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等鬼来》 引子:夜半幽趣待鬼来 夜半三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独自面壁,又实在静不下心来;这时候,也没有朋友肯来谈经论道,共同打发这漫无边际的寂寥。 于是我干脆沏一杯浓茶,东南角点上一根白蜡烛,在门外撒几颗糖果,口中念念有词,烧了一张纸符。然后懒洋洋地躺在摇摇椅上,双眼半闭,悠哉悠哉,等着不速之客的到访。 每当无聊至极的时候,各人的消遣方式不同,我自有我的方法! 不一会儿,火焰突然跳跃了几下,烛光变绿,紧接着,一阵悦耳的叮当响,门楣上的风铃轻轻地晃动了几下,一条模糊的身影随风飘了进来。 我略抬头一看,不由骂道:“怎么又是你这个又蠢又笨又贪嘴的鬼东西,每次只会蹭糖果吃,就没有其他好玩的人能来吗?” 来人一脸委屈:“他们都怕了你,不敢来!” “就你不怕?皮糙肉厚了是吗?”我听了不由怒道。 来人被吓得一哆嗦,可怜巴巴地解释道:“小的更怕,所以不敢不来!”说着,一副无可奈何、欲哭无泪的样子。 …… 第1章 挖到了一具僵尸 封仁村是一座普通的小山村,地处偏远,交通不便,其村民皆为同宗,奉封子为始祖。自十八代祖宗封仁携一家五口于北宋时期南迁至此,开荒造田,建立基业,子子孙孙繁衍至今,人口已近万。除去外迁户或远在海外的等,尚余三分之一仍聚居于村中,其村落也因封仁得名。 封姓源于姜姓,出自黄帝之臣封子,属于以先祖名字为氏。封子,是远古东夷民族的英雄,姜姓。由于他居于宁地(今河南修武),因此又称宁封子。封子是制陶的发明者。 路过封仁村风水大师,无不对其祖厝的风水格局赞口不绝,皆断言道:“此地北方贪狼来龙,蜿蜒起伏,兑位起峰,坤方入首,先天三般卦连珠,一气呵成。兼四周山清水秀,围护有情,又是贪狼来水,消于正库。在此开基,必子孙兴旺,千秋万代!” 不过,封仁祖厝的风水格局也有美中不足之处:“惜水路短浅,且水口漏泄,无吉砂守护,纵得小富贵但不耐长久,多是一窝穷丁而已。” 风水师又预言:“村中有一圆形土包微微隆起,土包上又有一五彩奇石,形如‘灵龟负印’,此等形格,当出奇人异士!” 抛开封仁祖厝的风水格局不说,其村子也确实是个山清水秀、风景秀丽的好地方。只是从村口至镇上,走公路有十二公里的路程,抄山间小道也有七八公里左右,未免太偏远了些。 因此,封仁村也逃不了跟其他偏僻山村一样的共同特点,偏僻、宁静、贫穷、闭塞。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文化程度普遍较低,封建思想残余严重,除了敬天敬地敬祖宗外,难免还有拜神拜鬼之事,祈福避凶,遇事好以传统方式解决,因循守旧,食古不化,颇有愚昧之嫌。 不过这也怪不得村民。神鬼一事,历来皆有争论,虽信其无者居多,但并无法说服信其有者。未见过的人认为其无,见过的人又确信其有,双方所见不同,各自据理力争,言之凿凿,却又皆拿出不实质性证据,单凭口舌争论,谁也不服谁,很难争出个结果来。 在此暂不作争论。且说,今天早上村里就发生了一件怪事,说怪不怪,只是少见多怪,常见不怪! …… 原来,村里第十五生产队队长封祖强,近日组织了队里的青壮男子,在山旮旯里拓宽一条通往田地的小路,以方便日后拖拉机进出,省得总是扁担箩筐一肩挑。 农村人都起早贪黑怕太阳,虽是早上九点多,但众人已干了两个小时,正值挥汗如雨热火朝天。 这时,一名叫封世成的队员,猛地一锄头下去,只听“咔嚓”一声响,挖到了埋在土里的木板,地底下似乎还有回音。 封世成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山中墓多,在土里挖到木板,底下还有回音,这情形莫非是挖到棺材了?”因此他急忙喊道:“大家且先别忙着,我这边似乎挖到什么东西了!” 众人一听,便都停了手上的活,围了过来。 队长封祖强率先问道:“什么情况?”封世成报告道:“我一锄头下去,似乎挖到了木板,地底下还有回声,像是空箱子的声音。”无须直言,单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一片议论纷纷。 但众人皆想不起此处曾有同宗先人墓地。封祖强便又问道:“刚才去除土皮时,可有挖到墓碑之类的东西?”“不曾见到,只是土表有几块零星散落的石块。当时我也没在意。”说罢,封世成指了指被他清理到一旁的石块。 旧时有的墓葬,因其子孙过于贫穷,有的不一定刻石碑竖墓牌,只用一些石块垒在一起就准事了,经长年累月,几代后无人修葺,那些石块便散了架也是常事。因此,封世成这么一说,其他人心里都犯了嘀咕:“敢情十有八九是挖到坟墓了!” 众人皆望着封祖强,他是队长,等他拿主意。 岂知封祖强虽身为队长,但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平时颇有顽性。其挠了挠自己的脑瓢,坏笑道:“既然是无主的坟墓,倒不如先挖开看看,说不定里面还会有其他好东西!” 众人听了,自然会意。但一队员阻止道:“且慢,大家先用自己俗眼看看这里的风水再说。我虽不是风水先生,但刚才对周边的地形看了个大概,总觉得这里并非吉地,没有人会选择把先人葬在这里。” 于是众人放眼一看,只见墓穴处于山谷之间,后无山梁为靠,亦无左右龙虎,前方直泄,无埕无案,没学过风水术的人也看得出这里并不结穴,难为吉地。 既然不是吉地,那就算有墓葬,自然也不是什么大墓了,富贵人家绝不会如此草草地把先人埋葬在这里。因此,众人估计:“挖下去,也挖不出好东西来!”心里头难免有点失望。 封祖强道:“管它呢,还是先挖开看看再说吧!反正要开路,这墓就得迁。”众人一听,便纷纷动起手来,很快在地里挖出一口棺材来。 那棺材也没什么特别的,大小适中,由普通杉木板拼接而成,上无花纹雕刻。其表皮虽有些掉漆,但木板基本完好,漆色鲜红似血,看样子年代似乎并不怎么久远。众人见状,心中又多了三分失望。 队里一小伙子,名叫封达乐,平时好表现,又开玩笑。其上前用手指头叩了叩棺盖,喊道:“喂,里面的某某人听着,太阳已经晒屁股了,别睡懒觉了,快起来吃饭啰!”众人听了,皆哄然大笑。 封祖强唾道:“就你装胆大,现在是大早上,要是在三更半夜,看你敢不敢这么做?你就不怕他真的蹦起来,到你家要饭去?”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有人打量了棺材一番,疑道:“棺材还这么新,该不会是这几年新葬的吧?” 封祖强听了,近前观察,用手指抠一下木板:“不是的,只是油漆看起来还鲜艳而已,掉漆的地方木头都烂了,像是有上百年的年头的了。”说罢,又招呼道:“来来来,凑几个人,先掀开盖子看看再说!” 于是,几个胆大的人围在一起,用锄头当撬棍,锋口楔进棺盖缝中,再一齐用力掰木柄。只听“咯吱”一声,整个棺盖便轻易地被撬了起来。 撬起棺盖的那一刻,那几名队员忽觉棺里冒出一阵寒气,扑在身上,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待掀掉棺盖一看,众人不由一阵惊呼,吓得连连后退。几名胆小的甚至连滚带爬地,跑出好远,直到定下神来,方又跟在众人身后,近前围观。他们刚才有没有被吓得屁滚尿流,应不至于,但看那情形也应该差不多了。 只见棺里的尸体竟保存新鲜,栩栩如生,只是脸色白得象纸,虽神态安详,但仍给人以阴森恐怖的感觉! 那尸体看样子是一位瘦弱的中年男子,其额顶有剃发后不久刚冒出来的发根,脑后扎着一根长长的辫子,此发型算得上是历朝历代以来最丑的发型了。由此算来,这具尸体顶多也就三百多年的时间,甚至更短。尸体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旧,脚有鞋袜,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众人又对棺材里的尸体从头到脚仔细瞧了一遍,见是位大穷主,没有半点彩头,也就彻底失望了。还有人心有不甘,便折来树枝,对尸体捣鼓一番,仍不见有硬物,也只好作罢。 那尸体见了空气,没一会儿,皮肤就开始发生变化,渐渐地,先灰后黑。现经众人这么一折腾,便面目全非了。 封祖强见空欢喜一场,便有点不耐烦了,挥手撵道:“大家别看了,继续干活去。这边留下几个人,把整个棺材挖出来,抬到一边去,然后在原位往后几米处,挖个坑埋掉。” 正当要合上棺盖时,突然有人眼尖,惊恐万分地喊了一句:“快看,那尸体动了一下!” 两名抬棺盖的人顿时被吓了一跳,扔下板子转身就跑。其他人听后,又围了过来,但都站得远远的,谁也不敢近前,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封祖强见状,便骂道:“真的假的?别乱开玩笑,会吓死胆小的!”“我应该没看走眼!”那人有点委屈了。 封祖强听了,又笑道:“不过就算是真的,那也没什么好怕的。大家别少见多怪,是僵尸又如何?” 山里人见过僵尸的也不是没有,总会有那么几位,据说封祖强就是其中之一。其实,大多数僵尸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可怕,传说大多是骗人的。 试想一下,埋在地里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尸体,就算不腐烂,发生尸变,但其关节也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灵活,就算能蹦跶几下,那又如何? 再说,未知才会令人产生恐惧!就像之前开棺的那一刻,众人心里理所当然地认为,里面会是一堆枯骨,结果突然看到一具活生生的尸体,才会被吓得一跳。而对于已知的,即便也会令人感到害怕,但却少了那种心惊肉跳的恐惧感。 有了队长的带头,众人便跟在他身后,渐渐靠近棺材。 果然,那具尸体四肢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就像是吃到了耗子药的狗子,只会躺在地上抽搐,根本不可能跳起来咬人。 众人看了一会儿,只见那具尸体抽搐的频率变快了,幅度也越来越大,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封祖强大手一挥,叫道:“大家快去拿绳索来,把他捆个结实,省得他蹦出来。” 于是,众人解下土箕上的绳索,在封祖强的带领下,几个胆大的一起动手。那具尸体顿时被五花大绑,看样子,就算是只活生生的猛虎,也挣脱不得,何况是僵尸? 封祖强又道:“看来这下大家也没心思干活了!谁跑一趟,赶回村里说一声,看这尸体怎么处理为好?”之前最先挖到棺材的封世成抢先道:“我去,我腿脚快……是向村长报告吗?” 封祖强想了想,摇头道:“若跟村长报告,他职责所在,就要上报。到时上头知道了,就会公事公办,这样不好。还是先跟老村长说吧,请他老人家拿个主意。村长见没人向他报告,他巴不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省事,等上头知道了,这事早就过去了。” …… 老村长封百泰虽已不做村长好多年,但余威仍在,且又见多识广,村里有什么邻里纠纷,不方便闹到村委会的,便会来请他分解。 封百泰得知情况后,便派人去询问村里几位活得比较通透上了年纪的老人,最后基本确定了那个坟墓并非同宗先人所有,也不是邻村葬的,其来历不明,是个无主的坟墓。 听完报告,封百泰也就释然了。他抽了两大口土烟,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然后慢悠悠地对封世成道:“叫他们把那具尸体挂到水尾桥头的电线杆上,先晒他个三五天再说,看他还能蹦跶不?” 水尾桥头是村里屠宰牛羊猪狗等大型牲畜的地方,那里冲洗方便,又不会污染中上游水源,只是久而久之,那里便成了煞气聚集地。 封世成前脚刚走,封百泰又叫住,交代道:“注意!运尸体时不能进村,要绕开走。” 于是,那具尸体很快便被吊在水尾桥的电线杆上,任由中午大毒的太阳暴晒。 山里挖到僵尸的消息,很快便在村中传开了,众人纷纷前去观看,男女老少皆有,除了那些胆小的。 只是个别胆小的人仍按捺不住好奇,一时充当胆大的,结果看了晚上会不会做噩梦,那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傍晚,当我的好奇心战胜恐惧,放学后跑去看时,那尸体早已经不动了。 远远望去,那尸体用一根绳子吊在电线杆上,跟挂在枝丫上的一个深秋的虫蛹差不多,偶尔有微风吹来,一晃一晃的,像是在荡秋千。此等情景,甚是瘆人! 那尸体晃动的幅度不大,频率也不快,但在我眼里,那尸体已晃出了重影。我只看那么一小会儿,便觉得头晕眼花。 我本胆小,也不敢多看。回来后,问先前早去看的人,都说:“去看时就已经不动了,都是封祖强等人在骗人,根本不是什么会活蹦乱跳的僵尸!” …… (本章完) 第2章 赶不走的病死鬼 转眼三天便过去了,那具尸体像咸鱼干一样,已被晒得差不多了,成了另一种僵尸,那就是一具“僵硬的尸体”的僵尸。 见过死鱼还能蹦跶几下的,谁见过咸鱼干还能动的?肯定没有。那尸体被晒成这样,自然也不可能再蹦跶了。 这时,村里的一位小学教员说:“你们这样做,好像触犯了刑法有关侮辱尸体罪的规定。”众人听后慌了神,急忙再问老村长:“接下去该如何处置那具尸体?” 封百泰仍镇定自若,挥手道:“先找村里的疯神婆问问,那具尸体及坟墓是哪里来的,问明白再说。要交代疯神婆,这次要认真的,不可糊弄人!” 疯神婆是跳大神的,据说能看病、断前程、通阴冥等,有问必答。有人说她挺准,说得头头是道,丝毫不差!但也有人说她就是个骗钱的,说的没一个准,纯属糊弄人! 疯婆子私底下跟人解释道:“鬼神上身,说对说错,都不是我自己说的,而是鬼神要说的。我只不过提供一个身体、一张嘴巴而已。至于为什么会有的对、有的错,那都是鬼神的意思,他不想让俗人知道的事,自然就乱说一通。” 这样的解释,听起来似乎挺合理的,也让人无法反驳! 疯神婆摆上祭坛,一色祭品俱全,然后手上倒执两柱燃香,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仍不见有动静,便小声问道:“还没请来吗?”疯神婆叹了一口气,回道:“请不到阴魂,大概已经走了。” 众人又问:“那怎么办?”疯神婆道:“那就问问神仙吧!”众人只好从了。 于是疯神婆命人撤下祭坛,重新摆上神坛,换上新供品,然后手执三柱燃香,又是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儿,只见那疯神婆猛跺几下脚,浑身颤抖,接着口中发话道:“我乃九天仙界佑恩殿的捻珠大仙,正赶着去祥云岛赴宴,在上方踏云而过,不承想突然被唤了下来。尔等这般着急,所为何事?” 众人回道:“烦劳大仙的法眼看一下,我们村水口桥头电线杆上挂着的那具尸体,尸主是什么人?家住哪里?可有后人?”捻珠大仙顿了顿,似在神游,过了一会儿方道:“此人来自青州庞氏,无家无业,孑然一身,在某药材商手下充当随从,四方游走。其于嘉庆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突发疾病,死在了山中,药材商便命人买来棺材,偷偷将其就地掩埋。” 众人又问道:“其阴魂归乡了吗?”捻珠大仙又顿了顿,方道:“其阴魂已不在附近,但归乡与否,暂时尚不明了。” 问明情况,送走了捻珠大仙,疯神婆的使命算是完成了。 老村长听了报告后,便命人把那具尸体连同棺材一起烧了,骨灰装在瓦罐里,然后在原址附近找个地方埋了,竖个简易墓碑,白送些纸钱,这事就算过去了。 …… 谁知没过几天,封达乐突然病倒了。 封达乐就是之前那名叩人家棺材盖、喊人家起来吃饭的调皮蛋。其发病时,只觉得白天天旋地转,晚上噩梦连连,以致神志不清,坐卧难安,一时难辨是何症候。 封达乐病倒后,其家人请村里的赤脚医生去看了几回,药也没少吃,但病情总是时好时坏,不得痊愈,一拖就是半个月。后来,其家人将他送到乡镇卫生院,请大医生看看,一样不见好。再一拖转眼便快一个月了,其家人开始着急起来。 “要不请疯神婆看看?”旁人一句话,点醒了封达乐的老婆。 疯神婆来后,经一番酝酿,双眼一闭、天眼一开,看了看封达乐,不由惊呼道:“封达乐被那个病死鬼附身了,原来他还没走!” 封达乐的家人听了,顿时六神无主,赶忙求疯神婆想办法,把病死鬼请走。 疯神婆便发派了四菜果品、一碗糯米饭、一对白蜡、两枝贡香、一个灯笼。另外,还特意加一只纸马,说是:“让病死鬼吃饱后,骑马回去,走得更快些。”这么说好像挺有道理的!要是封达乐的病能快点好,多花一只纸马的钱,也是值得的。 合计下来,花销不算大,封达乐的家人便言听计从,赶紧把东西准备好。 到了傍晚时分,疯神婆便来设坛作法。作完法后,太阳已落山。疯神婆便请封达乐的父亲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其他人奉着祭品紧随其后,敲锣打鼓的则被安排在队伍末端催赶,齐心协力送病死鬼上路。 一行人到了村口,又往前走了两里地,方停下来。疯神婆命人把祭品摆在路旁,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又命人把纸马烧了。如此这番,算是把病死鬼送走了。 送走病死鬼后,封达乐的病好得很快。到第三天,便已经能下地了,就只差身体还有点虚弱而已。 可是谁知这时,轮到封世成病倒了。封世成就是第一个挖到病死鬼棺材的那名队员,其病症跟封达乐差不多。 封世成病倒后,其家人便怀疑是病死鬼又回来了。于是在封世成病倒后第三天,其家人干脆一边看医生,一边请疯神婆,来个“双管齐下”。 这下好了,封世成病好了,就轮到封有得;封有得病好了,就轮到封近川;封近川病好了,就轮到封福生。 一个个算下来,这些人都是之前碰过病死鬼的棺材或尸身的队员。 封福生病好后,众人心中皆暗付道:“下一个该轮到封祖强了吧?当日挖开病死鬼棺材及捆绑尸体,都是他带的头。他是队长,病死鬼让他三分,让他排在了最后。” 但谁也没料到,封福生病好了后,又是封达乐病倒了,病死鬼好像跳过了封祖强。难道封祖强早就有所准备,防患于未然?还是鬼怕恶人,不敢上他的身? …… 封祖强家的房屋,就坐落在封达乐家的斜对面,相隔仅二三十米。 一日,封祖强从田地里锄禾归来。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封达乐的儿子小明正好坐在门口吃饭,见到是他,就礼貌地问候道:“祖强叔回来啦!”封祖强道:“嗯,回来了。你爸身体好点了没?” 小明道:“还没呢!祖强叔,为什么我爸及几位堂叔,轮流病倒,就差你一人没事?”封祖强听了,心中不悦,便道:“小孩子别乱说话,这事又由不得我。病死鬼赖着不走,我有什么办法?” 谁知经小屁孩这么一说,好像是提醒了病死鬼。封祖强当晚就病倒了,而他一倒,封达乐的身体便又开始转好了。 封祖强的家人也请了疯神婆,可是这回似乎没什么效果了。封神婆来了三四趟,封祖强仍一直病着。 都是同一祖宗传下来的,谁病倒了都不好!况且封祖强正值盛年,是一家子的顶梁柱,众人见其久病不起,怕是会就此休了性命,便不由自主地围在一起商议,想找一个根本的解决办法。 “还是去找邻村的师公赵吧!”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有人提议道。 “师公赵一来,肯定要做一场大法事,费用不小!” “长痛不如短痛,说不定祖强就好了呢!再说,把病死鬼彻底送走,一次性解决掉,其他人也不用继续轮流受罪。” “是啊!大家都是同宗的,多少赞助点,要做就做大的。” 众人议论了一阵。最后,封祖强的父亲封世德拍板同意:“先把师公赵请来,看他有何说法再说。”其还特意交代道:“去请的时候,要跟师公赵说,一定要把他的孩子小敦子一起带来。” …… “师公赵”是谁?其原名赵天印,赵裕村人氏,平时务农,兼做法事,属术士之流,归于道教的地方教派。其师承许右符,奉地方神仙“法令公”为祖师爷。 法令公原名张本法,本县百顺乡进福村人士,生于公元1023北宋年间。 据传,张本法出生时,其母梦见天上突然一声巨雷,接着一团火光扑入房中,惊醒后便诞下了一名男婴。 奇怪的是,那男婴生得脸黑耳红、发焦睛黄,第一次哭啼时,声大如雷,震得檐瓦稀里哗啦,十里之内鸡犬皆惊! 邻里闻后,无不暗暗称奇,皆曰:“此子日后恐非常人!” 那男婴的父亲见其相貌怪异,将来祸福难料,便取名为“本法”,寄“安于本分、遵纪守法”之意,不求富贵,但求免祸。 张本法成年后,长得一张方方正正的大黑脸,须发皆赤而卷,像是被大火烤过似的,又兼浓眉大眼,鼻宽口阔,不怒自威! 岂知张本法虽相貌怪异,却生性嫉恶如仇,好抱打不平。其曾放出豪言道:“此生最恨人间不平事,若是谁敢欺压善良弱小之辈,管他是什么人物,就算是天王老子,俺也要管上一管。”因此,其一生仗义,主持公道无数。十里八乡的恶霸,皆对其避而远之,不敢在其眼皮子底下犯事。 张本法坐化于公元1072年,时年69岁。乡人念其功德,便为其塑像造庙。因其一生所处理过的纠纷无数,胜过官府审案,故乡人将其尊称为“法令公”。 此后,不知从何时起,十里八乡若是有阴邪作祟,便有了请法令公出面镇服的习惯。而当地的一位修道之士,见其庙里香火旺盛,便借法令公的盛名,奉其为地方支派祖师。 有乡谣赞曰:“雷神下凡在张家,疾恶如仇鬼神怕。乡邻若有不平事,不求官府求本法。” 又云:“急公好义秉性奇,法力无边镇乡里。雷霆一怒百兽惊,小鬼唯恐避不及!” 据说赵天印的师父许右符,便是法令公一脉的衣钵传人,法力无边,道行颇深。其曾收有二徒,一即赵天印,另一为赵天印的师兄宋远祥。 宋远祥聪明好学,天赋奇佳。但其仅学道三年,便被许右符逐出师门,且不允许其用所学得的法术在本地讨生活。 听说许右符之所以这么做,并非宋远祥的品行有问题,而是为赵天印着想。那是因为,论修道学法,赵天印与宋远祥比起来,两人简直是天差地别!赵天印实在是愚钝不甚,悟性太差,而且又没文化,大字不识几个,连画张象样的符都要练习上百遍。所以,许右符有意平衡一下两位徒弟的得失,便把衣钵传给了赵天印,好让他平时也有个补贴家用的生计。 小敦子本名赵石敦,为赵天印的独苗。至于为什么请赵天印,还要特意交代其要把小敦子也带来,这是十里八乡的村民们根据多年的经验,得出的结论: “凡是请赵天印来做驱鬼镇邪的法事,若有小敦子在场,这事准成;若是小敦子不在场,赵天印的法力便十有八九要大打折扣。” 至于个中原因,据说是: “许右符羽化前,长期病卧在床。一日,赵天印特意炖了一碗浓浓的人参猪心汤,想给恩师喂下。但许右符只喝了一半,便不要了,让赵天印把剩下的喝掉。” “当时正好小敦子在一旁,赵天印便顺手把剩下的半碗汤递给了他。小敦子早就馋了半天,一接过参汤,便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许右符见状,叹了一口气道:‘天意、天意!’不再言语,当天夜里,便呜呼哀哉,脱壳登仙了。原来,他喝了几口参汤后,突然一阵猛地咳嗽,将毕生的法力化作一口浓痰,偷偷吐在了碗里,本想借此传给赵天印,谁知阴差阳错,让小敦子给喝了。” “小敦子年龄虽小,但因承袭了许右符毕生的法力,神功附体,从此鬼神皆要敬畏其三分。” 以上说法可不可信不知道,但这是村民们根据多年经验得出的结论,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好。 …… (本章完) 第3章 我被妖怪捉走了 听说小敦子要来,我便有意去凑热闹,算起来我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我也是封仁村的一员,名为自奇,与小敦子同龄,现年十岁。 我尚在襁褓中时,一到落日黄昏,便会哭啼不已,很难哄停。据说是因为犯了“百日关”,即出生百日内,刚巧村里有人在办丧事,送葬队伍又刚好从我家门口经过所致。 而且我小时候特别怕鬼,不敢看棺材,见了坟墓也会害怕。晚上经常做噩梦,什么鬼压床、鬼打墙也没少经历过,经常被坏鬼欺压、戏弄。 因此,出于恐惧,每当日近黄昏,我心里便开始发虚,到了晚上,基本都是在心惊胆战中度过,睡不安稳,白天自然就没精打采。所以我小时候的身体,也一直比较虚弱。 母亲渐渐发现情况不对,看医生就不用说了,也曾请疯神婆看过几次,皆不见好。想请师公赵来看一下,怕是要做场法事,家里又实在是穷,拿不出几张大票子。 后来我外公出了个点子,找师公赵说明情况,买一件小敦子穿过的衣服,挂在我的床头。但师公赵不肯卖,怕落了个贪财名声,白送呢又不舍。于是,我母亲便按小敦子的体量,请人做了件新衣服拿去换,师公赵方肯。 说来也怪! 把小敦子的旧衣服挂在床头后,当天夜半,我在睡梦中忽然觉得喘不气来,一下便醒了,只见床前站着一个人,双手正按在我的胸口上。我睁大眼睛,却朦朦胧胧看不清对方是谁,想挣扎又动不了,喊也喊不出来。 这时,挂在床头上的那件小敦子的旧衣服,突然迸发出万道金光,如一根根芒刺射向那人影。那人影惊叫一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喘了几口气后,我翻身坐起,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只见房中空荡荡的,并没有别人。小敦子的那件旧衣服静静地挂在床头,也无异样,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似的! 从此,我每个晚上便都睡安稳、踏实了,不再做噩梦,也不见有坏鬼再来打搅过。我的身体也渐渐地比以前强壮起来。 正是有了这通关节,又是邻村,相隔不远,偶尔还能碰到一起玩。因此,我和小敦子便成了好朋友。 …… 师公赵来看了后,说病死鬼赖着不走,是因其怨气未消,唯一的根本解决方法是给其做一场功德,半押半送,让其好早日去投胎。 一场功德下来,花费不小。但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儿子,封世德咬咬牙,便答应了下来。 所有法事的流程都差不多,帮过忙的村民们早就知道该干嘛的干嘛,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请来法令公的神像,自然是免不了的。 小敦子时不时在里头乱窜,顺些果品吃。众人也不拦他,知道有他在,是这场法事成功的关键! 法事临近尾声,师公赵便令小敦子跟在身边,自己一手执桃木剑,一手摇着铜铃,步入封祖强的睡房中,脚踏七星,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封祖强口中念念有词道:“吾知你一生孤苦伶仃,贫病交加,病死异乡,成了孤魂野鬼,因此心中有怨念,危害一方村民。今日众人特意送你一场功德,让你到阴府报到后,好去送胎,来世不必轮回今生之苦。你若听劝,便速速踏上黄泉路,一去不回头;你若不听劝,今有法令公在此,天雷地火,定叫你飞灰烟灭!” 接着,师公赵用剑柄凌空画了个催引符,剑尖一指,又高声叫道:“时辰已到,该走了!走吧,走吧,走吧!” 出了睡房,师公赵便把房门轻轻关上,拿出金印在房门上盖了个红章,然后又把病死鬼送出大门。 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师公赵低声问小敦子道:“快看看那病死鬼走了没有?”小敦子道:“走了。” “往哪里走的?”师公赵又问道。小敦子指了指西南方向:“那边,他走到一个黑乎乎的大门洞面前,一脚跨了进去,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师公赵听了,赶紧掐指一算,不由松了一口气:“今日天干为庚,黄泉在坤方,即西南方向。看来那病死鬼听劝,去阴曹地府报到了。” 师公赵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封祖强的病很快就好了,其他人也没有再轮流遭殃,村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 我和小敦子及几名同伴约好了,第二天下午到山里去玩。 大山,对于山村的孩子们来说,就是一片自由的乐园,可以在里面尽情地撒野。涧里捉鱼摸虾,林中采野果,上树掏鸟蛋,或玩捉迷藏等游戏,不亦乐乎! 山里有一处叫“乱石坪”的地方,许多有零碎的山石裸露在地面,草木不兴,但唯独一种叫“刺莓”的野果不缺。那里的刺莓个头不大,但吃起来特别甜。因此,那里成了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等我们一路自由地欢腾,到达乱石坪时,日已西斜。 按以往的经验,估计再两个小时太阳就会落山,我们在这里最多只能停留一个小时。因此,刚到地方,我们便分散开,各自采摘刺莓解馋去。 不知何时,四周突然起了雾,刚开始淡淡的,我正忙于大饱口福,并未在意。等雾气越来越浓,我才发觉这雾气来得有些怪异!一般的山雾都是在雨后发生,而且是白色的,但眼前的雾气却是黑色的,四周已看不见小敦子等人。 “小敦子、小明、金花……”我着急喊道,可却听不到回应。 雾刚起时,他们还在不远处,怎么就听不见了呢?于是我又大声喊了起来,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不一会儿,“自奇…自奇……”的喊声在附近响起。我听是小敦子等人在叫唤我,急忙大声回应。可是他们仍在不停地呼喊着,似乎听不到我的叫声,只有我能听到他们的呼喊声。 于是我循着声音,往小敦子等人的方向走去。可当我往东走几步,小敦子等人的呼喊声就变成了在西面,等我往西走几步,呼喊声便又跑到了东面…… 小敦子等人喊了一阵,声音渐行渐远。我明明就在近处,他们却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的叫声,反而往远处找去了。 更要命的是,我发现自己不仅走不出黑雾,而且黑雾越来越浓,一时天昏地暗,能见度不足两米,已令我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我暗付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妖雾?”念头一起,心中顿时大为惊恐。 黑雾中,突然一阵“悉悉嗖嗖”轻响,眼前冒出一个个瘦长的身影,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扭扭捏捏地,渐渐向我逼近。我见情况不对,只好往相反的方向逃去。 由于能见度差,加上地上多乱石,我跑得并不快。不过还好,追我的东西也不快。 也不知跑了多远,突然眼前一亮,一座灰色的石屋出现在我的眼前。石屋大门紧闭,我急忙上前敲门。然而,就在我刚抬手的一瞬间,门“吱呀”一声,便径自先打开了。 只见门内站着一位年轻女子,形容俊俏,衣裳五彩斑斓。 我惊魂未定:“阿姨救我!后面有一堆东西在追我,我一路逃,便逃到了这里来。”那美女往我身后看了看,笑道:“小朋友别胡说,你身后哪有什么东西?” 我回头一看,身后的黑雾仍在,但雾中的那些身影,果然已经不见了。 “刚才雾中确实有些东西在追着我,我也没看清楚是什么,或许它们被我甩掉了。”我解释道。那美女道:“就算有也别怕,先进屋再说吧!” 进屋后,那美女搬了张椅子让我坐下,歇一口气。其实这一路我跑得并不算太快,也不太远,只是因为紧张害怕,所以才气喘吁吁、心跳得厉害。 我心神稍定后,打量一下四周,问道:“阿姨一个人住这里吗?”那美女道:“我也有父母兄弟姐妹,但他们都各有各自的家,这里就我一个人住。” “这里也不见有其他邻居,一个人住不怕吗?”我又问道。那美女道:“习惯了就好,没什么好怕的。” “你一个在山上乱闯,怎么就跑到了我这边来?我家里可很久没来人了。”那美女反问道。我回道:“我是跟几个小伙伴到山里来玩的,刚才黑雾一起,跟他们走散了。” 那美女打量我一下,见我满脸大汗,便说道:“你跑累了吧,我拿些野果子给你吃。”说着,不知从哪里端出了一盘刺莓来。 只见盘中的刺莓又红又大,看起来也挺饱满多汁的,个头比我们刚才自己采的大多了。我便伸手想拿一个,突然又发现,刺莓上沾着一些白色的小泡沫,像肥皂泡似的。 那美女见我犹疑不动,便笑道:“这些果子都是洗过的了,放心,吃了不会闹肚子。” 我听了,便没多想,也不管那些小泡沫是怎么形成的,拿起一个果子就往嘴里塞。那刺莓果然多汁、很甜,并没有其他杂味。 吃了一个后,那美女又热情地劝我再吃一个。但我不好意思多吃,其实心里也隐隐觉得不妥!小孩子随便吃人家给的东西,要防被骗,听说有些小孩就是被人贩子用糖果骗走的。况且这荒山野岭的,独栋石屋独自住着一位美女,这情形就已足以令人产生疑惑。于是我解释道:“刚才我在山里已采了很多吃,肚子饱了,现在不想再吃了。” 那美女听了,也不再勉强,自己在盘中挑了一个果子,拿到嘴前,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吃进嘴里。 就在那美女舔果子的那一刹那,刚好我一眼瞥见,我顿时被惊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原来,那美女的舌头又细又长,舌尖分叉,那么迅速地一伸一缩,根本不像是人的舌头,倒有点像是蛇信子。 我一时故作镇静,继续暗中观察。 只见那美女一副瓜子脸,生得宽额头,尖下巴,眉毛高挑,眼尾上吊。其双眸深邃,但转瞬间露出一道冰冷的凶光,令人不寒而栗。说话时,其虽语气温柔,轻言细语,但声音尖锐,直刺耳膜,在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而且,那美女身材十分苗条,肩削腰细,走动时扭扭捏捏的,像是天生软骨头。 也许是刚才跑累了,加上一个又大又甜的刺莓落肚,一阵困意突然袭来。我真的很想找个地方美美地睡上一觉,哪怕是睡在地上,只要递个枕头就行。 但此时我哪里敢睡,就算打个盹,小命可能就完了!因此,我一边强打着精神,一边思索着如何早点脱身。 我望了望门口说道:“我还是出去看看,不知那雾退了没有。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那美女道:“不差一时半会儿,你再坐一下,要不晚上住这里也可以。”说着,一伸手便搂住了我的肩膀,鼻子凑在我的衣领上闻了闻。 我的小心脏顿时被吓得一阵乱跳,差点撞出胸腔来。那美女又道:“你这孩子,长得挺细皮嫩肉的,就是几天没洗澡了,身上有一股很重的馊味。” 大人平日都忙着地里干活,顾不上,因此农村的孩子,即使是在夏天,也大多是三两天才换一次衣服,同时洗一次澡,除了那些自己偷偷跑去游泳的。 我急中生智,按着肚子道:“唉哟!阿姨我肚子疼,怕是刚才刺莓吃多了。我快忍不住了,要出去上一下厕所。”那美女听了,先是一愣,然后笑道:“出去别乱跑,不要再迷路了。我给你弄点水,等一下你把身子也洗一下。”说着,便放开了手。 …… (本章完) 第4章 寻找金花的生魂 我夺门而出后,顾不上黑雾里有什么东西,头一歪便往里面钻,只想躲在里面让那美女找不着。 正当在黑雾里东躲西藏,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来,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吓了一大跳,急忙回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位美女! “这下完了!”我心中绝望地叫道。 那美女一脸笑嘻嘻地:“小朋友,叫你不要乱跑,你偏乱跑,怕我吃了你不成?”说着,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只得嚅嚅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天色已晚,家中父母在等着我,你还是放我回去吧!阿姨,求求你了!”说着,便想跑,可却偏偏跑不了,那美女的手像粘在我肩膀上似的。 那美女不管我的苦苦哀求,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像拎小狗似的,拎着我往回走。我拼命挣扎,那美女便在我脸上吹了口气,我顿时全身酥软,不仅无力挣扎,而且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美女把我拎回石屋前,扔在一块石板上,然后提来一桶水,剥掉我的衣服,拿着一根帚把大的刷子,对着我的身子一阵冲洗。看她那副早已垂涎三尺的样子,估计是想把我洗干净了再吃。 我又不是唐僧,吃了我的肉不会长生,看来那美女是想拿我解馋。可悲的是,我也不像唐僧,被妖怪捉走后,有三位好徒弟前去相救。 “看来我的小命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知道自己难以幸免后,我反而不再害怕,只是心有不甘。 那美女见我不再惊惧,很快便看穿了我的心思,笑道:“你不服气也没用,谁叫你小小年纪,自己送上门来。” “是啊,我从小就受坏鬼欺负,体弱多病。现在小小少年,正当对未来有无限美好憧憬的时候,却要藏身妖腹!”我心中暗付道。不由越想越气,心中又愤怒道:“凭什么要我这么倒霉,就这么让你给吃了?” 但我又说不出话来,只好怒眼圆睁,直瞪着那美女。那美女见我怒瞪着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转而又笑道:“哟,小小年纪,就开始有脾气了!不过那又能怎样,等下洗好了,我就直接吞了你。” 听了这话,我心中不由默默起誓:“今日若我不死,以后定要修道学法,专门治一治你们这些妖魔鬼怪;若是死了,也要到阴曹地府闹一闹,问问阎王,凭什么让我来到这世上,快活没几年,就藏身妖腹?” 洗干净我的身子后,那美女仔细打量我一番,又凑过鼻子闻了闻:“啧啧,这白白嫩嫩、香喷喷的人肉,我已经有几十年没吃到了,一时都不知道怎么下口为好了!”说罢,不由吐一下舌头,又迅速缩了回去,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阴森怪异,甚是难听。 那美女本来就生得尖下巴、小嘴,但这一大笑,嘴角便开裂到耳根后面去了,一张小嘴瞬间变成了可怕的血盆大口。只见其口中长着两排又尖又细的牙齿,上颚有两颗内钩的大獠牙,闪着寒光,特别显眼。 正当这危急时刻,天上突然响起一声闷雷! 我一时想到:“法令公是雷神的化身,或许他现在正在天上看着这一切。”于是我心中默念道:“法令公显灵,快救救我,别让这妖怪吃了我!”一遍不成,我便接连多念了几遍。 须臾,又是一声惊雷,只见眼前瞬间一亮,白光耀眼,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直接炸在了那美女身上。那美女惨叫一声,慢慢瘫倒在地,身上冒起一阵青烟,伴随着一股浓浓的焦肉味。 那美女一时并未被雷霹死,而是趴在地上,痛苦地伸吟着,然后慢慢扭动身体,往屋子里爬。 过了一阵子,我身体能动了,赶忙起身穿好衣服。 放眼四周,黑雾已不知什么时候散去了,此时的天空一片晴朗,日近西山。那石屋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刚才的一切真是如梦如幻! 我辨别一下方向,慌忙择路往回家的方向走去。走没多远,耳边忽然又听到了小敦子等人在叫唤着我的名字。看来他们发现我失踪后,并没有撇下我先回去,依旧在山中四处寻找。我急忙回应,好在这次小敦子他们终于能听到我的呼声了。 和小敦子等人汇聚在一起后,小敦子率先问道:“刚才你跑哪里去了?我们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我道:“也没走多远,就是刚才突然来了阵黑雾,我在里面迷路了。” “什么,刚才哪里有雾了?我们怎么没看到?”小明抢着说道。他们刚才居然没有看到那一阵黑雾,于是我反问道:“那你们刚才有听到打雷声吗?” 见小敦子等人皆摇头否认,我知道这下解释不清了,只好岔开话题:“算了,不说这事了。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先赶回去再说吧!” 路上,我也未再解释自己刚才失踪的事。再说,说了小敦子他们也不一定相信,反而会认为我在编故事骗他们。 …… 回到家里后,我吞吞吐吐,把在乱石坪遇险的事跟母亲说了。母亲知道我不会说谎,便有八九分相信了,也没责骂我贪玩。她想了想,要我父亲第二天到乱石坪看看是否有异状。 父亲依言,第二天一大早,提着一把长柄砍柴刀出发了。待他回来时,已是晌午。 母亲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父亲道:“在乱石坪附近,我找到了一处大岩壁,岩壁的石缝中发现了一条死蛇。那蛇体型硕大,有手臂粗,其身上像是有被火烧过的焦痕。” 母亲又问:“那蛇确实死了吗?”“确实死了,一动不动地,身上爬满了蚂蚁。我当时也是不大放心,就着石缝,用砍柴刀伸进去,捣烂了它的头。”父亲认真回道。 母亲听后,翻一下历书,明天正是黄道吉日。于是她便计划着要杀一只鸡、带上香烛及一些果品到法令公的神庙去供奉,答谢他对我的救命之恩。 然而,自从乱石坪遇险后,我的思想也在悄然发生着改变,心智似乎瞬间成熟了不少。 当天夜里,睡觉前我看着那件一直挂在床头的小敦子的旧衣服,心里有了另一番想法: “越是怕鬼,他们就越欺负我,我总不能一直靠小敦子的旧衣服护着。另外,众人皆求法令公,法令公难免有忙不过来的时候。以后要是再次遇险,他还显不显灵,就不一定了!” “因此,我要奋起反抗,让那些妖魔鬼怪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小敦子机缘巧合,承袭了许右符毕生的法力,得来全不费功夫,固然令人羡慕。但我可以通过自身努力,修道学法。只是我现在毕竟还是个孩子,没有领路人,父母应该也不会同意的,这事只能以后再作打算。” “就目前来说,我应该先给自己练胆!”我又想。 于是,我取下了小敦子的那件旧衣服,收好后放进了柜子里。从此,面对黑夜,我多了一份坦然,即使仍会噩梦连连,但下一秒我便可以睡得很香! …… 谁知第三天一大早,疯神婆找上门来,一见我母亲便是一阵嚷嚷。 疯神婆是金花的祖母。原来,前两天金花跟我们到山里玩,结果她人是回来了,魂却丢了。 把魂丢了,这可是件大事,性命攸关! 听说几十年前,邻乡有一位年轻的姑娘到山里打柴,当夜未归。其家人怀疑出事了,便到山里去找,结果找了一个晚上仍未找到。第二天,村里人又帮忙一起找。直到三天后,才在山里一处较偏僻的地方找到了那姑娘,只见其呆呆地坐在一坟堆上,喊她也不应。其家人把她带回来后,仍是不言不语,两眼无神,一脸茫然,让她吃饭就吃饭、让她躺下就躺下、让她坐着就坐着,就像是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去看医生,都怀疑是精神问题,但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却找不出病根。中医一把脉,只说除了脉象总体偏弱,心力不足,并无其他异状。 后来,有上了年纪的老人说,那姑娘是得了失魂症!但其家人用尽办法,那姑娘的生魂始终没有回来。 三年后,那姑娘就去世了,就像一朵没有了生气的花朵,早早地就凋谢了! 要是金花也是这样,真的把魂丢了,那还得了? 我母亲听后,便把我叫了过去,当着疯神婆的面问明情况。 我记得那天傍晚,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几个小伙伴担心在天黑前赶不回来,都走得挺急的,但金花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后面。我们催促她也没用,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几个小伙伴便轮流拉着她往回赶。 快到村口时,小敦子是邻村的,就自行回去了。剩下我们几个,到了村里,也各走各的路,各回各的家。 疯神婆本身是跳大神的,可以通幽冥,找亡魂,但找活人的生魂,她却没了办法。 我母亲答应帮忙想办法,疯神婆又去找别人。那天小敦子也有份,师公赵自然也是要帮忙的,有他出手,希望自然更大些。 师公赵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招魂术他倒是有的,于是他急冲冲来到金花家,帮忙做了场法事。 但过了两天,金花的生魂仍没回来,疯神婆便揪着不放。师公赵解释说:“招魂术不灵,那可能是因为金花的生魂被什么绊住了,或者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来。”所以,关键是:“要先知道金花的生魂在哪?” 于是,一群人敲锣打鼓地,在山里乱喊乱叫,也不管有用没用。我和小敦子放学后也参加了寻找金花生魂的行动,小敦子虽有法力在身,但也没能找到金花的生魂。三天下来,大家都筋疲力尽了,金花却始终不见好。 …… 第三天晚上,我早早地上床睡觉,等到半夜独自醒来,穿好衣服,悄悄摸出门去。 我决定一个人到山中碰碰运气,或许能找到金花的生魂。她是我平时比较玩得来的伙伴,如果她是故意不回来的,她应该还是愿意见我的。 此时,天空中繁星点点,一轮弯月刚从东方升起不久。我借着微弱的月光,向乱石坪的方向进发。 我在山中走走停停,不时呼喊着金花的名字。 到了一处密林入口,前面突然冒出一条灰色人影,拦住了我的去路。山间小路只容两个人擦肩而过,那人静静地站在路中间,看样子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树荫下,那条人影灰蒙蒙的,看不清是谁,也不知道是人是鬼?我一瞬间也是被吓了一大跳,但既然出来了,就不能打退堂鼓,否定之前下过的决心。 我在地上摸起两块石头,壮着胆走近两步,对那人喊道:“喂,那个谁?别站在那里装神弄鬼吓唬人,再不走我可要扔石头了!” 那人不为所动,依旧静静地站着。我便又走近两步,但那人站在树荫下,任凭我睁大眼睛仍看不清他的样貌,于是我喊了声:“要扔了!”说着,便用力扔出了手中的一块石头。 石头呼啸而过,砸在了那人身旁的树干上,以我的准头,这当然是故意扔偏的。但那人并不躲闪,只是站在原地稍微晃动一下身形,似乎早就看准了石头已扔偏了。 要是那人再不让开,我还要不要扔出另一块石头,要不要对准了他扔,这就不好做决定了。不过,好在再过三五秒钟,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轻飘飘地投入林中,消失不见了。 …… (本章完) 第5章 把自己也陷进去 我继续往乱石坪方向进发,走着走着,忽然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群小朋友的嘻戏打闹声,似乎就在不远处。 寂静的深夜,山中居然有一群小朋友的打闹声,未免十分诡异! 于是我停下脚步,侧耳细听一下,辨明了方向,那声音像是来自附近一个叫“小鬼岭”的地方。 以前的生活环境,各方面都比较落后,医疗卫生条件较差,小孩夭折率较高,村里习惯把夭折的小孩都埋在一密林深处的小山岭上。据说后来那地方,晚上经常可以听到小鬼们的打闹声,因此村民就把那个地方叫做“小鬼岭”。 打闹声中,有一个声音很像是金花的,听起来她正玩得高兴。于是我便折路向小鬼岭走去。 等我到了地方,只见一群小朋友正围在一起玩游戏,金花赫然也在其中! 那些小朋友见我来了,就一个个“倏倏倏”地一下子都不见了踪影,不知钻哪里去了,只有金花还愣愣地留在原地。 金花见是我,就高兴地问道:“自奇,怎么是你?你是来找我的吗?”“是啊,我是来找你回去的!你都好几天没回家了,你父母都快急死了,大家都在找你。”我回道。 金花听了,顿时神色黯然:“我不想回去了!我父母他们都不关心我,平时总是打我、骂我,我在这里就不用受他们管了,而且这里还有许多小伙伴可以陪我一起玩。” 村里人都知道,金花的父亲封进水、母亲林环翠,重男轻女的思想非常严重,他们结婚两年生下了小金花,然后肚子就一直再没动静过,因此经常把气撒在金花身上。 有时邻居看不下去,曾劝说过几回,但封进水夫妇不听,有时反而变本加厉。 后来有一次把金花打严重了,村妇女主任和村长听说后,就上门把封进水夫妇批评教育一番,说是再打孩子就叫派出所来,按虐待儿童罪论处。 但过后封进水夫妇只是表面收敛了些,打金花时不再下重手,至于训骂,口气能有多狠就有多狠。 估计那天金花跟我们到山里来玩,心里也是挺矛盾,既非常想跟我们一起出来,又怕回去后又要挨打或挨骂。因此,那天回去的路上,她才会走得慢吞吞地,落在后面。 “那你总不能一直呆在山里玩,你父母、爷爷奶奶还有我们这些好朋友,难道你不想再跟我们在一起了吗?”我劝道。 金花听了,有些犹豫,我便上前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这时,那群小朋友又一个个冒了出来,围着我叽叽喳喳不停,不愿我带着金花离开。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他们个个脸色灰白,两眼无神,头如圆球,身材瘦小,个个像是一具小骷髅。 “让开,我和金花要回家了,以后有空再来找你们玩。”我嚷嚷道。其中一名小朋友听了,便指着我道:“你就是自奇?听金花说起过你,既然你是金花的好朋友,不如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玩吧!” 我挥手道:“不行,金花已经出来好几天了,再不回去,她父母都要急疯了。”我边说边硬闯着往回走。 那群小朋友见留我不住,便有的拉袖子、有的扯衣角,不让我走。 我一时推又推不开,甩又甩不掉,不由着急道:“快放手,让我们走吧,我们不回去是不行的!”心中气得直骂,“你们这群小鬼,再不放我们走,待到天亮,我非挖了你们的坟不可!” 双方正在拉拉扯扯。这时,不知从哪里走来一位老太婆,用拐杖点了点地,咳嗽一声,众小朋友听了,便都安静下来。 那老太婆对我说道:“这位小朋友,既然来了,就玩两天再回去。到时我们也不留你,说不定你自己还不想回去了呢!” 我抬头一看,只见那位老太婆满头银发,发髻上插着一根飞天祥鹤金簪,额前脑后围着一圈绣花防风头带,一身深色绸缎圆字万寿衣裤,脚蹬千层底绒布小尖鞋,像是大户人家的老奶奶。其满脸皱纹,笑起来一张老脸皱巴巴的,一对小眼正慈祥地盯着我看。 那老太婆看似慈祥,但其眼珠子稍微一动,便有一道寒光闪过。我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恐惧,暗付道:“这老太婆不简单!她这一出现,我和金花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要玩以后再来,今晚不回去是不行的,不回去明天家人就会来找。”我故作镇静,回那老太婆道。 那老太婆听了,笑眯眯道:“你是没玩过好玩的,才这么急着要回去。现在离天亮还早,不如先到老身府上玩一两个时辰再说,包你玩得高兴!”说着,也不管我同不同意,便转身在前面带路。 那群小朋友拉着我不放,有的在后面推我,我身不由己,只好随那老太婆而去,金花也紧跟其后。 …… 那老太婆弯腰驼背,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似乎一阵风便可以将她吹倒,但其脚步却异常轻快,如脚踩莲花,轻松自在。 在那位老太婆的带领下,我们一路穿竹林、过松岗、跨小桥,来到一处大瀑布下方。只见那瀑布如一条三百多尺的白练,挂在悬崖峭壁上,瀑布底下是一洼水流冲击而成的深潭。 那老太婆用拐杖指了指右侧崖壁上方,说道:“老身就住在那里。”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崖顶上有一座院子,露出半边飞檐翘角,在云雾缭绕中隐隐可见,仿佛是一处建在天上的神仙居所。 沿着陡峭的台阶拾级而上,到了那老太婆住的地方,那群小朋友便放开了我。我稍观察一下四周,只见这里院大、厅敞、房间小,单层老屋格局,样式跟村里的祖厝差不多。 到了厅里,那老太婆便在桌上点了两根白蜡烛,蜡烛的火焰不大,但散发出的光芒把大厅四周照得一片黄橙橙,不留任何黑暗的死角。 那老太婆又命人拿来一个什锦盒,里面装着一些饼干、糖果等,让我品尝。 在物质馈乏的年代,农村的小孩都很难抵挡糖果的诱惑,但我知道,眼前的这些糖果未必是真糖果。所以,即使它们闻起来很香、很甜,我却不敢动手。 就连刚才看到的瀑布、悬崖峭壁及那老太婆住的房子,都未必是真的。作为封仁村的一员,早就对家乡周围的山水熟透了,虽不是每一寸土地都踏过,但每一处山形地貌还是基本了解的,在我的印象中,并没有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 因此,现在我眼前的一切,可能都是幻象! 那老太婆见我不吃,便慈祥道:“小朋友别太拘谨,到了这地方,想吃啥想玩啥,随便点。”我不好过份拒绝,灵机一动,抓起一把糖果放进口袋里:“我现在不饿,这些我先拿着,等回去再吃。” 那老太婆见状,便让那群小朋友陪我玩,我又推辞说:“走累了,不想动。”于是她就命那群小朋友表演节目给我看。 一时间,有的学唱戏、有的翻筋斗、有的耍杂技、有的变魔术,众小朋友纷纷登台亮相,令人眼花缭乱。虽都是十岁以下的儿童,但个个都表演得有模有样。 有一对小朋友在表演耍猴戏,一个演耍猴人,一个演猴子,形象逼真,惟妙惟肖,十分滑稽好笑! 那老太婆一时看得入迷,又突然开口大笑,不小心便把假牙给笑喷了。于是她俯身寻找,谁知刚一趴下,两颗眼珠子也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在地上四处乱滚。 那老太婆在地上一阵摸索,我瞥见其中一颗眼珠子滚到了脚旁,便想偷偷动一下脚把它踩住。 谁知那老太婆一伸手,便抓住了我的脚踝,叫道:“小朋友别乱动,小心踩坏了我的眼珠子。”其手指如铁爪银钩,冰冷坚硬,抓得我脚踝生疼。 那老太婆找回一颗眼珠子,便自己安上,另一颗是金花捡到的,也帮她放回眼眶里。只是一时未放正,两颗眼珠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看起来甚是古怪!不过,那老太婆甩甩头,转了转眼珠子,便立即回归自然了。 …… 看了一会儿节目,我眼皮直打架,便过去悄悄跟金花说:“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地方就刚开始还新鲜,呆久了也就腻了,没意思!” 金花未答,那老太婆却听到了,责怪道:“你这小朋友,怎么就老是急着要回去?难道这里不好玩吗?”“这地方好是好,但我和金花不能老呆在这儿。我们都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父母及兄弟姐妹,我们总该回去的,这地方好玩我们可以下次再来玩。”我正色回道。 见我坚持要回去,那老太婆不悦道:“你这小朋友也太执拗了,总不听人劝!”我一把拉着金花的手道:“今晚我是来找她回去的,不是来这里玩的。无论无何,今晚我们都必须回去!” 那老太婆听了,脸色陡变,瞬间露出了狰狞面目,恶狠狠地道:“来就来了,想走没那么容易!”说着便一口气吹灭了桌上的烛火,厅里顿时一片漆黑。 紧接着,我的后背突然被人用力拍了一下,我浑身一震,只觉得骨头都快被拍散架了。奇怪的是,那力道非常大,但却没拍疼我。 我记得今晚是有月光的,就算没有烛火,厅里也不致于一片漆黑。但事实如此,任我睁大眼睛,眼前就是连一丝光亮也找不到。 我只好凭印象往厅外摸去,谁知没走几步,便一把摸在了一堵冰冷光滑的墙壁上。我只好换个方向继续摸索,可是摸来摸去四周都是墙。 这时金花丧气道:“别找了,看样子我们是出不去的。”我便问她:“你之前来过这里没有?” “来过,但那老奶奶之前并没有把我关起来。”金花回道。我一听金花称那老太婆为老奶奶,不由怒道:“你别傻了,那老太婆知道你不想回去,便弄些好吃好玩的迷惑你,其实是不安好心的。” 见我生气了,金花委屈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觉得在这里,可以无忧无虑地一直玩下去。”“可这里的一切都是假象,你在这里呆久了,就永远也回不去了。”我不由吼道。 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两声诡异的笑声,正是那老太婆的。接着,眼前一亮,好象蜡烛又被点上了。 一时光线刺眼,我便眯了眯眼,当我看清眼前的东西时,不由大吃一惊! 不知是眼前的东西被放大了,还是我和金花变小了,只见我们俩被困在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水晶瓶里,那老太婆的一张大脸正凑在外面的瓶壁上瞧着我们,其形状说不出有多阴森恐怖! 然而,更为恐怖的是,我发现在瓶外不远处,另一个“我”正呆呆地站着,只见他两眼无神,一脸茫然,与那个在家里的另一个“金花”同一副模样! 我突然明白过来,就在刚才黑暗中,后背上被人用力拍了一下时,我的灵魂已被驱离了我的身体,现在被困在瓶子里的是我的生魂。 完了,完了!这下如何是好? …… (本章完) 第6章 许右符大显神威 此时金花已不知所措,我知道哀求肯定是没用的,便冲着那老太婆道:“你这死老太,干嘛把我们困在瓶子里?”那老太婆笑道:“本来我想让你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快快乐乐地突然就没了,这样你们身上就少了一股怨气。但没想到你这小子,偏偏不识趣,一直都清醒得很!”不知这后面半句话是在夸我,还是嘲笑我。 我又问道:“那你要拿我和金花的生魂干嘛?”那老太婆道:“小子你来得真巧!