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得可怕》 第一章 神级截胡系统,我哥是武松 “宋江接旨!众将跪听宣召!” “敕曰:朕承祖宗之丕基,光日月之盛德,普天率土,罔不臣服。今有宋江等,啸聚山林,劫州掠县,扰乱太平,本欲发兵剿除,又恐劳我生民,耗我国力。特遣太尉陈忠善赍诏招安。” “诏书到日,即将所积钱粮、军器、马匹、舟船,尽数输官,焚毁巢穴,率众赴京悔过,可免宋江等本罪。” “倘或执迷不悟,仍怀异心,则天兵一至,尽行剿灭,一个不留!” “……” 北宋宣和三年,秋。 水泊梁山,聚义厅内。 是日,一百零八位好汉齐集一堂,在宋江带领下,整衣跪于厅前,恭候天使宣诏,香烛缭绕,旌旗肃然,气氛凝重如山。 待诏书宣读已毕,宋江面上顿时浮现笑意,五体投地,叩首谢恩,他眼中闪烁着压抑已久的狂喜,历经数载筹谋,终于再度踏入大宋官宦之列。 如今他再不是那郓城小吏,而是手握梁山精锐、名正言顺的朝廷命官。 不止是他,身旁的关胜、呼延灼、董平,以及嫡系戴宗、李逵等人,亦纷纷面露得意之色,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目光。 然而,厅内并非人人欢欣。 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青面兽杨志等人,面色铁青,眉宇间尽是愤懑与冷意,他们对这“招安”二字,实是深恶痛绝。 这些人原非生而为寇,或因遭官府陷害,或因权贵逼迫,走投无路才落草梁山。 本以为从此快意恩仇,纵横江湖。 谁料大头领宋江一意归顺朝廷,软硬兼施,终究将众人裹挟至此。 宋江虽心知武松等人不愿,却并不以为意。 在他眼中,只要能洗清“贼寇”之名,摇身变为朝廷命官,些许兄弟的怨言,日后自可慢慢化解。 于是他起身,双手接过诏书,朗声道:“臣宋江感念天恩浩荡,恕我等梁山兄弟无罪。自今而后,定当率领众兄弟尽忠报国,万死不辞!” “宋头领客气了,今后同朝为官,理当彼此照应才是。”太尉陈忠善上前,含笑打着官腔。 话音未落,忽听厅外一声冷喝,如寒冰炸裂。 “招安?招的什么鸟安!” 众人惊顾,只见一个身着青袍的青年,立于厅中道:“你宋江等人想当朝廷走狗,尽管自去!但凭什么拖着我兄长和梁山好汉们一起当狗?” 此言一出,满厅哗然。 太尉陈忠善脸色骤变,怒视宋江道:“宋头领,这是何意?莫非,不想臣服朝廷?” 宋江闻言,急忙赔笑道:“太尉息怒,此人是武松之胞弟,名唤武青,早年流落在外,近日才来梁山暂住。他并非我梁山兄弟,招安之事,他做不得主!” 他顿了顿,转向武青,厉声道:“武青,不得无礼!此乃朝廷太尉大人,奉旨招安,事关梁山一众兄弟的前程。怎可由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武松,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他带下去!” 此话一出,堂下的武松缓缓站起身来。 “某家兄弟的话,便是某的意思。”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铁石相击:“今日招安,明日招安,兄弟们的心都冷了。就当今官家那副德行,也配我梁山好汉效忠?某把话撂在这儿,谁愿降朝廷,谁去!我二龙山的兄弟,绝不当狗!” 话音方落,二龙山一脉的好汉齐刷刷站起;鲁智深、杨志、曹正、张青、孙二娘……纷纷立于武松身后。 紧接着,桃花山的周通、李忠,少华山的史进、朱武、陈达、杨春等人亦挺身而出,面色凛然。 一时间,厅中刀剑微鸣,气氛剑拔弩张。 原本表面祥和的梁山。 其实背地里面一直都是暗流涌动。 只不过平日里面,并没有人主动跳出来,或者说,没有什么太大多么矛盾,因此大家表面上都愿意听从大头领宋江的安排。 但如今,事关梁山招安大事。 尤其还是在武青的挑头下,顿时,场面彻底割裂。 霎时间, 聚义厅内已经是分为好几派。 一派是以宋江为首、力主招安的“归顺派”。此派多为原朝廷将官如关胜、呼延灼、董平、张清,及宋江心腹如戴宗、李逵、花荣、王英,等人他们或贪恋功名,或渴望洗白,或唯宋江马首是瞻。 一派是以鲁智深、武松为首、坚决反招安的“山林派”。此派多出自二龙山、桃花山、少华山等山寨,皆是被官府逼上绝路之人,对朝廷深恶痛绝。他们只求快意恩仇,不愿跪舔庙堂。 还有一派,是以公孙胜为首、晁盖旧部的“中立派”。如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白胜等人。他们虽不满宋江一味招安,但念及晁天王遗志和梁山情义,平日隐忍不发。 此刻见两派对峙,亦纷纷起身,或沉默,或观望,厅中局势愈发复杂。 太尉陈忠善冷冷扫视众人,嘴角挂着一丝讥诮:“宋头领,看来你这梁山,并非铁板一块啊。” 宋江面色青白交错,强笑道:“太尉稍安,容某处置……” 他正要开口,却被武青一声朗笑打断: “宋江,你且听好了,梁山是众兄弟的梁山,不是你宋江的私产,兄弟们也不是你升官发财的垫脚石!” 武青踏前一步,目光扫过满厅好汉,声若洪钟: “我等当初为何啸聚山林?还不是被那贪官污吏、苛政猛虎逼得走投无路!但凡有条活路,谁愿背井离乡,落草为寇?” “这些年来,兄弟们手上沾了多少朝廷鹰犬的血?那些被杀的贪官,背后哪个没有靠山、没有门生故旧?平日咱们在梁山水泊,有八百里险滩做屏障,有众兄弟同心相护,他们奈何不得。可一旦入了朝堂,卸了盔甲,交了兵刃,咱们还能活命吗?” “更何况,那朝堂之上,蔡京之辈横行无忌,高俅之流欺上瞒下。我等若是归顺,便得听命于他们。倘若他们下一道令来,让我等去欺压良善,我等是遵还是不遵?”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厅梁仿佛都在颤动: “话已至此,相信众兄弟心中自有决断,是接受招安,给朝廷当狗,还是留在这梁山之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快意恩仇?诸位,自便吧!” 第二章这梁山之主,你坐得!我武青坐不得吗 话音落下,聚义厅内议论纷纷。 然而,此刻的武青,却是顾不上讨论的众人。 如今的他,早已被脑海中的声音所吸引。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截胡宋江,改变梁山一百零八将投降朝廷,获得系统奖励,一吨巨力,是否领取?” “领取!” 武青毫不犹豫道,同时面露狂喜之色。 其实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而是在某次加班回家的路上,遇到大运,直接给他撞晕过去,等到再醒来的时候。 他就发现自己居然是来到水浒传的世界。 且还是成为了行者武松流落在外的弟弟。 原本他想的是,来梁山投靠一下自己的便宜哥哥,好在这乱世保命。 但没想到,刚一踏入梁山的时候。 就恰好觉醒神级截胡系统。 前世看过不少YY的武青,自然清楚金手指的厉害。 可按照系统的解释,只有改变剧情,而且改变越大,获得奖励才会越多,可他来到梁山的时候,这梁山内部没有任何问题,自然也就没有发挥作用的机会。 因此,武青只好是沉下心等着。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机会。 前世看过水浒传的他,自然是清楚,所谓的招安,不过只是宋江和小部分人的想法罢了,大部分梁山的英雄好汉,还是不同意招安的。 面对这么好的截胡机会。 他自然不会错过,所以,才会在刚刚跳出来。 如今看起来,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别人先不说,至少自家兄长武松是支持他的,再加上少华山和桃花山的一众英雄好汉,已经足够扭转剧情。 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 武青的脸上笑容更甚,如今的他,已经是有着一吨巨力。 即便是在这水浒世界中,也属于顶尖的存在。 总算是有了在这乱世保命的资本。 “武青兄弟说得有理!这朝廷里面,哪有一个好人?” “我等兄弟当初被逼上梁山,如今再去投靠他们,岂不是为虎作伥?” “想想林教头,当年八十万禁军教头,何等威风?就因为高衙内看上了他娘子,生生弄得家破人亡!咱们以后当了官,万一妻女也被哪个衙内瞧上,能有好下场吗?” “就是!小青说得句句在理!” “……” 当武青因为截胡成功,欣喜不已的时候。 此刻的聚义厅中不少好汉交头接耳,面现犹豫; 甚至有人悄悄后退几步,站到了反招安的一边。 这些人原本便是被宋江强压着应承招安,自己并无多少主见。 如今有人挑头,且言辞有理,自然纷纷动摇。 宋江眼见反对之声渐起,原本黝黑的面皮胀得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拍案几,怒道:“武青小儿,休得胡言乱语!我宋江身为梁山之主,岂会带兄弟们去当狗?我不过是想为众人谋一个光明前程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没错,眼下咱们还能啸聚山林,快意恩仇。可往后呢?难道让咱们的子孙世世代代都顶着‘贼寇’二字过活?一辈子抬不起头?” “更何况,梁山数万兄弟,加上家眷老小,足有十万之众!坐吃山空,能撑几日?以前有各路兄弟上山时带来的粮草器械,勉强维持。可早晚有用完的一天!” “到那时怎么办?难道再去下山打劫、抢粮搜刮?” 他说到此处,已是声泪俱下,仿佛字字句句都出自肺腑: “此次招安,有宿太尉亲自作保!宿太尉为官数十载,清名满天下,有他担保,再加上当今官家圣明,我等入了朝堂,怎会被构陷?” 话音一转,宋江目光陡然凌厉,直视武青: “这等关乎梁山生死存亡的大事,岂容你一个外人在此捣乱?速速退下,本头领不与你计较!否则……” 他拖长了尾音,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休怪我翻脸无情!” 宋江嘴上满是为兄弟着想,心里却早将梁山当成了自己晋身的资本。 他此刻恼怒的,不是招安能否成功。 而是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头领威严”,竟被一个半路杀出的武青当众挑衅。 若不能压下这场风波,日后即便招了安,可等陈太尉,将此件事情禀报的话,他在朝廷眼中,也不过是个压不住阵脚的草寇头子。 果然,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有“钱粮危机”和“官府逼迫”两重压力。 原本摇摆的众人纷纷倒戈,重新站回宋江身后。 偌大的聚义厅中,仍旧坚持反对的。 只剩下二龙山、少华山、桃花山这三山的旧部。 武松见状,踏前一步,将弟弟武青护在身后。 他身形如铁塔,横刀而立,目光冷冷扫过宋江道:“宋头领,武青是我武松的胞弟。招安之事牵连到我二龙山的兄弟,自然有他说话的份。你方才说‘不客气’——尽管冲着我来!不论刀枪拳脚,武松一并接着!” 他说话间左手微微后探,轻轻按了按武青的肩膀。 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兄长特有的沉稳与关切。 当年,他们兄弟因为意外走失。 这些年来,武松和武大一直坚持找这个弟弟。 后来武大惨死。 武松本以为,自己在世间再无亲人。 可上天有好生之德,居然让他侥幸再遇胞弟。 无论以后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让弟弟伤到分毫。 话音刚落,一个雄浑粗犷的声音炸雷般响起: “没错!宋头领想怎样,尽管冲着洒家来!别人怕你,俺鲁智深可不怕!” 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袒胸露腹的胖大和尚,从人群中大步走出,手中提着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铁禅杖,往地上一顿,震得砖石嗡嗡作响。 他双目圆睁,酒气未消,满是不羁之色,压根没把厅中朝廷来的太尉放在眼里。 这正是鲁智深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 谁要敢欺负他兄弟,他绝对第一个冲上去拼个死活。 “若哥哥执意要降朝廷,我少华山第一个不答应!”史进挺身而出,身后朱武、杨春、陈达齐齐跟上。 “我桃花山也绝不低头!”周通、李忠亦大步上前。 “……” 第三章生擒龙象之力,吾弟,壮哉! 一时间,山林派众人纷纷声援。 宋江原本铁青的脸色,此刻已变成灰白。 他本以为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今日便可顺顺当当受招安,入朝堂,从此飞黄腾达。 谁料半路杀出个武青,竟一呼百应,令局面骤然逆转。 他胸口剧烈起伏,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案,歇斯底里地吼道: “反了!反了!你们都要反了不成!” “我宋江一心一意为兄弟们谋一份好前程,让你等入朝为官,你们却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哼,但凡还认我这个头领的,立刻动手,给我把这几个狂徒拿下!” 他已是撕破脸皮,公然下令。 武青却怡然不惧,笑吟吟地反问: “怎么?宋头领这就急了?想要杀人灭口?我等不过,是不愿跟你投靠朝廷罢了,大家兄弟一场,既然无法同路,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不好吗?还是说,你宋江想用我们这些兄弟的项上人头,做你投靠朝廷的‘投名状’?” 此言一出,厅中不少好汉脸色骤变。 连一些原本站在宋江这边的人,也开始面露狐疑。 “找死!”宋江彻底恼羞成怒,回头厉喝:“李逵!还愣着做什么?给我上!拿下他!” 那黑旋风李逵平素只听宋江一人号令,闻言立即提起两柄板斧,大步流星朝武青冲去。铁斧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你敢!” 武松一声暴喝,右手戒刀出鞘,左手横在武青身前,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他虎目含威,死死盯着李逵。 只要对方再近一步,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挥刀。 李逵脚步一顿,被武松的气势所慑,竟不敢贸然上前。 与此同时,招安派与山林派的好汉们,也纷纷拔出兵刃。 聚义厅内顿时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武青却从容地拍了拍武松的手臂,轻声道:“兄长,且退下。让小弟来领教领教宋头领手下人的高招。” 武松眉头一皱,回头看了弟弟一眼,目光中有些担忧。 要知道,他虽然不把李逵放在眼中。 但能够成为宋江的贴身近卫,这李逵也不是好相干的主。 自家弟弟从未习武,这要打起来,即便他能够及时出手,但也难免会受伤,可如果不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未免有些打脸武青。 因此,思索再三后,武松还是缓缓收刀退后半步。 但整个人却仍紧贴武青身侧,随时准备出手。 武青昂首而立,环顾厅中,朗声道: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倘若你宋江手下的人,能赢得过我武青,那我等二话不说,随你投靠朝廷!可要是你的人不行,那就休怪我等日月换新天,替你宋江,做这梁山之主!” “好!好!好!” “这可是你说的,休怪我不讲情面。” “不知,哪位兄弟?愿替本头领拿下此僚。” 原本看到武松出手的时候, 宋江心里面还是泛起来嘀咕。 他可很清楚,这位曾经力擒猛虎的行者,究竟有多强。 这要打起来,李逵恐怕远不是对手。 可没想到,峰回路转,这武青居然主动跳出来要应战。 而且,还宣称落败后,愿意主动归顺朝廷,这下子可是给了他机会。 虽说不清楚武青有多强。 但想来,绝对不如武松,否则,也不会寂寂无名。 且武青从加入梁山以来,还从未出手过,平日里面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想来,武功定然不会太高。 而听到宋江的话。 那后面提着双花板斧的李逵,率先出声道:“哥哥,让某家来!” “好!”宋江满脸欣喜的点点头道:“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下,毕竟都是兄弟,点到为止即可,千万不要伤了和气,以免日后同朝为官,不好见面。” 此刻的宋江,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遵命,哥哥!” 李逵话音刚落,两柄板斧已携风雷之势,当头劈下! 见状武青侧身一闪,那板斧的攻击瞬间落空。 “有把子力道。” 武青微微一笑,却是轻描淡写道。 仿佛刚刚那一斧,并不是劈他的,反而是给他表演一般。 李逵一斧落空,愈发恼怒,当即使出疯魔斧法,接二连三的斧影,向着武青的头顶落下。 然而,任由他如何发力。 武青只是轻微侧身,就躲开了他的全部攻击。 “空有蛮力可不行啊!就你现在的速度,想要砍到我,恐怕没什么希望?”武青一边躲避,一边笑着说道,整个人显得云淡风轻。 原本还是无比紧张的武松,眼见自家胞弟如此厉害,脸上却也是露出来笑容。 那眼神中满是骄傲的神色。 显然,为自家弟弟的实力,感到欣慰。 “有本事,你就不要躲,只会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敢和我正面对抗吗?”李逵挥舞着板斧,不时的喘着粗气,显然已经是有些劳累,体力消耗到极致。 再这样下去,恐怕今天必败无疑。 因此,也是出声嘲讽,希望武青能和自己正面一战。 比起来速度,他李逵确实不擅长。 可要是正面硬拼力道的话。 即便是十个武青,他也不放在眼中。 毕竟,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能有多大的力气呢? “想比拼力气?好,那我就陪你玩玩!”武青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李逵。 “青弟,不要大意,这李逵是在激将你。”武松眼见自家弟弟上当,当即开口指点道:“继续按照刚刚那样消耗即可,他绝不是你的对手。” “无妨!二哥,既然他想要拼拼力气,那我就如他所愿,也让二哥你见识一下,弟弟如今的实力,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当年和你与大哥走散后,我幸得高人收留,传授我武功,早已有生擒龙象之力,即便是比之霸王项羽,也犹在其上,何况区区铁牛?” 武青毫不在意的说到。 并且,还是给自己身怀巨力,编了个借口。 毕竟,系统这种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四章祭旗,斩陈太尉!我梁山反了 “好小子,敢自比霸王?笑话!受死。” 李逵听到武青的话。 当即就是出言嘲讽道,而后拼尽全力,猛然一个力劈华山,向着武青攻来。 眼瞅那斧头距离武青越来越近。 本以为胜局已定。 可就在这时,只见武青猛然抬手,竟然硬生生抓住了李逵劈来的斧刃。 “什么?这怎么可能?”李逵大惊,拼命往回拉斧头,但是那板斧却如嵌在山石中一般,纹丝不动。 武青缓缓抬起头,眼中精光暴射:“黑铁牛,你砍够了没有?该我了。” 他五指一用力,只听得“嘎吱”一声。 那精钢打造的板斧竟被他徒手捏出一个深深的手印! 随即右手一拧,斧柄应声而断,半截斧刃“当啷”落地。 李逵握着一根断柄,目瞪口呆。 武青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掌拍出,正中李逵胸口。 瞬间,后者宛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桌案上,猛地一口鲜血吐出,李逵竟然直接被砸晕过去。 “竖子,说好点到为止,你竟出手如此狠辣?想要铁牛性命?今日留不得你,兄弟们,还等什么?给我一起上!拿下他。” 眼瞅着李逵落败。 宋江的脸上,浮现出来一丝怨恨。 好好地局面,就因为李逵废物,居然功亏一篑。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自然不能收手。 当即就是找了个借口大手一挥,示意自己的铁杆一起上,直接拿下武青。 只要快刀斩乱麻,将他干掉。 那剩下的事情就好解决。 然而,看着冲上前来的戴宗,关胜等人,武青压根连头也不回,直接反手一抓,干脆利落的擒住二人,猛地一拽,瞬间就是将两个人悬空提起来。 而后,整个身躯快速的转动起来。 直接将他们的身体当做武器,向着四周冲上来的人攻去,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们拍飞,很快,那些冲上来的家伙,全部被解决掉,倒在地上一片哀嚎。 随即武青掉转目光,看向宋江道:“刚刚我已经手下留情,否则,别说李逵,即便是这些后上来的人,也必死无疑,怎么样?还要继续打吗?” 闻言,宋江脸色青白交替。 半晌说不出话来。 武青目光如电,扫过宋江及其党羽,朗声道: “今日我武青把话挑明,念在你们也曾是梁山兄弟,我不想赶尽杀绝。” “但是,从今往后的梁山,不再欢迎你们,宋江,带着你的人,即刻滚出梁山,粮草器械,不许带走。今日放你们一马。” “日后,沙场再见,必分生死。” “……走!” 良久,宋江终于颓然低头,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事到如今, 即便以宋江的脸面,也实在无法在梁山立足了。 先是李逵惨败,继而他暗中使眼色唆使众人围攻武青。 若赢了,凭他那张巧舌如簧的嘴,自然可以辩称为兄弟们谋份前程。 可偏偏输了,输得一干二净。 如此一来,梁山之上哪还有他宋江的容身之地? 不如趁早带着,那些仍愿投降朝廷的人马,随陈忠善太尉下山去罢。 然而,就在他招呼众将准备离去时,身后的武青忽然开口: “慢着,宋头领请留步。” 宋江脚步一顿,面色铁青地回过头来,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着武青: “武青,你还想怎样?我已将梁山让给你了,你方才亲口说过,念及旧日情谊,放我等离开,莫非现在要赶尽杀绝不成?” 自从他入主梁山以来,还从未吃过如此大亏。 此刻他心中恨意滔天,那眼神几乎要将武青生吞活剥。 但眼下势弱,只能委曲求全罢了。 “宋头领多心了。”武青微微一笑拱手道:“我只不过是想请你看一场好戏罢了。” 说罢,他转向武松与鲁智深,拱手道:“二位兄长,烦请帮个忙。” “青弟尽管吩咐!洒家力所能及,绝不皱半下眉头!” 还不等武松说话,鲁智深已拍着胸脯抢先应道。 他本就不愿招安,如今见武青三拳两脚便将招安派打得落花流水,心中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又哪里会拒绝呢? “什么忙?”武松也笑着问道,目光中满是赞赏。 “请二位兄长,拿下这位陈忠善太尉,以及他带来的一众官兵。”武青说着,目光冷冷扫向那位身着朱紫官服的太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等小事,交给某家便是!” 鲁智深早就看那陈忠善不顺眼了,那家伙自打上山便趾高气扬。 即便武青不说,他也想揍那鸟人一顿。 当下提着禅杖大步走去。 左右官兵急忙上前拦阻,却被鲁智深一杖扫倒三四个,武松也从旁杀出,拳脚并用,片刻间便撂倒了一大片。 