的小双。 李长生没想到她居然修炼到了开灵境五重,他可是清楚小双的底子的,若非遇到什么大道机缘,她肯定到不了这个境界。 随着最后一批人被安排各自阵营,此间一共有一百六十八名记名弟子,小双没有意外的被分在了李长生所在阵营。 见着李长生的那一刻她只是对李长生含笑回应了一下,随即坐到了最后面去,李长生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便一知半解的也坐下了。 这时候,只听章玄说道:“诸位,想来大家选择留下都是与我青元宗有缘。” “明日就是诸位入宗测试的第一天,有些规律当告诉你们。” “明日上午开始评定灵根等级与属性等级,下三品者自行离开,但所得灵药需全部留下。” “上三品者继续下一轮测试,你们都是踏入修行之人,会有一场一对一的车轮挑战赛需要你们自己去争夺名额,各阵营前十者可直接获得自己的灵药和十枚聚灵石作为奖励。” “诸位,我章玄期待你们的成绩。” 这些话说完,此间好些人已经不淡定了,毕竟明日就是在场所有人都期待的入宗测试,聪明的人此时都在开始交识良友,一些人在做准备,而也不排除有人焦虑,那就是已经来过几次的哪些人。 …… 隔日,齐天道场的天空聚集了外院弟子前来观看记名弟子的入宗测试,只见他们都御剑飞行悬停在天空,围绕着齐天道场,很整齐的停在每一处却又不乱。 继而只见这些弟子同时喊道“赦”的一声,随即就是一道道灵气在此间连接成一圈圈可以坐下的灵力屏障。 如此阔绰的手段直让所有记名弟子都为之震惊,这次李长生也不例外,都被这种阵势震撼到了。 此时的他想不到如此气派的宗门会是一个三流宗门的做派,那二流宗门与一流宗门是何等壮阔他不敢想象。 随着这些弟子结成阵法后,那中间突然灵气波动很大,继而就是六个人从虚空中走出来,章玄赫然也在其中。 他们中最强者是一位壮硕的洞玄境中年男子,穿。 只听这中年男子开口言道:“诸位,吾乃外院院长,晓清风实也,今次有缘见证诸位记名弟子的到来,实属荣幸。” 这一开口的客气劲直接给所有人都留下了不错的影响,只听其继续说道:“此钟名为醒魂钟,是本宗测试灵根的法具,一共可响九下,每一响代表一种灵根,每个人有三次测试机会。” “下面就请诸位排好队开始测试。” 随即,在章玄的指引下,所有人都有条不紊的开始排序,这时候许强又变回了他之前那般模样,悄摸的来到了李长生跟前,言道:“长生道友,可要加油!” 李长生肯定会加油,而这时他还有个问题想说,便问许强言道:“这钟只能响九响?” 许强便回道:“天下灵根分三六九品,这灵钟就是测试灵根的,如是我们这种记名弟子,响上三下才会被宗门留下。” 闻言,李长生算是彻底明白了他们测试灵根的目的,为的就是给一些晚熟者的机会,但同样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沉重的。如此,可以看出来浩然天下亿万人,能问道修仙的少得可怜。 响两下就代表开辟了两种灵根,以此类推下去,李长生便再问:“那要是响九下呢?” 许强便回道:“响都别想。” “你可知道响九下代表什么?” 李长生摇了摇头,许强继续说道:“能响九下的人,就是天道的代表,这个世上也只寥寥几人而已,就我们这些人能响他个三下的都没几个,就别响九下那种做梦都梦不到的事了。” 许强的话无疑是在说明要看清自己的意思,随即许强给李长生使了个眼神,前方已经开始有人测试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双那姑娘,李长生也希望她能通过测试,毕竟在场的大都是一类人,都是从水深火热中活过来的。 随即,只听章玄说道:“这测试灵根品质,诸位得把精力集中好了,以便于这灵根器准确测出大家的灵根。” 一阵的深呼吸,作为第一人的小双也是有些紧张,随着章玄话音落下,只见小双凝聚一道灵力在自己右掌,一下朝那铜钟上拍去。 在所有人的瞩目中,只听那铜钟响起了第一声,那音波随即传出,很慢又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感觉。 话多的许强此时说道:“一声、两声、三声……五声!” “居然是五声!”许强惊讶的说道,而在场的不只是他,就是章玄也对小双有了一种好感,虽然这五声代表的也只是五品玄灵根,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修士。 就是小双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会觉醒五品灵根,但看其眼神中并无太多惊讶之色,更多的是一份难得的稳重、沉着。 这便是仙教宗门收记名弟子的原因所在了,他们不是随便一位凡灵根就能成为记名弟子的,大多数都是被一种名为念修的修仙者发现还有觉醒机会的凡灵根者才能成为记名弟子,所以这世上没有什么平白无故的事。 小双给了后边测试的人很大的压力,毕竟第一位就出了五品后天觉醒灵根,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事。 就是在大剑峰观看的这几个人也为之感到惊讶。 随后,只见小双离开那醒魂钟所在,在章玄的示意下站在了后方最前位,而此时已经有一些导师看中了她的资质。 接着就是下一位,赫然是方才对许强不冷不热的那个老头,许强看着他也只是摇了摇头道:“他没戏,都三十个轮年了,再怎么突破也到极限了。” 旁侧的李长生就觉得他有些太过于表面,接着只见这老头凝聚一股灵力在手,双掌拍向那醒魂钟,凭感觉李长生就知道这人的实力不弱。 只是在响了两声之后,这醒魂钟再没动静,这一前一后的对比着实让李长生大跌眼镜,却是许强说道:“这家伙,别看他气势很足,实则是中气不足,空有其势而已。” 如此结果,就是章玄也摇了摇头对其说道:“哎!张老头,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回去当差颐养天年也不是不可以,怎么就偏偏要吃这份苦!” 闻言,张老头也只能低垂着脑袋,沮丧着一张脸灰溜溜从众人旁边走过去,不时还能听到一些人对其指指点点的。 许强这时候就对李长生说道:“看吧,这就是下场。”他意在说明这家伙昨日针对自己这件事,半分没有看出来许强的担忧。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下测试了三十多人,无一例外,几乎是每十个人只有一两个测试通过,这现实又一次打碎了青元宗这些大人物的期待之心。 这时候,到了那斗笠男,李长生不敢猜谁能过了,而许强则说道:“这人一身杀气,是有真本事的人。” “昨日要是继续打下去,我肯定打不过他。” 这听来许强是什么都懂一样,这他也看得出来,李长生不免会觉得这许强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便问:“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过?” 许强也不藏掖,言道:“他同我一样,来了十次了,这家伙我在山里见过几次,他喜欢猎妖。” “这次他肯定能过。” 李长生便再问:“那你呢?” 许强不带半分犹豫地,直接回道:“我随天意,不在乎再来几次。” “看来你是想一条路走到黑了!” “那不然呢,回到凡尘做个武官?” 第一卷 第117章 三品灵根 一个是凤凰来到鸡窝里的待遇,一个是鱼跃龙门的挑战,任谁都会搏一搏的。 所以,当进入齐天道场之时起,在场的就没有想过回凡尘这回事,毕竟这种仙家福地对他们来说充满了不可抗拒的诱惑。 许强这话说得随意,没一点拖沓,任谁也看不出来其表面之下是一颗怎样的心。 也是这时,负责看守的唐守义正对着二狗说道:“盯好那小子,过了就再说,不过的话,一定要想办法知道他是哪个山头的,届时把他东西都给抢了。” 闻言,二狗那贼眉鼠眼的样子,连连点头道:“唐师兄,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这二人直接是把李长生当大礼包的样子,要是让他们知道李长生身怀多种奇宝,只怕是想方设法都要想要了李长生的命。 这时候在场的记名弟子心里都忐忑万分,他们大多数都是第一次来,而一些没有通过的弟子当场就道心崩溃,还给人收刮了全身的灵物,最后给抬丢了出去。 谁都怕下一个是自己,而李长生这是话多遇上了话多之人,许强在给他讲见时,李长生听得入迷,二人完全忘了此时来这里是干嘛的。 随即又听见了钟声响起,第一声深沉而雄厚;第二声柔和而洪亮;第三声变得洪亮而强烈;第四声余音悠长持久不散,犹如独奏的空音;第五声突然变得铿锵有力,撼人心魄,直接把众人带入了其中。 如此还没完,继而第六声响起,直让众人耳鸣一阵,随即一种舒悦的感觉涌上心头。 章玄在旁犹如听到了醒魂的曲法,捋着胡须陷入其中,而上方摆阵围观的青元宗弟子无一不注视着下方的姑娘。 此时,晓清风院长也来到了此间,只见其一把抓住了姑娘的手,顿时一股灵力输入其体内,强行阻断了她的力量。 随后此间就有人大喊道:“六响,我的天呐,这是天灵根!” 闻言,还在交头接耳的李长生二人也放眼看去,只见那是一位年岁十七八的姑娘,就其朴素的装扮看不出其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素衣之下的躯体无一不透露着一股潜藏的魅力。 后知后觉的二人才反应过来方才那六声钟响,不免同时大惊,许强最先开口道:“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李长生直摇头表示不知道,殊不知方才他二人说话之际也被这醒魂钟的力量带入其中,根本就没听清楚有几声。 随即只听见晓清风言道:“姑娘,可愿意拜入我门下?” 这姑娘看了晓清风一眼,腼腆的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慌乱,似乎她还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却是那些外院导师一个个的气急败坏。 想破天他们也没想到本次记名弟子中会有六品灵根出现,就是当初负责把这姑娘带上山的那名青元宗行走当场后悔后悔莫及。 不多时,反应过来的女子便对晓清风说道:“记名弟子,舒悦见过院长。” 晓清风则是一脸的惜才之心,温言再问:“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舒悦立刻点头,随即在所有人的羡慕之下被晓清风带走,全程章玄被晾在一旁,半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哪里想得到会有这么大的意外发生,最后我只能惋惜道:“哎!如此我应该先把个关的。” 青元宗的规矩这次是把他坑惨了,但好在还有一个五品灵根在这儿没人敢跟他抢。 许强此时才想起来,便一下跳了起来,惊道:“那不正是岐山的那个小姑娘吗,她居然是如此人物!” 李长生听来,这许强反倒有些可泣可悲可叹,就问:“你认识她吗?” 许强看了李长生一眼,反问道:“你不惊讶吗?” 李长生是不惊讶,毕竟他有个妹妹可是八品灵根之人,便回道:“惊讶什么,又不是你我测出来的。” 闻言,许强顿了一下,再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过呢,真是可惜,她就是我的邻居,我曾去过她的山头。” “不对啊,她不是还有个哥哥,怎么没见人来。” 旋即许强这家伙又有些沮丧地说道:“当初真应该同她搞好关系的。” 听许强的意思,李长生多少猜到许强干过什么,指定是去偷过人家的东西,要不就是别的。 “哎,许强,到你了。”突闻章玄这么喊道。 闻言,许强莽撞地朝青铜钟走去,但在其刚走两步就被人伸腿绊倒,而这齐天道场的地板本就光滑,加之其走得急,一下就跪戳着拜在了章玄的跟前。 见状,许强没敢抬头看章玄,但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可给章玄都吓了一下,只听章玄言道:“你这是在作甚!” 这一声问话直让许强心里害怕,却是一些还没测试的人指着许强大笑,不时伴随着一些声音。 “哈哈哈,这家伙真是不要脸,还没测试就想拜师!” “依我看他就是在玩火。” 一时间众说纷纭,随后,他们的吵闹声就被章玄严声呵斥,接着只见章玄朝人群中点了一指,瞬间就有一名记名弟子被击倒在地。 这人正是昨日与许强作对的人之一,见事败露,他急忙磕头认错。 而章玄这时候也说道:“吾生平最厌耍小动作之人,今日念你初来,打你一指谨记在心,日后若还死性不改,我会亲取你性命!” 这人直接汗湿了一身,急忙又磕了几个响头表示不会再犯,却是他的眼里只有许强。 闹剧结束,许强开始测试,只见其潇洒的背影,李长生此时在心里默许他能通过。 有惊无险,许强测出了三品灵根,随即他回头看了李长生一眼,便自觉地站进了人数最多的那一列去。 而李长生还有些发愣,却也是章玄打断了他的迟疑,虽然心里是有些准备,但李长生还是有些忐忑。 同样是深呼吸一口,李长生靠近这醒魂钟,凝聚力量,一掌拍去。 就在李长生拍向醒魂钟那一瞬间,他只感觉到一股旷古的力量与他内景中的云天聚气符居然产生了共鸣。 随即第一声响起,没有什么特殊的音律;第二声随之而来,此次音律却爆发出了一股威力呈音波一样扩散开来,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第三声平平无奇。 随即就要响第四声之时,李长生松开了手,顿时表现出了力量透支的样子,强忍心中的激动,李长生假看着章玄,等他的意思。 章玄也清楚再不可能出现一个天灵根了,随即叹息一声,指示李长生去往许强所在的队伍里。 再听那名负责记录的仙师言道:“李长生,三品灵根,测试通过,计入外院弟子。” 与此同时,在队伍里的许强数道:“一声,两声,三声,嘿!够了!” 随着李长生来到他的队伍,许强脸上洋溢着笑容,主动的拍了拍李长生肩膀,恭喜道:“恭喜长生道友,咱都能修行了。” 测出三品灵根是李长生想得到的,但为何后边那钟还有响的意思,李长生为避免招来嫉妒,这才主动停手的。 却是小双一直不眨眼的看着李长生的表现,只见结果出来,小双嘴角上翘,心中暗道:“真是令人失望,本以为你会更强,原来也不过如此。” …… 大剑峰的亭子里,见李长生只是三品灵根觉醒,梦然心中多少觉得有些不太可能,却看这三位老头神态自若的样子,梦然属实猜不透他们在想什么。 倒是舒悦的是他们很放在心上,只听翡白发问:“清风师弟这次捡了便宜,你们怎耐得住性子不去抢?” “你们谁爱去谁去,反正我是不想收徒,太累了。”齐言行这么说道。 耶律常也说话道:“再给他抢,这外院事务谁来打理?” 齐言行回道:“对对对,我同意常师弟的看法,清风再不收徒,那就是咱们得不对了。” 倒是沉默不语的晨露指着李长生说道:“三位老祖,我觉得他作假。” “嗯?”瞬间在场的都投来疑惑,晨露自是天生慧眼,她看实物就没走眼过,而其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在场的觉得有些荒唐了。 只听她说道:“我感觉他能打响九次,看不明白为何他回停手。” 就是张破听了他的话后也不自主的看了李长生一眼,然后说道:“晨露,你看走眼了。” “我在古林中见过此人,没那么夸张。” 相比于晨露的感觉,在场的更愿意相信张破说的话。 倒是梦然觉得她说的可能是真的,心想,改天定要找个机会见见李长生搞清楚这是为什么。 余下的测试进行得很顺利,一百多人最后只有三十一名获得了入宗资格。 只听记名册哪位仙师逐一核实名字后,再递给章玄核实后,下一场比试就将开始。 第一卷 第118章 惹人嫉妒 灵根测试只用了半天时间,对于入选的人来说他们自然是高兴,但对于没有被选中的人来说,心里承受的打击远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而李长生之所以选择停手是因为不想当暴露太多,他也不知道继续测下去会是什么结果,总之对自己是不利的。 许强不是那种想法多的人,李长生的结果他早猜到了,便安慰李长生道:“长生啊,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李长生本来就没因这事沮丧,便回了许强一句:“谢谢。” 接下来就到了上交灵药的环节,只见拐子李来到此间,李长生诧异,他看不出拐子李是什么修为,倒是拐子李拄着拐杖慢慢走来,看着李长生说了句:“嗨哟,你小子还真活着回来了?” 李长生便回道:“见过前辈,不负众望,活着回来了。” 拐子李听李长生这么回答,捋着他的长眉,言道:“好好好,活着回来就好。”言罢,拐子李就上席坐下。 待拐子李走后,一旁的许强这是左右看了他们一眼,随即问:“长生,你认得他?” 李长生点了下头,说道:“进山那天见过。” 随即许强拉着李长生走到一旁,然后悄声说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不就是看药铺的?” 许强听李长生这么一说,“嘶”的一声长叹,再细声说道:“那可是青元宗的炼丹大师,李柺头,在青元宗的地位可是很高的。” 闻言,李长生双眉紧皱,侧眯着一只眼看了看拐子李,心想:“不对啊,瞧那天梦然对他的态度他可是看得很清楚的,地位高还被个年轻女娃呵斥?” 但话又说回来,大隐隐于市,小隐于山野,只怕这老头真如许强说的这般厉害。 见李长生有些发愣,许强就夺了他胳肢窝一下,再道:“兄弟啊,我不是势力,这老头子你可要八巴结好了,日后哥哥我还得仰仗你。” 这家伙还真是敢说,李长生都还没往那方面想。 就是有些人也看不惯李长生同人家说上几句话,这不,负责看守的二狗见状,立刻对着旁边的唐守义说道:“唐师兄,那小子好像认得李叔祖。” 不用二狗说,唐守义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楚得很,这时的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李长生撕了,只见其愤怒一拳打在旁侧的石头上,随即对二狗说道:“你去查一查那小子有什么背景。” 二狗得令,就悄摸地带着几个人溜走了。 而唐守义之所以愤怒原因,还是因为一些往事。想当初他的家族托了多少关系,送了不少宝贝,才给他求得在拐子李药铺当下手的机会,得到的就是再观察观察这句话。 且看拐子李对李长生的态度,他能不恨才怪,便自言道:“小子,本以为勒索你一些法宝就是,现在你要与我抢那个位置,那就别怪我玩阴的了!” 不多时,只听一位年轻的弟子清了清嗓子,言道:“尔等听好了,按照规矩,记名弟子入宗需收集一百种灵草的任务。” “要进入下一阶段,就请各位按顺次灵草交过来!” 闻言,在场的你看我,我看你的,就有人嘀咕道:“还真收啊,这可是我拼了几条命才集齐的。” “可不,为了这些灵草,我我哥哥都没了。”一姑娘哭着说道。 “……” 听着这些人无一例外,为了集齐这一百种灵草,什么手段都用尽,这时候一声令下就要交出去,一时间他们还真接受不了。 却听那名弟子再道:“各位,别磨蹭了,要想进入宗门就得按宗门规矩来。” “我体谅大家这两年以来的付出,但宗门为了培养你们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些灵草也算是各位对宗门的贡献了。” 这说的,好像他们真的付出一样,却是许强在李长生耳边嘀咕道:“说得好听,什么代价,依我看就是赤裸裸的剥削。” “不过呢,我愿意做这第一个人。” 这家伙谈的话李长生是一句听不懂他想干嘛,但就他的理解而言,这纯粹就是一种明摆着的强拿硬要,什么代价不代价的,那是扯淡。 他倒还好,就是其他人可能真的不好了,毕竟弄这些灵草却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就在众人还在犹豫的时候,只见一个人率先走了出来,没错,这人就是小双,她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 只见其走到拐子李的跟前,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共一百二十余种灵草,言道:“弟子见过前辈。” 拐子李没有看她一眼,却是把目光都看向了小双拿出来的灵草,露出一脸满意的态度,接着只听其说道:“不错,能收齐全百年份以上的灵草,看来你是对入宗很上心的。” 但还是有人细声说道:“还真舍得给啊?” 却被旁边一人说道:“难不成你现在想退出?” 退出是不可能退出的,眼下他们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依规矩办事。 就在二人说话间,许强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在经过那二人的时候还不忘说道:“想走又没人愿意留你。”这种讽刺的话语。 当他来到拐子李处时,只见拐子李轻微低头看着许强,言道:“二十年了,你这家伙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是大器晚成。” 许强便回了一句:“也不算晚,至少能多活这年岁。” 随即许强就把自己所藏的丹药如数从收藏袋中拿出,自信地说道:“前辈,不用数了,后边那小子不足的我给他补上。” 回头他就看着李长生,再道:“长生道友,你还不过来?” 李长生这时走上前,问候拐子李一句,然后再对许强说道:“长生谢过许道友了。” 随即,只见李长生两指轻点在扳戒上,一种种灵力浓厚的灵草如数飞出,不多不少刚刚一百棵。 却是这时,许强一脸羡慕的看着李长生道:“道友还有空间戒此等稀有灵器,真是羡煞人也。” 许强再看自己手中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收藏袋,两者简直没得可比性。 见着李长生居然有空间戒这种灵器,唐守义只恨自己此前为何没发现,要不然定会给李长生抢了。 闻言,李长生便有些疑惑,但现在也不好问什么,就等拐子李查重查假。 此时的拐子李已经被李长生搜集的灵草吸引,最显目的当属那香气四溢的千草贝瑞,此等灵草几位稀有,是简直洗髓丹的最佳药源之一。 随即就看见拐子李一味药一味药的拿起来闻,每一次他的眼神都是惊讶,接着他看向李长生,声音变得严厉,问:“这些可都是你寻来的。” 看着拐子李态度转变,许强似乎预感不好,而小双见此情景,心中暗喜。 而记名弟子中就开始有人说风凉话道:“蠢货,想拿假货忽悠李前辈,待会儿咱们有好戏看咯。” 记名弟子中就有人问他道:“这位道友,此话怎说?” “哼,我看大家都是新来的,怕是不知道以次充好会死人的,且看着这臭小子丢命吧。” 他这么一说,记名弟子中就有人紧张起来了,更多的则是信以为真,都在等着看李长生的好戏。 李长生这边,看着这老头怎么态度大变,李长生清楚自己的这些天材地宝都是没有问题的,就心想,难道这老家伙知道自己还有私藏品? 果不其然,拐子李向李长生问了一下,李长生就觉得可能是内景中的那些货暴露了,这下可就遭了。 但自己此时又能干嘛呢,于是李长生强忍心中猜忌,回道:“此前去了一趟古荒遗迹,偶遇一些修士为争夺宝物打斗,小子趁机顺的这些灵草。” 却听拐子李声气不好的说道:“你再去捡一个给我看看。” 这一下就拆穿了李长生的谎言,这瞬间给李长生整不会了,拐子李再道:“你最好如实招来,别逼我动手段。” 听着话李长生知道内景中的货没有暴露,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回道:“前辈,这真是在下偶然得来的。” 这时,只见拐子李面色突然变回原来的样子,然后安慰李长生道:“哈哈哈,别害怕,逗你玩的。” 闻言,敢情这是在炸李长生的话,李长生心里此时已经开始问候他了,然后回道:“不知有少没有。” 却是拐子李捋着他的长眉,声音故意放大的说道:“一百株灵草,全是三百年份以上的,我在这里先代宗门给你保证,今后在这青元宗外院,老夫护你!” “日后我那药铺随时欢迎你来。” 拐子李也只是想试探李长生还有没有存货,李长生的这些天材地宝好多都是他找不到的,他心里有多高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种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方才一口咬定李长生有祸事的那人直感觉连热乎乎的发烫。然,此间也只有许强清楚李长生这家伙是真的有货之人。 却是听了拐子李要护李长生这话,又一次在唐守义对李长生的憎恨已经变化,便在心中暗誓,一定要夺了李长生的宝贝! 如此,李长生悬起的心总算落下,倒是他的此番行径已经引来了一些人的关注。 “下一位!” 第一卷 第119章 入宗测试 读者寄语:所谓财不外露,丑不外出,低调做人低调做事。 李长生的行为已经给自己埋下祸根,修行界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只会更复杂。 …… 此环节并没有持续多久,拐子李在收下李长生上缴的天材地宝之后就没正眼瞧过后边那些人交的,更是没有查重查假,这让某些记名弟子为之松了大口气。 如此,拐子李的任务结束,旋即他便走人,余下的事只有一件了,那就是如何分配李长生们这群人。 这次依然是章玄出来主持,只是还多来了五位结丹境强者。 只听章玄说道:“接下来是一场比试。” 说话间,章玄命令一名弟子端来了一盘丹药, 随后分发到每个人的手里,章玄继续对众人说道:“你们一共有三十一人,刚好我青元宗外院分六个教院。” “你们就分成五组吧,每一组顺位最高者获得进乾院修行的资格,以此类推。” “余下一人可选择不比试,直接分配最末次的昭院修行,你们自行选择!” “记住,你们有一炷香的调息时间,然后抽签决定对手,按单双号近顺比试!” 说罢,章玄离去,剩余的这些记名弟子有的在拉拢关系,有的静修调息,唯独许强什么也不想做,一副躺平姿态,对着李长生言道:“我不打了,机会就给你们,我要去那什么昭院。” 这家伙直接给李长生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这种态度李长生也觉得没谁了,但是李长生不同,他入宗门是为了获取资源修行,而不是进来躺平的。 便回道:“随你便。” 随后大家都不语,静坐调息,但彼此间都在用灵识互叹虚实,许强这时候便在李长生旁边逐一给李长生讲这些人的实力。 李长生就纳闷了,他是靠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的。 …… 大剑峰上,方才听闻晨露说的那些话他们还没缓过劲来,虽然极其不可信,但也没人敢否定她说的话假。 却是李长生连连给他们惊喜,空间戒这种事他们能理解,但哪些天材地宝他们不理解李长生从何而来。 只有梦然最清楚,李长生这人表面看似呆木,实质上谨慎得很。 这其中耶律常本就是炼药师出身,他最是看得懂李长生拿出的灵药分明就是枝干,但他也观察了李长生的全身,境界也就开灵境五重,其他并无异样。 疑惑中他就把目光看向梦然,问:“姑娘,你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梦然自知藏不住什么,便回道:“回师叔,梦然确有给了他一本炼药之术,去过几次雾隐小筑。” “可问过他哪些灵草从何而来?” “在苍沭古林遇见过他,应该是在里边得到的。” 这话也就勉强能说得过去了,只是梦然也好,张破也罢,都隐瞒了一件事,那就是封于修这人。 回到齐天道场,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所有剩下的人都开始起身准备抽签,唯独已经放弃的许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就是昭院那位院主看着他都心烦。 不多时,抽签结束,李长生位次二十七,对手是一名青年,看年岁比自己小几岁的样子。 随后在青元宗弟子的引导下,这些三十人分成了五组,每组六人,依次角逐位次。 “各位,点到为止,不准伤人性命!”说完,这名负责引导的弟子就离开了此间。 旋即只见章玄只手朝天,随后这齐天道场之上就亮起了五个巨型铭文灵印,这将是他们比试的武台。 随着醒魂钟的一声响起,按顺次各自占位,数位靠前者最先开始比试,李长生得等到第二轮才上场,幸运的是他没有同小双抽在一组。 那边的小双已经上场,她的对手是一个念修,其使用的法器有些诡变,一开始就让小双吃了不少苦头。 这许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李长生身边的,便开始解说着灵印中的战斗。 只听其说道:“那名念修实力不错,但我观他撑不住多久的。” “你别看那女子鲁莽,实则她每一次的出手都是想给对方致命一击,看着吧,马上见分晓。” 如许强所说,没一会儿小双就找到了那名念修的破绽,只见其毫不顾忌那名念修使唤的法器,直捣黄龙,一剑刺中那名念修的左肩,破掉了他的灵气护体,再一脚完美收场,干脆利落的赢下了第一战。 而李长生这边,取胜的是一使用重斧劈砍的壮汉,李长生看得出来这家伙武力值绝对的不弱,而且他好像修炼了类似金钟罩护体功法。 接着就轮到李长生上场了,临走时许强嘱咐道:“长生,这家伙不简单,你不用藏拙,他的弱点在嘎子窝。” 李长生也只是当许强是说来玩的,随即上场,对手是个刘海男,样貌与那张野差不多,且看实力在开灵境五重,满脸的伤痕说明了这家伙也是个善于打斗之人。 只听其说道:“报上名来。” “雾隐山李长生。” “崆峒山孙若尘是也。” 只听孙若尘言道:“请。” 旋即只见其双手立于胸前聚集灵力,然后右腿往后一蹲,双手往左后方蓄力,一道光球开始越来越大的聚集在他的手掌间。 只听其再说道:“此技名为三合气,吾不想占你便宜,还请李道友全力以赴!” 此前李长生一直以为修士需要武器战斗,现在他算是遇到了这种靠功法斗技的修士,便唤出了无名道剑,闭眼间,数道灵力朝四面八方聚集在剑身上。 此一时他没有动用自己的底牌,全凭自己悟出来的那点剑意,随即很有样式地指着孙若尘说了句:“若尘道友,请。” 这孙若尘也没想到李长生居然悟出了剑意,但既然上台了,那就是覆水难收,只见其释放光球出来,三合气瞬间卷起了一股罡风,直朝李长生袭来。 与此同时,只见李长生一闭眼,凭着自己的意念,无名道剑同时释放出了三道白色剑气,直奔那三合气光球飞去。 两技瞬间交织在了一起,只见那三合气瞬间把李长生的剑气吞噬,接着直奔李长生而来,李长生这时也没有躲闪,可把观战的许强紧张的惨。 对边的孙若尘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就当三合气接近李长生的时候,突然那光球中就爆闪出三道剑气,瞬间就把三合气的灵力轰散。 继而李长生的剑气直朝孙若尘飞去,见状,孙若尘急忙再聚一道灵力抵挡,但他似乎低估了李长生的实力,只听“砰”的一声玻璃碎响,孙若尘的灵力屏障直接被破。 下一刻他的身体就中三箭,立即失去战斗能力,此时,李长生并没有趁人之危,这孙若尘也是君子仁义,自己认输走了出去。 下场后,许强对李长生竖起了大拇指道:“好家伙,都悟出剑意了。” 李长生旋即打坐,然后再回道:“这是我最强的实力了,你信不信?” 许强没什么不信的,这群人中,他唯独看不清的就是李长生。 第一轮比试很快结束,青元宗这时候又送来了疗伤灵药给众人服用,接着又是一炷香的调息时间。 随着第二轮次的到来,分胜败两组,一人各战两场,经过第一场的比试,大家彼此间都有了大概的了解,但记名弟子之间的实力差距是显而易见的,不是每一次都能遇到实力强劲的,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轻松赢下。 第二轮李长生很轻松就击败了对手,其依然保持着三场全胜的战绩。 第三轮次开始角逐出名次,胜者组前二角逐一二名,胜者组最末与败者组第一角逐三四名,败者组最后两位角逐五六名。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也是记名弟子最精彩的一战。 同样是调息一炷香的时间,这期间许强的话依然不减,还别说三场打下来,李长生对许强的话是越来越信了。 三场他都猜中李长生会赢,这次他又给李长生分析道:“那斗笠男名为骁张,手段了得,我曾与其交过几次手。” 李长生就问:“结果呢?” “我全输了。”许强这是直言不讳。 “他会使刀剑,善于攻,待会儿你小心应付就是,打不过就投降,也没什么丢人的。”许强最后来了这么一句,李长生也该上场了。 来到灵印中,李长生一如既往地说客套话,却是这骁张轻调了一下斗笠,然后取出了他负背的红白刀剑,看着李长生说道:“客套话就别说了,我承认之前有些小看你了,不过这也不是你能战胜我的理由。” “道友,出剑吧!” 这家伙出口都是自信话,但看他那斗笠之下的脸,有一道刀疤斜穿,这时候李长生才发现他有一只眼是瞎的。 随即骁张爆发出了红蓝两种灵力,那气势好不威风的样子,对边的李长生深知他这不是做样子看。 李长生旋即也释放了自己的灵力,淡白的颜色直接被对方的吞没,孰强孰弱所有人都看得见。 李长生的想法是不与其纠缠,他想用势山剑一击破敌,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李长生有那个自信。 两者都没有犹豫,只见骁张刀剑齐出,斩出两道红蓝灵光,李长生也是唤醒剑元提供力量,再以天初道气加以辅助,执剑以重势极速劈去。 在所有人的瞩目中,李长生的势山剑斩出了他学会以来的最好效果,直接以不可抵御的攻势朝骁张的十字刀剑劈去。 两者爆发出的力量可谓是超越了同境者,骁张直接被碾压出局,虽没有受伤,但其深知李长生这一剑收手了的,不然自己绝对会重伤。 最好的证明就是他双手颤抖的样子,他也是输得起之人,不多说一句话就退场了。 第一卷 第120章 上山 这一战李长生胜了,胜得很果断,没有众人期待的持久战,有的只是一招定输赢。 大剑峰上,观战的一群人,最先发声的还是晨露,只听她说道:“好霸气的一剑。” 张破也是关注了李长生斩出此剑的整个过程,他想不明白李长生凭什么能借得了天地大势。 这群人中剑道天赋最高的梦然,也觉得李长生这一剑很厉害,这一剑表面看似没什么,实则其中内含的劲道是绝对够强的,势山剑本就是内敛剑势,看似平平无常,但当接到这一剑的时候,那股内劲同境中就没有几个人能挡得住的。 李长生为了学这一剑,那可是每日练习同样的手法上万次才学会,加之他现在能正常修行了,还有天初道气的加持,已经把势山剑练到了一定境界。 最有话语权的齐言行评价道:“借天地势成剑,没做任何准备,一气呵成,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技借天地之势高明,这小子只怕是在古林秘境中得到了高人指点。”耶律常眯着眼说道。 翡白发接话道:“只可惜他有意收手,没能见到这一剑的真正威力。” 耶律常白了翡白发一眼,便说道:“那就死人了!” 这时候晨露又来了一句:“他很会收息。”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震惊,却是李长生这行为只不过是下意识的而已,因为他们这个境界的修士对于灵力的控制绝对没那么好。 如是这样,那必定是天赋极佳之人,而这一切都是皆是因为他体内哪些宝物所致。 这些人对李长生的评价都是很高的,就是梦然对李长生也是刮目相看,李长生这家伙药理不错,这下又展示出了如此高的剑道天赋,梦然就心想,他到底还有什么底牌没露出来。 场间,最为气愤的当属唐守义这厮,李长生越是表现得出色,他越是坐立不安,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就走了。 李长生最后一战结束,他四场全胜,自然有最好的选择权。 退出来的他立即坐下,观战其他组的战斗,已然最操心李长生打不过的许强,此时已经成了李长生的“小迷弟”。 只听许强问道:“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一般,不会还藏着什么底牌没亮相?” 李长生是有自己的底牌,但亮出来 李长生此时正襟危坐,即便自己灵海成功开辟,但他发现仙女姐姐给的这十二中剑技很是消耗灵力,而有一点是他不得不承认的,那就是李长生发现了自己越强,这力量越强。 反观灵印之中的其他战斗,李长生最为关注的是小双哪里,而小双此时已经同那身手矫健的男子过了百余招未分胜负。 却是许强说道:“别看了,她马上就赢了。” 话音刚落,那边的小双已经把那人踢飞了出来。 顿时李长生看向许强问:“你带有窥视眼?” 闻言,许强也只是笑了笑不多说什么,而李长生这时候基本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他断定许强有秘密在他眼睛里,便不再追问这件事。 比试结束,随即此间就来了一群老头,正是方才随章玄而来的那些人,这时候章玄也来到了此间,然后说道:“各位,这里依次是乾院到昭院的导师,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这些导师一个个的看着获得比试前六甲,按照正常逻辑选择,第一更应该选乾院修行,但出乎意料的是本次记名弟子只有两人选择了去乾院。 李长生不理解其他人为何不选择去好的地方,随即自己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到他的时候,只听李长生言道:“我选择去昭院。” 他这么一选,顿时引来了大家的哗声,就是许强也不理解李长生为何如此选择,就心想,早知如此,那还不如自己上去打一场。 章玄却是不理解李长生的行为,就问:“你是本次入宗测试的一甲,为何选择昭院而不是乾院亦或者坤院?” 李长生随后回道:“前辈,不是说了选择权在我们自己手上吗?” 听闻李长生这么一说,章玄含笑看着李长生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 却听小双有意识地说了句:“我生平最烦一种虚伪之人。” 李长生听得出来这话有敌意,而李长生放弃了乾院那自然由骁张补上,这家伙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机会进入乾院修行。 如此,章玄就把骁张与小双等六人带走了,这时候,只见一个女子慢悠悠地来到李长生跟前,她手中还有一只烟斗,嘴里吐着芬芳,一身连衣紧裹她那凸翘的身材。 随即她伸手就把李长生的头抬了起来,言道:“看着我。” 可李长生哪敢直视她,随即她扭了一下李长生的脸庞,言道:“吾乃昭院院长林夫人,都跟我来吧。” 言毕,就带着李长生等一众七人,在其抖烟灰的瞬间将他们一行人带到了一座脚下,随即她人就不见了。 空荡的余音回绝此间道:“你们几个自己走上来吧,日落关门前达到昭峰,迟了罚十天的修行供给!” 待这女人走后,许强才敢开口说话,就问李长生道:“长生道友,为何要选择这昭山。” 昭山院的排名是青元宗外院最末次的,谁都知道哪里有个从来不教弟子的师父。 李长生是故意而为,便回道:“我喜欢清修。” 这理由却也过得去,而随行的还有五人,他们可是打心底排斥这昭山院的,只是无奈,毕竟他们没有选择权。 不过,都这时候了,并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眼下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上山再说。 一群人并不和睦,各走各的,就是许强话还一直多个不停,看着这曲折的盘山道,无一不叹气。 只见这行山道上全是枯叶厚积,遥看那些悬挑在涯壁之上的建筑,隐隐有一股摇摇欲坠的感觉,给人一股落寞荒寂的感觉。 走了好大半天,他们都没见到一个活人,一股越来越越累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一卷 第121章 行路难 (昨日因家有喜事,今日恢复更新,祝各位道友双节同乐。) 一行七人并不知道,这昭院的行山道可是施压了一种名为重慢领域的禁制,他们每走上一个台阶,身上的压力就会多一分。 当李长生向那台阶迈了第一步之后,旋即就能感受到有一股轻微的压抑感产生,随即他体内的云天聚气符骤然亮起。 当即,李长生就觉得这座山有异,遂扯了一下旁边的许强,并给许强使了个眼神。 见状,许强也是心领神会,便细声在李长生耳边问:“长生道友,可是有什么不便说的?” 李长生轻声回道:“这山有古怪,等他们先走。” 而另外五人并没有发现异样,已经开始迈步向前,他二人就这么看着那几人先走,却见其中有一人反脸看着李长生二人,言道:“你们俩莫不是不想上山了?” 听这人说来,李长生含笑回道:“道友说笑了,我俩马上来。” “哼。”的一声,这人似乎有些看不起李长生二人,回首继续向上走,还说了句:“怕死还修什么仙。” “那不如一辈子留在那山里做个打工人!” 他的言语引来其他几人的讽刺笑声,许强旋即向李长生看去一眼,李长生还是呈观望态度。 不多时,这些人已经走远,却没有什么异样发生,这时候许强再问:“长生啊,他们都走了那么远,也没什么异像,我们再不走就追不上了。” 听得出许强有些着急了,而李长生也没有查明这是什么问题,也只能边走边看了,临行前还嘱咐许强道:“待会儿小心些。” 于是二人就跟着上山去了,走了好一会儿,许强也没觉得此间有什么问题,便对李长生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李长生没有回他的话,就这样二人没用多久就追上了那几人。 然,就是这时,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感觉到了累,如数停在了一处平台歇息,就有人抱怨道:“这婆娘怎么不带我们飞上去,这山实在太难爬了。” “半天没见个活人,该不会这昭院没有什么第一吧。” 另一个长像稍微楚翘女子,正擦着脸颊的汗水,这么说道。 就是许强这家伙也是满口的秽语,但除了这几人,其他人都默不作声,歇口气就继续向上爬去。 许是他们都是过官苦日子的原因,他们这群人没有因为有人抱怨就不上山了,给一句话形容那就是人有千面,却有一颗相同的心,这就是所谓的人要骂但事要做。 随着众人迈动的步子越来越慢,突然,只见走在最前边的一个男子倒下,倒下的正是那瞧不起李长生二人的男子。 见状,李长生急忙上前去查看,而后边那些人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慌了神一样呆傻在原地。 待李长生把这人翻倒过来,只见其眼睛里流出了血,浑身抽搐,这犹如他在凡尘见过的一种名为白癫狂的一种病。 但按理说,入道修行的人不会生病,李长生就觉得奇怪,随即他才把这事与这行山道联系起来,心中明白这与这座山脱不了干系。 便对众人说道:“诸位,切莫再往上一步!” 因为他感觉到这已经是他们能达到的极限了,如是再强撑下去,这股莫名的力量会将他们压制成这人的样子。 闻言,这些人才从刚刚那一幕中回神,而此时李长生也发现了这中有几人已经鼻孔流血,就听见就有说道: “你你你你鼻子流血了” 一个矮胖子指着另一个记名弟子这么说道,闻言,这名被指的记名弟子也指着胖子说道:“你的也流血了。” 这时候,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的,但这中只有李长生没有流血,顿时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李长生,然后问:“你怎么没事?” 闻言,李长生双眉紧锁,然后指了指自己,随后摊开双手,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但他心里清楚,自打上山之前,他体内的云天聚气符就已经发动,那种感觉就是在抵御某种力量的压制。 这时候,许强就问:“长生道友,确实为何?” 李长生随即就想给大家说明他发现的问题,便回道:“你们没有发现吗?我们每走一步身上重担就增添一分。” 听闻李长生这么说来,众人连连点头,好像是李长生说的这么回事,于是就有人问道:“你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 李长生摇了摇头,回道:“并没有,但依我看,这应该是一种考验。” 听李长生这么说来,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就有人不满意的说道:“这上个山就跟要人命一样,难怪会是外院排名最末!” “依我看,这分明就是不想给咱们路走,有劝退咱们的意思。” 李长生听得出来,这股力量不光会影响他们上行的步伐,更是会影响道心不坚定之人,旋即,李长生就想到了办法。 然后说道:“诸位,坚定道心,切记相由心生!” 随后几人看着没事的李长生,没好声气的说道:“你是好,拿了第一还要来这种破地方同我们抢。” “你指定就是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在这里装什么!” “就是,用不上在这里给我们显摆!” “……” 这一说来,李长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心提醒却被这些人当成驴肝肺,而许强对李长生已经是很信任那种人了,便回怼这些人道:“诸位,人穷不能怪屋基,再这么说他我可是要与你们比试比试拳头硬还是嘴皮子硬了!” 说罢许强就准备撸起袖子干架,却被李长生一把拉住道:“哼,爱信不信!” 言罢,李长生便不管这些人,然后向上走去,许强则是一副不爽的样子看着这些人,接着跟上了李长生的步伐。 随后李长生对其说道:“摒弃杂念,相由心生,无欲才能道成!” 如此,许强也是听李长生的,开始运作灵力护住心神,摒弃杂念,一心向道。 在其惊讶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许强身上那种莫名的压抑感已经消失,全身变得很轻松,就这样二人在其他几人的注视下继续上行。 有个人不信地往前走了一步便当场晕倒,其余几人见状,心知方才他们是有些误会李长生的意思了,便开始静下心来,随即踏步跟了上去,在第一个人的点头下,其他人相继跟上,只留下两个不听讲的倒霉蛋还在那儿昏睡着。 却是这些人不知道,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林夫人的注视下,林夫人此时正坐在昭院的一处水缸前,看着李长生如此,她那久不见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宽慰的神态。 第一卷 第122章 入昭院 这时,已经知道行道难的原因,李长生回想起那林夫人的态度,心想,这爬山或许就是一次入门试炼,只怕这昭院并没有章玄口中说的排位最末那么简单了。 且看这一路走来,活人他们都没遇到一个,久不见清理的行山道,就是鸟兽虫鸣都没有遇见,就凭这些不寻常的事,更加敲定李长生所猜不假。 而要看真正的原因,还得到昭院才能清楚。 良久,李长生二人最先到达一线天处,只见眼前两个巨型石像犹如山神一样,雄伟地矗立在一线天的入口处。 许强这厮就惊呼:“我的个天,这也太气派了吧。” 不是许强觉得,就是李长生也觉得这里比齐天道场还要气派,这时候许强又说道:“这是最差的教院,那其他教院会是如何?” 但李长生并不觉得是许强说的这般,便继续说道:“走吧,上去了才知道。” 言罢,二人就朝这一线天走去,到了这里他们这才发现这里的台阶很干净,而且在上边还有一个扫地的老者。 许强这时就说道:“终于见到活人了。” 在李长生看来,他看不穿这个人的修为,且看他的气息与动作,皆透露出的是一种朴素的气息,说是修行者更像一个凡人老头。 这时候,许强就抓住这个机会上前去问:“前辈,这昭院里都有哪些人?” 老者闻言,随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并用手摸了摸身边的石壁,言道:“小伙子,我眼瞎,没见过人,不知道上边住着哪些人。” 闻言,许强反脸看了李长生一眼,言道:“原来是个瞎子啊。” 这时,李长生就说道:“许道友,切莫粗言。” 老者闻言便笑着说道:“年轻人,没事,吾本就是个瞎子,他也没有说错。” 李长生这时候就很客气地问:“老前辈,我们一路走来并不见有别的什么仙师,可否告知这昭院是个什么地方。” 这时候遇上了人,李长生当然想问一问这昭院是什么个地方,想应证一下与自己想的是否一样,倒是这老者回道:“老身这辈子都被罚在这里扫山,没去过山上,也不知道上边是什么样的。” 听闻如此,李长生清楚他是故意而为之的,便不再多问,继而对这老者行了个礼,这老者似乎能看见一眼也对李长生回礼,当即李长生就知道这眼前的瞎子只怕是个不平凡的人。 而这一线天,足足让李长生二人走了两个时辰才登顶,他们终于来到了昭山的山顶,见到了那些已经长满青苔与藤条的仙宇楼阁。 同时也看到了坐在一个水缸前的林夫人,这时候,李长生便跪在地上,同时开口说道:“弟子拜见林导师。” 闻言,这林夫人慢慢转过身,与之在齐天道场见到时,这时候的林夫人一身冷傲的气息那是咄咄逼人,直让李长生他们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 那一身丹青薄衫之下隐隐可以看到她的内景,但看她还有一副雍容的相貌,与之前李长生见过的仙女姐姐一样好看。 片刻,林夫人的朱唇轻动,便听见高冷的语气说道:“这里只有林夫人,没有林导师。” 听着话,李长生二人就知道这女人的态度摆在那儿了,随即林夫人再道:“报上名来!” 这声音直让李长生二人打了个哆嗦,随后李长生二人报上了姓名,接着林夫人再道:“都起来吧。” 二人闻言起身,林夫人就先朝李长生走来,只见其伸手就挑着李长生的下巴问:“你为什么选择这里?” 这时候李长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口吐芬芳,那种上头的香气实在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强稳心境的李长生便回道:“宁做鸡窝里的凤凰,也不做凤凰的尾巴。” 这话一出,林夫人并未放手,而是瞪着她那双大眼瞳看着李长生,这一瞬间李长生只感觉她看穿了自己的全部。 随后只听林夫人说道:“凡人命格,你凭什么能修仙?” 这话不是在问李长生凭什么能修仙的问题,而是在说她看清了李长生的一切。 李长生闻言也是震惊,以他的观测,林夫人实力不过是结丹境七重,与封于修差不多的实力,但她居然能看穿李长生的一切,不免心中感到有些骇然。 而许强在听闻李长生的情况后,也是瞪眼大惊,凡人是什么情况他们清楚,记名弟子不过是错过了灵根觉醒的最佳时期,都是有底子的人,这凡人妥妥的就是没有仙缘的人,这个李长生还是他认识的李长生吗,他心里不免这么想。 随后李长生回道:“求道是修心,凡人就是能登天问道。” 听李长生这么回答,林夫人这才放开手,并大笑道:“好一个凡人修仙。” 这时候许强看向李长生的神态已经呆木,而林夫人这时候又来了一句:“你的秘密我会给你保留。” 她这话无疑就是说给许强听的,就是要他不要说出去的意思,随即她看向许强,李长生只见林夫人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蓝光,许强顿时变得原地呆滞。 不一会儿,许强这才回过神来,这时候的林夫人已经正坐在二人跟前,随即只听她点评许强,言道:“天生慧眼,只可惜了灵根觉醒晚了些,天资浪费了。” “我观这一届记名弟子,也就几个入眼的都被他们抢了去,你们都不行。”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瞧不起李长生二人,随即林夫人就安排道:“这既然上得了这座山,那就我昭院的弟子了。” 说道这里,许强这厮就忍不住会问:“那其他师兄师姐呢?” 本以为林夫人不会回答的,却听林夫人说道:“都去后院了。” 这时候李长生二人不免会向后边的楼宇看去,心想,这么大的楼宇只有她一个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接着就听见林夫人说道:“昭院的规矩,向来只招一届弟子,全部走了才会有下一届。” “本夫人从不在乎那些人给的评价,昭院不留有用的人,但也不养废物,要想好好呆在这里,唯独奋进修行。” 这么听来,李长生算是明白了这前前后后的原因。 随后又听林夫人说道:“李长生,我看你比较顺眼,今后你就是昭院的大师兄,这矮冬瓜就是老二了。” 随即林夫人就变出了几串钥匙出来,并说道:“这院内余下的事务就交由你们二人打理,吾喜欢清修,没事少来打扰吾身。” 言罢,这林夫人就原地消失不见了,留下李长生二人面前一堆钥匙在原地发愣。 “这,这算什么回事?”许强这么一问。 李长生说道:“她好像不管我们。” 不是好像,就是这个意思,让他们自己清修,但李长生没觉得这么简单。 且不管林夫人如何,只听许强叫唤一声:“大师兄。” 李长生闻言便说道:“少来了,叫我长生就行。” 却是许强这家伙是真心实意认这个事的。 随后李长生二人各拿着钥匙进入这些已经蓬荜生灰的仙宇琼楼,近看与远观简直一模一样,看着随时能塌,那大门不用他们俩用钥匙打开,仅是碰了一下就给碰到了。 “这是还是仙人住的地方吗?”许强不免会发出这种不可置信的声音。 …… 然,为何昭院在外院排名最末,这不过是林夫人自己要求他们要这样做的,而林夫人在青元宗外院也是少有露面,众多外院院主对其态度也不是很好,这才导致昭院从一开始创立就没有好名声的原因。 实则昭院仅仅是人少的原因,但并不势弱。 第一卷 第123章 入院第一课 良久,李长生这才找到一个相对较好的阁室修行,许强这家伙不怎么挑剔,随便选了一间就成,各自打坐修行,似乎忘了他们后边还有人没到。 直至第二日清晨,二人被几声叫唤吵醒,只听见有人呼唤:“有人吗?” 闻声,李长生就同许强走了出去,这时候许强拍了自己脑瓜一巴掌,自言道:“把他们几个忘了。” 这几人之所以来得慢,那是因为他们又折返去救那两个晕死的记名弟子去了,且看从楼宇中走出来的李长生二人。 那一开始就瞧不起李长生的男子就问:“二位,可见过林导师?” 许强看着这些人,清了清嗓子,还整理了一下他那没有地方可以收拾的衣着,回道:“你们几个,报上名来!” 听许强这口气,他们自然不爽,就有人站出来说道:“你是谁,林导师还没出来说话,轮得到你撒野?” 面对这人的质问,许强毫不示弱,言道:“诸位,不好意思,林夫人已经交代了由我和大师兄打理一切事务。” “我呸,就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还打理事务!” “是谁入院比试未打先认输,现在到这儿了撒起野来了?” 许强自是不在乎这些人怎么说,这林夫人既然放权给自个儿了,那么他想守住这个权就得拿出些手段出来,便对着这些人说道: “各位可以不服,咱们用实力来说话,你们只要打得过我,我便无话可说。” 这时候的许强,已经做出了挑衅的姿态,随时恭候其中的某位“能人”敢出来与之一战。 随即就真的有人站出来挑战道:“矮冬瓜,小爷刘水生。” “接招!” 说话间刘水生率先动手,而作为旁观的李长生来说,这刘水生虽然是三品灵根,但看其展示出来的灵力却也太差了,与之当初开辟一条灵根的自己没什么两样。 随着:“哎哟!”一声响起,这刘水生直接被矮胖的许强一把拿捏,在场的都能清晰的听见刘水生的断骨声。 自信满满的许强顺势把刘水生拉倒在地,一脚踩在其背上,言道:“下一位!” 马上就有人接招,这人话不多说,直接动手,只见其两掌之间凝聚两种不同色调的灵力,大乎一声直朝许强冲来。 这人比之刘水生还不及,许强只是轻微拌脚,他便因为冲得太快摔了个狗啃屎,甚至于牙齿都打掉了几颗。 这时候的许强还不忘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吃瘪了才会乖,这人便回话:“龙七。” “下一位!” “再下一位!” 许强又先后战胜了崔九四、金佳佳二人。一连四战,许强都是一招破敌,李长生没想到这家伙也没他说的那么糟糕。 但此间还剩下一个人,那就是一开始都看他们二人不顺眼的那个男子,李长生一直注视着他,相对于其他四人来说,这个人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许强这人也是聪明,他也知道自己在这人面前讨不了便宜,便自觉的后退开来,李长生自当上前去应对这人。 这人也不乐意与许强打一场,见李长生主动站出来,他也主动上前,开口道: “秋平。” “李长生。“ “请!” 较之从前,李长生对待每一场战斗都是认真的,这一次他也不例外,而秋平显然也见识过李长生的战斗,不过他这个人本身实力也不弱,要不是运气差,抽签分了一组实力强横的,他也不至于来到昭院的。 相见有理,动手有德,只见秋平动手并不武断,而是静待李长生出手。李长生这人也是先观察了秋平一阵,心中有了大概了解便开始动手。 这一次双刀都动用了自己的武器,秋平的武器是一把长枪,距离上对李长生是占优势的,李长生还是无名道剑出手,旋即二人开始交手。 从第一招开始到一连持续数十招,两人都没有使用什么术法,纯粹的就是灵力加实战技巧的过招。 交手下来,两者都同时惊叹对方,秋平就说道:“你学过武?” 李长生是学过武术,对于十年闭关不出门的他来说,武斗这一块他虽然没有实战,但也不至于白学。 对李长生来说,这秋平着实是有东西的,不用多想他也知道这家伙做过武将,从交手过程来看,秋平比自己更会使用手法,要不是自己灵力比他强持平了这种差距,只怕这结果不好说。 随后二人各自退开一些距离,然后动用术法,李长生这次用灵力加持了自己的剑,秋平同样用灵力加持了自己的长枪。 随即二人第二次交手开始,这一次李长生没有占到什么优势,每每都靠技巧躲开了秋平的枪法,被逼得连连后退,就是观战的许强也是心里一紧,他生怕李长生输掉这一战。 这样下去,终是逼出了李长生动用了剑道的力量,随着内景中剑元珠爆发灵力加持,李长生整个人的气势都上涨了不少,一击回击有力的击退了秋平如虎狼的枪法。 接下来李长生再续势,一击势山剑斩出,见状,这秋平并无躲闪之意,只见其猛的一下爆发自己气势,言道:“你有底牌,我也有底牌!” 随后秋平双手紧捏手中长枪,立即回击,嘴里不忘说道:“且看我的狂龙紫电枪法胜得过你的剑技不!” 这时候秋平手中的长枪已经闪烁出了阵阵雷电,那气势不弱于李长生的势山剑气。 然,对于雷法,李长生自然清楚这雷电之力的霸道与不讲理,就在两人手中武器对撞时,李长生也爆发了自己的雷法之力,势山剑带着道道闪烁的雷电陡然爆发出一股碾压秋平狂龙紫电枪法的力量。 见状,秋平也是惊讶万分,他想破天也想不通李长生还有这种底牌,当即他就感受到了李长生的霸道剑气。 要不是他手中的长枪也不是一般灵器,只怕也会被李长生的无名道剑一剑斩断,但就是不断他的长枪也被这股力量冲击弯曲,全靠自己强撑着,才不至于下场惨恶。 点到为止,李长生随即收息,秋平这边见状,以为机会来了,便再次动用狂龙紫电枪回击李长生,这时候李长生唤出龙鳞,直接挡住了秋平这一击无耻回击。 受龙鳞的格挡,秋平顿时被这股反力击飞,李长生随即纵身一跃,猛地一下,借助龙鳞冲出秋平的身体,就当秋平以为自己死定了之时,李长生立刻收息,在秋平的脸上停了下来。 “你我今后都是这个院子的人,我不希望你人格有问题!” 李长生的话语全是警告的意思,他之所以两次收息并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因为不想杀人,他还是需要朋友的,但这个朋友他不能亲自去交,而是需要有人代他去笼络。 毕竟他的命格注定是孤独的,虽然李长生心里很想多结识些人,但所有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都证明了他是孤命的这一点。 这时,秋平的后背已经冷汗直冒,方才他已经深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眼下事实如此,秋平输了这一战,李长生已经离去,只剩许强一人在这儿安排事宜。 “按照顺序,刘水生为三师弟依次类推,你就是老七了。” 这时候,他们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林夫人那佳人思忧的动作,正依在一处七层楼阁看着这一切。 秋平很是接受这个现实,而李长生也是第一次实战全方位碾压对手。 林夫人很欣赏李长生的作为,也喜欢许强这人的做派,这也是她惯用的入院第一课,那就是得让这些人自己安分自己,而不是需要她出言压制。 第一卷 第124章 拜师 分配好昭院排名顺次之后,许强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大总管了,而李长生的仙途也即将步入正轨。 按照许强的分配,所有记名弟子都有了自己的修行阁室,让他们大跌眼镜的就是这仙宇琼楼,居然都是些看似荒废良久的楼房,而下方就是昭山的万丈深渊。 许强没给他们说废话的机会,便安排道:“各自回去,今后严格按照昭院规矩作息!” …… 翌日,为了表现自己作为管理者的本事,许强天还没亮就已经起身,出门,那永远残缺的三个月轮还高挂天上,让许强没想到的是,秋平这家伙居然比自己还早。 此时正值霜寒季节,近看秋平的衣物上都已经添了一层薄霜。见状,许强心想这家伙该不是因为输了想不开,自缢而亡? 便急忙上前去用手指在秋平的鼻孔感受了一下鼻息,此时,秋平来了句: “再不把你猪脚拿来,信不信我劈了你!” 这秋平也是,昨夜他怎么也难以入定,便自个儿出来在这儿坐了一夜,因为李长生,让他明白了自己引以为豪的底牌在李长生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所以这一夜他都在想自己的修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哼!”了一声,许强就走开,他也不会自找没趣,秋平认的是李长生,而不是他,但许强清楚,长生只要在,这家伙也就是嘴皮子厉害些,不会真对自己动手。 随后许强来到了一颗金蝉树下,这金蝉树可是金灵脉才能孕育出来的灵树。此前,许强也不少去找了些修行界的野史来看,虽谈不上行家,但打发一些不懂的还是绰绰有余。 “好家伙,看这年岁只怕已经万年了。”围着金蝉树打转了一番,这么说道。 再看这树上有一个被几根金绳子吊起的铜钟,不用多想,许强就知道这是“鸡鸣钟”,就是用来叫醒人用的。 伸手,许强就摇响了这“鸡鸣钟”,只听一阵叮呤当啷响,那音律声却是十分醒神,瞬间就传入了众人的内景中。 不多时,刘水生等人逐个的走了出来,就是睡在远处的林夫人也被这声音强制醒神,睁眼,她眼中并无怒意,而是开始起身洗漱打扮。 院内,除了李长生以外的都到场了,许强用眼神数了数人头,然后说道:“诸位,今日是入院第一天,咱可不能丢了记名弟子的脸。” “待天明,林夫人那里就要给咱举行入院仪式,我等应当提前来此等待夫人的到来。” 很多人不理解许强为什么这么做,倒是许强这家伙昨日都用余光看着林夫人的一举一动的,他们没有让林夫人失望,加之自己本来就有天生慧眼,虽看不透林夫人的想法,但他大概能知道林夫人会是在今天给他们交代很多事的,自己这个总管自当先做个模范出来。 而后,李长生来到了此间,所有人对李长生都极为尊重的说了声:“大师兄早。” 对于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李长生还是有些不适应,但现实如此,他只能强迫自己接受,便对众人行了见面礼。 这前后的对比反差并没有让许强有任何不舒服,随后众人听许强安排,入定等候。 直至天明,晨光刺眼之时,林夫人这才梳妆打扮好。一个念想间,她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今日林夫人换了一身碧绿纱衣,比之从前的丹青更适合她自己。 轻妙慢步向众人走来,许强早早把树下的靠椅收拾干净,随着林夫人的到来,许强伸手给林夫人搭着,犹如下人侍奉主子一样搀扶着林夫人坐下。 随即维诺的退到一旁,只见这林夫人唤出了她的碧玉烟斗,空手招来一颗丹药放入其中,秀指一点,燃起,继而口吐芬芳。 “看来你不只懂人情世故,更看得懂人心。” 林夫人坐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如此说道,但这话中有话的味道许强自是明白,便起身来到林夫人跟前,卑恭身子。 “回夫人,这是弟子该做的事。” 而一旁的李长生并不多言,许强的种种行为在他看来就是聪慧过人,许强见机行事的本事少有人有,正契合了他的想法。 这些记名弟子也都不是什么一般人,能活着入宗的无一不是有手段之人,自然听得出林夫人对许强的看好。 “都下去坐好了,我有话对你们说。” 朱唇之下,林夫人的声音十分唯妙好听,这与她高冷的气质显得格格不入。 “我这昭院有三个规矩,其一就是尊师。” “其二就是只留有用之人。” “其三只交有用的。” 三点很明确,尊师就是固本,这是青元宗的根本规矩,而直留有用之人那便是直说,强者为尊这种事,只交有用的是昭院的本质。 交代这几点之后,林夫人便正直的坐好了身子,许强见状急忙扣手道:“徒儿拜见师父。” 随后其他人纷纷迎上,这中只有李长生一人没有跪下,这时候许强急忙扯了李长生的裤腿,想提醒李长生一下,见李长生并无反应,便轻声说道:“长生,快跪下。” 李长生还是没有反应,就是其他人都不知道李长生这是为何如此,正当众人以为李长生会被处罚之时,却见林夫人并无发怒的样子。 “都起来吧。” 林夫人知道李长生为何不跪,这一跪他俩就有了关系,李长生的命格会要了她的命,李长生也是清楚不能跪,此前的邱楚良就是最好的例子,但凡那些想要他命的人无一能活,想同他好的人也无一能活。 这种事李长生不会说出来,于是就在众人心中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疑问。 “昭院曾经为宗门培养了数位强者,你们当以他们为先驱,后发赶超!” 正坐前方的林夫人一改方才的温语,厉声冷脸这么说道。 “你们所看到的皆是虚无,唯有自己得到的才是自己的。” “青元宗外院分六院,十年后你们将有一次进入内院修行的机会,这期间,你们需要做的有三件事。” “增强实力为主,猎妖斩魔换取修行资源,拿到入院名额为其三。” 几句话直入正题,直接绕过了李长生的问题,且看林夫人此时的态度,许强明白她有意隐瞒李长生的事,纵使自己心里如何好奇,许强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问,那么他也得让别人不准问。 “各位师弟师妹,可都记好了?” 许强这时候看向大家的态度变得很肯定,眼神也是瞪大的,这些人随即明白了许强的意思,便纷纷回话表示清楚了。 随即,林夫人就逐个地评价了他们的修行天赋及指点了修行门路。 “刘水生,开金、水、土三脉,水土冲合,金脉强,日后你当把修行重心放在防御之上,适合修炼阵法一途,本导师就赠你灵阶下品功法,五行阵。” 接过林夫人赠的修行术法,刘水生退至一旁,继续下一个,龙七。 龙七智商有些不在线,但力大无穷,土行灵脉开辟得很好,固住了其强悍的抗击打能力,不仅适合修行法阵一途,更适合修炼冲击术法,获得了林夫人相赠《千力击》修行术一书。 随即崔九四与金佳佳各自获得《锻术》《方术》。 到这里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林夫人在布什么局,最后才是秋平。 “秋平,心气傲娇,火、土两脉开辟不错,尤为心性差。” 随后秋平得到了一本《道心经》,尽管不是他想要的,但他也不得拒绝,接过这本修行术之后,林夫人便带走了李长生与许强二人。 没有任何结束的话语,但态度就在那儿,他们的拜师过程就这么结束了。 第一卷 第125章 林夫人的交代 挥手间,李长生二人就被林夫人带到了那七层塔楼的顶层。 来到此间,除却悬浮在中间的一个蓝色方体,周围再无他物。但凭感觉,李长生就能感觉到此物不凡,只因其无时无刻都在释放着一股力量,就是体内的云天聚气符也因此与之产生了一丝共鸣之意。 透过窗口,李长生二人这时候看到的是无数巍峨的崇山峻岭,心里不由得大惊,随即向林夫人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且看二人这般神情,林夫人示意他们两人坐下,开口就问: “二位可知,为何带你们来此?” 这种问话只有问话人清楚,李长生与许强对视一眼后,均摇头。,再看林夫人那淡定的神态,更是给二人心中增添了几分诡秘感。 无数种幻想顿时在两人心里升起,却在林夫人的言语中如数消失。 “你们可知青元宗有着五条灵脉,却为何只是三流宗门?” 这事封于修给李长生说过,但那都是大体,具体的事还得他们自家人说的清楚,如果说自己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宗门都不清楚的话,这对往后的修行可不是件好事。 随即李长生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许强亦是如此。 “外院分六院……” 青元宗总占五行灵脉,即被称为五山四阁十二院,五山指大剑、天柱、紫荆、隐剑、池岳五山。 四阁分别为剑、丹、阵、武四阁。 十二院既指后两殿的天宝殿与青元殿;中四阁为剑、丹、阵、武四阁;外六院既指乾、坤、故、药、黎、昭六院。 核心驻地只有一百余里,就是记名弟子所在的山头也不过是名义上的地盘,实际控制力越远越难波及,这也导致靠近古荒遗迹的那些山头时有人犯。 轮修行体系,已经算是健全的仙教宗门了,而且比邻宝地古荒遗迹,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为何此等宗门也只是三流宗门呢? 这便是底蕴的问题,林夫人说了一堆话,无一例外都在说明一件事,修行很难,尤其到了中后期那是难上加难。 待李长生二人听后,只觉此事没这么简单,了解宗门这种事不需要一个强者特意提醒,二人就觉得这是话中有话的可能性更大。 猜不透,那只有认真继续听,林夫人继续讲述:“差就代表弱,此弱代表着人弱。” 人不指个人,而是全部人,后继无人的意思给李长生听出来了,聪慧的许强也听出了其中意味。 但,这也不是李长生二人来此的理由,若是无人,靠他们两也不行。所以,总有人会站出来为宗门做事,这林夫人就是其中一人。 青元宗除却没有禅道,其他什么道术都在修炼,正所谓杂而不精,已经千年不再出第二位灵虚境人物,如此下去,青元宗的老本肯定不够几年了。 “所以,我想做的事只有我一个人在做,我给予每一代弟子希望。” 林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略带着一些忧伤之情,这中有什么别的隐情不得而知,且看那些破烂不堪的楼宇,那就是说这里从来都没什么人。 想起方才的拜师仪式,林夫人有特指的意思,李长生瞬间明白了林夫人的用意在何处。 许强转过弯之后,也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不由得把眼睛瞪得更大了。 看着李长生二人,林夫人直接说道:“你们猜得没错,我从来不看好什么天赋异禀,这世上只有勤能补拙,也唯有勤才能出人头地。” 此勤是建立在他们能入门的基础上,修行一半讲机缘,一半讲勤奋。 “修行界把结丹称为生死门,洞玄称之为鬼门关,灵虚称为登天路。” “凡灵根者多如牛毛,能修行者寥寥无几,百人出一位玄灵根,万人难出一位天灵根,万万人难出一位飞升者。” 这就是修行的弊端,凡尘武夫状元年年出,人才辈出,修行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所以,夫人是想说明什么?” 李长生面无波动,很自然的这么问,这时候林夫人眨了下眼眸,修长的睫毛透露着她潜藏的气质,平静的外表更显她的内在很强。 “实力不够,智商来凑?” 林夫人点了点头,认可许强说的这话,李长生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她为什么这么安排,本就是有意为之。 且看林夫人的行为,她似乎想做一件大事,李长生直接问:“你想做什么?” 这时,林夫人侧脸看着李长生,这个人和她的感觉很不一般,平凡中透露着一股她看不清的气质,说不上李长生强,看不出他弱,但有一点林夫人可以确信,李长生是为活着而活着的人。 不然她也不会让来来到这里,而许强也不是一个可以忽略的人物,这家伙的慧眼对于林夫人要做的事非常重要,她迟迟不入后山就是因为执着这一件事。 “弱者想活着靠什么?” 林夫人就回了李长生这句话,思量一会儿,许强最先说话道:“变强。” 而李长生的回答则是:“活着。” 这看似没有回答,实则摆明了李长生最根本的想法,十年前他为了活着靠的是一分理智九分运,十年后他也凭这个事进入了青元宗。 现在,从头到尾林夫人都在说“衰”这件事,李长生恍然大悟,便说了一句: “道天宗?” 李长生这话说出来之后,许强是懵,林夫人的身体那是微微一颤,她不问李长生从何知道这件事。 这道天宗对于许强来说很陌生,对李长生来说一点儿都不陌生。 “百年内必将有一场大战,所以夫人这是在给宗门续命还是想续命?” 林夫人听得出李长生所指的两种意思,要想在百年内培养一个灵虚境出来,这是仙人做梦,那么她的意思就摆在那儿了,要给青元宗留根基。 时势她从来都看得清,而对于李长生来说,这种担子未免有些重,再者这里还只是外院,更强的内院和后山难道就不会这么做,能执掌权势的那些人有这么傻? 越想李长生眼神越凝重,就是许强听了这前前后后的事由,也有了一定的判断。 “有些事只能悄悄做,不能让人看见。” “你怎么就知道会输呢?” “结局已定,青元宗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尝一口,百年内整个岭南只会有一个宗门存在。” 说话间,林夫人看了看窗外飘散的云烟,李长生二人也跟随看去,只见风很慢,但也在慢慢吹开哪些云烟,最后没有一朵留下,唯有山后的青山常在! “夫人是想让我等做山还是成为山上的一粒沙尘?” 许强突然的问话直白的说出了林夫人的意思,林夫人还是那么高冷平静,只见其起身向窗边走去,长托在地的尾群是并未落地,唯有轻妙的鞋踏声。 随后,林夫人已经不再吞吸她的烟斗,而是一本正经地对二人说道:“固本,东山再起吧。” 发出这种兴叹那是有多看得清,但所有的一切都不足以说明李长生他们有这个能力做这个事。 “夫人凭什么相信我等?” 李长生在后方这么一问,许强安心听,只见林夫人伸手摆弄自己长裙,回身看着他们二人,言道:“我从来都只做事,不问结果。” 这话说来,李长生与许强顿感一种强迫要做这件事的感觉在身,不过这林夫人说话从不直说,话不圆满,也只有李长生二人听得出一点头绪,其余都靠直觉猜。 “以后我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在,你就负责打理院内一切事宜,而你只管修行,那秋平好好相处,会是一个得力助手。” 李长生二人可不想听她说走这事,能放下心让他们留在这里,然后一走了之,这后边之事谁来担当,这不就是妥妥的甩手掌柜做派了。 但看林夫人执意的态度,李长生也不敢多问什么,从始至终林夫人只谈了担忧的事,也不提及宗门内务,现在她要走,那肯定是要去做事,方才说的就是李长生要代理院主这一位置的意思了。 这种信任来得毫无道理可言,但他们二人也没有什么可以推辞,该说的该知道的都差不多了,便对林夫人行礼就准备离去。 却见林夫人敲打着秀指,李长生二人顿时驻足不敢退走,就听林夫人再道:“十年后有一场内院入测,我希望你们都能进去。” 林夫人说这话间,李长生即刻去想这内院入测之事去了,倒是许强伸出手指夺了一下李长生,随即李长生便朝许强示意的方向看去,这时候林夫人正用手召唤那方形金灵源。 就林夫人这背影,纤薄的纱衣下尽显里边的轮廓,看的那是直让人难受。 这时候李长生的表情变得一副难受的表情,却是他体内的云天聚气符已经安耐不住要吸收这金灵源了许强就问: “长生道友莫不是?” “胡说!” 李长生强忍难受回了许强一句,随即林夫人转过身来,那金灵源已经在她手中,且看林夫人的样子,她就是朝李长生而来。 最惊讶的莫过于许强。 “这这这……” 许强已经说不出话的表情,指着林夫人手中的金灵源。 “有用的东西的需要的人才有用。” 林夫人冷声中带着一丝威压驶向许强,直至来到李长生跟前,然后再道:“这是这座山的阵源,我就交与你保管一段时间,回来再把它交还给我。” 随即又见林夫人挥手招来一个卷轴,然后交到了许强手中,便原地消失不见。 第一卷 第126章 百妖谱 林夫人就这么走了,生怕林夫人还在的许强先是随口叫了几声,再确认林夫人真的走了之后,急忙一改方才卑躬屈膝的样子。 “长生啊,这可是好东西啊。” 许强已经不能形容李长生手里的东西有多好,但李长生的表情表竟然不好,更多的是担忧,心里也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这金灵源就这么到手了。 “喜欢,你就拿去吧。” 话毕,李长生就把手里的金灵源丢给了许强,许强犹如接了一个烫手山芋一样,金灵源在他手里跳了好几下他才拿稳。 也只有他二人清楚怀璧其罪,烫手山芋这事。 这小小的金灵源可没那么简单,聪慧的许强知道这背后代表着什么,把玩着手中的金灵源,便开始说道: “她这是把责任推给了咱们啊!” 说了一圈,林夫人只是想走,而金灵源这东西可不是表面看的好东西,而是真正的烫手货,以目前李长生二人的实力,那有什么本事守住这玩意儿呢。 接过许强扔回来的金灵源,李长生却无半分心思去看这玩意儿。许强这厮说的对,烫手山芋而已,已然是知道灾祸临头,但这灾祸在何处二人却无任何头绪。 “她说这是昭山的阵源,你可看出了其中道由?” 摇了摇头,李长生也没什么头绪,只不过这时候的金灵源开始暴动起来了,隐隐中李长生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在召唤这金灵源。 旋即李长生就把这金灵源收进了自己扳戒内,这有了扳戒的隔绝,体内的云天聚气符这时候不再烦躁,那股令李长生难受的感觉消失不见了。 “呼……” 长舒一口气,李长生这时候才恢复正常,然后说了句:“走。” 这时候的许强已经把这塔楼的内部看了个够,只见其敲打了一下那本无窗框的窗子,意思很明确,他们被困住了。 “是阵法?” “不然呢?” “那该怎么办?” 李长生问,许强那知道该怎么办,便指了指那楼梯口,示意下楼。 不用想,不能从窗口跳下去,那就从楼梯走,可二人从来到这里就知道这座塔楼不简单,因为他们在外根本看不见这座塔楼。 “你先。”许强恭敬的请李长生在前,李长生白了他一眼,唤出无名道剑在手,随即先一步下楼。 许强是识宝之人,尾随其后,问:“长生,这把黑剑你从何而来?” 下楼,李长生一脸精神紧张地看着前方,随口道:“捡来的。” 时至今日李长生也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剑是什么来历,只是那道缺口有些影响了无名道剑的外表。 随着他们下楼,李长生手中的剑已经发出了微微颤抖的感觉,而且伴随着一股道气环绕其身,眼尖的许强便说道:“你的剑!” “嘘!” “有妖。” 李长生自然感觉到了手中的剑有变化,随后空气的轻微波动李长生就能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开始觉醒。 捂口不言的许强一个不慎,脚没踩稳,一溜烟从李长生胯下“梭”了下去,直到头顶拐角才停了下来。 这时候许强再痛也没出声,李长生只能小心翼翼下楼去扶起他。 这时候,内景中的玉灵儿给李长生说道:“有妖,很强的妖。” 这黑漆漆一片,李长生拿出了荧石,随着荧石的光瞬间亮起,李长生看到了这第六层的景象,赫然是一幅环绕四周的墙画。 且看这墙画中都画着很多不同形色的妖,许强此间震惊,因为个子矮的原因,他没挡住李长生看。 “一二三……” “一百只!” 二人都能察觉妖气出自于这壁画之上,这有个疑问顿时在二人心中产生,那便是人妖不和这个世人皆知的事。 但正所谓人分好人坏人,妖也是如此,但以妖对人的态度,只有杀,而人对妖的态度却很多。 这不由得让李长生想起了那三位去传道的妖皇,一时间感慨他们现在究竟过得如何。 然,就当李长生二人看得入迷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扭曲空间,毫无招架之力的李长生二人瞬间就被吸附进去了。 随后二人就出现在了一副云山雾海之间,这里妖气浓过灵气,二人随即提高警觉,而一向躺平的许强只能待在李长生身后,李长生走一步他走一步。 不多时,李长生陆续感觉到有妖来到此间,不多时,二人就被一群化形妖围在其间,他们几乎都是妖王境以上的大妖。 李长生此时已经深感许强的害怕,其实他也怕,这其中随便一个都可以把他俩吃了。 所有的妖无一不看着眼前的两人。 “凡人。” “后天灵根。” “你们哪儿来的?” …… 一时间百张口各有所问,光声音就把李长生心神搅乱,更别提回话了。 这些妖众还是不停地在问李长生,如此,李长生只能唤出龙鳞震场。 “咚嗡”一声响起,李长生把龙鳞正巧立在一个裸露的青石之上。 “龙鳞。” 呼的一下,众妖退避李长生十步远,满脸的惧意,彼时的李长生也是心里忐忑,许强就不用说了,只求李长生这棵大树不倒。 吞下一口唾沫,李长生才开口问:“诸位前辈,此是何处?” “哈哈哈……” 有妖大笑。 “你还不知道人族的百妖谱?” 长生摇头,许强不敢多嘴,有妖继续说道:“当然是收妖的宝贝了。” “多少年了,可算有人被收进来了。” “诸位前辈,按这么说来,你们这是?” 李长生没想继续说下去,却听有妖说道:“当然是死了,也不是真死。” 不死,只能说半死不活。 “天启初年,人妖混战,有一位大能者制了百妖谱,收录我等入谱,终结了旷世乱战……” 曾几何时这中的每一位都是屠戮众生的妖邪,道家有好人明道法师托人打造了这百妖谱,本事用来封印度化这些妖邪的。 而这百妖谱有至高的天道法则奥妙在其中,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有质变,就有人把百妖谱看成了一种外在力量。 后来百妖谱被称为人族至宝,但听这些大妖说的,百妖谱是道门好人所炼制,这本该是出现在道院的东西,为何出现在青元宗。 听着如此厉害的法宝在这青元宗,李长生就觉得问题大了,如果说只占五行灵脉,二流宗门也犯不上为了夺一条灵脉大动干戈,灭掉一个三流宗门也是会劳伤根基的。 越想越觉得事大,李长生就觉得是林夫人应该是觉得看到了这件事,而这件事本就是青元宗不传的秘密,毕竟说出去可能其他人不动手,自家内部就会争得你死我活。 这该死的责任感让李长生直接没法接受,许强自是没有插话的份。 也是此时,长生手持的无名道剑那是道气恒生,甚至于自己都快拿不稳了。 见着这一幕,众妖之中就有话说:“非黑即白,黑白刃,道家名剑灭魂!” 这其中一个长相老成的妖看着李长生,一眼惧意的看着李长生手里的无名道剑,在他这么说之后,众妖都纷纷退避李长生几十步。 毕竟他们之中很多都是被这把剑斩杀的,就是刺进北栀心脏的也是这把剑,此时李长生又身处这道门圣器之中,水到渠成的激活了这沉睡已久的灭魂。 这把剑名为灭魂,还是黑白刃,这是李长生现在才知道的事。 “诸位前辈可知道出去的办法?” 李长生唤醒云天聚气符吸收这不可多得的道气,眼下不是探究这百妖谱的问题,他只想出去,没想到下个楼都这么麻烦。 然,这本就是封印的法器,他们又怎可能有出去的办法呢,李长生便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办法。 再看此间崇山峻岭无数,天知道出路在哪儿。 久不发话的许强这时候说道:“长生,看天上。” 这时候的李长生才注意到这里边的天有个缺口,随即御剑飞行,直朝那缺口而去。 众妖就这么目送李长生离去,然他们并非不想出去,只不过天上那道口就是他们的禁区,众妖不知道人去了会如何,但他们去了指定就是去往冥界的通道。 在生与死之间,就留给他们选择的只有这不生不死。 飞向天空,许强这才开口说话:“李长生,可有发现不对劲。” “这种事还未探明,林夫人肯定没把话说完。” 许强也知道肯定就是这么回事,先有金灵源,后来百妖谱,那第五层又是什么鬼不知道,二人只觉得这个问题是越来越大,越来越超出他们的承受范围。 “人妖不和这是古来的事,我就纳闷,人可以主动与妖和谐,诸如那些护山灵兽,亦或者坐骑,可为何这妖就不能与人和处?” 许强发来疑问,李长生听进去了,这种纠结只有三位大妖知道。 “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几个妖,你就明白了。” 说话间二人临近这道天口,眼见无尽的深邃犹如浩瀚天宇,但已然别无他法的二人只能鼓起勇气进入其中。 地下百余妖众都抬头看着李长生二人的离去,就在二人进入其中之后,那道口子就消失不见了。 第一卷 第127章 镇妖塔 (啊卿,新的一个月来了,各位大大投点推介票,谢谢。) 只觉天旋地转好一阵,李长生与许强二人在时空乱流中身形变得扭曲。 不多时,二人就回到了第六层空间内,丢落的萤石还在地上,而墙上的画面也有了变化,方才还是分散的妖,此时无一望着天空在看。 “他们动了。” 许强指着墙上的壁画这么说道,李长生看去确实有了变化,但他考虑的是百妖谱为何出现在青元宗,林夫人为什么刻意这么做。 “还要下去吗?”许强问。 许强已经是心有余悸,方才那种场面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不害怕也就有怪了,相对于他来说,李长生的表现尤为冷静得多。 看着李长生,许强心里已经有无数种疑问了,质朴的外表下全是令人心惊胆战的东西。 再不管墙上的画动,李长生回了一句:“下去。” 李长生语气变得有些冷,实则他自己强迫自己这么做的,下一层会遇到什么他心里没数,此时唯有冷静应对才是。 下去是必然的选择,他还是先一步下楼,许强跟后。 是人都害怕黑暗,萤石的光成了二人慰藉道心的照明灯,这一次许强格外注意脚下的路,但还是因为踩到了一块腐朽的糟木一脚蹬空,这直接把他撞闷气,半天说不出声来。 他们的头刚没入第五层的天花板,就能听到下边的打鼾声,但不是人发出来的,而是一只形似麒麟,却是独角的妖兽在那里睡觉,它整个身体已经占据了这第五层半边空间。 “噗噜”一声,犹如马歇气,这只石灰色的大妖换了个姿势继续睡,摆弄的尾巴差点扫中二人。 为避免惊扰它,李长生二人那是轻不不敢吭声的朝着第四层的入口处走去。 “手持龙族宝器哪位,请勿再下去了。” 就当李长生二人来到第四层入口的时候,这大妖开口说话了,很显然它一早就知道李长生二人的到来,只是不想管。 但听它的话,这是不管不行了。 这一次许强算是主动了些,便客客气气地问话。 “老前辈,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又当如何出去?” 许强话说完,这大妖又一次换个面朝着李长生二人所在方向,还是一副睡相,就连眼睛都不睁一下的。 “我有名,叫我洛魂就行。” 洛魂是道院圣兽,他的进阶就是神兽麒麟,这是李长生在道藏里见过的妖兽。 “下去就是禁地,里边的东西对人对妖可都是不会客气的存在。” 二人不可能不信洛魂兽说的话,如是他们没有猜错,洛魂兽应该就是这座塔楼的守护镇山守,这是大小仙教宗门惯用的手段,培养妖兽看山。 “那我们该怎么出去?” 李长生便疑惑地问洛魂兽。 “她请你们来,不带你们出去,这还用想吗? “想?”在李长生二人心中成了一道谜,要是送法宝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这林夫人葫芦里卖什么药李长生是越来越迷糊。 再谈历练,就他们俩现在的情况,还没那种资格。 见这洛魂兽并无恶意,逮住机会,李长生就问:“洛前辈,此处是什么地方?” 它没回答许强提出的问题,而是回答李长生问的。 “七宝玲珑塔,也可以说它是镇妖塔。” “别想了,这是道院的法宝。” 闻言,洛魂兽的话直接证实了他们二人的猜测,李长生就说这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看来复杂程度真比自己想的高。 殊不知,青元宗的前身之由来,哪位创立青元宗的开山鼻主正是道院的弃徒而已。 继而洛魂兽的话直接证实了李长生所想是对的。 “这座山就是一座牢笼,那妮子只怕是想出去玩,故意骗你二人来此地。” 闻言,李长生二人的脸色就变得难堪了起来,心里有一种被甩锅的感觉。 再听洛魂兽说道:“青元宗本就是脱离于道院而出的宗门,你们上面所见的百妖谱也是他们的至宝,下边则是一些恶人邪魅。” “以二人的道行,只怕过不去。” “在这儿修炼个两百年还有机会闯一闯,不然就乖乖回到顶层,等她回来接你们出去。” 听闻两百年,许强比出手势大惊道:“两百年,我滴个天爷,你看我俩像那种活两百岁的人吗?” 这时候的许强有种莫名的绝望感,就是李长生也好不到哪里去,两百年对他来说还真是种未知。 “真没有别的办法了?” 李长生很诚恳地想求得办法,但得到的如同百妖谱中的妖众所说的那样,洛魂兽都出不去,他们凭什么出得去。 二人只后悔轻信了林夫人那婆姨说的,谁会想到出去那么难。 等上两百年二人肯定不干,便毅然决然的踏步往下走去,而洛魂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任由李长生二人下去。 任何虚实,都只有亲身经历才会知道,李长生有自己的依仗,许强有一颗投资的心,就看李长生怎么应对事情,他只负责跟随就行。 迈步进入第四层,那有什么妖魔鬼怪,有的只是一个个小小的阁室,但每一个当中都盛放着一个卷轴亦或者一本书,压根就没有洛魂兽口中说的那样。 “这老家伙只怕是骗咱俩的,这些我瞧着都是好东西,他莫不是怕怎么给盗了不成?” 许强视才如命的样子,已经放松警惕,环伺这一圈小阁室中的每一个物品,无一不是尘埃覆盖。 “哼,我以为仙人的东西都很干净,这也能生灰?” “你别乱碰东西,弄明白了再去下一层。” 李长生可不会觉得洛魂兽是在吓唬他们二人,这里太过于平静无事,极为不寻常,这些东西他灵识一扫都能看得出,全是修行秘术。 这一样看来都是至宝,但没一样是李长生需要的,所以他没有像许强那样好奇。 而许强哪会听他的不碰,他的手里已经拿着几个卷轴看,无一例外全都有禁制保护其中,所以不多时许强也没了兴趣。 闭眼凝神,李长生以灵胎的窥视之能重新扫视了这一层,不多时,他果然发现了端倪,这不由得让李长生松了口气,好在许强没有乱来。 他们的眼前有一个十八圈的图纹,每一圈都代表着一种禁制,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直线最近,所以都会跃入其中。 许强因为习惯的原因没有触动这些禁制,随即李长生便让许强不动,二人环绕这藏经阁一般的第四层来到了第三层的入口处。 与上几层不同的是,这个通道的楼梯是没有的,表面是一层黑漆漆的屏障阻隔,那洛魂兽说的应该就没假了。 往下并不是特指第四层或者那一层,而是指接下来的每一层。 这一次许强最先迈步,不出意外他踏空了,就是李长生都没来得及拉他一把,瞬间许强就被这黑色禁制吞没其中。 如此,李长生也急忙跟着踩进去,不是踩空的感觉,而是直接摔下去。 而后两人都落入了一处阴暗潮湿的甬道内,好在有许强做了一回人肉垫,李长生没摔着什么。 当二人起身,被压在身下的萤石发出光亮,这时候他们才看清周围是何等模样。 两侧都是铁栏分割的牢笼,每个牢笼中都是一些或是石化,或是成了骷髅的不同躯体,偶有一两间有活着的人或妖,但无一不是被数道青铜链束缚住手脚的。 这场面犹如地狱一般,有妖他们可以理解,但这有人他们就想不通了。 “长生,该往哪儿走?” 一脸胆怯的许强细声问话,李长生生怕这家伙声音过大,指了指凭感觉的左边,二人就准备悄悄离开。 第一卷 第128章 昭狱的来历 却是他们二人即将动身的时候,就听见青铜链响起的声音,这不得不让二人回头去看。 就是正前方,有东西朝他们走过来了,意识里玉灵儿就说道:“赶紧跑。” 李长生听后立即拉着许强转头就跑,可哪里来得及跑,这还没走过去几步,两道长长的锁链就把二人绊倒。 随即手中的萤石就丢了,黑暗中二人从刚才的轻声不语一下紧张起来。 “啊!救命啊。” 许强发出惊叫害怕的声音,李长生没他那么夸张,但也只差出声了。 尽管他们二人唤醒了自己的灵力抵御,却根本挡不住对方的拉扯。 太过突然的状况让李长生乱了阵脚,即刻冷静下来的他急忙唤出龙鳞抵御在前,灭魂率先便对方飞斩而去。 “滋啦”一声响起。 李长生感觉到足下青铜链松动,急忙再唤出斩神剑砍断了拴住他们二人脚踝的青铜链,这才得以停下。 许强这家伙此时已经吓晕,李长生也只能看着他那副样子长舒一口气。 接着李长生急忙朝四周丢了几颗萤石照亮此间,随即就看到了对方的真面目。 不是妖也不是人,而是他曾经见过的尸傀,只不过这个尸傀似乎是有灵智的那种,且看他铁青的脸,放大的瞳孔,裸露上身的样子。 “这位前辈,无意叨扰……” 话说一半,这尸傀就已经伸手把插入他胸膛的灭魂剑拔出,它根本就不顾灭魂剑自有的禁制。 那“滋啦”声一直不断,却是这时,玉灵儿急忙让李长生出剑朝这怪物斩去,李长生旋即唤起斩神朝这怪物刺去。 见李长生出剑,这怪物显然是托大了,仅用手就想挡住斩神剑,却不知道李长生弱可这时候的斩神剑可不弱。 丝滑入体,随即斩神爆发出一股黑色剑气,瞬间就把这玩意儿的魂力吸收殆尽。 饶是如此,李长生也是付出了不少的灵力才把这尸傀拿下。 好一会儿,见这东西没有动静,李长生这才动手取下插于它胸前的灭魂剑,一脚将其踢开。 “别装死了。” 收剑,李长生起身就朝前方走去,许强这才装模作样地起身尾随。 “年轻人!” 一声叫唤在李长生前方响起,但这声音听来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为不生事端,李长生便没有回话,可是许强这家伙来了句: “是谁?” 之后整个人突然呆木,随即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走在了李长生前面,李长生并没发现不对劲,就这么跟着许强走了一段之后发现他的步伐不对劲,随后就一手搭在许强肩上,而许强并没反应。 “许师弟!” 李长生一声清脆响亮之声在许强耳边叫起,还没反应,李长生就觉得遭了,许是方才许强回应那声音之后看了道。 对于第一次见这种情形的李长生来说,一时间并没有办法叫醒许强,于是只能强行拉住许强不让他继续向前。 而不远处就传来了那人的笑声。 “哈哈哈哈……” “这青元宗果真一代不如一代了,小小音律就能魅惑神智。” 如此,李长生只能真的把许强打晕,唯有如此他才不会受这魔音的影响。 “你是谁?” 李长生打晕许强之后这么问道。 “呼。”一声,此间火种瞬间被点燃,这时候李长生看到了一光头佬被束缚在不远处,一红一白的双眼看着就不是好人。 且他的身上流溢着与封于修一样的气息,这时候李长生与之保持距离,光头佬看见李长生,伸出舌头舔舐了自己嘴皮子,那样子就跟见到什么美食一样。 “凡人?” “噢,不对,你体内有数种灵宝,还有万年份的灵草,小子,快过来。” “给我吃上一株,我愿实现你的三个愿望。” 这家伙贪婪的口水已经流下,且看他青筋暴起的手脚,他在挣扎想脱离束缚。 而李长生心里也是震惊不已,这个老家伙什么修为他也看不到,但他是第一个一眼识透自己内景之人,不用想实力肯定很强。 随即一股害怕的感觉就在李长生心里升起,再不敢靠近,李长生也不想逗留,遂拖拉着许强开始往后退。 “你不想知道这是哪儿吗?” 对方放话,李长生肯定想知道,但不是这个时候。 见李长生要走,光头佬便开口说道:“这是昭狱,青元宗的禁地,你敢进来就不可能出的去,只有我有办法让你出去。” 闻言,这正是李长生眼下最想知道的事,他便停下了动作,但是他也没那么傻,空口套白话这种事对方那肯,转了转眼珠子后,李长生毕恭毕敬的问:“不知前辈名号。” “我的名号?” “居然还有人问我的名号,我以为没人会记得了。” “吾乃罗刹一族的狂怒之主,魁星实也?” 罗刹族李长生是闻所未闻,便来了句:“魁崗是你大哥?” 被李长生突然这么一问,魁星一时间真去想他有没有这么一个哥。 不多时,魁星摇头回道:“不认得。” “你为何在此?” “昭狱不都是作恶多端的人来吗,那些家伙杀不死我,就想困我终生,也不知道那些老家伙死了没有。” 听魁星这么说来,李长生算是知道了,这里是昭狱,类似于凡尘的牢狱,都是用来关押十恶不赦之人。 既然是十恶不赦了,那么就不是个好人,李长生自然不想在他口中知道些什么,就问:“怎么出去,条件你提。” “小子,就是你拿仙丹来老夫也吃不上,陪我聊聊天我再告诉你怎么出去。” 他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这些青铜格栅都有绝对强大的禁制、结界、阵法阻隔,这个世界没几个人有那种能力给他们送东西进去。 想来也是,他这种人不死不活的,缺的就是一个说话之人。 “今夕何年?” 暗无天日的昭狱,这中的任何人亦或者妖最想知道的都是当今世界如何了。 “浩然一万三千五百一十二年,正值立秋。” “三千年了!” 魁星有些丧气的说了这话,看得出他是真的活得太久了,按照境界推算,这是灵虚境九重才能活到这种岁数。 “想当初我带领罗刹族血洗人族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我的族人是否存续。” 罗刹族李长生没有接触过,但看得出来这家伙输了,那明道真人有多强就不言而喻。 “曾经,我也是叱咤风云的一代枭雄,那时候人族势弱,本以为是我罗刹族执掌浩然天下的大好时机,却不成想到人族出了一个明道真人……” 明道真人有多强,现在没有人知道,但他留下的东西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也几乎存在于各个三流宗门以上的势力。 “那你们就不想一想如何学做人?” 李长生反问,魁星闻言心里那是一颤,随即“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老夫想了千年的问题,给你小子一句话就点破了,惭愧,惭愧啊!” 这既然打不过,那就得学会加入,妖都变了,他们却还是那种旧思想。 “一个凡人都能修仙,为何罗刹不能学做人?” 魁星的话是在嘲讽自己的意思。 然,在李长生看来,人族的强大不是靠一个人撑起来的,而是靠万万人努力而得来的,人皇也好,仙圣也罢,不论仙凡,人一生都在做一件事,想方设法的活下去。 魔族不会这样,罗刹族也不会,妖族也是不会,说去说来这就是文明的力量,这是其他种族难以拥有的。 “但这与昭狱有什么联系呢?” 李长生的问话问得不无道理,然对于李长生来说,没有任何一件事会无缘无故地发生。 只听魁星说道:“这昭狱是一座阵,若是你哪天遇上了顶级强者,大可以骗他进来,困他个一辈子。” “这昭狱是天地樊笼,道教圣物,只可惜了再没有人会用它。” 魁星这么说来,这烫手山芋就是这昭狱了,在联想一个小小的外院却放着如此圣宝,李长生只感觉自己心里压力极大。 第一卷 第129章 赵耀的承诺 魁星不说,李长生到事发也不会知道究竟哪一个是道天宗的目的,结合林夫人说的那些话,加之现在他们被困这镇妖塔,一切问题就这么解开了。 本以为会是陪这老家伙聊什么破天荒的大事,没想到三言两句就知道了这么重要的秘密,这种绝密之事李长生绝不可能给许强说。 “你见过他,能说说他有多强?” 魁星就是被明道仙人困于此处,也是对其极为尊重的,毕竟那可是一个人抗起整个人族希望的大人物。 想了想,魁星就说道:“我若是蝼蚁,他就是一座我撼动不了的山。” 一句话说明了一个人很强,没有概念那种强。 反观这昭狱中的其他尸骸,还有那些奄奄一息的人或妖,李长生就问:“青元宗会用这座牢笼?” 却听魁星道:“万年不一定为真。” 这直接说了李长生看见的可能都是些假象,那么他们的真身在何处? 其实,他们都在牢笼里,但却都处于不同空间内,所以方才李长生与许强的动作全是多余的,对方根本就听不见,看不到他们二人。 这便是天道樊笼阵的厉害之处, 因为李长生知道林夫人偏偏选中自己并没有那么简单。 魁星看得出李长生在想什么,便说了句:“世间有三大天道,人皇、仙圣、道运。” “你占了一席,所以你命犯孤星,注定孤独一身,还被人剔走了一身灵根。” “不然你真的以为靠哪些外物就能得道修仙不成?” “一切不过是天道的安排罢了。” 听来玄乎,但只有李长生清楚魁星句句戳心,字字是真。 但有一点李长生不想认,那就是孤独一生。 不想死才有了修仙的,修仙就是为了改命,若是天命难违,那还有什么逆天修行可说。 “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曾几何时,李长生也认命了,是一颗丹药打开了他的仙道门,是遇人不善识得了心,是天材灵宝赋予了他更多。 所以认命也好,不认命也罢,都要把命掌握在自己手里,唯有不死才有可能延续后世。 “我不会认命的。” “我也没说你认命啊。” 李长生的语气很平静,眼神里可以看出一种坚毅,只有他自己知道没认命才有的今天。 “出口在哪?” 李长生不想再与其聊下去,魁星便说道:“我也不知道。” 这句话没差点让李长生开口大骂,再听魁星说:“圆,走到哪儿都没有头,樊笼是一座你看不见的迷宫,但只有一条真路。” 有些话是不能直说的,魁星也只是想逗一逗李长生而已,如果他不笨,应该能理解魁星说的意思。 只见李长生对魁星行了个礼,然后拖着许强就往回走去,这条路他们一来就走的,且看魁星那眼神,李长生就知道路在何方。 绕了一圈,李长生再没有看见那些牢笼格栅,也确实只有这一条路,回看自己已经不在第三层,而是来到了楼下。 就是自己怎么来到此间的李长生还是一阵懵,静逸的四周什么也看不见,有种空无一物的感觉。 出于警觉,李长生即刻释放了自己的灵识探查周围,也确实没发现有什么生命存在,更奇怪的事随之发生。 李长生拿出的萤石无法照亮此间,顿时他心里就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能吞没光的黑暗,这是什么力量又一次在李长生心里产生。 然,随着一阵微光亮起,继而一层薄薄的金光犹如波浪一样轻飘地扩散开来,就听见一个声音“噗”的一下吹灭了手中微光。 随着那些金光慢慢散开,看着眼前的景象,李长生心中大惊,有一种见鬼了的感觉,因为他看见了不可能出现的一幕,光下黑。 “年轻人,是谁带你来的?” 一口温和中听的话语从那黑影中传出来,这声音犹如醍醐灌顶般的力量,瞬间冲进李长生的脑海。 骤然,一股恐惧感在李长生心里升起,这黑影不是人,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也没有一丝妖气在身,更没有一丝生气,李长生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李长生实在想不明白自己遇到的是什么存在,就这么目瞪地看着黑影,与此同时他悄悄一脚给许强踢去,吃痛之下的许强这才昏昏沉沉地醒来。 这时候的许强还在做美梦,嘴角的口水已经流了一地,吃痛,许强瞬间醒过来,慌乱地看着四周言道:“我这是在哪儿?” 没人回声,许强就觉得不对劲,当他看见光下那道黑影之后,立即闭口不言,与李长生一样,他心里开始了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再看李长生的样子,他瞬间明白自己的痛楚是谁的作为,便心想:“李长生不会又惹到了什么恐怖存在。” 而这黑影见李长生迟迟没有回话,随后只见地上升腾出一股黑烟,不多时就是一个身影魁梧的人出现在此间。 且看他粗狂的体型,温润和蔼的声音,任谁都不可能会将两者结在一起。 “吾名赵耀,是个半妖。” 这前后反差太大,李长生二人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可是尽管他显形了,给李长生二人的感觉还是犹如空气一般,没有存在感却不敢让人忽视。 “前辈,你这是?” 终于还是许强最先开口问,赵耀似乎知道许强在问什么,略带岁月的脸庞轻微笑动,只见他凭空招来两杯茶,递给了李长生二人,并示意他们二人坐下。 “按你们的说法,我是天外天的生灵。” 赵耀如此说来,李长生心里一惊,许强自不知道天外天是什么地方,一阵疑惑涌上心头。 “那你为何会在此?” “因为回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死了,不过是一道残留的意念在这儿信奉一个承诺罢了。” “什么承诺?” 李长生问话后,赵耀抬头看了看这本无天空的二层塔楼。 这一看李长生就懂了,许强也明白了,没猜错的话这赵耀就是守塔人,亦或者这座镇妖塔的塔灵。 其实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为天伯誓言,信守承诺的一个半妖,而他也是青元宗最后的底牌之一。 为何现在所有人都清楚道天宗在百年后会吞了青元宗,他们就是在等青元宗的底牌彻底没有。 “人可以对天发誓,修士则是对天伯发誓,违背天伯誓言的将大道缺损,永不得大道圆满。” 对于初入正统流派的李长生二人而言,很多东西是他们都还不了解的,那也不是记名弟子能获得的信息,所以赵耀说的二人都是第一次听见,自然觉得这世上还有如此之事。 “明道那家伙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这青元宗也是,几千年了还不曾培养出一位大人物出来,我若没猜错,这个宗门还在吃他徒弟的老本。” “龙源最后会选你这个凡人也是我没想到的。” 吃老本这事林夫人说过,但龙源这个事知道的没几个,李长生顿时觉得稀奇。 这一听来,自己的仙途好像就是一场故意的安排一样,此间许强在这里,李长生不方便问那些秘密。 “所以前辈现在是什么状况?” “青元宗的命运只会在我手里维持三千年。” “那就是还差一百年了?” “已经不足百年了。” “……” 此间对话透露着太多信息值得李长生深思。 第一卷 第130章 昭院来人 赵耀没有多说什么话,送走李长生的时候他用意念给李长生说了句有空常来喝茶。 直至李长生二人回到空旷无人的一个大殿里,看着周边的环境,许强不免说道:“这不是仙阁的那间破烂大殿吗?” 李长生也没想到镇妖塔的第一层会是这个破烂大殿,此时的李长生只感觉这青元宗的手段也是高明,把最重要的东西丢在一堆破烂里,任谁也不会想到镇妖塔会在此处。 “哼,没见过世面,不过是一些障眼法而已,真以为能屏蔽强者的眼睛不成。” 许久没有消息的小六耳此时出现在了此间,许强听着小六耳会说话,便一脸惊讶,支支吾吾的指着小流浪说道:“他他他,他会说话?” 见许强如此,小六耳就对其做了一个凶狠的表情,直了把许强吓得一把抱住了那开裂的立柱。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王级妖兽才会说话,这可是肩比人族洞玄境强者的实力。 却是李长生见小六耳吓许强,便说道:“你别怕它,还没你想的那么强。” 听李长生说来,许强想着自己手袖里藏的小蛇,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这家伙,走也不打声招呼。” “那婆娘看着都怕,她不走我哪敢出现。” 对于小六耳的去留,李长生一贯都是随便它的,毕竟这家伙也总不在自己身边,倒是想起了这小六耳是个鉴宝专家,李长生还真想问它一些问题。 就在李长生想要开口之时,一声:“昭院的人都死了吗!” 这道极不耐烦的声音出自昭院的金蝉树边,说话的是一个嘴角长了颗大痣的小老头,且看修为也不怎么样,身边还跟着两位随从。 闻声,最先出去的人是刘水生。 “谁啊,一大早的就来登门拜访,也不事先报个信!” 随即就听见刘水生惨叫一声,随即就是那些腐朽立柱被撞断的声音,直至被人被摔到李长生二人跟前才停下。 见状,只听许强说道:“一个开灵境九重,两个开灵境七重,联手都打不过。” 打不过就要想怎么办,刘水生此时已经昏死过去,他们当中最强的就是秋平,这家伙虽然性格有些孤僻,但大家的事他还是肯站出来的。 施法救醒刘水生,许强便问:“怎么回事?” 刘水生犹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哭诉着说道:“二位师兄可算回来了。” “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其他教院的人隔三差五就会过来闹事,这不,今天来的是故园的弟子。” 对事情了解有了个大概,按理说此时李长生就得给他的师弟师妹出头,但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出这个头还是有难度的。 但还是得出去把这件事问清楚,随即李长生便从仙阁里走了出来,这时候的秋平已经手持长枪要与对方开打了。 “等一下。” 李长生的声音传来,龙七与林佳佳等人看着李长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支手安抚了他们迫切的心,李长生走到了秋平的跟前。 “哼,还以为你死了。” 秋平的语气几位不好,这样李长生也能理解,毕竟自己才是他们的头。 伸手,李长生就把秋平的长枪放下,彬彬有礼的看着对方,问:“几位师兄,不知前来昭院有何贵干?” 这几人当天也是见识过李长生的实力,见李长生到来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 但他作为家园的人,自是有些底气说话的,只听其言道:“我们要见的是你家老师,不是你们这些阿猫阿狗!” “去,把你家老师叫出来。” “啪”的一下,李长生的巴掌就呼到了小老头的脸上,此间顿时突然安静下来。 没有人会想到李长生会一巴掌给这人打去,那可是高了他们四重境界的人物,就是一个正常的境界打十个低一重的人也不会处于劣势,这李长生怎么敢率先动手打人。 被打的小老头也是一阵懵,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捂着自己脸,那两位随从这才开口质问李长生道:“你敢打我师哥!” “你没搞错吧,他不是你师伯一辈的?” 许强的话语这时候响起,这话伤害性和侮辱性都极大,一时间直接把这小老头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去你的!” 小老头伸腿就想给许强一脚踢去,却是这许强趁他抬腿之间,一脚踢在了这人的私密处,瞬间他便失去了战斗能力,直憋着一股痛楚没有出声。 许强再道:“我家老师不在,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这话说的很自信,只有许强知道已经此时有多心虚。 缓过劲来的小老头可不管许强是谁,立即破口大声质问:“矮冬瓜,今日就是你家导师在,我也要打你一顿!” 言罢三人都要动手,李长生急忙心生一计道:“几位,唐守义是我朋友,你们行事可得掂量掂量!” 闻声,小老头几人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想起那天李长生与唐守义之间那一幕,小老头没敢再动手。 心知对方上当后,李长生再道:“几位师兄,敢问有何事来找?” 随即小老头便态度大变,虚伪的和蔼表情,言道:“是我管理不好手下,这就给您赔不是了!” “现在可以说你们来此何事了吧?” 小老头舔笑着脸,言道:“大长老吩咐我故园传达外院竞争规则,还请林夫人出来亲自领一下。” “我们老师不在,就给长生师兄就行了。” 金佳佳的话此时说道,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了,就是许强也只能捂脸蒙羞,心想,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出去。 这不,金佳佳的话刚说完,小老头等三人脸上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李长生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旋即小老头三人态度大变,且看李长生还有灵兽,便说道:“几位师弟,昭院导师不在,那这东西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了,必须按照外院的意思办。” 李长生有礼的接过信封,随即送客。 这时候大家都准备对金佳佳训斥一番,倒是秋平似乎都看不起这中的任何一位,明显也不想知道送来的是什么,便各自离去。 金佳佳也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准备向李长生道歉,李长生便回道:“你也赶快回去修炼了,这儿没你的事了。” 如此,金佳佳也只能无助的离去。 待人些都散了之后,许强就忍不住想看信封里写着什么。 李长生也想知道,毕竟林夫人啥都没给他们说过,就给了几本修行术,还给李长生与许强压了一身担子。 随即李长生把信封撕开,且看其中内容,总规戒律一眼而过,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团体贡献及个人贡献。 所谓贡献就是争分来换取资源修行,其次也是变相的掌握各个教院的基础实力而已。 再看过内容之后,李长生把其记在了心里就把剩余事交给了许强。 再问刘水生他们二人消失了多久了,只听刘水生言道:“七天了。” 随后把刘水生也支走了,眼下他二人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麻烦。 李长生没想到教院之间是可以互通往来的,如是这样,林夫人不在他们就没了靠山,眼下也有很多人觊觎自己的宝藏,许强这时候言道: “麻烦要来了。” 想着二人都觉得头疼。 第一卷 第131章 不受待见 入了宗门并不代表什么资源都可以为自己所用,这也需要每个修士为宗门付出换取贡献才能用来兑换资源修行。 外院的要求很明确,就差昭院没有去领取任务了。 “你去还是我去?” 许强有些愁容,这事他是越来越理不清了。 “一起去吧。” 李长生收起信笺,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样说道。 言罢,二人即刻行动起身走去,很明显这一次下山李长生并没有感觉到这条山道有异样,那股压抑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唯独那个扫地的老者依然还在扫那些永远扫不完的枯叶。 而李长生的所作所为都被人监视的,除却消失的这几天,大剑峰处那几个老头还在下棋,梦然是知道昭院的情况的,有些不理解李长生为何选择去昭院修行。 “师父,他为什么偏偏要选昭院?” 齐言行手里棋子落子,好一阵的高兴他赢了这盘棋,似乎只专心于棋局之上,并没有理会梦然的问话。 齐言行这才回话道:“选择是每个人的权利,凭什么旁人觉得好就一定真的好?” “你天赋很好,但若不加以勤奋修行,终究会落后的。” “他操心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你为何操心他的事呢。” 齐言行的话让梦然脸色有些羞红之意,她没想到自己会去操心一个末流之人的前途问题,自觉自己多少有些傻了。 与此同时,身着紫衣的林夫人来到了此间,且看她那冷魅的气息,那副厌弃几人的眼神隐隐藏着杀气。 这林夫人的泼辣在后山没人不知道,梦然很识趣地离开了此间。 “几位师兄还是一如既往地潇洒。” 来人正是林夫人,她的口语极度不好,似乎对齐言行几人的意见很大。 胖子翡白发总是一副笑脸,见林夫人到来,便说道:“你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年轻人去管,死前守住这份家底就行。” 话毕,林夫人直接把那棋盘揭翻,黑白棋子散落在地,倒是下棋的耶律常与齐言行一脸镇定,他们似乎习惯了这一幕似的。 “小师妹何不信一次后山呢?” 翡白发此时已经屈身去收拾地上的棋子,一脸淡然的说了这句话。 倒是林夫人从来不信后山这群人,李长生不是他第一批带去镇妖塔的人了,道天宗要来抢宝也不是什么秘密,几位老头坚信先人藏的手段能抗的过道天宗的强势。 百年内他们有梦然等三位极有可能问鼎灵虚境的后辈,他们只需要极力培养三人即刻,倒是李长生是个意外,几人怎么也想不到大师兄的选择会是一个普通灵根的修士。 所以,唯独林夫人坚信大师兄的选择,但龙涎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选择李长生这种人物了,也没见一个能出人头地的,故而三位长老对于青元宗掌门的意志一直都是持保守态度的。 “小师妹就不用担心了,以大师兄的手段,定然能挺过这次劫难的。” 耶律常此时已经摆好了棋子,且看他们三人自信的样子,林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夫人也清楚,光镇妖塔的手段也差不多够对付道天宗的敌意,但她还是怕万一,纵然掌门师兄是一位能打三位的传奇人物,可是他已经失踪千年,这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这一次她得到的回答一样,齐言行等人相信他们哪位大师兄的安排,便再道:“他的魂灯未灭,也就是他还活着,大师兄从未失算过。” 就是林夫人也希望掌门师兄还活着,他是为了青元宗的未来才一去不复返,但这一次林夫人显然是深知宗门未来的,所以在安排好昭院的事之后,她准备前去那个神秘地方找王良的。 此行她也只为作别。 …… 而山下的李长生二人已经来到外院的五行道场,正前方便是外院的青元殿,相传那是明道仙人得道登仙的地方,故而青元宗的由来便是从这里开始。 而青元殿后方左右各是隐剑峰与池岳峰,两座山的天元殿与青元殿则是青元宗弟子换取修行资源的主事阁。 对于第一次见到如此气派景象的李长生二人而言,此时的他们犹如农夫进城,长了眼界一样。 看着天上南来北往修士,他们无一不是身着统一的服侍,许强不免来了句:“我的个天爷,好气派的地方,这青元宗到底有多大啊。” 许强发出了这种感叹,李长生也是忍不住站在五行道场上看着这气宇轩昂的仙教宗门,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仙界的想象。 此间来往的修士并没有谁看过他们二人一眼。 “李长生!” 一声大叫把二人叫回了现实,寻找声音,这叫唤声来自唐守义那家伙。 “见过唐师兄。”李长生回了句。 随即唐守义向李长生走来,很热情地拍了拍李长生的肩,再道:“怎么,是林夫人派你来的?” 且看唐守义的表情,他似乎知道昭院的事,便继续说道: “不过也是,外院议事她都没来,派你来也是情有可原。” “长生师弟还不知道这是哪儿吧,来来来,我先带你去青元殿领东西去。” 这唐守义的话听来就怪兮兮的,李长生就在想,这还是那个唐守义吗? 却是不知道二狗这小子在入院测试之后,通过多方打听,也算是打听到了一些细沫消息,知道了李长生与后山的梦然见过面。 李长生也只能与许强面面相觑,在唐守义的带领下朝着青元殿走去。 这过程中,李长生不时会听到一些弟子的闲言碎语,却是唐守义搭着他的肩说道:“你别听他们胡说,在这外院,我唐守义说话还是有些用的,以后我来找你。” 然后在李长生耳边细说道:“以后你可得多给我在梦然大师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这家伙无事献殷勤,一开始李长生就觉得不对劲,这一听来原来是打听到了自己与梦然有联系,而唐守义也是故意在试探李长生是否真如二狗打听的那样,认得梦然大师姐。 听后,李长生便想了想,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这唐守义虽不是真心实意要与自己称兄道弟的,但这送上门来的机会他自当好好利用一番。 便顺水推舟说道:“唐师兄如此热情,我自当会给梦然师姐美言几句的。” 果不其然,随即这唐守义有意无意就提了梦然的事,李长生也是把他知道的都说给了唐守义听,而唐守义在听了之后,他面部细微的变化李长生已经察觉,心想:“果然是个见利忘义,欺软怕硬的家伙。” 在听了李长生的一番说辞之后,唐守义露出了他那假意的笑声,言道:“我就说,认识你咱俩就有缘分。” “来来来,这边走。” 全程许强闭口不言,李长生也是清楚了梦然在整个青元宗弟子中的地位,心知这是件能利用的好事。 不多时,唐守义就带领李长生二人来到了青元殿的二楼,前后左右共四个阁室,唐守义逐一介绍了四个阁室都是管那些事的。 这首先李长生来到了内务阁,他需要领取他们七人的仙服。 来到柜前,负责人扒拉了一下他的眼镜,随即就问:“哪个山头的?” 李长生还没说话,这唐守义就抢先一步说道:“昭院的。” 很显然昭院很不受待见,只听这人口气不好的说道:“你们的服侍在那边墙角,我以为昭院今年没人,尺寸又不抱来,你们自个儿报回去分。” 听着话李长生也好,许强也罢,心里就来气,这谁不知道昭院今年招人了,这不明显的挤兑是啥。 只有唐守义这家伙清楚,如是李长生与梦然的关系是真,以后这些家伙都会羡慕自己这层关系的。 “无防,小了大了拿回来,我托人给你们重新做。” 唐守义一口保证的说道,却是李长生清楚的看到了那负责人无奈的摇头,心想,这唐守义在外院只怕名声也不咋的。 随后唐守义带着李长生二人来到了分事阁,这里就是领取宗门任务的地方了。 这一次负责人依然对李长生几人不闻不问,一手从那小小的窗口丢了两卷竹简出来,看都没看李长生二人一眼。 “昭院也会有人来这里,真是屁眼朝天,开了眼界了!” 话说得极其难听,李长生还是笑脸迎上。 任务领了,二人此番下山的目的达到,就准备转身离去,却听勤务阁的一个年轻师兄正用一个木盒子敲打着台面。 “喂喂喂,你们两个。” 李长生看了看,问的就是他们二人,然后走过去,言道:“这位师兄,这是?” “宗门每月都有供应聚灵丹,一人十枚,你们再不来我可就把它占为己有了。” 这人懒散的解释道。 那就剩一个地方没去了,这次李长生主动的朝兵阁走去,却听那人说道:“昭院没有分配得法宝,你要就自己拿东西来换。” 正当李长生想问清事由之后,唐守义这家伙急忙来到二人身边,细声说道:“二位,先出去,我会给你们解释的。” 回头这唐守义还对着兵阁那负责人嬉笑着脸,那人也是没给唐守义好脸色。 第一卷 第132章 齐春 离开青元殿后,唐守义这厮突来一句:“二位,且在这里等候,我回去换些东西。” 随即唐守义就回到二楼,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负责值守的弟子很是欢迎唐守义的样子,只听唐守义言道:“诸位师兄,事后五五分。” 楼下等候许强趁机问:“长生,这人我怎么看就不像个好人?” 李长生只是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回去再与你说来。” 这时候唐守义也下楼来了,嬉笑着脸,领着李长生二人就朝外边走去。 “这以后啊,你们要是有用不上的好东西,都可以拿到这里来换取同等价值的修行灵宝。” “还可以这样?” 许强这么一问,唐守义继续说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以后在外获得的资源都是要与宗门三七分的。” “谁七谁三?”许强急忙问。 “当然是你七宗门三了。” 许强又问:“那要是不交呢?” 唐守义此时清了清嗓门,然后带二人席地而坐,言道:“不交,那后果可就惨了。” “轻则全部收缴宝物,重则罚去一年的修行资源,你们当知道这一年的修行资源没了,意味着什么!” 许强可能没有这种概念,但李长生清楚,一年没有资源辅助,修行就会迟别人十年,这一听来可是得不偿失的做法,但实际上也是各个宗门约束弟子的一种手段。 “这么严重啊?”许强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唐守义则是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是肯定,宗门每年都分配了任务出去,不完成的教院会被集体受罚。” “每次从外边回去都会被验身,就算你有空间法器藏身也躲不过五行镜的探照,被抓到可是很惨的。” 听唐守义这么一说,李长生自觉自己想得简单了,这修行资源如数被宗门掌控不说,自己辛苦得来的还得上缴。 但这并非宗门片面的管理,毕竟多数天材地宝是修行者用不来的,所以宗门管理层为了不浪费资源故而才会这么做的。 唐守义再细说道:“长生道友,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外院有三大联盟,一个是乾院的天义盟,一个是坤院的地守盟,再一个就是故园的义和帮。” “我劝你们还是选好,赶紧加入,如若不然这之后的日子可是不好过的。” 这是李长生没有想到的,这么听来,从上到下这青元宗只怕都是势力林立,内部不和谐的样子。 这时候就有一队人来到了这五行道场之上,为首的那人还骑着一只二阶三品的独角兽,那样子好不气派。 见状,其他弟子避之不及,唐守义看了一眼之后旋即领着李长生二人换了个位置,细声说道: “那就是乾院天义盟的老大,也是乾院大弟子,苏明玉,炼体境五重,为人较为亲和,剑道天赋也是第一,外院排行也是第一。” “但其极为护短,以后可得与他们保持些距离,且莫得罪天义盟的人。” 而后此间又来了一队人,只见他们左臂之上都带着红色袖巾,上面还写着和字,为首之人是一个壮硕的青年,负背两把宽刀,光看外表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本以为唐守义会介绍来着,没曾想他一把拉上了李长生二人,直朝这群人走来。 不明所以的李长生二人不一会儿来到了这群人跟前,这时候唐守义开口就说:“慕老大,这两人是我引荐给你的,你看是不是能收他们入我们义和帮?” 闻言,原来唐守义这家伙只是义和帮的一个小弟,而李长生看得出来这慕老大已经炼体境六重,为何是那苏明玉排第一,这着实让他有些想不通。 这莫名的被唐守义拉来加入宗门,李长生也不能主动推辞,他不想把事闹大,便主动迎合这慕老大道:“昭院李长生,见过慕师兄。” 慕老大一听,骑在麟兽之上,言道:“噢,是昭院的弟子。” 这时候又有一群人来到了此间,为首之人是一个女子,看着芳龄也才二十模样,脸上围着纱巾,看不清芳容。 慕老大见女子到来,话题立即从李长生这儿转移,露出一副色相道:“哟,这不是卓师妹吗?” 而女子身旁的另一个女子很是看不惯慕老大这样子,便没好声气的说道:“暮云飞,猎杀三阶妖兽的任务没完成吧!” 随即这姑娘就从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炫耀。 这时候只听那女子舒耳的声音说道:“允儿!” 允儿听后即刻领会这女子的声音,便拿着宝盒前往青元殿兑换而去。 很明显此时的暮云飞脸色都是铁青色,再看其紧捏缰绳的手就知道他有多羡慕嫉妒恨了! 此间人如此多,那乾院的天义盟自然不会错过,只见苏明玉牵着他的独角兽就往这边赶来,调侃的声音随口而出。 “几位,可都是来交任务的?” “不巧,这次我天义盟缴获三枚,要不要分点给你们?” 说话间这苏明玉发出了自豪的声音,很明显就是有针对性的。 “苏师兄,我就不必了,你给他吧!” 女子白了苏慕二人一眼,很显然这几人不怎么对付的。 这慕老大此时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旋即他又把话题转向了李长生二人,脸色瞬间变回得意的模样,言道:“二位可知我义和帮新收了两位成员。” 苏明玉与女子这才看了一眼李长生二人,苏明玉就说道:“暮云飞,不是我说你,这种末流货色你也收,义和帮是找不到人收了不成!” “啧啧啧……”暮云飞发出了这种声音。 他不与苏明玉说话,而是对着女子说道:“卓诗见,这二人可是昭院的人。” 闻言,苏明玉也好,卓诗见也罢,都不由得多看了李长生二人一眼。 顿时,苏明玉也好,卓诗见也罢,都笑不出来了。 毕竟知道真相的人没有几个,昭院人少但人精,昭院从来不参与外院比试亦或者抢人,但每次的内院入测昭院的弟子基本都能进去,对比之下昭院的修行之术才是外院最好的。 “暮云飞,你莫不是随便找两个人糊弄我们不成?” 苏明玉有些不敢相信这事,毕竟前天义盟老大可是说过,惹谁也别惹昭院的人,那里边出来的个个都是猛将。 此时,暮云飞嘴角上翘,得意地说道:“不信?那你们可以问问他二人!” 三群人就这样围着李长生二人,李长生也明白这几个领头的肯定知道昭院的其他秘密,要不然怎么会如此。 而当下实情有点他们想招揽自己的意思,这加入谁对自己都不占优势,李长生便说了句:“诸位师兄师姐,我们只是奉命下山领事做,并无加入那边的意思。” 李长生这话没差点给暮云飞干到爆,他暮云飞原本就想在几人面前扳回一城,没想到这李长生会如此说话。 而此间脸色最为难看的自然就是唐守义这厮,毕竟人是他喊来的。 “你小子胡说什么!” 暮云飞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些吃李长生的样子。 苏明玉这时候也是大笑道:“云飞师弟,不是我说你,人家都说了不是,你这是要强拿硬要的意思了?” 卓诗见也趁机伸出橄榄枝,言道:“二位师弟,地守盟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卓师妹,这样做只怕不妥当。”苏明玉这时候说道。 而看热闹的那些弟子也在议论此事,听声音大都是不明白为何他们会抢人的意思。 李长生也明白这几位都不是傻子,拉拢自己肯定是有目的的,不然他想不通谁会拉拢臭名昭著的昭院弟子。 “诸位,你们在争什么呢?” 一个身着另一种服侍青年来到了此间,李长生用灵识探查过这人,炼体境八重,眉宇间的杀气很浓,只怕不比梦然差多少。 所有人此时都回身看向来人,暮云飞立即从麟守上下来,低头行礼道:“见过齐春师兄。” “哼,看来你越来越差劲了!”边走这齐春边说暮云飞。 旋即齐春就释放了一道威压直朝李长生而来,众人能清楚的感受到李长生所在处的灵力波动。 随即齐春轻挥手,李长生就这样被一股力量抓住了脖子,一股窒息的感觉瞬间涌入李长生心头。 见状,众人纷纷退开,齐春走进李长生所在,言道:“就是你把齐林杀了?”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几个月前义和帮的齐林无故消失,这事谁都清楚,没想到居然会是李长生所为。 就是暮云飞几人听了之后也不由得大吃一惊,就有人说道:“这怎么可能!” “就是,齐林可是炼体境二重修为,开灵境五重怎么可能跨越如此大的境界差距!” 就是听这些人这么一说,许强也是大吃一惊,原以为李长生的入院测试是运气好,没想到这家伙是真正有实力的人。 而被这股力量勒住脖子的李长生也感觉到了对方的杀意,自己就算是动用底牌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即便如此,李长生也要准备搏一搏。 第一卷 第133章 被打 见势不妙的众人随即全部退开,唯独许强还在李长生一侧。 “你也想死?” 齐春看着许强,发出了轻蔑的问候之声。 闻言,许强还是没有退开,而是恭敬地对齐春说道:“这位师兄,这样欺负一个新来的人只怕不妥。” 许强还是不相信李长生有能力击杀一位炼体境之人,所以才会这么问得。 “噢,看来你也想死!” 齐春的话语里透露着对他二人的不屑,李长生二人在他面前来说,跟一只蝼蚁差不多。 李长生不可能如此坐以待毙,眼下此间没人敢干涉这件事,唯有自救方能有活路。 随即李长生调动整个灵海的力量,唤醒云天聚气符,兼容天初道气,把自己所有能用的底牌如数调动起来,只等云天聚气符冲破齐春的束缚。 却听见内景中的玉灵儿说道:“没用的,境界差距过大。” 李长生是知道没用,但此时不搏一搏,自己真的会被这家伙这样捏死,这种死法他接受不了,他也不想死去,毕竟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齐春自然也感受到了李长生体内的能量波动,玩味一样的开口说道:“怎么,就这点力量了?” 对方一口说出了自己的实力,李长生也认自己也就能调动这么点力量,自己是能越境杀敌,但那都是什么绝境之下才成就的李长生清楚,面对齐春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准备亦或者偷袭。 再看李长生的力量并未增强,齐春再道:“真可惜,就这点本事。” “原以为你藏了什么手段,我那弟弟死在你手上还真是掉了身价,死有不值。” 言罢,只见齐春右手捏指,李长生的脸庞青筋暴起,齐春是真的对他动了杀心。 这让李长生又一次看见了他的太奶来接他了,却是许强这厮突然暴走,伸出左手一下就把齐春的力量阻绝。 这种力量直接让在场的几人惊讶,因为超过九成的人觉醒的都是五行灵根,而除却五行灵根之外,还有四种特殊的灵力,即天罡灵力、地煞灵力、四象之力、四灵之力。 许强所展示的就是天罡灵力,一对一的比这四种灵力的强度可以比同级的五行灵根强十倍有余,故而许强能切断齐春的力量。 齐春也是骇然,所有人亦是如此,谁能想到许强这个矮冬瓜居然有一条天罡灵根,李长生也没想到这家伙藏得这么深。 摆脱束缚的李长生旋即释放了自己力量,这种时候他只能祭出自己的底牌,他最强的招式就是剑,旋即出剑。 势山剑势即刻成形,李长生手持灭魂道剑直刺齐春而去,这齐春显然没把势山剑放在心里,竟用双掌接住李长生这一剑,也还别说,齐春真接下了李长生的势山剑。 然,当齐春在接住李长生这一剑的时候,他才感觉到李长生这平平无奇的一剑到底有多重,此时他手里犹如掌控着万斤巨石一样。 也好在齐春实力不弱,接住李长生这一剑并未消耗他多少实力。 许强这时候也发力了,他拥有天灵脉,就会用三十六种天灵道术,只见其双掌间凝聚出一顿白色水莲,直朝齐春而去。 见状,齐春急忙运单手握住李长生的剑,继而一掌接下许强的招数。 旁观之人便开始评价这场战斗。 “这昭院的人果真有两下子。” “这个李长生也不错,竟能反击。” “依我看齐师兄并未动真格的,这两倒霉蛋只怕会被折磨得灵力耗尽!” …… 但看齐春依然游刃有余,他轻松的面色的确表明了他并未发力,只见其两手各摆手势,李长生二人就随同齐春的力量撞在了一起。 “还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待会儿我动真格就别说我欺负你们。” 许强听闻齐春这么一说,心里直骂娘,李长生此时真切的感受到了齐春之强,以他的感觉对方仅仅用了一成力量而已。 擦了擦嘴角得血迹,李长生与许强对视一眼,旋即发动第二次攻击。 这一次只见许强站在李长生跟前,双手比划出八卦两仪的姿态,随后就是一个八卦图出现在掌间。 识得此法的自然是坤院的卓诗见等人,这是道藏里的两仪四象术法,属地阶功法,其中内涵的天道之力是几位本真强大的。 然,齐春依然没有正眼看许强的招式,在他眼里不过是空有其表,华而不实的招数而已。 随着八卦图袭来,只见齐春猛地抬起右手,发光的手臂证明他开始用劲,直接一拳迎上,巨大的能量波瞬间四散开来。 彼时,这一拳就来到了许强跟前,许强自是躲不开这一拳,他的剑硬生生被揍得变形,随即整个人飞了出去,落地,滑了数十丈才停下。 这一重拳直接把许强轰成了内伤,眼尖的弟子看得出齐春这一拳之重,许强这下不死也得重伤。 与此同时的李长生出剑,第二剑八方纵横随即让李长生分出了十二道身影,直占据八方十二位,像极了八阵图。 随后剑出,每一剑都带着李长生拼死一搏的意志,剑气之利锐,苏明玉也着实欣赏李长生悟出的剑意。 八剑同出,每一剑都是一击势山重剑,自不会托大的齐春即刻唤出灵力结界防御,如数把李长生的剑技挡在外边。 李长生也是实战经验差了这,最终让齐春找到了本尊,就在李长生本尊斩出一剑之后,齐春突然遣散自己的灵力结界,又是一拳给李长生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在李长生反应够快,旋即御剑挡住了这一拳,但也把灭魂道剑一趟地弯曲,李长生还是接下了这一拳的余力。 顿感一股暴怒的力量冲撞了自己的胸口,隐隐有五脏震裂的感觉。 “噗” 后退几步的李长生一口甘甜直从口中喷出,再看齐春,只是在那儿活了一下刚刚使拳的手臂。 他依然没出全力,此时李长生仅剩最后的三张底牌,雷法是断然不能显露的,青莲业火也不能随意展示出来,那只能用那一招了。 只见其从后背凭空取出了斩神剑,随即闭目与剑魂通识。 齐春也知道李长生这是放手一搏的意思,他没有着急动手,自信的在原地等待着李长生这一剑。 这时候,李长生周身都散发出了一阵阵红光,所有人也都在等着李长生发动最后一击。 这中唐守义也看出了李长生的实力,就是他连出的两剑自己只怕接着也不好受,想起之前的事,他大有种庆幸。 随着李长生与剑魂的共鸣,道道红色剑气再次聚集在斩神剑身,齐春也感受到了李长生这一剑的力量过于夸张。 旋即唤出了自己的武器,也释放了五成力量出来,只等李长生朝自己斩出这一剑来。 第一卷 第134章 锋芒 (节后第一天,祝所有人都赚够过年钱,嘻嘻。) 红色的剑气越聚越多,此时李长生的内景已经是翻江倒海,青莲业火正燃烧着他的灵气予以提供力量支撑,天初道气正转化成无数剑意聚集于李长生周遭。 旁看的苏明玉这时候已经感觉到李长生的气息变化,其身上透露着的力量不止一种。 齐春此时脸色凝重的看着李长生,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出现。 反观李长生这边,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还未炼体境的他强行借用斩神剑的力量,那是要承受极为恐怖的反噬之力的。 但齐春想要他的命,他不得不这么做。 “你这么做就不怕身体承受不住,体崩而亡?” 齐春显然已经看出了李长生是在强撑,这番言语让在场的人都知道了李长生是在借外力。 不免就有人说道:“我当这昭院之人有什么本事,原来也不过是借助外力强大自身!” “哼,此等下作的行为,真是有辱我青元宗的风气!” 在场的无人在指骂李长生的行径,这时候的许强也是刚好醒来听见,还在昏沉的他顾不上什么,听见有人在说骂李长生,他便回怼道: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随即一场口水战打响,许强面对众人的指骂也是不落下风的,而李长生也清楚这齐春的用意何在,就是想借用这些人的言语扰乱自己的道心。 突然,那边一直在聚势的李长生出剑,只见数道猩红的剑气随着李长生一剑斩出,红色直接照亮了整个五行道场的天空,那气势好不壮观的样子。 齐春此时也不敢托大,直接祭出他的金刚不灭灵罩,旋即他双拳聚势,两股强大的武道之力聚集于他的双拳之间。 “哼,齐师兄的天罡霸虎拳可是能越境一战的,这小子就算能借助外力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暮云飞一脸不看好的说了这么一句,这种最懂剑的苏明玉看着李长生这一剑,评价也是空有势而力不足。 李长生也感觉到自己这一剑与此前斩出的红流剑气差别很大,原因他不知道,但总该是斩出来了,就看能不能逼退齐春。 这时候的齐春也开始发力,李长生的剑虽然只有气势,但他依然不能小觑,只见齐春双拳立于胸前,继而道道金光雷电爆出。 随着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一曲,继而展开,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起,凭空就是一头巨大的猛虎出现在空中。 霎时,红流剑气与天罡霸虎交手,只见天罡霸虎的虎啸更胜一筹,势有碾压的姿态显现。 李长生也感觉到自己这一技红流剑气大不如前,而且这齐春的拳意很刚猛,只见那天罡霸虎狂啸一声,继而是一股势不可挡的罡风,直接让李长生的红流剑气当空逼停。 齐春见状冷哼一声,此前他还以为李长生这一剑很强,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自己想多了,他只需动用两成实力就能轻易化解李长生的红流剑气。 继而,天空之上的天罡霸虎直朝红流剑气而来,张口更是把红流剑气吞噬进去。 在场的人本以为两技会擦出什么火花,没想到会是如此收场,更多的是对李长生抱嘲讽态度。 这其中,最为希望李长生赢的就是许强了,见李长生如此有气势的一剑就这么被齐春化解,他也是心有不甘。 “这就是你的底牌了?” 齐春轻蔑地问了李长生一声。 李长生这时候还能说什么呢,他无话可说,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没有多余的狡辩,眼下只能唤出龙鳞自保了。 很显然,齐春有想好生侮辱自己一番的意思,只听其再道:“你的手段很好,齐林死在你手里也不冤。” “但你杀了他,我没理由让你活,今日谁来也救不了你。” “哪怕是犯了宗门禁律我也得让你下去陪他!” 然而,一早李长生就知道宗门强者在观战,眼下自己的结局只有输,再看这宗门戒律似乎也是摆设,根本无人出面阻止这即将发生的一切。 言毕,齐春就控制天罡霸虎朝李长生而去,言道:“能死在我手里也不冤。” “去吧,天罡霸虎!” 正是此时,极速行进的天罡霸虎出现了异样,只见道道红色光芒从天罡霸虎的身体中射出,随即就是一声惨叫传出。 此一幕直让所有人都震惊,李长生也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齐春也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怖力量,神态凝重,方才他的拳意明明已经将李长生的剑意吞噬化解了的。 见势不对,齐春旋即就御出防御姿态。 就当数道飞窜而出的红流剑气犹如猛龙一样,势不可挡要突破齐春的防御之时,天空突然降下一道光柱将红流剑气笼罩其中,随后遣散了这道暴怒的力量。 随即此间就响起了一道声音:“胡闹。” 而后所有人都看着天空缓缓落下的来人,纷纷跪下行礼道:“弟子见过大长老。” 来人正是外院大长老兼第一导师的章玄,落地,章玄挥动拂尘,一道伟力直入李长生体内,稳住了他即将失控的内景。 “谢过大长老。” 得到帮助的李长生旋即盘坐在地,调息稳住内景波动,许强此时也是急忙过来帮助李长生。 接着,章玄厉声呵斥众人道:“你们都把宗门规矩置于何地?” 再看齐春,言道:“齐春,你也是,身为内院弟子却来到外院与人斗法,也不觉得丢人!” 面对章玄的呵斥,齐春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但他还是很有礼的对章玄说道:“弟子见过章导师。” 齐春清楚,方才要不是章玄出手,李长生的红流剑气绝对会伤到自己,在这么多人的眼里要是被李长生伤了,他就是面子里子都得丢干净。 他也奇怪为何李长生的剑已经被自己的拳意吞噬,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出来。 此间只有几人察觉到刚才的异样。这显然是自己托大造成的后果,章玄的及时出手也给齐春解了围。 随即齐春含笑道:“章导师,我只是想与新来的师弟比试一二,并无伤害他的意思。” “长生师弟,你说是不是?” 齐春侧脸问李长生,回话的是许强,只见许强一脸憎恶地看着齐春那样子,言道:“这位师兄脸皮真是厚,明明是你恃强凌弱!” 许强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章玄的话语打断道:“好了!” “念你等都是初犯,本次就训诫你们,下不为例!” 再看李长生,章玄自那日李长生选择去昭院就觉得李长生不简单,他们作为管理层的也知道昭院才是培养人才之地,只不过林夫人的做派实在让他们喜欢不来。 便说了句:“你家老师不在,更需专心研习道法,而不是四处乱逛,惹出祸事来林夫人怕是也不好收拾!” 说完章玄就带着齐春离开了此间,并没有过问此间事由,许强是知道长生最后才是赢家的,被这老头出手搅和了。 正要破口再骂之间,却被李长生伸手一把拉住,李长生对他摇了摇头,二人都是初入宗门,很多事还需了解,章玄的出手显然就是刻意的,李长生一早就知道他在观战。 “长生,你还真厉害,这个境界就能领悟如此剑意,果真是夫人看中的人。” 许强不忘拍了李长生马屁一番,此间一战李长生也是看出了这许强比自己还能伪装,便回道:“你也不差,能觉醒天灵脉。” “嘿嘿,觉醒得太晚了,也就那么点力量,在强者面前还是不够看。” 许强很有自知之明,从来不说圆满的话,余下还有什么事也只能回去再说了。 如此,此间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 而随同章玄离去的齐春便再次感谢章玄的出手。 “多谢大长老出手解围。” 言下之意他想问更多,章玄脚踩祥云,捋着胡须也在想李长生为何会引动那般力量,若有所思地回道:“再打下去你肯定会行,但那小子不见得会让你好过。” “弟子不理解,为何他一个小小的开灵境能调动如此比肩结丹境的力量。” “你不清楚的事还多着,那小子从入宗那天我就知道他不简单,没想到以我的灵识也无法窥探清楚他的手段。” 闻言,齐春也是骇然,章玄可是外院仅次于院长晓清风的第一强者,他都不知道的力量,这着实让齐春对李长生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那点私事我知道,但那小子与后山接触,我劝你行事注意些,后山那几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齐春是从齐林口中听过李长生与梦然有接触,再从章玄这里得到确认后,便说道:“看来这事只能拿在明面上来说了。” “这是个机会,我听说林夫人已经出去了!” 章玄的话无疑是在提醒齐春利用此事做些别的事。 “朝廷那边如何了?”章玄突然问了齐春这么一句。 “可能等不上一百年了。” “这段时间昭山无人,内院那边有张破,你找些得力的人去昭院做事,也趁机打听打听那宝物是否藏在哪里。” 二人是在用意念交流,话说到此,齐春拜别章玄回到了内院,章玄则是一副从容的样子朝后山飞去。 第一卷 第135章 封于修的到来 齐春与章玄离去后,此间事也算结束,而李长生的表现虽然让好些人嗤之以鼻。 但借助外力也是一种实力,齐春与李长生有事显然是对天义盟和地守盟的助攻,两者都极为欣赏李长生的做派。 “真不要脸。”许强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就听见那边的暮云飞对着唐守义发火,更是一脚给唐守义踢了去。 “蠢材,什么人你都想拉拢!” 吃痛之下的唐守义也是一阵无辜,他以为拉拢李长生就能巴结后山的关系,没想到弄巧成拙,还无故挨了顿大,心里着实有些气不过。 但看李长生那穷酸样,唐守义就给自己狠狠的一巴掌,自言道:“蠢,就他那样怎么可能与后山有来往!” “死二狗,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而这群人中,苏明玉很是瞧得上李长生的剑术,只见其手执白扇,犹如翩翩公子一样来到李长生所在,收扇在手,言道: “这位长生师弟,可愿意加入我天义盟?” 这时候卓诗见也来到李长生跟前,巧妙好听的口语也说道:“地守盟向来护短,欢迎长生师弟的到来。” “二位,你们这是故意要给我义和帮难看不是?” 暮云飞很生气的说了这句话,方才李长生以开灵境五重硬抗下炼体境七重强者的攻击,这是众人皆知的事,而齐春前身出自义和帮的老大,这不明摆着义和帮不行的意思。 暮云飞这是要给李长生一点颜色看看的意思,看着暮云飞如此行径,苏明玉便挡在李长生跟前,有意示好的意思。 “暮云飞,不是我说你义和帮不行,长生这种初入宗门的修士也能与你们扳手腕,他们不知道你还不清楚,章导师不出手你齐大哥只怕也不会好受!” 天义盟的帮众听了苏明玉这话之后,那是捧腹大笑,这直接让义和帮的人颜面尽失。 而且这苏明玉的话音说得很大,唯恐有人听不见一样,暮云飞直接忍不住要出手了,他负背的双刀已经握在手里。 而苏明玉看他的眼神犹如看一只愤怒的大笨熊一样,更是说道:“哼,上一次还没把你打疼不是?” 趁着这俩家伙在吵,卓诗见更是动用了美人计,只见其摘下了自己的围巾,露出了她那天生丽质的脸蛋,双眸之间有一种勾引人的感觉看着李长生。 就当他看着李长生的时候,旁边的许强提醒道:“长生,小心这女人,她会魅功。” 李长生道心清明,还能与剑共鸣,自不是卓诗见这点道行就能迷惑的。 随即卓诗见甜美的声音言道:“小师弟,我的守盟向来不争名利,实力说话,结行所获资源超出上缴部分你大可以留着自己用。” “不知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且看这几人的争执,李长生自觉太过无趣,此间利益太重,他李长生不喜欢也不会加入任何一方,便发声说道:“各位师哥师姐,我李长生实力薄弱,跨不过你们的门槛,还是等长生实力增长些再议此事。” 李长生说这话是暮云飞最想看到的,卓诗见在听李长生如此拒绝之后,当即抛下一句:“不识好歹!”,随即带着地守盟的帮众离开了此地。 苏明玉虽然听到了李长生的拒绝后,停下了与暮云飞的争执,虽然不如他所愿,但其还是颇为:“长生师弟所言极是,那就待你实力增长些再加入也不迟。” 随即拍了拍李长生的肩膀,再道:“要是这家伙敢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在你未加入任何势力之前,我苏明玉保证罩着你。” 暮云飞听着苏明玉如此说后,那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又拿李长生没有办法。 随即目送李长生与许强离开此间,再来一句:“有机会请我去昭院喝顿酒,我还从未去过昭山。” 直至李长生离开此间,苏明玉这才对旁边的暮云飞说道:“白痴。” 说罢苏明玉就离开了此间,留下暮云飞等一众人在此间吹风。 然,苏明玉这种做法很显然被动地把李长生向他们天义盟拉拢了。 …… 回去的途中,许强便开始问:“长生,你与那齐春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此事说来话长……” 李长生发出了惆怅的声音,随后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个遍,许强听后也分析出了原因,拍手大叫道:“杀得好!” “这种人不死,天理难容!” 见着许强为自己打抱不平,李长生便摇了摇头,对于一向少与人来往的李长生而言,他当然是想多认识几个许强这类人,奈何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他必须约束好自己,省得别人牵扯进自己命运里来。 “那老家伙明显护着齐春的,再打下去也不见得你一定会输!” 许强为李长生鸣不平,李长生当然知道章玄是向着齐春的。 “那老家伙最后说的那话,生怕别人不知道林夫人走了似的,这不故意要给咱们添乱子不是。” 不多时,李长生二人就回到了昭山脚下,因为有护山大阵的原因,昭山是禁止飞行的,所以他们还得爬山去昭院。 然,二人刚落地,只见行山道前,刘水生等几人已经站在门口,且看他们急切的样子,许强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李长生也觉得是这样,落地,金佳佳率先来到二人跟前,其心里还是过意不去那天的事,便说道:“大师兄,二师兄,对不起。” “这又出了什么事?” “那天我不应该把师父离去的事说给那些人听的。” 闻言,李长生二人以为是多大的事,倒是刘水生急忙过来拉开金佳佳。 “哎呀,我都说了,大师兄他们不在乎那件事。” 且看这刘水生有话要说的样子,许强就问:“你又是什么事?” 这刘水生看着就很着急,憋了半天来了句:“还是你们上去看吧。” 闻言,李长生与许强互视一眼,急忙朝山上走去,这途中遇见了扫地老头,看不见的他朝李长生二人笑了笑,李长生二人就觉得这事情不对劲了。 直到来到昭院,只见金蝉树下是一个黑衣人,小六耳此时正在他的手里瘫睡,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李长生分别好一阵的封于修。 这时,许强就没好声的说道:“你又是那个山头来找事的,我告诉你,林夫人在的!” 却见李长生哈哈大笑起来,直朝树下的封于修而去,刘水生等人面面相觑的样子,实在看不懂是怎么回事。 “你胆子真大,这里也敢来。” “哼,山里一个人太过孤寂,来这里找你喝杯酒不介意吧?” 李长生怎么会介意封于修来此呢,便招呼所有人过来道:“这位是我的朋友。” 此言一出,刘水生等人这才松了口气,这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此间,可把他们吓坏了。 封于修的到来直接给李长生解决了很多事,至少他不担心有人来挑事了。 但眼下李长生还有事要向所有人交代,许强随即把众人召唤在一起,然后说道:“诸位,本次下山咱们昭院领了宗门任务,昭院需猎杀一阶妖兽十只,二阶妖兽三只,才能完成本年度任务。” 闻言,所有人都骇然,一阶妖兽尚可对付,可这二阶妖兽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妖兽天生就比人的实力强,就有人觉得这个任务对于他们来说有些过分了。 “但这不是最要紧的,眼下我已经打听了山下的情况,咱们昭院弟子势力薄弱,切记无特殊事由不得下山。” “后边可能还有人前来寻事,要做到不理会不出面。” 前前后后许强把昭院如今的局势给大家说了个遍。 …… 许强做了一番安排之后,李长生就把众人遣散。 封于修这才开始说话,道: “没想到你混得不错嘛,有这么一群小弟。” 李长生听得出来这封于修就是在打趣自己,便回道:“别打趣我,说正事。” “剑是怎么回事?” 封于修不来李长生还想不明白。 “我就是路过而已,那家伙也太弱了,要不是那个老家伙出面,高低得给他长长记性。” 封于修道出了实情,李长生就觉得奇怪,那就不是红流剑气,当时他就怀疑封于修在周围,只是不敢确认而已。 就问:“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 面对李长生的质问,封于修有些藏掖着说道:“我不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山,这才跟着来的。” 这种话李长生可不信,封于修的道来肯定是有其他原因的,毕竟青元宗好歹也是三流宗门,强者也有不少,如是被发现,封于修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他也犯不上为了见李长生来到此间。 李长生继续追问:“你我之间大可以实话实说,你知道的,我有那东西,一般人伤不到我。” 如此,封于修也知道瞒不过李长生,便说道:“有人请我来的。” 此言一出,李长生就觉得对头了,没人放他进来,青元宗的护山法阵只怕灵虚境强者来了一时半会也破不开的,那么这封于修就有事没给自己说全。 “是林夫人吧?” “还是你小子聪明,这都能想到。” 第一卷 第136章 报恩还是还愿 封于修承认了认识林夫人,李长生只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事都蒙在鼓里一样。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对于这种事,李长生肯定想知道,毕竟两者之间谈不上会有什么交集,一个名门正派,一个是魔教邪人。 “我是她的记名弟子,你说怎么会不认识?” 此言一出,李长生那是惊讶万分,他怎么也没想到封于修与林夫人还有这层关系。 然,这事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那时候的封于修是一个山里猎人家的孩子,十岁时候遇到了个老道,被糊弄说他没有仙缘,无法修行。 本就是老实人家出生,因此封于修错过了一次又一次仙缘会。 某年月食节,还在山里练习狩猎技能的封于修突遇一场天雷大火,他的脸就是在那场大火中被烧掉的。 若不是林夫人路过出手相助,封于修早就死在了那场天灾中。 但素来凡事有因果,封于修有一次在河水边洗脸的时候,发现了河中漂来一具女尸,本就一心向善的封于修把女尸捞上了案。 没成想到那是受伤的林夫人,彼时,林夫人身受多处重伤,仅剩微弱的气息,随即封于修就把林夫人背回了家中,并吩咐了他的妻子张氏代为照顾。 封于修知道林夫人是仙人,自然用不得凡间的灵药,便去找仙人洞府求仙丹救人。 可是,他这一去家里就遭了强盗,妻子与两个年幼的孩子惨死在盗匪的刀下。 而封于修在求仙未果之际,想起了自己在山里狩猎捡到的那个会发光的玉瓶,回到家后正巧遇上了正在与盗匪殊死一搏的林夫人,那时候林夫人手中还抱着他的小儿子。 最后一行十余位盗匪如数死在林夫人的剑下,林夫人这才倒地不起。 如此场面,封于修也承受不起,如此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向林夫人求道,求取长生复活术救妻儿。 就这样他把那个神秘玉瓶里的发光液体全部倒给了林夫人喝,救得了林夫人。 醒来后的林夫人伤势痊愈,封于修已经把死去的夫人及孩子放入了一处极为寒冷的地洞中。 “仙师,求你教我长生仙术,我想救我的妻子与孩子。” 那时候的林夫人也没想到救自己一命的居然是封于修,而仙家将就修行,林夫人与封于修之间的因果已经了结,若是林夫人还想帮封于修,那么他们之间就还有因果。 “你我一命救一命,仙缘因果已经了结。” “人死不能复生,这天下也没起死回生之术,我帮不上你。” 听这话,封于修多少有些绝望,掩面哭泣道:“仙人不都会长生不老仙术吗,求求你教教我,我只想救我的妻儿。” 林夫人这时候起身,把襁褓中的婴儿还回了封于修,再道:“万般因果皆有今生前世,我实在帮不上你,再者我也不会这长生之术。” 封于修肯定不信林夫人的话,在当时的他看来,修士对于凡人来说就是神,他们就如神话故事里的真神一样,无所不能。 便一直朝林夫人磕头求助,林夫人最终被他的诚心打动,便许了封于修两个承诺。 “仙术自有长生不老之道,但我未习得,吾见你灵根开辟迟滞,三品之下为凡灵根,求不得仙缘大道。” “如是你愿成为吾的记名弟子,修成大道后便能为所欲为,救回你妻子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言罢,封于修就上前磕头拜师,却被林夫人一口拒绝道:“你还未入门,不用拜我为师。” 林夫人那时候也是青元宗的大人物了,但做事很有原则,不会因为封于修救了她就收封于修为徒,再者她也救过封于修。 随后林夫人又拿出了三枚丹药,言道:“这三枚乃聚灵丹,凡人吃上一枚就可以延年益寿,你给你的妻儿含着,可保他们的尸首百年不腐。” 得到聚灵丹的封于修那是再磕头向林夫人道谢。 如此,林夫人给了封于修一天的时间安排他得小儿子。 那时候封于修住山里,无奈之下就把小儿子送给了山下一大户人家,这事就是从那时候成了封于修的一个心结。 此后就跟着林夫人进山修行,那之后林夫人对封于修也是多有小姑,但封于修的天赋摆在那儿了,五个轮年也没能踏入青元宗外院的大门。 后来悟得人生的他决定下山,在途经鬼谷时,遇见了那无名尊者,之后的事李长生已然全部清楚。 但所有记名弟子在进山的时候都被青元宗抽取了一丝灵力,封于修的行为在当时也引来了青元宗某些强者的注意,因为他的灵魂被污染了。 那之后是林夫人亲自找到封于修的。 被无名尊者夺舍之前,封于修的道心也受到了污染,那些时日封于修也是受尽折磨。 “哼,修仙不成要另谋途径了?” 找到封于修的林夫人就在天上看着被冥魔之气入侵的封于修,没有一丝怜慈之心,就这么看着封于修被尊者夺舍。 封于修也知道这是他的选择,对于修仙无望的他来说,就算是这样死了也认了,他看向林夫人的眼神不再是祈求,而是希望林夫人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他所愿,林夫人一剑要了封于修的命,斩断了封于修的命基,很是失望的离开了鬼谷。 也正因为林夫人的这一剑,打断了无名尊者的夺舍过程。 然,人在即将面临死亡的时候正是求生欲最强的时候,死亡的恐惧充斥着封于修,那一刻他表现出了无比强烈的求生欲望,而后就把无名尊者的灵魂夺舍了。 最终成就了今天的他。 回去之后的林夫人看着封于修的魂灯复燃,但已经不是日光色,而是变成了一盏青灯。 当林夫人再次回到鬼谷的时候,看见了蜷缩在那些乱坟堆里的封于修,那一刻,林夫人似乎对正邪有了新的看法。 便威胁道:“你的魂灯还在我那里,想要活着就听我的。” 这次见面二人达成了彼此都没有说出来的协议,封于修知道自己得到的力量随时会让自己变成世人厌弃的恶魔,那丝魂力就成了悬吊在他头顶的一把刀,时刻警醒他自己要学会控制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控制。 …… “所以林夫人找你是为了圆满她的凡尘因果还是威胁你?” “你说的可能都对。” 听后李长生摇了摇头,简直不可置信,但也想得通一点,这可能就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意思吧。 然,这青元宗的未来是个很明确的结局,交不交出那个东西都会有人觊觎这块宝地,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如此。 但还是不能理解,一个正一个邪,势不两立的两个阵营之人,林夫人请谁也不会请到封于修的,这明显就是违背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修行理念。 即便林夫人对正邪有不同的认知,但我不至于冒青元宗之大不韪做这种事。 却听封于修说道:“我这人从来心都不坏,它既然有恩于我,我凭什么拒绝还她这个人情,况且还是来保护你。” 封于修说的都对,还人情也好,保护自己也罢,总之自己是被莫名拉进了这个局中,已是身不由己。 还人情是有些牵强,这记名弟子明显就是扯犊子,封于修并未获得仙缘,与林夫人之间并未产生正真的因果,大可不必如此的。 殊不知,林夫人真正的用意就是在赌,从李长生来到雾隐山那天她就开始了这场赌局,封于修一直都是她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林夫人看人向来最准,就是封于修修炼冥术也不会影响她的判断,故而才有了这次邀请。 所以,李长生说过他要下山办事之后,封于修就有些迫不及待,每次都会问李长生去不去,这一次也不例外。 “你想不想下山?” 二人此时都清楚彼此之间都有想见而不敢见的人。 “我才出来一年多,不如凡尘一个二品武将,回去干嘛。” “倒是你,为何不自己去见一见他呢?” “你以为我不想啊,但这个样子怎么面见祖宗?” 李长生没想到他还是这么个人,但想来也是,修仙成了邪魔,也没什么脸面见世俗的亲人,那不如不见的好。 “我很好奇林夫人在青元宗是什么样的人。” 这才是李长生最想知道的,但此话怎封于修又能知道多少呢? “总之是个好人。” 好不好此间没有人真正体会到,这些故事也是二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一番畅谈,并不影响该来的事。 “但是说好了,打不过再请我,我不介意给你清除一些路障。” “知道了,但有件事我想让你帮我查一查。” 随即李长生在封于修耳边说了一些事之后,封于修就此消失不见,而不远处的许强等人都期待着李长生能给他们说。 第一卷 第137章 开雪山 想不到很多未来的事,眼下修行变强最要紧,猎妖任务李长生也得往后放一放。 且看这些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李长生肯定不会把事说给他们听,而林夫人的安排很有意思,每个人如是都要争得内院名额,那就得在六院中争得各自道术的前六才行。 “各位,十年不长,夫人的任务是每个人都必须一次就能进内院,大家抓紧提升实力为先。” “猎妖任务定在冬节之后。” “修行为主,练习实战为辅。” “六耳,我要闭关一段时间,这些人就交给你来安排。” “对了,以后要是有人上门来找事,就去找那个黑衣人。” “许强,记得叮嘱他们勤奋修行,每月宗门提供的修行资源你来分配,不用给我留。” 随即李长生又从内景中取出了几十株灵药,言道:“你就好好把方术研习好,林夫人说了你的天赋最适合炼丹,这些灵草你就负责种它们。” 就这样,李长生走在前,直接用行动打断了许强等人的问话,随即又从扳戒中拿出了自己在古荒遗迹捡来的法宝,逐一给了一件之后,自个儿回到了自己的阁室准备闭关修行。 再不管他们是什么表情,不给他们问话的机会。 待李长生离去,许强就成了这中主事,小六耳成了监工,只听这许强清了清嗓门,一副管家模样,双手负背,言道:“各位,大师兄的安排你们都听到了,但此前我觉得还是把这些仙楼修缮一番……” 就这样,在而后的日子里,别的教院都在忙着修行,而昭院还忙着盖房子。 回到阁室的李长生把重心放在了开辟灵根之上,他现在虽然能正常修行,但老问题还存在,照此下去他必须把九条灵根都开辟了才能突破开灵境。 如今他有金灵源在手,可林夫人的话很明确,李长生可以借助这金灵源修行,但不能把它炼化了。 唤出扳戒中的金灵源,李长生内景中的云天聚气符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让他犯难的就是如何借助这金灵源开辟灵脉。 《缥缈求仙录》没有提及如何修行,这事只能靠他自己参悟。 且看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所有的力量都会以云天聚气符先吸收后再分入自己内景,火灵脉的开辟使得李长生的力量爆发足够自己使用了,无根水修复了不少的经络骨骼,但离圆满还差得很远。 金,在浩然天下五行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它代表的是防御,没有开拓这条灵脉的修士,便无法在炼体境淬炼出一具完整的道身。 之所以需要开辟三条灵根才能拜入宗门的原因,便是有一种三生万物的道法,能利用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克的天道法则,促生相应的伪灵根继续修行,但这远不及真灵根所带来的修行效益。 李长生心知这种弊端,故而一直没有去学三生万物道法,他还是希望自己能以外物重新塑造自己的灵根。 不再多想,李长生以自己的办法开始积极控制着金灵源进入自己内景。 但即便是李长生用尽全部念力,也无法摆脱云天聚气符的力量,在金灵源进入自己体内的那一刻,他完全失去了对金灵源的控制。 只见这金灵源被云天聚气符的力量托举在灵海上空,随即就能真切的感受到金灵源的力量被云天聚气符吸收进来。 继而是一道道青蓝的灵光沿着这道巨大符箓的纹路,由灵海开始,直接朝李长生的身体四处蔓延。 因为云天聚气符已经遍及李长生周身,此时从外边看他的全身都透露着形状不一的蓝色纹路。 然而,这金灵源的力量太过于浑厚,一时间让李长生整个人的温度极速上身,这好比炼器师在淬炼法器一样,靠着高温淬炼杂质。 意识灵体的李长生,此时已经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各处都有不同的气体正在排除。 而且,随着金灵源的灵力开始入侵他的骨骼,似乎在冲击着附着在他经络只见的那股诅咒之力。 接着,云天聚气符之上的青莲火印突然释放了一顿青莲灼烧灵海,无数灵力在青莲业火的淬炼之下与天初道气融合在了一起,随之落入小石潭中。 小石潭中的无根水的修复能力顿时高了数百倍之强,继而顺着云天聚气符的纹路冲击李长生经络骨骼的每一处裂缝。 炙热与舒适两种力量相互在李长生体内盘滞,直让李长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楚,好几次他都想放弃了,但为了自己身体能早日恢复正常,李长生也只能坚持。 就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一个月之久,这期间许强已经把岌岌可危的仙宇琼楼翻修了一道,每一个昭院弟子也都刻苦修行,大家实力都大有进步。 这段时间极为平静,并无外人前来滋扰昭院弟子,而久出外在的封于修来无影去无踪,再次回到了金蝉树下。 瞧着李长生不在,便问许强道:“小胖子,你家大师兄呢。” 许强虽然极不喜欢这个称呼,但自己也就这模样,还是笑脸回道:“回前辈,长生在仙阁里修行,已经一个月了。” 听闻许强这么一说,封于修就知道李长生肯定在干大事,遂一下从金蝉树下消失不见,这给许强搞得一阵懵,也只能挠后脑勺左右看了一下。 “这小子,那可是灵脉的灵源,真敢炼化,也不怕撑起自己。” 瞬间他就来到了李长生的仙阁前,靠近李长生仙阁时他已经感受到了这家伙又要突破了。 “嘶” 一声,封于修有些头痛地看着已经开始有变化的天空。 外边不知情的刘水生等人看着这晴空万里一下开始有乌云笼罩,就觉得奇怪。 还处于修行状态的李长生此时正经历最关键的时刻,就差一点点他的所有经络都能被无根水的复生之力填满。 奈何差一点就是差一点,他已经没有能力支撑下去了,灵海中的灵气已经干涸见底,云天聚气符的运转也达到了极限。 正当他手足无措之际,还得是灵药之祖的玉灵儿。 “姐妹们,主人正值危难时刻,所有能滋养灵体的药株,通通把你们的力量向我传递,要帮主人挺过难关!” 玉灵儿从李长生开始炼化金灵源之时就有了这种准备,此一时的它们与李长生是同生共死的,如是李长生在这过程中透支灵力过猛,这会造成内景有不可逆的问题出现,甚至于内景崩塌而仙途崩灭的可能。 而玉灵儿已经是天灵体的生灵,天生就能直接转化这些天地灵宝的药力为他所用。 不多时,一股李长生从未接触过的灵力直奔云天聚气符而去,此时他才看见是玉灵儿在帮自己,此番大恩他无以为谢。 再聚灵力,一鼓作气,李长生借助玉灵儿传来的灵力终于冲击开了全身的经络骨骼,在有了天灵地宝的帮助下,无根水的复生之力更为强大。 稍时,一切稳定下来,无根水随同多种力量凝固在了李长生经络骨骼的缝隙中,直至冷却,但还是没能与自己身体合为一体。 但李长生还是高兴,有了这复生之力的阻隔,那些诅咒之力如数被逼退至内景中那些贯穿天地的青铜链之上。 这时候的李长生,整个身体已经变得极其冰冷。 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李长生就想醒神,却没想到醒过来的力量都没有了,再看干涸见底的灵海,李长生也只能苦叹一声。 “哎!果真如洛前辈说的那样。” 而内景天空上的玉灵儿也是已经虚脱,直接从空中坠落,李长生吃力的跑过去接住了她。 对于第一次接触灵体的李长生来说,仅仅是碰了一下玉灵儿,他都能感受到玉灵儿那一身的精纯灵力令人垂涎。 “嗡!”的一声。 内景天空中的稀疏乌云射出了一道光,继而又是一道,接着整片乌云全被冲散,整个天空照耀着金白的灵光,直至照亮李长生内景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座巍峨犹如日照金山的巍峨山峰遍及李长生的内景世界,这是李长生第一次见到全景的内景世界,只是那些贯穿天地的青铜链实属煞风景。 雪山的开辟意味着李长生的金灵脉已经铸成,抱着玉灵儿踏步在雪地里,再看到好些灵草已经是嫣儿吧唧的样子,李长生就心疼。 “灵儿姐,你就好好休息,长生一定会把最好的天初道气给你们炼化的。” 随即在玉灵芝本体的召唤下,玉灵儿的身形从李长生手里消失不见。 “你要是说到做不到,我一定会把你毒死的。” “就是就是,一定会把你五脏六腑毒至溃烂而亡!” 好几珠剧毒灵草这么对李长生说道。 “长生一定不会食言!” 实在太累,李长生只能支手撑在雪地里,待灵力恢复些许才醒神。 正当他感慨这次炼化过程之际,隐隐觉得头顶有一股力量在窥视自己,且凭感觉就知道来者不善。 突一下,李长生的意识灵体崩解,犹如坐化一样的他一下醒了过来,寒冷的气息直让他打摆子。 在感觉到李长生醒过来之后,封于修这才破门而入。 瞧着李长生这样子,封于修就没好声地说道:“说了多少次了,你总是胡来,真怕自己死不去不成?” 每每李长生都只是微微一笑带过,不想多说。 第一卷 第138章 天道斗狠 此时李长生还是太过虚弱,说句话都难,封于修自是体恤李长生为何如此,只是他此番炼化了一条灵脉的力量,自己还挺了过来,但天道绝不允许修士如此逆天而为的。 所以整座昭山都被黑压压的一片阴云所覆盖,而唐守义等人也在昭山的行山道上,看着如此压抑心神的力量,二狗傻问: “大哥,这昭院果真是块破地方,灵气之弱不说,一会儿天空晴朗,一下乌云密布的,阴晴不定,就跟那林夫人一样!” “啪”一下,唐守义一巴掌拍在了二狗头上。 “白痴,这哪是什么天气,这是渡劫的征兆,山上有人要突破了。” “那肯定是李长生那家伙,咱们赶紧上山,阻止他晋升!” 这次他用手护着,没被唐守义打疼。 唐守义遥望天空的神情非常不自然,李长生不可能引来如此天地异象的,开灵境的渡劫也不可能是这样,只怕是昭山有大人物在渡劫。 坚信自己想的没错,唐守义便呼叫众人离开昭山,这种事会引来宗门大人物旁观的,此时他们上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明所以的一群小弟就这么离开了昭山,而行山道上扫地的那人却望向了天上,他似乎看得见一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只比王良差了些,不过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如唐守义所想,李长生的动静惹来了很多位大人物前来昭山,好在昭山的护山大阵还在,那些人也只是在天空用灵识窥探一切。 仙阁内,李长生已经感受到了有强者前来,加之自己马上要渡劫,便无奈地看向封于修。 “看我干嘛,事是你惹出来的,我又帮不上你。” 实则封于修也很头疼,李长生这种不省心的家伙,一重境的天劫比得上人家一个境界的天劫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奈何他对李长生就是犹如亲人一样的感情寄托呢,说归说,该帮李长生做的事还得做。 长刀出,鬼阵封,旋即一个灰暗的光罩把李长生围在其中。 “我给你护法,你专心渡劫,挺过去了你就真的是在改命了。” 已经打坐施法护道的封于修,接着冥术的力量屏蔽了那些人的窥探,如此做法也着实有效。 就有几个忍不住的内院长老想上山前来观看。 “诸位,老宗主定过规矩,后院之人不得上山,还是请回吧。” 扫地老者一脸清淡地说道。 “无羡前辈,我等只是想观摩一二,并无他意,你大可以封住我等灵脉,放我等上去可好?” 扫地老者没有回话,而是手中动作慢了,但能看出来那些漂浮的树叶并没有落地,起飞时什么状态就是什么状态。 几位见状,也只能甩袖作罢,遗憾没能亲临现场。 离开楼无一不说林夫人一两句:“丈着是他的女儿就这么蛮狠强来,真以为这道天宗是他家的了!” …… 这时候的李长生还没完全适应身体,灵力几乎空虚,怎么可能迎击这天劫。 “真是趁我病要我命啊!” 这种时候李长生想要足够的灵气是可不能的了,那只能动用天初道气,可问题没有本源灵力作为媒介,他也没办法调动天初道气。 要命的时刻无上要命的难题,天劫可不会等李长生做好准备,这本身就是要抹杀他的力量! 对于没有灵力可用的他而言,只能干等着雷劫的降临。 细极恐思之下,李长生可不想死,心里做好准备,就等雷劫下临。 随着“轰隆”一声雷鸣,昭院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是李长生在渡劫,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刚修筑好的哪些仙阁。 这种看得最为仔细的莫过于秋平这家伙,李长生已经渐渐成为了他的榜样,这种雷劫李长生要是挺过去,他无疑对李长生会心服口服的。 雷鸣散,闪电出,阴云飓风之眼中,一束闪电之光直射李长生所在处。 就是旁边为李长生护道的封于修也是惊叹,此等威力的雷劫不是他结丹境之时才经历的吗,即刻担心李长生挺不挺得过去。 那一瞬间,不是暴怒的雷电之力,而是一种极为祥和的雷电之力压向了李长生。 但所谓海面平静,暗流涌动,直击李长生的力量已经是超脱了修士对雷法的认知,这是天道自成的炼化雷法,是直接要把李长生炼化了的意思。 那一刻李长生也清楚地感受到了这力量想一下熔炼自己身体,可是自己真的无力抵抗。 说来也怪,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长生内景中哪些青铜巨链居然发出了有史以来的第一道威压。 继而从李长生丹田处飞出了无数道锁链,直接硬生生把这股雷法炼化之力吸收殆尽! 这出乎意料的一幕是李长生想不到的,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扛过了这第一道雷劫。 没等李长生缓口气,这第二道天劫再度落下,雷法炼化之柱上一下飞出了形色各异的雷电,直朝李长生劈来。 这一次的雷劫惊醒了镇妖塔内的一切活物,昭狱中哪些还活着的人也好妖也罢,都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哈哈哈哈,没想到这青元宗又出现了一个明道王良,真是天公无眼啊!” 疯癫的话语里透露着一位已经被镇妖塔消食得只剩一口气的魔族将军。 然,此间也有些人比较平静,他们都是青元宗的一些前辈,或因为犯下弥天大错,或因为走火入魔被关进来的强者。 这其中就有一位灵虚境五重的强者,其是青元宗第二代弟子,也是王良的小师弟,其是自愿进入昭狱受刑的,没人知道原因,只知道进了昭狱此生就出不来了。 轻动手中锁链,哪些鬼哭狼嚎的魔兽邪妖都闭嘴不言。 只有魁星一人不在乎这场雷劫,而是关注着那股难以察觉的冥道之力。 第二层的赵耀此时也关注着李长生。 “天道雷法,一个凡人居然引来了天的嫉妒,明道啊明道,你这青元宗究竟是有了希望了。” …… 第二道雷劫的强悍程度远超封于修的预料,李长生也怕体内哪些青铜锁链惧怕这直接可以抹杀一位结丹境强者的力量。 却见这些青铜链又一次形变,结成了一张巨大的天网,这次李长生直接以无灵气的姿态接下了这道雷劫。 其周身瞬间被数道雷电击中,随即就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声音从李长生口中发出,他体内每一寸肉体都被这道雷法覆盖,直有剥肉剔骨之感觉。 霎时,一道道雷电直破他的内景天空,就是北栀的龙源丹此时也无能为力,散发出的光直接被这雷电撕成了碎片。 就当这些雷电想直击李长生雪山灵海之际,却被结成网的青铜巨链一下围住,继而这些青铜锁链如数传出阵阵电流,隐隐有些撑不住的迹象。 忽而,李长生体内的雷源珠直奔天空而去,其释放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这些雷劫全部吸收进去,直至由蓝色变成了红色之后,第二道天劫之力被化解。 而那些青铜巨链也纷纷回归原位,与此同时李长生才发现,无根水已经与自己的经络骨骼融为一体,而那些残余的诅咒之力也弱了许多。 也算因祸得福,李长生的意志也到了极限。 也好在封于修的鬼阵屏蔽此间信息,没有让李长生的声音传出,也没让那些窥视者看出其中秘密。 “这下该结束了吧。” 近乎崩溃的李长生这么说道。 换来的还是封于修的摇头,此番劫难有三次,挺得过去那才是打败了一方天道。 封于修这态度直让李长生感到崩溃,这修仙之苦比他在凡尘受的罪孽比,简直就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但是,想着自己本身就是凡人出身,靠外物开辟的伪灵根,要想变强,这种苦痛他就必须得挨过去。 咬牙,等待第三轮天劫的到来。 这一次阴云涌动得厉害,直到最后天空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雷印,观看之下的所有强者都知道这是洞玄境破镜之时才能显现的雷印天罚。 无一不在猜想,会不会是林夫人借故离开,躲在昭山破境…… 然,这中只有三个人察觉到不对劲,首先是魁星,其次就是昭狱内的那个人,以及信守诺言的赵耀。 “这不是雷劫,更像是两种天道在斗狠!” “黎瑶尊者(赵耀的道号)说得对,就是两种天罚在斗狠。” “二位感觉不到吗,那小子体内隐藏的力量就是天外天的力量,这下有好戏看了!” 赵耀不会不知道李长生是什么情况,这是两种天道意志在斗狠。 却也是他们说的这样,因为在此时的天外天,某座殿阁内,一个年轻人此时正在操纵着一个小人,这人上面有着李长生的一丝精血,从何而来不可知。 年轻人身边还跟着四位面颜沧桑的老者,每一位都是比灵虚境还要厉害的人物。 “四老,这李君山的实力果然强横,小小一个浩然洞天竟能有如此强的天道法则,只可惜没能找他。” “如此大患,当是我苍山古族的心头大患。” “古冶少主说的是。” “无极灵根果真是个好东西,才九境就能操控下方天道。” “少主,我看还是趁早要了他的命为好,以免生出变故。” “不,这人得留着,兴许他能帮我们找到李君山也说不准,毕竟镇界之宝还在他手中。” 古冶一口阴冷的话语,且看手中的小人,他再次施法玩弄着。 第一卷 第139章 连破四境 随着这道雷印的落下,阴云风眼中飞出了一道剑气,这几乎是所有人想象不到的事,随着这道剑气朝李长生袭来,李长生心想,这种力量该如何地方! 此间修士手中的剑无不因为这道剑气的出现,发出了阵阵响动。 魁星已经看不透这是什么天罚,只有赵耀清楚,这不是剑法,而是人的手段,只觉李长生这人不是简单人物。 这种只有十一境剑神之人才能完成的手笔,浩然洞天唯有创世者有这种本事做到,赵耀回想自己在天外天认识的所有剑修大人物,没有谁有这种天剑之术,想不通是谁。 然,此剑的出现也引来了整个浩然天下灵虚境强者的注视,他们只需一眼就能看见发生在青元宗的事。 而因为有雷印的阻隔,让他们产生了错觉,误以为这是一位灵虚境强者在渡劫。 李长生的内景中,依然是意识灵体的他看见了那些青铜锁链身上的纹路都发出了一阵阵光,散发出的气息透露着一股古老的味道。 随即这些锁链上下窜动起来,直到最后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柱子立在了李长生的内景之中。 继而一个足以撑满他内景空间的铜紫色结界出现,随之就是那道巨大的雷印朝李长生所在盖过来。 此时的封于修也不得不躲闪,毕竟这已经不是他能靠近的力量了。 随之就是那道剑气直朝李长生体内而去,来到了李长生内景之中。 紫铜色结界立即释放力量抵挡这剑气,此时的李长生已经理解不了为何好好的渡劫变成了这样。 这时候他在怀疑这些青铜巨链为何会保护自己,而那道剑为何会出现在天劫之中,这件事现在好像与自己无关,成了两种力量的较量! 就这样,李长生看着两种力量不相上下的在哪里抵抗。 然,不多时,随着雷印的进入,哪些由青铜柱子生成的结界开始出现破裂,剑与天的力量最后还是突破了这道结界的防御。 只见那雷印从上而下形成了共九十九道雷环,随即回缩,那道剑气至上而下嵌入这青铜柱之间。 最后李长生只感觉自己的内景世界天摇地动,随即那青铜柱就崩塌倒下,直接断成了几大节。 与此同时的天外天,古冶手中的小人突然全部崩裂,气急败坏的他一拳直接打碎了这小人儿,此番行径也是把周围四个老者吓了一跳。 “无趣,赶紧派人去找浩然洞天的藏身之地,我要毁了这个洞天!” …… 然,随着青铜柱的崩塌,那道剑气与哪些雷环还在朝李长生的雪山气海而来,这可是要命的事,但李长生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闭眼,只等这场意外发生。 如此情况危机之际,只听北栀一声:“不要啊!” 随即李长生就听见了山崩的声音,因为闭眼着眼,他看不见那是雪崩。 继而“嗡”的一阵耳鸣声响起,李长生体内的云天聚气符朝着天空之上的雷环与剑气射出一道光柱。 在雷环与剑气力量轰向李长生内景大地之时,云天聚气符的力量阻挡了灾难的发生,随即剑元珠暴动,看得出来剑元珠是想去把那道剑气吸收化解了。 与此同时的雷源珠也是主动朝云天聚气符上空飞去。 龙鳞此时也出现在了那道剑气之前,青莲业火也露出了灵身,种种迹象表明,这雷印与剑气不光是要摧毁李长生体内哪些青铜巨链,也要把他的内景毁灭。 可是,剑元珠吸开裂了,雷源珠吸得电流四溢了,云天聚气符已经尽力了,还是没能阻挡这两种强大的力量下坠! 那一刻只有李长生知道有多绝望,他真的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李长生。”一道话音这时候在李长生意识里出现,这是仙女姐姐的声音。 已经意识恍惚的李长生以为这是自己将死之前的幻觉,这让他想起了仙女姐姐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李长生便开始有些乱语。 “我还要去天外天看世界的。” 继而他又出现了幻觉,看见了母亲死的那一天,绝望的自己一滴泪没有流下,看见了为了养活妹妹还在冬夜偷偷洗碗的时候…… 这一幕慕让李长生好不难过,他可劲的摇头可劲的说着:“我不能死,那样妹妹就没人照顾了。” “我不能死,还有叔伯的仇没有报,思司还没找到!” “我不想死!啊……” 李长生彻底清醒过来,雷印与剑气已经逼近内景大地。 这时候李长生回想起自己还有力量可用,还有天衍术可用,还有心经铜墙在,情急中他越来越理智,越来越想得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此时,为李长生护道的封于修同样也急,如果李长生出意外,他将不留余力的将李长生石化保住性命,日后带着他四处寻法解救。 从前,因为没有实力,没有钱,他的弟弟就是如同李长生这般年纪,死在了野兽的手中,自第一次见到李长生的时候他就把李长生看做自己的亲弟弟一般。 这种精神的寄托是没有缘由的,这件事他也从来没有对谁说过,因为比起很多事,这才是封于修一辈子的创伤,他只想在李长生这里补上这份手足情意。 他才是最不想李长生死的人。 这个时候,已经着手准备的封于修感觉到了一股风的吹来,继而这些风丝越来越多,直朝李长生体内而去。 随意无数的天初道气开始涌入李长生体内,云天聚气符再度支撑住了这股力量,见此情形,李长生知道其他天灵地宝已经是极限了,自己再不想点别的办法那就亵渎了这些灵宝为自己的付出。 剑,他想起了洛玉京的斩神剑。 “对,斩神剑可以吸收这股剑气,一定能吸收一股剑气。” 随即他就把战神剑唤到此间,果然,他想的没错,战神剑在出现的那一瞬间,已经露出了一股兴奋的样子。 而以意识灵体掌控战神剑的李长生双手紧握剑柄,随即飞身持剑朝那道剑气斩去,随着战神剑与这道剑气接触之后。 剑魂的声音此时传来:“十五境的剑道之力,幸亏你小子找上了我。” 十五境是什么概念李长生根本不清楚,如果不是浩然洞天的天道之力,以雷印道法将其力量困于其中,这道剑气足够将浩然洞天世界化整为零! “找我就对了,哈哈哈哈,有了这股力量,恢复剑身也是指日可待!” 言毕,斩神剑就脱离了李长生的双手,飞向空中,继而主动迎向了这道剑气,随着斩神剑爆发出一阵狂风,这道无敌剑气便开始被斩神剑吸收。 直到好一会儿过去,李长生的内景世界变得平静,那天空之上的战神剑也随之落下,竖立在雪山之上,一切终于结束。 “小子,我需要一段时间消耗这股力量,切莫触碰我!” 继而哪些雷环也随之消失不见,李长生得以脱险。 这一次李长生虽然虚脱,但并没有一屁股坐下,而是往着被捅破的内景天空直发呆。 正当李长生在发呆为何会这样的时候,忽的一下,只见那天空之上涌下一股巨大的水柱,不明所以的李长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然,此时的外界也是一切平息,天空放晴,只不过这青元宗周遭的灵气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昭山涌入,那一瞬间直接抽空了方圆百里的灵气。 最为关注昭山动静的还是大剑峰那几个老头。 “该不会是哪位突破那层壁障了?” “岑老应该是要走了。” 没人会认为这是李长生引来的动静,这几位都知道昭狱里有一位青元宗的大人物在里边,故而都以为是那位大人物要飞升的征兆。 “师父,你们究竟在说的是谁?” 梦然最是喜欢知道这种秘密,却是张破接话说道:“岑夫子,哪位剑疯子,除了他,谁能有引来这种天地异像。” 随即张破走到了大剑阁的断峰绝壁之上,轻抬手,吹飞鹤,直朝东去。 这种手法是青元宗报喜的千鹤术。 “再等一千年,我也能追上他们的。” 张破自信的话语人人都听得到。 …… 内景中,李长生看着这突然涌入的灵水,一下坐在雪山之下,发出了哈哈哈的笑声。 他不是在高兴,而是发自内心的庆幸,更似活下来的侥幸,随着水聚成河,河聚成江,继而成湖,成海,席卷的风浪冲击出水流,扑了李长生一脸。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境界提升,进六重,越上七重,直冲八重,最后停在了开灵境九重,这时候他原本的灵湖已然成了一片汪洋,天上的窟窿也消失不见了。 可是,他还醒不来,他体内留存的力量太过蛮狠,意识灵体无法遣散。 为李长生护道的封于修甚感欣慰,摘下面罩的他,扯疤伤的脸依然能看到他的笑容。 就这样,封于修继续为其护法,李长生内景中的灵胎也在帮李长生稀释灵力,如此多的灵力李长生依然盛不下,最终灵胎将多余的灵力释放了出来。 直到入了冬天,第一场雪下过之后,浑身冰冷的李长生突然动了动手指,随即大呼一口气后醒了过来。 “于修兄!” 抱手端坐的封于修,闭着眼回道:“回来就好。” 只是可惜了大剑峰那些人的期盼,都以为是岑夫子飞升失败了。 第一卷 第140章 出关 从月食节到冬至,李长生整整花了三个月才把那些多余的灵力消散殆尽,其也释放了很多精纯的灵气出来,整个昭院之人那是大受裨益。 几月不见,恍如隔世,封于修没有随同李长生出来。 今天的风雪很大,比李长生送走李延年的那个晚上都大,对于还未踏入炼体境的昭院弟子来说,他们还需要火来防寒。 第一个迎接李长生的是小六耳,见面小六耳还是那般无所谓的语气。 “命真大,那么厉害的雷劫你也抗得下。” 这话说来李长生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但这家伙嘴上凶归凶,还是挺贴心李长生的,一下就跳到了他的肩上。 风吹雪漫,李长生也冷,就是有灵气护体也冷,最先看见李长生走出来的是风雨无阻的秋平,此时的他已经开灵境七重了。 虽然冷着脸,但他还是说了句:“大师兄出关了!” 闻声,李长生看着这个最为勤奋的师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轻微地点了点头。 随即就是金佳佳等人从四方赶来,无一不是喜悦的表情看着李长生,经过此番劫难的李长生在心境上成长了一大截,真正觉得自己就是这群人中的大师兄。 而他们都经历了那天的事,除了李长生,那里边没有别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那种天劫不是渡劫,而是天妒英才,昭院弟子都以为李长生死在了那里。 那之后他们去过李长生的仙阁,因为有封于修的阵法阻隔,他们什么也看不见,金佳佳曾多次去敲过李长生的门,并无回应。 在所有人回想起李长生要去闭关的那天,他说的那些话,更像是一种义无反顾要去赴死的遗言一样。 但现在他活生生地回来了,看着众人木讷,李长生就问: “都看着我干嘛?” 得到李长生的回应,金佳佳最先忍不住哭泣,就他们这些从修行界最底层活着出头的人,最重情义,所有人对李长生都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闻言,李长生也只是无奈,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便回道:“这不是没死吗。” 回首,李长生看了看已经被修缮好的仙宇琼楼,回首再看最晚到来的许强。 此时许强正抱着一堆柴火,看着李长生的第一反应就是丢下手中东西,随后哭丧着个脸,以表示这段时间以来他的付出。 再看大家身着的道袍,一股寒意涌上李长生心头,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披着父亲大衣的自己,便说道:“都把衣服脱给我,我给你们改一改。” 这中,除了许强,其他都是比自己小的人,他的手艺还在,作为老大,给他们缝补修衣也并无不妥。 “都进屋吧!” 随后众人回到仙阁内,许强负责看火,其余人都把道袍脱下,交给了李长生裁剪。 只见李长生从扳戒内取出了一个盒子,这东西不大,却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里边是一把剪刀和针线。 “小时候爹娘死得早,什么事都要自己做,缝缝补补过日子那是常事,但我手笨拙,做出来的衣服你们将就点穿。” 随着李长生的穿针引线,裁剪缝补,用了一夜,他把所有人的道袍都给改合身了。 然,这其中每一位看着李长生的样子都会想起自己的过去,谁都有自己不愿意回忆的过去,但谁又能忘得掉呢。 这大概便是凡俗尘缘未断的一群苦难人罢了。 而后是金佳佳抱来了一个盒子,里边有四枚灵石,还有四枚聚灵丹。 “这是宗门四个月来的修行供给,大家都给你留着呢。” 看着金佳佳抱来的盒子,李长生心里一股暖意升起,除却封于修,就没人对他这么好过。 接过盒子,李长生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发呆了一会儿,灵石这种资源大都掌握在宗门手里,是散修难得一遇的修行资源。 合上盖子,李长生把东西递回给金佳佳,现在的他用不上这东西,再者四枚对于他的境界提升来说,有跟无没什么区别。 “你走的是丹道一途,很需要这东西,就送给你吧。” 也只是李延年这般年纪的金佳佳,遇上了本就懂得疼爱的李长生。 结果木盒子的金佳佳,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许强说道:“你要是不要,就给我吧。” 闻言,金佳佳急忙把盒子藏在身体一侧。 “给谁也不会给你。” 年岁只有十七的她多少带着这稚气,而作为昭院唯一的女弟子,大家都十分谦让她,故她的行为把大家伙都给逗乐了。 夜风雪很大,许强把火烧得很旺,但修行就是修行,凡尘的事与这里没有什么关系,想要在宗门混下去,他们不可能靠那点微末的月供就能成为强者。 这还需他们自己付出代价,通过宗门换取所需资源强大自身。 所以,大家没有离开都是在等李长生发话,何时进行猎妖任务。 李长生也深知大家都在等他的一个态度,显然,李长生还没有那么心急,毕竟那会死人的,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安排。 “这种事急不来,等冰雪封山就可以下山。” 众人听了李长生的话之后,都知道李长生还是担心大家安危,这种最等不及的就是秋平,但还算守规矩,他没一个人去。 “我听你的,什么时候起身,记得叫我。” 说罢,秋平走进了自己的仙阁,李长生知道这家伙已经等不及了,可能是碍于一些原因他还是选择了等待。 “我随意,你说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正在添柴加火的许强这么说道。 而此间最有话语权的三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便各自散去。 待其他人走后,余留李长生与许强二人在此。 “这段时间他们没来找麻烦吧?” “呼呼呼”许强从火堆里翻出了几个灵薯,烫得他直在手里左右弹跳。 剥开一个尝了一口,再道:“来过几帮人,都给我打发走了。” 这李长生一听,就知道许强在说假话,他观察过所有人,大家体内体外都有伤势,只是没人说而已。 这时候李长生也剥开了一根灵薯,尝到了久违的味道。 “只因为长在仙山福地就是灵薯,这味道也没什么区别。” “食物就是食物,人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没有怨言。” 李长生说话的意思许强听得进心。 “没必要和他们动手的,挨顿打也没有什么,只要能留在这山里,什么都好说。” 许强的认命与不认命说到了李长生心坎上,但今天的他不认为许强说的都对。 “长生啊,我问你,咱追求仙道是为了什么?” 这种灵魂发问唤起了李长生的初心,每个人修仙都为长生不老而来,都为追求强大的力量而来,无一例外。 可他们这些弱者,只想活下去都有如此波折。 “长生,不想死。” 这是本质上的问题,李长生回答得很自然,这就是他的目的,所以他才抓住那次机会,走到了今天。 “这不就得了,何必争强好胜,命是用来修行的,而不是用来勾心斗角,比比孰强孰弱。” 他们谁不想反抗,奈何人少势力弱,忍的才能活的,不忍他们更不好过。 “那不过是一种逃避而已。” 从前李长生也是这么天真的认为的,但随着踏入宗门之后,那些规矩简直就是摆设,实力才是第一位。 “认命就输了,可以不欺人,但也不能任由别人这么欺。” “打不过,难不成还要跟他们打,这岂不是找打?” 许强再吞下一口烫嘴的灵薯,还是那般看得开想得明的样子。 “你说得对。” 李长生这么说道,可能是因为他一下突破四重境界,心里有些张狂,才会觉得现仇现报。 “你知道的,我喜欢过安稳日子,我这人也没有太多追求,能进宗门修行已经很赚了。” “你这家伙,倒是想得开。” 抚摸着已经熟睡的小六耳,看着火堆里薪柴,李长生知道许强的想法还是有些理想了,便摇了摇头。 其实每个人的想法与许强都差不多,这群人中憨厚实在的太多,不甘认命的秋平也只是忍气吞声的活着。 每一次其他教院的来找麻烦,都是这家伙第一个站出去挨打,许强一向言和,伸手打他一巴掌还要笑脸迎上的人。 李长生清楚许强实力不弱,就是真的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而对于秋平那种人来说,纵然心有不甘,那又如何,弱就是弱,没有别的理由开脱。 主动认与不甘心认也都是认,李长生已经有些讨厌这种样子了,这帮人没有什么斗志,如此拉出去真的会出事。 所以,他没有着急带他们出去猎妖便是这个原因。 小的时候爹不在了,长生总被邻里小孩欺负,那时候没有靠山,只能受委屈;长大了些,母亲病了,他求遍了整条街的人,没有能力只能忍气吞声;后来母亲也死了,他连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求一口吃的活下去。 直到今日,李长生逞强好胜,但依然祸事不断,他就在想,为什么都要忍。 其实,从进山那天起,他应该清楚,这种忍是怕而不是真的隐忍。 “忍,解决不了事,该反抗还得反抗。” 第一卷 第141章 他们心慈我不手软 谁说的都有理,现在的他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受过最多的苦,却还是一心向善,像极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一心志向登仙成佛。 “崔九四,你给老子出来!” 还在交心谈话之际,院外就传来了一道极不厌烦的声音,瞬间打断了李长生二人。 二人并未着急出去,来者是义和帮的一个跋扈,名为肖老二,四品灵根,开灵境九重。 喜欢耍小聪明,也是暮云飞得力的狗腿子,这不老实的崔九四被这家伙赖上了,今儿个他便来找麻烦,只是时机挑错了。 本就老实憨厚的肖老二没敢出面,而是来到了李长生所在,见崔九四没敢说话,李长生就把目光看向了许强。 “别这么看我,这家伙下了趟山,就欠了人家十枚灵石,对方手里有他画押的字据。” “怎么处理的?” “每个人给他出一枚,剩下的他自己补了。” 这时候院里又传来了肖老二的声音,许强正要出去处理时,被李长生一把拉住,而后看向崔九四,质问的眼神下崔九四终于开口。 “大师兄,二师兄,我已经还完了所欠灵石的。” 听这话语中带着微微颤抖声,可这不是李长生想听到的,就问:“是怎么欠的?” “我没有欠他东西,只是去五行道场换取资源时,不小心碰到了他。” “可是,他手中的灵器本来就是碎了的,他偏要让我赔,那天人太多,我害怕被他们打就签下了字据,赔他十枚灵石。” 说这话的时候,许强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崔九四这家伙锻造术学得不错,好不容易打了一把玄阶下品的短刀,拿去换取修行资源的时候摊上了肖老二这个无赖不说,赔了灵器还赔钱! 前后原因李长生也算是清楚了,虽然只是与崔九四认识没多久,但他对这帮人的品行也大致有了判断,如此也只可能是被人讹上了。 便起身准备去处理,这次换许强拉住了他。 已经感觉李长生变了的许强不想祸事变大,遂说道:“还是我去吧。” 没让李长生多言,许强就起身出去应付去了。 “崔九四,你个王八蛋,再不出来我……” “这位道友,他还欠你多少灵石?” 肖老二声音戛然而止,看着出来的是许强,听许强的口气,肖老二眼睛转了转,便伸出五指。 许强便回道:“五枚,倒也不多,我现在就给你。” “什么?五枚,谁给你说的只差五枚了?是五十枚!” 这肖老二极为霸道的这么说,许强此时也气,但还是沉得住气,想与对方讲讲道理。 “肖道友,高利贷也没你这么放的,做人要讲道理!” 听闻许强不认账,肖老二就气愤地说道:“做人?老子是仙不是人,五十枚,少一个子儿,你们这帮人就休想下山!” 态度如此强硬,这时候崔九四走了出来,憨厚老实的声音言道:“肖老二,你你耍赖,我明明已经把十枚灵石交还给你了的!” 见着崔九四出来,肖老二直接理都不理许强,便朝崔九四走去,然后拿出了一张字据,凑近在崔九四眼前。 “好好看看,这上面一字一句都是你签字画押的,若是不认也可以,咱们去找青元殿的主事评评理!” 崔九四看得清楚,这明明就不是他签字画押的那张字据,便言道:“这字据不是我签的,你作假!” 肖老二显然不想听崔九四的解释,便拉着崔九四的手就想下山去。 却被许强拦住了去路。 “肖道友,这里可是昭院,你如此不讲理,只怕不好吧!” 听了许强的话,肖老二停下了脚步,看了看比自己矮一个头的许强,翘嘴摆出了傲慢姿态,再回看已经闻声而来的其他昭院弟子。 “哈哈哈哈。” “也不看看你们都什么土鸡瓦狗,也配威胁我?” “识相的给我让道,再逼我,我不介意再挨个儿揍你们一遍!” 说着如此放肆之话,又是在昭院的地盘,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秋平直接从远处飞来一杆长枪,却被肖老二两指轻松夹住,再一弹,秋平的长枪飞了回去,那力道直接让秋平握不住地向后退了几步。 再投来蔑视众人的眼神,肖老二就拽着崔九四走。 这次又是不服输的秋平再一记横劈腿越起,长枪压来,眼见就要刺中肖老二之际。 突然,肖老二莫名消失,下一刻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了秋平身后,蹬腿就是一脚踩去,滑手,秋平失控的长枪直刺向崔九四,好在许强眼疾手快,一把拉开崔九四,免去了他这番皮肉之痛。 秋平就这样被肖老二踩在地上蹂躏,其都没有动用什么力道就轻松解决了秋平。 “小泥鳅,都多少次了还这么蠢,这昭院果真是个垃圾场,也只配得上你们这些个蠢货。” 随即肖老二又是一脚给秋平肚子上踢过去,见状,金佳佳等人急忙扶起秋平。 “我改变主意了,你还欠我一百枚灵石,就为你们对我的不敬作为赔罪!” 肖老二这家伙直接放出狠话,当着昭院弟子的面说了这种毫无道理的话,都这样被人欺辱了,崔九四再怎么愚钝也懂得反抗。 便愤怒地举起双手,爆发他那病态的后天灵力,本就个子高大的他举起双拳就朝肖老二砸去。 但也只是有空势而已,加之崔九四笨拙的手法,肖老二只是聚力一拳迎击,一下就把开灵境九重与六重之间的差距显现出来。 崔九四的拳犹如馒头一样,被肖老二一拳直接把他整个人打翻,后仰重摔在地上! 这一幕幕可都看在了李长生眼里,他也只是观望一番,该出手时还是会出手的。 崔九四这傻大个都不忍了,许强哪里还会和肖老二讲道理,只见其唤出一把刀,直指肖老二。 “今天,你别想从昭院好好离开。” 面对一向怕事不惹事的许强,肖老二更是大笑道:“矮冬瓜,莫说你吓唬我,就是你们一起上老子也不虚!” 许强可不想跟他废话了,直接出剑,以他全力一击向肖老二砍去,肖老二见状也是唤出了自己的双锏挡去。 更是以碾压的姿态狠狠地把许强压制,再来一脚直接踢中许强的下部,瞬间许强只能红脸捂裆。 “五行道场上你不是与怕死鬼李长生狠得很?” “拿出你的实力和我斗,我也是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天都陪你们玩玩!” 已经与许强拉开距离的肖老二,此时活动活动了手,一副看待小丑的样子看着许强等人。 “大家一起上!” 刘水生几人也不再害怕,那一次这些人来找麻烦他们都没敢主动出击过,这一次他们再怎么怕事,也得帮许强他们。 随即刘水生三人各自唤出武器,同时朝肖老二围攻。 肖老二旋即激发了一道灵力屏障护住全身,继而双锏以十字交叉状态迎上三人的攻击。 继而肖老二猛地一震身体,他那身霸道的灵力直接把刘水生三人振飞出去。 与此同时的许强唤出了他与李长生联手对付齐春的那招两仪四象术,那一战肖老二虽然没有观战,但还是知道许强有些东西。 便开始正视许强,随即运转了自己全部力量,迎上许强的这一击。 “轰!”的一声。 只见肖老二在面对许强这一击天罡灵力也是有些撑不住的样子,肖老二曲腿的样子看得出来其很吃力。 许强则是步步逼近,隐隐有要胜出的样子,但始终根基弱了,许强的爆发也只是在一瞬间,肖老二也只是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压力。 随即,发现端倪的肖老二猛的一抬双锏,再一股刚猛的灵力使出,他甚至连武技都没有用上。 许强顿时就被他的蛮力轰倒在地,加之此前与齐春那一记交手并未恢复的他。 “噗” 一口甘甜直喷而出,更是没有力气再次起身作战。 瞧着肖老二根本就没费多少力道就轻松解决了许强等六人,这家伙也是沾沾自喜,根本也没把昭院的弟子放在眼里。 “啧啧啧,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于是肖老二转身就走人。 “我改变主意了,两百枚灵石,给你半年的时间凑齐,凑不齐,后果自负!” “噢,对了,记得给你家大师兄带个话,外院有我大哥暮云飞待一天,他就别想出现在昭山之下一次。” “以后你们见到我义和帮,记得要避开些,因为看着你们都想吐!” “你说什么?” 就在肖老二完虐昭院众弟子之后,李长生的声音在此间响起。 驻足,肖老二回头看着李长生,更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你这个缩头乌龟也敢出来?” “是不是活腻歪了?” 李长生此时面色平静,没有看躺地上的其他人一眼,而是直视肖老二,眼神很不一样。 肖老二见着李长生如此,顿时怒气上来,主动朝李长生走过去,举起右拳就准备给李长生一拳打去。 李长生也是朝肖老二走过去,同样也是一拳迎上。 在两拳接触的瞬间,肖老二后悔了,直到他的右臂发出筋骨寸断的声音,肖老二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 随即肖老二就能感受到一股犹如钢铁洪流的力量涌入自己内景,继而他能清楚的听见有炸裂的声音。 已然重伤的他此时疼痛难忍,直接开始蜷缩后退,甚至于精神出现了一丝恍惚,然后摇晃着身体跌跌撞撞地朝山下走去,没有一点想停留的意思。 第一卷 第142章 等人来 刘水生等人,用了车轮战的方式,打不过肖老二,李长生一拳,就把这人捶走了,这中无人不崇拜李长生这样子。 回首,李长生没有去拉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这不是生气,也不是不想,而是他想让这些人知道,反抗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这群人都是经历了九死一生之人,自卑的出生,自闭地活着,思想与灵魂都未曾得到过救赎,所以本身就很弱。 然,思维的软弱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去,所以会他们面对战斗也好,说辞也罢,都会表现怯懦,既没了自信,还谈什么实力。 “我想通了,该出手时就出手,既然已经逆天了,其他又有何惧!” “我们这些人想活着,就得去争。” 李长生负手在背,走回了自己的仙阁内,那一刻,他从来没有如今这般自信,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这么自信了…… “对,他说得对,想好好活着就得去争。” 说了千百句,不如做一次实际的,许强终想得通了。 而肖老二怎么也没想到,李长生仅仅是一拳,就差点把自己内景轰废,李长生也没想到自己现在的力量会如此之强。 强撑着重伤的身体,肖老二御起他的飞舟,摇摇欲坠地朝故园所在的九宫山飞去。 但他的伤实在太重,还没撑到落地,整个人就失去了对飞舟的控制,直从高空落入九宫道场。 “轰”的一声把九宫道场的青石板都给砸碎裂了。 直到肖老二眼睛失去光色之后,他的动作停在了伸手求救的那一瞬,然后整个人就不行了。 这一幕刚好被二狗看见了,只见二狗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时候他还揉了揉眼睛,再看。 “那不是肖老二那家伙吗!” “怎么,吃醉酒了。” 可当他走近一看时,肖老二的生机正在涣散,二狗瞬间清醒,急忙朝大宫阁殿跑去。 此时,故园的所有弟子都在大宫阁殿修行,肖老二坠落引来的声音很大,让好些人直接从凝息状态醒过来。 这中脾气火爆的当属暮云飞,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武神拜会,是故园的大事,是容不得被打扰的。 便听暮云飞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叨扰我等敬拜武神!” 这时候,只见二狗子一下撞开了大宫阁殿的大门,一个没踩稳被拦门石绊倒,摔在众人面前。 “不,不好了。” 顾不得自己被摔得如何,二狗子狼狈地起身,直望着殿内所有人这么说道。 大宫阁殿内的出奇的安静,所有人无不用毒辣的眼神看着二狗。 见大家都不为所动,二狗就急拍双腿,再道:“暮老大,大事不好了。” 二狗已经说话吞吐,半天没把重点说出来,直气的暮云飞“哎呀!”一声,恨不得当场把二狗捏死。 “肖老二死了!” 二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么说道。 闻言,此间顿时哗然一片,唐守义此时来到其身边,言道:“二狗,究竟怎么回事?” 二狗就指着外边不远处,大家这才定眼看去,显然是暮云飞的左右手之一,肖老二! 故园众弟子先是愣了半分,随后就有人跑过去查探情况。 “啊!啊!啊!是谁干的!” 暮云飞看着肖老二坠落处,头部鼓起的青筋显露着他的愤怒。 看着肖老二丹田处已经渗血,整个人灵气正从内往外溃散,已然是近乎死亡的状态。 遂看着所有人,说道:“今天他去了哪儿?” 面对质问,所有人都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谁都不知道肖老二去过哪儿。 “咳咳咳,噗!” 一口鲜血从肖老二口中喷出,随即他艰难地在地上写出了一个“昭”字便彻底没了气息,他丹田处的塌陷足以证实,即便他还能活着也是个废人了。 看着地上的字,暮云飞便一拳砸向地上,便有人率先请愿。 “一定要报此仇,一定要让凶手不得好死,一定要给我找到此人!” 暮云飞彻底愤怒,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得铿锵有力,震慑人心。 “老大,让我去把那群家伙抓过来,一一拷问!” 一身负一把宽刀的故园弟子在众人面前如此说道。 自是愤怒,但暮云飞也不是无脑之人,且看这肖老二并无外伤痕迹,很显然是被人一击必杀,昭山哪些人是什么样暮云飞清楚得很,这事肯定有蹊跷。 “卢俊,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仅凭一个字不能证实人就是他们杀的。” “怎么就不是了,这青元宗没有醒昭的,只有昭院这个地方,不是他们是谁?” 有人发出质问,暮云飞却是故意这么说的,他还是忌惮前段时间昭院那场动静,也猜到肖老二肯定是触霉头了。 “诸位别急,待卢俊师弟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暮云飞的处理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毕竟他们不能靠一个字去找人家麻烦,而暮云飞的言下之意卢俊很清楚,没事也要找点事出来。 …… 回到仙阁的李长生此时正感受着金灵脉的开辟给身体带来了多大变化,随即凝出一股力量在手,仔细端详,李长生这才发现此时凝聚的灵力与此前那是大不相同。 此时他的灵力,有种刚柔并济的特征,表面上看起来依然平平无奇,但当他一掌拍向地面时,粉碎的青砖地板就是最好的证明。 再观内景,已经与此前完全不一样了,日照金山一直有,波涛汹涌的灵海翻腾着浪花,嫣儿吧唧的灵草已经恢复原样,所有的灵脉此时运转都很正常。 此次李长生算是因祸得福,不仅重塑了金灵脉,更是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不是说他连破四境,而是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已经是可以比肩炼体境九重了。 只是斩神剑还立在他的雪山之巅,炙热之气没有减退半分。 如此,李长生暂时不用考虑提升实力的问题,而是消化体内还残存的过多力量。 封于修此时还在入定,李长生不知道这家伙又得了什么机缘,简单对其他人说了些话,随后孤身一人来到昭山道场。 李长生确定不了肖老二的死活,但算时间这会儿那边肯定会来人,他出来的目的就是等人。 其他弟子调息好之后也来到了此间,谁都清楚麻烦会来。 “长生,要不待会儿我先来?” 许强很淡然的说了这句话,李长生回头看了看他,便言道:“还是我来吧,你留着力气下山猎妖就是。” 李长生清楚这许强还瞒着实力。 不多时,风又大了起来,暴雪接踵而至,风雪里,有人从行山道上走来了。 卢俊,这位故园排名第七的炼体境三重,雪不沾身的渐渐显露在所有人眼前。 这一次李长生在,没有其他人插话的权利,卢俊戴着帽,一张瓜子脸充满了对众人的不屑,抱手胸前,他那一身武道之气蒸发着周遭的大雪。 “故园卢俊前来拜山!” 卢俊脚步停下,看着风雪里的昭院弟子,说了这么一句满是底气的话。 李长生不知道肖老二生死,便言道:“肖师兄可还好?” 有些故意的味道,卢俊听后自是神情稳定,并无气愤之意。 “这么说来,肖师弟是从你这儿回去的?” 这话意思明确告诉了李长生,肖老二至少也是受伤了。 “请他喝杯茶,他想喝酒,我昭山没酒喝,只能送客了。” 卢俊嘴角轻微浮动,极力的用灵识窥探着此间每一个地方,很确信昭山除了李长生几人再无别人,这时候的卢俊就轻慢地取下了负背的宽刀,一下杵在了地上。 “昭山的送客之道还真是特别,给人开了冥道走。” 虽然没说死,但意思很明确了,昭山几位弟子听了都很惊讶,明明只是一拳,怎么可能要了肖老二的性命。 心想,找事也不带着泥找的! 这结果李长生似乎有想到,便回道:“昭山无酒,划拳比输赢,我与肖师兄划了一拳他就走了,真是愿赌服输。” “原来如此!” 李长生说话间,卢俊也是通过秘宝把李长生的虚实探查清楚了,也就开灵境九重而已,但心中还是惊讶李长生的修行速度。 正常修士在炼体境之前,能一年破一境界的都不多,这半年破四个境界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但卢俊不相信李长生有这种修炼速度,加之那日五行道场的事,卢俊就哈哈大笑起来。 “借助外物强行提升自己实力,终究是不入流,长生师弟的做法真是让人费解。” “运气可以是实力的一部分,这能借外力也是机缘,卢师兄用不上费解。” “肖师兄也是,说好的划三拳,输了一拳他就走了。” “卢师兄莫不是也想和我划上几拳?” 这句话对卢俊来说除了侮辱,就没有别的意思了。 长泄一股灵力,卢俊很是有武德地说道:“正有此意,不知长生师弟肯不肯给这个面子?” 找个麻烦都能如此文雅,众人也是开了眼,只有许强与李长生清楚这家伙葫芦里卖什么药,他们在害怕李长生不知道的东西而已。 第一卷 第143章 划拳定输赢 青元宗是允许生死斗法的,但那是立下公约才能的,私自斗法的后果无论输赢,双方都很惨。 “请。” “请。” 二人同时做了手势,没有哥俩好的套拳,而是心知肚明的快速出击。 第一“拳”,卢俊率先以掩耳不及之速度,一脚踢起宽刀,一手极快接住,随即众人就听见了这把宽刀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闷沉中夹杂着震慑心魂的罡猛。 回“拳”,李长生唤出灭魂道剑,藏三分力道出剑迎上,比之卢俊的刚猛,李长生的剑很是柔和,极速行动的身影压缩了空气,漫天飞雪中有一股漩涡痕留。 没有“套路”的两“拳”已经显势,刚刀对柔剑,武道之气与剑道之气的第一次交手,随着清脆的碰撞声宣告第一次结束。 第一次交手平局。 二人已经相互交换位置,卢俊的手已经有一股麻木的震动传来,李长生也没好到哪里去,手中剑也是发出好一阵的嗡鸣声。 卢俊没想到李长生的灵力会如此之强,这不符合还没有炼造法身的李长生,但卢俊也知道是自己小瞧了李长生。 而李长生的实际实力虽然能比肩炼体境九重,但身体还是开灵境的身体,这次金灵脉的开辟并未给他身体带来质的变化,无非就是承载能力更强这回事。 迅速回身,各自出招第二“拳”,直接出手,二人再一次力量交汇,依然是谁都没有占到谁的便宜。 “不得不承认你的“拳”风很不错。” 两轮交手下来,卢俊改变了自己藐视李长生的看法,他认真地看待了李长生这个对手。 李长生还没适应力量给自己带来的变化,但也不得不承认卢俊是有实力,讲武德之人。 若他不是故园的人,李长生还真想和他交朋友,奈何这件事越来越向天边走了。 “幸会,卢师兄的底子也不差,每一“拳”都够长生猜好一会儿的。” 卢俊还是觉得李长生说的谦虚了,自己炼体境三重对李长生居然做不到压制,这是绝对不符合常理的。 只见卢俊嘴角一翘,他似乎有了什么办法一样,再来,卢俊快速出“拳”。 李长生继续迎上,这一次笨重的宽刀在卢俊手里变得轻盈快速,上一“拳”李长生还没反应过来,卢俊的下一“拳”遂迎上。 如此之快,李长生实战经验本就不足,那只有忍“拳”不出,然后以防守的姿势静待时机。 见着李长生停手防御,卢俊便有些得意,心知李长生终究还是年轻,历史太少,便在后续的进攻中加快了速度。 风伴奏,雪作舞,紧张的是旁观之人,还好有小六耳作为解说,正一出奇的口语给许强等人介绍着暴风雨中的战斗情况。 “六耳,大师兄会输吗?” 小六耳学着人样,托了下巴,停歇一口气,然后言道:“以他的智商,应该会上当。” 这话说来谁听得懂,大家最为关切的是结果,而不是他在这里卖弄关子。 战斗中,卢俊的渐渐的速度慢了下来,李长生知道机会来了。 只见卢俊在一次攻击中犹豫了半分,手上动作交替出了“错拳”,在卢俊旋转身体再斩刀的那一瞬间,李长生等的就是这种稍纵即逝的机会。 出剑,李长生以极快的速度抓住卢俊背离他的瞬间,一剑穿过了卢俊的宽刀,这时候他只需要旋转剑柄猛地后拉一下,就可以借力让卢俊与手中的刀被迫分离。 但是,当李长生的剑刚刺入那道间隙的同时,卢俊突然停下了旋转劈砍,而是贴紧宽刀,压住了李长生的剑,一个后空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完成,转而李长生的剑被迫离手,而正是他剑离手的那一瞬间,卢俊的速度与力量突然暴涨。 宽刀已经从他右手来到左手,高举猛地向李长生劈砍而去。 这危急关头,李长生也算反应快,与卢俊的宽刀仅一丝头发的间隙躲开了这诱饵一击,但还是被卢俊的刀罡波及。 待李长生与卢俊拉开距离之后,卢俊并没有继续出击,而是一直旋转着灭魂道剑,摇摆着头,意在说明李长生还差点意思。 与此同时的李长生也感觉到左肩的疼痛,继而他的衣袖破裂,露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刀痕,血顺势而下。 这一幕小六耳早已经料到了,此时他捂住脸不好看李长生被骗的惨状,而许强等人这时候才理解方才小六耳说的那些话。 旋转一会儿之后,卢俊停下手指,灭魂剑在他的力道下直朝李长生飞去,侧身躲开,剑插入了身旁的石柱灯上。 后知后觉的李长生这才明白自己被骗了,没有羞愧,有的只是对卢俊的另眼相看。 “错一次就是死,我很欣赏你这个人,但咱们天生做不来朋友。” 卢俊双手撑在宽刀的刀柄之上,正立在李长生对面,再道:“此刀名为夜昼,地阶下品法器,你的反应不差,是我太强,也不怨你。” 李长生服气这一“拳”,确实是自己太自以为是而中了别人的招。 “拾起你的剑,我要来真的了。” 卢俊随表面上看着有些不讨人亲近的样子,但品行是李长生入宗以来见过最好的一人。 随即李长生回身从石柱上取下了灭魂道剑,卢俊便以高人一等不出手为先,双手抱于胸前,等着李长生出招。 这一拳李长生知道必须货真价实,但想着方才对方让了自己一下,他便把力道控制在了与炼体境三重。 李长生会的剑法只有两招,对付卢俊用势山就行,那么这也是他第一次以完全状态使出这天阶剑法。 不用刻意去屏息凝神,只需会心一想,一道剑气就浮现在了灭魂道剑之上,那种特有的风气流动一瞬间隔开了此间风雪,形成了小小地域。 卢俊身经百战,李长生这般境界能悟出剑意的屈指可数,他是不会小觑李长生的剑,便眼睛不眨地等着李长生这一剑的剑势聚成来攻击自己。 “卢师兄,此剑名为势山,你可要好好出拳应付了!” 讲武德,李长生也不是与其生死斗法,便以比试悟道的方式给卢俊提醒。 卢俊很听话,这时候御起了他的夜刀,只见那些附着在刀身的铁疙瘩如数脱落,一把亮白的宽刀出现在了卢俊眼前。 他还是那般神情自若,但其身后爆发的武道之力像极了一头猛虎一般,蓄势待发。 李长生这边的剑势已成,这一剑李长生曾打平了齐春,卢俊不准备还击,而是想感受一下李长生这一剑的威力。 他也悟出了刀意,比之剑的凌厉,他的刀意显得很刚猛狂躁的样子。 这一次李长生出“拳”,今非昔比的势山剑直朝卢俊袭来,虽然还是老样子一样没有花里胡哨的章法,有的只是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剑。 卢俊自是以自己最强的实力准备抗住这一剑,看不出势山有什么特点,直到这一剑刺来,纵然他身前有夜昼的抵挡,但作为受力点的他只感觉自己在与一座山抗衡。 就算超常发挥,卢俊也挡不住这一剑的力道,他的大腿已经弯曲,足下的青石板已经沦陷,随后整个人被势山的剑势逼退。 一步两步到十八步的时候,李长生收手,卢俊突感轻松一头。 虽然没有受伤,但夜昼的刀身已经被灭魂道剑刺出了一个小口,这结果显然是李长生更胜一筹。 这一剑李长生从不留余地到收息停剑,整个过程控制得相当完美,在卢俊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开灵境九重的修士所能展示出来的。 随即势山的后劲爆发,夜昼那道伤痕周边开始出现了破裂之声。 “不错,不愧苏明玉对你都颇为欣赏。” “这一剑我输了,你很不错。” “谬赞了,师弟也只有这点实力,再比下去这“拳”看来是必输的局面,还请卢师兄谢客回山。” 李长生的话语太过明了,卢俊听得出来这是劝退自己,但他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肖老二的事,输了回去太过丢脸,他也不可能输。 三局两胜一平,二人都没分出个胜负。 但很显然卢俊受李长生这一剑比李长生还难受,虽然他没有受伤,但李长生这一剑有多强他最清楚。 强忍一口甘甜吞下,卢俊看着李长生都有些心虚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你很不错。” “我想不通,外院入测第一的人,为何会选择臭名昭著的外院?” 卢俊抹了抹嘴,差点没忍住再次翻涌的内景。 此时,其他观战之人都知道,最为紧张的时刻来了。 李长生运气恢复了一下实力,卢俊也是趁机吞下几颗丹药。 “长生师弟,最后一拳,点到为止。” 卢俊一改方才的自信,他已经不敢与李长生来什么生死之战了。 “请!” 卢俊率先做了请的姿势,心知方才李长生的剑只有势,卢俊会心一笑便同时出剑。 “我这一刀名为纵横四海,长生师弟可要接好了。” 只见卢俊横刀在前,释放了自己全身武力,而四身后赫然是一只身形巨大的白虎在后,这明显是气象。 “炼体境的气象!” 许强这么说道,刘水生等人自是不知道气象是什么,许强继续解释道:“炼体境不光是淬炼灵体,更重要的一点还是觉醒气象,也就是灵气成型。” “这虽然不是必须的一个环节,但有气象与无气象差别是很大的。” “灵气成型,觉醒魂印,这卢俊觉醒的是四灵之一的白虎之力,李长生比同境界比还要高上一辈。” “那长生师兄是不是就惨了。” 作为女子的金佳佳,最为担心李长生这最后一战的结果。 然,许强在听金佳佳的话之后,摇了摇头,他的眼睛看得见李长生散发出的气息虽不在卢俊之下,但卢俊的可是白虎真灵之力,他也拿不准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且看吧。” 他的语气中没有自信的气息,更多的是担忧,因为气象真的可以匹敌十个现在的李长生。 纵使李长生现在的气息比卢俊还要强,但气象之力在瞬间能爆发的力量绝对不是李长生的力量能够弥补的。 这其中,秋平最在乎李长生这场战斗,只因为他有一颗好强的心,他也想变强,奈何底子太差,这不是靠努力能持平的先天条件。 卢俊已经做好准备,李长生随即动手。 两指划过灭魂道剑,一声嗡鸣响起,体内剑元珠立即向他输送无数剑元而出,瞬间一股红色的剑气从灭魂剑上散发而出。 剑鸣声悠然,直入每个人的心堂,每个人都有种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 第一卷 第144章 赢了 与剑共鸣,这也是剑修难得的意境,特别是李长生这种境界就能悟出这种意境,且不说天赋强弱,悟性绝对是无出其左右的。 双方都在等各自这一剑技成型,实现了绝对的公平。 当卢俊看着李长生的剑气之后,为之一惊,紧皱的双眉看得出卢俊的紧张。 随着剑鸣消失,李长生周身开始散发出犹如飘丝一样的红色灵气。 这时,风雪骤然停下,似乎在为这场战斗空出舞台。 这不是李长生一个人的表演,卢俊也不示弱,只见他背后的虎影一下跳到他的跟前,随着一声虎啸响绝此间,卢俊的气息爆发出来,直接把身后的雪一阵扫开。 二人各自为阵,各有看头,众人已经分不清谁强谁弱,毕竟两人的气息所产生的风已经让他们有些睁不开眼。 “二师兄,他们怎么还不打起来?” 气浪把金佳佳红色的衣帽吹了起来,给她盖上,本就娇小的身躯在众人之间犹如街上卖菜的小姑娘一样。 “还有一会儿。”许强情绪稳定地回道。 一向不爱说话的秋平也说了一句:“他这么强,为何愿意与我等为伍,明明可以做只金凤凰的!” 风,一下子变得更大了,金佳佳有些站不住,“啊”的一声,狂风直接把她整个人吹飞了起来。 好在这群人中有个子高大的崔九四与龙七,伸手一把抓住了已经起飞的金佳佳。 突然一声:“动了。” 只见卢俊与李长生各自动身。 “长生师弟,你可要接好了!” 随即卢俊双手拿着他的宽刀,猛地高举上头,这时候只见一道蓝色的十字刀罡出现,继而这道十字光与他的气象白虎直朝李长生冲来。 李长生这边随即也是双手举剑,后曲身姿,一股剑气此时云聚于灭魂道剑的剑尖。 然后迎上卢俊的纵横四海,猛虎势如破竹,李长生在其面前犹如一颗失去了依靠的小草,一下!李长生就被纵横四海的刀罡吞没其中。 在纵横四海冲击过来的那一瞬,李长生也没想到卢俊的力量会这么强,而且还霸道,好在云天聚气符催动了金灵源为自己做了一层防御。 但即便如此,李长生也不好受,他虽有匹敌炼体境九重的力道,但也不是随便能使出来的,基础还是开灵境九重,体质也还是开灵境的体质,自然没抵得过刀意的切割。 “长生师弟,纵然你深藏不露,但这记纵横四海不是靠外物能弥补得了的差距。” “若是扛不住你尽管说出来,师兄我不想伤及你性命。” 听得见卢俊说话,但此时李长生并心顾及他说什么,而是凝聚精力,把所有剑气凝聚于剑尖,他想切开卢俊的刀罡! 围观之人看着这一幕,十分揪心,毕竟卢俊的这一刀真的强。 但随即众人就看见了有一股尖锐的力量破开了纵横四海,不多时,纵横四海被李长生的剑意完全切开。 卢俊也没想到李长生竟能强破自己的刀罡,但这又如何,这记纵横四海并不是一刀,而是四刀。 还不待李长生反应过来,卢俊又补上了第二招,巨大的刀影又一次与他的气象白虎朝李长生斩来。 这种刀法能躲开,但既然是较量了,李长生并没选择躲开。 再聚灵力于身,继而他又一次施展了红流之伤,那虽然是斩神剑的本命剑技,但李长生多少悟得了些许剑意,用别的剑也能释放这种剑气出来。 红色剑伤瞬间从灭魂道剑中斩出来迎击纵横四海的第二刀,数道红色剑浪斩出,比之斩神剑斩出的红酒之伤弱了许多,但有李长生的力量加持,也不算差。 瞬间,李长生的红流剑气犹如龙卷,环绕着卢俊斩出的第二刀。 这一技卢俊见识过,剑势很强,但比之那天李长生对付齐春的弱了许多,并无风伤的那股破坏力,顶天只能是一道剑气而已。 “嘣,嘣,嘣……”的几声清脆响起,被红流剑气环伺的巨型刀罡之影开始崩裂,这剑气似乎有意识一般,直朝哪些崩裂的缝隙中窜入。 不多时,卢俊的第二招彻底被红流剑气冲毁,这时候的红流剑气聚集成了一道剑气,蜿蜒盘旋着朝卢俊飞去。 见状,卢俊也是不敢大意,只见其一脚猛地踩在地上,侧背用宽刀夜昼防御。 “滋啦”连续几声响起,那一瞬卢俊只感觉一股比势山还要厉害的剑气正无时无刻想突破自己的防御。 随即卢俊再次吃下几颗丹药,继而再凝气象,随着一道金光罩出现,李长生的红流剑气再无法破掉卢俊的防御便消散了。 整个过程发生得很快,就是这一次李长生受了伤,而卢俊只是灵气亏损。 这个结果在李长生的预料之中,毕竟只是他全凭感觉凝聚的剑象而已,对于卢俊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在红流剑气消失的那一瞬间,卢俊又一次斩来一刀,继而他把夜昼宽刃插入地上,嘴上露出了得意的样子。 李长生的表现不如他的期盼,他的纵横四海刀意也成型,只待他收刀,一切就能结束。 “不好!” 观战的许强看出了卢俊的意图,李长生也感觉到自己进了一个圈套,现在想退身已经来不及了。 四周全是卢俊蛮横的刀意,强行把李长生围在其中。 突然,天空之上落下了十字刀影,很强,比之前还要强,直接在李长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落下。 “轰隆”一声巨响,顿时烟雾四起,待尘埃落定,只见十字刀影直接把昭山道场的地面砍出了个巨型十字大坑。 这时候的卢俊已经收刀在背上背着,看着坑中言道:“还差点意思。” 因为他的第四刀没有斩出来,而观战的昭山弟子显然都被惊呆了,没一个能说得出话来。 然,卢俊还是自信了,只听坑里传来一道声音:“卢师兄,怎么就要走了。” 闻言,已经转身准备离去的卢俊身体一颤,再望向天空一看,轻笑一声,随着他打了个响指,天空之上再度落下一道巨大无比的刀影,和他的夜昼一样。 刚回过神来的许强等人再见这一幕,都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 可是,并没有他们听到的轰隆巨响,而是有个人执剑从坑里走了出来,虽然有些狼狈,但他身上却发着光,而那道巨型刀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地消失不见。 察觉不对劲的卢俊这才反脸看去,惊恐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眼神,这是域的力量。 “怎么可能!” “领域是结丹境才能接触的力量,你怎么可能施展得出来?” 卢俊开始害怕了,领域内,李长生就是主宰,除非比李长生还要强才不会被领域的力量压制。 李长生也不知道这股力量从何而来,只是在卢俊第三刀斩下来之时,李长生突然被一股力量包裹着,然后自己就莫名的有了这种力量。 “原来这就是剑域。” “既然卢师兄的招我已经接完,那就请卢师兄接招吧!” 这一刻卢俊突然清醒,暗道:“糊涂,怎能怯懦。” 毕竟李长生的域很小,也就他的身形三步的半径而已。 当卢俊还在想的时候,李长生已经不见了,只留下空中一道声音:“卢师兄有纵横四海,看一看我的八方纵横剑。” 说话间,卢俊就能感觉到自己身边无处不在的剑意,李长生也是极力的运转八方纵横剑术的每一招。 随着八剑同出,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卢俊只能原地防御。 很显然,李长生此时的剑气已经凌厉过头了,她的气象护体罩根本就没能挡住,纵横四劈四砍之下,霸道剑气接踵而至。 突然,八道剑气全部消失,只是李长生的剑已经来到他的脖颈处。 如此结局是所有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师兄,你输了。” 卢俊承认自己输了,他要是一开始就正确对待这个事,他也不至于这个下场,但输了就是输了。 “心服口服。” 卢俊并无反水的意思,而是坦然面对这个意外的结局。 这时,李长生才注意到自己的足下,每走一步斗如同踏入了另一个空间内,能清楚的看见周遭的灵气波动,犹如踩在了平静的水面一般。 收剑,李长生对卢俊说道:“请。” 这一次不是打架,而是请他离开的意思。 第一卷 第145章 下山前 迟疑了一阵,只见卢俊会心一笑,他似乎忘记了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眼神中有着错综复杂的情绪。 在他看来,昭院并非传闻那样,这里有着比肩九宫山的灵气,是青元宗少有的清净之地。 一切他都想明白了,齐林死在李长生手里那是罪有应得,毕竟那家伙在青元宗外院真是嚣张至极,肖老二也是这种人,死也是自找的。 他主动前来报仇只是个幌子,实际九宫山是他最想离开的地方,那种尔虞我诈,同门争斗,如履薄冰一样的修行日子他真是过够了。 迟疑半分,卢俊转身走人,只有接触了他才知道,昭院不是人们口中说的一无是处,他甚至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地方,确切地说应该是欣赏李长生这个人。 “不送!” “留步。” 待卢俊离去,风雪继续,好似老天故意给他们俩停了片刻。 直到卢俊走后,李长生这边才忍不住,就是连仙阁他都没来得及回去,卢俊的刀罡已经伤到他的内腑。 旋即,李长生原地盘腿坐下,催动着云天聚气符开始疗伤。 见状,昭院其他人急忙上前想来查看李长生怎么了,却都被许强拦住。 “别打扰他,都回去吧。” 如此说来,大家都知道许强的意思,但都没有回去,而是在旁侧等着李长生能安然醒来。 此战虽然是他胜了,但是也付出了一定代价,究其原因,还是他不适应这突然增长的实力,对力量的掌控还是欠缺。 而卢俊在离开众人视线后,也是一手撑着一线天的石壁,狂喷几口鲜血。 “没想到记名弟子会有如此实力。” 继而他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走去,这里没有落雪,很干燥,还是扫不完的枯叶,扫地老者依然在。 “前辈,天寒地冻的,就不怕伤了身子?” “你这不也是怕伤不到身子吗?” 卢俊顿时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很可笑,只觉得是不是自己脑子糊涂了,仙人怎么会怕冷,而后他才回过神来,这老头并无灵气波动,不是修行者。 忍不住的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扫地老头,青元宗不可能有凡人存在,他会是谁? 自有数种疑问在心中,他也没有精力再去想了,再不管其他,走十步歇口气地慢慢走向山下。 “年轻人,风雪很大,怎不留宿一晚?” 说这句话的时候,卢俊已经撑不住了,方才他也是透支身体,李长生有一道红流剑气伤到了他。 走了两步之后,卢俊只觉浑身困乏,呼吸很弱,卢俊干脆原地打坐,修行疗伤,再顾不上其他。 …… 进入内景的李长生发现,每一条灵脉的运行都很正常,自己确有比肩一个境界差的实力,现在自己缺的是实战经验。 随着时间的推进,李长生的外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此番战斗他也被卢俊的刀意入侵了体内,若不是金灵脉的承载,他可能还会受更重的伤。 最后关头还是莫名领悟的剑域给自己兜底,对于这种新技能,这还得向封于修请教才行。 一个时辰后,李长生恢复了正常,然后醒来,面对着一群人的守护,他心中自然有了些从未有过的暖意。 “大师兄,你可醒过来了。” “你是不知道,方才你好不威风的样子。” “要不是你收手,卢师兄肯定会输得很惨!” 话最多金佳佳一阵的比画着,也算是给这群闷声做事的人添了几分热闹。 “你没事吧?” 秋平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这给众人整得都不会了,愣了几息的时间,李长生这才看着秋平说道:“没事。” 秋平知道大家都在看自己,面对这种境况,他多少有些不自在,便有些腼腆地回去了。 待他刚走,众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随即大家都回到仙阁,李长生这才有时间查探他们的修行如何,这从前都是别人指导自己,现在自己还需要指导别人,李长生还有些不习惯。 大致对所有人的情况都知悉之后,李长生终于决定下山的时间。 “后天准备下山,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 听闻李长生放话,昭院弟子无一不高兴,他们多少都是进步了很多的,一方面得益于宗门提供的修行环境,这让他们不用去考虑明日的问题。 另一方面也得益于青元宗的灵气,这里身处灵脉之上,灵力的浓郁程度远比在种药的山头要好得多。 入宗这么久了,他们这些人就是昭山也没怎么下去过,谁都想去山里历练一番。 …… 回到仙阁,李长生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油香味,寻着味道一看,赫然是封于修这家伙与小六耳正在吃着烤肉。 “打好了?” 封于修自顾自的吃着肉,看都没看李长生一眼。 “打好了。” 见状,李长生先是跑过去坐下,伸手就从碳火旁拿起大竹签吃了起来。 一口下去,那种久违的味道简直要命,囫囵一下李长生就嗦了几串。 “还有酒吗?”封于修问。 闻言,李长生就从扳戒里取出了在邱先生那里藏的好酒,杯子续上。 “你小子,有这么好的酒,之前怎么不拿出来品尝?” 封于修在责怪李长生,却是小六耳这家伙,也是嘴馋,一杯下肚就醉意熏熏,然后趴在地上睡着了。 这给二人逗得大乐,也正是这个时候,有人偷摸的在外瞅。 “都进来吧,肉还多着。”封于修这么说了一声,门外的那些人终是你挤我我挤你的,一咕噜倒在地上。 “那个那个……” 金佳佳面色红润,玩弄着手指,极为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却见封于修小手一挥,烤肉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那案板上还有一块新鲜的野猪肉。 许强可没那么脸皮子薄,撸起手袖,径直来到案板前,拿起刀就开始切肉。 后边的人也是相继前来协助,唯有秋平无动于衷地背靠在门边。 他可不是为了这口吃的,而是为了别的事。 “过来坐吧。” 李长生对着秋平说道。 “我不饿。” “我知道,叫你过来又不是叫你吃肉。” 秋平这才慢慢走过来,坐在了李长生侧旁,但看他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炭火堆看,李长生随即递给了他一串肉,并示意他吃下。 一时间,仙阁内好不热闹的感觉。 封于修看着这群人,心里也是感叹,都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 江湖不应该只有打打杀杀,修仙也不应该与人烟断绝,他们都是人,也有所需,即便不吃也饿不死,但谁让他们都是从凡尘过来的人呢。 “这烤肉呀,佐料很重要,看来这位前辈很懂食道!” 正在一心切肉的许强也展露了他的刀法与厨艺,还不时夸赞封于修是懂过日子的人,也在一边交这些人如何做食材。 “哈哈哈哈,你这小胖子说话,我爱听。” “喝不喝酒?” 封于修向着众人问了这么一句,大家都纷纷点头,随即酒在金佳佳的手里安排,许强负责整理食材,刘水生三人负责烤,整个仙阁内就是一副人间烟火气息,犹如过节一样的热闹。 “后天下山,你要去不?” 李长生喝下一口酒,问了封于修这么一句。 闻言,封于修愣了一阵,就是酒杯里的酒都没喝完,然后回道:“去啊,怎么不去了。” 如此,李长生就放心多了,这群人要是有封于修的加入,那肯定安全无忧。 此番下山,所有人的目的不是为了完成宗门任务,而是想去做一些没有做完的事。 就在众人喜笑颜开之际,风突然把门吹开了,顿时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只见一个身着貂绒白袍的女人带着一个莫约五岁的小女孩来到了此间。 “见过林夫人!” 看着来人,所有人都起身行礼问候。 进屋,林夫人没再管那个小女孩,而是自顾自的来到炭火旁,端起酒吃起了肉,没有看过谁一眼,妥妥的目中无人。 “吾身千年不曾食过这人间烟火,你们这是准备离开了?” 面对林夫人的问话,众人自是紧张,再没有方才的放开,就是封于修也是十分客气。 见众人惧怕自己,林夫人便挥手向那小女孩招手。 “凌枫,你过来。” “嗯,夫人。” 小女孩被冻得红彤彤的圆脸蛋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只是那光脚的小脚丫子看着真让人不是滋味,且看林夫人对她的态度,简直冷酷,没一点儿关心的意思。 凌枫来到火堆旁,肚子虽然饿,但她没敢主动要吃的。 “吃啊,怕什么,这可是你这几位师兄特意为你准备的接风宴。” 林夫人玉手正拿着竹签,嘴里刷着骨头朝炭火里吐。 “都愣着干嘛,该吃吃,该喝喝,修士也是人,不吃饿不死,吃了解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自不会再故作镇定,继续各自手里的吃喝,只不过行为还是有些收敛。 而李长生在看到小凌枫的那一瞬间,忽然想起了娘去世的那个冬天,延年也是这样赤脚过冬的。 这时,金佳佳已经重回自己仙阁拿了一个冬天披的绒件给小凌枫披上。 “都坐下来,我有话对你们说。” 闻言,众人放下手中话,围坐在炭火堆旁,林夫人此时把小凌枫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小马尾辫,便开始说道:“诸位,我都听说了宗门给你们的任务。” “去凡尘猎妖比之去山里更危险,你们将面对有实力的武夫,魔族亦或者邪恶的人心。” “吾说过,昭院不养废人,你们中能活着回来就是好的,这也是仙途的一段历练,吾希望你们都能完成各自的任务。” “这姑娘就是你们的小师妹了。” 言罢,林夫人就要离去,却是李长生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林夫人给他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夫人!” 李长生急忙叫停她,林夫人这时候看着李长生,言道:“我知道你这家伙会把灵源炼化了,但怎么吞的你就得怎么给我吐回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那灵源绝对不能丢。” “你的魂种可是握在我手里的!” 林夫人的回话阻绝了李长生想问的问题,金灵源这事他暂时不能有什么交代,只能把想说的话憋回去,然后目送林夫人离开此间。 第一卷 第146章 下凡 送别林夫人,他们再没有欢聚一堂,无一不用眼睛看着小凌枫。 “你姓什么?” 这时候,李长生朝小凌枫走过来这么问道。 “我姓赵,名凌枫。” 小凌枫一点怯意都没有,只是直勾勾地看着火炭旁的肉。 “哈哈哈哈……” 封于修发出了笑声,直接给众人吓了一个激灵。 “于修兄,你没事吧?” 李长生用别样的眼神看着封于修,这家伙无缘无故的大笑,莫不是有病就是有事。 封于修不作声,然后走出了这仙阁,他笑这群人太过天真,人间历练最是难,有可能会让他们丢了性命。 李长生此时也是心事重重,他一直没有把宗门历练的方向说给众人听,便是因为大家要去的是人间。 这群人基本都是在底层活过来的人,只经疾苦却没经历过什么是真正的人心,一旦入世,他们将如何面对比妖还恐怖的人心。 而林夫人受伤不说,她为何这个时候回来,在李长生心里也是一种疑问。 “长生,是不是该给大家分配任务了?” 许强最会看人心,及时打断李长生的顾虑。 “呃。” “都过来坐着,我把本次出山的任务都给各位说一说。” 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毕竟在宗门,特别是外院弟子,出山也是一种奢侈的期盼,若无宗门允许,他们这辈子都很难有出山的机会。 “本次下山,每个人必须斩杀二阶妖兽一只,一阶妖兽十只,这是下山的目的。” “下山后我会给大家一些零碎法宝,务必要两行动,不可孤身一人去冒险。” 这是李长生给予他们最后的一道防线了,他深知每个人都有机会去处理些私事,他们这群人下山后也不可能在一起行事。 见着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觉,李长生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这群人中最后的结局会如何没有谁知道,他只希望到时候每个人都能回到这里来。 随即从扳戒没取出了六张灵符,一向神情平静的秋平看着李长生手中的灵符,眼睛都瞪大了。 “玄阶上品灵符!” 许强也是两眼放光,就要有伸手去拿,却被刘水生一巴掌拍了过去道:“二师兄,你干嘛!” “我我就是想看看而已,看看而已。” 小插曲之后,李长生继续说道:“这是宗门给的玄阶上品传送符,若是遇到绝境,可以用此符回宗门保命。” 这中每个人都不知道,整个青元宗外院,也只有昭院弟子有这种待遇,要知道传送符这种灵宝,即便是玄阶的放在黑市上,那也得卖上一百枚灵石的。 李长生没去考究这灵符从何而来,总之一切都与林夫人离不开关系。 随即李长生又拿出了一些聚灵丹出来,这是他在邱先生那里炼制的,药力虽不及真正意义上的聚灵丹,但也可以急事备用。 反正,用他的话来说,有备无患。 一切安排妥当,众人纷纷回去,这时候李长生走向了院里,小六耳这家伙已经同金佳佳而去,倒是小凌枫很喜欢六耳,直揪着他毛茸茸的尾巴玩弄。 今夜的风雪很大,宗门之事也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浑身散发黑气的封于修正在夜雪中武刀,似在宣泄什么感情一样。 “于修兄有心事?” “没什么心事。” “停下来,咱聊聊。” 于是,封于修收刀,再道:“你有仇未报,我有人未看,只是多年不见,我心里犯怵。” “这尘缘终究是要斩断。” “长生说得对,终究是仙凡两别。” “你可找到了救回嫂子的办法?” 这时候封于修拍了拍李长生的肩,言道:“人死不能复生,救他只是一种念想,仙人都难自救,何谈救她们。” 没说不救,只能说他没那个能力,封于修的仙途目的就是为了起死回生之术。 …… 然,凡尘除妖是每个仙教宗门都会去做的事,用他们的话来说,既然有人供奉,那就得做些应验之事。 实则也是仙教宗门保住人族根基的一种方式,也是每一位仙教宗门弟子都必须去经历的事,无论他们之间矛盾如何,始终都有捍卫世间的根本道心,这也是人族强大的原因。 翌日,在天下银装素裹之际,李长生等人迎来了第一次下山,只有一人送别,那童心未泯的凌枫正站在金蝉树下对一行八人挥手道别。 “师兄师姐,再见!” “凌枫保重!” “我回去人间给你带好玩的东西回来。” “我要纸风车。” “行行行,都依你……” “回来吧。” 倚靠在窗前的林夫人把凌枫叫了回来。 “夫人,他们会死吗?” “是人都会死。” “可你们是神仙啊,怎么会死呢?” 看着天真的凌枫,林夫人只能抿嘴一笑,随后来到此间,轻摸着凌枫的小脑袋,温润的声音说道:“这世上哪来的仙。” 下了昭山,众人来到了齐天道场,他们需从这里借助传送阵回走出青元宗的护山大阵。 “大家快看,昭院的人准备下山了。” 随着这人的声音,本就匆匆来往此间的人好些都停下,驻足观望李长生等人。 “哈哈哈,笑死人了,没一个炼体境,下山无上武夫都得嗝屁。” “李长生,我劝你回去好好习练几年再下山,你要是死了,我哥哥的仇我就没处报了!” 同样是选择此时下山的小双,看着李长生等人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她不感谢李长生那天救了她一命,反而把大双的死怪罪于李长生。 “看来他死是正确的,救你是我最错误的选择。” 小双此时并不觉得李长生对他有恩,反而更讨厌李长生这副模样。 “你最好别让我遇见你,不然我会让你感受那种痛苦的。” 封于修自是没在此间,以他的脾气,小双指定死了好几次了。 “我运气差,不会遇到你的。” 这里刚与小双说完,又见义和帮的帮众来到此间,就有人主动找李长生的麻烦:“李长生,卢俊可是去了你们昭院?” 闻言,李长生就知道卢俊没有回去,他在想那家伙怎么了,却听义和帮的人大声质问道:“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山下遇到了,可别怪我等见死不救!” “好一个见死不救,义和帮的人丢了还得问昭院要?” 手执翩翩公子扇的苏明玉出现在了此间。 “苏明玉,你最好别多事,别以为我义和帮怕你们天义盟!” “要不今天在这里试试,我看你们怕不怕?” 苏明玉侧脸看着义和帮那几人,语气极为轻蔑地说了这句话。 有苏明玉出头,义和帮那几人也只能吃瘪离去。 回头,苏明玉主动来到李长生跟前,再道:“长生师弟,还真是巧了,这都能遇上。” 李长生嘴角微动,苏明玉这家伙明显就是故意来的,帮自己也无非是想拉拢自己的目的。 “见过苏师兄。” “不知道长生师弟是否想好了那件事?” “长生有仙务在身,回来再给师兄您答复。” 听着李长生再次拒绝,苏明玉还是那般随和的笑脸。 “长生,下山要择吉时,那就耽搁了!” 李长生点头回礼,遂带着众人踏入那传送阵中离去。 随着那些青蓝的符印启动,这一次下山历练的人随同李长生等人一起,在光柱亮起之后,离开了此间。 最终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处无名山脚,所有弟子都在这时候各自御器飞行离开,随后封于修来到了此间。 李长生在对刘水生等人做最后的叮嘱,然后随同封于修一起离开了众人。 “是先去你家还是我家?” “当然是去我家了。” “那就请你带路…… 第一卷 第147章 兰陵城 一路向北近千里,他们飞过了高山峡谷,平川燎原,江河湖海,最终在一处湖边停了下来,此处离人间最近,离仙门很远。 李长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池,心里除了激动更多的是对世间的向往。 为不显眼,二人是在一处没有人烟的小道上落地的,不多时便混迹进了来往商贸的人群中去。 在来到城门的那一刻,吵闹的吆喝声四处响起,李长生还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当二人来到城门口时,怪异的服装就惹来了行人的注意。 “站住!” 负责守卫城门的几个士兵拦住了李长生二人。 “你二人来自何方,为何穿着如此怪异?” 士兵中一高瘦的男子没好声气的对着李长生二人说道。 “二位,我俩是从远方过来探亲的,还请行个方便。” 封于修很客气地给几位士兵说道,随即从身上摸出了一袋碎金,那名士兵仅是掂量了一下重量之后,便指示他们二人前去登记处。 “来往兰陵的外地客旅,必须在此登记拿上户牌方能进城。” 还真是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规矩,从前在洛溪镇他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规矩。 随后二人在登记册处拿上了户牌,然后入城。 忽然有人大声喊道:“快看,有仙师来了!” 来往于此间的人们纷纷抬头看向天空中几位飞向城中的修士。 “哇。” 一时间引来了无数人抬头观望。 眼尖的人都知道,这兰陵城也就三大家族,王家从商,莫家从政,陈家从武,三个家族基本笼络着整个兰陵城的生死。 借此机会,那些爱谈故事的人“大家是不知道,兰陵城中莫家有仙教背景,这不,肯定是他家后辈有能力了,从仙山回来探亲。” 听这说法,李长生都有些诧异,却是封于修马不停蹄的向前走,根本就没把这放在心头。 李长生随后跟上,直到来到街边小摊才停下。 “老板,二斤牛肉,三斤酒,赶紧的上!” “的嘞,马上就来。” 封于修叫了吃的东西,李长生就纳闷他为何不直接去办事。 “于修兄,这是干嘛?” “难得来一趟凡俗,不吃点喝点也太没意思了。” 李长生认同封于修这个想法,他也很久没吃过凡尘的菜品了。 这期间,陆续有一些人从天上飞来,且看这些人的修为,一个炼体境的都没有,李长生就想:“自己在凡尘待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多修士来过啊。” “别看了,也就是这么流宗门的弟子而已,没什么值得看的。” 但看这些修士在凡尘的待遇很高的样子,这时,有一队军人从此间路过,且看带头的那人脸上有个贯穿疤痕,眼神充满了杀意,而且他身上透露着一股不属于灵力的力量。 “这是武夫,炼体二境一重,你所看到的就是炼气修士的玄气。” 封于修这么说来,李长生就清楚了,邱先生曾经给他说过,三品一下灵根的另外出路就是武夫,赫然一看这武夫外露的力量也不弱。 为首之人经过李长生二人所在处时,还特意停留了一下。 “修士,在这兰陵城,可也要守兰陵的规矩。” 言罢,这行人就离开了此间。 “二位客官久等了。” 点小二端来刚出锅的熟牛肉与两壶酒,借机,封于修就问:“小二,这城中王家实力可还行?” “客官,我生意很忙的。” 刚说完,封于修就递来一枚碎金,店小二见状急忙拿着咬了一口,然后看了看老板,就坐下开始给李长生二人说道: “二位一看就是外乡人。” 然后开始低声说道:“几年前莫家与王家发生过一件大事,王大户被朝廷拉去砍头了。” “都说了,自古民商不与官斗,那王大户收养了个义子,名为王勃,因为兰陵河畔作了一首诗得罪了莫家少爷,还被安上了玷污了仙师的名声。” “你说,这不是摆明了莫陈两家想吞下王家产业是什么!” 听到这里,封于修还是一脸镇定,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气愤才对的。 “那后来呢?” 李长生想问明白这其中缘由。 “后来莫陈两家交手,朝廷也是嫉妒王家的财富,所以明里暗里给王大户安了个莫名的罪行,就这样王家被抄家了。” 听到这里,李长生心里咯噔一声,就是封于修手中的杯子都差点捏碎。 继而,店小二来了句:“不过呢,那王勃并没有死,也是他运气好,考上了兰陵城文士弟子,保住了性命。” 说到这里,店小二的兴趣便开始来了。 “王勃这人很有才华,他有一首诗赋《滕王阁序》,那是深得江州城王将军的赏识,那日要是他在家,王府肯定不会被满门抄斩的。”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店小二都不由自主的背起了王勃的诗赋,李长生听后都不由得大赞,他从未听过如此好的诗赋。 随后店小二又哀叹道:“能写出如此佳句的人物,只可惜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二位,你们打听这事是想干嘛?” 店小二反问,李长生一时间不知所措,便胡乱说了一个理由道:“我们是来探亲的。” “我说怎么这么有钱,出手就是碎黄金。” “不过二位,我可提醒你们,听说今天莫家大公子从仙门回来了,只怕是因为两家的事而来,你们可得小心些,别被祸事波及了。” 仙门?李长生就想到方才见到的那些人,便问:“这莫家大公子拜师那座仙山?” “仙鹤门,那可是方圆五百里唯一的仙教宗门。” 店小二这么说来,李长生是听都没听过这么个势力,而封于修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李老二,你瞎偷什么懒,还不赶紧去端菜!” “来了来了!” 店小二被老板呵斥喊我走。 正是此时,李长生才注意到,这个摊铺直线距离半里处是一座府邸的大门,高额的牌匾上写着王府几个大字。 而封于修的正坐对面,就是喝茶的功夫他的视线也没离开过那里。 “于修兄,这?” 封于修依然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走了,李长生随即跟上,此时他心中思绪万千。 “嘿!真是有钱人不懂得珍惜,一口不吃,浪费。” 二人离开后,店小二来收拾桌子,顺势把二人没有动过的菜收进了自己的油纸口袋中去。 …… 随着李长生二人临近王府大门,是封于修亲自去敲的门。 “咚咚咚。” 敲门过后许久,大门被轻轻打开,开门的是个老头,佝偻的身躯看得出其年事很高了。 “二位是来找人还是?” “老先生好,我们是卫城人士,远来探亲的。” “卫城?探亲?” 老头疑惑地看着李长生二人,再打量了一下二人的穿着,想破天他也想不到李长生二人是谁。 但还是请他们二人进去了。 第一卷 第148章 退婚 “既然是老爷的亲戚,那就请进吧。” 随即,宋老头在前边带路,边走边道:“二位是远亲,恐不知道老爷已经驾鹤西去了。” 李长生便故意说道:“这是?” 宋老头便把事情说了个遍…… “要不是少爷力挽狂澜,恐连这点家底也没了。” 边走,李长生边看,这王府外表看着确实气派上档次,而这里边就有些一言难尽了,破楼到处都是,显然一副被洗劫过的样子。 不多时,宋老头把李长生二人领到了稍微好点的厅堂,此时,一个身坐轮椅的少年正坐在轮椅之上,但看其外表,透露着的全是意气风发的气质。 “少爷,这两位是老爷生前的远亲。” 闻言,刚还背对着李长生二人的少年郎便用手推着轮椅,艰难地转了过来。 放下手中书籍,看着李长生二人,举手拜礼。 “在下王勃,是老爷生前义子,如今家道中落,若是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二位远亲体谅。 见状,李长生也是急忙回礼,而封于修在见到王勃转身的那一刻起,心里一颤,无数的思绪涌上心头。 遥想当年送走他时,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如今却已经是瘫坐在椅子上的人。 一股恨意在封于修心里升起,就是李长生也感受到了封于修那一瞬间就消失的阴冷气息。 王勃见着李长生二人的那一刻,脸上露出的情绪是能体会到的。 “真是惭愧啊,义父生前好友知己无数,行善积德广结善缘,到头来死都没个人前来为其吊唁。” 王勃哀哉道怨,说出了人间常态,正如李长生小时候一样,父亲身前也是行侠仗义之辈,但自从他消失之后,也没见过那一个挚友前来救济过他们。 王勃慢划着轮椅,亲手去炉上给李长生二人沏茶,不时还说道:“人间情意,最是重利,无钱无势之人,一辈子都是被人欺凌。” “可怜我那侠肝义胆,好施善缘的义父,偏偏要被莫陈两家惨海,也怪我无能留下他们一家的性命。” 他这么说话,李长生不知该如何去接。 随后王勃端来茶水,递交给李长生二人,偌大的厅堂就是板凳椅子都没一个,李长生便席地而坐,封于修则像个下人一样站在李长生身侧。 好似这是自己来探亲一样,只不过此时的封于修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少年郎。 随即王勃吩咐道:“宋老,你去我榻下取些银钱,去集市买些酒菜招待二位远亲。” “记住,买好的,莫轻慢了二位千里而来的情意。” 如此,李长生便对着封于修说道:“于修,你陪宋老前去。” 闻声,封于修先是一愣,然后还真的跟着宋老出去买菜去了,李长生也没想到他居然会配合。 “先前在坊市上,多有听到王勃写了一首《滕王阁序》,少爷的才华果真华众超群。” “长生表哥谬赞了,那不过是一时起兴作的诗词,比之太白诗仙那般还差得远。” 哪里差了,李长生求仙之前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什么诗仙李太白,诗圣杜城甫等人的诗集他都读过,王勃的诗不比他们的差。 “若非与青白诗友有旧,莫陈两家岂能放过我!” 王勃的神色没有悲伤,很多都是不甘,他犹如一只被关入牢笼的猛虎一样,失了自由,磨灭了斗志。 “表弟说的可是牧青白?” 闻言,王勃突然大喜,言道:“表哥认识他?” “认得,那家伙性子豪爽得很,酒后也爱吟诗作赋。” 顿时,王勃便激动地说道:“他啊,何止豪情,简直浪荡不羁,出口成诗,勃能与他相识也是莫大的缘分。” 实际上李长生也不知道自己说的牧清白是不是王勃口中那人,他也只是随口附和,牧青白与李长生只是一面之缘,他没听过牧青白的任何一手事,那家伙话多倒是真事。 愉快的话题聊上,李长生也开始拿出了他多年来的学富与王勃文乐。 “长生表哥,你之才华简直出众啊。” 李长生听后心里自是高兴,开玩笑,从前他可是一心要拿文状的人物,只不过命运的安排让他走了另一条路而已。 “比不上你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简直千古绝唱啊。” “哪有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天河引九天之气概。” …… “王少爷,莫说你的诗词了!” 一道声音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李长生二人的比诗雅谈。 一行五人来到了此间,李长生二人的表情戛然而止。 见状,李长生推着王勃出来,还给其披上了风衣遮寒。 看着来人,三男一女,女子名为柳君如,兰陵城柳家闺秀,是王勃的无猜发小,二人从小两家就缔结了婚约。 “王勃,如今你家道中落,王大户的家产也被朝廷收缴,皇帝陛下念你之才华才留你一条生路。” “正所谓门当户对,你与我家小姐的婚约经过柳老爷的考虑,还是不妥。” “我就明说了,我家老爷就在府外,莫以为是看不起你,只是你与小姐两小无猜,如今王家大势已去,自配不上我家小姐的身份,前来退婚。” “你退还是不退,给句爽快的话。” 姑娘旁边一看似泼辣的瘦猴,正言语不善地质问王勃。 面对当下境况,王勃还能说些什么呢。 “退。” 王勃是咬牙说出的这句话。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李长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看戏呢还是帮王勃,似乎他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也只能耐心听着。 来人也没想到王勃如此爽快,而那姑娘显然与王勃之间是有青竹之情的,奈何她这个年纪哪能给自己做主。 随即,这名管家就把解约婚书递了过来,王勃看着其中内容,紧捏的拳头看得出他心中的愤恨,便对李长生说道: “让长生表哥见笑了,还请表哥在砚台上帮我取笔过来。” 而李长生就在她身后,那退婚内容也看了,休书两个大字写得清清楚楚,他可忍不下这口气。 便言道:“慢着!” 闻声,双方人都愣了一下,这名管家便言道:“你是哪里来的乡巴佬,这干你何事?” 李长生便站出来说道:“自古婚约,父母之意,媒妁之言。” “我家表弟失亲,我作为长兄,是为其代表父辈意见。” “要休也得是男休女,哪有女休男事?莫不是想辱我表弟名声不成?” 这时候,王勃拉着李长生的手,言道:“表哥,此事与你无关。” “不,今天让我遇上了就与我有关。” “长兄如父,你既然是王伯的义子,那就是我兄弟,这事我做主了!” 李长生一连几句话打乱了这泼妇一般的男下人,一时间他找不到回答的理由。 而王勃自是文人,长兄如父这句话他不得不认。 “啪啪啪” 一连几声的拍手响起,一个面相不善的中年男子来到了此间。 第一卷 第149章 叫你闭嘴 看着来人,王勃也不认识他是谁,李长生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也不过开灵境七重之人,但其态度也是极为嚣张。 “多年不见,这王府竟落寞成这般模样,这哪里还是那个兰陵首富之家。” “我记得小时候来这大院里玩,王家的陈设可是我最喜欢的,如今怎会变成这样?” “噢,你看,心急了,忘了给二位介绍,我叫莫尘,是莫家大公子。” 收起手中扇子,这莫尘指了指王勃,言道:“我走时莫家还没收养你。” 随即莫尘四处打量了一下王府内院,嘴里不时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还不断摇头,直有一种风水轮流转的鄙夷。 而后柳君如的父母也跟着来到了此间,且看夫妻二人相互依偎,满脸的害怕,二人后边跟着一个面色阴冷的少年,长得跟第一个人没两样。 见着爹娘到来,柳君如急忙跑过去,依偎在夫妇二人怀里。 见着此情,王勃也好李长生也罢,都知道了,敢情是逼迫女孩子家上门退亲,这是不打算放过王勃的意思。 少年郎就是莫宇,兰陵城的第一纨绔,王勃也是因为得罪了他才会落入如此地步。 看着莫宇,王勃指着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莫宇,你无耻,有什么事可以冲我来,欺负陈家妇孺算什么男人!” 闻言,莫宇细眯着眼,顿时捧腹大笑道:“王勃,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要不是你酒后失言,如何会有此事?” “你顶撞的可是仙师,得罪的可不是我!” “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活着!” 莫宇这话没差点把王勃气吐血,李长生也不清楚发生过什么。 再听王勃怒道:“明明是你酒后乱性,想玷污仙师的弟子,诬陷给我!” “啧啧啧” 莫宇一副你拿我没办法的态度,言道:“是又如何?” “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王勃是不能如何,那天他不去花满楼那里还有这些事,要不是他想争那个第一,也不会撞见那件事,被众人指名诬告。 仰天长叹一声:“义父,是孩儿害了你啊!” “你的才华我也欣赏,我也替你惋惜,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强者才能活下去,弱者一辈子都会被人踩在地上。” 莫宇此时还假惺惺的对王勃如此说道,李长生则是一言不发,他也不想生事,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他还是清楚的。 继而莫宇再道: “念在同窗多年的份上,今日我可是带上了价值连城的珠宝,告诉我,仙丹在哪儿,我保准你和他们一家都没事。” 闻言,王勃一口唾沫喷出:“呸!” “你的话不如城头卖货郎的真,仙丹给了你我还有活路?” 莫宇显然知道王勃不会直说的,便持着无所谓的态度,言道:“实话告诉你,仙丹可不是我要的,而是卢仙师的意思。” “你可要考虑考虑后果!” 说到这里,李长生也算是明白了,因为那所谓的仙丹,王勃惹了祸事。 “怎么,你们这是打算强拿硬要了?” “他纵是仙师,也得讲道理,王法在上,岂能再由你们胡来!” 王勃自是书生,说不来那些骂人的话语。 莫宇根本不听王勃的说辞,而是从腰带上把刀抽出来,一刀直插陈老爷的腹部,陈老爷没敢吭声,只能痛苦地捂住腹部,任由鲜血往外流。 见状,柳君如只能哭泣,说不出声来,陈夫人那是已经吓晕,王勃大怒:“莫宇,你无耻!我誓与你不共戴天!” “李长生也被莫宇的行为惊了一下,他想不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竟会如此心狠手辣,且看其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怕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 抽刀,莫宇擦了擦血迹,他没有直接刺死陈老爷。 再道:“仙师可不受国法的约束,你要感谢是我来,他们要是来的话,可不会与你说谈的!” “我可以给你一炷香的考虑时间,是选余生无忧还是奔赴黄泉,你自己看着办。” 李长生想不到,一个十多岁的少年郎,做起事来竟会如此心狠手辣,没半点仁慈之心。 此时,李长生忍不住了,再不出手就真的太不是人。 只听李长生言道:“诸位,要仙丹你们管王大户去要啊,他能有什么仙丹?” 闻言,莫宇等人才注意到还有李长生这个人。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这儿有你什么事吗?” 莫宇还是那副嚣张样,李长生直接想一剑把他劈了,只是为了王勃考虑,此事他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不关他的事。” “表哥,我知道你真心想帮我,但这是我家的事,你还是别参与进来。” 王勃极力地想给李长生开脱,他也想不到李长生会出面帮他说话,也不知道李长生是修士。 却是这时候,李长生把王勃推向厅堂内,然后添加了些炭火进炉,言道:“好好在这里暖和身子就行。” 所有人都疑惑李长生的行为,再听李长生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也给你半柱香的时间,离开这里。” “不对,离开兰陵,只准北上,南下一步都是罪!” 然后李长生继续在炭火旁扒弄着炭火,听闻李长生的话,莫宇及他那几个下人都捧腹大笑起来。 他们是凡人,不知道李长生是修士,就是莫尘也没在意李长生,毕竟有水银莲在身,李长生并无一丝灵气外露。 “小子,这里是兰陵城,兰陵王是我叔叔,这儿我莫家就是天,南翁国主也管不得我。” “你是个什么东西,赶我走?” “莫不是跟王勃一样,是个痴人,什么话都敢说!” 莫宇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李长生再道:“我叫你闭嘴!” “王勃,不是我说你,这家这亲戚是不是脑门有问题?” 此时的王勃极力拉扯李长生衣袖劝他不要再说了,李长生从一开始就极其厌烦这家伙的,便在王勃耳边说了一句: “人可忍,仙不能忍!” 随即伸手从炉火中拿出炙热的火炭,王勃见状正要制止李长生。然,瞬息间,李长生就来到莫宇跟前,直给莫宇吓了个激灵。 此时的莫宇还张着嘴,被李长生一脚踩中脚掌,莫宇吃痛嘴张得老大。 旋即李长生就把手中火炭放入莫宇口里,然后捂住莫宇的嘴,一道灵力输出,让莫宇保持着清醒。 随即莫宇尿湿的裤子及他拼命求助的肢体动作显现,活生生的求死不成求生不能。 而李长生的这一套动作,只在一个呼吸间完成,就是莫尘也没反应过来,那些下人被直接吓傻,不敢动弹。 还在四处打量王府的莫尘,终于听到莫宇的哼声之后,这才反应过来。 见着莫宇痛苦的样子,莫尘勃然大怒:“你找死!” 旋即莫尘没用灵力,直接挥动着手中扇子朝向李长生。 当莫尘的扇子即将靠近李长生的时候,只见李长生猛地释放一股力量波出去,下一秒,莫尘直接被李长生轰飞出去。 “武夫!” 莫尘大叫一声,心知自己是大意了,随即运转周身灵气,直接出招。 只见其分出了三个分身,各占一位就朝李长生同时攻击而来。 此时,李长生还是一只手捂住了莫宇的嘴,莫宇便心甘情愿地吞着火炭。 李长生仅一只手对付着莫尘,而莫尘自没感觉到李长生有什么灵力波动,在他看来最多是半吊子武夫。 可是,当他以为自己得手的时候,不知从何处冒出一股凌厉的剑气,直朝自己内景刺来。 他根本抵挡不住李长生的剑气,而李长生也压根没有想过饶他一命,以他现在的修为,轻松杀死莫尘。 “噌!”的一声穿甲声响起,莫尘这时候低头看着自己灵海处,一道细如丝的红色灵气秒穿他的内景。 下一刻莫尘整个身体犹如一个气的气球,直接从空中摔落,然后瘫软跪拜在地上。 此时,莫宇口中的火炭已经冷却,他可是清清楚楚看见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兄长,在李长生面前不堪一击。 而王勃此时已经傻眼,他不认为李长生是王大户的亲戚。 随后李长生放手,唤出斩神剑,猩红的剑气光焰看着都瘆人,蹲下身,看着莫尘。 “知不知道有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此时,莫尘心知遇上了高手,自己被对方一击重伤,且看不出李长生的修为几何,无数种可能瞬间在莫尘心里升起。 抬头看李长生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庞,一股冷意直透莫尘身体。 随即便祈求着说道:“这位道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放过我。” “哦,知道求饶了?” 李长生便用剑在莫尘脸上轻轻敲打,直把莫尘的虚汗吓出来。 “我可以放了你,但要记住,往北直上,向南一步都得死!” “是是是,莫尘旋即拖着重伤的身体,急忙御器飞走……” 见状,莫宇已经顾不上疼痛,急忙跪爬着朝门外跑去,正巧撞上了陈靖。 他的嘴巴已经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地指王府院内。 第一卷 第150章 强悍的武夫 莫家兄弟二人走了,王勃却已经傻眼,李长生方才所展示的绝非常人,王勃就算是想遍所有王大户认识的人也想不起李长生是哪家亲戚。 随即李长生掏出一枚聚灵丹给陈老爷服下,才发现,这一家子都是哑巴,心中自是怒意满满! 稍微回过神来的王勃言道:“表哥?” 回首,李长生对着王勃微微一笑,好像在解释什么一样。 然后李长生拉着陈家一家来到火炉旁,再道:“还要打架,你们且在这里看着就行。” “记得把火烧好了,我家护卫的手艺可是很好的。” 随后李长生又用手摸了摸柳君如的脑袋,一副怜爱的样子,随即便朝院中走去,四下打量了一番,只有一个石凳子,便干脆坐在石凳子上等着,也不嫌冷。 “王勃!” 柳君如突然说出了声,王勃那是大惊,就是陈家夫妇二人也是惊恐万分的样子。 而后众人看向李长生,再对其微微一笑…… 正当王勃准备开口问话的时候。 “哱”的一声,堂厅前的大门被撞坏的声音响彻此间,不多时,莫宇就带着此前李长生在街上遇到的那位将军来到了此处。 已经是哑巴的他说不出话来,一阵的用手指着李长生,眼里满是要杀了李长生的意思。 李长生知道这家伙会去搬救兵的,没想到会是这人。 见着是陈靖到来,王勃顿时心里也是忐忑万分,陈家夫妇亦是如此。 “小哑巴,我说过,北上离开兰陵城,你回来是嫌命不够短?” 坐在石凳上的李长生学着别人装深沉。 “修士,入城的那天我对你说过,要守凡尘的规矩。” “你们就是不听。” 李长生看着陈靖那充满杀意的眼神,敢情这家伙对修行者有一种天生的讨厌一样。 “我可听说仙师不受凡尘律法约束,阁下这是要与我打上一场的意思?” 李长生话刚说完,陈靖便手持他的长枪,猛地往地上一怵,随之就是一股扩散开来的力量。 “我很讨厌你们这些修行者,你不是我第一个对战的修士,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闻言,李长生回想起邱先生他们说的话,结丹以下武夫与修士也是平等的,那天封于修说过,这人类似炼体境一重的修行者。 自己虽然现在有能力越境战斗,但对于炼气士武夫,李长生也是第一次遇到,他当然不可能轻视人家。 而莫宇那家伙此时说不出话来,此间也没有他说话的份,这陈靖就是奔着有灵气波动而来,正巧遇上了莫宇而已。 陈靖发声:“这莫家小儿可是你伤?” “嗯,就是我。” 李长生很自然地回道。 然后陈靖率先动手,他的身法很快,不比李长生的差,瞬息间带着一股能量波近身李长生。 李长生此时肯定坐不住了,随即运转周身灵力,持剑迎击。 “铛”的一声响起,陈靖的枪与李长生的剑僵持在了一起,并发着四溅的火花。 这时,李长生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武夫的力量,不能讲差,只能说比同境界的修士还要猛! 继而陈靖面部表情变得更夸张,双手奋力下压,李长生本就是持剑防御,力道上还是敌不过陈靖。 旋即就被陈靖力压,单身跪在地上,就是那地上的青石板也给跪裂开了。 直看的王勃等人心惊。 “修士,也让你们瞧一瞧,我凡尘武夫自是人间守卫者,并不是你们眼中一无是处的蝼蚁!” 随即陈靖浑身散发出了阵阵微光,那种气息李长生平生所见,有别于灵气,仅有力量而无灵力,便知道这就是封于修说的玄气。 李长生看得出来对方直接用了全力与自己争锋,便运转周身灵力,猛地一抬手,直接顶开了陈靖的枪。 随即拉开身位,陈靖也是骇然,他此前与斩杀过多位修士,没有谁有李长生的力量强横,心里也开始犯嘀咕起来。 “不得不承认,你不弱。” 旋即李长生凝聚力量,直接势山一击,他倒要看看武夫有多强。 陈靖能感受到李长生这一剑不弱,便双手稳拿长枪,准备迎击。 很快,李长生的势山剑技朝他压来,陈靖顺势举枪抵挡。 交手,陈靖只感觉一股他从未见过的压力正通过他的双手压向全身。 再看足下,青石板已经碎裂,只有他的脚踝处深。 这一记李长生用了十成力量,令他骇然的是对方居然抵得住。 “你很不错,值得我动用全部实力了。” 被李长生压制的陈靖此时一脸正经的朝李长生说道。 闻言,李长生多少有些心惊。 忽然,陈靖以极快的身法摆脱了李长生的势山剑压,随即猛地一脚蹬在后方石阶上,一下又来到李长生一侧。 这速度之快李长生都甘拜下风,便只能处于被动防御,也好在他有灵识加持,陈靖的每一击他都能提前预判到。 但如此不动如山始终不是办法,这陈靖也是谨慎,没有卖出一处破绽,李长生便有些心急。 看着李长生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莫宇这家伙就觉得舒服,正站在墙角处给陈靖加油打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靖连续不断地攻击李长生。这时,李长生才弄明白对方的意图,他这是不给自己施展术法的空间。 若是遇上别的仙师,可能得行,但他李长生早已经学会了意念相通,不需要法诀引动天地法则。 随即,李长生开始反攻,释放剑气让陈靖不得近身,随后斩出了一道红色剑气。 见状,陈靖居然没有抵挡,而是横扫长枪,顿时他那边也是一道犹如圆月的玄气扫出。 让李长生没有想到的是,红流剑气居然被对方一击轰散,这直接颠覆了他对武夫的认知。 还没等李长生再做反应,陈靖又发动了攻势,如此李长生只能另想他法解决。 就这样一击,两击……一百二十余次的交手之后,陈靖依然没有处于下方,而这时候的李长生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的力量在这里似乎被压制着一样。 眼下他没有时间去想明白这个问题,而陈靖却一口道出:“仙无视我等凡夫俗子,我们自然也有办法对付你们。” “是不是觉得力量提不上来?” 不是提不上来,而是真的无法调动更多的天道法则之力,最终李长生把问题归根于凡尘。 他不知道的是,整个浩然天下,除非结丹境,否则其他修士下了凡尘,灵气稀薄就是一大问题,其次炼气士的玄气是源源不断的,修士的灵气可是储存的。 灵力枯竭倒不至于,被压制是真,且陈靖本身就不弱,其作为兰陵城前三甲的武夫,手刃的修士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真是让人失望,就这点实力。” 言罢,陈靖就准备给李长生最后一击,只见其凝聚了自己全部的玄气在长枪之上,随后整个人的状态犹如战神临世一般。 见状,李长生知道大意不得,但眼下他不能再调动第二次剑技攻势,且看陈靖的状态比之刚才还要好,李长生便只能唤出龙鳞防御。 随即,陈靖一跃纵身,高跳五丈之高,长枪直朝李长生下压。 李长生旋即手持龙鳞迎上,虽然有龙鳞的保护,但其手上传来的震感却十分强烈,直让自己有种握不住的感觉。 正当李长生无计可施的时候,外出买菜的封于修二人已经回来。 只见封于修风火神速地朝战场赶来,很是帅气的一脚踢中陈靖的腹部,那一瞬间陈靖只感觉肋骨尽断。 随即,整个人直接撞坏了王府五道房墙,最后落在大街上。 王府本就比邻闹市,陈靖的突然出现直接让热闹的集市静了下来,还没待陈靖回过神来,封于修的长刀随之跟上。 继而人手分离,热闹的集市寂静了片刻,随即人们都慌乱地四处逃窜…… 而后就看见封于修突然出现在此间,拔刀消失不见,来到王府。 整个过程那是比李长生解决莫尘还要干脆利落。 收刀,封于修言道:“烧火做饭。” 宋老头显然是最先被吓傻的,半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嘴里说道:“对对对,烧火做饭。” 李长生收息,微笑着来到王勃身旁,看了一眼别处,言道:“吃了饭再说。” 王勃自是无数的疑问…… 午时,外边下起了大雪,封于修亲自做了一桌子菜,李长生与他都没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吭声。 宋老头想说封于修在街集上暴揍陈家公子的事,王勃想说李长生在这里的事。 “吃好饭你们都在家待着,我和他要去办点事。” 至于办什么事封于修没有说,而李长生也有疑问向封于修讨教。 第一卷 第151章 屠仙灭门(上) 大家静静地吃完饭后,王勃对于李长生二人不再是亲戚的看法,就今天的事而言,他不敢多问半句,心想:“或许是义父的忘年之交来鸣不平。” 而陈家三口更多的是害怕,陈靖死了,王家还有两个凶神恶煞之人在,他们倒是想逃离此间,奈何真没那个胆。 院外,莫宇已经被冻得仅剩一口气,这是李长生的杰作,不让他死,也不会让他好过。 随着封于修放下碗筷,李长生知道封于修要去干嘛,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暗杀周聪的那一夜。 而宋老头以为他们二人要走了,便急忙说道:“二位侠士,你们走了我和少爷该怎么办?” 闻言,李长生看着这五个人,王勃还好,没有看出他害怕,就是陈家二老直点头。 看着众人,李长生微笑道:“宋管事,过了今夜,天就亮了。” 此话一出,王勃心里自是一颤,他清楚李长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意思,但心中也有些担忧,便说道: “二位,此行凶险,我王勃没什么值得报答二位的,这枚仙丹就作为给二位的恩德。” 说话间,王勃从他棉袄的内夹层拿出了油纸保住的仙丹,却被李长生推辞道:“把它扔了吧,这不是仙丹,而是祸事。” 王勃懂李长生的意思,便朝院里把这枚仙丹丢进了井里,他还有很多事想问李长生。 这时,封于修起身走向雪夜,李长生来了句:“我随后跟来。” 封于修这家伙故作镇静,自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段亲情,只能如此麻木。 而白天出去买菜那一会儿,他就听到了陈家小儿在大街上说如何诬告王勃一事,给封于修一拳打死了。 这让宋老头话都不敢多问一句。 “这里是一瓶仙丹,你们每人吃上一枚,可保你们无病无灾,活到一百二十岁。” 然后李长生看着王勃,语重心长地说道:“十二年前你被送来这里,我们是你父亲的道友,顺道前来给你送些灵丹妙药,以示你父亲多年来对你的亏欠。” 王勃是知道自己是义子,王大户告诉过他,是山里猎户家的孩子,但从未说过父亲母亲去哪里了。 然,对于父亲,王勃并没有一丝亲情可言,毕竟他那时候才一岁不到…… 随即李长生起身离去,却听王勃问:“仙师,我生母生父可还安好?” 闻言驻足,李长生心里愣了一下,再道:“他们很好。” “放心吧,今夜之后兰陵没有谁敢欺负你们!” 说罢,李长生便尾随封于修而去。 “仙师!” 王勃看着出门的李长生大喊。 李长生回头,还是微笑的样子,随即作了个道别的手势。 如此,王勃心里纵使有很多话想说,但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保重!” 随即李长生就去领着莫宇,且看莫宇的眼神,似乎李长生要生吃了他的意思。 在李长生走后,王勃拿着手里的小瓷瓶,沉默着说不出话。 “少爷,仙凡有别,这或许是老主人斩断俗缘的方式。” “宋老,把丹药分食了吧。” 很显然王勃不想刻意了解那个他根本不知道的往事…… 李长生这边,第一次有这种善恶分明的样子,一道灵气让莫宇身体回暖,下一刻莫宇的裤兜又湿了。 “小东西,带我们去你家坐坐。” 随即,犹如拧小鸡一样提着莫宇跟随封于修而去。 与此同时的莫陈二府热闹非凡,并不是因为有喜事,而是因为急事。 那莫尘回去后求助了住在家里的卢仙师,这卢仙人名为卢慈,本是往东七百里处,百里山的一位结丹境散修。 也是在兰陵城认识莫宇的,那天王勃酒后吐露了王家有仙丹一事之后,而后王家事发。 陈府中,陈靖被当街斩首的事在整个兰陵是传得沸沸扬扬,说是他得罪了仙师,这可让陈家乱作一团。 也正因为如此,两家都没敢主动去王府找事,但还是派了些人在王府周边盯着。 莫府大院的一处华丽殿堂内,一群人正轻微呼吸的看着榻上的卢慈。 “卢仙师,你可要救救小儿啊,你放心,我莫家绝对会给你盖仙楼阁宇,并每年奉献十位下人前去服侍你。” 看着榻上气息微弱的莫尘,莫家家主及一种话事人都祈求卢仙人救莫尘,毕竟他可是莫家地位的象征。 只见卢慈假装把脉之后,言道:“救他也不是不可行,只不过此处灵气稀薄,又无天灵地宝,无法炼制丹药,老夫我也没办法。” “卢仙师,需要什么你尽管讲便是。” 卢慈此时捋着他的胡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公子所受之上至阳,需要三百名童女作为药引,方能练成九阴化阳丹。” 闻言,莫家家主顿时下令:“来人,去城里买三百童女,记住,花重金也要买来!” 然,就在莫家家主刚下达命令后,外院中就传出了哀嚎之声。 随即就有三五个下人从空中落下,直接把莫家主厅的屋檐砸了几个大洞出来。 “家家主,快逃!” 一个下人口里直冒趵突泉,临死前还不忘说了这么一句。 这莫家主被这一幕吓得直退了几步,一把瘫软在椅子上。 便口吃着说道:“这这!” 却听一声:“别这了。” 随即,李长生与封于修来到了此间,莫家主指着二人言道:“你们,你们放肆!” 李长生压根就不听他说话,隔空招手,莫宇顿时被吸到此间。 然,还没等莫山主说话,只见莫宇口中鲜血流出,继而死不瞑目。 “啊……我的儿啊!” 莫家主顿时铺地哭泣。 瞧着李长生二人,卢慈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轻描淡写的言道:“二位,这事情未免做得太绝了吧?” “从你开始对他动杀心的时候,你们就该死!” 他指的就是王勃,封于修之护短可不是没李长生见识过的。 旋即封于修只身上前,提着刀,犹如盗匪,毫无道理的朝卢慈斩去。 见状,卢慈手挥拂尘,一甩,便是一道法印落在封于修脚下。 随即,封于修便动弹不得。 接着卢慈从莫尘的床榻走来,言道:“不是什么人都配与我为敌的,这兰陵方圆五百里,谁不认识我卢慈?” 而莫家主见卢慈止住了封于修,便恶狠狠地说道:“卢仙师,杀了这二人,别说三百童女,三千三万我莫家也能给你找来!” 李长生秉持看戏的态度,不想多说一句。 闻言,卢慈便说道:“这可是莫家主说的。” 随即,卢慈再施展一道术法,只见一道道铭文围绕着封于修转,其内含的天地道力很强。 “今日,就让你们瞧瞧本仙的厉害。” 然,他困住的并不是封于修,而是封于修的一道残影。 随即,一把刀从他的腹部穿出,他的身后此时正是浑身散发出黑色气焰的封于修。 惊愕的卢慈反脸回去看着身后的封于修,不能说他没有还手之力,而是毫无还手之力。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力被封于修吞噬,继而一道枯萎的尸首倒下。 莫家主此时已经傻眼,然,面对他的则是失手分离。 如此果断,李长生也是第一次见,虽心里有准备,但毕竟是第一次,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继而只见封于修一刀插地,继而无数的亡灵之气朝他聚集,尽显他邪恶的一面。 “下一家!” 说罢,封于修带着李长生凭空消失不见。 第一卷 第152章 屠仙灭门(下) 陈家有引以为傲的斩杀修士的战绩,也是临越国出名的世家,是除却兰陵王府之下兰陵城第一世家。 其族中还有一位比陈靖更厉害的人物,二境五阶的陈武,有斩杀十八位修行者的傲人战绩。 此时,一众陈家族人看着陈靖的尸首,都等着陈武发话,他们便全程通缉斩杀陈靖之人。 “家主,你倒是发话啊!” “家主!我陈家立足兰陵城五百年,何曾受过此等欺辱?” “就是,二当家的仇不报,我陈家怎么在兰陵立足,莫让临越那些氏族看低了我们!” ”大家说,是不是!” 随着越来越多的陈家族众说话,坐在椅子上的陈武接着起身,走进陈靖的尸首旁,然后披上盖子,闷沉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声势。 “都给我闭嘴!” “你们真的以为炼气士能比肩修行者了不成?” 陈武一句话,顿时此间鸦雀无声,陈靖的仇他何曾不想报,可他拿什么报? 继而陈武回到椅子上,言道:“浩然之大,不是你我能想得到的。” “我们所斩杀的都是修行者中最弱的人,真正的强者是你我想不到的,挥手间他们即可带来毁天灭地的力量!” …… 陈武说出了他大半身经历,凡人炼气士最强才能勉强斩杀修士最弱之人。 “所以,你们这些晚辈太自傲了。” 陈武的意思已经很明确,陈靖的仇不是不报,是不能报。 陈府这群年轻人很功高自傲,而只有陈武知道,王大户的死必然会带来一些他意料不到的后果,这也怪他一直抱有侥幸心。 然,这群年轻人哪里能接受他的说辞,便有人发声说道:“家主,我发现你不光是老了,还怕了!” 说话之人便是陈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陈耀武,一品灵根的炼气士,有斩杀过两名散修的战绩。 然,正当此时,一个头颅落在了停放陈靖尸首处,打断了陈耀武欲争权的势头。 定眼一看,陈武面色无情,心中已经是冷意冰凉。 这人头就是莫家小儿依仗的那名仙师,虽然已经是枯萎样,但他头上的錾子陈武认得。 而陈家这群年轻晚辈自没有被吓到,欲要开始再说话时,只见此间空间扭曲,随即封于修带着李长生凭空走出。 见状,在场之人无不骇然。 看着来人,那熟悉的面具,陈武便说道:“阁下可还认得我?” 封于修怎会忘记他,当年他的猎物一半是王大户收,另一半就是眼前这人收。 封于修没有去莫家那般冲动无情,而是来到了陈武一侧,陈武旋即让下人搬来了凳子给其坐下,李长生也获得了一张。 “多年不见,陈老还是老当益壮,风采不减当年。” 封于修说话了,还惬意的品尝着陈府的香茶。 看着这一幕,李长生心想,这是哪儿跟那? 陈耀武一看,蒙头盖面的侠士,这不就是斩杀陈靖那人吗,便毫无顾忌的朝封于修动手。 在动身之时,只见封于修一指点向陈耀武,然后一转,陈耀武便被狠狠地重摔在地,这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其他子弟心中冷意大发,都在庆幸自己没有动手。 陈武也是任由陈耀武被封于修玩虐,直到封于修停手,陈武才道:“年轻人不懂事,于修兄就别跟他计较了。” 此时,陈耀武已经重伤昏迷,那些手下正要将其抬走,却见陈武罢手示意他们不准抬人。 这时候,陈武开始打起了感情牌,言道:“小子来到王府后,兄长我对其颇为照顾,《滕王阁序》深得滕王的赏识。” “我可听说了,滕王指定要他去府上深造的。” 而封于修撑着下巴,一脸正经地听着陈武讲述王勃这些年的成长,不时还敲打着手指。 待陈武说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封于修问道:“王大户人很好,只是交人不慎。” 此言一出,陈武汗颜,便解释道:“莫家依仗仙师,我也没办法救他们。” “但我听说陈家参与了。” 这时候陈武坐不住了,起身便对着家众说道:“陈灵人呢?” 此时的陈灵还不知道在哪儿快活,不多时便被陈家族人找到,从醉梦楼带回了陈府。 而此间的谈话也在陈灵的到来后得以继续。 本还醉意熏熏的陈灵看着陈武,顿时清醒,且看此间气氛就不正常,陈灵急忙认错道:“家主,我错了,我不该去逛窑子的。” 却听陈武呵斥道:“你和莫家小儿是怎么回事?” 面对质问,陈灵心中一颤,自知事情不对,便准备解释,却是封于修说道:“长生,你去。” 闻言,李长生皱眉发出疑惑,心想,为何叫我。 随即,李长生就来到陈灵跟前,言道:“王勃的腿可是你打残的?” 被李长生一问,陈灵顿时腿软,瘫坐在地上。 答案已经出来,李长生便一巴掌拍向了陈灵的天灵,瞬间剥夺了他的生机。 如此狠厉,就是陈武心里也犯怵,而李长生之所以这么做,便是觉得他该死而已。 回到座位,陈武立即起身,跪拜在封于修跟前,真让陈家族众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与他们无关,还请于修兄放过他们一命。” 封于修此时感叹,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陈武当时还只是个名不经传的陈家小人物,在进山剿匪时受伤,得路过的封于修与王大户所救。 于是三人结为了结拜手足,那之后封于修负责打猎,他们二人负责收,也偶会去山里找封于修讨酒喝。 王大户对于陈武的恩情那可是从始至终的,此次下山封于修本就是想看一看这些故友的,却没想到十年后会是这般模样。 “你不该害他的。” 起身抽刀,刀回刀鞘,陈武没有任何反抗就随陈靖而去,陈家族众直接被吓破了胆。 随即,封于修起身,有他七分高的长刀立于身前,接着说道:“你们所有人,废掉修为可以活命。” 这是最后通牒,在场的陈家家众无一不废掉自己的丹田,泄掉一身的玄气,回归成为一名普通人。 继而封于修肩抗长刀离去,李长生随之跟上,他直接看不懂封于修是想干嘛。 然,当他们二人走出陈家大院时,只见封于修突然转身,直接爆发出一股非常恐怖的黑气冥魔气,一刀横砍。 继而只听见陈府内惨叫声一片,楼宇轰然倒塌。 这个结果是李长生意想不到的,便费解地问: “为什么?” 封于修则是一脸匪气道:“让他们有希望的死去总比绝望要好。” 他的目的是不想此间聚集怨灵为歹人所用,继而李长生想个小跟班一样,跟着封于修离开了此间。 行进中,李长生终是忍不住会问: “为什么还要说那么多?” “总要让他把遗言说完吧。” “我看不是。” “怎么不是了?” “你想听王勃的过去,为何见了面又不敢相认呢?” 闻言,封于修驻足,回道:“你问我,何不问问自己。” 这句话够李长生想半天的了。 然,兰陵大街上,来往其间的所有人都主动的给他们二人让行,毕竟此时的他们看着很流氓。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更像坏人?” 御空飞行的李长生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对付坏人就不能是好人。”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就这样,李长生好像没事一样,跟着封于修前去,不多时,他们又来到了一处灵气较为聚集之地。 “你这是?” 李长生疑惑地问,封于修却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那是一座仙门所在,如是李长生没猜错,肯定就是莫尘所在的仙鹤门,也正是因为这次,让李长生真正见识到了封于修之恐怖都在他的面具之下,也见识到了冥术的强大。 第一卷 第153章 回乡办事 那天,封于修一人独战仙鹤门三百余众,以碾压的狂澜姿态灭掉了一个末流宗门…… “害怕吗?” 说实话,李长生害怕他的力量,但不害怕他这个人。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被这股力量控制?” 看着封于修一脸轻松的样子,李长生问了这么个问题。哪知,封于修都没带考虑地,直接说道: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是你手刃我。” 封于修说得轻松,若真有那么一天,李长生会要他命吗? 这没有答案。 “把自己想做的事该做的事做了,就人间无憾。” 封于修的事做完了,李长生的事还没做,此时的他们,正处于临越国境内,需南下两万里才能到达李长生所在的川西大地。 御剑飞行,李长生需要十日才能抵达,靠封于修的虚空之术,只需一天。 几日之后,二人来到了西川大地,始于西北的两座龙岭在此没入大地,成了绵延几千里的西川丘陵,银装素裹的西川大地就有一条地灵脉贯穿其间。 “道天宗的势力范围,占据这地灵脉,道天宗终究会登上顶端的。” 看着这条灵脉,向来话不多的封于修不免夸赞了几声,随后二人落入小镇,成了其中一员,看着这些旧识的街景,李长生一时间陷入了过去的记忆。 然,两年不长,但对于李长生而言,这两年他经历了太多,有一种过了很久的感觉。 西溪还是那个西溪,走上街集,李长生直奔一家纸火铺,买上香蜡纸烛,李长生没有说话,直朝西溪山而去。 临近年末,正值冬冥节,这是秋后人族告慰先祖的节日。 就这样,换成了封于修跟李长生,不久,二人就来到那片熟悉的竹林。 纵使冰天雪地,此间依然温度如常,暖烟腾升,一看就是块风水宝地。 来到坟前,看着有人祭拜过的痕迹,只见李长生含笑无声,他猜到会是谁来。 随后李长生跪下,嘴里一阵的述说着这两年的经历,犹如陆旭找他那天一样。 封于修是北方人,懂不得南方这些民间习俗,便静静地看着李长生发泄情绪。 “喂,你哭好了没?”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李长生耳边响起,回身,李长生看见了来人是陆旭,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妇女,只不过陆旭的肩上多了一个孩童背着。 看着陆旭,李长生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 “你没走?” “上哪儿去?四处奔波,死无葬身之地?” 陆旭的回答让李长生想不到,他会金盆洗手。 随即陆旭拿着贡品摆上,边做边说:“我把你家老宅占了。” “觉得你不在,就每年都来给伯母扫墓,算是对你的亏欠吧。” “对了,租金我会给你的。” 不多时,此间事了,陆旭一瘸一拐地带路,不时会让背上的孩子给李长生打招呼。 然,就在他们走了没多久,一个女子孤身一人来到了此间…… 没多久,几人就回到了李长生的老宅,被陆旭翻修了的。 入院,那场面可把李长生整不会了,赫然就是一大家子人。 “这位就是东家,这他的老宅。” 陆旭说出了李长生的身份,这些人中,老的小的无一不给李长生打了声招呼。 嘈杂的问后期在耳边响绝不停,李长生就知道这中事情肯定复杂,那就只有饭桌上见真章了。 此次小酌只有三人,夫人算倒酒,其他人各自回房歇息。 “你这腿是怎么回事?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李长生的疑问太多了,他记得没错的话,陆旭这人很冷酷无情,现在怎么成家了。 夫人温酒,陆旭一把接过她手中的孩子,有模有样地哄着道: “我也是人,也想成家立业。” “那天与你离别之后,我去了下一位雇主家。” “在遇见宛如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该收手了。” “这么说来,你为了她金盆洗手?” 李长生喝下一杯酒,觉得很不可思议地说了这么一声。 “你这么想也对。” 一个冷酷无情,眼中只有金钱的杀手,为了情缘,金盆洗手,对于说书先生来说,这定然能写成一段佳话流传。 “那你这腿又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走的时候好好的。” 陆旭继续说道:“我的最后一个单子就是这一大家子。” 如此,不用陆旭多说,李长生也猜到了大概。 “这腿就是救他们一家付出的代价。” 很明显,从陆旭的态度中没有看出其对于此事有什么心结。 “做了一辈子的坏事,我也没想到这辈子会主动救人。” “真乃时也命也。” 这陆旭就没正面回答李长生的问题,如此看来,陆旭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终是李长生开口道: “有难处就说出来,大男人家的,真磨叽。” 且看现在陆旭的态度,显然就是完全收心的样子,甚至于他害怕李长生的问题。 “你们不懂,背叛那个组织,一生都将被追杀。” 所以,在陆旭放弃做杀手的那天起,他已经想得很明白了后果会是什么。 他的腿便是哪些记名追杀他指的人所赐。 即便是现在,他依然实在亡命天涯,但看手中的婴儿,忽然间,陆旭又觉得这很值得。 若不是遇上了宛如姑娘,他依旧还过着逍遥自在的杀手生活,但这时候的他已经身不由己,陆旭不能为自己而活,也要为其他人而活。 “你呢?这两年去哪儿了?” 陆旭反问李长生,如是回答他自己得道求仙了,这肯定不行。 于是李长生想了想,言道:“我去了西川王府,谋了一份差事,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哈哈,我就说你小子不简单,能文能武。” “要不,也给我引荐引荐?” 随即,陆旭就被宛如夫人瞪了一眼,说道:“夫君,怎能如此莽撞问事。” “少东家,他就是这种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 看着这家伙娶了如此贤惠的女人,李长生只觉得大白菜被猪拱了。 而这宛如夫人的话中有话,她是在害怕李长生收回这座小院,他们一家老小无处可去。 微微一笑,李长生回道:“嫂夫人,这院子你们想住多久住多久,我已经在卧龙城安家了。” 闻言,这宛如夫人突然有些脸红,不好意思的语气言道:“少东家果真是有本事之人,不想这死牛,除了喝酒成天无所事事。” 这话也是说得过分了,陆旭当了半辈子的刺客,什么时候想过成家这种事,更不会多学别的本领。 “她过得很好,只是一直都是一个人。” 陆旭酒兴上来了,也说出了李长生的心事,而封于修一直不言,听着他们说往事,自己惬意品酒吃菜。 被陆旭这么一说,李长生心里就咯噔一下。 “你不知道,那天咱俩走后,周家被灭门了,就剩她一个人。” “也不怪,人在做天在看,他不死绝就没天理了。” “活着就好。” 此间闲谈甚欢,而屋顶却掉了一块瓦下来,出于本能,陆旭就觉得不对劲,遂向众人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有人来了。” 而对于李长生来说,这些人一早都来到这里了,只是他真不方便在陆旭面前展示自己的另一面。 “二位,且在这里吃好喝好,我去就回。” 说罢,陆旭就朝院内走去,宛如夫人本想去拉他的,奈何陆旭就是一头犟牛,任凭她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 当然,李长生不可能来了不去看,便跟上了陆旭的步伐走出去。 继而听到了陆旭在院里的骂人话语。 第一卷 第154章 一起上 一瘸一拐的陆旭走到院中,便从石碾子下抽出了一把崭新的刀出来,看得出这家伙虽然封山不出了,但还是忘不了他的老家伙。 而他的家人,除了宛如夫人以外,其他人对他的态度都是害怕得紧,没一个人敢出来看的。 这时候李长生也跟着出来了,陆旭便说道:“你出来干嘛?” 这可是李长生的老宅,那屋顶是他十年前自己一砖一瓦修补的,这要给他踩坏了,李长生怎肯愿意。 李长生便言道:“这可是我家。” “你不是胡闹不成,我们舞刀弄枪的,待会儿伤到你,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搁这时候了,在陆旭眼中李长生这样子,比之两年前远远不及,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瘦高如杆一般,妥妥的一个寒门书生模样,哪里干的来这种打打杀杀的事。 “我在王府也学了些武艺,帮得上你。” “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李长生可不听他的,直接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石子,然后扔上屋顶,大喊道: “大白天的当贼,踩坏了我的瓦我饶不了你们!” 好巧不巧,李长生的石子正砸中其中一人,直把人家脑袋砸了个大口子。稍时,只见那屋檐上陆续跳下来四个蒙面人,其中就有一位炼气士。 “陆旭,可让我们好找!” 看着来人,陆旭都熟,且看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反而有种志在必得的势头。 “孙辰!杀我一人还需炼气士,还真看得起我陆旭。” “啧啧啧……” 孙辰看着陆旭继续说道:“你可是老山的天字级,不请陈卓,光靠我们几人还真对付不了你。” 这种评价,足够李长生知道陆旭在他们的行当中着实混得不错。 这时,陆旭便对李长生说道:“一会儿我先上,你负责带着我家人跑就是,这份恩情我陆某定会铭记在心。” 说罢,陆旭就率先出手,别看这家伙腿瘸了,打起来还真没影响他的速度,那爆发力直接比得上昭院那几位师弟了。 那位炼气士没有动手,而是孙辰三人联手与陆旭打了起来。 陆旭整个人所爆发的实力刷新了李长生对他的看法,一打三不落下方,手持双刀,一副志在必胜的势头。 如此,李长生也不打算动手,就这么看着。 这一打三混战了数十招之后,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而陆旭则是越打越兴奋的样子,他的身法越来越快,这多少不符合常理。 这时候,李长生才发现,陆旭身上有一股气,不同于炼气士的玄气,虽然是一股力量,但并不像炼气士一样能用,也不像灵气那样可以直接用。 战斗中,陆旭的每一刀都直朝对方要害处,要不是这三人相辅相成,挨个儿的单挑肯定要被陆旭一个个送去见佛。 就这样,四人的混战直接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陆旭没有一点败退迹象,而孙辰三人就已经体力不支了。 “陈卓,你还不动手吗!” 已经处于弱势的孙辰急忙呼救帮手,而陈卓也是立即动手,人始终是炼气士,他来接盘了孙辰三人,直接空手对战陆旭的双刀。 “陈卓,要不你叫他们一起上!” 陆旭这话简直就是瞧不起人,李长生也搞不懂这家伙哪儿来的底气。 于是陆旭朝陈卓攻去,双刀旋斩,很有炼气士的样子,陈卓再不敢空手接招,也是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与陆旭再次交手。 但与此前不同,陆旭没在孙辰这里讨便宜,陆旭也知道打下去自己会力竭的,方才那般出言不逊便是想激怒他们一起与自己战斗,为李长生带他家人逃离做准备。 十几个回合下来,陆旭开始显出了累的迹象,也正是此时,陈卓开始认真对待陆旭。 这时候,陆旭的腿疾突然发作,大感不妙的他立即喊道:“李长生,拜托你了。” 这过程中陆旭就露出了破绽,陈卓顺势一把掐住了陆旭的脖子。 “你这种人也配与我平级,真想不通那些家伙是怎么看人的。” 很显然他没有真正把陆旭当对手。 然,陆旭被他掐住脖子的瞬间施展了暗器,只听“叮铃咣当”响声,陆旭的暗器没有伤到陈卓半分。 “大人,求你放过我夫君。” 又想陆旭死又想陆旭活的宛如夫人,此时终于开口说话,这打断了准备出手的李长生。 然而,陈卓的手劲并没有因为宛如夫人的话放松,而是加重了力道。 陆旭顿时呼吸难受。 “快带他们走。” 下一刻,陈卓一刀就朝陆旭脖颈砍来,李长生旋即持剑迎上,很轻松地就挡开了陈卓的刀。 陈卓定睛看了李长生一眼,满眼的不可置信。 救下陆旭时,只听陆旭言道:“你这是找死!” 李长生白了他一眼,调侃道:“你是我的租客。” 再没好脸色地朝着陈卓看去,继续说道:“你们欺负我的租客!” 眉头紧锁的陈卓,通过刚刚的交手,他能清楚感受到要谦虚这个瘦弱的青年,居然会有如此强劲的内力。 “你也是炼气士?” 陈卓发出了这样的疑问,李长生言道:“不是。” 听着对方回答不是,陈卓更是疑惑了。 “我都给你说了,我在西川府练了一身武艺,帮得上你。” 这时候陆旭信李长生的话了,便露出了笑脸,看着还在调息的孙辰三人,言道: “孙辰,要不你们一起上?” 闻言,李长生心想,这家伙未免也太过自信了吧,虽然自己挥手间就能把这四人灭掉,但是陆旭并不知道自己是修士,他哪儿来的自信? 却是此时,陆旭浑身透着一股别样的力量,言道:“你们会炼气,老子也不是吃素的,陈卓,你就等着被我千刀万剐!” 说罢,这家伙又一次率先出击,李长生看得见陆旭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玄气强。 “看好了,老子也是武夫,会的可不比你差!” 然后出手,一记重刀砍向陈卓,直接砍断了陈卓手中的刀,而陈卓似乎发现了问题的根本,便开始退守。 只见其朝天空释放了一道烟花出去,陆旭知道这家伙摇人了,得速战速决。 “长生,你选哪边?” “那三位交给我对付,你负责陈卓便是。” 一言敲定,一起打人。 李长生凭借此前学过的那些武功招式,开始向孙辰三人发生扭打。 而陆旭也是一往无前地朝陈卓攻去…… 第一卷 第155章 你是仙人 有人打架,就有人看戏,吃好喝好的封于修此时搬来了凳子,然后坐在大门口嗑瓜子看着此间战斗,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瓜子。 “喂,主人家,能不能倒杯茶来喝?” 这家伙一本正经地向宛如夫人讨水喝,这宛如夫人听她这话,愣了一阵,然后就去找茶去了。 “这娘儿们,倒是文静沉得住气。” …… 反观此间战斗也开始打响,孙辰看着撸袖子的李长生,简直不要太高兴。 “瘦猴,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旁边那两个兄弟看着李长生也是哈哈大笑起来,毕竟李长生看着真的不耐打。 “我发现你们话很多,要打就一起上,不打就快回家去。” 李长生看着这三人,如此一说,更是把孙辰三人逗得大笑起来,显然就没把他当回事。 随即孙辰言道:“许成,你先来。” 这许成听了孙辰的话,那是一副一马当先要给李长生点颜色瞧瞧,遂一个猛拳朝李长生冲来。 见状,李长生不动如山,待许成拳头将要打中他的时候,李长生一个闪身,许成吃了空拳,稳不住身子,一个踉跄摔了个跟头。 “你打哪儿呢?” 李长生此时已经在另一侧,正说话嘲笑许成,而观战的孙辰揉了揉眼睛,他似乎看到李长生是瞬间消失的,不敢相信。 “徐三关,你看见他是怎么闪身的没?” 徐三关本就是个憨憨,直摇头表示没看到。 而那许成见自己吃了鳖,还被李长生嘲讽,心里一怒,直接动真格的来了。 只见这家伙运气,李长生顿时感觉到他也是个炼气士,便觉得陆旭那家伙是不是也是炼气士。 “瘦猴,接招。” 此前李长生被陈靖那家伙折磨得够呛,自不会轻视许成,便运出灵力护体。 许成这家伙的速度也是快了数倍,其作为杀手的本性尽显,一击两击,持续十多次连招,都从不同的位置攻击李长生。 李长生以不动应万变,每次许成的刀都落空,这让孙辰二人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便开始加入战斗。 “先生,你的茶来了。” 封于修受宠若惊的样子,他也就随口说说,没想到宛如夫人真给他端来了。 陆旭这边就不同了,二人那是打得有来有回,陈卓虽然是一阶七品武夫,但陆旭面对他就没有处于下方过。 如此二人交手数百招之后依然没分出胜负,且看陆旭那是越战越勇,陈卓已经开始心虚起来,毕竟陆旭这家伙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 “陆旭,不得不承认,你配得上天字级这个称号。” “陈卓兄,谬赞了。” 言罢,二人继续交手,一击对冲,二人互看对方眼神,眼中满是不屑。 然后后退拉开身位,陈卓开始动用炼气术,陆旭不慌地看着他调配自己的力量。 “你若再不拿出真功夫来,我可就要取你性命了。” 陈卓已经做好攻势,看着无动于衷的陆旭,就等他掏出底牌,然后自己好公平一战。 “陈卓兄,尽管放马过来吧!” 陆旭还是没拿出陈卓想看到的实力出来,这对于陈卓来说无疑就是一种侮辱。 “我看你是自信过头了!” 陈卓怒道一声,然后举剑朝陆旭斩来,炼气士不同于修士,他们的剑斩不出技法,但能携带玄气,其破坏力可是能此间灵气的。 陈卓的剑带着杀气,有势不可挡的样子,陆旭御刀迎上。 “嘭”的一声巨响,宛如夫人闭眼不敢看。 而战斗中的陆旭没有死,而是扛下了他的这一击,并还有余力嘲讽陈卓。 此时,陈卓看着陆旭身上的气息,不免大惊道:“你居然有真气!” 这真气算是夹生米,一般玄气灵气混杂而成的一种力量,在凡尘,这也算是他们不可祈求的一种力量了。 而要懂得操控这种力量,其本身就需要开辟灵根,而且他会修行但得不到修行,所以这种力量就成了真气。 霎时!只见陆旭一拳朝震惊中的陈卓打去,遂见陈卓的牙齿飞出几颗,并发出了一阵惨叫。 随即他的杀手本性露出,快刀紧跟其上,陈卓自是天字级的杀手,在这必杀一记中急忙旋转身体,用刀巧妙地避开了陆旭的剑。 随即后翻几个跟头与陆旭拉开距离,摩擦着嘴角的血迹,言道:“差点着了你的道! “我承认我打不过你!” “但今天你必死!” 闻言,陆旭便摇了摇头,言道:“你死!我活!” 此时的陈卓已经没了再战之力,再交手他也打不过陆旭的,但陆旭肯定不会停手与他再废话,而是继续快刀朝陈卓斩去。 见状,陈卓急忙打了个口哨,就在陆旭飞身要斩下陈卓的头颅时,从天而降一把飞剑。 还在与那三人打斗的李长生顿时觉得不妙,心中暗道:“是炼体境五重的灵气!” 遂急忙看向陆旭所在,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就有要拦腰斩杀陆旭的势头,奈何陆旭身法多好,他此时在空中,绝对躲不开这必杀一剑的。 千钧一发之际,封于修打了个喷嚏,陆旭的身体一下与那把飞剑擦身而过。 就是作为杀手,陆旭此时心里也是慌得不行,就在刚刚他差点死了,然后又莫名地躲开了那一剑。 随之就是一个老者来到了此间,陆旭看着来人,便说道:“你是修士!” 而陈卓见着来人,便犹如一条乖犬一样,连滚带爬地来到那人身前,言道:“申时令大人,你要的仙丹就在那人手里。” 听闻申时令的话之后,只见申时令隔空招手就捏住了陆旭的脖颈,瞬间,陆旭只感觉一股灼烧意志的力量充斥着他的全身。 陈卓见陆旭被控制之后,便狂言道:“陆旭,我是打不过你,但这天下你打不过的人多了去了。” “好好受受这挫骨扬灰之痛吧!” 见状,宛如夫人心急道:“夫君!” 此时,紧咬拳头的她很是着急,而她之所以面无神情,那是因为陆旭去她家之前,她本就受惊吓导致精神有些失常。 见势不对,李长生也不想与这三位缠绵,便飞身便陆旭而去,孙辰三人见李长生要过去帮忙,便围住李长生道:“瘦猴,你的对手是我们。” 这眼看陆旭就要被那名老者杀死,李长生不想与这三位缠绵,瞬间释放一道灵力攻击,直接将这三人抹杀于此。 而老者见李长生突然爆发出的灵力,便看着李长生道:“你也是修士?” 李长生不想跟他废话,而是一道剑气斩出,逼迫申时令放弃对陆旭的控制。 这时候,陈卓笑不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长生会是修行者。 “再同你打架之前,我先解决点事。” 李长生将陆旭推到身后,目光是看向陈卓的,而申时令看着身旁的陈卓,并没有一丝想护他的意思,而是回了句:“请便。” “啊!”的一声,陈卓怎么也想不到,这申时令会是这个态度,旋即后背冷汗直冒,心跳加速。 “大人,不可以,我还能为你所用,求求你救救我。” 陈卓跪下,祈求申时令护自己。 却听见申时令言道:“凡人蝼蚁,你有什么值得本座救你的?” 此言一出,陈卓面如死灰,他们本就是申时令找来的打手而已,但在申时令眼中,他们的生死无足轻重。 随即,李长生直看着陈卓,那一刻陈卓只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受到攻击,随之自己便没了记忆。 继而又是一道剑气斩中要了性命,那断肢残骸比孙辰三人的死状还惨! 这给偷看的宛如夫人家众纷纷吓得不敢再看。 而陆旭看着李长生,言道:“长生。” 一句长生有一言难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李长生回头看着陆旭,言道:“请夫人把酒菜温热,一会儿还得品尝。” 言下之意陆旭心领神会,他们可是修行者,打斗是有别于他们真刀真枪对杀的,稍微被他们的力量波及都会死去的,便带着宛如夫人朝屋里走去。 再听李长生说道:“于修兄,这是我的老宅,还请帮我护住。” “小问题。” 随即封于修把自己的长刀扔出去,插在了地板之上,继而一座阵法将李长生二人困在其中,然后他继续嗑瓜子看戏。 申时令没想到此间还有如此强大之人,便态度转变,看着李长生说道:“这位道友,陆旭所的仙丹可是三阶五品的洗髓丹,凡人服用可延年益寿,凡灵根服用可以。” 李长生立即打断了他这些废话,论丹道他可以做这个人的师父也不假,便说道:“老头,他可是我兄弟,你要他命就等于找我麻烦。”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小开灵境九重而已,在本座面前也是土鸡瓦狗般的蝼蚁。” “你话太多了! 李长生从一开始就已经蓄势待发,接着就是一记红流剑气斩出,申时令虽是炼体境五重,但也就是躲在人间修行的散修而已,除却境界,其他各方面比之李长生还是差得很远。 数道红色剑气斩出,申时令不以为然,仅是一道法诀御盾就想挡住,却直接被剑气穿身而过。 内景瞬间崩解,再看李长生的眼神是那么的不可置信。 “你明明只是开灵境九重!” 然后应声落地,到死他也没有想明白自己怎么死了。 “我也没给你说我实力只有开灵境五重啊!” 李长生收息,然后走向封于修,封于修也是拍手迎合。 只是越境爆发力量同样给李长生带来了负面影响,他那偌大的灵海瞬间直接被抽干了灵气。 第一卷 第156章 告别 申时令因为自大死去,陆旭透过厨房的窗口看见了李长生之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雇主了。 叹道:“哎,这小子还真成仙了。” 再见封于修来到此间,他本修炼的就是冥术,亡灵对于他来说就是滋补的力量,故而只见其一掌拍向申时令的脸庞,一下他就成了一具干尸。 “我说,能不能收敛些,这么多人看着。” “总不能浪费了不成。” 封于修没有那种杀人修行的癖好,但绝对不会放过这种便宜。 “二位,还请屋里一坐。” 这时候陆旭夫妇已经把酒菜温热,陆旭请了他们两位。 这陆旭是明白人,不想欠人情,便掏出了自己一年前拾到的那个盒子,言道:“长生。” “李仙师,你救了陆某人的性命,这仙盒也是我偶然所得,其中什么宝物我不知道,就当是谢意了。” 说完,陆旭就把手中的盒子朝李长生递过来。 然,他的话改口了,不是以兄弟相称,而是称呼李长生是仙师,这种一瞬间的生分是仙凡有别的固然差距。 闻言,李长生回道:“陆兄,用不上这么生分。” 可是他两是实实在在的修行者,在他们普通人眼里,这就是所谓的神仙,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听闻李长生这么说,陆旭没了两人重逢之时的那种热情了,不难看出陆旭的神态很不自然。 “可是?” 陆旭纵使有多少话他也说不出来了。 “没那么多可是。” “嫂夫人,你歇着。” 李长生回了他的话,还是秉承着他的好意,一手夺过宛如夫人手中的酒壶,边倒酒边说道:“若不是你,那周聪仁我也杀不死。” “若不是你,我怎么也想不到我能修仙。” “所以,陆兄就别跟我生分了。” “我还得谢谢你帮我做了那些事。” 李长生一阵的说辞,终是让陆旭放下了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陆旭也没想到与李长生一次交易,二人便有了这后边的联系。 之后,陆旭说了他这两年如何过来的,也表达了自己对李长生的看法,把酒言欢,直到次日凌晨。 “长生老弟,你我终是不同世界的人,还请保重。” 说罢,陆旭便跪在了地上,以表示自己对李长生的恩情,不是救了他,而是李长生用仙法治好了宛如夫人的病。 李长生也没去扶陆旭,回身走人,言道: “你也要保重。” 最后撂下一句话:“那瓶子里的丹药你给吃了,能活一百二十岁。” 陆旭像是没有听到他这句话一样,直发呆地看着李长生远去的背影,因为他知道,这次诀别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此行他的目的并不是回家看,而是想去看某个人,与陆旭重逢是个意外。 “我说,你在这儿发什么呆?” 封于修不知道李长生在想什么,此时他们二人正在一家酒楼的二层,都坐了一上午了,茶都喝了几壶,封于修一直没有说明他要干嘛。 突然,一直发呆的李长生动了,而就他的目光所看之处,封于修看了过去,正对着前方的一家院子,一个女子正牵着一个三岁的孩童回家。 “那是你亲人?” 封于修这时候问道。 “走吧。” 李长生回了这句话,封于修也算是知道了,这家伙下山得目的跟自己一样,他不敢与王勃相认那是有自己的心坎过不去。 现在封于修也后悔,便对李长生说道:“既然来都来了,不去见一面,还不如现在就去杀妖!” 这句话提醒了李长生,如是成了封于修那种见面,那真的没有必要,遂见李长生一下从窗口跳出去,直奔那户人家而去。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不多时,一个孩童拿着小凳子前来开门。 李长生便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念生,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别自己开门,要是摔了可怎么办?” 那孩童便回道:“娘,我都长大了,不会摔倒的。” 但一口大风突然刮来,那笨重的大门一下被吹开,下一刻就听见孩童的呼救。 “娘,救我。” 而李长生则是在门外木呆呆的看着,念生此时正吊着门栓,李思司这时候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念生,巴掌顿时就朝念生的屁股招呼过去,一点儿也没发现站在门口的李长生。 直到他抬头,然后木讷的看着门外之人,念生趁机逃离了她的手掌。 “是你?” 半晌,李思司这才说出话来。 李长生被她这么一问,也是呆木的站在了原地,给对边的封于修看得直着急。 随即李思司面色无情,然后说道:“是来斩草除根的?” 闻言,李长生终于动身,挠头的动作可是让李思司看在眼里的,纵使他带着面具。 “没有,是一个朋友托我来给你们送东西的。” “给我看看,是什么礼物。” 顽皮的男生此时朝李长生跑来,李长生便下意识地去抱他。 “请进吧。” 李长生随即跟上,而这一幕都看在了哪些街坊眼里,几个正坐街边的老妇便有了新的谈资。 “叔叔,你的东西呢?” “在这儿呢。” 李长生凭空变出了很多小玩意儿,直给念生高兴得不成样子。 “去一边玩去吧。” 然后跟着李思司来到客房,进屋,李长生就闻到了一股药味,然后他认出了这药是什么药,加之李思司的咳嗽,他知道李思司得了肺痨。 这可是能要命的病,当初母亲就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便听李长生言道:“姑娘。” 自觉说错话的李长生急忙改口道:“夫人,在下会些医术,可否方便我替你把把脉?” 闻言,李思司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便故意来到李长生身边,伸手过去,李长生把脉的过程中,李思司只感觉到一股暖意流入心间,不多时她的身体情况完好如初。 随后,李长生便言道:“夫人,这是在下自己调配的丹药,对于治疗肺痨有特用。” 说罢就从自己手袖里故作姿势,取出了一颗宗门给的聚灵丹。 并叮嘱道:“夫人,你快把它服下吧。” 确认是李长生无疑,李思司想都没想就吞下,入口即化,一股灵力直接修复了她体内的陈伤旧痕,就是她的面容也一下子年轻了不少。 便说道:“先生真是神医,小女子感觉身体好了。” 不好才怪,一枚正宗的聚灵丹,他们这种普通人吃了定然活到五十也不老,一辈子再不用担心生病问题。 看着一切都好,李长生便准备离去,随即又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里边还有他专门准备的三种三千年份的灵草。 “这便是夫人哪位熟人托我送的东西。” 放下盒子,李长生就起身离去,却是这个时候,李思司一把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长生哥哥,我知道是你。” 这一刻李长生心里很不是滋味,无数种冲动在他心里泛起涟漪,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然后拿开了李思司的手,言道:“夫人,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李长生,他早就已经死了。” 原来那个李长生死了,死在了绝望之中…… 随即李长生加快步伐朝外边走去。 不时听见后边的李思司说道:“你就是长生哥哥,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不敢与我相认,我知道是你给我父母报仇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与我相认,但你还是我的长生哥哥,一辈子都是。” 来到门口,李长生还是忍不住驻足一阵,回头看了一眼李思司,言道:“夫人的话我会转达的。” “李长生还有话对你说,请你务必好好活着。” 言罢,李长生便离开了此间。 抹点眼泪,李思司泣笑着俗世的万般无奈,她早就托人打听了李长生的信息,知道了全部。 随后与封于修一起朝另一个地方而去。 “长生啊,这一别可就真的永别了。” 封于修还在劝李长生。 只见李长生深吸一口气,言道:“走吧,最后一站。” 如此,封于修也只能摇头作罢,这种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谁都身不由己,相见只会徒增无故的烦恼,相见不识,才是最好的见面。 就这样,李长生去了他此行的最后一站,洛溪镇的新家,哪里还有三个人。 “少爷,是少爷回来了。” 翠翠正抱着自家孩子在院外溜达,看到了回来的李长生就急忙跑进家报信去了。 不多时,憨厚老实的许二牛随同大肚子的丫丫来到了此间,开口就问:“少爷,你中功名了?” 李长生看着这三个为人本分之人,心中也放下心了,门都没进,便说道:“二牛,备上车马,记住八台大轿去西溪镇接一个人回来住,以后她就是这里的主人。” 说罢李长生便御剑飞走。 “少爷这是成仙了?” “笨牛,还不赶紧按照少爷的吩咐去办事。” 随即许二牛回家拿钱办事去了,独留丫丫与翠翠二人美滋滋地看着李长生离去,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李长生就是他们的骄傲,他的身份必然会成为他们以后的依靠。 第一卷 第157章 杀人偿命 “你这家伙的尘缘还真是多。” 封于修有些羡慕不来李长生的过去,比他好太多了。 “纵使是仙,也是人走过来的,此番告别也算是断了这份尘缘,能帮他们一点是一点。” “说得对,仙也是人,岂能料定斩断七情六欲才能飞升成神!” 陈旧的观念需要前行者的付出,李长生也好,封于修也罢,都是同命运作斗争之人,也是千千万万想打破规则之人。 这一次,李长生就是来与凡尘做好道别的,从此完成凡间事,一心向天求飞升。 这还差最后一件事没做,那便是杀了那个狗官。于是,他们二人来到了只管南翁国西部三十州的卫城。 比之临越的兰陵城,卫城气派了很多,李长生二人也见到了不少来往其间的修士,这较之他们从前的认知是大有不同的。 在离卫城数里远的地方,李长生二人就停下来了。 此间南来北往的修士都在这里落地步行,而封于修此时则说道:“这里有压制飞行的阵法,看来里边有不少大人物。” “这不是还有你在的吗。” “我说过,除非万不得已,不然我不会帮你的。” 这不是封于修矫情,而是想成长就必须经历,没意义的帮助对李长生来说同样毫无意义。 “进城摸摸底细再说。” 这个仇李长生是非报不可的,不报他也白来一趟人间。 不久,他们二人来到了卫城中心最为繁华的四方街,找了一家气派的酒楼暂且住下。 再观这城中景象,李长生发现炼气士很多,也有少量修士在其间,更还有灵兽坐骑的世家子弟来往此间。 为此,二人特意定了个包间,而打探消息这种事,问店小二比谁都好使,尤其是这种地方。 不多时,店小二就端着茶水来到此间,果真是大地方的人,瞧着李长生二人,店小二便主动说道: “二位爷,地方大,有什么需要问的,尽管问。” 他没伸手要钱,倒是李长生拿了一个金锭出来,言道:“给我说说这城中势力。” 见着李长生的金锭,店小二目不转睛,随即关上了门,坐下谈道:“这卫城,在咱南翁国可是有名望的地方。” “有仙家背景的是公输、慕容、欧阳、诸葛四家。” “就这四方街,看到没,就是他们四家的地盘分界。” 跟着店小二的指引,李长生大致清楚了卫城的势力分布,这是李长生不想吧事闹大必须做的准备。 继而李长生再问:“你可认识这个人?” 说罢,李长生就把自己十二年前画的画像拿了出来,店小二放眼看去,只见是双眉紧锁,然后嘘声说道: “这不是公输家的公输开吗。” “二位这是有冤屈找他申述?” 闻言,李长生急忙点了点头,却是店小二言道:“我可听说这家伙视财如命,死的能判活,活的能判死,是个铁面公鸡!” 随即店小二在李长生耳边细说了一些事之后,便笑着离开了此间。 “他的话能信?” 封于修可是一字不差的听见了,李长生知道一半真一半假,不多做耽搁,李长生与封于修便朝卫城公馆赶去。 李长生走得很急,似有什么冤屈要去诉说一样。 “这么急,赶着去状告谁呢?” “不这么去,怎么见到他?” 不多时,李长生便来到了卫城公馆门前,抬起打鼓棒,李长生便对着那青铜鼓一阵地敲打。 稍时,听见鼓声的护卫走了出来,且看他揉眼打瞌睡的样子。 “何人击鼓?” 随即李长生便停下敲鼓,言道:“我要状告杀人犯。” 接着就递给了护卫一张状书,上面这种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几个大字,没有记名是谁,这护卫便问:“我说,你这外地人,告谁也得写个名字,这没人公馆可不会给你打这个官司的!” “那人就在公馆里内。” “嗯?” 这护卫听了李长生的话发来疑问,他想破天也想不到是谁。 而李长生的举动已经引来了很多人的观望,不少人还指指点点的。 “啧啧啧,这外地人还真够胆大,这公馆是什么地方,只怕你有百世冤屈也难得见。” “谁说不是呢。” “没钱也敢来找公馆办事,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 封于修看着李长生这样子,甚是觉得这家伙这不是故意闹事,明明可以直接进去把人砍了就行的。 却不知李长生就是要这么做,十二年前,这家伙在李长生的心里就是人间邪恶,他发过誓,一定要手刃此人的。 随即,这护卫就把李长生带了进去,而按照南翁国律,这公馆是准许民众进去听的,在场的谁不想去看看这热闹,看看李长生这个外地人有什么冤屈。 不多时,李长生来到了律堂,这时候他终于见到了公输班,还是那副令人憎恶的猥琐样。 “堂下何人?状告何人?” 公输班一下拍响案板,此间顿时安静了下了。 而李长生则是用灵识打探着他周围那四人的实力,比之陈靖相差无几,但李长生心里并无惧意。 随即说道:“草民要状告你!”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阵骚动,公输班在听闻李长生状告自己之后,并无一丝不悦,反倒是一副正义之象。 “你是哪儿的人,状告本官可有据证?” “西溪镇,少年洗碗郎。” 原以为公输班会忘记这事,但他记性出奇的好,记得这件事,便说道:“本官清断那周聪仁诬陷你,救了你一命,你不知皇恩律情,跑这儿状告我。”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时,只见李长生起身,对着周围旁听的人说了十二年前的事,谁人不在心里同情他,奈何这里可是卫城公馆,他搁这儿告公输班,岂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便有人劝说道:“小兄弟,可不能胡来。” “公输大人海量,体谅你的苦衷,你要记得这份恩情,赶紧走吧。” “就是就是,你还是赶紧给大人认个错,赶紧离开吧。”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出面劝阻李长生,本以为李长生会知好歹,认错走人,没曾想李长生却哈哈大笑起来。 而高堂之上的封于修看着李长生那样子,犹如玩物一样,一拍案板镇住此间吵闹之声。 “年轻人犯错可以理解。” “念你年少无知,自己离开这里我既往不咎,若是再纠缠下去,莫怪王法在上,身受皮肉之苦!” 然,李长生非但不听,更是不知何时手里拿出了一把剑,指着公输班,言道:“南翁的国法不是管不了修士吗?” “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公输班显然没有被李长生的身份吓到,反而说道:“想杀我的人可以来到城南门,你以为你是仙师本官就怕你了?” 随即公输班身边那几个护卫便走到他的跟前,看着李长生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这里是人间,不是天堂,来了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大周人皇陛下的天威尤在,岂能任由你们修士来俗世胡来!” 李长生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便一言不发,动手! 只见其全力释放出自己的灵力,强大的能量波是他们炼气士不曾拥有的,而那些凡尘的民众在看见李长生真的是修士的时候,便纷纷害怕地后退。 猛地一下,李长生直接朝前一剑劈出来,瞬间强大的剑气直有要把这公馆拆了的趋势,却见那四位炼气士同时御出玄气结成了一个玄气灵盾,挡住了李长生的剑。 然,李长生根本就没想过与他们纠缠,直接大喊一声:“于修兄,助我!” 封于修明白李长生的意思,随即弹指一挥间,那四名炼气士动弹不得。 见状,方才还高高在上的公输班脸色顿变,而李长生这时候也来到了他的跟前,那副无邪的脸庞正看着公输班,言道: “狗官!” 公输班虽是一品灵根,但其终究是个普通人,哪里是李长生的对手,便跪爬着躲进了案桌之下,脸上直流虚汗。 “你不能杀我!” “我可是公输家的人,杀了我对你没有一点儿好处。” “我可以给你一大笔财富,够你用一辈子。” 李长生此时则是坐在案桌之上,然后一剑一剑地往桌面上插下去,最终公输班还是给吓跑出来了,背靠着身后的墙,再次祈求李长生饶命。 “你不配坐这个位置!” 话说太多就没意思了,一剑,李长生取下了公输班的人头,然后再道:“他们根本就可以不用死的。” 杀了公输班,他一点儿也没觉得高兴,因为再怎么,李叔夫妇也不可能回来了,而这也没能改变什么事实。 然后在封于修的相助下,二人踏入虚空遁走,独留哪些不明所以的人傻站全场。 “杀了公输班,还有千千万万个公输班,这凡俗之事,靠你靠我都都不能逆。” 封于修不阻止他报仇,那是因为那是个人的事,若是整个天下的事,靠他们那点力量也是十分微末的。 “你我皆凡人,为何修仙?” 李长生反问,原因很简单,谁不想更好地活着,所以,想活成那样,他们就得与命运抗争。 “既然天道不仁,那便逆了这个天。” “我无条件支持你。” 第一卷 第158章 妖也分好坏 公输班的死没有让李长生得到解脱,相对于他来说,这是从前就有的遗憾,李长生只不过不想这种遗憾留到未来。 自此,这尘缘被李长生彻底斩断。 被封于修带到无名山野,二人停在了一条大河边。 “你说的可当真?” “我封于修从不食言!” 过去没做的事他做完了,眼下李长生似乎迷失了方向一般,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才好。 封于修说得没错,凡尘有千千万万个公输班,权势压制了底层人的心,磨灭了大部分人的意志。 但总有先驱要去做一些事,而这些事也是他李长生这时才明白要去做的事。 从前他只想余生好过,踏入仙途,他便想世间都好过。 望着这平静的湖面,李长生想了良久,封于修就这么陪在他身边,直到李长生想通透了,二人准备起身离去。 叫来船家,不想飞天遁地了,只想再体验一次凡俗趣味,李长生想回山,那里才是他的归宿。 撑船的是个青壮男子,岁月的沧桑尽在他的脸上。 “二位,这是要去哪儿?” “这条河能去哪就去哪。” 听闻李长生的回答,船家就觉得遇上了怪人,这浊水江绵延十万里,便把船摆渡至河中央停下,然后拿出了鱼竿开始垂钓。 “二位既然不知道去往哪里,这船便随它漂,到哪儿停下你们在哪儿付钱就行。” 不多时,船家钓了好几条鱼,满载而归的喜悦看在了李长生眼里。 但随着一群人的到来,船家收起了鱼竿,急忙说道:“二位,别出来!” “有修士来了。” 随即就听见有人说道:“下边的小船,速速离开!” “这河中有妖物出现,莫被伤了。” 这名修士心倒好,助推了小船一把朝不远处飘去,却又被封于修停在了水中。 随即,那边就开始打起来了,只见那一行十二名修士同时摆阵,顿时就是一道巨大的光印沉入水中。 封于修言道:“是道天宗的弟子。” “他们这是干嘛?” “猎妖。” 听着李长生二人的话,这船家便问了一句:“你们二位是仙师吧?” 李长生回头看着船家。 船家继续说道:“我朱秀在这浊水河畔摆渡了大半辈子,也见过不少仙师,他们无一都是来这河里寻妖的。” “这几十年以来,此间风调雨顺,我从未见过这里有什么妖怪。” 但没见过不代表没有,这不,随着那些道天宗的弟子一连施展了九道法印沉入水中,不多时,就听见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臭道士,我一辈子在这浊水江畔,没害过一人,庇佑了这一方水土的平安,为何要抓我!” 随即,那水中就有一条巨大的河蛟露出水面,而它身上都被方才那些法印套住。 且看这河蛟的修为,三阶二品,居然被他们这群炼体境修士擒住了,李长生多少觉得这些人不一般。 然,当看到河蛟被擒住的时候,船家可傻眼了,挠头的动作说道:“还真有妖怪啊!” 妖对于人族而言,是坏的代表,这摆渡人顿时拍手叫好: “还好被这些仙师抓住了。” 想想他每日都与这河蛟作伴,船家顿时打了个冷噤,想着都害怕。 “船家,为何会觉得它被抓了是好事?” “怎么就不是好事了,若是他有一天把我吃了,那就是坏事了,被抓走了才好!” 再观那边,这河蛟被道天宗的阵法灵印困住,已经是任由宰割的样子,再听河蛟言道:“为什么,我没害过一个人,为什么要抓我走。” 此时,一名稍微年长一些的老者来到此间,是一位结丹境修士,只见他手持拂尘一下朝河蛟打去。 “要怪就怪你是妖。” 因为它妖族,这就是它的错,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行径不光是李长生讨厌,就是封于修也是极为看不惯。 “孽畜,伏诛!” 那老头扬起拂尘在空中化了一个圆,然后那圆中就凝聚出了一道巨大的剑影出来,这种手段李长生还是第一次见着。 随着老头手中拂尘一甩,那道巨大的剑影就飞了出去,直朝那河蛟的七寸处斩去,河蛟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双眼流泪地等死。 这时,封于修从船上消失,然后来到空中,一句:“道友且慢。” 继而他的长刀挡住了那名老道的法剑。 马上那些道天宗的弟子就投来敌意,老者也是没有好声气的说道:“这位道友,何用意?” 封于修这时候已经来到河蛟身侧,还用手摸了摸河蛟的额头,回道:“别无他意,这位前辈为何要伏诛这河妖?” 对于第一次从修行者口中听到这种话,老者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修行者说出来的。 便再聚一道法剑横于天际,再道:“这位蒙面道友是想护住这妖怪了?” “它何错之有,凭什么杀它?” 这河蛟自没有错,就是船家也说了这数十年来,这段浊水风平浪静,也没别的妖兽出现过,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其中的端倪。 “自古人妖不和,妖族残害了我人族无数,今日我不取它性命,他日就会有人落入口中。” “所以,今日我就是来降服这妖兽的,还请这位道友离去,以免受伤。” 这时候李长生也来到了此间,看着李长生穿的道袍,老者便说道:“青元宗的弟子,我道天宗行事与你何干?” 李长生便出面说道:“与我无关,但晚辈有话要对前辈说。” “这河蛟没害人,相反维护了这周边人族,没理由要它性命。” “人分好坏,妖一样如此,凭什么要夺走它的性命!” 李长生的意义与封于修差不多,人有善恶,妖同样也有。 对于河蛟来说,有修士替自己证明它心里也好受。 老者再道:“何以见得?” 在场的除了摆渡人,谁清楚这几十年的浊水情况。 于是老道挥手招来了摆渡人,便问:“你可知道这妖是好是坏?” 这船家本就是一届普通人,哪里会看得出来河蛟的好坏,出于害怕的本能,他便说道:“妖都是吃人的恶魔,这河妖也是!” 此言一出,只见河蛟闭眼,怒道:“小顽童,你儿时落水若非本尊救你,这些年来若非本尊庇佑,你凭什么活到现在。” 船家便反驳道:“你胡说,我从来没见过你,你就是一妖怪,妖怪都没一个好!” “二位道友可听见了,他说这妖该杀!” 听着已经是解释不通了,封于修此时说道:“那我要是想救下这河蛟,前辈又当如何?” “与妖共处就是罪,二位若是执迷不悟,老身我不介意先请你们二人下去休息!” “那看来是谈不妥了。” 这就没什么好谈的,谁都具理,那只有打上一架才能证明谁的才是真理了。 第一卷 第159章 实力才是真理(上) 真打,道天宗那名带队老者直接放弃被问话的船夫。 “嗖”的一下,伴随着船夫的呼救他从高空开始坠落。 封于修旋即一道力量接住了船夫,以为自己即将死去,船夫已经被吓晕死。 二对十二,李长生看这势头,问:“于修兄,真打?” “肯定要打!” 随即一把推开李长生,唤出他的长刀,股股黑气释放出强大的灵力出来,道天宗那名长老一看就知道不对劲,便说道: “我当是什么,一个魔道之人,也敢在我道天宗面前放肆!” “众弟子听令,结玄天伏魔阵!” 言罢,十二名弟子各自祭出自己的法器,然后呈圆形围着封于修,继而释放灵力结阵。 瞬间,一个诺大的道家八卦图出现在封于修头顶,其透露出的威压直让李长生往后躲退。 继而每个弟子口中都吐露着听不懂的道家法诀,只觉封于修被那八卦图射出的光笼罩其间,动弹不得。 那名老道便喃喃自诩道:“这是我道天宗地伏魔法阵,纵使你是结丹境也逃不过这地阶阵法的压制。” “受死吧!” 老道最后一道法令下达: “九天星辰,伏魔镇邪,灭!” 随即这玄天伏魔阵以不可抵挡的姿态朝封于修镇压而来,而封于修显然是已经不能动弹了,任由哪些不可抵挡的天道之力朝自己袭来。 而李长生却在一旁看着,正准备动手帮助封于修时,却见那名道天宗长老一道声音在自己脑海中响起。 “这位青元宗的小友,莫被魔道欺骗了本真。” 随即自己便动弹不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封于修被那些结成锁链的道法之火焚烧全身,伴着封于修痛苦的惨叫,那名道天宗长老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言道:“炙真道火,猛焚尽天下一切邪祟,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再施道法:“虚空风雷,灭煞!” 随即老道手中凝聚出了一道雷印,强大的雷法加持在玄天伏魔阵之上,继而五雷轰顶压向已经没了生气的封于修。 “天地道法,归尘!” “噗”的一声,玄天伏魔阵瞬间溃散,封于修就这么被抹除了。 看着这一幕,李长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那已经泛起丝红的眼珠满是愤怒之意。 云天聚气符顿时在其意念控制之下运转自身力量达到峰值。 那边正准备斩杀河蛟的老道突感一股暴躁的力量在此间产生。 继而听见“啊~”的一声愤怒嘶吼。 李长生挣脱了老道的控制,浑身散发着强大的灵力,就是他的双眼也无时无刻散发出阵阵光辉。 拿着灭魂道剑,指着在场的所有人,李长生发出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哈哈哈……” “你们这些自诩正派之人,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杀,见妖就屠,真是拿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施展自己的私欲!” 这时候,一群道天宗弟子暂缓了屠妖计划,转而全部看向李长生。 老道没有回答李长生的话,眼神一直看着李长生手中的剑,问:“你的剑从何而来?” “从何而来,与你何干!” “我道门在万年前遗失了一把圣剑,我看着小友手中之剑与之很像,这才如此问。” “无可奉告!” 转而老道心生一计,如是真是那把剑,那么便能与道家的天地道法相通,产生联系,便用意念对着一名弟子说道: “胡风,你去与他讲讲道理。” 那名被叫为胡风的弟子随即从队伍中走了出来,话很有礼的说道: “这位道友,我家敬辞师尊念你境界低微,被魔道之人蛊惑,特派我来与你说谈一二。” 闻言,李长生便回道:“杀了我的朋友就想让我走?” 胡风听后便说道:“我道天宗也是天下有名望的宗门,这群人中随便一人便可打败你,我劝你识时务,不要再与魔道之人勾结。” “师尊也是念你是被蛊惑了道心,给你一次悔过机会。” “你还是赶快回宗门去吧,此间之事你插手不得。” 话音刚落,李长生是直接听不进去,便说道:“他的命只能由我终结。” “看招!” 说罢直接祭出红流剑气朝胡风袭来,面对李长生这钢铁洪流般的剑气,胡风顿感生气。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识好歹!” 便唤出自己的道剑,然后清画一个圈,顿时一道剑气屏障挡在身前,随即他执剑指出,无数由道家法力凝聚而成的剑影便迎上了李长生的红流剑气。 然,他似乎低估了李长生的越境实力,而李长生本就是全力一击的,在他想来,今天拼了命也得给封于修报这个仇! “砰!”的一声,胡风的道气屏障直接被李长生的红流剑气击碎,但他除却有些惊讶之外,却是沉着冷静的应对。 再见胡风一手比诀,一手剑画天地,继而此间天地灵力汇聚一堂,向他袭来的红流剑气顿时被吞噬,一点儿挣扎的痕迹都没。 “在这儿天地之下,同境界没有能击破我道天宗的天地道法的术法!” “今日我就要待你师门教训教训你这个愣头青!” 随即手持道剑,引接着道天宗独有的天地道法朝李长生攻击而来,而李长生并未退却,而是持剑迎上。 殊不知,在两器相接之时,胡风的天地道法却被李长生的剑吸收了,这可看在了敬辞的眼里,唯有那把剑能吸收天地道法的原始道力。 他那激动的心此时已经安耐不住了,而胡风显然发现了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反应的他迎来了李长生的另外一剑。 真正的红流之上从李长生的另一把剑斩来,那股要命的杀意就是胡风也来不及做出抵御,随即便被找掉了左手。 “啊!”的一声惨叫响起,李长生挥剑扔下了胡风的手臂,然后手持双剑,燃烧着灵海,以必死之心誓要给封于修报仇。 胡风以失去手臂保住了性命,同时也让其他道天宗弟子心惊,便纷纷想出手帮胡风。 而胡风此时正被红酒之伤的破坏之力袭身,已无再战之力的他此时已经开始精神涣散,摇摇欲坠的样子。 好在敬辞长老及时出手,以无上道法化解了红流之伤的破坏之力。 第一卷 第160章 实力才是真理(下) 作为一位结丹境强者,这是可以位列浩然天下高手榜的人物,他自不会主动去欺负一个开灵境的修士,所以他需要一个理由。 救回胡风之后他便有了出手的理由,那么此行对于他来说那可是赚的盆满钵满。 三阶妖丹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如是把七星灭魂剑带回去,有了这种天阶法器,道天宗晋升一流宗门便指日可待了。 如此,他也有了讨伐青元宗的理由,再有那东西的加持,道天宗绝对有实力与那四个势力扳手腕。 遂见敬辞一手伸向李长生方向,无形中李长生就被一只巨大的手捏住。 “冥顽不灵,与魔物勾结本就是死罪。” “不知好歹,那就让你尝一尝死的滋味!” 旋即李长生只感觉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要把自己捏碎的感觉,云天聚气符再次发动,只见其周身显露出青蓝的纹路,敬辞看后更是大惊。 “居然还有如此上等灵源,看来今日是留你不得了!” 然,敬辞也没想到李长生能扛得住他的大衍化法手,便一道意念攻击直朝李长生识海攻去,面对一位结丹境强者,纵使有宝器护体,李长生也挡不住敬辞的攻击。 瞬间,他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继而看见了敬辞那张邪恶的嘴脸。 只见其挥手把灭魂剑取走,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甚至还说道:“这种圣物在你手里真是浪费。” “吾本一心饶你一条生路,你偏要寻死,就莫怪老夫了。” “杀了!” 说罢这敬辞收回自己的意志,随即手持灭魂道剑朝那河蛟走去。 此时,精神受创的李长生已经无力再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道天宗的弟子朝自己而来。 而那边的河蛟见李长生二人战败,便怒道一声: “你们这群臭道士,我跟你们拼了。” 河蛟本就不是弱者,它一味的委曲求全就是不想与人族起冲突,但一味的忍让换来的是救命恩人的死去,左右都是死,那不如搏一搏。 随即它爆发出了自己的本真,只见其浑身透着一股橙紫色的妖气,三阶妖兽之实力尽显无疑,它那猩红的双眼散发出无尽的杀意。 仰天长啸一声,挣脱了法印的束缚,即刻吐出一口妖息直朝敬辞飞去,敬辞只能祭出法力阻挡。 趁敬辞挡妖息之机,河蛟直奔李长生所在而去,一击神龙摆尾,直接横扫那些道天宗弟子。 继而低头顶起李长生就想逃走。 “造孽,哪里逃!” 又一位道天宗大人物来到此间,继而朝天一掌,随即就是一道天罗地网困住了河蛟。 而敬辞在见到来人之后,便恭敬地说道:“敬辞见过慕容师兄。” 来人正是道天宗外院大长老,慕容南宫,实力在洞玄境四重,位列强者榜九十九的人物。 随即慕容南宫就问:“小师弟,可有什么收获?” “回师兄,意外之喜。” 接着就把手中灭魂道剑拿了出来,这慕容南宫见状便神情凝重,随即呼手把剑招来,爱不释手。 “是七星灭魂剑,你是怎么找到的?” 敬辞便说道:“青元宗那位小友而来。” 闻言,慕容南宫便回身看向李长生,再道:“这可是青元宗自找的!” 继而只见慕容南宫捏手,那张天罗地网便收缩,任凭河蛟如何撞也无济于事。 心如死灰的河蛟便只能说道:“恩人,恕小妖不能救你一命。” 这时候的李长生才恢复正常,待他看见此情此景之时,也只能长吸一口气,等待最后的死亡来临。 原以为自己有了依仗,可面对真正的强者时,李长生见识到了真正的差距,这种差距真的是不可逾越的。 “众弟子听令,结两仪四杀阵,人留活口,妖杀了!” 敬辞下令,十一名弟子再次结阵,继而又一座充满杀气的阵印出现在此间。 “如此等死,不如搏一搏!” 李长生立即祭出自己的底牌实力,随着他再次唤醒云天聚气符,体内灵海再次沸燃,继而再次呼唤斩神剑魂。 随着李长生持续的力量输入,斩神剑魂再次苏醒。 “小子,每一次你都这么胡来!” 随即只听剑魂说道:“接你身体一用。” 而后李长生的身体被剑魂控制,只见李长生身后一道法相真身出现,那双眼透露着凶厉的沧桑杀意。 继而剑灵神无苏醒,两道伟岸的法相身影出现在李长生左右,而河蛟见状也是再燃战意。 “恩人,小妖助你一臂之力。” 乘着河蛟,李长生一剑指天,随即剑魂调动李长生体内的所有灵宝,继而一剑斩出。 “我还是第一次融汇雷法。” 随即无数道带着狂涛雷怒的红流之伤从两仪四杀阵中斩出,慕容南宫见状急忙祭出法宝道天印压制红流之上,那些道天宗的弟子被救下。 看着此时的李长生,只听慕容南宫不屑的说道:“哼,强行借用外力,吾必镇杀之。” 看着慕容南宫,斩神剑魂霸气道: “哼,小小四境而已,巅峰的老夫弹指可灭。” “但你现在不过是一道残魂而已!” 慕容南宫又不是小人物,他知道此时的李长生就不是李长生,根本无一丝惧意。 随即拂尘一挥,向天借力,而此时的李长生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承受不起剑魂的力量,可他还是以意识灵体请求剑魂: “前辈,不用顾忌我,死我也要拉他们垫背。” 可剑魂却说道:“小子,再来一击,就是龙源珠也救不了你!” 剑魂的话无疑说白了李长生此时无计可施,只能静待死亡。 慕容南宫显然看出了附身李长生的那道灵魂不行了,便挑衅地说道:“有什么底牌尽快使出来,莫说老夫欺你!” 却是这时,剑魂再道:“但有人来救你了。” 剑魂说完就归于沉寂,河蛟感觉到李长生力量突然变弱,遂问道:“恩人,这下怎么办?” 却听见慕容南宫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随即来到李长生跟前,一掌把河蛟拍从空拍落,隔空捏着李长生的脖子。 继而他用灵识探查了李长生的内景,发现了令他贪婪大起的天灵地宝。 “万年份的灵草,雷源珠,金灵源……” “真对不起,你唯有死这些东西才会属于我。” 继而慕容南宫就想一掌拍向李长生脑门,却听见有人大喊:“慢着!” 听这声音,李长生就知道是谁,他的面容也露出了自觉无趣的笑容。 霎时,此间天色突然巨变,大白天一下成了黑夜,就听见那些道天宗弟子的惨叫声响绝此间。 如此,慕容南宫还不得下手他的手就在黑暗中被一刀斩断。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慕容南宫知道这种恐怖的力量是灵虚境强者才能施展的天云聚变领域术。 没带多想的,慕容南宫即刻使用了传送符破碎虚空遁走,直接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而随着慕容南宫逃走,此间只剩下不明所以的敬辞与几位道天宗弟子。 随着天空放亮,只见无数的黑气云聚一团,然后就是封于修的身影出现。 看着封于修,敬辞的紧张全在额头的汗珠上,只见他快速地看了一眼身后,发现慕容南宫已经消失不见,顿感不妙。 立即他就要施法逃走,却发现自己调动不了体内灵气,便一脸惧意的看着封于修。 怯懦的语气指着封于修说道: “你你不是死了吗?” 封于修横空手持他的大长刀,面具之下的眼神犹如看死物一般看着敬辞,言道: “你不知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本修炼冥术,死一次力量便会大增一次,不是普通力量能够斩杀得了的,就是他道天宗引以为傲的天地道法也不行。 “这次我救了,你可有意见?” 这轻言快语的一句话,直接震慑了敬辞的心境,直让他说不出话来。 “我说过,真理就是实力!” “这天下没有绝对的黑,也没有绝对的白。” “枉你们还自诩名门正派,夺我兄弟的宝物,遇妖就杀,这就是所谓的正义之士?” 敬辞自觉被封于修扰乱了道心,随即默念清灵咒静心,再看封于修已经没有惧意,言道: “我可是道天宗的人,杀了我你也好,他也罢,这辈子都会被道天宗追杀!” 清醒的他不是选择求情,反倒是搬出来道天宗来威胁封于修。 只见封于修一个瞬移来到敬辞跟前,然他的刀已经结束了敬辞的命。 “呃。”的一声,敬辞身后的道天宗弟子看见了恐怖的一幕,敬辞的身体开始从伤口处石化。 在敬辞即将下地府报道的时候,封于修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你就这么不怕死?” 死不瞑目的眼神,封于修抽刀那一刻,敬辞的身体完全石化,随后下坠,直砸的浊水河畔飞起了十几丈高的水花。 那几位道天宗弟子失去最后的依仗,便纷纷跪下求饶: “前辈,与我们无关,是师父他让我们这么做的。” “前辈,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肯定不会把此事说出去的。” 却听封于修说道:“人只有濒临死亡才会理解真理。” “你们师父说过,叫我下辈子做个好人。” “这句话应该是给他自己说的!” 言罢,他们一个个都被封于修隔空直接如数捏爆,瞬间变成了团团血雾。 “也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这场正义之争斗落幕,李长生也是撑到了最后然后从空中摔落,巧在河蛟飞身接住了他。 第一卷 第161章 刘水生之死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待李长生醒来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这时候的他们在船上,是孩童的嬉闹声将之吵醒的。 封于修不喜欢大人,但很喜欢小孩,此时正在船头陪一群孩童嬉闹。 “大面具哥哥,长生哥哥醒来了。” 一鼻涕被冻成冰柱的小男孩正跑来给封于修报喜讯,封于修听了之后,便从兜里把糖拿出来给大家分食之后便随着小男孩走进了船舱里。 使劲摇了摇昏沉的头,看着封于修,李长生有太多不解,便直接开口问:“为什么要装死?” 封于修坐下,随手拿起了一块饼干含在嘴里吃,回道:“没有装死,是真的死了。” 闻言,李长生投来质疑的神情。 “长生哥哥,来,喝鱼茶。” 小男孩端来了一杯热腾腾的鱼茶给李长生喝,李长生便随手摸了摸小男孩那乖巧的脑袋,然后坐在了炭火堆旁,听着他们二人的故事。 “但我死不去。” 封于修从未给李长生说过这件事。 “为什么,你明明被那阵法抹杀了的!” “我修炼的是冥术,没那么容易死去,死亡对我来说意味着变强。” 那天的事,也得益于道天宗让他又一次死去,才会让封于修重新精粹了一次冥魔之气。 “所以你要变强还可以用死亡的方式?” “可以这么说,但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以后你要是真的被那股力量控制了,我又该如何杀了你?” 李长生问这话的时候,封于修看了李长生一眼,说了一句:“我没有弱点,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你如何杀我。” “希望没有那一天吧!” 最后的寄托也只能这样了。 本以为会听到他们二人能说什么修仙大事的,没想到尽说些听不懂的,小男孩便说了句:“真是无趣。” 随后就走出去看烟花去了。 “这又是哪儿?” 还没等封于修说话,船舱的帘子被人拉开了,只见船家正手提一个箱子走进来,另一只手正揪着小男孩,嘴里不时还说道: “小兔崽子,一天天的,还嫌不够冷?” 小男孩挣脱船家之后,便躲到了封于修一旁,言道:“你信不信我叫师父打你!” 再不顾小男孩顽皮,船家从箱子里端了好几个菜出来,笑着说道:“二位仙师,别说我是坏人,你们也知道,我就一个普通人,在你们眼中可有可无。” “但那天的事我也着实无奈,我死了他可就成孤儿了。” “大蛇是我们这一带都敬仰的守护神,若不是他小的也活不到今天。” 他一阵的为自己的胆怯解释,不过在李长生二人看来,这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个世界最底层的人只有拼命才能活到明天。 边说这船家边拿出了今天他带回来的菜。 “今天是过年,我买了几个菜,二位仙师快趁热吃。” 随即这船家就问道:“二位仙师,明日就是仙缘会了,还请你们二位给我家这孩子看看他有没有仙缘。” 李长生二人正不语地吃着年菜,都没想到这家伙会问这种话。 再看其孤身一人还带个孩子,不免就引起了李长生的怀疑,却听船家诉苦: “五年前他爹娘随我远出,死在了半道上,我这人也没什么本事,就靠着这条船维持生计,你们也知道,这活了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总得给他找个依靠才是。” 他说了事实,也打了主意,但这个事他们二人也喜欢听,便由封于修给这孩子试探了灵根。 随即封于修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瓜,以他的修为观测这孩子的灵根是没什么问题的,不多时,便听见封于修笑着脸说道:“明天要大胆的去测。” 至于什么结果,封于修没有说,但看他的表情,李长生知道,应该底子不差。 “对了,小仙师的剑还在这里。” 说话间,船家从床铺下拿出了李长生的灭魂道剑,那日他醒来之后看见了慕容南宫的断手之上拿着一把剑,这是不久前他冒险下水找回来的。 原想着这把剑已经丢了,李长生没想到还能找回来,接过灭魂道剑,他觉得十分沉重,毕竟这东西被人盯上了,不仅给自己,也给宗门带来了祸事。 封于修也看出了李长生的担忧,便说道: “你就别担心了,有或者没,青元宗与道天宗这一战迟早要打。” 这是既定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只不过给道天宗增加了一个由头而已。 然而,逃走的慕容南宫却没那么好运,封于修的石化之力已经侵蚀了慕容南宫的身体,在他到达道天宗的那一刻已经是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了…… “嘣~嘣……”过年的烟花响起。 这顿年夜饭吃得很香,到走时李长生二人都没记下小男孩的名字,而小男孩最期待的就是成为他们两人的弟子。 李长生不知,这场相遇在以后救了自己一命。 第二天的仙缘会分了三个地方进行,小男孩被朝天剑宗的仙师选中了,船家也在当夜挥刀自隘。 来到河畔之上,那条河蛟出来与李长生二人道别: “二位恩人,仙途路漫漫,这份恩情小妖记住了,待我成龙之日,定追随二人征战苍天大道!” “期待大道路上再相见。” 这眼下李长生就着手准备去找他那几个师兄师弟,凭着互通位置的灵牌,李长生最先去找离他最近的刘水生与龙七。 东进三千里,三日之后,李长生来到了刘水生交代的地方,南靖国的詹州十万大山。 进山,人妖混杂的气息扑鼻而来,这里是驭兽山庄的势力范围内,他是与龙七一组的,但李长生在来到此间之后,便开始寻找刘水生二人的位置。 进山,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李长生二人立刻警惕。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一处村庄,那景象已经不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了,尸横遍野都还好,这里是肢体残骸到处是。 封于修行只是嗅了嗅味道,便说道:“是邪物,很凶残。” 随即李长生施展了一道火术,一束青莲业火把此间所有焚烧殆尽。 也就是这时,刘水生与龙七正寻着那只怪物的足迹来到了一处荒芜的废墟。 且看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女子,刘水生便准备上前去问情况。 却是这时,只听一句:“不要靠近!” 刘水生随即回头看着说话之人,正是刚找到他的李长生,而封于修的刀也在此时以极快的速度朝刘水生后边那位女子飞去。 且听刘水生说了一句:“大师兄。” 然,一切都晚了,刘水生表情最终停在了看见李长生的那一刻。 封于修的刀刺中了身后女子,而女子的双爪已经穿透了刘水生的身体,就是离他最近的龙七也没来得及出手阻挡。 当刘水生感觉到疼痛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而那身后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在古荒遗迹中被杀了两次的离蔓! 此时,愤怒的李长生急速朝刘水生飞来,直接一剑劈碎了石化的离蔓。 抱起刘水生的那一刻他泣不成声,而刘水生就是连最后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空洞的双瞳停滞在了那一瞬。 龙七呆滞一旁,六神无主的他正握着刘水生的手,嘴里啜泣的说道:“水生,水生,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水生,醒醒……” 摸着刘水生已经冰透的身体,李长生的头颤抖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啊~!”的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响绝此间。 一旁的封于修正在捡起地上的碎片嗅,当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李长生中招了。 赫然是已经死去的刘水生在李长生腰部来了一剑,李长生的反应也算快,避开了要害,随即一剑朝刘水生的脑门刺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没有留到人。 “呵呵呵~” “李长生,你我可真是冤家。” 离蔓的声音在此间响起。 第一卷 第162章 误会 见状,龙七急忙上前去相助李长生,却被李长生一首推开,二人退了几步,而地上的刘水生身体也是开始扭曲变形,脖子反转,四肢爬地上,那样子十分狰狞。 封于修这时就要一掌朝刘水生拍去,却见刘水生体内一股黑色气息“嗖”的一下窜出,然后朝某处飞走。 见状,封于修李长生遁走追去。 李长生止住伤口的流血,正伸手去拔出刺在刘水生头上的剑。 此时,乾院的小双,坤院的南宫阙以及黎院的季杰三人刚好赶来,正巧看见了这一幕。 顾不上来人,李长生取下剑就打坐疗伤,因为他那刚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了,就是自己的心神也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刺痛感。 见状,龙七急忙前去帮助李长生,一股灵气输入李长生体内,李长生的情况得到缓解。 “大师兄,你没事吧?” 看着李长生还在血流不止的腹部,龙七很是担心的问道。 而李长生的脸色已经苍白,尽管他有水灵根的复生之力,可他的伤口那是愈合了又裂开的样子,李长生就觉得不对劲。 此时,他感觉到了有些精神恍惚的感觉,这是伤及灵魂的征兆,不多时李长生就切身体会到了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正在吞噬自己的意识。 来到此间的小双等人可不会管事情真相如何,只见小双执剑指着李长生质问道:“李长生啊李长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一个人。” “残害同门,你可知按照宗律是要偿命的。” 龙七是知道真相之人,便解释道: “双师姐,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是水生被魔族附体,师兄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他还因此受伤了。” 很明显,龙七的说辞可说服不了他们,就听见南宫阙说道:“素有听闻昭院的弟子品行端正,今日所见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季杰随即附和道:“南宫师妹说得对。” 这家伙一看就是一副舔狗模样,且听几人的话语就是来者不善,故意找事。 然,李长生此时无力应对,他必须集中精力去祛除侵蚀自己灵魂的那股邪恶力量。 “龙七,你且帮我挡住他们一会儿。” 闻言,龙七起身来到小双等人面前,继续解释道:“三位师兄师姐,真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看着龙七这憨厚本真的样子,季杰就想在二位女子面前显摆一手,便走上前去,一巴掌朝龙七脸上拍去。 “让你睁眼说瞎话!” 继而再一脚朝龙七的腹部踢去,直把龙七踹飞了几丈远。 “你若是再替他说半句话,当心我连你也一起打!” 龙七虽憨厚本实,但又不是傻子,随即站了起来,再对几位说道:“三位师兄师姐,就是要问责,也得回宗门交由宗律堂处置。” 季杰便走上来,一把捏住龙七的肩膀,随即释放了自己的威压,直让龙七站不起身子,嘴里还威胁道:“这儿可没有别人。” “你要是再如此固执,我不介意先废了你!” “届时,回到宗门,我大可以说你与李长生共谋害死同门弟子。” “到时候这宗律堂的人是信你还是信我?” 继而季杰恶狠地再给龙七一脚踢去,吃痛的龙七顿时在季杰的威压之下跪在地上。 “让开!” 季杰命令式地对龙七发出之后一道警告。 龙七固然憨实,但也知道今天这事是有理说不清,一切还得等李长生恢复过来才能解决,那么他必须给大师兄拖延时间。 随即运转周身灵力,唤出自己的盾剑立在身前,然后说道:“各位,要想找大师兄说事,先过我这关再说。” 但也只是空有气势而力不足,季杰显然不给他任何机会,只见其一手触地,旋即龙七足下就出现了一道圆形光印。 继而这道光印中散发出了一股重压之感,龙七纵然是觉醒了金灵根之人,但面对炼体一重的季杰也是如卵击石,一下就给季杰整得失去了战力。 “哼,不堪一击也敢下山,真是丢宗门脸面。” “也不知道林夫人收你们去是为了暖被窝还是为了别的。” 季杰的讽刺引来了南宫阙的嘤嘤怪笑,倒是小双呵斥了季杰一声: “季师弟,注意言辞!” 继而几人绕过龙七,径直朝李长生走去,而龙七也只能含恨任由事态的发展,自己却无力阻止。 三人围着李长生,季杰最先开口说道:“喂,别装死。” 此时的李长生已经进入意识灵体状态,正在玉灵儿的帮助下找那股侵入身体的邪气,他听得见外边的声音。 “这昭院最强,记名弟子入测第一也不过如此,你以为这样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事态紧急,李长生不得不收息回神,暂且只能依靠水灵力与那股邪气纠缠。 回神,李长生看着几人,这时候季杰的巴掌已经朝自己打来,李长生伸手接住,无形之中季杰只感觉自己一股雷电在自己掌中形成。 继而李长生会心一笑,直看的季杰发懵,随即又是一脚把季杰踹飞出去撞到了一棵大树。 而季杰此时不敢松手,因为他手里有东西,但他还是握不住了。 只听“噼里啪啦”的一连串炸响,那边的季杰此时已经被李长生送给他的雷暴珠炸得不成样子。 见状,南宫阙便生气地说道:“李长生,你敢伤同门!” 小双跟着说道:“你也只有耍这种花招的本事了。” “宗门在上,今日李长生杀害同门,我颜小双就要替宗门扫除这个孽障!” 而李长生则是一脸不屑地看着小双,他还不知道这妮子就是对自己怀恨在心,总是要找由头收拾自己,解释太多都是无用。 “南宫师妹,这李长生诡计多端,你且小心些。” 说罢,二人就朝李长生出招。 小双自是乾院出身,乾院的剑术可是招牌,上来就给了李长生一记浮光掠影。 而李长生此时本就身患重伤,反应速度慢了许多,虽然躲过了小双的攻击,但还是给划伤了手臂。 另一边的南宫阙则是使用了坤院的招牌术,气象万千之术,一指天引指向李长生。 自不敢托大,御出龙鳞防御,挡住了南宫阙的攻击。 随即小双御剑近身,全力劈砍每一剑,而李长生此时并不能调动太多灵力反攻,只能持着龙鳞抵挡。 且看小双的每一剑都带着她的私欲愤怒,毫无章法可言,而龙鳞传来的震感也让李长生不好受。 与此同时的南宫阙大喊一声:“师姐,我来帮你!” 继而她双手掐诀做法,汇聚两种术法,然后双掌合一,李长生身后就凭空出现了一道法术攻击。 小双也趁机再施展一招剑技,腹背受敌,李长生不能挡只能找准时机闪。 奈何这时候的季杰已经调息过来,他本是黎院出身,对阵法很是精通,尤其是土行阵法。 就当李长生正要躲避这两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脚被困住了。 如此,李长生只能用龙鳞挡住小双的攻击,然后御剑斩出一道剑气冲散南宫阙的法技。 怎奈此时的他实力受损严重,还是被南宫阙的攻击伤到了腹部,顿时一股忍无可忍的疼痛感直上心头。 而两人也是趁你病,要你命的样子,快速朝李长生二次攻击而去,这时候李长生已经调动不了体内灵力。 危难之际,秋平的出现救了李长生一命。 第一卷 第163章 我们来助你 秋平的出现杀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当初林夫人只给了他一本心术,这家伙也是练得不错,此时的修为也是精进了一重,来到了开灵境八重。 一记长枪横扫击退了颜小双与南宫阙,随即护在了李长生跟前,龙七见状也是来到了李长生一侧。 “诸位,以大欺小也不觉得丢人?” 而此间另外三人本以为来的是什么人物,没想到是个炼体境都没到的秋平。 看着秋平,季杰那一眼鄙夷的眼神,只听其说道: “啧啧啧,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你这个家伙,当初还没把你打怕了,今天找到了靠山,想来一洗前耻?” “可是你的靠山也不咋的,这都快要死了,你眼光还真不行。” 季杰在揭秋平的伤疤的同时,还不忘连带侮辱李长生一番。 秋平本就有好胜之心,很容易被激怒,反观李长生此时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大师兄,你且疗伤要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麻烦二位师弟替我护法了!” 李长生旋即原地打坐,开始运气疗伤,秋平则是一展他那不错的武道天赋,纵使实力不行,但该有的气势也在。 而龙七再不怕事,也是豁出去了的状态,只是他们两个对战三个人数上就不占优势,更别提实力了。 但为了保护李长生,二人可顾不上太多。 “他们两个交给我,双师姐,南宫师妹,你们速去解决李长生。” 季杰率先提出要求,小双也同意他的做法,而秋平二人显然是被动的,因为他们不能离开李长生所在。 而季杰也是即说即做,只见其阴冷的大笑一声,旋即双手触地,继而在秋平二人身边飞出了数道土柱。 见状,两人只能在原地防御,根本就顾及不了身后的李长生。 南宫阙趁机再凝一击天道术法攻击迷惑秋平二人,小双则是一个闪身消失不见,随后出现在了李长生后方,随即执剑直朝李长生刺去。 “还我哥哥命来!” 只差一寸她的剑就刺中了李长生,被凭空出现的一道屏障挡住了。 见状,小双眼睛睁得老大,她不敢相信凭什么还杀不死李长生。 却是这时,护住李长生的屏障中突然飞出一把刀出来,要不是颜小双警觉,快速扭头躲开,只怕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继而就是许强这家伙出现在了此间,南宫阙露出惊容,看着突然出现的许强,心想:“这人怎么会天地遁法。” 那可是地阶下品的术法秘诀,比之她修炼的一指天引术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继而金佳佳也赶到了此间,没有多想,她立即来到李长生身后协助李长生疗伤。 随即又是一道火术攻击覆盖此间,只见身上背着一个冒火丹炉的崔九四也来了。 “大师兄,我们来助你!” 昭院弟子异口同声道,无疑显露出了令李长生欣慰的一幕。 这下子他们人数占优,实力也能与这三人抗衡,形势对于小双三人有些不利。 看着来人,无一不是开灵境的修行者,扫了一圈,季杰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便不屑的说道: “哈哈哈,偌大的昭院凑不出一个炼体境出来,就你们几个土鸡瓦狗也想保住李长生?” “依我看是痴心妄想!” 他话刚说完,只见许强突然消失,随即出现在了季杰面前,飞快地扇出了数十个巴掌。 “让你多嘴,多嘴,再多嘴……” 许强那是没反应过来,一张脸硬生生被许强把整张脸打成了猪头,直接话都说不清楚。 见状,小双与南宫阙开始心生退意,其他人他们是不怕,但是这个许强可不是一般人,五行道场的事可是传开了的,他与李长生联手能与内院的师兄过招抗衡谁不知道。 “小双师妹,是打还是撤?” 颜小双知道,错失这次机会要想再杀李长生已经很难了,便说道: “南宫师姐,莫被传言吓到了,那不过是些旁门左道,使不出几招来。” “咱先干掉这矮冬瓜。” 说罢,便与小双互对一眼,随即与小双联手想来个出其不意,却见许强这家伙猥琐的脸庞出现在了跟前。 “二位,这是要干嘛?” 继而这家伙一点儿也没有心疼的意思,直接左右一手拉住这二人,然后来了个人对人的亲密接触。 那一瞬小双与南宫阙都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一瞬间被控制了的意思,继而在碰撞下又变得清醒。 这种速度与手法顿时让颜小双想收回刚刚说的话,南宫阙也不会相信许强只是一个开灵境七重之人,都相信他是隐藏了修为的高手,二人随即退身来到季杰一旁。 而刚被许强抽完脸蛋的许强还在一阵懵逼囫囵中,脑袋不清醒的他加之肿胀的脸,已经分不清此间谁是敌谁是友。 正想跑时,却被南宫阙那迷人的声音唤回。 “你要干嘛!” 季杰显然是有些怕了,便口齿不清地回道:“我以为又是他来了。” 三人面对昭院众人,私下都在用意念沟通,是跑还是再打。 就是这时,又有人来到了此间,赫然是暮云飞这家伙。 “宗门发出灵令,有弟子在附近死亡,巧了,我也在附近,南宫师妹可说一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一看就没什么好心的,而南宫阙也会临场做戏,便委屈巴巴地说道:“云飞师兄,这你还看不出来吗?” 暮云飞闻声扫视了前方,看着地上已经死透的刘水生,李长生旁边带有血迹的剑,便一口断定: “哟,自相残杀了这是?” “云飞师兄,有话直说,犯不上拐弯抹角地骂人。” “噢,你还知道是骂人啊?” “宗门律令,若非决斗,屠杀同门那可是要以命赔命的。” “这位小师弟也是惨,居然死在了自家人手里。” “噢,矮冬瓜,我记得你,那日在五行道场就是你与他联手跟齐春师兄作对。” “好巧,今天遇上了,这事当如何解决?” 暮云飞的到来直接打破了此间平衡,上一刻许强还能勉强吓唬这三人,这时候暮云飞的加入就不一样了,他便不再思考打不打,而是准备逃。 “这么多人,还真热闹。” 又有人来到此间,不是青元宗的人,而是驭兽山庄的楚安诩以及一帮手下,他们无一不是骑着灵兽而来的。 而楚安诩是驭兽山庄的少主,修为在炼体境七重,御兽术很是了得,具有控制三阶妖兽的本领,此时他的坐骑就是三阶一品的独角麟。 看着来人,暮云飞恭敬地说道:“楚兄,来得正好,要不有些人就要认为是我们诬陷他们了。” “噢,可有事需要我相助?” 暮云飞旋即说道:“你我两派世代交好,你也知道,我青元宗的戒律,这群人袒护同门杀害同门之事,还请诸位驭兽山庄的弟子做个见证人。” “我将以宗门在上,惩处这群弑杀同门的宗门毒瘤!” 这楚安诩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便附和道:“原来如此,我楚某人很乐意相助,不过这力我也不能白出。” “放心,那家伙的宝贝多着,届时你只管拿就是。” “好。” 随即楚安诩便控制了数十只二阶贪狼围着李长生一众,而南宫阙也露出了她那得意的魅笑。 只是颜小双来了句:“云飞师兄,李长生留给我解决就是,其他人你们自便。” 暮云飞没有拒绝她,毕竟她可是乾院的大红人,章玄的关门弟子。 这时候的暮云飞还不忘辱骂一句:“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你们昭院没人了吗?” 第一卷 第164章 拼命也要让你们走 而李长生清楚的知悉此间之事,眼下他必须加快祛除那股邪气,不然他们这群人是一个都跑不掉的。 许强也是深知情况不对,他没想到封于修没有陪同李长生在一起,眼下唯有使用传送符逃走,不然他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可是他们境界太低,传送符需要施法才能启动,这群人肯定不会给这个机会的。 如此,他只能想办法拖住,给他们五人先逃的机会,便一道意念灌输秋平等人的意识而去。 收到指示的其他人余光交流,随即各自开始默念法诀,准备逃离此间。 然,他们的心思已经被楚安诩看穿,只听楚安诩言道:“诸位友盟的道友,别做无谓的抵抗,安身与云飞他们回去可能还有活路。” “抵抗是走不出这十万大山的!” 说话的同时,楚安诩控制着贪狼向他们靠近,暮云飞出手准备攻击许强,而颜小双也是准备一击毙命为哥哥复仇。 随即许强又展示出了他那让人捉摸不透的实力。 只见其手掐三种法诀,继而一道足以匹配结丹境强者的能量由他开始朝四方散开,暮云飞等人也是大吃一惊,谁都没想到许强还有这等手段。 这便是天灵根的绝妙之处,拥有瞬间聚集大量灵力的本事,可以在瞬息之间给对手造成出乎意料的致命一击。 但他的目的不是攻击,而是掩护所有人撤离此间。 见势不对,暮云飞等人急忙朝天上飞去,欲躲开许强这记攻击。 唯有季杰用了土行术躲进了地下。 见着所有人都远离,许强便对身后的昭院众人说道:“就是现在!” 强大的力量波直接轰平了方圆五里范围的一切事物,暮云飞等人汗颜,谁能想到这是开灵境能办到的事。 就是楚安诩也是大为吃惊的说道:“你真的要与这种人为敌?” 被问话的暮云飞便说道:“强弩之末罢了,不入流的借力之法,我倒要看看他能借多少次!” 然而,就当秋平他们将要成功之际,却被季杰那家伙施展了五行土诀术打断了,仅有龙七一人得以逃离。 “想跑,你们也得有那机会才行!” 此时,季杰的脸已经恢复,再看许强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矮冬瓜,你敢扇我耳光,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 趁机,暮云飞即刻从天上杀回,颜小双随同跟上,楚安诩立即唤回灵兽朝其他人攻来。 许强忘了地上还有一个土行术玩得很溜的季杰,自知大意的他现在已经是覆水难收的状况,便再次祭出自己的底牌。 玄阶上品法器的青灯古塔,只见古塔一出,青光四现,强大的威压直接让暮云飞等人靠近不得。 就是季杰施展的玄阶上品土行术在青光之下,成型的土山之丘瞬间就被摧毁,那散发出的青光灵印更是让暮云飞等人靠近不得。 而刚才还大放厥词的季杰,生怕再被许强抽嘴巴,旋即又施展土遁术躲了起来。 见状,暮云飞与楚安诩顿时眼红起来,他们两都是识货之人,怎会认不出许强手中的法器有多好,便开口商议: “如此高等级的法器,用不了多久他就撑不住的。” “谁先抢到归谁!” 却是楚安诩已经悄悄命人放信回山,天阶法器是怎样的存在他清楚得很,那可是灵虚境强者都梦寐以求的法器,他怎么可能与暮云飞公平竞争! 那一瞬间青灯古塔直接抽空了方圆十里的灵气,这也是许强第一次用这宝贝,他心知自己撑不住多久的,便再次对秋平等人说道: “大家抓紧激活传送符!” 秋平等人闻言,再次催动传送符欲逃走,许强同时也在做这件事。 然而,就差那么点时间他们就成功之时,只听见一声震啸山林的咆哮声传出,强大的音波震慑心神,直接打断了秋平等人。 许强也是应声从空中摔落,如此强的音波直接伤到了他,随即一口鲜血喷出! 见着哮天狩到来,楚安诩暗暗自喜,这青灯古塔显然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暮云飞顿时有些后悔,如此,他哪里还有机会争这青灯古塔,自己想独吞这地阶上品法宝的美梦破碎。 楚安诩还不忘提醒他道:“哮天狩可是我的老师,别看他是半妖之体,但在这十万大山里敢惹他的人物还没出生。” “云飞兄就看好吧,这些人都会死去。” 半字不提那青灯古塔,显然就是告诫暮云飞别跟自己争! 随后,一披着狼头帽,身形魁梧男人向李长生等人走来,他浑身散发出的青黑色妖气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这时的他们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只见许强再次祭出青灯古塔,却被哮天狩隔空就要抢走之时,只见许强他们前后赫然出现了一道光柱。 随即就是脚踏剑域的李长生走了出来,打断了哮天狩的抢夺,而域之力可是结丹境才能领悟出来的力量,就是哮天狩也没敢轻易出手。 倒是暮云飞见状心中暗喜,他甚至想李长生等人现在就逃走,如此那些宝贝就都在青元宗,届时他有的是办法去抢! 许强见李长生能施展领域之术,大为震惊,却不知道李长生为此付出的代价有多沉重,一句:“你们先走,我断后。” 闻言,昭院众人都不干了,便纷纷说道: “大师兄,你伤势刚刚恢复!” “大师兄,我们一起走。” “你不走我们也不走,要死大家一起死。” 李长生不是不能走,而是不想走也走不脱,离蔓的事他必须去弄清楚,他也是在拖,等封于修回来。 便说道:“我拖住他们,你们回山请老师相助。” “许强,赶紧带他们先走,记得把水生也带回去!” 许强知道这是李长生拼命争来的机会,狠咬一口牙,随即对所有人说道:“全部催动传送符离开这里,莫给大师兄添乱!” 众人听后也只能无奈叹气,谁都恨自己没能帮上李长生而自责,最后都无奈地催动了传送符,然后在一声声道别中离开了此间。 而外边的暮云飞等人也只能干瞪眼,看着昭院弟子一个个离去。 楚安诩可不想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群人跑了,尤其是那许强,便命令式的说道: “老师,别让他们走!” 哮天狩这时也看出了李长生是在燃烧生命力强撑领悟,而且他手中之剑也非凡物,便眼睛一红,随即兽性大发。 猛地一下露出了他那坚不可摧的利爪,双手十字交叉,随即展开,无数血红色的妖气飞刃朝李长生袭来。 见状,李长生便不顾云天聚气符的反抗,再次强力燃烧体内的灵气,同时以流失生命为代价,强行把剑域的力量施展至最强。 然,他始终只是开灵境,即便有金灵源重塑了骨骼经络,但还是难以承受如此超负荷的力量加身。 他的身体比之上一次使用红酒之伤还严重,纵使金灵源催动了灵体符文也止不住他的身体在开始碎裂崩溃。 终究在许强最后逃走之时,他撑不住了,周身崩裂的响声他悉数听见,随即意识模糊的他被哮天狩的妖刃斩中。 只见一阵金光突然出现,然后李长生原地消失不见,哮天狩的妖刃扑空,差点要了季杰的命,留下数道深痕在此间。 第一卷 第165章 地府走一遭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空无一物的下方,暮云飞甚至跑下来抓住季杰质问: “你把人藏哪儿去了!” 季杰这是没由头的吃了憋,自己都还懵逼李长生去哪儿了。 却见哮天狩闭眼,凭借自己强大的空时之力追踪李长生的去向,而楚安诩想看傻子一样看着暮云飞等人,便追随哮天狩的方向而去。 “小双师妹,走吧。” 南宫阙此时恨不得马上回到宗门把事情都说出去,闻声之后的颜小双也是紧捏手中剑,愤恨离去。 再看此间,暮云飞知道李长生不可能落入自己手中了,便放下季杰,随即御剑回山。 不多时,哮天狩最先追到了十万大山深处,停在了一座丰碑之前,眼前正坐着封于修,只见他喝着酒,身边还带着一只猴子。 哮天狩看着封于修,没有任何活人气息可言,便警惕起来,而后赶到的楚安诩没弄清楚什么情况,便对着丰碑之上的封于修出言不逊。 “哪儿来的野人!” 小六耳旋即一个果核朝他丢来,正巧砸进了楚安诩的口中,直把这家伙恶心得当场吐了一地。 而后哮天狩问道:“这位朋友,可见到一个光影来到此处?” “看见了,飞这里边去了。” 说话间,封于修还不忘指了指丰碑之后,而对于哮天狩来说,这座丰碑之后是孤桑遗迹,有无数绝对禁制阻隔,就是灵虚境强者也不敢贸然进去。 “这是我族圣地,你如此坐在丰碑之上,是对我御兽一族的大不敬!” 说罢,楚安诩就要给封于修颜色看,却被哮天狩一把拉住,只见哮天狩头也不回的走了,不明所以的楚安诩只能默默跟着离去。 他是感觉不到封于修的杀意,哮天狩都惧怕那面具之下的眼神。 对于深知孤桑遗迹可怕的他而言,李长生进去遗迹肯定有进无出,封于修为何会在这里无从知晓。 却如封于修说的,光影飞了进去,离蔓那家伙也跑了进去,碍于哪些禁制,所以他没有贸然进入孤桑遗迹。 “光影?” “咋那么熟悉呢?” 封于修越发觉得不对劲,突然恍然大悟:“是长生的龙鳞。” “这家伙,才一会儿不见又惹事了!” 这下他是不得不进入这古迹中去了。 …… 被龙鳞带走的李长生确实来到了孤桑遗迹中,此时,身体已经处于崩解边缘的李长生正被龙鳞托举着,停浮在一颗千丈枯树之下。 无根水的灵力只能保证他的身体不再恶化,内景天空已经是四分五裂,灵海枯竭,云天聚气符黯然失色,独有龙源命星还在亮着。 而躲进古迹中的还有离蔓,此时的她正看着无知觉的李长生,嘴里露出了獠牙,一副要吃了李长生的样子。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吃了你,应该能功力大增,主人应该能满意你的口味。” 随即,只见离蔓施展出了气息十分邪恶的一种功法,猩红气息直接笼罩此间,就在他要对李长生下手的时候,一把长刀的出现阻止了她的美梦。 “拿开你的脏手!” “该死,哪儿不能遇上你!” 离蔓自知打不过封于修,便化作一团黑气逃离,而封于修在看见李长生的时候便放弃去追离蔓了。 “完了,这会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他了。” 李长生对外界的事全然不知,作为生命中枢的灵胎此时也在一声声脆响声中开始崩解,李长生的意识灵体彻底消散,他的灵魂正被一股力量召唤出窍。 走在了一条昏暗无光的大道之上,路上,他看见了很多黑影,他们有人也有妖,形形色色,但无一都是没有意识地朝一个方向走去,前方似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们。 仅存一点意识的李长生自言道:“真的死了吗?” 没有任何答应,他确信自己已经死了,这条路就是冥道,通向往生的那条大道,万物归一的那条大道! 不久,他便来到了一条河畔,不远处的亭子里,有一佝偻身躯的老婆婆在卖粥,还有身着盔甲的两个无形之人站在左右。 李长生知道那是传说中的孟婆,自己这是来到了忘川桥头,她手里端的就是孟婆汤。 长叹一声,回想自己的过去,活得太多的辛酸,唯有那几滴甘甜让他没有放弃自己,可是他真的觉得做人做事都好难,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 遥想该见的人见到了,该杀的人也杀了,作为无灵根的他也为凡灵根修仙者迈出了很远的一步,人生仙途再无什么遗憾。 随后李长生来到了那座小亭子前,孟婆说话很恩慈:“年轻人,忘川桥头一碗汤,喝了不记往生事,因果轮回相报应,来世投个好人家。” 端起汤的那一刻,李长生犹豫了,却听孟婆再道:“你十二年前就该死了,是有人替你争来了十年的寿元。” “两年前你也该死了,亦是有人撞了你的运,他替你死了一回。” 闻言,李长生含笑着说道:“原来我是个该死之人。” 再听孟婆言道:“喝下这碗汤,忘掉一切,重新活过。” “好一句重新活过,可是人间太苦,我不想去。” “你的命不由你也不由我,天注定之事,不可违。” “什么遗憾,这碗汤都能让你忘掉,喝吧!” 想了想,忘掉也是好事,李长生便端起孟婆汤,再回望了一眼此间,万千黑影孤魂,有的不喝汤,被扔下了忘川河,承受万劫不复的沉沦,有的喝了孟婆汤,正在桥上回望自己的一生,也有的选择做孤魂野鬼,最后在此间消散,永不入轮回。 其实,李长生怕死,一直都是,这时却不得不死,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他想要的已经得到,只是还有些事没有去做。 一句:“总有千千万万个我在做这件事,凡人修仙,苦难无边。” 摇头不光是无奈,也是他想不到的极限了,只是可惜了没把方法留存于世。 随后,李长生抬起了孟婆汤,准备一饮而尽,孟婆目不转睛地盯着李长生看,更是催促道:“喝吧,喝了一切都会好。” 然,这时候一双手拉住了李长生的手腕,只听一句:“不喝。” 李长生便停下,看着来人,言道:“我不认识你!” 孟婆这时候也说道:“这位,你跨界了。” 却见来人长刀一出,架在孟婆的脖子上,言道:“你在多嘴,我不介意换一个人给你接班!” 而负责看守忘川桥的两位阴兵随即手拿武器赶过来,同时忘川桥消失,无数想趁机逃离的死魂坠落河中,此间顿时大乱。 孟婆自不怕来人,遂说道:“你虽是冥族,可知扰乱冥界秩序是会受土伯诅咒的,届时你将入万劫不复地狱,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来人可不听孟婆的威胁,只见其浑身散发出幽蓝紫黑的气息,拉着李长生就往回走,更是随手一挥就是一个个追来的阴兵鬼将死去。 随着他们回头的路越走越长,李长生的记忆慢慢恢复,他想起来了,这人是封于修。 一个从黑暗中来的人正拉着李长生走向光明。 …… 而拥有传送符的许强等人,此时如数回到了昭院的道场之上,正遇上林夫人扫雪,他们此时都无心思看这难得的一幕。 便对林夫人打了声招呼,而最先归来的龙七此时正从仙阁内端来了一张桌子,上面还有一些香蜡。 “把人放下!” 林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崔九四旋即放下已经僵硬的刘水生。 随即林夫人坐在了桌子前,龙七按照吩咐点燃了香蜡,众人席地而坐。 “是人是仙都会死,这些都是劫难。” “没有永恒的生命,唯有永恒的道心。” 而后林夫人亲自给刘水生念咒超度。 向往光明的李长生二人此时遇见了刘水生的灵魂,甚至于告别都来不及,他们擦肩而过,对视的眼神中有李长生看不见的东西…… 第一卷 第166章 孤桑神树 被封于修拉回来的李长生只能以灵魂状态看着自己的躯体,无法进入其中。 如此,他就没法凝聚意识灵体,那便没有办法控制内景中的天地灵宝为自己疗伤。 “怎么办?” 小六耳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便没好声气地说了一句: “你不作死也不会这样,等着死吧!” 封于修闻言,看着头顶这颗千丈枯树,言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树?” 被问话的李长生肯定不知道这是什么树,只能摇头。 且听封于修继续说道:“苍穹之巅有一处尽头,名为穷丘。穷丘有孤桑之树,服其实能使人不老。” 听闻封于修的话,李长生顿感骇然,山海纪是每个读书人都看过的神话史集,孤桑神树作为长生的代表,李长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是山海纪的记载,孤桑作为神域的长生树,为何出现在浩然天下这无人知道,而北栀的意志将他带到这里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于修兄就莫骗人了,这怎么可能是孤桑神树。” “我从来不骗人,只是可惜了这神树已经枯竭,想来是有人夺走了它的精灵。” 但封于修还是想不通,龙鳞带李长生来此肯定有是缘由的,这棵树肯定不是表象那么简单。 如是这样,那只能用机缘来解释。 这时候的李长生走向孤桑神树,然后一掌与之触摸,旋即就是一道声音传入李长生意识里,很亲和温润,不见其人,却听其声也知道它肯定很美。 而后封于修看着李长生的灵魂消失不见,看着这棵树,他也发呆了。 而后李长生出现在了无尽的黑暗中,唯独一道光影照亮着他的身体。 李长生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又死了,然而事实却不是如此,只见一个身着碧蓝华服,面容高雅的女子光脚出现在了李长生面前。 她浑身散发着薄弱的绿光,但给李长生的感觉却是蕴含着无数生命力一样。 “你就是古桑树灵?” 女子看着李长生,温润的笑容,然后伸手指了李长生一下,便说道:“真是造化弄人,我等了三千年,却等来了一个凡人。” “前辈,我虽然是凡人,可我有一颗不平凡的心,我修仙有错吗?” 李长生以为自己的身份让对方瞧不起了,却不知孤桑神树并不是嘲笑他的意思。 “确切地说你连个平凡的人都不是,到底是谁给你续命,又是何等人物才能做到如此!” “灵根被剥离,活受人间苦,十岁时你就该死了,是一个天外天的人救了你。” “二十岁时你也该死了,是龙涎丹救了你一命。” “前不久你也该死了,是有人把你从冥界拉了回来。” “你的命运只有死,却有人把夺天的气运给了你。” 孤桑树灵一口道出了李长生的过去,她说了同孟婆一样的话,可为何偏偏都认为自己该死,又是谁替自己死了。 “是谁替我死的?” 李长生想了一遍,是李叔夫妇还是邱楚良,是刚死去的刘水生还是谁。 然,种种说法都离不开他的命,孤星命薄,对他好的人无一死去,而他们的死延续的是自己的命。 孤桑树灵似乎看出了李长生的心里所想,便说道:“你想的没错,他们都是因你而死。” “你注定是一个孤独的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活着,要么死去。” 可李长生只想改命,他不喜欢这样的命格,讨厌有人因自己死去,他已经很克制接近人了,就当他初次感受到人情关怀的时候,刘水生死了,那其他人呢? 没有李长生想要选择的答案,他当然做不出选择。 随即孤桑神树突然问他:“你想长生吗?” 李长生直言:“世间谁不想长生不死!” “可是,强如你这种上古神树都能枯死,这世间真的有长生不死?” 李长生从一开始的信任变成了怀疑,孤桑神树是什么样的存在,那在山海纪中写得很清楚,正如封于修说的那样,食之永生不死。 随后就听见孤桑树灵的大笑声:“呵呵呵,千百年来,你还是第一个问这个话的人。” “无数见过我的人都想吃上我的孤桑圣果,都想永生不死。” 孤桑树灵似乎很意外李长生会这么问,而无数修行者都相信大道的尽头是永生不死,唯独他李长生现在不信。 “我给了你选择,你又当如何那是你的事!” 随即孤桑树灵消失在了此间,此时,围住他的黑暗消失不见,转瞬间,他的灵魂出现在了一簇翠绿之间。 眼前赫然是一颗孤桑圣果,光是果子散发出的味道已经让李长生忍不住想去尝一口。 孤桑树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见过人性的贪婪,你也不会例外。” “这是吾身最后一颗果子,吃了它,你将获得永生,放弃他,你将堕入无边地狱,开始下一世的轮回,你将生生世世做一个命薄之人。” “吃了它,你的命运将会改变,不惧生死,成就无上大道。” 这时候,就是呆子也会选择吃掉这棵果子,李长生亦是如此,伸手就去拿这孤桑圣果。 当他灵魂触及这圣果的时候,那种滋养灵魂的灵力瞬间充斥着他的全身,那种对生的向往随即而来。 然后李长生准备张嘴吃下,却是这时,他迟疑了,他想起了很多事,身边人都会因为自己死去,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 当时真该喝下那碗孟婆汤,忘掉一切,重新开始,但生生世世地受这种苦,李长生怎肯愿意。 便问道:“你可以把我送回冥界去吗?” “我想做一个游魂孤鬼,直至魂飞魄散。” 李长生给出了他的答案,不选择生也不选择死,而是不想再有人因为自己死去,他放下了孤桑圣果,庆幸自己还没把它摘下来。 一直受孤桑树灵关注的李长生做出了令她意想不到的结果。 “我不会让任何人再因为我死去。” “包括你!” 这一刻,李长生才思路清晰,他感觉到了孤桑树灵力量溃散的征兆,与现在的自己一样。 又想起了树,一根枝丫它就能活下去,而自己的身体不会随灵魂的消亡而崩解,自己的内景就是一片得天独厚的世界。 随即李长生做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把孤桑圣果种在内景中,他想救孤桑一命,纵使世间可以没有他李长生,但他不想世间失去孤桑。 便摘下了果子,然后凭借自己最后的一丝意念,强行从孤桑神树的意境中走了出来。 等待良久的封于修终于看见了李长生的回归,见他手里正拿着一枚充满了生命力的果子,眼中便露出了惊色。 就是小六耳口水直流,他都想给李长生把那圣果抢来吃了。 只听封于修问:“这是?” “孤桑圣果。” 说罢,李长生来到自己的躯体前,崩解的迹象已经终止,还有气息,却是个活死人。 然后他把手中的孤桑圣果放在了丹田处,随着圣果没入自己的内景中,封于修就眼睁睁的看着李长生选择了死路一条。 “你这是干了什么!” 封于修很气愤李长生的选择,而小六耳则是觉得可惜。 “为什么要选择死,你可知道你把他扔进内景中去也救不了你的命,为什么不吃了它!” “你告诉我!” 封于修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正用冥术触摸着李长生的灵魂,却不知自己的行为正在给李长生的灵魂造成伤害。 然,李长生却不在乎这些了,便说下遗言: “于修兄,很感谢你的陪伴,我这人终究就是该死之人,不死就是害人,死了世间平息。” 纵使对活着有多少的不舍,但李长生也掩饰了心中的波澜,做到了心静如水。 “我想通了,做一个游魂,直到消失。” 随着李长生最后一丝想活着的欲望消失,他的灵魂开始模糊,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见着此景,小六耳则是大吃一惊道:“他真想死!” 却见封于修勃然大怒:“李长生,做鬼我也会把你抓回来的!” “十殿阎罗敢收你,我便都把他们砍了!” 遂见封于修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具,执刀就是到处乱砍,释放自己的愤怒与不甘。 亲见封于修恐怖的小六耳只敢闭嘴不言,生怕封于修发疯连他一起砍了! 好一阵之后,此间已经被封于修恐怖的力量尽毁,随即他来到李长生的身躯前。 “你不可以死!” “六耳,看好他。” “你要去干嘛?” “当然是把这家伙抓回来!” 说罢封于修周身散发出令人恐惧的黑色冥魔之气,然后入定,向冥界走去! 小六耳肯定不理解封于修为何这么做,也只有封于修清楚,他们这种人的孤独不是谁都能理解的,更有他把李长生真的当做了亲弟弟一样。 第一卷 第167章 重生 怎样活着对李长生来说都很难,但他真有那么好死吗,别忘了,任何有道行的人都说过,他的运势很好。 孤桑树灵看出了李长生的选择,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长生没选择吃下那枚孤桑圣果,而是将其种在了自己的内景中。 她本就记恨人族,若不是那个人欺骗了她,她怎么可能被夺走三千次轮回才修来的灵力,怎么可能有想夺舍人族重生这种卑劣想法。 而她的树灵残本来就附于这圣果之上,李长生只要吃下圣果,肯定能得救,如是那样,她便有机会夺舍李长生。 当圣果落入内景大地之后,孤桑发现李长生的内景虽然是人为创造出来的,但绝对称得上是无出其左右的内景世界。 纵使天裂灵散,但还是能感觉到天初道气的存在,这可是她最希望得到的天地灵气,唯有天初道气才能让她的种子发芽,如此她根本就不用夺舍李长生就能重塑灵体。 是李长生的选择唤起了她本就心存善念的本真,看着李长生四分五裂的内景世界,孤桑树灵决定帮李长生一次。 “既然你是心存善念之人,就助你一臂之力!” “愿你之道心永恒,愿吾之创生之力助你重生!” 孤桑树灵的话音刚落,她便散尽自己最后的灵力,她本是世间最强的木灵之一,而木灵对于灵魂来说是世间难得的滋补灵力之一。 纵然孤桑树灵此时的力量弱得不能再弱,但对于李长生这个层级的灵体来说,依然有绝对滋补能力。 而作为修士,灵胎便是灵魂的宿体,只见孤桑树灵把自己仅存的灵力如数朝李长生灵胎散去。 瞬间,那裂如破瓷的灵胎便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原样。 与此同时,已经游离在冥道之上的李长生感受到了一股召唤之力朝自己而来,下一秒他的灵魂便被灵胎召回。 搞不清状况的李长生不知道这是为何,再看此时的自己已经能够凝聚出意识灵体。 他没有如愿地死成,李长生在怀疑是谁能把自己召回,第一反应就是封于修那家伙,随即他就想回神去问个究竟,但却遣散不得这意识灵体。 再看内景之中,无根水的灵力正在修复自己的经络骨骼,金灵源也在出力,内景中的所有天宝无一都在释放出鼎盛的力量维持李长生的内景不崩塌。 云天聚气符一次又一次的发动,吞噬着一切可吞噬的灵气,但都留不住。 玉灵儿此时也释放出了自己的灵力帮助修复李长生的内景,就是那些能滋补身体的灵草也在自主挥发自己的灵力。 当看到这一幕时,李长生哪还有放弃活着的想法,看着这么多天材地宝都在为自己努力的付出,他没有理由选择死去。 “年轻人,所有人所有物都在为了你的生命在努力,怎能轻言放弃!” 孤桑树灵的话音出现在他意识里,顿感得到救赎的李长生便自言道:“对,李长生有什么资格放弃活着。” “李长生还有事没做完,不能死。” 这时候他想明白了,似有一种劫后重生的精神领悟一般,唤起了他那求生怕死的本真。 玉灵儿此时正浮空朝李长生的灵胎输入大量滋灵元气,见着李长生活过来了,便露出了心酸的笑: “主人,你可回来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玉灵儿很费力的对着李长生这么说道,闻言,李长生含笑,然后说道: “不死了,舍不得你们。” 却是玉灵儿哭泣着说道:“我看见你灵胎已经崩裂,还以为你真的死了。” “姐妹们都在给你续命呢。” 越说李长生心里的愧疚感越深,这是自己的身体,缺了自己的灵魂是不行的。 随即李长生说道:“剩下的交给我吧。” 说罢,李长生便运转心经及天衍术,云天聚气符与其意念相通,再次发动,继而云天聚气符再次疯狂地吞噬着天气灵气。 “pia”的一声,一株被石子压住的萌芽直接将石子拦中劈成两半,继而只见这萌芽一下生长出来。 无数的天初道气正通过云天聚气符的纹路朝那株绿芽而去,随着那株绿芽开始成为一棵树,继而朝天疯狂的生长。 “那是?” “孤桑神树!” 玉灵儿惊讶地看着孤桑神树,再看李长生想知道更多。 李长生也只是对其笑了一笑,随着孤桑神树的生命之力开始散发出来,李长生这时候感觉自己能控制躯体了。 旋即控制着身体,恢复了打坐的状态,这给不明所以的小六耳吓了一跳: “诈尸了?” 却听李长生言道:“还没死呢!” 听闻是李长生的声音,小六耳便一下跑上孤桑枯树,离李长生远远的。 这有了灵魂的控制之后,内景中的一切都变得十分顺利。 随着云天聚气符的再次发动,李长生以天衍术的无上道法尽数留下了天初道气。 在心经的作用下,吸入的灵气很快得到精粹,随之这些灵力被输送至全身的每一处,而李长生也感觉到了这时候自己的精神意念变得十分强大,能精准的分配每一丝灵力。 随着灵力的加持,照耀天空的龙源命星透出了强大的生命之力,水灵力开始修复身体的每一处,内景天空开始恢复如常。 枯竭的灵海从第一滴灵水开始逐渐形成了一场大雨,流成河,聚成江,变成湖泊,直至很久之后形成了一片汪洋。 然,一切似乎并未结束,依然有大量的灵气正通过云天聚气符来到自己体内,与上一次不同,这些灵气并未在自己体内聚集,而是被孤桑神树如数吸收了。 良久,孤桑神树长成了参天大树,芽孢出,齐开花,一株占据李长生内景世界十之一二的孤桑神树长成。 玉灵儿等一众天地灵草无一不在生命之力的滋润下药性大增,水灵力在生命之力的滋润下焕发新生。 继而孤桑神树的根迅速深扎李长生内景大地,彼时,李长生的每一处骨骼都被树根扎满。 只感觉浑身被洗礼了一番。 随着内景的恢复,有了生命之力的孤桑神树,李长生的五行灵脉如数凑齐,隐隐之中有一种破境的迹象。 …… 此时,孤桑枯树上的小六耳看着入定打坐的李长生,无数的天地灵气还在向他体内聚集,如此下去李长生肯定要被撑爆,手足无措的他只能在上跳下串地干着急。 孤桑禁地的外围,李长生此番动静引来了十万大山的强者前来,楚安诩已经带着父亲楚雄以及众多驭兽山庄的大人物来到此间。 “你敢肯定他入了禁地?” 楚安诩便说道:“父亲,绝对没有错,我师尊能作证。” 只是不知道哮天狩今日为何没有随同他们而来。 这时,他们一行人都感受到了大量的灵力正朝禁地中聚集,这种速度十分恐怖,以他们的见识也是生平所见。 “家主,如此强大的灵气波动,定然是稀世珍宝现世,要不要冒险进去探查一二?” 作为二当家的楚乔心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进去看一看的冲动,却被楚雄一口拒绝道:“别忘了祖训,孤桑禁地已经吞噬了驭兽山庄多位老祖,贸然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面对宝物,楚雄还是理智些,但其贪婪的本性还是一览无余。 “楚乔、楚岚,你们负责封锁消息,楚山你负责开启阵法阻隔此间气息。” “我回去与四老商议,待那宝物出世,定不能让他从十万大山出去!” 殊不知,其中并非什么宝物出世。 第一卷 第168章 踏遍九洲,只为寻你! (抱歉,今天出了点私事,刚处理好,这马上发布出去。) 三界,是对大千世界的统称,活人所在凡尘,神仙所在天界,而灵魂体只能在冥界生存。 冥界,一个通往大千世界的地方,下属十殿九洲,分别为冥都、东岳、西川、北境、南国、藏佛、菩叶、古冥、龙门、封土。 分守一中四方八位,外扩全是虚无之境,十洲互不往来,唯有一人能穿行此间,那便是冥王十神。 而封于修的另一重身份便是冥王的万劫之身,入了人间他只能动用冥司尊者的力量,而来了冥界他便是这里的天,即便他只是万劫之身的其中一个,但依然有着绝对的实力。 入冥界的封于修直奔东岳殇洲的忘川河畔而来,倒霉的还是孟婆,上一次封于修来,孟婆认不出,却是惊动了东岳大帝的到来。 见着封于修的到来,孟婆不再是当天那个态度,便唯诺的说道:“参见我主!” “那个人来过这里?” 孟婆被封于修这么问话,自是害怕得紧。 每天来往此间的人灵多不胜数,她哪里记得谁是谁,更是对李长生没有任何映象,但她不敢说没见过也不敢说见过,这可让她危难。 “我主,每天来这儿的人灵那么多,她哪里记得了?” 一道犹如洪钟敲响的声音出现在了此间,闻声封于修就知道是谁来了,便说道:“干你何事?” 随即就是一位豹头环眼,面铁虬髯,身形魁梧高大之人来到此间。 “我主,为了一个凡人何必如此发怒,这些小的要是死了这忘川河畔不就乱了?” 冷哼一声。 封于修便说道:“东岳,人是不是去了轮回城了?” 原来这来人就是东岳大帝,殇洲的主宰冥神,听闻封于修的意思,东岳即可吩咐随他而来的上百余人去查人灵生死簿去了。 不久,传来消息,生死簿上就没有一个生于溪西镇的李长生,封于修听后勃然大怒,便说道:“我没回来之前,不准同名的人死去。” “这只怕是不行吧。” 东岳大帝已经看出封于修的不理智,如此扰乱人间秩序,就是他是冥王只怕也会遭来道的因果,那将是什么后果他清楚。 说罢封于修就一刀朝孟婆斩去,瞬间孟婆就被封于修的冥王之力化为乌有。 “换一个人来此,记住要年轻的,老的眼睛实在不好使。” “是是是,听您的。” 东岳大帝唯唯诺诺的答复了封于修,直至目送他离去,东岳大帝这才松口气对手下说道:“记住我主的话,换年轻的!” 却是一位新晋的冥将说道:“大帝,凭什么怕他!” 闻言,东岳急忙捂住这位冥将的嘴,再看了一眼四周,轻声说道:“你想死可别害我。” 其他年长的冥将也只是摇摇头,他不知道就是东岳大帝不过是冥王的欲念体而已。 纵使封于修是冥界之主,但还是不能分神,只能一个洲界一个洲界的去寻找李长生的灵魂,九殿十八洲走了大半,封于修依然没有问出一点眉目。 以李长生当时的状态,他可能出现在冥界任何洲界,但现在并无他的着落,如此,他只好去见一个人,做最坏的打算。 转眼,封于修来到了西川,这里是三途河畔的源头,主事楚江王,这里也有孟婆,只是这位孟婆比东川哪位长眼,看出了封于修的真实身份,毕竟谁不认识冥主之刀那就是太不长眼了。 “我主,不知来此何干?” “你见过此人没有?” 封于修拿出了李长生的画像,这位孟婆看了一眼之摇头说没见过。 而西川主掌的是修道之灵,随即霸气威猛的楚江王被唤来此处,他的任务还是翻阅生死簿,却是没有封于修说的这么一个人。 管人的管天的都没有李长生,那么他将去何处?这让封于修想不通,难道真的魂飞魄散了,那也有去处。 却听楚江王试探性的说道:“我主。” “何事?” “剑叶魂狱有人要见你。” “正好,我也想去见见他。” 下一刻封于修就来到了剑叶魂狱,这是关押仙魂的地方。 随着楚江王解开一道道结界,最终在穿越十八道无上禁制之后,一个人出现在了封于修眼前。 “听说你要见我?” 看着被数十道锁魂链穿身而过之人,封于修面无表情的说着这句话,要是李长生在这里,定然觉得这个人很像自己,但他却是一个强者。 “万劫不复之体,冥王这是想丢弃冥界去哪儿?” “待在冥界太过枯燥乏味,总要出去见见世界。” “如果只是这种问题,那我觉得你我也没必要见面。” 这个像极了李长生的男人哈哈大笑,随即说道:“未必是就他的那个人,也可能是他的一部分,怎么救得了他?” “那可未必!” “他不是人,你怎么救?” “难道就不是你的种了?” “这世上有你这种爹他也真是惨,我偏要他好好活着,你能奈我何?” “在冥界你是天,可是你反不了外边那个天,这又有何用呢?” “我死了可以再来,你没那个能耐。” “永生不死不灭,这样有存在意义吗?” “你不也是如此?” “所以他死了我也就死了,活着太没意思。” “懦夫!” 说罢封于修很是生气的走了,留下一脸难堪的楚江王,这两个存在都不是他惹得起的。 如此,楚江王也只能乖乖跟随封于修离去。 却是这人嘴里喃喃自语道:“长生,长生,还求什么长生。” 在出剑叶魂狱之时,封于修正巧碰上了两位冥将正用锁魂链羁押两位仙灵而来。 只见封于修一个不爽,两道冥魔之气直接拍散了这两道仙魂。 “什么货色都押来!” 楚江王点头哈腰的说道:“我主说的是。” 随即封于修便消失在此间,楚江王只能望其背影长叹,心想:“既然不想见就别来啊,这烂摊子还得自己接盘。” 而后封于修出现在了封土庙,这里是冥界的地底尽头,再往下就是未知。 这里不同于其他洲界,只有一个手拿竹竿的人在,他便是魂灭生,灵的收集者,他会把收集而来的魄散魂体装在自己背兜里供自己存活。 其也是冥王的生欲而成。 “我主,你很久没来看过我了。” 封于修拿出了李长生的发丝,质问魂灭生。 “这个人的灵魄可有收到?” 魂灭生拿着发丝嗅了嗅,便说道:“这世间没有这种灵魂。” “你是说他不存在?” “正是此意。” 这怎么可能,难道还有另一个自己?封于修就在怀疑。 魂灭生向来不会说谎,但封于修可不这么认为,若不是灵魂,李长生怎么可能下冥界而来。 再者,自己就算处于这种渡劫状态,也不可能看走眼。 却是魂灭生再道:“我主,他和你一样,不受约束,和你不同,他不在三界之内,却在三界之中。” 随即封于修便想起了刚刚哪位说的话,他不是人代表着什么。 世间唯有“道”才是如此。 想到这里封于修才明白为什么李长生的运气那么好,命却那么差。 便回神,正巧遇上了李长生恢复的样子,而小六耳见他回来,便生气地从树上跳下来,看着他猴毛都长青苔了,封于修此去可是十年之久。 “这状态维持多久了?” “十年!” 第一卷 第169章 十年后 “真是疯了,十年都是如此,他这是想一步登天?” 封于修如此说话不无道理,这般吞息纳灵,除了神仙,也只有不要命的敢这么做! 如此,封于修也只能等李长生醒来,而自己则是在想一些事。 还在处于冥想入定的李长生,今日如同往日一样,再做尝试,依然没能回神。 内景没有黑夜,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里边呆了多久了,再看这开花十年才结一果的孤桑神树,李长生只觉得这东西吸收了这么久的天地灵气就为这一个小果子,实在觉得不可思议。 如此往复,每天他都在树下修行,内景中的任何事物得益于这生命之力无不力量倍增,就是都这样了他还是卡在了突破的瓶颈之上。 地上的三本书他已经烂记于心,得益于五行灵根的聚齐,心经第二重他已经修炼完成,道基已经夯实无比。 天衍术的第二重,炼化天初道气也是炉火纯青的地步。 各个方面他都面临瓶颈,他实在参悟不心经第三重的天和是什么意义,而天衍术的合一究竟是怎么去创造。 正当李长生还在想这种事的时候,突然!孤桑神树停下了吸纳灵力迹象,继而孤桑树灵的话音再次出现在李长生耳边。 “你还真是个怪人,凡人命,天道运,长生名。” 李长生听不懂孤桑树灵的这番说辞。 便问:“前辈,就别卖弄关子了,我怎么才能活过来!” “眼下你五行聚齐,可知这五行之力相生相克,又可知炼体实则就是灵根的进阶?” 闻言,李长生诧异,他只听过灵根开辟,就是《缥缈求仙录》中也没提及孤桑树灵说的这件事。 实则不然,洛玉京在缥缈录中就提到过修士的体质,炼体境不仅仅只是淬炼出灵体那么简单。 这就得提修士的体质,统分两类,一种就是五行体质,炼体境最终淬炼成什么体质决定了修士当走的大道,暨五行体质。 对于绝大多数的修士而言,他们在炼体境基本修成的灵体都是五行体质之一。 另一种就是超脱五行体质的存在,比如《缥缈求仙录》中提到的混沌体、先天剑体、冥魔霸体、仙黎神体等体质出现。 “五行合一,混沌生,两仪四象生天地。” 孤桑树灵如此说来,李长生恍然大悟,这么简单的道法万然之理,自己居然没想到。 “谢过前辈的提点。” 所谓理解容易做到难,但此时的李长生有心经以及天衍术两本修行术在手,心经第三重提到了合一,天衍术第三重提到了混沌。 这是背驰的两种解释,心经的合一是相克,那就等于自己要把这些灵根在内景中毁掉,那便成了天衍术中的混沌。 相生只能成为五行灵体,李长生算是彻底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然,要怎样才能毁掉五行灵根,这又是一大问题。 思考良久,李长生不认为以他们现在的力量去克制彼此,那样太过简单,是个人都能想到。 遂想起了炼化,现在的五行灵根虽然已经全部开辟,但力量根本就没能炼化转为自己的灵力。 这天衍术第二重就是主打一个炼化法则,不再多想,李长生旋即施展天衍术,直接剥夺五行灵根的灵力。 不多时,经过李长生炼化的五行灵力成了五种颜色的珠子悬停在内境之中。 长舒一口气,李长生便将五颗珠子聚在一起,然后施法,经过炼化的天初道气不再是借力,而是成为了李长生自己的力量。 随着天初道气的加入,五行灵珠之间便开始产生变化,只见它们以看不清轨迹的速度旋转,李长生便以相克之法逐一将他们毁去。 最后再以剑元珠毁掉木灵,顿时,内景天空黯淡无光,龙源命星赫然消失不见,空间塌缩,扭曲,就是意识灵体也没逃过。 一阵的天旋地转,而后内景变成了一片混沌虚无的景象,李长生内景中所有的一切全部消失不见。 仅有意识存在,李长生深知此时自己的情况,暨道藏所述的:“五行合一,混沌虚空,不是死也不是生。” 李长生的变化引起了封于修的注意,那种天地初始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 现在不光是内景变化,就是李长生的身体也在被一个黑洞吞噬,犹如坍塌了一样,从丹田处一点点朝那黑洞里消失。 “五行合一,混沌体成,你小子还不算笨。” 看着这一切变化的封于修如此说道。 倒是小六耳被李长生这样给吓得不轻。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但看封于修没有丝毫担心的意思回道:“六耳啊,他这是在破境,成了就是万古难得一见的混沌体质。” “那要是没成呢,岂不是死了?” 封于修听后摇了摇头,言道:“相信他。” 那位说李长生不是人,他确实不是,但那只是另一个层次才能理解的问题,现在的李长生就是个人而已。 最终李长生的躯体坍塌浓缩成了一个非常细小的黑洞悬浮在孤桑枯树之下。 现在就是李长生破境的关键时刻,他要是领悟了混沌的奥义,那么他便能成功破境。 鸿蒙中,无数恒古的气息充斥着一切,有天初一气的感觉,回想天衍术第三重的奥义。 “混沌生一气,一气化两仪,两仪万象生,暨开天辟地。” 而修士的内景本就是一个小世界,李长生现在是毁了这个小世界从新塑造了一个内景世界,那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开天辟地。 他现在仅是一道意念存在,没有实物,又如何像盘神那样开天辟地呢? “懂了!”的一声,李长生想明白了,他没有开天辟地的神斧,但自己有剑。 “那就一剑劈来这混沌!” 随后,李长生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尝试与这些古老的天初道气沟通,天初代表着一切,气便是灵。 那他就能凝聚出剑意出来,随着李长生的控制,鸿蒙中开始有尘埃出现,继而这些尘埃形成了一把剑,转而只见这把剑对着上下劈。 霎时,混沌虚无的内景空间出现了天崩地裂的景象,数不清的鸿蒙尘埃似有意识地各自归位。 良久之后,天地分离,内景重现,不再是从前的孤星当空,而是道剑气星河贯穿整个天穹,雪山重现,气海再扩,所有方才消失的东西全部重新出现。 “恭喜你,练成了混沌体质!” 孤桑树灵不再以意念与自己沟通,而是凝聚出了灵体,看着李长生已经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内景。 对于体质的认知,李长生只停留在那本书上,这混沌体究竟有多强他没那个概念。 眼下他的内景重生,与此同时,李长生的身体开始从一粒尘埃逐渐恢复原型。 几天后,他的身体恢复了原状,体内充斥着天初道气,他的混沌体质初成,境界也来到了炼体境七重。 而李长生的变化也是出乎封于修的预料,他本以为这家伙会用上个十年八年的才能重塑灵体,没想到会这么快。 回神,李长生大呼一口气,看着小六耳与封于修还在,便问:“成了。” “你倒是成了,可把我们俩等惨了!” “过去多久了?” “十年,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小六耳没好声气的说道,李长生可不管他十年怎么过来的,只记得内院入测就是今年,便一刻不停的准备赶回去。 继而李长生把传送符拿了出来,这一次他不需要念诀,仅是释放一道灵力就把传送符激活,随即离开了此间。 独留下小六耳与封于修在此,小六耳那是看天一眼看封于修一眼的说道:“这,这就走了?” “不带我?” 面对这两个家伙,封于修直摇头,便一把提着小六耳的脖颈,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唯有驭兽山庄的人还在外围等着宝物出世。 第一卷 第170章 我回来了 十年,会死很多人,很多事也会变。 远隔几万里的青元宗,李长生在进入护山大阵之后停下来了,随即封于修踏破虚空而来。 “没良心的家伙,我守了你十年,都不说一声谢的。” 见面,小六耳就没好声气的对李长生一阵吐槽。 封于修自不会随李长生一起上山,而是带着小六耳先行一步,余下的问题他们自当去山上解决。 临走时小六耳还不忘对李长生嘟噜一番嘴皮。 望着那巨石之上的青元宗几个大字,李长生没有一点亲切感,但山里还有他惦记的那群人,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如何。 山上,李长生遇见了很多弟子,他们无一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李长生。 “这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对啊,瞧他穿的服侍,好像是昭院的弟子。” “昭院弟子?” 闻声,这名女弟子捂住嘴巴,掩面惊色,而李长生在经过他的身边时还特意对其好意的微笑了一番。 这没差点让哪位女弟子一口气呼不过来,而李长生也不知道自己的容颜已经大变,再不是从前那副瘦弱不堪的黄蜡脸,精气神也变了很多,就是整个人外在的气质都有了质的变化。 昭院此时在外院的地位可是相当高的,许强那家伙一打三的战绩依然是众多弟子的谈资。 李长生上山,这些弟子无一都在给他让路,继而又有人说道:“听说十年前有一位记名弟子选了昭院,会不会是他?” “不可能,我听说那年他们下山死了人,刘师兄就是给那人亲手杀死的。” “若是那人,他跑都来不及,怎敢回宗门。” “可是你们见过这个人吗?” 无疑都在把李长生当谈资,李长生也听得清楚,随即便御剑飞走,那帅姿更是迷倒了一片女弟子。 “定是后山的某位师兄,境界高深,为人谦逊,以后我就要把他当做榜样。” 有些弟子喃喃自语地这么说道。 …… 十年前,刘水生事件在青元宗掀起了不小的风波,把刘水生葬下之后林夫人便闭关疗伤,是许强一人扛下了所有。 第一年下山他们便遭到了陷害,在猎杀一头二阶五品妖兽的时候被五院弟子抛弃,导致了龙七丢了右手,崔九四成了残疾,金佳佳双眼失明。 那之后,每年昭院再不与外院其他人往来,由许强带着秋平挣五个人的修行资源,赵凌枫负责照顾这几个人。 却也因为林夫人的不闻不问,昭院受了诸多欺凌,每年分到的资源那是不如其他教院的十之一二。 要不是李长生留下的那个药园子,还有许强与秋平的一去大半年才归,他们这群人便永无出头之日。 时至两年前,许强在齐天道场一打三打赢之后,昭院名声大起,没再受欺负,也得到了外院的重视。 “师姐,大师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正在给金佳佳分拣灵草的赵凌枫问话金佳佳,他对李长生的映象太浅,都知道诸位师兄师姐夸赞大师兄很厉害,但她却从未见过。 金佳佳的双眸被紫色的纱巾遮住,已然长开了的她已经从一个村姑样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子,听闻凌枫的话,她便笑着说道: “他啊,是个好人,是个平凡又伟大的人。” “可是,他们都在说是大师兄杀了水生师兄。” “别听他们的,你大师兄不是那种人。” “可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凌枫真想见见他。” 哽咽一声,金佳佳言道:“他会回来的。” 这其实就是她的自我安慰,每年许强下山都会去那个地方找他,得到的消息都是一致的。 大家心里都明白,那天的情况,李长生不可能逃的了,但他们心里都还抱着那一丝希望。 说着话,金佳佳的眼泪便流了下来,赵凌枫便不解的问:“金师姐,为什么要哭?” 随即,金佳佳摸着赵凌枫的手说道:“凌枫师妹,我和大家的命都是大师兄救的,不要听信他人的闲言碎语。” “你二师兄他们也该回来了,你带我去金蝉树下迎他们。” 独臂龙七这时候推着崔九四也来到了金蝉树下,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在这里等待他们二人的凯旋。 而许强与秋平也是如约而至,此次下山他们收获颇丰,但脸色却没一丝喜悦之情。 “还是没消息吗?” 许强摇了摇头,秋平还是那样木板着脸,随后借故离开了此间,剩许强一人安抚他们。 正是此时,一只猴子的出现打破了双边的四目相对,最先说话的是赵凌枫。 “哪儿来的小猴子。” 闻声,大家都朝赵凌枫喊的方向看去,许强第一个抓住小六耳,便问:“瘦猴,大师兄呢?” 小六耳本就生李长生的气,便来了句:“死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直接把众人心里最后的那根稻草拔出,此间最为崩溃的就是金佳佳。 “你说谎!” “对,你说谎,大师兄怎么会死。” 而许强显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心里一颤,木讷地待在了原地。 小六耳则是被那家伙的样子吓坏了,心想:“不至于这么吧!” 害怕被众人围打的他急忙窜入金蝉树的浓厚密叶中躲了起来,许强也在这时候愤恨离去,刚从仙阁出来的秋平也跟了上去。 “凌枫,快速劝他们二人回来!” 龙七看着离去的许强二人,知道他们是去找暮云飞那厮去了,想着水生的事都还没澄清,这时候再去找麻烦,那岂不是添乱。 赵凌枫随即追了上去,只是她怎么追得上这两个人! 而此时的李长生正在齐天道场之上,遇见了暮云飞与苏明玉剑拔弩张的样子。 遥想当日之事,李长生就来气,便想把这个家伙宰了。 却是此时,许强那家伙来到了此间,指着暮云飞说道:“暮云飞,我要宰了你!” 下一刻,许强暴怒的手持双刀朝暮云飞攻去,随后来的秋平也加入了其中。 正巧,半道上的赵凌枫被李长生拦下了,只听李长生问道:“这位师妹,他们这是怎么了?” 赵凌枫看着下边打起来了,便推开李长生的手,言道:“哎呀,我没时间跟你说。” 说罢,赵凌枫急忙朝齐天道场飞去…… 看着许强现在的境界,李长生以为自己的成长已经很厉害了,却没想到许强这家伙更变态,赫然已经是炼体境三重。 要知道李长生是有天灵地宝相助才有的现在,许强就靠天灵根就能达到这种地步。 这下李长生没有着急下去,而是悬停在空中观战。 让李长生没想到的是许强居然能压着暮云飞揍,倒是外院执事长老出面平息了他们之间的事。 暮云飞得救之后露出了他那讨打的样子,却是这时,李长生出剑了,对于第一次用混沌之力的他来说,这一剑的力量有多强他不知道。 “你又是哪个山头的弟子?” 虽然李长生的攻击被那名长老挡住了,但暮云飞看着这来人总有几分相识的感觉,就是许强一时间也没认出这是李长生。 所有人都把他当做了内院弟子,他们也只有那里的人没怎么见过。 接着这名长老便说道:“纵然是内院之人,怎可以偷袭他人,你可知罪?” “我无罪,知什么罪?” “倒是有些人知罪犯罪,觊觎宝藏,残害同门!” 这声音听着是那么的熟悉,只见许强一下来到李长生跟前,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人,便问道:“你是长生?” “我回来了。” 李长生语气平静的回了许强的话,这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暮云飞甚至被吓了一跳。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你被杀死了的,莫非你是李长生的那个远亲,想来冒充他不成?” 闻言,李长生侧脸瞪着暮云飞,二话不说,举剑直接朝暮云飞斩去,这名执事长老还没来得及出手抵挡,一道剑气就已经穿过暮云飞的内景。 他成了第二个肖老二,先是一股难受的感觉出现,继而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求生的欲望让暮云飞只想去九宫山求救。 可是他没那个意志撑下去,李长生也没打算给他那种机会。 便看见暮云飞身体蜷缩一团,最后灵力散尽,死在了齐天道场! 却是这名长老看着李长生,他怎么也没想明白李长生是如何做到绕过自己击伤暮云飞的。 “你这人,犯了大错了!你等着受死吧你!” 说罢,人就气冲冲地离去。 却听李长生来了一句:“我李长生等着你们来。” 而那些刚好经过此间的其他弟子,可看见了整个过程。 “他就是李长生?” “那个杀害同门的昭院弟子?” “他怎么敢回来?” 暮云飞不堪一击,李长生回来了,刘水生的事马上就水落石出。 于是这些弟子纷纷把话传了出去。 第一卷 第171章 战前 在场的谁能想到暮云飞就这么没了,这个外院最嚣张跋扈之人居然死得那么憋屈,就是苏明玉都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但李长生的身法摆在那里,苏明玉只觉得十年不见,李长生的修为已经如此恐怖,只是他无法窥探李长生的修为究竟几何。 “长生兄,我就说你这种人怎么可能随便死去。” 惊愕之后的苏明玉主动前来与李长生打招呼,就外院这几个头来说,就苏明玉在李长生心里映像稍好一点。 “只是你真不该杀了他!” 苏明玉说出了他的担心,刘水生的事有林夫人压着,可李长生这一回来就杀了暮云飞,那可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我知道后果,但有些人该死而已。” 如此,苏明玉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们两个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也不清楚便说道: “保重。” 然后喊上自家兄弟伙散场,而义和帮的那些帮众也是跑得跑散的散…… 散场,齐天道场只剩下他们几个人,许强看着李长生,还是抹泪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秋平看着李长生也是点头会意,他没有表达太多情绪,一切都在不言中。 却是赵凌枫看着李长生问:“你就是大师兄?” “你就是凌枫?” “都成大姑娘了。” 于是赵凌枫再问:“大师兄,他是怎么死的?” 赵凌枫指着那边已经瘫软倒地的暮云飞说道。 “走吧,回去。” 言罢,李长生看都没看一眼死透的暮云飞,便朝天上飞去,哪一剑是他斩的不假,但杀暮云飞的并非哪一剑,而是一道没人看见的黑色气息。 不多时,李长生一行来到了昭院,行山道上的扫地老头这次多看了他两眼,李长生对其会心一笑便朝山上走去。 短短一段路,他心里已经有很多话想对他们说了。 但当他来到昭院道场的时候,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间弥漫着悲伤的气息,缺胳膊瘫痪的龙七崔九四二人,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的金佳佳。 李长生本是高兴的心情随即变得沉重起来,而崔九四等人看着李长生的到来也是一愣,眼神中就在问许强二人。 得到的答复来自许强的点头,赵凌枫这时候急忙跑去拉着金佳佳往李长生所在赶来。 “大师兄,真的是你吗?” 人虽样貌变了,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没变。 “是我李长生。” 闻言,崔九四激动的撑手想起身,金佳佳颤抖的手掌摸着李长生的脸庞,激动地说道:“真是长生师兄?” 李长生旋即拉着金佳佳的手,言道:“是我,是我回来了。” 然后李长生就问:“他们这是怎么了?” 被李长生这么一问,许强就自责,要不是他盲目信任那一次围剿,也不至于如此,随后许强把十年前的猎妖之事说了出来。 李长生听了之后,乃是紧捏拳头,心中怒气十足。 便问:“都是那些人可记得?” 随即龙七拿出了一个花名册,他把那天参与其中的所有人都记下了。 看了一眼之后,李长生便要去找麻烦,却被金佳佳拉住道:“大师兄,回来就行,报仇之事就算了。” 他们还是那样,被人欺了忍,怕事不敢惹事,却是李长生摸了摸她的脑袋,言道:“挨打了就要反抗,总不能一直挨打不是。” “可是,大师兄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他们!” “打不过也得打,不打就是怕,打了便不怕,都是些欺软怕硬之人。” “内院入测还有几天?” “三天后就是。” “那就三天后再找他们算账。” 李长生的话语说得很肯定,许强也看出了李长生的变化太大。 与此同时,已经十年没有出面的林夫人却打开了窗,枕在窗台上看着此间,还是那般高冷的声音。 “不错,还活着。” 显然她对李长生的态度很随意。 “那东西抓住没?” 李长生摇了摇头,显然林夫人知道是什么把刘水生杀了,便说道:“你该去塔里问问那个疯子,他有经验。” 李长生不明白为何林夫人要告诉自己这些。 “你的那把剑会给宗门带来灾难的。” “夫人觉得会有和没有,会有什么区别?” “说的也是。” “刘水生的事你自己去澄清一下就行,为何要杀那暮云飞,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龙七等人听闻李长生杀了暮云飞之后,那是惊讶万分,再看李长生现在的修为,那不还是开灵境九重的样子? 想到这里李长生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想了想还是说道:“他本该死,死于谁的手我不在乎。” “你知道不是我干的,作为一家之主,你应该出面给我解决。” “想得美,让老娘给你擦屁股!” 话是不好听,但刘水生的事没有发酵便是林夫人的本事,那这暮云飞她自然也搞得定。 “没事的话,长生就告辞了!” 告别大家,李长生回到自己仙阁之内,眼下他心里很乱,他不能让崔九四一辈子坐轮椅,也不忍心金佳佳一辈子看不见。 所以他想炼丹移植二人,只见其唤出了青阳丹炉,良久,他想遍了所有记得的丹方,都没能找到让人复明的丹方,也没找到能治疗瘫痪的丹药。 而封于修就这么在一边看着他的愚蠢行为,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两人是因为什么才会如此。 “别捣鼓了,他们两是中毒,应该是解毒而不是炼什么复体丹药。” 如是中毒,确实没有特定的丹药能治,李长生还真是心急乱了套。 此事可以放一放,但他搞不清为什么要帮自己杀了暮云飞,便问:“为什么要杀了他?” “害你之人我都要把他杀了。” “你这是把我推向深渊。” “那是你的事。” 却是最后都是李长生的事,封于修如此做也不过是想让李长生成长起来。 “宗门找我麻烦你要帮我。” “那女人不是要给你出头的吗?” “下回留给我自己解决。” “随便你。” 当下局势,以那天的事,按道理道天宗此时应该来人了的,至少也会来挑事,李长生觉得此事太过莫名其妙,便问: “为什么他们没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封于修是吃干饭的?” 封于修在人间能用的力量虽只是冥司的力量,但也是最顶级的力量之力,而冥的力量最可怕的是直接伤灵,对活着的一切事物都是一种恐怖的存在。 也只是这具身躯太弱了,若是不然,那天他定能一下击败道天宗那位。 “你现在觉醒了混沌体质,要小心被人惦记。” “切记不要在大人物面前露出实力,遇上强者我也不一定能帮到你。” 封于修说的也不假,在真正强者面前,还得实力说话,十年间李长生也不知道那几个家伙实力如何,自己也得做一些准备应对。 接下来的三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很平静,就是林夫人下了一道命令,只准李长生一人参加内院入测。 第一卷 第172章 青元道场 暴风雨来临前一切都很平静,这三天对每个人来说都不好过。 凌晨,所有人都提前结束了冥想,来到昭院道场为李长生送行,而第一个等在此间的居然是林夫人。 夏日的清凉,那股冲鼻的体香,每天都在换的衣服,无一都在指林夫人爱美。 所有人到来之后都说了一句:“见过夫人。” 赵凌枫犹如丫鬟一样,随时听后林夫人的差遣。 坐在椅子上,林夫人对着所有人说道:“我昭院从来都是人才辈出,你今日若拿不到第一,就别说你是我的门生!” 看着李长生,林夫人冷语严厉地说了这句话,她对李长生的期望寄托是最大的那个。 “今天我陪你去青元道场,我倒要看看他们这次都准备了哪些天骄与我争!” 林夫人高冷的眼眸中透着一股无视人的威压,而她本就有一双慧眼,自然看得穿李长生现在实力几何。 “大师兄,一定要给昭院争第一。” 赵凌枫对着李长生如此说道,她可是把李长生当成了偶像。 其他人更多的则是担忧,他们不清楚李长生实力如何,却深知其他教院的弟子是什么德行,金佳佳便说道: “师兄,此去凶险万分,若是输了就回来,你依然还是我们的大师兄。” “对,那些人实在恶毒得很,大师兄要当心些。” 秋平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李长生的肩膀,说了句:“祝你好运。” 最后就是许强,看着李长生也说了句:“你知道的,我不会离开这里。” 看着如此煽情的道别,林夫人直摇头,然后说道:“大家一起去青元道场!” 所有人都以为林夫人只让李长生一个人去,在听林夫人如此说了之后,谁不想去看一眼内院入测。 “走吧!” 林夫人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强压心中欣喜,然后武器飞行,跟上林夫人的彩云。 与此同时的青元道场,那已经是人山人海的盛况,这是宗门每过十年就有的一场盛会,所有人都可以来此间旁看。 作为一个三流宗门,青元宗上下也有千余名弟子,也就昭院只有寥寥几人。 而这青元道场可是青元宗最大的斗法场,有着一座地阶阵法支撑,能承受住灵虚境强者的全力一击,是青元宗最理想不过的斗法场。 提早前来争坐的一些人便在盛会没开始前聊起了谈资。 “我听说昭院今年没有派人来!” 旁边几人便说道:“不对,我听说那个李长生回来了!” “什么,他回来了?” “那可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 “你还不知道啊,十年前他弑杀同门,我还听闻他把暮云飞杀了……” 这些人都是些差生,见识不多倒是小道消息多得很,李长生的事已经给这些人传神。 “我说你们几个,在这儿嘀咕什么呢?” 唐守义此时赫然出现在了此间,几人见是他来了,便纷纷走开,另寻一个地方坐下继续谈。 二狗依旧是他的小跟班,跟在后边猥琐的样子。 “师兄,这李长生未免太猖狂了,宗门就不管一管吗?” “你知道什么,待会儿有他好看的。” 这些天暮云飞的事没有发酵,那是因为有人压着,今天这个场合这些事都会得到解决,届时就是十个林夫人也保不住他的。 外院不去生事也不过是碍于林夫人的面子而已,若是不然,早就派人去缉拿李长生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弟子聚集此间,而内院的那些大人物也是相继到来,他们如数坐在了青元道场的飞阁内。 最先到达此间的是乾院的人,由章玄长老带队,本次入宗每个教院都有十个名额,因为昭院没有报名的原因,每个教院多分了两个名额。 他们全都是外院排行前一百的强者,今天就要在场上角逐十个内院名额。 见着来人,就有弟子大呼道:“看,那是章玄大长老,他身边可是新晋的五行灵根颜小双,据说已经练成了五行灵体,有外院小战神的称号。” “带队的就是外院剑法第一的苏明玉,听说已经是炼体境三重了,今日的名额肯定有他的一份。” 继而坤院等外院弟子相继到来,唯独中间空了一排。 最后来的就是外院院长晓青峰,同他一道而来的还有那名六品灵根的女弟子苏悦,要说人家终究是天灵根,十年破十境,这是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不能比的。 “这昭院果然每次都是如此,不把大家放在眼里,院长这是要等她来了再开始不成?” 老态龙钟的故园院长鲁树故意放大了声音,恨不得在场的每个人都必须听见一样,顿时让场上的哗然声戛然而止。 闻言,晓青峰便停下了与其他人的寒暄,然后说道:“按照宗主定下的律令,这还没到时候,不算不来,鲁长老莫着急。” 看着晓青峰的态度,鲁树很是来气,便怒甩手袖坐了下来。 “李长生,你今天要是不来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小插曲过去,众人都在往着计时弟子身前的那立柱巨香,只等它烧完,激动人心的内院入测便可开始了。 良久过去,独属于昭院弟子的座位上依旧没有人来,而计时香已经快燃尽了。 如是这样,按照规矩,迟来的将取消这场比试资格。 而之所以外院现在还没找李长生问事,便是想在本次内院入测之前把大家关心的三件事做了。 就当计时弟子准备敲钟的时候,天上飞来了一群人,林夫人犹如一位圣女一般,带着七个土包来到此间。 昭院弟子的到来一下引来了地下的一片哗然声,林夫人看人的眼神还是那般目中无人,这给外院那几个长老气得不行! 随后林夫人带着昭院弟子入座,他没有去飞仙阁同哪些外院大人物一起,而是坐在了下方席间。 晓青峰问道:“林师妹,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却听林夫人言道:“哪里太臭,坐这里还舒服些。” 这话语这口气,直让各院长老也好,弟子也罢,直恨得林夫人牙痒痒,但林夫人就喜欢看他们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只见其从容的侧依在座位的扶手之上,闭着眼静待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这种尴尬对于晓青峰来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随即计时弟子敲响了计时钟,所有弟子都等着看这些入选的师兄斗法。 却听晓青峰言道:“诸位弟子,今天是本宗十年一度的内院入测,也是见证后起之辈大放异彩的日子。” “但在此前,有两件事应该得到解决。” 晓青峰继续说,下方人继续听,倒是李长生事不关己的样子。 “第一就是十年前外院弟子刘水生之死。” “其二就是三天前天骄暮云飞之死。” “而两件事都与昭院弟子李长生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里,昭院众人都以为林夫人能把这事压下去,没想到宗门会拿到今天来说,现在他们无一不是在给李长生想办法推脱。 “李长生,今日可来了?” 晓青峰的双目直看李长生所在,一道精神威压接踵而至,倒是林夫人秀手一挥,挡住了晓青峰的威压。 李长生此时不怕,那日之事李长生也要为自己澄清,随即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御剑飞到青元道场中间。 一句:“人不是我杀的。”震惊全场。 所有人都想不到,李长生面对众多见证人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更是说了人不是自己杀的这种荒唐话。 林夫人还是那般闭目不看,晓青峰怒道:“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认了可免死,若是还想狡辩,我定不饶你!” 晓青峰这是下了最后的通牒,今天这么多人在,就是林夫人搬出后山的谁都不好使,他也要借此事打压打压林夫人的态度。 李长生早知道这些人的嘴脸,什么弑杀同门要以命还命,那都是强者定的规矩,而他今天便是要破了这本就不存在的规矩。 然后再道:“人不是我杀的,我认哪门子的错?” 第一卷 第173章 舌战不如武断 李长生这边刚说完,坤院的长老就坐不住了,便一个闪身消失不见,随后来到李长生跟前。 只见鲁树的掌间凝聚了一道力量爆棚的力量,势有一掌把李长生当众打死,以解心头之恨的意思。 那一刻李长生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面对绝对的实力,他是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 却是这时,林夫人的出现替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只见林夫人一手捏住鲁树长老的手,怒道:“我的门生,岂能由你要他性命!” 与此同时,诸如坤院长老及黎院的长老也是看不惯加入进来。 却见林夫人根本不慌,一道术影分身,躲开了三人的合击,就是掐诀动作都没有,林夫人旋即兰花一指,三束紫色灵气各自朝三位长老飞去。 三位长老见状,急忙御器抵挡,但还是被林夫人的指法击退了不短的距离。 反观青元宗弟子,这内院入测成了长老之间的大打出手,换谁都乐意看这场战斗。 “几百年了还是如此差劲!” 林夫人在骂这三个人,可把年纪最大的鲁树气得胡言乱语道:“你为老不尊!” 朱洛与左星云闻言那是一脸黑线,根本就打不过林夫人,这时候说话还如此乱说,脸都给丢尽了。 随即林夫人犹如仙女一般从空中飘落,继而她一指点在青元道场中间,激活了阵法,以免伤到旁人。 然后唤出自己的武器,拈花剑,轻描淡写地说道:“下来我与你们讲道理!” 这时候晓青峰不出面这场战斗是不会停的,三位长老也知道打不过这女人,奈何这时骑虎难下。 闻言,三位长老那也是脸色难看的要死,可为了面子,他们不能不来。 遂各自拿出自己的武器,各站一位,眼看大战一触即发的样子。 突然,一句“胡闹!”响彻此间。 只见一位眯眼肥胖的中年男人来到青元道场。 其手结道一印的他散去了林夫人等几人的威压,然后走到李长生跟前,满脸欢笑的看着李长生道:“不错不错,才几年不见精尽了不少。” “林妹子,你别不高兴就拿他们几个老骨头撒气,要以和为贵!” 林夫人可不买他的账,便自顾自的回到了看台之上。 这来人正是耶律常,而方才他对李长生的态度摆在那里的,谁都看见了。 但鲁树可顾不得这些:“小师叔,你来的正好,我有冤屈要伸。” 耶律常收回笑脸就问:“你说。” 鲁树还是先对耶律常行了见面礼,然后说道:“小师叔,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的弟子也是弟子,你可不要偏袒这小子!” 闻言,耶律常点了点头,鲁树继续说道: “李长生,林小妹的门生,十年前弑杀同门被我弟子看见了,三天前为了灭口把我爱徒杀了,今日面对诸多宗门弟子更是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而后又指着林夫人说道:“林小妹处处护着这人,小师叔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这鲁树虽然是个老态龙钟之人,但却是这群外院长老中年纪最小的,只不过他驻颜的时候已经是个老头子了。 此时的他居然像个孩子一样在耶律常面前哭丧。 耶律常听了后,便问:“长生,人可是你杀的?” 李长生还是那句话:“人不是我杀的。” “你还狡辩!” 耶律常则说道:“这个回答太牵强了,找一个人证实你没有杀人那就没有杀。” “没事的,我替你做主。” 却是李长生摇了摇头,拒绝了耶律常的好意。 李长生清楚,喊多少人证实都无用,毕竟眼睛不骗人。 讲道理肯定也没人信自己,就算耶律常出面也不行,这就是势弱的问题,那么还有一个办法解决问题,那就是让他们都闭嘴。 强者就是道理,强者就是真相最实在,说太多都无用,只有把人打服了他们才会说真话。 于是李长生便请示耶律常道:“前辈,我想用我的方法证实我没有杀人。” 闻言,耶律常心中暗道:“这滑头小子又在卖什么关子,叫我一声小师叔,在场的谁能与你作对。” 眨巴了几下眼睛之后,耶律常便说道:“准!” 这做长辈的都准了,这几位也没办法,便只能听耶律常的。 “我再说一次,人不是我杀的,我这人也不善口舌之争,谁要是不服,大可以向我挑战,用实力证明你是对的!” “三位教导长老,我这个解决办法可否满意?” 闻言,鲁树便说道:“李长生,这可是你自找的!” 随即耶律常便说道:“你们可都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耶律常继续说道:“默认那就是无意见了!” 就当耶律常准备批准的时候,又听见李长生说道:“前辈,这斗法可否杀人?” “嘶!”的声音从全场传来,没有人会想得到李长生提出这种要求,生死决斗可是被允许的,李长生这要求无疑给所有青元宗弟子一种莫名的期待感。 “疯子!” 林夫人听闻李长生这么说之后也觉得他疯了。 龙七与崔九四都在说:“大师兄这是疯了。” 却是许强知道李长生想干嘛,死亡可以让人闭嘴,那叫死无对证,同时也能证明就算自己杀了那么几个人,依然能得到他们的重视,届时青元宗高层是信活人还是死人他们肯定分得清楚,直呼李长生这招高明。 秋平则是认同李长生的做法,他亦是认为强者才是真理。 稍时,耶律常才回话道: “准了,修士应该用实力说话,而不是靠一张嘴。” 耶律常准了,起先鲁树等人还以为李长生会反悔,这下可如了他们的意,几人便退出场见,把位置就给李长生。 强者能让人闭嘴,那就是刘水生死去的真相,也是暮云飞死去的真相。 随后就有人站出来说话了,不是当天在场的颜小双等人,而是故园的一名弟子。 只见其飞身来到此间,然后自报姓名。 “故园唐真见过长生师弟。” 这位外院排行二十三位的人不像暮云飞那样跋扈,很有武德,既然对方有理,李长生也不可能理亏,便客气地回道: “见过唐真师兄。” 开打前这唐真便说了一句:“云飞师兄的事我不知真相,今次挑战你不为他的事,只想看看昭院弟子实力如何,还请长生师弟不留余力。” 闻言,李长生知道这是给台阶下的意思,对方不想生死决斗,点到为止不用说,二人记在心里。 “长生定会全力以赴!” 李长生知道那几位不会第一时间出面的,他们都想看自己的实力再出手,而唐真本就没有针对李长生的心,如此更好,演戏诱人也不错。 “长生,刀剑不长眼,可要接下师兄这一招了!” 言罢,唐真全力释放了自己的武道修为,霸气的罡风以他为中心爆发,继而唐真两手拿刀,灵光一现,一刀斩出。 “此技明为一刀两断,玄阶上品技法,长生师弟接好了!” 对方也不过炼体境三重,李长生现在是炼体境七重,为显吃力,李长生故意唤出剑,然后迎上。 假装跪地,故而用内劲压坏了地上的青砖铭文,继而口吐鲜血而出,一副挡不住的样子。 如此惨状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没有人会看好李长生,也有人期待李长生能是个奇迹,今天所有来的人不是为了看凶手是谁,都为了看精彩的打斗而已。 看到份上,李长生便反击,其直接放弃手中之剑,迎面来了个快速的左勾拳,打了唐真一个措手不及。 随即唐真就被李长生突如其来的一拳轰出场去,而李长生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故作虚脱的样子回到道场。 “承让了,唐真师兄!” 在所有人看来李长生是取巧赢下的这场打斗,却只有唐真亲切地领悟到了死亡的真谛,也只有交手他才知道李长生表里不一的恐怖实力。 第一卷 第174章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唐真败了,然后他退到了看台,鲁树的脸色却绿了,他是知道唐真的实力及性子的,能被李长生一拳揍飞,那一拳得有多强的力量才能打服唐真。 而观战的人中,最为提心吊胆的不是龙七他们,而是赵凌枫这小妮子。 且看李长生一拳打败了对手,她整个人一下跳起来说道:“耶,大师兄赢了!” “凌枫师妹,真的是大师兄赢了?” 赵凌枫轻抚金佳佳的手,满是喜色地说道:“金师姐,真是大师兄赢了……” “他这么做不被打死也得被累死的!” 秋平道出了李长生此计的弊端,许强则认为这样最好,打一个人与打十个人不一样,撑过十个人之后基本不会有人再敢挑战的! 继唐真之后,有人也沉不住气了,便飞身来到此间,先是唾弃李长生一番,再自报家门。 “我,陆辰安,坤院院第八。” “我最见不惯你这种投机取巧之人,吃我一记排山掌!” 这家伙上来就与李长生玩真格的,坤院厉害的是术,这陆辰安的排山掌可不是同李长生对掌相劈那回事。 只见其呼出力量的同时,化形的掌意在空中形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气势上就不输唐真的一刀两断。 见陆辰安如此,坤院弟子也是个个拍手称道:“陆师兄向来喜欢打脸这种货色,这家伙定会被排山掌打得爹妈不识!” “我可听说这排山掌是灵阶中品的功法,那李长生若无灵甲护体,根本就扛不住陆师兄的道法!” “就该给这种人一点教训!” 坤院弟子无一不期待陆辰安的排山掌把李长生打败。 他们似乎所忘了,刚才李长生还是众矢之的的人,转而又成了他们口中的嚣张之人,是墙头草,两边倒。 飞仙阁中,坤院执教长老朱洛,很欣赏陆辰安的这一掌,沉浸在了周围坤院弟子的词妙中。 然,面对陆辰安这一掌,李长生不用剑挡,而是用掌迎上。 迎击,排山掌不愧是这个名字,那个有势山剑势的冲击之力瞬间遍及李长生全身。 而陆辰安则是在两人对掌的时候,他左手间赫然出现一把剑,然后给李长生来了一次突袭。 继而李长生的右掌被陆辰安的剑刺穿,更是被陆辰安一脚踢中腹部。 情急之下,李长生暴怒一掌无距离的蛮推回去,混沌体质的本性显露无疑,强大的混沌之力犹如暗流洪涛,让陆辰安感觉到了痛到每一寸的痛楚。 眼中震怒的他比唐真更清楚地体验了那股稍纵即逝的杀意,随即就是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 继而,只见李长生眼中一怒,左手比出两指,一道稍纵即逝的剑意飞出,纵使他有灵甲护体,也被李长生的剑意击穿了护体灵甲。 顾不上后怕,陆辰安想即刻退出此间,却又被李长生抓住了脚踝,一个拉扯猛摔在地,直把陆辰安地面给砸平了。 “你!”朱洛起身大怒道,却是因为身份问题没对李长生出手。 “你用毒!” 李长生看着地上的陆辰安,再看自己发黑的手掌,便一边朝陆辰安走去,另一只手化出一股灵力治愈伤口,那姿势只有那么帅。 “他他他,他要干嘛!” 看着李长生的动作,围观之人皆惊呼,而陆辰安显然已经没有反抗之力。 “尔敢!”朱洛一道法相威压来到青元道场之上,却是耶律常眯笑着轻轻一指把他威压散去。 举剑,一斩,不是断头,而是中间分两半,那场面甚是瘆人,而李长生则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飞仙阁内,耶律常还是轻言慢语地说道:“不是说好了吗,生死有命,你气愤什么!” “你们又不是瞎子,会不知道事情真相?” “看吧,给你们逼出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我喜欢。” 耶律常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反对宗门这种内斗,但毫无意义的内斗最没意思。 “还有谁?” 李长生执剑原地一转,看着桌上的所有青元宗弟子,这是他第一次怒,不是因为他们说自己杀了人,而是因为他就是这群人中的代表,他要挑战的就是这些自认为站在大道顶端的人! “我!”的一声,颜小双终于动手了,但看她对李长生的态度,从来就没好过。 “五行灵根,是块璞玉。” “只是还是打不过。” 耶律常的评价是在刻意提醒章玄阻止悲剧发生,倒是章玄还在捋他长胡子的样子,似乎根本就不担心。 “师叔,未免太看不起我的人了吧。” 耶律常也不多说,而其他教院的长老也都一致认为是小师叔高看了李长生。 “不如你们三个一起来如何?” 李长生刻意以低沉的音律说了这句话,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句话直接让旁观之人哗然。 “我没听错吧,他要一打三?” “未免太过猖狂了吧。” “找死也不带这么的!” 就是飞仙阁内的朱洛等人听后,无一不说道:“狂妄!” “林小妹莫不是教了个疯子?” 而昭院弟子这边也是如此。 “大师兄是不是疯了。” “他没疯,他在做没人做过的事。” 颜小双听闻李长生的话之后,那也是心里大惊,若他是修行天才,说这种话也不过分,但他的身份可是记名弟子过来的。 无言便只能说一句:“疯子!” 继而清楚的人便自觉地来到了场间,季杰与南宫阙到来。 “不得不说你这人真的有胆,我都要佩服你几分!” 南宫阙一副妩媚的样子。 “长生师弟,真有胆,今天要是赢了我们,我就是你的人了!” 季杰本就是攀迷美色之人,便来了句:“南宫师妹,若是我今天杀了这小子,你可要陪我双宿双飞!” “那就看季节师哥的了。” “哼!”的一声,颜小双一言不发便开始动手。 颜小双的双剑出鞘那一刻都带着杀意,只见其猛地飞向空中,双手执剑交叉,上来就是灵阶中品剑技–飞血刃。 与此同时,刚还在打情骂俏的季节二人也随之各施一技。 只见季杰一手压地,随即运转周身灵力注入青元道场,转而就是一道铭文光影出现在道场之上。 “小双师妹,这是我新掌控的灵阶下品法印,青莲业火阵!” 南宫阙此时也是双手撑开,继而一个镜子出现在空中。 随即那镜子射出一束光,照着李长生。 三人的动作那是一气呵成,瞬间集结的地笼法印让李长生动弹不得,颜小双的飞血刃已经斩来。 “南宫师妹的如意镜,季杰师兄的伏地术,小双师妹的飞血刀,他就是铜头铁臂之体,不死也得残!” 一直没有发声的苏明玉解说着下方的战况。 此时,李长生被如意镜的法力罩住,灵力难以聚拢,季杰的地龙印也是压制着他的。 众人不忍直视,全场安静下来,什么声音都没。 转而是李长生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他的身上正透着一股震人心魂的气息罩住了他。 “怎么可能!” 有人张大嘴,一副不可置信地说道: “他他靠身体扛下了他们的攻击!” 就是朱洛等人也是立刻起身来到了飞仙阁的前沿,用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下方。 仅仅是一股微小的青烟从李长生所在飘出,还看见了李长生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埃,神情自若地站在那儿。 “我突然想起,你们若是承认污蔑我,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要不然我这把剑已经很久没有用血擦过了,我不介意用你们来洗剑。” 说话间,李长生用手袖擦着他手中之剑。 这种反转可把青元宗那些弟子看热闹的心整得忽停忽跳的,好似这场盛会就是为李长生准备的一样。 第一卷 第175章 还有谁? 然,对于别人来说,李长生的话就是个笑话,即便他扛下了三人的第一次合击,也没有多少人认为李长生是最后赢家。 此时的他很像一个流落江湖的侠客,正在那里跟将死的人说话,悠哉地擦着剑,目光全然没有看谁一眼。 十年前陆旭就是这个样子对他说话的…… 对于从来都讨厌他的小双而言,李长生这样子成功地挑起了她的杀心。 而颜小双修的就是杀伐剑意,下一刻她一身化成数道分影,顿时李长生就被颜小双的杀意包围。 继而李长生也运转自身混沌道气,犹如千古岁月里的铜钟一般,笼罩着自己,让颜小双的杀气不得靠近。 “师妹,我再助你一臂之力!” 季杰随即双手放在地上,凝聚意识化成两道符印落在此间,继而青莲出,火行现。 另一道符印则是从天而降,朝李长生压下,那其中更是凝聚出了一颗颗雷珠。 且看季杰此时的模样,只听他嘴里说道:“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我!” 南宫阙也不再藏拙,自是觉醒了天灵根的她天生就能引动天象,随即青元道场上空就云聚了一朵巨大的莲花座。 卓诗见便说道:“老师居然把莲花无象功交给了她!” 见这两人都懂真格的了,颜小双旋即释放自己全部力量,杀伐的冷肃之意直接让此间温度骤降。 李长生这时候不再擦剑,而是轻轻一挥,作为一个低层过来的人,他不认为有剑不用就是对的。 然后一道意念发出,斩神剑在接触混沌道气之后。 “嗖”的一下。 一束赤红的剑气环绕剑身而出,这时候的李长生再不是从前那样憨痴的呆木瓜,而是一副纯正剑客的样子。 再一句:“凭什么有剑不用?” 面对三人的再一次合击,李长生这次认真对待了,随即他双手紧捏手中之剑,以炼体境三重的实力爆发出了自己的气场。 在斩神剑气爆出的那一刻,一股犹如暗影狂龙般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李长生身后。 这时,颜小双的杀伐降临,猩红的巨型剑光朝李长生斩下,两道符印随之降临,青莲仙座随之落下欲镇压住李长生。 只听斩神剑鸣一声,一道红光出现挡住了三人的合击。 继而李长生第一次用斩山剑朝天斩。 随即一道龙形剑气飞出,发出了声声咆哮,犹如被困浅滩一跃飞升的样子,直冲三人的合击。 瞬间,李长生整个人就被各种力量包裹其中。 接着颜小双三人再度发力,直接压制了李长生的红色剑气。 四种不同光色的灵力就这样纠缠在场间,久久没有散去的迹象。 紧张的气氛顿时传遍所有人,就是飞仙阁那些高层也都闭口不言,只等最后的结果。 被灵力包围的李长生,此时也感觉到了灵阶技法的强悍,就是他有了混沌道体,同境一打三也是有些吃力。 这中最要命的不是颜小双的杀伐剑意,倒是南宫阙的天道术法,压制着李长生的力量释放。 他们三人都是经过正统修行的人,对力量的掌控远在李长生之上的,并非不堪一击。 要不是斩神剑自身有品阶压制,李长生光靠这不成熟的混沌道体也不一定扛得住。 这时的李长生虽有混沌道体护体,但只能撑住不让这些力量伤到自己,而头顶的那朵莲花却还在向下压制自己的力量。 如此,李长生不得不以云天聚气符承接混沌道气,顿时遍及他周身的灵印纹路全部亮了起来。 这是觉醒体质以来的第一次力量融合,李长生没想到天初道气与混沌体质结合之后会有如此强的力量,光凭气息就已经逼退了压向自己的那朵莲座。 随即李长生直接以身吞噬了季杰的道法。 在外的季杰看着自己凝聚的两道符印消失,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成功了。 李长生这时候又拿出了灭魂道剑,这把剑是可以吸收天地道法所产生的所有灵力,那朵莲座的力量在灭魂剑之下也逐渐变小了。 唯有颜小双的杀伐剑意依旧凌厉,没有一丝退减。 不多时,围困李长生的四色光影此时正在缩小,自认为懂的一些人便下了定论: “没了。” “李长生输定了。” 这些人说出了大家心里的猜想,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长生必死无疑的时候,只见那浓缩的四色光影中突然射出一道道红色剑气。 仅是瞬间,就把三人的技法全部撕碎,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手持双剑,一身杀气的李长生。 三人见状,全都骇然,而李长生并没有出招,他居然原地坐下,还在擦剑。 所有人都搞不懂李长生在干嘛,却是颜小双三人互看一眼,心中满是惊愕,看着李长生没有继续动手,而是谁都不敢先动手了。 殊不知,李长生正以此行为迷惑这些人,暗中他正在调整内景中紊乱的气息,毕竟这是第一次以新的身体容错旧的力量。 这时候,眼尖的青元宗高层人物才看出不一样,就有人看着李长生散发出的气息说道:“那是?” 这位外院执事长老没敢说下去,却是朱洛狠捏护栏,嘴里吐露着不甘的口语道:“是混沌的气息!” 一直没有发话的晓青峰言道:“我青元宗又出一位天才了!” 而耶律常坐在那宽大的椅子上,一手敲打着扶手,一手盘着手中的念珠,悠然自得的样子道: “不错,五行相克再相生,混沌体成恒万古!” 这时候他算是知道了宗主师兄的选择。 突然,李长生说了一句:“有剑能用的感觉真好!” 敌不动,那我动! 李长生主动出击,这一次他要逐个击破,一个一个击败他们的道心! 他最先选中季杰这个倒霉蛋,只见其一个闪身,然后直奔季杰而来。 “你的五行术很好,不巧,我也会几招。” “我左手为雷法,右手为火术,你可要接好了。” 见状,季杰心中暗喜,外院敢与自己比五行术的真没几个人。 旋即也是一道火术与雷法聚于掌间,与李长生对掌。 霎时,雷与火两种力量的交织让空气都变了形。 而季杰在与李长生交手的一瞬间心里后悔了,可是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啊!”的一声惨叫。 众目睽睽之下,季杰的右手直接被李长生的雷法轰得骨肉分离,而他的左手此时有一团甩不掉的青红火焰。 不多时,季杰就被火焰吞噬,他的身体甚至都没来得及倒地,便化作一团灰烬消散不见。 黎院的执教长老看后也只能愤恨而去…… 李长生这手段直接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不做停留,李长生提剑朝南宫阙走去,她长得的确很漂亮,但李长生并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情。 慌乱中南宫阙急忙朝场外飞去,李长生直接一剑朝天上插去,任凭南宫阙施展了什么手段,都没能挡住李长生这固执的剑。 随即,南宫阙就像一只受伤的孤鹜一样,从天空落下,一把剑贯穿她的胸前。 南宫阙此时还尝试以魅功迷住李长生,借机反击,却见李长生一手持剑,猛的一下南宫阙的内景就被红流剑气撑碎。 话都说不出的他最后一晚亲见了李长生划破了她的脸蛋。 寂静,全场寂静无声,就是以李长生为榜样的赵凌枫也被李长生吓到了。 而后,李长生拔出剑,一边擦拭一边说道:“我很讨厌推卸责任的人,还一本正经认为错在别人身上。” 指着颜小双道:“那日你想窃取我的灵草,当时就该要了你的命。” “我可怜你与我有相同经历,派人保你回山,你却无时无刻想要我命!” “今天,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颜小双在听闻李长生的说辞之后,不为心动,一点儿表情也没有。 随即做好姿势准备与李长生好生比较一二。 却是李长生在行进中,他的身体消失不见了,颜小双即刻进入战斗状态,释放自己的剑势保护自己,继而感知李长生的方位。 这一次李长生动用了八方纵横术,在有了混沌体的加持下,出剑速度也好,力量也罢,都有了质的提升。 颜小双在八方纵横剑术之下,一招都没撑住,立即唤出护体灵宝。 但就算她有章玄给的法宝护体,依然挡不住天阶法器的剑气切割,四方八剑,瞬间让她破防。 继而面对她的是李长生的一拳,打得颜小双分不清东南西北。 两拳,没有丝毫心慈手软。 三拳,直接戳断颜小双的骨骼经脉。 收手,李长生转身离去,颜小双显然是没有被捶清醒。 “我哥哥就是你害死的!” 顿时燃烧自己的灵源,欲同李长生决一死战,显然,此时的她已经是心魔入体,误入歧途了。 入了魔,颜小双的力量倍增,然李长生却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只是把灭魂道剑插入青石板中,猛的朝颜小双所在斩出了一道天地剑法。 瞬间直接将入魔的颜小双打回原形,双目无神,显然是心神受创,已经失了神智一样傻待在原地。 杀颜小双这种人,就该用这种手段,磨灭她的道心,崩解她的意志远比杀了她更舒服。 拾剑,李长生坐回了场中,继续擦剑,然后等着下一位挑战者前来。 良久,再无人来到此间,李长生便问了院长一声:“院长,可以继续了吗?” 第一卷 第176章 覆宗之前 李长生不想犯错的孩子,好似做对了事的孩子一样在请示他们这些大人物的话。 直到此时,李长生心里才舒口气,这种感觉他从来都没有体验过,便自言道:“原来有剑可用就是这个感觉。” 见着此情,所有人都把那两件事的对错忘了,青元道场之上,那个人以平平无奇的两把剑,打败了五位外院排行榜的高手。 谁都在回味方才发生的一切。 “大师兄好凶啊!”赵凌枫率先在无语的人群中说话。 没人接她的话,但看得出来每个昭院弟子脸上洋溢出的自豪是藏不住的。 飞仙阁内,章玄看着李长生,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欣赏之意,对他来说,这种人才不应该在此埋没。 “青元宗有这种人不知是福还是祸。” 在场的谁不知道混沌道体代表着什么,他们只是三流宗门,如何让他成长起来就是一个问题,而身份暴露的李长生也将面临永远都是生死问题。 所以,飞仙阁之内没人能高兴的起来,但又不得不承认他就是青元宗的弟子。 大剑峰上,张破再次放飞了千纸鹤,这是他常有的习惯,从没人怀疑过什么。 “大师兄为什么每次都要把仙鹤放飞出去?” 晨安姑娘很疑惑张破为什么每次都如此,这时,梦然说道:“他是在告诉那些在外的弟子,我青元宗有大人物出现了。” “可我怎么觉得师兄很忧伤的样子?” “他啊,一直都是那张脸。” 继而张破对着还在下棋博弈的齐言行与翡白发说道:“师父,人来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来就打便是。” “那我去准备准备。” 梦然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便随同晨安一起,朝青元道场而来。 …… 青元道场上,晓青峰终于发话: “内院入测继续进行。” 没人再提刘水生的事,这便是现实,什么真理那都是站在实力上说话的。 这种结果,混沌道体、天地异火、还会五行术,剑术还如此了得,这不就是一个他们想要的天才吗? 谁此时还有意见不就等于同宗门作对不成! 朱洛等一行外院长老如数离席,在看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他们最看好的人都败了还有什么值得看的。 闻言,李长生再道:“我已经打败五个了,谁来做最后一个?” 李长生放话,没有人再认为他是疯子,此时他更像一个等待下一个对手出现的不良剑客! 此时,没人认为他这样做不公平,反而觉得是机会。 有人就会抱侥幸心理,心想,李长生都大战几场了,如是现在打败李长生,拿到的头衔那可是够吹一辈子的。 而一些弟子在收到了密简之后也纷纷退出此间,不知前往何处。 但有这胆量的人可没有几个,故而还是没有人前来与李长生打这第六场。 一直没说话的林夫人却在这个时候说道:“晓青峰,没人来你不会说话了?” 一时间林夫人放下了她高冷的外貌,变成了一副泼辣模样。 晓青峰被她这么问话只能怒瞪其一眼,这明显就是要让苏悦上场的意思,那一次她昭院参加的内测都是他们拿了第一。 苏悦似乎也听出了林夫人的话,便主动站出来说道:“我来!” 随即苏悦飞身来到场间,李长生记得这个人,后天觉醒六品灵根之人,便先用灵识探查了一番。 果然不一样,十年从开灵境五重到炼体境五重,若非有大机缘法宝,就算是六品灵根也不可能修为增长如此之快。 苏悦很开朗,嬉笑着脸与李长生打招呼: “长生师兄,还记得我吗?” 闻言,李长生回道:“认得,你很厉害啊,十年就能有如此成就。” “长生师兄也不差,十年就已经炼体境三重了。” “不对,应该是炼体境七重!” 苏悦的声音听着就那么的人畜无害,却透着一股无比的阴冷之意。 闻言,李长生心里大惊,她居然一眼看出了自己的修为,立即觉得事情不对。 “你不是一般人。” 李长生警惕地说道。 “我也没说我是一般人呐。” “你很不错,拥有万古难得一见的混沌道体,不过你悟性太差了。” 自己的一切躲不过对方的眼睛,这不是机缘能解释的事,这苏悦定是被人夺舍的宿体,没有别的解释。 李长生即刻把自己的修为恢复至炼体境七重,不敢大意,而在李长生暴露出自己修为的那一刻,在场所有的青元宗弟子无一不惊。 “他居然隐藏了修为!” 章玄看后也是觉得颜小双输得不冤,倒是林夫人正认真的看着场间的战斗。 “咯咯……” 一股魅音在李长生意识里响起,继而苏悦贴身来到李长生跟前摆了一个鬼脸,只见她双手结掌,一下朝李长生胸部打去。 毫无准备的李长生硬抗了一掌天地道法,而且那力量就是炼体境七重的力道。 随即,李长生就被苏悦一掌拍飞出去,这可让旁边的人都傻了眼。 见状,赵凌枫揪心的看着这一幕,弱不是绝对的差距,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出现,便问林夫人道:“夫人,大师兄打不过他?” 一向不会答话的林夫人说道:“终究是实战经验太差。” 场间,李长生中这一掌也是即刻调整状态,在摔落的那一瞬一掌拍地站起来。 “太慢了。” 苏悦根本就没给他站起身的机会,又一个飞身来到李长生跟前,正如当时他摔季杰那样,一下拖住李长生的脚跟狠摔在地上。 好在有混沌道体,李长生并未受什么伤。 然而,苏悦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李长生也知道对方速度太快,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 必须再挨一记,又一掌拍中李长生肩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直入脑海。 随即李长生唤剑在手,以极快的速度斩出了势山剑,苏悦并没有避开李长生这一剑,而是双掌直接夹住李长生的剑,继而强大的冲撞力将苏悦反推出去。 “剑技不错,这把剑今天我就把他取走了!” 说话间,李长生只感觉苏悦手间朝灭魂道剑传来一股炙热的气息。 如此,李长生急忙松手,灭魂道剑就这样被苏悦抢了过去。 拿着剑,苏悦一手叉腰,犹如一个萝莉一般,站在李长生的对面说道:“拿出你的剑,我与你好好比一比。” 这情况已经是超出李长生预料的,道天宗动手居然提前了,而面对的苏悦至少也是个结丹境修为。 再看自己身中的那几掌,若不是体质的原因,自己已经是撑不下来了。 围观之人看不出场内是什么情况,却不知这是一场博弈的开始。 李长生唤出斩神剑,顿时,一股红色的剑气从他身上发出,气势比之从前更盛。 继而李长生出剑,八方诡阵现,苏悦被李长生的剑气笼罩,李长生原地消失不见,接着就是八道剑光朝苏悦斩去。 与此同时的苏悦也感受到了李长生的剑技不一般,杀意、破坏力、还有那股暗藏的剑罡,怎么看都不是这个境界能学得来的。 便左手回旋一挥,一道天地道法点中灭魂道剑,继而灭魂道剑散发出了比李长生更强的剑意出来,挡住了李长生的八方诡阵术。 随后苏悦负手挥剑一斩,一道两道直至八道剑气斩出,李长生回击纵横四剑才与之平分秋色。 这时候,梦然与晨安来到了此间,正看见下方激烈的战斗。 眼尖的梦然一眼就看出了苏悦用的是天地道法术,便开始想起了一些不详的事。 “晨安,你先在这里,我去就回。” “小姑娘,不用去了,他们会来。” 梦然被林夫人叫住了,这个她从来都尊敬的女人似乎话中有话,梦然便停下脚步,坐下。 下方战场,苏悦与李长生的第二次交手战平,彼此都被伤到了。 苏悦看了看自己被斩伤的双肩,方才李长生的那股红色剑气确实恐怖,一点都不在她的浩然剑气之下。 看着李长生,苏悦突然问了一个题外话:“我是圣女轮回,你是哪门子人?” 闻言,李长生多的都没想,回道:“我就是我,李长生。” 若是让苏悦知道李长生是道的化身,想必她也没这么猖狂了。 苏悦知道李长生不会承认,她也是故意这么说的,便再问:“与我去道天宗如何,保证有你享受不尽的仙道机缘!” “你是聪明人,今日之后,天下再无青元宗的。” 面对这抛出来的诱惑,李长生犹豫了一阵,这青元宗于他还真没什么情感,他可以选择同苏悦一起去,这也无可厚非。 而场外的林夫人似乎看得出来李长生的犹豫,便说道:“青元宗就在他一念之间。” 这种话谁都听不懂,梦然便问:“夫人,此言何意?” 林夫人起身,然后朝飞仙阁而去,留下一句话供梦然思考。 “他有青元宗的一切。” 然,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棋盘上的人已经开始博弈。 “师兄,这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师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齐言行的白棋落下,翡白发的黑棋输了,但翡白发还是不愿意认输,再问:“真要打?” “你认为能和吗?” 第一卷 第177章 战况焦灼 道天宗要吞并整个岭南的事整个修行界都知道,只不过是青元宗高层刻意掩盖了这件事而已。 两宗本就是一脉下来的,若不是明道叛离,道天宗也是能晋升一流宗门的势力。 当下时代环境,道天宗如日中天,背后有大周人皇的支持,加之这本就是他们的门内之事,故而其他一流宗门并没有去插手这件事。 很久以前,道天宗给了青元宗两个选择,合并与灭亡,翡白发与耶律常从来都是反对合并的,所以,他们最后的谈话依然是打。 “昭狱在哪儿?” 齐言行正重新收拾棋桌上的棋子,谈吐闲情自若,似乎对这件事他没有太过在乎。 对于翡白发而言,这才是问题的根本,拿还是不拿都要打,齐言行只不过想保住更多人的性命,翡白发不过是不想把祖宗基业交出去,谁都没有错。 “哈哈哈哈。” 翡白发大笑,重新拾起棋子,再道:“胜负不在你我,而是在那两位的选择中。” 齐言行落子,言道:“三千弟子的生死,可就在你们一念之间!” 这句话让翡白发陷入了沉思。 …… 梦然还在想林夫人最后说的那句话,却是飞往飞仙阁的林夫人直接向章玄动起手了。 青元宗有不明真相的人,但还有两股势力,主和派与主战派,林夫人很显然就是主战派的代表人物。 洞玄境的过招可不是闹着玩的,章玄境界要比林夫人高一重,从来他们这些大的都很谦让这女子,今次也不例外。 “林师妹,这又是何必呢?” “我这一生都很讨厌叛徒。” 不明所以的青元宗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行。 却是章玄轻言细语地回了句:“你我都没有对错。” 此时,还在青元道场的李长生也看到了飞仙阁那边打起来了,苏悦同时说道: “你看吧,他们都打起来了。” “是敌是友你应该能分得清。” 迟疑中,李长生在想很多事,好的坏的都想了个遍,就差自己做个选择了。 想着,如果这场漩涡注定要牵扯进去,那好的选择就没必要了,因为他们要的东西就在自己身上。 明白了,李长生便回道:“谢谢你的好意,我拒绝。” 苏悦闻声,轻摇了头,再道:“那你只有死路一条。” “先前我是惜才,不想与你动真格的。” “你可知道,混沌道体这种万古难遇的体质有多少人觊觎,现在整个青元宗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你的事。” “选择抵抗对你来说是满盘皆输。” “我不管你是不是王良的转世,亦或者你就是明道仙人的在世,今天你都有理由死去。” 苏悦的言辞总离不开一个死与惜,可能她也不舍的李长生这种人死在自己手里。 闻言,李长生心无波澜,心想:“自己本就什么都没有,也是那个机缘给了自己修仙的命。” 便看着苏悦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荒谬!” 确实有些荒谬了,哪来的恩情,那不过是让他接近了成仙的梦而已,但既然相遇,那便是有缘,死有何妨,这世界本就不生即死的。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这个青元宗的后期有多优秀。” 言罢,苏悦执剑在身前,纵使她现在只是炼体境五重,但她此时在做的引法之术却达到了结丹境五重的层次。 灭魂道剑在她手里似乎活过来了一样,数道炙真道气环伺剑身,而苏悦的足下也出现了一个太极符印。 这是她作为圣女就继承的力量,道天万象之术。 见状,李长生知道拼命的时候到了,既然如此,那便搏一搏,看谁能战到最后。 人剑共鸣,在场的谁都听见了李长生的剑鸣声,那种带着伤的感觉尤为明显。 随即他再度以云天聚气符融合天初道气,再以青莲业火燃烧灵海,金灵源随即触发他全身的经络灵印。 沉睡许久的斩神剑魂再次苏醒,而是惊讶李长生居然觉醒了这万古难得一见的体质。 这种力量才配得上他这把剑的身份,继而斩神剑魂战意大发。 与此同时李长生的身后站着一个身影很大的女子,那是剑灵神无,此时的她已经是双目无神,眼中只有剑的灵。 霎时,这种与之不匹配的力量便引来了天象,青元宗弟子都为李长生的底牌感到后怕。 苏明玉等人庆幸自己没有主动与他打这一场,能撼动天象的力量至少也有结丹境的实力,而李长生却做到了。 苏悦此时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剑,只等李长生的剑成,她便以公平的姿态与其对上这一招。 而就许强、梦然等人而言,都清楚李长生面对的是什么对手,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青元道场的一些变化。 那感觉似乎就是有大事要发生的迹象,而且是很恐怖的事。 良久,李长生的剑势成器,此时的他双眼赤红,犹如杀神降临。 而苏悦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黄金巨影,那是道门的一座神像,无时无刻不向场间散发出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呼”一阵清风拂过,两人出招了。 只见李长生以杀神姿态斩出了九道红流剑气,犹如九条在世苍龙一样飞出。 苏悦同时也斩出了道天一剑,巨大的剑气光影直奔李长生的九条苍龙而去! 神无的灵象带着斩神的剑魂之力,再次斩出了李长生有史以来最强一击。 九道红流之伤在遇到天道一剑之际,直接以碾压的姿态破碎了天道一剑的剑气化形。 但苏悦并没有一丝慌乱,而是快速在身前比手掐诀,继而她身后的出现了一道镜像,直接将李长生的红流之伤尽数吸收。 接着那镜面中就射出了九条红流剑气反杀李长生而来,李长生没想到苏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化法乾坤。 只听剑魂一声:“来得正好!” 继而由他控制李长生的身体,只见李长生一步踏出,整个青元道场顿时就被一个红色领域笼罩。 苏悦见状大惊。 “你居然会域!” 她整个人从刚才的正视李长生变成了害怕,不再那么自信,这之下她肯定是打不过李长生的。 就是大剑峰的两位棋手也感知到了这种突然的变化。 “师兄,我就说过掌门的选择是有道理的。” “哎,如此惊才艳艳之辈,死了真的可惜。” 他还是自信。 苏悦反应很快,急忙从空间戒内唤出了一个法鼎,若是李长生细看,定能认出这鼎就是九州司毋鼎的子鼎之一。 子鼎出,仙光现,直接将苏悦笼罩其中。 而与此同时从剑域之中落下的雷霆万剑全部被子鼎的光环阻挡在外。 …… 场外,所有人都看得见那红色结界之内时而会电光火石,没人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林夫人停手了,章玄也一个箭步来到台前,看着下方战斗,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就是梦然也被这一下打断了思绪,嘴里惊叹:“他居然悟出了剑域!” 张破此时也来到了此间,他都为李长生拍手称道: “没想到雾隐山出了两位鬼才。” “师妹,如果有一件事需要你做选择,你是希望好呢还是希望不好?” 张破的话再度提醒了梦然,让她又一次想起了林夫人说的。 此时,一个人的突然出现又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姑娘,选择只有一次,你是信长生还是信他?” 来人正是一直躲在暗处的封于修,此时他的出现很不是时候,但无疑是在向张破表明了一种态度。 “这么着急出现,怕他死去?” 第一卷 第178章 雷霆一剑 “这世上就没人能杀死他,我怕什么!” 封于修来了这么一句,令张破听了都很诧异。 另一边,一向心境很好的秋平,在看见李长生使出了这招时,心里一紧,这家伙是在拼命了。 飞仙阁内的林夫人,看着哪些主和派的宗门成员,便一阵的数落道: “一群贪生怕死之徒,看到了吧,他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却在为宗门祖宗基业拼命。” “不像有些人,一辈子怕事,什么都要委曲求全,宁做门前狗不做流食猫,终究错付天允的机缘,活成猪狗不如的东西。” 他们都清楚,为什么林夫人会主动提出这一战,为何去打章玄便是因为章玄这种人原则变了,那整个青元宗只有几个人坚持原则。 然,李长生今时的出现也改变了他们的看法,其中章玄最为突出。 “青峰师兄,你认为如何?” 章玄改变主意了,这时候他才明白林小妹为什么寄希望于李长生,那个宗门不是靠一代天骄崛起的,而这不正是他们这些老骨头要的吗? 晓青峰很清楚,苏悦的到来瞒不过这些人,为什么这件事发生了再谈也是因为根本无法阻止。 还谈的目的无非就是固住祖宗的基业,而这个基业在他们死后是需要人来继承的。 无疑,这个人他这时候出现了。 但一向求稳重的他却还是说出了令人失望的一句话:“看结果吧!” 大剑峰上,翡白发言道:“师兄认为这盘棋如何?” 久久没有动静的青元道场,让这位青元宗第一的人物有些犹豫了。 苏悦是谁他清楚得很,圣女的转世体,道天宗故意安排来与老宗门博弈的一个人物,而张破则是与林夫人博弈的一枚棋子。 他们的目的还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但现在看来是没有任何必要了。 最令人紧张的还是青元道场的这场战斗,他虽然不能扭转局势,但会给一些人希望,从而唤醒他们内心的初衷欲望。 …… 剑域之中,子鼎的出现救了苏悦一命,此时的她没有办法联系外界,要么撑住等李长生灵力枯竭败亡,要么动脑子让他与体内那位意识分歧。 很显然,第一种没第二种好,细看之下,苏悦发现了可能的突破口,那便是李长生与李延年很像。 便随意说了句:“我不得不承认你比哪些所谓的天才都还要出色,就是我那道天宗的李延年也不及你!” 而苏悦在提及李延年的时候,李长生虽没有身体控制权,但能听见苏悦提及的李延年,这是他最为关心的一个人。 也仅仅是李长生稍纵即逝的迟疑,苏悦都看在了眼里,便听苏悦继续说道: “还别说,你和她长得还真有那么几分像。” “那妮子也是,成日就想找她哥哥,也不知世上会有如此绝情之人,为了金钱卖了自家人!” 闻言,李长生急忙反应过来,苏悦是在故意扰乱自己与剑魂的意识共鸣。 便听剑魂说道:“你的话太多了!” 苏悦却一副笑脸,言道:“你能奈我何?” “在你撑不住之前,我不会动手的。” 这说大话也只是因为场间没有第三人,她要是能反抗的话,就不会躲在子鼎之下了。 闻言,李长生嘴角露出了微微笑意: “哼,嘴硬。” 挥剑,雷霆剑气变成了雨滴,随即一道青莲在手中出现,缓缓朝苏悦飞去。 炙热的青莲业火可是能直接焚烧灵体的异火,靠子鼎显然是挡不住这火能的。 如此,苏悦只能愤恨一声:“该死!” 继而她又祭出一个法器,是一颗珠子,李长生一眼就可看出那是碧水晶晴珠,只不过她祭出的这枚珠子是被炼制成了法器使用。 此时,她恨不得李长生马上死,再无半分惜才之心,这种人物成长起来将会给道天宗带来灾难。 剑魂也深知,就算是混沌道体,不匹配的境界实力终究是撑不住太久的,那只能强行破开苏悦的防御,对其一击致命。 但这样有一个弊端,苏悦是夺舍之人,不能在剑域中抹杀她们神魂,那便无法将其真正的杀死。 眼下李长生已经是极限了,剑魂不再迟疑,剑雨已经凝结在苏悦保护结界之上,那么只能向天借力克。 只听“轰隆”一声惊雷炸响,继而青元道场上空云集了黑压压的雷云一片,剑魂这是想强行给李长生提升境界。 但他的目的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见那天上劈出五道雷劫下来,直入剑域之中。 顿时,一股雷霆万钧的剑爆之力落下,剑域也在此时坍塌,那一刻苏悦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瞬间,数十道红流剑气朝苏悦袭来,直接以碾压的姿态破掉了苏悦的防御,苏悦被数十道剑气穿身而过,眼瞳失光。 这一幕看得观战之人一阵沸腾,崔九四撑着轮椅起身,下棋的两人停了一下。 “小子,接下来靠你了!” 斩神剑魂随即消失不见,李长生顿时祭出青莲业火就朝坠落的苏悦飞去。 而雷霆万钧的剑威也在此时把青元道场的护道大阵破掉,如剑气如掀起的气浪直接冲向四周,不少境界低下的弟子被波及。 场间的战斗并未结束,李长生必须抓住时机对其灵魂一击必杀。 就当红莲业火要烧到苏悦时,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苏悦醒了过来,即刻消失在李长生眼前。 “呵呵,我说过你杀不死我。” “记住,你要活着等我回来取你性命!” 李长生此时根本察觉不到苏悦的神魂在何处,愤怒之余,李长生疯了一样释放出所有的青莲业火。 巨大的火焰顿时笼罩此间,正是此时,青元道场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幽暗透明的墙挡住了苏悦的离去。 “哼,区区小术,困不住本圣女!” 然,下一刻她为自己的自大感到后悔,她的神魂根本飞不出这道屏障,甚至于这道屏障会灼烧她的灵魂。 “该死,这是什么邪术!” 苏悦开始暴躁起来,而她每一次碰到那层障壁魂力都会受损,以至于她的神魂显现了她还不知道。 转瞬,苏悦又一次打起了那具躯体的主意,这时,李长生已经提剑朝她飞来! 夹杂着青莲业火的斩神直接刺透苏悦的神魂,青莲业火的焚魂之力顿时燃烧起来! 死亡来临,苏悦再没方才那般自大,反而有些后悔自己一开始没有杀了李长生。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李延年就是我妹妹。” 然,苏悦显然不想认输,强行带着受伤的神魂一下夺舍了还在痴智的颜小双。 李长生自不会认为苏悦这好杀,一剑刺向颜小双命门,再一击红流之伤斩出,直接给颜小双一个解体。 但依然还能听见苏悦的声音:“我是不会死的。” 这种时候,苏悦还是那般轻慢自信,却在她得意自己不会死去的时候,封于修消失,一句话:“你回不来了。”出现在此间。 只见一道从天而降的黑影突然从青元道场上方飞下来,继而是封于修双手拿刀插入地上的场景。 他的刀下正有一个女子的灵魂,苏悦看着这个面具男,遗憾的说了句:“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言罢,封于修的刀下飘出了一股股白色飞絮,苏悦彻底灰飞烟灭! 浑身散发黑色气焰的封于修,犹如死神一般出现在青元道场之上,李长生此时也松了口气道:“还得你出手。” 起身,封于修双手抗刀在肩,走向李长生,言道:“还没结束,你可不要倒下了!” 李长生此时陪笑一声,言道:“他们来了?” 所有人都骇然的看着道场中的二人,他们似乎就不在乎这里是什么地方。 齐言行的棋子也在此时掉落,翡白发还不忘提醒他一句:“师兄,为何走神?” “机会!” 言罢,齐言行消失不见,而青元宗的护宗大阵也在此时被人打开了。 第一卷 第179章 围攻青元宗 这时,封于修走过去扶着李长生,轻声说道:“挺住,这儿人多。” 李长生是真的虚脱了,他每一次动用域的力量就等于在自杀,但又不得不用。 也好在李长生的体质已经大变,还承受得起这种过度。 “我替你护道,抓紧恢复实力。” “接下来可能是一场恶战!” 这种时候,封于修绝对不会放任何人靠近李长生的,随即释放自己的威压,把刀插入地上,继而一道偌大的黑色符印出现。 “嗡!”的一声响起,一道结界形成,把他们与外界完全隔离开来。 飞仙阁上,晓青峰已经把那护栏捏坏,看着封于修大怒道:“你们居然勾结魔族!” 此言一出,便震惊所有人,这种事居然发生在名门正派之内,传出去那还得了! 其中,昭院那几位弟子最为惊讶,赵凌枫在惊愕中说道:“大师兄,和魔族!” 赵凌枫不敢往下说了,金佳佳听后,觉得不可置信,以李长生为榜样的秋平此时面如死灰,唯有许强一言不发。 “不可能的,大师兄怎么会与魔族勾结!” “若是有一天,他就是魔族,诸位又将如何应对!” 许强突然问出这种话,在每个人心里都能掀起不小的涟漪。 金佳佳最先发话:“我不相信他是坏人!” 其他人则是沉默不言,这自古正邪不两立,那一瞬间,李长生在他们心中的形象直接被击垮。 “李长生勾结妖人作乱!” 遂有人大呼,这时候人们才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顿时,所有在场的青元宗弟子全部站起,然后自觉地列阵,把青元道场围个水泄不通。 只有少数人还沉浸在这难以让人接受的事实面前。 “哼,自寻死路!” 张破在梦然面前说了这么一句话,意思很明确。 而这件事梦然是早就知道的,但是李长生真是坏人吗? 这个疑问在她心里形成了困锁。 见飞仙阁中那些拿话的人依旧不动声色,那些心怀正义之感的弟子便率先发起了第一波攻击。 就有人带头说道:“众弟子听令,青元宗有魔族出现,列镇魔剑阵!” 遂听见这些弟子异口同声地说道:“赦!” 一个巨大的剑阵光环形成,在众弟子的配合下向封于修的结界压下,然后两股力量就这么僵持着。 然,正是此时,外边突然飞来无数道灵光箭影。 好在耶律常释放了一道浑厚无比的道家仙气,将这些飞来的灵箭如数裆下! 这时候,负责巡逻的宗门弟子如数到来。 “报!” “报……” 上报声不断,耶律常便问:“何事如此惊慌!” 还没等这名弟子把话说出口,此间就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 “不用报了,我们来了!” 随即,这青元道场之上就云集了七杀门、双刀门、罗浮山、烈阳骨、圣墟洞五方势力之人。 “哎哟,耶律老兄还在开大会啊,怎么不请一请我们这些邻居来看看热闹!” 双刀门门主魏严自来熟,对着耶律常调侃道。 七杀门主褚明正舔舐着大刀上的血迹,随手便给耶律常扔来了一具尸体,阴厉的声音言道:“还是你家弟子的血好喝。” 这突然出现的情况更是让青元宗弟子摸不着北。 晓青峰也纳闷,不是说好的事道天宗来人吗,怎么变成了这五个敌对教派,顿感被耍了的他心里突增负罪感。 “你这与外教勾结,又是何罪?” 林夫人此时问话晓青峰,只见其一下瘫软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 内乱、外患、魔族还有没来的道天宗,这发生的一切已经脱离了他们提前做好的准备。 章玄便急切地问道:“师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所有青元宗高层的问话中,晓青峰已经道心不稳,甚至慌乱的说道:“不对,不是说好了是他们来的吗,怎么成了这些个仇人!” 却听林夫人说道:“蠢材!” “所有青元宗弟子及执教长老听令,是为宗门基业一战,还是与主和派安逸等死,你们自己选择!” 可这对于他们来说该怎么选择,一边是勾结魔教,一边是勾结外部势力。 正当所有人手足无措之际,齐言行的出现暂时缓解了此间的气氛,只见其拂袖一挥,一股伟岸的道力镇压此间,五派联盟旋即就被齐言行的威压逼退。 “何方妖人,胆敢来我青元宗作乱!” 底下青元宗弟子看见齐言行那气宇轩昂的体态,无一不敬仰崇拜。 “参见大长老!” 顿时,五盟首领都惊讶,这青元宗居然还有一尊灵虚境强者坐镇。 何为唇亡齿寒,齐言行比他们都要清楚,道天宗不守信诺,这是要全灭青元宗的意思。 继而,七杀门老祖千雪韧来到此间,而后又是双刀门的断臂侠,一刀斋老人来到此间,二人都是灵虚境二重的大人物。 千雪韧身后浮空着数以万计的飞韧,赤脚踏空来到距齐言行十丈远,言道:“那日我瞧青元宗有大人物破境,不会就是你齐小儿?” 只见齐言行捋着胡须,开口说道:“前辈,你们不该来青元宗捣乱的。” “哈哈哈!” 一刀斋老人的笑声直接把修为低下的弟子当场震晕,与此同时,翡白发也来到了此间。 “一刀老人,一把老骨头了还出来瞎折腾,也不怕折在这里?” 说话间,翡白发也在用音波回击了一刀斋。 闻声,一刀斋老人也是汗颜,居然又是一位灵虚境人物。 这时,还有没有动手的耶律常,若是他也是一位灵虚境,那么他们五派联盟可能就有大麻烦了。 “道天宗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值得如此?” 翡白发问道,一刀斋老人吐一口火浇筑着他手里的刀,言道:“一家一条灵脉,这条件足够了。” “不怕玉石俱焚?” 千雪韧回话:“青元宗有聪明人,三千弟子的生死可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齐言行本来还以为道天宗能留一条生路给青元宗,眼下就是给自己绝路走,他为了这三千弟子才如此做的,却没想到结果会是如此。 这时,张破来到此间,圣女死了,他便是道天宗的代表人物,其还是很有礼貌的说道:“师父。” 齐言行:“你不配叫我师父!” 闻声,张破再道:“大长老,放弃抵抗,把李长生交给我们,此间事了。” “青元宗众弟子也听好了,降者可活下去,抵抗意味着死!” “打或不打,你自己决定!” 张破终露出了他的目的,梦然听闻后也觉得不可思议,原来师父一直在做这种交换,晨安自是心纯,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谈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青元宗弟子在听闻张破的话语之后,也都震惊,还在列阵降魔的弟子也都纷纷动摇,伏魔剑阵随之消失。 “轰!”的一声。 一道足有百丈之高的黑色刀光直朝张破斩来,那股强横无比的气息在场地没人敢硬接,而这道刀罡明显是奔着张破而来的。 张破我没有躲避的意思,直接被这刀罡轰得渣都不剩。 便听见封于修的话音:“回去告诉他们,李长生的命谁也取不走!” 空中却传来了张破的声音:“那你可得好好护着他!”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让五盟之人没反应过来,眼尖的千雪韧立刻发现了问题,言道:“原来如此!” “青元宗包庇魔族之人,还自称名门正派!” “所有人听令,击杀青元宗弟子!” 大战一触即发,齐言行也知道这事是自己托大造成的结果,如此,便只能打了再说。 “青元宗三千弟子听令,反击!” 在齐言行的一声令下,所有青元宗弟子御器与五派联盟打了起来。 第一卷 第180章 局中局 与此同时,道天宗的天道灵脉之上,浩浩荡荡地排着数十艘天舟道船。 道天圣主的两个分身已经毁去,而她将亲临岭南那处乱战之地,镇杀一切抵抗者! 而青元宗的大战已经爆发,齐言行在那一刻想明白了林夫人的执着,明白了对错。 这时,齐言行说道:“慢着!” 千雪韧与一刀斋老人看着齐言行,同声问道:“不想打了?” 齐言行却道:“这些弟子就不必打了,我想请二位上天一战!” 他说的不无道理,灵虚境强者的战斗不适合此间,那样会波及很多人受伤,这种事双边都不希望有什么大的伤亡。 故而,二老同意了齐言行的请求,随即他们三人便朝天穹飞去,直到入了云层,消失在众人眼中。 五派联盟也是各自为阵,对底下的青元宗弟子形成了包围。 这时,七杀门与双刀门本就与青元宗不和,他们哪里等得及,便率先命令弟子朝青元宗发动攻击。 青元宗三千弟子即刻在晓青峰的主导下展开反击,但本就人少的他们面对五派联盟本就没有优势。 不多时,青元宗弟子折损大半,但如此生死关头,青元宗弟子并没有退却,而是奋勇杀敌。 林夫人此时来到了此间。 “梦然,你去保护李长生!” 道心木化的梦然一下被林夫人叫醒,即刻调整状态的梦然带着昭院弟子全部来到道场之上。 封于修此时见梦然到来,便说道:“姑娘,他就交给你了!” 他是有办法现在就把李长生带走的,但是他还欠林夫人的人情,所以青元宗这一战他有必须参与的理由。 言罢,封于修就朝天空飞去,齐言行哪里需要他的相助,此间有晓青峰等人守着足够。 翡白发地对付罗浮山的几位老家伙,而耶律常却在这时候没了身影,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不多时,青元宗以剩余弟子为中层,高手外围,挡在了青元道场之上,势有决一死战的信心。 五派联盟随之发动群攻,双方第二次交手开始,五峰四阁高手列阵。 “青元惊神阵!” 霎时,五色光柱涌现,随即青元宗天空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灵印。 五派联盟见状,也是各自列阵,各自一派,抵御从天而降的青元惊神阵。 要说这是青元宗的本家,每个弟子为了青元惊神阵,都不约而同的透支力量,他们必须以这座杀阵卸掉五派联盟的大部分势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相继有少部分弟子因为透支过度晕厥,五派联盟那边御出的防御结界也开始出现了破裂的迹象。 随着晓青峰的一声:“给我破!” 五行灵脉凝聚的巨型道剑分压向五派各自阵地。 随着一声嘣碎声响起,这次交手以青元宗获胜列入,数以千计的五派弟子被五行道剑斩中陨落此间。 那一瞬,落日的残阳斜照在天际,犹如末世临世,陨落者的惨叫犹如惊神,整个青元道场之上弥漫着血腥味。 但这远未结束,只见晓青峰执剑率先斩出,众多弟子相继执器迎上,这种战斗只有不死不休,没有给谁喘息的机会。 第三次交手,喊杀声响彻此间,继而又是数以千计的修行者陨落。 这一轮下来,青元宗三千弟子所剩不足千余人。 再一轮下来,青元宗所剩之人不足几百,而这场战斗并没有消停的意思。 此时,正在观战的梦然很想前去杀敌,但她此时必须护着李长生的安危,她不知道李长生究竟是何人亦或者有什么秘宝在身。 但总觉得林夫人话中有话的意思,遂看了一眼围在李长生周边的这些人。 没有谁有古怪,但她依然不放心,再仔细观察,依旧没有发现问题。 然后她走向了李长生,许强也在此时朝李长生所在走去,二人都在猜测一个问题,谁是林夫人说的那个问题。 “小心!” 只听晨安一声大叫,众人这时才发现,赵凌枫手持匕首朝李长生气海刺去。 却在即将刺入的时候停下了,只见赵凌枫颤抖地扭动着身躯,尽管她很努力了,但还是无法摆脱那股力量,只能用余光看向某处。 许强眼尖,看见了这不经意的行为,便凝聚一掌朝梦然拍去。 梦然旋即侧身躲开,正巧这一掌拍中了晨安! “哈哈哈哈,看来都不是傻子!” 晨安中掌,却一点儿事都没有,反观许强,已经口吐甘甜。 梦然随即执剑刺向晨安,却被她两指轻易化解。 她本是道天圣皇的一道灵身,是比梦然更早来到青元宗谈判的傀儡,只有齐言行知道她的身份。 直到昭院异象的那夜,晨安才找出昭狱所在。 这场本就可以和平解决的两派大事便是她一手搅浑的,她不光要道天宗灭,而是要整个岭南千年内不会再出现新的势力。 弹指一瞬,晨安轻而易举地让梦然等人失去战斗力。 随后跳着她少女般的步姿,言道:“那个女人很聪明,知道我是你们其中的谁,故意让我靠近这小子。” “但她是不是忘了,你们谁也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你认为能把昭狱拿回去?” 耶律常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晨安旋即退开李长生数丈之远。 但她也仅仅是一个分身而已,再强,面对已经快灵虚境的耶律常也是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的。 瞬息间就被耶律常擒住,然后毁去灵身。 回看上方战斗,青元宗能战的弟子只剩几十人,其余多数都是身受重伤,无力再战。 五派联盟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青元宗的各种宗门阵法抹杀了不少弟子,几万人的队伍也只剩几千人。 如此代价已经让双方杀红了眼,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 …… 天穹之上是虚灵空间,那已经是这个世界能企及的尽头,最是适合此方天下大人物决斗的场所。 灵虚境强者的每一次交手都能引发浩然道天的惊雷,如是这些力量散落人间,瞬间即刻毁灭一座城。 “齐家小儿,你不回大周王朝好生修行,为这末路宗门拼什么命!” “就是,你我都是向往飞升上界之人,何必在此大打出手!” 这两位显然我不想与青元宗鱼死网破。 却听齐言行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这人怎么如此固执!” 他若是不固执,青元宗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双方再度交手。 此时,封于修也来到了此间,他的出现就是横竖两技死神之刀,躲闪不及的一刀斋老人都被削掉了几根头发丝。 “你来干嘛!” 齐言行似乎很不喜欢封于修的到来,不光是她,千雪韧二人也是如此,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宗门,但整个人族修士对于魔族都是一种态度,见之必杀! 却听封于修说道:“几位,可曾想过釜底抽薪?” 他们几位可不是什么平凡人,在听闻封于修之话后,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不好!” 三人同时而语,此时,他们才发现事有不对,他们五派可是倾巢而出的,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即刻显现出来。 没有多想,三方瞬间从虚灵空境返回青元宗,及时阻止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轮冲杀。 “都住手!” 所有人闻声停下了攻势,看着安然无恙回来的几人,随即就听见一刀斋老人对双刀门弟子说道:“速速回宗!” 不明所以的人并没有反应过来,却是这时,道天宗上空赫然虚空紊乱,继而天空破开了一个大口子,一艘飞舟从里边飞出来。 “既然来都来了,就留下来谈谈!” 第一卷 第181章 围杀! 如果重来,长生会不会选择求仙? 此时,虚空裂缝里飞出的天舟一共十二艘,呈四方八位把整个青元宗上空围死。 继而一位圣光环绕,仙气凌然的女子从最大最豪华的那艘飞舟内踏空而至。 她是道天圣皇,白婵,浩然天下的绝世惊娇,排名第十二的顶级强者,以灵虚境七重境斩杀过魔皇的大人物,千年前唯一活下来的天骄。 一道真言口音,无人能挡的威压直接镇压此间! 无人不在她的威压下俯首。 与此同时,虚灵空境的四位也来到了此间,齐言行等人唯有释放全部威压才能抵抗道天圣皇的威压,封于修亦是如此。 “圣皇,为何反悔!” 齐言行还在尝试救人。 然,道天圣皇以鄙夷的眼神看了齐言行一眼,便盘去了他一身道气。 “吾何时给你任何承诺?” 她的话语中带着很多顽趣,以及对在场所有人生死的不屑一顾。 此言一出,齐言行很后悔,但后悔也没用。 只见其回身看着下方青元宗弟子,悲叹道:“我的言行对不起诸位!” 青元宗弟子听后心里也是一颤,事到如今,一切明了,青元宗今日必定承受灭宗之灾了。 “岭南该是一家子,而不是分分离离,这样如何与四家抗衡?” 道天圣皇直入话题,意思很明确,今日岭南必须合一,成为一家。 见此情形,一刀斋老人率先说话,他不可能以双刀门所有人的性命冒险。 “我双刀门诚服!” 闻言,道天圣皇露出了满意的态度,但下一刻她却一道仙术废尽了一刀斋老人的修为! 众多双刀门弟子见状也都大惊失色,这都降了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却听道天圣皇言道:“作恶多端,一身修为不行正事,有违天道,其罪当诛。” “吾念你能悔改,留你一命余生悔罪!” 就这样,一刀斋老人硬生生成为了废人。 魏严前来扶起一刀斋老人,抬头看向道天圣皇,认错的态度很明显。 便言道:“双刀门弟子回宗!” 然而,他们并没有走成,而是被两艘飞舟围住,只见道天宗弟子祭出仙阵,随之一团迷雾笼罩整个双刀门弟子。 随即惨叫声响彻此间,千余人弟子如数被仙阵屠杀殆尽。 “你无耻!” 魏严见双刀门弟子被如此杀害,愤怒,随即手持双刀向道天圣皇杀去。 只见道天圣主一指点出,魏严的身躯便在空中停下,继而坠落。 一指杀一位洞玄境大能,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心生畏惧。 此时,再傻的人也明白,道天宗是摆明了要把在场的所有人从世间抹除。 “今日,你们若是灭了青元宗,吾许诺放过你们!” 此时说出这种话也只有傻子会信,悲愤中的齐言行愧对青元先祖,便有些失心疯的大笑道: “哈哈哈,圣皇真是欺人太甚!” “那又如何?” 道天圣皇的强势已经不能用语言形容了。 随即,道天宗三位大人物比肩站在一起,剩余四派大人物也来到了场间,三位灵虚境与二十七位洞玄境。 态度很明显了,他们都清楚不打就是死,打了或还有一丝机会。 如此,道天宗大人物也如数来到此间。 “吾本想留你青元宗一丝喘息之机,汝等既然反抗,那休怪我道天宗无情了。” 事到如今,这女人说这种话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她也算是不知无耻二字该怎么写了。 “列阵!” 道天圣皇一声令下,十二艘飞舟列阵,地阶上品阵法,道天伏魔杀阵把所有人围困其中。 继而道天圣皇飞身空灵虚境,齐言行等人也跟随而去,唯有封于修此时回到了李长生身旁。 道天宗便开始发动第一波攻势,众弟子齐声言道:“赦令!诛杀!” 继而无数灵光箭影出现,然后朝被围困其中的五派弟子杀去。 五派以晓青峰为首,列阵防御,遂见章玄化法,重新激活护宗大阵与之抵抗。 护宗大阵始终是明道仙人留下的绝迹,直接挡下了道天宗的第一波杀阵。 此时,天空雷鸣电闪,空灵虚境的人开始交手了。 道天宗众弟子在明月星大长老的命令下,发动第二波攻击。 “赦令!天罚罪诛!” 令下,道天伏魔阵引来天罚,一道无可匹敌的雷电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了护宗大阵之上。 继而青元护宗大阵出现了裂纹。 再一声令下,道天伏魔杀阵从虚空飞出一把巨型剑影,直接把青元护宗大阵斩碎。 五派最后的依仗破碎,那只有殊死一搏了。 遂见众弟子执器主动出击,道天伏魔杀阵解除,道天宗弟子随之迎击而上。 五派弟子以内圆外冲,道天宗弟子以环围困,逐级拼杀,一时间喊杀声成片,继而就是无数弟子陨落。 李长生也在此时醒了过来,看着眼前满是尸体的青元道场,心惊失色。 再看昭院弟子,个个羸弱虚脱,便问:“发生了什么事?” 却是此时,两道意念之声在封于修耳中响起。 “带走!” 闻声,封于修知道他们将死,便撕裂虚空准备逃走。 然,正是此时,有个人的出现打断了封于修的退路。 这人不是谁,正是金佳佳。 “早就听闻青元宗有一位神秘人,我想就是你了。” 金佳佳身体被另一个人控制着,而赵凌枫已经被她一掌拍晕。 封于修看着金佳佳,心里充满了警惕,因为他并未察觉到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金佳佳体内的。 这个世上只有四个人能做到这种悄无声息,绝不可能是道天宗之人,而是扶桑山之人! “道宗阁下也来参与?” “果然不是一般人,一眼认出了我的身份。” 说话间,只见金佳佳一掌拍在李长生后背,一道更比道天神术更为厉害的仙道法术透入李长生内景之中。 此时,封于修一手拉着李长生的手,一道冥道之力与之抗衡。 随即李长生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那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直入识海! 却听金佳佳口语温润地说道:“凡人,以天地灵宝开辟后天灵根,还炼成了混沌道体,真乃绝世天才是也。” “只是可惜了这件皮囊,终究守不住这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继而李长生只感觉一道不可违逆的力量开始抽取自己的灵力。 他的灵魂正被剥离肉体,见状,封于修便一指冥道神术使出,就是让李长生石化他也不可能将李长生让给这人。 金佳佳随即松手,怒眼看着封于修。 “冥族,莫以为本宗怕你!” 她的口语在威胁封于修,却是封于修根本就不怕她,回道:“孤要你命,只需在仙神谱画上一笔,你便永世不得轮回!” 说话的那一瞬,封于修释放了他体内存在的意志,来自冥王的力量直接吓退道宗。 那一瞬间他只感觉一双震慑心神的眼睛看着自己,洞悉的瞬间就可以要了命,随即露出了好可怕的眼神。 “你不是冥族,你是王!” 道宗是浩然天下第一高手,她自然知道很多事以及很多恐怖的存在,她要是没有猜错,封于修就是一个王的转世,而这个王却来自冥界。 道宗是大人物,显然知道了此间之事自己插不得手,便脱离金佳佳的肉身,遣散了自己的灵力。 封于修在道宗离去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方才他只是吓唬人,并没有与道宗魂力一战的实力。 如此反转再变,直接让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一种自危感,显然此间的谁看谁都心里有一层障壁,没人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三个鬼出现。 …… 良久,随着天空飘下一具具尸首,前去空灵虚境的三位灵虚境强者陨落。 五派弟子也都在这场大战中剩寥寥几人。 已然重伤的林夫人来到了李长生所在,嘱咐封于修道:“一定要把他带走!” 回身林夫人再朝乱战中走去,这一走她露出了不回归的坦然。 见状,封于修依然并没有走,而是拾起长刀跟随上去,留下梦然几人在此间。 第一卷 第182章 剔骨拔根 随着空灵虚境的雷声消失不见,继而从云层中落下了人,所有人此时都看着天,他们的希望破灭了。 他们已经没有机会走出青元宗这座山,死会成为他们最后的归宿。 遂有人在绝望之际引爆了内景,拉了一些人垫背。又有人发动攻势,他们想殊死一搏。 然,随着天空圣光落下,道天圣皇伟岸的身姿来到此间,其轻微压手,五派所剩弟子全被一掌从空中拍落。 这种碾压姿态,此间无人能敌,以至于她的气息已经将很多人心中的怒气镇压。 面对这种人物,他们又能如何? “青峰,是我等对不起青元宗。” “岭南不能被除根,带着那名弟子走!” 言罢,褚明迎上自爆内景,与三名道天宗洞玄境高手下狱。 最后能战之人,仅剩章玄、林夫人、晓青峰、封于修四位及个别还有点战力的弟子。 “我在给你们一次机会,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免去你们受剥魂之痛!” 道天圣皇看着底下寥寥几人,犹如看向死物一般的无情。 这种绝对实力之下,反抗也是多余,但李长生有着青元宗的根基,晓青峰自不会把李长生奉上。 便一把推开封于修,三人挡在前,封于修急速朝李长生走去,眼下他必须带李长生走。 然,只听道天圣皇一句:“愚蠢。” 挥手间,他们三人就被白婵当场击杀,继而一个圣鼎祭出,把封于修定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李长生靠着混沌道体破碎了冥道之力,当他醒来,眼前的是惨不忍睹的场景,山河破碎也不过如此,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随即,梦然挡在了李长生面前,许强等人也在其中,他们都在为李长生争取机会,但显然这样做是多余的。 “李长生,快逃!” 梦然祭出自己的灵剑,想把李长生带走。 都这个时候了,李长生如何逃,便见李长生把他们都推开,面如死寂般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已经放弃了逃命,再说了自己也逃不掉。 此时,李长生心里很安静,没有一丝杂乱,来到几人面前,看着犹如天神一般的道天圣皇,言道:“我的命在此,那东西就在我的体内,想取就把我杀了就成。” 看着李长生主动站出来,封于修勃然大怒道:“你疯了!” “我没疯,长生怎么可能让你们陪我死去!” 闻言,封于修傻笑,他此时好恨自己,没有带李长生先走。 却见李长生被梦然一把拉住,她是青元宗的天才,怎忍心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为宗门抗下这么多。 便说道:“我陪你一起。” 一手扶着李长生,却被李长生推开,长生坚定的眼神有着她完全不理解的情绪。 只听李长生言道:“我把命给你,放他们在走?” 这是与道天圣皇的谈话,他凭什么提要求,便听见道天宗队伍中有人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同圣皇说话?” 白婵一手挥去,那名道天宗长老闭嘴,然后他来到李长生面前,伸手托举着李长生下巴,言道:“你有什么资格向我提要求!” “自爆内景?” “那东西依然是我的。” “还是你有什么依仗,你都可以拿出来!” 面对如此强者,李长生并未有一丝害怕,坦然地回道:“我可以把他带下地狱,圣皇又该如何应对。” “呵,呵呵呵!” “你在威胁我?” 说罢,李长生没有犹豫地,执剑就朝自己命门刺去,但他的动作肯定没有白婵的眼神快,随即他便动弹不得。 继而白婵一道术法点出,李长生心神被突然冲击,继而整个人瘫软在地。 看着李长生,白婵说道:“这灵体错放在你身上了。” 接着又是一道圣光裹身,李长生被托举浮空,他很想抵抗的,奈何差距太大,只能任由其摆布。 继而他的体内被一股炙热之气入侵,白婵也算是清楚了李长生是什么样的人。 “原来如此,青元宗还真会埋没天才!” 继而她把李长生内景中的五色灵珠强行取出,瞬间,李长生的一身灵气全部散去。 “不要啊!” 封于修等人看着李长生正被这疯婆娘活剥灵根,强剔灵体,无一不感到绝望! 继李长生灵根被拔出,他整个人已经瘫软,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甚至于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 接着离魂之苦来临,继而痛感来袭,每一寸皮肤下方都被一股浑然天成的无上道力充斥着,这些力量正在剥离他的道体。 随着九黎魂天术增强,李长生的混沌道体被连根拔出,痛已经让他麻木得叫不出来。 李长生此时已经放弃了,绝对实力面前,他的想法都是多余的,整个人已经被折磨成血淋淋的样子。 闭眼,李长生心知一切结束了,他心里好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但是现在自己好累,好想休息! 封于修看着这不可置信的一切,怎么就真的发生了,而李长生此时的样子显然道心完全被击垮了。 “李长生,你给我振作起来,你不能死!” “李长生,听到没有,你不许睡!” “是你们逼我的,我不想杀人,都是你们逼我的!” 封于修开始不受控制。 “太吵!” 言罢,白婵再一道法力朝封于修施展,顿时压制住了即将暴走的封于修。 梦然等人也顾不上什么生死,全都朝李长生而来。 看着他坐在地上,微弱的气息与死人没两样。 “李长生,怎么可以这样!” 梦然开始哭泣,慌乱的手与颤抖的身体正给李长生擦拭身上的血迹,然后着力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颗颗灵丹妙药给李长生服下。 可是,现在的李长生修为被废,吃多少下去都没用,但梦然还在坚持,她依旧不相信这是真的。 “咳咳。”李长生再吐鲜血出来,他的眼神里已经无光,好像在等死一样。 “你是宗主的弟子,你不能死!” “我还有话想对你说呢。” “呵呵呵,疯了…… 梦然已经情绪紊乱,许强还在给李长生施法维持生命力,秋平亦是如此。 而一声声长生可听在了有个人的眼里。 “妮子,你要干嘛?” 明月星看着在人群中往前走的李延年,喊都喊不住她,便任由她前去。 一声:“哥哥!” 在寂静的青元宗之上响起,所有人都回首看去,是道天宗第一天才的李延年,即将成为道天圣皇关门弟子的李延年。 只见其飞身来到此间,看着血淋淋的李长生,胸前那块半玉,那不是她哥哥是谁? 李延年落地就直奔李长生而来,地上那人的惨像就是很多道天宗弟子都不忍心看下去。 “哥哥,是我,是延年来了。” 李延年同样颤抖着手擦拭李长生的脸蛋,哭泣地抚摸着她的长生哥哥,可是李长生并没有任何回应。 李延年深知李长生的生命气息在流逝,便跪拜在地上求情白婵。 “圣皇陛下,求求你救救我哥哥。” “老师,求求你。” 她在左右磕头求助,但得到的都是她们那冷漠的眼神。 就是明月星都有些想给她求情,但看白婵那张脸,她还是不敢开口。 于是说道:“延年,该回去了。” “老师,我能陪他说几句话吗?” 明月星闻声走开,白婵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宝舟去。 便见李延年很安静地把脸贴在李长生怀里,那种感觉太让她怀念了。 “哥哥,那天我知道你是故意骗我的。” “延年说过要保护你的,可是我食言了。” …… 她对李长生说了很多话,却没能敲醒李长生的心,随着李长生最后一口气落下,李延年依偎在他怀里给了自己致命一刀。 第一卷 第183章 现世报 李延年的举动震惊整个道天宗,就是明月星也没想到这姑娘会是如此。 来到此间,其一道术法暂且稳住了李延年的伤势,破碎虚空而去。 她本想收手的,李延年的事也是她默许的,以为能断了李延年的一份执念,没想到李延年会如此了断。 “本座还真是小瞧了你。” “来人!灭宗,把这具尸首带走!” 白婵一句话下,几个人强行从梦然三人手里把李长生的尸首夺走。 继而十二艘天舟再次列阵,随即一股天塌了般的力量从空中压下。 “梦然师姐,快走!” 看着天塌了一般的恐怖力量,梦然还在发呆痴呆,许强只能强行将其带离。 白婵就这样站在飞舟之上,无情的看着偌大的青元宗从这个世上消失。 随着群峰崩塌,大地崩裂,青元宗就此覆灭,有几束光从巨大的尘霾中飞出,就有弟子问: “要不要去追?” “罢了!” “掌门,那五派余孽该如何处理?” 前来围攻青元宗的七杀门等势力还有余力,如果不灭,对道天宗弟子来说就一直是一种威胁。 “灭!” 得令,这名道天宗大人物便带了六艘飞舟远去。 与此同时,封于修已经被道天宗弟子用法器困住,正朝白婵押来。 “跪下!”封于修被押到白婵的面前。 面具之下的封于修已经被杀心左右意识,但面对道天宗的伏魔术还是被治住了的。 白婵冷眸中透着一股暗藏的杀意,看着封于修道:“成为我宗的护山灵王,吾可以饶你一命。” 她在劝降封于修。 却听封于修说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白婵不在意封于修此时的巧嘴巧舌,言道:“我相信你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选。” 换做别人,他们肯定不会拒绝白婵的好意,护山灵王除却失去自由,能得到的好处是有些人几辈子都换不来的。 但他是封于修,冥王的万劫体之一,怎会屈服。 便听封于修说道:“我劝你把东西还给他!” 闻言,白婵也只能摇摇头,她有着无比的自信面对这世上任何人,她心里没什么怕的,当然不会被封于修唬住。 “五行灵珠、混沌道体,哪一件都可让修行界引起大乱。” “这东西我不拿,也有人会给他夺走。” 白婵说的话不假,李长生这种体质谁都眼馋,包括他们即将飞升上界的大人物。 今日她亲临青元宗的目的只为昭狱而来,李长生却是一个意外。 白婵再道:“我听过你的事,被道宗陛下重伤的冥司尊者就是在青元宗消失的,他的力量应该在你身上。”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做我道天宗的护山灵王是不亏的事。” 说罢,便命人将封于修押走。 “我希望你别后悔自己做的事。” 最后封于修还说了这么一句话,很快,他的话就成真了。 再着生机全无的李长生,白婵知道昭狱不在他体内,她可不能让李长生真的死去,至少在问出话之前不能。 便化法拘魂术想拷问李长生灵魂。 却是此时,白婵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朝此间来临。 旋即只听白婵双手挥袖,一道强大的灵力壁障结成,道天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突然,白婵结成的结界开裂,继而只见一条白龙冲入此间,一个扫尾直接毁去道天宗四艘飞舟! 白婵心惊,来者是一位妖皇,这不在她的认识范围内。 便只身一人挡在道天宗弟子面前,手执仙器法鼎,言道:“这位前辈,我道天宗可与你有仇,当见面就屠杀我这么多弟子?” 随即,白龙化身人形,看着白婵,言道:“你把我老巢毁了,让我住哪里去?” 闻言,白婵还是那副自傲模样,白龙也不过灵虚境七重,与自己一样,她自不会怕白龙的。 “前辈去我道天宗接受供奉,何必在这小小青元宗龙困浅滩呢?” “小辈,我体谅你修行不易,放下那人,速速离去。” “如若不然,你真回不去了!” 白龙闲庭自若地说了一番好话,可在白婵看来这就是在亵渎她的道天神威,便回道: “就凭你?” “好劝不听,该打!” 一言不合便开打,两位灵虚境强者直接在此间打了起来,这让本就支离破碎的青元宗再遭一次重创。 交手中,白龙自感觉到了白婵的实力之强劲不在他之下。 不多时,白龙就已经处于下方,只能躲避白婵的攻击。 “小姑娘,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巧嘴巧舌,去死吧!” 道天一剑斩出,白龙即刻化身龙形,两道龙息迎上,两者不相上下,就这样僵持住了。 这时,不靠谱的小六耳来了,只见其来到李长生尸首旁,言道:“这会你玩大了吧!” “我已经找人来给你报仇了,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而还在同白龙比术法的白婵却感觉到了四道更为强大的气息在朝此间靠近,便想让剩余的道天宗弟子撤离。 可她根本来不及,就看见剩余的两艘飞舟被毁,道天宗弟子无一幸免。 继而是四位妖皇出现在了此间。 不多想,白婵即刻就想逃,面对白龙她还有一战之力,可这来的四位妖皇可都是灵虚境九重的巅峰,她不走就只有等死。 就像白龙方才说的那样,此时她想走,哪还有那么容易。 她的动机已经被白龙看透,就听白龙言道:“想跑?” “还走得了吗!” 继而四位妖皇纷纷迎上,各自一击正中白婵身体各处,即便她此时有道天宗的地阶上品仙甲护体,也抵不住这五位一起的怒意。 白婵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便被重伤,随即从空中落了下来。 本就生性孤傲的白婵强稳住身子,站在地上,然后从灵戒中取出了李长生的五行灵珠以及他的道体本源。 只听白婵冷静的说道:“几位前辈想要这宝物,我给你们。” 她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想走。 却是此时,脱离束缚的封于修来到了此间,以他的力量肯定是伤不到白婵的,但其还是愤怒一刀朝白婵斩去,轻松被重伤的白婵挡下! 随即虎皇啸山来到此间,言道:“你家大人没告诉你,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这是他去凡尘韬练人族建制学会的一句话。 这时候的白婵才想起封于修说过的那句话,看了一眼李长生,白婵想不通他凭什么会认识这些个大人物。 再听白婵言道:“四位应该就是秘境中的那四位王吧?” 熊皇闻言,回道:“你看看,有人认得咱们。” 几位妖皇的谈话更是一点都没把白婵放在眼里。 这时,白婵再道:“几位前辈如此欺我一个弱女子,就不怕被笑话?” 便听见蟒皇相柳回怼:“你这不也是欺小长生无人不是?” 闻言,白婵心里一颤,果真是为李长生而来。 此时,白婵真切地感受到了叫天不灵的感受。 继而是虎皇出手要了结白婵性命,却是此时,天上降下了一道圣皇威压,一个苍老之人来到此间。 “手下留情!” 这人的到来让白婵看到了希望,却是虎皇看了他一眼,言道: “你杀长生,我就杀你!” 言罢,白婵直接被虎皇掏心,然后捏碎,那一刻白婵很想求饶,可高冷的她始终认为自己不会死。 那名道天宗大人物也没能挡住白婵之死,而之后有人族大能来到此间,赫然是一开始就追杀四位妖皇的人族大能。 猿皇此时已经把李长生的灵根及道体本源送回了他体内,便对封于修说道:“这位仁兄,麻烦你带他俩走。” 封于修知道有一场大战要爆发,便带着李长生与小六耳离去。 第一卷 第184章 百年之后 那天,青元宗方圆百里被如数推平,据后来的山海纪讲述,四皇与三位顶尖的人族修大战了九九八十一天,依然没有分出胜负。 后来从南海飞来一把剑终止了这场战斗,青元宗遗址只留下了一具如山丘的骸骨。 封于修并未顺利的带李长生离去,而是遇上了扶桑山的一位尊者,在战斗中被毁道身,生死未知。 李长生的身躯也在战乱中丢失,唯有小六耳逃命快,躲过一劫。 浩然一万三千六百年,距岭南灾变过去已经一百年光景,但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强者之战依然还有人津津乐道。 古荒遗迹依旧是修仙求道者的福地,往来此间的修士繁多,天地大道复苏迹象越来越明显,仙与凡的来往也越来越密切。 古荒遗迹的某处水潭之下,与封于修失散的李长生正在此处。 虽然五行灵珠与混沌道体回到了本体,但他所受之伤非常严重,在没有在外力的帮助下,他的情况恢复得很慢。 白婵的拘魂术困住了他的灵魂,让他凝聚不出意识灵体,更是伤到了他的意识,以至于此时的他还被困在一片混沌虚无之中。 整个人成了两个部分,躯体实力在增长,灵魂却被困其中出不来,整个就是植物人一样躺睡在这一处灵泉内。 …… “师父,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真有宝物不成?” 古荒遗迹的某处,朝天剑宗的内院弟子江怀生,正在一处清潭解渴,与他一起是外院弟子月白与星河。 喝完水,怀生便回道:“你们要有耐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江怀生还是那样,做什么事都不急,稳稳当当的,在这二位徒弟眼里,江怀生就是不爱结交朋友,导致很多好事都没他的份。 但他们还是感谢江怀生能带自己来这古荒遗迹寻宝。 “咕噜咕噜……”的水泡声一响,江怀生立即对月白星河比手,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二人也是第一次外出寻宝,见状,心里也是提心吊胆的。 不多时,只见这水潭之中露出仙光射出,三人以为是宝物出世,便都在期盼着这宝贝出世。 霎时,几人发现天空不对,方才还晴空万里的,现在却突然阴暗下来。 月白便不懂地问道:“师父,这是怎么了?” 江怀生看着天空,以他的判断应该是渡劫的征兆,可此间并没有别的修行者,他实在想不通这水里究竟是何物。 遂想起了一点,不会是大妖在渡劫? 可又想了想,以自己结丹境三重的修为,不可能探查不到别的生命存在,这水潭里根本就没活物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定是宝物出世,而且这件宝物肯定不凡。 便回道:“你们两个散开,这水中宝物以天地精华凝成,此番肯定是问世渡劫。” 月白二人闻言,相对一眼,然后退开数丈之远,但看二人的样子,江怀生又道:“你们放心,我若用不上,这宝物就是你们的。” 他的话让这两人心里松了一口气,而江怀生就是这种人,不贪无欲,名声是好,就是不太招人待见。 随着一声惊雷响起,一道足有腰粗的闪电直入水潭之中,继而掀起了数十丈高的水柱,那力量直接给月白二人吓得摔倒在地。 继而又是三道红色天雷轰入水中,这可把江怀生惊呆了。 红色灵力是最顶级的灵力之一,天劫亦是如此,他已经不敢想象这水中将会诞生什么宝物出来。 然,一切并没有结束,只见阴云加厚,变成了深黑的样子,继而天劫成型,只见一道黑色雷印从空中落下,印入水中。 这时,江怀生已经可以断定水中至少也是地阶上品灵宝问世了! 与此同时,李长生的内景正发生着变化,内景空间化为虚无又重现,他的境界来到了炼体境八重。 雷印击中他的身体后,他的内景又一次重归虚无,成了缥缈星海。 继而尘埃出现,星海重聚,内景天空再现,李长生突破到了炼体境九重。 孤桑神树又长大了一倍,无穷的生命力从水潭中散发出来,那股直击心灵的气息顿时扑鼻而来。 江怀生当即断定是木行法宝问世了,即刻对着月白二人说道:“你二人赶紧把玉瓶打开,将这生命之力存起来!” 二人话不多说,直接上手开始收集散发出来的生命之气。 不多时,月白二人已经搜集了满满几瓶,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虚此行了。 但江怀生的眼神却变得凝重起来,这种关键时候与修士破境差不多,如是失败了一切化为虚无,他此时肯担心水中宝物承受不了这种级别的天道之力! 这时想什么来什么,只见天空突然放晴,水面恢复平静,没有江怀生期望的宝物出世。 良久,江怀生终于说道:“哎!渡劫失败了,可惜了。” 江怀生很是失落地说了这句话。 “师父,你是说这宝物没了?” “渡劫失败了。” “啊!” 月白二人跟着失落,他们还想长长见识的。 也正是此时,李长生的身体恢复生气,五行的力量终究是将他的灵魂从虚无之境召回,意识灵体再现。 他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不免说道:“活过来了!” 但下一刻他又挠了挠头,他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而随着灵魂的回归,李长生的身体再不能沉入水底,江怀生三人也准备悻悻离去。 却听见身后的水潭中突然有东西冒出来的声音,江怀生的第一反应还是危险来临,警惕地随时准备回击。 月白二人在他的动作之下也变得紧张起来。 良久,察觉身后并无变化的他终于放松,小跑来到水潭前,看着眼前的画面,江怀生呆在了原地。 隔远的月白二人见状,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这是怎么了?” 被问话的江怀生这才回神,急忙呼唤二人。 “快过来帮忙。” 二人即刻前去帮忙,当看见水中漂浮的是一个人之时,二人都不由得大惊道:“是人!” 江怀生此时已经下水去捞人,随后李长生的躯体被江怀生等人抬出来。 且看江怀生的神情,月白就问:“师父,这人你认识?” 被月白这么问话,江怀生便说道:“岂止认识。” 他的仙途就是眼前这个人给的,那是他听见了封于修叫唤李长生,便在入宗之后把名字改成了江怀生,因为他想一生都记住这个人。 “他就是我的仙途恩师,没有他我不过是凡尘一粒沙子,如今飘去哪里都未可知!” 江怀生在感叹,他本以为此生见不到李长生了,但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月白二人听闻之后也是大惊,这个毫无修为的男子居然会是师兄的恩师,他们更想不通为何会从水里出来。 “别发愣了,赶紧给他服下复灵丹。” 江怀生还是头脑清醒,知道李长生这状态肯定不是一日两日了。 服下复灵丹的李长生很快能自主控制身躯,继而恢复了正常,然后睁眼见到了久违的光。 “恩人,你醒来了?” 见着李长生醒来,江怀生急切的上去问候,并用灵力探查了李长生的身体,并无异样之后他才放心下来。 却听李长生一句:“我是谁?” 醒来的第一件事他居然在问我是谁,就是江怀生也被李长生问懵了。 第一卷 第185章 道心崩溃 “恩人,你没事吧!” 江怀生还不信,在李长生眼前比画了几下手指,眼珠会转,但没有神色,这下江怀生能断定他肯定失忆了。 而月白二人还在问:“师兄,他真的是你认识的那个恩人?” 二人那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李长生有什么特别的,在他们看来,江怀生的恩人应该是一身仙风道骨之人。 江怀生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李长生在他家船里睡了那么久,每天都见,怎么可能认错。 只是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太好,他也没见李长生受什么实质上的伤,却不知李长生过去承受了何种欺辱与折磨。 对于百年前的那件事,李长生怎会不清楚,他这是极度悲伤造成的失忆,因为害怕不想记得,毕竟所有人都没了。 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他选择了忘记,李长生内心怕了这过了今天没明天的世界。 “你是谁?” 突然,李长生发问,看着他这模样,有些故意装傻的样子。 江怀生听后,转了转眼珠子,便回道:“我是怀生,百年前在浊水江畔,我还是个渔村娃子。” “恩人你记不得了,你在我家船舱里睡了足足一个月。” …… 江怀生故意给李长生说了很多事,但一点儿也没唤起李长生的记忆。 “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江怀生连连点头。 “你叫李长生,当时同你一起的还有一个戴面具的大哥哥。” 说到这里,李长生神情突然有变,呆滞在原地,此时,很多模糊不清的记忆在他脑海里划过。 道天宗三千弟子堆积如山的画面,金佳佳变坏,林夫人死了,封于修为救自己道身被毁…… 继而,无数人的声音犹如冤魂旧鬼般出现在他脑海中,恐惧充斥着他的内心,颤抖的身体与呆滞的神情可把江怀生吓了一跳。 见状,江怀生急忙运气想稳住李长生的情绪,却在他碰上李长生的那一瞬,只感觉一股浑厚无比的力量拒绝了他的灵气输入。 皱眉间,江怀生不理解,李长生周身并无一丝灵力,为何体内会藏着如此力量,而且那股力量根本就不受控制一样,又是什么约束了他呢? “嗡……”的一声,一道红光出现,江怀生见状急忙躲闪! “快闪开!” 江怀生大喊一声,运出剑气挡在了月白二人身前,但依旧敌不过从李长生体内迸发出的那道红光,还是被伤及了身体。 “师父,你没事吧?” “我没事。” 江怀生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只是觉得李长生的力量太过于诡秘,他很清楚已经的实力。 此时,李长生正被一股黑里透黑的力量包裹着身体,悬浮在空中。 突一下,这股力量突然消失,李长生从空中坠落,江怀生急忙前去抱住了他,然后将其放下,眼里满是痛惜之情。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是月白二人陪伴在李长生左右,而李长生却一言不发,整个人就想傻了一样,不是在船头划水玩就是发呆,就是没有闭过眼。 后来,李长生逐渐变得正常,每天他会钓鱼,会去集市闲逛,过上了自在的日子,再不提及哪些让他害怕的往事,还是一言不发。 某日,李长生在集市惹了祸,被人家找上门来,这月白二人自没在凡间怎么活过,最终还是拿出了一些碎金解决了这件事。 “前辈,你别到处乱走了,你这样丢了我们怎么向师父交代!” 看着二人,李长生不言,只是微笑一阵他便来到船头继续划水发呆。 半月之后,江怀生回来了,他带回了一些灵丹妙药,如数给李长生服下。 但依然没用,实在看不透的江怀生便说道: “恩人,你说一句话可好?” 江怀生是知恩图报之人,见着李长生如此堕落颓废,他很担心。 闻言,李长生只是无趣的看了江怀生一眼,便恢复了他那不语自闭的样子。 如此,江怀生只能无奈摇头,他真没有别的办法了,便决定陪李长生一段时间,如是不成,他就把李长生带回宗门,以他师父的能力,应该能让李长生醒来。 …… 与此同时,活下来的许强在凡间成亲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平凡的人生,秋平则是成了一阶散修,无处可去的他住在了许强家的院子里。 但一百年以来,好些话是憋在心里的,今日,秋平终于开口: “二师兄,我总感觉大师兄还活着。” 当秋平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许强抱着怀里的婴儿,愣了一下。 其实他一直感觉李长生还活着,虽然过了百年之久,但心里还存在那种执念。 毕竟他们也知道了那之后的事,有人插手了,最终以道天圣皇重伤结束,而李长生与封于修不知去向。 思绪良久,许强终于回话。 “他不找我们,我们去寻他。” 说走就走,他们二人准备前去找李长生,许夫人在门外听的清楚。 “夫君,真的要走?” 许强一句:“等我回来。” 然后抛妻弃子,为了心中那份执念而去。 古荒遗迹,有一位神秘的剑客,她无处不在,常年徘徊在青元宗的废墟之内。 来往其间的修士总会碰见她的,但其都是冷脸不言,好像在等待什么一样。 此人正是梦然,自从与许强等人诀别之后,她便孤身一人回到了青元宗废墟之间。 她知道李长生没有死,不想从此间离去,就这样一直等着。 还有一个人,他满天下的寻找李长生,整个浩然天下以及冥界都走了一遭,依旧没有发现李长生的足迹。 封于修在为李长生的事而自责,狂怒的他每遇见道宗弟子都不留活口,以至于他被道宗盯上了,也踏上了一条逃命之路。 这一百年内,他没有停下寻找李长生的步伐,一边打架一边找人…… 又是一年过去,李长生依然闭口不言,他虽然正常,但却不想说话,也没必过一次眼睛。 他在害怕那些事,一闭眼就来,所以只能发呆。 “先生,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江怀生每天陪同在他身边,就是想让李长生恢复过来,他想了解李长生的过去,帮他,以还那份恩情。 本以为李长生不会开口说话的,却听其言道: “你走吧!” 他那里是傻,而是装的,江怀生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便开口问:“回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闻言,李长生面无表情,他也知道自己没傻,所有人他都记得,但道心的崩溃是很难恢复的。 他心里过不了那道坎,对不起很多人,便不想因为太多人为自己死去,所以才装疯卖傻。 “我想过平凡的日子。” 这一刻李长生终于道崩,所有的信念全无,他只想一个人活着,不想再去经历哪些折磨人的事。 “懦夫!” “懦夫又如何,我还可以活着。” 江怀生被李长生的回答气得火冒三丈。 但看李长生此时的样子,江怀生已经无可奈何,便决定将他带走,想救赎这个人,正如他们让自己去求仙一样,他不可能放下李长生不管的。 却被李长生拒绝了。 “我没事,你想去哪去哪,不用管我。” “先生,有什么藏在心里的大可以说出来,怀生定会尽力帮你。” “哼哼,你帮不了我的。” 怀生终是看见了一个绝望之人,没了信仰的可怕,无意义的活着。 但他可不会丢下李长生不管,朝决定陪着李长生。 余下的日子很平静,江怀生以斩妖除魔的名义生活在此间,月白二人成了李长生的跟班,负责给他处理坏事。 而李长生根本就不在乎,他只想过自己的日子,不再想求道飞身,完完全全成了庸人模样。 第一卷 第186章 懦夫 (感谢各位书友的肯定,在此提一下忠粉:萧逸^,有了你们的支持我才有写下去的动力,剧情我会整体把他写好,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江怀生对于李长生的情分是注定的,毕竟李长生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命运,所以说,长生的命很好,总会遇见想帮自己的人。 但李长生的躲避真的能解决问题吗,肯定不可能。 他以为自己过着无事的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但命已经不随他的愿了,自己该承担的还得承担。 在李长生苏醒的那一刻,封于修便锁定了他的位置,于是马不停蹄的朝李长生而来。 因为有人找到了他,那个人他怎么可能忘掉。 那是在某日的集市内,李长生一个人感受人间气息,却因为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他,惹上了麻烦。 “你眼睛瞎了?” 一个开灵境七重的人质问李长生。 然,李长生却连连道歉。 “对不起仙师!” 李长生不争理,直接认错。 这名修士见李长生如此,便心生一念,他喜欢完虐人的滋味,便一脚把李长生踢倒在地,遂见看热闹的人向此间云集。 “你要是从我胯下穿过去,本仙师可以饶你一命。” 旁边人见状,便只能私下议论,毕竟他们这些凡人不敢亵渎修士的神威。 而李长生在听闻这名仙师的话之后,居然在那个面具男的眼前跪下身子,准备朝这位修士的胯下穿过去。 正当这名散修享受这种凌辱的快感之时,突然,一把长刀直接从他气海传出。 惊愕的他这才看着那满是血迹的黑刀,回头看见了带着面具的封于修,继而他的头掉落,顿时把此间看热闹的人都吓得远退。 无名修士身首分离,跪在地上的李长生看见了站在对面的封于修,那一刻他心里颤了一下。 “李长生,我真是看白你了!” 然,李长生根本就没回答封于修的话,而是转身极速离去,他害怕的样子看在了封于修的眼里。 这一刻,封于修得到了很深的感触,他怎么就成了这样的人。 旋即,封于修跟上了李长生的步伐,二人越走越急,最后成了你追我逐。 直到来到那条船上,见着封于修的江怀生即刻在封于修面前跪下,这是他必须做的,是为感恩。 封于修自不认识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孩,便站在了原地。 “你是?” 江怀生起身,然后说道:“打鱼的小孩!” 这时,封于修记起了那段往事。 二人没有跟随进船,而月白二人看着师父正与强者对话,便懂事的从船舱里端出了桌子与茶,然后奉上。 便开始谈聊起来。 “什么时候遇见他的?” 随即江怀生把整个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封于修听后便断定了李长生的问题。 很显然事到如今就是因为他自身的原因,眼下封于修得想法子让李长生醒过来,可面对一个对信念崩溃的人而言,如何才能将其唤醒,这可是一个伤脑壳的问题。 但封于修还是尝试改变,遂在喝完茶之后,让江怀生去买了酒回来,然后踏上船舱,坐在了李长生一侧。 “你来干什么?” 倒酒,封于修言道:“很久没与你畅饮了,喝一杯?” 李长生没有回话,而是端起酒杯直接喝下,那一瞬间他似乎找到了麻痹自己的办法。 便一下把酒坛抱起,大口喝了起来。 这一幕直戳封于修的心,显然李长生是刻意为之。 而后李长生烂醉倒地,这些时日以来,他终于闭眼了。 然后江怀生把封于修请了出去,言道:“让他睡吧,一直没合过眼。” 如此,封于修便不想打扰李长生。 然,睡熟的李长生还是迎来了他害怕的那个梦境。 从青元宗被毁那一刻开始,他的意识陷入了沉沦,而想由心生,那些恐怖的画面随即出现。 无数青元宗的厉鬼冤魂找到了他,见状,李长生只能害怕地在无尽的黑暗里跑。 “砰砰砰……” 心跳声直接出现在此间,随着李长生跑了一段距离,他突然停下。 接着,他深陷一阵迷惘之中,找不到方向,犹如失去了靠山的人一样,怯懦地不知道怎么办。 外边,封于修看着正在发抖的李长生,很同情却很无奈。 “前辈,长生恩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江怀生问话,月白二人凑近也想听,却见封于修再一杯酒下肚,开口说道: “至亲死,宗门灭。” “但那不是他惹的祸,为什么他却那么在意。” “是人不同,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是没有办法的无奈,整个还得看李长生自己,没人能帮得上他。 却不知道李长生是多想救那些人,纵然有人对他不好,可是他们都是一个宗门的人,唇齿相依的道理他不是不懂。 其次,那么多人信任自己,李长生辜负了他们的信任,就是亲妹妹也因为自己死去,身边的人一个个想要自己的命。 而身处噩梦的李长生,此时连一丝反抗意识都没有,就这样等待着哪些冤魂厉鬼把自己撕碎。 “嗯……” 梦中惊醒的李长生发出了惊悚的声音,然后他起身来到船头,明月之下用清水平复了心情,然后继续发呆。 这时候,酒意正浓的封于修便说道:“懦夫!” 闻言,李长生居然只是轻巧地回道:“懦夫不好吗?” “我不用拼命也能好好活着,凭什么要折磨自己?” “我不想求仙问道,有错吗?” “还是想让我与你一起复仇,然后害死很多人?” 听李长生这么说来,封于修一时间竟找不出话接上。 “哈哈哈,果然是懦夫!” “是我封于修看错人了,是我对你太过信任!” “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你他们都会死去,知不知道,你就是他们的希望!” 闻声,李长生并没有一丝情感波动,此时的他已经很看得开了。 “什么希望,那不过是强加给我的枷锁,我凭什么要承受这种东西。” 说到这里,封于修愤怒,接着失言: “你忘了是谁带你修仙的,你忘了他们对你的好,你忘了自己求仙的初衷。” “懦弱无能,一辈子没出息,只能忍,只敢藏!” 言罢,封于修把酒坛砸碎,然后离去,而李长生心无波澜的坐在船头,回忆着封于修说的话,想着想着就觉得无趣。 “我为自己活,我没有错。” 这场对话看在了江怀生眼里,认为李长生已经无药可救的他,此时也来了句: “贪生怕死的懦夫!” “没有勇气,不敢反抗的苟活,还不如一剑了结!” 李长生是真的振作不起来了,最有耐心的江怀生也对其失去了信心,便回到船舱里入定修行。 而月白二人可是听了他们之间的谈话的,没经历过什么磨难的他们,听不明白那边有理。 继而,只见李长生一下跳入了水中,月白二人见状就想去捞人,却被封于修阻止了。 “淹不死,由他去!” 沉入水中的李长生被冷水激灵了一身,他不再想什么,而是再度睡去,想永远沉睡在那个噩梦里。 那些言语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只想这样。 …… “师父,真不怕他淹死?” 好几天过去不见李长生飘起来,月白二人都有些心急地问。 江怀生二人没有回话,而是极为生气的样子,如此他们二人便不敢多问,乖巧地开始修行起来啦。 这一次李长生真的睡去,他一点儿也不想醒来! 第一卷 第187章 心魔 下定决心沉睡的李长生,从新降临自己的内景世界,道心崩溃导致他已经无法与灵气沟通。 此时,他的内景一片死寂,所有的天地灵宝与他都像擦肩而过一样,李长生却一点儿也不在意。 只见其目光坚定地朝灵海中走去,浪花拍打着那根青铜柱。 他甚至都没多看一眼,这曾经让他最为困惑的神秘物体。 突然,这已经断裂的青铜柱突然解体,数十道青铜锁链飞出,直接将他的意识灵体锁住。 顿时,一股黑恶的力量入侵他的意识。 可李长生并没有抗拒这股力量的侵蚀,而是任由它侵吞自己。 闭眼,再不用去想怎么变强,不用去管任何人,一身轻松的感觉。 “这样也好,舒服。” 这一刻他很想死去! 多少次濒临死亡,他都不惧,但随着这股黑暗气息的加重,只见其眼睛瞪得很大,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他听见了心跳加快的声音,窒息感越来越上头,一股求生的欲望开始。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李长生害怕地说出了话,但周围并无回应之声,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与孤独,无助的自己。 于是,李长生开始挣扎,尝试与自己的力量沟通,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慌了! 他彻底开始慌了! 却在此时,一道声音出现在了他的意识里。 “你不是想死吗?” “你死了我就是你了!” 这声音不是别人的,而是自己的声音!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说过话。 充满恐惧的眼神四下看去,还是黑暗一片,脖颈像被什么东西扼住,让他不能呼吸。 继而在自己的眼前出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他面色无情,浑身透着可怕的黑暗气息,自己根本就敌不过。 “你是谁!”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都是一个人!” “不可能,你不是我!” “你究竟是谁?” “我说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言毕,困住李长生的那些青铜链开始运转起来,把他勒得死死的。 另一个自己便朝他伸出了一只手,直接没入了他的意识灵体内。 那一刻,李长生感觉到了死亡的入侵,随之就是黑暗爆发,自己的意识灵体根本无法阻止他的进入。 可李长生还是想挣扎,他根本就不想死,他只是怕,怕自己而不是怕别人! 求生的欲望开始抵触另一个自己的侵蚀,那已经没入意识灵体的另一个自己开始被抵触出来。 接着意识灵体就被青铜链锁在了那铜柱之上,同时!那青铜柱上的铭文一个个地散发出一股股黑暗气息,直让李长生不得清醒。 “懦夫,你不想活就换我来!” “我会给你报仇,我会杀光所有对你有恶之人。” “我会活成你期待的样子!” “你就安心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说话间,青铜柱散发出的力量将自己的意识灵体开始实体化。 “你做梦!你是坏人,你想害死我!” “哈哈哈!” “我是坏人,那你也是坏人,你比我还坏!” “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有什么资格活下去!” “你那么怯懦,凭什么活着!” 对方说的话,每一句都诛心,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根针,深深刺痛了李长生的心。 麻木的心居然会痛,那么他就还有感情。 突然,李长生的意识灵体颤了一下,然后他闭口不言,那个可怕的场景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无数的冤魂厉鬼向自己游荡而来,而另一个自己却露出了那张阴冷可怕的笑脸。 只见其张开双手,像是迎接什么一样,如数把那些过来的冤魂厉鬼吸收殆尽。 随之就是力量的暴涨。 “懦夫,看见了吧,你害怕的东西就是我想要的。” “不喜欢这种力量吗?” “你可知道这是多么美妙的感觉?” 他在吸收完那些冤魂厉鬼的亡灵之后,同封于修一样气息暴涨,并开始朝青铜柱上的李长生靠近。 看着这样的自己,李长生畏惧、胆怯,甚至失去了斗志,却又想摆脱他的影响,他只有不想死的想法。 越来越近,李长生使劲摇头。 直到那张邪恶阴冷的脸靠近自己之后,李长生突然变得平静。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问题,青元宗与自己有何干系,那些人怎么会因为他而死。 便大声说道: “凭什么!” “我与他们无亲无故,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都死与我何干?” 对视着对方的眼,李长生愤怒,而另一个自己在听李长生说后也是突然停顿了一下。 继而开怀大笑。 “非亲非故会为了你而死?” “非亲非故你如何得道成仙?” “停止挣扎,成为我的一部分,我将带你见证伟岸的世道,唯有力量可以让一切臣服,也唯有力量能让内心满足。” 继而,这个自己背对着他,意识灵体完全失去控制。 这时,他就是想死也死不成,黑暗已经完全侵蚀自己,意识从模糊到消失不见,他完全成了另一个人。 接着,黑化的灵体轻松摆脱了青铜链的束缚,那浑身充满黑暗之力的李长生从青铜柱上缓缓落下。 一个轻微的摇头动作,黑化的李长生摸着脑袋,自言道: “给我老实点!” 随即他赤脚踏步走出黑暗,来到了内景世界中。 黑暗降临,侵蚀着内景世界的每一寸土地,看着李长生体内的孤桑神树,黑化的灵体不由得说道: “万万年来,终于见到了你的真容,真想尝尝你的味道!” 于是他飞升来到孤桑神树之巅,就想把那独个的孤桑圣果吃点,却在伸手的那一瞬灵体不受控制,然后坠落。 这是李长生还在挣扎的结果,黑暗并未完全控制住他! 被黑暗浸染的李长生,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因果的由来,所有人对他都没有直接的好感,一切都是他争取而来的。 他从失亲走上仙途,然后经历生死,遇见了一个人,然后是一群人。 在最危险的时候是他挡在了前面,在自己最孤独无爱的时候,是这些人给了自己温暖,是想杀自己的人一直让自己保持谨慎,认真活着。 是那颗想给凡人争口气的心给了他无所畏惧的勇气,渴望的亲情,难得的友情,过路的师徒之情,还有那无缘无故的因果! 而这个自己他突然明白,就是自己的另一面,是恐惧与害怕让他现出了原型,他便是自己的心魔,困住自己不敢奔赴生死的那个屏障! 只见其一掌拍向灵体头部。 “你给我出来!” 他突然明白,没有所谓的命中注定,为人为仙,逆则生,顺则亡! 继而,黑化的灵体出现了让人心畏的冷笑。 “哼,你以为你是谁?” “你不过是我的一部分,你凭什么能代替我!” “滚出去!” 求生的欲望到了极限,迸发出了无比强大的力量,正在将心魔的力量从意识里剔除。 却是这时,心魔玩味儿地笑道: “懦夫始终是懦夫,只是怕死,你也怕活着受罪。” “何不让我代替你活着。” “那样,你就不用死,还可以见证我的大道,与我一起斩仙屠魔,岂不痛快!” 继而心魔再度强行想要替换李长生的本源灵识,黑化的力量再度让李长生失去清醒与理智。 但这时候的他已经醒来,怎能甘心被自己的欲控制,便主动抗拒心魔的入侵。 与此同时,正在船舱内的封于修感识到了水中的变化,这个世上唯有他对黑暗最了解。 便见其笑了一下,这让江怀生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第一卷 第188章 生死齐一 合于大道,物我两忘,与天地共存,以至“不朽”。 “前辈,你笑什么?” 江怀生还是问了他想问的话,怕封于修不回,他故意在捣鼓着炉中的炭火,月白二人总是摸不清东西南北,洗耳静听。 封于修解下腰间葫芦,一口酒下肚,再道: “我在笑怕死的胆小鬼,在笑不敢直面人生的懦夫!” 这话说来,江怀生更加迷糊,就在怀疑他是不是在说自己,月白二人更是一阵囫囵,心想: “莫不是在嘲笑我们?” 但接着封于修朝水里扔了一个石子,意思就很明确了,他在说水里的那个人。 此时的他,尤为清楚,是灵都会有心魔,那便是自己的另一面,这段时间以来,李长生不过是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对他从未想到过的另一个自己罢了。 “天亮了,把鱼竿拿来,我要钓鱼了。” 言罢,是星河拿来的鱼竿,但他真的怀疑,眼前这个面具男真的是钓鱼还是想做什么事。 鱼钩下水,水波荡漾,而水底也冒出了气泡。 李长生的意识再一次被心魔压制,毕竟他已经与内景断了联系,再未重新建立意识共鸣之前,他不可能动用得到任何力量帮助自己。 此时,能救他的只有自己,别无他无。 再听心魔那鬼魅阴冷的口音。 “胆小鬼,就别尝试拒绝我的好意了!” “你不想要伟大的力量吗?” “融入我,一切都是你的,将来,整个修行界也是你的。” 就那么一瞬间,李长生突然勇敢的心再次遭到侵蚀,无能为力的自己,有力使不出来的绝望再次来临。 力量的强大让他清楚的知道一个人能活成什么样,如是成为心魔的一部分,也未必不行。 然后他又开始沉沦,却突然感觉心头一痛,这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故意敲醒自己一样。 殊不知,那是封于修放下的鱼钩,是一颗直的针,正正的刺中了他的心堂,继而是封于修在窥探他的心。 “你还在犹豫什么,要力量我可以给你,要长生我也可以给你。” 心魔再次扰乱了李长生的意识,却有一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出现。 “愿意成为力量还是控制力量的人?” 这熟悉的话音,让他想起了封于修,那个真正有用黑暗力量的人,活得潇洒,活得本真,活得他比不过。 继而那种不想被力量控制的想法突然出现,抗拒愈演愈烈,李长生彻底醒悟过来。 一下就把心魔从意识灵体内驱逐出来,可这是心魔,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便见心魔消散,然后附着在青铜柱上,他对李长生意识不成,开始用别的办法了。 摆脱控制的李长生便开始想尽办法的沟通内景之力,依然没用! 而心魔已经正在疯狂地吸喰青铜柱的力量,那本就是李长生的诅咒,虽然被他毁去,但黑暗之力依旧在。 继而心魔气息暴涨,渐渐地开始变形,成了一尊魔像。 一道黑暗灵力释放,李长生的意识灵体便动弹不得,随之就是心魔在强行吞噬意识灵体。 “既然你不想让本座夺灵,那本座就把你吞了。” “只不过你将不复存在!” 那一刻,李长生目光坚定的看着心魔,眼神里没了空洞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看着李长生的模样,心魔轻蔑的说道: “后悔了?” “但你不得不死!” 提及死,李长生突然明白,然后他真的想死,这一次不是害怕死去,而是想死。 “既然活不得,那便死!” 然后他想起了自己体内本来就有一把剑的,云天聚气符不是自己的,五行源力也不是自己的,唯有那颗有着剑心的珠子是自己的。 继而他开始呼唤自己的剑,果不其然,这是他唯一能共鸣的力量。 继而李长生笑脸看向心魔,内景世界中的剑元珠突然破裂,那里边刚孕育出来的细小剑胎朝自己的意识灵体而来。 那一刻,李长生没有任何犹豫,他想通了,就是死也不能让心魔成为自己,也想明白了,自己死,心魔便不复存在。 就这样,毅然决然地等待着那细小的剑胎结束自己的命运。 “不可以!” 心魔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地击毁意识灵体,便一道黑暗之力欲想挡住剑胎的来袭。 然,根本就挡不住李长生这执意一剑,剑胎犹如切豆腐一样,轻松破掉了心魔的力量,然后穿过李长生的意识灵体,击中心魔的腹部,最后插在了青铜柱上! 继而,李长生的意识灵体被击溃,含笑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而随着意识的消失,心魔的力量也开始溃散开来,被剑胎穿胸而过的窟窿开始扩大。 心魔开始慌乱的用手去捂住这本就不可能阻止的一幕,直到黑暗力量散尽的那一刻,心魔都不敢相信李长生真的敢死。 最后也只能留下一句: “你这个怕死怕生的懦夫!” 最后独留剑胎插在那青铜柱上。 而随着李长生的意识崩解,那最后维持内景平衡的力量消失,他的心终究是真的死去了。 如此,他的内景便不会存在,按正常修士死亡的方式,他的内景会随着意识的崩解失控,然后被紊乱的力量撑爆,亦或者犹如天崩地裂一般解体。 但李长生的内景并没有如此,没有崩塌的迹象,而是开始空间扭曲,由内往外的把他整个身子吞噬,最后成了一个悬浮空中的细小黑洞。 而他的躯体早已经被封于修从水底捞了出来,他正是封于修钓的鱼。 见状,月白二人大惊。 “师父,快看!” 闻声,江怀生急忙回神,看着消失不见的李长生,顿感不解。 却是一旁的封于修不动声色,看都没有看一眼。 这大千世界,有数种修行道体,那是凌驾于灵根之上的修行体质。 而浩然洞天的修士大都是炼体境之后才修来的道体,与本质上的先天道体区别很大,以至于普普通通的先天灵体也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极品体质。 这灵体中则有四种非常厉害的先天道体,除却他的万劫体,就是黎仙魅体、混沌道体以及先天剑体四种。 李长生的混沌道体虽是后天养成的,但混沌代表虚无,是一种极其怪异的道体,他形成之后并不会消失。 这种道体每次的进化都需进行一次崩解再重组,如此反复九次,李长生才算是真正练成混沌道体,也才能塔向大道的分水岭,结丹境! 所以,封于修根本就不慌,这是李长生求仙路上的必然经历,他清楚李长生克服了自己的心魔才会如此的。 继而封于修说了一句:“生无永恒,死无永尽,合于大道,物我两忘,从无到有,与天地共存。” 这种大道真理江怀生一听就会明白,倒是月白二人很想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李长生的意识并未崩解,而是融入了这混沌虚无之中,重来了一次生与死的轮回不止。 三月之后,夏日的炎热已经过去,迎来了红叶秋风,李长生的身体在那之后的十天内重现,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而江怀生已经划着船南下十万里,终于赶到了南都天灵脉的范围内。 远处若隐若现的山便是天下第一宗门,朝天剑宗所在。 “前辈,可否与我一起上山,与我家师尊论道,我也想敬一敬地主之谊。” “罢了,我闲云野鹤惯了,就跟着这条船随波逐流,待他醒来再做打算。” 其实江怀生还是想把他们二人带去朝天剑宗,在他看来,拉拢李长生二人对于朝天剑宗来说指定不是坏事。 封于修婉谢了江怀生的好意,江怀生也不再好劝,然后两路人在岔河口分道扬镳。 第一卷 第189章 重拾道心 拜别江怀生师徒之后,二人随船往东漂去,最终在离朝天剑宗千余里的姑苏城外停下。 那已经是夜半了,寒山寺的钟声十分清明,那种悠然的音律很顺人心。 李长生也在此时醒了过来,就好像睡了一觉一样,没有伸懒腰,而是偷偷用余光看了装睡的封于修一眼。 “醒了?” “呃!” 李长生羞愧回脸,有些不敢面对封于修。 然后起身,那种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的感觉十分上头,但此间哪来的耗子洞给他钻,便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还真有你的,一觉睡个一百年,修为还上了两个境界。” “装疯卖傻又几年,我真想一刀劈了你!” 越说封于修越来气,这种粗暴的性子在李长生看来却是很亲切的感觉。 船触堤岸,停船! “生意来了。” “来来来,这边来。” 岸上热闹,已经有有摆船人主动用绳索勾住二人的小船,然后往岸边拉拢。 “哟,九笙,你这么做就不怕客人生气?” 一边嫉妒竹九笙的摆船人没好生气的说道,他就想看竹九笙的丑。 这家伙在寒山寺一带做摆船这活很带劲,有时候甚至会跳水里去给人家推船,每天也赚得多,遂让这些本就混迹在底层还想要面子的摆船夫少赚了钱,所以一个个都在看着竹九笙出丑,最好是希望他死去。 船上,二人并不管外边的事,四目相对,封于修再问: “以后有何打算?” 这件事李长生刚醒来,哪里能想好,便只能摇了摇头。 随即封于修的长刀就真的朝他斩来,李长生一个躲闪,加之摆船夫竹九笙用力过猛,一个没踩稳,封于修从船舱内踉跄窜出。 正巧执刀有要砍竹九笙的意思。 见状,李长生急忙飞身从船舱内跑出,然后出剑挡住了封于修即将失手的刀。 就差一寸,竹九笙就人头落地,而李长生刚好挡住了。 这可把竹九笙吓坏了,瞬间他便脸色苍白,目瞪口呆的样子看着李长生二人。 却见李长生对其微微一笑,言道:“吵架呢。” 鬼才信,要不是竹九笙胆子大,换别人,只怕不是尿裤子就已经晕死过去。 见状,哪些巴不得竹九笙惹祸的同行急忙煽风点火。 “九笙,要不是我说你,什么活都敢接,这下惹事了吧!” 这说话的也是附近摆船夫的一个小人物,有些势力,曾经被竹九笙教训过,这不开始给他添乱来了。 然后这名胡子拉渣的粗头大汉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那气势就是想让竹九笙出钱,他们帮摆平这件事的意思。 果不其然,这货来到此间,便主动开口说道:“二位,吵架归吵架,吓坏了我家兄弟,这事怎么算?” 这李长生二人本就穿着普通,与他们这些人并无太大区别,再者这胡子大汉是个地头蛇,他早盘算好了如何敲诈一笔财物。 然,封于修此时正在与李长生比划劲道,二人都没有动用灵力,都在较这口心劲! 突然被这人打断了趣意,便听李长生言道:“你要多少钱?” 听这口气,胡子大汉就知道有戏,便向身边弟兄使了个眼神,言道:“十两白银!” 却给竹九笙听见,然后其大声说道: “杨虚,你怎么不去抢人,还十两白银!” 随即一口唾沫向杨虚喷吐而去。 杨虚抹去脸上的唾沫,大怒道: “溅东西!” “老子给你胆了不是!” 说罢就要提刀与竹九笙打起来。 却是此时,李长生突然出手捏住了杨虚的大脸盘,然后运力一摆,直接给其来了个亲切的脸贴地。 这一幕直把跟着杨虚的小弟吓得都跑了,留下他痛苦的在地上呻吟。 就是竹九笙也是心里一颤,暗道一句:“我去!” 那群想看竹九笙出丑的船夫,意图落了空,急忙从石阶上起身,不敢待在此处。 而李长生看都没有看杨虚一眼,目光与手就没离开封于修和剑! 已经腿打颤颤的竹九笙看着这两位,吞了口唾沫,再道: “二位大侠,我可以走了吗?” 却见李长生二人同时看向他,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随即二人的话语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带我们去酒最好喝的地方。” 只见二人对视相笑,竹九笙可不敢给他二人带路,便准备跑路。 就当他迈出第一只腿的时候,李长生的剑转而比在了他的脖子上。 如此,竹九笙只能乖乖给二人带路。 而来往此间的人却根本不在意这里发生的任何事,片刻的驻足看热闹之后,又继续那忙于奔赴的脚步。 收剑,李长生二人跟着竹九笙一起向城中走去,而竹九笙却暗道倒霉,搞不成今天的钱白赚了,还得给这二人买酒喝。 他心里可是清楚得很,这种提刀行走江湖的大侠,十个有九个都是空兜子,压根就没什么钱。 就这样,竹九笙带着他们二人在蜿蜒盘旋,错综复杂的杂乱巷子里乱走了好一阵,终于来到了酒香四溢的一处小店。 看招牌,白小纯酒馆,周围环境不好,但来往此间的人却不少。 这也是竹九笙能来的最好的地方了,毕竟他兜里的钱也只够在这里勉强吃饱。 爬石梯,竹九笙带着二人来到酒家,进屋,样式倒不错,只是李长生发现来往此间的并非只有凡人,也有不少修士与炼气士也在内。 看着驻足的二人,竹九笙就知道自己今天要给这两位买单了,便只能硬着头皮来到柜台前,对着老板说道: “老板,五菜一汤,两罐小酒!” 这老板听后,放下打算盘的手,一念就算出了钱,便说道:“九笙,我知道你赚点钱不容易,也用不上如此铺张浪费吧?” “三两白银你得赚十天,真要吃?” 此时,李长生二人正看着他,竹九笙便只能硬着头皮回道:“上菜,吃了付钱!” “嘿哟,你小子今天是赚大钱了,还带了人来吃。” “我就给你上菜,差一个子你得给我洗三天碗!” 言罢,竹九笙过来带着李长生二人入座,不多时店小二就端来了酒菜,而李长生二人则是不客气的样子,拾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一杯酒,二人不语,一切好在心里。 二杯酒,开始话多。 三杯之后就开始聊起了人生。 “报仇!” 李长生回答了封于修的问题。 “我和他们无冤无仇,凭什么动不动就杀我,这个仇不报,我就不是李长生!” “要给延年报仇,是他们把她逼死的!” “要给夫人报仇……” 李长生哭着说出了他心里想要做的事,而封于修也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李长生回来了。 再碰杯,封于修再道: “哥哥我一如既往的支持你。” 闻言,李长生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之意,很多祸事都是他怕惹出来的,也有很多是因为他不理解才发生的。 “兄弟,我想看到的就是你这个样子!” “可是,接下来你当如何去做?” 说话间封于修看了看东南方向,意味深长,李长生不知哪里就是天下第一剑所在。 “还没想好。” “那我陪你去想。”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可能会死,但我不怕,至少也得杀他个片甲不留。” 这种有意识说的话,其实很早李长生就明白了的,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己要以什么方式去复仇而陷入了心魔自堕的境地。 现在,他的道心回来了,不是从前,敢于面对困难。 酒不醉人人自醉,那一刻封于修看见了李长生的回归,看见了一个人的成长。 二人聊着冤仇,似有吹牛的样子,竹九笙在担心钱袋子,然后趁二人酣畅淋漓之际,悄悄跑了。 第一卷 第190章 世家子弟 本就老眼昏花的店家,刚算好今天的账,就只剩李长生二人这一桌没有收拾了。 这时,老板定眼看去,才发现竹九笙那小子不见了,便急忙朝李长生过来。 见着二人提刀拿剑在喝酒,他不想自找没趣,可一想这酒菜可不能白让人白嫖了去,他心里就痒痒,心想: “明日一定要把这家伙抓过来洗碗赔钱!” 便准备关门睡觉,任由李长生二人在哪里把酒言欢。 却是此时,封于修大喊道: “店家,再上两壶好酒。” 掌柜的回看李长生二人,有点不想理睬,但又怕他俩发酒疯,便只好走过来: “二位,我都打烊了,今天的酒卖完了!” “怕我们吃了不给钱不成?” 这话不说还好,掌柜的做生意只认钱,不看人,便没好声气地回道: “都混到让竹九笙那小子请吃请喝的了,行侠仗义也要有钱,我这里可不是善堂!” “你们要是有钱,现在就把钱付了。” “明日我就不找竹九笙那小子算账。” 闻言,李长生还没拍板,封于修却怒道:“” “你方才在说什么?” 老板也是看不起他们二人,发出质问: “莫说你们两个是什么大侠,就是仙师来我这地儿,吃了酒菜也得给钱。” 李长生二人是不知道,这店家酒好,深得不少世家修行者的青睐,这老板向来势力,与那些人都有来往,加之自家儿子就在世家当侍卫,他在这姑苏城也怕不得几个人。 便气冲冲地把手伸出来,一副要账的样子。 却突然感觉手中冰凉,乍一看封于修把自己的长刀放在了掌柜的手里,可给他吓了个激灵。 随即掌柜一怒,就准备喊人。 这时,李长生从扳戒内唤出了一个金锭,那是他从前就带在身上的,那掌柜的见后那是态度大变,急忙鞍前马后不知疲惫的听使差遣。 次日,想着昨天阴了李长生二人,竹九笙就觉得心里舒服,乐滋滋的朝码头而去。 “没钱装什么大侠!” “这钱那,今天不挣,明天没有。” 自趣结束,他甩掉了昨夜来历不明的钱袋子,完全没注意到街上走来的一队人,然后惊了人家车马,惹了祸事。 只听:“哎呀”的一声。 一只骏白的角鹿受惊,让背上的一名莫约二十出头的一名女子摔了下来。 顿时这一行人都停下,纷纷朝女子走来,趁乱,这竹九笙就想跑,却在他跪爬在人群中的时候被一双脚挡住了。 抬头一看,赫然是姑苏城的“大好人!”,萧厉公子,这家伙可是城北世家萧家的少爷,炼体境三重,坏事做尽,名声烂朽之人。 “站住!” 萧厉的口音带着极度的不爽,今天他奉家族之命,前去寒山寺码头迎接长宁公主前来寒山寺拜佛。 这妮子自以身份尊贵,不与萧厉说过半句话,一路走来他就受气,这下可有撒气的地方了,便要给竹九笙颜色看看。 竹九笙此时已经冷汗直冒,跪在地上,颤抖地回道:“萧少爷,是小的莽撞了,求你饶我这一次。” “咚!”的一声。 萧厉非常生气地将手中灵枪拄在石板上,直把竹九笙吓得连连磕头求饶。 那边的长宁公主此时也被一众奴婢扶上了车架内,就这样看着萧厉处理这件事。 深知大难临头的竹九笙正绞尽脑汁想自救办法,可他只会一点略微的炼气术,哪里打得过此人。 再者,他也没这个胆。 好巧不巧,这时候的李长生二人刚醒过来,也走上了这条街,撞见了这件事。 这竹九笙见状,当即心里就有了主意,不明所以的李长生二人自不喜欢看热闹,正迈着步子朝这边走来。 当他们二人走到竹九笙跟前时,却见竹九笙一下抱住了李长生的大腿,言道: “大侠,救救我。” 李长生二人对这家伙明显没了印象,便问:“你这家伙,怎么当街认亲!” 灵机一动,这竹九笙就来了主意,真当场认大哥。 “大哥,二哥,救救小弟。” “我不是故意冲撞他们的,他们就要我的命,大哥二哥,快救救我。” 那动作那口气,简直就是真的遇上了自家亲人一样。 “小鬼,给我让开!” 李长生二人不以为然,他俩本就是路过而已,便绕开竹九笙就准备离去。 却在此时,一直没出声的萧厉拿起长枪,挡住了他们二人的去路。 很明显,这家伙在找存在感,而李长生二人就是替罪羊,而且萧厉从见到李长生二人态度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必须把自己的威风拿出来! 遂一脚将竹九笙这家伙踢开。 “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是是是……” 竹九笙那是连滚带爬跑掉,再远离此间之后,这家伙直接是忘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再次甩摆手中的钱袋子,边走边说。 “嘿,两个倒霉蛋,有你受的。” 摇着头,便自顾自地朝巷子里走去。 “咚”的一声响起,只见萧历一下把手中长枪杵在地上,这个看热闹的人吓了一跳,不少人都在细声议论。 萧厉拦住了酒还未醒的二人,乍一看李长生二人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就好欺负。 “这位公子,这是干嘛?” 此时,他们也正好站在路中间,挡住了这一行人的去处。 听着二人不悦的声音,萧厉先是打探了二人一番,一道灵识散去,并未发现二人有什么灵力气息,顿时生气。 “你家兄弟惊了我的车队,伤到了车里那位。” “你们说,这事该如何处理?” “与我二人何干?” 闻言,二人看了看车架内的女子。 随后就听见女子惟妙的声音: “萧哥哥,得快一些世间,错过了斋食节可就不好了。” 听着声音,完全没有管李长生二人对错,更像是在看萧历是如何表现的。 这家伙本就爱慕长宁公主,遂说道:“你家小兄弟跑了,这事不找你们我还真不知道找谁!” 二人这时才注意到竹九笙这小子已经不见了,封于修继续便回话: “那个小子,我认识他吗?” 就听见萧历旁边的人说道:“怎么不认识了。” “刚才谁没听见他一口一个大哥二哥地叫唤你二人!” “是不是想赖账?” 这听来真是毫无道理可言,简直就是无赖! 李长生便问: “他叫我哥哥我就是他哥哥了?” “那要是你叫我一声爷爷,我也是你爷爷了?” 旁边的封于修给李长生竖起了大拇指,那名下人直接被气得吐血,当场晕厥在地,这憨蠢的一幕也惹得旁观的人一阵大笑。 一旁萧历的脸色铁青,有多难堪就有多难看。 车驾内,这长宁公主也不是什么憨蠢货,经过这一番的观察,他发现李长生二人在面对萧历的威压时并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便提醒道: “萧历哥哥,走吧,不与他们这些俗人争这个理!” 闻言,萧历顿感困惑,只是他太着急于表现导致没有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怕自己的意思。 然后就想开口问,就听见长宁公主再道: “你我都是世家弟子,今天就自认倒霉了。” “走吧!” 说罢,长宁公主就让车夫驾车驶离,就是萧历此时再傻也知道长宁公主的意思,便瞪了李长生二人一眼,然后尾随而去。 “别让我在姑苏遇见你们!” 这情况,李长生二人互视一眼,这前后的变化直让他二人不解,想了想,对方故意示明身份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他二人也不想麻烦,便不多想什么离开了此间。 看热闹的人此时看了个寂寞,无趣的离开,李长生二人继续走在街上。 “她为何突然变了态度?” “你问她去!” 封于修可不会去想那么多,惹了事他也不怕,就怕事麻烦。 “我看他们都是修士,这里与南翁国实在不一样。” “世家,是这个世上的第四股力量,他们仙凡都有背景,看来那姑娘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这是李长生第二次听闻了这个事,而天下也不是他在南翁国看见的哪一点。 第一卷 第191章 再见王勃 回到码头,李长生二人正遇见一群人在打一个人,这种事自然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二位大侠,救救我!” 闻声,李长生定眼看去,真是竹九笙那家伙,想着这性子顽劣的凡人小子,就是李长生这种性子都来气,若是从前,他可能会救,但现在他却看着竹九笙无助地摇了摇头。 而后就听见竹九笙的惨叫,透过船帘,李长生看见了被人用乱刀砍死的竹九笙,可能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作死就不用死的。 ...... “接下来去哪里?” 封于修的问话让李长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他虽然挺过来了,也有了自己活下去的目的,可是现在何去何从他心里也没个数。 随即封于修解开了摆船绳,这艘小船继续随波逐流而去.... 但今日的姑苏江畔行船很多,小船并没有飘出去,而是被大船的波浪荡回来了。 李长生又在发呆了,封于修知道他还是心有不定,便主动摆船离去。 行进中,李长生看见了大量的修行者正在朝姑苏城赶去,而水下也变得有些怪异。 二人小船的不远处正是另一艘小船,此时,那船上有一老一少两人。 突然汹涌的江浪让很多小船倾覆,就是那些远途摆客的大船也不得不下锚稳住船身,继而水中飞出了河妖作乱,一时间江面变得混乱不堪。 “老师!我怕。” 但一会儿就有修士来到了此间,只见这群修士整齐有序,目标分明,对着作乱的河妖就是三人一组的围剿。 这让装备出手的李长生二人成了坐在船头看热闹的人。 看着这群修士,李长生想起了昭院的那几位师弟师妹,自己曾经也同他们这样捍卫人间,做过好事。 “看样子应该是朝天剑宗的外修弟子,整齐的剑阵,有条不紊的进攻手段,果真是第一仙教宗门的弟子!” 封于修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李长生也觉得封于修说的有理,个个手段了得,不是他在青元宗时候那些弟子能比的。 不消一会儿,作乱的河妖如数被这些修士斩杀殆尽。 然,事情远没有他们表面看的这么简单,毕竟这些人中最强的也只是结丹境三重之人,而者水底下还有更厉害的角色没有出来。 突一下,水面突然陷落,出现了一个大漩涡。 遂听见那些修士大喊: “赶紧救人!” 一时间数十艘小船被漩涡卷入进去,这群修士只救下了少部分人,而离得远的那些船只已经是把能用的东西都拿来划船,迅速驶离此间。 继而,只见那漩涡里传出一声怪异的鸣叫,凡人晕厥,境界低位的修士也是听的难受。 随即,一只身形足有一座小山丘大小,三个巨头,背上有四副各色翼翅,长相十分凶恶的妖兽出现在此间。 这妖兽出现,三只头便朝水喷出冰火毒三种妖息,好在那名带队的结丹境修士一道剑气斩出,替不少人挡住了这恐怖的一击! 见状,那些超天剑宗的弟子都骇然。 “是三阶四品妖兽,歧荼!” 看得出来这群人很紧张,毕竟很少能见出现在俗尘的三阶以上妖兽,而他们的带队师长显然也没有把握对付这歧荼,但人家始终是第一宗门之人,便迅速命令众弟子列阵准备屠妖。 “结玄天三劫阵,先斩头!” 令下,数十名弟子列阵,众剑齐出,然后围住了歧荼大妖。 继而剑气成,一个青紫的符印现于江面之上,接着那符印之中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剑影,随着众弟子的法令下达,那把巨型剑影便以极快的速度朝困于阵法中间的歧荼大妖斩去。 这妖物虽然境界高,但智商不怎么样,三头各朝一方,然后再喷妖息,但根本挡不住巨型剑影的降落。 剑影落下,歧荼发出惨叫,那只喷火的头瞬间被斩下。 见状,那名带队师长即可下达第二道阵令。 “变四方盾剑!” 众弟子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继而四道巨型剑气墙出现,然后围拢,四边剑气成,困住了受伤的歧荼大妖。 接着那名师长飞身来到上空,只见其爆发出结丹境的全部力量,然后双手极快的比手掐诀,继而天空再现三道剑气符印。 符印降落,压下,直接将这歧荼大妖镇压入水中而去。 这等手段直让那些没有插手的修士震惊,无一不称赞朝天剑宗的手段了得。 就是观战的封于修也说道: “随便出手就是灵阶上品阵法,果真是第一宗门,这等手段就已经让很多仙教宗门佩服。” 这一切也看在了李长生的眼里,那一瞬间他还真的有了想去朝天剑宗求仙的想法。 但封于修接下来的话让他忘了刚刚自己在想什么。 “但是还不够,那虽然是三阶妖兽,但却是凶兽榜上的东西,光是这等手段是镇压不住的!” 显然他的想法与那名带队师长的想法一致,就听见那名结丹境剑修对所有人说道: “速速离去,此阵只能暂时压制这妖兽。” 闻言,所有人都放下了刚来的喜悦,急忙从此间离去。 ...... 那艘小船上,老者见到此情此前,还不忘吟诗几句: “剑外忽传收歧荼,天光净色折戟妖!” “老师,咱还是走吧。” “不急,让我再想两句。” 下一刻,已经平静的水面突然涟漪泛起,震动感明显,这小老头一个身形不稳,摔进了水里。 见状,那名童子急忙呼救,可是江风很大,没人听得见。 继而那水面突然被什么东西抬升一样,小船被波及了,侧翻,好在那名童子抱住了一块烂木板没被大浪打沉。 却是那小老头还在水里挣扎求救,他本就不会游水, 接着那已经被镇压的歧荼大妖又露出了水面,这一次他的断头居然重新长出来了,那名带队的师长并没有停留,而是召唤所有人迅速离去,他不敢托大,需要去找帮手。 而此间的人已经全被那些剑修带走,江面只剩空船,他们就是看见了小老头落水也没办法回头救人。 与此同时,那愤怒的歧荼大妖张开巨口就要吞噬活物,而水中就剩小老头在挣扎,童子已经被吓晕死过去。 就当这小老头绝望之际,一艘小船突然朝他而来,随即就是一只手伸出来把他捞了上去。 没来得及看对方是谁,他还惊恐地回头看着身后那张巨口。 却见一个身着黑衣的面具男手持长刀,只是这么一砍,那张开巨口的歧荼大妖硬是被他掀翻过去,小老头随即被激荡起飞的小船摇进船舱内。 “是你?” 他自来熟,他不认识他。 船舱内是李长生,而这个小老头他哪里认得。 李长生疑惑的看着小老头,封于修从水里抱回了那个童子,然后看了李长生一眼: 李长生会意,便与他一起走出去,小老头就在船舱内看着,与此同时孩童醒来,看着外边已经开始打起来的大战。 “老师,他们是谁?” 小老头看着这两人,感慨的口音说道: “哎!果真是仙人,百年了他们还是那样,我已经是快进泥巴的人了!” 孩童自是不知道自家老师在说什么,然后就被外边的大战吸引。 封于修没有出手,而是看着李长生与这妖兽打架。 面对这种级别的妖兽,李长生当然是全力以赴,这是他从低谷走过来第一次战斗,他想一击必杀,体内的力量早已经安奈不住,手中的剑亦是如此。 然后九道红流之剑气斩出,直接开膛破肚,封于修补刀,直接镇杀这歧荼大妖。 只可惜这种配合只有小老头师徒二人见证。 歧荼大妖的巨型身体倒下,掀起巨浪朝小船打过来,一道剑气挡住,然后李长生二人回到船舱。 “仙师,可还记得我?” 李长生疑惑,小老头再道:“我是王勃啊!” 一旁的封于修顿时原地木讷! 第一卷 第192章 诗仙 小老头的话不只是吓到了封于修,也吓到了李长生,王勃这个名字上一次还是一百多年前听到的。 一时间二人都说不出话来,其中的缘由太多,有些仙凡有别的理由,有着太多说不出的话。 已然是暮年老态的王勃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就在身边,遂带着童子向李长生二人叩拜: “我王勃谢过仙师的再造之恩!” 王勃说话间,李长生看了一眼封于修,他能感觉到这家伙心里的波动,虽然已经是仙人了,但还是这个世界的仙凡从来就没有断绝联系过。 随即,李长生把王勃扶起来,他有话说但又说不出口,倒是王勃开口言道: “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仙师,我死了也足以。” 王勃很高兴,比自己作出了新诗还高兴,童子也从未见过自家先生这么高兴过。 “生辰,快过来见过李仙师!” 闻言,童子喜笑,他从未接触过仙人,今天见到了他能不高兴吗,便笑着脸再次跪在李长生面前。 “周生辰,见过大仙师!” 看着这机灵的小家伙,李长生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一副爱慕的样子。 “你们聊,我去把妖丹取了。” 封于修找理由离开了此间,到死了他也不想与王勃相认,李长生也不想插手,便问: “南翁到这里千山万水十万里,你不好生在家颐养天年,来此作甚?” “先生,我已经后生满堂,余生暮年,想见识见识这大千世界,死而无怨。” 接着王勃把这些年以来的经历都给李长生说了个遍,也大致听出了一些眉头,便问: “这文山会是作甚的?” 王勃便回道: “那可是大周人皇陛下亲自颁布人皇令,设天南地北四个场,供天下学士广集才华的盛会。” 听来是盛会,实则是大周王朝下属势力,文山派用来招拢仙凡文才的一种方式。 随即,李长生就问:“参加这盛会有什么好处?” 王勃便感慨: “天下贤士汇聚一堂,这种盛况是你们仙师不懂得的。” 李长生听得出来他这是自豪,就跟他们求道修仙一样,各有各的意义。 而这种盛会对于他们这种凡人文士而言,也是一种机会,入朝为官的另一种渠道就是如此。 更能亲见那些传闻中的大人物,瞻仰才华,毕生受益,更重要的是这场盛会是仙凡共享,能见到文山派的仙师大人物。 更有者,若是做出了好诗绝句,被文山收录宝库,那便是能被他们用来作为仙法传承的真言法则,浩然天下的文士谁不想来碰一碰这种仙缘。 如此,李长生就能理解,为何这么多修士云集姑苏城,他还真想去见识见识这种盛会。 遂听王勃问:“仙师,你也是来参加盛会的?” “嗯,我们也是慕名而来,想瞻仰一下盛会。” “那太好了,我王勃无以为报,有生之年就要为先生作诗一首。” 李长生不知道,如今的王勃在凡尘的名声很大,很多文山派的文脉修士都很痛惜他这种人才不能修仙。 王勃还是那样,乐观自在,才华不老,但仙凡的差异始终不会将他们聚在一起,一想起从前他还是个少年,如今已然将要老死,李长生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还是与王勃聊了很久,而封于修一去不回。 几盏茶的功夫过去,去叫人的那名朝天剑宗师长已经赶回来。 待他看见江面漂浮着的岐荼大妖尸首之时,眼里满是震惊之色,早已经取出妖丹的封于修就躺睡在那不瞑目的头颅之上。 且看那岐荼大妖的伤口,残留的剑气,不是他朝天剑宗的天剑一术,他看不透那个面具男的修为,便警觉起来。 御剑悬停空中,开口就问: “在下叶枫,朝天剑宗外院弟子。” 说出身份,封于修并未理睬他,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见,以往他们报出身份对方都会回应的。 这很显然,对方不是不知道朝天剑宗,而是根本不想理睬。 继续追问: “这位道友,这妖物是你斩杀的?” 封于修还是没回话,而李长生此时也御剑来到了此间,他有些怕封于修这样子会惹事,毕竟这里还是对方的势力范围。 来到岐荼大妖的断头之上,李长生有礼地回了叶枫的话。 “在下李长生,见过道友。” 李长生的来到可算解决了当下的尬境。 叶枫也给李长生回礼。 再道:“我这朋友喜欢发呆,道友切莫多心。” 叶枫也看不穿李长生修为几何,心中疑虑再增。 李长生继续言道:“道友前来,所谓何事?” 这不明知故问,让叶枫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停顿一会儿,叶枫再道:“道友何必明知故问。” 语气有变化,不喜的味道,眼前这妖兽有三枚妖丹,除了王勃二人,没有其他人看见妖丹是他们二人杀的。 这意思有些眉目了,对方想分一杯羹,叶枫是有这种想法,但不知对方实力如何,他不会贸然出手的,搬出宗门只不过是想让李长生一方退步的意思。 三阶妖丹的诱惑肯定大,叶枫也等不来自家那个不靠谱,只喜欢吟诗作赋的人来了,便开口说道: “我派一向讲理,这岐荼大妖应当有我派的一份。” 闻言,李长生也没想到这堂堂第一宗门也不过如此,好东西都想来分一杯羹。 “这么做有点强势了吧。” 面对资源,李长生也不想放过,他懂丹道,知道三阶妖丹的意义很大,而且还是三种属性的妖丹。 叶枫还在讲理: “这妖兽是我镇压的,你们也只能算半路截胡,我派从不以大欺小,我二你们一样。” 这不就是要抢的意思,对话的火药味开始浓了起来。 封于修本就是来这里舒心的,在听叶枫如此强词夺理之后,心里还是产生了不爽。 他怒了,然后消失不见,执刀来到叶枫的面前。 是突然出现的,那种速度,叶枫也是骇然,但惊愕的神情稍纵即逝,面对封于修,他有自信应付过来。 而封于修并没有动粗,而是提刀指着叶枫:“妖是我们杀的,你凭什么来分?” 他还是忌惮第一宗门的力量,叶枫也猜得出对方心思。 看着封于修,言道:“阁下,我与你讲理之时,还请你客气。” “这样会惹来不必要的祸事。” 李长生这时急忙来到二人中间劝和。 “于修兄,不可动粗。” 封于修根本就不想争什么妖丹,便朝李长生丢了去,冷哼一声回到船里。 而正在旁看的王勃师徒都被他们这动不动就发脾气的样子镇住了,更是被封于修这冷肃穆的样子吓得躲进了船舱里。 这封于修突然不管这事了,李长生一下没了眉头,叶枫知道机会来了,是抢是谈他都有资本。 两人之间突然不语,然后各种握住手中之剑,有了准备打架的意思。 这时,一句诗传来: “我俟合符留劝驾,君能摛藻遇兴贤!” 话音落,一道剑气来,温柔隔开二人距离。 继而一个身着黑白道袍的青年来到了此间,而那个声音李长生听来就很熟悉。 “牧青白!” “李长生!” 叶枫呆傻的看着这一幕,牧青白已经主动上去与李长生勾肩搭背,一副老友重逢的样子。 下方的王勃看着天上,他眼神很好,一下就认出了刚来的这个人是谁。 “是诗仙牧青白!” 王勃已经激动地走上船头,根本没有了方才的怕意,童子周生辰也来到此间,只为瞻仰一下南派诗仙的风采。 “山水轮流转,相逢畴昔人啊!” 牧青白还是这么洒脱随性,出口就是诗。 “百年不见,你变强了不少啊!”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文韵不多的李长生也只能道:“幸会幸会!” 叶枫自觉离去,他不想惹牧青白不高兴。 第一卷 第193章 寒山寺外受欺辱 李长生没想到能在这里与他二位相继遇见。 “走,我带你喝酒去!” 牧青白的盛情难却,李长生现在也没想好去哪儿,索性答应了他。 李长生看了看小船上的人,牧青白心领神会。 “全部一起去,我带你见识见识,这仙凡的盛会。” 闻言,李长生就想起了王勃说的文山诗会。 “你说的是文山诗会?” “这你也知道?” 没等李长生再回话,牧青白带着李长生就往姑苏城内飞去。 封于修自然是李长生去哪,他跟着去哪,带上王勃让他很不自在,但他也没有拒绝,只不过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这让跟随他一起的王勃二人半句话不敢多说。 而江畔的岐荼大妖事件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 本次诗会定在了好寒山寺,刚好与斋时节撞倒了一起,整个姑苏城都云集了仙凡两道的各种名望之人。 寒山寺在寒坡岭,是禅宗的一个有名的分支,也是仙凡来往密切之地,早几天,庙里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今日,正是诗会开始的第一天,已经有很多人提前赶到。 旧友重逢的寒暄,初见世面的惊奇,让一向安静的寺庙热闹非凡。 这其中,仙教宗门的人地位最盛,其次就是那些世家子弟,这种盛会就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利益交往。 凡人虽有资格入内,但待遇会差很多,能出头的也没几个,故而他们大都是来凑个热闹,见见大人物而来。 …… 不多时,牧青白就带着李长生来到了此间。 可是,这家伙来到这人山人海的寒山寺之后便被酒迷住了。 “长生,在此等我一会儿,我去拿点东西就回来。” 言罢,这家伙就闻着酒味离去,留下李长生一个人在原地等他。 如此,李长生也只能无奈摇头,他本对这诗会没什么兴趣,想着回去找封于修。 可是!想了想,这来都来了,总得见识见识才走,便在原地等着。 良久,终于等来封于修一行。 且看王勃老少二人的目光就没停下对周围的视线,王勃嘴里还不停地发出了赞赏之意。 “果真是明文故城,真乃我等文士的福地是也!” “老师,你看,那好像是李大家!” 王勃闻言,眯眼一瞅,还真是诗集里画的那个大诗人,便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这封于修像一个护卫一样跟在二人身后。 见面,封于修语气不好地说道: “这种无趣的聚会你也有心思来?” 李长生回笑,他这种粗人肯定不懂文雅,自己虽不喜欢,但也不会拒绝。 “无趣你大可以回船等我就是。” “那人呢?” “喝酒去了。” “啧!也不带上你?” “别那么嫌弃行不,有点儿耐心,又没让你出一分钱。” “哼!” 封于修冷哼一句,双手抱着刀倚靠在别人家街边柱子旁,静等着李长生。 良久,牧青白是来了,可这家伙已经是醉意满满,只给李长生说了一句: “肚子疼,我先进去方便,你报我的名号直接进去就行!” 话刚说完,牧青白就捂住肚子朝寒山寺大门跑去,等一刻都不行。 他的话可是听在了王勃师徒二人的耳中,诗会他们没有来过,虽然知道规矩,但这寒山寺外有护卫守着,二人也怕不能进去。 “真的能进去?” 闻言,李长生没有回话,牧青白说能进去就能进,他不知道规矩,但也没多想这种集会不都是面朝仙凡人士开门的吗。 便带头朝寒山寺的大门走去,王勃等人相继跟上。 当他们来到大门处时,不出意外,被那些护卫拦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炼体境一重之人,打量了李长生等人一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又怕这几人是哪个大家邀请来的,便客气地问: “可有请函?” 李长生摇了摇头,这名护卫便没好声气地说道:“没有你来作甚,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这突然转变的话风让李长生很疑惑。 “不是说仙凡都可以参加的吗?” “人皇陛下是说过这种话,但你就没听说,就是修士也得有情涵才能进去吗?” 闻言,王勃就反驳: “我们收到的消息可没有这么一条!” 这话说来,这名护卫就不爽道: “话我只说一次,有就进去,没有就滚,别逼我揍人!”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另外几人则嘲笑道: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以为这诗会都能来参加的。” 转眼,就有人到来,只见其真的掏出了请函,然后被这些护卫毕恭毕敬的请了进去。 如此势利,王勃师徒二人只能叹声作罢,李长生也算是知道了哪有什么狗屁的仙凡共会,都是人定的。 “我们是牧青白的朋友,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李长生不说这话还好,说出来直接让这几人捧腹大笑。 “哈哈哈,牧青白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 这时,陆续有一些车队来到此间,定眼看去,那车驾李长生熟,正是白天遇见的那个讨打的小子。 正见萧厉搀扶着长宁公主下车,而他们也看见了李长生等人在此。 二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疑惑:“怎么他也在!” 那是一种带着歧视的疑惑。 随即,还在嘲笑李长生等人的护卫把他们几人推到了一边去,然后笑脸迎上萧厉一行。 只听萧厉在那护卫身边说了几句,便故意看向李长生几人,然后说道: “不知天高地厚,这诗会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 “还牧青白,这文脉有这号人物吗?” “我怎么没听过!” “小子,我劝你识相的赶紧离开。” “别自找没趣,到时候把小命丢了可就不舒服了。” 随即他又掏出了两张请函,故意在李长生眼前摆弄之后,言道:“我这儿还有多余的请函,你要是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文圣惜仙凡大才,我也知道你们这种人活一辈子就等这么一个机会。” “但我听说你们骨头硬,把脸皮子当饭吃。” “你要是从我胯下钻过去,这请涵就是你的了!” 面对萧厉的嘲弄,李长生只想一剑劈了这家伙,想着没必要惹这种麻烦,李长生便回道: “吠犬!” “你骂我!” “找死!” 说罢,萧厉就准备动手,却是一队人的到来走在了隔在了他们中间。 见状,萧厉立即乖乖的不说话,而来人正是叶枫,他驻足看了双方一眼,便说道: “诗会闹作,不想活了?” 然后离去。 萧厉此时怒眼看了李长生一眼,便先一步走了进去,长宁公主跟在后边,经过李长生等人之时,还掩住鼻子,一副嫌弃的样子。 这情况,直让王勃心寒,这种做法不等于绝他们这些普通凡人的后路不是,胯下这等屈辱谁能忍。 “仙师,咱不去就是。” “真是欺人太甚!” 前一刻李长生或许真的想走,但现在他要是走了这气如何解。 便等在门口,他知道牧青白肯定会出来接自己的。 这过程中也有不少有身份之人经过他们身边,无一不是嫌弃的避开就是驻足冷眼一看,可让他们几人受尽了白眼。 月明星稀,天光寒色,冷得周生辰直发抖。 “仙师,我看还是算了吧!” 李长生回头微微一笑。 “不急,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那几名护卫也是看不下去,好声劝道: “小子,骨头硬也别让老人家陪你抗,诗会不成去楼外楼吟诗作赋也成,没必要在这里等。” “等也等不出什么来的!” 而牧青白果然在方便之后,久久没在人群中看见李长生的到来,便反身来到了门口。 第一卷 第194章 文山诗会 这牧青白见李长生几人被晾在门外,顿感生气,怒斥旁边几名护卫: “你们!” “如此怠慢我的好友,等着被收拾吧!” 此时的牧青白犹如一个文绉绉的大家,甩袖拂怒,一副心疼的样子,拉着李长生就往寺里走去。 王勃师徒二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然后跟着进去,就是周生辰这小家伙走时还不忘回头怒斥这几名护卫。 “你们就等着被罚吧!” 此时,几名护卫你看我看你的,都傻眼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牧青白已经带着人走了进去。 “哎呀!我真是眼瞎了。” 护卫长,自呼自己一巴掌,然后担惊受怕地等着被罚。 “真是抱歉,方才喝上了假酒,中了毒。” “请原谅青白的招呼不周!” 牧青白连声对李长生道歉。 却听李长生问: “青白道友,不是说这诗会仙凡之人都可以参加的吗,怎么还需要请函这种东西?” 边走,牧青白边解释道:“那都是幌子,偌大的天下才人辈出,若是都来了谁招呼得下来。” “就好比科举一样,得层层选拔而来。” 如此便可以很好地解释了李长生的困惑,王勃也得到释然,而诗会即将开始。 …… 不多时,李长生就被牧青白带至了后山一处十分高大的塔楼前,上边写着藏经阁几个铭文大字。 每个字都蕴含着极为强大的真言之力。 随即只听牧青白言道:“进去低调些,都是厉害角色。” “一会儿我无暇顾及你们,事后我再请你喝酒赔罪。” 言罢,带着李长生一行人就走了进去,而他们坐在了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旁边很多人见他们的到来也都纷纷避开。 就离他们不远处正是萧厉与那位长宁公主的位置,比他们还末尾一些。 看着李长生几人的出现,萧厉心中骇然,心想:“他怎么进来的?” 长宁公主也看见了李长生等人,此时,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当然,李长生也看见了他们两位,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而这寒山寺的藏经阁,是一个内外不同的地阶上品法器,足够坐下万余人。 此时已经座无虚席,场中还有一个位置空着,那是给当今剑仙李太白之弟子席坐的尊位。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个人的到来,毕竟是人皇陛下请他来主持南域这场盛会的。 不多时,那个位置上的人出现了,正是牧青白这家伙。 李长生是不清楚牧青白在一流天才的梯队里是什么地位,但看他出现在其中就知道肯定不凡。 随着牧青白的到来,席间的议论声平息。 “诸位仙凡文才,在下牧青白,师承剑圣李太白,受人皇陛下的钦点,为本次诗会主持。” 随即牧青白逐一介绍了他身后的五位老者。 南方文脉宗门,笔架山的温庭钧、寒山寺的五净方丈、大周王朝的国相之一,章柏青,流桑山天道院的岑夫子以及朝天剑宗的内院长老,施贤。 他们都是结丹境九重的大人物,在整个浩然天下也都有着不同名望之人,可看出各家对于本次诗会的重视。 介绍完之后,席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有崇拜牧青白少女,谈论那几位大人物的来历…… 就是王勃也在说: “没想到,一天就见到了这几位鬼才文斗,真是三生有幸啊。” 李长生此时也是骇然,他从未见过如此盛况,仙家名人,世家子弟,凡俗文生,这个世上最不可能有的机会。 以前他总是从别人口中听说了仙凡之事,今日亲见,直接改变了他对两界的认知。 而这些人中自然少不了道天宗的人,作为二流宗门,他们维系在中间层,李长生也没想到这种盛会居然有如此多的仙剑宗门参加。 如此,他可以想象得到,那位大周人皇在浩然天下的地位究竟如何。 继而,牧青白开始讲诗会规则: “那么,我先宣告诗会的规则。” “分两场,第一场由凡俗文人斗诗,一甲者获仙丹一枚,可拜入各家修行。” “第二场由修行者斗法,一甲者获地阶中品法器一件。” “那么,请诸位凡俗的贤才先入座。” 言罢,李长生意识里传来了牧青白的声音。 “长生道友,可会作诗?” 闻言,他是就觉得诧异,便问: “问这个作甚?” 牧青白回话:“忘了找人了。” 李长生不知道,这虽然是仙凡斗诗,但是这里边都有他们这些一流宗门的暗中较劲,就是凡人文才他们也争。 牧青白修行天赋没得说,但酗酒这个毛病一直改不掉,这不,他没有在凡俗找人替自家宗门争这个脸面,这时候才想起这件事。 各个宗门都看着自家找来的凡人文才登场,施贤一直没看见朝天剑宗的代表上来,便向牧青白投来质问的眼光。 这给牧青白吓得,想着回去得抄十万遍宗律,他便才向李长生求助的。 而李长生本无想法的,回看身边的王勃一眼,便回道:“正好,我有一人推介。” 顿感获救的牧青白当即回声:“赶紧喊上来。” “事后我赔你十枚三品聚灵丹!” “成交。” 牧青白没问人靠不靠谱,此时他是死马当活马医,然后小心地回了施贤的话。 突然,王勃就听见了李长生的说话。 “王勃,我记得你诗写得很好。” 闻言,王勃一副老态的脸上露出了年少轻狂的自信。 一旁的周生辰抢话说道:“老师的诗,这天下没几人能比得了!” 显然,王勃很赞同周生辰的话。 李长生便再道:“那你就代表朝天剑宗上台。” “啊!” 王勃直觉得自己听错了,这种大场面他就是想来长长见识而已,什么时候想过登场。 却听李长生言道:“真的,就是让你上台,就座那个空位。” 这时,周生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也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只见李长生一把拉起王勃,然后强行推他出去,这王勃见自己推辞不得,便毫无准备地往场中走去。 当王勃上台的时候,而且还是坐在了朝天剑宗的那个代表席位,这让萧厉心里一紧,而长宁公主看向他的态度也是大变。 此时,李长生还不忘看向二人一眼,那种满是嘲笑的味道直让萧厉感到心里一阵的寒栗! 而席坐上的施贤,此时正被那几家代表嘲笑: “施贤,你要是没人了我可以借你,找这么个邋遢老头上来,这是看不起谁呢!” “就是,你朝天剑宗找不到人也我不上如此搪塞。” “难道是后继无人了?” …… 面对这几位的话语讽刺,施贤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一道意念发给牧青白。 “你小子若是让我没了面子,小心回去我让你难受!” 牧青白闻声,直感觉后背发凉。 然后施贤一副自信的样子回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等怎么知道我找的人不行!” 但他的自信只不过是源自于宗门的底气,就明面上来看,他的人毫无一点胜率可言。 牧青白则是祈祷李长生真的能助他度过这个难关,毕竟事关宗门脸面,只要不是输得太惨,他都能接受。 此间,唯有周生辰自信。 王勃上场,看着一脸无情的封于修,李长生便说道: “别愁眉苦脸的了,你儿子都在替你争光了还不高兴?” 封于修此时自己用拇指撑起刀柄,李长生见状直接回避。 但封于修心里还是想看一看王勃的文采,虽然是个不能修仙的人,但至少他真的给自己长脸了。 第一卷 第195章 压场之《剑》 文山诗会正式开始,这种百年一次的盛会,是多少人等不及的,又是多少人来不到的。 上场的凡俗文人无疑是以自己的才华博一次改变人生的机遇,要知道,一枚仙丹对于他们来说可以终生免去痛疾,活满一百岁。 谁不想长命百岁呢?所以他们都会穷尽毕生才华。 而王勃的出现成了大家的焦点,也成了话柄的源头。 入座的无一不是人才,且都是风华正茂,志气盎然的年纪,当看见一个年岁过百之人出现在此间时。 他们大多对王勃都带着尊敬,毕竟他们的师长可能还没王勃这般年迈。 也有人给王勃投来了鄙夷的眼神,试问要同一个邋遢的花甲之人比才华,谁都会低看对方一眼。 出题《以剑作诗》 牧青白退场,把位置留给这些才子。 然后来到李长生跟前,直接质问李长生: “你叫的人到底行不行?” 李长生看着牧青白,其实他自己也没底,要说知道王勃才华几何,也只有问周生辰才妥。 “你问他。” 眼看这两人还不信王勃的才华,周生辰一脸的傲气,自家师父自己清楚,走到哪儿都要去当地有名的楼阁吟诗几句,但从来不留名。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滕王阁序!” “君在天一方,寒衣徒自香。” “秋夜长!” “……” 周生辰一句一句咏出,牧青白那是一个一个的答上,从一开始的担心变成了相见恨晚,甚至他都想上去与王勃对上几句。 “这些真是你家老师写的?” “那是自然,我家老师可厉害着呢,你就看着吧,台上那群人都会被他折服的!” 如此,牧青白那是感激不尽,李长生也是第一次听王勃有如此才华,就是封于修也是洗耳恭听,这王勃的诗里总透着一种霸气而又不粗鲁的味道。 没人注意李长生这边,唯有萧厉看着此时李长生身旁的那人,心里开始感到后怕。 他在担心李长生会不会找他秋后算账,回看身边的长宁公主,人已经不见了。 转而,长宁公主来到了李长生所在,这可把萧厉气得牙紧,毒辣的眼神透露着他的本性。 长宁公主的到来打断了李长生几人的谈话,见着牧青白,她便主动的示好。 “小女子,长宁宫,宁如初,见过白诗仙。” 牧青白闻言没有答话,他不喜欢大周王朝的人,这宁如初就是那位人皇的远亲。 倒是周生辰这小家伙本性暴露,直言:“你来干什么?” 闻言,牧青白诧异,宁如初含笑,此时她知道得罪不得这几位,便抢话说道: “听闻白诗仙的诗与剑齐名,不知能否结识一二。” 但再不喜欢,对方都坦明了身份,牧青白始终得给王室面子,便回道:“在下喜欢以武会友,有机会我会去长宁宫拜访宁玄天前辈的!” 继而这字如初又道:“方才是我的朋友错怪了这位先生,我在这里替他赔礼了。” 这话说来,李长生只觉得心里不舒服,势力太过明显,她这哪里是道歉,分明就是在怕惹事。 人也是精明,攀附大人物的同时还不忘救一下有用之人。 但李长生可不会回她的话,直接不语,然后把眼睛看向场上。 见状,宁如初心里那是一百个想把李长生虐死的想法。 这么明显的不理,牧青白就清楚他们之间过节不小,便故意说道:“我这朋友性子冷淡,公主就别自讨没趣了。” 这话中之意,周生辰童言无忌: “听到没有,识趣的自己离开。” 牧青白在逐客,宁如初也听得出来,便料定李长生与牧青白之间的交情只怕不浅,然后唯魅一笑,回到自己的座上。 回去之后,她看都没看萧厉一眼,萧厉心中便恨意自成。 他萧家在大周王朝也是有地位的世家,虽然家道中落,但也有人撑着,面对宁如初前后如此巨变,萧厉心中的恨意更添几分。 “那种人少惹,心机太重。” “但也别怕,有我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们。” 李长生并没有怕,只是不想惹什么无端祸事及身,所以才没与那两人结恶。 “我这人胆小,不敢惹事,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这话语,牧青自是知道李长生说的只是表意,想来这家伙能活到今天肯定也是有些手段之人,告诉他这些事也只是出于好心。 此间事了,场上的诗会还在继续,一盏茶功夫过去,有人开始作答了。 是大周王朝的代表,贾岛,他写了一首《南剑行》 走马从边事,新恩受外报。 勇看双节出,疾破八蛮回。 许国家无恋,盘江战不摧。 移军刁斗逐,报捷剑门开。 角眼猕猴叫,鼙干霹雳来。 去年新甸邑,犹滞佐时才。 诗出,国相章柏青很满意,不时看向几边的其他人。 这其中,笔架山的温庭钧最是具有发言权,他满意的点头已经看得出,其对贾岛的这首诗的评价。 “好一句剑门开。” “章国相果真会挑人,这年轻人只怕是你一早就瞧好的。” “诸老,此人乃义关一个小生,吾代陛下踏凡尘所遇,才学那是自然了的。” …… 接着,有一些小生陆续出了几句,但都没有把剑该有的情怀写出来。 几大家也就只有大周王朝的代表出诗,其他人要么没有落笔,要么停笔思量。 这可让国相章柏青饱受称赞一片,他料定此间几人写不出什么新意出来,而这中朝天剑宗的施贤最是担忧。 毕竟是以剑为题,输了那脸就丢大了,他朝天剑宗真的丢不起这个脸。 一时间整个诗会现场议论声嘈杂,突然有人起身大喊: “有人出事了。” 众人静等寒山寺的一位老僧拿着手卷念诗。 这是道天宗的代表,辛芯所著: 明月照我满怀霜,浩荡百川流。 鲸吞未饮海风平,剑气已横秋! 闻声,台上几位都朝这位才人看去,这首诗的气势直接碾压了贾岛的那一首,更是写出了剑的气势。 “这人是谁家的?” “道天宗的才人,辛芯。” “这个二流宗门眼光不错。” 围观之人无一不惊叹此人的才华,一个凡人写出了剑该有的气势。 “我都沉浸在这首诗里了!” “霸气,这下可让朝天剑宗那位才人犯难了。” “嘿,那个暮年老头就算了,才华讲的是天赋,不是看年岁的!” 看客的议论声多少会传到牧青白耳中去,虽知道他就是那个作诗不留名的王勃,但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甚至于不敢看向施贤。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 而台上那几位老家伙,听闻是道天宗的才人所写,不是朝天剑宗的才人,他们便放心了。 只要不是朝天剑宗的人,那个写出好诗那都是对这个世间第一宗门的打脸,他们这些个老家伙很乐意看到如此。 随即,又有人出诗了,这是笔架山的文采,宋疾所著: 举头西北浮云光,倚天万里剑开天。 人言此地夜深长,星斗光寒燕云台。 诗刚念完,有人就拍手,能写出倚天万里这种俯首天穹的气势,就是最为安静的五金方丈都开口说话了: “倚天万里,星斗光寒,真乃乾坤之气势也!” 这首诗的出现直接霸榜了,就是辛芯那首诗也还差了点。 “果真是文脉之首,一个凡人想了仙做的事。” “今次诗会陛下肯定满意。” 只要朝天剑宗不出事,他们如何都满意。 这场上没有几人了,这时,牧青白着实有些着急,而王勃这老家伙居然还在品味这些才人的诗,落笔的动作都没半分。 温庭钧满意不言,章柏青捋胡子直言道: “施长老,依我看这场诗会没必要比下去了。” 直接说话气人,施贤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杀人的心都有了。 但自己好歹是个代表,总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杀人泄愤,而剑宗的脸面岂能这样丢了。 便言道:“我派之剑锐利,若是第一个出了,你等还如何比了!” 这时候逞口舌之强,众人也看在了眼里,谁不知道朝天剑宗的剑最强呢? 这时,五净方丈开口打圆场: “诸位,比天不是武斗,可不能在我这里打架!” 这浩然天下虽然万道齐开,但剑在大道中一直都是稳压其他大道的。 而人皇陛下颁布皇昭的目的就是有磨朝天剑宗的锐利之意,打脸可比打人疼,众人都在等着这把剑出丑。 只剩下王勃一个人在场,他刚刚品完宋疾的诗,总结了其他人的诗,霸气也好、气势也罢,都不差。 但还差一种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杀意,作为剑,没有杀气怎能称为剑呢。 于是,在所有人都等着他出丑的时候,老家伙开始提笔了,他的意象来自只见过一次的仙凡打斗。 不多时,寒山寺的长老拿着最后一个纸卷,打开一看就愣在了那里,半天没有出声。 这情况直接让所有人心里都紧张起来。 “施长老,莫不是诗太丑,伤了人家心口?” “依我看,是不如目,净池不好说出。” 却听: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诗念出,全场惊,这不是在写一个真正的剑客吗! 第一卷 第196章 超凡了 听闻这首诗,封于修抱刀不镇定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这首诗里的意境,心想,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李长生也听出了那种意境,他没有封于修那么多的想法。 牧青白自然也听出来了,只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便用意念与施贤沟通: “九长老,怎么会出现剑法。” 施贤眼神中有喜,盖过了他转瞬即逝的惊愕。 “稍安勿躁,看看他们的态度。” 他们,说的就是国相与温庭钧,这场盛会是人皇下令开始举办的,是什么目的只有他们清楚。 随即,施贤也注意到了这两人一闪而过的不对。 但人家始终是上了岁数的人,应对从容,震惊之色印在眼里,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全场突然静逸,良久,只有李长生一个人拍手。 随即一声:“好诗!”打断此间静逸。 拍手声顿时络绎不绝,施贤满脸写着得意,周生辰这么小的童子都知道这首诗的不凡。 牧青白也是诗人,这首诗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激动之下,牧青白直捏着李长生的双肩,那种说不出的感激之情全写在了他的脸上。 诗是王勃写出来的,他很满意这种结果,就是宋疾等人听后都直言佩服。 “诸位,施某说过,朝天的剑一出,诸位都得为之一惊。” 施贤的话就是赤裸裸的露手腕,他们哪里能不服。 对于牧青白来说,这哪里是诗,简直就是一套现成的剑法摆在这里。 殊不知,王勃也是即兴发挥,他以李长生为景,写下了这首诗。 良久,称赞声落下,第一轮诗会结束,朝天剑宗夺得了头筹。 “你叫什么名字?” 笔架山的温庭钧忍不住问,王勃忘了,他有作诗不留名的习惯。 “王勃!” 闻言,在场的大多都不知道王勃是谁,接着,牧青白回场,高兴地说道:“诸君贤才可能有所不知。” “那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便出自此人之口。” 牧青白的话很显摆,众人听后无一不服,王勃的外号叫无名诗人,在凡尘一直都是个闲谈的人物,他的诗在修行界的文坛也是被津津乐道的。 “昔日滕王曾向人皇陛下举荐你入朝为官,那兰陵城我也去过,听别人说你落水淹死了,这是为何?” 国相章柏青的问话顿时让兰陵城的代表冷汗直冒,王勃的回话直接宣告了王府与陈家的最终归宿。 “国相,受陈家与王府的迫害,小的只能隐姓埋名,四处游济。” 他现在可不像以前那样怕事,而这个灭族之仇他必须报了。 章柏青闻言,那是勃然大怒,当即拍桌,如此文才落入了朝天剑宗手里他本来就气,这不泄愤也太对不起他的身份。 庙堂之事他不会在这种场合明说,但懂事的手下已经开始前往兰陵城而去。 …… 虽然暮年老态,但服用过灵丹妙药,王勃身老心不老。 如今,他赢下了丹药,回到了坐席上,这一次那些对其嗤之以鼻的人都想结识他。 “老师,你真厉害!” “仙师,我为你作的诗可还行?” 闻声,李长生心里一颤,他悟性不差,这首诗已经超出了诗的本身,而是带着法的真言剑法。 随即李长生回道:“很好。” 然后几人坐下,封于修正用意识与李长生交流。 “看出问题了没?” “看出来了。” 这个问题没有人会注意,只有懂的人才懂,那就是凡人如何能作出超越凡人的事,这不符合天道。 王勃的诗已经超越了凡俗的意义,天道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出现,大周皇族的用意值得深思。 而方才章柏青的问话也很关键,他那种高位见过的人才无数,王勃肯定不是什么古今第一人。 加之兰陵城的事但凡有点地位的人谁不知道王家灭族,这时候他放马后炮肯定还有原因的。 回想这诗会,百年一次与凡人能有多大干系,那就说明有他们不知道的东西一百年会出现一次,而且大概率是出在凡俗的文人身上。 “有人在撒网,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封于修的话李长生认同,从来仙凡都有别,这突然就有的文山诗会就值得存疑。 与此同时,还在主持第二轮的牧青白收到了消息:“青白,速去那人身边护着!” 一道声音在牧青白意识里响起,施贤在来时就得到交代,人皇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贤才那么简单。 不明所以牧青白刚想问为什么,却看施贤的眼神,一下把手中事交给了那位静池长老,然后来到李长生等人所在。 见着此情,章柏青与温庭钧对视了一眼,再看向施贤问:“施长老,你把他喊下去,这是何意?” 施贤很直接,回道: “何必明知故问!” …… 牧青白到来,他被王勃的才华已经折服,再谢李长生:“长生啊,你可是帮我解决了大难题,事后一定要与你大醉一场!” 看着牧青白这一副洒脱无忧的样子,李长生便忍不住问:“你没发现问题?” “那又如何,朝天的剑永远高人皇一等!” 他那里是不明所以,直接就是在装糊涂。 这第二场随之开始,是修行者的事,也算一次仙剑宗门的面子之争。 “长生,有没有兴趣参加青灵榜排行的争夺?” 李长生摇头没有兴趣,却听牧青白说道:“进了前一百,就有机会去东海遗迹寻宝。” “那可是远古神迹,有不可多得的大道机缘。” “可比你在苍沭古林好的多。” 遗迹再好李长生也没兴趣。随即,封于修再道:“听说那里还有龙族的足迹,你不想见一见真龙?” 这提及龙,李长生就有了非去不可的理由,心想:“难道除了北栀,这世上还有别的真龙存在?” 如此,李长生答应下来,便问: “我该以什么身份参加呢?” “身份无所谓,入榜之人皆可以参加。” 但李长生看了看此间之人,炼体境九重的不在少数,且看个个都身手不凡的样子,这榜又如何去打他还不知道。 牧青白再道:“别担心,不涉生死,直接挑战前一百,赢了入榜,输了也没啥。” “出来混,总的做事留名,要不,谁认得你,认不得见面就打,认得了事少……” 牧青白一阵连蒙带拐,李长生听的迷糊。 第一卷 第197章 不起眼的人 大周王朝在三百年前就开始谋划了一场排行榜之争,以朝廷下属的天机阁负责此事。 其分别为灵虚境的圣榜、洞玄境的苍松榜、结丹境的宗师榜、炼体境的青灵榜! 圣榜无人来争,苍松榜与宗师榜于百年前已经有了排名,青灵榜这是第三次。 而整个仙凡两界,大大小小的宗门都有数十个,不计散修与世家的修士,争一百个名额,可想而知,能入榜的都不是什么弱者。 朝廷设榜的目的就是为了掌握修行界的大致实力,除却圣榜是凭想象杜撰的,剩余三个排行榜,所占名额之人,那都是实打实有真本事之人。 李长生无意争那虚无缥缈的排名,但他无处可去,总得有事做,既然听到了有龙的足迹,他就不得不去。 而听闻要打架,最兴奋的当属周生辰这小家伙,他年岁还不够心灵,但对仙人的向往从小就有的。 就问:“真的会看到仙人大战?” “是比试,不是大战。” 王勃笑脸给周生辰解释道。 牧青白再给李长生讲规矩: “一会儿会有人率先上台,然后有人会去挑战。” “你只需要打赢一个就能入榜,只能以低战高,不能伤人性命。” “你就挑排名最末的去打一场就行。” “对了,他们基本都有越境一战的能力,你上去可得全力以赴!” 牧青白说了规矩,然后站在了王勃二人身后交代了几句话之后。 随即,朝天剑宗就有人来到了此间,然后带走了王勃师徒二人。 这时,场中的五位大人物让开了位置,寒山寺的僧人开启了阵法以防误伤。 他们之间的话题总离不开面子两个字,五家谁都想争第一,无论是哪一个境界。 所以,谈话间总是那么不对眼,加之前场朝天剑宗碾压胜出,其余几家都想在这里找回面子。 而朝天剑宗对于排行榜的看法与他们不同,这种排行榜唯有圣榜值得他们去争,所以这圣榜之下他们并无什么突出的排名。 知道朝天剑宗没有带什么厉害弟子来,作为王朝代表的章柏青便开口: “本次青灵榜,空缺了前二十位,想来诸位都带来了得意门生。” “诸位!咱不妨赌一赌,这第一会花落谁家?” 说完,章柏青故意看了看其他人,岑夫子等都点头,唯独施贤瞪了国相一眼。 这章柏青的话无疑就是针对施贤说的,这几个老家伙谁不知道朝天剑宗不争排行,有意借故此事气施贤。 施贤可不上他们道,作为第一宗门,他家的规矩虽然不争,但也不会让自家太没面子,便回道: “我赌第一都不是你们的人!” 闻言,几位代表皱眉,说出这种话直接是看不起他们四家的意思。 向来与剑宗不对付的温庭钧便说道:“施长老说这话过分了!”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直接亮明了他们几家无人才,更是对这种排行榜的不屑。 剑宗明面上不争,但他家的弟子有多厉害谁不知道,本想以此压制施贤的气势,没想到反被人家执着话辱没一番。 “施长老实在有损风度,虽然是天下第一势力,但也用不上如此藐视人!” “我可没说我剑宗是第一,那都是你们给的名头!” 施贤说这话又不是没过脑子,这场间的所有炼体境弟子,是有那么几位出色的,但他们可没有注意,这场中有个不起眼的人。 喝下一口茶,施贤惬意地敲打着靠椅的扶手,上一场的诗还让他意犹未尽,这一场,他不争,自然就没那么多烦恼。 然后看着场间那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再道:“诸位也别生气,我拿地阶下品灵甲与你等打赌,第一绝不是诸位宗派之人!” “施长老,拿地阶灵器对赌,未免有些说大话了吧!” 五境方丈此时说话,这天下的地阶法器虽不少,但也不是随便就能拿出来的,他这是故意的。 遂见施展右手平掌,继而一个小小的灵甲宝器出现在他手里,识货之人自然认得出这是地阶法宝才能散发出的气息。 岑夫子便摸着他的长胡须,言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吝啬。” “百年前我在苍沭古林得到这件地阶残品灵器,那就陪施道友对赌一把。” 说话间,岑夫子把灵器拿了出来,是一个小青印,只不过器身有裂纹,想来是经过什么大战伤到了。 其他几位见状,自然也不吝啬,各自拿了对等的天地灵宝出来。 遂听见施贤说道:“诸位,今日谁要是赢了第一,这里的五种地阶法器灵宝那都是你的。” 霎时,在场的修士都欢呼起来,而他们这么做无疑增加了打榜的难度。 施贤很满意的看着人群的回应,不这样做哪里能激发这些人的斗志,他们这个境界,能获得地阶法器,那可是十次机缘都一定换得来的。 如此,就没有人逢场作戏了,那榜位之争必定相当热闹。 几位老家伙也没想到施贤会突然来这么一手,这直接打乱了他们的安排。 施贤又岂能不知道有人畏惧他们的势力,不敢鼎力相争,要出好的成绩,那自然就得抛些好东西出去诱惑才行。 “哼!咱等着瞧。” 施贤回笑:“我拭目以待。” 瞧不起他们也是有自家有抗衡的底子,他们几家向着朝廷靠,朝天剑宗可不会那样做。 继而,在各项事宜准备妥当之后,静池长老宣布战斗开始。 李长生就准备前去挑战,却被牧青白一把拉住:“长生,你这是干嘛!” “不是你说的打一场就行?” 原来是李长生没有发觉,自从走出那个噩梦之后,他的表象与实际实力是不能被直接看到的,就是结丹境的人也不行,除非他们靠外物。 此时,看着李长生的境界也不过炼体境五重,百岁,才炼体境五重,这已经是最末的修行天赋了,就是李长生有什么秘宝也不能如此胡来。 “我说你是真呆还是装傻,等着我的口令再去挑战。” 李长生却回了一句: “噢。” “噢个嘚嘚!” “一会儿看我意识行事,我会帮你上班的。”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言罢,他们与其他人一样都盯着场上看,因为有个乞丐服的小姑娘上去了。 而那宁如初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他们几人,但她比较聪明,并未给萧厉冷眼看,一边想接近牧青白,另一边也不会抛弃萧家这条犬。 “萧厉,我知道你记恨我。” “在下不敢。” 萧厉回话时刻意避开了宁如初的眼神,但宁如初哪里不知道他心生不爽。 “他与白仙师的关系你也看到了,这种人的结实拉拢,只有蠢猪才会与他为敌。” 换个方法骂了萧厉一顿,这萧厉也不敢吭声反驳,但说太多依然改变不了他的心,宁如初这么做的目的也不过是给他台阶下。 而上场的那个小姑娘,细心的人会发现,她的眼神很犀利无情,就是不知道手段如何。 “报上名来!” 静池长老提笔,上场之人必须自报家门,这是规矩。 只听小姑娘颤抖的嗓音说道:“散修,宋红叶。” “”声音倒是悦耳,就是身上太邋遢,脸都是脏兮兮的,应该是有什么宝物在身,只能看出炼体境三重修为。” 这是牧青白的评价,李长生很赞同,毕竟没有实力的根本没资格上去打榜,这不是靠勇气能成的事。 “宋红叶,炼体境三重修为,你要挑战谁?” 此言一出,在座的都震惊,虽然打榜规则没说非要炼体境九重,但炼体境三重就敢去挑战,未免有些太儿戏了。 可主事的才不管这些,又不会出人命,随他们打去。 “你要挑战谁?” “就从第一百个开始吧。” 第一卷 第198章 猛得一批 这句话说得很干脆,就是静池长老听后都不由得停了一下手中笔,他以为这姑娘就是上来好玩,这听来她真敢打。 便翻看了榜上的第一百名,然后说道:“风吟谷楚自成,出来迎战!” 话音刚落,楚自成就来到此间,纵然是排名最末的一位,他也比很多人厉害。 这时,牧青白就开始介绍:“风吟谷,三流宗门,宗门最强者一个洞玄境七重的花夫人。” “他家的女子个个眉清目秀。” “你只管等好捡漏的机会就是。” 李长生不语,听着牧青白的介绍,这对他来说不是废话,相反,很有用,他不认为自己能进什么一流宗门,今天在这里座一家上门也是不错的选择。 场上,楚自成很有礼。 “小妹妹,师兄我念你无知,现在退下还来得及。” 却见宋红叶听都不听,直接动手,就是灵器都没用,直接近身肉搏。 那突然爆发的速度直接让牧青白这家伙看呆了。 太快,楚自成挨了她一掌,要不是体质占优,这一掌指定把他拍散架。 “你这人,这么不听劝!” 说话间,楚自成爆发全部修为,随即还手,那一身灵力着实在外人看来很强。 但他的爆发速度远比不上那姑娘,根本就没打中对方,还白白浪费一身灵力。 李长生看得出来宋红叶并没有躲的意思。 “她好像是在摆趣那人!” 牧青白重女色,听闻李长生的话连连点头,宋红叶的行为直让在场的人都被带入了这场奇葩的你追我赶之中。 几位大人物可看得出来,这女娃子的步姿至少是灵阶中品功法,而且还是顶尖的那种。 她每一步都在设埋伏,几位都在看她经典一击! 这时,从来不发话的封于修言道:“秒杀了!” 闻言,李长生与牧青白同时看向他,然后目光被场上的痛叫声拉回。 只见那宋红叶突然闪身消失不见,楚自成即刻懵圈,炼体境可不会遁入空间,这很明显就是某种隐气阵法。 随即,楚自唤出灵甲护体,他找不到宋红叶的位置,只能被动防御起来。 突然,宋红叶的露膝小腿出现,狠狠地踢向楚自成的腹部,看不出有多大的灵力波动。 楚自成却感受到了千斤重压撞向自己腹部,瞬间晕死过去,摔向了场下。 完事,宋红叶还不忘拍了拍手,看她一副轻松的样子,唯有泼辣二字可以形容! “玩呢?这是?” 围观之人大都张大嘴巴,满脑子的画面感还在。 “发生了什么?” “我是不是看错了?” 揉眼睛,再揉,没有人发现自己看错了,那楚自成被她一脚踢晕了过去! 这种结局,比王勃的诗还让人意外! “下一位。” 静池长老愣了片刻,然后扔掉楚自成的牌位,再唤:“九十九名,靖城伍良!” 之前她说过,从第一百名开始打,现在她赢了不下来,还要继续挑战下一位,这可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伍良是世家修行者,境界也是炼体境七重,斜刘海看着不是什么好货,上来就开打。 一招交手下来,宋红叶被击退,险些落下台面。 “我可不是楚自成那种憨货!” 却见宋红叶故技重施,利用速度上的优势让伍良一时间没地方下手。 再看伍良,他根本不慌,嘴角一翘,旋即灵力聚手,拍向场间。 继而无数道灵力出现。 “不巧,我很会追踪,在我的五指术下,你无处遁形!” 这家伙也不是托大,五指术出,一个巨大的手掌将其托举其中。 随即,利用步法的宋红叶的确被他找到了位置,然后这只大手猛得翻转,从空中压下来。 这时,可以看出,宋红叶的斗技很单纯,自知逃不过这灵掌的她竟用身体硬抗技法。 不过没有人们想的不堪一击,她居然抗下了,就是嘴角溢出了些红色。 “哼,念你无知,师兄我不伤你。” “道天神掌!” 继而那道掌印法力大增,就是宋红叶再强横,她足下的地板已经被踩塌陷进去。 这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输了。 却见宋红叶嘴角露出了笑意,人畜无害的样子看着伍良。 随即,她的双掌之间凝出了两道铭文,光凭那灵力直接碾压了伍良的天道神掌。 霎时,场间狂风四起,两道铭文合一,变成一把巨型刀影,直接从中间破开了道天神掌。 接着迎接伍良的还是这姑娘的露膝好踢腿,漂亮的一脚把伍良从藏经阁内踢飞出去。 还是那飒爽的拍手姿势。 这直接让所有人说不出话来,赤裸裸的碾压。 围观之人,有人开始觉得这是假的。 “你告诉我,她是结丹境三重,而不是炼体境三重!” “快掐掐我的人中,我是不是在做梦。” …… “这妮子有点意思。” 牧青白此时已经几搂酒下肚,就是一向较为平静的李长生看着这一幕慕都不由得吞咽口水。 明白人封于修不认为这是偶然,在他看来,这姑娘都还没上手段,她身上隐匿着多种气息,不在李长生之下。 “下一位。” “九十八位,小宁寺无根僧。” 这个还好,撑过的三招,看得出来这姑娘比较恨和尚,踢的是脸。 “下一位!” “九十七位,靖城墨小莫。” 这个还好,一招打断腿,还是被人抬下去的。 “九十六位,九十五位……九十位。” 无一能撑过宋红叶的三招,更有者她都还没有动用什么手段,仅仅是用了灵力而已。 “啧啧啧!” “长生,我觉得你没必要打了。” “依我看,这妮子是要打所有人。” 不用牧青白说,李长生已经看出来了,这不是一个打十个那么回事了。 可接下来宋红叶并没有依次打上去,而是开始跳着打。 第八十名,孙自罩,炼体境八重,与她过了二十几招战败。 第七十名,王羽墨,炼体境九重的天道修行者,与她交手九十九招战败,还没逼出宋红叶的灵器。 第六十名,李青昭,道天宗弟子,修为也在炼体境九重。 这个还好,并没有动用仙器,与宋红叶打得有来有回,是第一个伤到这姑娘的,最后自己认输了。 直到第五十名,她遇见了朝天剑宗的弟子,陆小曼,炼体境八重。 “红叶师妹,挑战我的拿出法器,不然光凭你的手段是不可能打得过我的剑的!” 不知是因为对方是女子的缘故,小脸蛋脏兮兮宋红叶开口说话了。 “这位师姐,你和他们不同,很强,待会儿要让着红叶。” 陆小曼秉承了朝天剑宗不争的脾气,她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但六十名与五十名也没什么区别,自己能不能胜过这个小魔头她心里也没底,但输赢对她来说意义不大。 只是那几位大人物之间又来了话题,他们自家的弟子先后都败了,很显然这个面子他们还是需要朝天剑宗找回来的。 毕竟一个散修打败了这么多仙教宗门的弟子,传出去必然成为浩然修行界的一大笑话。 “施长老,你家弟子有什么真本事还是劝她拿出来,这都输了,你我脸面都挂不住!” 施贤冷哼一声。 “照你们说来我朝天剑宗就一定要赢下这场比试不成!” “要不你与小曼说一说?” 这人家事哪里轮得到别人插手,施贤的话直把几人气得不行。 “哎呀!你你,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仙剑宗门做个表率,这怎么能全输呢!” “你作为第一宗门的代表,怎能如此不在乎仙家脸面!” 几位都开始数落施贤,却是施贤根本不在意,回道: “名头是你们给的,要不把这个第一给你们,让你家弟子去出头也成?” 一句话堵住了这几个人的嘴。 而场上的宋红叶同样拿出了自己的剑,一眼他们就看出来了,至少是地阶灵器! 第一卷 第199章 中场休息 开打,宋红叶手中的剑,如是李长生眼尖一点,定然会发现,那把剑他见过,就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李长生咋感觉这姑娘越来越眼熟,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 再观战,二人只见的剑法都很了得,你来我往,交手了差不多三百个回合没分出胜负。 此时,李长生就问:“你家这个小师妹打得过她吗?” 牧青白很中肯地摇了摇头,直言: “打不过。” 这些人中就陆小曼坚持得最久,这都还打不过,李长生就怀疑宋红叶是不是某个大人物夺舍之人。 而明面上施贤虽不在乎这场比试的胜负,但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试问一个没有良师指导的散修都恐怖如斯,这种人的天赋这世上能有几人。 虽然他们都还有弟子位列前茅,但是这一开场就输个光头,谁都不好受。 场中,宋红叶看着陆小曼,言道:“师姐,不用藏拙,来真的。” 话语中带着轻慢的味道,但就她自己的本意而言,这仅仅是天真,宋红叶的本性不坏。 但陆小曼很清楚,自己的每一次出击她好像都能提前预判到,而且这宋红叶的灵力似乎用之不尽。 如此打下去根本就没意义,之前的比试她看得很清楚,这姑娘完全能以炼体境三重对抗炼体境九重的全盛实力。 这么逆天的修行者在这个浩然天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那几位现在都去争宗师榜去了,空出了这前二十的位置去了,宋红叶这架势完全比得上她的牧青白师兄。 片刻的想法过去,打还是得打,就是输了也不能输得惨,那便真的斗法。 于是陆小曼开始动用剑技,出自朝天剑宗统一修行的元宗剑法,属于地阶下品剑法。 出手就是杀伤力强大的第三式,万剑归元! 只见陆小曼凝聚灵力,然后执剑向天,继而剑符出现,随即无数道剑意从她的灵剑之上散发出去。 继而在剑符的青光笼罩之下,剑气源流开始聚集,陆小曼的剑道天赋显现出来,直接震惊全场! 宋红叶抬头看着陆小曼凝聚的这道剑技,只见其眼瞳变成了赤色,而她的意识却在分解这道剑法所含的剑道奥义。 这一幕可看在了懂行的眼里,封于修都惊讶。 “是赤瞳之眸!” 闻声,牧青白大惊,这世间瞳术就那么几种,赤瞳之眼是能排进前三的一种瞳术,其有过目不忘之能,更甚至这种瞳术会意念攻击,同时有分解灵道的本事。 这就难怪她为什么每一次都能算准陆小曼的剑路,敢情陆小曼每一次动手都比她的意识要慢半拍! 不多时,宋红叶也出剑了,她的剑是碧绿色的,但品阶很高,这足够弥补境界之间的差距。 只见其悬停空中,照着陆小曼的剑意临场学会了元宗剑法,只不过她凝聚出的剑意杀气很重,而她的灵力属性是红色的,与李长生的剑气一样。 这时候施贤要看不出她的底子那就是真的眼瞎。 “是先天剑体!” 此言一出,无人不惊。 牧青白这时候来了一句:“与我一样,难怪她如此厉害!” 这先天剑体代表着她本身就是剑,意味着体质在天级行列。 李长生是不知道这么多,这体质与自己的混沌道体一样! 见着对方直接学会了自己的剑法,陆小曼那是大惊失色,她的道心在那一刻简直受到了冲击。 天才她见过,这种鬼才第一次见。 “师姐,红叶不才,临摹了你的剑法。” 这哪里还是临摹,直接就学会了,那还打什么打! 陆小曼收手,直接退出此间,头也不回的那种。 宋红叶随之收息,然后收剑,朝着陆小曼言谢:“这些小曼师姐。” 这句话给足了朝天剑宗的面子。 而四下都是埋头议论的声音,无一不在讲宋红叶是小魔鬼,不是贬义,而是褒奖的意思。 此间谁能想到这次青灵榜会出这种天才。 再听宋红叶说:“我想休息一阵。” 是施贤的话。 “准!” 如此惊才艳艳的修行天才,她就是现在输了也没人说她半句不是,就是第一也不敢同她这般胡来。 不停歇的战斗有几个吃得消的! 先前一个出口就是剑法的王勃,这时候又来了一个专打精英的晚辈,五大势力的代表已经开始想争人了。 随后,宋红叶下场,回到了自己方才来的角落里,闭目不看任何人。 这时候已经没有人愿意上场了,谁都怕宋红叶再上来打,而在位者又不得主动挑战,加之这场比试会进行三天。 有点实力的都在等最后发力的机会。 而宋红叶的举动看在了李长生眼里,她的自信是李长生不及的,也唤起了李长生心里的热火。 “长生,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去就回。” 牧青白很清楚,这种天才必须拉拢,甚至于她如果出现在小宗门都会被硬抢了,他必须快于他人接近宋红叶。 而一旁的封于修自把李长生的表情看在眼里。 “想去就去,怕什么?” 李长生的犹豫是不想出头,按牧青白说的,打一场就行。 “不去机会就是别人的,修仙不争你修仙干嘛?” 封于修在鼓励李长生,他有点太过于束缚自己,该出手时不出手,不该出手时乱玩命。 李长生还在犹豫,封于修正靠在巨型柱子旁,言道:“犹豫,是在怕输?” 李长生摇头,言道: “不想输,只想赢。” “想赢就上去打,打出了名声谁敢欺负你!” “你要清楚,这五家随便进一家的后山,你都拥有了与道天宗搏一搏的资本。” “难道你就不想去更好的地方?” 听来这些话,李长生肯定是想去更好的地方,而报仇的前提自己变强还不行,得有一个靠山给自己撑腰。 如是那样,他至少不用逃命。 再者,这修仙不争,那还修什么仙?修仙不争,永远被欺!这种直白的道理他岂能不懂。 那就打吧。 随即,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李长生这个不起眼的人朝挑战台飞去。 他的出现同样让人惊讶,前有宋红叶炼体境三重,这时候冒出来个炼体境五重,今天的青灵榜之争可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散修,李长生前来挑战!” 直到他喊出声音,执笔的静池长老这才下笔记下他的名字。 而宁如初没想到李长生居然敢上去打擂,萧厉更是眼露惊色,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之意。 “李长生啊李长生,我要说你蠢呢还是傻。” “真以为人人都是宋红叶这种小魔物,与白诗人较好也用不着如此学他!” 一副看李长生被打的期待感在他心里油然而生。 其余人或多或少想不到李长生能给什么惊喜出来。 而当王勃看见李长生上场的时候,唯有他们师徒二人十分看好李长生。 叶枫则摇了摇头,心中只想李长生这是在找死。 却是宋红叶此时睁眼,看着李长生露出了笑意。 “有趣之人也能成仙了!” 似乎他们认识一样。 而牧青白在宋红叶那里吃了瘪,刚回来就发现李长生上去了,这时候哪里还能喊他下来,便只有对封于修说道: “你怎么不阻止他!” “他自己要去打的。” “疯子,这时候上去给人家练手!” “你怎么知道呢。” 封于修不屑的说道。 “两个疯子,把修仙当游戏!” 第一卷 第200章 仇人相见 李长生其貌不扬,甚至还有些白脸,一看就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嘴唇上的刀疤更显出了他的平凡,更甚至他说话的方式还有点傻傻的感觉。 惊愕之后,静池长老就问: “李长生,你想要挑战第几位?” 这时,李长生看了看宋红叶,正巧他们对眼了,互相微笑,便引来了无数人的猜测。 “这两人莫不是兄妹,我怎么看着有点像?” 有些会臆想的修士就会这么把二人的关系拉近。 “依我看,还真有点像。” 而朝天剑宗的行列中,有弟子就问:“叶枫老师认得此人?” 叶枫虽有些看不起李长生,但作为朝天剑宗的弟子,不喜说谎这种东西,还是中肯地说道:“可能他比那个姑娘更让人意外。” “什么?” 叶枫不怀好意地说道:“希望同我想的一样。” 这名弟子不敢说出,原来是叶枫猜的,他还真看不出李长生有什么特别的,要说有,那就是境界低。 然后李长生回话:“我想从四十九位开始。” 同样意思的话出自于两个不起眼的人,施贤等人又开始在议论李长生。 而牧青白则是一脸无赖的看着李长生说大话。 “学人家也得有人家的本事啊!” 却是封于修很自信,李长生需要战斗来彻底唤醒,在看不清自己的时候就是需要借助这种外力,不然总是畏手畏脚的。 而那些榜上有名的大都不会认为还有一个宋红叶会出现,这种事出现一次已经是百万个里挑一,不可能会出现第二个。 遂听静池长老叫人。 “青灵榜第四十九位,道天宗,白灵溪。” 闻声,李长生也没想到一上来就遇到了仇家的人,这不就是给自己战意加成了吗。 就是台下的道天宗带队长老,菖蒲子与贞元子还搜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去。 顿时恨意十足的看着李长生,要不是哪些人在,他们现在就要上去把李长生抽筋剥魂! 而李长生之所以故意这么做,也是刻意为之,他本来就想报仇,露出身份也是想让道天宗的人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也喜欢看他们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随着白灵溪上来,她看着李长生的第一眼都是带着仇意的。 “真是不巧,我认得你。” “真不巧,我不认识你。” 白灵溪拿出灵剑,摸着说道:“不认识最好,怕你变成鬼来找我的时候。” “鬼还有怕鬼的时候?” 二人见面不是打,而是在聊,因为有阵法隔绝的原因,他们听不见双方在说什么。 唯有那几个大人物听得见他们的谈资。 温庭钧先言:“有好戏看了。” 施贤没好声气的说道:“我可听说道天宗把岭南肃清了一遍,道宗真是好手段呐!” 岑夫子本就是道宗的势力,便回言:“施长老未免管得宽了些,这是我道宗自己的事。” 朝天剑宗本就看不惯他们这种行径,施贤便发话:“这姑苏依然在我剑宗势力范围内,他要是死在这里,我会与诸位讲道理的!” 施贤明显就是想要他们不爽。 “施老,杀人的手段有很多,天下到处皆可埋人,你朝天剑宗管得也太宽了。” “诸位大可以试一试我剑宗的剑还锋利否!” 这几位他不可能在这里杀李长生,只是之后的事难说。 …… 李长生的话没让白灵溪有任何生气的样子,她也知道李长生是有手段的人,如此敢挑明身份,那必然有依仗。 但与他打一架那肯定是要往死里打李长生的! “那你可得注意点,我这个鬼一会儿让你缺胳膊少腿,你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白灵溪接下他的话,直接藐视。 然后二人开打,这一上来就遇到仇家,李长生自当全力以赴,白灵溪亦是如此。 瞬间,二人各站一方,各自把自己的最强实力展示出来。 表象炼体境五重的李长生所释放出的灵力丝毫不所需白灵溪。 继而两人开始交手。 各种唤出自己的灵剑,李长生的铁剑看似不堪一击,与白灵溪的剑对上的那一刻,围观之人都揪心,生怕一招折断。 结果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二人交手,先是各自较劲,对看的眼神中,谁看谁都不爽。 而手中铁器也是花火四溅,就是这把铁剑真的给白灵溪的灵剑砍了一个口子出来。 继而两者用力反推,拉开。 第一次较劲不分伯仲。 “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我专打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精英!” 二人再对上,已经是剑意了,各自剑气都划破了彼此的脸,可他们还在不放手对方,都在比拼谁撑到最后。 一时间搞得整个道场剑气狂作,直把保护阵法刮得嗡嗡作响。 持续一盏茶的功夫后,二人再次拉开身位。 这种较劲依然平分秋色,那么他们便开始比剑。 只见李长生持剑,凝聚万压,势山剑出,最懂行的施贤看得出李长生的剑有千斤万压的暗劲。 白灵溪同样出招迎上,她看不出李长生的剑有什么特别之处,唯有道天一剑化作数道剑气在剑身之上,硬与李长生对击。 “嗡!”的一声闷响传出,以炼体境九重全力一击的势山剑直接以山的冲势把白灵溪瞬间击退出去。 且看她手抖的姿势,已经快握不稳手中之剑,看着李长生的眼神都变了,满是震惊。 但她反应很快,立即回击。 斩出数道与红流剑气一样的剑气龙卷出来,李长生当仁不让的迎下。 但他的剑气只是婵娟一样的红巾,没有白灵溪的剑气龙卷霸气。 一下子就被吞没其中。 看客们此时揪心,那剑气龙卷还在持续发作,有要废掉李长生的征兆。 牧青白没了方才的不信任,他关注着李长生的剑法与行剑轨迹,很有章法,而且李长生的打斗技巧根本没有他想的那么弱。 “他不是炼体境五重?” 牧青白在问封于修。 “他也没给你说过自己只是炼体境五重啊。” “这小子骗我!” “哼,那是你自作多情。” 牧青白不是生气,而是惊讶,自己离李长生这么近都看不出他的真实实力,这已经够他想了。 再看场中,此时被剑气龙卷包围的李长生丝毫不慌,因为他手中之剑散发出的剑气隔绝了伤害。 继而李长生意念一动,斩神剑身出现了一道犹如炊烟的红色气流,再一剑斩出去。 还在加大灵力输出的白灵溪突感不对,然后极速列阵防御。 霎时,数道红流剑气围绕而成的红色球体从她的剑气龙卷中飞出,更甚至吞噬了她的剑气。 施贤顿时大惊:“什么?剑气成技!” 这句话的评价很高,剑道最难修,要把剑气凝聚成形很难,很多剑修也只能焕发剑气,斩出剑浪。 如是他这种能剑气成技就已经与白灵溪同等对位,而且他的剑气是直接碾压白灵溪的。 唤出防御的白灵溪突然被这球形剑气冲撞,继而这些剑气全部分散,成了数种剑波,划过白灵溪的防御结界。 “砰!”的一声碎响,白灵溪的防御被破,继而她的灵甲出现,再被破,最后她的灵剑护体,直接被红流剑气撕碎。 如此也卸掉了九层的红流剑气,但还是遍体鳞伤,那有方才亭亭玉立的样子。 而且被红流剑气所伤的地方,她想使唤水灵力恢复也做不到,惊愕的眼神中透露着慌乱。 同境者她从来没见过杀伤力如此之强的剑气。 转而李长生持剑来到她跟前,言道:“今日我杀不得你。” “回去告诉白婵,有当一日我李长生定会杀上道天宗,那便是你们覆宗之日!” 白灵溪负伤离去,但却说了句:“可笑你太自大了!” “你能活着走出姑苏城拿?” 闻言,李长生根本没有一点惧意,除非他家灵虚境的出手,不然结丹境的来也杀不得他。 围观之人这时候也看出了李长生并无表象看着的那么平凡不起眼,他就像一颗夜明珠一样,白日里无光,待到黑夜,能通明一切! 第一卷 第201章 这个也猛 躲了百来年了,再躲下去意义何在,他就是要让他们都知道,我李长生还活着。 这一刻他想清楚了,用这种方式引起某些人的注意,需要借助靠山来保命,然后再开始他的复仇计划。 施贤看着一切满意的点头,无论是李长生对剑的使用还是理解,都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他原本注意的是宋红叶那个小姑娘。 章柏青等人也是满脸的震惊。 李长生的战斗方式并没有宋红叶的具有观赏性,可能是因为他有些拖泥带水,不过最终的是他打过了白灵溪。 围观之人都还没从宋红叶的影子里走出来,这又来了一个李长生,今天他们可真的是大饱眼福了。 一会儿,发愣的静池长老宣布: “挑战者李长生,位列四十九!” 静池长老宣布了李长生的排名,周生辰激动地大叫,王勃自是年迈也起身叫好。 而宁如初似乎有些伤神,闭眸用一只秀手轻按太阳穴处,轻言: “看到了吧,这才是狠人,他要是想杀咱们,你我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直到现在,萧厉这才清醒过来,一个沉默不言的人有多可怕。 牧青白却双手托举: “苍天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一个凡灵根都这样了,让我这种天生道体怎么活!” 他在哭诉李长生逆天,殊不知自己更逆天,这修行界有几人像他这样,十岁入炼体,二十岁就问道结丹境! 这直接让封于修为之恶心,心想:“这家伙不会是活出了精神问题?” 随即,李长生再道:“下一位。” 他说过要顺位打下去,静池长老看向李长生,确信他还要打下去,便翻阅青灵榜。 “第四十八位,李秋!” 台下就有人开始说话:“是李秋,南靖公主,听说师承也是道天宗,已经觉醒了五行道体,比方才的白灵溪还厉害!” “我听说她的脸在战场上被伤到了,常年戴个面具。” “你们还不知道吧,百年前魔族泛滥,她一个人斩杀过魔将。” “是个厉害角色,这李长生怕是要吃瘪。” 看台上的施贤这时却突然说道:“小辈,莫要逞强,赢一次就够了,要给其他人活路!” 他还是有点心急了,这明显就是维护李长生的意思。 在李长生看来,正中下怀,不露些手段又怎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但这显然还不够。 遂听李长生回道:“谢过前辈的提醒,我有分寸。” 看着施贤惜才的神色,那几家可不会让他顺心,便各自对自家排名前位的弟子下了命令。 随之一个身着盔甲的女子朝场间飞来,那英飒的体姿在空中一览无余。 而别的女子都用秀巧的灵器,她却是左手刀右手盾,完全没有女人的样子。 不过那声音确实柔美,如此与外貌的不匹。 “公子,莫听他们胡说八道。” 李长生回礼,而李秋话不多说,持刀就朝李长生攻来。 “这打架呢,怎能如此分心!” 旋即,李长生持剑防御,差之毫厘就被李秋的刀伤到,刀剑擦过,让围观之人都心惊一瞬。 而这女子内劲很强,刚才只是轻轻擦过李长生就能感受到她的不同,便认真对待起来。 可是,这姑娘不知是没站稳还是有伤,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崴脚了。 只见其一下摔倒,脸色顿时苍白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不少男子都为之心疼。 而方才那些人的话李长生也听见了,这姑娘打过仗,在他以为可能是旧伤复发所致。 更甚者,这女子的腿上居然真的流血了,那这样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李长生便收息来到李秋跟前,然后伸手就要去拉她一把的意思。 李秋果然愿意让他拉,当两人的手接触在一起时,这是李长生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摸女人的手,那种冰柔的感觉直接触及心灵。 我面露善意,却不知越漂亮的女子越会骗人,这是李长生后来的感受。 突然,李长生的手被她一把拉住,他本就毫无准备,直接被猛的一下硬摔在地上,转而就被这女子踩在脚下。 随即就是她的刀架在脖子上,甚至已经伤到了自己。 这变故是谁都没想到的,就听李秋言道:“兵不厌诈,这位公子你太单纯了!” 闻言,李长生顿时生气,他的好心却被人如此利用,就是封于修都直摇头。 “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美人计啊!” “没想到长生道友栽这种跟头!” 这样哪里又能把他李长生打败呢,他可是很会玩命的人。 自嘲冷哼一声,又怎会认输呢。 李长生会的也不仅仅是剑道而已,旋即从他体内爆发出一股狂暴的雷电之力。 电的速度很快,李秋根本来不及防御,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雷暴击中。 继而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宋红叶喜欢用好踢腿结束战斗,而他李长生喜欢用拳头终结对方。 立即迎上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李秋的头盔之上,那带着混沌道气的愤怒一拳直接将李秋打晕。 这完全就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随着李秋被重伤摔出去,李长生脖子上的伤也已经恢复如初,他对女人就没什么错觉,该打就打,毫不留情! 全场“嘶”声。 这个结果宋红叶看了很满意,连连点头。 李长生又露一手底牌,这让好些个人看着心痒痒,尤其是施贤这家伙。 牧青白也没想到李长生如此无情,但赢了就对了。 “不行,我得把他拉进宗门,这种朋友怎能让他沦为一届散修。” 封于修也知道李长生露手腕是为了什么。 静池长老念,李长生顺位打上去。 一场、两场……第十场结束,没有人能逼出他的底牌,而且个个是一招定胜负,更要命的是他连战了十个女子。 无一不被他重拳出击,这让不少男子看的心疼,也让不少女子感受到了男人的无情。 一场嘶声,李长生之猛不如宋红叶,但他真的比宋红叶还狠。 “扶桑山苏祺战败,李长生顺位第四十。” 但看李长生也是还有再战之力,这让接下来的榜上之人都有些汗颜。 在李长生看来,这些人虽然不弱,但也没他想的那么强。 殊不知自己这是在以大欺小,他的真正实力足够与结丹境九重之人打上些许回合,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直到这第十场结束,施贤等人才发现李长生的力量有些诡异,没有一个人抗得下他的一剑。 这就奇怪了,明明那一剑很普通的,任何人都去接,可是就是接不住。 “施长老,你最懂剑,可看出了他这一剑的不同?” “这只怕不是剑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就没有人想过李长生自身如何。 继而,本以为李长生还要休息,却听李长生直言挑战第二十位,也就是当前青灵榜剩下最强的那个人。 而这个人不是谁,正是朝天剑宗的外院鬼才,禾虚。 这牧青白听闻李长生要直接挑战现在的第一,还是禾虚那个女子,直接原地震惊。 “喂,面具,李长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封于修无情的语气回道: “他我不知道,你可能需要去看一看丹师。” “别打趣!” “你知不知道他挑战的是谁?” “不就是你的小师妹吗?” “他要是敢用拳揍她,看我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你可以试一试。” 二人的对话产生了火药味,却是场上的李长生并无惧意,这种打一个与十个对他来说,区别不是很大。 输赢他不在乎,要的就是战斗,他在试自己的极限,毕竟他也不清楚现在的自己有多强。 “有趣。” 朝天剑宗的队伍里,一个女子正在缠裹长发,嘴里叼着剑,准备上场。 第一卷 第202章 变故 禾虚上场,秉承了朝天剑宗目中无人的气质。 淡雅如云是形容她碧纱青衣最好的词,她的头发还没扎好,嘴里的剑也还咬着,而其浑身还散着淡淡的一层灵气。 这与李长生记忆中的仙女姐姐差不多。 “施老鬼,这要是他赢了,我看你脸往哪儿挂!” “哼,别搞得我与你们一样。” 施贤不明说,但也清楚这几个老家伙对他们的弟子下了什么命令,要不是李长生每次都想一招定胜负,让那些人找到机会还不得把人家往死里整。 温庭钧等人的意图没有得到实现,今天也是脸面丢尽,唯独施贤不在意的样子让他们更不爽了。 而这场战斗也必将是今天以来最让人关注的事,再没有人敢小觑这个普通人。 这时,封于修已经与牧青白打起来,不是真打,而是各自抓拉对方的脸,僵持在原地。 朝天剑宗的队伍里,王勃与周生辰不敢发声给李长生助威了,毕竟他们一个个的杀气都很重。 却是那叶枫翘嘴,一副漠不关心此番战斗结果的样子。 他心里清楚得很,禾虚别看她只是位列二十,但她的实力在宗门外院可是妥妥的第一人,在他看来,这场起伏的青灵榜之争会以李长生的惨败结束。 而那宁如初都被李长生动了芳心,一改从前不屑一顾的样子。 这时,禾虚头发已经裹扎好,随即拿剑,然后摇了摇头,从藏经阁万户窗捣进的霞光刚好拂照,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她肯定不在乎自己的容貌,执剑酝酿一阵,然后剑意与剑气同出,这显然已经是做好准备的样子了。 面对这种人,李长生知道大意不得,便全力以赴。 反观李长生自身,他的气息简直看不见,只能通过流动的气浪才能观察出来,这便是他的本源灵力,最差的灵力属性。 但他的剑却不同,红色剑气一直散发着阵阵凌厉的杀意。 “你准备好了吗?” 李长生点头示意。 “那便开始吧!” 然后出招便是她的泯灭剑罡。 霎时,五道剑气凝聚而成的剑影随禾虚的身姿而来。 见状,李长生没有用势山剑,直接以八方剑术迎的。 剑环一拳,意念相动,继而八剑同出,然后与禾虚的剑罡对峙。 李长生是用了全力的,交手那一瞬清楚的感受到了禾虚的剑罡,只能用强来形容。 这才是他遇到的同境高手,远不是之前那些人能比的。 两技僵持一会,随后泯灭剑罡与八方诡阵相互朝双方袭来。 如此,他们两人各自变换攻势,李长生御剑抵挡,禾虚则是再斩剑罡迎击。 即便是有防御大阵保护,但如此强横的剑气交手依然让此间传出了巨大的声响。 泯灭剑罡犹如真实利剑,直接插入了有铭文保护的地上,把擂台轰击出了数道深深的剑痕出来。 而李长生迎击的只是其中一道剑罡,若不是斩神剑的剑气强行把这道剑罡分解,李长生还真能被伤及。 反观禾虚这边,她也没料到李长生的第一击如此蛮横不讲理,自己斩出的第二击剑罡也只是抵销了八方剑气的杀伤力。 如此,她不得不用流星剑步躲闪。 八道剑气同时斩向地下,不是切割而是轰击,人们能清楚地听见擂台上开裂的声音。 旋即和虚悬空再施展剑术,剑指朝天,有名的朝天一剑就是如此。 继而空中出现了一把更为强横的剑影,李长生旋即斩出红流剑气,九道剑气交织成一道龙卷直朝那斩向自己的朝天剑罡而去。 半空中,朝天剑罡被红流剑气的龙卷环绕。 下一刻直接撕碎了这道剑气,无数剑气碎块向四周溅落,顿时擂台被扬尘笼罩,让人观看不得其中情况。 肉眼看不见那边只有灵识感知,随即就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慢慢变成了越来越快。 那尘埃里不时会飞出剑气冲向防护阵,发出了一阵一阵的嗡鸣之声。 抓扯的封于修二人已经各自不松手,看着场间的动静。 直到尘埃落定,场间的两个人都被弄得一脸脏兮兮的。 此时,李长生的左手增加了三道伤口,禾虚的腿被割破了一道伤口,而她手中的剑已经是残缺不一。 他们二人相隔数丈,并没有交流,而是停歇一口气再接着战。 只见那禾虚周身气息再涨,隐隐有了结丹境强者的迹象,而李长生一如既往地没特点。 旋即禾虚召唤出了一把新剑,眼尖地看得出来禾虚的剑是地阶上品灵器。 这一次,禾虚直接祭出了地阶剑法,看向李长生的意图很清楚,决战的意思。 如此,李长生也兴奋,红流之伤需要这种层次的攻击才能唤发,他的剑气随之暴涨起来。 这也是斩神剑的特点,它不以李长生的实力为基础,而是以对手的战意为出发点。 瞬息之间,禾虚的剑势开始变化,此时的她透露着林夫人那般的雍容与好贵之感。 继而藏经阁的上空开始出现了变化,云集的黑云中聚集着雷引之力,禾虚的气息随之变化。 所有人都汗颜,她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 却是施贤看着揪心,这种时候突破可谓是天时地利什么都不占,要是李长生给她随便一击,突破就有可能失败。 但看她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惧怕。 “你放心,在雷劫下来之前也必打败你!” 结丹境的天劫可不是闹着完的,五位代表立即施法重新布置了一道结界保护其他人。 而擂台上的禾虚也在此时斩出了滔天剑势。 “这是我跟牧师兄学的,他没取名,我愿称它为滔天!” 取名不是乱取的,确实有那种滔天的感觉,光是威压就让李长生成了披肩散发的样子在风中凌乱,甚至眼睛难以睁开。 李长生犹豫了,迎击自己必须斩出红流之伤破掉她的滔天剑势,但那样势必会影响她的破境。 不用红流之伤,自己将承受这强压的一剑,后果很清楚,死不去,但肯定会收到重创。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可也不能白白挨下。 却是此时,一股强大的天道之力从天而降,这是天劫的威压,它怎么可能允许其他力量的出现,瞬间就轰散了禾虚的滔天一剑。 转而一道雷劫降临,那种恐怖程度直逼李长生觉醒道体的那天。 禾虚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此时危险的人是李长生,施贤看了也得摇头,他们纵然是洞玄境之人,也不可能越过天道救其中的李长生。 牧青白此时放手,即刻飞身来到五位代表之间,他想求他们救人,可是这样做很多余。 但他们都心有鱼而力不足。 “李长生,对不住了。” 画风突变,禾虚本来就不想杀人的,可是现在李长生会因为她死去,这是必然的结果。 却见李长生一脸从容的样子。 “你放心渡劫,完了我再与你打!” “”傻子,你会死的。” “死了又如何,我又不怕死!” 旋即,禾虚已经顾不上李长生,飞身迎劫,挡住了第一道天雷,而天雷的余威却向李长生袭来,却被禾虚挡住了。 “不救你我心有愧疚,我不想害死人。” “我说过,我不怕死,你好好渡劫,不用管我。” “嘴真硬,待姐上去了,定要抽你嘴巴子!” 继而五道紫电带着恐怖的天威下来,这种天道之力直接将李长生内景中的云天聚气符唤醒,五行灵珠也在同时运转,一道保护李长生的灵力散发出来。 禾虚迎上紫电雷劫之后,嘴角都渗血了,她特为困惑为何有紫电雷劫。 第三道雷劫开始酝酿,禾虚直接惊呆,那天穹之上的九个洞代表着九道雷,九是至尊数,那就是九天雷劫! “怎么可能是九天雷劫!” 没有人相信,可真的就是九天雷劫。 “结丹境怎可能有九天雷劫出现!” 顿时,李长生明白是因为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可自己也没有突破的迹象啊。 但他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就在这方天道法则之下,九天雷劫的目的是他不是禾虚! 如此禾虚渡劫定然会失败的。 天道可不会给谁机会,九雷出,禾虚惧,李长生却在这时出现在她身前。 “你想死啊!” 却见李长生踏步为域,周身显现出金色的灵纹,禾虚心惊,那一刻她犹如痴女看郎君一样看着别具风格的李长生,说不出话来。 只见李长生一剑斩出十二道红流之伤,继而李长生唤出龙鳞,回身突然护住禾虚,这让禾虚突然呆住。 他最鼎盛一剑在九天雷劫之下显得不堪一击,九天雷劫瞬间吞没红流之伤,继而击中斩神剑,又幸得龙鳞的保护。 可李长生还是身受重伤,却也帮禾虚挡下了这道天劫,而战神剑却是第一个承受九天雷劫的。 这发生的一切没人看得见,待烟消云散,藏经阁上空已经被捅破一个大窟窿,而李长生此时已经在地上睡起。 第一卷 第203章 不争 禾虚的命星照亮,灵胎孕育而生,可她顾不得晋升成功,第一个朝李长生而来。 此时,不光是她,牧青白与施贤等人也都来了。 “师妹,你没事吧!” “虚儿,你没事吧!” 禾虚根本没顾他们,而是急忙抱住李长生,她以为李长生死了,哭泣着说不出话来,这让所有人都不理解。 而李长生此时的症状简直就是凉透了,毫无一点生机气息,就是施贤施展了仙术也只能摇头。 牧青白此时则回过神来,开始大骂李长生: “疯子,叫你逞强,这下死透了!” 施贤也只能哀叹可惜。 “哎!真是可惜,天妒英才啊!” 而此间不少人都为李长生感到可惜。 “怎么就猛赶上渡劫这种时候呢!” 王勃师徒二人待在原地傻傻不动,就是叶枫也觉得惋惜,而其余四老却不喜不悲。 禾虚此时像个犯错的小姑娘一样,紧紧的抱着瘫软的李长生。 却是此时,宋红叶来到了此间,一句: “让他先去休息,我来继续。” 没差点让施贤一道意念封杀,好在他还顾及身份,没有动粗。 众人没有说话,再听宋红叶道: “还打不打了!” 这青灵榜缺谁都不会影响比赛的进行,回过神来的四老让他们把人抬走了,静池长老在等施贤回来。 是封于修过带的人,禾虚跟着过去,牧青白尾随,王勃师徒二人随之也来。 但封于修并未将李长生带离,而是回到了他们的坐次,只是一言不发,毫无悲喜。 “哎呀,死透了!” “都给你说了打一场就行,你偏要学人家。” “这下好了,死了最后得什么嘛!” 牧青白是真的悲伤了,禾虚却陷入了愧疚之中,王勃师徒二人早已经是掩面涕泪…… 施贤虽然惜才,但对一个死人的情绪也是有限的,他还需回到场间主持这场青灵榜结束,便不管此间之事。 无数人都在摇头,瞬间失去了看比试的心情。 那边的萧厉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而宁如初已经来到此处,这是接近这些人最好的机会。 假面涕泪,只听她开口说道:“真是可惜了。” “几位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差人将家里的千年寒冰拿来暂且给这位公子抱住身子,兴许日后还有救。” 然,面对她的是禾虚的剑,直指她的脖子。 “滚!” 这一幕可看在了萧厉眼里,便自言道: “臭婊子!以为能亲近他们了,这下吃瘪了不是。” “李长生啊李长生,你说,你这英年早逝的,我还真为你高兴。” 而此间并没有人理会宁如初,主动得到这种回报,她也只能将气放在心里,然后甩袖愤然离去! 见着宁如初铁脸回来,萧厉心里那叫一个爽,随即又屁颠屁颠地跟上了宁如初步伐离去。 “装什么大人物,迟早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 禾虚突然的转变也是让牧青白不知所措,他知道这姑娘向来心直口快,心地善良,这样子跟动情了没什么两样。 他想不通那渡劫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而李长生也并没有死,只不过是透支虚脱,没有力量支撑自己悬空停浮而已。 这一次他是有准备的,这个办法也是他突然想出来的,虽然奏效了,但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透支力量之后的他就是这个样子,看似死了,实际并没有死去。 已然进入意识灵体状态的李长生,体内的生命之气再度焕发,他像憋了一口长气一样,然后一下长舒一口气醒来。 这可吓坏了王勃师徒二人,也是给那些远瞅的人吓个机灵。 看着牧青白那样子,李长生便言道:“你哭丧个什么,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 这突然的醒来让众人惊愕神措。 牧青白突然态度大变。 “你这家伙装死!” 然后看向封于修,他在质问。 封于修直接懒得理他。 倒是禾虚呆愣几息之后,竟一把将李长生抱住,那软绵绵的东西悟得李长生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说的很真诚,没有人知道李长生为她做了什么,其实是禾虚误解了,李长生那样做确实是救自己的同时救禾虚的。 这种误解当然不可能解释清楚,实在难受的紧,李长生使劲分开了禾虚的双手,脸上还有红韵,心跳很快。 “师姐,对不起我什么,你又没错。” 然,禾虚却一副真伤心的样子,再不是那雍容高贵之样,整一个楚楚动人的美少妇模样。 听闻李长生这么一说,禾虚突发一笑。 随即禾虚想要再说,却被李长生两指比在唇上打断。 只见李长生脸上微笑,眼神里传递着什么信息一样。 “不用说出,你没错,没有对不起我的。” “再者,我这儿不是好得很嘛。” “你结丹成功,应该高兴才是。” 李长生只顾着堵人家嘴,却忘了对方是个女子,这么做不等于轻薄人家。 好在他得到了牧青白的一巴掌,是打在他手臂上的,很疼! “你敢轻薄我师妹!” 禾虚脸上挂上了红韵。 “师兄,不可这样对他!” 牧青白听后更气。 “啧啧啧,这打个架该给你俩打出感情来了不成。” “我告诉你,李长生,对谁都别对我师妹打主意!” ”小心我真的同你翻脸!” 李长生无奈,懒得解释,随他误会去。 而禾虚也是会心一笑,有些腼腆害羞的样子。 她知道了李长生不让她说可能有什么隐晦,那可能是他的秘密。 便清醒自己,恢复容态,然后在一旁发呆。 …… 此时已经是夜深虫鸣之时,藏经阁是个法器,正在自主恢复样子,李长生这边就牧青白一个人在不停的说话。 反观擂台,那边的战斗却没有打起来,宋红叶还在力争李长生与禾虚谁胜谁负,不然她指名打谁? “你们主事的,这第一究竟是谁?” 宋红叶的泼辣像那是让人喜欢让人厌,静池长老被她问哑了,看向那几位代表求助。 这也让他们犯难,毕竟一个破境一个死地,怎么分属第一还是个问题。 章柏青做过国相,率先发话:“禾虚破境,不再属于青灵榜之人,李长生陨落,也算不得人。” “这个第一空着。” “若是无人接受你的挑战,你就递补上去,姑娘意下如何?” 他这做法大家倒是都认同,毕竟现在谁还想与这姑娘打,那不纯粹找不自在。 却见宋红叶摇头。 “本姑娘不接受你们的办法!” “我要打第二十一位,没了第一我就是第一,但我得先把他打败了才行。” 这二十一位是扶桑山的第一,文旭芳,实力与禾虚相差无几,但她今天并没有来。 “文旭芳闭关破境,按规则剔除榜位,姑娘你可还要打?” 突然,只听有人说道:“我来!” 众人闻声看去,发现居然是李长生,便纷纷议论,他不是死了吗?不会是尸变?装死?…… 就是五位代表也是被他惊到了,而李长生来到台上,替他们解惑。 “方才晕过去了而已。” “好,你既然醒来了,那个姐姐也破境上去了,理应让你位列第一。” “各位主事的前辈,这样可行?” 几位闻言,纷纷点头,就是他们这般境界这般年龄,还真的给小姑娘拿捏了。 随即,宋红叶全力爆发修为,却见李长生摆手示意不打。 “我不打了,你赢了。” “嗯?” 疑惑在众人心里,宋红叶最为不解,却听李长生言道:“难道不准认输吗?”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不打呢? 因为他本就不想争这个第一。 第一卷 第204章 烟雨楼色 人们最为期待的一场战斗落空了,可青灵榜的比试还得进行。 对于他们这些已经在榜上的人来说,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 牧青白这家伙带着李长生出来喝酒了,当然,这少不了王勃师徒二人。 这姑苏城是一座不夜城,加之文山诗会与斋食节撞在一起,少有的仙凡同乐盛况便是如此。 这对于从未见过这等场景的李长生来说,真的吸眼,时不时会驻足的他可看在了牧青白眼里。 这也不怪,放河灯的习俗那是到处都有的,或为思念亲人,或为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李长生也有他所想之人,不过是触景生情而已。 正是此时,烟花爆竹声响起,一时间把人间该有的所有情绪显现得淋漓尽致。 停下,李长生站在了桥上,看着炫彩的烟花发呆。 他从小到大都没放过,那种渴望一次的眼神看在了牧青白眼里,可是李长生的眼里却泛起了泪花,虽然没有流出来。 这一幕着实让牧青白不解,而一旁的王勃师徒二人目光却不在此,周生辰调皮,这边窜那边看的,还买了些孩子玩的东西。 “妹妹,还好吗?” 李长生心里在向思念的人说话。 那日她自隘于自己胸怀,延年的心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心心念念的哥哥,这比母亲去世那天更让他心痛难忍。 “喂!” 此时,桥下有人喊李长生。 闻声,李长生目光下移,是宋红叶这姑娘,她在一艘小船上。 她的样子更像一个活在凡间的人,而她却是一个修行者。 “放河灯吗?” 随即李长生从桥上跳下去,船头一下翘起,没差点让宋红叶失稳摔身。 李长生见状露出了贼难看的失礼表情,再看桥上的几人,露出不自然的笑。 “你们先去。” 几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还是周生辰说道:“烟雨楼见!” 小船平稳,而后李长生再看向宋红叶,不知该怎么开口。 宋红叶了没他那么多情,直言: “听说河灯会飘向冥界,给逝去的亲人拖去寄托。” 那不过是凡尘的思念寄托,这东西在李长生看来,又如何能去得了冥界,那不过是自我安慰。 突然,宋红叶拉住他的手,然后递上了一朵莲花河灯,遂带着李长生把灯放入了河中,然后看着它漂去。 “去吧小船,带着李长生的思念,交托给他。” 这个过程李长生都是被动参与,随着河灯远去,李长生这才回神,然后想说一声谢谢,但想了想这种事不适合言谢。 “人仙都一样,谁的心不是肉长的,有情绪就释放出去,老憋在心里神仙也受不了。” 她看着很邋遢,脸还是脏兮兮的,似乎是个孤儿。 但说出的话却那样的干净好听,一语中的,将李长生的心事全部说出。 “一副皮囊而已。” 她的眼睛很像林夫人那种,似乎很会看人心。 但在李长生看来,她这是故意遮掩什么一样,无论是人相亦或者人心。 “快去喝你的酒去吧。” 宋红叶的声音很干脆,毫无想多说几句的意思。 这样李长生怎会过意得去,便邀请她一起去。 回应却是宋红叶的摇头动作。 “我讨厌喝酒,快去吧,有机会我还得同你打上这一架的。” 虽然谁都想知道彼此的过去,但还是都没开口。 那便再见。 李长生御剑离开,宋红叶看都没看一眼,摇着她的小船在漫天烟火中没有目的的走。 不多时,李长生来到了那座烟雨楼,隔远就能听到人声鼎沸,妖媚的欢姬在门外迎接客人。 李长生御剑落下,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眼光,烟雨楼的欢姬随即朝他而来,那种不请自来的招呼让李长生很不自在。 “哎哟,是仙师啊。” 说话间,这几个姐姐对李长生那是拉推拽的,显然把男女授受不亲搁置一旁了,而李长生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股厌恶感随即而来。 他释放了自己的灵力,震开了这几个女子,没伤到人,却让她们乖了起来。 几人几位是仙师发怒了,一改方才的没规矩,唯唯诺诺的等候李长生的发落。 “白仙师可在楼里?” 闻言,方才还浪荡的一位欢姬怯懦的说道: “大人,白诗人在楼上。” “那就请这位姐姐带路。” 李长生的声音并无恐吓之意,这让几位欢姬都不由得捂嘴嘤笑一下,没了方才的害怕之意。 进楼,李长生感觉到这楼里搂外是不一样的,修行者的气息很浓,欢歌悦舞,把酒言欢,说诗讲词尽显其中。 他虽然没怎么见过世面,但这不正是书中说的“红楼!”吗? 这后来他需要经过一个长廊大厅,四周无一不是看向李长生的目光,这怪他的外貌实在与此间不相容。 “喂,小白脸,这儿不是你这等俗人可以来的地方。” “快滚!” 此时,一个已经醉意熏熏的公子正在二层的环廊骂李长生。 他这一骂可让那几位欢姬大吃一惊。 “蒯公子,喝醉了就回去歇息!” 然后一个劲地给陪蒯公子的几位歌姬使眼色,可是这几位似乎不领会她们的意思。 李长生是真的烦这些女人的声音,且看他加快的步伐,那几位歌姬更笑得厉害。 “原来是个雏啊!” “哈哈哈,雏儿?” 他们一眼就看出了李长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随即有更多的人把头从环廊的围栏伸出来看, 而李长生突然驻足,带路的四位欢姬那是一愣,一股不祥的感觉在心里头产生。 其中一人好声劝道: “仙师,他是蒯家大少爷,南靖王朝的大家族,还是算了吧。” 蒯家在南靖王朝是有势力的家族,这蒯公子修行底子差,也就炼体境八重之人,有些才华,但酒后就是喜欢拖沓别人,俗称酒品差。 而这位蒯公子见李长生停下,更肆无忌惮地说道: “哎哟,乡下来的土包子生气了!” “怎么?” “想打我,我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儿是烟雨楼,你就算是仙师也乱来不得。” “打架有伤雅趣,不如比比才华?” 蒯公子的话语立即得到了众人的呼声,烟雨楼可是出了名的地方,整个南域也就那么几座楼阙深得他们这些仙凡的文人墨客前来。 都是惹不起的人,四位欢姬也只能含笑回应自家那些不懂事的姐妹,这位公子是来找白诗人的,这种来头这环廊上哪个比得上。 “小姐姐,蒯公子醉了,快带他回去。” “我们要带他去铜雀台!” 最后,欢姬还在劝说自家姐妹。 一听是铜雀台,那几位还在清醒的歌姬立即停下了嘲笑,有几人识趣的文生各自缩回了头。 但依然有人不懂事,还在鼓吹蒯公子与李长生斗诗。 却是蒯公子出言不逊。 “这种乡里来的土包,懂什么叫雅趣,你们烟雨楼也真是的,这是有钱就能来的地方吗!” “还不赶紧把人赶出去!” 而刚才蒯公子的一句比才华,让李长生想起了一句诗: “十步一杀人,千里不留行。” 他很懂这句诗的意境,然后说了一句:“这里是红楼,怎么见不到红色呢?” 这烟雨楼确实没有什么红色,昭袖又怎能没红色。 几位带路的欢姬根本不理解此言何意。 只见李长生会心一笑,说了句:“你们都很有才,既然那么有兴致,长生就给你们助助兴趣。” 霎时,人们便只听见回鞘的声音,然后李长生继续言道: “继续带路。” 他走了十步之后,蒯公子的人头落地,喷溅的血染红了大片,而方才还在肆无忌惮的那些歌姬已经被吓傻。 几位带路的欢姬不敢发声,其他人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蒯公子所在处。 第一卷 第205章 铜雀台 没人看见李长生怎么出剑的,而蒯公子的头确实不在身上了,落进长廊一侧的溪流中,染出了这璀璨黄中的一抹红。 李长生这人,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四位女子左右前后给李长生带路,明显步伐变得很急却又不乱,她们此时是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待李长生几人走后,那几个脑筋不好使的歌姬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杀人了!” 惊慌的声音随即传出,那些自诩骚客的文人有被吓摔在地的,有从半醉半醒中惊醒的,无一不慌乱逃窜。 闻声,负责烟雨楼安维的几个散修与炼气士这才来到此间,看他们一身黑的行头,每个人都长着一张十恶不赦的脸。 带头之人看了看蒯公子无头的脖子,他是个修行者,虽然境界不高,但眼睛识货,剑气还在,这事他管不得。 便招呼人离去,然后等这座楼的主人自己来处理。 不多时,李长生就听见了牧青白吟诗的声音: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闻声,李长生好受多了,比之方才,这里没有那个长廊得让他心烦。 “公子,白诗人就在这里了。” 然后一位粉衣欢姬轻敲门,是周生辰开: “长生仙师,你可算来了。” 见着这小家伙,李长生心里突然舒服多了,再看里边,一个紫纱宽衣,露出双肩,特为尤美的女子正在给牧青白二人倒酒。 而牧青白与王勃已经是醉意十足,根本就没注意到李长生的到来,这趣意相投的两人正在即兴作诗。 封于修则一个人在一双铜雀前。 那紫衣女子此时看向门外,牡丹秀发盘裸两卷披肩,刚好遮住锁骨,这几位欢姬见后都纷纷跪下。 “欢姬见过袖昭夫人。” 这女子冷艳的声音带着客气: “想必这位就是长生仙师吧,白诗人给我说了,一定要好好招呼你。” 说话间,她玉手中的皎白玉壶已经给李长生满上了酒,再看向门外那几位姑娘,她的声音变得严厉: “还不请仙师进来!” 这几位欢姬此时已经慌乱无神,李长生停顿片刻便言道: “不必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李长生发话,袖昭夫人自不会把人强行留下,挥手示意她们赶紧走。 几位欢姬如释重负,急忙起身离去…… 李长生走进来,周生辰关门,继续对着桌上的美食狼吞虎咽。 这时候,袖昭夫人端来了酒,李长生有礼地接过,毕竟对方是一位结丹境之人,面子必须得给。 “长生,这位是烟雨楼的主人,袖昭夫人,需要什么尽管说,美人儿美酒她有的是。” 于是二人继续谈诗情画意。 这话可让李长生觉得一阵的不舒服。 然后他走向了封于修,相对于同这两个酒疯子共饮,他还是愿意同封于修干杯。 而袖昭夫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李长生是个处男子,一身平凡着实掩盖着别人猜不到的底子。 白天寒山寺的事她早就知道了,便端着酒杯来到铜雀台前。 姑苏半城,风光一览无余,此时已是深夜,满天星点的天灯与不时飞响的焰火衬托着独属于人间的味道。 “长生公子,小女子袖昭,得人称一声夫人,若不嫌弃直接叫我一声姑姑也成。” 闻声,李长生还以为她在陪那两个醉酒的骚客。 在想来时的路,李长生想不通,一个修行者在人间开花楼,这种世界他着实知道的太少了,始终记忆还停留在山里的溪西镇。 “姑姑不成,我李长生无亲无故,只认天地与情,你我素未谋面,李长生唤你一声紫姑娘可行?” 他实在说不出那种肉麻的称呼。 袖昭夫人听后,确信李长生是个例外之人,便不会用打趣的话同他交流,遂说道: “也成,这样显得我年轻。” 而李长生一直都没有看她一眼,目光皆朝整座城。 继而袖昭夫人开始拉近与李长生的距离,声音不再冷艳,非常平和地说道: “二位如是嫌弃这里吵,我可以给你们换个地方。” “谢过紫姑娘好意,给我二人来几壶酒,二斤熟牛肉就行。” 李长生拒绝了她的靠近,袖昭夫人很明白,便去安排下人做事去了。 却是此时,她开门时正巧遇到了烟雨楼的一名蒙面护卫,那名护卫在她耳边轻言几句后就走了。 驻足门边的袖昭夫人再次看向李长生,心里顿感麻烦事来了,遂有些生气地离开了此间。 自以为是的下人已经报官,姑苏府的人也来到了已经在给蒯公子验尸。 见着袖昭夫人到来,州府杂役的捕头准备问话。 却是这时,负责验尸的那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这队长就带人走了,很明显这个事轮不到他来管。 如此更麻烦了,大周人皇陛下管理整个天下的力量,仙凡通吃的天山派,驻守世间各大府州,他们可是有能力找仙师麻烦的家伙。 报官的是一位姿色不错的才女,文芳,迎来的却是袖昭夫人的巴掌。 她管人可是有一套的,这巴掌下去文芳姑娘就知道自己惹事了,便跪在地上一阵的求饶。 “回去吧,这里的事不是你们能管的。” 再看蒯公子的尸首,无情地说道: “自诩的后果人头不保,你现在死也算福气,下辈子别这么高调就是。” 然后她命人将尸首抬出去了,自己却往厨房走去。 …… 蒯公子的死讯很快传开,他本是来姑苏城浸润自己的学品,没想到会丢了命。 他家的下人已经回去传了消息,万里之外的南京城内,南靖王此时正被一个老者哭诉。 “吾王,他纵然是仙师,在这凡尘犯罪,人皇陛下在上,怎能容忍一个仙门弟子胡乱杀人!” 南靖王歌星阙听后心里也是不爽,寒山寺的消息也还没传来,他虽然不愿意得罪仙家之人,但蒯家对他的王朝很重要。 朝派人与蒯老爷子的高手朝姑苏城赶来。 不多时,袖昭夫人端来了酒菜,王勃已经醉倒,牧青白也是情意浓浓,但好在他还知道自己来干嘛的。 运气醒酒,招呼李长生过来,袖昭夫人则是在一旁随时听候差遣。 “你还知道我在啊!” 李长生发出质问,牧青白则一本正经地说道: “有正事给你说!” “这诗会之后就是东海遗迹开启,只有青灵榜前上榜之人才有资格入内。” “那很不幸,我可以去了。” 李长生还是没好声气的说话,牧青白正正经经说道:“接下来我说的你可得听好了。” “你有两个选择,加入我们亦或者加入任何一个一流宗门。” 李长生知道他说这话的原因,毕竟自己大张旗鼓地暴露了身份,那些人不想方设法杀自己是不可能的。 牧青白在给他指路,但很显然,他低估了李长生的想法。 李长生是不可能投靠其他势力的,他也不会主动加入朝天剑宗,得等他们主动找自己。 不是牧青白说一句话就加入那么简单,而是在看朝天剑宗的诚心,这个是牧青白不能代表的。 对方主动与自己主动意义可不一样,这关乎着李长生的复仇计划! 遂见李长生回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听闻李长生说考虑,牧青白不觉得他傻,更觉得李长生不一般。 便回道:“与我想法一样,先去那东海遗迹再说。” 牧青白把话题聊开,李长生也不在乎,他的诚意是显露出来了的,就看施贤能不能做这个主。 李长生想这件事会在东海遗迹之后他便会拿出态度的。 第一卷 第206章 与世家结仇 后续的青灵榜之争也涌现出了一些天才人物,诸如个别末流宗门的弟子打进了前五十名这种冷门屡见不鲜,但占据前二十的还是二流势力居多。 此间除却李长生与宋红叶两匹黑马之外,还出现了一个连战十场的天才,他叫吴风,也是一名散修,总战绩位列十九。 距东海遗迹开启也不远了,相继又来了一些宗门的大人物还有世家代表,因为姑苏城外十里就是东海的入海口。 再往下就属于南汪洋的分水岭。 余下之事已经不是王勃师徒二人能参与的,故而,牧青白喊了朝天剑宗的人将两人带走。 为确保王勃二人无事,是朝天剑宗的一位大人物亲自来接人的。 毕竟他们想要明白人皇的意图,就得从王勃这里开始入手,而以章柏青为首的那些人表面上看去没事,背地里却已经安排人去暗杀王勃去了。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朝天剑宗的动作会如此之快,以至于他们都没下手的机会。 余下的时日里,李长生一行都住在烟雨楼。 某日,牧青白提议,他想带李长生见见世面,李长生也是这么想的。 此时的他们正在一座一半镶嵌入山体的九层崖楼面前,巨大的匾额上写着至臻宝阁几个大字。 “长生啊,这就是独属于修士的拍卖行。” “抛开古迹遗地不谈,世间聚宝盆就只有这种地方了。” “商盟,不属于任何势力,与药盟一样,他们都是仙凡两界交汇的势力。” “这里修士以物易物,通用的交易是灵石。” “走,我带你去长长眼!” 有牧青白带路,李长生再没遇到将他拦在门外的情况。 更享受到了地位带来的便利,如牧青白这等油头之人,在外他不显露身份,却拿着一个牌子横行无阻。 进入其中,来往此间的就只有修士了,有人给他们带路,不多时,二人便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阁室。 下方差不多有千余人围坐,中场的高台正在拍卖事宜,一副好不气派的样子。 “李长生啊,这就是拍卖会,凡尘有钱能买很多东西,这修行界亦是如此,很多都能买到,就看你的灵石够不够多。” 牧青白说,李长生连连点头,原以为这修行资源都靠机缘亦或者抢夺,没想到还能通过买卖实现。 李长生只觉自己真是个山里人,活得单纯,知道的太少了。 “看见没?” 牧青白指着刚展示出来的一个指戒。 “这枚空间戒可能就是今天的压箱货,你要是需要,我大可以买下来送还给你当见面礼。” “我有的。” 牧青白倒是没注意过,诧异的看着李长生,而李长生随之秀了他手中的扳戒。 伸手就给李长生拿过来瞧。 “看不出品阶,是在古荒遗迹里捡的吧。” 李长生一把给他夺过来,方才他以为牧青白是想给自己抢。 却见这家伙露出了手腕上的玉环,敲打着炫耀道: “小心眼,我这个可比你那个装得多。” 如此,李长生也只有随意一笑。 好不好他不知道,反正不是牧青白那玉环能比得上的,毕竟这是洛玉京的东西。 不多时,就听见下方哄抢声大起来,势有大打出手的意思,但大家都还耐得住性子,打了场口水仗。 “看到了吧,空间法器很稀少的。” 最后这枚灵阶下品的空间戒以一百枚灵石成交,这可让李长生大吃一惊。 望着这一幕,牧青白便说道: “炼体境二重,一百枚灵石换这东西有些亏了。” “出去还要被抢,还真是个傻子,钱多不买点别的,买这种烫手货。” 他说的是事实,这在李长生身上可是发生了不少。 “走吧,回去喝酒去。” 不买光看也是无趣,喝了几杯茶后,牧青白带着李长生离开了此间。 而李长生在见识了这拍卖会之后,心里便有了对之后的一些打算,他本身不缺什么宝贝,缺的是灵石,毕竟自己的境界提升还是离不开大量的灵力辅助。 …… 三天的时间,足够南靖王朝的人赶到姑苏城。 寒山寺外的寒江水,今日来了王族的宝船,蒯家族南靖王朝都来人了。 这群人中有几位结丹境的大人物,只见他们急匆匆地朝烟雨楼走去。 不多时,就到了烟雨楼,他们都知道这座楼的主人是谁,并没有胡来的意思。 欢姬进去通信,这群人就在门外等候,不一会儿,袖昭夫人就出来迎人。 蒯老爷便开口质问: “小昭儿,杀我蒯儿的那小东西在哪儿!” 他是南靖的重臣,有着大周王朝的背景,论地位辈分都在袖昭夫人之上,如此称呼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太尉大人,这烟雨楼来来往往的人太多,袖昭怎么知道是谁害了令郎。” “少给我装糊涂,我的人已经打听好了,那人这几日都在你这春楼里快活。” “你若是听劝,我可以不胡来,若是不听劝,就休怪我带人闯进去!” 袖昭夫人听后,故意露出些怕意,便言道:“我这儿住了很多人,袖昭真不知道太尉说的是谁。” 袖昭夫人很为难,她想保李长生,又不想得罪这些人,两者背后都有大山靠背,得罪谁都不是好事。 那便只有把事拖着,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行,跟我装傻。” “依我看这楼你是不想要了。” 便命令士兵点燃火箭,准备朝烟雨楼射去。 “说还是不说,小昭儿,你自己看着办!” 见状,袖昭夫人便生气了。 “蒯太尉,这里是姑苏城,不是你南京,你敢放火姑奶奶我也不在乎与你斗一斗,别以为我真的怕你!” 蒯太尉听闻袖昭夫人这么一说,他根本就没一丝惧怕,便挥手示意那三名结丹境的高手进去找人。 如此,袖昭夫人也没有办法。 然,就在这三位结丹境修士进去后不久,先有两位被抛了出来,一个缺胳膊少腿,另一位头都给干碎了。 那场面着实让人惊悚,蒯太尉直接眼睛鼓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袖昭夫人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继而,太尉一怒,直接放火,却如数被一股力量反推回来,直接射死射伤不少自己人。 与此同时,牧青白正巧带着李长生回来,而那天与蒯公子一道的那名下人一眼就认出了李长生。 便指着李长生说道:“老爷,就是他,就是他把少爷的头砍了!” 蒯太尉经方才的事后,并无惧意,看着李长生,便让他身后的那位直接过去抓人。 不明所以的李长生二人不解的看着一切。 蒯太尉带的那位壮汉过来,伸手就想抓住李长生,却被牧青白一把捏住了他的粗臂。 “你这是想干嘛?” 太尉顿时生气! “蒯宗,杀了他!” 牧青白虽然也是结丹境修士,可这蒯宗也是结丹境,而那蒯太尉他认得,他不知道李长生杀了蒯公子这件事。 “蒯公,你这是作甚?” 蒯太尉自然认得牧青白,但不知道他真实身份。 “这位小友杀了吾儿,白诗仙若是袒护他,蒯某也只能与你为敌了!” 这时候,牧青白这才左右看了他们一眼,问李长生,得到了点头回复,这简直让他伤脑筋。 却是此时,封于修来到了此间,所有人都看着他捅着一个人出来的。 “蒯公,快走!” 那名结丹境修士说完一句话就一命呜呼,蒯太尉并未害怕,他也是从尸山人海中走过来的人,知道自己一阶武夫打不过修士。 不过他家有的是人,此事他也不会作罢。 “小子,我记住你了,有朝一日,你的人头将会在吾儿墓前做祭品!” 说罢,蒯太尉就带着自家人走了。 牧青白则带着李长生进烟雨楼去,袖昭夫人急忙安排下人清理这里的污秽。 “长生啊,你这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杀谁不好,杀世家子弟,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的。” “难道你们也怕世家?” “不是怕,是局势问题。” “那就是怕了!” “你不懂。” 李长生是不懂,他见到的都是强者为尊,到牧青白这里讲起来人情世故。 可站在修仙的角度讲,朝天剑宗什么都不怕,但现在的大环境对朝天剑宗是不利的。 一流势力一家中立,三家与王朝来往密切,对于天剑宗亦或者整个修行界来说,这位新晋的人皇在做一件大事。 这也是这一百年来开始发生的变化,也不是李长生表面上看去的那么回事。 第一卷 第207章 风雨欲来 那之后牧青白给李长生分析了整个浩然天下的局势,青元宗是封山宗门,消息闭塞不知天下事。 大周王朝当年以大手段一统天下,诸国只能以王相称,凡人地位得到提升,毕竟治天下需要他们。 世家地位随之上升,这也是蒯太尉不惧怕他们修士的原因。 “这不是挺好的吗?” 听闻牧青白的话,李长生没觉得这位不知名的人皇陛下有什么过错。 “可这位人皇不只是想要天下,他还想统治这修行界!” “这样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修行界以强者为尊,万万年来谁统治过?他这样做只会引来毁灭!” 李长生摇头表示不认同他的看法,这位人皇的理念在他看来没有错。 这才是强者该做的事,就听他一统凡尘的手段,李长生就尊敬这位人皇,若是真的一统修行界,那更是了不得的圣人。 而向来话就不多的封于修这时却开口说道:“人族气运之人,一统仙凡也未必不是好事。” “二位可有想过,顺昌逆亡,万古以来没人能做到这件事,人皇也不只是他一位。” “从前没有不代表之后不得。” 李长生不赞同牧青白的看法,就像他一样,也在做一件从来没人做成功的事。 “这种事,修行界只能打,打则毁天灭地,届时人间炼狱重现。” “还有虎视眈眈的魔族,妖族,他这样做是在破坏人族建制,届时,仙凡都会大乱。” “所以找王勃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长生这时候想起了这件事,还有王勃的那首诗,凡人写出了带有天地法则的诗,越往下想李长生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猜到了一个可能,人皇在做一件绝对逆天的事,只怕他要的可不是这个天下那么简单! “正是如此。” “与他们何干,一个凡人还能改变局面?” “他是不能,但事不在他,在某些方面。” “同我讲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修我的道,他争他的天下。” 朝天剑宗在阻止人皇的行为,现在的局势,朝天剑宗基本孤立,禅宗中立,其余两个一流势力与大周王朝一条心。 打起来的结局必然是两败俱伤,怎么想得利的都不是人皇,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你认为修道院与寒昭寺真与王朝一条心?” 不会是的,联手的目的就是打压朝天剑宗,那是他们的共同利益,得手之后哪位人皇必定还有手段。 “谁都明白唇亡齿寒,能联手证明他们有相同的目的,事成之后会是什么样不得而知。” “说这么多有意义吗,你我能改变什么?” 李长生不想再听下去,这种事轮不到他们操心。 牧青白停下不说,这种事只有深陷其中才会体会,他们都还是修行界的中下层人物,不是左右局势的关键。 可事关他的宗门存亡,朝天剑宗固然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宗门,可是后山那几位将要飞升,他们的离去意味着什么牧青白很清楚。 而与李长生说这么多也是想拉拢李长生的意思,他虽然看不出李长生有一丝想加入朝天剑宗的意思,但这种人才他不拉拢是对朝天剑宗的损失。 “你想进朝天剑宗吗?” 闻言,李长生心里惊讶半分,看来施贤对牧青白说过什么。 可他不想这么轻松进去,现在离他的意图只近了一半,寒山寺那天李长生就看得出来今日牧青白说的这些情况。 他还需要等一个契机才能加入这个第一宗门,借用这座靠山进行复仇,而那什么修行界的大事他可操心不来。 而牧青白的目的很单纯,朝天剑宗需要李长生这种未来人物,那些老家伙迟早要走,没有新鲜血液的替换,这把剑迟早要被别人握在手里的。 其作为朝天剑宗的未来人,当然会考虑这种事,再者施贤是真的有意拉拢李长生,但还不够真切。 想了一会儿,李长生回道:“容我考虑考虑。” 听闻李长生在考虑,双方各自的意图都成了一半,牧青白在想李长生还犹豫什么,而李长生在等他们主动站出来帮自己。 但这种事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也成,你要是考虑好了,我直接带你回宗门。” “要是没考虑好,我一直陪你,直到你给出答案那天。” “放心,你要是不加入,你我的友谊当真。” “要是成了,你我就是一家人了。” …… 来带王勃回去的是朝天剑宗的外院剑律,施贤给他说了宋红叶与李长生的事,施贤得到的回信是务必将两人带回宗门。 如此,他安排了牧青白陪李长生,对于宋红叶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他还在调查宋红叶的身份。 其他几家则不一样,章柏青的目的是杀了李长生,这与道天宗的目的不谋而合。 对于宋红叶,这个人物的出现太过神秘,他们也在调查宋红叶的背景,并没有主动伸张。 在青灵榜结束之后,以章柏青为首的几人还停留在寺内,而其中多了一位人物,这人要是李长生在,定然认得出来,她便是道天宗的那位红衣长老明月星。 李长生的事她听说了才来的。 “诸位前辈,李长生这个人就交给我办就是。” 听闻明月星主动请缨,几位自不会揽下这件事,毕竟现在朝天剑宗明面上是保护李长生的意思。 想人皇这么强了也没着急对朝天剑宗发怒,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们几家明面上也还没敌对,几位自然乐意明月星如此。 而明月星岂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不过不用他们讲,道天宗也要杀了李长生这个人,青元宗之耻可是这个人带来的。 “不知明月长老如何杀他!” 肯定不会亲自去,但找些人去也不是不可以。 “诸位前辈就不用操心了,在这里有朝天剑宗护他,进了遗迹可就没人护得了他。” “那遗迹炼体境不得,我会让他有去无回的。” “明月长老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进去?” “他肯定会去。” “那就有劳了。” 随即明月星退下,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人,看着他们的服侍,并不像任何宗门之人。 “不日遗迹将会开启,就有劳二位将那人的头颅带回,答应你们的事到时候兑现。” 这两人都是结丹境的魔修,有能力骗过东海遗迹的神法压制,也是本次青灵榜上之人,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杀李长生而安排的。 她不会傻到派自家人去杀对方,让魔修去,出了事她也不会背锅,双方都为了各自的利益做事而已。 “既然如此,希望明月长老说到做到。” 说罢,这二人就以诡异的术法消失不见。 而待他们都离开之后,疑心较重的章柏青也找了人去暗杀李长生,不光是他,温庭钧如此,岑夫子亦是如此。 …… 烟雨楼里,牧青白一改往日花天醉酒的样子,继而又给李长生说了很多新鲜事,总的来说对李长生百利而无一害。 “长生,进去后一定要紧跟我派弟子,他们肯定会派人对你不利,千万要小心。” “放心,我已有准备。” “你不可大意,东海遗迹是上古时代留下的神迹,超境界的力量用不得。” 既然他们都有能力派人潜入,朝天剑宗自然也有这种能力,只不过李长生不知道,牧青白也不知道。 第一卷 第208章 东海遗迹 五日之后,姑苏城东的十里海滩,已经云集了无数修行界之人,各家长者都在嘱告自家代表进去后该做什么事。 本次南域入榜最多的是道天宗弟子,一共入榜二十一人,这也成了本次青灵榜的宗门黑马。 向来不争的朝天剑宗只上榜五人,其余大部分还是被一流势力霸占,总的算下来也就十二个势力有进入遗迹的机会。 随着地上日冕的归整,向来波涛汹涌的海面慢慢地变得平静起来,可看见海鸟在惊慌地朝陆地飞来。 在所有人翘首以盼的目光里,那海面之水突然被什么东西切开了一样,朝两边退开,继而一条大道出现,从陆地通向海底深渊。 见状,五大势力的代表人物朝那通天大道而去,站于大道前,各自拿出一块不同颜色的石晶,随之就是一道虚空入口出现。 有些不甘心的修行者欲借此机强行登道,却在靠近时被一股强大的禁制弹开,浑身都给那力量侵蚀得透焦,不死不活的样子甚是惨! 这是每次遗迹开启都会有的情况,几家代表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而那些还想做梦的修士也只能望怯。 继而由静池长老把关,一个个的点名走向那通天大道,同时每个人都在静池长老手中拿了一张符。 他交代了一句话:“诸位,补天石只能支撑入口十天,十天之后若不回来,各自承担后果。” “每个人都有人皇陛下恩赐的传送符一张,若遇危险不得逃,便可捏碎这传送符回到此处!” 为此,所有入榜修士都面朝西北行礼。 而给他们传送符的目的就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毕竟进去之后可不像外边,他们除了要面对遗迹中的危险,还得防人心。 “别耽搁了,都进去吧!” 国相章柏青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进去了,为了防止有人作弊,补天石能阻绝用秘宝隐匿境界的修士进入。 这次还好,没有作弊之人,所有人都顺利通过虚空通道, 而那些没有弟子入榜的宗门势力也只能在此看个热闹。 李长生走在人群最后,在经过入口时,施贤不忘交代一句: “年轻人,保重。” 当着这几个人,施贤就是要故意这么一说。 “谢前辈关心。” 于是,李长生跟着人群走进了这通往海底的阶梯。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们消失在了黑暗的深邃空间里。 余下只有各家师长的焦虑等待。 五老也不忘在此时相互打趣对方一番。 温庭钧最先说话: “施长老,我说你们朝天剑宗既然不争,那还夺青灵榜干嘛,还不如把机会留给哪些末次宗门好一些!” “如此当人一套,背人一套的,真是丢尽了你那宗门的脸。” 其他几位相继附和温庭钧的话。 施贤看着这些人的样子,要不是每次人多,他还真的想提剑砍人了。 但这种口水战他怎么会认怂,直接回怼。 “温长老,你如此善心,倒不如把你家的十个名额让出来给他们多好。” “再说了,这所谓的排行榜,也就圣榜值得我剑宗一争,其他的争来何用?” 提及圣榜,这几位顿时哑口无言,朝天剑宗以三位灵虚境九重强者位列浩然天下第一,这还是不算灵虚境其他境界在内的情况。 温庭钧被施贤这么一说,直气得他那肥大的肚子起伏的严重。 “你你你莫要猖狂!” “啧啧啧,难不成想与我打一架不成?” “要不你们三一起上,看看,是我的剑快还是你们的道法厉害!” 实在看不下去的五净方丈只好开口道: “施长老,差不多得了,真打起来有伤和气!” 施贤冷哼一声: “哼,他们敢吗?” 遂几人不欢喜,各自回自家阵营等待。 …… 回转东海遗迹,进来之前所有人都在想象遗迹是什么样子的。 进来后,却发现这里内外不同天,按理说在海底应该是暗无天日的,但这里居然有天,那就说明这不是海底,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天大不同,没有星辰也无太阳,怎么发亮的无从考究。 那天空之上,有一座倒悬的巨型金字塔,一半镶嵌在碧蓝之中,那外表犹如山海纪中的秦王陵一样,像是被人强行从天外将这东西冲撞进来。 而那些巨大的青铜砖缝隙里有水流出,形成了好几道从天而降的水柱。 下方则是一望无际的森林,其中还有一些古老的建筑,但都被破坏了。 与苍沭古林一样,这里也有巨型石像,他们无一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但最为吸引他目光的还是天空那座倒置的青铜陵墓。 一大群人此时正在一处千丈之高的崖壁上,驻足看着这里的一切不寻常。 “诸位,寻宝只有十天,风景有的是时间看,宝物可不等人!” “愿随我大周子弟寻宝的可以跟上!” 率先发话的是世家弟子为首的天山派,他们组队御剑飞去,其次就是道天宗这只最大的队伍,让李长生觉得奇怪的是他们对自己居然没有敌意。 “李长生,施长老说过,要我们随你一起,你想去哪儿?” “各位师兄师姐,我不与你们同路。” “那你自己保重,这是我派的通心玉坠,如遇到危险用一丝灵力激活,我们便可迅速赶来支援你。” 说罢,这位朝天剑宗的弟子把东西扔给他,然后带着其他人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接着相继有人组队离去,也有人单独行事,最后只能留下了末流宗门的几个人以及几位散修,其中就有宋红叶与吴风两位。 “李长生,我想去哪?” 这种时候他们这群人按理扭在一起最好应对各种问题,但李长生的目的与他们不一样,自然不会与他们一起。 “宋师妹,我不是来寻宝的,你们且先去。” 那些个末流宗门的弟子此时就有人说道:“长生师兄,能不能带上我们?” “我们不要宝贝,只是进来见见世面。” 其实他们就是怕,这三个人中就李长生看着亲和些。 李长生摇头,宋红叶看出了他是真不想与他们一起,那便不再多问。 再看余下的几位修士,只听她说道: “你们几个,跟我一起。”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点头。 这三人,他们跟谁都比自己组队去好,宋红叶便直接御剑飞离此间,他们相继跟上。 余下李长生与吴风二人在此。 “你不用跟着我,想找宝贝就去找。” 吴风并未说话,无趣地回了李长生一个嗤鼻声,便御剑离去。 留下李长生一人,遥看那青铜金字塔并无入口,李长生决定先到处看看,以龙鳞感应是否有龙的存在。 第一卷 第209章 魔修暗煞星 李长生向来不急,他手里还有封于修送给他的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球,不是玩意儿,而是关键时刻救命的东西,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李长生原地打坐,北栀曾为他耗尽灵力,要找真龙足迹就必须先唤醒她才行。 进入意识灵体,李长生开始凝聚无数的生命之气朝命星聚集而去,还没等生命之气靠近,李长生就听见了北栀的声音。 “不用如此!” 北栀早在他修成混沌道体的时候就已经被孤桑神树的生命之气唤醒。 “说吧,找我何事?” “前辈,我现在身处一处遗迹之中,唤我来的人说这里有真龙遗迹,烦请你助我一臂之力。” 北栀听后,便开始感识。 然,只听其惊叹:“居然是帝龙的气息!” 不懂就问: “帝龙是何物?” “那是执掌星宫的神龙,怎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闻言,李长生只觉牧青白诚不欺人,但又困惑,这小小的浩然洞天世界怎会有那么多的天外天之物。 且听北栀这么一说,这帝龙也是地位不低的存在。 “前辈,从前发生过什么大事,怎么那么多天外天之物出现在这个世界?” “小恩人,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资格知道那些事,有朝一日你会明白的,这个世界并没有你看到的这么弱小。” 这不得不提浩然洞天,这个世界的来历本来就是一个谜,就好似凭空出现的一方世界,是谁创造的又是谁扰乱了这里的法则,更甚者会有那么多大人物死在这里。 诸多迷题一直都困惑着李长生,而解开谜题也如北栀说的这样,唯有变强这条路,而他之所以还没去救北栀口中说的那条龙,便是因为实力原因。 赫然,李长生已经从一个只想求道修仙的人逐渐被拉进了一个局,他现在虽然没有什么明显感知,但很多事的出现无疑就在告诉他,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局中。 …… 遗迹之外,那是远在天涯海角的朝天剑宗,几位大人物正在听一位中年男子汇报。 “天赋如何?” 一位白眉老者问中年男人。 “回师叔,是个天才,没什么背景,定然是碰到了什么大机缘。” 随即白眉老人看了看悬浮空中的竹简,上边全是关于李长生的记载,以朝天剑宗的手段,他们很容易获得这些。 “派人保护他了没?” “师叔放心,以吴风及红叶的手段,他应该不会出事的。” “就是……” 中年男子突然停顿,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青丝老者便眼神凝重的看向他,示意他讲出来。 “他得罪了很多人,只怕会长不大!” 中年男子说话有些惜才的意思,几位都是活了很久的大人物了,岂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青丝老者罢手,然后说道: “若是他能拿回那个东西,举全宗之力保他便是。” 得到回应,中年男子满意地退下,他是真的惜才。 而对于这几位剑宗大人物来说,一个李长生不值得他们与那些人作对,但若是牧青白说的是真,李长生拿到了那东西,剑宗的态度自然会大变的。 待中年男子走后,一直没有发话的瞎子言道: “师兄,这烫手山芋若是接盘,只怕他们几家会对我们发难。” “那又如何,打便是。” “这样值得吗?” “你我都是即将飞升之人,他要是拿到那东西,我剑宗会畏惧这浩然天下的谁?” 话是这个理,可千百年以来,也没有找到那东西的存在,这次的李长生若是能带回来,他们几位的后顾之忧便不存在,这把属于浩然天下的剑依旧屹立于南域这片大地。 各自说的都有理,每个宗门都有一些秘密,而朝天剑宗的底牌除了剑,就只有后山沉睡的那座山,而朝天剑宗的来历离不开那座山。 …… 李长生这里是不知道那么多事,故意给世家作对也是他临时起意的,反正他们不对付,选择的话就只有选择朝天剑宗这边了。 随后李长生便再问:“前辈,这帝龙之心有何用?” “那种存在太过强大,你拿了也没用,但也别留着给别人,等你飞升上界之后会有大用。” 是北栀说的这个理,龙这种生物太过强大,仅仅是一片龙鳞李长生就能抗衡灵虚境强者的一击,若是这东西被其他势力拿到,将其炼化,于他来说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 随即,李长生便回神,以意念与北栀交流: “前辈,你可能感知到帝龙之心的存在?” “他的气息很弱,不能确定位置,你暂且四处去逛,距离近了我告知你的。” 随即,李长生便御剑高飞,先是看了一下所有人的大概位置,然后先朝远处的那座高山飞去。 这途中李长生,李长生看见有人开始为争抢宝物打了起来,也有遇上不知名妖兽被袭击的。 于已无关,就当路过,而李长生的动向却一直在一些人的观察中。 道天宗队伍里有两个人没有随队伍前去寻宝,他们就在不远处的一座秃山上看着李长生,待他动身,他们也随之跟上。 与此同时,吴风这家伙也没去那儿,也在跟踪李长生。 世家子弟中,也有人相继脱离队伍,他们的目的都不在寻宝,而是将注意力看向了李长生飞去的地方。 “有人跟着你来了,要小心些。” “谢过前辈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李长生早预料了此事,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一个劲地朝前山的那边飞去。 “前辈,请谅解我没有去救龙子。” “无妨,你现在去了也救不得他,你还是抓紧修行要紧。” “以你的底子,飞升也不过两百年之事,要注重修行。” “我知道,报完仇我会一心专注修行的。” “你们人族就是执念太深。” 二人在行进中说了很多话,北栀不希望李长生复仇浪费时间,但对李长生来说这是一个心结。 他对青元宗没多少感情,但妹妹死在了哪里,是因为道天宗无故对自己发难导致,哪些宗门强者把希望寄托于他而死,昭院哪些对自己好的人也死了,他想为这些人报仇,也是忍不下这口气。 纵使这个过程会很艰辛难走,但他向来有仇必报,不管对方有多强。 “小心,有两个不是人的东西正快速朝你靠近,实力不低。” 北栀突然的提醒让李长生立即警觉起来,不是人的东西,除了妖就只有魔,能修成人形的妖都不弱,那只有魔了。 对于这种生灵,李长生遇到过几次,寻常手段很难杀死这玩意儿,倒是佛道两家的法术还行。 然,也就十息的时间,只见一个穿着紫黑蓬帽,圆脸獠牙,紫色眼瞳的人挡住了李长生的去路。 其甚至流出了口水,看着李长生犹如看着美食一样,着实让李长生感到恶心。 “我叫暗煞星,明月星那个女人托我要你的命,代价是一千颗人心。” 说话间他还不忘舔舔着口水。 “我与你无冤无仇的,杀了你也怪可惜的,你要是给我两千颗人心,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这家伙还同李长生“讲价”。 李长生直接不想与他多说一个字,提剑就干。 然,这家伙并没有躲闪李长生的意思,硬是用头扛下了李长生的一剑。 见状,李长生急忙闪身后退,却在此时,一道黑影以鬼魅的速度偷袭他而来。 虽然李长生躲开了,但衣服还是被抓了一个大口子,那人在他身上留下了三道发黑的爪印。 “原来是混沌道体,我说明月那个臭女人不准我们吃了你。” 他们说着话,而李长生则是惊愕,他的剑可是天阶灵器,对方怎么可能敢硬接。 第一卷 第210章 连环杀 是李长生没发现,此方世界的法则完全能压制所有东西,包括他的剑,凌厉程度也被压制成了灵阶法器那种层次。 此时,他的越境战斗之能完全不能发挥出来,而手中的剑除了硬点,再无特点。 后来的这人骨瘦如柴,一身邪气加身,与封于修的气息完全不同。 这暗煞星见李长生被伤到,顿时脸色大变,更是双手摸着脑袋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 随即口气极为不好的说道: “曲暗星,雇主交代了,不能伤他,只能剥魂,这样可是要少两百颗人心的!” “你要赔我!” 曲暗星不像暗煞星表情多。 “蠢猪,他们都杀不死的人,不用点手段,你我二人怕是要折在这小子手里。” “曲星老鬼,我看你是多虑了!” “就这么一个炼体境而已,能有多大点实力!” 可曲暗星才不听他的话,直接化出魔力,顿时李长生就感觉到背上一股灼痛感传来。 “小子,你中了我的魔气,是逃不掉的。” “乖乖受死!” 这家伙是目前李长生遇到最不轻视他的人。 闻言,李长生面色皱紧,他来不及想太多,就是体内的力量也爆发不了多少出来,而且刚被伤到的地方有一股恶臭腐蚀着他的身体。 就是无根水的修复之力也只能与之僵持,如此,他也搞不清状况,眼下只有先逃! 旋即他收回灵力,一下坠落,二位魔修两位也是俯身追上。 见状,李长生急忙斩出几道剑气,然后迅速御剑折转,可他的速度根本就快不过这二人。 这两人就像鬼魅一般左右围着李长生飞,继而相互朝李长生一掌拍去。 那速度李长生根本就躲闪不及,只能出手硬接,很显然他的力量在这二人面前简直弱鸡,直接被这两人从空中拍落。 暗煞星二人随即追上,与此同时,一个突然闪出的红影劫走了李长生。 “追!” 却听见吴风的声音出现。 “二位,你们的对手是我。” “哪儿来的毛头。” “给我卒!” 二人以极其恶毒的手法向吴风袭来,却见吴风一脸不屑地看着两人,继而他扶手执剑念诀,在二人魔气即将靠近他时。 只见吴风爆发出一道犹如狂风一样的剑气,直接将二人的魔气弹开。 “你是剑灵!” 吴风不是人,是灵! “既然知道我是灵,魔物,那便受死吧!” 言毕,恶风彻底爆发,无数凌厉的剑气散发出来,暗煞星旋即以一团紫黑魔气阻挡剑气。 “暗煞星,你去追李长生,我来拖住这家伙。” 暗煞星立即追李长生而去。 宋红叶接住李长生之后二人便穿梭在密林之中,李长生虽然受伤,但速度依然不减。 “你们怎么来了?” “你到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 “谁派你们来的?” “快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二人再快,也没暗煞星快,不多时,两人就被暗煞星追上。 “哈哈哈,太慢了太慢了!” 暗煞星的声音传来,继而这家伙双手直接无限输出,一团团紫黑的魔气一阵朝他们狂轰乱炸。 那些被魔气击中的树木瞬间枯死,石头瞬间被腐蚀成盐水。 “怎么办?” “打不过的,他们实力太强。” 可是跑也跑不过,不打还能干嘛? 于是二人心意相通,各朝一边分开,急停,回身出剑。 李长生的姿势很呆,宋红叶的很飒,暗煞星却是两手直接稳稳握住他们的剑,就是两人用处剑气也没伤到这家伙半分。 这一接触,李长生二人便觉得不对劲。 “结丹境!” “怎么可能,不是说这里的法则能压制结丹境强者吗!” 暗煞星玩味儿的声音: “哎呀,被你们发现了。” “为了让你们死得瞑目,告诉你们也无妨。” “这里虽然能压制境界,可压不住我魔修的体质,吾乃阎魔体,靠你们这点儿实力是伤不了我半分的。” “就别挣扎了,乖乖受死吧!” “哈哈哈……” 继而暗煞星双手往后一拉,松手,立刻就想掐住二人的脖子。 好在李长生急忙唤出龙鳞挡住了暗煞星的魔主持,更是伤到了他的指甲。 “啊!” “我的指甲!” 暗煞星惨痛的叫声发出,憎恶的眼神看着李长生手中的盾,他们没见过龙,认不出这是龙鳞。 “我要剥你的魂,吃那姑娘的肉,我要你们死!” 暗煞星被伤到,顿时发怒,李长生他们也没想到此方天地的法则压制不了魔修的体质,这蛮狠的家伙在这里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只见其两手祭出滔天魔气,李长生见识过这魔气的恐怖,旋即唤出龙鳞抵挡。 一时间虽能挡住攻击,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突然,他想起了封于修给的那个黑色圆球,在暗煞星使唤魔气吞噬他二人之际,李长生把黑球扔了出去。 “嗖”的一下,那黑球立即变形,赫然是剑齿豹这家伙出现在此间。 剑齿豹的速度比暗煞星的快的多,一个闪影便来到暗煞星眼前,随即就是它的利爪朝暗煞星的手臂拍去。 当即就卸下了暗煞星的左臂。 “啊!” 暗煞星发出了痛苦的声音,看着剑齿豹顿时心生惧意。 然后这剑齿豹来到李长生二人跟前,寒战的对着暗煞星发出低沉的吼音。 “冥兽!” 想都没多想,暗煞星旋即化作一团紫黑气就逃,剑齿豹随即追去。 二人随之松了口气。 “你究竟是谁?” “我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宋红叶即刻唤出自己灵力,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而李长生也是急忙起身防御,来都没来得及多想。 四面皆各自飞出一道化形的灵术攻击。 继而四个人相继出现在了此间,他们都不是青灵榜上的人,个个蒙面,生怕谁看见他们的样子。 再看,全都是结丹境修士,这让李长生二人大感困惑。 “宋红叶,与你无关,还请让开。” 这情况不用多想,李长生也知道是那几家派来暗杀自己的人,他们如何做到不受压制这无从考究,眼下这阵势绝对是要自己命。 此时他的处境是有史以来最危险的一次,体内的力量根本调动不起来。 既然是朝自己来的,李长生也不想连累人。 “红叶师妹,他们是朝我来的,你自己先走!” “受人之托,护你周全,你叫我如何离开?” 这平白无故的事,李长生大概猜到了一些端倪,便不再多说。 眼下受这法则压制,李长生根本无计可施,真打肯定打不过他们四个,逃也不是办法。 这四人见宋红叶不肯退走,便有人说道: “既然如此,那休怪我等!” “李长生,捏碎传送符,立即出去!” 宋红叶的声音传来,她立即捏碎那道传送符,可是,符是碎了,但他们还在原地。 “别想着跑了,你们手里的传送符都是假的!” “受死吧!” 四人同时出招,不留余地那种,可他们各自的灵器却撞在了突然出现的青铜盾上。 转而,李长生已经带着宋红叶躲进了八方六合阵中。 入内,宋红叶惊讶,李长生居然还有此等法宝,但随即她就发现了弊端,这阵法只能开启,无法转移。 “傻子,这么躲不是办法。” “他们要是守着咱们不退,你我们如何面对?” “那就同他们耗,看谁先忍不住。” 这也是李长生没办法的办法了,总不可能打。 几轮攻击下来,外边的人根本拿这玩意儿没有办法,直恨得几人牙痒痒! “施法,把他收进空间法器,带出去交给他们处理!” 阵法中,李长生听得见这些人的话语。 这是八方六合阵的缺陷,开启只能停在原地。 这于此时是致命的缺陷。 然,就当他们正在列阵做法之时,无一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剑气穿胸而过,瞬间全都倒地不起。 继而,这道剑气变成了一个人,是吴风那家伙。 听闻外边久无动静,李长生就觉得奇怪。 良久,直到吴风的声音响起,李长生这才解开阵法,回到此间。 再看地上已经死了的几人,一连串的疑惑在李长生心里。 第一卷 第211章 杀的就是你 外界,四家大人物突然心里一颤,各自看向施贤,得到的是他轻蔑的一笑。 施贤说话直接,看着几位难看的眼神,言道: “没想到吧?” “你!你!……” “哼,我什么我,只许你们放火,不许我点灯了?” “你别得意,你们总有疏漏的地方。” “你是说那两个小魔人?” 此言一出,几位顿时脸色更不好了,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一直没有发言权的明月星都想不通,她明明给了那两人吃过灵级的隐灵丹,就是灵虚境也不容易发现! 魔族可是人妖的公敌,他们怎么可能会承认与魔族有勾结,章柏青便回道: “施长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们自己清楚。” 施贤也没指他们谁与魔族有勾结,但那么大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得见,一时间惹得其他修士议论纷纷。 …… 遗迹中,宋红叶第一时间去翻这些人的身上,果然搜出了东西。 “难怪他们不受压制,原来只是别人的替死鬼!” 宋红叶搜出来的东西是替身符,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用来操控死人的,正派势力不会这玩意儿,这就解释得通,暗煞星两者为何出现在此间了。 这几人就不是人,而是死掉的人,灵魂或许已经被炼化了,犹如之前邱楚良用来续命的尸傀一样,都是替身。 “有人勾结魔族?” 宋红叶看了他一眼,这还用说吗。 而为何他们都把力量控制在结丹境,这个问题也值得李长生去深思。 “你们究竟是谁?” 疑惑的李长生开口问。 吴风一句无可奉告打发了李长生。 再看宋红叶,她依旧不说,而是把话题聊开。 “他们给了假的传送符,得去通知那些人赶紧离开。” 说罢宋红叶就走了,吴风的行为更像一道随心所欲的剑气,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独留下李长生一个人在此吹风。 就在他们二人离开后不久,剑齿豹叼着一个头颅回来,赫然是暗煞星那家伙。 这时候李长生总算想明白了一件事,封于修故意给自己这东西原来就是防备这种人的,他一早就该想到剑齿豹是吃尸傀魔物长大的,便轻轻的抚慰着剑齿豹的头。 这家伙现在已经是三阶妖兽,看似很凶,但对活物根本没兴趣。 “大黑豹,要不是你还真着了那个魔人的道了!” 随即,剑齿豹扔下头颅,亲切的蹭了蹭李长生的大腿,然后变成了小球。 这时候,李长生才注意到这些傀儡的死像,都是一击毙命,到底是谁的手段李长生想不出来。 拾起地上的球,李长生一脚踹飞了暗煞星的头颅,继续寻找帝龙之心的踪迹而去。 御剑飞行,飞了很久依然没有得到北栀的回应,倒是途中救了几位不知名的散修。 然,俗话说得好,冤家路窄,就在李长生把最后的目标定在那最高的山上时,在一处遗迹废墟,他遇见了楚安诩这家伙。 此时他正召唤着妖兽围攻那名提议跟着李长生的末流宗门修士。 “小娘们!” “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再给我暖暖身子,把我伺候高兴了,兴许我能饶你一命。” 说话间,他已经控制着几只二阶黑晶虎围着中间的那姑娘。 这姑娘也是个贞洁烈女,显然对楚安诩的行为那是极为抗拒的,拿起手中灵器便对着这几只黑晶虎一阵的乱砍。 “楚安诩,我紫薇阁向来敬重你驭兽山庄,你这样胡来就不怕姑姑把你阉了!” 楚安诩此时那是兽性大发之样,紫薇阁也不过是十万大山的一个新秀宗门。 “紫薇阁,我好怕啊。” “在十万大山,我驭兽山庄就是天,你那姑姑迟早也会成为我父亲的胯下玩物。” 言罢,一只黑晶虎在他的御兽术控制之下,直接跳起,一巴掌就拍断了那姑娘手中的剑。 那姑娘不过是炼体境七重修士,纵然有些天赋,但在楚安诩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随即这人面兽心的家伙一个闪身来到这姑娘面前,伸手就给了人两巴掌,那姑娘也是被打得神志不清了。 “臭女人,老子给主动找你是你的福分。” “你那紫薇阁不过是依附我驭兽山庄的一个小小势力,弹指可灭!” “做我的女人,十万大山谁敢惹你!” 却是这姑娘稍微清醒过来,一脚给他私密处踢过去,那种蛋碎的样子刚巧被李长生看见。 这事可把楚安诩彻底惹怒,只见其狠狠地一脚朝那姑娘踢过去,然后命令那些妖兽过去,有言要把这姑娘吃了的样子。 那姑娘害怕地急忙往后缩退。 这几只黑晶虎张牙舞爪地扑向这姑娘。 “不要啊!” 却见一道极快的身形飞来,一下抱走了那姑娘,几只黑晶虎因为扑空撞在了一团。 随即就是李长生抱着那姑娘站在不远处。 “我这是死了吗?” 手中的姑娘问。 李长生没有回话,轻轻将其放下,然后看着不远处的楚安诩,言道: “朋友,好久不见!” 一句朋友可把这姑娘吓坏了,立即远离李长生。 “你,你们是一伙的!” 而楚安诩在看见李长生的那一刻,眼睛瞪得老大,说话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 “你,你不是死了吗!” “不对,李长生李长生!” 他想起来了,青灵榜第二日他才赶到姑苏城的,没想到那个李长生就是眼前这人。 楚安诩现在也不过是青灵榜排名六十二位的人,李长生的战绩他不是没听过。 李长生轻描淡写的声音回道: “托你的福,大难不死。” 稍时,楚安诩这才回过神来,这里可不是藏经阁,那里他不能御兽,这里却不同。 随即,他的语气也从方才的怯懦变得镇定,更有一种玩虐的味道。 “哼,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能从圣地活着出来。” “这里是遗迹,妖兽众多,我一个人是打不过你,但有了他们你今天插翅难逃!” 说话间,楚安诩已经拼尽全力控制了十二只二阶妖兽出来,更甚至这家伙从自家秘宝中召唤了一只三阶金角兽出来。 霎时,天上地下都被这些妖兽围住。 李长生也没想到这家伙能控制这么多妖兽,而方才被救的那姑娘已经被这阵势吓晕。 继而楚安诩自信地说道: “他日让你逃了,今天又坏我好事。” “我要是你我会乖乖逃命,而不是在这里等死!” 这种阵势固然吓人,但李长生知道他撑不住多久,而这些妖兽他也不惧。 却见李长生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甚至还坐在了旁边裸露出来的石头上,学着牧青白那种侠客的样子。 “看来今天非杀你不可了!” “大言不惭!” 言罢,楚安诩就控制着十二只妖兽朝李长生攻击而去,这阵势就是宋红叶同他一起也断然不好对付的。 可李长生却根本不担心,面对妖,他有的是办法。 便与北栀说道: “前辈,还得借你的威压一用!” 就在那十二只妖兽将要扑中他的时候,只见李长生体内突然冒出一股威压。 哪些妖兽突然全部收手,如数服拜与李长生跟前,这一幕可让楚安诩发大吃一惊。 “你,你也会御兽术!” 李长生起身从石头上起来,言道:“我不光会,而且比你还会!” 一股恐惧的感觉顿时上头,楚安诩旋即跪地求饶。 “你不能杀我,不能。” “我可以给你找宝贝……” 恃强凌弱最典型的样子也不过如此。 “对不起,我今天就是要杀了你,毕竟你也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陡然间,就是他最后的依仗,那只三阶金角兽也脱离了他的控制,转头十三只妖兽全部围着楚安诩。 一句:“把他吃了!” “啊!”但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就被金角兽一巴掌拍去了头颅,死像极惨! 就好像这些妖兽突然醒过来,一报被他指挥的仇一样,不多时就把这家伙分尸了。 继而李长生御剑飞走。 第一卷 第212章 逃命 杀了楚安诩,李长生莫名地觉得舒服,不是因为报仇了,而是因为第一次杀人如此痛快。 “前辈,长生在此谢过了。” “你这人,打得过还非要我出力。” “前辈,莫跟我开玩笑了,那家伙要是能在擂台使唤灵兽,那不得逆天!” 北栀可不是跟他开玩笑,以李长生的实力,对战普通的炼体境九重修士,打十个肯定没问题。 不过这里是遗迹世界,压制了他的力量,方才他借用北栀的龙威也无可厚非,毕竟有免费的劳动力谁会亲自动手。 而楚安诩我不过是因为有家族秘宝才能控制那么多妖兽,除了那些散修,进入遗迹的修行者多少都会得到宗门的特殊照顾的。 不多时,李长生已经御剑来到这座孤山。 这座山上没有任何生灵,光秃秃的,但看上边有很多血迹,而且血腥味还很浓。 “是帝龙的气息!” “前辈,这血不会就是那位前辈的吧!” 果真是强者,死了血迹不干,灵气不散,那种气息李长生是一点儿都不敢碰。 …… 楚安诩的死处,此时两道紫黑的气息出现在这里。 “他来过这里!” 这是暗煞星的声音。 继而另一道直接夺舍了这姑娘,只见其醒过来,双瞳发黑无光。 “曲暗老鬼,你抢我的灵体!” “蠢货,你闭嘴吧!” 曲暗星夺舍了这姑娘,先是见这姑娘的僵硬的摆弄动作,然后见其附身用手摸了地下,随即就是一幅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 “暗煞老鬼,我有办法对付他了!” “什么办法?” “你先用这具破烂的尸首,我自有办法!” 听闻曲暗星的话,还是灵体状态的暗煞星看着已经碎成无数块的楚安诩,那是一嘴的嫌弃。 但为了迎合曲暗星的计划,他还是决定用这残肢。 遂见暗煞星的灵体将被肢解的楚安诩肉身重新组合在了一起,不多时,一个浑身散发邪气的楚安诩出现在了此间。 “小子,安心死吧,你的仇将由我来给你报!” 重组的楚安诩身上到处是断裂痕迹,他甚至还去水中洗去了血迹,然后由曲暗星杀了个倒霉修士,换上了一身衣物。 “嗯,不错,怨气十足,是块好材料。” 一切弄完,暗煞星还不忘对楚安诩的尸首一番夸赞。 然后二人窜入天际,两道黑影朝李长生所在的方向飞去。 这两家伙那是一路吵架。 “都是你这蠢货,都给你说了见面必杀,这下好了,道身给这小子毁了!” “曲暗老鬼,这不都是你的主意!” “呆子,要不是你顽皮,会是如此!” “待会儿听我的话行事,那小子手段多,必须一击致命!” …… 曲暗星不像暗煞星那般强大,能让一个宗门头疼的对手肯定没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他们也都着了道,暗煞星自然不敢反驳什么。 可这家伙就是不愿意听曲暗星的指挥,便一路的闹腾。 此时的李长生已经登上山顶,但并没有找到帝龙之心,不过这里有一道很深的剑痕,直接将这座山劈成了两半,从远处并不能发现。 足以看出斩出这道剑气的人很强,对剑的控制之精,更甚者剑痕中还有剑气存在! 然,这道剑气他并不陌生。 为此,李长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心想: “怎么会是斩神!” 李长生以为自己的感觉出错了,却听北栀说道: “你没猜错,就是你手中这把剑。” 李长生是不知道洛玉京在天外天的名号,试想,能写出缥缈求仙录这种书的人,实力绝对能游周诸天万界的强者。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怎么会死在浩然洞天之内,而且还不止他一个! “别想了,天外天的事不是你想得到的。” 他手中的剑也在此时发出了阵阵剑鸣之声,继而就听见剑魂说道。 “要不是帝龙那家伙叛变,主人也不会被诸神镇压,这家伙死得其所!” “但他不是主人杀的,这一剑是主人为救他所斩。” “不过没有救下,那家伙被罗天诸神抓走了,主人在此战中身受重伤,最后陨落在古荒。” “李长生,你将剑插入其中,把剑气收回来,对你有大用。” 北栀一直不说话,她不想对过去的事给予任何评价,告诉李长生也没用,除非他能飞升上界。 李长生听从剑魂的安排,将斩神插入其中,没有他想象的那种情景出现,只是整座山动摇了一瞬。 然后就是斩神剑身出现了变化,剑气修复了不少残痕,剑更轻了,而剑魂也再没说过一句话。 李长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想问很多事。 “前辈,这……” “寻找帝龙之心要紧,一切待你飞升之后我会给你说清楚的。” 他们还是不想告诉李长生任何事。 却是李长生准备离开之时,两个人的出现打断了他的动作。 转身一看,是那个被他救的姑娘,还有楚安诩这家伙。 见状,李长生顿感不妙,楚安诩不是死了吗?那个姑娘怎么和他一起。 暗煞星二人似乎才发现问题,旋即暗煞星用刀架在曲暗星的脖子上,这无疑是画蛇添足。 李长生的步伐已经开始后退,这两人的戏太假,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楚安诩,虽然他猜不透是谁,但还是跑比较妥当! 遂见其即刻御剑飞走。 暗煞星二人互视一眼,同时说道: “被识破了!” 就听曲暗星一句: “哪里跑!” 旋即两道紫黑魔气冲向已经飞走的李长生,而李长生巧妙躲开了这两人的攻击,加快速度朝天上飞去。 二人旋即踏空跟上,但楚安诩的身体本就是坏的,根本承受不住他们的速度,边飞那肉屑边掉,落后了曲暗星一大截。 这家伙不免大爆粗口! “他奶奶的曲暗星,骗我用这破尸体!” 曲暗星见暗煞星跟不上,也不管他,对李长生那是紧追不舍。 “前辈,这怎么办!” 李长生知道肯定是那两个魔修,没想到他们居然没死! “此二人非比寻常,在这方天地你的实力被压制了,斗他不得,想法甩开才是。” 话是这么说,但如何甩得开。 当即李长生就把黑球丢出来,可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显形。 李长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个黑球落下去。 然,说巧不巧,这黑球刚好砸中了飞得慢的暗煞星,这家伙没有痛感,但被黑球砸中那也是火气大发。 “他娘的,什么鬼东西搞砸我。” 黑球嵌入了楚安诩的脑袋里,暗煞星伸手拿出,却不曾想这次黑球变形了,只见剑齿豹的身影出现。 “吼!”的一声,楚安诩的身体直被剑齿豹一口咬在脖子上。 而暗煞星上一次见识过剑齿豹的厉害,就想出窍遁走,却发现他的灵魂根本出不来! 就这样,二者从高空坠下,随即就听见一声巨响。 这一切李长生是回头看见了,但曲暗星穷追不舍,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什么,直朝天际飞去。 而曲暗星也是大怒:“这个蠢货!” 说话间又是几道魔气向李长生袭来,他的速度明显没有李长生快,这家伙也在抱怨这个姑娘的体质很差! 便干脆魂体出窍,直接以灵体状态追李长生,而那个姑娘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掉。 越飞越高,李长生现在已经接近那个倒悬在天际的青铜金字塔。 魂体状态的曲暗煞显然不受压制,速度更快,没几息就追在了李长生的前头。 见状,李长生只能进入这巨型金字塔中去,这显然是他最不愿意的事,毕竟进来的时候他就能感觉这座青铜金字塔很诡异。 第一卷 第213章 坟冢 这家伙根本不受此方法则压制,李长生是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过,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难缠的家伙,不然自己真的会在劫难逃。 见着李长生消失在水帘之后,曲暗星的灵体魔球在空中停下,以他的能力,更比李长生清楚这青铜金字塔的恐怖。 可当他想起在李长生这里连吃两次瘪,便头脑一热,跟着追了进去。 这一切可没逃过吴风的眼睛,他无时无刻都在监视着李长生。 曲暗星也是他故意放走的,毁掉曲暗星的道体也不过是让他没能力轻易杀死李长生,但显然李长生受此方法则压制,就是灵魂体他也不好对付。 而这一切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有人要他这么做的。 为的就是想把李长生逼得走投无路,最后看他是否会进入这青铜金字塔去。 吴风也想不到为何要多此一举,现在他就在这天瀑前,然后等人出来就行。 对于这青铜金字塔,曾几何时,几大势力不是没人进去过,但那些人均有去无回,为此朝天剑宗折损在此间的天才人物可是不少。 而通过水瀑进去的李长生赫然出现在了暗淡的水底,回头看,根本就没什么入口,自己好像凭空进入了这里一样。 上游,还是青铜壁。此时,李长生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甬道之内。 如此,他只能往前游,没过一会儿,他发现了人的尸体,已经成骷髅架了,但那人的骸骨中有一颗发光的球。 靠近,这人的衣服还能看出样子,赫然是朝天剑宗弟子的服侍。 伸手,李长生把那光球拿在了手里,旋即自己就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居然摆脱了此间法则的压制。 不免自言道: “难不成那些家伙也是用这种灵宝混进来的?” 这种时候得到这东西,对他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可是,还没等他高兴起来,突然一声可怜的“姐姐!”在他意识里响起。 继而,一股要命的气息犹如气浪一般朝他冲击而来,瞬间就让李长生晕了过去。 那句:“姐姐!”的声音再次传来,此时的李长生已经进入意识灵体状态,这对他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要知道,一个修士被动进入意识灵体状态,那意味着受到强力冲击,从而进入一种内景自我保护状态! 又来! “姐姐。” “是你来了吗?” 那声音听来很像一个小孩,但却让李长生的意识灵体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继而只听北栀说道:“是姐姐来了!” 李长生听得出来北栀的声音有些急中带着慌乱,李长生尝试呼唤北栀。 “前辈?” 北栀激动的声音再出: “是帝龙,他还活着,还没有死!” 可这两道强大的神识沟通让李长生已经快承受不住了,他的意识灵体忽明忽暗的,有随时要溃散的征兆。 如此,李长生再次大声地喊道: “前辈!” 他不知道北栀与那帝龙是什么关系,但听得出来他们之间好似重逢一样。 北栀也是因为如此才忘了自己是寄生在李长生内景之中,李长生又怎么承受得起他们之间那超越承受极限的沟通。 在李长生呼唤之后,北栀终于镇定下来,旋即以自己的灵力为李长生隔绝了那道令人窒息的气息。 “对不起,方才有些忘我了。” 北栀在为刚才的事道歉,李长生这时得以清醒,他顾及不上这么多,即刻回神看曲暗星那家伙有没有追上来。 但那个声音依然还在他脑海里时不时响起,只是没了方才那么难受。 再看自己的灵识根本释放不出去,不确定曲暗星那家伙是否跟来,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寻找出路要紧。 继续向前游,不时李长生会见到一些残缺的尸骸,有其他宗门之人,但大多数还是朝天剑宗的弟子。 这个问题他只有出去后才能问明白。 “前辈,那个声音是帝龙的?” 李长生边游边问北栀。 “正是他的心。” “那你可知道他在哪里?” “距离太远,不能确定。”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先找出路吧,他已经失去了意识,随时会失控对你造成精神伤害,我的力量太过薄弱,只能保持你不受干扰。” “请你务必要帮我找到他!” 如此,李长生只能先找出口再说,想起那些尸骸,他此时也担心自己会被困死在这里。 而跟着李长生进来的曲暗星也好不到哪里去,方才他还能感识到李长生的位置所在。 可突如其来的一股灵力冲击没差点让他魂飞魄散,好在他修炼的魔道对灵魂有特殊的保护能力,加之那股力量并不是太强。 这让他对李长生的记恨加重了几分。 “李长生,别让我遇见你,不然吾定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气愤归气愤,那股灵力冲击依然在,而且非常狂暴紊乱,直让他现在搞不清东南西北。 这家伙也跟李长生一样,想寻找出口再做打算。 …… 而地上的暗煞星此次可就难受了,剑齿豹已经被封于修炼成了冥兽,拥有冥魔之力,那是把他克制得死死的。 上次要不是因为他自己的本体强横,那早就被剑齿豹吃了,这次强行将楚安诩的身体合体。 本以为曲暗星那家伙的计谋能成,殊不知他们根本不会演戏,一眼就给李长生看穿了! 落地的那一瞬,他虽然挣脱了剑齿豹的巨口,可是剑齿豹的冥魔之气已经伤到了他的魂体,让他没办法脱离楚安诩的身体。 “该死的曲暗星,你害死老子了!” 暗煞星看着楚安诩这具不争气的身子,怒道。 但他可不会束手就擒,旋即就有了办法,直接把楚安诩还未溃散的灵魂拘了回来,然后吞噬。 继而只见浑身残破的楚安诩开始召唤妖兽,不多时,十几只妖兽就来到此间将楚安诩团团围住。 “大黑狗,想杀我,没那么容易的!” 旋即他就控制着这些妖兽朝剑齿豹而去,自己则是扭头就跑。 剑齿豹可不是什么低等妖兽,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这些妖兽,然后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朝暗煞星追去。 仅仅五息的功夫,暗煞星就被追上,这让他想尽快夺舍一具完整尸体的想法得以落空。 如此,这家伙立刻从楚安诩的戒环把金角兽召唤出来,继而一巴掌拍向金角兽,金角兽随即失控,一口就把楚安诩吞下。 而后赶来的剑齿豹正巧一爪要了金角兽的性命,被吞入其中的楚安诩尸首瞬间就被金角兽的兽液服侍。 这让他的灵体得以摆脱这具傀儡的束缚。 “该死,居然落魄到夺舍一具妖兽!” 为了活命,这是他最后想出的办法了。 立即夺舍金角兽的身体,然后开始对剑齿豹进行反击。 可就是这时,一把突如其来的长刀刺中了金角兽的脑袋,暗煞星只感觉一股石化之力正在凝固自己的灵魂,让他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 这把刀正是封于修的鬼阵,但用刀的人并不是封于修本人,而是宋红叶。 刀是牧青白借给她的,并没有说明用处,她本来就是剑修,对于刀向来就很反感,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这把刀斩杀魔修居然如此厉害。 而剑齿豹转瞬之间就变回了黑球,宋红叶捡起它就朝吴风赶去,这也是牧青白给她说的事,要把那个球带回来。 似乎这里的一切都被外边那些人杀死了一样! …… 此时的李长生已经游了半个时辰之久,就当他以为自己这是无限循环的时候,那道声音再次让他耳鸣。 但这一次他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虚空入口,强大的吸力让他逃脱不得,瞬间就被吸入其中。 转而李长生出现在了一个偌大的洞厅之内,头顶亮着星光,悬空一座青铜棺材,像是来到了一座坟墓。 第一卷 第214章 帝龙之心 这里很静很大,每走一步的声音都能清晰可听,有种踏入星空的感觉。 “前辈,可感觉到他在哪儿?” “在那个棺材里!” 其实李长生从一开始进来就想得到那东西应该就在那棺材里。 现在既然确定位置了,那他只能靠近那棺材才能将其带走。 旋即,李长生御剑起飞,可这时候,那声音又响起来。 “咚,咚咚!” 犹如鼓声一般的心跳突然传出,就是有北栀的力量加持也让李长生感觉心肺炸裂,意识崩溃的迹象。 直让李长生原地跪下,一副难受的样子。 “赶紧把你体内力量运转起来,我撑不住了!” 北栀的声音响起,命星变得微暗,李长生知道她灵力枯竭才会如此。 “好难受啊,这是什么声音!” 久久没有说话的哪些灵药也被这鼓声震得难受。 而李长生这时候有那颗夜明珠护体,隔绝了法则压制,已然能正常唤醒内景的力量。 闻言,李长生即刻以云天聚气符为中枢,运转周身灵力,瞬间将遍及周身的灵纹点亮。 勉强稳住了情况,但那一阵阵的鼓声,那种音浪依旧让他动弹不得,就是身体直立都还是问题。 “姐姐,是你来了吗?”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比之方才给李长生带来的冲击还要强烈,震得他心魂不定。 这时,北栀的声音清晰可闻。 “弟弟,是我,是我来了!” “姐姐,真的是你!” “他们把我的心掏了,把我镇压在这昊天塔内,我的尸首被君陌大人带走了。” “我好恨,他们将我永远镇压在这里!” “姐姐,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北栀发话,这家伙总算平静了些,这让李长生好受多了。 可随即帝龙之心却又激动起来,因为他发现北栀仅是一道残魂。 “姐姐,你也死了吗?” “你说话啊!” 帝龙之心一直在说,而北栀却不语,李长生知道是北栀的灵力衰竭了,也好在帝龙这家伙还算稳定。 旋即,李长生以大量的灵力供给内景明星,得到力量补充的北栀总算开口。 “弟弟,姐姐今天就来带你走。” 可帝龙似乎很纠结北栀的死,便情绪有些激动地问: “姐姐,你怎么死了!” 北栀也只能无奈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咱先离开这里再说。” “不,你这样是带不走我的!” “我不能害你!” 帝龙瞬间失控,狂暴的力量再次出现,那撞击声越发的跳动的厉害,受苦的还是李长生。 此时,就算有多种力量护体,李长生在这股强大的妖息面前也显得渺小,且他的灵力大部分给北栀消耗了,身体真有一种快被震散的感觉。 如此,李长生本能的御出剑气,想以此阻挡这声音的干扰。 斩神剑在吸收那道剑气之后的剑威倍增不少,勉强助李长生抵挡住这妖息的冲击。 可当他的剑气释放出来之后,那鼓击之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狂躁起来。 继而一声巨响发出,李长生就算有剑气保护也是难以忍受这狂暴的力量。 “洛玉京!” “姐姐,你居然同他在一起!”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是你害死了所有人!” “你们都不是好人,我要杀了你们!” 听得出来帝龙对洛玉京的憎恶,他甚至不顾及北栀的残灵还在李长生体内,直接朝李长生释放了更为强大的妖息! 根本就没能力抵挡的李长生被这股妖息压制得劈都喘不过来,半跪在地。 却是手中的剑突然震动起来,一声剑鸣之后,李长生的身体不受控制,继而被剑魂控制。 “帝龙小儿,你不理解主人的用苦良心,竟敢放肆辱骂主人!” “你这种不记恩情的畜生,就该死!” “放屁,要不是洛玉京这浑蛋叛变,君陌大人的计划怎能失败,你们都是弱者,害怕古神的弱者!” “狗剑仙斩了我的本体,让我不生不死,他害我万世被困这昊天坟冢之内。” “待吾身脱落之日,定将那凌虚天境踏平,杀他子弟,毁他道身,让他万世不得好过!” “蠢货!” “拜你们所赐,他已经死了!” “死了?那个胆小鬼也会死?” “他不应该与古神一道游周万界,求永生之道,怎能死去!” “恨啊,恨我不能亲手毁他道身,毁他神魂!” “今日,你等利用我姐姐找到我,无非就是想要我龙族的秘宝,帝龙我在此,有种过来亲自取!” 二人的对话李长生是听不明白,剑魂则恨这家伙是个蠢货,李君陌于人族,特别是凡人那是没有错的,可他错在不应该那个时候怂恿大家与古神对抗。 他明明可以将那条天道带走的,偏偏要把所有人牵扯进来,以至于他们都死在了浩然洞天内。 想到这里,剑魂就来气! “今日留你不得!” “就凭你一个无主的剑魂!” “你也不过是一颗没人要的心而已!” 旋即,帝龙之心跳动得更厉害,要不是剑魂释放了剑域抵抗,此时李长生已经死了! 双方的力量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还是那句话,受苦的只有李长生一人。 也亏得他觉醒了混沌道体,勉强能维持剑魂一段时间。 但这样比下去输得只会是李长生。 