本来老身正愁着哪里找一对童年童女的生魂去,又不被人发现。没想到先是这女娃,接着又是你这小子,都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我听了,疑惑道:“这么说,你拿我们俩的生魂,大有用处?”那老太婆道:“当然!”顿了顿又道,“嗯,不妨让你死个明白。三百年前,老身死后,不愿到阴曹报到,再受轮回之苦,便躲在这深山老林里修炼,以期得道成仙。可是练来练去,进展非常缓慢。后来有一位路过的真人指点我说,只要每十年同时吸食一对童男童女的生魂,修炼时便可突飞猛进。” “这么说,你是要吃了我们?”我不由怒吼道。那老太婆又道:“差不多!只是不是一口气吞了你们,而是像吸食人间烟火似的,慢慢地把你们的生魂吸到肚子里,直至吸完,这过程需要七七四十九天。因此,你们还不会一下子就烟消云散,只是会慢慢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金花听到这,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由大哭起来,一边不停地哀求那老太婆放了我们。那老太婆见状,不由埋怨道:“你们俩这一哭一闹的,生魂的味道吸起来就不美了!” 没想到那老太婆竟用邪法修仙,我不由怒不可遏地骂道:“就你这样,永远都不可能修成正果,最多是成妖成魔。”那老太婆听了,并不在意:“仙也罢、魔也罢,算来今年正是又一个第十年,吸了你们,我的功力又可以更上一层楼了。”说着,便得意地笑了。 笑罢,那老太婆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眼:“你这小子,小小年纪怒气还挺大的,看来吸食你时,得小心被呛着!”我怒极反笑:“保证呛死你这老妖婆!” …… 那老太婆盘膝而坐,练了一阵子吐纳,收功后,拿过瓶子摇了几下。我和金花顿时一阵翻滚,头晕眼花,眼前满是金星乱舞。 那老太婆拔开瓶塞,喃喃道:“我先吸两口试试。”尽管我先前怒火冲天,此时也不由跟着金花求饶起来。然而,那老太婆并不理会我们的求饶,大吐一口气,慢慢地把嘴凑到了瓶口。 正当我绝望之际,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叱喝:“大胆老妖,竟敢躲在深山老林里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还妄想得道成仙!” 只见一位红颜白发的老道从天而降,衣袂飘飘,落地无尘。其背负桃木剑,一手执拂尘,一手结成伏魔印。我急忙喊道:“道长救我!” 那老太婆道:“哪里来的野老道,多管闲事!”“我乃驱魔道长许右符是也!孽畜,你的死期到了,今夜之事,你还有何话说?”道长回道。 那老太婆听了,大为惊恐:“原来是你!”说着衣袖一挥,收起幻象,往暗处钻去,便想销声匿迹。 许右符眼疾手快,立即打出了伏魔印,只见一个斗大的金印,飞击向那老太婆。那老太婆躲闪不过,便抓起身边的一个小朋友挡在面前,那小朋友被伏魔印打中,顿时化为一团火光,灰飞烟灭,原来那小朋友是一个纸人。余下的小朋友见状,便都躲了起来。 许右符又拔出桃木剑一指,一道飞虹拦住了那老太婆的去路。那老太婆见无处可逃,只好回身应战。 双方一时你来我往,互相斗法,大战五十回合。那老太婆虽处于下风,但暂时仍未有落败的迹象。许右符见对方负隅顽抗,便咬破自己的中指,把血涂在拂尘上,拂尘一挥,顿时化作万道金光打下,一边喝道:“老妖婆,受死吧!” 那老太婆急忙用拐杖抵挡,但她的那根拐杖并非灵器,根本抵挡不住万道金光。那老太婆一被金光打中,瞬间便魂飞魄散,化作几缕黑烟,渐渐消散于林间。 许右符收功后,把我和金花从瓶里倒了出来,然后走到我的跟后,猛地把我一推,我的生魂便被送回了身体里。他又拿出一条红绳,一头绑在金花的手腕上,画了道拘魂符,另一头让我攥紧:“现在你们安全了!你回去后,把手上的绳头绑在金花身体的同一只手腕上,然后把她猛地往她身体上一推即可。” 许右符说罢,便突然呆立不动,接着浑身一阵颤抖,竟变成了小敦子的模样!原来,刚才是许右符的神灵上了小敦子的肉身,救了我和金花。 “小敦子,原来是你!”我又惊又喜,不由激动的拉着他的手臂。小敦子顾不上说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一边叫道:“哎呀好累,累死我了,让我先休息一下!”说着,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有人在不远处干咳了一声。我抬头一看,见来人正是小敦子的父亲师公赵。 原来,是师公赵带着小敦出来找金花的生魂,刚巧撞见那老太婆作妖用幻象把我和金花的生魂困在了水晶瓶里。 师公赵自知不敌,便在不远处设下祭坛,呼唤恩师降临,附在小敦子的身上,然后救下我们。 师公赵上前来,对金花道:“小金花啊,你还是回去吧!我已经劝过你父母了,他们以后会对你好的。”金花点了点头。师公赵又道:“你想想,你父母以后要是再怀上一个孩子,那他们就没理由迁怒于你。要是他们再也怀不上,那他们便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他们再不疼你,难道想以后老了无人行孝吗?” 到底是师公赵,见多识广,一下子就点明了利害关系,劝人劝到了点子上。 …… 金花的生魂找回来后,她父母的态度果然大有转变,看来师公赵的劝谏果然有效。而我们这些小伙伴,有空时,照样会到山里玩,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像封仁村这样偏远的小山村,从来没发生过大的天灾人祸或瘟疫,要说以前最闹得人心惶惶的,是山里的虎患。不过近十多年来,再也没有人见过老虎,听说都被打光了。 至于妖魔鬼怪,虽然可怕,但村民们总有法子应对过去。人、鬼、神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千百年来,村民们斗天斗地斗鬼神,都已经习惯了,从来就没听说过因为妖魔鬼怪使人口骤减的情况。“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办法总比困难多,斗来斗去,胜利的一方终归属于充满智慧的村民。 至于斗地,看看山坡上的万丈梯田就知道了,那就是村民们利用自然、改造自然的伟大创举、辛勤杰作,也是古老的农耕文明使子孙万代得以生生不息的标志性象征。 至于斗天,说得有点夸张了,主要是依据天时安排农事。除了二十四节气,什么看云识天气,村民经验丰富,自有一套,有些懂得奇门诀窍的老人,甚至会提前推算涝旱之灾,比如村里一位叫“封木生”的老大爷,就会此术。 一日,木生老大爷见中午的太阳烈焰灼人,较昨日闷热了不少。其掐指一算,不由惊呼:“今日戊午,为‘天上火’也。今日忽然大热,阳光奇毒,接下去恐怕有两三个月的旱情!” 村民闻之,先是半信半疑,但旱情果然如约而至,当连续一个月晴空万里,上天仍没有半点下雨的意思的时候,村民便开始慌了起来。 此时正是田里的秧苗疯长的季节,却偏偏来了旱情,那还了得?肯定会大大影响秋天的收成。 求神拜佛之事自然免不了,但抗旱救灾更是少不得。山里的泉水,也因旱情减少了许多出水量,水资源变得很稀缺,一点都浪费不得,同时为了保证水流能够按约定俗成的方式分配,因此,看管水渠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有些旱情严重的生产队乃至各家各户,天天都要派人守护流往自家田地的水渠,以防漏水或有人私挖沟渠引水、截水等,日夜不怠。 以前村里就曾发生过因争水大打出手的事,后来村民吸取了教训,偷水和与看水的,能不撞在一起的,就各干各的;万一撞见了,能让的就让;不肯让的就动口,吵架吵多凶都不要紧,理亏者自动退场,但双方绝不能动手。 …… 一天夜里,十二生产队轮到封有才值守。看守水渠实在是件很无聊的事,封有才便在田间地头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困了就双手抱膝坐着睡一会儿,醒了就起来巡查一遍。 三更半夜后,水渠方面没什么可以不放心的了,不必老查看个不停。但封有才此时却清醒得很,没有半点睡意,实在无聊,他便抽起闷烟。 正抬头吞云吐雾间,封有才不经意看了一眼坐落在水渠上方不远处的一座新坟,上个月刚葬的,坟头上还未有青草冒尖,一片黄土,特别显眼,坟墓的主人叫“十三叔”。 按辈分,十三叔是封有才的四爷,因其出生在大年三十,算下来刚好是村里那一年出生的第十三名男丁,因此取名“十三”,年纪大了以后,晚辈们都习惯称他为“十三叔”。 看管水渠虽不费力气,但跟卫士值班差不多,整夜无聊至极,还要防蚊虫蛇蚁叮咬,也算是一份苦差。 封有才看着十三叔的坟墓,突然心生一计。 于是,当清晨归来时,封有才逢人便说,昨晚他在看管水渠时,看到十三叔了!众人好奇,其便绘声绘色一番,说是: “昨晚半夜三更,我正在巡查水渠,突然看到十三叔的坟前有一点小火星忽明忽暗,起初我不以为意,以为那是萤火虫之类的在发光。” “但当我想抽烟时,才突然想到,那忽明忽暗的小火星,不是跟人抽烟时的火星一样吗?于是我便走近点观察,发现确实是有个人影,正坐在十三叔的坟前抽烟。” “一开始我还以为,那谁也是来看管水渠的,没事就跑到十三叔的坟前抽烟。但当我再走近点时,发现那人佝偻着身子,像极了十三叔生前的样子!” “我的手电光微弱,照不清,又不敢走得太近,于是我壮着胆,喊了一声‘老十三叔’。那人未答,却突然一阵猛咳,像是被烟呛到了,那咳嗽声也像极了十三叔生前的样子!” “那人咳完,双手扶膝,慢慢站起来,朝我点了点头,然后往墓地深处走去。由于我站在下方,角度问题,所以看不到靠近墓碑的那块地方,不好确定那人是走进了墓里,还是从边上偷偷溜走了。” …… (本章完) 第7章 真真假假十三叔 一传十,十传百,“十三叔的鬼魂半夜出来帮忙看管水渠。”这事不到半天就在村里传开了。 但总有那么三两个队员不相信,认为是封有才故意编个“十三叔鬼魂现身,坐在坟前抽烟”的故事来吓唬人,其实他是想半夜私自放水淹自家的田地。因为,轮到谁看管水渠,谁就有优先引水淹自家田地的权利,其次才是生产队里的,目前这旱情估计没半个月以上结束不了,就算把自家田地都灌满了,也就只能抵挡个六七天左右,所以,接下去若没人敢去看管,封有才便有机可乘。 果然,第二天晚上去看管水渠的人回来说:“哪有什么十三叔的鬼魂现身,都是封有才瞎编的!” 封有才听后,也是一肚子委屈。他编个十三叔鬼魂现身的故事,本意是想让生产队不用夜夜派人看管水渠,结果反倒让其他队员怀疑他暗藏私心。 十二生产队长封永元想了想,决定第三天晚上由封英卓去看管水渠。 作为队长,想法自然比别人深邃些:“封英卓是十三叔生前最疼爱的大孙子,长得人高马大,脾气又燥。若是有谁敢假冒十三叔,非被他暴揍一顿不可;若真的是十三叔显灵,爷孙俩正好可以叙叙旧,重温一下天伦之乐。” 岂知封永元的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往往差强人意。千算万算,他不知道的是,封英卓虽不惧恶人,却偏偏怕鬼。 封英卓接到任务后,心中虽有一百个不愿意,但于公于私,都不好开口拒绝,况且还有面子问题。十三叔虽是他的亲爷爷,小时候也没少疼他,但一想到爷爷的鬼魂现身,他心里就一阵阵发毛。 …… 晚饭后,封英卓特意给手电筒换了一副新的电池,多带了一包烟,然后扛了把锄头,来到田间地头。 一到地方,封英卓不由自主抬头看了一眼爷爷的坟墓,见无异状,便双手合十低声念道:“爷爷,爷爷!您的长孙今晚来看管水渠,您可别突然跑出来吓我。我知道你疼我,我胆小,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就多担待点。” 长夜漫漫,看管水渠实在是件很无聊的事,刚过三个小时,封英卓就觉得已经很久了。可看一下手表,又是大失所望,现在才近午夜,离天亮还早着呢。 封英卓实在熬不住,便想先睡一会儿再说,说不定一觉醒来,天就亮了。 迷迷糊糊中,封英卓仿佛回到了童年:爷爷让他坐在膝上玩,爷孙俩隔代亲,其乐融融。他见爷爷嘴里叼着竹根雕成的烟斗,吞云吐雾,便伸手要抢,却不小心被烟头烫着,不由叫了一声疼! 这一疼,封英卓便从睡梦中醒来,不由惊出一身冷汗。他看一下手表,此时还不到凌晨一点,也就是说,刚才他就只睡了一个小时。 黑暗中,封英卓点了一根烟,猛抽起来。回想刚才梦中的情景,此刻他很想看一眼爷爷的坟墓,看看是否真的有爷爷的鬼魂现身,可是又不敢抬头。 接连抽第二根烟的时候,封英卓还是不由自主地抬头望了一眼,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吓得他的小心脏差点从口中跳出来,只见爷爷的坟前有一点火星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又变暗了,跟有人大吸一口烟的情形差不多。 封英卓瞬间头皮发麻,再定睛仔细看,只见那火星缓缓忽明忽暗,就那节奏,确实很像是有人在抽烟。 “看来封有才说的是真的!”这下封英卓再也不敢呆了,哪里还顾得上看管水渠的任务,扛起锄头,急匆匆地就往家里赶。 …… 第二天早上,封英卓向生产队长报告说他是凌晨四点多、看着天快亮了才回来的,好在封永元并未明辨真假。 不过,当封英卓说到昨晚他确实看到爷爷的鬼魂现身了,封永元听后就彻底抑闷了,这真真假假的,到底是谁在说慌?他本是不相信十三叔鬼魂现身一说,但经十三叔生前最疼爱的长孙口中说出来,又由不得他不信。 “你看清楚了没有,确实是十三叔吗?”封永元问道。“确实很像是我爷爷,虽然我没看得一清二楚,但应该八九不离十。”封英卓怕昨晚提前回家的事被队长知道,只好这么说。 “那你就没有跟你爷爷打声招呼,问候他老人家一番,甚至坐下来聊几句?”封永元又问。“没有啊!毕竟人鬼殊途,他老人家就默默地坐在坟头抽烟,我也没敢上去打扰他。我看他一根烟抽完,然后起身往里走,就消失不见了。”封英卓解释道,他虽在说慌,但脸不红、心不跳,非常淡定从容。 这事就这样被封英卓糊弄过去了,但“十三叔的鬼魂再次现身”一事很快又传开了,既然是十三叔的长孙亲眼所见,那应该就是真的了,总不能因为十三叔有的时候不现身,就说没有这回事,又没理由非得十三叔夜夜现身,让每个看管水渠的人都看到。 本来,封有才只是编个故事,没想到竟成真的了,这下他可以理直气壮了。不过他心里也难免疑惑:“怎么就这么巧?难道十三叔坟前真的有异,还是封英卓利用他编的故事,顺势骗人?” 封永元毕竟身为队长,遇事比较持重,即便封英卓的话他有八分信了,但他仍然觉得:“十三叔两次现身,封英卓与封有才都没看真确,因此,还不能草率下定论,更不能把安排人看管水渠的事,就凭他们俩的一番话便给废了。” 思来想去,封永元决定,当晚由他和另一名队员一起看管水渠。他心中盘算道:“若是有人胆敢冒充十三叔的鬼魂吓唬人,我们两人合力,非抓他个现形不可;若是真的有鬼魂现身一事,那就无话可说了;若是啥动静都没有,回来就把封有才和封英卓臭骂一顿,日后该干嘛就干嘛,管他是真是假!” 与封永元一起去的那名队员叫“封国宏”,眼神特别好,而且胆大心细,做事认真可靠,是他完全信得过的人。 …… 当晚,封永元安排封国宏在田间看管水渠,他自己则溜到十三叔坟墓上方十多米处,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身,两人一上一下、一明一暗,遥相呼应。 夜半三更,只见封国宏突然直挺挺地站在田间,抬头望着天空,举起右手指指点点,似乎是在数星星。其实这是封永元跟他约好的暗号,只要发现十三叔坟前有情况,他就假装抬头数星星。 封永元看到了暗号,便探出半个身子往下一看,可是十三叔的坟前空空如也,连半个人影也没有,也没有一丁点火光。 按说封国宏不会乱发暗号,可是封永元仔细瞧了个遍,确定十三叔坟前并无异状,那会是什么原因? 封永元心里直纳闷,便绕道下来跟封国宏会合,小声问道:“什么情况?”封国宏说:“刚才十三叔坟前有个人影在抽烟!” “你看清楚了没有?”封永元这下疑惑了。“看清楚了,那人影确实很像十三叔!我怕打手电会吓跑他,但我眼力好,确定没看错。”封国宏回道。 封永元相信封国宏没有说谎,可是现在十三叔的坟前什么都没有,难道真的是十三叔的鬼魂出来抽了一根烟,又回墓里去了? 于是,封永元决定,俩人互换一下位置。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封永元突然发现,十三叔坟前有一点火光一明一暗地,有一个人影正坐在那里抽烟。于是他双手上举,作了一个伸懒腰的姿势,这是情况有异,俩人到十三叔坟前会合的暗号。 发出暗号后,封永元抄起手电筒,突然向那人影打去,同时大喝一声:“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说着便迅速向上爬,想把那人揪住。 等到了十三叔坟前,只见封国宏一个人呆呆站在那里。封永元问道:“刚才看到人没有?”封国宏回道:“没看到!我在上面看见你发出了暗号,可是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人。我见你又喊了一声,冲了上来,我就跟着下来会合,可是下来后,我仍没看到这里有人。” 这下,封永元快纳闷死了:“为什么下面看得到人,而上面却什么都没发现?按说视线都不受遮挡,而且上面的藏身处,离十三叔的坟墓还更近些,应该看得一清二楚才对。可事实是,上面什么都没发现,这就完全没道理了啊?” 封永元在坟前来回转了几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一屁股坐在刚才那人影坐的位置,摸出烟来,扔一根给封国宏,然后自己点上一根,慢慢抽了起来。 封国宏向十三叔的坟墓双手合十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道:“老十三叔啊,大家都是同宗的,远亲近亲都是亲,您老可别出来吓唬人!” …… 第二天早上回来后,封永元宣布:“昨晚确实看到有人坐在十三叔的坟前抽烟,但人没抓住,让他给跑了。具体情况,可问封国宏。”作为队长,他不能随便说谎,也不好说闹鬼之事,只能这么说了,让封国宏接锅。 但当天晚上还安不安排人去看管水渠,这事就有点难办了! 最后,封永元想出一个方案来:“谁愿意主动站出来,晚上去看管水渠的,仍可优先引水到自家田地,其他家的由他自己看着办;若是谁都不愿意去,那就由还没轮过的人抽签决定,但不论谁抽到,不仅必须去,而且丧失优先权。作为队长,我随时都可能去检查,谁该去没去的,谁家的田地就最后引水,包括白天也是。” 当下旱情严重,来水远远不够灌满全部的田地,封永元的方案确实有点诱人,其他队员没有更好的主意,就都举手同意了。 但到了傍晚,仍不见有人前来报名。封永元想:“看来等下晚饭后,只能召集大家来抽签了。” 谁知正吃饭间,封有才闯了进来,开门见山道:“队人,晚上若没有人肯去,就让我去吧!”封永元看了看手表,便答应道:“你前几天才轮过,再等等,若八点前没有其他人报名,那就你去吧!” 七点半后,那些没轮到过的队员都到封永元家中聚合,准备抽签之事,可是这时封永元宣布:“封有才刚才先报名了,晚上他肯去。还没轮过的队员,谁若也想去,就由谁去,他后面再另行安排。” 底下议论纷纷。这时,有一名叫“封敬安”队员站了起来,问道:“那我们俩一起去可不可以?”封永元道:“一起去也不是不可以,但封有才报名在先,他说了算,若他不肯一起去,那要么你去,要么他去。” 封敬安看着封有才。封有才见是他,平时俩人关系一般般,不是很谈得拢,心里就不大愿意了,想了想,笑道:“算了,你要去,那就你去吧!!我不去了。” 封有才这么一说,封敬安顿时没了底气,尴尬道:“我就想找个人一起去,你不肯,那还是你去吧!要不,我另外再找一个人。”说着,便看向其他队员。 但没想到其他队员都坐着不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 “两个人一起去”确实是个好主意,甚至三四个人一起去也可以,但大家都想多拖一两晚看看再说。虽然当下旱情有点严重,但在之前的灌溉下,现在田地里也不是一点水份都没有,晚上分不到水,白天还可以多少分点,秧苗再挺三两天还是没问题的,况且去的人越多,水就越分越少,还容易起争执,去了也没意思。这些人中也不乏个别胆大不怕鬼的,但既然封有才报名在先,他们也就不想争头功了。 这下封敬安无语了,只好讷讷坐下。 最后,封永元宣布:“晚上由封有才去看管水渠。” …… (本章完) 第8章 吉红婶的由他术 散会后,封有才到家里扛了把锄头,一路晃晃悠悠地,哼着小曲,准备往田地里去。 这时,两名队员从后面跟了上去,一阵忙着热情递烟,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因为按队长定下的方案:晚上封有才不仅有引水的优先权,而且自家田地灌满后,还有权决定先分给谁家的田地。 真是有权必有利!封有才没想到还有这点好处,心里痛快,嘴上虽拒绝,但手里还是不客气地接了递过来的烟。 对于封有才来说,到田间地头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检查水渠,然后挖个口子,把水流往自家的田地里引,先灌满自家的田地再说。于是,他一到地方便是一阵忙和,把水引到自家的田地后,才坐下来休息。 无聊之际,封有才突然想到:“封敬安之前想要一起来的,我不肯,这家伙平时有些滑头,怕是不会就此罢休!” 正想着,封有才抬头看了十三叔的坟墓一眼,突然又有了主意,于是他坐到十三叔坟前,有事没事便抽起烟来。他不想让封敬安因为知道有他在,便壮着胆死皮赖脸地前来分水。若是封敬安真的敢来,看到十三叔坟前有人在抽烟,正好吓他个半死。 “十三叔鬼魂现身,坐在坟前抽烟”这一故事是他封有才编的,虽说封英卓、封国宏以及队长封永元都说看到有人坐在十三叔坟前抽烟,但他始终认为:“那不过是他们以讹传讹,借此吓唬那些想半夜来偷水的人,同时也在众人面前彰显自己胆大而已。” “再说,十三叔是同族中人,算来也是自己的长辈,平时性子温和,待晚辈也挺慈祥的,就算他的鬼魂现身,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有什么好怕的?”封有才又想。 …… “有才啊,给老叔来一根烟!”迷迷糊糊中,封有才似乎听到有人找他要烟抽,便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来,伸手递了过去:“诺,自己拿一根,我再睡一会儿。” 那人打火点了烟,便坐在一旁吞云吐雾,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封有才在睡梦中一激凌,突然醒了,猛地坐起,揉了揉眼睛:此时坐在身旁抽烟的人,不是十三叔还有谁? 也是封有才胆大,一见是十三叔,并没有落荒而逃,反而笑着问候道:“原来是老十三叔啊,您烟抽完了?”“是啊,这几天晚上抽得勤,很快就没了。”十三叔叹了口气,又道,“明早你回去跟我家里人说一声,让他们多烧一些给我。”说着,不小心又让烟给呛了,一阵猛咳。 封有才便劝道:“抽烟有害健康!您老年纪大了,少抽点为好。再说这东西也很费钱,给家里造成不小的经济负担,能不抽就别抽。”“也就再抽个十来天!七七四十九,届时我也该到阴曹地府报到了,去了那里,以后就不知道怎么样了。”十三叔回道。 “那昨晚是怎么回事,是您老耍永元和国宏的吧?”封有才问道。十三叔笑了笑:“那是我跟他们闹着玩的,他们想抓住我,我就逗逗他们。” “那您老不会也是跟我闹着玩的吧?”封有才又问道。十三叔正色道:“这怎会呢?叔是看你人长得机灵,胆子又大,比我那中看不中用的大孙子强多了,所以我才愿意出来跟你说说话。” 于是,一老一少,一人一鬼,三更半夜,坐在坟前畅聊起来。 聊着聊着,一只蚊子“嗡嗡嗡”落在了封有才的脸上,他扬起手掌,猛地一拍。蚊子没拍到,但他这一掌却把自己拍疼了,也把自己拍醒了。 封有才回想刚才梦中的景情,不由哑然失笑:“自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怎么还做了一个梦中梦!”于是起身走到十三叔的墓碑前,双手合十拜了拜,说道:“老十三叔啊,我知道您刚才托梦给我了,你交代的事,我回去后一定会跟您的家人说的。” 天亮后回到村里,封有才先跟十三叔的家人说了“十三叔托梦想要烟”的事来。 但十三叔的家人不信:“哪有这等荒唐事,还把梦当真的了?”封有才听了不悦,便撂下一句话:“信不信由你们,反正老十三叔托我的话我带到了,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转身就走。 这下十三叔的家人不信也没办法了,该干嘛还得干嘛,否则被封有才说出去不好听,甚至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 昨晚自家的田地灌满了,又可以连续好几天不愁缺水的事,第二天晚上封有才自然就不再报名了。况且,他若再去争名额,其他人肯定有意见。 我家也是第十二生产队的,封有才与我父亲关系较好,昨晚他把多余的水引了一大部分到我家的田地,所以我父亲也可以几天不愁田地里缺水。 晚饭后,封有才和另两位邻居到我家闲聊,一番谈天说地,难免又说到十三叔鬼魂现身之事。 我在一旁听着,不禁好奇问道:“有才叔,你见到老十三叔时,不觉得害怕吗?”“那有什么好怕的,老十三叔是自己人,又不会害人。”封有才笑着回道。 “那如果遇见的是别人,那种会害人的呢?”我又问道。封有才想了想,若有其事地说道:“你想一下,人活着,有灵魂有身体,死了,尸体就会变成一堆臭肉,然后烂掉,灵魂就没有身体可依附,就像老虎,活着才会咬人,死了再凶也是死老虎。那你说,是有身体的人厉害,还是没身体的鬼厉害?” “那当然是人厉害!”我道。封有才又解释道:“所以嘛,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不过,人在明处,鬼在暗处,鬼若想害人,防不胜防。你若阳气足,鬼害不了你,你若阳气不足,碰见想害你的鬼就麻烦了,甚至会上你的身。当然,还有些厉鬼,很凶,或怨气十足,那就很危险了!” 或许是怕讲多了有关鬼的事,会吓着我这等小屁孩,封有才转而又道:“其实,有时候鬼会害人,人也会害人,人的坏心眼比鬼还多!”“人害人,不是有公安管吗?”我问。 封有才摇摇手:“等公安来管,那就已经晚了!不过,我说的是另外一种害人,比如我们村的‘吉红婶’,村里都没人敢亲近她,除了她自己的亲戚,也没人敢上她的家门。” 说到这吉红婶,确实如封有才所言,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告诫过我:“不要亲近她,更不要到她家里去玩。” 至于个中原因,听说是吉婶会“由他术”,可以把自家不好的东西,转移到别人身上。 …… 吉红婶原名“林火秀”,外乡人,因其嫁给了我们村的封吉红,后辈们都按习惯称她为“吉红婶”。 听说吉红婶年轻时,长得眼清目秀,也算是美女一个,只可惜在十八岁左右,突然冒出了一脸大麻子,毁了容。几年后,麻子渐渐褪去,但她从此总是板着脸,表情僵硬,看起来怪怪的,人们再也没见到她笑过。后来,我们村的封吉红家里实在穷,便把她娶了过来。要说让村里人知道她会由他术害人,还得从她的老公封吉红身上说起。 封吉红年轻时身强力壮,也算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可惜他少年得了烂腿症,两只小腿长满脓疮,看了不少郎中,土方子也问遍了,但总是治不好。奇的是,他腿上的脓疮总共十六个,左右腿各八个,这些脓疮也不是一直烂着,而是这个好了,不久别的地方就会冒出另外一个来,总数保持在十八个左右。 吉红婶嫁过来第二年,一天傍晚,我们村一位叫“封奋进”的从地里归来,经过吉红婶家门口时,正好吉红婶出来倒脏水,不小心便泼到了他的脚上。 吉红婶见状,连忙道歉:“哎呀,不好意思,一没注意,就泼到你了!”封奋进刚从地里归来,两脚都是污泥,回家也是要洗的,自然不在意,便道:“没关系,我这脚比你的水还脏呢!” 吉红婶打量一下封奋进的双脚,又道:“你看你,脚上的泥和拖鞋,本来都是干的,这一弄湿了,走起路来肯定不舒服。不如我再打盆水,你干脆洗干净了再走。” 那时的农村并没有自来水,也不是家家都有水井或水池,用水得肩挑手提,也算是力气活。所以封奋进犹豫一下,想为自家省点水,也就答应了。 吉红婶进屋后,不知被什么事缠住了,并没有立刻打水出来。封奋进在外面等一分多钟,以为她正忙于其它家务,或者刚才只是说好听话,根本舍不得一盆水。 正当封奋进转身欲走时,吉红婶却打了盆水出来,叫住了他,他也不客气,便卷起裤管,把脚和拖鞋都洗干净了再走。 谁知过后不久,封奋进的小腿上开始长出了脓疮,渐渐地越长越多,怎么都治不好。而且人们惊奇地发现,折磨封吉红多年的烂腿症,竟渐渐好了,而封奋进腿上的脓疮,正好跟他之前的一样,左右各八个,总共十六个。 于是,“吉红婶会由他术,把自己老公的烂腿症转移到封奋进的腿上”这一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 “奋进叔的烂腿就真的不能治了吗?”听了吉红婶的故事,我不由问道。封有才道:“反正让许多医生看,就没治好过,江湖膏药或民间土方也没用。不过,以前奋进的家人也曾打听到,在外地有一位也会由他术的老人,说是可以治,但方法是把奋进的烂腿症,转移到别人的腿上,这谁愿意?” “另外,听那位老人讲,其它方法还是有的,只是这种方法用了,会得此失彼。”封有才又道,“那位老人说,另一种办法就是:‘找一张长年累月都有人坐椅子,把奋进的双腿绑在椅脚上,然后让他施术,把烂腿症转移到椅脚上。不久,那椅脚会慢慢烂掉,奋进的腿也就自己好了。但这种法子会有后遗症,那就是奋进的双腿会从此变得麻木不仁。’这一方法奋进自然不肯用,所以,奋进的腿就这么一直烂着。” “那不能用动物的吗?”我又问。封有才:“也不是不可以,但用了,就会沾染上动物的一些陋习,更不可取!” 听到这,我似乎知道吉红婶为什么总是板着脸、表情僵硬的秘密了。 说来那是我六岁那年。有一天,吉红婶的孙子封祥云跟我玩得很开心,他无意中告诉了我一个秘密,说是他奶奶房中一个藏着一个木偶,但从来不给他们玩,谁偷偷去动它,被他奶奶知道了,就会被怒骂一顿。 当时我也是好奇,便问那个木偶长什么样、好不好玩?封祥云说既不好看、也不好玩!但他这么说,我的好奇心反而更重了。 过后,我便专门等封祥云家中的大人们都下地干活时,再去找他玩。然后趁玩得起兴,提出要到他家里,看看他奶奶藏的那个木偶。 虽然父母告诫我千万不要到吉红婶家里去玩,但我还是决定去看看。当时我心想:“趁吉红婶家没人在,去她家里时,我什么都不碰,只看一眼那个木偶就罢了,这应该不会出问题。” 封祥云犹豫了一会儿,但耐不住我的一再央求,便答应了。 于是,封祥云带着我,偷偷溜进他奶奶房中,打开床头的一个柜子,熟练地翻了翻,从柜子底部找出一个木偶来,拿给我看。 只见那个木偶又旧又破,看似个女娃,但雕工粗糙,不像是匠人的手艺活,而且其脸上画满了一些小黑点,密密麻麻的,就像个大花脸。 果然如封祥云所说,这样的木偶一点都不好看,甚至还让人觉得有点恶心。我只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封祥云也巴不得马上放回去。 此事好在没有人撞见,过后,我和封祥云自然对这事都绝口不提。 …… (本章完) 第9章 山里的撞人事故 “吉红婶还害过谁?”我又好奇地问道。封有才想了想:“后来人们都提防着她。若说她还害过谁,有些事无凭无据不能乱说,只是怀疑跟她有关而已。” “不过,有件事,十有八九还得算在她头上。”封有才又道,“那也是近川兄倒霉,一不小心,就着了她的道。” 关于封近川不小心中招的事,说起来,那是十多年前的一个冬天,封吉红得了一场大病,卧床不起,吉红婶便天天熬药伺候着。 当时农村并没有设公共垃圾桶或垃圾箱,但每家每户一般会在自家附近挖一个小土坑,作为倒垃圾的地方。等垃圾多了,便一把火烧掉,余灰又可以做肥料。 按说吉红婶会把熬过的药渣倒到垃圾坑里,但这回她偏不,就随意倒在门前的马路上,路又不是她家的,这样做难免招人嫌。 有一回,封近川在村里蹓跶,正好从吉红婶家门前经过。当时他也没注意路面,等走近时,才突然惊觉,自己差点就一脚踩在药渣上。 只见地上的药渣还滋滋冒着热气,封近川不以为意,把抬起的脚往前一伸,便轻松跨了过去。 谁知封有才回家后,当晚便觉得身体不舒服,第二天就病倒了,而封吉红的病很快就好了。 于是,人们又联想到吉红婶故意把药渣倒在路上的事,觉得有点反常,由此推断:“是吉红婶暗中施术,把自己老公的病气转移到药渣上,封近川一时大意,便着了道!” …… 转眼到了暑假,一时我们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四处去疯。 当然,磕磕碰碰难免,有时也会玩出事来。比如上次我差点葬身蛇妖之腹、我和金花的生魂差点被老妖婆吸食等。但这并不能阻止我们继续到山里玩,对于我们这些山村里的孩子来说,在跌跌撞撞中逐渐成长,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要不…这回我们到西山埯去玩,我们很久没去哪里了。”小明一提议,大家便都同意了。 西山埯没有陡峭的山峰,地势相对平缓,也是一处野果较多的地方,自然也是大家比较喜欢去的地方。 我们一群小伙伴,除了我和小明,还有金花、顺发、福生、冬梅等四人,可惜这次没能约上小敦子。 一到西山埯,我们便像一群饥饿的山猴子似的,把附近能吃的野果,彻头彻尾扫了一遍,大嚼一番。只留下一些半生不熟、苦涩难吃的果子,待下次再来。 冬梅在一山梁边沿发现了一颗“山目子”,其果子即便熟透了,吃起来仍然很酸,也就她们女孩子爱吃。 那棵山目子歪歪斜斜向外生长,下方是一处小陡坡。也是冬梅贪嘴,把手伸长了,仍够不着,便尽量探出身子,非要采撷。哪知地面长满了蕨类植物,不知深浅,她一脚踩空了,失去平衡,便顺着陡坡,从上面滑了下去。 我和其他小伙伴都各忙各的,谁也没注意到冬梅,再说,她滑下去时也没有叫一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们发现冬梅不见了,才叫唤起来,可是却听不到她回应。 “按说她不会走远的。”我说道。“是啊,我们一起出来的,等下还要一起回去呢!”金花也认同我的看法。 “可是她去哪儿了?”“她该不会迷路了吧?”“不会的,她又不是第一次来。”其他小伙伴开始议论起来,大家都觉得冬梅悄无声息地就不见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有些奇怪,又担心她会有危险! “还是先四处找找看,把人找到再说。”我提议道。其他小伙伴觉得我说的在理,便都听我指挥,开始分头寻找。 …… 很快,我便找到了那处小陡坡的下方,远远望见冬梅一个人坐在那里,背对着我,似乎正在梳理头发,情形有点诡异! 我一时并未在意,于是便喊了一声:“冬梅,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大伙都在找你呢!” 冬梅不答,只是回头白了我一眼,似乎被我打断其梳头,有点儿不高兴。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过去拉起她:“快上去吧,省得他们为了找你,又跑远了!” 冬梅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只点了点头,答了个“嗯”字。 陡坡下方背南,受山梁阻挡,加上树荫,常年照不到阳光,冒着一股枯枝落叶腐败后的烂泥气息,有点阴冷。我一到这里,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心存疑惑:“冬梅呆在这里,也不怕感冒?” 我略观察一下地形,见陡坡不高,便想顺着陡坡往上爬,尽快离开这里。 这时我才发现,陡坡上有一条蕨类植物被压倒的痕迹,于是关心道:“你是不小心从上面滑下来的,没摔着吧?”冬梅听了,这时脸上才微微露出笑容:“是的,滑下来时没碰到石头,没关系!” “那我们就从这里爬上去吧,这样快些!”急着和其他小伙伴汇合,不容分说,我便带头往上爬,冬梅只得默默跟在后面。 陡坡不是很陡,又有蕨类植物可充当抓手,我和冬梅很快便爬上了山梁,回头寻找小明等人。 等小伙伴们都汇合在一起后,我们也准备回家了。 在回去的路上,冬梅总是有意无意便落在了后面。有了上次金花丢了生魂的教训,我便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监督着冬梅。 没走多远,冬梅便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圆镜,照了照自己的面容,用手指捋一捋头发。 女孩子爱美,本来也没什么,但大家都忙于赶路,冬梅居然还有心照镜子!第一次还好,第二次…第三次……我再也没能忍住,于是催促道:“冬梅,你这是在干嘛?别拖拖拉拉的,金花他们在前面都已经走远了!” 冬梅在照镜子时,过于投入,似乎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我这突然一开口,便吓了她一跳,她赶忙收起镜子,默默加快了脚步。 …… 回到家里,吃过晚饭,按说这大夏天的,应该满头大汗才对,可我却觉得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寒气,在慢慢凝结、收缩,仿佛置身于寒冷的冬季。 我不由打了几个冷战,但寒气并没有被逼出来,而且还在往里钻。 现在的气温,怎么说也在二十六摄氏度以上,但我冷得实在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于是便滚到被窝里。 身上虽裹着厚厚的棉被,但还是冷得不行,于是我从柜子里又找出一条旧毛毯,一齐裹上。 这时,那股寒气似乎已侵入到我的五脏六腑及骨髓,那种寒冷的感觉是来自于身体的最深处,与表面肌肤受冷的感觉,完全不同!因为此时我的体表温度并没有明显变化。 就这样,我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大约过了五个小时,才觉得身体里的阳气刚刚开始发起反击战。然后,热气渐增,寒气渐褪,此消彼长,直至热得浑身大汗,才觉得舒服多了。 如果说是感冒也罢,但全过程我并没有头痛、发烧或咳嗽等症状,除了觉得冷,忍不住打冷战外,再无其他异常状况。而且到了第二天早上,除了有些疲惫,仍然没有半点感冒的征兆,精神状态也还好。 我隐隐觉得,自己是在山里撞人了。当然,这里是指撞到“阴人”了,所以我才会在这炎热的大夏天,体验着别样的彻骨之寒! 也许就是在陡坡下面找到冬梅的地方,记得当时在那里,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既然身体无碍,这事自然也就过去了,我并未把它放在心上。 …… 第三天早上,我仍去找冬梅玩。 来到冬梅家,只见其家大门紧闭,却没有上锁。我想:“可能是大人下地了,冬梅一个人在家,所以大门虚掩着。” 于是我敲门喊道:“冬梅…冬梅……我是自奇,你在家里吗?我来找你玩了。” 敲了半晌,里面仍悄无声息。我心中纳闷,以为冬梅不在家了,正想转身离去。谁知这时,大门“吱呀”一声,便缓缓地打开了。 只见冬梅神情木然地站在门内,脸色苍白。我便责问道:“原来你在家呀,我都敲半天了,你也不回应一声,这是怎么回事?”冬梅回道:“哦,我刚才没听到。” “怎么会没听到?我敲得那么响,又连叫了好几声。”我又问道。 冬梅不答,于是我说道:“没事我们就出去玩吧,你一个人在家里多无聊呀!等下一起找其他人去。” 但没承想,这次却我被冬梅拒于千里之外,她只说:“没空,不想出去!”语气十分坚决、冷淡,面无表情。 碰了一鼻子灰,我以为是冬梅家里有事,或是遭父母亲教训了不敢出来玩。本来,我还想跟她多说几句,但看她对我这么冷淡,而且整个人看起来怪怪的,我便开口辞道:“既然你不想出去,那算了,我们下次再约吧!” 我想:“金花跟冬梅常在一起玩,要不找她问问去,或许她知道冬梅是怎么回事?”于是我折路到了金花家。 见到金花后,聊没几句,我便跟她说了刚才去找冬梅的事:“冬梅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也不跟我多说话,是不是她家里有事?还是不想和我们好了?” 金花道:“我也不知道!昨天我也去找过她,她也是这样对我。”“哦,你去也是这样啊!是不是我们哪里得罪她了?”这时我有点惊讶了。 冬梅想了想,又道:“按说不应该呀!前两天去西山埯的时候,大家还一起玩得挺开心的。再说冬梅这个人,平时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如果她不想和我们好了,会直接说出来的。” …… 再过没几天,听说冬梅病了。 要说病候症状,似乎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整天没精打采,茶饭不思,也就几天,瘦得看得见! 刚开始,冬梅的父母也不在意,以为她不过是身体稍不舒服,熬个三两天,很快就会自己好的。但当冬梅一餐只喝几口粥,身体越发瘦弱时,她父母才开始重视起来。 …… (本章完) 第10章 姑子鬼的小铜镜 村里的赤脚医生没检查出病来,只是开了些开胃健脾的药,但冬梅服用后,仍旧是茶饭不思。 冬梅父母觉得她这场病来得有些奇怪,更像是心病,于是便找她谈心,问了一些近日之事。 但冬梅似乎也没什么心事,只是淡淡的,很平静,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动心、引起她的兴趣等,父母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毫无情绪。 “要不找疯神婆看看?女儿的病好像是‘失心魂’,疯神婆或许能看出点啥来。”冬梅母亲这么一说,她父亲也就同意了。 “失心魂”指的是心思被什么东西勾走了,对其他事变得心不在焉,跟相思病有点类似,只是心之所在的对象不同罢了。 疯神婆听完冬梅父母的描述后,说冬梅可能是中邪了,才导致失心魂。她便问冬梅之前都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碰到过奇怪东西没有? 当冬梅说到前几天跟我们到西山埯采野果、失足陡坡一事,疯神婆开始警觉起来。 “有了,我想起来了!”疯神婆突然一拍大腿,又道,“以前听说过,那陡坡下面有一个姑子墓,将近两百年了,没有后人修葺,早就荒废了。老一辈可能还有点印象,你们年轻人可能已没几个人知道了!” “那冬梅是犯了姑子鬼了吗?”冬梅母亲小小翼翼问道。 姑子鬼,即年轻时没有出嫁,或孤芳自赏,或自怜自艾,又英年早逝的大龄姑娘。其鬼魂被称为“姑子鬼”,听说其最喜欢上小姑娘的身,或迷惑年轻未娶的小伙子。 对于冬梅母亲的问题,疯神婆并未立即回答,而是沉思了一会儿,方道:“冬梅现在的样子不像是姑子鬼上身,失心魂倒是比较像。但是什么原因,让她的心魂被勾走了,现在还不好确定。要不,先上你家看看再说。” 然而,到了冬梅家,疯神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冬梅父母无奈,夫妻一合计,只好碰碰运气,请疯神婆作法把送走姑子鬼。 “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没有看到姑子鬼,还要作法,日后要是冬梅的病还没好,你们可不能怪我。”疯神婆事先声明。冬梅父母亲异口同声道:“那是自然!” 果然,过了三天,冬梅的病不仅没好,反而愈发严重了,身体已虚弱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有了,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可要说是病,她浑身上下,并没有哪里不舒服,连个简单的头疼脑热或肚子痛都没有,人也不疯不傻。 我听说后,便去找小敦子,把这事跟他说了,约他偷偷到冬梅家一趟,看不能看出些端倪来。可小敦来看了后,也是只一个劲地直摇头,说是什么都没发现。 …… 当我再次去看望冬梅时,只见她又削瘦了很多,眼窝塌陷,脸色十分苍白,形容枯槁,那模样看起来有点吓人。 冬梅躺在床上,睁着迷茫的大眼睛,望着屋顶发呆,跟我说话时,一副有气无力、心不在焉的样子。我跟她说了这些天伙伴们之间好玩的事,但她似乎没半点兴趣,也没聊上几句。而我一小屁孩,不大懂人情世故,说一些安慰的话。 于是双方一时沉默。忽然,冬梅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稍侧过身子,伸手从枕头下掏出一枚小圆镜来,照着自己的容颜,端详起来,仿佛忘了我的存在。 我一见状,不由大大觉得奇怪:“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心照镜子?”忽然又发现,冬梅手上的镜子,与现代那种玻璃镀银后背镶铝壳或塑料壳的小镜子不同,而是一枚锈迹斑斑的小铜镜,看上去很有些年代了。 “冬梅怎么会有这么一枚奇怪的镜子?她好像把照镜子看得比什么事都重要!”我暗暗诧异,一时有所感悟,便怀疑:“冬梅的问题,怕是出在了那枚铜镜子身上?” 经心中一番盘算,我想了个主意,决定自作主张、暗中行事,又有点沾沾自喜:“按我的方法,或许真能把冬梅的病给治好了。” 于是,我找到了金花。 “金花,你有日常用的小镜子吗?”我问道。金花疑惑地看着我:“有啊,你问这干嘛?” “那能不能借我用几天?”我又问道。金花想了想:“借倒是可以,但你一个大男生,要小镜子干嘛?”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我还是决定暂时不要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金花,于是便神神秘秘地笑道:“我自有用处,但现在不方便告诉你。等过三五天,一定还你,并告诉你是干嘛用的。” 金花经不住我一番央求,又奈不住好奇:“那你到时一定要告诉我是干嘛用的!”说着,便找出她日常用的一枚小圆镜借给了我。 我怀揣着金花的小圆镜,又去看望冬梅。聊着聊着,我假装要帮她移一下枕头,趁她不注意,便把她那枚藏在枕头底下的小镜子给兑换了。 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效果,也不敢跟大人讲,怕是反而会被他们嘲笑小孩子不懂事,只会瞎胡闹。因此,我只能试试再说。 …… 换来冬梅的那枚小铜镜后,我回到家里,躲进自己的房间,想把它藏在抽屉里。 当手里握着小铜镜,我不由心生好奇,便仔细察看了一番,想看看它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只见镜子的背面锈迹斑斑,上面雕有一些简要的装饰花纹,正面虽没有锈斑,但也满是细小的划痕,看样子估计要照出个清晰的人影都很难。这我就不懂了:“冬梅为何总喜欢拿着它照看自己面容?又仿佛着了迷似的?” 于是我忍不住拿起它来照了照自己的脸,奇怪的是,本来满是划痕的镜面,立即出现一张清晰面容,看起来是我,但似乎又有点不像。 我不由仔细端详起自己的容颜来,左看看右看看,没有理由怀疑镜中人不是我,但镜中人又比现实中的我好看多了! “这真是一枚奇怪的小镜子!”我不由感叹道。 照了一会儿,我便不敢再照,把铜镜收进抽屉里。然而,过没多久,我又忍不住拿出铜镜,照了起来,欣赏着镜中自己的绝世美颜。 如此反复了几次,我知道自己也快着魔了,也由此基本可以确定,冬梅的病症和这枚铜镜有关。 我一边暗暗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不要受铜镜的诱惑,一边想了个试验计划,最后一次试一下这枚铜镜的魔力。 我看一下壁钟,此时是下午四点半,我母亲一般会在六点前喊我吃晚饭,所以我决定最后照一次铜镜,直至被打断为止。 “自奇,下来吃饭了!”当忽然听到母亲的大声叫唤时,我才从沉浸于铜镜自我欣赏个不停中惊醒过来。 此时,我只觉得好累、好疲惫,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跟刚答完一张期末考卷子的情形差不多! 晚饭过后,我怀揣着那枚铜镜,一个人跑到荒山野岭,决意把这害人的东西给砸了。 我把那枚铜镜放在一块大石头上,又拿起另外一块石头,正欲砸下,突然听到了有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在惊叫道:“好好的你砸我干嘛?” 我被吓了一跳,问道:“是谁?”“是我!”那姑娘答道。可是回望四周,却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你?”我又问道。“我就是你手里的镜子。”那姑娘又答道。 我回过神来,发现那声音确实是从镜中发出的,便问道:“你是姑子鬼?”铜镜回道:“不,我是镜魂。” “你这害人的东西,不砸了你,留你干嘛?”我生气道。镜魂不服:“我怎么害人了?我只不过是一枚小镜子罢了。” “你会迷惑人,摄人心魄,还说你不会害人?”我质问道。谁知镜魂听了,反而讥笑道:“我何罪之有?要怪就怪你们世人太自恋,我只不过是让你们的容颜变漂亮些,这怎么能怪罪到我的头上呢?” 我一时不知如何辩驳。镜魂又解释道:“这比如你杀了人,反过来怪刀太锋利了,有这个理吗?”我冷哼一声:“任你巧如簧,今晚我都必须砸了你。” 镜魂委屈道:“你要真是这么狠心,那我也没办法。不过,在砸我之前,你难道就不想再看看自己的绝世容颜吗?啧啧,小兄弟,就你这好样貌,再过几年,肯定是貌比潘安、颜如宋玉!” 若不是最后这么一句话,或许我还不一定非要砸了那枚铜镜,而只是把字扔到一个常人很难涉足的地方。但一听到最后一句话,我就非常清醒地知道:“这枚铜镜害人不浅!世人太自恋是一回事,但这枚铜镜本有害人之心,依然罪不可赦!” “如此说来,从前拥有你的那位姑子,必定也是你害的,才成了孤魂野鬼!”说着,我毫不犹豫地举起石头,用力砸了下去。只听铜镜里立即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快住手,我再也不敢害人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面对镜魂的苦苦哀求,我终究还是心软,不忍心再砸第二下。于是我再拿起铜镜一照,只见镜面被砸变形了,照出来的容颜已不成人样,加上黑暗中有些模糊,只觉得镜中的人脸,跟一头怪兽的脸差不多。 但我还是担心铜镜被砸成这样,仍会害人。犹豫了一阵子,我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便拿起铜镜,笑道:“饶了你可以,但不许你再害人了,今后就让你孤芳自赏,自艾自怜吧!”说着,双手用力一掰,把铜镜的正面从中线对折在一起,然后往山野深涧,人迹罕至的地方,奋力扔去。 果然,自从我兑换了冬梅的铜镜后,她的身体就开始慢慢恢复了,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好多了。只是她心里仍对那枚铜镜有点恋恋不舍,生气我偷换了它,甚至还问我把她的那枚小铜镜拿哪里去了?什么时候还给她? 我自然是不可能把铜镜还给她的,只好跟她讲清楚那枚铜镜会害人,她的病就是因那枚铜镜而起。 我说的道理冬梅也明白,但她终究是小女孩脾气,心里不爽快,从此有一段时间不大理我。 …… 说回扔掉铜镜那个夜晚,回来的路上,在一处密林入口,前面突然冒出一条灰色人影,挡住了我的去路。这地方也就是上次寻找金花的生魂时遇见有条人影拦在路口的那片密林的另一边,同一片密林、路分两头。 说实在的,我以前很怕鬼,但现在更怕的是恶人。如果对方是恶人,而且是会残害小孩的那种,那我象花儿一样的小生命,说不定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但如果对方是鬼,那还先斗上一斗再说。 于是我故伎重演,悄悄在地上摸了两块小石头。谁知这回,还未等我开口,那条人影就自行先离开了,轻飘飘地消失于密林中。 …… (本章完) 第11章 万物有灵勿滥杀 第二天早上,我把两次在密林入口遇见灰色人影挡路的事,跟有才叔讲。有才叔想了想,分析道:“要么是‘山老鼠’,要么是鬼东西,你小孩子没事别去招惹他们。” “山老鼠”指的是到山里偷木材、私挖土特产或打野味的人。其行为不正当,或处于不正当与正当之间,总之,有点那么见不得光。 有才叔又笑道:“你这么有好奇心,不如趁着白天,到那片密林里钻一钻。如果发现有人活动的痕迹,那便是山老鼠所为;如果没有,那就是鬼东西在吓唬人。” 有才叔还答应我,要给我做一个弹弓,可以用小石子当弹丸打的那种,比用手扔石头强多了,平时先备几颗小石子放在兜里,免得需要时在地上找,也挺方便的。 那片密林位于山谷,面积不大,形状狭长,宽也就一百多米,且山势较陡,两边是村民开发的旱地,就因为那片密林的地势不佳,所以一直留着。 我在密林里转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几处人为设下的小陷阱,都是用竹弓做成的小捕兽器,用来套山鸡、夹野兔等。 原来,这片密林虽不大,且两边都是旱地,但其上下与两片大森林接壤,因此,这片密林便成了野兽们流窜时的交通要道。由此看来,那条灰色人影就是个爱狩猎的“山老鼠”。 …… 没过几天,听说村里的封成地病了。如果说是头疼脑热之类的小病,也没人会说这个,但就封成地的病情,也淡不上是大病,只因他的病情有点奇怪,所以就传开了。 原来,这些天一到晚上,封成地便噩梦连连,半睡半醒间,满口胡言乱语,似在与人对话,有时甚至手舞足蹈,情绪异常激动,白天自然就没半点精神劲,神昏志迷,走路撞电线杆。 去看医生时,医生说是精神问题,有点棘手。但在邻居看来,无非是中邪了! 封成地还只是年轻未娶的小伙子,如果说得了精神病,那人生的未来,可就大大不妙了!如果说是中邪了,那就农村的土法子,或许还容易治些。他父母挺着急的,一边四处求医问药,一边自然少不了请疯神婆,乃至师公赵。 但该请的都请了、该做的都做了,封成地的病并未好转,反而一天比一天重。 在请疯神婆时,疯神婆难免要问封成地的父母:“成地这小子,这几天有没有到过什么不应该去的地方?有没有碰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事?”“成地就是喜欢晚上到山里弄点野味,我们也没跟着去,具体他在山里都到过哪里、碰到过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封成地的父母答道。 “既然这样,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这就有点难了,只能‘瞎猫碰死耗子’,到时不一定管用。”疯神婆事先声明。封成地父亲无奈地说道:“我们村四周都是山,成地满山跑,就算是他常去的地方,肯定也不止一处,这我们哪里找原因去?” 封成地父亲想了想,又道:“成地这小子,正值青春年少。刚开始发病那两三天,他白天时神志还清醒,说自己夜里总梦见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来找他要鞋子。他还以为这是个吉梦,有好的预示。哪知后来病情越来越重,开始神志不清,也不知道他晚上梦见了什么,跟谁在说话?” 疯神婆听了,便分析道:“这么说,成地的病,可能跟他的心思有一定关系,怕是心病大于外邪!” 疯神婆的法子果然不灵,第三天封成地父亲又请来师公赵。 师公赵带着小敦子来了之后,察看一番,也说:“不知具体的病根在哪里,无从治起,只能先用一些通用的法子试试看。” 不过,师公赵也算没白来一趟,他在封成地的睡房作了法,门窗贴满了神符。当晚封成地睡得很香,只是第二天起来,却变得呆呆傻傻的。封成地父亲又问师公赵这是为何?师公赵解释道:“神符挡住了外来的邪祟,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封成地自身的病根仍在,还是要先弄清楚内在病因再说。” 封成地的病是一回事,其晚上做山老鼠的事,也跟着疯神婆的嘴传开了,邻居们由此断定:“他肯定是在山里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所以才会病成这样!”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听说了封成地夜晚做山老鼠一事后,不由好奇心大起,又想做一回侦探,到山里四处转转,或许真能找到他中邪的原因,机缘巧合未偿不可! 虽然有点异想天开,但之前有了治好冬梅怪病的先例,所以我还是想试一试。 在山里发现了不少封成地布下的捕兽器,我不由思付道:“封成地这一病,不知啥时候才会好?他布下的这些捕兽器,就算有鸟儿或兔子被套住、夹住,他也没办法来收取,徒损生灵!”于是我对那些捕兽器,便是见一处毁一处。 就这样,我在山里转了一下午,除了那些捕兽器,再无其他发现。 “看来这一次要白忙活了!”我心中难免有些失望,也觉得累了,便在林间找了一块平整的草地,躺下休息。 谁知我这一躺下,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一觉醒来,才发现天色已黑,只见身边坐着一个白色人影,我吓得大一跳,赶忙坐起身子。 待我定睛一看,那白色人影原来是位大姐姐,一袭白衣,芳龄十八岁左右,梳着两条冲天辫,双眼活闪闪的,一笑便露出两颗又大又白的门牙。 