那陈忠善原本还端着架子看戏。 此刻见两尊杀神越来越近,顿时面如土色。 他慌忙扭头向宋江求救,声音都被吓的变了调:“宋……宋头领,快救本官!今日本官若死在这里,你们即便下了山,也别想踏入朝堂半步!官家若知我死于梁山,你们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宋江闻言心头一凛,急忙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武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快把太尉大人放了!你方才答应放我等离开,难道要出尔反尔不成?” “宋头领怕是听岔了。”武青不紧不慢地笑道,“我说的是念及梁山兄弟情谊,放你等离开,可从未说过要放这些朝廷鹰犬走啊。” 他顿了顿,负手而立,朗声道: “我等本就是啸聚山林的豪杰,落草为寇,图的就是杀尽那等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如今这厮自己送上门来,哪有放走的道理?” “你……”宋江气得浑身发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况且。”武青笑得愈发灿烂道:“宋头领与我家兄长武松,结拜一场,如今要离开梁山,我没什么好送的,正好杀个贪官替你们饯行,不知这份大礼,宋头领可还满意?” 话说得好听,可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把宋江一伙往死路上逼! 第五章宁可我负天下人,修教天人负我 正如陈忠善所言,这位太尉是奉旨前来招安的。 如今梁山只有宋江及少数招安派愿意归顺,其余武将都留在山寨。 如果只是这样,回到朝廷好歹还有陈忠善从中斡旋。 可若是连陈忠善都死在这里,官家会怎么想? 岂不要疑心宋江是故意戏弄朝廷? 到那时,别说前程,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宋江想到这里,只得低三下四地恳求道:“武青,给兄弟们留条活路可好?莫非非要把事情做绝,闹个鱼死网破不成?你们不愿招安,尽管留在梁山,可兄弟们想博个前程,你何必赶尽杀绝?” 说完他转向武松,声音中带着几分凄凉: “武松兄弟,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昔日手足自相残杀吗?” 武松为人最重义气,闻言不由得面露犹豫,低声对武青道: “小青,要不然……放那太尉一马?” “不行!”武青断然拒绝。 他将武松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 “兄长,今日咱们占了上风,不过是靠人心所向罢了。那些墙头草,今日见咱们势大便跟着反对招安,可若放宋江他们安然下山,难保日后不会偷偷跑去投降。倘若只是偷偷投降倒也罢了,万一他们做了内应,与朝廷里应外合来攻打梁山,如何是好?” “宋头领素有‘公明’之名,应该不会做那等事吧……” 武松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显然对宋江的为人仍有几分信任。 “呵呵。”武青冷笑一声:“他如果真光明磊落,方才何必使那等下三滥的手段,让人围攻我?退一万步说,即便宋江不愿攻打梁山,可朝廷逼着他打呢?兄长莫非忘了高俅那厮?他与梁山仇深似海,知道我等仍在山上盘踞,能睡得安稳吗?” “这……”武松眉头紧锁。 “今日既然已经决意不受招安,就必须做到底!绝不能虎头蛇尾,否则后患无穷!杀了陈忠善,山上众将便断了投降朝廷的退路,自然不会再有人出卖我等。” 武青目光坚定,一字一顿道: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兄长,早做决断!” 武松沉默片刻,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朝鲁智深使了个眼色。 鲁智深会意,咧嘴一笑,蒲扇般的大手猛然探出,一把将陈忠善拎了起来,如同捉小鸡一般。那陈忠善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哪还有半分太尉的威仪? “鲁……鲁智深,你敢!本官乃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洒家打的就是朝廷命官!” 鲁智深大喝一声,右手禅杖高高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朝陈忠善脑门砸去。 陈忠善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恐,胯下忽地一热——竟当场吓得尿了裤子,他拼命嘶喊: “宋头领!救我!快救我……” 话音未落,禅杖已至。 “噗”的一声闷响,血光迸溅。 那陈忠善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碎裂开来,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尸体抽搐了两下,便直挺挺地倒在聚义厅的青砖上,临死那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就这么死了。 “杀这等贪官,都脏了洒家的禅杖!” 鲁智深收回兵刃,嫌弃地在陈忠善尸身上蹭了蹭鞋底。 他看着那摊尿渍,撇了撇嘴,满脸不屑道:“堂堂朝廷太尉,临死竟吓得尿裤子,真给你们大宋官家丢人!” 聚义厅内先是一片死寂。 随即,不知是谁带头喝了一声彩: “杀得好!痛快!” “这等狗官,早就该杀了!” “鲁兄,好样的!干的漂亮。” 那些原本反对招安的好汉们纷纷拍手叫好,连一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好汉,此刻也面露快意,心中那点对招安的念想,随着陈忠善的脑袋一起碎了个干净。 “你……好,好一个武青!” 宋江气得浑身哆嗦,手指着武青,声音都在发颤: “你可知道,杀了陈太尉,就等于把梁山众兄弟逼上绝路!朝廷岂能善罢甘休?必然调集重兵,将梁山踏为平地!” “无所谓。”武青负手而立,云淡风轻:“我梁山恭候便是。” 他扫了一眼宋江身后那些面如土色的招安派,似笑非笑地问道: “倒是宋头领你们——是走是留?是要替这个贪官报仇,与我等决一死战,还是趁早下山,免得耽误了你们的‘锦绣前程’?” 武青负手而立,语带讥诮,目光如刀般扫过宋江及其身后众人。 宋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心中恨极了武青,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野小子。 竟在短短半日之间,将他苦心经营数年的招安大计毁于一旦。 可恨归恨,他亦深知,自己这边已无人能敌武青那一身龙象神力。 打?打不过。 留?留下来做什么? 武青今日所做种种,明摆着就是冲着梁山之主的位置来的。 若自己留下,难道要屈居人下,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俯首称臣不成? 可走呢?陈忠善已死,朝廷那边如何交代? 官家若是震怒,降罪下来; 别说前程,只怕项上人头都保不住。 他站在那里,只觉得聚义厅内千百道目光如芒在背。 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好汉们; 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有讥讽,有怜悯。 他宋江自诩“及时雨”。 纵横江湖十余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然而,他终究不是寻常人物。 片刻的失态之后,宋江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怒火与屈辱强压下去,沉声道: “……我们走。” 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落地。 那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宋江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只佝偻着腰背,一步步朝聚义厅外走去,身后,那些早已打定主意随他投降朝廷的招安派将领们,纷纷抬步跟上。 关胜、呼延灼、董平、等人…… 约莫三四十位头领,各自沉默无言地跟在了宋江身后。 李逵伤势未愈,由两个喽啰搀扶着。 仍时不时回头恶狠狠地瞪一眼武青,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戴宗暗暗制止。 第六章八百里水泊梁山,不可一日无主 随着他们出了聚义厅,便是回到各自的营寨,开始收拾家当。 毕竟,这一走,便是与梁山彻底诀别了。 以后也没有回来的机会。 下次再来梁山,恐怕就要刀兵相见。 自然需要收拾一番,自家家眷和一些心腹喽啰都要带走。 对于他们带走这些人,武青并未阻止。 毕竟,能够在这个时候跟着他们离开的,那肯定是死忠。 这种人即便是留下,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说不定哪天,又和宋江等人勾结在一起,反倒是个隐患。 更何况,放任他们离开,也能够收拢一番人心,让剩下的将领们意识到,并非自己薄情容不下宋江等人,只不过是他们一心想要投靠朝廷罢了。 …… 待到宋江等人离去。 聚义厅内剩下来约莫六十余位头领,也是分为两派。 其一,是以鲁智深、武松为首的“三山派”。 其中二龙山、少华山、桃花山三山旧部尽数留下。 连同后来加入的杨志、史进、朱武、周通、李忠等人。 这些人全是苦大仇深、被官府逼上绝路的好汉,对朝廷恨之入骨。 早就憋着一口气不愿招安,只不过以前宋江势大,所以他们即便不愿,但人微言轻,也无法改变什么,今日武青挺身而出,他们自然愿意跟随。 至于另外一派,则是晁盖旧部,以入云龙公孙胜为首。 包括赤发鬼刘唐、阮氏三雄、白胜等人,这批人自晁天王死后,便与宋江貌合神离。 平日里虽不公然反对,却也从不真心拥护。 对于宋江提议招安一事,他们自然也不愿意,如今看到宋江狼狈离去,他们自然乐见其成,只不过,在他们的脸上,同样是有些担忧之色。 毕竟,从眼下的局势看起来,日后梁山必然是要换新主人。 他们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除了这两派好汉以外,那聚义厅外,此刻也是聚集了不少的喽啰兵,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来,他们已经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因此纷纷聚集于此,想看看究竟谁会成为这新的梁山之主。 对于招安与否,他们并没有什么意见。 反正,谁成为新寨主,听谁的就是了。 就在此时, 鲁智深那洪钟般的声音,猛地响起道:“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山寨不可一日无主!咱们梁山数万之众,如今宋头领等人另谋高就去了,我等自然要选出一位新头领来,坐这梁山第一把交椅!诸位兄弟,意下如何?” 他话音落下,聚义厅内顿时嗡声四起。 所有好汉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武青身上。 一时间,众人纷纷沉默。 聚义厅内,落针可闻。 谁也不敢当第一个出头鸟? 就在这时,那鲁智深一个眼神示意。 下一刻,旁边的史进,就是得到了示意站出来说到:“鲁师兄说得在理!我们梁山数万余众,吃喝拉撒,操练点兵,每日事务繁多,这些都要靠头领做主,因此,绝不能一日无主!” 说到这里,史进的话音顿了一下。 目光投向武松的位置,然而,后者却是摇摇头,反而伸手示意自家弟弟武青的方向。 对于史进的意思,武松自然在明白不过。 那就是想要推举他为梁山之主。 毕竟,武松本就是勇武过人,再加上还是二龙山之主,这个位置由他坐显然最合适不过,也只有他才能够压得住在场的一众好汉。 然而,对于这些武松并没什么兴趣。 相比之下,他倒是宁愿自家弟弟继位,因此,当即暗示。 得到授意的史进,自然不会耽搁,当即就是接着开口道:“我提议,这个位置就由武青兄弟来担任,今日,要不是武青兄弟,站出来力排众议的话,我等恐怕就要上了朝廷的贼船。” “而且,武青兄弟有勇有谋,实力方面轻松胜过李逵;更是敢当众砍了那陈忠善太尉,这等胆识,我史进佩服,由他来做山寨之主,我绝对服气。” “不知道,诸位兄弟,怎么看?” “史进兄说得对,我也服!”李忠紧随其后道。 “武青兄弟一身龙象神力,三拳两脚就收拾了李逵,又识破了宋江的诡计,这等手段,我杨志也是心服口服!”后方的杨志和周通,也是纷纷开口道。 随着他们的话音落下。 在场的众人,也是看清楚了形势。 那三山派的兄弟们,纷纷出言附和。 然而,公孙胜等人却是显得有些沉默。 他们是晁盖旧部,自天王死后,在梁山上一直处于尴尬地位。 既不被宋江重用,也难以完全融入三山派。 这个时候换头领,尤其武青明显是三山派的,他们自然是有些顾虑的。 这要是跟宋江一个样。 明里暗里打压他们,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因此思虑再三后,赤发鬼刘唐率先开口道:“武青兄弟的本事,我们都瞧见了,确实了得。可他毕竟来梁山不久,底细咱们也不甚清楚……这头把交椅,是不是该多商议商议?” “商议?这不就是在商议吗?刚刚我已经说过,梁山不可一日无主,谁想选,站出来选就行,你刘唐想要担任这头领,也不是不行嘛!只要你能胜过武青兄弟就行。”鲁智深悠悠的开口道。 “鲁兄误会了,我刘唐自问没那个本事,自然也不会觊觎头领之位,不过,宋头领刚走,这就急急忙忙选新头领,实在是有些仓促,我们不妨想想,改日再议如何?”刘唐辩解道。 “哼,改日是改到那一日?这期间我们梁山有什么事,如何处理?谁来做主?依洒家看,诸位都少说些废话,大家手底下见真章就行,谁有本事打得过武青兄弟,谁就坐这把交椅!若是没本事,便闭上鸟嘴!” 刘唐被怼得一阵气急,正要争辩,却被公孙胜抬手拦住。 后者朝武青拱手一礼,声音清朗道:“武青兄弟,贫道有几句话想问。” “道长请说。”武青含笑回礼。 第七章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敢问武青兄弟,若坐了这头把交椅,往后梁山如何自处?是守城固寨,固守一隅,还是秣马厉兵,开疆拓土?” “再者,今日当着满堂兄弟的面,斩了钦差太尉,等同在大宋官家脸上掴了一掌。朝廷势必震怒,届时大军压境,我等又当如何应对?” “其三,宋头领虽然一心招降,但先前所言绝非危言耸听,梁山十万余众,虽随他下山者已去其半,但留寨者仍有数万之众。这么多人,每日就是上千石粮米,若断了劫掠,寨中积粟不过支撑三四月光景,一旦粮尽,军心必乱。” “届时外有官军,内无粮草,便是铁打的营盘也撑不住几日。此三者,皆是梁山当务之急,武青兄弟,既然有心带领我们梁山一众兄弟,那不知有何良策应对危机?” “……” 他话音落下,满厅寂然。 公孙胜这番话,当真说到了众人心坎上。 那些站在后面的头领们,不由得暗暗点头。 对于他们而言,谁做梁山之主,其实并不紧要。 要紧的是这个头领,能不能带着大家活命,过好日子。 也正因为此,所以宋江在提出投降朝廷以后。 大家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没人站出来闹事的原因。 就是因为,公孙胜说的这几个问题不好解决。 跟着宋江投降,虽然会受到辖制,但总算有口吃的。 如今,招安是破坏了。 可他们梁山的粮食危机,也暴露了出来。 如果没有新的粮草来源。 恐怕不需要朝廷攻山,他们就会被活活饿死。 虽说梁山矗立八百里水泊多年,向来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与朝廷分庭抗礼,但说到底,以往不过是小打小闹,杀几个赃官,劫几趟富商,还不曾真正伤及大宋朝廷的筋骨。 可今日不同了。 陈忠善乃朝廷钦差,奉旨招安而来,却当众死在聚义厅中。 人头落地那一刻,梁山便与赵官家彻底撕破了脸皮。 这等行径,官家如何能忍? 只怕过不了多久,各路官军便会云集而至。 故而,新头领必须有胆有识,能带着兄弟们顶住朝廷的报复。若只是推一个空有蛮勇、胸无韬略的莽夫上去,官军一到,梁山便是一场覆顶之灾。 公孙胜这番话,正好问中了要害。 也是兄弟们如今最关心的。 于是,满堂好汉都屏息凝神,竖起耳朵,齐齐望向武青,等他开口。 武青见状,并不慌乱。 他缓缓踱步至厅中,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满堂群雄,脸上显出几分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道: “诸位兄弟既然问起,我便把话说明白。” “其一梁山从今往后,再不提‘招安’二字!朝廷若不来惹我,我便守着这八百里水泊,保一方太平;朝廷若敢来犯,我必让他有来无回!那高俅、童贯、蔡京之辈,鱼肉百姓、卖官鬻爵,肮脏事做尽了,我等大好男儿,岂能向那等人摇尾乞怜?” “其二要对抗朝廷,便需精兵强将。自今日起,但凡穷苦百姓、遭冤受屈者上山,一律收留,编入寨中,另外,谁若仗着梁山的名头欺压良善、劫掠平民,一经查实,定斩不饶,咱们‘替天行道’的旗号,不是挂在杆子上好看的,那是要刻在骨子里的。” “其三自即日起,梁山实行屯田之策。宋江在时,寨中粮草全靠各路兄弟上山时带来的家当,或下山打劫富商所得。但那不过是涸泽而渔的法子,梁山要长久立足,便须自食其力!” “即日起,全军整编,青壮精锐留营操练,充作常备之师;年老体弱者编为民兵,携家眷于山间平旷处开垦荒田,咱们有八百里水泊,有水有地,只要肯下力气,何愁没有饭吃?”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聚义厅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夹杂着叫好声。 公孙胜听完,沉默良久,手中拂尘微微颤动。 半晌,他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朝武青深深一揖,躬身道: “武青兄弟原来早已成竹在胸,是贫道多虑了。既有此等谋划,贫道再无异议。愿率晁天王旧部,听从武青兄弟调遣,若天王在天有灵,见梁山托付于如此人物,亦当含笑九泉。” 他说罢,转身朝阮氏三雄、刘唐、白胜等人使了个眼色。 阮小二第一个大踏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阮小二愿奉武青兄弟为梁山之主!往后水里火里,但凭吩咐!” 刘唐、阮小五、阮小七、白胜等人随之扑通跪倒,齐声道:“愿奉武青兄弟为梁山之主!” 三山派众人见状,自然再无犹豫,齐刷刷拜倒。 “愿奉武青兄弟为梁山之主!”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厅中烛火摇曳。 那些原本旁观的中间派,玉麒麟卢俊义,浪子燕青,柴进等人,见大势已定,也先后跪拜,俯首归顺。 片刻之间,聚义厅内六十余位头领,尽数拜服。 只见厅中黑压压跪了一片。 只有一个人还站着,那就是——行者武松! 他站在人群之外,目光定定地望着自己的胞弟。 眼神中满是欣慰之色,大步走上前去,双手重重拍在武青肩上,他声音沙哑,低声道:“小青……你长大了,哥哥为你高兴。” 武青望着兄长,眼眶微红,低声回应:“兄长,这个头领之位,是我替你做的。你在梁山的兄弟,往后便是我的兄弟。咱们兄弟同心,刀山火海,一起闯。” 武松用力点头,再不多言,转身朝满厅好汉拱手,声如洪钟: “武松无话可说!今日之后,武青便是梁山之主!但有差遣,武松绝无二话!” “好!” 鲁智深猛地大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拎起那面“替天行道”的杏黄旗,大步流星走到聚义厅正中的头把交椅后,将那面旗重重地插入椅背的插孔之中。 旗面舒展开来,迎风猎猎。 那四个大字在烛光下金灿灿地闪亮。 第八章屯田制,乱世将至,我梁山未尝不可问 “兄弟,这位置,该你坐了!” 鲁智深转过身来,朝武青挤挤眼,咧嘴笑道: 武青深吸一口气,缓缓迈步,走向那张铺着斑斓虎皮的宽大交椅。 他在椅前站定,环顾满厅跪拜的兄弟。 缓缓转身,坐下。 那一刻,虎皮交椅微微一沉,椅背上的杏黄旗在他身后猎猎飘展,仿佛整座梁山的山魂都汇聚于他一身。 “拜见梁山之主!” “武青头领万岁!” “有武青头领带着我等,梁山万幸呐!” 欢呼声如浪涛般涌来,震得聚义厅的瓦片都在颤抖,连厅外的喽啰们听了,也跟着振臂高呼。 武青端坐椅中,双手按在扶手上,虎目如电,扫过满堂兄弟。 他抬手示意,满厅顿时肃然无声。 他朗声开口: “既然众兄弟抬爱,我武青便坐这把交椅!今日在此立誓——” “梁山,不是我武青一人的梁山,是所有兄弟的梁山!往后我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若有违背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好!”鲁智深第一个振臂高呼:“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武松、公孙胜、史进、阮小二、刘唐、燕青等满厅好汉齐声应和。 声如雷霆,直冲云霄。 这一日,宣和三年秋九月十五,武青正式成为梁山之主。 八百里水泊,换了新天。 而武青成为梁山之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整军。 有关于这事,他自然心中也有计较。 直接将众头领分作三班,各自分派职司。 其中鲁智深、武松,林冲为左军都统制,统领二龙山、少华山、桃花山旧部,专司山前防务,操练步军。 公孙胜和玉麒麟卢俊义,前者负责管谍报斥候,负责探听朝廷动静,后者则掌兵符印信。 至于阮氏三雄最为擅长水战,自然是为水军都统制,统领水寨战船。 巡视八百里水泊,凡有官船靠近,一律驱逐。 那柴进、史进为右军都统制,掌管巡山、守寨、盘查出入,整顿山寨纪律。 小霸王周通为粮草都管,统筹全军粮秣器械。 燕青、朱武、张顺,张横等人分任副将,各司其职。 分派已定,武青又道:“从今日起,梁山要行屯田之策。青壮年兵勇照常操练、守寨;年老体弱者,编为民兵,携家眷在山间平旷之处开垦荒田,种麦种粟,自食其力。咱们不能一辈子只靠打劫过活!” “如今江南方腊称帝,淮西王庆自称武王,河北晋王,外加那异族虎视眈眈。” “既然生逢这等乱世,那我等自要有一番作为。” “趁着朝廷的注意力,还在他们身上,我等伺机发展,未必不能改天换日。” “若有朝一日,天下大乱,我梁山揭竿而起,自有机会问鼎那九五至尊,届时,出将入相,锦绣前程,近在眼前。” 此言一出,众好汉纷纷点头称是。 那目光中都是充满了希冀的光芒。 就好像已经看到不远的将来,梁山将取代大宋朝廷一般。 顿时间,一众好汉越发觉得有盼头了,跟着武青果然是明智之举,毕竟,跟着宋江虽然也是当官,但那顶多屈居人下,哪有自己开国来的功劳更大呢? “武青兄弟,果然谋划深远,我等拜服。” “早知武青兄弟有如此韬略,那我等早就推举你了。” “是啊!是啊!