这时,倒霉蛋曲暗星在经重重磨难终于从另一个入口来到了昊天坟冢。 正巧看见李长生在哪里一动不动,而他方才可是受尽了无数折磨才到此间,见到李长生那一刻他什么也顾不得,直接朝李长生奔袭而来! “去死吧,李长生!” 显然他因为距离远的缘故并未发现此间不同,在接近李长生的时候,帝龙的威压再度袭来,直接从空中将其拍落。 他曲暗星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便魔性全发,一个劲的朝李长生呼出阵阵魔气攻击。 “放肆!” 剑魂的声音出,旋即就是一剑轻松将曲暗星打得魂飞魄散。 然,终究是李长生最先撑不住,剑魂的域正在衰弱。 “哼,一道残魂也想跟我斗,都去死吧!” 帝龙之心趁机直接爆发出更强的妖息出来,就是那压制他的束灵天棺的棺材板都有些压不住了。 万分危急时刻,还得是孤桑圣灵出手,以她近乎永生的神力救了李长生一命。 转而北栀也好,剑魂也罢,全都在她的神力之下恢复过来,此间之事显得与李长生没有一丝关系。 剑魂控制着李长生的身体,北栀则控制了他的意识,一句: “都给我住手!” 瞬间让双方都安静了下来。 “姐姐,你为什么与这种人为伍!” “放肆!” “你还认我这个姐姐不认!” 帝龙之心停顿片刻,剑魂终退下把余下的事交给北栀。 “过去的事不是一句话能说得清的,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想不想出去!” 北栀直戳重点,帝龙之心也清醒过来,在这里斗没有什么意义,输了他彻底死去,赢了他也将永远被困这里。 良久,帝龙之心终于说话。 “想出去。” “那你就得听我的,一切都还有希望!” 随即,在北栀的请求下,一向不问世事的孤桑生灵展示出了她的长生神力,那无穷无尽的生命之力散发着李长生全身。 继而北栀再道:“既然要听我的,那剩下的事就交给这个人,听他的,你我都还有活路,若是在执迷不悟,大家都只有死路一条!” “姐姐,我听你的!” 言罢,他们都把最后的事交给了李长生,他们都清楚,剩下的事只有李长生办得到,毕竟他就是那个被偷来的天道! 第一卷 第215章 噬道破境 这一切李长生可都听清楚了,余下的事交给他解决,可自己该怎么解决。 回神,李长生望着此间,可惜那无助的样子没人看到。 看了一眼那无名姑娘的尸首,李长生也只能摇摇头,问道求仙就是这样残酷。 旋即,李长生开始做事,肯定是要靠近那悬棺才能动手。 却听帝龙之心说道: “小子,不要乱来,听我的!” 帝龙不说,李长生还真的没察觉,这坟冢之内,看似一切寻常,实则危机四伏。 之前要不是帝龙之心的妖息,李长生在飞高一点就会触发这宝塔内的禁制,届时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虽然这昊天塔已经废了,但其中残留的禁制依然强横。 帝龙之心继续说道:“这里一共还有八种神印禁制存在,每一种都能要了你的命。” 这么说来,李长生就想,那如何才能靠近棺材呢。 “你需要将他们全部触发,还得保证自己不死才能靠近我。”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然,李长生不知道,在过去,多少仙门弟子折损在这里边,就是因为触发了禁制,无一不是尸骨无存,魂散魄销。 而此间的禁制触发之后便不会再有,如此李长生也该庆幸只剩八种了。 疑惑一阵,李长生还是想出了应对之策,那就是用剑,他的第二剑的终极形态,八影绝剑,这一招他从来没有用过,今次还是第一次。 但他还需有足够强的灵器保护自己不被波及,这东西他有,那就是北栀的龙鳞。 帝龙之心没再说话,他也帮不上李长生。 旋即,只见李长生先唤出龙鳞,继而运转剑元,按照自己的理解,吧影必须分神,如何做到这一点他必须依托强大的精神力作为寄托。 “北栀前辈,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言毕,命星闪耀,李长生只觉精神感知一下强了数倍,继而以剑元为基,一术八分。 随之从他身后分出了八道重影。此时,李长生极力的控制着每一道法影,继而八影同出,按照帝龙的指点飞向各处。 接着只见这平静的星空顶之下散发出一道道恐怖的力量,那已经是超脱李长生认知的东西。 八道分身如数被这些杀伐禁制毁掉。 却是李长生以为成功之时,“轰”的一声,一道犹如天威的道法凝成了一道箭影,李长生此时却被一股无中生有的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那道箭影随即袭来。 旋即李长生以龙鳞迎击,强大的冲击感也让李长生不得不以最强姿态抵挡,但还是被冲击得跪在地上。 而北栀的龙鳞现在有挡不住的迹象了,清脆的破裂声传来,幸运的是这道天威仅仅是残存的力量而已,持续了十息之后便消散了。 李长生也是大感侥幸。 回过神来的李长生知道自己被帝龙摆了一道,便生气地说道:“你骗我!” “不这么做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救我,你要是跑了谁又会来救我!” 李长生只觉得这家伙阴险,居然如此不信任自己。 但帝龙如此做的目的并不是想看李长生有多强,而是他真的不信任李长生,骗他是有些托大了,好在李长生应付过来了。 帝龙的话很明显就是说谎,但李长生可不是小家子气,都这时候了岂能因为生气一走了之,再者他哪里能那么容易离去。 禁制消失,李长生就前路无阻,直奔悬棺而去。 靠近悬棺之时,李长生听见了那里边微弱的心跳声,与他听到的简直反差太大! “我被镇压,只能从中帮你,你只需要想法子撬开这棺材板我就可以出来了。” “记住,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那些禁制便会回复过来,到时候麻烦的是你不是我,怎么做你自己抓紧想!” 听来,这家伙从头到尾都在骗自己,这不生气就真的不是人了,但李长生还算理智,事肯定要做,但里边的东西太强,他必须想办法控制住他才能开棺。 就听北栀说道: “你放心开棺,他要是敢反悔你直接一剑把他砍了就是!” 有了北栀的话,李长生算是放心了些,但要砍他谈何容易,可也只有照他们说的做,出了事就砍,不出事最好。 然,面对束灵天棺,他可真的束手无策,便用了最笨的办法,先用手推。 只见李长生双手触及棺材准备用力一推时,突然,他的双手便感觉被棺材吸附,想挣脱却挣脱不开。 仅是瞬间,李长生便全身被铜化,这力量比封于修的石化之力快得多。 “完了!” 帝龙之心没想到会是如此结果,这束灵天棺是伴随昊天宝塔并生的先天道器,能同化一切触碰它的灵物,这得益于它先天拥有的噬灵之力。 即便它现在大不如前,但依然能稳压帝龙之心,从此足以看出其先天道器的厉害。 随之李长生被铜化的身体便被其吸附,融为一体。 可李长生哪能这么轻易被它同化,此时的他已然成了混沌状态,这也是先天的一种状态,自然让噬灵之力吞噬不得。 此时,李长生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与另一种同样充斥着恒古不朽的力量抗衡。 然,混沌的意义就是一切都是虚无,是一切的根本,那股力量在进入他的混沌意识之后就被吞噬。 这种反客为主的情况出乎意料! 不多时,只见这青铜棺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黑洞,然后这个黑洞越来越大,直接将整个青铜棺吞噬进去。 就是帝龙之心也被吞入其中,转而李长生的身体开始重塑,整个人重现此间。 但他并没有清醒过来,他的内景还是一片虚无,自己意识清醒,李长生清楚这是体质提升的过程。 良久,他的内景重新出现,继而只见灵胎周身散发出光,开始出现裂纹! 这是破境的征兆,不等李长生反应过来,灵胎随即破裂,继而一股强横的灵力冲击他的意识,李长生的识海开辟,神魂出现。 如此,他成功破境,率先炼成了洞玄境才能孕育出的神魂,开辟识海,灵识洞察能力大增,精神力也得到提升,混沌道体初成! 然,奇怪的是本次破境并没有相应的天劫,这让醒神的李长生觉得太过诡异。 殊不知,他的天劫因为昊天塔的缘故没有降临,这也让李长生免去了一次渡劫之苦。 破境的成功让李长生差点忘了自己是开干嘛的。 随着青铜棺从内景天空出现,帝龙的声音此时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终于出来了!” 声音来自他的内景! 此时的李长生不用冥想就能洞察内景情况,只见帝龙之心撞开了那青铜棺,赫然是一个巨大的黄龙玉出现在内景之中。 这家伙出来后立即反悔,一言不发就开始对李长生内景发难,却是他开始鼓击心跳的时候,那噬灵之力突然显现,束灵天棺向他袭来,直接将其再度镇压棺中。 就是李长生也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上一刻他还在为此事担忧。 稍时就明白过来,是混沌道体的缘故,直到此时他才慢慢发现混沌道体的能力是他想象不到的。 继而李长生开始尝试控制噬灵之力,果不其然他能控制这力量,眼中大喜的他欣然接受了这种意外收获。 “为什么,明明已经消失了!” 帝龙不甘的声音响起,在有了噬灵之力的压制下,帝龙之心并未给李长生内景带来什么危险。 “帝龙,休要放肆!” “小恩人,他这是没有本体意识控制才会如此,待找到他的本体将其送回,他自然能恢复神智。” 听闻北栀的话,李长生这才明白为何这家伙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原来如此。 但要找他的本体谈何容易,李长生只觉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些破事来做。 …… 与此同时,整个东海遗迹内,所有修士都能感受到,那一瞬间此间灵气犹如被掏空一样,猛地朝天上的青铜金字塔聚集。 除了朝天剑宗的弟子,无一不认为是有稀世珍宝问世,只有吴风感觉心有不安! 第一卷 第216章 秘境崩塌 此时,束灵天棺已经被他收入囊中,那噬灵之力也被其同化,此间只剩他一人。 然,随着天棺消失,昊天塔内似乎失去了力量支撑,一种碎裂的声音清晰可见,这是坍塌的征兆,来不及多想,李长生旋即开始寻找出口。 可是,当他刚飞出五十丈远的距离,就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挡住了,弄不清这是什么情况的他立即换个方向。 一声声清脆的崩响不停于耳,李长生原以为这是简单的崩塌,殊不知这是空间碎裂! 此时的他犹如被困在一颗玻璃球内,而这个玻璃球从外向内开始炸了,他走到哪儿都被那透明屏障挡住。 就是遁入虚空的力量在这里也施展不开,继而能供他活动的空间是越来越小,如此下去,最终李长生都会被这股力量连带崩碎! 他尝试了很多办法依旧突破不了那道壁垒,脸颊的汗水显得他很紧张,这种状况他从来没遇到过。 穷尽尝试,那嘣脆的响声离他越来越近,良久,李长生终于冷静下来。 与北栀沟通,却没得到回复,而手中的剑气那是越来越弱,怎么办已经充斥着他的脑海…… 与此同时,外边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嵌入天空的青铜金字塔开始露出了裂纹,不多时天空犹如被捅破了一样,从天而降的水柱不再只有金字塔有,就连天空也开始出现。 有些修士以为是珍宝出世,便开始着手准备抢夺, 突然,遗迹世界法则消失,那金字塔上开始掉落青铜碎屑,继而是天塌了! “所有人,快走!” 人们都会说天塌了,却从来没见过,这里的天真的塌了。 有人还处于惊愕之中没有回过神来,好在同行的伴侣提醒,部分还不知道真相的人想到用传送符逃生。 可是,当他们捏碎那传送符之后,并未从此间消失。 “怎么回事!” “我的也不行!” “传送符是假的!” 那些被宋红叶救过的修士这时才开口。 继而,所有人突然失控,然后全部从天空坠落,途中他们有尝试飞行,却发现灵力根本用不上。 好在他们都修炼出了道体,如此高的地方落下来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更奇怪的事发生了,他们的灵力居然全部外散,灵海近乎枯竭,这代表着没人能动用灵力。 如此诡异的事所有人都没有遇到过,无一不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惧意。 也有胆小的人被这恐怖的一幕吓惨了,失心疯一般地四处逃走。 剩少部分人在此间。 但在带队之人的一番说辞之下,他们又恢复了镇定,毕竟他们手中还有传送符,那只需要将其捏碎,他们一样能从这里离开。 以人数居多的大周王朝一行,便有弟子开始对这些人发难。 “你们都会死在这里,还不如把收缴的天地灵宝交给我们!” “落在这里边多少有些浪费了!” 言毕,以王朝为首的三大势力之人便把这些人团团围住,但他们还是不敢对朝天剑宗弟子下手,只能将他们与这群人隔离开来。 而这群人中大都是青灵榜排名末次的修士,即便他们联手,也断然对付不得这些人,更甚至现在的他们用不得任何灵力道法! 绝境让他们看见了力量掌控者的邪恶,人心比妖魔更可怕,而他们都是些不起眼的人物,除了自家人,没人会在乎他们的生死。 “你们这群狗东西,这样残害同族,与妖魔何异!” “要人皇陛下知道了,尔等可知道下场!” 总有正义之士把事想得天真,想给大家求条生路。 “哼!” “陛下可操劳不了这种小事!” 正义之士总想给大家求一条生路。 却听一句无情的:“杀!” 继而围住他们的人全部出手,有一个不留的意思! “要杀人,可问过南海这把剑!” 被这群人挡在一侧的剑宗弟子终于发话,一如既往的强势。 “别以为是剑宗弟子我就怕了你们,大家都用不着灵力,一半以上的人都在我这里。” “这里可不是浩然天下,没人会替你们收尸的。” 这人话说的口气是大,但他真的敢对剑宗弟子出手也不会如此多嘴。 “哼,你们大可以试一试,是我手中剑锋利,还是你等肉体结实!” 如果都能用灵力道法,他们可能还真的掂量掂量几位,但现在大家与凡人无异,起先他们不对剑宗弟子动手便是因为他们手中传送符不可能是假。 仰望头顶的天,落下来也要一段时间,眼下要抢那些人得到的宝贝,还真得先把剑宗这几人逼退才行。 如此,那只有打,王朝代表一众人数占优,剑宗弟子再如何强横也不可能双手抵得过十拳。 “还真把自己当第一势力的人了!” 这人率先动手,手执双刀就要跟剑宗那名带队弟子打起来,却被吴风斩出的一道剑气从两人中间闪过。 他不想杀人,便冷漠地回道: “诸位离去,我可以不杀人!” 这中谁都不能动用灵力术法,而吴风却真的斩出了剑气,这让那名大周王朝的弟子惊了身冷汗。 如此,他只能停手作罢,不敢乱来。 而那些得救的弱者群体也是一阵的感谢吴风。 “哼,我今日不与你们斗,尔等就在此慢慢等死吧!” 言罢,大周王朝这群人就准备捏碎传送符离去,符碎,但无一例外,他们都还在此间。 惊愕的眼神出现在每个人身上,而此间只有吴风知道那些法宝已经没用了,他要不是剑灵,也得同这群人一样。 再看头顶的天却离他们越来越近。 王朝代表的脸色此时也变得难看,更心有余悸。 所有人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这名带队的显然不想死,旋即命令众人赶紧朝入口处跑去,随即这群人以他为首,全部逃离此间。 “所有人都跟我走,手中重物全部扔下,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入口处,否则都会死!” 没有多余的话,一行人随即朝入口处跑去,独留吴风一人留在此间。 他望着天空,距离入口关闭还剩一天的时间,若是李长生再不出来,他也得撤离。 而遗迹之外的五位大人物也感觉到了入口处一阵阵的灵力波动,那海水开始向那条通往海底的甬道流入。 这时候也只有几位弟子因为传送符得以出来,而他们自家的长辈无一都在问里边发生了什么事。 很明显这些人在遗迹中经历了不想提及的恐惧,没有一个能完全把事描述清楚。 直到半天过去,陆续有离得近的弟子跑了出来,而人们听得最多的就是“天塌了”这句话。 随后又是等到日暮隐山,终于有大队人马从里边出来,但大人物们最为关注的那几个人还没出来。 其中最为期盼的当属那几个末流宗门的师长与散修的好友,直到日落,入口变成仅够一个人钻出大小,依旧没有把人盼来。 就当他们几经放弃之时,终于等来了宋红叶等人。 只是他们好几个都负伤了,直到宋红叶最后一个出来,入口变成了仅够拳头大小的洞,而尾随宋红叶等人的还有一大群他们没见过的妖兽。 在最后时刻,甬道中拥挤的妖兽如数被一道细小的亮光穿过,继而是吴风这家伙最后一人出现在此间。 望着施贤等一众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牧青白在看见这一幕之时,都不由的呆愣在原地,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宋红叶步入人群,将手中的黑球交给了围观人群中的封于修,却见这家伙拿着球,然后朝甬道走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身披斗篷黑衣,带着面具的人居然穿过了已经关闭的通道,消失在了倒映星光的海水中。 第一卷 第217章 逃出 除了宋红叶,没人知道那是谁,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穿过那些妖,消失在了水中。 东海的水最终淹没了秘境甬道。 而遗迹天空并没有完全塌下来,落到千丈高之时,青铜金字塔最先触地,开满裂纹的昊天塔并没崩解,是它顶住了天! 这时候的李长生已经被困在了一片仅够他转身的空间碎片里,但碎解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 李长生知道下一轮自己就会连带被分尸,但他真的没有办法。 他还不知道遗迹世界的法则已经消失,自己体内的灵力因为被空间束缚的缘故,没有流散,但自己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无法将他们运用起来,这种境况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紧张的同时他依旧还在想办法。 识海的开辟对于他来说悟性提升了不少,但回顾了记忆中的一切,关于空间的记录寥寥无几,有的都是些没用的。 他计算过时间,这空间崩碎每一轮到他这里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眼下他还有机会。 如此,李长生只能进入内景世界想办法,此时的内景那是死寂一片,所有东西都在,但没有一种能用。 除了棺材里的心跳声还在。 “小子,把我放出来我可以帮你脱困。” 帝龙之心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长生才不信他的鬼话,可放他出来自己也是死路一条,不放出来最终被空间切割,自己也得死。 “相信我,一定能救你出去!” “何以见得!” “哼,你要是不信,最终死的还是你。” “别以为你有混沌道体就能躲过天崩地裂的力量,那可不是你这小小炼体境就能抵御的力量。” “但要是依托我的力量,定然能让你出入此间如入无人之境,我龙族可是最会空间法术的种族!” “怎么做你自己考虑吧。” “反正我不死不灭,你可不一样,混沌最怕空间之力,若是被空间切割,神帝也回天乏术!” …… 帝龙之心的一番说辞多少让李长生有些心动,这里比什么帝龙都比自己强,聪明的他旋即看出了破绽。 帝龙让已经放他出来,也就是自己还有能控制的力量,旋即李长生就装作同意。 然后故意问: “前辈,这里法则崩溃,我又如何才能将你放出来呢?” 显然帝龙不是一颗简单的心,他一下就知道了李长生的目的。 便回道: “小子,收起你的小心思。” “靠近我,待我在你识海种下烙印,我方能教你怎么做!” 此时,李长生心里暗道,这家伙都只剩一颗心了,居然还有如此洞察能力。 显然李长生是没有办法拒绝他的,只能将计就计,脱困了再想办法对付他才是。 随即,意识灵体的李长生来到了棺材旁,然而,就在帝龙以为自己计谋得逞之时。 那空间崩碎的声音突然停下了,随之李长生退离了这棺材。 接着就听见帝龙以不可思议的声音说道: “冥道!” “冥王那家伙不是万劫历失去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可是李长生乐意见到的,旋即他停止入定,睁开眼正看见那股熟悉的力量正在通过空间缝隙透入进来。 这世上如果比空间神术,他龙族也得排在冥族之后,毕竟他们掌握的冥道之力就是时空也无法逃离的力量! 不多时,封于修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此间。 只见其一掌拍在李长生所在的空间碎片之上,那石化之力顿时将围困李长生的那层空间壁障石化,继而封于修一拳将其拍碎。 然后李长生跟着他穿过一条通道,最后走出了这昊天塔。 方才还狂妄的帝龙之心闭嘴不言,毕竟以他的感知能力,封于修却是就是冥王的万劫体之一,它可不想惹这种存在。 “恭喜你,破境成功了。” 封于修还是那般冷漠的语气说话,李长生早就习惯他这种样子,已经见怪不怪。 “你怎么进得来?” “这个世上没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说这种大话,李长生是觉得他太过自大了。 但这不是主要问题,从昊天塔出来之后,李长生的目光被眼前的场景吸住了。 “别看了,天崩地裂说的就是这种。” 李长生点头认同,人们都会说的一句话现在成真了。 “你体内那个东西迟早是个祸害,我劝你还是把他丢了。” 他在说李长生体内的帝龙之心。 李长生也知道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迟早会给自己带来祸事的,但一想起北栀的话,还有他们之间聊的那些事,他还是决定先帮其找回尸首,然后再做打算。 “我自有打算,于修兄就不用操心了。” 封于修也是,从不阻止李长生做任何事,只是该帮的时候帮。 “随你的便。” “我们该怎么出去?” “跟着我就是,出去之后你就跑,什么都不管的跑。” “记住,外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敌人,包括你信任的剑宗也可能成为你的敌人!” 李长生是不知道,五大势力最终的目的都在这座昊天塔内,而李长生进去的事已经人尽皆知。 如果此前他活着与其他人一起出去,那么就算是中立的禅宗也会对其动手,毕竟他们中谁家都派弟子进入过这昊天塔。 谁不知道那个鼓击声的宝物很厉害,只不过这么多次下来,进去的人无一生还。 这次李长生进去引来的异像那是所有人都知道了的! 李长生很信封于修的话,此番出去若是朝天剑宗再不出手帮自己,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满世界的流亡,自己的计划也将失败。 这时候他才回想起牧青白那无足轻重的话,魔修,吴风与宋红叶的出手,其他势力的漠不关心,一切都不合理。 再想封于修说的话,李长生总算明白,很大可能是因为内景中的那颗龙心。 不多时,封于修领着李长生来到了入口处的那座山崖,这里有很多妖兽的肢体。 如此看来,李长生知道有些人没能顺利离去。 只见封于修提刀一斩,空间扭曲,继而那条消失的甬道出现。 然后他踏上了回去的路,越靠近出口,李长生越能清楚的感受到天地法则的恢复,体内的灵力也有了复苏的迹象。 而封于修却是一路的用他的冥术支撑着这条甬道不会消失。 直到临近出口,李长生停了下来,封于修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长生谢过于修兄!” “矫情!” “赶紧走,我快撑不住了。” 李长生不知道封于修进来付出的代价,虽然他不会死,但将会因为此事带来因果劫难,不过还好,封于修是万劫体的一部分,生来就不怕劫难。 界外,所有人都没有离开,是因为封于修进去的缘故。 而此间的空间波动已经很明显,大多数人以为是秘宝即将问世。 施贤已经做好准备,看是什么出来他都要第一个抢到手。 不多时,扭曲的空气波纹中率先出现了一个青铜棺,只见其缓缓露头,争抢之人已经开始博弈起来。 直到这棺材全部露出,在场的强者纷纷动手,继而这棺材突然消失在空中,几大势力的强者随同撕裂虚空追去。 最后是封于修出来了,他无视人群,同样踏步走进虚空裂缝之中,牧青白则是追他去了。 那是李长生最后时刻想起的办法,虽然冒险,但至少他不会被发现,只是若等不来剑宗高手相助,他的结果依然不好。 第一卷 第218章 一路向南 封于修并没有走出多远就从虚空出来,他回到了姑苏城的那座烟雨楼,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强行动用冥道禁术的他已经帮不上李长生什么,来此的目的就是给李长生找帮手,自己也得疗伤。 “前辈叫我来此何事?” “有人想借你的剑一用,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明白!” “前辈安心疗伤,剩下的事交给我。” 二人一改初识的那种样子,回到了各自的本真,牧青白说完话之后传了一道书信出去,喝了一杯酒之后就走了。 “谢谢!” 牧青白回朝天剑宗去了。 …… 李长生控制着棺材朝南边飞去,目的很明显,只不过他的力量太过有限,仅仅飞了千里不到,就被迫从虚空出来。 且自己也不可能与帝龙之心同处一室太久,毕竟这家伙只是暂时被封于修的冥道镇压了而已。 许是力量透支太多,李长生有些心力不足。 “轰隆!”的一声巨响,束灵天棺直接插入了马兰山的主峰,一时间整座山都颤抖了起来,强大的力量让身居此间的生灵全都向外而逃! 继而棺材板打开,李长生从里边走了出来,而外边已经是被几大长老围住。 施贤的速度最快,最先挡在了李长生面前。 而身后的铜棺内也响起了那鼓击之声,这让施贤心里大为震惊。 “小友,我挡住他们四个,你且赶紧往南走,有人会接应你的!” 闻言,李长生清楚这虽然是一场交易,但他看得出来,这东西会给他带来谈判的筹码,便躬身言谢,收下束灵天棺立刻往南飞去。 “施长老,你这是要与整个修行界为敌?” “大言不惭,抢就是抢,别拿正派那一套龌龊的言辞来压我!” “你可要想好了,你一个人是挡不住我们四个的!” “要打就打,废话这么多!” 说罢,施贤直接动手,出手就是地阶上品剑技游龙剑吟。 只见其手中之剑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连空气都被割裂开来。 施贤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更加虚幻起来。就像是海市蜃楼一般,看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实。 吼! 一声龙吟传来。 这道霸气无匹的剑气犹如真龙降临,重重的朝着温庭钧三人斩去。 几位旋即各自祭出法器,施展道术抵抗这一剑。 然,纵使他们都是洞玄境九重的大修行者,可面对施贤这一剑,也是只能被动防御,但依旧被这股狂澜的龙啸剑吟之力,掀得倒飞了出去数里之远! “这施老鬼是不要命了,竟敢以寿元为代价施展此等剑法。” “诸位,速速将其拿下,别让五净方丈拿了头筹!” “可这老家伙是在同我等拼命!” “那只有得罪了!” “杀了他!” 比起拼命,这世上就没有比得过剑修的,剑修之中就没有比得过朝天剑宗弟子的! “师弟,何须以命相拼!” 施贤看着来人,脸上露出了笑意,陆青烟的到来就可以不用施贤拼命了。 现在二打三,这三人一时间是过不去了。 而朝南而飞的李长生显然不会那么顺利到达南方,他被一个老僧挡住了去路。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居中派五净方丈,其挡住李长生时并未直接出手,还是搞了禅宗那一套假慈悲! “长生小施主,万恶的龙心在你手中,还请把他交给我派炼化。” “这东西对你来说不是好东西,对朝天剑宗来说也不是好东西,浩然天下终究会因为它惹来天祸!” 闻言,李长生只觉得莫名其妙,而这群人中他对五净方丈没有什么恶感。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看到的这些。” 只见五净方丈佛袍挥袖,赫然在李长生意识里出现了一副龙屠戮众生的暴行,无数人族修士惨死其间,世间生灵涂炭,犹如末日之场景。 与此同时,李长生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始做起了不自然的动作,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将内景中的束灵天棺唤了出来。 却是此时,他意识里响起了北栀的声音。 “小恩人,莫被这老头骗了。” 一语惊醒李长生,只见其狠狠地摇了摇头,无形中他差点被五净方丈的大妙禅经扰乱心神,将帝龙之心献出。 见李长生醒过来,五净方丈还想尝试用大妙禅经去控制李长生,但这次并没有事成。 “阿弥陀佛,李施主,你可知道这东西会给你带来什么祸事吗?” “哼!” “你们不也是想要这东西?如今他在我手,想要就自己来拿,献上这种事恕长生做不到!” “阿弥陀佛!” “哈哈哈哈……” 两个人的声音在五净方丈口中传来,直让李长生眉头一皱,心想:“这又是哪门子事?” 继而,五净方丈露出了他暴戾而贪婪的一面,形如恶禅,青筋暴起,黑纹浮现,怒眼看着李长生,嘴里更是粗暴的话语。 “孽障,执迷不悟,看我不把你度化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有敲击李长生道心的力量。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五净方丈的善恶禅度可真是修炼到极致了。” 一个闪影步姿,俊俏的女子突然出现在此间,她的话音有着清心的作用,手里还拿着一个竹笛。 “李长生,你先走,这个人交给我!” 搞不清状况的李长生继续南去。 待李长生走后,她开始吹起了她秀手中的笛子,一道道音律十分静心,有一种度化恶禅五净的意思。 她叫云梦溪,朝天剑宗唯一不用剑却会使剑的剑修,剑狱的看护人之一。 很明显五净恶禅在她的音律下犹如被惩罚的恶人,抓头痛苦得样子似在抗拒剑道的度化! 继而这五净恶禅恢复了神智,以他的大妙禅经抵御云梦溪的剑意。 “云梦道友,那东西会给剑宗带来灾难的!” “这与你何干?” “邪恶的力量是需要度化的,强行握在手里最终都会身尝恶果!” “哼,你自己都难度还有心思操心别人?” “还真是大言不惭。” 说话间,云梦溪挥袖收笛,转身闪着身影离开了此间,五净方丈也没去追人,而是打道回府。 继续南去的李长生虽然已经有些力竭的征兆,这一路上他被五帮人拦截,全都被剑宗来人挡住了。 一百里时,李长生终于看见了海上的青山,这让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突然,他被从天而降的一束光罩着,可以动但却走不出来,是一个仙鼎将他困住了。 一道能传百里的声音响起。 “三圣,请允我一个时辰,我只需要拿回我宗法宝便会放人。” 这声音让正在朝天剑宗某座深山的牧青白听见了,他很惊讶。 道圣都出手了,李长生手里究竟藏着什么宝物,在他心中成了很大的疑问,而他眼前就是圣榜排名前三的大人物。 他们没有出声,显然是默许了这件事! 声音消失,继而是两个人出现在了此间,他认得其中一人。 “你们兄妹俩命是真大,一个自杀不成反倒觉醒了不灭道体,一个到处逃命却处处贵人相助!” “那年我要是下山,定然会将你兄妹二人收入麾下。”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闻言,从她口里知道延年还活着的李长生显然有些过于激动,但稍时他便恢复了平静,他们是敌人,怎么拉起了家常。 再者这里距朝天剑宗不过百余里,她要是没有依仗,怎敢来此。 “看来你的命不值得别人大费周章的救你。” 这次,李长生久久没有等来任何一个人。 “她还好吗?” “比你过得好。” 如此,那就行。 “昭狱可在你身上?” 明月星不谈李长生从遗迹中得到的宝,她只想要昭狱,自然就不会得罪剑宗了,如此也会让剑宗作出选择。 李长生都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最好的结果就是杀了李长生,各取所需。 “在不在你不清楚吗?” 明知故问,然后她控制着那尊仙鼎,李长生就是用尽所有力量也无济于事,被死死的压制着。 内景中的帝龙之心再次传来话语: “放我出去,我可以帮你解决他们。” 李长生不管他,现在他离目的只差一步,最坏的打算就是借助帝龙之心脱困,但他并不想这么做。 便只想撑到这把剑出鞘,他便目的达成,但仅仅凭借意志支撑,显然是不可能抵抗得住这仙鼎的力量。 “你若现在拿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若还像青元宗那般,可别怪我不念及延年的面子,夺你道体,炼你灵魂!” 如此他就想得通了,为何这一次他们没有想夺取自己道体的原因,他不知道李延年为此做过什么。 这一路南逃,已经让他力量折损不少,唤不起剑魂也听不到北栀的声音,自己的所有依仗在绝对实力面前还是那么不堪一击。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李长生依旧没有说话,如此,明月星便不再等他。 就听明月星言道: “我知道你手中有一把品阶至少在地阶上品的剑,但这鼎是天阶法器,我答应过延年不拿你任何东西。” “看来,你很不识趣。” 说罢她下了一道令法,仙鼎降下一阵阵不是李长生能承受的力量,有正在炼化他的意思! 第一卷 第219章 二位!留步。 李长生面对的是天阶法器天姆鼎,虽然只是一个残品,但在浩然洞天依然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道天宗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就没把李长生小看了。 说来他们行事也是着急了些,因为没有人会想到李长生还活着,更没有想到剑宗对他的态度如此之好。 所以,她请来了当今道圣,灵尊者司徒浩然,这位圣榜第四之人。 天姆鼎的道法之力直接渗透了李长生的内景,其中所有天灵地宝都被其压制,除了云天聚气符还在运转。 但这仙鼎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一丝关于昭狱的痕迹。 明月星则感觉诧异,青元宗他们都翻几遍了,也没找到这东西。 貌似发现问题所在,明月星便收回了天姆仙鼎,隔空将李长生抓了过来。 “你很聪明,没把它带在身上。” 李长生此时已经是任由他们摆布的人,脸上写着不屑。 “你把他藏哪儿了?” 明月星一道震慑心神的问话,差点让李长生晕厥过去,而他的识海都给这句话震得发痛。 甚至于自己嘴角流血了都不知道。 “那东西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你敢骗我!” “啪”一声,纵使高雅大度的明月星也忍不住扇李长生一巴掌。 直接打掉了李长生的一颗牙。 继而,明月星双瞳变紫,一手挑起李长生低垂的头,盯着李长生看,她这是在入侵李长生的识海,强行窥视他的记忆。 不明所以的李长生瞬间感觉麻木,然后只感觉有一个人在窥视自己的识海。 旋即他便做出了反抗,但面对对方强大的灵识,他的反抗显得没有意义。 良久过去,明月星没有什么收获,便收回了自己的灵识。 “真没想到你才入结丹境就能先开神魂。” 她的话语带着威胁的味道,明月星也知道李长生这家伙嘴巴硬,而余下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说,你把他藏哪儿了!” 李长生轻慢地回话: “你就是挖开我的脑袋,我也不知道你说的东西在哪儿。” “你爱信不信。” 已经软弱无力的李长生也只能这么说话,他能猜到东西在哪儿,但并不确定,总之不在自己身上。 明月星此时却发出了疯癫的笑声。 “哈哈哈……” “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但我敢给你保证,那东西的价值比你妹妹更有用,我不介意以她的命换你的一句话。” 这家伙挑了李长生唯一的软肋,他见识过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真面目,那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明月星的话也不像是骗他,李长生清楚他们说到做得出! 便心生愤恨,恨不得此时将明月星杀之不痛快,辱之不舒服! 遂有些情绪失控,纵然被明月星的力量束缚,但他已经恨得发抖的面部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而明月星似乎很乐意看见李长生这个样子,也确信只有这种事能撬开李长生的嘴。 就在李长生面前用法术构造了一副景象出来。 那其中赫然是李延年的身影,犹如失了魂魄,无主之人。 “你的妹妹虽然是先天道体,但可惜她自己不愿意醒来。” “作为师长的我真不愿意将她的天灵根剥离。” “你想一想,那种剥离灵根,抽离道体的滋味如何?” 闻言,李长生内心终于被愤怒淹没,那凸起的眼球已然是最好的证明。 良久,李长生终于冷静下来。 “我说!” 李长生还是被逼无奈,他可以死去,可他不愿意延年因为他而死。 听闻李长生的话,明月星意味深长的看着李长生。 “早这么说,何至于青元宗被灭,何至于你妹妹因为你自杀呢。” 随之明月星将李长生放下,而她身边的那位道人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像极了一个傀儡尸具。 李长生是拖不住了,没等来那边那把剑出鞘,多少有些心灰意冷,失望的感觉已经慢慢充斥着李长生整个人。 这时候,牧青白面前的香也已经燃尽。 于是他在白眉老者的示意下,正双手托举着一把剑离开这里。 “先让我恢复力量,我才能告诉你们那东西在哪儿。” 言罢,明月星散去了束缚李长生的力量,她不担心李长生能在他面前耍什么花样。 恢复力量之后,李长生又开始想办法拖,如是世间所有人都会放弃他,封于修绝对不会。 “那东西可能已经被你们毁了!” 这种说谎的伎俩显然对明月星无用。 “你可以废话多说,但你得想清楚,你的一字一句关乎着道天宗对李延年的态度。” “我相信她是不允许你死的。” 明月星的话既攻心也指人,却是李长生一脸自然。 “我没有说谎,青元宗毁灭那天你说的那个东西就没了。” 这时候,李长生脑海中把青元宗的事过了一个遍,所有人中唯独扫地老者没有出现过。 一句:“但它可能还在青元宗。” 没得到一句有用的话,明月星很生气,但给她的时间已经到了。 她也不是信守李延年的承诺,而是对朝天剑宗的尊敬,再者她怎么可能会杀李延年,也不过是为了逼李长生就范。 于是明月星不再多问一句,便收下天姆鼎准备离去。 李长生心里松了一口气,心中不免暗道明月星守信。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明目星再次转身看向李长生。 “记住,你妹妹欠我一个人情。” “下一次再遇到你,不会是今天这种结果。” 想来想去李长生还是清楚他们不敢在这里杀人,便回道: “后会有期!” 他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不是剑宗不来帮他,而是没几个人敢在这里闹事。 “那就请你好好活着!” 明月星放话李长生。 “噢对了,下一次见面的话,我很期待你们兄妹相残。” 这话一出,李长生就怒不可遏,这明显就是要把李延年往坏处培养的意思。 显然,明目星很乐意看到李长生如此受折磨的样子。 继而再次像朝天剑宗方向躬身拜祭礼,跟着她一起来的道圣随之离去。 然,李长生还是有些冲动了,执剑就要朝明月星刺去,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拉住了。 旋即就听见牧青白的声音出现。 “二位,留步!” 把李长生拉到身后,牧青白依旧托举着那把剑,在等对方的答复。 明月星二人听闻,就停下脚步,回身看向牧青白。 “小辈,可有事?” 牧青白则是人畜无害的微微表情,言道:“受我家长辈委托。” “二位不远万里而来,不见一见我剑宗的剑。” “让外人知道了,会说我剑宗待人刻薄。” “此乃二圣人邀请你二位品鉴一下这把剑的品行。” 他只是原话原说,却句句是威胁。 听闻牧青白如此说来,明月星哪里有心思品鉴他手中的剑,就招呼身边的道圣出手。 这时,牧青白手中的剑突然出鞘,道圣出手瞬间被肢解。 乍一看是一个傀儡之躯,明月星自知事迹败露,立即唤出天姆鼎,自己却撕裂虚空,准备逃离。 但她的天姆鼎也没挡得住这把剑的锋利,直接被劈开,落在了一旁。 显然面对这么一剑,明月星则不敢硬接,但又不得不接。 遂以剑回击,却发现自己的剑扑空了。 转而她的秀手落下一只,明月星惊恐万分。 但这把剑落地之后就没有动静了,明月星却知道这是圣人的意志,这次她是真的闯了祸事。 “我家长辈说了,前辈你品鉴之后就可以走了。” 每一句话都那么的高冷傲视。 明月星再听后也不敢多做停留,拾起自家法器即刻御剑飞离。 直到人远去,牧青白才大呼一口气。 继而他对李长生说道:“请!” 第一卷 第220章 朝天剑宗 明月星消失在此间,余留一道空音。 “下一次见面,吾身定会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闻言,李长生愣了一下,明月星对断臂之事那是只字不提。 牧青白再道:“请!” 这一声请让李长生回过神,只听他自言道:“我肯定会来。” 脸上露出了笑意,他的目的达到,不笑要干嘛? 看着牧青白唯唯诺诺的样子,他拾起了地上的剑,紧抱在怀里,不敢有一丝轻慢。 此番李长生也见识到了朝天剑宗的高雅与傲视,总是有很多想不通的事。 而方才牧青白显然是带着朝天剑宗大人物的意志,无论是请愿还是别的原因,目的很明显,剑宗出手救了他! 牧青白也没有了那种洒脱放荡的样子,今天的他太过收敛,是有点看着别扭,以至于李长生怎么给他说话他都没有回半句。 就这样,李长生跟在牧青白身后,朝海中的群山飞去。 不同于青元宗,他们没有护山大阵,而来往此间的修士很多,但无一都会停下看牧青白一眼,然后躬身对他手中的剑行礼。 良久,李长生终于看见剑宗两个大字,为何没有朝天两个字,这让他很是不解,但当他看见这两个字是刻在一把巨型剑身上之时,这把剑指着天,李长生一下就理解了。 此时,已经有人在那里迎接。 他只认得受伤的施贤,其他人也都是在南逃的路上见过一面。 不一会儿,李长生二人落在了剑宗大门前,站在此间的剑宗弟子无一不对牧青白手中剑敬礼,然后才敢说话。 “剑宗欢迎长生小友。” 李长生随即回礼: “长生见过诸位前辈。” “请进!” 随即李长生走在了这群人中间,那感受好似大人物带保镖。 进入山门,李长生只觉此间随意漂浮着很浓郁的灵气,比之在青元宗更胜几倍有余。 他听过关于朝天剑宗占据了天灵脉一说,没成想到会如此之强,比青元宗的五行灵脉厉害得多。 走了好长一段路,李长生遇见了很多剑宗弟子,且看他们个个杀意浓浓的样子,李长生觉得奇怪。 良久,他们才进入剑宗西院的核心地带,现于眼前的是一座巨峰,一头直接引入天际,不时会有雷暴电鸣之声传出。 这时候,施贤便开始介绍起来,他的态度与之姑苏城完全是两个人: “长生小友,这是本宗西院主峰,寂灭峰。” “是本宗寂灭老祖得道飞升之地,老朽现在是西院管事之一,你可以考虑考虑拜入我这西院。” 施贤一阵的说辞,都是在拉拢李长生的意思。 李长生也只是连连点头说道。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其他几个人相继开始: 北院长老曾闲说道:“寂灭峰都喜欢打打杀杀,不如来我北俱峰清修。” 东院长老妄雨:“别听他们的,来我东岳峰,老夫教你阵法。” 南院长老赵弘:“还不如来我南竹峰,除了习剑,我还可以教你丹道,让你享受地位带来的尊荣。” 一时间几位长老都争执不休,但李长生也听出来了,这朝天剑宗外院还真各守其职,难怪刚才他见到的那些人个个杀气很重。 对于他来说,进入那座峰那是下一步的事,眼下牧青白还在带路,那就还有事等着自己,管不得他们如何争。 而这群人中,最让李长生感到心里寒战的当属陆青烟,一路走来他默不作声,且浑身散发出令人寒栗的剑气。 “都别争了,他已经有人要了!” “啊!” “我们拼死拼活才将他带回来,是谁这么不要脸,捡这种便宜。” “就是,你们当家的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闻不问,人我们给带回来了,这就要把人抢走!” 一时间让这群人的争执变得更加愈烈,他们好像不怕一样,各有说辞。 倒是带路的牧青白很憋屈,他手拿剑圣的执剑,那种压力是别人体会不到的,这把剑还是他去借的。 他不敢大意也不敢有一丝不敬,要不是还真想同他们吵上两句,一解心中的压抑。 “诸位,都闭嘴吧,叶师叔说了要捡这小兄弟,你们要人去问他要便是!” 这中唯一的女子云梦溪终于听不下去,没好声气地说了这么一句。 她的话似乎很管用,这几个人一下停止了争执,各自朝一边甩脸色,那心怀不满的样子跟街边的婆姨舌战差不多,尤其是施贤最像。 最后他们停在了寂灭峰的山脚,前方已经无路。 牧青白率先御剑上山,其他人全部跟上。 不多时一群人便隐入雷云之中。 进入其间,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袭来,犹如闯入地狱一般,根本看不见山,有的只有地下无尽的深邃。 而云层中那股狂暴的雷引之力,比之李长生见过的任何雷霆都要可怕得多。 这时候所有人都释放出修为予以抵御雷暴的袭击,李长生在中间走他们护着。 但这雷暴却与往日不同,在他们进入之后便开始袭击他们。 “什么情况,这雷灵不认人了!” 虽然他们在极力地抵抗着雷电的袭击,但这雷电似乎有指向性地就攻击他们。 这时候李长生体内的雷印不受他控制,也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只见他周身开始散发阵阵电光。 众人这才回头看着李长生。 异口同声地说道:“这是?” 从不看他一眼的陆青烟,那双冷眸带着犀利的剑意,直接将李长生的情况平复下来。 “你体内也有雷灵?” 李长生点了点头。 众人这时看向施贤,那眼神中全是质问。 “看我干嘛,老朽也是才知道的。” 他哪里才知道,而是早就知道了。 这种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他们前行,不多时,一行人穿梭了一团又一团雷云,最终来到了雷云的风眼之处。 这里空无一物,但却暗藏着一股让人心惧的能量,而牧青白也在此时停下了。 突然,那股气息修炼逼近,继而透明的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接近他们。 此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 继而这东西浮现出了他的真面目,外形庞大如山,身形矫健如雷,毛发闪烁着电光,仿佛是雷霆与山岳的结合。 这中不少人也是第一次见他,无一不对其产生敬畏之心。 “不必恐慌,这是灵兽尊者。” 说不怕那是假话,但它确实对众人并无恶意,虽然这与它狂怒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只见其低下它那巨大的头颅,朝李长生身上嗅了嗅,然后一道声音响起: “百年前那道天雷居然在你体内?” 闻言,李长生骇然,这种事它怎么知道,这里可是离古荒很远的。 继而它巨大的身影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人出现在众人之前。 “弟子见过雷灵尊者。” 他可比这些人更为高傲,直接来到李长生跟前,似乎对李长生很感兴趣。 一番探查之后,他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以后你可以来这里找我,我教你如何使用雷法。” 说罢,众人骇然,心里都在想,不会就是这位前辈想收李长生为徒吧。 心中的失落感随即而来…… 此间事了,牧青白终于说话。 “诸位,老祖说了,所有人都得去朝天剑阁,请跟上我的步伐,以免走丢了。” 此言一出李长生都震惊,自家宗门还能走错路了,却不知朝天剑宗的后山并不是每个弟子都知道怎么去的。 就是他们这些长老也不敢轻易涉足,这一切都跟那个传说中的剑阵有关。 以往他们都需要经灵使传话,然后在其带路之下才能去后山的。 第一卷 第221章 入宗 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时候,牧青白手中的剑有了作用,握剑竖起,一个入口出现,牧青白率先进去,其他人陆续跟上。 继而他们都来到了另一个地方,周围全是白茫茫一片,唯独不远处有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山丘。 这便是朝天剑宗的后山所在之处,灵剑虚境,因为被朝天剑阵所藏,在外边是看不见的。 御剑入山,牧青白带着众人直奔那朝天剑阁而去。 来到剑阁之前,牧青白叫众人停下。 然后他双手将手中剑高举,走向阁内。 众人此时都静默无声,等着牧青白的消息。 这时!北栀的声音再次响于李长生识海。 “是帝龙的气息!” 闻言,李长生先是诧异,帝龙之心不是在自己的内景中吗? 但随即他才拐过弯来,北栀说的是这座山的缘故。 心跳随即加快,他不信有这么巧的事,却不知道这座山并不是山。 与此同时,束灵天棺内的帝龙之心也开始狂躁起来。 “你把我买到哪儿了!” “这个家伙怎么还活着!” “小子,你敢把我送给那家伙,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 帝龙的话语更一步证明了北栀的话,他的躯体可能就在这里。 浮躁的帝龙之心有要把棺材板掀翻的意思,还好李长生同化了束灵之力,勉强压制得住这颗狂躁之心。 不多时,阁内传来了牧青白的声音。 “老祖说了,你们全部进来。” 进来之前,他们每个人都整理了一下妆容,各自拿出了自己最好的一面出来,毕竟要见的人可是当今修行界的第一人。 踏步走上阶梯,李长生还是在中间。 入阁,正前方正是一个白眉老者坐在那里,两边各有一人,他们三人的气息同飞升的阴凤差不多! 而周围全是洞玄境以上的剑修,如同在听老者讲座一样。 此时,无一不将目光看向他们一行人。 李长生数了数,足足百余人不止,惊叹朝天剑宗强大的同时,李长生心里暗喜,知道自己选对了。 再看正座之上的三人,全是灵虚境九重的顶级强者,其他两位还好,气息很收敛。 就是中间那白眉老者,身上的气息似乎已经收不住的样子,李长生只觉疑惑,为什么能飞升了却还在这里? 然后有剑童招呼他们各自坐下,牧青白坐在了李长生一侧。 这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用意念与李长生说话: “你小子厉害啊,居然能从遗迹把东西带回来。” 想到这里,李长生就觉得牧青白是故意摆自己去的。 回道:“你明知道里边危险,还骗我进去,真是看错了你这个人!” “哎!哎!” “我可没有逼你去,是你自己愿意的。” “这位前辈是谁?” “我师父的师父,剑圣叶孤鸿。” “如何,想不想拜入我朝天剑宗?” “那不得看你家长辈的态度。” “你就放心吧,小师弟!” 牧青白的话无疑说明了李长生接下来之事,如李长生的愿,但他可不会轻易答应,毕竟自己是带着目的而来的。 显然牧青白的话被老者洞察了,其只是一个眼神就让牧青白乖乖闭嘴。 看向众人,叶孤鸿终于发声: “诸位,辛苦你们了!” 众人:“为宗门做事,让老祖操心了。” “时下局面,诸位怎么看的?” 他这句话明显与李长生无关,但对李长生来说关系莫大,这群人似乎在开大会商讨修行界大事一样。 朝天剑宗向来没有主和派一说,听闻叶孤鸿的话,宗主段天劫最先说话,他是新晋的灵虚境七重之人,位列圣榜第十三名,比白婵还低一个位置。 “孤鸿师伯,天劫认为是剑只能折,不能曲,打就是!” 在座的无一不支持段天劫的态度。 老者听闻段天劫的话,左右看了其他二人一眼。 再道:“一流宗门内,只有本宗有三位灵虚境九重强者,加上十二位灵虚境,我们是一家独大。” 这明显在给李长生秀手腕,李长生也没想到一流势力会这么强。 “但诸位想过没,我走了之后,你们还当如何!” 一打三剑宗都有能力一战,这便是禅宗中立的原因,修行界需要各方均衡牵制,一方失势都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的。 但这个平衡即将被打破,叶孤鸿即将飞升,他这话一出,就是段天劫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所以我让青白去接了这个年轻人回来,要的就是我走之后,你们能有所依仗!” 闻言,除了他们三位,包括李长生在内的人无一不震惊。 虽然他们表面上不质疑叶孤鸿的说法,但心里怎么想都看不出李长生有什么能耐。 然,叶孤鸿作为当今最强者,虽足不出户,但天下事他可是清楚得很。 这一百年内或许无事,但百年之后他必须离开,一百年足够很多天才崛起,届时剑宗将要面临的问题就难以解决。 这得从一千年前的妖魔乱战说起,曾让一流势力断了一代人才,剑宗最惨,近乎断了一代天才,以至于灵虚境七重的白婵能位列圣榜第十二。 “年轻人,我问你,可愿意入我剑宗修行?” 李长生被问话,立即起身走到场中,先是躬身对大家示好,然后说道: “我可以加入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 李长生提条件,心惊的是牧青白,而其他人则是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要不是叶孤鸿在,李长生只怕已经被人一剑砍了。 而说出这要求也是李长生不得不提的事,他表面上看着平静,实则心里压力极大。 李长生心知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物,要不是自己手中有他们要的东西,他从哪里都没有底气说出这种要求来。 叶孤鸿不惊奇李长生的话,言道: “为你报仇还是别的要求?” 李长生没听过这么直接的,按道理他们应该会磨自己一会儿的,显然结果超出了他的想象。 叶孤鸿继续说道: “今天通知你们所有人来此,也是因为他的事。” 在场的无一不惊。 可李长生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对劲,对方这么直截了当,这种献好已经足够表明态度了,自己若不拿出些货出来,只怕不好交差。 “前辈既然答应了长生的事,长生再不把东西拿出来,只怕有人会忍不住骂我了。” 这话可是让牧青白听得明白,心中暗道: “算你小子识趣。” 如果不拿出东西,那不是骂他这么简单了,尸骨无存都是对他最好的结果。 好些人心中也是怒火难忍,李长生要是不拿出对等的货出来谈,他们可真的会杀人的。 什么时候剑宗让人这么谈判过! 随即,李长生释放了自己的全部实力出来,一个结丹境一重修士的力量威压居然比得过洞玄境一重。 这首先就让大部分人服气了。 随即李长生运气,然后从内景世界中取出了束灵天棺,猛地一下砸在了这大殿之上。 继而所有人都听得见帝龙之心的跳动,大部分人不知道李长生拿出来的是什么。 只听李长生把要求说出来: “我需要借助贵派的力量,助我灭了道天宗。” 他们直接,李长生也直接。 叶孤鸿看着李长生拿出来的东西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即示意李长生先把棺材收下。 “我剑宗支持你,你的事你自己去做,保证你性命无忧。” 这意思很明显了,他们可以为李长生出头,但不会主动出面。 “那你就是我朝天剑宗的内门弟子了。” “青白,领他出去。” 待李长生走后,叶孤鸿说了一句话: “诸位不用怀疑我的眼光。” 就是让他们不准杀李长生的意思。 第一卷 第222章 门客 牧青白领着李长生直接朝任意方向飞去,不多时二人就莫名地出现在了剑宗某座山里。 李长生反身看去,这里已经不是方才的云山雾水。 “别看了,我们已经出来了。” “你这家伙,还真够胆大。” “你是第一个敢与老祖这般说话的人。” 他都不由得给李长生竖起大拇指来,但彼此心里都清楚,他们可不是看在李长生的面子上,而是看在那个东西的面子上。 此时,李长生长舒一口气,他原以为这种条件交换很难谈成的,没想到这么轻松,这么直接。 只是有个疑问,为什么不把东西拿走呢?还让那么多人见证,这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别一头雾水了,他们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牧青白知道李长生疑惑什么事。 继续说道:“都是想来见见你这种人物的,有老祖护你,就偷着乐吧!” 这么解释,李长生依旧一头雾水,不过对他来说这样未必是坏事,人人知道,还有靠山,这会免去他不少麻烦事。 “总之对你只有好处。” “去去去,不说这些,陪我喝两口再说!” 随即,牧青白停了下来,这家伙这几天待在那几个老家伙身边,心里压抑得紧。 左右看了看,他看中了一块巨石,然后纵身跳了上去,李长生随后跟上。 这家伙从空间戒中拿出了酒菜,简直就是大材小用,灌下一壶酒,牧青白这才算消了大半心里压力。 李长生也是小酌几口,他从姑苏逃至这南边,用了三天时间,见识了剑宗的强大也知道了自己的渺小。 如今成功谈成了自己的事情,他也得为下一步的计划做打算。 “把你体内那东西拿给我瞧瞧?” “没什么可看的。” 牧青白看着李长生这小家子气的样子,再凑近李长生耳边,言道: “你真的见过龙?” 李长生斜眼看了他一眼,再道: “见过,不过是一具尸体。” “能带我去见一见吗,我也想要一片龙鳞,打造一把宝剑。” “拿东西跟我换,不然不带你去。” “哼,小气。” “亏你还是剑宗弟子,你家山里就有真龙,你不会不知道吧?” 闻言,牧青白眼睛瞪得老大,龙这种事他没听谁说过,而这也是他是有意无意说出的话,就是想知道帝龙的躯体在哪。 “哼,你这家伙,开玩笑都不会来点有趣的!” 这时候天光云影散去,在这里李长生看见了半个剑宗的容貌,叶孤鸿没指定他去哪里修行,他总得找个地儿。 聊着无趣,牧青白继续说道: “老祖的意思让你自己选择,这内院有七座灵峰。” “雪霁峰,女弟子最多。紫阳峰,丹道藏剑阁所在。破云峰,主管外事。无虚峰,无人。灵隐峰,适合闭关。寒天峰,主管宗律。剑痕峰,主修剑阵。” 牧青白把内院七峰介绍完,就看李长生喜欢哪儿就可以去哪。 “无虚峰为什么没人?” 李长生四处看了看,然后悄悄在李长生耳边说道:“那里是剑狱所在,阴森恐怖,谁愿意去。” 光是这个,这与当初的昭院一样,都是宗门用来关押人的地方,特不招人。 “都给你说了,快想好要去哪?” 这一听来李长生都不知道选哪一个,然后问: “可以去外院吗?” 牧青白看了李长生一眼,白痴才会选择外院。 但整个朝天剑宗,也就寂灭峰给李长生的影响最深,而且那护宗神兽说过要教他雷法的。 “别想了,外院四峰可不是外院的地盘,他们只不过沾其灵脉的福祉而已。” 如此,李长生想了想,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事杂。 便说道:“就去无虚峰吧!” 这时,牧青白以鄙夷的眼神看着李长生,确认他脑袋没问题后,再道: “你确定?” 李长生点头,牧青白便起身开始带路。 “你可别后悔!” 闻言,李长生有啥可后悔的,在哪儿都是修行,人少清净。 随即,在牧青白的带领下,二人穿过数座山峰,直至一片浓雾之下前,牧青白停下了。 这里什么也看不见,就跟当初的雾隐山一样,只是这里没哪里让人觉得恐怖。 “就这儿了,你自己过去吧,我就不陪你去了。” “山在哪儿?” “在雾里。” 言罢,牧青白御剑走人,李长生即刻飞向云雾之中,释放灵识却被一股禁制力量隔绝。 下一刻他直接一头撞上了不明透明物,反应过来的他才知道这是结界。 可这迷雾茫茫之中,灵识施展不出去,还被这结界拦了去路。 李长生便开始骂牧青白。 而远去的牧青白连打了几个喷嚏,转了转眼珠子,嘴里碎念: “今儿个也没得罪谁啊?” “哪个在骂我?” 他是一头雾水,李长生更是一头雾水。 却是这时,迷雾中李长生看见了一道红影,瞬间,在凡尘听过的鬼怪之事涌上心头,加之此间环境十分应景。 李长生拿出剑,便问:“是谁?装神弄鬼!” 没有得到回应,那红影却离他越来越近,李长生吞了几口唾沫,挥剑准备砍去,那红影即刻消失。 霎时,李长生只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猛地把他往下拉扯,感知是灵力,李长生立即还击! 入了结丹境的他力量可是倍增了不少,而对方显然炼体境九重不到。 继而李长生占据了优势,一把抓住对方手,冰凉玉透之感,这显然是女人的手。 不等李长生迟疑,那只手犹如握不住的泥鳅,轻松脱离李长生的控制。 转而就是几道剑气从浓雾中向李长生斩来。 好在他境界碾压对方,不然还真会着对方的道。 如此,李长生也出剑了,同样是几道剑气斩出,一时间撞得这迷雾中的结界一阵的响。 然,那红衣人的已经消失不见,李长生的灵识又被此间禁制压制着。 如此,他只能背靠着结界,尽量不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果然,那道红影还是来了,这一次它的速度极快。 李长生再不留手,拿着龙鳞以最快的速度迎上对方。 继而只听一声金属脆响,李长生一个侧身,准备抓住对方的手,而对方显然被这一击震得有些失神。 加之这里的雾真的大,就是一个人在眼前也看不清模样,于是李长生的手抓住了软绵绵的东西。 那种感觉突然让他把手缩了回来,继而自己脸无缘无故挨了一个巴掌,待他回过神来,红衣人已经消失不见。 正是此时,李长生突然被一股力量吸住,然后他穿过了结界,出现在了一处晴空万里的山顶之上。 这里有一个小筑,有一个女人正在那里抚琴,那人正是云梦溪,而她的身边正是宋红叶那姑娘,她还穿着红衣。 李长生看着二人,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说道: “长生见过夫人。” “所来何事?” 闻言,李长生双目疑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难不成这女人不听叶孤鸿的话?还是牧青白骗了自己? 这时候,一个身披柴火的年轻人正一脸汗水地来到此处。 “云夫人,红叶姐早。” “这位哥哥是谁?” “谁都不是,门客而已。” 这年轻人那是一阵的疑惑,但是云梦溪的话提醒了李长生一件事。 “这里没有住处了,你自己想办法!” 说罢,云梦溪带着宋红叶起身离去,留下李长生与那年轻人愣在原地。 第一卷 第223章 龙魂帝星 这种待客之道,李长生也是第一次遇到,待想起之前的事,他心里直感觉心里一股拔凉的感觉生起,不由得一哆嗦。 缓过劲来,李长生看着这年轻人,总得要问人家姓甚名谁。 “小兄弟,贵姓?” 这年轻人听闻李长生这么一说,也是愣了一息,回道: “江六二。” “名字不错。” “我出生的时候六斤二两,这是我娘给我取的。” 提及这名字,李长生想起了六耳那家伙,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活着没有。 “大哥,你叫啥呢?” “李长生,叫我长生就行,不用这哥那哥的。” “长生大哥,晚上跟我一起住吧。” 说话间江六二指着那边的一个不像样的棚子,那跟自己以前自家院子里的鸡窝差不多。 “长生大哥,我去做饭去了。” “嗯,你去吧……” 李长生看着江六二也是一阵的无语,让一个炼体境七重修士来做饭,显然这两个女子就是牧青白口中说的恐怖之源。 如此往复好几日,李长生把整个无虚峰转了个弯,此间晴空万里,显然外围那些云雾是一个很大的阵法所致。 倒是那结界让李长生走不出去这是真,也没见到牧青白口中说的剑域,整个无虚峰除了有些个猴子外,并无其他活物。 适合修行,不适合住人。 也不见云梦溪与宋红叶的身影,倒是江六二的手艺不错。 “六二,你在这里多久了?” 这家伙傻模傻样的扳手指数了数,言道:“快五十年了。” “是云夫人带我来的,她说了,我给她做饭,她教我怎么修行。” 果然,跟林夫人一个德行。 “这里还有别的地方没有?” “长生大哥是想问剑狱的事?” 原想套话的,没想到江六二直接说了,李长生便故意说道: “没,我不是问那个。” 这时候,牧青白的声音传来。 “师弟,好久不见。” 闻声,李长生转头看去,是牧青白来了,但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中间押着一个形似人,红毛卷发,头长双角的怪物。 牧青白这时来到李长生一侧,命那两人将人押下去,就这么丢在了小筑前的水潭里,直至沉没不见。 那两人随后离去,牧青白则勾搭着李长生,说道: “别看了,那是罗刹族的奸细。” 李长生可不是想知道这个问题,而是看着水潭处,他找了这么多天的入口居然在那水中。 “想进去看看?” 他不说李长生都想去看一看。 “别想了,剑狱只进不出,那里边是什么样只有死在里边的人知道。” 牧青白可不是吓唬李长生,剑狱入口虽然在那,但不在这座山的地下,而是在别处。 牧青白此时凑近李长生耳边,吓唬着说道:“那水潭可是贪狼大人的嘴巴,想死你可以进去试试。” 随即拍了一下李长生的肩膀,递给他一卷东西,说道: “老祖想见见你。” 这直接是请的意思,李长生就觉得未免太过正经了,不应该直接隔空将自己抓去问话吗。 然后他带路,李长生跟着离去,就是江六二全程没有发生,这种事他见得多了,已经见怪不怪。 这一次的路程没那么长,一盏茶的功夫李长生再次回到了那悬浮于云雾之上的山丘之上,那三位剑宗大人物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不出意外,北栀再次向李长生传来了强烈的感应,而束灵天棺的帝龙之心又开始沸躁起来。 且不管这些,李长生就纳闷,那天可以一次解决的事为何要多此一举,实在想不通这几个老头想干嘛。 含笑相迎李长生,可让他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牧青白这家伙在这几位面前也是收敛,乖得没话说。 “几位前辈,不知唤长生来所谓何事?” 叶孤鸿最先开口: “有些事大家知道对你是好,但有些事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那也是为你好。” 这话中有话,听着就费解,李长生直接说道: “有话可以直接说,长生听着。” 几位露出笑态,随之叶孤鸿手袖一挥,转瞬间几人就来到了一处洞穴内。 这时候北栀的话传来: “是帝龙的躯体!” 棺材中的帝龙之心则是十分抗拒着说道: “该死,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李长生唤出灵力压制棺材板,李长生直接说道: “前辈,这是?” 李长生心里已经有想法了,他若是猜得没错,这里就是帝龙的真身,而此处就是他的心脏所在。 叶孤鸿则开始说道:“没错,这是真龙之躯。” 这种话从他们口中说出还是让李长生震惊一头。 “我朝天剑宗的立宗源头就是此处。” 这个解释足够了,幻想整个浩然天下他一家独大,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占据龙气,不强也没道理。 但光说开宗立派的来源,也没必要在这里说,接下来的话李长生大概清楚要自己做什么。 只见其主动将束灵天棺唤出,那一瞬,此间出现了肉体般的抖动。 “前辈,这是我从遗迹带回来的东西,想来就是你们要的真龙之心。” 那天李长生把这天棺故意拿出来,他们肯定是知道东西在里边,今次得到李长生的话,这几位老者互视一眼,苍老的面部露出了笑意。 这种东西问世,应当被抢,为何不抢,原因很简单,他们也用不准大费周章将李长生一路护送过来。 在李长生想来,那肯定还有别的原因的。 稍时,叶孤鸿再道:“长生小友既然如此真诚,我剑宗自不是吝啬小气之家。” “除了那日你提出的要求,我三人可以答应你做三件事,只要不违背天道就行。” 几位老头的话可让牧青白羡煞的嫉妒心都犯了。 这也是李长生没有想到的,三个圣人的承诺自然难得,但经历过不少事的他并没有随意接受他们的主动献好。 这中肯定还有什么事做了才成。 “几位前辈,还是把事做了再说,长生不受无故信诺。” 李长生的回答让他们几人很是满意。 继而三人各显圣威,各自散出灵气,不多时一个忽明忽暗的人影就出现在了此间。 不用多想,这肯定就是帝龙的龙魂,李长生也知道龙族的强悍,三位圣人几乎耗尽灵力才让这魂影显现出来。 继而他们几位退后,那虚影朝李长生走来,一指点在李长生印堂,强行吸收了李长生体内的生命之力,这让李长生根本无法抵御。 而棺材中的帝龙之心已经狂怒到极致,鼓击之声传来,李长生还好,三圣在鼓击声下也是露出了难受的神情,牧青白直感觉自己的心快炸了一样。 “小子,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要毁了这里!” “他是控制不住我的,到时候我第一个杀了你!” …… 直至其现出实体,他方才停手,继而直接一掌拍在棺材之上,而他居然没有受到噬灵之力的影响,足以看得出他的强大绝非李长生等人可以想象的。 帝龙之心显然被他镇压了。 遂见其开口说道: “帝星见过恩人。” 说话与北栀一样客气。 “长生见过前辈。” 叶孤鸿几人也向其说话问候。 “前辈,祖上承诺你的事做到了,还请你遵守约定。” 从前什么约定李长生不知道,但这种巨物不属于这片天际,这时候同他谈约定,剑宗哪里来的筹码。 “诸位放心,在剑心炼化之前,我会信守承诺。” “你们都去外等候吧,我有话给他说。” 叶孤鸿等人退出,只留李长生一人在此。 第一卷 第224章 我的身世 叶孤鸿等人离去,此间只剩他们二人,李长生知道接下来他要说很多自己想了解的事。 “前辈,可有事要说?” “可能他们不愿意告诉你,但我不同,终究是要面对的事,早点知道也并无不妥。” 这话正合李长生的意。 “你不是人,或者说你不是普通人。” 这话说来模棱两可,李长生从出生就是个普通人,但不是人这又怎么说。 李长生听他细细讲来。 “百万年前,诸神混战,恰是人族诸神陨落大半之后,十方主神突然对人族发难。 人族最后一位神,古荒,为了延续人族命脉,拼死将很多人送进了这个世界…… 此战斩断了人族的通天之路。 为保护浩然洞天世界不被异族找到,古荒以性命为代价终究保住了此方世界,但也陨落在了我星宫领域。 那时候的浩然洞天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世界,古荒的强行介入也导致了这里的法则受损,万年难出一位人物。 接下来帝星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李长生心里大为震惊,听着就是传奇一样。 他的神迹被无数后来者效仿,但人族修士在走出浩然洞天之后,大都下场很惨,几乎是被万族踩踏的境地。 这提前给李长生的飞升之路提了个醒。 为何凡人不成仙,而浩然洞天的记载中没有仙人的记录,便是因为一个不是错的错。 “什么错竟能引来这种祸事?” “十方神域是万界最强势力,他们主管着很多世界,同时统领着很多天道法则。” “便是因为诸神之战中,人族诸神违背了十方主神意志,放走了青羽族,从而引来了灭族之灾。” 这就跟人族修仙脱不了干系,整个诸天万族,也不只是人族修仙受阻,他们或多或少都是因为得罪了高高在上的主神。 而绝大多数人族天生都不能修行的原因便是因为那件事,因为法则的损失,那属于人族的天命只能在少数人身上体现。 这让李长生想起了他的仙途奠基人,凌道仙人! 他最后对李长生说过,凡人也不是不可修仙,用自己的灵力给李长生开辟了打开修仙世界的大门。 “直到一万五千年前,一个叫李君陌的人族修士出现,他不是浩然洞天的人族,而是流落于诸天万界的其他人族修士。” 这话是史书上读不来的,而且整个浩然洞天的历史也似乎是断层的,山海记作为最古老史籍,也只能追溯到一万五年前。 原因便是如此,一万五千年前这个世界差点毁灭,浩然洞天也因此再度受创,世界法则最多能承受灵虚境之人便不得不飞升出去继续修行! …… “这就与你的身世有莫大的关系。” 联系前后,这些事根本扯不到自己身上,李长生听得困惑难解。 “李君陌是个人物,他在四大势力拜师学道,凭着自己的一张嘴鼓吹了一场祸事。” 这场祸事导致了凌道仙人等诸多势力的大神陨落于这浩然天下,而李君陌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趁乱偷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他把你偷来了!” 此话一出,李长生止不住嘴巴张得老大,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帝星说的是真话。 “他偷了人族被锁住的主天道。” “你是说我是天道?” 帝星点头确认无疑,李长生可不信。 “怎么证明,我这样子是天道,你编故事就不能编像点?” 在李长生看来,自己要是天道的化身,怎么会这么弱鸡,自己与一个正常修士比都差去了十万八千里,这与天道扯不上任何关系。 帝星却解释了他的疑惑。 “因为你不是完整的天道,只不过是其一部分而已。” 李长生还是不信,就是一部分那也是天道,怎么会弱到这种程度。 帝星继续讲述。 他将你偷来之后,十方诸神派我等前来击杀李君陌,你遇见的凌道仙人也好,洛玉京也罢,他们身前都是李君陌的挚友,包括我与他论道五千年。 但他们的立场已经不同了,李君陌必须死。 所以一万五千年,在古荒古神陨灭之地,也就是当今的古荒遗迹,他们大战了千年,最后以李君陌的惨胜收场。 可这与李长生的身世也半点不沾关系,殊不知李君陌并没有死,而是昏迷了一万五前面之久。 一百多年前,他醒过来了,因为失忆的缘故,他像个凡人一样,无人结婚生子。 在李长生七岁那年,李长生曾经生过一次大病,界外之人夺走了他的灵根,种下了诅咒。 李长生那天本来必死无疑的,是记忆恢复的李君陌将偷来的天道灵力把他救了回来。 后来李长生再没见过他的父亲,而她的母亲也因为自己的诅咒成了第一个死去的人。 这话让李长生想起了那被抹除的记忆,虽然回忆是残碎的,但他还是想起来了。 他的父亲是个酒鬼,母亲也是个苦命人,那天父亲带他去了酒馆,有人找到了父亲,自己吃下了黑衣人给的糖果。 后来的事他记不得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家床上,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后来郁郁而终。 这种摄人心魂的事让李长生呆木在原地。 父亲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就走了,那几年他好像一下懂事了一样。 这时,李长生心想,为什么会这样? “你虽然是个人,但你的命就不是人。” 这时候的李长生不知道自己背负着什么,但他也不想承认这些都是真事。 “我凭什么信你的话?” 帝星打趣的看着李长生。 “这种事换做是我,我也不会信。” “但你有没有发现,每次渡劫都像经历生死一样?” “那是因为此方天地不容你!” “你遇到的人,他们都拿了什么给你?” 帝星说的人是仙女姐姐,是洛玉京,他们都没理由地给了李长生一些宝物。 李长生愣在原地良久,回忆着每一件事。 北栀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说的是真事,我原本想等你走出这个世界再给你说的。” 却是帝龙之心说道: “小子,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都是骗人的。” “放我出来,我知道事情的真相!” “呆子,你放我出来啊!” 所有人事连在一起想,李长生就是再怎么不信,这些事都应证了帝星说的话真不假。 “所以,我要为凡人争仙道,这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你可以这么认为,毕竟你是唯一的希望。” “人族想要立直腰身,只有看你。” “那你怎么会死?” “我们并不是他杀的。” “那是谁杀的你们?”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你只要记得你该做什么就行。” 这平白无故就出现的使命感,让李长生觉得太莫名其妙。 “可笑,我是他偷来的天道,还要给你们报仇的报仇,争天命的争天命。” “我只是李长生,做不了那些事。” “凭什么他的事要我来完成?” 李长生拒绝了他最后说的意思。 这个回答才是对的答案,因为李长生还有很多事没做,帝星想要的也不是李长生现在能做的。 李长生的样子很平静,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继续着他的事,选择性的回避了这个冲击他心神的身世。 “你的心我给你拿回来了,答应北栀前辈的事我也做了,怎么活过来你自己想办法。” 却是帝龙之心再说话: “不要相信这些骗子,他们是在害你。” “放我出来,我带你离开这个世界,我会助你问道长生!” 却听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你闭嘴!” 第一卷 第225章 护道灵兽 三道声音各有情绪,帝龙之心直接不敢再多嘴。 “请让我静一静。” 这种事李长生需要足够多的经历才能消化吸收。 外边的朝天剑阁内,牧青白存疑一个问题,他是这几个人看中的天骄,对李长生有说不出来的好感,便试探性的问话。 “它就是开山祖师救下的那条龙?” 剑宗二祖,邓初九对他说道: “不错,那位正是老祖宗救下的那条龙,我们足下的就是龙神的本体。” 此话说来,牧青白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看着这座山就想一条盘踞卧睡的巨龙一样,没想到是真的。 “当年老祖宗南游,寻到了此间的灵脉,巧遇这无心的龙神。” “故而我朝天剑宗的由来便是因为如此。” 那时候的帝龙已经被掏心,重伤的他进入了自我保护状态,变成了一座山,沉睡在南海这片荒山之中。 是剑宗老祖王玄策发现的他,两者在那时做了一个交易,帝龙以余力为王玄策打通了南天灵脉,王玄策承诺给帝龙找回龙心。 而东海遗迹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这才有了后来的那些事,其目的就是为了把帝龙之心带回来。 李君陌事发之后,洛玉京等人被派来追杀他,殊不知神域趁此机会对他们下了狠手。 而帝龙本是重魂之体,那时候他与洛玉京正与神将大战。 是洛玉京在帝龙之心将要吞没帝星之时将其掏出,随之帝龙之心投诚那位神将,被收入昊天塔。 最后洛玉京与那位神将在古荒遗迹大战受创陨落,那位神将也因此身负重伤,能够在追缴帝龙本体之时,于东海姑苏城外与李君陌一战,被斩杀于入海口。 而那位神将的神落之地就是如今的东海遗迹,昊天塔便是愤恨的李君陌捏碎砸向那片天空的。 至于李君陌为什么没有救帝龙,真的去问他。 后来就有了王玄策的事,帝龙以天灵脉续命,创造了现在的剑阁小天地。 …… 这是剑宗不外传的秘密。 “老祖,那可是真的龙,就不怕他醒过来反悔吗?” “哈哈哈,他若是真反悔,用不着等那么久。” “就看长生小友能救他否,我剑宗的未来也看他了!” 牧青白是理解不了这几位存在的看法,当今浩然洞天的天道法则有复苏迹象,以至于那场大战被困于浩然洞天的很多神灵得到了复生。 百年前朝廷寻得了玄武真灵,道宗有朱雀灵兽,禅宗有白虎真灵,寒昭寺有冰龙,罗刹族的阿修罗王转世成功…… 还有那位道运通天的人皇,种种迹象表明了浩然洞天正在迈入下个时代,唯有朝天剑宗没有一个像样的兜底灵物,全凭老祖宗留下的底蕴撑着。 叶孤鸿迟迟不肯飞升,就是因为这些原因,他一旦离开,剑宗这个庞然大物就会这些势力就会垮,遥想老祖宗的基业毁在他手里,他怎么肯。 便借用此方小天地规避了浩然天道。 这便是近百年以来剑宗开始势弱的原因,如是李长生此次带不回帝龙之心,朝天剑宗最后选择只会是封山避世。 所以几位把希望寄托李长生的原因不是要李长生护宗,而是想借用帝龙的力量度过这个瓶颈期。 这也让李长生成了剑宗的贵人,而他们三人各自答应他一个要求也是不过分的,甚至还亏待了李长生。 “那他一个人待在里边不会出事吧?” 牧青白是没得亲眼看才这么乱说一通,多少带些羡慕嫉妒之意。 “你这家伙,听闻你沉迷酒色,不好生问道修行,是不是想抄宗律了?” “不不不,青白不想抄书。” 牧青白那是越说越没边,差点让几个老家伙罚他一顿好的! …… 龙心洞厅,帝龙之心被几人的呵斥之后没再出声。 李长生想了良久,最终还是不知自己该干嘛,有刻意回避的意思。 开口说话: “我该怎么将它还给你?” “这还需小恩人陪我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 帝星并未给出答案,修行者的一段时间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李长生还要去做很多事,他不想在这里耽搁! “北栀前辈,你可有办法?” 半天没有回响,李长生直接搞不懂她为何如此。 在这里待得越久,李长生心越发的慌了起来,可以用心烦意乱来形容。 “等我把它炼化了,你自然可以出去。” “这期间需要你的力量压制它,不然以我现在的能力定会被他反噬。” “直接给我说需要多久?” “快则一百年,慢则千年……” 听闻帝星这么说,李长生根本等不了那么久,遥想他们最多能在浩然洞天活八百年,这还是特例。 灵虚境撑死八百年的寿元,而大多数修士会被拦在结丹境。 倒是李长生疑惑一阵之后,明白了帝星的言外之意。 “你是想让我帮你?” “如此更好。” “我该怎么帮你?” “那就看你体内那位愿不愿意了!” 体内?内景?有复灵之力的只有孤桑神树的果实,但只有一颗,李长生自己都得不到。 倒是孤桑树灵这时候说话了。 “长生,把我的果子给他吃了。” 闻言,李长生只觉得诧异,那可是仅有的一颗果子,也是她的种子。 虽然李长生知道这孤桑神树有修复灵魂的力量,但他有些舍不得这么做,那东西太过于珍贵,哪还晓得会不会再结果。 “放心给他吃下,没有我的力量,光凭他那残灵,断然收服不了这颗心的。” “你也等不了那么久。” 孤桑树灵说得没错,靠一个残灵吸收帝龙之心这等灵物,一百年那是骗人,至少也得千年。 “若是不想等,还请小恩人将圣果给我服下。” 这家伙触碰过李长生,内景世界的一切他清楚得很。 但这么索要也太直接了。 继而帝星再道: “东西我不白拿。” “我可以做你的护道灵兽!” 此话一出,李长生那是瞠目结舌,一条龙做自己的灵兽,而且还是这么强的存在。 这是他做梦都没想过的事。 “你不会反悔吧?” 这时候总有捣蛋鬼。 “虚伪的龙!” “小子别听他的,他那么强,你能控制他?” 却是李长生一句: “你闭嘴!” 护道灵兽通常得把一丝灵魂烙印在主人身上,这是为了防止灵兽起异心。 而帝龙之心所说也不无道理,帝星这么强,就算是留下灵魂烙印,自己那点实力如何能束缚他。 但反过来想了想,棺材里的东西,自己带着终究是个麻烦事,那天要是镇不住他,倒霉的还得是自己。 邱楚良夺舍自己的那一幕还在脑海里,他可不想着第二次道,用不上的东西还不如拿给有用的人,再者它本就是帝龙的心。 最终李长生默认了这件事。 继而从内景中将那颗孤桑圣果拿了出来,瞬间孤桑圣果爆发出的生命之力笼罩着此间。 “怎么用?” 帝龙的身体全部石化,肯定吃不下去。 却是龙魂帝星朝李长生走了过来,伸手触摸着李长生手里的果子,其主动将一丝灵魂烙印在了李长生识海之中。 “用不着。” “这是我族的契约,我帝星向天道发誓,若违背你的意志,吾将道陨身碎!” 然,吸收完孤桑圣果的生命之力,除了他的灵魂变得更强了以外,身躯并没任何变化。 只见帝星一下跪在李长生跟前,再次谢恩。 随后揭开了那棺材板,隔空就将帝龙之心抓握在手。 之后李长生被他送了出去。 “待我炼化这龙心之后,随同主人一起再征天道!” 第一卷 第226章 事成 此时的李长生正在朝天剑阁之外,望着那几个大字却心不在焉的想着一件事。 “就这么完了?” 李长生原地呆站,有一种被忽悠的感觉,更多的是无奈,这件事他好像没有什么参与感一样。 转头想了想,这也没什么,似乎像一场梦一样,但却真实发生过的。 摇了摇头,他便没把这件荒唐的事放在心上。 至于自身的来历,他还是想去追溯,但在此之前,他还是要把该做的事做了,这头一件就是灭了道天宗。 三位老者此时正给牧青白上课,李长生来到门边轻敲,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牧青白此时急忙跑向李长生,上下打量着他,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没。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谢过青白道友的关心,长生没事。” 然后李长生朝几位走去,他这是有事才会进来的,不然跳入那云中回去就是。 这几位老者也不问里边发生了什么事,双方对视一眼便各自清楚彼此的想法。 “长生小友,请坐。” 李长生坐下,牧青白也跟着过来。 “神龙已经无事,长生该做之事也已经做了,还请各位遵守承诺。” “小友有话可以直说,我剑宗能做的定然全力支持你。” “几位前辈,我想做的事已经给你们说过了。” “想请我们出手灭了道天宗不成?” 李长生摇了摇头,这件事必须自己去做,但如何去做就需要他们的帮助,这首先就得不让别的势力插手,这是他做不到的。 “我的第一个条件,请几位前辈帮我挡住别的势力插手就行。” “剩余两个条件我以后会说。” 叶孤鸿三人疑惑,都想不通李长生脑子里在想什么。 “小友,你一个人如何灭得了一个宗门?” 李长生的做法无异于是痴人说梦,道天宗再弱,他也是二流势力,而且也是近百年来最有希望晋升一流宗门的势力。 “几位只需帮我挡住其他人插手就行,余下的我自有计划。” “小友,你复仇心切我们理解,老朽认为此事应当从长计议。” “机不待人,时不再来,长生等不得了。” 他已经浪费了一百年,要不是体质的原因,现在已经是一个朽木之年,什么事也做不了。 所以不能等了。 几人从李长生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他们已经失去很久的东西,那便是年少轻狂的那种信念。 他们老了,总在为局势考虑,从而做什么事都要深思一番,但有剑不用又拿他作甚? 叶孤鸿几人相视一眼,都纷纷点了点头。 邓初九最先开口: “师兄,我们老了,也该让年轻人闯荡一番才是。” “我剑宗的剑也该让天下人见一见!” 是的,这把立于南海的剑总把剑锋指向苍天,却好久没在世间出现了,很多人只怕已经忘了它有多锋利了。 “小友,我有个想法。” “请说。” 现在李长生已经把他们期待的事做成,纵然觉得李长生的想法有些狂妄无知,他们总不可能像他说的,写封信告知那些大人物不得插手。 “你可愿意代表我剑宗向天下问道?” 这种心照不宣的帮助不可以明说,李长生也知道这是剑宗想利用自己做些事,自己何尝不是想借助他们避开一些祸事呢? 如此,何乐不为! “你放心,我等我会插手你的事,但绝对会让那些人也管不得你的事。” “那长生就在此谢过几位前辈了。” 全程牧青白可都听在耳中,宗门大事还轮不到他操心。 倒是代表剑宗这句话让牧青白惊呆了,那可是天下行走的身份,那可是在成为宗门高层以前最高的身份了。 而几位之所以把这个名头给李长生的原因很简单,事他可以自己去做,但有剑宗撑腰。 这样就可以让那些人插不得手,因为李长生代表着两重身份,复仇青元宗弟子,出剑他是朝天剑宗的天下行走。 “长生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但我需要借贵地一用。” 李长生说的不是朝天剑阁,而是无虚峰,复仇的事靠他自己显然不够,他不光要自己变强,还得找些帮手。 “这没问题,无虚峰本就没什么人。” “我可以带人上山吗?” 叶孤鸿拂掌一挥,赫然是封于修的身影,此时的他与云梦溪打得热闹。 这一幕可让李长生汗颜一阵。 “你这个朋友可了不得啊,竟然能深入我剑宗腹地。” 此间之事也谈得差不多了,看着二人那是打得不可开交,这架李长生得去劝才行。 “如此,长生就先行告退了。” 旋即李长生就往外跑去。 “三位师祖,青白这也告退,有事尽管通知我就是。” 这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跟犯了错逃跑一样,可让这三个老家伙笑了一阵。 “年轻就是好啊!” “那个王勃如何了?” “在藏剑阁,成日就会研习那些古籍,倒也破解了一些剑章出来。” “咱们这位人皇也是,这种人族大事怎可以一个人偷偷做。” 从前,修行者都认为悟性会比凡人高,直到王勃写出那首诗之后,一直困惑的剑宗大人物这才知道。 有一种人就跟文曲星转世一样,他们天生看得懂一些古老的文字,这种能力是修士不曾拥有的。 他们的作用就是为修士翻译那些从何处获得的上古秘籍残章,这便是人皇陛下的目的。 …… “李长生,等等我。” 稍时,牧青白这才跟上李长生,继而他开始话多了起来。 “你小子还真有一套。” “你知不知道方才他们说的代表是什么意思?” 李长生是想知道,但不是现在。 “一会儿再说,我那朋友对女人可恶毒得紧。” “那你可知道,云梦。” 牧青白左右看了看有没有其他人,继续再道: “云梦姑最恨的就是这种男人。” 这种互不对眼之人相遇,恨不得打个你死我活。 二人旋即加快了速度往无虚峰飞去。 这朝天剑宗也是够大的,二人飞了莫约半盏茶的功夫才到无虚峰,却被那发光的结界挡住了进路。 “怎么进去?” 李长生在问牧青白。 可这家伙关键时候掉链子,一句: “遭了,我把剑符忘在老祖那里了。” 这听来没有了“钥匙”,李长生白了牧青白一眼,显然用蛮力是进不去的,看了看牧青白。 “我没办法进去。” 而里边打斗的巨响已经传来,万般情急之下,天空突然飞来两道符。 不用想也是那几个老家伙送来的。 不待半分犹豫地,二人各自握住剑符,继而写玩意儿直接融入了他们的体内。 再一触碰结界,能进去了,两人极速朝无虚峰的小筑飞去。 到此间,云梦溪显然什么都不顾及,直接大招轰出,而封于修也是不让,尽数给云梦溪化解了。 “魔物,你找死!” 只见云梦溪双手掐诀,似乎在调动什么灭杀性的力量,而封于修当然不会让他得逞,旋即拔刀相向,就没把云梦溪当个女人看! 随即,李长生与牧青白赶到,各自朝二人飞去。 “云梦姑姑,使不得!” “于修兄,停手!” 可这两人显然已经杀红了眼,有一种不分胜负誓不罢休的样子。 云梦溪一笛子将牧青白打甩出去,封于修则是一手将李长生拉到后方。 二人继续过招,洞玄境巅峰的力量对决,根本就不管此间一切,眼看两人就要对上。 关键时候还是大人物出手。 “有朋自远方来,怎能剑呼!” 叶孤鸿的空音化解了两人的力量,这让李长生二人不由得捏了把汗。 第一卷 第227章 劝架 “你们剑宗还真会待客之道。” “你那朋友也不差,把这里当家闲逛!” 李长生扶起被云梦溪打伤的牧青白,身后的小筑已经被二人打成了一片废墟,江六二那是躲在他的“鸡窝”里瑟瑟发抖。 而一直不见身影的宋红叶却在树上悠闲地荡着秋千,根本不把此间事放在心上。 “你一早就认识她?” “从没见过。” “吴风又是谁?” “寒光剑!” 两个劝架之人聊起了天…… 拿着勺子的江六二来到此间,问: “他们还打吗?” 李长生与牧青白从不同方向看了江六二一眼。 “做你的蛋去。” 而天上的两人依旧是互不对眼,云梦溪不服气的样子,封于修无视她的眼神,火药味依旧很重。 这架他们看来是劝不成了。 烈日当空,此间温度却开始冷了起来,李长生还以为封于修动用了冥术,而牧青白却知道这股寒意是怎么来的。 “赶紧御出力量抵御,不然冷死你!” 牧青白一句话出,急忙释放灵力出来,李长生虽然是不明所以的状态,但也跟着释放灵力护体。 那边的宋红叶从秋千上下来了,周身散发红光灵力,最惨的是江六二,他只能把火烧得很旺,但是他忘了,自己根本就冷。 不多时,凌冬将至的征兆出现,水汽较重的空气有了停滞的迹象,冰晶开始显现,有雪落下。 而宋红叶荡秋千的树上已经露出寒光霜迹,不多时这里就已经落大雪,却是六月飞雪。 凭空走出来了一人,有着赤脚剑仙称呼的剑寒霜来到出现在此间,脚踏着冰凌而至。 这人是年纪大,但看着也就三十岁的样子,那种无法遮掩的高冷比之陆青烟还要更盛十分! 出声如钟响。 “溪儿,退下。” 这声音有不悦的意思,李长生开始担心起封于修。 “寒霜老祖都来了,你这朋友只怕难走了!” 牧青白不持看好的态度,要说三位老祖中,剑寒霜虽然只排第三,但他的杀气可是最重的,死在他寒光剑下的亡魂不止十万。 云梦溪退下,剑寒霜的剑气凝聚出了好几根冰刺,慢慢地朝封于修靠近。 他却不动如山,悬停在空中,且看封于修的眼瞳变灰。 继而只见封于修手中黑刃环绕出几道黑色的刀罡气息。 “轰!”的一下,灰色刀罡龙卷向剑寒霜的剑气冰刺袭来。 云梦溪只觉封于修此时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经不是她能比的了,而牧青白则是目瞪,李长生的这个朋友居然敢反击。 冥术加上他的鬼阵刀罡,力量一点儿也不弱于剑寒霜的剑气。 两种力量当即交汇在一起! 那一瞬间撕裂出来的力量直让在场的所有人身影不稳。 冥术的石化之力把剑寒霜的寒霜剑气如数石化崩解。 “嘣!!!” 一声响彻无虚峰的声音扩散开来,就是整座山都不有的颤动一阵,冰霜碎屑与石屑混乱如烟。 好一阵以后,云烟散尽,再看之时,剑寒霜的剑已经刺穿了封于修的心堂,封于修已然被剑气冻成了雕像。 再看剑寒霜处,只见其飘然落下,而雕像的封于修却在砰的一声中碎成了细末。 “见过寒霜老祖!” 云梦溪等人跪下给剑寒霜行礼,李长生没有看封于修被击杀的地方,而是看着剑寒霜的表情。 “起来吧!” “多谢老祖出手相助。” 剑寒霜并没有回应云梦溪的话,而是对着李长生说话,出口都是冰冷气息。 “时日之后会有一场为你安排的比试,赢了他们你才能以剑宗行走的身份下山做你的事。” “青白,你会是他的第一个对手,可别输得太惨!” “溪儿,你修行太慢了,如此下去,这无虚峰迟早会易主。” 说完这些,剑寒霜踏步朝那水中走了去,就没把此间之事放在心头。 待剑寒霜走后,此间那股冰冷气息这才散去,大气不敢喘的牧青白总算得呼吸一口。 “人是来找你的,房子你给我修好!” “提醒你一句,别以为老祖护你,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剑宗可不是青元宗那种小宗门。” “对了,少跟那种人在一起,否则你迟早也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云梦溪没有一句好声气,李长生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女人的话。 牧青白没有看到李长生有一丝悲痛之心,直骂李长生: “你还真没良心。” 白了牧青白一眼,李长生来到江六二的“鸡窝”处,找了个凳子坐下。 这中只有他知道真相,对于封于修如何来到这里的他不知道,总的来说自己到哪儿他都能找到。 就是他想不明白,为何剑寒霜要帮封于修。 便随便问了牧青白一句: “天下行走是什么?” “笨蛋,老祖选你做朝天剑宗的天下行走,可有的你的事做。” “我真谢谢你的到来,把这身份拿去了。” 闻言,李长生这时候才明白,这家伙从朝天剑阁那一脸羡慕,到现在说的话,整个就是想把这身份甩出去。 “要不我把他还给你!” “别,十天之后我一定败给你。” 想到这里,牧青白就觉得一身轻松,百年前他代表朝天剑宗行走天下,本就讨厌麻烦的他很不喜欢这个身份。 好在苍沭古林之后,浩然天下局势有变,他被剑宗召回去了,自己撇掉了这个身份。 以至于近百年以来唯独朝天剑宗没有行走与诸多世家论道修行。 这件事牧青白还得谢谢李长生来给他接盘,要不是他真的得被赶下山去游历世间,他最烦带着身份滔红尘。 反观此时的李长生,牧青白觉得太过于平静自然。 “我就纳闷,你男朋友都死了,你还有闲心想这些?” “谁跟你说他死了?” 李长生说出这话,封于修只觉得他莫不是疯了就是真的冷血。 但想着李长生经历了灭宗经历,性子怪他也能理解。 “那什么比试又是怎么回事?” “特意给你安排的。” “安排?” “天下行走是身份象征,不打上一场,名不正言不顺的,如何服众弟子?” “到时候可热闹了,方圆万里的宗门都会收到请柬,可是有很多人看着的。” “你要是输了,你的事可就难成,自己想去吧。” 乍一听牧青白的说辞,李长生就觉得既然如此,何必选自己,换个方式不行吗? “我能不去吗?” 李长生在问牧青白,越想他觉得越不对劲,这跟自己想法出入太大。 “肯定不行!” 是封于修的声音传来,牧青白四下看去,确认无疑,就是封于修的声音。 继而,扭曲的空气逐渐走出来了一个人影,历劫重生的封于修回来了。 “活见鬼了!” 牧青白一脸不解的看着李长生,他是没有怕意,只是想知道怎么回事。 而云梦溪也随之来到此间,看着封于修的出现,态度一如既往,显然就没想过剑寒霜杀不死的人她怎么杀得死。 “梦溪姑姑,息怒,息怒!”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放肆,与魔族一队,你忘了剑宗祖训了!” 牧青白好心劝架,又被云梦溪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时候,李长生说道: “前辈,何为正,何为邪?” 显然,李长生的问话没能让云梦溪停下思绪片刻,她只想将封于修抹除,至少不愿意他在无虚峰出现! “溪儿,休要放肆!” 叶孤鸿的声音再度传来,打断了云梦溪的攻势。 “这位朋友,还请带着李长生随寒霜见一个人。” 第一卷 第228章 救人不是见人 叶孤鸿的话,此间没人不听,她不是怕封于修,转身就走。 留下众人原地木讷! 待她离去,李长生就觉得这又是在弄哪门子事,突然感觉朝天剑宗的事太多。 可又想来,说是见人,又是见谁? 那一瞬间李长生回想了自己认识的所有人,他们都死了。 那肯定不是见熟人。 再回头看了一眼牧青白,他那摊手的表情在告诉李长生他也不知道。 继而跟上沉默不语的封于修,没有丝毫犹豫,封于修率先跳了进去,李长生只好跟着跳进去。 最后剩牧青白与江六二面面相觑。 跳入其中的二人赫然出现在了一处阴冷潮湿的洞内,而最先入内的剑寒霜就在不远处,就好像在等他们一样。 然,此间的阴冷胜过了剑寒霜散发出的剑气。 剑寒霜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人不语,但眼神里透着极度的不喜,好似让他久等了一样。 二人动步,剑寒霜转身带路,他没走一步都能让此间阴潮霜冻,离开后又恢复了原样。 这条路走了很久,然后剑寒霜在一道高大森严的青铜门前停下,门上边刻着铭文,散发着很可怕的剑气。 两边各有一座石像,它们都是背上背着剑。 见着剑寒霜到来,那石像突然动了,然后给其开门,剑寒霜最先进去,李长生二人跟着走进去。 入内,一股地狱般的感觉出现在脑海中。 是环绕而下的阶梯,中空的深渊有一把被锁链吊起的铁剑,好似凡间挂在桥底的斩龙剑一样。 “于修兄,这是地狱吗?” 李长生以意念与封于修沟通,得到的回应是这里比地狱还差了点。 再看周边的洞壁上全是石窟,微微有点光亮能看清路,但这种环境对于他们修士来说也看得清。 剑寒霜的步伐没有停过,行走间依稀能够听见锁链拉动的声响,四顾周围,一些洞窟中仅剩一队白骨,少数有生灵存在,有人有妖也有魔。 不多时李长生就遇见了那天他见过的那个魔修,此时的他已经魔气全无,背上插着两把剑。 这家伙突然猛的一下朝李长生扑过来,拉得锁住他的铁剑响了大声。 这给毫无准备的李长生吓了一跳。 却是身后的封于修一道冥术施展过去,这没有心智的魔人一下石化碎掉。 与此同时此间出现了让人炸耳的剑鸣之声,而声音的来源却是那把悬空吊起铁剑。 从而这声音让困在此间的妖魔发出了更为刺耳的叫声。 好在剑寒霜出手才止住这突然起来的暴乱。 “如果真想死,你可以继续用你的力量!” 剑寒霜不是在威胁封于修的意思,但显然封于修并不在乎。 随着越走越深,此间环境变得干燥起来,而地下的炙热也随之而来。 良久,几人终于来到底部,周围散发着混杂的气息,但都很强大。 “嚯!” 此间亮起了一圈火炬,李长生终于看清了这里关押的都是什么。 就在他们身旁,赫然是一只黑不溜秋的大狗,那应该就是牧青白说的贪狼灵兽。 这家伙跟剑齿豹一样,只是身上杀气很重,联想这里混杂的气息,李长生肯定相信牧青白的话。 对着一个石窟,剑寒霜化法,那空无一物的栅栏上亮起了一道蓝色光纹,接着他便在旁边站着。 意思很明确,让李长生进去的意思。 李长生看了一眼封于修,得到了他的点头示意,他便独自走了进去。 走进其间,与牢狱无意,只是这里关押的人没有枷锁困住。 没有草垫的石床上坐着一个蓬头丐面之人,他身上混杂着两种气息,都是李长生熟悉的。 见李长生走进来,他便睁开眼,蓝黑异瞳,但只是这一眼李长生只觉得自己被他看穿了一切。 “你就是李长生?” “你认识我?” 李长生不记得了,第一个说自己没有仙缘的就是眼前这人,但那时候李长生太小了,哪里记得住他。 “你来作甚?” “叶前辈让我来见你的。” “前辈是?” “王良!” 闻言,李长生瞪大了眼睛,王良,那不是青元宗上一代掌门吗? “没想到龙涎丹居然被你吃了,还真是命运捉弄人。” 王良的话带着嘲讽的意思,在李长生听来他好像在说自己。 “小师妹可把樊笼交给了你?” 闻言,李长生思绪一会儿,言道: “进去过,但她没有把那东西给我。” “她当然给不了你,知道在哪儿就行。” “此话怎说?”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们会让你见我?” 说到这里,李长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要让自己来见王良了。 朝天剑宗可谓是不争却处处在争,他们也不想那东西回到道宗手里。 但这件事对李长生来说并非坏事,他也不可能把那东西交给道天宗。 “青元宗没了。” 李长生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原以为王良会情绪失控的,但看他平静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一样。 “前辈为何在此?” 这是李长生最想问的问题。 “堕入魔道,来此自救。” 闻言,李长生双眉紧皱。 但有些事是他不知道的,王良离开青元宗之后就来了朝天剑宗,他是一个时代天才,他有一种能力很强,那就是算天机。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的天赋带给了他狂妄,急于求成的他最终堕入魔道,在做了一番安排之后,他想在自己失去理智之前为青元宗找一个能撑起未来的人。 这就有了他后来见过李长生的这件事,也正是那天,王良用龙涎丹换了一杯酒喝。 因为他算过,有缘人会在溪西镇出现,但从未想过会是李长生这人。 后来他就主动来到了这里,对于这种时代天才,朝天剑宗的态度是不杀,想救。 说话间,王良还不停地点数着手指。 停下,王良仰天长叹一声。 “天意如此!” 李长生听来那是不懂。 突然,王良一手将李长生抓到年前,那一瞬封于修直接冲了进来,却是剑寒霜一手拦住他,摇了摇头。 封于修这才开口说话。 “请我来,不让我进去,这是何意?” “还没到你出手的时候。” 剑寒霜此时还真怕封于修乱来,王良是剑宗不想放弃的一把剑,李长生是他们突然指向天下的一把剑。 被王良抓住的李长生只觉一道符印出现在了自己体内,不解的看着王良。 “这是天道樊笼的灵,我将它交给你,一定要给他们报仇!” 但李长生听来并没有这么简单,这天道樊笼肯定还有更大的秘密,不然不会如此。 “别多想,利益是双向的,那东西不能给道宗的人拿到手,剑宗也不会骗你。” “最终你会得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真相的!” 这话说的太过迷糊,什么真相? “哪位,还请进来一叙。” 封于修这时候进来,他一眼就看得出王良的问题,那正是自己需要的力量。 话不多说,封于修就直接坐在了王良身后,然后开始吸附着他体内的那个魔物。 这个时间没有持续太久。 然后王良竟然跪拜在地上,对着李长生二人磕头,这好像是在谢恩一样。 李长生想扶起他,却被封于修打断道: “不用扶,你受得起。” 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逐渐清楚,天道樊笼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剑寒霜斩封于修劫体就是为了下来做这件事,而李长生就是他们期望的寄托。 一切做完,王良终于走出了这座牢狱,但显然这种事逃不过此间任何被关押之人的感知。 “寒霜,你们这是在玩火,终究会把剑宗的剑融化了!” 说话的人可能是剑宗的某位大人物,他身上透露着比叶孤鸿还要强大的气息。 第一卷 第229章 知彼 显然李长生并没有想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事,但一定起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总之在李长生到来之后,有人决定做这件事了。 王良比谁都急,他伸了个懒腰走了出去,那一瞬他爆发出来的气息与叶孤鸿一样强。 “樊笼送你了,仇你去报就是。” “那你呢?” “我要去做一件更有意义的事,我会在上界等你。” 闻言,李长生只觉这家伙是不是要飞升上界的意思。 外边的剑寒霜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这时候他对着方才说话的老头说道。 “师父,这把剑要是握在你们手中,你敢指向哪儿?” 听来这好像是他们的家事一样,而那个老头显然被剑寒霜的话问住了。 “这把剑在你们手中的时候已经生锈,再不磨一下,可就真的没了。” 说罢便领着众人离去,而王良早已经在外边等着。 其中就有一段关于朝天剑宗的阴暗史,能记得这件事的人已经不多了。 最先走出剑狱的王良,破旧布鞋,像一个野道士一样,眯着眼看了一眼这久违的天空。 “还是外边的世界好啊。” 显然,他已经将自己被困黑暗世界的那段时间忘记。 这时候的李长生等人也跟着出来,王良对几位道别。 “寒霜道友,谢了。” “李长生,记住你该做的事,缺打手的话就去昭狱里找他们,一定要把那个人带到东海来。” 这家伙说话简直没有头绪可寻,但也给李长生透露着前后的一些联系,这又突然冒出一个莫名的人出来,心想,他们究竟想干嘛? 继而王良从此间离去,走的姿势很潇洒。 剑寒霜驻足片刻,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而李长生已经有很多话想问封于修了。 “想问就问,没必要自己猜。”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看了一眼水潭中的鱼,封于修若有所思的说道。 “钓鱼的人总喜欢钓大鱼,比谁的力量大。” 鱼饵就不用想了,就是李长生,一切真相都会在李长生的复仇之路上慢慢解开。 “但鱼钩那有鱼叉来的快呢?” 说话间封于修直接一刀从水里叉了一条鱼出来,他其实也不知道鱼是谁,不过这条鱼应该是会去吃李长生这个鱼饵的。 这话说来李长生算是有点眉目了,正好彼此都在利用彼此而已。 至于封于修在其中的作用就是那个双方都没算到的变数。 这是一场谋划了很久的计划而已,只是他们刚找到适合的饵料,这件事让李长生去做,那是再合适不过。 …… 第十天就在明天,这段时日里,南域各个势力都接到了朝天剑宗的邀请,此举一时间引来了很多人的猜忌。 牧青白又来找李长生了,这一次他不是押人过来的,而是带着酒和肉来。 隔远他就大喊李长生。 “你家姑姑还在,就不怕被打?” 闻言,牧青白四下谨慎地看去,却是江六二说道: “师兄,别听他的,云夫人不在。” 牧青白松了口气。 “李长生,我发现你开始学会油头滑舌了!” 这时候李长生出现。 “你一天天的不潜心修行,就不怕被罚?” “不用怕,这几日他们没闲心管我。” “来,喝酒,我与你说一说明天的比试怎么打。” 这话李长生爱听,明天的对手是谁对他来说很重要。 江六二是个很喜欢听故事的人,主动地给二人倒酒。 “明天的比试叫洗剑会,这是本派第一件大事。你也可以称他为进入内院修行的一场比试。” “怎么着你也得有个身份才能去做事。” “天下行的名头历来都是从内院选出,这次不同,这场比试是演来给世人看的。” “你将要打败七峰排名第一的弟子才能代表行走的身份。” 雪霁峰,第一是赵望月,结丹境八重修为,她们习九转玄黄剑法,地阶剑技,招式变化无穷。 此人有越境杀敌的能力,你不知道她可是敢一个人闯罗刹族伏地的男人婆! 这提及女人,不光是他牧青白头疼,李长生也头疼,就自己遇到的没一个不是狠角。 二人为此还共同干杯一下,就是江六二年纪小听不懂他们的话中话。 “紫阳峰,这群人本事厉害着,大师兄景海,结丹境七重,习炎火剑诀,剑气如炎火,但他们不光只学剑,还会不少法术。 我派年轻一辈中,他的丹道天赋最好,是唯一有异火在身之人。” 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光是介绍两个人就已经让李长生感觉到压力,这第一宗门果然名不虚传。 “破云峰的这群人更了不得,我派所有外出修行都是他们组织的,这群人常年在外杀敌,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之人。 其大师兄战墨龙,结丹境八重,一手破晓剑诀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他们打架可都是下死手的打。 他最为突出的一点就是力量爆棚,这也是破晓剑法的最强之处,破坏力很强,对付他的时候你得用你的盾抗揍。” “而无虚峰就是宋红叶那姑娘了,她真实境界应该在结丹境五重之上,具体多强我也不知道,这个人就好像突然出现的一样,神秘得很。 你也见识过她的厉害,这姑娘脾气跟梦溪姑姑一样,不服输。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对付她你自己想办法!” 这件事上牧青白是帮不上他的,而想起那日来无虚峰的事,李长生只觉心里一阵的寒颤感袭来。 牧青白显然看出了李长生有问题,便故意问: “你脸红了,你不会与她!” 牧青白露出了不敢想象的表情。 “我不是你,别往哪里想去。” 随即牧青白凑过来,再道: “大男人的,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又不是什么害羞事!” “你再说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正合我意。” 牧青白摔杯,直接祭出自己的灵剑准备与李长生比试一二的势头。 李长生旋即也是爆发了自己的力量出来,江六二显然还想听他们讲故事,便从中劝架。 “二位师兄,打架有伤和气,我去炸点花生米来,继续讲,继续讲。” 二人也只是虚张声势,这种时候他们可不会真的打起来。 随即二人喝着闷酒,各有所思。 不多时,江六二端来了花生米,这玩意儿是他自己在山上种的,味道可比凡尘的好好了去。 而牧青白显然恢复得快,倒是李长生还在想着什么一样。 “小气!” “寒天峰啊,寒霜老祖就是出自那里,怎么厉害我就不给你说了,不过紫阳峰的剑气能克制他们的剑气。 而他们的大弟子洛水痕,结丹境七重之人,一手玄霜霸剑术就是我与他打,也得全力以赴,想来寒霜老祖应该会让他认输的。” “这剑痕峰的大师兄就是鄙人了,我会最后一个出场,与你假打一番,然后找个机会与你真正打上一场。” 这不由得让李长生睖了他一眼。 实则这家伙就是这群人中最厉害的,什么都会,还什么都精,就是不把修行当回事,不然早就晋升洞玄境了! 话毕,牧青白举杯畅饮,可李长生愁啊! 这些人个个都不是简单人物,就算是他们都作假。 还有宋红叶那姑娘,对他来说心里还真没底。 “青白道友。” “叫师兄!” 李长生才不会开口叫他师兄,便继续问: “为何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想告诉我真相?” 闻言,牧青白回道: “虽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你只管下山放剑,其他的交给他们处理就是。” 牧青白很聪明,知道李长生会代表剑宗去干嘛,曾经他也是这么做的,只是出了一些意外,这件事有了更合适的人来做罢了。 “记住了,求仙只有变强,这是任何事的前提。” 已然醉意熏熏的牧青白在皓月之下开始即兴武剑起来。 第一卷 第230章 吟诗武剑 只见牧青白摇曳生姿,他有开始起舞的意思,而李长生也是微微醉意,笑着看他开始跳舞。 贪嘴的江六二偷偷喝了两杯,歪歪倒倒的朝那破“鸡窝”而去,一阵的在哪里捣鼓着什么。 李长生原以为牧青白是喝疯了,学人家歌姬舞一曲。 但他有所不知,喝了酒的牧青白会诗兴大发不说,他武的剑可是即兴之作,而每一剑都有值得他学的地方。 皓月之下,牧青白醉步空手,起着喝酒的姿态。 这时候的江六二正端来烛光,他显然是喝晕了不知道这皓月如白昼一般。 霎时,牧青白突一下定神,看着江六二手里的烛光,继而空手间出现一把青紫的剑,那把剑犹如虚影一般。 但凭感觉,杀气却是那么的重,可细心察觉,这把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突然! 牧青白执剑朝江六二刺来,晕乎乎的江六二即刻清醒。 然,牧青白并不是要杀他,而是一剑挑起了他手中的烛光。 剑锋回转,他手中剑影更加梦幻,数来也有十几道。 挑烛起舞,剑气随现,那一刻李长生不觉得牧青白是酒后起舞,他这是在即兴创剑! 武剑的同时,牧青白开始作诗。 “醉里,挑灯看剑!” 挥剑同出十二道剑气飞出,没有杀气,只是空气有些波动。 继而他挥剑旋飞,他那一身剑气在空气中卷出了龙卷,一种分不清的浑浊之意随之显现。 “轰!”的一下。 牧青白落地掀起了无数枯枝落叶向四边飞来,溅射的剑气如道道暗器飞刃。 李长生即刻拿出龙鳞抵挡,还不忘拉江六二一把。 而牧青白更加兴奋了,作出后诗。 “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牧青白的剑兴来到了高潮,他的每一个动作看似那么不经意间,随手就来的,实则他的剑舞很有章法,一点儿也不乱。 陡然一转,牧青白情绪变得低落,更是松开了手中之剑,仰天长叹。 “可怜白发生!” 继而他整个人呆站在哪里,剑停了,风止了,阴云遮天而来。 接着牧青白突然大变,只见其周身散发出明显的剑意,接着猛的朝天捅去一道光柱。 然后他朝李长生二人走过来,脸上挂着一丝忧伤之感,骤然让此间气氛增加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见着神情怪异的李长生二人,他却一把抢过李长生手中的酒,然后一口灌下去。 这让骤停的空气流转了起来。 “呼!” 见着停下的牧青白,江六二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后坐在地上,开始发出笑声。 “哈!” “呵哈哈哈……” 三个人笑了起来,李长生是赞他剑好,江六二是觉得刚才那一幕太吓人,而牧青白则是真的开怀大笑。 诗会感化懂它的人,词也不例外!李长生也是读书识字,曾经也有一颗仕子之心的才子,他最懂这首词中的意思。 继而李长生对他的诗做出了评价。 “青白兄的诗里藏剑,恐也只有你一人能做到如此了!” 却不知这首词的主角是牧青白的师父,那位能征善战的李太白大剑士。 “师父他比我更会这剑诗,这也是他唯一留给剑宗的遗物了!” 闻言,李长生与江六二面面相觑一阵,想来他口中的师父可能已经归尘,便不好多问。 倒是牧青白自己说了。 “朝天之乱,贻害万年,那把指向自家人的剑真的该折!” “所以,你无论是你还是代表谁,请别忘了不能把剑指向自己人。” 要不是因为这场内乱,他此时还在世间逍遥自得。 因为事不关他人,牧青白没有多说下去,而是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不只是要给李长生说那些人的厉害之处那么简单。 继而他唤剑过来,后退两步,对着李长生说道: “拿起你的剑,与我打一场!” 闻言,李长生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牧青白的样子,好像他才是最不愿意作假的人。 既然如此,李长生也不去想那么多,唤出斩神。 二人这一会儿不打,一会儿又打的样子,让江六二直接摸不清东南西北。 退到一边去,等着二人开打。 “长生师弟,我再让你见一见我自己创造的四季剑法!” “可要学好了,你用的上的。” 说罢,牧青白幻步退开。 “接好了,第一剑,凌冬将至!” 只见牧青白将状态调整到了巅峰状态,继而一股更比寒霜剑气更为粗暴的剑气形成,犹如暴雪将至的气息朝李长生扑来。 力量很强,牧青白教自己剑法,那他就用龙鳞挡就是。 “第二剑,岁寒。” 这一剑更比凌冬将至的剑气冷静,但杀意更盛。 “第三剑,岁伯!” “第四剑,春来江水绿如蓝!” “第五剑,剑雨~第二十一剑,天地降凝!” 牧青白慢动作演示了每一剑技的过程,第二十剑让李长生感受到了天地俱寒的如霜剑意。 而牧青白之天赋也让李长生大吃一惊。 “第二十二剑,雨露冬!” 剑雨与霜寒剑气融会而成,这一击之后李长生已经被击退了二十二步。 一直到二十四剑,李长生再次感受到了牧青白的剑意之高,这一剑犹如合击术一样,把之前所有的剑招融在了一起。 这时候的天地都为之一变,那种感觉李长生只在第三剑之时有过。 剑落闷声响,李长生只感觉自己承受了万斤重的剑压,足下的青石板都被踩碎了。 如是唤起了周身灵力抵抗,李长生也受了些伤。 牧青白也没舒服到哪里去,气愤一语。 “你这龟壳怎么如此之硬!” 牧青白手中的曵影剑震得他手发麻。 面对他的粗言,李长生当然不会有好态度,便回道: “酒疯子,拿我练剑!” 实则气话,牧青白的四季剑法融汇了五行相生相克的天道原理在内,而且他要是没猜错的话,二十四剑囊括了现今朝天剑宗的所长。 闻言,牧青白甩脸。 “不知好歹!” “江六二,拿酒来!” 担惊受怕的江六二怎敢不听牧青白的话,急忙将他收走的酒拿了过来。 倒好酒,三人共饮,牧青白这家伙再摔碗。 “青白师兄,你要赔我碗。” “小家子气!改天我给你拿玉的来。” “李长生,一招决胜负吧!” 江六二闻声一下呆滞,言道: “还打啊?” “赶紧去做几个菜,打好了我要吃。” 如此,打发了江六二,二人再次来到旷地上。 祭剑,牧青白果真不留余手。 “这一剑为阵,名为青罡剑阵!” 只见牧青白剑势已经准备好,只待李长生向他而来! 如此,李长生便说道: “我这一剑,红流之伤!” 随之李长生浑身散发出伤之剑意,而红流之伤本就是剑篇十二录的第三剑与斩神剑的红流剑气的合击。 “来!” “战!” 牧青白的青罡剑阵现,偌大的剑符带着强大的剑意朝李长生斩来,李长生的红流之伤随之轰击而去。 与此同时,牧青白还用剑诀加上剑罡的力量,显然是真的想与李长生分胜负的样子。 但有了混沌道气支撑的红流之伤显然有了质变,纵然是天阶剑技,还有了那么多天灵地宝作为支撑。 在红流之上袭向牧青白的青罡剑阵之后,两极竟平分秋色。 然,随着一声剑碎的声音响起,李长生见状急忙收招,牧青白用于支撑剑阵的曵影剑居然碎了。 那一瞬李长生看到了他眼中的震惊,但稍纵即逝。 再听牧青白一脸的无所谓态度。 “行了,你赢了。” 实则只是平局,不过是牧青白的灵气不行而已,并不是他弱。 被牧青白这么一说,李长生也是一愣。 却被牧青白拉过去吃江六二做好的菜去了。 那一刻李长生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些愧疚,不时会回头看已经碎了的曵影剑。 “别看了,不就是一把剑吗,重新找就是。” 第一卷 第231章 九剑道场 可你生来就是事多。 “你的剑技很厉害。” “你的也不差,我只是。” 牧青白碰杯打断了李长生的话。 “不用只是,有那也是你自己的,总胜过无。” 这意思很通透了,自己能用的就是自己的,又不是偷来抢来的,可李长生心里还是有一种负罪感,这感觉出自于友情。 过多的解释就用不上了,总的来说牧青白今天告诉他的东西足够多。 “来,喝酒!” “喝酒。” 所谓的酒过千杯逢知己,醉意熏熏的牧青白直接睡去,江六二出去吐就没回来,可能是睡着了。 唯有李长生没有醉意,不是酒不醉人,是他不想醉而已。 回看地上的碎片,起身走过去,他把曵影剑的碎片收了起来。 毕竟从牧青白那一愣的眼神中,李长生猜得到这把剑对于他可能很重要。 翌日清晨,牧青白只听一声耳鸣的鸡鸣声,这才醒过来,而站在他头顶的那只山鸡被他一惊,咯咯咯的飞走了。 四下看去,没有李长生的身影,不用想就知道,他去参加洗剑会去了。 啪一下,牧青白拍了拍脑门子,洗剑会在哪举行,他忘了给李长生说。 “臭鸡,等我回来非把你烤了!” 旋即,他一溜烟的找李长生而去,并没有提醒江六二嘴角之物。 千不醉的酒劲太大,江六二还在做美梦,梦里,他正吃着糖。 现实中他确实在用舌头舔舐着嘴角只物,直到口味不对他才晕乎乎的睁眼,伸手一摸。 拿来看,赫然是一坨鸟粪…… 这时候的李长生也的确是去参加洗剑会去了,可他并不知道路在哪里。 御剑飞行的他在朝天剑宗内迷路了,自己飞到哪儿都不知道。 巧在这时,一队身着紫袍的剑修与他相遇。 “前方何人,胆敢擅闯本宗!” 说话间李长生就被这群紫袍剑修围住。 闻言,李长生回道: “诸位道友,我迷路了,那洗剑会是在哪儿举行?” 几人听他这么一说,迷路了肯定不信,这里是剑宗腹地,只有宗门弟子,不可能有陌生人来的。 当即几人就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继而生出敌意! 几人如数出剑,质问着李长生: “说,你是何方细作,来我剑宗想偷什么!” 这架势,李长生知道再怎么解释都是多余的,可也不能跟他们打起来。 想了想,李长生再道:“我是无虚峰弟子,初入宗门,这不听闻洗剑会热闹,想去看一看,在此间迷路了。” “哼!无虚峰弟子,叫什么名?” “李长生。” “我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你们听过吗?” 一名紫衣剑修问话其他人,均表示没听过。 “冒充我派弟子,抓住他!” 七名紫袍剑修同时对李长生出剑,这一幕恰好被江怀生遇见了。 隔老远就听见江怀生大喊: “剑下留人!” 只见江怀生急切地来到此间,看着真的是李长生,江怀生急忙给他开脱。 “哎呀,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可让我好找。” 随即对着这群紫袍剑修说道: “东院的弟兄们,这位是姑苏城的客人,方才我回宗院拿东西,让他等会儿我。” “想来是我去了太久,可能他有些等不及,吴闯了宗门腹地。” 江怀生赔笑着说。 “你请来的人,可有请柬?” 剑宗只认请柬,从不认人,好在江怀生本次负责了几处送请柬的活,恰逢有一家被灭门,手里还有余留一份。 便把请柬拿了出来给这些人看。 看着是西院的人,还有请柬,这群紫袍剑修便信了江怀生的话,说道: “看好他,我派不许外人瞎逛的,出事了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随即这群人离去,江怀生则是点头哈腰的样子目送他们离去。 随即拉着李长生走了另一个方向,落入山间小道,四下看去无人,江怀生便松了口气,再问李长生: “恩人!你怎么进来的?” 这话听来,李长生知道自己的事并没有传出去,想了想,回道: “一个朋友带我来的。” 江怀生看着他,那明眸中太过清纯。 “这里可是剑宗腹地,乱走会闯祸事的!” “你那朋友是谁,我带你去找。” 他不可能说牧青白,想了想,再道: “他可能去了洗剑会战场,你带我过去就成。” 这话说得有些牵强,江怀生也不多问什么,毕竟现在让李长生出去还不如自己带着好,然后将手中请柬交给了李长生,便在前边带路。 “先生,你的伤势可如何了?” “恢复了很多。” “正好,我都给师父说过了,他也想见见你。” “届时我会让师父好生给你” 总的来说他也是希望李长生来剑宗的,还希望他师父能改变李长生的状况。 如此,李长生也只能连连点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多时,在江怀生的带领下,他们终于来到了群山之间的一处旷地。 远看,赫然是环山而建的一座道场,中间有一条涓涓流水通过。 此时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看着就十分热闹。 二人此时站在高处,江怀生指着远山,开始给李长生介绍着: “那座高山就是剑冢山,上边有很多宗门前辈留下的剑,还有一些集聚天地精华自成的灵剑。” 江怀生说着,李长生光凭感觉就已经感受到了那座山有一股很强的剑气散发出来。 “今日能从山上带一把剑下来的外院弟子才能有进入内院的机会。” 再看那条从云烟中流出的水瀑,江怀生也刚好介绍到这里。 “那是洗剑溪,从天上而来的灵水,前边就是九剑道场,那是独孤千秋老祖飞升的地方,而那旁边的石台就是淬剑台。” 洗剑溪是用来磨剑的,不同于简单的磨刀,而是由弟子上山寻找宝剑,然后带回来经过淬剑台铸剑,随后放入洗剑溪中淬火。 除去灵剑的杂质之后,就是醒剑环节,一把好的剑就看能不能觉醒其中剑灵出来。 说道这里,李长生就问:“剑冢山能把死剑重新滋养出来吗?” “肯定能,就好比我手中这把剑。” 说话间江怀生拿出了自己的灵剑。 “剑冢山就是剑的福地,短剑丢在上边,假以时日都能给他复原的,只不过要的时间很长。” 听到这里就够了。 “你为何没有进入内院修行呢?” “那有那么容易,能寻到宝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内院名额也就一百四十个。” 李长生是不知道,能安然从剑冢山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很多人拿到灵剑会退出内院的名额竞争。 余下的都是些天赋异禀,实力超群的弟子,有自知之明的都不会轻易与他们争的。 “好了,先生跟上我,这就去看一看这场百年盛会。” 说罢,李长生跟在了江怀生之后,二人御剑向下冲去。 不多时,二人同其他相继赶来的弟子混在了一起。 就有人问江怀生: “怀生师兄,为何不参加本次洗剑会?” “长友师弟,还打不过他们,以后再说吧。” 直到李长生来到此间之后,李长生就觉得江怀生方才说的没错。 很多境界在炼体境九重的弟子,数下来就不下百余人,更有少数已经结丹境一重的在内。 这种基础底蕴那是青元宗无法比拟的。 “这位是?” “我刚从入山口带来的客人。” 那几人看着李长生这样子,平平无奇,散发出的气息也不强甚至于没有,带着疑惑的神情与江怀生分道而去。 此时的牧青白那是到处在找李长生,内院七峰他走了个遍也没寻到李长生的踪迹,他十分担心李长生触发剑宗一些禁忌惹来祸事。 无奈,他只好去洗剑溪所在,看看能不能找到李长生。 第一卷 第232章 洗剑会(上) “先生,你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我得去做事去了。” 李长生微微点头,目送江怀生离去。 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不一会儿,陆续有大批人入座其间,全都是生面孔,但也有一两个是李长生见过的。 就比如那长宁公主,只不过这次是他一人。 她眼睛很尖,一眼就瞧见了李长生。 只见其走过来,很有礼地问李长生: “长生仙师,这儿有人坐吗?” “没有,你请便。” 对这女子,李长生一向都不喜欢的,看都没看她一眼。 随之她就坐在了李长生旁边。 这时,她便开始给李长生讲述此间来人都是哪些哪些。 虽然不喜欢这女人,但她说的话李长生是一个字没落下,全部听了进去。 这让李长生对南域大小势力有了初步的认识。 但他们来的太晚,洗剑会已经开始进行,下边的九剑道场并无弟子。 趁此空余时间,旧友叙旧,新人互识。 再看剑宗的态度,并不管此间事宜。 坐在李长生周围的有剑宗弟子也有一些其他宗门的人,不时会听见他们的谈资,大部分都是聊剑宗如何之强这等仰慕之意。 而火急火燎的牧青白也在此时凌空飞来,环伺了四周一眼,最终锁定李长生的位置,便直朝李长生而去。 牧青白的出现让周围人都不由得把目光聚焦在李长生所在。 “你这家伙,来也不给说一声就来!” “可让我好找。” 这家伙简直就不提昨夜的事半句,好像没发生一样。 “这不是看你睡得香,不想扰你美梦。” …… 与此同时,剑宗那些弟子就在交头接耳的说着一些话。 东院一名弟子: “青白师兄,他怎么也来了。” 旁边一女剑修便好奇地问: “卓木师兄,青白师兄是谁?” 得到回应,卓木便说道: “李鱼师妹,牧青白师兄可是内院第一人……” 说完一切,李鱼对牧青白露出了羡慕之情,这让这卓木多少有些面色难看起来。 李鱼此时就问牧青白旁边的人: “卓木师兄,那个人又是谁?” 卓木看了看李长生,这人他没见过,但看牧青白与他相聊甚欢的样子,卓木便说道:“应该是青白师兄的好友。” 按理说,这种事内院的人是不会来的,毕竟与他们也没什么瓜葛,最多是内院各峰派个弟子来领人。 还有不少人在猜二人的关系…… 除却自家人,其他见过牧青白年少风采的人也在与自家弟子讲说牧青白的事迹。 这时候就有人主动过来与牧青白打招呼,来者是一名散修,看着文质彬彬。 “杜小甫见过青白道友。” 看着此人,牧青白那是大喜。 急忙一把讲人拉过来坐在二人中间,然后介绍道: “长生,我给你引荐引荐,杜小甫,诗才啊!” “杜某见过长生道友。” 李长生回礼,杜小甫与牧青白那是久别重逢,相谈甚欢。 听闻中,李长生知道了杜小甫是个喜欢凡俗日子的修行者,同牧青白一样,喜欢作诗。 这就让李长生想不明白了,放着修仙不做,为何喜欢凡尘日子,那不是与众人的想法背驰? 可话又说回来,千人千面,不是每个人对修仙都有执念的,也不是人人都想成仙…… 而一旁的宁如初只能看着,插不上嘴,杜小甫这种名人也是她难得一见的才子,几人对她的孤立让这个公主身份的人显得可有可无。 这时,此间嘈杂的谈资突然被一个人打断。 “快看,下来了下来了!” 闻声,众人这才把目光看向剑冢山前,第一个从山上下来的人最是令人关注。 认识的人最先说: “是北院的张颢!” 而此间也有北院弟子在,无一不为张颢第一个下来感到自豪。 主客席上,有南域三流以上的宗门代表与各家拿得出手的弟子。 作为北院长老的曾闲,总算是在外院长了一次脸面。 “诸位,北院彼此献丑了!” 不过这只是代表一个好的开始,毕竟第一个带剑下山的事很难遇见,洗剑会举办了十次,只有牧青白那一次与今日这一次第一人带剑下山的。 这种长脸的事谁家长辈能不喜呢? 倒是东院长老妄雨来了句: “哼,得意什么,带剑下来谁知道是不是废品!” “老妄,瞧好吧,本次我北院定拿头筹!” 妄雨长老的话不假,带剑下来是其一,能觉醒灵剑是其二,品阶才是最关键的结果。 只见张颢带着那把满是风化石斑附着的剑,走向了淬剑台。 把剑放上去,那淬剑台果然如李长生所想,有天地异火存在。 这时候的牧青白便开始评价道: “炼体境八重,这位小师弟不错,有我当初的样子。” 淬剑台前,张颢此时很紧张,是这把剑与他共鸣,在半山之上的一处悬崖峭壁前寻到的,那其貌不扬的外表很是让担忧是一把废品。 随之淬剑,陆续有弟子下来了,一连十几个都没能从山上带剑下来,这让其他三院的长老脸色难看起来。 旋即,人们还是把目光放在了张颢身上,淬剑台的异火已经将他的剑烧得通红。 看时候差不多了,张颢用剑气隔空将这把赤红的剑控制着往洗剑池中放去,那滋耳响声在此间回响着。 这时候,不光张颢紧张,就是很多人都连着他紧张。 随着滋耳的水声消失,张颢用手握住剑柄,来到了九剑道场中间。 最后的环节便是开锋,能不能注灵成功就看这一瞬了。 只见张颢举剑朝天,随之灵气的输入,哪黑色的剑身开始发光,继而传出了一声悦耳的剑鸣之声。 与此同时,竖立在九剑道场周围的九坐石碑亮了起来,那地上的灵纹随之亮起了橙色灵光。 受邀来看的客人都为北院贺掌。 在李长生一侧的牧青白就说道: “玄阶上品,这家伙差点能登顶了!” 品阶是不错,但李长生很想听剑冢山上的事,就故意问: “这剑冢山是什么宝地,竟然能铸造灵剑?” 剑冢山固然对此间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牧青白便说道: “长生师弟有所不知,吾派开山第一剑就出自那里。” “剑冢山有天生的剑灵威压,越往上越难行,相反,越往上能得到的宝剑品质越好。” 这就与朝天剑宗弟子为何在所有剑修门派中能稳拿头筹有关,剑冢山不仅有剑,还能通过那天地自成的先天剑气淬炼身体与剑元。 “你不用寻剑,那上边可有天下剑修都梦寐以求的淬炼灵气,内院弟子谁都可以从后山进去修行,等你回来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闻言,李长生那是大惊,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也是灵脉的一种,肯定也是对修行有帮助的。 但他的目的可不是上山去修行,而是想去做一件事。 “昨晚的事别放在心上,我不差宝剑的,改天我上去重新寻一把就是,你要把心放在世上!” 牧青白不忘给李长生这么说道。 下方此时也来了不少弟子,大多数都得到了自己的剑,然后有序地进行着淬剑。 但还没有能超越张颢宝剑的弟子出现。 洗剑会持续到午时,上山的千余名弟子只有三百不到获得了自己的灵剑,余下之事就是入院比试了。 直到此时,只见一红衣女子从上山下来,李长生二人放眼看去,那不是宋红叶那女子吗? “怎么她也来?” 牧青白表示不知道,倒是杜小甫来了句: “什么时候宋姑娘也来你剑宗拜师求艺了?” 二人望向杜小甫: “你认得他?” “怎么会认不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就是她写的。” “什么?” 第一卷 第233章 洗剑会(中) 杜小甫的话让他二人大吃一惊,任凭他们怎么想,诗这种东西与宋红叶哪里沾边了? 而场下的宋红叶更是目中无人的样子,就是对边的高台之上,四院长老都被宋红叶的突然出现搞了个措手不及。 曾闲:“这姑娘是谁?” 目光再看其他三位长老。 “妄老,是你的弟子?” 妄雨长老摇头。 “施长老,是你的人?” 施贤是见过宋红叶,可是他并不知道这女子是剑宗弟子,更不知道她还是云梦溪的唯一弟子,江六二那不算。 只见其摇头,最后三人同时看向赵弘,可得到的答复依旧不是。 然,不光只有施贤认得宋红叶,就是请来观礼二流宗门的人也认识。 此间唯一的三流宗门,流云剑宗的宗主,叶流云说着: “此女来过我派。” 二流势力的唐家管事唐玄,其家是商、药、器都有经营的世家,几乎掌控着南域七成以上的交易。 他看着宋红叶的表情也是疑惑: “她打过本家少主,没想到跑你这儿来了。” 说话的口气带着要报仇的意思,却被施贤投来质问的目光。 南域药盟分部舵主,叶遥也见过她。 “我卖过她一枚灵阶一品复灵丹,不过她是用王级妖丹来换取的。” 此言一出,顿时震惊众人,且不说灵阶丹药在整个世间的珍贵程度,那王级妖丹是何等稀有,宋红叶从何而来这就是最大的疑问。 最后是姑苏城的蓝云城主说话: “不瞒诸位,这姑娘与我武朝对峙过。” 他不想说后边的事,毕竟人是在剑宗出现的,蓝云不想自找无趣。 这么一说来,在场的都见过宋红叶,或多或少对其都有些纠葛了。 不管此间怎么个说法,宋红叶也没管人们怎么看她,拿着剑就往淬剑台走去。 一套动作下来,她也为剑开锋注灵,不出所料,这姑娘走到哪儿都是一颗金子,总会在抹去她脏兮兮的脸之后露出耀眼光芒。 因为她觉醒的是一把地阶中品灵剑! 这结果直接碾压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而对于这种插曲以及人们吃惊的神情,宋红叶根本就不在乎,御剑直接飞走。 这就好比光天化日之下在人家眼前拿了东西就走人,施贤谨慎些,没有动手,倒是赵弘这家伙隔空一道剑压使来,拦住了宋红叶的去路。 “站住!” 一道高音传来,众人投来目光,是赵弘长老。 这突然的一幕可给本次洗剑会增添了不少戏码。 所有人都持看戏的态度,唯独施贤故意想让他们几位吃瘪,这事稍微动脑子就可能想得到。 朝天剑宗是什么地方,又不是谁都能来的,既然如此,那还有多想的,肯定是内院的人。 面对赵弘的剑威,宋红叶被拦下,再看她那无辜的大眼睛,但就是不说话。 场间,牧青白看着这一幕都不由得心里一紧,显然知道赵弘要被人教训了。 而李长生看着宋红叶的样子,就跟文山诗会一样,没有变化,压根就没把此间人放在眼里。 果然,如牧青白所想,此时的天空响起了笛声。 很妙,却是笑里藏刀! 笛声的剑律是奔着赵弘来的,此时他就是再呆也知道宋红叶是谁的人了,急忙收回剑威,然后在施贤得意的嘲笑声中吃了闷亏还没处说理。 如此,宋红叶就这么大摇大摆离去,此事成本次洗剑会的头等谈资。 “施老鬼,你明知道她是谁的人,我看你是故意的!” 赵弘生气,把心中愤怒指向施贤,但顾及脸面,他们没有打起来。 那道笛声成了每个人心中的猜测。 随着施贤发令,洗剑会的下半场开始,七座后山,每个给二十人的名额,此间刚好剩下二百八十名弟子。 众人最期待的比试随之开始。 以四十人为一次,战七轮,一次抽签,第一轮各组胜者互抽对手,依次顺位进行到结束,拼运气的同时更多的是拼实力。 最后凭战绩位列前一百四的获得进入内院修行的机会。 这种选拔方式很残酷,不休息得连战七场,比实力还比道心,这种魔鬼人选方式是很多宗门做不到的。 这时候的李长生终于理解了江怀生的话,这种方式若非本事过硬,有绝对自信,常人不会轻易去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绝大多数人求仙的目的都是飞升成神,朝天剑宗这种机会自己争来的入选方式,很大程度上保住了中层根本。 看着李长生,牧青白打趣着说道: “长生师弟,你应该庆幸不是从外院一步一步走进来的。” “我可没说加入你们,再者别叫我师弟了!” “你就嘴硬吧!” …… 倒是宁如初在此间显得何其多余,不过这姑娘心里多少还是想巴结他们一二地,只是她没有机会插话。 而杜小甫是不在意这种,由他二人争执。 这时候下方的比试已经打响,仅仅是第一轮比试,就已经伤了不少人。 一个时辰下来,第一轮次结束,让人意外的是,并没有弟子退出,即便是那些受伤之人。 剑宗的这种做法让不少前来观礼的人看到了剑宗的强大不是没有道理的。 继而第二轮次开始,排位最前的还是张颢,这很大一方面得益于他的灵剑。 用牧青白的话来说,只要是自己能用的,那都是实力的一部分。 而他本身本就不弱,杀伐果断,每每都是一招打败对手,这似乎是最有效的保存实力的方式,特别是这种不歇气的车轮战。 这其中,曾闲不忘对几位说张颢这人的天赋如何,又是如何修行的,总的来说得意全写在脸上。 坐席上的来宾,很多人都是持着学习的心态而来,无不被剑宗弟子惊住。 战斗继续,直至打到了次日天明,所有人都迎来了最后一轮。 目前最好的战绩者也只是五胜场,可见这些人都是实力不低之辈,更甚者大多数受伤的都坚持到最后。 这方面得益于有剑宗强大的储备灵宝支撑! 其中也有记名弟子出生的后来者,那便是之后受牧青白赞赏的其中一人。 他的战绩也不差,牧青白着重提了这人。 “丁宁,记名弟子出生,没想到能位列第一梯队!” 他的话让李长生想起了之前自己,对于那种苦,也只有过来人知道。 “修行啊,勤奋才是最好的天赋啊。” “我不这么认为!” “有些人天生就站在了别人的终点,那是努力解决不了的事。” 李长生这话让牧青白突然哑口,事实也的确如此。 但牧青白还说了一句: “那也不是不努力的理由,不去做你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这种矛盾的说法其实也不矛盾。 所以命运有时候也会眷顾努力的人,丁宁最后获得了进入内院修行的资格。 战斗结束,洗剑会按道理是来到了尾声,却是施贤的一句话,再度把洗剑会将要发生的事推向了高潮。 此时,代表各方意志的代表来到了此间,宋红叶赫然在列。 这也让本次洗剑会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果然无虚峰的态度还是不收人,打了个招牌在那里由江六二拿着。 对于这种情况,剩余的二十人也只能被其他峰吸收。 而在他们选好人之后,施贤便开始发话: “诸位,受掌门宗主委托,本届洗剑会将要选出一名弟子,作为我派代表行走天下!” 第一卷 第234章 洗剑会下 施贤的话无疑将洗剑会推到了另一种层次,这是外人从来没亲见的事。 剑宗的天下行走已经绝迹世间百年之久,虽然有些小道消息传闻剑宗内乱,但眼下这种样子,剑宗没有内乱过的迹象! 这让好些人面面相觑,最为疑惑的自当是与施贤等人同台的哪些代表。 而那些前来接新人的各方首席弟子此时也原地一愣,知道的装不知道,不知道的转疑惑。 施贤说这话的时候,李长生愣了一阵,他本以为这种事会在之后发生,没想到他们是以这种由头给自己仗剑走天下。 继而此间出现了吴风的身影。 “主人托我传话,七峰各派代表角逐,此人必须全胜方能代表本派的意志下山。” 闻言,按照指示,七峰代表将新弟子原地安顿,随即他们相继来到了场间。 这中丁宁最是期待,而张颢同样如此,谁不想见识这只有传闻中听过的本宗最高的比试。 这时,所有人都把焦点放在了场间六个人身上,而宋红叶显然最可能是那个接受挑战的人。 有人就疑惑: “怎么只有六人?” 就在他们还没搞清楚这个问题的时候,只感觉天空传来了一道强大的气息,以段天劫为首的一共十二位灵虚境强者来到了此间。 “诸位所想没错,百年前本宗经历过一场动乱,故有史以来第一次断了行走之事。” “不过这一次本宗将秉承契约,继续派弟子下山斩妖除魔,以代表剑宗的意志捍卫人族!” “吾作为新任宗主,将亲选这名代表。” 说完,这群人如数散落在此间坐席之上,段天劫则是来到了施贤等人所在。 这时候了,就该主角登场了。 “长生道友,请!” 随即二人飞向场中。 既然是演戏,李长生自当一秒入戏,最先开口说话: “鄙人李长生,叶老祖的闭门弟子,按照宗律,挑战各位师侄,代表本宗下山!” 此言一出,震惊所有人。 宁如初最为惊讶,剑宗的叶圣天下谁人不知,此时的她很庆幸李长生的大度,也嘲讽自己的眼界。 而其他人也在议论,这剑圣的关门弟子就在身边,他们居然不知道。 然,只有杜小甫一个人在想一些可能的事。 李长生的话显然已经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怒火,他们是什么人,真知道与不知道的都想狠揍李长生一顿! 继而战斗开始,这时候牧青白作为上一任代表,自当第一个与李长生打。 只是他这一次借了一把剑,就是剑寒霜的剑。 李长生是猜不到牧青白想做什么,但演戏就要真一些,他自当全力以赴。 于是李长生唤出斩神剑,将灵力调整至最佳状态,体内的云天聚气符随之全力运转。 “还是一剑!” 李长生点头,这一次他可不想牧青白放水,红色剑气出,寒霜剑气至,两人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经超越同境很多。 就是心有不服的几人也不得不正视李长生。 “看剑,凌冬剑罡!” “看剑,红流之伤!” 牧青白率先出招,他的剑罡以一道雪花剑印从天而降,强大的剑气紧随其后! 那一刻李长生真正体会到了牧青白之强不比昨夜差,而李长生这一次也是斩出了九道红流剑气龙卷。 不同的是他的剑气中夹杂着一丝青色。 牧青白见状,他是可以再来一剑的,但戏份已经够了,便笑着看李长生。 两道剑气的融合术蕴含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直接一招破掉了牧青白的凌冬剑罡。 如此,懂看的人已经看出了李长生的剑技要略胜一筹。 实则牧青白也并非用了全力,只不过以剑寒霜的剑制造了一个假象给所有人看而已。 这时候已经是次日天明了。 剑罡碎解,九剑道场飘起了雪花,而李长生的红流剑气冲上了云霄,红霞短暂的出现了一阵。 “我认输!” 当着所有人的面,牧青白开口认输,这几个字他说的很轻松,但心里却不是如此。 随即一道意念向李长生识海而来。 “接下来看你的了!” 牧青白一身轻松离去,震惊了所有人! 方才围坐于李长生周边的那些人无不说道: “原来高手就在我们身边!” 他可是内院弟子第一人,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认输了,不要面子的那种。 后来的赵望月等人已经清楚,便一上场就主动认输,无论他们知不知道真相,除了宋红叶以外,没有一个例外。 这明显是给李长生机会,也是他们的共识,但无一例外,每个人都给李长生撂下一句话,完事之后他们要找李长生打回来。 可这看上去也太过于敷衍了,如何能骗的了眼尖的人。 这种结果也是让牧青白大跌眼镜,不是说好的假打吗,怎么一个个都不打! 可一回想,这些人比自己更要面子,不可能作假,那还不如认输来的好。 再者规矩也没有说不准认输,而他们的做法也不过是不想真的逼李长生把底牌亮出来。 场上还有一人,宋红叶与他可是老相识了。 入场,宋红叶笑着说道: “终于能和你打上一场了!” 那一瞬李长生后背是真的发冷。 旋即宋红叶出招,赤手空拳,剑都不用,全然就是想侮辱李长生一番。 看得出来宋红叶很生气,也好在李长生练过,运转金灵力,周身散发金色纹路的他不怕被宋红叶打伤。 纵然如此,挨上一拳还是有不小的痛感。 而宋红叶的高鞭腿是他防不住的,直接被踢飞好远。 那一瞬间不少人都给宋红叶的英飒之姿看得目瞪口呆。 继而这姑娘拿剑犹如刀,直朝李长生过来一阵乱劈,李长生唯有唤出龙鳞被动挨砍。 二人的打发更像是一人心虚,一人泄愤。 “缩头乌龟,出剑!” 宋红叶知道李长生心里有鬼才会如此躲的。 而李长生也清楚她不会弄虚作假,再不出剑的话自己计划也将泡汤,那便出剑! 弯腰,借助龙鳞错开了宋红叶的剑。 随之李长生出剑,朝天劈来。 “又来这招!” 宋红叶可不会去接,而是急忙躲开。 扑空的李长生一剑砍在了地上,那浑重的剑气硬是把九剑道场劈砍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出来。 而身后的宋红叶趁机念诀,施展剑术,流云剑影! 霎时,十二道风影朝李长生出剑,且每一剑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气锋芒。 李长生旋即施展八方纵横,幻影出,八方剑意从天回斩。 见状,宋红叶拔剑横空身前,随后足足有上百道剑影围绕此间,全方位包围李长生。 李长生旋即再斩红流剑气龙卷,再将剑插入石板中,然后用力一震,剑波护体,红流之上扑向宋红叶。 宋红叶急忙以剑画符结阵,同时她也爆发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赫然是结丹境八重。 在红流之伤袭来之时,她的剑意凝成了一道剑气屏障,挡住了红流之伤的来袭。 但没撑过多久,她剑气屏障还是被剑伤之气冲开,身上多处受伤! 不管强势如何,只见其再度凝神,猛地一下,他的剑气犹如幻影出现。 “还你一招,幻影之舞。” 李长生此时不能立即再斩红流之伤出来,宋红叶的剑气夹杂着无数飞丝剑刃,将李长生困在其间。 这时,李长生也不得不再出底牌,天雷万引! 只见其以斩神的红流剑气散发的风阻挡幻影之舞的围杀,继而凝出雷印在掌间,剑元珠随即爆发独属于他的剑气,融入雷印之中。 旋即猛的拍向地上。 那一瞬间天空阴云迅集,继而无数道雷电铺天盖地而来,爆发出来的力量有直逼洞玄境强者的迹象。 狂暴的雷法降临,还夹杂着一股剑意在其中,宋红叶大惊,她没想到李长生不仅仅会剑,还会这些法术。 这一招显然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不得已她只能立即退场。 见状,李长生收息,虚脱着站在原地,很显然,云天聚气符的供应跟不上他的消耗速度。 而宋红叶直接离去。 独留所有人沉浸在方才的一幕幕中。 第一卷 第235章 一战成名 如果说那些人不打是作假,可宋红叶这又怎么说,那直逼洞玄境强者的力量又怎么说? 此时,此间静逸。 剑宗此举何意,已然在众多前来观礼的心里留下了很多猜测。 这个结果段天劫很满意,就是要他们猜,要他们把消息传出去,让整个天下都知道剑宗的剑再一次指向了世间。 看着李长生,段天阶当众宣布了结果! “既然赢了,那你将成为本宗的代表,行走天下,应当把人族大义放在前,斩妖除魔记于心,传道济世立于行!” “长生谨记在心!” 说罢,该给人们看到的都看了,剑宗大人物相继离去,而那些被请来之人在剑宗弟子的引导下离席。 唯有李长生还在道场之上,心不在焉,若有所思之样。 这是他经历了多少苦难才走到的这一步。 人群中,最为木讷的当属江怀生,他看着道场上的李长生,没有喜悦之感,相反他想起了自己做的好多事有些自作多情了。 无奈摇头离去,李长生的高度已经不是他能企及的了,剑宗的行走代表着什么他很清楚。 那之前拦过李长生的那些人在震惊与害怕中心情复杂。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浩然天下。 某处不夜城的酒馆里,几人围坐煮酒谈论,无一不是在说剑宗选派天下行走人世的事。 世间最繁华的城池,朝歌,那霸气轩昂的天星阁前,一位身着黄袍的中年男子,正望着天上的明月,听着手下念一封从南域传来的信。 他便是当今人皇,秦凡! 一旁的青衫老者,名为北星栀,只见其一手掐指,一边推演着八极图,最后还是摇头。 “陛下!” “算不出此人的命运。” 算不出有两种可能,他要么不是人,要么有人故意遮了他的天命。 “大祭司都算不出来的人,应当是哪一种人?” “老朽更愿意相信后者。” “文圣认为如何?” 秦凡对着一个方向说话,但一个在文山笔架阁正在作画的人对着空无一物的房间说道: “我认为后者。” “诸位,这盘棋又该如何下?” “我听说他出生青元宗。”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那他们自然有子可落。 远在东海的三仙岛,这里是扶桑山修道院所在。 其主周夫,这位天道修行者的最高楼,站在扶桑枯树下。 “樊笼是本宗圣物,必须拿到手。” “陛下那边可有说法?” 她身旁的白衣女子这么问: “剑宗出剑,我等怎能看着,当然得以礼相待。” 白婵是听不懂周夫所指什么。 “看他下一步棋如何落子。” 现在他们都在看李长生会去做什么,显然没人知道李长生只想复仇,而剑宗在引一只鬼,一只叛变人族的鬼! “依我看杀之后快,而不是等他们落子!” 这时候,一个身着黑袍的神秘人说话了,且看其一身魔气。 其实各怀鬼胎,道院想拿回樊笼做一件事,人皇拉拢仙教宗门也在做同样的事,当然,罗刹族也愿意出手帮。 他们都想折断剑宗这把剑! 最北的岁城,这里终年风雪,城墙之上有个持刀的大和尚为人族守着北境这片土地。 此时,一位公公送来了一封信。 他打开看了一眼,觉得无趣就丢进了风雪里由它飞去。 “时间久了,会遗忘一些东西,人就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在提三千年前的那件事…… 几天后的永安城,这里是南域中心地带的一座繁城,来往此间的修行者非常之多。 此时,一处茶棚里,正正在喝茶的许强与秋平二人,他们已然赶了几个月的路,到处都在打听李长生的消息。 这不,隔壁桌子上的一名修士正对着随行的两人说道: “我有个惊世骇俗的消息,二位可想听?” 无论修士还是凡人,对于吃瓜那都是一样的态度。 这人看着就是刚从某个地方赶来,口干得急忙喝了一口茶,只是太烫了让他喷了一地。 但他显然没有顾及烫伤的舌头,继而说道: “朝天剑宗要派天下行走入世了!” “这有啥!” “与咱何干?” 那两人显然对这个消息不屑一顾。 “错!” “这件事对咱们修士都有关系。” 闻言,二人疑惑地看着这人。 继而他继续说道: “当今的局势,人皇陛下与仙教宗门交好。” 这一听来,能代表什么呢? “他们要是打起来,那就与在座地有关了。” “中立者还好,但战队者可就要眼睛明亮了,哪一方输了,最后的结果都会被祸事波及。” 这说来好像与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实则暗中多少仙门小教不是依附于那些庞大的势力得以生存。 要是有个万一,任何一方赢了最后的结果都会来一场修行界的肃清行动,而那些秘境资源可都是掌握在一流势力手中的。 这浩然天下修行资源本就稀少,大多数还得从哪些遗迹宝地去争。 如是这样,散修还好,他们这些小门小派的可就难了,拿不到资源就难以生存。 但这只是与哪些依附势力的势力有关,同他们这种人干系不大,这人的一阵说辞简直多余。 继而,这人又道:“你们可知道剑宗的这位行走有多厉害?” 这个他们倒是愿意听,毕竟会成为不错的谈资。 只听这人语气凝重,故弄玄虚的样子,言道: “一人战败剑宗内院七个高手,一手红色剑气震惊整个剑宗,他还是叶圣的亲传弟子!” “吾要是能结实这种人,仙途那就是平步青云了。” 说着,这人似乎有些陷入了自己的幻想。 这种故事以秋平的性子,他没什么兴趣,结钱准备走人。 许强也喜欢吃瓜,便说道: “听听再走。” 那人接下来说的话顿时让许强坐不住了,秋平不走了! “他叫李长生!” 闻言,许强心里一颤,秋平原地木然。 但想了想,这普天之下重名之人不在少数,这不能证明那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这时候,那名修士却示意随行的两人凑近,继而低声说道: “我可听说这个人以前是青元宗的弟子!” 整个岭南的是在修行界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两人对这消息很是惊叹! “这不是要对道天宗发难了?” “依我看,未必,道天宗依附修道院,自身实力也不弱,他就算是剑宗的行走也断然不可能去复仇的。” “你们两个真是,这还看不出来……!” 而他们的话音可是一字一句都落在了许强二人耳中的。 “老板,结账,不用找了。” 随即许强与秋平离开此间,老板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就看见桌子上的金子,觉得莫名其妙又没话说。 远在南岭的青元宗旧址,这里成了不少散修捡宝贝的地方,只不过不久前一个老头和一个女子的出现,再没散修敢来这里。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梦然,而那老头就是扫地的那人。 “前天抓了一个人,问了一下近段时间的天下事。” “李长生还活着。” “他成了朝天剑宗的天下行走。” 从不说话的扫地老者对梦然这么说道。 听着这个消息,梦然没有一丝触动,甚至变得很冷漠。 “那又如何?” “灭宗的时候他们都管不着,现在又能如何?” “他是大名人了,怎么还会记得这里。” 其实梦然早几天前都知道了这件事,近百年以来她也曾多处寻找过李长生,在听到消息的那天她很激动。 但冷静下来之后,她看得清这种现实,默认了李长生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忘了。 她不会把这件事怪到李长生头上,毕竟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再者这个宗门有谁对他好过…… 第一卷 第236章 第一杀 回到无虚峰后,李长生还需要等待一些时日才能下山。 无虚峰被毁的小筑已经被人重修,并被赐名无虚剑阁。 江六二不用再住鸡窝棚,成日里都在为这件事开心。 李长生最近无事可做,倒是牧青白隔三差五会过来找他喝酒。 云梦溪很少出现在此间,犹如甩手掌柜一般,时不时会回来看看。 唯有宋红叶这次之后就没再出去过。 某日,李长生在无虚剑阁发呆,最近的日子让他有些消弭。 几日不见的封于修从剑狱出来,正巧看着李长生望天发呆。 “如愿了?” 这句话突然间把李长生敲醒。 看着封于修,李长生嘴角微微一动,对他来说,哪有什么如愿,这条路才开始迈出第一步而已。 “于修兄就莫要打趣我了,心烦着呢。” “什么时候下山?” “应该还有几日。” “看来堂堂一流宗门也会选黄道吉日给你送行。” 这种话说来就有些无稽之谈了,他们修仙的还讲什么黄道吉日,想走就走,用不上挑日子。 故意拖几天也不过是为了给那些人准备的时间,李长生下山之后将要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有些人总会不信,派几个人拦路探探虚实也是正常之事,这便是迟几天的目的。 “下山记得叫我,我要睡一觉。” 李长生清楚这家伙说睡一觉的目的是什么,他肯定在剑狱里收获了不少好东西。 随后李长生出来,遇见了宋红叶。 “这个东西还你。” 她把那个黑球还回来,李长生一直以为这东西丢在了东海遗迹中了。 “你明明看上去很弱的,为什么你这么强?” 宋红叶终于问了这个她最困惑的事。 “我也不清楚。” 李长生是不清楚自己的极限在什么地方,反正也死过几次,强敌也遇过不少。 夜里,牧青白来找李长生,却发现他不在,这一次他还带来了两个人,唯诺的许强与刚正的秋平。 江六二见状便问: “青白师兄,这二位是?” “他们在山门外自诩是长生的同门手足,我抓来让李长生看看,如是假冒的,扔进剑狱为贪狼!” “六二,看好他们二人,我有些醉,眯一会儿。” “李长生回来后记得叫我一声。” 此时的李长生正趁着星光,去爬剑冢山。 而他的行迹可全看在了叶孤鸿等人眼里。 “有趣。” 李长生此时来到了空无一人的九剑道场,他把斩神剑放上了淬剑台,可是那异火并没有对斩神剑有任何反应。 这是个无趣的事。 随即他偷摸着上山了,目的很纯粹,想把牧青白的剑重铸。 进山,一股浓浓的剑意席卷而来,已然是结丹境一重的他可以忽略不计。 摸黑上山,在星点光斑之下,原本还有的路被一处绝壁阻断。 这光滑石壁上有很多人工挖出来的洞窟,而且有灵纹生成的一道屏障保护着。 随即他便准备御剑上山,却发现斩神剑不能飞起。 这时,那洞窟里传来一道声音。 “剑冢山有重重剑域,想上山,只能徒手爬!” 原来有人在此修行,李长生急忙回道: “打扰了!” 继而他重新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然后徒手爬山。 攀过这道勉强能爬的绝壁之后,他来到了一层环山的平台上。 这里乱七八糟地矗立着很多剑,看着好像乱坟岗的石碑。 再往上就是没入云端的部分,以他的力量也看不清上头是什么。 这个时候李长生遇见了一个人,此人蒙面,洞玄境修为。 这都大半夜了,正常人是不可能在这里的,而且他蒙着面,自觉让李长生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便开口问候: “无虚峰李长生,见过前辈。” “谁让你来的?” 这人开口声音极为不好,显然他不顾及李长生的身份。 李长生倒是语气平静的说道:“宗门没有说内院弟子不准来此!” 说话间李长生开始后退几步,他察觉到了危险开始接近。 这人看着李长生已经察觉异样,索性就不装了,他不用剑,仅仅是靠威压就让李长生原地动弹不得。 然后来到李长生跟前,用着惜才的口音说道: “即便是内院弟子,你家师长没有告诉你,没有宗令不得进山吗?” 闻言,李长生觉得是自己误闯了禁地,认为是牧青白醉酒了没有给自己说清楚。 但就算是误闯,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剑宗行走,没道理对方会如此对待自己。 想到这里,李长生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便回话: “前辈,即便是误闯,我离开就是,用不上如此吧!” 这人走过来,语气还是那般不悦。 “误闯者,死!” “这是宗律写着的第一条!” 此时,李长生在想,没那么倒霉吧。 但对方也没打算放过自己的意思,猜想中李长生只觉得要么这里真的是什么不可知之地,要么对方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他更愿意相信第二种可能,再者自己也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他根本挣脱不了对方的束缚,而对方捏向他的手已经伸出来了。 闭眼,一种在劫难逃的感觉油然而生。 突然,李长生只觉得束缚自己的那道意念被什么东西轰散了一样。 来不及多想,一个下蹲,李长生脱离了这人的魔爪,继而李长生极速后退,唤出剑反手就是两道红色剑气劈斩而去。 但对方可是洞玄境至少三阶的强者,自己那点道行显然给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两道剑气被这人随意挥袖挡下,继而这人剑都没用,光是手掌一劈,两股剑意朝自己袭来。 如此,李长生急忙唤出龙鳞抵挡,但还是被剑意的力量推出五丈之远! 这时候那人显然不留余力,执剑猛地朝李长生斩下一股滔天剑气。 那气息李长生在牧青白的二十四剑中见过,赫然就是破云剑气,自知挡不住的李长生只能被动呼救。 “北栀前辈,助我!” 破云剑气斩下,李长生周身散发金光,身体已经是极致状态,可对方始终是洞玄境修士,有诸多灵宝护体,李长生还是受了内伤。 憋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 而这人根本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如此,李长生只能用玩命的那招了。 在那人斩下第二剑之时,李长生再请北栀助他抵挡片刻。 随即再以燃烧灵海的方式强行与剑魂通灵,主动把身体交给剑魂控制! “你这小子,又玩命!” 这是他第一次自愿被剑魂附体,而如此给他带来的反噬之伤也是不可逆的! 剑魂附体,接手了战场。 继而只见李长生手持的斩神剑唤发出更加耀眼的红流剑气。 “小子,用不着把灵源供给给我,这里的剑气足够用了。” “听我指挥,将混沌道气护住身体意识,老夫让你见识什么才是天阶剑技!” 那人见李长生居然挡得住自己两剑,居然夸赞起来。 “倒是小看你了,竟然能抗老夫两剑!” “那就让你感受什么是洞玄!” 这时,对方收剑退开,再次凝聚力量。 李长生只觉此间的天地剑气正朝那人的灵剑上聚集。 而李长生这边已经准备足够。 “小子!稳住体魄,看好了!” “这一招叫红流剑破!” 那一瞬剑魂直接吸纳了足够多的天地剑气聚集在斩神之上,强大的压迫感袭来,李长生只觉自己的身体近乎撑不住这股力量。 而对方同时也向李长生斩出了剑技,云风剑破! “吼!”的一声狂龙咆哮,红流剑破冲向那人的云风剑破。 “咚”的一声闷响传遍了整个九剑道场,以剑魂之力斩出的剑破轰散了那人的剑技,无数的红流剑气穿透那人的身体。 他在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死去,而李长生也虚脱得倒地不起。 红光穿透性很强,直接将剑冢山的云染红,这让不少人看见了,纷纷朝剑冢山靠近! 知道真相的叶孤鸿等人看着这一幕,也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第一卷 第237章 登山铸剑 “这?” 叶孤鸿几人也没料到李长生居然能斩杀洞玄境修士,方才他还想出手帮李长生一下的。 就是最为冷漠的剑寒霜也觉得此事太假。 而邓初九显然是直面问题的人,一切诡异都在李长生的剑上。 随即他来了一句: “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李长生报仇的目的,若是猜得不错,李长生是真的敢向白婵下战帖的人。 此言一出,叶孤鸿二人也明白了,为何这个年轻人要执意报仇。 “有生之年居然能见证这种天才。” 随即几位你看我,我看你的,不时发出了哈哈大笑之声。 “有如此底牌,假以时日,不见得他打不过白婵这位绝世天骄!” 几人不是说大话,观测李长生最先的力量,也至多能越同境修士三个品阶的差距打架。 最后的他竟然越了整整一个境界杀人,他恐怕会成为继开山老祖之后的剑宗第一人。 纵然他们知道那股力量不是出自李长生的,可这也是一种依仗,换做是他们几人,谁不想拥有这种力量。 累得虚脱的李长生直接没了站起来的力气,也亏得混沌道体这种体质,不然他真承受不住那股力量。 良久之后,李长生终于能动弹了,随即他原地打坐疗伤。 气海疯狂地吞噬着大量天地灵气,那一瞬间所有赶来观看的剑宗修士,都感觉到了灵气如风一般涌入剑冢山。 但他们显然都很谨慎,在不知晓剑冢山发生什么事之时,就是灵虚境大人物也不敢贸然进去。 毕竟夜晚的剑冢山可不是白天那样,要不是也不会在那洞壁之上刻画铭文保护进山闭关的弟子。 一些后来赶到的内院修士便会问: “发生什么事了?” 以这种方式吞噬灵气,除了强大的灵体产生,没有别的可能。 就是灵虚境强者也不会如此的! 于是有些自认为看得准的人就回话: “可能有新的剑灵产生了。” 但没有雷劫,这不符合逆天法则! 于是各种猜测不一。 继而叶孤鸿隔空传话: “尔等各自散去,剑冢之事自有我等掌控,明日之后所有内院之人不得进山修行!” 如此,众人悻悻离去。 朝天剑阁内,几人都对李长生有了新的认识,他们也庆幸能得到如此一颗好棋。 “大师兄还是不肯死心。” “别猜了,他做事一向谨慎,既然出手了,那他显然恢复得很好。” “只是有苍九在他身边,只怕不好引他回山!” 几人说谈着百年前剑宗内乱的那件祸事的源头。 …… 山上,李长生在吸收够灵力之后,身体状况恢复。 暗下决心,今后再不如此拼命了,毕竟反噬的感觉真的很难受,那近乎让他识海错乱好一阵,如此下去迟早会走火入魔,迷失自己的! 起身走向那名死者,掀开他的面罩看了一眼,那天在剑阁没有见过此人。 顿时一个疑问在他心里升起,自己在无人的无虚峰,今夜来此也是行迹隐蔽,究竟是谁在跟踪自己? 收起这人的宝剑,便自言道: “回去定要问个清楚!” 继续去做自己的事,往云雾缭绕的山峰爬去。 只是在他走过这处平台之后,很明显的一股剑压出现在感识之中,耳边已经可以清晰听见那种难以察觉的气流波动之声。 顾不得这么多,李长生只想爬到山顶,看用什么法子将牧青白的剑重铸。 可是,怕这座山并没有李长生想的那么容易,仅仅往上走了十步之后,他便不得不唤出灵力支撑前行。 继而开始有一种沉闷的乏力感在双腿只见出现。 如此,他唤出了斩神剑当拐杖拄着往上爬去,到后来的唤出剑气。 半个时辰过去,他勉强走到了七分路程,前方正被一道深渊峡谷挡住去路。 凑近往下看,全是云雾笼罩,其中时有电闪的痕迹。 再看周围,好几具手中抱剑的骷髅,看着就是坐化此间的剑宗修士。 逐一看了一眼,每个人手中的剑都不是什么凡品,大都是地阶剑器。 李长生有尝试把这一剑拿回去给牧青白挑选,反正都是地阶剑器,换也行。 却是当他伸手拿剑的时候,根本无法将这些剑从骷髅手中拔出。 一连试了好几回都没能成功,最后他放弃了这种想法,选择直面这道深渊。 怎么过去是一个问题,环伺周围良久,最高峰被这一圈深谷围着的,跨过去才是唯一的路。 可是这里有强大的重慢剑域压制,根本不能飞过去,这可烧到了李长生的脑袋。 如此,李长生只能原地打坐想办法,跨过这条深谷不能用常理去想,肯定还有别的方式过去。 良久,只见排腿一下,似乎知道了怎么过去的办法,随即他便来到深谷绝壁之前,抱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 不出所料,那石头落下去了,良久都没听见声响,足以看出这峡谷之深不是他下去穿过再爬上对岸那么简单。 继而出现的东西直接断送了他的想法。 只觉此间地动山摇,继而那峡谷云海中露出了几根巨大的触手出来。 是皇级妖兽,这让李长生不得不急忙退开此间。 显然这东西是被自己扔下去的石头砸醒的。 害怕被这家伙盯上,李长生快步离开了此处,准备环绕一圈看看还有没有路。 可还没走多远,一道竖向的裂缝出现在了眼前。 如此,他换了一个方向,同样被这种裂缝挡住了去路。 而那只妖兽的触须显然察觉到了李长生的气息,开始朝他攻击而来。 这时候他终于想到了办法,借助这妖兽的触须穿过这深渊裂缝。 说做就做,李长生拿着剑,只等那怪物的触须袭来,眼疾手快的躲开,同时全力一剑刺入这妖兽的触须之中。 以斩神剑锋利的程度,轻松刺了进去,但这种不痛不痒的伤并没有让这妖兽察觉。 如此李长生只好一道剑气攻入他的体内,果不其然,这家伙吃痛之后,前后摇动着倒触须。 李长生趁它摇到对岸之时,猛地一拔剑,巧妙地来到了对边。 但被李长生刺破的触须随即喷洒出一些难闻的液体,李长生急忙后退躲开,那液体落地之后将地上的石头如数腐蚀了好些个坑洼出来。 扭头,李长生就向着主峰攀爬而去。 而此时的剑压更比之前的更重,每走一步李长生都感觉如背上了千斤重的东西在身上。 压抑的气息已经让他开始出现心慌的征兆,但都来到这里了,他肯定不想回头。 狠咬牙根,艰难的一步一步开始往山上爬去。 这百丈山他硬是爬到了天明也没登顶,其间李长生还歇了几气! 这让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看一路走来,那随处可见的天成剑器。 金灵力已经运转至极致状态,勉强支撑着李长生迈动步伐。 最终,凭借他的意志,在傍晚之际,李长生终于登顶剑冢山顶。 到这里,李长生看见了一个伸手触摸空气的骷髅。 放眼看去,哪里却是空无一物。 于是他尝试性的去摸,伸手出的那一瞬间就被莫名出现的几股剑意将手切伤。 见状,李长生急忙缩回手。 爬山差点让他忘了自己来干嘛的,他也不知道如何将牧青白的剑复原,先将曵影剑的碎片拿了出来。 那一瞬,一股莫名出现的力量将曵影剑的碎片悬停空中。 继而李长生只见一股透明的灵体将曵影剑重铸在了一起,随即他便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 “这老家伙将我握在手里,终于有人带剑过来给我住了!” 闻声,李长生愣在原地。 第一卷 第238章 剑骨 这种变化直接让他是质疑: “铸剑就这么简单的?” 却听剑灵骂他白痴。 “呆子,铸剑要找铸剑师,这座山虽然是天生剑灵脉,确实能吸天地精华铸造出灵剑。” “但那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 李长生就困惑,反问: “那你这样算什么?” “这样也能砍人,只是我受伤了这把剑依然还是那个样子。” 这么说来李长生算是懂了,对于锻造术,他本就一无所有,毕竟不可以把凡俗的铁匠与修行界的铁匠相提并论。 如此,这剑是铸不成了,李长生还需重新想办法,李长生遂决定入世之后给找个好的铸剑师把这把剑融了重新给他锻造。 “你这人是怎么上来的?” “千年了,最近来了一个,他还死在了这里,看来世间元气还没有恢复!” 剑灵说着极度不悦的话。 李长生这时根本不想知道这种事,便一把抓住曵影剑,准备下山。 这可让剑灵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你能握住我?” 闻言,李长生只觉很奇怪,就问: “为什么握不住你?” 继而剑灵并未说话,而是一道灵力注入李长生体内。 那股灵力直奔李长生体内的剑元珠而去,随即就听见了剑灵那吃惊的声音。 “居然是不灭剑源!” 这话说来李长生就困惑,它甚至没有提一句自己的混沌道体。 再观李长生的内景世界,剑灵发出了更多出乎意料的话语。 “云天聚气符、青莲业火、龙源、孤桑神树……” 它一口气把李长生内景世界中的所有东西,包括那倒在灵海中的青铜柱都说了个遍。 最后显形,曵影剑又一次变成了碎片。 再看李长生手中的剑,虽然有些残破,但剑灵不是凡物,认得他手中之剑不是什么凡品。 “天阶上品剑器!” ”我不想成为那把剑的剑灵,我要做这把剑的剑灵!” 随即它强行注入斩魂剑中,却被一股力量轰了出来。 “居然是双灵剑器,你这家伙从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对于剑灵的说辞,李长生多少是有些震惊的,但他也没必要告诉剑灵这些东西是怎么得来的。 便回道:“有必要告诉你吗?” 收拾起地上的碎屑,李长生再看一眼此间,光秃秃的荒芜,除了那让人难受的剑压,就什么都没有了! 随即准备下山。 “喂,把我带走!” 闻言,李长生步伐没我在停留,直言: “这把剑配不上你,你还是等等下一个来找你的人吧!” 这可把剑灵气得不行。 “你站住!” 李长生压根就不希望将它带走,这一来它可能是剑冢山的至宝,二来它的灵力并不强,还没我这神无的力量强,自己也用不上,它也不愿意做曵影的剑灵。 却听剑灵再道: “你体内有一把剑!” “你手中之剑有一正一邪两种力量,你若是不觉醒体内的那把剑,迟早有一天会被其中一种吞噬,到时候你也会成为他的一部分!” 这话让李长生停下了脚步。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灵物!” 这句话足够让李长生回头,如果是关于天外天的事物,他都想知道。 于是他回到了原地,剑灵犹如阿飘在他的面前,见李长生回来,它可得意的说道: “你倒是走啊,怎么还回来了!” 闻言,李长生看了周围环境,他原本不想说的,可这下他一定要说出来,不为别的,只为吓唬剑灵! “你不是剑冢山的天地剑灵,你应该是天外天逃下来的,想占用剑冢山的先天剑灵。” ”殊不知被其困在这里,而这个人死在这里的原因是中了深渊巨兽的毒,他想求你救他!” “因为他不能将你带出去,所以你看着他死去!” 李长生一语道破这个剑灵的来历。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用多想什么,剑灵自己都说了来过这里的人寥寥无几,要不是怎么可能遇得上它。 关于天外来物,有灵智的他也是第一次遇见,且看剑灵高高在上的样子,这让人很不舒服,故而李长生对它也没什么好态度! 再道: “你出不去这里,我还有一种办法送你出去。” “什么办法?” 剑灵惊奇地凑近李长生,却见李长生手中一朵青莲出现。 “这个东西也能让你回炉重造!” 剑灵既然知道青莲业火,那肯定了解它的作用,她威胁李长生反被李长生威胁,便不再打趣李长生。 “把东西收起来,我对你说便是!” 剑灵虽然服气,但话语中依然有不屑的味道。 “我确实不是天地剑灵,不过也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也是不得已才来此处的。” “那天的剑灵在哪?” “在地下,不在这里。” “你说的不灭剑源又是什么东西?” “要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大千万界都有各种各样的剑源,能出众的也就几种,其中不灭剑元是最强的剑气灵源之一。 你体内剑元的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剑元珠了! 已然是成型的剑胎,更有你的混沌道体养育,只要你把它炼化了,定然能觉醒不灭剑体!” “那可是剑修梦寐以求的绝世体质之一!” “比混沌道体来如何?” “这么给你说吧,混沌道体只是这把剑的剑鞘,剑鞘有剑厉害吗?” 可是听他们说过,混沌道体可是很厉害的一种体质。 “别不信,我可是从天外天的天上来的,可能骗你吗?” “混沌道体是厉害,但比起不灭剑体,鸿蒙道体这些极品体质来说,还是得往后排一排!” 回想缥缈录中,也没我也它说的几种体质记载,李长生更加疑惑剑灵说的不灭剑体。 再者,浩然天下能开辟灵根顺利修行的少之又少,还要同时拥有两种体质,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修士能同时拥有两种体质?” “别说两种,三种也行,但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也只是这个世界没人见过而已,等飞升之后,大千世界可不是你能想象的,混沌道体差不多点的天才都能觉醒!” 剑灵说话间带着对那个时间的称赞。 “你这种人还有天道加身,多少能入围上界的一流新人行列!” 李长生不想听它给自己普及这些已经知道的事,就想问: “那如何才能将他炼化?” “你不是有火吗,直接烧了它,云天聚气符自然会帮你把它炼化了,这么好的东西都不会用。” “真是暴殄天物!” 剑灵的话再一次戳痛李长生的弱点,明明自己有很多好东西,但使用起来都不顺畅,亦或者根本就没有发挥出该有的力量。 “五境是这里的极限而不是世界的极限,你的实力能将那些天宝运转已经很不错了!” “等你将剑胎炼化,你自然会感受到好处的!” 剑灵的话多少带着讽刺这个世界的意思,但不得不承认它说的也是事实,关于境界这种事李长生也早就知道,不想听它如此啰嗦显摆。 旋即打坐进入修行状态,以青莲业火开始将剑元珠炼化。 果不其然,在青莲业火的作用下,李长生的剑元珠没多少时间就破裂了,而其中就有一个很小的剑灵破壳而出。 在他看来,这应该就是剑元珠,继而这剑灵居然溃散了,随之被云天聚气符吸入。 只是一瞬间,云天聚气符就将这先天剑灵融入他全身,与此同时李长生的内景再次发生变化。 还是老样子,混沌道体化整为零,而处于虚空之中的李长生手里握着一把剑,就是轻轻这么一斩,一道无比宏伟的剑气席卷了整个混沌虚空。 继而李长生整个人重新出现,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左臂不一样了,居然透露着剑意! “不错,凝成剑骨了!” “以后你这手就可以当剑使,假以时日你全身骨骼都成了剑骨,那你的不灭剑体就大成,除了神,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到你的。” 剑灵这么说来,李长生只觉一股骇然涌上心头,这体质还能这么厉害,他已经不敢想象以后的样子。 却又被剑灵泼冷水。 “那是之后的事,你现在还是太弱了,变强,赶紧飞升出去,我带你见识大千世界的千奇!” 这家伙总离不开一句出去,可李长生知道,这东西肯定不弱,若是脱离镇压,自己肯定也拿它没办法,心中便有了想法。 “你可不要反悔,不然我诅咒你没儿子!” “哎!” “我堂堂天剑灵居然要为这种残品飞剑为灵,真是气煞人也!” 说吧,剑灵再次附着在曵影剑上,语气不悦的说道: “赶紧的,带我离开这鬼地方!” 剑灵的话刚至止,李长生便把曵影剑收入扳戒中。 就听见剑灵暴躁的说道: “是时空指戒,你敢骗我!” 李长生一副伪善之样,准备在别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剑先给牧青白用着。 第一卷 第239章 剑冢逃生 剑灵本就是从镇压灵气中逃出的一丝分灵,剑灵本就需要一把剑就能逃出此间,没想到会遇到李长生这么个“阴货!” “你要是敢放老娘出去,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哎,是洛玉京的东西!” 这时候她才想起李长生的剑,那种感觉,那不就是斩神屠仙的那把剑! 而这枚戒指可不是简单意义上的空间戒子,它原本就是一个很厉害的时空放逐法器。 被收入其中的剑灵不免感慨李长生不会用这东西,他要是会空间炼化,后果可就不是这样了! …… 这时,李长生就在想,既然来都来了,不把此间探查清楚再走,多少心里有些不乐意。 便绕过此坐小尖山,然后看见了令他震撼的一幕。 左右各九具身穿盔甲的干尸,单膝对着那口石棺下跪,各自手中都握着一把剑插在那地上,而且哪些剑都被铁链拴在那石棺之上。 看着就像祭祀场一样! 隔老远,李长生都能感受到那股肃穆的感觉,直觉告诉他别靠近。 继而就听见剑灵的声音: “我劝你别靠近它!” 然,就是这么看了一眼,李长生就被镇住心神,跟着了鬼上身一样,根本就没听见指戒中的声音。 随之哪些锁住剑的锁链发出了锃锃响声,此间无风,这时候却开始起风。 风声犹如幽魂出现,直至风沙扑面,李长生突然醒神。 此时的他后背已经发出冷汗,转身拔腿就跑。 与此同时,剑灵的声音正在喊李长生逃跑。 跑开一段路后,那股恐怖的气息随之消失。 “呼!” 李长生松了一口气。 “那是什么鬼东西?” 李长生边走边问指戒中的剑灵。 “是剑冢。” “剑的坟墓?”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些人?” “那是鬼剑士,他们曾经都是独霸一方的强者。”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快别问了,赶紧离开这里!” 剑灵的声音很急,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事将要发生一样。 李长生还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不对,却是诧异剑灵为什么还能感知外物。 “你为什么还能感觉到外间事物?” “你又不会空间术,我当然……” 剑灵一下止住不语,她发现自己有些多嘴了! 突一下,剑灵说道: “快跑!” 这一次李长生没有犹豫,因为他感觉有东西在朝他之所在靠近。 可是这里的重慢剑域让他根本跑不快,而且自己大部分的力量都要用来抵御这剑意重压。 没多时,李长生就听见了沉重的步伐声传来,已经能够清晰的听见。 待他回身看去,赫然是一位鬼剑士。 “呜!”的一声,他似乎在对李长生说什么口令一样。 随即一把剑从他手中飞快的甩出来,那后边拖着铁链。 李长生急忙唤出龙鳞挡去。 “咚嗡!”的一声闷响发出,这股力量让李长生以全力去挡还是挡不住。 随即他被强大的撞击力甩出很远,那一瞬他只感觉周身筋骨被撞碎的感觉,要不是那股突然散发全身的莫名力量,只怕此时他不死也得重伤。 这东西根本就没用什么灵力,纯粹的蛮力就让李长生抵抗不得。 捂住胸口的闷痛,纵然有那股力量的保护,李长生还是狂吐一口甘甜出来,直呼: “死人也能这么厉害!” “赶紧走,你打不过他的!” 鬼剑士拉回飞剑,准备再给李长生一击。 见状,李长生急忙起身,顾不得已经受伤的内腑。 “砰!”的一声,鬼剑士用出来的飞剑直接劈碎了他身后那块巨石。 再看手中的龙鳞,居然被对方的剑砍出了凹痕。 这种时候,硬跑肯定是躲不过这鬼剑士的攻击范围的,李长生得像个办法摆脱。 旋即李长生释放出了自己的剑域隔绝重慢剑域的压制,身体恢复了正常,但对其自身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剑灵惊愕的发出声音: “你这个境界居然懂得剑域!” 李长生才没时间回答她的疑问,力量恢复的他趁着还能撑住,死命地往那处深渊峡谷跑去。 而那鬼剑士显然很笨重,追不上李长生的速度。 在临近峡谷边缘的时候,李长生已经虚脱,随即他的剑域消失。 虚脱状态,重慢剑域的压制感更重了,直让他呼吸不过来。 但他必须赶在鬼剑士没追来越过这道峡谷。 可现在的他,灵力虚弱无几,又被压制着,这种状态唤醒谷底的怪物,他也不一定应付得来。 然,此时他要么选择面对后边那东西,要么再次唤醒谷底的怪物对比之下,李长生更愿意与这谷底怪物周旋,而不是与那鬼剑士打架。 随即李长生看了看周围的碎石,随即抱起一块,然后朝谷中丢去。 这时候,鬼剑士已经迈着沉重的步伐赶到。 隔远就朝李长生甩来飞剑,如此之下,李长生只能一个侧滚躲开。 这时,大地抖动起来,那谷底的触角怪物同时甩来了几根巨大的触手向李长生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如此危急关头,那鬼剑士显然也不喜欢触角怪,猛地横扫铁剑,直接切断了那几根触角。 那谷底随之传来了一声让人耳鸣的惨叫声。 为此,李长生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容不得他多想,巨大的触角掉下来,正砸他所在位置。 李长生连滚带爬地朝空处跑去,差一点儿就让这巨大的触手压中! 继而更多的触手从谷中伸出来,每一根都有三五人相抱的那般粗! 直朝那鬼剑士袭来,这鬼剑士也根本不虚这巨物触手,直接执剑在手开始对袭来的触手一阵的狂劈乱砍。 李长生此时得以喘口气,急忙躲在一处巨石后,抓紧恢复实力。 良久,李长生的实力恢复了三五成,而后边的战斗似乎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侧身瞅去,鬼剑士已经斩断了数十根触手。 触手怪已经现出了真身,李长生描述不来那种长相,但看上去就不是什么省油的角色。 只见那触手怪张开巨口,那一瞬李长生只感觉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在它嘴里形成。 随着一道刺眼的十字光出现,李长生急忙缩回脑袋,躲在巨石后边。 一声巨响传来,继而一股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随后就是飞石乱溅。 冲击波很强,直接将李长生所在的巨石冲得炸裂,风也很大,要不是他提前将剑插入那巨石之上,也得被吹走。 良久,那边没了动静,李长生突感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一样。 抬头看去,他急忙闪开,那鬼剑士的头盔砸在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真是晦气!” 李长生一脚将这空头盔踢飞,然后看向战场所在,触手怪已经消失,唯有那把被铁剑拴住的剑矗立在那里,而鬼剑士已经没了身影。 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李长生才向那边靠近。 触手怪被斩断的触手还在时不时的抖动,那些恶臭的液体流到什么地道都给腐蚀出一道很深的痕迹。 再看那把黑色的铁剑,拴住他的铁剑还在。 “想要啊?” 李长生肯定想要,牧青白的剑没有了,他上山的目的就是给他铸剑,现在剑没铸成,找把临时地给他用也算是弥补自己心中的亏欠。 “好东西,谁不想要!” 一手拔起,李长生不会将剑放在指戒中,然后望着眼前的深谷发愁。 第一卷 第240章 真相 “哼,过不去了吧!” 剑灵的声音传出,似有一种看李长生困窘无助的意思。 他还真想问问剑灵怎么出去,只是想起剑灵的条件,还是觉得不行。 可想着身后那个神秘石棺,要再来一个鬼剑士,他又该怎么办。 如此,他还得跟剑灵谈,但在此之前,他想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调息再说。 在此间绕了一圈,最终在一处荒壁之下,李长生发现了一处山凹,定眼看去那里还有一个人。 本着不想惹祸,可心里又想去一探究竟,最终耐不住性子的他走到了那处凹坑。 一看,他便松了一口气,确定是个已经成骷髅的人,李长生这才放心下来。 奇怪的是,这个人一身道袍,看着就不像剑宗弟子,他就纳闷,这剑冢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哎哟,这老家伙还是死在这里了。” “你认得此人?” “这里我什么不知道?” “想让我告诉你,就先把我放出来再说!” “那你不如做梦去吧。” 李长生没好声气地回道,这种事知不知道对自己也没什么意义,眼下恢复实力,想办法从这里走出去再说。 这时,李长生把目标放在那具骷髅身上,许是死了太久了,他不过轻轻一碰,这具骷髅就成了一堆灰烬。 好在李长生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这也是一枚储物戒。 先是用灵识探查一番,他运气不错,储物戒的禁制已经没有了。 里边倒是有不少东西,那干枯的灵草已经没用,却有不少法器道具,李长生选了一件地阶中品的灵甲。 最后就是那几个小盒子,还未打开,他便在祈求这盒子中一定要有复灵丹类似的东西。 这里的灵气太过于稀薄,应该是天生剑气所导致的缘故,远达不到他那海量吞噬能力的灵海! 一连打开了十几个,全都是些药效快要散尽的不知名丹药,仅剩最后几个。 深吸一口气,李长生把希望寄托在,结果什么有用的都没找到,这可让他刚复燃的希望再被磨灭。 叹气,这最后还得靠自己才行,感识此间灵气,以他灵海的吞噬来看,没个十天半个月,断然恢复不过来,现在的情况多待一天他都觉得危险重重。 “我可以答应放你出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办法。” “还想骗我?” “不然我可以将青莲业火的火灵放进去同你待一段时间的!” 李长生这是威胁剑灵,眼下他也只有这个办法。 在扳戒内,剑灵被空间束缚,不能从剑体上出来,若是将青莲业火放进去,那必然能把她炼化了。 “你自己想,反正我若被困死在这里,你也出不去,大不了玉石俱焚!” 剑灵也深知李长生说的不假,而李长生抓住了剑灵想走出这里的心理,最终谈判成功,剑灵向李长生妥协了。 遂开口说道: “那不是什么峡谷,而是一个巨大的灵纹阵,进得来出不去!” “要想出去,唯有破阵,那阵枢就是那个剑冢。” 这说了等于没说,李长生可不想再去叨扰那个东西。 “当然,你也可以凭借实力强行冲出去,但至少你得有八境的实力才有可能!” 这也是一个没用的办法。 “能不能说些有用的?” “当然有,死了变成灵魂,自然出得去!” 剑灵压根就没想给李长生说什么有用的,旋即李长生直接屏蔽剑灵的声音,毕竟她是用意识在与自己交流的,别人也听不见。 既是没用,但也是正常人能想到的办法,这些都行不通,现在的境况就是个死局。 心急、慌乱,一时间涌上心头。 可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能乱,冷静才能想出办法,慌乱只会过度内耗精力。 强行稳住心神之后,他开始寻求办法,回忆缥缈求仙录中的有关记载,最终找到了一个很像现在处境的记录。 洛玉京的描述,再观此间环境构造。 如是剑灵说的那样,峡谷是这个灵纹,这种规模至少是天阶级别的阵法。 那就得搞清楚创造者的目的,想到这里,李长生就发现不对劲了。 只见其眉头紧皱,再观此间,联系发生的一切事由。 十八个鬼剑士为何只有一个来攻击自己,剑灵说过那个石棺才是阵枢,既然已经有了铭文形成的阵法,阵枢又怎么可能是那石棺,这不是很矛盾? 再回忆那鬼剑士,攻击自己的方式很简单,根本没有自主意识,更像是被控制的一样。 这座山在朝天剑宗,有如此强大的灵宝在此,为何牧青白没有提及,剑宗不派人守。 遂听见李长生默念: “剑冢山,强人斩神剑,石棺,封印,那些剑的出现!” 一切的真相大白,李长生解开了屏蔽,说道: “我明白了。” “你就是那个天地剑灵,那个棺材里的才是本尊,那些所谓的鬼剑士其实就是参与镇压你的修士!” “从一开始你就引诱我接近那个剑冢,引导我获得剑骨。” “你在那些鬼剑士身上种下了灵意,因为被我的扳戒阻隔,最终只有离我最近的那个前来攻击我。” “这一切看似与你无关,实则全是你主导的一场戏,你的目的就是逼我去石棺找答案。” 把李长生逼入绝境只为做一件事,靠近那口棺材! 后边李长生没有再说下去,剑灵看不上曵影剑,以她的能力肯定知道斩神剑是一把完整的剑,她就是故意那么做的。 主动帮助自己获得了剑骨都是带着目的而来的。 而她是剑灵,能依附的法器只有剑,这才关键! 再想:触手怪的目标是杀自己,与鬼剑士的一样,破局的关键就在此处。 那自己死在哪一边都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可最后鬼剑士与触手怪打起来了,看起来是顺理成章的事。 细细想去,就算李长生是带着目的借触手怪摆脱鬼剑士的,可触手怪最开始攻击的就是自己,鬼剑士没道理同它打起来。 即便鬼剑士不想李长生死在怪物手里,可那鬼剑士根本不是灵智体。 这显然违背了常理! 如此一来,那肯定是刻意的行为,虚晃一枪,让李长生误以为借助触手怪躲过一劫! 最后让李长生在绝境中活下来。 种种迹象表明,剑灵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主导一场戏,根本就没有什么瑕疵可言,实则可能在故意掩饰什么。 想到这里,李长生只觉有些后怕,自己差点成了嫁衣! 如果方才李长生不是畏惧,此时应该重新回到了神秘石棺所在的地方,不出所料自己肯定会用斩神剑撬开石棺一探究竟。 开棺,李长生必定被剑灵的本体附着在剑骨之上,最后的结局就是自己被附灵夺。 扳戒中的这东西肯定就是棺材中那个未知存在逃出来的一丝精魄,根本就不是什么剑灵,只不过是个诱饵! “不得不说你这个人反应是慢了点,但也是个聪明人,比那几个呆子好多了!” “你说的没错,但有一点是错的。” “我不是什么天地剑灵,不过是一个被困在无尽黑暗中的一把剑,一个被人抛弃的灵。” “我只想回到我的世界去……” 剑灵说着那些沧桑过去,李长生正呆木的看着前方,这种真相依然解决不了他出去的问题! 但既然都是想出去的人,怎么就不能联手想办法出去呢。 “想不想一起出去?” 李长生问话,剑灵的声音止住。 剑灵没再提她的条件,毕竟李长生怎么也不可能当她出来。 “我可以帮你出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吧!” “以后一定要带我出去!” 这句话的背后有着很多故事,现在听不出来,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第一卷 第241章 送你一把剑 剑灵最终妥协,再怎么,李长生也不会接近那口棺材了。 既然都想出去,只能合作,别无他法。 然而,此合作不一样不是他们都能出去,而是只有一人出去。 “放我出来。” 闻言,李长生先是骇然,继而从剑灵的话语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随即李长生将曵影剑从扳戒中拿了出来。 心里虽然有一丝警觉,但还是选择信她一回。 剑出,剑灵终是显形,赫然是一个柔美的女子。 但看她忧郁模样,像是思念什么一样。 “现在听我的!” “那只妖兽是虚空异兽,杀不死,况且进来的人没有走出去的!” 闻言,这不还是死局? “记住,把我带回凌虚仙境!” 这句话多少带点诀别的意思…… 从前,李君陌在上界认识了一位魔族道友,他有一把绝世惊天的宝剑,名为苍宿七神。 这个人是少数拥有黑暗魔力还站在正义一方的大剑修。 很可惜,那位朋友死在了界外,这把剑在时空乱流中落入了浩然天下。 后天外天的某个势力派了十八位十境修士前来寻剑,以虚灵石棺将其镇压却也付出了生命代价。 为此,曾经的浩然天下因为此间之事引发了一场正邪大战,是李君陌以神纹镇压了苍宿七神的邪性,以天地剑灵同化它的力量。 随同这把剑落入浩然天下的就是那只虚空异兽,这东西被李君陌养在了此间。 但再强的阵法灵纹都得依托于力量,如此久远的岁月过去,神纹的法力自会衰弱。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剑灵。 她本来的目的就是想借助李长生觉醒的剑体,来一次完美的夺舍,然后给主人复仇。 可是除了李长生这种人有那种可能,进来这里的无一例外都死在了这里。 深吸一口气,剑灵言道: “你对天道发誓,一定要将我带出这个世界,不然我不介意死在这里。” 要死,也只是李长生先死,不会是她,她还可以等下一个人来,但能做那件事的现在只有李长生合适。 如此,李长生也只能发誓。 “我李长生对天道发誓,飞升之时,定将那口棺材带走!” 而修士的天道诺言就是因果,违背也好,不违背也罢,都会应验。 完毕,剑灵开始讲她的办法。 “用你的剑,将我斩杀!” 李长生看着剑灵。 “你想干嘛?” “想出去就得听我的!” 虽不知道这家伙在卖弄什么玄虚,但李长生还是照做。 举剑,斩神向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剑灵斩去。 这一剑下去,斩神剑显出了从未有过的黑色剑气。 而被剑斩中的剑灵正在被李长生手中剑吸收力量。 尽管李长生双手用尽全力握剑,但这股力量太过狂暴,他已经握不住手中之剑。 “举剑,向天上斩去,要快!” 剑灵的声音变得很坚定。 李长生怒吼一声,持剑斩出了一道黑色剑气出去,形如龙卷。 而此时的他已经被那狂暴的剑气之风吹得披肩散发。 再看天上,赫然是一个窟窿出现。 随即是手中的剑带着李长生朝那天窟飞去。 “记住,很多事你出去了才会知道!” 那之后李长生再没听见剑灵的话语,后知后觉的他才明白,是她用尽灵力将自己带出来了。 此时的他已经来到剑冢之外。 回看身后,天上的窟窿已经消失。 倒是那石棺之外有一个极其愤怒的声音传出。 “可恶,你居然选择相信人!” 他的声音李长生是听不见了。 …… 下山,等着李长生的事还很多,上山那天狙杀自己的事他必须去问个清楚。 殊不知这件事在剑宗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毕竟一位结丹境修士的死对于每个宗门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这让刚从剑冢山下来的李长生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看,是小师叔下来了!” 闻言,李长生先是往后一看,确定只有自己一个人,便疑惑地看着那群人。 后来一想,自己开口是叶孤鸿的弟子,辈分上与各峰峰主是一样的,难怪方才下山遇到的那些弟子一个个的对自己都很尊敬。 可他这个年纪与这些人叶相差无几,甚至很多人都比自己大去不少,这多少让李长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时候就有几位雪霁峰的女弟子主动走过来,其中一位问道: “小师叔,你获得了什么宝剑?” 李长生没有回话,无视这几人,直奔洗剑溪而去。 “小师叔好冷漠!” 这几个女弟子低声说道。 他手中的黑剑已经有了很多锈迹,但想着能伤到龙鳞,也不是什么凡品。 来到洗剑溪,李长生没有淬剑,而是直接在那石头上磨剑,怪异的行径让很多人看不懂。 这时候他身后来了几位结丹境的人,看着装是破云峰之人。 “小师弟,可曾遇到过观玄?” 他们口中的观玄应该就是杀自己的那个黑衣人。 良久,李长生看了看手中剑,还别说洗剑溪的石头用来磨剑很不错,这一会儿李长生已经将锈迹去除。 握剑看了看上边的字,不认识。 转身便御剑飞走,留下一句: “无可奉告。” 那姿势,那口气,俘获了不少女弟子的芳心…… 剑痕峰上,破云峰主叶倾雨正质问着一个人: “宗主,观玄师弟死在剑冢山,是魔人也好是同门残杀也罢,必须给我破云峰一个交代!” 观玄的死,作为他们这些经历过的人,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是有人的手伸回来了。 而破云峰,作为在那场内乱中可是输的那一方,也是那个人出身之地。 这安抚也好,找人顶替也罢,段天劫多少得给她一个说法。 “你回去吧,我自会给你破云峰一个交代!” 段天劫负手背对着他。 叶倾雨也不是那种听打发的人,便说道:“整个宗门能用剑破之术的无非我破云峰与寒天峰。” 这两个山头当初可是杀得很猛的,与可是死对头。 “这件事必须你查,他是剑律,我不信他!” “那你自己去查便是,何须来问我?” “你们这些当代的不说话,怕有人不服气。” 如此,叶倾雨这才离去。 这时候的李长生也刚好回到无虚峰,今天破天荒地遇见了云梦溪也在这里。 见着这女人,李长生肯定没了方才那般神气。 “见过梦溪姑姑。” “你最好不要与那件事有瓜葛,否则我第一个宰了你!” 云梦溪撂下一句话便离开了,李长生故作挠头的样子。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云梦溪都不屑于看他一眼,留下李长生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待她离开,旁边的牧青白走过来拉着李长生,细声在其耳边说道: “你去了剑冢山?” 李长生不否认,直接点头,随即将手中的剑拿给牧青白看。 牧青白随即接下了这把剑,在手中打量着,口中说道: “剑身长三尺,宽四指,剑脊厚重,剑锋凌厉,汇聚了山川大河之精华。” 那把剑就那个样子,也只有牧青白敢这么说。 就是一旁的江六二也是搞不懂这黑不溜秋的一把剑,给牧青白说得跟什么似的! 说着,牧青白还不停地挥剑,最后判断这把剑至少是地阶上品灵器。 把取完之后,他把剑还给李长生,却是此时,二人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话: “我有话给你说。” 顿了一阵,牧青白示意李长生先说。 “这把剑是我找来给你先用着的,待我找到铸剑师之后再给你把曵影剑重铸。” 闻声,牧青白直言道: “你山上就为此事?” “不然你以为呢?” “爬了多高?” “也没多高,没到山顶。” 得到好处,牧青白肯定卖乖,便言道: “你真是我的好师叔!” “别打趣,说你的事。” 第一卷 第242章 相逢做大事 李长生就没把深入剑冢山腹地的事说出来,而关于杀自己的那人,现在问还不是时候。 这一高兴,牧青白差点把事给忘了。 “这不你出去的这几日,好些个打着认识你的人说要见你。” “那日我也刚巧遇到两人,询问了一番,或多或少的描述都与你相差无几。” “便寻思着将人带来,若是冒充的也不怕,扔下剑域喂狗就成!” 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人依稀听见了来自小水潭处的咆哮声。 牧青白便嘀咕一句: “这也听得见……” 这时候的李长生却在想,还有什么人认得自己,凡尘那些个只怕已经死绝了,青元宗覆灭是自己亲眼看见的,绝无活口! 牧青白看出了李长生的犹豫,便追问道: “见还是不见?” “带路。” 不多时,在江六二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独属于李长生的那间阁室。 在门推开之后,李长生原地木讷,眼前正是被五花大绑的许强及秋平二人。 刚还在挣脱的两人也看着李长生,也愣在了原地。 牧青白此时那是左右瞅眼,更是用手在李长生眼前晃荡了几下,都没反应,便给江六二说道: “傻了。” 江六二在一侧连连点头。 再听那被五花大绑的两人一口: “长生,你还活着!” “大师兄,你还活着!” 闻声,李长生这才缓过劲来,但他并没有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 相反,此时的他很平静,完全就是不认识对方的样子。 “冒充的!” 牧青白此时来气,准备将他二人带出去,却被李长生一把拉住。 只听其语气平淡地说道: “六二,给他们松绑。” 愣呃几息,江六二这才过去给他们俩松绑。 而对于李长生的反应,许强还好,看得懂李长生这是为何,秋平则是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 这时候牧青白算是知道他们认识,便命令江六二去准备酒菜,然后对着李长生说道: “这人啊,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得了官做不识人!” 这是评价李长生方才的态度。 可李长生根本就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又怎么可能故人相识不激动呢。 只是,他真的不愿意再遇见他们,毕竟那场祸事的根本,与自己的命运是脱离不了干系的。 这时,李长生开口说话了。 “活着挺好的。” 只有许强理解这句话的本真,他也好,秋平也罢,那些日子里不都过得好好的。 可心里总有一些执念放不下,最终一个抛妻弃子,一个无牵无挂,满世界地去找人。 “我不知道现在该称呼你李长生还是剑宗的天下行者。” “秋平,莫要无理!” 秋平的冷语说明了他看透了此时李长生的样子,说句不该的就是有些后悔主动找来。 实则李长生在故意回避那些惨事,能与二位重逢他心里肯定是高兴的,只是不想再让他们牵涉到自己的事里来。 之后,许是想了好说辞,李长生走进屋里,请他们二人坐下,许强还好,秋平则是站在门边说了句: “许强,我在这里等你。” 此间好像也没牧青白什么事,可这家伙就爱凑这种热闹,坐在了二人中间,时刻准备阻止这个矮胖子揍李长生。 “长生!” 许强顿了一阵,然后改口。 “大师兄。” 他笑着面迎李长生的冷脸,却是牧青白真的看不下去,从中插了句话。 “我说,别老板这个脸啊。” “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师兄弟,那也是我的师兄弟,你这样我可要与你绝交的!” 李长生是真的无语这家伙的说辞,而许强则是那副陪笑的脸,他自己身份地位他清楚。 “这位仙师,我等配不上与你称兄道弟,就别打趣我们了!” 许强是在说实在话,倒是牧青白听后更不乐意了,直接勾肩搭背在许强身上,指骂李长生道: “这种家伙不配做你们师兄,我也真是眼瞎,认了他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鼠辈!” 这时候李长生睖眼看着牧青白,然后开口: “为什么要来找我?” 这句话直接让牧青白发飙了,只见其一把抓住李长生的衣领,挥手就是一拳打过去! 李长生没有还手,许强急忙劝架,秋平是觉得真的心寒准备自己离去,却被江六二拉着做事去了。 “息怒息怒!” “这事不怪大师兄,是我们唐突了。” 闻声,牧青白无奈。 “哎呀,我不管了,这是你们的事!” 许强随之起身,看了一眼,他算是明白了,李长生不再是从前他认识的那个李长生。 “打扰了!” 随即准备离开。 直把牧青白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等等。” 李长生突然开口叫停许强,牧青白窘眉,心想这家伙又在玩什么花样? 闻言,许强原地坐下。 “她还活着吗?” “活着。” “怎么没有一起来?” “她那种性子你也知道的。” “想来也是。” 气氛开始缓和起来。 “这样才对嘛。” “六二,菜做好了没?” 牧青白的声音叫得老大,江六二隔远回声。 “马上来了。” 随即牧青白左右手拍了二人的背一巴掌。 “我去弄点好酒来。” 牧青白离开,把时间留给二人。 看着李长生,许强先是微笑一阵,说道: “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李长生长舒一口气,然后说道: “死了,不过又活过来了。” 说着,二人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直接抹去了所有。 “这一百年是怎么过来的?” 李长生问这话时,许强像个孩子一样,挠头再道: “我成家了。” 说话间许强露出了一副憨笑的样子。 这确实是李长生没有想到的。 “怎么,不怕老婆?” “她管不住我。” “怎么会想起来找我?” “万一没死呢。”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李长生没有死呢,其实就是心里有一股执念而已。 这时,江六二端来了菜: “让一让,上菜咯。” “秋平。” 李长生开口喊了他的名字,秋平驻足,看着李长生不解,许强这时说道: “秋平,你来坐下。” “有什么事大可以直接说,我很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这话说得他以前就喜欢李长生一样。 这时候牧青白也回来了,直接将秋平强行按在座椅上。 “来来来,喝酒。” 秋平率先闷下一口,直言: “我不喜欢绕来绕去,你有什么话直接说,这地方待久了会让人郁闷。” 既然要直言,李长生便开口说道: “想复仇吗?” 这句话可让秋平正视了李长生。 “愿闻其详。” “明日我就下山,想不想一起去?” 这时,秋平眯着眼看着李长生,找他的目的就是奔着复仇而去的,但他还是不怎么相信李长生的话。 转头看向许强,许强点头确认。 随即,秋平大改方才的态度,这种事只要李长生带头干,他没有退却的理由,更不会管之前如何。 却是这时,牧青白来了一句: “可以带我一起吗?” 三人都把目光看向牧青白。 “都看着我干嘛?” “我喜欢凑热闹,不行吗?” “可是你的代表的是剑宗!” 牧青白指着李长生说道:“他不也是代表剑宗。” “我这人只喜欢跟有趣的人玩。” 可李长生三人还是把他的话当句玩笑,李长生是有适合的理由去做这件事,牧青白进来性质可就变了。 随即牧青白举杯与他们几人碰杯,他可是把这件事当真了。 “原谅我刚才对你们那般,我其实。” 李长生刚说到这里,被秋平突然的一拳打在脸上。 牧青白却拍手叫好。 许强则是瞪了秋平一眼,倒是李长生很自然地喝下一口酒,言道: “打的好。” 现在他才想清楚,既然都是为这件事而来,那他凭什么不让许强他们去呢? 第一卷 第243章 夹道有人相送 随后几人的谈话大都指向了那些凡俗的日子,李长生睡了一百年,没什么可说的,倒是秋平揭开了,直说许强怕老婆的那些丑事…… 此间,唯独江六二一个人没有发言权,却是听得最认真的那个。 但凡几人说到让人热血的行侠仗义之事,这家伙也是心头一热,想去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 “小师叔,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却引来了大家的一致话语: “小孩子家的,别凑热闹!” 看着年岁江六二比之他们也没差多少,而比起年岁的话也是差了上百岁。 听闻几人的不准之后,他也只能乖乖不语,喃喃自语的他又一次喝醉。 不管他,李长生此时对着牧青白说道: “青白兄,你字写得好,给我写几个字。” “灭宗之仇,百年来报!” 闻言,牧青白看着李长生,问: “为什么要百年?” “因为现在打不过啊。” 牧青白想了想,这说法过得去,可是!就算给李长生一百年的时间,也不够啊。 “你就别多想了,就一百年!” “好,我看提笔!” 随即这家伙从储物戒中拿出了常备的纸笔,提笔写下了这几个字。 还别说,他要不是给修仙耽搁了,定能成为一代书圣也说不准…… 次日清晨,因为鸡没有圈养的缘故,跑进了屋子里,一声清耳的脆鸣响起。 几人如数被吵醒,晕乎乎的江六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抓鸡。 “今次定要把你烤了!” 几人起身就没见到李长生,秋平最先开口: “他还是自顾自的!” 牧青白也是来了一句: “这家伙,走也不打招呼。” 几人急忙收拾一番,但此间哪里有东西给他们收拾。 于是几人急忙出门,却看见了正在那棵桃花树下的李长生,叶孤鸿赫然也在此间,旁边的封于修像护卫一般。 叶孤鸿看着几个年轻人,含笑着。 “弟子见过老祖。” 许强二人也急忙问候。 “年轻人做事就是毛躁。” “今日我送长生小友一程。” 随即他把一张纸交给了李长生,上面画着一把剑。 “剩下的交给你们年轻人了。” “此番下山,路途凶险,你须知你代表的是我朝天剑宗的剑。” 这番话是大有让李长生放肆去做的意思。 “谢过前辈的相送,长生定不负众望。” 虽然只是叶孤鸿一人在这里,但别处依然有很多双眼睛看着李长生,而山下更有很多人等着他。 “诸位,此去他只是送一封书信,各位就在路上等他就是,不必同他一起。” 闻言,他们都知道昨夜的话被听见了。 “都过来。” 牧青白等几人如数过来,随即叶孤鸿分别给了他们一人一张纸,上面也都有字。 “走吧!” 李长生带头拜别: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叶老赠我情。” 看着李长生,叶孤鸿挥手,随即,众人御剑飞离此间。 两岸夹山之间,无数剑宗弟子望着这一群人离开,剑指中原那块腹地。 特别是雪霁峰的哪些小迷妹,再听到九剑道场的事之后,更是对李长生有了更好的感觉: “小师叔,一定要把他们都打败!” “小师叔,不要给他们面子!” “……” 她们都以为李长生是下山论道去了。 良久,他们一行人来到朝天剑宗外围停下。 出了这里,一路上都是等李长生的人。 “为何停下来?” “等一个人。” 几人闻言看去,除了他们还有谁会一起? 却是这时,此间凭空出现了一个幽蓝的黑洞出来,而那黑洞中却有一股更强大的黑暗之力。 随之封于修从里边走出来,且看他外露的气息比之前更盛。 “于修兄,剩下的还得你来带路。” 封于修没有回话,而是直接在前边带路,就这样,后边人全部跟着。 一行人在一道紫黑之光的带领下朝着中原那块腹地飞去。 沿途已经有很多修行者等着,大多数就为一睹剑宗这位天下行走的风采。 几人最先要经过姑苏城,这里早已经聚集了很多世家子弟。 没有停留,转瞬间一行人就飞走了。 有些结丹境强者看着在前封于修,那透出来的气息,不免感叹剑宗道。 “始终是第一势力,带路的都是灵虚境强者。” 这种手笔直接让很多想挑战李长生的人心里落了空。 半日之后,行进几千余里的几人在半道上停下来休息。 此地名为寇兰山,有个小宗门,小微宗,此时他们的长辈正带着小辈看着此间。 而除了他们之外,一些收到消息的散修也在此间。 “师父,为什么那么多人在路上看他们?” 望着天空,一个莫约十岁左右的孩童对着身旁的老者说道。 “雨玄啊,你还小,不懂这些。” 老者是小微宗的掌门,两百岁了他才结丹境三重,看着李长生等人如此年轻,那是满眼的羡慕。 “何时我派才能有如此意气风发的人物。” “师父,以后徒儿一定能成为你的骄傲的!” 老者只是笑而不语,要成为剑宗那种势力,谈何容易,这不是靠一两个天才弟子能够做到的事。 山的那边,李长生再次起身出发。 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一群人与落雁齐飞。 这时,牧青白始终耐不住性子,来到李长生身旁与之说话。 “要我说,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吧?” “都亮剑了还怕人知道?”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 这家伙说的赫然是那些路人,李长生才没他那么无聊。 倒是有件事可以问他。 “观玄是谁?” “破云峰的一个师长,平时脾气不怎么好,天赋一般,总爱去剑冢山修行。” “怎么,你真的见过他?” “遇见了,不过没打招呼。” “你别给我说人是你杀的!” 说出来牧青白也不会信,就算李长生能越境杀人,但他也才结丹境一重,凭什么都不可能杀一个洞玄境三重之人。 如此,李长生对他假笑一下,再道: “你家的事还真复杂。” “以后你就知道了,比你想的还要复杂得多。” “我已经知道了。” “能告诉我你在山上都遇到了什么?” “遇见鬼了,你信不信?” “那上面的确有鬼。” 听着牧青白的话不像是在开什么玩笑,李长生便想继续深问下去,却是牧青白一语: “好了,我到这里下。” 这家伙像是在故意回避什么一样。 “记住,回来的时候要走这里。” 李长生看了一眼,这里有两座显著的大山,记下之后,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 此时,远隔数万里的道天宗,已经从修道院回来的白婵,正往着南方,身边还有那位黑袍人。 白婵开口问话: “为什么不一路拦截?” “他身边有个神秘人,那些人不会是他的对手的。” “哼,不就是一个踏入异途的魔人罢了。” “魔修也好,什么也罢,难道宗主不想知道剑宗的目的?” 白婵只知道李长生在剑宗,想不通他为什么还活着,又成了剑宗的代表。 “那是你家的事,若是那王良不在,到时候对付你的可不只是剑宗了!” 白婵的话带着威胁。 “等着吧,那儿绝对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说罢,黑衣人变成了一只乌鸦飞走。 看着他的离去,白婵露出了一脸的厌恶之情,若不是真有她们想要得到的东西,黑袍人只怕早已经死了! 李延年在那次自杀醒来之后,渐渐失去了很多以前的记忆,此时正在道天殿上修行。 推门而入的是明月星。 “有个人在来的路上,听说是送一封信来。” “到时候你去接一下。” “记住,不要怠慢贵客。” 第一卷 第244章 陌生 三日之后,他们一行人到了长宁,这是第二个人需要等待的地方。 城门外,早早有人等着,那是宁家及一些世家代表,这一切都是宁如初的安排。 见着李长生等人,宁如初主动前去相迎。 “如初见过仙师。” 虽然都是修士,一个在凡,一个在仙,该有的尊敬还是必须的。 这种时候李长生自不会板着脸色给她看,但也只是回了一个不喜不悲的表情。 他们一行人中,许强主动走了出来,然后给李长生拜别。 “长生道友,就送你到这儿了,一路顺风。” “来日方长,许道友一路保重!” 说罢,李长生几人继续御剑往北而去。 这种情况她宁如初遇上不少回,比之上一次,李长生总算没摆脸色。 她是一个不会轻易放弃之人。 许强这时候正与他们擦肩而过,却被宁如初叫停。 “这位仙师,请留步。” “姑娘,有什么事吗?” 得到回应,宁如初便朝许强走过来,虽然他的模样有些磕碜,但宁如初还是笑脸主动接近对方。 “不知仙师与李仙师是什么关系。” 闻声,许强故意说道: “他啊?” “我救过他一命,自然相识。” 听许强这么一说,宁如初心里便有了主意,直接接触不行,那便来间接的。 “仙师可否愿意来我长宁宫小住几日?” “那正好,我一个散修也没去过。” 言罢,宁如初唤人给许强带路,自己则是向那些长辈们解释情况。 而之所以让许强留在这里,那自然是他的性格问题,秋平不适合在这里做接应人。 第九天,他们来到距离道天宗三千里处的秋云山,按照叶孤鸿的意思,秋平需要进山找一个人,这也是李长生回来的第一站歇脚之处。 “大师兄,就此别过。” “师弟,保重。” “二位也要保重。” 随即,秋平与他们分开,落入山间消失不见。 剩下李长生与封于修二人,没有说话,他们继续走完最后这一段路。 次日一早,晨初的阳光明媚,李长生二人已经来到了道天宗的地盘。 道天宗的人比他们还来得早,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敷衍这件事,派了一百人的队伍来相迎。 为首的是一个洞玄境二重的老者。 “老朽柳淮南,已等候道友多时。” “柳前辈,请带路。” 这一看哪里是来找事的样子,道天宗直接把他视为贵客相迎。 “那二位就随我来吧。” 柳淮南踏着仙云带路,李长生二人在中间,余下那一百名弟子两边夹道护送。 此一幕也让不少外人看见了,他们多少都知道李长生与道天宗是不对付的,就有些愣头青说道: “不应该把他抓起来,亦或者现在就杀了吗?” “哎哟!” 这人突然被他的好友揍了一拳。 “你打我干嘛?” “呆子,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他是剑宗的代表,猪脑子才会在自家宗门杀他!” 却是他这位朋友说的这样,李长生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他是剑宗的天下行者,现在代表的是剑宗,而不是孤身一人来复仇。 然后他们都在这里等着,看李长生能在道天宗掀起什么风浪出来。 不多时,柳淮南带着他们二人进入了道天宗腹地。 这里全是悬浮天空的独山,每一座山上都有不同的仙宇楼阁。 “二位,我就护送到处,前面进去,掌门在哪里等着你们的。” 言罢,柳淮南及哪些护送他的人都走了。 而李长生则是望着前方孤山之上的那座高大楼宇,思绪复杂。 “怕吗?” “从未怕过。” 两句话,两个人交流了内心的想法。 继而由李长生打头,封于修跟上。 来到大殿前,前方有一个女子,李长生定眼看去,那就是妹妹李延年。 随即,李长生终是控制不住情绪,眼里挂上了泪水。 走上前去,两手捏李延年的肩膀,然后将其死死抱住。 “延年,是哥哥,是哥哥找你来了。” 李长生将他抱得很紧,生怕再一次丢掉。 然,被李长生抱住的李延年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于将李长生推开,往后退了几步,语气冷漠的说道: “这位道友,请注意你的行为。” “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见状,李长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可再看李延年的样子,他确信自己没有认错。 再道: “我是你哥哥李长生。” “怎么?你不认得我了?” 李长生看着情绪有些激动,李延年则是退后几步,唤出灵剑,指着李长生说道: “这位道友,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是李延年。” “还请你自重!” 听李延年这话,没有任何感情在内,再看她那平静的样子,李长生不相信。 “延年,你没事吧?” “我知道了,有人在逼你。” “等哥哥送好信,一定来接你回去,这一次没有人能把你带走。” 李延年显然就是不认得李长生的样子,只听其再道: “这位道友,你若是前来论道之人,那便随我来。” “若不是,这里就不欢迎你。” 这时候的李长生终于清醒过来,李延年可能失忆了,亦或者被什么法术抹除了记忆。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也印证了李长生所想。 只见明月星出现在了此间,怪异的笑容看着李长生,李延年这时候走向了明月星所在,言道: “师父,那儿有个怪人,老是说我是她失散的妹妹。” 这一幕明月星似乎很乐意看见,便对李延年说道: “哪儿有什么李延年,道天宗只有白悦!” 这直接让李长生怒火中烧,近乎失去理智,唤剑就想前去要人,却被封于修一把按住肩膀,看着李长生的眼睛摇了摇头,说道: “长生!” “她们!” 李长生望着封于修,而封于修再次对他摇头,示意他要克制情绪。 同时,李延年站在了明月星面前用剑指着他。 “这里是道天宗,就算你是剑宗的行走,我也有理由让你死在这里!” 明月星的话语里带着对李长生的嘲讽。 “你若是来送信的,就请进去。” “若是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那就回去问好你家长辈再来!” 明月星显然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转身带着李延年就走。 “来人,送客!” 却听李长生一句: “慢着!” 明月星闻声回头,看着李长生,故意问: “怎么,还有事?” 李长生强稳心境,继续说道: “朝天剑宗弟子,李长生,奉命前来论道!” 明月星回话: “这才是办事该有的态度!” “请进!” 说着,明月星挥手打开了道天圣殿的大门,而那两边已经坐上了与道天宗交好的势力。 随即李长生二人走到此间,白婵作为宗主,赫然在内,算是明面上给剑宗面子。 此间坐着的人,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李长生之所以一路顺畅来到此间,更重要的目的还是道天宗也需要一个理由找李长生的麻烦。 那个理由绝对是要让剑宗插不得手的理由。 “李长生见过白宗主。” 李长生刚开口,白婵旋即向李长生施加了一股威压,奇怪的是李长生根本不受影响,这让白婵特别困惑。 而李长生自己清楚,这一切都是那张纸的缘故。 “在下李长生,不代表剑宗,只为私事而来。” 闻言,在场旁观之人无不骇然,而白婵显然知道这是剑宗在背后操作的缘故,便回话: “噢,那你为什么私事而来?” 随即李长生把牧青白写的那张纸拿了出来,白婵隔空就抓去。 看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无趣的笑意。 “灭宗之仇,百年来报。” 第一卷 第245章 百年之约 白婵念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座的无不震惊,交头接耳间满是不解。 这时,白婵故作清嗓,众人明意停止嘈杂。 随即质问李长生: “你说你为私事,我且问你,你是剑宗弟子还是青元宗弟子?” “既是朝天剑宗天下行走,亦是青元宗弟子,这有问题吗?” “诸位,你们都听到了,剑宗这是以大欺小,欺我道天宗无人不成?” 白婵的话一时间引来了不少人的呼声,便有人开始指责李长生。 “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就是,这天下第一宗门做事就这样子,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朝天剑宗未免欺人太甚…… 一时间,无数的话语都指向李长生,再看白婵的态度,似乎很享受这些人对李长生的指责。 反观李长生,丝毫不关心这些人的指责。 “我说了,我代表剑宗入世传道,也代表青元宗三千子弟向道天宗讨回公道!” 李长生的话音很清脆响亮,盖过了这些人的指责。 随着此间响起了白婵的拍手之声,只听其言道: “啧啧啧……” “我敬重三圣人可不是敬重你!” “你要是剑宗弟子,吾派愿意与你论道交流。” “要是青元宗那些个叛徒之后,那对不起,你连给本宗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这说话间连带剑宗一起骂了,要是让牧青白听到,非与她来一场谁骂得凶的争辩。 却是如白婵说的那样,没有剑宗这层身份,他又何谈报仇,但既然都来了,这件事李长生就必须办成。 因为他有足够的理由说服对方同意。 “我知道那个东西在哪儿。” 李长生不明说,但看白婵有那么一瞬间胸口起伏,这件事就有了转机。 而对于白婵来说,天地樊笼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道天宗头等大事。 这件事她也需要考量考量,毕竟与她也有莫大的关系。 思绪片刻,白婵再问: “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荒谬?” “你是谁?凭什么威胁我?” 转瞬,白婵变得很生气的样子,起身出手,隔空将李长生提起,就想再给李长生故技重施。 一旁的封于修依旧不动声色。 可接着她的意志就被一股莫名而来的剑气切断,李长生落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了一副行若无事的样子。 这一幕可把在场的那些人都为之吞一口唾沫压惊。 除了白婵,也没人知道此间发生了什么。 就听见李长生来了一句不是时候的话。 “既然不敢杀我,又何必如此。” 嘶声成片,这完全就跟找死一样,但这一次白婵的反应出乎所料。 其作为一个灵虚境还是排名第十二之人,被一个结丹境修士如此挑衅,居然没有发怒。 坐下,此间吹起了一股清风,撩动着白婵的秀发白裙,而那迷人的外表之下却藏有一颗世人不知的心。 眼下她确实不敢真将李长生杀了, 随后白婵开口: “在座的都是这中原岭南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白婵在此允诺,接受青元宗弟子,李长生复仇之约!” “本宗会派一名弟子,百年后就在道天宗问道台比试一场。” 还没等白婵讲完,她的话语就被李长生打断! “错了!” 无数人投来惊愕的目光,就是白婵此时也面色怒相,要不是他有剑宗行走的原因,李长生活不到这个时候。 再看李长生,只听其说道: “此事因你我而起,我也没你那般嗜杀无情,我挑战的是你!” 哗!惊呆了在座的所有人,就是白婵也被李长生这句话惊住。 就有人在想,李长生这不是在作死是什么,但对于白婵来说,事情没有这几句话的表面那么简单。 她开始正视殿前这个男子,这种话只有蠢人和智人会说出来,显然李长生不是蠢。 白婵是知道剑宗想以李长生打开入世这条口子,也看得出来李长生是依附于剑宗才来复仇的。 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要杀的是自己,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天方夜谭之事。 可从另一方面来说,李长生的命远远比不过自己的命,这家伙给她出了一个难题。 承诺下去的话,她会因为身份问题丢面子,还有一系列的问题。 若是拒绝,那肯定更没有面子。 良久,白婵依然没有说话,倒是那些事不关己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这才是李长生此行的目的,他料定白婵会应下,只不过会多一些小插曲而已。 坐不住的明月星此时站起来说话: “李长生啊李长生,还真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与愚蠢一样。” “你有什么资格向宗主发起这种挑战?” 此时,李长生一想起方才的事,冷笑着一张脸: “我不介意把你加进去的。” 这句话从容地从他口中说出,他李长生本来就与整个道天宗不对付,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你找死!” 明月星可不是优柔寡断之辈,直接向李长生袭来。 这时,不动声色的封于修出拳,直接击退了明月星的来袭。 “明月,退下!” “宗主?” “我叫你退下!” 白婵最终开口。 明月星被其严厉之声呵退,这时候的白婵也有了主意。 “我答应你的约定。” 最终在天地樊笼与面子之间,她还是选择了有真正价值的东西。 而对于在座的这些人来说,他们都是旁观者,更愿意白婵答应李长生最好。 毕竟他们都是看热闹的人,热闹要是没了,肯定无趣。 “我希望白宗主说到做到。” “我的要求很简单,也没那个本事灭你宗门。” “咱俩就赌命!你死我活,届时我会带上那个东西来赴约!” “我又该如何信你?” “就凭只有我知道你要的东西在哪儿。” “那我要是现在把你留下,不出几日,我也能从你口中问出那东西在哪儿。” “宗主要是想杀我,也不必见我不是?” “呵!” “本宗的性命不是青元宗弟子能够比的,我要你以剑宗行走的身份与我约定!” 说到此处,李长生不说话了,他虽然是剑宗代表,可这种事还得拿话的人说。 却是这时,李长生脑海里响起了叶孤鸿的声音。 “准了。” 对于剑宗来说,李长生只需要是那个代表就行,至于他要去做什么那都是他们默许的。 “我可以拿剑宗行走身份作为信誉。” 如此,朝天剑宗就真的没理由不入这个局,这也是让李长生觉得意外的地方。 “不过,我希望你能好好活到那一天,要是让我失望了,丢的面子可不只是你的!” 李长生同样也回了她一句: “长生也希望白宗主能活到那个时候。” 面对如此语言,白婵根本不屑一顾。 “诸位,可都是听到了,届时还请大家前来见证此事!” 这群人来这里的作用就在此处。 而那天的樊笼,早一百年与晚一百年拿到也没什么大的区别。 此间事了,李长生便准备与封于修离去。 “你可以走,他不行。” 白婵不说,此间就没几个人注意过封于修。 闻言,李长生才觉得自己忘了一件事,看向封于修。 却见封于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先回去。” 这一环是李长生不知道的,但封于修的眼神告诉了他,不用担心。 殊不知就连他也不好走。 剑宗隔空打了很多人的脸,他们当然会对李长生这位天下行走还以颜色。 随即,李长生离开此间,而封于修已经被白婵的道天皇钟收入其中。 幕后之人在人们看不见的黑暗里: “孤鸿啊,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让这个魔修送他来!” 可是他又怎么知道,他们要是不主动出手,剑宗也没理由光明正大的加入。 不下饵料打窝,怎能钓出大鱼。 第一卷 第246章 回去一趟 黑袍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叶孤鸿似乎听得见一样。 此时的叶孤鸿正以灵体之身,与云梦溪在桃花树旁下棋。 “师兄,人心难测,魔心同样如此。” 这是叶孤鸿与封于修只见的秘密,剑宗的剑就想一张开始摊铺的网,正在以两个点撑开。 “师父,为什么要把这种事交给那种人?” “青白他哪里差了?” 叶孤鸿一子落盘,言道: “青白有的,这个人也有,青白没有的,他也有。” “他就像突然出现的一个火种,正在点燃草原里的枯草,直让来年的草长得更好,牛羊会变得更多……” 这是叶孤鸿对李长生的评价,云梦溪自不会认为李长生真如他说的这般伟大。 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最关键的还是李长生的另一种身份。 道天圣殿,白婵说出这种话之后,全场的焦点从方才的百年之约来到了一个新的节点。 对很多人来说,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白婵在这个时候提及,目的何在? 就听白婵言道: “大家可都看见了,李长生与魔人勾结,我道天宗与其有约在身,不方便出手缉拿。” “诸位当知道,我人族立足时间的根本是千千万万个前辈努力的结果。” “魔族乃人族第一仇人,与其勾结之人将是人族公敌,无论他是谁!” 白婵的话说得很激奋,聪明的人知道这不过是借刀杀人的把戏而已,那李长生有那么好杀,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而对于那些不聪明的人,只会自找麻烦。 当然,表面之意大家都一样,打着大义的旗号,所有人都喊道: “人族誓死与魔族不休!” 一番激扬之后,这场前戏结束。 前来道天宗的人如数散去,白婵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有了魔修同意这个理由,剑宗插手也得考虑三分。 她也根本不在乎李长生的生死,也知道李长生没那么容易死去,不过是为了自己心里不爽,给他添些麻烦事做而已。 待这些人全部离去之后,幕后响起了一个人的鼓掌声。 “啧啧啧,白宗主好手段,给剑宗出了一道难题。” 白婵可没好心情看他,从道天圣钟内将封于修唤了出来。 已然被道天圣术束缚的封于修,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但他却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思。 “人我给你抓到了,东西在哪儿?” 黑袍人凭空出现在此间,伸手将一个盒子交给了白婵,嘱道: “圣灵丹,助你突破不难!” “你的修行太过于激进,小心百年之后真的会死在他手里!” 他看都没看白婵一眼,眼中满是封于修。 “冥司尊者的气息。” “罗刹族与阿修罗族找了你这么久,终于落到了我手里。” “我想,罗候要是知道我找到了你,他应该会很开心的。” “白宗主,人我就笑纳了,百年之后希望你能赢!” 说完,黑袍人已经消失不见,独留白婵在此间。 如果说她没把约定放在眼里,那是李长生真的没有任何理由能独自一人打败他。 此时,黑袍人的话就犹如一个醒神钟一样,敲醒了她那颗自傲又多虑的心。 “多谢提醒。” 白婵对着空无一物的大殿说道。 可再一想来,叶孤鸿也不可能随便找个人做这件事。 而百年前青元宗的事她依稀记得,五位妖皇留下一位,人族大修士付出了三位灵虚境九重的强者。 随即白婵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明目心来到殿上,她纵然很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问话。 “师父,接下来该如何?” “封山不出,等一百年。” 明月星不理解白婵为何如此,在她看来,这件事就算杀了李长生,剑宗也不可能为了他灭道天宗,再者还有人皇及修道院的支持。 她不知道白婵为何要多此一举。 “那她呢?” “我很乐意她们兄妹俩自相残杀。” “那为何还要答应那个约定?” “当然是让剑宗出手,天下越乱对于咱们越好。” 这一刻明月星似乎懂了白婵的意思…… 然,刚从道天圣殿离开的李长生,一路上全是道天宗弟子,这里边有很多人都认识他,但看每个人的眼神,都有把他杀了的意思。 但现在他是剑宗行走,看着这些人咬牙切齿的恨意,曾几何时青元宗那些弟子也是如此无奈! 这时候有个人拦住了他的路,还用剑指着他。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下一次我不欢迎你来。” 说话的正是李延年。 而李长生听完这句话之后,纵使心里再如何想不通,但此时的李延年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了。 继续朝前走,李长生用左手将李延年的剑推到一边,然后说道: “下一次我来,你会认得我是谁的。” 说罢,李长生头也不回,御剑下山。 “延年师姐,这个人很坏,下一次遇见了真不要心慈手软!” 待李长生离开之后,有些知道真相的弟子不免会在李延年耳边煽风点火。 但李延年只是失去了对李长生的记忆而已,她又没变傻,当然也不会听这种人的谗言。 …… 走出护山大阵之后,李长生驻足回望一眼已经看不见位置所在的道天宗。 他记得王良给他说过的那些话,打不过就找帮手。 很显然他也有自己的打算,百年后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来,当年白婵对他那般诛心,他亦是要灭了这个宗门才能解心头恨,剥骨仇! 而作为剑宗天下行走的他,有了这层身份庇护,定然免去很多麻烦事,但也并不是所有事。 百年前青元宗覆灭之日,无故来了五位妖皇救他的事,在修行界人尽皆知。 那时候,李长生因为重伤的缘故,在地下沉睡了百年之久,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自然因为这些事就已经给他埋下了麻烦事,当然,更多的还是与封于修同伍这件事。 而他李长生就是鱼饵,钓鱼人是不在乎鱼饵被吃过几次,他们只关心上钩的鱼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品种。 对于那些前来叨扰的小鱼小虾,只要鱼饵够大,他们也吃不完,自然无需担心。 离开道天宗千余里之后,李长生并没有直接回转朝天剑宗,叶孤鸿也没有让他做完事就回来。 只说了回来的时候必须走那条路而已,毕竟对于一些讨厌的品种,该杀还是得杀,他们可不想鱼饵喂了那种人。 整件事也是李长生与剑宗之间的一种默契,但他可不想真的只做鱼饵,他也想做钓鱼人,鱼钩往哪儿放那是由他决定的! 如此,李长生在临近秋云山之际,他调转剑锋,朝西北而去。 岭南的事他始终放不下,再者天地樊笼还在那里,必须回去一看究竟。 他的这种做法让很多准备在路上拦截他的自诩“正义之士”目的落空。 当然,这种事他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过去,他从御剑飞行改成了几种方式一起,避免被人跟踪。 只见其最先隐入市井之中,进了裁缝店,换了一身衣物,带上了面具,装扮成一个江湖人士。 进山,他与樵夫换了衣物,易容成老态龙钟的砍柴人,而自己因为有水银莲的缘故,寻常修士也发现不了自己的身份。 继而,在去往岭南的路上,他白天用走,晚上用飞,绕了数个圈子,终于在一个月之后到达了南翁国。 经过洛溪镇,见到了许二牛的曾孙娶妻,喝了杯喜酒。 走过了溪西镇,母亲的坟旁多了一个新坟。 进了一座山,曾经遇到仙女姐姐的洞府有了一个小宗门。 最后直奔青元宗的遗迹而去。 第一卷 第247章 黑衣剑客 这期间李长生来了一趟十万大山,这是他偶然想起的一件事,他要去拜访一个宗门,将就在十万大山做些事情。 紫薇阁位于十万大山的偏中地带,靠一处木灵脉建宗。 全宗上下,加上杂役也不过百余人,大都是女修士,而修为最高的宗主也不过结丹境七重的许紫薇。 天赋最好的五品灵根宁安澜死在了东海遗迹中,这是紫薇阁难以承受的一种痛伤。 而宁安澜死了之后,一直是她的妹妹宁安欣陪在许紫薇身边。 比之宁安澜,宁安欣天赋很差,三品灵根的她如今也才炼体境一重,但也是紫薇阁年轻一辈中实力最强的了。 今日,许紫薇一如既往地在紫薇峰修行,早间有鹊鸣,但昨夜她修行中入了猫象,这是厄难的征兆。 鹊鸣根本提不起她半点兴趣。 这不,怕什么来什么。 十万大山最强的势力驭兽山庄来人,目的同上次一样,带着很多红礼来提亲。 “师父,他们又来了!” “告诉门下弟子,清修,避而不见就是。” 紫薇阁能延续今天,很大的原因是许紫薇参透的那座残缺古阵,但以她的造化也只能将阵法发挥到抵御结丹境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 在岭南事变之后,驭兽山庄便不再遵守公约,四下吞并了十万大山的不少势力。 而驭兽山庄的二当家楚乔,已然是结丹境巅峰之人,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上门提亲了。 隔老远李长生就听见了这烦人的声音。 “紫薇妹子,古话有说,三顾剑芦请剑救天下,今我楚乔三顾紫薇阁求亲。” “如今我半步洞玄境,我怜惜你建派不易,不想毁你宗门,断你传承。” “你若是再拒绝我心,楚某也只能做一次坏人了!” 楚乔用着驭兽山庄的秘法,狮吼功传音,隔了数十里的李长生也听见了。 那些在山上的紫薇阁弟子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都是些资质平凡之辈,而大多数还是凡灵根都不是的人,被楚乔的话音吓得惨。 “师父,怎么办?” 这时候,不光是宁安欣在这里,紫薇阁叫得上名字的人都聚集在了紫薇峰,等着这位年轻宗主的话。 而作为紫薇阁唯一的精神支柱,许紫薇若是逃了,等待这些人的结局只会是一场屠杀。 所以,闭眸间许紫薇留下了心痛的泪水,她不忍心这群人因她死去。 “安欣,为师教你的可记得?” 宁安欣连连点头,这一个多月以来,许紫薇一直在教宁安欣如何控制宗门阵法,可是她那种天赋真的做不到许紫薇所期待的样子。 可是眼下她不得不把这个重任交给宁安欣。 宁安欣哭泣着回道: “师父,徒儿记得,古玄天地变,庚子转莫玄……” 宁安欣背出了启动法诀。 而外边的楚乔已经等不及了,怒道: “许紫薇,我再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过时不候!” 这时候的李长生也已经来到了附近,正看着紫薇阁前的一切。 紫薇峰上,许紫薇很满意宁安欣的表现。 再度安慰道: “安欣,你天赋是差了些,但既然入了道,强加努力,他日定有大成!” “诸位,是我许紫薇无能,让你们的期望落了空。” “师父!” 众人欲想挽留,但听许紫薇一句: “吾心已决,以后掌门就是宁安欣了!” 说罢,许紫薇将掌门之戒给宁安欣带上。 “尔等还不参见新任掌门!” 闻言,这百余弟子如数朝宁安欣跪拜,这也让许紫薇露出了久别的笑容。 “很好,不愧是我把你们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尔等今后一定要听安欣的话,为师去了那驭兽山庄定会护你们周全!” 在一片哭声与不舍之中,所有人都当着许紫薇发誓。 这一切的缘由是因为许紫薇对她们每个人,包括那些前来打杂的杂役弟子都视如己出。 奈何现在她们这些人的生死都系在了她的一念之间。 最后,许紫薇从此间御剑离开,朝着山下而来。 躲在树冠之中的李长生看得清清楚楚。 许紫薇走出护宗阵法之后,楚乔便命令红娘上前去说好话。 在那名红娘的一番劝说之下,许紫薇换上了楚乔准备的红装。 而李长生来此间的目的也只是想给这个宗门通报一声宁安澜的事,毕竟她的死与自己多少有点关系。 没成想到冤家路窄,赶在这里遇见了驭兽山庄的人。 也再次见识到了楚家一脉的不要脸程度。 于是他果断出手。 此时,身着一身黑衣,带着面具的他突然出现在了此间。 对于李长生的突然出现,双方都持谨慎的态度。 骑在一只三阶四品黑晶虎上的楚乔,看着李长生先是心里打量一阵,以他的灵识感知,不可能不知道周围情况。 李长生的突然出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要么实力高过自己,要么有什么秘宝藏匿气息。 显然,他更愿意相信前者,毕竟实力不强不会贸然来到此间的。 便问: “阁下这事?” 伪装的李长生用着沙哑的声音回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楚乔此时有些恨自己用狮吼功,转瞬又想起了这里是自己的势力覆盖范围。 而对方见面并未出手对付自己,肯定是有所忌惮,但自己也不敢托大,就问: “我们两派联姻,与阁下何干?” “若是想喝杯喜酒,我驭兽山庄自当把阁下尊位上座,好酒相待。” “若是故意找茬,阁下该考虑走不走得出这十万大山!” 许紫薇此时也明白这人有可能是来帮自己的,但在这十万大山里,驭兽山庄就是天一样的存在,整个岭南也没哪个势力敢惹他们。 便说道: “这位侠士,今日我与驭兽山庄二当家大喜之日,请勿耽搁良辰。” 她的话说得很平,不敢得罪任何一方。 而李长生不直接出击也是有所考虑的。 御兽师本身实力并不是很强,与同境界的修士差距还是很大的,那些妖兽也不是自愿服从他们的指挥的。 在动手前,李长生就得先破掉两者之间的联系,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楚乔引开。 就听李长生不屑地说道: “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闻言,楚乔自是愤怒,旋即命令身边人对李长生展开攻击。 随即就有几位炼体境御兽师空手前来,这时候李长生的左手就有了用处。 那犹如剑光劈斩的光影出现,李长生只是有了十步,前来攻击李长生的三名炼体境八重的御兽师就身首异处。 如此怪异的身法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 然李长生根本就没有出剑,那就代表他有着碾压炼体境的实力。 见状,楚乔心里有了大概猜想。 随他而来的两名结丹境二重的御兽师便要出手,就被楚乔拦下。 “让我来会会他!” “二当家?” “你等将夫人接回山门就行,我会如期而至。” 说罢,楚乔使唤着足下的黑晶虎向李长生扑来。 李长生见状直接开跑。 扑空的楚乔便露出了笑脸。 “就这?” “看我今日不把你抓来喂虎!” 殊不知正中李长生的圈套,毕竟在他进十万大山之前,故意留下了足迹,算时间这会儿那两名结丹境九重的修士也该到此处了。 于是李长生在脱离楚乔视野之后,以第二剑术唤出了一道分身,就朝着追踪自己的那两人而去。 不出意料,这两帮人撞上了,很显然楚乔对付他们二人还占上方。 而在楚乔击杀这两个倒霉蛋的同时,他被李长生偷袭了一剑,直接人头落地。 杀回的李长生在半路拦截了驭兽山庄的抢亲人马,全部杀之。 随后他又潜入了驭兽山庄的腹地,把那里搅得天翻地覆,而黑衣剑客成了通缉目标瞬间在整个十万大山传开,甚至于在几日之后传到了牧青白耳中。 第一卷 第248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提着楚乔的人头,李长生当然是拿去做有用的事。 遂御剑迂回,前去狙击驭兽山庄的抢亲队伍。 以李长生现在的洞察能力,很快锁定了“抢亲”队伍的行进方向。 莫约一盏茶的功夫,李长生绕路挡在了这群人的前边。 看着李长生,为首的两人大惊,因为他手里还提着楚乔的人头,自己一身也是血淋淋的样子。 双手枕着剑柄的他,更像一个拦路打劫的蒙面盗匪。 “你你你,你把二当家杀了!” “赶紧向山门求救!” 说罢这人就准备释放信号求援,正当李长生准备以一击必杀之势解决这些人时。 却见许紫薇率先出手,只见其一连数根细线从指间使唤出来,一个瞬间就将这群人连同那些妖兽分尸。 那手法多少是有些残忍过分了! 李长生原地吃瓜,心想这婆娘就不怕驭兽山庄找事,拿给自己处理了那不是更好? “紫薇谢过侠士相助。” 疑惑的李长生就问: “你就不怕他们找麻烦?” “阁下只怕比我还要麻烦。” “这么快就想好了?” 李长生指的是责任转移,许紫薇做的也是这件事。 随即李长生朝许紫薇走来,且看这婆姨的样子,对李长生也是警惕,那手中的红丝随时要嘎李长生的样子。 但李长生可不是朝他而来,而是提着剑走向了剩下的活口。 那个红娘与那两个丫头,此时正呆若木鸡地傻站原地,她们就是连害怕都吓没了。 直到李长生亮剑的那一刻,她们在不瞑目中死去,他就是这么当着许紫薇的面不问缘由杀了人。 许紫薇困惑,而李长生解决这两个人以后,言道: “活着回去也是死,不如趁早死去。” 许紫薇也为李长生突然的做法不解。 “那也没必要杀了她们。” “这种事,留不得活口。” 不是他绝情,而是过去的经验证明,留下活口是最愚蠢的做法,而且这几个人就算活着回去报信,也只会死得更惨。 许紫薇突然明白了无情才是最好的修行弟子。 随即又问: “你是谁?” 这时候,李长生已经换上驭兽山庄弟子的衣服,然后找了一个比较适合的小盒子,把楚乔的人头装了进去,挑在剑上,转身就离去。 “我是谁不重要,只是路过顺带一个消息给你。” 许紫薇一听是消息,困惑不解。 “我遇见了一个姑娘,他被楚安诩围杀,我救了她的命。” 闻言,许紫薇激动地追问: “她人呢?” 李长生肯定不会说因为自己而死,便回道: “很不巧,她最后死了。” 说罢,李长生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丢给了许紫薇。 “那是她的遗物,路过此地,物归原主。” 带着困惑,许紫薇看了一眼已经不见的李长生。 再打开小盒子,那里边是一个古铜色的铃铛,许紫薇一眼就认出了是地阶下品法器,这根本不是宁安澜的法器。 “不要疑惑,那就是她找到的东西。” 此间回荡着李长生的声音。 闻言,许紫薇回话: “多谢恩人。” 她也摸不清李长生实力几何,那感觉不是好人也不是什么坏人,最后她也只能割伤手腕,朝驭兽山庄赶去。 她若现在回去,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楚乔回来,若是为他守寡,那自然不同,毕竟楚雄是个真男人,有他护着,紫薇阁才能在十万大山延续下去。 所以得把戏演完。 许紫薇的速度很快,要比李长生快一刻钟的时间到达驭兽山庄。 此时的驭兽山庄,那是喜庆,到处张灯结彩的,一副好不热闹的样子,而那些依附于驭兽山庄的小势力人物也频频到来。 隔远,许紫薇装作一副受重伤的样子。 正在山门外与宾客相聊甚欢的楚雄,突然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喜脸成怒。 一时间喜庆的氛围紧张起来。 有眼力见的下人已经过去搀扶许紫薇过来,楚雄当场摔杯怒问: “弟妹,这事发生什么事了?” 许紫薇则是装作一副受尽欺辱的样子,哭泣道: “兄长,二当家他。” “乔弟怎么了?” 楚雄急忙问,许紫薇则是两眼沾泪,抽泣着说道: “二当家在迎我的路上被人杀了,我还没入门就成了活寡妇!” “没天理啊!” 许紫薇一下瘫坐在地,犹如街边受辱的妇人没处说理的样子。 楚雄闻言,那是大怒,旋即命人前去缉拿贼人,却被许紫薇打断道: “兄长,那人实力太强,还托我给你带话,说。” “说他要来驭兽山庄找你!” 说话间许紫薇用红袖抹泪,别提那样子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楚雄在听闻许紫薇的话之后,怒不可遏。 “狂妄,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老三,传令下去,今儿个不准一只蚊子飞进山里,违者格杀勿论!” “来人,先带夫人回山!” 这时候就来了两个女下人及三个驭兽山庄弟子负责带路。 而这驭兽山庄二当家突然被杀,那些前来的宾客都不想惹事,便不打招呼地就如数退走。 楚雄这时候也没功夫管这些人,直接回山准备布控。 进山,浓烈的人妖混杂气息扑鼻而来,负责带路的那个弟子就说道: “二夫人,进山后可别随便出来,这山里都养着穷凶之兽,误伤了你我可担待不起。” 这时候,一名随行的弟子就问: “这位师兄,我不过是一个巡山弟子,慢点可怎么出去?” 闻言,带路的人先是困惑一阵,便说道: “你小子是真不长眼,怎么跟着进来了!” “庄主方才又没说让谁给二夫人护道。” 这人听了也是一阵无语,他还不知道巡山弟子想进山门这点小心思,便说道: “给我点好处,我可以带你下山。” 说罢,这名弟子把早已经准备的东西给了带队之人,他接过东西后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以后就跟着我吧,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个时辰之后,这名弟子按照要求把许紫薇送到了一处深阁,这里的人还不知道山下事,带队之人便吩咐道: “二夫人今日受了些惊吓,尔等可要好生照顾好。” 一番吩咐之后,这个人就带着那两人离开此间,而许紫薇则看着话多的那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多日之后,楚雄并没有等来那个人,倒是驭兽山庄连日发生了不少弟子莫名失踪的事。 为此他加上了不少用于身份识别的法器给这些弟子,可这件事依旧没完没了。 这种灯下黑的感受,让生性多疑的楚雄越发的觉得惶恐。 每天他都在大殿上听着弟子前来报信,无一例外又是那个山头那个分舵死了多少人。 直到某一天,月黑风高,风吹得木窗咯吱响,楚雄正紧张地望着那忽明忽暗的窗帘之后,发现那儿似乎有人影。 “你是谁!” 精神紧张的楚雄看着窗户上的人问话。 却是此时,又有人前来报信 报信之人离他很远,说道 “庄主,三当家死了!” 楚雄闻言,一怒之下将桌子上的酒菜推翻在地,继而再道: “速去道天宗请援!” 楚安诩失踪之后,他的心性大变,近日以来发生在山门的事也是搞得人心惶惶,他总觉得有人要杀自己。 那名弟子闻言,急忙退走报信而去,不出意外的话他的信是送不出去的。 也正是此时,他发现那名弟子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盒子。 隔远,他用意念将盒子打开,继而一股恶臭袭来。 再看,赫然是楚乔的人头,已经开始腐朽。 这可把楚雄吓了一跳。 此时,方才他觉得是幻觉的窗边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月光一下他的背影最明显的就是一把剑。 对方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根本不知道,继而愤怒的楚雄向那个黑影攻击而去。 那一刻,藏入黑云的月色突然出现,飞到半空中的楚雄,在月光下血溅当场,被莫名而来的一把剑斩头。 而那窗户边根本就没有什么黑衣人。 不多时,许紫薇所在的深阁内来了一个人,正是李长生。 他很虚弱,但还故作镇定,从房顶溜进来的他正倒茶喝水。 “你的演技很好,就是过程太三滥了。” “这位侠士不也是只敢暗里偷袭?” “今晚我在这里住一晚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许紫薇看着李长生的样子,生气说不上,但她开始有些喜欢这个人的做事方式。 “放心,就是楚雄来了,我也应付得起。” “他来不了了。” 说完,李长生坐在了许紫薇的床上,开始运气疗伤。 三日前他杀了楚岚就不慎受伤,今日设计杀了被他折磨得精神崩溃的楚雄,元气更是大伤。 他需要尽快回复实力,然后离开这里,把剩下的事交给这个女人去做就行。 就这样,许紫薇见识到了李长生那鲸吞灵气的惊人能力,驭兽山庄的灵气在那一瞬间都起风了一样,直朝李长生身体而入。 直到夜半,李长生这才醒过来,看了一眼手中的纸,三个重叠的图案少了一个,没有感慨,他有些觉得大材小用了。 最后,没有多余的话说,他从破开虚空离去。 次日,楚雄死去的消息震惊了整个驭兽山庄,而整个山庄的三个把头都死了,余下来的事那当然是许紫薇料理。 她又将会如何去做不得而知。 第一卷 第249章 残徒宴平乐 西溪镇的新坟是李长生寄托凡尘最好的告别,今后他不会再来,因为长了翅膀,他将要翱翔于天际。 而关于李长生会去哪里,所有人都会猜到他最可能回青元宗遗址,就近原则,已经有人在他的必经之路等着他了。 西溪过去,要不了半天他就到达青元宗遗址。 而这么久过去,该来的终究会来,所以李长生在宜州古镇,刻意停了下来。 这座始建于万年前的半山小镇,是来往仙旅几乎都会停经的地方茶馆酒楼无数,鱼龙混杂。 其中最多的是散修与武夫组成的赏金猎人,他们为了钱财卖命,当然也少不了宗族子弟这些大金主。 残破的小镇墙洞上有很多打斗遗留下来的痕迹。 此时,李长生带着面具,骑着一匹来路不明的大黑马,缓慢走向其中。 入内,周遭就有数道灵识朝他而来,凭感觉大都是结丹境五重左右的修士。 而在他前进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个酒后失性的二品武夫。 武夫撞到了他的马儿,借着酒劲他开始对李长生发出不满。 “你这厮走路不长眼,撞到你家大爷了还不下来道歉?” 他的话语顿时引来了周边所有人的目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长生右手轻挑剑柄,只见一道闪光出来,醉酒之人顿时一命呜呼。 那一刻所有人感受到了剑光寒栗,而李长生像没事一样,继续骑马前行,犹如一个仗剑的侠客一样。 随后他在一家摊铺停下,放剑在一旁,而方才被他所杀之人的朋友也在此时前来寻仇。 对付这些炼体境五重没几个的玩命之人,李长生左手摇杯喝茶,右手剑转一圈,所有来犯之人全都惨死当场。 一时间让这里停留的大部分人四散逃去,店家也放着生意不做回家,李长生可是带着金子来的。 最后留下来的人大都是前来找事的,就当他们准备动手之际。 一个身着大刀的红衣武士来到此间,打断了他们的行动,他骑的不是马,而是一只三阶五品的独角兽。 这些人中自然有眼尖的人,便在领头之人的带领下退去很远,主角一下成了看客。 红衣武士在李长生邻桌坐了下来,品尝着方才哪些食客没来得及吃的热菜,自顾自的喝着酒。 也正是此时,一个拿着铁棍,身着道袍,却是和尚模样的中年男子来到此间,他没有丝毫佛门谦象,浑身杀气浓浓,是释放着道家才有的道气威压而来。 正夹花生米吃的李长生突然停下,他不知道会是那些人前来找自己,但凭感觉这后边来的这个人更强,至少还在牧青白之上! 这个中年男人直接坐在李长生一桌,无时无刻不向李长生投来强大的意念,若不是叶孤鸿相赠的那张纸,他也挡不住这个人的意念。 如此一来,李长生知道坐自己对面的这个人精神意念很强,这让他想起了刘铁那个矮冬瓜。 “小友,不介意我与你同桌吧?” 回过神来,李长生吃下花生米,言道: “不介意。” 随之中年男人便自来熟,吃着李长生点的菜,喝着李长生还没打开的酒,半点没有和尚的样子。 “这酒比朝歌的玉液差了些。” 这是自爆身份,李长生没想到第一个找事的人会是王朝的人。 “吾叫宴平乐,小友尊号是何?” 虽然对方肯定知道自己身份,但李长生还是不想直说,便回道: “一介散修,无尊号,李九是也。” “九乃极数长生长久之意。” 身份识破,李长生当然还会继续装下去,便回道: “父母一届粗人,认不得长生长久,只因为家中排老九而得名。” “原来如此。” “小友可知你我这等人最适合的去处在何方?” 闻言,李长生顿感困惑,不知其意。 随后李长生回道: “天地之大,任游四方。” 宴平乐听闻李长生这么说之后,再道: “天幕之下知天下,何不随我一道行走天下。” 听闻这方这么一说,来自天幕人,那是大周王朝天祭司统属的流亡逃命之人的最好去处,也就是说宴平乐是那里的杀手。 此时,李长生露出了一丝杀意,但现在他摸不透对方实力如何,直接走是不可能,直接打心里也没底。 却听宴平乐双手合一,言道: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李长生惊叹,这和尚也会大妙禅经,便立即唤出剑意抵挡他的音律攻击。 遂回道: “前辈是信徒还是道人?” 道家人不斋戒,而禅宗却有此种戒律,而他出自天家人,那就两边都是却不是他们的人。 这时候宴平乐举杯想与李长生共饮,口中说道: “世人对我称残徒。” 李长生是不知道这个名声,但在北方,残徒的名号可是个恶称,残代表着残忍,徒是手不染血的万人屠! 位列天幕人结丹境第七的杀人魔! 随之李长生举杯与其共饮,也想趁此机会试探对方实力。 殊不知这一碰杯,二人的身影就停在了原地不动。 旋即宴平乐周身爆发出一道金光,犹如金钟罩一般将二人笼罩其间。 这时候,那名红衣武士也吃饱喝足,他居然在那里开始磨刀霍霍,一副准备屠杀的样子。 而李长生则是被宴平乐带入了一个意境世界中。 进入其间,李长生只觉自己身处一处荒原之上,没日无月的天也是瞬息万变,而且自己有一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明白过来的他知道中了对方的幻境意念之术,此种术法需要强大的意念为支撑,而宴平乐的意念之强远在李长生之上。 此时的他无法与自己的本体力量沟通,也幸得其识海已经开辟,孕育出了神魂,没被宴平乐的意念压制多少。 但李长生也不敢大意,识海受到攻击一样能让修士死去,而且看样子对方就是杀自己而来的。 “真是没想到,你只是结丹,居然开拓了识海!” 显出幻象的宴平乐,此时正在李长生对面不远处的一座草丘之上。 不过看他那一脸轻松的样子,他对于自己的自信,胜过了李长生结丹境开辟识海的新奇。 第一卷 第250章 我有域 这种事,李长生第一次经历,一时间他也没辙,只能随机应变。 宴平乐并没有第一时间对李长生展开攻击,这是李长生不知道的一件事。 他喜欢在死者身前用禅宗的佛法对其超度一番,亦或者用道门的经文洗涤对方灵魂,如此宴平乐会认为自己不是在杀生,而是在用死的方式给死者一种解脱。 “不得不承认,你是朝天剑宗有史以来为数不多的英才。” 闻言,李长生就知道事情不对,对方不忌惮自己的身份,那必是有仇。 这是论道与打架的本质区别。 “前辈何故如此,李九没得罪过你!” 李长生开始质问仇视的原因。 “三百年前,禅宗有个人叫宴平,道门有个女子叫晏乐,他们可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道侣。” 那时候正是浩然洞天百家齐放之时,这对天骄却被一个叫李太白的剑宗弟子重伤,以至于这对天骄被宗门抛弃。 是天幕人将他们俩带了回去,以天枢阁丹丘生的绝妙圣手,各取了一半道体将二人合二为一,就有了今天的宴平乐。 而两人的灵魂也被严君酌炼化成了一体,故而他的意念才会如此之强。 宴平乐的这番自我介绍,让李长生想明白了他为何会禅、道两派的道法,而且脸还似男似女的样子。 “所以别人对你的仇,要我来还?” “李太白太喜欢斩杀天骄,我也喜欢像他那样,这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既然是剑宗派出来的入世行走,理所应当接受任何同境界修士的挑战。 “我知道你有两重身份。” “但不影响我会杀你!” “但杀你之前,应该洗去你灵魂上的污浊,肉体上的浑浊!” 言罢,宴平乐手里居然开始翻书,然后开始一段禅经一段道藏的同时读来,伴随着男女同音。 但宴平乐面对的不是从前的对手,而是不一样的李长生,他早已经剑心通明,自不会受这种清魂迷咒的影响! 看着宴平乐这个疯子,李长生率先在其意境中动手! 可他还是把对方想简单了,这可是他的幻境世界,李长生又怎么可能伤得到宴平乐。 无论他如何攻击,宴平乐始终会在他出手的瞬间换位置,继续念经讼文。 一连好几次之后,李长生终是忍不住道: “够了!” 宴平乐这个时候也合上了书页,然后看着愤怒的李长生。 “看来灵文已经不能超度你这个十恶不赦的灵魂了!” 继而李长生清楚地体验了一番,什么才是意念攻击。 只听宴平乐一声呵斥! “冥顽不灵,大业法咒,波若吽!” 继而幻象意境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大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砸向自己所在。 李长生是根本无处可逃,就这样被大印压下。 继而那股撕裂神魂的疼痛感进入意识里。 外边,此时的李长生的眼睛流出了血泪,脸色变得苍白渗人! “罪业法咒,波若妈咪哄!” 再一道黑色法印落下,李长生根本无力阻挡,就感觉灵魂意志开始被灼烧。 “赦令,诛魂灵印,魂灭!” 道家真字法诀出,一道更为强大的天罚之力落下,直接将李长生的幻境意识轰散。 但唯独他的左手依旧在。 多少次他被逼入绝境之后才能翻身,可那是与道体本源有联系的情况下。 这时候的他不过是被别人强行拉入幻象意境的意识。 看着仅剩一只左臂还在其间,宴平乐并没有太过在意,言语间透露着对李长生的轻蔑与不屑。 “三道你就意识溃散,与我所想真是相差甚远。” 继而他准备以最后一道法印结束这场悬殊的斗法。 “赦令,罗天散灵印,道崩!” 随着宴平乐的法诀出,这一次出现的不是印,而是一道铭文灵印,带着破坏灵魂力的天道法则而至。 可也是此时,李长生的那只左手好像一把剑一样,突然散发出强大的剑意出来,罗天散魂印落下与之接触。 继而崩碎的声音传出,宴平乐这才注意到那股剑气的不一般。 随之他的法印如数被这道朝天的剑气轰碎。 宴平乐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不对,接着惊叹: “是先天剑灵!” 李长生本来就是一把被混沌道体隐藏的一把剑,他只要活着,这把剑的灵魂就都在。 在宴平乐的惊讶中,李长生那被轰散的幻境意识慢慢汇聚成了他自己,此时手里正提着一把发光的剑。 他没有那种死而复生的喜悦,相反,他的面色很平静,透着一股凉意,握着手中剑,李长生说道: “曾经,很多人都说过要把我杀了,灵虚境有个白婵、洞玄境的叫观玄、结丹境的叫楚安诩,炼体境的更多,开灵境的也不少。” “我只想好好求仙问道,没你们那么多事。” “可你们一个个的,见了我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样。” “最后我反抗了,你们却不准?” “我不是草原的羊羔,我是活在人间苦难,堕入仙界磨难的一个普通人。” “我就要证明,你们认为做不到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谁挡我的路,我便杀谁,管你是人是鬼!” 李长生的这种变化并没有让宴平乐感到害怕,这让从来只想挑战强者的宴平乐变得兴奋起来。 他静静的看着李长生逐渐化实的身体,手中不知可是出现了他拿的铁杖。 待李长生睁眼的那一刻,宴平乐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嘴里不时说道: “对对对,就要这样。” 继而他纵身一跃,双手举滚朝他是砸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这一棍带着他自创的禅道屠,兼容了禅道两家最具杀伤力的两种力量而至。 而李长生也是执剑迎上,从容的表情中看得出来,宴平乐的力量并没有给李长生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宴平乐也没表现出什么担心的表情,继而双方开始过招,宴平乐越战越勇,李长生依旧从容应对。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已经交手数百招,李长生显然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幻象意境对精神力的消耗远超过他的想象。 这时候,宴平乐察觉李长生气息弱了下去,顿时露出了他那野兽一般的真容。 “恶徒,妄想逃过本禅的禅度。” “吃我一记敲魂棍!” 说话间,只见宴平乐双眼一红一蓝,那铁棍上飞出一圈圈黑色符文,更是带着几股黑色的无名气息朝李长生砸下。 如此,李长生肯定不会硬接这一击,转而他利用速度上的优势躲开了这一击。 吃空的铁棍砸向幻境大地,硬是砸了一个大坑出来! 心有余悸的李长生自知,这样下去,迟早要把自己耗死,再度尝试与本体沟通,依旧没有反应。 而宴平乐则是开始提棍追逐他,李长生也只有躲的份! 这时候李长生才想起道藏说的想由心生,便突然停下脚步,反身看着宴平乐。 见状,宴平乐也是骇然。 而对于李长生来说,既然是意境世界,他自己也有,而且是真的! 顿了一下,宴平乐直接一闷棍朝李长生继续砸来。 李长生却没躲避,那根棍子在他头上停下,没再前进半分,反而是宴平乐动弹不得。 “轰!”的一下,宴平乐被一股力量轰飞出去。 “是域!” “你居然会剑域!” 宴平乐此时眼中露出了惧意。 随着李长生的意念一动,此间出现了无数剑意,继而一把剑穿透了宴平乐的胸膛。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 宴平乐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当然不会。” 李长生收剑离去,宴平乐胸膛开始燃烧起来。 “但我不只是会剑法。” 这句话说得很轻描淡写。 而宴平乐的精神灵体犹如纸屑一样烧起来,最后被风吹散。 那一刻李长生才明白,这就是剑的意志。 第一卷 第251章 粗人 随着宴平乐魂消灵散,幻象意境消失,李长生回神,而宴平乐的身体僵硬在原地。 李长生与之碰杯,宴平乐的身体随之倒下,他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幻象意境中。 喝下一杯酒,李长生旋即调息,有孤桑神树的帮助,他耗损的精神魂力没多久就恢复了。 这一切看在了哪些胆大之人的眼里。 天幕阁上,正在下棋的严君酌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旁边正是天枢阁的丹丘生。 “平乐死了。” 严君酌说话,丹丘生继续落下白子,言道: “他本就是死人。” 严君酌不是心疼,而是在想剑宗的这位行走,凭什么能杀死宴平乐。 倒是丹丘生想得明白。 “浩然他一家独大不是没道理的。” 三百年前一个李太白遮住了年轻一辈的锋芒,一百年前来了个牧青白,杀得新一代无人能敌。 今次,来了个李长生。 “我听说楚雄也死在了他手里。” “这年轻人不简单呐。” “二位,就没有什么感想吗?” 二人下棋的窗台边,突然来了那个黑袍神秘人。 严君酌一弹指,手中的黑棋飞黑袍人,随即他化成了一股青烟散去。 “丧家之犬而已,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哈哈哈,这么愿意他一家独大?” “被打怕了,无趣……” 黑衣人的声音依旧飘扬在其间。 “师弟,平局。” 严君酌若有所思的样子,离开了棋桌。 古镇,红衣武士此时已经吃饱喝足,正拿着一把匕首剔牙缝里卡住的肉丝。 李长生也差不多吃好。 但此间突然变得安静,隔壁观战的人正议论。 “谁会赢。” “剑宗什么时候输过?” “那个是红迦楼,荒漠结丹第一人!” “剑宗一直是第一。” “打起来了!” 此人话音刚落,一股狂暴的刀罡气息直朝他们所在劈来,几人急忙散开。 而那边确实已经打起来了。 红衣武士剔除最后一丝牙缝肉之后,率先朝李长生出刀,李长生也是急忙御剑迎上。 但红衣武士的爆发力很强,一击之后,李长生手中剑差点握不稳,手中剑被震得嗡嗡直响。 余威更是将店家的桌椅轰得粉碎一地。 “骨瘦如柴的,多吃点!” 红衣武士粗犷的声音发出,他身上并无杀气,与其他人有本质上的区别。 “你就是李长生?” 这不是明知故问。 “管你是不是了,你用剑,应该就是。” “我只是找你打架的,上回输给牧青白了。” 如此说来,原来其遇上了一个粗人,可他的刀法可不粗糙。 “对了,我叫落日红。” “你好像不爱说话。” 李长生哪里是不想说话,他只是还没缓过神来。 看着李长生不回话,落日红双手各拿宽窄两把刀,魁梧的身体原地转身,红色刀影斩出。 那气势之强,是李长生目前遇到最高之人。 如此,李长生旋即左手抵剑,唤出剑气地方落日红的狂刀。 但就像落日红说的那样,李长生这小身板,挡不住他的狂刀压制,硬是被冲过来的落日红击退很远才停下。 这家伙简直一点儿也不收敛气息,哪些飞出去的刀罡直接把几个人家的楼房击垮。 “哎呀,你怎么这么弱,牧青白对我可不是这般样子的!” 闻声,李长生大概也试出了对方的实力。 深吸一口气,终于感觉身体是自己的了,旋即李长生爆发出红色气息,将身体运转至全盛状态,那些金色纹路遍布全身。 “终于来真的了!” 落日红双手甩刀,同时也将自己的力量运转至巅峰状态,准备与李长生来一场实力较量。 “红胖子,接好了!” 这是一场论道的挑战,他若跑了那就丢了剑宗的脸面,当然的迎击。 再有了剑骨之后,他对于剑意的控制与剑气的爆发已经有了更深的认识。 势山剑出,再不像从前那样简单,而是能聚势劈砍了。 落日红看着李长生内敛的气息,顿感不好。 左腿弓步,御刀释放一个由刀罡之气形成的保护罩,准备接下李长生这一剑。 这时候的李长生已经近身袭来。 剑势直接破了落日红的刀罡气罩,撞上了他的双刀。 落日红顿感自己被人抬了一座山压下来一样,弓步的左腿此时已经跪在地上,膝盖直接砸碎了裸露的岩石。 尽管自己抗得很费力,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笑意。 “不错。” 李长生回笑,再一道剑意压下,落日红顿感这座山的力量再加重,咬牙奋力撑着,脸颊都露出了汗珠。 只听其奋力闷哼一声。 颤抖的身体开始颤颤巍巍的起来,嘴里吐露着: “你这是结丹境一重的力量吗!” “呀……!” 他的战意此时正在猛升,李长生也清楚地感受到落日红还有另一种力量正在蓄积。 势山剑压已经压不住落日红,李长生旋即一脚踢在他的刀上,一个借力退开此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落日红的战意牵制住了他,退不开此间,再看落日红的背上突然长出了一双手出来。 这时候李长生才发现,那是拳意,正把自己夹在中间。 陷入困境的李长生只能左手迎击落日红的右拳,唤出龙鳞护住右边。 瞬间,李长生只感觉自己的右肩被一股粗暴的力量冲击,左手倒是没什么感觉。 红色头盔之下,落日红的脸上也露出了困惑之意,他的副手犹如撞出了钢铁一般传来痛感。 继而落日红主动退开,李长生得以喘息,但自身灵力也是消耗巨大,他感觉到自己的右臂已经断骨。 拉开距离,落日红看着李长生,嘴里再道: “你告诉我,是不是压制了境界,为什么这么强。” 他再疑惑李长生的境界与实力。 李长生终于说话: “我只有结丹境一重。” 但是他能爆发的力量就是能越境对敌,这一切都得益于他拥有比别人高得多的天地灵宝相助,弥补了这些差距。 只是这样对于他自身的消耗非常之巨大,试想,同样的招法,李长生消耗的灵力是别人的千倍之余,力量不强才怪。 “不对,你肯定是骗人的!” 落日红虽然不在排行榜上,但在荒漠一代也是有名的修士,境界在结丹境七重,自己修炼的功法也是地阶功法。 与李长生几番交手下来,居然只能战平,他当然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但若是打持久战,李长生也不可能真的能赢他们,所以速战速决是他的惯用方式。 落日红不服,言道: “再来!” 随即落日红浑身爆发更为狂暴的气息,武道的霸气,战意的狂怒。 双刀祭出,战意锁定李长生,然后他爆发出了与笨重的身体不相符的力量,直让李长生看不清他的行动轨迹。 在水灵力的作用下,他受伤的右臂已经恢复。 李长生旋即双手握剑,剑气起风,红流气出,用力一挥,九道红流剑气斩出。 此时,落日红的狂暴刀法也斩出来,两道巨大的刀气光影冲击红流剑气而来。 两技交织瞬间,红光直接照亮天空,随即一声炸响,巨大的烟雾尘埃笼罩此间,飞溅的碎石向四周飞去。 良久,烟尘散尽,二人都还站在原地,落日红的战袍多了数道痕迹,李长生口角流出了血迹。 那些远观之人算是见识到了李长生跟传闻中的一样,张大的嘴是最好的惊讶。 而落日红此时收刀,回身骑上自己的独角兽,说了一句: “今天不打了。” 然后离去,而李长生则是抹了口角的血迹,笑了一下,落日红是他遇到最单纯的人之一。 收剑,李长生在众人的目视中朝青元宗方向走去,他受了些内伤,但无伤大雅。 落日红在离开人们视线之后晕倒在了独角兽上,盔甲解体成了四半。 第一卷 第252章 血染深巷 他的马儿早已经被两人的战斗吓跑了,不过他也不心痛,毕竟是同几个盗匪抢的。 李长生的伤势虽然不打紧,但影响了他的恢复速度,加之灵气亏空严重,体内那些灵宝作用此时显得甚微。 御剑飞行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走路。 但俗话说得好,总有人会趁你病,要你命。 他要穿过古镇,就必须走过这条夹在民房之间的狭窄小巷,那些被人踩踏得反光的石阶很滑。 夹道两边都是两三层的阁楼,有些人还没走,他们大都是道听途说而来的一些猎人,亦或者自诩正义的修士,只有少数武夫在其中。 无一不在窗边倚靠,就等着李长生进来。 此时已经是夜深,依稀能够听见有人敲打木鱼的声音,醉酒睡在巷子里摔倒之人,巷子尽头有人在唱戏。 在进入巷子前,李长生停了一下,先是感知其中有哪些修行者,炼体境五六重的居多,没有结丹境,一切都好说。 他没有时间在那家茶棚恢复灵力,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寻个地方休整。 而有些人就等着他打完这场战斗,趁他虚脱,要他命之人。 但是这群人中有个熟人,那位能与牧青白对诗的杜小甫,他不光爱写诗,也同样爱记录有趣的事。 现在已经被文山派纳入了编写大周朝史的一名撰修官。 没了灵力相持的修士很弱,就算有道体相助,但稍好些的兵器能伤及要害,这是浩然洞天修士不能避免的一个弊端。 只见李长生整理了一下头上的蓑冒,擦了肩上的血迹,然后迈步朝巷道走去。 这时候偶尔会有一两个人从中走过来,他们无一不躲着李长生。 在李长生走了十多步之后,遇到了一个给大人打酒的青年,他身着有些破烂,想来家庭不怎么好。 而后就听见一老板的声音: “臭小子,给酒里下点药毒死你那没用的父亲算了。” “有手有脚的,要你一个十几岁孩子养,真是造孽!” “你母亲就是给他活活打死的,你也不敢去报官!” “如此下去,你也活不长!” 面对老板的一番说辞,他并没有回应半句话,而他出来就刚好看见了十步之远的李长生,耳根四目相对,小子傻愣在原地。 随即那看不见的大门处,店家好心丢了一些干粮出来,这人看见急忙跪在地上一阵的捡拾,用破衣服兜着。 随手还拿了一块干饼含在嘴里。 那脏兮兮的脸上也遮不住他青一块紫一块的伤。 仅是一番说辞他大概就知道了这个人过着比他过去还惨的日子,这是底层的现实悲剧,无能为力的一种现象。 见状,李长生继续踏步向前,蹲下身子,帮他捡地上的东西。 殊不知他的好心让这人以为是在抢自己的口粮,便一把推开李长生,那力道之大李长生也着实没想到。 下一刻李长生察觉不对劲,一脚将这人踢开,却发现自己周身有些瘫软无力,这是中毒的表现。 李长生最恨这种买单欺人的行为,当即就是一剑给那人刺去,显然他并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就被李长生重伤在地。 但从他的眼神里能够看出,这件事他是被迫做的。 这时,店里陆续走出了一些提刀拿枪的人。 恍惚间李长生已经分不清他们长什么样了,这毒死着实有些厉害。 如此,他只能靠着石墙迎击这些人。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 “兄弟们,他现在很弱,全力将其拿下,交给左相换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已经有人花钱买他的命了,这说明道天宗用了些手段,这是他能预料的事。 言罢,巷道很窄,容不下太多人并排冲刺,只能两人而行。 好在这个时候内景中的玉灵儿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用自己的力量帮李长生解毒,这过程让李长生稍微清醒了不少。 纵然他此时虚脱得紧,但好歹是修士,力量用不来,纯粹的打架也依然能打。 背对石墙对他很有利,而这些人显然没有一个实力过硬的,想来是不良上家层层分包到最后的一群倒霉蛋。 两盏茶的功夫过去,狭长的巷子里七七八地躺着各种奇装异服的人。 这一架打完,李长生手都砍酸了,一身黑衣被染红了大半,扶墙喘息一会儿。 继而李长生迈步向前走去,他来到了那个替别人下毒的小青年身旁,把手伸了出去。 想拉他一把,毕竟让自己遇见了,李长生也见不得这种事。 可这人被他一剑刺破了肚子,看着已经奄奄一息,最后他还是拼尽最后的力量,拉住李长生的手。 这时候李长生看起来犹如有点瘆人。 “怕不怕?” 这个小青年点头表示自己的意思。 随即李长生探查出了他的底子,以一丝灵力止住了他流血的伤口,再从地上给他找了一把刀,说道: “看着我的背后就行。” 可对于第一次拿刀的他,已经被吓得颤颤巍巍的,更别说一会儿还要打架! 于是李长生继续前进,他的力量在玉灵儿的帮助下得以恢复些许。 每走十步左右,就会有一两个人出来拦路,不是修士就是武夫,但这些人无一都被他一剑砍了,死的都很干脆。 直到他的灵力恢复了大概一层不到的时候,这中最强的那个人终于出来。 对付这个炼体境五重之人,换做之前,李长生眨个眼睛就能让对方死去。 但现在不同,他可能会与对方打上十招,也只能是十招之内杀了对方才行。 对方上来,自报家门: “五道门,也游,今日挑战剑宗行走!” 这人看似有理,实则很不要脸,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貌似他能稳杀李长生一样。 这种小宗门,李长生从未听过,但看对方用的是剑,那简直就是想侮辱自己一番的意思。 如此,李长生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完话,也游率先出剑,看着很有气势,可在李长生眼里,到处是破绽,身法剑法都很差。 持剑迎上第一击。 李长生退了半步,此时就连他都感叹,没了灵力的自己居然这么不经事。 第二剑来,对方的剑直接被李长生提剑挡断。 “看来你的剑很差。” 也游没有机会再出第三剑,他惊愕地看着李长生那冷酷无情的脸。 再低下头看去,自己的胸膛已经被李长生的左手贯穿,内景瞬间被破,死在了李长生的手里。 他的死像很惨,但这是你死我活的一条路,挡路之人李长生都要杀,要不然走不过去。 也游也算这些人的上游水平,他的死去让很多人打消了邀功的想法,继而不再有人出手。 倒是身后的这个比自己少时还要瘦弱的小子,已经被这一幕幕吓得脸色惨白。 但他还记得李长生说的话,补刀,将那些还有气息的人割喉了,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正一双手已经不受控制。 后边的路走得很顺利,直到他离开此间很远很远之后,依稀还有一些人跟来看他,但也保持着距离不敢接近。 而李长生之所以非要走那条巷子,也是他故意这么做的,毕竟很多人都是被谣言骗来的。 有人记下就有人传,这样可以阻绝很多人异想天开的人前来送死。 李长生在进入大山之前,找了个石台阶坐下,然后开始恢复灵力,那一瞬天地灵气如风,朝李长生涌入,这也让很多人见识到了他的鲸吞之能。 “他真的有鲸吞之能!” 很多修士不敢相信这一切,因为他们不敢想象那么多灵气涌入灵海,不会被撑炸吗? 只有李长生知道,他多需要灵丹妙药,便想着回去之后定要好生研究一番丹道。 第一卷 第253章 拦路的狐妖 这世上没有什么仙界,只有仙山,但依然在凡俗的世界里。 一个时辰之后,李长生的灵力恢复了大半,然后他起身,准备向山而行。 再看那边抱着刀呆木站着的小青年,李长生示意他跟上。 可是他的伤口再流血了,再不治疗,结局只有死。 李长生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刺了他一剑,虽然没有穿透,但对于一般人早就死了,他能撑着就证明自身有些底子。 随即李长生一手抚摸着他的脑袋,以他的实力医治这种外伤不难,再者有无根水的治愈之力,他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接着,在众人的目视之下,他给了这青年一株千年份的十叶秀兰香,并叮嘱道: “吃一点点就行,剩下的你自己留着。” 这可让好些人羡慕嫉妒恨。 也是这个时候,青年的酒鬼父亲找来。 他可是酒精中毒,可不管李长生是仙师还是谁,过来拉着青年就准备离去,嘴里还暴着粗言: “你个混小子,居然敢一夜不回!” “吃了豹子胆了不是!” 看得出青年很害怕这个蓬头垢面的父亲,在其伸手打过来的时候,被李长生挡住了。 “你就是他的父亲?” 青年的父亲抬头看向比自己高一个脑袋的李长生,语气极为不好地说道: “他娘的,你是谁?” 李长生闻言并没有生气,而是说道: “我想收他为徒。” “噢,买人的?拿钱来我就让他跟你走!” 说罢,李长生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他一直带在身上的百两黄金。 这酒鬼看着两眼发光,放下了手,咬了一下,嘴里吐露着: “嗯!是真金,人你就带走吧。” 回头,他看了一眼青年,言道: “没想到你这废物还能卖钱。” 他摇着装黄金的呆子,这简直就没把这青年当人看,就跟牛马市场做了一次交易一样。 可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青年终究受不了这种日子的压迫,他提刀砍了人。 虽然事后还是胆怯,但他做了自己想了很久的事。 来到酒鬼父亲身旁,临死,他依旧爬着去捡那些散落一地的黄金,毕竟这辈子没有见过那么多钱,这让他忘了自己将死。 青年的刀再度落下,一刀,两刀……直到最后血肉模糊。 后来他把黄金拿了回来,交还李长生。 “还给你。” “这?” 李长生不理解他为何这么做。 “我们进山吧。” 说罢,两人进山了,留下那些不知所措的人还在回想刚发生的事。 这一次总算没人拦路。 “叫什么名字?” 青年摇了摇头,在李长生想来那真的该死,连个名字都没给他取。 “既然无名,那我就叫你证南如何?” 青年没有回话,李长生就默认了这事。 走了良久,证南一直不说话,李长生不停他就不停,尽管很累。 停下,李长生再道: “想学道法吗?” 这句话可是问到了证南的心里,只见他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喜色。 “扶稳我。” 证南还不知道李长生想干嘛,突一下他们就飞起来了,对于第一次翱翔天际的证南来说,他的心情同当时李长生一样。 不过李长生没打算收他为徒,而是想把他带在身边,推他一把,活出个人样而已。 不多时,他们已经飞临青元宗遗址,可在空中李长生二人,被一道莫名而来的力量攻击。 失稳的证南立即从剑上掉下去,旋即李长生急忙加速追上,在快落地的时候救下了证南。 遥望天上,进山的路这么顺利,原来是有东西在这里。 随即一个男子出现在此间,不过他骑着一只会飞的灵兽,看样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他叫烛九,是妖族,修为比李长生高两个小境。 早间就是这一代的山霸,多少前往青元宗遗迹寻宝的人折在他手里,如此才没人在这段路上拦李长生的。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同他谈谈价钱。” 李长生安抚害怕的证南,然后飞到烛九的跟前。 “不知阁下要什么钱?” “就看你有没有了!” 面对妖族,这是李长生第一次与之交手,但凡能凝聚人形的妖族,血统上必定不低。 “能谈谈价格吗?” “打过我给你打折!” 李长生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讨价还价的。 旋即御剑与之对上,对方竟然赤手空拳接下了自己的势山一剑,李长生眼神随即变得凝重起来。 只听烛九言道: “不错,你有资格与我讨价还价。” 李长生没有回话,对方不仅体质强横,力量也是霸道,如果猜得不错,烛九与自己一样有越境杀敌的能力。 如此,李长生不得不认真对待,虽然对方并无杀意,但他显然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去,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继而以快如闪电的速度向李长生袭来,李长生旋即以最佳战斗状态迎上。 两者的扭打至天穹,就如同两道流星在夜空中划过,留下一道道璀璨的光芒。 交手间,双方没有多余的言语,有的只是剑气与妖气的碰撞。 这一次李长生没有用剑技,因为对方速度之快根本打不中,只能以所学的剑术与之纠缠。 李长生的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这是他打得最为尽力的一场战斗。 而烛九本是灵妖狐族之后,拥有天生妖骨,以至于他的身体仿佛是钢铁一样的,不用剑魂剑灵的力量,斩神剑也不能伤他半分。 且他的妖气深重,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山崩海啸般的力量,这就是妖的天生优势! 越打李长生发现烛九的力量越强横,且看他眼神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妖的本性尽显无疑。 然而,李长生并没有被他的变化吓到,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战斗,而不是动不动就借助他们的帮助。 不用剑技,他的灵力足够与烛九打上几天几夜。 而李长生本学剑术就没多少,全都是东拼西凑而来,很快,他便处于下方。 此时,烛九挑衅的声音说道: “再不拿出真本事,休怪我加价!” 然,经过这一番的打斗,李长生也大致摸清楚对方实力极限在哪。 显然烛九的力量与身体都是很完美的,但他始终是妖,大多数攻击都是全凭自身优势,没有什么章法可言! 继而李长生释放了红流剑气出来,烛九则是悬停空中,等待着李长生这一剑斩出来。 那一刻李长生才明白,为何第一剑要学识山,这是剑篇十二录的基础剑。 只见其再斩势山剑技,从高空朝烛九一剑刺出,似乎连天地都要被斩开,李长生料定会自信到强行接下! 果不其然,烛九真的硬接这一剑,让他没想到的是,李长生的剑势压裂了他的灵骨。 遂见其身形灵动化作一团黑烟脱离了此间。 见状,李长生眼神微变,剑势不减,他身形如龙舞,剑发出龙吟剑鸣,一剑再向烛九追砍而去。 那烛九自不肯示弱,化身为九尾妖狐,九条尾巴如九条毒蛇般向李长生甩去。 一时间,风吟呼啸,红色剑光闪烁,青色妖气弥漫。 直到那一股修士都闻不得的狐臭发出,李长生捂鼻,带青烟消失,烛九已经没了身影。 这时,李长生四下看去,灵识探查,确认已经跑了,便觉得太过无趣,便落到地上,摇醒被臭晕的证南。 而烛九此时已经逃回洞里,看着自己流血的双手,嘴里一个劲地惨叫。 他虽然继承了一身妖骨,但对于血脉之力的掌控还是太少,对付李长生也只能靠一身蛮力。 他也从未遇到像李长生这般玩命的修士。 随即只听李长生大喊一声,他那样子好似没有打够一样: “狐妖,买路钱留在这里,十两金子。” 烛九一听,那可是打了一个冷噤,那处遗迹有个女子比他还可怕。 第一卷 第254章 梦灭 他们打了一个时辰,最后谈成的价格是十两黄金,这让刚醒来的证南有些迷糊。 烛九给李长生心里留下的印象很深,如是有机会,他可能还会回来找他的。 御剑,此番岭南的目的力量达到,李长生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梦然师姐。 这几日李长生也是从高处向低估再爬起来走了一遭,万幸之事,他没有遇到难缠之人。 不过这对于李长生此番下山来说,仅仅是些开胃菜而已。 而那古镇之事,在几日之后传开了,宴平乐与李长生碰杯后就死去被传神,各地说书的先生都把宴平乐说的不堪一击,这让天幕阁在外的人听的很不是滋味。 再者落日红与李长生大战一场不分胜负,又给李长生增添了几分神秘。 但血染深巷的事最让人们津津乐道,毕竟这个世界的凡人对于仙师的好感不是他们打得多厉害,也不是看力量的邪恶,他们只知道做好事的都是心目中的神仙。 而行进在最后的路途中,李长生一直有心事,证南亦是如此,他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你这是带我去仙门求学?” 证南对于李长生没有什么尊称,亦或者他从小来的自卑与经历,导致他不敢随意称呼别人,生怕挨打。 闻声,李长生顿了一阵,思绪有些五味杂陈。 他救证南一命,也不过是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想带他修仙是因为证南的灵根不错,即便已经错过了最佳修炼时期,不过还是有希望挽救一下的。 就像自己一样,有人推了一把,才有了今天。 可是李长生犯难的是该不该收他为徒,所以才一直没有回应这件事。 沉思一阵,李长生回话: “就是带你去求道修仙。” 李长生没有说出证南想要的答案,不过也看得出他脸上的开心,这句话唤醒了这个青年的初心。 试问那个男儿没有一颗赤子之心,想成为独当一面的顶梁柱! 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虽不是人人都能修行,但也有好多人错过了修行,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李长生救证南不算晚。 没用多久,李长生终于回到了那个梦开始的地方。 当年的哪些灵山已经消失不见,代替青元宗的是那足有几百里之宽的深坑,这其中还有一具犹如山丘的龙形白骨。 停住脚步,李长生看着龙骨若有所思,然后跪拜在地上。 他是不幸的人,也是幸运的,能从白婵手中活下来,那是眼前这具龙骨的付出,还有那不知所踪的几位妖皇。 百年前发生了什么,现在已经真相大白。 不明所以的证南也跟着跪下,他虽然搞不清为何,但也有自己的想法。 三叩头,李长生起身,此时他站在悬崖之上,正看着远方。 而那具白骨之上,正坐着一个青衣女子,此时她正用纱巾擦拭着手中的剑。 并没有在意到来的李长生。 白骨之下李长生见到了当年的扫地老者,他依旧没变。 蹬步,几息之间,李长生飞到了白骨之上。 摘下蓑帽,看着神色大变的梦然说不出话来,一直神经紧绷的李长生,在这一刻终于松弛了下来。 梦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与李长生对视一眼,顿时眼眶湿润。 多年以来的情绪一下爆发出来,纵然她道心再如何好,也控制不住。 遂见其一下朝李长生扑来,也不管那柔软之处紧贴李长生的胸膛,李长生原地木然。 一切都在不言中,梦然放声痛哭,她好像找到依靠一样。 而女子本就性弱,无论她外表如何强势。 李长生在这一瞬也感触到了久违的情感,那是来自有人心记。 他湿润的眼眶没有落下泪水,李长生已经没有流泪的资格。 良久,梦然这才松开手,像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一样,说道: “我以为你死了!” 完全背离了她刚知道李长生还活着的那种态度,符合女人始终拥有的心口不一。 “没死,还好活着。” 可是真有李长生说的那么好吗,他是经历了多少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之后梦然不知道,但之前可是看在梦然眼里的。 不多时,梦然调整好了状态,恢复她原本的样子,更不把刚刚发生的事放在心上。 话风突变: “恭喜你成了剑宗的行走。” 此番恭喜并无真正的诚意,而是带着责怪的意思,而李长生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自己不想将梦然牵扯进接下来的事中。 李长生木然无语,梦然回到坐处,变得越发的冷漠,瞬间从娇滴滴变成了凶女人。 “为什么要回来?” “这里的事与你无关。” “是想看我的下场?” “还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 “亦或者是来找我报仇的?” “还是你真的忘了这里的人?” “噢,他们本来对你就不好,包括我,你不在乎也情有可原,甚至你有理由把我也杀了。” “毕竟是这里的所有人把你害了的。” 梦然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把过去到现在的所有都说了出来。 闻言,李长生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应。 他记得不错,青元宗的人对他不好不坏,对这个宗门唯一的情感只有一种,那就是齐言行那些人错把他带入修行界这件对事。 而个人感情而言,只有昭院那群人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关心与温暖。 最多的还是因为仇恨,过去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把自己拖入了一场又一场纷争之中,也让李长生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身不由己,最终被动地与命运反抗。 即该来之事,怯懦阻挡不了他的到来,还不如拿起剑反抗! 李长生良久不说话,梦然开始发出冷笑。 “不说话?” “是因为害怕?” “哼,想来也是,你的成长不易,怎会不怕死。” 说着,梦然好像失去了对李长生说话的兴趣,而此时李长生的表现也与之所想一样。 听着梦然的吐槽,李长生终于开口说话。 “师姐,你不知道长生是怎么活过来的。” 她可以诉苦,李长生一样也可以,他被剥魂剔骨之时,没有人能帮得上他,那种绝望他总会想起。 而李长生也不想把事情说得太啰嗦。 继续说道: “我沉睡了一百年,没人知道我在哪儿,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沉浸在黑暗中的感受很不好,所以要朝向光明。” “我想做一件事,还恩情也好,复仇也罢,与你无关。” “我回来只想看看你。” “因为怕死,所以要拼命地活着!” 梦然没有李长生那般有想法,大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吐槽,也是对自己无能的一种表现。 这一切都是被那种执念左右着的,以她的天赋,随便去哪一家仙剑宗门,不会没人要! 在听闻李长生此番回答之后,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对不起,是我过分了。” “梦然师姐,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长生还得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李长生提及这些不是事的过往,梦哼笑一声。 “世上没有梦然这个人了,只有梦灭!” 这句话是梦然最终给出的答案,她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复仇。 “来,让我见识见识闻名天下的剑宗行走究竟几何!” 说罢,梦然持剑与李长生打了起来,虽无杀意,但半点不带放水的。 见状,李长生也只好执剑迎上。 以梦然的天赋,她如今的境界远在李长生之上,已经是结丹境八重修士,而且她的剑势是碾压李长生的。 第一剑交手,李长生就直接被推飞出去。 转瞬间第二剑来临,速度之快是李长生想不到的。 即便反应过来了,李长生依旧被梦然的剑伤到。 接下来的打斗过程中,梦然一边出剑一边点评李长生的剑术也好,技巧也罢,只能用一个差字形容。 “动作慢了!” “力量不够!” 纵使斩出红流剑气,但依然能被梦然轻松化解,这就是李长生的实力,没有外物相助,他也不过如此。 一连数百招交手下来,李长生并未占到任何便宜,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是自身实力缘故。 最后梦然停剑,她嘴里虽然数落着李长生的身法差劲,但心里也清楚李长生的力量绝对不弱。 “百年过去,除了境界提升,你的实力毫无进展!” “师姐,我醒过来半年不到。” 李长生不是狡辩,说的是事实,他就没顺利在一个地方待上半年以上。 第一卷 第255章 再等一百年 “那你可得勤加修行才是。” 收剑,梦然坐在白蛟的骸骨上,喝起了酒,看那样子,她应该经常这样的。 一阵微风拂过,飘逸的发丝看着很美,但忧郁一直写在脸上。 “我知道你过得很苦。” “但人生就是这样的,你不努力就过不好,你不强更过不好。” 她的话语变得不再是针对李长生,而是开始想过去的事。 “其实我很想帮你的,但我太弱了。” 那个时候不光是他,所有人都很弱。 这么说来,那些熟悉的面孔总会浮现在脑海中。 闻言,李长生不想提及这些事,便故意说道: “师姐不提,我都忘了。” 他脸上露出了说谎的表情,谁都会忘,李长生不会忘记那些事。 “哼!” 梦然仰身高举酒袋,潇洒地喝着酒,本就一身青纱,曼妙的身材那是尽显无疑。 再道: “说谎都不会说,真是一点儿没变的呆子!” “前不久我收到一个消息,你与道天宗主的百年之约。” 这种事天下皆知,梦然也不可能例外,李长生是不想她提起这件事的。 “看来夫人选的人不差,她要是在天有灵,一定会感激你这种做法的。” “这与她无关。” 李长生尽量把自己想做的事与青元宗撇开。 “我与你一样,日夜都想杀了那个可恶的女人。” “可是修行界有很多东西是不能逾越的,我们的差距太大了。” 听梦然这么说来,从前李长生可能这么认为,可现在他并不认可梦然说的那种不可逾越的鸿沟。 大家都是逆天而行,做同样的事,只有不努力的人,不去做又怎么知道行不行。 “师姐,不去做怎么知道不能逾越,纵然会死,你我这种人还怕死吗?” “我当然不怕死,但没意义的死皆是白死。” 梦然的话摆明了一种态度。 从前她真的看不起李长生这个人,毕竟那时候的李长生太差劲,不过念在一些原因,她多少对李长生有些照顾。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之人,慢慢地开始改变了她的内心想法。 李长生没把修行界看得太糟糕,知恩图报这一点从来没变。 渐渐的李长生在改变她那颗自信的心。 就在李长生成为朝天剑宗天下行走的那天,她为了此事纠结过很多,最终决定没去找李长生。 而李长生的一战成名也彻底让她明白了一点,强者是命运同努力的结果。 可性格是梦然的弱点,她的未来不应该停在青元宗的,可倔强的她就是忘不掉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 继而梦然回话: “你是个聪明人,懂得借势,懂得道路如何走。” 梦然的语气开始变得惆怅起来,李长生心里明白,这是心事太多的缘故,修行者最忌讳的欲念之一。 “可那逾越那道鸿沟,你会死的。” 除了那些大人物,这天下就没有人看好李长生,百年之约的结果可能就是一个笑话。 也包括梦然在内,李长生凭什么做得到这种比登天还难的事。 她有劝李长生放弃的意思。 思绪一会儿,李长生回话: “师姐,这件事总得有人去做吧?” “屁话!” “到谁也轮不到你,你也是受害者之一,为什么这么傻?” 闻言,李长生无趣地笑了笑。 ”我曾经是怎么对你的?他们又是怎么对你的?你凭什么要去做这件事?” 提及这些,确实对李长生没有半点之好。 这时候李长生抬头望着天空,说道: “师姐,你还是不懂我。” “没有这件事,还会有千千万万件这种事会在我身上发生。” “这就是我的命。”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与命运博弈。” “你不知道,要是没有他们,我早就死在凡尘了,是齐言行他们给我播下了活下去的种子,是王良先生救了我一命。” 李长生说的这些事她从未知道,这是梦然第一次听到。 现在听来,他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 深吸一口气,梦然还是不认可李长生的做法。 “可是,我真的不想你去赴死,大可以不争,好好活着不行吗?” 梦然这么一说,李长生就顿时觉得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复杂一些,他不是榆木疙瘩,怎会听不出来一个女子这种担忧的害怕。 便故意回道: “师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闻言,梦然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红,更是一下侧脸不敢看李长生。 “你别多想,这件事真的不该你来做的。” 梦然的声音变得有些支吾,终于露出了女子本有的羞涩。 “就别劝我了,总得留个人给我收尸。” “到时候希望是师姐您。” 李长生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这时候想起那百年约定,好像儿戏一般,这是不自信的表现。 毕竟没有谁能用一百年的时间,从结丹境到灵虚境巅峰,浩然天下的最快记录也是两百年以上。 “哼,给你收尸,你想的可真美。” “那万一我要是成了呢?” 李长生突然这么说道,梦然顿时愣住。 好一会儿才回话: “这件事没有可能,除非他们真的愿意帮你。” “他们有他们要做的事,不过我不会一个人去的,打架嘛,总要多找些人去。” 李长生这么一说,梦然心里突然颤了一下,然后言道: “我会陪你去做这件事的。” “师姐,其实不用这样的。” 李长生的表情有些无助。 “你是嫌弃我会拖你后腿?” 闻言,李长生连连摆手,一副有些害怕的样子。 “师姐,我没有那个意思。” 遂听梦然质问: “那你是什么意思?” 咬牙,李长生有些紧张,眼珠子一转,心慌的感觉开始涌上心头,情急之下李长生回道: “师姐在这里等着我们就行。” “你再说一句!” 梦然开始凶起来,今次见面可是把女人的阴晴不定演绎得淋漓尽致。 无奈之下,李长生急忙说道: “那你想怎样?” 声音说得有些大,梦然却像是被震住了一样,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唐突了。 语气再变低沉,给李长生一股不好的感觉。 “希望你别死。” 这句话让李长生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答应我,不要死。” “我不会死的,你放心。” 这一刻李长生眼里露出了他复仇的决心,就像牧青白说的那样,一次不行就两次,多来几次总会行。 “既然师姐过得还好,那长生就告辞了!” “你看我像过得好的人吗?” 梦然的话音又变了,这句话多少有些别的味道。 这一刻,李长生感觉到这个女人对自己可能真的有那种意思,但是口上不想说,心里却知道那是爱意,李长生是拒绝这种情感的。 他不想害人,心里只有一件事会去做,随后扯了个幌子撇开这个没意义的话题。 “师姐,想收徒吗?” 梦然闻言,放下手中的酒袋子,一双长睫大眼看着他,这让李长生不敢与之对视。 原以为她还会说那些事,没想到开口却是: “你是说他?” 说话间,梦然一道意念将证南抓了过来,看着此间距离地面百丈之高,证南很害怕。 而李长生就这么看着,等梦然的回话。 “五品灵根,还能挽救,这个人我收下了。” “多谢。” 李长生双手抱拳,回谢。 “证南,还不拜师?” 证南闻言,小心翼翼地在骸骨上行拜师礼。 “师姐,既然无事,那长生就先走了,我还有事要去做。” 他想马上离开这里,留则心乱,走才是最好的回避。 这让李长生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何。 梦然也没有挽留他的意思。 其实梦然一直留在这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怀旧,而是因为她怕李长生没死,回来找不到她们。 “李长生,我再等你一百年!” 闻言,李长生驻足,回看了梦然一眼,他没有拒绝的办法,便说了一句: “谢谢师姐!” 第一卷 第256章 走不成 因为梦然的事,李长生似乎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干嘛来的,就这么御剑飞走了,走得急匆匆的。 御剑飞行的空隙,李长生就在自问: “李长生啊李长生,你究竟是在做什么!” 他在为刚才的事感到懊恼,心烦意乱,自己怎么能动情呢? 而就在李长生刚离开不久,此间来了些不速之客。 是道天宗的人,带队的是菖蒲子与贞元子两位洞玄境三重,后边跟着三位结丹境九重的内院弟子,分别是段玉婷、杨青与曾春。 两者刚好一来一去,方向不同,并未遇见。 段玉婷此时问话: “师父,一个落魄之人为何要赶尽杀绝?” 贞元子回话: “玉婷啊,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此中最为傲气的杨青可听不得这种话。 “师父,依我看是小题大做。” “这不是蜉蝣撼树?” 菖蒲子便回话: “青儿,那李长生之事又是如何?” “他啊?” “一枚棋子而已,真当自己是谁,我要是宗主,一剑把他劈了!” 听着年轻一辈的狂傲,菖蒲子与贞元子都不由地笑了起来,不评判他们说的对错,要的就是这种说话的气势。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青元宗遗址的上方,望着已然成为废墟的巨大地坑,菖蒲子就抱怨道: “年年来,什么也没发现,宗主究竟是想干嘛!” “快别说了,下去找就是,或许这一次就找到了。” 他们二人说的不是天地樊笼阵,而是那把灭魂道剑,当时那把剑是随同白婵的断臂掉落此间的,按理说不会被人拿走。 但偌大的青元宗废墟他们翻过无数遍,就是没有找到那所谓的开山祖剑! 几人的到来也让梦然发现了,年年都是这个时间过来,梦然也是年年躲。 “你,跟我来!” 梦然的声音说得很急,证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给梦然一把拽水里去了。 梦然似乎忘了,她是修行者还好说,证南一介凡人可憋不住那么久,咕噜咕噜冒的水泡暴露了二人所在位置。 刚好在旁边的曾春发现了不对劲,以他的作风,不会去管水里是何物,直接就是一道剑气朝水中斩去。 如此,梦然不得不出剑迎击,再者证南再不出来透气也会憋死。 剑气入水,曾春警惕地看着,就等着会有什么妖族宝贝出来。 却是此时,只见水突然往下塌陷,犹如被什么东西吞噬一样。 继而一道青光从水中闪出,曾春急忙执剑抵挡,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青光撞出很远出去,直到撞断了好几根残柱才停了下来。 闻声,杨青与段玉婷急忙赶来,看着已经受伤的曾春,杨青便问: “怎么回事?” 只听曾春愤怒说道: “快追!” 梦然趁着水花溅起之际,带着晕死过去的证南逃了,速度很快,曾春也没分清楚是人是妖! 而此间洞察能力最强的菖蒲子二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最先朝那团青影追去。 三息,梦然便被菖蒲子追上。 放下证南,梦然没给菖蒲子说话的机会,直接执剑出击。 但她面对的是洞玄境修士,而且还是不一般的洞玄境修士。 梦然快如闪电的身法在他面前只是慢动作而已,菖蒲子仅是一道威压,梦然便被半空拦停。 菖蒲子第一眼看得梦然手中之剑。 “是那把剑!”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随即他仔细打量了梦然一番,继而言道: “啧啧啧!”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梦然不语,只怒!随即释放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摆脱了菖蒲子的灵识压制! 她没有什么犹豫的,执剑斩开一道虚空通道,继而飞快进入其间逃走。 看着梦然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菖蒲子冷说一声: “哼,在我眼底下你还能逃了不成!” 遂跟着消失在此间,不一会儿,在空中的某处角落里,梦然凭空现身,但看其嘴角还有血迹。 此时,菖蒲子已经来到梦然身后,断了她的去路。 “老家伙,剑在她手里!” 闻言,贞元子就想过去抓住梦然。 突一下,贞元子只感觉一股充满杀意的剑气袭来,停步,这道红色剑气把他与梦然之间隔开。 转而就是一道黑影劫走了梦然。 是半道想起自己事情还没做的李长生,回来遇上了这一幕。 抱着梦然,回到骸骨之上,李长生说了一句: “你欠我一条命!” 梦然旋即挣脱李长生的双手,言道: “哼,谁要你回来了!” “我还有事没有做,当然要回来。” “笨蛋!” 李长生此时可顾不上太多,言道: “你先走,他们不敢杀我!” 菖蒲子二人没想到李长生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是他们二人没注意前些天的那些事。 这两人从来对李长生都不存在好意,多少次到嘴边的肉给他飞了。 便听菖蒲子说道: “李长生!我劝你别管闲事。” “你已经不是青元宗弟子,若是乱来,休怪我等不念及剑宗的面子!” 他们还是忌惮李长生的身份。 看着这两人,李长生同样来气,但气归气,这两人可不是观玄那种人,真打起来自己也只有跑路的份! 不过有了天下行走这份头衔,李长生倒不怕他们出手。 “今天李长生在这里,不会让你们带走任何一样东西!” 可接下来菖蒲子的话算是表明了道天宗的态度。 “这里离剑宗十万八千里之遥,你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他们开始威胁李长生。 “这里离道天宗也不近,你们死了白婵也不可能知道的!” 这个声音赫然是王良那个家伙的,人果真是顶级强者,无声无息就来到此间! 看着王良,菖蒲子二人显然没了方才的卑劣模样,露出了匪夷所思的样子。 “前辈,我道天宗处理一些私事,还请不要阻拦。” 王良走过梦然身旁,直接将她手中剑拿了过来,指着菖蒲子二人说道: “回去告诉她,我王良回来了!” 闻言,菖蒲子与贞元子二人面露惧色,心想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滚!”的一声,直透二人心灵,没差点让他们二人当场心魂惧灭。 但看他们二人的样子,并没有退走的意思。 也是此时,这里凭空出现了一个苍老的老妪,但她的气质却与王良相差无几。 王良还是野道士的样子,口里轻慢的说道: “我当是谁,原来有人跟着来的!” 王良此时心中有些疑虑,自己说不上天下无敌,但进前十应该问题不大,而这个老妪的出现自己都没能察觉。 而菖蒲子二人这时候给老妪行礼让路。 “弟子见过秦岚老祖。” 这秦岚仅仅是踏空之间,周遭的空气都跟着波动,犹如水面涟漪。 闻言,王良心里大惊,秦岚不是死在了千年前的飞升之路上了吗? “你就是那个纵横四海道家五百年的天才?” 面对秦岚,王良自不会示弱,言道: “小子不才,打遍他们无敌手。” 这话说的太过年轻,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年纪了。 可是在秦岚面前他还真的只能是个小伙子。 “老身倒要看看这后起之秀究竟如何。” 王良抓耳挠腮,他怎么也没算到今日道天宗会派这么一个老古董来此。 遂回话: “前辈,请。” 请是朝天上看去,洞玄境以上的战斗都是天上。 “小师弟,李长生就拜托你照看一二。” 小师弟是谁不得而知,只是接下来李长生与梦然面对的可是两个洞玄境。 第一卷 第257章 三局 苍穹之上,王良拿着灭魂道剑,而秦岚拿的可是七星剑,都是同级别的灵器,剩下的就看个人本事。 王良有尊老爱幼的习惯,所以请对方先出手。 “前辈,出招吧。” 这时,秦岚的老容之态居然开始退化,她变成了一个年轻貌美之像,这让王良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七星剑出,老妪爆发出了与剑寒霜相差无几的力量。 看着这人老心老的太婆,王良一改他那野道士的样子,转而释放自己的威压出来,赫然从一个乞丐变成了一个仙风道骨之人。 而灭魂道剑在他手里终究发挥出了这把剑该有的力量。 两者随之对上,下方之人,遥看天空雷鸣爆闪,随之开始打了起来。 却听一声: “慢着!” 继而此间出现了昭山扫地老者。 挡在李长生二人面前。 “这位?” 菖蒲子二人疑惑,这里并没有其他人的气息,这老头子怎么突然出现的,不会又来一个王良? 却发现是自己多虑了,对方修为也才洞玄境一重而已。 “天上有人在打,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菖蒲子看着扫地老者,那意思就是随便。 征得同意,只见扫地老者用手中的掃提指着化圈,随即他与菖蒲子二人就从此间消失不见。 就这样,好像没有他们的事一样。 李长生就问: “他是谁?” “这事不应该问你?” “我知道还会问你?” “昭山的扫地僧。” “他的头发?” “没剃刀。” 梦然是每句话都在回避李长生的问题,关于扫地僧他听都没听说过,而且那日最先被毁的是昭山。 按道理,洞玄境也不能在那种级别的杀阵之中全身而退的。 望着疑惑的李长生,梦然言道: “我就是他救的。” “是个怪人。” “不过他的天道剑术非常厉害。” “就是你用的那种剑术?” 梦然肯定的对其点头,这是毋庸置疑的,再多的梦然并没有提及,李长生也打算继续问下去。 “那王良前辈说的小师弟,莫非就是他了?” 就王良那个形象,梦然不承认他是那个仅次于明道老祖的人。 “你故意回来救我的?” 闻言,李长生心里顿感不好,暗道:“又来。” 遂急忙摆手说道: “事还没做呢。” 梦然可不管他说的是什么事,就刚才而言,李长生救了他,这就够了。 转而李长生言道: “我们就这么等着?” 却听梦然冷哼一声,眼珠直视,李长生看去,有几个人正在朝此间赶来。 “没人可以闲着。” 梦然随后来了这么一句。 稍时,曾春三人赶到此间,杨青看着是李长生,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他们还是忌惮李长生的身份,并没有胡来。 “李长生,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否则今天就是你的祭祀!” 这是段玉婷说的话,虽说忌惮,但并不完全怕。 见着这女人,梦然看着她就很不爽,一把将李长生推到一旁,言道: “这个,那个是我的,剩下的交给你。” 说话间,梦然指着曾春与段玉婷二人,可让李长生眉头紧皱。 而曾春也不觉得梦然在说什么胡话,直言道: “你就是方才池中之物?” 他不确定,毕竟自己什么也没看清。 “正是姑奶奶我!” 梦然突然凶了起来,看样子是不会放过曾春的。 这时候段玉婷这姑娘开口说话: “一个小小的结丹境八重,竟敢口出狂言!” 梦然看这女子的模样更不爽,原因很简单,她看不起李长生! 战前的舌战已经白热化阶段,再看梦然没有剑,境界还差了一重,却还是那么自信。 遂听曾春说道: “这位姑娘未免太过于狂妄,你可不是李长生那种运气好之人,须知刀剑无痕!” 他的话语中不是透露着色相,而是看中梦然这个人,想拉拢进道天宗。 曾春也是第一个与梦然交手之人,以他的实力与天赋,断然知道梦然不是一般人。 而杨青看着李长生也像见了仇人一样。 “莫以为你是剑宗行走,就可以肆无忌惮。” 李长生才不想听那么多废话。 只见其把手中剑交给梦然。 “师姐,接剑!” 梦然接过剑,言道: “你拿什么打?” “师姐就别操心了。” 这是李长生突然想起的做法,以自身的力量好好打一场。 而他的一句师姐,这几人再怎么呆也听得出来,梦然是青元宗弟子遗孤,那对于他们来说,更加该死! 遂听见段玉婷说道: “你就是那个青元宗的小天才?” 曾春三人的话从一开始都带着一丝轻蔑的味道,倒是梦然真的听过他们几号人物。 “我说,三位才人,打还是不打呢,这么啰嗦。” 梦然已经很不耐烦了,就像个有男孩子脾气的女子一样,她才不会去管李长生有没有剑,这三个人她也压根没放在眼里。 “都不动手,那我就先打她!” 他们不语,梦然直接朝段玉婷出手,女人打女人,显然不留情。 梦然虽然与之差了一个小境,但实力上完全不输对方。 这从第一次交手就可以看出来,梦然的青元剑气显然能压制段玉婷的先天剑气。 青光色道墨光色的两股力量交织数百招有余,微微之间,梦然显然根本没用全力就能与段玉婷打个平手。 “姓曾的,你再不来我可要在你师妹脸上划几道疤痕了!” “曾春,你若插手我看不起你!” 听闻梦然的话,段玉婷同时对曾春放出狠话,一时间让曾春左右为难。 “小骚货,吃老娘一巴掌!” 就这样在三人的目视下,梦然妥妥地给了段玉婷脸上一个巴掌,那种响声听了都觉得疼。 “你敢打我脸,我要你命!” 段玉婷成功被激怒,而梦然这时候才散发出战意,正视对方。 李长生一方,杨青最讲武德,只见其言道: “道天宗杨青,挑战剑宗行走!” 闻言,李长生这才把目光从两个女人处挪开。 “二位师兄,一起上吧。”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李长生的一次较真,究竟没了剑的他实力如何,就看今次之战。 曾春二人面对李长生的说法,先是互视一眼,随后各自放下手中剑,言道: “既然你不用灵器,我等也不会占你便宜。” 如此,正合李长生之意…… 远隔万里之遥道天圣殿之上,李长生的行踪一直掌握在白婵手中。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他既然是李延年的亲哥哥,以道天宗的手段,自然是能轻松跟踪李长生的。 而这时候那个来去神秘的黑袍人又出现在了这里。 他拍手叫好。 “高明!” “道天圣术,难怪你会那么强!” “比起朝天剑宗来说,这算不得什么。” “你派秦岚去拦截王良是个错误的做法。” 白婵唯恐天下不知道天宗明面上是二流势力,背地里却藏了多少强者。 “哼!” 白婵轻蔑一声,言道: “那个东西必须提前拿到。” “至于那什么百年约定……” 白婵没有说下去,他们都清楚这个百年是要拿来做什么事的。 黑袍人听后,很满意这种结果。 “对了,罗候答应了你的条件。” “看来那个人对他也很重要。” “重不重要我不管,你们帮我拿回剑,我帮你们把事做成,最后孰强孰弱各凭本事。” 白婵看似很听他的话,实则也有自己的打算,不光是他,其余几家都是一样的。 搬倒朝天剑宗是他们的共利,但天下大同绝对不可能,所以黑袍人在利用他们的同时,他们同样在利用黑袍人。 “一意孤行你会输的。” 黑袍人警告了白婵一下,随后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彼此都在算计,就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 第一卷 第258章 两胜 各怀鬼胎,看谁最狠,也在比谁的手牌大。 那一刻白婵的心思被黑袍人看穿了,不过她算过,这一次不会有意外,毕竟她都把宗门老底交了一个出去。 对于那百年之约,白婵对李长生那日的威胁是记在心上的,她可以不杀李长生,但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至于那个赌注,她今日一定能拿到,还有一点,剑宗的那位至多撑一百多年必须飞升,不然只有等死,这也是她后来才想起的地方。 在飞升与等死之间,没有谁会做傻事,白婵赌的正是这一点。 看着已经离去的黑袍人,白婵看了看自己的断臂,伸出仅剩的五指,那眼神中充满了憎恶的神情。 “众生必将玩弄于我的掌间!”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想法,而是历代道天宗宗主必须继承的一件事。 …… 虚境之上,王良与秦岚已经交手不下千招,此时双方都暂停下来。 王良没了野道士的气息,气喘得很厉害,而秦岚也变回了老态,不过状态比王良还好。 “前辈,你看。” 说话间,王良指着虚境之上的星河。 “多好的星河啊,要是能突破这层壁垒,这浩然之事与你我又何干?” 虚境是浩然天下修士能到达的最高处,这里能看见大海星辰,可是他们犹如被困在这里的生灵一样,只有那么几个能有幸出去。 “王良小子,休要影响我道心!” 秦岚知道王良此举何意,但对于她来说,既然三百年前放弃了飞升,就是为了留一口气替后辈人做一点事。 所以,她的飞升之路早就被自己断了。 这种回答,王良听了心里也是暗道道天宗好手段,藏的应该不止这么一张底牌。 但他有的是办法,大不了就是跑。 遂见王良嘴角微翘,他在笑,然后说: “再打下去你会死的。” “我飞升都不去了,还会怕死?” 如此,王良终究套出了自己的猜测,这样对他来说就够了。 秦岚可不喜欢他这番话多,再者要死王良肯定比自己先死,毕竟她是走上那条路退下来的人,多少沾染了一些仙果气息。 遂见其用手中的法杖,横空那么一杵,顿时一道足有百余里宽大的八字灵印出现。 看着秦岚此招,王良知道这是道门的至高符术,乾坤无极,虽是天阶残品道术,但所能调动的天地法则之力依旧强大。 而这东西本应该是修道院独有的,为何道天宗有人会,这个问题值得王良思索。 “我说前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他的话语里总是那么轻慢,可心里一直都是认真对事。 “你最好想想是死还是用那个东西出来同我交换。” 秦岚再给王良考虑的时间,王良自然会去考虑。 王良可不会坐以待毙,旋即还以颜色。 只见其开始燃烧灵源,随之实力大增,双手在一瞬间掐诀无数,貌似在准备很厉害的法技一样。 不多时,王良在秦岚的灵印中开辟了青元法印,这是明道仙人留下的绝技之一。 继而两者开始比拼谁更强。 这是一场纯精神力的较量,他们双方看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遂见王良使坏,秦岚显然能预料到,轻松一指化解王良的凝气化剑。 而她的乾坤无极术也开始变化,开始呈碾压之势同化王良的青元法印,似乎在做最后的警告。 可王良的心思从没在这战场之上,他一直利用秦岚不会轻易杀自己的心思,偷摸地做着一件事。 这时候,虚境之上开始发生变化,继而二人抬头看见了一道裂缝,那里边射出了很多束光。 随即秦岚看着王良,言道: “你想强开天门?” 却见王良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言道: “若前辈此时能飞升,还会选择留在这里吗?” 闻言,秦岚的双眼瞪得老大,对于修士而言,绝无第二次飞升的机会,眼下这力量开辟的飞升天门肯定出自王良。 不过秦岚还是警惕,毕竟没人能把这种机会拱手相让。 王良也看得出秦岚的犹豫,遂说道: “前辈,我同你一样,有事想做,是飞升还是留下,你自己抉择。” 这时候秦岚发现,王良的确有飞升的征兆,对于她这种人,要想二次飞升,那必须就只有王良说的这种方法。 随即,她停下了对王良的攻击,但依旧不放心王良在她飞升之际使坏,便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到钟将王良困在原地。 “我若飞升,这青鸾仙钟就是你的了。” 最终在长生与长眠之间,她选择了飞升。 言罢,秦岚唤法相助王良,最终那道裂缝成了一个圆,射出一道光柱出来。 眼下天门已开,秦岚只需要踏入其中,迎下天劫活下来,就能突破浩然洞天的规则,飞升上界。 所以为什么飞升者都会选择万无一失就是如此。 再看青鸾钟确实困住了王良,秦岚一鼓作气迎上本属于王良的飞升之劫。 在雷霆万怒降临之时,秦岚只要以她的先天道体,抗住这道毁天灭地的雷劫,就能飞升上界,通向长生之路。 但她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件事,灭魂道剑不在此间。 只见灭魂道剑一下出现,刺穿了她的内景,顿时秦岚被那恐怖的天劫之力轰碎道体,在不可置信中看着王良。 直到秦岚的尸体坠落,王良终于大呼一口气,旋即一口甘甜喷嘴而出。 他以自己的飞升之路,演了这处要命的戏。 那一瞬间他盗取了一丝仙气法则,因而实力得到不少的提升,不过也因为力量过强,受到了浩然洞天的法则压制。 解决这个办法很简单,只需要学秦岚那样做就行。 随之青鸾钟被王良收下。 秦岚死去,她留在青鸾钟上的精神烙印便自动解除,王良白掏一件宝贝。 王良没有立刻离开,他需要消化那道微妙的仙气法则,便原地进入修行状态。 虚境之上发生了什么,并无人知晓。 虚境之下,梦然与段玉婷之间的战斗还在进行,相对于段玉婷的愤怒无能,梦然这一次真切的教她做了一回人。 呼之不断地巴掌只打段玉婷的一边脸,这让段玉婷从一开始的跋扈态度变成了惧怕。 人一旦害怕,很多事都会乱无章法。 一百个回合不到,段玉婷便输了,七十二招平,三招胜,迎了二十五个巴掌。 二人之间的输赢定在了梦然最后那一记高抬腿,直接将段玉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随即梦然从天空落下,就在段玉婷身旁俯视她,说着不像威胁的话语: “小骚货,今天姑奶奶就在你脸上写字!” 女人终究对自己那张脸有特殊的需求,段玉婷也被梦然打得折服。 开始求饶道: “我不敢了。” “求求你别在我脸上刻字。” 却见梦然犹如没听见一样,言道: “噢,刚才你们说什么来着?” “要杀我来着。” 闻言,段玉婷支支吾吾的剧烈摇头,那种求人的欲望非常明显。 “我我没有说过这种话。” 却听梦然非常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以后,你道天宗弟子我见一个杀一个!” 言罢,在段玉婷还没来得及发声之际,梦然已经持剑从段玉婷脑门插入进去。 若是刺穿内景,段玉婷最多修为尽失,而脑门才是命的根本,梦然一开始显然就是为了杀人而打的这一架。 此时的她像个女魔头一样,假慈悲,还在段玉婷尸首旁念了一段超度经。 虽不是她第一次结束生命,但这一次的意义不一样,等同于向道天宗宣战。 不过这是梦然早就想做的事,既然李长生在明处做,那我就在暗里做。 第一卷 第259章 一平 其实一开始梦然就没占据什么优势,只不过她是真的不把道天宗任何人看在眼里,那就是仇恨所带来的力量。 此间事了,梦然并没有看向刚刚落下来的那具尸首是谁,而是朝李长生跑的方向追去。 反观李长生所在。 最先与之交手的是曾春。 “我一直很好奇剑宗选的行走是什么货色。” “原来你们不止会剑法,也会拳法。” 曾春以为李长生是与其比拳法,其也算是有武德之人,并没有趁人之危,就等李长生出手,而杨青则是在一旁看着。 李长生看着曾春那样子,这家伙从一开始就不简单,更没有轻视李长生的意思。 且从其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来看,比之同境者强上不少。 “你可要接好了,我这一拳名为狂风。” 拳意起,曾春的身影在风中飘舞,他的狂风拳法如狂风肆虐,以无可阻挡之势,气浪开始席卷着李长生。 李长生看着曾春,不再多想,他不是第一次用剑骨对战,闭眼凝息间,剑意起。 曾春随即说道: “剑意?” 杨青看着李长生眼里也露出了异样的神情。 “剑拳?”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这算是一种新的拳法,从来不曾有人用过,曾春也是同样的想法,嘴角微翘的他也想试一试这究竟有多强。 只见曾春双拳犹如狂风中的石头,坚硬而沉重,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浪向李长生冲去。 李长生的左手此时犹如一把剑,散发出一股阵阵寒光。 迎上! 交手的瞬间,李长生突感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压制而来。 这时,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感受到曾春的拳势如狂风般猛烈,自己仿佛无法抵挡。 但这是他第一次以拳的方式去迎敌,即便会输,但也要打了再说。 随即,两人的拳撞在了一起,那一瞬李长生被曾春的拳意轰出去很远! 而曾春显然对自己的拳很自信,也没打算放过李长生,嘴里吐露着: “剑拳,也不过如此!” 继而朝李长生追来。 在其接近李长生的那一瞬,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移开身位,躲开了曾春的攻击。 然而,曾春的攻击如狂风般席卷而来,让李长生无处可逃。 深吸一口气,体内剑气涌动,云天聚气符运转之下,李长生周身灵纹显现。 只见其反身,然后双掌一扬,一道强大剑气向曾春反扑而去。 曾春见状却变得很兴奋的样子,双拳合一,直接轰出一道霸气的力量迎击李长生的剑气。 “嗡!”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接着周围尘土飞扬,树叶飘散,整个场面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恍惚间,两人的身影在风中交错,拳影交错,似乎在这一刻,他们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 但在曾春看来,李长生的拳法拙劣得不能形容,毫无拳意的霸气,分散无力,空有气势而不本真。 李长生也知道自己不敌对方,继而准备退去。 而一直观战的杨青在此时动手了! “曾春,到我了。” 他观察了李长生的行动轨迹,力量来源,不弱,但也不强,这可能就是剑修没了剑的弊端。 杨青的加入让这场对战变成了一边倒,李长生纵然有金灵源的加持,抗揍也是费劲。 而他的速度显然也不及这两人,这次他算是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因为打不过就跑的缘故,李长生没来得多想什么,反击的机会也没有。 以至于他们与梦然二人之间超过了肉眼能看的距离。 而在空间阵法中的扫地僧,虽只是洞玄境一重的修为,却爆发出了匹敌洞玄境五重的力量,这源自于他是一位灵虚境的堕境修士。 菖蒲子与贞元子二人同时与之交手,互相一掌对上之后,扫地僧那股暗劲让二人吃了不小的亏。 发现不对劲,菖蒲子旋即以道天术法加强自身防御,然后说道: “菖蒲,这老僧不对劲!” “我也觉得!” 然,他们二人我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着有些不着调,但两人的配合却十分默契。 且看扫地僧并无主动出手的样子,更甚者他嘴里还平淡地说道: “二位,就此离去,我可以不杀生!” 这句话说来就有意思了。 他曾经是道天宗数一数二的天才人物,但在上一次人妖大战之后,他突然厌倦了杀生,从而研习了禅宗的大悲佛经想要超度自己。 更可气的是他的禅道天赋远比修道天赋好,所以他在灵虚境五重之时,主动废去修为,重来了两百年,以禅道与天道双修的方式开始了一种新的道途。 创下了“静法”这种禅道合一的修行术! 故而他一直在昭山扫地,一年扫一阶梯。 闻言,菖蒲子与贞元子互视一眼,言道: “该说你是和尚还是道人呢?” 他们疑惑方才这扫地僧的左手禅意,右手道术,一般修士都是主修一途,可是禅与道的大道是冲突的! “称呼我一声道禅即可。” 他本就是天道入仙途的,这种称呼没错。 听闻对方这么一说,菖蒲子二人自不会有什么退意。 随即二人对掌联合,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很强,但我们兄弟俩也不弱!” 二人此时用的也是自创秘法,道天聚合术,两人可以背对背的合并修为,形成一种能暂时抵抗洞玄境五重修士的合击力量。 故而他们两人就没惧怕过扫地僧。 “道禅,出手吧!” 只见扫地僧一手竖立,一手空转佛珠之样,嘴里言道: “二位苦主,何必!” 他虽然收了杀心,但却用另一种方式杀人,在他看来不见血的杀生就是超度,所以扫地僧有强大的精神抹杀能力! 而菖蒲子与贞元子的天道聚合术也不差劲,二人合体后成了双面人,力量也达到了洞玄境五重之强。 只见其四手各顶半边天,二人嘴里默念着不同的咒语。 遂见此间出现了十二根清晰可见的法则,它们形成了一个矩阵,将扫地僧困在中间。 然,此时扫地僧的眼里发生了奇怪的一幕,菖蒲子的身形在左眼,贞元子的却在右眼! 足可以看出起精神力之强,居然能分神如此! 而合体之后的二人也是大言不惭的说道: “你是我兄弟二人第一次用合体术斩杀的对手,你死得不怨!” 从二人得意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二人自信满满。 再看那矩阵,果真是道法显实,正在一层一层地缩小,有点类似于昊天塔崩溃之时的空间碎裂。 却是此时,扫地僧突然眼中的二人突然不见,继而菖蒲子就感觉自己识海被一股强大的洞察力入侵,而贞元子亦是如此。 可那种感觉却稍纵即逝。 二人也不在意,便加强了道法矩阵的层碎过程。 也正是这个时候,菖蒲子眼里看不见扫地僧,贞元子突然不动了。 遂见扫地僧开始拨动手中的掃提,动了两下,菖蒲子眼色失光,贞元子垂头。 那一瞬间二人的识海中出现了扫地僧的身影,他用了静法,犹如随风潜入夜的润物之春,不知不觉就炼化了二人的灵魂。 空间阵法随之消失不见。 但扫地僧不杀人的,菖蒲子精神受创,失了道心,成了疯子。 醒过来的那一瞬他的双眼泛白,嘴里吐露着惊恐的话语。 “假慈悲!你才是杀神!” 随之其因为看不见事物,四处跌倒的到处乱走而去,那一刻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 再看贞元子,他此时也没死去,不过是进了自己的识海深渊,看到了过去,无法自拔,这便是静法的镜面法则。 只不过他一个人跪在地上,活着却犹如死人。 而扫地僧则是叹气一声,似乎对自己的静法之术很不满意! 第一卷 第260章 天雷地火 扫地僧叹气他的静法还是没能达到净化灵魂的地步! 而梦然此时才追上他们。 此时,李长生正被曾春与杨青戏耍,每人轮流攻击他,却又不想杀他的意思。 这让李长生深刻的感受到,脱离斩神剑的无力感。 而梦然的出现可谓是缓解李长生的窘境。 只见其见面就给最为猖狂的杨青偷袭一剑,还别说这个女人是真敢打敢杀,才不管你是谁。 “曾春,这个女人交给我!” “放心去吧,我要好生玩虐这所谓的剑宗行走。” 遂见天空上的两道光影分开。 杨青停下,看着梦然,那阴冷的笑脸透露着对梦然的轻蔑。 “段玉婷那女子也真是废,连你这种都拦不住。” 闻言,梦然不语,目光坚定的执剑就是砍,那一瞬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手中剑似乎活过来一样! “你这人,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遂见杨青执剑挡。 “铛!”的一声金属脆响,杨青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之剑,就这样被这把不起眼的铁剑砍断。 而他这一晃神,剑锋掀起的气浪直接剪断了他那左斜的刘海。 这一刻,梦然突然明白了李长生之强如何而来。 愣了一息,杨青急忙后退,警惕的看着梦然手中的剑。 他有种感觉,那把剑带着岁月沧古的气息,不接触不知道。 而梦然可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执剑再度以青元剑法用剑,果然她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把剑能直接与自己的灵力共鸣! 如此,只见梦然笑了一下,高举手中剑,猛地用力,一道青光剑气斩出。 杨青见状,随即浑身灵气爆发出来,犹如燃烧的火焰一样,再比手掐诀,顿时在其身上出现七道光环。 “哈哈哈。” “让我看看是你这个旁支厉害,还是我这个正统天道继承者厉害!” 杨青此时用的是道天术的中阶奥义,道天域! 顿时,梦然就被杨青的域包围其中。 梦然先是愣了半分,但她并没有停下斩出的剑气。 一切砍了再说! 一剑斩下,却被杨青两手夹住,没再入半分。 随即只见杨青手掌中朝斩神剑渗入一道道细小的古铜色字符。 “哼,我不过如此!” “这把剑是我的了!” 说罢他就准备将斩神剑抢走。 却是此时,梦然只感觉一道声音在其意识中响起。 “阴柔。” “可惜李长生不在。” 继而梦然身后出现了神无的影子,斩神剑爆发出黑色剑气。 “轰!”的一下,梦然旋即被剑魂控制住,周围被一圈犹如龙卷的黑色剑气风暴笼罩。 妥妥的邪神之样! 杨青发现了不对劲,立即以一环道力抛开手中之剑。 彼时,梦然问: “你是谁?” “别问我是谁,砍人就行,黎魅仙体!” 剑魂说了梦然不懂的事,梦然执剑继续砍去,杨青故技重施。 但是,他的天道域并没能挡住这一剑,震惊的眼神无法阻挡剑的切入。 杨青的护体灵甲显形,却也挡不住这一剑。 瞬间,他便被斩神剑从一刀两半! 继而道天域消失,梦然再也握不住斩神,放手,整个人从空中跌落。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梦然稳稳落地,再看一旁插在地上的剑,她心里生出一股畏惧之感。 仰望天空,李长生的处境依旧不好,被曾春追着到处跑。 深吸一口气,梦然是这么没有能力帮李长生了,便双手撑在地上,用着很不一般的眼神望着天空。 犹如一个小姑娘一般,她好像知道李长生会赢一样。 随即,梦然闭眼,倾听着此间风息。 这时,曾春似乎注意到了杨青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再看地上的两半尸首,惊骇原地。 李长生趁机脱离了其攻击范围,现在他知道光靠剑骨是打不过对方的,转而开始想别的办法。 他还有雷灵印与青莲两种力量并未使用。 而曾春也在此时回过神来,怒眼看着李长生,他从未把李长生当什么剑宗行走过。 “你比延年可差劲太多了!” “杀了你,我再去要了那姑娘的命。” 他把所有的愤怒压向李长生。 唤出双剑,曾春以拳意为基,双剑斩出两道旋风剑气,直朝李长生而来。 这时候的李长生已经缓过劲,再不藏掖,把体内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释放出来。 旋风剑罡此时降临,直接将李长生吞噬。 曾春此时已经自信到不看李长生一眼,他对自己的道天剑术很自信。 回身,曾春准备朝地上的梦然而去,却是这时,曾春感觉到身后有一股不对劲的感觉。 回头看,曾春停下了步伐,看着旋风剑罡中闪爆出道道闪电,皱眉凝视那旋风剑罡。 继而从中爆出数十道闪电出来。 他的旋风剑罡被李长生的雷法吞噬了,继而是满身雷电的李长生出现在空中。 听风的梦然此时睁开眼眸,看着天空,长睫之下是一双瞩目的眼瞳,隐隐有一抹青光显现其中。 天上,曾春感受到了李长生骤然暴涨的实力,特为困惑。 但他并不畏惧,反而有些兴奋的样子。 “你还有什么底牌,都拿出来!” 闻言,李长生等的就是这种机会,毕竟他需要时间酝酿自己的攻击。 只见其左手出现一朵青莲,右手握住一团雷电。 仰望了一下天空,体内大量的混沌道气开始燃烧起来,战意随之提升。 曾春同时也是战意大增,浑身透发着与杨青同等的道天气息。 但同时道天修行术的曾春,对之运用比杨青好上很多。 “我这一剑本来是为听雨潮会准备的,既然你这么想以身试剑,我便成全你!” “世人皆知朝天剑最厉害,却忽略了我们这些同样用剑的宗门。” “此剑名为天照,亦要证明这天下不止剑宗一把剑!” 言毕,曾春的天照剑技已经酝酿,遂见天空犹如明镜,将李长生照影其间。 就这股力量,李长生已经感受到绝非结丹境九重的实力,赫然曾春已经拥有了比肩洞玄境的力量。 天照镜影之下,李长生的灵魂感受到了一股威胁正在逼近。 但眼下他无路可退,要变强就必须经历这种战斗,也是为了了解自己的不足。 曾春还在集聚剑势,与李长生一样,他也在燃烧自己的灵源。 毕竟他可不是一般人,察觉到李长生的力量突然暴增,甚至有超过自己的迹象。 天照剑出,那来自灵魂的威胁越发明显,李长生遂在此时向天祭出一朵青莲,继而一掌拍在地上。 晴空万里突然响起雷鸣之声,地上,一朵巨大的青莲光影将李长生捧在其中。 曾春依旧不看好李长生,比手掐诀,一指点向天空的镜照之中,李长生顿时动弹不得,而曾春也是无处可逃。 他燃烧着自己的灵力,双手撑开,一副准备享受这天雷袭来的样子。 “轰隆!” 九道雷霆从天而降,天照之中,那把剑同时朝李长生的影子刺去。 李长生挡不住这道剑的刺入,曾春迎接着天雷的奔袭。 然,那天照之中,曾春的剑突然燃烧起来,那赫然是青莲业火的火焰。 奔雷之下,曾春以己之躯,扛下了李长生的雷法,不过其也变得蓬头垢面,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当然,李长生也没好到哪里去,曾春的天照影剑伤到了他的灵魂,虽然在紧急时刻被青莲业火化解了。 两者同时从空中坠落,此时,一直不动声色的梦然猛地一下起身,随手抓起地上的剑。 百里飞剑向曾春刺去,一手接下虚脱无力的李长生。 而曾春却突然被一道黑影劫走,瞬间他来到了一处巨石之上。 黑影人看着李长生所在,言道: “小子,百年之期不远,剑宗的面子可掌握在你手中!” 说罢,黑衣人消失不见。 “我还你人情。” “其实~不用的。” 梦然松手,李长生跌落,不好抱怨,李长生随即躺平在地上,长叹一句: “还是太弱了。” 第一卷 第261章 天地樊笼 这时,梦然把剑还给了李长生,她站在李长生面前,有意挡住他的视线。 随后转过身看了李长生一眼,那张脸上露出了笑意。 “谢谢你的剑。” 李长生余光看了一眼插在身旁的斩神剑,若有所思的样子。 接着梦然坐下,嘴里说道: “有时候真想做个凡人。” 这可说到李长生心里去,他也有些怀念凡尘的日子,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梦然问话。 “当然是赴约,杀了白婵,然后再去寻长生大道……” “你真的有把握杀了她?” 李长生直率地摇头,百年之约好像一时头脑发热做的事一样。 “确实,想以百年的时间从结丹境到灵虚境,多少有些痴人说梦!” 王良那野道士之声传出,二人不约而同地朝声源处看去。 李长生发现他好像又年轻了几分一样,他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个谜。 “别奇怪,我只是回来拿一件东西。” “喏,这把剑以后就是你的了!” 他把灭魂道剑还给了梦然,而自己背上多了一把镶嵌有七颗星的宝剑。 王良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青元宗毁灭之事。 回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意思很明确,李长生二人起身跟上。 看着白蛟的骨身,王良驻足打量了一番,言道: “妖皇都能死在这里,你小子看来很值钱。” 闻言,李长生心里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白蛟是自己的第一位护道者。 “师弟,看来你修为又精进不少。” 扫地僧放下手中扫帚,很是恭敬地喊了一声。 “见过大师兄!” “比起你来,师弟还差得远。” 遂见王良一掌拍在其肩上,言道: “你比任何人都强!” 说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道心。 “百年后出去帮我打一架。” 闻言,扫地僧没有半点迟疑,回道: “只管叫我就行。” 随后王良看了一眼天穹,然后叫李长生过来。 “拿来!” 闻言,李长生感到困惑。 见李长生没有反应,王良再道: “金灵源!” 他不这么说,李长生是不可能想起来这件事,只见其挠头的样子,王良顿时一阵气馁。 “真是个差生!” 遂一掌拍向李长生后背,继而一股炙热的力量冲入李长生内景。 那一刻,王良见识到了李长生内景也不由得惊叹一声。 “这些东西给你真乃暴殄天物!” 不过其也没有对李长生起什么歹心,硬是将已经被李长生炼化的金灵源拿了回来。 看着手中的方形蓝灵石,王良一句话打消了李长生的疑虑。 “你已经将五行之力刻于内景,那些灵珠已经没用,这金灵源我自然要拿回来。” “记住,千万别让有心人发现你体内的东西,不然叶孤鸿也难保你!” 这句话几乎谁都给他说过。 整个天下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只有白婵对自己动过手。 言毕,王良看着梦然,一指点向其眉心,向其输入一束灵力。 “黎魅仙体,果然老祖宗留了后手。” 许是觉得李长生真的太差劲了,王良再道: “你呀你!” “跟着我进去,我找几个人好好教教你。” “姑娘,你也跟着我一起。” 随后王良再看天空,自言: “那么想看,可是我不想让你们看见!” 随后,王良来到一处并未遭受战火波及的青石板处,那上面刚好有一个能把金灵源放进去的凹槽。 将金灵源放入其中,那一瞬间整个青元宗遗迹变得剧烈颤抖起来。 良久,待那些尘埃落定,李长生等人赫然出现在了一个偌大的符文之上。 看着李长生二人惊叹的眼神,王良言道: “别那么紧张。” 他不过是启动了云烟覆日阵,屏蔽强者神识探查此间之事。 继而只见其把手伸入其中,然后拿出了一把钥匙,似乎忘记了对李长生交代这件事。 “忘了给你说了,这昭狱是需要这把钥匙开门进去的。” 闻言,李长生白了一眼王良,心里暗道: “那告诉我咒语岂不是骗人的?” 许是猜到李长生所想,王良继续说道: “咒语有用,可要记好了。” 至于何用,他没有说出来,总的来说,王良是不会害李长生的。 随即王良踏步向前,一半身体消失,一半露在外边。 似乎心性不老,他前后走动几个来回,可让李长生与梦然面面相觑一阵,直到消失不见,二人这才跟进去。 这一次,李长生终于见到昭狱的真面目。 昭狱显然就是一座立于孤山之上的一座宝塔,而最显眼的是昭狱两个大字,隔远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拿着钥匙,王良带路,打开第一层的门,他并没有停留,而是带着李长生二人开始爬楼梯。 让李长生感到奇怪的是,当初他明明在这些地方见过一些人,这次上楼每一层都空荡荡的。 却是不知道昭狱是一座逆空间的天阶法器,这可是当初李君陌从天外天带来的东西。 来到顶层,王良指着壁画,言道: “道天宗看中的东西都在里头!” “那不是百妖谱吗?” 李长生疑惑地看着王良,百妖谱他进去过,里边就是一个妖的世界,难道真如当初那些妖怪说的那样,她们想控制这些妖怪一统修行界? 王良看着李长生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言道: “这世上能有能束缚天道的力量!” 字面意思听来就很好理解,李长生遂说道: “前辈说的可是天地樊笼?” 再联系自己的身世,一切开始变得明目起来。 “与我有关?” “这不是废话吗!” 听闻二人的谈话,梦然露出惊色。 当初李君陌将那一点天道偷走,用的就是这个东西。 而道天宗的目的不单单是在百妖谱,更是在其中! 回想一下,李长生顿然思路清晰起来,言道: “东西在这里边?” “当然,你的东西你不带走,留下祸害人不成?” 这话说来,李长生顿感自己被蒙在鼓里一样,他们似乎很清楚一些过去的事。 但让李长生着实想不通的还是一点,既然是天外天来的东西,这个世界的人又如何懂得去操纵它! 王良不跟他废话,这件事但凡能动点脑筋,还是能想明白的! 既然能束缚天道,那么就会因此引来修行者的贪婪,直接获取天道炼化远比自己参悟来得快得多。 可话又说回来,李长生就问: “这么恐怖的东西,不应该在那些大势力手中?” “因为他们不知道!” 包括修道院,他们也只是在典籍中知晓这件事的,而当初明道叛离道天宗,将这玩意儿偷走。 便是因为人性的贪婪,故而才有了后来那么多事。 这要是让世人皆知,青元宗只怕早没了,那还有什么后来的李长生。 随即王良带着二人进入图中,那股浓烈的妖息顿时扑面而来。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百妖世界的某处山洞内,这里居然有一具死尸,但看其没有腐烂的样子,一时间引来了李长生的警惕! “这是明道祖师的法身。” 王良带他们进来的目的可不是看明道的尸首。 只见其指了指明道尸身所在,那里有一个非常小的笼子。 李长生疑惑地看着,王良点头,那就是所谓的天地樊笼? 但看斩神剑那种样子,李长生旋即平衡了心态。 第一卷 第262章 良生一梦(上) 但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对于天地灵器来说是也一样。 既然东西是见到了,那接下来又该如何做?一连串的疑问在李长生心里泛起。 问王良: “为什么与魁星前辈说的不一样,这里可是樊笼内部!” 闻言,王良轻微低头,看着李长生,那眼神中有着一股肯定的劲。 说道: “他说屎是香的你会不会信不信?” 这句话不是在侮辱李长生,而是在说明一件事,除了王良,这里没有谁见过真正的樊笼。 所以,任何人说的话都不可轻信,当然,也包括王良的话。 看着李长生这样子,王良也不打趣他,遂说道: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 说话间,王良指了指明道的尸首。 李长生诧异。 “一个死人,他能说话!” 随即王良来到停尸的石板处,捡起地上已经尘埃覆盖的蜡炬,轻摸点燃,坐在一旁的石像之上,翘个二郎腿,破布鞋还有一只大拇指露出来。 “他不说,我替他说。” 实则,也只有他知道那么多。 “这一切还得从道天宗开始说起。” 道天宗的前身名为天道院,是因为一些缘故导致天道院分化,出了五台山人道院、扶桑山修道院、道天院三派。 人道院已经没落,仅存修道院与道天宗两派拿得出手的。 也正是那个时候,浩然洞天的世界法则最为鼎盛,出了无数惊才艳艳的天之骄子! 可当时的天路只给一个人开,所以这些天骄为了飞升,斗得你死我活,也有人创造了规避天道的法宝沉睡,待某一个时代再出来争仙路。 说到这里,李长生看了看王良。 “那个老太婆就是那种人?” “她啊,算不上真是,不过用的确实是这种法子。” “这就是道天宗的根基,你别看剑宗很厉害,真要拼命的话,整个浩然天下可没有那个势力比得过他们。” 王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道天宗从天道院分派之后,道天宗有大能人创下了屏蔽天机的遁世活法。 少说道天宗的地下还睡着十位以上的灵虚境九重巅峰强者,他们都在为一件事做准备! “后来发生了一些大事件,知道的人只怕已经死光了…… 那是一场修行界的内斗,可谓是大伤浩然天下的元气,无数天骄死在了那种时代,他们甚至将这方天地的法则稀疏破坏。 加之后来的界域崩塌,域外来人,此方世界的法则算是彻底崩溃。 那就是李君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后世称之为“末法时代”,一直持续到现在。 但任何时代都有人才站的出来,他明道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的道天宗也是名列一流势力的宗门,而明道便是那个时代的天骄。 是道天宗历代以来最为出色的继承人。 一次偶然的求宝之旅,明道与很多时代天骄闯入了一个名为青元秘境的地方。 在此处,明道仙人获得青元令,实力倍增,一举夺得了听雨潮会的第一名。 说话间,王良指了指身后明道仙人的尸首,言道: “他就是靠这青元令飞升上界的,只不过还留了这具道体在此间。” 可是,在王良说话的同时,李长生察觉到他眼中一丝异样,好像有些不甘的意思在里边。 对于这传说中的青元令,梦然都不自觉的上前来看,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的。 但李长生却认得这种灵宝,云天聚气符就是这种构造的,这妥妥的一仙级铭文令! 不过应该同云天聚气符一样,被损坏太多,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力量。 可转眼一想,王良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带着不解,李长生没有说话,继续听他讲述。 据说后来在古荒遗迹中,有修士在古荒遗迹发现了天外来物,有一条身受重伤的真龙。 说到这里,李长生知道他说的可能就是北栀。 浩然天下从未出现过真龙,这种消息一下在浩然天下传开。 而后,浩然有三十六位灵虚境九重的强者密谋了这场屠龙事件,但进入青铜门之后的他们再没回来过。 龙最后是李君陌杀的,而那三十六位灵虚境强者只有一个活了下来。 那个人就是明道,不过其道身也留在了北栀的尸首旁,北栀的龙源被另一位大人物劫走。 这是李君陌第一次见面,他交给了明道一样东西,那便是樊笼。 这是李君陌再度陷入沉睡之前交托的事。 这件事让明道觉得很莫名其妙,他看不出这个陌生人给自己的东西是好是坏,最后他把这个小物件交给了宗门前辈。 便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听见了令人骇闻的消息。 因为他们本修天道,那是万千大道的根源,所以对天道力量的感知最为敏感,一下就有人提出了大胆的猜测,这笼子中困着天道! 这代表着什么只有他们清楚! 如此灵宝可是不得了的东西,这消息当时只有明道一人在场听到。 他们可是把明道作为继承人培养,自然对他没有什么藏掖。 长生之欲让明道看见了这些人的恶,哪些时日里,所有宗门强者都被樊笼迷惑道心,无法自拔。 最终他们想将这樊笼分解,炼化成本命法器,规避浩然天下的法则。 那意味着无法无天,最终带给这个世界的自有被贪欲左右的毁灭。 这些师长前辈失去本真道心的样子,终是让明道想起了李君陌离去时说的话。 所以,明道决定把东西偷了,逃出道天宗。 他回道了青元秘境,在五行灵脉及青元令的帮助,创立了青元宗。 道天宗为了秘宝不外露,默认青元宗的出现。 后来,明道背上了强盗的名号,从此两派矛盾开始,而青元宗因为那块天地樊笼的存在,得以延续下去。 他们也知道明道的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就是道天宗为什么要等的缘故,而不是直接去抢。 直到确信明道飞升之后,道天宗才开始明里暗里潜入青元宗去寻找这个秘密。 这时候,只听李长生言道:“他也并没有飞升上界,一直在以一种身份活着。” 没了灵魂的尸首,除非是不得了的道体才会容颜永存,即便是脱离三界之外的僵尸也都容颜硬变。 就青元令上的这具尸首来看,就跟一个大活人活着一样,虽然有七莲点星阵这种续命之法。 再看这些星灯,一盏都不亮,也就意味着没用,要吗就是睡着的人找到了更好的办法。 李长生愿意相信后者,因为他看见了王良的点灯动作,这不就是故意给李长生透露一些信息。 “王良就是明道仙人?明道仙人一直都是自己!” 李长生一语肯定的说出了自己听到的真相。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梦然那是捂嘴不说,她并没有发现王良说的故事有什么问题。 可李长生听来这就是在说自己的过去,虽然知道了樊笼存在的危害,但他还没听到存在的意义。 故而,这件事远没有李长生想的那么简单。 “哈哈哈,我就知道那家伙的血脉怎么可能是个笨蛋。” “你说的没错,这世上只有明道,没有王良!” “你三岁那年,我遇见你,我同你父亲再次见面了,我把东西交还给了他,你的前身可是九品灵根全有的天生灵骨。” 王良这么一说,梦然看着李长生的样子,九品灵根如今现在这个样子,那到底经历了什么? 对于那一次的偶遇,明道仙人永远忘不掉李君陌说过的一句话: “天弃我是人,万古长夜一盏明!” 这种独自挑灯行走的路是很孤独的,只有懂得人懂。 “世上再无明道,只有王良长生一梦!” 他的话语说的是在场的三人,但其中却透露着一股沧桑感,又有点想揭开此间每个人的过去一样。 此时的李长生再看此间环境构造,笃定自己想的没有错了。 明道当时只有神魂活了下来,而他想活命就只能用夺舍这种手段,这对于当时的明道来说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而躺在青石板上的尸首就是当时李君陌给他找得替身。 直到八百年前明道仙人飞升,同年剑宗老祖也飞升,青元宗那时候开始封山,剑宗那个时候也开始藏锋。 这一切都不会是偶然,剑宗老祖飞升,后来出了一个叶孤鸿。 第一卷 第263章 王良一梦(下) 明道仙人飞升失败,正巧在一条河边夺舍了刚被同门害死的王良。 而王良这个人,一生过得很苦,他虽不像李长生那般失父丧母,但从出生到长大,没得一天好日子过。 万亩家产被姻亲夺走,苦读寒窗二十年被人偷了做官的名额,一气之下踏入深山求仙,最后得了一个记名弟子份额,却因为一株灵草被同门推下悬崖摔死。 好在明道仙人灵体飞升失败,魂散之际,他夺得了他这具被耽搁很久的后天道体,成就了之后让世人惊叹的修行天赋。 王良也算是幸运的,毕竟他的深仇大恨都让明道仙人报了。 王良这么说来,整个事情就变得很清晰了,一切都在安排中一样,没有刻意去做什么,而李长生自己没走的一步或多或少都没离开过这场设计! 这让李长生想起了小时候的事,虽然相隔久远,但李长生还记得七岁那年的事,也就是父亲消失的那天。 就听李长生无情的口语问道: “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 “那是当然,不然你不可能还活着!” 李长生默认了这个事实。 他知道得比帝龙还多,也是李长生非常想知道得事。 王良把李长生七岁时,那个夜晚的经历的事讲了出来。 “那日是你父亲找的我,他以天道的灵力法则把你救了回来,一言不发就走了。” 当时父亲出门的那一幕李长生还记得,任凭母亲如何相求,父亲依旧是没有回头看他的妻儿一眼。 这已经是李长生醒过来之后发生的事,而之前的记忆似乎一点儿都没了,他仅认得母亲与延年二人。 “后来他托我去古荒遗迹找一个人,那人姓邱,是个不认命的凡灵根修者,我拿到了龙涎液。” 之后王良又去苍沭古林,他是从那个秘密通道进去的,最先遇到洛玉京的人。 龙涎液最终交给了一个将死之人的手里,他一辈子炼制得最好的丹药便是那枚仙品龙涎丹。 回来后,王良因为贪酒的原因,错把龙涎丹卖给了周聪仁这家伙,最后酣然大睡了三天三夜。 也正是第三天夜里,李长生前来复仇,杀了周聪仁,得到龙涎丹。 次日清晨周府死去的人就是王良的手笔,他早已经在龙涎丹上留下自己的灵力印记,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齐言行等人劫走李长生! 随后王良感叹一声: “哎!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就算丢了也会回到你的手里。” 他算是把李长生的过去全部揭开,这也让李长生觉得自己的命运有一种被安排的意思。 “但你不要气馁,你始终还是以凡人命与天斗,那天道的法则之力只能保证你不死。” “要不然你早饿死在哪个冬天了!” 是这么回事,要不然李长生一直困惑这件事,那种环境怎么可能活下来! 那之后王良就去了朝天剑宗,他的目的就是去找龙,完成李君陌交代的一件事,而不是去度化自己。 果不其然,一切都算计在了那个神秘人的手中。 此等布局,在王良看来定然不是为了浩然天下之事而做的。 这种神奇的经历,李长生很平静的接受,却是梦然听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的样子。 她怎么也想不到师祖的过去这么丰富,李长生的过去会如此跌宕起伏,然而却不知道自己就好像凭空捏造的一个人物一样。 这时,李长生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 “给我说这些意义何在?” 啪一声,王良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言道: “把正事忘了。” “你父亲说了,在你找到我之后,要把你体内的那个东西藏进这里边去。” 这话不用多说,肯定就是那些由天道法则凝成的青铜,那东西对他来说一直是个不解的谜团。 言罢,王良起身,点着天灯,走到那具僵化的尸首旁,一把拽下那犹如摆件一样的金色笼子,交给李长生。 可当李长生结果这樊笼之后,他似乎就是激活天地樊笼的一把钥匙,瞬间整个人都被这笼子吸了进去。 独留王良与梦然在此间呆木。 “师祖,这是?” 王良自然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便摊开双手,言道: “可能是他爹给他的一种试炼方式。” 这是最不靠谱却最有说服力的理由了。 梦然很显然信王良的话,而王良心里则是但愿自己说的是真。 继而论道梦然开始问话: “师祖,那就是青元令牌吗?” 这便是他要梦然一起进来的目的。 “只要这东西在,青元宗就不算灭宗。” 梦然想问的可不只是这个问题,青元令她听过,齐言行等人说被王良掌门带走了,却没想到这东西一直都在此间。 “师祖,李长生的事你那么清楚,当初为什么不直接送他进山?” 闻言,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王良,直接培养不是更省事,为何要安排自己给李长生做这些事? 想着无理,王良我着实乐意去做这些事。 而对于李长生来说,是命运自己掌握还是掌握命运,就看他能不能从笼子里走出来,还是被笼子困养一生。 这时候他们二人也只有等待李长生回来,所以继续聊回刚才的话题。 “那师祖知道我的过去?”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梦然闻言,心里那是大惊,这是她一直想知道得事,却没想到会这么离谱。 除了李长生的事,梦然出现在青元宗也是很突然的。 一百多年前,那时候李长生遇见了一个天外天来的女子,那种强者一眼就看出了李长生的问题所在。 而在此之前,她最先遇到的人是王良,两人之间因为梦然的事达成了一个交换条件。 王良收养这个那个婴儿,她帮王良解决了神魂不稳的问题。 后来这个女人被天外天的人追杀到了李长生母亲坟前,遇到了李长生。 所以她给了李长生一套剑法,还有那只能是十境以上强者才能用的百灵液。 仙女姐姐的出现完全是一个意外,没有她的出现,李长生十岁那年已经是必死之局。 而王良并不知道梦然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便言道: “飞升之后自己去寻找吧,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 道天圣殿,白婵怒不可遏,她的双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脸色变得很白。 显然这是不听黑袍人的下场。 “我早给你说过了,王良不是一般人,那个李长生也不是一般人。” 黑袍人撂下这句话,离开此间。 白婵一直在那好好的圣座之上发呆,这场算计她怎么想都不知道自己输在哪儿。 最终,白婵只能闭眼平复心境,缓慢将手张开,把手中的纸灰撒向风中。 回眸,白婵看了一眼明月星,言道: “不能让他回剑宗!” 白婵的话很笃定,因为那封信中说了,王良带着他们消失在了青元宗遗迹,那里边有什么她白婵不会不清楚。 故而一场针对李长生回去的杀局已经开始悄然布下。 而对于白婵来说,她心里开始对百年之约有了莫名的恐惧之意。 闻言,明月星恭敬回道: “宗主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安身回到南边去!” “去坐吧,我有些乏了,需要静心一段时间。” 白婵玉指轻抚自己额上,那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看着很令人心怜。 然,此时的她却是心中有怒不得发,身体像是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所包围,随时准备冲破束缚,向世间展示她的愤怒一样…… 这是因为失去一位顶级力量的缘故。 第一卷 第264章 他的意志 此时,李长生正处于樊笼内部,这里到处是仙气,透露着一股特别强大的法则之力,比之云天聚气符的力量更为强大。 这让李长生一下想起来,这笼子外像是天阶法器的材质,里边却别有洞天,这是有人刻意为之的事情。 它的构造至少也是仙级的灵器,如此重宝在浩然天下是可以拿着横行的,也不怪道天宗那群人想炼化它。 此间犹如仙境,仙气飘飘不说,就灵力充裕程度绝对在浩然洞天任何地方之上。 而且这里到处都充斥着大道的意志,不止一种。 不过这里很大,有光,但是看不见天,李长生也感受不到任何活物的存在。 这时,他体内的云天聚气符居然主动运转起来,随后李长生感受到这些仙气开始涌入自己内景。 侵入灵海之中,不多时灵海表面就蒸腾出阵阵热气。 这一刻李长生感觉到一股来自力量的召唤,这是突破的征兆。 旋即,他原地坐下,进入修行状态。 曾经,洛玉京告诉过自己,他的境界提升需要的灵气是常人的几十上百倍之余。 上一次在剑冢山的时候他已经到了突破的瓶颈,但下山之后就再无那种感觉。 进入意识状态的他,能清晰地看见内景的变化,所有事物都被涌入的仙气滋润,得到升华。 其中,药圃的那些天灵地宝收益最大,一个个被仙气滋润的灵气飘飘的样子。 “主人,这是哪儿?” 久久无声的玉灵儿终于说话。 “想来应该是一个仙境。” 实则李长生我不知道这樊笼内部究竟是什么地方。 能回答这种问题的只有孤桑树林,亦或者内景天空的那颗星。 随之他的内景迎来了变化,与之前不同,内景再无坍缩,而是朝另一种方向变化而去。 结丹境的境界提升已经不是靠扩大灵海那么简单了,而是灵力的升华,灵胎的提升。 显然李长生的混沌道气已经融入了此方仙气,而他的灵胎早已经变成了散于识海中的神魂之力。 结丹境往上靠的是对法则的领悟从而获得力量,这里的仙气对于李长生的神魂来说无异于最好的滋补力量。 通常的结丹境晋升是以灵胎的形态作为参照的,那犹如孕妇十月怀胎一样,九月足便灵胎破,从而神魂被创造出来,进入洞玄境。 而李长生提前了这一步,他能调动的天道法则力量便拥有越境作战的能力。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的身体素质跟不上,所以越境作战也只能撑一定的时间。 此时,识海中的神魂此时已经有了模糊的形态,随之他的境界开始得到提升,洞察能力从一百里开始变化。 直到五百里范围之后停下,以灵胎成型的状态来看,这就意味着他从结丹境一重一次破境五重。 这时,李长生停下了晋升的节奏,因为他出现了心慌的感觉。 收息,李长生感受到境界提升带来的变化,最明显的是他感觉到了三百里之外有灵体存在。 貌似被李长生洞察到了,那边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三境?” 此人开口只说李长生境界,且听他的话语,有种不当一回事的样子。 从此人的灵气判断,李长生分不出他的好坏,遂问: “前辈是樊笼的灵吗?” 听闻李长生这么说来,那道神秘声音消失了片刻。 这期间,李长生能听到一道呼吸声,很慢。 “樊笼?” “有趣的名字。” “老夫道尺,不是人也不是仙,而是一种信念。” 闻言,李长生深感困惑,随即他开始快速朝这个灵体接近,只为把一些事问明白。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李长生已经来到樊笼内部深处,不多时他终于看到了一幅令他眼光折服的景象。 他的眼前赫然是一道万丈之高的法相,身上散发着黑蓝色的蓬勃道气,这种东西《缥缈求仙录》有提到,只有接近神的存在才可能出现的信法! 所谓信法便是由信念凝成的法相,可想而知眼前这位存在是多少信念才能聚集而成的存在! “前辈可认得李君陌?” 李长生问话间,一股莫名的力量开始将他的意识灵体抬升到空中,直到万丈之高,悬停在法相的眼前。 光目中,李长生的一切都被他看穿。 继而道尺回话: “他啊,人族走得最远的一位存在。” 李长生不想知道李君陌有多强,他只想知道一件事,李君陌在做什么。 遂问道: “道尺前辈,他究竟在做什么事?” “偷你?创造你?” “好像都不是。” “我记得他好像在为凡人求仙缘。” 这事帝龙说过,但他有什么理由去做这件事呢? “总的来说他是大千世界的一粒沙尘,被时代的风吹上了天上,做了一件人族最为期待的事,争仙道!” 李长生是不知道人族在诸天万界来说,是一个多么渺小的种族,与其他小族一样,他们都希望有强者站出来撑住天,成为独当一面的种族生灵。 “那他偷天道又是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道尺答不上。 “我只负责给他保管那一丝天道法则,至于他想做什么,你应该去问问他。” 李君陌是生是死李长生都不知道,又从何去问他。 话又说回来,只有实力越强,越容易接近那种真相。 回到了李长生的修仙初心,证明凡人也能登仙,不也是为了开拓苦命人的命运,求一丝好的生机不是? “那既然天道成了我,为何将我召唤到此处?” 李长生终于问到了点上。 道尺没有犹豫地开始回答: “我只想看看他找的是什么人,没想到也是一粒浮尘。” 这不是践踏李长生,而是真实的现实。 “既然是浮尘,他能飞上星空,我李长生自然也能撼动大树!” 他不服道尺如此说求仙的凡人。 既然是同样的道,李长生又怎么可能想弱于前辈,他的入境誓言是证明凡人修仙。 这时候他才想起凌道仙人说的凡人亦可登天,原来如此,原来是李君陌走在了前面。 “蜉蝣撼树,谈何容易。” “你连这片天都难以走出,何曾见过世外的风风雨雨。” “前辈又怎么知道我走不出这片天呢?” “哼!” “你的一切我都可以预见,你差李君陌太多太多。” “纵使他那样的人,见了青天也如一粒蜉蝣。” “而你见他连蜉蝣都不如。” “呵,你不也被他当做一个物件使唤,困住我这种人。” 李长生当然不是说自己。 此时,道尺的久久不语,他不过也是被李君陌创造出来的一个灵物,自己见到他算什么? 良久,道尺回话: “我见到他,犹如见到了真天!” 他道尺是亿万人族信仰的凝聚体。 “如果唤我进来只为告诉我这些,是不是很没有必要?” 不用想,无事不请神,唤李长生进来自然不是为了在这里比谁厉害,而是真正有事要做。 所以道尺从李长生体内将那根沉入灵海中的青铜柱取了出来。 那一瞬李长生只感觉自己身体轻松一阵,好像一颗毒刺被拔出一样。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是困住凡人的一根锁链,我将替你承受它的束缚。” 最终,道尺的回答还是同他们给出的答案一样,天道的束缚是阻碍人族求道的障碍。 “你要记住,一个时间只能做一件事,一件大事是由无数小事集成的。” “既然有人开路,后人就该迎难而上。” “你可知道他开路的那天,有多少人为之献祭?” 既然提到献祭,结合道尺说的他是一种信念,那李君陌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辜负了那些死去的生灵。 “那我将继承他的遗憾,好好撼动青天上的那个天。” 那一瞬李长生突然明白,很多事正如道尺说的,可以做成一件大事。 “当你见到青天时,又该如何?” “长生定会磨剑斩开天,给人一道属于自己的光明!” 第一卷 第265章 十年磨剑 樊笼替李长生困住了那道将会束缚他前行的力量,却不知这是很多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他曾生于天穹,后来落难,重蹈了李君陌的覆辙,从他活过来的那天,注定会为这件事付出一生。 至于这把剑该怎么磨,李长生自有打算。 随着李长生被道尺请出樊笼世界,道尺被李长生放入了束灵天棺之内。 整个过程也只过去了几个时辰而已。 回到昭狱之后,李长生将鸟笼还给了王良。 “这是为何?” “我带着它就是个祸害,还不如将他留在这里。” 王良听出了李长生的意思,便不再多问。 “留着也行,也没人会找得到他。” 说罢,王良接过这个鸟笼,放回了那具尸首旁。 梦然一直不语,在李长生回来的那一刻,给她的感觉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尤其是他的眼神,好像有一股执着的目光,无视着与他无关的事。 而天道链的消失也给李长生的修行除去一道障碍,最直接的印证便是他的气色比之以前更像一个正常人了。 “长生,你没事吧?” 梦然突然投来刻意的关心,她看李长生的样子再不像从前那般忽冷忽热,敢情她的变化比李长生还要大得多。 沉默一阵,李长生回道: “师姐,我没事。” “咳咳!” 王良的咳嗽打断了两者之间的微妙情绪。 “几个时辰破五重境界,这世间只怕,只有你李长生一人了!” 对于境界的提升被王良发现,这不是什么稀奇事,就是梦然有点不可置信。 果真如王良说的那样。 “别惊讶了,带你们进来可不是为了樊笼这件事。” 如此,李长生就问: “前辈,难道还有别的事?” “没事就不能找点事给你们做?” 王良在这一刻才明白,有时候自己做不到的事,把希望寄托给别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他的命就是成为别人上升的阶梯,那还不如把这道阶梯弄结实一些,最好不让有希望的人摔下来。 李君陌那种人都能做到如此,他凭什么不敢做,有时候认命也是一种获得。 “我不论你们以后想去做什么事,记得把我的骨灰从这个世界带走。” “我想感受一下天外天的气息。” 这是王良最后的请求,这种话语听来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 但这种遗言性质的话语,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言罢,王良恢复了他的野性。 然后带着李长生二人飞去百妖世界。 这时候李长生问了一句话: “前辈,这些生灵不该困在此间。” “正好,我与你的想法一样。” 王良知道李长生想干嘛,他也正好有这种做法,这个世界要变,就得有人牺牲,也得有新的拥护者出现。 这个囚笼也该消失了。 “那就请你好好学学用剑,劈开这里证明你说话算话。” 说完,他们三人离开了百妖谱,来到了第六层,王良伸手将百妖谱拿给李长生,他直接收下。 梦然不知道,方才他们两人意念说了一番心事。 迈步朝下方走去,第五层是洛魂兽的驻守的地方。 他们的到来与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洛魂兽是醒着的,不过还是趴在地上。 “王良,见过镇守大人。” 