白衣姐姐笑道:“你终于睡醒了!”我迷迷糊糊回道:“嗯,姐姐你怎么在这?” 白衣姐姐又笑道:“我看你在这儿睡觉,帮你赶蚊子呢!”说着,便摇了摇手上的树枝。山里蚊子多,特别是一种黑白相间的大蚊子,特别凶,被它叮后非常痒。 我不知睡了多久,果然没被蚊子叮到,便不好意思笑道:“多谢姐姐!不知现在几点了,我得赶快回家,我母亲肯定等急了。”说着,便起身欲走。 白衣姐姐也站了起来,正欲开口,突然从背后一手搂着我,一手捂住我的嘴。我心中大骇,以为白衣姐姐欲对我图谋不轨,正想挣扎,“嘘——”白衣姐姐示意我不要出声,她似乎发现了什么? 我不再乱动,白衣姐姐便放开了我。我顺着她的眼光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条棕色人影,头尖体长,四肢奇短,两眼冒着精光,左瞧右看,时不时用鼻子闻一下,似乎正在搜寻着猎物。 白衣姐姐似乎害怕极了,拉着我往草丛深处轻轻退去,我只觉得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手心全是冷汗。 那棕色人影闻着气味,一路寻来。我和白衣姐姐躲到一块大岩石后面,她似乎被吓破了胆,浑身在不停地发抖,双腿发软,再也走不动了。 我偷偷伸头一看,发现那棕色人影离我们已经很近了,但他却突然停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仿佛瞬间被石化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心中疑问道,目光便往附近搜寻而去。 地上没什么发现,我便往高处看去,突然发现离那棕色人影不远的一棵大树上,枝叶婆娑间,隐约站着一个褐色人影。只见其身形高大,而且脸大眼睛大,圆圆的双眼冒着绿光,如同鬼火,正目不稍瞬盯着地上的那条棕色人影。 三方一时皆不动。我心中思付道:“晚上遇见的这些人,长得都怪模怪样的!那条棕色人影看样子就是只黄鼠狼,站在树上的像是只猫头鹰,而身边的这位白衣姐姐,自然就是兔子变的。看来他们都修炼成精了!” “兔子姐姐还不一定会害我,但外面那只黄鼠狼和猫头鹰就难说了,说不定他们早已饿了几天,一见到我和兔子姐姐,非活剥生吞了不可!” 我又想,“不过,就现在的情形看,那只猫头鹰似乎盯上了黄鼠狼,但愿他吃了黄鼠狼后就饱了,不再吃我们。” 不一会儿,只见那猫头鹰从树上一跃而下,直扑向黄鼠狼。那黄鼠狼站在原地瑟瑟发抖,显然已害怕到极点,但他却像着了魔似的,站在原地,迈不开双腿。 猫头鹰一把扑倒黄鼠狼,黄鼠狼肚皮朝上,四肢僵硬,直挺挺地躺着,似乎连挣扎都不会了,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猫头鹰也不啰嗦,举起铁爪银钩,划拉几下,便把黄鼠狼开膛破肚了。 我和兔子姐姐躲在岩石后面,听猫头鹰在狼吞虎咽吃着黄鼠狼内脏的声音,觉得说不出的恶心,让人想吐,只盼他早点吃饱,然后飞走。 渐渐地,岩石前面没声音了,看来那猫头鹰吃饱了。我正想再偷看一下,忽觉头顶上有阵轻微异风响动,抬头一看,差点被吓出尿来。只见那猫头鹰飞到了岩石顶峰,正用发着绿光的双眼俯视着我和兔子姐姐。 情急之下,兔子姐姐叫了声:“快跑!”一把把我推开,然后她往另一边跑去,看样子,她是想独自引开猫头鹰,好让我先逃。 那猫头鹰站在岩顶上,一边调整姿势,蠢蠢欲动。越是情况危急,我反而越冷静,在地上滚了一圈后,我顺势拿出了别在腰间的弹弓。 我一拉弹弓,一颗石子呼啸着射出,那猫头鹰始料未及,只听“啪”的一声,正中其胸口。那猫头鹰立即发出一声惨叫,站在岩顶上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摔下来。看来有才叔给我做了这把弹弓,威力不小,关键时刻正好派得上用场! 我立即又从口袋里掏了第二颗石子,拉满弹弓,死盯着那猫头鹰,蓄势待发。 那猫头鹰似乎很害怕弹弓,看来他以前吃过这一“神器”的大亏。只见他退缩了几步,然后化为原形,迅速飞走了。 兔子姐姐见我打跑了猫头鹰,大为惊喜,回身上前行礼道:“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我也不再客气,直接问道:“你是兔精?” 兔子姐姐一愣,便如实相告:“不敢相瞒!姐姐本是这山里的一只兔子,因仰慕天上广寒宫里的玉兔,便潜心修炼,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得道成仙。” 我静静地听着。兔子姐姐又道:“姐姐见你毁了林中的大部分捕兽器,使我族类免遭狩猎,心存感激。又见你睡在了草地上,于是姐姐便化为人形,帮你驱赶蚊虫。” “那我们村封成地的病是怎么回事,跟你们有关吗?”我问道。“我们本来也只是想借梦吓唬他一下,哪知他自己神昏智迷,没有被吓着,梦醒后反而胡思乱想,才会病得那么严重,这不能全怪我们。”兔子姐姐又道,“按说,生死由命,一切皆有定数。我族类若偶尔丧命于狼牙鹰爪之下,或被你们人类捕猎,天理如此,这本也无话可说。但那封成地贪得无厌,这漫山遍野布满了他的捕兽器,滥捕滥杀。万物有灵,他这样做太过分了,早晚要遭报应的!” “那封成地的病能好吗?”我又问道。兔子姐姐想了,叹道:“我们不会再找他麻烦了,但他的病能不能好,余下的还要靠他自己。他若一心向善,戒贪戒痴,渐渐神清智明,自然会慢慢恢复,否则就难说了。” …… (本章完) 第12章 兴德叔的邻居们 知道了封成地的病因后,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便向兔子姐姐告辞。 正欲转身离去,兔子姐姐叫住了我:“小兄弟,且慢走!”说着,从嘴里吐出一颗白色的小丸子来,用手兜着,又道:“这颗丸子乃是我食百草时,吸取其精华凝结而成的香涎丸,有清热解毒、安神醒脑之功效,你拿回去给封成地吞下,虽不能药到病除,但定大有裨益。” 听这么一说,我便知道这“百草香涎丸”必然十分珍贵,一时不知要不要接过。 兔子姐姐见我犹豫了,便轻轻抓起我的手,把药丸放在我的手心里,让我握紧,然后认真说道:“小兄弟的大恩无以为报,一颗小小的香涎丸自然不算什么,但姐姐送你香涎丸,还有另有深意。那封成地吃了香涎丸,如果病情有所好转,他一家人定会对你心存感激,你便可趁机劝他以后不要再贪得无厌、滥捕滥杀,说不定他就会听你的了。我之所以这么做,一半也是为我的族类着想,所以小兄弟就不要客气了,也算是再帮姐姐一个忙。” 兔子姐姐说得很在理,我便收下香涎丸,拍胸脯道:“这个忙我一定帮!” …… 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后,我便兴冲冲到封成地家里一趟。 刚到封成地家门前,正好撞见他母亲。我便把封成地得病的前因后果,择其大概,跟他母亲说了。 封成地母亲一听,顿时怒瞪了我一眼,没好气道:“小孩子瞎说什么,疯神婆和师公赵都不灵,就你行?小小年纪,还挺会编七编八的,拿故事来骗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没想到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若那颗香涎丸是我自己的,此刻我必定不会拿出来。但那是兔子姐姐咐托的,我虽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把它拿了出来,按兔子姐姐的原意说道:“这颗是‘百草香涎丸’,有清热解毒、安神醒脑之功效,你拿去给成地哥吞下,虽不能药到病除,但定大有裨益。” 估计是四处求医问药不见效果,还被诓走了不少钱,封成地母亲早就听得不耐烦,大手一挥,便把我手上的香涎丸打飞了:“哪里来的狗屁药丸,还说得这么神,要是能吃,你自己先吃一颗试试?”说着,便转身入内,不再理我。 轻视、羞辱我一个小屁孩倒没什么,只可惜了那颗香涎丸! 我也是一时被气愣了,待回过神来,方急着要找回香涎丸。 我在地上仔仔细细瞧了个遍,仍没找到香涎丸,终于在一侧的水沟里发现了它小小的身影,便伸手去捞。谁知香涎丸遇水即化,表面看似好好的,但我的手指刚一触及,它便立即散开,消失于水中,无形无影。 香涎丸就这样被白白浪费了,看来,封成地命该如此! 没想到兴冲冲地来,结果却是这般自讨没趣,就封成地母亲那态度,我也没必要再瞎操心,加上在山里转悠了大半天,实在有些累,于是我便回家蒙头大睡。 …… 封兴德老大爷今年八十多岁了,他家坐落在我们村子的边沿,比较僻静,独门独户,四周一片竹林,离得最近的邻居也有三四百米。他儿子早年在县城工作,便在城里安了家,如今儿孙都住在城里,就他与老伴守着老房子。他儿子也曾想接二老去城里生活,但二老住不惯,死活都要呆在老家。 或许是孤独久了,二老渐渐变得非常热情好客,就连我这样的小屁孩,偶尔路过他们家门口,他们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问我要不要喝水,有时甚至会塞个熟地瓜或烤芋头给我。 也因为前几日在封有地母亲那里受到了轻视,心里不爽,一日傍晚,我刚好路过二老家,便有意在这里寻回那种受尊重的感觉。 在围墙大门口,正想往里走,冷不丁从里面闯了出一个中年男子来,急匆匆地,幸好我闪得快,否则非与他撞个满怀不可! 只见那人肩上顶着个用竹篾编的蒸笼,用手半扶着,他差点撞到人,竟然一声不吭,头也不回,径直走了。然而,这么一闪而过,我并没看清楚那人是谁,心中嘀咕:“这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难道就因为我还只是个孩子?” 进门后,只见兴德叔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筐,兴德婶不知在拾掇些什么。 二老的动作慢吞吞的,那节奏,像墙上松了发条的时钟一样,一分一秒我行我素,体会时间的缓缓流逝,等待生命的终止! “是小自奇来啦!”兴德叔见是我,先热情地主动打招呼。“兴德叔、兴德婶好!我刚才到山里玩,正好路过你们家门口,顺便进来看看二老。” 兴德婶打量我几眼,高兴道:“很久没看到你了,好像又长高了些!”“嗯,也许吧!”我含糊地回道。其实我一个多月前刚来过,不算久,但我知道兴德婶之所以这么说,并非客套话,而是她老人家的记忆力,已严重衰退。 “刚才我在门口碰见一个人,是来找你们借蒸笼的吧?”我问道。兴德婶道:“是啊,是来借蒸笼的,说是急着用!” “那人是谁呀?走得急冲冲的,也没注意看,差点撞上我。”我又问道。兴德婶听我这么一问,不由停下手上的活,抬头想了想,两眼迷茫:“咦,刚才那人是谁,就这么一转眼,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了?” “是宁贵啊!唉,看你这记性,越来越差了!”兴德叔接过话。兴德婶不由拍了一自己脑袋:“我只觉得很脸熟,竟一时想不起是谁!” 我听了,不由大为惊讶!心中暗付道:“宁贵叔不是前两年在外面工地安全事故死了吗,就葬在这山里,怎么可能是他?二老的记忆力,怎么衰退到了这种地步?还是那人真的是‘宁贵叔’!” …… 我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又有人找上门了。 “兴德婶在吗?”人未到声先到,紧接着,一位老太婆拄着拐杖,踮着小脚,颤颤巍巍地闯进门来。“在,是谁啊?”兴德叔还未答,兴德婶在厨房里抢先回应道。 “是我,来找你借包盐使。最近我口味重,盐没得快,忘了先买几包存着,先找你借一下,过两天再还你。”老太婆道。 兴德叔突然咳嗽几声。不一会儿,兴德婶手里拿着半包盐出来,笑道:“哎呀!我这也只剩下半包了,要不先倒一些给你,你就不用还了。”说着,便去找了只小塑料袋子,倒了些盐给那老太婆。 老太婆掂了掂袋子里的盐,嘴里一阵唠叨:“借归借,这点盐还是要还的。不然老是来找你们借这借那的,这也不还,那也不还,以后我就不敢来借了!”兴德婶笑道:“就这么一点盐,又不是什么大东西。被你这么一说,反倒是我们不好意思了!” “不和你啰嗦了!天色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做晚饭再说,盐过两天再还你。”老太婆说着,便辞别而去。 我在一旁看着,那老太婆背着光,满脸皱纹,我只觉得脸熟,却看不清楚她是谁。 按说今天虽是阴天,傍晚时分也就西边的天空相对较亮些,那老太婆背对着光,也只是明暗对比相对强烈了点,但我眼神好,也不至于看不清那老太婆的脸。于是我揉了揉眼睛,适应光线环境后,可任凭我睁大了眼睛,仍无法看清她的脸。 这就好象白天放露天电影,幕布上的人影有些疏淡,看不清脸面。 “这老太婆是谁啊?”我心中虽万分疑惑,但却不敢问。 …… 夕阳很快就落山了,接下去,天将暗得很快,我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这时门外又突然闯进个人来,只见其肩上顶着个蒸笼。 “这个人应该就是宁贵叔了!”我想。可他跟之前的那位老太婆一样,我仍无法看清他的脸,只看了个大概的轮廓,但确实很像是他。 封宁贵进门后,先说道:“蒸笼我用好了,现在就还给你们,多谢了!”“这么急着还干嘛,我们也是偶尔才用一下。”兴德婶回道。 “我顺便留了些刚蒸好的米糕在里面,给你们二老尝一下。”封宁贵道。兴德婶一边接过蒸笼,一边念道:“每次都这么客气,以后我们就不敢借给你了!”说着,便把蒸笼搁在桌上。 我一时冲动,再也按捺不住好奇的心,加上顽皮,便礼貌问候道:“是宁贵叔啊,好久没见到你了!” 封宁贵略微转了一下头,似乎是看了我一眼:“咦,你是小自奇吧?你来兴德叔这里玩哇,有两年没见到你了,长高了不少,差点没能认出来!”“宁贵叔,这两年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到外面很远的地方干工地,回来一趟不容易?”我问道。 “天色不早了,小自奇也该回去了,再晚天就黑了!”未等封宁贵开口,兴德婶插话道。 封宁贵似乎受到了提醒:“哎呀,我家灶里还烧着火了!不聊了,我先走了。”说着,便一阵风似的,一下子走得无踪无影。 我趁兴德婶未注意,走过去一把掀天蒸笼的盖子,往里一看:哪里是米糕,分明就是泥巴做的,切成一块块四四方方的,上面还点缀着些蟋蟀腿、蝗虫腿等,做工精巧! 我回头望了兴德婶一眼,兴德婶的脸色瞬间有点尴尬,然后微微一笑:“宁贵这小子,真是爱开玩笑!” 兴德叔在背面干咳一声,接道:“管他呢!都是邻居,肯来串门就好,平时也热闹些!”又对我说道:“我们二老是见怪不怪了,你还小,别爱瞎琢磨这些事,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去后别四处乱说。” “我知道了!”兴德叔说得含含糊糊的,我便一语双关地回应着。 …… 辞别了二老,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夏日傍晚温柔的晚风吹来,带来了一丝凉意。我不由暂时驻足,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只是天快黑了,不能在林中久留。 风中,除了竹叶在沙沙作响,偶尔有竹枝摇曳的声音。其间,隐约还能听到人们的说话声,嘈嘈杂杂,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看来,这林中还是热闹的!兴德叔兴德婶二老,守着老屋,独门独户,远离尘嚣,既孤独,也不孤独! …… (本章完) 第13章 阴魂不散终须散 “封自奇…封自奇……”突然听到似乎有人在背后喊我的名字,那声音十分细小,像蚊子在嗡嗡叫。 我猛地回头一看,却不见人影。 村中老人讲过,在山中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却看不到人影,遇到这种情况,不管对方是人是鬼,千万不要急着答应,等弄清对方是谁再说:“不答应,对方就找不到你,一答应,就被对方发现了!” “答应一声,会有什么事?”我也是好奇心起,对方连叫了几声后,便含糊答应了一声。 忽觉背后一阵风至,风力虽微,来速却甚疾。我不由回头一看,只见一股黑烟扑面而来,还在嗡嗡作响。 我顿时被吓了一跳,待定睛细看,才发现原来还真是群蚊子。林中偶尔有蚊子成群结队并不奇怪,只是它们似乎是专门冲着我而来的。 那群蚊子在距离我面前半米的地方停住,汇集成团,盘旋飞舞。我不由笑道:“是你们在叫我吗?我就是封自奇,你们找我啥事?” 果然,那团蚊子叫道:“封自奇,你还记得我吗?今天我要吸干你的血。”其声音除了嗡嗡作响,似乎还带了点阴森恐怖的语调。 “你们不就是一群吸血鬼吗,我怎么知道谁是谁?就凭你们这些小不点,就想吸干我的血,怕是没那么容易吧?”我又笑道。 那团蚊子一阵盘旋飞舞,组队成一个人形,隐约是一位老太婆的模样,其凄厉叫道:“上次想吸食你和金花的生魂不成,反被许右符那臭道士打得魂飞魄散,这笔账总是要算的!” 原来这团蚊子是上次想吸食我和金花生魂的老妖婆被许右符打得魂飞魄散后化成了一只只蚊子又聚集在一起的。不过,就眼前的这团蚊子,就算有成千上万只,也没什么可怕的,还威胁不到我。 我在路旁折了根树枝,一边轻蔑笑道:“今天不用请许道长降临,就用小爷我手上的这根树枝,也包管打得你魂飞魄散!” 说着,便主动出击,扑打着那团蚊子。 那团蚊子见我挥动树枝,便分散开来,然后又化成一股黑烟,在竹林中四处乱闯。 我一见状,不由自鸣得意起来:“不就是一群臭蚊子吗,还敢在我面前叫嚣?” …… 那群蚊子在竹林中四处乱闯,我本以为它们是怕打,在逃窜。不过,很快我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只见那群蚊子很快地便越聚越多,原来,它们是在呼朋唤友!它们本只是像一小股黑烟,不一会儿便越变越大,就如同一条水缸粗的大黑蟒,在我四周盘旋起来,把我围在中间。 “这么多蚊子,这下可真要命了!”我心里不由有些发毛。就算我尽力扑打,但那群蚊子只要同时发起攻击,我便很难护得浑身周全。 “认命吧,小子,这回休想再有人来救你了!”蚊群中又传了来那位老妖婆的叫声。 我在路旁又折了几根树枝,分成两把,一手一把,做出拼命的姿势,壮着胆道:“那今天我就跟你们同归一尽。”那老妖婆见状,便大笑起来:“你这小子,生得细皮嫩肉的,虽瘦了点,但血的味道估计还是不错的,等下定要吸个满足一回。” 那群蚊子在我周围盘旋飞舞,包围圈越缩越小。天色本来就已有点暗了,被这么多的蚊子围住,我只觉得天色顿时又黑了不少。 未等那群蚊子发起攻击,我便先挥动着树枝,左右开弓,上下乱扫。扑打了一会儿,那群蚊子的包围圈稍微向外扩散,此时我已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便趁此机会,歇一口气。 虽然这一阵扑打,打落了不少蚊子,但跟那一大群蚊子比起来,简直不足九牛一毛。而且这群蚊子特毒,已在我的头脸耳颈及手脚裸露的地方,叮了好几口,有的甚至还透过薄薄的衣服直接叮咬,或往袖口裤管里钻。 蚊群中,那老妖婆又现出原形,狞笑道:“小子,快没力气了吧!嗯……你的汗闻起来是香的,看来你的血味道肯定也是很不错的!” 我浑身上下痒得难受,只想着如何尽快脱身,于是强忍着痒痒不去抓。“我的血又香又甜,但要看是给谁喝了。别人喝了不要紧,你喝了会毒死你!”我在拖延时间。 待我力气稍恢复,便拿定主意,举着树枝,向前一阵猛冲,一边冲一边扑打,想先突破包围圈再说。 那老妖婆很快便识破了我的心思,召集一大堆蚊子,密密麻麻地,如一座小山堵在我面前。我用树枝护脸,撞了上去,谁知这一撞,便如同撞在了海绵上。 我迅速改变方向,但那群蚊子也立即跟着改变,任我左冲右突,始终无法突破包围圈。 我见猛冲不行,只好停下脚步,又是一阵奋力扑打。 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群蚊子搞得如此狼狈不堪,就差躺在地上打滚了,看来,我还是轻视了一群蚊子的威力。真是聚沙成塔、聚水成渊!只要数量足够多,群体足够庞大,蚊子这种不起眼的小东西,也是可以要人命的! …… 正当我快筋疲力尽时,突然听到一声鸟叫,紧接着一只、两只、三只……一群飞鸟穿林而至,扑向蚊群。 按说这时鸟儿早已归巢,但不知为什么,却在此时成群结队地出来觅食,难道它们是专门为救我而来? 蚊群一下子被冲乱,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那群飞鸟就算把肚子都填个饱涨,仍吃不了十分之一。 那老妖婆又在蚊群中现形,其余的蚊子便纷纷汇聚在她身边,她的身形也跟着渐渐变得高大起来,快跟树稍差不多了。那群鸟儿便一时也奈何不了,只好围着她团团转。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大鸟的叫声,那声音明亮、清澈、悠长,犹如凤鸣! 我抬头一望,只见一只大鸟徐徐而至,其在天空中滑翔了一圈,然后停留在一棵最高的树梢上。 那大鸟高高的头冠红艳如火,羽毛是金黄色的,拖着几根长长的尾翼,乍一看,还真像是一只浴火的凤凰! 只见那大鸟双翅微展,仰头大吸一口气,其腹部便鼓了起来,隐隐有火光迸射而出。看样子,其腹中像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着。 紧接着,那大鸟收翅压腹,脖子一伸头一低,一道火焰便突然从其嘴里喷涌而出,直射向那老妖婆的身形。那群蚊子来不及逃走的,顿时被烧死大半。 火光中,只听到那老妖婆的一声惨叫,然后就安静了。上次她被许右符打得魂飞魄散,但其魂魄又化为一群蚊子聚集在一起,看来这回被烧得连魂魄都没有了,那真是永世不得超生了! 我还来不及向那只大鸟表示感谢,只见其站在枝头上,昂首长鸣一声,然后挥挥翅膀,便带着其它鸟儿飞散而去。 林中又恢复了宁静,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似的。若不是浑身上下一个个红包奇痒难受,还有地上那成堆的死蚊子,我自己都怀疑,刚才的经历只不过是一场幻象罢了! …… 回到家里,我用凉水冲了两遍澡,又抹了不少万金油,身上的痒方好受些。 吃过晚饭,我便早早睡下。直到半夜,迷迷糊糊中,仿佛又听到有人在叫唤着我的名字,是一名年轻女子的声音。 我睁开双眼,缓缓坐起身来,透过窗外微弱的月光,只见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映在蚊帐上。 “是谁?”我问道。“封自奇,你还我镜子来!”来人说道。 我刚睡醒,脑袋仍有点懵,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冬梅,便道:“那小铜镜我早已经毁了,它害你不浅,你怎么到现在还惦着它?” “什么,你竟然毁了它?”来人厉声叫道。听声音是一名年轻女子,但又比冬梅成熟多了,况且这三更半夜的,我顿时反应过来,来人不是冬梅,是那枚小铜镜原先的主人——姑子鬼! 姑子鬼站在床前,虽隔着蚊账,但隐约可以看到她的身形在微微颤抖,双臂微抬,似乎又气又急,随时都可能扑进来掐住我的脖子。 但铜镜确实已毁,而且被我扔在了山中深涧里,就算是我本人去找,也不一定能找得回来。因此,是不可能还给她了。 我只好学着大人的口气,跟她讲起大道理来:“那枚小铜镜其实就是一面魔镜,它可以使镜中人变得更漂亮,但也因此会使人陷入极度自恋中,无法自拔。冬梅也就照它个几天,便病得不成样子。我若不是事先有心理准备,也险些着了它的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那枚镜子!”姑子鬼又叫道。我听了,继续学大人的模样,先长叹一声,方温和劝道:“我刚才讲的话,道理你也应该是懂的,你只舍不那枚镜子罢了。但那枚镜子确确实实被我毁了,事已至此,你也休要再迷失自己了!” 姑子鬼一时沉默,我便趁热打铁,又道:“你想一下,自己若不是被那枚魔镜所迷惑,孤芳自赏,或许你早已嫁了个好人家,享受着天伦之乐,不至于沦落成孤魂野鬼!” 姑子鬼被我说中了伤心事,不由一愣,慢慢瘫坐在地,啜泣起来。我便安慰道:“事到如今,已经快两百年了!你也别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世上飘着了,还是到阴曹地府报个到、挂个号,准备转世投胎,一切从头再来。愿你来生找个好夫君,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姑子鬼坐在地上哭了一阵子,情形甚是凄凉,待缓和过来,其起身向我行了个万福:“小兄弟,没想到你年纪虽小,心里却一片空明,日后必是人间神仙!小女子深夜打扰,实在抱歉,这就告辞了!”说罢,便慢慢消失不见了。 待姑子鬼走了一会儿,我掀起蚊帐,推窗往外一看,只见月色如银,月光洒在大地上,四周一片静悄悄的,微风扑面,清爽之气直沁心肺! ……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听到母亲跟邻居在议论,说是封德叔与老伴大约前天携手西去了,今天早上才被人发现。他们家比较偏僻,要不是刚好有人找上门去,怕是尸体臭了都没人知道。 回想起昨天傍晚我还去他们家玩,二老慈祥的音容笑貌仍历历在目,我不由鼻子一酸! …… (本章完) 第14章 在坛子里养小鬼 三番两次奇幻般的经历,我难免要在小伙伴们面前添油加醋、大肆吹嘘一番。众伙伴有的自然不信,有的勉强信了。 正当我得意洋洋之际,冬梅冷不丁冒了句:“有本事就去动老宁叔的小鬼坛子试试?”看来她对我暗中换走她那枚小铜镜一事,还有点耿耿于怀! 老宁叔原名“封昌宁”,是第九生产队的,现在也已七老八十了,晚一辈按习惯叫他“昌宁叔”,更小的便叫他“老宁叔”。至于他的小鬼坛子,听说是一个大陶罐,形状与各家日常腌咸菜干的用的坛子差不多。 有关那个坛子的传说,曾经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有说人封昌宁在坛里养了只小鬼。 但说归说,谁也没办法证实。况且封昌宁性格古怪,寡言少语,且时常摆着一副臭脸,平时很少与邻居来往,子孙后辈也与其不亲。所以,也不知是谁曾见过那坛子,并把它的故事讲了出来,只是大家都认为,这传说十有八九是某一人编的。 说来,那是二十年前,那时正闹饥荒,村里虽没饿死过人,但有不少人因家中时常断粮,米面等粗粮吃得少,多用蔬菜、瓜果等充饥,从而导致营养不良、浑身浮肿等。 不过,奇怪的是封昌宁一家的口粮似乎不曾断过。那时还是大集体,谁家的粮食多点、谁家的粮食少点,虽有差别但也大不到哪里去,大家都心中有数。于是便有人怀疑封昌宁一家私藏粮食。 本来怀疑归怀疑,大家都是同宗,也没人在意,但偏偏同一生产队里有一名叫“封必福”的懒汉,得了“红眼病”。 封必福平日里好吃懒做,习惯寅吃卯粮,常年还好,尚可勉强度日,但一遇饥荒之年,自然就时常被饿得呱呱叫。他听到封昌宁一家可能私藏粮食的议论后,便趁着农闲,报告给了生产队长,非要生产队长带人查个究竟不可。 原第九生产队队长名叫“封秋茂”,他对封昌宁一家私藏粮食一事并不怎么相信。 毕竟,作为生产队长,在集大体年代,平时要带领大家下地共同搞生产、分配粮食。因此,地里产出多少粮食,仓库的进出,他心中一清二楚,几斤几两也有账本可查。 要说封昌宁一家私藏粮食,那么那些私藏的粮食是哪里来的?若是偷的那就直接说是偷的,没必要说成私藏。但这两年一饥荒,大家都对粮仓盯得紧紧的,也没听说哪一生产队的粮仓被失窃过。 换个角度讲,说封昌宁一家私藏粮食,不等于是在说他封秋茂作为队长,监管不力,打他的脸吗?况且这一查,不管封昌宁一家有没有私藏粮食,面子上都说不过去。 而且,作为生产队长,他对好吃懒做的封必福并无好感。因此,对于封必福的举报,他自然不爱搭理。 封秋茂慢悠悠地点了根烟,在脑子里仔细分析一番,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所谓封昌宁一家私藏粮食一事,可能是有人见他们家未断过粮,但又不敢乱说他们是偷来的,便给他们安了个不愠不火的罪名。后来,这事传到了封必福耳里,也就他会较真!” 封必福见队长有些犹豫了,便上前振振有词道:“您作为生产队长,这事一定要查个一清二楚,给队员们一个交代,不然大家心里个梗,会影响生产积极性。再说,这事您若不管,日后恐怕会有人说您偏袒昌宁叔一家!” 封秋茂漫不经心道:“这事谁说的,有证据吗?”“大家都在议论着呢!要证据,上他们家查一查不就有了吗?”封必福回道。 “要是没有呢?”封秋茂反问道。“没有就没有,省得大家继续冤枉他们。”见队长不上心,封必福便左右抓着理不放。 封秋茂奈不住封必福的一番死缠烂打,也为了给队员们一个交代,同时证明自己没偏袒封昌宁一家,便同意了封必福的要求。再说,若昌宁叔一家是清白的,也等于证明了自己不存在监管不力的情况。 封必福虽懒,但脑子好使,向队长建议说要对封昌宁家进行突击检查。封秋茂无话可说,便同意了封必福的建议,还叫上另两名队员一起去。 在大集体时代,作为生产队长,负责带领队员从事生产劳动及粮食分配等。因此,只有在耕作上是一把好手,且能服众的人,才有可能被推选为生产队长,生产队长算不上是村干部,但还是有一定的权威,要上哪家查看是否有私藏粮食,还没谁敢说不。 到了封昌宁家,正见封昌宁独自坐在门口抽烟。封秋茂和另两名队员一时不好意思开口,也知道封昌宁性情古怪,不好打交道,因此便有些踌躇不前。好在封必福猴急,主动冒上前去打头阵。 封必福双手叉腰,昂首挺胸道:“昌宁叔,就您一个人在家吗?今天队长带领我们来查查你们家私藏粮食一事。”其口头上虽尊敬,但口气不小,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与影视剧中的汉奸无异! 封昌宁闻言后,仍坐在凳子上,跷着二郎腿,并未起身,待吐了一口烟圈,方慢悠悠道:“我家怎么就私藏粮食了?这事谁说的?” “大家都在说。”封必福道。封昌宁听了,便追问道:“大家都是谁?” 封必福脑子转得快,立即回顶道:“谁说的自然不能跟你说,这叫做保护举报人的人身安全,懂不?”封昌宁听了,便冷笑一声:“举报人怕就是你吧?” 封秋茂见双方有针锋相对的意思,都是同一生产队的,还是不要撕破脸为好,于是他在后面咳了一声,上前道:“昌宁叔,这事大家都在议论,也不知是谁开的头。” 封昌宁并没有给队长面子,又吐了一口烟方淡淡道:“哦,既然是捕风捉影,那也能当真?” 封秋茂解释道:“事情都被传开了,所以我就带他们上您家来看看,一方面好平息非议,另一方面也好证明您一家的清白。”封昌宁冷笑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是队长,怕是不来也不行!” “那我们就进您家看看?”封秋茂知道封昌宁不好惹,便放低语气,小心翼翼问道。封昌宁爱理不理地道:“门开着呢,请自便!但不要弄坏我家的东西,否则,坏一件赔一件!” “那是自然!”封秋茂想把事情尽快了结,手一挥,便带领封必福等人迈进门去,这时封昌宁方起身跟在后面。 封昌宁家米缸里的米也是少得可怜,并不比别家好到哪里去,就算多那么一丁点分量,非要说他们家私藏粮食也说不过去。封秋茂等人又查了他们家的木仓与土窑,也没其他发现。 “或是怕被查,早就另外藏别的地方了?”这时封必福道。封昌宁听了,在一旁冷笑道:“随便查!你们最好查仔细一点,免得心里放不下,过两天又跑来一趟,到时我可不伺候你们!” 于是封秋茂等人又是一阵翻箱倒柜。 快完了的时候,封必福发现角落里堆着一个半大的坛子,上面覆着一只破麻袋。那坛子就算装满大米,最多也就装不到三十斤,但这似乎是封必福最后的希望了,只要发现封昌宁家另外存放粮食,情况不正常,那他们家就解释不清了。 封必福上前一把扯去麻袋,拿起坛盖一看,但由于光线不足,只见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于是他便双手抱起坛子,晃了晃,那坛子的分量不重,也晃不出声音来,里面似乎是空的。 封必福心有不甘,又把坛子放在地上,用手伸进去坛子里去掏了掏。封昌宁见状,又在一旁冷笑道:“呵呵,你也不看清楚,就敢随便把手伸进去,不怕我在坛里养着一条毒蛇?” 封昌宁这么一说,吓得封必福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啐道:“您竟敢养蛇,是不是想用他害人?”封昌宁不屑道:“要是真养蛇,你刚才就被咬到了。我只不过跟你开过玩笑,看把你给吓的!” 封秋茂早已不耐烦:“没找到什么就走吧,不要再打扰昌宁叔了!”又道,“以后这种事,没真凭实据不要随便乱说!”说着,摸出烟来,给封昌宁递了一根。 封昌宁接过烟,立即又回敬了一根,同时又抢着给另两名队员各递了一根,但就是没有封必福的份,让其难堪。 等点了烟,封昌宁方慢悠悠地跟封秋茂道:“外面的流言早就传到我耳朵里了,我也懒得去解释。要说这两年我家里没断过粮,那是假的!只不过我家的情况相对好点,那都是我老伴精打细算,平时尽量从每个人口中匀点出来,以防青黄不接。你们要是不信,以后可以每天在我老伴做饭时来看看。” 也许是因为营养不良,身体抵抗力弱,没过几个月,封必福一病不起,不久便死掉了,但关于封昌宁家里有一个小鬼坛子的故事,也就此传开了。 据说,那个坛子里的小鬼,封昌宁家中每到快断粮时,就会遣它出来偷别人家的粮食。 大家都怀疑关于小鬼坛子的故事是封必福生前编的,但死人为大,大家嘴上都不明说。 …… 话说回来,听了冬梅冷言冷语的讥讽,我立即辩道:“老宁叔的小鬼坛子也只是传说而已,就算有,具体是哪一个?他家的坛坛罐罐有好多呢,除了老宁叔自己说,谁都不知道哪一个。” 冬梅想了想,又道:“不管有没有,也不管是哪一个,只要你敢去老宁叔家偷一个坛子出来,就算你厉害!”我笑道:“那我岂不是成了贼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假装闹着玩,我趁机把老宁叔家里的所有坛子动一下。” 小明听了,在一旁道:“既然这样,还不如把坛子顺出来。说不定老宁叔家就只有那么一个坛子,我们也好奇,正好可以看看它有什么古怪?” 老宁叔的子孙都搬到新房子去了,他老伴前几年也走了,就他一个人住着老屋,有其他伙伴打掩护,要到他家趁他不注意时顺走一个坛子也不难。 小明的建议其实挺好的,但冬梅不乐意:“既然自奇这么了不起,就让他夜半三更到老宁叔家偷一个坛子出来才算数,否则就是他在吹牛!” “吹牛就吹牛!”我一边认怂,一边又为自己辩解道:“我主要是怕被老宁叔当场抓住,成了贼那就跳进黄河也流不清了!” 这时,金花挺身而出,对一众小伙伴道:“我相信自奇的话,我的生魂若不是他帮忙找回来,早就被老妖婆吸食了。”冬梅听了,便反驳道:“那都是师公赵的功劳,虽说是自奇先找到了,但他还不是把自己也陷了进去?没有师公赵,你们俩都完蛋了。” 见金花和冬梅两人有吵起来的苗头,又担心接下去会说到之前冬梅受那枚小铜镜蛊惑一事,我便制止金花道:“算了,信不信由大家,不信的就当我在讲故事。” …… (本章完) 第15章 老宁叔寓教于乐 不过,关于老宁叔有一个小鬼坛子的传说,倒是勾起了我和众小伙伴们的好奇心。 老宁叔性情古怪,出于敬畏,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大家决定还是光明正大地去问问那个小鬼坛子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我领着众小伙伴,来到了老宁叔家。 老宁叔话不多,跟我们小屁孩也没什么正事可聊。不过,我们一群小伙伴围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虽甚是吵闹,他倒是不以为意。 见时机成熟,我便开口问道:“老宁叔,以前听说你家里有一个小鬼坛子,你能驱使里面的小鬼去偷别人家的粮食,是真的吗?” 老宁叔先是一愣,吐了口烟方道:“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你们都还未投胎呢!” 见老宁叔并末正面否定,似乎有戏,于是我便追问道:“那现在那个小鬼坛子还在吗?” “喏,在那儿呢!”说着,老宁叔用烟头指了指。顺着才宁叔烟头所指的方向,发现在角落的一堆杂物里,果然有一个坛子似的器物埋没在里面。 未等老宁叔同意,我便先跑过去,把那坛子从杂物堆里扒了出来,抱到老宁叔面前,方问道:“是这个吗?”老宁叔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个。” 那坛子是用陶土烧制的,样式也是集市上常见的,上面没有物殊的花纹,也没款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坛身上面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又老又旧,没有盖子,里面也没装什么东西,空空如也。 众小伙伴围着那坛子东看看、西看看,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大家皆是一脸疑惑。 “不是说您在里面养了只小鬼吗,怎么什么都没有?”我问老宁叔道。老宁叔笑了笑,反问道:“你们看有没有?” 听了老宁叔的话,我们不禁大失所望,心中嘀咕:“您这意思是没有了!” 谁知老宁叔话锋一转:“这坛子里以前确实住着一只小鬼!不过,我养了一阵子,后来觉得不吉利,便把它给赶走了。” “那是怎么回事,能给我们讲讲吗?”众小伙伴异口同声道。今天老宁叔的心情不错,于是他给我们讲了关于那个小鬼坛子的故事。 “要说这个坛子,不是在集市上买的,是我捡回来的。”老宁叔指了指坛子道。 “那是二十多年前,具体是哪天我忘了。那天我到虎头崖下面砍柴,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以为是石头,待撂开草丛一看,发现不是石头,是一个像陶器之类的东西,露出半个身子在土面上。”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皇金瓮,心中直叫晦气!但仔细观察一下,不像是皇金瓮,倒像是个小坛子,于是我便清理掉周围的泥土,把它挖了出来。” “挖出来后,掏空里面的淤泥,也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于是我便把它带回家,想需要时可以装东西用。那时物资匮乏,家里的破碗都舍不得扔掉,何况是只好的坛子。” “带回家后,当晚半夜三更,我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一阵阵若有若无、非常轻微的嗡嗡声,但想听仔细些时,那声音偏偏又不响了。” “就这样过了三五晚,我实在忍不住了,便在听到响声的第一时间,立起身察看,寻找声音的来源。但起身后,那声音又消失了,像是在跟我玩捉迷藏似的。” “我在家里四处察看了一下,最后眼光落在了那带回来的那个小坛子身上。虽然从外表看它不过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坛子,但它是从荒山野岭里带回来的,我总觉它身上带着一丝邪气!” “于是我便把它放在桌上,自己拉条凳子坐在一旁,点根烟,默默守着它。我想,如果那嗡嗡叫的响声是它发出的,我不信它就从此不再作响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实在困了,便打起了瞌睡。耳边突然又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嗡嗡响,我一激凌便醒了,那响声虽也立即跟着停止了,但这回我听得真切,那时不时嗡嗡叫的响声就是那个坛子发出来的。” “这我就奇了怪了,于是我用指关节叩了叩坛子,喊道:‘喂,谁躲在里面?别作妖了,出来露个脸。’” “可是过了半晌,仍没动静。于是我又说道:‘再不出来,我可要把这坛子当尿壶用了。’” 讲到这,老宁叔顿了顿,问我们众小伙伴道:“你们猜,接下去会怎样?”“难道坛子里真的住着一只小鬼?”我抢先答道。 老宁叔点了点头,脸上微微展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继续往下讲关于小鬼坛子的故事。 “不一会儿,只见坛口渐渐露出一个小孩的半个头,脸色白得像纸,黑眼眶,就像熊猫眼。他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才又把整张脸露出来,看样子也就两三岁。” “那小鬼小心翼翼说道:‘是我在这里面,您老别用尿滋我!’我一听就乐了,笑骂道:‘原来是你这只小鬼躲在里面!大半夜的,经常吵得我睡不着觉,这是为何?’” “那小鬼道:‘我饿,我饿!’‘饿就自己出去找吃的,吵什么吵?我家又没有多余的粮食给你吃。’我又骂道。” “那小鬼道:‘可是我被困在这坛子里,出不去!’我道:‘你怎么就出不来了?’那小鬼无奈道:‘坛口太小了,我肩膀出不去。’” “‘那你是怎么进去的?’我反问道。那小鬼道:‘进来容易出去难!当时我想把这坛子当作栖身之所,就钻了进来,等进来后,才发现出不去了,所以就一直被困在这坛子里。’” “我又问道:‘你们这些鬼东西,不是会变来变去的吗?怎么就不会变到外面来?’那小鬼委屈道:‘我的道行太浅,还没办法自由变身。再说,万物皆有灵,坛口比我肩膀小,即使我只是只小鬼,也照样出不去。您看到的坛子是实的,而对于我们来说,是一虚一实的,实的坛口有多大,虚的坛口也就多大,实的能困住实的,虚的也就能困住虚的。’” “‘哦,原来如此!’我总算弄明白了那坛子是怎么一回事了。我本想把它扔回原处,但好不容易拿回来的,又有点不舍。于是我说道:‘我想想办法把你从坛子里弄出来,实在不行,就把它扔回原处。’” “‘您老还是赶快想想办法,把我从这坛子里弄出来,我定当有好事报答您。’那小鬼说道。我听了,好奇问道:‘那你怎么报答我?’” “小鬼道:‘比如,有什么东西您老想要,我就想方设法帮您弄到手。’‘你还有这本事?’我半信半疑道。” “‘我会隔空搬运术,大件的特殊的弄不来,普通的常见的,大部分还是可以的。’那小鬼道。我一时未答。那小鬼见我似乎不信,便又说道:‘比如,就算我现在没出去,但只要你每天晚上拿半碗米放在坛子里喂我,到第二天早上,你就会发现坛子里有整整的一碗米。’” “‘这我倒可以先试一下,看你灵不灵!’我道。那只小鬼不知在坛子里饿了多久,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十年、几百年?他一听我说可以试试,就急忙叫道:‘那您老现在就试吧,我保证明天早上,您可以在坛子里拿到一整碗米!’” 讲到这,老宁叔又停了下来,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老宁叔性情古怪,平时话不多,但没想到他竟会是位讲故事高手。这时,众小伙伴已听得入迷,便围坐在老宁叔身边,央求他快点继续往下讲。 “于是我就按那小鬼说的做了,结果第二天早上,发现坛子里果然有整整的一碗米!” “这事我也没有告诉家人,像这种不劳而获的好事,怕是最后会遭反噬!于是,过了几天,我便想办法把那只小鬼从坛子里弄了出来,又把它赶走了。这坛子就这样留了下来。” 听到这,我不由抬头望了老宁叔一眼,觉得他除了性情古怪、很会讲故事外,更是一位十分睿智的长者! “那您老是怎么把那只小鬼从坛子里弄出来的?”我问道。老宁叔道:“这个容易!实的能困住实的,虚的就能困住虚的,那么反过来,实的能出来,虚的也就能出的。” 老宁这话有点绕,但我还是听明白了。老宁叔接着解释道:“我不过在坛口抹一圈油罢了,那小鬼用力站起,顶着顶着,肩膀就出来了。” “那您老是怎么把他赶走的?他自己愿意走吗?”我又问道。老宁叔笑了笑:“那只小鬼的道行不深,还害不了人。我恫吓他几句,要赶他走,他也不敢留。” 老宁叔见我脸上仍写着疑惑,便解释道:“那小鬼虽会隔空搬运术,可他却连变身术都不会,之前竟然被困在坛子里无法脱身。他从坛子里出来后,本来也是央求我收留他的,但我嫌他闹腾,于是我跟他说,若是不走,我便要把他塞回坛子里。他也不知道被困了多久,坛子小小的,被困在里面肯定比坐牢难受多了。因此,他一听我要把他塞回坛子里,也就不敢再求我收留了。” 小明听完故事,也许是觉得就那样赶走了坛子里的小鬼,实在可惜,便在一旁插话道:“您老怎么就那样把他赶走了,就没要他报答您什么吗?” 老宁叔听了,脸上有些不悦之色:“我刚说过,像这种不劳而获的好事,最后可能会遭反噬的。所以,做人不能贪得无厌,什么是该得的,什么是不该得的,要有分寸!” 此刻,我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既然小鬼坛子的故事老宁叔当时连自己的家人都未告诉,那么这个故事当年又是怎么流传开的?这故事,说不定是先有流言在前,老宁叔今天就顺着流言,即兴给我们编了个故事。” 但我欲言又止,因为我突然有所领悟:“故事的真假,有时并不那么重要,比真假更重要的,是故事本身的教育意义!” …… (本章完) 第16章 一无所获反被困 小鬼坛子的故事不算精彩,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结尾更是显得平淡。但在连课外书都很少见的年代,我们几个小伙伴还是听得津津有味,觉得挺有趣的。 听完故事,众小伙伴的好奇心也得到了满足。过后,大家各玩各的,一切照旧。 只有我,对故事里的一个不起眼的细节上了心,那就是老宁叔曾说到“那个坛子是在老虎崖下面捡回来的”。正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老虎崖是一块巨大的山石,石身半附在山坡上。据说以前曾有一只虎王在巨石上面盘踞,呼啸山林,百兽皆惊,故而得名“老虎崖”。只是后来老虎都被打光了,那只虎王也不知所踪。 若仅是如此,我也不会上心。能让我上心的是,老虎崖下面有一棵上百年的大松树,树后有一个天然的山洞,听说几百年前,曾有位王侯死后,以洞为穴,葬在了山洞里。 但那位王侯是谁?是哪个朝代的?现在村民连个姓名都说不上了,只说至少有二百年了。 听说以前县里的文物局听闻后,也曾派人来看过。经一番勘察,文物局的人说,那里可能、也仅仅是可能曾存在过一座古墓,但早已被盗空了,而且尸骨无存,什么线索都没留下,翻遍县志,也查不到相关的记载。 因此,文物局的人认为,那里可能只是曾有一座年代有些久远的普通墓葬,由于没有后人的修葺,加上被盗,时间一久,就荒废了。 但总有一些闲极无聊的村民,偏偏喜欢以讹传讹,而且半道添油加醋,讲得津津有味! 有人说,那里真的埋过一王侯,不过,那是一位犯了大事的王侯,所以隐姓埋名,其又在逃亡的路上暴毙,匆匆下葬。如此一来,县志上查不到相关记载,也就不奇怪了。 有人说,那古墓是被一伙土匪盗的,古墓里曾有大量的金银珠宝,但早就被洗劫一空了。那伙土匪为了销毁证据,把能拿的东西拿走后,干脆把那位王侯的尸骨、棺椁也烧了,而且连墓碑、墓志铭及其它石雕等,一古脑儿全都给砸碎了。 有人说,以前曾有头脑机灵的人进山洞捡漏,在地上捡到过散落的珠子、戒指等小物件,发了一笔小横财。 …… 于是,我决定约几名小伙伴,哪天到老虎崖下面的王侯墓里探探险,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就算没有,就当作一次游玩,也未尝不可。 老虎崖地处偏远,山势陡峭,路不好走,况且还要进墓穴。所以我思来想去,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约小敦子一起去,其次是金花。 小敦子有许右符毕生的法力在身,各路神鬼皆要退避三舍,有他一起进墓穴,比较保险些。 金花与我比较合得来,也比较听我的话,有她一起去,可以在外面望风,不用她进墓穴。 至于其他小伙伴,我既未刻意隐瞒,也没主动去约他们,爱去不去,让他们自己作决定。 到了出发的时候,果然除了小敦子和金花,只有小明一个人来凑数。但小明事先声明,他是不进墓穴的,只是随我们到山里玩,或许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在外面帮点小忙。 我们一路长途跋涉,到了老虎崖下,都有些累,便围着那棵大松树,席地而坐。 休息了一会儿,我和小敦子决定先进墓穴看看。 来到山洞前,只见长长的野草遮住了大半个洞口。洞口不大,约一米五的高一米的宽,透过叶间的缝隙往里望,隐约可见近处地上的几块乱石,再深一点,黑乎乎的便看不清了。要说这个山洞就是墓穴,怎么看都不像,半点墓穴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我和小敦子在附近各找了根粗一点的树枝当棍棒,拨开草丛,慢慢往里探。小明和金花只在洞口观望,并不进洞。 进洞七八米后,只觉得里面凉快多了,隐隐还能闻到山洞深处的烂泥气息。此时光线已严重不足,小敦子便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了的蜡烛,点了起来。 蜡烛虽不如手电筒方便好用,但大白天的带手电筒出来,怕被大人发现。再说,如果山洞里氧气不足,可以通过观察火焰提早发现。 于是,借着烛光,我和小敦子慢慢往山洞深处摸索,时不时留意脚下。 越往里面,山洞略微变宽。我们差不多走了五十米,终于到了山洞尽头。 用烛光晃了一下四周,只见里面较为宽敞,约有一间教室那么大,里面空空如也。我和小敦子先看了个大概,然后便分头四处搜寻,希望能捡到漏的。 差不多每一个角落都查看了一遍,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和小敦子碰头后,我俩均想:“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是再找找看,实在没有就算了!”于是,我们又继续分头搜寻。 可是我和小敦子最终还是一无所获,这回我们算是死心了!看来,这里面如果真的可以捡到宝,怕是大人们早就挖地三尺了,也轮不到我们小屁孩来捡漏。 “这是什么破地方,还说是侯王墓,就一普通山洞而已!”小敦子泄气道。害小敦子等人白来一趟,我心中略有歉意,诚恳说道:“对不起,都怪我轻信了那些流言,又想着能瞎猫碰到死耗子,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不怪你!我也就嘴上说说而已,我们就当是来玩的。”小敦子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又道:“走吧,我们先出去再说!” 正当我转身的那一瞬间,突然发现对面墙壁上有两点幽暗的黄光,黄光之间的距离差不多一掌宽。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眼睛被烛焰晃花了,待定睛一看,只见对面确实有两点黄光,像两颗珠子镶嵌在墙壁上。 我急忙拉住小敦子。小敦子被我猛地拉住,也是一愣,我便指了指对面的墙壁。 “刚才怎么就没看到?是两颗珠子,还是某种生物的眼睛?还是……”各种疑问在我的脑海里飞快闪过,我低声问道:“你看那是什么?”小敦子明白我的意思,摇了一下头回道:“应该不是什么脏东西,要不然我早就发现了。” 小敦子的话我信。那么,除了是两颗珠子,还能是什么?如果是某种生物的眼睛,我们之前进洞时,也察看过四周和洞顶,并没有什么发现,难道它是偷偷跟着我们溜进来? 因为心中有疑惑,所以我们并不急着上前察看,万一是什么猛兽混进来,我们两个十来岁的小屁孩不一定应付得了。 虽然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但远远地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好在那两点黄光也是一动不动地。这时,也不知小敦子是哪根筋搭着了,还是脑路清奇,突然一口气吹灭了他和我手中的蜡烛! 蜡烛一灭,洞内顿时一片漆黑,那两点黄光也跟着消失不见了。好在小敦子已事先把打火机拿在另一只手上,立即又点燃了蜡烛,烛光一亮,对面的那两点黄光便又出现了。 我担心小敦子又要吹灭蜡烛,便试着用手遮挡了一下烛光,然后再放开。 可是这下好了,那两点黄光却出乎意料地消失不见了!再试几下,那两点黄光再也没出现过。 见此情形,我们便举着蜡烛慢慢靠近墙壁,待到跟前,用蜡光仔细照了照,发现墙壁上什么都没有,用手摸上一摸,也未察觉有异状。 “什么东西,还会跑?”我和小敦子心中一紧,互相对视一眼,不由都紧握住手中的树枝。 我们一时站在原地不敢乱动,背靠背环顾四周,就连洞顶及地上都看了个遍,但确实再没有任何发现。 小敦子疑惑道:“会不会墙壁上有机关、暗门之类的?电视上就喜欢这么演的。” 听小敦子这么说,我便举着蜡烛,跟着他一边察看,一边或用手摸或用树枝捅。但一圈下来,就是没有发现异状,四周墙壁或土或石,看样子都是自然形成的,没有任何人工雕凿的痕迹。 小敦子似乎心有不甘,又带着我,用树枝把地上捅了个遍,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我们之所以没急着退出洞外,其实是还怀有一分能捡到宝的侥幸心理,但一番折腾下来,现在算是彻底死心了 “要不,我们还是先退出洞外再说!”我低声跟小敦子道。小敦子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便一前一后往洞外走。 走着走着,我和小敦子突然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不对呀,我们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洞口?”我在前面道。小敦子也是一脸疑惑:“是啊,这山洞也就差不多五十米深,我们进来时,走得慢也就走一分钟左右,按说出来时会更快些,怎么现在走了至少有五分钟了,还没到洞口?” “难道里面有岔洞,我们走错了?”我的心开始有点慌了。“不可能,我们进来时,并没有发现有岔洞,这一点我们又不是没有仔细留意过。”小敦子语气坚定。 “这就邪门了,按理不应该呀!”我惊奇道。按说小敦子有许右符毕生的法力在身,一般鬼神皆要敬畏其三分,难道这次我们遇到了比较大号的妖魔鬼怪,可以无视许右符毕生的法力,给我们施了障眼法? “那现在怎么办?还继续往前走吗?”小敦子问。 我知道小敦子虽然比我胆大,但想问题、拿主意稍不如我。我一时未答,看了看前后两头,皆是黑乎乎地深不见底。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若继续往前走,可能很快就可以走到洞口,也可能像现在一样,一直走在半路上。” “难道往回走?”小敦子又问。我分析道:“我是这样想的,不如我们先往回走试试,如果很快就走到了之前的洞底,我们到那里再作打算。如果走了几分钟还没到尽头,我们再折回来,不差那么几分钟。” “要是两边都是这样,永远走不到头,那该怎么办?”小敦子还是直接说出了我们心中最害怕出现的情况!是啊,如果真是这样,在黑暗的山洞里,不停地走啊走啊,永远找不到洞口,那时我们该会有多绝望! “如果山洞里没有岔道,山洞最深处也就一间教室那么宽,通道更窄,最宽处也只跟走廊差不多。如果是谁实施了鬼打墙之类的障眼法,那也只能是让我们在山洞尽头里打转,通道空间有限,双臂一伸便可触到两边的墙壁,怕是任何障眼法也施展不开。”我心中盘算道,“因此,可能我们现在其实并不是走在通道上,而是还一直在山洞的最深处打转。” 我也不确定自己的这一想法是对的,因此并未急着告诉小敦子。只要我们往回走,能回到山洞的最深处,便可证实我的想法对错与否。 …… (本章完) 第17章 此猴王非彼王侯 谁知才往回走十多步,眼前突然一团黄光闪烁,然后慢慢扩散开来,把我和小敦子包裹其中,我们仿佛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王宫里。 我和小敦子心中一片诧异。只见光影中,一个弯腰驼背、瘦骨如柴的老头大模大样地坐在王位上,正欣然接受下属的跪拜之礼,众众皆是身穿华丽长袍,头戴冠冕,论其扮相,活脱脱就像一群戏子。 我和小敦子仔细一看,差点笑出声来。原来,坐在王位上的那老头,活生生就是一只老猴王,底下行礼的也尽是些胡孙,个个扮作人模人样,甚是滑稽!。 小敦子上前一步行礼道:“猴王在上,我赵石敦与封自奇误入宝地,多有冒犯,还望您老人家宽宏大量,能为我们指明一条出路。” 谁知众猴皆是充耳不闻,也未向我们看来,像是无视我们的存在。 我见身旁有根大柱子,便伸手模去,一摸手便没入柱中,原来根本没有柱子!于是我对小敦子道:“我们眼前的景象,不过是光影形成的幻象,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小敦子听了,便上前往一只猴子的背上摸去,果然一伸手,便没入其身体中,什么都没摸到。 “真他嘛的邪门!”小敦子不由骂道。 我心中突然恍然大悟:“传说中的王侯墓,其实是一座猴王墓。不知是谁口误或谁没听清楚,后面的人就以为是王侯墓,然后就这样一直传了下来。没想到真正的是此猴王,而非彼王侯!” “这是怎么回事?”小敦子问道。我想了想,分析道:“我们眼前的景象,可能是某种特殊的原因造成的,如电弧、荧光之类的,并非是妖魔鬼怪作祟,要不然早被你看穿了。” 小敦子道:“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的法力不起作用!”我接着又道:“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山洞的最深处,我们之前并没有走在通道上,而是一直在这里面原地打转,所以才会走了那么久,还没能走到洞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敦子又问道。