而且,武青兄弟提出来的屯田制,当年晁天王在位的时候,也曾经提出来过,为的就是给我梁山兄弟谋划一份前程,日后不受朝廷的鸟气,只可惜,并未来得及实施,就已经惨死祝家庄,后来宋江一心想要招安,也就没有再提及此事。” 公孙胜在这个时候,也是大为赞同。 他本来就是晁盖的旧部。 晁天王死后,被迫归顺于宋江。 但对于宋江的投降主义,早就已经看不惯,再加上其多次违背晁天王的生前遗愿,因此,公孙胜和麾下的晁天王旧部,对于宋江的命令都是阳奉阴违。 如今,武青提及屯田制。 顿时让公孙胜找到了知音,当即就是站出来表示同意。 至于其余人, 自然也是没有任何意见,纷纷领命! 于是,自即日起,梁山上下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整军屯田运动。 ……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在梁山这边热热闹闹的整军屯田备战之际。 那早已离开梁山的宋江一行人,此刻,也已经是来到梁山脚下。 众人并未急着离开,反而是在山脚下安营扎寨。 毕竟,此次招安,他们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非但没有顺利招安,反而还是把陈忠善太尉给折在了梁山。 这种时候,自然不能直接去往京都。 否则,大宋官家杀了他们的心,恐怕都有了。 因此,只能够是先行安营商量。 中军大帐内, 宋江坐在主位上,他左右两侧,三十七位头领散坐各处,各自沉默。 李逵伤势未愈,倚着桌案闭目养神; 关胜、呼延灼二人对坐不语,眉宇间皆是郁郁之色。 而那万余喽啰兵与三万多家眷,则是一片杂乱。 此刻的他们,哪还有半分梁山时的威风? 活脱脱像是一群逃难的灾民一般。 花荣作为宋江的忠实死党,终究是忍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身旁,低声道:“哥哥,咱们此后该何去何存,你的给句话啊!我们这么多兄弟,总不能一直在山下安营扎寨吧?如果那武青反悔了,派兵来追杀我等,靠这群疲惫之师,恐怕是挡不住啊!” “没错,是去东京汴梁面圣,还是另寻出路?兄弟们心中都没底,哥哥好歹给句话。”神行太保戴宗也是出声道。 随着他们的话音落下。 其余人也是纷纷开口。 想要知晓,应该往哪里走。 闻言宋江抬起头,声音沙哑道: “面圣?如何面圣?咱们是去招安的,可陈太尉死在了梁山,官家若问起来,你我如何交代?难不成,和官家说,我们梁山内讧了?杀陈太尉的是武青等人?你觉得他们信吗?” 第九章济州府,宋江的算计! “即便官家当真明辨是非,不怪罪我等。” “可陈太尉死在了梁山,咱们这些活人却大摇大摆地跑去投诚。日后朝堂之上,谁不戳着咱们的脊梁骨说,那宋江一伙,眼见太尉被杀,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顾自己保命!” “到那时,我等在官场上还抬得起头么?” “况且,那陈忠善虽然是个文官,却是太尉高俅的心腹!高俅那厮,在朝中经营多年,三衙八卫、开封府、刑部大理寺,哪一处没有他的党羽?若他们暗地里使绊子,咱们这些草寇出身的降将,便是跪着做官,也做不安稳!” “武青那小子,好狠毒的心肠!” “他口口声声说念及旧情,放我等下山,可实际上,却是把咱们推到了悬崖边上,去汴京是死路,不去汴京,也是死路!” 宋江语气中带着恨意,显然,此刻内心早已怒火滔天。 他本来一切都计划得妥妥帖帖,以梁山十万之众为筹码,换取朝廷的厚待与官爵。 谁料半路杀出个武青,三拳两脚便将他多年的心血砸得粉碎。 如今他里外不是人,进退两难。 众头领听他这番话,都是沉默无言。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阴晴不定的面孔。 有人低头叹气,有人攥紧拳头,也有人空洞迷茫,那是对前程未卜的惶恐。 沉默中,花荣走上前来,低声道: “哥哥,那……咱们去找宿太尉如何?他老人家素来与哥哥交好,又在官家面前说得上话,让他替哥哥美言几句……” “不可!万万不可!”宋江断然摆手,语气急切而坚决:“宿太尉虽是清官,可也正因他清,最是爱惜羽毛,如今陈太尉死了,他若替咱们说话,岂不落个‘包庇贼寇’的罪名?他一个文臣,犯不上替咱们担这等干系。”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况且,当初是他保举梁山招安的。如今事败,太尉又死了,他自己都未必能撇清干系,哪还有余力护佑咱们?” 花荣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退到一旁。 关胜这时站起身来,沉声问道: “那依哥哥之见,该当如何?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荒坡野地里耗着。弟兄们还好说,可那三万余家眷老小,拖儿带女,缺吃少穿,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闻言,宋江沉默不语。 从主位上起身,向着账外走去。 看着那荒地上乱糟糟的场景,许久后,才是缓缓开口道:“事到如今,我等只有一条路,前往济州府。” “济州府?”呼延灼眉头一皱:“那可是朝廷的地盘,我们要是归降朝廷了还好,可现在,还没投降,这几万人拖家带口地跑去,万一知府翻脸不认人,那怎么办?” 宋江转过身来,那双眼睛里忽然闪出一抹精光: “如果只是空手去,自然有可能翻脸,但倘若,我们能够送他一份天大的功劳呢?” “功劳?”呼延灼有些疑惑道。 “没错,你说要是我把剿灭梁山的功劳,分他一份!你觉得,那位知府大人,会不同意吗?这些年来,我梁山啸聚山林,杀了不少的官兵,朝廷一直以我等为心腹大患,几次派兵围剿,但是由于梁山地理位置特殊,所以才屡屡败退。” “也正因此,官家才会下诏招降。” “如今,既然无法带着所有人一起招安,那我等不如,就借着梁山给这些跟我们一起下山的兄弟们,谋求一份前程。”宋江说着,目光中笑意更深。 “你的意思是?”呼延灼似乎是听出来他的言外之音。 “没错,我们去济州府,献上梁山八百里水泊的地图,再把梁山的水文地理、军力部署、寨防虚实,陈说清楚,知府岂能不动心?” “到那时,知府如果发兵剿梁山,咱们便是最好的先锋,有咱们带路,官军围山,里应外合,拿下水泊梁山,这一桩功劳,可比单纯招安大得多。” 他环顾众人,言语间带着些许的激动之色。 “待咱们助朝廷平了梁山,官家面前,我宋江便不再是‘招安失败的草寇’,而是‘平贼有功的良将’!到那时,陈太尉之死便不算什么事了,一个死了的太尉,哪有活着的功臣重要?” “咱们替朝廷除了心腹大患,官家自然明白我等的赤胆忠心。到那时,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兄弟们的前程,尽在眼前!” 他越说越慷慨激昂,仿佛那一顶顶乌纱帽已经在向众人招手。 可若有人仔细看他眼底,便会发现那里面涌动的,分明是贪婪与算计的光芒。 他要的根本不是“兄弟们的前程”,而是他自己的飞黄腾达。 梁山回不去了,索性那就拿梁山当垫脚石。 昔日的兄弟情义,在“官帽子”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关胜、呼延灼、张清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朝廷旧将出身,心中对重归官场自然渴望。 然而花荣、戴宗等人,却是面露犹豫之色。 他们愿意跟着宋江投靠官府,是因为信他“为兄弟谋前程”的承诺;可如今要掉转枪头去打梁山,去打那些还留在山上的旧日手足,这实在有些违背他们心中“忠义”二字的分量。 花荣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低声道: “哥哥……那梁山上的兄弟,毕竟与咱们共过患难。如今转头便引兵去打他们,是不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欲言又止的语气,已说明一切。 宋江眉头一皱,旋即又舒展开来,换上一副痛惜至极的表情,长叹一声道:“花荣兄弟,不可因小失大啊!” “你想想,咱们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因为武青那小子从中作梗!若非他,咱们早就跟着陈太尉去汴京做官了,何至于在这荒山野地露宿风餐?” “况且——”他的语气愈发恳切:“咱们与济州府联合,不是为了‘剿灭’梁山,是为了‘劝降’。武青那小子冥顽不灵,迟早要把整座梁山带上绝路。咱们帮朝廷拿下他们,是在救他们,将来他们被俘之后,我宋江一定跪求官家,饶他们不死,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第十章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呐! 他说得大义凛然,目光中满是“悲天悯人”之色。 可如果花荣再仔细些,便会看见宋江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那是对官位的饥渴。 只可惜那精光转瞬即逝,被“痛心疾首”的表情遮掩得严严实实,无人察觉。 “哥哥说得对!” 李逵第一个跳出来,虽然伤势未愈,仍然扯着嗓子吼: “铁牛听哥哥的,让俺带路杀回梁山,把武青那小子剁成肉酱,还有那个秃驴鲁智深,俺一并劈了。” 他说着还咳了两声,咳出些血沫来,却丝毫不减那股凶狠劲儿。 花荣见状,再看看王英、孔明、孔亮等人纷纷点头附和,心中的那点犹豫也被压了下去。 毕竟宋江方才那番话说得句句在理,他们是去打武青、打那个破坏招安的罪魁祸首,不是去打兄弟。 这么一想,心里的疙瘩便解开了一半。 宋江见众将已无异议,当即大手一挥,斩钉截铁道: “明日一早,拔营启程,前往济州府!” “到了之后,我亲自去见知府大人,陈说利害,献上降表与梁山地势图。诸位兄弟各自管好部下,莫要惹是生非,坏了大事!” “我宋江一片苦心,只为给兄弟们博个光明前程。虽说手段……曲折了些,可这世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日后兄弟们飞黄腾达了,自然会明白我今日的这份苦心。” 他说得情真意切,几滴清泪在火光中闪烁。 惹得李逵、王英等人眼眶也跟着泛红,连声高呼“哥哥仁义”。 …… 同一时刻,水泊梁山聚义厅内,灯火如昼。 武青端坐虎皮交椅之上,两旁的条案旁围坐着武松、鲁智深、林冲、公孙胜、阮氏三雄等一干头领。 厅中摆着一张巨大的木制沙盘。 那是武青命人赶制出来的,将八百里水泊的山川地形、水道港口全部仿制其上,连芦苇荡中那些隐蔽的小径都插着小旗标明。 “诸位兄弟,从即日起,我梁山所有防务需重新部署。” “巡山卫队换防,所有暗哨全部调换位置,旧哨一律废弃。山门前的岗哨增加一倍,昼夜轮值,不得有半刻松懈。” “水军船队日夜巡视八百里水泊,沿岸三十里之内,但凡有风吹草动,务必要第一时间烽火传报,不得延误。” 他话音未落,桌上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最先开口的是赤发鬼刘唐,他摸着那头乱蓬蓬的红发,满脸不解: “武头领,咱们梁山的布防,一直固若金汤。官军这些年围剿了多少回?哪一次不是铩羽而归?如今好端端的,有改的必要吗?” “对啊对啊!”阮小七也跟着道:“头领,俺说句实话,宋江哥哥虽然一心想着招安,可在山寨布防这事儿上,他从来不马虎。如今的梁山,说句铁桶一般也不为过!兄弟们早就习惯了各处哨位,这要是突然调换,恐怕反会乱了阵脚。” “没错,三弟。”武松这时也开了口,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他们说的也有道理。这些年来,梁山能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这套布防,几代头领经营下来的心血,密不透风。如今贸然调整,反而容易露出破绽,三思啊。” 武青听完众人的话,并不急恼。 他缓缓踱了两步,目光扫过众人,微微笑道: “诸位兄弟说得都对。梁山的布防,确实称得上是铁桶,几代头领的心血,绝非虚言。” “既然连武头领您都觉得没问题,那为何还要改?” 公孙胜捋着长须,一双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武青:“贫道倒是有些好奇了。” 武青转身走到沙盘前,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原因很简单,咱们的布防,宋江一清二楚。” 一句话,满堂皆静。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宋江带着人下了山,他要去哪里?见了朝廷,把咱们的布防图献上去,那咱们这座‘铁桶’,在官军眼里,便处处是漏洞。” “里应外合,内外夹攻,咱们便是守着天险,也凶多吉少。” 此话一出,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这怎么可能?”刘唐第一个拍了桌子:“宋江哥哥虽然想招安,但也是为了给兄弟们谋条活路!他怎么会跟官兵联合起来打自己人?” “就是!”阮小七跟着嚷道:“武头领,你这话怕是有些危言耸听了!宋江哥哥在梁山上这些年,哪一天不是为了兄弟们操劳?江湖上谁人不知‘及时雨’宋公明的名号?他再怎么着,也不会出卖自家兄弟!” “没错。”张顺也沉声道:“武头领,宋江虽然与咱们道不同,可要说他引官兵来攻梁山,我张顺第一个不信。” 一众人等纷纷开口,七嘴八舌。 武青静静听着,既不打断,也不辩解。 待众人声浪稍歇,他才缓缓抬起手来,示意安静。 “哦?是么?”他微微一笑,目光在那烛火映照下亮得惊人:“那不妨,我与诸位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林冲抬起眼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就赌这梁山之主的位置。” 武青负手而立,语气淡然,却字字如铁: “倘若宋江没有与官府勾结、没有引兵来犯,那我武青二话不说,当场退位让贤,这把虎皮交椅,谁坐都行。” “可若真如我所言,宋江引着官军打上了梁山。” 他环顾众人,目光陡然锐利: “那从今往后,你等便真心认我武青为梁山之主,我说往东,诸位不往西;我说打狗,诸位不撵鸡。如何?” 满厅顿时鸦雀无声。 众头领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武青会拿头把交椅来作赌注。 那可是梁山之主的位子,是多少人暗中觊觎却不敢明说的大位,他却轻描淡写地摆在了赌桌上。 “三弟,不可胡闹!” 武松霍然站起,面色凝重: “梁山之主的位置,岂能拿来打赌?这是对历代头领的不敬!换防的事,你说怎么办便怎么办,哥哥我听你的便是,不必拿这个做赌。” 第十一章赌约,梁山换防! “二郎说得对!” 旁边坐着的鲁智深,也跟着站起来,把那禅杖往肩上一扛,粗声道:“头领的位子不是儿戏,不能拿来开玩笑,你只管说换防的章程,洒家第一个照办,哪个敢不依,洒家一禅杖抡过去便是!” 武青抬手止住二人,目光坚定道:“二位兄长稍安勿躁。我自有把握。” 他说罢,目光重新扫过桌旁的众人,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怎么样?赌,还是不赌?” 厅中沉默了片刻。 随即,阮小七第一个跳起来,拍着桌子道: “赌就赌!俺阮小七还就不信了,宋江哥哥能做得出那种事来!” “赌!”刘唐也红了眼:“我也赌!宋江虽然想当官,可他不是那种卖兄弟的人!” “赌了!”其余等人相继拍案。 林冲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好,我赌。” 公孙胜抚须轻笑,不置可否,却也没有出言反对。 他的目光落在武青脸上,那里面既有审视,也有一丝愈发浓重的兴趣。 武青见满堂头领都已应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一言为定!” 他转身走回沙盘前,左手在桌沿轻轻一敲:“那便请诸位即日起,按我说的全面换防。三日之内,我要看到梁山上下一改旧貌,焕然一新。” “头领想要怎么换,尽管安排便是!” “没错!我等悉听尊便!” “唉,三弟……”武松长叹一声,见武青主意已定,便也不再坚持,只摇了摇头道,“算了,你安排吧。哥哥听你的便是。” 鲁智深也扛着禅杖点了点光头:“洒家也听你的!你说打东,洒家绝不往西!” 武青见众将皆是候命之态,便不再客气。 径自坐回主位之上,盯着那幅精细的沙盘沉声道: “先说水寨。” 他伸出一指,点向沙盘西面那片芦苇区域: “阮家三位哥哥,你们水军常年把守的是东、西、南三个方向的水道。其中西面的浅滩芦苇荡,是当年宋江特意留出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暗路。这条路,他一定记得清清楚楚。” “从今日起,西面芦苇荡彻底封死!” “水底打桩,暗设铁索,再布三重渔网,连一条小船都别想从那里钻进来!” 闻言,阮小二猛地站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道: “头领放心,这事包在俺们兄弟身上,若是在陆地上,俺不敢打包票,可要是在水里,这八百里水泊便是俺阮家的院子,三日之内,俺保管叫那水道变成铁桶一般,莫说官船,便是条鱼,也得从俺布的铁索底下老老实实游过去。” 武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阮氏三雄在水上的本事,他心知肚明,自不必多言。 水寨防御这方面交给他们,万无一失。 随即指向沙盘北面的陡峭山崖道:“再说北岸。” “北面山势陡峭,悬崖壁立,宋江在时便认为官军不可能从那里进攻,所以多年来防御最为薄弱。可依我之见,正因为看似不可能,反而最危险,若有精兵趁夜攀崖而上,趁虚而入,后患无穷!” 他抬头看向林冲: “林教头,北岸崖壁的防务,我全权交给你。” 林冲起身抱拳,动作干净利落,声音沉稳有力: “武青头领放心。我在禁军时专司山隘防务,北岸那一带的地势,我这几日已亲自踏勘过两遍。三日之内,崖壁之上会设下滚木礌石、暗哨烽火,布成三层防御。官军若敢攀崖,管教他们有来无回。” 武青颔首,又将目光转向武松与鲁智深: “二位兄长,你们率步军守山前正路。从山脚到聚义厅这段山路,全部设卡。沿途布下三道关隘,层层阻击,步步为营。若官军正面来攻,咱们便让他们一寸一寸地拿命来换!” 鲁智深咧嘴大笑道:“洒家别的不行,守路把关那是一把好手,头领放心,洒家保管让那些官兵到了山脚就后悔投了胎。” 很快,水寨、北岸、山前正路,皆已安排妥当。 武青这才将目光投向沙盘中央,那处标注着聚义厅的位置: “聚义厅周围的粮仓、兵械库、家眷营寨,全部不能留在这里。” 他语速放缓,一字一顿:“全部迁到后山隐蔽处。挖山洞、搭棚舍、储粮水,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即便前寨被攻破,咱们也还有退路。” 武青扫视众人,声音陡然提高: “传令下去,所有家眷老弱,三日内全部迁往后山山洞中暂避,备足三个月的粮草清水,柴炭药材一并储足,以防万一。” 公孙胜抚须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武青兄弟思虑周全,粮草乃三军之命脉,家眷乃众心之牵挂。只要这两样稳住了,军心便稳如磐石。按此计划实施,必能让官军有来无回。” “不够。” 武青却摇了摇头,目光并未放松半分: “这些只是明面上的埋伏。咱们还要暗中布设岗哨!” 他在沙盘外围虚划了一圈:“从梁山外围三十里起,每隔五里设一处暗桩,选隐蔽处,挖地窝子,藏人藏粮,日夜轮值,监视官军动静。一旦有异动,以烟火为号,层层传报,一盏茶的工夫便传到聚义厅!” 他将竹鞭往沙盘边缘一敲,目光凛然: “咱们要把八百里水泊彻底掌控在眼皮子底下。务必要做到,官军还没动,咱们便已了如指掌。” “官军不来便罢,若真敢踏入八百里水泊我武青便让他们知道。” “这梁山,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好!” 满厅头领齐声应诺,声浪如潮,震得烛火摇曳,梁间积尘簌簌而落。 武松坐在一旁,看着弟弟立于沙盘前指点江山,那双虎目之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布防计划说完以后,鲁智深端起满满一碗酒,高高举起,扯着嗓子嚷道:“俺敬武青兄弟一碗!若是那些官兵真敢来梁山,便叫他们统统喂了八百里水泊的王八!” 这话豪迈粗犷,惹得满堂哄堂大笑,众人纷纷举碗: “干!” “喂王八!” “哈哈哈哈!” 酒碗碰撞之声清脆入耳,烈酒入喉,一股热气直冲顶门。 众好汉摔了碗,抹了嘴,各自拎起兵器大步流星地奔出聚义厅,各自赶赴防区。 这一夜,梁山上灯火通明,彻夜不休。 水寨中,阮氏兄弟带着喽啰们摸黑打桩;北岸崖壁上,林冲亲自指挥布置暗哨;前山的三道关隘,鲁智深来回巡视,将关卡一一加固。 梁山这座沉睡多年的雄寨,在一夜之间换上一副崭新的爪牙。 第十二章济州知府张叔夜,宋江献图 而当梁山这边换防之际。 于此同时,宋江一行人。 经过连夜的赶路,也终于是来到了济州府城楼外。 远远望见,济州府城巍然矗立,城头上旌旗招展,戍卒往来巡弋,一派肃杀气象。 见此情形,宋江勒住马,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哥哥,这城楼上的官兵如此之多,咱们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过去,恐怕会引发误会,到时候,万一官兵直接放箭偷袭的话,我等恐会损失惨重。”呼延灼凑上来道。 他当过官军,自然清楚那城墙上弓箭手的厉害。 尤其己方这边的数万人里,可还有着大半的家眷。 这些人压根没打过仗。 万一这么多人一起过去,引发误会,济州府以为要攻城的话。 直接一波箭雨下来。 恐怕就要死伤无数,因此,连忙出声提醒道。 “当然不能就这么过去。”宋江沉声道:“你等且在此扎营等候,我带关胜,秦明二人先入城拜见知府,待一切谈妥,再引大军进城不迟。” 话音落下, 宋江就是准备带着二人拍马上前。 可临别之际,却又像是记起来什么一般,回头冲着李逵叮嘱道:“在我等三人回来之前,万不可冲动,明白吗?若是坏我大事,休怪宋江不讲情面。” 相比起来其余人,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李逵。 这憨货虽说对于自己忠心无比。 可往往也是最能惹事,如今招降再即,济州府是他们唯一戴罪立功的机会,绝对不能被坏事。 “放心,哥哥!某家不喝酒还不行吗?一定在这里等你回来,实在不放心,哥哥叫人把某家绑起来便是。”李逵说道。 眼见他这么说,宋江才是放下心来。 紧接着,便是带关胜和秦明,向着济州府城门口的方向,拍马而去。 很快,一行三人来到城门口。 那城门洞开,却设了三重拒马,两侧各有十余名持枪甲士列队而立。 当中一个校尉模样的军官跨步上前,手中长枪一横,厉声喝道:“站住!你等三人是哪里来的?可有文牒?还不速速下马!” 宋江翻身下马,满面堆笑,拱手作揖道: “这位军爷有礼了,在下宋江,原是郓城县押司,如今率梁山旧部数万人,前来济州府投诚归顺朝廷,还望军爷通报知府大人一声。”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几两碎银子,不动声色地塞进那校尉手中,压低声音道: “劳烦军爷通融则个。” 