洛魂兽看着王良,直接说了一句: “哼,你这家伙还好意思回来?” 再看李长生手中拿的东西,洛魂兽白了王良一眼。 “老夫真的不明白,你把玲珑塔带走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不让他们做坏事了!” “哼,好一个不做坏事!” 他当初骗洛魂兽进来就没把想法说出来,以至于这家伙在这塔里只能以睡觉来打发时间,就是青元宗覆灭它也毫不知情。 不管洛魂兽发什么牢骚,王良带着李长生二人继续下行。 倒是梦然,听闻这是宗门镇守,一阵的行礼问候。 而李长生再经过他身旁的时候,这家伙一下朝李长生扑过来,脸贴着李长生,语气极为不好的说道: “我见过你!” “你最好不要听信那个骗子的话!” 他这突然一扑,并没有吓到李长生,反倒是把梦然吓得心里扑通跳。 下楼,李长生就开口问: “前辈是个骗子?” 王良也不反驳,言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 这件事与李长生无关,当初明道将樊笼带走,他还把七宝玲珑塔带走了,或者说是骗的。 总的来说,那时候的明道欺骗了整个道天宗的人。 不管此事,他们这时候来到了第四层,王良也在这里停了下来。 只听一个响指,此间莫名地亮起一盏盏灯。 上一次来到此间,李长生与许强因为害怕触发什么禁制的缘故,并没有在这里停留什么。 随后王良说道: “这里有天道院留下来的一部分修行之术,都是我偷来的。” 此言一出,梦然最为吃惊。 “师祖,这都是你从道天宗拿来的?” “偷就是偷,不是拿的。” 王良不带半分羞愧之意,直接承认是他偷来的。 解除禁制,四下找了一阵,最终找到了三个卷轴,两个交给梦然,一个交给了李长生。 梦然得到的是道天术的全本,以及一本地阶剑技。 而李长生得到的却是一本剑术。 继而只听王良说道: “青元道术比不上道天术,那是我抄录的全本,有改良,你以后就以它为核心修行。” “搬山十二剑,适合你的性子。” 轮到李长生,王良丝毫不给他面子,直接点破李长生的缺点。 “不得不承认你的剑技很厉害,但剑术太差,完全可以用一团烂泥形容。” 这是李长生一直存在的弊端,不会剑术的他一直都靠学的那点技巧与别人打斗,打不过就只会用剑技。 曾春事件让他吃了一道亏,这是李长生不敢否认的事实。 “这本剑术是朝天剑宗一位故友送我的,正好适合你的身份。” 不是王良这么说,李长生还奇怪这卷轴中的剑术看着那么熟悉。 是寒天峰的寒光剑法,正是李长生所欠缺的杀伐剑术。 “你二人就在此处修炼十年,然后我再带你们去见几个人,再学些本事。” “这样出去之后应该打得过很多人的。” 王良的目的很直接,他不想多余的浪费时间,既然都选择做这件事,那就直接上手。 闻言,李长生与梦然对视一眼,二人现在都缺良师,所以赶早不如赶巧。 王良却也是严师,在修为指点方面毫不讲情面,指点着这两位他们看中的新星。 “错了错了,剑不是这么用的!” 王良亲自为李长生演示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用剑。 “剑修与其他修行者最大的区别在于剑修需要凝聚剑元就来出来。” “剑元的目的是为手中剑提供一个与自身共鸣的力量渠道。” “道门以道气为引,算不得真正的剑修,但两者的作用大同小异。” …… “灵气是这么用的……” 如此,春有雷,夏有雨,秋来寒霜落叶,凛冬岁寒十载过去。 在王良的悉心指点之下,修行道天术的梦然实力提升得很快,十年便问鼎了结丹境九重。 在有了灭魂道剑的加持之下,王良对于梦然的评价很高,她拥有与一般洞玄境三重修行者作战的资格。 反观李长生,十年境界提升了两个小境,在没了天道链的束缚之下,他的力量能完全发挥出来。 剑术方面也是增进不少,虽比不上梦然的天赋,但也不差。 而且拥有混沌道体的缘故,力量的爆发比梦然更盛。 老毛病还是不能持久作战,但对付结丹境之人已经问题不大了。 “差不多了。” 王良叫停了二人,以时间来推算,这样才是最好的,再继续下去对他们二人并无太多益处。 十年磨剑还是太急,不过效果很好,两把剑已经是这个境界的顶端了。 “接下来你们二人要跟好我,下面才是真正的地狱。” 第一卷 第266章 放虎归山 昭狱同剑狱一样,主要的作用都是惩罚。 “前辈,你这是把道天宗的老本都搬来了。” 行进中,李长生不免发出这种疑问。 “你想多了,这点儿东西还不够动摇道天宗的根基。” “他们有着更厉害的法器。” “那为什么他们只是一个二流宗门呢?” 一直不说话的梦然此时问道。 闻言,王良回头看了李长生二人一眼,那样子似乎想质问什么一样。 “做大事的人都会隐忍,哪怕千年万年。” 所以,他们在密谋什么大事,若是王良说的那样,炼化樊笼一统这个世界,还是有更大的目标? 这么多年来他们拿明道仙人没有办法,这又是为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正如他说的这般,都是在做大事的人,肯定有所藏掖。 回身,王良继续前行,嘴里轻描淡写地吐露着一句话: “没有谁会把家底拿给你看,也包括我。” “从前的天道院有多强,道天宗都继承了一半在,可不是一座昭狱一件上好法器那么简单的事。” 却也是王良说的这般,道天宗的底蕴之强不在于这小小的昭狱中。 当初天道院分家他们可是得了不少宝贝的。 昭狱其实就是他们可要可不要的一个镇妖法器罢了。 其次,光是维持昭狱所需的资源就不是一般宗门能够承受的,所以明道以金灵源维持着昭狱的稳定。 更别提其中镇压的那些存在,但凡跑出来一个,他们都能混乱一方,道天宗自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们只关心樊笼究竟在哪儿。 而明道之所以把昭狱盗走的目的也很简单,掩人耳目。 没人会想得到他把最后的飞身地定在百妖谱中,更不知道樊笼他一直带在身上。 更没人知道王良就是明道,故而道天宗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找到昭狱的下落,被明道仙人摆了千年之久…… 下至第三层,这里不再是从前那般阴暗潮湿,那些灯照亮着这里的一切,入眼的只是更为可怕的场景。 魁星依旧在,只不过他话没那么多了,许是王良在的缘故,他知道自己骗过李长生。 “呵,你还活着?” 王良停下脚步,看着魁星说道。 魁星闻言,先是愣了半分,然后凝视着王良,良久之后才回话。 “你,你是明道!” 他的双目突然放大,看得出来对明道的忌惮是发自内心的,这足以证实此前他说的那些话。 这个最后靠夺舍活命的人,曾经给人族带来了什么样的荣耀。 “不错,还能记得我。” 王良回话,承认了魁星的看法。 “你,你不是飞升上界了吗,怎么可能回来!” 魁星的眼神透着一股不可置信,他是真的怕王良! 却见明道双眼突然发出一道难以看穿的神情,还散发出一股白色的仙气出来。 顿然他的气势大变,犹如真仙降世一样。 见状,魁星一手摸着头,快速地往牢狱角落躲去,拖得那些铁链丁零当啷地响。 “别杀我,别杀我!” “我不是故意杀死她的!” 这个邪恶的魔头,因为杀了一个小女孩被明道抓了进来。 他哪里是什么杀不死的魔头,不过是一个犯了不可饶恕错误,被王良关禁闭的魔头。 遂见王良一手捏着那些青铜格栅,瞬间将那些天道束缚之力完全化解。 魁星直接蜷缩成一团,王良已经把门打开,提着剑走了进去。 “你别进来,别进来!” 魁星在王良面前近乎丧失抵抗力。 随即,只见王良一指道天术使出,困住魁星的那些锁链便散发着白光,漂浮在天空。 “嘣嘣嘣~”几声响起,锁链如数折断。 纵使束缚自身的锁链没了,魁星依旧不敢与王良对视。 “站起来!” 王良的声音很有威严,震慑着此间的一切。 牢笼之外的李长生二人都被他的行为吓住了。 他们也好,魁星也罢,都搞不懂王良想干嘛。 好一阵过去,魁星这才颤颤巍巍转过身来,但他依旧低头,不敢看王良。 “我让你站起来!” 这位不可一世的大魔王,被王良呵斥得六神无主。 最终他还是站了起来,虽然想不通当初为何,但现在看来,王良的有意将他放走。 随着王良解除此间所有禁制,那些久散不聚的魔力回归魁星的身体。 力量的回归,使得魁星不再是一副老态将死之象,而是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魔人。 继而王良向他的脑海中种下一道术法。 言道: “阿修罗转世回来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多的话不用王良交代,魁星听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曾经,魁星统治着罗刹与修罗两族,发动了一场推进几千年之久的乱战,他便是上一任阿修罗候! 要不是李君陌对明道的点化,他怎么可能把这个魔王捕获。 如今,道天宗与魔族有勾结,那位新的罗候是谁在背后撑腰一目了然。 修道院明面上与道天宗是分家的,实则他们骨肉相连,摆在台面上的是修道院,而藏在桌子下的则是道天宗地下的那群人。 王良这是要放了魁星的行为。 魁星回归原本状态,一句:“领命!” 说完,魁星消失,此间只留下一股紫黑色的气息。 而王良也变回了正常模样。 “师祖,真的把他放了?” 梦然见王良将魁星放走,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而李长生则不同,上道天宗下帖子的那天,封于修自愿被伏他就一直奇怪。 他知道自己深陷一个大人物的博弈局面中,但也不明白封于修的加入是为了什么。 如今看来,李长生猜到一些眉目。 再看现在,王良把魁星放走,那定然是有理由的。 毕竟魔族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它可以破坏正道之间的平衡,是一股可以左右修行界局面的力量。 那便不会让他们如愿,所以封于修去是为了杀魔,这位魔王回去自然是为了帮李长生做事。 面对疑问,王良就没有想过遮掩,直接说道: “主人已经回去,放虎归山而已。” 可这不是李长生想问的事。 “前辈,长生想说的是,你去过天外?” 这种疑惑源自于他刚刚的状态。 遂听王良回道: “去过,不过又回来了。” 那他到底算飞升失败还是成仙回来,这个疑问在李长生心里成了不解心结。 “你可以认为那是飞升失败,毕竟我也没有见过界外的天。” 说得轻描淡写,似乎他根本不在意一样。 李长生不知道,浩然洞天对于他来说还只是卵壳的内部世界,他就是一个没有破壳的人,这只是一场帮助他破壳的修炼计划。 随后李长生又问: “我见过一个黑袍人,是不是与他有关?” 闻言,王良没有半分停顿,直截了当地回道: “确实与他有关,不过那是剑宗的事,不是你的事。” 说与自己无关,不过李长生所做之事成了他们对弈的赌注而已。 最终的赢家可能不是坐在棋桌上的人。 “见他的目的又是为何?” “总要让他认得你,免得误会。” 梦然实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浩然天下的事与她并无什么关系。 随后,王良的行为更是让李长生与梦然不解,因为他放走了很多还活着的魔修。 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李长生的想象,但看王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似乎对这局面有绝对的把控能力一样。 “你不怕养虎为患?” “哈哈哈,你低估了你的那位朋友。” “别多想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事做。” “当你把所有的小事做完,那就是一件大事。” “你现在的目的就只有变得越来越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不是?” 第一卷 第267章 生死乱局 王良的回归早已经引来了修行界的关注,这十年来,已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青元宗遗迹看。 道天宗自然不会缺席。 而负责看守的正是明月星长老。 “大长老,他把那些东西放出来了!” 明月星似乎不在乎王良的此举,她只关心他们什么时候出来。 “你们给我盯好了,人什么时候出来就行,其他的不用去管。” 说罢,明月星就离开了此间。 而昭狱邪魔逃出的消息已经传开,修行界已经人心惶惶,害怕出大事。 然,那些可以出面的势力依旧稳如泰山。 “陛下,听说王良放走了那些魔族。” 北星栀作为这个世上最会演算的修士,在这件事上,他着实很看不懂,所以想找人皇问问,看看他的意思。 看着手上的情报,这位少有人见的人皇一改往常那种高深姿态,说话的语气中多少带着一丝心系天下的忧愁。 “朕越来越搞不懂,他们想干嘛,是想要同归于尽,还是不顾人族死活。” “陛下,要不要做些事?” “不必,他们打他们的,记住不准让世家插手就行,天下他们是不会管的。” 是他说的这般,修行界从不管天下事,而他们之间的事总会与天下息息相关,所以人皇作为人道的继承者,很不乐意收拾烂摊子。 得到答复,北星栀退下,他很清楚这位人皇的目的何在。 白婵在经过上一次败笔之后,性子收敛了不少,不过她那种激进的想法总会让人有些自以为是。 “那个自以为是的笨蛋,放走这么多魔物,是想公然与全天下为敌?” 白婵知道昭狱中都藏着什么东西,那可是天道院在时,满世界抓来的邪魔妖怪,还有那些老不死的人族修士。 当初明道将其偷走间接性地解决了道天宗都头疼的问题,所以道天宗并没有把昭狱被盗的事放在心上。 “我听说上一任罗候在里边。” 那个黑袍人正坐在她的圣座之上,一副悠哉的模样,问话白婵。 “只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虽然没有见过昭狱,但昭狱的运行法则是天道九灵术,是浩然天道最高的渡法之一,就是阿修罗后也绝对撑不过千年必被净化修为死去! 显然,黑袍人与白婵持有一致的看法,毕竟他曾掌控的剑狱也是如此。 “那个人交给罗候了没?” “罗候很喜欢,你要的东西他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不过人皇那边没有动静,似乎有些不好。” “一位新晋的人皇而已,他依旧属于人宗,他管天下我管仙,前辈只想取剑,大家何乐不为?” “我们需要一个理由。” “放心,我会制造这个理由出来。” 黑袍人再次消失不见,而白婵却没有太过信任她的意思,最后说了一句: “希望你的理由充分。” 回到昭狱,王良不光放走了那些魔族,他把所有困于第二层的生灵都放了,很显然他的做法太过于疯狂。 “前辈,这是为何?” “是啊,师祖,为什么放了他们!” 这件事王良就不想解释,一来他是为了乱,分散修行界的注意力。 二来这些人出去的条件就是散布消息,传李长生死,让他安心隐入世间,待时机到了,出剑杀敌就是。 王良做完这些,带着他们两人来到第二层,赵耀已经消失不见。 俯下身子,王良抓了一抹地上的灰,感叹道: “最后也不过一场空。” “我就在这里等你,记得回来把我的骨灰带出去。” 他该做的事已经做完,接下来的路,就看李长生怎么走了。 不说缘由,一挥手,李长生二人从此间消失不见。 转而,他们二人已经来到千里之外的古荒遗迹,正处于一座巍峨的山巅之上。 从这里可以俯视很多风光。 然,想要一览众山小,怎能不攀登高峰呢? 李长生好像明白了王良此举的意思。 “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你造一个假死的局面,你说他们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又有几个人会信?” 有多少人会信,李长生不知道,不过这可以真正的制造混乱出来,以假乱真的那种。 王良可能是看不惯剑宗那种招摇的做法,才想到这种做法的。 但无论是哪种选择,路始终在李长生脚下,至于怎么走,那也是他的事。 山巅的风很大,撩动着梦然的秀发,她心里其实很想与李长生一起的,只是真的不好说出口。 “李长生,接下来要去哪里?” 看着这位性子大变的姑娘,李长生心里有些愧疚意,实乃命运不许,不然梦然真的是个好姑娘。 梦然不是李长生那种人,她只有一种想法,这个男人从不起眼到俘获她的心,只用了一种方法,从不熟到熟。 “百年还远,我想北去历练一番。” 王良最后交给了李长生一封信,让他去北方。 他现在越来越明白叶孤鸿的安排,修仙的目的就是用很多事做一件大事。 “想不想带我一起去?” 梦然刻意问了这种话,而李长生显然心动了一下,可还是管住了嘴巴。 见李长生不回答,梦然只能勉笑,说话为自己圆场。 “逗你玩呢。” “我从未见过大海,你要北去,祝你一路顺风!” “师姐,有缘再会。” 说完这种话,得到这种回答,梦然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梦然脸色代表着在说谎,她在离别之际想过抱一下李长生,但只停留在了脑海中。 御剑,梦然真的朝南边飞去,头也不回。 独留李长生一个人望北,梦然之事他不能多想,会心乱。 转而,他开始思考那句话。 “天弃我是人,万古长夜一盏明!” 心想,难道这天道就真的如此为难人?他不知道飞升之后会是如何。 不过,相信照亮长夜的那盏灯应该说的就是李君陌自己,也可能就是现在的自己。 “那就!挑灯前行,让长夜昼明。” 李长生自言一句,御剑朝北而去,殊不知那个姑娘并没走远,而是看他会不会回头看南方一眼…… 从昭狱逃出去的邪魔只答应了一件事,传来一个人死去的消息,那个人便是李长生。 无虚峰上,常住之人只有江六二,他也收到了小道消息。 “红叶师姐,李长生师叔真的死了吗?” 被江六二问话的宋红叶原地呆滞,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雪霁峰的女剑修已经为此抹泪数日…… 最为安静的当属朝歌城,李长生陨落的消息自然会传到人皇耳中。 北星栀拿不定的事也总会找这位陛下探讨一番。 “陛下怎么看待此事的?” “以假乱真,拙劣的手段往往会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山城的魔患尽快除掉。” “我想去天下走一遭,不准告诉任何人。” …… 道天圣殿之上,白婵已经收到无数消息,但她根本就无动于衷。 王良不可能杀了李长生,这种事只有呆子会信。 “明月,可发现什么异常?” 负责监守的明月星回话: “天罗地网已经布下,没有发现李长生出来。” “那就盯着,等他出来。” 却是神秘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宗主,被动的现在是你,何不收起心,等他来找你?” 黑袍人在提醒白婵,王良此举已经让她从主动变成了被动,当下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的办法。 “你若杀了他,剑宗不可能袖手旁观,何不名正言顺地杀?” “一百年而已,我还是等得起的。” 白婵终于承认自己的冲动,不过她依旧想盯着青元宗的风吹草动。 而作为李长生背后力量的剑宗,就没有拿出什么态度出来,这让李长生的生与死成了修行界的一个谜团。 第一卷 第268章 找人 那封信是让李长生去北方找一个人,所以他才会选择去北方的。 北上按理说从古荒外围过去最好,但李长生选择了穿越古荒遗迹。 为掩人耳目,他选择先北上,以混入人群的方式进入遗迹。 这些天,他或多或少听到一些关于自己生死的消息。 有人说他罪有应得,毕竟这个世上大多数人都讨厌与魔族同伍的人;也有人说他就是个替死鬼,是剑宗抛出来惹人眼的东西…… 对于王良的这种做法,李长生很无奈,不过很多人把目光放在了青元宗旧址,总有人想活见人死见尸。 但有一点是真的,青元宗跑出魔物,会给修行界添乱,会把大多数目光从李长生这里夺去。 如此,他的麻烦将会少很多。 几日过去,李长生来到位于临越国的一座坦城。 坦城,是位于大巫山一块难得的平地,这里距离古荒东裂峡谷很近,是一座修士比凡人更多的小城。 这里夜夜笙箫,充斥着俗世烟火,不过却也鱼龙混杂。 没有人会在意此间来往的人,他们只关心天幕阁挂出来的任务,能换多少报酬。 不知从何而来的马,这次他换了一身白衣,带上面具,只想找一只队伍进山,因为他们对路熟。 坦城的街道杂乱,这源自于它是一座村庄慢慢扩大而成的。 “你,站住!” 隔远,李长生就听到了不悦的语言,放眼看去前方有事正在发生。 是一个喝醉的持刀大汉,拦住了一大一小两人的去路。 周边全是些扎堆之人,没人去管这种事,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冷漠。 而那被拦住之人不过是在此间找活做的一对父女,男人是个武夫,实力比那醉汉差很多。 小孩子莫约十岁,两个小辫子,一身干净的衣物,看得出,应该是父亲对她的疼爱才会如此。 “屠夫,欠你的我会还,还请高抬贵手。” 身为人父,为了孩子,他已经跪地,委曲求全,这种莫名的祸事每天都会在不同的地方发生。 “张爽啊张爽,我要是你就拿起刀打一架,跪地求饶算怎么回事。” 这一听来,二人不知有什么矛盾。 但看得出来这个男子不想惹事,这可能跟他有家一样。 “屠夫,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不会再去山里,还请不要为难我。” 闻言,屠夫显然很不喜,已经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最后一次,完事就放你走,绝不为难你。” 这时,陆续有几人围了过来,因为路被挡住的原因,李长生没有得到前行,只能暂时当一个看客。 下马,李长生随意找了一个人问: “大哥,这里谁对进山的路熟?” 闻言,这人看了李长生一眼,伸出手来,那意思很明显了。 随即李长生从扳戒内取出一两黄金,交给他手上,这人也没想到会遇见如此出手阔绰之人。 咬了一口,确认是真的,便指了指哪个被大刀架在脖子上的人。 “张爽,东裂峡谷的万事通,他脑子里记得整个古荒东域的地图。” “不过最近几年他只卖地图,不进山了。” “却是为何?” 李长生问话,这人看了李长生一眼,又得了一两黄金,便继续说道: “十年前他娶妻生子,听说妻子是个修士,被宗门之人夺走了。” “你也知道,一介武夫修不得仙,打不过也只能认命。” “就这样与女儿相依为命。” “想来是被打击到了。” “你若是救他一命,他可能会给你带路的。” 这人许是觉得开口费收多了,有些过意不去,才这么说的。 知道这些就差不多了,李长生进山想去找青铜门所在,而古荒之大他需要的正是一份活地图。 真巧,今日让他遇上了。 这时候,那边的声音已经不对劲起来,跟着张爽的小姑娘哭出了声。 “屠夫叔叔,求求你放过我爹,地图不在父亲身上了!” 小女孩正扯着醉汉的裤脚,祈求他放过张爽。 却不成想,屠夫根本没有半分怜惜之感,一脚向小姑娘肚子踹去,那种力道可是能死人的。 这时候的李长生已经牵着马儿来到此间,他出手挡住了醉汉的脚。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李长生,小女孩得救也抬头看了李长生一眼,那泛着泪花的双眼甚是让人心疼。 “这位大哥,怎会对一个小姑娘如此下手!” 说话间,李长生把小女孩拉了起来,面具之下的脸庞露出笑容。 “大哥哥,求求你救救我们。” 小女孩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向李长生求救。 而屠夫看着装神秘的李长生,语气更是不好地说道: “你是哪里来的公子,此事与你何干?” 闻言,李长生回道: “噢,我也是找他办事的,能不能办完我的事再谈你的事?” 李长生的话语明显就是故意的,屠夫顿时不喜,粗口爆话: “去你大娘的,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抢人?” “你知不知道,坦城我屠夫说一没人敢说二!” 不得不说,屠夫有些本事,武夫二境八重,比得上炼体境修士。 反观此间一个结丹境都没有,他当然能在这里称王称雄。 但李长生可不管他如何,对着张爽问道: “这位大哥,进山一趟,价格随你出!” 围观之人听李长生这么一说,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中少不了方才敲诈李长生的那个人。 听闻李长生的邀请,张爽显然没有被方才的事吓到,不过看其眼色,他的是应该不像那个路人说的那么简单。 “这位公子,张某不进山,你还是找别人吧!” 遂见其一把将小女孩拉了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离开了此间。 “哎,你别走啊!” “我可以出高价的!” 这不过是李长生故意说的话,张爽冲忙逃走肯定另有隐情。 他的离去屠夫没有在意,毕竟还能找到他,只是李长生突然插这么一手,让他很没面子。 随即,李长生牵着这匹不听话的马儿,准备朝张爽离去的方向追去。 却见屠夫直接一刀将他的黑马当场砍死。 旁观之人见势不对,纷纷退开五步,但也有不少人被马血溅了一身。 “大哥,你杀我的马干嘛?” 李长生故作不知坏了别人的事。 “哼,你帮他就是跟我作对。” “我不光杀你的马,还要你的命!” 眼下见血了,屠夫的兄弟伙计也跟着过来,起哄道: “就是,你坏了我们好事,这是你自己找死的!” 说话的这人第一个朝李长生出手,不知是他的手法笨拙还是李长生反应快,扑空的大刀差点让他砍中自家兄弟。 这让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无一不大笑起来。 而李长生这时候已经闪身来到屠夫面前,言道: “赔我马钱!” 屠夫见自家人吃瘪,气不打一处来,举起大刀,炼气加持,一个横冲朝李长生斩来。 这时,李长生原地不动,他好像生气了。 在屠夫靠近他一腿距离之时,李长生一个附身,一拳快速朝屠夫腹部砸过去。 随听见桌椅板凳撞碎,接着是木墙被砸破的声音。 几个没来得及躲避的倒霉蛋给屠夫做了人肉垫,缓冲了一下。 他的这些兄弟见状,立马抄家伙朝李长生砍去,却在着手的那一瞬,一群人扑成一团。 而李长生已经来到屠夫面前。 他这一拳的力量足够废掉屠夫半条命。 看着口吐鲜血的屠夫,李长生开始问: “他是什么人?” 屠夫此时五脏俱损,气息微弱,不过其还是嘴硬,看着李长生言道: “哼,你会不得好死的!” “啧啧啧,我死不死不知道,你可能活不过今天的!” “你敢杀我,四象门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四象门,闻所未闻,不过想问出真东西,得把他打怕了才行。 遂见李长生一拳砸断屠夫的左臂。 “你说还是不说?” 显然屠夫知道李长生不怕,他心虚了。 “他身上有别人要的地图,我不过是拿人钱财找人罢了。” “还请公子饶命。” 得到消息,李长生在屠夫胸前点拨了几下,像是在写什么一样。 然后转身离开,屠夫的身体四处流血,最后成了好几瓣…… 此时,他身后的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不敢前进半分。 让出了路,李长生离去,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那位路人,直言道: “你,给我带路!” 这位路人只觉得自己倒霉,可他看见了屠夫的死相,哪里敢不从。 第一卷 第269章 敲门进屋 古荒是未知的,能有一份地图进去,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李长生只需意念一动,就能探查到张爽跑哪儿去了,逮这位路人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也是为了不引起此间修士的猜忌。 张爽则是带着女儿跑回了家中,此时正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坦城的意思。 “静宜,快收拾东西走。” 此时还有一位开灵境九重的散修在他家里,正是张爽的结拜兄弟,韩蜀,他搞不懂张爽此举为何。 “大哥,为何突然想离去,你走了嫂子可怎么找你?” 且看张爽心急如焚地说道: “韩蜀,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收拾行李!” “大哥,你给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我给你出头就行。” “咱在这儿过得好好的,干嘛说走就走,我的媳妇钱还没赚够呢。” “叔叔,爹在街上惹事了。” 正在收拾行囊的张静宜还是忍不住说出了。 闻言,韩蜀脸色突变,就问: “静宜,你告诉叔叔,是谁欺负你?” 却见张爽呵斥道: “静宜,莫要胡说!” “韩蜀,赶紧收拾,一起走。” 这时,韩蜀意识到事态的不对,旋即开始收罗起来。 却是这时,这小院里来了几位修行者,看样子就是来找张爽的。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韩蜀,只听其说道: “大哥,快跑!” 话刚说完,韩蜀整个人就飞了回来,撞上石墙,差点把房屋震塌了。 见状,张爽急忙跑过来扶起韩蜀。 “大哥,小心!” 只见一杆长枪飞了过来,还好韩蜀反应快,一下推开张爽,二人躲过一劫。 一连串的事件已经让张静宜害怕得原地木然,张爽的第一反应还是保护张静宜。 月光之下,人影先进门,三道,影子上有刀有剑。 继而是三位炼体境二重的修士走了进来,是附近云山派的弟子。 为首之人云澜,是该派的大弟子,不过其长相看着也有四五十岁的模样,粗糙不堪。 进屋,像来到自家一样,坐在椅子上,云澜喝着韩蜀刚才泡的茶。 这一副讨打的样子,韩蜀再起身准备去打,却被张爽呵斥住。 “韩蜀,退下!” 韩蜀停下动作,又被云澜甩出的杯盖砸中肚子。 “这儿没你的事,识相的话,劝劝你家大哥。” “我呸,你们这群狗东西,嫂子要是在,非把你们都砍了!” “问题是她不在!” 云澜直接回话堵住韩蜀的嘴。 “张爽,把遗迹地图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你女儿也活不成!” “你也知道,陈兰是一去不回,你把东西交出来,以你的本事,再某一条生路也不是不行。” “何必要弄得家破人亡不是?” 张静宜还小,自然不知道此事因何而起,韩蜀却知道,把东西交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急忙说道: “大哥,不可以。” “交出去就没有活路!” “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看韩蜀激动的样子,云澜再不手软,一个闪身来到韩蜀跟前,一巴掌就将韩蜀打得动弹不得。 随即他回到椅子上,忘了一眼茶,言道: “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考虑。” “想想你的女儿。” 虽然没有对张爽使用什么暴力,但威胁的话一句不少。 此时的张爽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不过隔了三条街的某处小巷,李长生清楚地知道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心想,能让一个人活着不杀,写的地图应该在他脑海里,不然张爽没道理活着。 他此时有一种想法,既然对方态度那样,那么只需要关键时候出手救下他们,尤其是他的女儿,兴许能撬开对方的嘴。 便随意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啊!” 闻言,这带路之人浑身颤了一下,抹了一把冷汗,回话: “小的李四,城东头的打铁匠。” “你与张爽的交情如何?” “没有什么交情,给他打过几把菜刀。” 再往下李四也编不出来了,便突然停下,指着前边的路口,言道: “大侠,他家就在前边巷子左拐进去。” “我就给你带到这里。” 李四不怕张爽,可他家里有个小叔子,也是附近的街霸,是个不好惹的角儿。 “别停下,我不识路,到地方了我会给你带路的。” 李长生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李四心里那叫一个忐忑,他现在还有什么心思想钱。 生怕李长生来个卸磨杀驴,越想越怕,双腿已经开始打颤颤,有些不听他的使唤。 随后,李长生又道: “你给我说一说,张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闻言,李四只感觉双儿一阵嗡鸣,他带路本来压力就大,现在还要给李长生讲那些事,此时的他怎么说得清楚嘛。 但不说不行,吞下一口唾沫,李四吞吞吐吐地说道: “他不爱与人来往,过去进山都是他带路,那些雇主给了他不少好东西。” “也不知怎么回事,又一次他带人进去,就他和一个女子活着回来。” 那之后张爽性情大变,不再以他的本事说话,好像畏惧进山。 后来才知道他与一位仙师接亲,生下了那孩子之后,人家找上门来。 在他妻子走之后,张爽最后进了一次山,那一次全是仙家修士,不过奇怪的是只有他同一个剑客活着回来。 那个人很厉害,以至于没人敢去找他进山,这让张爽过了近乎十年的好日子。 前不久那个人走了之后,张爽自然最应该离开此间,可是为了等他的妻子,他选择留在这里,这就有了后边的这些事。 聊着,他们已经来到张爽家的宅院外头。 “大侠,到了。” 李长生随即掏出一两黄金,准备递给李四,这家伙虽然爱钱。 可这个时候,他哪里敢接,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此间。 李长生还不忘说一声: “喂,你的钱!” 李四只顾埋头加速,最后直接用跑,生怕死在这里。 而李长生的声音很大,张家院子里可清楚地听见。 此时的云澜正准备喝下最后一口茶,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所有人此时都朝大门边看去。 云澜停下了动作,对一旁的瘦子说道: “云木,去看看。” 得令,云木起身前去开门。 刚打开一个门缝,其语气很不好的说道: “今日不见客,还请回。” 闻言,李长生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人,言道: “我回家也不行?” 还在害怕的张静宜听出这是李长生的声音,喜道: “是哪位大哥哥来了。” 她的话让云澜听着很不舒服,被云澜瞪了一眼,遂见其急忙把头埋进张爽的怀里。 而门外之声还在继续。 “这儿不是你家,这位公子认错了!” 云木不想多事,张爽是上头点名要的,他的话语在警告李长生。 却听李长生继续说道: “你是谁,来我家干嘛?” “你信不信我喊人了!” 看着李长生如此不识局势,云木直接出剑架在李长生脖子上,眼神充满怒意。 “快滚,我今日不想杀人!” 顿时,李长生的语气突变,看着云木,言道: “哦,你叫我滚。” 遂见其两指夹住云木的铁剑,用劲,直接掰碎。 同时一剑架回云木的脖子上,李长生前进,云木后退,而屋里的云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那大门“咚”的一下砸关上,云木的影子最先进屋。 见状,云澜马上就要动手,却听李长生说道: “坐下,有事好好说。” 这种善意的劝解就怕云澜听不进去。 第一卷 第270章 谈判 此间,除了张静宜,没人喜欢李长生的突然到来,尤其是张爽。 云澜显然不听劝,想动手,却见李长生一只手上下轻微摆动,握剑的手也在发抖。 “坐下,咱们好好谈谈。” 云木的脖子已经流血,他见识过李长生的高深莫测,此时正看着云澜,生怕他做出什么蠢事出来。 张静宜始终相信李长生不是坏人,趁张爽抱不紧,一下挣脱,朝李长生跑了过来。 那天真的话语真的会融化心灵。 “大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因为带着面具的缘故,而李长生又故作沙哑的声音,但还是说着暖人的话语。 “丫头,你不怕吗?” 说话间,李长生一只手抚摸着张静宜的丸子头。 “静宜不怕。” 好像李长生对这个年岁的女孩子都有着一种好的情绪,这脱离不开李延年对他的影响。 趁李长生走神间,云澜也不傻,旋即跑到张爽的身后,同样用武器架在张爽的脖子上。 他似乎想同李长生交换人质的样子。 云真同时跑到云澜一侧。 “放了云木,我可以不杀他!” 显然在兄弟情义与利益之间,云澜是目前李长生见过还算义气之人。 随即,二人交换人质,而后彼此间警惕着对方。 但张爽显然不买谁的好,他心里清楚得很,都是想要地图的人,他恨透了这种利益之间的交换,他们也根本没把他的死活放在眼里。 他没有选择站在李长生一侧,而是朝韩蜀的后方走去,同时对张静宜说道: “静宜,快过来。” 他并不觉得李长生是好人,相反,李长生给他的感觉可能比云澜几人更坏。 闻言,李长生轻轻拍了拍张静宜的头,言道: “听你爹的话,快过去。” 李长生也听出了张爽对于所有人的芥蒂,不过他对这件事越来越感兴趣了。 那张爽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静宜很听话,但没有回到张爽的身边,而是朝韩蜀走去。 扶起韩蜀,张静宜很是心疼韩蜀。 “小叔,你没事吧?” 听这声音,就是韩蜀有事他也会说没事,不过身体是诚实的,那一瘸一拐的样子都是他极力装出来的样子。 既然都是来请人的,那就只有先出价再说。 “进山,多少钱我都可以出。” 张爽闻言,不动声色的脸说明他是一点儿也不愿意,即便他们开出什么高价来。 只见其不管李长生双边如何,他自顾自的去后边药柜中取出灵草,然后开始碾药,准备给受伤的韩蜀服用。 继而语重深长的说道: “为何执着进山?” 这句话是对在座的各位说的,显然有了竞争对手,云澜还是选择了和谈的方式。 “张先生,我们修仙的没有地图,进去只会是事倍功半,你是这里唯一的活地图,还请考虑考虑。” “价钱可以商量,条件可以随你提,只要不过分就行。” 虽然不愿意这种谈话方式,但抢也是争,出价也是争,他云澜都不想被李长生把人抢走。 不过在张爽看来,这些他根本都不在乎。 李长生也知道这个人的嘴没那么好撬开,只能慢慢来了。 然后说话: “条件也是随你提,只要你愿意同我进山,我不介意给你解决所有麻烦!” 这是李长生开出来的条件,他若是没有猜错,张爽可能因为两件事之一困住了心。 他的妻子或者说进山的经历让他怕了。 按理说前者的可能性很大,如果是后者,张爽知道的东西肯定不是地图那么简单。 李长生也在古荒遗迹生存过,且不说遗迹之大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里边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如果张爽仅凭一份地图就能数次进去出来,那未免太看不起古荒遗迹的恐怖,所以他肯定有让人恨而不能杀的东西在手。 这种事让他遇上了,自然不会放过。 无论是好奇心的驱使,还是别的原因,他决定要从张爽这里得到真相。 碾药给韩蜀服下,张爽这才回话。 “我张某人只想安稳度日,抚养子女成人,别无他想。” “各位如果想杀我,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刚才他还会考虑张静宜的事,但现在看来,张爽有了更好的选择。 李长生的行为代表着他一定会救张静宜,而云山派的作为也只是威胁,他们要是真的取自己性命,用不着等到今天,张爽现在活着与死,都不会影响最后的结局。 所以他也不想活着,完全摆烂在这件事中。 云澜搞不懂张爽为何突然就变成这样,倒是李长生心里暗道,张爽不是个简单的人,拿捏人心确实有一套。 也难怪他能活到现在。 对付这种人,软硬都不行,不过依然有得谈。 看着李长生双方的犹豫,张爽则更为激进地想寻死。 “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你想死?” 李长生毫不犹豫的这么说道,可把云澜一行惊了一跳。 他们可不想张爽就这么死去,所以开始为方才的事道歉,以表明态度是好的。 而对于张静宜与韩蜀来说,张爽从陈兰离开之后就是这样的,支撑他活下去的是张静宜的存在。 若不然,他的坟头草已经长出来了。 这样子在李长生看来,他完全就是在赌,古荒他有没有地图进去实际意义也不是很大,找个十年八年的,总会找到那个地方。 继而只听李长生言道: “你死了我会救这小姑娘?” “我若就此离去,结果会不一样?” 李长生开始发动攻势,表明了张爽的心思,而张爽那微颤的动作说明了一切,开始心虚了。 云澜再笨也听出了李长生的意思,后知后觉的他才明白,张爽在同他们打情感牌。 便有个想法: “这位公子,不如联手,逼他就范?” 李长生听来,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遂见云木与云真二人开始对张静宜下手。 张静宜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而韩蜀则是主动反抗之人,却被李长生一道意念压制得动弹不得。 只听其口中言道: “你是修士?” 听闻韩蜀这么一说,云澜几人露出来的都是敌意。 随之李长生将张静宜从云木二人手中夺过来,轻抚着她的脑袋,一副伪善之样让人看着心虚。 “大哥哥,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吧?” 张静宜天真地问话,但没有打动李长生的心。 遂听见李长生言道: “那就要看你爹的态度了。” 闻言,张静宜全然呆在原地。 张爽心里也是被李长生的话冲击着,他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被李长生轻易看穿了。 而李长生已经将手中剑放在了张静宜的脖子上,看他的样子不像威胁。 这时,云木已经通过传音的方式给云澜讲述了门外发生的事。 云澜听后也知道今天这人是请不走了,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这个年轻人他们惹不得。 遂听见云澜言道: “这位公子出价太高,我云山派就不叨扰了。” 显然他是聪明的,拼命这种事还得看时候,眼下不知对方深浅,任何轻举妄动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却听见李长生言道: “就这么走了?” 云澜三人驻足,李长生的话传递着死亡的味道。 “这位公子,我们出不起价,难道还不让走?” “当然,你们滥闯民宅,总不能一走了之吧?” 听闻李长生这么一说,云澜也只有认栽,撂下一些财物,然后恭敬地离去。 而李长生的剑依旧没有离开张静宜的脖子。 只是云澜几人好出门没多远,他们的脖子就开始渗血,三人全部惨死在院中。 武器落地的声音让韩蜀跑出去看了一眼,只见其回来神色慌张的说道: “都,都死了。” 闻言,张爽表面波澜不惊,但心跳已经加快。 他也见过修士,但从未见过李长生这般的,能不动声色地杀人,他的境界肯定不凡。 而李长生还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继续问: “张先生,你可想好了。” 手中剑的寒光散发出令人寒栗的气息…… 第一卷 第271章 先答应我的事 张爽的一切都被看穿,李长生的行为也把他在张静宜心中的形象击垮,不过这不是他在乎的重点。 这姑娘也是坚强,虽然内心崩溃,不过女承父志,她并没有求饶的意思,反而一副视死如生的样子。 韩蜀在吃了灵药粉之后,实力恢复很多,他最是看不得张静宜受欺负。 “哎呀!大哥,为了那东西,你真的愿意让静宜受苦?” “你可真辜负嫂子对你的期望!” 言罢,韩蜀可不顾及什么,上来就想救下张静宜。 可他这点道行根本靠近不了,愣是被李长生的气息压制得动弹不得。 李长生也知道,再不拿点东西出来,这事可能就不好谈,就是杀了他亲闺女只怕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出来。 “张先生,可想好了?” 话语很冷漠,这是给张爽最后的警告。 再看张爽,他根本就没敢朝这个方向看,李长生知道自己的办法奏效了。 这时,剑下的张静宜开口说话: “父亲,别听他的,要死一起死,静宜不怕。” “娘会给咱们报仇的!” 话语中透着对李长生的恨意,这也不怪人家把你捧上天,最后你却想逼人就范,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演绎得明明白白。 看着不动声色的张爽,被压制的韩蜀很是气愤! “大哥,你真的愿意当一辈子懦夫吗!” “嫂子因你而走,现在静宜你不救,你算什么男人?” 都如此了,张爽依旧没有半句回答,这让李长生一时手足无措。 如此,他只能下手。 剑锋侵入,李长生有把握,见血不伤人。 那一刻张爽思绪万千,想过很多事,最终他说话了。 “我答应你。” 闻言,李长生却说道: “对不起,你浪费了我的耐心。” 言罢,李长生的剑依旧在深入,接下来只需稍稍用力,张静宜必将人头落地。 这时,张爽大声地说道: “我说了,答应你的要求。” 声音很大,让他们三人愣在原地,张爽好像突然发脾气一样,又好似把心里积压的东西一下释放出来。 他张爽这辈子都怕惹事,就是别人吐口唾沫在脸上都不会发脾气的那种。 在这件事上,他忍够了! 遂见其起身,直接走到李长生面前,举手把剑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把推开张静宜。 这种举动简直出乎意料。 看着李长生,张爽言道: “来啊,直接把我杀了!” 这种问话让李长生觉得诧异。 “你是想以你的死换他们的生?” “怎么,这些事与他们何干?” “我就一个普通武夫,想好好活着有错吗?” “哪像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神,我们的命在你们眼里还不如蝼蚁!” “来啊,杀了我!” 张爽很激进,看来他活着跟死没什么两样。 可是他的行为却让张静宜心里怕了起来,父亲这个角色在普通人眼里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他们这种情况。 张爽在最近几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早已经没了当初那种男子气概,这种顶梁柱的倒塌会造成精神支柱的崩溃。 看这样子,李长生算是明白了,在这么下去肯定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那便换种方式。 可张爽依旧赴死的样子,怒看李长生。 “来啊,高高在上的神仙,把我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难道你也是个怂货?” “你们还会怕我这种人?” 只见李长生收剑,轻抚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这件事看来有些令他伤神。 不过神秘感总会给人带来向往,他很想知道这个人的脑海里藏着什么东西,却也疑惑为何别的人不知道。 随后李长生走到桌子边,然后自己倒茶喝。 “我要进山找一个东西。” 说完,李长生把青铜门描述出来,他这是故意为之,毕竟只想来碰个运气,也不是杀人而来。 余光扫视,张爽的神情有变化,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遂听见张爽言道: “我没见过你说的青铜门。” 却见李长生摇了摇头,他在吹本就不烫嘴的茶。 “你能活着应该就不是简单人物,所以我提的要求你可以考虑考虑!” “爹,大叔说过,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李长生看了一眼张静宜。 “丫头,你最好闭嘴。” 那一副很凶的样子着实让张静宜不敢多嘴半分。 李长生已经变得让张静宜对之厌恶起来,而此间只有韩蜀知道李长生很强。 “你夫人的事我可以帮你,你自己考虑。” 李长生终于说出了张爽的心事,他这个人也是真的忍的。 而坦城虽然是人仙交集的地方,但少有强者来此,张爽想做的事必须强者才行,就是不久前他救的那个人也劝他放弃这件事。 张爽一直想做的事就是用脑壳里的东西把陈兰换回来,可是他一直没有遇到愿意出价的人。 他仅知道的是自己记得的东西对有些人很有价值,至于多大,从来没有人能告诉他。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那种本事?” “那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那种资本呢?” 二人互发疑问。 随后张爽恢复了他做生意的样子,言道: “东风口有个妖怪很厉害,你如果能把他杀了,我可以把古荒东域的地图全给你。” 说出这种话也是为了给李长生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不让雇主看到商品,谁会出价? 闻言,李长生轻蔑一笑,张爽是个会做交易的人,不过他还想说一句: “如果你说的是假话,你可要考虑代价!” 说罢,李长生没有等的意思,再道: “我对这里不熟,总得给我带个路?” “我来给你带路!” 张爽直接这么说道,可把韩蜀与张静宜惊呆了。 二人刚想说话阻止,却见张爽示意他们不用多言。 随即张爽跟上李长生的步伐,按照张爽说的,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东风口。 这里两岸夹山,迷雾笼罩,还有一股不弱的禁制存在,但也是最好的进山通道。 在李长生看来,问题可能就出现在这里,且不管张爽用什么法子进去的,眼下他的确得露一手给这家伙看才行。 “别怪我没提醒你,东风口的妖杀过很多人。” 不用张爽提醒,李长生早前就已经用灵识探查过,这里的确有妖,而且不止一只,血腥味还能闻到,那就说明有人刚死去不久。 “怎么把他们引出来?” “那是你的事。” 闻言,李长生一把抓起张爽就往这一线天的入口冲去。 “你要干嘛!” “当然是带你看,我是怎么杀妖的!” “你想害死我!” “害你?我用得上如此?” “闭嘴,他们来了。” 李长生将其放下,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旋即,在迷雾有三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出现,张爽变得十分紧张起来,他是真的害怕。 面具之下的那双眼变成了凝视,三阶四品妖兽,杀气很重,有一个已经修炼出人身,那血脉可能不差。 随后,只见李长生开始迈步朝对方走去,他练成了寒光剑法,杀气更重不说,每走一步都会把周围的迷雾凝结成雾霜。 双方并没有说一句话,张爽寒颤地站在原地看着迷雾中出现的寒光。 王良的教导让李长生的打斗本事提升了不少,对于灵力的运用提升了几个档次。 此间只听得见那几个妖兽的叫喊声,战斗一直从夜里打到天明,张爽一点困意也没。 直到东山日出那一刻,张爽看见了一抹红,继而一直豹头飞落在他的面前,可把他吓得原地呆滞。 随即第二个头落下,是狼头。 继而飞来的是一具人身,不过他头上有两只角,死不瞑目的红眼有一股不服的意思。 最后是李长生回来,不过他一身白衣全是血迹,右手袖还被撕破了,上边有一排被牙咬伤的伤口。 看着这一幕,张爽也只能吞唾沫压惊,这三只妖怪可是让霍刚那群人全军覆没的,就这么被他杀了! 却听李长生一语轻松地说道: “满意吗?” 张爽已经说不出话。 他想问的是李长生到底有事没有。 却见李长生右臂突然散发出一股蓝绿色的灵气,几个呼吸间,伤口就这么愈合了。 甩了甩手上的血迹,李长生在前说道: “走吧…… 第一卷 第272章 正主 都这个时候了,张爽自然被李长生的实力折服。 他开始变得主动起来。 “公子,你真的没事?” 李长生走在前头,言道: “我要是有事,你还可能活着吗?” 可是李长生后背的伤还在流血,张爽可是看得清楚得很,已经见白骨了。 “我知道青铜门在哪儿。” 闻言,李长生嘴角微翘,有一种把张爽拿捏的意思,不过他现在感兴趣的是地图。 “什么事可以回去再说。” 听李长生这么说,张爽心里开始没底了,他这么强完全可以自己进山的,为何要多此一举。 但仙师的想法也不是他能揣测的,所以张爽干脆不问了,可他有些舍不得那些妖兽。 从前他带人进去就是这么谋利的,心里开始有些痒痒的。 就当他们才走出去没多远,李长生突然停住脚步,继而只见其突然消失不见。 张爽下意识地转身过去看,李长生已经同一个黑影打了起来。 这时,突然一股风将张爽吹飞出去很远,直到被一棵树挡住他才落下。 交手三招,双方各自退到一边。 那个黑影停下,是个魔修,他叫莲心,从前也算是个人。 黑暗的力量已经将其侵蚀得面色无光,魔纹已经布满半边脸,看着很别扭。 紫瞳眼说明了他的境界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实力远在方才那几位之上。 而李长生的后背还有伤,那伤口有毒,水灵根的力量也只能维持它不恶化下去,对李长生的影响并不大。 “果真是朝天剑宗的人,中了噬魄魂殇一点儿事也没有。” 对方境界至少在洞玄境二重,打下去胜负难说,跑的话也是没问题的。 随后,李长生回话: “不人不鬼,前辈应该是佛门中人吧?” 从方才的交手来看,此人虽是魔修,但使用的手段都是禅宗那一套,不过力量着实压了自己一筹。 闻言,连心也不装作,带着有些自嘲的声音说道: “早已不是出家人。” “也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那都是你们家打的口号。” “那些人是你的杰作吧?” “阁下何必明知故问。” “我只是好奇,吃那么多人,喝那么多血,你不想吐吗?” 方才打斗中李长生见到了雾里的真相,两侧都是骷髅堆砌的墙,还有些散发着恶臭。 迷雾也是古怪,能遮掩那种滔天臭气。 很显然,李长生这么说,连心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 “哈哈哈,真有趣。” “要不,我请你尝一尝?” 他说话间嘴角流出了一丝黑色液体,若是李长生不屏蔽五感,真的能被熏死。 这种杀人魔李长生是第一次见,既然遇见了,总要做些正义的事,且不管打得过打不过,如是走了,真的会打他的脸。 谁让此时的他代表正义的一方,而对方也没打算真的让他好走。 遂听见李长生言道: “前辈还真的会恶心人。” “啧啧啧,你们还知道恶心二字。” “死在你们手上的人也好,妖也罢,只怕比我手中还多得多。” “前辈,别搞错了,他们该死,你也是。” “至于多与少,应该不是主要的问题。” 李长生的话语不落下风,对付这种叛离道的人,用不着什么稍逊的语言,直接骂就是。 遂听李长生继续说道: “看来你也是个怕死的人。” “小辈,你嘴太厉害了,就不知道实力是否这般!” 莲心已经有了怒意,而李长生继续喋喋不休的说。 “我要是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杀算了,守在这里当蜘蛛,不是怕死又是怕什么?” “别以为你是剑宗弟子我就不敢吃了你!” “你要是敢,何必同我废话?” 气势上李长生占优,他还真的不怕,大不了用掉一剑为民除害。 “你!” 莲心已经发怒,浑身魔气环绕,而李长生是一点惧意也没有,他就是要故意如此的。 “看来你没少被人埋汰,才会如此这般不人不鬼,想变强没路,想变魔又被人逼到这里当个‘土匪’,还真是惨。” 李长生不讨厌邪恶,不过背弃道义的这种除外,能骂几句就多骂几句。 王良给他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要弱势,哪怕是舌战。 “巧舌如簧,我决定先割了你的舌头下血!” 这种话语莲心已经忍无可忍,他先前确实顾忌李长生的身份,不过现在看来,没必要怕了。 而李长生还不忘说一句: “那就没得谈咯?” 莲心又哪里想与他谈的意思,整个过程就李长生在拐弯抹角地骂。 李长生话还没说完,莲心已经开始动手。 首先就是无数道犹如丝娟的黑色魔气凭空出现,犹如立柱一样插向李长生。 闪躲间,这些魔气正在编制一个罗网,这是莲心成织,用魔修的力量使唤的佛门道法。 不多时就已经将李长生困在其中,继而这个黑色的织网收紧,意有将李长生伏诛的意思。 看着这一幕,李长生没有一丝慌乱。 遂见其在手中凝出一朵青莲,对付这种东西,青莲是再好不过的东西。 青莲出,焚灵的火焰点燃了其中一道魔气织线,继而一场大火烧起。 不多时莲心的织笼被青莲的火焰化解。 此时,李长生的头顶悬浮着一朵更大的青莲,随着他的意念砸向莲心。 见状,莲心能感受到这青莲蕴含着极为霸道的净灵之力,他搞不懂李长生哪儿来的这么强的力量,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 不过论起莲花道法,佛门说二没人说一。 遂见其唤出一道更大的黑色坐莲,托手,黑莲飞出,然后与李长生的青莲撞在了一起。 两者力量相差无几,最终在一声爆炸中打了个平手。 但相对于李长生来说,莲心的实力还要强一些,李长生已经无法祭出青莲业火的力量,只能换方式战斗。 遂见其主动一拳迎击上去,莲心见李长生不请自来,回击一掌。 殊不知正好上李长生的当,那带着雷法万钧的雷拳打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吃亏,莲心急忙后退,雷电削弱了他的魔力。 突然,莲心双手合一,摆出了一幅佛像,随即大妙禅音在此间回荡,一时间让李长生有些失了神。 继而只见他身后出现了数只手,千手佛印出, 一掌朝李长生攻击而来。 这一瞬李长生被一股吸力左右着,退不出去,那只有再硬抗一记。 出剑,神无已在身后,一剑红流之伤飞出,十二道红流剑气照得满天红光。 千手佛印在空中被红流剑气撕碎,余下的剑气继续朝莲心飞去。 莲心急忙化法抵挡,他终究不是一般的洞玄境魔修,力量之强不是李长生一时间拿得下的。 黑色魔气屏障轻松挡下李长生的剑技。 “哼,看来你实力同嘴一样厉害。” “不过嘴没有剑硬。” 这已经是李长生全力以赴的结果了,不过他的底牌还没有打出来,李长生也不打算与之纠缠太久,那样的话局势对他不好。 “很可惜,今日杀不掉你。” “你不用可惜了,下辈子还是有机会的!” 莲心看出了李长生的力竭,虽然还是搞不明白一个结丹境会如此强,但一想到他是剑宗弟子,这似乎又符合实际的。 “下辈子还早。” “不早了,我这就请你下去。” 李长生知道,即便动用了剑魂的力量,也未必杀得死对方,眼下他跑路的路线已经想好,准备一跑了之…… 却是这时,李长生突然感觉到两股强大的力量正向此间靠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莲心化作一团黑气,隐入虚空逃走了。 “小辈,下一次我会割下你的舌头尝尝的。” 这时,李长生抬头一看,果真恶人自有人对付。 很显然头顶去追莲心的两道光才是正义之光。 收悉,李长生叫醒了吓晕的张爽,还是在前带路,张爽一副莫名不知东的样子跟着他走去。 这场实战让李长生收获颇多,也证实了王良的教导没错,不用底牌李长生也能与一般洞玄境比画几招。 第一卷 第273章 拿到地图 张爽还在瞻前顾后地来回看,李长生已经朝他前走了五十步之远,至于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要是亲眼看见的话,指定要把李长生膜拜起来。 而李长生也知道,莲心没用全力打自己,他却用了越境的能力,一开始他就知道打不过的。 这种突然遇见的练手机会他又不想放过,也好在结局不错,有人间接性地帮他稳住了场子。 好在这场打斗之后李长生的灵力亏损再无从前那般严重,可见从前他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斗方式真不可行。 天黑他们才回到坦城,进城,李长生就发现不对劲,修士变多了,不用想可能出事了。 随即他拉住了张爽,言道: “别回去了。” 张爽不解地问: “静宜他们?” 只见李长生做了一个嘘声手势,拉着张爽绕路,因为他看见了道天宗的道袍还有一些其他势力的人。 而韩蜀并不是什么呆子,李长生在他们院子里杀了人,肯定会招来后家,他早带着张静宜躲了出来。 不出意外,也是刚刚出城的,正巧撞上了李长生二人。 看见张静宜,张爽急忙跑去四下打量一番,确认人没事,他便开口问道: “城里发生什么事了?” 只听韩蜀说道: “大哥,车马我已经准备好了,路上再说。” 张爽不多问,韩蜀带着他们几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驾车一行人离开了坦城。 这时候,李长生后背的伤痕依旧没有恢复的样子,张静宜看得清清楚楚,但她提不起对李长生半分好感了。 车驾内,李长生坐在角落,闭眼凝息恢复着实力,张爽就问: “贤弟,发生了什么事?” 负责驾车的韩蜀回话: “中午城里来了很多仙师,都是来找你的。” “幸亏我聪明,一早就带着静宜出城,没让他们抓到。” “我已经把家里值钱的都带来了,咱们去南方开个酒楼谋生,不再参与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了。” 韩蜀早就盘算好了,他这种修行天赋也不可能多求什么,能有一身保护自己的本领就够了,至于长生对他来说就是做梦,他甚至梦都没做过。 继而再听其说道: “嫂子的事你就把她放下吧,自古仙凡有别。” “你当知道她能活几百上千岁,你不过百年尔尔,就是一堆尘土。” “要多想想静宜才是。” 说话间,张爽握住张静宜的手更紧了,而韩蜀的想法没有一点错,甚至说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最后韩蜀还不忘说道: “你就把东西给他,让他自己去找宝贝,咱们犯不着为了碰不到的东西丢命。” 可话虽如此,情这个东西一旦碰了,想戒掉也难如登天。 张爽在为韩蜀的话沉思,左右为难的始终是他。 而李长生一言不发,他们的事与自己无关,不过他为什么要上车,就是自己也没想明白。 很显然,韩蜀忘记了张爽带李长生去东风口的事,他不是不知道那个地方的恐怖。 而张静宜此时松开了张爽的手,她虽然小,但每日在坦城街头也听了不少那些赏金猎人的故事。 东风口是最好进山的路,但也是最危险的地方,那些人中不乏不要命的人,就是他们都不敢轻易过去的地道。 李长生能带着他父亲回来,那就证明李长生很厉害,至少比那些人还要厉害。 只见其在父辈谈话之前,她正倒腾着箱子里的东西,最后找到一件与之衣着还算匹配的衣服递给李长生。 如此,李长生便摇了摇头,本来这种事他不想管的,但现在看来,有人不想没有母亲。 这时,他们父母二人同时有话要说。 都看着李长生,至于谁先说是他们父母之间的事。 最终张爽先开口。 “公子,古荒地图是真的,我用不上了。” 这是要把东西无偿献给自己的意思,在李长生想来,如此也好,他们过他们都好日子,自己去找不知名的宝贝。 说话间,张爽从行李中拿出了材质上好的纸笔,让韩蜀停下车马,他开始就着记忆画图。 但他的行为却被张静宜制止了。 张静宜不说话,但摇着头,她不许张爽这么做。 “丫头,别添乱。” 张静宜还是不放手。 张爽正要呵斥她,却被李长生伸出来的手打断了。 随后张静宜说话: “爹,他答应的事还没做到,你不能把东西交给他!” 张爽听得出来这孩子想要李长生给他把婆娘找回来。 可是他现在心意已决,正如韩蜀说的那样,仙凡有别,让同床共枕之人守着一方死去,看着孩子老死。 那是一种折磨,对谁都不会有好处。 遂听张爽言道: “丫头,我知道你想娘亲,可是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 “她会看着我们老死。”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他们根本无法解决。 张静宜也知道这一点,旋即蜷缩着身子哭了起来。 张爽则是任由她在一旁伤心,继续开始画图。 从他的一笔一划中可以看出,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 这幅地图他花了两个时辰才画完,继而把地图交给李长生,言道: “这就是古荒东域的全图。” 现在且不说真假,李长生很好奇他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 张爽当然知道李长生会有这种疑问,便开始解释道: “二十年前我同师父进过山,我们都是些在坦城讨口饭吃的进山向导。” “从小师父就教了我一门隐气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学来的,隐气术救过我很多次。” 他这么说来,李长生理解也不难,类似于修行者用的隐身术,不过这种道法一个凡人怎么用得来,他着实有些想不通。 张爽继续说道: “学这门术法是有讲究的,需要从早到大一直喝黑狗血……” 李长生懂了,应该就是流落凡尘的旁门道法,黑狗血不过是提供微末的灵力介质支撑,而凡人所用的灵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他说的隐气术正是隐身术的一种。 接下来张爽说出了地图中标记的每一处遗迹。 ”公子所说的青铜门位于东荒裂谷三百里处的一座天坑。” 其实张爽也拿不准是不是李长生想找的地方。 他仔细看着地图上的每一处标记,只有形象名字,究竟是个什么地方需要亲探才知道。 “这地图是师祖在一处遗迹中找到的,原图已经被他带走了,我能记得的只有这么多。” 他的这句话对李长生来说很重要,如果拿到整个古荒遗迹的地图,自己要穿越这个地方北上,那就容易得多。 遂问: “你可见过其他地图?” 张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但对李长生来说,够了。 剩下的他可以去找,如果要历练,古荒遗迹是最好的去处,那样他也可以无声无息地避开很多视线。 对付妖魔比之对付人要好上许多,毕竟人最是难缠,而且恨不得他死的人不少,尤其是道天宗。 今日道天宗都有人朝这边找来,那么对于接下来的地图,他心里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咱们两不相欠。” 张爽最后把话说圆,他并不是有意毁约的。 但如此平白无故地接受别人的馈赠,李长生心里哪里过意得去。 再看张静宜那伤心的样子,李长生决定了要做那件事。 便开口说道: “张先生,我答应的事不会食言。” 闻言,张爽心里还是有些许波动,但风风雨雨他也经历过不少,男人的那份理智还是有的。 便拒绝道: “谢过公子的好意,仙凡有别,这件事还是算了。” 驾车的韩蜀立即附和道: “对,早就该这样了。” “那南方什么姑娘没有,等过去了再给大哥找一个就是!” 显然他说话有点过分了,丝毫没考虑张静宜的感受。 “你们,你们没良心!” 张静宜听闻韩蜀的话,那是彻底绷不住情绪,指骂他们二人。 李长生便说道: “就是走,也得去同她打声招呼不是?” 说话间他的眼神看着张静宜,张爽无奈,毕竟爱女心切,想去想来道个别也是最好的了。 就是韩蜀不敢再多嘴了,不过他也想得开,南方早去一天与晚去一天也没什么损失,这件事就由他们做好再说。 第一卷 第274章 煎熬的等 李长生都这么说了,张爽心里始终还是有想见一面的想法,再看张静宜那样子,这件事总得做了,这个心结才能解开。 遂听李长生问: “不知嫂夫人在哪个宗门修行。” 张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李长生真会帮自己,再次确认。 “公子,真的要去?” 李长生实在烦透了他这种样子,从前自己因为犹豫不决误了不少事。 遂有些生气地说道: “我问你,她在哪个宗门!” 听出了李长生话语的不悦,张爽愣了半分,然后说道: “峨眉派。” 闻言,李长生压根不知道这峨眉派是哪个宗门。 既然都没听过,那就是不入流的小门派。 但如此甚好,谈不好打起架来,李长生也应付得开。 “既然知道名字,你带路,我帮你这个忙。” 听闻李长生真的愿意帮忙,张静宜抹去了眼泪,说道: “你把衣服换上,血腥味太臭了。” 李长生还真把这事忘了,这一身衣服是该换了,带血去见人是很不礼貌的。 不一会儿,李长生换好衣物,但车马并没有出发的意思,李长生就问: “怎么还不走?” 可问题是,他们没有人知道这所谓的峨眉派在哪儿,这种小门小派的更是鲜为人知。 “你不知道在哪儿?” 李长生投来疑问。 这可让李长生好找,但凡有结界护山法阵隔绝,想找到这种不起眼的宗门,无异于大海捞针。 见李长生也没办法,韩蜀就说道: “大哥,地儿都不知道。” “要不咱不去了?” “不成!” 张静宜回话,韩蜀扫兴地放下车帘子,嘴里嘀咕着: “那你说上哪儿去找?” 这时,张爽与张静宜向李长生投来目光,这种事只有他会有办法,就他们几个上哪儿去找去? 都这时候了,说不去也不可能,李长生还真觉得是自己多事惹出来的。 想找也不难,就是得回去,坦城是仙凡交集的地方,也许会碰上知道的人。 “掉头,回去。” 李长生这么说来,张爽父母二人知道他的想法,韩蜀觉得他们脑筋是不是有问题,回去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要去你们去,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他是讲义气,可是白白送死这种事他可不干。 却是李长生急了,他们这些人回去也不能做什么有用的事,那只有自己走一遭了。 “那你们都在这儿等我就成。” “那点儿东西给我。” 李长生向张爽伸手,打听消息总得花点代价的,这东西李长生可不愿意自己掏腰包。 闻言,是张静宜给李长生东西的,除却一些碎金银,还有一个看着较为值钱的玉镯子,李长生当仁不让地收下。 随即,只见他御剑飞走,再三嘱托他们要在这里等自己。 几个时辰过去,已经入夜,韩蜀走的本来就是鲜为人知的小路,野兽的吼叫声着实有些瘆人。 “大哥,他不会拿着钱跑了吧?” 火堆旁负责烤肉的韩蜀发言,他确实有些等不及了。 别说他,张爽心里也急,去这么久没有消息,张静宜也是揪心,没有吃东西的胃口。 “但愿他说话算话。” 扯下一块肉,韩蜀尝了尝,已经烤熟,递给张静宜,然后说道: “他可是修士,跑了咱们也没辙。” “依我看还是赶紧南下的好,嫂子的事,我看还是算了。” 闻言,一直默不作声的张静宜开口: “小叔,要走你先走,我和父亲把事做完再来找你。” 这话听来就是在说韩蜀怕事。 韩蜀便急忙解释: “嘿,丫头,小叔我可是为了你们好。” “你们怎么就不明白,自古仙凡有别。” “那你怎么还与我父亲结拜天地呢?” “我不一样,仙途有尽头。” “可你娘可不同,她是人家宗门的头牌弟子,总会摒弃凡尘杂念求道长生的。” “比起长生不老,我们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说完,韩蜀看着这父母二人,投来质问的目光。 张静宜是不懂,可是张爽能不懂吗? 遂听韩蜀言道: “就算是真的见着了,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 “该怎么面对?” 这话可把张爽问住了,如果真的见面了,心结倒是了却,可是他们都是人,人最多的东西就是欲念,有无穷无尽的欲念会产生。 韩蜀说的也没错,李长生依旧还没回来。 张爽坐在车驾里思考,张静宜却是一心只想面见母亲,别的她才不管。 “不是,大哥,人活着也要活得明白,糊里糊涂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她要是能放弃长生修道,与你百年共眠,我韩蜀保证第一个修闭口禅。” 他只顾说这些道理,没得到这父母二人的半句回话,最后索性不说了,自顾自的喝酒吃肉。 要是张爽同他这般,活得清清白白的,哪还有这种心烦的破事呢? 直到深夜,李长生依旧还没回来,韩蜀已经睡去,他就没把修行当一件事追求。 寒夜露霜很大,张静宜瞅着窗外发呆,心里一直期盼李长生能回来,张爽则是在抉择要不要等下去。 三更天色,李长生还是没有来,张爽觉得不等了。 “静宜,把你小叔叫醒,咱们离开这里。” 此言一出,张静宜后知后觉,她也等够了,知道韩蜀说的不假。 人家是大修士,怎么可能在乎她家的事。 走下马车,张静宜摇醒了酣睡的韩蜀。 “小叔,父亲叫你出发。” 睡意还在的韩蜀,四下看了看,然后再道: “早听我的,咱已经登船走了!” 不过最后如他所愿,李长生没有回来,让这父女二人死了这条心也好,不然走走停停的,何时他才能面见南方的世俗繁荣。 收拾行囊,韩蜀整理了车驾,唤了一声张静宜。 “静宜,坐稳咯,咱去南方过好日子去。” 却是这时,张静宜言道: “小叔,他真的不会回来了?” “哎呀,静宜啊。” “这不是明摆着,骗了大哥地图,忙着找宝贝去了。” “哦。” 张静宜的声音失望透顶。 她本以为的美好愿景彻底破碎,那个只存在梦境里的娘亲到底什么样? 之后她坐在马车上发呆,但方向却是往后看的。 而李长生这边确实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真没问到什么有价值的事。 不过却打听到一件有用的事,道天宗与禅宗弟子手里有剩下的地图。 所以,他当了一回强盗,这会儿正被人追杀的路上。 不过他运气也确实好,误打误撞地还真看见了峨眉派的地盘。 此时,他刚摆脱道天宗哪些拿他无可奈何的弟子。 正朝张爽几人方向赶来。 而赶夜车驾上,张静宜每次看见天上飞过的修士,心里都会燃起一分希望,可每次那些人都没有停留。 韩蜀对其的疼爱也看得出来,他的余光总会看张静宜。 “静宜,别想了,他不会回来的。” “南去,小叔给你找最好的学堂,买最好的宅子,让你做个大家闺秀。” 可是张静宜根本就没有心思想那些荣华富贵。 也因为他们坐的是马车,山路不好走,到了黎明,也才走了百来里。 这时候的李长生绕了数个圈子,确认无人追来,这才朝张爽他们找来。 来到他们等待的地方,已经没人,旋即李长生探查了周围,并无打斗痕迹,心里松了一口气。 再以灵识探查,锁定几人去处之后立即御剑追上去。 车驾上,一直发呆的张静宜突然开口说话。 “小叔,我能修仙吗?” 这个问题韩蜀答不上,他没有结丹境,不能一眼看出张静宜的样子。 然,就在此时,此间凭空响起了李长生的声音。 “当然能了。” 旋即李长生出现在了车驾内。 张静宜则是一下抱住李长生,那早含在眼里的泪珠落了下来。 第一卷 第275章 登门拜访 显然,张爽对李长生的突然到来感到一阵心惊,他何曾见过这种凭空出现的道法。 而张静宜不对李长生的突然出现感到惊讶,她不在意李长生说自己能不能修仙,在意的是他回来了。 却是韩蜀清楚,这绝对是结丹境才能掌控的虚空遁走之法。 对这件事,韩蜀保持沉默,不再劝退。 对于李长生来说,这突然被人抱一下,着实有些受宠若惊,这种感觉已经离他远去百年之久。 轻抚张静宜的头,李长生安抚道: “我找到你婆婆家了。” 松开手,张静宜瞪大眼睛看着李长生,她对婆婆没有概念。 倒是李长生这句话让张爽心里开始慌乱起来,毕竟真的要去见陈兰,最紧张的当属他。 而李长生也不去问昨夜发生过什么事。 “马夫,调转方向北行三千里!” 他把韩蜀称为马夫,虽然有些不尊敬人,不过韩蜀并没有半分不悦,这显然是对一个强者的尊重。 此举也是李长生故意的,他本就铁定心要帮这父母二人一次的,谁让他教唆人家父母二人走。 可是三千里的距离,抛去山高路远不说,就算日夜星辰的赶路,得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赶到。 韩蜀便问: “大哥,不用飞吗?” 李长生显然赶路有些急了,此时正向张爽讨水喝,张静宜很会做事,直接递给李长生自己存水的竹筒。 继而,李长生说道: “呆子,回婆家不买些东西,就这么空手过去?” 韩蜀疑惑,张爽看来是个直性子,便问: “仙门也兴这一套?” 李长生这纯属胡说,不过是去找亲的,想来这么做也没什么错,礼节还是得有的。 所以他的意思是让韩蜀找集镇买些礼品再去。 回味一阵,韩蜀终于明白李长生的意思,遂换了一条路,直奔附近的一个小镇而去。 张静宜心里也是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这个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事,快要接近现实了。 就这样,他们一行怀揣着最好的期盼,前往集镇购买见面礼而去。 而张爽并没有忘记陈兰师父及那些弟子的嘴脸,他很疑惑,这样去好吗? 半道上,他们一行碰上了道天宗的外出弟子。 “站住!” 韩蜀停下马车,语气谦和地问: “仙师,我们就一起赶路的。” 却听对方语气极为不好地说道: “让开!” 随即韩蜀被推开,一名弟子拿着画像掀开车帘子,仔细地看了里边几人。 尤其是看李长生的时候,这名弟反复看了几遍,确认不是画像之上的人,便放行。 同时叮嘱韩蜀: “认好这个人,是魔族的细作,一旦发现即刻向我们发送信号!” 韩蜀看了看画像,肥头大耳,胡子拉喳的,很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为了不多事,韩蜀表示自己记得了,而这名道天宗弟子给了韩蜀一枚信号法器,便离开了此间。 这时候,韩蜀终于想起来那人是谁了,不正是那日被李长生杀死的屠夫吗,他很疑惑,人都死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事。 却是不知,昨夜李长生拔下了屠夫的皮囊,拿刀抢了道天宗与禅宗弟子的地图。 虽然只是拓本,不过这东西对于中层修士尤为重要,他们来到坦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拼图才拿来的。 没成想有人敢抢他们,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事。 而古荒全境地图也是最近几年才爆出来的秘密,作为浩然洞天最大的一处神秘禁地,谁不想有一份地图拿着进去寻宝? 两日之后,他们来到一处集镇,由韩蜀带着张静宜去买礼品。 远在千里的峨眉山,处于临越国与南翁国的交界。 峨眉派是最近三百年才兴起的小教派,前身是凡尘一处承袭千年的江湖门派,开山祖师是修道院一名落魄弟子,以玄级上品灵脉作为开派根基。 全宗都是女弟子,承袭天道修行,主修道法。 派内不分内外院,派规第一条就是禁欲,陈兰是开派以来第一个破戒之人。 若不是看在她是五品灵根的份上,张爽同她都会死在戒律台上。 十年前她被寻回宗门,一直被软禁在静心阁悔过。 昨夜李长生造成的动乱也波及了这里,此时她们全宗上下都被道天宗来人翻了个遍。 而陈兰禁闭期间,修为上并没有任何精进,成日里,除了撰写门规,那便是将心中思念写在纸上。 这十年以来也没有弟子能与之见面,今日恰逢被搜查,陈兰渴求的目光看着禁制之外的一名道天宗弟子。 “这位师兄,你能帮我带一封信出去吗?” 闻言,这人四下看了一眼,他也看得出陈兰之处境,陈兰也恰好遇上这么一个从坦城过来的人。 而写封信并不能递出去,陈兰只能用嘴说。 待陈兰说完之后,这名道天宗的弟子直接回话: “姑娘,我也是刚从坦城过来,找的正是此人。” 闻言,陈兰激动地握住了那窗户的栅栏,丝毫不管那些禁制对她造成的痛苦。 “他,他还好吗?” 且看这名道天宗弟子哀叹一声。 “打听下来,很多人说他死了。” “姑娘是他什么人?” 闻言,陈兰的双目突然失去了感情,她松开了手,没有回答这名弟子的问题。 旋即有些疯癫的样子,自顾自地回到桌前,埋头继续抄写已经有人高的门规。 见状,这名弟子虽然有些疑惑,但他得到的任务只是搜查,多的他也管不上,便悻悻离去。 远在千里之外的张爽等人,已经购置好了他们认为最得体的见面礼。 而李长生为了让他们显得更有诚意,从扳戒的杂物堆里将青阳烈日幡拿了出来放在其中。 在他想来,是去和谈的,诚意要到位,有了这法器,不给面子就说不过去了。 一切准备就绪,李长生言道: “你自己跟上,那些物品交给你,我带他俩。” 韩蜀看着自己瞧中的那些东西,顿感一阵头疼,心想,你就不能收入你的戒指里带走吗? 不好拒绝,韩蜀只能收罗好东西,他没储物灵具,只能靠背。 最后店家好心送的一件灵果,韩蜀拒绝了他的好意。 随即李长生带路,韩蜀跟着后边飞,显然他带的东西太多,飞行高度矮了李长生一大截,只能抬头望。 速度上李长生是等他的。 而对于第一次翱翔天际的张静宜来说,新奇是最直接的感受。 有李长生护着,没有风能吹散她的发丝。 “大哥哥,你说,外婆会见我们吗?” 闻言,李长生只觉得张静宜太过单纯,提见面礼不过是李长生随口说的,这东西任何修士都不在意。 他只是想以凡尘的方式帮接一下张爽二人的姻缘,结果他已经知道,大概不会成,所以才将青阳烈日幡放在其中。 不过作为张爽一方,这是礼节问题,得走。 底下总听见韩蜀的声音。 “等等我,你们飞慢一些。” 如此,三千里他们用了两天的时间才到峨眉山的地界。 还别说,这里的峰峦的确是一道景色,但宗门选址从来看的都是灵脉的品次,并不会去顾及是什么样的地方。 正所谓,飞得高,看得远,峨眉山没有什么隐藏位置的阵法结界隔绝,老远就能看见那些隐在山巅的仙宇琼楼。 “大哥哥,外婆家就是那里吗?” 李长生着实有些不好解释张静宜一口一个外婆家,心里倒是期望他们把张静宜当外孙看待。 而李长生一行的到来也被峨眉派的巡山弟子发现。 不多时,一行落在峨眉派的入宗大门前。 那里早有峨眉派弟子等着。 “来者何人?” “坦城张府前来提亲!” 李长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但他们本来就是提亲的。 只是张爽扯了李长生衣袖一下,细声说道: “仙师,注意词句。” (趁热打铁,再来一更。) 第一卷 第276章 灭绝师太 站在峨眉山入门门头之下的弟子,一个个的姿色都不错,李长生连连点头,心里暗道: “这宗主应该是个审美不错的人。” 李长生此时像个媒人一样,走在前头,而韩蜀刚刚赶到,背上的东西都是用红布包裹起的,还真像提亲的样,只是有些磕碜。 闻言,身着粉红裙绣道袍的峨眉派弟子,心里那是一阵迷糊。 便有人说话: “站住!” “再上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很显然他们对李长生一行有恶意。 李长生停下脚步,看着这位女弟子,貌相是个强势之人。 遂回话: “这位小师姐,我真是来提亲的!” 其他人插话。 “放肆,我峨眉派弟子终生禁欲!” “念在祖姑不好杀生,尔等离去我派既往不咎。” “如若不然,别怪我等无情!” 一开始她们以为又是道天宗来人,还刻意安排了不少人迎接。 现在看来,就韩蜀一个开灵境修士,张爽父母凡人,李长生虽然会飞,但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再者见面就是提亲,那可是峨眉派大忌,不杀人已经是她们最宽大的忍耐了,若是李长生他们再不识趣,她们也只好动粗了! 而张静宜见着这些仙师一个个的都没好脸色,瞬间将她的切盼之心冲没,转而开始害怕起来。 张爽则是一言不发,上一次他差点没命,这一次他不敢乱来,全凭李长生一人主持。 李长生也没有其他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这么表达,不过在其看来,效果不尽人意。 但他可没有打退堂鼓的想法,叫唤张爽: “你来说说,我们是不是来提亲的。” 这是在逼张爽的意思。 韩蜀站在最后,静看着李长生有什么高明的法子,也希望张爽像个男人一样主动些。 张静宜也在看父亲的态度,而张爽还是有些犹豫。 再听李长生一眼: “懦夫,到这儿了还不敢说,难道是我娶亲不成!” 再次看到自己的身影,李长生没想一剑劈了张爽。 言语的辱骂与激励都有一种效果,鼓动人心,张爽若还是呆若木鸡,那就真的不是个人。 遂见其紧捏双手,走在李长生前头,那些峨眉派弟子见状已经各自拔剑,这是要杀人的意思。 张爽却不怕,也正是此时,这些人中总算有人认出了他。 一个稍微瘦弱的女子看着张爽,言道: “你是张爽!” 爆出名字,峨眉派这些弟子哪还不知道,陈兰事件整个宗门谁人不知? “你站住!” 那名弟子呵斥张爽,却不见其停步。 然后一道剑气斩在张爽的脚下,这才让他停下。 再问: “你想死不是?” “当初要不是师姐救你,你能活到今天?” “别以为找了几个修士就有底气了!” “我峨眉派弟子是不许成亲的!” 口气还好,是劝说张爽的意思。 张爽看着此人,他要是正常,肯定记得,这个人当初是那群人中最善待自己的了,便说道: “如嫣仙师,今日张某来只想见她一面。” 他可不像李长生那种直接,见一面就行,提亲之事那是李长生想的。 如嫣听闻张爽的话,那是气不打一处来,言道: “你若安神,她便好,如此胡来,真不要命了!” 再听张爽言道: “今日就是把命丢在这里,见她一面也值得。” 如嫣简直被张爽的无知气的胸痛。 “仙凡有别,张先生这是何必?” “陈师姐不想见你!” 闻言,张爽身体一颤,韩蜀却接话: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大哥就是一根筋,她是什么人,我们又是什么人!” 如嫣的话说得很决绝,张爽还真信了。 但他来的目的是让她们母女见一面,自己见不见无所谓的。 “我可以不见她,但她能不能与我女儿见一面?” 这时,如嫣号令弟子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 “你们注定是不可能的。” “今日师父不在,你速速离去,此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听闻这一番对话,李长生深吸一口气,还好,念情,不过这种态度不行,这件事李长生铁了心要办成。 不为什么,就为出口气,就为争口气。 “慢着!” 李长生说话打断了如嫣等人。 回首,如嫣看着李长生,再道: “我要是你,会带着他离去,而不是在这里送命!” “哼,今儿个我作为媒人,你家主事的都没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般对我等无理?” 回话就是粗口,不这么说这件事哪里谈得下去。 闻言,如嫣怒意升起,旋即一个弹指,是道天术法,一指道法,令李长生很讨厌。 随即李长生还击,仅仅是意念控制,那飞来的一指灵力便反弹回去。 如嫣大惊,旋即比手掐诀唤出灵力屏障抵挡,李长生没有下手,但还是将如嫣击退好几步。 被打,如嫣眼里露出惊色,再看李长生,表面上并没有什么特点,看不出其修为几何。 再听李长生言道: “去把你家大人喊来,你没资格谈这件事!” 其他弟子不明所以,见如嫣吃亏,旋即各自唤出道法,同时朝李长生攻击而来。 拂袖回礼,一道剑意犹如波浪涣散开来,这次没有留手,直接将她们如数击倒在地。 只见峨眉派弟子个个面露惊色,就有人开始跑去报信。 如嫣的话语从方才的劝意变成了敌意。 “张爽,你不识好歹,会害死陈师姐的!” 却听李长生言道: “提亲就是提亲,怕什么,谈不成就抢!” 他本抱着善意而来,对方却如此无理,是气煞人也! 也正是此时,李长生突感此间灵气波动紊乱,继而一个头戴尼姑帽,身着灰白道袍的中年女子来到此间。 那样子一看就不是女人像。 见面,她就释放了自己的境界威压,李长生旋即也释放出自己的剑意与之抗衡,两者之间不分伯仲。 “我看是谁人敢在我峨眉派闹事!” 旋即她一掌朝李长生拍来,看着这老尼姑,李长生就气。 左手凝拳,猛地迎击而去。 却也是人家有开派的本领,李长生那一拳可是带着不灭剑意而去的,并没有对这老尼姑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冲击。 而两人交手的强大冲击波可让彼此的人都不好受。 实力摆出来了,老尼姑自知李长生不凡,这才停手,谈起了此事。 “老尼道号灭绝,不知道有师承何处,来我宗门何事?” 这声音总算是说话的口气,李长生也不能落人口角,不过还得编个谎言回话: “一阶散修李九。” “为贵派陈兰与吾友,张爽的亲事而来。” “这是准备的一些薄礼,还请笑纳。” 说话间,李长生隔空将韩蜀背的东西如数在灭绝师太的眼前过了一遍,还刻意地将青阳烈日幡放在了显眼的位置。 再观察灭绝师太的神情,片刻的目光看得出她对青阳烈日幡有点意思。 不过其也故作镇静,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出来,而且她身后还有那么多门派弟子看着。 “道友可真是舍得,玄阶上品灵气都拿出来了。” “不过,自古仙凡有别,这件事说来也是我派失管不严。” “果然,道友的朋友玷污了我派弟子的声誉,依我看,把这件法器当做和解的物品最为合适。” “至于说提亲,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闻言,李长生心知这老尼姑看中了青阳烈日幡,又以张爽凡人武夫的身份把错怪在其身上。 如此大言不惭的话语更是表明了她们的态度。 在张爽看来,十年前便是如此,他若不是交出一件法器的缘故,陈兰给他求情只怕自己不会有一具好身体的。 而李长生能做到这里他已经心满意足了,遂产生了息事宁人的想法。 但李长生的回话表明了这件事没完没了! “我说来提亲就是来提亲的。” “好好谈,我还有礼品相赠。” “不好好谈,李某在你这儿抢一个人也不难。” 李长生的话顿时让灭绝失去耐心。 第一卷 第277章 你说我凭什么 看来不能好好谈了。 李长生的口气就是要抢,这搞得张爽几人心里很慌,打起来这里谁会顾及他们? 韩蜀也是紧张,一会儿打起来自己是出手还是不出手,他也很纠结。 灭绝也看得出李长生态度之强硬,不过以方才交手来看,他不过结丹境五重左右的实力,虽然她不能凭灵识探查出李长生的实际修为。 便回道: “道友,我峨眉派向来不好惹事,但也不是什么怕事教派。” “你若是执意如此,休怪老尼不念陈兰的情面,将诸位伏诛于此!” 她能开山立派,当然是有些资本的,李长生也知道话说得不对,但眼下的局面就该那么说话。 气势总要拿出来才行,至于后事,打了再说! 遂听李长生再道: “师太说话未免有些强横夺势!” “你说吾友张爽玷污你家弟子的贞洁,怎就不是你家弟子玷污吾友的清白呢?” 比起无理,李长生比她更无理,玷污男子清白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可见其嘴不饶人。 他的话没差点让峨眉派弟子的三观颠旋,一时间她们还绕在话里。 而灭绝没差点给李长生这话惊得怀疑人生。 便回道: “无理之人!” “他不过是一届凡俗武夫,怎可配得上吾派第一弟子。” “且不说什么两情相悦,他对本派弟子动心便是犯了本派戒律。” “老尼不是看在陈兰的份上,这种粗人只配入宫为宦!” 这话说来,简直就是强词夺理,怎一个修行者高高在上,她们便是法理的意思。 就是韩蜀也听不下去这种毫无逻辑可讲的强势。 对李长生来说,还真是小刀擦屎,开了眼界! 虽然明知对方就是故意强词夺理,不过李长生也不是什么好人,打架他没输过,斗嘴同样不会输! 遂说道: “师太果真让李某开了眼界,我怀疑你尝过屎的味道!” 比起无理,李长生不是无理,而是形容恰当,只有吃过屎的嘴才会这么臭气熏天。 “你,你粗鄙!” 灭绝师太终究让李长生这句话气得缓不过劲,修士本应该德行有品,她虽然强词夺理,不过也没如此粗言相待。 而李长生的话让韩蜀这种大老粗心里听得那叫一个舒服。 再看峨眉派哪些弟子,一个个的面色难堪,怎一个看着让人好受的样子。 张静宜年纪小,太多的懂不得,但看现在的样子,她知道李长生嘴上赢了对方。 张爽此时就是再内弱,也分得清形势,清楚自己的立场,有李长生这么撑准,他没有理由再退缩。 李长生回话: “我没有你这般不要脸!” 都这样了,灭绝师太还没有动手打人,看得出她心有顾忌,要不就是想以此多要些法器。 两种可能都在李长生心里。 话回正传,他们是想来提亲的,李长生最后再好言相商,说道: “李某只是媒人,是来提亲的,不是找贵派打架的。” 他作为客家,说什么话都行,但先前那般舌战,把灭绝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再搞这么一出,那完全就把自己当主人一样。 灭绝又怎么可能会同他好好谈,不过一开始她就没有好好坐下来谈的意思。 于是回道: “可笑,你凭什么?” “凭你那三寸不烂之舌?还是说你有把握对付我派全部弟子?” 闻言,这是李长生不想的选择,他早知道这么难谈,一开始就应该直接进去抢人的。 骂也骂了,骂不下去就该打,实则早就该打了! “你说我凭什么?” “不知小微宗你听过没!” 闻言,灭绝看了李长生一眼,此地虽然远离小微宗,但他们同属末流宗门,有着一样的修行圈子。 这时听闻李长生这么说来,她心里生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如此,她心里又多了一种想法,灭绝没有做第一人,而是命令所有弟子前来迎敌。 退居身后主阵,她的倒是会盘算,而那些弟子已经对李长生忍无可忍。 旋即峨眉派当前到来的弟子如数将李长生等人围住。 看着张爽几人,李长生真该自己一人来做这件事的,可又不是他找媳妇,不带起来也不成。 只听其问了一句: “你们怕吗?” 几人说不怕是假,但此时怕也要装作不怕! 也幸亏灭绝多疑,不出手,要解决这些最高才炼体境五重的修士,对李长生来说不难。 只等她们摆好阵势,李长生闭眼凝息间,不用剑法以免身份暴露,不杀人也是为了接下来的事好做。 所以他还有一招很久没用过的法术,雷霆万钧! 只见其凝化雷法,骤然间头顶天空异变,黑云聚集,峨眉派弟子此时攻来。 旋即,李长生一掌拍向地面,雷发出,万钧雷束滔滔落下。 有些留情地将这些女弟子各个击败,再无还手之力。 灭绝见状,立即出招,一指化法,天道符术,印成,从天而降,力量很强,有把李长生一招镇压的意思。 李长生不用剑,但他自己就是一把没开锋的剑。 只见其左手笔直,指着天空压下来的符,大喊一声: “剑破!” 破之法则是伤之法则的最终奥义,其破坏力更盛,只见他手中飞出三股苍白的剑气,在半空中交汇。 成了一道飞剑,前进中有明显的十字交叉切割痕迹。 冲向灭绝师太的天地符法。 毕竟是比混沌道体还要厉害的体质,纵然还是个残躯,但在其结丹境全力一击的情况下,该有的力量没少半分。 两技交织,李长生的剑更快更锋利,瞬间就把天地符法切散。 败,灭绝师太出剑补上,同样是以道天术法接引的道剑术,不弱于李长生的剑技。 而且还是真字剑技,子剑,阴阳交会点,外力最强之时,骤然间天地俱变,阴阳道转轮回。 看得出来,灭绝师太底子天赋都是不差的那一类人,而李长生从来就没轻视她。 “真”字道剑术最本质的运转是根据十二时辰演化的,每一种所代表的天道法则之力也是不一样的。 但李长生是混沌道体,不受这种天道术法的影响,旋即以八方纵横剑迎击。 在王良的指点下,李长生学会了第二剑的所有剑式。 遂见八卦相位出,正好迎合道天剑术。 只见李长生手中乾坤剑气翻飞,每一缕剑气都像是天地之力凝聚而成,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剑气如龙,在虚空中翻滚腾挪,以一种难以言明的节奏和韵律切开灭绝师太的天道剑术。 每一剑挥出,仿佛都能切割开空间,产生一道道可怕的裂缝。 李长生以巧妙的身法,灵动的剑术,不断地逼近灭绝师太。 此时,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神态,仿佛!无论任何阻挡他的是什么障碍,这道剑气都有信心突破。 灭绝师太依旧面容冷漠,手中天道剑术挥洒自如,也应付得来李长生的剑术。 每当李长生的剑气临身,她便以剑画出一道道阴阳道符,将之李长生的攻击消弭于无形。 灭绝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似乎不能理解李长生为何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随之,二人近战交手,在峨眉派的云雾中时隐时现,红光与青光不时会闪现。 彼时,正在静思阁抄写宗律的陈兰也感觉到有强者在打架,她还有心系宗门的心,就问守门的人: “师姑,外边发生了事?” 这时,有一个女弟子急匆匆的过来,说道: “师姑,有人在外闹事?” “谁人这么胆大,敢来吾派大闹!” “听说是来提亲的。” “提亲?” “哪门子亲?” 遂听见这人细声说道: “听说是张爽找的媒人。” 不过这名弟子的声音有些刻意,陈兰可都听在心里。 最后,云层里闪爆出三道红色的光束,随之,灭绝师太的身体被抛甩出来,直接将峨眉派的入宗牌匾砸碎一地。 继而李长生过来,他嘴角流着血,不过这次全凭自己的实力打败灭绝师太的。 到来灭绝身旁,李长生抹去血迹,言道: “你说我凭什么?” 第一卷 第278章 陈兰 陈兰看似有些疯癫,实则活得很明白,因为她有一股执念。 可当外边的动静消失之后,她的手紧捏,心慌意乱,无从下笔如何抄书。 接着,她走到窗边,问: “师姑,给我带句话给他。” 可外边已经无人…… 灭绝师太败了,并没有受什么致命伤,但再打下去结局也是一样。 她本就是好强自信之人,就算遇到这种事,他也不屑于摇人。 此时,峨眉派弟子围在她周围,憎恶的眼神看着李长生,一个个的都透着不服输的性子,剑锋直指李长生所在。 “师父!” 灭绝起身,示意众弟子停手。 她很清楚创立宗门的不易,也好在灭绝没有找靠山的想法,他们二人在云中有过一番谈话,李长生对灭绝有不错的印象。 李长生之前灭绝也清楚,他既然没有恶意,打也打不过,而她也不能违背自己定下的规矩。 所以,这场吵架的根本原因不是逞口舌之快,要的是双边都认为可以的态度。 这种结果,张爽几人可是看得呆滞,韩蜀那惊掉下巴的样子。 李长生也是故作姿态。 灭绝师太也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之人,如若不然,张爽绝对活不到今天,陈兰的面子也没那么大。 一位结丹境开派之不易,又遇上了这种根子好的弟子,她舍不得是正常。 故而,云中谈话是李长生主动说的,至于最后的结果,不是由他们说了算,还要看陈兰。 “众弟子听令!” “开宗迎人。” 说完,灭绝师太飞身走人,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弟子。 而她的这番话,让峨眉派弟子露出了统一的表情,不可置信。 却听李长生言道: “张先生,还愣着干嘛。” 木然的张爽等人这才回过神来,心里都有疑问,就这么谈好了? 再看峨眉派那些弟子,一个个都把心情写在脸上。 遂听李长生再道: “都板着个脸干嘛,大喜的日子,笑起来。” 说话间,李长生还摆动双手,鼓吹气氛的样子。 随后,领着张爽等人向山门走去。 韩蜀也是懂事的人,马上把手中的东西分发给峨眉派弟子。 “来来来,都把东西端上,大喜的日子。” 于是他空着身子,跟上已经走远的李长生等人。 她们虽然不愿,但灭绝师太发话了,这礼也应当由她们接下。 此间,当属张静宜与韩蜀最在意风景,毕竟是第一次来到传说中的仙门福地。 虽然比不上青元宗那种仙气飘飘,比不上道天宗那种仙门霸气,但比之从前灭掉的小微宗好上很多。 这时,李长生调侃道: “丫头,你这外婆家如何?” 她还小,且从小就在坦城那种地方长大,对于仙人的认知只能在富贵的层次,故而那童真的话语里说着最真实的看法。 “豪华,比坦城好上太多太多。” 听闻她的回答,李长生哈哈哈大笑起来,这里每个人都有他曾经的照影,帮张爽做了这件事,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舒服感。 灭绝比他们最先到峨眉殿,已经吩咐好所有事宜。 来到一半之后,有人过来给李长生他们带路,而作为客人,他们理应有这种待遇。 最紧张的当属张爽,按理说娶亲这种事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这件事,毕竟已经过了那种年纪。 不多时,他们来到峨眉殿,不过灭绝师太并没有在这里,迎接他们的是峨眉派的几位长老。 此时,灭绝师太已经来到静心阁,那已经十年不曾开启的门,满是岁月留下的尘埃。 阁内,陈兰听到门外有动静,便试探性的问: “是灭心师姑吗?” 门外没人回答,这个陈兰一股不好的预感。 随即开锁的声音响起,不过门并没有打开,听声音好像那人不会开锁一样。 殊不知,这是灭绝的犹豫所至。 而陈兰已经警惕起来,告诫对方: “你是谁?” 依旧没有回答,开锁的急促,方才她们说的事,加之这么久没有人回来驻守,那更印证了她的猜测。 她的第一想法就是,峨眉派可能出了大事! 灭绝也是,把钥匙拧断了也没能把锁打开,殊不知,这是自己弄错了钥匙,却也是她心里纠结这件事。 长舒一口气,灭绝免去静心阁的禁制,陈兰感觉到了这一点,心里更加变得紧张起来。 在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她即刻出剑,在发现是自家师父时,剑锋停在了离灭绝师太一根发丝的位置。 陈兰露出惊恐,然后收剑,生漆变得低沉。 “师父。” 她没有言语上的道歉,但动作有很明显的维诺。 而灭绝身后跟着她的两名亲信,手里端着衣物,陈兰很诧异,她们这是要干嘛? 这时,灭绝开口,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无情,言道: “把衣服换上。” 多的她没有再说,就在一旁等陈兰换衣服。 而她本就是尊师命的那种人,再回想方才那名师妹说的事,心里疑问:“难道他真的来找我了?” 这两名负责给她更衣的弟子也不敢多嘴,但看她们的神情,并无喜色,这让陈兰心里多了几分忐忑。 还别说,陈兰是真有几分姿色的人,一番收拾打扮之后,她的容颜有一种别具一格的风味。 就是灭绝拿来的是紫红的衣袍,略小了些,以至于她胸前露出了一道沟。 随即,她跟着灭绝师太一行走出了这座困住她心的地方…… 峨眉殿上,李长生几人已经喝了几轮茶,他有些等不及了,却是张爽想一直这么喝下去,越到这种时候,他心里越害怕陈兰真的到来。 良久之后,峨眉派弟子如数站满了两侧,这时候灭绝师太也把人带来了。 陈兰的美可以留住每一个男人的眼神,包括李长生这种木头。 就是张静宜也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她还在幻想母亲是不是同她这般。 这时,李长生握住张爽的手,一道音律传去。 “别紧张,该来的总会来。” 灭绝师太领着陈兰走上主座,陈兰站在一侧,当她正视张静宜的时候,似乎看到了陈兰小时候的样子,那张脸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慈蔼。 “孩子,你过来。” 只见其挥手向张静宜招来,李长生便对她说道: “丫头,你外婆叫你呢。” 闻言,张静宜眼睛瞪得老大,原来这人就是外婆,可她对灭绝提不上半分好感。 再看向李长生所在,面具之下的两个洞示意它过去。 于是,在所有人的瞩目下,张静宜一步三回头的朝灭绝走去。 见面,灭绝轻抚张静宜的头,眼里满是对过去的回忆。 而陈兰此时的心情极其复杂,灭绝没发话,她不敢露出半分情绪出来。 这时,李长生站出来,躬身原地拜了一圈,算是作为媒人的敬意,虽然没有讨来一块好的嘴脸。 “师太,峨眉派的诸位,今日我代表张爽前来提亲。” “仙凡虽有别,但良缘应续。” 面向灭绝师太,李长生再道: “还请师太成全。” 李长生的做法在大多数峨眉派弟子眼里,那就是恬不知耻,可她们又拿他无可奈何。 随即,灭绝师太放下了抚摸张静宜的手,严声力壮地说道: “今日,谈不上是本派喜事,但我不是一件坏事。” “陈兰之事应当有个好的解决办法。” “这位李九先生受人所托,前来本派就此事相商。”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想法,亦或者对我有什么意见,这件事只是本宗的一个特例。” “后者不得效仿。” 第一卷 第279章 圆满 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也是个严里有柔的人,吧该说的话说了,剩下的事交给他们当事人。 “兰儿,这件事你自己做主,为师不再阻扰。” “你须知仙凡有别,他会老死,你将长生,如果还想不明白的话,仙途依旧茫茫,不如当断则断来的痛快。”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兰也知道二人之间存在的事实,但十年如一日的她早就想明白了这件事。 这时,陈兰没有第一时间去抱拥张静宜,而是走了出来,在灭绝师太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意思很明确,她选择了心里事,灭绝见状也只能含泪闭眼。 这就跟养大的孩子成了白眼狼一样的痛苦,扎中她的心。 遂见其心意已明,准备自废修为,却被李长生出手制止道: “嫂子,不必如此。” 李长生这是再给她留后路的意思,可陈兰心意已决,她与张爽之间的事,要么张爽死,要么她废掉修为。 不然,仙与凡的问题依旧存在,可她哪里忍心看见所爱之人死去,而张爽又如何忍心看陈兰自废修为。 两者都有自己的想法,见一面对于张爽来说此生足矣,就是死也无憾。 所以,李长生没想到这个点,自己是在做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两种局面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那就必须想一个两全的办法。 帮张爽修仙?那样比他自己修仙更难,化解陈兰的灵力,她可能会瞬间衰老,活不了几十年就会死去。 却见陈兰质疑的看着李长生: “难道先生有更好的办法?” 这句话听出了对仙凡有别的厌恶,这不正是李长生问道求仙的初心,她们二人的遭遇屋与自己殊途同归。 若是不想见延年,那有现在的李长生。 若是张爽不心系陈兰,他可能早就不想活了。 若是陈兰没有那种执念,她不会走出静心阁的。 故而,陈兰的事恰能说明,千人千面千颗心,求道长生也并非人人都想。 所以,姻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李长生不是没有体会,他的命注定与这种事无缘,而他只能借故这件事圆了一种切盼吧! 所以,李长生一早就想好了办法的,便回道: “当然有办法。” “你对天伯发誓,不再修仙,而他则对你发誓,永生不弃。” “如此,你们依旧可以在一起。” 却是李长生说的这样,天伯的誓言就是修士的一道红线,这个世界没有人敢随意同天伯发誓,张爽对陈兰发誓,必沾因果。 再看二人,陈兰也不过是炼体境之人,张爽是武夫,也没差到哪里去,还是般配。 二人与凡人最大的区别,无非就是多活几十岁。 所以,这个办法是可行的。 李长生此举,也为打消陈兰自废修为的极端做法。 这时,张爽终于站出来说话,可他的话却不在娶亲的事上。 “兰妹,别听他们的,张爽能再见你一面,此生足矣。” “你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修行。” “看看静宜,李先生说了,她能修行的。” “就把她留在你的身边,张爽此生之事也算了全。” 张爽又给出了另一个答案,完全打乱了李长生想主持的结局。 虽然心里不爽,但毕竟是他们二人的事,该怎么谈,还是灭绝说的那样,交由他们。 可是,这样的话,李长生大费周章又是为了什么,他不干,陈兰也不干。 遂见陈兰起身,直接走向张爽,她虽然是修士,可还没有脱离人的范畴,脾气依旧在。 遂见其一把揪住张爽的耳朵,言道: “我只配你看上一眼?” 质问的话语,张爽显然是个耙耳朵,被陈兰拿捏得死死的。 这种反转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倒是韩蜀自在,这两人的样子他熟,过去,他作为灯柱,总在受这种伤,那时不喜,这时悦。 一下把张爽逼回了事实,这件事,他说的肯定不算! 且看张爽那害怕的眼神,轻拿开陈兰的秀手,他心里纠结该怎么称呼陈兰, 而陈兰看着张爽,那脸色已经变了,似乎他胆敢说一个不字,另一只手巴掌就会呼上脸来。 接着,张爽再解释道: “夫人,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确实没有太多奢求。” 不过他压根就拿不开陈兰的手。 “你再说一遍!” “啪”一声响彻此间,众人闻声惊呼,都被这直接的巴掌吓了一跳! 张爽脸被煽得赤红,巴掌印那是清晰可见,陈兰可是真的生气了,再道: “当初可是你说的要听我的话,如今想出尔反尔了?” “还是说,你有了相好的?” “亦或者,觉得我陈兰配不上你?” 再揪着张爽耳朵,拧他来到堂前,那样子就想街边逛花楼的样子,突然被自家婆姨逮住一样,就要给所有人看看他的丑相。 她的做派也让峨眉派弟子见到了别样的陈兰,就是灭绝师太也在其身上看见了自己的一些过去。 而她们在座的几位宗门支柱,曾几何时不也是这样的吗? 若不然,第一条宗规定什么禁欲! 遂听见灭绝师太的声音。 “咳咳!” 陈兰松手,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柔女子,要不是因为张爽,她才不会这样粗鄙。 “兰儿,说正事。” 灭绝把李长生想说的话说了。 “师父,徒儿心意,十年前已经定下,长生对徒儿来说不过一场梦,人生不应该被困于修行这个牢笼。” 再回过来看李长生,陈兰目光里充满了感谢,在没有静心阁那种忧思。 “李九先生,如你所说,陈兰愿意对天伯发誓,此生若背弃缘定之事,天道五雷诛,万世不轮回!” 这时,李长生只觉陈兰性子与梦然无异,不过他对那姑娘,怎么说呢,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吧。 陈兰都如此主动了,张爽再敢提半句不是,第一个踹他的可能就是听不下去的韩蜀! 遂见其举起张爽的手,大眼睛目瞪张爽,有种逼良为娼的胁迫,不过主角换成了男人! 张爽此时也是清楚,自己来这里为什么,如果心里真的只是想见一面的话,那纯粹就是自欺欺人。 遂听其开口说话: “张爽,若辜负陈兰,愿同受天道五雷罚身,永世不得入轮回!” 天伯誓言会应证一句话,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二人的举动也感染着峨眉派其他弟子,他们两的事成也是不少人期盼的,碍于头条门规,她们也只搞私下议论这种事。 这时,灭绝师太发话: “为师尊重你的选择。” 旋即,她的目光看向了张静宜,整个过程夫妻二人都没看张静宜,好像她不是亲生的一样。 “过去同他们道个别。” 闻言,张爽木然,陈兰却知道师父话意何在,她是想留下张静宜培养的意思。 李长生作为中间人,最好说话,招手将张静宜唤来。 张静宜闻声,看了看李长生,再看灭绝师太,所有人在那一刻都看见了灭绝脸上的表情,温慈。 却听张静宜一声: “婆婆。” 这一下可把灭绝的心叫住了,虽然不能谈血脉,不过峨眉派却也是她的婆婆家,她这么喊并没有错。 遂听见灭绝从未有过的亲和之声。 “去吧。” 张静宜旋即跑向张爽夫妇二人,陈兰最终按捺不住为母之心,能让她情绪崩溃的也唯有这个孩子。 一句: “爹,娘!” “丫头。” 陈兰蹲身抱着张静宜,张爽抱着二人,一家人算是团聚了。 此事也不负众望,寒暄归寒暄,只听灭绝再道: “你们就在宗门住一阵子,是去是留到时候你们自行决定。” 闻言,张爽夫妇跪拜谢恩,却听灭绝再道: “孩子,再叫我一声。” 张静宜再喊: “婆婆。” 终究灭绝还是露出了笑容,便亲自给张静宜取了道号,不悔。 她也算留情,这样对于张爽一家来说,不能再好了! 如此,李长生算是把事做好了。 便言道: “既然如此,长生该做之事也做了,就不多叨扰各位了。” 点到为止,李长生也只能办到这里,接下来是去是留不是他考虑的事。 这算是满足自己心中的一种切盼吧。 第一卷 第280章 诬陷 李长生刚要离去,却听灭绝师太言道: “小先生,请留步。” 闻言,回头看向灭绝所在。 “敢问师承何处?” 这么问,李长生肯定不会把师门说出,便言道: “天地为师,行游天下!” 倒是此时,张爽一家也差不多了,陈兰起身,向灭绝再行恩礼,然后言道: “陈兰送先生一程。” 这是该有的恩谢,李长生接受他们的相送,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峨眉派外围,最后一程由张爽一家相送。 “不知先生以后有何打算?” 听陈兰这意思,有留客的想法,李长生便回道: “四海为家,我想去古荒走一遭,历练历练。” 她没见识过李长生究竟实力几何,但能让自家师父改变态度的人,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如此之人,当然的结交。 陈兰便言道: “李九先生,小女子有一物相赠。” 说罢,陈兰从自己的储物袋内拿出了一张残破的羊皮券,上面画着一些图案。 而李长生一眼认出了那其中所画是什么,毫不拒绝地收下陈兰的赠礼。 “大哥哥,你还会来看我吗?” 遂见李长生轻轻捏了捏张静宜的小脸蛋,赠言一句: “仙途漫漫,岁月悠长,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再见了,各位!” 语重深长,浩然天下这么大,再见谈何容易。 挥手,李长生与峨眉派诀别,做了一件心事,虽然不是为了自己。 多年以后,俗世江湖有一对道侣的传说,她们劫富济贫,专杀恶匪邪魔,最后为了正义化身西北魔域…… 离开峨眉派的李长生,在来到东风口之时,停下了步伐,将手中五份地图全部拼凑在一起,赫然是整个古荒遗迹的全部地图。 近乎标注有目前为止,浩然修士发现的所有遗迹,而陈兰给他的那块羊皮卷却只有山形标注,并无注释,好似禁地一样。 随即,他直奔东风口而去,途中,一把火烧了那些无名尸骨,算是一种超度。 东风口入内,赫然是一道望不到头的峡谷,周遭全是光滑的绝壁,进入其中,李长生感觉到一股微妙的剑气存在。 直至其飞了千里之远,那些微弱的剑气依旧环伺周围,再看这笔直悠长的裂谷,李长生只觉这好像就是被人一剑斩出来的一样。 如此,只能说斩出这道剑气之人,是个能毁天灭地的修士。 接着,李长生突感前方有不小的能量波动,灵识探查,人妖混杂,是三个结丹境修士与一只兽王级妖兽在打架。 本想飞高避开的他,抬头一看也不对劲,天上正有一大队人沿着裂谷往前飞去,那阵势好像那个仙教宗门集体探宝一样。 那只有潜入那方的黑色弥瘴,可是那其中透着一股不详的感觉。 如此,李长生我只能等他们打好再走。 可是,既然遇见了,那正是一种因缘,虽然不好,可是他也避免不了。 所以,他能发现别人,别人一样也能发现他,就是天上那些人也能发现他们。 随即他就感觉到那人故意将自己拖入战场,原因在于他们的打斗方向正朝自己而来。 如此,李长生也只能后退。 然而,后方此时也有人朝这边赶来,其中还有两位洞玄境二重之人。 那边与妖王打斗的三人此时已经发现了李长生。 “道友,看戏也不挑个好时候。” 打斗中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另外两位是女子,道符他没有见过,但用的都是天道法术,不用多想,与道天宗肯定有什么关系的。 “还看什么,想一起死吗?” 显然他们三位结丹境九重对付一个四阶二品的冰晶猿还是有些吃力,甚至说根本打不过。 应了那句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也不怪,风浪越大鱼越贵嘛,风险与收益总是同等! 闻言,李长生可不想当这种免费劳动力,而且他已经感觉到凑热闹的人已经来了不少,这可是妖王,它的妖丹是可以娉美四品丹药的! 杀与不杀都不会讨好,而且会引来纷争,闪人是最好的办法。 只见其速度暴增,御剑朝后方人群而去,迎接他的虽然不是敌意,但对方也没打算就这么看他离去。 “道友,请留步!” 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见对方人多势众,李长生也只能停下,静观其变。 其中一人便问: “我看道友行色匆匆,前方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问他话的是两名洞玄境之一,他们统一身着青绿道袍,而且这些人给他的感觉,意念都很强。 闻言,李长生没有回话,而是将目光看向后方,因为有雾的缘故,不一会儿那几个人才出现在此间。 迷雾中无数冰晶雪花片朝此间飞来,顾及不得李长生,所有人都唤出灵力抵御这莫名而来的攻击。 继而从中飞过来一个人,正是方才与李长生说话的那个女子,不过她胸口被一根冰刺贯穿,幸被拦住李长生的两位老者接下。 “是妖王的气息,诸位,摆阵!” 再见其手中一掌拍向这女子后背,遂让李长生感觉到一股生气盎然的灵气正从这人手中朝女子体内输入。 如此强大的修复之力,让李长生第一次见识到了丹道修士的恐怖之处,也难怪他们地位会如此之高。 女子冰刺去除,伤口得以止住,老者便将人交给李长生道: “此人交给你了!” 继而他飞入迷雾之中,只见其中闪耀着火焰之光,另一位老者也加入其中,用的是符法,凭动静就能判断出很厉害。 二人甚至法器都没有用,借用方才喊话李长生的那个男子长枪,抛尸绝壁,长枪刺中,定杀在此间! “修道院弟子李寻、穆娟。” “谢过李珍、洛鹊两位大师相助。” 李珍与洛鹊都是灵筠山的人,四品炼药师,地位尊贵,只是李长生不知道罢了。 遂听李珍回道: “二位小友怎会在此遭遇妖王?” 李寻回话: “大师,说来也怪,过去从未有什么妖兽敢踏足这峡谷之中,今日他们都很反常,不知什么原因,会拦在途中。” “噢,你家师长可随你们来?” “叶玄长老前去追逐另一位妖王去了,留下我等对付这只刚入境的妖王。” “原来如此,看来那坟地里的东西要出来了。” “李寻也正想说此事。” 几人寥寥几句把事情原委说清楚了,再看李长生所在。 此时,他手中的女子此时也咳嗽着醒过来,看见自己被李长生抱着,就想一巴掌给李长生打来。 见状,李长生当仁不让地松开手,而她本就身受重伤,已经不能灵气腾空,掉下去必死无疑! 然后被李珍的一道灵气裹住,就听李珍言道: “小友何必与一阶女流如此较真。” 显然,李寻二人才发现李长生的存在,他们对李长生方才的行为意见很大。 李珍就问: “这位小友是你们什么人?” 穆娟接话说道: “便是这细作趁我们对付妖王之际想偷袭,吴琳师妹就是因为他的行为才会被重伤的。” 被李珍救下的吴琳马上附和道: “李珍大师,你可要为我们做主,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受如此重之伤。” 且看这两个女子一唱一和的,李珍就是不傻也会信他们的话,而且李长生刚才的行为正贴切这种说法。 而李长生本来刚经历了峨眉派之事,心情不错,这突然被人说是细作小人,顿然起了杀心! 李长生本来外溢的力量与实力悬殊五个小境界的差异,李珍这时候看着他,质问: “小友修行不易,为何做这等蠢事?” 看得出来李珍对这几人态度很友好,就是斩杀的妖丹都没着急去取,李长生只觉怎么遇见的大多数修士都是这种德行! 眼下如果打起来,他肯定打不过这么多人,况且对方还有两位洞玄境强者。 可他也找不到什么辩驳的点,不说话就等于默认,说话呢又解释不清,一时间想不到该如何应对此事。 第一卷 第281章 真该死 再听吴琳一句: “不说话,刚才还想非礼我!” “要不是大师相救,我,我也只能落入这紫毒中证明清白了!” 说话间吴琳开始装模作样的沮丧起来,那副嘴脸着实让李长生厌恶至极! 随之,天上的那些修士也赶到此间,他们很多身着华丽服侍,带队之人李长生在文山诗会见过。 是地位仅次于章柏青的强者,不过实力不弱,洞玄境五重,而他带的这群人中,看上去大都年岁二十几左右,有几位已经是结丹境修为。 应该就是牧青白说过的,国教派的那些世子,我难怪会有那么大的阵仗。 而这些人见面就是寒暄的味道,看来都是一个派系的。 “哎哟,二位大师,没想到能在这里相见。” “曾大人也带着国院之人来历练?” “可不,陛下交的任务,我们国教派才成立几年,总要先培育一批精英出来才是!” 几人的寒暄,暂时打断了吴琳几人想借刀杀人的计谋,随即李寻也对曾丘问候道: “修道院李寻,见过曾国师。” 闻言,曾丘看着李寻,修道院是明面上的一流宗门,他不可能冷脸给别人看。 回道: “小友可是叶玄道友的弟子?” 听曾丘回话,李寻料定他认识自家师父,那么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就好办了。 “家师正是叶玄。” 如此说话,目的很明确了,以修道院的身份在这群人中把握话语权,随即就能好生羞辱李长生一番了。 再听曾丘问话: “我瞧几位停留在此间已经多时,可是有什么难处?” “不介意的话,我曾丘愿意出一份力。” “但可说好了,有好处,分我一份就成!” 说话间,他的目光锁定于绝壁之上。 李长生本以为的事并没有发生,转而把已经陷入了这滩泥沼之中。 再看这群人中居然有宁如初的身影,这本来是李长生一根救命稻草的,眼下碍于身份不能暴露,他也只能自己面对这件事了。 听闻曾丘的问话,李寻主动说道: “国师,我与师父途经此处,被两只妖王拦路,师父追另外一位而去。” “留下我等收拾这冰晶猿,谁知道这混小子从中作梗,差点害死我师妹。” “要不是李珍大师出手,今日我等都要被他害死!” 李寻这番补话,此间所有人都会站在他的一边,而刚才他表明了身份,更是有意如此的。 曾丘在听闻李寻说了之后,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在心里过了一遍,再看李长生,只有散修是这般打扮。 他大概也猜到了李寻的想法,借刀杀人,这种事他可不会去做,便言道: “二位大师,这事如何处理?” 把事情推给李珍二人来做,自己当个见证人,不吃亏又接近了修道院,一举两得之事。 闻言,李珍愣了一下,心想: “果真是国教的老狐狸,处处都是心眼。” 便开口言道: “我等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怎么杀人也得把事情弄明白了才是。” 他心里也有鬼,李长生一个散修来到这里本身就奇怪,进入古荒遗迹不组队,一个人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很明显李长生有依仗,没有谁会傻到一个人进来。 就问: “小友,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此言一出,李寻三人心里都很不舒服,每一个都是简单的。 终于让自己说话了,却听李长生语气沉闷地回道: “我说话,你们会信?” “那是当然,我看小友也并非坏人之相。” “且有国教长老在此见证,许你说来,这件事是对是错,我等自有主张!” 这变脸的速度直让李寻几人恨得牙痒! 李珍可是带着目的问话的,就看李长生理不理解他要拿人钱财的意思,随即来一个卸磨杀驴,一举两得。 一切都看在僧丘眼里,欺人家师父不在,想趁机敛宝,算盘可是打得好。 遂见听李长生回话: “对,就是我想偷袭他们不成。” 没有人会想到,李长生敢亲口承认这件事。 闻言,李寻脸上大露喜色,言道: “小子,可是你自己说的!” 吴琳二人随即附和道: “真是地狱无门自己来!” 李寻貌似知道自己胜券在握,便再道: “今日有诸位前辈见证,你自己也是一人。” “你偷袭我等之事,我知道你心里不服。” “不如,我们打上一场?” “你赢了我大可以放你走,对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接着他语气变得轻微,十分挑衅,言道: “若是输了,对天伯发誓,做我的道奴。” “我要无时无刻都折磨你这种小人!” 李珍几人也没想到李寻这小子嚣张到这种地步,对李长生同情的同时,也只能怪其运气不好,惹上了这种泼皮无赖。 曾丘也看不下李寻这种做法,可是利益考虑,他还是会站在李寻一侧。 只见李长生举手对天伯发誓,语气中没有一丝不愿意,更透着一股自信。 “我,张九对天伯发誓,输了做李寻的狗。” 李长生说完,李寻看着他,自己见过想死的,就没见过李长生这么想死的。 那得意之样全挂在脸上,他已经想好了如何折磨李长生。 而李长生看他那张嘴脸,已经给其想好了八百种死法! 于是众人退开,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李珍同时鼓吹道: “李小友莫怕他逃走,有我等在。” 曾丘才没他们二人那么舔,权当一场热闹看。 吴琳姐妹二人给李寻加油: “师兄,把他打废,我要他给我当狗。” “好的,师妹,那你可要拿什么报答我呢?” “师兄,你坏。” 儿女红润着脸,那样子像极了夫唱妇随,而李长生早已经看不下去了! 李寻刚要在挑衅几句,却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传来剧痛,低头看去,自己已经被掏心。 那一瞬间李长生爆发出的速度,可谓是曾丘也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 而他的一只手贯穿了李寻的胸膛,握住李寻的心脏,直接捏碎,把手拿出来。 二人此时贴近,李长生轻描淡写道: “你的话太多了!” 纵然李寻有灵甲护体,也根本没挡住李长生锋利的左手。 他看着这一切,觉得不可思议,但丢失心脏,结丹境的李寻依旧不会死去,至多调动力量不顺,境界不能难以提升。 李寻怒意爆发,就当他动用内景力量的时候,只觉得腹部犹如刀搅,他的内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剑气切割。 灵气突然外溢,内景崩塌,没了灵力的支撑,他仅剩灵胎养命。 那一刻李寻突然觉得活着才是最好的,可是李长生根本不给他这种机会。 随即他用自己的拳头开始朝李寻脸上呼去,每一拳都把李寻的骨头撞碎,直到把他的头打烂,李长生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李珍二人与曾丘都想出手的,可是那一瞬他们看见了李长生腰间带着的一枚剑牌。 随着李长生松手,李寻的尸首落下去,在接触到那些紫色毒气的时候,落地的机会都没,直接腐蚀成了脓水。 甩掉血肉,李长生来到吴琳二人身边,显然他们二人道心很差,能被李寻之死吓呆。 现在,他们都不相信这是真的,李寻再怎么孬也不至于被李长生这么杀了,可谁又能知道李长生那只手能轻易打穿地阶法器,更别提修士身体。 吴琳二人见李长生走过来,哪还有方才那种样子,穆娟看着李长生这样子,心里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你,你要干嘛!” “我师尊可是叶玄,你就不怕我师尊把你剥骨化魂!” 声音低沉,李长生眼里已经把她们二人当死人看待。 却是这时,此间突然出现一个人,一掌拍中李长生,失稳,李长生坠落谷底,很显然他是故意这样的! 第一卷 第282章 谷底 李长生坠落,吴琳哪里肯让他这么跑下去,急忙给师父说道: “师父,不能让他这么死去,他杀了李寻!” 闻言,叶玄即刻朝李长生追去。 而李长生自知唯一的出路就是朝毒雾飞去,便一个转身斩出数道剑气,直朝毒雾而去。 叶玄在飞临紫毒前停下,看着被毒雾吞没的李长生,怒向其中斩去数道剑气。 他与那位妖王打斗中突感李寻的灵牌碎裂,没想到自己回来晚了。 而紫毒之恐怖,就是他自己也不敢沾染,遂回到李珍等人所在,问: “李道友,此间可发生了什么事?” 却听吴琳言道: “师父,他们纵容那个人杀了师哥,你要替师哥报仇!” 这女子是半点不记李珍救命之恩,一手霍霍人的本事着实了得。 闻言,叶玄愤怒,自要与这些人打一架的意思,却听曾丘言道: “叶玄道友,你可知刚刚坠入谷底之人是谁?” “哼!” “杀人偿命,他就是天王老子本尊也要把他杀了,只可惜让他这么死去,便宜了他!” “尔等也真是狠心,见死不救,是瞧不起我修道院?” “还是想要那枚妖丹?” 曾丘等人没兴趣同他在这里无聊,叫上弟子就走,叶玄也没那个胆同时打他们三人。 “你最好希望他死了,他身上有一块带剑的黑色令牌!” 言罢,李珍与曾丘等人相继离去,却是叶玄听后心里一颤。 显然曾丘说的话可信,要是别人,以他与这几位的交情,他们不可能不出手的。 “师父,你,你就这样放他们走?” 穆娟很不服气的说道,对于自家弟子,叶玄也不是不清楚他们的德行,遂怒斥二位: “丢人现眼!” 相对于李寻的死,他此时很担心李长生还活着,他要是剑宗弟子,自己就麻烦了,便没了去东荒的心情。 吴琳二人突然这么呵斥,丝毫不觉得是他们作妖整出来的这件事。 对于李长生来说,逃入紫毒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这些紫毒之恐怖李长生也是深有体会,虽然没有腐蚀他的身体,却能入侵身体不说,就算运出灵力也无法抵抗,更甚者,这毒气居然在污染自己的力量! 不多时,他整个人就已经被紫毒入侵全身,就是水灵根也抵挡不住,要不是孤桑神树在,他的灵魂只怕也会被侵染。 顿然,李长生只觉自己失去对灵力的控制,昏昏欲睡的感觉迎头而上,任凭他如何摇头清醒,最终还是晕死过去,直接坠落这无尽的深渊之中。 也好在斩神剑的突然出现,焕发出一道紫红的剑气将李长生保护着,直至落地才消失。 李长生的坠落引来了一些不明生物的注意,黑漆漆的谷底,有东西正朝李长生围过来。 昏迷的李长生感觉到一股阴凉的感觉,猛地一下被,他惊醒过来。 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尽失,根本看不清周围是哪里,更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自己! 便随手抓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什么也没打中,倒是在静逸中制造了一串声响出来。 而这群黑影也害怕李长生,见其醒来时,就已经慌乱的逃走。 只感觉一阵的碎石声响起,李长生顿感心里一阵慌乱,他想掏出萤石,可根本不能控制手中扳戒。 抓起剑,李长生开始起身朝反方向跑去。 摸黑中,李长生被绊倒不少次,相较于未知,摔几根头算不得什么。 良久,他实在跑不动,加之浑身酸痛难耐,只能停下休息,而身后的不明生物也在悄悄跟着他。 就听李长生大喊: “你们是什么东西!” 问出这句话实在是因为这里太静的可怕,而他也想搞明白那些是什么东西。 回应他的都是“嘤嘤”的声音,看来对方不会说话,但也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李长生这才松了口气。 旋即开始尝试进入意识灵体状态,可根本没用。 这时,他才记起,自己身上还有一枚聚灵丹没有吃。 旋即四下摸了摸,幸好还在,遂一口吞下。 可聚灵入口即化,一股轻盈的力量开始透彻全身,可随即李长生就感觉到自己灵力正在极速消散。 抓住机会,李长生急忙进入意识灵体状态,这种问题只能问玉灵儿。 “灵儿,快出来帮我!” 说罢,李长生的意识灵体溃散,好在玉灵儿在李长生失去灵力的瞬间,从他的内景跑了出来! 随着玉灵儿的出现,她那身白光终于让李长生看清周围,简直就是乱坟场,到处都散落着被毒气浸透的黑骨。 有人有妖还有魔族,再回想李寻,接触毒气的瞬间就被侵蚀成脓水,可见这些骨骸身前至少也得是洞玄境以上的强者。 这时,李长生才看清摸自己的是什么东西,是人影,却周身通黑,没有五官,看着有些瘆人。 它们好像很害怕光,没再向李长生靠近半分! “那是什么东西?”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冥使?” 闻言,李长生顿感困惑,对于冥使他一无所知,却听玉灵儿继续道来: “按理这东西只会在黄泉路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们的出现意味着死亡,玉灵儿知道形势对李长生不好! 可在他看来,只要对自己无害,便不会去在意它们是什么,李长生只想走出这个鬼地方,然后问: “该怎么出去?” 这时,玉灵儿飞身在四周打探了一下,旋即回到李长生一侧,再道: “这是剑砍出来的地方,居然破坏了冥界的壁垒!” “主人,这里近乎无虚却存在于人间,那就是过渡带,没有法则可用!” “不恢复灵力的话,可能走不出这里的!” 李长生是想恢复实力,可是他根本没办法做到,现在犹如凡人一样,他甚至出现了久违的饥饿之感。 他不知道这是死亡开始来临的感觉,如玉灵儿说的那样,这里是黄泉路却存在于人间,所以会化散修士的力量。 头顶那些紫毒就是死气与生气交织所产生的一种毒,实质上也并非毒气,而是一种混乱的法则力量。 听闻玉灵儿这么一说,李长生也信她的话,可他不能坐以待毙,还得想办法脱困才是。 就问: “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闻言,玉灵儿久久没有回答,这让李长生心里感觉到一丝不安,而且他开始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吸引自己。 “你倒是回话啊!” 李长生开始急了,那种气息开始影响他的心境。 这时,玉灵儿才回话: “你别急嘛,我还没有说完!” “办法是有。” “快说。” “让我控制你,然后飞出去!” 这还不简单,他现在灵力尽失,玉灵儿想控制也没什么难度。 旋即李长生做好准备,玉灵儿本就是灵体,很容易就能控制李长生的。 随即她控制着李长生朝上边飞去,却发现,进入那些紫色迷雾之后,就是她这种有万年道行的灵体也不能突破出去。 更甚者直接被这股力量侵蚀。 见势不对,玉灵儿立即放弃飞上去的想法,控制着李长生回到地面。 然后出来,李长生回神,还以为自己出去了,却发现还在谷底。 “怎么回事?” “对不起,以我的力量无法帮你飞出去。” “是哪些紫雾的原因?” 玉灵儿点了点头。 李长生也只能深吸一口气,眼下该怎么办才是? 只能靠走了,毕竟这里两边都有出路,可是他把问题想简单了。 这么远的距离,他现在就一凡人,不累死也得饿死。 第一卷 第283章 躲进棺材里 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绝境,但这次他离死亡最近,跟被废去修为没什么两样。 “主人,你等我想想办法再走,这样你会死得更快!” “不走就是死路一条。” 言罢,起身,选定方向,开始走路。 玉灵儿这时像一盏灯一样,漂在李长生头上。 但她好像又有了主意,立即说道: “主人,既然飞不出去,那我附在你体内走也行啊!” 闻言,李长生驻足,这好像也是一个办法,玉灵儿的灵魂力量是非常强大的,最重要的是不受此的影响,若以她来控制自己走不就行了。 旋即,玉灵儿再度控制李长生,只觉身体突然轻松起来。 既然这样都可以,李长生又有了一种想法,借故玉灵儿的力量,强行重启自己的道体。 “灵儿,你为什么不受影响?” “我是灵物,肯定不受生死的限制。” “给我一些力量,我想试一试重启身体!” 闻言,玉灵儿觉得这样好像也是可以的,可一想起李长生那种鲸吞的灵海,她就算是万年道行也受不起李长生的吞噬。 “不行,你会把我吞噬殆尽的。” “而且你不能摆脱这里的力量,给你也是白搭!” “以我的力量,支撑你走出去没有问题的。” “再者,这里没有法则,你就算把我吞噬完了,最多只能维持你的生命,根本用不出什么道法!” 她这是把李长生想坏了。 既然玉灵儿是先天灵体不受此方力量的影响,那李长生也有天生的灵物在身,若是以不灭剑气保护就行。 至于力量来源,自己灵海中的灵气足够支撑走出去。 最关键的还是得重启内景,取得力量的控制才行,不然真的会被困死。 再者这种未知世界,遇上什么不测,那根本就没办法应付。 所以,必须恢复力量才行。 就听李长生言道: “不是吃了你,相信我。” “帮我重新掌握力量就行,剩下的我会做!” 如此,玉灵儿最终答应下来,若是李长生敢对她有半分非分之想,她绝对会好好给李长生上一课的。 继而,玉灵儿开始向李长生识海输入灵力,唯有识海的恢复,他才能去重启内景,如此才能做接下来的事。 不多时,得到灵气滋润的识海恢复,李长生不敢耽搁片刻时间,马上恢复与体内力量的沟通。 继而只见李长生凝出不灭剑气护体,顿时隔绝了此方世界的化灵之力。 见状,玉灵儿骇然,言道: “主人什么时候获得的不灭剑体?” “这你就别管了,出去了再说。” 言罢,李长生再次恢复力量,御剑上行,想再次突破这紫雾。 不出意外,与刚才一样,不灭剑气也顶不住那股力量的化解。 重回地上,李长生直接粗口: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就听内景中的玉灵儿言道: “都跟你说过了,不生不死,也只有跳出三界之外不会受其影响,这就是生与死之间的冥渊!” 如此,非逼李长生从两头找出路了。 随即他御剑开始飞行,可是飞了很久,依然望不到头,这让李长生觉得很奇怪。 就算这峡谷有几千里长,算时间也差不多到头了。 旋即,一向不说话的孤桑树灵言道: “别白费力气了。” “你深陷轮回空间,用这种蠢办法肯定出不去!” 听她这么一说,玉灵儿便附和道: “对,这样是出不去的。” “你早知道为什么不给我说?” “我不是提醒过你,容我给你想办法吗,又没让你走!” 这本来就是,玉灵儿从一开始就不赞成李长生的想法的。 静下心来,李长生开始沉思,轮回空间,突破不了紫雾,完完全全把自己置于一个死局之中。 也难怪叶玄那家伙不敢追来,原来紫雾下方就是有去无回的地方。 这时候,那些冥使精灵越来越多,好像都在等着李长生死去一样,这让李长生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气愤之下,李长生一道剑气挥斩过去,直接将哪些黑色冥使精灵轰得渣都不剩。 然,不一会儿,哪些精灵又活了过来,比之从前还要多。 再听孤桑树灵言道: “你这样就是加速死亡。” 她说的没有错,这种没有灵气的地方,李长生要维持不灭剑体状态,一直都在消耗灵海中的灵力。 动武的话,只会加速消耗。 面对这种情景,这样发泄牢骚显然是极其不对的! “那你说,有什么办法能出去?” “我若是给你说了,那就是道破天机,你是想让吾身给你挡劫?” 如此说来,李长生也理解,无论剑魂还是北栀,亦或者是桑树灵,它们几乎很少主动插入自己的事。 这也许是因为自己是天道的一部分的原因。 它们能帮的都是危机时刻,这么想来,自己也没到绝境,那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自己还没想明白。 继而李长生不管那些还在增加的冥使精灵,开始寻求办法。 首先该考虑的就是缥缈求仙录的记载,但书中就没有关于这种诡异空间的描述,也就说明了这里没有李长生想的那么简单。 如此,那只能从本源下手,既然是阴阳交界的地方,那就说明这里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什么幻境。 想要出去,他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打破规则,那只能寻求别的办法。 进来的时候这里有种微弱的剑气,进了这里剑气却消失不见了。 而玉灵儿也证实了,这里是剑劈出来的地方,且不管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劈开阴阳交界的壁垒,能说明的一件事就是那道剑气绝世无双,至少浩然天下没人能做到。 想到这里,李长生突然有了办法。 既然是被剑劈出来的,那么再来一剑如何? 遂把目光望向手中剑,斩神剑有很强大的杀气,但这把剑还有另外一面是李长生一直不想去问的。 因为那个样子的斩神太过于恐怖,但当前他需要那种力量。 对于敢想敢做的李长生来说,即便是死他都没有什么畏惧的,他一向不接受这种憋屈的死法。 拔剑,李长生就想唤醒斩神的另一面,却听斩神剑魂给其泼冷水。 “小子,你是真的想死?” “别以为你有那么一丁点天道力量,就真的不会死去!” “黑剑不是你能掌控的!” “而这里留下的可是十二境的剑气!” “天道并非无敌,要不然你爹还能把你偷来!” “你要是真的蠢,这也算死得其所!” 剑魂几句话打消了李长生的想法,可是,不这么做,他凭什么能离开这里? 可李长生就不会想一想,要是真的能帮他,这种力量剑魂是不会放过的,孤桑树灵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北栀又凭什么不吱声。 这段时间以来,李长生没有发现,自从知道自己身份之后,无论孤桑树灵也好,北栀也罢,就是剑魂都很少主动帮自己。 一方面来说有他自己的原因,另一方面来说李长生越来越不需要他们了。 再者,这些剑气虽然微弱,可也绵延千里,浩然天下最强者叶孤鸿的最强剑气我不过能斩出百丈之高,比之千里差了多少不言而喻。 纵然这些剑气微弱,一旦聚集起来,能破坏阴阳壁垒的剑就能斩断天道,如是李长生利用斩神的黑暗面吸收,断然会被剑气反噬。 所以,李长生才想起棺材的事,这么久了。 恍然大悟的他一巴掌拍向脑袋,兜兜转转几次,差点困死在这里,却忘了那口棺材。 旋即唤出束灵天棺,打开棺材板,李长生躺了进去,按照自己的意念,束灵天棺再次冲入紫雾中去。 果然是困住帝龙之心的法器,根本不受那股化灵之力的影响,直接将李长生带了出来。 但因为控制不当,撞了好几个山头,这天棺才落了下来。 正巧落在了一个老家伙的面前。 第一卷 第284章 运气好 “阿弥陀佛,是谁乱扔棺材!” 棺材内,李长生突然听到一个僧人说出这句话。 不用想,自己回来了,旋即李长生一脚踢开棺材板,准备走出来。 却是在开棺的那一瞬,这位老僧发现棺材板在动,以为诈尸了,急忙飞身上去,一个倒立压住束灵天棺的盖板。 不明所以的李长生旋即加大力度推盖板,却发现比之前重了不少。 他就纳闷,怎么会突然加重。 旋即以灵力开始控制棺材板,老僧察觉不对劲,立即倒立着在棺材板上写下一道符咒,灵力催动,棺材板再次被压住。 李长生疑惑,怎么突然力量被化解了,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控制束灵天棺的道法,还是失效了,亦或者自己被棺材困住了。 冷静下来的李长生开始分析问题,这让老僧以为镇压了棺材里的东西。 遂见其一只手把束灵天棺托举起来,脚下出现祥云,然后朝自家飞去。 李长生静思之后,也察觉到不对劲,棺材好像被人带走了一样。 不多时,老僧带着棺材来到了一处灵山之上,松手放下棺材,然后进屋拿东西去了。 释放灵识,察觉周围无人,李长生便再次催动棺材板打开。 这次如愿了,可他刚刚露头,就看见一张老脸看着自己,便下意识地一拳朝这张脸打去。 愣神的老僧突然被揍一拳,李长生趁机跑出来,然后将棺材收入内景之中。 回过神来的老僧看着李长生,不问缘由,直接动起手来。 “造孽,哪里逃!” “我看罗天法咒,波若哞!” 言出法随,金光法咒随即朝李长生压来。 见势不对,李长生急忙解释道: “大师,我是人,不是妖!” “放屁,只有死人会住棺材!” 说话间,对方的巴掌已经朝李长生头顶盖来。 见状,李长生急忙躲闪,一记金蝉脱壳想跑,却被对方一掌吸了过来。 “大师,我真的是人不是妖!” 可他根本不听李长生解释,直接把李长生拿捏在手上,言道: “邪物,伏诛!” 这种级别的力量,李长生是半点儿不能挣扎,就当老僧的巴掌即将拍中李长生脑袋时,他突然停下。 确认李长生真的是人,然后将其放下,灵识扫视他一番,再次确认是人。 松手,摸了摸自己已经成黑眼圈的眼睛,再道: “你这小家伙,没事躲棺材里干嘛。” “还揍我一拳,赶紧的赔医药钱!” 说话间他还真的把手伸出来要钱。 这时候李长生才发现,老家伙深藏不露,根本看不出是修为几何。 旋即,李长生掏出了自己家底,当初留下的黄金,给了一两。 老僧掂量一下,看着李长生给的是黄金,脸上不悦: “拿黄金这种俗物打发我?” “当我是要饭的不成!” “这一拳最起码要地阶法器才能弥补,亦或者拿一万枚灵石来赔。” 闻言,李长生没想到他开口那么高,自己也是没有办法,地阶法器自己倒是还有一件,反正也用不上了,李长生就把青铜盘拿了出来。 “前辈,这是我最值钱的法器可。” 老僧看着青铜盘,先是诧异一阵,随即伸手拿了过来,一番把玩之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可惜了是个残品,还不够赔!” 说话间,老僧口里透着一股玩味。 “不行,你得留下来给我打杂一个月才能走!” 如此,李长生也是没有办法,跑肯定跑不过,那只能找机会再跑了。 却见老僧一指点向自己眉心,言道: “这是灵咒,你胆敢逃跑,就别怪我不顾情面了。” 随即老僧又道: “一个月之后它会自动解除。” “来来来,赶紧的给我把竹篓里的灵草拿出来分类……” 这时,李长生才注意到,此间充斥着浓烈的药味。 在分拣这些灵草的时候,李长生便问: “前辈也是炼药师?” “你在问我话?” 再看老僧坐在椅子上,发着呆,言道: “都多长时间了,还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看来时代把我忘了,我明心这么出名的人,居然也有无人识的一天,真是没了天理。” 这语气貌似没人来过这里一样,而且听他的话语,好像从前自己很有名一样。 也不怪李长生,明心所在的时代那可是五百年前,他也算时代天骄,是现在浩然洞天唯一的五阶九品炼药师。 但李长生确实没有听过这号人物,毕竟浩然天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是很多大人物李长生也不知道名讳,更别提他这个五百年前的人可! 遂听见明心言道: “你想学吗?” 李长生的一切早已经被他洞穿,包括心思。 这种机会李长生哪肯放过呢,随即回道: “想学。” “我看你是梦做多了!” “我真的想学。” “你天赋太差了,不适合炼丹。” 这么强,他没有道理看不穿李长生,说自己天赋差也是事实,炸炉的事依稀在目。 可丹药对于自己的重要已经越来越重要了,就拿裂谷的经历来说,但凡遇到那种境况,灵丹妙药的作用就尤为凸显出来。 遂听见李长生质问: “前辈,你怎么能断定我与炼药无缘?” 说话间,李长生把青阳丹炉拿了出来,这玩意儿再不用只怕会真的生锈,而已经再不研习丹道,吃亏的还得是自己吃。 看着李长生拿出来的丹炉,不起眼,不过明心是识货之人,一眼判定这个炉子的品阶不差。 就问: “我说,你们这些练剑的不好好练剑,研习丹道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前辈,多一技能,少吃一亏。” “剑宗弟子脾气都这么倔?” 明心直接道出他的身份,这不会引来李长生的诧异,倒是显得他不简单。 再听其说道: “炼丹最基本的两样东西,强大的意念,灵火,你说你有啥?” 他不知道李长生什么都有,就缺一位良师指路。 遂见李长生右手凝出青莲业火出来,至于意念,这是他的弱点,虽然有,但与那些炼药师相差甚远。 这时,明心一改方才的样子,转而他好像成了一个顽皮的孩童一般,围着李长生打趣一阵,嘴里散发出羡慕的声音。 “啧啧啧,你居然有这种好东西。” “就不怕我跟你抢了?” “前辈要是想,我能活到现在吗?” 李长生的回答说明了一种态度,也是对明心的尊敬,毕竟自己是真的有事相求。 这时,明心坐回位置,然后说道: “我明心一辈子不收徒。” “不过呢,教你一两种法子也不是不行。” “白教你是不可能的,你得拿点什么东西来跟我换才是。” 这要价确实是一个好手。 闻言,李长生知道有戏,只是拿什么换,他心里有些嘀咕。 最终取得了玉灵儿的同意,他从药园里取出了一株三千年份的玉兰,瞬间就把明心的眼神吸引过来。 “前辈,你看这东西如何?” 只见明心示意李长生别出声,然后轻轻地将这株能醒神净心的玉兰捧在手心,摇头间他嘴里吐不出妙赞的话语,不过看起来很欣赏的样子。 良久过去,明心想不明白李长生为何会拥有这种级别的天地灵宝,而且还舍得拿出来交换。 “成!” “我可以教你炼丹,你无须拜我为师,我怕你的命害死我!” 明心的态度印证了那句话,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李长生那是求之不得,原以为要去那什么药盟才能研习丹道的,他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好事。 再听明心言道: “小施主,这棺材是不祥之物,随身携带,可是要埋葬至亲的!” 李长生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第一卷 第285章 学会了 李长生算是遇上个对的人,而明心也不是什么坏人,他不过是厌倦了人多的日子,在纯粹是在古荒遗迹中图个清净。 而他这一来就是几百年,以至于好多人已经把他忘了。 那句话李长生也的确想不明白。 遂听见明心言道: “既然如此,你我能见面,也是一种缘分。” “我就指点你一二,能不能成那是你的事。” 他是半点不提玉兰的事,对此,李长生已经是习以为常,就看他愿不愿意教自己一些真本事。 然,丹道李长生也不是没有接触过,那玩意儿不像练剑,也不是舞刀弄枪那般上手就来。 银月谷炸炉事件他还历历在目。 雾隐山时他也没少研究这东西,每每在关键时刻总会出现差错。 这时,只见明心将自己的力量释放出来,妥妥的顶级强者姿态,那气势比之叶孤鸿差不了多少。 那一瞬李长生只觉得运气好,要真是遇到要命的,自己只怕是在劫难逃。 “年轻人,你可要看好了,我只演化一遍,学不学得会,看你自己的悟性。” 言罢,明心直接用李长生的青阳丹炉开始炼丹,以最简单的聚灵丹为例,给他演示。 只见一点紫色火星从他指间飞出,然后点燃青阳丹炉。 旋即,这炉子就被一团紫火围住。 凭气息就能感觉到,与自己的青莲业火相差无几,也就是这紫火也是一种天地异火! 看着李长生的眼神,明心大师言道: “好东西又不只是你有。” “怎么,想要老夫的九阳紫真火不成?” 李长生摆手表示不是,他只是一时间惊奇而已。 遂听明心大师言道: “炼丹,必须一气呵成,任何环节有瑕疵都会影响丹药的品质,这是其一。” “其二,每一种天地灵宝的属性不同,混杂一团会加大炼制难度。” “所以,必须对天地灵宝有足够的了解。” 他说的这些,李长生都知道,不过他此前用的是一锅炖的方式。 “其三,炼制过程对精神消耗极大,这是每位炼药师必备的前提,也是凝丹最为重要的一环。” “老夫一辈子都在丹道之上研究,发现这天下就两种炼丹之法。” 承袭最好的是先燃炉,按顺次放入天地灵宝,熔炼,焠提,最后凝丹这种做法。 一来,这样可以避免混杂出现的药性互抵。 二来,这是最好的炼丹途径。 但这样对于天地灵宝的浪费也是极大的,也几乎只能将四成药性提炼出来。 而另外一种就是一锅炖,这是武夫用的法子,以熬药的方式直接提炼天地灵宝的药性,最后放入丹炉凝丹。 方法虽然简单,不过对于灵药的浪费比之前者更为巨大,而且凝出的丹药品质很差,也就是此前李长生服用的那种残品聚灵丹。 显然邱楚良的那种方法虽然不可取,但是也不是没有用。 “一锅炖之法经过老夫的研究,发现确实比按顺序提炼要节省很多时间。” “不过这对于炼药师的精神意念的要求更高。” 故而,明心早已经就这种方式进行过改良。 那就是水火共融法。 “大师,水火不容,何谈炼丹?” 李长生越是露出这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明心大师心里就越有自豪感,那种要给李长生露两手的样子是非常明显的。 遂听见明心大师言道: “那是世人的认为,我认为水火是可以互融的。” 说话间,明心大师开始施展他的水火共融法,只见其不知从何处换来一个水球,然后将准备好的丹药放入其中。 揭开炉盖,放入其中。 按理说两者是不能同时存在的,但奇怪的是,水球进入青阳丹炉内部后,内部开始沸腾起来,不多时就已经变了几种颜色。 随之那些天的灵宝只剩枯杆,然后被剔除掉。 这种大跌眼镜的法门让李长生摸不着头脑,却见明心那得意的样子。 最后那水球变换着不同的颜色,也就代表着那些天地灵宝的药性完全被融入其中。 继而只需要提炼,凝丹,最后就能出成品。 随即明心大师控制着紫火,每当水球的颜色变化之时,他对火力的控制也会随之变化,这个过程看着很费神。 不多时,水球从一个拳头大小变成了一颗珠子。 这时候,它的颜色最终定在了青蓝色。 出丹那一刻,凭感觉,李长生都觉得诧异,灵级的聚灵丹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明心大师收息,将丹药拿在手中,端详一阵,说道: “哎,也只有这种丹药能炼制出灵级。” 话语中透着一些别的味道。 而李长生经过这番观察,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按照前者的炼丹步骤他炸炉,按照后者的步骤全是残次品的原因找到了。 也就是一步错,步步错,原来他只会熬,却没想过提炼这一步。 而且再看明心大师用的水,那肯定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水。 遂听明心大师问: “小子,可看明白了?” 整个过程李长生是看了,而且明心大师带着李长生的意识清楚看见炉内的变化,这种刻意的做法让李长生好不理解。 “看明白了。” 李长生回话。 “既然明白了,那老夫就不再与你细说了。” 看着李长生这似懂非懂的样子,明心大师很不看好他。 原本他还想再给李长生演示个一两遍的,没成想此时的李长生已经开始尝试做了起来。 遂见李长生将自己这些年来收藏的天地灵宝都拿了出来,也就只比明心大师药库里的少几种而已。 这可让明心大师看了心痒痒。 按照他方法,李长生不会单纯地认为那个水是普普通通的水,如是没猜错,应该就是水灵的一种体现。 而且水火不容利用的是五行相生相克法则,这里他用了逆法则的方式,完全将那些药的力量提取出来,这是一种别样的熬药方式。 只见李长生点火开炉,一手唤出一个水球出来,再以灵力裹住,将需要的药源放入其中。 有模有样的做着这件事,而一旁的明心大师就这么看着,就等李长生出丑,届时再以讲方法好好敲诈李长生一回。 可是,就是李长生这么一个看似平平无奇之人,这一次他居然真的炼制出了一枚完整的聚灵丹。 品阶还不低,玄级灵丹。 如此,明心大师不由得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收息回神,李长生看着自己炼制出来的丹药,那心里都是压不住的喜。 明心大师不得不对李长生刮目相看,他甚至联想了很多。 “没天理,一次学会,你让我们这些老骨头怎么活?” 这种完全只有羡慕嫉妒恨的话,却不知道李长生也并非一次就会,只是碰巧遇上对的人,刚好又能解决他的问题而已。 “小辈,出去显摆的时候记得提我的名号。” “我可不想自己研究出来的方法让你一个人把名誉占了去!”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李长生守约,给明心打杂一个月。 同时自己也炼制了很多有用的丹药,品阶虽然差,不过应该足够了。 晃眼,一个月过去,进入古荒遗迹的目的还没去做,他不能停留太久。 “小子,回去代我向叶孤鸿问声好。” “李九记住了。” 言罢,李长生从此间离去,他大致看过那份地图,除了中间是神秘地带,古荒遗迹的四方都有不同的势力。 自己想要悄无声息去北方,要么横穿过去,要么从东向西再北上才行。 万不能从人族领地过去,与封于修的事已经成了一些人找事的借口。 且现在满天下都是找自己的人,尤其是他之后,二流以上宗门纷纷派出天下行走,各种麻烦事等着他入网。 穿越古荒是他制定的变强之路,总的来说,与人斗,他更愿意对付那些未知。 第一卷 第286章 龙胎 明心对李长生谈不上惜才,而自己教给李长生炼药术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 况且李长生是付费的! 现在谁也不欠谁的。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 “希望你能在古荒闯出一些名堂出来!” 在明心看来,普天之下年轻一辈,敢独自一人进入古荒历练的已经很少见,他当然不会阻止李长生进去。 临别赠言: “人不炼则不成,剑不磨不锋利。” “一直藏在鞘里,谁知道你有没有剑?” 这前一句话说的是李长生自己,后一句话大概就是指剑宗了。 “多谢前辈教诲,有缘再会!” 目送李长生远去,明心大师遂自言道: “老夫也该回去了!” 他在这里,就好像等李长生来一样,把人送走自己也要离开。 飞入云端,李长生大致判断了方向之后,便直朝目标飞去。 因为要故意遮掩轨迹的原因,他用了一个时辰才来到那处天坑。 百年过去,这里已经大变,再不像从前那样寸草不生,依然是以前生机勃勃的绿地。 而这里依旧处于古荒遗迹的边缘地带,没有什么厉害的妖兽在此,正是寻宝的好地方,所以会有人的足迹。 当初,邱楚良就因为这里的事走向了死亡,李长生开始担心北栀的后代是否还在。 出于警惕,李长生先用灵识扫视一遍,有几个人在,境界不高,那便不用担心。 进入其间,可以看出这里有不少打斗痕迹,有些还是新鲜的。 见状,李长生就想,不会还有什么别的宝物存在? 顺着河流,李长生找到了青铜门所在,与从前一样,这里依旧没变,就是水深了些。 那几位修士看着李长生的突然到来,纷纷说话: “你是谁!” “这里是我们先发现的。” 话语中透着敌意。 只见他们手中正拿着一些残缺不堪的青铜碎片,好似捡到宝贝一样,一副害怕被李长生抢去的样子。 不语,他根本不顾及这几个人的眼神,便朝着瀑布后面走去,如此张扬,生怕没人知道一样。 见状,几人愣了一会儿,各自开始忙活自己的探宝事宜,就刚刚那一幕,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进入其间,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那种恶心就是修士也忍不住,李长生旋即屏蔽五感,拿出数块萤石照亮此间。 光明出现,赫然,一副惨绝人寰的场景出现在眼前,人妖的残肢随处可见,十分瘆人! 关键是不远处正有一个被锁链拴住的红衣女子,定眼看去,那不正是离蔓! 李长生心惊,她为什么死下去,而且还被困在这里。 此时,离蔓正在啃食一块血肉,完全没有人样,与妖邪无异。 闻声,离蔓放下手中东西,她认不得李长生的样子。 奇怪的是,她见到李长生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眼神中没有仇意,只是将李长生当做食物来看。 猛地一下,她拖拽着长长的锁链,在离李长生两步的地方不再前进,只是张开她那狰狞的大嘴想要吃李长生的意思。 显然,离蔓已经是没有灵智的活体。 看这样子,好似被圈养的一样,李长生搞不懂会是谁的杰作,但今天他必须将离蔓解决掉,还得感谢那个把她困住的人。 旋即,李长生没有什么多余的思考,祭剑全力一剑朝离蔓刺入,但看她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李长生就觉得奇怪。 刺中,李长生立即释放青莲业火向其焚烧而去,没有半分挣扎,离蔓最终被青莲业火吞噬殆尽。 整一个过程太过于顺利,以至于李长生觉得这后边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殊不知,困住离蔓的是道天宗的一种道法,至于她为何变成这样,那大概就是魂魄全导致的。 不管此间,李长生掏出龙鳞,一手拿剑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绕过此间,来到当初发现龙骸之处,北栀的尸骸已经不见,而且李长生也感觉不到有任何妖的气息在此间。 “前辈,感觉不到气息存在。” “别乱动,是阵法!” 北栀在提醒李长生。 这时,李长生才发现原来的那个深谷不见了,转而代之的是一个断头路。 造成这件事还得从邱楚良死的那天提及,那日,他来到这里遇上了菖蒲子与贞元子二人,开始了自己的最后人生。 后来,道天宗不知用什么手段将北栀的残躯弄走,却也发现了底下的不同。 有大人物下去探查发现是蛋,这就是驭兽山庄没有被灭的原因所在。 道天宗大人物发现这个足以惊世骇俗的消息之后,他们并没有将这枚龙蛋带出这里,实际上他们也没那个能力。 故而驭兽山庄派上了用场,毕竟对于妖族,没有谁比他们更了解。 现在他们正在用驭兽山庄的秘术养这枚龙蛋。 而这层以假乱真的障眼法就此而来,离蔓那时候已经是一个失了心智的两面体。 便被擒到此处,成了吓唬人的存在,这也算是命运对她的报复,最后成了一条狗都不如的不伦不类。 今日又恰逢古荒东域有异宝问世,那名负责在此间驻守的道天宗大人物并不在此处。 “前辈,那我该怎么做?” “道家的术法离不开除杂的本质,若心无杂念就能穿过去,但凡有点别的念想,定然会引来法诛。” “而这应该就是简单的镜阵!” 看似简单,实则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李长生看见石墙,换别人来可能就是一条通道,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这往往都是以最简单的手法就能瞒天过海,言罢,李长生唯有进入与剑共鸣状态才能做到心无杂念。 走入其中,顿感一股浑浊不定的力量围来,不多时,李长生穿过镜阵,来到裂谷之上。 那股从地下吹来的风还在,再以灵识探查安全之后,径直往下飞去。 不一会儿,李长生来到谷底,赫然是一个散发着青绿之光的巨型石球,正散发着阵阵龙息。 对于从未见过龙蛋的李长生来说,开口就问: “前辈,这是什么?” 却听北栀声音微颤,言道: “是孩儿,他,他还活着。”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长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北栀的激动,不是那种慈母久别,更像是很意外的那种。 是李长生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当年北栀可是身怀龙胎的,要不是为了脱困,她不可能身受重伤以至于后来被浩然洞天的一群低阶修士斩杀与此! 临死前,北栀将龙胎抛出,放入了这峡谷中,而灵胎一旦脱离母体,没了龙息的滋养,最终都会死去。 所以,北栀能跑却选择留在这里,以至于能遇到李长生,而她却也是因为用自己的灵魂力保胎,以至于力量弱得不行。 后来的事发展得不顺利,北栀没有再提此事,以她的推断来看,这早就应该是个死胎了。 可是眼下这龙胎被养得很好,且不说周围设置的聚灵阵,这巨大的龙胎正被浸润在一潭味道很像龙涎液的池潭中。 这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为之的,旋即李长生就问: “前辈,我该如何才能把他带走?” “还请圣树前辈助我一次!” 闻言,孤桑树灵发出一阵一道不屑的声音,但还是向北栀输送了很多长生灵力而去。 李长生也是配合,北栀在得到力量之后,按照指示,她这么说,李长生这么做。 最后,这枚龙胎被收入束灵天棺之中,此间也唯有这东西能保证他能活着。 “小恩人,还请将它带回剑宗。” 不用想,帝龙肯定有办法救她的孩子,而北栀终究只是一道执念存于世间。 这句话算是对李长生最后的诀别。 第一卷 第287章 被发现了 老人们有一句话: “世上每死去一个人,天上就会有一颗星星坠落。” 霎时,李长生只感觉内景天空划过一道十分亮眼的流星雨,自己的命星变得很亮,继而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忧伤。 遂听见孤桑树灵说道: “真是奇怪的生物,一道执念撑万年。” “此言何意?” “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跑吧。” 这时,已经有一个人坐在裂谷之上,他嘴里含着一根狗尾巴草,有些青白的样子,不过多了几分浪荡,关键他的修为还不低! 好像他早就在那里一样。 抬头,李长生看见他,只听其说道: “看来你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可否拿来看一看?” 他一身黑衣,左持刀右拿剑,但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坏人。 随即来到李长生面前,没有抢的意思。 “我叫陈仕,你叫什么?” 对方来意不明,善恶未分,李长生还是继续用哪个名字。 “散修,李九。” 可陈仕看他的眼神就不是那么回事,只见其看了看上边,然后回头把目光放在那池潭里,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右手大拇指老茧,你应该是常年握剑导致的。” “为什么一定是剑?” “用刀的手糙!” 随后,他朝李长生一侧走过,来到池潭处。 “啧啧啧,驭兽山庄的秘法。” 说话间,他一手抓起池潭中的水,还闻了闻,丝毫没有觉得恶心。 “百兽灵液,这么好的东西你不要,看来你有了不小的收获。” 随即他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入其中。 久听李长生没有回话,陈仕再道: “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敌意。” 李长生是不紧张,而且桑树灵说的也肯定不是陈仕,而是此时正在顶上看着他们二人的一个喝酒男子。 他是道天宗谢庆,洞玄境一重,还有着另一个身份,道天宗的天下行走,与牧青白是同一辈的。 至于他什么时候来的,李长生二人并无丝毫察觉。 就听谢庆说道: “二位,找什么宝贝呢?” 闻声,一直背对李长生的陈仕先是愣了一阵,旋即把玉瓶收起,故作镇定的样子。 “这位老兄,你来晚了,东西谁先看到是谁的。” “噢。” “如此说来,我等了一百年,你们就这样把我的东西拿走,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就听陈仕说道: “又没写上你的名字,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谢庆听闻陈仕的话,有些不喜,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遂说道: “真不要脸!” “把东西留下,我还可以同你们交个朋友。” 谢庆的话不假,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批能进来的人,剩下的那些都在外边喂了离蔓。 而陈仕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是道天宗的人,而且这地方似乎有他们一直守着的宝贝。 遂在李长生耳边轻声说道: “你攻左,我攻右。” “不然,谁都跑不了。” 说动就动,陈仕刀剑同出,瞬间将自己力量拉满,李长生肯定也不能干看着,旋即也跟着出剑。 如此,二人左右朝谢庆围攻而去,但两人意图都很明显,只想跑,没有一点儿恋战的意思。 而谢庆又怎么看不出他们这点儿伎俩,就已经在镜上动了手脚。 只见其不动如山,仅是唤发出自己的灵力,就凝聚出一道灵气屏障,随之将李长生二人的攻击挡下。 趁机,二人不约而同地朝出口奔赴。 却是陈仕比较心急,率先被镜阵的力量轰飞过来,幸好被李长生一把拽住了脚。 这时,谢庆起身,只见其身后有一把黑色宽剑,上边还有着雷电,这一瞬谢庆的气息都变了一个人似的,看着李长生二人。 “我去,出不去了!” “怎么办?” 陈仕在问李长生,李长生不知道怎么办,便回道: “打呗。” “大哥,他可是洞玄境修士,仅凭咱们俩,打得过吗?” 可能刚才不知道,但现在可不一样,陈仕有结丹境九重的实力,拼一拼,他们二人未必不能从谢庆手里逃走。 就听李长生言道: “打不打?” 谢庆一副等着他们与自己好生打上一架的样子。 陈仕也是故意这么说的,李长生给他的感觉就不是一般人,所以他也在试探李长生实力几何。 不然,以方才他的能力,逃走根本不难,最主要的还是想看看李长生得了什么宝贝。 旋即,陈仕释放自己的力量出来,这是李长生第一次看见黑白道气的修士。 如此,自己也把力量释放出来,白色的灵气环绕一身,与陈仕比起来,丝毫不弱。 接着,二人对视一眼,同样是左右围攻谢庆。 谢庆终于等来了他们二人的出击,那样子都有些等不耐烦了。 李长生这一次用的是拳头,谢庆一手拿起宽剑,在两人的攻击即将打中他时。 突然,谢庆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安,立即以宽剑挡在身前。 继而陈仕的黑白灵斩撞了上去,李长生的左拳也撞了上去。 “咣当!” 一声响起,谢庆被李长生二人的力量往后推行几丈才停下。 “不错啊,拳那么硬!” “你也不差,刀法剑意都一样!” “谢了,你还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人。” 这时,谢庆回过神来,看着他们二人,嘴角露出了笑意,但看他的战意有提升了几分。 这些年他奉命在这里看守那鬼东西,早就憋坏了,就没能好好打一架。 继而,只见谢庆再举他的长剑,剑身上的雷电也并非雷法,而是剑意。 他在那一瞬间转攻为守的原因就是察觉到李长生的不对劲,故而想试探一番,果然李长生的拳头有剑意在! “你要是再不拿出真本事,待会儿我可顾不上你的。” 不用他提醒,李长生也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不好打。 继而他不得不拿出斩神剑,也好在谢庆这些年来一直在这里,并没有见过李长生亦或者听过他的事。 见李长生拿出这种剑器,陈仕有些惊讶。 见二人准备好了,谢庆这边终于出招。 “希望你们二位能陪我玩个痛快。” 谢庆虽然拿着重剑,但他的动作并没有一丝慢,那把剑在他手中犹如鸿毛一般轻盈。 随之双方交手,雷电剑意却是狂暴,陈仕有些吃力,李长生也没好到哪里去。 再来,谢庆越战越勇,速度越来越快,一个人在此间追着李长生二人打。 一来二去,断断续续之间,他们过手百余招,一直都是谢庆占优。 “你们二位是瞧不起我谢庆?” 闻言,陈仕大惊。 “你就是陈仕?” 李长生不认得此人,陈仕便一边跑一边说道: “这家伙可是当年的那个修行鬼才,今儿个咱俩只怕插翅难飞。” 看他一脸的衰像,李长生就知道这人心里有坏水。 既然如此,眼下局面不明,那就看谁忍不住。 陈仕也看出了李长生真的能忍,他可是背着自家性子的,要不然何曾被人追着打过。 突然,陈仕停下,一手示意一口说: “慢着!” 谢庆停下,李长生也停下,看着陈仕。 “不如我们一招定胜负?” “谁赢,东西归谁,输了任凭处置,如何?” “可以,你们俩一起上吧!” 陈仕不想浪费时间,因为还有人等着他。 第一卷 第288章 灭口 他陈仕可是大周王朝的人,这一次陪同着一位神秘人出游。 对于本无斗心的李长生来说,这真的是在逼他。 “李九,别发愣了!” “一起,咱就看一看与洞玄境之间还差多少。” 他的话语听不出什么害怕。 “动手吧!” 谢庆这是故意而为,今天他不光要打舒服,还要让他们二人把东西吐出来。 毕竟这可是自己守了一百多年的宝物,宗门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就这么被这两人瓜分了,他怎么脱得了干系。 这时,陈仕突然来了一句: “李九兄弟,东西你我各拿了一部分,咱各自与他对上一招,是输是赢,各凭本事!” “谢行走,出招吧!” 看得出来陈仕有已经的盘算,他与李长生同时动手,说不准李长生会突然翻脸,这种事一个人面对好点。 只见陈仕左剑白气升腾,又刀黑气环绕,继而他将道剑合并在了一起,一把双刃出现在手。 遂见其一手极速旋转刃柄,顿时一股黑白交织的灵气龙卷出现,有一股墨香的味道。 谢庆也看出了这是文山派的手段,便言道: “文山的执笔在手。” “知道得晚了!” 此时的陈仕变得尤为自信,而且他本人的气息似乎比谢庆的还要强大。 这时,只见陈仕所在位置出现一个铭文,遂足踏铭文,朝谢庆走去。 如此手段其文山派独有的一种道法,名曰天地符法。 而且这陈仕还不只是会天地符法术,他居然会剑法与刀法,最主要的是他也能越境对敌。 这种人才世间仅有,只见其每走一步,都会用手中的双刃写下李长生看不懂的铭文符法。 见状,谢庆不再手软,只见奔雷环绕一身,他那洞玄境的威压一览无余。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虽然全部力量爆发也只能与陈仕对等,不过他依然有着自己的自信。 继而,两者开始动起手来! 谢庆的每一剑都带着奔雷之势,犹如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令人震撼。 陈仕的黑白双煞刀在手中翻飞,犹如两只凶猛的鬼魅,让人胆寒。 不时,陈仕每踏空一步,足下都会出现一个墨色铭文。 反观谢庆,始终是洞玄境之人,对付力量突然暴增的陈仕,依然游刃有余。 两人身形交错,剑气纵横,一时间,整个洞庭都被他们的战斗气息笼罩,两者所展示出来的力量与李长生越境时不相上下。 二人的每一次碰撞,都能听见惊雷炸响,让人心跳加速。 谢庆的剑光犹如闪电,却也快中求稳稳,每一次都要伤到陈仕的时候,总会有一道墨色铭文出来给其化险为夷。 陈仕手中的黑白双煞像是两只鬼魅,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在谢庆某处要害出现,却是谢庆也是应对自如,双方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作为唯一观众的李长生,这算是他第一次观看别人打架了。 这两个人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打斗技巧是值得李长生学的。 但凭感觉来说,他们两人都还有留手,并没有全力以赴的意思。 如此,二人莫约过了千招之后,开始分出了孰强孰弱。 技法上他不输谢庆,只是实力上弱了些许。 最后,在谢庆最后一击之下,陈仕突然爆发,只见其双刃分家,双手持器,黑白灵气将其包围,谢庆的重剑奔雷从中砍过。 霎时,陈仕突然出现在谢庆身后,这情况谢庆如果不放下武器,反应肯定来不及,定会被陈仕伤到。 可是,陈仕的动作却停在空中没有半分进展,李长生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看见了两个谢庆。 殊不知这就是道门的分身术,翻身,道天一指点重陈仕的头,触摸之下,谢庆确信这是本体,便大笑道: “水墨空灵,你用得不错。” “只可惜什么?” 陈仕的声音从某处传来,谢庆的另一个分身此时已经一剑砍了下去,却也只是一团假气。 如此往返好几个来回,让李长生见得最多的是心眼子,他们双方都一直留有后手,每一次的破绽都可能是引诱的陷阱。 最后谢庆还是忍不住了,然,陈仕也不想与他纠缠下去。 随即便用了文山派的一步山里,脱离了此间,留下一句话给李长生: “李九道友,后会有期!” 很显然,这才是陈仕的心眼子,第一个动手就是为了惹怒谢庆,然后留下自己在这里,多少能拖住谢庆。 如此,他才能顺利地逃走。 李长生只觉得自己被骗了一样,也怪陈仕装得真的像。 文山的一步千里术都用出来了,谢庆也大概猜到对方什么几何,追他还不如留下李长生,毕竟他只看到陈仕把百兽液拿走了。 龙蛋还得问李长生拿了没有。 对李长生来说,这也没有什么,加之对道天宗也没什么好感,便在谢庆质问的眼神下,说道: “我要是没有拿任何东西,你会信吗?” 相较于陈仕,谢庆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小瞧李长生的意思。 对于未知,哪怕是李长生这种人,他保持的都是谨慎态度。 “拿没拿,把心掏出来不就知道了。” “有时候我很怀疑,你们真的是道的继承人?” 毕竟到现在为止,他没见过道天宗有任何一个心好的人。 谢庆看着李长生,言道: “你的朋友把你丢下,难道不伤心?” “我没有朋友,那人我不认识。” 闻言,谢庆大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如果那龙胎真被那人拿走了,自己可怎么交差? 突然,只听李长生言道: “别想了,东西是我拿的。” 如此,谢庆更加怀疑,到底是谁拿了龙胎? 于是,怀疑变成了愤怒,谢庆奔雷电闪,想一招制服李长生! 出手就是重击,举剑迎上,现在的只需按照天衍术运用灵力,便不会像从前那般动不动就没了。 但面对谢庆这一剑,李长生还是全力以赴,纵然有金灵力的加持,这谢庆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横。 一击不成,谢庆双眉紧锁,李长生方才释放出的力量比他还要强! 顿然,他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看不穿修为,嘴上有疤痕。 他虽然没有见过李长生,可也不至于没听过,百年之约可是有人告诉过他的。 要不是因为这里的原因,他会是第一个找李长生的人。 旋即,谢庆脸上露出狂笑: “李九,长生,长长久久?” 一语道破自己身份,李长生大惊,明明已经演得很像的。 但对方说什么自己不可能就认了。 不语,李长生出手,一剑势山重劈下来,谢庆御剑抵挡,重压之下,二人身侧的位置便是被压得塌陷。 且看谢庆的表情,这一剑他接得轻松。 继而他周身灵力大爆发,浑身流溢着奔雷道气,很强,比得上他杀过的观玄。 此时,他脸色凝重起来,知道自己面对的人非同小可,那就意味着生死,况且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管他是猜的还是真的知道,他不能让谢庆活着。 “雷奔天道!” 谢庆低喝一声,长剑震动,万千剑光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雷电,撕裂长空,朝着李长生呼啸而去。 地阶上品剑法,雷与剑气的融合,他李长生也有。 “天雷万剑!” 李长生此时一剑比在身前,言出法随,万道天雷之气在这狭小的洞厅内爆闪着令人不能直视的光。 见状,谢庆心中骇然一阵,但却不怕李长生的天雷万剑。 冲撞之后,头顶落下无数碎石,尘埃朦胧,看不清谁是谁。 朦胧中,只见李长生身形一闪,朝着谢庆再次冲去。 见状,谢庆手中的宽剑犹如闪电般快速,奔雷之声再次响彻整个洞厅,同时奔赴李长生而去。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交错着,剑气纵横,气势如虹。 遂见八方剑影,李长生不断变换着身位,时而出现在谢庆的身后,时而出现在他的身侧。 此时,谢庆战意更浓,反击越来越猛烈,犹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李长生则是身形飘逸,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处。 突然,谢庆发现自己灵力弱了很多,第一感觉就是中毒。 他的眼神里全是不解,自己是先天道体,怎么可能中毒。 李长生看着他的眼神很坚定,屈指一弹,一道乌光射出,瞬间洞穿谢庆的剑光,有直取谢庆咽喉的意思。 谢庆身形一颤,长剑一挑,将那道乌光击飞,身形急退。 “还想走?” 李长生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剑。 第一卷 第289章 西行 而他杀的可是道天宗仅次于李延年的天才,负责看守全宗灵印的昌怀老道。 十年前亲见菖蒲子魂牌破碎,今日又见谢庆魂碎,慌乱的他大感不妙,极速朝道天圣殿而去。 “宗主,谢庆,谢庆死了!” 闻声,白婵顿怒: “赶紧派人去查看!” 她可不是担心谢庆生死,而是那枚真龙之胎,可不能落入别的势力手中。 接二连三的不顺,让白婵最近很失神。 “青元宗可有变化?” “宗主,没有见人出来,也放人去找了,都没有消息。” “倒是有件事。” “但说无妨!” “去南方修行的弟子,最近莫名失踪,只怕是有歹人与吾派作对。” “哼,这种小事还用我教你怎么去做吗?” 被问话的是姬星月左护法,位次还比明月星高一等的白婵护卫。 近段时间黑袍人都没有来过这里,白婵很担心他去谈的事谈成没有。 剑宗那边沉得住气,什么动静也没有,他们甚至还参加着各种修行界的活动,这就让白婵越来越看不懂了。 倒是青元宗遗迹,江南成了三不管之人,没有见到王良的身影,倒是扫地僧每日对其传授一段经文。 然,因为是破损法器内部,纵然李长生二人打斗得如何,外边依旧没有感觉到什么。 在河里捞宝贝的几位散修已经不见,倒是有位公子正在此间,陈仕出来第一个面见的就是此人。 见面,陈仕跪地: “昊公子,东西不在。” “可见到他本人?” “见到了,还在里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那就在这里等他一会儿。” 陈仕不理解自家公子为何要等李九这个人。 而对于谢庆,死到临头他都不知道,李长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然,从李长生看见他的那一刻起,就为他安排好这场死局。 那一拳开始,毒气已经在他的剑上,那场尘埃是关键,谢庆捂鼻,他的手碰到过剑,只需要进去一点儿就可以。 所以,比起心眼,李长生一点儿也不差,用度是明心教他的。 按明心大师的话来说: “赢是结果,没有谁会去在意过程。” 虽然这种手段见不得光,但生死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人,不管是用什么手段。 就因为明心大师的提醒,所以他回到东荒裂谷,用束灵天棺取了一些紫雾,并且已经将其炼化成一种能念随法出的毒气。 以他现在的能力,毒倒一位洞玄境一重修士,问题也不大。 这次也是走运,以谢庆的能力也不会轻易被李长生这点毒放到,可他偏偏与陈仕打了一场,还是小看了李长生,这才是输的导火索。 谢庆死,李长生没在他身上收罗什么有用的东西,这好像与道天宗之间的仇分割开,他看不上道天宗弟子的任何一件法器。 拍了扬尘,李长生旋即离开此地,有束灵天棺在,不用担心龙胎死去,倒是此地不宜久留。 从瀑布中出来,第一个出现在他视野中的是陈仕,这时,他身边站着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 他同样带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看不出修为如何,但光凭那一身气息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而且隐隐之中透着一股让人膜拜的气势。 他们好像就在等自己一样。 遂见陈仕向李长生招手。 李长生走过来,那个男人向李长生示好,旋即陈仕言道: “那东西你究竟拿到没?” 李长生摇头,言道: “我也是误入其中,去的时候就是那样的。” “他人呢?” “死了!” “你就吹吧,你指定拿了什么好东西给他的!” 李长生才不想同他啰嗦,向其身边人行礼道别,御剑飞走,他的目标是朝西而去。 待李长生飞走,陈仕一改方才的样子,对身边这人说道: “公子,怎么看待此事?” “道运机缘,强求不来。” “杀了他不就是我们的了?” “世上只有坏的该死,他不坏,凭什么取他性命?” “昊公子,我真的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小仕,这个世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和仇人。” 陈仕对李长生没有敌意,只是真的看不懂昊公子想什么,明明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东西的。 昊公子没有理会陈仕,坐上自己的独角玉兽,言道: “走吧,由此北上,去见一见守岁人,他守边关太久了!” 这就不得不提浩然天下的格局,人族最强,却也四面受敌,北漠未知之地有一位守城人阻挡着来自北方的未知,千年一轮回。 南有一把剑守着,海里的东西不敢来犯。 古荒遗迹往西属于妖族与魔族的地盘,两家互相牵制,倒也因为此事给人族生了一件头疼的事。 而东边最是人族聚集之地,时下年景,人族气运正盛,故而天下太平,但也只有心系天下的人知道这世道平静太久了。 昊公子说话心系天下: “一千年了,他们还在斗,就不想一想天下事。” 陈仕踩着祥云跟上,没有说话。 因为人就是那样,没事总会找事做,从来就没闲下来过。 可就是这种情况,人族的内斗就没消停过。 也好在近百年来,西域那边的妖乱好似突然消失了一样,更有传闻说,那边已经人妖通婚了。 北漠还算平静,就是魔族出了新王的事算得上大事。 而对于李长生来说,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亲自看了才会知道模样,任何人说的都可能是骗他的,也可能是他们眼界只看得见那么多。 方向往西,依旧是古荒遗迹的外围,没有什么厉害的妖物邪魔,倒是一路上都有人族修士同他一起往西边飞去。 这件事让李长生有些诧异,且不说从东风口进来的那天就看到很多人进来,现在有这么多修士都往同个方向而去,着实有些奇怪。 跟上一人,看服侍也是他认不得的宗派,李长生便问: “道友,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闻言,这人倒也不认生,便给李长生回话: “妖族当初与我们人族划定的界线上,有一处神秘遗迹问世,听说已经有很多宝物出世,我这不是想去捡点便宜。” “道友不知道此事?” 被问话,李长生突然哽塞一阵,再道: “呃,我刚从南边过来,不知道情况。” “我就说,看你这身行头就很陌生。” “道友不远几十万里来此作甚?” “历练己身。” “既然是一个人,不如与我等同伍,到时候拿到东西咱们平分,如何?” 眼下李长生也没什么刻意的目的要去,跟着他们也行,毕竟就是来历练的,多见识一些也没什么错。 见李长生同意,这位使唤飞舟的修士倒也没什么心眼子,旋即让他的同伴都过来。 “卢启,祖仲,都过来一下。” 闻言,飞在他前头的两位修士来到此间,看着李长生这怪异的打扮,那名叫卢启的剑修就问: “陈学,这位是?” 陈学便拍了拍李长生的肩膀,言道: “刚认识的道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李九。” “李九兄弟说与我们一道过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 看得出来他们都是散修,不过每个人都已经结丹境了,而且都不像什么坏人,李长生也就没露出什么警惕。 卢启很热情,与李长生握手,祖仲一看就是性子冷淡之人,与秋平那种人差不多。 见状,陈学便来了句缓和气氛的话。 “李九道友,祖仲就是这种人,别太往心里去。” 言罢,李长生示意他带路,陈学挥手言道: “加把劲,跟上大部队。” 第一卷 第290章 西岐密谋 不久,他们一行就跟上了大部队,一共十余名散修。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群人有一名带头的洞玄境重修士,是位武修,光凭那一身外露的气息来看,是位不弱之人,至少不在谢庆之下。 没等李长生问话,陈学率先说道: “那位是陈果果,我们的带头大哥。” “到地方我给你引荐一下,他人很不错的。” 面对陈学的主动,李长生也只是嗯声回应,并无太多话。 这群人里没有一位结丹境以下的修士,这让李长生觉得很奇怪,他们好像是去干架的样子。 陈学继续言道: “听说妖族也想过来分一杯羹。” “到地方了一定要听陈老大的指示,咱们只是去捡宝贝的,万不可为此丢了性命。” 卢启此时跟着来了一句: “保命要紧。” 这二人着实有些主动的过分,多少让李长生有些不自在。 而对于李长生的中途加入,陈果果早已经察觉,很显然他不在乎多不多一个人。 行约两日之后,他们一行终于赶到定军山。 此山作为人族与妖族的分界,一直从南越北上十万里之遥,纵宽也有千里,且山多地险,好似一道特意为两族而成的天然界线。 到了这里,李长生才发现,原来妖族的大部是在西域。 “诸位,唤出法器,我们将要穿过天幕长城,踏出边界,随时有妖来袭!” 闻言,这是李长生第一次听说长城一事,就没有人给他说过这种事。 当他们接近定军山时,前方出现了一道能看得清的天幕屏障,屏障之前就是唯一前往西域的朱雀古道。 而定军山是人妖都难以逾越的一道天然屏障,不是因为它有多高,而是因为这座山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攀,它就像剑冢山一样,处处充满危机。 当然,每年都会有不怕死的大妖从那边翻山越岭的过来,但无一例外,他们不是被擒就是被杀。 再看这种层次的天幕屏障,定然不是当今人族的手段,看来是某个前辈大能的杰作,至于是谁,李长生暂不想知道。 陈学这时候就过来说道: “这就是为咱们人族守着西大门的天幕长城,要是没有它的存在,人妖之间不知道要打多少年。” 听陈学这么说来,李长生总算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人妖不和却很少听见有冲突,原来还有这么个东西护着人族。 一时间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似乎修行界对这事就没有什么提及。 倒是陈学道出了其中缘由。 “最北有岁城一把刀,南有朝天剑镇海,我人族之兴旺得益于寒昭寺与朝天剑宗,而这定军山也功不可没。” “挡住了魔族与妖族的来犯,只是苦了边境的子民。” “但我听说,百年前妖域出了几位新王,从此边境就很少有妖来犯了。” 听到这里,李长生就想起了苍沭古林的那四位,如是不错,那就是阴凤飞升之际给他说的那件事,他们在学做人。 他们飞过了这道天幕,到了近些年有人妖共建的一座小城,名曰西岐。 在这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此处还属于人族的地盘,但人妖混杂,所以他们各自都没放下戒备。 然,已经有很多人族修士提前赶来,他们可以分为三个阵营,曾丘带的学生,西北的仙教宗门,还有就是陈果果带的这群人。 由陈果果去碰头,显然这件事好像是他们商量好的一样。 大致可以听见他们的谈话。 “诸位大师,陈果果前来赴约。” 李珍与洛鹊二人赫然在列,不过这里边还多了一位背负双刀的魁梧男子,洞玄境七重,一身藏不住的武气很浓。 接见陈果果的是李珍。 “陈果果,你可让我们好等。” 李珍显然队伍陈果果的到来有了一些意见,但这群人中就陈果果带的这群人实力最强。 当然,辈分与名望在哪儿,陈果果还是很客气地为晚来之道歉。 “李前辈,路上遇上些事,耽搁了行程。” “莫不是有人跟踪而来?” 陈果果也不遮掩,回道: “确实有人跟来,不过已经被拦在路上了。” 这时,那背负双刀的魁梧男转过脸来,那充满杀意的眼神透着一股藐视人的气息,加之那脸上的伤,看得出是一位久经杀伐的男人。 开口,沉闷的语音中自带气场,言道: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整装好,明日登山!” 言罢,一行几十人开始进城。 这时,李长生就问: “陈学道友,为何还要等一日再上山?” 见李长生主动说话,陈学当然不会不答。 “明日那神秘遗迹才会开启,还得等上一夜。” 这时,李长生就疑惑: “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东西而来?” 听过刚才陈果果接头的话,他们似乎是在密谋什么大事一样。 如是不然,这种好事最不会缺的就是道天宗那些人。 闻言,陈学便细声说道: “就是去抢东西的。” 抢东西?李长生眼神里发出更多困惑。 “哎呀,这里不方便说,到地方后你就知道了。” 把偷偷做事说得这么高大上,李长生也是第一次见到,侧面也显露出人族的霸道,不是自家的东西都要去抢。 在李长生考虑还要不要去的时候,陈果果却主动来到其身边。 “新来的?” 陈学急忙介绍道: “大哥,李九,半道上拉来的。” 陈果果问: “什么身份?” “散修。” “用剑的吧?” 他一眼就瞧出了李长生会剑,这倒是让李长生很意外。 不过李长生总在回避李珍那几个人,陈果果是发现这个细节的。 遂问: “你认识他们?” 李长生没有回避,言道: “见过一面。” 随即,陈果果拍了李长生肩膀一下,没去多问,就这么从他身边离开,对每个人都说了一句话。 “保命要紧。” 随即,他们最后跟上队伍,进城住下。 夜里,李长生被陈果果带过去见李珍他们,这有点出乎李长生的意料。 进门,对于李长生的出现,李珍等几人都很意外,毕竟一个月前他们亲见李长生掉入那紫雾中的。 意外归意外,见李长生还活着,他们并没有将东荒裂谷的事说出来,而是热情地给李长生打招呼: “小友也来此处?” 如此转变,定然不是一个月前的样子,李长生猜到可能他们发现了什么,便说道: “久违了,诸位前辈。” 至于对方不点破自己身份,肯定顾忌着什么,李长生也不去多问,倒是很疑惑陈果果此举寓意是何。 遂听见陈果果言道: “做这件事,咱们得齐心,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完事了再解决!” 听陈果果说的,李长生就觉得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他不过是一个半道上加入的人,他们这种碰头人的接话,凭什么都不会让自己加入进来的。 却是此时,那魁梧男子来到房间,他好像刚从外头拿来什么消息一样。 而他在进屋的瞬间就已经对李长生来了遍透视,更是直接说道: “剑宗的人?” 闻言,李长生也好,李珍他们也罢,都惊讶地看着对方。 “我猜的。” 他在故意试探李长生,不过喊李长生来这里就是他的意思。 “我就开门见山说了。” “定军山有一座远古遗迹,里边埋的是一位妖皇与人族的一位先辈。” “据可靠消息,就在明日开启。” “助我圣武门拿回妖刀血刃,坟墓里的宝贝都归你们!” 再看向李长生,他再道:“我见过你在巷子里打架。” 第一卷 第291章 白帝城 还别说,他真的在古镇见过李长生的巷子一战,最记得清楚的就是李长生嘴皮子上的那道疤痕。 至于他为什么不点破李长生的身份,因为这是他小叔的安排。 现在看来,这应该就是他一个人的私事了。 “我叫王灵,圣武阁之后。” 闻言,李珍几位是活了一定岁数的人,没听过圣武门,但他们都听过圣武阁。 前朝,一门出了七位灵虚境大人物世家,他们怎么可能没听过。 只是可惜,在后来的动乱中悉数陨落,那场动乱中,商人皇陨落,万年王朝就此土崩瓦解,这就有了后来的浩然诸国。 这场动乱,也是世家在近千年内没有动静的原因所在。 闻言,李珍等人对王灵有了一番想法。 几人面面相觑,再听王灵言道: “小叔王良,家父王年,家祖王武,祖爷王破……” 说话间,这位粗狂大汉的脸上有着太多被压抑的情绪,有一股难以诉说的沧桑。 他把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说了出来,而且最重要的是王良这个人,这么说来,王良一直都了解自己的行踪,从过去到现在都是。 让李长生没想到的是,他家祖上赫赫有名,这是从李珍的口中得出的。 “不瞒各位,坟冢埋的就是祖爷王破。” 闻言,李珍等人眼睛瞪得老大,断臂刀圣王破,上一任岁城的守边人,怎么会在此? 不管几人如何,一直不说话的曾丘此时来了句: “所以,还请各位为今日之事保密,别让有心人知道。” 这么听来,前因后果算是明白了,李长生就觉得奇怪,敢情曾丘这家伙,领着学生奔赴这么远,就为了历练也不必如此。 原来和王灵是一家的,打着幌子来做私事。 虽然听不出来他们究竟在密谋什么事,但现在看来,可能是王良计划中的一环。 但的确如此,叶孤鸿给他想了退路,王良则是给他指了一条前进的路,所以,北上都在王良的掌控之内。 随即,曾丘向诸位安排了明天的事,随之众人散去,留下李长生,他有话问: “小叔他还好吗?” “何必明知故问?” 李长生的回答有点个性,他不喜欢这种被左右的感觉,但这也由不得他。 “明日还请全力相助!” 面对王灵的拜请,李长生还真的是受宠若惊,来到窗边坐下,用着质问的口音问: “未免太瞧得起我了。” “你们中谁都比我强,我能帮你做什么?” “他们总是把每一步都算计好好的,这是为何?” 几连问,王灵没有回答,而是拜别李长生。 “明日你会知道的。” “那我要是不去呢?” “小叔叫我带了一封信给你。” 王灵把信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离开。 随之李长生拆开信,看了一眼,有他不知道的,还有他不愿意去做的,总的来说,看了之后他心情很不好。 次日,李长生没有随他们而去。 “少主,真的不请他一起?” 曾丘此时看着王灵这么说道。 王灵也只是说了一句: “他应该会来的。” 王良所托之事也只有李长生办得到,他搞不明白王良哪儿来的消息,知道自己认识相柳。 纵然心里不想过去,但寻找那几位也是李长生一直想做的事,所以这让他不得不去。 信中说得很清楚,那边就是白帝城,真正的妖族地盘,就目前人族与妖族之间的这种微妙关系,这件事好不好做还不好说。 虽然现在归相柳管,但他们这是去盗人家祖坟。 王良的意思很明确,要自己去说服相柳开后门的意思。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相柳那家伙还会认自己? 再者,其中还有很多麻烦事,那座坟不是相柳的祖先,他能做主吗? 这时,王灵已经带着众人朝朱雀古道走去,李长生所在的窗口刚好看着。 李珍与洛鹊都是人精,哪会看不出王灵与李长生有某种特殊关系。 二人在为当日之事纠结。 王灵身份不简单,李长生一样如此,他们又是曾丘请来的,很担心事后被拆桥,可无形中他们二人也被拴在了这条船上。 这也没得选,所以,二人还是想着站好队伍,这是为长远做的打算。 随后,李珍来到王灵一侧,言道: “王公子,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讲。” “大师但说无妨。” “那人可是剑宗行者?” 不怪他提出这种疑问,李长生纵然再怎么藏掖,总还是会露出一些破绽。 当今天下事无非几件,人皇一扫天下的统一之战已经结束,十年前修行界的李长生向道天宗下的战帖。 这件事最为修行界关注,而他的相貌特征最明显的就是嘴皮子上的一道疤。 更重要的是,李长生腰间那块牌子他们见到了,再结合王灵这种出生,很难不把他与剑宗行走联系在一起。 对于这种提问,王灵自不会说出李长生的身份,便回道: “不是。” 得到王灵的回答,二人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心里暗道,不是就好。 就是陈学与卢启,很疑惑李长生为什么没有来。 “明明说好的一起去,他这是几个意思?” “快别猜了,老大都没发话,咱操心个啥?” …… 与此同时的青铜门处,道天宗的人来得慢了些,当他们发现谢庆的尸首时,姬星月尤为愤怒,龙胎没了,他的弟子也没了。 她关心的是谢庆的生死,才不是拿什么带不走的龙胎,要不是这东西,谢庆怎么可能会死。 谢庆被留守青铜门一事,姬星月一直记恨在心,她恨透了李延年这个人。 怒是其心中的不甘心,但谢庆知道他必须惩罚凶手,故而她不惜动用秘法,回光返照! 只见其一手抚摸在谢庆不瞑目的双眼之上,旋即那日发生的种种画面就出现在了其眼里。 陈仕与李长生的画像,被其以一道意念,刻画于随她而来的道天宗弟子脑海里。 “找!一定要给我找到这两个人!” “天涯海角也要给我抓来!” 霎时,关于陈仕与李长生的画像被传来,道天宗在外修行的三千弟子如数收到追杀令。 今后,一场不针对李长生却是杀李长生的追杀行动在道天宗弟子心中蔓延开来! 走出西岐城门,天幕长城的禁制便自行解除,他们可以飞行了。 驻足,王灵回想李长生还是没有来,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李长生是这件事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大周王朝也是近百年以来才布置好天下大局的,对于妖还算友好,故而边境地区已经开始实行人妖通商。 这种做法虽然没得到人族大义的支持,但这位人皇确实有些手段,至少没让修行界插手过此事。 对李长生来说,变强才是最重要的出路,而他与白婵的那场约定已经变了性质,一个人挑战一个宗门那都是噱头,他需要找帮手,越强越好的那种。 所以,寻找那几位妖皇也是他要去做的事。 虽然不想参入这种纠纷,不过既然已经来到此处,总不可能不去,他还要弄清楚一件事,白蛟死于谁的手。 故而,在王灵等人走后不久,他还是选择跟上。 没用多久,他就追上了王灵等人。 “想好了?” “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咱互不相扰。” 口头上李长生是这么说的。 不过,对于王灵来说,这就够了。 他虽然也不清楚李长生与新任妖皇有什么关系,但青元宗灭宗那天可是来了五位妖皇救场,这件事王灵还是知道的。 至于为什么喊上李珍与洛鹊,王灵当然是带着目的而来的,正所谓先礼后兵,这件事明里暗里都在做。 第一卷 第292章 相柳 不日,他们一行来到白帝城,对于第一次见到妖族领地的他们来说,一切都是陌生的。 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混乱,与人的世界完全没什么两样,甚至来说还要繁荣。 车水马龙,喧闹声的集市,形色各异的妖怪,他们居然会说人言,还有不少半妖在内。 “哇!” 这是陈学发出的感叹。 一行人就像山野村夫,初次进城一样,包括王灵在内的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这繁荣,可赶得上朝歌了!” “这!还是妖族的世界吗?” 卢启同陈学一样,惊叹这里的一切。 不管如何,王灵似乎没有停下来欣赏的意思,他保持着该有的警觉,毕竟自古以来,刻画在人族记忆中的妖就没有好的。 倒是李珍与洛鹊二人,被街边随意摆卖的那些天灵地宝吸住了目光,修士费尽千辛万苦才能得到的东西,在这儿直接是烂大街的材料。 就当二人想去问价格的时候,已经有人过去出价商榷,很果断,他们用一些金银财宝就换取了那些几百年频次的仙草。 “这儿?” 二人互看一眼,不可置信,有一种后悔晚来的意思。 白帝城之大,他们在这条街上走了几十里依然没有望到头。 良久,他们终于在一处高大的宫殿前停下了脚步。 上面赫然写着“白府”两个大字,而这座宫殿就修在一座山上,漫漫的一山宫殿楼宇,其奢华程度绝对比朝歌城还繁荣。 就是看守的护卫都是妖王级的存在。 随即,王灵独自一人上山而去,那两位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何人?” 王灵没有说话,而是递给了这两位妖侍一封信。 接着有一位就进去送信。 不多时,这名护卫走了出来,他身后还带着一队人马,有人有妖,甚至还有魔修。 这顿然让李长生觉得奇怪,人和妖在一起就算了,为什么还有魔呢? 只见这群人中走出来了一位女子,外表看上去很好看,也是一位妖王级的存在。 “白洛,欢迎远方而来的朋友。” 谦逊有礼的声音,完全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 闻言,众人互视一眼,王灵最先进去,其他人随后跟上。 进入宫殿,浓郁的妖气充斥着每一个地方,让他们一行好不自在,特别是那些妖族护卫,一个个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不多时,他们一行被带至一处偌大的殿堂之前,李长生用灵识去探查,三位妖皇级,十二位妖王,还有两位洞玄境的人族修士。 随即那高大殿门缓缓推开,一阵喧闹的声音传出来,映入眼帘的赫然一副紫醉金迷的场景。 相柳的身影赫然在那王座之上,怀里正搂抱着几位女子,看得出来,他融入得很好,却是让李长生有些失望。 显然,王灵一行人的到来,打断了此间喧闹。 白洛在最前,上去将事情禀报之后就退下了。 作为主事人,剩下的谈话就是他与相柳之间的事,而李长生等人则被安排坐在席间。 放下酒杯,还能听见相柳怀里女子柔媚的声音。 “你就是王灵?” “见过妖皇大人。” “听说你是来取那把刀的?” “可带了什么东西来谈?” 此次前来,他并非空手空脚,他带来的礼物已经被那些妖侍抬了进来。 打开之后,是很多价值不菲的金银财宝,还有不少灵丹妙药,看得出来他准备得很充分。 毕竟妖不会炼丹,而人族的丹药对于妖来说,也是很难得的宝物。 而妖族对人族的金银珠宝也是情有独钟。 “这是奉献给妖皇的见面礼。” 相柳挥手示意下人把东西带走,然后再问: “就这些东西,想把刀换走?” “当我是要饭的不成?” 相柳的话语里透着不悦,李长生也听出了他变了。 闻言,李珍几人心里顿感紧张,他没想到王灵会这么做,便细声给洛鹊说道: “不是说好来偷的吗?” 但看现在的情况,偷与不偷已经不重要了,王灵的意思已经很明确,淡! 随即,王灵回话: “当然不止这些东西。” 说罢,他从自己的收纳戒中拿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旋即就是一股清香飘出,李长生此时就坐在李珍与洛鹊中间,只听洛鹊惊道: “五品七阶圣龙丹。” 五品丹药在浩然天下至少不亚于灵虚境修士的数量,普天之下能炼制出这种级别灵丹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相柳从苍沭古林出来之后,对于人族建制都有了很深的了解,更发现了灵丹妙药对于境界的提升有很大好处。 这一刻,相柳终于正要看了王灵,看得出他对这枚丹药很有兴趣。 随即,相柳就想将这枚丹药夺过去,王灵眼疾手快,一下将盒子收入储物戒中。 “妖皇大人,莫非是要抢?” 闻言,相柳一把将怀中女子推开,站起身来,那些异种妖王同时向王灵投来不善的眼光。 顿然,此间气氛紧张起来。 只见相柳一个闪身来到王灵身前,强大的妖息瞬间让王灵动弹不得。 从其眼神中看得出,他就是要抢的意思。 “我就是要抢,你能奈我何?” 这突然的一幕让李珍等人有些不知所措,而陈学等人心里也是慌乱。 王灵倒是不慌,回话: “这么做就不怕天下妖笑话?” 此言一出,惹得在场的所有妖众那是哈哈大笑起来。 “天下妖?” “他们谁敢看不起我?” “亦或者谁敢违背我的意志?” 说话间,相柳一只手正掐着王灵的脖子。 突然,一道掌声打破了此间气氛。 彼时,李长生已经从坐席上站了起来,正拍着手往场间走去。 “啧啧!” “蟒皇威武、气派。” 闻声,相柳把目光看向李长生,一把将王灵扔在一旁。 那一瞬他把所有认得的人族朋友过了一遍,最终也没想起来这年轻人是谁。 再听李长生继续说道: “人妖共荣,看来你没有忘记阴凤大人的话!” 这时,有妖来到此间,准备出手制止李长生,却被相柳阻止。 “噢!” “我想起来了。” “李长生。”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妖都震惊。 随即,一位三眼鹰王来到相柳身旁,指着李长生言道: “大人,我听说此人在人族世界被点名追杀,不如?” “不如将其献出去。” “我可听说他们愿意用不少法宝换他的人头。” 却见相柳随意一手就将其头砸碎,显然他根本不顾及其他妖众怎么看此事。 随即,相柳走回王座之上,横甩披风,摆出一副王者姿态,看着场间的李长生,言道: “对,我没忘记大人的话。” “白帝城的繁荣你也看到了。” “人妖共荣,难道我做错了?” 这件事上,相柳肯定没有错,但他的作为却不是别人想看到的。 “倒是你们人族,总想占妖的便宜。” “我倒是觉得,该改建制的是你们!” 相柳反过来问话李长生,这让他无话可说。 但这只是李长生对他的看法,不代表相柳做错过什么,他只是看不惯相柳沉迷于这种日子而已。 “白蛟是谁杀的?” “我以为你忘了这件事!” 从相柳的话语中,李长生听出了不好的味道,好像经历了什么绝望的事一样。 “难道你只记得他?” “你不想知道太猿他们去哪儿了?” “我要是不想知道,就不会来找你。” “哼!” “知道了又如何。” “能救得了他们?” 这话听来,李长生就觉得不好,那天之后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十二位人族强者围杀,你说他们能去哪?” “不可能!” 李长生第一感觉就是他们都死了,那种冲击心境的感觉再次来临。 第一卷 第293章 谈成 此间谈话的气氛显然不对,白帝城的妖族大能都很疑惑相柳与李长生究竟有什么过往。 “能告诉我他们究竟是死是活?” “告诉你?” “有用吗?” 相柳的话透着太多消息,青元宗只留下了白蛟的尸首,也没听别人说还有其他妖皇陨落,那就还有一种可能,被抓了! 旋即,李长生向他拔剑,愤怒是写在脸上的,他必须把这些事弄清楚! “诸位,看到了吧。” “我们救了他的命,现在他居然拔剑指向救命恩人!” 李长生才不听这些话,再问: “他们究竟在哪儿?” 只见相柳深吸一口气,然后召来那只会献媚勾引人心的女子,在一声声大王中沉迷。 一口美酒喝下,相柳声正严词: “告诉你也无妨,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救他们。” “白蛟死于五位人族大圣之手。” 这话听来,李长生应该猜得到是哪个宗门下手的,人族能称圣的能有几人,只有道天宗藏着这种手段。 再者,那天受困的是白婵,也唯有道天宗舍得下这种本钱救人。 再听相柳道来: “啸天被修道院的三圣抓了,太猿重伤不知所踪,熊皇救他们去了。”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相柳再来一句: “够了吗?” 说完,相柳重回他的纸醉金迷当中去,那种颓废的样子在李长生看来,心寒。 他明明可以去救他们的,却在这里过上这种消磨意志的日子,一点儿没有苍沭古林中的气质。 “你个懦夫!” 李长生终究憋不住心里这句话,在他看来,相柳就是怕了,他怕死,不敢去救他们! “你不配这么评价我!” “我完成了阴凤大人的意愿,他们也不是我害的,你有什么资格指骂我?” “就是,你个人族小子,有什么资格指骂相柳大人!” 一旁的白帝城妖王实在看不惯李长生如此,遂这么说了一句。 却是相柳一个酒杯朝那位妖王砸了过去,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此间没有他们插话的份。 而白洛一直在相柳一侧,她看李长生的眼神是最不一样的。 “白洛,先把这群人押下去,明日听后我的发落!” 言罢,李长生等人全被妖侍拿下,在白洛的带领下被关在了白帝城的某处深宫之内。 待他们一行被带下去之后,相柳将那些舞女赶走,转而神态大变,开发问此间妖众。 “诸位,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一直没有说话的两位妖皇此时言道: “依风狐看,可以让他们拿回去。” “炎蛇,你呢?” “大人,斩妖刀一事,还得慎重。” “这事要让西洲四帝知道了,咱只怕说不过去。” “那四个怕死鬼,理他作甚。” 相柳很头疼,先前王灵递来的信说得很清楚,李长生来了,所以他才演的这出戏,就是为了让他看见自己消弭的样子而已。 再听风狐言道: “大王,人皇那边有过来信,说不能杀此子。” 他说的是王灵。 “现下,大王与人皇走的是一条路。” 相柳现在实行的建制,很大一部分就是人皇那儿学来的。 当初从苍沭古林出来,他们四位就一直被人族大能追杀。 在逃往朝歌城的时候,得狐妖小红相救,然后认识了那位昊公子。 就想遇到李长生一样,这位人族公子给了他们四位很大的启示,并且教会了他们如何融入人族体制中来。 李长生这个人也是那时候传入昊公子的耳中,遂才有了后边的一系列计划。 “而这位王家后羿乃是前朝世家遗孤,那位神算还在世,也就是说人族那位陛下有意与大王联手的意思。” 这不是人族那边第一次来这种事了,相柳也清楚时机来了。 再问: “北方可有情况?” 回话的是方才迎接李长生的那位魔族。 “相柳大人,我听说魁星前主回来了。” “那边暂时腾不出手来。” 这些都是相柳极为信任的手下,魔族只要稳得住,他便可以过去同四位妖皇谈这件事。 “那就派人过去谈。” 所谓的谈就是派人去打,这是妖族历来争谈的做派。 而相柳所谋之事就是携妖族与人族建立互融,这正是人皇天下计划的一部分,他们都是厌倦战争的人。 相柳也只是暂时代管白帝城而已,但其作为并没得到整个西域妖族的支持。 他很明白,在推行改革中,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这些年来,相柳也在打听李长生的消息,方才那样子也不过是他故意给李长生看见的,实际上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王灵带来的那枚丹药,正是人皇赠予他的东西,新时代的建立,需要的正是王灵这种年轻人。 而修行界的秩序重建,也是需要李长生这种人的出现。 这场关于整个浩然天下未来的变局,已经初露头角。 被白洛带到深宫的李长生等人,除了王灵之外,没有谁知道这场布局。 “你们几位今夜就住在这里。” 白洛一如既往地的客气,这让李长生觉得很奇怪,按相柳的意思,他们此时应该被关押牢狱,而不是住在这里。 就听李长生言道: “你等等!” 白洛闻言,停下,她们表情有刻意隐瞒什么事的样子。 “李公子,不知有何事?” “可以告诉我,相柳的过去吗?” 哽塞一阵,白洛最终说了一句话: “他是个好人。” 言罢,白洛告辞众人,多余的话都没说一句,留下这句好人在李长生心里回荡。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身处什么事中了。 关门,整个宫殿被一座阵法困住,奇怪的是这里边已经提前布置好了所需的东西。 王灵看起来不急,李长生也不慌倒是李珍他们几人忍不住问: “王小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就是,不是说好的偷偷去吗?” “王大哥,倒是说一句话啊!” 陈学等人本以为是去荒山坟地找宝贝的,哪知道会是这么一个时,他们当然会心慌。 “那东西就不在这里?” 李长生这时候问道。 “确实不在这里。” “诸位放心,我不会害你们的。” 王灵说了这么一句话,旋即就地冥想,丝毫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斩妖刀红刃,他有必须拿回去的理由,王家历来侍奉人皇,王良来西域就是人皇的指示,为什么会带这些人来,那也是有他的理由的。 李珍与洛鹊是炼药师中新星,曾丘是国教派的创立者之一,而陈果果这些人都是同他一样的前朝落寞世家后人。 而李长生是他小叔安排的角色,意在告诉他一件事,修行界的未来就在身边。 如此,李长生也没去多问,来这里是他自愿的,所遇之事虽然不喜,但他还是要弄明白前因后果,也不得离去的理由。 对于陈学等人来说,昨夜过得多少有些惶恐。 翌日,一早就有人来敲门了。 开门,是白洛带着一种妖侍送来了吃的,还带来了一句话: “定军墓在西陵,让你们自己去谈。” 再看向李长生。 “大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他希望你赢下约定。” 如此,王灵把昨天那个盒子交给了白洛。 白洛则是放下了钥匙,然后收起盒子离开了此间。 用意何在不用众人多想。 清晨的白帝城,由风狐与炎蛇带队,他们带上了队伍,朝着西陵去准备谈事。 第一卷 第294章 西陵妖坟 白洛走后,他们当然不会留下这里吃粥,转而一行人在王灵的带领下,悄摸地离开了白帝城。 集结的号角在清晨吹响。 此时,李长生等人正在最高处的屋檐上看着。 “他们这是要干嘛?” 望着白帝城妖族大军,陈学这么问。 卢启附言: “这是要去打仗的意思?” “妖族向来喜欢武力说话,看来昨日你的话让人很生气。” 说话间,王灵看着李长生。 闻言,李长生投来疑惑的神情,心想,这与我何干? 相柳那种样子,对他来说简直失望透顶。 再听王灵言道: “人也好,妖也罢,能摆脱七情六欲能有几个?” 却如王灵说的这样,凡是灵物,必经欲界…… 也只有王灵清楚,他们去的目的,而长生等人都蒙在鼓里。 见大军远去,陈果果向来话不多,便问: “王兄,接下来该如何?” 闻言,王灵深吸一口气,言道: “诸位,若是现在离去还有机会,此去西陵我只为拿回祖刀。” “再过去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他的这番话语透着很多信息,西陵绝对不是白帝城这般模样,而且白帝城这阵仗就是过去打架的,那王灵的意思就很明确了,趁乱打劫! 而这群人都是陈果果在朝歌城笼络的人才,早之前陈果果就说过此番惊险。 便听见陈学言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证道逆天都不怕,还怕这里死人的坟墓? 其余人在陈学的一番说辞之下,没有谁愿意退离,换言之,谁不想有一番作为呢? 这种事只需有人带头,其他人都会头脑发热奋勇加入的。 他王灵的身份摆在那里,当今天下,散修要想在凡俗活下去,必会靠拢势力,王灵不正是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大树吗? 最后,陈学来到李长生一侧,拍了他一下,以朋友的语气与李长生言道: “长生道友,可愿意同我等去闯荡一番?” 这件事对李长生来说他需要斟酌一下,毕竟与自己并无太大关系。 王灵这时也说道: “我不强求你去不去,但我王灵愿意结识你这位朋友。” 说话间,王灵朝李长生伸出了友谊的手,那种真诚是写在脸上的。 思量一瞬,王灵是王良的侄子,这件事他就应该帮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会起什么作用,但王灵的邀请肯定不会无缘无故。 其他人此时也看着他们二人,如果他们握手,他们就多了一份信心。 朝歌城谁不知道王灵被人皇重用,而修行界谁不知道李长生是剑宗向世人展示的第一剑! 而李长生自己也该清楚,天下事,他已经不知不觉卷入进去,就像当初答应那件事一样,他们在帮自己的同时,自己也得为他们做些事。 每一次经历都会是成长的必经历程,茫茫仙途,也并非他一个人在走,他也是需要朋友的。 当王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长生就已经决定同他走一遭。 随即,李长生伸出手。 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句朋友。 这种结果众人所期,王灵也不知道李长生能做什么,但人皇想要稳定世间,他就必须把朝天剑宗这把利剑掌握在自己一方。 所以,李长生这个身份值得这种投资。 与李长生互对眼神,王灵再道: “诸位,那就随王某去一趟西陵妖坟,夺回我族至宝!” 他们并没有尾随妖族大军过去,而是在王灵的一番安排下各有分工。 不知道王灵从哪里得来的情报,而且他手中也有古荒西域的地图,这让李长生觉得很奇怪。 这地图从前没有听说过,就好像最近才出来的,似乎有人故意把一些秘密流放出来,寓意何为不得而知。 王灵显然是一个有计谋的人,指着西陵坟冢,对每个人介绍了西陵妖城的大概势力构架。 “白帝城与西陵一战肯定会牵制大部分西陵妖众,他们至多会留下妖王守灵。” “届时,大家按照计划行事就行。” 说话间,王灵给了每个人一个锦囊,里边有他的计划,而李长生什么也没得到,这令他自己都很困惑。 陈学等人都是朝歌城从小打架长大的,自然是为了对付守灵的妖族。 李珍二人的人物不光会炼药,他们二人的符法也是了得,破除禁制的事就交给了他们俩。 曾丘的阵法造诣很不错,所以断后。 而李长生将与王灵进墓拿东西。 一切就绪,王灵便带着他们一行人朝西陵妖都而去。 “王灵道友,那把刀对你真有这么重要?” 行进的路上,李长生不免向王灵发出这种疑问。 王灵也不做遮掩,言道: “长生道友可能不知,刀下生,刀下死这句话的意思。” 李长生肯定不知道,王灵肯定会解释。 “这就好比你们剑修,要是没了剑,就等于折了腰。” 这句话说出的时候,李长生算是理解了他说的那句话,没剑的感受他是知道的,真的就等于折了腰一样。 “斩妖刀是我祖上开辟万年商王朝的利器,我王家视之为荣耀。” “你不理解这种荣耀对于一个家族的重要,那是一种不能没有的信仰。” 所以,王破为何会葬身西陵妖坟? 而这把刀牵扯着王家的气运,更是精神意志的象征,所以他们有自己必须拿回的理由。 王灵的一番话给了李长生不小的启示。 自己对于剑的依赖已经逐渐明显,他们就好像同生共死一样,这大概就是与器共鸣,心意通明的境界吧。 继而李长生再问: “所以,王破前辈为何死在西陵?” “因为人妖不和。” 这是历史的问题,四大妖皇承接阴凤的意志,入世学做人,就是为了此事。 而自己修仙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苦命凡人也能登仙道,求长生。 大家所做之事都是为了弱者争命运而已。 所以,看似与他李长生无关,实则息息相关。 他不是第一个走这条路的人,但希望是最后一个。 “长生道友涉世不深,时间久了你会发现,你永远不可能是一个人在做一件事。” “每个人生下来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去争。” “所以,帮人的同时也是在帮自己。” 王灵说得很直接,但这就是实实在在的道理。 这时候李长生就会想,自己所做之事,比起他们来,好像很自私。 谈话终止,他们对彼此都有了大概的了解。 最后王灵来了一句: “百年之后,若我还活着,一定会给你捧场的。” “谢谢。” 这是王灵的承诺。 对于道天宗的那场约定,看来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三日之后,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西陵妖都,白帝城的军队已经同西陵妖都打起来了。 妖族的战斗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比之人族的战争,妖族演示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暴力。 但这不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他们的目标是城墙后边那座妖帝陵墓。 “诸位,随我进城。” 言罢,所有人趁乱进入了西陵妖都。 与白帝城有别,这是一座巨型的金字塔城楼,充斥着岁月遗留的沧桑。 但李长生怎么看着这更像是一座坟墓。 在白帝城妖族大军的攻势下,这座城的防守很松,他们一行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其间。 陈学此时不免问: “这不会就是西陵妖坟了吧?” 说话间,王灵向各位拿来了一颗青紫色的丹药,言道: “诸位,我们所在便是西陵妖坟,切记服下隐灵丹,避免被妖息伤体!” 妖帝坟冢,这么轻易进来? 这个疑问同时在李长生升起,大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来临。 第一卷 第295章 旦生的愚弄 都是第一次来,显然王灵的准备太过于周到,这让李长生很怀疑。 “你不是第一次进来吧?” 李长生此时问道。 却听见一道声音,给众人吓了一个机灵: “他当然不是第一次进来了!” 说话间,在甬道的黑暗处,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犹如幽灵一般诡异得很。 霎时,王灵一道灵力朝对方击去,唯有一阵空响传来,而那道玩味的声音则继续说道: “王灵,我们在对面等你。” “这只是一点点开胃小菜,你可别死在这里了!” 对方的话语消失。 突然,这狭长的甬道内开始散发出阵阵难闻的气息,李长生与李珍几人同时说道: “大家赶紧凝聚灵气护体,这是毒气!” 说罢,所有人都运出灵力抵抗这突如其来的毒气。 可这毒气非比寻常,竟然与东荒裂谷那层紫雾有同样的效果,吞噬灵力。 就是李珍二人对于丹道药理的掌握不少,面对这种毒气一时间也束手无策。 为此,王灵便爆发出他那一身火焰似的武道之气,为众人冲散毒气。 “诸位,跟着我前行就是!” 他这种做法应该是从前用过的,虽然王灵有本家的护体灵甲及王道武气加持,这些毒气拿他没什么办法。 但他的这种做法显然是置己身于不顾的莽夫行为。 顾不上王灵是否对自己有所隐瞒,即便他是洞玄境七重,撑下去对所有人都不利的。 遂见李长生突然释放出一股犹如罡风的红色剑气出来,随即走在了王灵之前。 很显然李长生的红色剑气直逼王灵那一身爆燃的武道之气。 陈学与卢启同时惊叹: “他真的是结丹境?” 陈果果等人同样有这种话要说。 倒是李珍二人见李长生如此,便各自祭出自家丹炉,点燃道火,旋即也跟上李长生的步伐。 来到王灵前边,李长生言道: “看来,你请我来是对的。” 明心大师此前教过他一种十分有用的祛毒之法,那便是用天地异火的火灵力祛毒。 所以,李长生在王良的教导之下,对于自身力量的运用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五行灵力已经能完全融入他的红流剑气当中去。 其次,这里的毒气虽然有紫雾那种效果,但这是真毒,用这个办法很奏效。 加之斩神剑本身的剑伤之气,完全能将这些毒气驱开,甚至于将这些毒气从甬道内往后推! 再有了两位四品炼药师的加持之下,毒气完全没法通过。 “王灵小子,你保存实力,接下来还要打架呢!” 收息,王灵对众人言谢。 随即,所有人跟上李长生等人的步伐前进。 最终来到一处比较宽阔的厅室内,那些毒气在这里全部消失不见了。 随后传来方才那个幽灵的声音。 “咯咯,剑宗行走果然非一般人。” “小施伎俩,就能让消去我等千辛万苦的准备。” 闻言,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李长生顿时警惕起啦,却听对方再道: “别惊讶,对于你的行踪,我们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呢。” “噢,对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可没把你的行踪透露给你的同类知道。” 提及同类,他说的肯定就是道天宗那些人,至于他们如何知道自己的行踪的,李长生必然会问个清楚,而且必须杀人灭口。 此次西行北上他不能让异族知道自己的身份。 说话间,那个黑影终于在他们不远处露出了样子,而此时他身边正绑着一个人族修士,看行头正是道天宗弟子。 此时,他们才看清对方长相,一张撕裂的大嘴,花旦脸,丸子头,黑白之间全是玩弄人的样子,十分讨打! 而他手里正拿着一把冒着黑气的匕首,不时在身边被绑住的那人身上来回划,丝毫不顾对方痛不痛苦。 “看见了吧,这是你的仇人。” “整个道宗都是我们妖族的仇人。” “我杀了他,你们没意见吧?” 他的话语说得很轻描淡写,但手段之残忍却是符合一个妖人的身份。 只听一声: “噗!” 那名道天宗弟子当场被抛心,死亡引起了他满脸的青筋暴起,但被束缚的身子挣脱不得,只能在痛苦中,眼睁睁看着自己心脏捏在对方手里。 随之捏碎,他仰头喝了热血,最后还舔舔着嘴角,好似吃了什么美味一样。 这一幕让陈学等人都为之吞了一口唾沫,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残忍的手段。 他突然说道: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旦生,过去也是一个人,现在集人、妖、魔于一体。” “可能你们会讨厌我,这无所谓的。” 随即他目光锁定李长生,再道: “你也别惊讶,我妖族可是期待你们同族相残之事,不会让你死的。” “所有来妖域杀你的人,都会这样死去。” “当然,你也得有资格在妖域活下去。” “上菜!” 说完,旦生突然消失不见,转而此间画风突变,他们一行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很显然是一处阵法之内,曾丘旋即大感不妙的言道: “是地阶七杀阵!” 话刚说完,四面八方就飞来无数的灵箭,所有人不得不被动防御起来。 继而头顶的网格黑柱突然落下,有两位没来得及躲避的结丹境修士瞬间被砸成血沫。 见状,众人心里一惊,便有人想破开虚空离去,却发现根本不能用虚空遁走之法。 这时,曾丘立即祭出自己的法宝,四海五行印,暂时将众人保护其中,脱离险境。 “怎么办?” 有人在问王灵,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自己确实也来过几次,但都没遇上这种情况。 而曾丘的四海五行印已经被撞得剧烈晃动,如此下去根本撑不住多长时间。 曾丘也尝试过如何制止这阵法的运转,可是深陷其中的他也没有办法破阵,只能把希望寄托给王灵。 “哼!”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继而王灵大呵一声,祭出自己武器,黑霄铜枪,同那你是地阶灵器,再以自己霸道的王道武气,长枪指天! 顿时惊雷炸响,狂暴的武气瞬间将哪些黑色格柱粉碎,遂听见咯吱咯吱的齿轮运转之声。 “王道武魂果真霸气。” 旦生的戏弄声再度响起。 再听其一个响指,哪些齿轮又开始有序的运转起来,而这杀阵四周上下都是玄铁铜壁,以几位的实力根本破开不得。 但看王灵的样子,他根本不慌。 遂看向李长生,言道: “借你的剑一用!” 没问缘由,李长生把斩神递给了王灵。 “诸位,请往后退去。” 很显然,王灵是知道攻击何处的,可他并不会用剑。 下一刻,只见王灵浑身气息爆燃,已然承袭了王道武气的他,此时身后已经出现了武灵法相,赫然是一位霸气凌人的杀神! 随即王灵斩了两剑出来,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武修用剑斩出刀技! “一刀两断!” 横竖一刀,十字灵气狂浪飞出,直接将对边的玄铁铜壁轰了个粉碎。 巨大的声响瞬间弥漫整个西陵妖坟之内。 面对王灵这种武道修为,李长生都望其项背,王灵的悟道之深已经不是他能想象的了。 很显然这种结果又在旦生的预料当中。 “不错,比上一次有进步。” “但要想拿回你祖父留下来的刀,差了十万八千里!” 面对旦生的挑衅,王灵丝毫没有生气暴怒的迹象,转而看着众人,他双目中还燃烧着武道气焰。 然后把剑归还李长生,一个人走在前,继续带路。 第一卷 第296章 果断杀 这种时候,王灵是否来过此间已经没有意义。 很显然这是一场有准备的圈套,就等他们扑进来! 跟着来的人就是再傻也知道,王灵对他们有所隐瞒。 这也不怪王灵,说透了谁都不会愿意来的,毕竟帮人与拼命是两码事。 现在容不得他们多想怎么,所有人紧跟王灵的步伐,没有撤退可言。 良久,他们来到了一处环形的地下空间,很大,呼吸声清晰可听,更有一股久聚不散的血腥味,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烘!”的一声,四周突然亮起火炬。 怎一看,就是一个斗兽场,只不过没有观众。 残破的围墙上有一人,不是旦生,而是一位小姑娘。 只见其坐在主事台的围墙之上,摆弄着她的小腿,看着他们一群人,目光非常清明,就是一副童真无邪的样子。 可是,她那一生无处安放的妖气,真的能随意抹杀一位刚踏入结丹境的修士! 李珍不敢大声说话,但谁都能听见他在说: “是巅峰妖王!”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妖不可以年龄论强弱,洛鹊的话再度让众人心里多了一根紧张的弦。 见着众人停步不前,小女孩终于说话: “王灵,咱们又见面了。” 一直以来,李长生总以为自己遇到的都是够厉害的角色了。 他没想到,陪王灵一趟,这家伙的敌人比自己遇上的那些还要恐怖得多。 总觉得这件事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这群人也没自己看到的这么简单。 这时候,王灵回话: “影魅,多年不见,你变强了不少。” “别,比起你来,还差太多。” “我听旦生说,你把剑宗的行走都请来了,不知是哪位?” 闻言,李长生当仁不让的回话: “正是在下。” 随即,影魅向李长生投来了一股强大的灵识,带动起来的风差点让好几位人族修士站不住脚跟。 北栀的最后意志消失后,李长生已经全部扺掌龙源命星,面对影魅的灵识,李长生以同样的方式回礼。 遂看见影魅惊讶的双眼,那一瞬她好像被神凝视了一般,冲击着她的妖魂。 “哈哈哈,果真是用剑的人!” “就是不知道实力几何了。” 说话间,影魅再次以精神意念向李长生袭来,这种感觉李长生熟,幻象意境,他不可能中第二次招。 立即释放剑域出来,凌厉的剑意直接将影魅的精神力如数切割,让其攻击不成。 两次试探均被李长生逐一化解,影魅显然有些生气,不过这里并不是她的主场,一番言语也不过是想戏弄他们这群人而已。 倒是王灵惊讶,他洞玄境才领悟出来的域,李长生一个结丹境却能运用得如此熟练,这倒是令他刮目相看。 拍拍手,影魅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此间。 “为你们准备了份大礼。” “好好收礼,要是死在这里,我可是会瞧不起你们的!” 旋即,众人就听见栅栏打开的声音,转而就感觉到四周充斥着暴怒的妖息。 接着那沉重的铁链之声响彻此间,随之地面震感传来,三个方向各有一只王级妖兽出现。 四阶一品的血影魔狼、四阶二品的裂地狂熊与五阶四品的雷鸣巨鹰。 每种都是生性残暴的杀戮形妖兽,他们虽然修为高,但因为血统的关系,并没有产生灵智,完完全全就是看年龄堆上来的战力。 看着三位妖王级的妖兽,所有人心里都打了一个问号,他们从未经历过这种战斗,尤其是陈学等人,心里很不自然的产生了畏惧感。 要知道,同境界的妖兽比修士厉害得多,至少能一打三! 却是王灵丝毫不慌,言道: “二老曾伯,你们解决其中一只,裂地狂熊交给我,剩下的就拜托陈果他们了!” 言罢,王灵持枪主动与那裂地狂熊打了起来,李珍二人与曾丘对视一眼,随即朝那血影魔狼出击。 陈果果等人见状,也顾不上打不打得过,一行九人开始结阵。 这时候李长生终于见识到了他们这群人为什么被喊来,原来量变也能产生质变。 九位都是结丹境九重中的佼佼者,同时施法的力量直逼一位洞玄境三重的强者,一瞬间就将雷鸣巨鹰困在五行阵中! 这时候李长生准备助力一把,却突然被人一脚踢中了腹部,要不是混沌道体的自主反应快,以金灵道纹格挡。 他定会被这一脚重伤。 转而李长生看见了对方的身影,赫然就是旦生那个家伙。 一击不成,旦生在玩味地看着李长生,言道: “反应不错。” 这家伙从进来就一直玩弄他们一行人,李长生早就心生不爽,且不管打不打得过,他都要拔剑打了再说! 随即御剑而出,全聚剑势的势山压下,同别人一样,旦生想赤手空拳接下李长生这一剑。 而李长生等的就是他徒手接剑,纵然他有着妖王级别的实力,但李长生有越境一战的能力,根本就没有怕! 剑落,旦生真的徒手接剑。 却是出乎他想象的强压,他的双手并没有夹住李长生的剑,反而接不住之下,旦生不得不极速飞开。 而李长生一鼓作气,就要拿捏他小看自己的心里,变换剑招,凝聚寒气,寒光现,冰刺剑气出,瞬间以霜凝的剑气困住一方空间。 继而八方剑斩,四方横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旦生见状,脸上也是露出惊恐,他没想到李长生会这么强,但也在他的控制之下。 瞬间他便发动自己的妖灵之力,凭借自身肉体的强悍,硬扛下了李长生的两剑。 但他把李长生想简单了! 只见李长生在最后一剑之后,召来剑魂之力,剑域出,旦生无处可藏。 发现不对劲的旦生还保持着他那副戏弄他人的样子,却听李长生一句: “你的样子真的讨打!” 言罢,李长生以全力斩出了十六道红流之伤,斩神剑伤的力量,完全无视旦生的诡异肉体。 还没等旦生语出,红流剑伤的恐怖破坏力直接毁其肉身,他压根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终究本性不改,更是在肉身毁灭的那一刻,对着李长生说道: “我是九天灵狐之后,有九条命,你是杀不死我的!” 面对旦生这种戏弄,李长生只是翘嘴一笑,轻蔑的说道: “九条命?” “前辈,交给你了!” 霎时,斩神剑突然发出一股黑色的剑气出来,同时神无剑灵的法相出现在李长生身后。 如今他有足够强大的魂力召唤剑魂,不再像从前那般需要把身体交出去! 黑色剑气的出现,旦生突然发现不对劲,想用秘法逃走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姑姑,救我!” 他还想求救,也在为自己的托大感到懊悔。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哪些黑色剑气瞬间将其灵魂吞没,转而神无的灵力又强了几分。 收息,这一战李长生算是杀伐果断,没有给旦生一丝喘息与后悔的机会。 这时候,此间传来了一声强大的声音: “尔敢伤我之性命!” 而这道声音的出处正是外边的战场,炎蛇与风狐哪里肯给苏浅救人的机会! “狐王,两军交战,怎能分心!” …… 再看其他几处,王灵已经将裂地狂熊斩杀,雷鸣巨鹰被陈果果等人伏诛,李珍三人早就已经把血影魔狼斩杀。 所有人都看见了李长生的战斗,其所展示出来的剑道天赋也是有目共睹。 完事,李长生对着所有人笑了,他开始喜欢起这种不拖沓的战斗方式! 这场打斗把之前所有人心里的憋屈一扫而空,最主要的是李长生把那个讨打的家伙杀了! 第一卷 第297章 四象妖 虽然都是随王灵来偷东西的,但妖王级妖丹他们可不会放过,陈果果等人负责打扫战场,其他人趁机赶紧恢复实力。 随后王灵继续手执长枪带路,旦生没了,这一路上倒是安静不少。 良久,他们一行人终于走出了这狭长的甬道。 此时,他们正在一处悬崖之上。 正前方的巨形天渊正是王灵此行的目的地,奇怪的是这里没有棺材,有的是一座巨大巨形石化之像。 雕像上是四种妖兽与一位人族修士,哪位长相狂野的人族修士手中还拿着一把赤红的大刀,穿透了四位妖族大能的心脏,他们就好像同归于尽的一样。 虽然已经死去无数岁月,但雕像残留的气息依旧很浓! 这时候李珍开口说道: “素有传闻,当年王破前辈一人战妖族四圣。” “今日一见,真乃我人族之楷模是也。” 他在拍马屁,也在说事实,反正没人厌倦。 随即只见王灵双膝下跪,他没有哭泣,但话语中满是对这件事的悲泣之情,犹如几代人的夙愿终于得到释怀! “祖爷,孙儿王灵来接你了!” 闻言,随他而来的人均不语,陈果果等人很自觉的从储物灵器中拿出了一些物品祭拜,同时也在祈祷这位人族先贤的庇佑。 拜祭完,王灵拿出了一把刀鞘,准备将石像中的大刀收走。 可哪有这么容易呢? 只听到一枚石子击落的声音,正好是砸在他们所在之处的。 闻声,众人警惕地朝四周看去,但由于此间灵力场非常紊乱,众人释放出去的灵识并没有捕获太多信息。 转而,这里出现了四个人,年龄与李长生几人相差无几。 但各自都光着一肢臂膀,而且每只手臂上都刻画着不一样的图案。 朱雀图案的是火炽,玄龟图案的是旋叶,腾蛇图案的是九竹,虎头图案的是毅殇。 四位都是西陵妖都的新秀天才,拥有着与王灵相差无几气息。 他们对于王灵等人的到来似乎没有任何惊讶,那镇静自若的神态和你有一种期待的意思。 “祭拜好了吗?” 手执火叶扇的火炽说话。 闻言,王灵起身,言道: “四象妖,每一个都是棘手的存在。” “待会儿打起来,请诸位全力以赴,待我拿到族刀,便启动千里符离开此间!” 他的话语不是让他们打,只是阻止的意思,明显是对手强。 然,此间比起灵识,还属李长生最强,他的目光不在四象妖的身上,而是在雕像哪里。 毕竟王破只用了一只手拿到,而另外一只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一样,虽然气息很弱,李长生猜不到那是什么。 但是能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他很想看看是什么,也不想这次白来。 “王灵!妖交给我们,你放心去收刀就是!” 说出这话的是陈果果,而陈学等人经过方才一战显然自信了很多,并没有一丝畏惧。 话说到此,所有人同时动手,李珍先是给他们每个人吃下了能稳住两个时辰爆发的爆灵丹。 曾丘负责与六位修行木系功法的修士组成集灵大阵。 而一直没有什么特点的祖仲,这时候却成了阵法的主阵者。 “诸位,辛苦你们了!” 说完,王灵开始唤醒刀鞘取刀,而陈果果等人此时以集灵大阵为中心,给王灵护法。 四象妖就这么看着他们准备好一切。 随即,只见他们互视一眼,交流的意思让人匪夷所思。 但接下来他们的攻击才是真的恐怖。 只见他们四位同时祭出法器,红、青、蓝、绿其中强大的妖息爆发。 火炽的火叶扇煽动之下,数以百计的火鸟鸣叫着冲向此间。 见状,曾丘立即运转阵法,随即,金刚护法阵凝结,金色的灵光笼罩着所有人。 火鸟视死如生,如数朝金刚护法阵冲撞而来。 嗞啦声犹如生肉下锅,在此间响个不停。 见火鸟攻击被挡,火炽脸上露出不喜。 突然一下暴怒起来,可劲的猛扇手中火扇,随之就是数以万计的火鸟扑火。 集点成群,瞬间就将防御阵法包围。 火光照亮着此间,温度升高给所有人带来了难耐的感受。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时候的曾丘等人正在苦撑,王灵那边也刚好完成召唤仪式,然后起身飞往雕像之上取刀! 就在王灵即将靠近雕像之时,毅殇的身影居然出现在了此间,正巧一把抓着王灵的手,言道: “王灵,你把这里当你家了?” 毅殇是如何进来的王灵根本来不及思考,握住他的手已经被寒冰冻住! 旋即王灵以王道武气挣脱毅殇的冰魄妖息,继而唤出长枪猛的朝毅殇挥斩过去。 见状,毅殇的手臂上突然凝出一道透明的妖盾出来抵挡。 闷声巨响,王灵的力道似乎更大,直接将毅殇撞落,砸得地下一个大坑! 转而火炽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火鸟之影,仰天长啸一声,凤鸣,继而包围防御大阵的火变成了一道道铭文。 霎时,曾丘几人只觉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吐出来。 还没等他们一行反击,只见旋叶双拳对撞,他本就承袭玄虚妖灵的血脉,力大无穷。 继而一道刚猛的妖息从天而降,压迫感十分强大,直让他们所有人都抬不起头来。 “是重慢领域!” 已经被重压妖息压制的表情变形的陈果果说道。 唯独李长生不受影响,这源自于他的天生剑骨! 这时候李长生也发现,这几位已经强得很离谱了,随意出手都不是这种任何一个人能轻易抵挡的。 很显然,他们从一开始就把李长生一行戏耍,那什么金刚护体阵也根本挡不住任何一位! 接下来九竹登场,这家伙在李长生看来应该是最难缠的那种。 果不其然,九竹上来用的就是毒! 只见其双手掐诀,随即施展咒语,继而一条巨大的青绿色的腾蛇身影出现在此间。 转而这青绿腾蛇朝着所有人喷吐一口浓绿的毒气而来。 王灵被毅殇纠缠着,根本腾不出手帮他们。 李珍二老见状,即刻唤出炼丹炉,喷涌的灵火与腾蛇的绿毒相迎。 李长生迟迟没有动手,他在观察这几位,发现一个很难不面对的问题。 他们会人族的修行之法,而且已经将其与自身妖族血脉力量融为一体。 等于每一位都有一打二的实力。 但已经知道对方实力几何,离王灵的成功近在咫尺,没有人这时候退缩。 陈果果显然也发现了问题所以,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 随即,陈果果率先组织陈学等人开始反击。 别看他们只是结丹境修士,但个个实力都是顶尖存在,而且陈果果对于战时用人的把控那可是让李长生刮目相看的。 他把这群人扭在一起,以五行生克为指引,主导着每一个人的身为,很像阵法却已经超过了阵法的范畴。 陈果率先把目标定向火炽,这群人的合计术让火炽吃了不小的苦头。 另一边,李珍二老也不甘示弱,直接对准九竹围攻而去。 二位也是有所藏掖之人,各自祭出了一击,将九竹唤出来的青绿腾蛇给斩掉。 那旋叶自然就只能交给李长生了! 很显然,旋叶看不起李长生,他想挑战的是曾丘。 “你不配做我对手!” 曾丘此时也想让李长生过去帮王灵,却是旋叶这句话真的侮辱人。 遂听李长生语气极为不好地说道: “要打他?” “先从我身体上踏过去再说!” 闻言,旋叶了真的没有把李长生当回事,随手一拳朝李长生使来,而他的目的却是下方正在重新布阵的曾丘。 第一卷 第298章 剑下亡 李长生本来就真的想去帮王灵的,这句话让他突然态度大变。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他咽不下这口气! 这种突如其来的杀人心,对李长生来说还是第一次。 这也不怪旋叶,这群人中,但凡眼力好点,都不会正眼看李长生的,毕竟他真的没有什么亮点。 确切的来说,他就是瞧不起李长生这个瘦子。 可是,当他的拳头撞上李长生左拳的那一瞬间,一股筋骨寸断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让旋叶不得不把目光看向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人族小子。 他的目光中,除了不可置信,还有杀心。 那一瞬,李长生心里突然来的怒气冲天,握了一拳的不灭剑意,里边他旋叶继承了玄武妖灵的血脉又如何,依然被打得皮开肉绽! 吃痛之下,旋叶这才正视李长生,危机感让他快速拉开与李长生的距离。 这时,只听其怒吼一声,旋叶全身顿时爆发出犹如寒光剑气的冰霜妖息,强大的血统恢复能力,瞬间就将寸断的筋骨恢复如初。 活动一阵,旋叶虽然震惊,但他倒不认为李长生有多大能耐,吃瘪只是自己轻视对方的结果。 “你用的不是拳。” “我也没给你说我会拳法!” “剑拳,我倒是头一次见。” “我听说朝天剑宗的剑威名整个浩然大陆。” “就不知道与王家的刀比,谁更厉害了。” “我申明一下,我不是剑宗弟子。” “但应该是我的剑更厉害!” “哼嗯哼。” “那怎么没有剑修敢来西陵?” 对于这种没见识的妖,李长生还真想骂他几句,不过这是打架,骂不痛快,打才对。 遂听李长生回道: “这不是来了吗。” 说话间,李长生有些不守武德,率先朝旋叶斩出一道剑气。 因为剑很锋利的原因,旋叶不敢空手去挡,只得以玄甲去挡,但还是被李长生的剑砍了一道深痕出来。 这种做法让旋叶很生气,遂怒气十足地看着李长生,有要把他生吃了的意思。 旋即,旋叶爆发出强大的妖息,气场将李长生困在其中,这种压迫感直接将李长生的金灵道纹逼了出来。 但李长生并不惧怕,今日他要是不杀了这旋叶,自己就不对不起那句话,就是玩命,他也要让对方脱一层皮! 这是李长生第一次起了不留余手的杀心,任凭旋叶如何增加他的妖息,李长生依旧不动如山,一脸静态。 “哼,很好。” “你成功地将我惹怒了!” 说话间,旋叶的身体在变,玄武妖灵的法相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的双眼此时已经赤红,完全妖态,继而一只手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磷盾,另一只手出现了一个人族修士才有的法器! 赫然地阶上品灵器,玄霜炎武炮! 这种罕见的法器李长生也只是听说过,对于其威力几何还不得而知! 这时候的李长生也是唤出了斩神剑,以混沌道体为灵基,不灭剑修扺掌着红色剑气环绕的斩神剑,气势一点不落旋叶。 突然,旋叶猛地往后拉开距离,举炮,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一瞬间旋叶手中的炮将此间灵气吸空。 “人族剑修,去死吧!” 呵斥一声,旋叶手中的玄霜炎武炮轰击出红白两种能量球。 见状,李长生凝聚剑意,一道狂风龙卷般的剑气顿时充斥着此间。 红流之伤斩出,十二道剑伤成龙卷,直冲哪些充满冰火两重天的诡异能量。 剑技交融,互有余者指向对方。 旋叶的攻击是无差别的,白炮所到之处全被玄霜寒冰凝冻,火炮所及之处皆被融化。 而他在迎击李长生剑技之时,更是爆发出了妖皇的气息,但还是被李长生的全力一剑击退很远。 李长生这里同时也被其三束能量炮击中,好在那一瞬间他手持龙鳞抵挡。 纵然是拼尽全力,李长生还是被余威冲击很远,更是将此间的厚重青铜壁撞了个大坑出来。 旋叶的力量之强很显然在他全力爆发之上,李长生已经受伤。 吞下一颗复灵丹,即刻恢复巅峰实力,持剑李长生不顾方才那一击给身体带来的重创,势山剑斩,泰山压顶之势。 速度之快是李长生首次。 旋叶从来都是自大的,持盾迎击李长生这一剑。 骤然间,李长生唤醒剑灵与剑魂,带着剑伤之意的势山剑技砍向旋叶的白盾右臂。 左手出剑,李长生右手也没闲着。 天地借势,雷法与火行同出。 李长生双眼此时散发着白光剑气,很显然他的怒气到达了不要命的地步! 两面夹击之势,旋叶即刻爆发血脉之力防御。 同时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妖息气场,同样闪爆出雷电,玄武法相之力显现。 两者随之撞击在了一起。 陡然间,二人所在位置爆发出了撕裂空间的力量,紊乱的剑气与无处安放的惊雷冲击着此间每一处地方。 如此超越结丹境自身的力量让李长生很难受,但他双目的血丝证明了一件事,今日不是旋叶死就是他亡! 刺眼的光令所有人都看不清此间战斗。 场中,旋叶看着李长生这不要命的样子开始心虚起来。 他的力量几乎透支了,但看李长生似乎没完没了,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让他产生了保命的想法。 旋叶不可置信的眼神,终于妥协说话: “你不要命了!” 李长生此时依旧稳拿手中剑,目光坚定地看着旋叶,不紧不慢的言道: “我要你命!”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不要,不要!” 旋叶终究比不过不要命的李长生,斩神剑在其强大精神力的控制之下,爆发出的红流剑气开始切破旋叶强横的躯体。 彼时,旋叶重重的朝李长生胸口砸来一拳。 却发现打在了钢铁之躯上,没让他来得及看清是怎么回事。 “咚嗡~” 的一声巨响炸开,旋叶的身体终究被红流之伤集聚而成的破力击碎。 所有人此时都停下了手中之事,等待着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 显然,这一次李长生又把灵海掏空,还有余力的他根本没有给旋叶任何机会,再唤青莲业火,他要让旋叶魂飞魄散! 但旋叶终究实力比他强横不少,还没等青莲业火降临,其已经放弃道体,逃离此间! 却被突然出现的万道钧雷击中。 可惜李长生已经力竭,只能重伤其妖魂,遂不得不收手。 旋叶得以保住命根,李长生也撑到了极限,再打下去就真的会体崩! 最后从尘埃中走了出来,面具已经被力量撕毁,脸色苍白的李长生强忍精神崩溃,走了几步便原地打坐调养起来,再顾不上此间之事。 所有人都被此间之事引目,愣神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 旋叶不在那就是他输了,火炽与九竹大怒,就想立刻杀了李长生。 陈果果等人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各自拦住了双方的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们!” 很显然火炽与九竹都被他们牵扯住,谁也奈何不了谁,李长生趁机再以鲸吞之力显现了他吞噬灵力的恐怖。 众人已经来不及回想李长生方才所展示出来的风采,旋即加大了对火炽九竹的攻势。 “诸位,一个结丹境七重之人杀了准妖皇级,我们可不能让人小看了!” 陈果果言明,现在已经是他们掏底牌的时候了! “李老,看来咱也得上新手段了!” 说罢,对付九竹的二人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然合体成了双面四臂之人,实力也是直逼洞玄境八重! 第一卷 第299章 刀下死 因为观战,王灵与毅殇彼此手中武器都刺中对方的一只臂膀。 二人的样子显然都不在乎这种小伤,目光皆在李长生所在之处。 王灵说话,带着轻蔑与复杂: “啧啧,看来你的同类不怎么样。” 他们俩已经交手千余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彼此脸上都有轻松,也有一种需要赢的样子。 毅殇很显然不在乎王灵这番言语,然后回道: “你也不怎么样!” “我是不怎么样,七进西陵城,你们也拿我没有办法!” 王灵从结丹境到现在,已经是第八次来西陵妖都了,对手换了一批又一批。 面对王灵此番的高调,毅殇不这么认为。 “他可能是逆天,你最多就是运气好,宝贝多,靠吃祖上基业而已。” 这时,王灵终于把眼睛看向毅殇,言道: “说得你不靠祖宗一样?” “我们不一样。” “却是不一样,我是人,你是妖。” 哈哈哈…… 王灵是在骂毅殇,但他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来了一句: “这一次,你们谁都走不掉!” 二人看着这种结局,毅殇心里装了很多疑惑,王灵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见过逆天的人,没有比李长生还逆天的,这时候他也想得通那场约定,李长生凭什么敢。 而两人这种闲散的交谈,是一种身份的尊重,也是决战之前的一番你来我往。 王灵不是第一次与毅殇交手,这是第八次,每次他都赢了,只可惜每次他带来的人没一个活着回去的。 所以不能算赢,至多是平。 许是旋叶之事给了他爆发的理由,还是李长生的行为给妖族带来了耻辱,亦或者这一次王灵带来的人真的会打赢。 毅殇作为大哥,他没理由落下这种面子,所以他想了想,再怎么也不能让王灵活着回去。 至于其他人,他们也没有回去的机会。 毅殇的气势不像旋叶那般不收敛,端庄着一种贵族大气,同昊公子一样,这是气运加身的表象。 “王家号称天下武祖龙头。” “昔日王破杀我四祖。” “今日,我断他武道之根,应该算扯平了。” 原来毅殇就是白帝城之后,过去发生了什么,都在那雕像之上。 总的来说都是因为仇才会来这里,王灵显然有同样的心。 “素问白虎一族奉称西域斗战皇庭,今日咱就看看谁更猛!” “西陵生,西陵亡!” “刀下生,刀下亡。” 二人的言语交露了生死决战的遗言。 说话间,毅殇再次受到打击,火炽被他们毁掉道身,九竹直接被斩杀,这对毅殇来说,真的不可置信。 随即毅殇一身铠甲加身,手里拿着一把沉重的斧头,王灵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是常山客用的珲金斧。 虽然重,但在毅殇手里却轻如鸿毛。 言停,暴动,持斧飞速朝王灵砍来。 这聚天地大势的一斧头,乱动时空,妖息与器伤的完美结合,很强,就是李长生也不敢硬接的一斧! 说时迟那时快,在即将看中王灵的那一瞬,只见其一手长枪指出,他有武祖道气加身,没有一丝惧意。 只见其周身气焰滔天,一枪点在斧刃之上,粗与细的触碰,枪杆弯曲,腿成弓步,这足以娉美灵虚境一击被王灵接下来了! 突然,让众人凝息的一幕发生。 只听一声清脆,王灵的长枪居然断了! 见状,王灵丝毫不慌,以常人看不懂的手法,仙师也不知的手段,凌波微步,妙手生花般,将毅殇斧头的力度完全卸掉。 这道门的手法,无极太拳,很显然,王灵已经把其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毅殇也是惊讶,一个人族居然空手卸掉了他的全力一击! 可是,这还远远没有完,而王灵再度展示了什么叫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只见毅殇珲金巨斧再出断天斩,刚猛的战意将王灵定格在中间,动弹不得。 却见不动如山,只见其双手合十,金钟法相显,同时嘴里咏诵大金刚经。 铜钟声响,断天斩没有斩出效果,挡下。 双方战意不减,毅殇再挥珲金斧,此间天地俱变,这一斧头带着独属于白虎一族才有的紫电狂怒。 已然是紫黑色的武罡带着毅殇的怒意压下。 转而王灵变化状态,犹如佛坐莲花,坐下显出金蝉佛莲,随之飘了几片出去,紫电狂龙吼吹不及金蝉花瓣。 犹如和风进了细雨,空有形而无力,轻松化解。 如此厉害的渡禅意,让所有人叹为观止,王灵已经不能用一个强字来形容了。 彼时,李长生已经调息完成,如所有人一样,关注着这场武斗盛宴! 一连几次被王灵化解,毅殇显然已经怒极生烟,他作为四象妖之手,在西陵妖都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 激发白虎真灵,赫然他的妖灵法相出现,将其护在胸前! 虎头帝像,杀戮的眼神锁定王灵,野蛮的兽性爆发出来,再执珲金巨斧,滔天霸气一般朝不动如山的王灵袭来。 毅殇的每一次踏步都带着法则的威压,这种强度已经比肩人族灵虚境大人物了! 但王灵也不差,只见其武祖道气加身,燃烧灵力,唤出双锏,随即主动冲击过去。 动如雷震,速度之快还在毅殇之上,电光火石的交手之间,王灵的武器强度还是太差,但他有足够的手段应对。 第三次交手,平! 第四次直到第十八次,他真的在众人面前演示了来自武道世家的十八般武艺。 八胜四负六平! 以洞玄境七重独战妖王级巅峰,这传出去是足够骄傲的事,但对于王灵来说,还不够。 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用过刀。 所以,战斗中他也没有停止对刀的执着,一直拿在手中的刀鞘此时终于接触了禁制,强大的召唤之力正召唤着斩妖刀红刃。 这一次,毅殇没有阻止他夺刀,而是很期待王灵拿刀的样子! 一下,散发红光的红刃从雕像手中脱离而出,转而来到王灵手中。 许是久别故主,红刃作为一把器魂与器灵都健全的天阶武器,爆发出了与斩神一样的霸道气息。 “终于等到你出手了!” 毅殇的话语说出了一种一直在等的味道。 而王灵一直在酝酿一件事,那就是刀下生之刀下死! 刀对于他来说犹如李长生手中的剑,与器共鸣是主仆之间的一种契约精神。 红怒滔天,那种渴血的气息散发出来,红光满面,王灵执刀聚势,气焰如虹的刀意流出。 王灵脸上终于露出那种久违的等待,粗狂的脸上道尽了这些年他的忍辱负重,心有多不甘,刀意就是最好的证明。 毅殇已经变换形态,白虎妖息咄咄逼人,再执巨斧,斩出令此间时空黑暗的开山斩! 王灵躬身举刀过头,那一瞬间红刃爆发出来的不是刀意,而是妖息! “刀下死,苍龙七斩!” 轻慢的话语中王道出此技的威名。 遂见一道红龙身影从红刃刀身飞出,毅殇那边,开山斩裂破虚空。 两技最终冲撞在一起,此间之气骤然回缩二人中间。 静!没有人能听见声音。 继而,两种强横的力量释放。 但看场间,红龙显然强横无比,直接以缠绕姿态粉碎了开山斩,继而张开巨口,一口吞下毅殇身体。 龙息妖力,武祖道气,终是将毅殇当场焚杀。 “不可能!” 在红龙吞噬中,毅殇的残影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切平息,王灵已经是披头散发的样子,虽然身受重伤,但这场斗战王庭与武祖世家的对决,终是以王灵的第八次胜而宣告终结。 收息,王灵始终受伤过重,撑不住身子半跪在地。 这时,一只手朝他伸了出来,抬头看,那是李长生。 没了面具的遮掩,那张无情的面孔给王灵一种莫名的好感。 伸手握住,一向不主动的李长生言道: “恭喜。” 王灵回笑,这还真是难得,拉住李长生的手站了起来。 这时,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第一卷 第300章 无极灵根 笑只是放松而已,并不代表此间事了。 所有的话都可以留着出去说。 虽然他们赢了,没有付出什么不可接受的代价,但要是继续打下去,他们这群人都会被耗死的。 毕竟这里是西陵妖都,随时都有妖会来。 李长生还有一种让内心不安的感觉,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他还是准备说出来。 “我觉得事还没有结束。” “我也这么认为。” 王灵同他一样,都有同样的感觉。 这时,不对劲的事已经在发生。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火炽与九竹的身体,只见红绿两个光球飞起。 青蓝两道灵光突然出现,四种光色带着不同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力量之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王灵面色凝重起来,立即对着所有人说道: “陈果果,你们先走!” “老地方等我。” 王灵率先发话,陈果果等人来不及多想,捏碎千里符离开了此间。 “你怎么不走?” 看着李长生,王灵不知道他为什么留下。 “总不能空手来空手去?” “倒是你,为什么不走?” 李长生所问也在理,明明只是为了夺刀而已,现在已经得手,千里符捏碎就可以走的。 “还有东西没拿。” 果真让李长生猜中了,这家伙对所有人都有藏掖。 再警告李长生: “再不走你真的走不成。” “别劝了,该走时候我自然会走。” 如此不听劝,王灵也是随便他。 不多时,四种灵力合二为一,变成了一颗珠子,很显然这才是王灵的最终目的。 “四象合一,道生无极,万年难遇的四灵之玉。” 说罢,王灵就想去拿那珠子,却被李长生拉住,摇头示意他不要靠近,王灵却是不解的看着李长生。 以他的能力,此间并无别的存在,那四象灵珠此时不拿更待何时! 旋即,李长生一下拉着王灵往后退了五十步之远。 这时,空荡荡的坟冢内传来了一道怪异的声音。 “王灵,我说过,今日必取你武祖根基。” 闻言,王灵带着诧异的眼神,李长生同样如此。 但李长生向来相信感觉,他认为有危险就是有危险。 果然,昏暗中他看出了端倪,隐约中能看见一些轮廓,是一道巨大无比的身影! 转而,李长生祭出青莲业火,青光照亮此间,王灵不知寓意何为,但手中妖刀的颤抖让他觉得李长生所想不错。 随之,那道身影渐渐明显,最后出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个合体的妖怪! 毅殇的头,旋叶的盾,九竹的尾巴以及火炽的双翅! 乍一看就是道藏中记载的四象兽! 此时,剑魂的声音在李长生耳中传来! “四象合一,无极生,无极灵根!” 说到此处,李长生心动了,无极灵根的属性之强他是清楚的,那可是能容纳万法的灵根基础。 “依前辈的意思,要取?” “必须取走,无极灵根的妙用可不是你能想象的,为你飞升之后有大用!” 可是对方显然已经是妖皇级,他凭什么抢呢? 再看王灵,虽然这家伙表现正常,但说不准他也是奔着这无极灵根来的,他会让自己取走吗? “王兄也是为了这无极灵根而来?” 李长生还是想问清楚。 却见王灵摇头,言道: “非也!” “我要拿走圣灵妖骨!” 是王灵没有告诉李长生,四象妖本就是四灵圣兽的一块妖骨而生,这种灵物对于武道修士非常重要。 若是将其炼化,道体会脱胎于灵的范畴,实力也会得到空前的提升,王家祖上之所以执着来这西陵妖都就是为了那四块圣灵妖骨而来! 如此,王灵肯定还有手段,而那四象兽的合体还在进行,这给了他们两人交换意见的时间。 “既然咱们各有所需,不如联手拿下他,如何?” 李长生的话很直接,王灵绝对有大手段。 而李长生敢留下,也能肯定其有准备,王良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叫他来。 这么做的目的肯定只为两人能成友,而不是为敌! 说罢,王灵点头,继而挥刀释放武祖道气,嘴里默念着什么口诀。 霎时,王灵整个人的气息大变,李长生知道这是请神的手段,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被王破附体了! 如此,李长生旋即凝息,燃烧灵海,强大的混沌道气开始流溢出来,转而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斩神剑魂。 这次不同,剑灵神无出现在了李长生身后,其作为李长生的剑仙,还是第一次与剑魂同出! 再看王灵那边,已经请神,妖丹有红龙妖气,周身全爆燃了赤红的武祖道气,全然有灵虚境强者的姿态。 这时候的四象兽已经合体完成,看着气息突变的二人,毅殇的话音再出: “哼!” “你二人今日就是请来大罗金仙,本座也会将其诛杀于此!” 随即,四象兽率先出招。 只见其凝聚四象无极妖力,四手托举着一道越来越大的能量光球,那能量波直接引起了周遭的空间扭曲。 这是五境强者才能凝聚的法则攻击,有多强他们二人心里十分清楚! 李长生二人没有说话,互视一眼,心里明白,这种事只能一击必杀,不会有第二次。 只听二人同时大喊道: “祖爷,拜托了!” “前辈,拜托了!” 就在二人准备出招时,四象兽已经将自己的妖灵领域释放出来,目的很明显,不给他们二人逃走的机会。 再听王破的声音出现: “四象而已,灵儿!挥刀斩!” 武道领域出,剑魂也不示弱,这一次他不顾及李长生的感受,完全将自己的力量爆发出来,剑域出,力量更盛。 瞬间,三种域的力量出现在此间,那场景好不气派! 挥剑,直接就是红流剑破,而王灵那边挥刀也是极限一斩,天断刀痕。 霎时,两股只有灵虚境强者才能完成的灵技出现,天断刀痕带着撕裂空间的破坏之力,从天而降! 红流剑破散发着不灭剑意,从四面八方飞出,笼罩着四象兽。 “荒谬,不得不承认你们人族很有本事!” “但你等就算请来真仙,断然也抵不过我族四圣灵之力!” “毁灭吧,王灵!” 被李长生二人灵技包围的四象兽释放手中能量球,那一瞬间的感觉李长生只在白婵身上遇到过。 很显然,四象兽的力量超过了二位的请神之力,红流剑破破不开他的妖域,天断刀痕裂不开他的防御! 一时间战况变得焦灼! 随之,那天断刀痕中飞出那条红龙,直接缠绕四象兽的妖息领域。 见状,只听剑魂言道: “小子,稳住,老夫要他死!” 李长生旋即把自身一切力量运转至巅峰,继而斩神剑爆发了本命剑技,万灭剑钧! 只听“嗡!”的一声,偌大的一道剑符出现在四象兽上空,一道巨型剑影出现,直破他的妖域! 王灵的红龙道气随之环伺这把巨剑,冲入其中! 四象兽见状大怒,引爆手中四象无极球。 陡然间,万灭剑钧带着红龙击溃了四象兽的身体,而那股吞没万物的四象无极之力产生了足以毁灭一方天地的力量。 霎时就将李长生二人吞没。 旋即,李长生唤出龙鳞抵挡着这股力量,王灵那边也有法器护体。 四象兽这次显然很托大,因为二人的合击毁不掉自己道身,被击溃的四种力量正准备再次合体之时。 却发现,无形之中有一股破坏力阻止着他们合一。 这时候,强大的冲击破坏已经结束,此间除了温度炙热之外,再无四象兽的身影。 王灵即刻祭出法宝将那分散开来的四块妖骨收入其中。 而妖骨之上附着的四灵准备逃走之力,李长生立即施法,以束灵之力将其一一抓住! 得逞,王灵旋即告诉李长生: “赶快捏碎千里符逃走!” 可是,他们二人同时捏碎千里符的时候,却发现有一股更为强大的意志降临! 王灵顿感不好道: “是帝息!” 随之就听见一道乱神的声音出现在此间,那人不是别人,正在进来时他们遇到的哪位小姑娘。 她一直在此间看着他们打架。 第一卷 第301章 我救人你拦不住 影魅人畜无害的样子,看着就令人害怕。 其只是轻轻点动指头,李长生二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困住,动弹不得。 随之,二人被狠狠的砸向旁边的青铜墙,巨响徘徊此间,顿感一股炙热从口中忍不住喷出。 加之二人击败四灵兽之后,几近灵力枯竭,根本拿就没什么抵抗,只能任由她拿捏。 而她却悠然自得,坐在王破石像的手上,一双小短腿摇摆着,言道: “李长生,王灵,两位人族的后起天才。” 5 “你们说,是要把你们杀了还是换些有用的东西?” 说话间,她手里还把玩着小动作,怎就一个小姑娘的模样,再看二人,嘴里继续说道: “亦或者~你们投降我西陵妖都?” “那样的话,我想人族应该会发疯的。” “哈哈哈……” 很显然,她根本就不把他们二人放在眼里,对于她来说,捏死现在的他们,比踩死蚂蚁还省力。 继而只见影魅从石像之上跳下来,落地那一瞬带着一道压迫感袭来,更有一股冲击波掀起一阵尘埃。 拍拍手,她看着李长生二人,再道: “相柳以发动战争的方式帮你们,还真是让我长了见识。” “不过呢,他好像把我妖都当傻子了!” 突然,她的话音开始变得不好,有骂人的味道。 “白帝就是个废物,联合那四只外族就想统领妖域。” “还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为了救你,他们还真的能把我西域四族灭掉。” 说话间她小小的身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一下就变成了一个姿色丰满,头顶皇冠的女子,柔指挑着李长生的下巴,言道: “那个叫大猿的家伙应该死在了古荒中域,那条蛇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他的。” “至于你这个小白脸,把你交给道天宗的人应该能把殇君换回来。” 转而一下扭开李长生的脸,再看王破,言道: “你家世代都来,就不想一想,这四灵骨是那么好拿的吗?” “还为此赔葬一位武祖,真当我妖域无妖可用了不成?” 说完话,影魅一下将王破的石像毁掉。随之,方才二人拿到的灵物不自觉的从各自灵宝中飞了出来。 悬停在半空,影魅没有立即收下的意思,还想继续对二人来一番言语上的问候。 却是此时,凭空出现了一道无敌剑气,影魅见状不得不退,压制李长生二人的那股力量随之消失。 “谁?” 影魅的语音里带着警惕,她没再朝李长生二人靠近。 这时,李长生二人只感觉身前空气一阵波动,继而出现了一个道爷的身影,他将东西还给二人。 嘴里叼着一根草,吊儿郎当的样子很不正经。 王灵见人,直接跪下: “小叔。” 闻言,王良那懒散的声音回道: “小灵子不错,可以回去了。” 再看李长生,言道: “我送你的礼物可喜欢?” 看着王良,李长生就没什么好态度,东西是好东西,就是有点儿费命,但也说不上是他送的。 回头,王良看着影魅,他那完全藐视的声音说道: “我该叫你鬼呢还是叫你妖圣?” 很显然,影魅见到王良的那一瞬,整个人的神态都不好。 “还是说你真的那么瞧不起我王家之人?” 但其终究是西陵妖都的王,瞬间调整好了自己的神情,回话王良: “你王家把我西陵当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闻言,王良回话李长生二人。 “你不说我还忘了,这里比回家还容易得多。” “大人说话,你们这些晚辈该去哪儿去哪儿,记得回家哈!” 这是让他们二人离开的意思,只是这里从何处出去? 无奈,王良只能当场给他们开一条路,遂见其一剑把头顶斩开了一个大洞,目送李长生二人离开。 这行为,直接将影魅气炸了,可她真的拿王良没什么办法! “你以为你来了他们就能顺利离开?” 说话间,影魅起伏的胸膛看得出她别着闷气,王良这厮目光就没离开她胸前。 “我来只为杀你,至于他们回不回得去,那是他们的命。” “忘了告诉你,杀了他们任何一个,对整个妖族都是坏事。” “我要是你,肯定夹道相送,绝对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她影魅是妖后,明显王良说的一番话是故意的,怎么可能安然地放李长生二人离开这里! 说话间,她一道意志已经送了出去,王良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倒是一道灵音给李长生二人传去。 “你们两赶快跑,她派人来追杀你们了!” 闻言,李长生与王灵此时正在西陵妖都的表层,王良这不靠谱的话语让二人为之白眼相对。 顾不上什么,把东西收好,他们二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先躲了起来,眼下恢复实力才是头等大事。 而坟冢之内,王良继续调侃这位美若天仙的妖皇,只听其继续言道: “长这么美,干嘛拒绝人皇的提亲?” “是觉得配不上他吗?” “呸!不要脸的野道士!” “老娘就瞧不起你们人族。” “啧啧啧,妖族丑八怪那么多,是哪位妖皇深得你心?” “王良!你再嘴贫,老娘定会撕烂你的嘴!” “那你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影魅显然被他调戏了,再也不忍,直接对王良出手。 而李长生二人此时正在一处阁室内打坐恢复实力,却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一堆女人穿的衣服,更没有注意到嬉戏的女子声。 倒是白帝城发动的战争早已经打完了,双方没有输赢,陈果果等人也没能顺利出逃,此时已经是被西陵妖都列入第一批追杀对象。 彼时,西陵妖众已经接到影魅的第二道追杀令,这一次全是妖王级的族众收到的消息。 良久,李长生二人实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这时候他俩才注意到,自己正身处更衣室,那独属于女子内向的气息铺满此间。 就当二人准备悄然离去之时,外边传来了一道男声。 “妖夜公主,今夜有人族细作偷了我族法宝,请小心为上。” “若发现踪迹,即刻禀报斗战皇庭。” 说话间,李长生二人可以清晰地听见有规律的脚步声。 他俩尝试过用虚空遁走之法逃离,却发现,整座西陵妖都都有禁制,无法施展那种手段,这让王灵有一种担忧陈果果他们的感觉。 “怎么办?” 李长生问话,显然不是没有办法,而是要一起走还是分头跑的意思。 “我要回去,你呢?” “北上寻道,再赴百年之约。” “如果我还活着,到时候一定给你捧场!”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此别过。” “有缘再会。” 本来就不同路,多说都是没意义的,分头走目标小,是生是死,全凭各自造化。 也正是此时,房间内出现了脚步声,二人不得不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 随之,他们都见到了每个男人心里的期待,碧玉修长的腿,光泽浮动的背影,那无时无刻不散发的清香,犹如鬼魅般迷人。 此时无声胜有声。 “看够了吗,二位?” 李长生本就比王灵矮半个头,这家伙显然不矜持,鼻血滴落都不知道。 “哎,你的血。” 李长生不好再说下去,二人挤在衣柜里勉为其难地把门打开。 转而妖夜公主已经换上紫衣,正坐在那里等着他们二人出来。 出来,王灵故作姿态,李长生稍好,但都是警惕地看着妖夜公主。 轻揉额头,妖夜继续说话。 “二位想死还是想活着出去?” 听这话语,有别的味道,有些让他们二人想不通。 第一卷 第302章 劫持 这时候,外边再度传来敲门声。 “妹妹,今夜有人族细作来犯,你自己当心。” “好的哥哥,我会注意的。” 门外来敲门的是谁,王灵最是清楚。 二人都不敢大声呼吸,现在是生是死还真的得看她的一句话。 随后妖夜看着他们二人,王灵不自觉地避开那张诱人的脸,倒是李长生百看不厌,心无波澜。 “过来坐啊。” 话音高冷,又如同勒令,李长生已经看出来这女子别有用心,心里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 “王灵哥哥,来这么多次了,就真的不敢看我一眼?” 此言一出,没差点让李长生喷一口血。 好家伙,原来他们认识,也难怪王灵对于此间,是轻车熟路,别的地儿不找,偏偏来这里躲。 随后王灵也坐下来,李长生不想多问他们之间的事,直奔主题。 “公主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很显然她对王灵的态度有些不悦,长吸一口气,那凸起之处都能微微波澜,再回李长生的话: “我可以帮你们出去。” 闻言,李长生看了王灵一眼,而这家伙还真的不敢看妖夜,一直故意把目光移到别处。 回想她说的话,李长生就问: “什么条件?” 再看王灵一眼,妖夜直接粗口。 “呆子!” 再回李长生问题。 “带我一起出去。” 这就让李长生犯迷糊了,带她出去,这不等于惹火上身,他可不会嫌麻烦事少,到时候再给自己安上一个挟持妖族公主的名头,这仙凡两带他只怕混不下去了! 但话又说回来,带她出去也可以,她是这里的公主,熟路,有她的帮助还真的有利于现在的处境。 旋即,李长生扯了一下王灵的衣袖,问: “道友如何看待此事?” 很显然王灵抗拒着这个女子,一时间竟没听见李长生的话。 却是妖夜生气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言道: “信不信我现在告人抓了你们?” 这才把王灵叫住。 李长生急忙劝。 “消消气,他不带你我带你!” “你?” “我凭什么信你?” 妖夜的话还是收敛了些,不然真的就是瞧不起李长生的话语说出。 敢情自己有些多嘴,李长生识趣地从此间退出,拍了拍王灵的肩膀,并用意念与其沟通。 “能不能走就看你的了。” 他希望王灵能面对,此时外边全是抓他们俩的妖众,这地方也是人生地不熟,关键各种禁制多,有手段也不好使。 想走,就只能想别的办法,而妖夜已经说了,就看王灵怎么想的。 这件事还得看他们二位谈,李长生就是个第三人,插不上话。 “你再装哑巴,可就害了你的朋友了!” “大哥!” 妖夜大声喊出去,见状,王灵眼疾手快,捂住妖夜的嘴,看着王灵这样,妖夜心想: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外边闻声,旋即就有妖敲门问。 “小妹,可有事?” 妖夜看着王灵,嘴里继续说道: “没事,侍卫太吵了,烦请大哥叫他们离开,我想好好休息。” 看得出来,她口中的大哥对其很宠溺,三言两语地呵斥下,负责看守此间的妖卫全部撤走。 这时,王灵终于开口。 “你想怎样?” “我说了,要走带上我一起,不然你们谁也走不成!” “你这不是胡闹?” 李长生也觉得王灵说的有理,好端端的一个妖族公主,想去哪儿还去不成,非要同他们一起出去? 妖夜此时放下高冷,转而声音柔润。 “这西陵太闷了,我就想去人族世界看看。” “他们又不准,非说人坏得很。” “我就不信,我偏要出去!” 说着说着,妖夜竟然开始撒泼起来,而且对于王灵的态度,比之对李长生好上十万八千倍,怎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在向大叔献媚。 这么说来,王灵也是没招,他自打第一次来这西陵,救过这妖冶几次,早就已经俘获人家芳心。 自己何曾不是深陷其中,碍于人族体面,祖宗遗训,他只能故作矜持而已。 “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儿?” “你我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结成道侣,请你好自为之。” 懂了,他们两位是老相识了,再听王灵一句。 “告诉我,现在怎么离开?” 此言一出,李长生那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他王灵又不是自己这种命缺之人,是在怕什么? 闻言,妖夜公主愣神一阵,见机,李长生立即出剑,站在了妖夜身后。 王灵见状,那是大惊,言道: “你要干嘛!” 李长生可不想跟他啰嗦什么,欲擒故纵他王灵不敢,那自己只好假戏真做。 “你认为?不劫持她,我们能出去吗!” 妖夜本想抵抗的,但听李长生这么一说,戏更演得真,直接将脖子逼近,旋即那紫色的血就流了出来。 此时,王灵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不然真被抓到,下场如何不用去想,必死无疑! 妖夜那九位哥哥,随便拿出来一个,都不是他王灵能够对付的! 随即妖夜再道: “哼,不这样做?你们不可能离开。” 长睫大眼依旧让王灵不敢直视。 “走吧!” 旋即,李长生劫持着妖夜开始走出去,她身上透发的气息着实真的能迷人心智。 为此,李长生只能屏住呼吸。 突然,只听妖夜啊的一声大叫起来,一下给李长生二人惊了一阵。 随之二人就听见门外传来很多脚步声。 推门的是两个身着盔甲的男子,光凭气息不比四象妖中任何一个弱。 这情况让李长生与王灵都不由得互视一眼,暗中交流道: “不如,你留在这里与她成亲得了,我给你把东西带回去也成?” 闻言,王灵不由得看李长生一眼,那眼神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继而妖夜再道: “我说了,你只能带我出去。” “不然,你走不成的。” 彼时,大门处站进来一共九位妖王级巅峰的存在,看着李长生二人,其中最厉害的十夜语气还算平和的说道: “二位,劫持一个女人,传出去很丢人族的脸面的!” “放了她,我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好死!” 面对这种阵势,就是真的杀手也会心虚,但他李长生什么绝境没遇到过,心里很清楚这些妖不会随便动手的。 继而轻声在妖夜耳边说道: “公主,对不住了!” 说罢,李长生释放剑意,凌厉的剑风已经伤到了妖夜的脸,再道: “我也可以考虑给她一个好死!” “王灵,护住身后!” 旋即推着妖夜开始往外走去。 而妖夜的那九位哥哥看着她被伤到,同时爆发出恐怖的妖息,各自愤怒地看着李长生道: “人类!” “你敢!” 李长生同时爆发自己的剑气,强势回怼。 “诸位,我的命可没她的值钱,是死是活你们考虑!” 这时候,妖夜跟着配合,言道: “哥哥,放他们走,我不会有事的!” 此话一出,可是把这九位妖王心里弄得心乱。 那可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妖液,从小宠到大的小妹,他们已经为李长生二人想了无数种死法。 但十夜很聪明,知道这是妖夜的伎俩,随即就给其戳穿。 “妹妹,你想出去大可以跟我们说,如此大费周章的,你就不怕那个呆子负了你?” 闻言,李长生言道: “啧啧,你问王灵敢娶她吗?” “还是诸位有能力对付南海的剑?” 不说出身份,看来是不好把戏演下去。 而十夜在听李长生的话之后,心里也是有了考量,王灵不会伤害妖夜,但李长生不想他那种人,很显然他信了李长生的话。 只听李长生再道: “让路!” 随即,在十夜与妖夜的对视中,她的九位哥哥都已经将李长生二人当死人看。 第一卷 第303章 亡命鸳鸯 走出妖夜的寝宫,外面已经站满了妖族士兵,足有千余,个个都是一身杀气。 李长生每走一步都有一队士兵让路,有妖夜在手,这些妖众拿他真没办法,只能看着她离去。 走到尽头,九位公子哥尾随,十夜再道: “既然你们已经出来了,把我妹妹放了,我可以保证你们安然离开!” 人说话不算话,更何况他们是妖,此时放了妖夜公主,无异于找死,李长生可不会信这种妖言。 于是问王灵。 “此间距离白帝城多远?” 王灵闻言,已然清楚要想走只能这么下作,用一个女人当护身符显然背离他的思想,但却不得不这么做。 站在千里符没了,他们只能御器飞行,从这里到白帝城的地盘,至少飞三天才能到。 在此之前李长生肯定不会放妖夜。 遂听王灵回道: “需要三天时间。” “太慢了,一天能不能到?” 也没说不能,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但是这种时候,多在西陵地盘停留一刻,那都是一种对生命的不负责。 所以,他们还能利用力量的优势,一天内飞抵,只是这种速度不亚于大战一场的消耗。 妖夜显然不管他们两位怎么离去,总之现在都在一条船上,他们去哪儿都得带着自己,至少出边境前。 再回十夜的话。 “在抵达边境前,我不会伤他半分!” “但诸位要是不安分,死之前有一位妖族公主陪葬,我李长生也不亏。” 李长生的言语让众妖恼怒,他们何曾受过这种胁迫。 遂听十夜言道: “你可以带着她离开。” “但是,你可要想好了!” “只要你不死,哪怕朝歌城内,我十夜发誓,不杀你永不为妖!” 看着十夜,李长生真的想笑他,回道: “你敢来剑宗找我吗?” 闻言,一众妖族王子恨不得现在就把李长生大卸八块,可李长生就喜欢他们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强忍心中愤怒,十夜口气还算好的再道: “你要是现在放了她,我以我的名声保证,至少在西陵地盘上,不会让你掉一根汗毛!” 十夜的话语带着两种情绪,有知道妖夜借故私奔的不舍的,有对李长生二人的仇恨,但多少还带着威胁。 闻言,李长生要是傻了才会听他的。 “等你敢来定军山以东找我的那天,你才有资格同我论生死。” “你!” 十夜被李长生的话语气得咬牙切齿,李长生也不怕多这么一个敌人,反正有一天他会一个一个将他们杀干净。 随即,李长生御剑飞走,王灵就跟在身后,二人的利用灵力爆发的力量飞得很快,再不想在西陵地盘上多停留一刻。 而西陵内部的战斗随着他们的离去,也画上句号。 王良拿影魅也没什么办法,杀不死她也只能吓唬吓唬。 收剑,王良看着影魅妖皇,言道: “别打了,很累的!” 影魅妖皇也拿他没有办法,谁也奈何不了谁,但言语上能多说几句都是赚的。 “真把这里当自家了不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王良才不管她如何,撸起袖子,把剑抗在肩上,迈着自得的步伐离开此间,用着极为稀松平常的口语留下一句话。 “我说了,这里比回家还容易。” 说话间,他的身影已经渐渐模糊,直到消失不见,而影魅妖皇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气得原地跺脚! 随后坟冢内只留下她一人,长舒一口气调整心态,遂听其自言: “我奈何不了你?还奈何不了他们!” 厉狠的话语下,影魅似乎要做一件灭绝人心的事。 西陵东去的天空之上,李长生二人在前边飞,西陵斗战皇庭的大军在后边跟着,声势浩大犹如送行,给这天空增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也让沿途那些妖族部落纷纷出来仰天长看,老眼昏花的妖众以为是给妖夜公主送亲,眼尖的则发现了不对劲,已经开始召唤好事之妖跟着去一探究竟。 随着时间推移,所有跟来的妖众内心都有一股无处安放的怒火,这再有一千里就是边境了,若是让他们过去,想再抓人就难了。 “大哥,真的要让他们离去?” 老二暗夜问话,十夜心里也是有最后的打算,一天的时间奔赴数万里之遥,李长生二人再强也会疲乏。 “诸位,稍安勿躁,小妹她玩不出什么花来的。” 十夜的话里透着一种对全盘的操控。 他就是故意让他们带着妖夜离开,然后在边境做事,让妖夜看看离开西陵妖都后遇见的是什么世界,看王灵如何选择。 至于李长生,他已经安排好斗战皇庭的妖族对其追杀,总的来说不会让他们假戏做成。 其次只要白帝城妖众敢让他们过去,那西陵就有了打仗的理由。 此时,李长生一行来到了白帝城的边境,大荒坪,这里是白帝城势力的西部哨所,而且有炎蛇统领的大军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那大荒城墙之上,前哨卫兵已经来报。 “大将军,果真被大王猜中了,西陵派兵打过来了!” “一边去,我又不是看不见。” 隔老远就能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妖众,炎蛇得到的命令是在这里接人,要是西陵敢越界,那就杀回去! “大哥,他们要过去了!” 大荒城近在咫尺,李长生二人并未停下步伐,却在此时,一道屏障挡住了他们去路,就这种感觉,二人心里大感不好。 随即李长生与王灵再度被那股力量束缚,而王良总是会出现,救他们一命。 “回趟家还真难。” 王良的声音出现,扫去束缚李长生二人的力量,挡在二人身前。 转而影魅妖皇的身影出现在此间,言道: “妖夜,你真的愿意陪一个人类远去?” 妖夜看着影魅妖皇,言道: “求帝后成全。” “哈哈哈……” 影魅妖皇发出笑声,直让每个听见的人或者妖,心神恍惚,一副难受的模样。 而李长生一开始是知道这两人的事,但与他无关,王灵这家伙就像哑了一样,说不出话来,所以这个罪人还得他自己来做。 旋即,只见李长生勒紧妖夜的脖子,言道: “我没闲工夫听你们的故事,撤下禁制,要吗她死!” 王良跟着附和一句: “你看嘛,人可没有你们妖的耐心,他要是失手杀了你的心肝,可就真的成千古罪人了。” 李长生会不会杀人影魅不清楚,但今次她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她一定不会让李长生好走! 于是影魅把话语对准李长生,再道: “你问他们,敢放你过去吗?” 闻言,炎蛇大声说道: “长生小友,大王说了,你可以过来,其他人不准。” 遂听李长生问王良: “你没谈好?” “一辈不管一辈事,我跟谁谈去?” 王良与相柳之间只达成一个协议,那还是有李长生在的情况下,相柳知道他们过去的目的是什么,为李长生打仗他愿意,为王灵打架他可不乐意。 在李长生看来,此间之事有点复杂,自己过去妖族就要开战,他可不想成为罪人。 而王良最多能牵制影魅妖皇,打起来肯定没心思顾上自己。 遂听李长生言道: “王兄,看来这亡命鸳鸯你是跑不了了!” 闻言,王灵深吸一口气,看来是认命了。 再听李长生言道: “前辈,你带着他们两人回去。” “正合我意。” 闻言,王灵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长生,就是妖夜也来了一句: “你疯了?” 李长生是有自己的打算,他死不去,而且还有手段,并且也会让影魅妖皇的计划落空,也不想欠谁的人情。 “姑娘,今日我给你做主了,他王灵要是敢负你,看我不把他屁股打开花。” “长生小友,保重!” 看着王良如此不负责任,王灵质问道: “小叔!” 却听王良一句: “他日定请你为座上宾,喝他俩的喜酒。” 说话间,王灵与妖夜被王良带走,留下李长生一人在此间吹凉风。 这突然的一幕可让影魅妖皇勃然大怒。 “王!良!” “斗战皇庭妖侍听令,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妖夜带回来!” 那些得令的妖族大能旋即朝各个方向飞去,以他们的本事,潜入人族驻地不是什么难事,这王灵也会跟李长生一样,过上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第一卷 第304章 放妖 余下李长生一人与众妖对峙,而十夜等妖王已经迫不及待要把李长生杀了! 这时候影魅妖皇把妖息屏障撤去,看着李长生犹如死物一般,言道: “不得不说你让我有点刮目相看。” “但是,我想要看一看,在生与死之间,你这个人族新秀会如何选择。” 闻言,李长生面不改色,甚至有些挑衅的话语说道: “我就在这儿,你最好趁现在杀了我。” “不然,我会回来找你的!” “啧啧啧,你这是第三次威胁我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妖夜的意思,她会为今日之事后悔的,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你!” 说话间,李长生已经从扳戒内拿出了一幅画卷,曾经在百妖谱内他说过,那些妖不该被困在里边。 现在看来正好,这里是妖族的地盘,算是它们的故乡,想来它们应该会感谢自己的。 “影魅帝后,长生在来的时候给你备了一份大礼。”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面对李长生的话语,她不会关心李长生拿什么来,只希望他往回走,杀一个李长生不费劲,但找相柳麻烦总得需要借口。 这是妖族的规矩,相柳习得了人族那套不讲理,但她作为高贵的旧族,喜欢先礼后兵。 更是为了谋划一场大计,王灵已经成为导火索,现在需要李长生这块敲门砖,后边三家可都在等着她的态度。 遂听影魅妖皇再道: “本皇给你机会,回头你的命有人救。” “若是真的想死,你大概会魂飞魄散。” 话毕,李长生回头看了一眼炎蛇大将,想柳那天的态度就不对劲,他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再道: “看来帝后不喜欢我带来的礼物。” “那我只能强送了!” 言罢,只见李长生一下甩开了手中的百妖谱,然后凝聚不灭剑意,手中斩神剑恍惚一下,犹如心跳一般,黑刃飞出。 遂一剑从中劈砍而去,长长的百妖谱从中间断成了两半。 影魅妖皇看着李长生如此奇怪的行为,在她眼里除了可笑,没有别的意思。 而十夜等妖王子,已经各自备好一套手段,给李长生想好了该有的死法。 陡然间,随着卷轴被劈成两半,黑化的斩神剑将百妖谱的力量如数吸收殆尽,风暴让李长生披头散发。 随之就是一股让人渴望的力量正诱惑着自己,清楚这是黑暗诱惑的李长生,即刻默念道经静心,直到百妖谱的禁制全部消失。 继而一股滔天的妖气出现在此间,影魅与炎蛇突感一股不好的感觉,是因为此间突然出现的妖气充满了恒古的气息。 当他们察觉不对劲的时候,李长生已经将百妖谱中的大妖全部放了出来。 一瞬间,无数大妖将李长生团团围在中间。 影魅即刻命令斗战皇庭的妖众摆出防御姿态,她很疑惑李长生从何将这些大妖召唤出来的。 因为她感觉到其中有三位的气息正在暴涨,直逼妖帝。 而如此大规模的妖族出现,定然能引来此方天地的骤变。 霎时,天色变得昏暗起来。 最终这群百万里出来了三位妖皇级巅峰的强者。 古妖青帝居然也在其中,那可是万年前整个西域妖族的统领者。 随他一起的还有黑鹏、龙甲龟两位曾经伴他左右的大将。 这阵势比之斗战皇庭那些妖众高了数倍有余。 李长生根本就不知道会有妖皇级别的存在困在百妖谱中,自己也处于惊讶之中。 青帝出,那种自带的气场已经让很多低阶妖兽诚服,来到李长生跟前,只听其说道: “人族小子,你说话算话,可有什么需要我等相助的?” 看着这位比太猿妖气更盛的存在,李长生先是吞了一口唾沫压惊,接着回道: “前辈,我需要离开这里。” “噢?” 青帝发来疑问,回身看着影魅妖皇,他目光中带着对一切的蔑视,浑身透发王者归来的气势。 “暗影族?” 看着青帝,影魅有些后悔没有直接杀了李长生,但她那个时候顾忌的可多了,哪里知道李长生还有这等手段! “晚辈影魅,见过青帝前辈。” 其余妖众跟着影魅朝拜这位妖王。 在过去的传闻里,青帝早就已经飞升上界了,谁知道他居然还在这个世上。 而青帝在妖族的地位是不亚于得到天命认可的人皇的,影魅就是力量与他相差无几,也绝对不敢造次! 遂听见青帝言道: “你们要找他的麻烦?” 闻言,影魅等众多西陵妖都的大人物都狠咬牙关。 “前辈,他盗走了我西陵的四象灵珠!” “我等只是让其归还而已。” 四象兽的本尊在过去就是他青帝之下的四大灵将,在其被人族镇压之后,称霸西陵的四位妖圣,最后被王破一刀全砍了。 这才有后来暗影妖族继承西陵传承。 青帝也不是什么傻子,为了一个结丹境人族修士,用得上万数之多的妖众? 而且她影魅可是妖皇! 但这些终究是自己妖族的后起新秀,打肯定是不可能打起来的,就听见青帝说道: “他救了本帝,那东西就当是本帝送他的礼物。” “诸位意下如何?” 那本来就是他青帝的东西,他们还能有什么意见? 话说到这里,李长生总算松了一口气。 百妖谱也算得上是天阶法器,而李长生知道黑刃状态的斩神剑能吞噬很多力量,所以才想起来用这种方式破坏百妖谱的禁制规则。 虽然一开始不抱希望的,但现在看来,自己是赌对了。 “前辈既然都如此说了,我等自然没有话说。” 影魅妖皇的回话再没有方才的高傲。 “这位人族小友,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闻言,李长生明白什么叫点到为止,再提条件的话,这种比肩叶孤鸿的大妖,顷刻之间真能把自己炼了。 遂回道: “长生谢过前辈的恩赠。” 随后只听青帝对众妖说道: “这位长生小友以后就是我西域妖族的贵客,谁要是敢找他的麻烦,本帝保证会灭你族统。” 如此轻松的一句话,至少明面上没人再敢对李长生如何了。 而李长生不知道青帝为何说这种话。 “长生谢过前辈。” 言罢,李长生御剑朝白帝城飞去,看着他的离去,十夜等妖众是心里狠痒痒。 那之后,青帝问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浩然天下,而王灵与妖夜却没那么好运。 修行界会抓妖族公主,西陵妖族要抓他,二人命运都一样,而且正如王良说的那样,回家的路比走一遭西陵还难。 而李长生并没有在白帝城停留,转而御剑北上,四灵之玉他需要找个隐蔽的地方炼化,他还要进古荒中部去寻找太猿。 但是李长生出现的消息已经藏不住,道天宗对于他的追杀就没有停下来过,而梦然杀人的故事也没断过。 好在他现在的足迹并没有人知道,而且白帝城的妖对于道天宗来人可是来一个杀一个的。 第一卷 第305章 逆生无极 李长生在妖域的事,传遍了整个浩然世界,为此,修行界掀起了又一股风潮,大批修士满世界地找他的足迹。 此时的北境荒原,岁城就像一个常年驻守边疆的巨人,拦着城外雪茫茫里的未知。 前几日,有位南方的公子带着两个人来到这里,以至于寒昭寺内的众多僧人没日没夜的守在那城墙之上,生怕他出点什么事。 寺内,那颗万年青松之下,昊公子正与朝禅方丈下棋,陈仕在一旁温酒。 “方丈,这么冷你们还光着脚?” 正在煮酒的陈仕一双手离不开那炙热的炭炉,尽管他有灵气护体,面对这刺骨寒风,也是有些顶不住。 他只是被冷地发叨,昊公子落子,呵斥陈仕: “小仕,不得无礼。” 被陈仕这么一说,朝禅方丈笑着回道: “公子,年轻人哪儿吃过我们吃过的苦。” “是啊,他们哪儿挨过饿,受过冷。” 陈仕在这两人面前就是个年轻小伙,那些闹荒的年岁,他可能还没出生,哪里知道修士也会挨饿的过去…… “我听说南边出了一个有为的年轻人。” “是有这么一个人,确实年轻有为…… 随后的谈话中,昊公子与朝禅方丈说了很多事,一直聊了几天才停下来。 起身离开,昊公子有礼地向朝禅拜别: “方丈守边辛苦,还请坚持百年,我会派人来接管的。” 昊公子的北行只为探望这位老人家,顺便带些有用的东西回去。 看了一眼地图,由陈仕指路,他们也在向古荒中部走去。 不久前古荒遗迹的地图突然问世,修行界已经开启了一场关于分割外围地盘的事。 这时候的李长生已经远离西域妖族的地界,正在定军山深处的某个遗迹中。 定军山那浑然天成的重慢领域,让他每御剑飞行几百里就得停下休整,好在此间没有什么妖兽存在,倒是远离生命的好地方。 看着手中的四灵之玉,李长生开始在此间寻找隐蔽之处,准备将其炼化。 殊不知,那日之后,妖夜的大哥十夜便悄悄潜入白帝城的地界,寻找李长生的踪迹。 明面上西陵妖族不会对李长生如何,但背地里他们从那天起就一直在寻找李长生的足迹。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对于妖来说一样好使。 十夜王子在白帝城住了十日,花了不少代价,终于打听到李长生的去向。 这期间,他还遇见了道天宗的林松、黄兴两位长老,彼此之间都有相同的目的,所以他们已经达成共识,一起去定军山找李长生。 此时与李长生相距也不过百里不到,但定军山除了莫名的禁制之外,还有着屏蔽灵识感知的力量,这让他们一阵好找。 李长生已经选了一处他自认为风水极好的大山深处。 为确保炼化过程无人打扰,他正在用灵石布置简易的云烟覆日阵法,这也是他唯一学会的阵法之术。 以他现在的能力,云烟覆日阵可以保证他在十里之内不被灵虚境强者发现,而洞玄境强者在百米之内也不一定能发现自己。 布置完成,为避免意外,还在附近十里范围内制作了一些预警的陷阱,以备不时之需。 以他现有灵石的数量,云烟覆日阵维持七天没什么问题。 一切就绪,李长生在此间找了一处山洞,开始他的炼化过程。 回到山洞内,李长生将四灵之玉拿了出来,先是将其收入内景世界,继而入定进入冥想,开始着手炼化之法。 而炼化之手段很多,最为常用的就是力量剥夺,从而同化。 跟着洛玉京在书里留下的方法,李长生准备用炼丹的方法将四灵之玉的无极灵力剥离出来。 旋即,李长生将自己的五行灵根运行至巅峰状态,催动火灵印,以云天聚气符为道基,开始就剥离四灵的力量。 但他有些低估四灵的力量,一连过去几个时辰,青莲业火并没有将其力量逼出,倒是他因为此事消耗了太多力量,导致灵力亏空严重。 转而四灵之玉逃脱了自己云天聚气符的控制,李长生暗道不好。 随即四象兽的声音发出: “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开化出如此完美的内景。” “只可惜马上就是我的了!” “哈哈哈!” 言罢,四象之力开始在李长生内景爆发,隐隐有挣脱束缚,要夺舍李长生的意思。 见状,李长生丝毫不慌,若论束灵,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旋即唤出束灵之力,瞬间就将这四处乱窜的四灵之玉困住。 “什么!” “你居然有此等束缚灵力的道力。” “不可能,这里是浩然洞天,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你究竟是哪里来的?” 将这珠子控制住,李长生便开始想一个问题,如是灵物,青莲业火都能炼化,但这东西似乎根本不怕青莲业火的力量。 这让他苦想一阵,为此他再次把洛玉京的书过了一遍,终究没有发现问题所在。 良久,李长生终于把方向看准道藏,所有修士最离不开的东西就是道,无论走哪一条路,他都属于一方世界的道法。 而修士以开辟自己的内部世界为基础,以逆天手段将法则复制于内景,从而创造出足够脱离一方天地的束缚,继而飞升。 这便是逆天的根本,再根据道藏记载。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八卦生九宫,一切归十方。 而逆天便是从尾逆行到末,这一下让李长生恍然大悟。 想来修士就是开辟一个为己所用的内景世界,而修行的目的就在于将这个世界的法则补全,然后独立出来,方能成就大道。 所以他一开始就炼化四象灵力是错误的。 想明白这一点,李长生从头再来。 所谓十方便是内景世界,逆行而上,生太极化无极。 遂触发五行灵力,五行相克成混沌,那相融就是八卦,果不其然,在其将五行灵力融合之后,一张八卦图出现在了云天聚气符之上。 四象兽没想到李长生能这么快就领悟逆天而行的法门。 纵有不甘,但还是被逆行的法则将灵力分离出来,继而四象归位。 旋即八卦图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运转起来,不多时太极相位出现。 继而他的内景开始发生坍缩,整个人完全消失不见,代替他的是那个细小的黑洞。 混沌状态之下,四象的力量开始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不多时,阴阳两仪出现,而其本身就代表准天地,天地出而两仪生。 最终天地互融,阴阳成太极,太极逆生无极,内景由一个世界,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星河,这便是无极之象。 混沌尘埃重组,那坍缩的黑洞开始由内而外的释放力量出来,李长生的身体重新出现在此间,他的混沌道体又攀升了一个高度。 散发着道光的身体告诉李长生,自己炼化四灵之玉后连破五境,而自己的所有灵脉全部开辟出来,已然九不是极限,太极逆生无极才是灵根的极限。 李长生惊讶地看着这一切,遂意念一动,一道剑意破除,他无需剑的承载就能创造出剑道法则。 精神力直接能洞察方圆千里的一草一木。 他的道体此时已经达到灵虚境级别,力量也上升到了法则的层次,这让李长生不得不惊叹一句: “无极灵根果然逆天!” 随之迎接他的力量是雷印天阶,此时他头顶的上空已经有一道足有百里之大的青色天地雷印出现。 只要撑过去,他便能获得浩然洞天最强法则的认可,这距离他的复仇计划可是近了一大步! 他双手举天,山野震荡,林木梀然, 第一卷 第306章 斗劫 这时,十夜与二位道天宗长老距离他不到三十里的距离,看着天空突然出现的天道雷印,林松与黄兴有种不祥的预感。 几人同时惊道: “灵虚境雷劫!” “是何方高人在此间破境?” “二位,且先退出此间,避免被天雷波及。” 如此恐怖的天道雷劫,他们当然不敢在雷印之下停留,稍有不慎被波及到,那都能给他们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随即三位以极快的速度离开此间,选择旁观这场难得一见的渡劫。 而以林松的看法,他瞧出了此雷劫的威力,便开口言道: “至少是灵虚境七重的大人物才能引发此等百里天劫!” 毕竟修士踏入灵虚境之后,每升一重境都必须渡劫,百里天劫虽然少,但也不是没人经历过。 李长生所经历的这次天劫还要比白婵的差上一点,他们二人便这么认为。 就是十夜也认可二位的说法。 当初影魅妖皇灵虚境五重渡劫的景象,也不过如此。 就是观望,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场难得的机缘。这对于今后他们一跃灵虚境之时会有很大的帮助。 几位就这么在旁看着这位神秘的大人物,用什么法子渡劫,一时间忘了李长生之事。 身处百里雷印之中的李长生,所有灵根的开辟已经让他的根骨发生了质的变化,而这场雷劫就是针对他的混沌道体而来的。 面对这种毁天灭地的能量,自己能不能撑过去他心里也没底。 唤出斩神剑,李长生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雷罚的降临。 似乎感觉不对劲,剑魂便开口言道: “一跃破五境,混沌道体大成,你小子果真是被天道选择的人!” “就是天外天那些绝世天才,也不过你这般样子。” “老夫越来越期待你的未来了!” 剑魂的话带着绝对的称赞,而李长生也配得上。 能想到用灵气开辟灵脉已经是常人不可幻象之事,而且他还把九天灵脉开辟出来了,如此逆天的人,整个浩然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个出来。 天劫未成,李长生也不可能躲得掉,只能等。 “老夫就助你抗下这灭世天劫。” 言罢,剑灵神无不请自来,已经化身剑灵法相守在李长生身后。 而斩神剑同时也爆发出了更为厉害的剑气,一同与李长生经历这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彼时,百里天劫成,那道巨大的天道雷印开始落下,那股天威开始让李长生站不住身子。 已然洞玄境二重的他,即刻运转完美内景的无极法则,万千星辰开始给其输送大量道气,转而李长生周身爆发出了比肩灵虚境二重的力量。 霎时,红色的斩神剑气犹如冲天龙卷,照亮了半边天。 神无举着一面镜子,法相之身变大,足有百丈之高,那双无视一切的眼神目视天空,给李长生抗住了那恐怖的天威。 当林松几位看见百丈之高的神无法相之后,怎看着很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其透发的灵威他们几人可是深有感触,完全不弱于影魅妖皇那种层次! 而那滔天的剑气风暴更是让他们疑惑,妖族有用剑的妖,但那位剑妖的剑气是黑色的。 道天宗是双修宗门,如此红光耀眼的剑气,不是道天宗所有。 遂见几位面面相觑,整个天下除了朝天剑宗,还有哪个宗门能有如此咄咄逼人的剑气。 几位不由得在猜测是哪位剑宗大人物在此渡劫,就没把这事往李长生身上想。 而这种百里天劫当然会引来隐身定军山的一些神秘存在。 他们此时也在不同的地方看着这场渡劫造化。 随着天道雷印的降落,第一波天雷万引炸出,瞬间,数以万记的紫电从天而降。 那无坚不摧的破坏力瞬间将方圆百里的所有东西毁掉。 强大的冲击波让十夜等人不得不唤出防御抵挡。 李长生这边,由神无的灵身法相护住了这毁天灭地的第一轮雷劫。 继而只见这天雷巨印犹如阵法一般,里三层外三层,开始运转着,这代表着浩然苍天的第二道法旨下达。 只见五种不同眼色的雷链从天而降,从五个方向飞驰而来,瞬间将神无的法相灵身束缚。 这时候的李长生也清楚的感觉到一股更强的天道威压降临。 随着那五道雷链的拉扯,强如神无这种级别的灵体,瞬间就被毁掉法相之躯。 强大的反噬力顿时让李长生胸口一股闷热,眼睛瞪得老大的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力量。 而渡劫有两种方式,一种硬抗,一种就是反抗。 李长生现在体内充满了无处安放的力量,他毅然决然地以第二种方式准备迎击第三道雷劫降临。 不为别的,就想知道这拥有无极法则的混沌道体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只见其双眼散发出赤红的光芒,全力与斩神剑人剑共鸣。 果然,提前掌握法则之力的他,能释放更多的剑器之力。 那便用第四剑迎上这第三雷劫! 只见其举剑朝天,那一瞬间,百里山野震荡,万千林木梀然,皆在剑气之下颤抖! 雷霆降临,黑云压顶,李长生持剑独立。 百里天劫如怒海狂涛般向他袭来,第三轮雷劫降临,每一道雷电都犹如金色长龙,撕裂虚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冲向剑气爆燃的李长生。 面对如此恐怖的力量,李长生的眸子却冷若冰霜,没有丝毫惧色。 那一瞬,他手中的斩神剑,仿佛与他融为一体,剑身流转着红色的光华,一条赤色剑龙环绕着剑身。 挥剑,赤色剑龙散发着一声龙吟剑鸣,山河为之变色。 万道雷光霎时云聚一团,化身雷暴肆虐的雷龙,与剑龙缠绕在半空中。 只见那剑龙口中十字光散,纵横剑气闪烁而出,犹如一位莽夫手持神兵利刃,直接将雷龙从中破开。 雷龙惨叫声响绝于耳,那足以斩杀一位洞玄境高手的十字剑气在落入大地之后,足足击出了两道纵横交织的十里深坑! 转而,剑龙在李长生的控制下,直冲那百里雷印之中,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环印扣住,一下将剑龙当空诛灭! 可见雷劫不给李长生换气的机会,最后的双雷印出,直接合二为一,法相雷霆出,这种情况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就是剑魂也觉得这贼老天不讲情面。 “小子,这方天道要灭你啊!” 却听李长生一句: “我将逆天,天如何不灭我!” “前辈,再助我一臂之力,我倒要看看这浩然天穹如何灭我!” 李长生准备用第五剑,仙女姐姐给的剑技他每个境界只能用一种,很显然,现在用第五剑超出了他的控制。 但其秉承的就是逆天而行,他李长生不怕死,就怕这种憋屈的死! 而第五技,剑碎山河所需的力量,就算他的身体承受得起,但也会为此付出不小的代价。 拗不过李长生的性子,剑魂再借力李长生。 随着天空中的乌云翻滚,雷灵法相再以神将天威压下,仿佛天地间的愤怒都凝聚在其手中,让李长生无处可藏。 闭眼,李长生紧握手中之剑,剑魂再借剑力。 李长生的心跳与天地间的雷鸣相应,每一次跳动都充满了决然与坚定。 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与杂念摒弃,只留下那份纯净的剑意。 挺剑向天,在雷灵法相那双灭绝天威降临之际,李长生猛然一剑插入大地。 瞬息之间,山河为之颤栗,风起云涌,只见天穹陡然出现一把巨型剑影,雷灵法相察觉不对劲时,那把屠天的巨剑已经落下。 而雷灵法相的双手已经毫不犹豫地压向李长生,就在其要镇杀李长生之际,那把足以毁灭山河的剑光落下。 随即,百里天劫之下,山崩地裂,河川改道,雷灵法相随即溃散,巨形剑影直到天光放晴才消失不见。 李长生的衣袍在狂风中翻飞,他的眼神坚定如铁,以半跪的姿态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第一卷 第307章 我等你们来 尘埃落定,方圆百里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灵力的亏空很快得到恢复,这得益于完美的内景。 现在云烟覆日阵毁去,李长生没有停下休整,换了一身衣物,转而御剑直接飞走。 这场天劫是李长生第一次以斗战的方式赢下,即便他已经将内景修炼成了一个完美小世界,但此一战的赢面全得斩神剑魂借力。 如若不然,仅凭他的混沌道体,至多撑得过第三劫。 而无极灵根给他带来的好处很多,首先就是道体与神魂大成,已然能比肩一位灵虚境强者。 其次就是内景世界的法则近乎完美,以至于让李长生摸到了创造法则的那个窗口。 以及他学会了第四剑,勉强敢用第五剑。 放眼灵识,他早就察觉十夜与林松二人,李长生不想与他们纠缠,所以先走为好。 可飞了一百里左右,他突然想了想,为什么要跑而不是把他们都杀了? 所以,他在一处峰林,找了一座最为显眼的柱峰,坐着等人。 而百里天劫消失之后,观望的十夜一行被方才的一幕幕惊讶到了,想当然地想去认识这位神秘存在。 当他们来到李长生渡劫之处时,只发现留在原地的一套破烂衣裳,为此大为失望。 “哎,真是可惜!” “明明不是赢了吗?” “怎么会是同归于尽?” 林松长老发出叹惜之声,几位本还想结识这位存在的,没曾想他渡劫失败了。 十夜是妖,对于二人的此番作为不感兴趣,渡劫者死不死他也没多少兴趣,遂提醒他们二位。 “二位,还是找人要紧。” 十夜这么一提醒,他们二人这才收起捡便宜的心思。 渡劫者毁去了他们寻找李长生的线索,此时几人只能朝北而行,毕竟打听到的消息就是李长生北上而去。 旋即,几位御空飞行,朝着万峰林而去,这地方已经属于古荒外围的深处。 几位都提前做足了准备,不是为了防李长生,而是为了防古荒的未知恐怖。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万峰林的边界,隔老远李长生就看见他们过来了。 为了表示主动,其一剑斩断了一根柱峰,巨大的动静霎时引来了林松几位的注意。 当他们来到塌峰之处时,早在柱峰等待的李长生开口言道: “三位,可让我好等!” 说话间,李长生正在磨剑,虽然是装的。 而听闻李长生的声音后,他们三位并没有着急出手,很显然李长生就是故意在等他们。 小心为上,三位同时向周围打探一番,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十夜开口言道: “看来你很想死。” 这时,李长生从那石头上跳下来,看了看那抹下去的锈迹,言道: “我何时会死我不知道,但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闻言,十夜不免发出嘲笑的声音,而林松二位长老显然见识过李长生的厉害,依旧保持着该有的警惕。 随之,十夜最先动手,以他巅峰妖王的实力,踏空就是两掌向李长生攻击而去。 为诱敌深入,李长生只得持剑抵御十夜的掌力,然后假装不敌,便被十夜的掌力轰飞出去,直接将身后的柱峰撞了一个大坑出来。 继而十夜以诡异的闪身步伐,来到李长生跟前,挑起他的下巴,轻蔑的说道: “你不过是一只有依仗的蚂蚁。” “这下你的天塌了,我看谁能救你!” 说话间,十夜一掌就向李长生脑袋拍去,却是在他伸出手之后,李长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拿住十夜的手臂。 故作害怕的回话,实则威胁之意十足: “你就不怕死吗?” 那一瞬间,十反应还算及时,唤出自己的妖息护体,却没来得及挣脱李长生的手劲,已然感觉到来自李长生的杀意。 身子前,他的一只手正捏着李长生的剑,满眼都是震惊。 “你不是结丹境修士!” 闻言,李长生轻慢地回道: “我也没有给你说过,我只有结丹境的实力。” 继而他的手指流血,李长生这把锈剑的锋利程度超乎寻常,而其表现出来的力量不比自己差。 此时,十夜要是松手,他的命脉就会被李长生的剑刺穿,要是不松手,他的手就会废掉一只。 而林松二位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便各自运气朝李长生攻去。 然,李长生与十夜并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仇,切看他对妖夜的呵护,这一次他做了一个违背善意的决定。 用力一剑,十夜毫无招架之力,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长生何来如此强的力量,旋即肚子被捅穿,继而被李长生一脚踢飞出去,万丈高空坠落,生死不明。 这时,林松二老的攻击已经来临,这两位李长生都没见过,但他认得那一身令人讨厌的道服。 唤出道气,李长生满身道纹显现,无极灵根能让他每一击都能打出不弱于洞玄境巅峰的力量! 左运不灭剑意,右聚混沌道气,迎上二老的合击。 已然,洞玄境之间的交手再不想结丹境那般,三者之间的余威将无数脆弱的石峰撞断! 交手下来,林松二老自觉李长生不简单,也得亏一开始他们就没有小瞧李长生。 互视一眼,二人借力与李长生拉开距离。 “黄老,全力以赴,此子太过怪异。” “林老说的是,此子太过邪门!” 林松二人这一掌对下来,也发现了李长生的实力绝对不在洞玄境巅峰之下,更甚者与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差距可言。 几个月前他不过结丹境实力,现在居然能与他们这种洞玄境巅峰的修士一战,菖蒲子与贞元子已经吃亏,他二人可不像他们那般大意。 为此,聪明的二位最先想好退路,在不清楚李长生是否藏什么底牌的情况下,二人准备先试探一番。 旋即,各自祭出法器,林松用的是青冈剑,黄兴用的是一个紫云鼎,同为地阶上品法器。 只见林松一剑在手,道天术出,执剑比画一个圈,旋即他的身后就出现了一圈剑影,这是有名的道天剑术,青光万剑斩! 黄兴动用道天术法激活紫云鼎,一股紫红通天的道气出现,转而三圈灵纹出现在鼎身周围,三重云鼎术出,强大的镇压之力出现。 林松挥剑,万剑齐出,黄兴放鼎,一道紫光笼罩李长生,然后向其压下! 见状,李长生会心一笑,现在的他今非昔比,他都没料到四象之力炼化之后会给自己带来如此恐怖的提升。 闭眼,以灵识感知,周身道纹再发更强光色,不灭剑意出,与剑共鸣。 斩神剑自身的红色剑气在不灭剑意的催生下,赫然一条红色剑龙环绕着李长生。 随即李长生出剑,龙吟剑鸣出,只见那暴躁的剑龙带着无比狂妄的气势,冲开紫云鼎的镇压之光,张口吞下青光万剑。 转而剑龙张口,那十字纵横剑气喷吐而出,横竖足有十里之长的剑气向二人袭来。 二人见状,祭出法器予以抵挡,勉强挡下之后,二人转身就逃,而那纵横剑气的威力直接站断了几十座柱峰才消散。 见二人逃走,李长生丝毫不慌,遂见其眼神散发出白色的光慧,继而他伸出右掌,凝息一动,不远处的天空就出现了一朵阴云。 意念一动,万道均雷悉数落下,将御器飞行的二人围困其间。 林松二老见状,各自再祭一道法力抵挡,此时他们好像来定军山找人,虚空渡法用不得,御器飞行又不快。 随后就听见李长生的声音: “你们跑什么?” 第一卷 第308章 激战 那种轻慢听着很不舒服,而以他二人的实力,大可以不用跑的,与李长生斗上一斗也不无可能,显然是怕了李长生的手段。 随着雷霆万钧法力消失,二人为此也付出了不小的灵力代价,李长生也在这时赶到。 看着站在两峰的二位,李长生言道: “你二人莫不是道天宗弟子?” “我还没见过他们怕过我!” 看着李长生此时的状态,二人心里也是一阵慌,但在他们想来,应该是用了某种临时提升实力的手段才会如此。 林松长老便回道: “长生小友,用禁忌之法就不怕天诛?” “这位长老,满世界追杀我李长生,就没想过有这么一天吧?” “狂妄,如此滥用道法,你会不得好死的!” “啧啧,我如何死,何时死,也不是你们二位能看到的。” “有什么招就赶紧使出来,传出去莫说我李长生不给你们机会!” 换做以前,李长生断然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但感受到境界提升所带来的力量,他也没必要示弱,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转而成了现在这般自信无度。 这时,林松长老再道: “哼,不得不承认很多人小瞧了你。” “你也别狂妄,以我二人之力,杀不杀的你我不清楚,但你应该会付出不小的代价的。” “我二人已经将你的行径传了出去,杀我二人你也将受到无休止的追杀!” 这种只有他们是理的话说出,直让李长生恶心一阵。 “这世间还真是怪了。” “只需强者欺负弱者,就不许弱者欺回来?” “你们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来的?” 闻言,黄兴接话: “你,你强词夺理!” “你与妖邪混在一起,剑宗都没出面保你,还大言不惭,说我等欺负你!” 黄兴的回话显然没有道理可言,他二人似乎没把十夜的事考虑进去。 “真为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弟子感到恶心。” “战!” “我不欺手无寸铁之人!” 李长生已经不想同他们争执下去,说话也不过是想见识见识他们不要脸的样子。 林松二老旋即各自祭出法器,现在不打就只能等着李长生杀,遂心意通明,二人都想好了,必须有一个活着回去。 旋即,紫云鼎再发神威,直接将李长生束缚其中,而李长生再用龙吟剑鸣还需要恢复一阵,故而暂时破不得这紫鼎的镇压。 而他们就没想与李长生真打下去,只听黄兴长老言道: “林长老,你回去报信,我来拖住这个家伙!” 说话间,黄兴加大了灵力的输出,紫鼎释放出来的力量让延缓了李长生的灵力恢复。 闻言,林松御剑直接飞走。 “黄老,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言罢,林松立刻远走,却不成想到,一道从天而降的黑色异物出现,林松反应还算及时,但他的剑气屏障在这黑色异物之下根本不堪一击。 瞬间就被穿胸而过,在不可置信中,那异物赫然出现在了一个黑影的手中,转而那道黑影现出原形,正是被李长生一脚踹飞的十夜! 而黄兴在见到林松被重创之后,一下收回紫云鼎,然后朝坠落的林松追去。 李长生也没有立刻补刀,而是警惕地看着十夜。 随后听见十夜言道: “你二位的性命我待会儿再来取!” 他很生气方才这两人没有同他一起出手,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中李长生的计,更不会被其重伤。 也好在自己是影魅妖族,已然继承了大妖血脉的他,恢复能力极强,没有被李长生那一剑伤到命脉! 而黄兴在接下林松之后,同样愤怒地看着十夜,言道: “果真妖言惑众,西陵的仇我道天宗记下了!” 话虽然说得狠,但行动是真实的,黄兴并没有在此间停留的意思,而是带着重伤不醒的林松朝东边飞走。 这时候十夜与李长生都没有去追,而是怒视对方。 “你应该先杀了他们二位的。” “被道天宗追杀可不是一件好事。” “两只臭虫而已,自会有人对付!” “没想到四灵之玉这么强横,一跃破五境,放眼整个修行界,你也算是独一无二了。” “不过呢,在你死前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人?” 十夜很疑惑这一点,四象兽是他们西陵妖都的守护神,当年合体之下与武圣王破同归于尽。 虽然后来的四象兽只不过是他们的残魂所生,但合体的力量就是他一人也对付不了,就算李长生与王破联手也不可能将他们打回原形。 而且李长生在炼化四象灵力之后,实力增涨之恐怖已经超越了古今以来的所有天才,这一点,他十分不得不怀疑。 闻言,李长生回话: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人,还是个没有灵根天赋的凡人。” “噢,看来你的奇遇不少。” “可惜了,你成了我的敌人。” “废话少说,要打就爽快点,让他们逃了,你我可都没有好日子过。” 言罢,双方剑拔弩张,十夜不会再小觑李长生,而李长生也不会轻视他。 随即,双方出招,十夜浑身散发的强大妖气,好比李长生一身的灵气,不分上下。 十夜蛮来一拳,带着大妖血脉之力,那拳劲之恐怖不亚于林松方才斩出的那一剑。 为此,李长生唤出左拳迎击。 瞬间,两者撞在一起,李长生有剑骨,十夜有一身妖骨,对撞之下,李长生的拳劲输了半分。 被十夜的蛮荒一拳轰飞出去百步之远,在其蹬住一座石峰之后才得以停下。 疼痛感随之而来,他的左臂传出嗡嗡的声响。 十夜这边虽然赢了,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李长生的剑骨同样给他造成了伤害,迎上拳头的妖骨竟然开裂了! 唤出血脉之力,瞬间恢复原样,十夜手执黑矛再向李长生发动猛攻。 见状,李长生急忙唤出斩神剑与之抗衡,你追我赶,一时李长生占优,一时十夜占据上方,你来我往,二人交手数百招并未分出胜负。 倒是因为战斗的余波,数十根峰柱被他们二位打断,一时间溅飞的尘埃轰飞冲天,巨大的声响百里开外也是清晰可听。 再见李长生势山一剑出,十夜双手举矛迎上,云集李长生全力一击的势山剑技,带着足有万千斤重的压力而下。 十夜的黑矛瞬间给压弯,继而他整个人被李长生压制着从天上往地下坠落。 “轰!”的一声巨响,一道冲击波瞬间将周围尘埃冲散,再看李长生此时已经消失不见,继而十夜也突然消失不见。 随后就听见周围传来武器的碰撞声,并伴随着一股犹如水纹涟漪的灵力波动。 霎时,周遭温度突然冰冷,寒光剑技出,方圆五里都被冰霜凝冻,继而无数冰刺在此间追逐十夜。 但都被其一一挡下,随后那些冰刺突然破碎,一道道红流剑气朝十夜追去。 随即,只见十夜突然在空中停下,继而他将黑矛凌空一杵,一道黑色波纹冲击开来,继而一个黑而透明的结界出现,悉数将红流剑气阻挡。 这时,李长生很疑惑,十夜一直不出招,究竟是在憋什么绝招。 但他的实力已经完全恢复,悬空停身,再次唤出龙吟剑鸣,红色剑龙暴怒着朝十夜冲去。 见状,十夜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而剑龙却在吞下黑色结界之时,突然被十夜的力量反噬。 这一幕让李长生大吃一惊,转而他立即唤出剑气结界防守。 随即十夜身后出现一个黑洞,只见其不屑地看着李长生,黑色长矛高举过头,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古老的气息出来。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了?” “还真令我失望!” 说话间,他身后的黑洞突然飞射出黑色的灵力冰刺。 那一瞬间,李长生察觉到那冰刺正是被十夜吞噬的力量,心里骇然,他没想到十夜居然能复刻自己的攻击。 第一卷 第309章 斩妖皇 且看十夜的样子,他好像为了这一刻,等待良久,只为给李长生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被复刻的红流剑气比自己斩出去的还要强,要不是斩神自身的剑气结界,李长生真可能被伤到。 龙吟剑鸣也未曾伤到他半分,李长生就觉得奇怪,陡然间,心里有一个出乎意料的想法,那便是十夜是一位妖皇! 除非法则,不然百里天劫那种层次的力量都能给这一剑逼退,更何况他十夜看起来只是一个巅峰妖王。 也唯有法则,才有可能有如此超乎寻常的力量。 这一击结束,李长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大地之上,赫然被这一剑砍出了好几道大的裂痕,每一条都有十里之长。 李长生窘眉,这种复刻他人攻击的法则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而且自己的攻击并没有伤到十夜半分,反倒是他的气息一直在涨。 看着李长生那种样子,十夜轻慢地言道: “很疑惑吧?” “我乃西陵大皇子,继承了暗影妖祖的镜灵,就是灵虚境二重之下,我也不会放在眼里的,更何况你一个洞玄境!” 如果说自己逆天,那他们这种又算什么,十夜直接刷新了李长生对天才的认知,也刷新了他对妖道的认识。 “你要是只有这点儿手段,那真是比王灵让令我失望!” 李长生是不会只有这点手段,但他现在无法再斩第四剑出来,更别提第五剑了! 这场战斗的结局开始变得莫测,李长生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他的镜像法则。 随见其再执斩神剑,眼下没有他逃的机会,所以还得拼! 举剑,再度凝聚不灭剑意,剑气之风再度吹来,聚势,他要斩出最强的剑破出来! 随即,无数灵力朝着李长生聚集,那种速度直接出现了风。 见状,十夜面色变得凝重,他搞不清李长生在玩什么花样。 继而率先动手,念诀,被他复刻的龙吟剑鸣从那黑镜中出来,比之李长生用出来的更为霸道,在十夜的指挥下,黑色剑龙飞出,直朝李长生而来。 随即,李长生执剑后仰,用力朝前一斩,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浪,十六道红流之伤飞出,冲向朝自己飞来的黑色剑龙。 随即,红流之上如数缠绕着黑色剑龙,继而剑破之力出现,红流剑气变成了剑气龙卷,带着撕裂一切的剑破之力,瞬间将黑色剑龙从外向内攻破。 却是此时,黑色剑龙张口朝李长生吐出那十字剑气,在龙身消弭之际,纵横剑气朝李长生飞驰而来。 李长生急忙唤出龙鳞抵挡,强大的冲撞力让李长生根本阻挡不得,被推行数里才停了下来,这一击让李长生灵力亏空严重,他没办法再继续打下去,只能想办法逃。 而李长生的作为再一次让十夜吃惊,其所斩的每一剑,实力之强绝对与王灵持平,而王灵与十夜可是打了无数次的人,他深知这种人成长起来的恐怖。 如果先前只是为了妖夜的事想杀李长生,那么现在他有足够的理由要李长生死,人族不能再有第二位叶孤鸿,他也不会让人族再出第二个王破。 所以,十夜不再留手,以完全无视定军山重慢领域的速度,直朝李长生飞来。 临近,李长生手持龙鳞想挡住十夜这一剑,却是十夜突然收手,转而他突然出现在自己一侧,旋即就是一拳给李长生脸上招呼而来。 这一拳将李长生打飞出去很远,接着又是下一拳,一连揍了李长生十几拳,十夜这才罢手。 “你是我见过天赋最诡异的剑修。” “可惜你不是我妖族的成员。” “所以,你必须死。” 抹去嘴角的血迹,李长生站起身来,距离上一次被人揍,已经过去一百多年。 这对于他来说,十夜的行为唤醒了李长生心里的那份屈辱。 就算现在无力对付此人,他也要上去打回来,遂见其快冲过来,举拳愤怒地砸向十夜。 不出意外,他被十夜一拳放倒,后十夜再补上一脚,直把自己的清口水打了出来。 随即,十夜隔空将李长生抓了过来,言道: “我说过,你将会成为我影子的一部分!” 言罢,十夜爆发一股吞噬的力量出来,那一瞬李长生只感觉自己的力量正被十夜吞噬,这可是他决不允许的。 遂拼尽全力,以他强大的精神力量阻挡着十夜的力量入侵。 转而李长生想起了手中之剑,趁十夜凝聚精力入侵自己的时候,一剑刺中十夜的肚子,旋即黑剑斩神出现。 十夜没想到李长生居然还有反抗之力,遂用右手准备拔剑,却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这把剑吞噬。 大感不妙,十夜一掌将李长生推开,继而发现李长生双目空洞,散发出另一种不属于人族修士该有的力量。 十夜口中惊语: “冥族的力量!” “你究竟是谁?” 那一瞬间,李长生的心境差点被这把剑控制,好在其精神力足够强大,在十夜的问话中,他摆脱了那股莫名出现的力量,清醒过来。 回道: “我是李长生。” 继而十夜勃然大怒,隔空再次将李长生捏住,强大的意念之下,将其手中之剑抛开,再次将他抓在手中。 “你的挣扎是没有意义的,与其长痛,不如现在就放弃抵抗。” “那样我至少会给你留一具全尸。” 闻言,李长生看着十夜那样子,果然真正的强者是难以逾越的,这一次他没有借助剑魂,直接被完败。 这多少对他这次破境带来了不小的打击,这也不怪他,毕竟十夜不是普通的妖族,他可是继承了古妖血脉的。 就好比自己一样,拥有超越自身的力量,这一次自己输在境界之上。 但是,李长生自己可没认输,自己的力量用不得,他还有依仗,虽然不想用,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于是他回话: “你还真是胆大,就不怕剑宗派人来杀你?” “哼,那也得他们知道是我杀的你。”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话太多了。” “不,我只是可怜你,不应该现在死去。” “可是,谁让你遇见了我。” “算你倒霉,下辈子投胎注意点就是。” “好了,该你上路了。” 十夜说完,激发自己的血脉力量,一股吞噬之力出现在他的手掌,没有犹豫,他一掌拍向李长生内景处,准备吞噬李长生的力量。 这一掌拍中,李长生闭眼,不是迎接死亡,而是在笑自己运气好,十夜居然拍自己胸膛,当他还在愁眉如何把剑用出来之时,竟遇上这种倒霉蛋。 当十夜触及李长生的那一刻,只见一道快如闪电,自己躲闪不得的细小光影飞出。 一开始他还没发现不对劲,直到自己手掌流血,眉心发出一股热感,只觉神情恍惚,瞳孔开始放大。 继而他拍在李长生胸膛的手不自觉地放下,整个身体开始踉跄后退,好在他的血脉之力出现,他开始呼救: “藏剑于身。” “陛下,救我!” 可他的话除了李长生,谁能听得见。 最终十夜倒下,他的妖魂在那一瞬间被那道剑气完全粉碎。 纵然是妖祖的血脉也回天乏术,毕竟带走他性命的是剑圣的本命剑元,那位无敌于世间的存在。 重拾身体的李长生,看着死不瞑目的十夜,言道: “忘了给你说,我自己也是一把剑。” 他在嘲讽十夜的自大,也在嘲弄十夜不应该这么死去。 这时,剑魂的声音发出。 “小子,别让他跑了!” 还没等李长生反应过来,十夜周身一股黑气也一下就跑了。 “可惜了!” 李长生却问: “前辈,黑刃为何能吞噬力量,而且我感觉它要控制我。” “以后再给你解释,它暂时对你无害。” 原地调息一阵,他破开了十夜妖穴,取出了他的妖丹,随后离去,任由这家伙暴尸荒野。 第一卷 第310章 百灵山 十夜的恐怖不假,但李长生心眼底却很真。 此时的西陵妖都,那王座大殿之上,一位玄龟妖大妖,正急匆匆赶来。 “陛下!” “大事不好。” 青帝的回归本就让影魅妖皇心情不好,还有那王良几人的作为让她愤怒不息,这时候她可不想听什么不好的消息。 看着玄龟大祭司,影魅没好声气地问: “大祭司,可有什么要紧事?” “若是不好的消息,就不必说来叨扰本皇,让皇子他们自己处理就行。” 说话间,可以看出,影魅妖皇着实伤神,那揉捏额头的样子是最好的证明。 闻言,玄龟大祭司闭眼,长叹一口气,言道: “陛下,大皇子没了!” 此言一出,在座的众多西陵大妖也好,皇子也罢,无一不震惊。 二皇子暗夜旋即来到玄龟身旁,一把抓起他的领口,怒问: “你方才说什么!”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大皇子会死,他可是有暗影妖祖的继承,而且已经具备灵虚境实力的存在。 如此,玄龟大祭司叹气一声,道出事实: “十夜皇子真的死了,一击必杀。” “什么!” 影魅妖皇终于听清,她终于坐不住了,暴怒之下,释放她那无处安放的妖威,来回在那王座前踱步! 暗夜皇子闻言,历狠一下将玄龟推倒在地,满嘴的不可能。 这时,暗影妖灵逃回了此间,他的出现证明了玄龟说的不假。 其作为暗影妖祖的师祖级大妖灵,都未能护住十夜,这不难让众妖以为是人族大人物出手的原因所致,而最有可能的就是王破。 却听妖灵言道: “人族屠我血脉,此仇不报,我暗影妖皇誓不为妖!” 影魅妖皇这时强压心中愤怒,恭敬地问: “始祖,究竟是谁杀了吾儿?” “出手的是叶孤鸿的剑,用剑之人是那位年轻人。” “我被其剑气所伤,需要调养一阵,余下之事,尔等看着办!” 说罢,暗影妖灵从此间消散。 闻言,影魅妖皇直接一把捏碎了王座的扶手,其他妖众也是一股怒气在心中无处释放,纷纷请战要去猎杀李长生。 “李长生!剑宗!叶孤鸿!” “我暗影妖族与你们不共戴天!” “暗夜听令,带上二十位妖王,追杀此子,不要见人,死要见尸!” 暗夜得令,旋即在大殿之上挑选了二十位得力干将,随后奔赴十夜的死处。 彼时,一道人影正坐在影魅妖皇的王座之上,笑呵呵地看着众妖,更是拍手言道: “啧啧,精彩,为了杀一个人,不惜出动这么多厉害的大妖。” “还是你们妖族强者多啊,随手就来几十位。” 所有西陵大妖看着此人都心生不悦,影魅妖皇显然也不喜欢这位,直接一股妖息将其轰散,言道: “我妖族之事,轮不到你这个丧家之犬插手!” 此间却响起了那人的声音。 “愚蠢的妖,惹怒剑宗,就不怕来第二个王破?” “哈哈哈……” 影魅被神秘人这句话气得不轻,但她现在是真的什么也不管了,王良叔侄二人大闹西陵,这让她奈何不得。 现在一个李长生杀了自家儿子,她要是还怕南海的剑,那就真的失去了统领西陵的资格,随后再下一道命令。 “玄夜,追加一百位妖王,务必给我把李长生抓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让他死!” …… 与十夜大战一场耽搁了他太多时间,林松二人已经逃离了他的灵识探查范围,绕了几圈李长生依旧没有找到这二位,索性直接北上。 而林松二位根本就没走远,黄兴就离他方才所在不足百里一座山顶洞中,靠着秘法躲过了李长生的探查。 黄兴可是把李长生与十夜一战看得清清楚楚,他就没想到李长生真的能杀十夜,这结果让他心有余悸,还好没有与李长生纠缠。 这时候他有些同情菖蒲子与贞元子,瞧着李长生走远良久,才带着重伤将死的林松往东边飞去。 他已经想好了一阵说辞,而李长生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必须要死的人。 十日之后,李长生终于走出定军山,没了那股压制力,他只觉周身轻松一阵。 而暗夜同玄夜共带着一百二十位妖王,现在才赶到十夜的陨落之处,赫然那具尸首已经被那些秃头鹰吃得不成样。 此时的他们,除了暴怒就没有别的情绪。 玄龟大祭司以无上妖术开始追踪李长生去向,留下十位大妖将十夜尸首送回,他们旋即朝李长生北去方向追去。 定军山之北已经延伸进了古荒遗迹外围内侧,从地图上看,翻过眼前这一圈巍峨的雪山,李长生就能到达被修士称为禁地的古荒中域。 李长生先是打探了周围一番,妖的足迹都没,可想这座山的背后是个恐怖之地。 不再犹豫,李长生御剑开始朝山飞去,影魅的话语透露了太猿就在其中,他自己也想进入其中修行。 现在他只希望地图是真的,到时候他不至于在其中迷路。 然,当李长生御剑比临巍峨雪山之时,咚的一声闷响,他撞在上了一处屏障。 由于他的刺激,可以清晰地看见,那是一道通天贯地的天幕屏障。 为此,李长生心里不免惊叹,好厉害的手段! 遂见李长生落地,现在他不敢贸然进山,只能向剑魂寻求帮助。 “前辈,这是什么手段?” 闻言,剑魂也感受不到此间有什么特别禁止存在,便说道: “你小子先向其斩一剑!” “真要斩?” 李长生害怕触发什么其他攻击,心里正犯嘀咕。 “磨叽什么呢,砍它!” 剑魂再次提醒李长生。 随即,李长生执剑全力劈下去,只见红流之上划过之处,都会亮起一个个金色的六边形。 再听剑魂言道: “是焚天伏魔阵,禅道的阵法,看来前方有不可知存在。” “也就是危险?” 说话间,李长生已经想好了绕道而行。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危险?” “这种阵法只在天上,而且是镇压魔物的东西,你是人,怕什么?” 闻言,李长生有些将信将疑,上天都不能,从地上走难道就可以了? 但他还是照做,试探性地先丢个石子进去,并无异象。 随即,他迈腿踏入其间,果真不存在那种禁止,遂松了一口气,但也奇怪为什么飞不能,走却能进去。 接着,剑魂再提醒道: “记住,不可动杀心,佛门禁忌,否则你会受到惩罚的。” 果然,这边剑魂话音刚落,走了没多远,李长生就遇到了一只睡在地上的幻灵狐,且看它全身透发的气息与十夜就没差多少。 驻足,幻灵狐说话: “你是何人,来百灵山作甚?” 闻言,李长生并未感觉到对方有什么杀气,那剑魂说的就是真的。 可地图上并没有标注有这么一处地方,怀着忐忑,李长生回话: “路过此地,无意叨扰。” 遂见这幻灵狐站起身来,三条毛绒大尾高翘,然后向后山走去,言道: “你在此等候,我禀报主人一声。” 闻言,李长生特为诧异,却是剑魂的声音再度传来。 “听它的。” 第一卷 第311章 心存恶念的圣者(上) 在幻灵狐去禀报的过程中,李长生原地打坐调养,冥冥之中,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此间充斥着一股很厉害的禅意,让他根本躁动不起来。 反而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清净,这种状态是他不曾感受过的。 而斩神剑本身就有那股藏不住的杀气,却在此间被镇压。 “前辈,为何如此?” 闻言,斩神剑魂解释道: “世间大道,禅意禁杀,只求度化。” 禅道李长生并未接触过,也不理解他们追求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但对此间出现如此高深佛法表示疑惑。 “此间净禅佛法高深,此人应该是进入第六境了!” 听剑魂这么一说,李长生眼睛瞪得老大,问: “此方天地不是只能承载五境的力量?” “我也没说他是这里的人。” “佛法禅意能覆盖一座大山,这不是这个世界之人能办到的。” 这话说来,李长生率先想起的不是浩然天下的人,这里已经进入古荒遗迹的中部,帝龙说过,古荒就是一处战场遗迹,很可能是天外天的神灵。 就问: “是仙界神灵?” 却听剑魂回道: “是,或也不是。” 他这是故弄玄虚,这让李长生有些摸不着头脑。 遂听见剑魂继续说道: “这里有很强大的佛法禅意,但却藏不住有一股杀气,似乎这座山的目的就是镇压某种未知。” “亦或者在度化什么存在。” 剑魂的这种说法,李长生是赞同的,因为他已经感受到那股莫名的力量正在浸润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进入了某种领域一般。 这种莫名的气息让他提不起半点杀气。 “难道这就是圣人?” “在这个世界你可以这么理解,但这与真正的圣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什么是真圣李长生不知道,但一方天地的最强者皆可以称之为圣,毕竟他就是那方天地的主宰级人物。 良久,幻灵狐终于回来,看着李长生,言道: “我家主人请你上山。” 闻言,李长生起身,随后跟着幻灵狐的步伐走去。 越往山上走,那白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奇怪的是这雾气居然能屏蔽灵识感知。 但却让人心静得不自然。 从乱石山道走向人为修筑好的石梯,再看见那些佛像石窟,最后来到山顶,仙雾腾云,古朴高雅的寺庙现于眼前。 进殿,正前方就是大禅释祖的石像,他的正前方却坐落着一具枯瘦如柴的枯黄僧人,其浑身散发着比叶孤鸿还要强大的气场,手中正敲打着木鱼。 只见其回头看了李长生一眼,他的面容深邃而沉静,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智慧。 正好有一束光透过大殿的窗户,洒在他身上,形成一层金色的光晕。 老僧双眼微闭,李长生顿感一股窥视自己内心世界的力量扑面而来,让他无法抵御。 那一瞬,周围的空气仿佛静止了,只有微风轻轻吹过,带动这位老僧的衣角轻轻飘动。 随后,老僧一只的手轻轻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突然,枯黄僧人深吸一口气,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身体变成了透明的,这种迹象李长生何曾见过。 能听见他缓缓吐气的声音,低沉有力。 继而,老僧的身体回归自然,他似乎算出了什么一样,表情有凝重的迹象,随后回身,继续敲打他的木鱼。 这时,他才开始说话: “施主,请坐。” 闻言,李长生主动向释祖跪拜,虔诚地祈祷着自己内心的想法,遂听见僧人嘴里说道: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这一听来,李长生就觉得莫名其妙。 “大师,此言何意?” 枯黄僧人回话: “施主一身杀气太重,继续下去,迟早会害了自己。” 这句话李长生倒是听懂了,清楚大师说的是什么,也惊讶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自己并无一丝气息外溢,更没有什么杀意,就是念头也没有。 随后,这枯黄僧人嘴里开始念叨着李长生听不懂的禅语,而他手里每敲打一下木鱼,那音波直入李长生的识海。 在内景之中,玉灵儿也好,古桑树灵也罢,皆听得见这禅音,那种微妙的感觉都让她们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老僧似乎有意这么做的。 继而老僧继续说话: “叶小子可还健在?” “大师说的可是叶孤鸿前辈?” “正是。” “他还活着。” 李长生回话,余光中,他看见了这位老僧短暂的停顿,并没有往坏的方向去想,反倒是觉得老僧这是遇见故人的正常反应。 随后就问: “敢问大师尊呼?” 闻声,枯黄僧人轻慢的敲打着手中木鱼,有条不紊地回道: “出家人不可枉自称尊,世人封号,净禅圣人。” 净禅圣人,与叶孤鸿的师父是同一辈的修行者,他们那个时代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两千年有余。 其作为当时的佛门领袖人物,对禅道佛法的参悟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早在千年前他就飞升上界了的。 这个人族天才在千年前选择的飞升之地正是此处,至于为何出现于此,李长生不知,世上也没人知道。 随即李长生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称呼叶孤鸿为小子,那这人得多大岁数,而且他并无灵气波动,可见实力之强。 可话又说回来,既然比叶孤鸿还要年长,为何没有飞升,或者说,他也用了道天宗那种手法,等待天机? 想起自己来此也不过是路过,所以李长生并没有多想什么,毕竟这种事不稀奇了。 而能遇见这种世外高人也是一种机缘,故而李长生有想他讨教道法的意思。 坐在跪垫之上,便问: “净禅前辈,晚辈有一事不解,不知前辈能否解惑?” 说出这句话,李长生是有自己缘由的,净禅圣人是目前为止,他遇到最年长的浩然天下修士,那肯定对于命运这种东西有一番见解。 所以,他想问的还是命。 净禅圣人回话: “施主但说无妨。” 随后,李长生问话: “何为修仙?” 这个话题一直在李长生心里,他从无知到知知,再由知知到迷惘。 对命运依旧没有准确的把握,他虽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事,却不知道这些事给自己带来了什么。 就拿此次北上来说,除了境界提升,他并没有别的收获。 心是空的,念头却也通达,这种矛盾纠缠着自己。 所以,他想借故这种机会问清楚,不想成为当局者迷之人。 李长生的问话让净禅圣人的动作停了下来,木鱼声消失,像是在沉思。 良久,净禅圣人慢慢说了两个字出来: “长生。” 此话一出,顿时在李长生心里产生了不小的波澜。 遂问: “那何为仙?” 这次净禅圣人没有犹豫,直接回道: “飞升之后便是仙,仙者,法力无边也;仙者,长生不老也;仙者,心如止水也!” 然,修仙是为长生,为此,他们在无休止地修炼!无止尽的厮杀! 只为了那万人敬仰的虚荣? 亦或者那念头通达,不弄死他,念头不通达。 或者只为了满天满地都是它的威风。 这难道就是仙了?这个疑问在李长生内心生起。 李长生所想,似乎都能被他看穿,净禅圣人没有摇头,却是否定了李长生的内心想法。 “都不是。” “仙者逆天,坐也可成,动也可成,争命是也!” 一句争命,突然点醒李长生的内心,李君陌所做不也是为了争命吗?自己以凡人都不如的肉身求道,不也是为了争命。 李长生懂了,承认自己作为局中人的那份责任,所做之事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而是代表着一类人。 “所得即是缘,修行将就的是缘,所有的好坏皆是缘,这便是因果。” “施主所走之路,没有走到头。” “这条路比登天还难。” 这三句话把李长生一切说通透了,这证明剑魂说得不错,他或许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也不知道那所谓的父亲他认不认识。 后听李长生问: “圣僧为何不登天?” 闻言,净禅圣人开始敲打着木鱼,回了一句: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一卷 第312章 心存恶念的圣者(下) 这句话说得通达有理,就好像峨眉派之事一样,这世间什么人都有,长生仙术也不是人人都会去求之事。 “大师真乃圣者也。” 这种称呼很受听。 只见净禅圣人从怀里拿出了一本带着岁月的书,随他意念一动,这本书来到了李长生手上。 上面写着《道经》两个大字。 遂听见净禅圣人言道: “昔年我与道宗一位挚友交往颇深,他送了我这本书。” “今遇有缘人,就赠与你参详。” “无极乃道法之始末,愿小施主能把浩然之道法带上仙界,走一条属于我人族之仙路出来。” 话说到这里,李长生似乎明白,这很有可能是那个人的安排。 再听净禅圣人言道: “吾处自在,小施主大可以参详透彻再走不迟。” 言下之意就是让李长生在此参悟的意思,这种莫名的好意让李长生有些不知所措。 邱先生之事在提醒他,小心为上。 遂问剑魂: “前辈,可有异像?” “就按他说的做,此人能炼化天外天仙者的力量,想害你的话你也活不到现在。” 这种答复是李长生心里想要的,旋即,他便开始参详这本书。 有净禅圣人的佛禅道气静心,李长生便能心无杂念地读书,这种久违的感觉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而道经是作为道家最高修行道术,分上中下三卷,上卷道法万然,中卷八字真言,下卷六十四术。 这本书对于李长生来说极为重要,即便是剑修的入门通篇还是得学道法万然,因为世间万法都属于天道赠与的力量。 至于力量是通过什么法则显形的,这就是分道的始末,无论何种道法,都是以天道为灵基而修行的。 这也是为何道宗的术法层次都很高的原因。 而李长生的道体九生无极,正需要这种修行术的辅助方能发挥出无极灵根的优势。 三日之后,暗夜与玄夜所带妖众,在玄龟大祭司的帮助之下,来到了百灵山脚下。 这座极其神秘的仙山,鲜为人知,但作为活了近万年的玄龟来说,他是知道的。 驻足,所有西陵妖众都在等玄龟大祭司的意思。 “这座山咱们去不得。” “为何?” “昔年老朽还只是一只山龟的时候,进过这座山,上面住着一位法力高深的方丈,只怕他护人族,不会让咱们把人带走。” 闻言,一些大妖觉得玄龟夸大其词,立即进山,却是没走几步,只见其身上爆闪出电光,下一刻整个被轰了出来。 只听玄龟一句: “不知死活的家伙些!” 毫无怜悯之心,那几位莽撞的大妖白挨这顿祸事。 见状,二位皇子心里大惊,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进入古荒遗迹深处,传闻中这里有着很多古怪,现在他们算是信了。 继而玄龟再道: “此间禁制能消去咱们妖族的力量,若是李长生那贼人在内,咱们进去只会成为待宰羔羊。” “那可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跑了!” 玄夜皇子看着就很心急的说了一句话。 玄龟大祭司再道: “陛下说过,太猿妖皇与这小子有旧,那家伙被陛下打跑进这遗迹深处去了,他一定会翻过这座山去找那太猿妖皇的。” 这一听来,众妖心里可算有了着落,他们还真怕把人跟丢了。 倒是暗夜皇子言道: “他要是不去里边,我们岂不是白等。” “二皇子放心,他一定会进去的。” “事不宜迟,这座山只能徒步,咱可得加快速度去堵截他!” “要是让他找到太猿妖皇,咱可就拿他没有办法了!” 这种情况,暗夜皇子也只能选择相信玄龟,可他们面对的还有一个问题,那遗迹深处对他们来说依旧未知,对于他们来说同样危险。 但一想着十夜之死,西陵之耻,他们哪还会顾得上那么多,立即分为两对,左右绕过百灵山,朝古荒遗迹深处而去…… 在获得无极灵根之后,李长生对于道法的领悟来到了更高的层次,道经中所写的一切道法他牢记于心。 十日之后,李长生把上篇完全参悟透彻,余下两卷他还需另行找时间参悟修行。 回神,李长生且先在手上试了一下,真能凝聚出一股天地道法之力在手中,这又多了一种手段,对于李长生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看着李长生如此修行天赋,净禅圣人不免夸赞道: “小施主果真是领路人,这么快就将上篇领悟透彻。” “李长生先谢过圣者的谬赞。” “我还有事要做,就不在此间叨扰圣者清修。” 闻言,净禅圣人也没有留他的意思,然后说道: “施主,那把剑的戾气太重,贫僧可化法将其镇压,不知愿意与否?” 闻言,李长生就觉得奇怪,这种莫名的好让他想起了邱先生当初遇见自己的场景,却听听神剑魂言道: “长生,既然人家都对你如此好了,你何不帮他一把?” 闻言,李长生困惑,剑魂的话有种卸磨杀驴的意思,自己怎么可能杀得死眼前这位老僧。 再听剑魂言道: “不是叫你杀他,而是叫你帮他!” “为何?” “哎呀!” “你把剑插入地下你就知道了!” 闻言,李长生立即照做,只见其持剑运气,准备将剑魂插入那地板之时,净禅圣人一道佛法阻止了李长生的行为。 “施主,不可!” 李长生觉得剑魂太冲动了,却是手中剑不受他的控制,铮的一下主动插入了地板中。 霎时,斩神剑变成了黑刃状态,而净禅圣人看着这一幕,那深凹的眼睛溢出了一丝愤怒。 继而剑魂的声音在此间传出: “方丈,何必执着于人间?” 随之这地板之上居然散发出一股邪恶的气息。 见状,李长生大感不好,还真给他预料到了,是邱先生那种人。 可他在佛法的笼罩之下,根本唤不出杀气,倒是净禅圣人对他并无灭口之心。 且看净禅圣人的表情,就好像秘密被揭穿一样的惊恐。 继而他开口说话: “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剑魂回话: “一个已死之人,何必念生?” 剑魂的话似乎带着很强的杀伤力,不明所以的李长生只能干看着。 就听见净禅圣人惶恐的声音自言道: “不,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他说过,只要保证下面的东西撑过一千年,我就可以再次飞升仙界,长生不死的。” “长生,看到了吧,这就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这话听来,李长生依旧不明白。 剑魂再道: “这家伙就是个死人的意志,执着于生而不散。” 旋即,剑魂以己之力破开了此间地板,塌落的地板下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棺材,浑身透发着邪恶的气息。 再听剑魂言道: “和尚,你被骗了!” “这世间哪儿来的起死回生术,他不过是想借用你的力量保护自己而已,想躲过这片天地的扼杀。” 这时,净禅圣人枯瘦的双手抚摸着头,神态极其难看的说道: “不可能,他是仙,不是魔,他给了我长生的力量,我还能飞升上界!” 到这里,李长生算是明白了剑魂此举的缘由。 就听剑魂一句: “求道者心存恶念,天必弃之。” “亏你还是禅道大家,又如何不飞升失败呢!” 剑魂的话句句戳心,净禅圣人的阴暗面也随之显露出来,他还是不信这个事实。 霎时,他那一身佛法禅意消失,继而他整个人黑化,整个百灵山的云雾随之变成了黑色的迷烟。 圣僧变恶禅,这一幕李长生在古镇见识过,旋即抓起斩神剑准备迎敌。 第一卷 第313章 认可 整个百灵山的云雾由外向内逐渐变黑,被沾染的树木瞬间枯死,哪些聆听佛法的山间精灵还没来得及跑,就被那黑色的烟雾侵蚀成了一堆白骨。 随之这些黑雾开始向石窟内蔓延而来,天光顿然灰暗。 然而,当李长生触及剑柄的时候,一阵灼烧感顿时让他松开,再看手掌时,已然冒着一股焦臭味。 回看插在地上的剑,浑身透发着令人发寒的气息。 再看净禅圣人原地挣扎的样子,似有什么东西争抢这具尸骸的控制权一样。 趁净禅圣人还未完全黑化,现在,留给他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跑。 可他哪里有机会在净禅圣人的手下逃走,且不说此间还存在压制力量的禅宗佛法,就是没有,他这个境界如何抗衡一位超越五境的存在! 旋即右手持龙鳞,左手当剑使,警惕地后退好几步,与净禅恶僧对视着。 这时候,那些黑气已经弥漫开来,肉眼可见,大殿门外那颗罗汉树,瞬间成为枯枝,这情况让李长生一阵心慌。 见状,李长生想唤出不灭剑气抵御,浑身道纹显现,好在躲开了这些黑气的入侵。 这时,净禅圣人似乎被黑暗面完全控制,只见其开始朝自己走来,步姿很不协调。 李长生只能后退,一边祈求唤醒他那颗心。 “前辈,秉正道心,切莫入魔!”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净禅恶僧每前进走一步,李长生便后退一步,直到李长生无路可退。 眼看不打不行之时,却见净禅恶僧在斩神剑前停了下来。 继而他伸手去拿剑,毫不顾忌剑身禁制,嗞啦声响彻此间。 看着净禅恶僧行动迟缓,李长生运气,抢占先机,准备先下手为强。 正是此时,净禅恶僧此时双手执剑,李长生心里一紧,左手已经憋好大招释放时。 却听一声柔顺的刺透声,净禅恶僧居然举剑自尽。 剑身丝滑地穿透了他的心堂,没有一丝血迹流出,而黑刃剑此时正吸吮着他的力量,遂见净禅圣人原地跪下,整个身体蜷缩在地。 这时候,李长生才发现,净禅圣人枯瘦的原因,原来其就是一具干尸。 见状,李长生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看着这突然的一幕,再吞一口唾沫压惊。 他以为这家伙变恶就是要自己命,没想到他会用剑结束自己的性命。 随之,他的胸口处被侵蚀出一个大洞,斩神剑应声落地。 这时,此间传来了净禅圣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有悔恨无奈的味道。 “惭愧啊,我净禅一生修佛,却贪生怕死。” “飞升不能堕落此间,已死之躯妄想起死回生。” “可世间哪来的不死,因果自有轮回,老僧愧对释祖啊!” 听着这家伙的话音,忏悔中通悟,将死之际的清醒,执着莫过于此。 “悔不当初啊!” 闻言,李长生这才松了一口气,敢情这家伙最后压制了心魔。 净禅圣人继续说道: “还请小施主帮我最后一程,送我上路。” 李长生回话问: “大师,我该如何做才对?” “用你的火将我焚烧干净,吾不想玷污这片尘土。” “这样你会灰飞烟灭的!” “吾心存恶念,不配做圣者,愧对法的教诲,还请小施主成全。” 净禅圣人心意已决,李长生还有问题请叫他,便问道: “你见过我父亲?” 话语很直接,李长生就想知道他来过这里没有。 “惭愧,当初小子不听那位侠士的话,如今才有了这种下场,也算吾身罪有应得。” 闻言,李长生心里暗道: “果然,命被安排了。” 再看净禅圣人忏悔的模样,给人一种五味杂陈。 转而,李长生说道: “大师,我帮不了你?” 他还是不想毁灭一个生命,即便对方只是一道不想散去的执念,况且净禅圣人并没有害自己,他没理由做这个善人。 却听净禅圣人言道: “既然小施主不愿意,那贫僧自好自渡。” 话毕,净禅圣人开始口里念诀,从引魂经开始自我超度,遂见一道火焰开始燃烧他的身体,不多时,这具靠执念生存的尸体就成了一堆灰烬。 看着此情此景,李长生也只有双手合一,比了个虔诚的动作。 这时,剑魂终于缓过劲来,言道: “怕死才会求长生,谁也脱离不了这个根本。” 闻声,李长生哼笑一声,似在嘲讽什么一样。 “这也没错。” “但是固执就会让人不通达,不通达又怎能在大道之路上走远呢?” “小子,他留了份大礼给你。” 什么礼?环伺周围,除了那副棺材,这里别无他物,倒是压制力量消失不见,但哪些诡异的黑雾依旧存在。 李长生又问: “你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把剑也有你控制不住的时候?” “这件事上了天你会知道的。” “就像那棺材里的东西一样,是人是仙都得活在一方法则之下,再没有能力忤逆他的时候,最好想明白,有些力量是用不得的。” “不然这个老家伙凭什么留在这个世界?” 剑魂这番话很有道理。 “所以你说的大礼就是那副棺材?” “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了。” “那还得请你帮这个忙。” 这时候的剑已经恢复正常,李长生执剑,朝那棺材走去。 “你不想知道里边是人是鬼?” “知道又如何,既然是礼,打开了才知道。” “有道理。” 说话间,李长生直接用剑把棺材板撬开,不是什么法器,完全就是木做的。 打开那一瞬,里边味道并非恶臭,而是一股清香,放眼看去,是一具完好的女尸,看穿着是个尼姑,长得倒也有些姿色,可惜已经死了。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她没了一支手臂。 其身边也有一把剑陪葬,品阶不差,但李长生并没有拿的意思,他的目光全部聚集在那双碧玉的手上。 因为那里有一颗珠子,透发着跟自己的不灭剑意一样的气息。 这时,李长生言道: “这就是你说的礼?” “难道你不喜欢?” 李长生没有拒绝的意思,伸手将珠子拿了过来。 “喜欢,但我想,应该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是肯定的。” “不过呢,好在她没有醒过来,那个老家伙可能是个骗子,靠着别人的力量撑到了今天。” 李长生本着天塌了有个子高的人顶,拿了东西就想走人,却被剑魂阻止道: “你就不怕留下祸患?” “她还能活过来不成?” “倒是不能活过来,但你就不怕别人想靠她活过来吗?” “烧了吧。” 这么说来,剑魂的话肯定有缘由,一具尸体不可能作妖,但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必定会作妖。 如此,李长生右手凝聚出一朵火莲,然后轻飘地落在这具尸首之上,青色火焰随之燃烧起来。 怪异,他的青莲业火并没有将这具尸首焚毁。 再听剑魂言道: “你在用你学的道法试试。” 闻言,李长生觉得很诧异,但还是按照剑魂的说法,旋即凝聚出一股道气在手,向那火焰中使去。 旋即,那具尸首真的被焚毁了,不多时就成了一堆灰烬。 “现在明白了吧。” “没有无缘无故的赠与,追求的是机缘,是你的他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这便是合道,唯有你的混沌道体能够承载,也无极灵根便能使用万法。” 剑魂点破了李长生一直以来的疑惑,为何自己能学诸多法术。 “但你也别骄傲,当有一天你能去天外天的时候,你会发现,你这种人在那里也是稀松平常之人,没什么特别的。” 闻言,李长生望了一眼天空,心里在幻想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但这也是有史以来,剑魂对自己说过最多的话,李长生突然问: “前辈恢复灵力了?” “差不多吧。” 差不多是多少,这没人清楚,但这对李长生来说是一件好事。 “以后有老夫在,你大可不必畏畏缩缩的,谁挡你的路,赶不走就杀了,不必心疼。” “前辈此话何意?” “你只需要记得,我现在是你的剑就行!” 而李长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得到了剑魂的承认,也不得不说,他现在确实成长了很多。 “这句话我记住了。” 这时,李长生脸上露出了本真的笑容,他也知道这把剑终于瞧得上自己了,各自装在心里。 “我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疯子。” 疯子?在李长生心里依旧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听着他的意思,应该是个令人害怕之人。 此间事了,并没有发生什么让李长生搞定不了的事,殊不知,在插剑的那一刻起,一切都给剑魂搞定了,如若不然,他还真的不能同李长生说那么多话。 “走吧,我带你进山找好东西去。” 黑雾散去,天光回亮,可惜了一山的灵物,走出这石窟大殿,李长生虔诚祈祷一阵之后才离开。 并不知道翻过这座山,有一群怒气滔天的妖人在等着他的到来。 第一卷 第314章 围杀 为了提前拦截李长生,暗夜等妖众可是不计代价地赶在李长生前,已然在百灵山之后等待多日。 他们一行百余众,全部隐匿气息,藏在夹山道两侧的密林之内。 身后就是古荒遗迹核心地带边缘,此处全是一些巨佛石像,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这时,一位豹妖王来到暗夜皇子身侧,言道: “二殿下,这家伙到底来不来啊,我怎么感觉后边老是有一双眼看着咱们。” 不只是他一位有这种感觉,其他妖众同样如此,二皇子也不例外。 闻言,暗夜就问玄龟。 “大祭司,你确定他会来?” “殿下放心,他一定会来的。” “那身后是怎么回事?” “可能有某种远古亡灵,咱就在这里等着就是。” 这时,山上负责放哨的貂山鹰带来信息,玄夜打开一看,双眼皱眉。 “大祭司,猪刚鬣王传来消息,山上的雾消失了,禁制没了!” “嘶!”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他们都是人,保不齐那位前辈拿了什么宝贝送给他!” “诸位,等不得他来了,上山!” 可还没等他们行动,那山上突然飞来一个大黑影,正好撞上了刚起飞的貂山鹰,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上就出现了一个深坑。 这一幕可让他们一行原地吃惊! 见状,玄龟大祭司最先感觉不妙,言道: “殿下,一定是哪位前辈出手了!” 闻言,众妖惊骇,心里都在想,这可怎么办,全都看着暗夜皇子。 看着坑里的猪刚鬣,那满身的剑痕,暗夜问了一句: “大祭司,你见过哪位,他是用剑的?” 玄龟大祭司急忙摇头,言道: “不是,是一位佛法高深的佛禅,老朽能得道修得灵身,也全靠这位大人物!” 这时,接二连三的又有妖从山上被扔下来,且看他们身上的剑伤,二皇子勃然大怒道: “佛怎么会用剑呢?” “众将听令,杀李长生者,赏赐五阶妖灵丹一枚!” 他现在可不会顾及山上是人是鬼,只知道李长生就在那里。 玄龟急忙阻拦道: “殿下,请三思啊!” 暗夜一把甩开玄龟拉住自己的手,显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要是他敢阻拦,本王连他一并解决了!” “啊!” 这可把玄龟吓了一跳。 他可是清楚那位老僧的佛法之高深,自己也就在那里听了百年佛法就能修得道身,这种高人出手,这不得叫上妖皇陛下来才行? 这中只有他理智些,旋即召来了几位速度最快的闪电鹰,让他们带信回去。 暗夜与玄夜则已经带着斗战皇庭的大妖们往山上冲去,更是说着统一的冲锋号。 “活捉李长生!” 而李长生在刚下山时,出于警惕,他用灵识探查过,最先发现了猪刚鬣王,两者见面厮杀了一阵,最终猪刚鬣王被他一击从山上轰了下来。 这才有了暗夜皇子他们看到的那一幕,随之就是其他负责前哨的其他妖王。 已然获得斩神剑认可,道经上卷融会贯通的李长生,打起这种级别的妖,那还是游刃有余的,三两下就可以解决。 但他没有着急下山,这很明显就是埋伏,他想不通在这里得罪过谁,亦或者这古荒遗迹中心有其他妖族生存? 刚刚斩杀了三位山精妖王的他,此时正在用手袖擦拭剑上流下的血迹。 突然,他感觉到一群很强的力量朝山上而来,顿把灵识放出去查探,那一瞬他有大事不妙的不好。 “前辈,有一群妖冲上来了!” 打四五个他不怕,可这是一群,他纵然再鬼才,也不会自信到能解决这近乎过百的妖王。 却在他犹豫之时,最冲的快的暗影与玄夜还有一位疾风狼妖,已经来到此间。 “李长生!我要你死!” 只听其声不见其人,旋即地上出现两道黑影,犹如鬼魅极速朝自己冲来。 见状,李长生立即御剑离开地面。 这时,一道灰心犹如光一般,从自己身边闪过,瞬间就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爪印。 这么快的速度,李长生生平仅见,不容思考,李长生旋即凝聚最强意念感知对方位置,但根本锁定不了。 霎时,那地上的黑影显形,赫然就是妖夜公主的两位哥哥,李长生不知其称呼。 这两位出现,直接各朝一边向李长生攻击而来。 相较于猪刚鬣那种五品大妖的实力,这二位要强得多。 随见李长生执剑原地一挥,一圈剑气扩散开来,挡下了第一轮攻击,但第三位并没有现身,只能感觉到对方气息,看不见在哪儿。 现在这情况,李长生不敢恋战,待哪弱大妖赶到,自己只怕会深陷泥沼。 没有半分多想,直接御剑换个方向飞走。 再其调转方向的时候,那道灰影再度朝自己飞来。 说时迟那时快,李长生急忙唤出龙鳞,挡下了对方突然踢来的一脚。 退开,此时他被这些妖王围在中间,而灰影也现出了原形,是一位批着狼头的妖,实力与暗影二位差不多。 这时,李长生警惕地看着这几位。 继而,那些后续赶来的大妖把此间围得水泄不通,直接将李长生所有生路堵死。 只见他们一个个地看着自己那样,恨不得立刻生吃了自己。 “哼!” “李长生啊李长生,今日你插翅难逃!” “还我大哥的命来!” 玄夜最是愤怒,他是修行过道法的大妖,出手就是大招八极拳! 这是道门太极术衍生出来的实招,看得出玄夜把这拳法练得很好。 出拳间,大有一种大道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 李长生左手迎上,以不灭剑意为拳意,两者撞上,强大的能量波顿时让空气扭曲,两种不同颜色的道气对峙一阵。 最终打了一个平局。 不给李长生喘息的机会,暗影皇子即刻朝他出手,他用的是妖道蛮力,手中重锤压下。 李长生立刻用龙鳞抵挡这洪荒蛮力。 “咚嗡!” 一声巨响发出,冲击波瞬间将残余的白雾冲开,耳鸣感随之而来。 只见李长生左手持剑,一道红流剑气逼退暗影。 继而疾风狼王的那双铁爪,带着暴怒的妖雷,一个飞身闪影出现在李长生眼前,两手十字交叉,其释放出来的妖雷瞬间将李长生包围其中。 收手,疾风狼王看着被妖雷包裹的李长生,转身离开,那场景,好似王者归来的样子,只能说自信的过分。 他作为斗战皇庭的主将之一,其实力与十夜差不多,一双五雷铁爪在整个西陵妖都那都是令无数妖众闻风丧胆的神兵利器。 而被妖雷围困的李长生也丝毫不慌,他用斩神剑的结界挡住了妖雷的奔袭,正在思考逃生的问题。 这情况,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如此多的妖王,一个一个上指定把自己累死,更别提一起上。 “前辈,我该如何是好?” 剑魂从来不主动帮他,但也是有求必应,这种局面还得他才有办法。 遂听见剑魂回话: “啧啧啧,出动如此多的大妖来追杀你,看来你小子伤人不浅。” “都什么时候了,前辈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言归正传,剑魂还不忘显摆自己的过去。 “要是老夫实力恢复百分之一,一道剑气皆可让他们全部断气。” “别磨叽了,待这妖雷消失,他们全部围攻而来,我就是飞天遁地也无处可逃!” 李长生是急了,这种实力太过悬殊的战斗,打是没有意义的,只能逃。 “容我想想。” 这种时候救场,除非李长生用了叶孤鸿的第三剑,但那可是他最后保命的手段,不能在这里用。 随后,剑魂言道: “要不,用第五剑?” 第五剑需要时间创造,这些家伙可不会给他这种机会。 李长生摇头这办法不可行。 “啧啧啧,还真难办。” “不过你也不至于没有办法。” “这山下就是遗迹中部,那里边可是有很多你们所谓的妖皇级怪物,要不找他们帮帮忙?” “前辈,这种时候可开不得玩笑。” “你就看好吧,破开这雷球,老夫带你找他们去。” 眼下李长生也知道,唯有更强的第三方插手,自己方能得救,第三剑他还是舍不得用了,毕竟古荒内部还有很多未知。 当时要不是十夜太过逆天,他也不会用第二剑的。 如此,他只能选择相信剑魂。 面对这种级别的雷法,不得不承认确实够强,但自己的雷印也不差。 只听李长生言道: “那就比一比谁的更强!” 右手化法雷印出,众妖此时都盯着疾风狼王的雷球看。 最先发觉不对劲的疾风狼王突然大喊一声: “全体防御!” 遂见那雷球中恒生出数道红雷,刹那间,雷球爆炸,顿时天空出现一道雷印,接着就是五雷轰顶一般,不可计数的闪电劈出。 这红雷中带着剑气,这种术法他们一群妖也是第一次见。 趁机,李长生御剑朝山下飞走。 反应慢了半拍的众妖才知道上当了,又开始发疯似的朝李长生追去! 第一卷 第315章 打赌 这次李长生鼓足劲地往山下冲去,却是在他刚来到山下时,凭空突然出现一个巨盾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让他根本来不及停下来。 “咚!” 一声闷响传出,那一瞬李长生只觉脑袋瓜嗡嗡响,再看时,自己被一位背着龟壳的老者挡了去路。 “是妖皇级!” 剑魂的声音传来,李长生只觉完蛋了。 “李长生,我等你很久了!” 不用想,他们就是一伙的,前有堵路,后有追兵的,这是给自己设了个死局的意思。 不多时,暗夜等妖众就追来了,看着被玄龟拦住的李长生,暗夜顿时狂笑起来。 “哈哈哈,还得是大祭司老谋深算,知道你这家伙鬼点子多。” “这下,我看你往哪儿逃!” 玄龟大祭司也没想到自己在这里观望,会遇到李长生这家伙冲开,而暗夜皇子这番话可把他夸上天了。 面容稳态,顺势推舟地说了一句: “殿下,怎么处理?” 暗夜只手示意玄龟在一旁看着,同时让其他妖众不得出手,言道: “现在,神仙也就不了你!” “你若是原地受降,乖乖跟我回去,我保证留你一个全尸!” “若是执迷不悟,今日必将你碎尸万段,扒你人骨炼你魂,让你生不能死不得,悔不当初!” 这种话语李长生听多了,觉得很烦,既然是死局,那也是局,总有办法破,所以暗夜的行为无疑是给他腾出了时间思考。 所以,这种时候不激怒对方才好,就听李长生回道: “不如咱们打个赌,你挑是个妖出来和我打,赢了我跑半个时辰,你们再追。” “输了,我认栽?” 闻言,一众大妖哈哈大笑起来。 旋即,暗夜皇子收起笑容,对着李长生说道: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李长生则神情自若地回道: “你不会是不敢赌?” 被李长生这么一说,暗夜怒瞪李长生一眼。 他明知道李长生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但看这么多妖众看着,听着,传回去他要是不敢赌,这对于他这种身份的妖来说,会失去威严。 所以李长生正巧抓住了他这种心理,暗夜上当了。 “你一个人,我百众妖,难不成我还怕了你?” 暗夜的回话得到了众妖的呼声,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而且李长生的处境与死无异,他不在乎这一时半会,总之是不会让李长生赢的。 “就按你说的赌。” “也别说我暗夜欺负你,这种你随便挑十个出来打,生死各凭本事!” 而在场的妖也不会认为李长生能赢。 “不,我要一个一个打,一起上的话,就有点欺负人了。” “诸位,你们意下如何?” 无论是一打一还是一打十,在场的妖,没有不同意的,李长生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那枚妖灵丹,谁不想拿下他的人头。 所以,众妖的回答一致同意李长生的要求。 “斗战皇庭的勇士们,这个人族小子杀了夺了咱们至宝,杀了大皇子,现在不过一待宰羔羊,谁先拿下他,本王许诺,赏爵位赐洞府!” 这种诱惑可是让这些妖王战意大升。 见状,李长生也只是轻蔑一笑,这家伙比起十夜来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遂见暗夜指着李长生,言道: “你来点将,谁谁跟你打!” 闻声,这些个斗战皇庭的妖王纷纷自荐,而李长生第一个挑的就是他们的头。 然后把手指点向疾风狼王,言道: “就他了。” 此举引来了不少妖众的不满,这点了疾风狼王,那还有他们什么事。 暗夜皇子也没想到李长生这家伙直接点了个最强的,这不是在挑战他的尊严是什么,而且这家伙鬼点子太多,十夜都能落他手,他还是叮嘱了疾风狼王需小心。 这位从来话就不多的狼王,心里早就对李长生动了必杀之心。 没有战前话语,直接开打,如此爽快的对手李长生当然得格外对待。 而李长生会点自己,这是疾风狼王想不到的。 他作为斗战皇庭的主将,刚才那一幕的发生对他来说就是耻辱,他有必要给自己的正名,所以会毫不留手的杀了这个人类。 两者打起来,众妖退位让出位置,为防止李长生逃,由玄龟负责布阵。 这一切可都看在李长生眼里。 这场战斗李长生没什么赢面,对方的速度显然是自己追不上的,他也没想过跑。 疾风狼王速度之快比之方才还要高上一个层次,李长生只能原地挨揍,根本不能对其做出有效的攻击。 眼看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拖延时间想办法。 旋即,李长生释放了自己的剑域出来,已然洞玄境二重的他来说,这次剑域施展得很完美,完全将狼王拉了进来。 外围,所有妖众看着突然出现的剑域,现在他们看不见那团红色里边的情况,顿时变得揪心起来。 而剑域内,狼王的一切都会暴露在自己眼中,他这么做的目的仅此而已,李长生也没自信到真的能将其杀死。 这时,狼王突然停下,似有玩味的表情全是不屑。 随即,狼王做出了应对,他脱掉了自己的盔甲,站在李长生面前的赫然就是一个人,一个绝对真的人。 这种突变让李长生一下接受不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你没有看错,我就是人。” 闻言,疾风狼王给李长生的第一感觉李长生就是人族潜入妖族的细作,毕竟他们拥有着最好的药源。 很快就被他的想法就被对方否决了。 “但我还有另一重身份,半妖!” 人和妖的共同体?在西岐李长生见过人多这种,但他们普遍都很弱,可眼前这位已经强得离谱。 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疾风狼王也没必要给他解释太多。 毕竟人族有很多秘密是李长生不知道的,疾风狼王不过是一个从生下来就被抛弃的半人半妖。 “过去他们叫我狼孩子,我很讨厌这个名字。” “这种时候没必要同我说你的过去。” 