“现在我们把蜡烛灭掉,手拉着手,摸索着往洞外走试试。”我说道。 蜡烛一灭,眼前的景象便跟着慢慢变淡,直至完全消失,只剩一片漆黑。 于是,我和小敦子在黑暗中慢慢摸索着往洞外走。走着走着,不一会儿,眼前便有了些许亮,再往外走,很快便看到了洞口。 到了洞外,只见小明和金花站在大松树下,抬头仰望着树梢。 “你们这是在干嘛?”我问道。金花回道:“刚才树上掉了颗松果,正砸在小明的脑袋上,把他砸疼了。” “你们在洞里有找到东西吗?”小明见我和小敦子出来了,便顾不上疼了。小敦子抢先道:“里面什么狗屁东西都没有,我们就当是来玩的。只是刚才差点就出不来了!” “你们刚才在洞里怎么听啦,怎会差点出不来呢?”金花关心道。于是我便把刚才洞里的情形,跟她和小明讲了一遍。 说到老猴王的幻象时,我心念一动:“现在这季节,松果尚未成熟,正值其个头大如鸡蛋、色青、水份足、有份量,砸人肯定疼。只是未成熟的松果一般都不会掉的,哪怕风吹雨打,怎么偏偏就掉了一颗,还偏偏砸中了小明的脑袋?”于是我说道:“大家围着松树分散开,看树上是不是有小动物,特别是猴子之类的。” 果然,我们很快发现树上藏着只弥猴,小明心中有气,便指着它骂。 那弥猴一边呲牙咧嘴,好像在嘲笑他,一边摘松果往我们身上扔。我悄悄摸出弹弓,趁其不备,一颗石子便突然打了出去。 “啪”的一声,石子打在了那只猴子的藏身的树干上,然后反弹开来,从其耳边呼啸而过。这一发虽未命中,但也着实吓得那猴子一惊,它见遇到对手了,便在树上不停地攀爬跳跃,口中吱吱乱叫。我的弹弓又对准了它,它见势不妙,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我回头对小敦子笑道:“刚才我们在洞中见到两点黄光,说不定就是这家伙悄悄溜进去想吓我们的,那两点黄光就是它眼睛的反光。”小敦子挠了挠头道:“我想也是。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来称王!以前这地方叫‘老虎崖’,老虎被打光后,这里就成了刚才那只猴子的地盘了。” “不过,这猴王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说它的存在,比虎王盘踞在这地方的时间还要早。”小敦子又道。 对于小敦子的疑问,我也无法解答。总有些事,会在历史的流年中,被逐渐抹去痕迹,无从考证,何况是没来由的山野传说?时间弄混了也属正常。 然而,童年的时光总是快乐的! 虽然白来一趟,但我和小敦子等人并未放在心上,山里那种放荡不拘任自由的感觉,只有我们野孩子才懂! …… 只是童年的时光也总是短暂的,至少感觉上是这样! 很快,我和一些小伙伴便升到了初中。与小学比,学习任务忽然变重了,学习压力也大。我们也像是被笼了头的野马,能跑出去野跑出去疯的时间,顿时少了很多。 再说,人总是会长大的,童年那些好玩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失去了兴趣,最后都变成了美好的记忆! 镇上就一所中学,我们山里的孩子因路程较远,只能寄宿在学校里,一般只有周末才回家,因此早早地就偿到了离家之苦。 不过,让我高兴的是,能和小敦子经常在一起了!虽然我们不是在同一个班级,也不是在同一宿舍,但只要一下课或放学,我们随时都可以见面。因此,我们之间纯纯的友谊,也日久弥深。 我们学校是建在离镇中心不远的一处小山丘上的,以前这地方说是风水极好,大大小小埋了很多坟。但这里离镇中心近,满山的坟墓,傍临闹市,实在大煞风景。 强行迁坟本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刚好学校的原址就在附近,因校区有扩建需要,镇上领导一拍脑袋,便想出了“迁坟建校”这一招妙棋来,这样一来,群众工作就好做了。 都说中学生恰青春年少,阳气最旺,学校又是阳气汇聚之地,盛阳压阴,不惧鬼闹。 但我到学校不久,还是听说了不少关于学校闹鬼的故事。不过这些故事大多是发生在周末晚上,因为周末人少,只剩周末留校补习或路途遥远的外乡学生等,阳气不足,所以一些阴魂就有胆跑出来作祟。 我问过小敦子,但小敦子说暂时什么都没发现,等他有了发现再告诉我。 关于学校闹鬼的故事,其实大部分都只是疑神疑鬼而已。比如看见诡异的身影、听到奇怪的脚步声等之类的,仅有一些零星的片断,且未加证实。若论故事之精彩,比起我们山里小伙伴们的所见所闻,自然是差多了! 然而,第一个学期未完,我便发现,学校里的无聊鬼还是挺多的! 一次,晚自修下课后,同学们都走了,只有我一个人仍留在教室里赶作业。 其实这都怪我自己,前天的数学作业错题比较多,老师批改后,罚我重抄三遍,其中一题没注意看,我竟然直接按原来错误的答案抄写。这下好了,本来只是粗心大意,但老师却认为我是任性不改,便再罚我重抄十遍。因此,晚上我只好加班加点了。 正当我埋头苦干、奋笔疾书时,突然后脖颈微微风动,汗毛直竖。我感觉像是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我背后,手上的笔便停了下来,问道:“你是不是想偷偷站在我后面,突然拍一下我的后背,吓我一跳?或者悄悄蒙上我的双眼,让我猜猜你是谁?” 我强忍住不转过头去看,背后的人自己先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是小敦子的声音:“咦,怎么被你知道了?” 他觉得奇怪。我笑道:“我说是猜的你肯定不信。其实是我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我未回头,但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窗户玻璃上的人影,便知道是你了。” 原来,小敦子晚自修后,见我们的教室灯还亮着,心想会不会是我还在,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我,于是他便从教室的后门悄悄溜了进来,想吓我一跳。 和小敦子聊了几句,小敦子本想陪着我,但我知道他是个一到点就想睡、一沾床就能睡的人,自己的作业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完,我便催他先回宿舍,别因为我耽误了他休息。 于是,又只剩我一个人继续留在教室里。不知过了多久,我的作业刚好赶完,十一点休息提示铃便响了,再一个小时,就要熄灯了。 我正打算收拾一下回宿舍,但这时偏偏肚子里大闹,要上厕所大解。 厕所在教学楼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里面只有一盏低瓦数的钨丝灯,有气无力地,散发着弱弱的光芒,似乎随时会熄灭掉。 我正在畅快,突然隔壁有人轻咳一声,然后问道:“同学,有纸吗?我刚才一急,忘了带。”当年不像现在用的是又白又柔软的纸巾,基本是那种又黄又粗的草纸充当卫生纸,而我们学生,时常会用废旧的书本或作业簿撕几张下来解燃眉之急。 “我只有三张作业纸,没多带。”我诚肯地拒绝道。“那你能借我一张吗?”那人又问。 我一时犹豫了,作业纸又滑又硬,本来就不好使,再给他人一张,怕是会有后患! 对方见我未答,估计是等急了,便提出:“不然,一张纸一毛钱?” 我想这就算了,赚他一毛钱也没意思,干脆送他一张得了,自己尽量省着点用。于是我把其中一张作业纸稍微对折一下,从中间的隔板底下递了过去,说道:“拿好,钱就不用了!” 那人接了纸后,说了声谢谢,便从底下递过一张纸币来:“说好了用钱买的,钱自然要给!”既然对方如此坚持,我也就不再拒绝,便伸手接了钱。 把钱拿在手上一看,原来是一张又黄又粗的卫生纸,折成小小的长方块。我心中不由纳闷:“不是说没带纸吗,这是什么?再怎么说这纸也比作业纸好使,干嘛还要用它换我的作业纸?” 等我慢慢展开手中卫生纸,不由一愣:“嘛的,这哪里是卫生纸?圆形方孔,分明是纸钱,也就是所谓的冥币!” 是谁在戏弄我?可是对方先解决完走了,等我提起裤子追出厕所,走廊上连个人影也没有,只剩一阵微风翻腾而过,轻轻地,不带走一片落叶! …… (本章完) 第18章 恼人的闹鬼风波 用纸钱充数,这恶作剧没多大意思!对于我来说,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人,还真的是鬼? 当我走回教室,经过隔壁班时,看到里面的日光灯忽明忽暗,一闪一闪的,甚是晃眼。 我记得之前隔壁班已经没人了,灯也关了,怎么现在又亮了?难道是开关出了问题? 正纳闷间,我突然又听到里面还有人在讲话,语调较高,字圆腔正,像老师讲课的声音。 于是我便扒在窗户的玻璃上往里边望,只见教室里有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讲台上,一手拿着书本,一边讲课,一手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不知写着什么,一副非常老练的样子。 写完后,那人潇洒地把粉笔往讲桌上一丢,接着开始提问,可是教室里除了他,再没别人。只见他提完问题,便三两步跑到一学生的座位上坐下,然后扮学生举手、起立、认真回答问题,一个人演双角,情形有点滑稽! 我心中笑骂道:“这鬼东西也真是无聊!白天耳濡目染,夜里就出来学人样,自编自演。” 我急着回去,也无心继续当观众。可当我回到自己的教室,却又发现班里的座位上多出了几个人来,或读或写,一个个正在发奋图强似的!本来除了我,教室里再没别人,现在这些人突然冒了出来,这又是在闹哪一出呢? 我本来也不想跟这些不是人的人计较,只想收拾一下课本等,就回宿舍。但不幸的是,偏偏有一个人大模大样地坐在了我的座位上,正埋头写作业,其情形跟之前的我一般模样。 刚上一趟厕所,座位就被占了,对方还像模像样地学着我赶抄作业的样子,真是令人又气又好笑! 见状,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前用指关节轻轻叩了叩桌子,说道:“这位同学,这里是我的座位,麻烦你让一让,我要收拾东西回宿舍了。” 那人听后,抬头看了我一眼,只见其脸若死灰,表情僵硬,两眼翻白。虽然我早有心里准备,但如此近距离地与他面对面,还是被吓得头皮瞬间一紧! 那人张嘴一笑,露出一口东倒西歪残缺不全的虫牙,反问道:“你的座位?你的座位我就不能坐了吗?” “占了别人的座位还有理了,你算什么东西?”我心中暗骂道,真想一拳打落他的满嘴虫牙。但我还不想闹矛盾,况且对方有好几个人,而我势单力薄,争执起来,结果吃亏的肯定是我。因此,我只好折中道:“你坐也不是不可以,但要分时间段。我在的时候你就不要坐,等我走了你再坐。” “这么晚了,本来早就该轮到我了,可是你拖拖拉拉地还不走,我有什么办法?”那人说着,仍没有起身让座的意思,一副无赖样。 这下我就有点难办了,心想这时要是有小敦子在身边就好了!本来晚上他是要陪着我的,但我怕耽误休息,就让他先回去了,现在后悔也已来不及! 无奈,我只好商量道:“我收拾完东西马上走,不到一分钟的事,不耽误你。” 那人不答,沉默了几秒钟,我一时也不知所措了,好在他终于不情愿地挪了挪屁股,坐到隔壁同学的座位上去。 我迅速收拾完课本等,巴不得快点离开教室。谁知这时,旁边的另一位同学凑了过来:“这位同学,要不别急着回去,留下来一起做作业,等一下做完了还可以一起玩。” 我摊了摊手道:“不行,太晚了!我明天还要上课,要早点回去休息了,你们玩你们的吧!”“晚点又怎么啦,要不我们先玩一会儿再走?”那人不依不饶。 我正色道:“要是明天上课打瞌睡被老师抓了,要受罚的。你们以前被罚过没有?要是遇到很凶的老师,你们怕不怕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怕了!” 做学生的天性怕老师,特别是严厉的老师,那人似乎也理解。或许他以前也曾被老师狠狠教训过,至今仍心有余悸。于是他便不再为难我,遗憾道:“好吧,那改天吧!比如周末晚上。” “嗯,那以后有空再说!”我敷衍道。见那人一让开,我便想赶紧逃离教室。 这时,有位同学在后面喊道:“慢着,这位同学也不看看这里谁在做主?想走没经过我同意,晚上就让你走不了。” 我回头一看,喊话是一名长得像凶神恶煞般流里流气学渣模样的同学,其身材高大,脚下稍微一蹬,屁股一抬,便坐到了身后的桌子上。他一发话,其身边的人便围了过来,堵住了我的去路。 “干嘛非要留我呢,我又没招惹你?”我问道。那人轻蔑笑了笑:“我想留你,还需要理由吗?我高兴留谁就留谁。”口气很是霸道,看来这人已玩惯了校园欺凌。 “那你想怎样?”我压制住怒气又问道。那人道:“很简单!要么你留下来陪我们玩,玩高兴了,便让你走;要么你从这桌子底下钻过去,我们就让你走。” 钻桌底本来也没什么,小时候也当游戏玩过,但现在那人坐在桌子上,我若还从桌子底下钻过,就等于受了胯下之辱!虽然我是来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土里土气的,但我也有着强烈的自尊心,这胯下之辱无论如何是不肯受的,这次若是弯下了腰,以后脊梁骨就再也挺不直了。 我愤然道:“要我钻桌底,这绝不可能!”那人听了,又笑道:“那你是想留下来陪我们玩了?” 我板着脸,沉默以对,以示抗议! 那人见状,发狠道:“倔什么倔,现在你已经令我很生气了!你不想钻桌底,我就偏要你钻。”说着,手一挥又叫道:“来人,把他按到这桌子底下来。” 身边的两个人听到头头的发号施令,便分别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拼命挣扎,可是两条胳膊被锁得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 那两人押着我,强把我的头往桌底下按。 正当我要受胯下之辱之际,危急关头,不知谁喊一声:“这位同学你在干嘛?”声音虽不大,但语调很高,语气很是严厉! 话音未落,教室里之前的那些人,倏地一下,全都不见了踪影,只留我一个人还趴在地上。 我起身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人,眼神很凶,虽长得高高瘦瘦的,但那威严的气势,却丝毫不亚于怒目金刚! 原来是生管老师来了!生管老师是负责管理学生作息的,有夜巡的习惯,时常会在该出现或不该出现的时间与地点冒出来,被同学们喻为夜叉,不过这次来得正好! 我尴尬地笑了笑:“刚才我橡皮擦掉地上了。”“现在十一点多了,早点回去休息,等一下就要熄灯了。”生管老师肃然道。我立马回道:“本来我也准备回宿舍了,这就走。” 刻不容缓!我立即背起书包,关灯锁门,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生管老师还愣在原地,一声“老师再见”飘过,我已一溜烟跑远了。 …… 不到两个星期,教室与厕所闹鬼的事便传开了。 当然,“我差点受鬼东西的胯下之辱,以及生管老师突然出现解了我的窘境”最后这一情节,被我割掉了,不好意思说,也不方便说。我把它改成了:“最后,那些鬼东西见我头顶上有一股灵气直冲云宵,知道我是上应天星之人,他们惹不起,便对我客客气气的。双方互不侵犯!” 哪承想,隔壁班班主任听到故事后,就率先不干了。他找到我们班主任,说是:“有学生向我反映,不知你们班是哪位学生编的鬼故事,害得同学们人心惶惶。这几天晚自修后,有谁需要温习功课或赶作业的,谁也不敢再单独留下,特别是女生,就算有两三个人在一起也怕。” 都怪我爱在同学面前吹嘘,有的同学听后,认为我的鬼故事很生动、很精彩,因此很快便广为流传。 这下好了,我们班主任一番追查,一下子便查到了我头上。我被班主任单独叫去办公室,狠狠教训了一番,还罚我打扫一星期的公共卫生,唉! 看来,以后这种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少说出去为好! …… 教室与厕所闹鬼的事,也就小敦子和金花相信我,其他人最多是半信半疑,甚至只当是我编故事骗人。我问小敦子:“有什么方法可以对付那些鬼东西?” 小敦子听后直摇头,尴尬道:“方法是有,但我没学!”原来,他虽承袭了许右符毕生的法力,但对于修道学法,他也一窍不通,他父亲师公赵并未传授任何法术给他。 “那你经常在你父亲身旁耳濡目染,多少总应该会一吧?”我不甘心地追问道。“经常看经常听不等于一定就会,我也没心思学。再说那些都是表面功夫,我父亲自己会了,也时常不灵!”小敦子又是一脸尴尬。 “还有,我父亲说,在旁人眼里,修道学法只是旁门左道,算不上正儿八经的职业。因此他平时也不肯让我学,说我一切以读书为要。”小敦子接着解释道。 经过一番交谈,现在我才知道,师公赵虽大字不识几个,但经过一番勤学苦练,也算是掌握了基本法门,甚少表面功夫是会了。而小敦子虽然已读到了初中,但一来他没兴趣不想学,二来他父亲怕耽误了正经学业,不想让他学,况且他年龄不大,师公赵怕他学了之后,不知深浅喜欢显摆、滥用等,反面得罪三界,所以暂时也不想教他。因此,小敦子空有一身法力,却不知道怎么用。 后来,我让小敦子找他父亲要来几张驱鬼镇邪的灵符。但一想到师公赵身无法力,手法不一定行,我脑洞一开,便让小敦子照葫芦画瓢,跟着画几张试试。 谁知小敦子写字本来就十分难看,画符更是不行!他急得满头大汗,使尽“鸡爪功”,画了半天,也没能画出几张像样的来。我只能将就留着备用,到底管不管用,灵不灵验,有待日后验证。 看来小敦子同他父亲一样,也缺乏修道学法的慧根,只是可惜了他一身许右符的毕生法力! 再说,让小敦子帮忙,也只是权宜之计。每当想到自己差点就要受那鬼东西的胯下之辱,修道学法的念头便一次次从我心中冉冉升起。小敦子虽是我十分要好的朋友,讲义气且胆子大,可以为我两肋插刀,但毕竟他是他我是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一起,有时候我还得靠自己。 只是现阶段的学习压力有点大,时间紧任务重,况且自己还处于半大不小的年纪,有些事自己还拿不定主意。因此,修道学法的念头虽时常冒起,但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 (本章完) 第19章 红衣女鬼会缠人 闹鬼风波过后不久。一天晚自修课间,一名陌生的同学单独找到我,他看起来比我大几岁,应该是高中部的。 “他认识我,可是我却不认识他,他来找我干嘛?”我心中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名同学见我一脸疑惑,便先自我介绍说,他是高三同学刘志伟,之前与我互不相识,但他听了我的鬼故事,有话跟我说。 刘志伟把我拉到一旁,我不知是何事,还搞得神神秘秘的,不由心中纳闷。他便跟我说,他听了我的鬼故事后,相信是真的,因为他之前也在校园里遇见过鬼,所以他想把他的故事与我分享。 于是我问刘志伟是怎么一回事?他说,故事是这样的: 去年秋季刚开学不久,有一天晚上,他偷偷溜出学校去放映厅看片子,看完后已经一点多了,走校门肯定要被门卫盘问,所以他便从学校围墙一角翻墙而入。 学校操场的一角,堆放着一个废旧的篮球架。那天晚上微有月色,他因晚归怕被夜巡的生管组老师或保安发现,所以他尽量走墙角或树荫等月光被遮挡的阴暗路线。 谁知刚走近那篮球架时,他突然看到篮球架上坐着一位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生,长发及腰,两只小腿一前一后在不停晃动着,正背对着他。 他一时脑筋短路,未反应过来,心中挺纳闷的,还小声问了句:“这位同学,大半夜的爬这么高干嘛?一个女的也不怕摔下来?”那女生听了,回过头来柔声笑道:“多谢关心!这天气有点闷热,我坐在上面吹吹风。” 当时月夜朦胧,看不清那女生的五官样貌,但可以肯定的是,其脸色很白,白得比白纸还白! “原来是个女鬼!”等他反应过来,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寒毛倒竖,头皮炸裂! 于是他便想拔腿就跑,可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腿又酸又软,像灌了铅似的,根本迈不开。于是他双手抓膝,慢慢抬起脚,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这时,身后的女鬼又笑道:“这位同学干嘛急着走,留下来陪我聊聊天不可以吗?” 他回头一看,只见那女鬼从篮球架上缓缓地飘了下来,翩若惊鸿,落地无声,然后向他走来。 他一见状,差一点就尿裤子了,哆哆嗦嗦道:“…别…别过来!这么晚了,我要回宿舍了。”“陪我说一会儿话,又有什么要紧?你刚才不是挺关心我的吗,怎么现在见了我就急着要走?”听那女鬼幽怨的语气,似乎有点不悦了。 此刻的他,唯恨自己的两条腿怎么这么不争气,关键的时候就不听使唤?他急忙回头道:“你别过来!只要你不过来,我就答应陪你聊一会儿。”好在那女鬼听后,便停下了脚步,坐在篮球架的基座上。见状,他就席地而坐,顺便给自己的双腿做做按摩。 听到这,我插话问道:“那你跟那女鬼聊了些什么?”刘志伟不好意思笑了笑:“也没聊什么。” 他说,他和那女鬼聊没几句,不远处有一道手电光突然亮起,从他身上扫过,接着便有人大声喝道:“是谁在那边?”这时,那女鬼便突然消失不见了。 他见有人来了,便挣扎着站起身来。等那人走近,才看清来人原来是生管老师! 这时的他就有点哭笑不得了,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那女鬼被吓走了,但他也被生管老师发现了。他这么晚还一个人坐在操场上,被抓去问话是肯定免不了的了,被狠狠批评一番也在情理之中。关键是,还得编了理由蒙混过关。 听完刘志伟的故事,我又问道:“那生管老师是不是长得高高瘦瘦的,但表情很严肃,眼神很凶的那位?”刘志伟说:“是的,那位生管老师姓张名中镇,平时管得很严,同学们都怕他,连学渣也躲着他走。” “哦,原来是他!”来校未满一个学期,我也只知生管老师其人,却不识其名。 听说学校生管组由政教处一位快退休的老师任组长,接下来便是这位张中镇老师,他任副组长,日常工作主要由他来抓,他也是教师编制,其他成员包括保安等,都只是学校职工或临时工。因此,这位张老师在学校里还算是有一定的权威的。 又是张老师!我心中不由感叹道:“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位张老师就突然冒出来,真是太巧了!还好众小鬼都怕他,见了他就跑。”只是之前我吹牛吹大了,不好意思跟刘志伟说,当时也是这位张老师替我解的围。 都说鬼怕恶人,看来这句话不一定对。虽然张老师平时对学生严厉了点,但这是他职责所在,他不应该算是恶人吧?还是性情有点凶狠的,就算是恶人?可有些人温柔敦厚,善良了一辈子,也未见鬼欺负他。 倒是我,莫名其妙地,从小到大经常要跟妖魔鬼怪打交道,这难道是天意安排、命运捉弄?还是一种特殊的缘分? “这故事也蛮吓人的呀,以前怎么没听人说起过?”我疑问道。刘志伟不好意思笑了笑:“我那晚是偷偷跑出去看片子的,但在张老师面前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交代说是睡不着、出来走走、透透气。好在张老师并没有深究,只是批评我几句就算了。要是我还四处宣扬,传到张老师耳里那就完了!所以这事我一直未跟其他人讲。” 听了刘志伟的解释,“看看,就人家这口风,紧得很,我得好好学!”“但他又为何把这事告诉我?是同病相怜或惺惺相惜,他的秘密一直憋在心里,很是不爽,需要找我倾诉一下?”“还是我吹牛吹大了,他以为我对付得了那红衣女鬼,希望有朝一日我能替他出头,惩治一下那红衣女鬼?”这些念头顿时在我心中一一飘过。 告别前,刘志伟要我保证,不要把他的故事传出去,等他毕业后才可以说。 不过,自从听了刘志伟讲的鬼故事后,每当晚上从操场经过时,我便会不由自由地往那旧篮球架的方向望去,可是一直没有什么发现。 我倒不是闲极无聊,希望能经常遇见鬼,就是有点顽皮的小心思,想验证一下小敦子画的符到底灵不灵?只是要是有一天我也在旧篮球架下遇见那女鬼,偏偏灵符不灵,那又如何是好? 当然,从小到大妖魔鬼怪见多了,见怪不怪,我反倒有些习以为常了。或早或晚,早晚都是会再遇见的,我已不太当回事,从没见过的人才难以理解。 …… 由于在刘志伟面前保证过,所以对于他在旧篮球架下遇见红衣女鬼一事,我也未向小敦子透露过。我只是问小敦子,有没有发现那旧篮球架附近异常,小敦子直摇头,他说自从他来学校后,那些脏东西从未在他面前出现过。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教室及厕所闹鬼的事再也没有发生过,旧篮球架附近也未见有异,我也渐渐淡忘了红衣女鬼这件事。 直到某天晚上,我晚自修后跑到街上逛了一圈才回校,说晚也不晚,是在听到十一点休息提示铃后就往回赶的。因为我们学校离街道近,且地势又较高,所以学校的铃声在街上可以听得到。 当我经过操场时,鬼差神使般向那旧篮球架绕了过去。 远远地,隐约看到有一位红衣女子正倚在篮球架旁。“嘛的,还真让我遇见了!”我暗付道。 当我再走近点时,只见那女子背对着我,正在低声说话,如泣如诉,又像是跟谁在窃窃私语。 我突然猛地干咳一声,那女子回头道:“哎呀,这在三更半夜的,吓了我一跳!”只见其脸白如纸,唇红似血,眉如浓墨,双眼如漆,两颊上的胭脂比桃花还要红。就这模样,其应该就是刘志伟说的那名红衣女鬼了! “你大半夜的,如此浓妆艳抹,吓死别人差不多!”我心中骂道,嘴上却说:“不好意思,吓着你了!” 那女鬼问道:“你来干嘛?”“我刚好路过,见这么晚了你还一个人在这里,便过来看看。”我回道。 “哦,那你看我美吗?”那女鬼也许是见我未跑,心中有些奇怪,便有此一问。“不知道,我近视,忘了带眼镜。再说这大晚上的,想看也看不大清楚。”我敷衍道。 “呵呵,原来如此!”那女鬼似乎有些失望。“这么晚你一个人在这里,是在等谁吗?”我反问道。 那女鬼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可他总忙!经常很晚才来,有时甚至不来,让我空等一晚上。”“哦,那他要是有空了,等一下应该会来吧?”我似在问,又一半儿似在安慰。 “不好说!”那女鬼回道。于是我试探地问:“不如我先陪你聊一会儿吧?就当认识了一位新朋友。” 那女鬼一听,便道:“可以啊!”她似乎有些小兴奋。见女鬼答应得这么爽快,我又立即先给自己找退路:“不过不能聊太久,我熄灯前就要回宿舍。再说,你那朋友说不定很快就来了。” 于是我便和那女鬼坐在篮球架下,聊了起来。说是聊天,其实大多是她一个人在说话,我就在一旁听着,一边附和着,或胡乱应付几句。 我心里却在盘算:“等一下要走的时候,她会不会让我走?如何不让我走,我又该如何脱身?小敦子和他父亲画的符到底灵不灵?要是不灵,那我又该怎么办?” 只听那女鬼说,她出生在农村,小时候家里很穷,父母亲又重男轻女,对她很不好。又说从小学起,她常被同学欺负,老师也看不起她。她真的好伤心,好难过。又说高中时她认识了一位学长,那位学长长得很帅,家里又有钱,很喜欢她,于是他们谈起了恋爱,那段时光是她最幸福的日子,可是第二年,那位学长考上大学后,便抛弃了她……她真的好伤心、好难过!说着,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令人见之生怜。 …… (本章完) 第20章 这种约会真要命 那红衣女鬼讲的故事,实在有点老套,我猜是她不知从哪里看来的或听来的,便当成了自身的故事,讲给我听。 也许这篮球架下确实曾发生过一段令人惋惜的爱情故事,但学校成立至今,从没听说过有哪位女生痴情到失恋自杀的。 于是我突然问道:“你家住哪里,门牌号是几号,父母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谁?还有,那位学长的基本情况呢?另外,你中考考了几分,高考又高了几分?读哪一班,曾和谁同桌过,班主任是哪位?” 一连串的问题猛地轰炸过去,那女鬼果然一时话塞,答不上来。她没事先把细节编全,又没想到我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所以就露馅了。 “你这不是在编故事骗人吗?当我也是傻子?还有,这三更半夜的,你是想在这里害人吗?”我不屑地反问道。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一开始不逃,还要留下来陪我聊天?”那女鬼一时愕然,不解道。我冷笑一声:“我干嘛急着揭穿你?” “我看,等一下根本没有朋友来找你,都是你瞎说的。”我又说道。那女鬼突然脸色一沉,阴森森道:“我的朋友早晚都会来的。不过,在他来之前,我得先收拾了你,免得你到时胡乱说话,坏了我的好事!” 我听口气不对,起身便想跑。那女鬼狞笑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我跑出没几步,只见那女鬼的头发突然暴长,在篮球架上绕了半圈,然后飞过来缠住了我的脖子。她头发一收紧,我便被勒住脖子,吊在了篮球架上。 这回我大意了,没想到对方是只厉鬼,会直接要人命的那种! 我瞬间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急忙用手紧抓住那女鬼的头发,想掰开,可是被缠得很紧,根本掰不开。 情急之下,我腾出一只手来,从口袋里掏出小敦子和他父亲画的那几道灵符来,朝那名女鬼身上扔去,可是那女鬼被灵符打中,没有丝毫反应。灵符果然不灵! 我感觉自己快窒息了,吼出最后一口气道:“生管组张老师来了!”顿喉咙一松,人也掉落在地。 “这女鬼果然也怕张老师,看来张老师的招牌是镶金的!”我暗自庆幸,也有一分为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得意。 谁知我刚大喘几口气,那女鬼很快发现自己上当了,便又突然出现,再次把我吊了起来。 …… “这回真的要栽了,我的小命玩完了!”这是我意识模糊前,最后的一个念头,能有多绝望就有多绝望。 正当我即将昏死过去之际,“这位同学在干嘛?”一位男生的声音响起,我顿觉喉咙一松。 待我缓过气来,只见面前站着一位身材瘦弱、戴着副黑色粗框眼镜、斯斯文文的、书生味十足的男生。看起来比我大几岁,应该是高年级同学。 我看一下四周,那红衣女鬼早已不见踪影。 “我刚才怎么啦?”我深吸一口气,反问道。“刚才你在用力掐自己的脖子,舌头都吐了出来!”那同学说着,又微微一笑,“你这是想把自己掐死吗?还没见过谁能把自己掐死的。” “不是的,我刚才一张口,一只虫子就飞进我喉咙里。我急忙按住喉咙,不让它往下掉,想把它吐出来。”我立即编了个谎,又假装弯腰猛地咳嗽了几声。 “哦,那吐出来没有?”那同学又问。“应该吐出来,现在喉咙不痒了。”我说。 未等那同学再开口,我率先反问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嘛?该不会是跑来约会吧?”夜色中未能看清那同学的表情,只见其稍微低下了头,顿时变得口齿不清了,细如蚊子般哼了两声:“不是的,我随便走走。” 看来被我猜中了!我紧接着说道:“我刚才无聊,在这里坐了差不多半个时了,也未见有女同学经过,估计今晚是不会来了。你是怎么跟她约的?” “还不是很熟,所以也没刻意约。只是有空便来逛逛,偶尔遇见了,就聊会儿天,没遇见就算了。”那同学不好意思地回道,估计其脸色已红到耳根后了。 我猜到了大意,便道:“既然这样,还是回宿舍吧!听说最近生管组查得严,经常夜巡,在这里逗留久了,很容易被抓到。” 就刚才,我差点把小命交待在这里,幸亏那同学及时出现,我才捡回一条命。因此,我不能让他独自留在这里受那红衣女鬼祸害,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便硬拉着他往宿舍方向走。 那同学有点不情愿,但也未再说什么,半推半就被我拉回了宿舍。 一路上,我心中大惑不解:“这位同学是跟那红衣女鬼约会?这是怎么回事?就女鬼那模样,浓妆艳抹太过了,令人看着想吐,他怎么会被她迷住,还跟她谈?是不是青春期交不到女朋友,太无聊了,又耐不住寂寞?那女鬼见他来了,就立即收手,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在他面前也注意自己的形象?她不会害他吗?难道她也喜欢他?” 到了宿舍楼下,我们互相作了简要的自我介绍。那同学说他叫“李有文”,高三4班的。之后我们便各回各的。 …… 第二天,我把昨晚的事跟小敦子说了一遍,既然那女鬼会害人,就不能让她继续缠着李有文同学。 小敦子听了直挠头,他的难处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事总不能因我的一番说辞,就叫他父亲来处理吧?再说校园里也不宜闹出大动静来。 “不如这样,你带我去看一下李有文。我悄悄观察一下,看他身上是否有异再说。”小敦子道。于是,我便趁着课间操,给小敦子指了指哪位是李有文。 到了晚上,小敦子主动来找我:“我看那李有文乌云盖顶,眼圈很黑,身上阴气很重,怕他真的是常跟那女鬼约会!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会耗尽阳气。”“那如何是好?要我劝他不要再跟那女鬼约会吗?”我问道。 “当然不能再约了。阳寿阳寿,没有了阳气,他的寿命也就到头了!”小敦子解释道。“可是这事我如何开口才好,总不能直接跟他一堆大白话吧?再说,说了他会听吗?”我觉得有点难办。 看来,只有先跟李有文混熟了再开口。可是他的阳气快耗尽了,早劝晚劝,就是不能拖太久。 “有了!”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个主意,不由自主地拍一下大腿。 不日,生管组张中镇老师的案头上,便不约而同地摆着三封举报信: 一封说是有男女同学经常半夜躲在校园里的阴暗角落里约会,如操场边的那个废旧篮球架下;另一封说是有位女生经常身穿红色连衣裙,披头散发的,半夜躲在那废旧篮球架下扮鬼吓人;再一封说是那废旧篮球架附近闹鬼,一个女鬼经常半夜跑出来蛊惑男生。 第三封信署名李有文,另两封都是匿名的。这三封举报信当然是我和小敦两人联手炮制的,虽然坑了李有文,但这也是在救他,不得已而为之! 果然,李有文很快便被张老师叫去问话了,生管组也从此加强了夜巡。我叫小敦子时常留意李有文身上的变化,小敦子自然是义不容辞。 过后,李有文也猜到是我搞的鬼,但小敦子说他气色转好了许多,既然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即使他对我有意见,我也未放在心上,他救了我一次,我还他一次,算是扯平了! …… 一天周五放学回家,我因回宿舍收拾东西拖延了十五分钟,同村的小伙伴归心似箭,都先走了,不等我结伴同行。 回村的道路除了一条十二公里长的公路,还有几条四通八达的山路,抄山路差不多可以省去三分之一的路程。 对于当时连摩托车都不太多见的年代,我们每次回家当然都是靠两条腿,而且大多是选择走山路。 我大约走了一半路程,太阳已落山,只剩霞光映野,天一下子黑得很快。 这时,前面有一名中年男子悠然自得地坐在地上,双手搁在膝上,拦住了去路。只见其长着一副冬瓜脸,小三角眼,嘴里叼着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他见我走近,斜瞟了我一眼,并未有让开的意思。 山路狭窄,仅容一个人正面通过,一侧是高坡,一侧是水田,无论从哪边绕过去,都不好走。 我礼貌说道:“叔叔您好,麻烦让一下路!”那中年男子坐着未动,长长吐了一口烟,方道:“让什么路,我为什么要让路?”一副此路是我开的刁蛮气。 “只需您稍微侧一下身,我能过去就可以了。”我说道。“我为什么要侧一下身?”那中年男子简直是无理取闹,以大欺小! “路又不你家的,你这样拦着,叫人家怎么走?”我心中有气。“是啊,路不是我家的,但也不是你家的!反正我是想坐在这儿休息,你爱怎么走就怎么走?我不管你,你也管不了我。”那中年男子回道。 对付这样的流氓,要么要用权势压他,要么要拳头比他大,可惜这两样,我都没有。 那中年男子面生,不像是我们村里的人,应该是到我们村走亲戚,或是有其它事路过的,然后往回走。不知其受了哪门子气,便在这半路上撒野。 我想:“这种人还是少惹他为妙!这荒山野岭的,前后不见有其他人来,万一他发神经,把我暴虐一顿,我年少力弱,又打不过他。” 水田的堤岸又窄又软,湿滑不堪,很容易弄脏鞋子,要是失去平衡,就可能一脚踩进田中的烂泥。因此我还是决定从边坡上绕过去。 山坡上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我爬上坡顶时,看了一眼那片密林,此时天色虽未全暗,但林里已是一片黑乎乎的,给人一种阴森森地充满神秘的感觉。晚风吹来,带着林中花草树木生机勃勃的气息,同时也夹着一丝枯枝落叶死亡腐烂的气息。 我也是神经突发,对着密林嘴里唠叨道:“要是有哪只鬼出来帮我捉弄一下那中年男子就好了!不能总是好人被欺负,有时候也应该捉弄一下坏人。人有好人,鬼应该也有好鬼吧?” 绕到那中年男子身后时,我不由回头啐了一口,心道:“总有你倒霉的时候!” 这时,那中年男子突然“哎呀”一声,伸手往自己后背一抓,紧接着从地上猛地站了起来,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抓,又蹦又跳,表情十分惊恐,形状甚是滑稽!象是有老鼠或蛇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那中年男子越抓越急,蹦蹦跳跳,脚下一踩空,身体失去平衡,便摔进了路边水田里。 此时,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了! 那中年男子在田里翻了一身烂泥。但此时他像发了疯似的,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身服又脏又湿,双手乱舞,一路惊叫,落荒而逃! 也不知道是我刚才的话应验了,还是纯属巧合?我只好对着空气说声谢谢,然后继续赶路。 …… (本章完) 第21章 天生灵力未自知 刚走没几步,忽然微风拂背,后脖颈一凉,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轻轻地附在了我的背上。 我急忙回头一看,奈何不是鹅脖鸭颈,连九十度角都转不过去,看不到自己的后背。 这时一双小手攀在了我的肩上,未等我开口,一名女童的声音说道:“大哥哥,天快黑了,你还在赶路!”“嗯,刚才是你替我捉弄那名坏人的吗?”不知来者何意,我小心翼翼问道。 “是啊!我在他身上挠痒痒,便把他吓成那样!”那女童顽皮地笑道,带着点得意。“呵呵,多谢了!那你扒在我背后干嘛,不会也想给我挠痒痒吧?”我有点怕她突然也对我下手。 “没干嘛呀,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让你背一段路。你的后背热气腾腾的,扒在上面好温暖、好舒服!”那女童道。听她这么说,我便放下心来:“我这都是赶路赶的,汗流浃背。” “小时候扒在父母背上的感觉,真的很幸福!只是太久了,我都快忘了!”那女童说得鼻子有点酸。 既然那女童无心害我,且刚才又替我出了口恶气,我便不再客气,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死了多久了,怎么没去投胎?”“唉!”那女童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叫小青。我是贪玩掉进自家的水缸里淹死的,属于枉死,与那些寿终正寝的不同,想去阴司报到要排队等号。” “枉死城那里的鬼差可能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找个理由把我拒之门外,让我回来慢慢等。” “谁知这一等便已八十多年了,不知还要等多久,除非有得道中人帮我引路,打通其中关节。” “等再过几年,我成年了,口袋里有钱了,我一定请道长来超渡你。”我一时善心泛滥。小青听后,欣喜到:“好啊,那我就不用一直做孤魂野鬼了,多谢大哥哥!” 只是没想到,多年后,来帮小青超渡的那位神仙,便是我自己。 小青让我背着她走了一小段路,便叫我停一下,然后依依不舍地从我背上滑了下来。她说我身上阳气太盛,不能扒太多,否则会伤了她的阴元。看样子,她要和我告别了。 我便看到了一张圆圆的苹果脸,两颊红润,是一名四岁左右的女童,模样可爱,与常人无异。 我心中困惑,便问道:“别的鬼,模样大多是吓人的,为什么你不是?”“那是他们自以为鬼就是要一副吓人的模样才好,我跟他们不同,我又不想吓你,干嘛要变作吓人模样?”小青可爱一笑,解释道。 眼见小青即将消失在密林中,我喊道:“下次我带糖果给你。”小青回头道:“好啊,一定,我很喜欢吃糖!下次你早点来,我带你采附近的野果。” …… 大清早的,我本想睡晚一点,而且我母亲知道我的习惯,周六早上一般也会晚一点才喊我起床,但这回我却莫名其妙地被楼下客厅里的一阵高语调的说话声给吵醒了。 我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听声音,知道是村长夫人来了。 “不知村长夫人大驾光临,何为所事?”我心中纳闷,又甚觉奇怪,但听了几句,便知道她是上门兴师问罪的。 原来,昨天傍晚在半路上挡道的那名中年男子,是村长夫人的表弟。她表弟滚了一身泥,又冷又湿,狼狈不堪,又把自己抓得满身伤痕,回家后越想越气,便打电话向她告状。 村长夫人问了一通,很快便知道是我干的好事。她虽然不喜欢这个表弟,但面子还是要争的,于是大清早的,她便上我家兴师问罪来了。 我母亲自然矢口否认:“一个半大小孩,力量单薄,不被一名中年男子欺负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反过来捉弄中年男子?那不是找打吗?” 但村长夫人非说我会作祟:“你家自奇好的不学,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歪门邪道,用邪术捉弄了我表弟。”对于这一点,我母亲自然坚决否认:“小孩子都会作祟了,那疯神婆和师公赵岂不是要上天了?就算歪门邪道,有那么容易学就好了,你倒是说给我听听怎么学?” 村长夫人被我母亲辩得哑口无言。我母亲又道:“依我看,肯定是你表弟自己在半路上不检点,触犯了阴邪!”“他好好的怎么就触犯了阴邪,若不是半路上遇见你家自奇,怎么会有这一回事?”村长夫人一时说不过我母亲,便有强词夺理之势,语调又提高了许多。 我母亲一看势头不对,便说:“这或许不是你表弟的错,也不是我家孩子的错,只是刚好半路上遇见了,你表弟撞邪的事也刚好碰在一起了,所以你们就怀疑我家孩子作祟。但这事说出去,谁信?” 以前的农村妇女,大多是吵架高手,只有讲不讲理的问题,没有会不会的问题。我母亲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这回对方是村长夫人,得罪不起!我母亲只好放低了语气,但有理说理,她就是不肯承认是我作的祟。 村长夫人理论不过,但见我母亲态度上已服软了,她好歹算是争回了面子,于是又拿要怎么教育才能教好孩子等一堆大道理,数落我母亲一番,方悻悻离去。 村长夫人刚走甩手出大门,我透过玻璃窗,见她前面的马路上有一摊水渍,是凌晨下的小雨,一时半会儿还未干透。于是我口中低声念道:“天灵灵,地灵灵,等下她一脚踩在那里,保佑她滑一跤!” 果然!村长夫人怒气冲冲地,大步向前走,未注意脚下的烂泥,一脚踩上去,便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我母亲见状,赶紧过去扶她起来。 村长夫人的表情不知有多尴尬,她擦了擦裤子上的泥土,一溜烟便无影无踪了。 我躲在玻璃窗后面,尽量忍住不笑出声来。一方面我也暗自诧异:“我这‘乌鸦嘴’怎么就这么灵了?好像开了光似的!” 此时,我尚未意识到,自己乃是万中无一天赋异禀的佼佼者,身上天生有一股神秘的灵力。既然未意识到,更别说怎么用它了。 直到多年后,我在修炼时,才知道自己身上的这股灵力是有多么重要,它与通阴阳、有慧根三者就是得道升仙所必须具备的三大先天条件,其中以天生灵力为最!如果没有这三者,我再怎么努力,结果可能就像师公赵一样,只会皮毛,不具法力,或像疯神婆,只会通阴阳而已。 …… 旧篮球架下的红衣女鬼终究是个祸患,虽然那三封举报信引起了生管组的注意,但我还是担心那女鬼会换个地方,继续祸害人。 可是担心归担心,这事我又管不了。我只是一名不起眼的学生,在校园里,还是该干嘛就干嘛,与往日无异。 一日,金花找到了我和小敦子,说是她的同桌最近有点不对劲,想让我们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金花的同桌叫王丽琴,是名外表普通、学习普通的女生,性格也比较安静,属于那种有时会让人忘记了她的存在的类型。我和小敦子以前都见过她,但从未与她有过交往。 我问金花是怎么回事?金花说:“最近一段时间,丽琴经常晚自修后一个人不知躲在哪里去用功,很晚才回宿舍。这次期中考试下来,她的成绩突然有了很大提高,让人刮目相看!” 我和小敦子知道,若单单如此,也没什么奇怪的,金花也不至于来找我们了,肯定是有其它问题。 果然,金花又说:“我倒不是奇怪她学习成绩的事,主要是她最近像换了个人似的!” “什么情况?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我和小敦子等着金花继续说下去。金花接着道:“按说她与我同桌,平时我们话也比较多,有说有笑的。但她最近很少主动与我说话,对我冷淡了许多。我本以为是哪里得罪她了,但观察下来,她总是一副很冷淡的表情,不只是对我,对其他人也一样。现在回想起来,最近一段时间,就没见她笑过。” “那大约是什么开始的事?”我问道。金花回道:“从我开始注意到她的变化算起,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吧!” “会不会是她把心思都扑在了学习上?还有其它的吗?”我又问。“有!这不是最重要的。”金花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我还发现她最近气色很差,目光呆滞,行动迟缓,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我原想可能是她用功过度所致,但当我观察她眼神时,却发现她瞳孔是放大的,看不到她眼里的光,像中邪了似的!” “这还了得!”一听到这,小敦子不由先叫了起来。他解释道:“瞳孔放大,眼里无光,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死人;另一种是活人,但身体被另一个鬼魂占据着,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中邪了,或者叫‘鬼上身’,或者叫‘鬼魂夺舍’,这种人身不由己,往往很危险,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作出异常的举动来,自残甚至自杀,或者伤害别人等。” 很显然,此时的王丽琴是第二种人! “那该怎么办?”听了小敦子的解释,金花着急说道。说罢,金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敦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想让我们帮忙。 “等我们找机会先观察她一下再说!至于怎么办,也要想一想。”小敦子道。 “今天星期五了!要不,趁周末回家,你问问你父亲,看他有什么法子?”我建议道。金花听了,也道:“是啊,看看有什么法子再说,我回去也问问我奶奶。” 我和小敦子借着课间,去找金花,偷偷观察了王丽琴一番。见她的情形果如金花所说,言行举止仿佛换了一个人! 过后,小敦子和我说,他确实看到王丽琴身上有两个魂魄,一个是她自己的,另一个隐约是一名白衣少女。 只是我自己觉得奇怪,我也经常能看见鬼,但就是不如小敦子,有时看得见,有时看不见。或许,我的天眼,就像接触不良的电灯泡,啥时候亮,啥时候不亮,没个准信! …… (本章完) 第22章 追踪魅影反被戏 待到第二星期,我找个时间,和小敦子、金花凑在一起,讨论如何驱离王丽琴身上的鬼魂。 我让金花先说,看看她祖母疯神婆有什么方法,是否有灵招?金花说办法倒是有,那就是把王丽琴身上的那一个鬼魂请走。 疯神婆的方法看似很简单,但必须设坛作法,简单而不简便,显然不可行。除非王丽琴的父母知道了这件事,由他们做主、自己操办。 小敦子说他父亲的第一个方法也跟疯神婆的差不多,第二个方法是在第一个方法无效的情况下,可以作法强行驱离,同样是简单而不简便。而且第二个方法须谨慎,若用法不当,可能会连王丽琴自身的魂魄也伤了。 “要不,你跟丽琴的父母说一下,说她最近好像病了,整个人不对劲,看是否能引起他们的重视再说。”我对金花说道。金花听了,面现愁容:“丽琴家是隔壁镇的,有点远。再说,她家我没去过,她父母亲我也不认识。” “那丽琴同村的伙伴应该也有在我们学校就读的,你就背后跟她们说一下,请她们帮忙,周末回去时告丽琴的父母亲。”我又说道。 金花想了想:“有了,我听说丽琴的父亲是跑摩的的,周末会来接送她回家。我问问她同村的同学,找到她父亲,直接跟他说,他可能会更重视些。” “要不,我们再给张中镇老师写封举报信?前两次听你说,学校里的那些大小鬼好像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说不定只要他一出面,丽琴身上的鬼魂就被他吓跑了。”小敦子在一旁建议道。 “写举报信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事没半点眉目,怎么写、写什么?总不能直接说王丽琴中邪了吧?”我摊了摊手。 看着小敦子和金花眼巴巴的眼神,我也没让他们失望。我想了想又道:“我看这样,我们一边让金花设法告诉丽琴的父母,一边继续留意丽琴的举动,看有什么新的发现再说。另外,我们这几日再想想有没有其它办法,实在不行,再胡乱写封举报信。” 我虽然不是班干部,但跟小敦子及金花比起来,也算是个领袖型人物了,遇事比较有主见。因此,他们都赞同了我的看法。 …… 当晚,晚自修下课后,我和小敦子不约而同地留意王丽琴的去向。只见她踩着细碎的步子,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双脚像木偶似的一步一迈,不注意看,有点看不出来。 晚自修刚下课不久,还有不少同学校园里四处逗留。奇怪的是,王丽琴无论往哪里走,总能避开有人的地方! 我和小敦子远远地跟着,王丽琴在校园里绕了一大圈,似乎没能找到令她满意的地方,然后又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我和小敦子均想:“看来晚上白跟了!”谁知快到女宿舍楼下时,王丽琴又折向围墙的一角。 围墙旁有一棵近百年的老芒果树,树大根深,枝繁叶茂。王丽琴在走进树下阴影的瞬间,远远地,似乎回头看了我和小敦子一眼,然后便消失在树荫中。 学校路灯的数量有限,人迹罕至的地方,只能借到一点微弱的余光。 我和小敦子见王丽琴躲进了树荫里,不由犹豫了一下,走近了怕被她发现,但在远处又看不清她在里面干什么。 就此放弃是不可能的,上前查看又会被发现。于是我对小敦子低声说道:“不如我们也躲起来,暗中观察一会儿再说。如果丽琴总是在里面不出来,我们再走过去看看。” 大约等了十五分钟,小敦子已没耐心再等下去了,小声嚷道:“王丽琴这么久了还不出来,我们不要再等了吧?要不走上前去看看再说?” 我略略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走近了,不被她发现是不可能的。不如我们不再鬼鬼祟祟,直接大方地向她那边走去,就装作是闲逛,或许这样反而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可是当我和小敦子走近后,却发现树荫里连个人影都没有,王丽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不会吧!我们刚才一直盯着这里看,不可能被她偷偷溜了。”小敦子大惑不解道。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得说:“找找看再说。” 刚才我也是差不多是一眼不眨地盯着,而且芒果树下并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一边又靠着围墙,但王丽琴确确实实就这样消失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我和小敦子不死心,又绕着大芒果树找了两圈,但并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王丽萍就一普通女生,按说不可能翻出高大的围墙,也不可能爬到树上躲起来。 “她到底哪里去了?”小敦子刚一开口,表情就立即凝固,像是猛然发现了什么。我顺着他的眼光望去,便看到女生宿舍楼下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人,赫然就是王丽琴! 只见王丽琴正远远地看着我们,我仿佛可以感受到她那轻蔑的眼神,路灯斜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十分阴森诡异! 王丽琴见我们发现她了,便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走进宿舍楼里。 “金花不是说最近一段时间都没见过她笑过吗?刚才我怎么看到她笑了?”小敦子问道。 “是的,刚才我也看到她笑了。虽看不太清楚,但她确实笑了,而且笑得有点得意!”我无奈叹道,“看来我们被她耍了!” 既然王丽琴回了宿舍,那我和小敦子晚上的任务也就自动消除了。时间还早,于是我们干脆就坐在芒果树下聊天。 “被她发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小敦子问。“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找个机会,单刀直入地跟她谈一次,看她占着丽琴的身体有何目的?说不定谈妥了,她就会自己离开丽琴的身体。”我回道。 “呵呵,你不是跟金花说我们这几日再想想办法吗,我还以为你心中有底了呢!”小敦子笑道。我有点尴尬:“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安慰金花罢了,免得她着急。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不然能怎样?” 小敦子想了一下,又说道:“就怕她不肯自己离开,或是到时提出一大堆条件来,我们又办不到。因此,你这顶多只能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显然,他对于我的提议,已开始不抱希望了。这也怪不得他,我的提议实属无奈之举,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法子。 “你不是有法力吗?你父亲又是十里八乡出名的道士,你怎么不学点法术?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我回击道。我与小敦子的友谊之深,已经可以完全不在乎对方调侃、嘲笑,甚至是互相“攻击”了,我们友谊的小船,始终如履平地! 小敦子听后直摇头。也许是从小就耳濡目染,早就烦透了,反而产生了排斥心理,所以他非常肯定地说:“对于修道学法一事,我完全没兴趣!” “唉!”我听后,不由长叹一声,又道:“你空有许右符毕生法力在身,居然对修道学法完全没兴趣,真是暴殄天物!让人羡慕妒忌恨!” “怪我咯!”小敦子摊了摊手。我紧揪着他不放:“你有这么好的条件居然不学,不怪你怪谁?” “可是我确实没那个兴趣,也确实没半点天赋。就像上次,你要我画几张符,我感觉像在做期末试卷似的,若非你逼着我,我才不画呢!”我一逼急,小敦子便直接摆烂了。但我仍不放过他:“复杂的不会,那总有简单你会的吧?” 在我的一阵穷追猛打之下,小敦子实在忍不住了,便坦白交代道:“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就是学了三招,不知道有没有用,也不也乱用!”“那你不早说?”我心中乐了,没想到小敦子还是多少学了点。 “我父亲不让我随便显摆,我也怕使出来没有用,让你们笑话!”小敦子不好意思道。于是我便问:“那你都学了什么,说来听听!” 原来,上次小敦子向他父亲师公赵讨要灵符一事,倒是引起了师公赵的重视。因此,他父亲觉得,多少也得教一两招给他防身用。 其他的小敦子也学不会,因此他父亲便教他结“护身印”、“伏魔印”和“驱雷印”三个手法,配合咒语运行,加上他自身的法力,对付普通小鬼应该纣纣有余。 他父亲还交代道:“其中的‘驱雷印’虽不是最厉害的,但此乃祖师爷法令公升仙后留下的独门绝技,可以引雷击敌,对人鬼神三者皆有效。”因此他父亲一再告诫他,不可滥用此印。 