那校尉原本一脸戒备,目光落在银子上,面色顿时缓和了几分,又听说是梁山投诚,这等大事,他一个小小校尉可不敢擅作主张。 当下将银子往怀里一揣,换了副客气面孔道: “既是来投诚的,小的不敢怠慢。三位且在此稍候,我这就派人飞报知府大人。” 说罢,他招手唤过一个腿脚麻利的兵卒,附耳吩咐几句。 那兵卒一溜烟便朝府衙方向奔去。 宋江三人站在城门外的影壁下等候。 关胜在旁低声道:“哥哥,这张叔夜我有所耳闻,此人以刚正不阿闻名,早年曾任开封府推官,断过不少大案,连高俅的面子都不给。咱们此行,怕是没那么顺利。” 宋江微微一笑,摆摆手道:“无妨,我等本就是投诚,他若是真清官,反而更容易说动。”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 那报信的兵卒满头大汗地跑回来,气喘吁吁道:“三位,知府大人有请,后堂相见。” 宋江整了整衣冠,带着关胜、秦明二人,跟着那兵卒穿过三道仪门,步入济州府衙。 三人被引入后堂。 后堂正中,一张紫檀木大案后,济州知府张叔夜正端然危坐。 此人年过五旬,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在宋江三人身上缓缓扫过。 片刻后方才开口,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道:“你便是宋江?” 宋江当即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几乎弯到了九十度:“罪人宋江,拜见知府大人。” 张叔夜不接话,缓缓道:“本官听说,朝廷已经派了陈忠善太尉前往梁山招安。你既然是梁山之主,不跟着太尉去汴京领旨谢恩,跑到我济州府来做什么?” 他说到“陈忠善”三字时,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 言语间也是带上了责问之意。 宋江直起身来,面上浮现出一抹沉痛之色道:“大人有所不知,陈太尉他……已经死了。” “什么?!” 张叔夜手中茶盏一顿,面色骤变,目光死死盯着宋江,有些不敢置信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陈太尉死了?怎么死的?死在何处?” “大人明鉴!宋江当日率梁山众兄弟跪接圣旨,满心欢喜,以为终于可以归顺朝廷,报效国家。” “谁料那武青突然闯出,悍然搅局,煽动三山派闹事。” “宋江虽极力制止,奈何那武青力大无穷,且早有预谋,聚义厅中当场便与我等撕破脸皮。” 他声音哽咽,目中泪光闪动: “陈太尉怒斥武青大逆不道,那武青竟恼羞成怒,悍然命鲁智深那莽夫当场动手,一禅杖便将太尉打死在聚义厅中!宋江眼睁睁看着太尉遇害,却无力施救,此乃宋江毕生之痛!” 他说着,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伏地,声音颤抖: “宋江未能护住太尉周全,自知罪该万死!” “可我若也死在那里,梁山数万兄弟便再无回头之路了!” “宋江苟活至今,不为别的,只为带出那些仍愿归顺朝廷的兄弟,替朝廷守住最后一点忠义之心!” 关胜、秦明二人站在他身后,听得这番话,不由得暗暗佩服宋江的口才。 那日明明是李逵先动手打武青,被武青一掌拍飞。 可经宋江这么一说。 仿佛他自己成了忍辱负重的英雄。 张叔夜面沉如水,听罢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在宋江身上来回打量,仿佛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 他缓缓开口,语气冷峻道:“宋押司,你说的这些话,可有人证?” 第十三章点兵五万,兵发梁山! “有,关胜、秦明二将皆在场亲眼所见,大人可当面问询。” “另外随我下山的数万将士,三十余位头领,皆可作证。” “宋江所言,句句属实。” 听到张叔夜的话后。 那地上跪着的宋江,连忙应声道。 而旁边的关胜,也当即上前一步,抱拳道:“启禀大人,宋江哥哥所言句句属实,那武青暴虐成性,杀太尉、逐旧主,今日的梁山已非昔日梁山。我等正是不愿意和那等贼寇同流合污,所以才会随宋江哥哥下山,一心归顺朝廷!还望张知府明鉴。” 不仅是他,那秦明也跟着说道:“末将秦明,也愿以性命担保。” 听到他们两人的话,张叔夜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量,面色稍缓,但仍然是有些不太相信他们,毕竟,堂堂一国太尉被杀,这等事情实在是太重了。 又怎么能够听凭几人所言。 就真的认定罪责呢? 况且,梁山众人本就是贼寇,常年和官府作对,他们话中有几分可信度呢? 因此,思虑再三后,张叔夜再次开口道:“好,就依你所言,那梁山如今已换了主人,而且就是武青杀的陈忠善太尉,可你宋江既然已经下山,那为何不第一时间去汴京报告圣听,而是又带了数万人马来找本官,你想要干什么?” 闻言,宋江脸上露出来了些许激动之色。 毕竟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如果张叔夜不问他的目的,直接就将其赶走的话。 那即便是有再多的准备,也没有任何意义,可如今他既然开口问,那么,自己就有机会,宋江不信,有人会把剿灭梁山,这天大的功劳给推出去。 因此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卷早已准备好的帛图。 紧接着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声音中满是恳切道:“大人请看,此乃梁山八百里水泊的详细地形图!何处是浅滩,何处能登岸,寨中兵马如何部署、粮草如何储藏,尽数绘于此图之上,有此图在,八百里梁山尽在掌握中。” “哦?你这是何意?”张叔夜在听到宋江的话后。 瞬间就是有些心动,毕竟,他的济州府靠近梁山。 这些年来,已经多次和梁山贼寇打交道。 正是因为不熟悉梁山的布防,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 每次派遣出大队官军,最后都是溃败而归。 要是有了这地图,那么对付起来梁山可就简单多了。 不过,想虽然是这么想的,可张叔夜毕竟是知府,自然不会轻易表达出来内心的想法,因此故作疑惑的问道。 “启禀知府大人,宋江愿将此图献上,并且率本部人马为前锋,引官军直取梁山,只求大人给宋江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拿下梁山,活捉武青,替陈太尉报仇雪恨,替朝廷除此心腹大患。” 宋江说着,那副面孔上涕泪纵横,活脱脱一个忍辱负重的忠义之士。 知道的知道他是梁山贼寇。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是打入梁山多年的卧底一般。 不得不说, 这宋江能够成为梁山之主多年,这演技确实不是盖的。 饶是张叔夜也被打动了,当即就是结果地图,紧接着,将其在书案上缓缓展开,目光也是从地图上面的标记点一一扫过。 良久,他合上地图,抬起眼来,望着宋江,缓缓吐出一句话道:“好,如果此图果真属实,那本官,便允你一回,只是……你梁山素来讲究忠义,本官该如何信你?若这是梁山设下的圈套,引官军入翁,又当如何?” 说着,张叔夜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这份功劳实在是来的有些蹊跷。 他身为济州府知府,已经和梁山打了很多年的交导,双方互有往来,几乎全部都是以官军吃大亏收场,如今,陈忠善太尉又死在梁山。 由不得他不多想。 倘若这真的是请君入瓮的一场戏。 那贸然派兵前往梁山,岂不是送死吗? 如今的济州府,连年征战,已经没有多少兵马,要是再死一批的话。 恐怕到时候连城池也守不住。 “知府大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不过我宋江可以发誓,如果有半句虚言,愿受五雷轰顶,万箭穿心。” “此外,大人若仍不放心,我梁山兄弟此次下来,全部都带了家眷,近三万余人,知府大人可以全部先行扣押,待我等成功踏破梁山之际,再将他们放出,如何?” “相信知府大人,一定能够明白我等的诚意吧!” 听到张叔夜的担忧后。 宋江当即应答。 早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准备。 那就是用所有的人家眷赌一把。 只要张叔夜相信他,愿意派遣官军前往梁山,那么,有他的地图在,必然能够顺利拿下。 “好,宋押司果然快人快语。既然你连家眷都豁得出去,本官便信你这一次!” 他霍然转身,朝门外喝道: “来人!” 话音落下,一名全身披挂的偏将应声而入,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作响: “末将在!大人有何吩咐?” 看着堂下偏将,张叔夜顿时大袖一挥,声如洪钟道:“速速点齐济州府厢军五万,即刻随宋押司出兵,踏平梁山!” 那偏将抬头看了宋江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诧异。 毕竟,作为济州府将领中的一员,他也曾经和梁山打过交道,自然是认出来眼前之人,正是梁山之主宋江,跟着梁山的头领去打梁山? 这属实有些奇怪,但既然是知府的命令,他也不敢多问,抱拳应道:“末将遵命!” 说罢起身,大步流星地退了出去。 张叔夜这才转身,看向宋江:“宋押司,本官把话说在前头,此次梁山之战,全权由你调度指挥。你要兵,本官给你兵;你要粮,本官给你粮。本官只有一个目标,剿灭梁山,活捉武青,替陈太尉报仇,你听明白没有?” “宋江领命!” 闻言,宋江深深一揖,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总算成功达成目标了。 第十四章大军开拔,剑指梁山 原以为还需要耗费一番手脚,但没想到,这张叔夜居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且还是直接点兵五万。 再加上自己麾下的两万余人。 已经是足有七万多兵马,这么多人,再加上自己对于梁山的熟悉。 此次出战,可以说得上是易如反掌了。 不过,宋江像是记起来什么一般道:“只是……还望知府大人事成之后,能在官家面前替宋江美言几句,宋江此番戴罪立功,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那陈忠善太尉的死,属实与我没有关系。” “你放心,只要拿下梁山,本官自然会如实奏报。” 对于宋江的这个要求。 张叔夜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如果宋江真的帮自己拿下梁山的话。 那可是滔天的功劳。 何况张叔夜也能看得出来,宋江确实是和陈忠善的死没什么关系,否则,也不会上赶着要带兵去剿灭梁山了。 闻言,宋江大喜过望,又叩了三个响头,这才带着关胜、秦明二人退出府衙。 出了仪门,秋风扑面而来,宋江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天高地阔,连日来压在胸中的那股闷气一扫而空。 相信有了张叔夜的帮忙。 那必定可以在官家面前,澄清陈忠善太尉之死的事情。 届时,再加上剿灭梁山的功劳,那官位必然是水到渠成。 旁边的关胜在旁低声道:“宋江哥哥,咱们现在回去?” “对,我们走。” 宋江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骑着马,三人出了城门,一路奔回城外营地。 营地之中,两万余士卒和三万余家眷正在埋锅造饭,见宋江三人回来,纷纷起身打招呼,那呼延灼,花荣、戴宗、李逵等人也是迎上前来。 早就耐不住性子的李逵,第一个扯着嗓子问:“哥哥!咋样了?那知府答应没有?” 听到李逵的话。 宋江没有着急回答,反而是先行翻身下马。 随后脸上带着一抹从容的笑意,环顾四周,见众兄弟都翘首以盼后,方才是清了清嗓子道:“诸位兄弟放心,我已经和张知府谈妥,他已经答应出兵五万,即刻便会出城与咱们会合,双方合兵一处,足有七万余众,直取梁山,指日可待。” “好,不愧是宋江哥哥。” “我就说此事可成,有宋江哥哥出马,那张叔夜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哥哥好手段,连知府也能轻松搞定。” “……” 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然而就在他们欣喜之际的时候,宋江却是抬起手掌,往下压了一压,再次开口道:“别着急,张知府答应出兵没错,但是他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我等的家眷入城。” “什么?哥哥,我没听错吧!张叔夜想要让我等家眷入城?” “此事万万不可,我等与济州府连年征战,杀了他们多少的官员,平日里面那些人早就对我等恨之入骨,只是苦于有梁山天险作为依靠,他们无法报仇,这要是把我等家眷压在这里,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是啊,哥哥,把家眷压给张知府,那万一发生什么变故,我等岂不是再无退路?” “……” 原本还是兴奋的众将。 在听到这话后。 瞬间就是变了脸色,谁也没想到,济州府出兵居然还有这样的条件,如果将自己的家眷,全部给官兵当做人质的话。 那他们岂不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在面对众将的反驳之声时,宋江却是开口道:“诸位兄弟安静一下,稍安勿躁,其实依我看来,这将家眷留在城中,绝非坏事,甚至对于我等百利而无一害。” “诸位想一想咱们是去打仗的,梁山那地方,山路崎岖、水泊凶险,咱们带着家眷老弱同行,到时候厮杀起来,刀枪无眼,家眷怎么办?谁有精力护着他们?” “所以与其让她们跟着咱们在战场上担惊受怕、随时可能丧命,不如留在济州府城中。张叔夜好歹是一方知府,总不能无缘无故屠戮百姓。况且他还要靠咱们打梁山,更不敢动咱们的家眷,所以家眷在城里,非但不是累赘,反而是最好的保护。” 此话一出,原本还是吵闹的众人,也顿时安静下来。 开始细细思考起来宋江的话。 确实,言语间颇有道理。 他们此行可是去打仗的,这万一要是发生意外,连累到家眷,的确不美,可要是就这么把家眷给官府的话,他们依旧是有些不甘心。 似乎是看出来大家的担忧,宋江再次开口道:“况且,只要咱们打下梁山、立下大功,官家面前有了面子,张叔夜还敢为难咱们的家眷么?到那时,阖家团圆,加官进爵,岂不美哉?” 此话一出,那李逵第一个跳出来嚷道:“哥哥说得对,铁牛没读过书,但听哥哥的话准没错。” 随着李逵的话音落下。 其余人虽然依旧是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能够是默认下来。 眼见众人已无异议,宋江当即大手一挥道:“传令下去,所有家眷即刻收拾行装,入济州府城安置,不得出任何差错。” 号令一出,营中顿时忙碌起来。 三万余名家属,简单收拾一番后,浩浩荡荡的向着济州府城门的方向移动而去。 随着他们的离去,那济州府城门处,也是有大队兵马涌出。 正是刚刚那偏将带领的,后者策马来到宋江身旁,抱拳道:“宋押司,五万兵马已齐,何时开拔?还清押司示下。” “将军客气了,你我不过是合作而已,谈不上示下。”宋江深谙官场之道。 自然明白,那偏将说的客气。 可实际上并不满,毕竟,堂堂的朝廷命官,又怎么可能会听一个草寇得呢? 之所以这般客气,不过是因为张叔夜的命令而已。 果然,在听到宋江的话后。 那偏将才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哈哈哈哈,宋押司说笑了,来之前,张知府已经有所命令,此次行动,全部听从宋押司指挥,我等必然全力配合。” “好,那即刻开拔!目标——梁山!” 第十五章报!宋头领来袭 转眼间,三日之期已过。 宋江带领的官军,已经是抵达梁山脚下。 刚刚才到梁山水泊前,那偏将便是开口问道:“宋押司,我等是现在攻城,还是先休息一番呢?” “攻城之事,不着急!将军连日来行军,想必已经累了,不妨先让大军歇息安营扎寨,如何?” 不同于偏将的急于求成。 真到梁山脚下以后,宋江反而是淡定下来。 在他看来,有着兵妨布置图,想要拿下梁山,不过犹如探囊取物一般,压根不必要着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贼寇,如今好不容易带领着这么多的官兵出战,怎么能这么着急就拿下梁山呢? 想他往日做过最大的官,也不过只是县衙的押司而已。 哪来今日的风光? 至于落草梁山,虽说号称十万喽啰,但自家人还是清楚自己事情的,真正能出战的有五万就算够多了,剩下的全部都是家属。 即便是能够出战的五万,和官兵比起来也不过尔尔罢了。 再加上当初灰头土脸的被无情,从梁山上赶下来。 如今总算是有出气的机会。 自然不能这么轻易放过,这等风光,务必要让那些留守梁山,不愿意跟随自己一起招降的家伙看看,她的决定究竟有多么正确。 投靠朝廷,才是梁山的唯一出路。 当个山大王,即便是再怎么厉害,又有什么用呢?能够领军出征,权倾朝野,这才是他宋江真正的报复。 想到这里,宋江的脸上,还是露出来得意地笑容,心底里面暗暗道:“武青啊武青……当初你夺我梁山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日?原本,我梁山兄弟都已经谈妥,只要投降朝廷,有宿太尉的保举,大家都可平步青云,都怪你,非要出来横叉一杠子,今日,我就带着官军,踏平你的梁山,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真以为有些勇武,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想到这里,宋江的笑意更浓。 此刻的他,仿佛已经是看见武青跪在他面前,求饶的场景了。 在宋江看来,这一战必胜无疑。 毕竟,他可是带着足足七万大军,人数方面就占尽优势,更何况,还是有着布防图的帮助?之所以不着急进攻,为的就是亲眼看到,那些留在梁山的人的悔恨表情。 相信他们一定已经得到官军前来的消息。 想到,昔日的兄弟,看到如今他率领着几万朝廷大军的场面。 这等身份对换。 光想想,就已经让宋江兴奋无比。 “可以,那就按照宋押司说的办。” 对于宋江的话,那偏将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反正,这次来之前,张叔夜知府已经有所叮嘱,那就是全部听从宋江的命令,尤其连日来的行军赶路,确实是有些疲惫,所以偏将欣然应允。 当即一声令下。 紧接着,大军开始就地安营扎寨。 …… 于此同时, 梁山聚义厅内。 此刻,武青和武松,林冲,公孙胜,阮家兄弟等人。 正在这里商量如何调整布防的事宜。 却是从门外,慌慌忙忙的跑进来一人,看起穿着打扮,不难看出来,正是负责外围放哨的喽啰,后者刚跑进来就是跪倒在地上道:“报,急报,头领!外围暗桩传来消息!从济州府方向有大队兵马朝梁山而来,少说也有六七万人,如今已经抵达山下,开始安营扎寨,我等应该如何应对?” “什么?官军来了?可曾看清楚领头的是谁?”赤发鬼刘唐有些焦急地开口问道。 “正是宋头领!”那喽啰开口道。 且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面还是有些发虚。 显然亲眼看到从前的头领,引着官兵来围攻梁山。 即便是这喽啰也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你确定没有看错?宋江哥哥真的带着官兵来围攻我们梁山?”不等刘唐接话,旁边的阮家兄弟已经是率先发问道。 要知道,先前武青说到要提防宋江的时候。 他们还是不太相信的。 可刚刚喽啰的话,又不像作假。 “启禀头领,属下没看错,确实是宋头领,而且即便是瞧不见人,但是那宋头领的旗帜,小人反是认识的,不仅是他,还有呼延灼,李逵,秦明等人,全部都在山下。”喽啰连忙开口解释道,生怕说慢了,就被责罚。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不相信!”阮小二的脸上有些震惊的神色。 不仅是他,聚义厅内的其余人,也都是脸色巨变。 虽说先前他们已经是被武青提醒过。 可当这一幕真正发生的时候。 依旧是有些震惊,谁能想到,昔日的好哥哥,居然这么快就翻脸了。 明明在下山前,已经是说的好好的。 他投他的富贵前程。 剩下的兄弟,则是继续过逍遥日子,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后者已经是带着兵来围攻山寨,也幸亏他们早就听从武青的话。 在宋江下山的第一时间,重新改变寨中布防。 否则,如果一直拖到现在。 恐怕是连改的机会也没有。 “好了,不管是真是假,下山去看看就是了。哪位兄弟?愿意随我下山去一探究竟?顺便,我们去见见这些及时雨宋公明。”武青满是嘲讽的话音响起。 尤其还是在公明这几个字上咬重音。 在场的人,自然也是听出来他话中的嘲讽之意。 要是放在以往,或许他们还会为宋江反驳一二,但到了此刻,即便是他们,也不得不相信,一切正如武青所言,那位宋江,怕是平日里面都在和他们逢场作戏。 直到这一刻, 方才是漏出来其本来面目。 “我去!” “我也去。” “武头领,我等也要一起去,我倒想看看,宋江他是不是真的要弃兄弟情谊于不顾。” 聚义厅内,所有的人都是同一时刻出声道。 显然都想要下山去看看。 见到群情激奋的众人,武青自然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当即就是大手一挥道:“好,那我们一起下山去看看,也好让你等彻底看清楚,他宋江的真面目。” 第十六章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传令下去,点齐兵马,随我下山迎客。” 武青话音落下。 刚刚的喽啰迅速跑出去点兵。 很快,一支大军集结完毕。 紧接着,武青便是领着众好汉,还有一众喽啰向着山下奔去,很快来到梁山脚下,双方隔江相望,原本阮家兄弟和刘唐等人,心里面还是有一点侥幸,万一是刚刚那个喽啰没看清楚呢? 可当他们真的看到对面的宋江时。 这下才算彻底死心。 原来,武青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然而这个时候的宋江,却是并不知道,自己此次带兵攻山,已经是让他多年来,在梁山兄弟中塑造的忠义形象,彻底崩塌。 此刻的他,脸上写满得意之色,望着领头的武青,便是郎笑道:“武青兄弟,别来无恙啊!怎么样?梁山之主的位置好坐不?当日,你绞尽脑汁,将我等逼下梁山,转而自己当上梁山之主,可曾想到过今日的场景?” “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在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呐!没想到,宋头领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官军?当真是要恭喜恭喜。”武青没有理会宋江的话。 反而是岔开了话题道。 毕竟,他刚刚的话,就是个陷阱。 只要自己顺着他的话说。 那铁定会被扣上早有图谋梁山之主位置的罪名。 因此,武青没有选择回答,反而是直接嘲讽回怼,言下之意,也是相当明显,那就是嘲讽宋江卖友求荣,勾结朝廷。 “哼,武青,要不是你的话,我等梁山兄弟,早就已经全部成了官府的人,大好前程,不在话下。”宋江冷哼一声道。 “宋头领此言差矣。” “大家只是志向不同罢了,你想要当官,可我等兄弟,更加想要自由。” “如今,你既然已经当官,那又何必来梁山呢?难不成,是想要对我等昔日弟兄动手吗?”武青直接挑明道。 “动手?不不不!宋江此来,乃是为了兄弟们的前程着想而已。诸位,前几日朝廷劝降,你等担心被卸磨杀驴,所以不敢归附,可如今有我等作为例子,想来,应该足以说明,朝廷是真心想要招降尔等。” “既然如此,何不加入朝廷呢?你等想想,咱们啸聚山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趁早归顺朝廷,某家已经与济州府张知府谈妥,只要诸位兄弟愿意下山,高官厚禄、加官进爵,皆不在话下啊!” “不仅如此,以后也能荫及子孙,想必兄弟们,也不想有朝一日,自己的后代也成为贼寇吧?”宋江一脸苦口婆心的模样道,那语气,好像真的是为了兄弟们着想一般。 此话一出。 还不等众人回应。 武青已经是率先鼓掌,同时脸上还是露出来一抹嘲讽之意道:“好,说得好,不愧是宋公明,但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宋头领方便回答不?” “但问无妨!” 宋江听到是武青说话。 那脸上顿时浮现出来一丝愠怒,毕竟,这家伙的嘴里面,肯定是没有什么好话的。 但是当着这么多位兄弟的面。 如果不让他说的话。 那反倒是显得自己做贼心虚,因此,即便是万般不愿,也只能够是硬着头皮,示意他说下去。 “宋头领,我想问问你,如果真是来劝降的,你身后这六七万军队又怎么解释?你带着这么多人杀到水泊边上,跟我说是来谈前程的?宋江啊宋江,你这般惺惺作态,当真以为天下人都是瞎子不成?如果你真的有诚意是来劝我等,为何不自己来呢?” 此言一出,宋江身后阵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那些跟着宋江前来的梁山旧部,纷纷露出尴尬之色。 没错,正如武青所言。 他们这么多人前来,显然就不是为了和谈。 刚刚之所以那么说,无非是为了师出有名罢了。 可现在倒好,居然被武青给直接揭穿,顿时,众将的脸色都是红了起来,他们可没有宋江那般的脸皮,此刻一个个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 饶是以宋江的脸皮,此刻都是有些挂不住。 憋了半天,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得不说,轮起来打嘴炮的本事,他确实不如武青。 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腹稿,都被武青这句话堵了回去。 片刻的沉默之后,宋江的脸色不复先前的温和,而是变得狰狞起来道:“武青!你休要胡言乱语,我宋江引天兵至此,不是为了和我等昔日兄弟开战,而是为了剿灭你来的,你杀太尉、据梁山、祸乱一方,已是不赦之罪,今日便是要剿灭你这等贼寇,如果识相,下马受缚,还可留你全尸,否则……” 后面的话没有全说出来。 但意思已经是相当明显。 恐怕,要是不就地受缚的话。 接下来就要开战了。 然而,面对宋江的威胁,武青却是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早就已经是有所准备,早在其离开梁山的那一刻,他就清楚,以宋江的秉性,此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也正因此,所以才要调整布防。 经过三日的调整和练兵。 如今的梁山,早就已经焕然一新。 此刻,擎等着宋江来攻。 因此,武青微微一笑朗声道:“哈哈哈哈,休要给自己脸上贴金,我等要是贼寇,那你又算得了什么?况且,我梁山举的是忠义之旗,反抗的是贪官污吏,何来的祸乱一方之说?要战便战,何苦找这些借口?” “好,好,好!既然你不识相,那就休怪某家。” “来人,谁愿意替我拿下此贼子。” 宋江这个时候,也是不演了。 直接选择翻脸。 拧头看向身后的众将,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呼延灼的身上,毕竟,先前他已经是,让李逵试探过武青的身手,绝对不是寻常人能够拿下的。 恐怕,己方阵营中,也只有这位朝廷老将,能够试上一试。 后者自然也是收到暗示。 当即挺身而出,跪倒在宋江的面前请战。 第十七章来将可留姓名,呼延灼! “宋江哥哥,某家愿往!”呼延灼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有你出阵,务必给我拿下此獠。” 眼见呼延灼按照自己的暗示出来以后。 宋江自然也是不会客气,当即就是答应下来。 紧接着,后者拍马飞出,那胯下骏马嘶鸣一声,直接向着武青的方向扑过去,同时,呼延灼还是挥舞着手中的钢鞭。 作为曾经的朝廷勇将。 呼延灼的武器,自然也不一般,乃是足足有着三十多斤重的钢鞭,忆往昔,不知道有多少的英雄好汉,栽在钢鞭底下。 即便是梁山内部的一百零八好汉。 也鲜有是其对手的。 很显然,宋江之所以派遣他出战,为的就是能够顺利拿下武青。 此刻的松江,俨然已经看清楚局势,之所以梁山会有人不愿意投降,正是因为被武青给鼓动的,所以只要能够解决掉这家伙的话。 那么,一切问题,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相信一旦武青被拿下,那剩下的梁山好汉,必然会望风而逃。 而看着冲过来的呼延灼,武青自然也是不会害怕,当即就是提着兵刃,准备上前交战,就在此时,那旁边的武松开口提醒道:“三弟当心,这呼延灼身手不俗,即便是哥哥我,也很难将其拿下,尤其还是马战,万万不可大意,如果实在不敌,就发信号。” “无论如何,哥哥一定会保下你。” 说到这里,武松的话音中,带着几分的关切。 显然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 他无比看中。 因此,即便是马战功夫不如呼延灼,却也是愿意帮手。 “放心,兄长,区区呼延灼,我还不放在眼中。” 听到武松的提醒,武青压根没有放心上。 毕竟,自己可是有着系统奖励的足足一吨的力量。 别说是一个呼延灼,即便是十个绑在一块,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因此,毫不犹豫的命人放下吊桥,而后纵马上前,来到呼延灼的面前。 后者看着武青的面容,呼延灼的脸上,也是露出来一丝的为难道:“武青兄弟,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投降,答应我和公明哥哥,归顺朝廷的话,我可以饶过你,否则,刀兵一起,即便是我想要留手,也很难保你无恙。” “废话少说,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就是。” “好小子,既然这样,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啦。”眼看武青不领情,那呼延灼也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够是拍马来到面前。 下一刻,手中的钢鞭,猛然当头劈下。 眼瞅着越来越近的钢鞭,要是换做常人,恐怕早就闪开了,然而武青却是压根没有闪避的意思,其双手上举,长刀横在头顶,竟然是硬生生的挡住了落下来的钢鞭,只听到哐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钢鞭砸在刀背之上。 那巨大的力道震得武青双臂微微一沉,胯下的马也跟着打了个趔趄。 不得不说,不愧是朝廷的勇将。 这呼延灼,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难怪宋江第一时间派他来出战,显然是存着擒贼先擒王的心思。 此刻的无情,自然也是明白过来。 那宋江的意图。 不过,自己能够如他所愿吗?很显然,绝对不会。 眼瞅着武青居然是硬生生抗住了自己的一击,那呼延灼,也是震惊了,要知道,他的力道有多大,只有他自己清楚,以往无论是谁,只要是被自己正面劈中的话。 即便是不死,也会要掉半条命。 可如今倒好,这武青看起来半点事没有。 反而依旧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见状,呼延灼也是收起来小觑的心思,当即道:“好小子,难怪敢和宋江哥哥作对,果然是有把子力道,有意思,我那我们再来试一试。” “好,我也正有此意。” 经过刚刚的那一击,武青已经是大概清楚呼延灼的实力。 这位的确是勇将。 可那也就是和一般人比较罢了,但要是和自己比起来,那还是不值一提的,不过,武清也没有着急快速解决他,而是有了想要练练招式的兴趣。 毕竟,自己空有一身勇武。 但是不知道如何发挥。 要是和这呼延灼对招的话,多少能学个七七八八。 因此,武青便是和他较量起来。 二人你来我往,眨眼间便交手了七八个回合。 在武清故意放水的情况下。 倒是斗了一个旗鼓相当。 当然,这也要得益于呼延灼的马战功夫确实不错,他的钢鞭和马匹的走位,几乎是配合的天衣无缝,进退之间毫无破绽。 也正因此,所以他才能抗住武青的攻击。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武青也是没有了,继续试探下去的兴趣,毕竟,这么多招下来,他已经把呼延灼的鞭法路数,摸了个七七八八。 继续浪费时间下去,也没什么用。 因此,武青就是准备迅速解决战斗,而同一时刻,呼延灼也是变得焦急起来,虽说在哪些观众的众人看起来,自己的确是占据一些上风。 可真正处于战圈中的他,可是在清楚不过。 自己压根没有得到一点点的便宜。 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开始状态下滑。 毕竟,钢鞭虽然攻势凌厉,可同样的,需要消耗的气力,也是相当的大,此刻的他,已经是有些支撑不住,再继续这样消耗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因此,呼延灼直接就是准备全力最后一击,他原以为凭自己的马战功夫,三招两式便能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谁知打了十几个回合,对方虽然看起来狼狈,却始终没露出真正的破绽。 到了这个时候,不能继续拖延下去。 务必要速战速决。 当即呼延灼挥舞着手中的钢鞭,全身的力气灌注其中,那虬结的肌肉,在这一刻也是全部显现出来,由此可见,他究竟是用上多么大的力气了,猛然间一鞭挥下去。 那力道,甚至已经是产生了些许的破空声。 “小子,尝尝某家这一鞭。” 第十八章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钢鞭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自上而下猛地劈落。 这一鞭与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鞭法尚有留有余地,虽然看上去攻势凌厉,可一旦武青反击,还能迅速回防,为的就是防止反扑。 可这一招却是倾尽全力,钢鞭所过之处,气流都被劈开。 此招乃是呼延灼压箱底的绝技,当年在边关时,曾一鞭劈碎过敌军将领的脑袋,这招的威力之大,军中无人不晓。 当看到呼延灼,居然是用出来这一招后,在场的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谁也没想到, 呼延灼居然是用出来这看家本领。 原本还是在后面观战的武松,这个时候已经是跃跃欲试,准备动手。不仅是他,旁边的鲁智深等将,也是纷纷注视着呼延灼,所有人都是准备好随时出手。 毕竟,不管怎么说,武青可是他们选定的梁山之主。 要是被劈死在这里的话。 那他们梁山,岂不是会沦为笑柄? 因此,众人纷纷准备救援,可就在这个时候,武青非但是没有让众人出手,反而还是直接将手里的长刀,重新插回腰间的刀鞘,而后目光死死的盯着落下来的钢鞭,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是有些震惊。 谁也不明白,武青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毕竟,这个时候,用刀挡住尚且还是有活命的机会。 可要是连刀也不用的话。 那显然是必死无疑,难不成,自家头领知道打不过呼延灼,所以选择干脆等死吗? 那坐在远处观战的宋江,嘴角已经浮起一丝狞笑,在他看来,这一鞭下去,武青不死也要重伤,只要解决掉他的话,那么宋江有把握,说服其余的梁山好汉,转投朝廷,到时候依旧是大功一件。 可就在这个时候,武青终于是动了。 只见其双手向上托去,竟然直接硬接那钢鞭。 “我去,他要干什么?!” 场中几乎是一片惊呼之声。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是官军还是梁山军。 都是对武青的举动,感觉到震惊,毕竟,那么势大力沉的一击,显然不是好相与的,后者居然敢空手去接,这也太可怕了。 就在那钢鞭距离武青头顶不过一尺之时,武青的手掌在半空中精准地攥住了鞭身。 “什么?!” 呼延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鞭杆上猛然传来,他的全力一击仿佛砸在了一座铁山之上,那钢鞭落下去时何等凶狠,此刻却动弹不得。 反观武青,居然是连手掌都没破。 只见他五指一收,钢鞭被他牢牢攥在掌中。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抓得住我的钢鞭…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呼延灼瞪圆了双眼,拼命想回夺钢鞭,可那鞭杆在武青手中如生了根一般,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撼动不了分毫。 如今的呼延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要知道他疆场驰骋数十年,这条钢鞭下,可谓是亡魂无数。 以前也不是没看到过厉害的对手,可是从未遇到过有人能徒手接住他的全力一鞭? 莫非对面的不是人,而是神仙不成? 此刻的呼延灼,已经是有些吓傻了的感觉。 “呼延将军。”武青抬起头来,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道:“你的钢鞭,借我一用,如何?虽说你的力道不小,但比起我来,差的还是太远了。”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一拉,一股巨力顺着鞭杆传了过来。 呼延灼想要松手,可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被那股力量硬生生从马背上拽了起来。 “啊…不要!” 呼延灼惨呼一声,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即重重摔落在地上。 全场一片死寂。 无论是宋江麾下的数万人,还是梁山阵中的万精锐,此刻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仿佛被人点了穴一般,半天动弹不得。 堂堂虎将呼延灼,全力一鞭,竟被赤手空拳接下。 而后又如拎小鸡一般拽下马来? 若不是亲眼所见这么一幕的话。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不敢相信的。 只可惜,眼前这一幕,就发生在他们的面前,由不得不信。 那地上的呼延灼,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压根起不来。 “你……你怎么可能……” 感受着身体传来的疼痛感。 呼延灼的眼神中,有些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刚刚的那一击,不仅仅只是夺走了钢鞭,更是让他受了内伤。 而听到呼延灼的话,武青并没有回答。 反倒是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呼延灼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下一刻,直接伸手将其抓起来。 那本来还是有些魁梧的身材,在武青的手中,却是仿佛鸡崽子一般,根本无力反抗。 将其单手抓起来以后,武青没有停留,径直走到水寨门前,将呼延灼往地上一放,朗声道:“绑了!押入后寨好生看管,不得虐待。” 闻言,那早有准备的喽啰,纷纷走上前。 将呼延灼五花大绑,架着朝寨中走去。 “宋头领,看来你的这位呼延将军,恐怕是拿不下我了,怎么样?接下来,准备派谁呢?我一并接着。今日,你们来一个,我就抓一个。来两个,我就抓一双。” 武青豪言道。 听到这话,那宋江阵中,鸦雀无声。 反观梁山阵中,却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武青头领威武,梁山必胜。”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们头领,那呼延灼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轻松拿下。” “头领刚刚的那一招,真的好厉害,居然可以空手接过鞭子,那呼延灼连反抗之力也没有,实在是太厉害了。” “……” 正所谓,几人欢喜几人忧。 笑容不会消失。 只会转移到它该出现的地方。 原本在看到呼延灼占据上风的时候,那官军阵营中的所有人,都是喜笑颜开的,尤其是宋江,似乎已经是提前锁定胜局一般。 可现在峰回路转。 所有官军阵营中的将领,都是面如死灰。 直到这一刻,他们依旧是有些无法接受,要知道,呼延灼可是猛将一员,竟然被这么轻松的搞定了?还是被活捉? 第十九章敢问宋头领,你是智障吗? “猖狂!你实在是太猖狂了!” “武青,原本某家还想留你一条活路。” “但现在看起来,也不必了,你们还等什么呢?全部给我一起上杀了他。”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宋江。 此刻亲眼看到呼延灼被捕,尤其还是加上武青的嘲讽,顿时再也按耐不住,原本还想着虚伪的遮掩一下自己目的,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彻底气急败坏。 如今的宋江,只想要把武青直接碎尸万段。 到这个时候他已经懒得装下去。 因此,当即回头看着身后的众将,示意众人一起上。 此刻宋江已经是彻底撕下伪装,在他看来,只要是能够解决掉武青的话,那么什么斗将的规则都可以不要,反正,他本来就是贼寇,无所谓规矩。 他现在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武青死在这里。 全都是因为这个家伙。 所以才会导致自己如此狼狈,若不是因为他的话,那他宋江还是梁山之主,依旧是可以带着一百零八好汉,投降朝廷,到时候锦衣玉食,不在话下。 自己也可以从军入伍,光宗耀祖。 从加入梁山以来,宋江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能够当官。 也正因此,他才会绞尽脑汁的增强梁山的力量,甚至不惜算计一些人,可眼瞅着梁山这颗果实已经要成熟,自己也能够瓜熟蒂落。 安安心心接受朝廷的改编。 从此成为官府的一份子。 但就是因为这个碍眼的家伙,一切全部成为泡影。 因此,宋江当即下令,众将一起冲出去。 随着他的命令落下,那后方的,关胜、秦明、董平、张清等一干招安派头领闻风而动,纷纷拍马而出,向着武青的方向冲过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的众将,那武青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 反而还是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他压根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说着,就是想要上前迎战。 可就在这个时候,后方的武松和鲁智深等人也是憋不住了,毕竟,先前双方还算得上是斗将,因此即便是有些担心,但也不能轻易出手。 否则,这就是等同于在丢武青的脸。 要知道江湖中人,最看重的便是面皮。 对于他们来说,即便是斗将死了,都比群起而攻之胜利来的好看些,所以即便是再怎么担心,也没有出手。 可如今,既然是宋江先不讲规矩的话。 那他们自然也是不会客气。 因此纷纷冲上前来,那武松率先拔出戒刀,双腿一夹,胯下的马匹冲入阵中,只见其双手翻飞间,便已经是逼退数人,同时开口暴喝道:“你等有种的,冲我来,休要动我弟弟,否则不死不休。” 说着武松已挡在武青身前,那双虎目中满是凌厉杀机。 目光看着这些昔日的兄弟,却是再也没有半点的感情。 毕竟,对于武松来说,自从武大死后,这武青便是自己在世间唯一的亲人,绝对不能让他出事,尤其眼前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是兄弟,居然围攻自家亲弟弟。 由不得武松不愤怒。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既然如此,洒家也来凑个热闹,你等尽管来吧,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我就有心想要一分高下,奈何顾忌到兄弟颜面,不好出手,今日正好是时候,不怕死的就上来。” 后方的鲁智深仰天大笑,禅杖抡圆,挟风雷之势横扫而出。 不得不说,那六十二斤的铁杖,要是放在其他人的手里,还真的是难以摆弄。 可在鲁智深的手中,却是仿佛根本没拿东西一般。 那禅杖被他耍得虎虎生风,凡是被扫中的,几乎全部都是倒退出去好几米远,有些弱的,则是直接被锤的吐血。 要知道,梁山一百零八好汉里面。 可不是每个都像他们这么能打。 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滥竽充数。 平日里面大家兄弟聚在一起,自然没人和他们交手,也看不出来,如今可谓是原形毕露,那宋江带领的三十多人招安派,竟然被武松和鲁智深给压制住了。 看到这一幕, 宋江的脸上怒意更甚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我上,莫非,不想投靠朝廷?惠及子孙了?难道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们两个吗?” 随着宋江的催促。 那招安派的众人,也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打。 虽说他们的武力,却是不如武松和鲁智深,但是正所谓,蚂蚁多了能咬死大象,因此,倒也是纠缠住了,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还是逐渐占据了上风。 “哈哈哈哈,你们不是厉害吗?” “有什么用?终究还是扛不住群攻吧?今天,就凭你们两个,想要护住他武青,没那么容易。” “众兄弟,全部给我上!先拿下他们两个,然后在解决掉武青,重新拿下梁山,我等加官进爵指日可待。”宋江看着战场上的形势,笑意更浓。 