疾风狼王嘴角微扬,李长生这回答着实无趣。 不过呢,他不知道疾风狼王有个习惯,看待死者,他的话很多,好像怜悯对方的意思。 “不得不承认,你是我杀过最强的人族天才。” “哼,我不是什么天才,只不过运气好,爬上来了而已。” “有什么遗言尽快说来,我可以给你传达。” “就这么自信能杀死我?” 听李长生这么说来,疾风狼王摇了摇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杀不死你!” 这家伙的话可不是唬人,他这是要动真格的意思。 只见其开始向李长生走来,此时的他浑身透发着两种气息,道气与妖气,这两种力量融合得很好。 霎时,他的身影消失在剑域之中,那种动作不属于妖族,是正宗的道法。 李长生旋即唤醒金灵道纹护体,这种对手比他想象的还难对付。 可奇怪的是在自己地域内,他居然无法感知对方的气息,疾风狼王就好像消失一样。 如此,李长生只能向剑魂寻求帮助。 “前辈,我需要你帮助。” “哼,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剑域!” 完整的剑域是人与剑共成的,所以在这一瞬间,斩神剑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剑气洪流出来,直让李长生差点握不稳。 此时,剑域内充斥着强大的剑意,不多时就追踪到了疾风狼王的踪迹。 继而,利用疾风狼王不得不现身,同时爆发自己全盛的妖力抵制这恐怖的剑意。 感受到李长生气息变化,疾风狼王有些诧异,但他有自信应对这种情况。 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双爪的各握五雷,似有撕裂虚空的意思,直接朝李长生冲击而来。 但让他意外的是,即便是他这个层次释放的雷法,居然破不开李长生的剑气风暴。 旋即,剑魂让李长生挥剑。 只见李长生的剑气开始变化,呈现出一道红色的龙身,那双带着杀戮的眼正看着疾风狼王。 继而只听见龙吟剑鸣之声,这条狂暴的杀戮剑技以无可抵挡的气势朝疾风狼王冲来。 察觉不对劲,疾风狼王旋即召唤出了两道法相之身,分别是一名人族女子与一位浑身透白的狼妖。 同时爆发出来的气息不比李长生现在差! 那一瞬,疾风狼王犹如请神附体一般,那凸起的双眼同样充满了杀戮,同时还多了一种兴奋的味道。 旋即狼妖朝剑龙冲来,而那法相女子之身手持长弓,一道灵剑朝剑龙射出,两者把法与妖的力量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技交融所产生的强大气场直接冲破了域的束缚,这让围观的众妖一时间拿不准谁会赢。 倒是玄龟会说。 “诸位将士,狼王乃人族先贤与我族大将之后,继承了两者的完美力量。” “他李长生就是再逆天,也只是亡命挣扎而已。” 说话间,玄龟捋着他的小辫子胡须,可谓是自信满满。 而剑域之内,疾风狼王又怎会想到,今日的李长生可不是杀十夜皇子那天的样子。 这招龙吟剑鸣他怎么可能挡得住,那可是承载了剑魂的本源剑气的完美一击! 剑龙口中此时云聚了那道纵横剑气,强大的剑域之力锁定着疾风狼王,让他无处可逃。 继而那道十字剑光直接抹杀了他凝聚出来的法相意念,旋转着朝他飞来。 刺眼的光瞬间来到疾风狼王跟前,如此,他只能用那双雷爪挡! 第一卷 第316章 引妖相助 那一瞬,疾风狼王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到死亡的气息,这种层次的攻击显然超出了洞玄境的范畴。 纵然有灵器五雷铁爪的抵挡,但他清楚是挡不住的。 五雷铁爪碎裂的声音传来,好消息是卸掉了九成的力量,坏消息是他必须承受那一层力量。 余下的剑气最终破碎了他的妖息壁垒,最后在胸前留下了一道十字痕迹。 还没等他回神,李长生已经执剑飞来。 他那张脸上没有表情,说道: “我这人向来不要命。” 此时的李长生,双目散发出红色的气息,周身透发着超越洞玄境的气息。 这一切让疾风狼王不敢相信,一个洞玄境二重之人,怎么可能如此之强! 但此时不是他该惊讶的时候,狼王也算是经验丰富,在最后一瞬用了禁术逃离了此间,但李长生的速度也不慢,他的一只手臂被留下。 霎时,只见狼王凭空出现,一只手捂着断臂处,在众妖的惊愕中离开了此间。 而一本自信的玄龟陡然间木讷原地,斗战皇庭的领将受伤了,他还是第一次见。 李长生并没有出现,到底谁输谁赢还是个谜。 看着狼王离去的背影,有妖问道: “将军,到底谁赢了?” 而为了最后的尊严,他并没有回答妖众的问话。 就有妖坐不住了言道: “殿下,合力拿下此人算了。” 这意思很明确,就是说狼王输了,可李长生没有出来,狼王向来就是这样,暗夜不相信是狼王输了。 便生生气地回道: “闭嘴!” 剑域内,李长生是拖延了时间,可他依旧没有办法从包围圈内逃出,而没有着急遣散剑域的原因就是料定他们之间会猜疑。 “前辈,现在怎么办?” 要是没有玄龟在,他倒是可以搏一搏,但那家伙是一位妖皇,虽然境界只是五阶一品,但强来的话,对李长生是极其不利的。 这时,剑魂回话: “再等等。” 李长生有些急了。 “等什么?” “等下你会知道的。” 剑魂一开始还想让李长生跑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玄龟,但也还好,这家伙三言两语忽悠住了这群妖。 如此多的妖扎堆这里,而这里已经属于古荒内部,虽然处于边缘,但依旧是人妖少有涉足的禁地。 所以,不用剑魂带李长生去找打手,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相反,这对于李长生来说是件好事。 打不过就要逃,既然逃不走就要想办法让他们乱,趁乱逃走也不是不行。 久久不见李长生出现,这可让这些妖真的等不急了,暗夜皇子遂问: “大祭司,那家伙究竟是死是活?” “还是已经跑了!” 玄龟摇头,李长生的气息还在,虽然微弱,而且自己虽然打架不凶,但防御这块绝对有话语权,李长生不可能在他的阵法之下逃走的。 回道: “还在。” 然,此时因为他们有玄龟布施的龟灵大阵隔绝,并不能感受到后方遗迹中的变化。 此时,剑域消耗了李长生极大的力量,他有些快撑不住了,外边的情况他也感知不了。 “前辈,你说的东西究竟来了没有?” “已经来了,你在坚持一会儿。” “待他大开杀戒,你切记,不可虚空遁走,只能御剑找机会朝内地逃,千万别同那东西打斗!” 闻言,李长生并不知道剑魂说的那种存在是什么。 现在只能撑到剑魂放话,不然出去后这群妖肯定会一拥而上,那后果不言而喻。 众妖这时也越来越等不急了,殊不知那些石像中已经有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此处。 “大祭司,这家伙怎么还没出来!” “别急,他撑不住多久的。” 这些家伙还是不相信狼王会输,只能等李长生出现。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一座石像坍塌的巨大声响,众妖这才同时看向后方,而玄龟这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 急忙大喊: “众妖听令,跑!” 闻声,所有妖众都感到困惑。 随着那崩碎的声音传来,只见头顶的龟灵大阵一点点开裂,但他们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暗夜此时看向玄龟问: “大祭司,这是什么魔物?” 玄龟此时正尽力支撑着龟灵大阵,释放妖灵也探查不出对方是什么东西。 恐怖和未知本就是古荒深处给世间生灵留下的印象,而对方给出的压制已然让玄龟清楚的认识到,不可战。 “殿下,赶紧带着他们逃,这种怪物会隐身之法!” “那李长生怎么办!” “殿下,现在只能自保,其他的别管!” “快走,我快撑不住了!” 暗影看得出玄龟吃力的样子,想来是妖皇级的存在,不容多想,看着头顶他也是无奈。 “哎呀!” 纵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没办法,李长生进了自己的域,虽然在那里,但是他们也没办法进去,只能放过他这一次。 “众妖听令,撤回!” 然,那个看不见的存在可不会给他们机会,就算玄龟拼尽了全力,依旧没有挡住这东西的破坏。 “砰!” 龟灵大阵应声破碎,玄龟倒吐一口鲜血,捂住胸口极力的呼吁众妖逃离,可根本没用。 无形中,十几位斗战皇庭的妖王莫名被拦腰斩杀,好在玄龟在,用龟盾替不少妖王挡住了这莫名而来的一击。 可自己也不好受,那龟盾本就是他的妖骨灵甲,在对方的面前同样不堪一击,那洞穿的口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旋即,妖众纷纷四散逃离。 暗夜与玄夜二位皇子立话妖法暗影术附着在地上。 李长生这时候也是撑不住了,旋即收息,出现在此间。 却听剑魂一句: “赶紧往北逃!” 来不及多想,李长生御剑就逃,而玄夜与暗夜二位见李长生出现,可谓是失了智,立即现身去追李长生。 但二位刚起飞就撞上了什么东西,为此又不得不化作影子遁在地上。 而李长生哪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御剑才飞没有百步之远,只听剑魂言道: “出剑防御右侧!” 剑魂话音刚落,李长生只觉无形中有东西撞上了自己,那一瞬他体内可谓是翻江倒海一阵,内景更是剧烈晃动。 仅仅一下,就被这未知存在击飞,直把那巨石撞碎才停下。 一击重伤自己,还看不见是什么怪物,这可让李长生难受。 见状,玄夜与暗夜二位立即向李长生使来。 察觉不对劲,李长生即刻想虚空遁走,却被剑魂阻止道: “不可,这是虚空异兽,进去他就只会追你一个人,届时必死无疑!” 可暗夜与玄夜二位遁在地上的影子已经快接近他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剑魂言道: “快闪开!” 李长生立即躲闪,而速度较快的玄夜正巧被这怪物击中,当场殒命。 这可让暗夜当即发疯,怒吼道: “李长生,我与你不共戴天!” 此时,有妖破开虚空逃离,突然,所有妖都感觉一阵空间波动,继而那空气中传来数个惨叫声。 见状,玄龟即刻呼吁众妖不得用虚空之法遁走。 而李长生突然觉得侥幸,若是剑魂说慢一拍,受苦的就是自己了。 随之这怪物在此间显形,赫然是三只虚空螳螂,其周身紫黑,三瓣全是牙齿的嘴,样子十分狰狞,且都是五阶四品级别的! 就是剑魂也不相信的说道: “怎么会是这东西!” “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从他的话语中不免听出了这怪物的非常,而且出乎意料。 却是这时,三只虚空螳螂突然面向天空,那样子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来了一样。 霎时,所有人只感觉到一阵空间紊乱,继而凭空出现了一只吞噬兽。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者之间就打了起来,很显然,那吞噬兽皮糙肉厚,虚空螳螂的利爪根本伤不到它。 而且这家伙看着笨拙,实际反应之快就是疾风狼王在也得甘拜下风。 不多时,三只虚空螳螂逐一死在了吞噬兽的口中,而这家伙显然对李长生等不感兴趣。 打完架就消失不见了。 见状,剑魂急忙大叫李长生一声: “立即逃走!” 毫不犹豫,李长生服下四枚复灵丹,即刻御剑飞走。 而暗夜等妖众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李长生已经朝内部飞走,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追去,反倒是暗夜独自追去。 “殿下,不可!” 暗夜这时候哪还听得进劝,直接发令让其他妖众跟上。 却是此时,剑魂再道: “终于来了!” 李长生还不知道他说什么,前方赫然有东西正在接近这里。 遂听见那些石像被撞碎的声音,一道极其庞大的身影出现,五阶五品的冰霜玄蛇! 巨大的口张开,正迎向李长生。 “闪!” 李长生闻言,立即返身,然后极速坠落,冰霜玄蛇刚好扑空。 暗夜极速躲闪,正好看见了他那张有恃无恐的嘴脸。 而这冰霜玄蛇并没有去追李长生,直接一口妖息喷向后方的玄龟一众。 为此,暗夜不得不放弃去追李长生的想法。 第一卷 第317章 猎妖 李长生并未飞远,而是在不远处的一座山上停了下来,他并不着急去前方,反倒是看着后方的混乱,心里升起了一种想法。 疑惑中,剑魂就问: “怎么停下来了?” 停顿一下,李长生语气阴沉地回道: “前辈,他们想杀我,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话听来,剑魂那还不知道他的意思,这家伙全然忘了被他们追杀的窘境。 “我说你小子,非把事情做绝,这不都是你们惹出来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没错,但现在双方成了仇人,根本不可能化解那种。 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是历世修行,打打杀杀不可避免,对方要自己死,现在东风从他这边出来,不做点事那可真的对不起自己了。 而后李长生回话: “那不然呢,他们会放过我?” “我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拿了别人东西还不准别人要回去,真没天理。” “这世界从来都不讲道理,只比谁的拳头大。” “这态度我喜欢,拳头嘛,就是真理。” 可不,谁拳头硬谁有道理,谁用嘴讲道理。 “那你该如何做?” 那边可是一群有战斗力的妖,李长生会有什么鬼点子去对付他们。 “那当然是,一个个做掉他们。” 说话间,想着这前后之事,李长生心里就来气,被王灵叔侄摆了一道不说,更是让自己深陷泥沼,还成全了那对亡命鸳鸯,自己惹了一身祸事。 而暗夜那边也没打算真的放过李长生,这冰霜玄蛇也算实力强横,巨大的身形显得很笨重,比之刚才的虚空螳螂来说,对他们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就像剑魂说的那样,这东西就是没脑子的蠢货。 察觉这家伙智力实在低弱,暗影即刻唤来几位斗战皇庭的闪电豹妖。 “你几个速度快,把这家伙引开,别让他耽搁我去追人!” 暗影心中也清楚,自己一个去追的话,很可能着李长生的道。 而且比起人来说,忠诚度远不是人能比的,这几位闪电豹妖得令,旋即开始去勾引冰霜玄蛇。 果不其然,这家伙被几位豹妖勾引开了。 为此,众妖松了一口气,而暗夜可不想落下太多,旋即命令所有妖跟上自己,今日他不杀李长生那是不罢休的。 全然不顾前方是什么地方。 看着他们这么快就摆脱了冰霜玄蛇的纠缠,李长生想回杀的计谋似乎泡汤了。 叹道: “可惜了。” 说罢,李长生激发体内的水银莲之力,隐藏了气息,准备离开。 而暗影在距离他不到一里的地方,突然察觉李长生的气息消失不见。 这让他顿感困惑,明明感知到他还在附近的,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然,这时候他突然察觉有大量的妖气出现,个个都强! 后边追上他的那些妖众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见前方突然飞来一块巨石,一只金刚熊王一拳打下。 在巨石被破开的那一瞬,他看见了数百只妖王级的妖兽朝自己冲过来,而身后的斗战皇庭要侍已经如数跑开。 只听一声惨叫。 一只三角巨甲犀撞上了他,瞬间把其撞飞数里之远。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李长生停下了脚步,机会又来了。 霎时,这些貌似被什么东西激怒的妖兽把怒气朝暗影他们撒来,李长生所期待的时机到来。 目标锁定,只见其以穿梭空间的手段,开始杀妖行动。 最先被他盯上的是玄甲、玄乙、玄戊三位六翅玄鹰。 “老大,这禁地内的妖兽怎会如此暴躁!”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 “现在咱们怎么办?” 几位看着下方被追得四散逃离的同伴,一时间也没办法,这些荒兽实力蛮横不说,个个皮糙肉厚,而且数量远在他们之上。 打起来不是明智的选择,只能躲开。 遂听见玄甲说道: “回去吧,这地方诡异得很,哥几个都是死里逃生的妖,还没享福呢,可不能死在这里!” “那殿下他?” 玄戊有些不敢,这么说道。 “哼,他自身难保,还管得了咱?” “再说了,还有这么多位皇子在,最后继承皇位的是谁还不清楚,咱可不能跟错队伍了!” 这时,几位耳中都听到了李长生的声音。 “噢,我以为你们妖族都很忠诚,原来也各怀鬼胎!” 说话间,李长生的剑已经到来,躲闪不及的玄戊最先被李长生砍掉一侧的翅膀,那喷溅的紫血染喷了李长生一脸。 补上一脚,玄戊顿从天空坠落。 玄甲见状,即刻运转妖技爆闪雷鸣向他袭来,却是李长生一脸诡笑,顿然一击雷拳向迎上。 他们几位在李长生面前显然不够看,两招之下,玄甲就输了。 然,老二始终是老二,最先跑的就是他,压根不管玄甲两位的生死,但最先死的就是他,被突然飞来的一只三头鹰抓了去。 眼见打不过,玄甲就想逃,却是李长生知道他们的速度很快,一道红流之伤斩出,玄甲的速度远不及这道剑技的速度,当空被分尸。 而地上正被几只黑晶虎追的暗影也发现了天空上的李长生。 李长生此时也看见了他,微微一笑有诛心就有多诛心! 暴怒的暗影旋即以暗影妖术将几只黑晶虎王灭杀,即刻飞升前去追李长生,却被几根突如其来的藤蔓拴住脚。 看着暗影被拦住,李长生还对其摇了摇头,旋即朝下一个目标追去。 他暗影皇子何曾受过这种气,回头看着身后的树精,勃然大怒,直接放火烧山,这时候的李长生已然消失不见。 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 “该死!” 扭头把气撒在了哪些弱智妖兽身上,手执暗影妖骨的他开始逐一追杀哪些袭击他们的妖兽而去,最大程度保留自家实力,以便追杀李长生! 下一个倒霉蛋,是躲在一处山洞内的沙蝎王黑勾。 只见李长生飞升朝那洞穴中飞去,不多时那洞口就冒出浓烟,更是飞溅出不少碎石。 继续寻找下一位,被六只血鬼蛛王追杀的巨岩王。 “啧啧,斗战皇庭的勇士也只有这点实力,还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本就被这些血鬼蛛追得快没力气的他,此时看见李长生,是心中一动,一句完了脱口而出。 显然这些血鬼蛛也把李长生当做食物看待,转头把目标对着了他。 巨岩王见状不免大笑道: “李长生,谢谢了,哈哈哈~” 扭头他就跑,而李长生却被这六只血鬼蛛喷丝袭击,瞬间留给包裹成一个蝉蛹。 下一刻,红流剑破出,六只血鬼蛛当场全被斩断了腿,仰翻在地。 旋即李长生发力,向巨岩王袭来,不多时就追上了这个自觉侥幸的家伙。 一击势山方头劈下去,巨岩王压根挡不住李长生这一剑,顿时成了一堆碎石。 取下妖丹,李长生继续寻找下一位…… 这场反杀行动持续了三个时辰,被吓破胆的这些斗战皇庭妖王基本不堪一击,最凶的一位抗了李长生十剑才死。 而那边的暗影皇子已经组织反攻,果然这群妖合在一起还是厉害。 就算是九阶妖王也没能在他们的合击下撑过多久,不多时,他们的气势就压过了这些低阶妖兽。 转而这场一波三折的相遇变成了他们单方面的碾压,而那些妖兽赫然被吓到了,纷纷躲之不及。 随着那三位闪电豹王的回归,彻底扭转了此间局面,这些来自古荒遗迹的荒兽最终被赶跑。 而李长生那边也差不多收手了,此次反杀他获得了二十三枚妖王级妖丹。 “回禀殿下,我觉得咱们应该离开这里。” 暗影根本不听他的劝,言道: “清点数量,七阶以上的跟我去追,其余全部回百灵山等!” 如此,闪电豹妖也只能遵命。 第一卷 第318章 团灭 此时,李长生正在千里之外的一处湖边休整,连战对他的消耗实在太大,其直接浸入水中来个透心凉。 “舒服。” 此一战释放了太多憋屈,虽然小有受伤,有水灵根的作用,那些伤口会快就自动恢复了。 浮在水面,从扳戒内将二十三枚品阶不一的妖丹拿了出来,李长生一颗一颗地端详着这些发光的珠子。 一副守财奴之样,这是从来穷怕了的他改不掉这个性子,就算是现在他的那些金子都还带在身上舍不得扔掉。 收回珠子,李长生躺在水面,一路过来,他沿途都留下了不少足迹,只为开始下一步计划。 然后问道: “前辈,附近可有什么厉害的存在?” “你小子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放过他们。” “差不多的了,你就真的不怕他们?” 这已经不是怕不怕了,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结果,李长生当然不会做死者。 所以,在那些妖兽出现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这个计划。 以暗影那种性格,必定会来追自己的。 如此,他不让对方吃疼可就辜负了暗影对自己的期待。 只听说语气平淡地回道: “不杀了他们,我心里不痛快。” 见李长生不听劝,剑魂也没拦他的意思,转而就对李长生说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时候的他才想起来,这里可是古荒内部,方才来到此间,并没有什么妖兽在附近,那只有一种可能。 这里有令他们畏惧的存在,一股冷意直上心头,没有半分犹豫,李长生即刻从水中出来。 释放了灵识探查,并未察觉什么异样,这就让他觉得奇怪。 可一想起虚空螳螂那种怪物,李长生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若真是那种存在,先跑为妙。 却听剑魂言道: “怕什么,不过是一条即将化蛟的蝰蛇而已。” “她现在不过凝息闭关状态,寻常手段自然探查不到她的下落。” “所以你来到这里是对的。” “遥想有人打断她的进阶,这种事就不用我教你了!” 闻言,这不就是明着给李长生出了主意,当即李长生就有了想法,就坐在岸边等待暗夜皇子等妖过来找自己。 远在千里之外的暗夜,此时只留下了十二位八品妖王,玄龟纵然身受重伤,但为了保护他也跟随而来。 负责寻找李长生足迹的犬妖黑风,此时传来了消息。 “殿下,找到他的足迹了。” 闻言,暗夜皇子强忍心中怒气,一言不发,一道手令,黑风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玄龟此时也有了法子,他刚才命人把那些妖兽的妖丹取了出来,全部分发下去给一并跟来的十二位妖王服下。 如此,他们能在短时间内爆发更强的力量。 黑风带路,其他妖跟上。 一路上偶然会遇见一些杂妖,无一例外,都被暗夜解决掉,他也动起了吞噬妖丹力量的想法。 可玄龟觉得很奇怪,半道上叫停了大家。 见状,暗夜皇子问: “大祭司,可有什么发现?” “殿下,我总觉得不对劲。” “这些痕迹好像他故意留下来的。” “那又如何?” “那家伙诡计多端,运势旺盛,只怕是有了准备的。” “我们这么多妖,还怕他一个人不成?” 暗夜显然是忘了自己怎么吃亏的。 “我觉得还是等帝都派妖将来增援比较好。” 闻言,暗夜顿怒,一把揪起玄龟的领口,言道: “杀一个人类,还需要出动帝都妖将,传回去你让本皇怎么面见母后陛下?” 这玄龟本就是二皇子一派的,显然这种做法对暗夜以后的影响是极为不好的。 放弃此种想法,玄龟再道: “我知道殿下杀他心切,但还是警惕些好,咱们可吃了他不小的亏。” 放下玄龟,暗夜闷声长舒一口气,默认了玄龟的话。 旋即命令所有追随的妖众,必须合力击杀他,不准独战。 没多久,走在最前的黑风示意众妖停下,然后报信: “殿下,发现他了。” 此时,李长生正飘荡在水里,一副神情自若,沐浴天光的样子。 而暗夜等妖也是藏住了气息,躲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侧脸探去,果然是李长生。 只见暗夜皇子拳头紧捏,控制住冲动,然后安排下去。 众妖分散,开始呈圆形包围李长生,玄龟负责布阵防止李长生逃走,已经把从人族强者手上夺来的混元鼎拿在手中。 接下来只等暗夜一个动作,他们便可以从四面八方飞出,杀李长生一个措手不及。 这过程中,剑魂已经感知到他们的到来,遂与李长生沟通道: “到位了。” 闻言,李长生长舒一口气,他也是等了暗夜一众良久。 遂一头钻入水中,这情景可让暗夜心里一紧,好在他控制住了心里的愤怒。 这个好机会,玄龟当即祭出混元鼎笼罩着整个湖面,所有斗战皇庭的妖侍蓄势待发。 而钻入水中的李长生只想再次确认水底那巨蛇石像,然后浮上水面,佯装洗澡的样子。 当他看见头顶笼罩的混元鼎金光时,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 再听暗夜怒道一声: “你不死!” 众妖出击,暗夜皇子早已经唤出暗影妖刀在手,鼎压下,众妖袭来,李长生旋即一头钻入水中。 见状,暗夜并没有盲目跟去,而是等玄龟的到来。 “大祭司,水中可有异样?” 人就在眼前,这次玄龟一百个保证水里没有异象,众妖旋即冲入水中。 玄龟负责开道,一行十四位大妖犹如鱼鹰,猛地砸向水中。 而李长生故意假装在水里游得很慢,玄龟自是水妖一族,在水里他就是另一个样子了,那速度比之闪电豹妖来了十倍有余,直接一个冲撞朝李长生而来。 丝毫不顾前面那条巨蛇石像,在他看来,那东西没有任何灵气散发,而这里又是古荒遗迹,什么古怪石像到处都是。 此时,李长生已经游到石像之上,玄龟毫无悬念地撞穿了他的身体。 见状,没他快的暗夜等妖心中一喜,暗道成了。 却看被玄龟装成两半的李长生,此时正看着暗夜皇子,那脸上露出了嘲弄他的笑容。 随着李长生的身体消失不见,众妖顿时骇然。 再看玄龟所在,他撞上了那巨蛇石像,并没有想象中的碎裂,反倒是感觉撞上了铜墙铁壁一般。 而那巨蛇石像此刻居然动了,玄龟急忙唤出龟盾,众妖惊呼上当,准备浮出水面。 然而,此时的李长生正在水面之上,他的剑碎山河已经降临。 最先露头的闪电豹妖直接被抹杀,而暗夜此时浮出水面,迎接他的是无数从天而降的剑影奔雷。 这时,玄龟被苏醒的蝰蛇,尾巴横扫,龟盾碎裂,其立刻唤出本体,但还是被蝰蛇重击,最先被抛出水面。 重伤之下再受重伤,玄龟在最后一刻用自己的本体挡住了李长生的剑碎山河。 那无数道势不可挡的剑影奔雷,瞬间将其犹如山丘的本体碎裂成渣。 而水底的蝰蛇此时张口就朝那些妖侍咬来,而头顶此时正被混元鼎的法力笼罩,他们也逃不出去。 暗夜妖皇旋即动用秘术想逃,却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一剑贯穿身子,本源内核的妖丹在斩神的剑锋下不堪一击,直接碎裂。 随即李长生用道法控制了混元鼎,撞向浮出水面的蝰蛇,自己趁机回到岸上。 一众十二位斗战皇庭最能打的妖王全被蝰蛇吞下,重伤的暗夜爆发血脉之力,成为影子逃走。 手执斩神,李长生与水中的巨蛇对视着。 第一卷 第319章 坏女人 对峙中,蝰蛇并没有伤害李长生的想法,但他可没处逃,真的怕这家伙袭击自己。 这时候,失去控制的混元鼎也从才从空中落下,巨响是此间唯一的声音。 “前辈,她为何不伤我?” “这东西可是上古凶兽的血脉,闻得出你的气息。” 闻言,李长生有些困惑,却是不知道,自己体内有真龙的气息,哪怕弱得不能再弱。 接着,又从天而降一具尸首,赫然看去,正是刚刚逃走的暗夜皇子,此时的他面色苍白,重伤导致其陷入昏迷,与死人无异。 李长生的目光可不在他身上,而是那蝰蛇头上突然出现的女子,其貌张扬的过分,隐隐中有种勾魂的美。 要命的是那光影之下若隐若现的体态,就是李长生这种人也是内劲沸腾起来,急忙默念道经稳住心境。 剑魂此时传来声音,言道: “遭了,是天外天的人!” 闻言,有好也有不好。 这时,那女子踏空降临,丝毫不顾下身是否走光,但她那身衣物也根本遮不住在外的美。 “聪明人,利用我的灵宠制造一场完美的诱杀,还真是令人佩服。” 闻言,李长生吞了一口唾沫,以敬意开口回话: “前辈。” 发现这个称呼不对,李长生立即改口道: “我不知道仙子在说什么。” 女子这时朝他走了过来,一指挑中李长生的下巴,再从其脸颊落下,拂过他的身子一圈,直让李长生好不难受。 继而魅音出口,勾魂撩人。 “哼,男人啊,只会骗人,没一个好东西。” 好在孤桑树灵此时发威,以她强大的灵力屏蔽了入侵李长生识海的这股力量。 瞬间清醒,李长生回道: “仙子,我只是想在水里洗个澡,解解乏,没有别的意思。” 继而,这女子离开,走向水边,直接宽衣入水,闭眼,李长生不敢看她的玉面。 女子潜在水中,露头,秀发飘逸,然后回头看着李长生,一手拍水放他,言道: “不是要洗澡吗,下来啊。” 剑魂此时起哄。 “呆子,这都不下去?” 李长生没有回话,这女子固然漂亮,但俗话说得好,带刺的玫瑰有毒,漂亮的女人最爱说谎,他心里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不是因为压欲,而是因为这女人的话不对劲。 遂见她舀水激醒了晕过去的暗夜皇子,淋了这家伙一个激灵。 醒来,暗夜皇子看着李长生在此,不免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而李长生根本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执剑向他砍来。 却是那女子一指法术点中李长生,换了个正常的声音说话。 “你慌什么,让他把话说完。” 李长生动弹不得,暗夜此刻经历了一落千丈的痛苦,哪还有之前的威风。 对死亡的恐惧全写在了他的脸上,甚至于他都没看女子一样,胆怯的声音说道: “李长生,我是西陵妖都的皇子,你,你不能杀我。” “我,我可以让母后陛下不杀你。” “只要你放了我,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说话间,暗夜皇子浑身发抖,可见其真的怕死。 而这种话李长生听过无数次,根本不为所动。 继而暗夜皇子连连磕头求李长生饶命,更是说道: “是大哥该死,是母后陛下的不是,求你,求你放过我。” 看着这一幕,水中女子不免发出一阵戏弄般的嘲笑。 只听其说道: “小妖怪,我要是能恢复你的实力,你敢杀他吗?” 闻言,暗夜皇子顿了一阵,继而言道: “不敢,小的不敢。” 这样子不由得让李长生嘴瘪了一下,这种人面兽心的境况他不是没见过,这暗夜皇子哪里说的是心里话,不过是怕死的假面求饶。 若不是这女子将自己束缚,他真的敢一剑劈了这家伙。 随即,只见那女子抬起右手,呼的一口气吹出,一股白色的灵气顿然来到暗夜体内。 瞬间,他的实力恢复,这一刻李长生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骇然之际,女子的行为刷新了他对天外天之修士的猜想,这种手段与起死回生没什么区别。 可是,现在处境不好的成了自己,暗影恢复力量必然要杀的是自己。 就听见女子言道: “你现在实力恢复了,向我证明你不会杀李长生。” 果不其然,这家伙在实力恢复后,一改方才的嘴脸,唤起暗影妖刀就朝自己攻来。 李长生想向剑魂求助,却是感觉不到剑的动静,这让他顿感大事不妙。 这时,女子突然解除了对李长生的束缚。 说时迟那时快,在暗夜皇子的暗夜妖刀即将刺向自己时,李长生猛地爆发了一股强横的气息,快速一剑刺中了暗夜皇子的妖穴。 在不可置信中,暗夜皇子低头看向自己胸膛,一下瘫软在地。 而水中女子的笑声是充满了玩趣,还欢乐地拍着手,她似乎在嘲笑他们两个。 这时候的,长生才发现暗夜皇子的妖力根本没有恢复。 自己这一剑真的断了他的生路,气息微弱的暗夜皇子,眼睛瞪得老大,口里直吐紫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之,那女子从水中走了出来,这时候她不知从何换了一身较为得体的衣服,但还是遮不住她的沟线。 “果然,妖始终是妖,没人聪明,也难怪永远才人压一筹。” 说话间,女子低下身子,徒手将暗夜的妖丹取出,霎时,暗夜成了一具干尸。 她把暗夜的力量全部吸收了,妖丹整个吞下,全然不顾那血腥的模样,更是露出了一副享受美味的样子,直让李长生捉摸不透。 暗夜皇子在不瞑目中死去,李长生顾不上他的死活,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个应该就是自己了。 果真,女子此时面对李长生,言道: “混沌道体,天阶剑器,上乘的空间法戒。” “啧啧,这每一样在上界都是求之不得的宝贝,” 说话间,她轻摇头,她似乎很惊讶李长生能拥有如此多的宝物。 遂听见其说道: “你说,你干嘛要把我吵醒?” “莫不是想把这些东西都送给我?” 转而,女子羞涩捂嘴,这种阴晴不定的情绪变化,让李长生感觉毛骨悚然。 接着,女子犹如台上戏子一般,羞涩一旁。 “这让奴家怎么好意思接受呢。” “公子莫不是想与奴家阴阳同修,共证大道不成?” 此言一出,李长生可是心里一颤,就想一句受不了了说出。 遂问道: “仙子究竟想干嘛?” 她压根没听李长生的话,自顾自的演着戏,更是倚靠在李长生一侧。 突然话锋转变,轻盈的声音在李长生耳边传出: “你可真是块木头。” 继而她一个闪身消失,然后来到岸边礁石上,侧躺着,故意露出一条腿。 “你问我想干嘛?” “我想要你的命,你敢给吗?” 这时,她只手召来,那蝰蛇缓缓低头,其一手抚摸着蝰蛇的大脑袋,再道: “两条路给你选。” “要么,和我双休双飞,要吗我剥你道体炼谜魂魄。” “希望你聪明掉,我耐心可是有限的。” 这说去说来,她演戏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最终还是想要自己的命。 李长生突然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谁遇到都想杀自己。 可是对方真的太强了,自己拿她根本没办法,而且斩神剑似乎被某种力量隔绝了与自己的感知。 “你就别指望你手中剑能救你了。” “此间被人布下了束缚灵魂的力量,我劝你放弃,与我双修也算是你的道缘,说不准我一心软,真的愿意给你生孩子呢。” 这时候,李长生只觉自己遇上了疯子。 第一卷 第320章 我命由我 随之,这女人又抛出诱惑。 “想飞升吗?” “答应我与我双修,我可以立即带你去上界。” “放心,你底子厚实,没了混沌道体,你的五行灵根一样保得住你的命。” 凭感觉,这女子至少是当初白婵那种层次的,而剑魂说过,她是天外天的人,为何出现在这个世界? 看这样子,她并没有对自己动粗的意思,那李长生就将计就计,先是问道: “晚辈还不知仙子名号,若是上了天,你不要我了,我无亲无故的,找谁去?” 这句话本应该出自女子之口,但看女子听了之后,那面容上居然露出了一抹诧异,接着说道: “小女子,沐若仙。” “道运不好,与我家好姐妹被人追杀自此,很不幸,她死了我夺舍了她的身体。” “好不容易重新修炼到第五境,却是这该死的神法烙印让我出不去。” “苦等千年未曾遇见一个像样的人,这好不容易遇上了你这么个,却还是个木头。” “可真是让我阴火难耐。” 沐若仙开口闭口都是令人嗤之以鼻的双修之法,李长生听说过这种缺德的修炼之术,说直白点就是吸食他人的力量增强修为,这与冥族的做法无异。 “姐姐,你要是内火重,去那湖里凉快去。” 闻言,沐若仙看着李长生,继而发出娇滴之声,那股自带的魅惑感,若不是古桑树灵在,李长生早就上道了。 那下场就是暗夜皇子那样,瞬间成为一具干尸。 可这女人一直没有杀自己的动机,这让李长生很是想不通。 继而,她可能真的是体热过度,又一次跳入水中,这让李长生觉得很奇怪。 心想,难道那水里有什么玄机? 随即,李长生胆大地问: “仙子,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若非你这种强者,不杀我却想与我双修,我这点道行也不入你法眼。” “还不如趁早把我宰了痛快。” 沐若仙此时在水里嬉戏,全然把李长生当个小孩看,也不怪,她这个岁数当李长生的祖宗都可以了。 “聪明,还能想到这些。” “我要杀你,不过动手指的事,但杀你这种人,那是愚者才会做的事。” “我虽然境界低,可我的灵魂力量还在,你体内有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 “焉能做杀鸡取卵之事?” 闻言,李长生皱眉疑问,不理解她究竟要做什么。 继而,沐若仙再道: “你见过木冉?” “谁是木冉?” “你用她的剑法,会不认识她?” 此言一出,李长生大感惊讶,言道: “你说的是仙女姐姐?” “我说你这人,见谁都叫仙女?” “她有那么仙吗?” 这话说来,不杀自己的原因可不是什么杀鸡取卵之事,而是因为仙女姐姐的原因。 李长生没有回她的话,反问: “仙子,你认得她?” “怎么不认得。” “凌虚仙境十四境第一人,还是个大美女,上界谁不知道她的名声?” “当年我同她一起被周山的势力追杀,落入此间。” “我问你,她还活着吗?” 李长生没有回话,点头确认。 见状,沐若仙即刻从水中飞出来,来到李长生面前,面对面地问道: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了吧?” 可李长生现在想的是木冉仙子会不会同她一样,是一类人,想到此处,他大有一种侥幸得手的样子。 而李长生也根本不敢看他,侧脸摆手,言道: “仙子,你就说吧,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说了,让你跟我双修,以我的体质,对你的境界提升可是很大的。”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说去说来还是这件事,李长生深吸一口气,言道: “仙子,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怎么,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李长生摇头,这女子百般妩媚的纠缠已经让他觉得心烦意乱。 于是说道: “你杀了我吧?”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说话间,沐若仙的手指在李长生在李长生脖子上划过。 那一瞬,李长生只感觉一股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自己一点反抗之力也没。 转而,沐若仙的态度突然转变,收敛了她的妖媚仙气,变为正常人,言道: “呵呵呵,真是个有趣的人类。” “你可知道,在上界,你们一族大都是为奴苟活。” “就是你们所谓的圣人,飞升上去后也不过是被别人当做打手的玩意儿。” “只要你乖,跟着姐,上去后我可以让你成为万人之上的人上人。” “这样,你可愿意?” 李长生还是摇头,就看她能把自己如何,看着李长生如此,沐若仙全然对她失了兴趣,转而回到湖岸边,继续摆弄她妩媚的姿势。 一手枕着头,逗弄着李长生,言道: “坐下。” 李长生闻声坐下,沐若仙继续说道: “不逗你玩了。” “现在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闻言,李长生松一口气,总算说了点人能听的话。 “怎么帮你?” “我知道你是他的后人,最重要的你是天道的一部分。” 如此听来,与自己的身世有关,李长生很愿意知道这方面的事。 “当年我们得到任务,前来这里找他,很可惜,没有找到,被周山的人找到了……” 这件事还得从十万年前说起,十方神域如今已经内乱,新神与旧神的内乱导致了四大势力分歧。 而这件事的起因还是李君陌,新旧两派的态度不一,导致了上界已经出现了诸神混战的局面。 凌虚仙境本就是剑修最高的势力天堂,她沐若仙也是凌虚仙境的一位剑修,只不过性子有些特别,喜欢逗弄人。 上界如今的局面十分混乱,所以他们要找一个能带领新神派夺取权利的人出来。 可是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李君陌失踪。 如此,他们只能找李君陌的后人,毕竟虎父无犬子。 在木冉找到李长生之前,旧神派的人找到了她,以至于她受了重伤,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李长生。 却发现他的灵骨被人剔走了,本想那个时候带李长生去上界培养的,奈何李长生的情况太差,若非李君陌以那一丝天道之力救回了他的命,李长生只怕已经死了。 所以,才有了那瓶百灵液,那东西在上界可是十四境大修士都难得的东西。 不然李长生就算有凌道仙人的帮助,也不可能踏入仙途。 这个故事很长,也是李长生听过关于自己的最长故事,沐若仙也没有藏掖,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讲给了李长生听。 如此,李长生就问: “我命由我不由天,也由不得你们。” 沐若仙很欣赏李长生现在的态度,遂夸赞道: “好一个由己不由天,有你爹的样子。” 这话听来,李长生不喜,他从来没有管过自己,莫名地规划了自己的人生,抛下他们母子几人离去,这是李长生永远过不去的一道坎。 回话: “我不是他,我有自己的想法。” “不错,有自己的想法没错,希望你自己坚持原则,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为自己而活。” 这句话又提到了李长生自己的使命,这件事他认了,毕竟自己修仙的初衷也是为了那条独属于凡人的仙路。 这不由得让李长生想起了过去,印象最深的还是邱先生,他的成就在凡人修仙行列算得上创新,路也没错。 只不过条件有限,只能走那么远。 那件事对李长生的启迪很大,他没有理由评判邱先生的对错,所以更多的是对他的感激。 那件事让他知道了人心险恶,也知道了什么叫身不由己。 “所以,仙子想让我做什么事?” 第一卷 第321章 黑刃斩神 “也不算什么大事,帮我破了这里的禁法,我可以帮你一次大忙再去天上也不迟。” 闻言,李长生觉着有些好笑,点指就能抹杀自己的存在,还会需要自己帮助,这怎么可能。 遂回话: “我不过洞玄境二重,再逆天也至多爆发灵虚境二重的实力,与你所想还是相差甚远。” 这是否认了她的看法,反倒是沐若仙根本就不在乎李长生实力几何。 言道: “这水里融入了神的精血,我靠它续命。” 原来如此,难怪她总是喜欢浸泡在水里。 “如今我已经可以突破此方天地法则,不过呢,我这姐妹的身体实在伤得太重,无法承受那种力量。” 说到此处,李长生顿感不好,这怎么又把话题说回来了。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沐若仙就没再提那档子事。 继续说道: “你是知道的,若是道体不行,肯定承载不了更强的力量。” “所以,我需要从这里离开。” “至于以后的事,不用你操心。” 闻言,李长生就觉得她可能还是去炼那种不入流的邪门歪道。 “沐仙子,你莫不是出去找男人?” “哼,你真当以为我是那种合欢女子?” “吸阳之法乃魔道,本仙子乃神族后裔,怎么会用那种道法。” “你只要记住,帮我从这里走出去就行,其他的,不用知道得这么清楚。” 说到这里,李长生大概也猜到了她的想法。 随后直接说出来: “沐仙子是想重新找一具身体?” 她就是要出去重新找身体的,而这个人必须是先天道体,而且必须是灵虚境巅峰的存在,那样她可以立即夺舍后飞升上界。 没想到李长生居然能猜到,沐若仙便直接说道: “没错,本仙子需要一具完好的身体。” 此言一出,李长生当即有了想法,然后说道: “我认识一女子,她应该适合你。” “噢?” 沐若仙发来疑问,李长生再道: “不过,这个人我需要亲手杀了她,至于怎么夺舍,到时候看你自己的了。” “啧啧,我需要灵虚境巅峰的道体,你说的可真对?” “爱信不信,这个世界应该只有那个人适合你。” 说完,李长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他只想离开这女子。 倒是这话,沐若仙乐意听到,毕竟她这具身体打架肯定不行,不用亲自去做的事她很乐意。 “本仙暂且信你一回。” “不过,你打得过她吗?” 沐若仙发出这种疑问也是正常的,就李长生这种人,所需要的资源可不是那铺天盖地的灵力那么简单。 几次境界提升,那都是得益于那些天灵地宝,这是他不得不面临的一个痛点。 “这么说来,沐仙子是有办法帮我了?” “我确实有办法帮你,只不过不是现在。” “那还是先搞清楚,我怎么帮你脱困。” 李长生没有去想她会主动帮自己。 “那也不难,我只需要你。” “确切地说,我要借助你的身体。” 这么说来,李长生顿时不干了,她灵魂这么强,万一真的把自己夺舍了,那自己可没处说理去。 沐若仙也知道李长生的担心,继而说道: “这把剑可是有名的斩神,你猜它凭什么叫斩神?” 顾名思义就是能斩神的剑,这李长生那还用多想,但封印沐若仙的禁制可是神下的禁制,她等了若干年,从来没遇到这种人。 加之李长生的境界摆在那儿,而且剑魂被压制着,若非沐若仙灵魂附体,在这里他根本不可能唤醒斩神的力量,而且他也没那个能力破开此处禁制。 遂听李长生说道: “仙子,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这我可接受不了。” “哼,是怕我要了这具身子?” “你认为呢?” “小气鬼。” 这话可是说笑了,这与小气有何干系,事关自己性命,这种事在李长生看来,除了剑魂,他不会相信其他人。 可沐若仙怎会拿他没办法,既然先礼不行,那就后兵。 随即,沐若仙一掌拍向李长生后背,这让他根本反抗不得。 下一刻,沐若仙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了李长生的身体,入侵他的识海。 “啧啧,束灵天棺、龙胎、孤桑神树……” “若仙见过前辈。” 遂听见孤桑树灵那高贵的声音: “哼,你若是敢乱动心思,本座定不饶你!” 闻言,沐若仙回话: “前辈,有您在,谁能夺舍他的躯壳。” 这是李长生没认识到的一点,光是北栀的力量在整个浩然洞天就没有人能夺舍自己,更别提有孤桑树灵在。 “李长生,别反抗了,这样的话对你不好。” 说话间李长生停下挣扎,遂用意念与她沟通道: “前辈,希望你说话算话。” “我当然说话算话。” “看好了,让你见识见识这把剑的厉害!” “前辈,还请你相助!” 话毕,沐若仙完全控制住李长生,继而在孤桑树灵的帮助下,只见斩神剑变成了黑刃,那种恐怖的力量再次展现出来。 李长生骇然,心想,这难道就是斩神剑的真正力量? 而沐若仙本就与他同用一个识海,便回道: “你没猜错,这就是斩神的真正力量,黑刃斩神,那可是仙魔惧怕的一柄屠神之剑。” 随着斩神剑气越发的高涨,握住剑的手有一股炙热之感让李长生想放手,却听沐若仙再道: “忍住一会儿就好了。” 这话说得李长生能放手一样,只不过要他保持意志坚定,不然受伤的可是他自己。 黑刃斩神的气势还在暴增,而沐若仙好想还没有出手的意思。 而李长生的灵海此时正在燃烧,无数天地灵气此时正涌入他的内景,随着灵力越积越多,以云天聚气符为灵力中枢的五行之力,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混沌道体也运转至巅峰状态。 这时候李长生突然明白,她这是在写法则,而且是很强的法则。 头顶的天空此时出现了一个飓风之眼,那样子像是在凝聚一道无人能受的天罚一样,比之阴凤飞升那日强了十倍不止。 只见李长生抬头看了一眼天,口里发出沐若仙的声音。 “怎么?” “你想杀他?” 她这话是说给浩然天道听的,但现在李长生所云集的力量显然超过了此方天地法则。 沐若仙话毕,那飓风之眼还在,但好像被她的话震住了一样,并未降下雷法,大有一种惧怕的意思。 手中黑刃还在聚势,而剑体已经已经从黑色变成了幽冥之色。 这时,李长生整个人自发出一股暴风剑气,比之叶孤鸿的剑气还要强的力量。 在如此强大的力量加持下,他身上的道纹成了本源蓝色,透发着神一样的气息。 继而李长生能感受到斩神剑发出的一股强大的灵力。 惊骇,斩神剑居然有两个剑魂! “李长生,看好了,什么叫神技!” 言罢,沐若仙控制着李长生出剑,只见其斩出一道幽蓝的月牙剑气,继而能清晰地看见天空被撕裂出一道星辰口子,正好从那飓风之眼中一剑两开。 而那湖中此时骤然亮起了一道金光,是一个巨型阵法,随之那金光中显现出一道千丈之高的法相真身,那样子犹如一尊战神一样! “沐若仙,尔敢破阵!” 说话间,只见其双手从天空间,带着无上神威从天而降,那种压迫感虽强,却在半空中被斩神剑透发的剑气挡住了。 “遮星老鬼,好好洗干净脖子,老娘回去第一个宰了你!” 霎时,沐若仙怒吼一声! “星矢,给我破了他的神法!” 继而,那道法相真身肚子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吞噬空洞,当他看清楚李长生手中之剑时,甚至露出了恐惧之色。 一句:“斩神之剑!” 话刚说完,法相真身被破,继而那云聚天空的飓风之眼消失,沐若仙离开了李长生的身子,而李长生也是虚脱得差点站不住身子,浑身灵力枯竭。 再看向更惨的沐若仙,只见其趴在地上,再无风采。 而李长生惊骇,因为此时她的境界居然只有结丹境一重了! “前辈,你的境界?” “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记住,你赴约那天我会来。” 言罢,沐若仙在那条巨蛇的带领下,离开了此间,留下李长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无数疑问在他心里生起,而这些只能问剑魂。 “前辈,可听得见我说话?” “我又没死。” 李长生继续问: “这世上有人真有这种奇人?” 李长生惊骇她有这种胆量堕境。 然,剑魂则不屑一顾地回道: “你没见过的人太多了,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对于上界的那些神族后裔来说,不值一提。” 这么听来,李长生只能摇头感叹,对那片天空的向往越来越深。 而剑魂并没有告诉他太多,沐若仙的神魂可是十二境,她可是付出了八成的代价借李长生的身体斩出了第十二剑。 但对于她来说,修行不是难事,毕竟她靠同伴的躯体从夺舍重生也是这么过来的。 第一卷 第322章 禁地的真面目 沐若仙就这么走了,而李长生却想看一看那水里有什么古怪,便一头栽进去看了究竟。 这时,剑魂没好声气地回道: “往东下到底,那里有东西。” 这家伙的话怪里怪气的,让李长生很不舒服,而剑魂生气的原因很简单,他被神法压制,让闇出了风头,怎能不生气。 跟着剑魂的提示,李长生确实找到了一个棺材,没有犹豫,直接打开。 果然,里边装的是沐若仙的本体。 只不过那满身的伤痕破坏了那份美,死气环绕,也难怪她会用夺舍这种下作之法。 继而,只听剑魂说道: “她有一套天阶上品的剑气灵甲,便宜你小子了。” 闻言,这种好东西她居然不带走,那守财奴的本性随之暴露。 “我该怎么得到它?” “先带走,得炼化才行!” 随即,李长生用扳戒将沐若仙的本体收走了。 随后来到岸上,开始他那鲸吞蚕食的聚气能力,用了半日他的灵力才恢复如初。 在感慨半天前所发生的那一幕幕时,只听见一声巨大的水响,李长生即刻执剑警惕起来。 随之,剑魂喊道: “逃!” 这种话李长生听多了,没有一分犹豫,直接逃走。 在他动身离开那一瞬,那虚空螳螂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方才他待的位置。 再慢半息,那双镰刀利爪就要伤及他的要害了! 霎时,这东西又消失不见了,李长生惊骇,这东西又一次与自己面见,那从凭空露出的大嘴就在自己头上。 千钧一发之际,天空突然降下一道白蓝色的灵息,瞬间就将这玩意儿烧了个干干净净。 抬头看,是吞噬兽那家伙。 这种高贵血统的虚空异兽,看都没看李长生一眼便消失不见。 长舒一口气,李长生感叹道: “好险,差点着了那怪兽的道。” “前辈,那虚空异兽是什么存在?” “一个不属于此方世界的异族。” “那吞噬兽为何追杀它?” “一物降一物,对于虚空一族,你以后有的是机会面见。” “它们又是怎么出现在此方天地的?” “一个天生拥有空间穿梭能力的种族,除了十方神域它们去不得,就浩然洞天的这种空间发现,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它们!” 提及浩然洞天这种世界,若非去过上界,这里的修行者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种世界在上界的存在是什么样的。 它有可能是一滴水珠,亦或者某个天灵地宝的内部世界,亦或者就是人为创造的一方天地。 御剑离开此地,李长生追问: “这样的世界很多吗?” “多如牛毛,但浩然洞天算得上不错的,至少它没有被上界的神找到。” “这得感谢你父亲,竟然有手段将此方世界藏匿得如此之好,以至于死在这里的走不了,想找的人找不到。” 又是提到父亲,他当然不知道李君陌强到什么地步,不过对于天外天的事,李长生还是很好奇,很想知道更多。 便问: “被发现后会怎样?” “十四境之上,弹指可把这种小世界毁灭,你说他们会把这里的生灵当回事?” 这就是修行所存在的无休止的杀戮与掠夺,他们争命的同时什么都想争,把强者就是真理体现得透彻。 继而剑魂再道: “去了天外天,人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尤其是你爹之后,人族过得更惨。” “你走了他的路,这种现实必将面对。” “所以,对你来说,变强才是最重要的……” 剑魂在说,李长生在想,但他不上去,永远不知道,创世之后有一个诸神时代,诸神之战以后,十方神域问鼎天穹之巅,近乎掌管了十万世界的气脉命运。 那之后很多旧神后羿被逐出神域,而他们的出现给人族带来了灭顶之灾,以至于这个种族除了在洞天世界有点地位,在天外天之上,还是被那些旧神后羿看作奴隶的存在…… 直到飞出千里有余,李长生这才停下来,消化着信息的同时,心里还是担忧,毕竟那玩意儿可是三只,生怕突然再来一个。 看地图,他这时连依旧处于核心边缘,可一进来遇上的都是妖皇级,那前方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是不由他的。 “小子,别把这里边想得太可怕。” “那外围所见不过是表象而已。” “你进去后会知道,这地方是个人来了都不想走的地方。” 太多的剑魂没有说,就给了李长生无尽的猜想。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不错,在沉睡之前,我一直在此间游荡,要不是那家伙真的要死了,你也没机会遇到我。” 如此甚好,只要不再遇见那种妖兽。 “可为何修行界把这里称为禁地?” “哼,那都是人杜撰而来的,这个天下,没有你人去不得的地方。” 正如剑魂所说,这古荒中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那不过是因为有冰霜玄蛇那种级别的妖兽守着核心地带的外围。 那种低阶妖兽没有太高的灵智,只有领地意识,所在才会出现那种以讹传讹的杜撰传说而已。 而核心地带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毕竟那里还存在着某些时代遗留的绝杀阵法,亦或者真正的灵智妖皇。 但浩然洞天不是没人进去过,正如剑魂说的那样,进去不想出来,也就成了人们口中的禁地。 而那些来过的人谁会舍得离去,无一不是选择在其中得道飞升。 不然,李长生手中那块地图从何而来。 如此,李长生大致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心中芥蒂也放了下来,可他还是有疑问。 “那为何它们不出去抢地盘?” “你就没有发现这里同外边不一样了吗?” 听剑魂这么一说,李长生还真觉得这里确实不一样,最明显的就是灵气浓郁程度,已经高出界外很多。 这就难怪光是边缘就有妖皇级妖兽存在。 “这里有此方世界最原始的天地灵脉所在,你说?都是为了成仙得道,他们会选择在哪儿?” 这会儿,李长生算是彻底懂了,所谓的传闻背后,掩饰着此间是一块福地的事实。 而这个事实之所以被藏着,一方面是私欲作祟,另一方面就是剑魂说的,他们没有活着说出去的机会,不是得道飞升就是触碰无上禁制死去。 “正所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你小子来这里历练就对了,比起打打杀杀的修行,你需要的是这种环境,尤其是你的体质。” “不然,以外边那种层次的灵力,莫说百年,千年你也不一定打得过白婵那妮子。” 这话李长生信,几次进阶来看,那种慢应该是修行界最次的了,若不是得到那些天灵地宝相助,光是他那种鲸吞蚕食之能,按正常速度现在至多也只是结丹境,绝不可能成长这么快。 “废话少说,去地图上那个湖,你需要的东西哪里都能找到。” 言罢,李长生继续御剑飞走。 而每前进一千里,灵气浓郁程度直接上升十倍不止,这种情况让李长生那颗悬吊的心终于放下。 直到飞了五千里之后,看着眼前那么熟悉的景象,李长生惊呼: “那是苍沭古林!” 旁边虽然没人,但他还是不自主地看了看。 倒是剑魂言道: “不错,那就是苍沭古林。” “那只乌鸦就是在那里地道飞升的。” “你是说阴鸦前辈?” “对,就是他。” 其实人族有先贤来过这里,不过出于私心,他们并没有把消息带出去,毕竟知道这个种族之乱。 但为了后辈,他们可谓是煞费苦心,苍沭古林就是他们用某种空间接驳阵法隔离出去的一个小世界。 之所以有规律的开启,那是因为阵法的能量有周期性的聚集、释放,如此往复才有了百年一回的开启。 随后,剑魂言道: “总有那么几个想给后辈留福祉的人,那地方就是他们的杰作。” 这种令人骇然的手段,着实让李长生涨了见识。 只能说高明! 如此技能不用跨越千山万水,重重障碍,巧妙避开外围的危险来到此间。 李长生在此间停留了很久,是为留下这种手段的前辈的一种敬畏。 与此同时,人族驻地正举行着修行界的又一场盛会,听雨朝会。 听雨潮会算得上修行界最重大的论道比试,南北两派的仙教宗门,世家乃至于朝廷。 而这场盛会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青玄遗迹的开启而设立。 论道是争进入名额,大小宗门都有一个名额。 其作为浩然洞天最稳定,秘宝最多,机缘最好的遗迹,各家都会派最得力的弟子来争多余的名额。 这一次,唯独朝天剑宗没有天下行走参加,这让那些被指派来的弟子受尽了诋毁。 但还好,他们争得了十个名额。 其中就有江怀生在内,负责带队的就是他。 这时候的李长生,离游京海已经不远了,在感受此间灵气甚好的同时,他心里从未知变成了向往。 却不知道,游京海之行,将会让他阴差阳错地进入青玄遗迹中。 第一卷 第323章 人皇的邀请 人皇出宫的消息早已经传开,而古荒遗迹核心地图不只有李长生一人有,而是整个天下有头有脸的宗门手上都有一张。 修行界的暗流在神秘人的推动下已经开始,而对于这位人皇的出现,他的做法是很多大人物看不惯的。 想他死的人比想李长生死的更多,所以一场针对他的围杀行动已经开始。 昊公子比李长生来得更快,也不怪他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此时的游京海畔,陈仕升起了烟火,正在给这位好吃的昊公子做菜,不远处是一位手持长刀的武士,他脸上的刀疤看得出是一个久经杀场之人。 昊公子在品了一口烙肉之后,没有说话,无声的细品是对陈仕厨艺的最高赞赏。 再观这一望无际的游京海,昊公子不免感叹道: “要是有鱼竿就好了。” 陈仕此时也在吃肉,嘴里含糊着说道: “公子心系天下,有功夫钓鱼?” “怎么就没功夫了?” 吞下肉,陈仕被哽咽得难受,然后再道: “公子,钓鱼有什么好玩的,不如直接抓来得爽。” 说罢,陈仕还真的准备跳入水中抓鱼而去,却被昊公子拦住,摇头示意他别拍这种马屁。 被阻止,陈仕回头傻傻一笑,遂继续烙那鲜美的肉。 “我真是搞不懂,公子出来走一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来这禁海钓鱼。” 这就让陈仕真的听不懂了。 随即,他走到这海边,灵识探去,言道: “空无一物,陛下吊什么鱼?” 但昊公子说得此鱼非彼鱼。 离开了那座城,就等于拋饵,现在是起杆的时候了,正巧这里临海,来这里看风景还不如去东海,所以不钓鱼,要干嘛? 起身,昊公子来了一句: “姜太钓鱼,愿者上钩。” 继而,他走向海边,迎着海风,隔远一看他真的透发着王者气息。 看着游京海的日落,这种犹如仙境的美景让他不由得说了一句: “不游历时间,怎能见到这良辰美景。” 可他的目光不在海上,而是天上那细点,正是朝此间而来的李长生。 又来一句: “小仕,沏茶。” 随之那武将已经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李长生眼前。 就听剑魂说道: “看来有人比你先到了。” 这时候那武将已经挡在李长生前方,开口即霸气语言: “这位客人,前方我家公子在,还请绕道而行。” 看这武将,灵虚境七重,根本没还嘴得必要,李长生直接改道。 却听剑魂言道: “我觉着这个人你应该见一见的。” 闻言,李长生回了一句: “你是让我和他打一架?” “打也不是不行。” “我是不怕死,但不是找死。” 对方显然已经没耐心了,再听黑衣武将说道: “小兄弟,改道。” 说话间,黑衣武将直接出击,他没用一丝灵力,速度非常之快。 李长生见状,急忙御剑抵挡。 过招,对方并无伤害自己的意思,但他的暗劲之大可让李长生见识到了。 一击之下,就算是自己运转了周身灵力,手还是被震得麻木,差点就连手中剑也握不住。 这莫名被人拦路,李长生本就心里很不舒服,现在还被打了,找谁说理去? 于是李长生就问: “前辈,天上也要管?” 对方就没有同他说第二句话的意思,举刀继续来。 如此,打下去来肯定打不过,遂伸出一只手叫停对方。 “行,大哥,这天路是你家的,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说罢,黑衣武将竟然对李长生很客气地做了一个手势。 李长生心里诧异,这是他见过最有礼貌的流氓了,顿感心里一悚。 却是此时,一道声音出现在此间。 “十月,怎能如此待客?” 这声音出现在了李长生的意识里,很熟悉,但李长生释放灵识查探过,这附近除了一个结丹境修士,还有一个感受不到气息的人之外,不可能是黑衣武将说的。 但听这声音,感觉很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 就在他还在想这声音是谁说的时候,黑衣武将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 而且很恭敬地低头对着自己。 “我家先生有请,客人还请跟我走一趟。” 这种转变让李长生直让李长生接受不了,便没好声气的说道: “走是你要喊走,请又是你,我凭什么受你管?” 十月本就是一块钢板,请不行他就直接动粗,就听其说道: “那就得罪了。” 说话间,十月双手以极快的速度掐诀,李长生只感觉四面八方朝自己飞来无数道光影锁链,这是典型的法则。 骇然之时,李长生呼唤剑魂救命,却听剑魂言道: “别,我也救不得你。” 顿时,李长生面如死灰,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直接被对方唤出的法则锁链困住,动弹不得。 继而,十月将李长生带到了昊公子所在。 这时候李长生放弃了挣扎,看着陈仕与哪位公子,心里有一百个想不通。 而陈仕亦是如此,他惊讶的不是李长生,而是他的境界,算时间他们距离上次一别,也不过一个多月而已,一个月破五个境界。 揉了揉眼,陈仕确信没有看错,那嘴巴张得老大,说不出话来。 随即,李长生被带了过来,带着眼罩的昊公子很不高兴地说道: “粗鄙!” 闻言,十月直接跪下,口里说道: “公子恕罪,我请他不来,只能绑。” 这时候的李长生那是左看右看,心想,主仆几人到底在玩什么? 松绑,李长生持警惕态度看着这几人。 陈仕这时候放下刚沏好的茶,来到李长生周围转了一圈,嘴里吐露着惊讶语色。 “我滴个乖乖,这才多久没见,升了五个小境界?” 遂一巴掌拍在李长生肩上,再道: “告诉我,是不是吃了壮阳药了?” 吃药是假,打趣李长生是真。 眼看几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李长生当即白了陈仕一眼,回道: “我吃你个头!” 这时,昊公子示意十月退下,让陈仕去端茶随手拿了一张小凳子来。 “请。” 果然是不一般的人,举止谈吐十分高雅。 回礼,李长生坐下,昊公子端茶给李长生赔礼,言道: “小兄弟,我家下人向来粗鲁管了,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说罢,以茶代酒,一口饮下。 李长生随之喝下,问: “公子,不知叫我来所为何事?” 这时候,陈仕的出现再度打断了李长生的问话,他端来了刚烙的肉,而吴公子也随之品尝起来,示意李长生先吃。 “趁热吃,凉了就没那味儿了。” 闻言,李长生顿感困惑,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且不管他们如何,这味道确实诱人,吃下,李长生不免竖起大拇指,对陈仕的厨艺表示赞赏。 随即,昊公子言道: “食不过人间烟火,修不过三千大道,谁想过人间?” 这话李长生更听不懂了。 而昊公子还在说: “在下秦昊,剑过剑宗小先生。” 闻言,李长生惊骇,秦昊是谁牧青白给自己说过,顿时起身恭敬地对昊公子行礼,言道: “长生见过人皇陛下。” 然,昊公子此时也起身对来恭敬地回礼,言道: “小先生不必如此。” 李长生不知道,论辈分,叶孤鸿是浩然天下明面上的第一人,李长生是公认的关门弟子,辈分比人皇还要高上一辈。 而叶孤鸿对于整个修行界的贡献,是前无古人的成就。 遂听见秦昊言道: “不知剑圣可还好?” 这是话中有话的意思,这种级别的人物不可能不了解叶孤鸿的情况,所以李长生直接回话: “还有百年。” 第一卷 第324章 抛鱼饵 闻言,秦昊顿了一下,他心里有个疑问,为什么这两位顶天立地的强者都会选择百年之约。 随即,秦昊回话: “替我向他老人家问声好。” 看秦昊的表情,李长生总觉得不正常,他好像心事很多的样子。 回道: “一定带到。” 接着,秦昊挥手,继而数道法则出现,隔绝的一切感知,再问李长生: “小先生为何来此?” 李长生的回答很简单。 “我来修行的。” 这时,秦昊言道: “小先生果然与众不凡,这天下有几个人能做到小先生如此。” 这种谬赞管别人可能是浮夸自己,但从这位口中说出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于是问: “陛下也有地图?” 问完,秦昊当即从自己纳戒取出一张地图出来,摆在桌上,李长生看见,心里先是惊讶,继而是疑惑。 秦昊就问: “小先生不想知道这地图从何而来?” 李长生肯定想知道,当初他得到这张地图的时候就有疑问,张爽凭什么能拿到这张地图就有很大的问题。 现在看来,这显然是一种故意的行为。 再听秦昊言道: “小先生可能不知,剑宗还有一位剑绝天下的剑客。” “他叫剑九辰。” 剑九辰,这位比叶孤鸿更为强大的剑修,但在朝天剑宗李长生从未听到过关于此人的一字一句,这说明了很多问题。 “五百年前,名震天下的第一剑宗除了两位顶尖剑客,有一位想守护这天下,而另一位则想统一这天下。” 那年,剑宗经历了开宗以来最惨的一次内乱,两位强者的道背离,为此在东海发生了一次天下人都不想提及的一场大战。 争权中,剑九辰输了,剑宗彻底被洗牌,以至于出现了如今的五大势力。 话说到这里,李长生就问: “这是哪位的手段?” “不错。” “那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怕死的人。” “不要小瞧怕死之人,他们很难死去。” 那场修行者邪恶的一面,差点让凡人灭绝,秦昊说的就是他的出生。 一位应运而生的幸运儿,做了如今大统之事,然他的目的远不如此。 这个令人惊悚的过去,让李长生听得心惊。 “想来,陛下就是那位拯救凡人命运之人吧?” 秦昊没有否认这个事实,但秦昊随之说出的话语带着无奈。 “鄙人能力有限,只能做到如此,比不得小先生所做之事。” 说道这里,李长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说道: “你见过他?” “他是个伟大的人,想来他的后辈定然不凡。” “这么说来,你是故意来这里等我的?” 却是这句话之后,秦昊摇头,否认了李长生的这个看法。 秦昊来此另有其事,那是来自叶孤鸿的一封信。 “剑前辈还没死,所以应叶剑圣的邀请,来此等人。” 听到这里,陈仕算是明白了陛下方才说的钓鱼是怎么回事。 在李长生听来,不是等他,另有其人,这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不得不说,李长生对这位昊公子的敬意是绝对的,毕竟他现在所做之事不是自己能做到的。 “人真的有那么弱吗?为何他们想把那些平凡之人灭了?” 这有很多原因,但更多的可能是私欲的作祟。 李长生对这种事的看法不同,回道: “陛下护人,长生比不得。” “不,你比得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可他们嫌弃根是自己的累赘,为了那所谓的斩断凡尘成就大道,就想灭了已经的根,这种想法是愚钝的,无耻的!” “所以,小先生的出现让我们看见了光。” 这是智者看见的事实,他秦昊保护了浩然天下那些不能修行的凡人,成就了他的人皇尊位,但他清楚这就是这里的极限。 而这条事关凡人命运的波折之路,他所做的不过是一个起点而已,李长生想的才是这条路的终点。 “所以,不登上高山,又怎能一览众山小?” 此言一出,李长生真的得高看秦昊,他们翻阅崇山峻岭为的不就是看见那副人间醉得意的风景? 二人也算是两位同命相连之人,他们有着共同的理想,所以李长生彻底放下芥蒂,对眼前这位自愿抗起浩然人族大义的人很佩服。 继而秦昊继续说道: “浩然修士当真为这个世界做事,就得把眼光看向外边。” “一味的窝里斗,因果循环何时了!” 却也是秦昊说的这般,弱者在这个世界连最基本的生存权利都得看强者的态度,这是不公平的,所以他的想法是构建一个人仙共荣的时代,而不是只有修行者存在的世界。 李长生很理解他的看法,但这种事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所以就问: “这种人不少,但有几人真正的做到?” “果然还是小先生看得明白。” “所以,请小先生来当个诱饵,不知道小先生可有意见?” 这么听来,李长生算是明白了他的意图。 秦昊继续说道: “有钱不用,待到用时方恨晚。” 是这么个道理,要把威胁遏制在摇篮里。 遂听见李长生回道: “所以,陛下出来也是为了做鱼饵?” 秦昊却是摇头回答: “是饵也得把他们毒死,也得让钓鱼人有鱼钓才行。” 说罢,李长生从扳戒内把酒拿了出来,言道: “陛下愿共饮?” “小仕,拿杯子来。” 这种时候,在李长生看来,不喝点酒真的不好聊下去。 而秦昊之所以说那么多,不是单纯的为了李君陌,更多的还是从李长生这里看见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一杯酒下肚,李长生直言: “长生向来不怕死,愿同陛下赴这个局。” 这个局肯定不止他们二人,秦昊借故出行引来他们围杀自己,为的就是把那些贪狼引出来。 而李长生之事只是一个起点,叶孤鸿的意思很明确,百年之期会发生很多事,成则浩然天下稳万年,他们没有败的理由。 遂听见秦昊说道: “还请小先生救我一命。” 这话说得他陷入死局一样。 再听李长生来了一句: “姜太钓鱼,愿者上钩。” 这时候,李长生已经感受到周围有强者到来,而秦昊则来了一句: “鱼上钩了,小仕,准备收杆。 第一卷 第325章 那个万一 夜如昼白,这就是游京海的黑夜。 这时候的陈仕嘴里还吃着肉,不明白秦昊在说什么,但当他感觉到那些慕名而来的压抑之后,嘴里含着肉呆在原地看着天空。 十月此时已经来到秦昊身前,他拿着那把毫无特点的长刀,周身都是杀意,言道: “陛下,快走。” 他最不清楚秦昊要做什么,所以,作为秦昊的贴身护卫,他这么说也是正常的。 而李长生现在已经无心喝酒,毕竟来了五位很强的修士。 回看秦昊,他一脸轻松的样子,一点畏惧也没。 不一会儿,天上降下五道光,每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无一不在十月之上。 所来之人有两位女子,三位男子,其中有一位魔修与妖皇。 “蓝敬天拜见陛下。” 最先说话的是一身富贵袍服的蓝家老祖,蓝家作为掌管半个凡尘文客的世家,其底蕴是非常雄厚的。 随之就是那位头长一对角的妖族女子,她长得很美,与影魅妖皇不分高下,声音十分冷艳。 “云梦泽白冰见过人皇。” 继而是那位敢于露面的魔族修士,也是一位魔皇级人物。 “罗刹海,啊罗曵见过人皇陛下。” 其余两位,女子是渝都唐家老祖唐霁,其家族掌管着凡尘一半以上的财富。 而男子则是宁家老祖,宁望,上一朝的世家,历史地位与王家差不多。 他们五位面见秦昊,依然是跪拜行礼,这算是对人皇的敬意,但他们要杀他也是因为他是人皇的原因。 看着这一幕,李长生还有些不敢相信,心想,不是人妖魔不和吗?他们怎么混迹在一起的? 陈仕此时已经被吓呆了,这种阵势,他何曾见过。 这时,十月亮刀,言道: “诸位,想杀公子,请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十月根本无惧,在他眼里只有你死我活,别无他物。 而这五位显然没有看不起十月的意思,试想一下,能成为人皇的贴身护卫之人,即便他只是灵虚境七重,那肯定有他过人之处。 秦昊这时候才品完酒,继而一手掀起那白色披风,起身,走上前,那种自来的霸气是与生俱来的。 只听其说道: “十月,退下。” 闻言,十月并不想退下,却再被秦昊呵斥一声,他这才退开,站在一旁。 而陈仕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走到李长生身旁,细声说道: “陛下要吊的鱼就是他们?” 这时候的李长生可不去想什么钓鱼的事,而是在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随便回了一句: “那你以为呢?” 再不管陈仕,悉心听着他们之间的一字一句。 “诸位,平身吧。” 闻言,五位这才起身,这一看来,秦昊在整个人间的地位绝对是至高的存在。 继而,他们之间的谈话聊到了李长生这里: 最先开口的是唐霁,因为渝都离朝天剑宗并不是很远,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一眼她就认出了那是李长生。 说道: “剑宗的小先生,此时与你无关,还请现在离去。” 他们几位也没料到李长生会来这里,至于说他代表剑宗的态度,这把剑入世还没有开锋,任何一家都不敢拿自家的未来担保。 所以,她的话语还是很客气的。 蓝敬天此时也附言道: “小先生,这是我们与陛下之间的事,还请你回避。” 他也不想李长生卷入其中。 倒是那罗曵与白冰不在乎李长生是否在此间,宁望此时也攀关系的说道: “我那侄女说与你关系不错,小先生还请离开此地。” 他侄女是谁李长生想不起来。 但听了他们这番言语之后,多少是因为剑宗的缘故。 细想这个局为何人皇要在这里等自己,那肯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道天宗之事剑宗并没有出剑,那就意味着那把剑不是斩向修行界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所以这时候留给他的是一道选择题,离开人皇一打五? 不离开自己也不可能帮得上忙,他心里在纠结。 见李长生没有回答,秦昊此时说道: “小先生,朕请你来并不是真为了打这一架。” “若是我败了,还请你给我收尸就行。” 闻言,这五位大人物顿时眉头一皱,今天他们势必要把人皇伏诛在此地。 所以,秦昊这是给他们出来一个未知题,那要是他不死,这接下来李长生若是真的出面救他,他们又将如何? 这就要看李长生的态度了,他的实力在这里虽然无足轻重,但他背后站的人可不一样。 几位也清楚,站在与撕破脸皮的话,那是一件极为不好的事。 秦昊看着李长生,陈仕也看着他,那五位同样也是。 此间停息了良久之后,李长生这才开口: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此言一出,那几位世家老祖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已经开始比起手势要给李长生送别,却听李长生突然补了一句话。 “但我答应了陛下,替他收尸。” “所以,你们打你们的,我不干预。” 如此,他们几位互相看了一眼,李长生这是中立的意思,绝对不会倒戈他们这边。 而人皇是什么人,在李长生之前,他的成长过程可是近五百年来最传奇的一位人物,实力如何不用去探究,他们五位也没有把握杀了人皇。 那要是有个万一,人皇只是身负重伤不死,到时候李长生会如何他们猜不到,但就怕他成了那个万一。 另外,李长生这个人的成长经历他们可是清楚得很,青元宗覆灭那一战,要不是那几位人族大佬出手,白婵那天已经是必死之局。 试想,一个人族普通修士能有五位人皇级大妖相助,即便从白冰那里知道西陵妖都发生的那些事,但这个万一还有一个二。 那个二是谁就不好说了,最有可能是剑宗,也有可能是那只猿皇,甚至说是李长生自己。 这种回答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最不想要的结果。 故而,蓝敬天再道: “小先生,我们念你是叶圣的弟子,此事与你无关。” “待会儿打起来,灵虚境只见可不是舞刀弄枪那么简单,要是我等无眼伤到了你,怎么向叶圣交代?” “那你们就别打啊。” 李长生这么一回答,着实堵住了他们的话路。 这时,秦昊说话: “那就先谢过小先生了。” 他就是要打的意思。 如此,五位便不再说下去,伤李长生是不可能的,就怕他要救人。 而秦昊此时已经做出了请战的手势,他们几位的目的正是如此,再不打聊下去也没意义。 故而,蓝敬天言道: “既然小先生答应替陛下收尸,那我等希望小先生信守承诺。” 此言一出,李长生又怎会猜不到他们说的是什么。 这种局面,人皇已然是必败的局面,这是他猜得到的,所以他想明白了。 自己身后的剑可能就在这里出剑,所以秦昊他必须救,有两种原因,他是人皇,还有这本来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言罢,蓝敬天等一行请道: “恭请人皇上天。” 第一卷 第326章 战况僵持 随着一句恭请,秦昊率先上天,其他五位随之跟上。 这种灵虚境强者之间的战斗,已经涉及了法则的层次。 特别是他们这种级别,全力一击引来的都是能毁掉一座城的力量,加之这里是浩然天下的灵脉所在,法则健全,足够他们痛快的打上一场。 故而,他们都不用踏入虚境战斗。 以残月为背景,夜昼不明,却也不暗,肉眼就可看清他们开始了战前的自我阐明。 远在此间的朝歌城内,秦昊将国事给了陈朝打理,算时间此时人皇应该是到了那个位置了。 这位秦昊最亲信的手下,当然知道这位主子是去做什么事。 秦昊只让他为自己做一件事,那就是好好看着这个家。 但其作为与秦昊共同打天下的心腹,肯定不会甘心在朝中做事。 今天,他召来了北星栀、丹丘生以及严君酌商量着一件事。 而此时的游京海,那轮永远不会变圆的月亮前,出现了秦昊与那五位的身影。 这时候负责李长生二人安危的十月,也耐不住他一个人去打,抛下李长生二人就去了天上。 此间只留下李长生与陈仕二位。 “你为什么要跟着他来?” 陈仕闻言,回道: “是爷爷让我来伺候陛下的。” 他爷爷是谁李长生不想知道,但能在秦昊身边待的,就算陈仕只是一个结丹境修士,那肯定有他的作用的。 所以,李长生想救秦昊也不能第一个出手,还得看看这小子有没有什么手段。 随即,李长生再问: “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从我记事以来,他一直在宫里没有出来过。” 这种事以后再问,毕竟天上已经打起来了。 “陛下,那魔物与妖怪交给我。” 说罢,他不等秦昊同不同意,直接跟他们打了起来。 白冰与罗曵看着十月,纵然他们二位的境界比这家伙高两重,但却没有一丝大意的心。 交战前他们都喜欢说趣一番对方: “你就是那位隐匿在陛下身边多年的死卫?” “我听说你有不死金身护体,我罗刹族也有不死神王庇护。” “就不知道今日你能不能死第二次了!” 十月根本没有回话,直接动刀砍人,没有一丝犹豫的。 而秦昊那边,攻有宁望,守有唐霁,最为可怕的是蓝敬天这位,他出身于文派,学尽各家所长,只不过晚秦昊出身百年,却也达到了这种成就,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宁家有复旧之心,唐家不同意陛下的六合大策,而蓝家从来都不承认他的位置。 “陛下,请战!” 蓝敬天一句请战,秦昊这时候也露出了自己的另外一面,那浑身霸气的气运之力直接碾压他们三位爆发出来的气势。 手执人皇剑,脚踏气运环,露出了他曾经的威风凛凛。 “诸君,请!” 蓝敬天三位互看一眼,随即动手。 每个人都没有藏掖,三个方向同时向秦昊攻来。 蓝敬天最为出名的万法聚灵阵加持着三位的气势,宁望虽然境界低去一重,但继承了武道气运的他可以忽略这种差距,他负责近战,最先朝秦昊攻来。 一记葬天枪出,武道化法,黑色的武道气息挡住了月轮的光辉,以不可挡的姿势朝人皇压来。 唐霁最会使用法器,一术三控,一个九龙鼎压制秦昊的天运,一个六轮盘,隔绝秦昊的地势,四方帆唤出了四尊法相将秦昊困在中间,他负责解困。 蓝敬天最后出手,其作为被秦昊遮住光芒的新秀,融汇了各家道法,创立的九宫混元阵兜底,负责最后的镇杀。 三位的首轮攻击直接就是以数种手段聚合而成的伪天阶阵法,凝聚的力量有绝对之强。 阵中,秦昊已经与宁望交手,人皇剑轻松挡下了宁望的第一击。 此时,他不免说道: “宁望,知道为什么你哥会死于本皇之手?” “原来陛下也会这种伎俩?” 在他看来,秦昊无非就是想扰乱自己的道心。 交手中,宁望的每一击都是带着情绪的。 而单单对付一人的话,对于他秦昊来说毫无压力。 遂回道: “因为他想杀我。” 这完全是出乎宁望意料的回答。 宁望毫不在意,直接祭出武技,血爆天葬。 霎时,黑光与红光笼罩着天空,武道法则压下,一杆巨大的葬枪从天而降,秦昊逃脱不得。 遂两指划过人皇剑身,只听一道清脆的剑鸣响亮游京海天穹,纵然他们用了最强的阵法,依然没有隔绝他这一击天的共鸣。 霎时,人皇内外共破阵,天降一束皇威,地聚气荡山河之势,人皇剑气成阵,十二柄不同颜色的绝剑呈圆朝天而去。 彼时,他执剑朝宁望刺来。 一心三用,那强大的天威压向九龙鼎,地灵之气形成的飞剑与六轮盘拼势,秦昊与宁望交手,每一击都那么的惬意,得心应手的模样让宁望刷新了对强者的认知。 随即,唐霁控制着四尊法相朝他们二人围来,根本就没有避开宁望的意思,这有点让秦昊意外。 “他们好像不想留你性命。” “陛下,我等前来抱必死之心,只要你死了,我们全死也是值得的一件事。” “这样看来,我今日必死无疑了。” 秦昊的这种自贱说法,宁望并不认可,他要是那么弱的话,就不可能活那么多年了。 随即,秦昊唤出一尊铜像,霎时他身后出现一位散发金光的武僧,手执一根铜棍横扫,继而与那四位灵虚法相打了起来。 见状,宁望祭出本命术,换是他的武道法相,那气势不弱于秦昊现在的道天法相。 两者再次打起来,每一次交手都能引发电闪雷鸣,那种冲击出来的力量余波已经使得平静的游京海风浪涌动。 而阵外,九龙鼎完全滴顶不住天威的气势,而六轮盘也挡不住此方大地的聚势,天地合成,遂看见一方青光分明的天地印压下。 蓝敬天见状退身,唐霁如此。 二人对视一眼,蓝敬天控制着九宫阵出杀,唐霁负责抵挡人皇天印。 蓝敬天的入局让秦昊开始有些吃力起来,毕竟他曾经也是与自己有同样名声的人物,只不过秦昊天运更好而已。 “当真是人皇,就是武道继承人也不能拿你怎样!” 话毕,蓝敬天出现在了阵中,这位全术的天才人物,能同时使用六种术法,不用近战,就已经吃掉秦昊大多数法器。 但这还是秦昊能接受的局面。 他作为一代人皇,可不止这点手段。 继而他唤出了自己的另一个道法相真身,道龙! 与蓝敬天的九宫阵所凝聚的各种法相攻击对峙着,而自己专心与他们二位共战。 随即,战况陷入了你来我往的焦灼,秦昊也深知他们三人的目的所以,双方都是拼尽手段之后的近战博弈。 十月这里,他一人对战这二位异族,已然从势均力敌开始走下坡路。 但看白冰与罗曵的眼神,他们也惊叹十月竟然如此之强,这不由得让他们想起了白婵这位道法鬼才。 以灵虚境七重斩杀灵虚境九重的人族才人。 再看蓝敬天那边的战况成了焦灼状态,二位必须尽快脱身去帮助他们,毕竟哪位人皇的过去他们可是历历在目。 互看一眼,二位决定给十月必杀一击,至少要把他逼退此间。 遂见二位各自祭出最强本命术,白冰直接请神,罗曵以同样的方式唤醒体内神魔。 见状,十月竟然当众破境,直接成了灵虚境巅峰的存在,继而他唤醒了自己的武道法相,是一尊杀神。 这种层次的法相攻击可谓是毁天灭地,顿时他们一方的战斗也陷入了僵持状态。 再看唐霁那边,人皇天地法印是唐霁所承受不起的力量,但其有着法祖的庇护,勉强能坚持一阵。 如此,大战持续了七天之后出现了第一个转机。 唐霁的法祖之力衰竭,阵中的蓝敬天与宁望被秦昊牵制着,顾不上她。 继而,只见其燃烧着寿元支撑着,却还是没能抵挡这人皇天地法印的聚合。 一声惨叫发出: “不要啊!” 这话在观战的李长生听来,也是个怕死之人。 随后只见那不远处的水中溅飞巨大的浪花,清晰可见两种天地灵力合成,直接将唐霁镇杀于水中。 第一卷 第327章 没有万一 唐霁的死让李长生二人心里掉了一块石头,但他们也舒心不得,毕竟还有四位活着,以他们二人的角度去看,这场战斗胜负依然是个谜。 而十月的战中破境显然不是临时的,他原本就是一位灵虚境九重之人,是故意压制修为,可见其对修行的慎重。 倒是陈仕,他越看越揪心,终是忍不住地问: “小先生,还请剑圣出面救陛下。” 说话间,陈仕直接跪在地上,他心里清楚,再这么打下去,陛下与十月都会输。 毕竟到了他们那种境界,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把对方抹杀了的,再打下去对秦昊一方是极为不利的。 闻言,李长生回道: “你为何不向朝廷求救?” “太远了,他们过不来。” 这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继而陈仕再道: “这世上只有前五会一息千里术,站在陛下这边的只有剑宗。” “刀圣守着北方的未知,来不得,道道圣、文圣是蓝家的人,当今武祖是宁家的人,唯有剑圣才能救陛下!” 说话间,陈仕直接向他磕头,这种求助很动人心,但这场局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最强者都没有出面,秦昊还刻意这么做,必定还有李长生看不见的表象。 而且秦昊先是说救他一命,后说收尸,态度很明确,就是站在剑宗一方的。 而以那几位手段通天的人来说,怎么会不知道人皇的处境,知道了并不出手,肯定有别的用意。 故而李长生回道: “陈公子,事情没那么简单。” “记住,要么收尸,要么救人!” 闻言,陈仕双目呆滞半分,李长生的这种回答是他最不想听到的,可他也不能干等。 虽然陛下说过不让透露行踪的,但他还是决定要给朝廷那边写信,却被李长生阻止道: “陈公子,不可!” 陈仕搞不懂他这是为何,确实李长生的摇头告诉他不准这么做。 “确是为何?” “会暴露位置的!” 那一刻李长生突然想起了什么,地图、人心、打了七天七夜没有其他人来,一系列不正常的事联系起来。 说明一件事,秦昊的行踪依旧是一个秘密,这些人知道他出宫,那必然在朝廷有细作,万不能向朝廷求救。 陈仕闻言,恍然大悟,为何祖爷会派自己来伺候昊公子了。 天上,游京海的日夜根本没什么变化,而他们之间的战斗已经出现了转变。 唐霁的死让秦昊用得了人皇天地法印,没了那四方灵帆,他们二位显得被动起来。 再看秦昊的状态,一点儿衰退的意思都没,他们二人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哼,就凭你们二人,是要不得我性命的。” 秦昊此时有自信说出这种话,但蓝敬天并不是他想吊的鱼,所以他并没有拿出全部实力对战。 这足以显示他的恐怖实力,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没有出现在排行榜前十,可见那些都是些什么怪胎! “陛下,不得不承认你很强,我永远被你压一筹。” 蓝敬天不弱,再修行一百年能赶得上如今的秦昊,可是他背后站的那位却是前十的大人物,所以他的底气来自靠山。 心气向来高傲的他很自信,言道: “但你真的以为自己今天能走?” 闻言,秦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回道: “谁跟你说,我今天就要走了?” 这种回答足以看出,秦昊就是故意如此的。 “离开惊神,陛下还能如此有恃无恐,果真把气魄二字活了出来。” “这是天下人给的,我也受得起,你们想抢,先杀了我再说!” “好一个受得起!” “你问过天下人的想法?” “当然问过。” “大言不惭!” 另一边的十月与那二位那是杀上虚境,再回大地,亦或者突然在天穹的某处出现,气势上没输,过招上也没输。 这让罗曵与白冰都感到一丝害怕,这种不要命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但为了拉拢人族,他俩也不得不全力应对,继续与这“哑巴”打着,虽然不分胜负,但至少能给那两位腾出手来对付秦昊。 而秦昊这边就是故意逼他们拿出底牌,不然以他的实力,半日就可打退他们! “宁望,现在退去,本皇可饶你宁家上下!” “若还是执迷不悟,休怪我不留情!” 说出这番话,秦昊也有他的打算,一来他心里记着宁家的恩,二来这仙凡大和之事,宁家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闻言,宁望回绝了秦昊这看似假惺的好意。 “陛下,这个位置你该让了,这天下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说,谁来坐合适?” “谁我不知道,但你绝对不再合适!” 宁望没说出来是谁合适,但那个人是谁他秦昊怎么不清楚。 随即,秦昊以势不可挡的一击,就是蓝敬天在旁也反应不及的速度与力量,一剑刺破宁望的武道灵甲。 而秦昊的身影还在原地,这种手段是他有名的天地借法,也是他当初杀出重围的剑术! 在不可置信中,宁望捂住他那血流不止的胸口,这一剑破开了他半边内景,已然将他重伤。 随着灵力的外失,他无力御空停留,遂从天上坠落,狠狠地砸入水中。 这再一次让李长生见识了他之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而陈仕同样改变了自己对这场战斗的看法。 而对于当事人蓝敬天而来,这种力量层次已经进入圣人之位了,再打下去他自己很可能会死。 这时,蓝敬天看着秦昊分神影出,直接将他带入了意念空间,那一瞬,他只感觉到秦昊的恐怖远在自己之上。 顿时天旋地转,秦昊动用了他的秘技,翻天覆地印,即刻将蓝敬天带入自己的皇域中来! 蓝敬天本能的动用了自己的道域抵抗,汗颜中,强行稳住心境。 秦昊这时候言道: “再不请神,你真的会死!” 如此,蓝敬天自知自己托大了,旋即比手掐诀,继而手中拿出了两道黑色的符纸。 大鱼终于出来了,秦昊旋即将自己的所有力量释放出来,继而得到天地共鸣。 这时,他犹如天道法则亲临世间一样,以无比伟岸的姿态,滔天的威压,换了个人似的出现在此间。 然,浩然洞天之下,他虽然是人族气运的代表,但有人活在了此方天道之上,那是他不可逾越的一道力量。 只听见两道无比强横的音律响起: “人皇,放肆!” 此两道声音犹如凌驾于天道之上,将他的天地聚势化解,继而从天而降一道圣符,凭空而现一把道剑。 秦昊以人皇法则真身抗住了那道圣符的降临,却没能挡住那把道剑的穿胸直入。 两种力量代表的是符圣吴道玄与道圣吴道子二人的全力一击。 这一幕可让李长生与陈仕看得真真切切,顿时傻眼站在原地。 却是经历这一击之后,秦昊受重伤,蓝敬天当然要趁机灭口。 看见秦昊被撞创,十月武将顿然乱了方寸,大声呼唤道: “陛下!” 见状,白冰与罗曵怎会让他安然过去救人,旋即各自出招击中十月,可也没能阻挡他前去就秦昊的心。 就在蓝敬天即将斩杀秦昊之时,十月重伤赶来留下了人,一掌将秦昊拍向李长生所在,继而自己被蓝敬天的剑刺穿整个内景。 这时候他还不忘以自己的武道法则锁链困住白冰与罗曵二位,当即引爆自己的内景。 最后留下一句: “陛下,臣尽力了!” 随之天空突然失明,一位灵虚境九重的自爆,那种力量就是叶孤鸿在也得退避三分。 这时候的李长生大呼一声: “救人!” 陈仕与他旋即以最快的速度去抢下秦昊已经昏迷的身体。 旋即李长生手持龙鳞护住陈仕,但二人还是被强大的爆炸力轰飞很远。 第一卷 第328章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蓝敬天在最后时刻将白冰与罗曵拉了过来,替自己挡住了十月这玉石俱焚的一击。 只见他们所在突然空间回缩,继而膨胀爆炸,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游京海平静的水面冲击出一个巨大的凹形。 李长生二人在地上滚了数圈才得以停下,有龙鳞的庇护,他们并未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待停息,李长生即刻将秦昊背在身上,御剑飞走,陈仕随即跟上,眼下他们只能逃,有没有人会来救谁都不知道。 却是蓝敬天那边,有白冰与罗曵二位替他受了一难,自己保全了九成实力,只是苦了那两个倒霉蛋。 “蓝敬天,你个老浑蛋!” 身受重伤的罗曵最先发话。 白冰跟着说道: “蓝敬天,老娘记住你了!” 听这话语,大有撕破脸皮的意思。 看着他们二位那副样子,也不怪妖魔的身体强横,抗下十月这种强者的自爆也没伤到根本。 不多时,这两位靠着强大的恢复能力将缺失的体肤修复完整,只是那内伤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 随即,只见蓝敬天拿出了两枚五品水元丹扔给二位,留下一句话,立即起身追向李长生二人而去。 “成大事,哪有不死人的!” 他一点儿也不在乎死掉的唐霁与生死未卜的宁望。 罗曵二位接过丹药,心里愤怒顿时抹平,吞下后实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随即跟上蓝敬天,白冰言道: “那小子选择救人,蓝仙该如何面对?” 这时候的他们正目视着正在远去的李长生。 而蓝敬天并没有第一时间对李长生出手,他心里还在犯难,动手无异于向剑宗宣战,这不比同道天宗那件事。 不动手,放任人皇回去,这天下世家必定会被洗牌,以那家伙过去的手段,没有他做不到嗯事。 这次又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再三思量之后,蓝敬天还是选择动手灭口。 只要他们全死在这里,到时候把祸事嫁给这两个倒霉蛋,他依然能够顺利的夺去人皇的天运,去成就那个他心里最高的道梦! 只见其动用了千里法则,瞬间,整个天空在其手上落下一张铺天盖地的网,顿时将李长生一行困在其间,动弹不得。 道他没有动手的想法,反倒是白冰与罗曵二位知道这家伙想什么,互看一眼之后。 随即动手朝李长生杀去。 白冰直接祭出了冰雪玄刺这种地阶上品的妖技,而罗曵则是朝李长生所在斩出一击阎魔天罡。 看着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冰雪玄刺,罗曵那势不可挡的阎魔天罡,李长生没有半分犹豫。 执剑,燃烧灵海,掏出了最强的剑碎山河,气势上倒是很足,但力量上,在这两位的面前不值一提。 云聚百里的剑技挡不住冰刺风暴与那记无处可躲的刀罡。 如此,李长生也只能奋力唤起不灭剑意执掌龙鳞,散发出龙族气息,再一手拿着斩神剑,以斩神自身的灵力结界挡住了那一刀,龙鳞散发的气息挡住了白冰的冰刺风暴。 看着这一幕,二位不免眼前一惊,不是惊讶李长生,而是他手里的法宝竟能如此厉害。 这时,李长生双眼已经承受不住这种超越自身承受的力量,身上的道纹已经出现裂缝,可他依旧坚持着。 希望有人来救他们。 陈仕看着此时的李长生,旋即放下重伤不醒的秦昊。 “小先生,陈仕助你一臂之力!” 却听李长生言道: “你家长辈又给你交代过什么没?” 这时候陈仕才想起,爷爷陈朝说过一句话,遇事南下。 “不,不能南下,去北边。” 李长生终于清楚王良要自己去北边干嘛了,那就是救人,他们算到了今日,这是要给自己争运势! 再道: “你家长辈没有给你什么保命法宝?” 却见陈仕摇头。 见状,李长生心里也是一阵拔凉,他至多能支撑半盏茶的功夫,必定会进入那种状态,虽然死不去,但身后之人必死无疑。 这一次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随即,陈仕这愣头青也开始燃烧自己的灵海将李长生传之李长生。 只是一息,李长生就将他的灵海力量抽空。 “小子,再撑下去你就体崩了!” 剑魂这时候发出警告。 “那我能怎么办!” 难得遇见一位志同道合之人,人皇不能死,再者他怎么可能给自己设一个死局,李长生就不相信他们有这么傻! 看着李长生还在奋力抵抗,蓝敬天不免感慨这么好的苗子都给剑宗找到了。 而白冰与罗曵二位看着李长生,天性玩味儿的他们准备好生试探一下李长生的底蕴究竟如何,便没有再出招,仅仅控制着各自的技法消磨着李长生的力量。 不多时,李长生也近乎崩溃状态,就是孤桑树灵也无奈他这种行为,虽然其拥有天道的不死法则,可也不带他这么玩的。 也只是浩然天下这些修士只有那点实力,要是给十境以上强者遇到,谁都会馋食他拥有的这些。 正当李长生道体即将崩解之时,陈仕已经无力支撑,瘫坐在地上,他在祈求爷爷赶紧出现救人。 却是二人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秦昊,只见其踉跄着身子勉强站立,旋即双掌拍向李长生,向其输入了一股强大的气运之力。 继而只见其手掌再比手诀,他以燃烧本命灵力为代价,凝聚出了自己最强的法则力量。 天地倒末,人皇印第三技,天印! 霎时,无数肉眼能见的气运法则凝聚天穹。 继而秦昊祭出人皇钟,敲响的之时,那带着昊天皇威的法则之力将二位的必杀技隔绝在外。 发现不对劲的白冰与罗曵,顿时不留余手的各自出击,势必要在天印凝成之前,将他们从此间抹杀! 但那可是集聚人族气运的修道者,天都会助之人。 二位的技法被秦昊祭出的人皇钟挡住,蓝敬天旋即拿出了一把大黑盘,打开那一瞬间,遮天蔽日,隔绝了天道的相助。 顿时让人皇钟的力量衰退大半。 再道: “陛下,你这样可是会死的!” 秦昊此时犹如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儿,脸上只有一股让人看不懂的轻松,似乎死对于他来说邪门没什么大不了。 只听其声音平淡的回道: “蓝敬天,你怕这个万一,不敢对他出手。” “那你可知道有句话叫,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说出这话,秦昊有自己的原因的,蓝敬天这家伙要不是心性差,早就同他是一个级别之人。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蓝敬天犹豫了半分,而现在李长生在内,那个人的身份比人皇还要深,背后究竟还站着多少人是值得他考虑的。 随即,他命令白冰与罗曵停下攻击,自己还想做最后的尝试。 这两家伙十分气愤蓝敬天这种性子,犹豫不决,奈何他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只能听蓝敬天的话,停手。 但是他的遮天伞并没有收,依旧阻止着天印的聚集。 继而蓝敬天再道: “剑宗小先生,还请你明理,此事与你无关,我蓝家无意与剑宗为敌!” 此时的李长生没有管他们之间的谈话,而是直接开始炼化剑气灵甲,这是他唯一能依仗的保命之物。 这一幕可看在了所有人眼里。 李长生不回话,这让蓝敬天很为难,白冰与罗曵此时真的想冒险杀了李长生,他们想不通,蓝敬天这种身份怕一个年轻人干嘛。 遂说道: “蓝仙,他似乎不买你的面子。” “还希望你明白,迟则生变的道理。” 二位这是在提醒蓝敬天,也在逼他。 看着李长生如此,蓝敬天只能闭眼,这种事实不面对又能如何。 言道: “既然小先生执意如此,那我只好杀人灭口了!” 第一卷 第329章 沾染道运 言罢,蓝敬天将遮天伞发挥至极限,只见伞上道纹一个个落下,每一个字透发着强大的铭文之力。 不多时,就将李长生几人包围其中。 继而一股炼化之力开始抽吸着此间的一切力量。 见状,秦昊双手撑天,凝聚自己最后的力量顶起了一道王法屏障。 随之那天穹之上降下四道金色灵力,汇聚于还未成型的天印之上。 这让蓝敬天特为困惑的同时,心里也是觊觎这种力量。 也不得不说秦昊之强,远在一般修士之上,其已经被两道圣人技法重伤,还能爆发出如此手段! 看出蓝敬天这家伙的贪婪,秦昊此时说话: “别那么疑惑,要是你得到天的允许,你一样也行。” 秦昊不是说假,这就是得到气运支撑的表现,随之一声。 “镇、杀、封、聚!” 白金色天印成,四种大道法则亲临此间,向遮天伞压下。 见状,蓝敬天快速比手掐诀,随即引来种道家法则亲临,随即就是一只巨大的手撑着遮天伞,挡住了天印的威压,却也只能勉强撑住。 这一幕在白冰与罗曵看来,秦昊哪里是身受重伤之人! 但秦昊却是身受重伤,他这是动用了自己的底牌,内景中的天地皇极符。 犹如李长生体内的云天聚气符一样,能自行运转调借天道法则。 但借力需要载体,他不过是在强撑而已,而且借来的力量也不足巅峰十之一二。 而遮天伞本是极其厉害的法器,以蓝敬天的修为也不能将之力量如数唤发出来,就算他的八道法相撑伞,但也没撑住多久。 天印的威力还在剧增,蓝敬天再没敢托大,直接将器圣给他的镇天印祭出。 果真是圣人的本命法器,镇天印出,很轻松地将天印的法则如数镇压。 见状,秦昊也只能无奈摇头,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已然是黔驴技穷的处境。 但他作为人皇,可不止这点手段,攻不成只能转防。 最后祭出人皇法相金身,撑起人皇钟,保护着李长生。 秦昊再次让蓝敬天看清,人道的代表究竟是何种强大,那种对于力量的渴望渐渐吞噬着他的疑虑。 但是李长生还在,秦昊的目的就是在保护他,蓝敬天本就多疑,他在害怕李长生摇人。 叶圣还没有出手,蓝敬天终于清楚,那个一是李长生,没有秦昊说的一万。 可是,有个新的疑问又在他心里生起,一生会二,二生会三,三生无穷尽。 如此想来,这件事只能往绝处做,虽然不是他想要面对的结果,但以他身后站的那几位来说,折剑一战迟早要打,现在开始又何妨! 继而他转变了思路,人皇有气运撑着,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将其杀死,但也是穷途末路。 蓝敬天便以遮天伞的炼化之力,消磨着秦昊仅存的力量,看他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然,对于身处法则罗网中的秦昊,其表现轻松也只是故意为之,这种时候就是要玩这种心机才能拖延时间。 现在,秦昊靠着那仅有的气运之力,勉强撑着有人皇钟运转,暂时让遮天伞的炼化法则不能入侵他们所在。 如此对峙,秦昊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调息疗伤,虽然只是假象,但可骗得过蓝敬天这位疑神鬼。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不是在等李长生炼化什么力量,只是希望给李长生沾染道运的机会。 为何如此,那是关于李长生命运的那件事。 所以,这才有了这个局。 随着时间推移,那不能靠自身治疗的内伤,已经让秦昊有些意志恍惚的迹象,要不是体质特殊,他必定会陨落在那两道圣人攻击之下。 再看秦昊那面不改色,风采当然的样子。 这让蓝敬天心里产生了很矛盾的想法,以至于他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随之,秦昊话音对准天上,故意说道: “遮天伞这种天阶法器都拿出来了,看来那几位对你很信任。” “可是,你们忘了。” “只要这天还在,我依旧是我,你们又如何能将天的意志抹杀呢?” 蓝敬天闻言,回话: “所以,站在天之上的人,想请陛下登天。” 蓝敬天毫不遮掩自己就是替人做事,继续言道: “陛下莫以为浩然天下你就是第一了?” “要是第一,还能被你们这样追杀?” “敬天奉劝陛下,为世人着想,请你登天,你的成就不应该留在这个世上。” “朕修道一生,就为了做这一件事。” “你们不死绝,我怎能去上界求道?” “终究是凡世俗尘耽搁了陛下之大道。” “既然不想去,那只好请你去了!” “好一个请,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这一次,蓝敬天没有回话,他心里很不爽,秦昊被两位圣者重伤还能如此闲庭自若,大有一种欺人太甚的意思落在他心头。 他心里很气,遂加大了遮天伞的法则炼化之力,这让强撑人皇钟运行的秦昊再吐一口鲜血。 而白冰与罗曵都是一言不合,直接开打之人,对于两位的谈话,是极为讨厌的,尤其是蓝敬天迟迟不动杀念。 这时,白冰说道: “蓝仙,要动手就要决绝,话真多!” 闻言,蓝敬天有些不悦地回道: “你们在教我做事?” “你不知道,高手死于话多?” “哼!” 这也是事实,说再多都没有打一架来的实在,真理只问拳头,而不是比谁的嘴更硬。 看着蓝敬天默许的样子,白冰与罗曵再次动手。 两位各自祭出本命绝技,势必要把人皇钟的防御破开,取下秦昊的首级,他们便可以名扬万里。 白冰一击千里冰封,随之以妖血为祭,唤醒白泽妖力,再聚冰龙,缠绕着人皇钟。 随之,秦昊撑起的结界开始出现霜凝,继而秦昊撑起的结界开始出现细如发丝的裂痕。 此间一来一去,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他们从天明对峙着天黑,秦昊已经止不住体内的伤口流血,只希望李长生快点。 而李长生之所以这个时候要炼化剑气灵甲,便是想好了一件事,他要把叶孤鸿最后哪一剑斩出来。 虽然那只是一张纸,但其中蕴涵的剑意李长生看得懂,不是他现在这幅体质能承受的。 所以,必须借故沐若仙的剑气灵甲护住道体,将这一剑的威力发挥道极致。 可是,他虽然与这套灵甲的力量沟通很顺畅,但总是差一点才能俘获她的力量。 却是这个时候,秦昊已经撑不住了,疲惫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已经是单膝跪地的状态。 李长生此时进退两难,他知道秦昊快不行了,而叶孤鸿给的最后一剑他早已经参透,就差与剑气灵甲融为一体。 接着,秦昊双膝跪地,但他依旧控制着自己的人皇法相撑着人皇钟。 陈仕此时醒过来,看着秦昊正在流失的生命力,手足无措。 再看那遮天蔽日的巨伞,他的力量在此时显得那么的蜉蝣撼树。 还在内景中炼化剑气灵甲的李长生,强稳心境,在想究竟差的是什么。 最终,在人皇双手撑地之时,李长生悟到了差的那份契合力量是什么。 那便是得到此方天地的承认,每个修士都必须沾染的道运。 而此时的秦昊却在做一件事,他要帮李长生一次,全然靠着那份意念支撑着最后一口气。 许是他的祈祷得到了浩然天道的共鸣,只见此间凭空出现了一丝丝灵力,犹如萤火之光,星星点点,完全无视人皇钟的结界屏障,向着李长生体内涌入。 那是什么蓝敬天怎会不知道,气急败坏的他再顾不得李长生是否在内,怒道一声: “凭什么不选我!” 第一卷 第330章 那个二 秦昊所在,此时出奇得静,他的喘息声很弱,看得出情况很不好。 一旁的陈仕正在不停地吃药,不停地向秦昊输入那不值一提的灵气,却成了秦昊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双手此时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人皇法相越来越弱。 最终,人皇钟脱离控制,从天上落下。 继而是白冰的冰刺霜龙张着狰狞的巨口,朝他们所在袭来,那近乎透白的人皇法相做了最后的抵抗,一双手掌着冰龙的嘴,让它的攻击落空。 蓝敬天收伞,飞身前去站在巨大的镇天印上,双眼愤怒地看着李长生得到道运的认可。 大喊一声: “住手,让我来!” 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要说刚才他还是会留李长生一命,但现在看来,李长生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那一份天道运,这是他不容许的。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镇杀人皇,就是为了引这东西出来,现在却成了他人之物。 闻言,罗曵收刀,白冰控制着冰龙停止攻击,时刻警惕这两种情况的发生。 随着秦昊倒地,抵抗的力量完全消散,蓝敬天此时收下镇天印,一副为人君子之样,来到此间。 作为唯一清醒的陈仕,他当仁不让地挡在了秦昊与李长生前面。 “蓝大人,要杀陛下,请先杀了我!” 看着陈仕,蓝敬天言道: “小陈公子,这件事与你无关。” 几句话的威压就将陈仕一身灵力卸掉,就这么从他身边走过去。 却是陈仕还是动刀了。 然,蓝敬天只是挥袖,他便被隔空扫飞出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蓝敬天的手伸向秦昊二人。 他没有第一时间向秦昊出手,而是一手凝聚出一道法则,顶在李长生头上,大有剥夺李长生力量的意思。 然,当他的手刚放上去的那一刻,他凝聚出来的力量却被李长生身体散发出来的一层微光挡住了。 凭感觉他知道这是剑气,是他没遇到过的剑气。 而那些萤火星光还在源源不断地朝李长生体内涌入。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蓝敬天太心有不甘。 旋即回头看向李长生,双眼冒出道法光焰,周身爆发出鼎盛的道气之力。 出于谨慎,他以镇天印的力量为阵枢,摆出了八元炼仙阵,继而开始剥夺李长生的力量! 在动手前,说了一句话: “李长生,老夫劝过你,但你偏偏要与我争!” 言罢,他以道法神秘炼仙阵,继而十六道灵气锁链缠绕着李长生。 这时,剑气灵甲已经与李长生融为一体,蓝敬天的意识并未得到顺利的入侵,依旧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剑气隔绝。 蓝敬天的眼里透露着不可能,随之就看见一张纸从李长生胸口出飘落出来,那上面画着一把黑色的剑。 诧异间,那把剑突然消失不见,蓝敬天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有眨眼,再度凝视那张纸,就是一张白纸。 却是此时,他发现李长生手上的剑变了一个色,隐隐之中透发着一股杀气。 察觉不对劲,蓝敬天顿时退开此间。 随之李长生浑身透发着蓝色剑气,越来越浓,这样子全然不像洞玄境修士。 继而蓝敬天换阵,再用镇天印的力量镇压此间。 突然,李长生消失不见,那种快超过了他的意识感知。 旋即,蓝敬天唤出一道灵力屏障出来, 那一瞬,李长生竟然脱离了镇天印的镇压。 此时,他像一把剑一样,浑身散发出恐怖的剑息。 察觉不对劲的罗曵与白冰最先退离此间,因为他们看见了李长生的与众不同,那不是一个人,更像是一把剑。 猛地一下,李长生执剑朝蓝敬天使来,犹如剑仙附体一般。 继而蓝敬天一息百里,与李长生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这时候他还认为那是道运给予李长生的力量,感到惊讶的同时他决心要拿下这种力量。 随即唤出自己的八字剑,立即做法结阵,脸上露出了贪婪,便开口言道: “哼哼,哈哈哈,果真是天的力量。” 继而他表情变得严肃,亲自念诀引法! “乾坤借法,八字无极,道天剑令,允我屠仙!” 随之,八种道家真言法则降临,汇聚于八把道剑之上。 蓝敬天再双手合十,意念全聚,再道一句: “八极合一,斩!” 霎时,八字剑幻化出一道足有十里之长的巨剑,从天而降,劈向李长生。 这时候的李长生犹如一把飞剑,在天际之上留下一道久不消散的蓝色光辉,以斩神为剑锋,自身为剑体,带着叶孤鸿最强一剑,朝蓝敬天而去。 在罗曵与白冰看来,蓝敬天方才就是把他们当枪使,他要是凝聚这一剑出来,加之他们四位,再怎么也会让秦昊受创。 随之,与剑同体的李长生竟穿过了蓝敬天的八字道剑,这让白冰与罗曵看不懂。 这才是真正的势不可挡,蓝敬天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天道气运的力量,这分明就是那个二! 蓝敬天由自信转为害怕。 这一剑他显然是躲不开了,但他可不认为李长生真能杀了自己。 旋即,蓝敬天换回八字剑,分体在自己左右两侧,再度双手合十,一剑一剑朝李长生斩去。 在李长生临近他不足一里之时,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浑厚的声音,但只说了一个字。 “斩!” 这时候的蓝敬天才明白,李长生是带着剑圣的剑出来的,藏剑于身。 却在此时,道圣与符圣的声音再度响起。 从天而降一道金符,一束道光护住蓝敬天。 李长生旋即停下,与他之间不过百步距离。 此时的他完全炼化了剑气灵甲,已然回神,看着蓝敬天。 看着李长生如此,蓝敬天此时得到两道圣人意志护身,足够他有恃无恐。 “哼,原来剑圣就是那个二。” 李长生并未回话,而是叶孤鸿的声音再度响起。 “长生,出剑了没有收手的理由。” 闻言,李长生当然不会收手,面无表情的看着蓝敬天,然后朝那边斩出了一道红光剑气。 这道不属于李长生的剑,完全击溃了道圣与符圣的意志。 遂听见吴道玄的声音: “叶孤鸿,你敢!” 叶孤鸿回道: “我有何不敢?” 两位的声音消失,李长生承载着叶孤鸿这一剑,没有犹豫地冲向蓝敬天。 蓝敬天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剑已经穿身而过,那道剑光并没有停留的意思,犹如一道星河,划过天际,涌入天穹。 隔远观看的陈仕,在那一刻看见了一道红光满天的剑气斩过,所到之处皆不留痕,直到在天穹消失。 这时,那边的天空只见蓝敬天的尸首缓缓飘落,已经修为尽失,成了一个废人。 白冰与罗曵互看一眼,即刻飞身前去抢下蓝敬天,躲过了李长生随之而来的从天一剑。 李长生并没有回头,直接奔向秦昊而去,一把将其带上,御剑直接飞手,顺势将呆滞的陈仕一并带上。 飞了没多远,就听见吴道玄的声音再道: “白冰、罗曵,他已经没了叶圣的剑。” “杀了他,本座许诺你们十枚阎魔丹!” 闻言,白冰与罗曵并没有直接去追李长生,毕竟还得考虑剑宗那边的态度。 思量一阵之后,二位觉得,十枚阎魔丹的诱惑值得冒这个险。 随之就是叶孤鸿的话: “长生,剩下的交给你自己了,他们胆敢出手,为师定会帮你。” “哼,叶孤鸿,你别得意,他有本事活着回剑宗,我就不是吴道玄!” “那就比一比谁的人更厉害了!” 闻言,李长生只得加快速度飞走,此间停留不得,他最是清楚,圣人也不能隔这么远杀人,而自己在此间再无其他帮手,只能带着这两位逃。 第一卷 第331章 二之后是三 得到许诺的白冰与罗曵也是各怀鬼胎,谁都不愿意带着蓝敬天,可他们都清楚,这家伙必须带回去。 最终由罗曵肩抗蓝敬天这个肥胎,白冰一马当先地去拦截李长生。 这一次炼化剑气灵甲,李长生内景得到天运道气的融入,实力却是提升了两重。 而有了这剑气灵甲的帮助,他的速度非常快,但比起白冰二位来说,还是慢。 仅仅过了十息,白冰就追上了他,这家伙话不多,直接凝聚了一道冰墙挡住李长生去路。 随之飞出无数冰刺,铺天盖地般向李长生袭来。 见状,李长生立即执剑斩出几刀红流之伤,继而凝聚力量方大龙鳞,挡住了袭来的哪些冰刺。 白冰还是大意了一些,手被李长生的剑气割了一个小口子。 随之罗曵跟了上来,手持刀,隔远就朝李长生斩出一道灰暗刀气。 两技夹持,在有了剑气灵甲的保护之下,李长生勉强撑得住。 二位没有惊骇,而是凝视李长生所在,那个盾她见李长生用过好几次,近乎能抗下蓝敬天那种强者的攻击。 白冰这时候言道: “老鬼,那家伙手里的盾不是凡物。” 这不用她讲,罗曵一早就发现了,回话: “只要那几位不出手,剑圣也不会护他。” 白冰再道: “杀还是不杀?” 他们又开始犹豫了,不是没那个能力,而是还真的没那个胆,这可是卖命的事,又担心他们反悔。 思考中,二位并没有顾及被冰墙挡住的李长生。 泡茶的功夫,罗曵率先作出回应。 “蓝敬天在我们手上,这家伙身受重伤,以他的天赋重修不难,吴道玄不会不要他的。” 白冰听来,他这是想了最不好的结果,但有蓝敬天在手,他们也是有筹码的人。 继而白冰言道: “先杀了他再说” “至于他身上的法宝,奇数你多得,偶数平分。” 对于白冰这种主动让利,罗曵很是认可,旋即二位各自出招,朝李长生所在袭来。 殊不知,在他们停顿的那一会儿,李长生借着罗曵斩出来的那一刀,硬是用自己的身子撞出了一道刚好够逃的裂缝。 随之留下了一道分身在那里瞒过二人的感知,再唤发水银莲的力量,虽不能在这两位面前玩消失,但也弱化了不少自身气息。 加之那溅起的雾霜挡住了这两位的视线,此时的他已经带着陈仕逃出来。 在群峰峻岭之间飞了十息,李长生知道那种障眼法很快会被发现。 然后落地,临时做了一个隐匿气息的阵法。 随之唤发自己体内的水灵根的力量,将水银莲之力完全外放,形成一个莫约三丈为圆的结界,藏匿在某处山谷的乱石堆里。 当白冰与罗曵技法扑空之时,看着那破裂的冰墙,白冰开口大骂: “蠢货!” 罗曵看着被自己一刀斩掉的假身,顿然发怒。 李长生竟然在他们二位的眼皮子下逃了,遂一怒斩碎这道冰墙,言道: “以他的实力,跑不了多远!” “追!” 说话间,白冰已经释放自己的灵识探查,并没有发现李长生的踪迹,旋即叫停了罗曵。 “别白费力气了,他没跑远。” 这时,罗曵也释放自己的灵识感知,确实没有发现李长生在范围内。 白冰随即再道: “那家伙应该没有什么一步山里的法器灵符在身。” “看来是用了某种阵法隐匿了气息。” 闻言,这一次罗曵主动起来,动用了他罗刹魔族的通灵之力,瞬间用自己的灵识锁定了范围百里的一切灵物。 然后逐个去分析感知。 白冰也不会闲着,她的千里冰封术虽然只是名头大,但也能冰冻方圆百里,其同时与罗曵开始施展术法寻找李长生的下落。 这时,在乱石堆中的李长生急忙查探了秦昊情况,差不多半只脚踏进了地狱。 但总归来说,并没有死,李长生先是给他服下自己仅存的复灵丹,继而再用术法将自己灵力过期一半给他。 再求古桑树灵以长生之力稳住了秦昊近乎涣散的神魂,继而将五行灵珠植入他的内景,算是稳住了秦昊的状态。 随之陈仕开口问: “小先生,陛下他?” “暂时无碍,只不过以我的手段,救不回来,得找人。” “那我们回宫,哪里有人能救陛下。” “不行,必须北上。” “他现在这种状态,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只有信得过的人才能救他。” 这时候的李长生,已经把所有事想通了,这场为自己设计的北行必须走到头,南下活着东去,并不是时候。 看着陈仕,李长生这时候在想一个问题,这条北上就是要背离他那位祖爷的思路,毕竟最有可能是内奸的,陈仕的祖爷可能性最大。 随即,李长生言道: “把你身上的那个东西交出来。” 陈仕听得出李长生要什么,旋即把自己的通灵令牌交给了李长生。 收下之后,一股凝冻天地的冰霜之气已经蔓延到他们所在,而李长生此时也不敢释放灵识出去探查。 二人只能祈求不被发现。 却是他们都能感受到,有两种灵识在他们所在的山谷停留了很久之后才离开。 陈仕松了一口气,李长生保持着警惕。 在他看来,既然停留了必定是露出了瑕疵,也可能是自己紧张过度。 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现在不敢恢复灵力,只能祈求自己想多了。 却是怕什么来什么,论藏匿气息,他怎么比得过罗曵二位。 只听那不经意的碎石滑落之声,李长生一下警觉起来。 陈仕看着李长生,也跟着紧张起来。 旋即李长生大胆地释放了灵识探查,继而大喊一声: “躲开!” 随之他们头顶出现了冰龙的巨口,一下朝李长生咬来。 好在有龙鳞撑住了那张嘴,但李长生却被困在其中。 继而罗曵的魔刀向李长生斩来,挥剑抵挡,实力悬殊巨大。 只听一声“铛”响,李长生根本握不住手中之剑,直接被弹飞出去。 而罗曵的余劲再推魔刀,却被剑气灵甲挡住了。 罗曵大惊,白冰亦是如此。 “是龙鳞!” “剑气护体,你藏剑于身?” 继而他二位眼里出现了抢的意思,白冰以玄冰妖息将李长生冻住,罗曵再以全力一刀斩出。 最终李长生挡不住二位的蛮横强攻,灵力衰竭,剑气灵甲弱化,仅剩龙鳞撑着冰龙巨口。 遂见其一手拿住魔刀,罗曵大惊,空手拿刀,没有受伤。 继而李长生大喊: “陈仕,带他走!” 陈仕闻言,带人就逃,却被冰龙一记扫尾重伤。 而李长生的手劲怎么比得上罗曵,那魔气升腾的刀从他的掌间划过,刺入李长生后背,顿时一股魔瘴毒气入侵自己体内,瞬间让他失去了战斗能力。 这时,罗曵看着李长生,满脸露出邪恶之相,看着李长生道: “哼,你还真难杀!” 随之刀一扭,李长生顿感一股刺痛涌上心头,长生危已! 随之罗曵开始控制魔气入侵李长生,想要先一步夺取他的一切。 却是此时,罗曵停下了动作,只感觉到一股强横无比的妖息朝此间奔来,速度之快已然在他们感觉到时,那位存在已经来到此间。 不得已,白冰与罗曵旋即反身迎敌。 只见那一只身形巨大的猿妖出现,继而从天而降一根神棍,白冰唤出法相欲想抵挡。 却是那足有十人合抱之粗的棍子,一下敲碎了白冰的法相,继而她挨了当头一棒,旋即白冰口吐紫血,砸向下方巨石堆里去。 见状,罗曵即刻唤醒罗魔法相,一尊魔王法相出现,与这足有一座小山高的巨猿打了起来。 第一卷 第332章 六耳再现 落地后,李长生近乎失去行走的能力,陈仕见状急忙过来将其与秦昊带离此间。 罗曵的冥魔之气与封于修相当,腐蚀性很强,这让李长生的伤口无法愈合,水灵力也只能阻止伤口扩大。 而来的这位大妖正是太猿,如今的他已经是站在实力巅峰的大妖。 随着二位交手持续,看得出罗曵藏了一手好的,比之围杀秦昊的时候还要卖力。 太猿与罗曵的魔神法相分庭抗礼,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却是两位的狂暴力量将此间毁得不成样。 罗曵清楚,这可能就是当年在青元宗救李长生的五位妖皇之一。 却是此时,下方的乱石堆突然溅飞无数巨石出来,继而一只通体发白的三头白魔狼出现。 很显然白冰被太猿那一棍打出了原形。 只见这三头白魔狼朝着太猿喷吐出三种不同力量的妖息。 见状,太猿旋即扭转罗曵的法相魔神挡住了这三道妖息攻击。 罗曵无故被打,顿时让太猿有了可乘之机,只见其周身散发出蒸腾如气的妖息,暴怒一声,随之将罗曵的魔神法相击溃。 罗曵吃下闷亏,差点精神受创,怒斥白冰: “白眼狼!你被打傻了吧!” 可显出原形的白冰并没有就此停手,继而猛地朝太猿扑去。 可能真如罗曵说的,她被打得失了智,当即又被太猿隔空唤来的大铁棍一棒敲头,那惨叫声大过了被撞击垮塌的山石之声。 白冰如此,罗曵只好继续顶上,旋即一道意念给她使去,让她先去追李长生。 许是太猿的第二棍把她敲醒了,变回人身,白冰即刻朝李长生逃跑方向追去,太猿便反身准备拦截,却被罗曵唤出的两道魔气锁链拴住了双臂。 “大家伙,你的对手是我。” 说罢,这家伙居然也会人族的术法,只见其一手比在嘴前,口里快速念着某种咒语。 随后,此间天空突然变暗,而太猿此时正被他使唤的锁链控制住,动弹不得。 其身后的天空也在此时被打开了一道口子,看得出,他在召唤更强的冥魔。 果不其然,那天空裂缝中,一个巨大的面孔出现,随之就是一双黑色巨手伸出来。 其召唤出来的这位冥魔比之太猿大了百倍不止。 术成,罗曵因此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只是他那张无色的脸庞看不出来而已。 此时,他看着太猿,言道: “哼,这古荒禁地果真有太古冥魔阴魂存在。” “大笨猿,这是你自找的。” 他的话语很自信,有提前预告太猿必死无疑的意思。 却是在他嚣张之际,罗曵只觉腹部莫名一痛,带他低头看去时,后背突然又被一闷棍敲重。 随之,一道成熟的声音响起,如果李长生在的话,仔细听去,肯定知道那就是小六耳。 “你说谁是大笨猿?” “小魔族,你打不着我!” “来来来,我在这里……” 罗曵被小六耳一阵得戏耍,忍无可忍却又拿他没办法。 小六耳的空间穿梭能力实在太过诡异,而且现在的他已然是灵虚境二重的实力,加之天生继承的空间穿梭能力,还真让罗曵拿他没什么办法。 如此,罗曵也只能唤出魔气屏障抵挡六耳的攻击。 那天空上,那太古冥魔正张口准备吞噬太猿,却见太猿一下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妖气,随之硬是拉断了那魔道法则锁链。 手中接过铁棍,在其妖力的作用下,那铁棍赫然变大,震怒一声,朝那还在天空裂缝里的太古冥魔阴魂。 霎时,铁棍犹如擎天之柱倾斜,砸中那太古冥魔。 只听一声吼叫,这东西直接被太猿一闷棍打了回去。 霎时,天光放亮,小六耳现身,此时的他一身盔甲在身,长大了不少,却没忘记他那顽皮的性子。 抓耳挠腮间,他朝天叫了一声。 “太祖,这家伙交给你了,也得去救主人。” 说罢,小六耳踏入空间,消失不见,太猿旋即变回人身,那犹如一位武僧的样子,提棍朝罗曵打来。 这时,在李长生那边,他们一行才有了不足百里远的距离。 因为都是“病号”,速度上,根本比不过白冰,一盏茶的功夫,白冰就走在了她们前头。 见有人拦路,李长生一如既往地站在了他们前头,看着面色不好的白冰,开口言道: “看来今天非杀我不可了?” 闻言,白冰回道: “怎么,怕死了?” 李长生点头,回道: “过去,我怕死,遇事就躲。” “现在看来,命还得是自己争来的,怕死也没用。” 听李长生这么说来,白冰觉得很可笑,遂回道: “你们人啊,就是想法多。” 随即李长生言道: “你们不也一样,心怀鬼胎才被陛下逐个击破?” 提到这里,白冰确实很生气,来的五位,除了唐霁与宁望,他们三没有谁付出了全力,才会导致出了这么多问题。 李长生这么一说,白冰也没有回避的意思,直言道: “不错,谁都想做最后的赢家。” “不过现在看来,这种结果还能接受,至少你会死在我手里。” “你们几个,想个死法,我可以给你们一一实现。” 言罢,她唤发一身寒气,唤出气息弱了不少的冰龙。 李长生这时也在尝试用剑,可是他受伤实在太重,吸纳的灵气只能维持水灵脉的运行,再无其他多余的力量可使。 白冰虽然也是重伤在身,但她现在的力量随便杀了他们几个是没什么问题的。 良久,李长生几人没有回答,白冰也是聚集了最后一击的力量,那冰龙缓缓地朝李长生几位过来。 霎时,只听见一阵冰碎的声音,凭空出现的小六耳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手中铁棍。 显然,白冰并没有料到这种突发情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六耳当头就给她一棒打去。 随即言道: “哼,还真是被打傻了。” 回头看了李长生一眼,六耳抛出一个耍酷的眼神。 这一幕,让李长生觉得欣慰又可笑,陈仕惊奇为什么会有妖来救他们。 只听六耳再道: “狼妖,你现在身受重伤,想死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砸成稀巴烂!” 闻言,白冰心里气却真的拿他们没有办法,她刚才也只是装腔作势罢了,太猿的棍子可没那么好挨的。 六耳也清楚,她现在不敢与自己打,所以才这么说话怼白冰的。 无奈,白冰撂下一句话就想走。 “哼,李长生,算你运气好!” 说罢,小六耳突然来了一句: “傻狗,真以为我会放了你?” “猴妖,你不要出尔反尔!” 白冰在害怕,太猿的第一击伤了她的魂魄,第二击已经让她的妖丹破裂,此时的六耳可是五阶二品实力,强来吃亏的只是自己。 遂听见六耳再道: “你想杀我主人,这样就想走啊?” “看我不要你命!” 说罢,小六耳双手挥动铁棍,猛地朝他砸去,却扑了空。 那一瞬,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将白冰带走了,余音回荡在此间,是罗曵的。 “李长生,来日方长,你那位朋友还在我们手里,到时候我会带他来问你要命的。” “走了,下次见!” 如此戏剧性的一幕,让六耳十分生气,顺手砸碎一块大青石撒气。 “该死,让他逃了。” 这时,太猿也跟着罗曵的方向追去。 看着李长生,六耳抓耳挠腮,有点故作的样子,双方都不语。 对视良久,李长生才开口道: “我以为你死了。” “一样一样。” “那个那个,你,你先疗伤,过往之事,以后再说。” 这种许久不见的陌生感,让他们都好不自在。 第一卷 第333章 穿越游京海 看得出,六耳这家伙长大了不少,居然还会羞涩。 而李长生则是沉浸在那永远忘不掉的一天,好在都过去了。 这种不对劲的气氛持续了好一会儿。 最终,六耳吞吐地说了一句: “主人,近来可好?” 闻言,李长生顿了一下,他想了无数次重逢,就是没有想过他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然后回话: “不用叫我主人了,你我之间的恩情已经还完。” “说真的,我欠你的还多点。” 李长生这话说得有点无趣,他与小六耳之间那种情分,可不是一百年就能消磨殆尽的。 “不对,你们不是有句话叫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但李长生觉得六耳对他的付出已经足够多了,且不说今天又救了自己一命,就拿青元宗覆灭那天来说,它能摇人救他,那份恩情就两清了的。 李长生的性子摆在那里,一是一二是二,他拧得最分明。 “要抱,也得是我报答你。” 以六耳现在的性子,他着实很不习惯这种煽情时刻,随即回话: “别较真了,这世上我只认你一个主人。” 听来,李长生心绪复杂,扪心自问,自己哪有资格做六耳的主人,一时间他有些厌恶这种关系。 遂回道: “能换种方式?” 六耳本性开放得多,随口来了一句: “那以后我就叫你大哥,这样总归不生分了吧?” 他们的叙旧似乎不是时候,陈仕虽没理由打断这种时候,但现在秦昊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不得不这么做。 “小先生,陛下他。” 闻言,李长生与六耳同时看向秦昊,气息弱得跟死了一样,确实不妙。 但李长生与六耳也无能为力,一个没了灵力,一个是妖,妖的力量与人不和,也救不得秦昊。 如此,李长生只能强行尝试恢复些许力量,那样他就可以找玉灵儿帮忙,但几经尝试,罗曵的冥魔之气依旧阻断着他与内景的沟通。 现下,秦昊的生命体征只能靠陈仕来维持,但这不是长久的办法。 好在这个时候,太猿回来,孤身一人,想来罗曵逃走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让六耳撑着秦昊。 随之,他向秦昊体内输入了一道灵气,是人族修士才会有的灵气,这让李长生感到大惊。 接着太猿说话: “从前,我跟主人学过人族道法,会一些救命法子。” 他是会一些,但不多,不过也够秦昊醒过来的。 不多时,秦昊的面色总算有了好转,冰凉褪去,随之他睁开了眼睛。 陈仕大喜,感激地磕头跪谢太猿。 继而握住秦昊的手,那挂满泪水的脸像个女人一样,贴切地问候道: “陛下,你可算醒过来了。” 秦昊并没有管陈仕如何感动,只见其跪地向太猿跪谢道: “秦昊,谢过前辈的救命之恩。” 见状,太猿即刻扶起秦昊,言道: “人族皇帝,不必如此。” 起身,秦昊再看李长生,同样准备跪下叩谢,却被李长生阻止道: “陛下,使不得。” 这时,秦昊看见李长生腹部那伤口,不由得心里一颤,却听李长生平静地说道: “小伤,有劳人皇操心。” 随之六耳看向太猿,意思很明确,却是太猿摇了摇头,面对冥魔瘴气,他也无能为力。 这种东西,就是药圣看了也会头疼,不是因为化解不了,而是因为难以根除,就好像诅咒一样。 况且李长生中的可是一位灵虚境九重魔族修士的冥魔气,还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虽然不痛,但也没让李长生好受,不过现下最危险的秦昊醒了过来,那就是最好的。 如此结果,秦昊也无能为力,遥想他实力恢复,清除这种力量也不过挥手就行的,现在他内景受创,根骨重伤,能睁眼只能说运气比李长生还要好。 随即,只听太猿说道: “既然诸位无碍,那就此别过吧。” “六耳,走。” 闻言,太猿先行一步,六耳则对李长生说道: “我与太祖约定了,在你赴约那天才能出山。” “主人,保重!” 说罢,六耳随之消失,他还是改不可口。 倒是李长生觉得庆幸,又逃过一难。 随着太猿与六耳的离去,李长生突感一身轻松,这也许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见面方式。 不在多想,李长生朝秦昊问道: “陛下,接下来往哪儿走?” “小先生可有想法?” “你我本不同路,回宫是陛下最好的去处。” 闻言,秦昊感慨这年轻人是个有远见之人,清楚李长生是在故意说这种话的。 于是回道: “南下西去,都有人等着小先生,东去回不得家,那只有随你一起北上,再做打算。” 果然,秦昊的回答如李长生所想,他现在的处境只会比自己更惨,也得亏古荒核心边缘那些妖的阻拦,不然那天的事不好说。 接着,李长生再问: “陛下为何执意北上?” “就不怕北边也有人等着?” 他现在想看看秦昊是如何想的。 看得出李长生的疑惑,秦昊再道: “最安全的地方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如此听来,李长生恍然大悟。 而秦昊出宫就明说了自己是去古荒修炼的,在第一次遇到李长生时,他悄摸地去了一趟北方,除了陈朝,宫里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去过北方。 加之坊间从来都有传闻,人皇过去可是杀了岁城那位的爱徒,那在别人看来,秦昊北上无异于走上绝路。 而他不可能西去,南逃的话剑宗就等于与整个修行界为敌,只能回家,别无选择。 所以,最后陈朝带着那几位朝北方而去,那就是因为陈仕在秦昊身边。 随即,李长生言道: “那陛下可想过,家贼难防?” 这句话没有回避陈仕的意思,虽然陈仕不愿意听他这么说,但这不无道理。 青元宗之所以覆灭,李长生可是很清楚的,全都是他亲信的那些人所致。 所以,前车之鉴,这种时候李长生劝他不能信任何人。 其实秦昊也不清楚家贼是谁,所以再北去就是在赌。 其后李长生再来一句: “陈仕,这段时间需要你自封修为。” 为了防备万一,必须无情。 秦昊点头,这其中他最弱,也不排除是细作的可能,不过他最好杀这两位的,却没有动手,那就说明要么真是要么绝对不是。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陈仕封闭了自己的修为。 接下来该如何北上,秦昊想原路返回,但李长生不那么认为。 最后秦昊选择信他,他们必须走没有人能想到的路。 故而,只有穿越游京海,直接到北边走出古荒禁地。 好在几位仅剩的力量只能健步穿梭,飞行都不等,用了半天的时间,他们才回到游京海岸。 这片海对他们来说还是未知,李长生先是朝水中扔了几片枯死的树叶进去,确认能飘起之后,旋即着手做船。 出于谨慎,李长生砍了一棵巨大的树,掏空其中,然后再三人的合力下将树干抬进了水中。 如此,又去了半天时间,直到深夜,几位站在树干上,看着天穹,随风启程。 见着李长生心思如此周密,秦昊心里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几人不知道,游京海的平静才是最大的假象,那是一种只有身临其境才会看见的一幕。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对秦昊来说,还有些怀念自己过去的种种经历,但看现在的李长生与陈仕。 对于自己,要走的路已经到了尽头,而对于他们来说,依旧山高路远,遂听见秦昊吟诗一句: “轻舟已过万重山,过了一山还一山。” 一句诗道尽了山的那边还是山。 第一卷 第334章 误入时空风暴 秦昊的吟的这句诗,让李长生想起了牧青白那家伙。 这种难得的惬意是发自内心的。 但看秦昊的样子,全然没有把之前的事放在眼里。 “小先生,有酒吗?” 看着李长生,秦昊露出了久违的笑,没了眼罩的他,一副美男子之样。 随之李长生把酒拿了出来,第一杯他自己没有喝,而是撒向了空中,看得出他这是在祭酒。 陈仕这家伙是个感性的人,依然忍不住的说道: “陛下,十月大人。” 这时,秦昊看着天空,言道: “做大事嘛,那有不死人的?” 随之秦昊闷吞一口酒,指着自己的心口,再道: “这些人,活在心里就是。” 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李长生,有些人确实死了,但他们活在了各自心里。 接着李长生说话: “不死人该多好。” “错,死可以,但要死得有价值。” 继而秦昊的话音变了,充满了压抑的历狠。 “他们不会白死。” “小先生以为呢?” 秦昊反脸看着李长生,目光之坚定想是要得到什么绝对的回答一样。 顿了一下,李长生回道: “我以争命而为…… 就这样,他们星夜行船,白天就在船舱内,随波逐流,倒是游京海的天空依旧不变,这海面平静得出奇。 这时候的外界,青玄古遗迹已经开启,持续时间有一年之久。 但其也是一千年才一轮回,有好些修士终生没有机会进入其中。 作为浩然天下最大最好的遗迹福地,全天下所有势力都分得了一杯羹,足有万人之多的修士得以进入其间,寻找机缘。 这得益于遗迹中的法则,能将修士的修为压制在结丹境以下,很大程度上维护了公平性。 而五大势力为更好培育后起之秀,各家都派了一位灵虚境大人物亲自在入口处把关。 本届听雨潮会,出了不少惊觉天下的新一辈人才,这是人族后继有人的大好征兆。 出去的潮会,最让人族拍手叫好还有两件事,王灵拐走了妖族公主,李长生杀了妖族大皇子。 纵然每次潮会剑宗没有天下行走参加,但李长生所做之事也让他们得到了应有的尊重,只是某些宗门弟子依旧那副看他们不爽的嘴脸而已。 这就不得不提以道宗为同盟的三家势力,剑宗近百年以来并没有做出什么出色之事,他们本以为属于这个宗门的时代开始落幕,谁成想出了一个李长生。 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依旧没能改变他们看待李长生与魔同行,与妖勾结的事实,不少人族修士依旧以杀李长生为己任,活在了那牛角尖的思想中。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最为恼怒的还属西陵妖都,这时距离事发已经过去半月。 斗战皇庭派了最得力的哨位,隐蝠王前去寻找暗夜皇子等妖的下落,此时他正在西陵妖都的大殿上颤抖着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影魅妖皇刚听完他的话,怒不可遏。 瞬间一道犹如鬼魅影子从地上串出,将这家伙吞噬得一干二净。 一众妖族大人物,见着此情,都敢发声。 遂听见影魅失心一般的声音。 “哈哈哈,三位皇子,百余众妖王,杀不死区区一个人族修士。” “简直荒唐至极,荒唐至极!” 随即,影魅妖皇回身,看着大殿之上的妖族大臣,冷漠地问道: “诸位该怎么看这件事?” 话毕,此间鸦雀无声,没有一位大妖敢回话。 接着,影魅妖皇发出嘲笑之声。 “呵呵。” “西陵的男人都死光了不成?要我一个女的带你们去打仗?” “还是说,你们愿意被人族一辈子骑在头上?” “都哑巴了是吧!” “很好!” 看着这群只听不说的妖族大将功臣,影魅只有无奈,她还怕不清楚这些西陵大妖在想什么。 随之,在众妖的目视中,缓缓从王座上走下来,嘴里叨念着她失去的三位孩子。 这个时候,有妖站了出来,言道: “陛下,当今之际,不宜同人族宣战。” 说话的是云川沼泽妖王,祁泽,修为不低,也是战功赫赫的大妖,却也害怕被影魅妖皇杀了。 然,事关西陵妖都众妖的大事,他又不得不说。 闻言,影魅心里也清楚,不是这群妖不敢打仗,而是时势真的是妖族弱,他们就连西岐都打不过去,何谈与人族打这一仗。 然后停下脚步,轻声回道: “依你的意思,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了。” “我要去见一见这位青帝,看看他有什么高招与人族同好!” 见影魅妖皇态度放下,众妖松了一口气,现在青帝回来,整个西域妖族都得看这位旧主的态度。 话毕,影魅无形中给了祁泽权利,松一口气,祁泽的如意算盘转了起来。 让疾风狼王背锅,稳住妖族之心。 向人族发出追杀令,重金之下,势必有勇夫甘愿做事。 当人妖两界都在为这些大事操心之际,冥魔两族已经暗中交手数次。 魁星的回归让冥魔两族刚松和的关系再度变得微妙。 封于修被送去冥都之后,被啊修罗王用禁术封印着,对于剑九辰送的这份大礼,他答应了帮剑九辰做一件事。 至于魁星,那是一个所有冥魔都没预料到的意外,新王与旧王的博弈正在开始。 为此,两个种族出奇地安静,这也给人族提供了一个成长的大环境。 当然,最为关心李长生动向的还有白婵,这位道宗一脉的新领袖级人物。 但她已经培养好了一个让李长生害怕的对手,现在只期待百年之期到,她还修行界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游京海之静,出乎意料,这时候的他们已经在海中行进了一个月有余,依然望不到边际。 倒是灵气越来越浓郁,只是,光靠灵气也没能让他们恢复实力。 “是人怕死,把此等福地比作禁地,真乃可笑,愚蠢至极。” 正在舀水洗脸的秦昊突来这么一句。 李长生听来,要是没有那些事,他还真的想在此间问道飞升。 “小仕啊,你没了去青玄的机会,真是可惜。” “陛下,跟着你修行就是莫大的机缘,陈仕没想过去那什么遗迹。”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你祖爷的那一套,竟会拍马屁了。” “陛下,我说的是真的。” “屁话!” 这时,陈仕把话头转向李长生,言道: “小先生都不去争,我陈仕也不想去争。” 闻言,李长生疑惑地看着他们主仆二人,这段时间以来,秦昊把整个天下所有事都给他说了一遍,唯独没听过什么听雨潮会。 继而,陈仕解释道: “蕲州听雨楼,修行界最大的盛会。” “比文山诗会还要盛大。” 正当陈仕准备好声详解之时,他们所在的这艘巨树枯船突然不自主地转动了方向。 旋即,所有人都警惕起来,放出灵识查探,此间并无别的什么存在,几位顿感疑惑。 随着陈仕来到船舱之上,久久不语的他正在全力使唤这巨大的树船往回倒退。 察觉不对的李长生二人跟着上来。 现于眼前的是这么一幅景象,昏暗的天空有数十道水天相接的水龙卷围绕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不时爆闪的云层里并无雷鸣。 此间法则紊乱不堪,以陈仕的力量根本不能将树船摆离此间。 见状,秦昊言道: “暴风气旋,天地共融,咱们这是闯入了空间乱流的法则中来了。” 陈仕心急,问: “陛下,怎么办?” 就听李长生言道: “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他与秦昊实力都没恢复,此时也不过比一位结丹境一重修士强上一点。 陈仕实力恢复了的,他也无能为力,他们更是如此。 第一卷 第335章 前朝公主 秦昊始终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纵然一身力量近乎消失,但他脸上并没有一丝慌乱的迹象,反倒是从容不迫。 旋即,他唤起人皇钟,一道灵力屏障出现,保护着众人。 为了稳妥,李长生也唤出斩神剑自身结界作为第二道保险,陈仕则负责给他们俩提供力量。 还好,时空乱流并没有他们想象中恐怖。 只是,仅靠陈仕拖不住这树船,他们还是被卷入漩涡天渊。 随之,周围变得寂静黑暗,光在这里似乎不存在一样,树船正在极速下坠。 与漩涡入口不同,这里存在着一股紊乱狂暴的撕裂之力。 显然,这不是他们现在的身体情况能应对的状况。 见状不好,秦昊立即说道: “拉住手,唤出灵甲护体!” 闻言,李长生与陈仕立即抓住秦昊双手。 只见秦昊将人皇钟置于头顶,继而开始念诀,欲想抵抗这种撕扯时空的力量,却是发现自己想多了。 以结丹境的实力使唤的人皇钟,根本抵抗不住此间的狂暴力量,人皇钟的力量瞬间被瓦解。 那一瞬,对于陈仕来说,犹如末日降临一般,否则唯独他一人惶恐,不知怎么面对这种处境。 随之,斩神剑的剑气结界也被撕裂。 如此,秦昊与李长生便将陈仕围在中间,各自凭借自身的灵甲保护着他,继而承受那犹如千刀万剐的撕裂之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偌大的树船已经不见,撕裂时空的那股力量随之消失。 转而,他们还在掉落,失重之下加之重伤的身体,他们二人连御空飞行的力量都没。 这时候,陈仕才缓过劲来,这小子还妄想带他们二人逃离此间。却发现,御空之能在这里完全失效。 突然,坠落的速度减缓,他们几位清楚地感觉到,自身穿过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 接着,只觉天旋地转,呼吸难受,犹如溺水的难受,两眼一黑,失去意识,几人消失在这黑暗深邃之中。 良久,在某个地方,漆黑的天空有一道闪烁光点的星河,偶有流星划过。 这里也有一片海,海上有微动的薄雾穿梭在遗迹残骸之间。 这片海并不平静,浪大得很,若是秦昊醒来,定然认得这是什么地方。 潮水拍岸嘈杂,在刚才还将几个人拍到了岸边,被人以捞尸的方式全部带走。 正值天空下雨,淅沥声比之浪潮更让人舒耳,天空上不时会有散发淡光的各色飞鸟飞过,林子里长相奇异的植被也散发着一抹微光。 但这里有着与古荒遗迹一样的各种石像残骸,奇了怪的是,这里居然有人居住。 正是那几间修筑在崖壁上的陋室小筑,一女子正在添柴加烧火,看她修为在结丹境九重,却是一副农家妇女的打扮。 此时,这间屋子里,还有三个男人,两个还在昏迷不醒,一个已经醒来,正在窗边发呆。 那人正是秦昊,望着外边那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心里思绪繁多。 曾经,这里是他的第一机缘之地,对于如何离开此间,他知道路在哪里。 再次来到这里,那种久别的年少轻狂油然而生。 发呆中,青玄遗迹的法则真如传闻那样,对人族修士来说近乎是静止的,这位女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为何如此,这得提及刚入仙途时的秦昊,他的第一次机缘就是在这里发生的,那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当时这女子救过他一命,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进了什么地方。 直到后来,他在天齐城的摘星楼上见过这女子的画像。 才知道,女子是年龄比他大得多的一位时代才人,前朝大商殷皇与一位魔皇所生,名为殷素素,曾经有过一个叱咤风云的名号,白发魔女。 后来,秦昊找过关于她的履历史记,正是千年前人族进入遗迹后唯一失踪的修士。 殷素素虽然是个哑巴,但她是修士,可以用意念交流。 不久前她感觉有微弱的人族气息,随之走到了海滩,却是秦昊,殷素素也是惊讶,所以才把他们几位从水中救了回来,不然他们几位都会落入夜食的荒兽嘴里。 望天看地,秦昊终于明白,青玄古迹实则就是游京海的海面,难怪他在游京海见到的天空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这种将天地倒悬,把时空镜面转移的无上手段,是他学不来的本事,也感慨这位有先见之明的前人。 遂听见殷素素用意念与他说话: “公子,看够了吗?” 这话是在说他发呆的意思,秦昊顿了几息,回话: “谢过公主的救命之恩。” 闻言,殷素素停下手中活,转而从簸箕里拿出了一些吃的,整个就是过上了凡俗日子,主动递给秦昊一个。 殷素素张口轻抿一口,配合着一口热水吞下,再问: “你认得我?” “五百年前,幽静海边,骑鲸男孩。” 这么说来,殷素素终于想起来了,那个曾经在她榻下住了一段时间的轻狂少年,难怪自己总感觉这个面孔很熟。 再问: “今夕何年?” “浩然一万三千六百余年。” “我父皇他们还好吗?” 闻言,秦昊感觉这问话有些莫名其妙,这里对于人族修士来说,时间近乎静止,但依旧有日出日落。 纵然她不清楚大山没了,可也应该认识到,老人皇早已经飞升上界这一点。 随之,秦昊回话: “公主,你没事吧?” 可能是一个人孤独久了,有些事明明知道结果的,却会不经意间提起,这种思亲让秦昊看出来了。 她虽然一身朴素,却遮不住天生气质,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唐突了,旋即向秦昊赔了个微笑,言道: “素素失礼了。” “你那两位朋友?” “没事,受了惊,给些时间应该能醒过来。” 看秦昊的穿着,殷素素觉得他可能是个书生,便说道: “你会作画?” “当然。” “那你等我一下。” 说罢,殷素素去了自己的寝卧,看她的意思应该是想收拾打扮一番。 不多时,殷素素一身华丽的丝绸穿出,人始终是一代公主,且不论善恶,她的表象确实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公主像。 然后她坐在了凳子上,意思很明确,让秦昊给她作画。 也不知秦昊哪儿来的纸和笔,竟真的开始画了起来。 就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微妙不露的关系一样,秦昊画得很仔细,看得出来很用心。 这时候,陈仕的咳嗽几声,随之喷了一口水出来,正巧看见作画的秦昊。 恍惚之间,他以为自己走出了那个世界,看着正在作画的秦昊,还有那他见过的女子,陈仕真的以为逃离了游京海。 甚至还掐了自己几下,确实没有做梦,遂来到秦昊身旁,静静地看着他作画。 终于,陈仕认出了这女子正是摘星楼那幅画像上的女子,不免张口惊讶,正准备说话之际,却见秦昊轻轻摆手,示意他不准出声。 良久,画已经做好,天边的晨光已经露出,而殷素素并没有看画,反倒是回到自己屋子里,换上她那一身朴素装扮,再来看画。 她那发呆的样子让秦昊看得入迷,陈仕虽然猜到陛下在想什么,却不敢出声打断。 对于女子而言,无论仙凡,大都对于自己的容貌很在意。 而殷素素却因为体内的冥魔气,白天容貌会变,以至于她从来不照镜子,也根本记不得自己的真实容貌。 所以才让秦昊给她作画,其实就是殷素素的一个心结,秦昊无她同住过一段时间,白天见不到她人,只有晚上她才会出现。 结合后来自己了解到的过去,秦昊心里清楚这位前朝公主此意何为。 世人不知,殷素素的由来,其实就是殷皇用联姻的方式,与时任魔后生下的她,这才导致她因为混血的原因,是一个两面人。 第一卷 第336章 遇上了对的人 只是人始终是最复杂的生灵,因为此事,大商国运开始走下坡路。 便是因为这个原因,殷素素选择了进入遗迹不再出来,以为会死在里边,却不曾想独活了千年之久。 在秦昊还是少年的时候,殷素素对他的仙途启迪非常大,可以说种下了道果。 换种话说,殷素素可以是他的师父,教会了初入仙途的秦昊很多,两人也同住了几年的光景。 正所谓日久生情,他们之间,纯属造化弄人,她以为秦昊失约,秦昊以为此生再不见面。 所以,殷素素每日都会在这游京海发呆,秦昊总会去摘星楼赏画。 “吾以为,此生再不能见到你。” 秦昊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 殷素素没有感动流泪,良久才回话: “人的命很短,还活着就行。” “既然回来了,记得你说的话。” “秦昊一定做到。” “天明了,你不怕?” 说到这里,陈仕左右看着他们,却不知道,殷素素白天会魔化。 听着这话,秦昊却是从来没见过殷素素的另一面,他也从来没有怕过。 笑着脸回道: “秦昊已经无所畏惧。” 他从出道以来,从来都无所畏惧。 听着秦昊这话,殷素素的眼里已经闪烁。 天明随之如约而至,幽静海似乎怕光,惊涛骇浪不再有,转而变得十分平静。 雨渐停,随着第一束光照进茅屋小筑,风起,打开的窗发出咯吱声响。 拂面,撩动清秀的发丝,居然全部变成了白色的,更甚者她的脸庞出现了魔纹,双眼变成了红色。 也是此时,一股黑色的气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整个的从人变成了完全的魔人。 陈仕被这种转变吓了一跳,却看秦昊的样子,他也只是故作镇定。 一句:“怕吗?” 说出了殷素素不自信的心里话。 随之,秦昊回道: “我为何要怕?” 一句话彻底击垮她心里那份不自信,转而殷素素回到了她曾经的样子,起身走到铜镜面前,端详着她厌恶的一面。 然,都说黑暗的东西怕光,殷素素却不一样,她似乎就是为了与光明同影而生。 尽管全身散发出黑色的冥魔之气,却没有一丝不祥的气息,隐约中透着风姿绰约,怎么也不会跟魔女二字联系在一起。 实则人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更别提了解别的种族,正邪也不过是一面之词,这世上也没有绝对的黑白。 秦昊也算是第一个不怕自己这般模样的人,这让殷素素很欣慰。 这是一种良缘的相遇,陈仕再傻也看得出来,作为仆人,他是情绪最不善于隐藏的那位,脸上已经露出了替他们感到高兴的表情。 随之,殷素素再道: “你的伤?” “你治不了,还是帮我看看那位。” 秦昊把目光看向李长生所在,那家伙此时身上也透发着淡淡的冥魔气息。 “小仕,去把小先生叫醒。” 却听见李长生说话: “不必。” 这时,陈仕与秦昊分别看向李长生。 起身,看着二人,李长生故意说道: “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睡过一回,难道不准吗?” 这话任谁都听得出来是假的,而李长生确实是第一个醒来的,在被浪潮拍向岸边的时候,他就已经醒来了。 正巧看见殷素素救他们的那一幕。 而所谓结丹驻颜,她怎么可能不记得秦昊那张脸。 所以在救人之前,殷素素说了很多话,可让李长生听得清清楚楚的,这种事他自己知道就行。 与陈仕一样,他原以为自己一行走出了游京海,加之殷素素的行为与那冥魔气又发作,干脆睡觉的了。 随之,李长生再道: “秦昊,这位是?” 说话间,李长生微微一笑看着秦昊,似乎他很明白这种是由。 但李长生确实没有将他的身份说出来,随后秦昊回道: “一位救命恩人!” 这种回答让李长生想起了张爽那个家伙,但细想,秦昊应该不是那种人,那可能真的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再问: “你的伤?” 李长生旋即露出无奈,他如今的实力已经奈何不住那股冥魔之气,与内景几乎是断了沟通的。 如此下去,魔化也是迟早的问题。 至于说内景中那些天材地宝,也根本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故而李长生唯一知道的结果就是自己会沉睡,亦或者重生一次。 届时会是如何,根本无从知道。 而殷素素却有另一个身份,因为自身的问题,她曾经拜师某位丹道大能,一身医术十分了得,而且对于被冥魔之气入侵,自己有一套很好的控制办法。 所以,李长生这是沾了秦昊的气运,遇上了她。 而秦昊因为沾染了李长生的因果,经历了这次磨难。 结果是弄拙成巧,他们到这里都遇上了对的人。 回话,李长生也只是故装而已。 “暂时可以撑到出去。” 却听殷素素言道,她也跟着秦昊称呼李长生为小先生: “这位小先生,你这情况只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这情况,懂不懂丹道医术的人都看得出,那魔气都出来了,岂有不严重的道理。 被一眼看破,李长生也没有狡辩,灵虚境巅峰那种存在的魔气,一般人早死了,要不是自己体质特殊的话,也会是那种结局。 接着,殷素素再道: “我能帮小先生化解魔气,只是。” 看向把话停下的殷素素,李长生言道: “公主但说无妨。” 听着李长生比秦昊更无所谓的态度,殷素素只觉自己遇上了怪人。 然后再道: “只是,可能会伤到你的灵魂。” 如此听来,李长生还真忘了一点,冥魔气最可怕的地方就是黑化心神,也就是能将灵魂控制。 对付这种力量,要么以克制的道法,要吗就是自身强大,再者只能靠外物吸收。 那么殷素素肯定会的就是吸收这种法子,但李长生知道自己体内这股魔气的强横程度,反倒是担心殷素素,遂问道: “公主无需担心我。” “只是,将它吸收,以你现在的实力,很难控制。” 这倒是李长生自己想多了,殷素素也不由得一笑。 “先生莫不是真的以为我只有这点实力?” 这件事李长生确实不知道,青玄遗迹有人族大能创造的强大法则,缓速时空的同时,这里还压制着修为。 殷素素因为这一点活了近乎快千年了,而她当初入内的时候确实只是结丹境,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该参悟的大道法则她已经做到了完美。 只不过比起此间的压制力量来说,还是弱,但不等同于她就真的只是结丹境的实力。 秦昊也在此时提点了一句: “小先生可是结丹境修为?” 这么说来,李长生恍然大悟,觉得自己失礼了,急忙歉意地回道: “公主恕罪,是长生担心过分了。” 随后,李长生再问: “还请开始吧。” 话很直接,殷素素的方式也是简单明了,就是一掌拍向李长生后背,旋即开始以自己的冥魔之气吞噬李长生伤口处余留的那道冥魔气。 这殷素素本来就是正统的冥魔血脉,而罗曵的力量被她的力量压制住了,正在不停地朝自己体内倒吸过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天之久,直到入夜,殷素素变回了人的模样才停手。 李长生也确实感觉到那股气息不在了。 “长生谢过公主。” “小先生不必多礼。” 这个毒瘤终于不在,李长生一刻不停地开始恢复实力,那鲸吞蚕食之能再次出现。 那一瞬间的灵气犹如风一般,朝他们所在聚集,这可让附近遗迹中的人族修士,以为有秘宝问世,纷纷朝他们所在赶来。 第一卷 第337章 试一试 罗曵的冥魔之气对于殷素素来说,等于是大补之物,她是双重身份,在接受自己之后,人性的一面修为已经是来到了巅峰。 正所谓魔、道、释都是同根。 所以,她化魔之后修行的依旧是人族道法,而对于冥魔来说,直接吞噬是最快的成长,李长生算是间接帮了她。 入夜,幽静海的另一面又一次重演。 幽静的临海小筑亮起了灯光,陈仕负责今天的晚饭,殷素素正在消化夺取而来的力量。 她很奇怪,李长生凭什么不被魔化,再看这种脱离正常修士的吞灵能力,殷素素都觉得不真实。 把目光看向秦昊,她想知道更多。 遂听秦昊言道: “他不是人,所以,不能以人来看。” 这句话说得飘忽不定,让殷素素心里疑惑更添一分。 随着灵力的恢复,李长生可听见了秦昊说的话,就回了一句: “我现在还是人!” “倒是你,还要撑到什么时候?” 对于秦昊的伤势,李长生清楚,比自己的严重得多,灵魂、道体、内景均被重创,就这样他还撑得下来,这不是常人能有的毅力。 或许,这就不是毅力能办到的事,只能说明秦昊之强已经不在他们理解范围内。 听李长生这么一问,秦昊心想,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不想让这个女人为他操心而已。 对于秦昊的沉默,李长生知道,无论什么年龄,碰了情这种东西,都会深陷其中。 他其实也想体验一下的,只是自己会害人,想想还是算了。 但秦昊的沉默哪里躲得过殷素素的眼睛,就听她向李长生问: “小先生,他究竟受了什么伤?” 闻言,李长生着实有些无奈,却又不好直说,便回道: “会死人的那种。” 李长生还是没有说破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与前朝人皇之间有什么事,万一是不好的,那不就成了棒打鸳鸯之人。 殷素素听后,非要看一下秦昊究竟伤得如何,却被秦昊拒绝道: “这不是你们能做到的事,就别操心了。” “公主放心,我死不去。” 这里谁都不放心,就他自己放心。 李长生这时候再道: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他心里也没底,但这种事不去做与做了不成,那完全是两码事,万一要是成了,那就是另一种意外了。 看着李长生这种态度,秦昊没有拒绝,反问: “你拿什么救我?” “当然是炼丹了!” 关于李长生会丹道一事,几乎无人知道,就是他开口之后,秦昊不免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转而他也没报什么希望。 毕竟所需的天材地宝太难找到了,且不说万年份以上的灵草都会修炼成人,难以找到。 就是那几千年份的灵草也不是那么好得的,况且有很多是极其稀少之物,就是药盟也不一定凑得齐一枚五品丹药所需的药源。 加之李长生也不过是洞玄境四重修为,也根本不可能炼制出那种丹药出来。 但他忘了一点,殷素素也是丹道成就不错的,而且她的精神力早已经修炼到了极限,如是走出此方天地,她立刻就是一名灵虚境九重的大修士。 见李长生如此固执,秦昊便说道: “五品圣灵丹,小先生能炼制?” 回答他的还是那句话,不试试怎么知道? 如此,他也只能答应试一试。 这圣灵丹听名字就不一般,对于身受重伤的修士而言,一枚就可以让其从鬼门关走回来,不过所需的药材,就是替代品也难以找到的。 这种丹药殷素素知道,可是她这里连一味药源都没有。 这时候,不用她去问,也知道秦昊受了什么伤,便说道: “治不好,我可以给你续命。” 李长生可不听他们之间的交情,已然灵力得到恢复的他,总算是想起了自己有一本活丹方。 当他召唤出玉灵儿的那一刻,震惊了所有人。 药灵这种东西只会在万年份的灵草之上存在,他居然有药灵,而且还是万丹通融的玉灵芝。 这不由得让秦昊想起了刀圣那药圃里的两位药王株。 就听见李长生言道: “灵儿,把炼制圣灵丹的药源给我一样来一份。” 玉灵儿此时本在修行,突被李长生这么召来,还听见他说如此荒谬的丹方,顿觉他是不是被伤到了脑子。 就回道: “主人,且不说这丹药你能不能炼成,圣灵丹是何物你可清楚?” “别废话了,先把东西拿出来,救人要紧。” 玉灵儿还不知道近段时间发生的事,当她以灵识探查秦昊之时,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便说道: “龙相草、朱炙果、琥珀金莲我有,各分三株三千年份的给你。” “玄冥果这东西我没有,倒是可以用三叶金线莲代替。” “为匹配药性,三叶金线莲可以给你五千年份的。” “多了我可不给哈。” 玉灵儿此言一出,此间除了正在贪嘴的陈仕与李长生不惊,秦昊二人纵然是见过世面走过世道之人,面上掩不住惊愕。 殷素素自是研习丹道的,四灵药株是什么稀世珍宝她最是清楚,李长生一下就拥有了三种,就是最好的玄冥果代替品,三叶金线莲他也有,而且听玉灵儿的声音,还有多余的。 而秦昊也是懂丹道的人,这些药株他如今都没有收齐,李长生几乎都有,这让他差点坐不住。 更是有一种对李长生刮目相看的感觉。 玉灵儿说罢,便见李长生凭空变出了这些灵草,随即他把青阳丹炉拿了出来,再使唤出青莲业火这种举世罕见的异火。 换做是年轻时候,这东西秦昊见了非抢不可。 这个年轻人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尽管知道他离谱,但也没想到会超出想象那么多。 一切准备就绪,李长生突然发现秦昊与殷素素都在看着自己,不免问了一句: “都看着我干嘛?” 却听秦昊言道: “不如请她来吧。” 闻言,李长生困惑,他知道这两位的关系,但不知道殷素素真实实力,不理解秦昊为何突然这么说。 却是此时,殷素素拿出了自己的丹炉,她也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净禅业火。 顿时,李长生明白了,大有一种班门弄斧的感觉在自己心头。 殷素素却说道: “我看小先生实力不差,不如咱们炼丹比试一二?” 这种突然之间的跨度,让李长生有些适应不过来,也应证了那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 如此,李长生便回道: “成,长生也需要借鉴一下公主的丹道之法。” 看着如此情况,玉灵儿急躁的说道: “主人,把药给她炼,她有着五境的精神力,定然是个丹道大师。” 这话是用意念沟通的,李长生顿觉心里一慌,整个自己是遇上大人物了,他有点后悔答应比试。 但这个时候显然不是比试的时候,殷素素是怕他糟践那些灵草才如此说的。 李长生随后也明白了这一点,却是秦昊那家伙还真想看看李长生究竟如何。 如此,李长生分了一份灵药给殷素素,自己却还没动手炼丹的意思。 就听见殷素素打趣地说了一句: “小先生,我可要先开始了。” 随后,李长生开始炼丹,不过在明心大师那里也不是白学的,他的手法并不比殷素素弱。 只是这种丹药炼化十分耗时费力,不是一两天能成的事,加之白天殷素素仅是以灵火维持炉温,晚上才炼丹,这种层次的炼药术显然超过了李长生对丹道炼药的理解。 第一卷 第338章 奇异的炼丹术 当茅屋小筑的这场炼丹比试进行得如日中天之时,进入青玄遗迹的人族修士离他们越来越近。 而那天李长生吸收灵力的情况引来的那些人,在半道上突然感觉消失,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开始盲目的寻找,也是离他们越来越近。 如此往复十天之后,他们迎来了最后的凝丹环节,这些天李长生一直没停过,殷素素比其轻松多了。 秦昊骇然,李长生居然有这么强的精神力支撑这么久,殷素素同样如此。 早在几天前,陈仕就感觉到有人在向此间靠近,而炼丹过程是不能被打断的,为防备万一,陈仕这些天一直在附近巡逻戒备。 就在最关键的时候,只听玉灵儿提醒李长生。 “主人,何不以你的那枚妖皇丹来承载药力?” “这样也行?” “妖丹,说直接点就是天生的丹药,有何不可?” 这让李长生想起了有的修士直接服用妖丹,难道也是基于这种需求? 再听玉灵儿说道: “妖丹的承载力很强,能最大程度保留药的力量。” “要不是人族死要面子的原因,其实他们可以直接服用妖丹的。” 但哪有玉灵儿说的这般简单,人又不傻,要是谁都能直接服用妖丹,这世上只怕不会有妖的。 不过也如她说的那样,妖丹是最好的载体,能让药性入丹的话,那可是事半功倍的事。 再说,论实力的话,他肯定炼制不出五品丹药,毕竟凝结不出那种丹体出来。 且不论真不真,就自己现在还留有一份多余的药,这个办法便值得一试。 而十夜皇子的妖丹就是五品,明显再适合不过,可融灵过程却还有一个难题。 继而玉灵儿再道: “主人,这事也没那么容易做,妖力消失的话,丹体就废了,所以这不光是炼药的事,你还需要保证本源妖力存在。” 那不是靠精神力能够解决的事,而且这炼丹本来就是破坏天灵地宝锁住药源的力量,从而将他们组合在一起凝结成可服用的丹药。 而玉灵儿这么说来,这件事也没李长生想的那么容易。 不让本源妖力消失的同时,还不能让妖丹的力量同化了药性,不然一切妄谈。 不过对于李长生来说,他有办法做到,那就是明心大师说的丹药的本质,一是一二是二,一化分二,以二融合一。 所谓各是各的力量,但力量的本源依然来自于道,道的本质是万法的集成,而需要沟通万法的还得是天地灵气。 这中,灵气就是召唤力量的载体,所以药性也是力量的一种。 既然是力量,将灵束缚住,力量就不能释放也不能消失,恰好自己有束灵之能,只需要将妖丹的力量束缚,最后将提炼出来的药气引入的同时,将那本源妖力同化,这种反客为主的妙招,确实减少了失败的可能。 加之无极本是万法集成,与混沌道体有相辅相成之能,李长生是可以将那枚妖丹的力量直接吸收炼化的。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李长生开始着手实施。 遂见李他拿出了十夜的妖丹,秦昊惊讶李长生居然有这种级别的妖丹,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李长生在重遇他之前,经历过什么。 拿着妖皇丹,那股特有的灵力瞬间散发出来,就是隔很远都会让有意识的人感应到。 这让那些突感宝物消失的人又一次看到了希望,而且这一次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很不一般,已经有几位灵识强大的修士注意到此间。 而殷素素在此间做了屏蔽力量外溢的阵法,那些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又因为这青玄遗迹暗藏的危险极多,这些人并没有盲目前来,而是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这片诡异的森林里。 纵然他们都这么警惕了,但还是有几位莫名地失去了联系,也不知生死。 而比起宝物来说,同行的道侣并没有选择找人,而是自己赶路。 在秦昊几人的惊讶之中,李长生表现得很稀松平常,他是知道妖皇丹肯定价值不菲,但远不知道这种妖丹近乎难得。 这也算是他白来的,并没有那种很稀罕的感觉。 旋即,只见李长生两指各使出一道幽紫色的灵气锁住妖丹的本源妖力。 虽然这枚妖丹有破缺,但十夜的本源妖力留存得很好,而且很狂暴,李长生那是拼尽全力才勉强将其压制锁死。 随即,那妖气就消失不见。 这让那些以为是宝物问世的修士,突然又断了线索,大有一种或得或失的感觉,以至于他们产生了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念头,继续向此间赶来。 这时候,那些人已经距离小筑不到三十里的距离。 待妖力平静后,李长生凝聚精神意念,一心二用。 秦昊搞不懂李长生在干嘛,殷素素也看不懂他究竟干嘛。 随着李长生双手张开,他开始以青阳丹炉的炼化之能逼迫妖丹的力量外溢,同时吸收本源妖力,这个过程很耗费精神念力。 就是殷素素看了都很吃惊,李长生的做法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 不管李长生如何,殷素素开始凝丹,这场炼丹比试都没有比拼输赢的意思,都是临时起意的做法。 殷素素的凝丹手段也是极其高明的,寻常炼药师通常会冷火,集聚精神力将药株的力量全部控制在一起,然后再进行凝丹过程。 然而,她的做法却是将火点提升到了一种层次,形成了一个内空的火球,然后随意念开始回缩,将那些想逃离的药株灵力逼成一团。 最后,在术法的指引下,合二为一,开始凝出珠形。 这种做法的优点同样是留存最多的药株属性,对于炼药师的精神念力要求极高,毕竟也是一心二用之法。 李长生那边相对来说轻松一点,不仅是一心二用,更是一举两得。 十夜那种层次的妖力正在被他的云天聚气符炼化,这种力量比之修行慢慢获取来说,简直不要太舒服。 与此同时,妖丹的本体正好将此间的药株属性吸收进来,而李长生需要做的就是锁住它们不得逃离就行。 如此,殷素素与李长生都进入了静息凝丹的状态。 秦昊则是一言不发,静观他们二人的手段,各有高招,观赏性还是他没见过的。 这时,他还不忘将陈仕喊回来,目的就是为了见证这种难得的时刻。 陈仕负责外巡,搞不懂秦昊此举为何,但那是主子的要求,他不得不从,不过没多时,他就被此间的凝丹过程吸引了目光。 最后时刻来临,青阳丹炉已经散发出另一种光色,李长生的脸颊也已经流出汗水。 殷素素这边依旧从容不迫,她的炉子也散发出了不同的光色。 随之,两种味道一样的气息开始流溢出来。 见状,陈仕不免惊道: “五品丹药!” 殷素素他还能理解,李长生这如何解释,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个疑惑在陈仕心里成了一张看不清的薄纸。 突然,他们二人冷火,各自丹炉的鼎盖腾空悬浮。 继而李长生那边飞出了一颗金色的丹药,所散发出来的灵气就是五品丹药才有的气息。 殷素素这边,飞出了一个碧玉色的,一眼就可看出是五品丹药的形状,而且品阶至少也在四阶以上。 收息,二人各自取下丹药。 秦昊拍手称赞道: “绝。” 他说的是李长生,而殷素素同样把目光看向这个年轻人,也是称赞的意思。 倒是陈仕这家伙,正围着二人转,眼睛那是不带眨一下的,一直看着他们手中的丹药。 第一卷 第339章 野猪不品细糠 五品丹药问世,若换成遗迹之外,定能引来天象,这种不可多得的东西,就这么轻轻松松被他们二人搞出来了。 “我滴个乖乖。” 陈仕一口北方话语飙出,他算是从小跟在秦昊身边的人,天灵地宝见过不少,唯独这五品丹药也是第一次见到,不免会发出这种惊叹。 “两枚都是五品五阶丹药,小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被陈仕这么问话,李长生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是殷素素与秦昊也想不通,越境杀敌他们见过,越境炼丹算得上第一次。 而且他的炼丹术法也是几位不曾见过的。 随后,李长生回了一句: “歪打正着,歪打正着。” 他没有更好的语言解释这件事,只能这么说。 实则自己心里清楚,这次炼丹,天时地利人和他全占,也才有了这枚丹药。 这很大可能是沾染了秦昊道运的缘故,毕竟之前他从来没有这么顺利的炼丹过程,就是有明心大师指导,自己也是浪费了七成药源才学得的这些本事。 玉灵儿当时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李长生这家伙的悟性如此通透,居然误打误撞的学会了这种方法。 惊讶道: “我信了,他们说你不是人。” 这话没有贬义,而是对李长生最高的称赞。 另外,在吸收十夜妖丹之后,那种久别的感觉,让他再次体验到了修行的成就。 但遗憾的是,第四味药始终是代替品,并没能将圣灵丹的真正力量体现出来,但对于秦昊的伤来说,也算是救命良药。 陈仕回归现实,急忙开口说道: “昊公子,还是服下要紧。” 闻言,李长生与殷素素互看着秦昊,纷纷点头表示,尽管不是真品圣灵丹,但至少会让他好受一些。 如此,秦昊心里有太多话不好说出,光是李长生对他那种真诚之心,就让他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殷素素就不用说了,两人就差一场仪式而已。 长舒一口气,秦昊并没有直接吞下,反倒是说了一句: “有客来了。” 闻言,陈仕率先出去查探,周围并没有别的活物,却不知道殷素素的隐灵阵同样隔绝着他们的灵识感知。 不过对于秦昊来说,没什么用,即便他如此弱势,他的灵识感知能力依旧十分强大。 “轰”的一声响起,陈仕被人揍回来了,这家伙实力也不差,居然被人揍了。 接着,一群不速之客闯进此间,一行共五人,看不出他们原有的实力,不过都是结丹境九重之人。 五人是辽岭的蛮人,大哥金彦,老二木沐,老三水荣,老四火戍,老五土孢。 是北方四岭出名的修士,都是以武问道,五人最强的还是五行合击术。 看着秦昊手中散发灵光的丹药,金彦开口说道: “诸位,这种级别的灵丹妙药,你们消遣不起。” “识相的话,把东西交出来,可以免去祸事。” 这话听来,李长生几人不免互看一眼,压根就没有听金彦如何说话。 倒是苦了陈仕这家伙,好不容易来一次大显身手的机会,却被别人一击打晕过去。 而金彦五人看着他们的态度,也是极为不爽的,便说道: “我辽岭男儿不欺人,我劝几位爽快一些。” 很显然,他们几位莽汉空有一身蛮力,脑子却不怎么好使,也不学学别人,他们可还在小筑外围看戏。 旋即,只听秦昊言道: “这位壮士,花钱我可以卖给你,若是抢的话,你就不怕死?” 金彦看着李长生几人,一个个的弱不禁风之样,再看他们个个五大三粗,体积上他们可是优势方。 被秦昊这么一说,金彦哈哈大笑起来,其他几位跟着笑。 这时,殷素素的面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她不是什么无理之人,对于金彦几位,她克制不来心里那股想杀人的心。 于是说了句: “小先生,你们刚来此地,肯定乏了。” “还请歇息一会儿,让我来处理此事。” 话说得很好听,倒是秦昊二人心里明白,有些人要遭罪了。 秦昊便故意来了一句: “嘶,我还真有点累了。” 李长生随之附和一句: “我也累了。” 便将陈仕扶到床上去,继而看着殷素素那边。 见状,金彦几位觉得莫名其妙,便口气张狂地再道: “叫一个弱女子处事,你们俩还算不算男人了。” 这句话可算是将殷素素心里的怒火点燃,在过去,她向来讨厌男人把女人看得一文不值,尤其是觉得女子不如男子这种话。 遂听见殷素素言道: “你们是打算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一个来?” 闻言,金彦不免端详了殷素素一番。 “这位姑娘,我不打女人,让他们来和我谈。” 木沐随即插话,言道: “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了,不拿咱就抢,又不是没给他们说过。” 其他几位说了同样的话,在他们心里,殷素素这种长相不行,他们连多看两眼的心情都没。 还真应了那句,野猪品不了细糠,他连看的心思都没,这更是对殷素素的亵渎。 这下彻底将殷素素激怒,还没等金彦开口,殷素素的巴掌就已经呼上了他的脸。 一声清脆响起,所有人目瞪口呆,就是那些观风之人也为之肉疼一阵。 接着,金彦整个人犹如被电击一样,板正的倒地,被一巴掌拍晕过去。 殷素素则收起了她的秀手,好像被打疼了,再看剩下的几位,他们都看着殷素素,呆滞不语。 就听殷素素一句: “都看着我干嘛?” 此言一出,直接将他们几位吓了个机灵,水荣此时说了一句: “这中原女子比咱俩阿花还要凶。” 其他三位则是嘀咕着说: “大哥不会死了吧?” 说到这里,几人更是寒颤一阵。 确实此时,老三火戎试探性地想将拉金彦过去,却被殷素素瞪了一眼,立刻把不听话的手缩回去。 看着这几位木鱼脑袋,殷素素冷哼一声,再道: “还想要东西吗?” 几位显然是怕了她的样子,试想一下,最强的金彦被她一巴掌拍晕过去,他们几位合力还打不过金彦,就是再蠢也算得来这种数学题。 旋即纷纷摇头。 “那还不快滚?” 闻言,几位急忙是是是的说话,刚走到门边时,突然想起还有金彦在那儿,火戎再跑回来拖拽着金彦往回走。 却听见殷素素说了一句: “慢着。” 旋即,殷素素手袖一挥,一道屏障生成,挡住了那些还处于观望态度的修士。 火戎几位闻声停下,大气不敢出,木沐畏惧地问道: “姑奶奶,还有什么安排吗?” “你们弄坏了我的屋子,脏了我的地板,就想一走了之?” 殷素素话刚说完,木沐几位旋即各自动用自己的术法,什么朽木再造,水灵拖的术一顿操作,仅仅半盏茶的功夫,这茅屋小筑内部破旧立新。 这一幕可让秦昊与李长生看呆了,纵然在朝歌城内,秦昊也没见过这种手段。 弄完,他们一行人彬彬有礼地退到门边,下一刻头也不回地背着金彦就跑。 这时,殷素素散点屏障,继而跑出门去大声喊道: “还我东西来!” 闻言,水荣几位一阵蒙,还不明白殷素素为何说这种话时,已经有人跑来找事了。 旋即,热闹的动静在门外响起,而殷素素则是站在门外看着。 随口对身后的二人说道: “你们,不想看戏?” 秦昊与李长生顿觉女子真会做戏,遂见秦昊囫囵吞下两枚伪圣灵丹,三人犹如看街头乱战一样,各在一处看着水荣等人被围殴的场面。 一阵操作猛如虎,一看战力二六五。 第一卷 第340章 好快的剑 别看水荣几位傻里傻气的,真动起手来,他们几位还是有些手段的。 他们都还没想明白祸是怎么来的,就是殷素素一语东西被抢了,这些人就莫名的围攻上来,半句多余的话都不带说的。 来到门边后,李长生发自内心地给殷素素竖起大拇指,说她这一技高明。 却是殷素素回道: “很久没有见过这种热闹了。” 也只有她会把这种事说成热闹,一句话让这几个辽岭的壮汉吃了闷亏,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听闻她这么说,秦昊也只是摇头一笑,不过这种打架方式在他眼里好比小孩子斗殴一样,有看点,但不多。 而对于李长生来说,看法却不同,听他们说的潮会人选标准,结合这些人来看,每一个都有着各自的优点。 辽岭大汉的防御极强,找他们麻烦的那些人很会找机会,双方那是打得有来有回。 而混战的地方离他们也就十丈左右,好像双方都很克制自己的力量,尽量不波及茅屋小筑这边。 倒是那灰尘铺天,这让李长生的剑气挡住了才没飘到此间。 这时,李长生开口问: “为何不杀了他们?” 李长生问出这种话语,有自己的理由,强如他们这种人,大都是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的,殷素素仅仅一巴掌就把金彦打晕,而且那些人的话语要是他绝对不会留下活口。 闻言,殷素素没有回避,直接说了句让人甚是无语的话。 “杀他们?浪费力气。” 这话说得实在贬低对方,那是李长生不清楚,人性面的殷素素从来就不喜欢杀生,而魔化面的她可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按她的想法来说,这种就是力量均衡,所以无论哪种状态,她都能控制对应的力量,而不是被力量左右。 这与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有些脱了不了干系,对她来说,确实如此,成谁都在一念之间。 这种事对她来说也是小孩子过家家,没多时她就没了兴趣,自行回到屋里。 天也快亮了,她也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自己的另一面。 而院里的混战对于李长生二人来说,越来越有意思,辽岭几兄弟的五行合击术配合得十分完美。 这一战他们打到天明还没有分出胜负,但随着一位麻衣草鞋的道人出现,出现了变数。 只见其大热天地,双手藏于手袖之中,似乎很冷的样子从林子里走来。 辽岭几兄弟此时正打得热闹,中间恰好有一条可供人走的路,五行合击术正与那几位主动找事的仙门弟子僵持。 麻衣道人没有选择避开,而是从中间穿过,丝毫没有被双方的力量所干扰,就是那种能量波也没让他的一根发丝凌乱。 走进其中,这时候人们才发现,他所到之处就成了灰白无色,似乎时空停滞一般。 待他走出之后,辽岭几兄弟与那几位仙门弟子,突然被一股莫名的狂浪掀翻在地,失色的天地随之恢复原样。 随之刀剑落地,人声惨叫,那处显然成了一片狼藉,这群人莫名受伤。 接着他们各自逃去,不敢在此间逗留半分。 辽岭几兄弟嘴里更是大呼,活见鬼了消失在丛林之中。 这时,还有十多位看热闹的修士停在此间,肯动脑子的人已经走了,不肯动脑子的人还在傻兮兮地等死。 对于麻衣道人这种诡异的力量,李长生还是第一次见,却听秦昊言道: “人宗的天地失色。” “这小子至少有洞玄境五重的道法修为。” 对于这种新秀,秦昊的评价很客观。 在距离李长生十步时,麻衣道人停下了脚步,看了李长生一眼,那眼神里露出一股轻蔑。 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他不免嘴角微翘一下。 言道: “你,就是李长生?” 闻言,李长生双眼皱眉,他怎么会认得自己,想不通归想不通,然反问: “你认得我?” 看他两手藏在手袖里,有点冷哆嗦的样子,回话李长生: “他们我不认识,但你我认得。”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有仇气。 “对了,我叫莫西风。” 自报姓名,可李长生听来也猜不到他是谁,普天之下认得自己的,除了仇人就是友人,很显然这个人是前者。 李长生是不知道,从青元宗到这古荒禁的这段时间,浩然天下各处均发生着一些大事。 这位莫西风便是道宗刻意雪藏的一名弟子,真实修为确实是洞玄境五重,一直以记名弟子的身份在世间传道,没在道宗待过一天。 其也是一名七品灵根的天灵根,悟道天赋极高,为人看似低调,实则性子怪得很,看不顺眼之人皆会成为他的剑下魂。 他身后还背着一把黑布包裹的剑,不论是故弄玄虚还是谦虚,反正给人的感觉极为不好。 见李长生如此疑惑,他立刻再来一句: “我见过李延年,真可笑,她居然不认识你。” 不用他多说,李长生也知道这件事。 遂听李长生说道: “这很可笑吗?” “哼,难兄难妹,一个成了灭宗祸首,与妖勾结,与魔同伍,甚至与人作对,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事。” “另一个六亲不认,你不觉得自己活得很好笑?” 这种故意找茬的话语,听着让人极为不舒服,倒是秦昊看得入迷,就好像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麻烦不断打架不乱。 所以,他特意退开了几步,坐在了那木凳上,看看他们会摩擦出什么样的花火。 莫西风再道: “啧啧。” “就是你这种人,凭什么能耽搁延年的修行,我要是她,早就一剑宰了你,俗缘不断,何以证道。” “你能活着是我没想到的,还以为你死在西陵了。” 他是半句不提如今流传盛广的西陵之事,大有一种自大的气质。 “五大势力也是,居然让你混迹进来,看来剑宗也爱搞这种小动作。” “不过呢,我也希望你活着。” 这句话说完之后,莫西风开始不动嘴,动手了。 李长生只觉眼前天地再度失色,一切犹如静止一般,这种将空间能力与精神念力组合在一起的术法,确实亮眼。 接着,李长生就听见莫西风的声音。 “似人非人,这世间留不得你,趁早的,还是去投胎重新做人吧。” 话音中带着念力的影响,但对于李长生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他的精神念力虽不是巅峰,但也不是莫西风能比的。 假装呆滞,李长生旋即调动体内力量,秦昊可是看得很清楚,那一瞬间在天地失色中出现了十道犹如发丝的剑气一闪而过。 跟随着的是李长生慢步朝莫西风走去,不多不少,走了十步停下。 李长生弓身捡起了那不知何时出手的剑。 确实,对方道术之上造诣颇深,但就是话太多,一般来说这种人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最后李长生收剑折返,坐在门槛上,擦了一下剑身,响起剑鸣,回光返照,天地失色消失。 继而,那几位还留下来看的人发现,莫西风的脖子出渗出了血迹,动作还保持着刚才那般。 只是人真的没了气息,就那么站着死了。 在听见有一个人说了一声: “好快的剑。” 之后,他们如数倒地。 继而秦昊轻轻拍手,他曾关注过李长生的入世之路,姑苏城的十步一杀人就是方才他用的那种剑技。 不免称赞道: “妙,千里不留行,十步一杀人。” 迷糊中的陈仕这才醒来,刚巧看见了门外李长生,犹如隐世剑客一样。 就听秦昊一句: “小仕,灭口。” 得令,陈仕问也没问一声,朝着丛林而去。 所以,有些热闹不能看,秦昊也只是在帮李长生藏匿身份而已,而李长生也只是不想听莫西风多说一句话。 两人就好像秀才遇上兵,一剑给李长生理清了。 第一卷 第341章 离开这里 好像秦昊的话让陈仕觉醒了一般,他出去了一个时辰才回来。 看来是个有洁癖的人,外衣已经脱掉,刀也没沾血迹,就给秦昊回话: “公子,没留下说话的。” 秦昊难得煮一次茶喝,给了陈仕一杯,却被他说了一句难喝。 而李长生此时正在入定修行,姿势状态下,他在观望那层壁垒。 道的形式千般变化,所谓修为也不过是一层一层地解开道的秘密。 观望良久,他始终不能领悟那层壁障的大道真理,失望地回到了现实。 这被秦昊看出来了,只听他一句: “机缘未到,小先生急不得也莫失望。” 李长生听出了他的意思,也没有强行要去做这件事,再者,此方天地就连殷素素都能压制住,他再破几重境界,能用的力量也只有那点。 此事作罢,但他们还需要做的事很多。 伪圣灵丹只是稳住了秦昊的魂伤,并没能起上多大的作用,不过性命已经无忧,这就是最好的事。 看了一看殷素素的闺房,今日她的魔气显得更盛,随即李长生就问: “什么时候起程?” 面对李长生的提问,秦昊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便说道: “小先生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闻言,李长生只觉这里自己可不是主角,怎么还得看自己的态度,便回道: “择日不如撞日,你我都需要尽快赶到北边,此间多待一刻都有麻烦。” 说这句话的原因很简单,死人确实不会说话,但陈仕不能保证把所有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的人杀光。 要是那些人真的朝他围来,就凭他们几个,打几十个没问题,可要是成百上千那就麻烦了。 闻言,秦昊回道: “既然来都来了,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这话听来,他似乎有事要做。 继而,秦昊继续说道: “有个地方咱得去上一去,或许真有莫大机缘等着你我。” 此言一出,李长生觉得不对劲,能让秦昊心念的东西,必然不凡,晚走几天也没事。 看着秦昊故作高深的模样,李长生也没想多问,便回道: “既然如此,那就依公子所言。” 再道: “那她呢?” 秦昊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就一起走吧。” “现在?” “对,就是现在。” “我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这句话李长生其实是因为昨天殷素素说的那番话才说的。 她很想出去,但有个问题,是此方天地压制她才驻颜成功的,若是 秦昊示意李长生说出。 “你见过她真实面容?” 李长生不是在担心他们之间的身份立场问题,而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 他作为月老,每逢这种事总会主动帮别人一把,就好像在弥补自己内心空缺一样。 听李长生这么一说,秦昊当然明白,虽然说结丹能驻颜,但确切地说也只是缓解衰老的速度而已。 殷素素直接是活了千年之人,若非此方天地的特异性,她活不到今日。 所以,走出去会面临很多他们意想不到的问题,有可能直接死掉,也可能急速衰老,最有可能的还是浩然法则不容她,只能飞升上界亦或者死。 她的修为就好像被困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一样,如果离开这个空间,就会遇到这些问题。 随之,秦昊回道: “老又如何,死又如何,亦或者她先一步去上界。” “她是我唯一失约的一件事,不带她走,违背了因果,我秦昊又凭什么征求大道呢?” “又凭什么答应守护她?” 这话也一点儿也不顾及旁人。 “只是,还请小先生帮一个忙。” 不用他开口,李长生已经猜到是什么事,其实最有可能的是爆体而亡,所以需要束缚殷素素的力量。 两人的谈话殷素素也听得见。 随后,殷素素很温柔地说了一句: “还请小先生帮素素一次。” 从她的脸上可以看出,殷素素很想离开这里,而李长生这时候也说了一句: “公主殿下,长生得罪了。” 说罢,殷素素很自觉的伸出了手,李长生就想诊脉一样捏住,随之在孤桑树灵的帮助下,顺利入侵殷素素的内景。 有别于正常修士,她的内景半边天暗半边亮,犹如极北。 随着李长生开始将自己炼化的束灵之力引入她的体内,以织网的方式锁住了她的内景天空。 继而开始寻找下一处,置于识海中的魔核,以同样的方式束缚了魔核的力量。 一切完成,李长生消耗了大量灵力,却也还顺利,至少能稳住一百年的光景,很大程度上也需要殷素素自身的压制。 收息,李长生显得有些虚脱,却也没有耽搁时间的意思。 殷素素给他服下一颗四品复灵丹,算是感谢。 如此,秦昊再道: “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里。” 话是对殷素素说的,而做事的人却是陈仕,而殷素素也早已经把需要带走的东西收整好了。 其实他们谁带都行,无非就是在走一个过场,可能就是所谓的仪式感吧。 陈仕收下殷素素的行李,由秦昊带路,几人离开了此间,朝着云雾山涧飞去。 临别时,殷素素一把火烧了茅屋小筑,对她来说,这里没有家的味道,所以不如毁掉的好。 而秦昊将要带他们去的地方是一处有墓志铭的古墓。 因为人多的缘故,大家各自寻宝,并没有人会在意天上飞的他们,只是觉得他们胆子大。 这时候,江怀生一行通过剑宗前辈给的地图,最先确定了去处,在经历了数次惊险逃生之后,终于找到了地方。 隔远就能看见一块足有百丈之高的巨型石碑,那周围有着犹如巨兽肋骨的长短巨石。 都被岁月侵蚀过,有些流下千尺瀑布,亦或者坠吊着一人抱不完的巨形藤蔓。 雪霁峰的小师妹,宁姚,最先开口说话: “怀生师兄,这是哪儿?” 江怀生此时看了看手中地图,确认来对了地方,这才回话: “太虚古墓。” “修为师弟师妹,二人成对,趁他人未找来之际,我们必须先找到入口。” 这些剑宗弟子很听江怀生的话,得令之后,如数朝各方飞去。 说来也奇怪,青玄遗迹的陆地上,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厉害的妖物,却是残存着不少的禁制。 这不,江怀生等人遇上了一只妖王级的妖兽蛰伏此间。 旋即他们就打了起来,江怀生也算领队有风,剑痕峰的阵剑大战一个时辰之后,这只残弱的妖王最终伏诛。 正当他们准备破取妖丹之际,有不速之客来到了此间。 为首之人分别是修道院苦行僧吴明、禅宗行走吾觉僧人、文山派朝迟、道天宗张秋及一众十八位其他修士。 只听吴明开口说道: “啧啧,剑宗还真是瞧不起谁呢,派你们几个就想夺去最好的机缘福地?” 见状,江怀生旋即命令众人结阵防御,并质问吴明: “按规矩,谁先找到归谁,你莫不是想强抢?” “哈哈哈,江怀生啊江怀生,说你傻呢,你还能打下十个名额,说你不傻呢,你却把那些条条款款搬出来。” “吓唬谁呢?” 这时,宁姚怒对几人: “你们莫不是要杀人灭口,抢夺我们的宝物不成?” “这位小师妹说得对。” “你就不怕传出去,我家长辈要了你的狗命!” 宁姚一副不服输的样子,看着有些泼辣。 张秋回话: “死人,怎么会说话呢。” “你们敢!” “有何不敢?” 宁姚太过年轻,哪经历过这种风雨,江怀生性子本分,但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说罢,双方就开始打了起来。 吴明一方攻,江怀生等人只能御界防备,等待巡察使的到来。 第一卷 第342章 小师叔 几番攻击下来,吴明等人并没讨到任何好处,剑痕峰的剑阵可是出了名的可攻可防。 他们一行作为本次宗门代表参加本次潮会,也不是什么土鸡瓦狗之辈,在看清对方大概实力之后,江怀生旋即组织反攻。 以十人对战十八人,换做其他宗门势力可能会吃力,但此间有着法则约束,大家都在一个境界内,谁也没什么过人之处。 面对十人的合击反攻,吴明等人的临时联手破绽百出。 但他们也都是各家精英,局面成了谁也奈何不了谁。 却在双方打斗得十分激烈之时,不断有其他势力开始加入四种。 这突然的一幕打断了平衡,十人打三十个可以,但对付近乎百人,他们很快就败下阵来。 百余位修士的轮番攻击,直接将剑宗弟子逼得步步后退。 如此打了莫约小半天时间,一个神秘人的出现,有人在不留意之下丢了性命。 这人一身紫衣,带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但是实力了得,来回极速穿插之间,墨黑得剑光让人重伤让人死。 为什么青玄遗迹禁制杀戮,特别是禁制人族修士杀戮,很快,这个原因就出来了。 随着那几位倒霉蛋的死去,他们还没有注意到,云雾之下的气息开始不对劲起来。 停手,吴明心里还是慌了,五大势力约定的不能杀人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铁定要进大狱终身反省。 可都这个时候,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只是这紫衣女子着实让他们有些棘手。 而且随同而来的宗门带队之人也不在此处,一时间他们还真拿紫衣女子没有办法。 于是,吴明就问: “你究竟是谁?此间事与你何干?” 这时候,紫衣女子正挡在江怀生等人身前,没有回答吴明的花,反倒是来了一句: “生者走,死者留!” 她的话语说得很坚定,没人敢认为她说的是假话,毕竟不信的那几位已经死了。 而随同吴明而来的都是些他临时邀约之人,有几个会真心给他卖命。 在听闻紫衣女子的话后,好些人离开了此间,最后剩下三十六位,都是想分那妖王丹的人。 就听紫衣女子对身后的江怀生说道: “你们可还能战?” 宁姚最先回话: “能战!” 却没有人注意到,下方的云雾开始变色了。 于是双方再度打了起来,这一次他们再无顾及,各种招式频出,打斗声势浩大,也引来了附近一些修士的围观。 可江怀生一方纵然有紫衣女子的加入,但还是没能扭转战况,三十六人的围攻形成,他们不得不退。 再次成防守状态,紫衣女子一人战吴明四人,明显还是吃力,更是被吾觉僧击中了一记金刚掌,差点让张秋的剑重伤。 面纱之下,紫衣女子实在讨厌此方天地压制,若不是这几个人早就死在她手下了。 休战,吴明等人看着紫衣女子,再道: “我劝你最好赶紧离开,否则我等就要取你性命了!” 悟觉僧人随之说道: “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小僧劝你离去,我等既往不咎。” “若是执迷不悟,小僧只能代表释祖将你度化。” 说话间,大家都趁机恢复着实力。 紫衣女子依旧没有说话,她可不给吴明等人喘气的机会,只见其一剑化法十影,无法控制,剑朝前动,犹如丝绢旋转着朝吴明等人杀去。 见状,江怀生即刻变换剑阵,再以剑轮斩,朝他们轰杀过去。 如此,吴明遂回道: “不识好歹,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不成!” 说罢,吴明与悟觉僧人几位意念沟通,旋即各自祭出自家法宝应战,余下修士也临时列阵,主动迎击江怀生等人的攻击。 剑轮斩气势上还行,就是力道上相差太多,并没给吴明一伙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紫衣女子的丝绢剑影变化莫测,一人再抗吴明四位带头之人,一时间把他们追得到处逃窜。 然,随着战斗的继续,紫衣女子发现不对劲,自己手上的剑痕有毒,此时正在快速入侵她的体内。 为此,她不得不祭一击剑招欲结束战斗,可当她调动体内灵力时,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吴明的剑上有毒,这是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他不过用剑斩过一株藤树妖而已,却阴差阳错地帮了自己一把。 见紫衣女子剑势减弱,吴明与悟觉等四人联手合击,聚力于吴明剑上,回击紫衣女。 紫衣女子立即收剑回手,横挡,随着一声轰响,她被他们合击轰飞出去,撞在了那巨型石碑之上。 遂见其一口鲜血喷在石碑上,却没有留意到那石碑竟然把她的血吞噬了。 随着紫衣女子手上,吴明等人的攻击相继跟来。 见势不妙,江怀生顿时脱离剑阵去救紫衣女子,却因阵枢消失,阵剑被击破,剑宗弟子各自被击飞出去。 而江怀生却以承受两击重剑为代价,救下了紫衣女子。 阵剑溃散,剑宗弟子并没有慌乱,再度从各处飞向江怀生所在,围拢一起,保护着中间的江怀生二人。 见着他们无计可施,吴明等人朝他们围拢而来。 嘴里不时吐露着类似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等话语。 这时,江怀生先是歉意地对紫衣姑娘说道: “姑娘,谢谢你的好意。” 她依旧不说话,这个人感觉是个哑巴一样。 随即,江怀生再次领导剑宗修士列阵防御。 “众师弟师妹听令,用寒光剑阵,护这位姑娘离开此间。” 他们这是要走的节奏,可都打到这般时候了,吴明等人怎可能放他们离去。 一声:“围杀!” 得令,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在第一个人出手之后,大家相继唤出法术,朝寒光剑阵投去灵光技法。 瞬间就瓦解了江怀生的意图,众剑宗弟子受伤,已经无力再打下去。 却见紫衣女子凝息血脉,继而以意志再出一剑,却也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打出什么效果,反倒是被吴明一掌拍飞。 随后,吴明用剑架在紫衣女子身上,言道: “我一向很烦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人。” 却是江怀生挡在紫衣女子前方,回话: “吴明,约定说了不得见血,你可要想清楚代价。” 青玄遗迹不能见人族的血,这会唤醒沉睡在此间的古荒恶灵,届时大家都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想起这一点,吴明言道: “杀人不一定得见血。” “跳梁小丑,待会儿再收拾你们!” 旋即一掌把江怀生推开,一点儿也不顾及他们是不是剑宗弟子。 这可让初次实战的宁姚不知该如何,她现在好期待那位小师叔能出现救他们一次。 这时候的李长生等人也刚好来到此间,正巧碰上了这一幕,而宁姚却以为自己在做梦,看着李长生,言道: “小师叔。” 刚好听在李长生耳中,这声音他听过。 旋即,一道红色飞剑从吴明等人身前划过,那种霸气远远超过他们。 闻声,无名等人翻脸看去,确认是李长生无疑,他面露惶恐,言道: “你,你不是死了吗?” 看那穿着,李长生话都懒得回一句,亲自执剑向他们杀去,侥幸的倒是跑了,倒霉的都被红流之伤当场碎裂。 见着李长生如此帅气的出场,宁姚这个小迷妹看得入迷,而其他人也都是第一次见李长生,纷纷行礼道: “弟子见过小师叔。” 江怀生正要与李长生说话之时,突然,那石碑中突然飞出数道血红的锁链,一下将紫衣女子锁住。 见状,李长生急速朝她拉去,虽然是拉住了,可还是被带入了那巨型石碑之中。 “砰!”一声巨响,石碑关上了门,秦昊与殷素素都没来得及伸出援手。 第一卷 第343章 陈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任谁都没想到。 江怀生痴傻望着石碑方向,嘴里还有没说出来的话,宁姚一只手含在嘴里,掩饰自己的惊讶,陈仕看向秦昊,想要知道更多。 随之,秦昊动身,他以皇道无极掌法拍向那石碑,却发现根本没用,甚至没动摇它一下。 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秦昊很急,就是陈仕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子。 倒是殷素素眼神不对,急忙说道: “秦昊,退!” 众人闻言,即刻退离石碑。 下一刻,只见那石碑上开始掉下碎屑,继而神葬二字显现出来,有道纹法则,而且力量很不一般。 随之,此间开始弥漫一股带着血腥的味道,发觉不对劲,他们就想离开此间。 霎时,一股滔天的红光散发出来,将他们全部包围其中。 看着如此重的煞气,秦昊眼神变得凝重,这地方曾经他来过,却没想到会是一处祭炼大阵。 接着,他开口说了一句: “看来,咱们是不好走了。” 连陛下都觉得难,陈仕顿感末日亲临,一时间有些害怕得紧。 “公主,你可有办法?” 秦昊问殷素素,只见其摇头,她虽然在此间生活了近千年,但并没有参悟出超越此方天地的力量出来。 随之,此间出现了阴灵,气化的骷髅,半身不遂的腐尸,亦或者刚刚死去的那些人族修士。 他们都被一股邪恶的力量控制着,不惧生死,朝着秦昊等人围过来。 如此,秦昊暂时没有什么办法,便再次唤出人皇钟,置于头顶,一道皇气金光保护着此间。 接着说道: “诸位,这是某种祭炼阵法,我需要时间参悟破裂,这段时间还请大家不要走出这光罩。” 此时,江怀生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秦昊的手段,他组织着剑宗弟子原地休整,而殷素素向来话少,她也在以自己的力量加持着人皇钟的运行。 隔远,就有修士看见青玄遗迹某处有一道冲向天际的血光,继而他们所在的地方惊鸟疾飞,少有露面的妖兽开始往四周逃去。 而红色寓意着不详,五大势力的巡察使即刻赶到此间,看着方圆几百里全都笼罩在一片血红之中,心中大有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 随后,一些修士陆续赶到此间,皆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发生如此变故,还未知道是吉是祥,巡察使不得不出去将情况汇报给宗门,让他们来定夺此事。 可还没等他们离开,那滔天的血色雾气中就飞出一道道阴魂骷髅,开始攻击着此间的一切活物。 有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修士,旋即就给那些骷髅一口吞掉,瞬间被融成了团团血雾。 见状,五大巡察使即刻祭出秘宝,凝结一座五边形阵法出来,暂时困住了这些阴魂魔物。 然后命令人族修士远离此间。 与此同时,李长生与那位紫衣女子正被那血色锁链拖入某处空间内。 好消息是压制修为的法则不见了,坏消息是他们不知会去何方。 旋即,李长生拔剑,直接一记龙吟剑鸣斩出,咆哮的红龙与清脆的剑鸣声响彻此间,尽数将哪些血色锁链斩断。 没了束缚,紫衣女子脱困,可中毒太深的她已经开始意识不清,遂见李长生一把将其搂在怀里。 旋即,李长生唤出了青莲业火,微光照亮着此间,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而怀里的紫衣女子已经昏睡过去,摸了一把她的脉象,是一位洞玄境二重的剑修。 随即,李长生唤出玉灵儿给其稳住解毒,开始寻求逃离的办法。 可对于他来说,这里的一切充满未知,无尽的黑暗给不了方向感,更不知道此间是什么地方。 这种事,李长生只能问孤桑树灵,或者剑魂。 可叶孤鸿那一剑让剑魂陷入了沉睡,现在只能问孤桑树灵。 “前辈,这是什么地方?” 孤桑树灵向来不会主动,但也是有求必应,听闻李长生这么一问,良久之后,她才回话: “时空乱流而已,稍稍会些空间法则便能推算出自己的位置。” “不过,浩然小天下根本没有这种法则。” “所以,你不应该斩断那红色锁链的。” “至少它会把你们带到另一个世界去。” 如此听来,李长生那是好心办了坏事,遂再问: “等于我被困死在这里了?” “那你以为呢?” “吾只是灵魂体,帮不上你的忙,你要是还有力气,就去找那血色锁链,或许还有机会从这里走出去。” 给了方法,那走不走的出去,全凭李长生自己的运气了。 如此,李长生便开始漫无目的的飞行,尽可能地扩大灵识搜索范围,良久过去,依旧没有收获,却是发现无处不在的空间波动。 “灵儿,她如何了?” “区区小毒而已,已经祛除干净,只是她似乎真的睡着了。” 这是玉灵儿回去修行说的原话,李长生倒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觉得她居然能睡得着,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处境。 所行无获,慌乱也没用,回顾缥缈录的记载,能打破空间的除了空间能力,还有力量。 如此,李长生想起了另一种状态的斩神,那日沐若仙就是用那把剑将真神意志流放的。 可问题是,他根本无法唤醒那种状态的剑,这等于有了办法自己不行,依然没用。 再看道经,虽然有关于空间道术的记载,可现学现用也不现实,这种地方多待一会儿也不知道会被流放何处。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突感空间犹如波浪涌动一般,李长生只觉得这不是给自己火上浇油吗。 霎时,突如其来的一股空间洪流朝他冲击而来,李长生即刻将紫衣女子背上,然后唤出剑域躲避,却还是被这股洪流冲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变得静止,散掉剑域,终于在眼前看见了一道光。 没有半分犹豫,李长生即刻御剑朝那处光点飞去。 临近时发现,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门框,看那尺寸,差不多够放那座巨型石碑进去。 由此,李长生心里大喜,联想起这一切,以为这就是出去的大门。 没有多想什么,背着紫衣女子就朝其中走去。 因为没有准备的缘故,刚走出去,李长生就感觉身体在下坠,还好反应及时,即刻御剑腾空。 稳住身子,这才得以看这门框背后的世界,却发现根本不是青玄遗迹,反而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这里的灵气比之游京海还要浑厚,意味着什么李长生很清楚。 回看身后的巨型门框,犹如天门一样屹立于天穹,上面有一道牌匾,写着陈园二字。 没办法,李长生不可能走回去,只能在这个异世界寻找出去的办法。 御剑落在一片无际的草原上,李长生遂对背上的女子说道: “师姐,睡够了没?” 闻声,紫衣女子回话: “少废话,多睡会儿会让你怎滴。” 如此,李长生只能无奈背着她,心里思绪万千。 他一眼就瞧出这个人是梦然,只是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卷入此间。 走了好一会儿,在一处山坡上,李长生将她放下,自己躺在一边,仰天闭目冥想。 随之在睡梦中,他开始了破境,这里的灵力充裕程度已经让他鲸吞蚕食的迹象变得微乎其微。 而梦然则坐在一旁,看着这位特别的人,同那里是思绪万千。 清风徐来,绿波不兴,好一副诗情画意之境。 直到李长生醒来,梦然已经摘下轻纱面罩。 “恭喜你破境成功。” 第一卷 第344章 这女人 师姐为何乔装打扮? “杀的人太多了,总要换面孔活下去不是。” 梦然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似乎她从不在乎自己做了什么。 却是因为李长生在西陵的事,掩盖了梦然的风头,浩然天下出了一位杀疯了的女魔头,指的就是她。 甚至于哪些书生给她写了一首紫女赋: 北具剑风云,南角卧东岛。 至今怕紫女,不敢过清江。 说的是她在南北做的那些事,打得北方道宗在外弟子不敢跨过清江做事,杀得南方道天宗弟子不敢踏过卧东岛。 她从不炫耀,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有限,镇住的也只有那部分人而已,比起李长生做的那些事,确实不足挂齿。 换种口语,带着称赞,梦然再道: “你如今可是天下名人,大闹西陵,杀妖族大皇子,这种好事怎么不带上师姐我?” 闻言,李长生回话: “师姐,我也是被王灵那家伙坑了。” “要不是王良前辈出手相救,只怕你再也见不到我咯。” 听李长生说得轻巧,梦然怎会不知那种死里逃生的感受,然后回了一句: “死了不怕,我会给你报仇的。” 梦然这话说出,李长生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那双大眼,除了封于修那家伙,梦然是第二个说出这种话的人,也是第一个真的关心自己的女人。 就自己那独行惯了的样子,听不得这些难得的话语,所以,他还有种不信的感觉。 遂听见梦然那细腻悦耳的声音再道: “真的。” 确信是真的,李长生回头看着天空,极力控制着自己心里那种感觉,是高兴、难过、复杂。 “没想到师姐也有柔情的一面。” “人总是会变的。” “等等!” “你刚才在说什么?” 说话间,梦然已经揪起李长生耳朵发出质问,一下从温柔可人变成劳资蜀道三! 吃痛,李长生回话: “我说师姐很温柔。” 听着像假话,但梦然宁愿信以为真,再来一句: “叫我梦然。” 闻言,李长生不管耳朵疼不疼,眼神诧异地看着梦然,心想,她又在玩哪一出? 看着李长生这样,可能觉得自己有些主动过分了,梦然便故意扭开脖子,一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个,那个,青元宗已经没了,别师姐地叫我。” “叫我的名字就行。” 说话间,梦然脸上泛起了一抹不明显的红韵,而李长生就没眨过眼睛,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烦死了。” 一句话说完,梦然松手,女子的羞涩也不过就这样子。 然,这种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李长生怎会不知佳人心,而他最是清楚,要不是命运的缘故,自己断不会如此。 就问: “师姐喜欢我吗?” 这句话犹如触电一般直击梦然心灵,可她怎么好意思承认这一点,便故意回道: “李长生,你胆敢胡思乱想,信不信我阉了你!” 闻言,李长生没有被她吓到,继而说道: “都这种时候了,师姐用不着回避这些。” “其实,长生也喜欢师姐。” 此言一出,梦然变得更为呆滞,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话会是李长生先说出来。 看着梦然这般,李长生心里反倒是很平静,这种事他迟早要面对,这里又没其他人,没必要再以心事藏起。 随即,李长生凑近看着梦然,语气平静着说道: “梦然姑娘?” 他这边话刚说完,嘴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双方静息,李长生甚至主动地抱住了她,突然一下被推开。 梦然背对着李长生,任由清风吹动她的紫纱衣裙, 这谁都是第一次,脸都会红,却也带着羞涩面对刚发生的一切。 但是,这对双方来说,太突然了。 良久过去,这种情窦初开的感觉才化散,李长生也要负责地做个答复。 “师姐,其实要是不修仙的话,那样活着才好。” “三亩田地,娶妻生子,好不自在……” 闻言,梦然回话: “你在后悔?” 李长生摇头,这件事不能用后悔来评判,只能说他和她都是在争命而已,争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不死,道法通天。 “长生不悔,只恨命不好。” “你的命如何不好了?” “是无父无母吗?” “还是你认为的命不好?” 梦然的质问铿锵有力,她不认为李长生命不好,命不好他早死在雾隐山了。 随后,李长生缓缓道来一份苦。 说尽了一个凡人是如何一步步走过来的,是那初入世的不懂,怕死的本能,善意的羸弱,被人骗,受人欺。 道尽了与自己有联系的人都会不得好死,以至于他喜欢一个人做事,成了一个不心狠手辣,却不怕死敢争之人。 “可这些都不是我的。” “除了这具身体,什么都不是我的。” 李长生知道自己的道,可还是没看见命运的走向。 这份苦李长生是不该说出来的,但压抑了一百多年了。 “在你手上的就是你的,你管他怎么来的。” 可她怎么知道,有些东西不是现在自己能把握的。 看着李长生这种模样,梦然只觉得他想得太多。 “胆子大一些,死了又何妨,要把事情做了才无悔于人生。” 这种话算是激励,李长生听得进去,不然他靠什么走到今天。 “可是,师姐,你就怕不沾染我的因果?” 却听梦然没有犹豫的说道: “就在这里,我们不出去,与我成亲,我给你生孩子。” “放心,我不怕你命不好。” “你敢还是不敢?” 说话间,梦然就在李长生三步远的位置,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他。 而她说的话不用怀疑,绝对不是假话,比真金还要真得多。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师姐我等得起。” 梦然补充了这么一句,她是真的什么都不怕的那种人。 这话可把李长生问得不轻,可他早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 看着梦然,真挚地回道: “等我把命改了,一定会让你给我生孩子。” 这话让梦然一下笑了起来,不是那种失望的笑容,而是得到了最期许的回答。 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就该这么说话,不然,真的在这里结婚生子,那妥妥的是一个口是心非之人,怎敢托付终生。 而且李长生也没在说假话,沾染他因果的人,谁有了好下场,杀他的会死,护他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所以,做这种决定不是看胆子的问题,而是真的要他自己去争才行,不然,一切都会归零。 随即,梦然在风中撩动着自己的秀发,一身紫衣特迷人,露出了她从未有过的姿态,好似故意给李长生看的。 李长生确实也看得入迷,却听见梦然一句: “土包子。” “快想想怎么出去吧,我可不想在这草原上与你结为道侣。” 深情归深情,该做的事还得面对,他们都不可能待在这里边不出去。 这种难得的二人世界,他们相约飞行,你追我逐,犹如孩童嬉戏一般。 “李长生,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 “死也不会忘的。” “胡说,怎么能死呢?” “你想让我守寡不成!” 梦然再无半分遮掩,犹如情窦初开的少女,沉浸于姻缘的美好中。 李长生也从未如此放松过,御剑迎风,恰在草尖的浪花上,剑气所到之处,画出了一道别具风格的美。 然,可美好总是暂时的,磨难常伴他们左右,陈园的平静也只在天明。 当日落之后,乌啼带着霜降,无形中,一股压制力随之而来,这让他们不得不落下来走路。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草上尖尖,有兽袭来。 第一卷 第345章 这次我来 要命的是夜的降临,风带着野兽的味道前来,气息混杂,不是一只两只那么简单,而是上百只那么多。 不多时,大地的震动越发的明显,二人通过灵识探查,这些妖兽有强有弱,好在没有打不过的那种存在。 能确信这些家伙就是朝他们而来的。 随即,李长生握住梦然的手,这算是他此生第一次主动。 然后爆发出自己的气息,很强,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洞玄境五重修士。 再道: “师姐,看来咱待的是个鬼地方。” 话语中有着一股无可奈何。 被握住手的那一瞬,梦然以为是梦,发现是真的后,随口来了一句: “怎么,怕了?” “不怕,这些东西交给我来,你看着我打就行。” 这句话多少有点袒护的意思,听得梦然的心有些酥软。 回归现实,梦然回道: “哼,用不着说这种话讨好我,你师姐我还是挺能打的。” 却听李长生异常坚定地说道: “不,给我一次机会,不行了再一起上?” 李长生回看梦然一眼,他清楚逃是逃不掉的,只能用那一招解决大多数的,剩下的就战,打不过再跑。 随即,梦然松手,她握剑的姿势比李长生优雅得多,鬼才信他能一招团灭对方。 只见其浑身战意散发,弱女顿变巾帼,说了一句: “记住,打架的时候别把我当做羸弱的女人。” 这便是她男儿的一面,李长生见得最多的一面。 可还没等她动手,李长生抢先一步飞腾上空,硬抗着压制,嘴里再次坚定地说道: “别争了,这次由我来保护你。” 青元宗他多少受到了梦然的庇护,才不至于过得很惨,而今他已经不是过去那样,所以,他有资格站出来说这种话,做这种事。 言罢,李长生汇聚了周身灵力与剑共鸣,无极术出,可融万法,这一次他必须尽全力抹杀这些像他们围拢而来的妖兽。 所以,他祭出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于那把剑上,执剑指天,风云巨变,足足有一百里那么大。 这种技法可让梦然一阵吃惊,才知道,原来他还有这种底气。 持着观望的心态,梦然终于看好他。 随之,那些从四面八方过来的妖兽,已经临近他们只有不到十里的距离。 剑技已经形成,李长生不可能让他们接近,遂朝梦然说了一声: “照顾好自己!” 言罢,长剑横空,双手合一,李长生在以最强的状态引动此方天地法则。 随之,那云里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红色道纹,上面刻着一朵莲花,一道雷印,还有一把剑。 只见李长生突然睁眼,双眸散发出红色灵焰,犹如杀神亲临此间。 继而,那道巨型道纹从天而降,有绝对堪比灵虚境五重强者的力量压下来。 火与雷的融合,还带着无坚不摧的剑气,在那些妖兽临近梦然一里不到时,由神无的法相为引,合击的剑碎山河斩下。 继而,只听见无数嘈杂的惨叫声响亮此间,血腥味扑鼻而来。 这片大地随之被那道巨型道纹砸碎,分裂成了好几块。 梦然感慨,这一剑之强超乎她的想象。 再放眼看去,那些妖兽死相千奇百怪,少许妖王还活着,但皆从此间逃离,青莲业火将此间照出了极光色。 确认是自己赢了,李长生这才从天上下来,与梦然隔着十步的距离,用长剑撑着身子,脸上有些疲惫地看着她。 笑着说话: “如何,你眼中的长生长大了。” 看着李长生那样子,梦然噗呲一笑,好比小孩儿打架赢了,再给同伴显摆一样。 这种时候,梦然当然会夸赞他几句才符合此情此景。 收起剑,梦然对李长生竖起了大拇指,言道: “厉害。” 然,高兴会让人放松警惕,陈园也没他俩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李长生长舒一口气时,他的身后莫名的出现了一道身影,以现在虚脱的他来说,根本来不及躲闪。 而梦然早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用尽了全部力量,终在那东西的背刺攻击李长生的时候,将他推开,再一个转身替他挡了下来。 不管痛楚,再执剑环扫,斩断了这家伙的黑刺,自己却身受重伤。 随之摔倒在地上,李长生怒,即刻失去了心智,斩神剑此时传来了另一道声音。 “对,就是这样,你就能得到想象不到的力量。” 整个人犹如入了心魔一般,执剑朝这不人不鬼的东西斩去。 一剑两半,划破时空,那放逐之力瞬间将这怪物吸了进去。 随之他恢复清醒,抱着地上的梦然,心里痛极了。 “哭什么哭,还死不去。” 梦然随之将那几道黑刺拔出,从这个角度,李长生刚好看见,这女子的后背全是各种疤痕,心里更是疼。 但也不是该他痛苦的时候,毕竟危险还在。 一条人首蛇身的妖怪出现在此间,阴柔的话语说道: “无知者,这是墓地,可不是什么机缘福地。” “白天是陈园,晚上可是阴府。” “咯咯,看过我这张脸的人,都会死去。” 说话间,李长生只觉得自己眼睛突然被一股力量入侵,瞬间失去了光色,他什么也看不见。 这种力量他熟悉,是冥界的石化之力,好在剑气灵甲护体,仅仅对他眼睛有效。 虽然剑气灵甲护住了身体没被石化,但那股力量还是入侵了自己体内,渐渐地封锁着李长生的力量,以至于他完全成了有力使不出的样子。 在发现李长生并没被石化之时,蛇女大怒,张口准备朝李长生喷吐石化之力时,梦然再次站了起来,挡在李长生前面。 “敢伤老娘的男人,我把你砍了!” 说话间,灭魂剑自身散发着一个道法剑意,护着他们周全。 可她内景受创,也根本回击不了对方,只能言语上吓唬吓唬,总的就是不会服输。 这时,蛇女发现对李长生无效就算了,居然对梦然完全没用,眼尖的她发现是梦然手中剑在作祟。 继而召唤出了她的同生体,九头蛇妖。 随着空间一阵波动之后,巨大的九头蛇妖出现在了此间,蛇女成了其中一个头。 九个头从不同方向看着梦然,不同的声音说着同种话,好像一种诅咒一样,但并不能突破灭魂剑气。 平复心境后,李长生言道: “师姐,让我来。” “不行,这一次由我来,照顾好自己。” 九头蛇遂回道: “你们都得死!” 说罢,九张嘴同时向他们喷吐不同的妖息,好在斩神剑的结界够强,挡得住这才妖王级的九头蛇攻击。 如此,这家伙更为愤怒,它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杀个人这么难。 突然,一道光从梦然头顶一闪而过,凭感觉,她知道那是一道剑气。 接着,九头蛇突然不说话了,随之那巨大的身形开始倒下,分断成了好几节,一个头刚好落在他们跟前,那双失光的大眼有梦然那么高,其被瞬间杀死了。 这声音李长生听得见,遂问道: “师姐,怎么了?” 如果说梦然王良是她见过最厉害的剑修,那么这道剑光还远在王良之上,她被惊呆了。 好一阵才说了一句: “死了。” 随后,一道声音才慢悠悠传来: “孽畜,休得伤我族人性命!” 随之,就是无数闪光再从九头蛇的体内爆闪而出,瞬间将这巨大的肉身斩成了碎沫,一丝生机都不给留。 整个过程梦然都看见了,这道剑光来自东方,这时候天上还有它飞过来的痕迹,她突然生起一个念头,去找这把剑的主人。 第一卷 第346章 我是你的眼 但伤势实在太重,就是多走一步的力气都没,只能原地坐下,静等李长生能化解那种力量。 奇怪的事,下半夜过得很平静,可能是那道声音震住了哪些潜伏在黑夜中的未知。 梦然就这样枕着李长生的肩膀睡了过去。 用了一夜,李长生终于抹去了锁住自己力量的那种石化之力。 不好的是,他的识海依旧被封锁着,以至于他真的成了瞎子,什么也看不见。 直到天光放亮,梦然这才慢慢苏醒,她的脸色苍白无力,血染红了她的紫衣与李长生那一身白衣。 不管这些,梦然打断了李长生的冥想。 “呆子,别异想天开了,靠你自己怎么可能抹去这种力量。” 虽然她的话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李长生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这是自己慎才惹来的后果。 但梦然不是那种在乎过程之人,只要还活着,这才是最好的。 “师姐,你的伤?” “烦不烦人,都说了死不去!” 李长生不再问,实则没话可说了,自己现在看不见,哪儿分得清方向在哪儿。 “走,去找那道剑气的主人去。” 闻言,李长生困惑,九头蛇是怎么死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么听来,是有人出手了。 蛇女说过这里是墓地,结合梦然说的剑,李长生说道: “还真有人建活死人墓?” 随之,梦然给他脑袋来了一个大比兜,再道: “管他活人还是死人,找到了再说。” “蹲下。” 李长生按照他说的做,随即,只感觉一阵软绵的东西碰到自己,身体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继而,梦然那声音就在自己耳边说道: “瞎子,我指路,你背着我走就是了。” 如此大大咧咧,梦然彻底失去了她在青元宗的那份傲气,真的就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可她的伤口还在流血,李长生能清晰感受到背被湿透。 旋即,将自己的水灵力再度引入梦然的伤口,算是稳住了她的伤情。 李长生不语,背着梦然就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这种感觉,让李长生想起了过去的一件事。 那日,李长生带着李延年进山找药,因为延年脚扭伤,他就是这么背着她下山的。 只是,回来后母亲就没了。 这让李长生突然停了一下,那件事成了他一辈子都难以释怀的一件事。 “怎么,背着我很累吗?” 梦然随之说了这么一句话。 “没有,我在想她过得好吗。” 或许,面对别人,他不会这么说,但李长生就没再把梦然当陌生人。 梦然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然后回了一句: “以后怎么面对她?” “如果真的提刀相见,你又会如何?” 李长生再次驻足,长叹一口气,言道: “她不会忘了我的。” 这是李长生的坚信,纵然那天她执剑与自己相对,他依然相信那不是李延年的真实意思,虽然不知道她究竟经历过什么,但下一次见面,李延年依旧是那个自己疼爱的小妹。 梦然没经历过这种事,当然体会不到亲情是何物,没有对他的看法做评价。 不聊这个话题,只听梦然正在纠正他的方向。 “走偏了,往左。” “你说,你要是真的瞎了,我们要是真的出不去,那该怎么办?” 就他们现在这种情况,面对陈园的未知,活下去依旧是个谜。 倒是李长生异常坚定地回道: “天无绝人之路,会出去的。” 接着,梦然似乎生气了一样,说道: “哼,看来你不想娶我。” 女人嘛,无论大小,无理是她们的天性,这一点李长生还是知道的,清楚她在闹情绪。 遂听说道: “不改命,我会害死你的。” “你就是怕!” “对,我就是怕失去你们。” 李长生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如果说母亲的死,父亲的消失还不能证明这些的话,李叔一家算怎么回事?青元宗又算什么? 从他明白这些事之后,李长生很克制自己的行为,连李思司的最后一面都不敢见。 继而,李长生再道: “师姐,我有什么值得你要的?” 这句话把梦然稳住了,关于李长生是个什么样的人,除了封于修,她可能是最清楚的那位。 优柔寡断那是他的过去,目中无情是他的现在,他又不是什么天骄,从平凡世界而来,总得有个成长过程不是。 如今,他是个能顶天的男儿,做着负责人的事。 想完这些,梦然这才回话: “因为你是李长生。” 之后,李长生没在说话,埋头走着,二人在绿茵茵的草海中,犹如逃难的人一样,迎风向东行。 然而,今日的陈园与昨日完全不同,白天这里同样有妖,梦然的灵识能感受到身后有东西在追他们。 那东西似乎很聪明,一直保持着距离跟着。 “累不累?累了就休息一下。” “不累。” “后面有东西跟着我们。” “是敌是友?” “不知。” 而跟着他们二人的是一只黄铮,来自天外天的生灵,狼头豹身穿山的鳞甲。 这家伙本身实力很强,在缥缈录中有记载,它的利爪可以匹敌地阶法器的硬度,那张嘴可以直接咬碎一般的地阶上品法器。 却胆子很小,总是喜欢吃死物,只有受到威胁才会血脉绝望反击。 所以,它现在就凭着气味跟着李长生二人,犹如荒漠的秃鹫在等待即将死去的生物一样。 对于有妖出现,李长生开始警觉起来,告诉梦然: “师姐,打不打得过就靠你了。” 可给梦然的感觉,这家伙似乎就在等他们二人死去一样,没有主动出击的样子,而且一直保持着一百步左右的距离,就明目张胆的走在李长生碾出来的草痕中,那种猥琐的样子没人会去看它第二眼。 随后,梦然回道: “继续走吧。” 很奇怪,李长生确实也听得见后方有脚步声,梦然却没有一丝警觉的样子。 李长生很奇怪是个什么妖物,就问: “是什么东西?” 梦然再回头看一眼,形容不出来,便说道: “不认识。” 突然,这黄铮妖兽停下脚步,浑身鳞甲倒立,那样子实在瘆人。 再联想妖兽的灵觉,远超寻常修士,结合那家伙的动作来看,应该是遇上了什么不祥的东西才会如此。 随即,梦然叫停了李长生。 “师姐,可是那家伙跟上来了?” “不是,前面好像有危险存在。” 果不其然,正在方的草丛有移动,随之梦然大呼一声: “小心!” 没有多想,李长生旋即将龙鳞唤出,纯靠猜想,一下挡在头上。 继而,只觉某种东西用正用蛮力冲击着龙鳞,李长生凭感觉执剑砍去,没了剑魂的力量,纵然李长生用了自己的不灭剑气,也未能伤及对方半分,仅仅只是画出了一道火花出来。 交手间李长生能感觉出这东西实力至少跟自己一样。 此时的梦然,修为尽失,也帮不得李长生什么,再道: “退十步,东南斩剑!” 李长生照做,一击势山劈出,强大的力量将其轰飞出去。 遂听梦然再道: “是洞玄境七重的死尸!” 闻言,李长生骇然,死尸都是洞玄境七重,生前这人得有多强。 继而,这东西再次手持撅口的长刀,再度向李长生所在走来。 这连对方身体防御都破不了,很显然打是不明智的选择,继而梦然再道: “打不过,快走!” 然,在距离李长生二十步远时,那家伙犹如活了过来一样,张嘴咆哮,嘴里吐露着一股尸腥恶臭。 猛的向李长生斩来,梦然随即让李长生侧躲。 死尸斩空,倒霉的黄铮此时蜷缩成一个球团,挨了这家伙一刀,发出一声惨叫。 第一卷 第347章 百媚生 那叫声很惨,但那家伙并没有被这死尸伤到半分,更甚者黄铮那一身鳞甲将死尸手中的钝刀挡断了。 继而那黄球一下飞了起来,“砰”的一声撞向那无意识的死尸,将这家伙撞飞出去很远,它则是原地转了数圈才停下来。 这可让梦然大吃一惊。 好一会儿过去,此间没有别的动静,李长生就问: “怎么了?” 梦然回道: “没什么。” “还走不走了?” “等会儿再走。” 搞不清梦然想干嘛,李长生也只能听她的。 遂见那缩成球的黄铮兽,突然变回了原形。 这只有土狗大小的家伙,双眼变成了无瞳孔的黑色,浑身竖甲,它好像生气了一样。 继而听它一声猫叫,猛地一下扑向远处的死尸,那双利爪硬是将那死尸的身体扣出几道深痕,好在这家伙没有痛觉,不然想想都难忍。 接着,那死尸伸手去抓它,这黄铮兽犹如水做的一样,可柔可刚,笨重的死尸根本抓不住它。 许是觉得死尸太蠢,黄铮兽“猫”了一声,继而跳上死尸的头上。 只见它那双利爪突然变得黑亮,勒紧死尸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抓,那死尸顿时身首异处,一股浓绿恶臭的液体流出。 随即这死尸倒在地上,这家伙就开始大口撕咬着那令人作呕的腐肉。 这一幕看得梦然吃惊,她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妖族,都不由得说了一句。 “这小东西好凶。” 李长生只能听她说,看不见她说的凶究竟是如何凶,但又没听见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打斗声,只能凭想象猜测。 突然,那死尸的脖颈处升腾出一股魔气,快速地向周围散去。 这黄铮兽还真是出了名的胆小,一下又蜷缩成了球形。 梦然顿感不对劲,大叫一声: “赶紧跑。” 闻言,李长生下意识地转身就跑,奈何走没多远,自己就撞上了一个东西,没差点摔倒。 梦然抬头去看,发现是一具身着盔甲的死尸,那脸色多少有些不好的说道: “后退十步,小心后面!” 如此听来,李长生大概猜到了现在的处境,左右逢敌,环伺一圈斩出了一记红流之伤,扩散开来的剑气瞬间掀起无数的草沫碎屑。 这一次的死尸没有哪位强悍,被李长生轻松一剑放倒。 可这远远还没有完,纵然被剑气斩成了几段,这些家伙好似被什么力量控制一样,没多时肉身又重组在了一起。 这种重塑肉身的法子很邪门,就是梦然走南闯北这么久,她也没见过这是什么东西。 但李长生已经想到了办法,现在的斩神剑显然对付不了这些东西,但灭魂剑不同,那可是道家圣物,最适合对付这些邪祟。 加之自己把道经的上卷已经领悟通透,正好拿这些东西来练手也行。 于是,李长生说道: “师姐,借剑一用!” 梦然虽知道他的想法,可李长生不会天道术法,怎么对付这些家伙。 但她还是没有犹豫,把剑给了李长生。 剑来,李长生即刻唤起无极术法,然后以对道经的领悟,还真的将灭魂剑自身的灭魂道气激发。 背上的梦然此时问: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道家法术?” “师姐,你给我看好它们就行,这事过了再给你说。” 梦然也没追问下去,扫视一圈,总共有五位身着将军盔甲的死尸,然后把位置报给李长生听。 瞬间,李长生就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依照这种位置,那就是按照五行五位的原理,控制这死尸的东西也会道家术法。 如此,李长生唤起灭魂剑那墨色的剑气,然后开始主动出击。 那些死尸见其动手,便从四方合围李长生,下一刻,李长生用了八方剑影,梦然以极快的速度念着对方的位置。 李长生出剑,各自斩去。 果然,灭魂剑是道门圣物,墨色剑气真的伤到了这些没有灵智的家伙。 在道经法则的作用下,被灭魂道剑斩中的位置,那些墨色剑气居然能自成一道符箓,然后没入死尸的体内。 霎时,这些东西就失去了控制,原地笔直地倒下,再无动静。 但真主还没有出来,李长生没有放松警惕,梦然便透过她那敏锐的眼神,看见了这些家伙身上有透明的一丝缠绕着。 不用想了,其被人以傀儡之术控制的,现在还能清楚的看见那些一丝还在扯动死尸,但被灭魂剑气斩去了附着体内的灵物,这些家伙不再站起来。 此时,离他们不远的一处小山丘上,一个犹如玩偶,扎着双辫,圆脸苍白的家伙手里正拿着一个小玩偶。 只听其说了一声: “真没意思,这样就没了。” 说话间,她不时会古怪地摇摆着头。 场间,没了动静,胆小的黄铮再次舒展身体,然后继续去吞吃那些死尸,倒是吃得津津有味,梦然那是不敢看一眼。 遂听见李长生问: “师姐,如何了?” 梦然回话: “被人控制了,找他去?” “你带路。” “放我下来。” 随后,梦然走到那些死尸跟前,伸手去碰了那透明的细丝,却被割伤了手。 与此同时,她的血也将那意思溶解。 随即,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再度让李长生背着自己,御剑凌空,从上边她看见了那些被切割出来的痕迹,便有了方向。 “往北走。” 不多时,在一处山丘之上,梦然就看见了那个玩偶一样的人,遂叫李长生停下来。 这家伙好像就是在等他们一样,见着二人的到来,她看了二人一眼,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百媚生见过二位。” 看不出对方是人是鬼还是妖,梦然装作路人问路,言道: “这位小妹妹,请问这是哪里?” 梦然是清楚这是陈园,但并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活着的,当然得问一问。 虽然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但她必须这么问。 闻言,百媚生看了他们二位一眼,言道: “一个残疾,一个瞎子,真是亡命道侣啊。” “你们不怕我吃了你们?” 说话间,她那张阴阳怪气的脸变了好几个表情。 再道: “再者,我凭什么告诉你们?” 话毕,她手上开始卷丝,可以看出这东西对她很珍贵。 梦然便对李长生说道: “打她!” 习惯先礼后兵的她很讨厌这种故弄玄虚的家伙,也是为了试探对方是善是恶。 就在李长生准备动手之际,这家伙说道: “你们不想知道这里是何处?” 闻言,李长生住手,梦然却态度不好的言道:“哼,我就不信这儿只有你这么个东西存在。” 也不知道梦然为什么突然来气,李长生那是半句话不说,任由她们发挥。 百媚生此时回道: “这位姐姐,问路就问路,开口闭口打打杀杀的。” “真的以为我会上你当不成?” 自己的意图被对方直接看穿,而她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这不得不说明一点,百媚生不是弱者。 随之,李长生言道: “我二人误入其中,敢问此是何处。” 李长生的话算是客气的,百媚生此时也收好了手中丝线,继而一本正经的说道: “想知道啊,过来,我告诉你。” 这种玩弄人的话语,李长生听来也不舒服了,梦然更不舒服。 “我叫你动手打她!” 言罢,李长生执剑向其斩去,途中,灭魂道剑被数条细丝缠绕着,动弹不得。 也根本没有识出对方实力几何,但现在看来,至少是在自己之上的。 看着梦然这突然上来的脾气,百媚生没一丝慌乱,言道: “客气点儿,我会跟你们说。” “再胡来,我可就动真的了!” 第一卷 第348章 陈园的来历 百媚生的话,一句上一句下,犹如台上戏子独角戏一样。 继而这家伙收起手中玩偶,犹如耍戏的角儿一样,摆弄着兰花指,说了一句戏词: “死不入轮回,活在阳间难度。” 这家伙好像就在说自己一样。 然,关于百媚生,其实就是这座炼器池凝聚出来的灵,这个名是一位布衣给他取的。 一个在这里死不去走不出的魂而已。 且看李长生二人的样子,百媚生兰花指点着李长生说道: “君莫怕,吾如杀人,见吾已是魂。” 这戏词听来,似友似敌各有一半。 百媚生并没开玩笑,他有能力将他们二人抹杀在此间,方才也不过是无聊戏弄他们二人而已。 继而他变回正常状态,那双眼里透着一股忧伤,轻言: “想听故事吗?” 说话间,他还眨巴着眼睛,李长生二人没有说话,百媚生当他们是默认了,讲道: “知道为什么白天与晚上不一样吗?” “魔鬼不都是喜欢待在黑夜里?” 梦然这话说出,百媚生大笑道: “哈哈哈,女娃子,那不是魔鬼,那是我精心创造的玩偶。” “真正的魔鬼,可不是那个样子的。” 他们也没见过,这也不好猜,百媚生再道: “白天这里属于人间,到了晚上,这里就是阴间炼狱。” 为何会是阴间炼狱,这得从浩然洞天出现的时候说起。 那时候人族出了一位大人物,名为陈青玄,一生不是打架,就在打架的路上。 然,这家伙虽然很厉害,却唯独不去天之上,更是没管过这个种族的未来。 以至于他的一生,并未在人族史册上留下太多。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有几件能拿得出手的大事,一件是杀过一位入侵浩然洞天的十五境魔神,一件就是他为斗的一生,那场持续了万年之久的擂台。 浩然洞天从前本就是他的洞天福地,如今的陈园秉承着那种完美的法则,只不过成了他一个人的墓地。 其在杀了那位神魔之后,他定了一场只有生死的擂台,十方神域下属的万族宣布了这件事。 赢就能得到他的一切法宝,输的人就把命留下,当然也有不守规矩的跑了。 听到这里,梦然不免说道: “你不会就是那种不守规矩的?” 百媚生白了梦然一眼,怪异的姿势继续摆弄着他的玩偶,继续说道: “那个擂台就是如今的陈园。” “陈园啊陈园,自命不凡的葬生之地。” “哪些武器,就是那些人的留在世上唯一的东西,运气好的还有一具尸骸,运气不好的,屁都不剩。” 说话间,百媚生回头指了指山丘的后面,示意他们二人去看。 梦然看去,李长生看不见,只能凭想象。 转而,现于梦然眼前的是各种各样的兵器,查在一处非常大的水泽之中。 尽头是一座大殿,奇怪的是,那座大殿被劈成了两半,不知是何人所为。 而那些兵器离大殿越近就变得越少。 随之,百媚生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本书,开始一本正经地给他们二人讲述此间故事。 “那些兵器的主人,原来一个个都是一方霸主。” “可惜啊,物是人非,最后成了这座大墓的陪葬品,留下了这从一到无数的炼器池。” 听百媚生的话,那场景何等壮观,那是李长生想象不到的。 他似乎看懂了梦然的心思,继续讲述。 “小姑娘,你猜得没错,离那座大殿越近,代表着它的主人越强。” “可惜,从未有人踏进那个大殿一步,就是把他杀了的那个人也没有走进去过。” “死了?” 梦然大惊,听百媚生说的,那家伙这么强,居然死了! “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他不死,就是你们死了!” 看着炼器池,确有数不清的兵器在其中,隔这么远都能感受到每一把兵器的不凡,有的甚至还留存着杀气,有的还存在旧主的意志,只不过他们二人无法感应到。 炼器池的形成,从那个一样变成今天用了一万年。 起初,那场擂台并不被万族重视,即便他是陈青玄。 然而,随着各个种族的强者一去不复返,这件事开始引来注意。 人族那个时候与万族关系还好,天上天的神也从未在意这个种族,只是地位依旧在万族末次。 从那之后,不断有各族强者进神葬门,入陈园挑战陈青玄。 其中最有名的一战,五百年前与惊神的一战,两者是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甚至于差点将这个世界打破。 听到这里,李长生骇然,惊神他听过。 百媚生继续说道: “惊神乃是太虚宫的主神之一,会万法,掌控着天道皇运的大神。” “但他也不差,重伤之际逃出了陈青玄的一刀两断。” 说到这里,李长生终于想起了秦昊,游京海那一战,那些人提到“惊神”二字,他又是人皇,这其中因由就能看出来,他的道很可能就是继承了那位存在。 这是梦然第一次听说界外之事,远超她的想象,心里有种想见那种大场面的冲动。 但又一个问题让她不解,为何要摆擂台战一万年之久,不应该去追求更强的大道吗? 随之,百媚生再道: “不过呢,他再强也被那个人一剑砍了,算时间,差不多快一百二十七年了。” 此话一出,李长生与梦然都惊讶,一招杀敌,那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继而,百媚生再道: “败在了一位布衣剑客的手上,只用了一剑,就把他杀了!” 此言一出,梦然是不知道能斩杀十五境魔神是什么样的,但能一剑将这种人杀死的存在,能强到什么地步已经是不可想象的了。 于是,梦然对着那座炼器池发问: “那后来呢?那个人为什么没把这些宝物带走?” “陈青玄死了,他就离开了此间。” “但是,他的剑并没有带走,而是丢在了那座大殿之上。”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必要告诉你吧!” 但是,这个时间对于李长生来说,未免太巧合了。 那不正是父亲失踪的那天吗? 随后,李长生问: “那个人长什么样?” 他不说话不打紧,这一说,百媚生这才看着他,那双眼直盯着李长生看,突然他似乎很怕的样子,一下退了好几步。 然后再道: “像,太像了!” 梦然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倒是李长生已经知道,那个人肯定是李君陌。 随之百媚生说道: “你是他的谁?” “我不清楚你说的他是谁。” 旋即,百媚生想通了,这大千世界的,长相相同的人也不在少数,这也不奇怪。 再说了,那种人的后代,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李长生这样的。 方才他只是被突然吓到而已,不是怕李长生,而是怕那个一剑杀了陈青玄的人。 回过神来,百媚生继续说道: “不过呢,现在他们都不在,这里就只有我。” “话说回来,你们凭什么能进来?” 李长生回话: “当然是进来挑战的。” “你们是把我当傻子?” “迷路了总该行了吧?” 梦然已经料定他不会杀他们,所以讲话的语气开始变了起来。 突然,百媚生说道: “举剑。” 梦然困惑,问他: “干嘛?” “你们不是想杀我吗?” 李长生听不出来这家伙又在玩什么猫腻,倒是梦然听出了他的意思,这是在求死。 遂回道: “不杀了。” “为什么要放弃?” “因为,没理由杀你!” 说罢,梦然拉着李长生就往那座大殿的方向走去,却是这百媚生跟了上来,言道: “陈园大门打开了?” “你自己看去。” “你烦不烦,要死找别个去,我们是不可能杀你的,再者你那么容易死吗?” 这句话之后,百媚生没再说话,静默地跟着他们二人…… 然,关于陈青玄这个人,其实最应该是带领人族前行的强者。 这个种族自从出了高位神之后,那些不能成神的便被抛弃,也就是不得修仙的那一类。 所以,断了人族天命的就是那些所谓的十方神域真神。 而陈青玄也并非不敢上天,只是担心,自己要死死了,这个种族又将如何? 陈园擂台表达了他羸弱的一面,释放自己情绪的一种方式。 对于百媚生,他是万千阴魂的集合体,所以有着千重人格,看他不能以人的常态去看。 那道救他们的剑气,也来自这炼器池中。 第一卷 第349章 骗请 很可惜,李长生没能体会到这种提前的感觉,不然他很可能真的看不上游京海。 被梦然这么一拉,李长生心里那叫一个有苦难言,谁让自己现在是瞎子,走哪儿还不是得有个人牵着才行。 但他还是发话想问梦然去哪里干嘛: “师姐,去那里作甚?” 梦然岂会看不出方才李长生的表现,她可是听过李长生的过去的,加之百媚生说那个人与他好像。 有必要带他过去找找,没准真是他爹,留下什么不世机缘给他这位倒霉蛋也说不准。 于是回道: “带你去找你爹啊。” 这话一点儿也不委婉,百媚生是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他不自主地说道: “那个。” “我看你们是来寻亲的,那个,我就不同你们一起去了。” 闻言,梦然回道: “我有说过请你来的?” 李长生听着梦然的话,心里在纠结,听百媚生的话,十有八九那个人就是他,在不在这里他并不关心。 只是,自己走过的每个地方怎么都有他的足迹,就好像自己走的路就是他踩踏出来的一样。 虽然心里清楚命运被安排了,但这未免太过于复刻,自己所谓的改命,究竟改的是哪门子命。 思绪中,梦然再拉他手一下,言道: “到底去还是不去,给句准话。” 此时,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心里明白过来,改命也不过就是这样,既然来都来了,说不准这次他真的给自己留下什么指引,又或者出路就在那边。 总的来说,还是得走一遭。 然后说道: “师姐,让他跟着。” 百媚生此时已经走出去几步,突然被李长生这句话叫停,愣在原地,他本来心里就犯嘀咕,加之李长生真的与那个人长得很像。 而他也亲眼看见了那道恐怖的剑气,就这么把陈青玄砍了的。 他作为那些阴魂的集合体,继承了那些人不散的怨念于一身,虽然现在完全能压制那些杂七杂八的怨念,可以说是一个独立个体。 但对于死亡的害怕也是不自主的,再听梦然这么一讲,李长生这么一留,他彻底失了本性一样。 然后回道: “我过去也做不了什么事,就不过去了吧。” 闻言,李长生言道: “你不是想出去吗?” “我正好有事问你。” “我希望你能明白,和气生财这个道理。” 李长生也大概猜透了百媚生的想法,试想一下,一个被困住的人也好其他生灵也罢,唯一想要的肯定是自由。 百媚生想求死的时候肯定是发现了自己有什么办法帮他脱困,刚才李长生想不明白,但现在他大概猜到。 就跟神无剑灵一样,是积怨成灵,想要活成自己,就必须脱离那些千丝万缕一般的怨念,虽然每一个都是他的一部分,但他还是他。 于是,李长生说道: “是选择出去还是留在这里,你自己决定。” 百媚生的选择很多,但相对于自由来说,其他的都算不得什么,而且他们两位是那之后唯一活着进来的人。 于是摆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言道: “好吧,陪你们走一遭。” “但你要是反悔,结果可能就是你们留在这里陪我!” 听到这里,李长生将自己手中剑交给了梦然,言道: “师姐,杀了他!” 闻言,梦然困惑,百媚生不解,这又是为何。 但困惑归困惑,梦然向来都有先斩后奏的习惯,以至于她的动作快于自己的思绪。 “噗”的一下,灭魂道剑轻松刺穿了百媚生。 是李长生看不见,百媚生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意思,这种你知我明的意思用不着说太多。 而灭魂道剑的来历是一个极大的谜,这把剑的层次甚至还在斩神之上,虽然是一把死器,但留存的力量化解那些怨念完全没什么问题的。 所以,李长生此举的做法就是帮他,至于事后他胆敢反悔,依旧能收了他的命。 此时,百媚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犹如解脱一般,那种感觉在他看来就是自由的象征。 身体的变化是最直观的,梦然看着这一幕都不由得原地木然,看着瞎子的李长生,再看享受其中的百媚生。 就她现在才明白过来,这二人半推半就的是为了做这种事情。 不多时,灭魂的净灵之力就将百媚生那一身怨念化解干净。 只见百媚生邪恶地看着他们二人一眼,在不用压制那些怨念之后的他,灵力之强远在神无之上。 梦然虽然不能直接感受到,但他身后那些被风吹得乱动的绿草是最好的证明。 继而看着二人说道: “原来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这时候的他,双手放开,一副享受的样子。 随之,百媚生邪魅一笑,看着梦然与李长生,言道: “这样做,就不怕我反悔?” 梦然当然不是那种恃强凌弱之人,言道: “你敢!” “我有何不敢?” 这时,李长生言道: “你当然不敢。” 如此有底气的话,就是梦然都不相信,更别提百媚生了。 转而他态度更变得嚣张至极,根本就没把他们二人当回事。 “笑话,就你们两个四境之人,也配跟我说这种话。” “本座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让你们二人身首异处。” “给你们两个选择,成为我的灵侍,要么成为我的一部分!” 说罢,他释放了两道意念将他们二人困在原地。 然,李长生面色依旧不为所动,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中一样。 语气平稳地说了一句: “这里可是墓地,你就不怕重蹈那些人的覆辙?” “啧啧,覆辙?” “都死了,这里谁能威胁我?” “是你们?” “当然不是我们了。” “那你凭什么威胁我!” 说话间,百媚生将他的脸凑近李长生跟前,还比画着一个动作,像是在试探李长生是不是真瞎一样。 李长生继续说道: “禅宗喜欢教化度人。” “可你这种十恶不赦的东西,佛度不了,道也救不了!” 这时,百媚生拍手,回道: “不错,佛要是能度化我,那他们怎会成为我的一部分?” “道要是能教我,那他们又怎么会因为贪婪而死!” 百媚生口中的他们,必然是那些武器的主人,现在的陈园,他就是最强的,这一点不用质疑。 遂听李长生再道: “而对于你这种心存恶念之人,我还真有办法治你?” 这话说来,百媚生不以为然,但李长生说这句话可不是从实力角度出发而说的。 “那真是可惜了,你们也救不了我。” 这种过河拆桥之事,李长生遇多了,遂回道: “我这人一向运气不好,杀我的人不得好死。” “你信不信,马上就会应验?” 这种话,大多数时候不会有人信,百媚生也是其中之一。 但百媚生似乎忘了,自己胸口处还有一把剑插着。 所以,报应随李长生的话语落下,来了! 只听百媚生说了一句: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 说话间,他低头看向腹部的剑,此时的灭魂剑正在吞噬他的灵力。 紧接着,百媚生完全消失不见,直到被困在灭魂剑内,他那不甘心的声音发出: “骗子,快放我出去!” 李长生只说了一句话: “我答应带你出去的,说到做到。” “但我没说通过什么方式带你出去,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也只有他把骗说得如此理所应当了。 明白前因后果之后,梦然噗嗤一笑,言道: “真没想到,你这家伙挺会演戏的。” 她这时候才明白,李长生的做法是在给灭魂找剑灵。 其实,当他猜中百媚生的身份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办法。 这种级别的灵体,又怎会受制于他,再者,他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一种威胁。 还别说,百媚生果真是强大的灵体,就是灭魂道剑此时依旧嗡嗡作响,不时会传出百媚生那些污言秽语。 这件事让梦然觉得好笑,遂对着剑说道: “报应。” 所以,无论什么种族,当被力量控制的时候,就是那么的不守规矩。 然,对付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当然就得用暴力。 第一卷 第350章 两全其美 虽然是在找出路,但这种机缘李长生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 此事作罢,李长生便主动跟梦然说道: “师姐,请带路。” 梦然怎么也没想到,李长生的这一记釜底抽薪,看他那稀松平常的样子,便说了一句: “看来你这家伙没少做这种事。” 闻言,李长生笑着脸,言道: “做过一点点。” 鬼才信他说的一点点,如此娴熟只怕是没少作案。 “剑别忘了带走。” 拾起地上的剑,梦然心里有掩饰不了的喜,一把拥有器灵的武器,这个世界任谁都会这样的,便不自主地吻了李长生面部一口。 那犹如少女初春的声音说了句: “谢谢。” 这话让李长生颤了一下,看不见梦然现在什么样,但想来应该很别致。 于是,梦然牵着他的手,向那水泽中走去。 水不深,刚好没过膝盖。 然,当他们继续前行的时候,都听见了后边有水声,回头看去,只见咕噜咕噜冒的泡,接着才是黄铮兽的头露了出来。 随后,梦然笑道: “这家伙为什么一直跟着咱们?” 这一听来,李长生知道他说的那只小妖怪,也觉得奇怪。 而黄铮本就矮小,看来这家伙也不怎么会游泳,时不时会吞几口水下肚,全然是个搞笑的角。 不管这家伙,梦然牵着李长生继续走。 然,一开始还好,并无什么异样,但随着他们越进越深,便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因为,那些武器开始动了。 梦然的步伐也随之停下。 这一次,李长生没有问话,是梦然主动说的: “长生,这些武器在动。” 以为是遇上了危险,李长生一把将梦然拉到身后,旋即唤出龙鳞顶在前。 梦然捂鼻笑道: “你紧张什么。” 闻言,李长生回话: “小心为好。” 他的警觉不是没有缘由,这种地方处处是危机,怕有下一个百媚生出现。 而梦然也只是想舒缓一下而已,反正这时候有没有别人,就他俩的二人世界。 二人就这么站在原地,停了良久。 这时候,黄铮兽这家伙也跟了上来,看得出它喝了不少水,胖嘟嘟的肚子让它没在溺水。 这时,梦然就来了主意,猛地一脚把这家伙踢了过去,而黄铮本来胆子极小,被她这么一弄,旋即缩成一团。 然后朝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各种兵器撞了过去。 看着并没有什么禁制触发,梦然便继续拉着李长生准备往前走,却被李长生拉住。 就听李长生言道: “能不能小心点?” “没事啊。” “可能因为你眼睛瞎了,过分紧张!” 却也不怪李长生紧张,毕竟经历过那种事。 看着李长生这样,梦然开始出了一些幻想,那种甜美的表情是李长生见不到的,然后拉着他就继续走,途中说道: “我倒是真的希望咱们永远的留在这里,过那种没有烦恼的日子。” “那该多好啊。” 说这句话时,她看了李长生一眼,突然又忧伤起来。 倒是不远处的黄铮兽,这家伙本应该对梦然发火的,但现在他好像在吃着什么东西一样。 直到他们来到黄铮兽的身边时,梦然发现它正在啃食着一只妖兽的手臂,那手臂上还拿着一把散发着黑暗气息的大砍刀。 所以,在他们经过的时候,黄铮兽还对梦然龇了一个嘴,似乎并没有因为梦然那一脚而生气。 也正在这时,梦然又一次停下了脚步,这一次,不仅仅是这些武器动的原因,而是有一个鼎直接与她说话了。 只听一道声音传到脑海中: “带我走。” 随即李长生听到这话,然后问: “是谁?” “一个鼎。” 李长生疑问,一个鼎? 继而这个鼎直接对李长生说话: “你是那家伙的后人?” 不用想,他说的就是李君陌。 “你是谁?” “我是九仙鼎。” “那是斩神剑。” “啧啧啧,这家伙居然在这个世界,我还以为它与洛玉京那家伙云游万界去了。” 继而那九仙鼎中跑出一个白发老人,仙气飘飘的样子,直接来到李长生一旁,摸了一下他的剑,顿时惊了一下。 “哎哟,睡着了。” 说罢,这九仙老人回到那鼎旁,看着梦然言道: “这小丫头,不错的苗子,我决定跟你了。” 他就完全没有顾及梦然的感受,遂听梦然说道: “你问过我吗?” 倒是这老顽童来了一句: “没人可以拒绝一件仙器的。” “我可比那瞎小子手中剑厉害得多。” 就凭这句话,李长生没有拒绝地说道: “答应他。” 九仙老人便说道: “小子,我没问你。” 梦然随即来了一句: “我答应你。” 遂见这小老头双手叉腰,一副老小儿的模样,他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然后再道: “你这样子,我可不喜欢你了。” “哼,说的我很喜欢你一样。” 转而,这家伙贴在梦然身边,言道: “别生气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这时,梦然拿着剑指着他道: “我很不喜欢为老不尊的人。” “不,你还不是人。” “我这这把剑可是出了名的除灵神剑!” 看着梦然的剑,九仙老头眼里再露惊色,言道: “我的天爷哟,十方神域的名剑居然也在这里。” “姑奶奶,有话好好说。” 看来这老家伙是被梦然拿捏住的,这种没缘由的认主李长生遇过几次,所以,这种机会他不会放过。 再者那是梦然,是他内心认可的人,肯定不会放过。 而梦然还是看李长生的态度,他虽然看不见,但面部表情是真实的,所以得杀杀这老家伙的锐气,才故意如此做派的。 且从这老家伙对梦然的态度来看,比之自己的评价高得很多,这足够说明梦然这个人的修道底子很好。 遂听梦然问: “你的主人是怎么死的?” 本以为这家伙不敢说,却听他那股无所谓的态度言道: “那种自大的家伙,死了就死了,我只认强者,从不管他是人是鬼。” 这种回答也是出乎意料,多余的梦然没再问,却是九仙老人还想说下去,遂被梦然打断。 “带我们去那座大殿。” 闻言,九仙老人看着梦然,再道: “那个,能不能再带一个家伙?” 梦然回话: “当然可以。” “就是把它们全部带出去,我也乐意。” 这说到点子上了,李长生还真的想把这些武器都带出去,毕竟去那方世界这些都是钱。 就是梦然也想把这些东西带出去,毕竟她真的有点儿爱宝。 九仙老人再道: “哼,你倒是想得美,你试一下拔得动一把剑还是一把刀了?”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的梦然便随手拔剑,如九仙老人说的,就是这插在泥沼中的剑,她居然拔不动。 “小样。” 九仙老人一副鄙视她的样子,继续说道: “苏遥,过来吧。” 霎时,一个黑不溜秋的剑鞘来到他们此间,这东西还带器灵的,梦然是第一次见。 而她毫不犹豫地附着在了斩神剑上,就感觉手上一沉,李长生不得不用灵力才能握住剑。 见状,九仙老人惊讶地说道: “哎哎哎,你搁哪儿呢?” 却听苏遥那紧张的声音说道: “我就选它了,那把剑我驾驭不住。” 遂看见九仙老人白了她一眼,转而把话语对准李长生言道: “别以为你是那个布衣大侠的后人,老夫就瞧得起你。” 闻言,李长生也只能苦笑,没有答话。 随即就听见苏遥认主: “苏遥见过新主人。” 得到宝贝,二人心里都有共鸣的喜悦,但这种事,还是要走一个滴血认主的程序,这事李长生在行。 旋即滴了一滴精血在剑鞘上,这样她们之间就建立了契约法则。 第一卷 第351章 走过炼器池 见李长生这么做,梦然也跟着做,只是因为受伤的问题,她见精血都不能凝聚出来,这结果可让九仙老人一下懵了。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老夫纵横天地九万载,还有我认不得的主?” 可是心急,让他忘了梦然的伤,反应过来的他急忙说话补救: “哎呀,原来是你受伤了。” “没事,不急这一时半会,抱着我走就行。” 知道原因后,梦然松了一口气,这要是不能认主,她可舍不得这个精致的仙鼎。 遂抱着九仙鼎继续向前走去。 行进中,九仙老人说道: “小瞎子。” 却被梦然打断道: “不准喊他瞎子,叫长生。” “呃,长生。” 九仙老人立即改口这么说道。 “我可告诉你,别看她只是一个剑鞘,关键时刻记得用她的力量保命。” “至于你,有老夫在,谁敢伤你,我和他拼命!” 九仙老人的态度摆在那儿,完全没有骗人的迹象,而李长生也听得出来,这对于梦然来说,是一件好事。 突然,一把剑向李长生飞来,苏遥便现场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只见一道透明出现,李长生完全消失,但那把剑的速度太快了,随着一起消失在了此间。 梦然惊呼: “快救他!” 不等九仙老人回话,她抱起鼎就砸去,却发现直接扑空了。 随之,九仙老人发出嘶声,来了一句: “太弱了。” 消失的李长生,此时正在此处,那把剑并没伤他,而是在他的跟前停下了。 随后,就听见苏遥言道: “鞘护主不利,还请主人恕罪。” 闻言,李长生并没有责怪她,反而问道: “是什么东西?” “一把剑。” 随后,这把剑传来一道微弱的男音: “请带我一起走。” 这话听来,李长生一下就知道是什么了,便说道: “那道剑气是你的?” “正是在下。” “还请公子带我出去。” 说话间,这把剑摇摆着姿态,犹如人祈求的模样一般。 随之,李长生回道: “容我想一想。” 不一会儿,李长生心里就有了主意,回道: “我已经有一把剑了,可还愿意跟我出去?” “只要公子愿意带我出去,把我交给谁都行。” 如此,李长生便将其收入扳戒中,余下之事还得出去后再问个明白。 随之,李长生命苏遥解开空间结界,紧张的梦然急忙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确认李长生没事,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言道: “你吓死我了。” “没事,虚惊一场,先去那座大殿。” 此事作罢,九仙老人也不在乎李长生如何,但看他那双灰白眼,继而开口说道: “你被冥界之光照过,能活着确实奇迹。” 提及这个问题,李长生反问: “前辈有办法解决?” “那是当然!” 遂见这老家伙那阿飘似的模样,跟在梦然一侧,他们边走边说: “解决问题的办法通常有两种,一种靠办法,另一种就是实力。” 这说了等于没说,对他们而言,哪个都不是办法,怎么出去才是最主要的问题。 其次,在李长生的认知里,除了封于修,没有谁能解决这个问题,他不相信这九仙老人真有什么办法。 随后,九仙老人又说道: “破除冥界之光,无非是十二境的实力就行。” “只要在此间修行个千年时间,那也差不多可以将之抹除。” “届时,你们炼化此方天地的运转法则,占为己有,去了天上天,那也是有底气的人儿。” 话毕,九仙老人一副自在的神态,摸着胡须静待李长生考量。 这前半句话点醒了李长生,自己出来不就是为了修行,此间环境无疑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可矛盾的是,他又怎么甘心留在这里,那外边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做。 至于将这地方占为己有这种事,现在不是他该考虑的。 随后,梦然问道: “从这里出去,需要多强的实力?” “这个嘛,不好说。” 他确实有自己的理由,进来的没一个活着出去,那位名为惊神的家伙亦是如此,唯独李君陌出去。 可是,要强大那种地步的话,就他们二人这条件,也只能说是遥遥无期。 遂听九仙老人再道: “那座大门,应该就是唯一的出路。” “但唯一的办法也只能变强才能出去,若不然,老夫也没其他办法。” 如此听来,这个办法也是可行的,比起坐以待毙,这是最好的办法。 “小子,修仙谁不图个安宁,与其打打杀杀的,不如在这里证道,届时老夫助你二人重回神域,岂不快哉?” 他的话语变成了一种规劝。 继而,九仙老人再道: “这陈园的天道法则与你们所谓的天外天并无区别。” 若是没有那些事,倒也可以如此。 遂听梦然言道: “老家伙,一生若只为了修仙,岂不是太过无聊?” “再者,这仙道又怎可能只是一件事。” “倒也是你说的这般,老夫也不过是建议你们而已。” 这个话题没再继续聊下去,而他们也已经走出了很远。 这时候,那些剑越发的动的明显,似乎与什么东西有共鸣一样,没发出声响,李长生也听不见。 而九仙老人也很奇怪,这两个人,一个是修道的剑修,一个是融汇很多道法的剑修,但看他们身上都没有什么能与剑共鸣的东西,他也疑惑,这些剑为何如此。 良久,他们终于来到岸上,望着那座大殿,李长生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父亲究竟为何杀陈青玄。 梦然没那么多想法,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同李长生一起出去,至于这座大殿是否藏着什么莫大机缘,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话最多的还是九仙老人,二人驻足之时,他又开始讲话: “你们确定要去这座大殿?” 这话听来着实有些别的意思,梦然就问: “不去这里,难道要在那一望无际的草原流浪?”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 九仙老人顿了一下,没有把后话说出来,梦然就觉得奇怪,追问道: “说啊!” 说话间,九仙老人又环绕他们飘了一圈,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 “其实吧,我也没能确认他是否死了。” 这时候说这种话,梦然顿然大怒,李长生心里也是一颤,他们二人都不能从远处探查此间端倪。 要是那家伙没死,亦或者还有什么残魂意念在此,再看炼器池中那些武器,这不用想进去的下场。 随后,九仙老人又把话说了回来,言道: “但是,我没见他出来过,而且自从那件事之后,也没人来这里挑战过他!” 这也只是他单方面的猜想,人究竟是死是活,进去了才知道。 而且,此时已经开始入夜,陈园的夜晚有着什么未知的恐怖,那不是他们能想象到的。 再者,那石阶上的尘埃并无未留下什么新的痕迹。 所以,这座大殿他们也是非去不可,至少能断定那里边是安全的,至于后边的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后,李长生说话: “师姐,帮我带路。” 看着李长生坚定的样子,他们现在也不过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去这里也没地方可去。 梦然相信李长生的选择,遂拉着他的手,二人一道开始向那台阶迈去。 九仙老人其实也想进去一看究竟,毕竟他曾经的主人连上台阶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稀松留在台阶上的武器,几乎全是剑,这不免让李长生觉得很奇怪。 第一卷 第352章 踏上青玄殿 陈园的夜不属于人,哪些恐怖的兽鸣以及狂乱的风,都是带着别的味道的。 是李长生他们二人感觉不到,这反倒是一件好事。 然,九仙老人还是小心,他随时准备祭出灵力保护梦然这位难得的修道天才。 倒是这台阶平平无奇,也没九仙老人说的那么夸张,任何禁制都没。 当他们登顶之后,二人并未着急进入大殿,从这里,梦然看见了特别夸张的一幕。 那天穹居然被什么东西切成了两半,这是在草原上没见到的景象。 九仙老人此时也惊叹道: “这里,怎么可能看得见星域!” 说话间,他指着那道贯穿天空的齐缝,梦然跟着看去,是一条蓝色星河,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就问: “星域是什么?” 九仙老人便说道: “那是一条神道,无数强者此生都想跨过去的地方。” 遂听李长生回道: “前辈说的可是十方神域?” 李长生知道这种事也不是什么意外,洛玉京可是出了名的游仙,他去过那种地方,九仙老人随即回道: “正是神域所在。” 这是李长生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确认书里的记载。 而将这片天空撕开的人,肯定就是李君陌了,换言之他很可能去了那里。 最为好奇的还是梦然,对于神仙,她是一概不知的,就问: “那里是什么样的世界?” 就听九仙老人感叹道: “是老夫没去过的地方。” 一听他没去过,梦然旋即说了一句: “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看。” 这种话九仙老人不会把它当回事,毕竟十方的恐怖就是他的前任主人,也没敢轻易涉足…… 随后,梦然看见了那炼器池中有异样,居然有虚影正在打斗。 便说道: “那些是什么?” 九仙老人回道: “一生被困执念的倒霉蛋罢了。” 过多的他没有解释,毕竟这种事他经历过,也是幸运儿。 倒是苏遥剑鞘说道: “人与人会争,灵器也是一样。” 这种新鲜事梦然与李长生都是头一次听见,却不知道,这世间没有不争的灵物,他们也想打败同类,吞噬同类的力量。 炼器池取名的由来便是如此,当初陈青玄每天夜里都会来这里看这种热闹,所以取了这个名。 也正是那时候,陈青玄发现可以用这种方法创造出强大的灵物,便用那些挑战者的衣物做了一个玩偶出来引灵。 这便是一开始的百媚生,可想这家伙的本事有多大。 “你手里的那个灵就是他这么创造出来的。” 闻言,李长生二人大惊,这与百媚生说的近乎相同。 这时,灭魂道剑内的百媚生也说道: “你放屁,我怎么可能是他的一部分!” “我就是我!” 说到这里,李长生想起了神无,如此看来,也是某位大人物的手段,这么一说,神无的强大只怕与百媚生差距不大。 细思极恐,为何他们都要用死的怨灵来做这种事? 这时,九仙老人来了一句: “因为怨的灵力最强。” 这个解释很有道理,也是一种修灵手段。 听完这些,梦然遂说了句: “死的都要争。” 她的话无疑说明无争在这个世上根本就不存在。 随后,她拉着李长生走进那大殿内,九仙鼎以本源仙力保护着他们二人。 踏过掉落下来的青玄殿匾额,进入其中,更是平平无奇,更像是一座专门收藏东西的地方。 可是,那些格栅内,并没有摆放多少东西。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具尸骨,它缺了一只左臂。 这时,九仙老人率先来到那具尸体旁边,打量一番后,说道: “不是陈青玄的尸体。” “是那个布衣剑客的气息!” 闻言,梦然先是看了李长生一眼,言道: “老家伙,你确定没有看错?” “老夫从未走眼,这就是那位布衣剑客的气息。” 随之,梦然再道: “那个,他肯定是看错了。” 梦然知道李长生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他父亲,此情此景,她误以为这真是李君陌的尸体,便安慰李长生: “别听他的,百媚生说过,没有人踏进这大殿一步。” “那就是陈青玄的尸体,可能是你父亲的剑气太强,还未消散罢了。” 却是李长生不为所动的样子,言道: “师姐,我没事。” 九仙老人此时也还在说: “姑娘,老夫绝对没有看错,这就是那位布衣剑客的气息。” “而且这尸骨的大小与那人差不多!” 看着这喋喋不休的老家伙,再看李长生的表情,梦然遂厉声呵斥道: “你给我闭嘴!” 九仙老人随即停嘴,随之,李长生言道: “师姐,带我过去。” 闻言,梦然有些不愿意,还解释道: “这个,咱就不过去了吧。” “我没事的。” 他根本不关心李君陌的生死,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再者,那句没有左臂,在李长生的心里泛起不小的涟漪。 最大的可能就是李君陌没有死,那具尸骨很可能是不灭剑骨。 于是,为了应证自己的想法,加之李长生知道梦然可能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李长生再道: “师姐,我不是来找他的。” “这不会是骗我吧?” “没有,我只想找办法出去。” “那就更没必要去那尸体旁了,咱把这里的秘技全带走就是,不在这里逗留。” “我看着这里都瘆得慌。” 她还是不相信李长生说的话,剑修可不是禅、道那种修士,他们不禁情欲,遇上这种事,没有谁能表现正常。 就听李长生再道: “师姐,我真的没事,你就带我去那具尸体旁,我想应征一些事。” “不行,必须给我说清楚,不然我绝对不允许你过去。” “那万一要是陈青玄留下的陷阱,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实在拗不过李长生,梦然随之换来九仙鼎,言道: “老家伙,她是我男人,你可得给我看着他!” 这姑娘好不羞涩的这么说话,李长生也给惊了一下,九仙老人着实喜欢梦然这脾气,言道: “放心吧,我看过那尸骨,没有什么异象。” 却听苏遥说道: “主人,那不是骨头。” 这句话更加应证了李长生心里的猜想。 苏遥继续说道: “是剑骨,很别致的剑骨,有着一股不灭的焦躁气息,比之我守护的任何一把剑都还了得。” 此言一出,可以确信,就是剑骨,而九仙老人则反驳道: “老夫听过道骨、仙骨,就没听过这什么剑骨。” “小家伙,你可别误人子弟!” 苏遥随即再道: “前辈,是不是,一看便知。” 她很确信自己没有感觉错,而且她在李长生身上也感觉到与之相似的微弱气息。 随即,梦然欲言又止,李长生已经伸出手,深吸一口气,梦然还是带着他向那尸骨走去。 靠近,并无什么异象,而那具尸骨的右手上还拿着一个器物。 这时候,李长生言道: “师姐,让开些。” 言罢,梦然走到一旁。 旋即,李长生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凝聚出不灭剑气,九仙老人为之大惊: “藏剑于身,老夫怎未察觉?” 随之,他发现李长生散发出来的气息居然与这尸骸的一样,不由得想起了方才自己说的话,便只好默不作声,看着此间的一切。 梦然此时也不明白,剑骨这种东西,他们几乎没有听说过,但谁家会把自己的家底透露出来呢? 却是苏遥言道: “果真是不世剑骨,恭喜主人寻回自己!” 突然,这具尸体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将李长生吸附过去,转而这具尸骨没入他体内。 梦然即刻命令九仙老人救人,却听苏遥言道: “不可!” 第一卷 第353章 我的剑 “为什么?” 梦然质问掉在地上的剑鞘。 九仙老人插话: “姑娘,她这是继承,不可打断。” 闻言,梦然自是觉得紧张过度,她原以为李长生是自己想的那样,没成想是个这种结果,心里算是松一口气。 便命九仙鼎为他护道,自己则过去收罗那些密藏。 实则,不用九仙鼎给他护道,剑气灵甲此时已经自主的保护着李长生。 看着剑气灵甲,九仙老人瞠目结舌的样子,言道: “啧啧啧,凌虚仙境的宝物,这年轻人了不得,了不得。” 说话间,那十二道各有一种铭文在身的剑影,将李长生围在其中。 这种剑气化符的手段,是大剑修的独有手段,以李长生现在展示出来的,九仙老人觉着李长生不想一个人,更想一把剑,一把正在孕育的利剑。 不免说了一句: “这家伙就是一把剑!” “姑娘啊姑娘,找一个剑客做道侣,老夫是该为你高兴呢还是难过呢?” 这句话可让正在看迷藏的梦然听见了。 遂听她回道: “剑修又如何?” 九仙老人没有把后话说出来,梦然是不清楚,一位真正的剑客,最终都会成为一把剑。 实则,九仙老人的话也说到她心里去了,离开这里后,她会离开李长生,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事要去做。 李长生这里,这具尸体确实就是不灭剑骨,此时的他已经进入一种特有的修炼状态。 不灭剑骨与自己的身体完全契合,让他再次凝聚就意识灵体。 他想不明白一点,把自己灵骨剔除的是李君陌还是别人,亦或者自己真的还有别的灵根道骨。 随之,李长生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混沌道体再次归零重组,他的身体开始由内景崩塌化为混沌虚空场景,什么也没留在此间。 这一幕可被梦然看见了,她急忙跑过来说道: “老家伙,他,他这是怎么了?” 说话间,梦然眼睛睁得老大,她从未见过李长生如此,心里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却是九仙老人不紧不慢的言道: “莫慌。” “混沌道体嘛,成长就是毁灭与重生的过程。” 听出九仙老人的评价并无坏事,梦然不再看那些密藏,转而坐在此间,静等李长生重塑道身回来。 看着这姑娘有一抹心绪,九仙老人再道: “姑娘啊,别羡慕他。” “混沌道体虽好,但这东西并非无敌,比之你的先天道体来说,都差不多。” “待你修行超过十境以后,老夫带你去太虚宫,修成无极道体,打他那也是轻松拿捏的。” 这话梦然知道是故意安慰自己的,便笑了笑。 彼时,李长生的意识灵体进入了一处虚空星域,与从前不同,这里充斥着剑的气息。 在那片星域中,有一把巨大的剑形光影竖立其间。 随即,只听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来了?” 话音中,他好像等待自己已久的样子。 遂听李长生回道: “对,我来了。” 那道声音再道: “你可知,为何来到这里?” 闻言,李长生没有思考,直接回道: “因为你是我的剑。” “为什么不是你的一部分?” “剑就是剑,你成不了我,我也不会是你!” “何以见得?” “我是人,你不是人。” 这种回答让对方静默了一阵。 “你怎么能证明我是你的剑呢?” 这种无趣的问题,李长生不想过多地去说。 至于说他是怎么出现的,李长生根本不想去追究这个问题,他只认这东西就是他的。 便这么说道: “我这不是来取剑了吗。” “你有点自命不凡。” “我这个人犟,认定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 “妙,吾等你来。” 言罢,李长生便开始朝他走去,一步百步到记不清,与这把剑之间的距离始终隔那么远。 停步,看着李长生不再向前,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怎么,不想要了?” 话音中带着嘲弄,而李长生并不在乎这些,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除了幻象别无他物。 既然是幻象,那就是自己心里出现的东西,所以,他明白这把剑就在自己手上。 于是,他恢复了自己真实的一面,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地回道: “我突然明白一件事。” “你就在我心里。” 话毕,李长生转身就走,那一瞬他突然领悟了一种剑道真理,也明白了一件事,混沌道体很可能就是藏住这把剑的鞘。 从前他一直不明白,为何那些强者只能看见自己的道体,看不见这把剑,现在想来,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藏剑于身。 明白这些,他潇洒地回头,此间场景开始发生着变化,看来与自己想的一样。 那道声音再度传来: “真的要走?” “难不成陪你在这里过年?” “只要我想,你就会发现,你不是一把用来握住的剑。” 这就是所谓的念头通达,那份修士都执着的东西。 随着李长生想离开这里,那把巨形剑影也随之消失不见,混沌虚空重塑,他的身体出现在青玄殿。 剑气灵甲护道结束,冲天光束消失,九仙老人与梦然同时看着这一切,有太多的话想说。 重塑道体后,李长生的气息已经变了一个样,不灭剑意完全把冥界之光的力量抹除。 此时的他,双眼变得更为有神,整个人大有一股被藏住的锋芒,等待着某一刻的爆发。 随之,李长生举起自己的左手,言道: “剑来!” 声音很大,就算隔很远也听得见! 梦然与九仙老人看着他这种莫名的举动,下一刻,这种呼之即来便呈现在此间。 霎时,那些在炼器池中的剑似乎得到什么召唤一样,各自发出嗡鸣之声,继而飞起,随后一把接着一把的朝此间飞来。 不多时,足有数千把不同样式的灵剑来到此间,那样子好似群臣膜拜新王一样。 就是梦然手中的灭魂道剑,同样是嗡嗡作响。 这种结果出乎李长生预料,他不过是想看一看,自己的剑是什么样子,没想到会有这般一呼万应的本领。 看着此情此景,九仙老人终是承认了李长生确有过人之处这一点。 再道: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剑灵主!” 听九仙老人这么一说,李长生左手一挥,意念一动,数以千计的剑犹如一条长龙,发着剑鸣咆哮,朝青玄殿的大门飞出去。 那种聚星成月的光亮,成了此方天空一道亮丽的光影,所到之处,夜兽不鸣,冤魂躲避。 好一会儿,这些剑才回到青玄殿。 梦然不免夸赞道: “长生,你好厉害。” 闻言,李长生看着梦然,言道: “师姐,请。” 梦然伸手,李长生扶着她,乘着剑龙,翱翔于这陈园之间,在晨初那道光出现之时才停了下来。 李长生言道: “原来不灭的意义便是这种。” 它不是代表长生,而是一种永存的意念。 随之,梦然言道: “恭喜你。” 这时,李长生从手中拿出了那个盒子,交给梦然,他也不清楚那里边是什么,但感觉这东西不是留给自己的。 彼时,一位正在星域行走的布衣剑客与一位身着得体的青衣壮汉,同时感觉到了这一点。 只见那布衣剑客挠头,言道: “忘记把天缝上了。” 再看青衣壮汉那副愁容的模样,布衣剑客再道: “你打了一辈子,我躲了一辈子,都是怕死。” “现在看来,不死不行。” “他们既然都来了,就放心同我一起去,至少要给他们留下寻找的足迹!” 说话间,布衣剑客随手向后方使出一道法则,转而,陈园天穹的那道天缝便消失不见。 布衣剑客再道: “跨过这道星海,” 看得出来,青衣壮汉很不乐意的样子,却也没多说什么,他也是第一次来这天上天,只是心中还有执念…… 第一卷 第354章 八十年 梦然接过盒子,李长生便御剑停下,此时的他,全然不受陈园的法则压制。 看向那座立于天穹的大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师姐,你真好看。” 李长生眯着眼,对梦然微笑着说道。 见状,梦然有些羞涩的侧开脸,言道: “没,没那么好看。” “试一试。” 李长生突然拉住她的手,向其体内输入一股无极道气,那股回暖的感觉瞬间涌入梦然心头。 说罢,李长生一剑朝天斩去。 虽然明知不可为,但他心里还想试一试,合道术出,这些剑聚集成了一把巨剑,随着李长生的意念,朝那神葬天门斩去。 强大的剑气足以同剑碎山河比较,砍在那天门上,却发现毫无作用。 见状,梦然随之说了一声: “老家伙,给我上!” 闻言,九仙老人仙力聚发,猛地朝那天门撞去,结果一样。 唤剑回来,李长生叹了一口气,九仙鼎这时候也自行回归,言道: “死了这条心吧。” “听老夫的,安心在此间修行,会有出去的那一天的。” 闻言,李长生还是含笑着,没有丝毫失落的样子,看来他心态很好。 便说道: “没事的。” “先把你治好,咱再想办法。” 这种关心,让梦然觉得心暖的同时,也觉得李长生给他一种突然的陌生。 说罢,御剑成龙,带着梦然回到青玄殿,看着这些剑,李长生言道: “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用不着跟着我的。” 然,这些剑根本没有反应,却听梦然说道: “长生,不如将他们全部留下,多一种手段不也是好事吗?” 听着是这么个道理。 便再举右手,尽数将这些剑收入内景之中。 转而看着梦然,再道: “师姐,那东西快打开看看。” 看着手里这粉色盒子,很普通,不像是什么灵物,梦然再次看着李长生,想寻求他的意思。 却是李长生一开始就知道,这具剑骨肯定是李君陌留下的,至于那粉色的盒子,不像给自己的东西。 这显然就是他故意留下的东西,加之那些人算得那么厉害,不可能算不到梦然同自己一起,所以这东西他敢肯定,就是给梦然的。 看着梦然,李长生再道: “打开吧,那是父亲留下。” 闻言,梦然疑惑,他从未听过李长生称呼过他的父亲。 微微一笑,梦然打开了盒子,里边有一颗丹药,还有一张写上字的信笺。 打开信笺,潦草的字迹新旧皆有,看来是写停停的。 当梦然看着信上的内容时,脸上不免泛起一道红韵,然后回身自己看。 那信笺上是这么写的: 儿媳妇,我知道那木头小子肯定会把这东西给你。 那小子肯定对老夫态度不好,这也不怪他。 老夫算到你二人会有一劫,这颗丹药是老夫留给你的,至于那傻小子,你可要给老夫管管。 别问我去哪儿了,告诉他,我死了就成。 记住我的话,好好活着就行,不必争这个命。 好生在这陈园内修行,那些密藏都是陈青玄那个胆小鬼留下的不世至宝,待老夫再去神域杀他个千百次,再回来抱孙儿。 当然,要想出去的话,直接从那道这大殿的后门跨过去就成。 聊聊几句话,大都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但句句说到梦然心里。 看完这些,梦然将信笺收入自己空间戒内,转而一脸笑态,言道: “不出去了,就在这里边修行就成。” 这句话听来,李长生就觉得不对劲,便问: “他对你说了什么?” 闻言,梦然看着李长生,言道: “没说什么。” 随后,梦然将那枚无名丹药吞下,也不知是什么灵丹妙药,入口即化,齿颊留香。 接着,就是一股道气从她全身开始蔓延开来,内景之伤瞬间愈合,她的力量正在以不寻常的速度恢复着。 当九仙老人看着梦然恢复时,高兴地说道: “我就说,老夫看中的人,怎会差了去。” 李长生也没追问下去,静等梦然恢复。 不多时,梦然身体恢复如初,惨白的脸终于露出生机,变回了她原来的样子。 现在这情况,最有资历的九仙老人都说了出不去,李长生以为李君陌会在信中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想来,也是些无关紧要的安排。 对于那种事,他压根不想知道一丁点。 却不知是梦然刻意地藏了那个走出去的秘密。 再见梦然那若有所思的样子,她主动开口说道: “长生。” 欲言又止,李长生便说道: “有什么就说出来,不必自己承受。” “没有。” 看着这两人,九仙老人言道: “我说,你们俩别墨迹了!” “要想修行,就得一刻不停,想什么都没用,要走出去,唯有变强。” 却也是九仙老人说的这样,一寸光阴一寸金。 所以,他们没再耽搁,旋即二人就着手此事,对于那些密藏。 “姑娘,那本九天玄女诀适合你。” 说话间,九仙老人领着梦然去拿了这本来自天外天的修炼之术。 九仙老人再道: “这九天玄女诀乃天阶道术修炼术,去了天外天之后,大有用处。” 随之,梦然问: “他呢?” 此时的李长生已经开始进入修行状态,他现在不需要什么修行之术,只需要将自己拥有的那些东西提升就行。 看着李长生这突然变化的样子,梦然没打扰他,旋即自己也开始打坐修炼。 九仙鼎算为他们二人护道。 那日之后,陈园的昼夜变得十分祥和,好似因为什么东西的出现,镇住了此间的一切。 陈园也有属于它的春夏秋冬,第一年过去,二人中途在过年那天都醒了过来,就跟当年搂着妹妹看烟花一样。 在寒风飘雪中,李长生以道法幻化了那些美丽的烟花,陪梦然过了这个年。 那之后,他们二人相约每年都在青玄殿那里过年。 在第一个十年之后,李长生破境洞玄境六重,梦然来到了洞玄境四重。 在九天玄女诀的相助之下,梦然的修行速度是李长生的两倍。 而且同境界展示出来的力量与李长生相差无几,对于这种越境对战的能力,李长生询问过九仙老人。 得到的回答让他大开眼界,就他们二人这种实力,放在天外天,也只是中下流的修士而已,不难想象天外天的那些修士是如何的厉害。 然,导致这种原因的还是世界法则的问题。 如是他们二人需要拥有那种修行速度,就得自废修为,从零开始,这种做法显然是不现实的。 但好在他们底子不差,所以也没必要那也做。 然,每一次境界的突破,李长生都会去挑战那道天门一次,无一例外都是以失败告终。 如此,过去了一甲子,李长生的成长速度一如既往,十年一重。 而梦然的速度也所有减缓,与李长生一样,二人来到了灵虚境一重。 对于这种速度,九仙老人依旧觉得慢了。 直到第八十年,李长生再度醒来时,境界最终定在了灵虚境二重,可以说法随念动,能够轻松使用十几种天道法则。 那日,李长生最先醒来,一个人坐在青玄殿的门槛上,听雨发呆。 不多时,梦然也醒了过来,来到他的身旁,言道: “怎么了?” 李长生轻声回道: “你什么时候想回去?” 这些年来,李长生总是这样温热的态度,可以说一成不变。 梦然也知道他心里肯定清楚,自己有事隐瞒他。 然后说道: “其实,我只是想与你多待一段时间。” “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你去打打杀杀的。” 看着她,李长生第一次主动摸了梦然的头,言道: “我怎么会怪你呢。” 梦然起身,一手唤来九仙鼎,把正在打盹儿的九仙老人吓了个激灵。 没等他开口问话,梦然对李长生说道: “这一次,你带我出去。” 其实门就在身后,这是李长生今次醒来才想明白的事。 第一卷 第355章 有人等你 八十年,世间会发生很多事。 那日之后,秦昊靠着殷素素摆脱了那座血阵 传闻最多的是青玄遗迹,李长生被那座丰碑吸进去之事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世间。 那年,秦昊靠着殷素素的能力,摆脱了那座血魔大阵的束缚,江怀生等人在通道关闭的时候逃了出来。 没有停留,直奔宗门而去,把这件事向上边人汇报了,当年剑宗就向世间公布了李长生消失在青玄遗迹中。 而且,那天的情况,藏在远处的人都看见李长生被那座丰碑吞噬掉。 所以,如今的浩然洞天修行界,已经传遍了李长生死于青玄遗迹一事。 当然,这种事,一开始没人会信,就好像当初青元宗那样。 但随着时间推移,道天宗遍布天下的修士已经查实,无论人妖魔三个势力,都没有发现李长生的足迹。 这让他们不得不信,李长生被困于青玄遗迹的事实,被困其中,与死无异,三大势力这些年没少拿这件事做文章。 可就算世人皆认为他死了,依旧有人在原地等着他。 那便是秦昊他们,他可不会认为李长生会死,所以,就这样在此间等了八十年。 八十年来,陈仕的修为精进了不少,已然是洞玄境二重之人。 秦昊的修为并未恢复,每日都会在神葬丰碑的对岸悬崖上静心悟道。 此时,又是一年下雪季,陈仕温热了茶,来到秦昊身边问: “公子,还要这么等下去吗?” 看着远处的那座丰碑,秦昊一如既往地说道: “算时间,他这会儿应该出来了。” 殷素素便说道: “你凭什么认为他能出来?” “他应该不是一个失约之人。” 殷素素是搞不懂他等什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青玄遗迹的诡异。 但从时间上算来,李长生有个百年之期,余下他只有八年不到的时间去赴约。 所以,秦昊是因为那个约定,才下定决心在此等他的。 想当初他来到这个世界,再从这里离开,差的只是一种机缘,或许李长生也是如此。 “要是一场空,那你会如何?” 殷素素的问话也不无道理。 秦昊再道: “那便是天命难违。” 陈仕与殷素素都不理解他这种看法,但八十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八年时间…… 朝天剑宗,那座少有人去的无虚峰上,江六二已经长成大人,每年这个日子,他都会在无虚峰的悬崖边点燃三柱香,只为祭奠一个人。 朝西北鞠躬后,江六二自言: “小师叔,在那边可还过得好?” 这时候,宋红叶总会出现在此间,看了一眼就走。 而无虚峰掌管着内院的护山大阵,每每这个时节都是冬日雪绵,云梦溪都会命宋红叶打开穹顶,让雪落下。 这算是她对李长生这种人的惋惜。 雪落,宁姚与一众雪霁峰的弟子来到碧梳湖,这是一年中难得感受四季的时候,这些女弟子每年最为期待的便是最近几日的到来。 “宁姚师姐,你看,下雪了。” “是啊,上山的雪总是比山下好看多了。” 那些新来的弟子自顾自地聊着。 好一会儿,发呆的宁姚这才回道: “是啊,下雪了。” 宁姚在新一代内院弟子中,算是领军人物了,而关于护山穹顶开放一事,她们总会问宁姚几句。 “七师姐,你见过长生小师叔?” “见过。” “那他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前不久我听见有她们说起,小师叔孤身一人闯荡那西陵妖都,还杀了三位妖人皇子。” “对对对,我也听过…… 她们还在讨论新鲜谈资的时候,宁姚一个人朝无虚峰飞去。 所有人停下,均看着宁姚离去的方向,谁都清楚这位七师姐是什么心思。 然,不止剑宗,想他的人很多。 姑苏城有个铁匠,今日不接单子。 长宁的市巷弄,飘香的包子铺,矮冬瓜许强今日烂醉如泥,身边正有几个孩童嬉闹。 夹道山有一位蓬头垢面的诗人,喜欢雪中舞剑,最爱喝酒作赋,两岸的绝壁已经被他刻满了诗词。 北方的荒野上,王灵带着妖夜公主,过着苦而甜的日子。 “西陵来信,你那位道友已经死了。” 妖夜公主第八十次说这件事。 王灵没有说话,领着独角马,他们四海为家。 对于道天宗来说,白婵已经得到消息,朝歌的那位陛下失踪很久。 眼下距离百年之约越来越近,李长生她倒不把他当回事,她最担心的是天地樊笼被他带了进去。 若是如此,她希望这是个谣言,毕竟没有那个东西,地下的那群老祖想要拿下这天下,会有很多难度。 神秘人总会出现在道天圣殿的高窗上,今天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他们平分秋色,要不要提前动手?” “时候还不到。” “啊修罗王已经答应宗主,他只要走,那把剑必须被我握住!” “咱们各为其事,你拿你的剑,我做我的事。” 说罢,神秘人再度消失不见,却是白婵忧心忡忡。 明明知道李长生不再出来了的,可她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陈园内,那青玄殿上,李长生拉着梦然,准备走过他从来没踏足的后门。 却在门框处,梦然停了下来,送来了他的手。 回看,李长生就问: “怎么?” “不愿意出去了?” 梦然摇头,言道: “不是。” 她心知,走过这道门,他们之间只有离散,她不想成为李长生心里石,李长生也不想他被自己的命运沾染恶果。 李长生含笑,回道: “等我。”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他们不可能一起出去,这是李长生知道的事实,他的命就是这样。 说罢,他跨门而去,身影随之消失在梦然眼前。 进入后门,李长生跨过时空通道。 转而,他的身体从石碑中走了出来,一直盯着那座丰碑看的秦昊,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陈仕随之惊呼: “我是不是见鬼了?” 李长生听得见这家伙的话,言道: “是见到长生了。” 遗迹的法则压制着他的境界,没人知道他实力几何。 看着他们,李长生御剑飞来,一身奇异的剑气避开了风雪的沾染,开口就问: “过去几年了?” 有时候两个时空是不一样的,所以他才这么问的。 闻言,秦昊言道: “八十年。” 李长生松一口气,没有错过百年之约。 那一刻,梦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停歇良久,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梦然在九仙鼎不同意的情况下,走出了这座好却不好的世界,重回她原有的生活。 旋即御剑从后门走出,李长生此时正在同秦昊寒暄,刚好看见了一位紫衣女子从头顶飞过。 她没有同李长生诀别,更没有同他们一起出去的意思。 李长生也装作不认识她,二人就像陌生人一样。 随后,秦昊问: “小先生,在里边可还好?” “小有收获,其他事,出去后再说。” 秦昊没有多问什么,由陈仕领路,他们朝着风云涌动的幽静海上空飞去。 不多时,在秦昊的呼声下,陈仕停下,他们这才发现,那些水天相接的水龙卷,居然是海里的游鲸喷出来的水柱。 这些家伙有数十只,每一只都有十来里那般大小,而且全都有着灵虚境实力。 游鲸围绕着一个深海巨眼,这场景与他们在游京海遇到的简直一模一样。 这时,秦昊言道: “水天相接,天地反转,我们的出路就在那里。” 这时候的李长生才明白,骑鲸男孩,当年秦昊或许是因为某种时空裂缝,无意间来到此间的。 殷素素最后看了一眼此间,示意秦昊可以走了。 第一卷 第356章 回归 随后,秦昊朝此间打了一个口哨,此间就传来一道鲸叫。 继而,下方一只雀跃的双角鲲猛地排了一个巨大的浪花,继而他头上的鼻腔喷出一股水龙卷。 “走吧。” 陈仕带着秦昊朝那只双角鲲飞去,李长生与殷素素随之跟上。 这时,秦昊就开始介绍道: “它叫独角。” 说话间,秦昊正抚摸着那只比他还要大好几倍的独角,看得出来,双角鲲随之发出一阵声音回应。 “诸位,站稳了。” 秦昊拍打了双角鲲的头,转而,这家伙猛地就朝那漩涡巨眼中游了进去。 随之,李长生唤出灵力屏障保护着大家。 不多时,双角鲲就带他们一行消失在此间,随后他们出现在了一片星河之中,双角鲲游在其间,李长生便问: “这是你的坐骑?” “算是吧。” 秦昊口中的骑鲸男孩就是自己,当年,他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从暴鲨口中救下这双角鲲,他不知多久才能走得出青玄遗迹。 看着星海,秦昊再道: “这星辰大海便是通往游京海的地方。” 看了秦昊一眼,李长生回话: “从天而降?” 秦昊点头。 李长生只觉陈青玄这手段简直通天入神,居然把时空玩得如此变化莫测,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看似最危险的地方居然藏着进出的通道。 这时,秦昊再来一句: “只有这种生灵能找到出入的路。” 可接着,他的话就被打脸了,那是因为梦然的出现。 在他们选择从深海巨眼离开青玄遗迹的时候,梦然早已经踏上这条路。 殊途同归,这片星辰大海是唯一链接游京海的通道,而且梦然找到的那条通道比他们这个还远一些。 她所乘坐的海妖速度很快,是一条苍蛟,已经修得龙角,看着年岁也在几千年以上。 此时,正从李长生他们擦肩而过,梦然站在苍蛟的头顶,还是那一身迷人的紫衣。 没有同李长生打招呼,就像路人一样,几个眨眼的功夫,就离他们远去。 陈仕见状,不免说道: “好飒气啊。” 满眼的羡慕之色。 秦昊多少猜到李长生与那女子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他不是那种话多之人,不会去问。 倒是陈仕最想听他们是怎么活着出来的,最重要是想知道神葬丰碑内部是什么样的世界。 于是就问: “小先生,哪位女子?” 本以为李长生不会说那些事,毕竟孤男寡女的,发生些羞羞事也是人之常情,却听他说了一句: “她是我师姐。” 这话听来,别说陈仕,秦昊也给惊了一跳。 为此,陈仕更有兴趣地问: “那你们?” “你说呢?” 李长生反脸看着陈仕,这么说道。 陈仕什么乌七八糟的都在脑海过了一遍,最有可能的还是双修那种秘事,便阴笑着自言: “哎呀,我懂了。” 遂被秦昊一拳敲击头上,言道: “你小子就会乱想。” 秦昊看得出李长生还是个处身,那女子也是,一行人不再说话。 良久,感受到双角鲲正在下降,那是他们看不见的景,若是游京海畔此时有人,定能看见,一条身闪斑斓光色的鲸鱼,正从天空游下。 那种动作不像飞,就好像天空是海一般,载着李长生他们朝游京海中部的深海巨渊而来。 这种时候,殷素素拉住秦昊的手变得紧张起来,秦昊便安慰道: “不怕。” 陈仕长舒一口气,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言道: “八十年啊,这八十年我就这么坐着过完了。” 这种感慨同样出现在李长生心里,不是因为这八十年过去了,而是因为他将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百年之约。 随着双角鲲入水游鲸海中,他们算是彻底离开了青玄遗迹,转而被这家伙带出水面。 秦昊拍了拍双角鲲的独角,言道: “回去吧。” 双角鲲似有不舍的样子,秦昊他们凌空悬停的时候,这家伙在水里转着圈,久久才肯离去。 已经出来的梦然在远处看着他们归来,便放心离去。 随之,他们各自御器朝北方飞去。 这时,没有青玄遗迹法则压制,李长生的修为开始显现出来。 陈仕大惊,看着李长生逐渐攀高的气息,直到灵虚境二重才停下。 只见其双手摸着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嘴里念叨着: “没天理!” “没天理啊!” 八十年从洞玄境四重突破至灵虚境二重,等同于十年一重境界,最鬼才的修为至少也要花去三百年,他李长生只用了两百年不到。 但秦昊并没有被惊到,从前他在获得那场机缘的时候,与李长生的成长速度也差不多。 可是,此间并不止李长生一个,殷素素那边也发生着变化。 因为有束灵之力的缘故,她体内被压制的力量正在慢慢破除。 场间谁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从修行的角度来看,殷素素的道体是停留在结丹境的,如果突然将压制的力量释放出来,她定然会受不了的。 只见其脸颊开始出汗,李长生那点束灵之力已经完全崩解,全凭殷素素意志压制。 随即,李长生从内景中将束灵天棺唤出,看了秦昊一眼,言道: “得罪了!” 说罢,打开棺材,比手掐诀间,一股力量将殷素素收入其中,随后盖上。 言道: “陛下,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秦昊理解李长生此举何为,举手躬身言谢。 再道: “还请小先生送我一程。” 这件事李长生还不会忘掉,秦昊现在依旧是重伤状态,比起把他送回去,还是继续北上的好。 只是,八十年过去,古荒遗迹不再是人们心中的禁地,修行界已经发生重大变局,人妖两族各占一边。 现在的他们,正身处当初被罗曵他们狙击的那处地界,属于北方世家领地。 李长生实力恢复的迹象,已经让驻守此间的世家强者感觉到。 此时,他们正往这边赶来。 拿出面具,李长生言道: “陛下,带上他好点。” 秦昊没有拒绝,倒是没陈仕的份。 如今,水银莲的力量已经隐藏不住他的修为,如此,李长生只能唤醒剑气灵甲,至少可以隔绝强者的灵识探查。 此时,拦路的人出现,北方世家派了灵虚境二重境的狄戎守着此间。 不问缘由,狄戎从天而降一掌,狠狠地拍向李长生他们所在。 见状,李长生巧妙的拉着二人躲开。 为避免事端,秦昊主动说话: “这位仙师,我等只是路过此间,并无恶意。” 闻言,狄戎已经同一众洞玄境修士来到此间,看着李长生他们三人,那粗狂的北方口音说道: “几位南边来的朋友,不打招呼就想从我的地盘走过,未免太不把我北方人看在眼里了吧?” 与秦昊不同,李长生也会讲理,但修士大都不讲道理,便说道: “诸位,好狗不挡道。” 说话的时候,他笑眯着眼,一脸的人畜无害。 狄戎等人闻言,与其他几位洞玄境修士放声大笑。 “南方来的小白脸,说大话也不怕闪了小蛮腰!” 随之,李长生握剑,来了一句: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随即,猛地朝前一挥,剑气法则冲出,不管前方何物,狄戎几人急忙闪身躲开。 直至剑气被十里外的山石消灭,狄戎吞下一口唾沫,心里清楚,那一剑他抗下都费力。 而是对方也只是随意一斩就能如此之强,汗珠子在他脸颊淌了下来。 继而,只听李长生说道: “公子,请。” 李长生还是很给他面子的,秦昊当然知道这是装腔作势,便率先从狄戎几人中间走过去。 陈仕懵逼地看着这一切,随之跟了上去。 独留狄戎等人在微风中凌乱。 第一卷 第357章 岁城 待李长生他们走后,狄戎等人久久才从方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南方人脾气那么差吗?” “大哥,就这样放他们过去?” 说话的这人被揍了一拳,狄戎才说话。 “傻子才会天天打架。” 都灵虚境了,也不是什么傻子,同阶功法有强弱之分,人同样如此…… 离去的秦昊一行,没有谁回头,真打起来,李长生也不怕,比起徒增麻烦,还不如给彼此台阶下,相安无事最好。 十日之后,他们一行终于来到古荒遗迹北边外围,眼前就是淮岭,这座绵延数万里的巍峨山脉,是人族北方的一道天堑。 上面有着无数人族先辈布下的各种杀阵,有强有弱,就为阻止哪些藏在风雪里的未知。 驻足,秦昊介绍着山与山的那边: “这座山埋骨无数,有人有妖也有魔。” “在这个世上,人妖冥魔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威胁,哪些藏在风雪里的兽。” “它们会每隔一千年南下一次,但古今以来,它们都没能翻过这座山。” 陈仕与李长生不知道,在过去,浩然天下也并非如今这般,至少人妖冥魔有着一个大共荣的时代。 却是因为李君陌的到来,打破了此方世界的安宁。 那时候,人妖冥魔三族共同抵御这些外族入侵,但只能把它们挡在淮岭以北。 如此,冥魔一族的地盘自然没了,北方安定之后,冥魔获得了属于自己的一线地盘。 可是,御北之战近乎打完了三个种族的最强者,在没有新的领路人出现之后,哪些维护世间安定的约法自然成了废纸。 就因为这样,冥魔开始觊觎人妖的地盘,三族大战便从那个时候开始打起来。 最终以人妖联手,将冥魔族近乎屠杀殆尽,而后人妖再战,打来打去,最终以定军山为界,两族成了对峙状态,直到如今。 秦昊也是从前朝人皇得知这些鲜有人知的大事的。 相较于无趣的修行,陈仕平日里最喜欢的还是秦昊谈过去的事。 这些过往与李长生没什么关系,但作为强者的角度,谁不想做一些大事,他走凡人修仙路,秦昊为给世间一份和谐。 所以,秦昊说的这些,大都是给李长生听的。 这不,随后秦昊就来了一句: “我希望小先生在去天上之前,洗一洗这个世间的污浊。” 听完这些,李长生猜到,十有八九与自己哪位高高在上的父亲有关。 但他可不愿意收拾这种烂摊子,便说道: “陛下,人族气运皆在你身,这件事长生无能为力。” 秦昊知道他会拒绝,没有李长生的时候,他也在做这件事,只不过多一个人做多一份力量罢了。 再道: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 秦昊的这句话就说得模棱两可,但有些事不去经历,肯定不会有那种想法的,以他的眼光来看,李长生迟早会做这件事。 毕竟,当一个人爬到一个制高点的时候,眼睛能看到的就会多很多,李长生现在的经历,也不过跟他年轻时候一样。 陈仕还是个小白,经历太少,懂不得他们之间聊的这些大事。 望着山,李长生再道: “陛下,赶路要紧。” 闻言,秦昊不在讲这个问题,同样看着这座大山,言道: “那就烦请小先生送我最后一程。” “陛下是想翻过这座山?” 李长生叫停了准备进山的秦昊,回头,看着他,秦昊言道: “不得不承认你的天赋机缘很好,但淮岭也不是灵虚境二重就能靠飞逾越过去的。” “要想飞过去,小先生还得再进三重才行。” 他的话也不是瞧不起李长生,淮岭拥有着整个世间最强的禁制之一,其作为北方的防线,曾经无数强者投身其中才建立了这种绵延数万里的禁制。 虽然时间久远,力量减弱了不少,但也不是轻易就能够翻过去的。 然,在经历了陈园一事之后,李长生掌握了那种完整的天道法则,他不认为秦昊说的一定正确。 可能过去是这么回事,但如今的浩然天下,并非拥有完整世界法则的地方,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可行。 遂听李长生言道: “陛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融合不灭剑骨的他,拥有召唤剑器的能力,无论强弱,只要他想,哪些没主的剑器都会听从他的召唤。 所以,他不想慢悠悠的爬山过去,便以左手行使这种能力。 再一声剑来,此间山中,哪些沉睡无数载的无主之剑,一把把的朝他们飞来,虽不及陈园哪些剑器强,但数量上却更多。 剑聚成龙,李长生请他们二人坐上,遂御剑腾空而去,以不灭的意志开道,完美的剑道法则足以同哪些藏于山中天地间的古旧禁制对抗。 见状,秦昊都不由得摇了摇头,是觉得自己老了的样子。 而陈仕则是一如既往的惊讶之态,以他的认知,能同时操控这么多剑,李长生的精神力绝对是能同巅峰的秦昊一做比较的。 万剑如龙,载着他们三人乘风而上,引入云烟之中,朝着岁城而去…… 这时候的寒昭寺内,只有陈朝一个人在此间等候秦昊,八十年来,他每天都过得焦头烂额,朝歌有惊神在,倒是不会动乱。 可收到消息,前朝遗留的那些世家,已经是蠢蠢欲动了,更有者,蓝、宁、唐三家为首,成立了世院,一举成为了二流势力中前三甲。 明眼人谁都知道他们想干嘛,今天他又收到消息,说是北方哪些蛮族,也开始自成一派,与世院同流合污。 看着焦头烂额的陈朝,寒昭寺的明觉僧人说道: “国相还是一如既往地,为陛下分忧。” 喝下一口茶,陈朝焦急的站起身来,言道: “明觉啊,你们这是出家人不管家里事,南边都快乱成一锅粥了,我能不着急吗?” 要不是他让北星栀那几个家伙还在,只怕这刚大和的世间,又是一盘散沙了。 他陈朝也是尽力凯旋局面,天幕这些年来杀了不少作乱之人,可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秦昊不回来,他们也压不住这些人太久。 着急中,陈朝来回的在院里走,他几次请朝禅变态,可这位持刀僧从不对浩然的事发表态度,陈朝也只能一天天的干着急。 然,今日,常年坐在城墙望北的朝禅,竟然主动来到陈朝所在的禅院。 见着朝禅,陈朝急忙走过去问: “方丈,还请随我回朝歌一趟。” 朝禅那硕大的身姿,高去陈朝半个身子,看似威武凶猛,实则本性极为柔和,笑着回道: “国相莫急,随我去城头。” 看着朝禅,陈朝的第一感觉就是北方出事了,急忙问: “方丈,可是那边动乱又来?” “国相,北方不动,但今日有贵客前来,还请你随我去迎。” 闻言,陈朝疑惑,是什么样的人物,值得朝禅亲自迎接。 想来想去,唯有剑宗来人才会让他亲自迎接,便急忙让他带路。 上了城墙,他依旧来回走来走去,忐忑,生怕来的不是什么重要之人,那样的话,他这种莫名的等待可真是遥遥无期,要把人急死那种。 良久,只见那云雾中出现一道极长的影子,随着影子的靠近,陈朝以他的感觉发现,全是飞剑。 愁容瞬间消失,果然是剑宗来人了,他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踱步间,陈朝已经想好了诸多说辞。 可当那些剑影靠近后,出现在剑龙之上的人,让他原地停了下来。 第一卷 第358章 寒昭寺 那一刻,这位老态龙钟的国相,眼里泛起了泪花,一句“陛下”,让他内心如释重负。 再看他那小孙儿陈仕,陈朝那是泪流满面,苦等几十年,终于迎来甘甜。 抹去泪水,左右拍袖,陈朝跪在地上叩首,寒昭寺的僧众同样如此,均言道: “臣,参见陛下。” “寒昭寺众僧拜见人皇。” 这些人各个不凡,足以看出秦昊在世间的地位。 隔远,那王者之声传出,一句平生传遍此间,就算没了修为,秦昊的气质依旧不减,这种与生俱来的姿态并不多见。 随之剑龙俯身,陈仕急忙跑下来扶起陈朝,爷孙二人相拥一团。 秦昊从龙首缓慢走下,先同朝禅方丈打了个招呼。 “秦昊见过方丈。” 朝禅见状,先是一指禅点向秦昊,一道净禅道气涌入体内,稳住了他那摇摇欲坠的内景世界。 再道: “百年不见,陛下风采依旧啊。” “方丈不也不减当年。” 二人寒暄一笑,秦昊转身看着李长生,言谢: “小先生大恩,秦昊没齿难忘。” 李长生的目光全在朝禅身上,他虽然用禅意内敛着自身气息,但识海通达的李长生还是能捕捉到与众不同。 判定与叶孤鸿是一个级别的人,作为尊敬,李长生朝他行了见面礼。 “长生见过刀圣。” 朝禅的目光也没离开过李长生所在,关于李长生的传说,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论相貌,他很平凡,不见实力的话,落入人眼更不会让任何人记得。 但就是他这么一个普通喷,却掀起了人仙两界的一道波澜,时至今日,都还有不小的影响。 看李长生 “陛下,我该回去了。” 闻言,朝禅言道: “剑宗果然人才辈出啊。” “二位,后会有期。” 言罢,李长生挥剑向北,那些还保留着前人意志的剑,如数被他插在了北面城墙之前。 转而,唤出斩神剑,李长生准备离开此间。 却听朝禅言道: “小友,来日并不方长,何不小叙片刻?” “前辈,来日一定方长。” “小先生,且慢。” 秦昊叫停李长生,再道: “把她还给我。” 说的是殷素素之事,李长生看着此间,言道: “陛下,剑宗应该会更好一些。” 实则话里有话,以他的身份,不应该让更多人知道殷素素的存在,那样的话,服他的人会更少,作乱的人就会更多。 秦昊又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便说道: “来都来了,不听听禅道喝杯茶再走?” 这话听来,这不是简单的留人,或许他们真的有什么事。 考虑再三,李长生决定先不走,便御剑回来。 朝禅还是笑着脸,有寒昭寺的其他僧众带路,李长生跟在他二人身后,听着寒暄之语。 先后经过春夏秋冬四个院子,最后登上那座三层藏经阁,一屋子的经卷都散发着禅宗独有的香火气息,给人一种静音凝神的感觉。 一行人围坐在讲经道场,陆续有很多寒昭寺的僧人赶来,他们自带蒲团,席地坐下。 来的个个是洞玄境巅峰的僧人,而与他们围坐一起的有五位灵虚境九重人物。 这种阵仗,看着不像是听禅道讲释,更像是在准备做什么大事一样。 这时,只听秦昊言道: “小先生,还请把素素放出来。” 困惑归困惑,李长生先将束灵天棺唤出来,继而再把殷素素请出,那枚龙胎的气息冲击着此间。 李长生我不怕龙胎被他们发现,秦昊也是现在才知道那棺材里居然有这种灵物。 围坐的其他僧众细声议论着棺材里的东西。 殷素素出来,李长生收回束灵天棺,遂见朝禅手聚蝉莲,众僧随之诵经。 就看见从殷素素的头顶开始,一个个金色禅纹开始显现,随着他们停口,殷素素被一道金刚伏魔罩困在其间。 继而,杀心方丈从手上摘下一个手镯,然后交给秦昊。 结果这个镯子,秦昊便走过去给殷素素带上,束灵与伏魔共成,殷素素的力量算是被他们封印了。 随后,秦昊带着殷素素走过来,再给李长生解释道: “小先生,秦昊不是有意隐瞒这种事的。” 闻言,李长生回笑,确实是自己心多了,不过在哪儿治不是治呢? 一切结束,这些僧众退出此间,各司其职而去。 这时,便有一位身着厚僧袍的小僧到来,在朝禅耳边轻言细语地说了一些话。 只见朝禅脸上有着一股细微的表情,随后说道: “请。” 作为客人,李长生并未用什么术法去偷听,望着茶杯里晃动的茶水,慢慢品味,静等着。 秦昊与殷素素同样静静地等着。 不多时,那楼梯口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秦昊与李长生同时朝那边看去,王灵周身破烂,还有未干透的血迹,倒是身边的妖夜公主,一尘不染,看来他把人护得很好。 见着李长生也在此间,王灵露出苦笑,李长生心里也不好受,这对鸳鸯还在亡命天涯,自己这个媒人多少有些责任。 二人对视一阵,李长生憋出一句话。 “过不好就把人送回去,何必自讨苦吃呢?” 随之,王灵言道: “我也想啊,可。” 王灵没再说下去,闹西陵妖都已经够了,李长生还杀了三位妖族皇子,虽然王灵理解,可妖夜不理解这种事。 故而,他俩除了逃命,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件事争执不休。 随之,李长生便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满眼怒意的妖夜,言道: “是我杀的,但为了活着,我也没办法?” 李长生不说这话还好,说出来,妖夜好不讲理,直接动手,就是王灵也拉不住她。 可现在的妖夜哪里是他的对手,仅仅是意念一动,凭空就能出现数道剑意束缚着妖夜。 只听妖夜大喊一声: “王灵!” 这家伙听媳妇的话,举刀就是破坏之风斩出。 却是此时,天地失色,一个紫衣女子出现,挡在李长生跟前。 “打他!问过我吗?” 继而,此间气氛僵持着,王灵与李长生均大出一口气,他俩不是真打,可两个婆姨就说不准了。 朝禅看着这一个个惊才艳艳的后起之秀,满眼都是欣赏。 但看他们这种小打小闹,尽管是在讲经阁,他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长生,你怕了?” 梦然这句话让李长生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与王灵算不得什么挚友,但也达不到翻脸那种地步。 再者,梦然是怎么跟着自己的,李长生特为疑惑。 听闻梦然这么一说,妖夜随之也看着王灵,言道: “王小跑,你怕他?” 直接提他的外号了,王灵那是一脸死灰。 如此,李长生二人各自退开,把责任推给主家去做,反正他们是解决不了此事的。 继而,朝禅拂袖一挥,一道光罩出现,言道: “佛度不如自渡,因果相成亦能相解。” “诸位,喝茶吧。” 这摆明了就是让他们自行解决这件事。 随之,那里边是真的打起来了,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喝茶,都看着。 也好在双方的修为不相上下,但梦然有九天玄女诀的加持,力量上还是稳压妖夜公主的影夜妖道。 不多时,妖夜便被梦然拿下。 这是李长生欣赏的结果,王灵虽然看似面无表情,但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毕竟代表着他输了。 妖夜被制服,遂听梦然言道: “哼,妖女。” 妖夜看着众人,语气上不肯服输。 “你们!欺人太甚!” 梦然却来了一句: “你可不是人。” 李长生则是怪不好意思的说道: “师姐,差不多的了。” 但这种事哪有差不多的,女人可不是男人,真的会讲道理。 随即,只听一声一道音波响起。 “人族小友,还请放了我族众。” 闻言,所有人都朝外边看去。 第一卷 第359章 齐聚一堂 今日,寒昭寺所有僧众都得到了一道口令,开门迎客,所以,谁来都没引起众僧的疑惑。 这道声音的响起,全然打断了此间所有人的思绪,毕竟从音波上来看,来者是个实力不俗之人。 随之,空气波动,从天上来了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闪动的身影时而消失,时而又出现在某处。 当妖夜公主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她虽然不清楚来的是谁,但知道是妖族前辈到来,便看着梦然怒道: “哼,咱走着瞧。” 梦然也不是那种怕事之辈,便加大了控制妖夜的力度,厉声招呼妖夜: “你这张嘴倒是厉害。” 二人怒对彼此之间,那道声音的主人已经来到此间,是妖族失踪已久的青帝。 看着自家族人被欺负,他虽然不会以大欺小,但也不能这么干看着。 仅仅是看了梦然一眼,那种冲击感直接涌入梦然心头,随之嘴角流出血迹。 梦然心知,在这位面前不堪一击,但要强的性子可是很容易被激怒的,旋即持剑没入妖夜脖颈,大有鱼死网破的意思。 却见青帝在拜见朝禅的同时,随手弹指,击落梦然手中之剑。 妖夜得以挣脱,梦然下意识地与之拉开距离,防止妖夜反扑,王灵主动过来拉住人。 可是,这种做法让李长生很不舒服,他们这些强者都把欺人当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毫无道理可言。 故而,李长生释放自己的力量,凝气成剑,朝青帝围攻而去。 这般强大的剑意让青帝心惊一阵,也是刷新了朝禅对他的看法。 然,在绝对实力面前,始终还不够看,他凝聚出来的剑气成影,如数在青帝的妖息前停了下来。 看着李长生,开口言道: “年轻人,有志气固然是好,但需掩藏锋芒才能大有作为。” “动不动就发脾气,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可李长生就听不下去这种话,冷哼一声。 举起右手,但也不会示弱,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强势,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当不灭剑意出来以后,他动的就是杀心,随之那些被他收纳的灵剑如数出现在此间。 聚剑成龙,神无为相,斩神气出,把剑的运用推向了一种极致状态。 这种剑术,让青帝不得不正视他起来。 他的妖息屏障挡不住那些灵剑的锋芒,随之唤出了自己的青龙法相,比之李长生的强大很多。 见状,李长生嘴角微翘,凝聚意念,同样释放出自己已经炼化了的真龙之息,稳压青帝一筹。 王灵惊,妖夜瞪大眼珠,梦然看着此时的李长生,只有追赶的想法在心里。 而李长生是底牌出尽,就是不想输这口气。 不敢确定能否伤不到对方,但陈园的那些剑都不是俗物,威慑力还是有的。 此时的李长生,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堪比一般的灵虚境九重修士,这是在逼青帝出真招的意思。 看着青帝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许不好,便说道: “小辈,再如此无理,休怪本座无情了!” 却是李长生言道: “我也不想如此,可前辈欺人太甚,长生不得不做些应对。” “心高气傲,这难道就是你们挑选出来的领路人?” 这句话不是对李长生说的。 朝禅一如既往地,笑看着这一切,因为事态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时候也有人给李长生说话,秦昊纵然没有什么修为,可是面见多了的他,却也没有一丝怯场。 只见其主动站出来,言道: “前辈,此处还是我人族地盘,如此欺人,怕是不妥!” 看着秦昊,青帝眼中闪过一丝不同。 那是气度给他的感觉,这不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气运,他这才看见这个男人浑身透发的气息居然是大道气运。 继而想起了什么,便开口说道: “人皇?” 青帝明白,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但他也是有身份地位的妖帝,怎肯如此。 倒是这个时候,楼道口有跌跌撞撞的声音传出,继而是王良那家伙向此间走来。 揉了揉眼,看着李长生控制着那么多品阶不错的飞剑,当即酒醒。 随后明白此问是由,遂来到李长生跟前,夸赞道: “啧啧啧,这才多久不见,都敢对九境大妖出剑了。” “了不得,了不得。” 说话间,他将李长生的手放下,无形之中将压制着李长生。 随后看了一眼青帝,话语中透着强势。 “前辈还没在画卷中待够?” “别忘了,是谁把你放出来的。” 青帝肯定不会忘这件事,要不然他李长生哪有那么容易从西陵逃出来。 李长生也听明白了王良的话,这么多人齐聚于此,肯定不简单,遂主动收回剑。 这话让青帝冷哼一声,收回妖息,独自来到一旁。 实则他心里清楚,这样对峙下去,李长生会没轻没重,届时不敢看的是自己。 也正是因为李长生对那些剑的运用差了点,若不然,他与李长生打起来的话,至少十招内拿不下对方的。 这时,朝禅开口说话: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坐下来谈。” 主家说话,青帝不走,李长生是觉得事情不简单,若是单单听佛法禅经,用不上这么多人来。 心里就在想,这八十年来,发生过什么。 回想他们要留下自己,这件事就越来越有趣了。 遂听朝禅开口,言道: “诸位,这天下太平很久了,我们这些老骨头放心不下,所以,召集你们前来做一件事。” 话出,李长生这就有了眉目。 “我们几个老家伙,也只有一二十年的时间,在此之前,希望能为这天下做一件事。” “剑宗小先生身兼剑、禅、道。” “其余诸位皆占武、妖、魔、儒四道。” 其后,朝禅道出了人间诡计,是不说不知道,一说人人吓一跳。 这浩然洞天好不容易进入了一个大修行时代的萌芽阶段,这离不开前人的努力。 虽然世间分分合合,但天下的方向并没有改变。 但是现在,有四股暗流影响着浩然洞天的前行。 道天宗的野心是天下祭道,世家反人皇的天下道合,冥魔屠戮人间的弑杀之心重现,北方的未知也在蠢蠢欲动。 “所以,百年之期实则是他们的百年大计。” 这是李长生所不知道的背后之事。 听后,李长生言道: “我志在飞升,此间事了,与我何干?” 这种回答,在场的所有人并不惊讶,没人会说李长生的选择是错的。 但现在他本身就卷入了这场漩涡中,总会身不由己。 遂听朝禅言道: “世局以小先生为契机,小先生只需要做自己的事,其他的有人回来做。” 倒是王良直接,朝禅这种话说得太过谦虚。 搭肩,在李长生耳边言道: “小子,你已经身不由己了。” “从你踏入青元宗那天起就是这样的结局。” 王良的话提醒着李长生一件事,逃避不是解决办法的问题。 这也不是李君陌设的局,而是这个世界的强者所看到的希望。 前有李君陌带来的无妄之灾,后有李长生这颗新星的出现。 王良都如此说了,李长生自己心里也明白,他爹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是自己来接盘。 他还不明白自己就是主心骨。 这时,梦然开口说话: “帮我做这件事,好吗?” 梦然开口,李长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也想得明白,自己就是希望,凡人修仙与这种事并不冲突。 自己将要开行的大道,不也是为了他们这种井底之蛙走出那口井。 所以,他没有能拒绝的理由。 遂说道: “总得指我怎么做吧?” “你尽管去杀那个女人,其他的交给我们就行。” 这是王良最后同他说的话。 事后,王良问了李长生一句: “怎么不出剑,杀杀他锐气?” 这句话的意思太过明显,王良也是有名的大剑修,虽然不在前十行列,但听来他对自己聚剑成龙这一招的评价很高。 第一卷 第360章 回宗 留他只为说这些事,至于其他的,他们会做,李长生只管赴约就行。 来到城头,众人看着北边那屏蔽灵识的雾凇,那边传来的冷意谁都觉得冷。 现在看来,这场约定已经不是他李长生一个人的事了,然,自己修仙为的不就是如此吗? 一个人,踏一条属于凡人的路罢了。 “小先生,应向叶圣多学些剑法,白婵可不是什么善类。” “小子,别怕,有我们在,你尽管做你的事。” 说话间,王良拿出了天地樊笼,交给李长生手中,困惑的眼神看着他,言道: “这是为何?” “傻小子,不带着赌注过去,你真以为她会同你打这一架?” 却也是王良说的这种,以道天宗那性子,加之白婵那人,不把这东西送过去,只怕她的面都见不到。 这时,李长生看着梦然,准备要说什么的时候,王良再道: “至于这两姑娘,她们得跟我去一趟冥都。” 让殷素素回去,李长生可以理解,带着梦然过去,这又是怎么回事? 但王良看似邋遢,实则心里是有一杆秤的人,他不会随便做什么决定。 这又不得不提及封于修这人,这些年来简直杳无音讯,若不是知道他的实力,李长生还真想去找他一次。 至于熊皇两位,这件事过去之后,李长生无论如何都要去把他们俩找回来。 几位把该说的话说完,最后剩朝禅。 只听其说道: “老夫将要向北前行,这本心经就送给小先生你了。” 看着这本书,李长生若有所思,为何他说自己兼容剑、禅、道三法,原来自己的入道之法是心经。 而青帝来到此间,也不过是摆明态度,这一次,他与人族站在一起。 旋即,李长生举手拜别众人,向南飞去。 待他走后,才是这些人聚集一起的目的,如何做好这场反客为主的杀局,还得看秦昊的安排。 李长生不是他能控制的人,但王良却能为他所用,妖那边青帝已经摆平,秦昊需要王家这股力量来推行他的道。 翻过淮岭,李长生停了下来,他现在还活着的消息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所以,改道去了一个集镇,换了一身行头,带上面具。 巧的是,当他路过一个村庄时,遇到一位吃百家饭长大的高中回来,这消息是他从那些村民口中听到的。 为此,李长生特意驻足看着。 在看到那个男儿拜完全村长辈之后,他起身对着这些村民发了一个誓言。 “诸位恩人,是你们把我养大的,是你们给了我生存下去的机会。” “有才学成归来,定不负众望,定做一个好官,给咱穷人打开一条能走得出去的路…… 这位才子的话提醒着李长生,关于他们这种井底之蛙,依旧有人不甘心只看一片天,带着希望走着不同的路,却也是为了实现相同的事。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改命吗? 所以,那份责任油然而生,是身不由己,也是命运的安排。 随后,李长生御剑直朝南边而去。 期间,他想过一个问题,就是叶孤鸿给牧青白几人的剑。 当初是为了给自己回来有个保障,现在看来,他用不上了,叶孤鸿可能也没算到这一点。 现在,除了岁城之人,还没人知道他还活着。 所以,三大势力也好,神秘人也罢,还有那些魔修,他们早已经撤了对李长生的围杀,专心去做那件暗流之事。 就这样飞了足足半个月之久,他终于来到了夹道山所在。 那个当年的小宗门出了史上第一位洞玄境强者,已然是在此间稳住了根基。 停在山崖一处,他看见了一个熟人,换做以前,他肯定会过去打招呼,可现在看来,不是时候。 故而,他选择离去,牧青白则一个人在马青草池塘处喝闷酒。 没有一丝停息,他直朝朝天剑宗所在飞去。 最终赶在雪还未化的末冬,到达了朝天剑宗外院山门。 虽有叶孤鸿赐予的剑符在身,但为避免伸张,李长生装成了一个普通弟子的模样,走向剑宗山门。 不出意外,会有人拦他,不出声,李长生只亮出了腰间剑符,这两位结丹境的门侍便互看一眼,恭敬地请他入宗。 这近乎百年不来的山门,从前和现在对他依旧陌生,所以会招来人眼。 也不是每个宗门弟子的品行都能一样,总会有那么几个自以为是的弟子,会无缘无故的找事。 他入门是从寂灭峰进入,不统一的服侍很显眼,作为外院一个较有天赋的弟子,周丁向来喜欢在入宗大门处瞎逛。 身边还跟着几个小弟,看其他弟子见他避之不及的样子,这人的行为应该挺讨打的。 而李长生看得出来他是什么德行,便不予理睬,向山而行。 却被周丁拦住。 “站住!” 李长生并未停下,继续走。 继而,几道剑影落在他身前,挡住了去路。 再听周丁说道: “说你呢。” 这家伙不请自来,李长生不想与其计较,便回道: “有什么事吗?” 这种质问的口气带着一丝不悦。 闻言,周丁言道: “你不是我剑宗弟子,是谁放你进来的?” 如此一幕,便有来往此间的剑宗修士驻足观看。 有人会细声议论。 “啧啧,那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周丁可是大长老的徒弟,五品灵根呢。” “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 这些话语全部传到李长生耳中。 这时候,负责看守大门的那两名弟子装听不见,他们也想看看周丁踢石头的下场是什么。 也不怪这两人不提醒他,实则周丁太找收拾了。 随后,李长生回道: “让路。” 闻言,周丁于那几位小弟极其不悦,言道: “你说什么?” 对于这几位这般无知的做法,李长生不想再理,直接从那几道剑影中走过去,丝毫无伤。 见状,惊讶的人归惊讶,但脑子容易发热的周丁,加之面子问题。 他竟然向李长生出剑。 看都没看他一眼,李长生仅是意念一动,便将周丁击飞出去。 走了莫约十来步之后,他身上飞出一把剑,紧随其后,插入周丁内景处,将其定杀在一旁的戒律石墙之上。 这一幕可让所有围观的弟子大吃一惊,而最为高兴的当属那两个门卫。 看着周丁那副死相,二人得意地说道: “哼,有眼无珠的东西,这下好了,惹后山的人,死你也没处说理去。” 随之,李长生继续向山而行,并没有理会此间之事,就跟没发生过一样,眼里无人。 是怪李长生修为收敛太多,加之他那种长相太过平凡,故而这几位不认为他是什么客人。 但这些人一向恃强凌弱,为首的死了,那几个虾兵蟹将也不值一提。 也幸在李长生没动杀心,不然他们都会死。 留下那些弟子在惊恐中凌乱。 这时候的无虚峰,宋红叶常年不在,云梦溪更是不知所踪,独留下江六二一个人守着一座山。 今天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好感,眼皮子一直在跳。 许是心情大好,他自己准备了很多食材,准备大显身手。 宁姚自从青玄遗迹一事之后,整个人变得寡淡很多,经常会因为李长生的事,游荡在山间散心。 而朝天剑宗本来就大,李长生也根本不知道通往无虚峰的路在哪里,正巧遇上了这姑娘。 宁姚是不会认出他的,只听李长生开口: “姑娘,后山怎么去?” 闻言,宁姚看了李长生一眼,面具之下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位小师叔。 却也不知哪里来的好感,她一向不会搭理别人的,现在竟然主动给陌生人带路,甚至于没问他是什么人。 第一卷 第361章 云山雾海 八十年过去,凡人可能已经入土,可这也才是修士的开始。 宁姚在青玄遗迹中得到了不小的机缘,芳容定在了二十左右,犹如一朵清纯无染的白莲。 长裙在风中飘逸,散发出一股暗香。 走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问话: “师兄,你是哪座山的?” 对着这姑娘,李长生有绝对的信任,虽不会把自己身份说出来,但还是开口说道: “无虚峰。” 这句话刚说出来,宁姚停了一下,并没有回头看李长生,倒是她手上的动作可以看出,她心里有话。 继而宁姚踏步前行,嘴里开始说道: “你们无虚峰的都是些不着家的人。” “别人恨不得留在山门清修,你们倒好,就没把那地方当家。” 闻言,李长生觉得这姑娘有意思,对无虚峰那么上心,莫不是瞧上江六二那小子了? 遂问: “这位师妹,此话怎讲?” “你们那位小师叔,最不要命,谁都想救,可后来呢,全宗希望没了。” “就是一群不要命的家伙。” “红叶师姐也好,陆生那家伙也罢,就是牧青白师兄也是一去不回…… 宁姚一口气给李长生说了很多关于无虚峰的事,最终给予江六二最高的评价。 “为什么给他这么好的评价?” 这时候,他们已经来到寂灭雷云所在,御剑飞行其中,宁姚的天赋尽显,继而才开始回话: “稳重一点不行吗,为什么喜欢打打杀杀,要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宗门,那该多好。” 说着,宁姚的声音变得细小,隐约中李长生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他就不会死了。” 那声音听着就有一股伤感在其中。 宁姚口中的他,李长生不清楚这姑娘说的是谁,而他们已经穿过雷云,来到后山,到处可见往来此间的剑律巡察。 便有几位身着寒光剑袍的弟子来到他们所在。 见面,几位很有礼地对宁姚行礼,言道: “见过宁师姐。” 回礼,宁姚再道: “这位是无虚峰的人。” 说到这里,宁姚突然清醒了一样,旋即反身出剑,不明所以的几位寒光峰弟子也跟着出剑,围着李长生。 只听宁姚言道: “你是后山弟子?” 见着这一幕,李长生也着实没搞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回道: “正是。” 宁姚质问: “那你为什么不认得路?” 联系之前她说的那些话,李长生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言道: “我是云梦溪峰主在外收的弟子。” “奉命回宗修行。” 这个理由简直不要太牵强,剑宗内院弟子向来都是外院选拔而入,从未有过什么在外招揽。 话不对劲,宁姚他们已经凝聚剑气,随时准备先斩后奏。 便听宁姚言道: “抓住他!” 话音未落,寒光峰那几位弟子就已经向自己出剑。 他们都是结丹境修士,在寒光剑术的造诣来说,的确不错,而且阵法配合得很好。 换做那时候的自己,对付起来也有不小的难度。 但现在的话,根本用不上自己出剑,仅仅是散发自己的气息,李长生就可将他们击败。 可李长生没选择那么做,反倒是与他们打了起来,确实没有用剑,单手用了道经的术法,完全拿捏这几位。 看着李长生使出道法,宁姚就觉得自己惹事了,居然把道宗的人带了进来。 头脑恢复清醒,同那几位一起朝李长生出剑。 交手一阵,他们都发现李长生并没有一丝伤害他们的意思,更像一种戏弄。 却是此时,其他闻讯赶来的巡察剑修,不问缘由,便加入其中。 前前后后大概有百余众,分成不同环层,把李长生整个人围在其中。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加之他们修炼的都是同一种剑阵,一百多人的力量足够匹敌一位洞玄境五重修士。 百剑齐出,李长生还是没有用剑,但也逼他用了更强的力量。 只听宁姚言道: “诸位师兄师弟,用寒光照铁衣,困住他。” 说话间,一些修士开始向所在山峰摇人。 李长生虽不担心,但也不得不正视这么多人的合击。 那百剑同心,结成一道结界,将自己锁在其中。 霎时,一股杀势突然出现。 为此,李长生不得不拿出真本事出来,左手一挥,便剥夺了他们对剑的控制。 力量失控,围住他的这些剑修,无一不被反震开来。 继而,李长生使唤着这些宝剑,凝聚成一把剑伞,置于头顶。 随之,凭空凝剑,寒气逼人,数道冰冷的剑气冰刺压向李长生。 再听一声: “冰凝。” 李长生这里,从上到下,开始凝霜,直到把自己冻成一根冰棍,那个人才现身。 是寒光峰的大长老,牧尘,他修为与李长生一样,就是那冷冰的外貌实在不讨人喜。 遂听见其说道: “何人擅闯我剑宗腹地!” 果然,是剑寒霜的后辈,说话不带一丝客气的话语。 但这种剑技何以困得住李长生呢。 只见其意念一动,不灭剑意散发出一道空波出来,那种强度,在牧尘看来,绝不在自己之下。 继而他凝聚出一道剑气屏障,而李长生的剑气已经将冰霜剑气切割开来。 遂听“嘣”的一声,冰魄碎裂,李长生手持斩神归来。 舞剑一圈,那股红色剑气瞬间扩散开来,虽然没有杀气,但力量摆在那里,牧尘的剑气屏障在她面前,那是不堪一击。 宁姚骇然,自己带来一个如此强的人来。 却发现,对方的剑气主动消散了。 还没等李长生再开口,又一位强者来到此间,是雪霁峰峰主,言梳澈。 她是剑宗最擅长剑诀飞剑之人,其已经是灵虚境七重修士,雪霁峰独有的空时剑诀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的宝剑婵琉犹如一丝柔软的清气,变化莫测不说,每一击的位置都出乎李长生预料。 若不是强大的精神力,这应付起来,对李长生还真的是有些难度。 如此一阵,李长生便找到了破解之法,他从未用过凌虚剑步,这是沐若仙一巴掌交给他的。 霎时,只见李长生以诡异的动作消失此间。 紧张的变成了其他人。 却在言梳澈的面前,她还是能捕捉到李长生的踪迹,冷哼一声,也消失在其间。 遂看见他们二人随机出现某个位置。 言梳澈对他还是轻视,毕竟这里是剑宗内院,她本该如此。 “哼,这种拙劣的手段,也敢在我面前显摆?” 确实拙劣,毕竟是第一次用,很不熟。 李长生并没有回话,转而空手擒住言梳澈的剑,鬼魅一笑。 再看言梳澈那双不可置信的大眼,她虽然年纪看上去大一些,却也不失一种富态的美。 “峰主,你的剑不要了?” 大眼变皱眉,言梳澈不相信他能捏碎自己的剑,这好歹也是天阶级别的灵剑,固然是个残品。 遂说道: “你不会以为,我怕近战了?” 转而,言梳澈松手,比诀胸前,一掌朝李长生拍来。 李长生也不躲,剑气灵甲一出,尽数挡住言梳澈这一掌。 回道: “峰主,莫以为我怕近战?” 这一次,李长生算是把言梳澈完全惹怒了。 拉开与李长生的身位,言梳澈双掌合十,这是唤发剑意与法相真身的样子,力量之强不在罗曵之下。 李长生见状,果然,能当一山之主的都不是什么一般角,就算她只是灵虚境七重,大有当年白婵那种层次的力量。 那些只能围观的剑宗弟子不免会说道: “雪霁峰主的云烟剑域,这家伙算是彻底惹怒了一位恐怖存在了!” 宁姚此时手一紧,她知道言梳澈的强大。 而此间的动静也引来了不少宗门弟子前来围观,这么多人看着,言梳澈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第一卷 第362章 试剑 这时候,闲游山间的江六二刚采摘了一些天灵地宝回来,看着行色匆匆的同门,便问: “几位师弟,何事如此慌张?” 看着江六二,他有无虚峰的剑令挂在眼间,几名剑宗弟子便恭敬的言道: “这位师兄有所不知,宁姚师姐带了一个外人入宗,听说是其他势力的细作。” 旁边另一位急忙插话道: “听说这人很强,更是惊动了雪霁峰主亲自捉拿。” 一听是宁姚,再听峰主都有出动了,这可是剑宗后山,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来生事。 江六二遂说道: “走,咱们看看去。” 他现在心里急的是宁姚这姑娘。 没有多远,他们就遇上了江怀生,几人一道朝峰云海所在而去。 场间,云烟剑域展开,剑域之大超过李长生的想象,隐没其中的剑锋千姿百态,有的如利剑插天,有的似玉龙盘旋,均透着无尽的杀意。 随之,言梳澈挥婵琉一圈,一道特别的剑气开始弥漫在剑锋山峦之间,构造出一道道无形的气墙,将整个剑域守护得固若金汤。 外围,近千名后山弟子看着云烟四剑立于四方,四道光墙显现出一个个剑符,力量之强是绝大多数弟子生平仅见! 这时,一向不出面的云梦溪也来到此间,为此,她手袖一挥,开出一道天幕,让所有人都看清了其中情况。 随后怒斥: “我剑宗的男人都死光了?” “人都打进来了,还XX做狗!” 这女子从来就口无遮拦,一番话更是把此间男人说的一无是处,多少有些引起公愤,但她的地位摆在那里,也没人敢说什么,就是嘀咕几句都不敢。 天幕之中,言梳澈并没有一击必杀的意思,透发灵光的双目,提剑指着李长生,言道: “出剑吧,小师弟!” 一句小师弟,惹得场间所有人猜忌。 身份被道破,李长生也没有表明自己是谁,出剑。 出剑,那道熟悉的红光显现,那把熟悉的剑只有寥寥几人识得。 宁姚心一紧,江六二原地木然,就是云梦溪也不再破口大骂,专注的站在最高处,看着这一切。 剑指苍穹,不灭剑意冲天而起,剑灵法相犹如一尊杀神站在李长生后方,一股死红的剑气开始从他所在弥漫开来。 周身灵气瞬间凝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呼吸声清澈入耳。 在这股力量的笼罩下,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寂静无声,仿佛时间都已经静止。 面具下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可以看穿一切表象,直达本质,这便是与剑共鸣的至高通达。 遂见那不灭剑域犹如一朵紫红之花,慢慢在云烟剑域中展开,将云烟剑域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看着李长生的剑域,言梳澈不得不承认,这位只听过名字的小师弟,比传闻中还要厉害,至少李长生现在的剑域能比肩自己的。 只见李长生轻轻一挥剑,那股狂暴的红色剑气便化为一道璀璨的光华,直冲云霄。 那光华所过之处,一切的阻碍都化为无形。 两边作势已完成,李长生开口言道: “言山主,请。” 下一刻,二人开始持剑交手,云海山上空,呈现碧红两种光色,也有不少人在暗处观察着这这一切。 两位灵虚境强者的对峙随之开始。 举剑八影同出,言梳澈婀娜身姿,柔如水,速度之快让众人惊叹。 一招就挡住了李长生的八方纵横。 继而,李长生举剑重劈下来,速度更比言梳澈得快得多。 见状,言梳澈执剑去挡。 一声清脆响彻此间,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李长生那把不起眼的剑,居然没有折断。 反倒是言梳澈的手发着震动的感觉,这一剑之重她差点扛不住。 继而婵琉剑身传出一声崩裂的脆响。 随之,一股寒气从李长生身后向她袭来。 言梳澈看得见,那张面具下的眼色有一股认真的劲,而这股寒意来自于寒光剑法,但力量的来源却是不灭剑意与斩神的本源力量的融合。 凝息,言梳澈用自己的剑气保护着手中剑不被解体,随之以一股剑息冲击击退李长生。 对于剑被斩裂,言梳澈并没有慌,冷静如水的外表,眼眸深邃如海,她在专注的洞察着李长生的没一种力量。 这第一翻交手下来,是个人都知道言梳澈稍逊一筹。 宁姚的心此时更紧了,而江六二与江怀生同样如此。 他们认得那个熟悉的样子,就是死去的李长生! 紧张的氛围同样传染着每一个人,特别是哪些男子,都不希望言梳澈输掉。 霎时,遂见两人几乎同时动作,再次交手。 李长生身形如鬼魅般忽隐忽现,长剑舞动间带着雷霆之势,上来就是全力一击的红流之伤,三十道红流剑气钩织成网,将言梳澈困在其中。 剑气的强大甚至撕裂着空间,不时会有道道雷霆闪烁出来。 见状,言梳澈并未慌张,执剑等待着红流之伤的降临。 在这些剑气逼近自己之后,言梳澈动了,雪霁峰的水寒剑法出。 以柔克刚,如婵娟,环绕那些红流剑气,如行云流水,侵没着每一道红流之伤。 言梳澈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道,完全卸掉李长生的力量。 这一击,李长生也感觉到,犹如死沉大海一样,并没有打出什么效果出来。 战平,所有剑宗弟子舒一口气。 可李长生爱你没我有就此停手的意思,唤剑再起,龙吟剑鸣出,一条狰狞的红龙出现在李长生后方,凝视着言梳澈。 面对这种剑技,言梳澈心里固然再平静,也是有些许涟漪荡起,但就力量上而言,李长生的剑技与自己的全力一击也差不多。 继而,言梳澈出剑,凝气成剑,足有万把剑影出现在自己身后,她的法相便是这万剑法轮。 一圈圈剑影呈现出来,外边围观的牧尘细声说道: “居然逼山主使出了万轮剑法!” 剑龙出,万剑迎,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是因为剑域的笼罩,才让围观的剑修感受不到。 这一刻,李长生能判定,言梳澈绝对能与蓝敬天那种人一战。 在所有人眼中,那条剑龙大不可抵挡,言梳澈的万剑法轮撞上剑龙之际,犹如以卵击石一般,崩碎的声音响绝不断。 最后直接挡不住,眼看那条剑龙就要吞没她时。 突然,她的法轮之相中,飞出一把唤发灵光的巨剑,直朝剑龙的口中刺去。 那条剑龙被婵琉法相定杀在空中。 这时候,言梳澈的呼吸动作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这一剑对她的消耗很大。 反观李长生那边,依旧还有不小的战斗力。 这时,在李长生面前,又一道剑气凝聚成形,朝他劈砍下来。 李长生惊愕,他的精神力现在足够比肩灵虚境九重的强者,居然没有发现这把蛰伏的剑意。 这让他有些避之不及,这道剑直接劈开了李长生的身体。 就当所有人以为言梳澈赢了时,突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寂静的云海山之上。 转而,他们看见了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李长生正持剑架在言梳澈的脖子上。 原来是他们只注意李长生那边去了,却没看见李长生以诡异的身法出现在言梳澈眼前。 继而,只见李长生收剑,持剑在手,躬身道谢: “谢言山主试剑。” “不错,配做我剑宗行走天下之剑!” 她这是承认输了。 这突然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随后,双方收回剑域之力,言梳澈自行离去,这种事对她来说,没什么丢人的,毕竟李长生可是把白婵那种人当做对手的存在。 这世间又有几个白婵呢,她言梳澈自不会认为比得上道天宗哪位惊绝天下的天才。 第一卷 第363章 一是一二是二 这场大战对于剑宗新一代修士的感观,可以说是新的认知,一个灵虚境二重打败了一个灵虚境七重修士。 虽然这世上有不少能越境杀敌的天才,但言梳澈也是天才,那李长生的就是还在天才之上的人。 这结果,所有人都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随后,全场哗然,对于“小师弟”的猜测,没人会往李长生那边去想。 但江六二与江怀生可是清楚,这个人就是他,不会是别人。 正当他们二人想去与李长生相认之时,凭空出现了数道冰晶锁链,直接将李长生锁住,没一丁点反抗之力。 继而,剑寒霜的声音出现。 “何人,竟敢如此大胆!” 这时,失落的剑宗弟子,各自露出惊喜之色,纷纷欢呼: “是老祖出手了!” 剑寒霜的话音刚落,那些冰晶锁链就一下勒紧,直接将李长生从此间抹杀。 这种结果让人们大为震惊,居然一招抹杀对方,霸道得让人无语。 就是江六二与江怀生二人都互视一眼,难以置信,心里都有一个疑问,这究竟是为什么? 却听剑寒霜言道: “尔等近段时间就别出山门了。” 话音传到每个人耳中,随之内院阵法启动,还在落雪的穹顶关闭,换言之他们被禁足了。 而那句话的本意,就是不许把今日之事传出去。 当然了,这种话是说给君子听的,至于那些心术不正的小人,当然会想方设法地把消息送出去,就算被禁足此间,他们也会把这种事捅出去。 一切回归平静,众多内院弟子便议论纷纷。 最为失落的还是宁姚,言梳澈的败,给她心神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江六二回看云梦泽,只听她一句: “回山。” 其他人也相继被自家师长带离。 待所有人都走后,宁姚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惹来什么祸事,这种奇怪的结局实在让她伤透了脑筋。 另一边,李长生此时已经来到朝天剑阁内。 叶孤鸿那慈祥的声音率先说道: “回来就回来嘛,何必闹得鸡飞狗跳的?” “恨不得别人不知道你回来了一样。” 他是看出了李长生的故意,也在说李长生有些招摇的意思。 闻言,李长生摘下面具,礼貌性地朝几人打了招呼。 再道: “试一试己身实力,也不算是招摇。” 接着,邓初九言道: “不得不说你这小子机缘不错,算是难得一见的修行大才。” “可你以为,与梳澈打一架,就能打得过她了?” 他直接道出了李长生的想法。 他们不否认李长生有实力,但这和绝对的实力比起来的话,依旧没多少胜算。 闻言,李长生回道: “我知道。” “这不,回来向你们讨教几招,不然手段太少,没法赴约不是?” 他这时候又在示弱,这么明确的心思,几位怎会不知。 随即,剑寒霜言道: “剑技不错,但力量上还是有差距。” “白婵如今灵虚境九重,论天赋在你之上,论宗门底蕴,不比你差,论实力,也比你强不少。” “至少,你得在赴约之前,破境灵虚境五重,方能有五成把握与她一战。” 这话说得很客观了,李长生也知道他们不是有意吹捧白婵,人家也是有那种实力的。 随之,叶孤鸿言道: “现在来提升实力,已经是来不及的事,纵然你天赋不差,机缘也好,但想要在八年破三重境界,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此说来,他们没有否决李长生不能去赴约,那便是有他们的办法。 果不其然,叶孤鸿说出了他的想法。 “道天宗也不会因为你,搞什么公平一战。” “你应该清楚,百年不过是一个契机,那些人等着我去天上,之后会做什么事,就不用我多说了。” “所以,我等各自为你准备了一剑。” 说话间,他们三位同时向李长生送去一道凝聚他们精血在上的一道剑符。 继而,叶孤鸿再道: “余下八年时间,我们都会以同境界陪你练剑,希望你不负众望。” 能得他们三位指点,这是其他人求不得的,李长生一口应下。 毕竟,与白婵之间,他们只有你死我活,每一招他都得全力以赴。 随后,李长生再道: “三位前辈,我们有三件事所求,只希望你们能给我创造一个安静的对战环境就行。” 几位互看一眼,叶孤鸿再问: “长生,你应该清楚,许诺便是因果,你把这果就为做这件事,未免有些草率了吧?” “没有,我的目的就是与她公平一战,不希望有什么人插手。” 这是他唯一对剑宗的所求。 见李长生如此,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这要求也没什么过分的,他们也就答应下来了。 然,在陪练开始之前,李长生也得自己去争取一些机会,这场战斗不是比一个人有多强,而是在比谁的人更强。 这也是双方对等的原则下,才会有的公平一战。 所以,他必须与帝龙见一面。 几位也知道李长生的意思。 随之,把时间让给了他们二位。 只见李长生拿出束灵天棺,然后用意念与帝龙星魂沟通道: “前辈,可将那颗心炼化了?” 继而,他们所在便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一对龙角在头,浑身散发强大气场,用道貌伟然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见着李长生,他先是说了一句: “见过主人。” 对于这一幕,叶孤鸿他们面面相觑,却是李长生真的不习惯他这么称呼自己,便说道: “前辈,不用如此的。” 李长生还是看得清自己几斤几两,至少在实力面前,他不认为自己有这种资格让他称臣。 再道: “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话间,李长生从棺材里把龙胎拿了出来,看着这东西,帝龙发出质问的眼神。 “这是她的子嗣。” 闻言,帝龙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枚龙胎。 “从哪儿来的?” “以后再说,先把他救活。” 言罢,帝龙上去摸着这枚气息弱化的龙胎,没有犹豫,一股真龙之息向其输入进去,算是稳住龙胎的发育。 于是,帝龙问道: “这就是你要我做的事?” “当然不是。” 李长生再道: “帮我守住这个宗门。” 为什么这么说,李长生自己清楚,赴约不是他一个人去,而是整个浩然天下都会卷入一场大战之中。 以帝龙的脾气,叶孤鸿他们肯定请不动的,自己这是在为剑宗留手段的意思。 再道: “至于他,留就在这儿做个护山神兽吧。” 听李长生此番安排,叶孤鸿几人可是面面相觑,且不论他带不带帝龙离去,这家伙肯定是不会留在这个世界的。 其次,将这枚龙胎留下,也是李长生出于还人情,才这么做的。 为此,叶孤鸿等人都觉得这份大礼太过贵重,言道: “长生,我剑宗何德何能,这可是真龙之胎啊!” “这,我剑宗受之不起。” “你非我宗派之人,如此赠礼,我派没理由接下这枚真龙之胎。” 几人虽然口里说着拒绝,但心里可真想要这东西的,不过碍于面子上的问题,他们自不会认为帮李长生出一把剑比得上这东西。 但李长生从来就是恩怨分明,一是一二是二之人。 便言道: “几位前辈,这件事就这么了。” “这枚龙胎本就出生在这个世界,不过是我机缘好,遇上了它。” “再怎么说来,剑宗对于长生的帮助我记在心里,诸位就别推迟了。” 闻言,他们几位表情不一,都同时说了个“这?” “诸位,太多的事长生就不说了,这枚龙胎放在剑宗最适合,它需要帝龙前辈的龙息养命,就别推脱了。” 如此,几位终于应下这件事。 叶孤鸿便说道: “既然这样,你此次赴约,我剑宗定当全力相助。” “若是身上还缺少什么法宝,尽管向我等开口就是。” 第一卷 第364章 修剑 李长生不缺法宝,也不缺天材地宝,这种要求也不过是叶孤鸿几人于心不忍才这么说出来的。 “当一个人站在高处的时候,看见的风景是不一样的。” 这是秦昊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无外乎说得实力越强,责任越大。 这种自来的东西,到了那个层次,就会领悟的。 所以,在回来的路上,他自己做了一个决定,自己争的是一个大群体的命运,浩然洞天就是家,这个家的安稳,他的出力。 真龙灵胎之事结束,李长生还想知道天下局,以便事后做出应对。 便问道: “三位前辈,能否告知长生,这个局你们如何去破?” 闻言,邓初九回话: “想必你已经见过人皇秦昊了。” 李长生点头,剑九辰只说了寥寥数语。 “刀圣守北,青帝稳西,冥王坐镇冥都,我剑宗南上出剑,人皇则稳天下!” 这么说来,一切都在安排中。 可还有一个疑问,李长生遂说道: “为何以百年为期,就不能提前做准备?” 叶孤鸿慢声回话: “凡事,得有准备才行,道宗那些老家伙等我叶孤鸿飞升,我若是不去天上,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剑九辰又算怎么回事?” “一个世上最疯狂的修士罢了,他交给我来对付就行,你安心赴约。” 其中,他们唯一算不准的就是剑九辰究竟想干嘛。 这家伙生死倒运之后,不知用什么秘法活了下来,混迹于人妖魔三界,把所有人玩弄于掌间,他的目的很难揣测,犹如飘忽不定的墙头草。 就目前他的行为来看,叶孤鸿给出的评价是好坏均分,所以,看这个人的面目,还得是八年之后才能一见分晓。 应对有法,接下来就是李长生的事,他必须赢下白婵,虽然谁赢并不影响这场动乱的发生。 但这场约定可是挂上剑宗面子的事,再者,现在看来,他们也不乐意李长生输。 所以,对于这件事,他们是有几种准备的。 就听叶孤鸿说道: “前三年由我来教你如何用剑。” 言罢,叶孤鸿三人围坐一团,随之,此间场景就换了一个方向,他们来到了剑冢山。 叶孤鸿为首,从始讲述自己对剑的理解,这是李长生目前尚缺的东西。 只见叶孤鸿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道:“剑道,本无间。” 李长生微微皱眉,有些不解其意。 叶孤鸿缓缓抬起手中青锋,剑尖直指李长生,语气中透着一丝决然: “剑之极致,一往无前,无畏无惧。道之真意,在于心剑无间,无始无终。禅之所谓,度化因果。” “如今你三道兼修,可知三生万物之理?” 他目光坚定,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向那无尽剑意的尽头: “剑道之路,需以剑心合一,破除心中之碍,方能步入至境。” 李长生默然不语,细细体会着叶孤鸿的话语。 深知自己从来都是与剑魂剑灵相互配合,却从未真的懂手中之剑,那并非真正的与剑共鸣之意,仅是自己的浅层理解。 随之,他望向叶孤鸿手中的剑,那剑身仿佛在微微颤动,发出清脆的剑吟之声,他们之间似乎心已明了,共为一体。 这才是真正的剑心通明,这才是真正的人剑合一。 继而,叶孤鸿开始讲述自己的剑道奥妙,吐露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剑气,直指人心。 “剑道,非唯杀人之器,更是心之寄托。一剑出,破万法。人剑合一,心剑无间。此为剑之本意,亦是我追求之道。” 说话间,他挥动手中青锋,剑身闪烁着冷冽的青光。 挥动,青锋与天地共鸣,剑气纵横,破空而出…… 叶孤鸿以身试法,给李长生做了一次导师一般的指导,把何为心中剑,何为手中剑,何为自己演绎得淋漓尽致。 随着他说完这些,便开始向李长生出剑。 第一招交手下来,李长生就觉得吃力。 “我现在以白婵如今的实力与你打上三年,如是你逼我破除戒律,方可有九层把握击败她。” 叶孤鸿并没有容李长生思考太多,便开始了第二剑,随之就是第三剑直至无穷。 第一年,满山雷暴闪动,输了再战,李长生还是输了一整年。 第二年,剑冢山的那颗万年桃花复苏,李长生越来越懂什么是自己的剑,勉强三七开。 第三年,上半年,小荷才露尖尖角,他们之间五五开。 后半年,李长生完全学会牧青白的二十四剑,终于逼出叶孤鸿破戒。 最后一战中,李长生没有借助知瑶的剑技,也没有主动找剑魂,完全凭借与斩神剑的共鸣,终于斩出让叶孤鸿破格的剑招出来。 “不错。” 这边叶孤鸿刚完成亲身教学,等待良久的邓初九便控制着十二把飞剑向李长生袭来。 这种剑法他在言梳澈哪里见过,而对于飞剑的运用,李长生只会御剑,而不动利用那些剑的力量。 所以,即便自己同样唤出宝剑应对,从对等的数量到千剑齐出,依旧敌不过邓初九的十二飞剑。 停手,邓初九言道: “知道什么叫,一将无能,害死三军吗?” “纵使你有千把万把飞剑,更有天阶剑器此等灵物,也敌不过我这十二飞剑。” “精神力上,你不欠缺,但对于懂剑,我邓初九可以好生教你一番的。” 只懂一把剑与懂无数把剑又是另一个概念,所以他这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李长生懂邓初九的意思。 这是手段的运用,十二剑是邓初九的起手式而已。 “我去上山,等你学会的那天,来挑战我!” 说罢,邓初九就走了。 这一次没有陪练,而邓初九的那番话全然就是在提醒李长生,如何有剑就用。 他现在拥有的那些剑器,每一把都是与众不凡的剑气,而一把剑的强大并不是本质上的意义,而是人剑合一的极致体现。 想明白这些,李长生便盘坐在山石之上,先悟透不灭剑体的领剑之能。 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不灭剑体之中,感受着那股锋利无匹的力量。 就这样,日复一日,夜复一夜,他苦练这数千把古剑,逐渐将不灭剑体的意志发挥的。 晨曦初照,他挥剑破晓,剑光如流星划破天际,与朝霞争辉。 烈日当空,他剑舞翩若惊鸿,汗水飞溅,浸湿了衣衫。 夜幕降临,月光洒在山巅,他剑指苍穹,似乎要刺破黑暗。 风声中,剑气纵横,仿佛龙吟虎啸,震撼山林,剑波在剑冢山上回荡了三年之久。 寒来暑往,李长生的剑法日益精进,每一剑都蕴含着千变万化,直到他御剑乘龙,挑战邓初九的那天。 很多剑宗弟子都看见了剑冢山的异象,那诺大的天轮剑月飞出了万剑,迎上这些万剑的是一条红色巨龙。 最终的结果是李长生战胜了邓初九的万剑归宗。 继而迎来剑寒霜。 他知道李长生有五招剑技,逐项给李长生逼出来。 对于剑技来说,李长生运用得很熟练,但还是没能将自身的力量与剑技的本能完全激发出来。 尽管在前两位的教习之下,他对于剑的运用达到了一种超越他们心里期待的状态。 但作为剑修最具杀伤力的剑技,李长生犹如拿着牛刀杀土鸡,多少是大材小用不说,还没用出剑技的意义。 而剑寒霜本来就话少,对他就是言传身教。 “剑技,需要聚势!” “你地势太差,太影响后续的剑技力量发挥。” 说起势,李长生想起了第一剑,势山,剑篇十二技的起手式都是以这一剑为基础的。 然后又说懂剑,这个李长生已经学会了,剑心同鸣他也会,那如何聚势,他不知道。 聚势,说直白点就是执剑者的极限与灵剑本身的极限的一种融合。 李长生上手就来,势太差,没有发挥出剑技该有的本质力量。 所以,这种技法需要酝酿到达极致状态势发,那样才具备剑技的真正意义。 “再来!” 剑寒霜以招开始教李长生如何聚势,可以认为是越挫越勇,也可以是后势发力。 从慢到快,一到极致,李长生的极限被剑寒霜试出来了。 一月找李长生打一次,直到一年半之后,某一天的对战中,剑寒霜的眼色变得不同,有一种认真的态度在其中。 李长生就是用势山剑,斩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纵身一跃起剑,直接将剑寒霜的剑从手中击落。 这之后剑寒霜只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你学会了。” 这种看似随意,实则剑寒霜知道,没有打下去的必要,李长生所拥有的天灵地宝已经完全炼化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他的了。 这一战之后,李长生并未着急下山,而是准备在临近的一个月前再把修成的剑巩固一下。 却是某日,他突感三股强大的气息直奔自己所在而来。 容不得多想,李长生同时以三道合术,迎击来袭。 却发现是叶孤鸿三人的合击,就算他们三位把力量控制在白婵那个层次,但面对的是三个假象的白婵。 遂借天地之势,全力御剑防御,与此同时凝聚出山河之相,攻与防同时动。 这一番交手之下,引来了诡异天象,最终过程如何不得而知,但最后只剩李长生一个人在山上。 叶孤鸿留给他一句话: “可以下山了” 我虽不是踩在巨人肩上出发的人,但也可以去做巨人做的事,那便是顶天立地。 第一卷 第365章 争仙去 八年前,在云海山发生的事已经被人传出去了,那个面具人的身份是谁,在各大家中依旧是个谜。 但距离百年之期只剩一个月不到,剑宗与朝歌城依旧没有动静,但四方来人已经陆续朝道天宗所在赶去,就为争得一个好位置…… 剑冢山上的李长生搞不懂,为何他们三位会来最后那一手。 想不通这些,他巡山找了一处清潭,水光照影,看着自己蓬头垢面的样子,自嘲一番。 修整一番体貌之后,御剑离开此间。 游剑直奔无虚峰而去。 那座山还是那样,一点没变,无虚剑阁被江六二一人打理得很好。 收息落地,江六二此时正在喂鸡,这世间仅他一人会在仙门养鸡了。 突闻鸡鸣惊叫,江六二回头看去,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江六二呆滞原地,无虚剑阁内正巧宁姚走出,手里端着的簸箕一下落在地上。 这时,一道猩红紫光向他袭来,却听李长生一个响指,那红衣女子就停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相见一笑,李长生似乎长大了不少,外表看着稳沉很多,给江六二的感觉就像一个长辈一样。 遂听见江六二的声音。 “是长生小师叔?” 闻言,李长生回道: “是,我回来了。” 一句话道出了很多背后辛酸。 宁姚保持着女子该有的矜持,宋红叶还是那副样子,见谁来都以剑问候。 这种时候,他们二人保持着应有的克制,毕竟李长生的辈分大了他们,是为尊长,行为上他们放不开。 却听宋红叶说道: “哼,多年不见,看来你过得不错。” 微微抬头,李长生看着停在半空中的宋红叶,笑了笑。 看着他那张变了的脸,宋红叶就没好声气的再道。 “看什么,快把我放下来。” 随之,李长生将她放了下来,这时候,三楼的云梦溪推开了窗,看着李长生不语,但好歹是出来迎接他的。 李长生便回礼以示尊敬。 再者,江六二言道: “小师叔,里边请。” 对于这种身份的隔阂,李长生也不好说什么,便在江六二的带领下,跟个客人似的,朝无虚剑阁走去。 在途经宁姚身边时,他对其点头示好,可让她这位小迷妹心里慌乱一阵。 走进,属于他的那间阁室还在,云梦溪已经坐在厅堂等着他的到来。 “长生见过山主。” 闻言,云梦溪示意他坐下,江六二客客气气的去端茶倒水。 倒是宋红叶这厮发出了一阵声音。 “啧啧,果真是地位不同了,此前还称兄道弟的人,现在你这副架势真的让人烦。” 这种嗤之以鼻的话语说得透彻心扉,他现在比之姑苏城时,确实判若两人。 李长生却只是眯眼对她笑了一阵。 宋红叶便不想自讨没趣,跟个汉子一样,靠在门边看李长生为何回来。 而云梦溪对他的态度,也还是那样,不温不热。 江六二沏茶,李长生这才开口说道: “六二,你过来。” 闻言,江六二看了看云梦溪,在征求她的同意。 云梦泽轻微点头,然后呼气凉茶,高雅的动作透露着她身为女子的本性。 随之,江六二坐下。 遂听云梦溪再道: “都过来坐下吧,我有话要说。” 其实,这句话就是说给宁姚听的。 遂见宁姚腼腆地进来,江六二特意的擦了凳子给她坐,这让云梦溪看了他一眼。 随之,云梦溪说道: “我已经给宗主说过了,这无虚峰山主之位,今后就是他李长生了。” “你们几位,今后可都得听他的。” “如是不然,客气你就自己走,不客气的话,我不介意与在座的翻脸。” 云梦溪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可让李长生一阵摸不着头脑,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并不是剑宗弟子?不清楚自己要去奔赴那场生死难料的约定? 云梦溪继续说道: “我无虚峰没那么多繁枝末节,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但必须忠诚朝天这把剑!” 这种无端的赠予,毫无道理可言,李长生就问: “山主,这是何意?” 云梦溪也没有隐藏的意思,便回道: “我要去剑冢山闭关,这宗门可以一日无主,但山门不行,总得找个适合的人来接替。” “难道,他们中还有人比你更合适?”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云梦溪心里可是打着算盘的,只是李长生猜不到而已。 当然,这种解释李长生觉得太过冠冕堂皇,回道: “长生何德何能,兼任山主之事,还请慎重。” “不必多言,你今后就是我无虚峰的代表,接下来做什么事,那是你的决定。” 这是强塞给自己的意思,拒不拒绝已经没有意义,故而随她去。 再听云梦溪言道: “宁姚,我无虚峰的客人。” 李长生还真不知道她叫宁姚,看这模样也不可能与入宗那天联系起来。 但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客人,似乎有些勉强了。 便听见云梦溪说道: “六二,剩下的事你自己与山主说,记住,三楼保持安静!” 说完这话,云梦溪便离开了此间,宋红叶也没兴趣看下去,走出门外。 仅剩他们三个坐在一张桌子上。 江六二这时候开口言道: “小师叔,我与她。” 这么说来,李长生懂了,雪霁峰禁欲,不然,这妮子怎么回来此间,也只有无虚峰什么人都收留。 但也犯不上如此棒打鸳鸯,随即,李长生这才发现端倪,原来这姑娘是一只狐妖,气息藏得如此深,他倒是头一次见。 言道: “这件事我给你们俩做主了。” 其实,两人就差一个能拿事的人说话,这不,李长生话音刚落,他俩携手跪拜在李长生跟前,这不就是拜了天地敬长辈吗? 他自是不讨厌这种事,人也好,妖也罢,也不是不能和睦共处。 再者,剑宗能容下妖进来修行,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只是有些东西不是一两个人能打破的,故而,无虚峰成了这么个地方。 而且,自己正有东西要给江六二的,这样一来,李长生改变了主意,一把剑怎么够。 正好,他收藏的哪些剑有这么一对鸳鸯,遂见李长生从扳戒内将那对宝剑拿出,一黑一百,天阶下品灵器。 “起来吧。” 得到李长生的准允,二人挂满愁容的脸算是好看多了。 旋即,李长生将手中剑各自交给他们手中,言道: “这是我从遗迹中得来的宝剑,算是给你二人的定情信物。” “我虽不知道这对鸳鸯的来历,想来也是一段佳话,你二人正好将这份缘续下去。” 闻言,他们二人笑了,李长生也笑了。 “六二谢过小师叔。” “宁姚也谢过小师叔。” “记住苦,忆思甜。” 旋即,李长生起身离开此间,那什么山主身份可束缚不了自己,云梦溪的意思不用去猜了。 来到门槛,李长生停了下来,说了一句话才离开的。 “我不在的时候,自己做主。” 宁姚二人目送李长生离开。 院子里,宋红叶站在那颗桃树下,李长生则不问缘由地向她丢去了一把剑。 “送你的。” 留着也是留着,不如送给有用之人。 再道: “这位就是你以后的主人了。” “若风见过主人。” 一道声音从剑上传来,一脸懵的宋红叶握着手中剑,没管这剑灵说话,疑惑地看着李长生。 “我思来想去,这把剑和你最有缘。” “啧啧,发达了,大发善心?” 这时候的李长生已经御剑准备赴约,却被宋红叶叫停道: “怎么,嫌弃我,舍不得带我去看看热闹?” “当然不是。” “那你在害怕什么?” 停足,李长生看着宋红叶,言道: “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我管得住你?” “呵,榆木脑袋!” “你这样去送死,为的是什么?” 他却轻描淡写地回道: “修仙嘛,不争,修什么仙。” 一句话堵住了宋红叶的嘴,御剑破空离去,全然对此间不留下什么情绪地走了。 在他走后,宋红叶这才看着手中这把剑,表面上她冷若冰霜,实则心里好受得很。 望天,那张脸笑了,还带着一抹红韵。 “死了,总得有个人给你收尸吧。” 她是一点儿也不盼李长生的好。 她与宁姚不同,不懂舍去,执念太深,所以,还是跟着去看这趟热闹而去。 在离开剑宗后,李长生并没有着急去道天宗,先是去了姑苏城,与秋平见了一面,二人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又去了一趟长宁,见到了卖包子的许强,原以为这家伙能在这里过得很好,却不曾想,他并没有继续修行,最终把仙梦断了,做了个生于凡尘,死亦是凡尘的明白人。 “师兄,一路平安。” 李长生吃着他做的包子,回道: “记住,下一次见面,一定要帮我一次。” “去吧,我记住了。” 此时的许强,目送着他的远去。 身边一孩童问: 祖爷爷,那人是仙人吗…… 最后他去了一趟夹道山,看着满是铭文的两山,摇了摇头,果然是人不能太闲,这不闲出病了,遇李长生来,他都没看一眼。 “喂,青白兄。” “务必要在这里等我回来。” 只是打了一声招呼,这个蓬头垢面的白衣疯子瞬间精神焕发。 他们之间用不上叙旧,一两句话足够清楚对方心意。 遂听牧青白言道: “不死,那就去争。” “我等你回来喝酒!” 第一卷 第366章 问过我吗? 这趟行程,李长生只为做一件有意义的事,哪些剑不拿用了,放着很浪费,反正他也不急。 最后一天,赶到了道天宗辖下的青州城,这座全是修行者的城池,已是万人空巷。 从这里抬头,就能看见坐落于云端之上的道天宗群峰。 此时,道天法场上,大小宗门世家,凡是会飞的,都提前来到了此间,那些不会飞的,早早站在其他山头。 无数中原一带的强者都接到了道天宗的请帖,是给足了道天宗脸面。 随着道天宗高层相继来到此间,热闹的议论声逐渐消停。 大长老明月星身着一身红衣,散发着高冷的威压降临此间,她的身后该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冷静如水的外貌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遂有人细声议论: “那姑娘莫不是李家妹妹,李延年?” “可不是,听说这兄妹二人小时候日子可苦了。” “七岁丧父……” 他们兄妹二人的事早就被修行界的多事之人把扒了出来。 随着几位聊得入神,旁边的人也跟着围过来听。 那位充当说书先生的路人把已经知道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就有人发出惋惜。 “啧!你说,这么一个人怎么就惹上了道天宗这等庞然大物呢?”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剑宗撑腰,他李长生只怕死一百次都不够。” “我还听说人说,是李长生偷走了道天宗的圣物呢。” 这种话如今只有蠢人会听,便有反对者站出来说话: “怕不是有人看上了人家东西,不好暗抢,便以她妹妹要挟拿东西来换。” 这位反驳者的话深得人心,毕竟,从哪里看,白婵那种人物都不可能同李长生定下什么所谓的约定。 再者,这个世界再逆天的天才,朝禅也好,叶孤鸿也罢,就是最近的人皇秦昊,谁能在短短一百年之内,从结丹境修炼到灵虚境九重。 莫说灵虚境九重,就是突破灵虚境都是难上加难之事。 却是这时,多嘴之人又来,是一位手拿白扇的翩翩公子,看样子是某个地方的世家,他说话的时候自报了家门。 “小子刘亚夫有不同看法。” 闻言,这群人纷纷看向刘亚夫,这家伙看着这一幕,先是清了清嗓子,再道: “这会,道天宗可把整个中原的宗门氏族都给请了过来。” “你们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吗?” 此言一出,有人想都不想,就问: “这有什么?” “见证这种事不是人越多越好吗?” “他剑宗纵然再强,也得靠那张脸面活着不是。” 这人的话语得到多数人的赞同,但他们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就算是一网打尽那种事,这里那么多人,他道天宗敢全部杀尽。 且不说引来众怒,这苍天在上,无尽的屠戮也会引来天罚的,道天宗不至于冒这种名声之大不敬做这种事。 见这些人不以为然,刘亚夫便不再自以为是,毕竟那也只是他的看法。 