听完小敦子的一番坦白,我不由笑道:“这下好了!本来你承袭了许佑符毕生的法力,鬼神皆要敬畏你三分。现在你有了三招结印,王丽琴身上的鬼魂见了你不怕也不行了!” 见我有点小兴奋了,怕是高兴得太早了,小敦子笑了笑,认真说道:“有没有用还不知道呢!”“反正该你上场的时候,不可以给我打退堂鼓。有没有用,总要试一下才知道。”我丑话说在前头,先把他的退路封死。 小敦子不正面回答,转过话题:“你刚才不是说什么羡慕妒忌恨吗?我看你自己倒可以试着学一下,说不定你本就是修道学法的料!” “我能行吗?”我此话刚出,立即被小敦子顶回:“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 (本章完) 第23章 小敦子初试牛刀 对于修道学法,其实我心里早有这个念头,倒想学一下。反正是业余的,以后该上学还得上学,该工作还得工作,只是学几招驱鬼镇邪之法,免得关键时刻束手无策! 于是我淡然道:“我还是先学三两招备用吧!至于修道学法,那是以后再考虑的问题,现在我们还是以在学校正经读书为主。”其实我内心已跃跃欲试。 是鼓励也罢,是唆使也罢!小敦子一听我也有兴趣学,便滔滔不绝地大话连篇起来。 小敦子说我经常见鬼,或许就是天生通阴阳之人,倒是可以试着先学一些基本的法术。又说若是我想学,他可以先跟他父亲透透口风。 不过,小敦子又说,光学个皮毛也没用,不但要有形式,更要有实质。法术灵不灵,关键在于有没有法力支撑,因此,修炼法力才是根本!但修炼法力,并不是那么容易,有些人修了三年五年,才若有若无地有那么一点根基,而有些人就像他父亲那样,修了好多年,还是半点法力都没有。 没想到修炼法力这么难!听到这,我不由露出一脸困惑之色,心生退却之意:“要是我修炼了几年,仍没半点根基,那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了?” 小敦子见状,便接着说道:“当然,也有极少数人,天生具有灵力与慧根,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但只要一经修炼,打开窍门,法力便会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突飞猛进!” 经小敦子这么一说,我不由又幻想着自己就是那万中无一天生具有灵力与慧根的修道学法的奇才! 我正在神游,小敦子突然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笑道:“在想什么呢?就算你是天生修道学法的料,但我父亲教给我的那三招,没经他允许,我是不可以教给你的。就算可以教给你,你没有法力也没用!”他一下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笑道:“不知道你学了三招,上次遇见红衣女鬼时,要是有你在就好了,正好可以先试一下你的结印灵不灵?上次你和你父亲给的灵符一点都不灵,我差点被红衣女鬼吊死。而结印是由你直接结成打出的,带有你身上的法力,应该不至于也一点都不灵吧?” 但说归说,红衣女鬼不再出现也就没有机会收拾她了,目前还是先驱除附在王丽琴身上鬼魂为要。 小敦子不答。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合十,然后翻掌、骈指等一系列动作下来,结成一个造型奇特的手印,突然向前击出,凌空打在了树干上。 我只觉得眼前似有火光一闪,瞬间不由自主地眨了一下眼,就什么都没看到了。 小敦子自信满满地道:“明天你来看一看树上的手掌印,就知道我刚才的驱雷印灵不灵了。”他之前还老是装谦虚,但现在终于忍不住显摆出来了。 “好,我明天就来看一下是否果如你所说?”我语气中充满了不相信的味道,但我心里已经信了。 我们又聊了一阵。最后小敦子还说:“想成为正儿八经的道士,还得得到授箓才行。” “那什么是授箓?”我问道。小敦子想了想,解释道:“授箓的大意相当是举行个仪式颁发一张工作证、执业证之类的,收受之人从此在教派里便有了个名分或神职什么的,犹如被封官许爵。受箓后,设坛请祖师爷时,祖师爷才会认你,你也因此才有资格请得动天上的神仙,借助神仙的力量。否则,你就是个野道士,设坛作法驱鬼镇邪,就只能全凭自己个人的法力。” “这不是在找靠山吗?”我闻言道。骨子里,我还是认为自强不息才是最根本的。 小敦子呵呵一笑:“找靠山也正常啊!就像我们考入了这所学校,我们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学校就是我们的靠山。”又道,“当然,如果你个人法力很强,或本就已是修炼成仙之人,可以不需要得到授箓,自己能行就行!” “那你说说,学校里的这些大小鬼,时不时跑出来作祟,背后会不会也有靠山?”我又问道。小敦子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问我,我问谁去?” ……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跑到芒果树下查看,果见树干上隐隐有一个手掌印的形状,像是被火烤过的痕迹。看来,这回真的可以倚仗小敦子了! 于是,我决定找个机会,让小敦子当面会一会王丽琴身上的白衣女鬼。 傍晚时分,金花跑来跟我说,她见到王丽琴的父亲了。原来,今天中午王丽琴的父亲刚好送一位客人到我们镇上来,他便顺路来看看女儿。 “那你跟他说了没有?”我问道。金花说:“跟他说了,但他不信。” “你是怎么跟他说的?”我又问。金花道:“我悄悄跟他说丽琴最近这段时间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好像是生病了。他一听还挺紧张的,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又不好直接说丽琴被鬼上身了,只好说丽琴最近看起来怪怪的,精神状态也异于常人。谁知她父亲听后,便认为是他女儿把心思都扑在了学习上,自然就没空理会我们这些不爱学习的同学了。” 金花说罢,表情有点委屈。看来,王丽琴的父亲认为自己的女儿成绩变好了,便要与金花等人划清界限了,金花受到了冷落,所以才会认为他女儿与以往不像同一个人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理他了!对于丽琴,我们还是要救的,反正我们做我们该做的就是了。”“那接下去怎么办?”金花问道。 我胸中早已有计划:“你看能不能找个时间约她出来,到实验楼旁边的那个亭子上。我和小敦子在那里等她,剩下的就由我们解决,你就不用愁了。” 到了晚自修课间,金花跑来跟我说,她晚上约了王丽琴在下课后到那个亭子上坐坐,王丽琴已经答应了,所以她先来通知一声,让我和小敦子提前做好准备。 晚自修下课后,我和小敦子先到了亭子。 亭子建在一斜坡上,位置比较偏僻,周围种满了万年青等带刺植物。那些不守校规的学渣或是偷偷谈恋爱的高年级学生,一般都不来这里,因为这里仅一条小路可达,要是被老师发现了,堵住路口,便无处可逃。所以一到晚上,这里便很少有人光顾。 不一会儿,金花和王丽琴果然如约而至。 王丽琴走在前面,金花紧随其后。当她们沿着小路爬上斜坡,快到亭子时,王丽琴才发现了我和小敦子的存在。她先是一愣,然后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神情。我和小敦子就装作很热情地打招呼,先客套几句。 我开口道:“金花、丽琴你们也来这里啊,真有点巧!我和小敦子也是刚到一会儿。”王丽琴扬着脸不答,依旧是冷哼一声。金花接过话:“是啊!我想这里比较清静,所以约丽琴过来坐坐,没想到你们也在这。” “那我们就一起聊吧,反正大家都认识!”我建议道。 未等王丽琴开口拒绝,金花便拉着她在亭子里的横椅坐下,我和小敦子坐在了她们的对面。 也许是近距离面对面,感应到了小敦子身上有法力,王丽琴不屑的表情,悄然发生了转变,微微低下了头。 “你是谁,你为什么占着丽琴的身体?”我不再客气,突然单刀直入地问道。王丽琴看了我一眼:“你在说什么,好奇怪,我怎么听不懂?” 我冷笑一声:“不必装了!我和小敦子都是开了天眼的人,早就看出你有问题了!”小敦子在一旁跟着道:“是啊,我们早就看出来了,你不必装了!” 王丽琴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说道:“那又怎样,是她自己愿意的。没有我,她这次期中考,也不会考那么好。”其声音突然变得阴阳怪气,仿佛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可是你这样早晚会害了她,我劝你还是离开她的身体吧!”我正色道。 “我帮了她,我为什么要离开?要是没有了我,她以后的学习怎么办?”王丽琴仍在狡辩。 我一听,便有点生气了,于是非常严肃地道:“你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你占着她的身体,她早晚会被你害死的。所以无论无何,今晚你都必须离开王丽琴的身体,否则休怪我和小敦子不客气!” 王丽琴看了看小敦子,一时不答。小敦子便道:“这事没得商量!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是身具法力之人,你若想找打,我对你是不会客气的!“ 也许是不知道小敦子法力的深浅,所以王丽琴身上的白衣女鬼仍在犹豫要不要离开,一时沉默。 过了一会儿,王丽琴突然抬头,两眼放着两道绿光,阴森森地道:“想要我离开没那么容易,我得先试试你有几斤几两再说!”说着,双手一伸,指甲暴长,突然向小敦子的脖子抓去。 好在小敦子早就已凝神戒备,他一见情况不对,立即口念咒语,双手结出一个伏魔印,在王丽琴扑上来的瞬间,凌空击向其胸口。 只见王丽琴惨叫一声,其身上的白衣女鬼顿时被击离了身体。 小敦子见状,便趁热打铁,穷追猛打,立即又结了一个驱雷印,向那白衣女鬼打去。白衣女鬼已知厉害,不敢接招,立即藏形遁影,于暗处消失不见了。 此时的王丽琴瘫坐在地,我和金花上前察看,见其无异。金花便把她扶起来坐在横椅上。 “丽琴,现在感觉怎样?”金花关心道。丽琴抬头看了看金花,还有我和小敦子,其眼睛里有了光:“谢谢你们,我终于做回了我自己!我现在只是觉得浑身有点僵,手脚不大听使唤,但应该无大碍。” 小敦子解释道:“那可能是你的灵魂刚重新掌管自己的身体,一时还不适应。你就先坐一会儿,等下再起来走几步。” …… (本章完) 第24章 谁用冥币买包子 “你是怎么招惹上那白衣女鬼的?”我问。 王丽琴回忆了一下:“那是一个月前,一次小测验我考得比较差,那时我想,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期中考了,要是不加把劲,怕是期中考会更糟糕!所以从那时起,我便想在晚自修后,找个比较安静的地方用功。” “于是,晚自修后,我便在校园里的一处较偏僻的路灯下,哪里没人,我就在那里读书。” “但你们是知道的,我的脑子比较愚钝,天生不是读书的料。我只用功了三晚,便觉得头昏脑胀,难以为继!” “又怕没考好,但又读不下去,第四晚我强迫自己又补习了两个多小时。当十二点提示铃响起时,我便决定放弃了,合上读本往宿舍方向走。” “当我经过食堂后面那块空地时,那里有的地方路灯照不到。我不由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口中小声念道:‘上天保佑我接下来的期中考如有神助,能考出好成绩!” “这时,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位女同学的身影来,一袭白衣,披头散发,拦在了我面前。她阴森森地诡笑道:‘这位同学,我刚才听到你说的话了。你好像很担心自己期中考不好,这事简单,我可以帮帮你!’” “我当时被吓破了胆,尖叫一声,扭头就跑。但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那女同学总会突然冒出来,拦在我面前。” “于是我急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需要你帮忙。’她听了,便道:‘我不会害你的,而且我能帮你提高学习成绩。’” “听她说不会害我,我心里稍安,便小心问道:‘那你要怎么帮我?’” “那女同学说道:‘很简单,只要我上了你的身,我就可以代替你用功了。我学什么都比你快,也不会觉得累,等到期中考时,保准能考出好成绩。’” “我一听,都被吓傻了!急忙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可以自己用功的,考好没考好,都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帮忙。’” “可是她听后,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生气了,然后阴沉沉地道:‘要是没考好,你不觉得很丢人现眼吗?不怕同学看不起你吗?不怕老师批评你?不怕父母亲骂你?我真替你着急!’” “‘够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负责!’我都快发疯了。说罢,我便转身又跑。谁知那女同学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这次离得太近,冷不丁的,我脚下没能刹住,便与她撞在了一起!” “我浑身一冷,顿时觉得她挤进了我的身体里!我挤不过她,在身体里被她挤得好难受,但又无可奈何。而且我发现,我的身体完全被她控制了,已经开始不听我指挥了。” 听到这,小敦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脸坏笑道:“你是不是觉得你们俩就像一辆车里坐着两名司机,她挤走了你成了主驾驶,你只好坐到副座上去,眼睁睁地看着她开车?” 他这么问,真是让人忍俊不禁,而且很有画面感!我和金花不由笑得前俯后仰。 王丽琴有点窘,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样吧!” …… 王丽琴的事解决后,我们便准备回宿舍了。 金花说她刚才出来时,怕一拖拉王丽琴会变卦,所以课桌里的东西没收全,她要再回一下教室。 于是我便让小敦子先送王丽琴回宿舍,我陪金花去一趟教室再回。 金花收拾好后,我们便一起往宿舍方向走。 金花走在前头,经过一片树荫时,她突然放缓了脚步,然后脑袋、身体和四肢奇怪地扭动起来,像机器人似的! “你这是怎么啦?”我见状,不由心中诧异,在后面问道。金花一回身,只见其两眼翻白,面目狰狞,阴森森地对我说道:“封自奇你竟然敢叫小敦子打我,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我要报仇!” 我笑道:“金花你不要玩了,想吓我,没门!”“呵呵,谁吓你了?我要你的命!”金花说罢,双臂前伸,脚下一蹬,像僵尸似的,突然向我扑来。 我后退两步,警告道:“你再这样,我回家时会告诉你奶奶的!”疯神婆是金花的祖母,又是跳大神通阴阳之人,我把她抬出来,想让金花不好意思玩不下去。 谁知金花仍不停手,又向我扑来,恶狠狠地道:“告诉谁都没用,我这就先掐死你!” 此时,我也有点怀疑金花是真的被之前的那只白衣女鬼上身了,但又不太确定。 于是我急中生智,指着金花笑道:“你现在表情好难看啊!装成这样,真是丑死了!” 女生最不喜欢别人说她丑!这一招果然灵,金花气得一跺脚,立即恢复原形,指着我的脸道:“不跟你玩了!”说罢扭头就走,先跑回了宿舍。 “之前的那名红衣女鬼不知跑哪里去了,再也没出现过。现在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只白衣女鬼来,上了王丽琴的身,还好被小敦子打跑了,但她是不是也会就此消失呢?”我独自一人慢悠悠地往宿舍楼方向走,心中满是疑问。 至于之前在教室遇见的那些调皮鬼、玩闹鬼,他们虽会捉弄人,但不害人,所以我也未再在意。 但后来的红衣女鬼和现在的白衣女鬼,终究是个祸害,只怕她们早晚会再出来害人。 这几次学校闹鬼的事,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但不知道不等于没有。只有我,闲来无事生闲愁,不谙阴阳空蹉跎! …… 校门口开着几家饭店,饭菜跟校里食堂的差不多,价格也不高。因此有不少学生跑出来寄膳,家家搞得像小食堂似的。 其中有一家老板叫“阿良”的,头脑灵活,除了让学生寄膳,还经常做一些包子、蛋糕之类的小食品,等晚自修下课后,偷偷溜进学校里去卖。 阿良长得五大三粗,但说话却轻声细语,脾气好,而且做的包子味美价廉,实乃学生夜半充饥神食!因此,大多数同学都认识他,有些高年级同学甚至喜欢与他交朋友。 一天,阿良不知道通过哪位同学打听到了我,约我到他的饭店一叙。我一时也摸不清头脑,之前只有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现在他突然找上我,是为何事? 中午一点,我便按约定的时间,一个人来到阿良的饭店。本来我是想带上小敦子的,但他没午休不行,一旦没有午休,下午上课时非打瞌睡不可,所以也就没找他了。 论年纪阿良比我大了十多岁,而且之前我与他并无交往,但一见面,阿良便客客气气的,搞得我有点不自在。不知阿良约我何意,所以我也只说些客套话,不言它事。 场面上的话说得差不多了,阿良终于步入正题。他用神秘的表情看着我,语气变得更轻了:“自奇同学,你的校园鬼故事我听说了,许多人不信,但我信!” 我一脸疑惑。阿良接着道:“你的故事是刘志伟同学告诉我的,我信他,所以我也信你。”“原来如此,呵呵!”我终于明白了,便反问道,“那你该不会是请我来给你讲鬼故事的吧?” 阿良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更神秘了:“当然不是!听说有一次晚上你在学校的厕所里收到冥币,也就是纸钱。其实,每当我晚上在学校里卖包子时,也经常收到。”“啊,怎么回事,具体说来听听!”我问道。 看来,又多了一位知音,或算是同病相怜吧! 于是阿良道:“其实,像我们这种做小本生意的,最看重的当然是钱,因此收钱时不可能不认真,有时还要防着假币,就这,想用纸钱冒充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奇怪的是,每次回来后,在清点当晚的收入时,经常会发现钱堆里面混着一张纸钱。” 说到这,阿良解释道:“当然,也不是每一次都有,但如果有,那肯定是只有一张。我一个包子卖五毛钱,收到纸钱的当晚,在清点时,账上就刚好少了五毛钱。” “也就是说,有人拿了一张纸钱充当五毛的纸币向你买包子,但你当时并未发现,直到回来后,才发现纸币变成了纸钱?”这时我插话道。阿良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那你始终想不起是谁给你的纸线?”我又问。阿良道:“因为在收钱的时候我没发现异常,所以想不起是谁给的。” “那你没想办法找出那人来?”我接着问。阿良道:“有啊!后来几次,我把用五毛纸币找我买包子的钱另外放,想用此方法缩小范围,筛选出是谁给的纸钱。但每次发现纸钱后,我思来想去,一一排除,就是差那么一个人,让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那人是谁!” “也就是说,明明有这么一个人,找你买过包子,但就是偏偏让你想不起是谁?呵呵,这就难办了!”我笑道。阿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是啊!就是这么奇怪,现在我也没办法了!” 阿良的故事讲得差不多了,我便问道:“那你找我来干嘛?与我分享鬼故事吗?”“算是分享吧!同时,也希望你有机会帮帮我,找出那个人来。”阿良道。 我听了,急忙摇手道:“罢了,我可不是会老遇见那些不是人的人!”阿良也笑了:“会不会遇见,怕是由不得你,该遇见还是会遇见!我一个晚上损失五毛钱倒是没什么,就是好奇到底是谁搞的鬼?老这么坑人,得治治他!” “很明显,就是鬼搞的鬼!具体是谁,又不是我在卖包子,我怎么找?”我再次拒绝。于是阿良认真道:“我只是希望你有机会时,就帮我留意一下,不刻意强求!” 既然是可有可无的请求,我就没必要再拒绝了,便答应下来。阿良还是怕我不上心,他最后许诺道,只要我一个月内帮他找出那个人来,他就一个月每晚送我两个包子。 在回来的路上,我想,如果真的要找出那个用纸钱充当五毛纸币买包子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当阿良晚上来卖包子时,我悄悄跟在他后面观察,或许就能抓个现形。 我又想,既然阿良许诺每晚两个包子,我拉上小敦子,正好一人一个。再说,小敦子有法力,又刚学了三招结印,有他在,就等于胜券在握了。 只是我和小敦子并非每天晚自修后都有空,阿良卖包子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且又刚好节奏不同步。所以一个星期过去了,我帮阿良找鬼的计划,仍未能得以实施。 …… (本章完) 第25章 真是穷到只剩钱 直到第二周星期一,我晚上十一点左右回宿舍时,刚好碰见阿良在卖包子,于是我便悄悄地跟在他身后。 星期一同学们口袋里的零花钱大多比较充足,所以阿良的包子很快便卖得差不多了,他也不再逗留,提着笼子往校外走。 阿良是从学校东北角一处围墙进出的,那里的围墙相对较低矮,容易翻越,附近的空地又杂草丛生,比较隐蔽。 除了阿良经常从那里进出,还有校园里的一些男生,所以那里本来没有路,但走的人多了,便有了条小路。 我见阿良准备出校园了,估计晚上没戏,便不想再跟了。 正当阿良快走到围墙底下时,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条人影来,小心翼翼问道:“阿良,还有包子吗?”阿良听了,立即停下脚步,回头道:“有,你要几个?” “就来一个吧!”那人道。阿良打开笼子:“喽,还剩两个,要不你全拿了吧!只算你八毛就好。”那人摇头道:“不了,我只带了五毛钱。” 于是阿良便拿了个包子递给那人。那人一手接包子,另一手递钱给阿良。 晚上是阴天,天上不见月亮,此处又没有路灯,只能借着远处路灯的余辉辩形识物。刚才找阿良买包子的好像是位老大爷,我远远地虽看不清楚,但听声音也八九不离十。 在我的印象里,学校里从来没有这样的一位老大爷,虽说有的教师有带家属,但大多是配偶和子女,只有那么三两位让老母亲过来帮忙带孩子的,所以很好辩别。 我正犹豫要不要喊住阿良,只见他收了钱后,三两步走到围墙下,非常利索地翻墙而过。这并不是他身手有多好,而是熟能生巧,我也经常这么干,所以我深有体会。而那位老大爷,一转眼也消失不见了。 见状,我只好作罢,心想:“算了,明天再说,明天或许可见分晓了!” 回宿舍前,我先去找小敦子。小敦子也说在他的印象中,学校里并没有一位老大爷的教师家属在住。 第二天中午,我到阿良店里。“昨晚是否又收到了纸钱?”见四下无人,我便开门见山问道。阿良点了点头:“是的,昨晚确实又收到了一张纸钱!” “与之前有什么不同没?”我又问。阿良道:“与之前一样,还是充当五毛钱的。” “我是说你昨晚卖包子时,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人,比如不是学校里的同学?”我试探性地问道,希望籍此勾起阿良的记忆。但阿良却摇头道:“没有,在我印象中,除了学生没其他人。” “我还是找不出是谁搞的鬼,难道昨晚你有什么发现了?”阿良接着反问道。于是我说道:“昨晚我悄悄跟在你后面,看到有位老大爷拿了五毛钱找你买包子,这事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阿良一脸茫然,在那里回忆了半天,似乎仍没有半点印象:“没有啊!在学校的什么地方?怎么可能?别说我没半点印象,就算学校里也没这样一位老大爷呀?学校里的人头,说不定我比你还熟。你昨晚怎么不抓他个现形?你现在有证据没有?” 我本想把昨晚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但一听阿良这么一连串的反问,似乎是在怕我瞎编,图他的包子,因此要我提供证据。所以现在,我觉得再说什么都没意思了! “还要证据?除非抓个现形,否则哪来的证据?要是一直找不到证据,那我岂不是白忙乎了?”想到这,我心里便开始打退堂鼓了。于是我说道:“我也是远远地跟着,没看清楚。再说,当时我也不确定那位大爷买包子时,用的是纸钱。” 阿良许诺一个月每晚两个包子,去掉周末,以及他那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劲头,一个月最多也就十五天能见到他卖包子,这么一算下来,真正能拿到手也就三十个包子左右。 这几年社会经济发展很快,农村家里有劳力外出打工的,生活都大有改善,买家电盖新房的也不在少数。加上闽南人既能吃苦耐劳,又省吃俭用,如果一个月收入有一千块,就差不多能省下六七百,总要攒点钱准备日后“干大事”。所以现在,不仅是家家有余粮,而且家家有余钱。 在这么一片大好形势下,我家里的情况自然也跟着好了许多,因此,三十个包子的诱惑力,对我来说不算大。 话不投机,我也不想继续聊下去,便起身告辞。离开阿良的饭店时,他再次请求我帮忙找出用纸钱买包子的人来。 阿良的不信任,等于是怀疑我在骗他,图他的包子。唉,这种小生意人,整天精打细算的,还以为别人跟他一样精,防着别人黑他!可是到头来,又死皮赖脸地要我继续帮他。 因此,我口头上答应,心中却暗付道:“阿良既然不完全信任我,还叫我继续帮他,要是下次再遇见那位老大爷,想抓现行的时候,那位老大爷又突然消失了,我怎么解释?” 一想到这心里就不爽!于是我决定,如果还有机会,就先自个儿会会那位老大爷再说,阿良的事暂且靠边站。 …… 小敦子知道后,也是耐不住好奇心,要我下次一定带上他。 星期二晚上有小雨,阿良没来。 星期三晚上又是阴天,阿良如约而至,又溜进校园卖包子,我和小敦子见后,便悄悄跟在他后面。 阿良在男生宿舍区绕了两圈,估计晚上的生意差不多就这样了,便提着蒸笼往外走。 眼看阿良快走到围墙底下了,我和小敦子便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果然,那位老大爷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又找阿良买了一个包子。 就在阿良刚翻出围墙的那一瞬间,我和小敦子立即分头包抄上去,想堵住那位老大爷。 可是当我和小敦子碰头时,那位老大爷早已不见了踪影。 小敦子突然叫了声:“别跑!”话音刚落,便顺着围墙脚下,一路追了上去,他似乎发现了那位老大爷的踪迹,我便紧随其步伐,跟在后面。 追到了一阴暗处,小敦子停下了脚步,指着墙脚严厉道:“出来,别躲了,我发现你了!” 或许是惧怕小敦子身上的法力,墙脚下钻出一位哆哆嗦嗦的糟老头子来,看模样,就是刚才找阿良买包子的那位老大爷。 只见那老大爷身形佝偻,很是瘦弱,脸皮皱巴巴的,好像是从饥荒年代走过来的、一生没吃过饱饭的饿死鬼! 小敦子问道:“刚才是你买包子?”那老大爷大气都不敢喘,小声说了句:“是的。” 小敦子又问:“你用纸钱买包子?”“嗯!”那老大爷像是犯错的学生,在老师面前不敢说话,唯有低头默认。 “你这不坑人吗?”我在一旁说道。那老大爷看了我一眼,无奈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只有纸钱啊!” “那你就不能忍住嘴馋?”我又问。那老大爷听了,似乎有点生气了,埋怨起来:“这都怪阿良这小子,还有他父亲,每当逢年过节的,净只会烧纸钱给我,从不知道要孝敬一些好吃的给我。他们就只会图个省事!” 我和小敦子听了,不由一愣:“原来这位老大爷竟是阿良的先人!” 于是我问道:“您是阿良什么人?”那老大爷道:“我和他是爷孙关系,怎么做包子,还是我手把手教他的!” “他们只烧钱给您,不一样也可以吗?你在下面当个大财主,不是很好吗?”小敦子在一旁笑道。那老大爷听了,不由长叹了一口气:“你们是不知道,虽然下面有钱也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下面卖给吃的,都是些生冷的东西,未经过人间烟火,偶尔吃吃还可以,但要是一直吃,除了确实很饿,否则会让你连一口都不想多吃!” 那老大爷接着道:“而且,下面卖给吃的东西,大多是地里的一些死昆虫、蚯蚓等,水里的死鱼死虾,还有植物死亡后的根茎、落叶,新鲜一点的味道不错的就是刚掉落不久的果子。下面是不允许有带生气的东西的,因此,只有死了的才可以捡来卖!你们说说,老是吃这些东西,谁受得了?” “那您就不会想办法跟阿良说一声,如托梦等?”我问道。那老大爷又叹了一口气,跺脚道:“我给他们父子托梦过几回了,可他们就是不放在心上。我也是没办法,所以才买通鬼门关看大门的鬼差,时不时地上来找阿良买包子。” “呵呵,没想到,还真是有人穷到只剩钱的!哦,不对,不是人,是鬼,是有鬼穷到只剩钱!”我心中一边笑,一边叹。 “那您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竟没能认出您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又问道。“我也是怕吓着他,所以使了个障眼法,让他认不出我来,也让他过后就忘。毕竟人鬼殊途!”那老大爷无奈地回道。 “看来这位老大爷对自己的孙子阿良,是又爱又恨,又恨又爱!”我与小敦子对视一眼,心中有些感慨。 “要不,我们找机会给阿良提个醒?”我问道。“那就多谢了!”那老大爷想了想,又道,“你们就这么跟阿良说吧:‘你爷爷说你小时候嘴馋,一次偷拿刚出笼的包子,藏在了裤兜里,结果右大腿上方被烫了个杯口大的圆疤!’他听了自然就信了。然后再跟他说,逢年过节时,我想要吃一些热乎乎的东西,让他一定要多拿些好吃的孝敬我!” 我和小敦子答应,一定帮那位老大爷把话带到。 至于阿良信不信,听不听他爷爷的话,那是他自己的事。另外,他许诺的那三十个包子,如果他肯给,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砸他脸上! 临别前,我问那老大爷,之前我们学校里那些出来作祟的游魂野鬼认识不?比如会缠人的红衣女鬼? 那老大爷听了,一个劲地直摇头。他说他从没遇见过,那些阴人可能都是些孤魂野鬼吧!他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吃了包子就立即返回阴间,怕时间久了鬼差生气,就没下次了,所以他并不知道学校里还有其他鬼魂在游荡。 本来还想多请教一些关于阴间里的事,但那老大爷急着回去,我和小敦子只好作罢。 …… (本章完) 第26章 总有?悍民?惹不得 又是一次周五放学回家,我又落单了。 不过这次是我故意的,放学后我拖拖拉拉地,估计同村的伙伴都走了,我才回宿舍收拾东西。因为之前答应过小青要带糖果给她吃,现在我已准备好了。 上山的路,走起来特别容易累,因此不要老是往山顶上看,那样你就会觉得离目标任务还很远、很艰巨! 正当我低着头,麻木地一步一台阶时,上方若有若无地飘来两名中年男子的说话声。 我不由抬头一看,只见上方不远处有两名中年男子,一前一后,正在谈论着什么。 那两名中年男子一个一身黑衣服,一个一身白衣服,脚步轻飘飘的,爬山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并不累。 我便放轻脚步,默默地跟在那两人后面,隐约听他们谈论道: “这山路真陡,走起来特累人,我腿都酸了!” “我们兄弟俩所在的片区,人口不多,上头以为是个闲差,就只派了我们两人。可是他们也不想想,这片区虽人口不多,但太分散了,我们时常要东奔西跑的。” “都说我们所有兄弟,其实都只是其中一个分身,那真身是在干嘛?我们在这里受苦受累,他是否也感觉得到?为什么别的分身不用这么辛苦?” “唉,别说了,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我们既是我们,又不是我们,还是我们。总之,身不由己!” “还有,那判官也真是的,不会把时间安排得当点,两人的死亡时间不早不晚凑在一起,前后相差不到三个小时,下一场再赶起路来,更累!” “是啊!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也罢,只要把时间错开点,让一个早点死,一个晚点死,等我们带走这边这个后,就不用急着去那边带走下一个了。” “要是能给我们配一辆车就好了!” “想都别想,就算有车,也轮不到我们。上头只会怕我们闲着,根本不会替我们着想。有些喜欢玩弄权术官老爷的就这样,怕下面的人闲惯了,会变懒散,以后就不好使唤了,所以他们没事也要生出事来,让我们当牛做马,习惯被奴役,哪怕做的净是些无用功!” “人家那叫‘领导艺术’呢!” 听到这,我心不由中暗付道:“原来他们也会累啊,看他们的样子走得轻松,还以为他们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呢!听他们谈话的内容,这两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哥俩,看其服装也十分般配。只是不知道他们是要去带走谁了?” 只听那两人继续说道: “要不,我们就把这边这一个早一点带走?” “这样行吗?要是上头知道了怎么办?” “我们这边早一个小时带走,等时辰快到了,才去报到,然后再去带另一个,这样上头就不会知道了。这一前一后的,中间多了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们也就不用这么急着赶路了。” “天知地知,你们知,还有我知!”听到这,我心中暗骂道。 这时,那两人或许是“做贼心虚”,不由四下张望了一下,回头便看到了我,他们就不再谈论下去。 我一见状,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向那两人挥手道:“两位大叔也在赶路啊!这天快黑了,你们等等我!” 那两人不答,于是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走近后,只见那两人西装革履、油头粉面,一个一身全黑,一个一身全白,肤色也是一深一浅,长形脸,嘴上都留着两撇小胡子,年约五十。看他们俩这一身行头,挺时髦的!虽早已流行十多年了,但在乡下中老年人中,还是不多见,除了是吃公粮、干体面工作的,要不然就是装模作样的。 那两人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之色,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样子。 我正想壮着胆厚着脸皮,跟那两人聊几句,趁机打听一下他们此行要带走的人是谁?但那两人一下子就加快了脚步,又远远地把我甩在了身后。 我知道,若再追上去,那两人可能就要起疑了!要是他们心里一不爽,说不定连我也一块带走,所以我只好放弃。 到了之前遇见小青的地方,小青听到我呼唤后,果然如约而来。 我把糖果给她,她捧在手里闻了闻,很是开心,很是享受。我便趁机问她,刚上路上那两人是不是黑白无常?他们是要去带走谁? 但小青听后,表情很是为难。她说那两人就是黑白无常兄弟俩,但他们要去带走谁这事她不能说,说了怕是日后会遭阴司惩处的。但她让我自己猜,说我肯定能猜得到。 既然如此,我也不逼小青,和她告别后,我便急着继续赶路。 …… 回到村里,我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往封同和老大叔家里去。 因为上周我听说同和叔突然病倒了,他的年岁已高,也不愿去医院折腾,除了请村里的赤脚医生,只在家里躺着。现在已是苟延残喘,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到了同和叔家,果见那两位黑白兄弟躲在他家屋旁的墙角下,正在议论着什么。于是我避开他们俩的视线,溜进了同和叔家。 同和叔一家人虽脾气火暴,但心地不坏。他们家平日也与我父母也常有来往,待我也挺好的。 我便把路上的所见所闻,悄悄跟同和叔的儿媳说了,他儿媳听后倒是不觉得奇怪。其实,同和叔家里人也早已预料到他这一次是好不了的了,后事都已经先备下了。 但同和叔的儿媳火暴脾气还是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叫我再偷偷靠近墙角听一下,看黑白兄弟俩又说了什么,还一边挽着袖子,声低气粗地道:“他们兄弟俩若敢私自把时辰提前,我定叫他们好看,管他是黑白无常,还是牛头马面!”说着,便转身忙她的去了。 当我听到黑白兄弟俩正准备动手时,回头见同和叔的儿媳手里提着一个水桶走了出来。我不敢开口说话,便用手势比划几下,再指指手腕上的电子表,然后躲到一旁去。 同和叔的儿媳会意,三两步向前,手上的大半桶水便向墙角浇了下去。那黑白兄弟俩始料未及,顿时被淋成了落汤鸡,可惜了他们一身斯文的好行头! 接着,同和叔的儿媳双手叉腰,开始指桑骂槐起来。 中老年农村妇女没几人不会骂街的,若论特能骂的,同和叔的儿媳可以算一个。骂到最后,她还放话说,日后同和叔要是到了另一个地方,若有遭到不公平的待遇,或被欺负等,她是要请神仙帮忙,找阴司里的人算账的。 唉,就同和叔的儿媳这脾气,真是不怕天不怕地,一张嘴骂天骂地骂鬼神! 黑白两兄弟被淋了一身,又被骂得狗血淋头,知道遇见硬茬了,他们本是欺软怕硬之辈,只好灰溜溜地躲到一边去。我躲在一边暗中偷笑,不敢露面,怕是被他们兄弟俩知道是我从中作梗,他们非找我算春秋大账不可! 不过,令人悲伤的是,时辰一到,封同和老大叔还是被黑白兄弟俩带走了! …… 夜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脖子一凉,整个人顿时被拽了起来。 我瞬间惊觉,睁眼一看,原来是那两位黑白兄弟,他们用一条铁链锁在我脖子上,拖着我往前走。 看来,到底还是被他们知道之前他们被整是因为我从中作梗了! 我知道求饶肯定是没用的,便一边挣扎,一边叫道:“二位大叔锁我干嘛?”黑无常闻言怒道:“哼!你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连我们你也敢耍!”白无常也是一脸怒气,在一旁冷笑。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两位随随便便就想把我拘走,知法犯法,日后不怕受到重处吗?”眼下,我也只能先铆足了硬气再说。黑无常凶道:“我们犯了什么法,你小子能知道啥?等下直接把你投到枉死城里,让你做个枉死鬼,看你还嘴硬不?” “呵呵!枉死城里刚进去的人无一不喊冤的,但喊个十年八年也没人理,最后便都自己安静了。你进去后再怎么哭爹喊娘,大家都司空见惯了,谁会在意一小鬼?”白无常在一边帮腔道。 “你们看我像是怕死的人吗?”我也是一阵冷笑,然后又道:“你们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我劝你们还是快点放了我,否则我到了地府,哪怕是十年百年,也肯定是要大闹一场的,我至死不屈!再说,道上的朋友我也有不少,他们会岂能容我就这不明不白地死了?” 黑白兄弟俩听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他们似乎有点心虚了,但怒气仍在。 于是我又道:“再说,你们也不看看我是谁?别以为我年龄不大就好糊弄,举头三尺有神明,我本乃神仙降世,身负天命而来,你们就这样把我拘走,怕是上面很快就会知道了,到时你们要遭天谴的!”说这话时,我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并没有大言不惭,而是在说一个事实,一个完全是事实的事实! “无论你是谁,你耍了我们,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黑无常仍愤恨不平。但我一听,知道其气势已弱了,便又是一声冷笑:“你们向我要说法?你们本已是知法犯法,现在又一错再错,还敢要说法?” 未等黑白兄弟俩开口,我接着说道:“你们想想,我的出现,本是来阻止你们擅作主张的,使你们不犯错,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现在也是同一个理,我劝你们不要再错下去了!”这话如此高屋建瓴,我说得那是振振有词,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么会讲大道理了! 还是白无常比较圆滑世故,他脸色一舒缓,便笑道:“你这小子,害我们被淋了一身湿,又被臭骂了一顿,让我们开玩笑一下、消消气不行?”“开玩笑可以,但不要开过了头!”我面无表情。 最后,那两位黑白兄弟见吓不到我,又治不了我,拿我没办法,就只好解开铁链,放了我。 但这时我却不干了,反而纠缠不放:“二位大叔,要不你们带我到地府里游一游,长一下见识?” 我这么一说,黑白兄弟俩都急摇手,异口同声道:“这万万使不得,要是被下面的官差发现,就不好办了!” 黑无常说道:“其实下面和上面也没多大区别,也有一套运作体系,只是环境比较恶劣而已。天地人三才,天庭当然是最好的地方,其次是人间,最差的地方是阴间,因此人人都想上天,谁愿意下地?就像你在这地方过得挺舒服的,突然把你带到雪山上或沙漠里,你能受得了不?” “我只是下去逛一下就上来,就当是去雪山或沙漠旅行、领略一下不一样的风景。你们刚才不是还说要把我投进枉死城里吗?那我就到那里看一看。”我仍坚持要去。 白无常道:“我们刚才是吓唬你的。枉死城也有官差在管,要验明身份、作了登记才能进去的。我们无缘无故把你带到那里去,官差问起来,没办法解释!” 原来如此,我只能呵呵了! 看来黑白兄弟俩在地府体系中,也只是个小当差的,跟上面跟小得不能再小的干部差不多,在百姓面前只会狐假虎威,一遇到硬茬,他们就自己先软了。 多年后,有时候我想,正是总有一些所谓的“刁民”存在,才使那些当差的不敢为所欲为,肆无忌惮,促进他们文明施政与文明执法。这或许也是一些喜欢挑政府毛病的“刁民”此生所肩负的特殊使命之一! …… (本章完) 第27章 闲极无聊逛鬼市 “还有,这世上为什么还会有一些孤魂野鬼在作祟,是不是你们失职?”我又问。 黑白兄弟听了,又急得直摇手,异口同声道:“这跟我们无关,我们只做职责范围内的事!”白无常接着解释道:“再说,总有些人死得太快了些,我们还来及带走,他就自己先跑了;还有些是头七回来后,就不想再下去的,也跑了;还有些是在等着投胎,但等了很久都排不上号,就偷偷溜上来闲逛的;还有些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阴司不把他们捉拿归案?”我接着问。黑无常道:“哪有那么容易,阴司也不是万能的!就像你们阳间,坏人总是有的,抓也抓不完,而且,有些人抓不到,有些人抓了又跑出来,有些人还是黑户呢?” “那又为什么留在阳间的鬼魂,大部分是坏鬼,喜欢捉弄人、害人?”我又问道。白无常道:“守规矩的,大多下去阴司报道了;留在阳间的,自然大多是一些自由散漫的、无聊的,甚至有怨气的!” 见我一直纠缠着问个不停,白无常便把黑无常拉到一旁:“这小子真是的,要带他走他不求饶,要放了他他反而纠缠不休了。要不带这小子到鬼市逛逛?那里进出不用登记,没谁会注意到他。”黑无常道:“这样不好吧!那里虽进出自由,但第一关过鬼门关时,就要接受鬼差的盘问了。 白无常道:“看门的鬼差好说,我们就随便编个理由蒙混过关就可以了。回来时,大不了我们说拘错了,要放回来。一个看大门的,又没权利管我们拘对还是拘错了,也不会吃饱了闲撑着,把这事报上去。” 黑无常被白无常说动了,便回头对我说道:“喂!小子,等下我俩带里到阴间的鬼市逛一逛 ,我们之间的事就算两清了,如何?” “那可以啊!”我毫不犹豫地回道。 …… 走过黄泉路,只见阴间里的景色都是暗色调,也就是没有阳光的永夜,而且阴冷阴冷的,却又连一丝风都没有。总之,这地方让人感觉很压抑,普通人在这里呆久了,非发疯不可! 很快便走到了一座高大的城楼前。我抬头一看,只见城门上方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匾,牌匾上写着“鬼门关”三个大字。 这时,一名青面獠牙的鬼差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手持钢叉,站在门口拦住了去路,指着我问黑白无常道:“这小子哪里来的?年龄不大,怎么死的?”其说话时口沫乱飞,指尖都快要碰到我鼻子了,简直无礼至极! 白无常正欲上前解释。我心中火大,便一个箭步上前,扬起手掌用尽全力直接扇了过去,往那鬼差的脸上打。 那鬼差没想到我会打他,猝不及防,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那鬼差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只见其脚下一踉跄,便摔倒在地,半边脸像着了火似的,赤焰蚀骨。他一边捂着脸,一边哀嚎,在地上打滚,似乎很痛!见情形,可能真的很痛! 我本是想唬那鬼差一下,没想到自己这一掌,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我一时也愣住了,黑白两兄弟也是惊得面面相觑! 待我回过神来,便大声喝斥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本大爷是谁?竟敢一口一个小子,真是找打!” 那官差不知我是何方神圣,又被我的掌力震摄住了,即便心中有疑,也只好强忍着痛,跪在我面前求饶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爷饶命,请大爷饶命!” 我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怒气冲冲地道:“我本乃九霄云外逍遥岛的自在岛主,今夜应东岳大帝之邀降临阴间巡察一番,体验民情,检点阴司。没想到刚到这,就碰见你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看门小鬼。”说罢,我向黑白两兄弟使了个眼色。 黑白两兄弟没想到我会来这一出,一时骑虎难下,只好异口同声地帮我圆慌:“是啊!我们兄弟俩奉命给这位岛主带路,你一个看守门,竟这么没眼力劲,没眼力劲也就算了,先客气问候一声不就得了?真是活该挨打!”说着,俩人一脸无奈、不情愿! 那鬼差听了,便一个劲地向我磕头,形如捣蒜,哀声求饶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岛主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 白无常见状,一面充当好人,一面怕我把动静闹大,便对我说道:“大人不计小人过,岛主您还是饶了他吧!他一个看大门的,这门平时走的都是些到阴间报到的鬼魂,他哪曾见过像你这样从天上下来的大人物,也难怪他冒犯了您!” 戏演到这就差不多了!我自然要见好就收,就坡下驴,适可而止。 过了鬼门关,黑白两兄弟便直接带我往鬼市方向走。路上,我笑着对他们兄弟俩,以夸奖属下的口气说道:“刚才多谢两位大叔配合,你们戏演得不错!” 黑白两兄弟听了,一脸尴尬,无言以对,看我的眼神也似乎与之前不同了。 我又说道:“刚才那一掌,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把那名鬼差伤成那样?” 黑无常欲言又止,白无常便抢先解释道:“那是因为岛主您身上阳气重,鬼差属阴,而且他在阴司职位是最低的,阴气至弱,自然受不了您那一掌!” 左一声岛主右一声岛主,我听了心里十分受用,不由洋洋得意起来。怪不得常听老人讲:“只要你身上阳气重,鬼就不敢欺负你!” 这时我竟忘了自己曾差点被学校里的红衣女鬼勒死一事,要不然我又要缠着黑白两兄弟刨根问底了,这不是前后矛盾了吗?该怎么解释? …… 到了鬼市,放眼望去,也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开店摆摊的,有买东西的,有耍杂的,有吃喝的,有乱逛的……其实跟阳间的集市差不多。 只是鬼市里的人,不是人,是鬼!有些人表面跟正常人无异,有些人却非要把自己整得奇形怪状的,不知他们的审美标准是什么?当然,论个性,确实是很有个性! 比如迎面走来的一对男女。那男的一身西装革履,却顶着一个南瓜头;那女的长得妩媚动人,却腰似弱柳,双腿并拢,走路时迈不开步子,扭来扭去的,像蛇一样走路。 还有一位坐在地上摆摊的,头上插着两把扇子,但仔细一看,那并不是扇子,而是长得像扇子一样的两只耳朵。其对面的摊主,一双眼睛是前突的,但不是一般的突出,而是像从眼眶里伸出了两只小手,手里拿着眼球,在那里东看西瞧。 我双手叉腰,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着,老气横秋,一副官老爷下乡的模样,特会摆谱。黑白兄弟跟在两旁,看起来就像是我的随从。 “你们兄弟俩的外号是不是叫‘牛头马面’?”看见这里有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人,回头见黑白无常那副长长的脸,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黑无常尴尬地咧咧嘴,白无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见状,不由哈哈一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一个外号吗?我们阳间的人不也大多有外号吗?什么鸡鸭鹅猪狗牛羊等,不都有人叫吗?” 白无常解释道:“其实牛头马面是牛头马面,只是世人弄混了。他们是拘孤魂野鬼的,我们只管带走生死簿上点卯的。”难怪之前我问他们兄弟俩为什么世间会有一些孤魂野鬼在作祟,他不好意思说那是牛头马面的事,原来是怕我笑话他们俩,既长得像牛头马面,职权又小。 听了解释,我又笑道:“谁叫你们都一般脸长,世人弄混了也属正常!那牛头马面真的就一个长着牛头、一个长着马面?”白无常道:“差不多是吧!” 这时,一名非常丰满、浑身上下就像是用一个个气球堆成的胖女人见状,不由向黑白两兄弟打趣道:“啧啧啧,这小子长得真俊!两位大爷带着他来鬼市作啥,来玩还是买东西?要不上我的店看看去?” 白无常不耐烦道:“滚一边去,少管闲事!”胖女人听了,没好气道:“凶什么凶,这里又不归你管。我就问一下,又不是要了你身上的肉。” 我嘻笑道:“大姐,你看他们兄弟俩瘦不拉几的,身上能割出几两肉来?他们要是长得像你这么富态就好了!” 黑白兄弟俩默不作声。那胖女人听后,便跟着大笑起来,这一笑,双颧上的两个肉球顿时变得鼓鼓的,把双眼挤得只剩下两条月牙似的缝隙。 胖女人道:“这位小兄弟,不仅模样长得俊,嘴巴还甜,又会说笑,来世定能投在王公贵族家!”“王公贵族我不才不稀罕呢,我是修仙的!”我严肃且认真地道。 胖女人听了,先是惊讶,仔细打量我两眼,又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点了点头,表示肯定。那胖女人见状,赶忙打了自己的脸两巴掌:“都怪民女头发长、见识短,有眼不识泰山,把话说浅了!”我呵呵笑道:“没事,没关系!” 那胖女人打了自己两巴掌后,两颊顿时变得又红又肿,就像两个红气球挂在脸上。 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名阳光帅气的小伙子来,可惜偏偏长得瘦骨如柴,嘴尖猴腮,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浓妆艳抹。其口中絮絮叨叨道:“早就跟你说了,你这性子容易得罪人,而且心直口快,早晚吃亏,你偏不听!”说着,一把扛起那胖女人,拦腰顶在肩上,三两步便不见了。 街上突然有人叫道:“快让开,快让开,我的头掉了!” 只见一名男子的身体在街上乱闯,其脖子以上空空如也,头颅掉在了地上,像皮球一样滚动着,他正追着自己的头颅跑,伸手想捡回去。 眼看那男子就要追上了,谁知他一不小心,一脚便踢到了自己的头颅,那头颅又向前滚出了好远。 众人见状,便哄然大笑起来,有的笑弯了腰,有的笑掉了大牙,有的笑出了眼泪。还有一位正在吃面条的,忍不住笑,面条从鼻孔里呛了出来,其冏态又惹得他身旁的人大笑。 一时,整条街的人各笑各的,乱哄哄地,好一阵子方停。我心中不由笑骂道:“真是一群无聊鬼,没事净瞎搞笑!” 鬼市里也有卖日常生活用品、家电家俱等,形形色色,地上有的,这里也大多见得到,这些东西,估计是他们上面的亲人烧下来的。 然而,果如阿良他爷爷所说的,这里所卖的食品,都是些不堪入目的残渣之类的生冷食物。这里的火,火焰很黄,黄得出奇,我用手指试了一下,火焰是冷的,烧不热、烤不熟! 这里若论卖相好一点的,是刚被大风吹落不久的水果或可食用和树叶等,还算新鲜;肉类则是基本是一些昆虫或其它动物的尸体;而最令人恶心作呕的是,这里还有卖粪便食品的,如虫便便、羊屎颗粒、屎壳郎推出来的粪球等,是口味有多重的人才吃得下这些东西! 我问黑白无常道:“这个破地方,就没有卖好吃的,或者说是人能吃的?”白无常想了想道:“有,而且严格来说,就只有一种!” “哦,那是什么?”我接着问。白无常道:“是蜂蜜,也就只有蜂蜜了!这种东西千年不腐,所以这里的蜂蜜吃起来,味道与阳间的无异。但很稀罕,有钱也很难买得到,往往一上市就被秒光!” 刚到鬼市,看着还觉得有点新鲜,但逛一圈下来,便觉得索然无味了。于是我跟黑白无常说,不逛了、要回去了。 或许黑白无常心里早就巴不得我赶紧走,免得在这里瞎闹腾,万一碰见个熟人认出我来,那就大大不妥了!因此,他们一听我说想回去了,便立即把我带了上来 。 …… (本章完) 第28章 棺材店里的哭声 “喂,这位同学,你是封自奇吧?”一天傍晚放学,我刚走出教室,就有人叫住了我。 我回头一看,见是一位陌生的男同学,不由心中纳闷。于是我应了一声:“是我,找我有事吗?”那同学道:“是这样的,有位保安大哥叫你现在到学校门口值班室去一趟。” 我听后,心中更纳闷了:“保安找我?有什么事呢?”“是的,他请我帮忙来叫你,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私事,你放心去吧!”那同学道。 等我到了校门口值班室,见里面只有一位保安在。于是我直接问道:“我是封自奇,是你找我吗?”那保安抬头看了我一眼,立即笑脸相迎:“是我找你的,但我也是受人之托,真正要找你的人,在大门外左侧等着你呢!” “找个人还一波三折,搞得像击鼓传花似的,是不是兆示着将要发生的事也是如此,接踵而来?”我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脑瓜子仿佛在嗡嗡作响。 那保安领着我走到校门外,指着一名中年男子道:“是他找你。” 那中年男子见状,立即迎了上来:“你好,是封自奇?有点小事,想找你帮忙一下。”说着,露出一副讨好人的笑容。我有点莫名其妙,便淡淡地道:“哦,是我,有什么事?” 中年男子听了,把我拉到角落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给我递了一根。我不抽烟,便坚决拒绝了。 中年男子解释道:“我与阿良是认识的,他收到冥币的事他跟我说了,叫我有事也可以来找你,说不定你能帮上忙。”我心中诧异,只是事情未明,便不作言语。 中年男子接着说:“我是镇上开棺材店的林才福。嗯,镇上就只有我一家棺材店,很容易找,你有空可以去我那儿泡泡茶!”“哦,好的!”我依旧淡然以对,等着他说重点。 林才福又道:“事情是样的,我店里最近经常能在夜半听到一个哭声,挺奇怪的,但却一直找不出源头,所以想请你去帮忙找一下!” 说到这,意思我明白了,只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名声远播了! 我抬头看着天边,说道:“ 以前听说,棺材店里的棺材,在被卖出去之前一两天,会出现棺鸣现象。哪一口出现棺鸣,哪一口很快就会有人来买走!”“这事我留意过了,不是棺鸣,与这无关。”林才福解释道。 “那会不会是有小动物躲在你店里,晚上才发出鸣叫声?如蟋蟀、蛤蟆之类的?”我又问。林才福听了直摇头:“不像是动物的叫声。而且,自从哭声发生以来,我都把店里的东西翻腾挪移过好几次了,如果是小动物,早就被发现了,或者被吓得自己跑了。” “那会不会是风声?”“会不会有人故意搞鬼?”“会不会是你做梦或听错了?”其实我心里并不想理会什么棺材店里夜半哭声这事,作为一名中学生,多管闲事不好,况且还是校外的事。所以我把一个个疑问反推给林才福,想让他自己找出答案。但这些假设被林才福一一否定,态度非常明确。 “那哭声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有什么别的没?”推不掉了,我只好问正事。 林才福回想了一下,说道:“那声音不大,似有似无,若不注意听听不到,但注意听就一定有。声音比较低,若分男女老少,像是个年轻的女子在伤心哭泣!也不是天天有,大约两三天能听到一次。” “这事闹得我店里一直不得安宁,就怕时间一长,日后会有祸事!”