然而,不同于他的喜笑颜开。 此刻的武青,却是有些诧异的感觉,目光盯着宋江,仿佛是在看待智障一般。 后者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当即就是出言问道:“怎么?武青,难道你还有什么后手不成吗?” “我说宋江,宋头领,你是不是傻了?你觉得我梁山,就我大哥和鲁大师吗?你是当其余人是死的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既然宋头领已经开始围攻,想要比比人数,那你等也一起上吧!也让宋江宋头领看看,你们的本事。”武青淡淡的话音落下。 那身后的阮家兄弟,林冲等人,也都是拍马向前冲去。 虽说他们先前就想要动手,可奈何,如今的武青才是梁山之主,这位没下命令,他们自然也不敢动,毕竟,武松和鲁智深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这二人动了,绝对不会被怪罪,他们要是私自动手,那绝对会被找后账。 因此,众人才是纷纷留在原地。 如今听到武青说可以动手以后,瞬间就是摩拳擦掌,向着战场中间冲去。 第二十章大败官军,鸣金收兵 “林冲在此。” “阮家兄弟来也。” “我浪子燕青在此,谁敢一战。” “……” 那水寨门口的众将,纷纷冲出来。 其中打头的是林冲,后面则是阮氏兄弟几人,还有那浪子燕青以及柴进。 至于他们的身后,史进,刘唐,杨志等人,自然也是杀将出来,瞬间,这群人就是冲向战场,那手中的武器都是被挥舞的虎虎生风。 不得不说, 在亲眼目睹武青,将那呼延灼活捉以后,梁山众将可以说得上是气势大涨,此刻的他们,犹如猛虎下山一般,而原本还是围攻武松和鲁智深的招安派众将,当看到越来越近的众人以后,都是气势大减,若不是还顾忌着最后一丝颜面,不想丢脸的话。 恐怕,早就已经是逃跑了。 当然,这并非是他们技不如人,更多的还是不想和自家兄弟生死相搏。 毕竟他们之所以答应宋江来围剿梁山,也只因为后者说过,会替梁山剩下的众人求情,否则,他们才不会掺和这件事情。 如果只是打武青的话。 那他们还是不会计较什么,可要是和这些朝夕相对的兄弟们打,那显然也不想真的拼命。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 很快那招安派的众将,已经是有不少人被打落下马。 看着那些掉下马的人,武青毫不犹豫道:“上前,全部给我绑了,押回山寨。” 话音落下, 那后方的小喽啰当即冲出来,拿出身随身携带的麻绳,迅速打了几个结,把他们绑的老老实实的,之后直接拖回水寨。 看到这一幕,宋江的脸上怒意更深道:“给我放下。” 原本跟着他走的,就没有多少人。 这么会儿的功夫,已经是被抓了七八个了,在按照这样抓下去,恐怕,所有人都会被抓走,因此,当即开口道,可如今宋江已经不是梁山之主,自然也没人搭理他,因此,依旧是在快速绑人。 且随着战局的深入,越来越多的招安派将领被打落下马。 看到这一幕,宋江不由得吐血。 亲眼望着自己手下的头领一个接一个落马,如今的他,可谓是有苦难言,要知道,这些都是他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本钱,就这么被武青三下五除二地打散了大半? 且最重要的是,他之所以能够受到朝廷的器重。 且还是派出人来专门许以高官厚禄招安。 就是因为手底下有这些能打的将领。 这要是全没了,那就剩下他孤家寡人,到时候,还靠什么当官呢? 就在这时,那官军的偏将策马凑过来,面色也不好看,低声道:“宋押司,再打下去,咱们的头领就全折在这儿了,末将觉得,还是先撤为妙,眼下,继续斗将,实属不智,那武青韩勇异常,再加上其麾下的众将,我们无论是从武力,还是人数上面,都不占优势。” 说着,偏将还是有些担忧之色。 毕竟这些人要是全部被抓了。 那继续攻打梁山,岂不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所以,这些炮灰不能全留在这里。 也正因此,这偏将才是出言提醒道。 “对,你说得对,撤,快点撤,鸣金收兵。” 宋江有些恍惚道,此刻,即便是心中万般不甘,却也是无可奈何,毕竟,眼瞎的局势,已经是相当明显,再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好处,自己这边已然溃不成军,再打下去,恐怕连关胜、秦明这几员大将都要交代在这里。 这可是他最后的底牌,因此宋江几经思索后,最终还是咬着牙,说出来了撤退。 “铛!铛!铛!” 急促的铜锣声在官军阵中响起,压过了战场上的喊杀之声。 关胜、秦明、张清等人闻言如蒙大赦,纷纷虚晃一招,拨转马头向后撤退。 至于其余人,却也是来不及救了,他们已经被抓走,要是再继续救援,恐怕非但是救不了他们,反而还是要搭进去自己的性命,因此,剩下来的众人,都是调转马头,快速撤回来了。 随着剩余头领撤回来后。 那宋江自然也是不敢久留,直接就是带着官军,向后方的营帐撤去。 七万余兵马,如同潮水般后退,哪里还有半分来时的威风? 活脱脱像一群丧家之犬。 眼见官军撤退,武青忽然朗声笑道:“宋头领,那么着急走干什么呢?不是要拿下我吗?怎么这么着急就撤退了?我还在这里呢?” “你……你……”宋江被咽的说不出话来。 那手指朝着武青的方向,却是根本不知道该说啥。 平日里面能言善辩的宋江,在这一刻,也是彻底词穷,足足憋了半天后,才是开口吐出来一句话道:“武青,你不要得意,早晚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还有你等,别以为跟着他会有什么好下场。” “别忘了,我梁山之所以一直能够生存下去,不过只是因为朝廷并没有跟我们较真,调集重兵来围剿,否则,梁山早就被攻陷了,你等有着高官厚禄不要,非要跟着他造反,只希望等到山寨被攻破的那一刻,你们不要后悔。” 宋江说着,那脸上还是有些愤恨之意。 “呵呵呵呵,你宋江口口声声说‘为兄弟们谋前程’,可大家只是不愿意跟着你,就要被你带官军围剿,这就是你说的锦绣前程吗?为兄弟们着想吗?收起来你那虚伪的面孔吧。”武青嘲讽道。 “哼!我宋江是不是为了兄弟,你等自会知道,等着吧,这梁山早晚会被攻陷,到时候我看看你如何嘴硬。”宋江说完后,也是不再废话,直接拨转马头离开。 “好,说得好,不过,可惜的是,嘴上的本事,没什么用。你若真有本事,尽管明日再来,只是下次记得多带些麻绳,我们寨中的绳子快不够用了。” 此言一出,梁山阵中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鲁智深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都笑得直不起腰;至于阮小七更是拍着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即便是素来稳重的公孙胜,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自从晁盖天王死后,这还是他第一件,宋江吃瘪。 第二十一章古人云,穷寇莫追 “噗!” 原本还是骑着马的宋江,在听到武青的话后。 猛然一口鲜血从嘴巴里面吐出来。 紧接着,整个人从马上掉了下来。 很显然,刚刚武青的话,可是将他气得不轻。 本来被俘虏了那么多的兄弟,已经是让宋江有些抑郁,再加上这种嘲讽,顿时,再也忍不下去了,所以才会当场吐血,整个人从马背上侧翻下来,摔在地上。 “哥哥!” 花荣、戴宗、李逵等人同时惊呼,纷纷翻身下马扑上前去。 尤其是离得最近的李逵,一把将宋江从地上抱起,连声呼唤,但是根本没有用,宋江压根没有半点反应,显然已经彻底气昏过去。 眼见如此,那关胜低声道:“撤!快撤!保护哥哥回营!否则,要是被武青他们抓住机会,我等想要撤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随着关胜的话音落下。 其余人自然也是清楚局势。 明白继续留在这,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因此纷纷后撤。 那来时气势汹汹的官军,如今,却是宛如丧家之犬,慌慌张张地拥着昏迷的宋江退入营寨之中,刚刚进入营帐后,便是立刻大门紧闭,仿佛生怕梁山的大军乘胜追杀过来。 …… 而目睹官兵仓皇撤退的场景后。 梁山阵营中。 只见武松提刀纵马来到武青身旁,望着那狼狈逃窜的官军,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 “三弟,如今这些官兵大败而逃,正是追击的好时机,咱们要不要趁势杀过去,直接将他们彻底赶走?没有宋江的指挥,那些官兵不过只是土鸡瓦狗一般。现在冲过去必定能大获全胜。” “对对对!”鲁智深也扛着禅杖冲了过来,满脸写着兴奋道:“洒家也去!那些兔崽子跑得跟兔子似的,洒家一杖一个,保管让他们一个都跑不了,武头领,下令吧。” 不仅是他们两个,那史进、刘唐、阮小七等人也纷纷围拢过来。 如今的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目光热切地望着武青,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要杀将出去。 要是放在以往的话。 他们虽然承认武青的头领地位。 但也不会上赶着帮忙做事。 顶多按照吩咐来办即可,可当亲眼见证过武青的厉害后。 他们已经是全部改变主意,那就是真心诚意的辅佐武青,既然这样,那自然是需要表现一下的,而最好的表现,就是击溃眼前的官军。 然而面对着躁动的众人,武青却是缓缓抬起手来,示意众人安静。 他的目光望着远处官军营寨,片刻后摇了摇头道:“不追,全部回山寨,撤兵。” “什么?武头领,你该不会是下错命令了吧?”原本还是一脸兴奋,准备痛打落水狗的鲁智深,在这个时候不由得瞪圆了眼睛问道:“为什么不追?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主心骨,打过去一冲就垮啊!” 说着,鲁智深还是有些不解的感觉。 毕竟这种时候怎么能够不趁胜追击呢? 万一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那在想要灭掉官军,恐怕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不仅是他不理解,旁边的武松也皱眉道:“三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一仗若是能彻底打垮宋江的士气,后面便好打多了。否则,一旦开始持久战的话,那朝廷那边可是有着源源不断的援兵的,我们梁山和他们相持不下去。” “对啊,武头领,还是追击吧!” “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等绝对愿意舍身往死。” “没错,头领,我们追吧!” “……” 众人在这个时候,都是纷纷开口建议道。 可面对他们的劝说,武青却是不容置疑道:“我说了,撤军,难道你们不听我的吗?” “武头领不要动怒,我等自然是愿意听从你的,可是为啥什么呢?这么好的机会,明明可以一鼓作气击败官兵的。” 眼见武青生气。 原本还是坚持的众将,在这个时候也是不敢多说什么。 纷纷表示愿意听从命令。 不过他们依旧是有些奇怪地问道。 而他们这副模样,武青也清楚,如果自己不说清楚的话,恐怕,即便是退兵,这些人也不会甘心,因此,几经思索后,开口道:““诸位兄弟,我知道你们都想趁胜追击。可你们仔细想想,咱们方才赢的是‘斗将’,不是‘野战’。” “你们可别忘了,宋江虽然折了几员头领,可他手里还有五万多官军,以及近两万旧部,加起来人数比咱们多出近三倍。咱们梁山能打的兵马,拢共不过两万余。方才斗将,咱们以精锐对精锐,靠的是单打独斗的本事,自然大占上风。” “可若咱们乘胜追击,杀入官军营中,他们那么多兵马一旦反应过来,四面合围、以多打少,咱们这两万多人陷进去,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杀不出来。” “更何况,官军中有不少是济州府的厢军,常年与咱们作战,并不怯战。今天他们只是因为将领被擒、士气受挫才撤退,并非真的丧失了战斗力。若咱们追得太紧,把他们逼到了绝路上,反而会激起他们的困兽之斗。” “到那时,即便胜了,也是惨胜,我等会损失惨重,难道,你们想要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就这样白白牺牲在这里吗?” 那些战意昂扬的众好汉,在听到武青的话后。 终于是压下心中的战意。 没错,正如武青所言,他们只是斗将赢了。 可毕竟兵力不占据优势,这要是真的贸然冲阵,确实容易被反包围,虽说他们不怕死,可也不想连累兄弟,因此,自然也没人再吵着要追击。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心理仍觉得不甘道:“那……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了?” 闻言,武青微微一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宋江既然是带着济州府的官兵来的,那必然是立下来了军令状,他们可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即便是他们愿意,那济州知府张叔夜,也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放心吧,我们有的是机会干掉他们。” 第二十二章 吐血的宋江,夜袭梁山? “今日见好就收,带着俘虏回寨。” “咱们得了便宜,让他们回去哭去吧。” “收兵,回寨。” 武青话音落下,当即大手一挥。 率先向着梁山的方向拍马而去,至于剩下的众将,眼见自家头领都走了,再加上刚刚分析利弊,他们也承认,如今确实不适合追击。 因此,也是纷纷向着山上而去。 且一路上,还是不断地议论着,刚刚的场景。 众将哄笑间,很快就是回到梁山聚义厅内。 而随着他们落座,那刚刚被抓住的招安派将领,也是被纷纷带上来,只见到几人都是被五花大绑,灰头土脸的跪在地上,一副等候发落的模样。 “三弟,你说这些人,应该怎么处置?”武松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那脾气暴躁的鲁智深,压根是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是跳出来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杀了,以儆效尤,从他们带兵进入梁山地界的那一刻起,大家就已经不再是兄弟,既然是敌人,那当然要全部铲除,免留后患。” “这……毕竟是兄弟一场,鲁大师,如果全砍了的话……” “是啊,虽然他们带兵进入我们梁山,确实不太讲究,可大家好歹结拜过,要是就这么就全杀了?也不妥!” “昔年,大家结拜的时候,曾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果,他们是死在战场上,那也就罢了,可既然被活捉,那不如留他们一条活路。” “……” 不同于鲁智深的鲁莽。 聚义厅内的其余众将,则是纷纷开口劝诫道。 好赖兄弟一场,自然不能就这么草率的杀掉。 而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后,武青的脸上,也是露出来笑意道:“不急,关于处置他们的事情,可以容后再议,目前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山下的官兵比较要紧,至于他们,先行安排到牢房即可,一日三餐,按时供应,不得苛待。” 此话一出。 那门外走进来几名喽啰,将呼延灼等人就是带了下去。 待到他们全部离开后,鲁智深有些恼怒道:“武头领,你这样对他们,未免有些太过宽容,非但不处罚,居然还一日三餐养着,这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头领,鲁大师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我虽然不赞成杀掉他们,可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绕过啊!否则,以后别人有样学样怎么办?” “是啊,是啊,武头领,留他们一条活路即可,但还是要略施惩处的。” “……” 那些本来还是为呼延灼等人求情的将领。 在这个时候,也是纷纷站出来说到。 虽说他们确实不想看着昔日的兄弟们出事,可他们居然带兵来围攻梁山,这件事情,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否则,日后谁还会忠心与梁山呢? 反正,即便是背叛,也不会有任何代价。 顶多就是被俘虏呗,依旧是好吃好招待。 “不急,我说过了,不是不处罚他们,而是先等一等,山下官军还在,这个时候,对付他们才是第一要务,虽然我们今天打赢了,可是官兵的威胁还在,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宋江那厮连家眷都押给了济州府,足见他是铁了心要拿下梁山,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今晚必然不会安分。” 说到这里,武青站起身,走到厅中的沙盘前,手指点在梁山外围几处要害位置上道: “你等过来看,宋江熟悉梁山之前的防范体系,所以他一定知道咱们有几条暗路,以他的狡诈,十有八九会趁着今夜天黑,派一支精兵从咱们防守薄弱的地方摸进来。” “所以今晚全寨戒备,暗哨全部就位,水寨战船不许靠岸,全部泊在水中央;前山三道关隘加派人手,滚木礌石备足;北岸崖壁的暗哨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不能有片刻松懈。” “至于阮家三位哥哥,你们今夜就辛苦一下,先别睡觉了,麻烦你们驾船在水面上巡弋,专盯那些想摸黑渡水的小船。但凡有人靠近水寨,无需动手,放火箭示意即可。” 闻言,阮小二一脸自信的说道:“头领你尽管放心,我们三兄弟今夜保管叫那些官兵连芦苇荡都摸不进来,要是在陆地上,我等三人的本事,确实不太好,可要是在水里,我们就是他们的祖宗。” 说着,还是一脸打包票道。 对于他的这话,武青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毕竟,阮家三兄弟的的水战本领,可是赫赫有名的。 …… 而当梁山聚义厅内,武青和众将布防之际。 同一时刻,官军营寨的大帐之中。 那宋江面沉如水地坐在主位之上,他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关胜、秦明、花荣、戴宗、李逵等将,以及那位官军偏将。 不同于梁山的热闹。 此刻的大帐中,气氛可以说的上是沉闷无比。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帐中只听得见灯花噼啪剥落的声响。 今日一战,损兵折将,数员头领被擒,伤者十余人。 回想起来出发时的七万大军,那个时候,他们可谓是士气高涨,在他们看来,有这样一支精锐大军,剿灭梁山不过是易如反掌罢了,但谁成想,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此刻,他们都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地缩在营帐之中。 眼见到自家兄弟,都是变成这副模样。 那宋江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作为领头,他清楚得很,如果继续让这些人沉默下去,恐怕,很快就会丧失信心,届时,再想要组织大军进攻梁山,恐怕是会相当难。 因此,当务之急,还是必须要先回复他们的自信,所以开口道:“诸位兄弟,今日之败,非你等的罪责,而是我宋江轻敌所致。要不是我小觑那武青,选择让呼延灼将军去斗将的话,也就不会有此惨败,没想到那武青……确实有几分本事,竟然连呼延灼将军,也能够拿下。” 说着,宋江的眼神里面,还是有些愤恨之意。 第二十三章隐秘水路,今夜就要征讨梁山 “宋江哥哥,事到如今,怪罪谁已经无用。” “是啊,目前最重要的是,应该考虑考虑,如何走下一步,今日一战,有数位兄弟被抓,他们落到武青的手里面,恐怕是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得。” “为今之计,我们不如先行退兵,从长计议,如何?” “……” 随着先前的一战,原本还是对于拿下梁山,自信满满的众将,已经是萌生退意。 这还没正式开打仅仅只是斗将,就已经被擒数位。 如果真的开战? 那还有好吗?光想想武青那恐怖的战斗力,已经是令他们绝望,因此,有人开口提议道,随着退兵的意见提出,越来越多人也是纷纷附和。 对于他们来说,目前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撤。 等回到济州府以后,再好好商量究竟该怎么办。 否则,待在这梁山脚下,属实不安全。 虽说武青今天没有追击,但万一,那家伙突然冲下山来,怎么办呢? 然而,这个提议,却是遭到了宋江的极力反对,后者猛然一拍桌子道:“万万不可,咱们已经走到这一步,退兵便是前功尽弃,而且济州府那边,三万多家眷还在张叔夜手中,若咱们空手回去,张叔夜岂能轻饶?到时候别说加官进爵,怕是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可不退,又能如何?”关胜开口问道:“今日的战况,宋江哥哥你也已经亲眼目睹,我等确实不是武青等人的对手。” “没错,论起来斗将的话,我们确实略逊一筹,不过,这打仗可不单单是斗将的事情,即便是武青再怎么厉害,他能杀得多少人呢?如果我们大军直接一起冲杀上去,即便是用人数,也能淹死他吧。” 宋江有些不以为意道。 他承认武青确实很厉害,可个人勇武放在军阵中,简直是不值一提。 当初的晁天王,又怎么样? 还不是在打祝家庄的时候,被流箭被轻松解决吗? 在他看来,即便是武青再怎么强,也终究还是有限的,只要多派遣出去一些人围攻他,想要拿下,还是很简单的。 “这……”关胜有些迟疑道。 “莫非,你等害怕不成?如果真的是怕的话,那你们可以离开,总之,我宋江绝对是不会撤的,这一次,我势必要踏平梁山,拿下武青。” 眼瞅着关胜等人,都是有些犹豫。 宋江直接用出来了激将法。 对于梁山众人的性子,他自然是清楚得很,这些人绝对是会中计。 以往自己身为梁山之主的时候,有些任务他们不想接,就会用这种办法,果不其然,如同宋江想象中的一样,原本还是有些迟疑的众将。 在听到宋江的话后。 瞬间就是下定了决定。 他们可不会害怕什么,何况,当着众兄弟的面,即便是怕,也不能说出来。 尤其是李逵,受众拿着两把板斧道:“宋江哥哥,那武青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绝对第一个冲上去。” “好,不愧是我梁山好汉,果然有勇气,你等呢?” 眼见有人表态后。 宋江就是再次将目光,扭头看向其余人。 而他们自然也是纷纷点头。 看到所有人都是重新恢复战意后,宋江的脸上才是露出来得意的笑容道:“好,既然众兄弟们都不怕,那今晚我们就发动攻击。” “今晚?”那赵偏将眉头一皱道:“宋押司,今日白天刚败了一场,将士们人困马乏、士气低迷,今夜贸然出击,恐怕有些不太妥当吧,不如让兄弟们,先好好歇息一天,明天再说。” 