就是青元宗的事,这些人是半个字不提,显然是被道天宗近些年来的传道给洗脑了。 同样的议论话题在此间是沸沸扬扬,各有看法,却也只是他们一种无聊的闲谈。 明月星向坐台上那几位老者拜别之后,飞身来到道场之上。 彼时,天云骤变,犹如一幅水墨丹青,有大人物来到此间了。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那是李长生,知道的人已经闭口不言,这种手段这世间只有一个人拥有,那便是符圣吴道子。 他还有着一个鲜为人知的名号,画圣。 只见其一身黑衣,踩踏墨云,每走一步都会成一副画,缓缓来到此间。 随之,明月星便飞身前去迎上,那谁都听得见的声音只能说太招摇。 “明月星代表道天宗,恭迎符圣亲临。” 闻言,吴道子黑袖一挥,水墨画成,有飞鸟虫鱼翱翔天地之间,大有给世人一秀他那高深莫测的道术。 就当所有人把目光看向那些墨画之中时,却听吴道子厉声说道: “白婵是好大的胆子!竟敢不亲自迎接本座!” “这是要踩在我道宗头上了不成?” 闻言,明月星急忙跪拜在空中,卑微的声音回道: “圣人,宗主她还在最后关头,全权委托我前来主持先前事宜。” “哼!” “我看你们就是在闹一出笑话。” “一个闭关,一个不来,莫不是要让天下人看我道门笑话不成?” 吴道子的话无疑就是在打压道天宗的意思,明月星实力摆在那里,自不敢反驳什么。 却是此时,坐在台上的一位面容沧桑的老头咳嗽了几声。 那种内劲之强,每个人都听得见。 闻声,吴道子面色凝重,再放眼细看去,眼中露出惊色。 话风突转,客气地说道: “白老爷子居然还在,道子以为你飞升上界了呢。” 只见那位老者用一张手巾捂住嘴巴,轻蔑地说道: “老夫天赋不如你们这些晚辈,让你们见丑了。” 吴道子说完这句话,从明月星身边走过去,暗使一股威压,让明月星呼吸不得。 吴道子这句话可让不少人听见了,他口中的白老究竟是谁,在众人口中造成了不小的话题。 随后,相继来了几位灵虚境的大人物,大都是在游京海猎杀秦昊的那几家。 而明月星一直低头,并未看吴道子一眼,只为隐藏她眼中的杀意。 那老者此时放话明月星。 “明月啊,继续主事。” 闻言,明月星领着李延年降临道场之上。 “诸位,今日百年之期,在此摆下战台,诚邀诸位仙界同仁,凡生众众,在此见证。” “我道天宗还是说话算话的,就不是不知,剑宗哪位行走,是否能够如约而至!”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这才注意到,双方的主角都还没来。 他们中有人是来一睹白婵芳容的,也有人是为了见一见那位大闹西陵妖都的人族天才是什么样的。 虽然他们大都见过李长生的通缉画像,但画得永远比不上真人。 这时候,明月星再次开口言道: “诸位,剑宗哪位行走未约定确切时间,我道天宗也不欺人,以一日为期。” “若是那人爽约,那诸位都是见证人。” “剑宗这把剑便可不断自折,届时受剑宗庇护的人,莫要说本宗闲话!” 她的话可谓是把一切理都归咎于道天宗所有,大有一种夺去天下第一的势头一样。 说完这些,明月星就离开了此间,独留下李延年一人站在场上。 这让人们多少有些看不懂道天宗此举何为。 正当所有人还在猜测之际,却是道天宗主峰所在的后山,突然冲天亮起一道青光。 众人抬眼看去,那天上就是一道巨大的铭文。 随即,有人大呼: “是飞升!” “什么?” 有人惊叹,有人呆滞。 这还没打呢,就先给众人来了一场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上的飞升景象。 遂有人虔诚祈祷,这是因为飞升者会开天门,引来天外机缘,如是他们运气好的话,沾染一点,对于自己的大道是极大的帮助。 看着后山的动静,明月星松了一口气,她很清楚,那不是什么飞升之象,而是白婵继承天启神术成功的迹象。 提及天启神术,这是道宗特有的一种力量的继承,前辈飞升者将余力藏在特有的法则之中,只为给下一代领袖人物留下飞升道缘。 此时,坐在台上的吴道子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最清楚这个分离出去的宗门,没想到那些人还在。 虽然那种道术他们道宗也有,可是,近五百年来,道宗的名声那日一日不如一日,道天宗这时候来这种手段,摆明了就是秀手腕。 随着光柱的消失,眼尖的人这时候看见,那空中有一个细小的白点。 不懂的人会以为那是飞升失败了,可随着那个白点越来越近,他们这才看清,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可惜的是,她的一只手腕没了。 这时候,道天宗在场的所有弟子都飞身来到空中,他们排列成队,均朝向白衣女子来的方向。 待白衣女子来到此间,所有人弟子下跪,同声说道: “弟子,参见宗主。” 闻言,所有人这才知道,那是道天宗的那位绝世美人,继秦昊之后,浩然天下天赋最好的那位修士。 此时她的气质已经大变,全然有了一股众生敬仰的气息透发全身。 只见其手袖一挥,言道: “众弟子,平身。” 再看众人,白婵用着扩音把每一个字都传到了人们耳中。 “修道同仁,凡生众众,今日,天下没有道天宗。” “道承天,道天已经不适合我派名声。” “叫天宗更为适合我派的威望!” 此言一处,可谓是人声鼎沸,这世上以天为名,那不就是想与天同齐的意思,摆明了道天宗这是要争天下第一。 然,今天的主题还得是百年之约,现在白婵出现了,那李长生生死未卜,剑宗该如何应对人们不得而知。 却听一道不屑的声音出现在此间。 “想与天平齐,可问过我的剑!” 所有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他带着面具,正御剑凌空而至。 这时,在远处的一座悬崖上,一个黑衣人手里正与手中的一只黑鸦说话。 “有趣。” 第一卷 第367章 本是同根生 少年时没气质,今时,他霸气一声,将所有人的风头盖过,只为报仇而来。 所有的目光皆聚集在他身上,太过朴质,反而看出了大不同,但也没有谁觉得他是个其貌不扬之人。 李长生到来,没有刻意隐藏修为,两百多年就灵虚境,在场的,是个人都会感叹。 过往和现在,没有这种修行速度的记载,有人怀疑他用了秘法,有人认为那不是他自己。 然,是什么,都得等这一战打下来才能见分晓。 再听他那种口气,比之白婵的还要霸道得多,完全有了一代宗师的模样。 遂听白婵言道: “世人皆说你死了,你可让我道天宗好找啊!” 闻言,李长生清楚,这女人莫不是怕自己把她要的东西带进去才会这样说的。 “今日杀了你,我还真有点觉得可惜了。” 白婵的言语似夸似骂的,可在旁人听来,一个人,什么出身背景都不如自身强大来得实在。 李长生却不为所动,战前的言语实在太过多余,但要是不说上几句,这情绪也调动不起来。 便回道: “谁死谁活还说不定,白宗主就要问天要第一,也得过了我手中这把剑才是。” 气势上李长生一点儿我不输,言语上也没什么退步。 这时,白婵那张冷清的脸上抽动着,言道: “怎么,现在承认自己是剑宗的人了?” ”是或者不是,都没那么重要,我李长生找你只为报灭宗之仇。” 听李长生这么说来,围观之人这才想起,事发的原因在此,并不是他们胡编乱造的那样。 “东西可带来了?” 没动手的原因还是筹码没见着,白婵也不想过多的废话,就这么直接问。 如此,李长生凭空变出了天地樊笼,就那么一个不起眼的物件,这让白婵也好,吴道子也罢,亦或者那位姓白的看着,都为之心动一阵。 随后,白婵言道: “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白宗主要是想抢,就直接过来拿,犯不上说它是真是假。” 闻言,白婵狠狠地看了李长生一眼,随后甩袖离开此间,说了一句: “要想挑战我,先过了她这关。” 李长生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而那些围观之人听着白婵这句话,是一片哗然,都在细声议论此事。 但那又如何,白婵的身份摆在那里,这里是道天宗,说什么不是她们说的算? 转而,凝神打坐的李延年站起身来,看着李长生,她完全不认识李长生这位哥哥。 眼神中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看得出道天宗把她培养成了一个毫无杂念的修道人。 而李延年的境界,居然也在灵虚境二重,这更是人们所不理解的修行鬼才。 二人并没说一句话,只见李延年直接拔剑相向,而李长生站在原地,没有躲闪,接下了这一剑。 索性,没有刺中要害,不过肩上被隔开了一道口子,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麻木的心已经将那种痛楚抛之九霄云外。 却听李延年说了一句: “为什么不出剑?” 李长生也没多的考虑,直接回道: “让着你。” “我不需要你让我。” “那要是想让呢?” “那延年只有不客气了。” 说话间,李延年开始了第二次攻击,这一次,她没有留手,目光很坚定。 李长生还是没有出剑,只是在躲李延年的剑,每每都是惊险躲过。 这让围观之人特为困惑,有人便说道: “这是不打?” “要我说,人始终是那姑娘的哥哥,这道天宗做事也够绝的,这与骨肉相残有何两样。” “这一招,看他李长生如何解。” 某处山崖前的黑袍人,自言自语。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嘛。” 坐台上,白婵坐在首席,陆续有道天宗弟子向她传信,道天宗哪位老祖,用秘法给白婵传了一道话音。 “婵儿,为何不直接给他抢了?” “老祖,白婵自有定夺。” “我看你是昏暗,就是把他杀了,剑宗也不敢做什么。” 遂听白婵语气极为不好的言道: “我现在还是道天宗掌门,这种事我还做得了决定!” 她这是拿出了掌权者的威信出来,也是要利用李长生大做文章,不然百年的意义何在! 但看她的目光,台上李长生兄妹二人自相残杀的样子,她心里就舒服得很。 不得不说,对于李长生的成长,白婵还是给予了肯定,要是当初那几位负责下山收弟子的人眼睛不瞎,这兄妹二人就是她的人了。 便听她言道: “真是可惜。” “宗主,依我之见,不如先把那东西抢了,把人扣下,逼剑宗过来换人,让天下人看看,他们的剑已经不足以守卫世间了!” 明月星这么说来,也是想羞辱剑宗一番,想当初,她被伤的哪一剑,至今还记在心头。 场间,李延年的每一剑都被李长生躲得恰到好处,但李延年并无丝毫慌乱的迹象,反倒是剑越来越快,逼近李长生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但在那些外人看来,并非那么简单,李长生的身法可以用出神入化来形容,这是他们学不会的。 就这样,持续了良久,李长生算是全部摸清了李延年的出招方式。 虽然他心里不愿意面对这种事,但既然遇上了,总该是要解决的。 遂见李长生开始主动起来。 他的主动让围观之人可算是有了看下去的兴趣,不然,一直躲,是个人都觉得太没意思。 从躲到还手,李长生依旧没有出剑,而是用他的左手巧妙地牵着李延年的剑招走。 完全把以柔克刚的意思发挥出来了。 李延年自在道天宗闭关到现在,也将近两百年的时间,剑道天赋与道法万然使得很好。 却发现自己的剑招术法全然在李长生的掌控之中,这让坐台上的白婵看得皱眉。 特别是李长生的左手,竟然能空手接剑,以她的看法,那绝对是有什么秘宝灵甲在身。 继而,李长生开始说话: “你的剑太慢了。” 见招拆招间,他还不忘对李延年的剑评价一番。 “你为什么还不出剑?” “我的剑,只杀坏人。” “这个理由太过牵强。” “是瞧不起我的剑术吗?” 这句话说在李长生心坎上了,哪有什么瞧不起,单纯就是不想伤到她而已。 剑冢山八年,抵得过他百年的苦修,他已经是人剑合一的境界,对现在的李长生来说,万物皆可为剑。 随后,李长生回话: “错了。” 这句话让李延年觉着莫名其妙。 继而,李延年动了杀招,这是没缘由的,她现在好比一个无情的武器一样,眼里只有输赢,无情到了极点。 只见其手中剑大发神威,旋即道天剑域释放出来,一张巨大的黑白太极图落于场间。 道法万然,天地失色,她的法相是这太极图,犹如一座道神置于她的身后。 其现在散发的道气威压,绝对有一位普通灵虚境七重的修士强。 她那双眼同时透发着黑白道光,看着李长生,李延年执剑指着他,再次开口说道: “这位师兄,你再不出剑,延年可就不客气了。” 看着这样子的李延年,长生心里感想太多。 哪些围观之人特为震惊,本以为兄妹二人有一场大战的,没想到打得如此柔情。 便有人不喜道: “这剑宗未免太不把人当回事了吧,灵虚境二重不值得出剑,什么才值得他们出剑?” “就是,也不见他们在那方做过什么好事!” 就是坐台上的那些人,也多少觉得李长生这是在故作样子。 第一卷 第368章 相煎何太急 然,李长生自己本就是一把剑,他何须出剑。 继而,李延年再不停手,挥剑斩,太极法相为她借了足够强大的力量,黑白剑影出,左右朝李长生所在斩去。 那一瞬,道天道场上出现了昼夜交替的场景,所散发出来的威能超过了白婵对她的期待,更是震惊了吴道子这位道宗领袖级人物。 道天宗那位老祖此时也不由得说道: “好一招天地失色,道法自然,法之本相,是把道天圣道修成极致的天才。” “再给她一些时间,我天宗争仙又有何难?” 他的话语无疑是给李延年最高的评价了,李延年也配得上这种称赞。 道天剑域内,不只是那两把剑同时斩向李长生,还有一股道天法则向他镇压而来。 伴随的还有一股杀气,是道修特有的术法,乾字铭文道法,墨色的字一个个朝李长生包围过来。 这一记,集结了镇、杀、困为一体。 围观的修士中,有一位灵虚境五重的大散修,刻意隐藏了自己的修为,混杂在人群中。 看着李延年这样的道法,他不免说道: “此招换做我来接,非死即伤。” “这姑娘是万年难遇的修道大才。” “那李长生只怕是不能幸免于难了!” 因为李长生没有出剑,没人能给他做出什么评价出来。 而在场的人看着这位只有结丹境修为的家伙,一脸的鄙视,很多人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突然,有人大声说道: “快看。” 所有人闻声看去,是李长生所在位置。 那两把巨型黑白剑气在李长生头上停了下来,哪位道纹没能如约的聚集在一起,头顶镇压李长生的那道法则也没有落下。 那一瞬,就好像时空静止了一样,只看见李长生单手在胸前,嘴里似乎在念什么法诀一样。 转而,那黑白双剑居然开始调转了方向,竟然对准了李延年。 哪些道纹随之被李长生控制一样,如数掉落地上。 至于头顶那道镇压的法则,好似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一样,回到天上去了。 李延年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虽然认不得谁是李长生,可认得伴随在李长生左右的那种法则之力,就是天道法则。 心里是颤了一下。 “你怎么也会道法!” 李长生依旧没有回话,而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一只手上玩弄着两个没有化散的道纹。 这一幕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明月星那厮紧捏住坐台上的扶手,嘴里念叨着: “什么!” “居然是天道术!” 道经的天道术是道宗一派分家前的完美道术,她从道天宗得到的不过是天启经,后改名为道天术。 而道宗与人宗得到的分别是法经与信经。 就是道天宗老祖与吴道子也都坐不住了,起身释放灵识前去一探究竟,果不其然,就是完美的天道术。 白婵更是,眼睛鼓得很大,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长生居然会道法。 而且是顶级的道法之术,那可是他们三家共同探讨过没有结论的道术! 这时候,他们几位想去抢的心都有了。 碍于那么多人看着,他们也只好作罢。 这一幕可是让李长生看见了的,只见其嘴角微翘,好在有面具的遮挡,没让谁看见。 他就是故意用的道法,目的就是为了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 以此达到他的目的。 然,李延年对他本就无情,可以说六亲不认那种状态。 她性子从来都好强,怎会甘心如此。 旋即祭出自己的法器,天阶下品灵器,太极图。 看着她不肯服输,李长生笑了,她最清楚李延年的性子,好强。 可是,就算自己祭出了自己的法器,李长生还是没有出剑。 对手的这种轻视,李延年心开始不稳了,怒道: “为什么还不出剑?” 还是不说话。 李延年是真的怒了,这些年来她没打过什么架,可闭关的玲珑道塔内,什么妖魔鬼怪她没遇到过,皆死于她的手中。 第一次与人打架,还遇上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对手,她实在想不通,同样的境界,同样的实力,逼不出对方还一剑。 极怒之下,李延年大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但李长生还是看在眼里,不为所动。 遂见李延年竟然动用了超实力的法诀! “太极令,赦!” 随着她的口诀发出,白婵心里大惊,她虽然看不惯李长生,可李延年是她道天宗的未来,如此胡来,断然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可李长生的表现同样让她想要多看看,这个敢与自己作对之人,究竟靠的什么手段。 最后,她还是强忍心中想法。 继而,随着李延年强引太极法则,那太极图犹如秦昊的人皇钟一样,散发出比肩灵虚境九重强者的镇压之力。 太极图压下,滔天威能,李长生根本也无处可逃。 这情况,所有人都在看李长生又将如何应对之时。 那太极图已经朝他落下。 面对此种法器,李长生本可以不出剑就能将其击毁的,但为了掩藏自己的根本,他终于出剑了。 斩神剑出,李长生只用了两道红流剑气,犹如剪刀一样,轻松将那太极图剪成两半。 这种碾压可是让所有人看得心中激荡,这不就代表着李长生有一战灵虚境九重高手之能了吗? 没用什么华丽的招式,李延年看着自己的灵器竟然不堪一击,整个人心神大震,她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时候,李长生终于朝她走来,更是主动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李延年不懂就问: “为什么不杀我?” “我是你哥哥,怎么能伤害你!” “哥哥?” 这个词在李延年脑海里泛起涟漪,但她无情,李长生距她这么近的距离,李延年居然用起了阴招。 唤剑在手,朝李长生脖子砍去,却被李长生空手挡住。 看着延年变成这样,李长生心里很是愤怒。 旋即一把捏碎了李延年手中之剑。 再道: “我今天要接你下山。” 她始终记不起李长生是谁,看着自己的剑被对方捏碎,李延年此时心很乱,道心极度不稳。 李长生则向她体内输入一股稳静道心的灵气,然后将他抱在怀里。 李延年也没有挣扎,这一幕可看在了所有人的眼里。 李长生似乎想以某种方式唤醒李延年的记忆,奈何对于被抹除的记忆,如何才能找得回来。 看着这对难兄难妹,不少人给他们这种做法打动。 这时,见不得这一幕的明月星主动来到此间,她现在不过是灵虚境七重实力,张口就来: “拿开你的脏手!” 却是此时,李长生周身爆发出冲天剑气,直接横扫明目星投来的威压。 气息之强,懂的人自然清楚,那很有可能就是李长生真正的实力。 对于这种可怕的剑修,大多数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对接下来的对战更有兴趣了。 然,对于明月星来说,李长生这种做法,对自己是极其不尊重的。 她当然不能忍,便全力释放自己的力量,恶口相向。 “李长生,你放肆,这是我道天宗地盘,亵渎我宗圣女,你这是找死!” 闻言,李长生余光看了她一眼,那是一种杀意。 看着李长生那样子,明月星纵然修道这么多年,道心还是被其震慑了一下。 但这女子从来都是,不进棺材不落泪那种人。 再道: “延年,离开他!” 她却不知道,李长生已经将外界所有声音隔绝,只是想与延年多待一会儿。 明月星则是怒不可遏,毫不顾忌此间受邀来观礼的天下人,竟然向李长生出手了。 却被李长生怒放的剑气逼退。 这时候,不知道是李延年记忆恢复,还是别的什么,她开口叫了一声。 “哥哥。” 这可让李长生为之一颤,继而他放松了对李延年的拥抱。 用着安抚的口音言道: “在这儿等着哥哥,我去就回。” 遂见其提剑,抗在肩上,然后怒气冲天地朝明月星走来。 第一卷 第369章 一剑破万法 提剑,他走的步伐很快,这一幕让那些围观的人看得揪心。 那可是道天宗的大长老,李长生真的敢对她动手? 而明月星看着李长生这样子,那张讨打的面孔上露出了一股嘲弄的冷笑。 更是说着一些轻蔑的话语,全然没把李长生当回事的样子。 “怎么,生气了?” “还是觉得你有本事打得过我?” “亦或者,觉得打赢了她就配与宗主一战?” 说话间,明月星完全爆发出自己巅峰实力,强大的气息波动冲击着李长生那股愤怒的剑气。 明月星用了术法,止住了李长生前进的脚步,更是冲碎了他脸上的面具。 看着李长生一副样子,明月星调侃的话语再道: “就这点儿能耐了?” 殊不知,她定住的只是李长生的身影,其真身已经临近自己。 本来这一招李长生是为白婵准备的,但这婆娘实在找死,他也不怕让白婵知道自己这些底牌。 突然,人们只看见明月星突然被什么东西击飞一样,狠狠地撞在了道场上的一根石柱之上。 凭空,李长生现形,失去力量的束缚,那道虚心溃散。 白婵看着这一幕,是大惊。 他知道李长生用的是空间术法,此等秘技整个浩然天下罕见,她是越来越对李长生所有的东西感兴趣了。 然,李长生并没有停手的意思,没等明月星回过神来,他的剑就已经比邻明月星所在。 见状,明目星急忙唤起一个法器抵挡在前,凝聚道气结界护体。 却发现,李长生手持剑之锋利,远在她的理解之上。 竟然轻松破开了自己的两道防御,转而她故技重施,天地遁法逃离此间。 转而来到李长生身后,正准备来个出其不意之际,一把长剑穿过其身,痛感接踵而至。 回头,她看着李长生的样子,再看自己前方,竟然又是分身之法。 但她并未就此认输,挣脱李长生的剑,还手与李长生对上一掌,却被数道剑气入侵体内,让它感受到了什么是蚂蚁噬心之痛。 在不理解中,她的内景被不灭剑气入侵,尽管自己全力用道气想逼退哪些犹如细针的剑气,却发现根本没有用。 随之李长生举剑朝她头上劈来。 见状,白婵自不会让李长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自家长老。 其两手比诀,一道井字印出现在场间,就要把明月星流下之时。 突然,人群中不知何处飞来一道剑气,轻而易举的将其结出来的道印击散。 白婵心感骇然,围观之人藏着比她还强的存在。 这一幕可让吴道子与那名老祖看见了。 继而,李长生的剑落下,明月星在那一刻迎接死亡的降临。 人头落地,斩得清脆。 然,李长生根本没在哪里停留半分。 转而是一道火焰凝聚在手,朝着空中某处甩去。 接着,一声惨叫响绝此间,明月星逃离的神魂被打回原形,正被青莲业火焚烧着。 但她还没来得及求救,那火莲的力量就已经将她的魂魄焚烧干净。 如此突然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谁能想到李长生以灵虚境二重,完全碾压白婵这种强者,把她当众斩首,灭魂挫骨! 这时候,李长生这才开口说话: “你是个该死之人。” 旋即,转身提剑指着白婵,再道: “这样不知能不能挑战白宗主。” 闻言,白婵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明月星死去,这种打脸的方式谁都不会接受。 就是李延年也被这一幕惊呆原地,她脑袋还不清醒,只会感慨李长生很强。 万众瞩目的就是她二人这一战,紧张的气愤应运而生,都在期盼着两者打一场,却忘了身边潜在的威胁。 随着李长生话音刚落,白婵自觉自己给李长生射下的障碍完全没用,还赔了一个得力干将。 于是,她飞临场间。 言道: “李长生,你可真会让人记得你。” “这不都是你想见到的吗?” “哼,伶牙俐齿,同你那六亲不认的妹妹有的一比。” “想不想知道,她是为什么会忘记你的?” “白宗主话太多了。” 李长生根本就没被白婵的任何话语,任何动作扰乱道心。 遂听白婵来了一句: “原来,六亲不认的那个人是你自己。” “不如,咱们增加赌注?” 李长生可不想跟她废话,便来了一句: “谁赢谁坐庄!” 言罢,自己主动出剑,上手就是势山剑技,不来那些花里胡哨的打斗。 看着李长生这样子,白婵同时释放自己的力量出来,气息上稳压李长生一筹。 继而她手持自己的玉剑,毫无表情波动,随意一抬,迎上李长生的这一击劈砍。 果然,强者之间的对战才最具观赏性。 两剑相撞的那一瞬,白婵这才清楚,李长生的剑超过自己的认知。 特别是那种蛮劲,若非自己修为高,这一剑换做是明月星,她也挡不住。 现在,她总算理解李长生不是靠技巧杀得明月星,纯纯的靠自身实力。 最直接的证明,就是玉剑碎裂,白婵的玉剑可是天阶下品灵剑,她很好奇李长生那把破烂是什么材质的。 对于围观群众来说,这一幕是振奋人心,支持李长生的人大为叫好,占白婵一方的人,那脸色别提多难看。 谁人想到,第一次交手会是这种结果。 这也让白婵想起了自己成名之战,大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慨在心中。 但现在是打斗,这种意外并没让白婵心乱半分,她依旧应对有策。 剑碎之后,白婵以千变影扰乱李长生的灵识,继而用上了她的千机百变术,只为把面子找回来。 这虽然只是地阶上品功法,却有着天阶功法的力量。 随着那十二道不同色的道纹呈现圈状,将李长生困于中间。 白婵继续比手念诀,那些困住李长生的道纹开始运转起来。 而白婵的这十二道法则道纹,是集防、镇、杀、封、聚、幻、隐、困、炼、移、演、融为一体的千机百变术,可演化千种不同组合的法阵。 阵法在白婵的控制下运转,瞬间将李长生吞没其间。 面对这种术法,李长生不动如山,催发体内灵力涌出,有剑气灵甲与自身不灭剑体,白婵的千机百变术没能伤他半分。 灵息凝神,李长生在观察这些阵法的变化。 他自己也深知,破阵必须心静。 自己我不得不感叹,白婵所施展出来的力量绝对是自己当今遇上的第一人。 什么蓝敬天那些,比起她来,真的差了很远。 一时间,场上战况变得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谁都想看阵中的李长生是如何应对的。 不光是他们,大人物也想看一看,遂见吴道子旋即点墨成画,把其中场景完全显现出来。 场内,以李长生方才所显示出来的能耐,白婵清楚,他还有不可见的底牌,现在就是想以这种方式逼他现形。 毕竟,那一剑让她自己感觉到了威胁的味道,也怪自己的剑不争气,让她吃了一道灰。 她不认为千机百变能将李长生困死,但这种阵法绝对折磨道心,耐不住李长生会败,走得出来,那真的有资格向她出剑! 此时,被困阵中李长生浑身透发着剑气灵光,让那些法则触碰不得。 他尝试过用道经解,但作用不大,若是按照书上说的一条一条解,这万种变化莫测的法则,得解到什么时候。 再者,他就算用了天道术,也没见得能控制这些法则。 那只能以武破阵了。 想起叶孤鸿说的一剑破万法,李长生脑袋中灵光一现,开始借势。 一盏茶过去,再到一个时辰,终于,在场间散发出了一道红光,将困住李长生的阵法瞬间给支离破碎了。 白婵惊讶,她没想到李长生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开千机百变术。 第一卷 第370章 玩命的开始 李长生之强,已经超过了白婵的预期,其所表现出来的心性,天赋,力量,信仰绝对可以碾压浩然天下所有年轻一辈。 如此轻易就把千机百变阵破了,单纯地用力量,这足以说明他的剑很不一般。 看着眼神只有自己的李长生,白婵轻蔑一笑,言道: “看来留你不得了!” 白婵看着她,冷漠的语气透着冰凉的杀意。 闻言,李长生抬头,看着这位表如透玉之美,实则毒蝎妇人的白婵,语气也是极为轻慢的说道: “正好,今日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大言不惭,以为跟几位圣人学了几招,就能目中无人了?” “纵然你天纵奇才,但本座以立身于此方天的最高法则,你凭什么和我打?” 说话间,白婵两手比于胸前,随即释放自己全部力量出来,已然继承天启道术的她,隐隐有叶孤鸿那般的气息潜在。 继而,白婵身后出现一道光晕,犹如圣女一般, “圣光之下,众人浮屠,留下你的秘宝,本座可留你一条凡人命活!” “否则,就算是叶孤鸿来了,今天也救不得你!” 圣辉将李长生笼罩其间,李长生像犯人一样,被其审问! 光芒刺眼,天启法则如神亲临一样,环伺李长生左右。 继而,一股炼化之力在其中形成,非常强,就是自己有剑气灵甲护体,依旧被其左右着心神。 好在道经他学得够,心经也融会贯通,以至于佛、道两股力量化成一种道力,护住自己心神。 白婵清楚自己的实力,能在自己天启神术面前站立的人没几个。 可李长生还真的站着,似乎一点儿也不受影响。 转而,一道剑鸣在此间传开,声音之悠远,每个人都听得见,犹如利剑刚出鞘一般。 继而,传出一道龙吟之声。 人们只见天启圣辉之下,李长生御剑乘龙而上,剑气凝聚的剑龙,犹如一条被驯服的恶龙,双眼虽然邪魅,可浑身却散发着一股凌厉的剑气。 遂有人惊呼: “高,实在是高。” “这般年纪就修成这等恐怖剑技,将来他还得了?” 然,随同李长生出现的不只是这条赤红的剑龙,还有他的灵剑法相,神无那道无情的影子,举着一面镜子,站在他的身后。 看着乘龙而上的李长生,白婵眼里透着一股讽刺之意。 “我当你是如何成长起来的,原来是靠这等邪物?” 她一眼就看出了李长生的剑灵法相,就是一个恶灵! 闻言,李长生已经乘龙与白婵平齐天穹之上,说了一句: “这世间没有绝对的正邪。” “心术不正,就是邪。” 他在反讽刺白婵这等自诩正义的修士。 却是白婵双眼射出两道圣辉,直朝自己而来,嘴里更是发出历狠的话语。 “恶徒,竟敢口出狂言!” “本座今日就灭了你这个与邪同伍之人!” 圣光袭来,李长生执剑在手,剑气成浪,剑魂的本源剑力如数激发出来,直接将那两道圣辉劈开。 见状,白婵双手再次比划手印,嘴里念着引动天象的口诀。 继而,一道满是道纹的光环从天而降,是带着一股杀意。 凭感觉,李长生知道这是天阶级别的术法,自己也大意不得。 破法,他还是一剑,继而脚踏的红龙冲向天际。 那巨大的身影,靠着李长生的意志,三息之间,就将那道天印圣辉光环粉碎。 法力溃散,白婵遭到了反噬,李长生这一剑的威力直逼剑寒霜的层次。 然,一切并未结束。 只见那红龙张口,陡然间,天地失色,一股十字亮光在巨龙口中形成。 突一下爆闪而出,直朝白婵所在而去。 见状,白婵即刻唤出自己的护体灵甲,手执一剑及长盾。 天启圣辉聚光于身,一道光球笼罩着自己。 遂右腿后蹲,化身一位战士,猛地一下朝剑龙而来,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直接抽空了此间灵气。 迎着那道十字剑气冲去,完全就是碾压的趋势,直接将那道十字剑光反推回去。 见状,李长生旋即运转体内所有力量,灵海犹如狂潮翻涌,开始在青莲业火的作用下燃烧起来。 整个人再度爆发出强大的剑气出来。 只见那条红龙从尾到头串出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然后张嘴,那口中再聚一道十字光影出来,比之刚才还要强大。 继而更快地向白婵喷吐而去。 随之,那道被反推回来的剑气灵光与白婵一同冲撞在一起。 “嘣!” 一声巨响发出,继而一阵耳鸣传在所有人耳中,再抬头去看,那边已经看不清战况。 巨大的力量浓缩,让那边的天空变成了一片黑。 直至一盏茶的功夫,那边天地才恢复光明。 转而,众人看见了这一幕。 只见李长生与白婵两者的剑对在一起,白婵竟然使出了三头六臂圣相。 但看形势,这一招是李长生败了。 白婵的剑砍在了他的肩膀,力量之强不用说,竟然破开了他的剑气灵甲,嘴角的血迹证明他受了不小的内伤。 鲜血已经染红了李长生那一身白衣。 而李长生的剑却也刺透了白婵的圣光长盾,只可惜还差一点就能刺中她的身体。 继而,白婵猛的用力,狠狠地将李长生从空中退下,直将道天道场砸了一道深坑出来。 但李长生一只手任拿着白婵的圣辉道剑,没让它再入自己身体半分。 “够了!” “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传出去,你足够名声大噪!” 继而,她的一只手臂凝聚一道法印在手,朝李长生头顶拍去。 然,李长生依旧是那般不为所动,举起左手迎上白婵的掌印。 一句: “你找死!” 掌印对上李长生的左拳。 那一瞬,两者之间再发巅峰力量出来。 突然,白婵这才发现不对劲,但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只觉一股杀意肆虐的剑意透过手臂,传向自己。 她反应还算快,即刻断臂自保。 然而,这还没完,李长生的拳砸向了自己的右肩。 那一瞬,她只觉筋骨碎裂的感觉迎头而上。 随之,就是一道火烧的感觉。 那双怒目看着李长生,即可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疼痛传来,白婵察觉不对劲,继而,一道飞剑从李长生胸口喷射出来,很轻松的就将自己的内景穿透。 谁能想到,李长生以这种藏剑于身的方式击伤了白婵。 然而,就算如此,白婵依旧靠着强大的天启神术恢复着己身的伤势。 李长生也靠着自己的剑体恢复着内外之伤。 如此,终将白婵惹怒。 只见其凌空悬停,继而唤法使出自己的法相。 赫然是一座圣灵尊者,那双眼鄙视着此间任何人。 看着这一幕,李长生发笑,再道: “我还以为你不和我动真格的。” “既然如此,我李长生也不藏掖什么。” 听闻李长生的言语,他竟然还有底牌,那一瞬白婵心里都有些慌乱。 心乱稍纵即逝,白婵法相已出,道天的圣辉之光全然聚集在她身上。 看着李长生,她那强者的声音再度发出蔑视之威。 “李长生,今日你必将死于本座剑下!” “惹怒道天神尊,忤逆天道意志,本座将代表天将你当众屠伐!” 这声音直让那些修为低的人听不得,有些没有准备地被当场震慑心神,道心大损。 闻言,李长生这才抬头看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埃,眼神突便坚定,继而他以灵海燃烧为祭,越境激发了自己的内景力量。 摆出一副真正的玩命之相出来。 再次举剑凌空飞起,无数剑意伴随他身边,那双透发红色灵气的眼,犹如杀神一般。 轻言一句: “不如,一招定胜负,如何?” 第一卷 第371章 断你天路 这一记交手之后,给人的感觉大有一种起伏跌宕的不能接受的感觉。 谁能想到,李长生逼出了白婵的法相,谁能想到,他居然还有力量再战。 但他们二人打归打,还在场间的李延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意识的混乱还在让她迷茫。 看着李长生这失心疯的模样,白婵可没他那种不要命的意志。 便嘲讽地说道: “哼,玩命?” “你配吗?” 她可不认为李长生的命比自己的金贵。 “出招吧,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底牌!” 这样,李长生便不再说话,意念合一,人剑同体,他只需要想,剑招便会来。 剑寒霜说的聚势,现在够用了。 这么久了,直到现在,他李长生才明白,手中这把剑从未出鞘。 哪些锈迹斑斑是束缚剑的力量,在方才交手之间,李长生才看见,锈迹脱落的地方,那种只有九仙鼎才有的气息。 只见其两指轻抚斩神剑身,自言: “出剑嘛,要干净利落,这一尘斑迹,还去不掉吗?” 此时,李长生在闭眼感受,那种只有剑修才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把剑开始向他发出一种信号,越来越亲近的感觉,就好像斩神在主动的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一样。 看着这一幕,白婵脑海中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然,这种时候是杀李长生最好的时候,但打到现在,白婵已经失了理智,她在等李长生最后的底牌出来。 如此,道场之上,算是迎来了片刻的安宁。 隔岸的峭壁之上,剑九辰看着这一幕,嘴里夸赞道: “啧啧,这等绝世剑体,可真让人眼馋。” 说话间,他犹如魔鬼一般,舔舐着嘴角的唾液。 少年一样的身姿,潇洒的坐在悬空岩壁之上。 突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与乌鸦同伍,原来是个死人。” 闻言,剑九辰极速反脸看去,是沐若仙这女子到来,眼中有一股隐藏不住的敌意。 自己现在用的这具躯体是魔族前主,莫洛王侯的尸首,加之自己的灵识强度绝对天下前十。 他居然也感觉到沐若仙是如何到来的,心里还是有一丝慌乱。 看着剑九辰所有所思的样子,沐若仙赶走了他肩上的乌鸦。 言道: “别怕,我同你一样,也是来做事情的。” 说话间,剑九辰还是忍不住去探查沐若仙的实力。 这一看才明白,除了实力可能还在自己之上,这人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宿灵体。 但看她真的没有敌意,剑九辰便先把自己的敌意藏起,回道: “仙子,莫不是以为白婵宗主会输?” 沐若仙回笑: “不然呢,我来这里打酱油吗?” 此言可在剑九辰心里泛起波澜,他都有些质疑自己是不是,算错了。 旋即,沐若仙也坐在崖壁之上,悬空的小腿摇晃着,嘴里说道: “这一招,她必死无疑。” 转而,剑九辰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沐若仙的身后,目光看向道天道场所在。 此时,李长生整个人的气息又开始变了起来,一种莫名的剑气开始出现,白婵察觉到是来自他手中的剑。 只见李长生手中斩神剑身,那些锈迹在他的两指划过之后,渐渐地脱落下来。 这把尘封很久岁月的剑终于露出了它本有的锋芒,是天阶剑器没错,但却透发着仙气。 随之,李长生挥剑,看向白婵,再道: “白宗主,请你赴死!” 这一句话之后,李长生唤出了自己收藏的那些剑出来。 足足千余把品阶强悍的剑器悬停在自己周围,剑锋如数指着白婵。 而李长生的法相也在此刻生成,是一把剑,正被神无握在手中。 这一幕,可让那些围观之人发愣,李长生现在所散发的剑息已经蔓延百里有余,如此恐怖的剑息这世上只怕只有叶孤鸿能做到。 见着李长生居然拥有这么多灵剑,白婵眼里的贪欲显现出来,她也清楚,灵器与李长生之间共成力量超乎想象。 自不好托大,继而唤出了道天宗的两大圣器。 道天圣印与幻影神梭。 两者都是天阶下品完整法器,是道门分家前留下的不世至宝。 道天圣印直接是法则的承载体,而那幻影神梭则是一道空间法器。 随之,白婵的法相再度变化出了三头六臂婆娑王相出来。 继而,手持幻影神梭的白婵突然消失不见,独留她的法相凝视李长生。 见状,李长生同样握住苏遥剑鞘,同样消失在原地。 看着两人同时施展了空间道术,所有人无不惊讶,要知道,整个浩然天下就没有会空间道术的记载。 大都是凭借一些法器亦或者手段实施的这种手段。 但都不会持续太久,一是消耗精神力,二是对修为有极致的要求的。 随着他们二人消失,李长生的剑如数腾飞,犹如一条长龙一样冲向天穹。 白婵的婆娑法相也跟随而去。 隐没于天之上的虚空之境。 转而,李长生与白婵都出现在此间。 没有多余的话语,李长生的剑碎山河在虚境将白婵笼罩其间。 这时候,白婵才明白,看着置于头顶的剑道威压,看着李长生,言道: “原来你一直在借势!” “不错,为了这一刻,我一直在等你。” 白婵大有一种被李长生设局的感觉,但她依旧不认为李长生这种剑道法术能困住自己。 祭出道天圣印,引来浩然最强法则,天道! 然,这不是白婵的最终手段。 只见其一手竖立身前,不知用了什么秘术,竟然打开了飞升天门。 遂见一道仙光照向己身,她的力量变得更强了! “只有你会借法吗?” “本宗可借天外之力。” “哈哈哈,伏诛吧,李长生!” 白婵肆意的笑容不免有些痴狂,李长生纵然道心真的很好,可面对天外的力量,他心里也是没底。 然而,就在那天门打开之际,李长生手中的剑却颤抖得厉害,黑白双面的斩神剑在变化。 一股很恐怖的力量从斩神剑上朝自身袭来,是不受控制的那种。 久不说话的剑魂发声: “小子,她强开天门,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的。” “赶紧杀了他!” 不用多说,李长生也感觉到了那道门之后有一股恐怖的气息传来,非常不祥。 如此,李长生举剑,心已明了,再无杂念,只想杀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继而,剑碎山河的剑势压下,无数雷暴涌出,那千把飞剑也在这个时候云聚成一道巨大的剑符,直朝白婵砸去。 借天外法的白婵还是要强一些,以道天印砸向李长生,同时云聚一道道天符法冲碎了剑碎山河! 此时,李长生已经是拼尽了全力,却还是在白婵距白婵十步之时,停了下来。 那股天外的力量实在太强,他寸步难进,要不是有斩神剑抵挡,他光是抗着白婵的神威,也会不战而亡。 然,这是十步,这天下十步之内,没有什么比剑更快的术法。 李长生是抱了必死之心,深知修者不光是实力强,道心强,人会更强。 所以,他的十步剑技斩了出来,并没有近身白婵,而是凭空出现的不灭意念。 猛地一下,不灭剑意直接穿透了白婵的天灵,以无极灵根融入的青莲业火法则同时进入白婵识海之中。 为此,白婵不得不神魂出窍。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在十步内被李长生打出了神魂。 随着她的神魂出窍,道体失去控制,天门逐渐闭合。 遂见白婵朝那天门飞去,却被一道一朵火莲拦住了! 反身,神魂之躯的白婵看着李长生,那双眼眸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李长生!我要你死!” 第一卷 第372章 恶的真面目 说话间,白婵再以禁忌术法,强行回归本体。 而李长生已经是力竭状态,最终在白婵回归本体那一瞬,一剑刺中她的内景。 但其还是被反扑的白婵一记道天掌法击中,旋即一口甘甜喷吐而出。 如此,李长生未能将她的道体力量散化,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再强一点,或许白婵这次真的死了。 可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差一点点是差一点点的事。 但这一剑也是动摇了白婵的力量根基,以至于她的气息弱了很多,李长生却是以重伤为代价才换来这一剑的。 二人之间还是相隔十步。 恶怒之下,白婵强行将法相吞噬,以人相合一,继而踏入魔道。 那张透玉的脸再藏不住她的那颗邪恶的道心,一掌向李长生击去。 硬是将他打得双膝跪拜在虚境之上。 靠着意志,李长生再度站起来,却被白婵一脚踩在半跪的膝盖上。 那张嘴里开始肆意妄为地吐露着一些话语。 “你不是还有手段吗?” “再使唤一个给本座看看!” 说话间,她向李长生施压,让李长生根本无力站起。 介绍,她开始吐露着自己的心声。 “你断了本座的天路,本座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已然没有反抗之力的李长生也只能任由她蹂躏羞辱,但这反倒是对自己有个好处,他心里在酝酿一波反杀的准备。 再听魔化的白婵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剑宗想以你为由,向天下出剑。” “你可知,本宗请那么多天下人来,你以为只为让他们证明那所谓的公平一战吗?” 说到这里,李长生想起了王灵说的那些话。 白婵再道: “也不怕告诉你这个将死之人,从他们进入道天宗那天起,注定走不出去。 别以为断了本宗的飞升天路,我就没有办法得道长生。 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转而,她看着李长生,跟发疯了一样。 如此听来,道天宗肯定在酝酿什么灭绝天下的大事。 “你可知道,那樊笼之意?” 这句话意味很深。 “尔等休得怪我,要怪就怪你断了本座的天路。” 突然,白婵的声音变得很大,似有呵斥,似有不甘,也有无可奈何的意思,再道: “吾将炼化你们所有人,修成万世不死之身,永远将你们这些人踩在脚下!” 这确实不是白婵的想法,她今天也是被献祭的那个人之一,只是在强开天门那一瞬失了智,要同李长生纠缠。 若是方才走了,她也用不着如此,也没那么多事,她有后悔的意思。 但是现在,她想要活下来,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甚至违背地下那些老不死的意志,凭什么要她要死。 抢了那天的樊笼,将所有人,包括宗门那些老不死的一起炼化吸收,逃离这个没价值的世界! 接着,她的语气变得轻缓,继续讲述。 “你们千算万算,可有想过,为什么秦昊会被追杀,魔宗没有动静,剑九辰又怎会知道,本宗是借南海那把剑,屠戮众生?” “他们又怎么知道,我也怕死,凭什么把机会让给他们,要让我赴死!” 这最后一句话是在骂地下的那些老家伙。 转而,她一手将李长生提起,顿时,一股邪恶的道力开始入侵李长生。 嘴里言道: “你有那么多宝贝在身,好好待在那遗迹中得道成仙不行,偏偏要来赴死。” “什么狗屁约定,那都是演给天下人看的把戏。” 说话间,她凭借强大的意念,将李长生藏在内景中的天地樊笼逼了出来。 拿在手中,再道: “你本不用死,执意要来赴死!” “那就休怪本宗夺你造化,将你化成本宗的一部分!” 言罢,她开始以邪术吸收李长生的力量。 可有不灭剑体的阻隔,白婵未能如愿,她的意志根本入侵不了李长生意识,却是她识海中那道青莲业火,再次复燃,慢慢吞噬着她的魂力。 知道拖沓不得,白婵旋即凝气成剑,想逼迫李长生将那焚灵业火除掉。 “给我把那异火除掉,本宗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却听李长生回道: “我说过,今日取你性命。” “你若是逃,还来得及。” 终于恢复些灵力,李长生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顿时让白婵愤怒,而李长生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越怒越失智,自己就有机会。 旋即,白婵一掌压在李长生头顶,言道: “我炼化不了你,还杀不得你了?” 她在对李长生做最后警告,却是李长生脸上开始露出一股玩味的笑意。 旋即,白婵的力道压下去,李长生只感觉自己的头被万斤山石压住一样。 强大的力量再度让他跪在地上,根本无力抵抗。 旋即,他的七窍开始流血让,意识变得混乱不清,纵使有剑气灵甲与不灭剑体,这种强大的力量让李长生意识开始涣散。 继而,白婵再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解了这异火之力!” 却听李长生言道: “我说过,你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长生没有在恐吓她的意思,因为,他的手已经摸着斩神剑。 靠着最后的意志,李长生用力一插,瞬间,白婵的腹部被刺穿。 转而,斩神剑散发出一股他们都未曾见过的剑气。 随后,李长生缓缓抬头,看着白婵那张惊恐的脸,露出一副更为邪恶的笑。 陡然间,白婵只觉有东西在吞噬自己的力量,低头一看,是李长生握住的剑。 旋即,白婵双掌聚力左右拍向李长生脑袋,强大的邪灵道术,直接将李长生识海冲乱,自己能清楚的听见头骨炸裂的声响。 霎时,两眼一黑,李长生完全失去意识,松开了异变的斩神剑,率先坠落。 白婵此时也大感力量的虚脱,想拔剑,却根本触碰不到斩神剑柄。 遂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继而,她也力量失控,从虚境坠落。 此时,众修士看着天空消失的雷暴,心里都在猜测她们谁赢了。 不成想,那天穹之上,掉下来了一个人。 定眼看去,发现是李长生,那一身血染的白衣,整个人是毫无生机可言。 见状,道天宗弟子无一不欢呼自家宗主赢了,以为李长生能创造奇迹的人心意落空。 然,还没等他们高兴几息,失落几分,却发现随李长生之后,白婵的身体也在坠落。 有一把剑插在她腹部,但其周身散发着一股莫名的黑气,没人注意到那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在惊叹这种结局,纵然李长生是死了,那白婵看着也没好到哪里去。 此时,白婵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但却用不上任何道法灵力,那种死亡带来的恐惧与绝望,让她彻底慌了。 心想: “难道自己真的要死了?” 望着还在道场中发呆的李延年,白婵嘴里慌乱地说道: “不行,我不能死。” 掉落过程中,她看了一眼还在场间的李延年,旋即整个人疯狂地想挣脱斩神剑。 …… 见状,道天宗那位白姓老祖急忙出手想去救人,却是那人群中再飞出一道飞剑出来,挡住了他的动作。 幸好吴道子反应快,以水墨丹青术将那道剑气冲散了。 为此,那位老祖急忙言道: “吴道子,给老夫救人!” 吴道子心里也有已经的想法,没有拒绝,就飞身前去救人。 然,就当他刚刚飞身前去之时,凭空出现了一根铁棍,当头就给他一棍子打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吴道子画符挡住了六耳这一击铁棍。 就听见六耳的声音: “老道,你的对手是我!” 其他道天宗高手也在此时准备出手救人,却是那道天道场之上,突然被一道金光笼罩着。 众人抬眼看去,是梦然手持九仙鼎到来。 随之,道天宗一位众长老朝她围攻而去。 却是现在,又有两个人出现在她左右。 第一卷 第373章 噩耗 出现在梦然身边的是王灵与妖夜公主。 然而,都这个时候了,道天宗依旧没动用什么手段,这也没让那些围观之人觉得奇怪。 反倒是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为此间增添了一种变数,更让那些人看得入神,都是些无关之人,谁会顾及其他? 继而,白婵与李长生的身体同时砸向地上。 看着这一幕,梦然与王灵他们也是无能无力,只能任由李长生砸向地上。 如此高的地方摔下,两人再度受创,李长生直接是生机全无那种状态。 而白婵那边,巧在坠落之际,将李长生的剑从体内逼出。 然,青莲业火还在焚烧她的神魂。 如此,她不得不再次神魂出窍,转而把那邪恶之手伸向了那边的李延年。 这正是此时,远山的沐若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言道: “居然主动神魂出窍,那就别怪我占为己有了!” 回看身旁的剑九辰一眼,沐若仙即刻动身,朝道天道场飞去。 剑九辰看着李长生,居然能将白婵逼得神魂出窍,对他的身体更感兴趣了。 旋即跟上沐若仙的步伐。 “仙子,等我。” 不多时,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白婵夺舍了李延年,这一幕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然而,更让他们惊呆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众人只见碧蓝紫黑两道灵光飞速来到场间,就是夺舍李延年的白婵也感到困惑。 继而,剑九辰与沐若仙同时动手。 沐若仙以无上道法化解了残留在白婵道体内的青莲业火,遂入魂,轻松将这具新鲜的道体占为己有。 那边的剑九辰并没有那么顺利,李长生纵然现在是毫无生机,可是他体内却有一股强大的灵力,这让剑九辰手足无措。 “仙子,这是为何?” 然而,还没等他话音落下,剑九辰突感自己胸部被什么东西贯穿,回头一看,是被已经夺舍成功的沐若仙打穿的。 却听沐若仙言道: “哎呀,是个狡猾的家伙,居然用了个假体!” 继而,剑九辰的傀儡假体化成一股轻烟,说出一道轻蔑的话语: “仙子,你我都是一类人,何必赶尽杀绝呢?” “我呸,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最好别让我逮着,不然,本仙子定把你挫骨扬灰!” “行行行,我躲还不行吗。” 随着剑九辰的声音消失,此间就剩沐若仙与白婵二人。 只见沐若仙走近李长生所在,俯身查看,完全将白婵视而不见。 嘴里自言: “啧啧,始终是不灭的传承,这样也死不去。” “看在知瑶的面子上,你且多睡一会儿。” “这婆姨交给我就行。” 说罢,她给李长生注入了一道灵力,算是助他一臂之力。 然后起身,朝白婵所在走去,还一边拍手,看来是个爱干净的人。 言道: “姑娘,现在离开她还来得及。” “别待会儿说我不讲道理,用你自己的身体杀你自己。” 话语非常轻慢,完全就没把夺舍李延年的白婵放在眼里。 看着沐若仙,白婵竟不自觉地往后退几步。 显然,她知道自己遇上了可怕的存在。 继而,沐若仙隔空将李长生的剑召唤过来,夸赞道: “这洛玉京也是,这么好的剑,不提炼成上品,还得人家一个五境的小修士帮你铸剑。” “你说,当时要是你有这把剑,何至于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竟是些白婵听不懂的话语。 遂把剑指向白婵,再道: “你不是打得很凶吗,瞧你把我这师侄都给伤得神志不清了。” “这件事,你认为该怎么办?” 沐若仙的话语跨度实在太大,这让白婵以为自己遇上了个疯子一样。 回道: “仙子,你并非我浩然天下之人!” “既然夺得了我的道体,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沐若仙根本就不理白婵说的这些,轻挥一下剑,一股剑气微风扬起尘埃,嘴里言道: “我数三道,你若是执迷不悟,本仙子连你和她都要杀!” 闻言,白婵知道,逃不如搏一搏,继而从手中拿出樊笼,看着沐若仙,她这才有些底气的说道: “仙子未免小看了我浩然修士。” “就不知,这东西伤不伤得你了!” 看着白婵手中的樊笼,沐若仙眼睛皱了一下,心知那是李君陌去偷天道的那个笼子。 但即便如此,这也吓唬不了她,毕竟,以白婵的能耐,也无法激活这笼子的力量。 遂回了一句: “你会用吗?” 这句话可把白婵问住了,樊笼在手,她的确也不会怎么用,但还是以浩然天下的控器之法,想以输入灵力的方式将樊笼激活。 却被沐若仙嘲笑道: “白痴,天地樊笼是这么用的吗?” 闻言,白婵自是愤怒,但却是沐若仙说的那样,她根本不懂如何唤醒樊笼的力量。 这时,一种变化再次打断了她们只见的谈话。 二人都看着李长生所在。 他的身体此时居然自行腾空飞了起来,无数灵力朝他的内景处涌入。 看着这等力量,白婵心惊,那是剑、禅、道三种力量的混合,而那种夹带威慑震天之力的禅道,除了刀圣朝禅,世间没有第二个人。 直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一点,实力不是自己有多强,而是自己拥有多少强大的力量那才是强。 她们这些靠自己打拼的人,比起李长生这种运气好的人来说,真的打击道心。 沐若仙看着这时候的李长生,也是感慨,他这种体质,放在上界也是抢手货,虽然全是后天养成的。 但力量这种东西,在于已有,其他的都是浮云。 而处于凝息状态的李长生,此时,孤桑神树散发出无尽的圣灵光辉,正被他的身体吞噬着。 如此强大的灵力出现,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 继而,李长生的意识灵体重现,而孤桑神树却开始消失,她的灵力自主地与李长生融为一体,这让他感到十分困惑。 “前辈,你这是干嘛?” “长生,新的果实已经结成,很感谢你救了我一命。” “现在,我将灵力还之于你,待你回到上界瑶池之后,将它种下,我自然能再活一世!” 李长生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攀升。 继而,一道灵光出现,犹如蝉蛹一般将他包裹其中,所有人都静下来看着他的变化。 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那个灵光蝉蛹就爆发出了数道无比坚韧的剑气出来。 继而,人们只看见李长生重新活了过来,而且,他的境界居然直破六重境,来到了灵虚境八重! 遂有人惊呼: “老天,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还是个人吗?” 与此同时,那天上的战斗再度打响起来,是妖族青帝带着西域众妖杀了过来,更是带着五位妖圣级大妖来到此间。 有了七位妖圣级强者的入局,为梦然她们解脱了困境。 随后,梦然与王灵二人脱离战场,朝李长生所在赶来。 也正是此时,李长生睁眼之际,看见了这辈子忘不掉的噩梦! 而那天空之上,九仙鼎虽然第一时间落下,却还是慢了半分,就沐若仙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众人只见李延年胸前穿出一剑,这一剑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毫无气息波动,以至于只有天上的梦然看见了这一幕。 持剑的是一个面色干青,毫无人气的男子。 这人正是剑九辰的本体真身,先前阻止白家老祖的剑就是出自他手! 这一剑的痛楚同时向白婵与李延年传来,继而,白婵耳边传来的是剑九辰的声音。 “白宗主,可惜你白忙活了一场。” 继而,剑九辰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能瞬间将二人的修为吸干,白婵根本也没想到自己的结局会是这样,剑九辰完全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突然,从天而降一道巨大的佛掌,沐若仙第一个感受到这不是这片天地的力量。 便以一剑将之破开,继而把剑还给李长生,朝那佛掌的主人追去。 “咚!”的一声,九仙鼎砸中剑九辰所在将其困在其中。 转而,梦然来到此间,看着原地呆滞的李长生,言道: “对不起,我,我没有救下她!” 她的声音好似犯错的孩子一样…… 第一卷 第374章 亡人之伤 梦然想安慰李长生,却不知道用什么方式,王灵与妖夜随后来到此间,看着此情此景,心里也替李长生感到难受。 这种,属妖夜公主最清楚这种感受,当初她听说三位哥哥的死讯时,不也是李长生现在这样。 而此时的李长生脑海里那是一片空白,双目空洞得没有一丝神色。 他一点儿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延年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 呆站许久,李长生这才缓过神来。 快速走进,一把将仅有余息的李延年抱在怀里,双颊泪流,泣不成声。 “告诉我,这是假的!”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感受到李延年的生机正在溃散,李长生便强行将灵力输入她体内去。 然而,剑九辰的剑已经将李延年的道体、内景、命星如数破坏,她现在就一个普通人状态,根本没能力留住任何灵力。 这时,还有一口气的李延年变得清醒,一身轻松,看了看这位她期盼已久的亲人,李延年伸手摸着李长生的脸,虚弱的口语还是从前那般好听: “哥。”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这句哥哥可把李长生的心叫碎了,抱住延年的手更紧。 他在肆无忌惮地朝李延年体内输入灵气,想要留住她的命,却是徒劳无功。 李延年最清楚自己的状况,她似乎摆脱了什么束缚,整个人并无一丝悲伤,嘴里开始说着那些年的事。 “哥,还记得那天你送我来仙门修行吗?” “延年其实不想修什么仙,求什么道,我只想。” “咳咳~” 吐了一口脓血,一旁的梦然即刻用道法加持,却也是无用之功,她体内被种下了一种阻止生气的力量。 李长生抹去她的血迹,凝聚了自己的精血,他想,自己得到了真龙的灵力,龙涎丹能留自己,自己的精血应该也可以。 然而,却被李延年握住手,摇头示意他不要这么做。 “哥,没用的,这是破败冥术。” “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延年死而无憾。” 李长生可不管这么多,直接将自己精血凝聚的血丹融入李延年体内。 然而,效果根本不是他期盼的那样,李延年身体根本吸收不了,一点儿用都没有。 这让李长生感觉到心慌,不知如何是好。 瞧着这兄妹二人,梦然不敢看下去,侧脸在一旁抹泪,妖夜则是依偎在王灵身前,也见不得此情此景。 含笑,李延年冰冷的手已经快没力气了,被李长生一把握住。 “别睡,哥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却听李延年说道: “哥真的傻,光顾着我,从来没想过自己…… 在时间的流逝中,李延年把李长生的往今全部道出来了。 其实,她来到道天宗以后,整日都是那种郁郁寡欢的样子,从苍束古林的遇见,青元宗的求情,道天宗的六亲不认,百年之约的相残。 哪一个都不是她李延年愿意的。 这种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这些回忆总能击垮李长生的道心,麻木已经让李长生流不出泪水,整个人沉浸的有些可怕的气息散发出来。 擦掉李长生脸上的泪痕,李延年笑着说。 “哥哥,别哭,这都是延年的不好。” 然,他的这番话让李长生感到十分懊悔,心乱中,李长生这才想起那枚孤桑圣果,旋即取出,将其种在李延年近乎崩塌的内景世界。 却发现,种子根本没有生根发芽的迹象,她那内景已经失去光色,永夜已经降临。 瞠目中,李长生心颤,他想不通,为什么孤桑树灵都没办法? 见着李长生还在这么努力救自己,李延年再道: “哥哥,想想自己吧,怎么老是替他人着想?” 闻言,李延年此时握住李长生的手更紧了,她好像真的知道自己无药可救。 话里没有什么痛苦,反倒是她的表情溢出了幸福的样子。 侧脸,她看向旁边一席紫衣绣裙的梦然。 “那位就是嫂嫂吧?” 闻言,梦然急忙俯下身子,一只手摸着延年的手,已经是个泪人的梦然拿着延年的手,不知所措的样子,回道: “是的延年,我是嫂嫂。” 露出笑容,延年的小酒窝还在,祝福的话语再来。 “嫂嫂真美。” 这句话直接击溃梦然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她是最清楚李长生兄妹二人过往之人,他们剑修也不像禅道两派无情无义。 “嫂嫂,我和哥哥都是苦命人。” “哎~” 一声长叹,李延年的眼角渗出了泪水。 李长生的抽泣声清晰可听,那鼻涕眼泪,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哭泣着。 “哥,我看见娘来接我了。” “嫂嫂,一定,一定要和哥哥好……” 她再摸不住李长生那张脸,瞳孔失光,延年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黑。 这一刻,似乎老天都在悲泣这对苦难儿,飘起了雪花。 李长生只能无助地把延年抱在手中。 对于李延年来说,这种得道于天,还道于天的死亡,算是修士的一种善终。 风雪大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把李长生兄妹二人覆盖。 良久,李长生停止忧伤,继而将束灵天棺唤了出来,嘴里言道: “哥怎么会让你死去呢!” 那一刻,他心里非常的孤冷,所有亲人皆离开了自己,这种命他恨透了! 将李延年的尸首放进棺材,李长生变得沉默起来,浑身透发着一种令人寒颤的气息。 梦然想让他控制一下情绪,却在话语要出口之时止住了嘴。 遂改口言道: “夫君,我愿陪你为妹妹报仇!” 回看梦然一眼,李长生说了一句: “未过门,长生当不起。” 那一刻,李长生真的变得无情,可任是无情也动人。 梦然就是有那么一颗心,愿意伴在他左右,无论何种身份。 抬头看一眼天,李长生嘴角似有玩味地一笑,只为不让最后一滴泪落地罢了。 自言道: “吴公子说得对,这世间该洗牌了。” 收起棺材,李长生不语。 大意,他李长生争的不是自己的仙道,而是凡生众的一条活路。 私欲,他想做得太多。 现在,他明白,成大事,要解决很多小事,眼前这场因自己而起的变局,是时候终结了。 至于李延年的事,当他目光看向九仙鼎的时候,心里已经给那位想好一百种死法了! 小时候他们过得很苦,长大了依旧还是过得那么苦,这修的是哪门子的仙人! 他这种的样子,让梦然看得很是心疼。 这时,九仙鼎中传来剑九辰的声音。 “诸位,再不走有人可就要把你们炼了!” 鼎中,他并没有一丝慌乱的迹象,甚至于在鼎中翘着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但他的目光却在观察着九仙鼎内沿的那位道纹。 嘴里还细细叨念着: “天下大事,忍者拿之。” “打吧打吧,最后都是由我剑九辰来力挽狂澜。” 他就是吹动这场乱局的风。 他还在为自己的计划自豪,殊不知,除了道天宗乱了,其他两处,秦昊以碾压的方式横扫了整个凡间氏族。 剑宗强者此时皆往道天宗所在赶来。 魔族就没有什么动静。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陆续有人族强者,仙教宗门之人来到此间,围观之人也有不少御器飞行,他们之间的对峙成了两派。 以禅、道、世家为一派的站左,妖族为首的站右,一时间,双方对峙着。 无关之人还不走,大都在此间看热闹,似乎没有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而对峙的那些人中,有蔻兰山那位名叫雨玄的小薇宗弟子,他如今已经是洞玄境一重的高手,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修行者。 与此同时,虚境之上,纵使沐若仙这么强的人,也被一座巨大的丰碑镇压,从高空坠落,直接砸向道场中。 擦掉嘴角的血迹,沐若仙看着李长生,言道: “呆子,赶紧走,有天外天的魔物。” 第一卷 第375章 白玉京 然而,沐若仙话音刚落,众人只感觉天空变暗,继而,从天而降一道天幕。 它呈一个半球形,正慢慢地从天上铺开而来,范围很大,足有几百里之广。 当一些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有人这才记起那位娘腔说的话。 回头看去,那个人早已经不在此间了。 旋即,数以万计的修士乱作一团,会飞的修士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开始向外逃离,此间变得一团乱。 有被撞掉落的,有被人一剑砍了的,也有人因为被阻挡,与其他修士大打出手…… 最外围的那些刚刚踏入修行的修者,全靠一双腿跑,此时很多人只恨自己这双腿不争气。 这时,道天宗弟子却不在此间,全部集中在更好一层的仙山平台之上。 她们全都打坐在地,看那样子像是在召唤什么一样。 场间,沐若仙看着这个样子的李长生,那是气不打一处来,言道: “你想死,那你自己在这儿等死吧!” 说完,这家伙第一个逃离,其硬是用一剑砍出一条通道出来,那通道两侧全是些倒霉的修士,在一声声惨叫中坠落。 随后,青帝一行从天而降,看着李长生,青帝言道: “小子,赶紧逃,这里有大事发生!” 可李长生只是望着天上那不知被谁激活的天地樊笼,一点儿要走的意思都没。 随即,青帝带着众妖先行逃离,并嘱托王灵一定要把李长生带走。 梦然遂上前摇了一下李长生,言道: “长生,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说话间,那遮天光罩已经围出一半。 王灵与妖夜公主也同时劝道: “长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赶紧走!” 这些话李长生可都听见了的,他自己的感觉很清楚,执掌天地樊笼的那位存在还没出现,光是这股镇压的力量就已经超过了叶孤鸿那种人物。 纵然心里有多大的怨气,此时也不是他发呆的时候。 旋即,他御剑飞起,一句话没有说,然后跟上青帝等人的步伐,从混乱的人群中朝外围飞去。 然,道天宗既然有意邀请这么仙界修士来到此间,那肯定是有所准备的。 速度最快的沐若仙最先遇到阻拦,是道天宗地下遁世的一位前辈,但她这种人在沐若仙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 被其一道剑气留给重伤,沐若仙成了最先飞出樊笼的笼罩范围人,继而悬停在空中,看着那边正在突围的李长生等人。 这时候,那灵罩已经落下七层,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沐若仙揪心,可与对方交手下来,只能说她自己都不是对手,现在回去救人也等于白搭。 半盏茶过去,最先飞离的那些修士这才来到边缘,但他们都遇上了道天宗之人,敢拼命的也是死路一条,胆怯的人在天幕完全降临时停下了脚步。 不少修士撞上了这道天幕,无一不被这道天幕活吞了。 见状,后来的人全部停下。 这时,李长生等人这才追上青帝一行,但他们被四位灵虚境九重的高手拦在了天幕之前。 李长生默不作声,出剑斩出一道很强的剑罡,那几位长老闪身躲开。 周围所有修士都看着李长生能再次创造奇迹出来。 却发现,这么强的一击打在那天幕上,犹如石沉大海一般,一点儿灵气波动都没打出来。 见状,众人骇然,这是什么道力壁障,怎会如此之强。 遂听道天宗那几位大人物同时说道: “诸位,请回吧!” 闻言,有人破口大骂,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但都给这几位一招击杀。 “诸位,我道天宗不杀反抗之人,我等也不想做这种事。” “希望你们明白,回头是生,就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这种明摆着的鸿门宴,谁心里不清楚,回去或者留在这里,那都是死路一条。 但却有人心里还抱着侥幸,那些人最先转头回去。 这种事,有一个人带头,就会一呼百应。 最后,只留下一些愿意跟着李长生一行的修士,这些人心里清楚,能带他们出去的只有这群人和妖。 看着他们,道天宗一位前辈似乎认得青帝,其主动走上前来,言道: “青帝,请回吧。” 青帝自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心无畏惧的同时,帝威逼人,言道: “东风苍青,原来你苟且偷生,只为做这种事?” “是与不是,都请您带着他们回去。” “你是妖帝,心里应该清楚,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 “我们这些当小的,只能听命于他人!” 东风苍青的话语里有一股强硬的态度。 青帝心里也是清楚,这件事大有文章,与其在这里打,回去想办法才是明智的选择。 无奈,只听青帝言道: “回吧,诸位。” 这其中,李长生最清楚天地樊笼打开的结局是什么,而且白婵在绝境之际也给他说过这种事。 便冷漠地说了一句话: “诸位,我李长生运气不好,杀我的与对我好的,都会不得好死。” 现在这情况,他们也没办法,而李长生这么说我不过是他就没有想出去过。 遂听见这几位说道: “剑宗小先生,你认为我们会信这种话吗?” 不听他们如何,李长生等人转身回去,这几位道天宗前代长老如数跟在后方。 回到道天道场,足足数万人聚集在此,议论的嘈杂声压他们一行到来之际,全都静了下来。 这时,道天道场之上再被一座阵法笼罩。 道天宗走出一位女子,定眼看去,那不就是刚才死掉的白婵吗? 但只有强者清楚,这个人不是白婵,而是比白婵还要厉害的人物,是吸炼了天外天强者神魂的道天宗前代天才,白玉京。 白玉京,是个男子,却喜欢穿女子打扮,是与秦昊齐名的天才。 看着他,青帝皱眉,这家伙不是在五百年前飞升上界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继而,白玉京言道: “诸位,两条路给你们选。” “回头,屠戮天下,一人向本座收集十条有灵根的人命回来,本宗就会放了你们。” “其二,你们死在这里,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 此言一出,场间哗然,这不等于绝浩然天下修士之后吗,这还是浩然天下之修士说出的话? 继而,白玉京这家伙朝着天幕穹顶飞去。 不多时,当白玉京拿到天地樊笼之后,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化,强大的已经超过了世间第一强者叶孤鸿。 继而,在众人仰望的眼里,那天穹之上出现了一尊千丈之高的三头法相金身,白玉京就立于那法相金身之前。 这气息,李长生只在沐若仙被困之处见过。 随之,白玉京那双眼里散发出两道圣辉,扫视众人一眼,修为低的人当场晕死过去。 突然,众人只见在其身前出现一只百丈之高的巨猿,他手持百丈铁棍朝白玉京砸去。 却被那法相金身一巴掌拍下。 猛地砸向此间,有人躲闪不及,好些被活生生砸死。 灵力消失,躺在坑里的是小六耳。 好在其身体强横,并未受什么重伤。 这家伙还是那脾气,看着李长生等人,笑道: “太强了,打不过。” 可李长生看都没看他一眼,直盯着天上的白玉京看。 随之,此间响起一阵声音。 众人闻声看去,是被困九仙鼎的剑九辰。 “我早给你们说过了,不逃,就只能等死!” 闻言,梦然才明白,为何剑九辰能逃却故意被九仙鼎笼罩,原来是因为这东西。 “放我出来,我给他求情,他一定会放了你们的。” 这时候说这种话,无疑是为了让此间更乱。 遂有人试探性地说道: “李长生,还是把他放出来吧,兴许真的能救咱们一命。” 却是没等李长生没有开口,那人就被青帝随手捏死。 “尔等若想活着,最好把嘴闭上。” “本座不介意杀了你们再去同他打上一场!” 第一卷 第376章 被困樊笼 白玉京再一句: “本座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耽搁久了,害的始终是你们自己。” 言罢,白玉京的气息还在不断攀升,他不选择立即杀掉这些人,肯定是有什么缘由的。 道天道场内,幸在青帝镇压,并没出现什么乱子。 然,焦虑、忐忑、不安等多种情绪充斥着此间,所有人再次把目光聚焦李长生所在。 就是青帝等人也希望他能出点主意,而不是一声不吭。 然,他们都还以为他还沉浸于李延年之死时,却不知李长生正在想办法扭转局面。 只有另一面的斩神能击败她,可是,除了沐若仙,就是自己加剑魂也使唤不出斩神剑那种力量出来。 而且,沐若仙与他打过一场电影,现在人都跑了,那足以说明,此时的白玉京可以说举世无敌。 这无疑将他们所有人困在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局当中。 回想白玉京方才说的那些话,结合现在来看,李长生猜测,这家伙肯定受了什么难以自愈的灵魂之伤,想以灵养魂。 而且,他这般强大,是可以直接选择飞升上界的,也犯不上屠戮众生,那就还有一种可能,他有畏惧的东西。 能让他怕的,这浩然天下唯独头顶的天道,别无其他可能。 那样的话,白玉京也不敢离开这天的樊笼。 所以,解困的办法还在这天的樊笼之上。 想明白这些,解决的办法还是得问这些个老古董。 “前辈,如何能夺得樊笼的控制?” “御器之法,老夫不熟,你还是问一问那九仙小儿!” 闻言,九仙老人回怼剑魂。 “魂殇,你骂谁是小儿!” 再对李长生说道: “老夫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 “这樊笼可是当年羿王拿来养三足金乌的神器,固然现在是一件残破灵器,但以你们中任何一个人,就算知道法则,也不可能将其控制!” “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听闻九仙老人也没办法,李长生心里顿有一股落空的感觉。 随之,九仙老人言道: “老朽可以帮你们逃离此间,但带不了数万人。” “至多十个!” 看着眼前这种局面,九仙老人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然,剑九辰可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也是有了自己的主意。 听闻这种话,李长生想着被困其间的剑九辰,再看梦然他们,现在李延年已经因为他而死,他在不可能让这些人跟着死去。 可是,还有数万名修士在此间,他们要是走了,这些人又该怎么办? 这不是他有情或者无情能说得清的事,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单纯的自己,无法去抉择这种事。 再者,以剑九辰的性子,放他出来更是祸患无穷,断然不能这么去做。 终于,他把目光看向周边几位,他们可都听见了方才这番谈话的。 没有一位不摇头。 “不如,咱在死前将这恶魔折磨至死,也不枉将他抓住。” 王灵开口这么说道。 妖夜公主附和: “对,人族大修士的灵魂可是大补。” “可以先把他献祭给这个怪物。” 剑九辰也不是那种吓大的人,他们若是敢将鼎开打,他有的是办法离开这里,不然,他也不会活到现在,还把局面搅得如此之乱。 遂说道: “鄙人求之不得!” “老家伙,让他闭嘴。” 闻言,九仙老人这个老顽童对剑九辰说道: “不好意思,她叫你闭嘴。” 遂听见九仙鼎嗡的响了大声,剑九辰硬是被这音律震晕过去。 而李长生清楚,他们这番言语不过是让自己心里好受而已,但那件事已经被他藏在心里,他现在想的是怎么脱困。 唯有青帝一位明白李长生在做什么,他现在唯一能帮的只能是稳住这群人,给李长生思考的时间。 随后,李长生再问九仙老人: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好一会儿,九仙老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办法是有,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做。” 闻言,谁都听得出不是什么好办法,梦然直接不让这家伙说出来,却被李长生伸手打断她的行为。 摇了摇头,看着梦然的眼睛,他心意已决,如果真的是死的话,也未尝不可。 “这樊笼是上神仙器,你自己是天道的一部分。” “你大可以去找他打一架,献祭自己。” “他不过是十境的实力而已,断不可能吞噬天道,那样的话,天道反噬,他必死。” “至于想离开这樊笼,也只有他死,别无他法。” 这时,梦然就问: “那他会怎样?” “他嘛,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有不世剑体,混沌道体这两种东西存在,应该能活下来。” “直接点说!” “九成把握会击杀这家伙,他是天道的化身,不会死的。” 九仙老人并没有把话说完,李长生不会死,那只限于天道存在,如果他化身天道,这世上就没有李长生这个人了。 什么不灭剑体,混沌道体,那些在天道力量的面前,都是浮云,尤其是李长生这种从十方神域偷来的天道,撑爆小小十境之人,那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 梦然依旧不信,带着质问,看向李长生。 “他说的是真的,我有不死的力量。” “这就是你玩命的底牌?” “不是。” “那些都是我自愿的。” 李长生也不相信什么不死,要是不死,北栀怎么说,洛玉京又是怎么回事,凡此种种,都没人能证明不死。 “我不信,你不能自己去送死,要去,带上我。” “你和我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去死?” 这句话可伤到了梦然的内心。 “难道陈园的话都是假的?” 看着梦然,李长生回道: “假的。” 虽然是昧着良心说的话,但李长生害怕梦然是下一个李延年,他已经受够了这种折磨。 这个命非改不可,自己想做的事,也是非做不可。 但梦然也不是那种好忽悠的人,再看现在的情况,她相信,李长生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才会这般决绝的。 如此,两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众人再度迎来那犹如审判的声音。 “尔等可想好了?” 说话间,白玉京向下施展出了一道强大的镇压之力。 众人只感觉一股力量压向身上,没有谁能站直身子。 却是此时,有人终于说了句有用的话。 “诸位道友,拼也是死,不拼也是死。” “他才一个人,我们数万之众怕他个什么?” “咱合力攻击他,我就不信他有这么强。” 此言一出,可谓是一呼百应,所有人同时运气,数万名修士合力所产生的力量确实大。 但他们的实力参差不齐,合力也比不上白玉京给出的威压,勉强能让他们站直腰杆而已。 见着众多修士的抵抗,白玉京怒吼一声: “蜉蝣撼树!” 遂一掌拍向此间,完全将所有人压跪在地上。 如此一力压万人,而且还有不少灵虚境修士在内,此等可怕的力量完全超乎浩然修士的认知。 这比把他们一招杀了更让人难受,可以说击垮了不少人的道心。 “本座耐心有限,尔等若还想不明白,就休怪我道天无情,屠戮众生!” 说话间,白玉京再度施展一股重慢威压下来,每个人都犹如顶着一座山一样,跪在地上,就是那道天道场所在的仙山,也被压得开裂。 李长生靠着斩神剑的结界,成了唯一一个站直身子的人,这让白玉京终于重视他起来。 遂一道意念发出,将李长生整个的托举腾空,那双射出圣辉道光的眼看穿了李长生的一切。 场外,犹豫不决的沐若仙看着天道樊笼的你且,也只能跺脚干着急。 “要是哪天遇上你,老娘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她要是有那天的实力,绝对会把白玉京先剁了! 第一卷 第377章 戏弄 被白玉京的圣辉拖起,李长生动弹不得。 不多时,众人看见李长生被托举至白玉京跟前。 “手持上界的斩神剑,你是洛玉京的谁?” 白玉京开口问话李长生。 听这口气,不是朋友那种问候,更像是敌人。 闻言,李长生回道: “这把剑我捡来的,我不知道你说的洛玉京是谁。” “年轻人,想骗本座?” 说话间,白玉京瞬间锁定李长生的意志,继而意识入侵,不灭剑体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这让李长生直接没法抵抗,就这么眼睁睁地被对方入侵,自己的记忆更是被看了个遍。 随后,白玉京开口言道: “小小一个洞天修士,居然有如此多的造化,不得了。” “也难怪你打得过本座的分魂。” 这么说来,看着他的模样,李长生眼里虽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心里的想法却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别疑惑了,年轻人。” “她就是本座的一滴精血养成的人,只可惜是个背弃主子的东西。” 白婵居然只是他的一滴精血所成,那他有多强就不用李长生去多想,连沐若仙都要逃的对手,这无疑就是一个死局。 但李长生可不怕死,也正巧白玉京瞧上了他,给了自己赴死的机会。 随之,白玉京再道: “忘了给你说一件事,洛玉京是我的敌人。” “你是他的传承人,他把我留在这个世界,这个仇你自己掂量掂量。” “再者,你是那个家伙的后人,再怎么,本座也不会放过你的!” 白玉京直截了当地将李长生记忆中的事说了出来。 旋即,这家伙话风转变,言道: “本座向来惜才,也不是什么弑杀之人,这小小洞天,难得有你这么一个人。”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成为我的灵奴,你可愿意?” 听来又是这种事,李长生只觉得有些好笑,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总是这样,话多,自信满满,不把弱者当一回事。 而关于白玉京,这家伙就是当初追杀李君陌的一分子,后来被醒悟的洛玉京剑斩此间,可惜的是让他神魂逃了。 后来在夺舍道天宗一位前辈之后,就开始了这场祭炼人间的疯狂计划,等他实力恢复到十二境,白玉京这家伙要的就是毁灭浩然洞天。 “做我的灵奴,亏待不了你,这种世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旋即,李长生面无波澜地回道: “你是想要我的身体?” “啧啧,是个聪明人,还能想到这里。” “也不怕你知道,混沌道体在你身上有些浪费了,至于你那种带剑气的体质,去了上界也是别人的灵物。” “跟着我,去上界,至少能保你周全。” “这是别人求不来的机缘,本座劝你珍惜。” 言罢,白玉京摆出那种鄙夷众生的态度,也根本没把李长生放在眼里,大有那种可有可无的意思。 于是,李长生回道: “前辈认为这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 “你难道还有的选?” “还是说你那老父亲回来救你?” “亦或者,这个洞天有谁能救你?” 话语中,白玉京简直太过自负,这也让李长生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强者。 旋即,白玉京将李长生拖到自己面前,再道: “你自己身上有上神想要的秘密,你还有的选?” 这种话无疑就是在说他自己身上有天道这回事,就连他都没有直说,更没有夺取的想法。 另一方面也打消了李长生送死的想法,在这个人的面前,这些完全没有意义。 遂听李长生言道: “前辈,直接回天岂不更好,何必犯下如此大的杀戒?” “哼,别用你的心思想本座的事!” “这个世界的人就该死。” “难道你以为这个世界就只有你最强?” “你很聪明,见过不少强者,但本座有这天地樊笼在手,你认为这个世上有谁能在这种笼子里打得过我?” 李长生可不这么认为,他不是自己见过最强的修者,这种事,自己不行,别个就说不准了。 所以,自己现在就该做一些事,拖时间,他们应该回来。 “前辈,我要是你,直接上天,有时候固执一件事就不能通达,不通达就做不成大事。” “而你这种存在,不应该被欲望控制。” 听闻李长生的话语变成了劝说,白玉京觉得莫名其妙,大笑道: “哈哈哈……” “通达?欲望?” “你认为本座藏了这么多年,会白做一件事,还是认为你活得通透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修行界有多残酷,你们总会明白,你们的活着就是一种悲哀!” 这句话李长生没有否定,不少人说过这种事,人族究竟在万族中是种什么悲哀,这也不是李长生现在能看明白的。 但人族有句话,人定胜天,他不认为这是空穴来风,所以,才有了那么多前赴后继的前人故事,才有了自己争命这种事发生。 遂回道: “不,有时候别把路堵死,日后好相见嘛。” “你应该不是个坏人。” “哈哈哈,我不是坏人!” 这只是李长生单方面的看法,但也无意中说中了白玉京的过去。 遂听他言道: “不错,从前可能是个好人,就是太好骗了,所以,死了才能看清真相。” 他的话语中有愤怒的意思,至于他经历了什么,李长生不想知道。 “你的话太多了。” “不是你愿意陪我说的吗?” 遂见白玉京一手捂住自己的脸,失望的样子。 “可笑,我居然同一个人族生灵说这种话。” “我突然有些舍不得杀你了。” “不,前辈若是要杀人,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呢?” “看来你是个很会聊天的人。” “但不代表他们不用死。” 最终,这场谈话换来的不是所有人期待的结局,而是李长生得到了活命的机会,那些人终究离不开一个死字。 而李长生的目的并不是如此,赴死的设想破灭,换来另一种他不想要的结局,破局的办法在哪儿?自己等的那些人会不会来? 白玉京差迟迟不肯下手,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无数种疑问同时在李长生脑海里泛起,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保他们不死? 但他在想什么,白玉京都知道。 所以,这样看来,笼子里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是影响局面的人,包括自己,做什么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徒劳的。 看出李长生的心思,白玉京再道: “看看底下那些人,一半希望你杀了我,一半的一半祈求命运眷顾自己,剩下的那一半,他们选择相信你。” “为什么总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而不是自身呢?” 白玉京但是说得轻松,改变命运也得看命,现在他们等同于命不好,什么希望什么祈求,那都是些自我安慰的想法。 李长生很明白,他们正在面对的只有绝望,博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只见白玉京一指轻敲脑袋,若有所思,旋即他那灵光一现的表情,再对李长生说道: “不去,这件事交给你去做?” 这种被动的局面,着实让李长生没有什么应对之策。 答应,强者永远拥有话语权,就算最后做到了,他会守约吗? 从他的过去到现在,这种事就没有发生过,所以李长生选择了拒绝。 “我去做,前辈不如把我杀了。” 却见白玉京摇了摇头,言道: “杀了你,绝了他们的希望,你事了拂衣去,那他们呢?” 这又戳中了李长生的痛点,把这么多人的生死挂在自己身上,这份责任实在太重,他确实有些担当不起。 第一卷 第378章 祭炼人间 看着李长生这种样子,白玉京自觉大好,他很享受这种文字带来的满足。 “怎么,怕死了?” “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哈哈哈,选择?你还有的选吗?” 闻言,李长生闭眼,言道: “我若是不想死呢?” 白玉京没有回话,旋即一道圣辉落下,直接炼化了数以百计的修士,再道: “那你就看着他们死!” 旋即,白玉京转身,看着身后这巨大的法相之身,感叹道: “无敌真是无趣。” 这句话当然不是他的自大,事实就是如此,这里真没有谁能奈何他。 而看着白玉京的背影,李长生也希望有一天能像这种人一样,可以为所欲为。 “年轻人,你没时间考虑了,想想你一个人换那么多人的性命,很值了。” 却在这时,天空突然变得更暗了。 旋即,白玉转身看去,樊笼之上出现了一个空洞。 皱眉,他也感觉到一股很厉害的剑气正在朝此间赶来。 而被困于九仙鼎中的剑九辰,此时也不再镇定,眼里虽看不见外边是什么情况,但他依旧能感受到那恐怖的气息。 心里暗道: “师弟啊,居然主动把剑带出来,你就不怕家被别人偷了?” 便摇了摇头,好似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 此时若是有酒,他指定会喝上几口庆祝一下,毕竟叶孤鸿亲自出山,就代表着魔族那边一定会动手。 他只需要握住南海那把剑,在这世间依旧无敌,至于白玉京的下场,他最清楚。 若是他还在执迷这浩然洞天的事,等待他的就是死。 毕竟,他见识过李长生的运势。 果然,那天穹之上落下了一把剑,就这么插向天地樊笼,这把剑的力量居然能穿透天地樊笼的灵罩,这是白玉京没有想到的。 但他却不慌不忙,只见其双手合掌胸前,继而那法相真身六臂撑开,一道符印就这么飞出去,那把剑刚好穿插在符印的空洞里。 随之,就再无动静。 自觉虚惊一场,白玉京不免说道: “哼,天外之物,用的人实力太差了,但也值得骄傲。” 这边,他话音刚落,头顶的天空再度发生变化。 先是雷暴闪烁,继而,一道巨大的道纹出现,上面全是各种剑式图案。 这不免让道天宗那些弟子一惊,遂有一位老祖级别的人物说道: “是朝天剑阵!” 此言一出,知道这座剑阵厉害的人物心里都有些惶恐,即便有这天地樊笼的保护。 这座剑阵一直存在于传闻中,相较于天地樊笼这种天外来物来说,他们更畏惧于这座剑阵。 这源自于他们印象中,朝天剑阵可是斩杀过天外仙人的东西。 就是九仙老人也跟着说道: “不得了,他居然留了这么一道剑阵在这个世界。” “只可惜啊,拥有者用不来。” 听闻九仙老人这番评价,剑九辰则不以为然,因为在剑宗的记载内,也有仙人被这道剑阵斩杀的记录。 虽然他不清楚白玉京比起那位孰强孰弱,但自己好歹也是要依仗这座剑阵的人,自不会认为朝天剑阵比不过这笼子。 遂见这朝天剑阵落下,其直接扰乱道天宗头上的法则,足见其力量之强。 那剑气道纹之上,更是站着当世最强的前三人。 就是白玉京的表情也有微微变化,那剑气道纹中有李君陌的气息,他自己心里也害怕这是那家伙留下的什么底牌。 旋即,一把将李长生拉到自己跟前,大有做人质的意思。 继而,白玉京的法相真身再聚一道圣辉道纹,随之撑开,整个天地樊笼内引来一阵地动山摇。 剑阵落下,圣辉道纹迎上,两者冲撞在一起。 看情况,这座剑阵还要强些,竟压着圣辉道纹落下。 白玉京心知自己的实力也挡不住这座剑阵的镇压,旋即把重心放在了樊笼之上。 便命令所有道天宗弟子结阵加持樊笼所笼罩下来的灵光壁障。 而那座剑阵还是压着樊笼落下,在其落到一半的时候,天地樊笼的灵光壁障开始出现裂纹。 这样子给了地下数万名修士一道希望的曙光。 然而,剑阵的力量也仅是于此,在半空中朝天剑阵停了下来。 白玉京也感觉到它的灵力在衰退,心里便清楚,还是控制的那个人太弱了,便发出一道嘲笑的声音。 “哼,哼哼,拿着鸡毛当令箭,这就是你们依仗的希望?” 但白玉京不得不承认,他虽然现在是十境的实力,可面对不是剑阵主人亲自操控的朝天剑阵,自己也是废了不小的力量。 可见其主人有多强。 见状,道天宗弟子大舒一口气,而底下数万修士心里则是突然的失落,大多数人以为举世最强宗门能救他们,却是这个结果。 回看李长生,白玉京不再是那般玩味的样子,言道: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李长生此时也看着朝天剑阵,他与剑最有共鸣,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剑阵不弱,就是使用者给其提供的灵力有限。 纵然那剑阵之上站着剑宗三位存在,极限也摆在那里了。 但李长生不认为此时就是这样子了,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那天上的空洞内。 听闻白玉京的话,李长生回道: “前辈,话多误事。” “早点走还来得及,现在就算杀了我们,你觉得有几成的把握能走?” 说话间,道天宗所在如数来了很多强者,有乘坐剑舟而来的剑宗弟子,有秦昊带领的朝廷大军,还有殷素素带来的一众魔族。 与此同时,禅宗释方丈与修道院的吴道玄也引领着宗门弟子赶到此间。 再见虚空动乱,一个黑洞挂在天上,是阿修罗族引领的魔族来到了此间。 浩然天下近乎最强的势力全部云聚于此。 秦昊最先动手,已然恢复巅峰实力的他,竟然将惊神带到了此间。 继而落在朝天剑阵之上,言道: “朕助三老一臂之力!” 秦昊的加入,使得朝天剑阵再度落下! 此时,李长生懂了,为何这场局需要自己主动来,原因就在于此。 便说道: “前辈,莫不是以为这天下只有你一位天外天之人?” “你最好闭嘴,否则,本座不介意现在就把你炼了!” 遂见其飞身来到法相的额头处,然后与其融合在一起,而李长生则被他用一道光球锁定在法相真身的额头前。 继而,只听其疯狂的声音 “全都来了才好。” “省得本座满世界的去找。” 话毕,白玉京融身法相变的气息更强。 接着,他竟然将朝天剑阵连同来的那些势力,全部放了进来。 众人本以为这是一件好事,没成想,他们进来之后,就被白玉京控制的力量压制着。 此时,无论叶孤鸿还是秦昊,都清楚的感受到,在白玉京面前,他们的渺小,可以用人与蚂蚁之间来做比较。 继而,分属的两个阵营,禅道两派都在道天宗那边,叶孤鸿等人控制着朝天剑阵,挡在底下数万修士面前。 见状,青帝与梦然一行人,也加入前线队伍行列。 双方阵营就这么对峙着。 却是那九仙鼎内,剑九辰的声音再度传出: “师弟,这把剑拿给你这么用,还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你怎么就不会把剑狱中的那位请出来,兴许该有些机会!” 却听梦然一句: “真的吵人!” “老家伙,让他闭嘴!” 话毕,九仙老人控制九仙鼎,灵光再现,将剑九辰的灵觉隔离。 彼时,白玉京已经将樊笼的范围扩大至数千里之广,而且还在继续扩张。 与此同时,他已经开始炼化此间生灵的力量。 最直接的是那些结丹境不到的修士,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一身灵力全部外泄,变成一颗颗光球,向白玉京所在聚集而去。 遂听见白玉京疯狂的话语: “在这樊笼内,本座无敌于这座天下。” “本座将把这个洞天祭炼,这是尔等此生求不来的殊荣!” “哈哈哈哈……” 白玉京这句话刚说出来,天空就传来了一道久违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 第一卷 第379章 不听劝 这道声音可谓是深入人心。 旋即,在所有人的目视中,白玉京那千丈之高的法相真身前,出现了一抹墨滴入水的画面,继而是一位黑衣人,手持长刀,其身后有着一掌从虚空映射出来的面孔。 正是消失良久的封于修。 他的出现让白玉京彻底心慌了,就是阿修罗候也觉得不可思议。 封于修明明被他炼化了的,怎么可能存在! 此时的封于修,气息很平淡,却透着一股死亡的味道。 就悬空坐在白玉京眼前,嘴里再问: “放了他,我放了你,如何?” 这等嚣张的话语,也只有他封于修说得出口,却是白玉京真的被他吓到了。 因为他感觉不到这个头戴斗笠,一身黑的家伙是什么境界修为。 而且他能穿过天地樊笼的灵罩。 便听白玉京言道: “这位道友,你一身邪气,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大可以同本座一道炼了这世界,去上界那也是受人敬仰的人上人。” “何必阻止这种好事呢?” “啧啧啧,你看着也不像坏人,可心怎能这么坏?” 封于修直接回怼了白玉京这种想法,那样子简直就是无视。 白玉京这时候开始信李长生说的那些话了,便一下将李长生锁在自己身前,一道炼化之力裹住李长生。 威胁道: “你为他而来,别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我放你们走,咱们两不相欠,如若不然,” 听闻白玉京的话语,封于修直呼无语,便语气玩味地回了一句: “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别耽搁我做正事的时间!” 这句话完全就是无视白玉京的意思,旋即,她便准备将李长生吞噬。 却是这时,李长生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剑气,白玉京见状不得不收手,立即将李长生远抛。 随之,那道剑气斩落,却也把他的法相真身斩掉一只手臂。 强大的力量后劲,一下将白玉京的法相击退了几步。 这一幕可让道天宗一方的势力大吃一惊,同时也让剑宗一方之人看到一丝希望。 外边,看着斩歪了的一剑,沐若仙口里自言但: “长生啊,姐姐也只能帮你这一次了!” “你死了可别怪姐姐不帮你,实在是姐姐打不过那人,我也没办法。” 然,这时,沐若仙身边却来了一个人,就这么坐在她的身边,看着樊笼中的景象,他言道: “仙子,咱们又见面了。” 回头,沐若仙看着来人,脸上露出了不解,她明明记得这张脸被那个鼎困住了的,难不成是双胞胎?这样一个疑问在她心里生起。 于是,沐若仙准备与之保持安全距离,却不成想,这人一手按在她的肩上,一股力量让自己动弹不得。 再听这人言道: “仙子,看完戏再走。” 遂听沐若仙言道: “真是闯鬼了,这洞天莫非是你们的墓地。” 可这人根本不听她的牢骚,而是静静地看着樊笼里的变化。 笼中,李长生也不知道这莫名的一剑从何而来。 还没等他回神,自己再被白玉京灵识锁定,却是封于修挥刀斩来,挡在自己身前,言道: “下去帮他们,这里交给我。” 言罢,李长生回到地上,而白玉京看着这一幕,算是彻底失了理智,怒目圆睁,看着封于修。 旋即操控着巨大的法相,一道圣辉锁住封于修,双掌左右袭来。 所有人都在此时将目光聚于头顶,封于修被那双巨掌拍中,遂见一道巨大的灵力光波扩散。 见状,底下众人急忙闪身躲开,但依旧有不少人被余波吹飞几里。 再看头顶,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种结果发生,只见那双巨掌中间,散发出一股股黑色的焰气出来。 白玉京最是清楚,自己法相手中握着个什么怪物。 旋即,白玉京眼前凭空露出了一双巨大的眼,其被吓得踉跄几步,直接将道天圣殿踩成了平地。 嘴里支支吾吾的说道: “地狱之眼!” “你是冥界的尊者!” 随即,他双掌张开,封于修并不在其中,而是一个细小的黑点落在了他的头上,继而,他的法相开始由上而下的凝聚成一座石像。 白玉京也算反应快,即刻本体出窍,躲过了石化之力。 旋即,他想去拿住置于天穹的樊笼,却被突然现身的封于修拦住: “别啊,收回它,你我还怎么打呢!” 封于修开始嘲弄白玉京,而白玉京深知,只有樊笼能困住这家伙,遂准备放手一搏。 言道: “邪不胜正,纵使你是冥界尊者,本座亦能将你拿下!” 继而,她唤出了最后的底牌,以第二法相圣光神轮,召唤出了一道凝聚天道之力的锁链。 霎时,横七八竖的锁链出现,将封于修困在其中,而封于修的力量也被这天道链锁住。 双方一下僵持住了。 底下,叶孤鸿一方主动向道天宗一派发动了攻势,没有人组织,在叶孤鸿独战道天宗七大高手之时,所在一方的修士皆执器向道天宗一派杀去。 一时间,喊杀声响绝整个道天宗所在。 上下战况正打得焦灼之际,沐若仙那里又来了两个人,一位苍老,却浑身透发一股文墨道气,另一位散发着一股血腥,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而坐在沐若仙身旁的那个男人这时候说道: “还让不让人好好看戏了?” 然,这来的两人那是二话不说,一人隔空写符,一人持剑刺来,完全就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一招交手,那人见打不过,遂朝着某处飞去,此时,他丢下一只乌鸦,拦住了这两位的步伐。 那只乌鸦也只是用了些障眼法就逃了,那两人旋即追了过去。 这可让沐若仙看得心痒痒,要不是因为堕境重修,她也想好好打一架。 反观道天宗所在,叶孤鸿一人战七人,还游刃有余,足以说明他的强大。 李长生与吴道玄、吴道子二人打,勉强是个平局。 其他众人皆有对手,一时间整个道天宗所在,到处都被血溅染红。 蓝家引以为傲的九州司毋鼎被人皇鼎稳压一筹,殷素素与阿修罗候狂战三千回合不分胜负…… 而那天上,被困天道链中的封于修刀光爆闪,最先打破对局的平衡。 白玉京深知不是对手,骇然中,祭出自己的圣辉法轮就逃走,却没躲过封于修斩来的一刀。 石化之力旋即在他身上发作,为此,他不得不用大量的灵力去阻止石化之力的扩散。 从而失去对樊笼的控制。 继而,方才第一个出现在沐若仙身边的那个男人,夺得了樊笼。 因为停顿的原因,他被后来追杀的那两位击中了。 然而,他并没有逃离,而是将樊笼一掌拍进了自己腹部,旋即一股道气浮现,阻挡了那两人的攻击,自己却也动弹不得。 见状,白玉京也是含恨收息,封于修同样将力量遣散,回归灵虚境。 随之,白玉京落入道天宗势力所在。 道天宗弟子也在此时,同时向他所在围拢,转攻为守。 叶孤鸿等人向天上围拢,李长生则带着人将道天宗弟子包围。 此时,没了白玉京的支撑,他们就是待宰羔羊,却是道天宗哪位白姓老祖发令: “众弟子听令,保护老祖离去!” 然,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他被白玉京一掌压在了头顶,旋即,离白玉京最近的道天宗弟子,没有谁逃过他的魔抓。 见状,其他弟子唯恐避之不及,而此时的白玉京,周身出现了青筋纹路。 而被他抓住的倒霉弟子,尽数被他吸干了灵力,变成一具干尸。 却发现,根本没能阻止石化之力的蔓延。 遂听其发疯似的言道: “你们跑什么,我是你们祖先,都过来,把力量都给我。” “我不想死,不想死。” 他看向李长生所在,嘴里开始疯言疯语: “对,我该听你的。” “快,求求他救救我。” “李长生,快救我!” 却在他伸出求助之手时,白玉京在众弟子的惊恐眼色中,原地僵硬,成了一座石像。 第一卷 第380章 剑九辰 这一幕可是看在李长生眼里,这家伙全然是靠着樊笼的力量才会这么强。 白玉京的表情停在最后的绝望,旋即倒地,碎成一堆碎片。 看着这一幕,道天宗弟子全然一副绝望的表情,而那些巴结道宗一派的修行者,见势不妙,如数逃离此间。 终是李长生看得清,这家伙就是利用樊笼的力量施展他的灭世计划。 遂被以剑宗弟子为首的一派包围其中。 而白玉京最后的反扑令道天宗损失了四位灵虚境九重强者,时下道天宗所剩修士再不是剑宗对手。 场面一度变得安静,在第一位弟子放弃手中武器投降之后,其他人也跟着放弃抵抗,他们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李长生等人。 “我们愿意放弃抵抗,求剑宗饶我等一命。” 说话中,他们跪在地上。 这让道天宗那些掌权的人大为愤怒,其中,一位老祖级的老者言道: “你,你,你们这些家伙,快拿起武器再战。” “你们以为放下武器他就会饶了你们不是?” 然而,却没一个人听他的,在拼命与宗门大义之间,他们选择了保命。 看着这一幕,对李长生来说,似曾相识却大有不同。 可他怎么可能做那种斩草不除根之事,闭眼转身,一声令下: “杀!” 没了白玉京这种怪物,道天宗仅剩实力不足为惧,以青帝及外院四老为首的剑宗一派,完成了灭宗事宜。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投降了还要死! 转而,李长生看了一眼天空的情况,有剑宗三老守着,心想出不了什么事。 旋即,他来到九仙鼎所在,那才是他需要做的事。 而封于修早已经在此等候着多时。 相见,两人一笑,太多话想说,但此间事未了,二人已经想好了之后的把酒言欢。 天上,被叶孤鸿三位围住的那个男人,同剑九辰长得一模一样。 而方才追杀他的则是王勃与剑痴许九。 说起王勃,他在八十年前读书入道灵虚境九重,这是世人包括剑宗弟子都不知道的事。 其修行天赋可以说是冠绝古今,唯一一个靠读书读出来的圣人,就是李长生也大不如他。 当时,刚入剑宗的王勃在藏剑阁遇上了同样痴迷剑道的许九,在许九的指点下,王勃的境界可以说十年一境界。 这许九,论辈分还在叶孤鸿之上,五百岁才灵虚境九重的他,与王勃是一见如故,二人可是叶孤鸿游说了很久才请出山的。 至于说叶孤鸿为何敢出现在世间,是因为他想通了一件事,放弃了飞升上界的仙梦,只为人间护道。 但这一次他请了一位大人物在此间的,纵然剑九辰最后玩什么花样,今日,他也是必死之局。 此间,唯有沐若仙感觉天上还有一双眼看着这里的一切。 随后,她实在放心不下李长生,御剑再度来到李长生所在。 相较于之前的放肆,有封于修在,沐若仙没有调侃李长生,而是觉得此间之事可能还没结束,言道: “李长生,我发现有古怪,赶紧走!” 看着沐若仙,李长生言道: “今天,长生就没想离开这里。” “犟种,方才那人引来了天外的势力,再不逃,你们都会卷入一场无妄之灾!” 这时,九仙鼎中,剑九辰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要是你们,逃都来不及。” 梦然此刻也来到此间,旋即命九仙老人将其再度镇压,却发现鼎不听使唤了。 察觉不对劲,还没等梦然说话,九仙鼎就被剑九辰握在了手中,继而朝封于修盖去。 拍了拍手,剑九辰再道: “哼,真是不听话。” “这下,我陪你们玩。” 说话间,沐若仙率先执剑斩向这家伙,却发现他身上也有天外天的力量,顿觉危险,一道剑气屏障升起,拉着李长生等人退开。 却是剑九辰并没有出招,反倒是一股凌厉的剑气风暴出现在他周围,让人靠近不得。 头顶,叶孤鸿四人在许九的带领下,王勃写符遮天。 随之,他们四人皆同念一道口诀: “一剑生四象,诛仙屠魔镇鬼神,镇起!” 四人四剑四种强大的力量落入朝天剑阵,随之,这座剑阵将此间笼罩。 有部分刚出逃的修士碰到剑气灵璧之后,直接化成了一团血雾。 从天而降的剑气威压将道宗一派仅剩的几位大人物镇压。 看着天空,剑九辰言道: “这把剑用来镇压我,真是大材小用了!” 言罢,他一步登天。 旋即,就迎来了四老的联手镇压,却是他们都挡不住剑九辰,仅是一击,四位就被其震开! 随之,与那个一样的自己融为一体,转而,他周身散发出比白玉京方才还要强大的力量出来,开口言道: “哼,哈哈哈,师弟,这把剑这样用,还真是浪费。” 说罢,他竟然将控制朝天剑阵的那把剑握在了手中,那一瞬,云聚道天宗头顶的浩然天道威压竟然不敢降下雷法。 看着这一切,沐若仙言道: “竟然将十境剑修的力量炼化了,是个不得了的天才!” 梦然几位自不知十境是什么样的存在,而李长生也没管九仙鼎中的封于修,他心里明白,既然是收网,肯定有着他不知道的后手还在准备着。 所以,那天晚上,叶孤鸿看着剑九辰,并无一丝慌乱。 便回道: “师兄,藏了这么多年,终于肯露脸了?” “师弟,被一把剑追着不放,不躲,难道要送死?” “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哼,犯了错就得认错,躲得过吗?” “啧啧,这世上没有对错,实力才是道理。” “你们可害苦我了!” “那是你自找的!” “以为把那东西偷了就天下无敌了?” “呵,我不是白玉京那种憨货!” “现在这把剑在我手里,按宗规,我就是掌门!” 随后,剑九辰看着底下剑宗弟子,厉声言道: “你们就是这么迎接我的回归吗!” 那声音带着一股强大的威慑力。 “寒天峰、破云峰弟子可在!” 闻声,剑宗弟子皆心乱,剑宗内乱之事明面上虽然没有人提,但背后还是有不少人议论。 旋即,破云峰主叶倾雨率先说道: “师父,还请收剑回山。” 寒天峰主温子然也站了出来,言道: “师父,回来皆是一家人,何必执剑相见?” 看着昔日自己疼爱的弟子,这种回答并不让剑九辰惊讶。 便听其放声大笑道: “人没了可以再找,这剑要是没了,为师不甘心呐!” “众弟子听令,顺我者活,逆我者亡!” 一句话更让剑宗弟子乱了方寸,眼下都是一家人,谁想自相残杀? 却听叶孤鸿言道: “师兄,他们好像都不听你的,你是要杀呢还是回山养老?” “九辰啊,听师叔一句劝,都是一家人,今日之事,还是和解的好!” 许九说话,这位从来在剑宗都无存在感的人,但也是当初给予剑九辰修为上很大帮助的人。 “九师叔,当初您老怎么就不劝劝他们?” “我何错之有?” “九辰,执念害人一生,放下执念,人生才能豁达!” “狗屁豁达,你们都是些眼光狭隘,不敢见天的鼠辈。” “我再说一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剑九辰还是不听劝,没人劝得了他。 所以,叶孤鸿问了底下人的态度。 “众弟子,你们认为呢?” 没有一个人敢回答。 随之,叶孤鸿便言道: “那只能请师兄赴死了!” 叶孤鸿的话语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剑九辰搞不懂他哪来的自信,遂听叶孤鸿言道: “请老祖伏魔!” 第一卷 第381章 大梦初醒 闻言,剑九辰大笑道: “把老祖宗请来?” “他敢来吗?” 剑九辰很清楚,朝天剑宗哪位老祖宗虽强,但已是体弱之躯体,却不知道,东海遗迹李长生把什么带回来了。 现在白玉京死,自己将朝天剑阵握在手中,他便能举世无敌。 所以,他才敢这么说。 然,就算请来,他也不怕,在没有法器相助之下,浩然天道不会允许更强的力量出现,除非他强得一塌糊涂。 就像现在的自己,手握朝天剑阵,炼化朝天剑灵,直接可以无视浩然天道的威压一样。 看着剑九辰说着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许九作为剑宗最年长的那位,也只能摇头。 叶孤鸿看着天穹之上那越来越近的气息,语气深沉的言道: “师兄,路是你自己选的,但这天下人的性命不应该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这中,只有他们这几位知道,剑九辰要拿这把剑做什么疯狂的事。 不管头顶越来越近的那股森严气息,剑九辰握着朝天剑,踏着朝天剑阵,以鄙夷众生的样子言道: “可笑,我为天下争,凭什么拦我?” “可师兄有想过,天外是什么?” “我管他有什么,看了才会知道。” 他们说话的声音在场的都能听得见,剑九辰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浩然仙凡没人知道天外天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但哪里也是人仙都向往的世界,这才有了飞升这一条路。 沐若仙算是听出了他们之间谈话的真相,遂在李长生耳边言道: “这个人很有想法,但太愚蠢了。” “这个世界若是让天外的人知道,引来的只会是一场灾难。” “天外啊,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 对于这种话语,李长生听得最多的就是天外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过,而叶孤鸿他们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阻止他做这件事。 随后,沐若仙再道: “不过看来,他的梦会破碎。” 说这句话的原因,是因为那股力量越来越近,就是浩然天道也有意避开那位存在的威压,天穹上的洞变得越来越大。 对于这股气息,李长生很熟,看着天上,他没想那么多,剑九辰必须死在自己手里。 外围,那些中立的势力,正看着剑宗内斗,这一次,剑宗拿出来的底牌是让世间修士看见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底蕴。 光是那四位就足以碾压世间一切,更别提那座剑阵了! 剑九辰感受到头顶的威压,言道: “真是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把祖宗请来了?” “但既然老祖宗也来阻止九辰,看来我只能从你们身上踏过去了!” 他的话语带着视死如归,看来是不会回头了。 随后,剑九辰举剑,一道通天贯地的剑气出现,直朝那天上的空洞上而去。 那一瞬,整个浩然天下都看见了出自中原的那道天光,璀璨,耀眼。 继而,这道剑气扩张出来的气息,掀起了一股气浪微风,撒向整个世间。 有见识的人很清楚,这道剑气如果斩向世间,任何仙剑宗门都不可能承受得起。 继而,只听那天穹之上传来一道声音: “九辰,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光是声音的威压,就让洞玄境修士站不直身子,足以想到还在云层里并未露面的那位是有多强。 这声音就是剑九辰听来,心里也是一颤,他清楚,自己现在有朝天剑灵护体,这声音竟然能震慑自己心神,那得有多强? 继而,藏在天幕之后的那位存在露出了真容,赫然是一个巨大的龙头出现,那遮天蔽日的东西原来是他的身体。 见状,被镇压的吴道子等人,心如死灰,若是叶孤鸿四人,他们尚有搏一搏的机会。 但现在,他们把传闻中的真龙请出来了,那就意味着,这场谋划几辈人的努力败得一塌糊涂。 无论是白玉京也好,现在的剑九辰也罢,在这条龙的面前,依旧显得很渺小。 然而,面对帝龙的威压,剑九辰还是将这一剑斩了出去。 那道直上九霄的剑气,在冲击帝龙之后,却是连帝龙的半片鳞甲都未能伤到。 继而,所有人见证了令人窒息的一幕,帝龙那犹如山川之大的躯体,缓缓从云端向下。 朝天剑气被帝龙的身体撞得支离破碎,如此毁灭山河湖海的剑气,就这么没了。 这种结局,剑九辰其实早就料到,他不是白玉京那种人,以一副自己尽力了的表情,双手张开,迎接死亡。 只见帝龙用头凑近剑九辰,吐息间将剑九辰吹得蓬头垢面。 随即,只听其说了一声: “散!” 帝龙一句话,剑九辰全身灵力开始溃散,朝天剑灵被逼出,脚踏的朝天剑阵消失,他的梦就此破碎。 但帝龙并未将剑九辰抹杀,而是卸掉剑灵之后,涌入云端,从此间消失。 随之,朝天剑从那云层里落下,那一瞬,剑九辰眼睛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看着剑的坠落。 叶孤鸿等人也没有去拿剑,反倒是这把剑有自己的灵智一样,落在了李长生跟前…… 天上,看着此时的剑九辰,叶孤鸿等人心里是五味杂陈,这个带他们长大的人,现在成了敌人。 任谁都不好面对这种事。 “大师兄,请回宗养老。” 剑九辰看着他们几位,言道: “师弟,你们应该感谢我,是我把那家伙引了出来,灭了藏在正义中的恶!” “师兄,这件事也该谢你。” “不,我并没给你们带来什么。” “现在,剑在你们手里,大可以把我杀了。” 杀他,那只是叶孤鸿说的气话,剑九辰这种人还得请回剑宗,毕竟他叶孤鸿的时间不多了,剑宗需要以为绝世强者坐镇。 就听叶孤鸿说道: “师兄,活着总比死了好。” “你也不想看到剑宗没落吧?” 说起这件事,剑宗在过去经历的黑暗岁月,是谁担起大梁的,他叶孤鸿比谁都清楚。 却听剑九辰言道: “师弟,你不怕我重蹈覆辙?” 叶孤鸿摇了摇头,言道: “剑都没了,师兄拿什么重来?” 说话间,他们同时看向了李长生所在,执掌朝天剑宗的权威之剑就在那里,却没有任何人去拿。 “修为没了可以重来,命要是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师弟,你是清楚我的,以为没了那把剑,我就没别的手段重来?” “九辰无脸回剑宗,动手吧,杀了我,世间都会清净。” 遂听许九劝道: “九辰,回去吧,闹也闹了,打也打了,什么气也该出尽了!” “师叔,莫劝九辰,我心不善,好杀,不讨人喜,师父把位置空着给我们争,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吗?” “现在,我输了,我死,你们,他们!都会好过。” “我啊,也折腾够了!” “不像你,圣人之心,飞升都不要了,还修他娘的什么仙。” “我心不在浩然,却系浩然众生,或许对你们来说是一件错事,但对于我来说,我做的一直都是对的!” 说话间,他踏步从天上落下,留了一句话给叶孤鸿听: “做人做仙,都不能心软,师弟,好自为之。” 这句话意味深长,当初要不是他们心软,那有今天这么多事。 剑九辰的离去,叶孤鸿等人并没有阻拦,因为他是朝着李长生所在而去,这便是他最后的选择,依旧是去赴死。 来到李长生所在,剑九辰直接去将朝天剑拿起,指着李长生,言道: “小子,你不是想杀我吗?” “我给你这个机会。” 此时,李长生看了一眼天上,剑九辰已经离去,旋即执剑去追剑九辰而去。 其实,这件事上,剑九辰一开始就两个想法,得到朝天剑他也会灭了白玉京,得不到自己也没犯下什么大错,依旧能在剑宗名留青史。 第一卷 第382章 自寻死路 李长生不知道剑九辰为何能从他们那里走出来,但看他现在的态度,这应该是一种被默许的态度。 梦然与沐若仙旋即跟上李长生的步伐。 看着这一幕,叶孤鸿言道: “是生是死,都是他的选择。” 实则,是他们不想亲自动手而已。 随后,叶孤鸿来到九仙鼎所在,对着里边的封于修,言道: “前辈,麻烦你了。” 遂见封于修撑开九仙鼎,收入囊中,朝李长生追去。 负责看守反叛余孽的小六耳见状,也跟着追了去。 待李长生等人走后,秦昊带着殷素素来到叶孤鸿几人所在。 “诸老,眼下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却听叶孤鸿言道: “我老了,想去看一看世间百态,剩下的事由天劫与陛下处理就是。” 言罢,叶孤鸿消失在此间,许九在王勃的邀请下要去一趟凡尘,此间之事,全由秦昊一人做主。 天下大和前的最后一战开始,由此开始…… 一个时辰后,李长生与剑九辰相继出现在了姑苏城的某个茶楼。 剑九辰此时已经叫来了酒菜品尝,就好像在等李长生一样。 李长生是从二楼的窗户进来的,并没有人在意他这种行为。 这是因为,时下年景,大道盛行,人仙交集非常密切,也不只是他李长生一个人从窗户进来过。 所以,这并没有引来太多人的注意。 “这里这里。” 剑九辰主动地招呼李长生过来。 闻言,李长生不语,直接走过来,坐下。 而后,封于修同梦然一行也来到了此间,他们就想路人一样,谁也没理睬谁,但都关心着彼此。 最让剑九辰惊讶的当属封于修的到来,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好像被骗了。 这时,有个佩剑端茶的店小二来到桌边,这人就是一直在姑苏城等李长生的秋平。 现在,李长生懂了剑九辰是什么目的,便让秋平坐下,这让楼下忙得不可开交的老板雷霆发怒。 见他们二人没有说话,秋平也不说,就这么看着他们。 一口酒下肚,剑九辰发话: “吃啊,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为何选择此间?” “因为这家的饭菜最好吃,还有别处品不到的东西。” 这回答让李长生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知道叶孤鸿给的那个东西。 说话间,老板自己端来了火锅,正要对秋平发火之际,看着气氛不对,很有眼力见的退下。 这时,剑九辰吩咐他道: “给那边也开上一锅,要酸辣清麻四种味的。” 随后,剑九辰就跟没事一样,刷着羊肉,一口吃下,自觉人间美味,又一口酒下肚。 并催着李长生试一试。 为弄清楚这家伙的目的,李长生也跟着蘸了你快羊肉,那味道他没说出来,不过看他细品的样子,看来剑九辰说的没错。 许是味道不错,二人的筷子在锅里争抢着一块肉。 他们二人的第一番较量开始。 莫约一个时辰过去,炭火已经熄灭,但那口锅底还冒着腾腾热气。 酒楼的说书先生,正津津有味地说着前段时间发生的天下大事之时,有人无意间发现了这奇怪的一幕。 倒是隔壁桌的封于修等人,已经换了新的汤底。 随后,李长生与剑九辰恢复自然,剑九辰咳嗽几声,言道: “我不杀他,就你这个命格,那天她也是必死的结局。” 道出了自己命格,剑九辰碰巧了这件事,其实他当时只想要白婵的命,李延年只能说是不幸。 当然,这种话李长生只信一半。 遂回道: “想一顿饭打发我?” “自然不是。” 说话间,他看了一眼秋平,主动将手伸出来,再道: “把那张纸拿给我。” 李长生点头,秋平将装在锦囊的纸拿了出来。 “我那师弟,他不可能杀我,总是那么心慈手软。” “我可以答应你,我这条命会交由你来结束,但请让我同他比斗上一次。” 对于这位狡猾的对手,李长生自不会相信他说的这些话,但眼下剑九辰的确没有跑的行迹,他可以等上一等。 于是,剑九辰当着李长生等人的面,凝神聚火,烧掉了叶孤鸿这一剑。 然,在此事之后,剑九辰的咳嗽声变得越来越厉害。 随后,他话也没有多说一句,就离开了此间,这种做法很是让人不解。 这一次,梦然他们并没有跟来,是封于修主动制止的。 转而,三天后,李长生与他又来到了长宁,去找第二剑。 很可惜,许强已经不在了,这件事多少让李长生麻木不仁的心有些颤抖。 好在他那已经年满十八的孙子,将一张残存的有些邋遢的纸交给了李长生。 在包子铺中,剑九辰再一次将这张纸烧掉。 却是因为如此,他喷了一口血。 剑九辰并没有因为这种结局沮丧失心,而是继续开始去下一个地方寻剑。 那是一月之后。 牧青白这厮依旧沉迷于诗境之中,这百年以来,他开辟了自己的第二道。 双境踏入灵虚境,又一个比李长生还可怕的天才出现。 见到牧青白那一刻,剑九辰不免说道: “看吧,这就是差距。” “你认为是天变还是人为?” 剑九辰隔远看着还在崖壁上用剑刻字的牧青白,这么问了李长生一句。 抛开其他来说,近百年来,浩然天下的大道已经朝一个巅峰走去。 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王勃读书成圣,在剑九辰那个时代,也有这样的人物,很可惜,那种人没能活到最后,就是飞升也没成。 所以,在那个时候起,他就开始思考了关于天外的问题。 这才有了那个疯狂的想法,破开天门,打通世界。 正是因为这种固执,他成了一去不复返之人,但最终还是梦碎帝龙跟前。 思考良久,李长生这才回话: “前辈是想说,天变了?” “聪明人就是好说话。” “这片天空早就变了,不然哪来的这么多鬼才。” 这种事李长生不想深究,遂问道: “最后一剑了,希望前辈守信!” 说罢,剑九辰朝着夹道山走去。 见状,牧青白停下了手上动作,看着剑九辰穿越整个夹道山,再看是家人过来,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去做,而是专注地看着剑九辰破这道阵法。 那夹道山上的字,便是牧青白从那张纸上悟得的。 “长生,你来了?” 牧青白再无从前那般豪气的言语,一百年的修生养息,让他整个人都变了很多。 李长生还是不说话,而是手中剑已经出窍,随时准备着与剑九辰的最后一战。 然而,剑九辰并没能完全穿越这个峡谷,在距对岸一步之时,他停下了脚步。 回头,向李长生他们走来。 他的面孔已经没有表情,周身灵力开始外泄。 见状,李长生知道这场比斗,剑九辰输了一点。 可是,他们这种境界之人,差一步就是差一步,那是几乎不可能跨过的障碍。 看着李长生,剑九辰主动言道: “我一生都很守信,动手吧。” 闻言,李长生纳闷,说动手的是他,可是动手就得打,剑九辰一不出剑,二不动武,全然一副坐等断头的直爽样子。 “你最好在我没反悔前动手!” 李长生还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主动赴死之人。 旋即,他一掌青莲凝聚手上,毫不留情的朝剑九辰打去。 而剑九辰真的没有躲闪,也没有痛苦的呻吟,任由青莲业火将自己灵魂焚烧殆尽。 最后他留给李长生的只有一句话: “回去后,请将我的灵牌毁掉。” 这件事突然让李长生想起了一件事,修者靠神魂还能夺舍重生,而每个宗门都有一种约束自家弟子的手段。 那就是灵牌或者灵魂瓷器等法器,那里边有着修行者一丝灵魂在其中。 这无疑就是告诉李长生一种希望。 遂听其说道: “青白兄,回宗再聚。” 言毕,李长生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而对于剑九辰就是不想活了而已,他要想逃,这个世界依旧没人能抓到他。 可是,叶孤鸿都放得下,他怎么又放不下呢? 这剑气最终都没派上用场,算是李长生的幸运,也算浩然之幸运。 第一卷 第383章 最后在看一眼 李长生前脚刚走,叶孤鸿就来到此间。 看着剑九辰的尸首,叶孤鸿感叹道: “师兄,你做事还是太过于追求完美。” 牧青白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来这里,便立即打起十倍精神,静默地看着此间。 转而,叶孤鸿将剑九辰的尸首摆进了夹道的最后一步那里,便将两山强行靠拢在一起,用朝天剑削出一个巨大的墓石,写下了几个大字: “我有一剑,贯通天地!” 这是剑九辰毕生所求的剑道,该随他的死留在这里。 做好这一切,他这才看牧青白一眼,不给牧青白说话的机会,御剑起身,言道: “跟我去一趟北方。” 没问缘由,走不走由不得牧青白,他现在好像一个谁人都能带的宝贝一样,被剑宗召唤着到处去。 其实,骗了天下人的才是他叶孤鸿而已,但这个骗局将引领浩然走向一个好的方向。 李长生在其中,就是个引子而已…… 半日之后,李长生来到道天宗所在。 看着来往其间修复仙宇琼楼的凡尘工匠,大有一种物是人非的视觉冲击,李长生心里暗赞秦昊治世的手段了得。 走在人山混杂的人群中,这种事容不得他多去想,眼下找到李延年的魂器要紧。 边朝着道天圣殿快速走去。 入内,只见一群人围在大殿中间,因为气息内敛的问题,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而李长生已经大改从前那般性子,整个人变得稳沉了许多,知道这是秦昊的安排,客气地问了一声。 “请问,谁是这里拿话的人?” 闻言,一位身着国教道袍的中年男子回头,发现是李长生,急忙跪拜。 “国教派,赵青山见过小先生。” 李长生不知,那日并没有发生什么惨绝人寰的杀案。 而秦昊一统天下的手段也是分寸得当,派了国教派的人来接管那些被灭宗的仙教宗门,以此打通了仙凡的壁障。 对于那些叛逆天下的反派势力,凡洞玄境以上全被殷素素用魔咒控制命脉,如数发配北方守城,结丹境以下充军南战西征,炼体境以下全被废去修为。 此时,秦昊他们正兵分两路,南下与西征,为浩然天下的出路打最后一仗。 这才有了他见到的这一幕。 这种突如其来的尊荣,没有给他带来一丝喜悦。 与赵青山一道的还有几名剑宗弟子,与赵青山等人一样,从未见过李长生,无一不感慨他的年轻有为。 随后,李长生让他们平身,正准备开口说话时,赵青山率先开口: “小先生,陛下知道你会回来,托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只需看一眼,双方便心已明了。 在安排好此间事宜之后,他领着李长生朝道天宗的祖庙走去。 这期间,赵青山没有多说一句话,完全没有一点架子。 不多时,他们来到天祖庙所在。 这里没有被破坏,有十二位朝廷的洞玄境在此,好像守着什么贵重的东西一样。 更甚者,还有一位灵虚境五重的老者在此间,看得出是道天宗的人,但这位相对于其他道天宗弟子来说,有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这人便是当年陪侍李延年的哑奴。 见李长生到来,他主动把门打开。 门开,只见那本该放满道天宗弟子魂器的神龛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玉瓶摆放在上边,散发着微微绿光。 不用多想,这肯定是秦昊的意思。 而赵青山与那位道天宗老者,彼此看了一眼,略带笑意,目视李长生走进去,自己二人慢慢跟来。 遂听见赵青山讲道: “小先生,这是陛下安排的,我觉着东西太过贵重,不敢随意放在身上。” “就盼着你亲自来取回。” 看着那个小玉瓶,李长生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思绪,是希望还是绝望他也不清楚,这事回头还得去找封于修才行。 旋即,他上前去拿住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入内景之中。 这个过程中,赵青山不敢出声,深怕瓶子碎了怪罪于自己,他可担待不起这种责任。 见李长生把东西收好,赵青山这才开口言道: “小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当然,你要是不想回答我的话,直接走就行。” “嘿嘿~” 赵青山把话全说死,李长生现在纵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耐着心子说道: “赵老,有事就说吧。” 闻言,赵青山脸上露出笑容,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言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陛下派我等接管这道天宗,又没给个名号啥的。” “我们这群人就想着道天宗晦气,换个名字。” “大家争论许九也没有一个主见。” “这不,你来了,正好,以您的名望,帮我们取个名字,好坏不论,只要是您老取的就行。” 闻言,李长生还以为是多大的事,便言道: “匾在哪儿?” 听闻李长生答应取名,赵青山一道声音扩开,还在道天圣殿听候安排的那些人,抬着空匾就朝祖庙这边飞来。 继而,李长生出剑,刻下青山宗三个字,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此间。 青山常在,梅花常来。 待到春来,岁岁年年…… 这些话,是当年母亲为了安抚哭闹的小延年说的话,李长生时常听见,所以一直记得。 他走后,赵青山急忙唤人过来,将这句话记下。 那之后,李长生并没有着急去找封于修,而是去了一趟溪西镇。 集镇上,满是前段时间的故事,李长生正在那水果摊上,就听见买水果的大娘与人交谈道: “哎呀,李太君,我可听说那李长年家出了一位仙师,你们李家可真给咱溪西镇争光了。” 那位与她说话的太君,身边还带着一对孙儿,童稚的年纪犹如李长生小时候一样。 随后,就听见那李太君说道: “哎,这还不都是我那祖宗争来的光。” “只可惜啊,老祖宗她福薄。” “哎哟喂,她活了一百大几十的,还福薄。” “李太君也太会说话了。” 买水果的大娘哪里知道,她这是替老祖惋惜,要不是李思司,哪有他们的今天,而这一切还得是那口饭得来的恩赐。 这些话说的也正是李长生自己,但两百多年过去了,溪西已经没人能认识他。 买下水果,去了一趟纸火铺子。 路过自家宅子,上面挂着李府几个大字,虽然不知道是谁弄的,但他还是想进去看一看。 敲门,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姑娘。 “公子,您找谁?” 看着李长生手里提着纸火,她面色变得不好起来。 正当她准备关门谢客之时,李长生已经迈步走向院内。 此时,除了那口井还在,什么都变了,两百年对于凡人来说太长。 那姑娘这时候拦住李长生,言道: “公子,这可是我家,你乱闯我可状告官府去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李长生心里有太多感慨,那种物是人非事事休感觉。 这时,李长生言道: “曾经,这里也是我的家。” 说罢,他整个人已经消失在此间,这姑娘顿时揉了一下眼睛,发现真的没人,这才自言道: “指定是最近没睡好,魂飘,撞鬼了……” 下一刻,李长生来到了竹林边,正巧碰上了那位李老太君。 见状,李长生也没有回避的意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去。 随即,李老太君言道: “这位公子,你这是作甚?” “一位故交,托我来祭拜的。” “噢,原来是这样啊。” “那小伙子,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李老太君就带着那对孙儿离开了此间。 看着这年有人修理的坟墓,李长生开始说话: “娘,延年死了。” “都怪我,没有看好她…… 这一次,李长生一直停留到深夜才离去。 或许,上一次是人仙一别,但这一次,他将告别这个世界,或许再没回来的机会。 所以,他把心里压抑着的那些话都说了一个遍。 直到李老太君想起自家祖屋里的那幅画,她连夜派人去寻,却发现已经空无一人。 第一卷 第384章 自欺欺人 南回,他心里此时根本没有目的,去往何处根本没有目标。 剑宗也不是他的家,李长生本能的到处游历着,但他的步子还是朝南去的。 十万大山,他的的道场之一,百年的时过境迁,许紫薇已经将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再控制整个万兽山庄之后,这里发展得很好。 这日,李长生遇上一头妖王当道,杀之,妖丹都没拿,就走了。 这一幕可看在了万兽山庄那些人的眼里。 三月之后,李长生终是御剑南回,经过小薇宗时,他停了下来。 还记得上一次去道天宗下贴的时候,有人看着他。 这一次,道天宗一行,他也看见了这个宗门的弟子在内。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李长生居然跑人家做客去了。 这个宗门,比之他与封于修灭掉的第一个小门派,略大一些。 不过开山老祖是个我也眼界的人,也是选择在一座刚开始孕育的灵脉之上建立的宗门。 来到此间,这里没我在剑宗那种等级森严的感觉,更像是凡尘的一座庙宇,有扫地挑水之人,炊烟寥寥,一副烟火气息很浓。 看着李长生的到来,有弟子前去汇报情况。 不多时,是那位新晋的宗主雨玄。 当他看见李长生的那一刻,好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命所有弟子前来迎接。 李长生看不懂他这是为何。 遂听见雨玄说道: “雨玄,携小薇宗弟子,见过剑宗小先生。” 当哪些没有去道天宗一战的弟子,看见眼前这人就是李长生之时,无一不露出惊讶的表情。 好几位私下小声嘀咕着: “这位就是剑宗小先生?” 好不凡的气度…… 见李长生不问所动,雨玄便走上前来,恭敬的说道: “先生,里边请。” 闻声,李长生自觉失礼,便点头回笑,以示尊重。 走到小薇宗院内,朴素的建筑风格,有礼的弟子。 来到一颗千年蔷薇树下,哪里有一铺没下完的棋局,李长生很是有兴趣的了走过去。 坐下,这东西他从修仙之后就没有碰过,还真想找个对手下上两局。 观了一眼棋局走势,白子黑子都只差一招便能左右局势,李长生顿时来了兴趣。 可是,当他拿着黑子准备落下之后。 他的手停了下来,遂问旁边的雨玄: “你可会下棋?” 闻言,雨玄好笑说道: “小先生,咱还是换个地方下吧。” 皱眉,李长生问: “却是为何?” 雨玄便说道: “不瞒小先生,这棋局乃是先师与一位刀客的赌约。” “那位刀客来自凡尘,名为陆旭。” 听到这里,李长生心里一颤,陆旭来过这里,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这种微妙的表情变化,也让雨玄观察到了,便停下话语,深怕自己多嘴惹来李长生的不喜。 便听李长生追问道: “他人在哪里?” 闻言,雨玄这才回道: “他与师父相约闭关破境。” “很可惜,他们都没回来。” 这句话戳中了每位修道者的内心,纵然是他们,不飞升,也只有死路一条。 凡生浮屠,浩然仙路有尽头,去了天外天地没再回来过,那里是什么样的世界,只有去过的人才知道。 强如洛玉京,知瑶他们,无一不说天外天的不好,可是,浩然天下修士却把飞升定为终生目的。 为何不好,还要去? 为何去了,没在回? 凡此种种,都在跟李长生说明白一件事,浩然天下没有修仙的尽头,纵使修士也会因为岁月折命。 那现在的他,要做的事都做完了,自己这么漫无目的,或许真的是该走了,所以才会突然想回一趟凡尘。 在听雨玄这么说后,彻底打消了自己的一时兴起。 随之,李长生回归自然,问: “你也是剑修?” 雨玄便回道: “得见先生北上中原,雨玄便励志成为小先生这种大人物,此生只修剑道。” 他对李长生的话语中,有一股莫名的好感。 见雨玄是这样一个人,李长生笑了。 便说道: “我教你一剑,可愿意习得?” “雨玄求之不得。” 随后,李长生从三千剑中挑出了一把,赠予雨玄,再道: “我只教你怎么用剑砍。” 说话间,李长生腾空飞出,遂瞄准方向,斩了一道势山重剑劈,硬是将十几之外的那座山削平了。 这种级别的力量让小薇宗弟子大为震惊,却是雨玄很明白这道剑技所含的大道真理。 便朝天一拜,虽然没有跪地,但真诚是能看到的。 收剑,李长生离开此间,在得知陆旭求生之后,他这才明白自己接下来该做的事。 虽然心里很清楚,人死不能复生,但都是与天斗,他就不信,没有办法救延年。 或许,他真的是想散散心,可这个烦恼根本散不了,这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表现罢了。 最终,他都要去面对这个问题,所以,这过去的半年每,李长生胆怯了,在逃避这件事。 在他极速南归之时,天下大事已经接近尾声,相继会在某些地方听见人皇令,无一都是宣告一件大事。 仙有仙路,凡有凡道,天上人间,互通惠世,人皇令,统天下,仙不管凡事,凡不问仙事。 最重要的还得是人妖魔三族再次联手共荣,虽没人知道这种事会维持多久,但就目前而言,仙凡两道都在朝前人所期盼的方向而去。 本次大战之后,道宗重组,苦行僧统领禅道,蓝、唐、吴三大世家被灭,王家与陈家登上了时代的舞台。 三日之后,李长生回归剑宗,这是一种莫名的心之所向。 彼时,拨云见天的无虚峰上,小六耳在桃花潭处发牢骚: “我就想不通,他为何不回来?” 已经在无虚峰等了许久的小六耳,多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当时你就不应该叫我们回来的!” 他很生气封于修这么做,但就算是梦然,也不会比封于修更清楚李长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剑九辰“自刎”夹道山之后,李长生便失踪。 封于修一句“让他自己去散散心”。 就把众人摆骗回剑宗,这一待就是半年,李长生依旧样无音讯,除了他不急,其他人可急得不可开交。 这中,沐若仙居然也给封于修带了过来,她最不同的是,与宋红叶混迹得很熟。 而这么一大群人在无虚峰,最苦的还得是江六二小两口。 这群人都爱吃,江六二都爱做,宁姚也只能跟着吃苦。 今天,就在江六二还在满山追那只鸡的时候,宁姚问他为什么不用剑,得到的回答却是一句。 那样味道就不好了! 然而,那只大公鸡还是把江六二搞得一头鸡毛。 却是此时,那只鸡突然不跑了,给江六二扑了个正着。 宁姚则说了一句: “小师叔。” “您,回来了。” 她的话语有一种强装的镇定。 闻言,江六二回头看去,确实是李长生回来了,当即看着手里的大公鸡,傻兮兮地挠头。 随之,李长生御剑从他们之间走过,说道: “六二,人要学会改变,不然,会吃一辈子的苦。” 此言一出,宁姚揪着江六二的耳朵,火辣的气势拿出来,言道: “看吧,我说你什么了,小师叔都说了,你这厮总该明白了吧?” “哎呀,我明白了!” 江六二嘴还硬的说了这么一声。 那边,众人已经朝李长生开始言语上的问候。 “回来了?” 回笑,看着众人都在,那种只有清醒才会有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李长生便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385章 散伙饭 看着这群人都在这里等着自己,李长生像个离家出走多日的孩子一样,觉着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站在那里不敢迈腿。 梦然想给她一个拥抱,但还是被自己的身体阻止。 此间场面在那一句回来了之后静得奇怪。 就是小六耳这种牢骚货也没有多说什么话。 实则,大家心里都清楚,李延年的死对李长生的打击肯定很大,逼近他们都不是无情之人,谁不理解那种感受。 而李长生此去半年销声匿迹,给了很多猜测,纵然每个人心里都有很多话想说出来,但最后都各自憋在心里。 此间,他与封于修诀别时间最长,二人也是相处时间最长的,所以,梦然等人把剩下的时间交给二位,各自有意地离开。 《打开》 剑宗的护山大阵穹顶是打开的。 现在,雷雨突然来临,好像专为李长生接风洗尘而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用丝毫灵力阻止雨滴沾身,淋雨,对视良久,直至雨过天晴,封于修擦拭刀身的水珠。 随后,脚踢刀尖,刀刃旋飞,身随后,出手悬空握住刀柄,步伐紧跟,左右劈砍,一气呵成。 三道大不同的黑色刀罡道气冲向李长生。 这一切,透过睫毛上那一滴水珠,李长生可以清晰看见封于修的慢动作。 一息,场间静默,道法,天地失色,水珠静止,飘叶悬停,那三道剑气变得更慢。 二息,出剑,左上右下再横挡,犹如小打小闹,并无什么事发生。 三息,一张鬼脸出现在自己面相,李长生不动如山,封于修一拳袭来,他的右脸颊旋即凹陷下去,弹回。 李长生左手出,握住封于修右手,侧身,躲过他的横刀竖砍,继而下拉,执剑随后斩来。 封于修失稳,左手松刀,负刀在背,挡下。 “呲啦”一声,火花留痕,刀再入手,一寸停在李长生脖颈处,剑差一丝发径,比于封于修喉部。 一笑,松手收刀收剑,春回大地,灰暗褪去。 随之,封于修回到千年古树之下,哪里正好有个棋盘。 只见其一掌拍去,黑白颗粒悬空落子,棋局已成。 “接下来怎么办?” 说话间,他仔细看着这纵乱成局的棋盘,若有所思的样子,想邀请李长生过来下一局。 看着此情此景,李长生不去回顾哪些遗憾之事,凌波剑步来到棋盘前。 看了一眼,黑白子皆碎,乱局被破,重新拾子,落下。 浩然天下就跟这棋局一样,新的局面才开始,自己亦是如此。 封于修旋即落子,李长生那边仅剩一颗,他这里也是如此。 再问: “下一步该怎么做?” 看着这仅有的几枚棋子,李长生再看了看楼阙上观望他们的那些人,他的下一步是什么,自己也在迷茫。 是飞升求道救人,其实什么都想做,最终他还是觉得救人最重要,问道: “你有办法救她吗?” 闻言,封于修一笑,回道: “救人与救命是两回事。” 他的话语无外乎说明了李延年这件事,自己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道: “我现在没这种起死回生的能力,或许去了天上还有办法,若是在此间等着,此生无望。” 这种话在催促李长生去天上。 现在,浩然天下的波澜已经平息,李长生的百年之约结束,下一步等待众人的只有飞升这条路。 听着封于修这些话语,李长生心里也明白,长生与起死回生有本质上的区别,这件事封于修都说没有办法,那只能上天去找。 遂听见封于修再道: “争谁的命不是争呢?” “上界天仙神佛众多,说不准有人已经找到了这种办法。” 实则,这种起死回生的办法无数人都在寻找,其作为冥王的万劫体,不可能不知道哪些办法。 然,凡此种种,要是有那个办法,他也不会以万世轮回追求长生大道。 所以,封于修的认为,这世上就没有死而复生这种术法,有的只有无尽的轮回。 他这么说也无外乎不想磨灭李长生的执念而已。 既然如此了,李长生也没去多问,求长生之前,这个世界的修士都必须飞升离开,这个有限的世界做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那自己也只能随波逐流,上天看一看外界何样。 落子,他在这个世界的局已经结束,天上才是新世界,才是道的未来。 便言道: “下一步,去天上。” 这一刻,李长生想好了,是时候与这个世界道别,去天上证道,做个什么都要争的人。 随之,两人之间的寡聊被江六二打断。 “小师叔,请里边做。” 进屋,他看见了云梦溪那个女人,手里正抱着一对希望。 “发什么愣,坐下,都在等你吃饭!” 云梦溪一边哄那对襁褓中的婴儿,一边不客气地对李长生这般说道。 封于修倒是自在,坐下就开始吃了起来。 李长生也不会认为那是她的孩子,随之就听见江六二言道: “小师叔,那是我和姚妹的孩子。” “叫什么名字?” “江宁,江姚。” “别愣着等他这块木头了,动筷……” 云梦溪没好声气的这么说道,一群人就像一大家子一样,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宴上,开始有说有笑地讲着一些杂事。 相看大家一眼,李长生主动举杯,言道: “长生承蒙诸位相助。” 闻言,众人四目相对,谁心里都清楚李长生接下来要走,但这种场合,没有谁去点破这件事。 人变了是看得出来的,毕竟把很多事装在了心里。 梦然举杯来到他面前,这让李长生心里一颤,这个世界上他的遗憾太多,眼前这女子就是其一。 “祝你前程似锦。” 梦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那意味着她是明白李长生心思的。 闻言,李长生与她碰杯,自己心里也清楚,上天,他会是一个人去。 “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把命争回来。” 这种骗人的话梦然很愿意相信它是真的。 这时,宋红叶也跟着过来,主动跟李长生碰杯,言道: “李长生,提前恭贺你得道飞升。” 回笑,这个火辣的女人性子爽快,虽然与她没有什么接触交流。 再看着大家,李长生言道: “长生去上界等诸位的到来。” 这一句话之后,此间除了那对婴儿有点声音外,大家都表现得很开心的样子,却不再多说一句话。 要是牧青白在就好了,至少,他们不会光顾着吃而一句话都不说。 没有人挽留,吃完这顿散伙饭,李长生,封于修,沐若仙如数离去。 直到他们消失不见,云梦溪这才放下她的严肃,急忙抱着那对婴儿回屋。 只有梦然与宋红叶心知肚明,谁心里藏着一个人。 “梦然姐,回去吧。” “嗯。” 是李长生着急救人,他必须登天。 朝天剑阁内,李长生他们三人见到了等待良久的帝龙,他身边有个头长龙角的女孩。 “见过前辈。” 帝龙知道他为什么会来,便说道: “走吧。” 再看剑寒霜与邓初九一眼,李长生言道: “二位前辈,她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去吧,我俩没你事急,记住,找个好的档口接我们这些后来者就行。” 邓初九开玩笑的说道。 闻言,李长生再道: “长生定会找个好地方迎浩然天下之人。” 看着他们说得这般轻松,沐若仙也不忍心打断,因为每个人的天路不同,去往的方向也不一样。 就算她也不敢保证与李长生能出现在天外天的同一地点。 最后,在无人相送下,李长生直奔游京海而去。 第一卷 第386章 得道飞升 不日,他们来到游京海,在这里做最后的准备。 虽然是一座遗迹,却是浩然之下法则灵气最好的修仙福地。 此次天下太平,古荒遗迹成了天下共有之地,秦昊结合仙教宗门及妖族大能,成立了古荒巡察使来主持古荒遗迹事务。 新晋的巡察使都是灵虚境五重的强者,正巧代表朝廷的陆道培遇见了他们几人,便主动上去打招呼。 “新晋巡察使,陆道培见过小先生。” 对于这面生之人,猜到是秦昊的手段,李长生回道: “最近莫让人靠近这片海,我想在此静修。” 实则李长生不想引来太多的关注,也不想太多人知道他选择在这里飞升,不是害怕被人破坏,单纯的不喜欢热闹而已。 听闻李长生这么一说,陆道培哪有不懂,便言道: “有陆某在,小先生大可以放心。” “那就有劳了!” 言罢,他们一行来到游京海中的一座小岛上,席卷天地的水龙卷已经不见,京海深处的天渊被平静的水面代替。 落地,没有耽搁片刻,李长生率先言道: “诸位,长生不知天上如何,还请飞升护道,佑我这次。” 语气中,没了他从前那般口气,多了一种坚定不移。 旋即,就听帝龙言道: “老夫入水疗伤,天门由我来开。” 封于修说道: “我探路。” 这二位把各自任务领走,就剩沐若仙。 遂听其说道: “我负责辅导你。” 浩然洞天本就是一个极其神秘的洞天世界,就是他们也判断不出这个世界的飞升者去了上界之后会去哪个地方。 “飞升,你需要做的有三件事。” “第一,你将突破此方天地的屏障,承受此生最强一次天劫,或生死道消,或跨过星海虚空屏障,踏入上界神土修行。” “第二,星海虚空,那是最危险的一段路,就是我这种” “第三,生存。” “去了上界你这种人最好低调,若是惹上那个大势力,你将有无穷无尽的祸事。” 说完这些,沐若仙开始指导李长生修行…… 沐若仙说的全是上界的事实,大多数洞天都是上界仙教宗门的炮灰来源,他们奴役,夺取,甚至于毁灭这种洞天世界的事,经常发生。 这浩然洞天算是幸运的,遇上了李君陌这种人,但凡被那些天外势力找到,不会有他们的好日子过。 所以,叶孤鸿听劝,阻止了剑九辰的疯狂行为是对的。 最后,沐若仙言道: “尤其是人族,当初李君陌把整个上界都得罪了,要是那些人发现你是他的后人,就是我巅峰时候也保不住你。” 这种说法最中肯,李长生的身份问题是绝对不能暴露的,但听他们的话语还有着一丝不对劲,就好像飞升之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样。 遂听李长生问: “所以,你给我说这么多,这个天我就不上了?” 沐若仙怎会猜不出他们的心思,便说道: “当然不是,你我他们境界在上界来说,不过是下流水平,大街上走的都可能比我们强。” “所以,不只是你,在座的生存都会是一个问题。” “到时候可没人能顾得上你。”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变得更强。” “如果,你还想救你那妹子的话,最好听我的,现在开始破境,天路我们会为你开,后边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 “记住,灵魂体也会有消散的时间,是束灵天棺都没办法的那种消亡!” 沐若仙的话算是说中了重点,容不得他思考太多,所以,李长生旋即开始凝息打坐,武道破境。 如此,游京海风平浪静了一年又一年,灵虚境八重破境灵虚境九重,这最后一道关隘,李长生用了一百二十年的时间,终于以最强姿态破境灵虚重,直入巅峰。 见李长生破境成功后,帝龙率先从水中飞出,巨大的身体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展翅冲向天际,引来千里雷霆,却拿他没有办法。 旋即一口龙息吐向天穹,那道虚空入口打开。 “老夫先去探路,你等抓紧跟来。” 这第一异像让不少在游京海外围历练的修士看到,遂有人惊叹: “快看,那天上是什么!” “是龙,龙啊!” 继而,天下巡察使来到此间,将这些人驱离。 彼时,沐若仙言道: “李长生,抓紧引劫,我们在虚空星河等你!” 言罢,沐若仙御剑飞向那入口。 在远处,人们看见了那道横跨天穹的白色剑气,尾随那巨龙而去。 随之,一直坐镇李长生身边的封于修,此时,化身护道者,一道墨色道气护住李长生,言道: “走吧!” 话毕,李长生全力释放修为,开始引劫。 继而,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开始从天上蔓延开来,大片大片的云涌向游京海上空云集。 不多时,一个足有几千里的气象飓风之眼笼罩着整个游京海上空。 其他地方,那些以为要发生什么大事件的修士,急忙退出古荒遗迹核心地带,惊恐地看着天上的气象风云。 却是此时,四面八方来了很多浩然天下的强者,其中有很多是这些新晋修士没见过的大人物。 什么朝歌陈世子,七武阁王灵,就是人皇陛下秦昊与那位圣后也来到了此间。 遂有人惊叹,那里边究竟是什么不世法宝问世之时,被旁人一巴掌拍在头上,言道: “呆子,那是剑宗小先生要飞升上界了。” “啊,我怎么没听说剑宗哪位在里边。” “蠢货,这天下能让这些人来的除了那位还有谁?” 后来,剑宗甚至出动了九大剑舟,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到此处观摩。 这么庞大的阵势,让不少人惊赞! “我的天,来了这么多强者,天下大统之时也没这般气派!” “那李长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代表浩然天下正道的人。” 虽然这些后生不知道那种大事,但李长生的确肩负着浩然天下修士的命运责任。 做好完全准备的李长生,御剑朝天,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又有人问: “那人又是谁?” “这都不知道,那是小先生的侍卫!” “什么?他还有侍卫?” 这边人说着话,那边,气象风眼随之落下风暴雷霆,将李长生二人吞没其中。 雷霆风暴直接将游京海的海底给冲击出来,霎时,千丈之高的巨浪向四周阔开。 所有人腾空而起,各家大人物出手挡住巨浪的湮灭之能。 但人们最为关注的还是那雷霆风暴中的情况。 没多久,那雷霆风暴中闪爆出红色剑气,硬是将雷霆切碎。 转而,贯穿天地的一束光出现,李长生感受到了一股召唤之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开始飘向天穹。 他知道,这就是飞升成功的迹象。 环顾四周,他看见了浩然天下很多人。 “恭祝小先生得道飞升!” 无数人开口送别李长生离开这个世界。 终是梦然忍不住这种道别,在众人的目视下,一道紫光划过天际,朝向李长生所在而去。 然,她再也握不住李长生的手,两者竟然摸不着了。 而李长生也控制不住自己身子,正缓缓向天上飞去。 “李长生,你答应过我,要来娶我的!” 然而,李长生根本就听不见她的声音,好像他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直至消失。 云散光来,回涌的海水激荡四方,梦然这才从幻想中清醒过来。 旋即,御剑离开此间。 他们这段惨白的佳话是世人都觉得的一种可惜。 而李长生留给浩然天下的遗憾太多,是虎皇与熊皇的生死不知,等他的人都死了,牧青白的剑没有铸造完成,他终是没有同梦然在一起,王良剑道入魔…… 第一卷 第387章 天路有阻 天上本无路,飞升者多了,路就有了。 离开的那一刻,李长生有过后悔,毕竟他还是人,并非仙人不动情…… 随着自己的身体离开浩然虚境,现于他眼前的是一片星辰大海,流星就在眼前划过,这让他忘却了那一丝忧伤。 这里空荡无风,一丝灵力都没有,一股茫然的感觉迎头而上。 当他回头,身后除了虚无,看不到浩然天下的半点影子。 这难道就是飞升之后的天外天,似乎与他们说的不一样。 倒是与缥缈求仙录记载的更像,李长生在怀疑是不是方向错了,可他转到那边都没有方向,一股茫然在心里升起。 最主要的是,封于修他们几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转而,一道声音在他心中响起,是沐若仙的。 “别发呆了,心无旁骛,道在心中,才能看见大道。” 闻声,李长生才知道,自己这是走上了歧途,旋即屏息凝神,转注于道方向就在自己前方。 随之,他往前踏了一步,旋即,哪些星辰大海消失不见,自己又出现在了一个岁月古老的水晶宫殿内。 向前看,最远处是一道大门,很像陈园的那座大门,便突然明白自己方才应该是在一个过度空间而已。 那座门有一丝光亮透发出来,帝龙那巨大的身体也只有那道门的一半高。 在自己左侧,是浑身透发仙光的沐若仙,右边,是一语不发的封于修。 “长生,道心不坚,是过不了那道门的!” 沐若仙再次劝解李长生要秉正道心。 继而,二人踏步向前,李长生紧随其后。 这条路上,李长生看见了很多人妖的尸骸石像,就跟当初自己走在冥道的感觉一样。 虽然李长生没有开口问话,但封于修还是主动说道: “你没想错,他们都是来自于浩然天下的飞升者!” 一句话,激起李长生内心的千层浪,怎么会这样成了他不解的疑问。 这时,沐若仙言道: “通天大道上的黎明之光,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心若黑暗,在黎明面前,总有影子,道崩心碎最后的结局就是石化圆寂。” 而她所说的黑暗并不是指力量,指的是道心。 再往前走几步,发现一个姿态怪异的人,他一只手是点在这水晶青石之上,但地上却有血迹。 仔细看去,李长生看不懂那几个字,沐若仙则解释道: “这位是灵羽族的修士,想来是当年被你父亲困在下界的修士。” “这些心怀恶念之人,怎么可能跨过这通天大道呢!” 这种尚可解释得清,那浩然天下的土著修士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也是心怀恶念之徒,走不得这条路的人? 却是刚走不多久,李长生看见哪些散碎地上的灵宝法器,战死的身姿,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贪欲犯戒,恶念横生,飞升若是不豁达,执着于身外之物,不死也没道理。 但这条路远不是李长生眼里看到的那么好走,其作为浩然天下唯一通往诸天万界的天路,在以前,那里根本就没有门存在。 是李君陌的到来,才出现了那道门,留下了屠神斩仙的禁制。 在这里,十四境以下修士都会被强行压制,不会有谁例外,所以,浩然天下的最强屏障就是那座巨门。 而哪些偶然寻到入口的界外修士也好,其他种族也罢,想要从这里走向浩然天下,境界都会被压制在灵虚境。 但那也仅仅是开始,这条路上禁止杀伐贪欲等恶念,犯其一种都会引来未知的抹杀。 所以,有些石像的姿势是面向他们的,却因为这种原因死在了这里。 当他们靠近那座天门之时,云聚此间的人妖石像足有上百个之多,这更让李长生感到震惊。 这浩然天下飞升者没有千人也有过百,而这些离大门最近的修者并没有什么打斗的迹象,再者,那巨大的天门有一个足够人走过去的缝隙,为何死在这里? 再看他们的动作,全是朝后方逃跑的,想遇到什么极度恐怖的事一样。 这让李长生心里变得警起来,猜想,这门背后究竟有什么极度危险的存在。 却听沐若仙言道: “能死在这里,算是他们的运气好。” “跨越,那将身不由己,他们根本不知道通往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有了沐若仙这句话,更加应证了李长生的想法,从这门背后开始,有着他难以想象的可怕存在。 “所以,这是过去了跑回来的人?”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出去了再回来,岂不是乱了这个世界的法则,那有那么容易呢?” 正如沐若仙说的这样,出去不可能再回来,每个洞天世界都有着这种绝对性的法则存在。 更甚者,浩然洞天有李君陌在天路上布下的无上禁制存在,不拦浩然飞升修士,却也有着当年追杀他的那些人的力量在这道门的背后。 所以,自李君陌来之后,浩然天下再无飞升者能越过这座天门的原因,是因为门之后的哪些恐怖力量。 虽然对于飞升者来说不好,但也因此护住了浩然天下,以至于浩然洞天成了为数不多,没被上界发现的洞天世界。 此时,头顶上,帝龙几经尝试用蛮力开门,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遂听沐若仙言道: “神法天门,你爹还真是手段了得,十方神域的天道殿的大门,都给搬来守这里,难怪难以逾越!” “龙族,就别费力气了,愚钝是打不开这道门的!” “你过来。” 沐若仙指着李长生。 那意思就是让他开门。 遂见李长生走过去,一手放在大门上,对比之下,他的身影犹如蜉蝣大小。 却很轻松的将这道天门往后推开。 那一瞬,一股比陈园灵力还要强大的灵气朝此间涌入而来。 李长生没有着急跨过去,因为对边无光,有着一股极其不详的感觉。 继而,只听帝龙言道: “你注意跟上,穿过无虚魂海才能达到飞升后的世界。” 说话间,帝龙全力释放自己的妖息出来,比之在浩然天下时还要可怕得多。 随之,就听见沐若仙的夸赞: “啧啧,还得是龙族,这才什么时候,实力竟恢复到如此厉害。” 究竟有多强,李长生还没那种概念,反正比最后的剑九辰还要强得多。 接着,就到沐若仙了,她是重修体,实力大不如在静海之前,却也不弱。 踏入天门,沐若仙言道: “长生,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只管往前,你没有回头路可走!” 最后,只剩下封于修,他也不清楚门之后有多恐怖。 “跟上我,把最强的手段拿出来!” 霎时,封于修爆发出冥魔风暴,一步踏入天门之后,李长生同时将全身力量释放出来,手执斩神剑,踏入其中。 却看见,最先进去的帝龙正以他巨大的身体,撑着一种恐怖的令人窒息的法则。 灰暗之下,地上隐约能看见一些残渣,看着就像被某种东西烧过一样,由此可以想到他们死的时候有多绝望! 此时,要不是有他们三人撑着,李长生绝对会第一个倒下,这种绝对的湮灭之能不是他现在能抵抗的。 再看帝龙,他巨大的双翅膀散发着强大的恢复力与此间的毁灭之力抵抗着,周而复始,极大的消耗着他的力量。 不时,两边还有一些死人意志,亦或者不死亡灵来袭。 每一个都有着很强的力量,封于修与沐若仙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二人对付起这些东西来,是游刃有余。 第一卷 第388章 各行其道 漏网之鱼,一个骷髅魂影朝李长生而来,御剑抵抗,却被这阴魂以碾压的姿态推向后方,拼尽全力,李长生才得以停下。 遂听见这阴魂言道: “下界的飞升者,拿命来!” 这时,沐若仙执剑斩来。 就听“啊!”的一声,这道阴魂便被沐若仙一剑砍了。 “死了话还这么多!” 继而,沐若仙继续朝着那些亡灵意志而去,李长生也没停下,祭出青莲业火加入战斗。 良久,昏暗的通天大道终于出现微淡的光亮。 “终于杀出来了!” 沐若仙擦了一下脸颊的汗水,看着那道微亮之光。 身后,那些亡灵意志越来越少,直到他们接近那微光,再没出现。 之后,此间出现了薄雾,隐约中有一种淡淡的灵气,最后,他们的步伐停在了一层淡薄的水膜之前。 李长生这边刚想伸手去摸,就被沐若仙阻止道: “别碰!” “好不容易拼杀出来的出路,碰掉它咱就陷入恶循环,想找这么好的出口就更难了!” 虽然听不懂沐若仙在说什么,但看这样子,事情没李长生想的那么简单。 随之,帝龙的声音再度发出,言道: “不能全部从这里出去,李长生,你待在这儿,直到那结界消失。” 说罢,帝龙将一滴精血与灵魄种于李长生识海内,再道: “若是遇到强大的妖兽,激活我的精血精魄便可以让你脱险。” “我永远是你的护道兽,记住,争命之前保命要紧。” “我将回星宫一趟,待你闯神道时,我会来助你!” “你们俩,跟着我去找别的出口!” 这眼见就要出去了,突然来这么一下,李长生搞不懂,便问: “不是说好,一起出去吗?” 沐若仙此时便说道: “呆子,只有你一人有事做吗?” “记住,十二境之后一定要上凌虚仙境来找我们!”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上界之人……” 沐若仙对李长生是万般叮嘱。 实则,沐若仙并未说实话,这个出口相对来说最安全,他们也不能全部从这里出去。 这样很容易暴露浩然洞天的坐标,要知道,十方神域有一个特别厉害的法器,名为诸天万界球,能捕捉诸天万界各个世界的坐标。 李君陌好不容易将浩然天下的坐标隐藏起来,如果强行从这个位面出去,他们心里也没底,如果被发现,下场就不言而喻。 再者,帝龙的实力太过蛮横,从这里突围将会引来强者的注意,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沐若仙她用自己有事搪塞了李长生,实则也不想告诉他界外的太多真相,他们回去也是自身难保之人。 那种斗争不是现在的李长生能够参与的,最好的做法就是现在这样,等这个位面消失,李长生就能顺利避开诸天万界球的捕捉。 这时,李长生看着封于修,问: “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当然,你有你的道,我也有我的道,大家都有自己的事需要去做。” “我怎么觉得你们在等我一样?” 沐若仙插话: “你是一道希望,当然不能让你还没燃起,就熄灭在浩然。” 要不是等他李长生,他们早就先一步登临这个上界! 继而,封于修神魂出窍,对着李长生言道: “长生,我要去经历最后一劫。” “这具法身的实力比你还强上一些,就送给你着灵奴,关键时刻用他保命!” 李长生不会说那种你也要离开我的话,修行不是陪伴,这条路还得自己去走,他们也真的有自己的事需要去做。 所以,这场飞升对于他来说,注定是一场孤独的修行。 最后,沐若仙再道: “上界强者众多,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把底牌全部拿出来,招人眼红的话,你的祸事将会源源不断。” “记住,不能说自己是人族!” 沐若仙最后叮嘱的这句话特别重要,李长生虽然听过那些事,但她的口气很沉重,自己也得记在心上。 继而,只见帝龙朝黑暗中飞去,周身全是被湮灭破坏之力灼烧出来的火光…… 在黑暗中,他重新开了一条路出来。 旋即,沐若仙跟上去。 封于修的神魂体拍了拍李长生的肩膀,言道: “希望你能明白,大道独行,强是自己闯出来的,而不是依靠。” 继而,他走向了另一个方向,独留他一个人在此间。 此时的李长生,有一种迷茫在心上,他也不知该怎么面对未知的世界…… 浩然天下,那游京海周围还有很多没有散去的修士。 李长生是近几百年来这座天下唯一飞升的修士,纵使他过去有好有坏,但现在全天下的修士都把他看作希望。 天空上,那一抹紫衣还停留在天空上,没有哭声,却满脸泪痕。 继而,又一抹红飞到那边。 “梦然,何必悲伤,我们应该抓紧修行,追上他的步伐!” 宋红叶怎会知道,这个天没那么好上! 这时,秦昊来到此间,对着众人说道: “诸位,天下是大家的天下,放下过去的芥蒂,和则大道兴,争则大道落。” “小先生是我都该敬仰的人。” “修者,就该踏行大道,为众生做榜样,为天下出份力!” “吾将于今日正式继承浩然人皇之位,承浩然皇道,领凡生众众,迎盛世大道。” 秦昊是浩然天下最早的那道光,他一直没有继承皇道的原因就是因为天下不和,现在,这件事成了,他自己才认为自己有这种资格。 此时,叶孤鸿与牧青白正在岁城的城头上,看着中原天上消失的那道天光,牧青白就问: “师祖,为何放弃上天的机会?” “因为,世间需要人守。” 浩然修士选择放弃飞升的机会,实力还能再强上一层楼,那是修行界知道却不认同的一个境界,承天下。 牧青白自然也不理解他们这种想法,修行不为飞升,那是多么荒谬的一件事。 继而,叶孤鸿带着牧青白踏进北方那看不见的风雪里去,虽然明知有未知的危险存在,但这也是他们这种人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追求了。 就这样,城头上那些负罪的修士,目视二位强者前行,他们也是心照不宣的跟着过去。 西北,同样有一只大妖守着妖族的南方,青帝此时也来到这座鲜为人知的雪老城。 看着那位即将坐化的前辈,他说了一声: “放心去吧,我来接替你。” 他们这是一种让权的做法,唯有北去,秦昊才能更好地统领这天下,当然,仙教宗门的地位不会因此有什么改变。 这之后,浩然天下迎来人皇时代,天道法则越发的变得好起来…… 坐等未知位面的李长生,静息修行是他唯一能做的事,帝龙让他等,他便只能一直等下去,信他们远比信自己可靠。 直到某天,有一道刺眼的光照了进来,李长生这才睁眼,看着外边,已经大不相同。 有山有水,仙气腾腾,清晰可见鸟兽飞虫,甚至还能感受到此间有明显的抖动感。 更甚者,他居然看见了人,身着不似浩然洞天那般。 但在他眼里,眼前所看见的一切都十分巨大,自己就好像困在一个细小的琉璃球中一样。 突然,他眼前出现一只十分硕大的鸟儿,风翼呼呼煽动着,那声音特别大。 让他不再认为这是幻境,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遂听见有人言道: “师兄,这宝贝可要拿好了。” 随之,李长生却听见惨叫声,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有些想冲破这琉璃屏障,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可冷静下来想了想,还是作罢,帝龙让自己等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沐若仙的自己还记在心头。 最后只听见一道声音: “师兄,承天剑不在他们身上。” 他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卷 第389章 初来乍到 观南国篇(感谢每一位支持登仙录的朋友) 彼时,苍云大陆,位于中土世界的仙岳峰,因天灵地宝众多,受不少苍云大陆修士青睐。 某座山崖,刚刚还死了两人,死相很惨,是那种直接被炼成干尸的样子。 就在这两具尸体旁,长着一株不起眼的灵草,叶子上有一滴水珠,正慢慢从叶径朝着叶尖落下。 珠光闪烁,滴答一声,水珠落下,却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这让在山间寻宝的游仙为之一惊,不知所措。 继而,只见那水滴落下的地方,山石碎裂,小小一滴水珠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力量。 随之,那石缝中有一股浓郁的仙气飘出,好在此时没人。不然,这种景象定会让人误会,以为是什么不世宝物问世一样。 继而,在那烟气中,出现一个透明的人,正是飞升上界的李长生。 看着自己现在的状态,给李长生的感觉以为自己死了一样。 当他还没来得及想是什么情况时,便听见有人的声音传来,听来就很着急那种。 此时,李长生看了一眼旁边的两具干尸,就想跑,不然多半得为这种祸事背锅。 却是他还没来得及走时,那声音的主人已经来到此间,是一男一女,从他们两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判断,修为至少在自己之上。 再看他们穿着一样的道袍时,一股不详的预感在李长生心头升起。 不用多想,自己会被找麻烦,便想好了一番说辞。 现在还不清楚情况,总不能直接就跑,那更显的是自己杀了人,那没事也得有事。 然,让他没想到的是,当李长生主动上前去解释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好像看不见自己一样。 其中,那位女修士走向两具干尸首旁,偶然吹起的清风,撩动着她的长裙,玉腿诱人。 俯首,双涧浮动,而旁边那人却无心思看这等美色,他此时环顾四周,一脸的警惕样,似乎此间还隐藏着什么危险一样。 这时,那女子在一番打量之后,一道冷魅的声音说出: “是外勤弟子,东西被抢了!” 却听那男子言道: “红昭师妹,我怎么感觉周围有人在看着咱们?” “修圆,我刚才已经打探过了,方圆百里没有什么灵体存在。” 说话间,她从手里拿出一颗琉璃球,其中还闪着一道雷霆电光。 只见其秀手抚摸上去,那琉璃球便散发出一道非常强大的能量出来,那一瞬,方圆千里都被一股强大的灵识扫视而过。 随之,那女子将琉璃球拿给修圆看,再道: “师兄,这是长老给我的琉璃镜灵,能感知十境以下修士的隐匿。” “从刚才来看,此间最强之人是八百里之外的一位道真境修士。” “绝无可能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如此,修圆这才放松警惕,来到干尸旁。 遂见其一只手按在地上,继而,一道符阵闪光而出。旋即,此间突然出现一幅画面,正是那两个人死的过程。 这种追魂手段,李长生还是第一次见! 一会儿过去,那男子收息,言道: “是明宗血煞堂的手段,直接剥魂化灵!” “想来没走多远,赶紧去追……” 言罢,那男的将二人的灵器如数收缴,再一指道火将尸首焚烧,继而消失在此间。 这让李长生独自在此间吹风。 不想这些,李长生开始想自己这是什么状态,灵力能用,却不能触摸实物。 直到夜晚来临时,他的情况还没有变化,但这对于他来说也有一种好处。 此间,有很多修士来过这里,这让李长生听到了不少关于这里的事。 原来自己飞升到了苍云大陆。 这种状态下,李长生犹如冤魂厉鬼一般在山中游荡。 某日,他犹如往日一样游荡在山间,却听见不远处有呼救声,便本能地朝声音的出处飞去。 然,现于眼前的是一群灵虚境七重修士正在围攻一名落单的女剑修,周围有好几位已经死去的修士。 看这模样,应该是那女子的同伴,而围住她的那群人一个个都是面色干青,一股阴邪气息散发出来。 如果那天他见到那两名修士的死,定然会认出这就是修圆口中说的血煞堂的修士。 再看那名女子,她手里正拿着一个盒子,紧紧抱着,像是什么可以豁出命去守护的宝物一样。 但李长生这种状态,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想多管闲事。 然而,当那名被困的女子回头之际,李长生一下呆在了原地。 因为,这个女子同李延年长得很像,就像是同胞姊妹一样。 虽然心里清楚那不是李延年,可这一眼给他的好感就好像遇上亲人一样。 故而,李长生改变了想法,要救人! 这时,围住这女子的是七位修士,每一个眼神中都露出一股淫邪。 “小姑娘,把手中东西交出来,我血煞堂可以考虑给你个好事。” “如若不然,我等可对你及这么好的身子不客气了!” 说话间,这名血煞堂弟子舔舐着嘴角,那种表情证明他做得出这种事。 随之,女子言道: “血煞堂,我可是天宗在外弟子,你们就不怕被天宗知道,灭你宗门吗!” 闻言,那几位放肆大笑,一人说道: “天宗,就算是棠溪剑芦的人来,本宗也不怕。” “仙岳峰求宝,能者得之,这便是苍云大陆的生存法则。” “你那倒霉同门都死了,你觉得你还有的选吗?” 这时,有一位站出来说道: “不如,你陪我们兄弟几人云雨一番,我们答应放了你!” 说完这句话,他们全都邪魅大笑起来,那眼中的淫邪都快飞出来一样。 随之,三位血煞宗弟子朝女子扑过来,这女子也不是看着的那般柔弱,只见其挥剑起舞,三层剑浪荡出。 那种力量很强,不在剑九辰之下。 那三位血煞宗弟子旋即手持血刀,斩出血光飞刃,轻松将女子的剑痕化解。 几人的这番交手,让李长生看清楚了自己来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也明白了沐若仙她们说的话不是假话,在浩然天下尊位圣人强者的修士,在此间随处可见。 由此看来,那些圈养洞天生灵的庞大势力,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强者。 他这边还在想,那边的战斗却上升到了一个层次,开始斗技了。 只见那女子一剑化十法,有强如自己剑碎山河那种剑势,却没引起任何天道波动,这让李长生很诧异,此方天道竟然也强得如此离谱。 随之,十法化百剑,呈圈扩散开来。 见状,那几人眼神一紧,围城一圈,言道: “果然是明宗小妖女,小小年纪就能拥有越境一战的实力。” “弟兄们,结血煞吞灵阵,散掉她的灵力!” 言随法出,血煞吞灵阵顿时显现出来。 那种煞气冲天的气息很强,李长生自认为不敢轻易接招。 旋即,女子飞出的剑影被血煞吞灵阵困在其中。 继而,只听一声恐怖的恶声传出,位于阵中的女子同时发出惨叫。 是一个巨大的血人骷髅邪灵将她的灵气散化干净,其神魂精神力均遭受重创,一下倒在地上。 旋即,那些人邪恶的手开始朝她伸过来。 却是此时,李长生终于忍不住,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大声呵斥道: “住手!” 此言一出,那些人却是听见了,遂停下手中动作。 警惕地望向四周,却什么也看不见。 其中一位便说道: “是谁,别装神弄鬼的。” “有种的话,出来面见,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李长生也没想到他们真的能听见,便心里有了主意,遂回道: “本座就在你们面前,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本座必将尔等剥魂化骨,让尔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第一卷 第390章 现形 闻声,血煞宗的这些修士也不是什么傻子,立即释放灵识探查周围,无一例外,都没有发现周围还有什么其他修者。 诧异的眼神透着很多信息,那名带队的老大心里清楚,能在他们面前隐匿修为的至少得高出自己两个境界。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肯定打不过对方。 便恭敬和气地言道: “前辈,这女子偷了本宗至宝!” “倘若前辈执意要救人,还得问我明宗长辈答不答应!” 他想用这话吓退李长生,却不知,李长生的精神力在来到上界之后,提升了数倍有余,很清楚此间还有哪些修者。 便态度强硬地说道: “哼!” “小小明宗,也敢在我凌虚仙境下猖狂!” 这是李长生临时想起的,却不知道,苍云大陆正是凌虚仙境下的一块超级大陆,这个大陆上的修者,谁不知道凌虚仙境? 这句话还真给血煞堂的弟子吓到了,他们心里也清楚,谁才是这片天空的老大。 也知道,头上仙境的真仙大能,偶尔也会下来闭关历练。 就现在这情况,这人的口气,加之察觉不到他的气息,血煞堂那名带头弟子可以肯定,他们闯进了某位大人物的清修之地。 口音弱化,恭敬地回道: “前辈,恕我等鲁莽,打扰了你的清修。” 继而,她将这群人召集离开,在不远处驻足,对着那神魂受创的女子说道: “姑娘,算你好运!” “弟兄们,走!” 尽管他的语气有着不悦,但也不敢在此逗留,生怕被李长生一个不爽,全部抹杀于此。 见状,李长生也是深吸一口气,他还真的怕暴露,害了那姑娘。 然而,血煞堂那些人并没有走多远,就发现不对劲。 若是天上的大人物,说话间自己等人也会受不了那种灵压,便停下脚步,言道: “不对劲!” 不明所以的其他几位,言道: “大哥,哪儿不对劲了?” 越想越不对劲,老大带头回去,却被其他人阻止道: “大哥,你就不怕那位不满,把咱们解决了?” 却听大哥言道: “弟兄们,你们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他要是想救那姑娘,你认为咱们还能活下来?” 这么说来,他们却是觉得不对劲,特别是那道声音回想起来,没有岁月的沧桑之感,更像是一个年轻人说出的话语。 如此,他们突然恍然大悟,被骗了! 便掉头朝那边赶回。 彼时,那位姑娘这才缓过神来,环顾四周,她方才听见了那道声音,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还是朝着某个方向跪拜。 “苏禾谢过前辈相救。” 闻言,李长生故作样子地说道: “姑娘,修道奇险,自当保重!” “谢前辈提醒。” “不谢,你我有缘,老夫也不想见死不救。” “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李长生也清楚,那些人定然会发现不对劲,毕竟刚才自己忘了变声。 闻言,苏禾也多少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却没有多想。 她还打算在此间调息一阵之后才离开,便被李长生催促道: “姑娘,想要活命就赶紧离去,老夫不过是一道意念留在此间,吓唬人还行,真让他们反应过来……” 说到这里,李长生停口,因为血煞堂的那些人已经朝这边追来了。 旋即,李长生大喊: “快走!” 却听血煞宗的声音在此间响起,继而,数道红光飞驰而来,血煞宗那些人如数回到此间。 “想走,来不及了!” 苏禾还没反应过来这前因后果,自己再陷绝境,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说道: “屠九,你们真不怕得罪这位前辈?” 这话确实也让屠九他们迟疑了一阵。 遂听见屠九言道: “我等敬仰那位前辈,这不,回来想见一见前辈的真容,也不失此行!” 屠九的话语中带着玩味的意思,其甚至故意地转了一个声,再道: “不知前辈是故弄玄虚还是确有其人!” 故意变成挑衅,那真相就败露了,苏禾吞一口唾沫掩饰自己的紧张。 她手里拿着刚从一个洞府中获得的一枚七品灵元丹,那可是死掉一位师长换来的,宗门里有人正等着她们拿药回去呢。 便言道: “血煞堂,我若是死在这里,你明宗将被苍云大陆除名!” “小姑娘,我屠九不是吓大的。” “乖乖将那宝物拿出来,我可以给你和痛快的死法!” 旋即,屠九开始慢慢转身,朝着空气中说道: “鼠辈,你倒是出来帮她一次啊。” “怎么,不敢现身了?” “还是觊觎这姑娘手中之物,想趁机独吞!” 他这话就是故意说给李长生听的,就等李长生现身,他一报刚才骗自己的仇气! 而这些话语李长生也是听得清楚,可恨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到,但也不忍心看着苏禾被这群人凌辱杀害。 便将声音伪装成一个老者模样,再道: “自寻死路,莫怪老夫无情。” 这句话让苏禾又看到了希望,刚才李长生虽然告诉过自己,只是一道残魂,但强者的残魂也不是他们这种层次能比的。 然而,李长生只会说话,此间却无什么灵力波动出现,这种尴尬的局面引来了屠九等人的哈哈大笑。 “哼!装神弄鬼,赶紧给老子现身。” 说话间,屠九以了得的身手,一下来到苏禾身后。 血色长刀架在她脖子上,朝着空气中威胁道: “再不出来,我可就把她杀了!” 这时候,苏禾很清楚眼下的局面,那声音的主人说的没错,他只会吓唬人,刚才自己就该听他的话。 现在是后悔莫及,而自己宗门并无什么强者出行在附近。 眼下,只能背水一战了。 于是,她趁屠九不注意,便以巧妙的身法躲开了屠九的准备,转而执剑想以千里遁术逃离此间。 却不成想,被屠九召唤出来的锁魂器困住,周身灵力动弹不得。 便听屠九言道: “缩头乌龟,你倒是出来救她啊!” 说话间,他手中的血刃已经抹住苏禾的脖子,渗出的血迹没有滴落,反倒是被他手中的刀吞噬了。 就听苏禾言道: “这位道友,不要听他的,他们要是敢杀我,早就动手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屠九的刀嵌入她的肉体一丝。 见状,李长生心里着急,便顾不上能不能攻击实体了。 遂意念一动,斩神剑现于手中,在临近屠九的时候,他一剑刺出。 出乎意料,这一剑真的刺中了实物不说,李长生的灵体也在昏暗的星光下,现出原形。 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而那屠九的内景刚好被这一剑刺穿摧毁。 此时,他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眼神骇然地看着李长生凭空出现。 而血煞堂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见屠九被一剑重伤,遂开始发动攻击。 随之,李长生只看了他们一眼,这也是自己来到新世界的第一战,在不清楚对方实力有多强大之时,他用了自己最强的剑技之一。 没成想,在浩然洞天需耗费极大灵力的龙吟剑鸣,在这个世界能轻松召唤出来不说,剑技的力量也是提升了数倍。 而血煞堂那些人刚结出的血煞阵,在剑龙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肆虐的剑气毫不留情,剑龙一个蛇缠腰,瞬间将这几位只有灵虚境七重实力的血煞堂修士原地抹杀。 这种凌厉霸道的剑气,纵使屠九仙游世间这么久,也从未遇到过,顿时一股后怕的感觉迎上心头。 再看李长生凭空踏出,除了空间术那种高级术法之外,他不认为是什么别的,加之自己大意失荆州,被对方一剑重伤。 要不是有血煞功在身,自己多半在那一剑之下就死了。 如此,他立即改口求饶: “道友,饶我一命,我得到的宝贝都归你!” 说话间,他将一路抢劫而来的法宝灵物都拿了出来。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只见李长生未发声而剑先动,剑气爆发,直接将屠九杀死,那融入青莲业火之力的剑气,同时将屠九魂飞魄散。 再道: “糊涂,你死了,东西也是我的!” 第一卷 第391章 萍水相逢 李长生这样子,多少有些不正经,这让苏禾想起了屠九方才说过的话,害怕他卸磨杀驴。 确实,他刚才杀人的过程没有一丝留情的,苏禾也搞不懂,他是如何出现此间的,心里产生害怕也是理所应当。 然,屠九散落一地的灵宝,李长生看都不看一眼的,便转身准备离去,毕竟自己初来乍到,不识人心。 纵然这姑娘长得跟延年很像,但他还是得保持理智,不能吃从前的那种亏。 确实此时,苏禾的话语再度让他停下脚步。 “道友,请留步。” 闻声,李长生回头看了她一眼,言道: “苏姑娘,可还有事?” 看着李长生的眼神,有一种她说不来的岁月痕迹,就好像活了几百岁一样,可灵虚境在这个世界也不过几十年的事。 此时,微风拂来,撩动苏禾的青丝,这不由得让李长生想起了那日,李延年就是这种姿态用剑指着自己的。 见李长生这样,苏禾脸上不自然地有些羞涩,直觉告诉她,李长生不像坏人。 遂回道: “道友可是北俱芦洲的剑客?” 闻言,李长生不假思索就能判断出她在说什么,回答得很干脆。 “在下李长生,北俱而来,四处为家。” 随后,苏禾并没有过多的去问什么,而是伸出手,言道: “明宗外勤弟子,见过李道友。” 面对苏禾的好意,李长生带着警惕,伸左臂与之握手。 那一瞬,苏禾只觉得自己手中像是握着一把剑一样,遂用别样的眼神看着李长生。 这也不怪李长生没有压制修为,实则,他在浩然洞天的那一套隐匿修为的东西,在这个世界没那么好使。 就是他自己也有这种感觉,完全压制不住体内的力量,要不是有剑气灵甲的作用,这事还真不好说。 按他的想法,从透明的灵体现形,那大概就是上界对于飞升者的一种保护,而飞升者完全融入这个世界之后才会现形。 此时,体内的力量,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变化契合着此间天地法则。 这难道就是完整的世界法则所致?这个疑问在李长生心里,完全不同于陈园里的那种天地法则。 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海变得更加自然。 两人握手的时间似乎有些长了,这还是李长生第一次这么主动,都忘了回话。 愣神一会儿,李长生自知失礼,急忙把手缩回,才开口说话。 “见过苏道友。” 遂听见苏禾夸赞道: “长生师兄的剑术还真了得。” 她这是谦虚的说法,苍云大陆的剑修她也遇过无数,自家宗门便开有剑道一途。 像李长生刚才那种剑技,她可以肯定,与外院大师姐差不多,可能稍逊一筹,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种夸赞,李长生自不会在意,饶是自己没那么多手段,对付刚才那些邪修,至少也得付出些代价。 所以,这一战他赢在出其不意,而不是对方拉垮。 便回道: “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刚刚只是碰巧。” “师兄真会谦逊。” 苏禾话音变了风格,不再对李长生有什么防备之心,却是李长生不敢有一丝放松,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毕竟这个世界的一切太过于陌生。 现在看来,苏禾将是自己打开这个世界的第一把钥匙,他需要知道更多,才能确定接下来该做什么事。 这里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李长生便提出: “离开这里?” 他也在征求苏禾的意愿,若是她不愿意,自己也不会强求,这种事找个有人住的地方一样能问到。 苏禾在经历方才那些事之后,自然知道,同李长生一路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便做了一个请带路的姿势。 随即,李长生御剑起飞,这座山他待了数月之久,便带着苏禾来到一处遗迹废墟中。 然后在此间简单摆弄了一个简易的隐灵阵法防身。 似乎又忘了自己是修士,拾了堆柴禾烧了起来。 这种行为在苏禾眼里,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正因为怕冬天的风雪,她拼了命的修行,摆脱那种活了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就听苏禾故意问: “长生师兄,你还怕冷?” 闻言,李长生知道对方可能出于什么目的才问这句话的,语气平和地回道: “从小的习惯,一直改不掉。” “还真是,烧火的日子才过去了几十年……” 话语中,苏禾有一股莫名而来的忧伤,虽然李长生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也没因为这个话题过多的去问。 随之,苏禾来到火堆旁,虽然不用取暖,但有些习惯是很难改的。 于是,李长生就问: “苏师妹修道多久了?” “六十年。” 这句话让李长生有些语塞,几十年就灵虚境了,这还是他认知里的修士吗? 自己有那么多天灵地宝相助,也花了三百多年的时间,才到这个境界。 真是人比人不能比。 可是,李长生忘了王勃那个人,百年读书成就灵虚境巅峰,就足以说明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有某种道法的共同点。 “长生师兄修道多少年了?” 闻声,李长生也不敢把真话说出,便大打折扣地回道: “一百多年。” 闻言,苏禾乃是大惊,一百年,就是底子最差的那些修士,至少也得拓海境巅峰了。 这让苏禾有些难以置信。 随之,李长生开始尝试性地问一些事。 “苏师妹,你又是为何在这仙山遇阻的?” 提及这事,苏禾叹气一口,言道: “宗门内事,不方便同师兄说。” 那种有苦难言之事,她真的不想提,倒是关于自己的身世,苏禾说了几句。 自打天上乱了之后,新的主神继位,沿袭了上一代统治者的陋习。 虽然他对底层种族没那么唾弃,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于底层种族而言,偶有一些有仙缘的族众,他们大都混迹在宗门最底层,尽被指使干些不讨好的事。 苏禾便是九黎族的一员,纵使天赋不错,但也只能是个外勤修者。 而所在的外勤不过是仙剑宗门的跑腿,跟那些寄宿在世家的门卿并无两样。 今次,苏禾就是被派来此间寻找遗迹仙宝的。 盒子里的那枚丹药就是用宝贝换来的,却在交易的时候遇上了明宗的人,带她出来的那位师长死在此前的战斗中。 这种结果让她回去也难以交差,苏禾大致猜得到,自己回去会死。 不回去,那又能怎样呢,命就在他们手里,魂牌碎,灵魂伤,被诅咒,也一样难逃一死。 所以,她很犹豫。 看她那样子,李长生也大致猜到事发的原因,遂问: “你那盒子里药气很浓,难怪会祸事不断!” 闻言,苏禾皱眉,这盒子可是那位外院师长特意给的,是能藏匿八品灵丹的气息的储纳灵器。 随之,李长生再道: “那盒子就一的阶下品法器而已,怎么可能锁得住五品以上丹药的气息。” “我看,你们这是给人骗了!” 闻言,苏禾突然明白,同他们一起来的是两队人,他们这一队在某个洞府中找到了对方想要的灵气,后来在百里之外的一处湖畔交易。 说是两枚丹药,为了万无一失,分开走的。 随即,她脸上露出苦笑,命运真不给她们这些人开玩笑,调虎离山,死了他们,活了那个人。 见状,李长生再道: “苏师妹,人心险恶,需处处小心才是。” 闻言,苏禾看着手中盒子,里边只怕也是个假东西,死了几十位修士,换来的是这种结果,换谁心里都不舒服。 旋即,苏禾将愁苦收起,言道: “谢李师兄提醒,以后我会注意的。” 李长生也是看在眼里,这种事他也管不得,但也能看出,底层修士,在哪里的都不好过,浩然如此,这上界也是如此。 第一卷 第392章 岳麓城 这里除了天道法则强之外,与浩然洞天也没多少区别,更有可能这世界比沐若仙她们口中说的还要险恶得多。 但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再者,自己飞升上界就是来做事的,这做事前他必须把这个世界的大致好坏弄清楚,不然很多事会走弯路。 所以,第一步他需要找个可靠的势力作为靠山,那样才好做事。 便开始把那种彼此都知道的话题绕过,随口说道: “我观此间仙气寥寥,灵宝定然不少,为何没有宗门在此?” “仙岳一块肥肉,谁都能来的地方,谁还来争?” “换做是你,你是愿意一直来还是只来一次?” 话说得很简单,道理却不简单,如此仙山福地成了无争的地方,这种事太难遇见。 “有这种地方才好,不然,我们这种人,哪来的仙缘!” 李长生是不知道,这苍云大陆,大大小小的仙山福地都是有主的。 要不是因为这种无争的大小地方,他们这些低层修士根本谈不上修行一说。 遂见苏禾起身,她看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剑客,有种莫名的好感在心里,怎么看着都有那么一丝眼熟的样子,却又想不起来。 “李师兄,你是如何来到此间的?” 李长生便回道: “北方混不下去,来南方求法。” 这种说法,苏禾不知道李长生是怎么想的,整个苍云大陆,还有几个势力是芦洲棠溪剑芦的对手? 可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苏禾也辩证不了他的真假。 但给她的想法,李长生这么好的剑术,不至于没有靠山,遂问: “莫不是在那边惹了什么祸事?” 闻言,李长生假装是真,故意挠头以示不好开口。 “为救一位故人,惹了些祸事,不得不南逃避祸。” “那他人呢?” “死了。” “死了?” 救人,人死了,这种荒唐的故事也就李长生编的出来。 “那你来这中土世界也没什么意义啊。” “那位古人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听说中土世界有人会起死回生术。” 起死回生,这种缥缈的东西,苏禾此前也想过,可是,在她的经历中,哪怕一个例子,她也是闻所未闻。 所以,她自己是不相信有那种东西存在的。 “李师兄,这世间真有长生不死?” “肯定有。” 听李长生回答得如此干脆,苏禾也没好去追问。 聊了一夜,该问的李长生一样没问,实则故意这么做的。 直到天明,柴火成炭,李长生还在契合着苍云大陆的灵力。 看着他的模样,苏禾起身,言道: “李师兄,咱们就此别过。” “苏姑娘,请留步。” 回眸看着他,苏禾再问: “还有何事?” 李长生收息起身,言道: “我初来乍到,对中土世界不熟,还请苏师妹带我去人多点的地方,我好打听些消息。” 听来就这点事,苏禾摇了摇头,言道: “正好,我要去宗门分舵送信,李师兄就随我一道去吧。” 说罢,苏禾将那盒子丢进未燃尽的火堆里,二人御剑飞离此间…… 还别说,这仙岳峰足足有半个浩然天下那么大,他们这还是处于边缘地带,飞了差不多半天才见到人影。 在绕过一群天柱峰之后,现于李长生眼前的是一座非常庞大的城池。 四座涌入云端的巨型石像,犹如门神一般,面朝四方。 石像之中是城池,底下一层群楼,悬浮在空中的一座宫殿,气派程度是李长生生平仅见。 飞行中,苏禾便说道: “那就是五大城池之一,岳麓州,有十二境大修士设下的禁制,切记,在城中不能飞行御空,使用空间术法!” “城中有九重塔楼,哪里可能有你想要的消息。” “记住,外来人只能在城中待三天,之后会被强行驱离。” “……” 听着前边还好,这最后不能停留太久,这未免有些霸道了,直到李长生靠近,他也觉得这种约束有理。 因为,他们眼前都是南来北往的各族修士,有腾云驾雾而来的,还有不知名异兽拖着一堆货物离去的,简直是目不暇接,看都看不过来。 在距离城池十里处,他们落下,在苏禾的带领下,二人来到城门。 “李师兄,那是岳麓大帝的亲卫军,有两位是九境的,其他那些都是六境以上。” “你是外来人,要注意身份!” “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闻言,李长生那是骇然,九境修士来看门,那头上的人的有多强。 没等他感慨什么,苏禾拉着他到旁边一张桌子登记入城册。 那位负责登记的人看都不看他一眼,提笔快速地问: “性命,年龄。” 李长生如数报了过去,随即领到一块牌子,那人叮嘱一句: “非我中土世界之人,只能待三天,过时自己出来!” “下一位!” 拿上令牌,李长生在入城的队伍中开始排队。 看着李长生那板正的身子,苏禾言道: “不用这么紧张。” 也就是她说得轻松,这里排队的人,足够横扫整个浩然天下了,他怎么可能一点儿也不紧张。 在走过西门时,就能感受到此间充斥着一股极为强大的灵识。 入内,车水马龙的场景是李长生没见过的,他现在就像一个刚入繁城的土包子一样,尽被周围事物迷惑。 却因此挡住了别人的路。 不讲理似乎在哪里都有,来者是独角兽车架,那高大的兽身在李长生跟前停了下来。 旋即只见那独角兽跳高,像是被惊了一样,幸好苏禾反应及时,把他拉了过来。 遂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你找死啊!” “那可是陆家公子,惹了他,有你好受的!” 此时,那被惊吓的独角兽犹如乖马一样,停在原地,不敢从李长生身边走过去。 那车夫见状,唯诺地下车安抚这独角兽,这种情况在李长生看来,太反常。 不应该痛斥自己一番吗,而且那车驾里的主子也没有出来,苏禾此时就说道: “啧啧,幸好车里没人,不然你就闯大祸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李长生可清楚,里边坐着人,不慌不乱的气息,不是强者就是脾气好的人。 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后者。 车夫见独角兽依旧不肯踏步往前走,而且那双眼里有着恐惧的神情,他似乎在害怕李长生一样。 此时,一股风恰好吹来,南来北往的人从李长生面前走过,透过那飘出的纱窗,李长生看见那车架里是一位长相极度不凡的女子。 正好,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看似平常不过,那一瞬李长生就觉得视觉被冲击一样,不自觉的眨了一下眼睛。 他知道那是对方的警告,而落下的窗帘已经挡住了那张脸。 如此强大的精神力,让李长生有些恍惚。 随即,那女子从车架内走了出来,性子倒是温柔,拍了那独角兽一下,车架才开始动起来。 车夫见状,急忙走在前边引路,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而苏禾已经在李长生眼前比画了几下,他这才回过神来。 “李师兄,看呆了?” 李长生摇头,然后说道: “你继续带路。” 这姑娘,忧郁起来像极了李延年,调皮起来也一点不差,让李长生忘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看着李长生这傻兮兮的样子,苏禾悄悄地笑了起来,遂带着他向人群中继续走去。 却是那刚刚离开的车驾内,那姑娘旁边还坐着一个人,那是李长生没有察觉的。 车驾内,陆家小姐言道: “老师,这独角兽可是白泽的血脉?” “小姐,当然是。” “那个男子不一般,哑巴,你去跟踪一下,约他见个面。” 闻言,她旁边的老妇回道: “小姐是怎么看出的?” 旋即,陆家小姐指了指独角兽,言道: “它告诉我的。” 老夫虽然是八境藏天下修士,也打探过李长生的修为,不过是一位灵虚境九重的剑修,自不会在意那么多。 那车夫也不是简单人物,气息十分内敛,在得到陆小姐最后一句话之后,离开了此间。 “记住,是请。” 而李长生因为陆家小姐脾气好,躲过了一番祸事。 第一卷 第393章 鹳雀楼 与此同时,远在苍山古城的古家大院内,古冶一直没有放弃找浩然洞天的坐标,而最近他的心头总是觉得不舒服。 此时,他正在大院内练武,一个老者突然出现在此间,言道: “少主,有消息了。” 闻声,古冶放下手中大刀,言道: “什么消息,能让葛老如此高兴?” 这名葛老是一位十一境陆仙大成者,一只手拿着一个有七点星光的玻璃球,另一只手正杵着一根枯木拐杖。 但看那一身黑焰气息,就不是什么好人。 阴森的口语再道: “前几日我通过七星琉璃球推演,发现了浩然洞天的一丝气息出现,应该是下界新的飞升者!” 闻言,古冶一下抓住葛长老的手,言道: “葛老,此话可真?” “千真万确。” “在哪儿?” “就在中土世界,因气息太弱,感觉不到具体位置!” 随之,古冶一拳拍手,自言道: “我就说,这些天怎么心烦意乱,原来是那个世界出现了!” “现在就派人拿着这东西去中土世界,一定要抓住这位飞升者!” …… 彼时,李长生正在同苏禾走向人迹少至的地方,在来到一座府邸的时候,他朝天打了一个喷嚏,右眼皮跳了好一会儿。 随之,苏禾言道: “这里就是我天宗的小分舵,周园。” “李师兄如果有事,可以来这里找我。” 恰在这时,也有一群人来到此间,那其中有两人李长生见过,正是那红昭与修圆二人。 “哟,这不是苏禾那妮子吗,你居然活着回来了,还带了个男人?” “呵呵呵。” 苏禾没我在理会他,有礼地对李长生言道: “有缘再会。” 李长生回礼,但还未离开此间,就听到这两人吵了起来,自己看了一场热闹。 “苏禾,其他人呢?” “红昭师姐,何必明知故问呢!” 闻言,红昭那双大眼有生气的意思,不好听的一句: “苏禾,不要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大家彼此彼此!” 二人看来是极为不对付的那种人,李长生自不会参与这种无谓的纷争中去,便向苏禾告别。 却听红昭一句: “哟,敢情苏师妹不是护宝,而是裹男人去了!” 苏禾没好声气地回道: “你以为谁都是你,那么主动去找男人修行!” “你!” 修圆看不下去,便打断二位,言道: “住口,也不嫌丢人现眼!” 遂别有意味地看了李长生一眼,一行人全部走进了这周园大门。 而苏禾连句谢谢都还没说出口,大门就直接关上了,李长生也只能摇了摇头,独自一人离开。 虽然心里清楚苏禾的结局可能不会太好,但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实在也帮不上她什么,此事只能作罢。 刚走出这巷口,李长生就在人群中看见了刚才见到的那位马夫,不过他就这样从自己面前走过去,李长生也没有在意。 随便在街上找了一个人问路,不多时,他来到了那座不起眼的九层塔楼。 入门,那匾额上写的是“鹳雀楼”三个字,李长生就怀疑是不是问错了,但这确实是九层的石砌塔楼,而且来往那大门处的人很多。 不再考虑,李长生走向那大门处,那些看门的是人族修士,但也是狗眼看人低,没把他当回事。 还有一位脸角长颗大痣的说话,声音很不悦。 “哪来的土包子,要饭去对面,在这儿碍眼!” 也不怪他们说,李长生这身衣着虽然干净,但太旧了,是个人都会这么认为。 倒是旁边路过的一些人,见着李长生故意捂鼻,为此,他自己还嗅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也没啥臭味。 这种行径让他对这地方一点儿好感都没,但为了尽快了解太多,他还是打算进去看一看。 遂走上前去,却被这看门的二人拦住。 “别逼我们动粗话,要饭就去对面,这儿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这来鹳雀楼不是富甲一方就是独霸一方的强者,你一届凡修,凑什么热闹?” “这位公子,恕小楼不招待你这种人。” 这声音是一位红衣女子说的,虽然口语很和善,但也带着瞧不起自己的意思。 李长生本想换地方,但又不知道去哪儿,就问: “姑娘,这里可打听消息?” “当然,只要你付得起代价,天上的消息我们也能给你打听到。” “只是你出不起那个价格,还是去别处问问去吧!” 恰在这时,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来到此间,回身一看,就是不久前在街头被他惊到车驾的女子。 她倒是没看李长生一眼,却听一位相貌俊俏的公子哥说道: “哎哟,陆小姐也来抢那天阶法器?” 倒是这陆小姐高冷,话都没说一句,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这位公子被冷眼,朝周围看热闹的人胡说一通,然后屁颠屁颠地走了进去。 随后,李长生再被那两人赶走。 但他也听来了这里就是一个拍卖场,便心生一计,言道: “我是来卖东西的。” 闻言,这两人互看一眼,毕竟鹳雀楼有一个规矩,卖家可以随便进,买家则要看实力来的。 所以,他们虽然对李长生再看不起,也不敢轻慢他了,但也没好声气地说道: “卖家走后门,别来这儿捣乱我们做事。” 说罢,他指了指小门所在,李长生朝那边走去。 进门,有人招待,蜿蜒盘旋一阵之后,他来到二楼处,虽然整洁,但看着像是仓库,因为有一股药味散发出来。 这时,带路的那人前去敲门,随后退下。 屋内,有人说话: “何人?” “卖货的。” “讲理,我鹳雀楼不卖杂货,地阶以下就别拿来献丑了。” “不讲理,小兄弟可是会被请!出去的。” 闻言,李长生摇了摇头,走哪儿都是瞧不起人的存在,自己就真的不缺好货,特别是剑。 遂从扳戒内取出一把名为凌霄的天阶中品灵剑,带着岁月流光的古老气息出现在此间,昏暗的厅室隐约可见那犹如炊烟的剑气。 那阁室内,有一貌相不扬的小老头,突然放下手中药材,其左手两指轻点桌案,耳朵微动,不知在听什么东西。 尽管他掩饰着内心的激动,但面部不自觉的抽搐是藏不住的,好在没人看见。 这人就是崔东山,人称九叔,是个极会鉴宝的十境修士。 继而,只见那阁室的门突然打开,李长生手中剑便不受控制,飞向崔东山手中。 握剑在手,崔东山摇了摇头,言道: “好剑,只可惜灵死了,但尚有利用的价值。” “小伙子,说吧,多少灵石可以出?” 李长生也是第一次拍卖,不懂这些规矩,但为了不被坑,言道: “按拍卖行的规矩来。” 闻言,小老头看了李长生一眼,言道: “一枚灵石也卖?” “一枚灵石?我莫不是来了什么小场子,卖不起价格?” “哼,我鹳雀楼闻名天下,没有卖不出去的灵宝?” 随之,老头不知从哪儿拿来一个木匣子,把剑装进去,言道: “带客候场,这把剑压轴出场,一九分。” 他直接没问李长生的意见,但听着一九分,李长生也没多说什么。 不多时,来了一位女子,就是方才打趣李长生的那位红衣女子,上了八层楼之后,李长生进入一阁室。 “公子,若是有需要,按动墙上的铭文按钮就行。” 关门,女子离开。 阁室内,不开窗,李长生听不见外边声音,这一开窗,便发现,底下是个万人大厅,这内外似乎别有洞天。 依照鹳雀楼的规矩,卖家随意在一个天字阁,一来防止被人盯上,二来也是他们提供的一种以物易物的机会。 第一卷 第394章 泼天富贵 在开窗的那一瞬,位于李长生对边的就是陆小姐,李长生同时也看见了她。 虽然自己带着面具,但还是被对方认了出来,但李长生也表现得稀松平常的样子,手里端着酒品味,就想着自己的货能卖个好价格。 遂把目光从对方哪里挪开,而陆小姐旁边那老妇人便说道: “小姐,是他!” 陆小姐也感觉诧异,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长生能出现在这里,若是底下的人群中,她还能理解。 虽然带着面具,但眼神是逃不过对方的,老妇继续说道: “小姐,他的眼神很不一般,浑身内敛着一股极不平凡的剑气,会不会是棠溪来的人?” 她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北俱芦洲的棠溪剑客,向来就爱这种装扮。 而对于陆小姐来说,街上她可能觉得李长生有什么御兽灵宝,亦或者沾染了什么神兽血脉。 但现在看来,她对李长生的看法多了几种,很好奇他的真实身份。 便铁了心想与他们见面一次,若是棠溪的人,有必要结实。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那种自若是装不出来的。” “你去同鹳雀楼的秀昭姑姑说一下,约他去楼上见个面。” “是,小姐。” 老妇退下,她又拍了哑巴往李长生那边去送礼。 彼时,这一层差不多三十六个阁室,里边的人相继打开窗户,但并未在意这里都有哪些人。 无一例外,都是些有实力有背景的人,李长生也着实搞不懂,为什么要安排自己在这种显眼的位置。 但这些人出奇的有礼,并没有李长生想象的那种无理与嚣张。 大都用眼神给予对方的问候。 这时,下方拍卖场在钟声的敲响下,停止了喧闹。 而李长生所在的阁室也响起了敲门声。 过去开门,是那个哑巴,手里送来了一张帖子,大致看了一下上边内容,知道对方叫陆小曼。 随之,哑巴退去,关门,回到窗边,李长生看了一眼陆小曼所在。 只见陆小姐给李长生轻微点头,以示好意。 此时,李长生手里端着一杯酒,举杯回应,再环伺周围,对这一层的每一位存在表示问候。 遂一饮而下,便神情自若地倚靠在窗台上,静观下方,那种自若潇洒的样子,惹来很多人的好感。 …… 底下,拍卖会的物品相继被抬上来,被布遮住气息,让人揣测不出是什么宝物。 李长生现在虽然不缺什么天灵地宝,但也想借此掌眼,见识一下新世面。 还别说,这上界就是上界,卖的东西,有些是浩然洞天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 听主持的介绍,这拍卖会分了三轮,第一轮拍卖的是灵丹妙药,有十种,主持说的最低七品丹药。 这话一时间让无数人心里直犯痒痒,就是陆小曼今日所来,也是为了那枚八品五行聚元丹。 她现在的境界已经快突破道真,就差最后一步就能来到第八境藏天下。 自己本就是五行灵体入道,对于这枚丹药,她又有势在必得之志。 不光是她,这天字阁的每一位今日所来,就是为了这第一场拍卖会的东西而来。 随着一声钟响,第一件拍品被端上来,在揭开面纱的那一刻,并没有引来天字阁的人青睐,反倒是有人失望的摇了摇头。 遂听见主持说道: “九品融元丹,举世罕见,起拍价十万聚灵石!” 融元丹,这种丹药李长生在缥缈录中见过,通常是两道双修的人才会去用的。 一般人用不上,用的上的人又难遇上。 这并没有引来什么抬价,却是被人一口价买下了,是底下大厅中,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花了一百万枚绿灵石。 他这种举动直让有些有意竞拍的人感到惊讶,一百万绿灵石,这是很多修士一生都难凑齐的一个数。 倒是李长生不为这事感到惊讶,对于灵石,在浩然天下是稀罕的灵矿,他自己也用不上。 可能李长生对一百万绿灵石没什么概念,这是因为浩然洞天很少见灵石这种矿石。 在上界,灵石是十二境以下修士的必需品之一,也是修行界以物易物的中间货币,有分三个层次的。 绿最次,蓝排第二,红最好。 就是朝天剑宗攻入道天宗那天,他们所消耗的灵石量也没这人出价的一半多。 后续那些灵丹也没引来什么过分的抬价,倒是那第八枚丹药出现时,局面就不一样了。 这就是陆小曼想要的那枚八品五行聚元丹,这种五行丹药的作用极大,可以将修士的五行灵根重塑。 一开始天字阁的人都没有出价的意思,倒是底下那些人争相出价。 这也让李长生大致看明白了一件事,在这里,五行灵根修行者很多,那就证明了他们说的那句话,自己的混沌道体可能也差不多。 不多时,下方的修士就把价格抬升到五十万聚灵石。 那人是一位七境巅峰修士,从他那不讨人喜的样子可以看出,他是志在必得。 一钟声,无人出价。 二钟声,也没人跟价。 就当他以为拍下时,玄字阁有人出价八十万枚绿灵石。 一下让近乎僵局的场面又给点燃。 见状,那名七境修士咬紧牙关,直接来了一句: “一百万枚绿灵石!” 此言一出,全然哗然,那枚九品丹药也不过百万绿灵石,这枚八品五行聚元丹怎么看也不值这个价的。 然而,玄字阁的那位直接出价,一百五十万枚。 谁不知道这种丹药用的人多,但能炼制成功的却很少。 台上那枚丹道可是八品九阶的绝世好丹。 所以,鹳雀楼把这件拍品放在第八个出场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无人争的那种直接让人家买走,这种好货,当然得拿来压箱底拍卖。 如此,那坐在普通拍卖席的七境男子当场气吐血。 而这一百五十万却将场间的气氛烘托到了一个极点。 要知道,普通世家,就算有灵矿,这个数量也够他们挖一百年才能挖出来的,很显然玄字阁的那位也是志在必得。 却是此时,天字阁有人出手了。 “二十万枚蓝灵!” 这是李长生隔壁那位公子出的价格,出手如此阔绰,也是耗尽大半家底的行为。 随之,相连几个天字拍卖阁的人争先出价。 把价格抬升至三十万枚蓝灵石,这种数量,对于岳麓城的大世家来说,也是能肉疼的一笔开支。 终于,陆小曼出手,开价三十万枚蓝灵石。 无人不因为此事惊掉下巴,就是台上的主持也是如此。 然,这还没完,就在普通坐席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声音发出,似乎是一个病恹恹的人说的。 “四千枚红灵。” 此言一出,直接将所有人的路堵死,一枚蓝灵石尚可换十枚绿灵石,可一枚红灵石能换一百枚蓝灵石。 这已经远远超过这枚丹药的价值,如此再竞价下去,会引发一些其他后果,所以,那台上的主持敲钟。 “鹳雀楼规矩,只允许三十六轮竞价。” “所以,这枚丹药归那位朋友所有。” 如此,便阻止了一些不好的事发生。 而一直看热闹的李长生此时也为他们几位摇头,争来争去被人截胡了,任谁心里都不好受的。 那陆小曼也是被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愤然离场,李长生也看出她很想要那枚丹药。 随后,又有人来敲门。 “公子,有人想见你,可愿意赏个面子?” 闻言,李长生清楚那人会是谁,再看此间的拍卖也是无趣,索性他就去见见陆小曼,看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遂开门,迎面是一位紫衣丰满的十境女修,那左右摇摆的臀部似乎在故意引来别人的注意。 李长生就这样跟着她,来到这座塔楼的最顶层,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这紫衣女子就让他在这里漫无目的等着。 却是在这个过程中,那紫衣女子给李长生送来了一枚戒子,嘴里笑着说道: “公子,这里是一万枚红灵石。” 闻声,李长生愣了良久,从刚才的拍卖会他也算得出这不同品级灵石的兑换值,也就是说他一下子拥有了一笔巨款财富。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泼天富贵,李长生都觉得自己手里拿的这枚戒子沉甸甸的。 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激动的行为出来,这倒让紫女刮目相看一眼。 第一卷 第395章 这个世界的水 这紫女穿着太过有意,与沐若仙那种人有的一比,李长生刻意避开她的样子很自然,以至于紫衣女子很怀疑他的能力。 倒茶,紫衣女子言道: “吾名秀昭,他们习惯称紫女。” “是五味阁驻中土世界的分舵主。” 对于她这种自报家门的攀亲,李长生知道缘由,应该是那把剑带来的,所以,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亲好。 随后,她把茶端了过来,李长生不言谢,紫女再道: “鉴于你是回头客,本拍卖行就不收取佣金了。” 这话说来李长生可不信,自己又不是没干过买卖,他在洛溪镇的那些产业可不是坐着就来的。 主动让利,除了结交,不会有其他可能。 收下这枚戒子,也懒得看里边是否真有足额的灵石,遂喝一口茶润喉,语气平和地问: “紫女姑娘,你要我见的人呢?” 算时间,他从午时等到傍晚,耐心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想多打探些世道消息,他不会孤身来这里冒险,毕竟自己的身份问题若是泄露,指定没好日子过的。 闻言,紫女捂嘴轻笑,她也看得出李长生等不及,也是觉得陆家小姐轻慢了他。 继而唤人重新沏茶,自己则话多了起来: “多等一会儿,她还要买一件东西才来。” 再看李长生现在的样子,心无波澜,静若止水,这不符合一个五境修士的做派。 而且他对这笔泼天富贵是看都不看一眼,紫女很怀疑他的来头很大,单说那把剑,她甚至判断李长生可能是仙境下来的人。 毕竟这灵器,上了天阶级别的,在哪个世界都是稀世之宝,苍云大陆也不会例外。 而且据九叔说的,那把剑如果重植剑灵,品阶稳稳在上层是没有问题的。 李长生看着也不是那种不识货之人,随意卖一把天阶级别的武器,这谁都想知道他身后究竟是什么样的势力。 便故意地问: “倒是公子您,一万枚红灵石都不入眼,只怕家底不得了。” 听来就是套话,而李长生对于灵石的看法,要是让紫女知道,不当场晕厥也会觉得被骗。 便听李长生回道: “我从未用过那种东西,自觉靠外物不如己身来的强大实在。” 这种回答,是紫女没有想到的。 整个天下,确有修者不用灵石的辅助,一步步登向大道巅峰的存在。 但那种人万里挑一,紫女自不会觉得李长生会是那种人。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李长生不懂灵石的好处,为了探明自己的猜想,紫女再道: “这境界提升所需的天地灵气众多,要是没有灵石相助,你可知,一个修士想破境有多难?” “普天之下,包括那些洞天世界的修道者,其体内储蓄的灵力根本不足以破境所需。” 而且,这灵石不同于那些灵丹妙药,那个不能多吃,这个可以同时使用很多,而且能直接吸收。 所以,在未踏入神境之前,大多数修士都还在用灵石作为破境的基础物质。 听紫女这么说来,李长生算是明白了,灵力需要聚集,而这灵石就是现成的力量,所以,有现成的谁还会去造呢? 随后,紫女说了很多关于修行的事来试探李长生,却是李长生不闻所动。 但紫女也透露了很多有用的信息给李长生知道,她还想说,李长生的话语抢先,言道: “紫女姑娘,别猜了,我只是一个卖货郎,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啧啧,公子卖的货可不是俗物,人自然不是俗人。” “你是说剑?” 说话间,李长生立即唤出十多把那种品次的剑出来。 就是见多识广的紫女也给李长生这一下整不会了。 稍时,紫女平复心境,语气变得更加有礼。 “公子,这么多上等灵宝在身,就不怕被抢?” 收剑,李长生言道: “实不相瞒,我来这南边就为打听一件事。” “至于说这种品次的剑,我多的是。” 李长生一下将自己置于危险处境,但也有自己的目的,是为了让紫女更相信自己的背景不简单。 瞧着李长生这般自信的样子,紫女果然中计,李长生极有可能是棠溪来的人,毕竟天下剑器哪里最出名,哪里的剑修也一样出名。 随后,紫女言道: “就是不知公子要打听什么事?” “北俱芦洲我都打听过了,遂才来中土世界,只为救活一位朋友。” 李长生的话虽然没有直说,但紫女也大概猜到了他是在找什么。 遂回道: “那公子就来对地方了。” “五味阁不止会谈生意,也收集着天下奇闻要事,就是不知道公子想知道哪一种?” “起死回生之术!” 闻言,紫女原地木然,修者长生,也有求起死回生的,这世上的确存在长生大道,但起死回生术与长生是背驰的关系。 所以,李长生想要的东西不能说没有,只能说靠不靠谱。 遂听紫女回道: “复活死人,这办法倒是有。” 听见紫女这么一说,李长生紧捏杯子的动作可看在了她眼里,紫女便猜到李长生不是信口开河的那种人。 这件事看来对他很重要。 见紫女如此,李长生就问: “紫女姑娘但说无妨,若是对了,这些剑全归你也无所谓。” 闻言,李长生这种承诺已经是超过了炫富的成分,紫女更看重的是他的背景,再道。 “其一,天宗藏着一本远古经卷,上面记载着一种名为九转还魂术的办法。” “其二,那天上的仙境之中,有大能人会炼制复生丹,懂移花接木之术,传说能从冥王哪里要人。” “其三,我听说上界有神勇轮回的办法重生。” 说完这些,李长生心里便会判断,上天他去不得,也不懂什么重生再世之术。 这件事最靠谱的做法,还是去明宗拜师求艺,就问: “那明宗可如何进去?” “明宗属于上流仙教宗门,就公子这境界,进去只怕也是打杂的。” 紫女的话虽然难听,但说的也是道理,天宗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 可这些对于李长生来说都不重要,他只需要入宗,其他的他会想来办法。 便回道: “多谢紫女姑娘。” 闻言,紫女再看李长生,他似乎有一股执着的劲。 便说了一句: “公子,我说的不一定真,用不着如此。” 她还是希望李长生把传闻与现实捋清楚。 然,只见李长生将一把宝剑插于这顶层的楼板种,言道: “是真是假,试了才知道。” “这把剑放在这里,真的话这把剑就归你,假的话我李长生会回来取走。” 说实话,看着这把宝剑,紫女心动了,便出于好心的说道: “李公子,这中土世界可不像北俱芦洲那般性情好爽,公子还请谨慎对待每一句话,也包括我说的话。” “我猜,这种话不会空穴来风。” “所以,紫女姑娘应该不会将这种事公之于众吧?” 这种话有威胁的成分在里边,而紫女相信李长生说的是真,更加让她相信李长生背后站着什么不世存在。 就听其言道: “公子,你做你的事我拦不上,但中土世界的水一旦沾染,那必定是暗藏杀机,希望你道友能助你趟得过去。” “我向来运气都不错。” 李长生自信地说这种话,紫女也实在搞不懂,一个灵虚境哪来的这种底气,不过她是越来越喜欢李长生这种作态。 以至于,忘了是谁约见的李长生。 便主动将那把剑归还李长生,言道: “我鹳雀楼不差这种宝贝。” “但我想提醒你的是,财不可外露,下一次遇到别人,只怕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话粗理不粗,李长生明白。 但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嘛,他要的就是这种半推半就的关系,自己心里也清楚,能做这种生意的地方,不会差到哪里去。 随后,紫女拿了一个牌子给李长生,言道: “李公子,这是我五味阁的上宾身份牌子,希望能帮上你一点儿忙。” “只是有一点,事成之后,不要忘了我五味阁的这份人情。” 闻言,李长生感觉终于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哪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而紫女给自己这么一种身份,间接地让李长生欠他们一个人情。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财大气粗所带来的。 当然,他也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枚令牌,不言谢的那种。 第一卷 第396章 大树栖身 残月当空,他们二人聊了很久,那大门处这才传来敲门声。 听来急切,似乎门外那人很不高兴的样子。 闻声,紫女这才说道。 “同公子聊了那么多,忘了正主不是我本人。” 但对于李长生来说,这个人他已经不想见了,而且紫女单独与自己说这么多,肯定不是没缘由那么回事。 随之,紫女放下手中茶杯,一边走向门边,一边轻笑着说道: “李公子,这人你还真得见一见,说不准能为入天宗牵线搭桥呢。” “噢?” “待会你就知道了。” 这紫女的语气突然变得高兴起来。 如此,李长生便自顾自的端起一杯茶,然后走向窗边,若有所思的盯着这座繁华的城池。 远处燃放的烟花有些让他思旧,而门外响起了陆小曼的声音,极其不悦的那种,没给李长生留下什么好印象。 “秀昭姑姑,今天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我是一件都没拍上,真是气煞人也。” 见状,紫女一手轻抚在陆小曼的肩上,言道: “你这小妮子,改天姑姑给你再找就是。” “姑姑!” “那枚五行聚元丹没买下就算了,那土灵珠居然也给人拍走了。” 说话间,她们已经来到桌子前,紫女倒水安抚着她这位小侄女,而陆小曼身边的那位老妇则是眼光不善的看了窗边的李长生一眼,嘴里冷哼一声。 “哼。” 其作为奴仆,她立即对李长生来了一个下马威,一道灵识威压施展过来。 李长生自知不是对手,便将剑气灵甲唤出,不灭剑体运转。 没想到,仅凭剑气灵甲就轻松化解了老妇的意念威压,这与在浩然天下时完全是不同的。 事后,李长生只是换了一个姿势站着,依旧站在窗边,用眼睛看着摇晃的水杯,对她们这边的事漠不关心。 而陆小曼与紫女都知道老妇给李长生的下马威,一个五境巅峰修士 陆小曼看了李长生一眼,对他这般静如止水的表现,感觉很不可思议。 这根本就不像一个五境修行者的表现。 倒是这老妇的意志在触及李长生之时,她是能清楚感受到,对方身上藏有一股特别浑厚的剑意。 这与她在大街上感觉到的那次完全不同。 而且,这道剑气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想了好一会儿,老妇眼神中露出骇然。 紫女也同老妇一样,方才那股剑意虽然很内敛,她好像也在哪里见过一样。 在与老妇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后,二人心中有了断定。 紫女心里骇然,如果真是凌虚仙境的人,只能说李长生藏得太深。 此时,场面变得有些冷清,紫女开口打断这种宁静: “曼儿,你要见的人,我给你约上了。” “高兴些,与人打招呼。” 这话听来有点别扭,好像相亲一样。 而她与老妇的眼神交流可没躲过李长生的余光扫视。 坐在凳子上的陆小曼收起了自己的脾气,转而看向李长生,主动开口道: “小曼见过公子。” 闻声,李长生吹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慢品一口,有着不理的高冷姿态,这让陆小曼心里有些不悦。 但紫女与老妇都同时向她投去一个眼神。 领会意思,陆小曼在这岳麓城中也不是什么小角色,自然不会亲自前去找李长生讨好。 场面再度变得窘境起来。 倒是紫女再次发声,言道: “李道友,这位陆小姐就是想见你的人。” 闻声,李长生停手,看了一眼陆小曼,注意放在她的外貌之上,而是专注于凝视她的气息。 一个明明可以破境的修士,她在等什么? 细品紫女的话,她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口气没了方才交谈的那种轻视,定然是发现了令她畏惧的东西。 不用多想,李长生知道这是剑气灵甲带来的,但自己也不能太过依仗那东西,便开口言道: “长生见过陆小姐。” 李长生回话,终于将此间气氛缓和。 再问: “不知陆小姐找李某是为何事?” “白日街头,我的车驾叨扰了你,小曼特意来给你说声谢谢的。” 这种客套话说得太假,要谢为何不在当时,还派人跟踪自己。 但别人都这么套近乎了,李长生也不能总板着个脸给人家看。 便回道: “那件事我并未放在心上,陆小姐过虑了!” 此时,陆小曼拍了拍手掌,门外早已经等候的哑巴便抬着一个东西进来,放在桌上自己乖巧地离去。 打开,陆小曼再道: “公子,我陆家在岳麓城是排得进前五的势力,不会自欺欺人。” “我陆小曼在岳麓城名声向来不错,街头惊扰之事,怎么说也是我的不对。” “这株三千年份火灵芝算是小女子给公子赔不是了。” 见状,李长生也瞧不上那三千年份的火灵芝,自己那药圃里比这儿好得多了去,便直奔主题,言道: “陆小姐,找我何事可以明说,犯不上屈身尊驾,我李长生受不起。” 被李长生指明来意,陆小曼也不再装作,但口气还是很克制的,毕竟秀昭姑姑与老妇给过她警示。 遂听陆小曼言道: “我家里养有一头灵兽,三年前随我父亲征战落下病根,还请公子随我去家里一趟,帮看一二。” 这话听来还是拐弯抹角的,李长生知道她自己的那头独角兽血脉不低,不可能是被自己的修为惊驾,只会是真龙的血脉力量。 所以,陆小曼搁这儿说这种八竿子打不到的事,无非就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想。 李长生便回道: “陆小姐怎么知道,我会医治灵兽?” “公子,我陆家自古以御兽闻名整个中土世界,天生对你这种人有特别的感应。” “若非公子身上有什么强大的灵兽血脉,断然不可能惊驾我那独角灵兽的。” “所以,小曼斗胆猜测,公子既无灵兽在侧,那更可能就是懂御兽之道之人。” “而且公子的精神意念那么强,还有异火气息在身,只可能是为深藏不露的炼药师了。” “灵兽血脉,丹道在手,斗胆猜测公子懂得治疗灵兽的办法。” “不知,小曼猜得对不对。” 陆小曼一番话语下来,李长生最惊讶的还是她怎么发现自己有异火加身的? 却是不知,她陆小曼也有一种异火在身,那种同属之间的感应,她比李长生还强不少。 当然,这都还是陆小曼的猜测,认不认那是李长生的事。 就听李长生回道: “陆小姐,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这种修为,怎能医治你家里那受伤的灵兽呢?” 这话一时间让陆小曼语塞,李长生的境界在他们这群人里最差不说,就是与自己也隔了两个境界。 正常人谁会找实力差的看病,很显然陆小曼的话语有着别的意图。 很大的可能同紫女一样,有意拉拢自己的意思。 而对于李长生自己来说,初入这个世界,他需要找一个有实力的靠山。 他在紫女口中也得知陆家在中土世界的非凡,做个暂时的栖身之地也不错。 这时,陆小曼回道: “公子,医治灵兽与救人不同,那不是境界高低的问题。” 陆小曼这是故意撇开这个不通逻辑的事实,而李长生也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再退就下去不是好事。 但自己还有一件事需要问,她认了自己才好做选择。 遂回道: “陆小姐果真是慧眼识珠,这都能给你看出来,长生佩服,佩服。” “不过,我有一事想问。” “李公子大可说出,只要是我陆小曼能办到的,但说无妨。” 李长生的回答印证了陆小曼的太多猜想,她有些着急了,而一旁的紫女与老妇并没有多说半句话。 似乎,二人默认了陆小曼这一反常态的样子。 就听李长生问: “我想去天宗,不知陆小姐可有办法?” 闻声,陆小曼没有半分拖沓的,言道: “我陆家在天宗有人,只要公子能治好我家的灵兽,我陆小曼保证你顺利入宗!” 这种答复太过绝对,以至于李长生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 但他现在必须抓好陆家这棵大树,所以答应了陆小曼的要求。 就问: “陆小姐,敢问家里是何种神兽病疾?” “去了你就知道了。” 第一卷 第397章 一夜成名 谈成这件事,对陆小曼来说,今日的鹳雀楼之行,也不算白来。 对于李长生,这棵树也绝对没有那么好栖身,所以他也有自己的准备。 倒是刚才老妇试探的那一下,对于李长生的真实身份,紫女已经往天上想去了。 遂在紫女的带领下,他们开始下楼。 刚入第八层时,满是红灯照耀的巷道内,隐约可以听见夜夜笙歌。 闻声,一种莫名而来的感觉让李长生停了下来,四下看了看,确认是右边传来的声音,李长生就问: “紫女姑娘,这是?” 被问话,紫女先是疑惑一阵,继而言道: “我这鹳雀楼,除了买卖,也秉承了观南国自古以来的风采。” 这是紫女不曾给李长生说过的事,观南国虽是修行福地,但建制风气与其他大陆却有不同,这里文武聚兴,极为开放。 特别是哪位东皇大圣,以文入道,对诗词画赋之道尤为喜爱。 继而,整个苍云大陆,基本也承袭着观南国的这种文化传承。 他们除了修仙,最爱的就是诗词歌赋,夜夜笙歌,倒是与凡尘世俗没什么两样。 李长生虽然没有回话,但紫女察觉到他那突变的神情。 这样,紫女很难把他在棠溪与凌虚之间选出来,毕竟哪儿都有点相像之处。 随后,紫女再道: “曼儿,我看天时已晚,不如今夜在此赏析一番,明日再去你家?” 闻言,陆小曼用着鄙夷的眼神看向李长生,言道: “哼,没想到你也爱这种?” 随同她一起的那位老妇同样也是这种眼神看着李长生。 在他们眼里,对风月场所的意见是很大的,毕竟都是让男人醉生梦死的地方,女人没一个喜欢这里。 然,李长生可不管他们怎么说,自己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副金碧辉煌,起舞弄清影的舞女,酒姬作陪某家公子良人,欢跃声也变得大了起来。 正下方,有个提着墨笔的长胡子老头,点墨成画,龙飞凤舞雀欢跃,好一副人间最自在的场景。 见状,其他几位也跟随李长生走了进去,站在回廊上,陆小曼也是惊讶,这与她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 然,这些都不是引李长生注目的事物,而是那半天憋出一句的诗声。 不知其意,紫女过来问候: “李道友,不放小酌一杯?” 却见李长生摆了摆手,此时,他的目光全在一位白发壮志的老头身上,身边几位跟着看去,没有打扰他。 只见那人站在窗前,此处望去正好看得见鹳雀楼后方的那条黄河。 举杯舞剑,那老头儿嘴里开始望江念诗。 久客心常醉,高楼日渐低。 黄河经海内,华岳镇关西。 去远千帆小,来迟独鸟迷。 终年不得意,空觉负东溪。 瞬间将李长生心中哪些遗憾释放出来,他捏住回廊栏杆的手更紧了。 瞧着李长生这么入迷,紫女便开始解释: “那是镇南将的耿春齐,是一位有抱负的武将。” “三千年前与海妖族一战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听说带了十万修士过去,就他一人回来。” 李长生可不是来听她说这些的,而是看人思旧,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无亲无故,唯有这种熟悉的场景能填补那颗俗心。 诗念完,此间想起了很多掌声,而李长生则开始转身离去。 这让陆小曼他们一脸的疑惑。 却在门边时,李长生遇见了一位端笔墨而出的仆人,遂拦下了他。 “借你笔用。” 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一扇门上写下一首诗。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这下这首诗,李长生顿了片刻,自嘲现状与遗憾。 然后在一行人的不解与纳闷中,只见其抛笔离开此间。 几人看了一眼李长生写的诗,陆小曼这种不爱诗人,也觉得写的很好,就是身旁哪位老妇人也点头肯定。 但他们今日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这种事,遂跟上李长生的步伐而去。 紫女则不同,这首诗的意境非凡,她即刻命人将这扇门保护起来,自己下楼送客。 来到楼下,还是那辆被李长生惊驾的独角兽,现在见到李长生,它还是不敢直视,要不是陆小曼用御兽咒安抚,它那躁动不安的腿可能已经跑了。 李长生的忧郁是突然出现的,让人费解。 上车,紫女挥手道别,李长生则忧心忡忡,哑巴领路,他们便朝陆家而去。 随后,紫女急切地往楼上跑去。 此时,那扇门前已经距离了很多修者,人妖都有,看着门板上的诗,无一不是赞赏的语言发出。 其中,有一位手执黑扇,脸色虽然阴沉,却给人不反感的男子,用着极好的语言夸赞这这首诗,他手臂上纹着一直乌鸦图案。 反倒是耿春齐在看到这首诗之后,整个人突然大变,没了疯癫的样子,在他那群好友的纳闷中,他开始发疯了一样在此间问花,想知道是谁写的…… 来到陆府,陆小曼以上宾的礼仪招待李长生,把他安排进了一座小院,并未着急救治灵兽之事。 这一夜,对李长生来说,思绪很乱,他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会有那种莫名的感觉。 似乎,他心里一直空缺的是一个俗愿,这也许就是一个人孤独的修行,应该承载的因果吧。 为摆脱道心烦乱,遂打坐悟道。 再入灵海,却发现了不同,以前都是平静的海面,突然变成了波涛汹涌起来,这让他非常费解。 然而,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早已经具备了拓海境的底子,现在只需要撩动心意,便能顺利踏入第六境。 而上界的境界划分是非常森严的。 灵虚以下为基道下五境,神隐之下为合道上七境,再之上那便是神道六境。 基道在上界修者眼里,还属于祭炼道体的初始阶段,合道上七境称为悟法,神道六境那就是他们毕生所求的大道尽头。 翌日清晨,有人敲门,是陆家丫鬟端来了晨茶与一些吃的。 李长生没有食欲,就任由他摆在那里。 不多时,陆小曼找来,看着李长生,惊讶得嘴里言道: “昨日你不是灵虚境吗,怎么一夜过去,竟然拓海巅峰了!” 闻言,李长生先是一愣,继而才发现自己确实来到了拓海境巅峰,属实有些想不通,哪有这么打坐一宿就来到另一个顶端的事。 然,还不是陆小曼关心的事。 只听她再道: “李公子,真没想到你那么有才华。” 闻言,李长生就纳闷了,他是丝毫不记得昨夜自己即兴写诗的事。 就问: “陆小姐,此话怎讲?” 却是陆小曼还在卖关子,就在李长生左右转圈,言道: “你猜!” 她的话语中有高兴的成分,然,李长生根本就想不通是什么事。 良久,李长生还是想不出来,陆小曼这才说道: “岳麓城都传遍了,昨夜有人写了一首冠绝古今的诗句,就是岳麓书院的那些文脉书生,今日可把鹳雀楼的门槛踏破了。” “有人可把你奉为诗仙了!” 听来是这事,李长生不以为然,这对于他来说太寻常不过,哪有随便写下一首诗就成了大诗人的。 再者,他根本记不得昨日即兴写的诗是哪几句。 这不是喝酒忘了,而是他真的就没在意那种事。 却是陆小曼不同,左右看了看李长生,言道: “啧啧啧,真看不出来,你还这般谦逊,倒是符合我交朋友的条件。” “是的事先放一放,还请李公子跟我走一趟吧。” “哦不,应该叫你李诗仙。” “请把!” 问都没问李长生一下,就拉着他出去。 第一卷 第398章 陆家有龙 陆小曼对李长生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或许昨天她还觉得奇怪,但今日之事,她不会再用俗人眼光去看待李长生这个俗人。 那鹳雀楼今日可是来了不少喜爱诗文的修道者,可把紫女愁得,她还没顺这首诗是谁的杰作,仅是出于一份私心。 倒是那位手上纹有乌鸦图案的阴脸男子,对这种热闹特别上心,一夜都没离去。 陆家大院里,陆小曼拉着李长生不是去治疗什么灵兽,而是去拜见她的父母。 这可让李长生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大有一种被迫上门的感觉。 殊不知,陆小曼之父,陆小凤,十二境大修行者,在整个中土世界也都是有话语权的存在。 若是以常人的眼光看,定觉得这种人高高在上,却是陆小凤这人,是出了名的谦逊。 在看见陆小曼带李长生进屋时,他并没有去试探李长生什么,而是客气地喊他们坐下。 这种情况,对于李长生来说,简直就是真的要当上门女婿那种感觉。 坐下,端茶来的不是她家下人,而是陆夫人,沈从芸,她也是一位十二境的大修行者。 其夫妇二人看上去与普通人也没太大区别。 把茶交给李长生之后,夫妇人们还交头接耳的说着一些私密话,这更让李长生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不是要把自己强行送上门。 继而,只听见陆小曼开口说道: “爹,娘,这位是李长生,我刚招进府的客卿。” 随之,这夫妇二人那溺爱的口语说道: “小曼,都多大的人了,还没大没小的。” “这位公子,小女没把你怎么样?” 闻言,李长生惊了一下,语气平和的回道: “没,是她邀请我来给你家神兽看病的。” 此言一出,陆小凤夫妇顿觉李长生被自家明珠戏耍了。 没好眼神的看着老大不小的陆小曼,沈夫人责怪的声音出口。 “曼儿,为娘常给你说过,做人修仙都要讲道理,我陆家都治不了的兽,这天下还有哪几家能治。” “你莫不是把人绑来的,为娘才不信。” 这一家子的对话,莫名地让李长生产生好感,但谨记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一半当真一半就认为她们在演戏。 而陆小曼被沈从芸这么一说,顿时不高兴地回道: “酿,怎么老是觉得我调皮!” “他把我的灵兽吓到了!” “你看你看,还不承认,不就是惊了个车驾,赶紧给人赔礼……” 这母女二人的误会是越来越深,陆父似乎见怪不怪,自顾自的品茶,等她们娘俩闹腾。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她俩还没消停,李长生的声音发出。 “陆家主,夫人,小子确实有事登门拜访。” 闻言,这母女二人这才停了下来。 陆小凤示意李长生继续说下去。 “与陆小姐也是偶然遇见,正好她有事需要我帮,我也正好有事相求。” 话毕,陆小凤把手中茶杯放下,旋即挥手在此间布下禁制,言道: “小友,我观你藏有仙界的剑气,可是从上边逃下来的修者?” 闻言,李长生并不惊讶,言道: “北俱芦洲散修,来中土世界修行,并非前辈口中说的仙境修者。” 在这种人面前,李长生没有说假话的资本,所以就说出了这个事实。 然,陆小凤也不是什么好忽悠的人,只听其再道: “北俱芦洲有不起那种剑气,小友若如实招来,我陆府便以礼相待。” “若还是无可奉告,陆府只能送客了!” 陆小凤这么一说,李长生脑子也转得极快,言道: “年少时获仙境神仙赐予剑法一套,灵甲一副。” “所以,长生不是仙境修者,还请前辈明鉴!” 这句话陆小凤勉强相信,遂追问: “来我陆府,所谓何事?” “请前辈帮我与天宗搭个线,我想去哪里求仙问道。” 这么说来,陆小凤自觉已经猜到什么,天宗与剑芦势不两立,这在北俱芦洲混不下去的剑客,投靠天宗也是情有可原。 便回道: “小兄弟,给人情容易,还人情难。” “就算是我,他们也不一定买面子。” 这是在拒绝自己的意思,李长生猜到会是这样,这棵树也不是陆小曼说的算,所以,这种事还得自己来才行。 所以,昨夜他虽然打坐悟道,但心思可是放在了整个陆府,他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任何一种妖兽存在。 但是,昨夜他的体内除了灵海翻涌之外,命星也在给他一种感应,就好像附近有龙族同类存在一样。 所以,陆小曼说的医治灵兽是假,她肯定是看出了自己有真龙血脉得气息在身上,所以才会有现在这种事。 然而,这里是天外,大道法则健全,有龙那也是正常的。 而且,以御兽立足中土世界,不可能光靠两位十二境,他们指定有拿得出手的底牌。 这前思后想下来,唯有那些记载于山海记中的神灵圣兽才有可能。 而自己想要栖身陆家这棵大树,就必须拿出一些东西给他们看到。 不然,说什么都是枉然! 遂听李长生言道: “陆家果真御兽世家,龙这种神兽都能有。” 听李长生这么你说,不止陆小曼惊讶,就是陆小凤也是如此。 他家地底下的确有一条龙存在,陆家的御兽术就源自于这条龙。 但上界虽然是个道法完整的大世界,也不是什么都有的。 所以,龙对于仙境之下的世界来说,依旧是稀奇的妖兽种族。 愣了三息之后,陆小凤给李长生的说话态度变得正式。 陆家有龙,这是绝密的事情,陆小曼嘴巴再大也不会说出去,他们夫妻二人更不可能。 “小兄弟,玩笑可不能乱开,这世上哪儿来的龙?” 闻言,李长生不清楚陆小凤为何回避这个问题。 “前辈,我有一片真龙鳞甲,她告诉我,这里有龙存在,那就一定有。” 说话间,李长生将龙鳞化小,拿在手上,确实散发着微弱的龙息。 如此,陆家夫妇默认了陆小曼说的没错。 就听李长生问: “二位,可都带我见见他?” “兴许,我真的有办法救他。” 这李长生都把龙鳞拿出来了,他们夫妇二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陆小凤开口: “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道心就如此了得。” 说话间,陆小凤挥手遮天,场景变化,他们来到了陆家地下世界。 刚进入其中,那浑厚的喘息声与帝龙那种不要太像。 头顶星空,盘卧在地,这条黑龙同帝龙一样,受伤严重,这让李长生想起了朝天剑宗那档子事。 随之,就听陆小凤言道: “长生小友,我祖上遇神龙在此静眠,几十万岁载过去,除了老祖,没人见过他睁开过眼。” 闻言,一切都明白了,陆家屹立这个世界的不是御兽术,而是这龙的气运,所以才几十万载不衰。 随后,李长生将龙鳞拿出,这黑龙真开眼,可把陆家几位惊了一跳。 吐息间,黑龙看着李长生,言道: “年轻人,你手中那片灵甲有北栀星君的气息。” “你是她什么人?” “救命恩人。” “她不是去了下界?” “回来了,不过已经死去。” “那你来此处作甚?” “陆家请我来见见你。” 闻言,黑龙愣了半晌,这才开口言道: “那家伙的后辈?” 说话间,黑龙看了一眼陆小凤他们几人。 黑龙醒来,这是陆小凤想不到的事,遂跪在地上,言道: “陆家子孙,拜见老祖宗。” “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黑龙没管陆家人,看着李长生这么说道。 就听李长生问: “能好却不管,前辈这是什么想法,长生想不通。” “想不通就自己去想,别再来叨扰我的修行!” 第一卷 第399章 陆家客卿 最后时刻,李长生算是看出了,黑龙那是受重伤的样子,他的龙息比帝龙差不到哪里去。 那就证明他的龙魂是好的,是他不想恢复而已,并不是什么重伤不行。 此时,他们回到陆家堂厅,陆小凤言道: “长生小友,这?” “我要是你们,就安心修道,瞎操心。” 话语虽然有些不敬,也带着李长生的个人情绪,但对事不对人,陆小凤夫妇并没曲解李长生的意思。 如此,陆小凤夫妇心头石落下。 李长生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与自己所想也是相差甚远。 这下可好,有点东西都给人看到了,陆家这棵大树,看来是他栖身不得,那只有去找下一家。 遂站起身子,识趣地说道: “二位前辈,既然无事,那长生这就告辞了!” 闻言,陆家夫妇互看一眼,笑道: “小友,哪里话,没事胜过有事,怎能说走就走呢。” 却是陆小曼不高兴的言道: “我说什么来着,我何曾看错人,这下好了,他要是走了,我也要走,真是受够你们两个!” 陆小曼这么一说,陆小凤自觉方才看走眼了,正准备道歉时,陆小曼又来了一句。 “父亲,他可是我的门客。” “不行你们这么强人的!” 看一眼自家姑娘,陆小凤生不起气来,便致歉李长生。 “小友,答应你的事,我自会办到。” “只是,需要等一段时日才行。” 闻言,这是同意自己依附的意思,李长生很诧异,实在搞不懂陆家夫妇在想什么。 是他自己不知道,黑龙对于陆家的重要性,只要证明它还活着,李长生就是帮了他们的忙。 于是,李长生回礼言谢: “谢过陆前辈。” “你自己天赋不错,入个内门也没多大问题。” “只是,小友需向天道发誓,不可将此事说出去。” 李长生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没有起誓,直接来了一句: “前辈,信任不应该是被制约。” “小友,出门在外,七分信自己,三分信他人,道上规矩是有他的道理的。” 李长生没想到,这个世界龙也是稀罕物,遂说道: “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秘密……” 李长生不想起誓,单纯地觉得多余,修士的誓言根本就是有几人去遵守过? 见李长生不愿意起誓,陆家夫妇面面相觑,这雷龙对于他们家族来说至关重要,要是让一个外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继而,李长生再道: “二位,有人就在这里,如果觉得这种事很重要,大可以把我杀了。” “留或者不留,你们说了算。” 就像李长生说的那样,对他来说,就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对陆家来说,这就是秘密。 再听李长生这么一说,陆小凤夫妇眼中闪过诧异,李长生似乎料定自己不会死一样,自信,稳沉,与漠不关心。 他之所以攀附关系入宗,也不过是借势而已,不至于像从前那样,受人冷眼受人欺,靠自己不如踩着别人肩膀上去来得踏实。 没等陆小凤夫妇回话,就听陆小曼就来了一句: “留!” 对于陆小曼这性子,家里一个样,出去一个样,陆家夫妇没少被她折腾,但也乐在其中。 沈从芸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东西出来,朝陆小凤走来,给眼神他不懂,被狠狠掐了一把之后,这才离去。 不时还能听见夫妇二人的细聊…… 待他们走得够远,陆小曼变了个态度,问: “李公子,为何执着于去天宗修仙呢?” 这妮子在拉拢自己,李长生只回了一句 “哪里有我想要的道……” 再问 “你父亲说的时间是多久?” “快则半年,慢则十多年。” 这话显然就不真,走后门都要那么久的话,他陆家就该消失了。 “陆小姐,认真点。” “半年后,岳麓书院有一场园会,届时,五洲的大人物都会到来。” “到时候你就代表陆家参战,以你的才华,不用他帮你,有的是人要你。” 说到这里,李长生有疑惑的地方,凭什么他们这么乐意帮助自己。 却是不知,秀昭已经同陆家通过气,给李长生的身份只有两种可能,棠溪或者天上。 虽然他李长生现在实力不怎么样,但紫女是做生意的人,长期投资这种事她还是有自己的把握。 不光是她,陆小曼亦是如此。 疑惑归疑惑,自己还得留个后手,这种莫名其妙的好,不可能没缘由,但既然彼此都不捅破,那就让它顺其自然就是。 再看时间,半年,自己还是等得起的。 可是,身份问题需要解决,自己在城中只有一天半的时间了。 瞧出李长生的困窘,陆小曼便拿出一块牌子,言道: “想不想要?” 看一眼李长生就清楚,她们好像做了完全的准备一样,遂问: “什么条件?” “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我知道李公子不是俗人,还请你以后记得我陆家对你的恩情。” “就不怕我中途倒闭?” “投资嘛,不冒风险怎么能行呢?” “侄女是你的谁?” “我亲姑姑。” “原来如此。” “我答应你,只要不死,这份情我记着。” 李长生不能以自己的眼光去看待这件事,总的来说还是一场利益的交换罢了。 接过陆家牌子,这件事就此落定。 “走吧,我带你出去逛逛。” “哑奴,你先带公子出去,我换身行头再出来。” 不多时,陆小曼换好衣物出门,怎一个巾帼打扮,半点儿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看着她这般模样,李长生摇了摇头,这姑娘,只能用古灵精怪来形容。 却是不知,陆小曼在岳麓城可是有名的小魔头,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拿得下战场的小辣椒。 遂听陆小曼言道: “走,出去揍人去!” 李长生与哑巴相觑一眼,搞不懂她要去揍谁,就停在原地不肯去。 回头,看着李长生与哑巴,陆小曼再道: “走吧,我只揍坏人!” 这在李长生眼里就跟小孩子闹腾,摇头拒绝了陆小曼的邀请。 “不揍人总可以了吧,去一趟鹳雀楼?” 这还算可以,李长生答应下来,正好他要去那里买些东西。 走出陆府大门,他们没有乘坐车驾,选择了步行。 认得陆小曼的直接退避三舍,就是吆喝卖东西的商贩也没敢大声说,这些倒不是李长生在意的。 没过多久,前方就是那日与苏禾分别的路口,却发现那里聚集着一群人。 这种热闹,陆小曼自不会错过,她的到来也让那些人纷纷退开。 驻足,是一位衣不遮体的女子,定眼一看,那不就是苏禾吗? 彼时,她身前还站着红昭与修圆两位。 不用多想,那天她回去遭罪了,很有可能就是这两人的杰作。 旋即,他做了一个决定,只见其走上前去,脱下外套给双目空洞无神的苏禾穿上。 见状,陆小曼纳闷,却是那红昭不喜地说道: “你是她什么人?” 抬头,李长生看了这两人一眼,无惧还带着杀意,言道: “我想救她,关你什么事?” “这是我宗门内事,你一个外人,谁给你勇气插手的!” 这一幕可看在陆小曼眼里,这李长生性子很是突变,她搞不清这又是弄哪门子事。 而且他根本就不惧天宗弟子,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 随即,红昭就要对李长生出手,却是此时,她身边凝聚出透明的飞刃,她胆敢再动一下,李长生势必会要了她的命。 同时,陆小曼也站了出来,言道: “这里可是岳麓城,不是你天宗地盘,几个驻外弟子也敢如此猖狂?” 看着来人,心中虽恨,却也只能咬牙切齿。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红昭与修圆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们在山中做的事也只有他们二人清楚。 第一卷 第400章 你只管救人 对于苏禾这个外勤弟子,山门都没去过,二人自认为不足为惧,而且她现在就是个废人,就算医好了也不可能再入修行。 所以,放她一命也不足为惧,倒是李长生让他二人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不过,这二人也没在意。 随后,只见红昭把苏禾的宗门令牌捏碎,不屑的说道: “今日,我就代宗门剥掉你外勤弟子的身份!” 然而,众人只见此间出现一股稍纵即逝杀气,下一秒,红昭的脖子上渗出血迹,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见状,修圆被吓得后退,陆小曼不可置信。 “你,你,你敢杀我天宗弟子。” “你将不得好死!” 修圆直接被吓破胆了,他不相信这是一位拓海境修士该有的实力。 回眸,李长生鬼魅一笑,对着修圆说道: “谁看见我动手了?” “你?还是他们?” 确实,在场之人没有谁看见李长生动手,反应过来的陆小曼即刻附和道: “对,你看见他动手了吗?” “就是……” 围观之人声援,就是哑巴也没看出来,如此,修圆语塞,一时间分不清人是怎么死的,遂丢下红昭的尸首,跑了回去。 这一幕可引来围观之人哈哈大笑起来,该是看热闹的,就没人管红昭是怎么死的。 然,人的确是李长生杀的,但他用的是邓初九教他的那一招,无形剑影! 已然拓海巅峰的他,精神力上还要高一个境界,加之他对剑的理解已经是超乎寻常。 所以,即便是第一次出手,却看得出很老练的样子。 此事作罢,李长生抱起苏禾,朝鹳雀楼而去。 陆小曼负责尾事,招呼大家散去…… 此时,鹳雀楼已经是人山人海,昨夜的事还在散发余热。 见着李长生抱着一个人前来,所有人投来别样的目光,正当有人要大放厥词之后,只见陆小曼走在前头,大声呵斥。 “让一让,让一让。” 陆小曼的到来,这些人不用叫唤,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 不时会听见有人说道: “这这这,这小魔女怎么也来这儿!” “就是,她来作甚?” “……” 却被陆小曼听见,怒瞪他们一眼,要不是今天她有事,非打人不可! 路的尽头是她秀昭姑姑,此时正与一些有身份的公子哥畅聊着,突见这一幕,急忙跑过来问: “曼儿,这是怎么了?” “秀昭姑姑,上去再说。” 不明所以,紫女旋即安排人过来给李长生接住人,然后径直往楼上走去。 紫女还是安排到位,已经命人弄好了热水,亲自给苏禾擦拭着身体,看着哪些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口,心里那叫一个疼。 此时,屏风后边,陆小曼正在理骂李长生。 “我要说,这姑娘与你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敢对他们出手?” “曼儿,快去找九叔!” 屏风后边传来紫女的声音,听着很急。 “回来我再收拾你,要清楚,你是我家的门客,出了事我家得给你负责的!” 说罢,陆小曼就走了,余下李长生独自在这里。 而紫女也知道事情不简单,这是故意将陆小曼支开的意思,遂在屏风后面说道: “李道友,受伤太重,救活也是个普通人了。” 她不清楚李长生究竟与这女子是什么关系,但现在只能这么说,即便是她已经第十境的修为,也无能为力。 看着苏禾的内景被蛮横破坏,手段之残忍很难想象她经历了什么。 而此时的李长生心里在纠结两件事,为什么想要救她,还是不承认李延年已经死了。 见李长生没有回话,紫女就觉得奇怪,问着苏禾: “姑娘,一定很疼吧?” 苏禾还是那般呆木的样子,毫无知觉一样。 不多时,紫女给其穿好衣物,然后把人抱了出来。 李长生这才动身言谢,其他的并没有多说。 见状,紫女也只能摇头无奈,这事还得问陆小曼才行。 不多时,陆小曼带着九叔赶了过来。 “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大事?” 回来,崔东山看着李长生在这里,上下打量一番,言道: “嘶,这小家伙也在这里。” “今天又是来卖什么的?” 却被陆小曼一巴掌拍在背上,言道: “老家伙,是叫你来救人的!” “成成成!” “人在哪儿啊?” 这家伙好像老花一眼,看不见那边坐在榻上的紫女。 这没给陆小曼气死。 随即,陆小曼把崔东山拉到那边榻上,言道: “老家伙,在这儿呢。” “噢哦。” 崔东山这才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受伤的是谁,一眼就瞧出苏禾的问题所在。 再道: “嗯!难,难为人。”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陆小曼可没好脾气等他慢慢道来。 就听崔东山言道: “清白没了,内景被阳刚之力所破坏,说直白点,被人下药双修了!” “这人也是缺德,居然还后补一刀,让其强势雪上加霜!” 闻言,其实李长生早就知道的,所以,他一直在压制心中怒火,以至于有些失了智,杀了人。 “正所谓阴亏体破,寻常洗髓伐骨灵丹已经没用,得灵级九品九阶混沌归元丹才行。” “很可惜,那种单方已经失传,老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以我现在的能力,至多保证她能安稳活下去,至于内景保不保得住,还得看她的造化了。” 崔东山这么一说,紫女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那混沌归元丹可是修复内景及灵魂之伤不世仙丹,此前有十二境大人物得此仙丹续命修行。 可问题是,灵级五品以上丹药就能称之为仙丹了,目前,苍云大陆得最强炼药师也未必能炼制出来。 这事,在天上就好说了,在这里,难成。 再者,愿意留在苍云大陆修行的十境以上得炼药师,本就没有几个,现在去找,谈何容易,更别提去其他大陆。 却是这时,李长生开口说话: “十把天阶剑器,救她。” 闻言,他们三儿全看着李长生,目瞪口呆的样子,就听崔东山言道: “小友,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我……” 话还没说完,李长生再道: “二十把!” “不是,我是说。” 崔东山的话又被李长生打断: “五十把!” 说话间,李长生直接将剑完全展示于他们眼前。 这时,他们完全忘记了一旁的苏禾,再听李长生言道: “这应该足够了吧?” 此时,陆小曼与紫女看着李长生这样子,已经完全无语形容此刻的心情。 崔东山完全被李长生惊到了,吞一口唾沫,崔东山再道: “我的大金主,快收起来,收起来,太亮眼了!” “我说的是,没有丹方,再者,我也没炼出过九品丹药啊!” “那日拍卖会的也不过是一枚伪九品而已,普天之下,临安大陆或许有位能人,只是,这姑娘的情况也拖沓不得。” “实属我苍云大陆炼药师也没有办法。” 然而,当他们以为李长生会死心的时候,又听李长生言道: “丹方我有。” “那材料呢?” “我能凑齐。” 紫女率先开口说道。 崔东山再不推脱,言道: “还差一样东西,混沌道气。” “我有。” 陆小曼与李长生同时发声,此时,他们每一个无不惊愕的看着李长生。 然而,还没结束,只见李长生凝神聚气,然后从自己天灵处飞出一滴精血。 内涵混沌道气与四灵精血,而李长生的脸色也在此刻差了很多。 “你只管炼丹,差什么,我来补。” “够了,够了,剩下的我自己补。” 六神无主的苏禾此时眼角流出了泪水。 第一卷 第401章 有人找来 然,李长生给他们的惊讶已经是超乎想象了,光是那五十把天阶剑器拿出来,足可以让这苍云大陆乱上一番。 更别提他有仙丹配方,还有四灵精血这种离奇的事。 为此,紫女与陆小曼不免感到庆幸,她们这是投资了一个怪胎。 随后,缓过神来的众人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着炼丹事宜,而楼下还在为李长生写的那首诗争议着。 紫女从内库调出了最好的药引过来,崔东山也是豁出去了。 然,毕竟是九品丹药,品阶超过五品才行。 尽管他是十境的炼药师,也炼制过九品丹药,可是都因失败而告终。 所以,崔东山还是有些紧张。 在李长生看来,他的炼丹手法也是堪称一绝,只是这老头紧张了些,毕竟药源有限。 如此,她们也帮不上崔东山的忙,遂开始同李长生套近乎。 “李道友,那宝剑可否拿出来一观?” 闻言,李长生清楚,自己拼命救苏禾也是存在私心的,如果救李延年不成,那便留着夺舍。 旋即,把那五十把天阶剑气召唤出来,言道: “她要是活过来,这些都是你们的。” 再见这些剑器,有的甚至剑灵都还在,若是拿来卖,定然是牛刀杀鸡,大材小用了。 要知道,在上界,十二境之下,一把天阶剑器可以弥补两个境界的差距,五十把成立一个新势力完全足够! 如此的话,紫女对李长生的身份就有了肯定,绝对是从仙境下来渡劫的某位大人物。 而对于陆小曼来说,她甚是怀疑李长生是棠溪剑芦看守剑库的人。 整个仙境之下,只有那个地方有这种霸气。 然而,事实是他们都有不起这么多的天阶剑器! 旋即,紫女开始尝试性地问: “李道友,既然有那里的剑,为何执着于天宗修行?” 李长生听得出来她说的那里是何处,要是能上天去,他还在这儿待着才怪! 遂说道: “紫女姑娘,长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一句话堵住紫女的意图。 现在这情况,李长生已经把大多数底牌露出来。 这中,他最在意的还是紫女的态度,毕竟,这女子给自己透露的信息,五味阁与棠溪也好,天宗也罢,都是同一个级别的势力。 所以,攀附于陆家只是李长生计划的一,能与五味阁说上话,那也是两全齐美之事。 这也算是他给自己想的一条后路。 然而,李长生没想到的是,已经有一位绝世强者注意到了他。 继而,李长生再道: “二位,不用猜我的身份了,你们猜的都对,也不全对。” “总之,我对你们并无恶意。” “还请全力救她!” 如此,她们便不再多问什么。 随即,紫女来到窗边,同当年的张破一样,仙鹤传信。 而后的一天,李长生就在窗口边喝着闷酒,直到夜里,望着那条浑浊的河水,遂诗兴再发: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闻声,紫女即刻提笔记录下来。 然,正是此时,有人前来敲门。 “何事?” 紫女问。 门外就传来一阵微颤的口音。 “楼主,天宗有人来找。” 闻声,李长生嘴角微翘一阵。 紫女失礼的说道: “是我安排不周,忘记提醒下人了。” 遂转身走去,呵斥了门外那人一声。 开门而去。 此时,紫女的心也忐忑,这件事得罪天宗与选择投资李长生之间,他还需要得到上面的回复。 所以,在六楼遇见天宗哪位驻外长老之时,紫女一副很客气的样子。 “叶长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已经坐在六楼贵宾阁的天宗驻外长老,名为叶倾城,是一位十境修士,武道天赋十分了得,在岳麓城也是有些地位的人物。 此时,他黑着一张脸,自顾自的喝着手中茶,并没理会紫女的意思。 看得出他很生气! 见状,紫女笑着走过去,继续问: “叶长老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敢问我鹳雀楼哪位得罪你了,我这就派人把他抓来!” “咚!” 叶倾城怒砸手中茶杯,语气极其不好地说道: “陆秀昭,你我都是这岳麓城的明白人,会不清楚我因何事而来?” “哎哟,叶老不说,我怎么知道是谁?” 冷哼一声,叶倾城再道: “修圆,你给她说说。” 随即,修圆把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紫女只觉这是活该,遂笑着言道: “这位小和尚,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你是哪只眼看见哪位李公子动手了?” “依我之见,是有些人乱来不成,毁人精气,破人内景,如此阴毒的手法,莫不是你的手段?” 被紫女这么一说,修圆就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你你,你胡说。” “明明就是那人杀了红昭,有人亲眼看见他来这鹳雀楼了!” 闻言,紫女并无慌张,再道: “我鹳雀楼救人,给钱就行,这轮得到你插手?” “你强词夺理,明明就是同那小子一伙的。” “叶老,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当时陆家小姐就在场,红昭师妹就被那人一剑封喉。” “噢?” “你可看见人家动手了?” 这件事他修圆可不敢乱讲,毕竟这么多人看着,而且在那条街都传开了。 他的声音就变得小了起来。 “没看见。” 这么听来,叶倾城只想一把将他捏死,就是真的没有,这时候也得说看见,那接下来的事才好办。 旋即,叶倾城怒拍桌案,呵斥道: “说实话!” 这话是对修圆说的,而苏禾的事就是他干的,好在红昭已经死去,所以,这家伙就把事情全部推给一个死人。 听来,叶倾城又不是傻子,修圆说什么他就认为是什么,他那里会不清楚这些在外驻守的外勤弟子是什么德行。 只不过此事他也是受人之托,最近忙于查宗门哪位外院导师的死因,所以一直没在分舵处。 这刚回来,就遇上这种事,而且派出去的两队人马一边只有一位活下来。 所以,这件事还得问了苏禾他才能做个判断。 就问: “秀昭姑娘,那是我天宗的人,怎么救也是我派内务,还请把人交出来。” 闻言,紫女那会不清楚这老家伙心里打什么算盘,苏禾要是交给他,能活着就是怪事。 可要是不交人,与天宗交恶,并不是一件好事。 然,却是此时,一只仙纸鹤朝紫女飞来。 接过,带来的是一句话,鼎力相助,那紫女心中就有了主意,便回道: “鹳雀楼规矩,付了钱就得治人,无论死活,没走出这座楼就是我鹳雀楼的客人。” “所以,就算是天宗弟子,叶老也未必管得了!” 这一幕紫女便是故意给叶倾城看的,他也知道这女子做不了主。 现在看来,五味阁有人拿话了,那么他也不好继续待下去。 便说道: “好,很好。” “那叶某只能改日再访了!” 叶倾城没好声气的说了这句话,然后离开此间,修圆则是看都不敢看紫女一眼,心里却是有想过无数种弄死李长生的想法。 “叶老慢走。” 如此,紫女舒一口气,五味阁的态度与她的看法一样,在不清楚李长生真实身份之时,光凭他拿出来的软硬实力,交好远比交恶更具有价值。 只是,紫女也不清楚,为什么李长生执着去天宗修行,又还敢得罪天宗的门人。 如此想来,天宗必然有他想要的东西,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李长生究竟想做什么大事! 随后,紫女回到楼顶,并吩咐了下人严加看管,开门,看见的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李长生,正在那窗边望河发呆。 第一卷 第402章 得道多助 其实,李长生清楚,紫女出去所谓何事。 现在看来,她应该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如此,剩下的事就都交给崔东山了。 而她们之间,却没有什么可聊的。 此时,陆小曼朝紫女递过去一封信,言道: “方才有人送来的。” 接过信封,看着质朴,实则,紫女心中已经慌乱,因为这封信并不简单。 拆开,紫女看着里边内容,大致意思是对李长生写的诗很感兴趣,想见一见这位小诗人。 信是来自东君府,观南国的至高权利中枢。 随后,紫女朝李长生走来,把信递给他看,毕竟这种事她做不了主。 在李长生看信的同时,紫女在旁说道: “王朝那边已经注意到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天宗那边,你究竟是什么态度?” 两个问题,李长生想都没想,直接回道: “天宗我一定要去,至于王朝那边,紫女姑娘看着办吧。” 对于此事,紫女自然不想将李长生往那边送去,所以把这个问题交给自己处理,她心里是乐意的…… 三七二十一天后,崔东山那边迎来了最关键的时刻,他开始凝丹了。 紫女与陆小曼的丹道不同,但李长生不同,知道这种时刻一旦出现失误,那将是前功尽弃。 “紫女姑娘,还请给他护道。” 这么说来,紫女立刻明白,旋即开启了鹳雀楼的掩日大阵,直接屏蔽了外界干扰。 再看崔东山的脸颊,汗水流淌不绝,李长生就知道有问题。 此时的崔东山,正强行突破精神力极限来凝聚丹药,他心里清楚,就只差一点点,他就能炼制仙丹出来。 那丹炉中,凝聚出来的混沌归元丹已经是灵级九品四阶的丹核,只需要再稍稍加点火候,仙丹就能结成。 可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崔东山现在已然是极限状态。 关键时刻,李长生不再打算旁观,虽然心里清楚,这种时候乱不得对方半分心神。 旋即,李长生动身过来,一朵青莲出现在手心,陆小曼不由得说道: “是排名第三的青莲业火!” 果然,她那天的直觉是对的。 随即,紫女言道: “你也是个炼药师?” 现在不是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见李长生一脸凝重的说道: “紫女姑娘,我需要你的帮助。” 纵然她们不懂丹道,但也知道凝丹时炼药师绝对不能被打扰。 “信我一次,他只差一点点就能炼成这颗仙丹!” 这是在拿崔东山的命做赌注,如果失败,精神力反噬的下场只有一个,成为痴人。 像崔东山这种级别的炼药师,哪个势力不争着抢,她紫女不敢如此冒险,就算是支持李长生,也不能这般胡来。 当即拒绝李长生的意思。 然,李长生并没有停手,再道: “帮我把这朵火莲送入他的丹炉中去就行!” 以他现在的境界,是不可能突破崔东山的意念屏障的,还得紫女才行。 听闻李长生这种想法,紫女只觉得太过疯狂。 “这样会害死他的。” “不会,请相信我!” 功亏一篑与一鸣惊人就在此时,紫女也看得出崔东山还在卖力地想凝出这枚丹药出来。 而李长生一如既往地坚信没有问题,这仅仅是他的直觉而已。 再三思考下,她答应了李长生的请求,但也给出了附加条件,李长生必须承认是五味阁的人。 而李长生给出的允诺只是记名客卿。 如此,紫女便以灵法控制李长生手中的青莲业火,缓缓向崔东山的丹炉靠近。 这令人紧张的时刻来临,只见那青莲业火遇上崔东山的炉火时,两者在“烘”的一声中融为一体。 彼时,已经是忘乎自我的崔东山,只感觉一股清灵透魂的力量传来,那一瞬他突然精神力大增,继而控制着炉中丹药的聚成,不敢有一丝松懈。 直到炉中飘出千丝万缕的灵气出来,李长生几位这才松了一口气。 紫女不由得给了李长生一个高看的眼神,而陆小曼也激动的抖擞着苏禾的身子。 旋即,那丹炉的顶盖自动揭开,从中漂浮出一颗墨清色的丹药出来。 随之,那丹药本身震发出一股灵力波浪,透彻鹳雀楼第九层。 “成了!” 陆小曼与紫女惊呼。 李长生旋即以束灵之力控制住这枚丹药。 却是此时,崔东山还没有醒来,几位突然觉得一股压抑的气息出现。 再看崔东山所在,只见其全身散发出阵阵仙光,这是要破境的迹象! 楼外已经出现异像,刚刚还在把酒言欢的那些人,如数站在街上,看着鹳雀楼顶的异像。 有人就说: “是我看错了吗,居然有人在这种地方成仙?” “不对,我明明感受到的是一种灵丹妙药的突然问世!” “……” 一时间,他们在为这突然出现的天劫争论着。 楼中,陆小曼看着身体浮空的崔东山,言道: “怎么办,这雷会把这楼劈了的!” 只听紫女言道: “无妨,我五味阁再出一位十一境炼药师,损失一座楼算不得什么!” 却是李长生感叹,这个世界与浩然天下的大不同,这种能量威压远远强于浩然洞天的任何雷劫。 随之,一道光影从楼顶的天窗口照下,将崔东山笼罩其中。 继而,李长生手中的那枚混沌归元丹也朝那边飞去。 随着一道强大的雷法降临,伴随着撕裂天地的声音,各方强者来到此间。 崔东山也在此刻睁眼,仰望一眼天穹,旋即释放他的巅峰力量出来,一道火焰焚身,冲向天穹的那势不可挡的雷道威压。 在对碰中,可以清晰看出,崔东山不惧此劫,更像是准备了许久的一次等待一样,坦然无惧,直面天地,无惧生死。 继而,雷劈在身,火涌天际火烧云。 下一刻,崔东山顶着一道符印,他竟推着那九天玄雷往云端里退去! 在所有人惊讶的眼光里,天雷没入黑压压的天际不再有任何动静,继而从那云中走出了浑身散发青紫仙气的崔东山。 他手里还拿着一枚散发仙气的丹药,懂事的那些人才明白,久居苍云大陆的崔东山药圣,炼丹破境了! “哈哈哈,仙境之下,我一样能成仙!” 这时,从岳麓城各处来了不少大人物,纷纷送来祝贺。 其中,那位岳麓书院的周夫子与岳麓大帝都来了,二人都是一方霸主级别的。 然,炼药师无论在下界也好,上界也罢,乃至于仙境之上,都是极难出大人物的,而且这还是在仙境之下成就陆仙的炼药师! “得亏这位小友,助老夫一筹,诸位,以后在这岳麓城,长生小友老夫护他,谁要是敢?对他不利,老夫第一个要他命!” 崔东山清楚李长生是赌他的命,自己也是在拼命,这回他们都是赢家! 听闻崔东山的话,哪些大人物无不看看着李长生所在,投来善意的目光。 在这苍云大陆,一位陆仙级炼药师的话,那是绝对管用的。 而对于第一次见众多强者的李长生来说,天下如此,那天之上还得了,他不敢想象自己以后会与那些人为敌! 李长生也不是不识趣之人,便向天上的那些人行礼以示敬意。 这时,崔东山再道: “诸位岳麓城的道友,今日我崔某还有急事,他日定宴请诸位一同举杯畅饮。” 言罢,诸多前来贺喜的岳麓城大人物纷纷退去,留下哪些小人物在此间闲谈做乐。 崔东山随即回到鹳雀楼上,喜笑着对李长生言道: “小友,若不是你,老夫只怕还纠结于去登仙路还是搏一搏。” 然,对于李长生而言,这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给自己撞上了。 这种事他不会做第二次,若不是救人心切,他不会冒这种险。 后面无表情的回道: “前辈,救人要紧。” 崔东山肯定乐意,便再来一句: “记住,那些剑我都要了!” “我李长生从不食言。” 瞧崔东山这样子,紫女当即觉得他似乎太不要脸了,人帮他破境不说谢,还捞人家一笔…… 第一卷 第403章 他乡遇故人 有掩日阵法在,鹳雀楼之上发生的事没人清楚,倒是苍云大陆出了一位陆仙炼药师的事,将会在今夜传遍五洲。 唯独叶倾城这厮对今日之事特为不满,李长生这种小角色他不在意,而是五味阁居然要帮他的原因。 鹳雀楼顶,崔东山看着自己炼制的第一枚灵级七品丹药,没有多想半分,便开始着手给苏禾服用。 而苏禾不过六境半的实力,不能直接服用丹药,而是需要炼化,不然她的道体可承受不住一枚仙丹的力量。 遂见崔东山以巧妙的手段,将这枚混沌归元丹植入苏禾的内景去。 “诸位,只能这样了。” 做完一切,崔东山这才松口气的说道。 此事暂告一段落,剩下的就看苏禾的造化。 看着苏禾的情况,李长生心头那颗莫名的石头终于落下,遂将五十把剑召唤出来,言道: “东西是你的了!” 见状,崔东山看了场间二女一眼,再次确认: “真给?” “当然。” 却听紫女说道: “九叔,过分了!” 她在提醒崔东山,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天阶剑器的人,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那边,崔东山摸着悬停在空中的宝剑,心里纵有多么不舍,但他还是听得见紫女的提醒。 收起那份贪婪,崔东山回到本真,继而语重心长地开始说道: “小友并非无名之辈,这东西,我崔东山只取其一,算是允诺咱们之间的约定。” 说话间,崔东山随意拿了一把剑,再道: “我崔东山也是说话算话之人,在这中土世界,定能护你周全!” 听着崔东山这番言语,李长生心知是怎么回事,便把目光看向陆小曼与紫女,言道: “你们二位呢?” 闻言,紫女最先说话。 “我不会用剑,李道友就收起来吧,太扎眼了。” 陆小曼随之连连摆手,嘴里虽然拒绝着,但心里可是真的想要一把宝剑。 “我啊,也不用了。” 如此,李长生也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反正剑他有的是,便回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长生就记下了今日之恩。” 这时,紫女就问: “李道友,她究竟是你什么人,值得如此付出?” 闻声,李长生想起了过去,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保护好李延年,惆怅的眼神告诉他们这件事另有蹊跷。 继而,李长生开口说话: “她很像我的亲人。” “一个值得我付出一切的人。” 两句话,道尽他的心里想法。 此时,混沌归元丹的作用已经发挥,苏禾虽然还不能动,但也听得见李长生说的这句话。 是李长生不知道,苏禾也是有位失踪多年的哥哥,与李长生也是长得极像,眼泪便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随之,李长生问: “有酒吗?” 闻言,几人皱眉,却是紫女善于察言观色,言道: “我还有贵客,就失陪了。” 剩下的两位自然看得出来,便找借口离开了此间。 回看苏禾一眼,李长生那个问题还在心里纠结,不知道自己是大恶之人还是心善才会做此事的。 此时,唯有酒能让人醒。 下楼,鹳雀楼还是那般热闹,崔东山的事成了今夜的亮点话题。 入内,鹳雀楼那些下人自然认得李长生,便安排他在一处较为幽静的地方坐下。 倒酒,喝下,观一眼此间,喧闹声并不能在李长生心里造成一丝影响,倒是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着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与此同时,那人也看着李长生,他心里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二人对视一眼,明白彼此心意,遂见对方举杯邀请自己共饮,李长生即刻回应。 喝下,再对眼神,彼此心里同时响起一句话。 “是他?” 几百年前,苍沭古林,那道仙光,飞升上界的阴凤,就是长这个样子! 这是李长生心里的想法。 与此同时,也就是那天,这个青年手中有一鳞甲替自己挡住了那道天劫。 他乡遇故人,阴凤直接化作一团黑烟来到李长生所在,一扫脸上愁苦,言道: “恩人?” “你是那飞升的凤凰?” “正是阴凤!” “恩人,你怎么来到此间的?” 阴凤发出这种疑问,李长生同时问: “你是怎么来到上界的?” 二位同时说出同种话,阴凤最先开口,言道: “那日,若非小恩人的秘宝相助,只怕阴凤会死在那天途之上……” 随即,阴凤将他在飞升大道上经历的事说了出来,与自己遇到的境况相差无几,也是九死一生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此时,李长生才明白,自己那时候是灵魂体的原因是天道的庇护法则所致,是下界保护飞升者的一种手段。 既然阴凤能从那里走过来,也就证明浩然天下的飞升者不一定全军覆没,所以,李长生就问: “有遇到其他飞升者没?” 阴凤摇头再道: “我来此间几百年,四处寻觅过关于下界飞升者的下落,却发现。” 说到这里,阴凤顿了一下,李长生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却发现,我们所谓的下界无敌,在这个世界却是低层修士,甚至于比不过这里的一个普通生灵。” “他们根本不拿下界生灵当回事,灵奴,挖矿,随意斩杀……” 阴凤把自己的飞升灵经历说了出来,同沐若仙她们说的别无二致。 现在的阴凤,也才逃至苍云大陆没多久。 “相较于其他大陆世界,苍云大陆算是一片福地了。” “只不过,凡人一脉在此间并无任何地位。” “记住,在这里不要说是飞升者,也不要提及下界的事!” 这是阴凤亲历的一次灭界事实,那些超过十二境的大修士活生生将一个洞天世界的生灵炼化了。 阴凤也害怕浩然洞天被发现,谁都不愿意发生那种事。 这是李长生下一步要面对的事实,于是,李长生就问: “前辈有何打算?” “当然要争口气才行。” 他的想法与李长生的一样,上来了就要为下边的生灵争个位置出来。 阴凤这时候也问了同样的问题,李长生在飞升前就已经想好的一件事,争道! 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李长生计划的一部分,要在上界立足,必须先依附势力,获得地位才能改变现状。 他们两位都有同样的理想,为人为妖也为自己争。 碰一杯酒,吞下愁苦,相觑一眼,阴凤再道: “长生,人妖有道,我们这些作为前行者的人,一定要为后世争一条路出来。” 此时,楼宇中的人工池内,正好有一条锦鲤在跃龙门,挣扎了无数次,最终力竭而沉。 后继者不过尔尔,终究只有少数几条越过那龙门,走向新的世界。 放下杯子,李长生便说道: “如鱼跃龙门,不成则沉!” 这句话大有深意,阴凤也看得出李长生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毕竟,他们经历过那条近乎死门的登天路。 遂听阴凤言道: “半年后将有一场园会,切记,不要来凑热闹!” 说完这些,阴凤便向李长生告辞而去。 这场园会李长生记得,但他不可能不去…… 有混沌道气重塑她的内景,四象灵力保住神魂,苏禾的伤势在第七天迎来了好转。 直至半月之后,那枚混沌归元丹的力量近乎被苏禾吸收以后。 某日,李长生正在窗边静修之际,突然,一声清脆声在耳边响起。 “哥!” 苏禾突然喊了这么一声,简直与李延年的声音一样。 这道声音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瞬间将李长生惊醒,良心一阵的痛楚。 愣神半分,苏禾已经朝她走近,一张脸凑在李长生面前,瞪眼看着他。 那一瞬,李长生所有的恶念皆被这声哥哥度化。 第一卷 第404章 一去三五月 看着苏禾,李长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是李延年胜似李延年。 在长生心里,如果说李延年真的死了的话,这大概率就是她的转世体。 微笑着嘴唇,李长生这才回应: “哎。” 看着李长生这样子,纵使苏禾心中有哽咽,但她还是故作一种自来熟的样子,微笑着一张脸,言道: “我饿了。” 苏禾学着小时候讨饭吃的样子。 “走,哥带你去吃东西去。” 二人这哪像刚认识的样子,对李长生来说,就好像从前发生的一切犹如梦境一般,现在这才是事实一样…… 这刚出门,就撞见陆小曼这妮子,今日她一副淑女闺秀的打扮,差点没让李长生认出来。 看着他们二人,陆小曼先是一惊,再问: “好了?” 李长生点头,拉着苏禾往外走去,留下陆小曼一个人原地发呆。 片刻,反应过来的她这才追过去问: “喂,你们俩这是?” 闻言,苏禾侧脸微微一笑,那有经历过噩梦的样子,温柔可人的声音就是陆小曼都觉得不自在。 “苏禾见过陆小姐。” 陆小曼诧异。 “你认得我?” “认得,我一直都醒着,记得你们。” “你们真是亲兄妹?” 苏禾回了一声。 “嗯。” …… 来到鹳雀楼吃饭的地方,李长生叫了一桌子的饭菜,算是对以前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恐惧吧。 负责送菜的那个小二,看着这么多菜,不由得数落了他几句,被陆小曼好生呵斥一阵。 看着苏禾动筷,李长生沉浸在小时候的日子里,面容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吃饱喝足,李长生终于开口问: “以后有什么打算?” 对于这件事,苏禾想得很清楚,回道: “回宗门修行。” “还回得去吗?” “我有办法。” “回去以后怎么对付他们?” “一步一步来,把他们踩在脚下。” “可以送我一把剑吗?” “当然可以。” 说话间,李长生完全没有犹豫,只见其举起左手,那股坚不可摧的剑气再次出现。 继而,一把飞剑从他的扳戒内飞出来,直到三千剑如数飞出,占满了整个大厅。 陆小曼惊愕地看着此情此景,她在后悔那天没让姑姑收下那五十把宝剑。 如此多的宝剑,每一把都不是凡品。 然,苏禾却是面无表情,专注地观察着每一把宝剑,想选出心仪的那一把。 而李长生丝毫不在意,自己此举会引来什么后果,全然一副静待苏禾挑选的样子。 彼时,在鹳雀楼方圆十里内,每一个剑修手中之剑皆在震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一样。 幸好紫女同崔东山来到此间,二人见状也是吞了口唾沫,继而,紫女启动了鹳雀楼的掩日阵法来遮掩这里的气息。 那些刚察觉到异象的修者还没来得及确认方向,那气息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整得好些人一头雾水。 楼中,紫女心惊的同时也格外担忧,急忙说道: “哎哟,李道友,快收下来,收下来!” 崔东山同时也说道: “大金主,快收起来!” 这么多宝剑在身,要是让别人知道,李长生只会大难临头! 到时候,别说他崔东山,就是棠溪有人出面,也会有人来抢! 然,李长生根本就没想过那么多,失了智一样,算是对内心遗憾的一次放纵。 他的行为,再次刷新了几位对他的认识,崔东山扫视一眼,判定那这几千剑全是天阶级别的灵剑,骇然惊色! 放眼整个苍云大陆,只怕也凑不出这么多天阶级别的宝剑出来。 对于紫女来说,她原以为那五十剑就是他的家底了,直到现在才明白,李长生视如无物的态度从何而来。 这换谁都会是那种态度。 她的心头在滴血,掩日阵法的启动是极其消耗灵石的,先前那颗仙丹就给她消耗了楼库半年的存量。 现在李长生的作为更是如此。 良久,苏禾挑选了一把名为“百祭”的剑,李长生这才收手。 轻微向李长生点头,两者无需多说什么,他们各自清楚。 后听见苏禾言道: “哥,陆小姐,二位前辈,苏禾告辞!” 这一幕是他们不曾想过的,在陆小曼心里,剧情不应该这样发展的啊? 却是李长生一言不发,看着苏禾那孤独的背影离去。 之后,在那大门处,有风吹动撩青衫,苏禾站在那处,犹如一位独行侠一样,回看李长生所在一眼,含泪离去。 随后,紫女解除阵法,言道: “要我说,你再这样做作下去,我们也护不住你!” 她对李长生这种行为的不满。 闻言,李长生从扳戒内唤出一千枚红灵石,言道: “这些,够赔你的损失吧?” 他心里怎会不清楚,阵法的启动需要消耗什么。 如此,紫女的嘴被堵上。 对于李长生来说,虽然有些遗憾,但寄托还是被补上,那么就轮到自己的事。 来这里太久了,他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随之,李长生说了一句: “我的剑第一次不是用来杀人的。” 话语中透着一丝温柔。 继而,他将斩神拿了出来,已经解除封印的黑白剑刃看着就震慑人心,再问陆小曼一句: “可以带我去打架吗?” 他现在无事可做,那就去打架,这很符合陆小曼的脾气,这也是李长生想做的事。 他很清楚,名堂是自己闯出来的,靠人的前提还得是自身硬。 闻言,陆小曼也是大惊,这话说得她像个好事男儿一样,言道: “那个,不一定得打打杀杀的。” “去岳麓书院斗诗也成。” “再不济,去山里斩妖也行。” 她这是以为李长生疯了才会这么说的。 却听李长生回道: “都行,你对这地方熟。” 如此,陆小曼望了紫女一眼,言道: “姑姑,这?” 紫女也听出李长生的意思,遂回道: “不乱来就成。” …… 一月后,岳麓的大街小巷出现了一位人尽皆知的小人物。 嘈杂的酒楼里,客人的谈资多半都是他。 “你们说,鹳雀楼那首诗是不是他写的?” “我看未必。” “能写出那首诗的人,不会是名不经传的人物。” “以我之见,这事有蹊跷,岳麓书院那些书生都败在他手里。” “能写出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等诗词之人,不可能年纪轻轻!” “……” 几位宾客在为这件事大声争论着,各执一词,差点就掐架了。 却是此时,有一位剑修突然来到此间,言道: “各位,滩头有大事情。” 闻言,所有人皆朝那人看去,他似乎是跑来报信的一样,急促地呼吸几口,言道: “李,李长生要挑战岳麓书院的吕玉树!” “什么?” “那吕玉树可是岳麓书院的七境最强人啊,他哪儿来的胆子?” 然而,人们还没来得及去看,又有一人前来报信。 “输~输了!” 这人显然是被惊到,口齿都不利索了。 遂有人问过程时怎么打的,那人言道: “一剑,只用了一剑就把吕玉树的一指化法三千周给破了!” 闻声,所有人都惊呆了,六境巅峰打七境巅峰,还赢了?而且只用了一剑! 然而,这还没完,在第三月时,岳麓城中的排行榜上,李长生已经赢了二十三平七输一的傲娇战绩,位列七境前十! 这中,输的那一场确实技不如人,虽然李长生没有倾尽底牌,但对方只用了八层力量就将他击败。 第五月末,李长生已经是岳麓城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其基本三天打一场,位列七境前三。 紫女与崔东山最搞不懂,李长生这是要干嘛,如此惊才艳艳的表现寓意何为,又为什么执着于天宗? 此时,距离岳麓书院的园会只有几天时间,在陆府内,陆小凤好说歹说,想将李长生拉入自己麾下,每次都被拒绝。 今次,陆小曼又来当说客。 “李公子,那个,我家虽然不如那些顶级势力,但我爹他在中土世界的势力也不差。” “你要知道,我爹十二境,只不过不想去闯神道而已。” “……” 却听李长生言道: “长生志不在此,谢谢陆小姐好意了。” 闻言,陆小曼嘟嘴道: “哼,你就是想想借助我家攀附更好的势力!” 对于这番言语,李长生不置评价,遂问: “园会,都会来哪些人来参加?” “多着呢。” 第一卷 第405章 园会开幕 随之,陆小曼开始解释道: “观南国有五大盛会,太虚西洲的万妖会、中土世界的岳麓书院的园会、北俱芦洲的梅园试剑会、东圣天海城的论道大会,还有南部詹洲的万法会!” 盛会的目的,是对苍云大陆年轻一辈实力的一种摸底,也是在比各家所长及实力底蕴。 因为修行换代的间隔时间,差不多也是两百年左右,所以,这是在给年轻一辈露面的机会,算是一种明证。 “到时候,我也会参加。” “你不要以为自己很厉害,到时候五大顶流势力都会派最得力的七境弟子前来论道斗武!” “他们之强,可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我劝你,还是好好待在我家就行,到时候少不了你好处。” “他们吟诗作赋,比武斗技可都是一打九那种人。” 闻言,李长生清楚,这种机会是争不来的,所以,他怎会不去。 尽管阴凤劝他不要参加,但为了李延年,是什么险他都得去闯一番才是。 如此,李长生就问: “我以什么身份参加?” “父亲说了,代表我陆家参加。” “那件事?” “他已经给大伯说过,说了,要看你的表现。” 李长生在岳麓城的表现在整个大陆来说,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但陆小凤多少也给他透露过李长生的事。 然,天宗作为顶级势力,就是托关系也没有那么好加入的。 不日,晨初的火烧云连三千里,万千修士尽岳来,麓山道场,已经人满为患。 李长生一早就在陆小曼的带领下来到后选场内等着。 此情此景,李长生经历过,但哪些场面远不及今天这般宏达。 放眼望去,那坐席足够数万人坐下,此时已经座无空席。 遂听见陆小曼介绍: “这是吴祖当年登天封神的道场,上面有神纹压制,防止有些人作弊……” 陆小曼给李长生说了很多规矩,听来也是复杂,一场盛会要持续一月之久。 这时,众人只见天穹开出一道通缝,李长生能感受到一股史无前例的剑气正在切开时空法则。 不由得说道: “好无情的剑!” 继而,那天缝飞出一艘剑舟,上面是北俱芦洲的十二境大剑修,独孤百里。 由他带队前来,是十名精挑细选的棠溪弟子,个个精神焕发,神采奕奕,目中无情似剑。 这群人就坐在李长生等人一侧。 随即,里听见陆小曼捂嘴惊讶地说道: “我的天,靳寒陌居然也来了!” 陆小曼说话的同时,李长生打探过这群人,每一个都比他在河滩遇上的都还要厉害。 此时,靳寒陌也看了李长生二人一眼,投来的是一种善意,莫名地让李长生觉得有些意思。 耳边,陆小曼滔滔不绝地说道: “李公子不知,这靳家,乃棠溪第一世家,他爹可是斩过十四境妖神的大修行者!” 对于靳家,在整个苍云大陆或者凌虚仙境之下,那都是有名头的大家族。 棠溪就因为这么一个人,一跃成为仙境之下第一势力。 而对于大陆上的修行者来说,他们大多数会在十境之后闯仙路,踏神道,从而获得去仙境修行的机会。 那是因为,第十境,是大陆修士最佳的登天时机。 这源自于修行资源与速度,仙境的资源比大陆更好,而且仙境的法则对于修者的提升速度是大陆上的好几倍之多。 然,一些人的想法如同下界那些人一样,他们不肯去仙境,愿做鸡群里的凤凰。 靳柯就是其中之一,其用了数万年的时间,成为了凌虚仙境之下,有记录以来第十二位达到第十四境的修士。 “哎呀,发什么愣呐!” “看见没,那是老无寺的玄关方丈,也是赫赫有名的十二境大修士。” “看见他旁边那位白衣小僧没,那家伙可是以七境修为匹敌九境修士的苦行僧。” “你要是在场上遇见他,可有得你受的!” 向着陆小曼指的方向看去,那白衣僧人着实醒目,但看他那双慧眼,李长生就知道人不简单。 继而,不老门、五味阁之人相继来到此间。 天宗作为中土世界最强宗门,以东道主的身份最后入场。 遂听见陆小曼言道: “看见没,那位就是天宗的执法长老,陆淡明!” “也就是我大伯。” 说话间,陆小曼那得意的样子。 这时,李长生才明白,原来他们是一家。 随即,陆小曼就说道: “嘻嘻,这下好了吧,你去哪儿,都是我家的人。” 她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但李长生并没有在意陆淡明,而是把目光看向旁边那位中年男子。 他给李长生的感觉很不一般,在古荒遗迹的镜湖中,那位法相给李长生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继而,陆小曼语重深长的说道: “旁边那位就是百里玄策,整个苍云大陆唯二的十三境修士,观南国的大侯王,与岳麓大帝是同胞兄弟。” “观南皇室的七位侯王都是十二境修士,那位圣帝陛下也是一位十四境修士!” 陆小曼的语气多少带着一些不舒服,好像对皇朝有意见一样。 是李长生不知道,观南皇朝作为一统苍云大陆的势力,当年对他们这些世家的打压是手段厉狠。 他陆家三位十二境修士,就是被那位圣帝陛下请走的,如若不然,陆家现在还在不在都是一回事! 但是,这些人中,李长生最为关注的还是天宗那边,十位年轻人,各种道法的都有,这让他感到很疑惑。 还是陆小曼解释。 “天宗有十院,七十二阁,开设有儒、释、道、武、剑、阵、药、炼、符、音十道!” “那些都是从天宗七十二阁选拔出来的优秀一辈!” “都不是等闲之辈。” 李长生这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构成的宗门势力,这么听来,再看与观南皇朝的样子,他们好像就是一家一样。 就在他还在思考之际,周夫子已经宣布园会开始。 不像浩然洞天那般,说了规则就开始。 而是载歌载舞,饮酒作乐,就好像宫廷盛宴一样。 旋即,陆小曼从桌上拿起东西就开始吃了起来,一副融入其中的样子。 再对李长生说道: “我苍云大陆是文法大陆,可不像其他地方一样,没文化很可怕的!” “你要记住,这世上不是只能打架才能解决事情的。” “记住一点,要做一个有文化的莽夫,而不是一个只会打架的莽夫!” 这话说来,李长生诧异,这打架还有别的斗法,那不成了文试了? 却是不知道,苍云大陆就是这样一个有文化,讲浪漫的大陆世界,完全与别的大陆世界不同。 想起这些,李长生不由地问: “这园会只比吟诗作赋?” “当然不是。” “最主要的是比琴棋书画!” “但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单纯的吟诗作赋,琴棋书画!” 这么听来,这种比试方式,可不是厉害就完事,还得动脑筋才行。 “这园会,下一盘棋,可以是十天,比的是耐力,道心。” “弹一曲高山流水,也可以让人喜怒哀乐,迷失心智……” 略有几分醉意的陆小曼把她所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这可让李长生一阵的头疼。 最后,陆小曼告诉李长生,言道: “记住,你不用争,去天宗留我家,都是陆家的门人。” 说罢,陆小曼睡在李长生一侧,独留李长生一个人欣赏这一切。 第一卷 第406章 斯文败类 还别说,这苍云大陆是可以说是一个超乎李长生想象的国度。 如此,载歌载舞一直持续一天的时间,夜里,真正的笔试这才开始。 这时,陆小凤来到陆淡明身旁,指着李长生所在方向,言道: “兄长,那位就是我陆家门人。” 说话间,陆淡明扫视李长生一眼,言道: “这就是你在信中说的那个青年?” “剑修,七境中阶,修为凡凡,是何种族?” 闻言,陆小凤笑着说道: “应该是天灵族与龙妖的结合体,他能与老祖宗沟通。” 听陆小凤这么一说,陆淡明瞬间不淡定了,却是因为他与黑龙能说上话的缘故。 继而,陆小凤再道: “此子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内敛得很,可能是天上来的仙族也说不定。” 这陆小凤一前一后说的话,可让陆淡明听着奇怪,一会儿是半妖,一会儿天上来的,陆淡明便不喜地说道: “知道多少,全部说出来!” 这时,陆小凤言道: “很有可能是天上来的。” “他的体内有仙剑灵气。” 说完这些,陆小凤自行离开,陆淡明若有所思的看着李长生所在, “有意思。” 旋即,陆淡明朝旁边一位老者说了几句,那人眯笑着离开。 彼时,陆小曼在旁睡得打呼噜,一点儿没有女子像,而那边的抽签已经开始。 这种持续很长时间的大会,上到大教宗门,下到散修无名之辈,只要是符合要求的,都能去参加。 继而,在周夫子的一声令下,负责端抽号牌的那名老者正是方才与陆淡明说的那人。 在来到李长生所在时,这名老者看着李长生,笑道: “小子,入我天宗,是要实力的。” 随之离去。 闻言,李长生就知道这里边只怕有什么猫腻,却是陆小凤来到李长生一侧,言道: “长生小友,待会儿上场尽力发挥就是,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 “一定要记得我陆家对你的好处。” 这陆小凤没一点儿大人物架子,语气之亲和让李长生觉得太假,但听他与陆淡明是亲兄弟,想来这入宗之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再看自己抽的号牌时,却是天宗那边,一位长相斯文的书生看着李长生所在,投来一个眼神。 这一幕恰好被李长生看见,不用想也明白,这件事被人安排了。 旋即,李长生回笑,点头示意,心无波澜。 如此,彻夜不眠的人们开始海选比试。 李长生上场,正好对上的是那斯文之人,同文馆之人,名文韬,七境巅峰,写得一手好字,精通文道,也才八十年的修为而已。 看着李长生这朴质的样子,他觉得有点儿呆,遂说道: “你就是李长生?” “正是。” “听说你想直接入我天宗内院修行?” 闻言,李长生就知道这件事是谁说的了,想来陆小曼那位大伯是故意给自己找事。 一笑,李长生言道: “无名之辈,不足挂齿。” “啧啧,都赢了那么多人,还无名之辈,真不会说话!” “道友姓甚名谁?” “过了我这关,你才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这种比试就是为你们准备的吧?” “当然,总不能不让全大陆的年轻一辈参加吧,那样谁知道有没有你这种名不经传的大人物呢?” 话语中,文韬带着嘲讽的意思,他知道李长生败在沈南觅的手中,那家伙是岳麓城府的年轻秀才。 但他与文韬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然,那场比试也就人们看见李长生认输,却不知道根本就没有输赢,平局也不能算,整个就是他们没有比完。 要不是李长生故意认,最后的结果,沈南觅也不敢说自己赢! 看着他那自傲的样子,气息与自己一样,也是人族,李长生搞不懂他哪来的高人一等。 却是李长生不知,上界人族分两大类,文韬这种属于血脉传承,他们生下来就可以修行的。 而另一类就是妥妥的凡人,偶有能修行的,却也是奉承其他种族的走狗罢了。 所以,明面上斯文,实则也是败类的一种,非常讨打。 继而,其语气特为不善地言道: “瞧你没什么灵性散发,莫不是穷苦凡人族出生?” “读过书吗?还是写过几个字?” “亦或者,初入这盛世大家,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想出名想疯了,输给沈南觅那种人也好意思做我的对手?” “我真是想不通,执法长老是怎么想的,要我和你对这一场!” 这话听来,李长生只觉得恶心一阵,文韬妥妥的把什么叫斯文败类演绎得真真切切。 随即,李长生回了一句: “人模狗样,说的应该就是你这种人吧?” 如此嘲弄的话语,文韬纵然再怎么掩饰自己的天生气质,那也被气得脸色铁青。 “狗杂种,你说什么?” “啧啧,承认了?” “我读过书,书上教我做人做鬼都可以,就是不能做狗。” “粗鄙的下贱品种,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说话!” “那你也是我的同类,自己都骂,你也是个狠人。” “逞口齿之利,待会儿别哭爹喊娘!” 文韬也算读书人,每句话尖酸刻薄,处处鄙视李长生。 而李长生也不差,好歹也是乡试选出来的秀才生。 继而,李长生再来一句: “这位斯文兄,废话少说,若是比嘴巴厉害的话,我恐怕不及你,长生也甘愿认输!” 这话反嘲讽的意思很强,文韬肯定不会让李长生认输下场。 遂回道: “既然都来了,演戏咱都要演给大家看看,一句话就认输,算什么男人?” 却被李长生回怼一句: “兄台还知道自己带把啊?” “我还以为是刚从宫内出来的阉人。” 这话简直把文韬的怒火惹到极致。 “呵,算你嘴巴厉害!”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人上人。” 说罢,文韬一手唤出一支笔出来,犹如吴道子那般,点墨成画。 霎时,一股犹如璀璨星河一般的力量出现在他们所在的道场之上。 这不是李长生第一次领略儒道的力量。 但比之从前遇上的,的确强不少。 文韬只是用手中灵笔写出一个“井”字符,便将李长生困在原地。 遂说道: “此为困,让你这个井底之蛙看见井口之外的天,不是你蹦跶几下看见的那样。” 面对金字符的力量,困与杀气同存,李长生唤出剑气灵甲予以抵抗,并没有反击的意思。 随之,文韬再舞身姿,写下雷、火两字。 嘴里言道: “雷灭魂,火炼体,李长生,此一记比之沈南觅的一笔千章,如何?” 闻言,李长生嘴角微翘,他原以为对方有多强,也不过如此。 心里便有了对策。 此时,陆小曼迷糊的醒来,看了一眼身旁,李长生已经不见。 再看场上,李长生正在与文韬对峙着。 旁边的陆小凤此时也看着那边的比试,不禁说道: “怎么给他安排上了这个娘炮!” 却是陆小凤笑着捋动胡须,言道: “文韬这关都过不去,他也没资格进去天宗修行。” “父亲,我觉得你们这是胡闹。” 却见陆小凤摇头,言道: “试一试他的底气嘛。” 闻声,陆小曼有些气愤,遂说了一句: “这娘腔玩意儿,把他揍成猪头才好。” 他这边刚说完话,李长生那里就有了动作。 文韬并没有轻视李长生的意思,他写出来的每一个符文所含的儒道法则都很强。 然,写出来的始终是字,而这些字都是法。 正好,李长生会一剑破万法。 继而,只见李长生唤发周身气息出来,井字符奈何不了他的防御,火烧不了他的混沌道体,雷更奈何不了自己半分。 霎时,所有人都感觉到那场上的气息不对劲。 下一刻,被困井字符中的李长生执剑写出井字,右手唤出一朵火莲,那火莲还爆发着雷电气息。 就算岳麓城那些见过李长生打架的人物,也没见过李长生用这种手段。 文韬察觉不对劲,嘴里惊讶地说道: “合道术!” 却听李长生言道: “我不得猪头更适合你!” 随后,众人见到了秀才遇上兵,拳头来理清的一幕。 那边闪烁的飞影,不时从某个地方飞出,将文韬一阵胖揍。 直到他的面孔失容,李长生这才停手,他剑都没有出,就把这位被人们称作小文圣的家伙揍倒在地。 整个过程太过暴力,以至于很多人都没忍心看。 却是文韬不服输,尽管被揍得很惨,他依旧写下了一个杀字。 可李长生怎会让他如愿,说一声“爆”,文韬当即就被天打五雷轰。 此间,沈南觅也在场,当他看见李长生这种手段时,才明白这位不起眼的剑修,确实会藏。 而陆家父女此时也惊呆原地,他们怎会想到,李长生用最粗鲁的方式打败了文韬这种实力不俗之人。 此时,一身焦臭的文韬睡在地上,身上不时地颤抖着,尽管他没死,但也不可能再说出半个字。 第一卷 第407章 剑破棋局 看着文韬这结果,其实还不算最惨的,天宗另一位梦云辰的结果更惨,确实被一位无名小辈斩了一只手下来! 更惨的是棠溪那边的一名弟子,被人重伤,佩剑都给斩断了! 这种情况在过去也不是没发生过,那些小众宗门,亦或者散修,总有出人预料的人物会出现。 就像文韬说的那样,苍云大陆也不是那些顶级势力的世界! 反观坐席上,小人物忙着议论,而知事的那些人明白,这才是开胃小菜,惊才艳艳往往是从第二轮才开始。 李长生全身而退,来到陆小曼所在,就被问话: “你会合道术?” 李长生却回道: “我好像没给你说,我只会舞剑炼丹吧?” 随即,李长生问了一句: “那人叫啥?” “文韬啊!” 陆小曼在介绍,而李长生根本就没在听,只觉得对方太不适合这个名字了。 旁边的陆小凤笑嘻嘻地看着陆小曼,言道: “曼儿,我说什么来着?”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继而满意的看着李长生,作为他这种大人物,哪里会不知道李长生藏着底牌,那日输给沈南觅只是在某些方面的缘故,并不是说李长生差劲。 旋即,陆小凤将第二轮号牌交给李长生,言道: “不用想了,我给你找的进门师父就是他大伯,对手是谁,都给你安排好了的。” “你放心,打得过打不过都进得去。” “但我可是厚着这张老脸去求人的,总不能不给人家一点东西看吧?” 这种暗示的话,李长生听在心里,河滩擂台不过是他发泄情绪罢了,这场园会他肯定会认真对待。 以自己对天宗的了解来看,那里的水可能更深! 休息一个时辰左右,第二轮比试开始。 这一次,对上李长生的是天宗武山阁的伍掠,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善角。 上场,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盘棋,这便是第二轮的规则,随机斗法,运气在这一刻就体现出来了,另一方面也看得出,苍云大陆是文武皆重的地方。 但也可以越过规则,直接来狠的,不过那种事对于大多数苍云修士来说,是不雅之举,少有人会那样做。 伍掠粗犷的外表不像一个三十岁驻容的修士,胡子拉渣,黝黑肤色,更像是山野村夫。 其是蛮族的荒人,却真的是个有礼貌的武夫。 上来就问: “我叫伍掠,你会下棋吗?” 他似乎不在意文韬是怎么输的,而这名字与文韬上下结合,李长生以为他是文韬的胞亲一样。 闻言,李长生点头,回道: “会一点。” 伍掠双手抱负,一点也不斯文的他举止言谈却格外有礼,与文韬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一个人。 从感知上,这个人给李长生的感觉就不一般,似乎他粗犷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极为谨慎的心,更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军师一般。 听李长生这么规划,他便说了一句: “那就是会。” 如此,李长生只好点头,都这时候了,会与不会的意义不大,而这盘棋也绝非简单下子那么回事。 继而,伍掠言道: “黑子先行,你先来。” 随即,二人坐下,李长生持黑子落在棋盘上的界河之上。 见状,伍掠仔细看了一番,这才缓慢落子大后方。 两者皆防,一个由内向外,一个由外向内。 如此,落子数十之后,李长生终觉得不对劲,对方的每一步棋都有后手,而自己出防就被攻,局面变得被动起来。 更甚者,伍掠似乎在引诱自己进入一种只能体会,而自身并未参与的局面。 这便是局的形成,是李长生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而伍掠作为一名有文化的武夫,并不能以他的外表取缔他的真实面孔。 继而,李长生落子变得谨慎起来。 这局面就好像两军交战,落后一个环节,对整体局势都不利一样! 不多时,李长生陷入了僵局,落子难,局面困。 这时,李长生才发现,自己入局成了局中人,伍掠的每一颗棋子犹如士兵布阵一样,将他的攻防如数锁死。 继而,伍掠将李长生整个地拖进了棋局当中。 旋即,在二人意识内,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以伍掠为首的黑军星罗密布,环环相扣,将李长生的每一步困得死死的。 伍掠的身影就出现在他落子的第一颗棋子旁,手执战旗,指挥着他的千军万马向李长生所在推进。 而李长生此时的位置正是那界河的第一颗棋子处,退无可退。 “李道友,两军对峙,你当如何破局?” 伍掠微微一笑,伸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长生眼见这一手,眉头紧皱。 他明白,这是伍掠的杀招,星罗密布为的就是结成一张网,然后把自己的每一颗棋子打尽。 若自己应对不当,这盘棋的博弈将有可能败北。 然,对于下棋,李长生不说厉害,但也不是什么愣头青。 可是,伍掠却是那种大智若愚的人精,对方的精神力还在自己之上,修为很不用说,硬来肯定不行,李长生开始想办法缓解局面。 只见其深吸一口气,沉着应对,指间棋子落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杀机,他也在布阵! 场上,两人的目光紧紧盯着棋盘,周围的气息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一旁观战的众人屏住呼吸,只听见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音。 黑白棋子交织,如同一场激战中的刀光剑影,忽明忽暗,紧张刺激。 李长生的额头上渗出了细汗,他知道自己正处于下风,必须小心翼翼地应对。 而伍掠则是一脸悠然自得,仿佛胜券在握。 此时,他们两人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为李长生捏了一把汗。 意境空间内,李长生的第一轮挥兵败北,伍掠攻守兼备,他的棋子根本突破不得。 见李长生如此,伍掠言道: “局中局,道友拿什么来破我这千军万马?” 此时,在哪意境空间的烽火狼烟里,李长生被团团围住,回首就是界河,然他根本无路可退。 伍掠再道: “当年,项青都逃不掉这个局,你还是该想想怎么输,才能留住面子!” 闻言,李长生此时一点儿优势也没,伍掠的武道气息开始吞噬着李长生散于棋子上的意志,局势在外人看来,是一目了然。 如此,李长生只能弃車保帅,唤出剑域脱离伍掠的已经空间。 这不禁让伍掠一惊。 “啧啧,你的剑域不错。” 更多的他没有夸赞,毕竟也不是很亮眼。 看着自己的意志被一个个吞噬,李长生静下心思细想,天时地利人和全让伍掠占着。 要想破局,那只能擒贼先擒王! 想明白这一点,看着伍掠,不得不承认在运作上边,李长生是不及他那种统筹能力的。 但比起个人实力,孰强孰弱亦未可知! 遂见李长生执剑斩神,不灭剑气出,看着远方的伍掠,说道: “我凭什么被你牵着鼻子走?” 此时,伍掠感受到李长生脱离了自己的意志法则,不免有些心惊。 “七境半,剑域,天阶上品灵剑!” “你可真会给人惊喜。” 说话间,伍掠手持关公大刀,一身燃起武道气焰,再道: “为将者,当能文能武!” “吾最善于打压天才!” 然而,他根本就没来得及动手,而李长生也停在那里,甚至于他的剑都没有出窍,伍掠便没了下文。 场上,人们看见的是这么一幕。 李长生那僵直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奥妙的剑意,破碎了伍掠的道气屏障,擦身而过。 继而,伍掠倒在棋盘上,睁大的眼睛有着一股不可置信,心神受损严重,旋即被天宗弟子抬抬走。 那一瞬,在伍掠的已经空间内,他只感觉到一种看不见的剑穿身而过,直接摧毁了自己的意识灵体。 醒来,李长生言道: “我向来也爱打压天才!” 遂面色无情地在众人目光里退下。 第一卷 第408章 坐场议论 这第二轮持续的时间就比较久了。 看着伍掠败阵,陆淡明终于不淡定了。 如果说赢下文韬,那是李长生的运气好,可赢下伍掠,就不能说运气这回事了。 大陆天才陆淡明也不是没见过,像李长生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终于,他那张板着的脸上露出情绪。 其身边有位执剑的天宗弟子,名为李尤,他是天宗藏剑阁的新秀,刚刚的两场比试赢得很轻松。 只听陆淡明言道: “李尤,此人你觉得如何?” 闻言,李尤回道: “回执法长老,他目中无人,不像人。” 听李尤这么说来,陆淡明心里大概有了几分猜测,但有些时候,听听别人的说法,那样才会更真一些。 遂问道: “像什么?” “像一把剑,一把有生命的剑。” “噢!” 这陆淡明虽然境界不差,但对于剑道的理解,还得看这些把自己当作剑来修炼的人才行。 “下一场,你对他,有几分把握能赢?” “五成!” 两场比试下来,李尤可都看得见,李长生根本就没有用什么底牌实力,更像是随机代替的那种一样,让人看不透。 而听闻李尤这么说来,陆淡明便有了主意,言道: “他要入宗,就是你的小师弟,待会儿上去请他,别弄得彼此太过难堪!” 说这番话的目的,陆淡明也不想这种人被棠溪要了去,而且两轮比试下来,他带来的十位,已经输了四位了! 棠溪剑芦那边,他们也注意到李长生所在,他虽然没有出过一次剑,可一身剑气是藏不住的。 他以陆家门客参加这园会,如此想来,棠溪这边的人自然也有想法。 “陌寒,他刚才用的剑可感受到了?” 向来不说话的独孤百里,看着坐场休息的李长生言道。 靳陌寒作为棠溪靳家新生代最强者,其拥有先天剑体与九阳神体,一手剑法了得,实力毋庸置疑。 遂听他用着剑修那种冷漠的口语说道: “老师,看见了。” “剑不留行,应该还是一位天赋不错的炼药师!” 听来靳陌寒的回答,独孤百里很满意,那种意想出来的剑,真能杀人于无形。 就听他补充道: “若非先天剑体不得行。” 这却是靳陌寒没有看出来的,他们仅能隐约查探到李长生内敛不住的剑气而已。 “若是对上他,你有多少胜算?” 独孤百里问了靳陌寒最想去做的事,但现在仅凭李长生所展示出来的这点实力,他也没有把握说必赢。 而后回了一句: “他七,我三。” 靳陌寒是个做事十分稳沉之人,从不托大,也从不小看对手,能一剑解决的事情他不会拖沓出第二剑。 他能给李长生这番评价,这是独孤百里预料之中的事。 毕竟,从他出道以来,一直有句口头禅。 “此人实力不在我之下。” 然而,却是一个百战百胜之人。 究竟他与李长生对上会如何,没人知道。 继而,靳陌寒再分析。 “文韬嘴巴子厉害,实力不差,也未能逼出他那把剑出鞘。” “除非有着绝对自信,亦或者,那把剑有古怪!” 这般说出缘由,独孤百里对他更为欣赏。 遂说道: “不错,他身上有一股令我都畏然的灵气内敛着一股气息,那把剑更是平平无奇。” “但越是这种人,越危险。” “……” 这师徒二人尽管把李长生分析得透彻,可还有一点是他们想不到的,李长生的体质! 与此同时,此间那些大人物不光关注着李长生,也看着好几位无名之辈。 百里玄策看着一个名叫安唯的姑娘,言道: “这一届,还真是才人辈出啊!” “只可惜,是个凡人出身……” 话语里多少带着不满意的情绪。 而这种园会的意义就是如此,新兴之辈的出头之时,这些高高在上之人的物色传人的场合,也是和平解决事情的一种方式…… 然,这种事情自然少不了苍山古城的那些古族世家。 低调一直是他们秉承的作风,以至于少有人注意他们的存在。 古冶赫然在其中,作为上一代园会的前十得主,他自然不会缺席这种时候。 只是,这个在家里十分纨绔之人,来到这岳麓城倒格外收敛得多,半句话没说,静观此间比试。 但他的心思就不在这比试结果中,而是在找人。 这时,他的那位奴仆来到身边,没有动嘴说话,毕竟没人谈论他们,也有人会注意的。 意念交流,老者言道 “少主,没找到那种气息,” 随之,古冶打断了老者的说话,言道 “别说话,那几个人有点儿意思。” 老者听闻古冶这么说话,放眼看去,第二轮比试就剩十来个小试场。 随之,古冶指了指李长生所在,言道: “陆家那位门客,有剑不出,你不觉得奇怪吗?” “公子,他连败天宗两位小人物,咱就别去争了!” 却是古冶摇头,这里的人不认得李君陌长什么样子,他古冶怎会不清楚,便说道: “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这么听来,老者仔细看了李长生几眼,确实长得与李君陌很像,继而他面带惊色,惶恐地说道: “李君陌!” “可是,这天下之大,长得像的人太多,怎能确信他就是下界来的人?” 这时,古冶嗑了两颗瓜子,心无波澜地说道: “不急,是与不是,总得与他见个面才能确定。” 随之,老者又发来疑问,以李长生所在势力,陆家可不是吃素的,若是他们想保人,就是古家也得掂量掂量。 “那要是下界来的人,少主该如何从他们手里抢人?” “抢什么人,你就确定那就是他的血脉?” “哎,只可惜那咒术被他破解了,不然还真不好找。” “要不,咱试试天道轮法?” “可以一试。” 随之,古冶意味深长地看着李长生所在,而他们附近正好坐着阴凤。 而李长生的目光也正看向这里。 只见古冶举杯,与李长生示好饮下。 如此,李长生也跟着举杯同饮,只是对方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样,有一股怨恨的气息藏着。 而对于阴凤来说,李长生的比试他都看过了,比预想的要离谱得多。 他不知道李长生是如何摆脱上界势力的控制的,但心里一点儿也不愿意他来园会比试。 一来,人怕出名猪怕壮,他的底细会被查出来的。 二来,这场园会也是他们蛮荒大陆妖族进攻苍云大陆的一次密谋,就为解救被困岳麓的那位大妖! 他虽然是第三者,但深知飞升出来不易,不想李长生卷入这种纷争,所以给李长生传来了一道声音。 “快离开。” 声音传来,是一种警告,李长生心里一颤,他听得出是阴凤的声音。 回望此间,遂听李长生问: “陆小姐,这苍云大陆可有妖的一席之地?” “哼,要是有,那还有我御兽世家?” “倒是天海之尽的蛮荒大陆,那里才是妖的地盘。” 是李长生不知,无论在哪儿,人妖都不和,仙境也不例外,他们都在斗! “为什么突然问这件事?”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看你是紧张过度了!” “你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论道该怎么迎敌!” 可李长生心里就有那种感觉,从那天到现在,特别是在听见阴凤那句话之后,他总觉得有事情会发生。 看着李长生突然的忧愁,陆小曼再道: “怕什么,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 第一卷 第409章 道场三剑客 即便如此,李长生心里还是有那种不祥的感觉存在。 此一时,第二场结束,平局居多,余下十八组进行第三场。 与前两次不同,第三场不同时进行,而是一对一的比下去。 这一局,李长生依旧被人安排,却是出了一个插曲,棠溪与天宗都想派人同他打上一场! 所以,这两家都在里边做鬼。 李长生拿到的是一号,率先登上道场中的五岳道台。 上场,李长生没有看任何人一眼,也不管对手是谁。 但看其间,是一道铭文,有九仙鼎那种气息,结合阴凤说的话,李长生猜测这地下镇压着什么不世存在。 心想,难道会同道天宗那样? 但这种事与他并无太大瓜葛,李长生便不再继续想这件事。 而那看场之上,所有人都看着李长生一人登场,正在寻找他的对手是谁。 久不见人登场,李长生就觉得奇怪。 随之,人们传来议论之声。 “该不会轮空了?” “那他可真是狗屎运气好!” “……” 众说纷纭,但作为主办方的岳麓书院并未发话。 正当此时,有两个人踏空来到五岳道台。 是靳陌寒与李尤二人。 他俩的出现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这不是一对一的比试吗?怎么上来了三人? 此时,那场上,靳陌寒与李尤手里都拿着一块残缺的牌子,各写着一个一字。 这两人陆小曼给李长生详细说过,一位百战百胜,一位也差不多,最主要的是他们都会用剑。 靳陌寒给李长生的感觉与剑寒霜一样,骨子里就透露着一股寒气。 李尤更像叶孤鸿与邓初九的结合一般,深藏不露,却又像王良半分,面相稍微亲和一些。 这两位却一言不发。 带着疑问,李长生开口打破静逸。 “二位都是来论道的?” 闻言,靳陌寒与李尤互看一眼,他们都不争,想等着李长生自己抉择。 李长生继续道来: “还是说,你们俩先打,我退去等下一场?” 继而,靳陌寒说了一句李长生听不懂的话。 “二字,短横在上,理应我先!” 李尤双手抱着,言道: “靳道友也喜欢据字而已?” “那要是刻字的人先刻了长横,是不是应该我先来?” 他们不光会打,还很会说,谁都有理,足可以看出苍云大陆对修养的重视。 听闻二人在争先,李长生便明白了其中原由,第三局的设计,原来如此! 随之,二人对视的眼神中流露出不悦。 这时,李长生言道: “二是一的组成,二位不如一同入局?” 闻言,靳陌寒回道: “坏了规矩!” 李尤言道: “那样欺人!” 他们都想与李长生独自一战,所以不可能出现三个同场的局面,更不可能联手对付李长生一人。 然,李长生却不是这么想的,输赢他是无所谓的,这场会试他的目的已经达到,选择在于自己。 所以,他说了一句: “我都没意见,你们俩争什么?” 然,这两位却是一根筋,没把李长生的意思当回事! 如此,李长生便伸出手,将他们手中牌子拿过来,合成一块。 “一起上!” 说话间,李长生主动出手,没有出剑,倒是以道法写了一个带着剑意的二字出来,分向两边而去。 见状,靳陌寒与李尤各自出手挡下。 同样的感觉出现在他们心里,首先是重,其次是利,继而是杀伐的凌厉。 二人骇然,李长生凭自身剑意凝聚出来的剑气比得上他们认真一剑! 那是因为李长生的越境实力一直都在,所以,给他们二人的感觉才会如此之强。 这个二分两个一,靳陌寒与李尤都握在手中,一直待力量消散之后,才松开手。 各自握住的一半号牌,在撞见空气的时候,化成一堆粉尘。 第一记交手结束,李长生眼神无情,看着他们二位,言道: “二位意下如何?” 如此,靳陌寒与李尤以礼相待李长生,然后各自退开一旁,同时说道: “希望李道友能出剑!” 见状,场内发生着什么,那些观众不知道,但看李长生突然出手,有人心惊停止呼吸,有人紧张地捏了一把汗。 这中,陆小曼觉得李长生疯了,后来的紫女与崔东山也觉得李长生如此。 唯独阴凤知道,能跨过生死来到这里的下界飞升者,就该像李长生这般,敢争! 所以,他会是第一个保李长生的人。 孤独百里与陆淡明互对一眼,这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一对一远不如三人同场,谁输谁尴尬! 场上,李长生提了一个意见: “二位,为了公平,也为了给后边那些人留点儿时间。” “不如~一招定胜负,如何?” 这才是公平,三人对打,结局只有一个,谁都不好过。 若是以一敌二赢了,在他们中,无论哪一个,稳坐七境最强剑修之位。 若是平局,大家脸面都过得去。 继而,二人言道: “正合我意。” 靳陌寒再来一句: “比剑吧!” 他与李尤相觊,彼此都想看看李长生的剑,不光是他们两人,在场的谁都想看。 此时,李长生、靳陌寒和李尤相对而立,站在那五岳道台上。 靳陌寒出剑,寒光现,就是隔着这么远,那些坐席上的观众也能感受到那股透凉的寒意! “此剑名水寒,取洛水之冰,及北玄铁打造的天阶剑器。” 随之,这水寒剑灵出现在靳陌寒的身后,赫然是一座碧玉清透的女尊,冷冰冰的样子看着就不好惹。 再听他的口气,似乎对这把剑很满意的样子。 随之,李尤拔剑出鞘,他不是靳陌寒那种人,没有介绍什么,就说了两个字“蚀骨” 他的剑是灰白犹如年岁久远而未腐蚀的骨头一样,散发着一股灰墨色的气焰,与靳陌寒的有明显区别,那是一股妖气。 这是因为蚀骨剑是由大妖的妖骨所打造,充斥着一股常人难以压制的戾气。 同靳陌寒一样,他的蚀骨剑也有剑灵,是一头蛟龙,那巨大的灵身盘绕在李尤身后,看着气场就足。 见状,李长生知道很可能就是这条蛟龙的骨头打造,但戾气实在太重,李尤这境界是如何压制这等戾气的? 但看李尤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他的心性似乎高过靳陌寒一筹。 两把剑都不是什么凡品,轮到李长生出剑时,他犹豫了半分,没有拔剑。 那一瞬,他在想用哪一把剑才好。 这可让此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有人疑惑他为什么不出剑,有人认为他是瞧不起这二人,还有人认为,他的剑太差,不好意思拿出手。 十息之后,李长生出剑。 他原本打算从那些道剑中任意取一把,但又觉得太不尊重人。 故而,还是选择用斩神好一些。 此时,靳陌寒与李尤定睛看着李长生所在,二人不清楚是他的剑太差还是隐藏得太好,隔这么近,他们也没感受到一丝剑气波动! 继而,李长生拔剑,来到上界这么久,这把剑还没出过剑鞘。 那一瞬,所有人只看见黑白两道剑光出现,靳陌寒与李尤一惊,只有他两位最清楚,这把剑非同一般! 继而,在那道台之上,靳陌寒与李尤的气息皆被盖过,李长生的剑带着阴阳两界的气息。 那一瞬,独孤百里眼中闪过一抹惊色,百里玄策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陆淡明此时言道: “有仙气!” 紫女此时说道: “我说什么来着,他指定是天上来的人!” 第一卷 第410章 比三剑 直到斩神剑完全拔出,靳陌寒二人看着他的剑,认知上,那绝对是一把好剑,而且他的剑气带着大道的气息。 这时,他们也发现了,他的剑鞘可能大有文章。 剑才出场,李长生一人独占鳌头。 然,这还没完,只见那把剑上一下环绕出一道红色气息,继而,一条红龙出现在李长生后背。 随之,剑灵神无的法相出现,她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块镜子,给人一种鄙视苍生的感觉。 这一幕,就是李长生也觉得突然,他只认得神无,那条红龙到底是谁,他自己都不知道! 见状,靳陌寒与李尤原地惊骇,一剑双灵,这他们何曾见过! 那场下,一位炼器师言道: “绝世好剑!” 闻声,他周围那些闲人投来目光,老者便自得地摸着胡须,缓缓道来: “一剑双生,灵魂皆在,若非仙人炼不得!” “……” 周围人听着老者一番吹捧,顿感斩神剑有那种傲视群雄的样子。 陆小曼所在,她问: “秀昭姑姑,他有两个剑灵?” 却是崔东山说话。 “没错,一剑双灵,我早就觉得李长生不简单!” 他这是后话,陆小曼白了他一眼,紫女这时候言道: 纵然是见过大世界的独孤百里,此时也坐不住,他自己对剑最是理解,自己手中的苍龙剑也是一剑双灵。 但他都不认为能比得上李长生的剑! 陆淡明深吸一口气,这种不世宝物,就是他们也会眼红。 这时,在五岳台上的李长生,剑魂的声音突然传来: “小子,你这样做不怕被人抢?” “不怕!” 李长生既然选择出剑了,他就想过这个问题,这一场他必须胜。 然,他的对手可不是一般人。 如此,他只能以最强的状态迎战这两人。 这对他的以后来说,利大于弊。 自己要投靠的势力得让人家看得起,放不掉,那样计划才能更好地进行。 继而,李长生与其沟通。 “前辈,那条龙?” “那就是老夫的神龙之魂!” 这么听来,李长生骇然一阵,剑魂居然是真龙! 而对于靳陌寒与李尤来说,李长生这位平平无奇之人,给他们的惊喜远超过他们心中所想。 此间,笑的人是陆家,是天宗,而棠溪那边对李长生的态度也是如此。 继而,只听李长生言道: “二位,接下来怎么比?” 闻言,靳陌寒回笑,李尤掩饰眼中惊色,二人也因为此事多想什么。 虽然李长生的剑不错,但他的实力也不过是七境半,与他们的差距还存在。 斩神剑的出现也算是补齐了这种差距,这么看来,三人也算是势均力敌。 那接下来真正的实力如何,打了才知道。 随即,靳陌寒回话: “既然都是剑修,那咱就三剑定输赢。” “如何?” 听他这么说来,李长生与李尤都没意见。 “第一剑,比势!” 说话间,他们三人各站一方,比势,那就看谁的剑势强。 只见靳陌寒率先唤出剑域,李长生与李尤同时释放领域出来。 气势上,他们三位悬殊不大。 继而,他们中每个人都在凝聚最强剑意出来。 霎时,场间出现了红、白、灰三道气息。 同时,他们三位的剑灵法相也出手。 一时间,那场上局势变得焦灼起来! 此时,观战的崔东山言道: “七境半,双剑灵,加之他的精神力,应付起来应该问题不大!” 他是知道李长生大致力量属性的。 但李长生可不止精神力这一点强,他的十二剑技,势山便是聚势。 所以,在那场上,李长生主动唤起了斩神剑的那种力量,靳陌寒与李尤此时发现不对劲。 李长生的实力不弱,可他的势在变弱。 继而,人们看见的是李长生所在处的红光被逼退。 有好些人此时摇了摇头,言道: “我就说,光靠外力是不行的,还得自身实力强才行!” “依我看,这场比试很快就有结果了!” “……” 陆小曼也为李长生此时的情况担忧,手捏得紧紧的。 而独孤百里最懂,李长生这才是真正的聚势,他已经猜到第一剑的结局了! 场中,靳陌寒与李尤心里都有一种感受,这时候才明白,李长生在吞他们两人的势! 在外人看来,是李长生被逼退,实则,当属于李长生那道红色灵光从李尤二人的剑域中射出来的时候,这第一剑的结果一目了然。 这时候的李长生也才领悟势山的终极奥义,原来如此! 不用出剑,光是用剑势就能将他们俩的剑域破开。 如此,三方收息,靳陌寒与李尤同时说道: “这一次,我们输了。” 闻声,场间哗然,他们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输了呢? 却是他们不知当时的情况,就在他们二人的剑域吞并李长生剑域时,他的剑灵神无与那条红龙同时出手。 一举击溃了靳陌寒二人的剑势,从而,李长生意念势山一出,爆发出来的那种剑势让他们二人不得不败下阵来! 而李长生并没有因为此剑付出什么代价,这应该就是上界的法则所致。 不待停留,李长生又问: “第二剑,比什么?” 是李尤回话: “斗意!” 调整气息,他们三再度投入这场剑意的较量,而非生死搏杀,但彼此心里都明白,这次生死一战还拼命! 只见李长生的剑舞的轻盈飘逸,仿佛云中的月,忽隐忽现。 他的剑意如涓涓溪流,细水长流,无始无终。 李尤的剑法则大开大合,如同狂风骤雨,势不可挡,剑意如同山岳,稳重而磅礴。 靳陌寒的剑意是寒霜,似乎能静止时间一样,三者同出。 三人的剑法各有千秋,剑意相碰撞,激起层层涟漪。 五岳台上的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幅壮丽的画卷。 此时,人们才注意到,他们三人之强,在同境界中,已经是无可匹敌那种,就算那些普通的八境修士,也不见得强过他们! 拼意这一剑,李长生对于剑的领悟是差了一些,也得亏他自己的道体,这一局他最先败下阵来。 这种速度倒是出乎靳陌寒他们二人的预料,按理说李长生不应该如此的,二人大有怀疑李长生有故意认输的成分在内。 最终的结果,靳陌寒稳胜李尤一筹! 见状,李长生微笑着言道: “靳兄剑意了得,长生自愧不如。” 却是靳陌寒甩来一个脸色,他心里怎会不清楚李长生此举何为,这是在给他们两人留面子。 若是拼下去,也不见得李长生没我在手段应对! 却是李尤微微摇头,言道: “果真还差靳兄一点啊。” 他们二人都是这个时代的天才青年,彼此把对方作为目标那种人,是知己也是对手。 但靳陌寒一直稳压他一点,就是那一点,成了压死李尤的一棵稻草,站不起来就是站不起来。 随之,李长生言道: “第三场,比剑技!” 这边话刚说完,只见李长生两指划过斩神剑身,随之场间掀起一股剑气龙卷,蓬勃大气,剑势很足。 继而,李长生闭目,场间,所有人都听见了那种悠远的剑鸣声。 随之,剑气成形,赫然是一条剑龙盘绕在李长生一侧。 靳陌寒此时凝聚的落水之月当空高照,气势如虹。 李尤最擅长的就是剑技,随之唤剑出灵,也是一声龙吟,遂见一条黑龙腾空悬浮,他这一击名为剑龙焚炎! 在所有人的目睹中,这三道剑技交织互融在一起。 突然,五岳道台上天光失色,众人看不清哪里发生了什么! 见状,作为东道主的周夫子看得出三位此技越界了,便朝空中投去一个镯环。 一道灵光出现,将他们笼罩其间。 遂说道: “年轻气盛,下手没轻没重的,又不是什么生死之战。” 他的话语无疑在说那边的战斗情况。 直至半盏茶的功夫过去,天色恢复,那场上三人均站着,各自嘴角都有血流的痕迹。 随之,相互拜礼,三人同时说道: “我输了。” 这种结果更是出乎预料,他们都认为对方的剑技略胜一筹。 那么,这一战就是平的。 然,知道真相的那些人都清楚,李长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至少他们认为李长生没有将底牌掏出来! 第一卷 第411章 榜上有名 因为有周夫子的乾坤镯笼罩,他们三人的剑技威力并未得以释放。 但对于同境界的那些人来说,他们绝对不敢说在这一剑之下还能站起来。 席上,独孤百里捋着胡须,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五岳台的方向。 在他心里,李长生的实力若是七境巅峰,未必不能压着他们二位打。 而且,他若使用的剑道力量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时,作为修为最高的百里玄策,问了一句: “百里道友,你认为怎么评?”9 闻言,独孤百里这么说道: “陌寒的剑技稍逊一筹,李尤那小子的技更为霸道一些,至于那李长生嘛,实力悬殊他们二人半个境界,却没有倒下。” 他没有提及李长生的剑技,那是因为没有发挥出此等剑技该有的力量属性出来。 随即,他再道: “从实力出发,理应是一场平局!” “若是从全局来看,那李长生应该才是赢家。” “所以,老夫也评判不出一个公平。” 对于独孤百里这番说辞,周夫子与百里玄策表示赞同,这第三轮的开场,结果究竟如何,还得再衡量一二。 这三位现在可都是新生代的佼佼者,如是评下赢者,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台上,随着周夫子将乾坤镯收起,哗然声停下,此间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第三轮,没有输赢,平局!” 这是周夫子的决定,在他看来,第一剑比试,李长生赢了;比剑意是靳陌寒赢,这是有目共睹的;最后一剑他们虽然都主动认输,这也没理由说李尤最差。 待他们三人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各自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靳陌寒觉得再打下去,自己会是第一个输的人,毕竟无论是文打还是武打,拼的还是力量,他此间虽然稳坐七境第一剑修的位置,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永远不可能只有一个第一人。 而李尤对于剑技的领悟可是到了一定境界的人物,靳陌寒的落水月照是以剑势环生的法相道力,力量上缺乏杀性,但也不能说弱。 李长生的龙吟剑鸣是震慑他之道心,那种剑技结合了势、杀、伤、祭、破为一体,完全符合一位剑修对于剑技的最高领悟层次。 所以,他自认为自己的技不如人。 平局,不过是为了彼此的面子而已,打下去,他也不会认为自己能赢李长生。 李长生这里,他自己清楚,纵然有如此宝器弥补境界差距,但也不能说靳陌寒与李尤实力不行,恰好更能证明他们作为佼佼者的资格是有的。 所以,从实力的角度出发,他却有很多不如这两位的地方。 但李长生却不知道,再打下去的结果,他还有底牌,对方两人已经是最强剑技了。 如此结果,皆大欢喜,又不结仇,何乐而不为? 周夫子也是为了他们着想而已。 听闻这个结果,在场众说纷纭,有人说李长生才是赢家,有人说平局,也有人认为应该打下去…… 可无论他们怎么看,这种结果才是符合大局的结果。 随即,他们三位相互拜礼,各自从台上退下,谁都没有失落,更多的是获得,这才是他们追求大道的本真态度。 也正如陆小曼说的那样,并非打打杀杀才是证道的关键。 回到坐席上,靳陌寒被独孤百里问话: “多练多学多用,不可为剑固执,也不可弃剑孤立!” “弟子听从教诲。” 对于用剑之上,靳陌寒明显表现得太过依赖,这从第二剑上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独孤百里对他说的都是真切的教诲话语。 李尤那边,他还是那副样子,陆淡明看着他并未多说什么。 在他看来,尽力而为就是最好的,道的证明并不一定要你死我活,认输也是一种态度,没有谁永远是赢家! 现在,他的目光全是李长生,他在考虑该如何将他引渡宗门。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此间要争李长生的人。 而这一场比试给园会的冲击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当李长生来到此间之后,陆小曼变了个人似的,主动给他搬凳子坐下,并夸赞道: “李公子,可有你的,居然赢了对方的招牌。” 闻言,李长生回笑一下,这局对他来说,输赢不是目的,证明自己有价值才是目的。 所以,陆小凤也在此时说道: “恭喜小友登上七境榜前十!” “之后啊,掌权了可别忘了我陆家对你的帮助哈。” 陆小凤这是在提前恭贺李长生的意思,被秀昭同陆小曼鄙视一眼。 对于她这位哥哥,紫女向来就没好态度,好生生一位十二境大人物,要架子没架子,又不凶,全然把自己过得跟个热情的主一样。 闻言,李长生回道: “陆家主言过了!” “长生想的是进天宗,至于那名头,没那么重要。” 此时的他,依稀记得,剑魂说过的那句话,人怕出名猪怕壮,猜都能猜到,现在惦记他的人指定不少。 最主要的还是他那把剑,出鞘就会给自己带来祸事,若没有避风港,就算是陆家,也不一定护得住自己。 所以,这入宗之事大过于这种名头。 听李长生这么说来,陆小凤嬉笑着说道: “小友放心,他若是不要你,我陆府就是你的家!” “大哥,说话能谦逊些不,如此直接,太过于失雅……” 紫女开口,此间成了他们兄妹二人吵闹的地盘。 不管这些,此时,李长生关注着场上局面。 平局,意味着他们三位有机会进入下一轮。 然,第四轮会遇到什么对手,他在其中观察着,以便有更好的应对之策。 但是看客场中,阴凤在见识李长生天赋如此卓越,心里不免有些感慨,却又少不了焦灼。 他此来岳麓城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位的传承而来,至于说妖族来犯,与他并无多少瓜葛。 想当初,他告诫虎皇他们的那些话,他飞升是为了学做人,而不是为了纯粹的变强! 神、朱雀作为羽族至高无上的神,其血脉力量可与龙族相媲美! 这便是他要一统妖族的一大关键。 作为乌鸦,他与李长生一样,来自最底层的妖族,甚至于在人族的故事中,他的身份代表着不详。 以至于,在妖族中,鸦雀一脉弱小无力,过得跟凡人一脉的日子差不多。 正是因为经历了那种水深火热,他从入道得知就开始了这种计划,学做人学做事。 所以,李长生给他的启示非常之大。 于是,阴凤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这一次,他想与人族站在一队。 不是因为他们这些分化出来的人群,而是人族建制给他带来的启发是无与伦比的。 三轮第一场的余温在第二场开始时结束,这园会不光是他们三位惊才艳艳,也有着好几位同样的人物。 第二场的禅道论经,是戏份很足。 陆小曼所说的那位白衣小僧,佛法了得,硬生生将另一个小天才思想度化。 相较于这个结果,这场讲经论禅中,白衣小僧说的居然是心经下部残卷! 李长生依稀将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 第三场中,是两位儒道小生的论道角逐,辩证道论刷新了李长生对于文字的认知。 在浩然洞天,他何曾见过这种论法,就是寒山寺的诗会,那种文化氛围也比不得这两位在台上的一番说辞! 继而,直到第九场时,此间的时间已经过去半月之久。 儒释道三脉最的论道最耗时,却让人听得津津有味,更有者在他们的论道中,俘获不少新的道义所在。 如此,第三轮在十八天后结束。 继而,只见周夫子手执玉卷登场,随即说道: “本次园会的前十已经出来,由于出了一次意外,本次一共十一名俊才上榜。” “以下排名无先后,靳陌寒、李尤……李长生。” 周夫子念完这些之后,李长生排在第七,算是客观的评价。 就当李长生以为完结时,却不成想,这才是前戏! 第一卷 第412章 持剑斗二 这时,陆小曼说道: “好戏在后头呢,同道比试算什么,大道其行,各相争锋,谁不想证明自己的道才是最强道?” 这么听来,余下的都是各个道派的脸面代表, 遂听周夫子言道: “你们十一人,可选择三位伦次挑战,最后名次以胜场来算!” 为何选三人,原因就在于,剩下的十一位人物中,绝对没有谁能稳胜三场,能进苍云大陆七境秀青榜之人,几乎没有什么实力差距。 而且,要一次比完,十一个人,一人三场,得打三十三场才结束。 想到这里,李长生就觉得原来一场会试的时间为何要那么久! 按规矩,还是以三轮抽牌来决定对手。 如此,李长生已经想到自己的对手可能是谁了! 抽牌,是由周夫子亲手从那青铜罐里拿出来的,同位数之人相战,李长生抽中了十一! 时间不等人,在周夫子抽取号牌之后,所有剩下的十一位相继上场。 而李长生在此期间并没有调息状态,而是紧盯台上此事,尤其是靳陌寒与李尤各战的那三场。 是精彩绝伦,虽然不是什么生死之战,但彼此间都是大打出手,只不过会点到而止。 二人实力可谓强劲,都是三战两胜,却也看得出输者也不丢人,毕竟不会被踢出榜上。 当然,李长生在关注他们的同时,也有不少人期待着他的最后一战。 如此,时间再去三五日,直到最后一声钟鸣响起,前十场最好的结果是两胜的战绩。 彼时,第十一场比试开始。 最让人们心动的时候来到。 外围,有些好事的家伙已经开始摆台下注,丝毫不管这里是书香圣地。 此时,在经历过一番苦战后的靳陌寒与李尤二人,站在了一起。 李尤最先开口说话: “你认为他能赢几场?” 靳陌寒回话: “对上的是天宗七境第一人,以时安;禅宗的景彦;圣武阁的洛云程。” “这三位都有与你我一战的实力,不好说。” 却是李尤言道: “他可能一场都不想赢,也可能就是全赢!” 闻言,可能是靳陌寒不太了解人性,他想不通李尤说的不想赢与全赢有什么区别。 就与李长生交手以来,他除了那把剑给到他们威胁之外,剑技上悬殊可以忽略不计,实力上确实与他们二人存在差距的。 倒是李尤心细,法技莫过于一位修士的最强实力,而他本身就专精这一块,对实力的理解更胜靳陌寒一筹。 那日的交手,李长生第二轮明显收手了,第三轮他自己也评判不出。 但以他的直觉来看,李长生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遂听见李尤言道: “直觉,他可能只会用一招!” 说道这里,靳陌寒一手揪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已经上场的二人。 第一个登场的是以时安,其作为天宗最强七境者,实力还在李尤之上,而且是个多道同修的天才! 以时安的貌相看着文质彬彬,与文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个头上与李长生差不多。 二人上场,对视一眼,以时安不是话多之人,上来就只说了一句: “动手吧。” 他的语气没有轻视的意思,全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虽然面不动情。 此时,靳陌寒与李尤只感觉山风轻拂,竹叶微颤。 那边,以时安已经手持文笔,身姿飘逸,似诗如画,以灵为墨,写下一道“镇”字符! 见状,头顶一道青光符咒落下,李长生拔剑出窍,剑指苍穹,不灭剑气的气势如虹。 在他身后化作一道红色灵气风暴出来,大有威震乾坤的气势。 这是因为对势山的领悟所致。 剑破文法,以时安的起手式被他轻松破解。 如此,以时安眼神闪过一抹诧异,靳陌寒与李尤同时发现,原来李长生的自身修为与他们并无什么差距。 继而,时安率先起笔,墨痕如飞絮般洒落,似一幅山水画,又似一篇锦绣文章,笔下生辉,大道法则驾临,意境深远。 看着哪些巧落的文道之力,震人心魂。 只见李长生微微一笑,剑芒闪烁。他身形如流水,剑法如龙。剑气纵横,破空而出。时而如春雷轰鸣,时而如秋风扫叶。每一击都充满了力量与韵律。 接着,他们二人身影交错在五岳道台之上,两者在拼意境,李长生以剑为笔,在以时安的画法中作画,两者相互浸染,一时间难分伯仲。 那场上,赫然出现了一幅长河落日圆的山河画卷,意境之深奥得到不少文脉修士的赞赏。 然,就当人们以为有戏看的时候,李长生的剑法突变风格,只见他画剑为墨笔,在那副灵画中写下一句诗。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继而,一股带着文道气息的剑意在画卷中出现,意境之相强过以时安的水墨丹青。 见状,时安身形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刚想执笔再画时,却是耳中响起一阵剑鸣。 有一把剑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虽然没有杀意,但只需动念就可让他身负重伤! 而李长生此时与他只有十步之远,这般鬼魅的剑意,是以时安没有想过的。 最后,以时安收笔,在外人看来的相安无事之下,以时安主动退场,李长生以让人看不懂的方式赢下了这一场。 见状,以意境为傲的靳陌寒摇了摇头,李尤看在心里,遂离开此间时说了一句话: “咱俩都没胜算。” 那场下,无数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就是古冶也不得不承认李长生是个人才。 …… 第二场,对上的就是那个白衣小僧景彦,似乎和尚秉承着许多的传承,他看了李长生一眼,便说道: “施主,杀意是藏不住的,为何不杀了他呢?” 闻言,李长生可不想跟他废话,他从来对禅宗没好印象,唯一就是寒昭寺那些僧众可能好些。 所以,这一次,他没有用剑,而是双手合一,凝聚意识。 继而,一道佛印出现在他身下。 所有人此时骇然,李长生居然还会佛法,就是独孤百里、周夫子等人对他也是刮目相看! 如此,景彦虽然心惊,但还是看出李长生的禅境佛意也不过入门级而已。 遂说道: “班门弄斧!” 话音刚落,景彦闭目凝神,禅境佛意,开始斗法。 继而,一股无形的气场在此间内弥漫开来,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 景彦的佛法境界超乎想象,直接以碾压的趋势吞噬着李长生。 继而,两人的精神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宛如两股汹涌的洪流相互冲击。 彼时,景彦的声音在意境中出现: “意境,没有比得过我佛门的!” 却在此时,李长生也说道: “谁说我要同你比佛法了!” 说话间,一顿青莲出现在此间,蕴含着五行之力,继而,那青莲之焰火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灭灵之力出来。 见状,景彦自信满满。 “大罗法印,镇赦!” “大罗周天法印,散!” “大须弥罗天法印,给我压!” 一瞬间,景彦施展了三道法印,不给李长生一丝机会。 然,就当人们正在感慨这三道佛门金印法则之强,那朵火莲被压得不能开花之时。 景彦显然看不懂李长生的真实用意何为,却不知,精神力与灵魂是一体的,青莲业火专治这种力量。 克制,远远比碾压来得更真实。 只见其运转不灭剑气而出,一剑破万法,三印被劈开,那朵火莲突然暴涨身形。 李长生以不可想象的方式反击,火烧意志,景彦根本来不及做其他反应,便被青莲业火笼罩其间。 继而,那莲芯中出现一道雷光,爆开,好在景彦有大罗金身咒护体,没伤及要害。 紧接着,李长生的剑已经来到他的脖颈处,比刚才还来得霸道! 如此,景彦心里纵然不满,可这也是技不如人,他承认输了,而李长生则赢在取巧之上。 此一战也近乎耗尽他的精神意志! 第一卷 第413章 抢人 这一场下来,李长生赢得轻松比得上靳陌寒与李尤的那几场,即便那些大人物以为他们之间不存在什么差距。 可差之毫厘也是失之千里! 这是修仙,一剑长一剑短都可能是实力的分水岭。 若不是抓住景彦的大意,李长生也没有机会出剑。 事后,景彦心里也是懊恼,明明不用这么输的,什么火莲雷法,其实都是幌子,李长生就是在找机会出剑而已。 这两场比试,看着李长生赢得轻松,实则不然。 无论是诗意破以时安的点墨文法,还是莲火雷法对付景彦僧人的禅境,对李长生本身的消耗都是极大的,他自己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就是老无寺的那位大佛,也觉得景彦不应该这样输掉。 佛门本讲究修心,而李长生的破敌之法正是以破人心境的方式赢下,这分明就是对佛门禅道的一种打脸! 倒是独孤百里依旧困惑,这李长生心性太不像一位年轻人,似乎他经历过很多过去一样。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天宗的一件事。 而陆淡明所在,他看着李长生的表现,越来越像那位前辈的做派。 他当年也是持剑证道的一位陆神。 百里玄策也看出了其中古怪,李长生的表现太过于不起眼,却是这一点,让他都觉得这不像这个年纪之人该有的气质。 李长生所在,他自己很清楚,前两位就算是过上几招,最终的结果还是他赢。 他想不通是这个世界的人缺乏实战还是专攻修行所致,战斗技巧与心境比之浩然天下的对手,都有些许不及。 但有一点是不变的,人的确强,而自己赢在什么地方自己也清楚。 如此的话,也不怪比试规则只定三局,任谁都不可能打上第四局的,就是他自己也不可能。 对于前两场的过程,坐席上那些人只觉得索然无味,谁会想到是这种赢法? 如此,第三场大家都觉得没什么看头了。 至于说他们所期待的观赏性,更是一点没有。 这中,当属陆小曼最为激动,甚至于站在那桌子上鼓掌起来,根本不顾及周围人的眼神。 见状,陆小凤嘶声侧脸,有点儿不想认他这个女儿,那动作那姿势,那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跟街头混混没什么两样。 对于李长生的表现,紫女以及五味阁的那些人那是非常满意的,甚至他们有些后悔,没有直接将人拉进队伍。 那几位大人物哪里,百里玄策看李长生的眼神已经变了,一副惜才的样子。 其他人也是一样,眼里都露出了争的意思。 就李长生这种人,那个势力不想要呢? 然,这一切都看在陆淡明眼中,只见其嘴角扬起,特别自信的说道: “诸位,心思就放在肚子里吧,这个人是我天宗的了!” 闻言,这几位都投来不善的眼神,周夫子最先发话。 “淡明兄,你怎么不说这天下修士都是你天宗的!” 周夫子的话明显没有好意,但现在这情况,任谁不是这般反应? 倒是五味阁那位说道: “诸位,是人而不是妖不是魔,交好就行,何必争来争去!” “哼,谁不知道你五味阁与天宗是穿一条裤子的人?” “那陆家小妹是你的人,这李长生突然出现在鹳雀楼,谁不知道这是你们两家一手安排的?” 这番话来自于周夫子这种文人,可想而知,他们对于李长生这个人的惜才程度。 倒是圣武阁哪位岚旭武尊者,作为此间唯一有可能突破十三境的唯三人物,从来来到这里,没说过一句话,更是没有与他们寒暄什么,此时也说道: “诸位,还没比完就要争人,未免有些看不起我圣武阁了吧?” “旭老,这园会从开始到现在,有谁能连赢三场?” “要不是你圣武阁运气好,只怕也是第一个输的!” 陆淡明这番回话,可让岚旭武尊者脸色变得不好起来。 他们武者最忌胜之不武,陆淡明这番话明显就是在说圣武阁捡便宜的意思。 随之,岚旭武尊者这样说道: “既然淡明小友认为胜之不武,那不如等他恢复实力再战?” 闻言,陆淡明回道: “闹呢?” “这是园会,不是生死决斗,还恢复实力!” 听闻陆淡明这么一说,他们心里也清楚,规矩定下,那是公认的,现在若是临时改变,那样的话对之前的所有人都不公平。 继而,此间每个人的面容都不是很好。 陆淡明似乎很愿意看到他们如此,捋一捋长胡,再道: “乃我陆家门客,诸位若是想乱了规矩?” “可把玄朝陛下的话放在眼里?” “亦或者欺我天宗留不住人?” 听着陆淡明的话,这几位也是心中含恨而不得出,只能把话憋回去,不多说什么。 倒是独孤百里极为不喜地说道: “莫不是你家那位老祖宗再活一世?” 闻言,陆淡明口无遮拦,回道: “对,你还真猜对了。” “千年前,本宗那位老祖就曾下凡历劫,诸位大可以抢人试试,看看我那师叔会不会出来要人!” 话语上倒是强硬,只是他陆淡明也不清楚李长生是不是自家那位老祖。 如此,才说出这番话的。 这么听来,若真是前天宗那位人物,他们也不会去争,故而,抢人一事不会发生。 却听百里玄策言道: “诸位,来这儿可不是为了看年轻人打闹,那件事可都要放在心上!” 百里玄策说出了本次园会的真正目的,现在届临神、朱雀的封印已经迎来下一次轮回。 每每这种时候,蛮荒大陆那边就会前来作乱,不然园会还达不到让一位十三境的大修士来观会。 这时,周夫子圆话: “诸位,大敌当前,此子之事属实意外,但终归是我苍云人士,在哪里都是苍云的人。” 他这是让大家放下芥蒂的意思,而苍云是仙境之下较为弱小的大陆。 也是在经历天上之乱后,哪些好不容易在上面闯出名堂的前辈,才换来了人族得到片刻安宁的时日。 苍云大陆此时作为天之下,人族最好的栖息地,仇敌可是不少的。 特别是上个时代封印在这片大陆的哪些妖魔,一直都是隐患的存在。 但这些事还没有发生,那园会也在进行着,他们也只能等,园会等个结果,妖族那边等他们前来。 与此同时,坐在看台上的阴凤已经有了动作,他手里拿着一块朱红色的血壁,已经开始有了动静。 遂自言一句: “长生,就此别过了。” 这句话同时出现在了台上李长生的意识里。 而古冶此时也离场而去,他身边哪位老者特为不解的问: “少主,为何要离开?” 却听古冶说道: “别浪费时间了,那个人不是李君陌的血脉。” 老者特为不解,明明长得很像的。 古冶再道: “天宗已经有消息,他们的一位老祖再世重生,他就好像突然出现的一样,而且是在陆家!” “动脑子都能想明白,下界都被他们控制着,那个飞升者能逃过他们的魔抓?” “还是去灵脉山找找,兴许在某个地方挖矿躲藏着!” …… 在他们一番言语之后,洛云程迟了半盏茶的功夫才上台的,这明显是给李长生恢复实力的机会。 可这么短的时间内,李长生的精神力并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恢复。 但李长生依旧心无波澜,这一局他抱着必赢的心,就算是拼命也得拼。 这是因为一封信的缘故,回到天宗的苏禾在那段时间里给他写过一封信。 提到了天宗一位老祖再活一世之事,她也深知李长生去天宗要的是什么东西,同时也知道李长生就她的目的何在。 所以,那封信给了李长生提示,想以最快的方式接近那个秘密,只能以那种身份去冒充。 而这本来就是冒险的事,他对天宗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长生不死的秘密。 那封信还给了一份天宗的实力构架,看得出苏禾对他的恩情是动了手段的。 第一卷 第414章 不争不行 回看洛云程,妥妥的壮小伙一个,果真是武夫,粗糙的肤色看得出他是个勤于修炼的家伙。 而且,他那双眼神充满了杀意,他手中的屠魔刀,也是戾气十足,给李长生一种渴血的暴力感。 如封于修那种习惯,他们用刀的,都喜欢两手枕着刀柄,还一副目中无人。 “半盏茶的功夫,想来你也休息好了!” 洛云程的声音传来。 闻言,也只有他这么认为,李长生还真想让他自己来试一试。 实则,他也是刚刚经历过两轮苦战的人,赢一场平一场。 对上李长生这一场,他想争个靠前的位置,不然只能排在第五之后。 排行榜的殊荣便是他们这些同境巅峰最想要的荣誉,其作为武修,更在乎。 见李长生没有回话,洛云程再道: “没有恢复?那行,我可以等你恢复实力,” 就这外貌与他的语气,很不搭调,不应该是趁你病要你命那种人么? 这给李长生的感觉着实不对。 遂见李长生摆手,继而他执剑斩神,双手紧握,挥剑一侧,带动的微风能轻易切开一片树叶。 如此,洛云程脸上露出表情,拔刀出手,先来的就是一记蛮劈! 李长生挥剑势山迎上,两者浑厚的灵势冲撞在一起。 继而,一声闷响出现。 随之,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形成一道红白相间的光环。 那一瞬,洛云程只感觉李长生的剑势非常之重,而李长生也感受到洛云程的刀非常刚猛。 二者手中武器为此颤动着。 回手,二人各退一边,洛云程目视李长生的眼神变得慎重。 而李长生心里则是感慨,洛云程实力比之李尤那种还要蛮狠! 继而,洛云程唤醒自己的刀意,强大的刀罡风暴狂刮。 李长生同时将斩神剑意释放出来,红色气浪滔天,两者的气势逼人,不分上下。 看着洛云程,李长生的眼神突然出现一股冰凉之意,气息稳若静水。 见状,洛云程嘴角微翘,似乎喜欢这样子的对手。 托举手中的大刀,绽破夜空,划出一道道惊人的刀芒。 突然,李长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他的速度极快,快到令人目不暇接。 那边留下的靳陌寒见状,紧捏拳头,这一剑无论是意境、剑势还是力量,都带着一股坚不可摧的气息。 最重要的还是这一剑的剑道轨迹,他这么懂剑的人居然看不出来。 那边,洛云程也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速度。 刀芒斩空,洛云程觉醒武道灵甲,全神贯注着周围,寻找李长生的行剑轨迹。 “铮”的一声划破寂静夜空。 李长生的飞剑突然现形,就差一指的位置就攻破洛云程的防御,最终停在了洛云程的双手间! 此时,他也察觉到李长生的位置所在,是空间术法。 心中骇然,却也不慌,即刻释放自己的重慢领域出来,再挥舞手中的大刀,继而,一道巨大的闪爆雷霆刀芒出现。 刀芒环场,破坏力非常之强。 然而,李长生的红流剑破此时也出现此间,缠绕闪爆刀芒,两者冲天而去。 如此一幕,令所有人都骇然,这显然是李长生对他们都留有后手,对上洛云程却如此认真! 两技消融于天际。 李长生这时候也现身此间,借助剑鞘的一击落空。 看着他,洛云程依旧以狂傲的姿态看着李长生,言道: “你果然有点东西!” “你也不差的。” 实则,两者心里都清楚,他们实力不相上下,两次交手下来,各自的实力损耗都很大。 然,这一场必须分出胜负出来。 随之,李长生执剑悬停在自己跟前,两手再凝不灭剑意。 霎时,八道分身出现,各执一剑从不同方位朝洛云程所在斩来。 这场面,看着洛云程根本无处可逃。 然,他依旧没有慌乱,待李长生那些分身比邻自己时。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洛云程也会分身道术,他的八荒纵横斩也不亚于李长生的八方六合剑! 然,这一击却不是李长生的本意所在,他的身形在接近洛云程,尽管他的重慢领域在,李长生的剑依旧很快! 不多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就十步。 见状,洛云程突变动作,十步之内,他自信,自己的拳绝对是同境最快! 随即他嘴角露出嘲弄的笑容,来了一声: “找死!” 就在他准备聚拳释放时,李长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但却带着强大的气势和无法匹敌的剑道力量,就好像他的手臂就是一把剑一样,斩出的不是拳劲,而是剑芒。 随之,洛云程脸色大变,他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无奈,只能举拳迎击。 李长生的速度快过洛云程的速度,两者撞在一起。 那一瞬,洛云程只感觉自己的手臂犹如被千丝锋利的剑刺入,自己的拳劲被粉碎得干干净净。 突然,李长生收息停手,剑拳意散,言道: “你败了!” 这一声场间谁都听得见。 然而,让人们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那洛云程见李长生收息,趁机施展重慢领域出来,一下将李长生定在原地。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动了杀心,这可让陆淡明心急,就要出手的时候,岚旭武尊者却说道: “淡明小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场上输赢未定,你这是要主动干预不是?” 闻言,陆淡明心中含恨,现在谁不清楚,李长生的气息变弱了很多,所他真是老祖转世重生,那一切都完了! 可现在李长生的身份依旧未定,也就是陆淡明强行给的,他们这些人可不乐意天宗再来一位十四境! 现在洛云程的突然偷袭,显然是违背了规矩,而这些人显然就是故意纵容的意思。 场上,李长生被束缚得动弹不得,洛云程手举双拳,猛地砸向李长生的胸口。 台下,陆小曼怒吼一声: “无耻!” 随之,李长生被其狠狠地击飞出去。 然而,就当所有人以为李长生被偷袭倒地之时,他的身形突然消失不见,而洛云程最有感觉,自己的这一拳犹如打在钢铁之躯之上。 彼时,洛云程变得紧张起来,心生害怕。 继而,五岳道台之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此间九境修士的力量出现。 还在担心的陆淡明突然眼神一紧,独孤百里更是坐不住,站起来言道: “剑气化符,是仙气!” 随着独孤百里的话音刚落,那边的天穹雷霆云动,一道硕大的剑符显现,波及范围足足百里! 继而,李长生的身影出现,双目散发出灵光气焰,整个人的实力剧增不少。 看着洛云程所在方向,李长生言道: “你这是在找死!” 见状,大人物所在处局面反转,李长生这一剑技绝对能将洛云程抹杀此间,岚旭武尊者坐不住了,便准备出手。 却被陆淡明按在原地,言道: “旭老,可不能坏了规矩!” 闻言,岚旭看向其他人,现在这情况,他们也干预不得,天宗可是有十四境看家的,哪位在不在此间他们根本不知道。 贸然出手,得罪天宗,诸派必将不和,而那妖族来不来未可知。 就听百里玄策言道: “旭老,坏了规矩的是洛小友,李长生此举也并无过错。” 这边话刚说完,那边的李长生已经剑势压下,他动了杀人之心。 继而,天降一剑,带着雷动,直接破碎洛云程的武道法身,他根本抵挡不住李长生这一剑! “轰!” 的一声巨响发出,洛云程当即跪拜在地,周身气息变弱,直接神魂俱灭,当场陨落! 岚旭武尊者当即捏碎了他所在处的扶手,面色变得特为难看。 继而,李长生从天而降,气势不减反增,而他的剑魂那条红龙就在他的身后,那场面不知迷倒多少人! 场下,所有人都为这一战愣神,这绝对是本次园会最精彩的一场比试! 陆家所在,紫女为此松一口气,崔东山更是话都说不出来。 随之,李长生看了一眼那些大人物所在处。 陆淡明最先鼓掌,扩大的声音传遍所有人的耳朵。 “精彩!” 如此,看台上,那些人这才惊呼起来,特别是压李长生赢的那些修道士,心里是乐开了花。 随之,周夫子站出来说话: “本次园会,李长生第一!” 第一卷 第415章 神、朱雀 这个第一,李长生实至名归,也得亏前边那两位犯蠢才会如此。 听闻自己地名第一,李长生收起自己的灵势,回到陆小曼所在处。 此时的他虚弱得很,方才他用了自己最强底牌之一的剑碎山河,却是因为实力不足的问题,他只能凝聚出一道剑影出来。 若非剑气灵甲是真的上,洛云程那一记偷袭李长生肯定不好受。 如此,陆淡明旋即向在座的所有人宣布了一件事。 “诸位,李长生乃天宗弟子,今日承蒙众人赏识,获园会第一人!” 说这话的时候,陆淡明心里别提多高兴,就是陆小凤与其女击掌庆祝。 很快,这件事便在苍云大陆被传开。 随之,李长生回到陆小曼等人所在,已经灵力虚空的他强撑着身子,还是那副面色无情的样子,高冷。 陆小凤笑着说道: “恭喜小友位列第一!” 但陆小曼看着李长生的面色不是很好,遂打断了父亲的谈话。 李长生聊表心意,坐下调息恢复实力。 他发现阴凤已经不在这里了,想起脑海中那句话,他让自己逃。 作为苍云大陆的盛会,园会并未因此结束,它还有一轮真正的热潮,那便是最后的吟诗做乐。 然,却是这个时候,岳麓书院突然大地颤动,刚准备最后宴会的修行者们心惊,心想,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随之,只见那五岳道台上冲天而起一道火光,洛云程的尸首被瞬间焚毁,炙热的气息瞬间弥漫此间。 继而,人们都听见了一声“凤鸣”响绝此间,那音波之强,修为低下的修士有些被震晕,有些直接道心动摇,失了神智。 大人们所在处,百里玄策与周夫子眼眉皱紧,即便是封印松动,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 而且妖族也没见来! 旋即,众人抛开方才的不悦,十二境以上大人物如数来到场间。 各自发力,以无尚手法将那火光镇压回去。 这时候,周夫子言道: “诸位,稍安勿躁。” “此乃神兽朱雀残灵,久前被镇压此间,每过万年封印松动,妖族便会趁机入侵!” “本次园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应对妖族来袭……” 周夫子将园会的另一个秘密说出,大披修士骇然,这可是中土世界,何方妖族敢来入侵? 却是因为岁月的问题,苍云大陆很多年轻一辈不知道,这个世界埋藏着太多祸患。 而这中土世界正好有一条通道能进入莽荒大陆,每每这个时候那边都会来抢! 如此周而复始已经不知过去多长时间。 但看大人物都不乱,苍云大陆修士虽喜欢豁达浪漫,却也不是什么怕事之徒。 周夫子这一番讲话,引来了众人的共鸣,一呼万应,大家都等着妖族前来! 听闻如此,李长生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着实力,遂问剑魂: “前辈,这朱雀是什么样的存在?” 虽然听过这种神兽的存在,可其究竟多强?多恐怖,对于他,或者绝大多数人来说,那都是未知。 闻声,剑魂回道: “仙境之上,十方神域,这片天最强的势力!” “这朱雀便是来自十方神域的神,究竟因为什么到来此间,老夫也不清楚。” “但这家伙有着不死鸟之称,近乎永恒的存在。” 如此听来,这朱雀神兽可谓大有来头。 而李长生最感兴趣的还是他的不死之身,那不成了修道者的终极追求了? 心想,延年之事会不用去那天宗也能成。 便想与阴凤取得联系。 那边,如此多的大人物出手,那火焰灵光在一炷香之后被镇压回去。 继而,修道者们开始吟诗作乐,静待妖族的来袭。 却是不知,此时!阴凤已经通过那枚血精灵璧,悄然来到这座书院下的地狱。 尽管他现在拥有着十境修为,面对朱雀的神威,依旧是难以抵挡。 要不是有那枚血精在手,此间的朱雀业火就能将他焚神! 寻着灵觉,在地底深处的幽深隧道中,炙热的气息让他这位从不出汗的妖人湿了一身。 当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压力压向地底深处的时候,正是周夫子等人联手施法的结果。 良久,在转拐处,阴凤看见了红得发紫的光束照进。 凑上前去看,赫然是一个地下世界,喷涌的岩浆发出嘶吼。 那其中,有一根特别大的青铜柱,上面的铭文让人不能直视。 那青铜柱上,有一个强壮的男人,短发,低头,背上长着六支翅膀,还在微微煽动,而他的胸部却被一把剑刺穿。 见状,阴凤骇然,那把剑还有神威,而且戾气非常重,压制着他的神识,有种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意思! 似乎,那把剑有着自己的意志,阴凤胆敢靠近那边,将会被无情的剑意抹杀。 仔细看去,那个男人的胸口还在滴血,发出吱啦的声响。 好像他的力量还在同那把剑斗着! 如此,阴凤紧握手中血精,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力量释放出来。 凌空,阴凤朝那青铜柱所在飞去。 却是在途中,那青铜柱上爆发一道灵力冲击,让阴凤难以抵抗的往后退去。 随之,阴凤的声音响起。 “小辈,为何来此!” 这道声音有着绝对的高傲与不屑,让阴凤有些乱神。 闻声,阴凤回话。 “老祖,我是阴鸦后人。” “无数纪元了,还有羽族记得本神的存在!” 说话,他在感叹着,就好像妖族每隔一万年会来此间打一次的事,他根本不知道一样。 随之,朱雀再问: “阴鸦?” 提及阴鸦,哪只最想变凤凰的羽族,早些年得过朱雀的授业恩赐,晋升神位的羽族大能人。 “哪只藏在魇魔洞厅乌鸦?” “正是。” “此间可是苍云大陆,与那方洞天隔着星河万里。” “岁月时空中有着无尽黑暗,诸天万界有着万般威胁,你是如何来到此间的?” 朱雀说的阴凤全然不知,苍沭古林是如何出现在浩然天下他也未可知。 而且,下界飞升路在李君陌之前,就已经被神动过手脚,无论哪个世界,要来到仙境之下,都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求道之路。 继而,阴凤回道: “大道通途,不死则生,小的不过是万千求道者的侥幸而已。” 这么听来,朱雀回道: “你是我在这里遇见的第一位妖族修者,数个纪元过去,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晚辈已经把我忘了!” “倒是人族对我心心念念,每隔一万年会来问候我一次!” 闻言,阴凤心惊,回道: “老祖,妖族从未忘记过你。” “莽荒古妖一直来苍云想过救你回去。” “救我?” 朱雀发出疑问,却是不知,蛮荒的妖族从未打进岳麓道场地底下来过。 所以,朱雀从未见过妖族人士,倒是人族某些有私心的大人物总会来找他,欲想炼化他的道力来证道。 “不错,妖族从未放弃过老祖。” 如此听来,朱雀也大致明白了其中缘由,无奈感慨着说道: “我妖族还是太弱,想在这诸天万界中争一条生路出来不容易。” 继而,朱雀问: “当今仙界,何人统治?” 这么听来,朱雀的没落不止一万年那么简单,那至少是数万或者百万年之久。 那时候的诸天万界还是人族当大,但因为内斗的原因,人族分化太多种属出来。 就是当今统治十方神域的新神,虽然自称神族,也不过是当初那一代闯下神道的人族先辈后代而已。 继而,只听阴凤回道: “老祖,人族在数个纪元以前已经没落,当今统治神域的是新晋的神族。” 随之,阴凤将过去的一切说了出来…… 第一卷 第416章 狴犴来妖 听闻阴凤的话语,朱雀突然睁眼。 瞬间,地底世界云聚着一股无比强大的妖息,是那种生生不息的力量。 尽管他腹部那把剑在此时尽数将哪些妖息斩碎,他依旧蛮横的云聚力量让自己能动身,能说话。 其更是不计代价的想将腹部的那把剑拔出,却也是无可奈何,根本拔不出,任由自己的精血流出,毫不顾忌会不会因此折损力量。 继而,朱雀再度被那道无比厉害的封印神术锁在青铜柱上。 如此,他怒吼一声,以示对此事的无奈。 这一幕,可让阴凤看得心惊。 就在刚刚,朱雀身上掉下来的那点精血的力量,足够他破一两个境界不成问题! 随之,朱雀失声大笑道: “斗了万载,自己把自己斗输了!” “可笑可悲可叹啊!” 他在笑人族的愚蠢,人妖魔在亿万年前同属于一个世界,从古至今三族一直都在斗争着。 那时候,人妖魔三族大战,人族先贤闯神道,开仙境,立神庭,那是何等盛事。 魔族被打至冥界躲着,妖族被踩在脚下…… 继而,朱雀再道: “想当初,九尾狐族,星宫应龙一族,他们迫害本座陨落此间。” “以为将我生生世世困在这里,就能相安无事。” 这件事,阴凤不想提及,当初朱雀为何被定杀于此,那也是他自作孽,不可活的结果。 遂说道: “今次前来,只为向老祖求解。” 闻言,朱雀语气平和地说道: “求何解?” 于是,阴凤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祖,阴凤认为,妖可以学做人。” 此言一出,朱雀顿时勃然大怒! “荒谬,做人?” “你怕是人族细作?” 对于朱雀这种妖神来说,这种事简直就是逆鳞,触及不得,若不是因为阴凤是他数个纪元以来见过第一个妖。 他现在即便是力量被封,稍稍动念就可以将阴凤抹杀于此间。 其作为羽族至高无上的神,做到这一点的能力还是有的。 随之,朱雀再道: “人族杀了我族多少族众?剔骨炼器,放血炼丹,困养斗兽……” 确实,朱雀说的这些阴凤都见过,就是这苍云大陆也有着无数的斗兽场,特别是陆家,以御兽闻名苍云大陆,家族中困养着无数的妖兽。 这也是李长生未曾见过的世间一面。 “人妖两族斗了无数纪元,岂能一日言和?” “小乌鸦,不要忘了自己是什么!” “若是为了此事来见本座的话,你大可以回去,本座不会杀你。” “但当你有一天发现人心的时候,你会发现,人的可恶,人的可恨与无耻!” 这句话够的阴凤回想半天…… 与此同时,岳麓书院已经有了动静,紊乱的气息笼罩着天穹,载歌载舞的修道者们开始紧张起来。 就算心里有准备,但还是忐忑,毕竟面对的不是苍云陆妖,而是其他大陆世界的妖怪! 这其中,百里玄策作为唯一的十三境修士,看着天空的样子特为不同。 就是孤独百里此时已经御剑在手,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但心里也有着该有的紧张。 随之就是那些修士,如此压抑的气息他们从未经历过。 继而,只见独孤百里等人飞向天穹,各自祭出法器,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彼时,天上的云层不自主的扩散开来,继而,一个巨大的缺口打开,那黑洞中有着什么,在每个修士心里都种下一种不想知道的疑问。 随后,天穹传来百里玄策的声音: “十境以上者,上天!” 闻言,在场的十境修士如数飞上天穹,莫约几千人众。 这一幕可看在李长生眼里,他感觉天上有帝龙那种级别的力量存在,很可能就是他们所谓的神仙。 言道: “十四境以上!” 这边,留在李长生一侧的陆小曼言道: “什么?” 李长生不想与他说这种事,这不是直觉,而是帝龙给的就是这种感觉。 二人紧张的看着天上。 随之,天上传来剑宗哪位十四境的话语,言道: “神隐之上,蛮荒这次请了真神!” 继而,那黑洞中出现四位十四境的大妖,他们并没人们想的那么暴戾。 其中,龙妖奎灵言道: “苍云大陆的人族,好久不见!” 看着他那自信的样子,这家伙应该是有备而来。 相较于这位龙妖,苍云大陆那几位十四境并未在意,而是把目光聚集在他们身后! 继而,这位奎灵再道: “对了,今次我代表狴犴妖庭前来同你们谈判。” “关于我那朱雀老祖之事。” 对于这件事,虽然场间很多人都听说了,但往细里说,他们还想知道更多。 “诸位是放还是不放?” 话语中,奎灵的话带着极度的嚣张。 继而,棠溪那位说话。 “这位,敢问你说的朱雀在何方?” 