林才福接着道,面露忧色。 “怕有祸事,你不会去找道士或其他高人?再说你一个开棺材店的,遇见一些诡异的事不是很正常吗?你来找我,不就是看我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年,给点好处打发就行。你是想省钱,又能把事情给解决了?”我心中默默道,嘴上却说:“这事我也没经验,也出不了点子,不如你去找赵裕村的师公赵去给你看看!” “请师公赵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不想把动静闹大,免得邻居闲言碎语。再说,我听说师公赵的儿子小敦子是你最好的朋友,这样吧,你们帮我把这事给解决了,我给两百块,怎样?”林才福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幅度有点夸张。 刚才我误会了,没想到这林才福比阿良大方多了!现在学校里老师的工资一个月也就八百一千左右,这两百块还真是有点诱人!哦,不,是很诱人! “可是大半夜的,我们不能随意进出学校。再说,晚上不休息,也会影响学习。再说,若是我们也找不出原因,那岂不是白忙了一阵?”我又提出问题来。 林才福摇摇头,否定了我的说法:“这事好办,学校的保安队长是我远房亲戚,我跟他通融一下,到时你们进出学校不是问题。你们到我店里,就用十一点至一点这段时间,一星期后,若还找不出那哭声的源头来,那就算了,钱我照给!”看来他早就计划好了。 我不答,作出一副不大相信的表情。林才福见状,便紧接着道:“而且,钱我可以先给,只要你们愿意!” “这事我要考虑一下,也要等我和小敦子商量好了再说!还有,只能在星期一至星期四晚上,星期五傍晚我们就要回家了。”我最后说道。林才福见这事有希望了,便上前握住我的手:“那好,那这就么定了!明天,还是这时间这地方,我来等你的答复。今天星期三,如果你们肯,那就下星期一开始。” …… 帮林才福找出棺材店里夜半哭声的源头来这事,我和小敦子商量后,没能经受得住两百块钱的诱惑,便答应了下来。 林才福的棺材店位于镇子边沿,既不在闹市,也不太偏僻。旁边有个木材厂,因此附近的店面大多做跟木材有关的生意,但只有林才福一家做棺材。 棺材店背阳,店里较阴凉,走进去时我不由打了两个喷嚏。只见里面放着两口完好的棺材,还有一口也是棺材,是未完工的半成品。 林才福解释道:“做棺材用的木板,风吹日晒容易变形,只能放在阴凉处自然晾干,所以我的店就选在这里。” 店里平时就林才福一个人,他妻儿在老家。老家有点远,他没回去时,就住店里的小隔层上。我和小敦子在星期一大中午,先到他店里仔细察看了一遍,并没发现有何异样。 …… 当天夜半,我和小敦子又到了棺材店,林才福正等着我们。我们聊了几句,然后静静坐在那里,大家都竖着耳朵,等待那哭声的出现。 可是过了二十多分钟,并没有听到林才福之前说的哭声。我们相顾无言,只好接着等。 又过了十多分钟,那哭声还是没出现,我和小敦子心中疑惑。看小敦子再也坐不住了,于是我问道:“我们来之前,你听到过了吗?”林才福摇摇头:“没有,一直很安静!” “那是怎么回事?该不会今晚让我们白跑一趟了吧?”我又问。林才福无言以对,于是我接着问道:“那你之前听到哭声,大多是几点到几点?有什么规律没?” 林才福说道:“大约是在晚上十一点至凌晨三点之间。”“还有呢?”小敦子帮着追问道。 林才福回忆了一下:“哦,我想起来了!每天晚上,我基本是在十点左右上床睡觉,睡下没多久,就醒了,然后就听到哭声了。当然,有时候睡得晚了点,所以晚一点才听到哭声。” “既然这样,那你先上去睡觉吧,我们再等一会儿!”我和小敦子异口同声道。“嗯,也行!那就有劳两位小兄弟了!”林才福道。 林才福正欲上楼,又突然回身对我和小敦子说道:“要不,二位也随便躺一躺,老是坐着太累。”我们点了点头,他便从墙角搬出几块旧木板来,平铺在长凳上,用抹布擦了擦,不好意思地笑道:“做棺材用的新木板不能让生人躺的,特别是你们少年郎,怕是沾了阳气,对死人不敬。这木板虽看起来旧,但其实并不脏,你们就将就一下。” 眼看凌晨一点将近,棺材店里仍没有任何动静。我和小敦子便叫醒了林才福,跟他说一声,然后我们就回学校了。 …… 第二天乃至第三天晚上,我和小敦子仍按约定到了棺材店,但依然如故,我们仍没有听到所谓的哭声。 我不禁怀疑林才福是另有目的,但又未发现任何端倪。于是我问小敦子:“你看林才福这人怎么样?” 小敦头不知我问的是哪一方面,便道:“他身上并无异状。”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我看他黑眼圈挺重的,最近这些日子没睡好是肯定的。他叫我们晚上到他店里找所谓的哭声,可是我们去了三晚,并没有任何发现。会不会是他骗我们的,另有目的?”我说道。 小敦子想了想,摇头道:“看样子不像啊!他干嘛花钱骗我们,他能有什么目的?再说,我们身上也没有什么可图的呀?” 我和小敦子也算是半个老江湖了,林才福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那会不会是有我们在,所以邪祟就不敢出来了?”我又问道。小敦子道:“反正我在他店里是没有任何发现!再说,他所说的哭声,也未必一定是邪祟发出来的,也可能是某种自然现象,是他自己疑神疑鬼。” 小敦子接着道:“反正就差最后一晚,再没有任何发现,我们也不管他了。我们已跟他事先约好的了,这几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两百块也不是白拿。” …… 第四个晚上,晚自修一下课,我和小敦子便直接到了棺材店。林才福正一人在独斟,见我们来了,便问我们喝不喝啤酒。我和小敦子不喝,只挑了点卤料吃。 此时尚在十点左右,我便催着林才福早点上去睡觉,店里我和小敦子守着就行。林才福也没说什么,饮尽杯中酒,便上楼睡觉去了。 到了十一点多,我和小敦子正低声说话,听到楼上微有动静,回头便见林才福从楼梯上轻轻地走了下来。 小敦子正欲开口,我便示意他不要作声。只见林才福目光呆滞,动作迟缓,看起来十分怪异,像是在梦游! 果然,林才福无视我和小敦子的存在,当我们当空气似的。他下楼后,在橱窗里拿出一台小型三用机来,放在桌上,然后又找出一盒磁带唱片,插进去播放起来。 林才福就这样端坐在桌子旁,神色木然,听着唱片,许久也未动一下,像是听入迷了。 唱片里播放的是港台流行歌曲,我和小敦子不敢叫醒林才福,便陪着听歌,这反倒是难得的惬意时光。 磁带唱片一般可以存十二首歌曲,一面六首。当第一面唱完了,林才福便换了另一面,接着播放。 可是当第二面的第三首唱完后,第四首却迟迟未开始。而林才福仍坐着一动不动。 我和小敦子正觉得奇怪,怀疑是唱片没录好,或磁带用久了损坏了。谁知这时,喇叭里突然传出一阵哭声来! 那哭声不大,但显然哭得很伤心,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我和小敦子听得头皮发麻,面面相觑,但又不敢出声! 唱片终于放完了,林才福长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起身,把三用机和唱片收了起来,然后又上楼睡觉去了。 “晕菜,原来林才福所谓的夜半哭声,是唱片里放出来的!只是他自己在梦游中,等第二天醒后,他便出现了记忆混乱,记不清、也记不全了。” 估摸着林才福熟睡后,我和小敦子翻出他刚才播放过的那张唱片,记住了它的基本特征。 …… (本章完) 第29章 刨根问底不死心 第二天中午,我和小敦子到街上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唱片,再到棺材店找林才福,趁他不注意时,便把他昨晚他播放的那一张唱片偷换了出来。 然后,我跟林才福说了他晚上梦游的事,让他去看看医生。至于店里夜半哭声的事,我向他保证不会再有了,原因嘛,我就随便杜撰一个敷衍过去,信不信是他自己的事,反正我和小敦子做的事对得起天地良心,没白收他的钱! 林才福那张唱片外盒上的标签并未撕掉,上面印有店名和价格等字样。那是一家叫“金语”的唱片店,位于街上黄金地段,老板外号叫“方头”,以前我和小敦子逛街时经常可以在店里看到他,只是我们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们。 方头生意做得不错,一些港台流行歌曲的新唱片,他总能第一时间上架! 唱片店里两边的墙上,满满的都是唱片,中间的架子上,也都是唱片。只是大中午的,店里没有其他人,就方头独自坐在后面的柜台旁,似在听歌,又似在发呆。 我和小敦子进门时,方头抬起眼皮看了我们一眼,并未起身。 我跟方头打了声招呼,把林才福那张唱片拿在手里晃两下,说道:“这张唱片的第二面只有三首歌,后面几首没了。” 方头接过唱片看了看,见标签是他店里的,自然无话可说了,便把唱片插进音响里,快进到差不多一半,然后播放起来。 谁知刚才快进时,磁带已转动超过一半多,所以一播放,便是一名年轻女子的悲伤哭泣声。方头店里的音响用的是大功率高清喇叭,所以听起来比昨晚在林才福播放的音量大多了,也清晰多了! 方头一脸错愕,待回过神来,便立即按了停止键,然后拿出唱片又看了看。 “这唱片是怎么回事?是唱片公司出错了,还是中途有人拿去录音了?”我问道。 方头打量了我和小敦子一眼,欲言又止,转而说道:“我给你们换一张,要哪一张你们随便挑,也可以挑跟这一张不一样的。”他倒是爽快,并没有不认账! “那我去挑一张!”小敦子说着,便四处看了起来。 但我的好奇心未得到满足,见方头也是黑眼圈特别严重,便说道:“老板最近常失眠?”方头听了,不由揉一揉眼睛:“嗯,是没怎么睡好!” “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了吧?”我又问。方头装作心不在焉地答道:“没什么!”就他那表情,若不是不想搭理我们,就是有所隐瞒。 我一看便知有戏,就说道:“我叫封自奇,我朋友叫赵石敦,我们习惯叫他小敦子。他老爸叫赵天印,是道派法师,人称‘师公赵’,想必你也听说过。如果你遇到什么撞邪之类的怪事,可以跟我们说说,别看我们还是少年郎,但我们也算是半个江湖中人了。” “你们能行?”方头回头看了一眼小敦子,然后又半信半疑看着我。 也许是受不了方头怀疑的目光,也许是我自己爱吹牛的毛病又犯了,此时,我竟装作少年老成、大言不惭地说道:“你也不去学校里打听一下,有谁不知道我和小敦子大名的?什么妖魔鬼怪我们没见识过?” “哦,不好意思!只是你们毕竟年龄不大,而且经验嘛总归还是有限的。还有,你们会法术吗?有法力吗?真的能降妖伏魔吗?”方头反问道。他说的话不好听,但却基本是实话。毕竟,小敦子也就只会那三招结印,而我既没有法力也不会法术。 我一时未急于作答。方头接着道:“我并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只是单单凭你自己这么说,很难让人信服!” “你的想法也没错,你若轻易就相信我们这样的半大少年能驱鬼镇邪,除非是脑子抽筋!”我微笑地回道,以退为进。 “我们也只是好奇而已,说不定能顺带帮上忙。我们现在还是以学校里的正经读书为重,若非有空,我们才不爱管闲事呢!”小敦子过来插话道。此时他已选好了唱片,拿在方头眼前晃了晃,意思是就要这张了。 方头见状,以为我们选好唱片后,立即就要走了。他便说道:“我可以跟你们说说刚才那张唱片是怎么一回事,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但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怕是说出去了,会影响我店里的生意!”说到底,他还是担心我们把唱片的事说出去,所以就先提出了交换条件! 我和小敦子自然是拍胸脯保证。 方头道:“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因为店里订了一批新唱片,在寄班车时,路上碰到堵车,本来是当天晚上九点多就可以到的,结果已是十一点多了才送到店里。” “当时街上已冷冷清清,但我还是在店里等着。新唱片到后,我以前都会抽取两三张试听几首,平时店里也经常要放新歌,好吸引顾客。但当时确实太晚了,因此我收到货后,只大概清点一下数目,就直接关门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我把新到的唱片贴上标签,摆到架子上,然后随意抽取其中一张进行播放。但偏偏巧的是,那天早早地就有一个人来找我买了张新到的唱片,当时我也没注意是谁。” “那人买走唱片后不久,店里正在播放的唱片中,突然传出一名年轻女子的哭声,哭得很伤心,而且只有哭声,没有配乐。我顿时被吓了一跳,这大早上的,邻居店面都在开门做生意,街上也是人来人往,我店里却在播放这样的哭声,这多不吉利啊!” “我急忙关掉唱片,拿出来看一下,第二面还有一半没播完。于是我就拿来耳机,用耳机听一下试试,但后面那一半就只剩那名年轻女子的哭声了。” “我心中大惑不解,便在新到的唱片中又挑了一张试试。第二面快进到一半后,剩下的一半,仍然是只有那名年轻女子的哭声了。” “于是我又从新到的唱片中再抽几张试试,结果仍是如此,吓得我赶快把它们下架!只是已经被买走的那张,不知买家是谁,就没办法收回来了。” “我立即联系了货源老板。但货源老板说那批货绝对没问题,许多店都找他拿货,又不是只有我一家,别人的没问题怎么我的就有问题,而且他本人也经常会试听一下,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么离谱的事!” “为此我还和货源老板吵了一架。除了我试听的那几张,其余大部分唱片上的包装膜仍未拆封,我说我可以全部再寄回去给他,看他听了信不信。” “后来我又想,这批货昨晚路上遇到过堵车,会不会是路上出了问题?其可能性虽微乎其微,但我还是异想天开,联系了班车司机。” “结果司机说,昨晚堵车是因为前面不远处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摩托车被大卡车撞了,骑摩托的是名男青年,正载着女朋友在路上兜风,结果那名男青年当场死了,他女朋友没事。听到这,我便问他那批唱片里年轻女子的哭声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那名女青年在车祸现场的哭声?” “但那司机表示难以置信,估计他在电话那头是一脸愕然。于是我说,如果他不信,那批唱片我还寄他的车,让他带回去退给货源老板,他可以先听一下试试。” “后来,那司机回头告诉我说,那批唱片他也试听了几张,后面那段年轻女子的哭声,确实很像是车祸现场那名女青年的哭声!” “遇到这种怪异的事,大家都无解,只能自认倒霉!后来,经过协商,我和货源老板、班车司机各分担三分一的损失。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听完故事,我和小敦子心中的疑团已解开,像这样的事,我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过,我们本来是想再做一桩“生意”的,前几天林才福给的两百块,让我和小敦子心里美滋滋地好一阵子,但现在看来,方头是用不着我们帮忙了,我和小敦子难免心中没劲。 “那你最近没睡好是怎么一回事?”我心有不甘地问道。方头尴尬地笑了笑:“这几天家里闹的,所以没睡好!”看样子他还是不想告诉我们。 方头身材健壮,脑门方大如斗,相貌堂堂,颇有男性的雄姿,又很会做生意,嘴皮子厉害。他说这几天家里闹,是怎么回事?跟他老婆吵架?如果是,那为什么吵架? 想到这,我回头对方头笑道:“最近你在外面拈花惹草,被你老婆知道了?” 方头脸不红、心不跳,脸上并没有不好意思之色,只是略微尴尬地笑了一下:“这种事就怕一传十,十传百。男人嘛总要交际应酬的,偶尔在外面逢场作戏,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被添油加醋炒作一番,问题就大了!” 我和小敦子听后,无言以对,只能“呵呵”了! …… 出了唱片店不远,小敦子一掌拍在我肩上:“你是哪里听说方头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没有啊,我只是瞎猜的!”我坦白道。 “这都被你猜中了!”小敦子感叹道。我认真捋一下刚才的思路,诚实道:“其实也有一半是凭感觉。”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看你以后不如学一下相术,日后江湖上混,观颜察色总是难免的!”小敦子建议道。我笑了笑:“除了法术,我看以后包括相术、八字和风水等,多少都得学点,多多益善。毕竟,只会法术也太单一了,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再说,学其它的这些,可能入门会更快。” “我家里有一箱书,是我父亲的师兄宋远祥留下的。里面除了有相术、八字和风水之类的书,还有什么紫微、八卦、奇门、医道、祝由术等。我只大概看一下封面和书名,你若有兴趣,以后可以到我家里去看,或者我一次偷带一两本来给你看。”小敦子道。我一听,顿时高兴得如获至宝:“那好呀,下次你先带一两本基础入门的或通俗易懂的给我看看!” 小敦子突然停下脚步,笑道:“你瞎猜都能猜中。那我猜,除了唱片的事,方头最近确实撞邪了,他对我们总藏着掖着。他说话就像挤牙膏,我们不挤,他就不说!”我挠了挠头:“要不,我们再去诓他一下,说不定他就松口了。” 小敦子道:“要是我猜错了呢?”线头是他起的,他自己却先打了退堂鼓。我想了一会儿,还是冒险的心态占了上风:“错了也没关系,我们初出茅庐,又没金字招牌可砸,脸皮厚一点就是了!” …… (本章完) 第30章 搭桥牵线出分岔 方头见我和小敦子去而复回,正诧异间,我就直接先给他一个下马威,正色道:“方头,你刚才没对我们说实话,别以我们初出茅庐,就随便应付我们!我和小敦子看出来了,你最近确实撞了邪!” 小敦子立即接道:“是啊,我们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本来你打发我们走就算了。但我们回头一想,身为法门中人,驱鬼镇邪是我们的本份,你理不理我们不要紧,但这闲事我们是一样管定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不救自己,我们却不能见死不救!”说着,一脸严肃且神圣,还真把自己当神仙! 方头果然被我们唬住了,也幸好小敦子猜中了。他立即换出一副笑脸:“两位小天师,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失敬了!” “这没什么,我和小敦子毕竟刚入门不久,日后还得多多修炼。你的事我们一定尽力而为,如果确实解决不了,不是还有小敦子的父亲师公赵吗?再说我师父可是一位隐世高人。”我担心把牛吹大了,到时下不了台,就先给自己铺好台阶,顺带又编了个谎。 “那你师父是?”方头一脸疑问。小敦子见机也快,又立即接过话道:“封自奇的法术并不是找我父亲学的,他另择高人而拜。只是那位高人的身份嘛,人家都说了,是一位隐世高人,自然不方便透露!” 我觉得小敦子的配合越来越有默契了,他总能紧跟着我的节奏走! “好了,闲话少说!这大中午的,大家本都该休息一下,我们下午还有课。我问你,除了那唱片的事,你最近还遇见了什么奇怪的事?你先说给我们听听,让我们心中先有个底。”我催促道。 这当下,方头只好向我和小敦子老实交待了。 原来,上两个星期的一天晚上,方头又在歌舞厅玩到很晚。由于玩得高兴,他喝了不少酒,出歌舞厅大门时,走起路来如脚踩绵花,已有点东倒西歪。 他家也在镇上,所以他便独自一人走路回家。当他走到一座叫“曲洋桥”的桥头时,便急着想小解。 曲洋桥是座老石桥,有三百多年了,位于镇上,不算偏僻,至今仍在使用,走人可以,走有吨位的汽车不行。因桥下的小溪叫曲洋溪,所以它就叫曲洋桥了。桥下溪水蜿蜒,沿岸种有翠竹,远处望去,就像一条横亘在大地上的绿龙。 见四下无人,他便走到桥头边,大珠小珠打竹叶,哗啦啦地畅快洒了一大泡,不留余滴。可是当他回头想上桥时,却发现桥在起伏摇摆,好想是故意不让他过似的。 他见状,不由自嘲晚上真的喝多了,都怪那名陪舞的美女,太嗲太妖又太性感了,嘴又特别甜,她敬的酒实在令人难以拒绝。多喝一杯两杯不要紧,但多喝个十杯八杯,就难免不胜酒力了! 于是,他踉踉跄跄地,半扶着栏杆,向桥的另一头走去。当他走到桥中央时,莫名其妙地,自己的左脚绊右脚,身体一歪,差点翻出栏杆掉进溪里,老石桥的栏杆仅半米多高,能防小孩防不了大人。 情急之中,他下意识地尽力扭转身体往反方向倒去,一下子便摔倒在了桥中央。 他这时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付道:“刚才那一瞬间,若不是自己尚有一分潜意识在,恐怕就去见龙王了,明天家里要请人到水里捞尸了!” 大汗一出,他的酒也清醒了不少。他不敢在桥中久留,又不敢再在桥边扶着栏杆走,桥不长,他便直接爬着过桥,反正三更半夜的,也没谁看到他的狼狈相,性命要紧。 一身酒气夹着女人的香水味,还有衣服上的尘土,到家后被老婆很凶很凶地教训一顿是难免的了。他不也敢多话,乖乖地自己洗漱一番,难后在沙发上将就一宿。 等第二天酒醒后,他回想起昨晚自己差点失足掉进溪里的情景,真是越想越怕:“自己正值金色年华,身上又有余钱,日子过得赛神仙,如果就这么死了,那真是太不值了!” 同时,他也是越想越觉得昨晚那桥十分邪门:“自己以前也不是没烂醉过,喝的也是同一款洋酒,但从没有产生过这么严重的错觉!难道是自己在桥头洒尿,冒犯了谁?”此后,每到晚上,他再不敢从那座桥经过,宁可绕远路。 …… 故事听完了,我看了方头一眼,问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或是就到此为止吧?你就打算从此以后,晚上不再经过那座桥了?”方头无奈地摊了摊手道:“目前就只能先避着,尽量不走,以后嘛以后再说!” “我看你就是行为不检点,冒犯了阴人或神灵等。桥下本是阴人经常活动之地,再说溪里有龙王,桥上也有神兽蹲守,不管你冒犯了哪一方,都大大不妥!”我说道。 小敦子接过话:“是啊,这事你最好还是把它解决掉,逃避不是最好的选择。怕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那这事怎么办才好?”方头问。 我脑袋瓜子在飞速旋转。这事我和小敦子都没有半点经验,于是我大模大样地说道:“小事一桩,很好办啊!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事是你有错在先,不适合我和小敦子出手,用强硬的方法解决。我看这样,你去找位能通阴阳的人,如我们村的疯神婆,让她给你做场小法事,向各位阴人或神灵谢罪就可以了。” 我和小敦子虽没帮上忙,只给了点建议,但当我们再次走出唱片店时,方头塞了几张新流行开来的唱片给我和小敦子,这又够我们在同学或同村的小伙伴面前炫耀一番了。 …… 没几日,方头真的听信了我的话,请了一位通阴阳的人做法事。不过,他请的并不是我推荐的疯神婆,而是另一位游走于阴阳两界的人。 那人叫刘进取,是阴阳界新近崛起的人物,这一两年其跳大神所言之事,准到吓人。现在他的风头,已大大盖过了疯神婆。 原来,方头和刘进取是认识的,他们俩虽算不上两肋插刀的好兄弟,但有趣味相投一面,因此他就直接请了刘进取帮忙。 这刘进取,也是身上有故事的人。听说他早年不仅游手好闲,而且有吃喝嫖赌等恶习,以致家中一贫如洗,三十出头仍未成家立业,与其大名的寓义背道而驰,名“进取”却一点都不思进取,白费了他父母一番心思。 后来,他跟一远房亲戚到工地上混了几年,他亲戚做包工头,因此他干的都是些轻松活,既不用受苦受累,拿的钱又不比别人少。 因此,那些年,刘进取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回来后,他一身西装革履兼油头粉面,那一副派头,与以前不修边幅拉里拉塌的他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站在土里土气的农民朋友中,他就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他本是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但自从戴了枚大大的黄金镶钻手表,他总时不时要伸一下手臂,抬起手腕看一看时间。那动作做习惯了,便变得十分潇洒自然,很有斯文高雅的范儿。 十里八乡的媒婆听闻刘进取近几年发达了,便蜂拥而至,争着给他介绍对象。于是他很快便谈成了一门亲事,娶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 但他到底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且恶习难改,加上他亲戚的新工地也未再叫他去帮忙。没两年,那姑娘见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便离他而去。 但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一天,这刘进取对周围的人说,他能通阴阳。于是他便在家里弄个大神龛,请来了几路神仙,整了些家伙、器具等,就立即像模像样地开门纳客起来。 起初村里邻居都不信他,认为他只会夸夸其谈,嘴皮子厉害,同村人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被他说对了也是情理之中。 直到有一天,有一名外村的中年妇女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找上门来请刘进取帮忙。那妇女先提是了几个刁钻的问题,作为考验,那些问题都是些除了那妇女本人、邻居亲友皆不知晓之事,结果竟被他一一言中,既毫不含糊,也未有丝毫偏差。 这下惊讶到了那名妇女,也惊讶到了在场闲来旁观的邻居。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刘进取一下子便大名远扬了! …… 对于刘进取这样稀里哗啦无一是处的人居然能通阴阳一事,我是不大愿意相信的。我心中的想法是:“或许那名中年妇女是他请来的托,两人合演了一出双簧,欺骗人民群众,籍此宣传。” 只是刘进取能自此一路红红火火地走下来,且未听闻有人对其所言之事有多少疑议,这也着实让人惊奇,难道他真的能通阴阳?因此,我不禁又疑以为自己的想法多少带有偏见! 直到有一天,我和小敦子在方头的店里遇见了刘进取,才发现了刘进取的秘密! 自从上次唱片里的哭声事件过后,我和小敦子与方头也就互相认识了。因此,当我们逛街时,大多会顺便到他的店里坐坐,聊几句闲话。 那一天中午,我和小敦子刚吃完饭,便到街上逛一圈,买了点日常用品,然后走进了方头店里。方头正与一名中年男子在泡茶,他见是我们来了,便招呼一起坐下来喝茶。 与方头泡茶的那名中年男子,看起来四五十岁,脸色不佳,而且瘦得像条狗,只是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乍一看还算精神。 “这两位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封自奇与小敦子,这位呢就是刘进取!”方头介绍道。 “什么,这人就是刘进取?”我和小敦子心中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按说这刘进取也就三十五左右的年纪,而且其平时好吃懒做,更别说风吹日晒干粗活了,这种人应该是把自己保养得细皮嫩肉显年轻才对,怎么会是现在这副有老又瘦的模样?落差也太大了吧? 大家初次见面,简单客套了几句。 这刘进取虽一身光鲜,但我暗中观察,越看越觉得他身上死气沉沉,像是得了一场大病的人,而且病入膏盲,行将就木! 喝了两杯茶后,我假装尿急,问方头哪里有厕所或卫生间,同时向小敦子使了个眼色。小敦子立即明白,便跟着说他也要去一下。 方头说:“厕所有,从后门出去就可以看到了,走二十多米。” 这正合我意。 …… (本章完) 第31章 刘进取果然病了 “我看这刘进取一副枯瘦样,像是病得快死了的人!”我一边畅快,一边跟小敦子道。小敦子点了点头:“是啊!他形如枯槁,快跟死人差不多了!” “你在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我问。小敦子:“我看他乌云盖顶,脸色灰败,生气全无,像是中邪很严重的人。若近期内没出现转机,怕是再活不了两三个月了!” “那他之所以这样,会不会跟他通阴阳跳大神有关?”我又问。小敦子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等下你婉转点问他一下。” 回到店里,我先问刘进取最近生意怎样,可有什么奇闻逸事能分享?刘进取懒洋洋地敷衍几句,有气无力。 我话锋一转:“进取兄最近气色极差,身体又瘦成这样,是不是生病了?”刘进取看了我一眼,说道:“我这身体也不是一两天就瘦下来的,而是近一两年饮食清淡,才慢慢变瘦的。我身上连个头疼脑热都没有,能有什么病?” 我笑了笑:“但是你这么一瘦,就显得弱不禁风了,而且气色极差,显老。之前我们不认识,我是不知道你以前怎么样,不过,你问一下方头,近两年你是不是变化挺大的?按你说的,如果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怀疑你得的是暗疾、慢性病等,所以自己并未察觉。” 方头在一旁听了,便插话道:“是啊,自奇兄弟说的有理!你这两年变化确实挺大的,你还是要自己注意一下!话虽不好听,但我们这也是在关心你。” “你也是通阴阳之人,是不是经常沾染邪气,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小敦子也紧跟着、见机插话。 刘进取听后,脸色略微一变,心中似有不爽:“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多谢诸位关心!” 有欲盖弥彰之嫌!刘进取这么回答,我立即明白过来,十有八九他的病因被小敦子说中了! “刘进取,你不要再误入歧途了!我和小敦子是看出来了,你若自欺欺人,恐怕时日无多了。我劝你早日收手,或许还有救!”我学着大人教训人的口气,声色俱厉,就差拍桌子了! 刘进取听了,脸色大变,欲言又止。方头见状,也是估计我不会拿这么严重的事来开玩笑,况且刘进取也是通阴阳的人,我还开这种玩笑等于自讨没趣,因此他便信了我的话,也劝刘进取道:“进取兄,我们是不知道你的具体状况,最了解你的人是你自己。我看自奇兄弟也不是信口雌黄,他说的话,我希望还是能引起你的重视!” “好吧,以后我自己注意一下就是了!”刘进取道。听其口气,心中仍不服,只是方头说的话,他不得不听。 “好了,我们要回学校午休了!自奇的话,虽很不好听,也不一定对,但也是为了你好,你回去后也好好考虑一下。”小敦子道,说罢便拉着我起身告辞。 话已至此,我和小敦子没办法强求刘进取相信我们说的话,但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他若还不信,继续说下去就可能会发生争吵,实在没必要! …… 按说通阴阳之人,家中都会供奉正儿八经的神仙,好助自己一臂之力,同时也可以避免自己沾惹邪祟。毕竟是干这一行的,与之打交道的不只是常人,主要还是非常人。 但刘进取却长期被阴邪侵袭,竟到了快要一命呜呼的境地,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和小敦子估计当面问他他是不会讲的,只好另外找个时间,向方头侧面打听一下。 然而,过了半个月左右的某天,从方头店门口经过时,他叫住了我和小敦子。进店后,方头跟我们说:“刘进取病倒了!” 听到消息后,我和小敦子并未有多大的惊讶。 “哦,情况怎么样?”我淡淡问道。方头说:“也就这几天的事。他到镇上卫生院看过,医生检查一番后,其它没发现什么大病,就是说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偏弱,要好好补一补,多休养。昨天他又看了一名老中医,老中医看后,又把了把脉,说法也差不多,叫他要好好调养。” “这样啊,但愿他调养后会慢慢好起来!”小敦子道。 “医生说的只是一方面,他们只说了病因,却未探明病根。我觉得,从另一方面来讲,之前你们说的也没错,刘进取长期沾染阴邪才是其病根。”方头道。 “此话怎讲?”我问道。方头道:“我昨天也到他家看望过他。他有意无意说起了你们俩之前劝诫过他的话,听语气,他后悔了,后悔之前没听从你们的劝告。但他仍死要面子,不愿直接承认。” “那你在他家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说,他以前跳大神的时候,有什么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我用期望的眼神看着方头。方头尴尬一笑:“我这人虽比较讲义气,但我和他顶多只能算狐朋狗友,还没到称兄道弟的地步,他家里的情况我也不大清楚!”他也算够真诚的。 方头顿了顿,又道:“不过,听说以前他跳大神时,都是他一个人躲在一间房间里,问话的人在外面,中间隔着厚厚的布帘,所以没人知道里面的情况!” 听到这,我和小敦子不由对望了一眼,心中皆想:“看来,这刘进取跳大神准到惊人的秘密,以及他长期沾染阴邪的原因,都藏在了布帘后的房间里。” “当年他突然说自己能通阴阳,是怎么一回事?”我又问道。方头摇了摇头:“当年他那样说,刚开始大家都不相信,所以也没人追问是怎么回事。后来出名了,有人问起,他说是半路遇神仙了,得到神仙的点化,所以能通阴阳了。但众人也是半信半疑,认为他好吹嘘,况且他本来就是满嘴跑火车的人,所以他不说,大家也就不知道真相了,不过,他一说一个准,大家又不得不信!” “那他的那一间房间,就没人进去过吗?”小敦子插嘴问道。“没有!不过在刘进取进出时,掀动门帘的瞬间,听说有人从缝隙看到里面有一个神案,神案上摆着一些神仙的塑像,其它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方头道。 “哦!还有,刘进取跳大神时,他说话的声音就变了,不像他本人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过后刘进取解释说,那是神仙附在了他身上,说话的声音自然也跟着变了。”方头又道。 “呵呵,怕就怕,那房间里有问题!”我叹道。“要不,你们俩去看看。估计现在刘进取不会拒绝了,毕竟保命要紧!”方头道。 我看了小敦子一眼,回头说道:“就怕这活扎手,不好办!也不知刘进取招惹的是什么样的邪祟,是鬼是妖?厉害不厉害?我们初出茅庐,一腔热血,但也没傻到盲目冒险。”小敦子紧跟着说:“再者,我们还只是学生,学习最重要,若能帮上忙,我们是愿意帮的,但也要有时间。” 我和小敦子一唱一和。方头会意,便说道:“能帮你们就帮一下,找个时间去他家看看,说不定就帮上了,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的!若你们帮不上忙,那也不能怪你们,你们之前已警告过他,已经算仁尽义尽了,是他自己不在乎。如今他病成这样,医生能看好最好,不然就只能另请高明了。你们若帮不了,也可以建议他请小敦子的父亲前去看看,或推荐一下其他法师也可以。总之,随缘吧!” 方头一番话下来,把该讲的都讲透了,我和小敦子自然也就无话可以说了,只能点头称是:“那等我们找个时间再说吧!” 其实,我和小敦子只能算是半推半就,若真的不想去,明确拒绝也是可以的。毕竟我们与刘进取也只是一面之缘,没必要谁为谁两肋插刀,方头替他求情,也只是正常的人情世故而已,举手之劳。 但我们心里还是被方头说动了。 …… 刘进取家也是座落在偏僻的小山村,方头骑着雅玛哈载着我和小敦子一路拐弯抹角,在崎岖的盘山公路走了近半个小时,才到达他家门口。 熄火后,我和小敦子下车一看,这刘进取家真是在偏僻的山村里最偏僻的地方!而且独门独户,附近两百米内未见有邻居。 此时天色已暗,我和小敦子是请了晚自修的假来的。村里人家,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在打骂小孩子,有的鸡飞狗叫,喧闹声不断。就刘进取家这里,一片安静,安静得给人感觉有一丝凄凉!就连风到了这里,也是悄悄地来,悄悄地走,怕不小心带起一片惆怅! 须臾,刘进取的父母大约是听到了摩托车声,知道是方头来了,因此便迎了出来。见面后,互相打了个招呼,问候一下。 方头介绍说:“这两位是封自奇和小敦子,也是与进取兄认识的朋友,无聊顺便来看望一下进取兄。” 刘进取父母听后,或许是没想到他们的儿子还有这样半大不小的朋友,便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我和小敦子一番,但也没多说什么,跟我们简单客气了几句。 到了刘进取的睡房,只见他正卧床休息。见是我们来了,他便挣扎着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与我们说话。这时他母亲进来给大家倒了杯热水。 简单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我便直接了当地说道:“进取兄,我们今天来,不是来看你笑话的,也不是来挖苦你的!我们是真心实意想帮你的,所以希望你对我们实话实说,不要有所隐瞒。” 紧接着,我又问:“两年前,你是不是招来了阴邪,利用它跳大神,但同时你也受到了反噬,所以你的身体就开始一天比一天差?” 刘进取低着头,一时沉默不语。我和小敦子也不再逼他,只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怕是逼急了反而起反作用,不如让其自行抉择。 过了一会儿,刘进取方抬头叹道:“唉!都怪我一时糊涂,招来了邪祟,还以为找到了一条可以轻轻松松的生财之道,所以才有今日这病!” 小敦子及时把杯子递了过去,刘进取喝了两口热水后,便慢慢地给我们讲起两年前诡异的经历来。 …… (本章完) 第32章 生财之道莫近邪 原来,两年前,刘进取身上的积蓄已所剩无几了,而亲戚的新工地又未再叫上他。自从老婆跑了以后,他便整日借酒消愁,破罐子破摔。 一次,他又在村里的小卖部喝到半夜才回家。到了家门口,见大门紧闭,他用力推了推,里面已栓上。这时他想,要是叫醒老人家起来开门,肯定又要被母亲数落一顿。于是他便赌气把手上剩下的小半瓶高梁一口气喝光,然后在屋檐下的草堆一靠,准备就这样将就一宿。 睡了一会儿,酒劲一上来,他反而醒了。只是此时他已分不清东西南北,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仅晓得自己想要尿尿,其它的就意识模糊了,尿完了继续睡。 等他再次醒来时,酒已醒了一大半,不过,这回他是被寒露冻醒的。 只见深?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小小的弯月,月色清淡如洗,几颗星星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像美女在眨着惺松的睡眼,四周静悄悄地。 他坐起来一看,附近树影婆娑,自己不知置身于何地?于是他便挣扎着站了起来,等眼睛适应了周围阴暗的环境后,再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竟跑到了一片乱坟岗来睡觉!四周一个个新旧坟墓,仿佛一群人在静静地围着他看! 他被吓了一激凌,心中直叫晦气!于是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借着月光,择路往回家的方向走。 走没几步,他突然发现有一个白色的人影躲在一棵大松树后面,身形半露。“是谁在那里?”他借着酒胆,大声问道。那人不答,也未动一下,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于是,他便在地上摸了块石头,威胁道:“是谁在躲在那里?再不出来,我就要扔石头了。”那人仍不为所动,他也不再客气,手臂一挥,石头便向树干猛地砸去。 只听“啪”的一声,石头正中树干,紧接着便是一阵“哇—哇——”嘶哑的惊叫声,划破夜空。他被吓了一大跳,待他回过神来,不由哑然失笑。原来,他惊动了树上的乌鸦。 但树干后的那人,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管是人是鬼,按说不应该啊?他大觉奇怪。待他壮着胆绕过树干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个纸人,斜倚在树干上。 “嘛的,是谁这么无聊,把纸人放在这里,差点把老子吓死!”他自嘲道。 那纸人是个美女,做工精细,画得眉清目秀,尖鼻小嘴,唯一的缺憾就是未点上眼睛。他见状,不由想起了以前的老婆。论模样,他以前的老婆长得也不比眼前的纸人差,但可惜的是,其偏偏只能与他同甘,不能共苦。 他越想心里越觉得堵,正想往回走。当他抬头再看一眼纸人时,见其未点上眼睛,像死人一样翻着白眼,看起来有点诡异!见状,他不由心念一动,便用手指在地上拈了些泥土,吐上口水,把泥土捻成糊,然后点在纸人的眼睛上。 都说不能给纸人点眼睛,否则容易有阴邪借机附在上面,纸人就不再是单纯的纸人了! 但对于他这种毫无信念的人来说,才不管这些没来由的传说呢!他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纸人点上眼睛后,看起来顿时顺眼多了,也灵动多了,仿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美人! 他心中邪念一动,暗付道:“要不,把这纸人扛回家去,无聊时也可以欣赏一下!”但转念间,又觉得有点不妥,于是想想就算了。 当他哼着下流的小曲,摇头晃脑往家的方向走去时,突觉身后有股轻微的冷风袭来,肩背后颈顿时寒毛倒竖。他急忙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于是他便继续往向走,但这下他再也不敢哼小曲了,而是双耳直立,注意周围的任何小动静。 走着走着,他总觉后面像是有人在悄悄跟着他,脚步声若有若无。他突然回头一看,却又什么都没发现。好在山中的老虎早被打光了,这几年再也没听说过,至于狼嘛,本来就一直没有,所以他虽有点提心吊胆,但也不怎么害怕。 如此三番两次,他突然心一计,便假装鞋带松了,蹲下身来系鞋系,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身后的情况。 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色身影,“原来是那纸人!”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下要出事了!于是他便猛地站起来拔腿就跑,只听“咯咯咯”地身后传来一女人的笑声,似在嘲笑他胆小,声音尖锐且诡异! 他没跑出多远,只觉眼前一花,那纸人便突然出现在眼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他急忙转身往回跑,可以一样没跑多远,那纸人便又拦在了他的面前。 这下刘时取已是慌不择路了,四处乱闯,只想先甩开那纸人再说。一时跑得气喘吁吁,他见前面有一块大石头,便坐在大石后面躲着,顺便歇息一下。 过了一会儿,听身后没有了动静,他便偷偷伸出头一看。谁知那纸人正藏在大石头的另一面,也正伸头看着他。 他被吓得小心脏差点从喉咙跳出来,他回身想继续跑,可是这时双腿偏偏不听使唤了,就连挣扎着站不起来都做不到,也不知是刚才用力过度,还是被吓坏了,反正就是腿软。 眼看是跑不掉了,他只好连滚带爬,一把跪在那纸人面前,姑奶奶地乱叫,磕头求饶。 那纸人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不说话。他见状,知道光求饶是没用的,便说道:“告知姑奶奶,本人穷光蛋一个,您找上我也没用,我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供奉您,粗茶淡饭估计您也吃不惯,只会饿了您。不如您走吧,找别人家去!” 那纸人冷哼一声,仍不言语。 他心念一转,于是又说道:“您若不愿走,不如这样,您给我指一条财路,我有了钱,自然会好好供奉您!” 那纸人听了,脖子机械似地一歪,侧了一下头,似乎在考虑。不一会儿,那纸人突然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很好,这样很好!你把我带回家,好生供奉着。别人不知道的事我知道,别人想知道什么就可以问你,你再来问我,不就成了?” 不答应怕是不行,况且这也是条不费吹灰之力的生财之道,他岂会放弃?于是当夜,他便壮着胆把那纸人扛回家,趁父母不注意,偷偷藏了起来。 …… 以上就是刘进取与那纸人的故事,听完后,我问:“那现在那个纸人在哪里?” 刘进取道:“在左厢房里,也就是我跳大神用的地方。外面案上供着神佛,纸人藏在衣橱里。” “那我们去把那纸人拿出来烧掉不就成了?”方头问道。小敦子刚欲开口,我笑问方头:“你去拿?” 方头尴尬一笑。我解释道:“一个纸人没什么,烧了就烧了。但主要是藏在它里面的阴邪才是后患,你把纸人烧,怕是她仍会跑出来作祟。” “我们这一来,怕是那阴邪已经知道了!不知她法力如何,我们能不能对付得了?”小敦子道。我想了想,便道:“我们既然来了,那就会会她,如果实在对付不了她,再另请高明,如何?” 小敦子听了,便跃跃欲试。方头在一旁笑道:“我是外行人,估计帮不上忙,就在一旁看看热闹,当是助阵!”估计他也是忍不住好奇。 我回头问刘进取道:“那阴邪法力如何?你长期跟她相处,可有看出些端睨?”刘进取道:“我也不大清楚!我只是利用她跳大神而已,她经常要求我拿大鱼大肉供奉她,她好像特别喜欢吃荦腥,尤其是鱼!” “你那房间里不是还供奉着神仙吗?那阴邪不怕?”我又问。刘进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那些神像都是装模作样摆给外人看的,只有泥身,没请神灵就位。” “难怪,原来是这样!”我道。看着刘进取那副病恹恹,有气无力的样子,我心念一动:“你除了供奉那纸人,平时可还有做些不端的举动来?不然……按说你也不至于病成这样?” 刘进取不答,只是脸上表情显得更不好意思了。我和小敦子及方头三人对望一眼,大家心里都明白了,想必这刘进取老婆跑了以后,家里又藏着一个纸人,而且是一个会说话会动的漂亮的女纸人,他这种人有龌龊的想法、不端的举动,其不堪的画面不难想象! 我们找刘进取拿了钥匙,直接奔赴左厢房。 开门后,我示意方头不要靠近。我和小敦子站在门口,开灯一看,果见里面有一神案,案上摆着些神像,神像前有一个香炉,香炉上连烧剩下的香梗都没有,更别提香灰了,看来真的是装模作样用的。 房间里果然还有一个大衣橱,橱门紧闭。我示意小敦子,小敦子便蹑手蹑脚走进房间,这时他也不客气,手上直接骈指结出个驱雷印,口中念念有词,突然电光一闪,他一掌便击在了衣橱上。 只听“喵”的一声惨叫,便无动静了。我和小敦子对望了一眼,皆不由暗付道:“难道里面跑进了只野猫?还是所谓的阴邪,就是一只修炼成精的猫灵?” 过了一会儿,仍无动静。我正想示意小敦子再打一掌试试,谁知他双手一拉衣橱上把手,便把橱门打开了,我刚喊了声“且慢”,但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我喜欢冒险猎奇,但遇事不冲动。小敦子就不一样了,有时头脑一热,就鲁莽了点! 衣橱里果然藏着个大美女纸人!小敦子正欲上前察看,纸人腹中突然窜出一团黑影扑向他。好在小敦也算眼疾手快,他立即侧身闪过,手上紧跟着结了个护身印。 那团黑影原来是只黑猫,其双眼冒着鬼火般的绿光,嘴巴略张,嘴上的獠牙也比一般同体形的家猫长了不少,果然是只猫灵。其嘴角挂着鲜血,看来已经被小敦子击伤了。 那猫灵轻轻舞动着尾巴,一副欲扑上去咬人的模样。但小敦子已做好了准备,那猫灵不敢再上前,来回走了两步,回头见我站在门口,便突然大啸一声,向我扑来。 我早已凝神戒备,可惜我没有法力,也不会法术,只能用蛮力。在猫灵扑向我的瞬间,我也是侧身闪过,手一挥,一掌斩在了它的背脊上。 那猫灵顿时也是一声惨叫,似乎比刚才还惨,立即化作一团黑烟,在地上翻滚而出。 那猫灵跑得并不快,姿势有点怪,看来其不仅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哪里逃?”我和小敦子一边追,一边喊道。方头见状,便跟在后面凑热闹。 小敦子打出几个伏魔印或驱雷印,但都被猫灵一一躲过,眼看它即将逃入后山的树林里。 “看来,今天的事,虽不能说是半途而废,但也只能算成功了一半而已!”我心想。见树林里一片漆黑,我急忙喊道:“不要追了!”话音刚落,小敦子已一头扎了进去,我只好紧随其后。 …… (本章完) 第33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今夜无月,星光虽灿烂,难照赶路人。我和小敦子又没带手电筒,刚一进树林,就连路都看不清,更别说追猫灵了。 小敦子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也只好停下来,我站在他身旁,看了看四周,只能借着星空看出树木的大概轮廓。于是我说道:“让它给跑了,我们又不是长有狗鼻子,这黑灯瞎火的,真是没办法找了!” “呵呵,早知道带条狗来就好了!”小敦子道。我受到了启发,便说:“都说猫狗不和,喜欢打架。这刘进取家要是养一条狗,说不定就不会让猫灵进门了。再说,他家这么偏僻,养条狗可以看家,也热闹些。” “对呀!等一下回去,我们就建议他尽快养一条,管它有没有用。”小敦子道,忽然又,“咦,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小敦子说话的那会儿,四周突然冒起一阵黑烟,把我和他笼罩在里面,顿时分不清东西南北。 我和小敦子紧张起来,急忙凝神戒备,防猫灵偷袭。可是过了一会儿,仍不见动静。 “我们先退出林子再说!”我道。小敦子问:“分不清方向,我们往哪里退啊?” “我们走进树林可能也就二十米左右,方头刚才还跟在后面,他没进来,我们喊他试试。”我说道。可是我们喊了几声,并没有得到方头的回应,看来他不在这了。 “方头可能先返回刘进取家去了。这黑烟肯定是猫灵有障眼法,要不我们随便走几步试试?”小敦子道。 “哎呀,不好”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猫灵会不会趁此机会,返回去伤害刘进取,甚至是方头?” 小敦子听了,不由着急起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说着,便想找个方向摸索出去。 我想了想,道:“别急!刚才我们是往后山方向追的,现在我们就随便往一个方向走,如果前面地势是较低的那就对了,如果前面地势是较高的那我们就再往反向走。反正走的时候,注意一下地面的走势,往低处走就是了。” 按照我的方法,我和小敦子手拉着手,果然很快便走出了树林,眼前的黑烟也不见了。于是我们便急匆匆往刘进取家赶。 刚到刘进取家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呼小叫。我和小敦子循声跑进刘进取的房间一看,只见方头的双手正在用力掐着刘进取的脖子,呲牙咧嘴,似乎随时都可能上前咬刘进取一口。刘进取在有气无力地挣扎着,喘不过气来,他父母拼命拉着方头,奈何方头正值年轻气盛,而二老已年老力衰,一时拉不开。 我和小敦子见状,知道猫灵上了方头的身。我一个箭步上前,拦腰抱着方头,小敦子则立即骈指结了伏魔印,一掌打在方头的后背上。 只见方头惨呼一声,如同猫叫,一缕黑烟从其口中喷涌而出,往窗外飘走。接着,方头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上。 刘进取没事了,但方头却一时昏迷未醒。 “你刚才用的是伏魔印,没用错吧?该不会是用驱雷印连方头也打伤了?”我问小敦子道。“肯定没错!”小敦子的表情有点冤。 我上前察看一下方头,所幸其呼吸与心跳无异。我见之前我们喝水的杯子还在,杯底的水已冷得差不多了,我用手指便弹了些在方头脸上,方头这才悠悠转醒。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差点就把进取兄掐死了?”我问道。方头回头看了刘进取一眼,又看了看众人,一脸困惑:“我刚才好像犯迷糊了,现在才如梦初醒。这是怎么回事?我要掐死进取兄是真的吗?” 大家皆点了点头,表示十分肯定。方头回想了一下,便解释道:“我见你们追进了树林,里面什么都看不清楚,我便想回来借手电筒。谁知脚下一绊,眼前一黑,接着,我就什么都不清楚了!”说着,抬起双手看了看。果见其手掌上磨破皮的地方,上面还有血丝,看来他是真的摔了一跤。 “还好,你刚才没把进取兄掐死,要不然你就说不清了,怕是牢饭吃定了!”小敦子道。方头尴尬一笑:“看来这种事,以后我还是少参与为好!” “按说我也是身强力壮之人,怎么会被猫灵上身了呢?”方头不解。我笑道:“身强力壮只是表面,可能是你近来生活过于丰富多彩,阳气消耗过多,故而才被猫灵入侵。” 我又解释道:“长期来说,阳气足一般就会身强力壮,但在较短的时期内,阳气足不一定身强力壮,身强力壮不一定阳气足!” …… 那猫灵又着实受了小敦子一掌,估计已是半死不活的,一时半会儿应该没办法再作祟了。但唯恐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其伤好了以后,又来祸害刘进取! 看样子刘进取是没力气给我带路了,于是我问他遇见纸人的地方具体在哪,我和小敦子只好按他描叙的路线自己去找。 此时刘进取父母已经懵了,只晓得我们是来救刘进取的,对我们言听计从。在二老眼里,我和小敦子或许就是小仙童下凡。二老找来两支手电筒,临行前,我和小敦子先把那纸人拿出来烧了。 按刘进取的描述,他遇见纸人的地方,离他家差不多有两里地,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山路不好走,夜里的山路就更不好走了,特别是这种人迹罕至、杂草丛生、且长年无人修整的山路,好在我和小敦子从小就走习惯了。 走着走着,估摸走得差不多了,我正想停下来看看。“咦,前面怎么会有灯光!”小敦子突然说道。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两只红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今夜无月,所以那两只灯笼在黑暗中还是特别显眼,像是大山兽的大眼睛。 一阵山风吹过,那两只灯笼一晃一晃的,仿佛在向我和小敦子打招呼。待我们走近一看,原来这里有一座小院子。在这荒山野岭中,突然出现这样一座院子,实在太诡异了! 我和小敦子对望一眼,便上前敲门道:“喂,有人在家吗?”然而,里面并没有人回应。我又敲了敲试试,仍是如此。 我便在门上推一下试试,门是虚掩着的,一推便“吱吖”一声怪叫,开了条缝,顿时一股冷风蹿出。 我向小敦子示意,他手上立即结出伏魔印,凝神戒备。我也不再客气,双手同时用力,大门便被我缓缓地推开了。 院内四角挂着黄色的灯笼,光线暗淡,但却黄得刺眼,黄得无比深幽,深幽得像一头连着阴间地府! 小敦子没见过这种光,但我却是熟悉的。那是之前黑白无常带我逛鬼市时,在鬼市上见到的火光,就是这样的! 只见院中的摇摇椅上,半躺着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头发很黑,黑得发亮,梳得很顺,在脑后盘成圆髻,但脸色很白,白得没有丝毫血色!其怀中正抱着那只猫灵,一手轻抚着猫灵背上的毛发,像在安抚自家孩子似的,而此时的猫灵,也乖巧得像个孩子! 原来有人在家!我和小敦子见状,不由一愣。 我们进门后,那妇人并未抬头看我们一眼,连眼皮都未动一下,目光呆滞,似又聋又哑。倒是那猫灵,一见我们进门,立即眼露凶光,但其又向那妇人怀中缩了一下,显然它心中还是怕了我和小敦子,毕竟它是伤在我俩手下的。 我上前行礼:“夫人,晚上好!”那妇人充耳不闻。我继续道:“敢问这只猫是你家养的吗?” 那妇人眼里只有她的宝贝猫咪。我也不再客气,就直接说道:“你家的猫这两年跑出去祸害人,今晚我们循着踪迹追到这里来,希望夫人能给我们一个交代!” 可是那女人一直无视我和小敦子的存在。就她这态度,我心中难免不爽,便向小敦子使了一个眼色,小敦子手上的伏魔印立即蓄势待发。 那妇人仍无动于衷,这下小敦子就犹豫了。是啊,按说猫灵藏身于纸人祸害刘进取是不应该,但追根溯源,一切都是刘进取咎由自取,我和小敦子又不是他的守护神,没必要为了他得罪阴人。再说,那妇人可能真的是又聋又哑,他这么一出手,与偷袭何异?男子汉大丈夫,这样做也未免太不光彩了! 小敦子看着我,我一动不动,他便保持住原有的架势。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那妇人终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的猫咪已以被你们伤成这样了,你们还非要赶尽杀绝吗?”