闻言,宋江转过身来,目光盯着他,一脸谄媚的笑着说道:“将军有所不知,我正是因为今晚不适合出击,所以,才决定行动的。” “哦?这是为何?”偏将有些茫然道。 “正因为今日白天败了,武青才会以为咱们不敢再动,他今夜必然放松警惕,这才是我们偷袭的最好机会,而且,我熟知梁山的布防,我等刚好可以打一个出其不意,如果继续拖延时间,恐怕他们会改变布防。”宋江一脸信心满满地说道。 在他看来,自己和官兵来的如此之快。 武青一定没有时间,改变梁山的布防。 所以,肯定还是沿用之前的,这样一来,自己可就有了必胜的把握。 “好,既然这样,就按照你说的办。” 那偏将也是不在阻拦。 帐中的关胜、秦明、李逵,张清、董平等将,也是面面相觑。 最终全部将目光投向了宋江。 那为首的秦明沉声问道:“宋江哥哥,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那就不用托辞,直接下命令吧,我等愿意听从你的指令。” “没错,我等愿意听候哥哥差遣。” “还清宋江哥哥下令。” “……” 一时间,众将纷纷跪拜在地上。 而宋江也是站起身来,走到帐中那张已经铺开的梁山防御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地图西侧那一片用细线标注的芦苇荡区域:“诸位兄弟请看此处,这里便是咱们今夜破敌的咽喉,只要掌控这里,那梁山必然可以轻松被攻陷,我等也能长驱直入。” 听到这话,众人凑近看去。 只见那芦苇荡中有一条弯弯曲曲的虚线。 从水泊西岸延伸而入,绕过了梁山正面水寨的哨塔,直通山寨腹地,很显然,只要从这里进攻的话,就可以直接抵达聚义厅。 届时大军杀出,梁山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 “这条水道,是当年我初上梁山时,亲自带人探出来的暗道,寨中少有人知道这条路,原本是想着,那天要是斗不过官兵,或者被围攻的话,可以给兄弟们留下来一条活路,但没想到,居然是用在了这里。” 宋江说着,还是有些遗憾的感觉。 然而,那眼神中却是闪过一丝的得意之色。 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因此并没有人发现。 “宋江哥哥,从这暗道杀进去,确定没人知道吗?如果被围堵在里面,那恐怕是想逃也逃不掉啊。”秦明有些担忧道。 第二十四章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刀枪 “放心,绝对不会有事的。” “这条水路,我当初布防的时候,就特意让阮家兄弟等人,避开这里巡视。” “而且,我们和官军出兵如此之快,梁山压根来不及调整布防,所以,一定不会有人发现的。” 听到秦明的提醒后。 宋江压根是不在意的挥挥手道。 在他看来,如今的梁山布防,应该还未来得及调整,再加上今天白天武青他们大胜一场,如今应该正是得意,在山寨里面大肆庆功的时候,哪里有空会巡视呢? 说不定,等他们打到聚义厅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好,那就按照宋江哥哥说的办。” 眼见宋江如此笃定。 其余人虽然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嘴巴。 多年来,他们已经习惯听从宋江的指挥,再加上梁山上下的所有布防,确实是这位一手操办的,因此,自然也没什么好质疑的。 “你等不用想太多,我宋江保证,只要一切按照计划办,绝对不会有什么意外。武青那厮才来梁山几天?他绝不可能知道这条水道,今夜,咱们就从这里摸进去直捣黄龙,另外,进去以后,第一时间事情,就是即刻火烧粮仓。”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梁山本来就缺衣少穿,如今朝廷封锁,他们的粮食有限,根本无法获得新的补充。” “所以,只要粮仓一着,军心必乱,那些正面水寨的守军回援之时,我等再率主力从正面强攻,前后夹击,梁山必破。” 宋江说着,目光还是环顾众人,语气中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似乎在他看来。 那梁山已经是,宛如瓮中捉鳖一般,根本逃不掉。 “全听哥哥调遣,还清下令。”关胜道。 “好,那我们今夜行动分作三路!” “第一路,由我亲自带领戴宗、李逵、张清,率三千精壮,乘小船走暗道入水寨,烧粮仓,放火为号。”宋江说道。 “万万不可!” “宋江哥哥,绝对不行,这等冒险的事情,怎么能由你来做?” “没错,某家愿意替哥哥冒险,就让我去吧。” 原本还是坐在那里,没有动静,等着听候指令的众将。 在听到宋江居然是要主动上战场,而且还是要去最危险的地方。 顿时纷纷站起来表示抗议。 毕竟,宋江可是他们的主心骨,这位要是出了事,那他们可就全抓瞎了。 “无需多言,既然是我提出来的,那自然要我来亲自冒险,而且,那水路纵深,要是没有我,即便是给你等指路,恐怕你们也找不到究竟在哪里。” 宋江挥挥手,示意众人无需多言。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也不想去冒险。 毕竟,从加入梁山这么多年以来,他很多时候,都是出主意的那个。 具体行动自有别人安排。 可奈何,这一次,熟悉那小路的只有他和阮家三兄弟。 当时为了保密,宋江可是没告诉几个人的,现在看来,这种举动,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原以为是隐秘,但谁成想有一天自己竟然要亲自带人,从这条小路进去。 但相比起来正面的危险。 宋江显然还是更愿意走小路。 至少,如果武青等人没有在这里布防的话。 那小路可以说得上是毫无危险,且这个任务完成起来也比较容易。 轻松压下他们的反对意见后,宋江就是再次开口道:““第二路,关胜、秦明、董平,你们率五五兵马,待火光一起,便从正面水寨强行登岸,牵制梁山的守军,务必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回援聚义厅,给我等争取时间。” “至于第三路嘛!赵将军,恐怕还要辛苦你一番了,原本这次没想要用到将军的,可奈何我手底下的东西,被抓了不少,所以只能劳烦将军,带着剩下的大军,随时准备策应。” 赵偏将犹豫了片刻,终于点头道:“好,就依宋押司所言。” 宋江见众人再无异议,当即整理衣甲,神色郑重道: “半个时辰后出发!各自准备去吧!” 众将纷纷退出大帐,各自去调兵遣将。 帐中只剩下宋江一人,他走到帐门口,望着对岸梁山方向,攥紧了拳头,低声自语:“武青…没想到吧,我还会杀一个回马枪…今夜,我要把你带给我的屈辱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 很快,夜色降临。 时间已经是来到子时三刻,天色变得昏暗下来。 而波光粼粼的八百里水泊上,也是弥漫起来一层薄薄的水雾,芦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蛙鸣虫唱此起彼伏,一切似乎都与寻常的夜晚一般。 然而在那朦胧的雾气之中,百余条窄小的渔船。 正悄无声息地贴着水泊西岸的芦苇丛缓缓前行,船上没有点灯,船桨都裹了厚布,划水时只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动。 那宋江坐在第一条船的船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 想必,武青已经是被他杀了千万遍。 此刻的宋江,已经是有些等不及,看到武青震惊的样子了。 恐怕是即便打死他,也不会想到,自己等人会在夜半的时候,出现在梁山腹地内吧?想着想着,宋江似乎已经看到,武青在自己脚下跪地求饶的场面。 而在他的身后,戴宗,李逵等人,也是紧随其后。 每一条船上都挤着数十来个精壮的汉子,人人短衣窄袖,腰间别着短刀,他们蜷缩在船舱中,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船队在那条隐秘的水道中曲折前行,两岸的芦苇越来越高,渐渐将整条水道遮得严严实实。水雾弥漫,四野寂静,只有船底擦过水草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起初的时候,一切顺利。 宋江凭借记忆避开了几处浅滩和暗礁,船队平稳地向前推进。 那李逵不由得出言赞叹道:“不愧是宋江哥哥,这水道隐蔽至极,他居然也能够发现,若没有哥哥带路,我们恐怕找上三天也找不到入口。” 第二十五章 别来无恙啊!宋江哥哥 “那是自然,宋江哥哥当我们梁山头领的时候,那凡事都是亲力亲为。” “如果不是宋江哥哥设计的布防图,我梁山岂能存到现在?” “哼,都怪那武青,非要没事找事,如果早听宋江哥哥的,哪里还会有这么麻烦?” “……” 随着李逵的话音响起。 那船上的其余人,也是纷纷拍起来马屁。 而宋江,原本还是有些阴沉的脸色,此刻也是喜笑颜开道:“哈哈哈哈,兄弟们过奖了,我也只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 说着,原本还是因为白天被武青击败的耻辱心情。 这个时候也是缓和了不少。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说宋江哥哥,别来无恙呐!没想到,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怎么,难道不担心你那些被俘的兄弟们吗?” “另外,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梁山的布防,好像是晁天王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定好的吧?而你只不过是帮忙完善了一下,怎么就全成你的功劳了?这未免有些恬不知耻吧!” 话音传入耳中。 那宋江的脸色,瞬间就是变得一片通红。 没错,正如刚刚声音的主人所说,这梁山的布防,他只不过是协助晁天王而已,只不过,晁盖死后,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这些事情。 因此,宋江才是会将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这些年来,也从未有人揭穿。 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有人打脸,所以宋江恼怒道:“谁,刚刚是谁在说话?休要背地里胡说八道,有种的给我站起来。” 宋江说着,还是将目光转向身后。 那愤怒的眼神,从船上每一个人身上扫过,然而,根本没人回应他,不仅是这条船,那后面船上的,也纷纷摇头,显然刚刚的话不是他们说的。 “哥哥休要动怒,待某家把他找出来,劈成两半。”那李逵率先沉不住气,直接提着板斧替宋江澄清道:“居然敢诬陷我家哥哥,谁不知道,梁山布防图乃是您一手所做?” “刚刚谁说的话,站出来。” “修要藏头露尾,敢说,难道不敢承认吗?” 不仅是李逵,那戴宗和花荣,还有张清在这个时候,也是纷纷出言道。 誓要找出来刚刚那个口出豪言的人。 然而,任凭他们怎么寻找,都是看不出来究竟谁说的话。 眼见迟迟没有人站出来承认,宋江不由得眉头一皱道:“不对,刚刚的声音,好像是从前面传来的。” “前面?”戴宗有些疑惑的问道。 同时还是将目光看向远处的芦苇林,然而根本没有半点人影。 可就在他回头,想要和宋江禀报的时候。 突然,原本还是静悄悄地芦苇荡,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道:“好,看起来宋头领的听力,还是挺不错的嘛?居然连声音的来源也能听到,既然这样,那兄弟们,也就不必躲藏了,一起出来会一会宋头领吧。” 话音落下, 从那芦苇荡的四面八方,驶出来十数条船。 为首之人正是武青,而武松和鲁智深则是分列两旁,负责驾船的乃是阮家兄弟,不仅是他们,其余船上,也是站着不少的梁山好汉。 很显然,他们已经是在这里恭候多时。 “原来是你!” 宋江的目光中,满是怨恨道。 当看到武青的那一刻,他自然也是明白过来。 恐怕这家伙在当上梁山之主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换掉布防,否则,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他们,很显然,今晚的奇袭任务失败了。 “没错,正是我!没想到,宋头领居然这么有雅兴?大半夜的,在这里游船,幸好,我接到了阮家兄弟的奏报,不然,就耽慢宋头领了,长夜漫漫,既然宋头领无心睡眠的话?那不妨,随我回山寨叙旧如何?”武青笑着道。 “我若不跟你走呢?” 宋江自然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武青那里是想要带他去叙旧,明显就是准备拿下他。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对于宋江的不配合,武青自然早就猜到了。 不过他既然敢来,当然也是有所准备。 “哈哈哈哈,笑话,就凭你这几十条船,能有多少人?莫非能挡得住我们吗?武青啊武青,你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没错,你能想到更换布防,确实有些机智,不过,就凭你带来的这些人,今日不过是换个地方死罢了。” 目光盯着武青后方的船只。 不过只有寥寥几十艘罢了。 顶天有个千余人,算多了,而他自己可是足足带了三千余人,即便是用人数淹也能够淹死他,这个时候,他可是不会提议斗将了。 “宋头领,难道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都已经知晓你的计划,却只带这点人来吗?”武青脸色不变道。 “为什么?当然是你们的兵马已经不够,还会有什么别的原因吗?武青,你就不要在这里虚张声势了,我要没猜错的话,你大部分的兵马,此刻应该正在水寨内,防范官兵攻城呢吧?” “如今,你即便是临时调兵过来,也来不及,更何况,我已早有准备,这边一旦开战,秦明和关胜,便是会领兵袭击水寨,你敢让他们来支援吗?” “今日无论如何,你必死无疑!” 对于武青的话,宋江并不在意。 毕竟,身为头领的他,可是清楚梁山有多少兵马的,从他们带走五万余人后,剩下能够打仗的,也不过只有两万余人,在这种情况下,武青根本是没兵力支援这里。 这也正是宋江愿意带领一路人马,来到这里的原因。 那就是他料定,即便是武青真的看穿他的计谋,也没有足够的兵力用来防范,否则,他宋江才会不轻易冒险呢。 而眼下的这一切,也正如他预料中的一般。 虽说武青已经看穿自己的计谋,但是,就凭他带来的这点人,显然不够看的。 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就能够轻松将他们灭掉。 第二十六章火烧连营,人间炼狱 而武青看着宋江那得意的笑容。 自始至终,脸色都是没有半点变化。 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可这表情,落到宋江的眼里,却是只感觉武青已经是被吓傻了,所以,才会这个样子,因此,就想要继续出言嘲讽。 可就在此时,武青却是对着身后的众人下令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把我们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宋头领吗?” “礼物?什么意思?”宋江有些疑惑。 显然没明白,武青刚刚话里的意思。 难不成,这家伙看到打不过自己,所以想要投降吗? 可别人或许能放过,但这个屡次三番坏自己好事的家伙,绝对不能放过。 宋江目光盯着武青那边的船只,却是只见到,那些喽啰们,从船舱里面搬上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桶,就像是装酒用的。 看到这一幕, 宋江显然更加懵逼,不仅是他,还有那身后的李逵,戴宗,张清等人,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这眼瞅着就要打仗,拿桶出来是干什么的? “武青,你想要搞什么鬼?莫非,想要用这些酒来收买我们?” 其中神经最大条的李逵,率先出言到。 可对于他的问话,武青压根没搭理,依旧是指挥着底下的喽啰搬东西,很快,一个又一个的大桶出现在船上,待到全部搬完以后。 那武青看着船头上密密麻麻的大桶,脸上露出来满意的神色。 紧接着,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将其推入河中。 很快,原本还是宽阔的河流,已经是全部布满了漂浮的大桶,看到这一幕,那宋江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忍不住嗤笑出声道:“武青,你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莫非,你觉得这些大桶,能够挡住我们?笑话!”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才敢撺掇我的梁山之主的位置,没想到,你居然完全不懂兵事,只是空有一身勇武,哈哈哈哈,这些桶哪里能挡得住我的船?” “你觉得我这百余条战船,是纸糊的不成?” 随着宋江的嘲笑声想起,那身后本来还是有些紧张的张清,李逵等人,也是纷纷跟着哄笑起来。 可就在他们笑的时候。 那身后的戴宗,却是感觉有些奇怪。 此刻,他的鼻子总是能够闻到一股不一样的味道,很熟悉,但一下子又想不出来,但戴宗可以肯定的是,这股味道绝对和刚刚那些大桶有关系。 毕竟,在大桶没有被推入河中的时候。 根本是没有半点味道,只有芦苇的清香。 可现在,那股味道越来越浓郁,想到这里,戴宗不由得蹲下来身形,顺手探入河中,摸索了一把,确是只感觉黏糊糊的,完全没有半点水的感觉,下意识搓动手指,紧接着探入鼻间,轻轻闻了一下。 瞬间,戴宗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扯住宋江的衣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道:“宋江哥哥!不对他们不是想用这些木桶拦我们的路,而是……” 闻言,宋江的笑声戛然而止道:“而是什么?” “是桐油,那桶里装的全是桐油,他们要把咱们连人带船一起烧了。” 戴宗的声音在寂静的芦苇荡中炸开,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头顶。 原本还是淡定的宋江,此刻面色瞬间由白转青,他猛地低头去看水面,只见那水面上一层黄澄澄的油膜正迅速铺展开来,如同一张正在缓缓合拢的死亡之网。 当看清楚这一幕后,宋江猛地抬头,望向武青所在的大船,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武青也没有兴趣,继续和他对话。 当即大手一挥道:“后撤,传令弓弩手,放火箭。” 由于早就有所准备,再加上带来的船少。 所以很快,武青等人已经是离开桐油所覆盖的范围。 紧接着,弓箭手开始不断的射箭,那燃烧着火苗的箭矢,迅速落入水中,燃起来一场场大火,原本还是漆黑的芦苇荡,瞬间就是被照的跟白天一样。 那宋江所率领的船队。 想要撤出火势覆盖的范围,但显然不可能。 这一次为了偷袭成功,他带来了三千余兵马,更是有着上百艘船,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来不及后撤,全部都是挤在一块。 烈焰在一瞬间便吞噬了整片水面! 火舌顺着桐油疯狂蔓延,眨眼之间便将宋江那百余条小船团团围住。 此刻宋江的船队,顿时陷入绝境。 最外围的几条小船最先被火焰覆盖,船上的士卒惨叫着跳入水中。 然而水面上已经全是浮油,他们刚落入水中便被火焰裹住,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那中间的船只,拼命想要调头后退,可水道狭窄,百余条船挤在一处,进退两难,船与船碰撞在一起,哭喊声、嘶叫声、混杂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见此景象,宋江瘫坐在船头,面色灰白,嘴中不断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而不同于他们这边的绝望。 武青那边的众人,则是拍手叫好。 “哈哈哈!烧得好!烧得这些兔崽子屁滚尿流!头领这招妙极!洒家服了!” “没错,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灭掉五千余人,头领厉害。” “古人云,上善伐谋,下善伐兵,头领果然厉害。” “……” 听到众好汉吹捧的声音。 武青的脸上不悲不喜,看不出来心态有任何变化,只是目光盯着远处的火焰道:“不急,好戏还在后面呢?这还只是个开头,这桐油在水面上烧不了多久的,让兄弟们准备好,等下就看你们的了。” “请头领放心,管教他们跑不掉。” “没错,在这水上作战,他们休想跳出我阮家兄弟的手掌心。” “兄弟们,做好准备,不要丢了我们的脸,也让武头领看看,我们水军的厉害。” 阮家三兄弟纷纷出言。 而底下的水军,也是纷纷领命。 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毕竟,这可是第一次和新头领出任务,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第二十七章杀鸡何须用牛刀? 随着时间的流逝,火光渐渐黯淡下去。 原本百余条小船,近三千余精锐的偷袭船队。 此刻还能浮在水面上的已经不足十条,至于剩下的船,则全部都是被烧得焦黑,连那风帆也只剩下几缕残片挂在半空中。 至于船上的士兵,更是十不存一。 其余有的葬身火海,有的则是刚刚火势太大的时候,导致船只互相乱撞,被硬生生挤塌而亡的,而这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如今模样也是十分狼狈。 而宋江所在的指挥船,因为被外围的船只挡去了最猛烈的火势。 所以虽然船舷多处被烧得焦黑,却并未彻底沉没。 但此刻的他,也没有先前的威风了,那脸上全是被黑烟熏着的灰迹,衣服上也全是被火烧毁的大洞,整个人此刻活脱脱像是个难民一般。 倘若此刻有人看到他的模样。 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和梁山之主挂钩。 实在是那模样,有些太过凄惨。 随着火势渐渐熄灭,宋江也是终于缓过神来,趴在船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就在刚刚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会葬身火海当中。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然而还不等他高兴多久,那对面船头武青的话,再次让他提心吊胆起来。 “阮家几位哥哥,还等什么呢?是时候看你们表演了,今天搭台唱戏,等了这么久,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武青说着,嘴角还是挂着笑意。 听到他的叮嘱后。 阮小二猛地捶了一下胸口,咧嘴笑道:“头领尽管放心,他们绝对跑不掉,在这水上作战,他们休想跳出我阮家兄弟的手掌心。” 