闻言,奎灵拍了拍手,言道: “啧啧,我狴犴妖族来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位大剑修何必明知故问呢?” “此次我狴犴尊重苍云的规矩,和谈。” “若是各位觉得有必要打一架的话,我无话可说!” 对于奎灵的这番话,场间所有人族修士都是同样的想法。 和谈不成,打他们绝对会打。 而且同妖族讲道理,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之事。 遂听见南国那位陛下说话。 “我苍云不是怕事之家,有本事大可以来。” 闻言,奎灵似乎也不在乎这位苍云大陆最强者,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位人族陛下,向来你我两族都喜欢打!” “今日,我妖族主动和谈。” “仅仅是为了迎回老祖而已,为何推三阻四的?” “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而已,何必大打出手不是?” 说话间,那黑洞中处露出一颗硕大的龙头出来,苍云大陆众修士骇然,这条龙他们在古书上见过。 坐场下的那些修士,如数起身看着天穹,嘴里言道: “青龙!” 此言一出,此间没有哗然,而是气氛更加压抑。 “这位,若是和谈,一个人来就成,何必请神?” “那不是因为你们人族背信弃义,这不,我妖族大能看不下去,非得跟着过来要人。” “你也知道,我们做小的做不了主。” 如此说来,此间局面就变得不妙,谁都清楚,这境界越高,拉出来的差距越大。 这条青龙完全打破了双方的平衡,这哪是奎灵口中说的和谈! 继而,那条青龙全身而至,硕大的身影遮住岳麓书院半边天。 继而,他吐了一口龙息,直接将十二境之下的修士逼退回去。 这种霸气,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这一幕,在李长生心里是何曾相似,他很清楚这种碾压绝对可以覆灭苍云大陆的顶尖力量,这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继而,就听青龙开口。 “把朱雀交出来,本座可以绕过十境以下人族生灵。” “不然,苍云涂炭!” 这话有着绝对的威胁。 然,就在此时,陆家所在,突然爆发出一道比肩青龙的力量出现。 这中,作为人族修士,最为紧张,他们都清楚,作为妖,从来对人族都是不友好的。 现在突然再出现另一位妖神,这是要灭苍云大陆的节奏了! 就是观南圣皇也骇然,苍云大陆藏着这种存在是他不知道的。 陆家更是心惊,要是黑龙此时与对方为伍,他陆家就成了苍云大陆的罪人了。 然而,黑龙还是出现在了此间,当他看着青龙的时候,怒吼一道龙息,更是霸气地说道: “小泥鳅,你来此作甚?” 第一卷 第417章 讲道理 黑龙的出现,一度让苍云大陆修士有种大难临头的窒息感。 然,当他说出那句小泥鳅的时候,场间静逸,那位狴犴的龙妖奎灵当即被逼退。 其他狴犴妖族大能见状惊恐,毕竟黑龙的话语比青龙的更为霸气。 见状,青龙作为蛮荒大陆狴犴皇朝请来的妖神,其双目骤然紧缩,目视着黑龙。 两者之间的强大妖息瞬间冲撞在一起,很明显的是,黑龙还在循序渐进,丝毫没有在意青龙。 继而,黑龙来到众人之前,与青龙对视着,口气极为霸道的说道: “小辈,成神不易,为何插手大陆之事?” 年龄上,黑龙不知道青龙多少岁月,也就黑龙压制着力量,看起来他们两者间差不多实力。 可青龙自是龙族,他肯定清楚黑龙的真正实力。 而对于蛮荒来的那些大妖来说,这苍云大陆还有真龙这东西,他们心里可比方才那些人族修士还要害怕得紧! 听闻黑龙的话语,青龙自知今天这件事算搞不成,但他与朱雀同属于妖族顶尖的血脉道统,而且人妖两族从来都是不共戴天那种。 他想不通这黑龙为什么要站在人族一旁,便回了句: “前辈为何维护我妖族的宿敌?” 却听黑龙言道: “打了世世代代了,你们不累吗?” 从黑龙的口音可以听出来,他似乎活通透了一样。 如此听来,青龙也知道,黑龙这是袒护人族的意思,但他此行必须将朱雀带回去。 不然,以后可没见面在狴犴混下去。 便回道: “前辈,我等只想把朱雀接回,并不想生事。” 闻言,黑龙再吐一口龙息,语气极为不好的说道: “搁哪儿打都成,可是,你们吵到本尊睡觉就是对我的大不敬!” 话虽然没有明说,但谁不知道黑龙现在就是护着苍云大陆修士的。 就当这边局面还不清晰之时,大地再一次抖动起来,给所有人的感觉,这一次更加狂躁不安。 随之,五岳道台所在,再度喷射出一道红光,地面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缝! 继而,奎灵主动站出来言道: “这位龙王前辈,朱雀乃狴犴妖族的前辈,我等不过是来迎接他老人家回去,并不想生事。” “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奎灵试探着将话说出来,却是黑龙一点儿面子也不给,直接回绝。 “小泥鳅,你信不信本座把你打回原形?” 如此,奎灵自不敢多说什么,这件事还得看他们两位的态度才是。 看着这一幕,李长生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有这黑龙在,两族显然是打不起来的。 所以,他成了一位看热闹的客人。 倒是陆小曼这妮子,黑龙是她家老祖宗,见能压制莽荒来的大妖,她心里就会自豪。 然而,在地底下,阴凤此时还在与朱雀谈判着。 “当年,本座奉命下天传道,遇人不善,被骗此间。” “神魂受困而不得出。” “……” 这朱雀说的全是谎言,当初之事,人妖魔三族本就统领着世间各处。 而妖族向来好斗,在修行大时代来临前,四灵神兽作为战无不胜的大妖,在三族之中,地位都是非常高的。 那种大世成果本该三族共享的,却因为部分族众主动挑事,人妖魔三族这才分裂。 从那时候起,人族一直在为命运奋斗着,可最终的结果,依旧没能逃过远古旧神的同化,那场动乱被称为纪元之灾。 妖率先杀了第一位人神,继而从那时候起,人妖不和开始,一直延续至今。 然而,当初人族也是内乱不断,从而导致失去大人物的庇护,妖族本身并无人族心眼子多,但也是抓住了这种时机。 以四灵神兽为首的一众大妖开始在世间席卷一场大屠杀。 他们不光对人族不满,对其他种族也是如此,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 阴凤眼前这位朱雀,便是以焚炎天火差点儿让苍云大陆灭世的存在。 对于朱雀的暴行,后来由人神羿皇设局将其终结于周山青铜柱上。 后来,散落在此间的羿神后人,建立了岳麓书院,本着教化朱雀的态度,以文道度化他的戾气。 继而,朱雀再道: “那家伙想度化本座,让那些书生每天读书给我听!” “本座厌烦极了这种生不如死!” “可是,本座岂是他们想度化就能度化的?” “待那日我脱困,本座必将焚尽天下人族,让他们绝后!” 朱雀说着他的回忆,丝毫看不清自己所做之事是对是错。 这种普遍存在于妖族统治者身上的特性,阴凤看得很清楚。 尤其在蛮荒大陆,阴凤见到的妖族,思想落后,生性残暴,无所畏惧,建制混乱不堪。 就是他面前的神朱雀,也似乎没有把这种束缚一个种族发展的问题放在心上。 所以,在得知蛮荒妖族会来苍云解救朱雀之后,阴凤偷走了狴犴妖庭的那枚血精。 他发现,想要改变妖,只能从这里入手。 如果说在一开始他还有犹豫,毕竟人也非善类。 那么,在他遇见李长生之后,特别是园会一事,他明白了一点。 命是靠自己去争的,那种才是属于自己的大道。 所以,他改变了放妖的主意,也想通过自己本来就想用的方式来一步步解决妖族矛盾。 而朱雀无疑就是最好的那个选择。 阴凤或许有些异想天开,他想继承朱雀的力量,以统治者的继承者的方式去改变现状。 待朱雀说完之后,阴凤面无表情,看着他那伟岸的身影,言道: “老祖,人强,分崩离析依然强,可想过这是为什么?” “他们不安于现状,是人是神都在争,即便是被他们分离出来的那一支弱小的凡人族,他们依旧为了活着而争。” “可妖呢?” “强如老祖这般,得到力量之后改变过什么?” “那些得到权利之后的狴犴妖庭,他们贪图享乐,暴行不改,同类自相残杀……” “如是这样,变强的意义何在?” “哪位人神不斩杀老祖,就真的是因为老祖有不死之身?” 阴凤不相信,一把剑都让其脱不开身的存在,没有能力抹杀朱雀。 听阴凤这么一说,朱雀固然是拥有妖族最高智慧,最好血统的种族,他怎会不知道人族强在何处? 他们所认为的人心难测,但尚可改变,而妖冥顽不灵,根本难以教化。 这种他不愿意面见的事实,终于有妖向他提起。 朱雀变得不再强势,反而一脸祥容的看着阴凤。 语重心长的言道: “小乌鸦,是本座小看你了。” “可是,蜉蝣怎能撼树呢?” 闻言,阴凤知道自己的话语还是唤醒了朱雀心中的一抹善良,虽然不多,但至少有效果。 遂回道: “老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蜉蝣未必不能撼树。” 这句话不由地提醒着朱雀,人族改变大世的往往都是那些不曾在人才星海中闪烁的星星,反而是那种无人问津之人。 在某个时刻,他们突然点燃了一片草原,继而成就了一个又一个大世道。 这与着妖族垄断顶端资源不同,他们太过于在乎血脉的传承力量,从而未曾在意过藏在身边的机遇。 就想当初他们四位一样,成就神位之后最应该的是推行大道,而不是享受成果而迷失自我。 “有时候并不是力量将人困住,而是固执让道心走不出来。” 就好像唤醒了一颗沉睡在心里很久的种子一样,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阴凤说的不是真理,却是不争的道理。 修行,要的就是这一时的通达,便能豁达,从而得道。 “所以,我族从不缺失力量,从不缺失年轻后辈,缺的是一次改变。” 这是阴凤思绪良久说出来的话。 第一卷 第418章 不一定要打 一句话,彻底讲阴凤心里那颗种子萌化发芽,当强者,最应该的是独当一面,改变未来现状,而不是一成不变,贪欲享乐。 这时,朱雀想起了羿最后给他说的那句话。 “画地为牢。” 想明白之后,朱雀发出笑声,如阴凤说的那样,束缚他自己的从来不是胸口的那把剑,而是固执的想法。 他以为不死终有出头日,以为是力量总会耗尽,以为自己是不可被度化的存在。 殊不知,现在才明白,困住自己的正是自己的道心,自己的不豁达。 这座书院之下的地狱根本就没有什么强横的禁制,只不过是在他心里种下了一个心魔,让朱雀逃脱不得而已。 继而,朱雀再道: “小辈,是本座活得糊涂了!” “以为一生受他人所困于此,殊不知是自己困自己。” “你说得很对,妖未必不能学做人。” “我妖族故步自封,是时候来一次改变了!” 说话间,朱雀明显的感受到了束缚自己的力量松弛了很多,就是他胸部之剑的力量也弱化了很多。 直到他想明白这一点,主动将这把剑刺入得更深。 继而,这把剑出现在朱雀的心之上,有一丝灵力拴住它的剑柄。 遂说道: “就让你永远成为我朱雀的一种警醒,吾对天伯发誓,违背道心,将永入无间地狱!” 看着这突然的一幕,阴凤着实觉得看不懂,他明明不用如此的,却是为何? 随之,朱雀的神力正在恢复着,阴凤得以思绪,终于想明白了最后一个问题。 良久,朱雀来到阴凤所在,他放下了自己高高在上的身段,拍了一下阴凤的手臂,言道: “不错。” 这一声不错是对阴凤行为的最大肯定。 自己穿越无尽的黑暗而来,为的就是改变妖的现状。 深吸一口气,阴凤从未有过这种成就的满足感,然后问: “前辈,接下来该怎么做?” 闻言,朱雀看一眼天上,言道: “先把上面的事解决了再说。” 听着朱雀的话语,阴凤抬头看去,他知道蛮荒会来妖,却不知道外边局势依旧紧张着。 纵然有黑龙在,可实际上的实力,他们双方都差不多是均衡的。 打显然都不是他们双方想要的结果。 然,苍云大陆是不可能将朱雀神魂放拱手相让的,那无异于放虎归山。 而蛮荒本次不将朱雀请回,也是誓不罢休。 一时间,他们双方都陷入一种难解的局面。 而对于观看的李长生来说,这种局面他肯定是无能为力,但自己时刻准备着上天去谈一谈。 他心里有些害怕打起来,自己想救李延年的梦落空,那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实。 却是这个时候,从地底深处,一丝毫不起眼的剑气从那地裂缝隙中飞了出来。 毫无征兆地来到李长生所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道剑意就烙印在自己心里。 转而,一个人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无极之道在我内心。” 听来就是莫名其妙。 这道声音继续传来: “吾以无极之道,藏于你心,那厮若是违背道心,你将代本座手刃他的妖魄,将其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话音刚落,突然!那道冲天的红光变得紫青,此间温度上升到了另一种层次,修道者们不得不唤出最强的灵力予以抵抗。 李长生还在想那句话出于谁之口时,那红光里走出来两道身影。 赫然是带着阴鸦头罩的阴凤与六翅翼神朱雀。 见状,苍云大陆那些大人物一个个心里变得紧张起来,这位他们镇守无数纪元的不死存在,居然走出了封印阵法! 彼时,黑龙变得警惕起来,奎灵等莽荒妖族看着朱雀的出现,如数跪在空中,齐声喊道: “狴犴妖族,恭迎朱雀老祖回归!” 说话间,阴凤带着朱雀来到两派之间,并未说话。 倒是那奎灵看着朱雀的归来,舔着一个脸说道: “老祖既然回归,他日之仇,咱得好好跟苍云这些该死的人族算一算账了!” 说这种话时,奎灵毫无一位十四境大妖之相。 闻言,这句话可让苍云大陆所有在场的修士坐不住了,在他们看来,纵然是死,也得去拼命。 继而,他们拔剑的拔剑,拔刀的拔刀,总得没一个人不有所准备。 不时还有其他陆洲世界的修士来到此间,这一幕可看在朱雀眼里。 然,朱雀可没他们想的那般恐怖,只见其收起气息,言道: “闭嘴!” 说话间,朱雀一手搭在奎灵身上,只需要轻轻动念,就算他还是神灵体,依旧可以将奎灵这位十四境抹杀此间。 那股寒意瞬间来到奎灵心底,让他觉得可怕。 继而,朱雀松开奎灵,看着青龙与黑龙,打趣一眼,黑龙他认得,这位青鳞神龙他倒是第一次见,气息上与青龙真灵有着本质的区别。 就像黑龙说的那样,他是泥鳅的道出身,一股泥腥味还在。 遂听朱雀言道: “黑龙也在此间?” 闻言,黑龙摸不清对方心意,语气有些不和善地说道: “几个纪元不见,朱雀神采依旧啊。” “身边哪位是你新找来的弟子?” “啧啧,看来你的眼光不怎么好。” 这种不善的话语交谈,有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却是阴凤不在乎他们说什么,他也根本不在乎。 随之,朱雀回话: “黑龙犯不上对我抱有敌意。” 这么说来,黑龙还觉得奇怪,就是那青龙插话的机会都没有,与真灵相比,他现在纵然得到神位,但比之朱雀这种存在依旧是天差地别。 特别是妖族对于血统的忌惮,那是刻在传承里的东西。 继而,朱雀言道: “诸妖,回!” 对于这句话的突然性,妖族反应比人族大得多得多。 特别是龙妖奎灵,他那张大的嘴巴看得出,太不可置信。 观南圣帝等人也着实被朱雀的话语惊讶到了。 却听朱雀再道: “打来打去,没打出个所以然来。” “妖要变,就从蛮荒开始!” 说罢,此间响起一阵吟哮九天落星河的真灵之声,浴火中,朱雀率先朝那天穹的黑洞中飞去。 不明所以的奎灵等大妖也觉得奇怪,但也只能跟着朱雀离去,虽然心里极为不爽,但他可不敢违抗这位妖神的命令! “狴犴妖众,听老祖之话,回界!” 话毕,奎灵等人站在那青龙的巨大身躯上,涌入天穹的虚空隧道,离开苍云大陆。 此时,天光放亮,余留阴凤在那通道力量关闭的时候,他驻足看了一眼李长生所在。 说了一句话: “大道无终,道友保重!” 随后,在众人的目视中,阴凤离去。 这场看似一触即发的灭世大战,竟然以这种不了了之的方式结束了。 场间满是修士尽欢颜,而那天穹之上,朱雀的出现让独孤百里等人觉得,妖有大变,这比之两族交战来说,压迫感依旧在。 此时,李长生一个人站在欢雀的人群中,他目视着阴凤离去的方向。 那句话对他来说,真的好听。 李长生在为阴凤的道成感到高兴。 身边的陆小曼这时候问: “你认识哪位妖人?” 闻声,李长生回神,言道: “见过一面。” 后来,李长生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是阴凤所求的大道真理。 而对于心里出现的那一把剑,他想不通。 再看现在的岳麓书院,只怕这盛世也不过如此了,他践行之道,也应该如此,更应该超过如此。 最后,李长生对陆小曼说道: “有时候,不一定得到。” “讲道理嘛,有人听事就好办。” 他猜得到,阴凤是说服了哪位而不是打得过哪位。 第一卷 第419章 拜入天宗 这件事情中,有些人注意到那位十境大妖所看方向为李长生所在,很多人猜测神、朱雀一事与李长生有关系。 黑龙不解暴行上头的朱雀为何会变,不问世事的他回陆家继续沉睡。 而对于陆家来说,黑龙的存在将这个家族在大陆上的地位推到了一种新高。 再有李长生这种人物的出现,陆家自称苍云第一世家也无人不认! 此时,已经距离李长生去天宗好几日,对于他的离去,陆小曼整日魂不守舍,他那老父亲也看得出其心思。 无奈道: “乘龙之人,不是你我命运能够承受得起的。” “烦死了,天天念,我不是想他!” 可他两口子怎会看不出这种相思成疾呢? …… 那日陆淡明把李长生带走了,话都没有与陆小凤说一声。 现在已经过去七日,陆淡明带着李长生一行,已登临中土世界最强仙门,天宗所在。 中土仙山的风范,是李长生从未见过的,随处可见的湖就跟游京海那般灵力浓厚。 若是没有缥缈求仙录,他大概会把这里认成仙境。 强大的法则,浑厚无比的灵气,卓越不凡的修道者比比皆是,其在感慨,浩然天下是否也会迎来这么一天。 天宗入界的望仙谷所在,此地距离宗门腹地还有千余里。 但望仙谷的登天门已经占满天宗上下弟子万余众,就为迎接为天宗夺得首次园会甲秀的代表归来。 对于李长生过去是谁,他们根本无心追究,正所谓他的功劳太过亮眼,谁还会在乎他的过去。 来到登仙门前,一直不说话的陆淡明态度大变,语气带着威严,说道: “你身份未定,天宗破例给你开了这道门,希望你好生修行,不要辱没本宗对你的栽培!” 随之,他再度告诫李长生: “莫以为园会头筹有多了不起,那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记住一点,人都有一个特点,得不到就会被毁掉,天宗护你,你就得乖乖在山门里尽量不出。” “走出天宗三千禁,世人皆可能是你的敌人。” 这是强行把自己栓在天宗这边的意思,而李长生也清楚,他的话语不是威胁。 话语中,陆淡明根本没有岳麓书院那种样子,似乎这才是他原来的面目,无情讲理! 如此,李长生看了他一眼。 “长生记下前辈的教诲。” 说话间,李长生尽可能地表现得自然,毕竟他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什么修行。同时,心里也在告诫自己,入宗之后还得小心行事。 而陆淡明之所以这么说,确如李长生想的一样,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还是不敢肯定李长生就是天宗那位前辈。 但对于他这种称得上打破平衡的人才。 而那岳麓书院不过是为了争那点名利,他才会在那些大人物中露出那种表现出来。 但李长生有着让他们觉得好的地方,他的实力天赋很不一般,就是他真不是天宗那位老祖转世重活。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陆淡明也会编造别的理由来抢人。 最后,陆淡明说了这么一句话。 “记住,识时务者为俊杰,无论你最后的身份是谁,天宗能护你也能灭了你!” 这种不为我所用就毁掉的做法,换做李长生也会如此。 随即,陆淡明带队走在前,临近时,周边天宗弟子全部跪拜行礼。 “弟子见过执法长老!” 从语气上可以听出,他们对于陆淡明有着绝对的敬畏之心。 而陆淡明根本不为所动,走在人群让出来的通道里,一副极其森严的样子,这给不少人造成了不小的心里阴影。 这时,李尤来到李长生一侧,言道: “他就这样,铁面无私,别往心里去。” 闻言,李长生对李尤微微一笑。 李尤再道: “不过执法长老向来是非分明,我听说你在岳麓的事,他会给你一个解释。” 这句话可是李长生意料之外的事,遂说道: “这种小事,未免有些大动干戈了吧?” 却是李尤摇了摇头,再道: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有些烂虫是该被收拾的。” 这么说来,也有道理,他们继续跟着陆淡明走着。 不时会听闻有些弟子说话。 “那就是李长生?” “我听说洛云程在园会上被他一剑杀了!” “我的天,你看看他目中无人的眼神。” “好飒噢!” 这是几位女修士说出的仰慕话语。 其中,李长生并未多看谁一眼,倒是有两个人让他停下了脚步。 赫然是站在外院新人里的苏禾与修圆二人。 看着苏禾,李长生对其点头示好。 随之,李尤再道: “认得那个女子?” “岳麓城见过。” “外院新生第一,园会第一。” “啧啧,那不会是你妹妹吧?” 就长相来说,苏禾与他的确有几分相像之处,也不怪李尤会这么说。 李长生也没有藏掖,回道: “不错,是我亲妹,如果你喜欢她的话,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 这是李长生无厘头说的一句话,向李尤这种人说出苏禾的身份,并不是一件坏事。 听李长生这么说来,李尤冷哼一声。 “哼,无趣?” 他哪有听不出李长生的意思,借口护人罢了。 随之,他们一行来到天宗权威人士所在处。 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夺得首一的居然是个其貌不扬,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 然,这群人中,叶倾城赫然在内,于岳麓城的不爽之事,现在可成了他的心头大患。 只见其主动过来,言道: “长生小友,那日之事,是我唐突了。” 对于这种热闹,李尤也不介意在旁边听听。 看着叶倾城,李长生没有好脸色,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回道: “叶老多虑了,长生也是为了宗门才不想过早暴露身份的。” 如此说来,叶倾城也知道李长生这事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故而没有再多说什么,便退出此间。 然,岳麓城发生的那点小事,就像李尤说的那样,陆淡明会把他拔出来给一些人看。 此时,陆淡明就在他们面前,这叶倾城刚退下,他便突然回头,看着在这儿的诸多长老执事,问: “这外院是哪家亲子命那么金贵,犯得上用我驻外长老的命去换?” 这话说来,场间不少长老执教心生惧意,看得出他们心里多少有些见不得光之事。 听闻这句话,尤其叶倾城自己最清楚,陆淡明说的是什么,可他也不敢主动说出,毕竟这件事与他的牵连也不大。 然,就当他以为不说出来就能缓过去的时候,陆淡明又突然说道: “倾城啊,把岳麓所有驻外弟子全部找来,三日后于堕仙台,我亲自审问。” 随之,他再次告诫其他人,言道: “其他人,心里有点数,自己主动招来,到时候可别让老夫亲自动手。” 陆淡明说完这些话之后,带着人霸气离去。 只是,当他走了之后,一位姓姬的执教瘫坐在地。 叶倾城看着他,说了一句: “哼,瞧你姬家干的好事!” 这件事,本来就没得他叶倾城的什么事,只不过发生在岳麓城,他就有责任。 而且这陆淡明是什么人他们又不是不清楚。 如此,还真让李长生觉得惊奇,陆淡明真的会在意这些小事。 在穿过天宗最后三禁之后,他们一行来到天宗内院所在,七十二仙殿坐落成一圈,宛如一幅河图。 “长生,跟我去面见宗主。” “李尤,你在此等候。” 说罢,其他人各自回去,李尤也搞不懂让自己在这里等个啥,却是李长生看了他一眼,跟着陆淡明飞向那座最高的仙殿而去。 第一卷 第420章 徐清风的态度 天宗宗主徐清风,苍云大陆五位十四境之一。 此时,他已经在承天殿等待多时。 进门,没有李长生想的那种森严场景,徐清风果然是十四境的大人物,就站在那里,足够给人一种道貌岸然的感觉。 相较于陆淡明来说,徐清风看着还平易近人些。 此时,徐清风手里拿着几份折子,背对着自己。 出于礼节,李长生主动开口: “弟子见过掌门。” 闻言,徐清风转过身子,看着李长生,言道: “你从何而来?” 对于这种话,李长生不用多想,肯定不能用他们口中那位天宗老祖来搪塞,毕竟陆淡明的话已经很清楚,只怕他们已经把自己的来历查了个底朝天。 所以,面对徐清风的问话,李长生不答肯定不行,也不能说自己来自下界,这让他想起了苏禾曾经给他说过的那个村子。 遂回道: “小子来自烟山村,自小与亲人失散,得一农夫所救,得名李长生。”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去,但在自己看来,就算是编造的,他们发现了,也不至于被扫地出门。 然,让李长生没有想到的是,徐清风向自己甩来一个折子,看了一眼,那上面居然记得很详细。 遂听徐清风言道: “你原名苏墨,三岁便被人拐了,你还有个妹妹,她叫苏禾……” 徐清风把折子上所记录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这倒是令李长生感到很意外。 但他手里还拿着两个更厚的折子,那上面记着什么,李长生很想知道。 却是被徐清风一把火焚了。 遂听他言道: “别紧张,叫你来不是为了揭开你的身世。” “说吧,选择我天宗是出于什么目的?” 这么一问,肯定有着他们的想法。 就李长生这种人,不可能是个呆子,而且陆家已经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出来,他这种人最该去的是棠溪那种地方,而不是天宗! 李长生便回道: “不瞒宗主,我是个多道同修之人,相较于棠溪,天宗才是最适合我求道拜神的地方。” 说话间,李长生使出了禅境与天道术,拿出了自己的丹炉,为的就是让他们打消心里疑虑。 果不其然,当徐清风与陆淡明见识到李长生所展现出来的天赋时,也给惊了一阵。 这时,徐清风话音变得好听了许多。 “看来你是要有准备的。” “从入道开始,长生便有这种想法。” “二位前辈应该清楚,我的情况不适合惹人眼。” “所以,弟子一直隐居山林,只为等待园会的到来。” 听李长生这么一说,徐清风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混沌道体,也算是稀有体质,出身也确实卑微,而且命运波折。 这种体质虽强,但有个弱点,他与修道者本身并不是一体的,被有心人盯上的话,很容易被剥离。 所以,结合种种情况来看,徐清风才烧点那两份折子的。 其上面的内容,一份是古家写来的下界飞升者,一份是王朝那边得来的,临安大陆人士。 但下界的通道早已经堵死,周天禁也未从李长生身上察觉到什么异象,这就不符合飞身者的特征。 而临安大陆作为离苍云大陆最近的大陆世界,其两界之间隔着无望海,那不是一名六境修行者能够跨越得来的。 所以,苏墨的身份才是最接近他的。 至于说陆秀昭与崔东山给的那封信,徐清风自己收执,并未告诉任何人。 若他真的是天上下来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此,李长生说得也讲得过去,而且他说话时的表情,毫无波澜,足以看出他的心性非同一般。 这次面见也只是徐清风想证明李长生是否与天上有关,现在看来他也下不了定论,但看李长生有心投靠,他们自然也不会扫李长生的性子。 继而,徐清风回道: “既然如此,你就记名承天阁弟子,允你在我天宗七十二院各学道法。” 这是让自己随意修行求道的意思,也是徐清风下的一种赌注。 闻言,李长生即刻跪拜在地,言道: “长生谢过掌门。” 却听徐清风又来了一句: “淡明,你觉得这样安排他,如何?” 这陆淡明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一句话,对于宗门内务,他从来不去涉足插手,便回道: “淡明听从师兄的安排。” 再对李长生说了一句: “李长生,别忘了我对你的提醒。” 说话间,陆淡明一指点中自己脑门,继而将自己的神魂抽离一分,用一个瓷瓶收入其中,再道: “十二境之后,你才有资格把这东西拿回去。” 闻言,李长生也是心无波澜,一脸从容地回道: “长生定不辱二位重望!” 随之,徐清风把自己的腰牌丢给了李长生,再道: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记住一点,不许私自下山!” 继而,李长生先行告退。 遂听见陆淡明说道: “师兄,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这样做是在放纵!” “师弟,我问你一句,若他是你的人,你将如何培养?” 此言一出,陆淡明被问住了。 混沌道体的特性有多道同修,但他们从未见过像李长生这般离谱的,剑道丹禅四种道法都能同时修炼的天才。 他好像突然理解徐清风的意思了,便回道: “同你一样。” 这么做虽然存在风险,但收益才是他们去考虑得事情,这种人很难不往继承人的方向去培养。 继而,徐清风把陆秀昭传来的话给他看了一眼,言道: “若他是这种身份,你又将如何?” 看过折子上的描述,陆淡明纵然再高冷,也得为之动容。 良久,他回了一句: “还是师兄眼光远,淡明佩服。” “非也,我也是在赌。” “不过他的确无处可去,唯有我天宗能满足他的要求。” “吩咐下去,七十二殿给他敞开大门。” 如此,他们之间的谈话告一段落。 来到承天殿外,李尤已经有些等得不耐烦,好在李长生这时候出来了。 见状,他看的不是李长生,而是他手中拿着的掌门令,不免有些吃惊。 看着他的反应,李长生就问: “有什么问题吗?” 深吸一口气,李尤回道: “没什么问题。” “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李师兄不如带我去转一转?” 这时,陆淡明也出来了,也说了一句: “带他去!” 说罢,他再没管此间之事,率先离开。 然,就李尤这性子,此时,他宁愿抄书,也不愿意带着李长生到处去认门,那可是一门累人不讨好的活。 随即,李尤有些不喜的回道: “你有掌门令,去哪儿谁能拦你!” “李尤做不到这件事。” 闻言,李长生也没觉得什么,又来一句: “那不如先去你的府邸,给我找个住处?” 这件事他李尤倒是能办到,便答应了下来。 随即,李尤回道: “跟好了。” 一开始李长生也没觉着怎么,直到御剑凌空,他这才知道,徐清风给的掌门令是何用的。 七十二仙阁就有七十二禁,这道掌门令可以帮他无障碍穿过。 不多时,在三十六禁处,李尤带着他停在了一处名为剑阁的仙殿之前。 继而,在其他剑修的不解下,李尤带着李长生走了进去。 直到自己的府邸时,他才开口: “这是我的府邸,师父他东巡去了,想学剑的话就在这儿等他回来。” “若是想去别处,你自己拿着掌门令去拜访就成。” 闻言,李长生却说了一句: “坠仙台在哪儿?” 听闻是这种事,李尤回道: “三日后,我带你去。” 第一卷 第421章 这件事情不简单 这种得到,真的是心里想要的吗? 现在的自己,真的需要老师吗?这个疑问在李长生一直在李长生心里。 剑阁待的三天,他就像一只被人好奇的猫一样,时常有人会来光顾他一眼,这让李尤感觉很烦。 倒是李长生在自己的榻上一坐就是三日,境界还从道真中境来到了道真境巅峰,这让李尤怀疑他在园会上故意压制境界。 要是让李尤知道,拓海李长生只是一念就巅峰,不知他心里会怎么想。 今日,剑阁的弟子没有围距李尤的府邸,他们老早就去了坠仙台,哪里的热闹可是百年难见的。 李长生如期醒来,看着一旁不自在的李尤,问了一句: “怎么。” “托你的福气,我这破院会有人来。” “可让人舒服了。” 李长生听出了他的不悦,回道: “李兄,借贵地破境,打扰了。” 闻言,李尤假装一笑,言道: “下回别来了!” 看得出李尤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他有些讨厌李长生这种惹眼的人。 再道: “今日之事,你不去看看?” “当然要去,只是,能等等我吗?” 闻言,李尤咋觉得李长生事真多,这哪里像园会时的他,分明就是一个啰嗦之人。 然而,当他回头看去的时,便被李长生所在的一幕吸引。 是因为那边的李长生居然在破境! 三天的时间,从道真中境破境藏天下,换谁都会被震惊到。 放眼看去,这一关之难,李尤很清楚,虽然不用渡劫。 却也拦住很多修士,甚至有一些修者一生为其所困。 而道真境讲究的是修心,相较于力量修行来说,实力好升,这道心成道,那才是另一种难以逾越的障碍。 不像其他境界,力量跨越,抗过天劫就能成。 这道真境破境藏天下,就是心境的跨越,修心的同时就是自渡,化解道果,洗涤灵魂,度化道心,取得真经。 此时,李尤目不转睛地看着李长生的变化。 那边,李长生外溢的气息越发的变得精纯,五行之力,混沌道气相继出现,周身散发出一抹隐约可见的光影。 继而,李尤只感觉整个剑阁的灵力,向着李长生云集,这种恐怖的吞噬能力他是第一次见,不免把眼睛睁得老大。 而对于李长生来说,他正在破心劫,动乱的法则让他意识里出现了乱心神的幻境,好在他道心坚定,这一关被他一念破碎。 随之,他的内景凝聚出第一道法则,一而再再而三,直至十二法则出,最终在八境巅峰停了下来。 彼时,内景天空之上,隐约有着一种令他向往的东西存在,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清晰察觉。 睁眼,再看李尤的表情,李长生言道: “修行,不是为了随心所欲,那就随心斩欲!” 所以,这道真境对他来说,救苏禾的那天就可以破!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李尤一样,只听其言道: “坠仙台在六十六禁处,你自己去吧。” 搞不懂李尤这是怎么了,但李长生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来这里的目的确实是因为想找个地方破境。 出门,这六十六禁在何处,他根本不知道。 却是李尤以剑意成鹤,带他前去。 用了半盏茶的功夫,李长生来到坠仙台所在。 果然是处置惩罚之地,森严的气息加上高站在法台上的陆淡明,给此间增添了一股极其紧张的气氛。 此时,那天宗门人目光全部聚集在坠仙台那些人身上,对于李长生的悄然而至,没有人去关注他。 法台上,陆淡明开始问话,他那威严的声音会让很多人藏不住秘密。 “叶倾城,这件事发生在岳麓分舵。” “你调查得如何了?” 叶倾城为了此事没少在这几天收罗撇清干系的证据,这被问话,旋即说道: “回执法长老,已经调查清楚。” 随之,叶倾城把话语对准修圆所在,再道: “你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此时,修圆已经被压制力量的道法束缚,这件事与他的关系非同小可,说与不说对于现在这情况,结果都是一样。 会被丢进那坠仙井去,听说那里联通地狱,让犯错的修者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注定的结果让修圆原形毕露,他那股子邪性散发出来,一时间引来不少天宗修士的指骂。 但这不是问题的根本所在,也不是陆淡明想看到的。 继而,修圆指了场间那位姬家执教,言道: “是姬执教,他有个私生嫡亲……” 修圆一五一十地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原来是这位执教动了私心,托付了不少关系才让岳麓那边愿意去促成一件事。 苏禾作为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她把余下的真相全部讲出。 且不说修圆与红昭那种阴阳双修的野路子,就是他们去仙岳峰之事,便已经给苏禾一行人安排了一条死路。 以至于天宗折损了一位十境长老在其中,甚至于同门相残这种事,最后他们也没有得到那什么丹药,就好像抛出去的鱼饵,可惜,这次有人在乎。 所以,苏禾在指认他们犯蠢事的时候,面无惧怕,就好像她一直等着这一天一样。 整件事大概就是这样,那位姬家执教为了救人,托关系,结果上了当,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说,也把自己的未来搭进去了。 如此,姬家那位执教已经主动站出来,跪在坠仙台前请罪。 但陆淡明并没有雷厉风行,而是问了一个人一句话: “李长生,此事与你有关,你有何看法?” 闻言,众人这才注意到李长生已经来到此间。 看着他,所有人似乎一样的表情,这才三天过去,他从道真中境来到藏天下巅峰。 有人不信,特意揉了揉眼睛,确认无疑之后,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事。 对于这些人的表现,李长生未曾在意。 遂回道: “那姑娘确实是我杀的,但她想杀苏禾,我没理由不杀她!” 这么说来,李长生是当众承认了他与苏禾之间的关系,这让不少天宗弟子对苏禾的态度大变。 以至于有人会说: “也难怪是两兄妹,长得像不说,都厉害……” 这种语言没提起苏禾半点儿情绪,她就跟那离别的时候一样,冷艳极了! 说了一句话,陆淡明又来一句: “你们几位,可还有话要说?” 姬家那位自知,修圆也知道自己的结局,叶倾城当然还有话说: “仙岳峰没有找到宗门要找的东西,我派有人与血煞堂勾结,那东西应该被他们抢走了。” “姬家那位嫡亲,似乎也不知所踪,我还在派人追查!” 闻言,陆淡明长吸一口气,又问李长生一句: “依你看,他们怎么处理才好?” 这话说得就有些莫名其妙了,李长生在这里无权无势的,陆淡明没必要把对这种事的处理意见拿给自己。 就是天宗其他弟子也是觉得奇怪。 但既然要自己开口,他肯定带着目的性的,遂听见李长生回道: “回执法长老,残害同宗,烟花邪修,应夺其命根,抛心,碎体,喂狗!”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毒辣,就修圆对苏禾做的那些事,如此才算平复。 然,这种听来骇人,做起不行之事,还没苏禾的一件来的快。 众目睽睽之下,苏禾拔剑砍了修圆的狗头,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就是李长生也被其惊了一头。 见状,李长生又说了一句: “至于其他人,执法长老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陆淡明的做法不过是为了展示天宗对李长生的一种态度,也是给苏禾的一个解释。 然,李长生察言观色很细致,他看得出陆淡明的一些细微变化,就好像这件事远没有眼睛看到的那么简单。 第一卷 第422章 背后真相 首先,那姬家执教相救的那个人失踪就值得怀疑,其次,徐清风也好,陆淡明也罢,从进入宗门,他们好像就天宗那位老祖的事提及半个字。 这种怪怪的感觉太过于不自然。 如果说仅仅是为了向苏禾同自己示好,犯不着如此,救人就好像是一个故意拿出来掩盖什么的幌子一样。 最终,姬家那位执教被推下坠仙台那口子后,这件事告一段落。 对于李长生来说,天宗不是他进来修行的目的,所以,这件事他心里虽然犯嘀咕,却也没心思去查。 曲散人离,陆淡明的做法也算是杀鸡儆猴,此间有一个算一个,事后他们都会去执法殿领罪。 可叶倾城的表情依旧不好,这家伙与在岳麓城时完全成了两个人,这让李长生觉得很是奇怪。 就场间只剩下他们几位的时候,李长生忍不住问: “叶长老,我看你心事重重。” 闻言,这叶倾城似乎想起了些什么,言道: “听说你在仙岳峰待过?” 李长生点了点头,他在那里待了数月,杂七杂八的事也见得多。 这时,叶倾城走到他身边,仅用意念与他沟通道: “你可见过这个人?” 下一刻,一副人相出现在李长生脑海中,这个人他没见过,但那个腰牌很独特,他依稀记得在哪儿见过一样。 继而,李长生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那日的水滴位面前,散落的血色,他醒来之后看见修圆与红昭两位作法寻人。 记忆中,他隐约记得有人说过承天剑一事,回想徐清风所在的承天阁,李长生突然发现了什么异样。 但这件事关乎自己身份问题,心知不能说真,便回了一句: “没见过。” 本以为李长生会给自己透露什么,是这么个结果,叶倾城便只能叹息一声独自离去。 于是,仅剩苏禾与他在此间。 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听李长生言道: “谢谢你。” 闻言,苏禾一颤,在她心里,她很愿意相信李长生就是她失散多年的那位哥哥,事实是不可能的。 遂回道: “那是我应该做的事。” 苏禾对他极为尊重,虽然语气有些冰冷,但听得出来没有什么恶意,或许她就变成了一样一个人,这成了苏禾的性子。 李长生在对她言谢身份这一件事,这种苏禾肯定做了手脚,不然那折子怎么能描述得那么详细。 “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应该给自己考虑考虑,若是我有事,你也会被牵连的!” “我不怕。” 看着她清纯无染的双眼,再瞧这性子,真的太像后来的李延年,这让李长生真的心动了。 长叹一声,他伸出手邀请苏禾同他一起漫无目的地游荡。 却见苏禾摇头拒绝道: “我是外院弟子,没资格在七十二禁游走。” 闻言,李长生自知唐突了,但他有掌门令在手,再怎么带一个人在七十二仙殿游窜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又听苏禾说道: “哥,我知道你的好意,但你有令我没身份,这样会连累我的。” 这句话,让李长生心里很舒服,不自主伸手摸了摸苏禾的脑袋,那种怜爱之情是掩藏不住的。 苏禾似乎也乐意李长生这样子,在这无亲无故的地方,李长生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亲情就是如此。 “注意你的身份。” 如此说来,李长生也懂,便回道: “那就去外院说吧。” 两人都不认得路,恰好有内院同门路过,李长生脸皮厚地问了一句,那人只看了他们一眼,指了个方向便离去。 那感觉,好像李长生在七十二仙殿也没什么特别的。 之后,他们二人按照方向走出七十二仙殿,御剑在蜿蜒盘旋的群峰之间,好一阵才到苏禾所在的落日峰。 应景生情,在苏禾修行洞府前,李长生言道: “我曾经有个妹妹,是我把她害死了。” 这件事上,他一直在责怪自己的无能。 听李长生这么说来,苏禾心无波澜,她最知道真相是如何的,便说道: “希望你如愿救活她。” 转而,李长生再道: “不过,这与你并不冲突,至少我认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的言语非常有亲和力,苏禾也是真把他当亲人一样,回了句: “哥,用不着想那么多,苏禾也只有你这么个亲人。” 或许是心之寄托不一样,但情感是真实的,两人都可以陷入这种假象中,乐此不疲。 “有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活在当下,明白今后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所以苏禾想一步一步往上爬,要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人。” 这句话苏禾说得平平淡淡,李长生却听出了她的道心本真,或许一个人的可怕能力,就是这样不经意就出现的。 随之,两人在此间聊了很多往事…… 是李尤的出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掌门要见你!” 李尤双手藏在袖口里,一副婉约的样子,比之从前看起来顺眼多了。 分别,苏禾再道: “哥,在没进七十二禁之前,你还是别来看我了。” “为什么?” “怕给你丢脸。” 这句话听得李长生很高兴,人生中第一次给人张脸,原来是这种感觉。 回看苏禾,没有想做大事的那种态度,李长生挥手诀别。 “我在七十二禁等你。” 回去的路上,李长生想得到徐清风会因什么事召见自己,坠仙台不过是演戏来看,主角的事应该就是叶倾城问的那件事。 这让李长生没有去注意,李尤也在他之后破境的事。 进殿,徐清风手里拿着一个空剑鞘,就开始问话: “说说吧,在山里见过什么。” 这么听来,李长生顿然明白,坠仙台是敲打,也是顺李长生的意思做事。 现在才来问后话,很显然他们是知道了什么。 最有可能的就是李长生听到的那个词,所以,李长生回道: “宗主说的可是承天剑?” 闻言,徐清风这才把眼看他,言道: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山中听过有人寻这把剑。” 说话间,李长生从袖口里拿出了他那日悄悄手执的那枚令牌。 见状,徐清风直接给他隔空取回,看得出他在极力控制情绪。 遂问: “人呢?” “已经化成灰了!” “死了?” 徐清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如此,李长生点头,言道: “或许不是宗主要找的人。” 随后,李长生隐晦地将那天所闻讲出,剑不在手,人却死了,但一想起那个人的修为,死也不是什么怪事。 可是,剑哪里去了? 徐清风为此发呆了好一阵,这让李长生根本想不通,丢一把剑不值得一位十四境如此。 继而,徐清风挥袖关门,然后走上宗主宝座,正面李长生所在,言道: “他是个小偷,把看家宝贝偷走了,你说,这算什么?” 闻言,李长生就知道不对劲,言道: “宗主在说什么,长生听不懂。” “在我面前,有什么你大可以说出来,老夫太久没有如此悲愤痛斥一个人了!” 就听李长生猜测性地说了一句: “老祖宗?” 闻言,徐清风顿时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还好他不狂躁,不然李长生只能说此地待不住! “老夫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物,你回来就回来拿,偷东西,这算怎么回事?” “没了承天剑,我天宗就没有主了不是?” “还是说,他想从新坐回这个位置?” “……” 徐清风一连串地说了一大堆气话,看得出那人的卑劣。 这么听来,前因后果李长生大概清楚了,姬家嫡亲就是徐清风口中骂的那位恬不知耻的小人。 这位转世重活的天宗老祖,以那种身份偷了代表宗主权威,天宗继承的承天剑。 后来逃至仙岳峰,失踪了。 然,这件事肯定不像徐清风骂的那么简单,却也是一大丑事,宣扬不得也传不得。 “宗主,同我说这些有何意义?” “这种事老夫憋不住,只能与你说。” 第一卷 第423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看得出,徐清风有种一拳打在棉被上的感觉,有劲使不出大概就是这样吧。 “那把剑很重要吗?” 李长生特意问了这么一句。 “重要个屁!” “没那把剑我就不是宗主了?” “他娘的个老小二,走了都放不下这间俗物……” 徐清风直接暴粗口骂了天宗那位老祖,给李长生吓了一跳,再看着李长生,像是质问一般,言道: “他这么做,传出去,我天宗颜面何在?” “你说,这与盗匪有什么两样?” 这么听来,李长生也只能苦笑,再道: “那宗主就不想杀了他?” 突然,徐清风冷静下来,看着李长生,投来一股冷意。 “你想让我背这大逆不道的名头?” 闻言,李长生连连摆手,言道: “没,长生没那个意思。” 苦笑中,李长生后背已经流出冷汗,他真怕这家伙突然失心疯,做什么不利的事出来。 实则,徐清风也好,陆淡明他们中也罢,此刻恨不得把他抓来杀了,即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毕竟他带走的可不是一把承天剑那么简单,七十二禁的镇殿法宝,都给其顺走了大半。 这种事,他们还张扬不得,只能在憋在各自心里。 但即便如此,这种事给自己说有什么意义?李长生在心里疑问。 随之,李长生突然问: “难道宗主与我说了就有用了?” 他可不认为这是徐清风憋不住的问题,里边肯定大有文章。 “你小子果然聪明。” “他那种人,怎么可能随便就死,又怎么可能失踪呢?” “这天宗还有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东西。” 闻言,李长生只觉得除了权位,这天宗能有什么是他想争的。 继而,徐清风言道: “我猜他还在宗门,很可能是你遇到的任何人!” 闻言,李长生瞳孔放大,有点不敢相信。 而徐清风的这句话,可让李长生听着精神。 回想青元宗覆灭的时候,那些突然反目的同门让他记得很清楚,完全没有任何防备,近乎于人人是敌那种感受。 如此想来,也不怪徐清风这般反应,搁谁心里都不舒服,总不能把全宗每个弟子审问一遍。 然,这么想下去,目前自己遇上最有可能的只有一个人! “怎么会是她?” 李长生发出这种疑问。 起死回生术是苏禾告诉自己的,细想她后来所展示出来的实力,态度,太过于突然,种种迹象表明,最有可能的都是她! 这不禁让李长生心里寒战,怎么会这样? 看着李长生这表情,徐清风突来一句: “怎么,觉得你那妹子很像?” 李长生惊愕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看徐清风这态度,也不对劲,若真是苏禾,用不着如此,可是也不能将她排除! 徐清风继续说道: “他从前有个名头,千人千面,任何人都可能是他的化影。” “你能想到她,算有点脑子。” 此时,李长生皱眉,疑惑着问: “宗主告诉我这些,该不是要长生去做什么?” 他现在想的是去找苏禾问个明白,但这么做又显得多余。 继而,徐清风言道: “的确需要你去做一些事。” 果然让李长生猜中了,哪有平白无故给自己说故事这种事,这一看来,都没安好心。 坠仙台让自己说话,可能也是为了引蛇出洞,重视自己就等于抛饵,至少对方现在知道自己所在。 “老夫给你宗主令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知道你的存在。” “隔天,我会宣布你是我的关门弟子。” 说罢,徐清风从自己的纳戒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那盒子透发着一股生生不息的力量,这让李长生眼前一亮,他很清楚里边藏的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用的。 随之,徐清风将盒子打开,本以为会是一颗丹药,没想到是一块木牌。 但这木牌与孤桑神树有着相似的气息。 为避免徐清风的怀疑,李长生故意装作不懂,问道: “宗主,这是?” 却听徐清风说道: “他想要的,也是你想要的。” 闻言,李长生只觉自己所想是不是暴露了,大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身上。 却是这徐清风说话只说一半,再道: “也是我想要的!” 如此说来,李长生松了一口气,再听徐清风言道: “孤桑之果,能让人死而复生;扶桑之花,能让魂死复生;长生之术,众仙所求;长生不死,大道尽头!” “此为扶桑木,上面刻铸着复生术法,这!才是他最想要带走的东西!” “老夫虽然不知道他在上面是如何,不过这东西才是他最想要的。” “偷那些东西不过是得不到的气愤而已!” 闻言,李长生不免表现的大惊失色的样子,看着徐清风,再看这木牌子,他来天宗的目的就摆在自己眼前。 然,这时候徐清风突然问了他一句: “你信长生吗?” 这个问题又回归到求仙的本质,谁都想得到无限无尽无敌的力量,但最终的目的还是不想死。 这么听来,李长生看了看那块牌子,若真有什么长生仙术,再想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徐清风作为十四境之人,会把他拿给自己看? 便回道: “宗主,长生眼界有限,不知世上是否有长生否。” “但想来道之尽头才是永生的秘密,这一块木牌怎能承载那种东西?” 李长生最后说的这句话完全是违背自己想法的。 却听徐清风大笑着道: “哈哈哈,连你这种人都看得透,那种老家伙居然执着这种事!” “要真是长生不死之术,他又怎可能转世重生。” 然而,他们说得自己都不信,长生对于修道者的诱惑比任何东西都大。 徐清风拿不定那是因为他没有去尝试,李长生说不信那是因为他想得到这东西,天宗那位老祖回来要这东西,肯定有着什么原因。 继而,徐清风再道: “这牌子交给你保管,抓到他之后还之于我就行。” “他是个精明人,你也是个聪明人,我希望你能演好这场戏!” 闻言,李长生大惊,这东西是他目前求之不得的法术,他不相信徐清风能做到交给自己。 遂听李长生言道: “宗主,此事还请慎重,长生只怕担当不得!” 这种突然给李长生一种很不友好的感觉,只觉得会出事。 以他的看法,不能排除徐清风也想要这东西,诱骗那位天宗的老祖出来逼问什么。 且不论真假,这东西有没有用李长生也想去试一试,所以,他心里很纠结该不该听徐清风的。 这时,徐清风再道: “用不着如此担心,若真是长生仙术,老夫岂会拿给你这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 “他那人聪明得很,不拿真东西出来,不见得能引诱。” 继而,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双手托举着,接过这块木牌。 当他触及到这块扶桑树牌之时,同孤桑神树一样的感觉,这不由得让李长生感觉是真。 继而,他复杂的情绪再问徐清风一句: “这?” 看着李长生那不为所动的表情,给徐清风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若真是道心坚定,倒也说得过去,可是,李长生这种年纪不应该存在如此坚定不移的道心。 在徐清风看来,或许这就是要他走的征兆,李长生的到来是给天宗一次机会。 所以,这件事他有自己的打算,抓那位顺带试探李长生。 继而,徐清风再道: “这东西现在交给你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小偷,记住,哪儿也别去,直朝无望海逃,会有人在那里接应你的!” “去吧,这种事就应该在无人区把他处理掉。” 本质上,徐清风是不信这东西的,而将它收藏,却也是一种对道的幻想 天宗,多么没有意义,李长生想接近那个秘密,这种时候最容易。 第一卷 第424章 逃 当夜,李长生偷走天宗秘宝的消息传出。 然,李长生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找到李尤,当他看到李长生的那一刻,很是惊讶。 “你不怕我抓了你?” 李长生摇头,言道: “有时候我真想不通,大人物之间为什么这么不直接!” “因为出手就是生死,谁的命不是命呢?” 这种事李尤倒是看得通透。 却也如他说的那样,大人物之间的较量,只有生死,没有其他的。 他们出手哪位天宗老祖应该没有办法,可这件事他们并不好动手,徐清风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借李长生手除掉这人。 那么,他是对李长生有把握的。 只是有一点,李长生依旧不清楚,长生术这种东西交给自己,要么就是假的,要么可能另有隐情。 但这件事对于李长生来说,他有自己的想法,真假,他都要去试试。 不过,在此前,他有一件事想做,就是找李尤。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李尤很期待与李长生全力一战,那是一种友谊,并不是什么生死决斗。 继而,李尤问了一句: “为什么?” 闻言,李长生知道他在问那件事,便回道: “这事,大人物不方便做,只好是我们这些做小的来替他们做了!” “所以,为什么愿意?难道你不怕死?他可是一位可怕的存在!” “有时候,比起生死来说,有些事不值一提,我并不惜命。” 李长生这番回答,李尤无奈一笑,言道: “真有不怕死的人?” “那是当然!” “有些时候,不拼命,如何知道命可贵?” “有理!” 说罢,李尤拿出了酒杯,倒满,言道: “会喝酒吗?” 李长生没有回话,直接把酒端起,喝下,遂唤出斩神剑。 意思很明确,他想打一架。 见状,李尤笑了笑,看得出他的情绪有些五味杂陈,但园会之后,他却是很想同李长生痛快一战。 但李长生的表现,他清楚,打不过,却有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想法。 这是他们剑修之间的一种默契,比剑,会有输赢。 那日,李长生只用了一战赢下他,没有痛快可言,不尽兴。 继而,李尤说了一句: “真烦。” 说罢,李尤出剑。 却是李长生看不上他的剑,遂从扳戒内唤出他的几千剑,言道: “任选一把!” 看着李长生这么多高品阶剑,李尤自愧不如,换做是意念强劲的对手,出十把剑足够抹平两个境界的差距。 说心里话,李尤对李长生的剑心动了。 便不由得说了一句: “赢了送我一把?” 闻言,李长生一笑,言道: “没问题。” 继而,李尤从其中挑了一把剑,两指划过时,看得出他很喜爱。 继而,李尤收剑,放息,继而出剑,非常之快,看得出他用心了! 剑来,李尤凝聚意念,至死不渝的一剑斩出。 李长生目视,不动身,在李尤的剑来到自己跟前时。 目视,旋即释放一股剑意,那股强劲的意念让李尤诧异,他很清楚,李长生在园会上藏着太多后手。 此时,李尤认了他这个第一。 但这也是他晋级藏天下以来的第一剑。 藏天下与道真有着质的提升,他李尤执掌九种大道法则之力,在同境界中已经是佼佼者了! 但这一剑在李长生看来,并无什么惊奇。 只见其两指分开,不灭剑射出,夹住,这一剑在离他一指的距离被拿下。 动弹不得,李尤大感震惊,李长生之强远超他的想象。 弹指,李尤剑退。 再执剑,李尤法现出,赫然是一尊无情的剑修。 气势上,李尤的剑势很高,已然有超过八境巅峰的迹象。 对于李尤这种人物,是天才无疑。 他现在不过是八境中阶而已! 如此,为表示尊敬,释放自己的法相出来,双方实力相当。 继而,李长生主动出剑,斩神剑气出,一股红色狂风刮气。 李长生很认真的出了这一剑,三十六道红流剑气出,环织成网,直接笼罩其间。 强大的剑气让李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遂见其法相出剑,一剑中破,璀璨的剑光破空,星河落下,犹如雨点的星河剑气落入红流剑破中。 散,两者的这一技实力相当。 继而,李尤再来一剑,贯穿天地,落下,这一剑已经超过八境修者该有的实力。 见状,李长生凝神,剑吟出,剑气成龙,风起,那条龙以从未见过的姿态出现在李长生身后。 犹如杀神一般,凶狠,狰狞,无情。 这一剑落下,龙啸飞迎,这条龙以无比强势的姿态,张口,十字剑光现,闪耀而出。 直接将李尤的这一剑从中切开,李尤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在红光剑影中,李尤放弃了抵抗,任由这道剑气袭来。 闭眼,李尤已经做好迎死的准备。 却是李长生在哪千钧一发之际,那道剑气变成软弱无力的样子,最后成了一阵风,吹过李尤的身子,让他成了披头散发的样子。 继而,李长生离开了此间。 “送你了。” 看着李长生离去的背影,李尤深知,他的强大是自己不及的,而且李长生的底牌并未被逼出来。 他之强,李尤一身仅遇。 这场比试,被天宗很多强者看在眼里。 对于李长生的表现,徐清风很满意,他的表现已经达到他们心中期待。 隔日,这件事传遍天宗。 最为惊愕的是苏禾,她不明白李长生为何这么着急。 此时,李长生已经远离天宗所在…… 在望海的沙滩上,李长生躺着吹风,一副很享受的模样,任由海沙在脸上拂过,眼睛却眨都没眨一下。 沙粒声从未这么好听,他此时有自己的想法,想逃。 可是,他心里有种纠结,那个人是谁,他很想知道。 然而,李长生怕的还是来了,果真是苏禾找来,这简直就像给他开玩笑一样。 这种周而复始的循环,他离开浩然天下依旧没有摆脱。 “怎么会是你?” 李长生躺着,没有看苏禾一眼,像是回避什么一样。 闻言,苏禾来到李长生一旁,微风掀起她的长裙,在光影中有些隐约透明,坐下,用着轻细的话语说道: “怎么不能是我?” “你以为我是他?” 李长生没有回话,继而,苏禾再道: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我不会害你!” “走吧,离开这里!” 李长生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这倒是出乎自己预料。 “为什么不是你?” 李长生发出疑问。 明明最有可能的就是她。 却是这时,苏禾再道: “哥,快走吧。” 这种亲切的话语,很容易让人破防。 却是此时,苏禾一剑划破自己手臂,李长生起身,看了她一眼。 “我不希望你成为那个人!” 随即,李长生御剑,向着大海而去。 望向李长生所去的方向,苏禾五味杂陈的心,她真的很希望李长生就此逃离。 不为别的,只为那一场救命之恩。 “你以为放掉他,就完了?” 一个声音在苏禾心里响起。 却听李长生言道: “我的命可以给你,他的命不行!” “哼!” “感情用事,很容易犯错的。” “滚!” 苏禾以着强硬的态度,无比坚决的态度,强硬将哪位的灵魂从自己体内逼出来。 此时,这风沙的海滩上,那道虚弱的影子随时会被风吹走。 他也没想到,苏禾居然有这种意志,竟然能将自己从体内逼出。 “哎!” “人心复杂啊。” 继而,他的魂体飘走,望了一眼李长生去的方向,其玩味地说道: “哼,下界来之人,真有意思。” 与此同时,天宗某处,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子,摘下了帽子,意味深长的看着东方,然后离去。 第一卷 第425章 追来 那日,天宗那位带帽的小矮子,悄悄地往望海的方向而去。 他不过九境修为,却能一念万里,足以见得不是什么一般人。 在李长生离开半日之后,这矮道士来到他躺过的地方,抓了一把沙砾嗅了一下,扬走,自言道: “真是傻,这种事交给他来尝试。” “人心这东西,不是谁都看得懂的!” “你们就不怕他拿着东西跑了?” 这矮道士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天上,继而,他的身影消失在此间,全然失去踪迹…… 苍云比之望海,犹如一颗沙砾。 李长生此时已经飞行百万里之遥,此间没有一座海岛可停,更没有徐清风说的等他的人。 这片海,他没有遇到任何一位修士,亦或者其他什么生灵。 彼时,在未可知的天穹之上,以李长生的灵觉,根本察觉不到有几个人盯着他。 他现在就想远离苍云大陆,没有停下休息,乘着那一抹红艳的剑光,在望海上画出一抹红。 不多时,前方突然出现一股高流灵力冲击波,差点儿给李长生干海里去。 为此,他不得不停下看看是怎么回事。 放眼望去,前方有一片横跨不知几万里的黑色积云,不时能看见里边有雷暴闪动。 那连接海天的阴云中,有两种强大的灵力波动出现在其中。 直觉告诉李长生不能轻易贸然进入。 停剑,看了一眼四方,他打算绕过去。 却是此时,那天上突然落下一道法印,那速度之快是李长生没有料到的。 纵使他反应极快,但还是被那道法印击中。 剑气灵甲唤发出的碧波剑气为他挡住第一击。 然,这道法印比李长生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其内含的道法之能太过于强大,以至于他祭出全身力量也抵抗不得。 被单方面地压着往海面方向。 如此,李长生只能将龙鳞拿出来,再以不灭剑气回挡,勉强在临近水面时稳住身子。 回过神,李长生抬头看着天上那个人,正是那来自天宗的矮道士。 他脚下踩着一个刻有大道法则的灵印,就是这法印让李长生反抗不得的。 且看着矮道士也才九境修为而已,却能碾压自己,弄不清对方身份,李长生也不想问,便准备遁入海底逃走。 很显然,他的目的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矮道士高高在上,轻描淡写地对李长生说道: “别入海!” 闻言,李长生有些诧异,可明显自己是打不过对方的。 遂不听对方如何说,他掉头就准备落水,却在触碰海水的那一刻,突然一股吞噬灵力的力量触及自己识海。 瞬间清醒过来,李长生这才反脸看着矮道士。 他似乎知道这种结果,再道: “说了你又不听,听了你又不懂,懂了你才做。” “你们人呐,就是犟种!” 闻言,李长生惊呼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但看他那种样子,瞬间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就是那位?” 闻言,矮道士看着李长生,再道: “你说的哪位?” “还是说这具身体?” “这不过是一个空壳而已,没了还可以再找。” “至于你说的那个是谁,我自己都不清楚。” 他的话语说得很轻描淡写,站在那儿,就像一个看透世间万千的人一样。 随后,李长生回道: “前辈如何称呼?” “我总得死个明白吧?” “知道这些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意义,我可以是任何人就行!” 他并没有回答李长生的问题,看着更像是没必要回答那种,看李长生的眼神有种你无处可逃的意思。 对于他这种态度,李长生也不是第一次见,总觉得现在谁看谁都不爽。 再道: “果真千人千面?” “那是他们给的称呼,确切地说,我还不是人。” “你就不怕这是一个陷阱?” “苍云没有人能抓得住我。” “真的自信。” 李长生不可信地摇了摇头。 “小子,你是想把我的东西带去哪儿?” “这前面你去不得,海水你也碰不得,还是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放你走。” “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你不用急,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说罢,矮道士仰起身子,躺在空中,把玩着他手里的灵印,丝毫不怕李长生现在就能跑掉。 而李长生自己也清楚,他没有机会可逃,云中有未知的存在,这片海也有不可知的古怪。 正当矮道士洋洋得意之时,徐清风安排迎接李长生的人到了。 只听一句: “老祖,欺负一个晚辈,未免有些小气了吧。” 人未至,声先临。 闻声,这矮道士不自在了,站起身子,画下一道符法,将李长生困在那处。 遂见其空踩一脚,似乎在预判什么一样。 下一刻,一把凭空出现的剑出现在他的位置,其爆发出来的力量直将前方的那天幕阴云切出一道口子。 隐约可见那云中怪物一眼。 继而,一个身姿道貌的剑客来到此间,是天宗剑阁的十二境剑修叶流云。 行剑如云,变化莫测,仅仅这么眨几下眼的功夫,两者之间就交手了百招,只是以李长生的境界根本看不见他们是怎么打的。 只看得见他们一会儿出现在这,一会儿出现在那的,根本无迹可寻。 这矮道士的实力也是夸张,一位十二境剑修居然也没能奈何他什么,更甚者叶流云碰都碰不到他半分。 趁机,李长生向剑魂寻求帮助。 “前辈,能破此法吗?” 闻言,只觉手中剑动,一丝丝犹如锯齿的红色剑气环着李长生而动,与束缚自己的道纹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不多时,道纹法则被破,李长生得以脱身。 看一眼天上,这两位还在打着,李长生想都没有多想,朝着那天幕阴云中飞去。 “停!” 打斗中的矮道士突然发话! 闻声,叶流云果然停手了,再听矮道士言道: “他跑了,不去追?” “老祖还是想想自己吧。” 叶流云像是不在乎李长生去往何处一样,这么来了一句。 继而,矮道士再道: “他带着东西跑了!” “去临安,你们想找到他,那可就难咯!” 此时,叶流云看了他一眼,回道: “他逃不掉,你也逃不掉!” “啧啧,那你就来追!” 说罢,矮道士也朝着那阴云天幕飞去,强大的神识随即展开寻找李长生的轨迹。 见状,叶流云也跟着进去。 而最先进入其中的李长生,此时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这天幕居然是两只十二境大兽打架造成的! 以前,那种抟扶摇而上九万里的鲲鹏,他只在书里听过。 现在,这东西就摆在他面前。 那足有千里之大的鲲鲸正在与触手怪博弈着,李长生此时显得格外渺小,在这两只巨兽面前犹如一颗沙砾。 御剑,绕过这如山柱一般的巨大的触手,他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突然,他想起了剑冢山那个触手怪就是这样子的,不免心中一惊,虚空巨兽居然能长这么大! 但现在并不是看这两家伙的时候,他必须尽快穿过这里逃走! 当他御剑穿梭在两兽之间时,一道惨叫声突然传出。 继而,李长生只感觉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袭来,这种恐怖程度,他从未经历过,就是帝龙也从未释放出这般恐怖的力量出来! 这便是来自十二境巅峰大剑修的终极一剑,叶流云的云爆剑法! 直接将这个两头妖兽从中撕碎,狂暴的剑气风浪让它们肉渣都不剩一点。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李长生愣神待在原地,还在为刚刚这一幕惊恐! 继而,矮道士的身影出现,只听其大声呵斥道: “拿来吧你!” “老祖,收手吧!” 徐清风的声音此时响起,那天上随即出现一掌手印。 见状,矮道士不得不出手予以抵挡。 却根本挡不住徐清风的掌法。 如此,矮道士看了李长生一眼,言道: “哼,老夫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言罢,矮道士借故徐清风的力量反退,正要一脚踹中李长生时。 却见李长生突然转身,旋即朝那海里钻去,让矮道士扑了个空,也让徐清风失神的站在风里! 这一刻,他们谁都看得出来,是李长生自己逃的。 第一卷 第426章 神墓 双方停手,看着已经没有动静的水面,二者同时靠近,矮道士率先说话: “看你做的好事!” 他在责怪徐清风。 徐清风看着海面,双目有些不可置信,继而一怒之下,化法三千六,恶怒地看着水面,施法降临! 即刻,此间出现无数灵气箭光。 这时,矮道士已经用秘法遁走,留一句话在此间: “清风啊,我看是你想要这长生不死术!” 闻言,徐清风不动,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长生敢这么做,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盯着下方言道: “你怎么敢!” 继而,只见其挥手,箭光三千六,直入水中而去! 继而,徐清风再道: “你以为我抓不到你了?” 下一刻,徐清风云聚一股灵力屏障成球,将自己包裹着,朝着水中而去,独留叶流云一人在空中无奈摇头。 …… 水中,李长生也感受到了望海的可怕,没有浮力不说,它还会吞噬修者灵力! 然,就在他毫无抵抗力下降之时,龙鳞不自主的出现,托举着他,一时间生成一道灵力屏障,挡住了望海的吞噬之能。 稳住身子,李长生透过一里可见的水光亮度,刚好看到徐清风的动作,便立即控制龙鳞往深处游走。 纵然是十四境修者的力量,落入望海也是拳头打在沙包上,花浪都不见起。 潜入海底的李长生,此时释放灵识出去,居然也会被吞噬,这让他感到骇然! 遂问剑魂: “前辈,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会如此恐怖!” 闻言,好久没有同李长生说话的剑魂声音依旧。 “望海,凌虚仙境下的无尽海洋!” “也被人们称之为弱水之海,即便是真神,也怕在此间游走…… 这弱水,算是世界法则的一部分,除了海族能够适应以外,世间绝大部分生灵都不可能在其中存活。 它不光能吞噬灵力,就算是神力也不会放过。 若是懂水行法则的尚可在其中支撑一阵,若是靠灵力强撑,十四境也只能撑一刻钟的时间便只能退走。 彼时,入海追来的徐清风同样如此,他的灵识在此间依然不好使,至多能探查十里范围。 但其果真是大人物,再怎么失智,也有自己的分寸,半刻钟就离开了望海。 回到海面,徐清风自言一句: “哼,徐清风啊徐清风,你才认识他多久,居然同一个小孩子生气!” 徐清风相信,只要李长生还活着,就飞不出望海! 再者,他还有手柄拿捏在自己手里。 懂事的人总会回来的,他这是在赌李长生怕不怕,也在看李长生为何想要那起死回生之术。 全程都目睹的叶流云此时说道: “师兄,你也认为那东西是真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天上哪位不也是这样的!” 他很清楚,矮道士还没有走,他会在这儿守着李长生。 “走吧,他会回来的!” 这种话也只有徐清风自己信,叶流云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可奈何,他是喜欢李长生这种人物的,也希望他能回来。 遂朝着水中说了一句: “小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掌门师兄他不会要你命的!” 也不知道李长生能不能听到。 海底,李长生早已经遁走很远,也不知道那边后来发生过什么事。 在感觉徐清风没有追来的时,李长生这才松了一口气。 有着龙鳞的存在,李长生并没有遇上什么海妖,却是他以为没有危险的时候,危机如期而至! 原本平平无奇的水底,突然出现水龙卷风暴,这种突然出现的紊乱让李长生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在狂乱的水底暗流中身体失稳,随波逐流。 “前辈,这是什么情况啊!” 李长生在请求剑魂的帮助。 遂听剑魂言道: “老夫也无能为力,控制好这龙鳞就行,找机会从水里出去,这不是你能走得出去的世界!” 实则,剑魂在望海水底也一样发挥不出原本力量。 如此,李长生也只能任由这水底旋风吸走。 最后,他落入一口深海巨渊之中,周围失光,继而变得黑暗寂静。 幽静中,李长生感觉不到方向何在,释放出来的灵力根本不够弱水之力吞噬,这情况直让他无可奈何。 四下望去,在黑暗寂静中,李长生感受到此间有一股微弱的灵力,遂寻着感觉去寻找。 不多时,在水底某处,一抹微弱的光圈亮起。 对于此时此刻来说,这光点就是希望。 继而,李长生手持萤石而至。 走近,才发现是一道百丈之高的青铜门,有一半没入水底河床,那散发微光的物体正是门上的青铜符文。 却没等李长生反应过来时,那青铜门突然打开一个口子,将李长生吸附进去! “咚!” 的一声闷响,那青铜巨门关上。 此时,他又来到一处未知空间,奇怪的是此间没有水,也没了那种不了抵抗的吞噬之力。 然而,却感觉不到有什么灵物存在! 出于对未知的恐惧,李长生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一道光不知从何闪出,光影所过之处,有规则的亮起了一盏盏青光灯影。 这时,李长生才看清周围是什么地方。 此时,自己正在一座巨形地宫内,不清楚自己的准确位置。 环伺周围,两侧有十二尊凶神恶煞的巨形青铜尊,它们的眼神都看着李长生所在,奇怪的是他们犹如活着一般,每一个都有超越十四境修士的力量在身。 前方,是一条数不尽步数的阶梯,不知通往何处! 那阶梯入口处,是两根望不到顶的九龙青铜柱,中间横跨着一块匾额。 上面写着《神墓》两个大字! 这东西,李长生回想起来,在洛玉京的书里,他好像提到过。 青铜仙殿,青灯佛莲,燃灯古祖,焚尽世间! 想起这一点时,李长生这才明白自己是在一座坟墓中。 究竟是谁的墓地,这引起了他的好奇。 但看手中的那块牌子,想着救延年的希望到手,李长生就没想过自己有把柄在天宗手里这件事! 如此,此间倒成了他的庇护所,李长生便打算在这神墓中研究那起死回生术! 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收下牌子,唤剑在手,李长生朝着那看不到尽头的青铜梯走去。 空荡的宫殿内,回响着嗒嗒踏步声。 本以为在此间不会遇见什么其他东西时,在那梯子上,依稀散落着一些残肢碎片。 再往前走,居然出现了干尸! 看他们死前的样子,大都是自相残杀那种。 这不免让李长生觉得奇怪,遂放慢脚步,前去查探了几具尸首,它们无一不散发着淡淡的神力。 再往前去,回头看,后方来时的路居然消失不见了,这让李长生心生一股危机感! 就当李长生准备继续向前时,剑魂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停住!” “不能再往前走了!” 不知为何的李长生停下,继而剑魂再道: “前面有你对付不了的存在,快走!” 他这么说来,也就是剑魂都没把握的事。 然,按理李长生是应该离开的,却是身后只有黑暗,并无退路! 就听李长生问: “前辈,现在该怎么办?” “碎片空间,无路可退!” “只能向前,看来这个墓的主人是个很懂空间道术之人!” 听剑魂这么说来,李长生心里也没底,再问: “是去是留?” “无处可去,只能朝前。” 如此,李长生深吸一口气,执剑拿盾,做好准备的他准备踏过最后的几步阶梯,却在封顶的时候发现,是一条断头路! 第一卷 第427章 罗星 然,这里虽是断头路,周围却存在一股微弱的呼吸声,却找不到来自何处。 随着那呼吸声越来越近,有光照不见的前方,李长生只觉得空气里有波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一样! 可就算释放灵识出去,李长生察觉不到其位置所在。 突然,黑暗中亮起一只大眼,它就在李长生面前,有一个人那么高,这给李长生吓了一跳! 没等他说话,对方先开口道: “小子,为何来此!” 他的话语虽然没有敌意,却是有看不起李长生的意思在内,因为说得太过于轻渺。 此时,剑魂的声音传出: “居然是猞鳞,天生就会时空法则的神兽,脾气很怪!” 这种神兽李长生听都没听过。 相较于天地石猴一脉,猞鳞比之他们,对于空间法则的掌握更为深层次一些,其最厉害的就是空间碎裂,可以无声无息将对手分体而亡的法则! 而空间法则的厉害李长生是领悟过的,昊天塔那次经历他还依稀记得,被困在碎解的空间内,无计可施的绝境想想就后怕。 吞一口唾沫,看着这只有六个瞳孔的大眼,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为避免犯错,李长生回道: “前辈,小子误入宝地,敢问这出口在哪儿?” 话毕,猞鳞的六瞳眼各自眨了一下。 继而,他的身体才从黑暗中显现出来,古铜色的鳞甲摩擦着不同的声响,最入耳的还是那铜链声。 见状,李长生骇然,这家伙居然被栓在此地。 心想,这可是十四境大妖,究竟何人有这等本事将他束缚在此间! 这时,猞鳞那沧桑的口音再道: “我护墓数个纪元,从未有人来过此间。” “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的话语从好变成不好,有种对闯入者的警告意思。 面对这话,李长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却是这猞鳞再道: “是为了青灯还是佛莲而来?” 这一听来,李长生更是骇然,什么青灯佛莲,他是一概不知,遂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随之,猞鳞低下头,用他的鼻孔嗅了李长生一下,言道: “嗯,不是恶人。” 继而,看着他的双眼,一眼洞穿,长生的眼瞳不受控制,避开不得。 猞鳞以强大的精神入侵了李长生的过去,几息之后,猞鳞收息,再道: “下界来的?” 这都给他看完了,再说慌的话,不等于没事找事。 “正是。” 李长生这么说道。 随之,猞鳞居然说道: “跟我来吧。” 这话让听来,李长生朝着空荡荡的身边发出疑问的表情,心里疑惑猞鳞在卖什么关子? 但容不得他想太多,这家伙每走一步,此间就变了一个场景。 在堆叠无序的空间内,猞鳞最后将李长生带到了一个洞厅,正前方就是一副青铜棺材,看着跟束灵天棺一模一样。 这时,猞鳞停下,趴卧在一旁,懒惰的一副要睡觉的模样,言道: “我的主人,他叫罗星,一位执掌星辰大海的仙官。” “他曾推演无数天变,留下佛莲青灯指路。” “只让我在此等第一个出现的人。” 提及罗星,这位星官神座,曾一法开星河,一道封万疆的界主大神,把空间法则悟至巅峰的仙者。 缥缈录中有记载,剑魂也听过这位传奇的故事,开辟时间长河大道的法则之神。 在某个纪元时代,他曾引领万族战破黑暗统治,这才有了诸天万界的今天。 如此听来,李长生看向那青铜棺,想必那就是罗星魂归的地方了。 复杂的情绪出现在脸上,心里在想一个问题,创世强者都会死去,什么样的强大才会在时间长河永存? 那长生的秘密究竟是何,那枚牌子真的有用吗?两个疑问犹如复杂的丝线交织在李长生脑海中。 看着李长生的反应,猞鳞说道: “他还没有死,你悲伤个什么?” 显然,自己的每一丝情绪,都逃不过猞鳞的眼睛。 倒是他的这句话让李长生回过神来,既然没死,摆个棺材在那儿干嘛?也没见到猞鳞口中说的什么佛莲青灯。 遂听猞鳞再道: “古铜的岁月阶梯上来过无数人,他们都迷失在幻想的世界里,最终死在过去。” “你是第一个来到我跟前的人。” “我等的就是你!” 闻言,李长生无比诧异,不可信地看着猞鳞所在,什么要等的人?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父亲那种人物,下一秒,李长生就打消了这种想法。 那个家伙从来不留什么宝贝给自己,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这种突如其来的李长生便开口问: “前辈,是不是搞错了,阶梯上的那些怎么说?” 闻言,猞鳞没有看李长生一眼,反问: “来自下界?” 李长生点头。 “凡人?” 李长生还是点头。 “姓李?” 李长生继续点头,这些不都是他在自己记忆中看过的吗,为何还要说一遍? 却是猞鳞来了一句: “那就没错,他叫我等一个姓李的人!” 猞鳞有着绝对的肯定,只因李长生就是姓李。 然,对李长生来说,天下姓李何其多,为什么就是自己,难道哪位真的算到自己今天会来? 继而,再听猞鳞说道: “你要去天殿,就得棺材里把东西拿走。” “不然,你连这个地方都走不出去!” 天殿是何处,李长生根本不知。 猞鳞也是觉得唐突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天殿是什么地方,便解释着。 “支撑力量的是法则,法则的背后就是所谓的道,而道之所在,可虚可实,有仙人真神将天道运聚天殿。” “那便是十方神域主宰诸天万界根本所在!” “你身上那点儿力量,就是从那地方出来的!” “所以,你就是罗星要我等的那个人。” “只是啊,你来得太晚了,他已经起程前往神域做事去了。” “去打开棺材,把东西带走,我也不想一辈子都在这儿等!” 闻言,李长生看了一眼那青铜棺材,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看。 靠近,那种古朴内敛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那棺材散发出的气息带动着空气微动。 触及,并无什么特别。 再唤灵力,全力推开,犹如开棺一样,没有什么别的事发生。 再看棺材里,是一盏青灯与一朵佛莲,两者是被拼凑在一起的,没有任何灵力,看着就是一个普通的器具。 遂见李长生面带疑虑,伸手去碰。 突然,只觉时空扭曲,李长生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另一个世界中,足下是亿万星辰,前方有一个年轻有些艳色的男子,却也不娘腔,让人讨厌不得。 如果自己猜得不错,他应该就是罗星。 “前辈,这是为何?” 李长生先开口发问。 “因为,我的意志需要传下去!” “那登天殿是怎么回事?” “那不过是我无意间算出来的事而已。” 他们这些算天算地的人,真是什么都想算尽。 再听罗星言道: “我向来喜欢有理想之人,你敢争天道,就有资格作为我的传人。” “前辈,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但说无妨。” “真有那什么长生不死?” “有。” 这种回答非常肯定。 继而,再听罗星言道: “没有长生,仙人与凡人何异?” “当你有一天能跨过星域,抵达十方之界时,哪里有你想要的任何神术。” “生死,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场因果。” “当你掌控因果大道之时,生死不过一念而已。” “所以,要争,就什么都去争,只有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随心所欲。” 第一卷 第428章 青莲神灯 若真是罗星说的那样,那神域的存在该是何种强悍,这是李长生想象不到的。 遂再问: “人死可以复生吗?” 闻言,罗星看了李长生一眼,那种强大的洞察力比猞鳞还要可怕,几乎穿过李长生的所有记忆。 继而,罗星再道: “你想要的,都在天上。” “至于你手里的东西,本座也不知真假,尚可一试。” 此事作罢。 随后,李长生又问: “前辈这是去往何方?” “登神域,打架。” 闻言,李长生皱眉,打架? 想了想,言道: “是他让你去的?” “谁?” 李长生没有再说是谁,登天打架这种事,除了他那位父亲大人,谁会这么疯狂。 不过这罗星看来与他并无什么瓜葛,所以,这些都还不是李长生站在能操心之事。 也不管李长生如何想的,罗星再道: “这不是怕死了,一生所得浪费,算来算去,只有你会来这里。” “这做师父的,总得留点儿东西给徒弟不是?” 如此听来,李长生也不是那种嫌宝贝多的人。 继而,罗星凑近李长生脸庞,言道: “记住,若是死了,把我拖回来埋在这里。” 话说得很轻松,但他好像知道自己会死一样,有种豪情在其中。 “我留给你的这件宝贝,乃青莲神灯,是本座创业之初炼制的神器。” 提及神器,那是修者创造出来的最强法器。 在神域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成神容易炼器难,神器的稀有比之真神还要少,他们大都用的法器还是仙级。 在大世盛兴的纪元,能完全掌控神器力量的修者也在少数。 他留给李长生的青莲神灯,乃是仙器万古青灯与仙器岁月禅莲所合成,名义上可以称之为准神器。 其中,万古青灯是仙阶上品灵器,烙印有最强的光阴大道之力,是为空间道术的之一。 岁月禅莲也是仙阶上品灵器,凝聚着时间大道之力,是为时间因果法则之一。 若是能将青莲完全炼化至神级,持有者就能穿越时空,改变天地因果,拥有倒置时空之能。 所以,即便李长生现在只是八境巅峰,但要是能运用这青莲神灯,与一位十二境修士周旋一二也不是不可能。 听完罗星的介绍,他还不忘自夸: “虽然你那把剑是一把准仙器,但仙与神的差距依旧是不可弥补的。” “我这青莲可以说仙境之下无敌。” 继而,只见罗星一指点向李长生脑门,顿时,一股精神烙印在他识海中形成,那是一种他看不懂的神纹,却能感悟其中蕴藏的神道法则。 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当李长生回神时,罗星已经没了影子,却还能听见他的话语。 “这是时间神纹,好生参悟,于你登天之后大有用处。” 闻言,李长生准备想问什么,却被罗星的妖族打断。 “不用追问太多,登了仙路还有神道,闯过神道才能做你想做之事。” “要记住,任何时候,惜命要紧,你的过去太不把命当回事了!” 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李长生还不清楚,在浩然天下时,或许没人能真正将他杀死。 但现在来到的是仙境之下,十境之人随处可见,他虽然不能被杀,但自身有一部分天道在身,若是被人发现,将之炼化,那与死无异。 争命,有命才有得争! 这是罗星最后就给他的话。 随之,这处空间消失,重回青铜殿,一切都没变,猞鳞已经熟睡。 此时,李长生手中拿着青莲神灯,散发着微微光亮。 与之前不同,他现在能感受到这神灯像有生命一样,与自己识海中那道神纹有着一种不可分割的呼应。 再来细看这神灯上的那些铭文,起先李长生不知,现在有了那神纹烙印,他看得懂这些铭文都蕴含着什么大道法则。 为此,他不得不感慨创造者之强! 继而,李长生尝试性地想看看这神灯究竟是如何厉害。 只见其凝神聚意,那道神纹与之遥相呼应,继而,一种李长生从未体验过的力量散发出来。 那青莲神灯即刻释放出华丽的灵光,周围的浮沉静止不动,好似时空静止一般。 但细看下,李长生总觉得这神灯差了些什么,思前想后好一阵。 突然,他好像明白了差什么。 继而,只见其掌中凝聚出一朵青莲。 随李长生的意志,这朵青莲缓缓向那神灯飞去,欲想点燃神灯的灯芯。 但李长生似乎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他现在所掌握的力量怎能控制住这般恐怖的法器。 而且罗星也没有给他说过这神灯不仅有控制时空的能力,他也有着恐怖如斯的毁灭之能。 若是说斩神的黑暗面能时空放逐,那么,这青莲神灯的时空毁灭能将一切归零。 这时,李长生还在期待青莲业火能将神灯点燃,却发现,青莲业火并没有将灯芯点燃。 随之,环绕神灯的那些灵力光环突变紊乱,一股不好的预感在李长生心头响起。 遂听见剑魂厉声呵斥! “快停手!” 很显然,根本来不及。 那些完全暴乱的神灯灵环,突然不受控制,继而四处乱撞。 如此大的动静,猞鳞也没法安稳熟睡,当他睁眼看着神灯暴乱之时,也没提醒李长生一句,自个儿坍缩空间避难而去。 却是李长生这里,斩神出窍,立插于他面前,一股剑气风暴飞出,将李长生护在其中。 随之,剑气划破空间,虚空裂缝出现,将那些肆无忌惮的时空毁灭之力放逐出去。 彼时,苏遥从剑鞘中飞出来,惊愕地看着这一切,言道: “主人,是大时空术,你还掌控不住,赶紧停止神纹与他的呼应!” 闻言,李长生此时也是水深火热之中,他体内根本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压制识海中那道神纹的力量。 这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停手。 眼前,青铜殿已经被暴乱的神灯力量毁去大半,那突然涌入的望海之水也没逃过这时空毁灭之能。 那是来多少都给毁灭的一干二净,以至于望海之上形成了一个足有百里宽的漩涡! 如此僵持中,李长生那近乎不缺的灵力也受不了这般消耗,直至灵海枯尽,李长生晕厥过去,不受控制的神灯这才失控落下。 继而,还在下涌的望海之水瞬间将青铜殿所在吞没。 这时,猞鳞再现,静止时空,这才让李长生没有受到什么余威伤害。 不等李长生自己醒来,猞鳞凑近他的身体,就是一尾巴扫去。 吃痛之下,李长生迷迷糊糊的醒来,艰难地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骇然。 “臭小子,入门之法都不会,还想控制这神灯,你是活久了!” 猞鳞没好声气的这么说道,李长生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自知犯错,李长生没有发声,将落在地上的神灯拿起,心里依旧骇然。 这时空毁灭比之想象的可怕得多,这青铜殿可不是凡物打造,在这神灯面前不堪一击,要是自己被波及,就像罗星说的那样,真的会死。 环顾四周,一切都被毁灭,青铜殿已然是一片废墟,唯独那十二尊铜像还在。 这时,猞鳞言道: “那是主人炼制的器兵,不打算带走?” 不用猞鳞说,李长生就有这种想法,挥手,就将这十二尊铜像收入其中。 此间是待不得了,猞鳞也不可能跟自己走的,不管先前犯了什么错,李长生还是问了一句: “前辈,今后准备去哪儿?” 却听猞鳞没好声气地说道: “等他回来!” 这时,李长生才想起来,青铜殿是罗星自己给自己建的坟墓,不由得嘶声一阵。 但现在都毁灭了,他猞鳞能有什么说的呢,也只能无奈地看着这一切。 “快滚吧,别让我再遇见你!” 猞鳞的语气虽然不好,但对李长生也没有什么恶意。 如此,李长生抱歉一声,乘着龙鳞,朝水面而去。 却是猞鳞在李长生走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得花费老夫多长世间才能修复过来。” 话虽是这么说,但这家伙并没有去做什么,而是变成了一尊铜像。 第一卷 第429章 复活 海底不知岁月,青铜殿一行已经过去七日, 越出水面那一刻,李长生从指戒中唤出十枚红灵石直接吸收。 苍云大陆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回去了,他的目光还是那般坚定,看着东方,乘着那一抹红消失在海天一线中。 而望海的巨变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以秘法藏身,普通修士察觉不到其所在。 同在此处,手握李长生魂器的徐清风,在察觉手中魂灯有变时,这才从隐空打坐的状态现形。 那日,他并未真正离开,在选择之际,他这位十四境居然也犹豫了,遂做了这个等的决定。 他无杀李长生之心,另外哪位同样如此。 谁心里没个想复活的人呢?他们彼此心里都很清楚,自己却又不敢试,谁都接受不了这种事的失败。 如此,二人各从一个方向尾随李长生而去。 对于李长生自己来说,他也不知真假,但必须一试。 而望海之大,是他根本想不到的,日复一日过去,一月后,他连一座岛屿都未曾遇见,离奇的是海妖都未曾见到一只,几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方向。 但行行停停间,东边的日落总能见到,离得还是那么遥远。 李长生这才理解,何为望海,真是望不到头的大海! 停剑,李长生看着东边没入天际线的太阳,再思考问题。 在以前,他以为一念千里这世间就不存在阻拦自己的距离,现在看来,一念万里在这片大海中也显得微乎其微。 对于徐清风来说,这种距离也是他此生第一次远离苍云大陆,他们虽然知道望海之大,望海的可怕,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苍云大陆有个不成文的一致规矩,每个修士都会知道的一件事,他们能上天入地,就是不能跨越望海。 是因为海岸线出去一千里就是修士禁区,望海的吞噬之力从那里开始朝大海延伸,阻拦着有心之人探索这片海的边际。 就算是仙境下来的天宗老祖,他同样失了耐心追逐,这种一成不变的过程太过于抨击心境。 一直在前头的李长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落入了什么循环空间。 “前辈,这还是海吗?” 李长生终于忍不住问话剑魂。 闻言,剑魂显现出他的龙魂灵体,在空中飞舞一圈之后,回答李长生的问题。 “比之星海,犹如沧海一粟。” “比之道心,不值一提!” 他的回答不是直面问题,而是意指他处,但也听得出这望海并非永无止境的空间。 可能就是大得超乎想象而已,它依旧有边际极限。 随之,剑魂再道: “困住心的永远是难以打破的规矩,界法的存在,就是不让它所庇佑的生灵随意乱来。” “修仙,就是为了打破这种规矩。” “当你能打破规矩之时,就会缔造新秩序,自然就成了规矩的掌控者!” 所以,仙者在证求大道真理的同时,也是把自己的安危置之身外,突破他成为他! 如此往复,就形成了得道成仙这种一成不变的求仙思想。 但在李长生看来,这更像是一种囚禁,哪些被困在牢笼中的智体,想出了借法登天来逃离这种束缚。 凡此种种,各有看法,但也不是困住自己前行的原因。 距离远,就证明自己道行不够,道心不坚定。 所以,他现在理解了那句话,强者的路总是孤独的。 行剑赶路,两月风景依旧,直到半年后,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虽然不是大陆,却也是这半年来,他唯一在望海上见到的不同。 海面出现了一片海礁,分布凌乱,大小不一,有些刚好能停脚。 择机选中一块,李长生落下,那种久违的重力回归双腿。 然,此间居然有人的骸骨,这是李长生没有想到的。 随即,他放眼看去,发现十多具饱经沧桑的修士骸骨,从他们的灵器来看,这些人身前都不弱,为何死在这里成了没人能解的迷题。 打坐,李长生已经等不及达到望海彼岸,这里已经是远离苍云大陆亿万里,也没发现有谁追来。 索性,就在这岛上把那件事做了。 尽管知道没有其他威胁,但向来警惕的他还是简单在周围布置了一些杀阵陷阱。 随即,李长生将束灵天棺召唤出来,亲手抚摸,思绪复杂,自言自语道: “延年,哥找到救你的办法了!” 说话间,李长生将收纳李延年的那个魂器玉瓶拿了出来。 再从指戒中拿出那颗孤桑圣果。 这一切都看在千里之外那两人的眼里。 随之,他将那块扶桑神树的牌子拿了出来,施法破除上面的禁制。 旋即,木牌上飞出一个个金色道纹,其间充斥数种生命气息。 道衍天下四个大字最先出现,其中散发着与识海神纹一样的力量。 回想罗星的话,这东西在李长生判断下来,应该没错! 继而,哪些字体飞出,形成了一道咒语! 九天有命,上告玉清。 促召千真,俱会帝庭。 太乙下观,双皇翼形。 监察万邪,理气摄生。 若有不祥,干试神明。 青帝之道,敕整神兵。 七神秉钺,天降右征。 挥剑前驱,豁落火铃。 告命甲驺,武卒天丁。 上威六天,下摄广灵。 既摄百邪,斩鬼灭形。 神戈电扫,奸妖无生。 仙皇秉节,有命敢停。 拒节违令,一一诛刑。 各敬各慎,保兹皇宁。 九天告命,万神敬听。 见状,李长生骇然,想起道经下卷的六十四术,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六十四术再衍的大道真理吗? 在天上,道宗哪位老祖同徐清风同样看得见那些符文,二人虽然不在同处,但却是相同的神情。 异口同声说了一句话: “至真大天长生咒!” 这是神术,其间所含着无穷奥妙的神法大道,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阳生两极成四象,四象六合八变化无极的大道真理如出一辙。 但他们二人并未动手去抢,反倒是静看李长生如何去施法的。 此时,李长生心再也安耐不住那种久违的澎湃,这道神咒确有起死复生之能。 有了时空道纹的经历,他先是尝试了这些神纹是否能被控制,好在都能与自己的意念相通。 旋即,他开始凝聚力量,按照长生咒的大道运转规律,李长生开始动了第一个因果法则。 哪些神纹在道经下卷中,以六十四变极的方式在岛礁上散发出一种有一种力量出来。 每一种力量都云聚出一种能将光珠停留在此间,继而,李长生将体内的云天聚气符召唤出来。 那种强大的统筹运转之力就是去过仙界的天宗老祖也没见过! 只见李长生将李延年的命器瓷瓶放入云天聚气符中,那些充满生命之力的光珠在其作用下,缓缓渗入瓷瓶。 最终,在那瓷瓶撑不住之后,破碎,金光大现,一个灵胎随之出现。 在无数灵力的涌入之下,那灵胎逐渐长大。 这不由得让徐清风二位都拉近了与此间的距离。 与此同时,此间海天变色,五彩雷云聚集在天穹,那种恐怖的力量就是徐清风自己也会掂量一二的。 再看李长生所在,运转这些长生咒神纹已经让他突破自己极限。 更甚者,那些灵力在吞噬李长生的生命之源他都未曾在意。 这贼老天此时不给脸面,但他李长生也是做了完全准备的。 继而,在他手里出现了一个笼子,抛向天空,樊笼出现,隔绝了天的伟力。 定眼一看,李长生居然还有这等神器,徐清风与那位天宗老祖已经不自然了。 做这么多,李长生的道体显然根本就承受不住如此大的能量控制,靠着龙鳞与剑气灵甲护体,勉强能站直。 第一卷 第430章 一场空 那一刻,李长生就没有在乎自身情况如何,道体的崩裂也根本算不得什么,他甚至露出了笑意。 再化法引动自己的三千剑,全都指着天,虽然不及那五彩雷云的力量,但这已经是他全部的底牌。 拼了命,今天他也要将延年复活。 这一幕可让徐清风与天宗那位看得动容,究竟是什么人会值得一个人如此。 甚至于他们两都不自主地出手去反抗这种难以抵抗的天罚雷劫! 当李长生看见有两位大人物出手的时候,思绪复杂,他很清楚这两位出手的目的是什么! 不免痴傻一笑,没有感激也没有任何情绪,他眼里只有正在化胎成形的延年。 继而,只见其侧脸,斜看一眼天之所在,那脸上的裂痕消失又出现,出现又消失的。 李长生用着极其平稳的话语说道: “给次机会不行吗!” 天本无情,五彩雷云的力量越来越雄厚,继而变成飓风,灵光照亮着漆黑的夜空,方圆万里都能看见海上的变化! 第一雷印落下,徐清风化法一万六,天道法则构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与此同时,天宗那位老祖同样动手,他就在徐清风对边,其手段比之徐清风来说高级不少。 “老祖,人你想杀又想救的,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哼,清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大家彼此彼此罢了。” 他们只不过不想落空而已! 站在道法天罗地网上的徐清风面无惧色,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铺天盖地道然气息,隐隐中有神法的气息存在。 迎上第一击天罚五行雷印。 看得出,徐清风都吃力,完整大世界的法则远比那种洞天世界的强得多。 但徐清风也是近乎比肩神明的修者,他的道法自然遇强则强。 只见清风徐来,周围万里范围内全是徐清风的意志,他的双眼散发出仙者气焰,可见其是动真格的! 纵然已经强得离谱,但他的天罗地网并没能阻止青雷天印的降落。 见状,徐清风不肯认输,双手化法凝道力,他用身体撑着那势不可挡的雷印! 这时,还未出手的天宗老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看着徐清风这种认真样,言道: “荒谬,敢用仙人之躯,反抗神明!”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却付出了行动。 只见其一指凝神,万法汇聚,天空出现一道符文,竟然是带着神法的井字符! 再听其说道: “我也来试试,神明是什么!” 天宗老祖那矮小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魄力,这哪像转世重生,明明就是真身降临一般。 看见他出手,被压得后退的徐清风调侃道: “老祖也有心软的时候?” “不是心软,我苍云难得这么一个人物,他要是死了,我会认为自己是罪人!” 当然,这真的是出自于他本心的话,李长生所表现出来的底蕴绝对是苍云建史以来的唯一! 不只是他,徐清风也这么认为。 虽然各自都有私心,但他们这种强者,若是真执着于抢一个不知真假的神术。 那么,未免显得没魄力。 而李长生敢这么做却也看在他们眼里,成也败也,他的心境已经足够比得过他们。 这样一个人,谁会眼睁睁看他赴死不是! 然,不光是他们,整个苍云大陆的五洲,都来人了! 棠溪那位相隔万万里出剑,观南那位凝空聚法…… 五位十四境加上一位比肩神明,接下了这恐怖的天罚! 这一切都看在李长生眼里,无论他们是好意还是别有他意,总之没有趁人之危,那就还是君子。 继而,他专心的在凝聚李延年的道体,再不管外界是什么情况。 云天聚气符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裂痕正增加,可它也知道李长生的意志,还在坚持着。 一日过去,不灭剑体也开始承受不住,清脆的响声传来,沐若仙给的剑气灵甲也快撑不住了! 那天上,六位大人物还在与天斗,在他们看来,有些其乐无穷,这几位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战斗过了。 三日去,七日来,李长生的不灭剑骨全部撑爆,遍布全身的裂纹很瘆人,甚至于他的半边脸已经掉落! 终于,李延年的道体凝成,那气息,是个活人不假,李长生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衣物以灵法给其遮体。 最后,在那丝残魂没入其中之后,李延年睁开了眼睛,看着李长生所在,她的意识都在,一切都好。 “哥!” 复活的李延年看着道体残破的李长生,眼角流出泪水,一下从云天聚气符上跑过来。 那双已经有温度的手,轻触他脸颊。 整个过程她自己都是清楚的。 “疼~吗?” 李延年哽咽的声音说道。 闻言,李长生发笑,这个动作再让他脸颊掉落几块碎片,李延年想去接住,可她的手被李长生握住。 遂听李长生言道: “这一次,哥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他还是那般疼爱李延年,这句话却刺透着李延年的心。 随之,李长生再道: “哥飞升成功了,在这上界求得这长生术,我不光要把你救回来,我也要将母亲救回来!” “快,快过来让哥看看。” 他完全没有感受自身情况。 李延年忍不住说道: “哥,你从来都不顾自己,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不怕,死下去。” 李长生的语气明显带着虚弱无力的喘息。 此时,六大高手各自站在樊笼的各个角落,看着下方这情况,各自脸上露出笑意。 “仙者也会自困,我等不如他!” 这是棠溪剑神说的话。 然而,这一切看似美好的结果,却突然被静止了一样! 不光是他,天上那六位大人物同样动弹不得。 继而,只听一道浑厚无比,充满神威的声音在此间传来。 “凡人!你不该动这天地因果,人死哪能复生,你这是在触怒神明法则!” 说话间,一道神影出现在李长生面前,自带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仅仅是一道分魂,其威压在此间无人能挡,谁心里都骇然! 其仅是看李长生一眼,若是没有罗星分那道时空神纹,他就算是天道的化身,在这道分影前也会不堪一击,瞬间灰飞烟灭! 继而,李延年被其一掌拍中,他那高高在上的话语同时说道: “蝼蚁盗匪,竟敢将神法偷下界。” “散!” 说罢,这道身影在此间消失。 而李长生所在,道体的崩溃让他在受到那道身影冲击后行动不得。 只能瞪大眼瞳,眼睁睁地看着李延年的身影渐渐消散,心中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不要!” 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响绝此间,六大高手原地木然。 拼尽全力,那还在抖落着道体碎片的手很想伸出,想要抓住那最后一缕残影。 李延年以着毫无准备,被一击毁灭得表情停在李长生眼里。 最后时刻,李长生拼尽于力扑克过来,却只触碰到了一片虚无。 他的身体如被万斤重锤击中,无力地瘫软在地。脑海中回荡着妹妹那最后的笑容,那真挚的眼神,化为无数尖锐的箭矢,射入他的心扉。 周围的景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风停止了吹动,拍打礁石的海浪变得无声。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寂,只剩下他独自面对这残酷的真相。 此刻,他像个孤独的孩子一样,从未流过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心中的悲痛如海浪般翻涌不息。 他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试图寻找一丝慰藉,心神受到的创击让他变得哑口无言,却只感受到了无尽的冰冷。 想用力咬着下唇,试图压抑住内心的悲痛,却发现是徒劳的! 周围的景色仿佛在这一刻变得黯淡无光,李长生的心如同被冰冷的剑刺穿。 那种深深的绝望与无助,如同黑夜中的浓雾,将他完全吞噬,他心崩了,化缩成一个黑洞,停在了这孤独的海礁上。 第一卷 第431章 自我救赎 见状,六大高手即刻飞身下来,围着李长生所在,各自神情复杂。 天宗那位老祖直接癫狂说话: “荒唐,一定是那个环节出错了!” 很明显人是救回来了,可是被神收走了,那种给人希望再续绝望的作为,就是他们也真的看不下去。 “你不该问问,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徐清风发出这种质问。 “这,捡来的。” 很显然,这种话是为了缓和气场而说的,但这家伙也是唯恐天下不乱那种人,言道: “他是下界来的,为什么要帮他?” “不应该像哪些一样,抓去挖矿,或者卖去蛮荒,亦或者成为诸位证道的试验品?” 这种话,在过去肯定会有人响应,可是,人心难测,纵然他们是能修行的那种血统,人依旧是人! 在场的谁没有祈求神明的这种过去? 然,就在刚刚,谁看不出李长生的真诚,就是他们都未知所动,望海天穹亦是如此。 可是,神明刚刚做的是什么事? 行大道者更不应该藐视苍生万物,这种做法无异于抛天道以不仁,弃苍生于漠然! 所以,任何时候,都应该做对的事,他们归根结底还是人,是人就会变。 错,就没有道义可言,谁不是过来人,这都看不清,如何证求大道? 就听那位棠溪十三剑的绝顶说话: “小夫子,时代不同了,是人是仙又如何,不一样被神明看不起。” “与其把这种问题归结弱者,怎不看看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走狗,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行道难的本质皆是诸位害怕而已,别说的自己就是圣人一般!” “都是一个窝里的人,何必斗来斗去,怎不敢问神一战,下凡做这等小儿之事?” “果真是棠溪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一张嘴,我还敢上天,诸位不见得敢!” 天宗老祖肆无忌惮的说着这种话。 “哼。” “天上要是好过,夫子怎会下界来取这种玩意儿?” “别说得高高在上,你们什么心老夫会不清楚。” “此子若真是个普通人,只怕死了无数次!” “哎呀!人间真无趣,还是回去逍遥。” 说罢,这位小夫子一法破开天路,仙路开,四方法则云聚来。 摇手,他果真是个老顽童,脚踏彩云上天而去。 也是这时,人们才发现,他确是一位玩趣的老小儿,徐清风从来都自知打不过他,至于说李长生嘛,完全就是一个世间变数。 随之,此间只留下徐清风、明启十三剑与后来的叶流云,大家目的都一样。 “等吧。” 棠溪那位十三剑这么说了一句。 …… 此时,意念崩塌的李长生,正处于一片混沌中,意识灵体都无法聚出,完全成了活死人状态。 失去精神支柱,心中那股坚韧的意念瞬间崩塌。 感觉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万念俱焚之际,这混沌空间内出现一道声音。 “怎么?这点儿打击就不想活了?” 声音是他父亲,那道身影随之出现,轻轻挥手,便将李长生的意识凝聚成体,罚跪在自己面前! 只能说是无能为力,他在李君陌的意念面前,除了那怜悯的抬头,其他什么都做不到。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跪下!” “抛妻弃子之人,面见我你不羞愧?” 然,迎接李长生的是一记狠狠的耳光,纵然是意识灵体,也给其抽得神魂恍惚! “大逆不道!” 李君陌只说了这句话,他是真的生气。 作为不知者,李长生根本不能理解他究竟经历过什么,作为父亲,李君陌已经是顶天的存在。 他没有说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之事,只因为他还没有成功,所以,自己都觉得不配谈。 但是,李长生也不配指染他做的任何事。 可是,李长生并未因为他这一记耳光而有什么想法,若是现在能吐唾沫的话,他会吐上一口。 继而,李君陌很气愤地说道: “为一份执念活着,你修什么仙,求什么道!” “还不如死在那天!” 李君陌的话语说得狠厉,毫无感情可言。 闻言,李长生自嘲一阵,他清楚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 抬头,轻蔑地看他一眼,不屑的语气再道: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 “还是说!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在李长生看来,李君陌根本不配做一位父亲。 所以,这父子二人见面就没有好的语言。 “哼!” “我怎样我不清楚,但我从未被击倒。” 李君陌说得很自信,从他出道直至今天,经历过的比李长生多得多,生死离别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可言。 这么说来,李长生懂了,无情,这才是真的无情。 “所以,仙者就该无情无义?” “错!” “修仙嘛,随心所欲,锁欲怎能成仙?” 李君陌意味深长的看着李长生说了这句话,继而,他再道: “可是,随心所欲是有代价的!” “人弱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愿做蝼蚁还是你想的随心所欲,自己心里该有个数!” 这话藏着太多情绪。 “神也好,人也罢,都能杀,你要是真有执念,就该拿起剑,向他们挑战,而不是不死不活的” 说罢,李君陌的身影开始走远。 最后,他停了一下,回头看李长生一眼。 “你不会死,难道她也会死?” “想救人,先成神!” 这句话瞬间让李长生醒神。 在经历绝望后再给这种希望,他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遥望李君陌离去的背影,李长生这时候才明白,父亲的背影是他不能企及的。 站起身,李长生急忙朝那道背影追去。 “父亲!” 然,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此刻,他像个孩子一样无助慌乱地奔跑,在这无边际的混沌空间内。 停步,傻站在原地。 他想恢复道体,然而,道心崩溃岂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于是,李长生试图寻找一些意义,一些理由,调动与身体的联系,却发现自己无法找到。 他现在心有希望,却无法调动任何力量,那种痛苦不堪让他感到窒息。 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心里害怕。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空了,所有的情感和记忆都化为了虚无。 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心想,难道真的不能救赎了? 随后,杂乱的回忆在他意识里出现。 “不能死去,还有事没有做完。” 惶恐之际,李长生在凝聚自己意志,他本来不想死! 只有对求生的期望,才能唤醒心中那份难以解开的心劫! 继而,李长生这才明白自己这是锁欲状态,把所有的不愿意压在心里,所以,道心哪里崩溃,他这是受困。 救赎,这是李长生现在能想明白的事! 越乱心必须静! 锁欲,那就把锁解开。 回想父亲说的那句话,想救人,先成神,要是神,先自救。 只听其说道: “都给我散!” 此言一出,意念聚集,不灭剑意油然而生,将那些记忆碎片全部切碎。 外界,那坍缩成黑色珠子的黑洞散发出一股徐清风等人从未见过的剑意。 如果说明启十三剑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剑道,那么,现在这种剑意绝对有着那种匹敌他的气势。 虽然力量上相差很多,但所含的剑道法则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对于这种人,他们没有挑剔可说。 在他们震惊之余,那坍缩的黑珠突然消失不见。 突然,消失之处出现一个幽冥洞口。 此时,在混沌空间内的,李长生终于看见那界壁上出现一个十字光亮。 没有犹豫,李长生朝着那光点而去,最终出现在海礁处,幽冥随之消失! 几位见状,面面相觑,他们是见过混沌道体的晋升状态的,绝对不是这种。 第一卷 第432章 三仙岛 此时,李长生犹如改头换面一样,模样虽在,但看着却很陌生。 出人意外的是,他的境界居然一睡通天。 这算是什么人? 下界来的,与天上有关? 这是他们这几位的想法。 但境界的提升,于李长生自己来说,没有半分喜悦。 道心复燃,他心无杂念,只有一件事要做,登天路,斩神! 如此,通天又如何,与神的差距依旧不可逾越,所以,对他来说,这算不得什么! 这算是自己的又一次重生,没有看他们几位,他藐视了天一眼,目光看向东方所在,那种心意在场的谁都看得出。 终于,徐清风开口: “长生,跟我回去吧。” 这算是一种无力的挽留。 但既然他开口了,明启十三剑也不会白白等待。 “我棠溪有一座山,可以为你而留!” 叶流云跟着说道: “李尤跟我说过,你是个值得留下的人,七十二禁随时欢迎你。” 闻言,李长生心里自是清楚他们为何留自己,但任何一个世界,没有价值谁会看得起你? 但令李长生没想到的是,他们并没有显露出杀意。 他很清楚,在场的谁不知道他的身份,这都还看不出来的话,只能说他们眼拙。 即便心里清楚他们有那种想法。 只见李长生独自站在那海礁上,从未觉得世界如此温柔,浪排水溅,湿了脸也是舒服的。 他这种表现,在场的几位都知道了答案。 继而,只听李长生问了一句: “诸位前辈,世界有尽头吗?” “再往东去,就是临安,那儿或许有你想要的道。” 这是徐清风说的话。 这时,李长生将手中的那块宗主令拿了出来,但徐清风却没有去接手。 这位向来不严的绝顶之人,笑着回道: “拿给你的东西,老夫岂有拿回来的!” 他的心思李长生还不清楚,这也是给自己留台阶的意思,此去东岸究竟多远,谁也说不清,他们都只知道,临安就在东边。 实则,李长生根本没有想好要去哪儿! 此时,他只想一个人待。 旋即,将宗主令收下,李长生对着几位说道: “诸位,此去天南海北恐难相见,长生若是走投无路。” “回来时,还请给口饭吃。” 闻言,他们几位都笑了,舍不得杀又舍不得走,最终还是尊重李长生的选择。 对于他这种人,恩助远比结仇好,放过又如何? “我等说话算话,到时候别带着临安的人打过来,那样的话,你可真的让人看不起!” 这是叶流云不想看到的事,一个蛮荒大陆已经够苍云受的了。 他们心里也清楚,李长生犹如一头虎,归山之后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却听李长生言道: “长生眼中只有天地。” “好。” “男儿自当顶天立地。” “错也。” 明启十三剑发话。 “有志者就该负重前行,诸位应当成为那种人才是!” 十三剑说的这种话,是诸位的心结,在这个世上,他们已经没有道法可求。 继而,他们几位举手拜送。 李长生持剑狂斩一击,在海上划出狂浪千里,御剑,再朝东而去…… “诸位,后会有期!” “我等就助长生小友道途顺遂!” 那一刻,他们几位心里都觉得甚是可惜,更有一种漠然的痛失之感。 在生与死之间,他们这群人终于放下那种莫名的芥蒂,给了李长生一条生路而去。 却不知,方才他们胆敢对李长生动杀念,都会死在李君陌的意念之下。 那是李君陌再不能触碰的逆鳞,也是李长生不知的底牌! “诸位,等还是上天?” 明启十三发话。 徐清风还是那样子,怕是最直接的说法,但也许是心里放不下,不然也不会留在此间这么多年。 遂听他回道: “他不回来,我离不开。” 这是把天宗交给李长生的意思…… 而对于李长生来说,东岸再不是距离,原以为这望海依旧一无所有。 十年后,他终于见到不同。 望海之上出现了一些与天齐高的巨人石像,他们一个个都散发着神才有的气息,就好像守候着一方世界的神一样。 这让李长生终于停剑,随意落在一座石像上。 继而,李长生体内的那道神纹发出了呼应。 “年轻人,从何而来?” 闻声,李长生没我在惊讶,多少年过去了他已经望去,再次听见有人说话,有种久违的想念。 继而,李长生从扳戒内将封于修赠的酒拿了出来,倒不出,摇了摇,勉强落下一滴在干涩的嘴唇。 再道: “西边而来,东边而去。” “此去临安以你之速度,快则百年,何来的执念?” “没有执念。” “噢?” 回话间,一道灵影出现在李长生一侧,他仅仅是想了一下,就从李长生扳戒内将邱先生那儿搜刮来的酒拿了出来。 继而,影成实体,手握,自己喝下。 再道: “不灭剑体。” “此前老夫只听过,没想到还能见到。” 闻言,李长生问: “前辈,长生见识浅短,敢问你们这是在干嘛?” “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我远古巨神一族恐在历史长河中已经消失。” 远古神族,早前在十方神域也有一席之地的种族。 犯下神罚,囚禁于望海守界。 很可惜,这个种族已经没有后来者。 “长生只是路过,很高兴能认识前辈。” 说罢,李长生御剑准备再次起程。 然,却被老者按住身子,言道: “这半壶酒留给我。” 醉翁之意不在酒,李长生便问: “前辈还有话说?” “这东西你拿着,东去才会顺利。” 这么听来,虽然不解,但李长生还是将他赠予的东西收下,然后拜别。 这是因为李长生不知,望海之所以难以跨越,这是因为这些远古神灵的存在。 作为凌虚仙境之下的护界者,他们才是阻挡大陆纷争的那道高墙。 所以,距离不是阻拦临安与苍云的挡墙,他们才是! 手握神珠,李长生说了一句: “前辈,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说罢,他们各行其道。 百年如期而至,在李长生的视野里,终于出现久违的色彩。 他从未对树木有这种向往。 却是不知,还未到真正的临安。 但此处也算是一方净土,却也是一座鲜为人知的囚笼。 临安只知三仙岛,却不知所踪。 苍云也有关于三仙岛的记录,却无人来过。 此时,李长生所散发的红色剑气在显眼地出现在天际。 三仙岛所在,那一抹红艳惹人关注。 已经有很多人距离在离岸最近的那处礁石之上,眼目不眨,在惶恐与惊奇中,看着李长生所在。 “是通天大能者!” “他居然能穿越结界!” “族长,会不会是敌人!” “……” 他们中,有人有妖也有魔,长见识的人突然说出这种话,毕竟外来者没有给这里带来福祉,他们还有人被困在这里! 这种话引来争议,通天大能者在三仙岛是见不到的。 不多时,李长生临近,看着最高才七境的这些未知种族,很诧异,以为自己来到如浩然洞天那种世界。 停剑在礁石的悬空处,哪位半妖族长上前问话: “不知道友因何而来?” 从他们的表情中,李长生看得出,大多数带有惶恐之意。 见状,李长生回道: “向东岸求道而来。” 对于这种话语,族长根本不知道东岸是什么地方,带着不解,问: “道友,若是拜访,可知这三仙岛只进不出?” 听来李长生就觉得诧异。 “为何?” “求仙者,还请远离这祸事之地。” 这么听来,李长生就觉得有意思了,继而御剑停在他们之中。 第一卷 第433章 囚笼 收剑,李长生走向那位半妖族长,问道: “族长,此言何意?” 闻言,半妖族长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族众,害怕依旧写在他们脸上,没谁敢说话。 顿了一会儿,这位半妖族长畏缩地回道: “通天者难道不知,这里是一处放逐之地?” 说话间,族长略带疑惑的表情看着李长生。 放逐之地?一系列问题在李长生脑海中升起。 再问: “族长是说这里是禁地?” 他没有回话,点头示意李长生说得对。 如此一来,李长生就觉得有意思了,若真是那种地方,这临安他不去也罢。 这很符合他现在对于清修福地的要求。 环顾一眼,再释放灵识探查,此间也并无其他高手,这无疑对自己修行非常有利。 于是,李长生再问: “族长,此间可有清净之处?” “通天者莫非想在此间修行不成?” “嗯!” 却见族长连连摇头,言道: “通天者,我三仙岛就这么大点地盘,恐怕容不下你这等强者。” 这么听来,不是有猫腻就是不欢迎自己,倒也怪不得他们,毕竟自己就是个外人,再者,他的存在的确给这些三仙岛生灵带来了威胁。 猜是他们害怕自己是滥杀之人,李长生便回道: “诸位,我李长生并无恶意,就想找个清净之地修行,绝无叨扰贵岛之意。” 他的态度很诚恳,但这依旧没有消除这些人的畏惧。 族长不发话,其他人也不说,气氛一度变得非常起来。 然,这三仙岛族众中,就有那么一个人对李长生有莫名的好感,打破此间静逸的就是她。 就听其说道: “大通天者,可以去我家。” “那儿远离此间,安静很。” 她的语气非常受听。 听见有人这么一说,三仙岛的族众全都看向一个方向。 随之,大家让开一条道,这小女孩的身影才出现在李长生视线里。 放眼看去,她那身穿着在此间有些不搭调,寒酸,而且她的眼瞳不一样,又不是人妖后代,怎会出现双瞳,这让李长生皱眉。 旁边,有不少三仙岛族众对其指手画脚的,嘴里都是些不好听的话语,如此听来,她在这里过得并不好。 这时,族长没好声气地说道: “安婧,不可胡言!” 再看李长生一眼,言道: “通天者,小孩子顽皮,不会说话,我这岛上确实没有适合你修行的地方。” 继而,他看这小女孩的眼神不怀好意,虽然没有说话呵斥人,但一切都看在李长生眼里。 有些同龄人此时放话: “小灾星,你想害死我们不成!” “就是!” “就你家那破茅屋,也好意思请通天大能去,也不嫌丢人!” “你最好收回你的话,要是让他知道你在耍人,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 似乎,他们巴不得这位叫安婧的姑娘出事一样,全然没有一个说好听的话! 见状,安婧慌乱的小手在背后不停地把玩,忐忑不安出现在她的脸上,给那张清纯的脸添乱。 这样子,李长生当然看得出来,这事也让自己遇上了,那自然会替她说话。 继而,他面带疼爱地向安婧招手,言道: “小姑娘,过来。” 闻言,心怀不安,安婧看了看周围族众,他们除了指指点点的,并没人看得好她! 如此,安婧抿嘴咬唇,紧张着迈步走过来。 临近,李长生感受得到她心里在害怕,伸手,像疼爱延年那般,轻轻抚摸了她那粗糙的黑发。 这才发现,这小家伙体内有紊乱的气息,阴冷至极,难怪她面色那么不好。 旋即,李长生以混沌道气查探,这才发现,原来是内景受创,这种程度之伤,不像人为,如此看来,她可能经历过什么磨难。 这时,李长生化出一道灵力,涌入她的内景中,在强大的复生之力面前,她内景的裂痕正在修复着。 随之,那种久违的温暖重回安婧身体,她瞪大眼瞳看向李长生,那种纯真的感觉甚是撩动人心。 这一切可都看在三仙岛族众眼里,他们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因为这是外来者第一次救人,更神奇的是,李长生居然能化解海蚀的诅咒! 他们可都知道,这安婧不敬神明,私自下海,落下了不可治愈的内伤,这几乎在三仙岛属于不治之症。 居然能将之抹除! 接着,李长生从内景取出一株九阳草,看那年份,三仙岛族众更为惊讶。 “这,是给我的吗?” 安婧不可置信地问。 李长生亲和的气语再道: “当然。” “快服下试试。” 继而,安婧将这珠九阳草服下。 不多时,她体内那股寒冷气息如数被逼出,这股寒气着实可怕,可以说他是有意志的,看着就想某种咒法一样! 以至于周围三仙岛族众惶恐的退开她好几步! 这道阴冷之气失去宿主,正想重新祸乱他人之际。 还好李长生眼疾手快,一道剑意飞出,将之碎解,青莲业火出,黑气化散! 如此一来,安婧的病根子算是被彻底抹除。 这让她不由得高兴地大喊一声: “谢谢大哥哥!” 含笑,李长生轻拍她的小脑袋,那种疼爱是安婧未曾感受过的。 遂问: “你家在哪?” 闻言,她突然静了下来,心里纵然高兴,可是那些族众说的话她可听见的,心里在害怕该不该带他去。 毕竟此前三仙岛有过先例,外来者惹过祸事! 可是,她心里也在纠结,李长生明明就不是坏人。 但她还要在这座岛生存,这件事她似乎没有做主的权利。 就在此时,李长生再问: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走,带我去你家看看。” 此刻,李长生铁定心要护她,便不会去管其他族众的看法,他们也拿自己不能怎的! 如此,安婧拉着李长生的手,从族众中离开,留下这些人在此间混乱。 “这?” 半妖族长向大家发话,却没人敢应对。 然,这件事他们还得从长计议,外来者的到来,对于三仙岛来说,这不是第一次,可是那些人曾经给这里带来过灾难。 所以,对于李长生,他们还是有着警觉之心,奈何实力缘故,他们也不敢如何! 眼下,他们只能祈求李长生不是个恶人! 回去的路上,没有那些形色各异的岛民在,安婧显然放开多了,竟然哼着小曲跳了起来。 这时,走在后面的李长生就问: “小妹妹,可以告诉我这里的过去吗?” 闻言,安婧回道: “大哥哥,我们这儿不是什么放逐之地,那都是族长乱编的。” “只是,我们出不去罢了。” “大家都生活得很好,应该说是世外桃源。” 她的话语充满矛盾,但也看得出安婧不讨厌这个地方,或者说她热爱着这里。 如此,李长生也不好多问,说了句原来如此。 随之,安婧的情绪低落下来,言道: “大哥哥,外面的世界好吗?” 这句话李长生该怎么回呢,他心里也说不准。 遂听其回道: “不好。” “难道是因为这个,大哥哥才会来到这里修行?” “倒也不是,是我自己想来这里的。” “大哥哥有所不知,这座岛进的来出不去,你应该听族长大人的话的。” “噢,这是怎么回事?” “安婧也只是听父母说的,三仙岛有禁法,飞天千尺会被杀,望海的水碰不得,触之会被下咒法!” “是我自己不信,要去海里玩,才生病的。” 这么听来,与自己猜想的也差不多,故而,李长生问: “那你父母呢?” “他们都死了。” 到这里,李长生没有再问下去。 如此,他大概也猜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位族长说的没错,放逐之地,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座牢笼。 对于这件事,他自己都觉得很有必要查下去。 第一卷 第434章 凡人拜访 后来的路上,李长生在安婧的说辞中,对这座岛有了更多的了解。 三仙岛由三个大型岛屿及无数小岛礁组成,不大不小,也有范围几千里。 他现在所属的不过是蓬莱仙岛的一座名为安流乡的小岛礁。 与外边世界一样,这里等级森严,有强弱之分,却也有他们的规则约束着。 人族掌控着蓬莱仙岛,李、赵、孙、王四家独大。 妖族掌控着花果山,是玄武与天地石猴一族共同统治。 魔族所属虚凌,最强者九重楼。 唯一不同点,这里人妖魔是无仇的,虽然各有领地,但他们之间却也来往密切。 如浩然天下一样,这里的天道是有十境法则,可是李长生连一个八境修士都未曾察觉到,给他的感觉只有一种可能,要吗是假象,要吗就是这里修行很难! 而关于安婧,她自己阐述的过去,她是蓬莱仙阁安家的大闺秀。 却因为父母的原因,落魄至此。 其父母因为想离开这个地方,曾触发过天上的禁制,给这座岛带来了一场不小的灾难。 他的同胞哥哥也在那场动乱中失踪。 安流岛能收纳她却是另有其人从中调和,至于那些闲言碎语,用她自己的话来说,能活着才是最好的,她可没工夫操心那种事。 这姑娘倒活得明白,让李长生有些不一样的看法。 行进了两个时辰左右,安婧才领着李长生来到她的茅草屋。 如她所述,远离喧闹,是在一处海崖之上。 是什么建筑李长生倒是不在乎,却把目光放在了那些陷阱之上。 正疑惑的他马上听见安婧说话。 “那些男孩子坏得很,总是来偷我的东西。” “所以,我做了这些陷阱。” “大哥哥不担心,他们已经很少回来了!” 这姑娘有着一股洒脱刚强的气质在内,但以她父母的事也大概能猜到,安婧继承着他们那份追求。 如此,李长生也只能含笑摇头。 来到屋子里,还别说,让李长生猜到了。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大概就是形容这种地方的。 满屋子的各种书籍,醒目的还是那案桌上的一本书,风吹来它自己翻页,能看见上面全是各种符箓图案。 这样就能猜到安婧这姑娘没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再者,她急忙去收起那本书的样子也可看出,这姑娘是藏心做事的。 但这也碍不着李长生什么,他也不想去知道那是什么阵法符文书简。 继而,收拾好一切的安婧邀请李长生坐下,然后慌乱地跑去沏茶去了。 就近原则,李长生没把自己当什么外人,直接往那凉席榻上打坐起来。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飞的过程中,境界的提升只是那无聊过程中所做之事。 已然通天境快圆满的他,还得巩固一下根基,为下一步入圣之境做准备。 过去犹如云烟,不再让他心乱半分。 如今,他唯一的追求就是变强,然后上天做事。 安婧端茶过来,不忍打扰,便自行退去,关门闭户,悄悄地在她屋子里研究着那些符箓。 这期间,安婧自知有强者在的好处,那些捣蛋鬼再没来过这茅草屋闹事,却也是她有生以来难得的安静日子。 好几次她想敲动李长生的门,却又停下了手,一次次把心里想问的问题藏回去。 然,他的这一切都没逃过李长生的洞察。 只不过现在处于他巩固修为的关键时刻,李长生没有去主动回应罢了。 而关于安流岛有外来者的消息并未传开,倒是住在蓬莱仙岛的四大家收到了各家势力送来的密报。 为此,四大家秘密开过几次大会,最后各家隔月派人去拜访,谁家请到人就归谁家的。 而关于三仙岛的来历,没有谁能说清楚是何时出现的。 但此间有留存的完整的修行体系,他们对境界的认知与外界是一样的。 李长生作为近万年以来第四位来到这里的通天境修士,这件事对于他们几家来说是很重要。 这种事他们并没有传来也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另一点就是因为其他闯入者存在的关系,这蓬莱仙岛也不全是他们几家说了就算,最高话语权还在那三位外来者手中! 所以,争得李长生入谁家,都会打破势均的局面。 而那些先过来的修者,强的被尊为供奉,弱的却是待遇也不差。 却有一点没变,他们在来到此地之后,境界就再无动静。 为此,作为求仙者,那些人都把心思放在破解问题之上,少有去涉足三仙岛的琐事,他们都在潜心修。 这就造成一种李长生没察觉到的假象,此间其实也有强者存在。 与此同时,四大家族也关注着另外两座大岛的动静。 在花果山那边,最近十年那边突然与蓬莱的交集变得很少了,为解疑惑,四大家都会派人前去打听消息。 后来确信有新主问世,妖族在进行建制改革,才会如此。 至于说虚凌那边,同样如此,近些年来与蓬莱的联系也是很少。 如此,四大家在最近数月都想做一件事,想来安流岛拜访李长生。 可每次都被安婧拒绝了。 如此,他们也不敢硬来,只能隔期再派人拜访。 今天,按照蓬莱的记载,是雾隐节,今日之后,蓬莱会进入一个长达数月的云烟遮蔽的岁月。 为此,他们把这天称为寒食。 也刚好轮到李家派人来访。 这次,李家从蓬莱最强的后山借来一人,名为尹玄的普通人前来拜访,是因为他与安婧之间交集不错。 而安婧也是个极会过日子的人,她把一月前已经晒好的糯谷做成了美味的年糕,就希望李长生今天能出来一起共品。 “咚咚咚!” 门把手敲打的声音传来,安婧闻声将年糕收起,问: “又是谁啊?” 闻言,尹玄回道: “安婧妹妹,是我,尹玄。” 这时,安婧可犯难了,虽然李长生并没有给她说过什么闭门谢客,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但她也因为李长生的到来获得不少好处,心想,李家今次怎么把尹玄给派来了! 要是李长生真如自己想的那样,纵然这里是自己的家,扰了他的清修,那也不见得是好事。 半天没回声,尹玄开口再问: “安婧妹妹,再不开门我就闯进来了!” 就当安婧还在纠结的时候,其实李长生早已经醒来几天了,他不受此间禁法约束,却也因为破境入圣的难题困惑着。 所以,才一直没有出门。 而尹玄的到来又让他看到了一丝不对,以自己的灵识,他分辨过此间生存的人族,不是真正的人族,他们更像是某个神族落寞的后辈。 这从他们额头上那极难被发现的神纹可以看出来。 尹玄却大有不同,他居然是与自己一样的人族,所以李长生多了一个疑问。 于是,正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这给向来稳重的尹玄吓了一跳。 但是心里反应,他的嘴角如旧,没有表现出什么慌张。 茅屋也不大,正好与李长生对视着。 一旁的安静可是惊讶得张开大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尹玄果然是出得了场之人,即刻平复心境,有礼地朝李长生拜访道: “尹玄受人之托,前来拜访大通天者。” 低头间,纵使有秘宝掩藏气息,尹玄在李长生面前也犹如白纸一张,被一眼洞穿。 继而,以为李长生会动怒,安婧急忙跑上前去解释道: “长生哥哥,他是个凡人,不懂规矩,你别介意。” 说话间,安婧拉着尹玄的手,示意他太过于无礼。 闻言,李长生先是坐在那凉席榻上,一手招来一块年糕,言道: “真的是凡人吗?” 这话对安婧倒没什么,却是尹玄心里震惊得很,他不明白李长生是如何发现的。 却是李长生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他俩都有种错觉,就好像一个长辈在向晚辈质疑一样。 第一卷 第435章 炼气也不差 尹玄是个十八的模样,他的五官堪称完美,像是精心雕琢过一样,却也自然,尤其是他那双眼很有风骨气息。 这种人,必定是经历过什么才会成长如此的,这不是与生俱来能有的东西。 面对李长生这句话,尹玄的稳沉明显有些刻意。 他那半息的停顿没逃过李长生的洞察。 继而,就听尹玄回道: “尹玄不知道通天者在说什么。” “噢?” 目视着尹玄,他在回避李长生的眼神。 此时,安婧看着李长生那冷淡高冷的样子,心里早就慌乱一团,而且刚刚那句话明显有着什么不对。 可是,这尹玄从小和她玩到大的,也就是最近几年她自己在蓬莱那边过得不如意,才来安流岛安家的。 虽然与尹玄有几年不见,但对于尹玄的身份,她可是清楚得很,况且尹玄就是蓬莱仙岛唯一一个凡人,就是三大供奉也证实过这件事! 继而,安婧附和了一句: “那个~长生哥哥,尹玄他~真的是个凡人。” 安婧的话语有些小心,她不是大能者,但也只能这么帮尹玄说话。 闻言,李长生只是看破不点破,便收起他的态度,言道: “进来吧。” 说完,李长生尝下一口年糕,那味道很耐人寻味。 见李长生态度转变,安婧的心也放松下来,矮了一个脑袋的她一巴掌拍在尹玄肩上。 “没事了,不用紧张。” 她在安慰尹玄,这一拍也给尹玄打了个激灵。 随之,尹玄松口气,他真的怕李长生把这件事戳穿,那样的话,他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而李长生的态度也给他心里造成不小的冲击,自己也不知道替孙家来这趟是福还是祸。 见尹玄还愣在原地,安婧拉着尹玄的手,言道: “尹玄哥哥,这么多年不见,你可过得还好?” 闻言,尹玄微笑一声: “还行。” 这话多少有些扫兴,以至于安婧叹气一声,唉声回话: “真没劲,能开心些吗?” 尹玄好像不太懂处理这种人际关系,还是那副呆板的假笑,安婧也只好自己吃东西堵住嘴不说话。 囫囵的嘴里也没停下细碎的唠叨话语。 给了尹玄一块,再请他进屋。 彼时,李长生正坐凉席榻上,擦拭着他的剑。 安婧端来茶水,开始述说: “尹玄哥哥也是个苦命人,全岛就他一人不能修行,若不是淼长老袒护我和他,我俩都会被处死的!” 李长生知道她父母之事,但人妖魔都能其乐融融,为何对一个凡人不容,这似乎太没道理。 这么听来,那位淼长老也大有玄机,有机会自己还得去拜访拜访是何方神圣。 再看一旁的尹玄,却是个有礼貌之人,举止非常有度。 随之,尹玄开口说话: “大通天者,孙家请我前来拜访,想请您去府上一坐。” 闻声,李长生轻描淡写地回道: “不用这么称呼我,叫道友也行,喊声大哥也行。” 话毕,尹玄急忙起身,恭敬着躬身举手,言道: “尹玄不敢。” 见状,李长生也不多说什么,遂回道: “回去告诉他们,选个日子,我统一去拜访就是。” 实则,是孙家二娘去苍龙之眼拜求淼长老,然后才派他来的。 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听得懂李长生这种人,却没想到居然成了。 如此,尹玄自不会多留,便起身准备离去,却被李长生叫停。 “等一下再走。” 闻言,尹玄愣神,安婧不解,却是茅草屋的大门突然给一口风吹关上了。 随之,尹玄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倒是安婧修为太低,察觉不到什么。 随之,安婧问道: “怎么~回事?” 那双大眼不解的看着李长生。 却见尹玄给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与此同时,在茅草屋外的小树林里,几个六境修士,一身黑衣,犹如盗匪一般,正悄悄地在林子里行进着。 “啊呀呀呀!” 王程实在受不了安婧弄的这些陷阱,正抓着头上混有粪水味的蛛丝,准备破口大骂! 却被一旁的李笑蒙住嘴,言道: “小声点儿,别让人听见了!” 那股味道着实令人作呕,旁边的赵晓已经只手扶树喷吐…… “瓜娃子哟!此事过后我非得收拾她一次不可,那次都给这妮子整得一团糟!” 深吸一口气的王程咬牙切齿的说了这句话。 随后,几人屏蔽五感,继续前进,却是赵晓突然青筋暴起,脸色变得铁青,就要喊出来之际,又被李笑蒙住嘴。 低头看去,赵晓的右腿被补兽夹夹住。 “快快快,快给我掰开!” 几位被安婧的陷阱折磨得够呛…… 可他们为何要来此间,这还的从孙家请尹玄之事说起,其他三家自然会新生不爽。 故而,各家悄悄派人在途中想给孙家制造些麻烦。 而李长生自从来到蓬莱仙岛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个就跟消失一样,他们几家也不知道李长生还在不在此间。 如是这样,这几位大家族的小公子哥便私下商议,想去茅草屋弄些事出来,看看事情的真伪。 也有人早就看尹玄不爽,所以,要给孙家惹一桩事出来,灭灭他家的锐气。 王程几人的行动可都看在了安婧眼里,此时李长生正以探照镜像的术法,盯着这三位倒霉蛋看。 可把安婧逗得大笑。 “这几个蠢猪,怎么还敢来!” 倒是这尹玄看着这几人,心里疑惑,赵王李三家的公子哥,按规矩可还没到他们来的时候。 难道是找安婧麻烦来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几人就是冲他来的。 “长生哥哥,你放心,他们越不过我的陷阱的。” 安婧打包票认为自己陷阱无敌,实则要不是淼长老发过话,她不得被那些人欺负死去。 看着这三人,李长生顿觉有趣的事来了,他是真想看看这神族后羿是什么水准。 当然,最想看的还是尹玄,他也是这么想的。 没多时,王程三位狼狈不堪地出现在茅草屋,相较于背地里说坏话,此刻他们三人表现得正经得很。 继而,李长生意念一动,尹玄被他从屋子里扔了出去。 这可让安婧感到大惊! 却是尹玄没有她想的那样摔倒,反倒是他落地的身法看得出非常老练,哪有凡人弱不禁风的样子。 于是,安婧左右看,李长生不语,尹玄心知肚明,而那边的王程三人已经是怒不可遏的样子。 “哟,被扔出来了?” 李笑讽刺的话语说道,旁边的赵晓已经动手过去,想把吃陷阱的苦头撒在尹玄身上。 似乎忘了李长生的存在一样。 拳头说来就来,尹玄不动如山,轻巧的步姿轻松躲开赵晓的拳头。 “你找死!” 那王程也是一肚子的窝火气,只见其双拳凝聚出一股不弱的仙气,直朝尹玄砸去。 这也让李长生看清了,种族差距在哪儿。 但即便是他们继承有祖上的仙气在身,力量上也会比同境界修士强上不少,却也不是什么不能弥补的差距。 这一拳尹玄没有躲开,而是伸出右掌,以柔克刚,好生熟练的动作让安婧大吃一惊,也让李长生觉得离奇。 尹玄用的居然是武夫的炼气术! 其力量表现与这几位差不多,甚至于说还略胜一筹! 王程的拳劲被其轻松化解,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狗啃屎的被动挨打。 见状,李笑唤发仙气,力量暴增,不是动手,他居然用上了武器,是根材质不错的狼牙棒。 彼时,尹玄依旧风骨尤在,释放出他的炼气,是金黄色的力量属性。 继而,只见那些炼气凝聚成实体,一把长刀出现在尹玄手中。 其很轻松地挡掉李笑这一击,甚至说他根本就没有动用什么力道。 再看尹玄一个凌波微步,如此飘逸的步姿绝非凡人所能,尽管他以炼气术将自身灵力藏得很好,却也没有谈过李长生的细致观察。 这时,李长生算是明白了,为何不能察觉他的境界动态,原来是这样! 同时也刷新了李长生对于武夫的认知,原来炼气也可以入道,只是他们用的办法不同于觉醒灵力入道罢了! 几番交手下来,这三个人联手居然打不过他,最终他们停手。 “你会法术!” 王程不可置信的说道。 尹玄冷声回话: “只许你们点灯,就不准我这个凡人修行了?” “狗屁,他那明明就是不入流的低劣炼气术。” 还是吃亏最多的李笑看得出问题所在。 倒是尹玄来了句: “有区别吗?” 或许从前他们会这么认为,但现在这结果,明摆着是他们几位打不过尹玄罢了! 安婧吞了口唾沫,心想,这哪里还是她认识的尹玄?这也太强了吧! 她觉得定然是淼老教他的武功。 唯有李长生明白,尹玄为何能以炼气入道,他本身可能就不是什么凡人体质,虽然没有内景气海的存在。 或者,尹玄之身份与安婧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说不准。 “你,你等着!” 三人被他这句话堵住了嘴,找不到说辞,便只能撂下狠话从此间离开,还被安婧做了个鬼脸嘲讽一阵。 第一卷 第436章 二顾茅庐 王程几人被尹玄打跑,一方面也是因为李长生出面的缘故,以至于他们几位忘了是来捣乱的,这得亏安婧搞的那些陷阱。 见他们几人离开后,安婧急忙来到尹玄一侧,四下打量一番后,言道: “你什么时候练的武功,居然打得过他们!” 闻言,尹玄言道: “老是被他们欺负,总得学会怎么打架才行,也不能一直靠淼老的威信活着!” “对,我欣赏你这态度。” 回笑,尹玄向李长生告辞而去。 随即,就听李长生言道: “安婧,你不觉得他和你很像吗?” “哪儿像了?” “他不过是淼老不知从何处带来的外地人罢了,被他们当做走出这座仙岛的牺牲品而已。” “比起我来说,他其实更可怜!” 这种隐情李长生一听就知道是胡编乱造的,那尹玄可太不简单了,他为此动了一个念想,想收他为徒。 回到茅草屋,李长生言道: “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来问我。” 这是对这段时间安婧提供住处的回报。 至于说他们打的这场架,那几位神族后裔只能说是半桶水的料。 只是李长生不清楚,就是神族,也得从开灵修行,他们唯一拥有的特点不过是体质力量上占优而已。 闻声,安婧的确有事要问李长生。 “长生哥哥,你真要去面见四大家族的人?” “怎么?他们很凶?” “倒也不是,只是,除了他们,蓬莱岛还有长老会,淼老就是其中之一,他们不是很好说话。” “不过呢,淼老一直在闭关,我都没见过他一面,可能这次他不会出面的。” “四大家族就孙家品行好点,其他几家都王程那种德行,恃强凌弱,极不讨蓬莱岛族众的欢喜。” 安婧不说还行,这一说,李长生突然觉得奇怪,妙龄说着大人的话,操着长辈的心。 遂问: “你又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李长生指了指她的身体。 继而,安婧回道: “我天赋一般,望海侵蚀了我的身体,所以长不大。” “原来如此。” “你研究哪些铭文是想出去?” 心思被李长生猜到,安婧回避了他的问题,却听李长生再道: “不懂可以拿来问我。” 知道是安婧的小秘密,李长生也不多问下去,说了这句话后,他回到那张原本属于安婧的凉席床榻上,继续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打坐修行。 而对于安婧来说,她下海的目的可不是贪玩,是真的想走出这座囚笼,只不过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才会遭罪。 那本书也是她无意间在蓬莱的某处找到的,她自己也看不懂那些铭文,为此才被迫读书的,这才有了这一屋子的典籍。 寒食入秋,秋雨下得朦胧,安婧虽然懂修行,却因为身体的缘故,成了蓬莱唯一需要吃东西才能活下去的修者。 这种寒冷她也抵不住,一早就将夏天晒干的柴禾烧起,浓烟弥漫着茅草屋,时不时能听见她的咳嗽声。 其总会问李长生要不要吃点,但都没得到李长生的回答,尽管每天如此,她依旧会问一遍。 今天,隔远的小路上,尹玄正给一个女子撑伞,这女子比他只矮了半个头,长得唯美尤物又不失大雅。 其人是孙家二小姐,孙若云,在蓬莱岛算是一等一的美人,是个极会说话的人。 走在他两人面前的男子,不浓的胡须看着上了些年纪,是孙家二叔,孙布英,是一位七境巅峰的大剑修。 行事多是豪爽之人,也不管道路泥泞,他很着急去见李长生。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正在烤红薯吃的安婧已经把脸弄花,急忙来开门。 面见孙若云几人那一刻,把他们几位逗得一阵笑。 “二小姐,二当家,尹玄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这家伙还有一点,记忆不好,整个儿地把前几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远离,她才想起来,急忙请他们几位进屋,那浓浓的炭火烟气让孙布英一阵的吐槽。 “安婧啊!” “丰老开的方子你去拿药吃?” “二当家,我哪有钱去拿药,能填饱肚子就已经很好了。” “哼,我可听说你拿钱去隔壁买书看,舍不得拿去买些药治病。” “读书能读出花来不成?” “二叔,你就别打趣安婧妹子了,她过得下去就行,管那么多未免过分了!” 一旁的孙若云说话,打断了二叔的看法,又同时向安婧表态抱歉的意思。 随后,孙英布聊转话题。 “那个,那个。” 他有些不好开口,又让孙若云言道: “安婧妹妹,不知李仙师何在?” 不等安婧回话,李长生这时候从内阁走了出来,圣辉笼罩,但境界还停留在通天。 见状,孙若云觉得唐突了,急忙道歉: “仙师,是若云失礼了,不知你。” 话未说完,就被李长生打断。 “内事,我没有破境,只是在悟道而已。” 说话间,那道圣辉消失不见,李长生的气息变得不易被察觉。 一句: “走吧。” 李长生出门,便准备御剑飞行,却是他们几位都用别样的目光看着李长生,没有要飞天的意思。 见状,李长生就问: “走啊?” 这时,出于隐晦,孙若云陪笑道: “仙师,我等不能在蓬莱飞行。” 这么说来,李长生就懂了,他自己是不受蓬莱那种神罚力量的约束,可三仙岛的族众却不同,运气不好他们就会被混乱的神罚伤身。 那种得不偿失,还不如不飞。 如是这样,那李长生也不好独自一人先去,加之他也是很久没有走路了,索性也跟着他们几位走路回去…… 蓬莱仙岛的中部,一座莫约百里之广的湖面,名为静海,长着一颗千人抱不完的红叶椿树,周围是环湖而建的房屋。 椿城,蓬莱仙岛唯一的城市。 在哪树下有一座院子,是为椿棠府,这里是四大家族商议重要事宜的地方。 早几天,负责看椿棠府的赵家已经派人将之打扫一遍,那些族中仆人在忙里忙外地张罗着。 孙家族长孙老太君作为资辈最高的人,此时正与刚接管各家族长事宜的王李赵三家训话。 “诸位后生,我希望咱们不要破了全岛定下的契约。” “无论他去哪一家,都希望不要内斗,让妖魔看了咱们的笑话。” 随之,李王赵几家族长奉承回话,明面上大家都好着,暗地里想什么孙老太君也清楚。 今次他们聚集就为李长生的到来,但在此前,还得看长老会的态度。 只是,派出去请三大长老的人也还没有回来,这让几家都有些担心。 好在日落时,淼长老最先出关而至,其作为来蓬莱仙岛最长的外来者,也是长老会的主事人,他的态度决定着李长生能不能留在蓬莱。 相继,风老与卿老皆来到此间,每次有外人闯入,他们都会出现,但从来没有争过谁。 只是有一件例外,驱逐过一位七境的武修。 而李长生作为有威胁的人物,同样也有着极大拉拢价值,这中特别关键的还属丰老,这位同安婧一样的妙龄老人。 她是自称真神入世渡劫的高冷女子,虽然心不坏,可嘴巴厉害的很,她要是放话不准争人,四大家也只能作罢。 至于说卿老哪里,她同样是通天境大人物,向来话少,很少表态什么。 这不,风灵长老一来,语气便不是很好。 “哼,区区九境,也配叫我来等他?” 虽然话不好听,但其也是飞身来到自己的那张坐席上,脾气不好,也耐着性子等。 第一卷 第437章 第四长老 他们三人都是超凡入圣的十境强者,在蓬莱地位最高,却也把权放了下去,才有了四大家主持的局面。 “三位长老,孙老太君,那李长生未到,咱们等着也是等着。” “不如,趁大家都在,我们把下一届盟主选出来,这样也是几不耽搁。” “大家说对不对?” 说话的是王家新任家主王烈,八境巅峰修为,一手雷动枪法耍得很好,此人做事有些雷厉风行,不喜拖沓,要强得很。 孙老太君,活了三千年的老家伙了,实力久久停在八境,连任了两届盟主的位置,以至于他们三家老一辈之人已经等不及,闭死关破境而去。 加之孙家这一代没啥出众人物,李王赵三家有意借这个机会让孙老太君退位的意思。 继而,赵家家主赵云,李家家主李苍青也随之附和道: “烈兄说得对。” “虽然还差一年,但这也不算坏了规矩。” “总得给我们这些年轻人创造的机会不是?” 说话间,其他族众及代表纷纷点头,觉得此事可行。 “风老,您觉得弟子说的可还行?” 这风灵长老,早些时候受过王家恩惠,明面上三大长老没有偏袒谁家,可实际上风长老站在王家之列,卿长老是赵家靠山,淼老也是因为李家当年对其有恩,所以对他家的态度也还好。 唯独孙家,因为没有靠山的缘故,但同妖族的关系最好,而且与那边通婚的缘故。 因此,大家都有靠山,但是,新一代的年轻人中,孙家并无什么拿得出手的人才,就是孙若云脑子聪敏有的一说,但这是实力说话的地方。 所以,王家是有意借助此事将孙家踩下去。 闻言,风灵长老无趣地吹了口气,心不在焉地说道: “这,你得问淼老,我们说话算数吗?” 遂目视前方的镜海湖面,再问: “淼老,你说是吧?” 风灵长老这么一说,此间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王烈为此原地木讷,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这淼老,原名淼正中,来历不明,其来到蓬莱之后就稳居第一的高位,做事向来公正,这盟主制度也是他撮定下来的。 然,淼老并没有因为风灵的言语挑衅而显露一丝怒意。 他也清楚这孙家是何用意。 随后,就听其说道: “此事容后再议。” 不是拒绝的意思,也没有乱了规矩。 只要等李长生来就行,孙老太君为此松了口气。 她早就留了这一手,不然孙家会被这几家吞了的。 这是孙老太君早就想好的事,尹玄同孙若云是青梅竹马,依着这层关系尹玄才去拜访的李长生。 也没想到淼老会同意这件事,这样看来,淼老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随之,淼老突然问: “我听说花果山那边新晋了一位大圣,近来可有为难你们?” 回话的是李苍青,他们李家垄断着与花果山、虚凌的主要通商贸易,最清楚这种事。 “回淼老话,却有此事。” “不过未见过那位大圣,奇怪的是边境那边很少见流妖作乱了。” “魔族那边又是如何?” “往来顺畅,那边没什么新鲜事发生。” 他们也不知道淼老突然问这种事干嘛,但最近百年以来,那边确实安静了许多,三边小摩擦都没怎么发生。 虽然大处上人妖魔看着一片祥和,但实际上也并非如此,私底下的扳手腕也是时有发生。 正如李苍青说的那样,妖魔突然安静下来,反倒是让他们觉得有点怪! 之后,淼老便不再问话,自顾自的在那坐席上闭目修行。 如此,所有人都只能安静地等着尹玄他们归来。 李长生那边,也不是全程让他们步行,孙家派了车驾迎接他们的。 在这个地方,灵兽作用很大,他们懂得如何回避修者难以发现的那些禁制,所以,从安流赶到椿城的路途,他们大都是在天上飞。 此时,他们已经到达椿城,正从空中缓缓落下。 不得不知,李长生这才发现这棵硕大无比的大树,居然有屏蔽灵识的力量,难怪自己没有发现这座岛上有境界高的修士。 待明月高照之时,从椿棠府的大门处,看见天马飞来,马叫声叫打破了椿棠府的宁静。 随之,孙布英率领他们几人走入府中。 进殿,孙布英报信: “诸老,人请来了。” 旋即,尹玄回到淼老身边,孙若云同孙二爷来到老太君处,把空间留给李长生一人。 就这样,李长生站在场间,众家族众细声议论,淼老也在此时发话。 “敢问小友是从何而来?” “西边苍云而来。” 说这话时,卿长老明显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浮现。 “来此间作甚?” “往东修行,停在此处歇息一阵。” “难道你不知,蓬莱,有来无回吗?” 李长生没试过能不能离开,但他是想在十四境之后再离开这里,故而这件事的真假他没有去弄清。 遂回道: “不知。” 再反问: “前辈,诸位,不知请我来作甚?” 此间自然没有四大家说话的份,大家都等着淼老的表态,看李长生是去是留。 继而,就听淼老言道: “道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是想留在这岛上修行,还请尊重蓬莱的规矩。” “什么规矩?” “再来者需与同境者打上一场,打得过可以留下来,打不过只能请你移驾他处。” 李长生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种莫名其妙的规矩。 但打架才是他想来的目的,自己目前实力几何,还没对手试过。 所以,李长生说了句: “正合我意。” “只是,此间并无九境修士,你们谁来和我打?” “我们同你比,有损规矩,你就压制境界,同孙老太君打上一场,你看如何?” 闻言,李长生看都没看孙家所在,便动手出剑,直指淼老所在,同时说道: “她,太弱了,还是同你比才行。” 此举引来众人惊骇,就是孙老太君心里也气,而其他几家之人只觉得李长生这是找死的行为。 风老与卿老都不见得打得过淼老,他境界虽然在此间排第四,但也只是九境。 任谁都觉得他有些自大过头,他们就没见过谁能越境一战的。 就是尹玄也觉得李长生太过自大,安婧已经不知该怎么说。 然,剑都出手了,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淼老只是神族后裔,他也不会认为李长生有那种实力,而且他自己本身就是什么普通神族。 不见其出手,光靠圣体意念,便将李长生定格在空中,动弹不得。 对李长生来说,这淼老的神力不差,但他虽然是神族后裔,却没有真正觉醒真神之力。 故而,这种级别的力量至多与崔东山差不多,很显然是奈何不了自己的。 所以,在众人的不解中,李长生出现在了他的跟前,差一尺,被淼老一指挡住,没进半分。 这一幕,可让在场的三仙岛族众看傻眼了。 就是风老与卿老也同样如此。 再看那半空中的还存在的虚影,谁都想不通李长生是如何逼近淼老跟前的。 此时,尹玄正在淼老一侧,他是最能直观感受此间气息的人。 对他来说,只能以可怕来形容这种事。 旋即,李长生收剑,对于他突然不打了,这更让众人觉得不可理解。 孰赢孰输,成了一个不解之谜。 继而,李长生言道: “前辈,承让了。” 他的话语就在说自己赢了。 遂听淼老言道: “恭迎第四长老。” “什么?”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众人耳中炸响。 就是风灵长老与卿长老也是不解。 他们二人可是清楚的,李长生并没能破淼老的防御,怎么就说了这种结果呢。 实则,不能说是淼老不强,他的精神力不同于李长生这种修士,他们那是神识,非常之强,而且其还是圣体大成者,距离陆仙也只是一步之遥而已,李长生与之确实存在境界上的沟壑。 但是,李长生的剑非凡,他的灵识同样很强大,最主要的是他悟出了神级的空间术法。 刚刚,只有淼老能感觉到,那股隐隐中浮现一瞬的真神之气。 而且,李长生自身就拥有着越境一战的能力,不是说淼老属于神族后裔就不能被他越境打败。 真的要打下去,赢的那位还是他李长生,只是淼老懂得形势,不让自己为难也不让李长生太过于显眼。 所以,说出这种话是他自愿的,没必要两败俱伤,他在活着的目的只想逃出这座囚笼,并不在乎莫须有的面子。 继而,只听淼老对身边的尹玄说道: “走吧。” 却听李长生言道: “淼老,请慢。” 闻言,淼老回头看着李长生,大有一种李长生得寸进尺的意思。 就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他太过分了。 “四长老。” 孙若云大喊一声,向李长生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做傻事。 就是安婧此时也说道: “长生哥哥,够了。” 然,李长生就是要这么做,难得遇上这么一件让自己上心的事,他是不做不行。 遂听淼老言道: “四长老,还有何事?” 第一卷 第438章 争徒 闻言,李长生把目光看向尹玄,问道: “尹玄,他是你的徒弟吗?” 闻言,不只是淼老表情难看,所有人都觉得李长生太过分了。 尹玄虽然不是淼老的徒弟,但椿城谁不知道,尹玄是淼老护的人,不是徒弟胜似徒弟。 李长生这时候问这种话,不明面上要抢人的意思。 就是淼老此时也心想,你小子就不能换个时间地点再说此事?真的要把自己颜面扫地不成? 却听李长生再道: “既然不是,那长生就有机会了。” “尹玄,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哗。”的一声,椿棠府内所有人发出议论之声。 其中,以王家为首的那些人,无不怒视李长生,他们几家虽然会争,但对于供奉长老的尊敬都是绝对的。 而且淼老作为蓬莱最强修士,代表的可是蓬莱的面子,他虽然不是本地人,但也在蓬莱住了几千年,也算是蓬莱修者的一种精神信仰。 李长生明显就是在与所有人作对的意思。 孙家那边,孙老太君听着这话,也不自然了,这淼老的名望与威信,被李长生这么一个初来乍到之人挑衅。 他们心里也不高兴。 遂说道: “四长老这是在说笑了。” “恐怕四长老还不知,尹玄是个凡人,无法修行。” “收他为徒也无用。” “若是四长老想收徒,我这孙女底子却也不差,就不知四长老能否看入眼。” 这时,李长生看了孙若云一眼,她不是修剑的料子,当然,对于这个老太太,他可没觉得是个值得亲近的人。 便回道: “诸位,既然没有拜师,此间谁都可以收他为徒不是?” “我李长生也不在乎他是凡人还是神裔,就想试试这凡人能修仙否。” 此时,风灵长老与卿长老都想不明白,李长生此举寓意何为。 倒是淼老心里清楚,李长生定然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么做的。 继而,只听其回道: “尹玄,你也不是小孩了,老夫护不了你一世,自己看着办吧。” 闻言,尹玄看了一眼淼老,心里已经想清楚,便回道: “谢过四长老的恩惠,尹玄一介凡人,从无成仙之欲,也修仙不得。” “还请四长老把话收回。” 却听淼老言道: “尹玄,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行事做事要考虑后果。” “我一生并未教你修行,可能是老夫眼拙,悟不得这凡人修仙之术。” “”四长老既然说出这番话,定然有他的妙法,你当需珍惜才是。” 淼老能说出这番话,也是李长生没想到的。 如此,尹玄就拿不定主意了。 然,李长生可不认为这是淼老好心,一位外来的神族后裔收留尹玄这个凡人,本身就有问题。 然,不只是淼老,风灵与卿老当初也想将尹玄收入麾下,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身份,一个凡人如何能过望海来到此间本就值得探究。 只不过被淼老先下手为强而已,现在李长生突然到来,就要收他为徒,而且李长生从未尝试过出去,就值得怀疑。 加之他们都是想出去的人,这尹玄便是他们寻求逃离蓬莱仙岛的唯一线索。 再看淼老这今时不同往日的表现,定然有大问题! 如此,尹玄绝对不能落入李长生手中,风灵长老终于在众人期盼中开口: “李长生,噢不,应该称你为四长老。” “我要是你,这种事会在私下去说。” “而不是当人面,扫人脸。” “莫不是四长老欺这蓬莱没人了,想坐上那第一的位置?” “可有问过我等的意见?” 对于这女人,李长生从进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可能最想打架的是她。 遂听李长生言道: “听二长老这么说,难不成要同你们一个一个打上一场,这才承认我的身份。” 却听风灵长老那鄙夷的声音: “哼,淼老发话我自不会不承认。” “但既然四长老有意与我斗法一场,风灵自不会不接招。” “但光比试太过无趣,不如赌上些东西。” “风灵长老想赌什么?” “我赢了,你远离蓬莱,若是我输了,同样如此。” 闻言,李长生回道: “这不行,太过显得我李长生小气欺人,不如这样。” “输了我离开三仙岛,赢的话,尹玄得做我的徒弟。” 听李长生这么一说,风灵长老看着尹玄,言道: “尹玄,你觉得呢?” 本以为尹玄会像淼老那样之后拒绝自己,没成想,尹玄却来了一句: “我听二供奉的。” 如此,李长生嘴角上扬,言道: “请吧。” 却是风灵长老率先一步朝镜海天穹飞去,那种高冷的漠然态度,着实与她那种妙龄的外貌不匹配,大有一种让人仰望的气质在身。 飞上天空,风灵长老的法器形同月轮,她赤脚坐在上面,没一点儿认真的样子。 手中还拿着一根玉笛一样的东西。 她完全没有等的意思,坐上月轮法器,手中玉棒一挥。 镜海上,只见海上明月共潮生,那股齐天的威能充斥着椿城上空。 引来不少无数蓬莱仙岛族众围观,椿棠府的人看着这一幕,也是惊讶。 “是长老们的神轮异像!” 继而,海轮异像轰然升起,巨大的海轮之月照映在空中,镜海的水变得激荡,掀起滔天巨浪。 此时,李长生正在人群中,他是第一次见这种有别于苍云修士用的神相力量。 旋即,李长生从人群中踏步上天,那气息每踏一步增强一分,直到与风灵长老平齐,李长生的红龙剑象与神无的法相伴随左右。 这一幕让尹玄看得心神荡漾,修者的法相,蓬莱仙岛的族众不是第一次见,但有李长生这种双法相的他们是第一次见。 就是淼老也是眼前一亮,他从前在其他世界也没见过这样的人。 风灵长老显然没看得起李长生的法相,遂见起秀手一挥,潮涌与月轮海天相接,将李长生照耀在其中。 随之,口里言道: “镇诛!” 从口语李长生能听出来,风灵长老这是对自己动了杀心的。 见状,李长生执剑一挥,天空中出现一道璀璨的光束,直冲云霄。 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镜海之上的天空仿佛都在颤抖。 风灵长老的海轮异象与李长生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光芒四射,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如白昼一般明亮。 两人的身影各在一方,完全是纯粹的斗法。 这是一场蓬莱仙岛少有的惊心动魄之战。 然,随着风灵的法旨落下,月轮随之在一个域的界域中砸向李长生。 继而,场间所有人只听一声龙吟,剑龙出,在红龙剑象的融入之后,此技的力量变得着实恐怖很多。 遂见那红龙口中吐出一道十字剑光,随之出口,放大,直接将月轮切成四半,风灵的神轮异象领域随之被破。 这可是风灵最强一击,却被李长生如此轻松地破解。 彼时,风灵终于坐不住了,却被突然出现的李长生一剑架在脖子上。 遂听李长生言道: “斗法嘛,不是生死之战。” “风老未免太过小气了。” 风灵自知技不如人,也不与李长生多说什么,还是那副不喜李长生的态度,言道: “我输了,这二供奉的位置,让给你就是。” “风老是忘了咱们的约定?” “那是他的自愿,我左右不了。” 收剑,李长生回转地上,看着尹玄,就问: “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子?” 此时,天上的风灵长老已经消失不见,看得出她极爱面子,不想听到闲言碎语。 如此,淼老与卿老相继离去,尹玄很清楚,他现在没得选了。 于是,尹玄言道: “尹玄叩见师父!” 正要跪下,就被李长生意念阻止,言道: “记名而已,无需跪拜。” 第一卷 第439章 茅草屋的杂事 尹玄搞不懂李长生为什么非要收自己为徒,他的每一种行为自己都不理解。 便不再说话,等待李长生的安排。 这时,安婧急忙跑过来,言道: “长生哥哥,要不,你也收我为徒吧。” 身姿年龄的她,得低头去看,却被李长生一手揉在头上,还没等李长生开口,那孙老太君就被呵斥道: “妮子,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她的语气听着就令人讨厌,可能是女强人做惯了才会如此,忘了她与李长生并不熟。 安婧被他这么呵斥,瞬间变得乖巧不自然,她是被驱逐的身份,能来到椿城也得亏沾了李长生的光,如若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回来的。 却是李长生不喜,侧脸看了孙老太君一眼,言道: “这关你何事?” 这一幕似乎是王烈等人乐意看到的,几人脸上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一旁的孙若云,与之草芦一见,简直判若两人,明显太过于拘谨,能看得出这是孙老太婆造成的。 而这孙老太君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思想封尘太久,竟然没听出李长生话语不对,还接着说道: “四长老,这小妮子就是个灾星,她父母曾经给蓬莱带来了大灾难,你可别被她迷惑了。” 遂听李长生质问: “那是她父母作为,关她什么事?” 这孙老太君好像没完没了了似的,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孙若云扯了一下衣袖,她那怯声的语气言道: “祖母。” 说话间再次摇头,却被这老太婆呵斥道: “若云,难道你不听祖母话了!” 如此,孙若云也不敢做什么,孙二爷倒是自在,不劝也不管,主打一个与我无关。 若非忍耐心好,此刻李长生真想一剑割了这老太婆的舌头。 也难怪李王赵几家癫对她,这老太婆掌权时应该没少做缺德事。 继而,李长生招呼尹玄与安婧离开此间。 一旁的孙二爷见状也只能摊手表示无奈。 可这老太婆还是那般嘴巴子不留情,非要把话说出来。 “哼,两小儿,蓬莱迟早给你两个再害一次!” 说话间,这孙老太君还不忘用劲杵一下手中拐杖,宣泄着自己的不满与权势! 如此的话,拉拢李长生这种事算是给她搅黄了她还不自知,还觉得自己说的没错。 这时,经过王家几位身旁,李长生突然停下,问: “诸位,每隔一月你们会派人来草芦拜访。” “今日,我来了,就是不知你们找我是为何事?” 王烈等人闻言,再看孙老太君那糊涂样,显然没有得到李长生的任何态度,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那盟主换届之事也没得谈了,李长生这人他们也不好巴结,索性回道: “四长老,也没什么其他事,只是想一睹你之风采。” “今日所见,也着实令人佩服。” “改日,我王府设宴,四长老如果赏脸,那王烈定当俸你为上客,请你喝一杯太子喜酒。” 这还请上了,也看得出他王烈就是故意说给孙家听的。 旋即,王烈带着众人离开此处,上船后,王烈不忘对着孙家说道: “老太君,你家与妖族的婚事,可别忘了请我等去沾沾喜气!” “四长老,王烈走了。” 拜别,行船离开,此间只剩孙家与李长生几人在。 王烈最后说的那些话李长生听得清清楚楚,嘲讽的味道很浓。 而且,这尹玄在听了这句话之后,表情有着明显的不对。 彼时,李长生看了一眼孙若云所在,孙老太君似乎也没巴结李长生之意,是孙二爷过来送人的。 “四长老,我娘就是这样。” 继而,他示意了一下脑袋,李长生立刻明白,着实觉得无趣。 接着,孙二爷再道:“你大人大量,就别放在心上了。” 这孙布英看着一副碌碌无为之像,人情往来倒是懂得通透,说话也中听,而李长生也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他也犯不着为一个老糊涂的人动怒。 旋即,御剑准备飞走,安婧好好地抱住他的大腿,倒是尹玄在最后时刻,向孙若云做了个拜别的礼。 之后,他们乘剑离开此处。 回到安流岛,这是安婧第一次在天上飞,给她高兴得无法用言语表达。 倒是尹玄表现得超乎寻常,而李长生也不想多管什么其他事,多嘴的安婧此刻言道: “四长老,他与若云小姐可是从小玩到大的。” “可是啊,若云小姐从小就与妖族那边有婚约,他们俩也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算时间,若云小姐差不多快嫁了。” 这俩人有情,李长生是看得出来的,但这与妖族通婚,孙家可是岛上大户,那孙老太君又是那种态度,他实在想不通这家人与妖族有这种关系。 随后,安婧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通,李长生这才知道孙家强,那是因为与妖族通婚为背景的缘故。 随之,李长生对着尹玄言道: “一个人,想要的东西,都得去争。” “一生苦短,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对于这种事,李长生很有感同身受,那是留在浩然天下的遗憾。 所以,他也不想尹玄为情所困。 然,尹玄似乎对这个问题没那么敏感,遂回道: “师父,弟子愚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尹玄不敢看向李长生。 都这时候了,尹玄他还想伪装自己,李长生也不会给他面子。 言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品灵根以下,是不能获得仙缘的!” “然,你看似没有内景,丹田处却有一颗灵源金丹,我虽不知那是何物,但也能猜到,你的气海雪山定是藏在那金丹内。” “这颗金丹很好,能将你的灵气完全隐藏。” “但我有一点想不通,你是用什么方法把炼气术修得如此之高的!” 尹玄着实被李长生这番说辞惊呆了! 在这蓬莱仙岛,除了淼老,没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淼老也不知道自己会修行一事。 李长生竟能一眼将自己的秘密看穿。 然,纵使如此,尹玄却还是不承认。 继而,他说道: “师父,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尹玄就先回去收拾行李再来。” 继而,只听李长生言道: “尹玄,你不是外来人。” 这句话让他停下了脚步,再往下说,李长生就会把那个秘密说出来,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旋即,尹玄走回,打断李长生的话: “师父,教我修行吧!” “儿女之事不是尹玄该去考虑的。” “尹玄心中只有大道。” 见状,李长生也知道尹玄心里想什么,既然他不愿意让自己说出来,又说了这番话,本着不击溃他的精神支柱,李长生把准备说的话收了回去。 “我是无意间在蓬莱阁寻到的炼气术,才有了如今这番修为。” “那颗金丹是一位神秘人给我的。” “……” 尹玄把所有的事说了出来,唯独不提自己身份问题。 这让安婧原地惊呆,遂围着尹玄转圈打量一阵,还竖起大拇指,言道: “尹玄哥哥,真是没想到,你,你居然骗了我那么久!” “亏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普通人。” “这种大事你都不告诉我,哼!” 说话间,安婧叉着手气冲冲地走向屋里,一时间她根本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 结束,从屋里出来传来安婧的话语: “若云小姐是个好人,尹玄哥哥别错过了!” 闻言,尹玄露出苦笑,他心里何曾不想与孙若云双宿双飞。 可这里是蓬莱,一个淼老都走不出去的囚笼,私奔那种事在这里不现实。 再者,孙若云身兼孙家重任,孙二爷这一辈就只剩他一人,孙若云这一辈也只有她一人,那孙老太君必定做不成下一届盟主之位的。 不与妖族通婚,孙家没有别的出路,也唯有依仗花果山,孙家才能在椿城留下来。 所以,这是他无能为力的局面。 听着安婧的话,尹玄心里也是极为难受,执子之手不能与子同老,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但相较于这件事来说,他还有着自己必须去弄明白的使命。 所以,理智才是他做事的第一步。 遂听尹玄回道: “安婧,你还是想想你怎么才能嫁出去。” 闻言,安婧不悦,把头从窗户伸出来,鄙视地看着尹玄,言道: “我长不大,没人要。” “你长得那么俊,若云小姐那么好的人,难道尹玄哥哥真的愿意她去妖族?” “你要知道,这一去可就不会回来了!” “我要是你,就去抢亲,反正有淼老帮你,如今你还是四长老的徒弟,他们能耐你何?” 确实,论背景,现在的蓬莱仙岛每一个人有尹玄这种。 背景强不能代表什么,而且成亲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淼老未必会帮自己,李长生这里虽然发话让自己去争。 然,争的前提自己的有实力,与孙若云同辈之人中,尹玄虽无对手。 可是,三仙岛比他厉害的人妖魔比比皆是。 那样做会得罪很多人,妖族那边也不会放过自己。 虽然李长生看着在蓬莱仙岛无敌,但不代表他在三仙岛无敌。 玄武与天地石猴两族都有着比淼老还厉害的存在。 到时候,平衡一旦被打破,这三大族会陷入尹玄想象不到的局面中。 加之,那是人家的家族事宜,自己也没理由去插手。 强行插手的结果只有一个,是他收拾不了的结局。 沉闷半天,尹玄再道: “别劝我了,若云去花果山也并非坏事。” 如此,安婧叹息一声,言道: “胆小鬼!” 遂把窗户砸关上,自己又在捣弄那本全是铭文的书。 而李长生就站在一旁,静听他们两人为这件事吵。 回头,尹玄看着李长生,言道: “师父,能开始了吗?” 他在问修行的事,回避这个问题。 闻言,李长生收剑,言道: “你想修行,是为了什么?” “离开这个岛。” 尹玄没有犹豫,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却听李长生言道: “不对。” 尹玄疑惑,李长生再道: “修行是为了突破困住自己的枷锁,而不是外物。” “随心所欲才是最强的境界,思绪被困,远比境界难破更难突破。” “如果你想,随时来找我,这件事为师可以为你做主!” “想好再来找我。” 说罢,李长生将道经扔给了尹玄,再道: “你的心需要修行,哪儿也别去,好好读书,再去想这件事。” “你有没有想过,困住你们的可能不是这座岛?” 说完这些,李长生回到安婧留给自己的那间屋子,静息打坐,他准备跨过那道门槛了! 看着李长生这般行事风格,尹玄也只能无奈摇头,强者的心思他难以揣摩,但他说的话却有另一种境界的意义。 再看手中的这本道经,尹玄心想,或许李长生说的是真的,自己的心需要一场修行。 旋即,他看了看附近,挑中一棵足够平躺的大树,跳上去,强行摆正自己的道心,安安静静地看着《道经》的奥妙大意。 那句困住他们的话,不时会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反观安婧这里,在那桌案上,刻画着很多细小的经纹脉络,她只有一个想法,无论以什么身份,一定要出去看看世界。 秋雨略寒,浓雾弥漫着蓬莱仙岛,似乎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三座岛屿一直在大海上漂流。 这种静逸的日子过去好久,突然在某一天被茅草屋的动静打破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安流岛那从天而降的圣光。 李长生终于跨过那道门槛,入境超凡,正在承受天地圣辉道劫。 当天穹那道光开始变色红艳之时,蓬莱仙岛的浓雾都被一股莫名出现的气息轰散。 此时,正值月圆当空,蓬莱之人第一次见到猩红之月,那种令人畏惧的感觉弥漫着全岛。 最终,持续到半夜之后,红光消失,李长生的道体成功迈入圣级,他觉醒了自己的圣相。 所能调动的天地伟力达到了另一种高度。 在那通往安流岛的路上,天马兽正疾驰地赶路,一位身着红色凤袍,头戴凤冠的姑娘面带泪水的无声哭泣着,她好像在逃离什么一样。 第一卷 第440章 大胆去做 有时候,你不妨大胆地去做,只需要勇敢一些,可能就是另一种结局。 李长生的入圣并未引来雷霆天劫,反而是难得一见的淬体天劫,可能是双体成圣缘故。 淬体远比雷霆天劫还要恐怖,这一夜李长生接受了天地之上的力量洗礼,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准圣,成为了天地之上的一位存在。 收息回神,在这一刻,他才知道,父亲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义,原来超脱一方天地的感觉就是这样。 推门,李长生没有去打扰安婧的美梦,准备出外,刚好撞见想来拜贺他的尹玄。 “恭喜师父入圣。” 李长生没有回话,只是对尹玄微微一笑。 只见李长生此时手中拿着一样东西,随后便朝着的崖壁走去,竟然是孤桑圣果,居然还发芽了。 这时,尹玄跟在李长生身后,他手里的那颗种子,给他一种生生不息的感觉,不知是何宝物。 却听李长生言道: “前辈,世上仅有此间好,何须上天做神仙!” “长生斗胆做主,那天上你不回去也罢,就把此处作为你的栖身之处吧。” 说罢,李长生缓缓将手中那枚发芽种子放在礁石之上,没有施法,那种子脱手,竟一下没入那坚硬的石头中去。 随之,就听见“滋啦”一声石破之声,继而大地开始颤动起来。 见状,几位纷纷推开数十步远,肉眼可见那石缝中伸出一颗嫩芽,接着开枝…… 半个时辰过去,一颗比红叶椿树还要大的多得多的参天大树,大半悬挑在崖壁之上,迎着海风鼓动着“她”的身姿。 孤桑神树所散发出的生命之气侵染着在场每一位的道心。 彼时,李长生站在树下,闭目闻风,一副心愿了却的样子。 这一幕,给尹玄看呆了。 就是安婧也给这动静吵醒,正睡意揉搓着眼眸,当她看见齐天高的大树时,瞬间清醒,凑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这这这,这哪儿来的?” 她在问尹玄,可是尹玄还沉浸在刚刚那一幕中,无法自拔。 良久,尹玄这才吞了一口唾沫,言道: “传说中的孤桑神树!” 或许他们都不知道,蓬莱仙岛是真的仙岛,他不在人间,却又是在人间,也是孤桑神树原本的生长所在。 隔远的镜海之上,那颗红叶大椿居然难得一见的开花,一人入圣,红椿开花,这种万年难遇的吉祥征兆,给了蓬莱仙岛无数族众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好期待。 尹玄怎么也没想到,此生能在此间遇见这种事。 蓬莱古史本有记载,孤桑神树很久很久以前就被一位神挖走了,镜海那棵红叶椿树,便是当年在孤桑神树旁边的一棵小树而已。 尹玄是清楚红叶椿树给蓬莱带来的好处的,多少人的祈愿是在那颗椿树下得以实现,甚至可以说蓬莱仙岛的气运都在那棵树上。 更重要的是,红叶大椿的果子可以救人一命,当初尹玄也好,安婧也罢,都得亏红叶椿果的庇佑,这才活了下来。 而比起孤桑圣果来说,红叶大椿的果子要诚愿才能起用,这孤桑圣果却是真的能起死复生。 这种双喜临门的大事,自然逃不过淼老几位的察觉。 他们虽然没有来到此间,却也知道李长生成圣,还带来了孤桑神树此等神物。 在海思崖处,淼老看着茅草屋所在,不免感叹一句: “真不知道你还会给这片人间净土带来什么!” …… 反观茅草屋所在,看得出,今日李长生心情很好,这不是入圣带来的,而是这颗种子重生带来的。 随后,只见端坐在那粗大的树茎上,言道: “生的意义就该如此。” 这种话中有话的意思,尹玄二人暂时还不明白。 遂听李长生言道: “为师有一堂课交给你去做。” 他这是在指尹玄。 闻言,尹玄走进,盘坐在前,问: “师父,尹玄悉听教诲。” 而李长生想给他做的只是一件事,把一场因果了解,他的道才会顺畅。 随后,言道: “不急。” “安婧,劳烦你去沏茶迎客。” 二人那是万分不解,什么客?这安流岛还会有什么人来拜访吗? 随后,安婧回屋沏茶,只留尹玄在此间。 倒是尹玄一下清醒,今天是九月九,那纸婚约那个人! 风声如旧,轻盈,风灵终是忍不住坐月来到孤桑树灵之上,没管下方的李长生等人,她沉浸的闭着眼睛,抚摸着孤桑的树身,就好像阔别许久的重逢一样。 她脚踝上的风灵摇曳,发出悦耳之声。 夹杂着一声马啼,尹玄紧张地望向前方天空,赶了一夜的孙若云来了! 心中骇然,尹玄在想,怎么会是她! 看见尹玄,孙若云如释重负一般,流泪的脸颊露出一抹笑意。 落地,她还是那般有礼,虽然看着有急事,却也没有慌乱,特地的整理了一下芳容,迈着庄重的步伐,好似出嫁的场景一样,向尹玄所在走来。 看着她,这让李长生想起了梦然,换做尹玄是自己的话,梦然可能也会如此。 这时,尹玄回看李长生一眼,心里慌乱得很,不知道要做什么。 见状,李长生言道: “想,就要大胆地去做!”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句话的力量,孙若云的到来,契机说的正是这种时候! 尹玄再不故作矜持,起身向孙若云走去,二人相见,握手对目,孙若云依偎在尹玄怀里。 恰好这一幕给安婧看见了,傻站在原地。 风灵长老的风铃声像是在奏乐,这种人间难得的美好,成了李长生弥补心中遗憾的一种所见。 孤桑神树却在此刻开花,那五彩斑斓的花瓣在风的鼓动下,勇敢地朝一个方向而来,好似天女散花。 孙家二爷此时也赶到此间,他没有阻止这种良缘,用着长辈该有的目光祝福着他们二人。 美好总是短暂的,对于所有人来说,若不是修仙,红尘才是最好处! 继而,李长生发话打断了他们俩的重逢。 “尹玄,为师给你说的可记得?” 松手,孙若云含羞,尹玄回身看向李长生,这一刻他的心打开了。 言道: “尹玄记得。” 结束,他转身面对孙若云,言道: “若云,我还有事要去做,你愿意再等我一会儿吗?” 闻声,孙若云那已经被眼泪抹花的红妆,依旧很美,看着尹玄,笑了。 “若云等你。” 安婧极会看形势,急忙走到他们所在,剩下的话没有说,拉着孙若云的手,言道: “孙小姐,我们进屋等他。” 尹玄点头,孙若云跟着安婧进了茅草屋。 看着孙二爷,尹玄开口言道: “二叔,尹玄没有聘礼。” 闻言,孙布英还是那种随性的样子,回道: “好像我家也不差你那点儿聘礼。” 听得出孙二爷同意他们俩这门婚事。 遂听他再道: “只是,就想这么娶走若云,礼节上怕是过不去吧?” 尹玄不是粗人,当然懂得明媒正娶。 “尹玄明白。” 继而,尹玄朝李长生跪拜,这是正请,李长生没有拒绝。 “自古婚姻,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尹玄无父无母,还请师父你老人家替我父母走一遭。” 如此,李长生岂有拒绝之意,便起身言道: “准了!” “只是,你这家伙真的没藏什么私房钱吗?” “如此空手而去,你师父我面子上可挂不住!” 闻言,尹玄面色难看,这么多年来,他还真的没有留存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在身,便寻思着父母留给他的那半枚玉璧。 正要拿出来时,又听李长生言道: “罢了罢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聘礼为师给你出就是!” 说话间,李长生从扳戒内唤出一对红灵石,还有那些灵草及一堆陆家送给他的宝物盒子。 言道: “去把那天马拉过来,东西要抬着去才有排面。” 见状,尹玄欣喜,又想跪谢,却听李长生言道: “别磨叽了,去弄个车驾来装啊!” 尹玄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着手去做。 见李长生同意与尹玄过去,拿出来的东西全都是好货,孙二爷才放下心,即刻转身离开道: “我先回去通报一声。” 小半天过去,尹玄把车驾弄好,将东西搬了上去,再听李长生言道: “这,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尹玄不解,却是李长生抬头看向风灵长老,言道: “老婆子,别装了,有件事想请你去做。” 闻言,风灵睁眼,就没好脸色地看着李长生,言道: “你说谁是老婆子!” 李长生缺不在意,言道: “这家伙要去提亲,差个媒人,你最适合。” “不去!” 如此,李长生没再继续邀请,继而坐上马车,由尹玄当车夫,一句出发后他们便朝椿城而去。 却是过去不久,风灵长老在安婧二人的目视中,居然也朝那个方向飞去了! …… 这边美好那边愁,椿城孙家大院,孙若云失踪的消息让孙老太君大怒。 而且,花果山那边已经来了迎亲队伍,此时正在离椿城不远的路上,王家等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提前来到孙府。 孙家上下却故装无事,正热热闹闹地张罗着。 第一卷 第441章 平静下的风波 勇气是动力的前提,过程不会碌碌无为。 行车很慢,但可以说很多事,反正天黑前他们会到椿城所在地。 尹玄会时不时地回头看风灵长老。 “师父,她为什么会跟来?” “那是你师父迷人。” 尹玄看一眼李长生,心想,就风灵长老那双眼里,就没把谁放在其中过,他可不认为李长生能让风长老动心。 “别担心,有你师父在,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弟子谢过师父。” “好了,到地方把我叫醒就行。” 话毕,李长生闭目养神。 而尹玄这里,虽然是靠冲动唤醒的勇气,但这件事如果不去做,那真的就没有机会做了。 加之孙若云一个女子都如此豁得出去,他作为男儿,没道理再犹豫什么。 然,按照孙家的家风传承,尹玄心里清楚,固守旧习,婚约之事从来都是长辈说了算。 用他们的话来说,是为了家族未来,从不管牺牲者的想法,所以,这世界走到哪儿都是利益为先。 而今,孙家的现状不容乐观,二代无顶梁柱人物,三代没有嫡亲男丁,孙若云的通婚自然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孙老太君也清楚,自家几辈人也没攀上一位长老,所以对李长生的态度才会那般放肆…… 此刻,孙府上下都在遮掩孙若云逃婚一事,作为旁系的孙定山,他修为还在孙二爷之上,也是如今孙府族众最有希望接手老太君位置之人。 还在同来往宾客相谈甚欢的他,突然一个家丁走了过来,在其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他面色突变。 正好被王烈看见,只见其走过来故意问话: “定山兄,这是怎么了?” 闻言,孙定山回道: “你的人办事不顺。” 彼时,李苍青与赵云也走了过来,看着王烈与孙定山的样子,同样问出那句话。 随之,定孙定山将手中酒一饮而尽,再道: “没想到他居然是个隐藏的高手,倒是你我小瞧了他!” “无妨,老太君时日不多了,届时我们几家帮你一把,他一个游手好闲之人,再怎么强也不成气候的。” “诸位,今日还请全力相助,这家主的位置若是成了,孙某答应你们的好处自然会兑现。” “哎!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这蓬莱仙岛没你孙府可不行,妖族那边还全得你家照顾……” 几人客套话倒是说得不少,但没一句是真的。 “咳咳。” 一声打断了他们几位的交谈,转眼看去是孙老太君来了,看她面色不改的样子,果真是个老练的人精。 随之,孙定山退开,走到老太君身旁,却被骂了一句: “蠢货!” “这点儿小事也办不好!” “大娘子,定山也没想到他有这种能耐。” “哼!” “当不当得家主,就看你今日的表现了。” “那花果山的人可差人去请了?” “回大娘子,已经去请了。” “把事情告诉他们,让若欣代替她去成亲,反正也是个妾,妖族不会有什么说法。”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四长老不会插手这种事,尹玄那家伙真实身份就是那两人的子嗣,他要是明白事理,此刻就该乖乖做人。” “要是不明白,我孙家还有几位大圣在花果山那边,我就不信他李长生敢插手我孙家家事!” “那老二呢?” “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还好意思回来,就是在逼我亲自动手!” 得令,孙定山心里踏实多了,这一出戏就是他在陪老太君演给众人看的,只是没有把孙布英解决了是个变数。 而那孙若云逃婚,孙若欣临危救场,他孙家族众不难不支持孙定山上位,届时孙老太君就可以打破孙府祖上嫡亲承袭的规矩,顺理成章地将位置让给孙定山。 再有了妖族那边的依仗,孙家依旧能傲立在椿城,如此她孙老太君就摆脱了一个骂名,安身退位。 只是,他们还是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些,孙布英在众人把酒言欢的时候,提着剑回到孙府。 只是,他此时太过狼狈,被利器划破的衣服,血迹才干的伤口,还散发着一股酒味,顿时让此间变得无声。 见状,孙定山先是一愕,随后问: “二哥,你这是咋了,谁让伤了你?” “谁,告诉我,我这就去给你报仇去!” 闻言,孙布英还是那副泰然,与世无争的安逸相,慢步朝孙老太君所在走去。 而孙老太君已经怒目,若不是因为人多,她此刻真想废了这位亲儿子! 随后,孙布英回话: “赶路太急,荆棘太多,摔了一跤才弄得如此。” 闻言,在座的宾客大都放声大笑,谁不知道孙布英是椿城的浪子哥,这准是昨夜又去花满楼逍遥快活,醉酒之下又给人摸黑脚才弄得如此狼狈。 随之,孙老太君没好声气地冷哼一句: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来人,把他扶下去禁足醒酒!” 一时间,人声鼎沸,都在说孙二爷之事…… 然,孙布英却含笑一声,再道: “娘,今日大喜,就让我在这儿看看。” “我不上坐,站着看也行。” 如此没底气的话,任谁都听得出来孙布英这是有多么窝囊废,也难怪孙老太君对她这位亲儿子是这种态度。 架不住这么多人看着,孙老太君也是要面子之人,但还是嘱告孙布英一句: “看是可以,但你最好给我闭嘴,该吃该喝就是不能说话!” “当心我这个做娘得割了这份亲情!” 闻言,孙布英算是彻底看清楚。 这老太君不是他亲娘,他孙布英虽是嫡亲,但是亲生的,让他去找孙若云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去了别再回来的意思。 只是,他不甘心,孙若云也不甘心,大娘子一生无子,按道理早就该把位置让给他亦或者孙若云的。 可是,这老家伙就是不让,偏偏很看重孙定山这位旁系,这就不得不让他想起了大哥的死,孙子敬的下落不明,以及妻子的莫名离世。 如此,孙定山急忙补充一句: “二哥,今日是若云大喜,别冲撞了好事。” “赶紧地去换身衣物,待吉时好迎亲家来人。” “定山,不必了,我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就行,你去忙你的去吧。” 见孙布英如此不识抬举,孙定山也不再多说什么,瞪了孙布英一眼,随后主持宾客继续有说有笑的。 也正是此时,一个头戴红绣盖头,跟孙若云一样姿态的年轻女子,在下人的搀扶下,来到孙老太君身边。 这一幕可让王李赵几家特为困惑,几位心里都在想,不是已经逃婚了,怎会还在? 遂看向孙定山的眼神变得异常,而孙定山的余光也看见了他们几位的表情,微动的嘴脸扬着一股特别玩味儿的意思。 唯独孙布英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个人喝着闷酒,想着心事。 只是,本该现在就到的花果山迎亲队伍,却迟迟不见到来。 彼时,椿城之外的观海亭处,妖族一众接连收到孙府的来信,那狐妖红婆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白公子,这都过了午时了,怎还不见传信!” 亭台的座椅上,一位头长鹿角,看着斯文偏偏的公子,儒雅的回道: “九婆,人族规矩多,他们喜欢挑吉时登门,我众来者太多,如此唐突进城,坏了人家规矩,那可就失了我妖族的尊严了!” 这家伙是花果山龙族后裔,白芷,同孙若欣一样,受家族的命令,代替他哥哥成亲来的。 别说人族这边一锅粥,花果山那边也是乱如麻,权势的争斗已经让这位妖族小殿下完全失去了斗志。 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急,此刻更想逃离此间,奈何逃不掉。 如此,狐妖九婆也不再多问什么,可燥热的天气总是乱心。 这不,孙家又来人送信了,可让九婆大骂几句: “我说,你孙家架子未免太大了吧!” “至少也迎我等去城中安排个酒楼乘凉,在这儿荒坡上等,算怎么回事?” “莫不是你孙家想要反悔?” “我可告诉你,我花果山可不是好欺负的,什么后果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他担不起!” 这位前来送信的孙家信使,得亏是个聋子,不然还真的不敢接这个活。 如此这般,还算九婆忍得住,而送信的人却面不改色地离开了此间。 望着他离去的背景,九婆终于忍不住,指着没差动手打人。 “这这这,公子,你看,他不把我们当回事!” “我牵的红线没一千也有八百,还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真是,真是气煞妖也!” 如此脸嘴,白芷也只是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九婆看一眼白芷,握着手中的信,白芷回道: “看看吧,再等下去就回去,这婚我也不想结。” 闻言,九婆急忙说好话。 “公子,父母之命不可违,你啊,还是消消气,多等等也无妨。” 随后,九婆拆开信,只见其眼睛瞪大的看着信笺,大声说道: “公子,时辰到了!” 第一卷 第442章 两队娶亲的人 孙老太君的信终于送到,至于为何这么久,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前来孙府庆祝的那些宾客,看着暮色将近,这花果山来的妖族就是爬也该到了,遂有人开始借着酒劲发话。 “老太君,这迎亲的人哪儿去了?” “莫不是夜里也是好时辰,我可听说夜里适合下葬,没听过适合拜堂迎亲的!” 此言一出,别提孙老太君的脸色有多难看,还有不少人细声议论,那声音谁都听得见…… 闻言,孙老太君虽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诸位,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吉时未到,吉时未到。” 孙老太君就说了这么模棱两可的话,够的大伙儿猜测,谁都怀疑这孙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也就张王李几家心照不宣,今日的热闹他们可要好生见证,眼下正是推波助澜的好时候,便听王烈言道: “诸位,老太君说得对,吉时未到,怎能唐突了规矩礼节不是。” 随之,李苍青附言: “对,烈兄说得对,先祖立下规矩,不能坏了。” “我赞同,孙小姐不是普通人,那妖族什么规矩我们也不清楚,一切还得按规矩礼仪办事才行。” 这几家一唱一和的,属实让明白人看得恶心,唯独孙布英在此时露出了笑脸,摇晃着手中酒杯,细语自言道: “终于要来了吗?” 旁边几位听得以为他的疯癫病又犯了,纷纷避开,不想与其同坐一席。 然,孙布英猜得不错,椿城的东西大街上,各有一队人马正朝孙府所在走来。 东边,赫然是傲来东城的妖族队伍,一行百余众,浩荡的气质。 西边,同样惊艳路人,不是因为什么奢华的队伍,而是因为那辆马车上有两个十分起眼的人。 惹得人们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小声细语地议论: “尹玄这是要干嘛?二长老,四长老都请来了。” “他莫不是要去孙府抢亲?” “啧啧啧,真是胆大,自己什么德行不清楚!” “我说,他要是去吃酒呢,诸位还真是会瞎猜。” 这打断大家乱语的是张程,他这人偏生就不喜欢孙家,这种结交人物的好时候他还在大街上闲逛。 继而,又听张程言道: “诸位,孙府今日可热闹咯,我张家迎亲嫁娶也没见哪位供奉来过,这四长老看来有意同孙家交好。” 这家伙话里有话的,聪明的人当然听得出意思,便提前一步朝孙府走去,其他人也都是从众心里,也跟着过去。 只是,越到时候,尹玄的心越跳得厉害…… 白芷的队伍还要快一些,先一步到孙府,那喜悦之声随之奏响,传到府中。 这时,孙府大院内,终于有人来报信,言道: “家主,他,他们来了!” 闻言,此间无声,孙老太君也是坐不住了,起身即刻走出厅堂,看得出她是真的心急而不外露。 不多时,孙老太君为首的孙家族众相继出来,那什么妖族小殿下他们未曾见过,但看白芷那与众不同的样子,孙老太君就知道未来女婿就是他了。 便笑脸迎上,给九婆一个历眼泼冷水道: “亲家,有你们这么待客的吗?” “可让我们好等!” 闻言,孙老太君困惑,看向一旁的孙定山,给其吓得那是一个激灵。 继而,孙老太君言道: “媒婆,你说什么?” “难道没有收到我家信使带去的信?” 这孙老太君不提还好,一提,当即给九婆惹冒火。 就见九婆将手中的信如数拿出,指指点点地说道: “你自己看吧!” 见状,孙老太君与孙定山等人互视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接过九婆手中的信笺,孙老太君顿时怒意难忍。 却又不好当人面大发雷霆,便将计就计,言道: “这不是我那宝贝孙女生辰问题,怕冲撞了姑爷,所以这时候得拖沓一阵。” 随后,她把话音对着白芷所在,言道: “想必那位就是姑爷了吧?” 九婆哪肯如此善罢甘休,她当媒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种气,便准备给孙老太君些脸色看看,却被那抬轿上的白芷打断道: “狐娘,入乡随俗,不可失了妖族礼数。” 一听白芷这么一说,九婆那起伏不定的胸膛足以看出有多难受。 稳住心神,九婆开口言道: “看吧,要不是我家小公子脾气好,多少我得说你亲家几句好话!” 见白芷不骄不躁,这般气度少有人有,孙老太君便失礼尊分的回道: “主家失礼了,还请殿下切莫见怪。” “哎哎哎,你,你们还愣着干嘛,难不成这聘礼你们孙家不要了?” 九婆兰花指一出,指着孙家迎亲的族众数落一番。 闻言,孙定山这才回过神来,言道: “还不赶紧去接礼?” 然,正是此时,在白芷落轿之处,一辆看着寒酸的马车同样正在驶来,放眼看去,没人敢数落一句。 这时,白芷还在他的抬轿上,侧脸看去,他目光旋即锁定在李长生身上,眼眉骤然一紧。 当孙老太君一众人看着李长生几位的到来,心里全是不解,这中当属孙定山心最慌乱。 心想:“这二位怎么还来了?” 后边哪些前来看热闹的宾客,当他们看见风灵长老同李长生一道而来时,最属几大家之人不解。 “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王烈直接断言,赵李二家很同意他的看法,就是其他人也觉得今日孙府之事有的看。 愣神中,孙老太君最先缓过来,先是对白芷表示歉意,继而她说话,恰好尹玄驾的马车停下。 “顾英见过二位供奉。” 风灵还是那般高冷目中无人,而李长生亦是如此。 闻言,白芷身边那位大妖轻声说道: “公子,是蓬莱的供奉。” “那女子实力看着与城主别无二致,那年轻人似乎藏得极深。” 他还想说,却被白芷的手扇打断,而白芷则一言不发,只是意思性地朝李长生等人所在微微点头,以示善意。 只是九婆看着孙家陡然把自己一行晾在一边,准备发脾气时,白芷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继而,孙老太君再问: “二位长老,这是来贺礼的吗?” “定山,还不赶紧安排人去把贺礼接下。” 她倒是主动,可是李长生与风灵并未回话,这给孙老太君整的僵场。 随后,只见李长生一手拍在尹玄肩上,言道: “去吧。” 说话间,李长生迷之微笑让人看着害怕。 这时,尹玄整理了一下心情,继而从马车上走下来,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来到孙老太君跟前,她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像从前那般对尹玄无礼。 接着,尹玄开口说话。 “尹玄见过老太君。” “尹玄,你这是何干?” “尹玄斗胆,今日前来孙府迎亲下聘,将若云迎娶到我家中,还请老太君准许。” 此言一出,此间顿然沸腾起来,王赵几家没差点跳起来。 他们千想万想,就没想到尹玄这小子敢来这里弄这种事,关键孙家今日就是向妖族嫁女。 这不明摆着让花果山那边难堪,故意破坏孙家的联姻。 难怪四长老与二长老相约而来,敢情这尹玄是找了靠山而来的。 “荒唐!” “尹玄,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边,当白芷等妖众听见尹玄的说话时,同样惊讶不已。 九婆终于坐不住走过来,一副骂相,指着孙家破口而出: “哼!” “你们人族果真没有什么好东西,一个孙皇后想只想过来,今儿个还假婚让我等前来受辱。” “你孙家真当我花果山妖族是吃素的不成,不敢来你这椿城走上几遭?” 这一下的处境,顿时让孙老太君左右为难,她不敢得罪尹玄背后的人,也不敢得罪妖族。 然,唯独尹玄与白芷一样,心如止水,语气极度温和,尹玄再道: “老太君,你没听错,尹玄今日是来提亲的。” 孙老太君是能审时度势之人,她还在想对策,却是孙定山忍不住道: “尹玄,你什么东西,一个不能修仙的废物,我家丫鬟都瞧不上你。” “纵然你是四长老的弟子,也该知道今日之事,实属坏了我人族礼数与名声。” “传出去可让妖族魔族怎么看我们!” “你要知道,是我们让你活下来的,我们也能让你活不下去!” 说这话,说他孙定山失了智也不为过,李长生还在那儿,风灵长老也在,谁也看不出来尹玄是有备而来的。 就听见“啪!”的一声巨响,孙老太君那无情的铁掌打在孙定山脸上,给人看的那是不打在己身都觉得疼。 “一个旁系,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孙老太君此时恨不得把孙定山这张嘴撕了。 再道: “还不赶紧将妖族小殿下等人请进去,还嫌事不够多吗!” 却听白芷说话: “老太君,不急,你先把事处理好再进去也不迟。” “反正也不差这一两个时辰的时间。” 白芷的话很显然别有深意,他作为前来娶亲的人,居然不生气,若不是城府极深之人,就是个蠢货。 但没人觉得他是后者,很显然他持的是一种看戏的态度,全然没把娶亲当回事。 继而,孙老太君放下脸色,对着李长生与风灵长老言道: “二长老,四长老,如此做,很难让人信服。” “你二位要是来贺礼的,我孙府奉为上客。” “要是陪同这娃娃来闹事的,那孙府就不客气了!” “不!” 孙布英的声音传出。 “孙府欢迎几位的到来。” 继而,众人寻着声音看过去,那吊儿郎当的孙家二爷走了出来。 第一卷 第443章 那么,只能硬来了 孙布英走出来,顿时把这场突如其来的热闹抬升到一个档次。 “那不是孙家那个窝囊废吗,怎么也敢出来插嘴了?” “对啊,我听说昨日他风流一夜,还给人揍了一顿。” “哈哈,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二郎货。” “……” 旁观之人不免说三道四,孙布英从不在乎这些。 就是孙定山也说了几句。 “窝囊东西,还不赶紧滚回去!” 其他孙家族众也跟着说道: “二废爷,我要是你,会选择下半辈子安身活着,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就是,嫡系没一个有出息的。” 你一言我一句,孙布英若无其事,继续朝尹玄所在走去。 却见孙定山言道: “废物,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 说罢,他举起手就朝孙布英打过去,要换做以前,他还真的得逞。 然,今次,他的手臂没有落下,反倒是被孙布英不知何时出手的剑,正正刺中。 “你,你竟敢伤我!” “再多嘴,我会把你舌头割下来的!” 说罢,孙布英收剑,全然无视孙定山的样子,走过孙老太君身旁时,他骨子里那股杀气再也藏不住。 却是此时,白芷已经一手学人族模样,端起茶壶,开始品鉴,开始看起热闹。 而对于孙老太君来说,孙布英居然有八境巅峰的实力,骇然之际,她心中那股恶念也藏不住了。 “布英,这儿没你说话的份,此刻回去,我会改变主意的。” 然,孙布英根本不听,来到尹玄跟前,然后言道: “孙府欢迎你的到来。” 就是尹玄也被孙二爷这变化给惊到了,想起孙若云,再看此时的孙二爷,那股子底气终于涌上心头。 继而,尹玄问: “二爷,说话算话吗?” “当然!” “你们是忽视我这个老婆子了?” 孙老太君发怒。 孙二爷反脸看去,鬼畜的表情露出他对孙老太君的极恶! “大娘子,你此刻退位,我还能给你养老。” “若还想继续做那些见不得人之事。” “布英不介意清理门户。” 闻言,孙老太君大致清楚孙布英知道过去的所有事,可她现在还是孙家主事人,怎能忍孙布英这口气。 便怒意大发,将自己威压释放出来。 与此同时,风灵长老不知用什么身法,突然出现在此间,撩动人心的音律出现,一下将孙老太君的威压化散。 但她不语,孙老太君骇然,支支吾吾的话语言道: “二长老,这么做就不怕名声臭?” 闻言,风灵长老藐视孙老太君一眼,轻慢的话语脱口而出。 “这岛上,我名声好吗?”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娃子是你救下来的灾星!” 闻言,风灵长老把脸凑近孙老太君脸庞,言道: “是又如何?” 这可把孙家一众吓坏了,就是孙老太君也是冷汗流出。 继而,再听风灵长老说话。 “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小地方吧,把有心之人说成恶人,那你偷梁换柱,将你那亲夫沉海,又当如何称呼呢?” 说完,风灵转身回到马车上,唯独李长生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而他风灵长老说的话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惹得在场的众人各有说辞。 然,那边专心看戏的白芷等花果山的妖众,头一次见识人族吵架,觉得比迎亲还有兴趣。 孙老太君哪里,显然是被风灵长老的话震慑住了,没再敢开口。 此时,她心中骇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时,孙布英又开口: “白芷殿下,既然是来替婚的,你也不想娶我那侄女,不如就此退去,免得大家难堪。” “不过呢,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此刻孙府内确有一位小姐,殿下若觉得回去无光,大可以将她带走也行。” 听闻孙布英这么一说,孙定山大怒道: “孙布英,你想害死若欣不成!” “我这不是学你们吗?” “尤其是大娘子,狸猫换太子的手段了得。” “我说的对吧,大娘?” 孙布英没有把话全部说出来,但孙老太君清楚,这家伙什么都知道,若是哪些丑事传出来,蓬莱的流言她尚可接受。 可是,妖族那边还有孙家嫡亲活着,要是传过去,她以及那些人肯定逃不了干系。 看着孙老太君变化的表情,孙布英再道: “怎么,派人杀我不成,想现在灭口?” “那我告诉你,没那种机会给你做了!” 事先,他们就派人追杀孙若云以及自己,要不是因为自己却有实力,若是表象的六境,可能真的死了。 也得亏那个哑巴信使,一直拖着妖族前来,为这场戏争得了时间。 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孙布英是大智若愚者,从他装傻的那天上,就在布置各种手段,为的就是这么有朝一日的今天。 “我说过,你若安身退位,我也可以保你颐养天年,若是执迷不悟,那布英就真的不会顾及你同父亲的那份情义!” 这背后的丑事,孙布英还是没直接说出来。 然,孙老太君不会再让孙布英开口将下去。 那便直接动手杀人。 却是她刚动手之际,李长生所在轻轻弹指,一道剑气波纹扩散,将孙老太君击飞在地。 继而,孙布英出手,一剑刺去,与此同时,待在白芷身边的那位九境大妖突然挡在孙老太君前面,两指夹住孙布英的剑。 “这位仁兄,可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弑亲?” 孙二爷自知不是对手,收剑退开,言道: “小殿下,希望你明理。” “这里是蓬莱,不是花果山。” 这种话有威胁的味道,闲情逸致的白芷放下茶壶,召回那位九境的护卫,拍手言道: “妙,实在是妙。” “诸位还真不把我妖族当外人?” “这孙家姑娘我原本就不想娶的。” “但是,我改变主意了。” “这姑爷,我白芷当定了!” 说话间,孙家族众纷纷站队在妖族一侧,此情此景,可让孙布英失望透顶,就见其脸上露出怪味的笑意。 “小殿下,敢问你是来娶谁的?” “今天,谁穿那身红妆,本殿下就娶谁,只要是你孙家儿女就行。” 这话可把孙布英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随之,孙布英再问尹玄: “尹玄,今日你来作甚?” “当然是娶亲的!” “荒唐,这娶亲要有祖上同意,聘书……” 九婆一阵数落过来,言语中满是对人族规矩的鄙视,甚至可以说是伦理丢失那种话。 “那既然如此,你娶你的孙家姑娘,他娶的也是孙家姑娘,也不是同一个人。” “大娘子,你说,何必如此闹腾,让椿城百姓看笑话?” “定山,你说呢?” 孙布英全然没有那种窝囊废的样子,斜侧着脸看向孙定山,这家伙着实给孙布英这变化吓到了。 便吞吞吐吐地说道: “对,二爷说得对。” 遂听见孙老太君怒道: “放肆,岂能任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娘子,这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吧?” 孙布英反问,虽然各处都无道理,可是孙老太君却没再说话,好像被他这句话堵住口嘴一样。 再听孙布英言道: “小殿下,如何?” “这样你可以完成你的事,我也可以完成我的事,大家相安无事,和和气气的还是一家人。” 如此听来,倒也是这么个理,他白芷也是替婚之人,娶谁回去都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而已,也没必要在这里多插手什么事。 再者,李长生还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话又说回来,这孙家与他们妖族白家联姻,明面上就是双方互相庇护,眼下这局面很显然是孙布英一方占优,自己要不说点什么,又好像不太好。 继而,白芷言道: “既然二爷都这么说了,在下也不多插手你们家事。” “只是,这该走的礼数还得走完。” “至于说你们的家事,希望你们和平解决。” 说罢,白芷领着自家人,如数朝孙府走去,再不管此间如何。 这时,孙老太君似乎回过神来了,看着孙布英的眼神只有杀意,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好布置的局,给这位毫无威胁的人给搅黄了。 便当众言道: “孙布英,难不成今日你就想坐上我的位置?” “老娘还没死呢,你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闻言,孙布英藐视孙老太君的样子看在众人眼里。 “大娘子,貌似布英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说话间,孙布英用布条擦拭着剑,再道: “但这也无所谓,布英也不介意今日就请你归位祖祠!” “你敢!” 孙家族众全都现在老太君一侧。 当然,孙布英也清楚自己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便再问尹玄。 “尹公子,今天日子好,若云那边我就给他做主了,还请几位入府。” 然,孙老太君等人如数现在孙府门前,就听孙老太君言道: “好你个孙布英,吃里扒外,勾结外人夺位。” “也不怕你二位是蓬莱的供奉长老,今日若想进府,就从老身尸体上踏过去!” 孙老太君的言语说得铿锵有力。 这时,李长生动了,只见其走到孙布英旁边,言道: “本来想走个过程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孙若云还真得从你孙家大门走出去才行。” “今日,我这徒弟就是来下聘的。” “诸位要是不识好歹,不让进这个门,也别怪我这个做长老的不讲情面!” 看着李长生如此,孙定山言道: “你,四长老,你是想硬来不成?” “我告诉你,孙若云逃婚,不知去向,她可不在孙府!” 此言一出,场间哗然沸腾,这孙家玩的是什么众人听懂了,而孙老太君看着这位不成器的儿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却听孙布英言道: “不,她还在府上。” 这话又把众人的脑瓜绕得嗡嗡响动。 遂听李长生言道: “既然还在府上,那就请诸位让开。” “你想硬来不成,你一个供奉长老,就不怕被蓬莱仙岛的人笑话不成!” 这时,李长生再来一句: “固执。” “吾本想好好走个流程的,既然诸位这么不待见,抢我不是不行!” “不要脸!” “……” 孙家旁系那些族众纷纷说出不好听的词藻,那些旁观的椿城百姓议论纷纷,可李长生一点儿也不在乎这种。 就听李长生对尹玄言道: “尹玄,看来只能抢了!” “尹玄听师父的。” “孙府大门愿为几位敞开。” 看着这几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孙老太君一众人面如死灰。 这分明就是孙布英与李长生达成的一种默契,他给徒弟明媒正娶,孙布英借他之手上位掌权,而那所谓的孙若云也根本就不在府里。 只要李长生进了孙府,那么这孙家就是他孙布英的。 第一卷 第444章 大戏,一触即发 这时,看戏的王赵几家站出来说话了,在他们看来,此时正是敲诈孙家的好时候。 不为别的,还有两位长老没有出现,那白芷表面上谁也不帮,实则就是同孙家站一起的。 孙二爷纵然现在变了一个人一样,可是,论实力还是不如孙老太君一脉。 再者,这淼老与卿老可都没有出现,淼老不发话,这里的事就还存在大变数。 此时,他们几家但凡亲近孙家一些,那么能得到的好处绝对是最大的。 至于说风灵长老,这家伙明面上虽然说过袒护王家,但也就是口头上而已,她才是四位供奉中最飘忽不定的那个人。 加之淼老与卿老每天受他们几家的供奉也不少,怎滴也不会让这几位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故而,王烈最先开口说话: “孙老太君,定山兄,今日之事,看来我们几家是不能袖手旁观了。” 闻言,孙定山等人还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这分明就是想从中套取好处。 转眼一想,风灵长老此刻倒在李长生一侧,这王家这么做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再有赵张两家背后的两位供奉,孙家还有妖族撑腰的。 怎么算,他们孙家失去些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不光孙定山这么想,孙老太君也是有意将这几家拖下水,反正就本着不会让谁好过的心态,继而她开口回道: “诸位,我四大家主持椿城已经万年有余,如今我府上出了叛徒,欲勾结一个外人来吞并咱们几家万年来打下的积蓄。” “还真是家门不幸啊。” 听孙老太君这么一说,李长生等人无语,这种小场面他见得太多,觉得索然无味。 就是孙布英心里也没底,可是他没得选,机会也只有这一次,所以是豁出去的状态。 而尹玄也不知从哪儿来的信念,他明白来有意借今天这种事来立威,绝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给自己娶个老婆这么回事。 所以,他信念很坚定。 而孙老太君这么一说,赵家等便附和道: “老太君说得对,这自古以来好东西都能者得知,他孙布英指定是一早就在盘算此事。” “对,淼老都没发话,他一个刚来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 如此说来,几大家本来支持的人就多,便引来不少人的呼声,可以说是一边倒的趋向。 然,这些话在李长生与风灵长老听来,出了可笑一些,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李长生把孤桑神树带到了岛上,那么她风灵想逃离这个牢笼,只能仰仗他。 以她的眼光来看,不会看错李长生这个人。 遂见风灵长老无聊的笑出一声。 见这么多人支持孙家,孙老太君刚嫣巴的气势又回来了。 这时,李长生开口: “那个,你们说的对,好东西嘛,能者得之。” “正好,免得夜长梦多,诸位是准备一起上呢还是过了这大喜的日子,再挑个黄道吉日登天?” 他的话语满是挑衅,但又那么的有底气。 闻言,孙老太君怒道: “恬不知耻,亏我蓬莱俸你为长老。” “这名头你配不上!” “多嘴!” 说话间,李长生意念一动,一股威压向孙老太君所在使去,面对一位真切的十境强者,她那八境巅峰诸位显然不够看。 一下,孙老太君就口吐一口甘甜,孙家族众急忙将其扶起,孙定山纵然心里再不爽,此刻也不敢对李长生做什么。 所以,他们只能说些以小欺大的话语。 继而,孙布英摆出手势,请李长生几位进府。 却是此时,两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来到此间。 不用去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只见淼老与卿老站在四大家面前,淼老还是那般高尚的模样,卿老的佛尘已经提在手上,看着就来者不善。 彼时,风灵长老飞身来到李长生一侧,意念沟通道: “小子,你想玩什么?” “当然是重整秩序。” “一山不容二虎,这小地方怎能由四家人说了算,又怎能是四个人说的算?” 闻言,风灵长老搞不清楚李长生这是想干嘛。 然,李长生必须这么做,一来他准备闭关,以现在他所开悟出来的大道,自己拥有的法宝,他不需要满世界的去闯了。 二来,他是天道的一部分,算不出自己的命格究竟如何,但所遇之事皆可以看成是因果的一种,所以,他在破十二境之前,必须在得到一个清净的地方。 所以,尹玄与孙若云的事只是一个适合的契机而已。 最后换来风灵一句“疯子。” 回到四大家处,孙老太君等人犹如看见救星一样,赵王李几家看见淼老与卿老的到来,王烈心知淼老性子,在这岛上,绝不可能让别人骑在他头上。 那日椿城之战他不过只用了百分一二的实力而已,就是在试探李长生实力几何,一方面也是想看看李长生是如何进来这里的。 再者,四大家就是平衡点,孙家如果出事,这个岛上就没有安宁的日子,且不说妖魔那边肯定趁机讨要好处不说。 光是这椿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那样的话,他就必须花费很多时间去收集那些对自己有用的天地灵宝,这直接关乎他几时能从这座牢笼出去。 急忙说道: “大长老,三长老,你们可来了,你们可得给我孙家主持主持公道。” 说话间,这位一向高高在上的老家伙,居然跪拜在地。 以她为首的孙家族众随即也跪在地上,恳请淼老为他们家主持公道。 闻言,淼老深沉的语音破口而出。 “二长老,四长老,大喜的日子,这是为何?” 风灵长老似乎对这两人的意见很大,不屑地回道: “哼,看不出来吗?” 淼老闻言,看一眼这些装得可怜巴巴的四大家族众,再道: “如此闹,未免太过于欺人了吧?” “这样于大家有什么好处?” “二长老是忘了咱们定下的契约了?” “就不怕大道因果?” “呼。” 风灵长老本就身材矮小,漂浮在空中的身体犹如蜜蜂的姿态一样。 只听其吹一口手中不知怎么出现的花瓣,脚踝上的七彩铃铛发出悦耳声响。 继而,再听风灵长老言道: “可笑,因果,你信吗?” “还是说,大长老怕什么?” “哼,这岛上没有我怕的东西,包括人。” 淼老这么说话的意思就很明确了。 “那就是要打咯?” “看来是时候再定下规矩了!” 说话间,淼老散发出强大的气息,完全与那日在椿棠府时不一样,看来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继而,他看着李长生,言道: “小辈,固然承认你很强,但老夫才是这座岛的规矩。” “你若收起你的心思,你我可相安无事。” “若是这般冥顽不灵,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闻言,李长生冷哼一声,他还怕这两家伙不来,现在好来,既然来了,那就省得去找。 便回道: “我李长生从来都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至少,你不配给我定什么破规矩!” 听李长生说出如此大话,四大家及哪些站队他们一侧的蓬莱人士,都在等着淼老将李长生的威风削弱。 “大言不惭,你当真不把自己当个外人。” “这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看来你比地头蛇还要强横一些!” “你不过一个刚踏境之人,境界不稳,拿什么与本座斗?” “看来你被困这里太久了,不知道越境一战?” 当然,这种好事有些人是不会错过的,尤其是白芷。 此刻,他刚好从孙府走出来,还是那般高尚的样子,撑开扇子,言道: “诸位,这种事怎会少得了我花果山的参与。” “孙大娘子,你我两家的联姻契约还在,就不邀请我帮上一帮?” 这家伙此时插手,是所有人没有料到的,就他此前的表现,明显这时候插手进来就有猫腻。 可是,这种时候,孙老太君想不得那么多,多一只手就多一只力量,她不在乎孙家为此事损失多少。 继而,孙老太君言道: “既然公子还记得联姻契约,那我孙老太当然是求之不得。” 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孙布英心里那是五味杂陈,孙家有他们所求的东西,他心里莫名而来一股冷意,可能大概家道中落就是这种感受。 为此,他看了李长生一眼,却看见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自信之人。 这有了妖族的插手,眼下的情况在所有人看来,对李长生一方没有半点胜算可言。 于是,白芷又说道: “这位道友,几日前的那场天象,就是你引起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要打就打,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难道诸位是比嘴皮子厉害不成?” 李长生此言一出,人们都以为他是疯了,理智的人在这种时候绝不会说这种话。 惹来风灵长老一句: “看不出来,你真是个疯子。” 李长生安慰道: “怕什么,打不过就跑呗,难不成会送死不成?” “说得有理。” 淼老再道: “年轻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就此罢手,我可以当做此事没有发生。” 然,李长生根本不买账,直接回了一句: “废话真多,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一个的来?” 这一语,完全将此事弄得不能收场,继而白芷身边的那位大妖率先动手。 第一卷 第445章 出手,三相法灵加身 这位大妖名为炽,算是朱雀神鸟的旁系血脉,他用的是一把烈焰大刀,给人的感觉,煞气非常之重。 就听其言道: “越境一战,巧了,本命炽,也有越境一战的本领。” “吾倒要看看你这位刚入十境的圣人,实力几何。” 别看炽只是一位通天中境的大妖,但他的实力,在不论生死的情况下,绝对有能力与蓬莱仙岛的四大供奉之一一战。 烈焰魔刀斩出,光鲜亮丽的刀气让此间空气变得波动起来,随之掀起一股炽热的风浪,其中夹杂着一股十分恐怖的妖息。 光是这一击,风灵长老都没绝对的把握抗下。 虽然说炽的动作稍显慢了一些,但其中地势非常之强,甚至可以说是锁定,没点本事的人根本躲闪不开的。 再看李长生所在,只见其迈步朝前走了十步左右,停下,纹丝不动,静静地等着炽的妖焰魔刀斩过来。 那边,白芷索然无味地来了句: “啧啧,凡人之躯,却想做比肩神明之事。” “你要是知道,花果山那几位大能都对炽礼让三分,就不会如此目中无人了!” 他的话语当然是故意说的,也在显摆他们妖族的先天强悍之处。 三息,刀至跟前,李长生不动,那股妖息斩下,李长生一侧之人不敢看结果。 尹玄心惊,风灵长老从未有过的揪心,四大家一副看李长生出丑的样子,淼老觉得李长生托大,卿老亦是如此。 然而,一切都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此间充斥着的刀意突然消失,而人们听见一声铮响,各自看向他们所在之处的眼神都是不可置信。 两个指头,李长生剑都没有出,就用了左手的食指与中指,挡住了炽的暴怒一击。 白芷大惊。 “怎么可能!” “那可是犬将打造的妖刀,他一个普通修仙之体,怎么可能挡得住!” 这是白芷此刻的心情。 然而,相对于看者的震惊,炽才是那个深有感触之人。 李长生的指尖完全抹去了他的力量,换句话说就是绝对的压制,而且此刻的他已经动弹不得。 毕竟,他的周遭全是别人看不见的剑意存在。 就是淼老也觉得不可思议,换做是他自己,刚刚这一刀,他不可能徒手接下,至少也得使出三分力道方能稳稳接住! 然而,李长生却面无波澜,心静如止水一般,似乎这对于他来说,就是唾手可得,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的事。 突然,“砰!”的一声响起,炽手中的剑没有预兆,直接碎了。 在所有人还处于震惊之时,他的身体透发出一道道剑气出来,随之那独属于炽的岩浆色血液从不同的地方流出。 继而,只见李长生弹指,一股意志凝结而成的气浪将重伤的炽吹飞过去,砸伤了好几个人。 顿时让白芷变得无声,四大家之人强吞口水压惊,而淼老也着实给李长生惊艳到了。 收手,李长生言道: “还有谁?” 挑衅的味道更重,直接动摇着一些人的心,而孙布英则是松了一口气,尹玄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而李长生这般说话,此间除了淼老与卿老,四大家为首之人谁还敢去挑战? 所以,淼老出手,道法万然,一道太极图法轮出现在他的身后。 唤出他的法器,左手持有残余神息的铜鼎,右手掌着一个气息内敛的大印。 继而,风灵长老言道: “四长老,那是他的异能法相,非比寻常,切记不可与之近身!” “多谢二长老提醒。” 李长生回话,但也用不上风灵长老这么说,毕竟在他看来,这种变异的法相没精妙到哪里去,仅仅是气势上看着吓人而已,这是直觉告诉他的。 但有一说一,这个万年老怪,李长生他也轻视不得,对方可是超凡入圣巅峰的存在,但不代表他仅仅只是圣人的实力,或许他在这里领悟出了一些超脱的力量。 从上一次交手,李长生很清楚,对方手下留情了。 虽然不想参与这种纷争,但俗话说得好,有这事,先下手为强,他不动手不代表别人看得惯自己。 故而,他把斩神唤了出来,正视这位值得全力一战的圣人。 斩神现,那一身剑气出,李长生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震惊所有人,包括即将与他一战的淼老。 李长生的气息,绝对比风灵长老还要强,这哪里有刚踏入超凡入圣境的样子。 看着他,淼老不免说道: “年轻有为,大概就是说你这种人了。” 这种不带什么高赞的评价,是对其实力最好的说明。 “只是可惜了,你自己选择走进坟墓。” “呵,要打就打,用不着说这种话。” “淼老觉得有意思?” “不,我知道你想知道这是哪里。” “所以,我相信你更愿意死得瞑目。” “他们会告诉我的。” 所指风灵长老。 淼老却摇头,言道: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个囚笼。” “既然只是一座囚笼,别人进不来,你们出不去,那就不存在什么秘密。” “战吧!” 说罢,李长生可不想跟他废话,如此拖延时间是没有什么意义的,至于说蓬莱的秘密,他李长生现在还不想知道。 继而,李长生两指划过剑身,那声剑鸣透彻此间,深入每一个人的道心。 接着,就是那红艳的剑气犹如飘丝散开,没有冲击,但却逼退不少人,让他们不敢靠近此间。 与此同时,淼老的异变法相扩大,数种法轮出现,层层相叠,那气息犹如伟岸的神尊站在身后一样。 继而,他祭出手中那个青铜鼎,大道威压接踵而至。 此刻,李长生在他面前,看着是那么的渺小。 在所有人看来,淼老是以碾压的姿态直面李长生。 而且,他另一只手上的法器并未祭出就能有如此大的威压,可想而知,淼老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回看李长生所在,他直视着悬停在天空的淼老,不得不说他的确很强,超乎自己想象。 他可能有崔东山的那种实力,也就是陆仙级别的力量。 如此,自己便大意不得。 继而,李长生坦然的样子看在所有人眼里,就听其说道: “你有的,我也有。” 是时候让这些人见识自己真正的实力了。 继而,李长生的剑唤发出两道恐怖如斯的力量出来,一尊灰暗无情的法相与一条眼眸邪魅的红色窟窿环伺他的左右。 两种法相的出现直接逼退大道皇钟的无上威压。 见状,卿老终于发话。 “什么!居然是器相法身!” 这么说来别人不知道,但风灵长老与淼老很清楚,李长生手中的剑非比寻常,堪比神器! 在两尊伟岸的法相加持下,场间力量不相上下。 “四长老,看来你也没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 “过奖了。” 但淼老还有手段,他自己最为依仗的便是右手上的翻天印,那可是真正的神器,是他来到此间的祸源。 遂见其祭出翻天印,继而他浑身的气息暴涨,隐隐有种真神降临的迹象。 翻天印出,此间天地都为之变色,强大的力量充斥着方圆千里,就是蓬莱的异像也让花果山及虚凌那边投来目光。 “是何人,竟然惊动了蓬莱的大供奉!” 这是白家哪位老祖在不周山上说的话。 虚凌天峰之上,一个身材傲气的女子,同样如此。 回到椿城,翻天印的出现可谓是碾压李长生所展示出来的红龙与神无二位器灵。 然,李长生就像一把剑一样,宁折不屈,就算是翻天印的神威,也没让他有什么变化! 继而,李长生嘴角微扬,没有说话,反倒是他的身体在告诉所有人。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正从李长生体内散发出来,猜不透,却能知道那是剑气。 随之,李长生身后的气息波动起来,直到那东西的形状出现,所有人都看得清,那是一把剑! 看着没有什么高大上,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凡,更有一种可切开天地的气势。 “淼老,还有什么手段吗?” 李长反问,淼老汗颜,他自己明明已经领悟透了陆仙的大道法则,若不是蓬莱的禁制,他早就可以破境了的。 而李长生仅仅是一位刚入准圣之人,是凡人之躯无疑,为何能强得这么离谱,这是他想不通的。 但淼老也不惧怕,他不认为李长生真的能打败自己。 有大道皇钟与翻天印在,即便是十二境强者来此,自己也有一战的实力。 李长生才不等他思考什么,踏步,不灭剑域出,出剑,神无的法灵相助,红龙的剑魂飞出。 见状,淼老急忙比手掐诀,翻天印同大道皇钟左右袭来,八卦法相神威大现,加持着淼老的道体。 在所有人的目睹中,红龙撕咬着大道皇钟的力量,神无的镜子抵抗着翻天印的镇压。 这种比拼灵器的斗法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 相对于斗技来说,这种比试的手段更为考完一位修士的真正底蕴。 两者僵持,淼老没有大意,毕竟李长生还没有出剑。 而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李长生的强大,风灵长老自愧不如。 就是妖族那位小殿下,也给李长生的表现惊艳到了,一人拥有三种法相灵身,这在三仙岛的历史中就没有出现过! 第一卷 第446章 出剑,不灭剑相破敌 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李长生这次完全全力以赴,没有半点留手,已然破境入圣的他,灵海中储蓄的灵力完全够用,他无虚担心此前那种窘境发生。 只是,精神力方面,支撑剑器法相让他脱不开身来唤动自己的不灭剑象。 反观淼老这边,已经领悟陆仙法则的他,控制这两种法器不在话下。 而且,他异变的八卦法相确实与众不同,竟能不受不灭剑意的撕裂。 在李长生看来,其中的玄机不是肉眼能见的。 随之,淼老开口说话: “你还真是让人眼前一惊,三相法身,怕是上界的神族也不多见。” “还真谢谢你的夸奖!” 谢不知道,反正没有诚意,李长生现在的局面不是很好。 境界的差距在绝对实力面前,显而易见! 红龙与神无虽强,但驱动他们的根本还得是他李长生。 大道皇钟作为圣器,其蕴含万古遗存的伟大神力法则在其中,纵然淼老不能发挥它的实力。 但仅仅是调动部分,在僵持半盏茶之后,红龙的气势便被其逼退,仅靠李长生的意志在强撑。 神无那里,她本是万灵智体,翻天印可是能镇压一方天地法则的神器至宝,虽然现在是一个残件,但也不是神无这种灵身能够比拟的。 在那一息的神力压制下,情况显而易见。 李长生的两道法相都有了败退的迹象! 这情况可不是孙布英与风灵长老愿意看到的。 这时,见李长生势弱,风灵长老欲出手帮他一把,却见那边的卿老言道: “二长老,你这是想做什么?” 看着卿老,风灵没好声气的言道: “要不,咱俩也比画一二?” “啧啧,你还真的认为我卿长明怕你一个五尺弱女?” “老家伙,你这是在找死!” 说罢,还没等人们见证天上的胜负,卿老与风灵长老就打起来了。 见状,孙布英自想帮李长生一把,奈何自己的本事就在这里,他也只能干着急。 而四大家那边见二老打起来,他们也不想闲着,特别是孙定山这家伙。 此时正是李长生脱不开手之时,上边胜负且不管如何,杀了孙布英才是他该做之事。 就听见孙定山发话: “二爷。” “不,应该叫你孙家叛徒。” “今日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闻声,孙布英可笑一声,看着孙定山如此想死,他可没他们话多,提剑主动跟出击。 而孙老太君看着如此一幕,想插手,却被白芷拉住。 “孙大娘子,天上还没敲定,不可擅自动手。” 白芷这是好意提醒,孙老太君想了想也是白芷说的这样,要是李长生万一赢了,他们要想活命,就不能在这个时候对孙布英做什么。 而且这一次是孙定山主动寻事的,就怕那种结果出现,她就不能去插手。 故而,孙老太君言道: “小公子果真聪明。” 闻言,白芷叹笑一声,微动的嘴脸透着狡诈。 这事态的发展扑朔迷离,他作为入局者,就该考虑全局,上边谁胜谁负,于他们妖族来说都不是好事。 帮孙家也不过是为了得到某些利益,犯不上卖命一说。 而孙老太君亦是如此想法,最根本的还是保住自家利益为主,所在这不是插手的时候。 反观天上,李长生已经呈现败退的迹象,他确实没想到淼老会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最终,红龙溃散,神无消失,这代表着李长生输了。 在淼老的一声令下,场间局面顿时一目了然。 “哼!” “年轻人,受罚吧!” 说罢,淼老唤发一道口令,同时控制大道皇钟与翻天印压向李长生的剑域。 不多时,李长生的剑域溃散,偌大的翻天印向他压开,大道皇钟盖下。 这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目视李长生所在。 结束,在一阵刺眼的光芒中,人们看不清那里最后发生了什么,但看淼老的表情,结果不言而喻。 彼时,被风灵长老打败的卿长老捂住胸口,笑着说道: “风灵,你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差。” “你找死!” 说话间,风灵长老手持她的仙笛,就要给卿老来个痛快的。 确实卿老虽然败了,但也不是随便就能杀死的。 只见其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器,挡住风灵的最后一击,嘴里继续言道: “我要是你,现在就逃。” “你也没那个本事即刻将我杀死!” 卿老说得对,现在逃还来得及。 不过,她很想去看看李长生如何了,却是那里她根本靠近不得。 最终,风灵长老迅速返回尹玄所在,一手提着他的衣领,飞在一定的距离停下。 孙布英那边,他今天知道结果只有两种,但无论胜负如何,杀一个人他都是赚的。 所以,孙定山连求饶都没来得及,在他将剑刺入孙布英腹部的时候,孙布英的剑直接斩下了他的头颅。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也不知道是孙布英故意的还是无奈的。 回看李长生所在,翻天印还悬停在空中,但那刺眼的法则光芒,根本看不见那里边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孙府大门毁去大半,地上的青石板炸裂,尘埃四起,看不清里边情况,所有人都紧张的不出声。 这时,身处其中的李长生很清楚,第一击是自己输了。 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但比试总归有个结局,他并未受伤亦或者没有再战之力。 大道皇钟鼎的镇杀之力,在最后时刻给龙鳞挡住了,不灭剑体的大成让他顶得住淼老的一击。 良久过去,那边的尘埃并未落定,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得看淼老的态度。 这中,风灵长老一直看着淼老的表情,他没有收回灵器,那就证明还没有结果。 而且,淼老的神态不同方才,看着好像更凝重了一样。 手中的尹玄此刻问道: “风长老,师父他?” “闭嘴,还要打。” 说话间,风灵长老带着尹玄退开一里之远,这被人发现了,以为他们要逃。 孙布英见状,也是退开很远,他相信风灵的判断。 四大家为首的那些人也感觉到了不同,纷纷退开很远。 唯独白芷有个疑问,那看不见的尘埃中,为何会出现一股强大的妖息。 然而,更诡异的是那边似乎在酝酿什么非常危险的力量一样。 天空中,淼老此时大喊: “所有人,退开!” “百步,一里,十里!” 他的话音听得出非常急促,不知所云的人们也只能各自御器飞开。 而淼老自己有很明显的感触,他的大道皇钟鼎开裂了,作为执器者,他最为清楚。 若不是翻天印镇压着,李长生很可能已经轰杀过来了。 虽然心里没底,但淼老还是相信翻天印能够将其镇杀此间。 毕竟那可是真神的武器,虽然在自己手里发挥不出全部的力量,但是镇杀以为准圣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然而,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可是。 所有人只觉得场间空气突然坍缩,被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吸附过去,好些稳不住身形的人也跟着被吸了过去。 继而,那股坍缩的力量突然爆开,扩散的灵力波动吹飞了不少人。 而那几位倒霉蛋被如此一来一去的折腾,周身筋骨寸断,就差没有死去。 察觉不念的淼老急忙引动法相,然后朝李长生所在压下。 然而,这样根本没有用,只见一道剑光穿过淼老的八卦法相。 继而,人们放眼看去,就是用处护体法宝的淼老还是被那把剑破开了防御,虽然没有穿透,但他的心口出还是被刺中。 彼时,李长生出现在哪里,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做到的。 只有懂的人清楚,那是时空法则的力量,李长生会空间神术! 淼老的实力也不能说不行,就算是李长生现在握着他的不灭剑象,依旧没能完全破开淼老的灵法防御。 但看淼老此时的表情,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比试的结果是什么了。 四大家此时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尹玄看得心情跌宕起伏,他不理解淼老有多强,也不理解李长生有多强,只知道师父赢了。 这时,淼老用手强行将李长生的剑从自己心口处抽出,任凭李长生如何用力也没能再刺进去多少。 遂听见淼老言道: “凭什么?” “这世上没有所谓的公平,凭什么不能越境一战呢?” 李长生轻描淡写的回答了他的疑问,虽然不是什么正确答案,但也足够解释这件事。 然,淼老突然消失在了此间,无声无息的那种,只是他的声音还留在这里。 “年轻人,老夫一时大意,让你扑了空子。” “下一次见面,我希望你比今天还要强!” 闻言,李长生也没打算去追,不是追不上,而是这件事还没算完。 但对于第一次使用自己法相的他来说,这把剑是真的好使。 转身,李长生看着四大家所在之处,淼老的逃走,卿老的受伤,这场看似稳赢的局面成了这种结果。 孙老太君也来不及悲痛亲儿子的死,看着李长生那张嘴脸,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就听李长生言道: “我不弑杀,你们可以逃走,也可以自费修为在此间活下去。” “怎么做,你们自己拿主意!” 闻言,跑得会觉得留下来的是傻子,殊不知李长生就是刻意这么做的,他哪里不弑杀,只不过想一网打尽罢了。 转而,李长生来到孙布英所在,言道: “这婚事还要谈吗?” 闻言,孙布英哽咽一阵,急忙回道: “谈,必须得谈。” 第一卷 第447章 开口,见不惯相见不认 进院,孙家一切陈设喜庆,可哪些下人及家重脸上都没有半分喜色,全都紧张的等着。 “都愣着干嘛?” “进明,去安流接人。” 孙进明算是旁系中比较亲近他的人,二话不说就带着人去接孙若云去了。 来到堂上,哪些酒菜还是温热,孙老太君那把交椅旁坐着不知所措的孙若欣。 以孙家一贯的传统,孙布英知道,苦的都是这些女儿之身。 “二叔。” 被孙若欣这么叫唤一声,孙布英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看今日已经称不上什么吉日,孙布英便回道: “今日就这样吧,择日二叔会给你个交代。” 说罢,孙布英先将李长生等人安顿好,然后着手安排孙府事宜而去…… 几人被安排在一处小院中。 有人沏茶,一向不喝茶的风灵长老端起一杯喝下,可能是为了掩饰紧张才会如此压压惊的做法。 “搞不懂,放虎归山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这是风灵长老最不理解的事。 闻言,李长生背对着她,回头言道: “你怎么知道这是放虎归山?” “就不能想瓮中捉鳖?” 突然,她觉得自己对疯子的理解可能有误。 摇了摇头,虽然不清楚李长生想做什么,但淼老一事看来,他似乎也没有拿出全部底牌出来。 再者,她还有什么选择? 而对于孙布英来说,过多的询问都是多余的,他这种人物,也没得什么选择。 次日,孙布英收下聘礼,双方商定了一个吉日,李长生等人便回到安流。 风灵长老似乎对孤桑神树情有独钟,回来就直接坐在树上,听风轻吟,不知道是在享受还是在悟道。 听李长生的,尹玄在习剑,安婧在他的指导下对阵法的理解上升了几个层次……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椿城相对平静,孙布英拟定自己的想法,对椿城来了一次大清洗。 那之后,四大家不复存在,孙布英主掌全局。 对于当初那些四大家的人,孙布英并没有下狠手。 那日白芷没有带走孙若欣,按照以往的规矩,就算孙家内变也得将其送去花果山那边。 但这一次,孙布英并没有那么做,将选择权就给了孙若欣自己。 之后,椿城多了一对自由的儿郎。 也就是同一天,孙若云的婚礼在孙府举行,孙二爷并未邀请什么其他人,但前来贺礼的人把孙府新修的门槛都给踏破了。 尹玄则在那日之后留在府上,这是李长生的意思,虽然没人理解。 某日,多日没有出面的李长生突然来到孙府,此时,他们一家正在用早膳。 见李长生的到来,孙布英急忙上前言道: “四长老,来了怎不提前打声招呼呢?” 安婧此时就跟在他的旁边,眼睛直盯着桌上那些她没吃过的早点。 闻言,李长生回话: “少给我来这套。” 这么听来,还以为是李长生生气了,实则他不喜欢孙布英现在这种样子,多少有些拍马屁的模样在其中。 其作为整个蓬莱最能忍之人,这也本就是孙布英原本的样子而已。 但今日前来,李长生可不是为了见他这位大弟子的,而是带着目的来的。 继而,孙布英主动请李长生二位坐下,来自安流岛的下人给安婧盛汤,看着对方的眼神,曾经安婧也是这样的人。 可这种想法在她脑海里稍纵即逝,转而她的大脑就被这丰盛的美食吸引,才不管他们这些人接下来会商谈什么大事。 “安婧妹妹,你可慢点儿吃,厨房里还多着呢。” 说话间,孙若云巧捂着自己的樱嘴。 尹玄随后问道: “师父,今日前来,可是要弟子回去修行?” 闻言,李长生摇了摇头,还是那般人畜无害的模样,要不是认识他,换个陌生人都会生出一股寒意。 “在哪儿都是修行。” 李长生突然起说出这么一句话,给众人弄得一脸懵。 随后,李长生再道: “我会闭关一段时间。” 闻言,大家惊讶的表情不言而喻,他要是闭关,那些人如果卷土重来,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最为担心的孙布英便准备问话,却被李长生接下来的话打断。 “在此之前,你需要给为师做一件事。” 闻言,尹玄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继而,李长生袖手一挥,也刚好是孙家这堂厅够大,足足超过三千把剑出现在此间,每一把都不是凡物。 那场面给人的震撼是绝无仅有的。 看着这么多天阶剑器,还有少部分可以是仙阶亦或者有神级的在其中。 随后,李长生将这些剑收入另一枚指戒中,然后摘下,交给尹玄。 尹玄不解地看着李长生,问: “师父,弟子受不起如此大的礼。” 却听李长生言道: “糊涂,你以为我舍得给你?” “我画了一个圈,你按照图纸上的指示,把这些剑一把一把地归位,直到这三千剑全部放好之后,你便可以回来了。” 在蓬莱,李长生的灵识本就不受什么限制的,但这地方他毕竟不是很熟,一方面也是要历练一下尹玄。 另一方面来说,他需要时间准备自己领悟的第二剑,所以才让尹玄去做这件事的。 为此,孙布英插了一句话: “四长老,你就不怕被有心人拿了去?” “若是谁想死,大可以放心去拿就是。” 然,对于尹玄来说,他认为这就是在考验自己,所以,他自己有自己的做法。 便允诺下来。 却是孙若云有些担心这背后的计谋,毕竟她身为人妇,有这种担心是正常的。 虽然还是不懂李长生为何这么做,但孙布英大概也猜到,可能就是在为他担心的事做准备。 这第一件事算是安排好了。 接着,李长生看了一眼还是胡吃海喝的安婧,嘴角扬起笑意,言道: “尹玄,有这事你是打算藏一辈子?” 看着李长生目光所在之处,相较于李长生交托的第一件事,尹玄此刻心里咯噔一下,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 孙若云便问: “尹玄,你这是?” 可尹玄却说不出话来,相较于婚姻大事,其实,父母的亡命,还有自己与安婧的身份,这才是他一直挂在心中的石头。 看向李长生,尹玄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于是,李长生替他开了一个头。 “安婧就是他的同胞妹妹。” 此言一出,还在吃东西的安婧被噎了一下,孙若云等瞪眼大惊,尹玄心神如同电触一般,坐在一旁麻木。 “四长老,你没有搞错吧?” 说罢,李长生言道: “那你就要问问他了。” 如此,尹玄也只有默默地点头。 提及此事,还得从他父母搞那什么传送阵开始, 三仙岛本来就是上界某个领域的大神用来流放神族的地方,这里发生的一切可都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内。 当初尹玄的父母从椿棠府偷走一份旧神留下来的阵法宝典,也就是安婧一直研究的那东西。 却在触发传送阵的那天,被三仙岛的禁制抹杀,为此引来了持续半年之久的暴乱雷罚。 其父母最先死在阵中,当时伙同他父母一道密谋的人都死在了那里,而后幸得淼老出手,以失去一把仙伞为代价,才终结了那场雷罚的灾难。 几年后,这个岛上莫名多出了一个尹玄,说是淼老在海边遇见的一个凡人。 实则,救下他的是风灵长老,只不过当时的环境还得把这个名头挂在淼老那里才行。 淼老愿意出面护他,一方面是对他父母所作所为的肯定,毕竟那件事淼老也间接地参与其中。 另一方面来说,当初尹玄身上被蓬莱的神禁诅咒,以至于他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凡人。 而他的修为则是淼老传授的,其目的就是从尹玄身上找到出去的秘密,这是因为他把那个诅咒抹除了的原因。 外来人的身份加上淼老的袒护,也没人过多地去探究尹玄的过去。 而安婧作为女孩子,被风灵长老救下之后,因为在那场动乱中并没有受什么波及。 被其丢在了安流岛一户人家,最后成了个野娃子。 安婧不知道尹玄活着,也因为是一个小孩的缘故,蓬莱之人把矛头指向了她,从小被骂到大。 但没有人因为此事想把她除去,毕竟谁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那种手段…… 良久,此间终于被一声打破。 那是嘴里还含着东西的安婧。 “先生,你一定是搞错了,我亲眼看见哥哥被雷电击中的,绝无可能活下来!” “那可不一定。” “师父说得对,我并没有死。” 这话是从尹玄口中说出来的。 “呃!” 安婧吞下那口饭,表面上看似没有什么变化,实则心里大乱。 那种冲击感迎头而上,她这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便起身,缓缓走出孙府,自言道: “那个,那个屋里太闷了,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那一瞬间,安婧心里联想起了很多事,其中尹玄对她一见如故这件事最为扎心。 她一直以为两人就是纯粹的友谊,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看着安婧的离去,孙若云推搡着尹玄。 “尹玄,你还愣着干嘛!” 闻言,尹玄这才起身追去,孙若云随后跟上。 最后,李长生才开始品味起孙家早茶,孙布英也没敢送客的意思,但对于今日之事,给他的冲击超乎那日。 就好像蓬莱岛一直都在某些人的设局当中一样,这是种很不好的感觉。 第一卷 第448章 无知,只会死的更惨 把剑交给尹玄,是为了做一件事,这是李长生从秦昊那里学来的一招。 与其到处去找,不如等她们来,然后一网打尽。 孙家之事就是那颗点燃焰火的引线而已。 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这没有什么不妥的。 喝茶不可能喝太久,但李长生没有离开的意思,椿城也太平许久,孙布英知道这种太平只是假象。 向来聪明的他,没用多长时间就猜到了李长生想干嘛。 如此,他便安排李长生去了那座旧院。 随后吩咐孙府上下,近日要严阵以待。 而对于安婧来说,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这种事实是可以理解的。 尹玄与孙若云的追上,她也没有刻意的逃避,说话还是那般随性,却有十分刻意。 “那个,孙小姐,你们没必要跟上来的。” “我没事的。” 孙若云闻言,回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小姐小姐地喊。” “不该叫我声嫂嫂吗?” 停步,安婧言道: “那个,嫂嫂,哥,你们别跟着我了。” “茅草屋住习惯了,我不太习惯你家那种环境。” 其实,安婧早就应该想到,虽然尹玄同自己是龙凤胎,长相也有些区别的。 但尹玄与自己有着同样的胎记,她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可又想起那年的事,总认为这是种巧合。 最重要的还是尹玄并不是神族的关系。 所以,造成了她的一种误解。 回到安流,安婧面无波澜,然后送别尹玄夫妻二人,迅速关上大门,自个儿屈身悄声哭泣起来。 这一切给门外的尹玄听在心里。 “安婧,我知道是我的不好,可是我很想弄明白他们的死,我不想连累你,所以,才一直隐瞒的。” “我会带你走出这片天地的。” 这是尹玄最后说的话,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心里一堆话,可说与不说意义差不多。 而孙若云作为中间人,她主动留在这里。 这一切可都看在树上那位的眼里,她对于这种情感觉得是那么的莫名其妙,便在风吟的铃铛声中,开口言道: “尹玄小子,你那师父可真是个大好人。” “还不去做正事?” 风灵长老把话题扭转过来,但尹玄听着就觉得奇怪。 遂听风灵长老言道: “他没有给你说过吗?” 其实,李长生不说,风灵那德行,也会去。 谁叫她打小就觉得尹玄孺子可教也。 而对于尹玄来说,他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下,是一颗从来不停的探求之心。 很容易理解风灵长老说的这句话,故而,他回道: “请二长老随我走一趟。” 这要布置三千剑,不是简简单单几日就能布置好的。 最后,风灵长老还是那样,喜欢漂浮在一定高度,从不穿鞋的叫上总会听见风铃的响声。 由她带路,尹玄按照李长生画的那副图,一把一把的将哪些宝剑安置好,如此循环,从内到外,他们花费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才将这些剑如数布置好。 孙府上,李长生已经等待良久,花果山与虚凌岛那边,在淼老与卿老等人的央求下,在没有得到新王的允许下,那些老一派的大人物已经踏上前往蓬莱仙岛的路上了。 虽然两地隔着不远,但因为那些禁制的缘故,他们也不能来得多快。 在尹玄布置好最后一把剑之时,他们这才从蓬莱西岸登岛。 孙府的李长生已经一个月没有出门,入圣之后的他在悟性上得到了空前的提升,他对于不灭剑体的领悟来到了一个空前的阶段。 对于这具道体,有着很多他不理解的未知,也有很多他现在能领悟的本能。 就拿这三千剑来说,这是他最新领悟的剑禁,虽属于阵法的一种,但两者有着绝对的区别。 源自于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着一切,而且所能涉及的范围,达到了空前的地步。 也就在今日,椿城的风吹来一股怪异的感觉,那久久徘徊在天上的阴云预示着某种不详。 直到尹玄归来,看着风灵长老也在,孙布英松了一口气。 便急忙将他们二人领到那座小院。 敲门进去,此刻的李长生正在品茶。 似乎知道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到来一样,李长生开口言道: “走,我带你们见识见识一种新法术。” 闻言,带着不解的困惑,李长生最先飞上天上去,风灵长老跟上,孙布英与尹玄互视一眼,也跟着上天。 来到那棵还在开花的红叶椿树上,环伺镜海一圈,并无异样。 彼时,李长生再道: “有客人来了。” 客人?他们这么听来,放眼望去,灵识探查,也没探查到什么。 此时,李长生已经将他的三种法相释放出来,风灵长老同样将自己的风极月轮使唤出来。 孙布英自知这是排场,也跟着释放自己从未露面的云鼎法相,气势上可比孙老太君的强上不少。 唯独尹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然,就在李长生话语刚落没多久,西边确实有人来了。 不用细数,超过百千位强者正在往此间而来。 当然,作为椿城主事,孙布英自己也有所安排。 各家八境以上的强者也都凌空于镜海天上,以李长生为首,列队等候着这场他们都知道的风波。 此刻,无论是自愿的还是没得选的,都清楚,此一战关乎着什么。 所以,他们只能迎战,没有可能再像孙府那天一样看热闹。 十里外,对方停下,看着人妖魔三族,八境以上强者已经过半。 加上淼老与卿老,有七位入圣级别的高手在列。 虽然不知道淼老是如何做到请来这么多人的,但这也是一种本事。 侧面来看,淼老应该有着更多隐瞒蓬莱族众的秘密。 随之,最为愤怒的孙老太君一行开口言道: “叛徒孙布英,勾结外人,欺我族众。” “今日,吾请来孙家先辈,定要将你这个大逆不道之人,杀之而后快!” 说话时,孙老太君身后站着一位中年女子,境界是一位圣人,实力定然不俗。 透过她,李长生大概猜得到,那些嫁入妖族的孙家女儿,有很大的可能是为了这种结果。 以人族之躯融合妖族的力量,如此看来,孙家女子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难想到,孙家不求供奉的原因可能在此。 闻言,孙布英倒也不虚,一改往日那般吊儿郎当,回怼道: “大娘子?” “不对,确切地来说,该称呼你为毒妇。” “陷害父亲,囚禁大哥,断我孙家嫡亲后代,不守妇道的荡妇,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孙布英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这孙老太君。 当即几句话把孙老太君过去做过的丑事抖出,要不是因为是联手而来的关系,就是孙家哪位嫁出去的老祖,此刻定会把孙老太君那颗心掏出来看看。 被孙布英这么一说,孙老太君就算强词夺理也不可能撇清干系,索性只能得一肚子气。 遂听见孙家哪位言道: “不肖子孙,欺上瞒下,祸害族众,口出狂言,是以为我死了不成?” 看着这位孙家老祖一辈的大人物,孙布英自然也不给她面子,准备说话之际,就听李长生言道: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你一个外人,插手别人家事,还有理了?” 闻言,这位孙家老祖,孙子衿没有好声气的回道: “你就是哪位把淼老逼出蓬莱的再来者?” “我可是想同他相安无事的,这家伙可能是老糊涂了,无事找事。” “没办法,一山不容二虎,这世界不是说谁强谁有理吗,我先下手有错了?” 话毕,淼老看向李长生的眼神犹如看一个死人一样,一旁的妖族圣人白洛,此刻拍手言道: “妙。” “能把无理说得如此有理,老夫还是第一次见。” “李长生,你当真以为这世上是靠实力说话的?” 淼老回话。 “不然呢,依你之见,你认为是需要讲道理的?” “哼,孺子不可度化!” “废话少说,来做客,我欢迎,来打架,那就痛快一些。” “哈哈哈,李长生啊李长生,我也是佩服你,死到临头还如此大言不惭。” “既然你说实力为尊,那今日就休怪我等以大欺小了。” “毕竟,这规矩也是你定的。” 卿老这番话被风灵长老回怼道: “卿老,怎么一去虚凌就变了个人一样?” “走狗也是你喜欢的角色?” “风灵,你别得意得太早。” “这三仙岛可立过规矩,三族同管,这蓬莱也立过规矩,长老同管。” 听闻这句话,李长生插一句: “小老头,规矩嘛,不是不可以改。” 这是一点尊重的意思都不给。 “哼,你就得意吧。” “待会儿别死得太难看。” 李长生多少有些泼皮无赖的样子,卿老不想同他斗嘴,只能说这么一句话。 “我奉劝诸位一句,现在走还来得及。” “别临到时候,后悔莫及!” 这是出自李长生的一种不善的警告。 风灵长老似乎更明白李长生疯狂到什么地步,面对对方七位准圣人境界的高手,而且还有三位同淼老一样的老怪物。 他如此泰然,很难想象其是从何而来的自信。 这话可被对方笑话得不行,这种局面,若非是疯了,谁会说出这般大话? 第一卷 第449章 天屠,三千剑禁灭敌 良心还在,做事还会留一线,良心要是没了,那可以做绝很多。 率先出手的当属淼老,他不服输这是其一,其二是这些人都是他请来的,这第一战事关面子问题。 那日,他被李长生的剑象偷袭,着实是因为他自己大意,觉得李长生当时的能力不可能再做什么导致。 也好在自己的金刚神罩功在,没让李长生伤及要害,但他的剑也就差一寸就可击破自己的心脏。 虽然不能致死,但会对他自己的修行造成不可逆的伤势。 所以,这一次,他毫无保留,直接祭出自己的最强法技。 不周八极术。 第一势出,偌大的两道八极铭文天地各一道,将李长生束缚于中间。 第二势出,踏灭狂雷,所含雷霆之怒夹杂着淼老的怒火,毁天灭地一般,朝李长生击去。 那狂雷像极了天劫,不少人再次感慨淼老的强大,就是他请来的那几位都称赞淼老的大道术法是如此的奥妙无穷。 若不是因为他有不可修复的创伤,这这一招还要厉害更多。 然而,雷法李长生熟,他自己也会。 风灵长老在想李长生该如何接下这一招,虽然她明白不可能将李长生一击必杀。 但如此浑厚的力量,而且还是带着神界法则的,纵然他不是完整的,可是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神界法则。 李长生会靠那东西来承受吗? 在疑惑与不看好之间,那天地铭文之间又出现了令人震惊的变数。 只见李长生并未出剑,亦或者有其他什么特别的动作,仅仅张开手掌,他这是要空手接下这种层次的攻击。 就有人言道: “不知者无畏!” “空手接雷,他是嫌自己活得久了不成?” “纵然是圣体,这般力量之下,不死也会重伤。” “淼老,你真的会被这种准圣击败?” 淼老没有回话,他吃过亏,明白李长生每一次看似不可思议的动作背后,都会有着惊天的手段。 果然,狂雷劈下之后,李长生掌中居然出现了一个雷球,而他的眼睛里此刻正透发着一股白色的气息,很像火焰。 所有人的瞳孔放大,李长生手中的雷球居然将淼老的狂雷吞噬了。 惊骇中,有人言道: “不可能!” 风灵长老不免来了句: “疯子!” 淼老可不会认为一击必杀,随之联动八技,以八卦法相为阵,集杀、镇、炼、灭、困、封、御、逐于一体。 这般合技,算是淼老最后的底牌了,隐隐有地灭层次的威能。 面对这种困境,李长生依旧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这八极的根本也还在道藏中写着,以他现在对道法的掌控,这种依靠八卦合击的术法,于自己来说,也能破之。 但那种过程太慢,所以,破阵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用更强的力量去破,直截了当。 继而,那种久违的狂躁出现在他的内心,手中斩神剑也因此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所产生的力量完全从那两道天地铭文中释放出来。 给人阴寒的恐怖之感,更想是一尊沉睡已久的存在正在被唤醒一样。 继而,幽冥刃的斩神剑出现,只见李长生持剑十字劈斩。 那一刻,李长生周身出现滔天气焰,说不出那是仙神还是冥魔,又好像都有一样。 幽冥十字剑光直接破开不周八极神术,放逐的力量随之出现。 接着,十字破口成圆,天地变色,大有吞噬一切的迹象出现。 “嗡!” 的一声,没有冲击波,却震慑着所有人的心神,冥道的力量瞬间将淼老的终极法术吞噬放逐,不带一起犹豫的。 直至此刻,淼老终于明白,李长生很可能就不是人! 风灵长老在李长生身上看见了过去某位强者的影子。 转而欣慰,那种层次的疯子,做出什么事来都在情理之中。 最为震撼的当属尹玄,李长生给其造成的影响太过深刻,他内心已经有一种抹不去的向往出现。 收息,李长生变回原样,提剑,他的面色稍微不好,却也影响不大。 咬牙切齿的淼老已经认为技不如人,愤怒也好,不甘心也罢,事实摆在那里,他被李长生以绝对性的优势碾压着。 这也不能说淼老实力不行,若不是在蓬莱仙岛,力量受限,淼老这种人物放在苍云大陆,绝对是一方领袖级人物。 李长生不认为这一招可以逼退这些人,明面上的势力,他们之间存在很大差距。 所以,再次开口言道: “谁还想来?” 闻言,淼老一方所有人虽然被李长生惊艳到了,但这也不能让他们立即认输。 也不会有谁傻了找李长生单挑。 为此,群殴才是最明智的。 遂听见孙子衿言道: “诸位,此子有怪,大家同事动手,不就不信他能一力敌十会!” “动手!” 便是这时,只听李长生一句: “慢着!” 这一句话可谓是闪大家心绪。 没人知道李长生又在玩什么幺蛾子。 却听李长生言道: “吾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现在走,还来得及!” 接着,反脸看着风灵长老,逗趣的说了一声。 “小个子,待会帮我一个忙?” 闻言,风灵长老气不打一处来,但大局为重,它便无趣的语气说道: “说!” “我若撑不住,你就带着这把剑鞘逃回安流。” “放心,哪里有我布置的禁制,这里没人能破。” 敢情李长生自己也没底,风灵只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而已。 回道: “放心,我有不死之身,会给你挑个风水宝地的。” 话毕,那边的人可不等他再酝酿什么坏点子了,如数出击。 李长生一侧之人,所有人也准备迎击。 然而,却被李长生阻止道: “诸位,我自己来。” 换来所有人的一句: “这?” 这些人明显是觉得李长生怎么可能对付那么多人。 纵然他能一打几,可那也不是几个啊,而是一群实力不弱的人妖魔。 然,李长生就不是在说假话。 有些东西,他必须亲自试一试,毕竟是第一次,所以才对风灵长老说出那些话。 “诸位,全力以赴,这家伙古怪得很!” 淼老一句话打断了所有人的迟疑,而风灵那边已经开始让孙布英将人撤走。 “布英,叫他们即刻离开天空。” 虽然不解,但孙布英还是让椿城哪些高手全部撤走。 此时,整个椿城的大街上全是人,目光所至列是天上。 安婧与孙若云等人赫然在内,紧捏的拳头看得出他们非常紧张。 “先生,一定要赢啊!” “师父,希望你不是发疯。” “四长老,怎能敌得过这么多人呢?” “……” 种种想法在不同人的脑海里产生。 天上,四面八方全是人,就是上下都给李长生堵死。 “狂妄之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长生,你害得我们背井离乡。” “今日,我椿城四大家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 众人围住李长生,不乏说一些不好听的言语。 可是,他们的言语并未让李长生有什么变化,相反,他此时的表情看着就想很享受一般。 殊不知,李长生这是在冥想,在唤醒一种在苍云都没见过的力量。 那便是毁灭性达到地屠的一种毁灭性法则。 突然,只见李长生浑身散发出一道光芒,气息全然改变,那是神息的气息。 淼老等人见状,七大圣人为首,各自祭出自家最强术法,那种滔天的威能散开。 而因为有镜海红椿的保护,哪些向下扩散的力量并未伤到任何人。 天空,只见数种不同色的术法能将朝李长生轰击而去。 击中,那种刺眼的光就是风灵这种人物也得闭眼不能看。 这还没完,相继有各种不同层次的法则向李长生所在而去。 面对这种级别的攻击,风灵自觉自己可以死十多次了。 可是,当光芒消散之后,那天空中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种结果。 赫然是一个笼子将李长生整个人保护在其中,他毫发未损,更甚者他现在的动作,只能用轻松潇洒二字形容。 淼老等人见状,全都骇然,本以为如此高强度的攻击,李长生不死那绝无可能。 可是,现在他好端端的在哪里,竟然靠着秘宝躲过了这么多高手的合击。 当即就有些人心里打起问号。 此刻,没人会认为他真的就是个没有神体,没有神息的人族修士。 然而,就当他们准备酝酿第二波攻击的时候,那笼子里的李长生又传出一句话: “诸位,现在走真的还来得及。” 这种话若是刚才,可能有人觉得他在吹牛。 换做现在,已经有人相信李长生说的不假。 旋即,有一些人或者妖,亦或者魔的初心动摇。 便向淼老开口: “淼长老,恕我等无能为力。” 说罢,就有那么一二十个准备要走,淼老此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语气沉重的言道: “诸位,你们以为他会放过你们吗?” 这话叫停了哪些准备撤离者。 那边,李长生又来一句: “他说的对,我会放过你们吗?” 继而,李长生不在戏弄这些人,毕竟他准备了那么多久,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随着他双目定神,周身充斥着灵纹金光,一句: “剑来!” 霎时,整个蓬莱仙岛的各个地方,哪些此前被尹玄藏好的剑,一把把朝天空飞来。 每一把所带能量之强,相隔数里都能感受得到。 那种冰冷刺骨的杀意尽显其中。 再听李长生言道: “杀!” 三千剑齐出,构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那种力量只让淼老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这中他是最有见识的一位,当即言道: “地屠,不对,地灭,不对,这是天屠!” 当即给他吓得哆嗦起来。 怎么想他也想不通李长生是如何做到的,一个十境的圣体,万不可能掌握这种超过十二境强者的力量。 “落!” 李长生最后令下,剑落成雨,整个蓬莱仙岛的灵力在一瞬间朝椿城集中而来。 天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如同末日来临一般,恐怖充斥着每一个人的心里。 旋即,慌乱的一些人想逃,可在触及到三千剑禁的法则时,当即被粉碎身形。 当七位圣人发现不对劲时,一切都晚了,哪些剑带着禁的法则降临的时候,天空之上,犹如末日一般。 这时候没人觉得李长生是在说胡话。 没有谁能抵挡落下的剑雨,片刻都不行,就算他们淼老的金刚护体,也不行。 在十分惨绝人寰的声音中,那天上的动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没了动静。 转而,那些剑相聚成一条剑龙,李长生从那笼子里走了出来,他那破裂的身体,是为这天屠付出的代价。 就是蓬莱仙岛的禁制也给李长生这一击破坏了一部分。 收息,力量的消散让那些中剑之人纷纷落下。 可能是因为境界的缘故,李长生并没能如愿的将所有人杀死。 淼老也只是重了不可治愈的伤,哪些圣人亦是如此,但也是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人。 但却没逃过李长生那恶魔一样的黑剑,瞬间吸干了这些人的力量。 那时,李长生就想恶魔一般可怕。 眨眼,收息,李长生重回地上。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接近他。 看一眼镜海中哪些死相各异的修者,李长生露出不满意的神态。 自言道: “哼,天屠,比之那些人来说,还是差得太远了。” 这一招看似厉害,实则连望海哪只巨兽都杀不死。 深吸一口气,李长生回归常态,看着目瞪口呆的椿城群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良久,风灵长老主动说话。 “布英,清理镜海。” 得令,孙布英这才回过神来去做事。 看着李长生,风灵长老再道: “你绝对不是人。” 说话间她嘴角有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笑意。 “我也没给你说过我是人。” “别那么惊讶,外边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那一天你要是能走出这个世界,你会发现师父也只是个小角色。” 这番话是对尹玄震惊的一种慰藉。 在离开之际,李长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天穹,是因为在那个时候,他感觉有人在窥视这里的一切。 第一卷 第450章 再来,原来都是熟人 三千剑禁,是在剑碎山河中领悟出来的一种更高法则。 这一剑的代价差点让他体崩。 却也从中收获不少,这为李长生接下来的闭关提供了十分重要的启迪。 神界才是李长生的最终目的,他不可能在这大陆世界耽搁什么时间了,得尽快将修为提升。 然而,三仙岛的动静,惊动了神界某个地方的人。 那是一处悬浮在七彩祥云之上的天空,上面有一座仙光四散的仙楼,从此地俯视下去,可以看出那大陆之上缺了三个角。 若是李长生在,定能发现那里与三仙岛的形状很像。 此时,一位身着仙级战甲,一身武气堪比百里玄策的壮汉,恭敬地对着宝座上的那位言道: “净尊,流放之地找到了!” 闻言,这位气息更胜的白发男子突然定神,看着壮汉,言道: “如天,此话当真?” “回禀尊者,千真万确。” “可寻到空间坐标?” “尊者,气息太弱,巡天使者还在搜寻中。” 闻言,净尊者似乎有些着急,急忙说道: “告诉天枢阁那位,云烟仙境的资源任由他支配,务必给我找到岛的足迹!” “是……” 当时,李长生察觉出的那种感觉,就是出自这方仙境。 这一次,李长生没有在椿城停留,直接返回安流的那座小岛礁。 他的天屠将蓬莱仙岛的禁制冲散了很多,顾不上那自我修复的禁制,眼下的他准备调养一段时间后闭死关。 在此之前,他突然想过一阵在凡俗那段时间的日子,安流这座茅草小院平静非凡。 这一次的伤势,他足足花费了一个月也才恢复七成不到。 炎日之下,海风就没有停过,树上的风吟铃鸣亦是如此,而李长生本人则躺在靠椅上悠然自得,孙若云在一旁沏茶。 不时会用余光看着尹玄的李长生,又开始教导起来: “不行,出剑的手势不对,继续舞一万遍!” 这是李长生对尹玄说的一番话。 而孤桑神树上,风灵长老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是唯一不惧李长生的人,便无趣地言道: “教不严师之惰。” “你不亲力亲为,天天让他练剑,以为人人都是你?” 闻言,尹玄是半句话不敢说,孙若云也不敢插嘴,在她眼里,尹玄真的很努力了,可是每每都会引来李长生的否定。 而李长生自己心里也清楚,这家伙的悟性在自己之上,如此让他刻苦的目的纯粹就是求一种完美而已。 风灵长老这番话说来,可让李长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于是,他叫停了尹玄。 “停下吧,我来教你一记。” 从自己的经历,他最开始就教尹玄势山剑,这是他的剑道根本。 一阵演示与教习之后,尹玄当即学会,劈斩的姿态比当初的自己好上不知多少。 而这一剑也让尹玄双眼放亮,明明看着就很轻盈的一剑,居然有如此刚猛的力道。 瞪大眼睛看着李长生。 “懂了就行。” “为师并未创造什么剑技出来,但这里有一本青元剑术,就当是给你的第一份见面礼了。” “别怪我对你心狠,我出生苦命人,吃过的苦是你体会不到的。” “若是哪一天我不在了,不可悲伤,不必悲泣。” “但你一定不能辜负我看中你的这份心意。” 这突然说着煽情起来,尹玄他们也不知道李长生究竟经历过什么,也不理解苦命人是何意。 却听风灵长老的声音出现: “他在说,自己年轻时候连个普通人都算不上。” 这么说来,尹玄更不理解了。 只是孙若云心里还是有些意见,毕竟那是自己丈夫,被别人如此磨炼,心里会舒服才怪。 但一想到这份姻缘也是李长生一手争来的,她也不能说什么。 只是心疼的过去,看着尹玄的手,怜惜的表情看在所有人眼里。 随之,风灵长老从树上落下,言道: “小娃娃,年轻不吃苦,老来吃不完的苦。” “你师父说的就是道理。” “我说得对吧,疯子?” “我要真是疯子,你又该是什么呢?” “小凤凰还是小麻雀?” 这话语,他们双方在互相诋毁,惹来风灵长老一脸不屑的鄙夷。 说起来,风灵长老如此高冷,那是因为她就是尊贵的凤族血统。 而李长生也清楚,也就是在这片天空下,走出这座牢笼,这家伙才是蓬莱仙岛最藏的深的那位。 “快来吃饭了!” 安婧推开门,大声说道。 香喷喷的味道飘出,大家都不自觉地往屋里走去,好一副农家烟火的气息,整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好时光。 然,就在这种时候,小院走来一位熟人。 孙布英的到来,看着有些急,这位如今椿城最忙的人,竟然有空来这安流岛。 看着这一大家子,孙布英擦了擦脸角的汗水,言道: “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就听安婧言道: “你以为呢?” 孙布英便小声地说道: “那,你们几位慢用。” 孙布英尴尬的表情,就要退出去。 这给孙若云整得有些里外不是人。 遂听李长生言道: “有话就说。” 他很清楚,这家伙是遇上了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才会来找他的。 按理说那日之后,花果山与虚凌岛都没有人再来,这岛上还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 再看孙布英的表情,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李长生便再道: “直接说。” 闻言,孙布英这才松一口气,言道: “花果山与虚凌岛有人来访。” 孙布英这么一说,桌上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不约而同地看着他。 安婧这位干饭人除外。 而李长生有些想不通,按道理说,那天之后,那边要是再来找麻烦,应该隔日就来了,用不上等那么久。 上一次是淼老凑集人马才会用时良久,可这一次算是把三边关系弄崩了。 李长生不认为对方会被自己那种剑技吓到,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就算往来通商的人会传出去。 见李长生还没有给出答案,孙布英再次客气的言道: “四长老。” “噢不,岛主,几个月前花果山与虚凌那边易主,断了几个月的往来。” “我也是近日才知道那边出了这种变故。” 这样听来,李长生大致可以理解为何那两座岛没有第一时间过来复仇的原因所在。 “既然不是来找麻烦的,你自己处理就行,何须问我?” 李长生说的倒是简单,要是这件事他能做主,哪里用得着来找他。 就听孙布英再道: “那个,对方点名要见你。” “不见,就说你可以代表我。” 闻言,孙布英汗颜,自己要是能代表李长生,那还会出现在这里。 “岛主。” “我不是岛主,叫我四长老。” “四长老,对方跟着我来的。” “你看,要不,见一见?” 孙布英这么一说,李长生白了他一眼,那有当家做主的样子。 这时,外边传来一道声音: “蓬莱的四长老,六耳求见。” “四长老,殷素素求见。” 闻声,李长生顿时愣在原地,众人看着他一反常态的样子,甚是不解。 旋即,李长生急促的声音说道: “见!” 孙布英听着觉得奇怪,急忙出去将人领了进来。 突然,几道声音出现在此间: “主人。” “六耳!” “公主殿下!” “小先生!” 这一说来,在场的无不你看我我看你,站着的孙布英当即傻了。 继而,只见来者朝李长生下跪。 这花果山的新王正是飞升上界的六耳,那虚凌的魔王居然就是殷素素。 继而,只见李长生急忙跑过来,扶起二位,言道: “昊公子呢?” “六耳,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懂事的孙若云此刻急忙让尹玄同他让位,风灵长老看着这来的两位,实力可不比淼老差,还与李长生相识。 不禁觉得缘分这种东西还真奇妙,自己怎么就见不着一两个认识的人呢。 坐下,李长生与他们二位聊了许多。 大致上梦然是继他之后第一个飞升的,而后浩然天下相继有不少大人物也飞升上界。 就像沐若仙说过的那样,下界飞升之人,出现在上界都是随机的。 好巧的是他们二位同时飞升到了三仙岛,由于上下时空本来就不同位的问题,他们来到此间已经五百余年。 也正是那个时候岛的关系才突然大好起来的。 不久前他们夺得了各自的控制权,正逢蓬莱仙岛发生那件事,所以,那些死在李长生剑下的人,并未有人来复仇的原因便是如此。 这种他乡遇故知的情况,他们聊了很久,而从几位的口中也听出了李长生的过去。 当即,孙若云等人就觉得不可思议。 而风灵长老最为震惊。 李长生这相当于从不能修行到现在这种地步,很难想象他经历过什么。 “我就说,那日蓬莱的剑气与主人你那么像。” “小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 “闭关。” “那不是见不到你了?” “少跟我胡来。” “帮我护道就行,我想去天上了。” …… 第一卷 第451章 闭关,沧海桑田的变迁 蓬莱,算是李长生出道以来自己占领的第一个地盘,虽然是一种捡漏,却也寄托着他的三分情感在内。 而提及闭关这种事,李长生虽然在这座岛上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可仙者闭关有大讲究,特别是关键时候不能被他物打扰。 所以,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闭关扫清障碍。 李长生还在想,自己闭关该找个什么地方好,毕竟出门在外,不可对谁太过信任。 而殷素素与六耳的出现,无疑给他增添了不少的安全保障。 毕竟,三仙岛的任何人都可能害他,唯独这二位绝无可能。 “莫非你飞升之后来的也是这个地方?” 殷素素发来提问。 李长生摇了摇头,言道: “这里可以称为安乐窝。” 随之,李长生将三仙岛外的事情全部说出来,纵然是在仙境待过的风灵,她也觉得如今的大陆世界远不是当初她见识的那般。 “所以,你还是决定去往天上?” 李长生没有回答六耳说出的这个问题,只说了一句: “我有我必须去的理由。” 再对其他人说道: “蓬莱很好,你们要是与世无争,大可以留在这里。” “出去,并不一定事件好事。” 这话说来也不是没有缘由,毕竟这地方小,人心少,祸事不及之处,才是修者梦想的修道之地。 可是,既然修行了,没有几个人愿意寻个地方,安心悟道。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修道绝不是坐在那儿领悟升级,更多的是为了夺取 这于李长生前后说出的话语很矛盾,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见李长生如此决绝,六耳与殷素素也劝不得什么,便与之告别。 倒是最后风灵长老言道: “我喜欢有理想的人。” 李长生看着她,谁还不清楚风灵最想离开这里。 却听风灵长老言道: “收起你的心思,我若想害你,你肯定活不成。” “看来出去后,还得仰仗你的本事了。” “放心,我这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你既然肯帮我,我可以对天伯发誓,绝不害你!” 这种话语在旁人听来,完全不懂。 他们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三日之后,李长生离开了安流,没有人知道他去往哪里,只知道他真的闭关去了。 一年过去,椿棠依旧,安流没了李长生,这个家也就散了。 风灵长老在那之后就睡在孤桑神树的一根枝干上,犹如一只鸟一样。 只是,孤桑神树的花一年过去还没谢败,这里的风铃声也没有断过。 安婧的日子回归往常,她改不掉自食其力习惯,平日里喜欢挖土种田,而晚上会因为多看几眼那本阵法书就困意绵绵。 三岛之间,因为李长生那一剑的缘故,往来更加通畅。 尹玄跟着孙若云回孙府,孙二爷把他当做了继承人,也没问尹玄同不同意这回事。 大小事宜都参与进来,倒是因为孙若云这女子,孙家的通商往来越做越大。 孙布英在这一年内,清理了最后的那些叛徒,彻底坐稳了蓬莱第一人的位置。 而李长生自己却找了一个极难被发现的洞府闭关修行。 十年后,他在道术与禅境当年造诣非凡,已然将这两种术法修炼入圣级。 这一年,十二剑技,他终于学成了第六技,万剑归宗。 至于说境界上,并没有显著的提升。 百年过去,蓬莱开始从镜海拓展出去,尹玄与孙若云在这一年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像极了他们两姊妹。 “爹,娘,你们说的那位大仙,他人呢?” “无忧,无虑,你们只需要记住,咱们蓬莱是他给的就行了。” 这两小无猜哪里知道那么多。 尹玄已然是为人父,没了当初那般稚气。 而孙若云比之那时,圆润了不少。 夫妻二人现在就是椿城的一种象征人物。 不多时,安婧出现在此间。 “哥,嫂子,我给你们带来了新鲜蔬菜。” 无忧无虑看着这位小姑,急忙跑上去左右抱腿,直想要糖吃。 “安婧,都给你说了,不用送这些东西来。” “叫你来孙府住,你又不来,咱们家不缺这些。” “打住,我从小就不喜欢热闹。” 逗弄一下她的两位小侄,话回正题。 “哥,你说他会不会已经离开蓬莱了?” 近一百年不见,很多事都会消散在岁月长河里,还记得李长生的只有老一辈,年轻人也没几个知道他当年的风采。 而那一夜之后,李长生就真的销声匿迹一般,就是尹玄也去找过他几次,都没发现他的足迹。 这话倒是提醒了尹玄,他也在想李长生是不是已经离开蓬莱了。 毕竟,他是不受此间禁制约束的那位。 遂听他问: “风灵长老近来可好?” 安婧摇了摇头,言道: “每天都在那里睡,我不敢同她说话。” 这就怪了,孙二爷要闭关,花果山与虚凌岛那的大人物一个个的都没什么动静。 正当他们一家子聊得甚欢时,突然,远处一道红光直冲天穹,整个蓬莱仙岛都未知颤动一瞬。 两小儿惊骇地依偎在母亲怀里,不敢看。 彼时,尹玄遥望那边,言道: “看来是我们想多了,他还没走。” “这是,成仙了?” 安婧看着那道光束,发出这种疑问。 蓬莱虽然没有仙,可是在古籍上是有记载的。 仙之异像,灵光冲天,怒涛道纹,九色天劫。 李长生此刻正在渡劫,他的圣体已经得道入仙,九色天雷证明他觉醒了最为高阶的仙道伟力。 整个三仙岛,无人不再看向哪里。 这种迹象持续了半日之久,最终人们看见那破天荒的一剑斩散了那恐怖的雷云。 此刻,无人不称赞李长生之强。 别人破境都是承载天雷劫罚,他这是提着剑主动迎击这般恐怖的调到伟力。 离谱的事,这雷劫就这么给他破了。 这是三仙岛族众从来就没见过的破境异像,谁不惊讶? 随后,三仙岛恢复平静,那道隔远都能感受到的强横气息消散,余留一些散乱的剑气充斥在空气中。 那洞府内,李长生此刻仙光四散,本次破境陆仙比他预期快了很多。 待那些仙光退散,只见其浑身血淋淋的,每一寸完好的皮肤。 好在体内的修复之力在几息之间就将其恢复如初。 深吸一口气,透过洞窟,看着天上,李长生嘲弄般的笑了一下。 转而,他继续闭关悟道…… 这一闭眼,就是千年之久。 此时,蓬莱仙岛的局面已经大变,因为五百年前出现一位女子,此间局面变成了四分的局面。 这位女子自来到三仙岛,建立了名为紫嫣阁的地方,虽然只站了一个小道。 除了那些闭关的老一辈,年轻人中,就算是最强者尹玄,也不是其对手。 好在这位女子来到蓬莱,也如同李长生那般前来闭关的一样,没有与此间发生什么冲突,这也让三仙岛原有的族众松了一口气。 此刻,女子正在那紫云阁处,看着望海之水,若隐若现的面纱可以看出,她是一位不可多见的唯物。 “师父,你每隔一百年就出关一次。” “弟子不懂你在忧愁什么。” 这位女子唯一的徒弟这么问道。 却听这女子言道: “思雨,有些人是一辈子都等不来的。” “所以,你怎么看待缘分这种东西?” 名为思雨的弟子,是她知道三仙岛大小事的唯一联系。 她与安婧玩得很好,便用了安婧的一句话回答师父。 “我有一位朋友说过,缘分是上天注定的。” “随缘?” 女子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准备起身离去。 第一卷 第452章 出关,千年破境一十四 然而,此时整个三仙岛都弥漫着一股别具一格的气息,无处不在,他的源头不知道从何而来。 与此同时,那些近乎千年没有露面的三仙岛老一辈,全都走了出来。 弥漫着几十位十境强者在其间,这让女子感觉很奇怪。 继而,这些人全都升空,各在一处。 孤桑神树哪里,风灵长老作为最后一位醒来的人,嘀咕了一句: “疯子,千年破四境。” 继而,那天空之上,当哪位紫衣女子察觉远处那熟悉的气息时,心里暗道: “怎么会是他们?” 这女子正是梦然,当她现在才知道六耳在此,殷素素也在这里时,不免觉得惊骇。 但她与这两位都不熟,并没有上去打招呼。 然,现在并不是认熟人的时候,因为那种气息越来越浓,梦然相信这些人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出来的。 直到风灵长老突然出现在所有人中间时,梦然看着这些人对这女子很是尊敬。 继而,只听风灵长老言道: “诸位,我们走出这个世界的机会来了。” 话音刚落,天地色变,一股超脱这个世界的法则出现在此间。 继而,这些气息突然消失不见,转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剑气弥漫开来。 当梦然察觉这熟悉的气息时,她一向高冷的样子突然不自在了。 “怎么可能。” 这是她在心里说的话。 察觉师父不对劲的思雨,问道: “师父,你怎么了?” “没有,走,跟我走近去看。” 然而,当他们想要靠近的时候,那股剑气似乎不让这些人接近一样。 天,此时突然变可另一种模样,失光。 随之,天空之上出现了一道笼罩三仙岛的巨型符文。 这种符文的级别绝对超脱于神则之上,压制的力量顿时落下。 没有人能在这种天威之下飞身,即便他们唤发最强的力量抵抗,我不得不臣服于这种力量之下。 继而,蓬莱飞出三千剑,合二为一,不知是在谁的意志之下,这把超脱神道的天剑硬深深将那道恐怖的符文撕裂。 随之,符文之后就出现一道星河。 目光看去,这把巨剑的神威居然破碎了星河,接着就是无数的流星陨石落下。 蓬莱瞬间犹如天灾来临一般,所有人都在惊恐的时候。 突然,某个地方,出现了一道十字光影,继而光影呈现星点散开,最后那些他们曾经见过的幽冥轨道出现,精准地将那些天上落下的星陨放逐异界。 然而,这还没有完。 因为真正的天劫并未降临。 毕竟,除了风灵之外,没人见过这种级别的天劫。 突然,被那道巨型剑光撕裂的天穹瞬间合上。 转而,天犹如塌了一般,朝此间压过来。 接着,一声嗡鸣声充斥着每个人的耳心。 那黑暗的天色之中,爆闪的出无数雷暴,雷暴之中旋即飞出无数的天道锁链,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朝着蓬莱仙岛的某个地方飞去。 就算那地方飞出来的剑气,还是三千剑禁,根本挡不住这些锁链的降临。 直接以碾压的姿态冲入其中。 那种可怕程度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见状,梦然不可置信,如果那力量出自于他个人,这种恐怖的劫难,他挡得住吗? 结果没有意外,刚才还充斥着此间的神力,此刻却消失不见了。 好像他真的被天劫抹杀一样。 然而,天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它竟然落了下来! 一边的风灵长老此刻瞪大眼睛,看着天塌,言道: “天道劫,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种天劫的威能究竟如何,这是神界最强的破境劫难,怎么可能出现在此间。 她完全想不通,难道李长生真的不是人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真的太可怕了。 这种天劫她就算在神界也没听说能抗过来的人! 慌乱,绝望,难受扰乱着不少人的心神。 就在窒息感充斥着天下一切时,那种末日的感觉可以轻易击溃八境之下修者的道心。 好在此时,镜海的那颗红叶大椿,无风自摇,散落的叶片落入镜海中,继而透发一股冲天的威能。 那是一种独特的时空力量,继而撑出一个紫红色的巨型结界,将三仙岛全部笼罩其中。 安流岛上,孤桑神树此刻散发出一股更强的气息,完全能将天道劫的威压逼退。 这一幕的出现,使得梦然大惊,这里居然有两棵时代神树。 她从来到三仙岛就一直在那座孤岛修行,并不知道这一切。 但是,光靠这两棵时代神树的力量,也仅仅只能撑住天不塌下来。 就是此时,突然大地颤动,那些天道链发出颤颤的叫声。 “哒!” 的一声沉闷的响动,从三仙岛的外围,一种力量正在回缩。 陡然间,那个地方飞出了无数道雷霆,带着一种不灭的意志,形同暴雷,全然将那些天道锁链撕碎。 剑雷冲天,以无敌的姿态将塌下来的天冲散。 再而只见一条红龙剑气咆哮,冲入天穹,更像是向天立威。 只听一声熟悉的“灭!” 三千剑禁再度出现,汇聚飞天。 直接将恐怖那毁天灭地的天道劫冲散,直到蓝天白云再现,这持续了一天之久的渡劫终于消失不见。 最终,力量的本源出现在此间,是脚踏剑龙,神气加身的李长生。 此刻,他手里握着一把黑白两面的长剑,犹如剑神临世一样。 见状,风灵长老大喜,三仙岛的禁忌完全没了,那些被压制在十境的修士在此时终于包不住体内挤压已久的力量。 原地破境,有了李长生这位十四境强者的渡劫成功,这些人第一次经历了这种没有天劫的破境,无一不感谢李长生。 当梦然看见那人就是李长生的时候,那颗藏在心底的心,终于显露出来,泪水留下。 而李长生早就注意到她这股熟悉的气息,因为闭关的缘故,他没能见到梦然一面。 天空上,只见一道紫光朝着李长生飞去,三仙岛下,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佳人见俊郎的美好一幕。 与此同时,风灵长老那边,禁制的解散,让她原本的力量正在从四面八方回归本体。 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那一声凤鸣之后,只见一只凤凰神体出现在风灵长老身后,她的神息与李长生不相上下。 继而,来到李长生二人所在,听得出她的声音非常高兴。 “二位,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 风灵打断了他们这种久别重逢。 “你破开了三仙岛的禁制,天上会来人找麻烦的。” 闻言,李长生的语气比之从前已经变了,言道: “二长老这是想跑路?” 听李长生这么一说,风灵长老还真的是想跑,毕竟她管不了太多事。 然而,在三仙岛住了这么久的她,要说对这里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所以,风灵长老犹如脱困的凤凰一样,在天际飞了一圈,回到李长生所在,言道: “从前,我风灵不是这种人。” “但自从来到这里,最重要的是遇见你之后,我改变了一些想法。” “我会对他们负责的。” “记住,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 “不过呢,用不着太过担心。” “我会全力以赴的。” “纵然会死,我也不会困死在这三座牢笼里。” 说罢,风灵长老回到了孤桑神树所在,摇曳的双腿及那小小的身材,犹如少女一般,看着可爱怜人,实则凶得不行。 而李长生也知道风灵说的那些人很可能就是神界之人。 “我要上天,你会同我一起去吗?” “你不怕你的厄运沾染到我?” “命嘛,掌握在自己手里。” “对,命就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对。” “天涯海角,我也会陪你去的。” 第一卷 第453章 因果,讲过去战未来 三仙岛的禁制已经完全解除,原有的哪些岛民族众,第一次呼吸望海的空气,那种得到自由的感觉是别人无法理解的。 然而,他们并没有露出过多的兴奋,皆把目光看向李长生。 这中,尹玄作为李长生的弟子,最能代表这些人说话,他也知道他们心中想问什么。 来不及想太多,接下来的事可比他掌管蓬莱要复杂,遂来到李长生所在,寒暄道: “师父,这位是?” 虽然用动动脑子就能想到那种可能,但是问话的过程还要有。 看着尹玄如今的成长,李长生感叹颇多,并未说出口,再看一眼身边的梦然,回话: “还不过来见过你师娘。” 闻言,梦然腮红,人始终是女子,并无男子那般理性。 这话撩动着她那个芳心。 这么听来,尹玄当即想拍一下自己的脑门,这是想什么来什么。 低头,唯诺地说道: “尹玄见过师娘。” 继而,他想为从前的事道歉,言道: “那个……” 却被梦然打断,妙音好听,但对于他来说,诛心也不过如此。 “无妨,那时候你不认得我。” 闻言,李长生大抵猜到是什么,也没有多问。 此时,尹玄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要是知道梦然就是师娘,那会主动找事,学着李长生那一套。 也好在梦然不是什么记仇之人,不然李长生一个巴掌就会拍死自己。 不多时,安流的那座岛礁,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三仙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纷纷言道: “晚辈见过四长老。” 此刻的他们,并没有因为三仙岛禁制的完全解除而过分高兴,反倒是接下来该何去何从让他们有些犯难。 当然,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何样,谁都想去看一眼,只是,陌生也是一种危险,李长生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他一个外来人都不敢自称在外界能有什么地位,他们这些被困死在三仙岛的旧神后裔,连李长生都不如,又怎么出去面对这个世界的未知。 所以,若是做选择的话,此刻选择李长生无疑就是最好的,至少他能给他们指路。 六耳与殷素素赫然在内,本着与李长生熟,六耳最先走过来,看了一眼孤桑神树,打探李长生一圈,言道: “啧啧,这棵树是你的?” 李长生点头。 “姑娘,你一早就在岛上,为何不同我们讲一声?” “梦然在时空乱流中漂泊至此,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少接触人为好。” “还有你,这才千年不见,破境成神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这家伙,这好像与你没什么关系吧?” “切!” “我也想学学你突飞猛进的样子。” “说正事,唠嗑也得看看时候。” 说罢,六耳改不掉他的调皮性子,一下跳上孤桑树上而去,倒钩着尾巴,一副想听听李长生有什么主意的样子。 彼时,殷素素来到他们跟前,侧倾行礼,言道: “素素见过小先生。” “见过小夫人。” 再道: “小先生,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提出这种问题,也是有他们的理由的,当初,这座岛除了李长生之外,没有谁能走得出去。 六耳与殷素素都是花了不少代价才获得掌权位置的,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李长生。 而面对这种提问,其实李长生虽然有自己的目标,他也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这里,继续向东寻求新大陆。 然,就像风灵长老说的那样,住久了,也会有感情的。 这地方既然是被人为创造的囚笼,现在他把禁制规则打破了,主人肯定会发现。 后果不用多想也能知道,这些人肯定逃不过命运的魔爪。 就听李长生言道: “诸位,安流待见。” 他自己也拿不定会来什么级别的强者,亦或者什么样的危险,这种事还得去问风灵长老才行,她肯定知道。 如此,所有人都跟着他前往安流。 而这种个子高才会操心的大事并没有影响到底层的生活,能触及海水,御空飞行,这已经是哪些三仙岛族众最大的祈求。 没用多久,操心大事的修者全都相聚在安流的那座岛礁上。 当他们第一次看见孤桑神树的时候,那种冲击心神的感觉迎头而上。 各自找地方席地而坐,没一个敢站着的。 当安婧看着这么多强者的时候,一把将无忧无虑藏在身后,惊恐的看着他们。 然,这些三仙岛强者,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好似停课受习的弟子一样,等着李长生说话。 此时,李长生抬头看向风灵长老所在,想不通风灵长老为何如此喜欢孤桑神树。 而此刻的她,就好像温柔的女儿一样,望着那树冠沉思。 待所有人都到齐的时候,风灵长老开口说话: “诸位,都自由了,还来此做甚?” “难道就不向往外界?” “二长老,既然知道大家心意,大不如说说你的看法。” 李长生问话,他很清楚此刻的风灵长老比自己实力还要强,她能留下来看岛,也不是简单的情感寄托而已。 “小猴,你最好别把这树枝弄折了!” “不然。” 风灵长老没有说下去,但六耳的尾巴绕不紧树枝,掉了下来。 遂见风灵长老飘身落下,摆舞长裙,看着这群修者,言道: “我原名凤眠,是一只凤凰,就是在这棵树上长大的。” 闻言,李长生骇然,顿觉得风灵长老的来历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诸位,不必惊讶。” “吾之所以说这些,是让你们明白,自由很好,但实力更为重要!” “在我生存的那个纪元岁月里,万族同辉,人才辈出。” “曾经,这里是属于天上的一片土地。” “那是一个叫云烟的地方……” 风灵长老这是在以身传教。 正如她说的那样,三仙岛的前身是云烟仙境的一处仙家宝地。 而这云烟仙境曾经也是一方不弱的势力,只不过在诸神之战后没落了而已。 那个时候,还没有如今的十方神域,大千世界向着一个万族所期待的地方发展着。 只是没想到的是,万族之间会发生诸神之战,从那儿之后十方神域出现,成为了天之上最强大的势力。 十方神域的恐怖远不是这些外界都没见过的三仙岛族众能够想象的。 夺得神权之后,十方神域掌控着所有齐天的天道法则,管控着诸天万界的一切。 新神组成了新的神界秩序,所以,他们这些旧神的后裔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顺与亡。 顺者当然多,而亡者不死则逃。 三仙岛便是三位十六境强者强行从云烟仙境分离出来的土地。 在他们将这三座岛屿掷于时间长河中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众活下去。 在亡命的路上,三位十六境大神不惜以自灭的代价,将三仙岛的坐标彻底从诸天万界中抹除。 却也在这过程中发生过一些变故。 那围困三仙岛的法则便是云烟仙境强者所留,以至于这里的修者永远走不出这个世界。 诸如孤桑神树此等时代神物,也是那个时候落入凡界的。 这种鲜为人知的过去,在经历无数元年之后的今天,早已经成了不可重塑的历史碎片。 而淼老也好,风灵也罢,卿长老都是无意间来到此地的。 他们的前身都是十五境的修者,来到这里便被压制得仅有十境的实力。 在他们之前,也有不少闯入者,无一例外,想逃离这里的人,不是死在海里就是被肋劈了,没一个有好下场。 尹玄的父母便是其中之一。 而风灵长老之所以给他们说这么多,便是在变相的说一件事,陌生只会存在敌人,而且一直有人在追踪三仙岛的足迹。 不是为了这座岛的本身,而是因为有一件东西在岛上。 那便是天极神器之一的神符录被那三位大神拆分,藏在了岛上。 “所以,诸位不用担心,我风灵怎么说也是这座岛把我养大的,我会尽全力保护诸位。” “我知道那东西已经被你拿到,如果想要,就得做事。” “如果你不想要,大可以连你自己一起,交给他们。” “免得祸及无辜。” 风灵长老后边的话完全就是给李长生说的,她很清楚,李长生后来的三千剑禁为何如此厉害,那肯定是得到了神符录中的其中一部分。 可是,风灵不知道的是,那本书,他李长生已经得了全本。 若是风灵见过安婧的那间屋子,她当即就会明白,那本书并没有被拆分,而是一直都在一个没人能注意到的地方。 闻言,李长生拍手回道: “妙,果真是神界妖族,感觉就是灵敏。” “你也不差,龙气加身,只怕与星空哪些大种族有不差的关系。” “咱们彼此彼此。” 两人之间的谈话显得有些尔虞我诈的意思。 实则,二位都很清楚彼此的底细,李长生没有戳穿她可能是那三位大神其中一位的灵兽,他没有戳穿李长生是天道化身的一部分。 心照不宣,二者既然在一条船上了,就该给未来做一番打算。 李长生也清楚,这一次可能是踏上神界的一次好机会,不然以他的性子,早就一走了之。 “诸位,这个世界很大。” “陆仙境者皆可以登天寻道。” “有志者,大可以同我李长生一起,准备与神一战!” 三仙岛那些大人物自然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自由容不得他们考虑,就像李长生说的那样,志在心中,事在人为,人不一定不可以胜天。 随之,三仙岛的大人物各自表态,愿意同李长生一起,迎接这他们好些人此生仅见的一战…… 与此同时,随着三仙岛禁制的完全解除,灵力坐标顿然被云烟仙境的巡天使者发现。 云烟天枢阁哪里,作为此方仙境最强者之一的宫宇上神,在确认三仙岛坐标后,匆匆来到云烟泰来各,面见了净尊者。 “尊者,发现了,在凌虚仙境下的望海。” “要不要与那边知会一声?” 闻言,净尊者感叹一声,再道: “百万年,整整百万年了,终于让我给找到这个地方了。” “宫阁主,此事不宜外宣,且命两位神将前往就行。” “凌虚那边,咱们还得罪不起。” 说罢,宫宇鬼魅身影消失不见,转而净尊者唤来两人,武神将白霆与神纹师骁徐山。 “二位,此番下界,切勿惊动凌虚那边的人。” “务必将那本书带回来。” “若是那些流民胆敢反抗,便格杀勿论!” 领命,这两位神将便踏破时空,消失在了此间。 第一卷 第454章 迎敌,从斗神开始登仙 安流之后,众多三仙岛的高手都在静等着,而底层那些族众的生活并未受什么影响。 甚至已经有些人坐不住了,造了大船,准备探寻新世界而去。 这中,让李长生觉得奇怪的是,三仙岛的木船居然能在这望海上漂流,这是他想不明白的事。 风灵长老一如既往,终日都在孤桑神树上潜心修行。 那茅草屋里,李长生还有自己的事需要交代。 能在这里与他们几位重逢,按道理多少应该举杯相庆才是。 然而,这种相遇并没有让他们显得有多高兴。 今日,大家心情一样,因为总觉得心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所有人都知道有大事情要发生一样,再次相聚于安流岛礁。 站在悬崖边上,李长生已经察觉到天空的变化,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一侧的梦然很是心乱。 “长生,真的非去不可吗?” 闻言,李长生转过身子,主动地亲吻了梦然的额头一下,弄得她羞涩不已。 “人生嘛,总在做选择。” “那要是没有选择呢?” “那岂不是更好,无路可走,那就自己走出一条路来不就行了?” 是李长生说的这个道理,梦然清楚李长生说这番话就是不想让自己参与进来,尽管此前他说了那些好听的话,可细想之下,男人的话,大都是哄女人开心的。 于是,梦然抱了李长生一下,随后松开,再道: “我会等你的。” “知我者,梦也!” 也就在李长生面前她才会这般柔媚动人。 身后,风铃声响动,风灵长老才不管有没有打扰这二位的清净时候,开口就说道: “上天!” 说罢,她先行一步而去。 随后,李长生双手紧捏梦然的双肩,郑重的说道: “珍重。” 继而,李长生御剑乘龙而上那九万里之高的天穹。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梦然双眸落下了泪珠,思雨也在这个时候来到,她最清楚这位师父的心情,没有说话,拉着她就准备离去。 却在回去的路上,与尹玄夫妇二人相遇。 “师娘,这是师父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那是一个特别精致的小盒子,思雨接过,与梦然一道返回紫嫣阁。 望着师徒二人远去的背影,孙若云忍不住问: “尹玄,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无法理解的一种人。” 回转紫嫣阁,当梦然打开这盒子的时候,是一枚手镯,做工算不得什么极品,看着却非常好看。 底下有一封信,当她看完之后,微微一笑的嘴唇看得出,她心动了。 安流岛礁,今日的风浪非常大,在李长生与风灵长老上天之后,余下的六耳等拿得出手的强者,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天。 没有一位选择上去看,大家都很清楚,那两人若是扛不住,那他们的责任大概不是拼死抵抗,而是带着这些人往西边逃走。 这是后来李长生给出的第二条路子。 是从风灵那里得到的信息,而苍云大陆是凌虚仙境的下属势力,那云烟仙境是没落势力,想来也不敢在那边大动干戈。 然,没有谁愿意那种结果出现。 那九万里之高的天穹,二位已经在虚境之上等着,那种时空波动的迹象也越来越明显。 不多时,终于等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白霆与骁徐山刚出现,迎接他二位的就是李长生的一剑。 两位神将从未想过,这大陆世界居然有十四境的强者存在。 这种看似随意的交手,那强大的能量波动就将此间冲出一个空洞出来,就是余威的扩散,也让下方厚厚的云层破了一个大窟窿。 旋即,带来一股自上而下的强风,冲击着望海的水面,掀起一阵的狂涛骇浪。 下边,漫天观战的三仙岛修者,无一不惊,隔这么远了,居然还有如此后劲。 很难想象天上现在发生着什么。 而对于白霆与骁徐山而言,他们本就是私自下界,而且还是闯入了四大仙境的地盘。 本就不想招摇的二位,也没料到下界真的有修者不愿意上天做神,在搞不清对方来历前,白霆最先发话: “二位道友,我等只是前来寻找一件东西,并无什么恶意,还请行个方便。” 白霆目光迅速地扫视了他们二位一眼,确认两位都是十四境强者,大概判断他们很可能是上方凌虚的巡天使者,才这么说的。 继而,只听风灵言道: “别假惺惺的了。” “吾知道你二人是来夺取三仙岛的至宝的。” “如是不怕回不去,你二位大可以留在这里。” 话语中带着杀气,这留下来就等于说要杀了他们二位。 继而,风灵将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那只七彩金凤的灵气虚影,给白霆二人震惊了片刻。 只见二人相视一眼,白霆再道: “凤族?” “莫非你就是十三爷的灵宠?” “哼!” “十三爷的名号也是你等走狗能够提及的?” 当即,骁徐山大笑道: “哈哈哈,笑话!” “肖十三背弃云烟,偷盗云烟至宝逃离,他的名号在神界都遗臭百万年了,就是狗都听烦了。” “白霆,这好像叫,青史留名吧?” 骁徐山一道说辞,白霆跟着大笑,却也是他们说的那样,肖十三实力强横不假,可如今在神界,那可是被渲染成了一位臭名昭著的叛徒角色。 闻言,风灵顿怒,遂听一声凤鸣,强大的音浪传遍千里,就是白霆二位神将级别的强者也不得不御出神力予以抵挡。 继而,只听李长生言道: “二长老,看来没必要同他们讲什么大道理了。” 本来就不是来请客讲理的,而骁徐山的话语更是触怒风灵的杀意。 转而,只听风灵言道: “你挑一个,我随便。” 听闻风灵如此高傲的话语,白霆与骁徐山顿时不喜,就听骁徐山言道: “真以为麻雀变了凤凰,自己就真的是凤凰了不成?” 说罢,风灵直接向骁徐山主动出击,那么李长生的敌人就是这白霆了。 不再有多余的废话,风灵本就是十五境的妖族,实力之强不言而喻。 而这骁徐山,看着仅是十四境神修,但就想百里玄策说的那样,这天上天下的修者,在力量属性这方面来说,确实有着绝对的区别。 就拿这骁徐山来说,他与风灵交手,竟然不落下风,甚至说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时,白霆双手可知何时出现一对大刀,抗在肩上,看着李长生,他先是打趣一番,再道: “朋友,你的剑耍得不错嘛。” 话语中,满是不屑。 继而,白霆再道: “周身没有神息,凡人之躯,五行无极,云天聚气,混沌道体……” “啧啧,你这种猴子,比面见神王大人还难。” 这当然是把李长生比作低贱的意思。 “凡人一族怎么老是出现你们这一类急躁的猴子?” 说话间,他开始掰起手指数数。 “洛廷山,李君陌,陈青玄,焦孟川,加上你,五个了。” 继而,只见白霆双刀抽搐,那种恐怖的力量是李长生从未见过的,而且快如闪电。 即刻,李长生唤剑而处。 “砰!” 的一声,对单纯的力量攻击,便逼出了李长生的全部实力。 继而,他又在李长生耳边说道: “好好的蝼蚁不当,非要想这种不可违之事。” “且看我如何踩死你这种蝼蚁的。” 如此听来,李长生见过嚣张的人,第一次现身,他们也如此嚣张,顿然将心里仅存的一丝善念抛弃。 转而,李长生气息突变,竟能轻松将白霆的压制推开。 而白霆也感受到了李长生这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思绪一会儿,白霆终于知道他的力量如何而来,言语中不免充满了惊骇。 “你这家伙,居然能掌控闇魂!” 继而,他拉开了与李长生的距离,保持警惕地看着气息还在暴涨的李长生。 闻言,李长生也是头一次知道,黑刃状态的斩神居然是这种力量。 那是独属于冥族高阶灵体才能拥有的一种力量,也是为数不多能够与神灵抗衡的力量之一。 顾不上这么多,就听李长生言道: “蝼蚁,也能分噬你这种连人都不如的禽兽。” “哼!” “骁徐山,封域,我想好好同这下界来的猴子玩玩儿。” 得令,被风灵纠缠着脱不开身的骁徐山,即刻发动他的优势,一道封天凝域道纹出现,瞬间锁住方圆山里的空间。 随之,白霆再度燃烧自己的神武气息,唤出他的神尊法相,气息上与李长生不相上下。 继而,再听白霆高傲的语气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东拼西凑的凡人,如何胜我!” 然而,这时候的李长生突然收息,转而将自己的不灭剑相召唤出来,看着白霆那猖狂的样子,轻蔑的说道: “我得感谢你告诉我那是什么。” 闻言,白霆惊骇,是因为李长生又变了一种气息的缘故,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灵息。 这一次,换李长生出剑,只听其说道: “以神祭剑,应该会变得更加锋利吧!” 第一卷 第455章 与神斗,其乐无穷 白霆头一次听说这种话,当即放声大笑起来: “凡界来的猴子,你可知道现在的处境?” “你应该求我如何饶了你,而不是在这里大放厥词!” “在这封域神术内,没有人会发现这里的动静。” 那就代表着他们二人能肆无忌惮地做事。 贵为神将,就算是云烟仙境这种没落之地,强者也不是一个大陆世界可以比拟的。 李长生能有越境一战的能力,那白霆二位也拥有那种能力,不然骁徐山凭什么与风灵对抗。 再听白霆愤怒地说道: “就让你这蝼蚁见识见识,什么是神,什么叫做不可指染!” 话音刚落,白霆凭借自己神相法身的加持,整个人的力量再度暴涨起来,继而,周身肤色变成金黄,神息气焰犹如炊烟。 接着,白霆的身体突然原地消失,那种速度快的李长生的意念都追踪不到。 随后,李长生只觉身体被猛地撞击了一次,好在剑气灵甲护体,挡住了白霆的拳劲。 一连被攻击了数次,白霆发现并没对李长生造成什么伤害,便停下攻击,再度凝视李长生。 “剑气灵甲,此等宝物,你从何而来的!” 此时,白霆没了方才那种嚣张气焰,因为他知道,四大仙境,唯独凌虚有一种剑道术法,能够不借助外物,炼造出剑气灵甲这种不世宝物。 见状,李长生回道: “我发现,你们这种所谓的大神,废话真多!” “难不成,你是管户籍的大神?” 突然被李长生这么回怼两句,白霆抛开了李长生可能与凌虚有关系的想法,怒道: “蝼蚁,你竟敢亵渎本神!” “去死!” 说罢,白霆手中的双刀爆发出雷霆神威,力量之强也是李长生身平仅见,就是那边的风灵长老也觉得那白衣雷霆男子太过强大。 “看哪儿呢?” 骁徐山看着风灵长老,旋即一道符纸飞出,当即一个充满神息的猎人出现在她跟前。 举手,哪位光影猎人就是一道飞箭射出。 见状,风灵也是应对自如,言道: “当年主神都杀不死我,凭这小小的术法,能奈我何!” 说罢,只见她身后的凤凰神鸟双翅飞展,顿时一股九天烈日炎犹如洪涛来袭,当即就给骁徐山的术法破掉。 彼时,那赤红的烈日炎扩散开来,骁徐山不得不退身数里,再变一道法旨抵挡这可怕的炎火。 那边,不再挑逗李长生的白霆,双刀稳稳压住李长生,就算是剑气灵甲护体,李长生也能感受到那种威压在渗透。 这对方都还没有使唤出什么技法就能如此厉害,李长生当即明白,此战不宜持久。 旋即释放自己体内的不灭剑气出来,继而剑域出,以自己的剑道法则凝聚出无数飞剑,如数朝白霆飞来。 见状,白霆也没想到李长生还有此等手段,竟然能在这种时候同时控制多种法术。 但即便如此,白霆并未有丝毫聚意。 更是狂傲的言道: “哼,在绝对力量勉强,你的把戏都是以卵击石!” 说罢,他周身的神纹再度变色,能清楚的看见他的道纹出现在身体各处,散发着青色神光。 再听他言道: “猴子,本神将也会多种术法。” 说话间,李长生凝聚出的万道飞剑击中白霆的雷霆神罩,杂乱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却丝毫没给白霆带来什么威胁。 转而,白霆再度聚力,猛地一股雷霆威压再朝李长生驶来。 这一次,李长生抵挡不住,一只腿跪在地上,算是硬抗。 但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处境只会越来越差。 如此,李长生不再藏拙。 方才他只不过想试试自己不动用体内那些力量,看看如今自己能承受什么级别的攻击。 现在看来,比自己预想的差了很多。 如此,李长生当即也将自己内景中的力量如数释放出来。 本就是天道一部分的他,在踏入十四境之后,对于神道的领悟是超越了很多人。 当他那一身神纹出现时,白霆再度感觉李长生气息不同,双手再度施加压力。 然而,这一次,他却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出现。 李长生竟然能一只手将自己挡开。 随之,一道十字剑光朝白霆飞来,纵然是他身后的神相之身给其挡住这一剑,但还是被这一剑击退数十里之远。 这对于白霆来说,可以说是一种侮辱。 他在云烟仙境有着不败战神的称号,就算是面对强敌,也未曾被别人击退如此之远。 他自己很明白,自己的武道神相有多强,而李长生的那一击剑气竟然能带着如此沉重的攻击威能。 若不是自己谨慎一些,那道剑光真的能将已经的神相法身击伤。 口嘴上,他对于李长生的称呼就是凡界来的猴子,现在,李长生所展示出来的实力远远超过了很多仙境的神境修行者。 当即,白霆不再大意,转而祭出自己的最强实力,变成了一位真正的雷霆暴君模样。 接着,他手里的双刀合二为一,变成了一把乾坤刀。 随之,就是另一位武将的影子出现在他的一侧。 轻轻挥舞,李长生的剑域顿时就被那刀带起来的罡风击破。 随之,白霆用着鄙视的目光,悬停于空中,看着李长生,言道: “猴子,让你见识见识,这才是神的力量。” 白霆的双神相比云烟仙境来说,就是李长生现在看着也觉得他不是在吹牛,而是有那种实力的人。 见状,李长生轻笑一声,虽然自己的剑身法相比不上他这个,但就不灭法相来说,绝对在此之上,更有甚者,他已经开辟了第四神相出来! 这时,只见李长生挥动手中斩神,幽冥刃再度出现,但他的气息并未因此变成冥魔那般,反而出现了一种新的气息出来。 此刻,白霆看着李长生,双眼皱紧,心里暗道: “剑气,冥魔,妖息,还有。” “天道无极!” 惊叹之余,李长生的四大神相法身出现在自己周围,特别是第四种,幽冥神魔,他看着就跟人一样,但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之前三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便是他的第四相,阴九,一位来自冥界的神灵。 这时,那边不分胜负的风灵与骁徐山停手,都把目光看向李长生所在。 而阴九就像是一个活人一样,他身边带着一个酒壶,当众喝起酒来,看着白霆,竟然还能说话。 “白战廷的后人?” “你认得我白家老祖?” “你说的是他?” 说罢,阴九凭空幻化出一道人影出来。 白霆见状,惊骇地看着这一切。 “你,你把老祖怎么了?” “没怎么,成了奴仆而已。” 阴九说话声音很小,但杀伤力之大谁都听得出来。 当即让白霆说不出一个字,且看他那双怒目,可以看出,心里是多么愤怒。 继而,白霆言道: “猴子,看来今日饶你不得了!” 这话听来,阴九把目光看向李长生所在,言道: “这种货色,你也好意思叫我出来?” 闻言,白霆忍无可忍,乾坤刀一动,一道轮状罡风朝阴九飞来,却被其凭空抓开幽冥通道,将之放逐。 随之,阴九便消失不见,留下一句话: “以后,再遇见这种货色,别叫我出来。” 这话直接将白霆气炸。 “出来!” “我要与你一战!” “你给我出来!” “给我叫他出来!” 他把怒气指向李长生。 随之,白霆彻底失了智,提刀朝着李长生一阵地猛砍。 见状,李长生当然不会挨打。 旋即指挥着两道神像主动迎击。 瞬间,双方的力量就是骁徐山的封域也包不住。 在三仙岛观战的那些人终于看见天空有雷霆闪爆出来,但那种狂暴的力量比之方才那股余威更可怕。 天都给打变色了! 如此情况,持续了近乎几天几夜后,天空终于落下一道身影,那是被风灵斩杀的骁徐山。 纵然他在最后一刻使出了神爆,但还是在未施展出来的时候被风灵斩断神根,正真的魂消散灭。 就算如此,风灵也没打算放过他,一道九天烈日炎飞出,当即将骁徐山的道体焚烧殆尽。 重回地面,风灵看着也是受伤,捂着胸口,嘴角还有血迹,尹玄见状急忙跑上去扶住她,却被其阻止。 “无妨。” 比起她的伤势来说,在场的更为关注天上如何了。 然,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那天上,骁徐山的死让白霆心里咯噔一下,继而,封域消失,众人终于看清上面的战况。 双方都不见得有好,到处都是血迹,二人是越战越勇。 他很久没我在如此痛快的一战过! 但现在也差不多够了。 毕竟,接下来再打,他们双方的战斗气息将会波及三仙岛,就算是余威也不是那些人能够承受的。 于是,他们双方都在用神力恢复自身力量。 “猴子,不得不承认,你是个不错的对手。” “要不是咱们阵位不同,我还真想和你好好切磋一下。” 这时,他终于承认李长生的实力。 对于白霆来说,他也是很久没有在这样痛快的一战了,虽然双方还没有拿出什么大手段起来。 便听见李长生言道: “一招?” 白霆看得出李长生此刻有顾忌,他一向是个追求公平一战的人,便言道: “你是怕伤及他们?” 说话间,白霆看了一眼地下的那些人。 李长生也没想到白霆会这么说。 对于他,当然是怕伤及无辜。 再听白霆言道: “小子,杀了你再来杀他们,也不是不可以。” “我可以给你一个公平一战的机会!” 第一卷 第456章 斩神,剑不磨不锋利 这是李长生没有想到的。 继而,只见白霆手中出现一个法器,他很清楚,二人全力一战,绝对会引来大陆上的高手的。 所以,说这番话也不是完全为了同情三仙岛族众,更多的就是为了此事。 继而,白霆狂刀怒朝天空一斩,当即他的武神领域出来,李长生被笼罩其中。 “猴子,你不用害怕,本神将不动用域的力量,只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话音刚落,李长生也清楚,白霆说话算话,并没有用域地法则来限制李长生。 形式上而言,对李长生也是不利的。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的话,本神将也可以在你的领域与你一战!” “不必了。” 这种回答,倒是让白霆觉得惊讶。 不过呢,他却是很想看看李长生的技法如何。 但白霆心中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猴子,你与凌虚仙境之人是什么关系?” 单从他此前与自己的全凭蛮力一战来看,李长生所习的剑法就是凌虚仙境的重剑,更别提他的剑气灵甲了! 所以,他还是想搞清楚李长生的身世背景。 若真是凌虚仙境的人,那还真的不好办。 李长生回道: “认识那里的几位朋友。” 李长生也不是在说什么假话,他不属于任何地方的人。 如此听来,白霆算是松了一口气,而李长生也不像说假话的那种。 再者,如果真是凌虚仙境的人,李长生不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这位凡界来的猴子,究竟有什么底牌。” 说罢,白霆再度将自己的气息调整至巅峰状态。 举刀聚势,一道雷月出现在白霆身后,就听他说道: “猴子,这便是真正的神技。” “雷霆半月斩!” 白霆还在聚势,李长生当即也不甘示弱。 同时,李长生出剑,同样是雷霆显现。 “我很久没我在用过这种力量了。” 见状,白霆也没想到李长生居然也会雷霆之力。 而且,他的雷霆之力看着是那么的古朴纯正,似乎还在自己的月雷之上。 然,李长生的剑势还没有完,只见天空出现一道神级雷纹,立于他的头顶。 看着这形式,白霆更为震惊,言道: “神符录在你手里!” “不,这东西是我自己的。” “这剑引天雷!” 李长生却是还没有动用神符术。 但这一招就在神符录中写得有的,看着是像,两者之间也是有着绝对的区别的。 李长生这么一说,白霆当即回过神来,确实在神符录中没有剑气一说。 继而,双方技成,白霆率先动手斩出,李长生也在同时祭出这道剑引天雷出去。 霎时,两种超脱十四境强者的力量冲击在了一起。 那种冲击波,就算白霆的领域也未能将其包住,还是被冲击散了。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三仙岛众人只见那天上爆闪出刺眼的光芒。 彼时,冲击波到来,早有风灵在,只见其凤凰神影飞出,一声风鸣叫起,当即将那冲击波抵消。 那天上,爆闪之光消失,那种雷霆威压还在,待一盏茶的功夫过去,终于看清了那里的形势。 李长生与白霆各自退身百里之远。 这次交手,二人算是打了一个平手。 “不错,值得本神将一战!” 这话李长生还听不出,他这是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这时,就听李长生言道: “用不着怕那些。” “我百年都飞不出这片海,想来那些人就算发现,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他们也找不来。” 闻言,白霆没有什么变化,现在这情况,他也不怕凌虚的人发现此间动静。 于他来说,这次下界,可能就是生死的问题了。 他不是怕死之人,只不过不想得罪那种大势力而已。 接着,白霆回话: “看来今日,你我是不死不休了。” “我不怕死。” “巧了,我也不怕。” 这么一说,二人心里明白。 “再来!” 白霆不再多想什么,举刀再战,继雷霆半月斩之后,他这次祭出了自己的本命三技之一的雷动天云。 只见其神尊法相同时举着手中的乾坤刃,飞速地旋转,继而,天雷炸出。 彼时,李长生三千剑齐出,那招龙吟剑鸣飞出,十字剑光从那剑龙的口中闪爆出来,众人只觉得这剑技带着毁天灭地的神威。 巨像的刀技斩出,与十字剑光相迎。 “吼!” 的一声,那条剑龙随之迎上去。 然而,如此强的剑技,在面对雷动天云的时候,竟然破不开雷动的狂风。 在两技僵持半柱香之后,李长生稍逊一筹,龙吟剑鸣最终被雷动天云碾压,那恐怖的雷霆刀技再度朝他袭来。 眼看李长生就要遭殃的时候,却见他不为所动,只不过此刻的他周身全是不灭剑意,那种凌厉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 三息之后,雷霆刀技临身。 然而,并没有所有人看见的那种结果,白霆巨大的神相刀法,竟然被李长生不动如山一般挡住,甚至说且开了他的刀技。 被分流的刀气直接被李长生的不灭剑气摧毁。 惊骇之余,白霆再来一击。 “天怒雷龙!” 话音落下,云聚天空的雷动相聚成一条可怕的蓝龙,其可怕程度只有风灵知道。 只听其说道: “诸位听令,聚力防御!” 她很清楚,这一击之下,自己现在的实力是挡不住那种层次的攻击的。 如她说的那样,雷龙朝李长生张口咬去,直接将他吞噬其中。 然而,李长生的气息并未消失,这种程度的技法已经可以说强到离谱,就是十五境强者面对,也不好抵挡。 这一次,李长生终于动用了神符术,便剑周天出现四把剑影,随之万剑齐出,难得一见的万剑归宗飞出。 形成一道符箓,白霆终于看见李长生使用那种术法,当即再来第三技! “雷神之爆!” 再挥动大刀,雷霆爆流飞出,可怕的毁灭之能降临,朝李长生而来。 “猴子,再不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这句话就是白霆说来也觉得不甘心,李长生爱你没我在痛快的陪他一战,如此不是等死是什么。 再而,白霆再道: “你不守信!” 然而,就当所有人以为李长生无计可施的时候,一把剑悄然地穿透白霆的身体,来无影去无踪。 如此一幕,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只听一声: “什么!” 白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心口的剑,它正在破坏着白霆的道体,纵然自己有神武灵甲护体,体内有天罡十六气隐身,可依旧抵不住体内那放肆的剑气。 “为什么?” 白霆没有看向被雷神之爆吞噬的李长生,因为他现在明白了,那是他的虚影。 剑动,白霆的心脏碎裂,道体的根本被毁,他反悔了。 神魂出窍,白霆想逃! 然而,却是一朵莲花印记出现在他的魂体上,惊恐的表情当即露出。 “青莲业火!” “可恶,你居然还有这等东西。” 可是,即便如此,白霆也没打算束手就擒,他还有手段,自己逃不走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所以,他的神魂重回身体,就想引爆体内的神源之气,就算杀不死李长生,也能让其重伤。 更重要的是,地下那些人挡不住神爆,如此下来,他也不算亏。 只是太不甘心了。 他没想到李长生居然会空间神术,也没料到李长生的手段如此厉害。 在其神魂重回身体之后,他看着李长生,言道: “哼,猴子,天上比我强的人还有不少。” “就算我死在这里,也会有人会来这里的。” “你带着他们想要的东西,是逃不掉的!” 这种话语,听着就觉得无趣。 这时,李长生言道: “想用神爆与我同归于尽?” “你可以试一试你能不能控制这具身体?” 话毕,白霆在控制自己的身体,却如李长生说的那样,他控制不住。 看着李长生,那股藏在他体内的惧意露出。 “怎么可能,你!” 随之,李长生将剑从他体内抽出来,两指抹过,言道: “斩神斩神,还真是不磨不锋利。” 原来是因为斩神已经将白霆体内的力量如数吸空。 这时,当白霆看见斩神两个字的时候,其更为惊骇。 “洛玉京的剑,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种事,你去问冥王去吧。” 说罢,青莲业火燃起,在白霆眼神失光的那一刻,他还在说道: “你耍我。” “我要和你公平一战。” “我不甘心!” 话音落下,白霆最终消亡,失去力量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接着,李长生看了一眼天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 “可是,你那儿也去不成。” 说完,李长生从天空回来,强忍着身体被撞裂的剧痛,看着这群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紫嫣阁那里,梦然一直看着那里的一切,在见到李长生回来的时候,她泪目的双眼已经红润。 第一卷 第457章 逆天,走神道入仙境 此战,没人不服李长生,就算是风灵长老这种活了百万年的老怪物,如李长生这样的人物,她见过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对战这种人,你还留一手,这么不怕死?” 看着从天上回来的李长生,混乱不堪的气息,风灵真觉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长生身体,现在还残留着白霆留下的力量,也不得不说这家伙是真的强,死了力量都还如此狂躁。 然,这一切李长生并未在意,提剑走来的他看着就很平凡,正是因为这种平凡的气质,给人一种特别强烈的感觉,他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走过风灵身边,再听她言道: “难道你以为,杀了这两位神将就完事了?” “不,那是你这么以为。” “何不现在就上去?” “免得他们受苦。” 风灵说了这么几句话,让李长生的步伐停下。 再看一眼天空,继而是一条时空大道出现在他的眼里,向其发出一种召唤的气息。 于是,李长生回道: “要去。” “只不过不是现在。” “哼,人就是麻烦,多情。” “大道可是无情的!” “错,无欲无求在我看来,那并不是大道真理,反而是禁锢思想的枷锁。” 风灵没有想到李长生会给出这种答案。 最后,李长生再道: “那是天道无情,不是人无情。” 说完这些,三仙岛那些修者都把目光看向他,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是需要李长生给出一个答案的。 “师父,接下来何去何从?” 看着这些人,李长生想起了在浩然天下的那些事,这种貌似离别的场景他见过不少。 沉默一阵,李长生终于开口: “世界很大,有心者可以出去走一走。” “吹一吹自由的风也不是不行。” “诸位,困住人的从来不是一个地方或者一座牢笼,而是自己的那颗道心。” 如此简单的道理,众人悉心受教。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凡人也好,仙人也罢,从来都只有被心困住的。 说罢,已经有很多三仙岛强者想好了,这座岛困了他们的心太久了,如今,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继而,只见他们一一拜别李长生,朝各自想要去的方向飞去。 剩下的人,或许更加留念这方旧土,对他们而言,在这里成神上天也是不错的选择。 “师父。” 李长生摆手打断尹玄的话,他很明白尹玄想说什么。 “这地方总得有个主人。” “学学你二叔,总要有个人把传承延续下去才是。” 提及这孙布英,在三仙岛禁制破解之后,他就是第一个离开这里的原住修士,只留了一封家书给尹玄夫妻二人。 这么说来,尹玄也明白李长生的交代,他是要登天问道之人,留下些传承可能是为了以防死亡吧。 后来,尹玄将愿意留守三仙岛的这些人带走,场间只留下风灵以及六耳他们几位。 对这些人而言,大陆世界虽然还是陌生的,但也不必在此多做什么停留。 一行人回到茅草屋,安婧早就准备好了招待的东西,李长生第一个坐下,动起筷子吃了起来。 而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吃的心思。 “吃啊,吃了这顿可就没有下顿了。” 这话说得跟遗言一样。 而李长生也是清楚,这种味道去了神界,很可能再也没机会寻到,总之都是要走的,从前在凡界的遗憾颇多,这种烟火的味道都要留下遗憾的话,这仙不成也罢。 吃好喝好,李长生来到孤桑神树那里,抚摸着这颗救他命的大树,也不知道孤桑树灵是否重活了。 “前辈,我等即将登天而去。” “请原谅长生没有兑现承诺,将你带到了这里。” 煽情的话总是不给对的人说,风灵长老看着李长生这故意的样子,终是忍不住道: “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既然你认为的道要用情,何不去向她道别?” “搁这儿说这些话,说给谁听?” 看一眼风灵长老,李长生没我在接话,他与梦然之间,大抵就是这样,这场命运未曾翻身之前,那种想法都会被李长生搁置一旁的。 所以,这场意想不到的偶遇并不是他心里期盼的东西。 良久,李长生开口言道: “不用了,她知我心。” “哼。” “男人啊,总是无情无义。” 这话可把李长生说得一无是处的样子。 “李君陌是你的谁?” 风灵长老突然问出这种话来。 这个名头她在很久以前就听过。 “一个小偷而已。” 把那种人物形容成小偷,也只有李长生说得出口。 转而,李长生问: “神界有永生不死吗?” 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比之自己要去做的事还要关心。 如此听来,惹得风灵长老一笑,只听其言道: “我活了百万年,有神活了千百万年,恒古大神活了亿万岁月。” “你认为永恒是什么?” 李长生可被她这句话问住了。 心里思考着,这世间上下都是无限的,就像那诸天万界一样,谁能说得尽整个世间万千。 就像刚刚她说的这些话,百年寿元的凡人可能认为千年的修行就是永生,如此下去,这东西就是永无止境的欲望问题。 所以,永恒只是不变,变化的东西就没有永恒一说,亦或者永恒指的只是一种状态,不能以生死来衡量这种东西的存在。 事到如今,李长生这才明白,自己想的与现实就是两种东西。 这时,风灵长老也来到孤桑树下,再道: “周而复始是永生,不死不灭是永恒,欲望只是一种无边无际的东西而已。” “长生受教了。” 简单几句话,把李长生即将要去论证的大道方向把出,这句谢谢也是他应该说的。 闻言,风灵长老不以为然,似乎这种话听着更假一样,遂朝李长生看过来,言道: “我恐怕还不够资格于你传授大道真理。” 回笑脸,李长生望一眼紫嫣阁方向,这种远行他也想有人来送,却又不想她过来。 这些复杂的思绪给风灵长老全看在眼里。 “既然休息够了,那就上路吧。” 旁边,殷素素与六耳并未插过一句话,他二人现在也不过是陆仙而已,看得见仙路,望不到神道。 所以,来此就是为了给他送行而已。 李长生看着他们两位,言道: “公主,仙路漫漫,咱们有缘再会。” “六耳,她就交给你了。” “主人放心,有我在,没有谁能伤到夫人的。” “别墨迹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那二人来此的大道坐标并未消失,得趁这个机会上天!” 说罢,似乎因为心情大好的缘故,风灵长老的气息变了一个样,乘着她的金凤神相,朝天而去。 与着凡界飞升有本质上的区别,那是一种召唤,这却是一种向往。 如此,李长生也没有多做停留,没有交代什么事,同样御剑朝天而去。 留下三仙岛那些仰望天空之人,看着两道红色星点,冲向天际,没入虚空,最后消失不见。 风灵与李长生一同来到这个世界法则的边界,往着那条星河大道,这在青玄遗迹时他就见过。 这时,风灵突然问: “你可知这神道如何去闯?” 风灵长老发出这种提问。 这种事,除了她,也没别人知道。 但风灵长老的话更像是在警告一样。 李长生没有发话,证明他可以听自己的,故而风灵长老再道: “一失足成千古恨,上神与下神的区别,便是这条神道。” “闯过这里的一切生灵,才能真正被神道赋予神的力量。” “要是闯不过去,就证明与道无缘。” 这么听来,也跟那飞升路一样,不就是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吗。 可是,李长生把它想得简单了。 飞升是飞升,这仙路与神道所承接的力量是有绝对区别的,能不能超越十六境的区别就在于闯的是哪条大道。 “走吧,我能看见那条仙路。” 然而,李长生却没有听她的,这条路他早就已经看到,他信从来都是相信自己。 “固执,错一步都可能在大道之上留下不可逆的印记!” 那是因为她讲究,李长生才不讲究这么多。 他的路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这种本应该十分隆重的大事,任何修道者都是小心翼翼,大意不得,李长生却走得如此随心所欲,实乃风灵长老不理解的事。 但也就是李长生说的那样,大道漫漫,每个修者的仙路都不会出现重复的印记,风灵长老是不会跟着他的步伐而去。 继而,只是几步之后,李长生便消失在了此间,而风灵长老却以稳妥为鉴,寻到了白霆他们来时的坐标,同样踏步消失在此间。 相较于飞升之路,李长生并没有觉得这所谓的神道是如何难走。 但也只有他这么一个人例外,闯神道拼的是实力,炼的是道心,唯有两者兼备者,才会如此顺利。 而这条大道上,神息遍布,每走一步李长生的道心都会迎来一次微微的洗涤之感。 在他看来,这大概就是接受神力的洗礼吧。 如此,才是真正的得道成神。 在这没有时间概念的神道上,也不知历经了多久,李长生终于感受到风的气息。 三个月之后,凌虚仙境下的天空城,某处山村,出了一位小有名气的剑客。 第一卷 第458章 仙境,小山村立小名气 那日,李长生初次来到凌虚仙境,本以为神道可以直通神域,没想到会来到仙境。 那日,李长生是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的,因为没人看见的缘故,摔了个狗啃屎,这一幕给几个小孩看见了,把他笑得不行。 因为不知来的是何处,所以,本着自身的安全为好,也为打探这个世界的情况,李长生掩饰自己的身份,在一处名为烟山的小村庄暂时安顿下来。 为了装得更想,他成了这个小山村的守村人,保护着这个村庄的安全。 而这里与着其他世界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但有一说一,这里却是的力量却是实实在在的神力,就是这里的种族,体质与凡界生灵,大陆哪些比起来,确实有区别。 因为这里无论哪个种族,他们都能修行,而且所掌握的力量属性很强,这就是凡与仙的差别了。 就是李长生在凡界那种实力,在这里只算得上中下。 这里还只是仙境,若真是抵达十方神域那种地方,不难想象,白霆说的话肯定不假。 因为故意压制境界的原因,李长生显得更为朴素。 三个月以来,为烟山村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问题。 今日,作为村长的李老头特意请李长生前来喝酒。 客气,是李长生对这里的第一感觉。 “剑侠,为了感谢你对本村的帮助,今日请你来寒舍小酌几杯,还请不要嫌弃。” “村长客气了。” 随即,二人小酌一杯。 继而,村长再道: “只是,还有一件事想麻烦剑侠。” 李长生很清楚,请自己来喝酒,绝对有事。 但这地方,他还需要多熟悉一下各方势力,最重要的是看如何接近凌虚仙境的高层人物。 “村长大可以明说,只要价钱到位,长生可以做。” “价钱不是问题。” “只是,这一次的对手是个难缠之人。” “不知剑侠面对九境强者,不知剑侠有几分胜算。” 别的不敢说,李长生很清楚,这里没人是他的对手,当即迎下这单生意。 回道:“我尽力而为。” 闻言,村长与其达成一致想法。 继而,村长解释道。 “也烟山村此前得罪过一位十境注视,他说过,十年之后来此巡查。 ”无妨,长生应对得来。” 说出这种话,李长生自觉有些过分了,但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在这里安身立命。 而是因为几件事。 李延年的复活,天道的秘密,神仙姐姐以及沐若仙等人。 似乎是命运不会捉弄人,每到一个地方,李长生都得从底层爬起来。 也因为三仙岛的事他放不下,那云烟仙境肯定会找那里的麻烦。 也好在风灵登神道时,将那里的坐标抹除,一时间云烟仙境并不能找到三仙岛的存在。 此时,云烟仙境上,净神尊被气得暴跳如雷。 “废物!” “都是废物。” “这么多人,竟然找不到小小的地方,还折损我两员大将!” 那云烟仙阁上,净神尊看着云烟仙境的那些人,发出这般不满的语气。 这一次,他并没有想到,白霆与骁徐山这种级别的强者会在下界死去。 “查,继续给我查,一定要查到是谁做的!” “查不到,本座将拿你们试问!” 说罢,净尊者离开此间。 与此同时,李长生突然打了几个喷嚏,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地里讲自己的坏话。 酒足饭饱之后,李长生重回自己那间院子。 直到一个月之后,一位十二境的强者来到此间,向来横行霸道惯了,专门欺负到这种山村里。 来的十二境大修士,名为齐云,比之烟山村的最强者还要高去一个品次。 齐云到来,他因为实力强悍得缘故,村长不得不把全村修者喊过来。 看那样子,就好像是来报仇一样。 一早,村口就出现了三个身影。 来者不善,见面就给烟山村这些人一个下马威。 这种不公,在哪里都存在。 原以为仙境与众不同,没想到会是如此。 故而,李长生觉得,底层受欺在哪儿都有,纵然这里是仙境,实力才是拳头。 这时,只听齐云言道: “诸位,把那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如是冥顽不灵,休怪本人不客气了!” 说话间,齐云注意到了李长生所在,瞧他目中无人的样子,齐云顿觉不爽。 他不像这些村民一样害怕齐云,倒是一副潇洒自在的样子,一个人在那角落里喝酒。 这时,齐云终于看见李长生,率先释放一道神识在打探李长生。 为此,李长生并没有做任何反应。 而齐云看着李长生那样子,打探下来不过九境修为,所以,他以为李长生是个软柿子,朝怒声言道: “你!” 闻言,李长生回道: “你在对我说话?” 听李长生这种回答,齐云顿时生气,言道: “剑客,我似乎没见过你。” “我劝你,哪儿来的哪儿去。” 然,谁会听他的劝告,齐云那边已经向李长生攻击而来。 没有躲闪,在齐云的剑术之下,李长生依靠着剑气灵甲的存在,全然无视他的剑,任由其在这里做无用功。 见李长生毫发未损的样子,齐云当即目光变得谨慎起来,言语上还在试探李长生。 “小子,你究来是什么人?” 因为自己是十二境,没理我被一个九境之人如此妖魔化。 这时,李长生酒也喝饱了,像一个醉侠一样,终于开口说话。 “我告诉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闻言,烟山村的这些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听闻李长生说话的齐云,心神顿然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冲击,他以为是错觉,便回道: “啧啧,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个小小的九境修士,能奈我何?” 这么听来,李长生叹气一声,再道: “你说什么?” 说话间,李长生双目瞪大,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顿然释放出来,是有针对性的那种。 当即,齐云才发现不对劲,正想再怼李长生时,却发现自己话都说不出来了。 转而,齐云的身体开始变得扭曲,不多时就被李长生的意念折磨成一团。 他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亡。 在青莲业火焚炎出来时,彻底宣告齐云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幕可把烟山村这些人惊呆了,纷纷看向李长生,他那沉着的表情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与此同时,陪同齐云来的那两位十境修士,正准备逃跑时,却被李长生的两道剑气要了性命。 这时候,村长脱了一口唾沫,他才知道李长生这个人非同寻常,是他们小瞧了这位不起眼之人。 结束,村长开口言道: “剑侠,这次我给你加钱。” 他生怕李长生本次不满意,故而主动这么说的。 然,李长生却不是他想的那样,转而对村长说道: “还请村长给我做一件事。” 闻言,村长先是哆嗦一阵,继而问话: “剑侠有事尽管说,我能做到的都会做到。” 看着村长及那些村民的样子,李长生笑了一声,言道: “不用紧张。” “我要是想要你们的命,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当即,那些曾经对李长生说过不好听的话的人,心里紧捏一把冷汗。 再听李长生言道: “帮我去宣传一件事。” “就说我在这里摆下擂台,欢迎挑战者前来。” “赢者,天阶剑器一把。” 闻言,村长急忙答应下来,擦了擦脸角的汗水,回道: “一定办到。” “既然村长答应了,酬劳就不用了,花点钱,给我摆个擂台就行。” 随礼,村长便顺从李长生的安排前去做事。 哪些村民也巴不得即刻离开这里,不是因为李长生的外表可怕,而是因为他们心中有鬼,谁都清楚坑过李长生。 而李长生之所以摆擂台,是这么一个想法,与其自己去找那些人,不如把名声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的,总会传到那些人的耳朵里。 到时候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也不迟。 至于说齐云的死,也是挂在烟山村的一块石头,村长心里很清楚那些人会来报仇的。 但自己也是无奈,那边都得罪不起,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这不,这次事情他不与村民商议,就是花钱也会把消息带出去。 看一眼就死人的李长生,依稀在他脑海里浮现。 若真是一位大人物,村长心里也有奇想,可以靠着他做很多事。 所以,现在看来,巴结李长生显然对整个村子都有利。 那之后,烟山村那些顽皮的孩童再不敢取笑李长生,见到他都避之不及,这种反常在李长生看来,多少觉得可笑。 可笑这走到哪里都得实力为尊,可笑这才是世上永恒的真理。 走在街上,众人也是避之不及,有几个敢打招呼的,也是与他保持着距离。 如此,来自嘲一句: “我有那么可怕吗?” 说完,自个儿朝擂台走去,打坐静等第一位挑战者的来临。 第一卷 第459章 打擂,只有生与死 这烟山属于凌虚东洲,在势力分布上算是凌虚仙境最薄弱的一个大洲世界,像这种小村落,也只有人族存在。 不难看出,虽然这个世界容得下人族,但也就那样,他们分不到好的土地,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强者。 所以,消息放在他们这里,也没能传出太远。 这首先接到村民们发出去的告示之人,就是那些闲来无事,到处寻宝的散修。 陆培云以及他在路上遇上的朋友颜占江,二位是天灵族的修士,境界在十二境,也是人族的一个分支。 此时,陆培云与颜占江刚好在百里之外的半道山追杀一只蛮谷妖,这家伙的骨头可是打造绝世宝剑的好材料。 关键时刻,也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张告贴,正巧蒙住了陆培云的脸。 深吸一口气,隐约能听到那张纸下面已经发出问候的声音。 扯下脸上的纸,那蛮骨妖本来就难寻,而且其有隐身的本事,也就在蜕变期能偶然碰到。 而且,他们二人追踪的这只十一境蛮骨妖也是被别人重伤过的,眼下正是关键时刻,居然给这么一张破纸搞没了! “呀呀呀!” 只见路培元将这张纸贴捏成一团,左右看去,破口大骂。 “谁!” “是谁,在这荒郊野外丢这种东西!” 此时,从另一个方向追来颜占江正巧看见这一幕,开口就问: “东西呢?” 他还没看出陆培云此刻气的青筋都暴涨起来。 再道: “元兄,你不会是中邪了?” “狗屁。” “那妖兽跑没了!” 闻言,颜占江顿时没了他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转而看了看前方,再看路培元,追问道: “被人捷足先登了?” 颜占江没好脸色的看着他,从手里拿出一个纸团,言道: “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荒郊野外乱丢东西,被这玩意儿挡了片刻,那家伙就不见了!” 看着这纸团,颜占江一眼不可置信的样子,他自己很清楚,蛮骨妖兽可遇不可求,就这样跟丢了换做是谁都不会好受。 继而,颜占江鼻子嗅了嗅,言道: “云兄,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貌似因为怒气中烧的原因,陆培云似乎没有发现,那味道来自他手里。 接着,颜占江指了指他手中的纸团,陆培云慢慢将其打开后,那上面竟然有黄色的印记,并散发着一股翔气。 这一幕没差点让颜占江吐出来。 反观陆培云的表情,这家伙眼神满是刀人的味道。 也就在不远处,烟山村的张二年因为昨日贪嘴的缘故,刚刚在这荒郊野外给大地施肥,提搂着裤子刚走没多远。 当他发现自己用的手纸是传出去的告贴时,先前还有些担心,后来想了想,这八百里难遇一户人家,贴不贴出去都一个样。 而颜占江二人这里,此刻他心里一边想笑一边想哭。 陆培云看着手上这张告贴,气不打一处来,根本无心看其中的内容。 颜占江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陆培云准备一把灵火烧点,突然被颜占江一把拉住手。 “云兄,你看。” 说话间,他捂住口鼻,指了指上面。 如此,陆培云这才定眼看去。 上面赫然记载着李长生说的那些话。 就听颜占江言道: “这不是雪中送炭吗?” 倒是陆培云言道: “狗屁,这天阶宝剑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这东西换做是我也会写。” 陆培云说得不无道理,冯说那大陆世界,就算是仙境,天阶级别的武器也是稀有品。 一方面是因为出色的炼器师很少见,另一方面来说,先天至宝更是求无所求,更别提那仙器与神器。 就是整个凌虚仙境,拥有的神器也超不过十件,而最厉害的当属谷庭湖手中的游龙剑。 所以,天阶品质的武器在这仙境依然吃香,也是不少人难求的东西。 就是他们二人现在手中的剑器也不过是天阶残品,而那告贴上明明写着天阶以上剑器。 也就等于说发出告示的人有天阶以上剑器,要么这是在找死。 “颜兄也信这种东西?” 说话间,陆培云环伺四周一眼,似乎在告诉他,这八百里不见一座像样的仙山灵脉的地方,也就适合那些没有灵智的妖兽居住。 就是地位最差的人族可能也不会选择这种地方生存。 更别提有什么修者会来这里清修一说。 “都这个时候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若是真的,保不齐咱们能捞一笔,若是假的,云兄这一肚子气就不想找个地方释放一下?” 颜占江这话却是抓住了陆培云的心。 在想到那擦屁股的纸飞在自己脸上,这陆培云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想了不管对方有没有这东西,自己一肚子的气,确实该找个地方发一下。 说罢,二人就按照上面的地址,朝烟山村而去。 不一会儿,二人就来到了村口的小广场,那是没什么人烟。 这时,恰好遇见回来的张二年,一把被陆培云抓住。 “喂,你是这个村的村民?” 闻言,这张二年本修为本不高,一张胆小如鼠,当即给这二人吓的六神无主,说话更是吞吞吐吐的。 “大大大,大大侠。” “不,不不,不知小的~做~做错了什么。” 看着张二年这尿性,二人当即没想把他拍死。 随即,陆培云将那张纸拿出来,捏住鼻子,言道: “这地方可是烟山村?” 看见这张纸,张二年当即给吓了一跳,心想,这不是自己擦屁股的那张纸吗? 转而一想,他打了一个哆嗦,会不会被这两人发现了,旋即下半身都湿透了。 一股浓烈的膻味儿飘出,迎来的便是颜占江的一个大比逗,瞬间把他的魂找回来。 吞一口唾沫,张二年这才回话。 “二位大侠,是,这里正是烟山村。” “这上面说的可真?” 这么听来,二人是因为告帖的事,张二年松了一口气,唯唯诺诺的言道: “正是。” “那还不赶紧带我们过去?” 张二年二话不说,立即带路,将二人带至村中那古树下。 此时,李长生正坐在那擂台上,除了一些孩童在此嬉闹,并无什么其他人。 看着李长生这九境修为,二人相视一眼,颜占江言道: “云兄,咱们似乎被骗了。” 不用多说,陆培云也是这么觉得的。 接着,他们二人走向擂台,拿出那还有屎味的那张告贴,言道: “这告贴可是你发出来的?” 闻言,李长生没有闭眼回道: “正是。” “小子,你不是为了逗乐子吧?” “若真是那样的话,你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说话间,陆培云手里已经聚出一团剑气出来,随时就要给李长生好看。 却听李长生言道: “二位若是不信,大可以现在就走。” “要是信,那就出来挑战。” 看这情况,他们二位当然不信,但随着李长生话出,他们又突然改变了态度。 因为李长生将自己的三千剑召唤出来了,而且其中还有品阶不错的仙剑,更甚者居然有两把神器在其中! 如此招摇的做法,他们二人何曾见过这种场面,若有所思地相看一眼,心中便有了想法。 当然是抢,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套一套李长生的背景。 二人也不是傻子,能拥有这么多宝器的人,若是毫无背景,这不符合常理。 要么他就是个大人物,可这是东荒最贫瘠的地域,还有什么大人物会来这里。 于是,陆培云问: “小兄弟如此招摇,就不怕被人抢?” 他们不相信李长生一个九境修士,居然有这么多宝物! 再问: “你不会把师门的东西带了出来,在此招摇撞骗?” “二位,要是来挑战的,就直接动手。” “要是来说废话,村口那些老太话特别多,可以同她们交流一下信息。” “口气不小,你哪儿来的底气?” “要挑战就来。” 看着李长生如此平静如水的样子,二人怎么看都觉得其中有诈,却又太过反常。 “小子,先告诉你,若是敢骗我等,小心这个村子的人陪同你遭殃。” “怎么比?” “赢我一招就能带走一把。” 这么一听,二人哪里见过这种好事,在猜忌与利益的诱惑下,他们还是不选择两手空空。 那蛮骨兽已经跟丢了,现在摆在面前的好东西不拿走,简直就是侮辱了这次遇见。 可心机更重的颜占江还是觉得不对劲,再问: “小子,这一字千金,是与你打呢我看就算了。” “去把你背后之人喊出来,我来与他一战。” “这就是我的擂台,二位要是再多嘴,在下就收回意见,你们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嘶,你这家伙,如此不知好歹。” “既然你要送东西,那我就不客气了。” “颜兄,你且到一边去,我先来会会他。” 闻言,颜占江心里本就有心机,当即微笑着退到一旁。 “小兄弟,我就以九境的实力与你一战,到时候可别觉得我以强欺弱!” “看招。” 这陆培云不守信,说好的用九境的力量,他居然以十二境的力量想给李长生致命一击,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将这些见收入囊中。 然而,李长生并未因此有任何动作显现,直到陆培云的剑临近自己的时候,在十寸的地方,他的剑凭空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锁住,不能再前进一寸的。 见状,下方观战的颜占江就觉得不妙,他一早就觉得不对劲,陆培云这家伙也是个炮头的人物,总爱做这种一马当先不讨好之事。 场中,只有陆培云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且看对方的境界,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就觉得自己被骗了。 “你使诈!” 然而,这话就跟风一样,并没有在李长生耳朵里留下半点儿印象。 随之,更让陆培云绝望的事出现。 因为他的剑正被一股突然出现的剑气撕碎。 转而,陆培云感觉窒息感出现,呼吸越来越难受,那遍布血丝的眼看着不动声色的李长生,全是不可置信。 “你想杀我!” “你不守信!” 陆培云彻底慌了。 这时,李长生言道: “你想一个人独吞?” “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有时候心太大并不是一件好事。” 闻言,陆培云心如死灰,可是对方的实力在绝对的压制着自己,他调动不起体内任何力量。 继而朝颜占江求救。 “颜兄,救我!” 然而,颜占江此刻根本就被李长生这种手段给惊呆了,三息之后才记得刚刚陆培云说的话。 可他根本就是无能为力,再一细想,现在出手等于找死,便迈动着后退的步伐准备逃离。 可是,李长生一句话又让他不敢再退后。 “你就好好镇在那儿看!” 当即颜占江就停下。 “颜兄,救我,我是东山陆家人,救了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 “救我啊!” 陆培云歇斯底里的声音却让颜占江听不出来。 陆家是什么家族他也不知道,自己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散修,为这种事得罪李长生在他看来根本不值得。 便说道: “抱歉了,颜某也无能为力。” “颜占江,你这个小人,老子救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是这种人!” “这位道友,看来你交友不慎。” “那就对不住了,挑战我的擂台,只有生死。” 闻言,陆培云心里最后的防线崩溃,当即说道: “道友,放过我,我可以给你权利。” “我陆家在东山要什么给你什么。” “放过我。” 却听开心言道: “贪得无厌。” “你心里不是还想着杀了我再杀了你那位颜姓朋友?” 话毕,一位十二境的强者,在李长生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硬生生被他的意念抹杀,即便是他的神魂出窍,依旧没能逃过李长生的剑。 旁边,颜占江看着这一切,心里骇然的同时也自觉庆幸。 他一早就觉得有问题,却又看不出来。 能拿出这么多天阶剑器的人物,怎么可能只是一位九境修士,还好自己没有主动当这种炮灰。 汗颜中,颜占江心里有些颤抖,却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而那些闻讯而来的村民,此刻也被李长生这手段惊呆原地。 “你可以走了。” 说的是颜占江。 他还一脸不可信的看着李长生。 就听李长生言道: “三息,不走就在这里陪他。” “走,我走。” 腿都软了的颜占江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烟山村。 第一卷 第460章 烟山,小地方来大人物 隔日,颜占江凭借家族秘宝重回东山,消失百余年的颜家公子突然回来的消息,一早传到颜府。 作为屹立此间数十万年的大家族,颜占江在百年前突然离家出走,外出历练未归。 这一回来,就成了一个傻子。 此事在东山传得沸沸扬扬。 那颜家府上,族长颜真卿,十五境的大剑修,在听闻此事后震怒不已。 颜占江,作为十岁出道的天才人物,与陆家陆鸣号称东山双杰。 是颜家最有希望的继承人,如今却成了傻子。 “查!” “都给我下去查,是谁弄的,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而死在李长生手里的那位,也是陆家一位被雪藏的天才,就是颜占江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 在用了无数灵丹妙药之后,颜占江的情况才有所好转,但道心崩溃这种事,神仙难救。 听闻这种消息,颜真卿急忙来到他所在的小院,看着这位他最疼爱的孙儿,问道: “我的好孙儿,到底是什么人把你害成这样的?” “告诉祖父,我一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然,当他提及这件事的时候,颜占江就跟中了邪一样,突然开始发癫,嘴里念叨个不停。 “可怕,太可怕了。” “他不是人,他是死神……” 说了一连串的疯言疯语,半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 与此同时,陆家也是同样情况,陆培云的灵灯熄灭了,那就代表人没了。 陆府上下此刻都在忍受陆放的愤怒。 恰巧此时听到颜家小子回来成了痴人,陆放当即来到颜家。 这两家本来在东山就不对付,陆放现在过来,更是把两家关系搞得十分紧张。 “颜真卿,你给老夫出来,我有话问你!” 那颜占江的小院里,颜真卿火大得没处发,也不管族众的劝阻,当即提剑就出门迎人而去。 “陆疯子,可是你把我家占江害成这般模样的!” 在整个东山势力范围内,就陆家敢做这种事。 闻言,陆放反问: “我那培云可是你害的!” 小的不知道,他们老的可是互相知道对方家族底细的,陆培云就是他家雪藏的一把剑。 从陆放的话音不难听出,他家里也出事了。 颜真卿似乎想得周到一些,突然问: “老疯子,我家占江疯了,你家小儿死了,你就不觉得这事情奇怪?” “少给老夫来这一套,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我陆某誓要荡平你颜家大院!” 陆放如此一说,颜真卿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当即回怼: “蠢货,要我说你家小儿就是该死!” “颜真卿,你欺人太甚,吃我一剑!” 说罢,陆放提剑朝颜真卿砍来,颜真卿也不忍让,当即还招。 却是此时,颜家管家来到此间,说道: “老爷,少爷清醒了。” 闻言,两位大佬停手。 “你说的可是真的?” 颜真卿问话。 “老爷,少爷说了烟山可怕,我等在给他换洗的时候,发现了这张纸。” 颜家管家将那张有干透黄汁的纸拿了出来,颜真卿回看陆放一眼,言道: “老夫还有事要处理,改日定找你这疯子找回这面子!” 哪知陆放也跟着他而来,就想看一看这家人在玩什么猫腻。 当他们看见那告帖上所载明的东西之后,颜真卿大概推测出了是怎么回事。 “陆疯子,你就不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吗?” 陆放看了这纸上的内容,当即反问: “颜真卿啊颜真卿,你怕是老糊涂了不成?” “这东西你也信?” “信不信我不知道,这烟山老夫非去不可。” 颜真卿就这么一口咬定问题所在。 再听颜真卿言道: “你家小儿只怕与此事有关。” 实则也是他的激将法。 原因在于那里山高路远,说不清有什么大人物在那里,多一个强者也是多一份力量而已。 然,陆放根本就不听颜真卿这种话,他也不是傻子,自己猜测的可能就是颜家害了自家人,便回道: “老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卖什么药!” “老夫信你才怪!” “哼。” “白痴,你家那小子与我家小子同一天离家出走,同一天出事,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如此听来,陆放这才觉得有理,再看颜真卿这样子,多半也不像演的,便回道: “老贼,要我发现是骗我的,老夫死也要拉你一起!” “老疯子,真是块朽木!” 两者之间的话再度点燃,却是此时,陆家的陆鸣来到此间,提着陆培云的灵灯,口气急促的言道: “祖爷爷,培云的护宝传来了消息。” 陆鸣将陆培云逃回来的灵力记忆释放出来,那场面看过之后,颜陆两家当即怒火冲天。 陆放更是怒不可遏的样子,紧盯画面中的李长生。 “小杂碎,竟然伤我孙儿!” 与此同时,颜真卿也是同样的情绪,但还不忘取笑陆放。 “哼,你陆家就没一个带脑子的!” “你!” 陆放被陆鸣拉住。 “家主,不如此行让我去如何?” 陆鸣这是想要一个表现的机会。 却听陆放言道: “回去,这老家伙敢去,老夫要是不去,那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说罢,陆放先行一步,却听颜真卿说了一句: “做事情没头没脑,难怪死得快。” “管家,可找到这个地方了?” “回家主,十万里外的边荒,时空坐标已经找出来了。” 再看陆鸣一眼: “年轻人,学着点。” “别像你家先祖,空有一身本领却舍不得动脑子。” 闻言,陆鸣回笑一声。 “颜大人教训的事。” 殊不知陆鸣心里有多高兴,这下陆培云死了,这陆家也就是他的了,他自己可不会为了这种事而伤心难过。 与此同时,有些大人物也是闲不住的那种,就比如来自凌虚仙域的某位十七境的领主,其貌不扬,看着寒酸,总喜欢在这个世界的旮旯角角体会人生。 这不,他也同陆培云一样,在大树下休息的时候,被一张纸蒙住嘴巴。 取下纸,张嘴这家伙也是粗话频出。 当他看见那纸上的内容后,那可以戳出伸腿瞪眼丸的光臂,已经将白纸染色。 “啧啧啧,好家伙,这世上还有这等好事?” 这话音刚落,下一刻,他整个人就出现在了烟山村。 他的神识一个呼吸间就把这里全部打探清楚。 “不得了不得了。” “千年寿元修成十四境,这还是人吗?” 突然,他意识里闪过一丝停顿,继而自言自语。 “的确,还真不是个人。” 后又掐指一算,再道: “凡界来的,这破命格,啧啧,没道理啊。” 彼时,正在打坐养神的李长生也发现,有两股气息极速朝这里而来。 但那股稍纵即逝的精神念力,并不属于来人,他很诧异,颜占江这么快就把消息传出去了不成? 反观老乞丐这里,在村口大树旁,他停下来想了一阵,貌似懂了一样,又在自言自语。 “原来如此,东拼西凑的。” “也算了不起。” 说话间,他正准备去见一见里边是什么人时,恰好遇见颜真卿与陆放这两家伙。 见状,这老乞丐眉头一皱,心想: “这不是东山那两活宝?” “怎么,也来这儿了?” “有趣。” 说罢,他就跟着这两家伙一起走进村子里去。 而村长自然感觉到这种强者来临,主动迎人,却没得到什么好态度,只能默默带路。 不一会儿,二人被带到李长生所在处。 看着画面中的李长生在这里,陆放当即就要上去锤人,却被颜真卿拦住。 “老疯子,我劝你克制些。” “想想你那孙儿是怎么死的!” 颜真卿没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像陆培云他们这种人,手里都有保命法宝。 却都没有施展的机会,一个死一个疯,要知道那都是这两位十五境给的至宝。 对方除非是修为远在他们之上才可能做到。 这么听来,陆放也没敢轻举妄动。 也就是亲眼一见,颜真卿就觉得李长生非同一般。 见人来,两位十五境,李长生并没有惊讶,可能就是颜占江搬来的救兵也说不准。 这也达到了李长生的目的。 只听其说道: “这小地方也会来你们这种大人物。” “还真是蓬荜生辉。” 颜真卿听得出李长生这是在说客气话。 便回道: “小友,不知你可见过这么两个人?” 说话间,颜真卿衣袖一挥,颜占江与陆培云的画像出现在此。 见状,李长生也没有绕弯子,言道: “见过。” “前日我摆下生死擂台,这家伙挑战我,很不巧,死在了我的剑下。” 闻言,陆放与颜真卿心里颤了一下,但二人并没有冲动。 就听颜真卿问: “道友摆下这擂台,是何用意?” “这不,待这种地方也没有出头之日,就想个法子弄一弄名声。” “看来是吾家小子技不如人了。” “但道友何必取人性命,就不怕惹了大事,断了仙途?” “那有何怕。” 这话给不起眼的老乞丐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啧啧,有老夫年轻时候的样子。” “小子,就凭你这句话,老夫就在这儿护你几时。” 第一卷 第461章 打擂,祖来报子仇 这老乞丐说做就做,当即来到李长生擂台上。 见状,在场的所有人都骇然,这老头整个就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没有人察觉。 就是颜真卿与陆放的神情也不一样。 就听老乞丐言道: “几位,别管我,我眼神不好,喜欢看热闹。” “这里近些,好看,好看。” 说话间,老乞丐神态自然,眼神的犀利与手上的老茧,可以看出,绝不是一般人。 纵然他伪装的很像个普通人。 “哎,都别看着我啊,你们继续,继续。” 他这话说倒是轻松,可在颜真卿二位看来,这这家伙不就是来捣乱的吗? 在未探清对方实力几何,再看这老家伙与李长生似乎有些亲近的样子,颜真卿大概推断出可能是李长生背后的人。 然后开口说话。 “前辈,我二人是来挑战这位道友的。” “生死相斗,刀剑无眼,一会儿伤到你可就不好了。” “无妨,无妨。” “我皮糙肉厚,经得住折腾。” “别管我,继续谈你们的事。” 这话听来,更证实了颜真卿猜的不假。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老乞丐这番回答是最好的证明,他这是在护着李长生。 然而,李长生似乎有些不领情。 言道: “前辈,你在这儿他们压力大。” “不如,台下歇息看着。” 闻言,老乞丐回道: “年轻人,我眼睛不好难道你耳朵还不好吗?” 话说的平淡无奇,但他这是生气的意思。 李长生也听得出他这话有些袒护自己的意思,可是,换做从前,他可能需要这种人。 但现在的话,他自己有自己的把握。 这来复仇的二人看着也没白霆那种厉害,如果自己猜的不错,应该算是凌虚仙境二三流的人物。 老乞丐才是那种深藏不露的大人物,虽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这种莫名其妙的好肯定不是没缘由的。 就听李长生再道: “前辈,长生谢过你的好意。” “不用担心,你就在旁边看着。” “死了,帮我收个尸就行。” “赢了,也当做是个见证。” 