其意思已经很明白,不要逼人太甚! 我有点夸张地冷哼一声,似有不满,又故作沉默了一会儿,似在考虑要不要就此作罢。 而后,我方装作大义凛然道:“说来双方都有过错,既然如此,我看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从今往后,你要管好你的猫,不要让它再出去害人,否则,下一次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其实,我心里也早已想以理服人了,能不动手,就决不动手。 那妇人不再言语,仍旧在安抚她的猫咪,不知算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我向小敦子使了个眼色,也不再停留,便辞别而出。 “夜路难行,二位少年走好!”身后突然飘来那妇人送别时的祝福语,这一客套,其意思等于她已经答应会看管好猫灵,不再让它出来祸害人了,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走到院子外,我手心早已都是汗,可小敦子却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好像刚打完一场胜仗似的,凯旋回归! 等我们走出几十步,回头望时,那座院子已经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山,还是静悄悄的! 虽说小敦有许右符毕生的法力在身,且又跟他父亲学了三招结印,但其经验终究十分有限,况且他也仅仅只会那三招,翻来覆去也就那三招。刚才若是真动起手来,他能不能斗得过那妇人,我是认为不大可能,但他不知哪来的自我感觉良好,就因为他赶走了王丽琴身上的白衣女鬼、又打伤了猫灵,就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看来,他最近有点骄傲了! 而我,刚才只是在装腔作势而已,只想在气势镇住那妇人,然后是面子、道理,自然也不能输。有时候真是不得已啊!在江湖上混,少年老成大多是被逼出来的。 …… 过后,猫灵果真未再出来作祟。刘进取经过一段调养,身体渐渐有所好转,但终究无法回到两年前的状态,这也算是他的报应,怪不得谁!不过他还真的听从了我的建议,养了条狗,养狗能不能防猫灵回来我不知道,但至少可以使他家热闹些。 …… (本章完) 第34章 不太着调的谈判 某日,我和小敦子逛街时又从方头的唱片店门口经过,本来我俩只想打个招呼就走,但方头却在身后叫住了我们。 “看样子又来事了!”我和小敦对望一眼,心中暗付道。 果然,进店后,一杯清茶下肚,刚聊了几句,方头便说起正事来。 原来,方头朋友的朋友,中年得子,儿子叫林成志,今年二十三岁,说傻不傻,说疯不疯,就是天生有些痴性,思想幼稚、单纯,还认死理。 林成志近来经常夜出晚归,精神状况不佳,经常走神,人也消瘦了不少,似乎痴性又发作了。他父母见状,不由关心起来。 但林成志总说自己没事,就是认识了一位新朋友,俩人谈得来,便经常在一起。二老听了,见他虽精神状况不佳,但一说到朋友就来劲,因此想,像他们孩儿这样的人,能有朋友已是不错了,因此只交代他谨防被骗,其它的也就不再过问。 直到突然有一天,林成志跟他父母说他最近认识了一位姑娘,两人谈了一段时间。现在那姑娘虽还没答应嫁给他,但也没明确拒绝,估计是女的天生脸皮薄,所以他想趁热打铁,请二老上门去提亲。 二老听后大喜,便问了姑娘的详细情况,以及家庭住址等。二老对那姑娘各方面都觉得挺满意的,但为了慎重起见,他们还是先托熟人偷偷打探一下,是不是一切果如自己的孩儿所说?若情况属实,他们便准备上门提亲。 谁知,过了三两天,那熟人打电话来,劈头盖脸直接骂了二老一顿,说他儿子是不是发神经了,他所说的那位姑娘,三年前就已经生病去世了!而且那地址,就是一片坟地,那姑娘就埋在那里! 二老一听,便懵了,怀疑自己的孩儿弄错了那姑娘的姓名或住址等,但经一再核对,各方面信息竟准确无误!于是二老便细细追问自己的孩儿是怎么认识那位姑娘的,平时俩人都在哪里见面等? 林成志只想着早点把那姑娘娶进门,便一一跟他父母说了。于是这几天,二老便把他锁在家里,特别是晚上,不让他出门。 林成志以为是自己父母亲反对这门亲事,便天天大哭大闹。可以二老又不好跟自己的孩儿明说,那姑娘其实三年前就已经死了,跟他约会的不是人、是鬼!怕自己的孩儿受不了刺激,反而更痴了! 除了把林成志锁在家里,二老这几天也是天天愁得很,本想请天师给那位姑娘超度亡魂,或直接收了她。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万一自己的孩儿日后再也见不那姑娘,从此痴性加重,那又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林成志父母觉得,解铃还需系铃人,若是那姑娘能主动让自己的孩儿断了痴念那最好。可是二老的想法却被各位天师一一否定,因为对于超渡亡魂或驱鬼避邪等法事他们在行,手到擒来。但与鬼魂谈判,这事虽不算大,可谁也没干过,所以谁也不愿意接这一趟活。 于是,经朋友的朋友介绍,方头便想到了我和小敦子,看看我们有没有办法,肯不肯把这活接下来? 我跟方头说,跟鬼魂谈判这事,我和小敦子已算是有经验的了。但关键是那姑娘听不听劝,或者她到时提一堆不可能实现的要求或前提条件等,那我们就无可奈何了。 方头说,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他又暗示我和小敦子,这次的报酬可能会比较丰厚。 方头还说,这事他是受朋友之托,他愿意做个中间人,具体事宜等双方详谈后再说,但关键第一步是我和小敦子愿意把活接下来。 后来,经方头在中间撮合,我和小敦子便接下这一趟活,其实双方所谓的详谈,无非是双方各自发表一份口头上的“免责声明”罢了。 我和小敦子只管拿钱办事,办得成办不成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尽了力就行。而林成志的父母只管给钱,及提供一些必要的信息和便利条件,其它的事不过问,若有风险,我和小敦子要自行负责。 …… 据林成志说,他跟那姑娘是在一家废弃的电影院里认识并躲在那里约会的。 前几年乡镇的电影院还很流行,上座率挺高的,但随着录像带播放机的推广,私人放映厅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四处崛起,电影院一下子就落没了,仿佛是一夜之间的事。 有一天晚上,林成志经过电影院门口时,或许是出于旧情怀,便鬼差神使地想到里面看看,于是便碰见了那姑娘。 按计划,我和小敦子于傍晚时分,先到电影院里察看一番。只见里面四处布满了呛人的灰尘,还有霉菌的味道。但一排排座椅,还是依原来的样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仿佛在诉说着当年的兴盛! 电影院面临热闹的大街,外面一幅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里面却空无一人,门内门外,好象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电影院里的一角,有两个座位被擦得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这里便是林成志和那姑娘约会时坐的地方。 小敦子在一旁左瞧右看看,欲言又止。我一见状,便道:“在想什么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小敦子笑道:“我看晚上就你一个人会会那姑娘,我躲在一旁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话?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我不解。小敦子道:“我怕有我在场,那姑娘就不来了,或者就不肯坐下谈判了。” “没有你,要是她不肯听劝,我怕我镇不住她,到时还得你出场。”我道。小敦子已胸有成竹:“那到时再说!我就躲在对面一角看着你们,该出现的时候我就出来。” 小敦子接着道:“你什么场面没经历过,不是经验丰富吗?”我这人虽不经夸,但我一点都不飘:“我们以前那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就怕遇见个非常厉害的、我们应付不了的,把自己搭进去那就玩完了!” 小敦子笑道:“你怎么越变越胆小了?”“我这不是胆小,是小心谨慎,二者完全不一样,好吗?”我道。 “那我躲在一旁,省得被人家一窝端,岂不是很有道理?”小敦子道。如此说来,他这样安排也并不无道理,我只好依了他:“这样也好,就听你一回,但关键的时候你可不能掉链子!” …… 按林成志所说,他和那姑娘约会都是订在晚上九点半后,那时他刚好下夜班。于是我和小敦子便等吃了晚饭,九点后再来。 后排座位的把手上,有一根未燃尽的蜡烛,想必是林成志和那姑娘上次约会时用的。 快到九点半时,我便把蜡烛点上,然后一个人静静坐着,等候那姑娘的到来。 毕竟是乡镇电影院,面积不大,也就一个半篮球场那么大,但一根蜡烛的火光,只能照亮一个小小的边角,四周尽是黑暗。 我一个人坐在里面,就显得非常渺小了,也不知小敦子躲在另外一头,用什么打发时间。 过了一会儿,蜡烛的火焰突然跳动起来,想必是灯芯过长了。我身上又没带剪刀,只好起身把它吹灭,用手指掐掉一小段灯芯,然后再点上。 在我回身的那一瞬,突然发现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虽然阴邪等鬼东西我见多了,但如此近距离地,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冒出来,还是吓了我一大跳! 我仔细一看,只见来人是位年约二十的姑娘,身穿连衣裙,长发披肩,容貌可人,模样与常人无异,一点都不像是只鬼魂。 那姑娘瞪着我,生气道:“你不是林成志!”“我当然不是林成志。”我针锋相对。 那姑娘道:“你跟他是认识的吧?他这几晚怎么都不来了?”我道:“我与林成志是认识的,我叫封自奇。你是他的女朋友吧?” “成志他自己不来,叫你来干嘛?他怎么啦?”那姑娘道。看来她对林成志还是挺在乎的,今晚的谈判有戏!于是我缓缓道:“成志这几天身体有恙,又担心你每晚都来等他,见不到他就着急,所以叫我来跟你说一声。” “他生病了?是什么病,重不重?”那姑娘继续追问。“不要着急,我们慢慢聊!”我还是一副不紧不慢地模样。 说着,我从身旁摸出一包奶香味的瓜子来,撕开个口子,递给那姑娘。那姑娘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去,熟练地磕了起来。 这时我方说道:“成志的病,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就怕病情会继续发展下去,那就很不妙了!” “那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有没有看医生?”那姑娘道。“他得的是心病!”我道,“心病得心药医,看医生是没用的。” 那姑娘听了,一脸关心,一脸疑惑。我见状,突然又觉得这姑娘与林成志一样,都天生有些痴性,怕是今晚的谈判,没那么容易得到我方想要的结果。 我接着道:“人鬼殊途!他的病都是因你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若真的在乎他,想他的病早点好,还是把真相告诉他,跟他和平分手吧!否则……” 谁知那姑娘一听,指着我怒道:“你小子在胡说什么?谁是人,谁是鬼?” 我不由又抬头看着那姑娘一眼,只见她脸色红润,双目有神,并没有给人阴气逼人的感觉,与以前见过的阴魂完全不同。她手指都快戳到我的脸了,我便顺势拨开她的手,她的手果然是热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出这么大误会来?”我心中暗付道,便反问那姑娘:“你不是鬼,那你干嘛用死人的姓名和地址骗林成志?你这不是耍人吗?” 那姑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错在于自己,便讪讪道:“这都怪他太急了!”“哦,有什么说法?”我问道。 那姑娘接着说:“我和林成志才谈不到一个月,他就老想着要到我家去提亲。” “我见他逼得紧,想到刚巧有一名跟我同名同姓的姑娘已经去世三年了,她以前跟我在同一学校就读过,所以我们成了朋友,我们都姓陈名明玉,我小她一岁,因此大家便叫她大明玉,叫我小明玉,我灵机一动,便把她坟地的位置报给林成志。” “我本是想吓吓他,看他还急不急,谁知闹出这误会来!” “这玩笑开得?”我质问道。小明玉低头道:“我也没想到他会告诉别人!我告诉他地址后,第二天晚上就故意不来赴约,我以为他见不到我后,会自己一个人跑到坟地去找人。” “呵呵!”我道,“你这脑回路真是清新得出奇!”一半是感叹,一半是讥讽。 小明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只是个误会,请小兄弟不要在意,还请您帮我跟成志解释解释!”我装作没好气道:“下次你们见面时,你自己跟他解释去。”说着,便把她手上的大半包瓜子收了过来。 …… (本章完) 第35章 横插一杠为哪般 没想到闹了半天,原来是小情侣间,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引起的误会! 不过这样也好,对于我方来说,那是皆大欢喜。林成志父母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了,而我和小敦子的报酬也是拿得有惊无险,如此这般,岂不美哉! “你先回去吧!林成志今晚是不会来了,你明晚再来看看,或者直接去他家找他。”我道。 小明玉见我如此说,只好先起身告辞,走之前还一再请求我帮她解释,我便含糊地答应着。 “出来吧!”等小明玉走后,我叫小敦子道。 须臾,仍毫无动静。我便又叫道:“人都走了,你还不出来?要躲到什么时候?” 过了一会儿,仍不见小敦子现身,我不由大觉奇怪:“这小子该不会躲在那里睡着了吧?” 于是我便摸出手电筒,往小敦子之前的藏身之处找去,可是小敦子已不在那里。 “这小子什么时候偷偷溜了?搞什么名堂?”我暗付道。转念一想,小敦子的藏身之地靠近侧门,他可能从那里溜出去,跑到后面的公共厕所小解去了。 想到这,我便也觉得来尿了,得去轻松一下。 可是厕所里并没有人,确实没人,连半个鬼影都没有! 当我骂骂咧咧回到影院时,看到之前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也是位长发披肩姑娘。我还以为是小明玉,便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姑娘回头白了我一眼,我这才发觉,她与之前的小明玉不是同一个人。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话刚说一半,我便噎住了。烛光下,只见那姑娘脸色灰白,表情阴森,嘴角似乎还挂着狞笑。按以往的经验,我一看,就知道其是只不怀好意的厉鬼! 有时候,鬼跟人一样,好人坏人,好鬼坏鬼,都写在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前脚刚走,另一个后脚就跟进来;一个是人,另一个是鬼。那么,会不会一个是小明玉,另一个就是大明玉?”我心中暗付道。 想到这,我便直接大声问:“你是大明玉?”果然一猜就中,那姑娘冷笑道:“你小子反应真快!” 我听了,只能呵呵:“多谢夸奖!”又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明玉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了进来。”大明玉道:“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小明玉和林成志的事,你干嘛插手,未免太多管闲事了吧?” “你说我插手,怕是你先插手的吧?”我反唇相讥,寸步不让。大明玉脸色一横:“你坏了我的好事!” “我坏了你的好事?此话怎讲?这又与小明玉和林成志之间的恋爱何关?”我不解道。大明玉又是冷笑:“我干嘛要告诉你?” “不告诉我,干嘛还问我?话说回来,只要你想害人,这闲事我就管定了。”我声色俱厉道。大明玉斜眼打量了我一眼,一脸不屑:“就你?” 此时的气氛已经很紧张到极点了!面对大明玉,若动起手了,我好像除了逃,便毫无对策了。小敦还不出现,我不由心中暗骂道:“这小子,说好了不能掉链子,他就偏偏关键时刻掉链子!” 但双方还没动手,我总不能就这样先逃了吧?我本好面子,面子自然是不能随便丢的,于是我只好嘴硬,故作淡定道:“就我,不行吗?” 大明玉听了,阴着脸,不再多言,似乎随时可能发起攻击。我本来站得远远的,凝神戒备,胸中计划好了,一旦对方动手,我立马转身跑出影院。影院外便是大街,在人多的地方,我不相信她还敢这么嚣张? 但我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就在我眨了一下眼的那么一瞬间,大明玉像是移形换影,一下子便突然出现在我眼前,脸对着脸,仅差一尺半远,根本没给我反应的时间。 别说迈开脚想跑,就连下意识地向后仰一下上半身都来不及,我的脖子便被大明玉的又手给掐住了。 这大明玉的手指又冷又硬,我顿时呼吸不过来,更不用说呼救了。我想掰开她的手指,却掰不动,只好也去掐她的脖子。但她身体向后一缩,手臂变长,双手仍死死掐着我的脖子,我却够不着她的。 只须一小会儿,我的脑袋供血不足,便会昏过去,失去反抗能力! 就当我翻起白眼,眼帘变黑的瞬间,只听有人喊了声“大胆!”是小敦子的声音,紧接着“啪”的一声巨响,像是闪电划破长空,伴随着大明玉的一声惨叫,我脖子上的手指便松开了。 我脚下一软,坐在了地上。小敦子便把我扶起来,坐到椅子上。 大喘了几口气后,我方质问道:“你刚才跑哪里去了?不是说好了不可以掉链子的吗,差点被你害死!” 小敦子笑道:“我这不是来得挺及时的吗?”“这也算及时?再多几秒,我就要昏死过去了!”我心中有气。 “你说,刚才跑哪里去了?”我又问。小敦子道:“我又不是故意跑开的,且听我慢慢给你道来。” “哼!看你怎么解释,必须给我一个十足的理由,否则饶不了你!”我道。 于是小敦子接着道:“就在之前那位姑娘进来的时候,我在她身上并没有发现异样。倒是后面这位姑娘,悄悄地跟在她身后,我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前面那位是个活生生的人,当然没异样,她就是林成志的女友,叫陈明玉,大家叫她小明玉。后面这位跟她同名同姓,大家叫她大明玉。”我插话道。 我便把自己和小明玉谈话的内容,先简要地跟小敦子先说了一下,免得他这姑娘那姑娘的,把大小明玉说混了。 小敦子继续道:“我看那大明玉似乎不怀好意,正犹豫要不要现身,可是她却也发现了我的存在,便想要溜走,于是我就悄悄跟在她身后。” “她出了影院大门后,尽往阴暗的小巷走,七拐八拐的,便把我给甩了。” “待我回过神来,便知道上当了,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于是就急急地往回赶。这不,一进影院,便看到她正掐着你的脖子不放。” “这时我想,我若是过早出声,把她吓跑了,就白忙一场了。于是我便悄悄来到她后,等出掌伤了她再说!” 听罢,我仍装作怨气未消:“你这不是在拿我的生命作赌注吗?”小敦子笑道:“我就赌你福大命大,不该就这么死了!” 对于小敦子,我知道再假装很生气也没用了,于是问道:“那大明玉哪里去了?”小敦子得意道:“她当然是跑了呀,难道她还想留下来继续找打?” “那你怎么不再追了?”我道。小敦子道:“我也想追呀!可是又看着你瘫倒在地,担心你出事了,所以便没追。” 这下我就无语了。小敦子接着道:“不过,她结结实实挨了我一掌,我的驱雷印打在她身上,想必已把她打成重伤,她一时半会应该没能力再害人了。” “真没劲!你就只会仗着许右符毕生的法力,自己能不能再修练一下,提高点,下次直接把她打得魂飞魄散,不就省事了?”我使出了激将法。 但小敦子却不以为意,摊手道:“我半点慧根都没有,练有什么用,此生也就这样了!”真是胸无大志,有点资本就想躺平了! “我看你倒像是有慧根的人!你应该尽早去修练一下,三年五年不成,十年八年总可以了吧!”小敦子反过来激我。“我们这不是还要以学业为重吗?”我被逼到了墙角,苍白无力地回道。 “那你还说我?”小敦子有时也变得挺能言善辩的,我就这么被他驳得哑口无言了! 头顶上突然“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我和小敦子抬头一看,只见屋顶上的一支吊扇竟慢慢旋转起来,带起了一片灰尘。 电影院早就没人管了,电路的总匣也早就锁死了,这吊扇竟然还能转动,十分奇怪!而且风中的灰尘胡乱飞舞,实在让人受不了。因此,我和小敦子便起身从吊扇下离开。 刚走没多远,听到噼噼啪啪的一阵脆响,我和小敦子急忙回头一看,只见吊扇已从屋顶上的横梁脱落,砸在了我们刚才坐的地方,还在转动着,叶片不停地打在座椅上! …… 在电影院里碰见大小明玉的事,第二天我和小敦子如实跟林成志父母说了。该做的事我们做了,剩下的,怎么应付大明玉,防她继续作祟,林成志父母要另请高明,与我们无关。 但还有一个疑问,一直萦绕在我心中,那就是:“小明玉和林成志谈变爱,大明玉在其中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不然昨晚她为什么会跟在小明玉身后,又说我坏了她的好事?她的目的是什么?听她的口气,她好像希望小明玉和林成志谈了又分,变成痴男怨女,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林成志父母落实情况后,确定小明玉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便消除了误会。二老心中虽不喜小明玉乱开玩笑,但见自己的孩儿痴性难改,便同意他跟她继续交往。同时,二老也给了我和小敦子一笔丰厚的酬金,丰厚得有点超出我和小敦子的想象!一叠崭新的十元纸币,压在手上沉甸甸的感觉,令人手软!现在市面上百元大钞已流行,但估计是二老想让我们当零花钱用,所以才用十元的。 “那大明玉的事,我们就不再管了?”小敦子问道。看来,他也觉得钱拿多了,有点不好意思,总想再做点什么。 我想了想,便道:“能管当然要管,问题是怎么管?我们也不是整天闲着没事干,还要读书啊!期末成绩要是没掉或只掉一点不要紧,要是掉多了,就得挨大骂了!” “不过……”我话锋一转,接着道:“我们要跟小明玉再谈一谈,她好像还有些事没跟我们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瞒着我们?” 小敦子听了,如摸不着丈二头脑,问道:“是什么事?”我道:“我总觉得她与大明玉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或者说她与林成志的恋爱,与大明玉有关系。具体我也说不清,等找她聊一下再说,看能不能找出点眉目来。” …… (本章完) 第36章 发现奇怪的墓碑 通过林成志父母,我和小敦子约小明玉再次见了一面。 “你和林成志谈恋爱起始,是不是与大明玉有关?”我不多废话,单刀直入,不给小明玉闪烁其词的机会。 小明玉沉默了一会儿,方抬头道:“是的!”我和小敦子听罢,静静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小明玉顿了顿,接着讲:“那是一个多月前,她突然跑来见我,说我的姻缘到了。” “当时我大惑不解,她说我将来的对象叫林成志,要我某天晚上到旧电影院里等着,他会找到我的。” “我本也是半信半疑,但想到我和她以前做过朋友,她现在是鬼魂,知道一些我们常人不知道的事很正常,因此我便听从了她的话。况且到了这年龄,我也想交男朋友了,于是我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果然,我和成志就真的在电影院里相遇了,我们一见如故,便谈了起来。” 说到这,小明玉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我便问道:“那从此以后,大明玉还再来找过你吗?” 小明玉道:“有!就前几天,我正为成志急着上门提亲的事左右为难时,她突然又找到了我。她给我出主意,说她与我同名同姓,如果林成志逼急了,我可以趁机考验他一下,就把她的坟地报给他,看他有什么反应?” “说到考验男朋友,我也不懂怎么做才好?电视电影里的情节,往往弄巧成拙,我也不敢模仿。” “因此当时我想,既然是她的建议,肯定有她的道理,况且这也不失为一个新奇的办法,所以我就按她说的做了。” …… 于是无人处,小敦子叹道:“看来大明玉心怀鬼胎!”我:“如此看来,确实如此!” “那我们怎么办?”小敦子问。我瞟了他一眼,笑道:“别把自己当救世主好不好?我们又不是什么都是管得来。我们最多就是把实情告诉林成志父母,提醒他们多提防着点。” “好吧,那我们就什么都不管了,这事到此为止!反正该做的我们做了,钱也拿到手了。”小敦子又在叨叨。他知道我好奇心重,爱管闲事,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在欲擒故纵。因此,我只好淡淡回道:“看情况,有时间再说吧!” …… 我和小敦子决定趁着周末不回家,到大明玉的坟地一趟,看能不能发现些端倪。 到了一处叉路口,有一间简易搭盖的小饭店,半新半旧,就叫“路口饭店”。招牌就竖在路沿,看样子,是恨不得竖到路中间去。 我和小敦子在这里歇一下脚,买了两瓶水,顺便打听一下上山路。 原来,这里的两条路,一个是通往一处风景区的,一个是通往坟地的。通往景区的是宽大的水泥路,通往坟地的前半段也是水泥路,但相对独狭窄些,而且后半段是土路。 饭店老板是位中年油腻大叔,肥头大耳,油光满面。其手艺好不好不知道,但吸引我注意力的,是他那双长得有点特别的眼睛。他的眼波很长,仿佛可以看到自己的太阳穴,视野特别开阔;他的眼神犀利,仿佛可以穿透迷雾,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出了饭店,我和小敦子往坟地的方向走去。 这时,店老板见状,在后面叫住了我们:“两位小兄弟,你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我回头笑了笑:“也错也没错,我们就随便走走,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店老板闻言,便仔细打量了我和小敦子一眼,未再多言,只淡淡说了句:“小心在山里迷路了!” 到了坟地,只见四周树林茂密,山势陡峭,就中间一块地比较平整,大多坟墓都集中在这。 我和小敦子略看一下地形,便四处转悠起来。 坟地的范围不是很大,但林林总总,大约有上百个坟墓。靠近中部的比较集中,排列整齐些,像是经过规划似的。靠近边沿的则比较分散,这边一个那边一个,依地势而建,比较随意。 也不知大明玉的是哪个,我和小敦子只好分头寻找,一个个看过去。 “你们这是在找谁?”身后突然传来一位老太婆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只见来人满脸皱纹,弯腰驼背,很是苍老。其一手柱着拐杖,另一手挎着个竹篮,里面放着些果品和银纸等。 那老太婆也打量了我一眼,或许是见我两手空空,不像是来祭奠亡魂的,不由流露出奇怪的眼神。 我解释道:“老奶奶您好!我们来找一位故人,以前的朋友。她叫陈明玉,由于有同名同姓的,所以大家都叫她大明玉,女的,三年前生病去世的,年近二十。我们这是第一次来,不知她的坟墓在哪,所以什么都没准备,等找到了再说。” 那老太婆虽老,但耳朵不背,听后摇头道:“大明玉?不认识,没听说过。你们自己找吧!”说着,颤颤巍巍地,径自走了。 找了半天,突然听到小敦子在远处兴奋地叫道:“找到了,封自奇你快过来看看!”“哦,好的,我这就去!”我回应道,心中不由暗付:“找到了就找到了,叫我急着过看什么?难道大明玉的坟墓有什么特别的?” 大明玉坟墓的位置,比较偏僻,难怪让我们找了半天。到了坟前,小敦子指着墓碑道:“快看,这墓碑!” 我仔细一看,墓碑的形状材质并没什么特别的,上面的文字也没什么特别的,唯一特别的是“陈明玉”三个字刻得明显偏右了些,左边留白,好像是等着以后再补上似的。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等着以后有人来合葬?”小敦子问。我想了想,说道:“按说不应该啊,她不是不满二十就死了吗?未结婚,还能等谁来合葬?” “按法律是不能登记,但也可能按农村习俗先把婚礼办了!”小敦子道。我又想了想:“如果是这样,那她老公能不再娶?还等着将来来合葬?按正常年龄来算,她老公现在也就二十多岁,活个七十岁就好,还有四十多年,谁等得了?” “不对,你看!”我指着墓碑道,“立碑人是她父母,所以她应还没嫁出去。”小敦子闻言,便凑近看了看:“那这就奇怪了!” 绕着大明玉的墓察看了一圈,我和小敦子再也没有别的发现。 此时已日近西山,我对小敦子笑道:“要不,晚上我们守在这?”小敦子道:“我才不呢,这荒山野岭的,怎么过夜?再说,人家也不一定在家,在这里傻傻地守着,岂不浪费时间?” “万一有在家呢?我们正好可以问问她,为什么要插手小明玉和林成志的婚恋?”我又道。小敦子道:“上次她都不说,这次会说吗?说不定她见了我就跑,或闭门不出,那我们岂不是白等了?” 我还欲开口,小敦子又道:“再说嘛,我们是来解开迷团的,不是来治鬼的。怎么应付大明玉,那是林成志父母的事。我们跟她,要么只能谈,要么只能打,还能怎样?你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吗?” 我又欲开口,小敦白了我一眼,又抢先道:“你还不死心?要留你自己留下。”说着,径直先走了。我苦笑一下,喊道:“就浪费你一分钟再走,这总可以了吧?” 小敦子回头道:“还有什么事?”我笑道:“既然我们找到了她居住的地方了,总要警告她一下再走,有没有用,做了再说。你能通阴阳,又有法力,你来说。” 小敦子听了,便返回来,站在大明玉坟前,用指关节在墓碑上叩了叩:“喂,大明玉吗在家吗?我知道你躲在里面,我们找到你了。今天我们是来警告你一下,以后不许再出去害人了,否则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还是会找上门来的。当然,你有什么困难或要求,也可以提,大家有话好好说,我们也不是完全不通情理。” 小敦子这一番大白话,意思是说得很明白,但却没有半点念祭词时的庄重感,更没有半点仪式感。我在一旁看着想笑,也不知道大明玉在地下能不能收到,收到后听不听劝? 离开坟地时,又见那位老太婆在前面不远处颤颤巍巍地走着,我和小敦子大步向前,很快便追上了她。 “老奶奶,这里可有夫妻或家人合葬的习俗?”我问道。老太婆道:“夫妻合葬的有,但很少,家人的没听说过。这没有什么习俗不习俗的,随主人遗愿或后人安排。” 我又把大明玉墓碑上的情形,跟那老太婆说了一下。那老太婆摇头称,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路上,我跟小敦子说,凭个人感觉,路口饭店的老板看起来像是位通阴阳之人,不如我们在路上多磨蹭些,等过了饭点再到他店里吃饭,那时店里没什么人,我们可以借机跟他聊聊,说不定会有收获。 因此,等回到路口饭店,已是晚上八点左右。这种不临街的路边饭店,一般只有到了饭点才有路人停下来吃饭,平时人应该很少。 店里果然已经没有其他顾客了,只有店老板自己一个人,就着两样小菜,在独酌几杯。 我和小敦子便点了一份炒面、一份小肠汤,要老板多加点料。 用餐期间,店老板喝得也差不多了,便把酒菜收了起来。只见他把一张小横桌搬到店外,稳稳靠在墙边,用一个大碗盛了两个大馒头,还有一碗满满的清水,放在那张桌子上,然后在馒头上插一双筷子,直竖竖的,象是两柱香! 我一看,便知其中的道道。于是,我明知故问:“老板,你那是要给谁吃的呀?”店老板笑了笑:“当然是给过路的客人。” “呵呵,这年头,谁会去吃那两个馒头?饿鬼差不多!”我道。店老板看了我一眼,一语双关道:“管他是人是鬼,都是客!” 小敦子道:“看来老板也是道行中人!今天我们在山里乱逛的时候,发现了一桩怪事,正好可以向你打听一下。你在这开饭店,见多识广,说不定能帮得上忙。”店老板谦虚道:“我也是半道出师,就学了点皮毛,平时走夜路防身用的!你们有什么事,先说来听听。” 于是我便把大明玉墓碑上留白的事,跟店老板说了。 店老板想了一下,说道:“我们这里有个小村落,以前有给孩子订娃娃亲的习俗,但有些孩子既没订亲、又还没成人就死掉了,因此就衍生出了给孩子配阴婚的陋习!由此来看,你们说的那位大明玉,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说到这,我便把大明玉插手小明玉姻缘的事,也跟店老板说了。 店老板又想了想,道:“大明玉表面是想促成小明玉和林成志的姻缘,但其最终目的,可能是想害死林成志,然后给自己配阴婚吧!大明玉是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因此这是我猜的。” “看来也只能这样解释了!”我和小敦子叹道。 “那这事怎么解决为好?”我问道。店老板笑道:“那就去找大明玉的父母,叫他们尽快给大明玉订一门亲事,免得她在下面等急了,跑出来害人。” 小敦子道:“我估计,配阴婚也不是说成就马上能成的,大明玉父母既然给她墓碑上留白,就应该是这有这个打算,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我接过话:“因此,有什么应急的法子没?” 店老板沉吟片刻后:“方法有二,一是请一位道行深的天师,把大明玉押送去阴司报到,早去投胎,免得再出来害人;二是送些好玩的东西给她,转移她的心思,或者送个大帅哥纸人给她也可以。”又道,“其实人也罢鬼也罢,都差不多,只不过阴阳相隔、在不同的世界而已!” …… (本章完) 第37章 吃饱了讲鬼故事 在山里跑了半天,又过了饭点,我和小敦如风卷残云,饭很快就吃完了,不留下半点残羹冷炙。只是一时肚子胀,有点难受,想坐一会儿再起身。 见店老板进进出出,忙里忙外,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便跟他说道:“老板,你这里正值路口,人来人往的,平时可有什么奇闻逸事,说来听听!” 店老板神秘地看了我一眼:“你想听的,是鬼故事吧?”他一下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我不答,只礼貌地笑了笑,表示默认。 店老板道:“我这里迎来送往的,都是匆匆过客,能有什么故事?”我和小敦子正要失望,谁知店老板接着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们讲一个古老的故事,也是跟饭店有关的。” 我和小敦子自然是鼓掌欢迎。于是,店老板便一板一眼地讲了起来:“那是几百年前,也不知是哪朝哪代,也是有一家小饭店,开在了山脚下的路口处,是一家夫妻店。” “平时店里由妻子打理,丈夫则白天上山打猎,傍晚才回来。” “也不知从哪天起,妻子发现丈夫最近起早贪黑,比以往勤快了些,总是天未亮就出发,太阳落山后才归来。不过,丈夫在山上收获的野味,也比以往相对多了些,所以妻子也未在意。” “但妻子很快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丈夫带回来的野味,十分不耐保存,如果第二天不卖光,很快就会变质。” “妻子心中纳闷,明明那些野味带回来的时候还是新鲜的,有的还血迹未干,尚有余温。” “一次,妻子便把丈夫带回来的兔子肉,与市场买回来的,同时保存一两天试试,结果果如她所疑!” “正当妻子想等丈夫回来,问问他是怎么回事时,突然有人上门报信。” “来人说他是附近的樵夫,今天早上他在一处悬崖下发现了一具尸体,不知死了多少天,已经开始腐烂了,不过看起来还是有点像她的丈夫,而且其身上带有一副弓箭,身旁还掉落着一把猎叉。” “妻子本不以为意,还反驳那樵夫说,她丈夫明明每天晚上都回来,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是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樵夫以为她是一时受不了打击,不愿接受事实,临别前便跟她说,信不信由她,反正他已经报官了,官府很快就会来通知她去认尸。” “妻子虽不愿相信,但那樵夫走后,她的心便开始慌了起来,只盼着太阳快点下山,丈夫早点归来!” “但很快,官府便差人来通知妻子去认尸了,结果果如那樵夫所说,死者就是她丈夫!” “仵作说,从尸体的腐烂程度及现场勘验结果来判断,死者应该是十五天前,从悬崖上摔下摔死的。幸好最近天气有点冷,要不然怕是只剩骨架了!” “事实摆在眼前,妻子不信也得信了!” 店老板的故事很快便讲完了。我回头望了一下门外,问道:“那你放在外面的那两个馒头,若是有饿鬼动过,是不是也比较容易变馊些?”店老板道:“当然,只要有人动过,就不耐保存。” “那是为什么呢?”小敦子不解道。店老板道:“馒头虽看来起还好好的,但它的精气神都被饿鬼吸走了,所以就不耐保存。” 店老板接着道:“不信你们以后可以观察一下,逢年过节的,家里祭祀祖先的东西,是不是同样也不耐保存?” “要是也耐保存呢?”小敦子钻牛角尖了。店老板笑道:“要是一样耐保存,那说明你的祖先不显灵,或是他先在别家吃饱了,到你家时已经吃不下了!” 我怕小敦子继续钻,又辩不过店老板,口头上吃亏,便打断道:“老板,还有没有其它故事可讲?” 店老板顿了顿,说道:“有,上面的故事才只讲了前半部呢,我这就给你们接着讲下去。”“哦,我还以为讲完了呢!”我道。 于是,店老板懒洋洋地,接着讲道:“那对夫妻,自从丈夫死后,妻子便独自一人苦苦支撑着那家小饭店,毕竟她也要维持生计。” “一天夜里,外面无风,但下起了小雨,天很黑、很冷!” “饭店本已打烊,但这时却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妻子便隔着门问是谁?” “来人说是过路的,想在这里吃一下饭,顺便避一下雨。” “妻子从门缝往外看,借着微弱的光线,见来者三人,皆是须发枯黄的瘦弱老头。她本不想做一单生意,但想到饭店的生意难以为继,她犹豫了一下,便开了门。” “等那三人进门后,妻子才发现,来者虽皆是瘦弱老头,但个个长得獐头鼠目,眼里时不时闪着凶光。于是她便小心翼翼起来,暗中观察那三人的一举一动。” “在后厨忙活时,妻子隐约听到那三人在小声商议。” “其中一人道,就是这家,她丈夫在山上打猎时,就为了救一窝刚出生的小兔子,竟射死了我们一名兄弟;另一人道,我们虽然把她丈夫推下了悬崖,但想来实在不解恨,等一下我们就把她也结果了;第三人则在一旁连连称是。” “妻子听了,心中一惊,手中的勺子差点掉落在地,幸好又及时抓住了。她一边苦思着脱身之策,很快就想到了一计。” “原来,开饭店的都难免备有耗子药,以防鼠患。于是妻子便把店里剩下的半包耗子药,全都倒进了汤里。她想,这样正好可以为丈夫报仇!” “等汤好了,端上去后,或许是因为太烫了,那三人迟迟不肯动匙。妻子在柜台后看着干着急。” “过了一会儿,那三人终于准备喝汤了。不料,其中一人先喝了一口,便说那汤的味道有点怪,另两人听后,就停了下来。于是他们便围着那碗汤,伸着长长的脖子,嗅个不停。” “谁知那三人的鼻子也真是灵,其中一人嗅了一阵,便惊呼不好,是耗子药,这味道他曾闻过!” “既然被对方识破了,妻子知道自己已难以幸免,便不逃了,一动不动地站在柜台后等死。” “那三人中,喝了一口汤的那人,跑到角落里催吐去了,另两人则眼露凶光,一步一步向妻子逼近!” “那两人越逼越近时,终于露出了獠牙利爪,原来他们竟是黄鼠狼精变的!” “就这在千钧一发之际,突听门外有人大叫了一声,孽畜,竟敢在这里害人!紧接着,便有人破门而入。众人回头一看,见来者是一位手执拂尘、背负桃木剑的中年道长。” “那道长与那三名老头大战三百回合,一时你来我往,厮杀得难分难解。又从店里打到了店外,斗法斗到最激烈时,四周飞沙走石,天地为之变色!” “最终,那道长的法力略胜一筹,打死了那三只黄鼠狼精,不过其身上也挂了彩,受伤不轻,瘫倒在地。” “于是妻子便留那位道长在店里疗伤。过了几日,那道长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谁知他却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一直留在店里混吃混住。” “妻子想,那道长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因此她也不好意思赶他走。再说店里也不差多一张口吃饭,也不差多一间房一张床,况且那道长有时还会在店里帮忙张罗。” “但时间久了,就有人开始在背后指指点点了,一个是刚丧夫不久颇有风韵的年轻寡妇,一个是来历不明的野道士,俩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成何体统?” “那道长跟村里人解释说,他发现最近会有妖孽下山作怪,所以他才留了下来,想等帮村民赶走妖孽再说。” “果然,近日就有村民说,他们家的牲畜有的被活生生挖心掏肺,有的直接失踪。有人甚至说,妖孽在祸害他们家牲畜时,他是亲眼所见的,所以真的假不了。于是,一时人心惶惶,有人更是直接上门请求道长帮忙,大家也不再说三道四了。” “但妻子总觉得那位道长身上有股邪气,看起来不像是位心无邪念之人。因此,他虽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她却刻意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那道长也终于露出了不轨之心,一次,趁人不备,意图强行求欢。妻子明确表示拒绝,但又无可奈何。” “幸好这时,她婆婆闯了进来,说是要搬过来一起住,既有个伴,也可以在店里帮忙。” “谁知那位道长眼见事情败露,竟以妻子的婆婆性命为要挟,想逼妻子就范。但妻子死活不肯,说再逼她她就先死在前头。于是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眼见婆婆的性命将不保,妻子最终还是退了一步,说自己就算不为亡夫守寡三年,也得到亡夫坟前哭诉一番,若亡夫显灵同意了,她便答应道长的要求。” “那道长听了,觉得逼得太紧了,恐对方宁为玉碎不肯瓦全,仍不肯服从他,最终落了个鸡飞蛋打反而不好。于是他便点头同意了,其实他心中盘算着,她去祭奠亡夫时,他只需暗地里稍作一下法,骗她是亡夫显灵同意了,这还不容易?” “当天夜里,妻子辗转难眠,一只夜莺突然闯入她房中。奇怪的是,那夜莺竟然说起人话来,它说它是来报恩的,妻子大惑不解。” “夜莺解释说,它小时候不慎从巢穴上掉落,是她丈夫帮它送回巢穴的。她丈夫虽以打猎为生,但也只取当取的,并不滥杀无辜,而且对小生灵还是有爱心的。所以它现在知道她有难,便前来帮忙。” “夜莺又说,那道长就是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这几天村里的牲畜其实都是他害的,为了迷惑村民。明天你上山祭奠亡夫时,要想办法让他在你亡夫坟前磕三个响头,到时自然会有仙人来收了他。妻子便记住了夜莺的话。” …… (本章完) 第38章 饭店老板的替身 “第二天大清早,妻子和婆婆准备好了祭品,挎着竹篮,相携上山。那道长紧随其后。” “妻子和婆婆在坟前,一个哭夫一个哭子,哭得死去活来,伤心欲绝!那道长在一旁站着,一脸厌烦。妻子见状,便让他到亡夫坟前磕三个响头,也算对亡人的尊重,好歹你想占有别人的妻子,礼貌点总是应该的。” “那道长心中虽不情愿,但又不好拒绝,况且好事将成,就差最后这么临门一脚了,岂有中途放弃之理?于是他便跪在坟前磕起头来,十分勉强。” “三个响头刚磕完,那道长尚未起身。谁知这时天上突然狂风大作,乌云遮天蔽日,电闪雷鸣,刚才明明还是阳光明媚的大清早,一下子便似乎变成了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黑夜。” “那道长见天象有异,心中暗叫不好!他正想起身逃跑,只见地面上突然金光乍现,一道道金光连结成一个五行阵,把他困在了里面。” “那道长左冲右突,始终破不了阵。这时天上乌云突然裂开一条缝隙,阳光乍漏,一位衣袂飘飘的仙人出现在空中,阳光照在他身上,便反射出万道光芒,乌云虽在身旁翻滚,但就是近不了他的身,反而化作一朵朵祥云。” “那仙人在空中喝道,孽障,还不现回原形?说着伸出莲花指,轻轻一弹,一道强劲的金光便从指间发出,打在了那道长身上。那道长惨叫一声,顿时变回了老掉毛的狐狸原样。” “那仙人又拿出一个雕工精美的八宝铜葫芦,拧开瓶口,嘴上念念有词,然后对着老狐狸喊了声‘收’字,老狐狸便身不由己地被葫芦吸了进去。” “妻子和婆婆见状,连忙磕头对仙人表示感谢。仙人点了点头,也不多言语,收好葫芦挂在腰间,遂踏云而去。天上的乌云也很快便散了,一下子又是晴空万里。” 店老板讲后半部故事时,讲得非常生动、细腻,而且声情并茂,十分精彩。小敦子一时听得津津有味,几乎入迷。 “讲完了?”我问道。“讲完了!”店老板道。 “那如果要继续讲,是不是还有续集?”我又问。店老板笑了笑,略带尴尬:“续集嘛,也可以有……” “什么,还有续集?”小敦子叫道,他以为故事已讲到这,就应该完了。 “当然可以有续集,这位店老板爱怎么编就怎么编,甚至还可以有续集二、续集三呢!”我笑道。 店老板不语。我便跟小敦子解释道:“故事的前半部,情节比较简单、古朴,说是古老的故事我信。后半部则比较曲折离奇,而且很是天马行空,层层渲染,明显是现代风格。” 我接着道:“所以嘛,后半部若不是店老板自己编的,就是别人编的,讲给店老板听,他又拿来讲给我们听。” 店老板反过来问我:“那如果让你编续集,你要怎么编?”我想了一下,说道:“如果让我编续集,又如果按传统风格,就写老人家喜闻乐见的。” “比如,过后那妻子发现自己已怀有亡夫的遗腹子,又感谢仙人相救,从此便一心向善。” “后来,那妻子产下一名男婴,含辛茹苦把他养大。” “孩子长大后,刻苦用功读书,然后高中状元,然后又被公主看中,成了驸马。” “但荣华富贵之下,那孩子仍不忘报孝母亲的养育之恩,于是荣归故里,把母亲接到京城尽孝。结局皆大欢喜!” 店老板又问:“那如果按现代风格编呢?”我道:“如果按现在风格,就说自从妻子有遗腹子后,身边便发生了种种异象。比如她到河边洗衣服就会有鱼儿主动往她盆里跳,她想吃桃子就会有猴王前来献桃,她上山采蘑菇就会有仙人送千年灵芝……总之编得越离奇越好。” “然后就说,妻子生产前,也是发生了种种不凡的预兆。比如天上有一群白鹤在她家屋顶上盘旋多日,村的里牲畜更是鸣叫个不停像是在弹冠相庆,天地一片详和之象。而她在梦中,还见到了天上下来一群仙女围着她奏乐……” “孩子生下来后,更是奇异万分。比如一生下来就法力无边,指谁谁死,点谁谁活,花谢了花会再开,拿铁锅当饭吃,拿砒霜当汤喝,而且各路神仙争着送奇珍异宝巴结讨好,妖魔鬼怪更是匍伏在地抢着抱大腿……” “孩子长大后,比四海龙王还牛逼,比十八殿阎罗还牛逼,比天上神仙还牛逼……最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是上古极天大帝转世,玉帝老儿在他面前都要跪下来自称一声晚辈。原来,他肩负着重整三界秩序重新规划六道轮回的重大历史使命,而且他还要一路披荆斩棘斩妖除魔。总之,三界之内够他操心的事挺多的……” “然而他又因为过于骄傲自信,麻痹大意,中了魔头的圈套以致法力尽失,灵根被拔,坠入人间成了废人,各种惨状接踵而来,小人开始落井下石。他不得不忍辱负重,重新修炼,以图东山再起……” “当然,其中还免不了插入几出狗血爱情戏。比如说他要多酷就有多酷,要多帅就有多帅,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有青梅竹马的邻家少女喜欢他,有官宦之家的大家闺秀喜欢他,有迷死人不偿命的女妖精喜欢他,就连天上美丽的仙女也偷偷喜欢他,但他的感情线却偏偏是一路坎坷,那些喜欢他的人,最终不是死的死,就是散的散……” “还有,也可以把上面的故事反着写,又是一个新的故事!现代社会,文化知识越来越丰富多彩,年轻人的思想非常活跃,很难满足于简单朴素的传统故事。所以,这年头,编故事不要拘谨,要大胆、出奇、极富想象力,脑洞大开在所不惜。不怕你编得太离谱、过于夸张,合不合理不重要,逻辑不重要,就怕你不敢往死里编!这就像街头摆地摊,要大胆吆喝、大声吆喝,什么跳楼价、三折赔血本、老板娘跟别人跑了……先把人群吸引过来,这才是重点!” 店老板听后,呵呵笑道:“你最近课外书看多了吧?”被他这么一说,我只有默认。 最近我和小敦子赚了不少外块,口袋里的金元宝丁铛响。我确实看了不少课外书,特别是玄幻和奇遇之类的,总会多看两篇,暂时满足一下自己修道学法的梦想。 “是谁在那边?”店老板突然叫道,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就连声音也颤抖着,似乎看到了非常可怕的东西。我和小敦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再回头看店老板时,他脸上的惊恐之色更浓了,似乎随时可能拔腿就跑。 小敦子仍用眼光四处搜寻。我却对店老板笑道:“想吓谁呢?”店老板的表情凝固了三秒,然后展颜笑道:“还真是没能吓到你们!” 话音刚落,我们三人又忽然同时愣了一下。原来这时,有一条人影从门口飘过,是冲着之前那两个馒头去的。 那条人影在馒头上闻了闻,然后毫不客气地大吃起来。一顿狼吞虎咽,两个馒头很快便被他吃光了。谁知那人吃完后还不走,用筷子敲着碗道:“老板,馒头还有吗?只有两个吃不饱!” “这年头,连要饭的饿鬼都这么嚣张吗?”我心中嘀咕道。 “没有多的了,就两个,吃不饱也只能这样了。”店老板没好气地回道。那人道:“小气鬼,我不信你店里没有了。”说着便欲闯进门来。 小敦子见状,正想起身表现一下。却见店老板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伸指在门槛上凌空划了一条横线。 那人本正要一脚跨进来,见状便又立即缩了回去,然后骂骂咧咧地走了。店老板听了,只有苦笑。 “那两个馒头要不要拿进来,再换上两个新的?”我问道。店老板道:“才不呢!我又不是大善人,每晚只管给两个,先到先得。多,是不可能的!” 店老板接着道:“后面来的人,闻了一下就知道馒头被吃过了,只能怪自己来晚了!再说,你们也看到了,有些人就这么没素质,给多了也没用。” “那你还是给了两个,不如一个也不给。”小敦子道。店老板道:“给不给、给多给少是我的事,我只管行我的善,懂不懂得感恩是他们的事!” “这话很在理!不过,他们不会都是这样吧?”我问道。店老板道:“当然不是,大部分人吃了馒头后,还是会说声谢谢再走的。” “老板,你在这里开店多久了?”我突然一脸严肃地问道。店老板道:“七八年了。怎么啦,有问题吗?” “既然开这么久了,就没有跟自己饭店有关的,或是在饭店里看到的鬼故事可讲?”我又问道。店老板直摇头:“没有,确实没有!就像刚才的路过的饿鬼,也仅仅是路过而已,算不上什么故事?” 我神秘一笑:“不然我给你讲一个,是最近的,也是跟饭店有关的。虽然小故事,但却更逼真些!”店老板道:“哦,那很好啊,说来听听!” 于是我一本正经地讲道:“从前,有一家饭店,也是开在路口,也是开了七八年了。老板是位中年人,他不仅菜烧得好,而且深得阴阳之术!” 店老板听了,欲言又止,小敦子也是一脸疑惑。 但我装作没看见,只管讲我的故事,继续道:“一天夜里,店里本来已经准备打烊了,却突然来了两位客人。” “吃完饭后,其中一位客人问道,这饭店是不是合伙开的,有两位老板?” “店老板说,就他一位。那客人听了,就说,这就奇怪了,自己怎么还听到里面房间有人在打呼噜?” “店老板连忙解释说,那是一位朋友晚上在这里吃饭,喝了几杯,不胜酒力,就在这里睡了。” 店老板听到这,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房间。 我接着道:“两位客人便说,那位朋友睡了一下,酒也应该退得差不多了吧?不如喊他起来一块聊天,介绍认识一下。但店老板却推脱说,还是让他继续睡吧!” “谁知两位客人不依不饶,非要叫那朋友起来,店老板不肯,他们便想自己去叫。” “店老板便拦住那两位客人,这下双方都有些火气了,那两位客人也有些道行,于是双方便斗起法来。” “店老板不敌,只好求饶,但两位客人仍不肯停手。店老板便往房间里躲,他前脚刚进,后脚两位客人也跟着追了进来。” “进入房间后,两位客人不由愣住了,只见床上躺着的朋友,跟店老板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有一位老板吗,怎么还有另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难道是对孪生兄弟?” “两位客人在风中凌乱了片刻,但他们用天眼仔细一看,便看出来了,接待他们的是一位阴人,而躺在床上的才是一个活生生的阳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两位客人不解。店老板见两位客人追了进来,便急忙向床上的朋友求救,朋友被他摇醒后,便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 “那朋友见了眼前的情况,愣了一下,方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向两位客人赔笑道,说他才是这家饭店真正的老板,之前接待两位客人的是他的替身,实在十分抱歉!只因他喜欢喝酒,又不胜酒力,今晚多贪了两杯就醉得差不多了,所以才中途让他的替身出来张罗,自己就先睡下了。” 听了我讲的故事,店老板尴尬得低着头,不敢言语,那情形,就差恨不得地上突然裂开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了! 饭也吃了,故事也讲了,肚子也不难受了,时间也不早了! 有些事,点到即止即可,没必要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于是我向小敦子示意,便起身告辞了。 …… (本章完) 第39章 投机取巧反被耍 回来后,我和小敦子把探访大明玉墓地的所见所闻,简要地跟林成志父母说了一下,还说大明玉从中作梗的目的可能是想要配阴婚,并把路口饭店的老板介绍给二老认识。接下去该怎么做?要不要做?让二老自己决定,与我们无关,我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 老是往外跑,虽赚了不少外块,但临近期末的一次英语测试,我考不及格了,而且名次大大下降,班里倒数第十名。 我顿感大事不妙,照此下去,期末考肯定也是一塌糊涂! 小敦子的成绩更是惨不忍睹,但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汤的模样,照样好吃好睡,毫不在乎。 情况危急,我只好把四处晃荡的心思收回来,一心扑在学习上,每天晚自修后,留在教室里逼自己补习,临时抱佛脚。 可是时间太紧迫了,况且其它科目也不能落下,厚此薄彼,我开始一天比一天紧张,压力大增。 眼见已只剩最后四天,我又一个人在教室磨蹭到晚上十一点。上一趟厕所回来,经过隔壁班教室时,我突然想起,以前见过一个鬼东西在里面一人演双角。 我心中一动:“不如请他出来帮忙,给我辅导一下英语。他在学校里不知呆了多少年,耳濡目染,说不定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教师’了!管他阴人不阴人的,反正我身上阳气足,不怕他。” 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隔壁班教室本来已关灯,当我停下脚步,扒在窗户上往里望的时候,里面的日光灯管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是两下、三下……像死灰复燃似的! 那鬼东西果然又出现了,又开始演他的一人双角了! 于是我便轻轻地敲了敲窗上的玻璃,礼貌地问道:“这位老师您好!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不如到隔壁班,帮我补习一下英语,如何?” 那鬼东西听罢,回头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十分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字圆腔正地说道:“对于爱好学习的学生,我从来都是很乐意帮忙的。这样吧,你还是先回教室,我随后就过去!” 