说完以后,还是扭头看着水军,朗声道。 “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待会谁要是给老子丢脸,休怪我不客气,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您就瞧好吧,阮二哥。” “就凭他们这些人,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没错,阮哥,要不你们干脆别上了,就交给兄弟们,凭这些残兵败将,我们收拾他们绰绰有余,杀鸡何须用牛刀?” “……” 数十条船上,早就已经是等候半天的梁山水军们,纷纷开口道。 如果是放在别的战场上,他们还真的没有自信。 可偏偏这里是水上,说句不夸张的话,和他们家里没有区别,阮家兄弟船上功夫厉害,他们带的这些水军自然也不差,莫说是刚刚那一把火,已经烧掉宋江麾下的三分之二人,即便是没烧掉之前,他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水里,就是他们主宰的。 “不要光吹,全部给我上。” 阮小二听着兄弟们的话,也是面露笑容,随后大手一挥。 数十条水寨的快船应声而出,朝着火场中央那几条残船包抄而去。 那些船上的水寨喽啰们,一个个赤膊短衣,手持钩镰枪,眼中满是兴奋之色,活像一群见了猎物的狼一般,纷纷想要证明给武青看。 不同于他们的嗷嗷战意,此刻火场上残余的宋江部下已是强弩之末。 看着水寨的快船,四面合围而来。 一时间,这些人甚至是连反抗都要忘记了。 只能够是眼睁睁看着水寨的人越来越近, 很快,那钩锁已经是将他们的船给勾住,而后水军喽啰不断冲上来,全部蜂拥而上,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些散兵游勇尽数擒拿。 在他们混战之际的时候。 李逵,戴宗和张清等人,自然也是不会干站着看。 他们一边劈砍着冲上来的水寨喽啰,一边目光还是搜寻着,能够逃跑的契机,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是不指望能够反扑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保全性命比较重要。 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几次冲杀过后,他们终于是看到了一条能够冲出去的河道。 “宋江哥哥,快,往哪里划,只要能够划出去这片芦苇荡,我们还有机会。”李逵一边抵挡着冲上来的水军喽啰,一边示意道。 如果实在往日里面,这种划船的事情,自然是不需要宋江亲自来的。 可是如今,船上的士兵,已经死的死,掉水的掉水。 仅剩下的李逵等人,也需要阻拦冲上来的敌军,自然也只有他能够划船了。 宋江也顾不上身份,当即快速摇动船撸。 那残破的战船掉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至于李逵和张清,戴宗等人,也是将面前的几个喽啰迅速解决掉,紧接着,帮助宋江划起来,在他们的协助下,小船的速度也是快了起来,眼瞅着就要逃出生天。 可就在这个时候,眼尖的阮小七,已经是发现了他们,因此,连忙开口呼喊道:“武青头领,宋江那厮跑了。” “现在想跑,怕是有点晚了,追。” 看着已经是快要结束的战况。 武青自然也没有兴趣继续看下去,只是留下来阮小二继续打扫战场,至于他则是和阮小七,还有武松,鲁智深等人,率领着三条小船,向着宋江逃亡的方向追去。 夜色下,水泊之上,追击与逃命的戏码正在上演。 那宋江和李逵,戴宗,张清等将,此刻拼了命地划水,只想要快速离开这个地方,然而,这个时候,从他们的后面,却是追上来几条战船。 那船头之上,站着的人,正是武青。 后者看着前面,不断逃命的宋江等人,嘴角的笑意更浓,旋即抬起手道:“放箭,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帮他们加快点速度。” “好勒!” 阮小七本来年纪就小,玩心很大。 眼见自家头领都是不着急追,索性也是下令水军开始放箭,随着箭矢划过夜空,其中大部分都是掉落在水里,不过也有一些,直接就是命中小船,且好死不死的,还有一根箭矢,直接就是扎进李逵的大腿。 眼见这一幕,原本还是感觉到有些累的宋江等人。 再也是不敢停留,纷纷快速滑动起来,双臂如风车般转动,那速度陡然增加了。 第二十八章圣母武青?不,他才是真正的毒辣 不得不说,也幸亏如今没有水上龙舟比赛,否则,这群人绝对能够轻松拿下第一名。 武青不由得内心吐槽道。 眼睁睁看着战船在水面上飞掠而过。 没多久的功夫,那战船已经是来到岸边,看着前面马上就能够上岸,而后方被甩的有些远的武青,宋江的脸上就是露出来了劫后余生的喜色。 当即跳上岸边,便是准备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继续逃离。 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回到大营中。 那他们就安全了。 然而,就在这时,尴尬的一幕却是发生了,戴宗和张清等人,虽说刚刚受了点伤,但基本没什么事,可偏偏李逵被射中了腿,根本是没法走,别说是逃了,连上岸都很困难,再加上其本身就体型壮硕,即便是他们想要将他搬上岸,也相当困难。 尤其,如今的他们经过一夜激战,早已力竭。 原本还是欣喜的宋江,在看到这一幕后,脸色不由得苦下来,盯着李逵的方向道:“铁牛,怎么样?还能坚持吗?要不然,哥哥扶着你走,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啊,武青他们还在后面追着呢,一旦被他们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宋江的话,李逵下意识想要站起来。 但那股撕裂的疼痛感,还有流血带来的虚弱,根本是不足以让他站起来。 努力了好几次,最终还是重重的摔倒在船板上。 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模样,宋江的眼神中,却是没有半分的怜悯,反而有的只是着急,毕竟,那武青等人越来越近了,他们不能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正在宋江犹豫应该怎么办的时候。 远处的湖泊中,传来声音道:“继续追,头领有令,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抓到宋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仿佛是催命一般。 宋江的脸色变幻起来,足足半天后,才是仿佛下定决心,从腰间抽出来宝刀,而后看着李逵的方向,紧接着目光转向戴宗和张清二人道:“你们两个过来一下,我跟你们说点事。” “是,哥哥!” “宋江哥哥,有什么事?不能等回去再说嘛?我们现在还是想办法逃命要紧啊!” 听到宋江的话,那戴宗和张清二人纷纷开口道。 不过虽然是奇怪有什么事,非要在这个时候说,但碍于宋江平日里面的威严,二人虽有意见,可还是跟着走到旁边。 看到他们过来后,宋江目测了一下和李逵的距离。 确定其听不到以后,才是开口道:“如今的情况,你们应该也很清楚,是时候做个决断了,铁牛腿上受伤,要是带着他,我们肯定逃不掉,只会一起死在这里。” “哥哥,你的意思是?” 戴宗最先察觉到了不对。 此刻的他,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性。 可怕到,即便是他猜到了,也不想要承认。 而旁边的张清,起初还是没有想明白,可当看到戴宗的表情,再加上宋江迟迟没有回应以后,也终于是明白过来,宋江叫他们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这……一定要这样吗?”张清有些犹豫道。 虽说他看不惯李逵平日里的鲁莽。 可奈何,这么多年兄弟,且多次出生入死,又怎么能够人心下刀呢? 而听到他们两个人的问话,宋江的脸色也是变得难看起来,犹豫片刻后,才是开口道:“他走不了啦,带着他,咱们都得死在这儿,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且,我等的家眷,还在济州府中,如果我们留在这里,那张叔夜绝对不会对他们客气,只有踏平梁山,我等才能保护家人平安。” “否则,要是今天被抓了,那非但家人不保,而且前途也是尽毁,大丈夫,要早做决断呐!不可优柔寡断,武青他们可就快要追上来了。” “但是哥哥,那是李逵啊!跟了咱们十几年的铁牛!你怎么…能够忍心呢?”戴宗颤声道。 “宋江哥哥,铁牛从来没有辜负过你,每一次冲锋陷阵,都是他冲在最前面,你忘了吗?在江州劫法场的时候,是他背着你在刀枪林里杀出来的,你……你不能这样对他!” 饶是张清,在这个时候,也是不由得开口劝说道。 然而,面对着他们的劝诫,宋江却是依旧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淡淡的说道:“我当然记得李逵兄弟的好,但我们现在肩负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兄弟们的前程和家人,现在不是讲情义的时候。” “要不……哥哥,就把铁牛放在这里,怎么样?”戴宗再次开口道。 同时还是退了一步。 原本他想要带着铁牛走,可正如宋江所说,根本带不走。 既然这样,那也没必要杀,只要把他留在这即可。 好歹还是能够保住一命的。 即便是沦为阶下囚,想来,武青也不会杀了他。 “是啊,宋江哥哥,戴宗的办法,不无道理。”张清也是开口说道。 然而,面对着他们两个的主意,宋江却是断然拒绝道:“万万不可,我宁愿铁牛死在这里,也不希望,他也被俘,你们两人想想,如果铁牛被抓了,那我们又为何能逃出去?即便是回到大营里面,怎么面对其余兄弟?难道说,我们把铁牛丢在这里,自己逃掉了吗?” “而且,今日斗将,那武青屡次抓到人,但是并没有赶尽杀绝,反而是全部俘虏,你们以为他真的是好心吗?此子乃是用的毒计——攻心计!!!” “他故意留下呼延灼等人的性命,就是为了告诉兄弟们,即便是打起来被抓,也不会用怕,顶多被关,如此一来,大家有退路,自然不会死命相斗,可你们想想,如果全不想斗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必输无疑?” “一旦我们要是败了,那你们觉得,在济州府的家人,还会有好处吗?到时候,恐怕全部会被沦为贼寇家属,全部处死。但是只要铁牛死在这里,那么,其余兄弟,必然会上下一心,与梁山不死不休。” 第二十九章李逵之死,宋江的阴险! “可是……哥哥,他是铁牛啊!” “大家昔日曾经在聚义厅内结拜过。” “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生共死的,我等怎么能够下得去手呢?” “……” 戴宗的话音中有些颤抖。 而旁边的张清,在这会儿也是沉默寡言,不过,从他的眼神中,不难看出来,这位也不想对昔日的袍泽下手。 眼见二人如此,那宋江的脸上露出来狰狞之色道:“你们两个给我听好,现在不是讲仁义的时候,除非,你们想连累家里人一起受罪。” “你们回头看看,武青所率领的追兵已经快要靠岸,难道,你们觉得带着他能逃得掉吗?我告诉你们,绝对不可能,届时,只能大家一起死。” “要想活命,现在就得动手!” 闻言张清犹豫的开口道:“宋……宋江哥哥,再想想别的办法……咱们可以把他藏在芦苇丛里,等追兵过去再接他……不一定非要……” “不可能,武青不是傻子,看到血迹以后,他一定会下令搜寻,根本藏不住,最后还是会被抓住,一旦被抓,那其余弟兄的斗志,也会不断降低,到时候,我们再无翻盘的机会,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他必须死!就当是祭旗了。” 宋江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决绝。 如果放在平日里面的时候。 或许他还会假意做戏一番。 毕竟,及时雨宋公明的名号,他已经是伪装了很多年,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可如今生死关头,他的小人心思已经彻底暴露出来。 宋江看着戴宗和张清道:“你们还犹豫什么?赶紧动手,真想抱着一起死吗” 闻言,戴宗和张清,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痛苦。 他们实在是下不去手。 那是李逵啊。 然而他们尚且在挣扎,宋江已经是等不了啦。 那追兵的叫喊声,已经是越来越近,甚至,目光已经是能够看到战船,在往岸边靠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恐怕,真的要被活捉了。 因此,看着迟迟不动的张清和戴宗,宋江的目光中透露出来几分的阴狠和决绝,转头看向李逵,显然已经是做出来了决定。 只见其握着长刀,向李逵的方向走去。 且还是刻意绕到了背后。 毕竟,宋江对于自己的实力,可是清楚得很,之所以能够当上梁山之主,不过是因为名声罢了,论起来武力的话,恐怕随便几个小兵,就能够放倒他。 虽说李逵如今已经受伤,他宋江明白,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也正因此,所以他才会想着让戴宗和张清动手。 奈何这两人实在是迂腐的紧。 居然是相信什么誓言? 简直就是两个蠢货,万般无奈之下,宋江也只好是自己动手了,一边朝着李逵的背后绕过去,一边还是开口分散其注意力道:“怎么样?铁牛,没事吧!你且歇息歇息,然后我们再走。” “宋江哥哥,恐怕今日我铁牛,注定要栽在这里了。我的腿受伤,根本动不了,你们带着我,只会是个拖累,干脆,你们先走吧!我留在这里,帮你们挡住追兵,虽说我铁牛受伤了,可是那些人想要越过我,去追你们,除非我死在这里,否则绝无可能,哥哥快走。” 直到此时此刻,李逵依旧是不清楚宋江的打算。 反而还是主动开口,选择留下来帮他们抵挡追兵。 听到他的话,张清和戴宗不由得面色动容,下意识就想要劝宋江不要动手,然而,刚想开口,却是被其眼神制止,很显然,此刻,宋江已经是动了杀心。 不得不说,宋江成为梁山之主这么多年。 最起码的威严,还是有的,那目光扫过张清和戴宗二人后,原本还是想说些什么的,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他们很清楚宋江的脾气。 这位宋头领一旦下定主意的事情,那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所以多说无益。 而在警告过二人后,宋江则是继续向着李逵的背后走去,同时还是满嘴仁义的开口道:“铁牛,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这些年,你多少次救我,要不是你,我宋江恐怕早就已经死在法场上,可如今,你重伤,我要是把你丢在这里,那我宋江还是人吗?回去以后,有何面目再见那些跟着我的兄弟。” “宋江哥哥!”李逵听到他的话后。 那黝黑的脸上,满是感动之色。 刚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柄长刀突然,从他的背后猛然刺进去,伴随着刀插入身体,宋江的声音也是再次响起道:“铁牛,是哥哥对不住你,欠你的恩情,来世某家再还你,今天你就当最后救哥哥一次,用你的死,唤醒我招安派兄弟们的斗志。” 话音未落,长刀再次深入几寸。 那刀尖竟然直接贯穿了李逵的后背,从前胸冲出来。 鲜血顺着滴落在地上。 那李逵满眼不敢置信,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敢相信,自家的宋江哥哥,居然是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了。 此刻的李逵,甚至没有感觉到半点疼痛。 反而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和宋江的昔日种种。 这么多年来,他多次出生入死救下宋江,甚至,在梁山内,所有人都是公认,他李逵就是宋江的死忠,可偏偏,如今,这位自己最忠心的头领,居然是对他下杀手了。 李逵的嘴角,缓缓牵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那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道:“……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是已经说过,愿意留下来截住追兵吗?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即便是到了弥留之际。 李逵依旧是没有想过还手,饶是以他现在的状态,其实想要对宋江下手的话,也并不困难,毕竟,他并没有学过什么武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一身蛮力。 虽说已经受伤,力气大不如从前。 但纵然如此,想要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宋江,依旧是易如反掌。 第三十章杀李逵者,宋公明是也 但李逵并没有选择那么做。 反而是有些呆呆的看着宋江问道,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神里面,得到一个答案,要知道,自从加入梁山以来,李逵几乎是将宋江当成自己的信仰。 他曾无数次,想过自己或许会死在战场上。 可从未想过,会死在自家哥哥的手里。 月光落在宋江的脸上,此刻他牙关紧咬,目光躲闪着不敢与李逵对视,足足半晌后,才是开口道:“抱歉,铁牛,我不能让你落在武青的手里,那家伙不是一般的阴险,白天他抓了我们那么多兄弟,都只是带回山寨,没有杀!” “如果照这样下去,兄弟们的斗志会越来越低,只有你死在这里,而且,必须要死在武青的手里,那所有人才会团结一心。” “这辈子,就当哥哥欠你的,下辈子我还给你。” “为了这些兄弟们,你就死一次吧!” 宋江说着,猛然抽出长刀。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李逵的眼睛一眼,似乎是在害怕。 “哈哈哈哈,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只需要说一句就行,我可以自决于此。” “何必脏了哥哥的手呢?” “宋江,你太虚伪了,我铁牛看错人了,如果有下辈子,我再也不相信什么兄弟情义。” 如果是放在平日里面,李逵或许还真的会被宋江的大义凛然给忽悠到。 可在这一刻,他也是彻底醒悟过来。 那宋江明明就是想利用他的死,来栽赃武青,偏偏说的这么好听?直到临死的这一刻,李逵总算是看清楚,自己这位仁义哥哥的真面目了,只可惜实在太晚。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会跟随宋江下梁山。 奈何,世上没有后悔药,感受着生命的快速流逝,李逵最终缓缓闭上眼睛。 河岸边一片死寂。 戴宗跪倒在地上,双目中落下来泪花,而张清此刻也是身形颤抖,显然是在强忍着悲伤,虽说他和这位莽汉,并无太多交集,可亲眼看着其被宋江杀死,依旧是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今日死的是李逵,来日呢? 倘若有朝一日,他们也受伤的话。 那宋江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们呢? 可这样的问题,张清和戴宗自然是不会问出来。 何况,即便是问,也不会有答案。 只见宋江将那沾染着李逵鲜血的长刀,用布子简单擦了一下后,便是重新插回刀鞘,紧接着,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转回头来,盯着张清和戴宗开口道:“方才的事,我希望你们,能够守口如瓶,什么都没看见,听到没有?” “你们应该很明白,我之所以这么做,不是为我自己。” “而是为了整个梁山的前程,众兄弟们既然跟着我下山投靠朝廷,那我就要给你们一条荣华富贵的路。” “回到大营之后,如何说,不用我教你们吧?记住,李逵是武青杀的,在突围途中被武青放冷箭射中,落水而亡。你等亲眼所见,却来不及施救,只能够是丢下尸体,匆匆逃离。” 听到宋江的话后,张清低下头去,足足沉默数息后,才从牙齿缝挤出一个字道:“……是。” 见到他答应下来后,转头看向戴宗。 后者一脸的欲言又止。 可几经思索后,最终还是郑重的点点头。 毕竟,眼下已经是死了,自然也只能够是按照宋江说的去做了。 眼下后又追兵,实在不适合横生枝节。 而见到两人都答应下来以后,宋江也是满意地点点头道:“非常好,我们走。” 说完以后,就是继续向着官兵大营的方向冲去。 在他们离开不久后。 那岸边也是再次出现了几条船,那船头站立的正是武青,后方则是阮小七。 当船靠近岸边后,所有人都是纷纷跳下来,刚准备向前冲的时候,却是看到一道黑影,那阮小七以为有埋伏,连忙靠近,方才是借助着月光看到李逵身上的血窟窿,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却是已经没气了。 见状,阮小七只能够是扭头看向武青道:“头领,你快来,李逵死在这里了。” “什么?李逵死了?” 武青有些震惊到。 旋即,加快脚步,来到近前。 看着那地上的尸体,阮小七不再次道:“头领,难道你还在这里埋藏了伏兵吗?不愧是头领,果然神机妙算,居然是能算到他们最后会逃到这里。” “休要胡说八道,我又不是神算子?怎么能算到?他不是我们的人杀的。”武青摇摇头说道。 “不是我们的人杀得?那会是谁?难不成,在这梁山附近,还盘踞着别的势力吗?这怎么可能,我们每日巡视,绝对不会有漏过的地方啊!不可能有山贼,我们不知道。”阮小七辩解道。 生怕武青,治他玩忽职守的罪责。 且说着,那言语间还是有些无辜的感觉。 要知道,自从武青当上头领以后,他们兄弟可是根本不敢耽搁,巡逻也要比宋江在位时更加严密,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会有别的势力,潜伏在这里,而他们不知道呢? “应该不是,你且看,这李逵的伤势,并非是正面受伤,而是背后中刀而亡,如果是有人突袭他们的话,那李逵怎么会把后背暴露出来呢?而且,你看看附近,没有丝毫厮杀的痕迹,这不正常!”武青开口分析道。 “那他怎么会死?”阮小七更加疑惑,不过听到不是自己的责任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杀他的人,应该是李逵毫无防备的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反抗。”说着,武青的面色变得阴冷下来。 到了这个事后,他似乎已经知道答案。 而阮小七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道:“头领,你的意思是,他们自相残杀?这……这怎么可能?宋江怎么能够下得了手,铁牛可是他最忠心的兄弟啊!整个梁山公认的,如果说谁不会背叛宋江的话,那绝对是李逵,他怎么会亲自下手,杀了李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