这话语着实说得好听,老乞丐也不在说话,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笑着看了一眼李长生,便走了下去。 他是越来越喜欢李长生这种年轻后辈了。 本想帮李长生一把的,毕竟来的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孬人,也是同境界中的佼佼者。 李长生也不过十四境,实力再突出,即便拥有越境一战的能力,对付其中一位也是有难度的。 但话又说回来,他敢说这种话,还敢下那种帖子,应该不是盲目自大之人,手段估摸着也有这些看头。 所以,老乞丐已经下定决心,不会让他死在这里的。 二人的这番对话,颜真卿哪会听不出来,就是陆放冷静下来后也听得明明白白。 “前辈,我希望你给我们这些后辈做个表率。” “我就以十四境的实力与这位道友一战。” “希望你不要插手。” “放心,我这老骨头的,打架就可能驾鹤西去,看热闹就行,别在意我。” 老乞丐还是那般随心所欲的话。 如此,颜真卿与陆放不再多说什么,把问题对准李长生,陆放率先开口。 “小辈,念你是小地方出来的大人物,老夫不取你性命,这生死擂台也没必要如此。” “咱们换个赌注。” “前辈请讲。” “你知道老夫是来报仇的,至于你说的那些天阶宝剑,看你也拿不出来。” “你若能接下老夫三剑,我便承认是我那孙儿技不如人。” “若是接不下,你的命交给老夫处置。” 闻言,李长生还没发话,颜真卿就觉得陆放果真是疯子,杀敌还不痛快,想折磨人。 但也不怪,他颜占江没死,人家可是死了一个家族未来,这种做法换做是他,也会做。 这种时候也没必要同他争,让陆放试探一下这年轻人的实力也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却听李长生言道: “前辈稍等,我想同这位前辈先打一场。” “那日没来得及与哪位小友一战,今日就冒昧挑战一下前辈了。” 李长生这种做法,纯属颜真卿没有想到的,以陆放的脾气,他平时绝对不会让步,但有那神秘的老乞丐在这里,这时候他也知道不争才是最好。 被李长生这么一说,颜真卿果断回话。 “小辈,老夫可是会要你性命的。” “前辈,废话就不多说了。” “长生就在这里,赢了命就是你的,输了,你的命就是我的。” “大言不惭,老夫倒要看看,你哪里来的底气。” 颜真卿自不会给自己台阶下,而且他已经准备了后手,如果那老头插手,自己大不了施展秘术逃跑,犯不着冒险。 当然,老乞丐不插手才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上擂台时,他也忘调侃陆放一句: “陆疯子,看来不光老夫说你,这年轻人也看不起你。” 闻言,陆放居然没有生气,这种时候,斗气显得很多余,他正好也不想第一个去挑战李长生。 见陆放没有说话,颜真卿当即唤出自己的宝剑,还不忘宣扬一番。 “老夫十四出道,此剑陪伴快十万年了。” “寒萧青锋,剑意魂九千九百九十九,今日,老夫就以你人头祭剑。” “一来告慰我那孙儿,二来也是你的荣幸。” 这些陈词滥调,李长生听得不入耳,他见过的强者弱者都一样,打架时话多。 不过也任凭颜真卿在哪里自夸,他已经将手中斩神剑唤出。 当老乞丐看见这把剑的时候,那双眼睛死盯着不放,毕竟是出自斩神大仙洛玉京的成名剑,居然还能见到。 而颜真卿等人也不过是近十来万年出现的新修,虽然听过洛玉京的名声,却也认不得他的剑。 只觉得李长生不过是拿了一把仙阶宝剑而已,也难怪他敢下擂台帖,大概原因在颜真卿看来,离不开他手中那把剑。 李长生可不像他犹豫,出剑的同时将自己的真正实力展现出来。 若是白霆此时还活着,肯定会惊讶,这才几个月过去,李长生居然已经将仙境的神道法则完全掌控,整个人就想土生土长的仙境人物。 旁边观战的陆放看着李长生的力量,霸道中有一种他没见过的气息,老乞丐同样如此,不过总觉得似曾相识。 但这一切在颜真卿看来,不过花拳绣腿一眼的摆架子而已,在整个东洲,他也是有名气的人物,什么场面都见过,自不会因为陌生的剑道气息而心生惧意。 继而,二人登天扶摇而上九万里,毕竟烟山承受不起他们这种力量的。 哪些村名也是不怕,大都来到此间看热闹。 老乞丐也是,生怕错过什么,竟然挥手出现一道天幕,正是李长生二人此刻所在的地方,还能听见他们说话。 颜真卿看着李长生,举剑举世成技,话多的他还在介绍自己的剑法。 “年轻人,老夫与人斗法,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 “你且看好了,剑有千百态,唯我青锋我最爱。” 说话间,月轮神相聚于他的头顶,剑气犹如璀璨流星,气势上近乎与白霆那种人物差不多。 “此剑是老夫的成名技,我愿称之为洛神残月。” “此剑,为斩神而生!” 话音落下,颜真卿的洛神残月竟然生出异像星潮,那股气息已经接近白霆的雷爆了! “老夫给你出剑的机会。” 剑气成技,所需时间这么短,这是李长生没想到的。 这技是万般道术志高奥妙的存在,绝大多数修士都需要一定世间聚集那种力量,很显然颜真卿的速度太快了。 见状,李长生也不藏掖什么,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请哪位出来,很可惜的是,阴九并没有搭理他。 但三个神相着实惊觉所有人,包括老乞丐也是如此。 这一次,李长生将自己的不灭剑相与手中斩神合二为一,力量上比上一次更盛。 红龙与神无,三相之力齐出,李长生没有颜真卿那样的花招,直接出剑。 随之,那虚空之上,弥漫的剑气凝聚成万千小剑,小剑成龙,李长生亲自御剑迎击颜真卿的洛神残月。 见状,颜真卿只用自己的青锋在手中画了一圈,顿时残月圆满,腥红之月与那剑潮同时发力。 席卷的剑潮犹如惊涛骇浪在腥月的引力作用下,铺天盖地般朝李长生而来。 看着那千丈高的剑潮,李长生并没有畏惧。 祭出一顿青莲,剑龙顶着青莲竟然穿过了轮海剑潮。 为此,颜真卿并未惊讶,李长生不是第一个突破他剑潮的修士。 但自己的手段可不是那洪涛剑潮,而是天上那猩红的月轮。 再见其举剑,似乎引动了他的月轮神相,知道明显的看见月轮坠落,这番交手开始落幕。 老乞丐随时准备出手救下李长生,他也不认为李长生能挡得住那种月轮轰击。 陆放觉得颜真卿这是抢自己的人头,便不想守规矩,却被老乞丐一手压住肩膀,言道: “年轻人,冲动是魔鬼。” 天上,月轮砸下,李长生的剑龙根本抵挡不住,更是半点逃生的机会都没。 围观的村民,个个紧张,再怎么说李长生也是他们的守护者。 第一卷 第462章 比命,那就拼了你的命 这仙境承认的四大异相,分别为天相,器相,灵相以及符相。 颜真卿这异相就是天相中的月轮,与着风灵长老的那种类似,能调动月之力量,绝对是不弱的。 此时,陆放被老乞丐压着动弹不得,但看李长生现在的处境,他仅凭自己道体就想抗住月轮砸下来,无疑是痴人说梦。 “前辈,你若爱惜这人,大可以去救。” “在这儿赖着我,也救不得他啊。” “谁给你说我要救他的?” “你们这些当大的不讲规矩,我总得给他一个公平的机会不是?” “在这儿好好看着就行。” 说出这番话倒不是老乞丐不惜才,而是李长生现在的表现还达不到他期许的样子。 若是他真的能战胜颜真卿,倒是够资格带回凌虚仙域。 所以,他想要的就是李长生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至于说救,如果打不过,救他一命也值得,毕竟这样的年轻人在凌虚太少见了。 那边,腥月之轮砸下来,李长生靠着自己的力量勉强撑着,相较于白霆那种人物,颜真卿还真的比他强上不少。 这时,颜真卿双目散发神焰,看着李长生苦苦支撑的样子,颇为享受这种折磨人的感觉。 “年轻人,我说过,年轻是好事,但年轻不能狂妄。” “需知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种小地方能出你这样的人物算是一方天地对你的恩育。” “但你太不爱惜这种机会了。” 月轮之下,李长生还听得见他说的话,虽然肩上的压力让他有些撑不住了,但越是这样,越能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而自己又不是没有底牌了,便在他双腿力量弯曲的时候,李长生再度发力。 只见其浑身气息加重,手手间充满了浑厚的力量,然后慢慢的将那腥月神相举起。 继而,只见是足下有一道青光出现,继而就是一道巨大的黑色符文。 见状,老乞丐心里惊讶,捋着他那没几根的胡须,言道: “小家伙,你觉得他能胜颜真卿不?” 这是在问话陆放的意思。 自知老乞丐深不可测,陆放也没生气,回道: “哼,前辈,眼睛花不要紧,但眼光可不能这样。” “这修道者,至多双道同修,逆天点的不过三道同修。” “可谁都知道择一道精进,没有谁能多道精进,若非神域那些怪物,这凌虚仙境之下,就是老剑神谷老前辈也不过双修而已。” “这年轻人的虽然掌控着神符之术,但以他的力量气息来看,还远不及颜真卿。” 陆放对颜真卿的一番评价非常中肯,足以证明其不是什么没脑子之人。 对于他的这番说辞,老乞丐也觉得在理。 他自己也是三道同修,不过唯有剑道拿得出手,药道紧随时候,符道方面也只会寥寥几招。 然而,李长生的表现却惊绝他们几位。 因为他脚下的符文着实达到了十四境强者那般的气息,就是颜真卿也是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李长生。 接着,李长生凭借自己的意念,发动了三千剑禁术出来。 只见三千真实的剑器出现,每一把都是天阶以上,继而这些剑与他足下的那道无名神纹合二为一。 随之,李长生整个人的力量得到不少的加持。 再而,李长生屈腿,猛地一蹬,再举月轮,最终将颜真卿的第一击月轮推回天上去。 彼时,只见其左手再执斩神剑,挥动,万道剑影出现,以遮天蔽日的势头冲向腥月之轮。 见状,老乞丐当即大惊,那不是凌虚仙境的万剑归宗吗? 顿时,李长生给老乞丐心里增添了几分神秘。 陆放看见李长生居然将局势搬回,顿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万剑同出,切向颜真卿的月轮,那般不可磨灭的气势给颜真卿惊讶一阵。 当即,颜真卿再次旋转自己手中青锋剑,剑气随之化成一道剑气屏障,挡在月轮之前。 与万剑撞在一起,爆发出来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然而,李长生的万剑归宗看着着实厉害,但与颜真卿比着还是有境界上的差距,万剑归宗只破掉了颜真卿的剑气屏障而已,并未对他的腥月之轮造成什么影响。 但也只有颜真卿感受亲切,李长生之剑势非常重,就是这种由下而上的攻势,都能感受到每一剑带着千斤剑势。 就当所有人认为李长生只能到此的时候,只听其说道: “哼,老家伙,想用力量砸死我,还差了些力道。” 这话在老乞丐听来,顿觉舒服。 这输赢嘛,是一回事,气势上,李长生着实不输颜真卿。 被李长生这么一说,颜真卿顿时更不高兴了。 “小子!” “看来你是不进棺材不落泪,不去黄涛不死心!” 继而,腥月洪潮升,那些剑气星潮将李长生围聚其中,继而那腥月之轮再度在颜真卿的控制下坠落下来。 这时,李长生大概也知道颜真卿实力到什么层次。 他可不会像刚才一样硬接,而是准备用力量给他破掉。 “前辈,有劳了!” 说罢,李长生的三种神相同时出现,以神无的镜面之能为自己提供力量,斩神的剑魂为剑招,自己为那把剑。 这一幕可把老乞丐当即吓了一跳,就是陆放也觉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三种神相真身! 继而,一道快如闪电,夹带着青莲业火与雷源之力的剑气斩出去。 “也让你见识见识,我最新领悟出来的剑技。” “合流破!” 话音刚落,以李长生为点,那道剑气掀起一股风,继而形成一股剑浪,剑浪摊开,再回缩,聚集成一道爆流龙卷。 这时,陆放清楚听见老乞丐说话: “啧啧啧,不得了,竟然将第三剑修炼出如此地步。” 越听陆放就觉得越不对劲,老乞丐的话似乎认得李长生的剑他认得。 爆流升天,红艳半边天,那种震慑心神的感觉,充斥着每个人的心。 在腥月之轮与合道剑破撞在一起之后,不光是一方大地都在颤抖,就是那天穹也能明显看出气息扭曲,时空有错乱的迹象。 见状,颜真卿顾不得欺不欺人,再而祭出自己的绝技,月蚀。 技出,天空骤然失色,犹如天狗食月一样,他的腥月被一道黑影遮住。 原来是颜真卿的本命神相,天狗! 灰暗的天空,只听一声天狗叫声,继而一股回缩的能量将李长生锁住。 他的合道破在这声咆哮之下变得软弱无力,更是被颜真卿的天狗一口吞掉。 这种情况,所有人再度认为李长生必败无疑之事,却是天上再度出现惨叫声。 继而,所有人在通过神识注目天空之时,发现,颜真卿的天狗神相,此时体内正爆发出一道道红色光芒。 不多时,所有人都看得见,被天狗吞噬的合道破将天狗异像的嘴炸开了,那些光芒正是溅射出来的剑破之力。 见状,颜真卿来不及震惊,他没想到李长生居然能破掉自己引以为傲的第一神相! “不可能,你只是十四境,怎么可能破解我的神相!” 其中,老乞丐很清楚,李长生的剑技就是凌虚仙域的剑技,但他若练的剑法绝对不是凌虚剑法。 因为他的剑技中有着一股不可磨灭的气息在内,活了如此之久的老乞丐也不明白那是什么。 天空上,李长生发声。 “老家伙,我还告诉你了,你不是我面对的第一位强者。” “比起他们,你还差了一些。” 听来,实乃难忍,颜真卿便再来绝技,神相爆裂,他就不信李长生这一次还顶得住! 想做就做,只见天狗被剑破完全化解之后,颜真卿竟然裂解他的腥月之轮。 如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近乎是修者万不得已才会如此的。 陆放没想到李长生居然把颜真卿这家伙逼到这种地步。 老乞丐也没料到这种结局。 在月轮与剑潮崩解炸裂之时,李长生整个人被颜真卿锁死,根本逃离不了爆炸中心。 “老家伙,小的不要脸,老的一样。” 李长生自知自己现在的能力绝无可能抵挡这种攻击,这时候只怕龙鳞也不能护自己周全。 随即,李长生将第四神相召唤出来,而自己则想办法摆脱颜真卿的锁定。 那月轮完全崩裂,恐怖的毁灭之能几乎达到了天灭的级别。 见状,老乞丐就想登天阻止,却是这种时候,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出现在此间。 天空再度失光,唯有几人勉强敢直视那里发生的一切。 阴九的出现,瞬间让李长生摆脱了颜真卿的神识锁定。 只见其一手撑天,继而虚空打开,扩大,然后将炸裂的月轮吸入其中。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十息的时间。 而李长生已经没了踪影。 当天光回归自然之时,阴九早已经消失不见,转而颜真卿的身前出现了李长生的身影。 这家伙没有用剑,而是用自己的左手,已经突破了颜真卿的神气屏障。 “年轻人,我承认技不如你,何必赶尽杀绝?” 已然身受重伤的颜真卿,嘴角还流淌着血迹,气息非常紊乱的看着同样如此的李长生。 却见李长生抹了嘴角的血迹,满身透发神纹的他,邪魅地看着颜真卿,言道: “你死我活。” 继而,李长生再度发力,左手直接从颜真卿的脖子穿透过去,瞬间让他的眼神里失去光泽。 这一刻,颜真卿想以神魂遁走时,却发现自己的神魂不能出窍。 与所有人一样,这一刻他彻底怕了。 然,李长生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以青莲业火焚毁了颜真卿最后的希望。 松手,颜真卿的身体从那天空之上落下。 这场大战就此谢幕,以众人想不到的方式结束。 第一卷 第463章 收徒,假装是你徒弟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李长生活下来的总结。 今天,就算来的是十六境,这擂台他也必须接下。 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被打乱,静下心来想,李长生也觉得自己可能太急躁了。 看着还没坠落下地的颜真卿,停了一会儿,李长生一个闪身重回地面。 此时,烟山的村民看着他那满身的裂痕,着实有些惊悚,就在他朝陆放走近的时候,那些裂纹被他体内神化的水灵力修复完整。 陆放,当他看见李长生回来时,已经打消了自己的想法,相比起命来说,陆培云的仇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他自己也是见过越境一战这种事的人,不觉得李长生是个好惹的家伙。 然后就想走。 却被老乞丐拉着手,言道: “哎哎!” “小家伙,你这是要干嘛?” 说来也怪,陆放心里是真的惧怕这老头,仅仅是握住自己的手,自己就不能有什么想法。 “前辈,做事要讲道理。” “我不挑战擂台。” “唉,那怎么行。” “你不是主动答应了人家,要来给你孙子报仇不是?” 说话间,李长生已经来到二人身边,自己现在的状态,不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很难再与同境界的强者一战。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陆放看着他的眼神有着一股敬意,态度大变道: “小兄弟,我那子孙技不如人,方才是老夫言语上多有的罪。” “在此,陆放我向你赔不是。” 看得出陆放这是故意放低姿态,不想与李长生一战的缘故。 如此,李长生自己也清楚,再来一战他肯定吃不消,也不会傻到现在就打,方才他自己的意思就是想把此战延后一些时间而已。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然,陆放也不是真诚想这么做的,大概原因可能还是老乞丐的缘故。 于是一笑,故意说道: “陆前辈,长生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我也不知道那是令郎,若是知道,岂能伤他性命不是?” 这种客气话,也只有李长生说得出口。 但他也不知道陆培云是什么背景,在巧读道经佛藏之后,李长生看人的心一向不差,要不是陆培云贪婪,他断然是不会下死手的。 而这一次先挑颜真卿一战,大致就是李长生一早想好的计谋,从遇见这二人时他就看得见,颜真卿与陆放之间是存在争抢的那种人。 借助这件事,帮陆放这里除掉一个竞争对手,再与之谈话,继而拉拢就会顺利得多。 闻言,陆放先是眉头一皱,强忍住心中的怒火。 理智让他必须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细想之下,颜真卿死在这里,颜占江成了痴人,那么东山将是他陆家独大。 再者,家里还有个陆鸣,陆家还有继承,自己没必要因为陆培云的事在这里吃亏不讨好。 而李长生与这老乞丐的关系也值得他去结交。 陆放可不认为李长生是什么无名之辈,他认得出李长生用的剑来自凌虚仙域,那种地方的人,没有谁的背景简单。 遂回道: “道友把颜老怪杀了,老夫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与你为敌。” “至于我那子孙之事,一辈不管一辈事,老夫心里没什么想法。” 如此眛着真心说出来的话,一听都很假,但也看得出陆放的态度,与自己预想的差不多。 这种人,好好哄一哄,也不是不能结交。 再一想上神域之路遥遥无期,这个世界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 李长生便从指戒中拿出一把剑,交给陆放。 “此剑就算是我给你的赔偿,陆前辈觉得如何?” 见状,陆放没有拒绝的意思,但他自己还是想了一想,最终觉得李长生有意同自己交好,那复仇之事断然不能再提。 便心中默哀。 “云儿,为了家族未来,祖父帮不得你了。” 而他现在也看得出李长生可能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且不管原因为何,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懂的。 接下来只需要问清楚他与这老乞丐的关系,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遂问: “陆某还不知道公子贵姓。” “吾名李长生。” “长生小友,若是不嫌弃,陆某愿意接你及这位前辈去府上小聚。” 说话间,陆放更多的目光还是放在一言不发的老乞丐身上。 “我还以为你两把老夫忘了。” 老乞丐说话,李长生与陆放陪笑。 不过呢,这家伙也算是半个老顽童,继而嬉笑着与李长生说道: “长生小友,愿意陪老夫去仙域耍一阵?” 闻言,李长生终于知道老乞丐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着自己那三千剑,而是收徒那种想法。 当然,这句话也是在旁敲陆放这人,摆明了自己身份的同时让他不要乱来。 如此,与陆放想的也差不多。 “二位既然还有约,那陆某就先行告退。” 说罢,陆放就要走人,他并没有拿李长生赠送的那把剑,不是说自己看不上,而是不能随便拿。 这时,老乞丐言道: “站住!” “前辈,可还有事要吩咐?” 转过去,陆放看着老乞丐,客客气气地问话。 只见老乞丐一脚把剑踢飞过去,陆放当然地去接住。 “既然接了人家的礼,那你得明白,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老乞丐心里也清楚陆放心里还是不怀好意的,也明白李长生这家伙思想不简单,故而以这种方式彻底让陆放不敢心生什么想法。 继而,老乞丐再道: “陆小子,你祖父在仙域也不过是个小角色,以后这小兄弟要是回乡,你可要担待些。” 老乞丐都这么说话了,陆放要是还敢心生什么想法,那结果不言而喻。 只听其回道: “前辈,陆某明白了。” “陆前辈,此地族众,还请你陆家多多照顾。” 李长生这么你说,陆放当即答应下来。 说完,拿着李长生给的剑,他便离开了此间。 余下那些看热闹不敢靠近的村民还在,在听闻能得到东山庇护的时候,他们也不担心李长生离开后的问题。 这时,老乞丐言道: “长生小友,可认识洛玉京?” 闻言,李长生知道这家伙是在故意问话。 “认得。” “昔年老夫与他也是故交,你可是他收的徒弟?” 摇头,老乞丐的心终于动了。 “那你可有师父?” 点头,老乞丐心如死灰,感慨,这么好的料子,自己怎么才遇到。 后来一想,李长生来自凡界,那地方自己去都没去过,又怎么遇得上。 向来惜才的他,此时说道: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强求。” “可愿意同老夫去仙域一趟?” 闻言,李长生也想去,毕竟那是凌虚仙境至高存在的地方。 不过现在自己还是人生地不熟的,哪知道这老乞丐说的是真是假,别到时候把自己骗去卖了,那可就麻烦了。 本想拒绝之时,老乞丐看出了他的心思。 言道: “我观长生小友习的是凌虚剑法,若是没猜错的话,那凌虚剑派的上乘剑技就在你手中。” “你身上还有太虚星宫两个地方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老夫发现你与冥界也有来往。”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能一口将自己的全部底细全盘托出,这是李长生第一次遇见。 不言而喻,眼前这个老头的实力绝对不简单。 而且,他居然识破了自己修炼的剑篇十二技,那多少认的仙女姐姐。 于是,李长生问: “前辈可认得一个叫沐若仙的女子?” 闻言,老乞丐先是大惊,随后回道: “原来是那妮子教你的剑法。” 他没有提及过去那些事,但从言语中听得出,老乞丐确实认得沐若仙。 眼下,李长生需要的是找个地方投靠,才好把接下来的事做完。 于是就问: “不知前辈让我去仙域有何事?” “果然聪明,老夫喜欢结交你这种朋友。” “我谷敬城,十七境剑修。” “可惜此生并未收过一个弟子。” “小友只需要装做我的弟子就行。” “前辈,可有报酬?” “说话直接,我喜欢。” “就一年半载的时间,完事我会教你剩下的两技。” “当然,我也可以答应你三件事,够了不够?” 这话听来,李长生当即心里就喜,且不说那最后的两剑,十七境是什么概念不用说,这种强者的承诺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行,我答应你。” 正巧,李长生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仙女姐姐,亦或者沐仙子。 这时,老乞丐言道: “小子,我的承诺是好的,但你得给我争面子。” “那仙域可不是你看着的这样。” “天骄纵横,如你这样的强者是很多的。” “你现在可以放弃。” 闻言,李长生也没什么考虑的,到这种世界了,不闯一番名堂起来,很难得到强大势力的庇护。 所以,没有半分犹豫,李长生点头答应下来。 见状,谷敬城点了点头,很满意的说道: “不错,果然是我看中的人。” “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弟子,直到你的三个承诺兑现为止。” 李长生回道: “前辈,也对外界不熟,第一个要求就是请你保我的命。” “准了,但老夫非你生死不救。” “好。” 如此,李长生就没有什么多说的。 第一卷 第464章 仙域,天骄纵横之地 “前辈,长生可以像你打听一个人吗?” “你是说姓沐的那妮子?” 李长生摇头,言道: “我的剑是另一个女子交给我的。” “噢,让我想一想。” “这几千年来,还有谁如果下界。” 越想,谷敬城心里把他知道的那些事想了一遍,最后确定了一个人,凌虚仙域最厉害的年轻人之一,只有一个深得谷庭湖的真传。 “不会是夏木冉这妮子?” 只见其眼睛一转,说道: “小子,我告诉你,只有一个人有那种可能。” 闻言,李长生知道这老头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心情多少有些紧张,那双期盼的眼告诉谷敬城一切。 这时,谷敬城却卖关子的说道: “小子,你告诉我,你不会是为了寻情,才来这仙境的吧?” 摇头,李长生回道: “不是。” “不瞒师父你说。” “等等。” “你说什么?” “师父啊。” “好听。” 谷敬城一生没有收徒,第一次听见别人叫自己师父,那感觉也只有期盼的人知道。 “哎,多么好听的声音。” “小子,我告诉你。” “以后,在其他仙境我不说,这凌虚仙境,若是有人敢颠对你,老夫第一个斩了他!” “虽然你我并无师徒缘分,但老夫就把你认作徒弟了,你可有想法?” “长生没有想法。” “那就行。” 越说这二人越对眼,更甚者谷敬城将酒壶都掏出来了。 “小友,我觉得咱俩可以喝了这杯酒。” 闻言,李长生看着谷敬城那满是垢尘的酒壶,味觉顿失。 转而,从自己的指戒拿出封于修给的酒,言道: “老头,喝我的。” “嗯嗯嗯,对对对,老头好听。” “老夫纵横凌虚百万年,还头一次遇见这么个好玩的人。” 说吧,谷敬城一把抢过李长生酒,变出两个酒杯酒杯,当即二人就喝了起来。 没有说话,二人喝了几壶,浑浑噩噩的样子。 “小子,老夫这辈子没遇到什么对的人。” “你,是第一个。” 闻言,李长生回道: “老头,我一生遇到对的人无数。” “我本是凡界一个小人物若不是得仙女姐姐的指引,只怕现在已经投胎无数次了。” 闻言,谷敬城也是很清楚,自己的猜想八九不离十。 “小子,木冉是个好孩子,可别辜负了她。” “若是前来寻亲,老夫给你做定了这个媒人。” “前辈,李长生只是来见恩人的。” “小子,人生没有几回,勇气才是一个人本质上该有的。” “不不不,前辈,长生已有妻室。” “啧啧啧,小子,我见你能力不错,娶个妾也不是不行的。” 对于这种,谷敬城并不认可。 夏木冉在凌虚的名声确实不错,在整个凌虚追求的人无数,而且其还是谷庭湖的亲传弟子。 所以,谷敬城很是瞧得中李长生这个人。 于李长生来说,自己只是纯粹地想谢恩,因为一切的来源都是因为夏木冉的一句话,世界很大,他可以出去见一见。 “前辈,说句实话,没有她,长生的今天。” “所以,老夫可以撮合你们。” “木冉是个不错的人。” “老夫给你这个机会。” “长生谢过师父了。” 如此,谷敬城只觉得有些可疑,若是来与夏木冉在一起,着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假。 虽然李长生的天赋不如她,但有一说一,李长生这种人,放在凌虚仙境,李长生也是一等一的新秀。 所以,谷敬城看中他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是真的看中李长生。 到中旬,李长生当然有很多想问的。 “前辈,李君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闻言,谷敬城大惊,问: “他是你什么人?” 这种时候了,李长生也不会再说什么。 “他是我父亲。” “噗。” 谷敬城一口酒喷出,若是李长生只是来自凡界的一个命运之子,那么在听说李君陌的事后,谷敬城顿然觉得这一切更自然了。 李君陌那种人物,放眼整个十方神域统治之下,都是一等一的人物。 在神域新秩序建立前,四大仙境的人真的很希望李君陌将天推翻。 很可惜,那时候的神域,真的是不可逾越的一道屏障。 纵然是神域新秩序建立之后,对人族的态度大有转变当一个人掌握苍天权利的时候,很容易被冲昏头脑。 于是,谷敬城说道: “当今世界,其实大家都不好过。” “当初我四大仙境,有三家站出来支持你父亲的。” “很可惜,天道无情,这个世界历史以来,爱并没有人能逾越过屏障。” “你父亲是个伟大的人物。” “纵然老夫是神族后裔,心里也是敬佩他的。” “他究竟做了什么?” “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人。” “很可惜,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闻言,李长生冷哼一声,责任转移在自己身上。 如此,他也只能苦笑。 正所谓酒逢千杯知己少,后半夜,二人竟然携手拜起了兄弟。 次日,二人携手前往凌虚仙域而去。 也别说,这凌虚也是很大,十七境的他,也用了七天得到仙域。 初入仙域,不提这城市是目前李长生所见最大的。 然而,在他们启程之前,谷敬城已经将消息传来凌虚仙域。 “听说,谷前辈这次收了一个弟子回来。” “那老家伙,眼光向来独到,也不知道这家伙选了一个什么人。 凌虚城头上,夏木冉此刻正在城头上。 此时,城头上全是人,都在等着谷敬城的到来。 夏木冉此时正在想,谷敬城会带什么人来。 “来了。” “谷二神来了。” 在众人的期待中,谷敬城带着李长生来到凌虚仙域的城头之下。 然,当夏木冉看着李长生到来的时候,很是惊讶。 “怎么会是他?” “十四境?” “果然,这老家伙的眼光不错。” 这时,夏木冉心里在想,才过去千年,李长生竟然真的来到这里,更甚者,夏木冉的脸上露出一抹绯红。 此时,当李长生看见凌虚仙域城头上的那些人时,谷敬城说的话果真不假。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谷敬城说的不假,这里真的是天骄纵横之地。 然而,当李长生看见仙女姐姐真的在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变得不自然起来了。 “木冉,这小子还真的找上你了。” “去,少打趣。” 实则,夏木冉的心此时很乱。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李长生这个人。 第一卷 第465章 进城,神仙吵架我遭罪 除却那些年轻一辈的天骄,城头上最令人瞩目的当属两位看着年轻,实则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怪物。 谷敬城与李长生正在城下,坐在由一头十四阶六足独角六翼兽拉着的车驾上,这是谷敬城半道上抓来的倒霉蛋。 “长生啊,看见没有,那姑娘就是你要找的人。” “那城头上站着的,大胡子是王若卿,凌虚仙域的执剑巡天神座,刚刚踏入十八境的大剑修。” “那看着年轻的白衣家伙,便是我师哥,谷庭湖,那家伙可厉害了,无极天境大剑修。” 无极天境,位列十八境,再上一层楼,那就是洛玉京在书里记载的最高境界,神天境! “他可是活了千万年的老怪物。” “你要找的那妮子,就是他的关门弟子。” 这时,李长生问: “老头,我需要多久才能到达他那种境界?” 话音落下,谷敬城喝下一口酒,然后起身,言道: “千年能入十四境,这是所有已知天才的极限。” “就是按照这种速度下去,至少也得十万年才行。” “老夫劝你,别走你爹的那条路。” “神域那些修者,就是你爹也难对付,更别提你。” 这话可是戳中李长生心坎,他不知谷敬城是如何知道自己会去神域,但所说不假,那里的修者虽然与仙境差异不大。 然,这境界越高,差距就越明显的道理李长生很是清楚。 但这不是现在他想要考虑的问题,毕竟实力摆在这里,大陆世界他通过那本神符术,修行进度非常快。 而现在他固然已经是十四境巅峰,但所需要的资源已经大得离谱,就是那些在苍云大陆得到的天材地宝已经给自己消耗得差不多了。 所以,在凌虚,除了办自己需要做的事,更重要的是获得强大势力的认可,那样才有更好的机会去获得资源。 再听谷敬城言道: “好了,那些东西离你还非常遥远。” “记住你和老夫的约定,办成我的事,老夫也会办成你的事。” 继而,谷敬城将话语转向城头之上,沧桑的口音说道: “师哥,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给我接风洗尘。” 闻言,谷庭湖果然没有好声气地回道: “敬城,你游历多年,终于舍得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要这个家了!” 突然,这谷敬城的模样大变,竟然变成了与谷庭湖相差不大的样子,这给李长生吓了一跳。 “师哥,哪些往事不提也罢。” 看着谷敬城这有些嬉皮笑脸的态度,谷庭湖气不打一处来。 比剑道天赋,谷庭湖可是不如谷敬城的。 当初,诸神之战时,他们三可是在那场大战中大杀四方的存在,神域哪些守旧的古神不知被他们杀了多少。 他们的师父,顾宇清如今是神域的一大域主之一,曾经是准备把这凌虚仙域的掌舵位置交给谷敬城的。 哪知这家伙突然销声匿迹,无奈之下,顾宇清将位置传给了谷庭湖。 然,这种位置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他们师兄弟几人都不想做这个主人,但偌大的仙域可不能一日无主。 也只有到了那个位置,才知道看着自由,实际一步也离不开的痛楚,谷敬城以寻找传人为由在凌虚各处潇洒,可把谷庭湖害苦了。 他要是不生气,那才怪。 但答应谷敬城出去的要求也很简单,他必须找一个继承人一样的新秀,以免凌虚仙境出现几十万面前那种断层无主的现象。 二人也因此立下了一个约定,那就是谷敬城的弟子必须能与谷庭湖的弟子一战,可以平局,但是不能输。 而方才他们到来的时候,谷庭湖已经将李长生看了个遍,除了修为上给他一些惊讶外,其他的东西他都看不上眼。 就是一旁的王若卿也搞不懂,这凌虚剑道大家的后辈,人才济济,都是被新封的神族。 再不济他可以找个没落的旧神后裔也行。 怎么弄了一个凡界而来的普通人,没有神力本源也行,有仙气就成,可偏偏李长生什么气息都没。 那身神气还是后天获得的,这相较于天生就有的仙境生灵来说,他们之间在力方面绝对有很大的差距。 这时,谷庭湖已经不想多说什么,言道: “哼!” “我给你三天时间,此子能不能加入我凌虚剑阁,实力说话。” “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 他大致认为这是谷敬城玩的花样,没一点看好李长生的意思。 谷庭湖离开后,王若卿作为中间人,终于开口说话。 “敬城啊,你又在玩弄你师兄了!” 对于王若卿,这还是他们师兄弟二人的前辈,也是前代执剑巡天神座的继承人。 在凌虚,这是一个两权分立,各执一法的仙境世界。 执剑巡天神座管的是秩序,执剑凌虚神座管的是对外,两者相辅相成。 王若卿很是清楚,这师兄弟二人向来口嘴上都是不对付之人。 再道: “作为执剑巡天神座,你们二人之间的约定依然有效。” “作为惩罚,你的弟子若是输了,我这个位置就由你来掌管。” 闻言,谷敬城知道自己逃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举手对天发誓。 “我谷敬城对天伯发誓,若有反悔,道消身陨!” 见状,王若卿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这一次,看你这家伙怎么躲! 看来他们二位对于各自的位置,都是想找个人坐上,自己逍遥快活而去那种想法。 试问,谁不想无忧无虑地过着呢? 说罢,王若卿甩袖离开,并嘱咐道: “你师兄已经把你仙阁烧了。” “这几日,你就在城中找个店家住下。” “过不了这关,就来执剑阁坐我的位置。” “过得了,那我与你师兄也认了。” 闻言,谷敬城回了一句: “我没钱,怎么住客栈?” “自己想办法去。” “要是让我听到你欺压商贩,老夫向来执法公正的,定会抓你来治罪!” 言毕,再不管李长生与他如何。 却是这时,谷敬城嘴角微微上翘,有些得意的意思。 是他们都不知道,谷敬城对李长生有多大的信心,他并不担心李长生打不过那些个所谓的世家天骄。 只要不是这两人教出来的弟子,一切都好说。 转而,他把目光看向没法插话的李长生。 “打住,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 然而,李长生看了一眼他的目光,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指戒。 不用想,这老家伙说的不假,他是一个到处闲游的穷光蛋。 见状,李长生一把捂住自己的手指,言道: “老头,我可没钱!” “小友,你看我像那种没钱的人吗?” “哼,你有,你自己掏出来看啊!” “那个,老夫的家当全在凌虚剑阁,你先借老夫用着,待我回去后定十倍奉还于你,如何?” 这话可没把李长生弄得打了个冷噤。 深呼吸一口气,李长生就准备从指戒中将那些灵石拿出来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李长生,是你?” 开口,那熟悉的口音再次在李长生耳中响起。 正是夏木冉这姑娘。 别看她二十七八的模样,实际上也是活了几万年的修者了。 近距离一见,夏木冉的容貌更胜当年。 这时,陪同在夏木冉身边的正是沐若仙,当初她夺舍白禅的道体之后,二人是在飞升之路上分开的,没想到初来仙境就能遇见。 闻言,李长生有礼地回道: “长生见过沐仙子,见过仙女前辈。” “啧啧啧,这才多久不见,说话怎变了一个人一样?” 沐若仙在调侃李长生。 谷敬城此刻言道: “二位,我这徒弟初来乍到的,你们可得关照关照。” 他这话,谁还听不出来,方才大家可都听见了王执剑说的那些话,沐若仙便打趣谷敬城,言道: “老头,你为老不尊,要不要点儿脸了?” “难道这城头还有你住不进去的客栈店家?” “去去去,沐妮子,少拿老夫的事说事。” “谁还没个难处不是?” “老夫有没有求你们谁!” 说话间,谷敬城还有些不服气的样子,这在李长生看来,他不要脸的模样是没得救了。 转而,一旁捂嘴偷笑的夏木冉言道: “前辈,我在东湘府的故居还在,你可以带着长生小兄弟去那里暂住一段时日。” “看看,你看看,夏妮子就是会说话。” “哪儿像你,有事没事都想玩弄人,一点儿也不懂尊老爱幼!” 这话是针对沐若仙说的。 给沐若仙气的当场回怼: “哼,臭不要脸的老家伙。” 这一幕着实让李长生觉得尴尬不已。 突然,谷敬城一本正经地说道: “夏妮子,你师父他这些年没经历什么磨难吧?” 这话说来中听些,也难得谷敬城还会心系凌虚仙境的事。 闻言,夏木冉并没有多嘴,谷庭湖是仙境沟通神域的唯一一个人,那些大事那是她能知道的。 但其也清楚,谷庭湖这些年以来,过得并不好,便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再把话音对准李长生。 “真是没想到,咱俩真的能在仙域相遇。” 闻言,李长生勉笑,可能是当初夏木冉给他留下的印象,李长生还是有些放不开,口音正本地回道: “仙子,长生在此向你说声谢谢了。” “若不是你的指点,我只怕一辈子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哪里。” “你能得到的都是自己本来就有的。” “最近你就同谷前辈一道,在我旧榻住下就行。” “看看,这才是待客之道嘛。” “不想某些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仙家是如此不懂礼数之门。” 谷敬城插嘴,话音极为针对沐若仙。 “哼,老家伙,信不信老娘打你!” 这沐若仙脾气一下上来,却被夏木冉怒道一声。 “若仙,不可如此无理。” 不再与沐若仙怄气的谷敬城,看着夏木冉,态度大变的说道: “那老夫就先谢过你了。” “长生谢过仙子的相助。” “无妨。” “夏妮子,最近老夫要闭关破境,这小子就拜托你照看一阵。” 闻言,夏木冉没有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却是沐若仙没好声气的说了一句: “姐姐,只怕会麻烦不断。” 说话间,沐若仙的眼神看着城头上,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意思。 这时,那城头上不知多少人看着凌虚仙域两大美人与李长生亲近,好几位眼中已经露出了杀意。 当然,谷敬城也看得出城头上那些个愣头青是什么态度,便回了一句: “看来是真的得麻烦你了。” “师叔,你就放心闭关吧,有木冉在,没人敢对长生无理。” 说话间,李长生看了一眼城头那些人,一个个的恨不得把自己吃了,心里顿起一股凉风。 李长生此刻还怕不清楚,光是谷敬城这老家伙的事,肯定够自己喝上一壶好的,更别提夏木冉这种人与自己亲近,那麻烦只会比自己想的还要多。 第一卷 第466章 来日,收到一堆请战贴 一番交代之后,他们这才进城,正如李长生想的那样,那入城的大门巷道走过去之后,城头上那一双青年俊才的目光,皆是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 对于这种无妄之灾,也只能装作不以为然,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李长生可不想在这凌虚仙域惹上啥麻烦事。 但可能是因为谷敬城在的缘故,没见什么人不敬。 穿过城门巷道,这城内城外真的是两个样子。 首先是大,大得有些离谱那种,就跟进入另一个世界一样。 只是李长生还不知道,这仙域就是凌虚仙境的一个洞天内部,那些悬浮在天穹之上的仙宇琼楼大都是仙域的世家。 现在他足下踩踏的,便是仙域最底层人生活的地方。 比试场随处可见,在同样夏府的路上,他也见识了不少的比试打斗场面。 神识放开,这里存在着很多十境以上的修行者,用百万来形容也不过分。 李长生只能用一次词来形容这里。 “此生仅见。” 如此联想下去,那十方神域该是何等壮观就不言而喻了。 良久,他们一行终于在夏木冉的带领下来到夏府,看着已经荒废了很久,青苔藤条都挂满了那些屋檐角楼。 但依然还有人在此间守着。 那是夏府原有的家丁,也是诸神之战活下来的唯一一位家仆,名为龙贞,是九黎族的一员,境界却是一位天清上境的十五境大修士。 “小姐,你回来了。” 粗狂的声音与他满脸的疤痕可以看出,其经历过风霜岁月的摧残,那双眼更是透着一股不可磨灭的杀意,给李长生的感觉这人非大恶者便是个屠夫! “嗯,这几位朋友最近都住在这府里。” 夏木冉发话,他没有回话,而是看了一眼谷敬城与李长生。 按理说他应该认得谷敬城这种大人物。 然,从他的眼神与反应看得出,是真的不认识的那种。 确认是夏木冉的朋友,龙贞这才把门打开,也没有请的动作,就夏木冉请谷敬城与李长生走进去。 进府,这里与外边大有不同,干干净净的,似乎有人一直在打扫。 这时,夏木冉再道: “李婆,收拾几间屋子给他们二人住下。” 话音刚落,又来一个十五境的女子,也是没有表情那种人物,不过看着也是个狠人。 得令,李婆带着谷敬城与李长生走向了厢房,而夏木冉此时也发出了告别的声音。 “师叔,你就与长生在此小住一段时间,我还有师命要去完成,会耽搁几日。” “去吧去吧,你家这夏府老夫还真没来过。” “若仙,你就在这里陪他们二位熟悉熟悉这里。” 说罢,夏木冉就从此间离去。 待他离去之后,沐若仙可不想跟两个男人同处,便自个儿离开,到处打趣着夏府。 这时,李长生总觉得这夏府怪异得很,言道: “前辈,这?” “没什么奇怪的,他们夏家曾经也是神域的一员,只不过因为反对旧神庭,才会如此没落的。” “别小看这看家的两个仆人,他们都是十八境堕境的旧神后裔,实力可怕得很!” 如此听来,李长生大概也清楚这二位目中无人是为何了,原来曾经住在十八楼,那夏木冉的家族曾经有多么恐怖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谷敬城这种人对他们来说,也是后生,不认得也不奇怪。 “别多想了,有那个功夫,多领悟修行才是。” “老夫答应了你师伯,三天后你要独自出去找他。” “你不陪我去?” “不去了,我正值破境关键,需闭关一阵。” “那不能啊,我看他就想把我杀了。” “去你的,你小子何时变得如此胆小了?” “放心,只要你不穿帮,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再不济,你把你爹的名号搬出来,谁敢动你?” 听谷敬城这家伙出不了什么好主意,李长生也不多问。 再想这三天也做不得什么事,还不如出去逛逛为好。 虽然明知可能会有麻烦,但这不出去待在里边,靠着夏木冉的保护,那也不叫一个事。 于是,李长生回道: “老家伙,你可要在关键时刻救我命。” 纵然知道自己有不死之身,但那也是在凡界与大陆世界证实过,这仙境与神域强者如林,天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态,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放心去就是,老夫说保你命就保你,谷庭湖也取不走!” 谷敬城给他吃下定心丸,自个儿找了一间屋子,剑气化散成为结界,再不管李长生如此,闭关破境而去。 这时,只剩李长生一人在此,他也不清楚谷敬城是不是真的闭关,只知道自己不能窝在这里。 静坐一夜之后,李长生还是决定先出去了解了解实际情况,不然还真怕上了这老头儿的当。 开门走出,向来喜欢捉弄人的沐若仙看着李长生,扔下一颗石子,言道: “小家伙,你要去哪儿?” 闻言,李长生抬头看了一眼沐若仙所在,好在自己剑心通明,不然她那一身毫无遮掩的魅力,还真的勾引人。 “屋里太闷,仙子不妨带我去见识见识这个世界?” “好主意,夏姐姐家太过沉闷。” “走,姐姐带你出去快活快活。” 这种话,也只有沐若仙说得出口,就李长生一个大男人,也觉得有些丢不起那个人。 院内,李婆专心打扫着夏府的院子,根本没有顾及沐若仙与李长生何去何从。 然,刚一出门,他们二人并没注意到一旁的东西,却是龙贞坐在那儿喝闷酒,说了一句: “哪儿有你的东西。” 闻言,李长生二人转头看过去,赫然是一堆书柬摆在那儿,看样子没有得到整理,很凌乱,却是一眼看去,怕是已经超过百封之多。 见状,二人相觑一眼,都不明白哪些都是什么东西。 转而,李长生率先走过去,随便打开一封来看。 那内容简直辣目。 如此,沐若仙也不想错过这种热闹,随意挑选一本来看。 果然,这家伙不光嘴皮子厉害,八卦能力也不弱,当即打趣李长生,言道: “小子,看来你的情敌不少。” 闻言,李长生眼睛眯成缝,看一眼沐若仙,言道: “仙子也想与我打上一架不成?” “少给我岔开话题。” “我就说木冉去了一趟凡界回来就变了一个人。” “那么多天骄贵族,就是太虚不知哪些地方来人攀亲,她都给拒绝了。” “你知不知道,整个凌虚仙域最冷艳的女子是谁,木冉了从来不跟任何男子说过两句话之人,包括她师父!” 这么听来,沐若仙这不是妥妥地将自己设定成了本案的主角。 “沐仙子,少拿我开玩笑。” “我也不过第二次见她而已。” “哟哟哟,谁知道你们在凡界发生过什么!” 边看,沐若仙边这么说道,这让李长生一点儿辩驳的余地都没有,想解释也解释不通。 这时,李长生也看过好几封内容,哪些字迹都在说一个内容,什么为了夏木冉的终生大事,药浴李长生决一死战之说。 沐若仙这边,连续看了几十封,顿觉索然无味,这些个凌虚仙境的条件之中,就没一个玩出什么新花样来的。 就听其说道: “好像他们并不顾及你是谁的弟子。” 闻言,李长生也觉得奇怪,心想,谷敬城在这凌虚仙域也太没面子了吧。 纵然他们二人是在演戏,可是也没别人知道,再怎么说自己是二把手的弟子,不免觉得这代价有些亏了。 “沐仙子,我觉得这仙域不用去逛了。” “不,必须去,我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 “很麻烦的。” “别怕,有我在,你看看,这儿有一封,是说我和你之事。” 说罢,李长生一把抢过来,内容也再说一件事,为了他们仙域的两位绝代美女不流失,愿意赴汤蹈火之事。 捂一把脸,李长生只觉这事太过荒谬,这里好歹是仙域,怎么都一个德行? “有趣,我喜欢。” 那边,李长生准备转身回去,心里很清楚,走出这夏府,麻烦事可不是一件。 却被沐若仙拉住,言道: “怎么?” “怕了不成?” “夏姐姐可是凌虚最优秀的女杰,难不成你看不上她?” 闻言,李长生连连罢手。 “不是,那你就别怕啊。” “证明给他们看,我记得当初你可没这么怕死的!” “大姐,这不是怕不怕死,这么多人,吐唾沫也会把我脸淹没了!” “哼,你就是在怕。” 李长生不想多说什么,正要迈步回府,又被沐若仙打断道: “懦夫!” 这话李长生可不乐意听了,停下步伐,言道: “嘿哟,你说我什么都行,就不能说我是懦夫!” “不是你就跟我一起去逛仙域啊,你怕什么?” “哼,去就去,我李长生难不成怕他们!” 闻言,沐若仙阴笑,心想,小家伙,果然奈不住激将法。 实则,李长生去不去,麻烦都会有,他们今天送信,明天找上门来,这事不立威解决,终究是个麻烦事。 第一卷 第467章 下城,这条巷子很肮脏 正所谓麻烦的根本不去解决,那就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来,被动不如主动。 本想着休息三天演场戏就完事的,现在看来,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也不是因为沐若仙的一番说辞,貌似在那个瞬间,突然就想通了自己来的目的,来这儿不是为了投奔。 正愁找不到机会,眼下机会不就来了,且不说两天后谷敬城与谷庭湖的莫名约定,为了自己展露些实力出来是十分有必要的。 “李长生,那些小喽啰可以不用管,但有几个人他们对你可是来者不善。” 不用多想,沐若仙说的就是那日城头上的那些人。 “既然你来都来了,我也不方便出手教训他们。” “这一次你要是揍漂亮了,姐姐我倒可以考虑考虑陪你共度良宵。” 这话说的,李长生打了个冷噤,论姿色沐若仙肯定是数一数二的,但她这种人,恐怕没那个男人招架得住,会要命的那种。 “沐仙子,说话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的啊,莫不是你还是个处子之身不成?” “要去哪儿?” 李长生直接跳开这个话题。 见状,沐若仙嘤嘤一笑,收起自己调侃人的心思。 “去凌虚下城,哪儿有几个人特扎眼。” 随即,二人御剑,直朝人烟最多的凌虚下城而去。 一路上,沐若仙终于说了些有用的话。 凌虚仙域,除了凌虚神座与执剑神座两根擎天柱之外,还有着东南西北四大神侍,他们都是各洲选出来的顶尖人物。 当下,在凌虚仙域内,最有实力的有多达十几家的势力。 而凌虚下城,也就是仙域正门的入口,哪里就是秀灵族的地盘,他们属于新晋的新神族。 其家族有一位名为子谕的年轻人,三千年破境十四者,是为数不多的年轻一辈新秀。 便是那日在城头的黄毛男子,此人平日里极度嚣张,在下城成立了天骄会,谣传是追求夏木冉最有竞争力的一位。 “仙子,你找我做打手,未免把长生太不当回事了吧?” “臭小子,少给我嘴贫,我知道你心里边在想什么。” “你要是不想靠女人成名,那就自己动手。” “姐姐我还可以给你反悔的机会。” “不然,我这帖子送过去,你想反悔都来不及。” 来时,她就已经给李长生写好战帖。 当然,沐若仙说话有不少怂恿的成分,李长生又怎会听不出来。 接着,沐若仙给李长生介绍了夏木冉这个人,大致上与李长生那一面之缘留下的印象差不多。 高冷无情又还有魅力,这种女人不成为男人的梦都很难。 现在李长生的到来,结合昨日城头的事,李长生就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可能,那些写信来的可以不用管,但沐若仙说的这些人,是自己来此立威最好的对手。 这世界走到哪儿都是实力说话,沐若仙这么说也对,到了凌虚这种地方,李长生什么出生,那些境界比他高的一眼都能看出来。 不言而喻,自己的到来会成为一些人打击夏木冉的一种方式,且不论自己与她什么关系,但至少给了这些人可乘之机。 思索一阵,李长生来此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恩,这恩情还没报就给人添乱,那属实不应该。 继而,李长生回道: “不用了,长生现在不需要谁保护,只是不想给木冉姐添乱就行。” “不错,能这么想也不亏木冉去凡尘走的一遭。” 转而,沐若仙脸上浮现出一种夸张色彩,李长生不敢直视,又听其沉浸式的说道: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啧啧,这可是凌虚近几十万年来最有趣的事了!” “完事后,姐姐可以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这话李长生没放在心上,只觉这一战是必须打的。 没多久,他们二人,而沐若仙给他写的战帖已经到了秀灵族所在的天灵阁,此时,子谕正同他的结拜兄弟吴殇、葛青、章花在此间把酒寻欢。 在接到战帖之前,他早就派人盯好夏府那边的动向。 此时,一名小弟正拿着战帖来天灵阁。 “大哥,李长生来下城了。” “陪同他的还有沐仙子。” 闻言,他们四人相觑一眼,吴殇率先开口: “沐仙子与他一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认识她们二人的?” “依我看,沐若仙去过凡界,搞不好是这疯婆子在下面养的男宠。” “我赞成葛青说的。” 越说这几位越没了边际。 子谕:“来了正好,老子还愁找不到借口打杂夏木冉这女子。” “就从这凡界来的小家伙动手,我看看她到底与这李长生是什么关系。” 那个小弟此时又道: “大哥,李长生来了帖子。” 闻言,他们几人更是大惊,子谕急忙从小弟手中把帖子拿来,打开一看,大笑着说道: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这几位结拜义弟此时也传看帖子,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可是你自己找的。” “来啊,给我开门迎他!” 却被葛青阻止道: “大哥,依我的意思,先看看再说。” 说话间,他们仅用眼神进行交流,就知道了彼此的意思,个个都是一副贼笑的模样。 几人所想之事,此刻正在李长生那边发生着。 此时,李长生正在洪兴大街,这里是凌虚出了名的乱世一条街,每日在这里发生的打斗事件非常之多。 但只要不出什么大乱子,执剑巡天神座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凌虚的修者太多了,总约束着会出大乱子的,倒不如让他们之间存在一些必要的矛盾,如此才会更加稳健。 “李长生,你小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竟然能得到夏仙子的赏识!” “一介凡体肉胎,能道体成神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你小子怎就这么不长眼,来我凌虚找事?” “对。” “……” 一时间,这条街上窜出来不少修者,大都在十二境至十四境之间。 如此分析下来,李长生也看得出,十四境应该是一个比较大的分水岭,很多修者的极限可能就只能停在这里了。 而这些人也是不问青红皂白,嘴里边有什么说什么,更不在乎沐若仙与他在一起。 对他们而言,不能随便出凌虚已经憋得慌了,内部矛盾已经杂乱无法,此刻正好把矛头指向新来之人。 这群人也是,半句不提谷敬城。 大概李长生也猜到,就算自己与老家伙是真师徒关系,要是没得到谷庭湖的承认,对这些人而言,依旧是可以挑战之人。 当然,其中还有不少人是子谕的小弟,有没有事,他们都要在这里给李长生制造一些麻烦。 彼时,远处那高高的楼阁上,子谕几人正看着洪兴大街的动静,不时嘴里会吐露一些污言秽语。 话音嘈杂,李长生也没管他们说什么,迈着步伐继续走着,他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刻意为之的。 不可能因为城头那种小事惹来这么多麻烦。 现在,只要自己不主动出手就行,强者介入后理亏。 然,想法刚过,就有人耐不住性子朝李长生出手。 是一位十二境之人。 “臭小子,竟敢与夏仙子说话,看来你是不了解咱们凌虚仙域的规矩!” 说话间,他主动出手,沐若仙故意避开,说了一句: “我在街头等你。” 这一幕,就好像被自己最依仗的人突然抛弃一样,直让李长生两眼成了一条黑线。 转而,李长生一手拿住那人的剑,用手一捏就给其震得粉碎,还不忘说道: “有钱就去买把好点的,我就算站着给你砍,你也未必能伤到我几分。” 这一幕着实吓到了不少人。 但又在某些有心人的煽动下,又有人朝李长生出手。 “嘿,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这一次,出手的是一位十三境强者,看着虽然是神族,但那力量着实有些让李长生看不起。 他这种,放在大陆世界,估摸着能被独孤鸿吊打。 更甚者,李长生只需要激活不灭剑体,就在那儿站着,躲的动作都没有。 这位十三境的剑准确无误的砍在他的头上。 这一幕可让所有人发出同样的嘶声。 然而,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起,没有他们想的那般切肉,而是这位挑衅者的剑断了。 见状,这位十三剑修者双目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下一秒,人们只见这个人的头竟然掉了下来。 那一瞬,在场所有人无不张大嘴巴,谁都没看见李长生出手,这人是怎么死的? 第一卷 第468章 洪兴,那就把它杀穿 继而,有三位十三剑的修者立即提剑对来出手,剑斩下去。 这一次,三把剑同时斩中李长生的身子。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就有人发声。 “这次我看你不死!” 但是,李长生的身上并未流血,当即就有人觉得不对劲起来。 随之,李长生的声音又响起。 “几位,我在这儿呢。” 说话间,终于有人看见李长生出手。 一道回旋圈,众人只见李长生拳头带着一股雷电。 瞬间,红色雷电在此画出一道红色轮廓,那三人明显躲闪不及,被这股带着剑气的雷电轰击全身,当即仰面朝天,各自倒在地上。 继而,一股焦臭的味道在此间散发出来。 待众人缓过神来,那倒在地上的三人已经成了焦炭。 这一幕,可让子谕那些手足吞了一口唾沫,脸颊上汗水。 明白的人都知道李长生不好惹。 随即,有人在一个黑衣人的耳边轻道: “大哥,这?” “大哥?” 一连说了几句话,这位黑衣人这才开口。 “别怕,老大说过,此人是来自凡界的,待会儿对他用毒。” “他要走了。” “制造混乱。” “兄弟们,他在洪兴杀了人,坏了规矩。” “抓住它,他押去执剑巡天神座府问罪!” 此言一出,李长生也知道,这里的人都是些地痞流氓之类。 “实在想不通,这仙域的修道标准这么低?” “什么人都能问道成神!” 确实是李长生说的这样,仙域就是仙域,与凡界有着绝对性区别的。 在这里,修仙的要求其实不高,更多的看继承血脉的力量。 那边,黑衣人一声令下,这条街的铺子里吃喝玩乐的人都出来了。 正如李长生说的那样,混杂,什么境界的都有,足足几百人围在这条街的两侧。 他们看着似乎很乐于打架的那种。 然而,这些人在李长生看来,都是些歪瓜裂枣之流。 这让李长生想起了在凡界浩然洞天那场杀通巷子的一战,也不知道那里的人过得好不好。 但这些人虽然多,并没有谁愿意第一个站出来的。 此时,李长生看了一眼巷子尽头之人,那家伙才是这群人的问题所在。 那人正是出主意的葛青,带着挑衅的眼神,多少是看不起李长生。 只见他一个眼神,黑衣人略懂意思。 便有人开始动手。 这种事,只需要有个带头的,剩下的人都会不自主地动手。 不过,这条巷子太过狭小,也只够十几个人围殴。 这些人中,也没什么真正的强者,所以,这些人在他眼里,一招便可解决的。 此时,不光是这里,凌虚仙域很多强者的目光也聚焦此地。 “执剑,不怕惹出事来?” “无妨,那条街也该找个人清理清理。” “你认为他能打过去?” “我觉得敬城的眼光不会错。” “切看吧。” 洪兴街,在凌虚也算是一条历练之路,在这里崛起的每个天才都在那儿混迹过。 街上,人们已经动手。 第一轮交手已经结束,十二境之下完全没有什么一战之力可言,剑都没有出的他仅仅靠着一只手就把这些人全部放倒。 接过,下一拨人又来跟上。 这一次,人确实过多,李长生还是没有出剑。 但这些人没有再近他身。 都被李长生的剑气逼得不能再靠近。 下一刻,李长生的剑气爆发成一道龙卷。 继而,可以清楚地看见有些人被吹飞起来。 直到现在,他们才能感受到李长生的恐怖,远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然,这种时候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李长生被他们围成剑阵,不能前进。 随之,又有人比出合击,是两位十四境的老者带头出剑的。 虽然刚才有些瞧不起这里的人,但同境界修者,李长生还是大意不得。 事实却是,这两人着实有些实力,左右带头合击将他的剑气结界破开了。 黑衣人这时候动用剑阵,所有人跟上,不少人跟上他的步伐,一时间李长生被左右两道强大的剑波冲击。 左右,方才成阵的那些人也同时出剑。 一下,七八十个修者同时出手,李长生面临着必迎的困境。 随之,李长生出剑。 一道剑符出现在他足下,谷庭湖与王若卿大惊,李长生足下踩的就是剑气神符! “轰!”的一声炸响,李长生的剑符居然在他的控制下爆炸,那威力不用说了,也知道很强。 但他自己也不好受,被这些人的剑伤到了体肤。 这一场,没有人死亡,但也有不少人受了重伤。 倒地的黑衣人看着李长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些人的剑上都涂上了他抹的毒物,就算李长生再强,此时也肯定实力大损。 此时,李长生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大概也猜到这是中毒的迹象。 不用多想,他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这种受伤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所中之毒李长生并没有着急去解除,而是装作头疼的样子。 见状,所有人都认为机会来了,但却被黑衣人阻止道: “慢着!” 这种机会,黑衣人自不会让他错过。 这里的人似乎都很听他的话,没有谁轻举妄动。 只见其向李长生出剑,就要一剑结束他之时。 突然,黑衣人被李长生一手掐住脖子,他的剑穿过李长生的胸膛。 就听李长生说道: “看来很会用毒。” “这感觉如何?” 说话间,李长生的浑身散发出一道紫色的气焰。 彼时,看戏的谷庭湖与王若卿大惊,就是在巷子尽头等着的沐若仙也是惊讶不已。 从来就没有剑修会毒术的,毕竟这两种道术是最不兼容的。 而且,李长生所用的紫毒不是摘星宿那个老怪物的毒术是什么! 这边,李长生的话音刚落,黑衣人的脑袋就开始出现烫熟的迹象。 “别,别杀我!” “哼,你们这些人,刚才怎么不这么想?” “何必呢?” 说话间,穿过李长生胸膛的那把剑两头齐断。 再看,黑衣人整个人已经化为一滩脓水。 这一幕了吓坏了所有人。 继而,只见李长生邪魅的对着刚才那些人出手,言道: “你们感觉可好?” 刚才对他出手的那些人顿感不好。 果不其然,李长生刚说完,他们当即就感觉身体不适。 因为那道剑符的爆炸,他们每个人都受伤,也不只是黑衣人会用毒,李长生也会。 只不过这玩意儿他从来没对别人用过,毕竟杀伤力很大的玩意儿,他可不是那种弑杀之人。 随之,有人开始来到李长生跟前求救。 “求求你,给你我解药。” 这样一来,很多人都跟着围过来,那跪地求饶的样子完全没了刚才那种气质。 而李长生根本就没有听他们的话,意味深长的看着巷道那边的葛青,一眼就让他感受到了此生以来最有威胁感的眼神。 继而,李长生说话: “不好意思,我自己也没有解药。” 此言一出,当即让这些绝望的人陷入绝望。 “不,你一定有的,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 还有人向他求饶。 这么多呼声,李长生并未动心,他清楚只有孤桑神树那种力量能够解除这种毒术,很可惜,他不会救这些人的。 见李长生不动声色,就有人从绝望变成愤怒。 “你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会让你好活。” “兄弟们,杀了他!” 说罢,这群人无不对李长生显露出他们原本的恶心。 然而,这一次,李长生可不会再等他们出手。 “诸位,这种巷战,我过去打通过。” 说话间,李长生已经动手解决这些碍事的家伙。 没用多久,他的百袖已经被染红。 在解决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巷道那里还有不少人纷纷退在他的一侧。 “都回来干嘛,快给我上。” 葛青再也坐不住了,此时的李长生对他而言,真的就是一个不会心慈手软的杀神。 纵然他们在洪兴混迹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样的魔头。 过去,尸横遍野可能只在战场见过,但并没有见过。 此时的洪兴大街就是那种场景。 街口,也有不少人在观战,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这条街的人发疯跑出来。 然而,李长生根本就不给他们跑出去的机会。 一剑三杀,将那两位十四境的老头解决之后,李长生嘴里咬着剑,双手拧着手袖上的液体,眼神透着一股杀意,看向葛青那边。 这个时候,葛青率先动手,而李长生压根就没正眼看他。 看着自己的意念出剑与葛青对抗着。 即便如此,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是李长生压着葛青大。 这葛青可是洪兴这条街的背后老大,也是个实力不俗之人。 待李长生这里解决湿漉漉的感觉后,在所有人都没有看见的情况下,那边的葛青突然猛地砸张地面。 那青石板愣是被砸出一个深坑出来。 再而,葛青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抛向天空,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声音很难受。 “呃。” “啊!” “……” 在一整天的折磨中,谁人想到,葛青在李长生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找准机会,葛青也不想这般丢脸的方式输去,一把抓住李长生的手,却发现他周身都是剑气。 而且,这一触碰,他的力量混杂,却十分恐怖。 随之,葛青被李长生一剑斩来,他同时出剑抵挡。 “铛。” 在斩神面前,葛青的剑不堪一击,直接被斩断。 然,李长生的手势并未收退,直朝葛青的头颅而来。 即便是剑气灵甲,也没能挡住斩神的剑锋。 他根本没来得及发力,李长生也没给他机会,就这样被李长生一刀两断,那一幕在所有人看来,实属不应该,却偏偏这样发生了。 这一次,李长生并未做绝,而是将葛青的神魂放走。 剩下的那些人,此刻哪里还有战斗之心,一个个放下武器,疯一样地从洪兴跑出去,嘴里嚷嚷道: “恶魔。” “他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此时,巷子对面,沐若仙看着李长生这样子,像个小迷妹一样。 第一卷 第469章 等等,我要打你们三 李长生并没有给葛青一个公平的机会,做了先下手为强的那个人。 实则,他自己也不清楚,这葛青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然,只是李长生自己不知道罢了,就他爆发出来的力量,白霆都不敢硬抗,葛青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十四境而已。 也就靠子谕的名气跟着混迹在下城这条街巷,换条街他也不敢乱来什么。 街头两边,全都站满了凌虚下城的民众,无一不为李长生这番手段惊得一身冷汗。 现场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不时还会传出一两声哀嚎,他们没一个是好胳膊好腿。 “李长生,还真没看出来,你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等着他的沐若仙这时候这么一说,李长生看她一眼,回道: “真的?” “千真万确的真。” “这看人呐,还真的不能以貌取人。” 从认识李长生到现在的重逢,给沐若仙的感觉,李长生不过是一个愣头青,有些傻乎乎的,但有时候看着确实精明,貌似他那张脸会百变一样。 “不换身衣服再去?” “不用了,他们会来。” “巷子里的事就用巷子里的办法解决就成。” “噢,看来你做过流氓。” 这句话李长生没有回答,反正对付什么人用什么手段就是,方才那些人不配用君子的方式来比,所以手段相对残暴些。 巷弄的尽头正是天灵府的雀楼,当子谕看见葛青如此不堪一击的时候,顿时把那青铜浇筑的围栏捏得粉碎。 一旁,他还有两个兄弟,那光头纹身刺青的吴殇与阴柔的章花,此刻眼神里都透露着杀意。 他们三人已经将李长生当作死人来看。 凌虚仙阁处,夏木冉与王若卿的首席弟子田印,正陪着两位大人物看着那里的一切。 这凌虚不像其他仙境,强者搞得神神秘秘的,所以才有了如此彪悍的风气,哪哪儿一言不合就是比剑论理。 “木冉,他是什么人?” 就李长生方才的表现来看,虽说只是一个纯粹的凡人,谷庭湖就不会问出这种话来。 “回师父,此子在凡界救过弟子一命,有过一面之缘。” 当然,谷庭湖问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李长生的身份问题。 从谷敬城那里肯定打听不到什么,才从夏木冉这里问得。 见夏木冉没有正面回答,谷庭湖也不去追问,反把话题转向王若卿。 “首席执剑,这事你怎么看?” “气息混杂,合道非凡,五行无极,混沌道体,此子还有一种气息似曾相识。” “不用想了,那就是不灭。” 谷敬城好歹也是凌虚的掌舵人物,不可能看不出李长生的道骨是什么属性。 李长生的道体就是罕见的不灭剑体,与神剑道体、剑灵道体并称剑道三大罕见体质。 就是他谷庭湖也只是先天道体之人,倒是谷敬城有着剑灵道体。 只是真的很难理解,他是如何将这么多道法融会贯通,互不影响的。 听谷庭湖这么一说,王若卿这才明白,谷庭湖为何看李长生的眼神不一样。 回道: “不灭剑体,就是神域那位主神也只是神剑道体,他一个凡界来的人,究竟是遇上了什么大机遇?” “狗屁机遇,他就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二人的谈话没有刻意的意思,夏木冉与田印没有插话。 转而,谷庭湖再道: “木冉,你们去凡界,可寻到李君陌的足迹?” “回师父,打听到他在浩然洞天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受伤的缘故,弟子没有再去寻找。” “回来也不说是谁伤的你,都老大不小的了,有什么心事,这么多年还看不开?” 闻言,夏木冉心里触电一阵,凡界一行着实改变了她这个人。 在其遇见李长生之前,她因为受伤的缘故一直被人追杀,对凡尘没有一丝好感。 之后,李长生着实改变了她对凡人的看法。 所以,从回到凌虚仙域那天起,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其间也去过几次凡界,却没有什么收获。 面对这种问题,谷庭湖早就知道是为何,睹物思人亦或者思人心愁而已。 这时,谷庭湖言道: “你不用紧张,我凌虚的剑向来不受束缚,既然是自己认定要去做的事,就大胆去做。” “凌虚神只有一个要求,心在凌虚守卫凌虚就行。” “老夫才不想那家老家伙,动不动封禁七情六欲,那种枯燥乏味的证道之路,狗屁不是!” 谷庭湖很清楚,夏木冉从凡界归来之后就一直有心事,过去他没有问,现在大概知道问题所在。 可是,一想起两日之后他们必有一战,夏木冉只觉得有些造化弄人。 她向来害怕因果沾身,故而在浩然洞天留过一道渡劫神魂,只是没想到,终究躲不开这种注定的事。 凌虚剑阁之事告一段落,洪兴大街的战斗也才真正开始。 几人不再说话,而是专注的看着李长生接下来会有什么新奇的表现。 洪兴街头,沐若仙简直百态,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 不多时,一把巨大的剑影朝他飞来。 伸出双手硬接,这技剑影不弱,把李长生往后退了十多步才停下。 化散这股聚气成剑的剑术之后,子谕带着吴殇与章花来到此间。 他们看都没看沐若仙一眼,目光都紧盯着李长生。 接着,子谕把战帖拿了出来,质问: “这是你下的帖子?” 闻言,李长生将长长的斩神竖立着,两手相叠,下巴枕着手背,清脆的声音响起。 “对,是我向你下的战帖。” “下城修士千千万,为何偏偏是我?” “因为,你配不上木冉姐。” 闻言,子谕强忍心中怒火,但手中的战帖还是被其一道剑火焚烧殆尽。 转而,他笑着回话,语气极其阴冷。 “你是谁?” “李长生。” “我是问你是她的谁?” “这个嘛,你可以说是救命恩人。” “这儿没有牛,你大可以说离谱点。” “你们话好像挺多的。” “你!” 吴殇与章花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被子谕伸手打断。 “难道你认为你配得上她不成?” “子谕对吧?” 李长生故意重问一遍他的名字,再道: “我也配不上他。” “但你更配不上。” “你真会说笑。” “哈,哈哈,哈哈哈……” “莫不是认为,在这条街打个架,她就能看上你了?” “不,不。” “子谕道友误会了。” “这条街我确实看着太脏,清理清理而已。” 闻言,再看李长生这种说大话眼睛不眨一下的样子,子谕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么。 “谁给你的胆子,在下城做这种事?” “从你那儿借来的。” “你真会说话。” “打得过他们这些小鱼小虾的,也算不得什么本事。” “对对对,我其实想打的就是你。” 李长生气势不落下风,子谕说一句他就敢怼一句回去。 “嘿,出剑吧。” 李长生不想多说什么,直接发出邀请。 “巷子太窄,不如咱们去擂台一战,免得伤及无辜。” “不用,在这里就行。” 子谕拒绝了他的想法,这种事在这条街或者擂台道场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这当然是子谕乐意听见的。 “你要是能从这条巷子走出去,我子谕愿意将四合会的位置给你。” “要是走不出去,死在这里我也不亏。” “成,就这么办。” “不过,你那什么四合会我不喜欢,不如赌命如何?” 闻言,子谕笑了笑,没有回答,然后出剑主动出击,他不像其他剑修一样,手里捏着一把剑,而是那种凝聚剑气,控制飞剑的修者。 看样子品行差也不能说实力不行。 就在子谕做出手势的时候,李长生再道: “不是你一个,我说的是你们三位同时动手。” 说话间,李长生嘴角再度露出邪魅的笑容,看得出来他就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闻言,子谕真觉得可笑,他没见过这么找死的人,回道: “大言不惭,夏木冉也不敢同时挑战我们三个!” “她是她,我是我,打还是不打,是你们该做的选择。” 闻言,子谕摇头一笑,从刚才来看,李长生瞬秒两位普通的十四境,就是葛青这种中上等也被其一剑斩了。 他们不会认为李长生纯属找死,只不过觉得一打三赢了也不光彩,输了同样如此。 想了一阵,子谕再道: “那就答应你。” “但为了公平,我建议近身博弈。” 说罢,按规矩,李长生被逐出东街口就输,要是打过西街口,那就是赢。 第一卷 第470章 打架,东边进来西边出 说罢,吴殇与章花正愁没机会参与,旋即各自唤出自身的力量出来。 吴殇行的其鬼剑术,章花行的三花剑术,几人品行虽然不好,但却是真正有实力的那种。 比起葛青来说,这三位强得不止一点半点。 彼时,李长生也唤出自己的斩神剑出来,以不灭剑相入灵,言道: “动手吧!” 话音落下,子谕的十三剑影显现,十三把黄金神纹的剑影凝聚出来。 吴殇的鬼剑插于地上,顿时一道黑影出现,这便是他鬼剑术的地藏剑。 章花相对来说有些像女子一样,他的剑气居然是粉色的,不过别看是个阴柔男子,剑道当年的造诣并不低。 十里桃花剑是其最出名的拿手技之一。 此时,三道形式不同的剑招同时向李长生飞驰而来。 在桃花瓣一样的剑气凝形随风飞来之后,地上那道犹如鬼魅的影子朝李长生而来。 十三剑影围住李长生,三位完全没有给李长生什么机会。 见状,李长生只说一声。 “花里胡哨。” 这种形式上的剑法,看着着实唬人。 只见李长生一闭眼,再睁开,右手执剑一个环斩扫荡。 继而,他的红色剑气以自己为中心,先以十字光出现,再而呈现出圆,最后扩散,荡开。 瞬间将子谕三人的剑招如数破解。 只感觉巷道两侧吹出一股刚猛的风,伴着章花的剑意飞出。 地上那道鬼影被一朵小小的青莲化解。 而那十三剑影被凌空毁灭。 第一次交手,双方各自都没讨到什么好处。 继而,他们三人各自为阵,三个方向同时朝李长生展开近战。 剑的接触,光影在洪兴大街毫无规律地爆闪开。 这一次,没有华丽的剑技,也没有气势洪涛一样的剑气,纯纯就是他们三人在比拼剑术造诣。 子谕三人的配合相当默契,李长生哪里也不甘示弱,从来不放过一次还击的机会。 如此,你来我往,你进我退,此一战从东街口打到西街口,没有一座完好的屋子可见。 一个时辰没有分出胜负,两个时辰过去,李长生与他们平分秋色,三个时辰后,章花率先被李长生一剑伤到左手…… 继而,被剑罡之气伤到的地方越来越多,李长生也没好到哪里去。 直到五个时辰过后,子谕三人略微处于劣势一方,四人身上都有不少的挂彩。 子谕等人顿感汗颜,他们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高强度的战斗,比起那种比拼剑技的战斗方式来说,近战博弈更能体现一个人的格斗实力。 此时,李长生自己也清楚,这三人真不是什么弱鸡之流,每一个人几乎没有什么弱点可言。 只是,他们的配合看着完美,实则各自为阵,并未真正地做到前仆后继断人回路的那种无解攻势。 双方各自出剑的速度依旧不减,如此打下去不知道何时才是一个头。 不能用剑技但不代表不能用其他招式,李长生唯独对剑术方面没什么造诣,这也是他选择近战打斗的原因,纯属把他们三位当做陪练而已。 最终,李长生打够了,便着手破局。 当然,最弱的章花成了他攻击的第一个目标。 交手中,李长生突然分化出八道分身,纵横剑气同时斩出,不出所料,八方纵横术最适合被围困之时解困。 这种全方位锁死的剑术,在势山剑技的配合下,可让他们三吃到了真正的苦头。 一直在李长生头顶攻击的章花,残花落月剑也没能挡住这刚猛的一记重击。 顿时将章花从空中击落下来,溅起不少的尘埃沙砾。 同时,横剑重斩,红艳的四方剑来,子谕自知躲闪不及,便即刻将大剑术施展开来,围成一道屏障,欲想挡住四剑围攻。 但在凌虚仙境最强的剑技之下,他的大剑术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那四道剑影围来之时,清脆的崩裂声在子谕耳边响起,纵然他此时爆发全力,但还是挡不住李长生剑意的侵袭。 最终,子谕不得不放弃抵御,唤发全身灵力护体,被剑侵入肤体三寸之时,子谕借故他们秀灵族强大的精神念力,挡住了这蛮横的一剑。 同时,面对吴殇,李长生用的并不是实剑,而是青莲剑火。 吴殇也不是那种甘愿服输之人,鬼剑八阵很强,八子鬼影在围困李长生的时候,被他手中的那朵青莲逼退。 愣神间,吴殇被李长生的剑背狠狠拍在胸口出,狂喷一口甘甜后,猛地撞向一边的围墙,整个人贴在墙上几息之后才掉落下来。 这一幕,再次给众人看呆了。 停息,可以明显看出李长生的呼吸很急促。 子谕三人并未就此束手就擒,转而三人再次聚集在一起,看向李长生的眼光发生了改变。 换做是谁,都会这样,一打三竟然能碾压,这绝对是越境战斗的能力,子谕也是第一次吃这种亏,非常想不通。 可是,李长生可不会给他们喘气的机会,只见其身影犹如拉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出来。 再看时,李长生的剑已经来到他们三人跟前。 子谕作为精神念力不弱修者,顿时凝聚剑影抵挡。 这时,吴殇与章花各自出手。 确实因为他们两的剑术都被李长生克制得死死的,并未发挥什么作用,就被李长生随意一斩化解。 但二人的行为也给子谕创造了一次反攻的机会,凝聚的剑气将李长生整个人封冻在一把巨大的黄金剑影之中。 那一瞬,犹如时空静止一样,他们三人的喘息声都能被哪些屏住呼吸的修者听见。 见状,三人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之时,却是在所有人的眼里出现了这么一幕。 李长生人已经走在东巷口一处,遂见他左手一挥,言道: “剑来!” 在子谕三人不解中,他们只觉得肚子一痛,身体在那一瞬间犹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再也撑不住,各自以不同姿态跪在地上。 子谕三人很清楚,他们神藏灵海被重创,已经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而李长生的哪一剑用的是空间道术,杀了他们三位一个措手不及。 “为什么不杀了我?” “想死?”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这是李长生离开西街口说的最后一句话。 子谕心里不服,很是憋屈,明明他还有底牌的,明明可以选择用剑技的,却偏偏输在这种他自以为是的打斗方式上。 至于李长生为何饶他们性命,就像他刚才说的话一样,死比起活着来说,最是应该让他们去承受这种痛苦。 “李长生,你给我回来,杀了我!” 子谕奋力一声,始终没能听到李长生的回应。 看着自己现在,修为被废,好在他们拥有神族血脉,这一切还可以重来,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李长生没有要了他们的命。 已经离开的李长生,突然喜欢上了这种别样的打斗方式,比起那些华丽的技法来说,这种近战得到的感触才是一位剑修追求的战斗。 “长生,你为何放过他们?” “若仙姐,真杀了他,只怕他的家族不会放过我。” “那不如让他们自相残杀而去。” “我相信,秀灵族有很多人想杀了他的。” “阴险小人。” 在听明白李长生的意思后,沐若仙顿觉得李长生这家伙真的是个狠人。 凌虚仙域符,那剑阁中,当洪兴这场乱杀结束之后,谷庭湖竟然拍手叫好起来。 “此子不错。” 这在王若卿看来,要不是李长生对于势山剑的运用超乎他们想象,哪里会有谷庭湖这番评价。 附和一句: “老夫就说,敬城眼光从来不差,他同你争不过木冉,这下可找到了个好徒弟。” “执剑,别说大话,他能不能成敬城的弟子,还得通过我这关。” 如此,王若卿也只能摇了摇头,这冤家师兄弟二人,他是真的理解不了。 “木冉,去准备准备吧,两日后你将与你的师弟在凌虚道台见面。” “老夫很期待你与这小子的一战了。” 闻言,夏木冉自行退下,就李长生所展现出来的技法,着实是个实际不可小觑之人。 只是,这一战她从来都不希望是这样的。 回到凌虚下城,在战斗结束之后,执剑巡天神座府的人才来清理现场,看得出这是他们默许的行为。 而洪兴大街发生的事再度给哪些跃跃欲试的流氓仙者一个警醒,这里还是凌虚,但不是没有法度,毫无规律的凌虚。 还在大街上的李长生,当那些仰慕夏木冉的追求者再见他时,避之不及,生怕惹了这尊杀神。 “仙子,接下来能去哪里?” 只见沐若仙拍了李长生一下,言道: “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走,姐姐我先带你去买些衣物换洗。” 第一卷 第471章 等着,这一天在干嘛 不是人人都想问道成神,也有人喜欢人间气息,纵使仙域,也有另一番人间气息存在。 沐若仙难得对一个人这么好,而李长生也确实该把那一身旧衣服换了。 用沐若仙的话来说,他多少有些土里土气的。 “对,就当如此整理自己一番。” 说话间,沐若仙给李长生整理衣着。 “还有一天的时间,想不想去做大事?” 闻言,李长生连连摇头,沐若仙说的大事,可以认为是带他去打架,自己可不想当这种免费劳动力。 见李长生不肯,再一想后天之事,沐若仙也不劝他,遂带着李长生前往一家客栈喝酒去了。 “仙子,这仙域也兴这种?” “李长生,除了神域没有烟火气息,你走到哪儿都能看见这些。” “大家都是人,只不过种族不同罢了。” 过多的她没有再去说,只是一想起人这回事,李长生当即喝了一口闷酒。 再问: “这世上有起死回生之术吗?” “这问题,你算是问对人了。” “知道十七境吗?” “等你修炼到那儿的时候,复活一个凡人轻轻松松。” 这沐若仙也只说了好处,就没把所要承受的代价说出来。 转而,她又问: “话说,你是凭什么在短短千年就来到十四境的?” “比木冉还要快。” 提及夏木冉,李长生很想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就想开口的时候,沐若仙开口言道: “李长生,我问你。” “你是不是对木冉姐姐做过什么事?” 说话间,沐若仙刻意用她的魅功勾引李长生,那张脸眼见就要贴近李长生的脸庞时。 只见李长生双目流露出一股剑气,沐若仙当即失去兴趣,再道: “扫兴,你说你全身哪儿都透着剑气,会有女人喜欢吗?” “仙子,少拿我打趣。” 收起自己的魅功,沐若仙饮下一口酒,言道: “她啊,只能用高冷寡言来说。” “放眼整个仙域,除了四大洲那些世子,我觉得神域的哪些神子才配得上她。” “你不知道,神域好多大家族都来提过亲,她是一句话都没回就拒绝了。” “所以,本仙子很好奇,你究竟是哪儿吸引她,居然能让这么个装哑巴的女子主动向你开口。” 闻言,李长生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他与夏木冉相见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小屁孩,能在这种人心里留下什么印象。 这话听来太不切实际,再者李长生对于儿女私情这玩意儿,也就梦然一个人能住在他心里,没有半分他想。 就回道: “沐仙子,我与她见面时只不过是个小屁孩,你说的只怕是另有其人。” “糊涂。” “你在凡尘是不是遇见了这么一位女子?” 说话间,沐若仙小手一挥,赫然是梦然的画面出现在李长生眼前,这给他看得震惊。 稍时,李长生回过神来,点头确认。 “那不就对了。” “什么对不对?” “去,以后你会明白的,我才不跟你这个呆木头说。” 不说李长生已经能猜测很多,但没一样是对的,也别说,梦然是有几分与夏木冉相像的地方,只是也不可能把她俩想成一个人。 如此,他们二人就这个问题没有再探讨下去,但李长生也从沐仙子这里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 其中,李长生最先想要了解的事还是云烟仙境,凌虚之后他就要去哪儿找事,也不知道哪里的人此刻有没对三仙岛下手。 好在,从沐若仙口中知道,那云烟仙境不过是一个连凌虚东荒都不如的小地方,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仙境强者。 但看沐仙子现在的模样,她似乎很爱喝酒,属于那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人。 夜半时,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醉还是装的,那粉红的脸蛋配上魅力四散的外表,寻常男人还真的很容易被她迷惑。 “仙子,沐仙子?” 李长生试探性地问了几句,沐若仙并没有回答,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模样。 店家催促打烊了,他可不敢留这二位在这里过夜,要不然明日这店非被沐仙子砸了不可。 无奈之下,李长生想叫人接她,可细想,这里他谁都不认识。 如此,只好过去扶住沐若仙。 好家伙,根本就是在装醉的模样,竟然直接跳上李长生的背去,硬着头皮,李长生只能悄悄把人背回夏府,并叮嘱过店家,此事不能传出去。 却是当他们离开后,店家在收拾桌盘时,言道: “哼,小子,你也不怕被她榨干?” 想想店家都觉得可怕,打了冷噤后继续做手里头的事。 时间很快,转眼到了兑现谷敬城约定之日,还在夏府院中的李长生一早就在练剑。 这时,已经昏睡一天一夜的沐若仙正开,嘴里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开口就问: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遭了,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沐若仙急忙跑过来问。 就听李长生言道: “还没开始。” “那你在这儿干嘛,还不赶紧去凌虚剑场?” “等等,昨天是谁把我带这里来的?” 沐若仙突然神经质一样,给李长生整得咽了一口唾沫,回道: “是店家派人送你回来的。” 李长生说话时,沐若仙上下看了一眼自己,确认没有损失后,郑重的说道: “你要是敢骗我。” “姑奶奶就阉了你。” 闻言,李长生看都没看她一眼,倒是夏府的那两位下人出乎意料的来到此间。 李婆最先开口。 “小子,我家就一个小姐,你胆敢让她受欺负,老身不介意给你点儿颜色看看。” 随之,龙贞这种粗狂的大汉也开口说话。 “小子,记住,点到为止,胆敢伤到木冉一根汗毛,老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见这俩老家伙如此袒护夏木冉,李长生急忙回道: “二位,严重了。” “我打不过夏仙子的。” 换做是别人,可能不会相信但夏府的这两位家奴是什么人,单凭李长生有某种天道力量在身的这种事,他们就敢断定李长生实力不弱,如此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 “你最好给老身说到做到。” “对,李长生你可要给我听好了,敢伤到木冉姐姐,我就把你阳刚之气榨干!” 沐若仙毫不客气的补充了这么一句。 直到此时,李长生这才觉得事情不对,敢情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是同夏木冉打,就李长生一个人蒙在鼓里。 他现在才缓过神来,自己要与夏木冉打这一场。 “等等,沐仙子,你刚刚在说?” “蠢猪,谷敬城同谷庭湖的约定就是看谁的徒儿厉害。” “你要是赢了,他可以不用回凌虚。” “你要是输了,老家伙就得坐王执剑的位置。” “怎么做,你自己清楚了吧!” 李长生可不知道谷敬城说的是这种事,现在听来,着实让他觉得当时真不该那么做。 心想,怎么就是她呢,就不能换个人? 就问: “不能换一个人?” 沐若仙摇头,李长生只觉得真的头疼。 再看李婆与龙贞那眼神。 “别这样看着我,再说了,我哪里是她的对手。” 这可是实话,李长生很清楚自己至多能与白霆那种斗上一斗,那时候要不是某些原因,他也不好赢下。 也就是这短短的几天,李长生自己多少也听到一些夏木冉是什么实力。 试想,能成为凌虚掌舵第一人的关门弟子,实力会可能差哪儿去。 “老家伙,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 李长生心里此时只有这种想法。 这时,只见凌虚剑阁那边来人。 “李长生,我二位奉剑主之命,前来迎你。” “他是怕我找不到凌虚那破地方了?” 谷敬城的声音此时响起。 闻声,众人都把目光看向谷敬城所在的厢房,那门已经被他的声音破开。 谷敬城用了三天时间,破境成功,给李长生的第一感觉就是假的! 入境十八没有天象,这根本不可能。 这时,谷敬城来到李长生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道: “小子,老夫的自由可得靠你了。” “老家伙,我能不能反悔?” “不能。” “凭什么?” “就凭你打不过我。” 这明显就是强买强卖,一点儿也不给李长生退货的余地。 见谷敬城,凌虚来的两位对他那是一点敬意也没。 看得出,他们是真的不喜欢谷敬城这个人物。 就听其中一位说道: “二主,剑主可没请你。” 闻言,谷敬城当即生气,拍了一下大腿,言道: “这老东西,不请我就自己去。” 来的两人并未回他的话,继而再做出请的手势,言道: “李长生,请吧!” 看一眼谷敬城,李长生便跟随这两位前去。 可把谷敬城气得不行。 “岂有此理,谷庭湖,你给我记好了!” 李长生刚走,谷敬城不可能不去,又道: “不去,老夫自己去,我看看你千挑万选的弟子比得过老夫大街上捡来的不!” 言罢,谷敬城从此间消失,沐若仙跟着说道: “等等我。” 这时,凌虚剑阁前的那座练剑场,已经坐满了人。 此一时,位列最高位的地方,谷庭湖见着谷敬城的牌子在哪儿,当即对准备事宜的那些人说道: “谁,谁给他立的碑?” “赶紧的给老夫拿走,晦气!” 那准备司礼剑尊急忙命下人将牌子拿下去,拨弄一下他的头发,言道: “师兄,何必这么咒他呢。” “哼,他就该死。” 司礼剑尊不再说话,他们师兄弟二人,从来都是这样子,水见不得火,巴不得对方不好又怕对方过不好。 “来了。” 只听人群中有人这么说道,来的却不是李长生,而是谷敬城。 第一卷 第472章 剑场,终究还是逃不过 原以为是李长生来,没想到谷敬城先到,凌虚仙域高层可没几个喜欢他的。 谷庭湖旁边,司礼剑神正准备起身相迎,却被谷庭湖瞪了一眼,他也只能嘿嘿一笑。 “那个,我坐太久了,就是想站起来活动活动。” 且看司礼剑神那大肚腩,整个人就长了一张笑脸。 说完,司礼剑神坐下。 周围,这时候传来那些仙域大人物的说话声,无一不是对谷敬城指指点点的意思。 遂听见有人说道: “这浪子,还舍得回来。” “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难不成这凌虚是你的?” 谷敬城已经来到此间,在听闻这些人议论自己之后,没好声气的说道。 把那些个说小话的人吓了一跳,他们再如何不喜欢谷敬城,但人家确实有着不一样的身份,哪敢回话。 倒是谷庭湖极其不喜,看都没看谷敬城一眼,说道: “你是哪儿来的?” “你的作为在那边。” 说话间,谷庭湖故意指了指闲杂人等的观众席。 旋即,谷敬城看了一眼司礼剑神,想从他那里得到满意的回答,可让他觉得左右不是人,得罪那个最终都是自己遭罪。 但相较于剑主已经将谷敬城的身份剥离凌虚剑阁,司礼剑神客客气气的说道。 “敬城师兄,你的身份,应该坐那儿。” 看着谷敬城,司礼剑神勉笑,指着观众席。 谷敬城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那边,再次回头查证,司礼剑神也只能微笑点头。 这时,谷庭湖又来一句: “还不赶紧滚。” “要我再请你一次?” 这话可是将谷敬城气得不轻,深呼吸一气,谷敬城似有深意的点了点头,嘴里一个劲地念叨着。 “好好好……” “你可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闻言,谷庭湖当即回道: “师弟,当凌虚所有人,我若誓言,天雷轰顶!” “我不光如此,还会昭告四大仙境,上请师尊知晓。” 这话语完全就是在气他谷敬城。 如此,谷敬城也不说半句话,甩袖走人,来到观众席处。 见状,哪些凌虚仙域的修士族众,纷纷让开数十个位置,不敢靠近他。 强忍自己咬牙切齿的样子,今天可是把谷敬城气得不行! 嘴里又嘟囔着。 “李长生啊李长生,今儿个你要是给老夫把面子找回来,冯说三个条件,三十个,三百个,老夫也得给你做成!” 继而,他心里又纠结起来,再怎么说,夏木冉也是谷庭湖最中意的弟子,人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想起慢点讲要发生的事,会是种什么样的后果,他心里正犯嘀咕,有一种不想在这里呆的想法。 可是,这场约定整个凌虚仙境人尽皆知,毁约那就等于废了自己仅有的名声,搞不好被他们强行抓来。 想想还是算了。 这时,李长生终于到来,所有人都把方才的事忘掉,转而把目光看向李长生。 被沐若仙好生收拾一番的他,精神面貌更胜当时,给不少第一次见他的人留下好印象。 周围传出不少人的妙赞。 “果真是凡界闯上来的人物,着实有几分看头。” “……” 断断续续之间,谷敬城又沉浸在种种称赞之间,似乎忘了刚刚自己被这些人如何颠对的。 剑场坐席上,李长生被那二人领着过去面见谷庭湖。 那日他光顾着气谷敬城而去,没怎么仔细看李长生,近看果然与远观不同,李长生那双眼有着别人看不出来的神态。 此时,司礼剑神作为凌虚仙域的礼仪排面,最先起身过去,很是有礼的将李长生请过来,这可让李长生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谷庭湖此时还不忘看了谷敬城一眼。 可让观众席上的谷敬城恨得牙痒痒。 “是可忍,今日还得忍。” 谷敬城告诫自己不要冲动。 台上,司礼剑神带着李长生来到谷庭湖前面。 “长生见过剑主。” “李长生,本座问你,谷敬城可是你师父,若你是被他要挟而来的,吾可念你无辜,让你离去。” 谷庭湖这话说来好听得很,可李长生却不这么认为。 没有犹豫,直接回道: “长生的确是他的弟子。” “好,既然是,那你可知道今日是为何事而来?” “长生知道。” 李长生对答如流,心里毫无波澜,自己很清楚,在这种强者面前,最好别有那种想法。 转而换成司礼剑神对他说话。 “李长生,你且先去场上等着。” 说罢,李长生自己飞入道场,然后端坐外地,闭目冥想,既不去看台上也没问谷敬城,此刻他只想来的千万别是夏木冉就行。 不然,自己真的不好出剑。 这一来夏木冉当初留在他心里的畏惧还在,纵然他们二人再次见面,但李长生也没有半分其他想法,那种刻在心里的敬畏感依旧存在。 且听着台上司礼剑神的高声,这一战绝对是意义非凡,就是四大洲的主要人物都派人前来观礼的。 随着司礼剑神的话音落下,夏木冉在所有人的呼声中,紫衣秀袍随风舞动,手执禅云剑的她落入道场中。 气息上,李长生就能感受到来自夏木冉的那股冰冷威压亲临此间。 见状,李长生自不会再坐着,只是心里还在想,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起身,李长生没有出剑,双手躬亲地对夏木冉行礼,言道: “长生见过夏仙子。” “你还是叫我姐姐好听些。” “那个,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 “我们真的要打?” 夏木冉很肯定地回道: “不然,你以为这一次我会放过你不成?” 这话说出,着实有些冰冷,李长生还以为她对自己有一份情义在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但相较于几天前,李长生现在更认同夏木冉的态度,毕竟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就是这样的。 出剑,夏木冉指着李长生,言道: “动手,我要看一看你修炼得如何了!” 夏木冉没有多余的话说。 “就用我给你的那本剑招比就行。” 最后叮嘱,夏木冉可不管李长生犹豫不犹豫,动手就开始势山一剑。 相对于男性的刚猛,势山剑在女子手里,更显柔媚一些。 夏木冉举剑重击的姿势,在空中呈现一抹紫色美景,是在场大多数男子不曾见过的一种美。 见状,李长生心里暗道一声。 “还真的要打啊。” 说罢,李长生立刻唤出自己的不灭剑气,斩神剑出,在下迎上,左手紧握斩神,挥剑撞击上去。 瞬间,两者之间的剑交手。 强大的冲击力形成了一股紫红交错的气浪,随之扩散开来。 纵使凌虚剑场有着神纹加持着,两人之间的战斗余波所带来的风还是对所有人拂面而过。 场上,两人的第一击交手没有明显之分,僵持一阵之后,这一击打了个平手。 “你很不错。” 冷艳的话语再从夏木冉口中说出,即刻她又开始了第二剑,纵横一击。 只见夏木冉秀指摸过禅云仙剑,继而一股蝉鸣的剑吟声响彻此间。 再而,她周遭分化出十六道分影出来,球网一样同时朝李长生而去。 见状,李长生先是惊骇,这时候才知道八影不是第二剑的极限,十六境才是。 却听夏木冉言道: “这是三十六剑影,八方只是起步。” 说话间,李长生纵横一斩,也只有八道分身予以抵抗,那剩下的八剑他只能主动迎击。 不用说,从他的战斗状态就可以看出,这一剑李长生着实吃亏了。 左手被划伤,第二剑是李长生输了。 换来的只是夏木冉的一句话。 “以后要多练。” 闻言,李长生并没有什么难过,心里很明白,原来这才是强者,相较于此前那些人,夏木冉比自己更像一把剑。 随之,夏木冉执剑一卷,继而第三剑的剑伤飞出,不是李长生的红流之伤。 剑伤,才是第三剑赋予剑修在于剑气之上的提升。 夏木冉的剑伤形成了一顿紫荆花伤,伴随着的还有一只白禅。 这便是她最有名的一技之一,紫荆禅鸣一曲伤。 见状,李长生当即斩出三十六道红流之伤,汇聚合一,红流剑破出现,带着雷霆的剑破力量还在剑伤之上。 迎上紫荆蝉鸣一曲伤,两种技能的撕裂程度超乎想象,持续半柱香后那种力量才得以消失不见。 这一战,平局。 对于夏木冉而言,李长生着实给自己太多惊喜,同境界中,还没有人能真的抗得过她的第三剑。 如此,夏木冉再出第四剑,只见其高举手中禅云剑,静息一瞬,她的神相法轮出现在身后,赫然是十二转的顶级神轮异象。 再出剑,此技的基础源自于第四剑所需要的剑气化形。 十二法轮中此刻飞出无数道剑,然后汇聚在一起,赫然是一只青鸟的身影。 释放,青鸟剑鸣在空中环绕一圈,继而等着李长生出剑。 没有什么准备,李长生直接剑斩,三千剑同出之时,亮瞎了不少人的眼睛,剑聚成龙。 巨龙盘在李长生后方,这一次他没有将自己的神相召唤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出招。 夏木冉这边最快,那青鸟一声鸣叫之后,收翅再展,滔天的青光剑影犹如雨滴,直朝李长生而来。 与此同时,龙吟剑鸣,李长生身后的巨龙双目恶怒,张嘴吐出十字剑光迎击。 瞬间,旋转的十字剑光将青雨剑击粉碎,毫不犹豫的击中夏木冉的青鸟,这一击可以说是以碾压的趋势赢下的。 夏木冉见状,眼神终于变化,她真的没想到李长生在第三剑的造诣如此了得。 这一剑,李长生赢下。 观众席上,最揪心的谷敬城终于松了口气。 而李长生的表现,在谷庭湖看来,真的是出乎意料。 凌虚剑篇十二技,第四剑就是一种对剑势的顶级理解,大多数弟子都达不到聚气化形的地步。 司礼剑神此刻也是十分欣赏场上的战斗。 这既然不是什么生死决斗,自然没有谁想把谁弄死,这便是一种公平。 夏木冉承认已经输了第四剑,李长生在这一招的造化的确超过了她。 “不错,这一剑我可以向你学习。” “换你对我出剑。” 第一卷 第473章 十剑,巧胜夏木冉 这种比试是李长生见过最公平的一次,不涉及生死也可以卖力,总的是因为他们彼此谁也不想伤到谁。 就这么一剑一剑的比,观赏性是无与伦比的一种武美。 很多人感叹,凌虚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这种比剑的场景了,更有者,夏木冉与李长生这一战,呈现出一种逆转的局面。 一般来说,前面打不过,那后面指定好不到哪里去。 而李长生大有一种越往后越好的感觉。 但也不能因此认为夏木冉不如他,自己只不过靠着不灭剑体的底子方能如此。 而夏木冉那边似乎没怎么动用自己天灵道体的力量,这让李长生想不通,她是有意的还是没打算用。 这时,她们两人的比试已经过去一个时辰,李长生的突出表现太过夺目,以至于很多人忘了自己今天是来看美女的。 主看台上,谷庭湖怎么也没想到,这好好的趋势怎就一边倒了,可一下让他愁容出现。 他很了解夏木冉的性子,战斗中绝不可能让对方,只是自己接受不了现实而已。 最主要的是谷敬城那边的表情,方才他得意,现在换成了谷敬城,这水火情义的师兄弟,没因此事相互斗嘴,已经是一旁司礼剑神意想不到的。 当然,作为夏木冉的那些追求者,今日也有不少来到此间,对于李长生的表现,很多人放弃了找他挑战的想法。 就是凌虚下城的洪兴大街,没了身份的子谕几位,沦落为底层人,只能坐在客栈的一个角落,等着店家的传信使,说书先生描绘场景,慢一步知道凌虚剑场的事。 当他们了解到如此恐怖的李长生时,只觉一阵后怕,很庆幸那天李长生没有要他们的命。 回到场上,夏木冉很明白第四剑输在哪里,聚气的东西哪里有实体的作用大,那不然他们用剑干嘛,明明可以聚气化剑来用的。 三千品阶不低的剑器,拿出来都能唬住不少强者。 只是觉得,李长生不应该把这种东西显摆出来的,实在真的惹人眼。 双方休息一口茶的功夫,李长生开口说话。 “木冉仙子,既然如此,那李长生就无礼了。” “不用客气,又不是你死我活,输赢对我来说没什么真正意义。” “那就看招。” 李长生话音落下,第五剑时,他将自己的三相法身全部召唤出来。 所有人顿感震惊,不少人坐不住地站起身来,揉眼看,确认没有看错。 只有谷敬城一人,悠哉地躺在没人坐的椅子上,摇动着他的腿,甚是欣赏李长生这时候的样子。 为此,谷庭湖等人也差点坐不住,尤其是看到谷敬城那样子的时候,那个牙痒痒的人换成了他。 司礼剑神见状,立即启动了剑场之上的结界,他有感觉李长生要来一波猛的,和蔼可亲的面容向谷庭湖表述着他的想法。 果不其然,当李长生指间朝天的时候,幽冥状态的斩神实在恐怖,虚空之道,莫过如此。 见状,夏木冉也是惊骇一阵,但说起虚空剑术,她自己也会。 而且凌虚的剑篇十二技,从这第五剑开始,就升级成了范围性伤害的技法。 第五剑的根本在于对技的形成,剑气纵横三万里是目前这一剑技的最高境界。 剑碎山河,在每个人手里都是不同形式的呈现,但本质上而言,这道技法存在很多变数。 但夏木冉并没有慌乱,她期待的正是李长生这种对手,相对于生死的顾及,理想状态下才是修者力量最盛的时候,这种战斗也才是最理想的战斗。 只见其剑指天穹,当即就有一股蓬勃的剑气凝聚出来,冲向剑场的天空,同时召唤自己的灵剑神相出来相助。 气势上,夏木冉更胜李长生一筹。 彼时,她们两位的力量已经开始在天空博弈,形成一道太极图的形状。 “轰隆”一声,力量的初次争锋已经闪出道道雷暴。 在场的都每一个凌虚修者,都能感受到恐怖的气息正在剑场上空形成。 良久,双方都觉得可以的时候,这道剑技开始触发。 有人惊恐的说道: “地灭!” 谷敬城也躺不住,起身端坐着看向剑场,鄙视周围哪些没眼光的人一眼,再道: “狗屁地灭,那是天屠!” 闻声,见识少的那些人当即闭口不言,静默的看着天上。 他们都很清楚,一位真正的天才,在十二境之后的技法的最强能将就是天灭那种级别,而天屠只在天灭之下。 不言而喻,场中两位的实力有多强。 谷庭湖此时言道: “现在的年轻,可真是没轻没重的,比划比划就行了嘛,天屠都搞出来了!” “剑主,这不是好事吗?” 闻言,谷庭湖轻微扭动脖子,意味深长的看司礼剑神一眼,大有一种你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 见状,司礼剑神也只是弥勒一笑,不敢看谷庭湖一眼。 那场中,一红一青紫的两股力量还在纠缠。 好一会儿之后,两道力量交叉着从天上掉下来。 随之砸在剑场之上,强大的力量让他们二人不得不各自做出防御。 其后,二人的身影被淹没其中,这可给观战的人增加了几分紧张感。 继而,整个凌虚剑场周遭出现剧烈的震动,司礼剑神心疼的说道: “哎呀,我的道场啊!” 再看,青紫与红光还在其中较量着,也就因为神符结界的格挡,没看出最终的力量强度。 良久过去,李长生与夏木冉各自收剑,纵然没见杀意,但这种纯粹的力量对决着实拼实力。 当他们二人各自出现在人们视野中时,是那样的自然,就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司礼剑神此刻记上一笔,平局。 谷庭湖瞅一眼,言道: “不止,明明是木冉更胜一筹。” “剑主,你可以怀疑我打不过你,但不可以怀疑我为人不如你。” “这明明就是平局。” “你这厮,吃里扒外不成。” 司礼剑神才不管谷庭湖这道牢骚,再次看着剑场之中。 “不错,若是生死一战,这一招我可能就败了。” 夏木冉很是谦让的这么说道。 “仙子,此言差已。” 在李长生看来那有夏木冉说的那么神,第五剑他们就是平局,没有谁占优。 继续比,夏木冉再次出剑,这一剑是分水岭,多数剑修会停在这里,那便是万剑归宗。 再聚异象法轮,那十二色光更加刺眼,夏木冉的剑气汇聚成一朵巨大的青莲将她衬托其中。 李长生这里,双手离剑,凭借意志让斩神悬停在身前,左右手各自运出一股力量,继而调动自身剑气,万道剑影在他们彼此身后形成。 只见夏木冉的青莲花瓣微微一动,一股清气挥发而出,她的万剑聚成青莲,径直朝李长生砸过来。 而李长生这里,同时也万剑齐发,天象异变,万剑归一,一把巨形的红色剑影突然脱离他的掌控。 又是一击天屠,青莲与万剑归一撞上,两者爆发出的威能再次动摇凌虚剑场周遭的山脉。 这一击,李长生的剑并没能奈何夏木冉的青莲万剑。 在对峙十息之后,青莲开始将李长生的万剑归一粉碎。 见状,李长生当即意念一动,那被粉碎的巨形剑影中窜出一把飞剑,在莲花万剑中犹如一根针一样。 然,就是这么一根针,其速度之快已经在它划过的途中形成一股压缩的风。 继而,轻松的穿透青莲万剑,继而在所有人的眼中,奔雷的闪电从中闪烁出来,青莲万剑不再前进。 “嘣~”的一声巨响发出,冲击波将夏木冉的头发吹的丝柔飘散。 没等休息,夏木冉再度执剑,这一招是剑灵之息,大化法的剑术。 李长生将之修炼成剑雨,而夏木冉将之修炼成的是剑风。 罡风的形成比之方才的剑碎山河更胜一筹。 剑浪狂风刮出,天空落下红玉,懂得人都清楚,这种看似平淡的技法,杀伤力非常恐怖。 纵使他们二人都有剑气灵甲护体,这一次,彼此之间还是被划伤了皮肤。 李长生剑插大地抵御夏木冉的剑风,夏木冉凝气化伞挡住李长生的剑雨。 然而,就当所有人以为完了的时候,那天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剑符,不对,应该是天上一道,地上一道。 剑入符意,力量变质,夏木冉用的是剑符,李长生用的是契合自家剑意的神符。 两道神符再次撞到一起。 机械声响起。 突然,李长生的剑符分解,散开,夏木冉顿觉不好,加大自己力量的输出。 这一击,李长生愿称之为雨崩。 就像自由落下的雨滴,穿透了夏木冉的青罡剑符。 这不得不逼出夏木冉发动第八技,万象剑法。 剑出万象,雨崩神符的力量彻底瓦解夏木冉的神符。 而夏木冉趁机调动了天象神法,只见那天空突然出现一道口子,冥冥之中好像有一道恐怖的气息正在从那里边落下。 随意夏木冉的意念引动,万象天引在她手中发挥得比李长生还要好。 无影的剑光破开了力量击中她的雨崩神符。 失去掌控的李长生当即后退了几步。 没有多余的反应,李长生自知这一击不如夏木冉,便出剑发动第九技。 剑开星河对上夏木冉的剑开天门印神灵。 遂见那道场的天空上,流星从星河中飞出,两种来自天道神法的力量交手。 如此,夏木冉再出第十剑,被称之为天灭剑技的俱灭一剑。 这才是真正的可怕,当俱灭之力由外向内吞噬之时,直接将双方的第九剑技的力量瓦解吞噬。 那场面形如在缥缈虚空一样,恐怖的吞噬之能就是谷庭湖与谷敬城两位都要起身来到剑场之上,生怕那神符结界挡不住,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这便是十方俱灭的天灭之能,神道之下最强的力量也就如此。 此时,李长生也是骇然,他自己还没有学会这一剑,那只能露出底牌来了。 既然是毁灭,那他就将之放逐。 只见李长生引动幽冥状态的斩神,猛的一抬手,又在夏木冉的俱灭之剑中画出一道虚空裂缝。 继而,虚空冥道出现,一股唾沫的时空之能与十方俱灭的力量相互开始侵蚀。 这算是十四境强者的顶级较量,两种天灭的力量当即引发时空扭曲,大有一种失控的迹象。 却是当谷庭湖二人准备出手的时候,突然,李长生所在处出现一个影子,只见其将李长生的虚空冥道一下扩大成足够吞噬夏木冉十方俱灭的空洞。 瞬间,两种力量消失不见,虚空闭合。 摆脱力量的牵制,李长生二人这才松一口气。 再看李长生时,他的四大神相伴随他的左右,但最令人瞩目的还是红龙头上的阴九。 谷庭湖瞪大眼睛,看着阴九这家伙,嘴里言道: “冥神四象之一的阴九!” 只听阴九言道: “谷家剑道,名不虚传,再打下去没意义,那妮子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你们各自好自为之吧。” 说罢,阴九带着李长生的神相消失。 那边,夏木冉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不是因为打架的事,而是因为李长生居然是一个四种神灵法相的修者! 这边,司礼剑神还在评判他们对决的输赢时,就听夏木冉言道: “我输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谷敬城即刻来到李长生一侧,一整的夸他。 夏木冉话音刚刚落下,司礼剑神数了好几遍,言道: “招胜一技,李长生赢。” 这时,司礼剑神才发现,场间没有掌声,听得见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师兄,该兑现承诺了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谷庭湖纵然心里很不好受,但也耐着性子点头。 却是王若卿来到此间,先是恭贺谷敬城几句,再道: “敬城啊,不是我说你,咱们做大的,应该为这个地方做些事,别老想着清闲的日子。” “我看你们是老糊涂了不成,这未来都是给年轻人的,就不能为自己想想?” 说罢,谷敬城就要带李长生离去,却是此时,夏木冉来到此间,没有顾及这几位老头,对着李长生言道: “跟我来,我有话给你说。” 不等李长生想什么,夏木冉抓住他的手,直接从此间飞离,留下众人在风中凌乱。 第一卷 第474章 缘分,逃不过就顺从 “这这,这算什么事?” 谷庭湖十分不理解的这么说道,却又没去阻止李长生他们离去。 而李长生哪里只留下一句: “老家伙,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啊,没羞没臊的。” 说话间,谷敬城一个人打了个哆嗦。 “木冉姐姐,你们等等我。” 沐若仙最后一个朝他们追去。 其实,无论输赢如何,他们都是凌虚仙境的人,而谷敬城说的很对,凌虚与其他仙境世界不同,讲究的就是豪放不拘。 是他与王若卿想得太多,被自身枷锁束缚。 若是谷敬城在外出事,他们肯定也坐不住,要是凌虚仙境出问题,谷敬城就真的能冷眼旁观不成? 他们这些人中,其实就司礼剑神才是最明事理的人,看得通达想得通透做得公正。 这时,谷庭湖义正言辞地问: “师弟,他是什么人?” “在路边捡来的。” “你这老家伙,净说些没用的,你再去给我捡一个看看!” 说罢,谷庭湖甩袖走人,着实被谷敬城气得不轻的样子。 谷敬城还不忘说了一句: “师兄,我觉得有大事会发生。” “那是你惹来的事,自己收拾去。” “他是李君陌的儿子。” 这句话可算把谷庭湖叫住了,只见他反脸看着谷敬城,不可置信的样子。 其实,一早他就怀疑,能有这番作为的凡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就是千年前神域发生过一件大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两位厉害的神剑修士,听说死了不少主神级大人物。 所以,别说谷庭湖不在乎,其实他早就知道上面发生的大事,只是很难同李君陌联系起来。 毕竟,那个人早就死了。 现在看来,李长生的到来似乎有些巧合的成分在其中。 当大家听见谷敬城说的这句话时,谁心里都得咯噔一下。 向来弥勒笑的司礼剑神也变得肃穆起来。 “诸位,剑阁说话。” 他先一步而去,其他人紧跟其后,倒是谷敬城还是那句: “没我身份,我就不去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凌虚剑阁这些大佬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将之围住。 如此,谷敬城抿嘴瞪大眼睛看了看,再道: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 他不得不去也必须要去,事关重大,在座的每个人都逃不了干系。 因为,除了周山那古庙那个地方,太虚中立,星宫与凌虚暗地里还是支持李君陌做事的。 就上面而言,新的神庭也是良莠不齐,阵营分化,那位神帝虽然下令给了凡人生存的机会,却也沿袭了不少旧神庭的陋习。 所以,这样的统治依旧不符合当今的时代所需的,想推翻新神庭的大有人在。 只是缺少这么一个敢作敢为的人出现…… 回到夏木冉几位所在,沐若仙同他们一起来到了凌虚仙域最有名的一个地方,桃山。 粉秀的美景不分四季,可谁有心情去欣赏。 “仙子,不知带我来这里干嘛?” 来到桃山上那座楼阁,李长生问话背对自己的夏木冉。 随风吹来的花瓣从眼前划过,夏木冉转身正坐在石凳子上,言道: “你同李君陌是什么关系?” 闻言,李长生皱眉,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的问题。” “我就是,但七岁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一面。” “看来你恨透了此人。” 哪有不恨的,抛妻弃子,玩消失,很符合那种做了事不负责任的风流男子,凡俗对这类人有两个称谓,好听点的叫渣男,难听点的就是狗男子。 李长生提不起对李君陌有什么好感,就算他做了什么伟大的事,亦或者自己可能都是他创造出来的,这些都没关系。 反正他母亲死,李君陌都没来看上一眼,这个坎他是永远过不去的。 这时,李长生回想起那后山的那些事,遇见夏木冉并不是什么偶然,有些想笑地回道: “所以,木冉仙子当初在西溪镇,就是为了找他?” “不错,我同沐丫头就是奉命下凡寻人的。” “很可惜,找到他气息的时候,他人已经不知去向。” “既然找的是他,为何现在来问我这种话?” “看来你对他的成见很大。” “你可以想一想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哼,他救不救我有什么意义,人终究会死。” “那你又为何问道长生,去当官自在不好吗?” “还是认为你自己本来就有仙途的?” 几句话,说得李长生无语,再怎么说命否是李君陌给的,对于这位父亲,他是什么人品李长生根本一点儿不了解。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这仙境神域你的身份若是被发现,是待不下去的。” “仙子这是在劝我?” “我命由我不由他,更不由天。” 这话听来,一旁的沐若仙都有些兴奋。 然,叫李长生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解他的深得这么回事,更重要的是夏木冉想了却一桩因果劫难。 转而,她把话题换到那件事上。 “李长生,我有一劫就是你。” 这话李长生还信,毕竟他自己也有自己的因果,寻找夏木冉也是为了来了却一桩心事。 “巧了,长生找你也是为了了却因果。” 其实,各自说得都是一回事。 再听夏木冉说道: “如果你认为的一件真是是假的,你会怎么做?” “仙子,你我只是一面师徒缘分。” “那这个怎么说?” 说话间,夏木冉秀手一挥,当即在此间出现了现在三仙岛即将登神道的梦然。 当李长生看着这一切的时候,心里纵使有一百种想法,也没猜中夏木冉在说什么。 就问: “干她何事?” 夏木冉也不在藏掖什么。 “我和她,你更喜欢谁?” 这话可当即给李长生电触一样的感觉,论姿色,夏木冉着实更胜几分。 但谈及这种儿女私情,李长生心里没有纠结什么,回了一句: “仙子,我虽与她没有拜堂成亲,但长生心里只有梦然一人。” “对仙子你,长生没有其她非分之想。” 听着李长生的回答,夏木冉也是一笑,言道: “你胡说。” 闻言,李长生实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沐若仙这时候插嘴。 “李长生,这还听不出来吗?” “你心里面那个女子,其实就是木冉姐姐留在凡尘的一道渡劫体。” “她要是回归仙域,就会成为木冉姐的一部分。” 当初,夏木冉被李长生所救,而后算出自己的桃花劫,所以在离开浩然洞天之前,故意留下了一道神魂分影在那代替自己度凡尘劫,而这道分影就是梦然。 她本以为那样就没事了,谁曾想三番五次被这道分影扰乱道心。 而通过梦然那里,她或多或少知道关于李长生的很多事。 故而,当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夏木冉竟然不自觉地对李长生起了心思,还与他说了那些话。 倒是李长生这里,实在想不明白,梦然怎么与夏木冉联系在一起。 当即,他就要准备梦然登神道的时候,却被夏木冉提醒道: “来不及了。” 说话间,分身与本体的联系自然而然地将正在闯神道的梦然召唤过来。 而梦然本来就是夏木冉的一部分,在她的面前,梦然的一切都是被控制着的。 李长生这里,他很难想象梦然真的是夏木冉的一部分。 当李长生还没来得及问明白究竟怎么回事的时候,梦然就消失在了此间,与夏木冉融为一体。 只见其伸手去触摸,却什么也没得到,心里突然一股失落的情绪发出。 “长生,我不是有意去骗你的。” 这是融入夏木冉身体的梦然说的最后一句话。 而当夏木冉融入梦然之后,其本来的实力才展现出来,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冷静一会儿,李长生脱口而出一句话: “仙子说得对,我喜欢的是她,而不是你。” 那一瞬间,李长生想得通透,没有梦然这个人更好,他便不会辜负谁,这不正好去做自己的事。 于是,李长生没再说话,其实他心里闹得很不自在,总不可能杀了夏木冉逼她将梦然还回来。 所以,故作无事的他此刻真的要去做些事打发这种心里的失落感。 “既然是仙子的劫难,那长生自己把它斩断就行。” “二位,后会有期。” 木讷的脸藏不住李长生心里的那口闷气,他离开时有一股不详的气息散发出来。 夏木冉也没去留人,沐若仙同样如此。 良久过去,夏木冉自己不自觉地走向那颗在凌虚仙境被称为月老桃神的大树底下,自己的性情也变成了梦然那样。 树下许愿。 “我能让你爱上我第一次,也会让你爱上我第二次。” 夏木冉想得很清楚,既然躲不过,那就顺从。 旋即,她便消失在此间,寻着李长生的足迹而去,似乎真的被梦然的思欲主导着现在的一切。 其实,有时候坦然的接受远比挨痛的承受更好。 只是,突然让李长生接受这种事,谁也是这种反应,他没有同自己打起来已经很出乎意料了。 第一卷 第475章 四人,出手灭军队 李长生强忍着对事实的某种不满,此刻正朝凌虚剑阁而来,正好遇上谷敬城他们开好大会。 看着李长生突然的一脸愁容,谷敬城与谷庭湖互视一眼,心想,这又是哪门子事? “李长生,你这是怎么了?” 谷敬城问道。 勉笑,李长生回道: “老头,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三个要求。” “请跟我去云烟仙境一趟。” 这时,夏木冉追来,说道: “请带上我。” 看着此时的夏木冉,重拾道心的她境界更为圆满得多,外貌也变成了梦然与她原来样子的一种结合。 几个老家伙也是心知肚明,不想多说什么。 就听谷敬城言道: “那种小地方,木冉陪你去就行,打不过就摇号叫老夫。” “老家伙,你说话不算数。” “狗屁,老夫堂堂十八境去欺负只有十六境强者的地方,未免太掉价了。” “咱们可是约定好的,你有生死难题,老夫才会出手保你。” 看得出,谷敬城就是刻意这么做的,李长生还能再说什么呢? 回头看向夏木冉,心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波动,该怎么称呼她成了第一个问题。 就听夏木冉主动的说道: “你接不接受,我们都是一个人。” 这种现实,李长生不知道该顺从还是斩断。 他自己唯一算不清的就是自己的命运,所以会把每次遇见的事当做一次因果道缘,不会认为那是平白无故发生的,也不会认为是一种巧合。 “还有我,陪你们一起去。” 这沐若仙也是,其作为司礼剑神的唯一弟子,什么场合都有她的身影。 纵然心里抵触,但缘分这东西,最是因果算不清,与其剪不断,理还乱。不如顺理成章去试一试。 再一细想,这样其实也有这样的好处,好在各自心里的一种感觉。 这时,司礼剑神与谷庭湖又来助攻。 “长生,就让她们二位同你一起去。” 王若卿此时那肯放过这种机会,他那弟子就是沐若仙的跟屁虫,当即说道: “田印,你也该同你木冉师姐他们去闯荡一番。” 这话可引来了司礼剑神的不好眼神,老家伙一向彬彬有礼,此时却准备骂上几句,却被谷庭湖打断道: “年轻人的事,咱们几个老家伙瞎参合什么。” “走,喝酒去。” 强行把几人带走,余下李长生四人在此,气氛十分尴尬。 沐若仙眨巴着眼睛,左右看了看他们几人。 这时,夏木冉开口言道: “愣着干嘛?” “走。” 见状,李长生也不好说什么,谈不上讨厌夏木冉,也谈不上喜欢,就是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田印是那种话少的人,随他们。 一阵过去,李长生开口: “谁来带路?” 这时,田印举手,言道: “我来。” 说起田印,这家伙算是一个活地图,几乎去过上千个小世界。 言罢,吴印将他的剑拿了出来,居然是一把伞。 只见其将之打开,继而一转,一张硕大的星空地图出现在此间,看着上面星罗密布的标记。 吴印锁定其中一颗蓝星后,空间锁定,随后时空隧道打开,管都没有管别人,吴印率先走了进去,沐若仙随后跟进,剩夏木冉与她。 只见夏木冉微笑着看向李长生,言道: “请。” 这个字可让李长生觉得一阵的寒颤。 见状,李长生也是微微一笑,言道: “你先。” 侧头,夏木冉看李长生一眼,再道: “别想逃。” 这句话似有深意。 继而,夏木冉走了进去,剩李长生自己环顾四周,他心里有些不想去的意思。 现在的夏木冉有些可怕,但他还是跟着进去。 这样,他们四人环游在时空隧道中…… 此时,云烟仙境的那座仙阁上,净尊者总觉得不舒服。 “净楼,你给老夫算算,今日我总有一股不好的感觉。” 大殿之上,净楼尊者杵着一个星月权杖,言道: “尊者,是不是太过操劳了?” 净楼尊者知道,白霆的死对净尊的打击很大,作为云烟仙境最强的神将,净尊者还指望他去征战其他仙境。 “不,本座不是因为白霆的事。” “最近云烟太乱了。” 净尊者捂着头,心里很乱。 “可查到哪个地方?” 净楼摇头,那日之后,三仙岛的坐标就突然消失不见,他们也曾派了不少人前去寻找,雷霆青甲军都派出去了,但就是没有消息。 殊不知,孤桑神树自成一道强大的结界,若非十八境的算师,绝对是很难找到的。 这时候,李长生等人已经来到云烟仙境的界域边界,正巧遇上云烟的雷霆军巡查边。 “站住!” “你们是什么人?” 雷霆军为首的武将白沫问话。 这人是白霆的亲兄弟,云烟的四大神将之一,与白霆一样,说话大口气。 见状,为首的吴印最先说话: “我听说你们在找这个地方?” 说罢,吴印将三仙岛的现状露在他的面前。 他的剑伞是一把神器,名为遮天,远古时代明远神帝的法器,最有名的空间法器之一。 近乎与神域的那个周天星辰球一样,被并成为时代神器。 这时,李长生想不通,为什么他不说就能知道对方在找三仙岛的坐标。 却不知,这是因为夏木冉的缘故。 见状,白沫也不知道对方来意,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此时向云烟阁那里发出信号。 再道: “这位道友,你为何知道我云烟在找这个地方?” “因为,我们也在找这里。” 吴印回话,当他睁眼看着白沫的时候,脸上露出一股邪气。 同时,他浑身的力量释放出来,是时空剑气,可让除夏木冉与沐若仙之外的所有人感到惊骇。 见状,白沫立即出剑,嘴里大声喊: “迎敌!” 话音刚落,这家伙就被吴印第一个解决。 只见吴印以神鬼莫测的技法,竟然直接见过白沫的身体,当即把白沫的神魂冲碎。 这种恐怖的身法,李长生是第一次见。 同时,沐若仙与夏木冉动手。 就剩李长生一个人,恰好被一位十四境的武将与十多位十三境云烟修士看见。 几位以为的软柿子捏了。当即围住李长生。 这么多人同时动手,李长生直接祭出万剑归宗,瞬间将这群人秒杀,一点儿余地也没留的那种。 那边,夏木冉三个人的手段是极其残忍,丝毫不给这些人机会,仅仅是半刻钟的时间,千余人的军队被他们三人杀得片甲不留。 那云烟阁上,刚收到界域边界传来的急信,突然,掌管云烟修者命神的司命宫来到此间。 “尊者,大事不好!” 闻言,净楼与净尊看着司命宫,问: “司命,何事何必紧张?” 吞一口唾沫,司命宫拍了一下膝盖腿,瘫坐在地上,一点儿也没十五境修士的样子,哭丧的口音言道: “尊者,雷霆青甲军,没,没了!” “什么?” 净尊者当即震怒。 司命宫继续说道: “尊者,有强者来临,雷霆军被人团灭了!” 然,净尊者与净楼已经不在此间,他们此刻已经朝界域边境赶去。 缓过神来的司命宫即刻向在外的云烟修者发出有敌入侵的命令。 当即,还在星海四游的云烟修者如数朝云烟仙境赶来。 此刻,李长生他们也正朝云烟阁过来。 途中,沐若仙言道: “哎呀,这小地方的人真的弱。” 确实是她说的这样,白沫居然能被吴印秒杀,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看着李长生此刻的神态,夏木冉来到他的身边,言道: “这家伙是云烟最有名的杀手。” “对上他,我也会认真的。” 且不管吴印如何厉害,这时候夏木冉对自己的态度实在上头,他从来没见过那个女人这么亲切的对自己。 就问旁边的沐若仙: “她?” 闻言,沐若仙言道: “她,从来不是这样的。” “也就你能打动这种冷艳美人。” 对于沐若仙这种调侃,李长生肯定不会信,倒是夏木冉犹如芳女一样,贴近李长生,再道: “你逃不过我的手心的!” 这话算是将李长生说死。 吴印又道: “长生道友,木冉姐姐从凡界回来就是这样的。” “那主意是月神给她出的。” 这么听来,李长生就明白了,梦然是她就在凡界的分身,不会真的是她的那道欲魂吧? 吴印这时候来到李长生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道: “兄弟,就是你想的那样。” 诧异,李长生问: “难道你会读心术?” “略懂一些。” “诸位,强者来了,准备好迎敌。” 说话时,人未到,对方的攻击先来到。 一道足足千里长的剑气朝着他们冲过来,力量之强比得上他们各自的全力一击。 为此,他们不得不让开。 再看那剑气划过之处,时空波动极其严重,看得出这位持剑者非常生气。 然,就只有李长生一人觉得感觉不好,他们三位倒是自在,吴印更是说道: “二位姐姐,我已经很久没遇上这种强者了!” “话说你杀了那位十六境之后,几千年不出手,在等什么?” “再等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突然,他们前方出现时空波动,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传出来。 “狂妄小儿!” 第一卷 第476章 神战,四人一鬼灭云烟 说话的人是净楼长老,净尊者此时也来到。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 净尊者说话时,一剑朝田印斩过来,这家伙在撑伞的时候说了一句: “遭了,打不过。” 遮天神伞打开,神纹出现,顿时将李长生他们一行全部笼罩其中。 但净尊者愤怒的一剑着实厉害,竟然将他们从空中轰击下来。 顿时,那地上被砸出一道横跨三百里的巨坑出现。 好在遮天是神器,他们并未因此受什么伤。 净楼与净尊者看着地上的李长生等人,眼中怒火不言而喻。 彼时,云烟仙境的强者以及军队,在司命宫的带领下,全部来到此间,足足几千人的强者围着他们几位。 伞下,在遮天神纹的保护下,这么多人也拿他们几个没有办法。 就听沐若仙言道: “怎么办?” “我没有办法。” 田印看了一眼天上,言道: “十三境百余人,十四境的十人,十五境两人,十六境一位,其他可以忽略不计。” “诸位,我可以解决那位十五境的。” “十四境那十人就交给我。” 沐若仙说道。 李长生还没开口,夏木冉言道: “十三境那些就交给我来处理。” 几人这明显是把最好的选择留给李长生。 “长生道友,那位十六境的就交给你了,我们相信你有那个实力。” 这话让李长生的脸黑成一线。 就听李长生再问: “其他那些怎么办?” “一起办呗。” 几人正在商量的时候,那上面的净尊者等人并未发动攻击。 眼尖的净楼打量了田印的伞许久,最终开口说道: “尊者,他们是凌虚仙境的人。” 然而,净尊者可没听净楼的话,他的语气很重,言道: “凌虚就可以来我云烟滥杀无辜不成?” “凌虚就无法无天了!” “众人听令,列阵,我就不信,你有神器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的力量,会对付不了几个黄口小儿!” 说罢,千余人的云烟修者同时发力,这时候此间充满了一股强大的天灭之力,集云烟最强一击形聚于天空之上。 一把雷霆巨剑从天上朝遮天伞冲击而下。 然而,就算这么强的力量,也没能对遮天伞造成什么影响。 果真是神器,这么强大的力量大可以比肩十七境强者的全力一击了,居然一点波动也未曾引起。 见状,净尊者怒目,再道: “所有人,别放他们走,给我列阵困住他们。” “老夫就不信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言毕,在净楼的带领下,这些人全部出手,这么大的阵仗,也是他们所有人第一次见到。 这时,一道巨大的神符再度落下,将他们困在此处。 伞下的田印不慌不忙的说道: “各位,我可以带你们走的。” 看着天上这些人,向来最后说话的李长生主动开口,言道: “各位,来都来了,不如打一架?” “我能叫谷敬城过来帮忙的。” 其实,他们都没有心虚,这几位在凌虚仙境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而凌虚的人从来都好战。 眼下他们能对付的是大多数强者,只是十二境之下人数太多,再有这么多强者牵制,他们很难得到公平的对战。 在听闻李长生这么说的时候,三人同时看向他,言道: “他不会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闻言,李长生觉得也是这样的,谷敬城过来可以秒杀这些人,那就失去了他们来的目的。 想了想,言道: “就按田印说的做,那位十六境交给我。” “哪些咸鱼也交给我来解决就行。”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夏木冉此时上来助攻,对李长生这么一说,就是李长生反悔也不好说出口。 再看一眼天空,李长生也没有反悔的意思,当即将自己的四大神仙召唤出来,率先打响战斗的第一枪。 见状,几位都忍不住说道: “那是?” “一尊杀神。” 阴九主动说话显摆自己的身份,然后李长生说道: “前辈,那些人就交给你了。” “无妨,老夫很久没有弑神了。” 说完,阴九手中突然出现斩神剑,他话也没说,就离开了遮天伞。 只见阴九无视对方列成的那道神剑符文,继而开始在那些人中开花。 见状,净尊者等人准备出手,却见下面的田印此时将遮天伞收起,继而从中抽出一把犹如铁杵的剑出来。 随即,各自飞身朝天而去,挑选自己的对手而去。 净尊者等人被牵制住,也没办法出手帮云烟那些弟子。 此时,目之所及全是鲜血淋漓,耳之所闻全是惨叫之声,净尊者此刻在天穹发呆,似乎有些无力。 那边,田印他们与各自挑选的对手已经倒了起来。 阴九,他很守信,毫不留情的将那些低阶修者一个个杀掉,吞噬着这些倒霉蛋。 夏木冉那里,对上十三境修者,纵然对方人数不少,她依旧打得游刃有余,而且看着就是刻意找人战斗的。 沐若仙那里,对手是已经挑的,十位十四境云烟修者也没能对其碾压,更是一出手就有三位被秒杀当场。 田印那边,被十五境的净楼碾压着打,但其表现并未有什么打不过的迹象,他不想刻意为之。 再看李长生这里,他还没有与净尊者打起来。 “你就是白霆口中的净尊者?” 回看李长生,净尊者眼里已经充斥着血丝,看得出愤怒与痛苦并存着。 “就是你杀的他?” “正是。” “我很同情你现在的处境。” “你在嘲笑本座?” “非也,你我本就无冤无仇,只是你们心太坏。” “我是个有仇必报之人,心眼小。” “哼。” “那你认为你能杀了我?” “我没那么自信。” “但你杀不死我。” “哼,你们这些大地方来的人,说话不过脑子的?” “不,长生来自小地方。” “不如咱们一招定输赢?” “正合本座心意。” “要是我死了,能不能放过他们?” 净尊者这是在给别人留活路的意思,李长生能说出这种话应该有把握杀自己,净楼说过他们来自凌虚,那么今日自己的结局真的就只有死了。 难怪他最近总觉得有什么灾难降临一样,原来是云烟覆灭这种他见不得的末日。 闻言,李长生回道: “不能。” 泄一口气,净尊者瞬间将自己的力量爆发出来,恐怖的威能远超正常的十六境强者。 见状,李长生很清楚,他这是要神爆的节奏。 就听李长生言道: “尊者,打都没有打,为何这么着急寻死?” 回看李长生,净尊者的力量如果炸开,自己肯定挡不住,其他人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当初白霆的神爆都如此恐怖,更别提十六境圆满的净尊者了。 于是,李长生周身也散发出不灭剑意,左手为剑,寒光冷艳,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凝固。 再开口: “那长生就不如你所愿了。” 净尊者没有说话,这一刻他心如死灰,这种局面他根本无法扭转,单凭阴九一个人就可以杀穿这里的一切,更别提他们一个个都不是什么一般人。 夏木冉挑选的百余位十三境修者,已经被她斩杀得所剩无几。 净楼那边,他被田印的空间放逐,是最先被剔除战斗的选手。 沐若仙那里,也是接近战斗尾声,阴九那里,最后几十位被他一剑斩杀之后,在净楼眼里,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随即,净尊者苦笑。 “呵呵,呵呵呵。” “你们这些恶魔,会遭报应的!” “恶魔?” 李长反问。 再道: “尊者对三仙岛出手的时候,不也这种想法?”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仰天长叹一声,净尊者无言以对,他的力量开始炸裂出来。 此时,所有人都没有去帮李长生,而是在下方观望。 谁都想看一看他的极限是什么。 于是,天色失光,以净尊者神爆为中心,时空炸裂,形成一个弱光环圆,向两边射出两道极光。 霎时,神爆炸开,同时李长生消失,转而天空出现一道横跨千里的裂缝出来。 李长生以已之躯为剑,斩开了冥道千里,犹如一张巨口一般,瞬间将净尊者的神爆吞噬放逐。 这一战并没有他们所期待的那样,但手段是李长生自己拥有的,那也是实力的一种。 试想,一位十四境修者,能将这种超越十六境天灭的力量化无乌有,除了阴九,这是他们都做不到的。 这时,虚空裂缝闭合,最后传来净尊者不甘的话语。 “老夫恨,恨这天下强者为尊,恨这世界不公,恨这神道无情。” “老夫恨啊!” 话音消失,李长生在最高处,看着下方的大地,已经被怒气冲天的血色染红,纵然自己心再强,但也觉得此间太过惨烈。 旋即,他一手祭出青莲业火,不顾及神力的损耗,一朵百里火莲出现,然后落下,在大悲咒的诵念之下,心存善念之人给死去的哪些生灵做了最后的送别。 就此,云烟被灭。 第一卷 第477章 北去,我的太虚师兄 做完这一切,李长生还没下来,目视前方,心里似乎有了更多的想法。 随后,吴印带着其他人一道来到他身旁,问: “长生,难不成你想把这里的一切都屠尽?” “吴道友,此言差矣。” “你知道云烟的主事城在哪儿?” “切。” “那种小地方,不去也罢。” “话说你就把孤桑神树种在下界了?” “有什么问题吗?” “没。” 田印笑眯着眼睛,看不出他是个极会打架的人。 其他两位都在等着李长生说话,但他的心思好像不在这里。 “我已经回信凌虚,会有人来接管这里的,你不用担心大陆世界会因此遭殃。” 看出李长生的心思,夏木冉这么说道。 长舒一口气,三仙岛的危机总算是解除,而凌虚之事李长生也办得差不多了,他此行就没准备回去。 加上现在吴印有星域地图这种事,李长生还是得赶紧把一些因果了却,然后上神界继续做有些人没做完的事。 至于三仙岛的来历,李长生并没有去追究太多,毕竟有些事知道了与不知道,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看向他们几位,李长生低头准备道别。 “诸位,长生答应过别人,还有事要去做。” “凌虚我就不回去了。” 闻言,几位笑了笑,夏木冉言道: “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闯神界?” “你怎么知道?” “你还是等十八境再说吧。” “神界可不是像仙境这样,哪里的强者,动动指头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夏木冉这话多少有些规劝的意思,而李长生听后,只是微微一笑,再道: “那里离我太遥远,我想去太虚仙境做一件事。” “李兄,要我说你也太不厚道了。” “就不准备带我们去?” 李长生倒是有这种想法的,但凌虚那些强者会准许? 沐若仙此时说话。 “别担心了,木冉姐姐已经将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们了。” “那几个老家伙准许我们同你一道。” “你要知道,我们和你一样,都在做同一件事。” 这么说来,倒是李长生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但夏木冉与沐若仙下凡找人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做李长生继承的事吗? 再者,任何强者不经历风风雨雨,不去闯荡一番,又如何成为亿万生灵敬仰的强者? 这时,只见夏木冉拉住李长生的手,语气十分亲切的说道: “放心,有我们陪着你。” 如此,李长生不再多说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团队的气息,相比较从前来说,现在自己要去做的事,确实是人越多越好,毕竟一个人的实力是有限的。 想了片刻,李长生终于开口。 “诸位,长生现在这里谢过你们。” “上神界我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我需要去找一些人。” 其实,这些都是谷庭湖他们默许的行为,这片混乱的世界,早就是时候改变一下秩序了。 但仅凭他们一家还不足以与神庭抗衡,若是拉上四大仙境,他们有五成的把握打这一仗。 而这件事需要一个人作为联系纽带。 这个人,当然就是李长生最好。 他是陆羽仙人的弟子,有龙族的支持,凌虚撑腰,要是把周山神殿解决,再有封于修的加入。 征战神界也不是不可以之事。 “话不多说,这些老师都给我们说过了,你只管去做,有人会帮你的。” 吴印这话说出,不用多想,李长生也清楚,凌虚仙境站在自己这边。 如此,田印召唤出星域地图,李长生首选的就是去太虚仙境,那是一处毕竟北极星域的仙境世界,生活着最古老的种族,太虚古族在内。 不一会儿,田印再次开通虚空传送隧道,他们几人朝太虚宫而去。 纵然是这么厉害的空间神器,但他们也耗费了一个月之久才抵达太虚仙境所在的北斗星墟。 这里有着与凌虚完全不同,看着更加古老。 此时,作为太虚宫主神的姜太虚,也就是陆羽仙人的首席弟子,十八境圆满的大修士。 太虚神殿上,姜太虚看着大殿之前的那道星河图,对着十二位神尊说道: “诸位,我们要等的人来了。” 说话间,有一位长胡子的神尊已经从此间消失不见。 同一时刻,他已经率先一步守候在李长生等人即将抵达的界域出口处。 只见那空气轻微波动,虚空隧道打开,李长生几人迎面走来,恰遇上这位神尊使者。 见状,以为是敌人,他们几位都警惕地将自身力量释放出来,随时准备迎战。 却见这位神尊使者手袖轻轻拂过,一道轻盈透心的力量顿时将他们心中的警惕化解。 李长生几人顿时相互看了对方一样,心里很明白,这个人伤得离谱。 “有朋自远方来,太虚宫迎乎。” “老道淮南子,奉命前来迎接几位。” 淮南子的话说得十分客气。 闻言,李长生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倒是田印在一旁说道: “李兄,他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这不用田印说,谁都听得出来。 于是,李长生回礼说话: “在下李长生,不知前辈奉谁的命,为何要迎接我们?” 淮南子微微一笑,言道: “跟我走你就明白了。” 这是敌是友还分不清楚,李长生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去,却听夏木冉言道: “去吧。” 淮南子看一眼几人,面目慈和的样子,着实没有坏人的气息。 就这样,淮南子带路,李长生他们尾随,一路上他们飞过一座又一座建立在空中的仙宇琼楼。 良久之后,他们终于抵达太虚仙宫所在。 浩大的神殿与排列整齐的神像,给人一股严肃的气氛。 不多时,他们四人来到太虚殿上。 进门那一刻,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里边的强者很多,足足有十三位十八境的修者在此,比之李长生在凌虚仙境见到的气派的多。 淮南子这时候走上前,对着神座之上的那个人说道: “师兄,小师弟带来了。” 闻言,座上那人摆手示意淮南子归位,余下李长生几人在这空旷的大殿上。 随即,姜太虚开口言道: “你就是李长生?” “正是。” “前辈是?” “哈哈哈,前辈?” “我是你大师兄,姜太虚,在座的都是你的师兄!” 看得出姜太虚是因为高兴才会这么说话的,而且,他还从座上飞身下来,亲切地握住李长生的手,更是激动的说道: “快,快过来让师兄我看看你。” 旁边的夏木冉等人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一幕。 再而,姜太虚拉着李长生往前走,但并没有对夏木冉她们几位失礼。 “凌虚来的几位客人,也请入座。” 这一看就好像早就提前安排好的一样,而那些个在一旁悬空停留的太虚其他强者,也在同时向他们几位投来了欢迎的眼神。 入座,姜太虚的热情似乎有些过分,亲自倒茶,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才坐下来说话。 “可能你很好奇。” “老师在神魂崩灭的最后一刻,向我等发出了一道信息。” 也就是那日,陆羽仙人给李长生仙人抚定,续接他的道缘之时,向太虚宫发来了收李长生为关门弟子的消息。 自那以后,作为太虚继承人的姜太虚,多次派人下界去寻找李长生,却都没有找到。 直到最近,李长生将道经修炼至神级状态,无形中将陆羽仙人残留在他体内的神息激活,姜太虚这才感知到李长生已经来到仙境世界。 又在不久前,他派人去凌虚仙境找人,再一次阴差阳错的与李长生他们错过。 后来谷庭湖告诉淮南子,说人会来太虚找他们的,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长生师弟,你是有所不知,老师最后叮嘱过我们,要保护好你。” “只是,派了很多人都没有找到你,可在凡界受苦了?” “你别怕,只管告诉师兄,受的委屈师兄给你找回来。” 这越说越离谱,李长生哪里见过这种突然的亲切,比夏木冉对自己的那种还过分。 但也不能因为这样而冷了别人的情义。 李长生开口。 “师兄,我在下界没受什么委屈。” “长生在此谢过诸位师兄的关心。” 受宠若惊的同时,李长生心里也是暗自高兴,他本来做好了一种准备,自觉太虚之行不会顺利的。 哪曾想,居然是这种结果,硬是让自己什么准备都没有。 这时,又听姜太虚夸赞道: “你看看,果然是师父看中的弟子,小小年纪就十四境了。” “当初师兄我两万年才修炼到这种境界的……” 寒暄太多,但李长生此行的目的还是想问清楚师父的死因。 他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姜太虚言道: “小师弟,回来就好,师兄们都等着你回来,咱们一起给师父报仇!” 他们作为太虚宫弟子,在陆羽仙人被害之后就下定决心要复仇,也是因为势单力薄的原因,他们只能等。 等一个人的出现,那个在神域都传遍了的变数之人,也就是陆羽临终前的嘱托。 那日,他给李长生仙人抚顶的时候,看见了那种未来。 用陆羽仙人对姜太虚等人说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统领三界之人会出现。 聊过半天,双方都很满意今日的见面。 如此,李长生也不在太虚宫久留,他还要去星宫龙庭找帝龙。 而复仇之事他们已经达成默契,聚集三家之后,先灭掉周山神殿,发起对神域的第一战之后再上天打仗。 “长生,记住,太虚永远是你的家。” “师兄等你的消息。” 闻言,李长生很肯定地向他点头。 随后,他们在田印的带领下,朝星宫龙庭的坐标而去。 离别之后,夏木冉还调侃道: “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着这种背景。” 别说是她了,就是李长生本人也不知道。 第一卷 第478章 南去,找的人打仗去了 有了太虚宫的经验,此去星宫龙庭,李长生有了心理准备。 这星宫在星墟南空,统领着最大的仙境地盘,想要找到星宫龙庭所在,靠遮天伞也不成。 在比邻一方星空之时,田印停下了下来。 “李兄,星海浩然,我能力有限,只能找到这里。” 如此,李长生倒是还好,夏木冉与沐若仙当即给田印投来死亡眼神,不说话都能感受到杀伤力之大。 见状,田印害怕地摆动双手,言道: “别急,我去找个老乡问路。” 说罢,他主动地朝这片土地飞去。 而李长生他们又怎么可能是那种抛弃队友的人,便跟着前去。 奇怪的是,当他们来到陆地上时,凭借神识查探,方圆千里没有竟然没有一个活物,这太不符合寻常了。 反过来一想,他们在星宫界域也没遇见他们的巡天大妖。 这时,田印说话。 “奇了怪了,这片大陆居然没有活物!” 表面上确实如此,但没有活物,这里却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无处不在的血腥味。 闪动身形,李长生一步千里,来到一处山谷之上,眼前的一幕证明了他的猜想。 而后赶到的夏木冉等人,当他们看见堆积如山的妖族尸骸之时,这才明白这片大陆发生了什么。 田印这时发出感叹: “我就说,怎么可能没有活物,原来被谁杀在这里了!” 然,此时的李长生双目直盯着这里的尸骸看去,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全都是一击毙命不说,他们通通都是脑袋上被什么东西瞬间吸干了妖源。 就听李长生言道: “我看未必!” 说话间,李长生已经将剑拿了出来。 有种东西他见过,那就是虚空怪,当初在剑冢山他就被这玩意儿追杀过! 就刚才一刹那间,隐约中,李长生察觉到了这一丝不对劲。 平白无故的会时空波动,而且田印本来就是时空术大剑士,他都没有察觉到。 见李长生如此警觉,其他人同时警惕起来。 夏木冉问: “长生,有什么不对嘛?” 突然,只听李长生言道: “田兄,撑伞。” 话音落下,田印没有考虑什么,当即撑开遮天伞,神纹浮现,将他们保护在其中。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保护罩刚刚形成之后,一股强大的时空波动出现,扭曲的空间刚好有一半卡在遮天伞之上。 继而,一道巨大的鳞片出现。 最后,引动时空扭曲的主人现身。 赫然是一只长有八条螳螂臂的紫黑色虚空兽。 偷袭不成,这家伙流淌着恶心唾液的那张嘴,朝着他们所在愤怒地吼叫着! 见状,田印大惊道: “异界虚空兽!” “这家伙不是灭绝了吗!” 又惊骇道: “长生,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李长生看着这虚空兽, “我被这东西追杀过!” 闻言,田印向他竖起大拇指,言道: “牛。” “传闻这虚空异兽来无影去无踪,你是怎么谈过它的追杀的?” “是另一只虚空兽救的我,还当着我的面将那家伙吃了!” 闻言,大家此时看向这只他们都不能探查出什么实力的虚空异兽,只求真的像李长生说的那样,有虚空猎手出来相救。 但这么细细想来,星宫的巡天大妖没有驻守界域,会不会被这玩意儿宰了? 如此一来,他们在这儿不就是坐以待毙吗。 却是他们几位正在想办法的时候,突然!从空气中飞出几道锁链出来,速度快得这虚空异兽都没来得及躲闪,当即被那些诡异的黑色锁链困住。 那锁链背后,凭空出现一个人影,看着很年轻的一个男人,他身后有一双蝙蝠翅膀,一身十八境的大妖之气。 这时,就见此人控制那黑色锁链,绷紧,硬是将这虚空异兽当场分为一个部分。 再而,他左手出动,看着形态是一只龙爪,一下子就将这虚空异兽的力量全部榨干。 然后才开口说话: “凌虚来的几位,星宫让你们看笑话了。” 这人一眼就看出他们来自凌虚,其实还是因为田印的这把伞太显眼了。 作为凌虚的镇界神器,虽不知为何给田印,但这把神器在整个十方神域乃至仙境世界都是有名的存在。 听对方的口气也不像敌人,田印收起神息,言道: “阁下的虚空之术果真奥妙。” “谬赞了。” “那比得过哪位道友。” 那位,指的就是李长生。 “凭感觉就能躲过这怪物的袭击,这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说话间,对方的神识已经将李长生周身看了一遍。 当这人发现李长生体内居然有龙息之时,而且还是龙庭皇族的气息,他皱眉的双眼尽显疑惑。 听闻对方这么说自己,李长生便回道: “这位道友谬赞了,我只是感觉向来强一些。” “那可不一定噢,你身有星宫龙庭的气息,哪里出来的,对付这种怪物绰绰有余不是?” 说话似有几分高看李长生的想法。 再听其说道: “吾名影夜,新晋的星宫巡天妖司。” “几位,奉劝你们一句。” “最近星宫乱得很,还是等他稳固之后再来,免得有些不长眼的伤及无辜。” 听影夜这么一说,李长生十有八九猜得到,定是帝龙那家伙打动了夺位之战。 于是就问: “影夜前辈,可否告知我等,这星宫龙庭怎么走?” 闻言,影夜看了一眼李长生,回道: “做人做妖都要听劝,快回去吧,我还有正事要做。” 影夜作为巡天妖司,最近又因为龙庭的战争,导致这些边境的小地方被异族侵袭,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先除掉外患,可没什么时间在这里耽搁。 见李长生几位固执,他二话不说就准备离开这里。 又见李长生拿出北栀的那枚本命龙鳞时,影夜定眼看去,急忙问: “这东西你是哪儿得来的?” “一位朋友送我的。” 影夜根本不信李长生的话,那么明显的神鳞,整个星宫就那么几位拥有,除了死去的上代龙皇,其他的他都见过。 再问: “我不喜欢一个问题问第二遍。” 对方这口气明有点示威的意思,李长生就说道: “我也不喜欢一个人这么无理,更何况他还是个妖。” “你说话最好给我客气一些,别以为是凌虚的人我就不敢杀了你?” “你敢杀帝龙吗?” “嘶~” 听到帝龙的名字,影夜发出嘶声,他是知道那枚龙鳞就是帝龙一族的至宝,刚才不过是确认一下。 随即,影夜放下态度,言道: “说了你们也找不到。” “也罢,我就带你们走一遭。” “很好了,走出去我可不管。” 说罢,影夜在前带路,李长生他们不敢松懈地跟着。 小半天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星宫龙庭所在的星墟仙境。 送到,影夜不辞而别,他不喜欢吹捧人,也只不过是履行职责,带人而已。 来到龙庭门口,他们当即被护卫阻止,问: “你们几个,是来干嘛的?” 闻言,李长生将龙鳞拿出来,言道: “带我去见帝龙。” 当这两位厚甲龙龟看见那枚龙鳞的时候,顿时变得客客气气的,然后将他们几位带入星墟神宫之中。 入内,星墟神宫果然配得上这个名号,果真是建立在星墟中的神殿,气派程度太虚宫也不如。 相比之下,凌虚仙域就真的太过普通了。 而这仅仅只是星宫的四大神宫之一。 不多时,他们来到星墟神殿,在这里李长生并没有感受到帝龙的气息存在,从而神情有些警惕起来。 那大门是已经开的。 踏入其中,他们就像身临星空之中一样。 迎接他们的是雷龙天怒,星墟宫的护界妖神。 气息竟然是一位真十九境的大妖,那种给人一种难以攀登的高度着实令人感慨。 这种强者,不应该去神域争夺神位的吗,怎还会留在仙境世界,李长生想不通,其他人更想不通。 “这位前辈,请问帝龙前辈在吗?” 说话间,李长生的声音差点被对方身上那滋啦的雷霆之音盖过。 驻足,这位满是岁月沧桑的中年男人,话音粗暴,这也是雷龙天怒很克制的结果。 “世子安排过,遇见你他要是不在,就让你们在这儿等着他。” 其他多余的,雷龙一句不说,好像不太懂得招待人。 但妖族向来混乱,就算是这星宫也不例外,自然就没有太多待客规矩可言。 于是,他说再问: “他去哪儿了?” “四方征战去了。” 这话听来,他们几位也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这更加证实了田印对妖族的看法,那就是比那个种族都要好战! 这后来,天怒将他们领到帝龙所在的龙庭大殿,自个儿离开了此间,完全就没说什么客气话。 田印就问: “就这么等?” “那不然呢?” 李长生反问一句。 他怎么也没想到,帝龙还在征战,何时才能归来就是个谜团。 所以,田印的话是让他去找人,而不是在这里干等着。 可是,天怒已经离开此间,回望,他们来时的路也不在了,给人的感觉好像被骗一样。 第一卷 第479章 十年,等来星宫的支持 这一等,就是十年,这期间,他们四人无处可去,都把整个星墟神宫逛了几个遍不说,认识了一堆龙族大妖。 也得亏是最强妖族之一,出手就是阔绰,什么天灵地宝在星墟这里根本就不稀奇。 某日,星墟神宫的圣山,镜玄山上,李长生四人同一天破境十五,来到了天清上境。 四人破境带来的动静不小,就是雷龙天怒也不得不在此给几人护道,生怕他们在这里出什么岔子,人家凌虚来兴师问罪。 而且李长生手里拿着神鳞,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北栀龙皇把自己的传承交给了李长生,护道也是为了证实自己有没有猜错。 果不其然,迈入十五境后,那些早就藏于李长生体内的气息这才被觉醒。 首先就是李长生的无极灵根,陆羽仙人留给他最大的宝藏就是这东西,以太虚入混沌,混沌凝无极,这才是李长生合道的关键力量所在。 太虚神力的觉醒标志着他已经超越绝大多数同境界者。 其次,北栀的命星彻底在他的内景中划出一条明亮的万里星河,他的寿元此刻将以数百万年来计。 星辉照耀之下,李长生终于看见了那深海深渊的模样,原来是缺失的一部分。 他的红龙神相彻底变成了北栀的那具法身,那枚龙鳞最终融为了自己的一部分, 神魂聚实,等同于自己有了两条命,这算是一种异变的破境。 最为突出的还是他的不灭剑体,好似混沌道体就是不灭剑体的剑鞘一般,而且,他的灵海中,此时出现了一枚细小的神剑胎胚。 其他人也不差,各晋的强度还要好上李长生一筹。 也不怪,毕竟李长生自身融合的道法太多,能同时突破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 此时,雷龙天怒很满意最满意李长生的成果,他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将北栀的生命延续下去了。 其作为诸神之战后,神域动乱时期,龙庭唯一活下来的强者,还是北栀的先导老师。 今日,他终于算是得道圆满,可以心无遗憾地踏上神界,争夺神权而去! 渡劫完成之后,他们四人最先感谢的还是雷龙天怒。 因为在渡劫的过程中,是雷龙天怒出手相助,他们这才有惊无险地渡过难关。 “谢过前辈的相助。” “不必客气。” “可惜了,我龙族断代严重,偌大的星墟却没有与你等同时代的天骄。” 这话说来多少有些伤悲,星宫龙庭过去经历什么他们并不清楚,但听雷龙天怒这么一说,大致也猜得到,可能是族灭的那种灾难。 “前辈,往事莫悲伤,黑暗的路很长,你我都需提灯前行,为后世照亮一片星空。” 说这句话的是李长生,这世界的黑暗遍及一切,这世界的污浊早该清洗,这世界差一个领路人,引领有梦者走向光明。 听闻李长生这番话,夏木冉等人也所有感触。 他们几位虽然没有经历什么黑暗时代,但所继承的遗志告诉他们,这一去可能就是生死,他们依旧义无反顾。 这时,雷龙再道: “年轻就是好啊。” “那些家伙要是还活着,也应该跟你们差不多。” “所有人都在等,这机会终于来了。” 他们所说的等就是等李长生,这一点不假。 这个局,在李长生出生的那年就开始布置了。 只是龙庭在星墟的那场动乱中损失太过严重,导致没有什么新一代强者出现。 也好在李长生将帝龙救出,如若不然,星宫不知何时才能走上正轨。 再看一眼李长生几人,雷龙目光清澈,大有一种看透世间一切的清澈。 “前辈,切莫悲伤。” “那上苍之神无情,出路是自己去拼出来的。” ”不错,路就是自己走的。” “老夫有生之年,竟然能在镜玄山遇见你们几位,还真是一种未尽的缘分。”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传到此间。 闻声,李长生几人疑惑,雷龙却是闭眼,很享受这声音所带来的那份寄托。 然后再道: “胜利的号角终将为你们吹响。” “他回来了。” 他指的就是帝龙,这些年李长生他们也了解到,帝龙孤身奋战,重整了星宫分崩离析的秩序。 此时,帝龙正带着掌管星宫的四大妖族朝镜玄山赶来…… 不多时,帝龙带着一种妖族强者来到此间,那其中赫然有太猿的身影。 看见李长生时,帝龙迫不及待地朝他而来,激动地握住李长生的手,就好像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有很多话想说。 “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亏你还是我帝龙的大恩人,实在对不住这些年让你久等了。” “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这位是九尾天狐的叶红娘,这位是四灵兽族的代表……” 帝龙一阵的介绍,这些妖族大能中,有李长生熟悉的面孔。 李长生没有想到,风灵长老居然是四灵兽族的代表,而且她现在的境界居然是一位十七境。 “四长老,我们又见面了。” 这话听来,李长生就有些笑意,心想,这算什么,缘分还是注定的事。 摇了摇头,李长生回话: “还真是有缘。” “哼,这种缘分,是风灵不希望得到的。” “风首领,说话客气些。” 帝龙看一眼风灵,这么说道。 却听李长生言道: “前辈,我与她是旧相识。” 风灵或许有些多情了,她似乎忘了帝龙是怎么打败他们四灵兽族的。 但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为什么就是李长生这个人,自己想来还真是造化弄人。 回归自己现在的身份,风灵不再对李长生摆出她那副小巧冷艳的样子,回到妖族强者的队列而去。 这时,李长生问话: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问这句话,是李长生自己觉得很奇怪,今日的帝龙与从前比起来,还真不是一个人。 那时候的他对李长生来说就是一位让自己仰望的强者。 没有任何道理让帝龙变成这个样子的。 而且,这一次,星墟之行,虽然自己带着目的而来,可现在帝龙的表现更像是知道自己为何而来一样。 突然,帝龙半跪在地,嘴里吐出几个字。 “帝龙见过主人。” 闻言,李长生只觉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心中顿时出现一股慌乱。 对方可是实打实的十八境大妖,就这样跪在自己面前,还称呼自己为主人。 再想自己根本就担不起这种殊荣,当即,李长生急忙扶起帝龙,言道: “前辈,使不得,使不得。” 帝龙甩开李长生的手,没有起身,言道: “我帝龙说话算话,认你为主人就不会改变。” 随之,那些大妖也纷纷跪拜李长生,嘴里同时说道: “星宫仙域,全体妖族代表,见过恩人。” 恩人?他们之中,李长生只救过帝龙,风灵长老只能算是帮助,太猿哪里只见过一面,至于其他大妖,哪儿来的救? 殊不知,星宫在不久以前已经被神域的势力渗透,加之从前就是分崩离析的状态。 好在那个时候,帝龙回归,拿回星墟龙王传承的他,首先想起的就是整顿秩序。 便以龙庭为首,孤身一人四处集结各方强者,将神域渗透势力剥离出去。 但这些是李长生不知道的,他也不会因此认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便再次准备将帝龙扶起。 可李长生这里没有给个准话,帝龙就没打算起来的意思。 这时,雷龙说道: “长生小友啊,你就收下他们这份心意。” “主仆是情义,并非什么身份高的问题。” “没有你,我星宫或许就是第一个被神域侵蚀的仙境势力。” “……” 雷龙说了很多李长生不了解的问题,这四大仙境虽然受神域的统治,但他们各自都是有独立神权的地方。 要不是四大仙境在神域的强者很多,新神主早就想把他们吞噬了。 星宫就是例子之一。 纵使如此,李长生还是接受不了反问: “前辈,这是干嘛?” “长生受不起这份荣誉。” 这是李长生自己的态度,从任何方面来看,他都不能担当这种大任。 然而,李长生不知道的是,飞升之后他们几位各行其道,要不是遇到李长生,帝龙也根本没办法从下界回来。 是李长生将他从绝境中拉了回来的。 当初帝龙说过,有朝一日他会认李长生为主的。 此时,一旁的夏木冉等人都给妖族这番举动感动得不行。 试问,哪里还有第二次这种机会? 李长生自己是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对别人来说有多重。 “李兄,依我之见,你还是从了吧。” “我也觉得,大家缺的不是强者,而是一个可以作为主心骨的人。” “对,我赞同木冉姐姐说的话。” 不光是沐若仙,就是雷龙也是这么觉得的。 四大仙境各自为王,虽然都有交情,但要是喊他们共同迎敌,自古以来就没有这种事。 就算是诸神之战,也是战火波及之后他们才各自为战的,也没有出现过共同作战这种事。 如此,李长生当然是听劝的那个人,便回道: “诸位,谢谢你们看得起我李长生。” “长生小友,你值得拥有我对你的尊敬。” 雷龙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着这么多强者推崇自己,渐渐地,李长生也能感受到一种力量,一种肩负大任的责任。 过去,他一直认为自己会一人独行,现在看来,这条路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去走。 虽然不清楚这是不是父亲的安排,但既然大势如此,自己有什么理由去推脱呢? 于是,李长生半跪在地,一手拿着手中的剑,发誓一样的口气言道: “长生谢过各位前辈看得起我。” “在此,我李长生今日在镜玄山立誓,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如此,这些跪拜在地的妖族大能这才愿意起身。 而对于李长生而言,这种使命会伴随他的一生,直到那件事做成。 随后,李长生对未来的事做了一番打算。 他现在实力还弱,自己相信这些人也是看得起自己才会给自己这个身份的。 但既然有了这种身份,他自不会故步自封,力量才是前行的根本。 所以,他还需要去拉拢一个势力,这就不得不去找封于修这个人。 第一卷 第480章 冥道,通章死亡的大门 镜玄山,被帝龙召集而来的妖众散去,只留他们几位在这里商量一些事宜。 现在,李长生得到凌虚的全力支持,又获得太虚的鼎力相助,加上现在的星宫,近乎有了与神域抗衡的能力。 然,对于李长生而言,此事非同小可,既然不是与自己一人有关,而且仙境强者都这种层次,更别说那神域强者是何种怪物。 周山神庙是亲神派,当然与三大仙境都有过节,李长生自不会去那里自讨没趣。 眼下,值得一去的地方只有冥界。 这个神秘的世界有着抗衡神域的力量,而且封于修也跟自己说过一些过去,李长生自不会错过封于修这个人。 夏木冉打断李长生的沉思。 “李长生,接下来要去哪儿?” 夏木冉的话语太像初春少女那般,清纯的味道,这让李长生好不自在。 “去冥界。” 闻言,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李长生所在,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们耳中了。 作为死者的世界,冥界也有属于它的种族,那就是冥族。 冥族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就算是十方神域的那些大神,也不敢轻视的一个地方。 只是,冥界没有坐标,遮天伞也无法找到其入口在哪儿,怎么去成了现在最大的问题。 田印就问: “那怎么去?” 李长生以为他有办法的,这样听来,怎么去还真的就是一个大问题。 总不能真的死,没人能跨越生死,就是神也不行,所以那冥界之光与生界之光就是互相克制的。 就在李长生一筹莫展的时候,雷龙作为活了千万年的老怪物,所见太多,他率先说话。 “也不是死路一条。” “通往冥界,还有其他办法。” “要问,他可能就在你的手里。” 雷龙这么一说,李长生这时候才想起来,手中的剑,那幽冥状态,阴九这家伙,他们都是与冥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户。 于是,李长生尝试与阴九沟通。 本来没打算阴九会给出什么有用的办法之时,阴九却开口说道: “冥王送过你什么礼物?” 闻言,李长生总算想起了凡界飞升那条天路上,封于修送给自己的一颗黑珍珠。 那玩意儿就藏在自己眼睛里。 感觉李长生想起来这种事,阴九便没再说话。 当即,李长生从已经眼珠里召唤出一颗黑珍珠出来。 想了一阵,再把斩神的幽冥转化召唤出来。 举剑,李长生朝那珠子劈下去。 “铛” 的一声,那颗黑珍珠应声碎成两半。 但却没有引来什么变化。 这一幕,李长生的这种行为,让大家很不理解。 然而,事情往往就在你认为没戏的时候,他总是能出现转折。 在场的几位,谁都没有心理准备。 陡然间,他们所在之处画风突变,似乎被什么力量在极快的时间内,将他们带入了另一个世界。 昏暗是给人的第一感觉,其次就是气息,没有生气,更没有灵气。 此刻,他们各自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微弱的灵光,这种现象,有见识的都知道,护灵迹象。 只有生者濒临死亡才会出现的一幕,除了李长生一人,全部发生在其他人的身上。 见状,雷龙言道: “不好,我们进入冥道了!” “老师,该怎么办?” 这是帝龙说的话。 “入冥界的路除了死,还有其他办法。” “方才长生小友斩碎的那颗珠子,老夫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被人刻意藏在其中的冥界入口。” “都别慌,我们还未进入死门,还有机会回去的。” “可是,李长生,你怎么没有变化?” “我哪儿知道。” 现在,雷龙倒是不担心自己与帝龙,他们都是跨越生死因果的强者,入冥界也死不去。 倒是沐若仙他们几位,没有达到十六境,极有可能在这里陨命。 但是,即便是雷龙他们这种境界的神,也不能轻易进入冥界,纵然是帝龙与雷龙之列,他们也是靠着自身的强大不受太多影响。 但是,在这个地方,他们没有神法可用,只能用自身的力量,实力当年受到很大的限制。 再有,两个世界本来就是生死的两处极端,他们所承接的道法就是违背相抗的那种。 “诸位,你们身上可带有冥界的信物?” 冥界信物? 这么想来,李长生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会出现灵光护体的现象了。 当即,李长生就将自己的斩神将交给夏木冉拿着,再看自己,依旧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反观夏木冉这里,确实证明了雷龙说的是对的,她的灵光护罩消失不见了。 就听沐若仙言道: “李长生,你还有没有法宝,也给我一个呗。” “沐仙子,长生只有这一把剑。” “哼,人果然就是自私的,有了媳妇就忘了朋友。” “木冉姐姐,你也是。” 这种时候,沐若仙耍起脾气,着实有些不着场景。 转而,沐若仙把话音问向雷龙。 “前辈,还有其他办法没有?” “老夫自己尚可自保,别无他法。” 闻言,沐若仙当即不喜,耍起无赖。 “李长生,是你带我来的,你得对我负责。” 好像他们说话都把一个人忘了,那就是田印这家伙。 此时,田印已经将手中的遮天伞撑开,然后主动朝沐若仙走过来。 “沐仙子,你怎就不看我一眼呢。” 田印的话有些得意的意思。 见田印给自己撑伞,沐若仙这家伙老早就明白的,田印一直有追求自己的意思,虽然她对这个胖子没什么胃口。 但俗话说得好,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现在就是她需要帮助的时候,要是田印都没这点眼力见的话,这事就没得谈的必要。 要不然,沐若仙那肯跟田印一道出来历练。 遂听见沐若仙言道: “算你有点眼力见。” 田印是个明白人,沐若仙只不过把自己当做一个工具人而已,但从他见到沐若仙那天起,自己就甘愿如此。 用他师父说的话来讲,没有打动不了的女人。 话归正题,现在他们各自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接下来就该起程,寻找冥界所在。 可是,这地方就是雷龙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昏暗无光,死气沉沉,方向在何处谁都不清楚。 这时,他们再度将目光聚集在李长生身上。 见状,李长生已经也没辙。 却是此时,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东西在正前方出现,不是活物,但正在朝他们几位走来。 那东西靠近,很强,散发着与十八境强者一样的气息。 不多时,一个黑不溜秋的黑影出现在他们眼前,就是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也看不清对方是什么长相,倒是他身后的一把刀很显眼。 停下,恭卑的对着李长生行礼,言道: “曲灵,奉我住之命,前来黄泉路迎接各位。” 曲灵,冥界兆丰的十大冥将之一,是冥王的得力亲信。 闻言,李长生知道大概率是封于修派来接自己的使者,便回道: “还请带路。” 转身,这曲魂并未回应李长生半句话,然后朝着前方走去,也不管李长生几位跟不跟上自己。 在昏暗中行进,果然是与生者世界有绝对背离法则的地方,他们的神识很受限制。 良久,在这昏暗无光的世界里,他们终于通过神目,看见了一座建筑。 那是一道十分高大的青铜门,就这么孤独地矗立在此间,门牌匾上写着归墟两个大字。 曲魂继续带路,却在门前停下,并友善地提醒道: “你们,最好还是在那把伞下走着。” “这里是最高格的死门,剑光很强,莫因此伤到了自己。” 说完,曲魂继续向前走去,却是此时,两把巨大的斧头突然落下。 这时,李长生等人这才发现,这巨门旁边有两道巨大的青铜雕像,他们就像活过来了一样。 此刻,李长生心里骇然,原来书里说的是真的,这世上还真的有牛头马面这两位看守死亡之门的阴神。 继而,两道铜像发出声音。 “汝不归此处,生人勿近,速速离去。” 闻言,几位把目光看向曲魂。 随之,曲魂打了一个响指,言道: “二位门神,他们是主人请来的客人。” 说话间,曲魂将背上那把大刀抽出来。 这时,李长生才明白,为什么刚才看着那么眼熟,原来是封于修的那把冥刀。 牛头马面剑曲魂拿出的刀,当即把巨斧收了回去,然后凝固在原地。 曲魂再一次回看李长生他们几位,言道: “待会儿过了这道门,遇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去停留,去回应,小心你们的神魂被勾走。” 说罢,他双手抱腹,那巨型青铜门缓慢打开。 霎时,一道冥界之光奔射而出。 却是此刻,有些东西比李长生他们还要先一步朝前而去。 而且,那些东西竟然是阴灵,每一个看着都是十分强大的那种。 然而,当这些家伙见光之后,惨叫声都没有,只要被那道光照见,当即全部石化,然后碎裂一地,最后犹如渗入泥土中的水一样,无影无踪。 面对这骇人的一幕,曲魂视若无物一般,没管李长生他们进不进来,自已消失在了那光影之中。 留下一句话。 “想死的死不去,想活的过不来。” 第一卷 第481章 冥界,一花一世界 归墟之门,作为冥界四大死门之一,这里向来是冥界诸神接待贵客所打造的一扇门。 从这里到十神殿,会经历很多有趣的道妙,其中不少是生界没有的大机缘。 刚才李长生他们所见,便是那些误入歧途修者魄体,妄图在归墟重开的时候窃取大道奥妙。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冥界作为另一个世界,不请自来者,皆是一个下场,那就是被归墟之光化为石像,最后成为虚无。 曲魂并没有等他们,而是消失在了那刺眼的归墟之光中。 他好像没有情感的冥界灵体一样,把选择权留给李长生他们。 便是此时,那归墟青铜门已经开始合上。 见状,他们没有多想,李长生最先迈过步子,走进去。 归墟之光照在他的身上,竟然是穿透过去的,这不仅令李长生感到匪夷所思。 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异样,他自身好像就能规避冥道的同化之力一样。 这时,他身后根本没有归墟大门的身影。 夏木冉紧随其后,不一会儿出现在李长生一侧。 门外,沐若仙与田印考虑一会,也跟着走进。 唯独没有冥界器具的帝龙与雷龙二位,全凭自身已经超脱大道因果的强横实力,迎着光走了进去。 也别说曲魂夸大其词,雷龙自是巅峰的存在,大道神法加身,亦可以说超脱某种生死因果的存在。 在面临冥道之时,生与死的力量在他身体外侧交汇,双方谁也不能奈何谁。 帝龙那里,作为至高无上的妖族,他的血脉之力也是强大的可怕。 其作为复生能力最强的种族,在跨入冥道之时,能感受到自身力量被压制太多。 此刻,他们一行算是真正的进入冥界了。 这个世界并非道经所注,地狱亡灵四处横行,也并非禅宗所述的那样,全是黑暗力量笼罩。 眼前的景象,看着很自然,唯独那天空没有日光星辰,倒是一轮冷月孤独地高挂在天穹。 整个世界充斥在一股冷肃的气氛之中。 随着风起舞,冥界三花的花瓣被刮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最前方,曲魂依旧是那副没有神态的表情,回看他们几位,再道: “各位,既然选择进来,就请跟紧我。” “几位女士,特别注意,这里的花采不得。” “用你们生界的话来说,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他的话语说得没有感情,恰恰能证实他不是在开玩笑。 而对于冥界,这里的人或多或少知道些什么。 道禅两家的葬经都有提及,紫色为葬花,那是一种代表死亡的象征;红眼惹眼的是彼岸花,那是代表轮回的象征;而黑色的则是篱花,又被成为地狱之花。 三种花会在生者死后烙印在显眼位置,葬花便是死者进入冥界的信物。 踏入冥界之后,彼岸代表能够投胎转世,而篱花则是需要赎罪,进入无间炼狱体会生偿还生前所犯下的罪孽。 而李长生等人作为被冥王邀请而来的客人,从归墟而入,就是故意安排的。 无乐作为这片花海的主人,早已经在三花阁等着他们的到来。 不多时,在云烟稀松之处,一座楼阁出现在他们眼前。 曲魂此时说道: “几位,还请在此间等我向通明王换取通关冥碟。” 说罢,他自己便走了。 几人不解,殊不知,这偌大的冥界掌管着轮回大道,纵然是那些利用秘术转世重生之人,也必定得经过这个地方。 而这么大的地方当然不可能是一个人掌管,除却十殿阎王分管的范围,冥界还有三十六部洲,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纵然是冥王请来的人,也得拿东西给当地的王看了才能放行。 如若不然,他们想要顺利的走出这三花世界,可以说,没有千年的功夫是走不出去的。 即便是雷龙这种级别的强者,也不可能与比极短的时间里走出去。 所以,来往三十六部洲的通关冥碟是十分重要的。 当几人以为曲魂这是故意把他们抛弃在这里不管的时候,眼前这座楼阁的大门突然打开。 随之,那阁楼里就走出一位红艳女子,手中正端着她亲自泡的茶。 “小女子,宁红夜见过诸位。” 这名字李长生听来很熟悉,当初在朝天剑宗他认识一位名为宋红叶的女子。 仔细一看,两人还真有些相似之处,这不免让李长生觉得怎么会如此巧合。 然而,当李长生正在思考的时候,宁红夜开口言道: “李道友心中所想,应该是我的同胞妹子,宋红叶吧?” 闻言,李长生感到惊骇,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再有,宋红叶是她的姊妹? 这时,夏木冉投来敌意,沐若仙也是神色威胁地看着李长生。 于是,李长生就问: “前辈,此话怎讲?” 宁红夜慢慢放下手中茶杯,再道: “她因为犯错,被王座罚去人间渡劫,我同她心连心,又怎会不知道你呢。” “那她人呢?” “她啊,此刻正满世界找一个摸她的人。” 这话就是说来调侃李长生进无虚峰那件事的,那叫一个尴尬。 “那里的人现在如何了?” 闻言,宁红夜魅笑,遂一指点在空中。 继而,一道画面出现在此间,正是无虚峰现在的场景。 赫然是一副祥和的家庭画面,看着就令人怀旧。 但此行李长生可不是为了看这些的,宁红夜也清楚这种事看一眼就行,便说回正事。 “李公子,既然你来了,我奉冥主之命,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闻言,李长生感到诧异,心想,封于修又在搞什么鬼? 随即,宁红夜从阁中拿回一个物件,是一个盛放灵物的小瓷瓶。 交给李长生手中,看着他疑惑的样子,宁红夜捂嘴嘤笑着,言道: “有个女子一直在彼岸不肯过河。”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而瓷瓶握在李长生手中,他很清楚里边是什么,那分明就是李延年的魂魄。 来不及多想什么,李长生先是对宁红夜言谢,就准备起程。 却是他自己着急了些。 宁红夜这时又道: “诸位,此行需走三千界,路途遥远,还请喝下这杯茶,路上解渴。” 这么听来,这茶里肯定就有玄机。 而李长生义无反顾的喝下,他现在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 见状,其他人相继喝下。 “这茶乃是我亲手为你们沏的,能暂抵挡诸位不受闇魂的影响。” “当然,你就不用了,你自己本身就拥有那种力量。” 这句话是说给李长生自己听的。 闻言,这宁红夜似乎知道自己的很多事,但她却没有明说的意思。 再回想自己来冥界找封于修,好像在冥冥之中,这就是注定好的一件事一样。 而宁红夜口中说的闇魂,就是冥界最强大的三种力量之一,天地初成所产生的一种黑暗力量,这才是李长生不老的根本原因所在,只是李长生自己不知道罢了。 随即,宁红夜又道: “你可以理解成一次修行。” “修行?” 这个不解的疑问在李长生脑海里。 回想自己拥有的力量,就没有她口中说的闇魂一说,这东西在哪儿他自己根本不知道。 难不成被什么东西藏着? 实在想不通,再看宁红夜那样子,不是故弄玄虚,更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不能说出口。 而雷龙在听闻宁红夜说的这番话后,终于明白为何李长生不受这个世界道法的影响。 他肯定知道天地初开时的三种力量是什么,却也知道有些事,提前说了会坏掉因果,故而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似乎与宁红夜有心照不宣的明白,宁红夜随后又补了一句话: “不必寄托我太多,走过去你自己会明白的。” “一切都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宁红夜最后在向李长生阐述因果大道的某种更深的奥义,暂时他自己还理解不来。 也正是此时,曲魂拿着通关冥碟回来了。 “诸位,起身吧。” 宁红夜没有相送,李长生也没有多问什么倒是方才宁红夜对李长生那番态度有些吃醋的味道。 说完,曲魂从放出一道纸鹤,继而跟着这只纸鹤走,所有人也都跟着曲魂的步子前进着。 奥妙的变化就从他们的第一步开始。 刚走一步,他们就能感受到周边的环境变化,就好像一步踏进一个新世界一样。 这种变化让他们几位感到十分惊讶。 就听雷龙言道: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 这经文李长生很熟,道经中最为奥妙的一段大道真理。 此刻,这句话的现实场景就在他们的脚下。 对于这种道法万然的变化,没有人能不动心在此领悟大道玄机,却因此错失了一步,随后就不知自己所处位置何处。 纵使雷龙这种顶级的存在,他也从未见过这么奇特的法则,他并不奇怪这种一步一世界的千变万化,反而开始在这里领悟道妙无穷。 其他几位亦是如此,就因为他们少走了一步,各自之间就在瞬间失去了联系,各自出现在了不同的小世界里。 前面的曲魂此时说道: “这经文很好听,诸位可别跟丢了,那样的话,我很难把你们找回来的。” 这家伙总会时不时地提醒着他们。 却是此时,他们已经彻底跟丢了曲魂这家伙。 此刻,李长生也好,雷龙也罢,每个人所处的世界都不一样了。 见状,曲魂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但他却没有慌乱,而是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最后,在一条河边坐下,嘴里念叨着: “真是一帮难伺候的家伙。” 随即,他自己用封于修的刀划破空间,转而就能看见李长生几位的处境。 “诸位,是送死呢还是得到大道机缘,就看你们自个儿的造化了。” 说罢,他就真的在这里等着。 第一卷 第482章 责任,最终的自己 这个世界的本质只有四点,天地冥,天之代表为天道,是修者们追求的永恒大道:地代表的是凡灵,他们是生与死的容错者,是因果轮回的产物;冥所代表的是生的绝对立面;闇之代表是任何事物的另一面。 他们几位现在各自处出于自己的世界中,没我在旁物打扰,唯独帝龙与雷龙两者静息悟道,其他四位各有不同。 此时,夏木冉在一片生机盎然的真实世界里,迎风吹来的白色清香花瓣迷人眼,但她根本无心去看。 任凭她迈出多少步伐,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对于这种突然的变化,纵然她自己是一颗心坚定的人,认为这只是一种幻想,可怎么也没有走出这片藏在密林中的花海。 于是,夏木冉发生呼唤道: “李长生,若仙妹子,田印,你们在吗?” 这声音她是用了不少功力喊出来的,在山间回荡,就是没有得到回应。 许久过去,这里依旧没有变化,冷静下来的夏木冉就朝着一棵苍天大树走过去。 走近,她这时候才发现,这棵树上有一个女子,她与自己长得很像。 这女子的胸膛被一根箭穿透着,纵然那沉睡的表情上有着尘埃,也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 随即,夏木冉就想靠近看个究竟。 可是,当她的手触及这棵树的时候。突然!夏木冉像是被什么东西勾引了心神一样,当即晕倒在原地。 下一刻,她出现在一个昏暗的世界里,不知何处投来的一道光影罩住了自己。 于是,一道自己的声音在此间传出来。 “你终于来了?” 这句话,在这个时候,他们四个人都同时在经历着。 闻言,夏木冉问: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我是你的前世。” “亿万年前,被人封印在了这时代神树之上。” 闻言,夏木冉感到十分诧异,继而,那道自己的声音又开口说话。 “吾以为等不到你的到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提及这件事情,那是一个久远的时代。 在修者没有出现之前,万千世界是一片被称为凡界的古大陆。 那时候众生平等,互不来往。 后来,天地极大成之道法,出现了天地冥闇四种力量之源。 天道者追求修行,行地行者护卫灵道,冥者掌控因果轮回。 遂出现了天之代表的力黎魂,其创下最初的神界;地之代表的玄魂,其原始神帝开辟了凡灵通仙的大道;冥之代表创造了冥界,执掌因果轮回;而力量的代表闇魂,被视为三种力量的阴暗一面,与之共存。 后来,始纪大修行时代开始,最初形成了神族,凡灵,冥族三种强大的生灵。 后来,因为出现了异世界势力,黎与玄帝发现他们是被天之上的种族所圈养的力量,故而前往天之尽头征战。 那场大战打了整整百万年,最终两位大帝抹杀镇压了无数神之上的强者之后,打碎界空隧道而消停了下来。 但这场大战给星域诸天万界带来了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整个凡界被打得支离破碎,原始法则崩溃,众生为难如末日来临。 后来,黎衍化成了如今的神道,玄衍化成了如今的天道,保住了凡界碎裂的七片超级大陆。 那时候被称为七界。 灾难活下来的种族重新建立了被称为天初时代的新纪元。 这是诸天万界众生复活的新时代,各种大道法则在这个时代形成。 夏木冉的前世就是那个时代的神树,扶桑树神。 这位树神便是五行道术中,木行的开拓者。 在天初异界入侵的动乱中,被异界能人封杀在她的本体之上。 那一战,是冥王出手结束的,那些异界强者被镇杀在冥界的无尽虚空之中,七界侥幸躲过了一场灭世灾难。 后来,出现了一个空前的时代,纪元大修行时代,那是天骄纵横的超级纪元,被记为诸神时代。 却因此引发了后来的悲剧。 当时,人族一脉中,凡人一族出现了一位能人,名为拓的超级强者,他再次征战天之尽头,引发了后来的悲剧。 拓的失败引来了异界敌军的入侵。 于是,诸神共战,最终惨胜,七界崩碎,形成了今天的星域诸天万界,十方神域固守着最好的一片世界碎片,延续了他们对于星域诸天万界的统治,从不去过问异族的情况。 也就是那个时代开始,凡人一族便被镇压,直至如今。 要不是有其他种族的袒护,凡人一脉早就被十方神域的哪些古神灭族。 这个故事同发生在李长生一处。 同他讲这个故事的人是天地四灵的闇魂。 此刻的他却又说出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 那便是黎与玄两位神帝将他视为邪物,联手冥帝将其封印在万法大阵当中。 实则,当初这两位就是想吞噬闇魂的不灭神力,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之间是互相排斥的。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最终将闇魂封印。 最后两位又施计排斥冥王,从而导致那场失败的开始。 后来,黎与玄两位神帝,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才出现那异族之事的。 为此,二位付出的代价就是身死道消,后世的历史被杜撰过,那两位才是祸源的根本。 而所谓的异族,确实存在。 直到最近的一次,李君陌反抗神域,引发了诸神之战,从而他从闇魂释放出去的一股力量中了解到了那种不堪的过去。 而李君陌的前身就是那位名为拓的凡人族强者。 故而,他本可以推翻古神统治的,却因此改变了主意,只从天道神庭中把一丝天道灵力偷了出来。 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在布置一个大局。 按照当初闇魂的交代,他创造了一个人,那就是李长生。 或许说不是创造,而是迫不得已。 毕竟,七岁那年,李长生已经死了,而他死去的原因正是李君陌的犹豫。 “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背负更大的责任?” 此时,李长生问话闇魂。 “你可以这么认为。” 可是,这对于李长生来说真的荒唐,自己死了然后被人复活,自己想要追求的大道,原来是更大的责任。 一时间他根本接受不过来,便质问道: “那你又是什么?” “我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力量。” “我才是改变现状的唯一办法。” 这话说来,李长生只觉得是骗人的。 或许他还不明白,责任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能者挑大梁,这不是他不接受或者不承认就能摆脱的事情。 只是,现在的他真的接受不过来而已。 画面来到沐若仙他们几个这里。 夏木冉接受了自己是木灵始神的身份,因为她对那个自己的话深信不疑。 沐若仙是水灵始神,田印是土灵始神,帝龙是火灵始神,而雷龙则是金灵始神。 各自在各自的世界内都得到了无穷的大道奥妙加持,实力大增,唯独李长生自己还在这里犹豫。 他现在之所以能再见闇魂的原因,也有冥王的意思。 这就是冥王当时为了防备黎玄两位神帝所做的一种手段。 在冥王神魂俱灭之时,他将闇魂从封印之地带回了冥界。 直到现在经历万劫之后,完全恢复力量的冥王携手李君陌设计了针对李长生的这次成长。 这时,向来不会主动出来的阴九突然出现,言道: “李长生,我告诉过你,你的责任比天大。” “这位前辈所说不假,所有的时代灾难都是神为的。” “想想,你为凡人争道也是争,为星域诸天万界生灵争一次活下去的机会也是争。” “他们有区别吗?” 此刻,李长生终于明白那句,天弃我是人,万古长夜一盏灯的道理。 那黑暗的长夜就没有离开过这个世界。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以暴制暴?” “随你怎么想。” “这世界没有绝对的黑白。” 就阴九说的这句话,彻底唤醒李长生,力量从来就没有好坏之分,只在于掌控者是正是邪。 摇了摇头,李长生自认为自己有些天真,又有一些婆妈的样子。 就如阴九说的那样,为凡人争也是争,为万千生灵争,那也是争。 最终,他答应了这个请求。 于是,闇魂的力量彻底涌入他自己的身体,这将会是成就他的力量还是覆灭已经的力量,一切都得看他自己。 可李长生心里最终只是想活成自己而已。 想了想,自己想做什么那不就是最真的自己吗? 各自的机缘几乎到手,李长生本是无极,也只有他有那种组合五行始祖力量的本事。 直到各自所处的世界消失,他们一个个地面容忧愁,各自朝正在河滩上等待的曲魂走来。 这家伙似乎知道就是这种结局的,话也没说两句,继续领着他们前行。 第一卷 第483章 冥龙,守护者的寄语 黑即白,白即是黑,哪有绝对的好坏! 闇魂与李长生之间达成的意见,彻底改变了李长生对于自己仙途的期想。 至于说这个创始者有多强,李长生肯定无从知晓,它甘愿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这是谎言还是什么,好像来不及考虑这些了。 李长生有感觉,似乎在进入归墟大门之时,他就在经历另一种自己想象不到的修行。 现在,他心里有两个问题,一个旧一个新,旧问题自己如何征战神域,新问题,那天之尽头又是什么存在? 想着这个世界是异族强者圈禁之地,哪些高高在上的强者安于现状,不加抵抗,挣脱命运,还在内斗,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 从前,他们各自的命运并无什么联系,经此之后,那份责任落在各自心头,一时间很难让人接受。 三途河岸,除却帝龙与雷龙两位欣然接受这种事之外,他们四人心里其实有着很多疑惑与不解。 正当大家心情沉重的时候,曲魂停下了脚步,言道: “前面就是三途河,那忘川桥上有一姑娘,不肯喝孟婆汤,好像是为了等这位李道友。” 说话时,他们几人已经来到那条通往轮回的忘川桥头。 见到了人间传说的那一幕,排队喝汤过忘川之人比比皆是,对岸就是新的开始。 当然,这不是李长生关注的事情,而是给那些亡灵盛汤的女孩子,那不就是李延年是谁! 这一刻,他根本等待不及。 急忙走向孟婆的摊子,却发现自己根本触及不了这里的一切,更是穿透了那些亡灵,扑了个空。 此时,孟婆似乎发现了李长生的存在,但她并没有任何反应,继续手头上的事宜。 这一幕,让李长生回头看了一眼曲魂。 似乎早就预料会这样,曲魂直接回道: “还记得青元宗吗?” “她的命是我主留下的。” 当时,封于修并未想要救李延年的意思,便通过手段将李延年的一道魂魄留在冥界,以至于李延年之后会把李长生忘了。 毕竟是冥王留下来的人,孟婆哪敢真的给她喝汤,就只能将其留在这里等着有人来接走。 听着曲魂介绍,李长生的不解,曲魂哈哈嘲讽起来。 “生与死从来都不会有交集。” “你看得见她,她却看不见你。” 他说的这种话,谁能理解。 于是,曲魂装作无奈的样子,再道: “瓶子。” 李长生这时候才想起来,宁红夜给的那个瓶子还在手中,便迫不及待的拿了出来,问也没问一句,就要打开瓶盖。 却听曲魂说道: “你要是想她真的灰飞烟灭,你现在就可以把瓶子打开。” 闻言,李长生本就看不惯这家伙的做派,当即过来,唤出青莲业火,威胁道: “你最好想清楚,你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到你的生死!” 见状,曲魂没敢戏弄李长生,毕竟他手里的玩意儿是要命的真家伙。 但其也顾忌自己面子,扒开李长生的手,还是那般漫不经心的态度,回道: “你不是有个棺材的?” 想到这里,李长生没差点拍自己的脑门,旋即将束灵天棺召唤出来,施法想将李延年收进去。 与李长生法则相隔的李延年,在这个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的召唤,她那懵懂的眼神里满是不解。 旁边的孟婆便对李延年说道: “快回去吧,你的亲人来接你了。” “亲人?” 李延年现在只是一道魂魄,能留存的记忆有限,她只知道自己还有事没做完,过不得那望川桥。 正当李延年疑惑之际,束灵天棺的力量已经将李延年收走。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你只需要前行,办法多的是。” “我信你一次。” “慢着,你信不信我,这条路你没有回头的机会。” “所以,信谁还不如信自己好。” 曲魂最后说了一番话,继续带路。 行进中,他们四人相互把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这更加证明了李长生的猜测。 他确信有某种巨大的责任就在自己身上,而自己成为了这件事的主心骨,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来到三岔口,那是三途河的交汇处,他们见到了传说中的摆渡人。 只见曲魂招手,一位身着朴素,头戴斗笠的男子,拉喳的胡须看得出生前不是一个讲究的人。 然而,当他靠近的时候,李长生却发现,这个人是个大活人。 为此,不光是他,夏木冉几位也是惊讶万分,倒是雷龙与帝龙沉得住气,他们好像来过一样,没有任何奇异的表现。 这人名为青平,是一位旧神,实力绝对不会弱于雷龙这种层次。 靠岸,他对着曲魂说道: “使者,叫我何干?” 这时,曲魂有意地说道: “忘川三途千万年,你渡人收不收钱?” “哼。” 青平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回话: “冥王来了老子也会收钱,你莫不是想跟我套近乎不成?” 说罢,他一只满是老茧的手伸出,曲魂见状,摇了摇头,从手里拿出几个冥币出来,再道: “送我们去归墟城。” 闻言,青平看了看他们几位一眼,把目光停在李长生所在,瞬间将李长生整个里外探查了个遍。 最后只说了一句。 “终于来了。” “诸位,上船咯。” 说罢,李长生等人上船,看着青平手中那脆弱不堪的竹竿子,大致觉得这个人不怎么靠谱。 行进在三途河中,因为无知,所以他们都没有去触及这里的一切,但这条河给人的感觉透着一股心凉。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黑暗在前,需挑灯前行。” “哈,哈哈哈哈……” 青平突然狂喜的样子让众人觉得他是个疯子。 那抛弃竹竿的样子像是得到了自由一般。 就听曲魂言道: “别管,他就是个疯子。” “一个没事干的疯子。” 这时,李长生就问: “不是说冥界不适合圣者存活吗?” 前方起雾,曲魂比出嘘声的手势,轻声说道: “嘘,到了你就明白了。” 看着这家伙突然怪异的举动,而他们周围却有一道睡觉的呼吸声。 雷龙最先警觉起来,众人不解地看向曲魂。 “冥龙,那家伙的坐骑。” “是个脾气暴躁的家伙,别惹它。” 关于冥龙,那是与祖龙同级别的大妖,这家伙一直跟随冥王,从未有谁见过他的真容。 此刻,就在他们头上,因为迷雾笼罩的缘故,加之这条河的古怪,他们并未发现,一双红色的巨眼就在空中看着这一切。 直到摆渡船摇晃起来,青平让所有人蹲好,曲魂却一如既往地站在那船头。 他背上的那把刀,在这时候散发出一阵阵犹如心跳的震鸣。 “尊敬的冥龙大人,还请放心。” 曲魂一直知道冥龙在注视着这一切,其并不想惹怒这个家伙,便这么说话。 接着,他们的摆渡船突然不动,雷龙第一时间幻化出自己的本体。 只见雷电在迷雾中闪烁,靠着自身的神力,雷龙俯视他那巨大的头颅,对着前方。 彼时,一道强劲的风吹来,让众人站不稳身子。 这也只是冥龙的一次轻微呼吸。 随之,冥龙他古铜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跟前,他浑身充斥着一股极其不祥的戾气,与雷龙对视着。 这时,他们这才知道,是这家伙拦住了去路。 曲魂取出封于修的刀,冥龙那低沉的声音说道: “他渡劫归来了?” “回大人,我主确实万劫归来,此刻正在冥王殿重塑道身。” “为何要带这些人进来?” “回大人,这是王的客人。” “客人?” 说话时,冥龙凑近摆渡船,巨大的鼻子对着李长生,再道: “凡人之躯,天道之合,你还真是个超脱之人!” “大虫子,向来可好?” 这突然的一句话,凭空出现阴九的身影。 当冥龙看着阴九的时候,当即化为人形,来到李长生一侧。 “你这家伙,还没死?” “那能,你都还没死,本座岂能先你而去?” 两者之间说着寒暄的话语,曲魂心里松一口气。 很庆幸他没有一口将他们吞掉。 要知道,冥龙可以横行整个冥界的任何地方,作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守护大妖,其以暴戾著称,向来不买谁的面子。 在哪个遥远的时代,与他同行的十大妖神就有阴九这位。 阴九,他是凤祖一脉的古祖,冥界的四大守护神兽之一,与着冥龙有一样的实力。 纵然现在只是他的灵魂体,其力量也是不弱的。 两位大人物的寒暄,说的都是些李长生他们不了解的过去。 良久,他们之间的话语停下。 冥龙看向雷龙,轻轻弹指,雷龙的本体就被强制消散,变回人形状态的他脸上全是骇然。 言道: “你遇上与我有旧,今日老夫就原谅你这般无理。” 连雷龙这种强者也不是其一致的对手,冥龙的恐怖实力实在超乎想象。 然,就是他这种强者,在神域,还有一群! 转而,雷公恭敬地回道: “谢过前辈。” 随后,冥龙又把话语对准李长生。 “你小子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因果?” 什么因果,李长生自己不清楚,但冥龙所说的因果与传闻中的那个人就是同一个人。 被闇魂选中的人,便是改变这一切的因果。 又听冥龙言道: “老夫守护这个世界亿万纪元,见过无数时代的风雨,你既然是被命运选中之人,老夫希望你能给时代一个未来!” “既然是一颗与众不同的繁星,就当照亮黑暗的夜空。” 他说了这两句话之后便离开了此间,算是给他们放行。 留下李长生一众还在惊骇中。 瞧他们的模样,曲魂有趣地笑了笑。 “诸位,你们心中之疑惑,下个地方会得到解决。” “请耐心等候吧。” “船夫,你继续。” 第一卷 第484章 这里,超乎想象的世界 轻舟过后不知山,水路尽头是虚无。 在冥界,有一个地方不在三十六部洲,超脱于冥王的管控,它是一个界中界的地方,在过去的神域,被称之为无忧乡的一个地方。 这里有着寻常的生活,却有一群不寻常的人。 当他们的摆渡船穿过迷雾之后,赫然迎接他们的是一道刺眼的暖光,作为活人,李长生他们很清楚,这是彻彻底底的阳光。 众人诧异,曲魂却在此时说道: “诸位,本次路途的终点已到,我就失陪了。” 说罢,在光影中,曲魂的身体虚化,最终消失不见,就连解释一句他都懒得说。 如此,李长生等人看着这犹如世外桃源的乡土世界,各自从摆渡船上走出。 谁能想到冥界有这么一个地方。 且看他们上岸之处,有那么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李长生认识的古文,无忧两个字。 在他们踏入这片土地之后,那种熟悉的感觉迎面而来,而且这里的空气似乎有着某种大道真理,能洗涤道心污浊一样,让他们心中的苦恼化为乌有。 这片土地,就是青平找了一辈子的地方,居然就在他不敢进入的迷当中。 他也尾随李长生几人的脚步,上岸,跪下,亲自抓了一把泥土,然后在鼻孔中嗅了好一阵,之后才开口说话。 “无忧乡,我苦苦追寻的无忧乡,竟然在这里。” 看着这家伙的举动,他们是不理解这个人离开土地多长时间了。 在失去冥道压制之后,所有人的实力恢复如初。 游走在寻常的山野中,眺望下方,有良田美景,村落交错,也有几座建在山头的仙宇琼楼。 “咚嗡,咚嗡~”的声音响起,听上去就是道钟的声音。 随之,能清晰的听见诵念经书的人声。 那声音光这样听上去,都能感受到没一个字句中所含无穷的道妙法则。 这不仅让他们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想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此时,青平跪拜在地上,虔诚地磕头,然后再道: “诸位,此乃大道神藏经,乃是十九境之上,域神领域的强者所创。” “禅宗把这个地方称作极乐天,道门一派把这里称为道然天,而俗世对这里的称呼,名为无忧乡。” 三种称呼,他们在不同的大道经文中都见过,就是凡界的那些老道士也提及这个名词。 “我们所看见的太阳,那便是被驱逐的金乌之一,太玄。” “我若是没有猜错,这里有着很多域神级的强者。” 对于青平说的这些,就算是雷龙也只是道听途说过,从未想过这世间真的有这种世界存在。 而青平口中所说的域神境,那便是道之最极,被称为上神五域,接近于不死不灭的真正存在。 其中,那第一重域神,称为踏神境。 第二重域神被称为极乐境。 第三重无极域神,第四重道然天境,第五重便是最高的域神,被称为真天域神境。 求道,有一个鲜为人知的道妙,那便是道极二十四重,十九境才是道的终极门槛,就算是主神级强者,大多数都越不过这道门槛。 而他青平,便是道妙第一重的域神者,踏神下境者。 这些域神,在十方神域,足足有多达一百二十八位之多,每一位出手,都可以碾压一方仙境世界。 不言而喻,十方神域之强,已经超脱李长生之想象。 欣喜之余,青平还是比较虔诚的样子,对他来说,这种莫大的机缘必须以虔诚的道心去面对,这样才能得到域神之力的青睐,从而再攀高楼。 于是,由青平带头,李长生他们跟上,向那错落田间地头的村子走去。 不多时,他们如数来到村里,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一个孩童,神识查探,全都是十八境之上的强者。 细细数来,莫约两百人众之多,他们之中,不乏各个种族。 那田里,有两位十八境的夫妇正在插秧。 青平问路: “前辈,请问这里可是极乐天世界?” 闻言,低头插秧的老者仅仅是看了一眼青平,眼神中所带的锐气直接可以逼退他的眼光。 对方可是域神二重修者,竟然与他之间有着如此不可逾越的差距。 继而,这老头开口说话: “外乡人,我看你罪业深重,还请去山上的道庙洗净污浊,再下山修行。” 老者洞穿了青平的所有过去,是一位极其不凡的念修。 一下给青平整个人弄得恍然大悟。 “青平谢过前辈的指点。” 然而,这还不起最令他们感到惊讶的地方,而是那田里头,老妇人随手丢弃的那些被他们视为野草的东西。 这对于会药理大道的李长生而言,自己体内那些玩意儿在这里简直一文不值。 因为,那老妇人随手拔起的野草,便是百万年起步的天灵地宝,他们居然像拔野草一般,随地而弃。 这是暴殄天物还是如视无物,简直不好评判。 再者,老者手中的锄头,那木头居然是百万年份的灵木所造,这要是放在仙域,直接可以当做一把武器使用,纵使神域,也不可能拿他来做锄头把的。 更甚者,那锄头的材质,大可以与自己的斩神剑的材质相比较,这种天宝他们居然拿来种地。 实在是不可意想。 惊骇中,夏木冉揪了李长生一爪,言道: “这是真的吗?” “很疼的,你认为这是在做梦?” 却是青平言道: “那你们为何以为这里又称为回梦乡呢!” “都跟上我,道心虔诚,才能自渡道门。” 说罢,青平开始带着他们几位穿过这农户家门口。 却发现,哪里席地而睡的一条狗,一只猫,那都是帝龙这种级别的存在。 再看那贴在大门上的对联,黑色笔迹的大字都夹杂着真言神力。 拖一口唾沫,压住心中震惊,沐若仙言道: “我是不是在做梦?” 闻言,田印自觉地掐了自己一爪,发现这比他所在的世界还真。 再看那门口放的一根烧火棍,更是带着某种火术法则在其中,田印不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现幻觉。 不光他们,就连去过神域的雷龙,此刻也觉得这里看似寻常,实则比那些神殿宝阁还要高级得多。 而对于这些,青平这家伙反倒是寻常,他现在就想上山,可不等他们几位在这里看那些看不完的物件。 上山,这不去不打紧,一切是更震撼的来了。 那青石板修筑的登山道,上面刻画的每个字符都是神符级道纹,其中所蕴含的神法真理,神道奥妙,随便拿一块去仙域世界,都可以引来无数强者的争抢。 “我滴个乖乖。” 此时,田印将自己手中的遮天伞拿出,看了一眼再看地上的青石板,他顿时觉得手中的神器不香了。 心里疑问,究竟是什么样的强者,他是无聊这么做的,还是刻意这么显摆的。 就算是青平,他自己也觉得骇然,作为域神级的强者,神符他也见过,但这种直接刻画在地上的神符,自己也是头一次见。 嘴里感慨: “当真是不怕被别人学了去?” 然而,所有人在此时都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他们虽然看得见这神符,却怎么也记不起是什么样子的。 除了李长生一人,这里的每一道神符在那本神符录上都有记载,他在想,哪本书会不会是这位匠人的杰作? 脚踏神符,他们行进上山。 越近,那清净心神的力量就越强烈,似乎在这里不存在修行,却又是无处不在的修行一样。 良久,他们终于登上道庙,上面之写着一个净字。 左右各有一副蕴含神道法则的对联,左未禅,右为道。 这时,庙中的声音听下,大门随之打开,迎面是两位一道一僧修者,他们二人的实力还在田间地头那人之上。 见状,青平双手合一,敬畏的称呼二人,问: “二位前辈,请问这里是?” “道禅院。” “几位外乡人,里边请。” 他们二人好像知道李长生他们会来一样。 闻言,青平对着二位鞠礼。 回身,对着李长生几位说道: “你们跟我进去,切记不可胡来,老夫在这里可保不住谁。” 他的话音警示着李长生他们,生怕在这里惹出乱子出来。 继而,那两位开门的修者做出请的手势,他们便跟着走了进去。 入内,却变成了另一个景象,偌大的宫殿说明这里是内外不同天,像极了星域,是一个他们望不穿的小世界。 此时,殿堂两边,各自坐着形色各异的强者,无一不是域神境的顶尖存在。 正前方,是两位老者,他们衣服上都写着禅道两个字,虽然是融为一体的,仔细看去也能分辨出来。 坐下,是一条盘龙,四方,各是手持刀剑斧枪的四位护法。 就听其中一位老者言道: “我等,欢迎创者光临。” 一句创者,李长生知道这句话是对闇魂说的。 现在,闇魂与自己成了一体,但李长生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同,该不该回答对方的话,成了他心中一种纠结。 再听那名老者言道: “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心无疑虑,方能始终。” 话音中,李长生亲切地感受到了对方言出法随的道妙自然,那不是他们那种念随意动,言出法随能够比拟的。 通俗地说,对方一句话就可以将他的道心抹零重来。 再想,这既然是封于修安排来的,那肯定有他的意义所在,故而,李长生没得选择,便回道: “诸位前辈,修者李长生,来此寻道。” 第一卷 第485章 讲理,重拾众神信仰 世间修道千万条,唯有一条不入天,那便是继承。 闻言,白眉老者言道: “寻道?” “正是。” 这时,他们两位老者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面容露出一抹看不懂的神态。 “外乡人,你道不在此间。” “应在无极天穹,苍天之尽。” “这里,有的只是一群想活下去的修道士。” 这话当即让李长生变得沉思。 那白眉老者名为筠鸿,域神天境者,道法万然至臻神座,历经八千劫,每一劫年为十万,终成就二十四楼登高者。 其是始纪时代法道的始祖,黎神的首席大弟子。 另一位便是臧玄释迦,禅祖,历经七千九百九十九劫,劫年九万,这才修得师道,现为道然天境域神。 而他们坐下的那条龙便是古龙玄曳,实力与冥龙相当。 至于其他强者,大都是在域神三重左右。 良久,李长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是他联系现实才想明白的事。 “道修道,齐道合。” “各位,今日所来,确实有事相求。” 对方可能早就知道自己的来意,但李长生自己必须开口去问,因为主动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还请诸位随我一起向苍证道!” 闻言,两位强者面面相觑,坐在各方天穹的那强者,却有不少把目光看向李长生,皆是疑问的眼神。 就听筠鸿道祖言道: “小友,不瞒你说,我等在此过着无忧的日子,求着与天同寿的道行,多少人求之不得,你却想要我们跟着你一起出去?” 筠鸿道祖说话时,那些没有发声的强者有不少笑出了声音。 在他们看来,李长生这种话语,犹如儿戏。 他不知道,这些人躲在这里是什么原因,又不是没去打过,有些东西是他们都觉得不能用逾越的一道门槛。 继而,筠鸿道祖言道: “这星域有两座山,十方是其中一座,而另一座藏在十方神域之后。” “你没去过那里,可能不知道那座山有多高!” 筠鸿道祖说的话不假。 当初,始纪灾难来临的时候,是黎与玄两位发现了天上天的那个骇人秘密,继而暴露了这个世界的坐标。 后来引发了那场灭世灾难,而作为事发的诱因,两位强者战天路,最后造成的局面就是始纪时代的末日。 当年,筠鸿与臧玄迦叶是主张静道修行,无争他域之事。 所以,他们在冥王手里求得了这一道安偶之地,只为跳出那道纷争,在此静心修道,不问界外之事。 他们二人在后来的纪元中也出现过,殊不知纪元时代是一个超越世纪时代的超级时代。 那时候的主神开辟出了域神境界,修行来到了一个新的极限。 在一次论道中,他们二人也说过征战天上天的事。 直到那位名叫拓的强者出现,他带了一群神,看见了那座山。 然而,他们连对方的面容都没见过就败了,无数域神境大能被那股恐怖的力量血祭当场。 那一战,是十方神域古神付出沉重代价结束的,拓战死在天之尽头,七界被打碎,神法大道崩溃。 那种天塌了的恐怖,从此成为他们心中一道伤疤,没人愿意提及,直到今日也是如此。 那次战争的后遗症,导致星域诸天万界黯淡无光千万年。 在十方神域的界史中,那是一个被记为黑暗时代的岁月。 而进驻无忧乡的第一批修者,也有不甘心的,出去之后在没有回来,继而在十方神域流传了那个名为世间桃花园的消息。 这过程中,李长生瞩目着筠鸿道祖的眼睛,域神五境者都为之害怕的东西,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再听筠鸿道祖言道: “小友既然不远万里,跨越星域界河,来到此间。” “不如在此住下,心无杂念,以身许道,成就自己,岂不是更好?” “何须承担这一切?” 纵然李长生是筠鸿道祖见过最出色的合道修者,但他却认为比起那第一座山来,李长生依旧是一颗沙砾,风吹就没得影的那种。 筠鸿道祖的话不免引来夏木冉与沐若仙的愤恨,只听沐若仙言道: “老头,你怕死不代表他们也怕。” “你们就没有想过,威胁一日不除,他终究是悬停在头上的一把利剑,随时会要了小命的!” “对,你们作为时代强者,不应该承担强者的责任,反倒是在这里安逸度日,这不是浪费时光吗?” 田印随即补充了这么一句。 夏木冉这时候也说道: “求道者,破的是极限,行的是大道济世,当强者就该顶天立地,而非苟且偷生。” 他们几位在继承灵祖传承的时候,通过记忆,已然了解过那些历史长河中发生的大事,也知道现在这里的这群人是什么样的强者。 故而,发出这道愤慨之词。 李长生很赞同他们这种看法,受压迫而不去反抗,那就是被鱼肉的存在。 于是说道: “诸位,星火未必不能燎原,怕的是没有火种,那再多的草也不会燃起来。” “如此,哪儿来的春风吹又生之理?” 他们是不知道现在的时代发展成什么样了,遂对李长生等人说出的这番道理也只是一笑而过。 特别是臧玄迦叶那副该死的笑脸,这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简直想动手打人! “天塌了,有人会顶,你们啊,顶不住!” “我们求道之人,追求的是道之所极,为的是长生永恒,征战,背离了道心的始发,那就不叫求道,而是心魔业障。” 臧玄迦叶这番话,是把沐若仙心中的愤恨,激发到了一个极点。 “懦夫之行,不配为祖!” “对,只有懦夫才会这般安于现状,不假思索。” “我觉得有理。” 本以为这番说辞会让他们觉得心虚,没想到臧玄迦叶也好,筠鸿道祖也罢,他们还是那般样子。 看着眼前的李长生等人,像极了刚来这里的那些外人,有着一颗炽热之心,却没发现,有些事,不是靠勇气就能做到的。 那是实力与时势所集成,若是李长生他们还是这番认为,绝无可能打动他们。 继而,又听其他强者说话: “荒谬,竟敢诋毁禅祖的大道妙法!” “尔等外乡人,不以修道为己任,却想引灾祸世人!” “要是再这么无礼,我等就不客气了!” 对于这番说辞,李长生不敢苟同。 虽然,在进入无忧乡之时,李长生心里着实受这里的影响,这里的安逸太会动摇道心。 他可以选择在这里消失,卸下那莫须有的责任。 自己也不是个子高的那个人,凭什么承担这些。 然而,李长生就是一个凡人,本质上他才是真正的人。 是人,他就继承了人的思想,那种蜉蝣一样的日子,不是他经历,而是所有十方神域之下都在经历的事。 内忧外患,不解决内忧,那便是唇亡齿寒的结局。 人有欲,无穷无尽,人定胜天那句话就是人说出来的。 于是,李长生言道: “诸位,我一直有个疑问。” 筠鸿道祖示意李长生说。 “何为信仰?” 这个话语说出,当即让在场的所有人呆住了。 试想,如果你很向往大海,翻越千山万水,只有一座山的时候。 有人突然告诉你,山的那边不是海,还是山的时候,谁心里受得了。 那种要磨灭信仰的事情,怎么可以让它发生! 良久,这里没有人说话,因为从来没有你和外乡人提及过信仰两个字。 所以,他们一直被恐惧支配着内心,强忍着,以强大的修行来抚慰那种恐惧。 “所以,我认为,诸位不是懦夫,而是被信仰抛弃之人。” “我们人族有一句话,人定胜天。” “这种信仰是在座之人没有的。” 李长生此言的目的不是在教化谁,而是在讲一个最能懂的道理。 往往是最简单的东西才能直入人心,筠鸿道祖等人虽然道身脱离了人的范畴,但他们的根依旧是人,所有的生灵都像修炼成人。 这代表着什么?平凡才是所有的开始,一切力量都是争来的,做到这一切的是需要信仰支撑的,而人最不缺失的就是信仰。 无论生活在底层,亦或者高高在上,他们都有统一的信仰,在尽一切努力改变自身命运。 “所以,我真搞不懂,那些所谓的神族,他们凭什么抛弃凡人。” “为什么要夺凡人道。” “而你们所谓的道心,只不过是信仰罢了。” “自欺欺人的活着,以为能偏安一隅,殊不知,你们所得到的一切,是如何换来的,你们忘了?” “道祖前身不是人?诸位的祖宗不是凡物?” “难道诸位真的以为那创世者就是天地自成的?” “有没有想过,是众生的信仰成就了各位的今天!” 这番说辞是李长生自己理解的,但与过去的事实就是如此。 “所以,诸位应该沉思,而不是在同我讲那些大道真理。” “奉劝各位不要被恐惧蒙住,没了信仰,神也就那样,啥也不是!” 没人能想到李长生能说出这番道理出来,在座地都是智慧的顶层,很容易想通这个道理。 在过去,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凡纪时代,哪有什么神仙大道,古大陆不过是一方为人圈养的囚笼。 那些存在,未来得及收割的之前,出现了一个名为夏的人,是他创造了信仰这种东西,而信仰才成就了后来的创世四灵神。 那才是一切的开始。 李长生的话音落下,此间静逸良久,虽看不出谁会脸红,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任凭他们的道如何厉害,但信仰的缺失只会让彼此陷入某种安逸的沉沦,继而失去方向,安于现状,不假思索,认为躲起来就会相安无事。 实则不然,挡住风雨的从来都是少部分人,甘愿解决问题的更是少之又少。 场间,就是沐若仙等人也被李长生这番说辞震惊。 良久过去,打破此间的是一阵掌声,随着掌声而来的还有一个久违的声音。 “好,说得很好。” 随之而来的还有十多道恐怖的气息,他们都在神域四境,更甚者还在这之上。 见那空间波动,冥龙那硕大的头颅出现在此间,然后从上面走下一位青衣男子,跟随他而来的还有十几位冥界强者。 与人族有着绝对性区别,他们看似妖,但体肤全是石青色,这是典型的冥族象征。 当看清他们的面孔时,李长生只认得一个人,那就是封于修。 但他可不认为那就是封于修,应该称呼为冥王。 他的突然到来,这是李长生没有想到的。 见面,那种熟悉的感觉自然会来。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说话虽然亲切,但他们之间这一次是真的存在隔阂,这是身份带来的东西,并非其他什么原因。 见状,筠鸿道祖也好,臧玄迦叶也罢,这里每一个人都能坐得住,他们纷纷起身对冥王示礼。 再听冥王言道: “诸神,李长生说得没错,大家并非没有能力之人。” “而是因为恐惧吓退了每个人都有的信仰。” “我在凡尘历劫之时,凡人有一句话说得很好。” “人定胜天。” “诸位作为高高在上的修者,难道就甘愿在这里度过余生?” “又凭什么认为冥界是安全的?” 封于修说出这句话,很明显有着他的用意。 当初就是为了防止种族道灭,他才划出这么一个地方给他们生存,就是为了留存黎与玄的火种。 但温柔乡就会磨灭斗志,以至于这些人一心只想在这里求道,而失去了奋斗的信仰,失去了强者就该有的责任。 所以,封于修这句话就是在点醒在座的各位。 继而,筠鸿道祖开口说话: “惭愧啊,我等竟然不如一个初生牛犊。” 他这么一开口,自然会动摇很多人那颗安乐之心,从而唤醒沉睡的斗志。 这时,臧玄迦也同样说话。 “活得久,把我等活成了迂腐之人。” “多谢冥王开悟。” “这位小友说得有理,我们都被恐惧吓退了信仰,失去了本该属于自身的斗志。” 这两位主心骨这么一说,彻底唤醒了这些人心中本就存在的那份信仰,那份责任与不甘。 战斗的高呼声随即传来,看着这一切,李长生等人这才松一口气。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有多难走,但接下来的路也不会一个人独行,这些人终将陪伴他翻过一座山,两座山…… 第一卷 第486章 不等,十万年太久 看着这一幕,纵使筠鸿面容已经流泪,他们这群人失去信仰太久,困住自己太久了。 接着,冥王言道: “诸位,发现灾难的人已经死去,但灾难就在我们头顶,是时候为这份本该继承的责任付出行动了!” 遂有强者高呼,这中,青平作为初次到这个地方来的强者,他过去也是一名懦夫,被灾难吓退的胆小鬼。 现在,他竟然紧紧握住李长生的手,大有痛哭流涕的形式,很是多情的说道: “说得对,我等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安乐乡之中。” “既然人都不怕天,我等更是义不容辞,凭什么怕天上天的困难。” “我等此时若不站出来,往后受苦的已就是后辈人。” “我青平第一个不答应那样的事发生。” “老子愿意同长生道友一起,征战灾难的源头!” 他的话语,更让此间斗志昂扬起来,这正是李长生目的所在。 继而,筠鸿道祖示意众人安静,随后问: “小朋友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听闻这个问题,李长生思索得最多,谷敬城说过,自己这种状态,到十九境需要十万年。 这种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就是弹指一瞬,可对于自己来说,十万年太长,他等不起。 再看冥王的样子,他现在驾临这个地方,应该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或许早就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转而,李长生把目光看向他,彼此心意明了,但冥王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诸位,此战非同寻常,时机未到,大家暂且在此安身修道。” “我不会让大家等太久的,相信长生也不会这么做。” “十万年太长,那就一万年之后,冥都相见。” 冥王给出一个期限,李长生也是同样的想法,无论如何,他至少要在那个时候踏入域神境,那样才有资格面对那些强者。 说完这些,冥王带着李长生离开此间,而把夏木冉等人留在了这里。 这肯定是冥王刻意的安排,毕竟他们五位继承了五行道法的灵祖之能,也只有无忧乡那些强者能够帮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继承。 穿梭在不知方向的冥界,这过去称兄道弟的两人,此时都静默着话语,彼此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长生,此去可能就是死,你为什么不选择留下。” “冥王说笑了。” “长生不怕死,怕活得不好。” “这天命也好,命运也罢,亦或者我不知道的那种灾难。” “我不去做,总有人会去做。” 是的,他在说这种话的时候,的确已经有人正在朝那条路走去。 那便是李君陌与陈青玄二人。 “李疯子,为何不杀了哪些混蛋?” “杀不得。” 行进在虚无之中,陈青玄在神域还没打过瘾,却被李君陌带到这恐怖窒息的虚无之中来,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解决十方神域哪些自以为是的神。 在得到李君陌这种回答的时候,陈青玄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李君陌要学拓那样,无事找事。 他虽然不怕事,却也听说过哪里的故事,拓都有去无回,他们去了只怕也差不多。 现在,他只能祈求不要因此带来灾难就行。 殊不知,这地方,李君陌不止一次来过。 他虽然没有见过那所谓的异族,但的确遇到过哪些征战此地的前辈。 然后,李君陌再道: “他们会来这里的。” “你我只需要开路就行,但一定要撑到那些人打到这里。” “你这家伙都没谱,看来传说是真的了?” “真假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你觉得你家那小子能突破这个极限?” “别废话了,看他的极限。” “我家那妮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你家猪拱了!” “陈老鬼,话再多,你信不信老夫先把你宰了!” 这话说来,李君陌直接暴脾气,但这一路走来,要是没有陈青玄说话,还真的孤独。 而这虚无究竟是何,那道门的背后又是什么,他们二人心里都没底。 在冥界,李长生与封于修来到了冥都所在,这里并非一座城,而是一座超级巨大的死神雕像,它是睡着的。 封于修的王座就在那雕像的头顶。 来到此处,封于修就问: “你认为道的极限是域神?” 冥王突然说出这种话,而李长生目前所遇到的最强者也就是域神领域的强者,再往上,他并不知道。 所以,李长生不会认为域神就是真正的极限。 回话: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不是极限。” “不错,域神不是极限。” “域神之上的不灭才是极限。” 提及不灭,李长生顿时恍然大悟,自己拥有的剑体,与这个词,肯定有绝对的关系。 看着李长生样子,冥王回道: “你所想是对的。” “黎掌控着光明神道,玄掌控着众生之道,我掌控着冥道,而你掌控的就是不灭天道。” “我不认为我们是夏的信仰所产生的,我更愿意认为,我们都是来自那个尽头。” 冥王之所以这么说,不是没道理的。 是他们的出现才出现的修道,那四灵真的是信仰而来?那句人定胜天原来可不是这么理解的。 “你是说,我们是被强者创造出来的?” “不,我更愿意相信,我们曾经就是一个整体,为什么分化成四种不同,或许只有那里才会有答案。” 这种也都只是他们的猜想,究竟是如何,还得打过去才能知道。 再听冥王说道: “当初,我们四个,最强的就是你,但你却存在于对立面,根本无法捕捉,也难以聚成。” “就算是黎与玄,他们仅知道你的力量,并未见过你的本尊。” “是异族把你逼出来的。” 封于修这话自然是对闇魂说的。 而李长生也不会知道,他此刻拥有着最强大的黑暗力量在手,因为太过于恐怖的原因,在密谋发生之后,害怕他被夺走,才有了冥王后来做的那些事。 然而,这个世上就没有绝对的黑白,唯有力量控制人还是人控制李长生这种道理。 不能说名门正派就是正道,也不能说他们冥族也好,魔族也罢,他们就是反派。 既然始纪时代出了三千大道,那么,他们的存在就是有存在的意义的。 “那条大道我去过几回,发现一种名为虚无的力量,他能吞噬神魔,非常诡异。” 后来,冥王经历万劫的时候,偶然中才发现,闇魂流溢出来的力量正是与虚无相似,所以他的猜测源自于此,认为他们都是被强者创造出来的。 “你是唯一一个能将闇融为一体之人。” “在过去,得到他力量的人,都会被他所控制。” “你不一样,你能将他控制。” 冥王说这番话,在李长生看来,有些为时过早。 自己都还不知道这种力量怎么使用,更是连感觉闇魂的存在都不能,何谈控制一说。 却是此时,闇魂的声音突然在李长生脑海里响起。 “他说对了一半。” “我们的确来自上苍,一位老头故意创造出来的。” 闇魂口中的上苍,在李长生听来,应该就是天之尽头。 “那里有一个守门人,他们拥有着万道不灭的道体,是他创造了你们这个世界。” “因为灾难的缘故,把自己的道传承在了这个世界,却被恶魔夺得,每三千万年收割一次。” “他的道果被那些存在镇压,直到一个名为夏的人出现,这才唤醒了我们四个的力量。”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位存在没有来过这个世界,这才有了这个世界的现在。 而闇魂说的这些话,是目前李长生觉得最真的可能。 这样才说得通,道如何而来,创造他们的那位大人物究竟经历了什么,他们并不清楚,就连道四灵都不清楚。 这时候,闇魂已经将他能说的都说了,这算是给李长生一个提醒还是一种劝解,没人知道他的意思。 继而,只听闇魂言道: “我的力量,你可拥有,但你需给我记住,一定要打过去,把我的主人埋葬。” 没等李长生答应或者拒绝,当即他的身体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继而,就听闇魂言道: “这世上,除了夺舍,你还可以继承。” “本座现在就将所有力量法则与你融为一体,记住本座的话。” 说罢,李长生就能感受到强大的力量入侵自己,转而直接将他的道体打回混沌状态。 崩溃的道体再次浓缩成一个细小的黑洞,而旁边的冥王也只能等。 如此往复,在无忧乡,这里四季分明,一百个春秋过去,他们没等来消息。 一千个过去,还是没有消息。 直到一万年之后,那突然撼动整个冥界的力量突然响动。 闭目的冥王醒神,看着正在重塑道体的李长生,一万年,仅仅融合了闇魂不到十之一二的力量,李长生就已经来到域神三重境。 而现在的冥王也只是真天域神。 直到李长生重塑本体,此刻,他手中拿着一把剑,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剑。 睁眼,一位绝世强者就此诞生。 就听冥王言道: “为什么那么着急?” 因为他是知道李长生并没有完全将闇魂的力量继承完毕。 就听李长生言道: “十万年,你等不及,我也等不及。” 闻言,冥王嘴角一笑,确实是他说的这样,便回了一句: “有道理。” 第一卷 第487章 道成,我请诸神归位 久违的笑意,二人心中都很懂对方的意思。 十万年,可能就是他们闭一次关的时间,但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还是太久了。 所以,他们也没打算等。 道体重塑,李长生的实力是肉眼可见的强,特别是他手中的剑,绝世神兵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这种兵器还在神器之上,就算是十方神域也没有几件。 向来无视人的冥龙,在看见李长生如今的变化之后,他也不得不正视李长生起来。 他惊讶的是,旷古烁今,没有人能在万年之内登上十九楼,更别提是在诸神时代才出现的域神境。 在始纪那种修行初开,百花齐放的时代,就算是黎与玄,也不过是十九境至高无上的存在,虽然他们的十九境强得离谱,但终究是十九境,并未达到域神这种新领域。 而作为开辟域神法则的纪元时代,他们之所以敢用纪元为号,其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可见,当时开辟域神境的那位大人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此刻,遥远的无虚大道上,李君陌与陈青玄不知打了多少次架。 他俩也不得不承认,纪元始祖的成就,在造诣方面,绝对超过了创世者。 原因很简单,域神之后,他就不受这天之尽头的虚无之力的影响。 但也不能因此认为创始者弱,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们二人都还没遇见一位前行者的身影! 即便现在过去一万年,哪怕是一件兵器,他们都没有见到,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然而,就当他们以为虚无永无止境的时候,路的前方终于有了变化,空间在这里开始扭曲,还能清楚的感受到此间有大道残痕。 停下,两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言道: “看来快到地方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走上正轨。” “哼,老夫的三千道剑都给他了,这要是还不行,那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我呸,说话吉利点。” “你为何这么执着来此?” “老夫向来闲不住。” 说的都是宽心的话语,来这里的目的他们怎会不清楚。 作为前行者,是责任驱使他们而来,也是因为求道而来。 说罢,二人继续踏上征程,向着那未知的恐怖走去” 冥都所在,冥王从王座上起身,这一万年间,他同样没有停下修行。 现在的力量与万年前比,强了十倍有余,这还只是他炼化三千劫因果的成就。 若是将万年因果炼化,或许就像他说的那样,再开大道境界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回看李长生,稳定气息后的他,这才把眼看向手中之剑。 这把绝世神兵,有着闇魂的大部分力量在其中,一定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压不住的威能。 只见其双指划过剑锋,轻盈的剑鸣能扩散几千里,打断了无忧乡的安静,敲醒了沉睡的冥魔。 就听李长生言道: “就叫你,赤灵吧。” 剑赋名,挥剑一试,剑气刮起的风便是无上的剑道,这种过去没想过的样子,如今照进了现实。 就算冥王手里也拥有着一把绝世神兵,但他忍不住夸赞道: “好一把绝世神兵。” “冥王谬赞了。” 冥王可不这么认为,便回道: “承认自己变强很难吗?” 瞪大眼睛,李长生想了想还是没说话,这种所谓的强,他自己都不清楚。 再看他现在的自己,跨越式的突破带来的增强是肉眼可见的,无极炼化到了极致,混沌道体也是到达了另一个层次的巅峰。 继而,李长生再道: “我想,我们可以出发了。” “我觉得也是。” “你就不想喝一杯庆祝一下?” “免了,马到功成再喝也不迟。” “怕那个时候没有机会。” “那就来你冥界喝?” “那样也行。” 这样把最坏的结局说出,也算是一种慰藉。 相觑一眼,二人露出了久违的情义笑容,但谁心里都很清楚,此去无归途。 随即,冥王将曲魂召来,这家伙随手一吹,飞出无数的纸鹤出去,应该是去传信的。 没多久,众多隐匿在冥界的上古大能如数来到此间。 无忧乡哪些神众,也是应邀前来。 当沐若仙几位看着李长生境界居然来到域神三境的时候,田印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我滴个乖乖,他还是人吗?” “他从来就不是人。” 沐若仙这么说道。 唯有夏木冉还没有说话,她有着梦然的全部记忆,算是完全看着李长生成长的人,看着淡然,实则坦然。 万年过去,她还是那副你谈不过我手心的样子,那种让李长生接受不了的好感又是那么的不好拒绝。 特别是她的笑容,是梦然那种。 “恭喜你,如愿以偿。” “我也恭喜你。” 二人说话的方向有些不对,只听: “咳咳。” 冥王打断了他俩即将到来的煽情。 转而,冥王言归正传: “诸位,诸天万界之事,离不开你我之能。” “威胁一日不除,众生将永远活在恐惧之中。” “黑暗笼罩着大道光明,愿信仰助你我前行,给诸天万界一个太平。” 打气的话冥王说尽,引领的导语必须李长生来行。 “诸位前辈,是我李长生请你们出去的,愿此战能为后世谋福。” “愿诸位能如愿归来。” “愿大道能够自由,众生皆平等。” 虽然都是一些能想到的话语,但还是有必要说几句的,毕竟这是去打仗,该有的激励是必须的。 闻言,无忧乡一派神众,以筠鸿道祖及臧玄迦叶为首,也跟着说了几句。 “长生小友,是老朽等人迂腐,这一战我筠鸿道祖站你这边。” “我臧玄迦叶也赞同小友的做法。” 那些神众: “我等愿为诸天万界打这一仗!” 这种如期而至的核心,正是李长生所想,也是世间共愿意: “那么,诸神,请就位!” 他这是邀请这些人归位,各司其职,共迎强敌。 遂见其举杯践行。 “按道理说,我李长生应该举杯践行,但这杯酒我希望能在终点喝。” 唤来诸神的战意高呼。 “战!战!战!” 看着这一幕,在经历过这么多事,而且在继承闇魂力量的过程中,李长生也获取了很多信息。 其中,十方神域的强大居然超过了创世神的成就,很难想象开辟那个时代的先驱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这番话语自觉是多余的,可又不能不说。 继而,就听见大家一致的口音。 “人定胜天,我等愿为后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时,李长生举剑朝天,冥王同样用剑指着他挑选而来的那些族众。 “我冥族愿意随李长生征战上苍!” “我愿誓死效忠我主,愿助李长生一臂之力。” 说罢,雷龙与帝龙变回本体,李长生御空天怒领头,夏木冉等人乘龙帝辛,与冥龙一道并驾齐驱。 其他诸神各自召唤出自己的坐骑及武器,尾随而至。 立于天穹,冥王看李长生一眼,随即将鬼阵刀拔出,自身散发着极其狂傲的冥魔之气。 几息过去,冥王对李长生言道: “不如试一试你的剑?” 他明明可以毫不费力的破开此方结界的,却想见识见识李长生的新剑,其他人亦是如此想法,谁不想看一眼绝世神兵的厉害。 刚好,李长生正有此意,只见他踏空迈向冥界的界域前,意念一动,赤灵整个剑身变成一道幽紫。 提剑一斩,一道横跨千里的剑气斩出,那一瞬,纵然是冥界如此强大的界域法则,在李长生这一剑面前,犹如纸一样,被轻松切开。 继而,那道口子被剑气扩开,星辉出现,风最先出现。 在冥界活了亿万年的他们,再次感受到来自乡土的风,那种感受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驻足一阵,李长生与其他人对视一眼,所有人在此时回望一眼冥界,这一去,此间便成了故乡。 随即,他们毅然决然地跟着李长生一起,踏入这星空大道。 那时,冥界各处,那些本就属于这个世界的种族,都看向天空,目光相送自家的勇士离去。 这场征战,于冥界的意义在于,他们需要温暖的光,冥界刚创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冥王也是为了拿回那本就属于冥界的太阳。 天缝合一,护佑着孩童的冥族母亲,抱着孩子掩面而泣…… 从冥界出来,田印在筠鸿道祖的相助下,已经完全能够使用遮天的全部力量,作为主心骨的李长生,田印问: “李兄,接下来先去哪儿?” 看着浩瀚星海,李长生看一眼冥王,彼此懂了对方的心意。 “先把他们带去太虚仙境,你负责通知凌虚与星宫,于周山神殿汇合。” 李长生的意思田印很明白,这是要先打周山古庙的意思,那正是三大仙境求之不得之事。 当然,这种事筠鸿道祖这种级别的人就不需要亲自出手,而是由青平与他们一起,发起这面向十方神域的第一战。 说罢,他们这群人便浩浩荡荡的回到太虚宫,在李长生的带领下, 又听田印问: “那你要去哪儿?” “去凡尘了却一些因果。” 在继承闇魂力量之时,他明白了一件事,故乡才是最好的故地,他要把李延年送回去。 从轮回王那里已经得知,李延年的天魂已经第十世了,但每一世都是一个瞎子,这是因为缺少他手中那个魄体的缘故。 所以,这一遭,这个因果,他必须去了却。 而对于冥王而言,他也有自己的因果需要了却。 说罢,二人便从此间消失不见,当然,夏木冉这女子会跟着李长生去,他也阻止不了。 李长生的离去,田印暂且成了这些人的领导。 “诸神,请跟着我小佛头,回天归位!” 继而,田印以遮天伞打开时空大道,率先进入。 “出发!” 浩荡的域神大军自此踏上回天之路。 第一卷 第488章 下凡,了却因果得道全 域神境果真是强不可言的境界,在整个星域的诸天万界之中,根本不受界域法则的限制,仅仅是一个念头,锁定坐标的他们就重新回到浩然天下。 万年过去,浩然天下的法则恢复到了九境,天下兴然达到了当初期许的一种态势。 李长生最先回到的是西溪镇。 如今的小镇,已经成为了一座城市,李家成为了其中的大户,有着不少修者作为强者庇护,在这中南一带成了赫赫有名的大势力。 来到竹林,李长生一身的惬意,好像那种游子重回母亲怀抱一般的感觉。 此时,母亲的坟旁已经被李家建了一座太庙,派着人守着。 正巧,这个时候,李延年的第十二世,此刻她名为李子一,在李家护卫的陪同下,前来上坟。 那些看守李家太庙的护卫便让李长生他们让开。 “你们几个,要来太庙祈福,先让开一些。” “小姐,你先请。” 遂听李子一言道: “你们几位,别人来咱家太庙祈福,那是咱家的福气,怎会对人如此无力。” 闻言,那几名护卫唯唯诺诺地回道。 “小姐教训的是。” 这时,又来一人,是一位老者,李家老祖,只见这人急匆匆的样子,言道: “子一,你来也不跟老祖说一声,害得我被他好生教训一阵。” 李家如今的老祖,正是当初李思司的儿子,目前成就是中南王,通天境修士。 而他们李家之所以对李子一如此抬爱,着实是因为她就是李延年的长相,与李家太庙挂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所以,他们一致认为那是李延年的转世,事实也正是如此。 “二大爷,我每年这个时候都回来祭祖,难道你不知道吗?” “哎哟,你看看,我二爷老了,记性差,你要多理解理解我这个老人家。” “……” 这两人自顾自顾自的说话,没有注意一旁的李长生与夏木冉。 待他们祖孙二人说完这些之后,李二爷这才注意一旁的李长生二人。 只见李二爷揉了揉眼睛,确认没有看错,便说道: “像,像,太像了。” 再看李长生手中拿着的那些香蜡纸烛,李二爷就问: “你是来祈福的?” 闻言,李长生摇了摇头。 李二爷猜测,窘眉,再道: “祭祀?” “正是。” “你叫什么名字?” “李长生。” 与着此前不一样,这一次,李长生就没有打算遮掩身份,况且这都过去一万多年了,这地方谁还会记得自己。 然而,此言一出,李二爷当即跳起,再次确认。 “你没有说错?” “当然,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只是不知,你们把这地方建个庙宇,这是何用意?” 这话说出,那更不得了。 此刻,李二爷心里澎湃不已,哪些历史他可是知道的,李长生,李延年,还有思司老祖,李家能成就今天这番盛况,那还是李长生的功劳。 可是,静下心来一想,老祖宗都上天去万年之久,也从来没有人出去后再回来,他不得不慎重看待此事。 旁边的夏木冉这时说道: “我看他们好像还记得你。” 这话李二爷可是真真切切地听进心里去的。 在听闻夏木冉的声音之后,李子一回话: “这位姐姐的声音,好熟悉啊。” 闻言,李长生与夏木冉都相视一眼,虽然确信无疑,眼前这失明的姑娘就是李延年的转世体。 但能从她口中听见这种话,着实是他们二人没有想到的。 遂见李长生微微含笑,言道: “走吧,先进去。” 那两位家伙刚要阻止,却被李二爷一个眼神吓退。 然后他们一行走入李家太庙。 入内,哪些还未燃尽的香火看得出这里有很多人祈愿,而香火坛的后方就是一座李长生的雕像。 这时,李二爷仔细的做了对比,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就是一样的。 旁边哪些跟随而来的李家护卫也是细声议论。 见这情形,李长生当即摇了摇头,笑出了一声。 他现在顾不得这些,心里也一直记得百善孝为先这种事,除了对李君陌没有之外,他对于母亲的恩育之情从来都没落下过。 绕过这香火坛,夏木冉跟随他过去。 只见李长生跪下,静默无声,点燃哪些寄托着思念的纸钱,心里却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然而,旁边的夏木冉可不这么认为。 只听其突然开口说道: “娘,儿媳来看你了。” 这话当即让李长生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带着某种疑问。 倒是夏木冉得意的样子,那双迷人的大眼,没差点当场收了李长生的心。 “你这是什么眼神?” 闻言,李长生突然回过神来,看样子他有些心乱,慌张地说道: “没,没什么。” 随即,李长生向着墓碑所在磕头,然后起身前去将两座墓碑的尘埃清理干净,触景生情,想起了那年的那些事。 “当年要不是我,那几个大人会要了你的小命的。” “我还真的这些你。” 一旁的李二爷此时早已经将消息传回家里去。 此刻,他家老祖正十万火急一般地朝太庙赶来。 不多时,李家太祖,李玄来到此间,赫然已经面色苍老的他,当看见李长生的那一刻,只见他立即跪下,嘴里言道: “李玄见过叔叔。” 旁边的李二爷见状,急忙拉着李子一跪下,其他人见状也是全部跪在李长生跟前,一口一个老祖宗的说的很好听。 闻言,李长生回头看去,用着长辈般的话语,对着李玄言道: “怎么不改名姓周?” 这话可让李玄当即冷汗直出。 夏木冉此刻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一副看戏的样子。 “李玄不敢,母亲生前有过教诲,我姓李,而不是姓周。” 闻言,李长生两边嘴角微动,再道: “起来吧。” 李玄等人这才起身,各自擦了擦脸颊的汗水。 再问: “这姑娘是谁?” “回叔叔,他是我太玄曾孙,瞧着很像姑姑,就好生将她伺候着。” 这么听来,他们一家对李子一还算不错,李长生这才放下心来。 旋即,他从棺材里将李延年的魂魄引出,用法与李子一合二为一,再道: “先把她带回去,静息调养百年便可恢复如初。” “切记,不要告诉她,我来过这里。” 李长生都这么说了,李玄就是再怎么傻也该知道,李子一绝非李子一,就是那位姑姑的转世。 旋即,李玄命李二爷将已经昏迷的李子一带回去,并嘱托道: “好生伺候着。” 再看向李长生,他随时听候差遣。 看向这个本分之人,过去那些不幸也算是一种不可避免的因果,他终究是李思司的儿子,李长生又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侄子下什么手。 便说道: “今日,我归凡尘,有三件事需要你去做。” “第一,这太庙你得给我守好了。” “第二,李子一给我看好了。” “第三,如果有天变,这枚神符可保你一脉平安无事。” 闻言,李玄连连点头,表示铭记在心。 而李长生又将自己炼化的那枚神符的启动器具交给李玄,并赐了他一场造化。 “回去吧,此事不可伸张。” 李玄很懂,当即叫哪些下人全部退下,即刻下山。 途中,哪些不明所以的家众问话: “老祖,那是什么人?” “蠢货,那可是咱们浩然天下走出去的第一位神人。” …… 打发走这些人,夏木冉这才起身,言归正传,她还有话没有说完。 “看来还得是回家,你的心思才会放在这里。” 白了夏木冉一眼,李长生坐在坟前发呆,上一次他以为回不来了,但这一次,可能真的再没有机会回来。 所以,他心里没底。 见李长生不说话,夏木冉再道: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终于,李长生开口: “你就不怕当寡妇?” “不怕。” 果然,女子与男人的思路完全就是两条路,李长生怎么也不会把夏木冉与梦然结合在一起。 时至今日,他也很难接受她们就是一个人。 如此,李长生气焰下去,回道: “夏寡妇。” “你在咒自己死?” 无奈,李长生主动点了她鼻梁骨一指,夏木冉就跟触电一样原地呆站,然后将束灵天棺交给夏木冉,并将自己的一丝神魂之力烙印在其中。 再道: “记住,我回不来替我上坟就行。” “棺材都准备好了,你是不打算回来了?” “只怕我想回来也回不来的时候。” “你不准我去?” “不许。” “总要有人留下来看家不成?” “噢,说得也对。” “那这件事?” “你说了算。” “我可就叫你夫君了!” 夏木冉说话的时候,李长生母亲的母竟然冒出了青烟,遂听夏木冉再道: “你看,娶了我,你家祖坟都得冒青烟。”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家。” 这一趟,李长生带着夏木冉去的不是老宅,而是他在洛溪的那个大院,二牛的后人将他从前留下来的遗产打理得很好。 交给夏木冉那三十两黄金之后,夏木冉再没有跟随李长生回去。 她真的留在了浩然天下,为李长生守着他的老家。 “你若是敢骗我,我咒你天打五雷轰。” “哪有妻子咒夫君的!” 说罢,李长生离开了此间,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心里从未想过带她们去冒险。 后来,李长生走遍了整个浩然天下,很多老熟人已经逝去,最后把三千剑留给了朝天剑宗,云天聚气符送给了秦家。 半月过去,他最后选择来到青元宗故地,这里已经建立了一个名为长生门的宗派。 在原来的雾隐峰遗志上,李长生遇见了等他很久的封于修。 刚坐下,李长生就掏出酒瓶,他俩就像从前那样,举杯消愁,畅谈往事。 他们的到来早就有人注意到,这人正是证南,长生宗的开山老祖,他于五千年山修道通天境,此刻也是浩然天下一等一的高手。 暮时,他才向山峰走来,面向李长生叩拜: “弟子见过师叔。” 他没有忘记证南这家伙,创立长生宗便是梦然的意思。 “起来吧。” “我没什么可以赠与你的,这把剑与这剑招就当是对你的见面礼了。” 说罢,李长生将斩神剑与剑篇交给了证南,便在证南准备回话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从此间消失不见。 看着地上留下的东西,虽不知道为何还有这种道缘,但证南还是希望李长生还能回来。 遂叩拜,面向苍穹行送礼。 第一卷 第489章 羿神,可以诏安来用 原先,谷庭湖也好,谷敬城也罢,即便是姜太虚,他们都害怕联手敌不过不周山那边。 毕竟他们是最接近十方神域的一方仙境,而且大都是十方神域哪些大神的故地。 更重要的是,哪里有着几位域神级的强者驻守,是十方神域派驻下来的。 他们还在纠结这一战怎么打的时候,田印带回来了如此多的域神强者,在有了太虚古阵的掩替下,由筠鸿道祖联手很多域神境强者,已经帮助三大仙域的七位大人物突破十九楼。 此刻正是青平带队,他们已经与周山那边打起来了。 而为了不打草惊蛇,此次除了三大仙境出人出力,哪些跟随田印回归仙境的诸神,此刻都在太虚宫哪里等着李长生的回来。 当李长生与冥王回来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青平与田印带着先锋队打过去了。 而谷敬城等人见识到李长生如今的变化之后,更加坚定了心中那份信仰。 “你小子,这才万年不见,竟然恐怖如斯!” 这是谷敬城发来的感慨。 伴随而来的不是姜太虚的称赞就是星宫哪些强者的追捧。 这时,谷庭湖朝李长生而来,并将一颗琉璃珠交给了他,言道: “这是老师传回来的消息。” 拿在手,李长生固然知道这种信息的重要性,便用神识查探了一番。 果然超乎他的预料,十方神域强者的数量还在他们两倍之上,而且还有二十一位真天域神境的强者存在。 除却这些,十方神域还有十二种不同力量的绝世神兵。 李长生自己也有,他很清楚,一把绝世神兵赋予修者的加持有多强。 这不难看出,他们要翻过去的第一座山,真的有些高不可攀。 再看他们现在,加上冥界十神,他们也就十五位真天域神境。 而到了他们这种层次,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域神五重绝对会成为一道障碍,更别提哪些域神五重之下的修者。 看出李担忧,冥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道: “有我在,你怕什么?” 这句话不难勾起李长生过去的回忆,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怕过什么。 当即给众人表态。 “诸位,还有时间准备,别等众神降临,我们该上天了。” 但是,从仙境上天的唯一通道就在不周山哪里。 于是,李长生就问: “田印他们还没回来吗?” 此刻,田印带着青平去那边已经半个月没带来消息,这不难看出,不周古庙那边有着实力不弱的对手。 在得知这情况之后,李长生看向冥王,好像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回来了。 做这种事,他们二人最熟不过。 便听李长生言道: “大师兄,他们就交给你们带队,我同于修兄先去看一看那周山究竟是何。” 言外之意,谁都听得出来,他们这是想先去热身,这当然没有得到诸神的允许,却被筠鸿道祖说道: “各位,大敌在后头,养精蓄锐,哪里就交给他们解决就是。” 有了筠鸿道祖的话语,诸神那已经狂躁的心这才安静下来。 而此间大战他们之要求十五境之上的修者前往,各方留下三位强者固守家园,为不幸做一个准备。 统筹好一切之后,由三大仙域组成的百万大军向周山古庙开拔而去。 李长生这里,他们先一步抵达了周山古庙,要不说是亲神派,这里的神法居然有域神法则在,难怪青平与田印一时间没有打下来。 此刻,他们二人带来的十万仙境修者,已经折损大半,更可恶的是,他们被围困在那没入虚空的不周山下。 “小胖子,看来你的消息有误。” 被青平问话,田印急忙解释道: “大胡子,我也不知道神域给他们解除了禁发。” “对于我来说,不打紧,只是可惜了你带来的哪些人,他们可不好受。” 闻言,田印也是很清楚,境界高一点的还好,哪些十七境一下的修者就真的难受,光是抵抗周身诸神阵就差点要了他们小命,更别提作战能力。 此时,围困他们的正是周山古庙的北方军,人家还不是全部动手的情况下,有他们两位域神带队也落了下方。 而围困他们之人,是四位域神,禾冬、禾息、禾岚、禾孛四位域神三重。 四位对于阵法的了解让他们连连吃亏,这才导致现在的处境。 只听为首的禾东说道: “三大仙域不老实,竟然背叛十方神域。” “今日,灭了你等,吾周山四将,再去踏平你三大仙域,灭你族人,断你命脉!” 话虽然说得狠,但他们现在也拿田印几位没有办法,最主要的是青平太过强横,方才一打四他们四人才能压住他。 若不然,那还能用阵法将他们围困,而不是直接拼杀。 于是,就听田印说道: “有能耐的就现在杀了老子,玩这种阴的,传出去也不怕丢人!” 田印大有一种你行你来的,老子不怕你得气势,就连旁边的青平也觉得这小家伙脾气但是对味。 “哼,你小子嘴巴嘴硬,待会儿我要割掉你的舌头,可别跪地求饶!” “诸位,给我加大法力,将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诛杀!” 说罢,他们这边所有修者都加大神力的输出,诸神大阵再发威能,那种压迫简直让人窒息,好在有遮天伞。 但这也极大的消耗着田印的神力,让本就状态不好的他雪上加霜。 一旁的青平此时言道: “小子,撑着点,待我恢复实力,我先把那四个小贼宰了!” 这话被田印白了他一眼,心里没少骂祖宗的话语。 然而,就当他们认为能撑一段时间之时,更加头疼的事来了。 周山一方的支援最先来临,来的只是一人,但却是一位域神四重境的强者。 来人正是十方神域第二强者梯队的天花板之一,羿神,他手中的逐日神弓可是一把非常厉害的神兵,不在田印的遮天伞下。 不难想象,他们接下来的处境会很惨。 这家伙到来,没有多余的废话,拉弓,箭在弦上,然后射出。 只见那神箭飞出,直击田印的遮天伞。 当即,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爆发出来。 田印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快散架了,却还在苦苦支撑着遮天伞,心里只求救援赶紧来。 遂见田印口吐一口甘甜,咬牙强忍着剧痛,痛苦的说道: “大胡子,赶紧想想办法,再来一箭,我可就真的撑不住了!” 见状,青平也是着急,他与那四人一战也是消耗了不少的神力,而且还受了伤,要不是他死要面子撑着,可能还不如田印的表现。 遂再给田印打气道: “小胖子,再撑一会儿,老夫马上杀出去。” 怒瞪青平一眼,田印再度将自己的余力全部释放出来,奋力地支撑着遮天伞的保护神罩。 嘴里念叨着: “信啊,信啊,你可要给我传道!” 殊不知,他们送出去的求援信根本就没有送到,但好消息是李长生与冥王即将赶到这里。 那边,羿神见自己的一击并未击溃对方的防御,这才正眼看着他们,大概看出了问题所在,便对禾家四方域神一阵数落。 当他知道田印手中的神器竟然是遮天伞的时候,目光中不免露出一股贪婪的样子。 “遮天,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在仙境,看来今日本座不用些手段,尔等是不会受降的。” 说罢,羿神再举神弓,嘴里言道: “倒要看看,这不可一世的遮天神器厉害,还是本座的逐日神弓厉害!” 旋即,只见他手中动作再现,此一时他凝聚出了三道神箭飞羽。 隔着距离,遮天伞下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夺命的威压正在羿神箭上形成,纵然都是境界不低的高手,此刻他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看着这三箭,田印只觉完了。 收伞,他可以空间遁走,可这些跟随他来的仙域众神怎么办。 看得出田印撑不住这三箭,青平也顾不上实力恢复得如何,当即提刀迎击。 再使出他那狂暴的青色狂刃,先一步羿神的箭飞出,跨越千里的刀气飞出,禾家四位看了都心有余悸,他们在这家伙的刀下吃过不小的亏。 却是羿神根本就不把青平这一刀放在眼里,松弦,三道百丈之高的神箭再度射出。 迎上青平的刀技,是那样的丝华穿过,这不仅让田印破口大骂。 “你这家伙是个空皮球!” 田印没有说错,青平的这一刀也就吓唬吓唬人,他的内伤实在太重,根本不能全力以赴。 田印骂娘的声音没有停下,但手头上的动作依旧看得出,他不打算自己一个人走。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大难临头难自保的时候,天天幕中,突然破开一道口子,继而是一道剑气冲出。 在羿神的三箭即将射中田印的遮天伞时,被这道所向披靡的剑气斩断。 这羿神也不愧是神域有点名气的人物,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拉弓,朝那天上射去。 然而,他的剑却被一个个虚空洞口吞噬,一切就跟没有发生过一样。 转而,羿神警觉的看着天上,察觉不对劲的他当即让禾家四将退开。 果不其然,他们刚刚退开,那空气中就凭空出现一道力量强悍的十字剑光。 只见那剑光被躲开,撞向大地,瞬间溅起的尘埃横跨千里有余。 此时,羿神心里骇然,刚刚要是他反应慢一点,这道剑技不说杀了自己,但绝对会让自己陷入危难的境地。 继而,他再度拉弓畜力,对着天空上说道: “这位道友,有能力就出来见一面,何须躲躲藏藏的!” 话音刚落,等待他的不是人的出现,而是空间波动。 对于神念十分强大的他来说,躲开还是来得及的,但其并没有躲闪,而是将自己的逐日神弓挡在跟前。 “咚”的一声沉闷响起,强者只见的交手引起了此间空气被一下击空。 力量波随即上下呈圆散开。 而羿神此刻早已经没了身影,却是此刻,此间再次听见一声巨响。 放眼看去,是羿神这家伙,他被李长生的一剑从空中击落。 尘埃还未散尽,羿神已经从中踏空走出,看着凭空出现的李长生,他心里满是骇然,能将空间术法修炼到这种境界的,在十方神域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再看对方只是一个域神三重的剑修,羿神眼里的惊色是掩盖不住的。 然,羿神还能感觉到,李长生所在之处,还有一位强者的身影,尽管他没有露面。 擦掉嘴角的血迹,羿神看着李长生就问: “你是什么人?” “请你赴死之人。” 李长生如此轻蔑的话语,当即让羿神觉得可笑,拉弓对准他,再道: “你最好讲清楚,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然,我这逐日之箭定会将你从世间抹除!” 这一剑,他可是动了真正的杀心,他的逐日之箭,可是把太古金乌六神射杀的存在,那可不是一般道体能够承受得起的力量。 当然,李长生听说过他的故事,太古金乌六神焚炎世间,是这家伙解救众生于火融之中。 他的逐日神弓,即便是先天道体也不敢轻易触碰。 遂听李长生言道: “我说了,今日是请你赴死而来。” “哼,凡末之流,大言不惭!” 说罢,羿神的逐日神箭以穿越时空之能,瞬息之间就来到李长生面前。 那种强大的泯灭之能,是李长生生平仅见。 势不可挡,就算是自己的不灭剑气也没有挡住神箭的攻势。 随着李长生剑气灵甲炸裂,眼看那神箭就要刺中他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望眼看去,李长生居然用他的左手将那神箭握住,身子随即被往后退了几百里才得以停下。 本以为李长生挡住了这一剑,却听羿神言道: “愚蠢,竟敢徒手握逐日之箭!” 反观李长生这里,箭握在他手,但其却不敢松手,他知道,一旦松手,这神箭就会准确无误的刺向自己。 凭借他域神三重的实力,尽管还保留着越境一战的实力,但面对这一箭,他根本腾不开这只手。 当然,这只是在他未动用闇魂之力的前提下。 于是,李长生双目紧盯着这一箭,只见其眼角流出一股黑色的气息出来,他周身的剑气顿然融入一股强大得可怕的力量出来。 见状,羿神惊骇的看着这一切,嘴里言道: “怎么可能,你竟然能掌控虚无!” “不,那不是虚无,是比虚无更恐怖的力量!” “你究竟是什么人!” 说话间,羿神又连续射出几箭。 无一例外,这一次,他的箭根本靠近不了李长生。 继而,一股强大的能将波动出现,那是李长生踏空前行造成的。 他每前进一步,足下的力量便能造成一次空间紊乱。 禾家四将此时也是忍吞一口唾沫,这般恐怖的力量,他们也只在神主哪里见过! 又听“咚”的一声巨响,非常刺耳,下一刻,李长生手里拿着羿神的逐日神箭,然后将其捏碎。 羿神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嘴里言道: “怎么可能,虚无不是被十二神主封印在苍穹吗?” 他是见识过那种可怕的力量出现过的时代,六神金乌便是被那种力量沾染,从而失去本性的。 现在,他大有一种自己被欺骗的感觉。 然而,在他晃神之间,李长生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直接将其从天上轰击下来,掀起一股巨大的烟尘。 见状,禾家四将就要准备逃跑,却是还没来得施法,封于修的鬼阵神兵便在顷刻之间将他们抹杀。 下面,田印本来准备叫他们留下一个给自己的,见状,便可惜的说道: “哎呀呀,可惜了,可惜了,怎么就不留一个给我处理呢!” 旁边的青平也是这种想法。 然而,李长生他们两位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留了一句话便从此间离去。 “别杀他!” 田印很聪明,当即听出李长生话语的一丝,羿神不是什么坏人,传闻里他在某个黑暗时期,救过天下。 所以,李长生这是招安的意思。 第一卷 第490章 合围,周山古庙的毁灭 禾家四将的消亡,前来围困田印他们的周大军,不打而散。 田印见状,哪里还会放过这种机会,当即与青平带头,他带来的二十万仙域神众,跟着一起在这周山庙门,来了一次反为杀。 半天过去,此间战斗才算结束。 这时,田印朝羿神坠落的方向走去,看着这家伙的样子,他也没想到居然有这种转变。 从羿神的眼神里,不难看出,有一种他不愿意想起的过去在主导着现在的他。 就听田印言道: “想要斩断过去,你就得面对现实。” “我知道你拯救过世间,但如果我告诉你,灾难即将来临,你还是选择面对,还是相信他们的谎言?” 这句话顿时在羿神心中激荡起来,他本以为这世间已经太平,没想到,这场灾难就没有远去过。 想不通十方诸神为何欺骗他们,更想不通,李长生为何能主导那种力量。 相较于从前的经历,他可不想再经历那种灾难再次来临。 所以,在沉思很久之后,他终于伸出手,握住田印的邀请。 遂问: “你们想推翻神庭?” 却见田印摇了摇他的中指,言道: “不。” “我们的目的,是为了信仰,为了诸天万界的众生。” “更是为了将灾难抹除。” 看着田印这般自信的样子,他想不通,这群人差神域诸神太多,哪里来的底气? 却是此时,羿神只觉得他们身后有一群庞大得可怕的力量正在靠近,待他转身看过去时,田印那得意的嘴角再次言道: “醒醒吧,曾经的救世神。” “他们,便是信仰的依仗。” “愿意跟随我们一战吗?” 若是为了正义,若是为了世间苍生,他羿神就没有推迟的道理。 望着李长生与冥王离去,田印他们的危难算是解除,他带来的这些将士,见到李长生如此强横不讲理的样子,是气势大涨。 旋即,他们都在此间高呼李长生的声音。 见状,田印终于天性释放,这种困难的时候,他当然要发挥自己的角色作用。 当即飞身凌空,对着下面活下来的三大仙域神将,言道: “诸位,危难解除,这周山古庙从前是怎么对待咱们的,今日,咱就去讨回来!” “弟兄们,待会见到遇见谁,可都别心软!” “给我狠狠地打,打这群恃强凌弱的家伙!” 再而,田印带着羿神与三大仙域诸首领带来的这支百万军团见面。 当羿神看见筠鸿道祖,臧玄迦叶,还有不少曾经与他并肩作战过的老朋友之时,一改方才失落的样子。 这一次,他决心坚定,终于可以把心里想做的事做出来了。 随即,百万大军开拔,朝向那高耸入云的不周山而去。 来到李长生与冥王这里,他二人早已经来到不周山下。 此时,现于眼前的是这么一副场景。 陆陆续续能看见,有来自十方神域的神域从那山上下来。 而周山古庙刚才没有援助禾家四将,其目的便是如此。 李长生与冥王互看一眼,各自将手中武器拿出来,很有默契的一次大杀四方从他们二人分开那一刻起,便开始。 此时,刚刚从十方神域下来的二十位域神境强者,高傲的姿态让周山古庙的那三位掌权者变得有些为难。 带头的是一位域神四重的武神,名为沈庭安,九黎族,又号九黎战神。 他乃是绝世神兵浑金巨斧的持有人,距离域神五境只差一步之遥,算得上十方神域中域神四境的前十强者。 “庭安大人,三大仙域叛乱,还请出手相助!” 说话的是周山古庙的古承胤,域神二重巅峰修为。 闻言,沈庭安仅仅是余光看了他一眼,便口反问: “哼,亏你还是域神强者,区区十九境的三大仙域,居然要我等下来除害。” “看来神域给你们开辟域神法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闻言,古承胤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他古家本来就是负责看守这唯一的通神大道,与三大仙境的矛盾还得是十万年前的那场变动引起的。 此刻,他心里嘀咕道: “要不是十万年前你们阻止,那还有三大仙域什么事,这仙境不都是我周山的势力范围!” “嗯!” 沈庭安似乎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怒瞪其一眼。 遂说道: “庸才,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而且,就在刚刚,最先来的禾家四将战败,负责看守周山庙门先头部队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其作为不周山的掌权者之一,肯定不会盲目派人再打过去,而是急忙向神域求助。 就听古承胤言道: “大人,对方有域神强者。” 闻言,沈庭安感到困惑,十方之下的四大仙域,只有周山古庙能突破域神境,其他三大仙境根本就不可能有那种条件。 就听沈庭安言道: “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什么。” 见这家伙不信,古承胤再道: “大人,千真万确,听说是一位凡界上来的修者。” 提及凡界,沈庭安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也就是不久前,消失已久的李君陌突然在神域出现,搅得神域乌烟瘴气不说,那家伙又突然消失了。 这让他们十方神域诸神觉得十分丢面子。 要不是天之尽头的紊乱再次出现,十方神域早就派人下界灭掉凡人一脉了。 遂听沈庭安言道: “又是这该死的凡人族!” “今日本座下来,定要将这个蝼蚁种族从世间抹除!” 然而,就在沈庭安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突然!李长生的声音在此间响起。 “口气好大。” 一股挑衅的声音出现,沈庭安诧异,这个人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下一刻,以他域神四重的修为,当即发现藏在时空里的李长生,旋即意识锁定,只见其突然消失在此间,然后出现在与李长生一起的空间内。 看着李长生,沈庭安不屑地说道: “你就是那个该死的蝼蚁?” 闻言,李长生笑了笑,言道: “对,就是我,你们眼中的蝼蚁。” “不错,还有点自知之明。” “凡界来的小东西,本神命你即刻投降。” “别以为会点三脚猫功夫,就真的可以肆意妄为。” “需之那是神帝的天德之威,给你们一脉留了活路。” “啧啧啧,看来你很敬重你的主子!” “蝼蚁,休得侮辱神帝的名誉。” “看招。” 说罢,沈庭安举起手中的巨斧,看着十分沉重的斧头在他手中,那是轻如鸿毛一样,速度极快的朝李长生砍过来。 见状,李长生当然不可能再以身躯去抵挡,即刻执剑迎击。 当两种绝世神兵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即便他们是在时空世界内动手,但强大的能量波还是从其中爆发出来。 在外的人只看见天穹上,随时都在换地方的爆闪出雷霆。 一直持续半个时辰,细数他们交手不下万招,还没有分出胜负。 空间内,李长生不得不承认沈庭安很强。 每一次的交手都是李长生逊色一筹,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李长生很清楚,纠缠下去并没什么好处,便与之拉开距离。 赤灵随即斩出新的红流剑爆出来,全力一击,达到了天灭的那种可怕力量。 见状,沈庭安嘴角微扬,旋即将他的双面斧从中分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红流剑爆斩出两道十字交叉的斧意出去。 第一次的剑技交手,李长生终于同他打成平手。 沈庭安惊讶,他没想到李长生居然能接得住他的三板斧! 向来爱面子的沈庭安根本接受不了这种,下一一招,他便动用了天灭之上的技法,终技! 遂催动自己的混元天宫,引动神法大灭,集恐怖的毁灭之能在他的斧头上。 旋即,浑金斧极速的旋转,那一瞬,时空都得给它让道。 继而,浑金斧为中心的地方,骤然出现真空黑洞,强大的吸力瞬间抽空了不周山之下的天地神力。 见状,李长生也是第一次听说终技这种技法,对于喜欢模仿的他来说,这种大招他也会。 遂见其祭出赤灵,再斩出一道龙吟剑鸣出来。 果然,域神境所能掌控的力量就是强大。 他们无需祭出神相,就能引动超过天灭的神法力量出来,这种独断万古的力量李长生这是第一次体验到,强的可怕! 沈庭安也没想到,李长生竟然能调动终技神法之力,但他对于自己的三板斧还是非常自信的,不认为来真的能挡得住。 殊不知,李长生在同一时刻将闇魂的力量唤醒,他不需要什么功法支撑,纯靠已经的力量,便将这技龙吟剑鸣发挥到极致。 因为力量太过强大的缘故,他们所在的时空根本包不住,在外的众人,只能看见那露出半截的巨龙身体。 稍时,空间破碎的声音发出撕耳的声音,境界若的当场耳龙。 再而,从那碎裂的空间中,所有人见到了那条他们能记一辈子的剑龙。 口中吐出的十字剑光以不可抵挡的势头,直接吞没沈庭安的三板斧。 随之,沈庭安就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价。 躲不开剑龙吐出来的剑光,他只能硬抗,也别说他是十方神域有名的域神四境。 这种毁天灭地,斩断神法,破碎时空法则的剑技,他居然挡下来了。 但付出的代价便是重伤,根本没有用再战之力,硬深深将不周山撞出一道巨大的裂缝出来。 随即,李长生再来一剑,有些可惜,沈庭安在撞入不周山的时候,动用禁法逃走了。 这一幕可把所有人看傻眼,就当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那天穹之上,冥王动手,随沈庭安下界的十九位域神,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冥王的冥道放逐。 与此同时,田印带着百万大军赶来,在看见那么多域神境强者的时候,古承胤当即失了魂。 这样子还有什么打的,他们都是那种墙头草的人物,当即向仙域大军投降。 然而,三大仙域的人哪肯给他们这种机会,一场血雨屠杀随之席卷整个不周山下。 一时间,整个不周山成了尸山血海的惨相,当最后只剩古家三祖的时候,他们已经放弃抵抗,神爆当场。 这一战打得快准狠,周山古庙就此被灭。 然,李长生他们并没有停歇步伐,沈庭安逃走,他们必须现在就登天,不然被十方神域掌控先机的话,对他们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于是,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在周山神阵的传送之下,朝十方神域开拔而去。 第一卷 第491章 太虚,有人先行一步 最后,只留下李长生他们几人,冥王当然不可能浪费这么多的神灵,冥道大炼化法将这数万亡魂炼化。 这一幕,李长生选择闭目不看,最后以青莲业火将这一切焚烧殆尽,目光看向这链接两个世界的不周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有筠鸿道祖他们带头,并不担心在发生什么事,余下这神域之下,他们需要给众生一条后路。 此间还有沐若仙在,她想去,却被田印拉住了。 “仙子,打仗那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子,就别去参合了!” 不光是他,无忧乡来的哪些神,凡是女眷都被劝下,没一个跟来的。 当然,沐若仙就是那种不听劝的人,田印又怎么叫的住她呢? 却是田印再道: “沐若仙,你给我听好了!” “这一次,你不能去!” 田印有发火的意思,倒是沐若仙真的被他叫住。 她那里会不知道这些男人的意思,这场战争十五境之下的都被留下,不是为了以防万一是为什么。 “真的,这一次,你们要留下来看家。” 田印语气放松,说着这种诀别的话语。 沐若仙也听得出来,这家伙话里有话。 遂听李长生劝道: “沐仙子,听一句劝,总的留个人给大伙收尸立坟不是?” “连你都觉得女子不如男?”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仙子啊,此去凶险万分,若是遇到什么意外,谁顾得上你!” “姑娘,听劝,这里需要一个人守着。” 这句话是冥王说的。 话音落下,冥王在这里布下了冥劫炼狱大阵,随后上天,留下李长生处理后事。 都这样了,她沐若仙要是不听劝,那就真的会被他们强行劝退的。 就听其生气地说道: “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闻言,田印瘪嘴,走三步停一步的。 “胖子,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这话听来,田印即刻停下脚步,转过身子,脸上洋溢着傻乎乎的笑容,心里有好多话,却突然说不出来。 “那个,后会有期!” “我后你个头!” 沐若仙听着突然来气,就要上去给田印一个醒神揪。 见状,田印急忙登天,一副躲灾的样子。 而沐若仙也没有真的追去,在那一刻他们都明白,话说不说其实都不重要了,心意到了就行。 望着田印离去的背影,沐若仙终于一反常态的对着天空大喊道: “死胖子,记住,一定要活着回来。” 看着这一幕,含笑着摇头。 这时,沐若仙对着李长生言道: “你就没有什么想交代的?” “仙子,这话你该问胖子才是。” 话音落下,李长生御剑最后离去,随即,冥王留下的那座阵法启动,强大的威能让沐若仙不得不离开这里。 那天上,传来李长生的话语。 “有时间替我去看看她。” 闻言,沐若仙当即原地跺脚,无奈又可爱的样子,很可惜没人看得到。 最后吐露一句: “男人的,没一个好东西。” 说罢,沐若仙从此间离去,但她并没有回凌虚,而是打算重整这周山古庙,毕竟她接下来也是闲着无事。 然而,就在她离开后没有多久,不周山就塌了。 整个周山仙域都为之大地颤抖起来。 毕竟是十方神域唯一通往仙境世界的通道,而李长生他们想要留的后路,就是把这条唯一的通道斩断。 那样的话,即便是此战败了,神域之下,也会躲过一劫。 至少不会被报复,至少可以把希望的种子留住,信仰才不会灭绝。 众神大军此时都看见了李长生斩出的哪一剑,轰塌了不周山,冥王的阵法彻底将通道的坐标隐藏。 随即,以他为首,百万大军从星域向十方神域所在而去…… 天之尽头,此刻的李君陌与陈青玄终于来到那个通道的跟前,看着无数的虚无之气从其中流溢出来,那灾难向来就在这座域门之后。 义无反顾,他们二人跨过这座域门,终于抵达尽头的背后。 穿过,他们身后的通道消失不见,就算他们二人在来的路上留下了标记,但这时候用神识去锁定,根本找不到,就好像突然被抹除了一样。 再看此间天地,黄沙漫天,昏暗之光,一副荒凉态势,暴怒的狂风龙卷随处可见。 倒是这里存在着无比完整的神道法则,神识查探,方圆几万里没有任何活物。 行进在黄沙中,他们二人都很警惕,诡异的是,虚无的力量在这里竟然没了,二位甚是怀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良久,在一处断崖,二人放眼看去,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原地。 前方赫然是一个几万里之广,万丈深渊,其中还残存着强大的气息,看地上错落的痕迹,好像是打斗形成的。 飞身落下,正前方,有一座满是裂痕的石碑,二人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材质,竟然能在这种大战中保存下来,看着上面的大虚两字。 细看,那石碑上还有一排小字。 “生人勿近,生死难离。” 字面意思不难理解,但正真含义还得揣测,是善是恶,他们都没有退却的意思。 再看周围,到处都是散碎的神器碎片,还有那些横七竖八的石像,很显然,不止一个人来过这里。 这时,李君陌猜测,他们二人并没有来到所谓的灾难源头,而是发生灾难的某个战场遗迹。 就比较残留的气息来看,危险似乎比他们想的还要可怕得多。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它犹如沉睡万古岁月一样,听着就觉得不凡。 “后来者,速速离去!” 闻声不见人,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对方要不是可怕的存在,那就是还未消散的意念。 “前辈,还请露面一见。” “后生,此处不该你们来,退一步,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声音他们不知道,就是拓的声音。 而他说的这种话语,并没有将二人吓退。 又听李君陌再道: “前辈,为何要退去?” “听我的,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拓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思。 “切记,告诉十方神域那些人,别再踏足前方。” 很明显,他们前行的路,很可能就是绝路。 “前辈,能告诉我,你们都经历了什么?” 既然是劝退,总得有个理由,或者说,他们也想知道前行者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良久,那道声音这才回话。 “前路是我等踏足不得的地方。” 他们现在所处,正是原来的太虚神域,古神庭就是在这个地方。 创世的开始就是从这片黄土开始的,却也是从这里结束的。 灾难是黎与玄发现的,却也是他们引来的。 那场旷世大战,最终被两人阻挡在这片黄土之后。 而拓的到来,他也只是打到这个地方,就被一位残存在这里的虚无强者拦住。 方才他们看见的哪些场景,正是与哪位恐怖的存在战斗的结果。 最终,拓与哪位同归于尽,而哪些流散在虚空大道的虚无之力,正是当初从这里流散出去的。 其作为当时最强的域神强者,也只能战至此处,而李君陌他们,显然与其还有不小的差距。 说完这句话,拓最后劝道: “尔等迅速离开,切莫将七界的时空坐标暴露。” “那些人,时刻盯着七界众生的!” 闻言,李君陌与陈青玄相互看对方一眼,都来到这里了,他们那有言退的道理。 便同时回了一句: “前辈,恕我等难以从命!” 却听拓的声音再道: “回去,前路十死无生。” “就算是死路一条,我等也要追随前行者的步伐。” “那灾难一日未除,星域诸天万界又如何得以安宁!” “真是后生可畏。” “但老夫还是劝你等离开这里,那些强者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前辈,我二位心意已决,就别劝了!”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送你们一程。” “请记得,遇见我的尸体,将之埋葬。” “万不可将其带回。” 说罢,拓以最后的力量打开了另一条虚空大道,瞬间将他们二人从此间传送出去。 前路虽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但他们既然来了,那便没有撤退可言。 回到十方神域,李君陌算得很准,天变也就是一万年左右,就算李长生他们等,那场灾难也不会等。 十方神域或许早就知道危险的存在,但向来享受安慰的他们,早就做出一个决定。 那就是以众生换保全,沿袭了纪元时代古神留下的那一套手段。 而当初他们控制天下大道的目的就是为了应对天之尽头的灾难。 此刻的他们,也在准备着祭献之事。 千万年来,十方神域放松了对于星域诸天万界的管控,但也罢四大仙域以及很多能人异士收入神殿。 前身作为开辟域神领域的古老神庭,他们把控着域神的法则,便是十方神域之下,无人能成域神者。 所以,对于下界之事,他们已经数万年没有去过问过。 因为神法天道被他们掌控的缘故,他们并不担心下界会发生什么乱子,却忽略了冥界的存在。 第一卷 第492章 西海,这门神很能打 不周山的通天大道,连接的是神域不落日崖,这里永无黑暗,也是神域用来关押那些犯错的大神之处。 他们被一个个天樊笼困在其中,有神道锁链悬吊在不落日崖的绝壁之上,任凭光明的进化。 今日,这里的海风更大,而且,此间莫名地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囚笼中,一个白发老头正与旁边的一位神说话。 “忠道,你觉得今日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抚仙,你也有这种感觉?” “我总感觉会出大事。” 不是他们这样想,在这里被神罚的这些神,都有这种感觉。 然而,就当他们聊得正起劲的时候。 海风突然静下,那刚才还在拍打海崖的潮水突然以极快的速度退去。 哪些被困在海里的大神,重见日光。 这种异像,引来了一位守望者的目视,他就是不落日崖的守门神,域神五境的陈西池,一位双修的大神。 此前,陈西池就在这座悬崖上静修,他是最先察觉不对劲的人。 继而,只见那海中突然飞出一道身影,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神庭而去,这人正是沈庭安,看一眼陈西池,他留下一句话便没了影子。 “陈老,有敌来犯,速速回庭!” 闻言,陈西池终于坐不住,便站起身来,看着远方的海面,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 升空,所有被神罚的罪神,此刻都看见陈西池朝海中飞去,眼中不免露出惊讶。 发现不对劲的陈西池,旋即引动不落日崖的山海神纹,形成一道横跨几万里的神力屏障出来。 那海中,只见一道灵光冲天而起,远在几万里的云中天,神庭诸神也看着那边的动静,恰好沈庭安归来。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司大人,却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叫停了即将开口说话的沈庭安。 “下去,本座自由安排。” 闻言,沈庭安不可置信的看着神司,嘴里有很多话要说,可是,他很清楚这位神司大人的未卜先知能力。 便自觉地退下。 却是其他神众,就有人问道: “古冥大人,那是?” “诸位稍安勿躁,一群下界来的蝼蚁而已,西门神有把握将他们拦下。” 他说这种话有自大的成分,但四大主神已经闭关数百万年,神域的所有事都交给了这位古冥神司来处理。 这家伙手段十分毒辣,不过落日崖的那些罪神,大多数都是被他送进去的。 而且这家伙的野心十分庞大,其他人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不落日崖处,陈西池已经准备好对付来犯之人,偌大的诸神大阵已经引动,正在天穹等着李长生等人的到来。 稍时,最先抵达的就是筠鸿道祖他们几位,因为沈庭安的离去,他们都很清楚,露面肯定就会被上界诸神围攻。 这不,筠鸿道祖以他的十八字真言神法,祭出一张太初道极图,正好与陈西池的诸神大阵撞上。 两者的力量都很强,冲撞的瞬间,那快如光速的能量波炸开,冲击着神法天幕,被困此间的那些罪神,都能听见天幕炸裂的声响。 而陈西池那里,他很清楚,来的人实力不弱,当即回退千里,然后唤醒周身神力,警惕地看着来人。 随即,臧玄迦叶大禅佛法,祭出无天法印,向着陈西池压来。 动怒,陈西池当即举手中神器,一刀两断斩出,朝臧玄迦叶的无天神印斩去。 再听沉闷的声响传出,这一击,臧玄迦叶与陈西池各自被击退千里。 回到筠鸿道祖身边,二人不得不感慨,这十方神域之强,不愧是开创域神境的地方,他们二人同样都是域神五境强者,却没有将对方如何。 这时,陈西池再朝他们二人斩来一记千叶狂刀,那些刀罡光影,犹如下雨一般,铺天盖地朝他们二人而来。 见状,筠鸿道祖与臧玄迦叶并未慌张,嘴里更是说道: “老夫很久没有同他人打架了。” 说罢,二人各自发力,筠鸿道祖以他的太初一指,朝对方击去。 臧玄迦叶在来一掌大悲佛手,偌大的佛掌推着太初一指,迎击正面袭来的哪些飞天神刃。 大悲佛手也不愧是臧玄迦叶的禅道无极术法,太初一指不愧是筠鸿道祖的本命一记,完全抗住了哪些飞天神刃的攻击。 见状,陈西池当即双手捏拳,继而雷动在手,他的天罡灭霸拳带着他那强劲的神武意志,巨大的神相同时出来,在天穹形成一幕巨拳迎击巨掌的景象。 因为巨大的缘故,两技交手的那一刻,陈西池的巨形神武法相被大悲佛掌击退了几步。 而筠鸿道祖的太初一指竟然破开了他的神相,朝着陈西池而来。 陈西池自不是什么弱者,当即凝聚出一股罡风,与筠鸿道祖的太虚一指相抗。 不多时,这次交手结束,陈西池稍逊一筹,但也没受到伤害。 彼时,那些牢笼中的罪神,都在评价。 “那两位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同西门神打个平手。” “下界可没域神法则,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神尊的预言是真的,那个变数出现了?” “……” 筠鸿道祖那边,两次交手下来,双方都能感受彼此的强大,倒是陈西池,还是一言不发。 这时,他们身后的那道光柱之中,来自仙域的百万大军,陆续从中走出。 百万之众,遮住了大半的日光,将不落日崖变得暗淡一阵。 看着如此多的强者来临,而且还有不下百余人的域神境强者,纵使陈西池再如何镇定,此刻,他心里也有着压抑不住的惊讶。 那些吊在不落日崖的罪神,看着这一幕,他们比见到神主还要惊讶! 终于,陈西池开口言道: “你们是谁?” 此时,换李长生来说话,跟随他的还有羿神。 “前辈,请让路。” “凡界来的凡神?” 陈西池倒不会认为这些人都是弱者,他仅仅是看了一眼,这些人中,有着不可小觑的强者存在。 加上刚才与他交手的那两位,域神五重者已经不下十位。 而神域的域神五境,也不过三十六众,他想不通,这些人是如何突破域神境的! 再看羿神此刻在这群人中,他向来很少过问神庭的事,却知道这位羿神在神域的名声,想不通羿神为何同这群人为伍,就问: “羿神,你为何同他们在一起?” “西池前辈,难道你不觉得,神域变了?” “荒谬,神主闭关,是为抵御异族入侵。” “你跟着下界来的这些凡神,是什么意思?” “西池前辈,神域已经变了。” “住嘴!” 陈西池是那种观念难变之人,肯定是听不进去羿神这种话的,其作为神域的正义象征,肯定不会认同羿神这番说辞的! “西池前辈既然如此固执,那就别怪羿无理了!” 说吧,陈西池不敢相信,羿神居然敢向自己举弓射箭! 遂说道: “羿神,本座给你一次机会,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 “西池前辈,得罪了!” 说吧,羿神举弓射箭,这一箭他拿出了逐日气势,赫然是一击终极的能将在箭弦上凝聚,不带半分犹豫的,这一箭以穿梭时空,破尽神的气势,朝陈西池射去。 见状,陈西池当即说道: “冥顽不灵!” “老夫就为你师父惩戒你这个逆徒!” 说话间,陈西池举刀而起,强大的刀罡气流在他的大刀之间形成一道环状。 只见其破空一挥,刀罡带着龙卷,一记神怒之伤飞出,瞬间夺取了日光,将西海岸的光吞噬进去。 以天怒姿态,迎击逐日神箭。 当两者交织在一起的时候,昏暗的海天之上,雷霆爆闪,天地倒悬,时空扭曲。 好一阵,始终陈西池的境界摆在那里,他的终极刀技,并不是羿神这一箭能够相庭抗理的。 继而,他的刀突破了羿神之剑,朝李长生他们反推而去。 见状,羿神是清楚自己不敌这位域神尊者的。 当即,冥族一位大能就站了出来,他名为不落先锋,是冥界的一位冥将,也是域神五境强者。 只见起举刀,域神的破极之能斩出,冥技吞天,两道幽紫的刀气横空出现,旋即与陈西池的刀意在空中纠缠。 天空再度黯淡无光,狂乱的刀意掀起一道道惊涛骇浪。 两者僵持了半刻钟的时间,那力量这才消失。 此时,不落先锋与陈西池各自的一刀战为平手。 谁都清楚,两者同时动用了终技的力量,却是谁也没有奈何住谁,陈西池的恐怖在这个时候显现出来。 只听其再道: “尔等修行不易,速速退去,神域不会追究你们的冒犯。” “若是冥顽不灵,只怕会折损在这神域的西海之上。” “但哪位羿神必须给本座留下!” 闻言,李长生言道: “前辈,你真不听劝。” 说罢,闇魂引动,没有发声,直接朝域神斩出一记终技,是那道划破界域的星矢之剑。 在星辉交映之中,从天而降一道剑气星河。 见状,陈西池神色凝重的看着李长生,不是因为他是域神三境能打出这种级别的力量,而是因为他的力量有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举刀,陈西池再一击爆流狂刀,一股横跨百里的洪涛刀意斩出,冲击着李长生的星矢剑技。 那星辉与爆流狂刀再一次战成平手。 不落日崖哪些被困的罪神,无一不发出嘲讽的声音出来,在他们看来,逃出牢笼的机会来了。 而李长生也是惊骇,只觉得这家伙是真能打,筠鸿道祖与臧玄迦叶的合击没有让这家伙落败,前后三次终技也没让陈西池如何。 就听见旁边的羿神言道: “长生道友,这人不能杀。” 闻言,李长生回道: “可是他不让咱们过去。” “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解决这个家伙,不然等他们的援军到来,咱们就不好办了。” 殊不知,神庭哪里正看着这里的一切,古冥神司并未有什么动作,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一道意念发出,陈西池接到他的命令。 “西池门神,把他们放过来。” 闻言,陈西池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古冥神司的命令,退回不落日崖。 目视着李长生的一切,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力量,更加让他坚定的相信,神界流传的那位灾难之子,很大可能就是眼前的李长生。 第一卷 第493章 危险,被困炼神大阵 看一眼这突然出现的百万神修,陈西池压制住心里的骇然,便遵从古冥神司的意思,从天幕后方消失。 见状,百万神修高呼的声音震耳欲聋,就算是远隔万里的云中天神殿,也能听见。 现场,李长生神色迥异,他并不认为陈西池落败,这种突然的离去,看着更像是某种阴谋,就听其问话: “羿神前辈,他这是?” 闻言,现在的羿神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正不正确,但他很清楚,神君已经多年未现,四大首领也是闭关多年。 十万年前,李君陌混乱的神界,在一万年前才被四方首领平息,但那场动乱并未引来神君出手。 那之后,四大首领也跟着闭关,将神庭交给古冥神司管理。 古冥神司作为神权的代理人,施行的神道早就引来各族不满,他们中很多反抗者的下场,这不落日崖就是他的杰作。 想了想,羿神这才开口: “肯定是古冥神司的意思。” 对于这个人,此间除了他,只有冥王知道其是什么样的存在。 古冥神司出生于不落山,是圣灵族的大修士,其继承着盘神古族与九黎族的优点,对于时空神法的作用可以说是神域如今的第一人。 其运筹帷幄的能力就算是四大领主神座也不及,这让他从来都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遂听冥王言道: “这是那家伙的计谋,想让我们直接去云中天。” “好一举歼灭的意思。” 对于这番话语,李长生很清楚意思,对方选择一次结束,定然是有所准备。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时,冥王笑了。 曾经,他的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劫体被这人终结,他心里可一直记得。 就回道: “还能怎么办?” 再看一眼神殿所在的方向,露出邪魅的样子,言道: “凡人登天,不为求仙,难道求死?” 冥王一句道出了这件事的本质。 “今日,本王就要去会一会这位据说能控制一切的真神。” 说罢,冥王最先动身前去。 他自己现在的实力很强,自然也没把陈西池放在眼里。 可对于李长生他们来说,这上来遇到的第一个人就这么难对付,他心里还真的有那么一点担心,神殿的强者会不会都这么厉害。 但想什么他们已经无路可退,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接着,百万大军,分别由那位冥族大能及筠鸿道祖,臧玄迦叶及李长生自己,带着从四个方向朝神殿出发而去。 在经过不落日崖之时,不难听见那些罪神的求救之声,不用问羿神,李长生也知道,这里可能就是关押罪人的地方。 “救救我们,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这种话并没有引来李长生的驻足,倒是那些人看见羿神之后,纷纷向其说道: “羿神,快救救我们。” “我们愿意同你们一起,推翻神庭。” “对的,只要放我们出去,我们可以听从你们的调遣。” “……” 看着这么多的域神境强者,李长生多少有些动心。 却见羿神摇了摇头,他并没有说话,那么必定有什么原因不能将这些人放出来。 于是,他们就这样离开,倒是田印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不救他们出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是?” “不可,他们被下了神咒,身不由己,放不得。” 羿神一句话讲明白了其中道理。 转而,哪些罪神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出来,也有不少说他们这是在以卵击石。 “你在给我多嘴,你信不信,现在可以让你死在这里!” 实在听不惯的田印凑近其中一人,说出如此恐吓板的话语,当即就让不少罪神闭嘴。 冷哼一声,田印追随大部队而去,留下那些被吊在笼子里的罪神细声议论。 百万大军围上神殿,这一幕被神殿的神众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陈西池也来到神殿,问话。 “神司大人,为何将他们放进来?” “西池,你镇守西海门多年,已经很辛苦了。” “是时候回来休息一阵了。” 回看神殿之前的那道天幕中,百万大军离云中天越来越近,古冥神司那张不善的脸庞露出笑意,他头顶那只眼时不时会眨动。 陈西池再问: “放那群人,会很麻烦的。” 说话间,古冥神司举手打断了他的说话,蔑视一切的口音传出,还带着一分可悲的气息。 “多少人想来神殿不成。” “百万神修,如此热情,就让他们看这神殿一眼又如何?”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看向神殿诸神,有警示的意思。 转而,他的话音低落,言道: “将之一举歼灭在此,也好警示那些心存叛逆之众。” 随即,变得厉声起来! “尔等以后谁敢效仿,道天神殿的万族命脉,本座不介意毁掉他。” 对于古冥神司的这番话语,引来神殿诸神你看我我看你的,唯有陈西池是不认同他这种做法的。 在过去,虽然有不少来犯神域之人,但是,他们大都被拦在了西海那里。 要是李长生他们留心查看,便会看到,那海底有长达几百里的尸山堆积。 但这一次不同,通过交手,陈西池很清楚,对方有人没有对他下杀手,除了李长生给他一股不祥的感觉外,那其中还藏着好几种强者的气息。 那些人并未出手,单单是李长生那个人给他的感觉,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武神三重。 所以,他不认为古冥神司的决定是正确的,但也不好阻止。 然而,如今的神域,四大领主神座,在闭关前将神权交给他,违背神权的下场他是清楚的。 想了想,古冥神司也是手段非凡之神,他不可能不知道西海那里的事,敢放他们进来,必定是有绝对把握,便退至一旁静候着。 这时,古冥神司看着天幕中的那些仙境神修,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随即,再问: “四大神将可准备好了?” 闻言,神域四大神将纷纷发话,他们集结的神域大军已经在云中天四方等着。 “那就让他们先试一试,这神殿好来。” 古冥神司的话说得很明白,四大神将各自离开此间。 在比邻云中天时,仙域大军各自停下了步伐,因为他们看见了那些站在云中的神域将士。 且不说气势,那人数至多远在他们之上,更别提整体实力。 那神殿之上,随着古冥神司一个动作,一道旨意便传了出去,神域四大将领同时发话。 “诸位,神域太平太久了,有些人已经等不及,想来挑战神权!” “就让你们手中渴血的武器尝尝下等生灵的鲜血。” 说罢,四大神将一声令下,击鼓的战擂敲响,那些手持仙阶法器的将士,举起手中的仙弓,朝天就来了第一轮齐射。 瞬间,那铺天盖地的剑影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仙域大军,在各方首领的号令下,各自运转自身最强的力量,四大屏障结界出现。 三息时间,哪些仙箭与他们的屏障结界相遇。 仅仅是第一轮攻击,就让仙域大军感受到了十方神域的强大,只能用离谱来形容。 第一轮齐射,就让他们凝聚出来的屏障结界出现了裂缝。 惊骇之余,没等他们有所反应,第二轮齐射已经来临。 这一次,他们的屏障结界不堪一击,瞬间就被破除,虽然也阻隔了大部分仙箭,但也出现了小部分伤亡。 那些实力较弱的十五境神修,即便凝聚出最强神力,还是有不少被箭射伤,也有好几位因此陨落的。 除了妖族与冥族那边状况好一些,人族修士的天生弊端显而易见。 见状,为首之人也清楚,这群临时凑齐的大军战力还是太差,与着神殿大军有着不小的差距。 然,并未有人因此而退却,反而是激发了他们心里那份斗志。 第三轮齐射这时候来临,只见他们各自拿出武器,三人为一组,主动出去迎击,大战的号角随之吹响。 可是,即便他们越战越勇,依旧没能接近十方神域大军十里之内,为此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见状,神域那些统领神将不免大笑道: “真是不堪一击!” 在神殿之内,古冥看着仙境大军,可笑的嘲讽声传出。 “哼,看来是本座高估了他们的实力。” “四将,围阵炼神,本座看看他们究竟能不能登上神殿!” 闻言,陈西池最为惊骇,炼神阵都拿出来了,看来古冥神司并没有小觑他们的意思。 确实,古冥神司的目的就不在百万之众,而是哪些领头者身上,他们若是能逃出炼神,那才真的配得上登临神殿。 可是,那种机会,谈何容易。 下方,神域将领一声令下,诸神将士变队列阵,随后将仙境大军困在其中。 继而,阵法震动,一股祭炼的气息出现其中。 为此,各队领头人都清楚,这是炼神级别的大阵,这是要把他们祭炼的意思。 如此看来,这神殿并没有那么好上了。 接着,仙境将士听令,开始破阵。 然而,几番尝试下来,除了消耗掉他们自身的力量之外,这阵法并没有任何削弱的迹象出现。 李长生他们那里,并未主动破阵,而是羿神讲解着炼神大阵的可怕。 这个阵法是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主阵的神域将士都是十七境之上,其余都是用辅助作用。 其可怕在于,此阵能炼化域神三重之下的强者,能困住域神五重强者几天的时间。 在过去,它专门是为了灾难而打造的阵法,此时,却在古冥神司手里,他的意思不难猜出,炼化吸纳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知道此阵的可怕,对于李长生他们来说还好,对于十八境之下,那就难说了,这就是它可怕的地方,能绝对性地消灭来犯者的大部分实力。 如此,形势瞬间陷入危机之中,该怎么办一时间没人拿得定主意。 第一卷 第494章 破阵,杀上云中天 炼神虽然厉害,但此时是被分成四个部分的,控制炼神的五大法器,四大神将各自持有一个,最厉害的阵枢在古冥神司手中。 他的真正用意就是想炼化吞噬仙境大军的力量,而神殿诸神却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灭掉敌人而已。 见状,陈西池眼色更为疑惑,他还没有见到哪些强者出手,不代表着古冥神司的计谋能够得逞。 要知道,绝对厉害的实力顶端,这种大阵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再者,他不信,对方不是有备而来。 正当他沉思的时候,古冥神司将他手中的阵枢,三界杵召唤出来。 这把绝世神兵的出现当即改变了所有神殿诸神的看法,加上古冥神司的身份由来,他不光对空间神术有一手,这阵法造诣也是非同小可。 谁不知道炼神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取力量,可没有人敢对其说一个字,只能看着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若真会那样的话,很有可能,变天的先是神殿,而不是那些失败者! 就见古冥神司运转三界杵,随即就是一道穿透众神的力量波以捕捉不到的速度扩散出去。 而分散在四大神将手中的三界杵分部,此刻似乎与木器得到联系,力量在瞬间得到最大的增强。 与此同时,困住仙境大军的炼神大阵突然变得更加恐怖起来,那大阵结界之上出现一个个神法大道的符文。 随之,炼神之力全部爆发,强大的神力开始以弱者难以抵抗,强者不能反抗的势头,开始剥夺仙境诸神的神力。 见状,各方领头人物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而破阵的方法无非几种,杀掉施阵之人不现实,靠整体实力他们也无法突围,但还有一种就是从内部破坏。 既然它是选择炼化他们的神力,那么,李长生他们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炼化炼神大阵的力量。 筠鸿道祖他们那里,道的开辟是他创造的,虽然后来者在某个时代超越了他们,但这不代表全方位超越了他们这些创始人。 臧玄迦叶那里,作为禅道的创始者,亦是如此。 不落先锋与冥龙一起,两者都是实力非凡,而且还有冥族四大域神五重者同在,对于他们来说,内部攻破不现实,但相庭抗礼还是做得到的。 毕竟,冥界之光与神域法则就是互相抵抗的。 似乎,他们在同一时间想明白了同一件事,就当那可怕的炼神之力开始剥夺他们神力的时候,就当仙境哪些境界较弱的强者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 突然! 各方阵营之中,领头人终于发挥领头人的实力。 李长生这里,他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过域神五境的实力出来,冥王那里不用说,随时可以与他一起配合。 赤灵出窍那一瞬间,冥王还是同往常一样,永远给李长生当打手,永远想李长生成长起来。 鬼阵一出,当即出现重楼九鬼阵,挡住了降落的神罚。 继而,他右手团聚出一个黑暗光球,朝上空投掷而去,大大地削弱了炼神的力量。 与此同时,李长生手持赤灵,最可怕的幽冥剑刀在他的意志之下,散发出可怕的吞噬之能。 长空划过,星矢涌现,全力一击远远超过西海的那一剑,巨大的幽冥星河出现在被切开的时空之中。 旋即,开始反向吞噬炼神大阵。 筠鸿道祖那里,作为道的初始者,对于阵的根本来源他不清楚就没人搞得明白。 当他祭出自己最强的七十二字真言神法之时,运转最完整的天衍神道,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始逆转炼神大阵结界上的那些神纹。 道升无极在他手中衍化得道妙绝顶,以一人之力,逆反炼神法纲。 臧玄迦叶则是唤出境禅神域,将仙境大军保护其中。 再而,他唤醒自己的千手佛像,一座释祖神尊出现在他的身后。 再双手合一,大乘佛经为引,千佛掌为力,最高境界的境禅莲天出现。 从千手佛像的身后,一顿超大的佛禅莲花开出,无数的枝叶随之出现,所到一处皆是一道禅宗神诀。 时间最强的精华之力莫过于此! 冥龙与撮合先锋所在,有着冥界四大神将联手,列阵冥部十三劫。 只见十三道环状神冥道环出现,形成一方自成空间。 与此同时,太虚宫的太虚道法同出,作为世上唯一的绝世道法,其在姜太虚踏入域神境之后,太虚大道神术可谓是来到一个极点。 竟能阻止炼神大阵的神罚降临,更是停止了哪些神纹的转动。 随即,冥界四大神将,与冥龙一起,五方列为,冥之破极,混沌虚开术,冥术的异变合击出现。 顿时,五道黑色冥道极光犹如实体,分散切开,将炼神大阵的结界避开出五个巨大的洞口出来。 见状,手握三界杵子器的四大神将当即加大了对阵法的神力输出,炼神大阵再度发威,隐隐有重新压制的势头。 然而,就当他们以为扭转情况的时候。 突然,西方哪里,西将楼崇山手中的子器最先失控,那一瞬间被吸空的神力让他们大跌眼镜。 此刻,完全异变的李长生手里正拿着满是戾气赤灵,完全一副杀神的样子出现在他们眼前。 脱困的仙境大军趁机发动反攻。 与此同时,冥王脱出手来,对于从前就在这道阵法吃过大亏的他来说,只见其愤怒地举起手,一道冥道月轮破以最快的速度砸向神庭西大军所在。 这一击,楼崇山不敢硬接,而是极速退开。 再看时,硕大的冥道月轮已经吞噬了数万神庭西大军强者。 偶然活下来的那些人,无一不在痛苦地呻吟。 然而,最可怕的折磨随之而来,沾染冥道活下来的他们并未得到生的机会,而是被冥道的残余力量开始从身体残破处吞噬着,就算是灵魂也逃不过这种力量的剥夺。 于是,西打响了登神殿的第一仗,与着此前的两次吃亏,仙境这些士兵个个怒气滔天,实力超前,打起来就没一个怕死的。 双方瞬间喊杀声四起。 其次,冥龙与不落先锋哪里,他们虽然没有破掉炼神大阵,但破开的缺口足够他们所有人逃出来。 兵分五路,迎着漫天飞来的飞箭,顾及不上同伴的逝去,五大带队强者率先在神庭东大军所在撕开裂口。 而带领东大军的神将,朱诺与着他的哪些亲卫,当即见识到了仙境这群人的厉害。 特别是冥龙,那些被他扫飞的将士根本没有一战之力,随口就能吞掉百余人。 那几位冥将更是猛得出奇,横冲直撞的打架方式更显得冥族与生俱来的生猛。 筠鸿道祖与臧玄迦叶那边,筠鸿道祖逆转炼神大阵,反向控制了那个子器, 那神殿之上,看着这突然逆转的一幕,一向镇定自若的古冥神司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他的三界杵在这时失去了一个子器的控制权。 而臧玄迦叶那里,这家伙就有些不讲道理,直接将炼神大阵的控制法则净化了,脱离控制的阵法瞬间消失。 三枚子器被古冥神司迅速召回来。 余下四方大战激烈地打斗着。 然,神庭的那些大神,并未因此下去任何一位帮忙,是因为没有得到古冥神司的意思。 下方战斗,刚开始仙境四方是占据优势的,但人数上的差距以及实力上的悬殊,他们不仅面对着一打四的局面,而且还有不少的神域势力也加入进来。 经过三天三夜的战斗,局势再度被神庭大军逆转过来,仙境四大军团被迫于西部汇合。 再次被神域大军围困其中。 毕竟是绝对性的数量差距,纵然他们有着超过百人的域神境强者,但双手难敌四手,这种级别的战斗大大的消耗着每一位仙境将士的实力。 也就是西军团的状态好一些,仅以十万人的代价便将楼崇山的百万大军打得仅剩不到十万人众。 但现在的状况,李长生他们折损了一半的力量,要对抗五倍于他们之上的神庭大军,仅靠绝对强者还是不怎么够。 至少时间上是不可能在短时间解决的,更别提神殿强者还没有来。 然而,就当他们在考虑怎么打下去的时候,大杀四方的声音此刻又从外围响起。 原来是此前的三大仙境前辈,从诸天万界带来了很多强者,足足有两百万之多,而且实力并不弱。 见状,内外的合击,神庭大军腹背受敌,这一次,他们并未掌控住局面,内外围堵,大幅减员的他们成了最终被困当局之人。 四大神将只能朝天而退,却发现,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堵死了。 援助而来的各路大军与李长生他们一起,再度厮杀在一起。 这一战的持久,打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四大神将却也不是什么弱者,在冥王没有出手之前,竟能以一敌二。 在经历连番伺候之后,楼崇山成了第一个陨落此间的域神五重强者。 相继,在李长生一方付出四位重伤的代价之下,剩余的三大神将落败,还是在羿神的求救之下,他们这才得以保住性命。 几百万之众,在这一战中,仅仅有十多万活了下来。 云中天的下方,神夏大洲的大地上,随处可见哪些肢体不全的死将。 当年的黑暗祭天,我不过如此。 没有停歇,这次上天,他们只让域神境的强者前去,因为域神之下去哪里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神殿内,陈西池想不明白古冥神司为何不出手。 就听古冥神司言道: “哼!” “没用的东西。” “西池,你去开门,迎他们进来。” 诸神实在搞不懂古冥神司在玩什么猫腻,却是不知道,大事情从来都是强者说的算,即便下面不打,上来还是要打。 而他的目的就是想逼那几位闭关的强者出来,不然他自己没有把握完成自己的私事。 那些死去的神将士兵,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虽然打乱了他的计划,却没有影响全盘谋算。 第一卷 第495章 神殿,这老阴货坑神 此时,李长生他们所有人,谁身上要是没沾染血迹,可能都会被视为异己。 这一战,他们自己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十几位域神境强者死在其中,还折损了一位域神五重的仙境前辈。 中层力量损失最为严重,但局势让他们根本来不及悲泣,决战的召唤已经到来。 登天门,上云中,神殿内藏着众神天! 踏上云中天的过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容易,那神殿的门口,就陈西池一个人在那儿站着,这让李长生等人觉得不可思议。 见面那一瞬,他们一方各自警觉起来,要说四大神将不好打,那么眼前这位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好对付。 他们之中,与之有一战之力的只有十位不到,能将之斩杀的,可能只有三位,还不一定真的能杀。 作为老熟人,羿神最先站出去说话。 “西池前辈,你守的是正义的天门,而不是一个人的私欲。” 通过炼神大阵,不管神殿大军的死活,结合古冥神司那德行,羿神已经猜到,那个家伙的野心大得离谱。 他除了自己,根本就没有顾及任何人。 再道: “我猜,你应该明白,你想维护的不是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 陈西池还是一言不发,但他很清楚,羿神与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古冥神司变了太多,现在已经不值得他去守护。 但其也不想站在众神的对立面,便从此间离开,重回他那座没有那么多杂事的不落山而去,直接选择回避。 陈西池的离去,谈不上好坏,他一个人不影响局势的变化倒是那神殿之中,古冥神司的话音传出。 “来都来了,莫不是要本座亲自迎接你们不成?” 这话听来就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进去会不会受埋伏,众人不知,保险起见,这件事还得羿神去做。 就当他来到门口的时候,古冥神司再道: “叛逆者,跨过大门你只能去死。” “去不落山崖反思,本座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闻言,羿神没有停步的意思,直接跨过了神殿的大门结界,却被一股力量推飞出来。 “带他们进来。” “我们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埋伏!” “哼,反天胆子都有,跨一道坎就怕了。” “看来本座还是高看你们一眼了!” 说罢,古冥神司的身影出现在了此间,当他看到冥王都在其中的时候,心里有种暗自窃喜,这群人中,只有他能让那几位出来。 也只有冥王,他才能有机会去实现自己的做法。 再看李长生一眼,他端详了一阵,对他来说,李长生是一个合道体,这种难得的修者,这么多年以来,除了神君,他没见过第二个人。 再道: “冥王大人也有怕的时候。” 冥王当然无所畏惧,他最先走过去,没有避及古冥神司,竟然从他身子中穿了过去。 见状,其他域神强者提高警惕,跟随着李长生的步伐前行。 入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种有人设伏的迹象。 这神殿之后便是真正的十方神域所在,众神天。 其就像一座建立在星河日耀之中的世界,神域强者都各自坐在一方神位之上,目光注视着他们这群来犯者,没有一个脸色是好看的。 此时,古冥神司的真身就在他们眼前,高大的身躯与着他那种异变的长相,看着就十分骇人。 端坐在那神座之上,古冥神司言道: “是下界日子不好过?还是认为自己太强了?” “这神殿你们也得见了,就此离去,本座可饶你们之错。” 他这话听来别有一番怪味,李长生他们当然不会相信。 继而,田印这家伙开口言道: “三眼大神,别故弄玄虚,要打就打,别磨磨唧唧的。” 却见田印话音刚落,三眼那边只是瞪了其一眼,瞬间就将田印的神魂冲击得快要溃散的迹象。 还好筠鸿道祖出手,断了古冥神司的一眼夺神之术。 看着筠鸿道祖与臧玄迦叶等人,目光锁定他们一阵,古冥嘲笑的声音传出。 “创道之始,如今的大世,你等终于敢出现了?” 古冥神司作为仅次于五大主神之下的神域第一人,也是一个活了千万年的家伙,对于过去的一些事,他还是知道的。 闻言,筠鸿道祖一笑,他虽是创道始祖,实力却不一定比得上古冥神司,这么多年来退守一方安乐,导致他早就没了那种始祖的气息存在。 便回道: “大家彼此彼此,这种事不值得炫耀。” “啧啧啧。” “看来你们思想是通了。” “只是,各位真的觉得我神域太弱不成?” 没有人去接古冥神司这句话,也没人认为神殿的强者不强。 转而,古冥神司再道: “看在你等辛辛苦苦修道的份上,本神座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归入我的麾下,我可以满足你们一个愿望。” “但要是执迷不悟的话,本神座不介意将你们彻底抹除。” “我可以给你们时间考虑,一炷香过后告诉我结果。” 都这种时候了,除了古冥神司以外,那些坐在云天之上的神殿大神,此刻都很沉得住气。 而李长生他们又怎会相信这种事,没有谁会去选择,要是让他们选择,那么只有打了再说。 继而,是冥王最先出手,无意中,冥王的冥界神力瞬间绽放出来,即便是众神天的法则,也没能阻止冥王的力量。 霎时,此间全部陷入冥道之中。 纵然如此,神殿诸神依旧没有任反应,他们就好像是胸有成竹一样,把李长生等人当做小丑来看。 而冥王封于修的出手,毫不留情,即便是古冥神司的神力也不及他,当即就被冥王一把掐住脖子。 只听其说道: “看来你很会玩花样。” 被冥王这么捏住脖子,古冥神司一点儿慌张的表情都没有,更是拍拍手,语气平和的说道: “不错,冥界之主,果然神力非凡。” “我这众神天的无上神法对你来说还真的没用。” 闻言,冥王并未因此感到半分惊讶,他如今的实力也就比古冥神司强不少多少而已,这家伙就这样被自己拿捏,那显然是不符合道理的。 虽然心存疑惑,但冥王并未因此留手,强大的冥界吞噬之能在其意志之下,瞬间将古冥神司唾沫。 这时,那些神殿的强者终于坐不住了,正准备动手的时候。 突然,在冥王的冥道界域之内,出现四种强大的力量,毫无保留的将冥王的冥道化解。 人未至,力量先到,来人很强,所有人包括冥王在内,都能感受到那种可怕的压制感来临。 不多时,只见神殿诸神朝空中拜去,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一样。 而冥王那边,他不认为古冥神司这么不堪一击,旋即退回李长生等人所在,警惕地说道: “各位,有强者来临,准备迎敌!” 说罢,随同而来的仙境强者各自将神力运转运转,随时准备大战。 这时,头顶四方的天空之中,四道伟岸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此间,坐落在原本就属于他们的云团之上。 强者的出现,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对李长生等人动手,而是各自唤出一道域神法则锁链,朝冥王袭击而来。 见状,冥王当即出刀迎上,那些锁链并未随掌控者的意志得逞。 此时,冥王被一道透明的黑色能量球包裹其中,作为坐骑的冥龙当即来到他的身位之下,与主作战。 只听其中一位说道: “下界来的凡凡众生,与冥族勾结,视为天神之大不敬!” “尔等,罚。” 说话间,蓝衣道袍的那位神主,一道不可抵御的神罚降临此间,瞬间将李长生等一百多众困在其中。 继而,其他三位同时再见冥王出手道: “作为一界之主,你不好生管理因果生死,却来我神殿闹事。” “视为对天神君主的大不敬。” “冥王,受戒!” 说话间,他们三人各自匕首掐诀,那来自超脱域神五重的强大神罚之力,聚集成一个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大字。 “咚!” 的一声沉闷响起,将冥王从空中压下。 见状,大道真言神罚,普通神众看一眼都会被乱掉心神,震慑当场,而封于修的冥道能量球并未因此缺损半分。 反而是他的力量竟然能与这几位抗衡! 当然,冥王并非不想反抗,反而是不想。 他有预感,神域有大事会发生,毕竟古冥还没有现身。 也就在他想此事的时候,古冥神司的身影这才出现在此间。 这家伙很是有礼的对四方领主神座问候着。 然而,他们似乎不领古冥神司的情,反而是一位黑白道袍的老者动手就对古冥神司来了一道惩戒,当即将他压跪在地上。 “我等将神权交与你,你却放任下界乱世,看来你配不上这大司命的位置了!” 闻言,古冥神司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懦夫也大言不惭!” “对于神庭,本座何错之有。” “但是你们几位,高高在上了不起?” 仿佛此间的事,李长生他们成了看客,主角换成了古冥神司与这四位领主神座。 “但你们似乎忘了,权利交给我,就安心修行。” “这时候出来,骂我一顿,辱我能力?” “看来你们比那些凡神还要迂腐不堪!” 闻言,他们四位领主神座互相对望,理解不了古冥神司是什么意思。 其中那黑袍男子厉声呵斥古冥神司: “古冥,你说话过分了!” “看来是我们太过放纵你的权利了!” 然而,他们不会认为古冥神司能做出什么事,恰恰是这种认为,反而会酿成大祸。 于是,古冥神司言道: “给了权利还想收回。” “真不把本座当个人。” “都给我去死吧!” 说罢,四大领主神座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锁链,就算是他们这种强者,反应是多快。 然而,却根本躲不开,因为那种力量非常诡异,像无虚,又像黑暗之力,还带着冥界的力量。 就算是冥王看见,也不得不退开一旁。 就这样,四大领主神座,在神殿诸神眼里,被那诡异的力量穿过胸膛,下一刻,他们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再看古冥神司,他额头上又多出两只眼睛。 此时,他的力量暴涨了十倍之多,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黑色的气焰,那种力量很接近闇魂之力! 李长生看着惊骇,他清楚那不是什么闇魂之力,而是不折不扣的邪气! 那几位领主神座怎么也没想到,古冥竟敢对他们下手,甚至将他们的力量吞噬。 纵然如此,那四位领主神座并未丢掉性命,只是一身修为全无,被其当场丢下。 遂听古冥神司言道: “你们不是要惩戒本座吗?” “我现在给你们机会。” 受伤如此之重,神殿诸神此刻再傻也清楚,古冥神司叛变了,当即就有人过去扶起四大领主神座。 “神司大人,你!” “我?” “尔等可给我听好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一卷 第496章 神君,无可匹敌的强者 李长生他们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除了域外的威胁,曾经这个世上还有那么一个种族,专吸食强者修行。 后来被万族剿灭,但其中有一位存在近乎不死不灭,纵然道体被毁去千次万次,他依旧没有死去。 没办法的上古大能只得以大道妙法将之封印在众神天地平行空间内,靠着神殿的力量将之镇压。 那位存在便是暗夜邪神,摩柯,一位走火入魔而开辟邪道,创立邪族的存在。 就在某一天,古冥神司偶然发现了这位邪祖的存在,其以开天秘法炼化了那位邪祖的力量。 所以,这家伙一直在谋划这件事,也只有让李长生他们打上来,自己战败,这样才有可能将四大领主神座与那位久不露面的神君引出来。 很可惜,都这样了,神君依旧没有出现,这是古冥神司没有预料之事。 此刻,所有人面对已经完全邪化的古冥神司,纵然有些人还有一战之力,但不可能胜过古冥神司。 而古冥神司这些话语,已经有神殿的大神向他一方站队,而且还不是少数。 现在的古冥神司,没有着急出手的原因是他还在炼化四大领主神座的力量,待完全掌控之后,加上邪祖的力量,他自认为与那位神君差不多了。 而且神域的秩序需要人来维护,他懂得用人,有些人当然也知道如何保命,所以在选择上,神殿很多大神选择站在他的一边。 随即,此间形成了三大阵营。 古冥神司为首的一派,神殿一派,李长生等人为一派。 随即,古冥神司仅仅只看了其他两个阵营里的人,眼神中过带来的震慑之力无人不知。 “你等可是想好了?” 闻言,田印最先发话。 “怎么办?” 李长生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把目光看向那些长辈,想得到他们的想法。 而地上的那炷香已经燃去一半。 冥王以及其他强者都对李长生摇了摇头,他们都知道肯定有一场恶战即将发生,但这种时候,他们不能主动出击,那样的话可能会腹背受敌。 而且他们也不确定神殿另一方势力绝对可靠,断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与其联手迎敌。 神殿派也是这种想法,他们虽然没有人问话,但彼此之间的交流比李长生他们这里还要频繁得多。 此时,他们都在看着古冥神司还在增强的实力。 神殿派那里,他们知道,等下去只有死,投靠他们也做不到。 但总要有人试一试古冥神司现在的深浅,他们之中仅剩地域神五重者只有十人,还不到神殿三十六强者的三分之一。 看一眼李长生他们那里,再三决定之下,为首的大神,袁术向李长生发出一道意念之声。 “道友,或许我们可以联手,打不过也能逃。” 闻言,李长生正愁没人出来迎战,袁术大神投来这种临时的联手,他也是求之不得。 实则,他们都各怀鬼胎,现在这情况,谁不想趁乱逃走。 就看那边先动手,那边就吃亏。 联手迎敌也只是袁术玩的把戏。 继而,李长生回话: “可以联手,但必须一起动手。” 袁术也清楚,李长生能带领这群人肯定不是什么大善人,所以故装答应。 随即,他们之中,一个眼神的交流,各自与自己人说好。 继而,他们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假装将力量召唤出来。 “动手!” 李长生率先发话,见状,袁术他们那边也假装动手。 却是李长生他们突然将阵营转到袁术他们一旁,刚好挡在古冥神司一派的前方,然后将矛头对准袁术这群人。 见状,袁术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便召唤大家同时向李长生他们发力,反正打谁都是打,死之前有个垫背的,他们也不亏。 继而,袁术一方的神殿诸神,合力一击朝李长生他们打过来。 所有人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可怕到不讲道理。 然而,袁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的合击神技即将打中李长生他们的时候。 突然!在李长生与冥王施展出空间道术,随即将他们的人从两边分散开来。 继而,袁术一派的神技合击正对着古冥神司一方袭来。 见状,古冥神司并未慌张,而那些跟着他的神殿大神,各自吞下一口唾沫,众神的合击不是靠一个强者就能轻易抗住的。 此刻,他们只希望古冥神司真的能扛得住这样的攻击。 果不其然,古冥神司在面对这种力量的时候,没有任何慌乱,他根本就不为所动,就站在那里,直到那炷香熄灭之后。 他头上那一对邪眼,盯着神殿众神合击的力量,释放出两道可怕的空时力量出来。 瞬间,整个神殿就处于一片黑白,诸神的合击本定格在空中,不再前行半分。 继而,犹如玻璃一样的碎裂声响起,那道力量居然被空间碎裂了! 这种情况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这一切仅仅只是发生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李长生他们一方此刻已经退远开来。 而袁术他们那边,怎么也没想到李长生他们会用这种方式逼他们打响第一枪。 覆水难收,袁术也不多说什么,他们也不是什么弱者,便继续指挥着众神主动出招打起来。 一时间,喊杀声再度响起。 遂听古冥神司言道: “冥顽不灵!” 说罢,以他为点,数道邪神气息从中飞出来,直向袁术他们而来。 李长生他们那里,旋即转身跑路。 此一战没有打下去的意义,他们只能回去再想办法。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众神天在古冥的控制之内,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就听古冥神司出手的时候同时说道: “下界来的朋友,既然来都来了,就留下来吧。” 说话间,他居然分化出一道分身出来,挡住了众神天的出路。 见状,冥王率先朝分身攻击而去,却发现他们此刻被一种更强大的空间神法锁定在一个时空里! 就算是冥王也没能突破这种时空法则,当即就给他弹了回来。 此刻,冥王只恨时间太少,不然等他完全炼化力量之后,古冥神司这种角色他是看都不会去看一眼的! 袁术他们那边,古冥神司的时空切割临近,眼见就要大难临头的时候。 突然,众神天内所有人都不能动弹,真正的时空静止。 再而,一道广阔的声音从某个地方传来。 “古冥,你玩大了!” 随着声音消失,此间出现了一个人,他周身散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神息,背后有九道神光聚集而成的神辉。 高雅的长相代表我拥有绝对的气质,每踏步一次此间都能听见神法颤抖的声音。 这才是真正的巅峰域神,推翻旧神统治的那位超级强者,秦战天! 说起他的来历,可以追溯很远,却也是一个从蜉蝣走向巅峰之人。 诸神之战中,他把整个神庭杀了一个遍,造成了现今十方神域的状况。 即便是古冥神司这么强大的存在,在他的意念面前,依旧没用继续手上的动作,同样是动弹不得。 秦战天,他继承了黎与玄留下的全部力量,并将之炼化完成。 若是域神是道的极限,那么现在的他就是超越道的存在,凌驾神法之上,或者说他已经开辟出了新的道法巅峰。 走过古冥神司身旁,他轻轻一指点去,旋即就将古冥神司体内的邪气全部逼出,继而一指点化。 在拥有黎与玄的力量之后,加上纪元大道法的作用,秦战天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高度。 可能也只有前往天之尽头的李君陌与陈青玄能够与之有一战之力。 在点化古冥神司之后,秦战天只是一道意念散发出来,就从众神天地某处拉出一个魂影出来。 轻而易举就将其当场祭炼。 随后将空间冻结解除,一道神旨下发,古冥神司当即被封住周身神力,秦战天再道: “你等自行去断仙台问罪。” 说的话是面对方才站队古冥神司的那些神众说的。 他们很清楚,违背意志的下场是什么。 故而,只能选择断仙台,下凡经历人间千百劫难之后才能重归神域。 此时,余下袁术一派,他们都跪在地上,对着秦战天膜拜。 至于说四大领主神座,都被秦战天罚下凡界,定下三千人间劫之后方能重拾他们的力量。 最后,秦战天隔空将道天神殿召唤出来,一掌击碎,那本属于万族共有的天道神法被释放出去。 属于李长生的那一部分天道,径直朝他体内而来。 仅仅是这么一个瞬间,他整个人的道体才算是完整的,随之而来的就是境界的提升,一下子给他冲击到了域神五重境界。 来不及稳定力量,李长生等人还是警惕地看着这位无可匹敌的强者,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时,秦战天挥手,将天之尽头的大门打开,言道: “诸位,这样满意了吧?” 李长生他们实在不明白,就问: “神君为何如此?” “你们有你们的目的,我有我的想法,难不成诸位真的想与神庭为敌?” 秦战天这话实在给他们想通的机会,而李长生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最终大战没有爆发,却是这种两全其美的结局。 但秦战天这句话也不能解释为什么。 冥王便说道: “你是他们还是你自己?” “他们已经不复存在,我还是我,你们也还是你们。” “道不同不相为谋,回去的路在后面,前行的路就在这里,该怎么做,你们已经选择。” “但奉劝各位,不要做傻事。” 这是在警告李长生他们的意思。 第一卷 第497章 上苍,最后一战的征途 久怀目阑,山止川行,秦统神州,救赎万民。 从秦战天的眼里,眼尖的李长生看出了一种真正强者还有的慧光,谈不上对他印象很好,但这个人心里貌似还有一道障碍没过。 于是,李长生终究问出了那个问题。 “神君前辈,为何不往前走一步?” 话语说得委婉,但秦战天自己听得懂。 他也不是什么故作高深之人,一点儿也没掩饰自己的想法,便回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实则,秦战天自己也想过要过去,特别是继承了黎与玄的力量之后,他心里那种想法越发的强烈起来。 然而,其作为纪元大时代活下来的唯一一位大神,黎与的力量他都能炼化,这种违背原则的想法他终究是克制住的。 所以,天之尽头对他来说,秘密远远没有活着重要。 而且,他有能力将那条通道完全堵死。 如今将其留在神殿的目的,一来也是怕某一天自己迈过去那道坎,想过去看一眼。二来也是为了将灾难挡在这片世界里,他作为一位孤独的强者,也是从小人物走过来的人,最基本的治世之道还是懂得。 停息一会儿之后,李长生再问: “前辈,长生认为,不应该如此。” 听闻李长生这句话,秦战天笑了,看向他,言道: “诸位认为,真的打得过?” “那不然呢?躲在这里?” 冥王此时问道。 “本座要是只知道躲,这唯一的入口便不会掌握在我的手上。” 秦战天还是不会被这种话语打动。 再道: “本座既然是这片世界的主人,最应该负责的还是面对他们,而不是去挑战未知。” “那不是智者该有的态度。” 这话听来,秦战天也没有说错,只是他们之间的立场不同而已,并非什么真正的分歧。 当然,李长生自己不敢苟同秦战天这种话。 遂问: “长生有一事不解。” 闻言,秦战天伸出右手,示意李长生说出来。 得到对方的确信,李长生这才开口言道: “长生认为,有始有终才对得起芸芸众生。” “愚昧。” “你死了他们怎么办,万界生灵怎么办?” “不做实力不及之事,那才是强者。” 秦战天说的也有道理,李长生当即沉默,换成冥王对话。 “祸是因为他们两位引起的。” “他们?” “现在我不过是本座的一部分而已。” “难道这不是我们这些无辜之人再给那两位收拾烂摊子?” “总有一天那个灾难会来。” “不,有我在的日子里,绝不会让那种丑态重新出现。” “你好像迈不过心里的坎。” “这只怕与冥王你无关吧?” “也是,求道嘛,为了长生不老。” 冥王封于修说出的这句话,才是求道的根本所在,也是道法开创的原因所在。 或许是生死见得多了,冥王的想法自然与秦战天不会一样。 那么,这个问题再聊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接下来的选择权留在了他们手中,怎么做李长生还是想问一问大家。 “各位,是去是留大家自己选择。” 这些跟随他来的强者,已经没了回去的路,留下也只能在神殿,哪儿也去不了。 前进,秦战天这种强者都不去的地方,那必然有着绝对的危险。 信仰告诉他们,此一战不打,子孙万代将会打万万世。 于是,他们没有谁选择离去,还是那样的坚定想法,跟随李长生去翻越第二座山。 他们的选择在秦战天看来,有些不可理喻,但他是不会去阻止他们做任何事的。 继而,他以主家之姿,将天之尽头的通道打开,目视着李长生他们的离去。 神域没有强者大战,权利的争夺改变了这一战的走向,而秦战天的出现更是改变结局的一大因果。 他的回归必然会是一件好事,至少他想通了一点,释放了被他亲自抓来的天道神法。 当初他癫狂得差点灭掉芸芸众生,最后将责任发泄在了万族的天道神法之上,这才有了道天神殿。 他也是算出了今日的所有变数,唯独看不清李长生在哪里,故而才有的两种选择。 而这天之尽头在神殿并不是什么秘密之事,李长生他们的选择,也带动了一部分神殿的有志之士。 秦战天当然没有阻止,作为强者,谁都有义务去承担责任,而每个人对待责任的方式不同。 他们想的是去解决问题来源,而秦战天想的是问题不发生就行,与李长生留下的后手一样,都不希望真的全部去。 殊途同归,他们也都是为了星域诸天万界生灵的未来而已,谁都没有选择错误。 随着踏上征程的强者离去,最后只剩李长生一个。 离开前,李长生做了两个请求。 “神君,长生有两个请求,不知能否做到。” 秦战天点头,李长生旋即说道: “众生平等。” “你们只要不把灾难引来,他们就有了活下去的权利。你要是能活着回来,本君可以让你坐这个位置。” “你放心,本君绝对不会食言。” 这都要走了,李长生也只能相信他不是古冥神司那种人,也别是迂腐守旧之人。 继而,李长生提出第二个请求。 “把这条路毁了。” 闻言,秦战天感到诧异,却是李长生说出的问题才是解决他心里障碍的问题。 “本君真的想不通,没有退路,你们可就真的没有活路。” 微笑,李长生回道: “本来就无路可退。” 说罢,李长生跟上大部队的征程,他也只能希望神君不会食言。 看着他们的离开,有时候秦战天都会想,会不会是自己懦弱,却又想得通。 良久之后,秦战天没有打算毁掉通道,反而是将之锁定在了神殿之上,然后当场坐在那里守着。 远在不落日崖那里,陈西池此刻正带领着一队大神来到断仙台处。 没有谁敢违背神君的意志,在清点最后一位跳去井口之后,陈西池将古冥神司带走。 秦战天给了他一把匕首,说是镇压古冥的力量。 他没有将古冥挂在笼子里,反而是将他禁锢在了神夏州的那座战场上赎罪。 那通道之内,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李长生就好像有坐标一样,没有李君陌他们那样的迷茫,准确无误地朝着太虚战场而去。 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件特别古怪的事发生在每一位修者身上,那就是他们的力量以着超越寻常的速度正在攀增。 此间却是有着秦战天释放出来的那种气息存在,但这不能成为他们实力上升的问题所在。 随即,是冥王发现的问题,是虚无的力量导致,即刻叫停了大家的步伐。 在听了冥王的解释之后,李长生自己也知道,可能是虚无的原因。 这些力量原本就是无主的闇魂之力,有自己的意识,能在悄无声息中进入任何生者的体内,转会将被入侵者控制。 因为他们与李君陌陈青玄二人走的路不同,所以即便是拥有域神境,很多人并不能靠自身力量抵抗这种有意识的力量入侵。 对于这种力量,此间只有李长生一个人拥有,怎么抵抗也只有他清楚。 就听其说道: “各位,唤出神力屏障阻隔就行,切忌将体内虚无之力逼出,不可动用这种力量。” 在闇的意识中,李长生很清楚,虚无的入侵最主要就是看意志控制力量,这对于道心的要求非常高。 现在这条大道上的虚无之力很弱,即便他们有着意识,但也不用太过担心,道心坚定就行。 但为着接下来的路更好走,李长生已经将赤灵唤醒,由不灭剑骨凝聚而成的赤灵剑,正是需要大量力量的时候,正肆无忌惮地吞噬着这些无主的虚无之力。 加之现在的他,命格完全,道体已经从无极混沌晋升到了不灭闇魂体,这种体质近乎能够同化所有的力量,吞噬能力也是十分恐怖。 一路上的虚无之力对于他来说,不过不是小补而已。 没用多久,他们一行就来到了太虚战场,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荒凉,众神诧异,这里比着李君陌他们进入的哪里来说,更为恐怖得让人感到畏惧。 此处正是太虚战场的核心地带,在这里出现了星域诸天万界的强者身影。 他们或被定杀在那万古不灭的神纹道柱之上,尸体永存不朽;或是成为一队枯骨,却还有着不朽的战意;亦或者这里的一把神兵,一件残器,都还有着不能抹去的战意。 话最多的田印此刻东瞅瞅西看看,这里每一件器具带回去都能在星域掀起不小的动静,便言道: “我滴个乖乖,他们莫不是把世间神器全部带到这个地方来了吧?” 看着这里,其实最有发言权的是筠鸿道祖他们几位,作为凡人跨越修行的第一代人物,他们最清楚这里的过去发生过什么。 看着这里的一切,有很多是他们二位的老熟人,就比如哪位尸首完好,却已经没了任何气息的剑神,便是当年那群热血的前行者。 哪些石化的雕像,正是不愿被恐怖支配的强者,神力散化而成…… 这时,只见筠鸿道祖走向一尊石像,摸着那石像的脸庞,眼神里露出一种悲伤。 此人正是他当年的首席大弟子,刑上天,一位成就最可能超越他们的人。 “为师悔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才来追随你们的步伐。” 这里,不光是他,其他人也是遇见了自己的敌人。 这里的每一位,在过去他们无所畏惧,死了战意都还残存在此间,可想而知那种是什么样的信仰才会造成这种情况出现。 看着他们这时候的样子,李长生不难想象,过去这里发生的战斗是何其凄惨悲壮。 就当他们正在为过去忏悔的时候,在一处最高的天柱之上,那儿还有一个活人。 只听其说道: “诸位,为何前来赴死?” 闻声,所有人都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这时,他们发现被一把剑定杀在太虚擎天柱之上的拓神! 随即,所有人都来到此间,看着这人,李长生一眼就猜到他可能就是哪位叫拓的凡神。 他似乎很清楚这里的每个人在想什么。 再道: “我就是拓。” 拓,哪位真正改变历史的强者,就是秦战天也对其十分尊敬,这才有了凡人一族活下来的机会。 如果说李君陌很强,那么拓才是真正的第一凡神,即便是上苍之上的灾难之源,也没有将他完全抹杀。 “前辈,你没死?” 李长生发出这种疑问。 “死不去也活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坦然,却有着不甘。 “回去吧诸位,前方已经无路可走。” 拓的劝说,说明哪里是真的恐怖。 在冥王封于修看来,这位拓的气息很强,他有着他们巅峰时候才拥有的力量存在。 然而,定杀他的那把剑,更厉害! 就听他说道: “既然来了,怎么能回去。” 这时,拓才看向封于修所在,言道: “冥王也来了。” 他这种强者,怎会不知道哪位掌控冥界的神主。 “但你认为你打得过上苍的那个老鬼?” “还是说你比黎玄而帝还要厉害?” “不,这一次有人打得过他们。” 说罢,拓再次看向李长生所在,果不其然,他发现了异样。 在那擎天柱上摇了摇头,言道: “这一次,你们居然找到了他。” 说的是闇魂,这位最神秘的创世存在,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存在。 打趣李长生的气息,他不得不承认,最强大的力量摸过去闇魂,却也是最难控制的力量。 虽然现在李长生的实力在他看来很弱,但不代表他背后哪位的力量若。 而且,这家伙体内还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其中。 就听其言道: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你这家伙未来不可限量。” “可是,你们认为真的打得过灾难?” 闻言,冥王言道: “你不也是没被杀死吗?” “那就证明它已经杀不死我们。” “不是?” 冥王反问,拓不觉得可笑,反而觉得他说得很对。 从前,太虚战场留下的那些异界能人几乎被他们杀光,去过上苍的强者,活下来的只有他拓一个人。 这么说来,他们是进步了的,至少有一个没被杀死,那就证明他们离那些存在更近了一步。 与着李君陌陈青玄相比,此时的冥王与李长生还在不停地增长实力,拓知道,他们才是最有可能的存在。 继而,他将上苍通道打开,对着他们所有人说道: “既然诸位心意已决,本座也劝不得你等。” “我的一道真身在那个地方,请给我将他带回,老夫便能脱困,前去助你们一战。” 他们不知,拓是双修,只有一道法身逃回,却也没有逃过那一剑,被永远封印在这里。 第一卷 第498章 上苍,不灭的邪灵使者 拓的真正实力,没人知道,但他没有被对方杀死,这给了所有人希望,至少对方不是绝对的无敌。 望着他们一群人离去,拓心里有些欣慰,或许可能都是失败的,但有后来者跟上,那就证明所下界还有人,诸天万界的信仰并未断绝。 这才是希望,只要有人来,希望就会一直在。 在李长生他们即将踏足的地方,名为虚无之境,哪里是一片大陆,它的边际没入了看不穿的虚空之中。 却也是一片日耀星辰共存的世界,然而,这里非常寂静,因为这里没有任何生灵,哪怕是这里的一棵草,也没有生命可言。 虚无在这里无处不在,却没有天之尽头的那种有意识的虚无之力。 这里的大道法则非常之完整,就算是十方神域也比不过这里,超越域神的力量在这里比比皆是,却不是现在的他们所能驾驭的。 此处有一座高原,名为天葬高原,这个名字的由来,就是天的葬身之地,其经历的过去无人知道。 高原上,裸露的巨石已经没我在一块完整的,看着就是被强大的力量所破坏的一样。 哪些巨石之下,不乏有下界修者的遗体存在,他们都不是什么弱者,死相却非常恐怖,看得出他们生前被什么恐怖支配过。 而那地上的巨大创口,最能证明,这个世界经历过恐怖的战斗,一种前所未有的灾变。 在高原的某个地方,有一个巨人正在一块巨石板上躺着,他看着很像李长生在望海看见的那个巨人一样,不知实力几何,却是睡在那里,生气全无,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黑暗的力量。 在他身旁,有着一群形似人,却不是人的种族,他们看着像虚空族一样,却不是真正的虚空族。 但这些异界种族却十分强大,每一个都有着域神五重的实力,而且他们使用的力量非常之邪恶。 就跟古冥神司炼化的那种力量一样,甚至更强,他们就好像是哪个巨人的邪气聚集而成的。 此刻,这里存在着罕见的打斗之声,山石不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崩碎,那是因为李君陌与陈青玄已经与这些异变的种族交手的原因。 他二人每次打出来的攻击都达到了天灭的层次,每每哪些异变的家伙被轰击得渣都不剩,却能满血复活。 纵使李君陌他们还没有受伤,但这种消耗谁受得了! 二人背对背,看着那些正在重新复活的家伙,陈青玄不免吐槽道: “李大骗子,这些玩意儿好像杀不死!” 不用他提醒,李君陌很清楚,这玩意儿不能用寻常的办法斩杀,即便他动用过很多力量,这些家伙被杀了之后,依旧能够复活。 看着这一幕,他们两人终于知道问题所在,那是因为那个巨人的身上的问题。 每每这些家伙复活,那巨人身上的气息都会减弱半分! “问题在那巨人身上,这些家伙是他的邪气所产生的!” 李君陌指出问题,他们二人便分工合作。 陈青玄善于一对一,李君陌善于群攻,这些家伙交给他,那巨人的尸体交给陈青玄去处理。 说做就做,他们二人便开始尝试…… 那边,李长生等人刚刚登入这片寂静的世界,与着李君陌他们几人还差着很远的距离。 离别之际,他们将武器全部换成了那些留在太虚战场的神器神兵,实力上整体提升很大。 其中,李长生与冥王的变化最为显著,在李长生踏入这片世界之后,无数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冥王亦是如此。 二人搞不懂这是为什么,却不知道,创世四灵就是李君陌他们所在处,那位死掉的巨人,是他最后的意志产生了他们四位神灵。 而那位巨人名为洛神,是一位极其孤独的强者,正因为孤独,他便在界域之间闲游。 遇到过无数种族,那些种族有着比星域诸天万界更厉害的强者。 然而,就在某一天,那些强者在一瞬间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抽取了力量,全部无故死亡。 后来,他发现了问题所在,是站在道极巅峰的三位超级强者所致。 是那其中的一位强者的意志产生了他,发现这个秘密之后,这位强者便是他们其中一位的意志所产生的。 而星域的前生就是这样来的,当那三位强者发现这个意志脱离掌控的时候,便有一位名为极道老人的家伙前来抹杀他的存在。 然而,那位极道老人并没有想到,这个意志灵体变得如此之强,竟然能将他重伤。 后来,那位极道老人重伤死在了这里,神天法则被完全打灭,上苍之上的那两位超级强者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控制,最后此间成为了洛神与极道老人意志的最后较量。 这两位道极境强者,在此间相斗了数个纪元,最终极道老人凭借最后的意志,强行融入洛神的身体内。 却没想到,洛神在那个时候对自己下了禁法封灭,将自己的意志驱散。 在其生命之力消散的最后时刻,他将自己的意志凝聚出了创世四灵。 然而,他的意志中,代表力量的闇魂与代表死亡冥魂,都被极道老人的力量所污染,继而形成了变异的死亡力量。 冥王在异变的时候创造了冥界,凭借着对生死大道的掌控,以着极道老人的道法,创造冥道出来。 最终,他把被极道老人污染的那种力量,分化了阴九出来。 闇魂从那时候就没有出现过,一直到现在,才出现,是因为当时他被极道老人的力量污染得最严重,在异变过程中,被冥王发现,最终困在冥界。 之后,黎与玄自成灵体,才有了后来的上苍一战。 而李长生与冥王都是能同化虚无的修者,在登临虚无之境能力量大增的原因便是因为这件事。 变化不能让他们停住脚步,当即他们就释放神识探查此间,发现万里之外正发生着战斗。 毫无保留地朝着那边赶去。 此时,李君陌与陈青玄正在苦战当中。 那些邪灵他们根本没法解决,洛神老人的身体有着强大的禁法,陈青玄也根本靠近不得。 为此,他们二人还得另外想办法。 这时,李长生他们也刚好赶过来,当看到父亲的身影时,他并没有感到惊讶,立即加入战斗当中去。 在有了这么多强者的加入,他们二人摆脱了孤军奋战的困境,继而陈青玄对着李长生言道: “李家小子,问题在那具尸体上!” 这时,李长生他们这才注意到那巨型巨人,发现他身体内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就是虚无,而且是异变的那种。 当即,他与冥王想都没想,朝着那巨人而去,想要将这洛神老人的尸体上的力量吞噬。 却没有想到,居然不能近身! 这尸体上有一股十分强大的禁制存在。 见状,他们二人只能想办法,而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灾难竟然来自这具尸体。 却没想到,前行者已经将无数邪灵毁灭,只不过他们解决不了洛神老人的尸体,无法将之完全毁灭。 如今的天葬高原,那些邪灵只是刚刚产生的,并不是太强。 第一卷 第499章 他面前,蝼蚁一样的生命 见不能接近极道老人的尸体,李长生与冥王四目相对,那种力量范畴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再看那些不死不灭的邪灵使者,竟然出自这家伙的那些死气,可想而知,这家伙身前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细极恐怖,如果前行者都是死在这里的,那怎么没见到他们的尸首,拓说的分身在哪儿? 这时,李长生与冥王就发现不对劲,就凭这些不死不灭的存在,且他们还没有灵智,怎么可能将那些前行者杀死。 而那些邪灵使者每次复活便会越来越强,他们虽然不会使用武技,纯靠力量抵抗他们这群人。 但所有人都发现,有些已经不是他们力量能够毁灭的,而且越来越难打。 随即,李长生与冥王来到此间,他二人想尝试另外的办法。 抓住一位邪灵使者,便动用力量想吞噬之际,却发现,对方的力量与他们自身的完全就是两种。 即便他们能够吞噬,却发现很难炼化,至少在短时间内不能。 这样肯定不是办法,也不可能一直同这些家伙耗下去。 最好的办法,还得是先去找拓的尸体。 “所有人,都撤!” 说罢,李长生与冥王各自打出一记终极,强大的毁灭之力将哪些邪灵使者轰的灰飞烟灭。 趁这些家伙恢复原状之际,所有人当即撤离此间。 各自以最快的速度飞离天葬高原,在距离天葬高原几千里之外,一处血湖的出现,让他们停下了步伐。 周围还有楼宇,少有保存完好的那种,但看那些建筑都是自然老损的,众神不免感到奇怪。 心生警惕,他们再度将自身的神识释放出去查探,结果却是没有任何生灵存在。 进入其中,眼前的一幕可让每个人脸色凝重起来。 因为房屋中有人,但他们全都是以不同状态原地石化,就好像同一时间同一瞬间被什么诡异的力量剥夺了生命一样。 见状,田印开口言道: “奇怪,他们好像同一时间死亡的。” 谁都认同这种看法,继而他们继续分散开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巨人的蛛丝马迹,却发现,那些书籍也好,篆刻也罢,字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这时,所有人同时走出房屋,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把目光看向水中。 此时的浓雾已经淡泊,一根根参差不齐的青铜柱出现在此间。 这东西李长生很熟,当初他内景中出现的那根青铜柱就是这个样子的,心中骇然,发出疑问: “天道柱!” 虽然那些柱子上不存在什么气息,可是,那些符文他还是认得的。 不光他一个人,这里的很多域神强者都认出了那是天道柱。 且看那样子,好像一个巨大的祭祀法台的布置一样,着实让他们所有人感到一股不祥的预感。 来到湖边,透过湖面看去,这座平静的湖是那样的恐怖,因为那些血水中散发着一股股怨念。 不难想象,要多少人才能凝聚出这种意志。 蹲下,李长生伸手祭出一顿青莲,欲想融化湖中这些残存的意志。 却发现,就算是最厉害的散灵火焰,也不能将他们的意志摧毁。 可想而知,这些强者身上是带着多大的执念才会如此的,他们有一些的尸首,甚至还飘在湖面上。 这时,冥王终于想起关于那种的记载,嘴里言道: “陈渊苦海!” 何为陈渊苦海,在场的可能只有筠鸿道祖他们几位知道,这是一座只存在于记载当中的一处苦海。 传闻里,这里是生的尽头。 可是,若真是那样的话,这里为何充斥着如此重的怨念,这陈渊苦海看着更像一座战场一样。 因为这里还有很多灵器的存在,他们或多或少都是有残缺的,在回忆他说的那些话,很有可能他的另一具尸体就在其中。 当即,李长生发令,所有人腾空起飞,准备在这湖水中寻找拓以及那些前行者的足迹。 就是此时,突然间,大地颤动起来,强烈的震感来自天葬高原。 所有人不得不把目光看向那个方向。 果不其然,那里紫黑色的光照亮着整个天空,随后散发出来的一股能量波能够清晰感受到,一位恐怖的存在正在觉醒。 来不及多想,所有人即刻前去寻找拓的尸体。 转了一圈之后,终于在一根青铜柱上,他们发现了拓的另一具分身。 很幸运,这道法身没有被什么力量禁锢,完全死得透透的。 当即,那位发现拓的尸体的强者,把它带了回来。 这时,李长生急忙吩咐田印,将尸体带回太虚。 在所有人的助力下,他们将这两位送回了太虚通道,旋即,所有人准备逃离此间,因为谁都知道,天葬高原那边诞生了某种强者,他们根本打不过。 所以,只能跑! 然而,巨人的步伐没他们想的那么慢,此刻的他已经能够目视陈渊苦海的方向。 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当即就将这片湖岸的所有锁定,继而一道无比强大的威压施展开来,让所有人都没法快速离开这里。 见状,李长生急忙言道: “进入冥道!” 根本就打不过,他们只能躲。 旋即,李长生持剑斩开通道,巨大的冥道打开。 就在众神准备跳入其中,逃离此间的时候。 突然,一双巨大的手出现在冥道左右,它根本不受冥道的力量影响,便强行将之合上。 继而,一道声音出现。 “哈哈哈哈……” “你们这群弱小的生灵。” “终于够我醒来一次了!” 闻言,对方来者不善,而且很强大,他们的力量在对方面前也是不堪一击那种,道心一般的域神,根本挡不住这种乱神的力量便自乱阵脚。 彼时,那道巨型身影来到此间,只见其一脚踏入湖中,便将那些不住的意志吞噬。 其好像很满足这种感受。 不多时,巨人开口说话。 “极道那家伙,总是那么一意孤行,不听我们这当主子的话。” “你们这些蝼蚁一样的灵物,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这不是浪费天地资源不是?” 听得出对方可能还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众神心中骇然。 继而,极道老人的身体一掌向李长生他们拍下来。 见状,诸神携手同力,祭出自己最强的力量出来,勉强抗住对方的一掌,却将他们逼到了极限。 “诸位,这家伙很强。” “待会儿我与冥王牵扯住他,大家伺机而逃,切莫在这个世界停留。” 李长生在与诸神意念沟通,却被对方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听对方言道: “啧啧,小鬼头,想从我手中逃走?” “门儿都没有。” 闻言,对方居然能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就凭这种洞察的能力,已经是远超他们的存在,就别提对方的实力之恐怖。 继而,只见这位巨人在这里用手指划了一个圈,当即李长生他们就被一股禁制困在其中。 虽然这巨人的威压没了,但他们却离不开这里,就算是空间道术在这里也不好使。 再听对方以十分藐视的口语言道: “极道那家伙创造的你们,让我看看,有多强。” 说罢,只见对方一指点出,方才那些被毁掉的邪灵使者全部出现在其中。 继而,这些家伙在对方的意志下,主动朝李长生他们发动攻击。 这一次,没有人再像从前一样幸运,那些实力较弱的域神,连对方一招都没撑住,当即被那邪恶的力量打崩道体。 见状,李长生等带头之人不免感到可怕,一击必杀,就是他们相互也无法做到,对方仅仅控制着邪灵使者就能把他们当蝼蚁一样踩死。 这样打下去,肯定只有死路一条,李长生当即站出来,言道: “前辈,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 “停。” 他让那些邪灵使者停下攻击,再看李长生,言道: “是这么个道理没错,我与你们无冤无仇。” “只是,你们的创造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存在。” “那家伙还想把我占为己有,你说说,这种家伙,是贪得无厌还是想反客为主?” “他背叛了我们,就该死!” “而你们作为他创造出来的生灵,就该承受我的怒火!” “凭什么他造下的恶果,要我们这些无辜的生灵承受!” “因为,规矩是强者定下来的。” “可笑,天是公平的,凭什么你们可以高高在上,我等就只能任由你们摆布生死?” “错了。” “天,只是我们创造的一种力量而已,在我的面前,你们还不配同我讲公平。” 李长生他们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强,一种能够创造天道,创造生灵的太古种族,周天大世界的缔造者,就连极道老人都只是他们的意志,他们这些被创造出来的生命,在他的眼里,蝼蚁都算不上。 “尔等不过是我几位无聊创造出来的一种玩物罢了,却想逃离主人的掌控!” “本尊想要你们毁灭,只是动念想的事罢了!” 这种话听上去不切实际,但对于对方来说,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并非有说什大话。 就算是在周天万界,灭天道人也是顶级的存在,在那种世界内,天道神法也不过是不入流的修行道法而已。 说他们在周天万界属于强者,却还是被更强者从天上天打到地下天,在那里,他灭生道人、太虚老人、祖神天三位存在,便诞生出了极道老人这个存在出来。 极道老人负责创生,而他们需要这些生灵的血脉恢复原本的实力,然后想重回天上天。 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 说话间,灭生道人根本就不想与李长生他们浪费时间,因为星域诸天万界的坐标在田印重返的时候已经被他捕捉。 灭生现在的实力还处于魂力状态,借的也是极道老人的死体,他还没发离开这片天空的力量支撑。 这才来到陈渊苦海,就为吞噬强者的力量,好摆脱极道的意志束缚! “尔等要是给本尊将星域的众生献祭,本尊可以考虑给你们一条活路。” “要是还执迷不悟,本尊也不介意亲自动手去取他们的性命!” 又是这种话语的威胁,在场的谁也不会信。 只是没想到,星域诸天万界的灾难,居然来自一位死灵。 当即,李长生便回道: “前辈既然如此说,不如我们事先约定一场如何?” 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守信的,但李长生还是想要去争取这个机会,他心里清楚,面对这种不可能战胜的强者,打下去毫无希望可言,但拖下去就不一样,会给星域诸天万界创造喘息的机会。 这一次,他没有告诉谁自己的心里想法,也只有冥王与他心意相通。 闻言,巨人看李长生一眼,言道: “就凭你?” “前辈,星域诸天万界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若你不想恢复气血之身,大可以将我等杀死在这里便可。” 本以为会创造机会的,没想到这巨人根本不屑于与李长生这种赌什么,当即一道意念散发出来,嘴里也只说了一个灭字。 旋即,就算是筠鸿道祖这种存在,瞬间在李长生眼前道身当即崩溃,化作一团血雾,成为了对方的一部分。 那场面,静,静的耳鸣,李长生不敢相信,冥王也是,都瞪大眼睛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道心旋即被冲击得难受。 没有一声惨叫,瞬间他带来的这些大神,全都殒命当场。 缓不过神来的他,意识中,隐约听见对方的嘲笑。 “还要跟我赌吗?” 灭生道人这种话,比杀人诛心更让李长生感到难受。 而对方还是那高高在上的态度,眼里根本就没有亲近生命这种概念,更显得李长生他们的生命,在这人的面前,毫无价值可言。 那一瞬,所有的情绪都在李长生耳鸣的状态下让他感受到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窒息,就感觉要死了一样的心痛,难受,绝望与无奈。 冥王亦是如此,纵然他的万劫不灭体都在诸天万界历过不同的生死,见过不同的事态,却也没见过这样一语定人生死的事。 对方也似乎很愿意看见他们二人这种样子,继续嘲讽道: “这世界有能力了才叫公平,没能力的我也价值,价值都没有,那与蝼蚁也没区别。” “小辈,哦不,低等生命体,你觉得呢?” 第一卷 第500章 为“凡人”争天道 这一刻,李长生还沉沦在那种空白之中,他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个梦,很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他越想越沉沦,越不能自拔,硬深深陷入一个自我不能逃离的因果轮回当中去。 冥王这边,纵然惊骇,但他是最先知道极道老人存在的那位神明,这件事他从未对所有人说过,哪怕是李长生也没有。 他是最清楚自己面对的敌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毕竟,极道老人最后的意念全都被他独自继承,特别是现在,他的所有记忆全都恢复过来,万劫不灭的力量完全炼化完成。 极道的力量大部分在他这里。 与此同时,拓已经带着田印来到此间,他们还带来了一位新人,那便是秦战天这家伙。 当他们看见此间只剩李长生与冥王二人的时候,灭生道人看了他们一眼,二人当即将天印打入时空隧道中而去,没有给其半分解释的机会。 随之,他们二人就将星域的坐标完全从这个世界抹除,半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然,这对于灭生道人来说,是多此一举的事,他现在不愁找不到星域的存在。 眼下,只需要将他们的记忆炼化就成。 便对着拓与秦战天说道: “你们也赶着来送死?” 见状,拓是半点不虚,秦战天也是笑意滔天,他俩的实力可是一点儿也不弱于冥王的,当即打出两技可怕的天灭出来。 强大的灵力冲击让灭生道人巨大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 相比于之前,现在这两位强者的终极法技,强度非同小可,就算是极道老人的道体也受到不小的冲击。 霎时,灭生道人定眼看着他们几位,发现了黎、玄、冥、闇其中极道的力量都在其中。 而拓的力量最为不同,他才是真正代表星域诸天万界的原本力量所在,一种全新的力量属性,信仰之力! 而这两技终技,确实是真的厉害。 灭生道人自己也清楚,终极其实就是力量极限的法则,就算是周天万界,那也是最顶流的力量法则。 他虽然搞不懂他们为何继承得有这种力量法则所在,但也清楚自己的问题拖不得太久。 一来自己还是神灵体,二来极道老人的道体也就这个层次。 他之所以强,并不是说比现在的李长生他们强到哪里去,而是因为对于创法知根知底,而这些生命都是极道老人创造并延续下去的。 所以,他只需要逆推他们的天命大道机理,便可以轻松将他们毁灭掉,这便是创生者的可怕所在。 如是他的巅峰法身存在,就连这永无之境也未必能够毁灭,而李长生他们四人现在的状态是越来越接近周天万界顶流强者的水准。 那不是境界能够说得清的事,而是因为对力量的领悟层次。 虽然还不是巅峰,但聚集在一起,那也等于是极道老人一半的存在,打现在的自己,可以五五开了。 他不会再拖,便利用已经对于创生道的了解,想故技重施,却发现他的道灭根本影响不到李长生他们几位。 就听秦战天言道: “老家伙,还想故技重施不成?” “你的创生道对于我们来说,是没有用的。” 秦战天这话也是故意说出来的,毕竟极道老人不可能了解他自己的创生道源,而他们几位都是那三位的意志组成,与着星域那些生灵有着绝对区别的道源。 闻言,极道老人也不慌,还是那般自信地说道: “哼!” “蝼蚁,也敢在本尊面前叫嚣。” “本尊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天衍之道,道之最技,灭道之能!” 说罢,灭生道人控制着极道老人的巨型身子,双手合一,引动着永无虚境的极道法则。 旋即,这种真正属于天外天的大道力量充斥着此间,爆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威压下来,那种空前的毁灭之能也是他们几人亲见。 这时,秦战天言道: “冥王,希望你别藏掖了,拓拔大神,你也是,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也要给这老家伙好生伺候一会!” 秦战天也继承了极道老人的力量,当然清楚对方是什么存在,而拓作为新道的创造者,对于道的领悟不能说超过灭生道人,道也差不了多少。 不然,他怎么可能从他的手里逃走! 说话间,秦战天看向李长生所在,没有任何担心,因为他知道李长生沉沦之后,他们便将不复存在,这是他们最后展现实力的机会。 继而,三者同出,拓以他的信仰之道,引道极,从而获得这片世界的力量,最先砍出他的问道尊极。 秦战天与冥王本就拥有极道的能力,对于天上天的道,他们也用得,二者左右各自出招。 巅峰的战斗在灭生道人的毁灭之道下,分三个方向迎击而来。 这一击交手,可以明显的看出,他们之间存在着质的变化。 力量之强,就算是神域也不一定承受得起这种冲击,这便是天上天地道则之强。 幽冥、光明、法正三种不同意颜色的力量与灭生道人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僵持着。 灭生道人此刻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够与已经抗衡,但毕竟失去了创生道的约束,他不可能真正无敌于这几位的存在。 要不是极道老人的意念禁制,说不准第一次黎与玄都可能将他的魂力化散了。 现在,再比拼这种纯力量的交手,他不会自认为能打得过,却也没有认为他们能抹杀自己。 便使出全力,只需要打败其中一位,他也能无敌于此间! 然而,秦战天他们几位,本就是赴死而来,又怎么会畏惧,当即不要命地往外释放自己的力量。 双方就这样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僵持着。 与此同时,陷入沉沦的李长生,他的记忆在不由自主地回顾着自己的一生。 从三岁开始,凡人的生活,经历的厄难,偶入仙途真的是偶然?重重磨难的开始,登入大道殿堂,最终问鼎。 这一切看似毫无联系,却在无形中能找到一个契合点,那就是因果的必然。 最后,发现秘密,到现在,所有人为了信仰而死,他不认为是这样的。 他才明白,自己生来就承担着责任,承担着极道的意志,承担着希望,他是极道与这个世界情感缔造的灵体! 为什么凡人入道,却能合道,最强大的力量掌控在自己手里,种种一切,都在说明着一个道理,最后的可能就在自己手里。 自己在争的,不只是自己的命,那个凡人也不单单指星域诸天万界的凡人一族,而是蝼蚁一样的星域生命。 一切事件的发生,都是目的地的航标。 “懂了就好。” 沉沦中,闇魂的声音发出。 李长生之所以一直没有将闇魂完全炼化的缘故,就是因为他没有想明白这一点。 说完这句话,闇魂的全部力量最终从赤灵手中回到他的体内。 这时,还在与灭生道人僵持的拓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着气息攀升的李长生,灭生道人不敢相信,极道居然还活着! 然而,此极道非彼极道,他是被李长生完全炼化为一体的极道老人! 于是,灭生道人嘴里吐露着不可置信的话语。 “不可能,你已经被我同化了!” “怎么可能还活着!” 闻言,回话的是李长生: “我们人有一句话,人定胜天。” “而你,并不是天。” 终于听见李长生说出这种话,那么冥王他们几位,心里便安稳的多,再没有什么顾及,秦战天他们三位,主动将力量献祭给了李长生。 灭生道人想要阻止,却根本阻止不过来。 力量的消散,冥王再入轮回大道,拓完成了自己的夙愿,秦战天看见了新希望,三位瞬间从此间湮灭。 转而,那边的李长生已经抬手举剑,在融合最后的意志之后,他继承着最强大的凡人意志,眼中没有灭生道人,有的只是望向天空的复杂情绪。 想想死了那么多人,就为了如今的现在,李长生当即吐出一句话: “我哪还来得及悲伤,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消灭你。” “邪灵,吾为星域诸天万界最高神,罚你魂灭道消!” 说话间,灭生道人已经给此时的李长生镇住心神,而本就被困在极道老人尸体里的他,也根本控制不住极道的身体。 便痴狂地说道: “小子,别以为消灭我这个世界就能安宁!” “周天神界总有人会踏上这片土地,灭你全界生灵!” “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李长生并未被这种话语激怒,虽然灭生道人说的不是假话,但现在的他想不到那么远。 他也真的没有悲伤,只是眼角留下了泪珠,朝天举剑,剑落,那一瞬,整个永无之境的天地完全失色。 面对这一击,灭生道人说出了最绝望的话语: “不,你不能杀我!” “我是不灭生,死不去的,这一定是假的!” “……” 灭生道人的话语再多,也没能阻止剑落,闭眼,李长生没有去看天葬的血色,他这一击名为闇极、血爆天葬,祭炼了永无之境的天地,投入了自己的所有力量。 巨大的爆响扩开,当即将整个永无之境湮灭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在神爆的最后一刻,李长生回了对方一句话: “我是不灭选择的继承人,你不是。” 说完最后一句话,永无之境便不复存在,灭生道人的最后力量被完全灭掉。 这之后,李长生的灵光彻底溃散,他的身体再次变成了一片虚无,在失去自主意识之后,那片混沌的归墟,再也没能重新聚集…… 此时,星域诸天万界,哪儿都能感受到天上出现的某种压抑,所有知道有前行者踏向天之尽头的人来说,他们都在祈愿,祈愿哪些前行者能够回来。 这其中,只有田印一个人知道,谁都回不来了。 在天之尽头传来爆裂之力时,作为守门人的他,按照秦战天的遗志,用遮天伞永久将这个入口从星域诸天万界放逐出去。 那之后,他再没出现在神域之中。 孤桑神树为此落下了花,枯了叶,风灵最终的归宿还是这里,望天下雪她悲泣。 “上天都会哭吗?” 下方,尹玄终究猜到了什么,他想去凡界报信,却被风灵阻止。 浩然天下在这一年里,下了比那年还要大十倍的雪,坐落在洛溪的那座小院子里,有女子哭泣,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走出过这个院子…… 百万年后,星域诸天万界在大道修复、法则重组下,稀碎的世界再次融为一体,神域及四大仙域依旧处于这个世界的顶端,万族平等的大世再现。 坊间还会流传这么一句话: “李长生,争天道,争完天道济世道,世道辉,人不归,万人敬仰请你回。” 在虚空的某处,有一把剑陪伴着它的主人,失去了航标,不知何时才能有个归宿…… (完结咯,感谢七猫这个平台,但第一本就试炼玄幻的我,一言难尽,勉强算是完本,感谢有那么几位愿意追更的朋友,就不一一提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