不一会儿,那鬼东西果然过来帮我补习英语,直到快十二点时才走,幸好没遇到生管老师或保安夜巡。 就这样,连续补习了三晚,看似有所进步,但效果却微乎其微。因为我学习英语的天赋本来就极差,有些单词或句子,明明读了好几遍,当场也会背了,但不出三五天,就又仅存似曾相识的感觉了! 真是病急乱投医,痛极不怕吃错药!第四天晚上,我问那鬼东西:“明天早上就要考试了,你能提前知道考题吗?能不能把答案先告诉我?” 那鬼东西一时犹豫不答。我看似乎有戏,便又道:“今晚就算补到天亮也没用,来不及了!你把答案给我,我也不是要照搬照抄考一百分,就马马虎虎考个及格就可以了。” 那鬼东西想了想,神秘一笑:“答案也不是没有。这样吧!我把前面的选择题和判断题答案给你,这些题目的分数占了百分七十,够你考及格的了。”“那可以啊,这样就很好了!”我兴奋道,心中一片窃喜。 第二天早上考试时,我本来信心满满的,但试卷的第一页看下来,有些题目,我总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可是一核对那鬼东西给的答案,又是错的。 “难道被那鬼东西骗了?”我心中暗付道。 可是怀疑归怀疑,我自己也只有半桶水,既没自信,也没把握。权衡之下,于是我决定采取了折中的办法,自己有把握的,就自己做;没把握的,就按那鬼东西给我的答案来。 考完后,我急于验证那鬼东西给的答案是不是正确的。于是我便想办法,与一位姓管的女学霸套近乎,请她把这次英语考试选择题与判断题的答案告诉我,让我心里先有个底。 管学霸果然不简单!凭印象,她就把自己的答案一一写了下来,还自信满满地说应该错不了。看样子,这次她不是考了满分,便是接近满分,没有她不会的,顶多是有点小失误。 我一核对,那鬼东西与管学霸的答案对得上的不足三分之一,只有选择题与判断题,就这样的概率,只能是碰巧了。 “嘛的,果然被那鬼东西骗了!”我心中暗骂道,“下次再让我遇见,看我怎么收拾你!” 管学霸在一旁,见我一副气不过的样子,也是好奇,不知我是哪里得来的答案,便问道:“这是你做的吗?还是别人做的?” 我解释道:“这是别人的做的,我拿他的来与自己的核对,总觉得双方半斤八两,都没考好,这样对来对去越对越乱,是对不出结果的。于是我便拿他的答案来先与你对一下,果然大多对不上。” 管学霸夺过我手上的纸条看了一会儿,不由直摇头。就在当她想把纸条还给我时,突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半途便把手缩了回去,然后又仔细看了起来,还边看边蹙眉,不时侧头思考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管学霸突然容颜大展,捂着嘴笑道,那是一种忍俊不禁的笑,是看到了非常可笑的事时才有的笑容!我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一边偷偷欣赏她那斯文且高傲的笑容,一边讪讪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管学霸笑罢,把纸条还给我,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这纸条上的答案,是上次期中考的答案,一模一样的,怎么会有人蠢到拿它来当这次期末考试的答案呢?”这都看得出来,其记忆力,真是让人佩服至极! 我一听,肺都快气炸了,心中怒吼道:“鬼东西,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 管学霸见了我一副愤怒加憋屈的表情,便安慰道:“给你答案的那位同学,可能是自己没学好,就用期中考的答案玩瞎猫碰死耗子,你不要理他。要不然就是他哄你的,你找他算账去,让他给你道歉!” “我这就找他问问去,他若敢耍我,我非揍他一顿不可!”我边说边走。管学霸道:“那你不对一下自己的答案再走?”我晃了晃手中她写给我的答案:“我回去再慢慢对,反正没多大希望!”说着,开始小跑,尽快让自己从她的视线中消失。 之前有王丽琴想考出好成绩,勤奋夜读,结果被白衣女鬼强行夺舍。如今有我封自奇不好好学习,想捡现成的答案,结果被鬼东西耍了一回! 王丽琴自己并没做错什么。而我,想投机取巧,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回实在太丢脸了! 幸好天知地知我知,管学霸并不知道内情。而且我连小敦子都没来得及告诉他,不然就要被他嘲笑一番了,哪怕他自己也没考好! 看来,对于学习这件事,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没有不劳而获可言! 而学霸与学渣的区别就在于,学霸一学就会,一会就悟,一悟就一通百,而学渣本就不好学或学不会,学了也悟不了,更别说其它的了。 …… 一天中午,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大叔突然找到了我,其一身行头整洁光鲜,谈吐彬彬有礼,举止不俗,像是从城里来的、见过大世面的大人物。 自从小敦子把他家里的那一箱书偷偷拿给我看后,我对相术已基本掌握,就因为它可以现学现卖,容易验证,学起来也比较有趣些。 我见来人基本符合富贵相,不由心中疑惑:“这样的大人物突然找上我,所为何事?” 于是,带着疑问,我仔细审视了一下那大叔的脸上的缺陷或不足,见其阴鸷宫有青气入侵,左男右女,我心中便已基本确定问题之所在了。 一番客套后,那位大叔姓周,我便直接了当地指出:“周叔,你是为你女儿的事来找我的吧?她最近有惊忧之患?” 周叔十分惊奇地看着我,呆了几秒,然后紧紧握住我的双手,笑叹道:“看来这回我是找对人了!”我也不客气:“你女儿暂时还能挺住,但若任其祸根发展下去,未来就不好说了!”这一点,我靠猜就可以了,并非故意吓唬周叔。 “对,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周叔直拍大腿道。原来,他女儿最近每天晚上噩梦连连,胡言乱语,惊恐万分,醒来后一身冷汗。家人带她上医院,医生检查后并没发现有问题,于是只开了些安神之类的药物。 周叔希望我和小敦子能上他家看看,我和小敦子商量后,便答应了。于是当天傍晚,周叔便亲自开着他的桑塔纳到校门口接我们。 到了城里,周叔直接把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然后说他已经订了包间,请我们先吃晚饭,然后再去他家。 我和小敦子是第一次到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周叔还打电话叫他公司的秘书来作陪,把气氛搞热闹点。 我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但小敦子却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见一桌子山珍海味,便挽起袖子大快朵颐,受其影响,我也不再客气。 饭后,到周叔家,那是一栋豪华大别墅。 落座后,周婶亲自给我和小敦子倒茶,那茶刚一出壶,便芳香四溢。聊了几句,她便叫周小妹来与我们见面。 周小妹看起来年龄跟我和小敦子差不多,长得一脸无亏,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而且其目如点漆,眸正神强,脸上略带刚毅之色,并无娇生惯养的柔弱之态,将来必是能兴家立业之女。只是其精神状态看来起十分不佳,黑眼圈严重,应是最近没睡好的缘故。 我边聊边暗中观察,发现周小妹的印堂有青色入侵,而且司空上已有黑气,如乌云盖顶,是为死气!见此状况,我心中暗叫不妙:“看来,她现在表面还无大碍,但实际上已经挺严重的了,若不尽快去除祸根,恐怕不出半个月,她就性命不保!”只是心中又不解:“像她这样的人,按理不应该会这么早夭才对?” …… (本章完) 第40章 神秘牌子会害人 小敦子天性好动,坐不住,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觉得十分难受,喝了两口茶,便提出要先四处看一看再说。但里里外外,楼上楼下,所有地方都看了个遍,包括周小妹的房间,他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再次坐下来后,我便问道:“周叔周婶,周小妹最近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没?我是说除了做噩梦外。”二老听后,回想了一下,然后直摇头。 “那她在学校那边,或在外面的时候呢?”我又问。周婶道:“没有!我女儿比较自律,一直都是准时去学校,放学后也直接回家。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她是不会四处乱跑的。” “这就奇怪了,那周小妹的祸根是哪里来的?小敦子已经看了个遍,她家里并没有阴邪作祟。”我一时陷入了困惑之中。 “难道他们有事瞒着我和小敦子?”想到这,我抬头扫了周叔等人一眼。可是他们一家三口都是敦厚之人,他们能有今日之富贵,是祖上余德和现世修行得来,并不是靠耍奸弄滑、不择手段攫取的。因此,他们若有事瞒着我和小敦子,那必定是有难言之隐。 “那你们近日家里可有奇怪的事发生,或往家里带过不祥的东西?”我拐弯抺角地问道。周叔周婶一脸迷茫,先是摇摇头,然后又陷入了苦思冥想的回忆之中,怕是有遗漏。 我回头看了周小妹一眼,见其一脸淡然,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我心念一动,便说道:“周小妹,过来让我给你把把脉!”周小妹坐着不动,一脸不情愿,周婶便一把她推了过来。 其实我没学过中医,对号脉一事,更是一窍不通。我只不过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周小妹的神色,同时也免得坐着无所事事,给周叔周婶一副我已经快到了束手无策的窘境! 我的手指搭在周小妹的手腕上,一会儿似在全神贯注,一会儿似在思考,尽量装得像模像样。 在换另一只手时,我眼尖,突然发现周小妹左手掌心上,一个淡淡的印记,形状比硬币大,青黑色的。 我一下抓住了周小妹的左手,她想缩回去,却被我抓得更紧了。“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周上妹不答,财叔周婶和小敦子闻言,便都围过来看。“是啊,这是怎么回事?”这印记明显不是胎记,如果是,周叔周婶就不会有同样的疑问了。 在周婶的逼问下,最后,周不妹终于说出了掌心上的印记是怎么来的。 原来,就在几天前,周小妹突然收到了一封陌生人的来信,信里夹着一块比硬币大一点的金属牌子。 信上说:“收到信的人,必须尽快把这块牌子转寄出去,而且必须在十天内转交到新收信人手中。否则,十天后必坠妖魔道,无药可救!若是直接把它扔了或毁了,后果便会直接降临,那么,收到信的人,更是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本不以为意,以为这只是个玩笑而已!再说,若果如信中所说,把牌子转寄出去,而下一位收信人又没及时再次转寄,那岂不是害了下一位收信人?于是她便把那块牌子留了下来。 收到信后的第三天,她发现自己的左掌心上渐渐冒出个印记来,大小形状跟那块牌子差不多,而且怎么洗都洗不掉,像是从皮肤深处往外冒出来的。 而且从第三天晚上开始,她便每天晚上噩梦连连。由此,信上所说的,她开始不得不相信了。 可是要把那块牌子寄给谁呢?思来想去,她觉得寄给谁都不妥,于是她便做了个无私的决定:“把牌子留下!”一是她不相信那块牌子会有那么大的魔力;二是她不想把这个游戏继续下去,让那块牌子继续害人,事情到了她这边,就应该终止了! 听罢,我和小敦子都不得不佩服周小妹的善良与勇气了,一名富家小少女,为了与妖魔道作斗争,竟有如此的担当与献身精神! “那块牌子现在在哪?今天是第几天了?”周婶焦急问道。“在我房间抽屉里,今天正好是第十天。”周小妹答道,仍是一脸淡定。 “那还不快去拿来给两位小兄弟看看?”周婶催促道。周小妹只好起身去拿。 不一会儿,周小妹便拿来一信封。里面的书信还在,我略看了一眼,便把它丢在一边,然后拿起那块牌子,端详起来。 牌子通体青灰,拿在手上有些份量,应该是青铜做的。两面皆刻有一些奇怪的纹理或符号,看起来挺有神秘范的,不知代表着什么,比较明显是中间有一个像恶魔面孔的图案。 牌子上的纹理等雕工精细,但有磨损的痕迹,凸起的部分光滑油亮。看来,这牌子已经有些年头了,或是中间经过了许多人转手。 众人看后,皆不识得那块牌子,更不知其有何来头。 我把牌子交给小敦子,又拿过书信看了看,只见上面的字形较大,虽刻意用正楷一笔一画地书写,但笔法老到,像是位成年男子的手法。信封上写着寄信人与地址内详,可信上却连落款都没有,只有信封上的邮戳,是本地的。看来,要找到那块牌子的来源,暂时是不大可能的了! 小敦子接过牌子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可如何是好?今天是第十天了,而且现在是晚上九点半,过了十二点是超过十天了!”没想到事情一下变得这么紧急,只剩两个半钟头了,周婶不由焦急万分。周叔也是直皱眉头,考虑了一下,说道:“不然这牌子我先收下来,这样我们又有十天的时间了。” “就怕这样子不行!”我道,“这牌子应该有它的传递规则,信上虽没详说,但在亲人中直接传递,可能是行不通的。万一真的不行,那岂不是……” 小敦子也跟着道:“是啊!要是这样可以的话,那一天传一个人也不是问题,像转圈圈似的,它的魔力不就没机会发挥了。” 这时,周小妹道:“既然我已经决定把它留下,那就留下吧,免得它再去害人!我不信,留下它我会真的活不了?” 也许是周小妹的善良与勇气感染了我,也许是我自己好奇又爱冒险的毛病又犯了:“这样吧,这块牌子先转给我,我们再想办法解决!” 小敦子一听,就不干了:“要转也是先转给我才对!”“不行,你是我的后盾,先转给你,我们就没有退路了。”我反驳道。 周叔制止了我们的争论:“可是,要是十天内,你们仍找不到解决办法,那你们岂不是要再转寄给他人?它最终还是要流传下去?”“是啊,这样有违我女儿的初衷!”周婶接着道。 看着这一家子善良的人,我更坚定了接过那块牌子的决心。于是我故作轻松地道:“呵呵,我不信这十天内我们想不出办法来!再说,我和小敦子我们就是干这一行的,什么妖魔鬼怪、疑难杂症没见识过,这块牌子到了我这里,就该作个了结了。” 经过一番争论,最终,大家都同意了我先接下那块牌子再说。 慎重起见,为了避免破坏那块牌子的传递规则,我让周小妹按原来的信件炮制一番,收信人一栏写我的姓名和地址,然后放到门外马路边的栏杆上,我再去拿。 同时,我请周叔想办法让周小妹搬到附近的寺庙或道观里住几天再说,周叔平时乐善好施,广结善缘,这事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办。 临别时,周叔叫秘书代劳开车送我和小敦子回校,他还留下了几个电话号码,有家里的,有公司的,说有需要随时可以直接找他,找他的秘书也行。 …… 路上,我便把信件给拆了,那块牌子就直接紧紧攥在手心里。 回到学校时,已近午夜,我和小敦子便分别回宿舍,眼皮已直打架,便草草睡下。 谁知当晚我便噩梦连连,小时候我也经常做噩梦,但差不多该醒的时候就醒了,从来没像这次这么恐怖且漫长,仿佛置身其中,无法摆脱,梦里的画面也很难用语言形容! 第二天早上,我觉得很是疲惫,整个人无精打采。小敦子见状,便问道:“你昨晚是不是就开始做噩梦了?”我点了点头。 小敦子又道:“这么快,周小妹第三天晚上才做噩梦,你当晚就做了?”我道:“这样也好,该来的就让它早点来!你有空时去小卖部打个电话,问一下周小妹昨晚还做噩梦不?” “那你掌心上的印记开始显现出来了没有?”小敦子又问。我便伸出手来,只见我的左手掌心已有个青色的印记,淡淡的,若隐若现! “看来你只有十天的时间了!”小敦子此时仍不忘打趣。“十天就十天,说不定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破解方法的!”我故作淡然。 “可问题是,我们对那块牌子一无所知,至少现在我们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入手!”小敦子道。“所以我们第一步要知道的是,那是一块什么牌子?比如它的名称、出处等?它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魔力?”我回道。 “那找谁问去?”不敦子问。我想了想:“我们可以到附近寺庙或道观找人看一下,也可以到城里的古玩店问问看。” 我接着道:“这样吧!你中午打电话时,顺便跟周叔说,叫他的秘书星期六早上开车来接我们,我们要她辛苦两天。” 小敦子中午打完电话,喜的是周小妹昨晚果然没做噩梦了,忧的是信中的内容得到了验证,并非戏言! …… (本章完) 第41章 反噬主人的鬼牌 星期六早上,周叔的秘书果然如约而至。 那秘书姓李,很有职业范。她是周婶老家的侄女,也是位聪明干练的女青年,周叔的左膀右臂。 见面后,我和小敦子跟李秘书说我们要先弄清那块牌子的来历,叫什么,有何名堂?于是她开着车,第一步便先把我们拉到了一家照相馆。 我和小敦子大惑不解。李秘书解释道:“请摄影师把那块牌子的照片拍下来,周叔会分发给众亲朋好友,让大家帮忙辨认,看有谁识得那块牌子。这样我们就省事得多了!”她这一点子很好! 附近的寺庙或道观很快便问完了,我们便去古玩店。小县城的古玩店,其实也就那么三两家,而且说是古玩店,其实基本上都是卖现代工艺品的,真正的古玩很少,问了一圈后,仍没有人认识那块牌子。 “要不然我们到市里转转?那里的古玩市场较发达,高人也多!”李秘书道。可是,县城离市区有一百多公里,我和小敦子一直犹豫不决。 李秘书便接着道:“没关系,周总交代过了,你们有什么需要,任凭差遣!” 市区果然不一样,不仅有专门的古玩一条街,而且还有几处依附在古刹名寺旁的小市场。 我和小敦子是第一次到市区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好看的、好吃的、好玩的,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因此,除了问明那块牌子的来历,我们难免要趁此机会,大逛一番,吃喝玩乐也是少不了的! 当晚我们便住在了市区,一是还没问出个结果来,二是还有一大半地方还去。 可是到了第二天下午,该走的地方差不多走完了,该问的人也差不多问完了,我们都觉得可能白来一趟了,剩下的,也就只有失望了。 “要不我们到市文化局问问?”李秘书突然又想到了个好点子。这人生地不熟的,我和小敦子连市文化局大门在哪?进不进得去?都不知道,只好听从李秘书的安排。 其实李秘书在市文化局里并没有熟人,但她带了两盒茶叶,就领着我和小敦子闯进了市文化局,直接找办公室主任。 办公室主任拿着那块牌子,看了一会儿后,也说不识得。李秘书便请求他帮忙想想办法,于是他便拿起电话,联系了局里的两位文物专家,请他们过来帮忙看看。 可是两位文物专家看了老半天,也都说不识得那块牌子。 不过,就在我们心灰意冷,打算打道回府时,其中一位专家说,那块牌子上的纹理图案等,疑似为东南亚风格,而且泰国居多,建议我们找旅游局或国际旅行社去问问。 于是我们又风风火火地赶往市旅游局,其中一名工作人员便给我们介绍了一家专门走东南亚路线的国际旅行社。 那家旅行社的简称叫“真程国际”,老板就姓程。 没想到程老板接过牌子后,只看一眼,就又直接把它扔给了我,好像那块牌子会咬他的手似的! 程老板果真识货!他直接说道:“这牌子应该是从泰国来的,叫‘鬼牌’,普通人玩不得!” 我们对所谓的泰国鬼牌一无所知,只得听程老板给我们慢慢解释道:“在泰国,表面上佛教很兴盛,但暗地里,玩邪物的人也不少!” “在那里,类似的邪物有尸油牌、尸骨牌,还有尸油膏、尸骨粉,或其它饰品等,都跟死人身上的提取物有关。” “据说这些东西特能催财、催桃花,或能出奇制胜克制对手等,死者死得越冤、越惨,戾气就越重,这些东西也就越灵验、魔力越大!更离谱的还有直接供养鬼婴的!听说港澳地区一些小明星为了提高人气,也玩这些。” “你手上的这块牌子,应该是来自泰国的,自然也是邪物之一,属于尸油牌或尸骨牌中的一个变种。由于它中间有一个鬼脸图案,所以大家便称它为鬼牌。它可能是我们这边去旅游的人请回来的,为了掩饰,所以它表面上用青铜所制,但中间应该是夹心的,放了尸体提取物,就像夹心饼干似的。” “不信你用手指弹一下试试,仔细听一下声音,应该能分辨出来!” 听程老板这么讲,我便按他的方法试了一下。果然,听声音那块牌子像是夹心的,中间应该藏有异物!小敦子也拿过去试了一下,也十分认同。 “那这块鬼牌是干什么用的?”小敦子问道。程老板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笼统说道:“这些东西大多如上所说,各有各的妙用,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这些东西邪气很重,用过一段时间后,或者说等它的功效发挥尽了,便会发生反噬,对它的主人非常不利,最终会害了主人!” “那可有破解之法?”李秘书问道。程老板说道:“有,那就是尽快把这块牌子传递给别人,最好是完全陌生的人,其次是不熟悉的人。若是常在一起的人,哪怕是冤家对头,都可能导致传递失败,仍会反噬原主人。” 程老板说罢,便看着我又说道:“这位小兄弟,这块鬼牌是不是陌生人寄给你的?”我笑了笑:“也是,也不是!是一位刚认识的朋友,她收到了陌生人的来信,我想帮她,便把鬼牌接了过来。” “刚认识的朋友,你就愿意替她接下这块鬼牌?你也太大意了吧?”程老板表示难以置信。李秘书插话道:“这位小兄弟为人善良,又仗义,所以他明知接不得,但还是接了下来。” 李秘书接着问道:“那还有没有别的破解方法?”程老板道:“只能尽快把它继续传递下去,在它反噬主人之前,七天内为好,最多十天为限!超过十天,每日必有一劫,不论大小,防不胜防!” “我是说除此以外!这位小兄弟不想让这块鬼牌再传递下去,免得害了别人!”李秘书道。“这我就不知道了!”程老板想了想,又道,“不过,我听说还有一个临时的应急法子。” “那是什么样的法子?先说来听听。”我道。程老板道:“方法嘛,那就是你每天要用一滴鲜血喂它,即把鲜血涂抹在中间的那只鬼脸上,这样可以暂时延缓它的反噬!” “但是!”程老板突然提高了语调,郑重道:“这个方法用了以后,传递方法也就自动失效了,不论是否已过十天,它就只认你了!而且这个方法也只是暂时的,就像饮鸩止渴,每次涂血,都会增加那块鬼牌的魔力,当涂血超过四十九次后,就再也没有作用了!而这时,由于它的魔力已大大增加,所以主人每次遇到的劫难也会大大加重,可能一个不小心,人就没了!” “那就没彻底毁了它的办法了?”我又问。程老板想了想,摇头道:“没听说过!如果有熟人,就找泰国那边的人问问,或许还会有其它办法。” 程老板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是场面上的废话。我心中自然明白:“如果泰国那边真的有办法,那早就跟着那些邪物一同流传开了。一手卖矛,一手卖盾,岂不是两手都赚到了!这些邪物最初的主人,肯定也是争着两样都买,一来省事,二来保险!” 临行前,李秘书留下两包茶叶,恳请程老板帮忙问问泰国那边有没有破解鬼牌的方法,一丝希望也不要放过,如果有,定有重谢。 程老板则安慰说,或许能幸运地找到破解之法,或许那鬼牌的魔力没传说中那么大。 …… 到市区走了一大趟,总算有点小收获,但如何彻底地破解鬼牌的魔力,仍没有找到办法。 而我,每天晚上仍噩梦连连! 再这样下去,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把那块鬼牌继续传递下去吗?就不能让它到此为止吗? 真不知最初买这块鬼牌的人是怎么想的,这难道不是居心不良吗?如果真有报应,那也应该报到买鬼牌的人的身上才对?只是这鬼牌不知已几经转手了,要找到最初的主人估计很难! 眼见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接手鬼牌后的第十天即将到来。 周叔一家时不时打电话来问候我,有时还带着李秘书亲自来看我,我在他们面前,只能装作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副非常乐观的样子。 当然,有时晚上被噩梦惊醒后,我也在考虑要不要把那块鬼牌转寄出去,让它继续流传下去。但到了白天,我又想再坚持坚持再说。 而且,除了噩梦连连,暂时好像也没有其它事发生,小时候常做噩梦,都有点习惯了,所以我也还能坚持。 小敦子见我末日临近,却仍无动于衷,不由在一旁团团转,又气又急!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大爷的,你该不会是为了那几个破钱,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吧?”我笑了笑:“那点钱实在不少!但如果我只是为了钱,钱到手后,我就马上把那块鬼牌转寄出去就可以了!” “那你这是为啥?”小敦子又问。我道:“不为啥,就为了好玩呗!” “为了好玩,你就连命都不要了?”小敦子气得脸都涨红了。我道:“我们以前不也是这么玩过来的?再说,那块鬼牌会要人命也只是个传说而已,它是怎么要人命的,谁知道?” “被要命的都死了,还能有谁知道?”小敦子反驳道。可是我仍无视他的关心,淡然道:“我就不信了,难道真的没办法破解了吗?” “要不,你把那块鬼牌给我,我身上有法力,说不定能压制得住它。”小敦子道。“不是说传递给熟人可能就没用吗?”我道。 这时候,小敦子差不多是气急败坏了,大吼道:“有没有用,先给我再说!由我来保管,说不定它的魔力就发挥不出来了!”见状,我只好先敷衍一下,暂时不给他:“那晚上再说!” …… 要不要把鬼牌转寄出去,其实在我心里,本来还是有一点犹豫的。 虽说我既好奇又爱冒险,很想看看那鬼牌的魔力到底有多厉害,是不是真的会害死人?但我也不会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过,当我接到周小妹的来电后,我便下定决心要把它留下了。 那是傍晚时分,小卖部的老板突然通知我,说是刚才有电话找我,很急,让我回一个过去。 我一听电话号码,便知道是周叔家的,于是我便回了个电话。谁知接电话的人是周小妹,说是她刚才打电话找我的,她还一直守在电话机旁等着我回话呢! 周小妹问我吃晚饭了没,这几天过得如何,是否依然噩梦连连,有没有考虑把那块鬼牌转寄出去等?我故作轻松,一一回答,至于那鬼牌怎么处理,我说还没做最后的决定。 周小妹一听便急了!她说时间紧迫,要不然我就把鬼牌回寄给她,她与我不熟,说不定这样做并没有破坏它的传递规则,仍是可以的! 我一听,顿时觉得,一个小女孩尚且有如此勇气与决心,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输给她?于是我便跟她说,等晚上做最后决定时再说。但此时,我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了,要把那块鬼牌留下。 …… (本章完) 第42章 意想不到的美事 到了晚上,小敦子又来问我,那块鬼牌怎么处理?是不是准备交给他了?我就简单回答两个字:“砸了!”至于周叔那边,我就先骗他们说,已经转寄出去了。 “你这也太任性了!”小敦子听说我把鬼牌给砸了,又气又恨,索性不理我。我反过去安慰他道:“可是事已至此,我们就走一步算一步呗!我自己都不怕,你担心什么?” 小敦子冷静下来后,脑子也恢复正常了,冷哼道:“你说把鬼牌给砸了,我不信!按你的个性,肯定是自己藏起来了。我还不知道你?”我无奈地笑了笑,不答。 …… 于是当天夜半,开始时我又是噩梦连连,但梦到一半,突然如坠于浓浓云雾之中,四周一片灰蒙蒙,非常安静、祥和!我的心境,也顿时由惊恐转为舒畅! 在梦中,我大惑不解,这里到了哪里呢?我便试着往外走,想走出云雾。 可是,无论我往哪个方向走,仿佛都是无边无际,走不到尽头,始终在雾中!无论我怎么手舞足蹈,雾一动不动地,始终没有散去! 这是怎么回事?这世界仿佛就只剩雾了,雾中就只剩我了!一切都静止了,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也由此失去了意义! 终于,当我觉得在这永恒不变的云雾中,呆久了,会让人觉得无比沉闷,十分抓狂,比呆在那些恐怖的梦境中,更让人难受时,我不由大吼一声,然后,梦就醒了。 奇怪的是,第二天我过得很平静,平静得没什么好说的。而且第二天晚上,我也没做噩梦了,连续多晚的折磨,难得能安安稳稳睡一回,因此这一晚我睡得很香! 难道那块鬼牌的魔力突然消失了?我心中虽有点侥幸的想法,但却也不敢过于盲目乐观。我隐隐觉得,这,或许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宁静而已! …… 第三天,我仍过得小心翼翼的,都说小心无大错。我就教室、食堂和宿舍三点一线,能不多走一步,就决不多走一步,平安便是福! 到了晚上,晚自修下课后,我不玩、不闹、不逛,收拾好了直接回宿舍。 宿舍里一片黑暗,我是第一个回来的。 开门后,我便伸手去按开关,就在我手刚触及按板的瞬间,突然一股强大的电流从指尖涌直。我顿时身体僵直,不受控制,然后摔倒在地上。 躺在地上,我浑身说不出难受,特别是五脏六腑,感觉像是被火烤焦了似的!还好,只有那么三两秒的时间,要不然可能就真的焦了。 我一时坐在地上喘气,不想起身。过了一会儿,不知是哪位宿友也回来了,见门开着,便直接伸手去按电灯开关。 “别按,漏电!”我急叫道。但来人反应不及,我话音刚落,顿觉眼前一亮,灯已开了! 我抬头一看,是小敦子。他见我瘫坐在地上,便奇道:“你这是怎么啦?”我说:“被电到了!” “额,怎么我按的时候没事?”小敦子道。他也是鲁莽,不信我说的,又伸手去按开关,开了关、关了开,接二连三试了几下。 我惊道:“你就不怕被电到?”小敦子笑道:“这不是没问题吗?怎么就把你电了呢?” “看来它只电我,不电你!”我只剩苦笑。小敦子又瞪着大眼,仔细观察了一下开关面板:“这开关没坏,也没烧痕,怎么看也不象是漏过电的样子啊?” 我道:“别看了,还不先扶我起来!”于是小敦子便把我扶到床边坐着,大声问道:“难道是那块鬼牌的魔力发挥作用了?” “鬼知道呢?小声点,别的同学可能快回来了。”我道。“那怎么办?现在再转寄出去已没用了,用鲜血喂它,又只是权宜之计!”小敦子为我担心,有点着急了。 我想了想,悠然道:“再挨几天看看再说吧!”小敦子听罢,恨恨地道:“你就这么不要命了!”不知他是恨我过于托大,冒着生命危险把鬼牌留下,还是恨那块鬼牌,差点害了我,或者两样都有吧! 当晚,我就早早躺在床上休息,再没有其它事发生。 …… 第四天,不知还会有什么预想不到的灾祸发生?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有些事,防不胜防,不服不行!我只能更小心翼翼了,但愿小心无大错! 白天平安无事,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晚自修时,我越坐越觉得心烦意乱,感觉教室里的气氛十分压抑,实在让人受不了,于是我便到走廊外透透气。 走廊的栏杆有我胸口那么高,我便扒在上面看镇上的夜景。我想,就算那块鬼牌的魔力再大,也不可能把我推出栏杆,而且现在就我一个人扒在上面,也不至于就塌了吧! 我微微仰起鼻孔,深吸几口迎面而来凉爽的夜风,清新入肺,顿时觉得浑身上下舒畅了许多。 估摸有十分钟了,脚也站得有点麻了,我便想回教室。回头却见有一个人影站在走廊的另一端,定睛一看,是位女生,也就是之前的那位管学霸,她似乎也是出来透透气的。 管学霸见我看到了她,便向我招了招手。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我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跟不相干的人接触也好,但我之前找她核对过考试答案,现在要是装作没看见,会让她觉得没面子,于是我便向她走去。 管学霸见我走近,浅笑一下,然后优雅地甩了甩散落在肩上的长发,回身向楼梯口走去。我见状,只好快步跟上。 当我追到楼梯口时,管学霸却不见了。我顿时反应过来,心中暗叫不好!便想立即转身返回教室。 但就在我刚要转身的一刹那,背后突然有人用力推了我一下。我脚下一踉跄,便从楼梯口滚了下去。 我急忙双手抱头,卷屈着身子,护住周身要害。不过,这样虽有助于减少受伤,但却不利于停止翻滚。 我似乎听到了楼上传来对方一阵得意的狞笑,那是阴谋得逞后的愉悦表现!我一边翻滚一边心中暗骂道:“要是你弄不死我,我早晚弄死你!” 突然“咕咚”一声,我一头撞在了墙角上,我的身势也就此止住。 好在我的双手一直紧抱着头,如同护垫,头并未受伤,只是手被撞得老疼了,要是没用它护住头,后果真不敢想象! 我刚站起来,想看看身上还有哪个地方疼,却突然看到管学霸就站在我面前。我正在气头上,一伸手,便紧紧抓住了她的一条手臂:“这回看你往哪里逃?” 管学霸抿嘴笑道:“我又没逃,你追我就这么急吗?”说罢,突然想到这句话有歧义,顿时一脸娇羞,猛地一甩手臂,想甩开我的狗爪子。楼梯的灯光,不怎么亮,但我还是看到她脸红了。 “还不放手,把我手臂都抓疼了!”管学霸嗔道。 我也是瞬间反应过来,顿时明白,眼前的管学霸就是百分百的管学霸,急忙松开手。 我尴尬笑道:“我刚到楼梯口,分神了,一脚踩空,便直接滚了下来。”“哦,那你哪里摔疼了没有?”管学霸关心道。 管学霸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瑶雪,因为姓管,所以叫管瑶雪,是位斯文秀气的女生,论美貌,也是人如其名! 此时,我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顺着她之前的话,故意一语双关地说道:“没怎么疼,就怕慢了,追不上你!”其实就现在这年龄段,我们对爱情还是处于懵懂状态,只有不切实际的梦想一大堆。 一般这时,女生都会跺一下脚,说声让男生更加冲动的“讨厌”两个字,不管真生气还是假生气,然后扭头就走,等着男生追上去哄她。 但管瑶雪却让我失望了,她只是双眉一蹙,正色道:“好了,不要再开玩笑了!我刚好想到小卖部买点东西,那边路灯坏了,学校也不及时更换,又刚好看见你站在走廊上,便想叫你陪我去。” 看来,我还是能给女生安全感的!充当护花使者这等事,我自然非常乐意效劳!我压抑住心中的得意,平淡而又不失热情地说道:“那我这就陪你去。” 到了楼下,管瑶雪回头对我说:“我先走,你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就可以了。”有时候避嫌也是必须的,我便依了她。 到了路灯坏掉的那段,路有点暗,好在有远处路灯的余辉可借,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就在管瑶雪身后,有一条白色人影从路边的草丛中蹿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欲向管瑶雪扑去! 我急忙大声咳嗽一声,那白色人影回头一看,见是我,好像见了鬼似的,慌忙身形一缩,便又消失在草丛中了。 确切地说,那白色人影见了我,应是像小鬼见了钟馗似的,因为她就是之前抢占王丽琴身体的那名白衣女鬼。不过,之前打伤她的是小敦子,她怕的应该是小敦子才对,怎么如今见了我就跑? 管瑶雪听见我的咳嗽声后,回头看了一眼,并未发现有异,仍继续往前走。 到了小卖部,买东西的过程中,管瑶雪回头看着我,假装主动打招呼道:“封自奇,你也来买东西?”她这是演戏给店老板看的,我自然会意:“真巧啊,在这里碰见你!我来买根笔芯。”我回道。 “那等下我们一起回教室,前面路灯坏了,正好你可以陪着我。”管瑶雪道。我:“好的!那你稍等一下,我买了就走。”。 在往回走的路上,管瑶雪问道:“刚才在前面没有路灯的那段,你假装咳嗽一声干嘛?是不是想吓我一跳?” 这真是冤枉,好心好意,反而被误会了!但我又不能直接跟她说白衣女鬼的事,于是我解释道:“我是看那里比较黑,担心你会害怕,所以故意咳嗽一声,让你知道我就在你身后保护着你。” 管瑶雪听了,不由面露欢颜:“原来如此,你这人还挺细心的!” …… (本章完) 第43章 自讨苦吃赌命硬 晚自修下课后,小敦子便直接过来找我。 等四下无人,小敦子一把揪住我问道:“老实交代,晚自修期间,你偷偷溜出去干嘛去了?”我若无其事地道:“没干嘛,就是作业还没做完,刚好圆珠笔芯坏了,跑了一趟小卖部。” “呵呵,这就巧了!怎么管瑶雪也是刚好去了小卖部一趟,难道她也是刚好圆珠笔芯坏了?”小敦子反讥道。我道:“她去买什么我不知道,她走她的,我走我的,有什么问题?” “我看你鬼鬼祟祟的,怕是去跟踪人家吧?”小敦子又道。我一把推开他,道:“鬼鬼祟祟的是你吧!我只是很自然地走在她身后,又不怕她发现,你悄悄地跟在我们后面,你这才是跟踪。再说,在小卖部碰面后,我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小敦子没能抓住我的把柄,只好自己先解释道:“我是自修期间,见你一个人从我们教室门口经过,所以便好奇跟了出来。到楼下时,见管瑶雪走在前面,你跟在后面,于是我便悄悄跟着你。” 还好!小敦子慢了半拍,我和管瑶雪在楼梯转角的对话,才没被他听到,不然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我心中暗自庆幸,赶紧转换话题道:“之前夺王丽琴之舍的那名白衣女鬼又出现了?” “什么时候的事?”小敦子问。我道:“晚上去小卖部的路上,就在路灯坏了的那地方。我看见她正欲扑向管瑶雪,急忙咳嗽一声,谁知就这样把她吓跑了!” “也可能是她发现了你跟在我后面,所以准确地说,是被你吓跑的。”我一边解释道,一边心中暗骂自己反应迟钝,当时我已经想到白衣女鬼怕的是小敦子,怎么没进一步想到小敦子正悄悄跟在我身后? “她竟然又想出来害人?”小敦子道。我笑了笑:“都怪你,上次没能把她打得魂飞魄散。你就不能自己再修炼修炼,提升一下法力?” 对于我的数落,小敦子一点都不以为意,又道:“呵呵,这回你做了一次护花使者!我明天告诉管瑶雪去,看她怎么感谢你?” “省省吧!说了她也不会信的,她又没看到那白衣女鬼。”我又道,“到时你自讨没趣,说不定她还反过来,怀疑你装神弄鬼呢!” 小敦子突然一脸坏笑:“看来白衣女鬼盯上管瑶雪了,下次她再出现时怎么办?要不,你就继续做你的护花使者?”我一听,便立即否定道:“我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呢,还顾得上管瑶雪?” “再说,我看管瑶雪虽长得斯文秀气,但其元神较旺,极有主见,一点都不文弱,白衣女鬼怕是没办法对她进行夺舍的。”我又道。 其实被小敦子那么一说,我还是有点心动了,但嘴上只能矢口否认,找理由推脱。 小敦子这才说出自己先前的动机:“我也是担心你鬼牌的事还没解决,又看到你自修期间一个人往外跑,担心你出事,所以才悄悄跟着你的。”“多谢兄弟关心!”我笑道。 “那你说说,晚上发生过什么危险的事没有?”小敦子问。我抬了抬手:“有!在楼梯口摔了一跤,手被撞瘀青了,现在还痛着呢!要不是用它护着头,怕是没撞破头,至少也要脑震荡!” “哦,那还算好,问题不大!要不要上卫生室看一下?”小敦子道。“不用了,我宿舍有松节油,回去自己擦一擦就可以了。”我道。 …… 到了第五天,清晨刷牙洗脸后,我拿镜子一照,只见自己额头天中部位,有一团黑气,如乌云盖顶,是为大凶之兆!但细看之下,乌云中却又有一处气色明亮,如日破云霄,像是要把乌云驱散似的! “这算什么?难道我命硬,它终归害不了我?还是会有贵人相助,我还有救?”把镜子一扔,心中疑惑不解,只能往好处想。 到了中午,小敦子不放心,又来看我,商量晚上的事。 闲聊了几句,小敦子道:“上次我们去的那家路口饭店的老板,也是通阴阳之人。不如晚上我们去他那里坐坐,或许他有办法也有可能。” 我听了,本想说去路口饭店有点远,又怕路上出事,但一想到是祸躲不过,反正该小心要小心,该做什么还是要去做,因此便点了点头,说道:“晚上看看再说!” 我心中算计:“要是晚上有祸事发生,就等祸事发生后再去,这样保险点。要是晚上没事,那就不用急了。反正走着瞧嘛!” 小敦子道:“那也不能太晚,太晚了人家都打烊了。”于是我回道:“那就晚自修下课后立即去。” 到了晚上,我还是小心翼翼的,按部就班,不多走一步,眼见离第二节晚自修下课还剩下半个小时,仍然一切平静。 我想:“教室里人多,阳气极旺,难道要等到下课后,才会有祸事发生?” 也不知是爱冒险的毛病又犯了,还是起了逆反心理,我又想:“早来晚来,早晚都要来,不如现在去操场走走,看看还会有什么事发生?” 我故意躲开小敦子。经过管瑶雪教室门口时,我忍不住回首张望,只见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正低着头,在全神贯注地看书。 “就她那认真且专注的学习劲头,估计没什么困难能难倒她的,哪怕是一座山,早晚都会被她啃光!”我心中暗叹道。 到了楼梯口,我碰见了隔壁班的王老师,他正躲在那里抽烟。 我们这种小乡镇的中学,对晚自修要求不严,一般一年段只安排一两名教师值班,维持秩序,防止学生闹事罢了。今晚刚好轮到王老师。 王老师见是我,便问道:“封自奇,你这是干嘛去?”“我随便走走,在教室里闷得慌,头晕脑胀。”我回道。 王老师又问:“那你作业做完了吗?该背的背了没有,该温习的温习了没有?” 面对王老师程序化的盘问,我知道他是不会较真的,便敷衍道:“都差不多了!”王老师听了,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不再言语。 有了昨晚的教训,我一步一个脚印,不紧不慢地、稳稳当当地走下楼梯。 到了楼下,谁知又碰见王老师了!只见他倚在楼梯口的墙角,嘴里正叼着一根烟在吞云吐雾,那情形,跟刚才在楼上碰见的时候差不多! 真它嘛的邪门!也不知道眼前的王老师是真的王老师,还是鬼东西变身的? “王老师好!”我先主动行礼。王老师见是我,又是一番程序化的盘问,跟刚才在楼上的情形差不多! 应付了王老师的盘问后,我壮着胆反问道:“王老师,怎么刚才我还在楼上碰见你,你一下子又跑到楼下来了,还走在我前面?” 王老师先是一愣,然后神经兮兮地笑道:“我见你从这边下来,就特意绕到另外一边的楼梯下来,跑在你前面,想吓你一下,不行吗?你是不是以为见到鬼了?” 王老师是从师专一毕业就直接分配到我们学校来的,年轻小伙,有时也爱开玩笑,不太会摆谱。现在经他这么一说,我反倒分不清真假了。 不过,就王老师刚才听了我的疑问后的那表情,我认为他说假话了,他只是顺着我的问题开玩笑,他并不知道刚才在楼上,我遇见了另一个“他”! “那王老师,刚才你在楼上想点烟,找不着打火机,怎么现在就点上了呢?”我灵机一动,又试探地问道。王老师淡然道:“有吗?就算有,我后来找到了,不行吗?你不用拿话套我。”他答得真是滴水不漏! 我还欲再开口。王老师突然脸色一变,顿时严肃起来,紧接着道:“好了,封自奇同学,不要再开玩笑了。以前就听说你爱编鬼故事吓人,为这事还挨过批评,现在竟敢拿老师开玩笑了!”说罢,他掐灭了烟头,晃悠悠地,径直上楼去了。 是遇见鬼东西了,还是幻觉?被王老师这一糊弄,我脑海有些凌乱了。 到了操场,只见有三三两两的同学躲在边沿的角落里聊天等。我便顺着跑道,走了一圈,然后也找一个地方坐下。 “今晚会有什么祸事发生?”我心中暗付道。 有时,等待会让人感到很不安,即使明知将要发生的事不是好事,但却希望它早点到来,免得一直在提心吊胆! 这或许就像打针,护士叫你露出屁股,给你擦酒精时,你便开始紧张得不得了!但等到针扎进去后,你反而放松了,也坦然了。 “这位同学,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嘛?”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头一看,见是高二的杨鹏志。他是学校里有名的学渣,喜欢拉帮结派,称王称霸,其早已恶名远扬,所以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弟。 “没干嘛,就是无聊呗!”我淡淡回道。杨鹏志:“那你不如跟我们一起混!” “跟你们混?你们在混什么?”我故作无知,反问道。“跟着我,以后在学校里你就可以横着走,没有人敢欺负你,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儿。”杨鹏志道。 我笑了笑,故作轻蔑:“呵呵,这算什么!连鬼都不敢惹我,还有谁会欺负我?”杨鹏志一听,顿时来气:“你他嘛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也不去打听一下我是谁?真是欠揍的胚子!”说着,便一把抓住了我胸前衣领,也不用他使眼色,其身后的那两名小弟见状,便一拥而上,把我按在地上。 “就让你先尝一尝本大爷拳头的滋味!”杨鹏志话音刚落,便一拳打在了我身上。那两名小弟见状,立即跟着拳打脚踢,把我胖揍了一顿。 …… (本章完) 第44章 不确定中的确定 见打得差不多了,杨鹏志等人方停手。 “还服不服?”杨鹏志双手叉腰,居高临下问道。“谢谢!”我客气回道。 “谢什么谢,就问你服不服?”杨鹏志又问。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什么服不服,就是谢谢!” 杨鹏志一听,又一手抓住了我,一手攥紧了拳头,举在半空中,似乎随时可能再次落在我身上,一边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他身后的两名小弟更是在那边起哄:“真是太奇怪了!第一次见到有人挨了揍还主动说谢谢的,是不是皮痒得很,还要我们再打他一顿?还是这人本来就是一名傻子?” “我今晚当有一劫,你们揍了我一顿,正好帮我渡劫,所以我要谢谢你们!”我脸上并无惊恐或愤怒之色,反而带着真诚而喜悦的笑容,解释道。 杨鹏志愣了几秒,方缓缓放下拳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年级哪个班的?”“我叫封自奇,初三四班的。”我道。 “哦,原来是你!你就是喜欢在校园里编鬼故事骗人的那位?”杨鹏志道。我:“对,就是我!”。 “你还挺能编的,大家都说那些故事好听!不过,也有人在替你说话,说那些故事都是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鹏志又问。“呵呵!”我不作正面回答,只模棱两可道,“都是无聊呗!” “那你刚才那说什么‘今晚有一劫、我们是在帮你渡劫’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在瞎编?”杨鹏志再问。我不答,反问道:“你认为呢?反正这一顿打,我是不会记恨你们的。” “刚才我们冲动了,没打伤你吧?”杨鹏志这才假惺惺地关心道,但语气中,却没半点歉意。 或许是考虑到我学校里已是声名在外,有一定的影响力,杨鹏志便缠着我不放,想让我加入其麾下,扩充他的势力。但我始终跟他打太极。 “晚自修还没下课,你们躲在这里干嘛?封自奇,上次你找我借的学习资料说好了今天晚上要还给我的,到现在还没还给我呢,你是不是打算拖到明天?”管瑶雪突然出现了。 管瑶雪不仅仅是学霸,而且她所在的班级一直是由她当班长,所以即使她是位斯文秀气的女生,但有时说话,难免自然而然地自带威严! 杨鹏志是识得管瑶雪的。除了是学霸,管瑶雪的美貌,在众男生的心目中,私下议论,排名至少前十之内,因此,除非眼瞎的男生才不认识管瑶雪。 学校里的尖子生,从来都是老师的心头肉,学校活着的金字招牌。老师乃至校长,都指望着他们将来能考出一流的好成绩,为自己脸上贴金呢!所以,学渣再坏,也没那个胆敢去招惹学霸,学霸要是到老师那里一告状,学渣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任何可能影响学霸学习的事,都绝对不允许发生! 再说,再过个一二十年,那些学霸大多会成为国家栋梁、社会精英,甚至高官厚禄、成为步入高阶层的大人物也有可能。由此,对于学渣来说,学霸就是贵族子弟般的存在,那种天然的压迫感,也使得大多学渣对他们总是敬而远之。 所以,面对管瑶雪的质问,杨鹏志不敢造次,敷衍几句,便带着两名小弟一溜烟不见了。 杨鹏志走后,我刚想跟管瑶雪说说话,她却先冷冷地道:“没事不好好呆在教室里学习,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干嘛?”说罢,也一转身,走了。徒留我愣在当地,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她这算是批评,还是关心,或者两者都有吧! …… 眼见晚自修下课时间也快到了,我便去找小敦子,我们约好了晚上去找路口饭店老板的。 挨了一顿揍,虽都是皮肉伤,刚开始不觉得哪里疼了,但过一阵子,才觉得这也疼、那也疼,浑身哪儿都疼! 好在拳头落点虽多,但杨鹏志等人都是惯犯,哪里能打,哪里不能打,该用几分力气,他们都拿捏得死死的,只管打疼,所以并未把我打成重伤。 另一方面,我也是拼命护住了脸,没让人看得出我挨揍了。 我心中大骂了杨鹏志等人一通,连其宗祠的屋瓦都给掀了。但归根结底,还是那块鬼牌在作祟,没有那块鬼牌,我也不用充当贱骨头,主动找打! 想到这,我不由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块鬼牌,暗付道:“这东西这么邪门,有时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小命不保!难道真的要每天喂它一滴鲜血,先延缓一下它的反噬再说?” 到了教学楼下,我并未直接回教室或去找小敦子,而是先去了趟厕所。 在厕所最里面的角落里,我一边畅快地唏唏,一边掏出鬼牌,对着它滋了一把。就我现在这年龄,仍是童心半泯。 我心中得意笑道:“你再厉害,也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就让你尝尝我的纯阳之水再说,喝我的血,想都别想!反正我是跟你杠上了,以后有事没事,就滋着你玩。” 事毕,我也不洗它,只拿在手上甩了甩,便又放回口袋里,反正上面沾的是自己的纯阳之水,并不觉得脏。 与小敦子会合后,到了街上,我们才发现太晚了,此时街上连一辆摩的都没有。到路口饭店约有五公里远,这点路程,对于山里人的脚力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太耗时间了。 “要不,我们厚着脸皮找方头,估计他是不会拒绝的。”小敦子提议道。我想了想:“也要他有空!这样,我们先到他店里逛逛再说,看情况再开口。” 到了金语唱片店门口,只见方头正在里面忙着整理新到的唱片,我和小敦子对视一眼,也不和他打招呼,便偷偷溜了。一来省得打扰他;二来他等下又要硬塞给我们几张新到的唱片,我们给钱他肯定不要,我们现在身上也有点小钱了,白拿他的实在没意思。 我和小敦子不急于回学校,便街头巷尾四处蹓跶起来。 “太无聊了,要不然我们到录像厅去看一个片子?”小敦子提议道。我点了点头:“好吧!先看有什么好片再说。” 到了小巷里的录像厅门口,不见告示牌,也不见以前总是守在门口收钱的老板。 我和小敦子便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这时,坐在门后的老板发现了我们,便走出来问道:“两位少年看片子吗?”原来,时间不早了,他以为不再会有人来了,便把牌子收了起来,自己也坐到里面去看片子。 “现在放的是什么片,放多久了?”我问道。老板解释道:“现在放的是香港英叔的僵尸片,已经开始二十分左右了,要看就算你们便宜点。” 这正合我意,小敦子已先抢答道:“看!”老板收了钱,便噘噘嘴道:“去自己找个座位坐。” 只见大厅里几乎坐满了人,只有最后两排相对稀松点。为了节省空间,录像厅用的是长条板凳,人多了就只能挤在一起。 “都快没座位了!”我牢骚道。“后面这一排不是没三两个人吗?”老板手一指,反驳道。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本来堆着五六个人,但那些人见了我和小敦子后,突然个个面现惊恐之色,然后纷纷起身离座,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嘛的,鬼东西也来看鬼片!”小敦子小声笑骂道。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几个人是阴人! 我心中不由暗付道:“小敦子虽有许右符毕生的法力在身,但也还没强大到让阴人见了就跑的地步。难道他打伤白衣女鬼以及猫灵的光荣事迹,已经在阴界传开了,人尽皆知?” 看了一会儿,我心中不由产生了个疑惑:“人看鬼片,被鬼吓着;鬼看鬼片,是不是会被英叔吓着?”只是那几个鬼西一下子都走光了,已没办法得到验证。 英叔的僵尸片很好看,且搞笑,看完后,还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在回校的路上,我意犹未尽,向小敦子道:“你就不能像英叔那样,多学几招,那多威风啊!”“去,别老来激我,我才不中你的激将计呢!”小敦子完全不以为意。 “你倒可以学学!”小敦子把问题反推给我。“我倒想学,也要有人愿意教啊!”我只有无奈。 小敦子道:“你可以先按照片子里英叔把式练习一下下!”也不知道他这建议是认真的,还是在耍我?因此,我表示大大的疑问:“这也行?这能行?” 小敦子笑道:“你先照葫芦画瓢,试试再说,说不定人家英叔就是按照真把式来演的呢!”“可我又不像你有法力在身,光学了个把式,又有何用?”我反问道。 小敦子正色道:“不管有没有用,反正你就先熟悉一下呗!以后要是真的学起来,自然就快多了!”他这么说,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我便不再反驳。 …… 到了第六天,我和小敦子约好了,中午赶上午的作业,傍晚赶下午的作业,赶好后,不管三七十二一,直接去路口饭店。 于是,晚上八点左右,我们做完作业,便到街上叫了两辆摩的,为了安全起见,我和小敦子分开坐。 一路上我还在担心,叮嘱老司机开慢点、注意安全。终于一路平安到达路口饭店,我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大约是听到了摩托车声,店老板便迎了出来,一看是我和小敦子,脸上不由露出奇怪的表情。 此时店里并没有其他客人。我和小敦子还没吃饭,进店后,拿起菜单,便豪横地点起大菜来。店老板见了我们后,总是躲得远远的,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好像怕我们会吃了他似的! 我一见状,便喝道:“鬼东西,去叫你的真身出来!我们除了吃饭,等下找他还有事。” 千呼成唤之下,真老板终于出来了。只见其睡眼惺松,脸色通红,满口酒气,看来其晚上又贪杯了,而且刚睡下不久,就被我们给叫了起来。 饭后,我拿出那块泰国鬼牌请店老板帮忙看看。店老板端祥了好一阵子,方说道:“这东西看起来有点邪门,像是不祥之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于是我便把鬼牌来历,跟店老板简要说一遍,请他帮忙,看看有没有办法去掉它的魔力。 店老板沉思了一下,说道:“这我只能试试看,不知是否能成!你们稍等一下。”说着,便走进房间,然后关上房门。我和小敦子只好在外面耐心等待,期望着有一个好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只听房中传出一阵阵铜铃声,店老板在念念有词,这应该是他在起坛作法了!又过了一会儿,房中突然传出店老板的几声叱喝,然后渐渐安静了。 片刻后,房门缓缓打开,店老板走了出来。 …… (本章完) 第45章 留下它边走边瞧 我和小敦子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店老板,只见他浑身大汗淋漓,一脸疲惫之色,似乎是刚从火线上下来的。 店老板看了我和小敦子一眼,略摇了摇头,坐下喝了杯水,方说道:“这东西太厉害了,我镇服不了它,怕是你们要另请高明了!” “谢谢,让您费力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只好另想办法了。”我道。小敦子道:“刚才您在房中做了什么,有什么新的发现没,能否跟我们说说?” 店老板道:“刚才我跟它较量一番,落了下风!好在它在魔力虽厉害,但被制作人作法锁在了一定范围之内,超出范围,它的魔力便不起作用,害不了别人,只能害得到它的主人,所以我才得以全身而退。”说着,他看了我一眼。 店老板继续道:“这个牌子的夹心部分,是用一名生前非常凶残中年男子的尸骸提取物来填充的,比如变态杀人狂,或东南亚大毒枭之类的,死时被人活生生大卸八块,形状非常惨。所以它身上的戾气很重,魔力也因此得以变得非常强大!” “镇服不行,那如果用化解之法呢?”我问道。店老板摇头道:“化解之法也不是不行,但它戾气那么重,怕是没那么容易化掉的,或者说见效很慢。再说,你见过几个穷凶极恶之人,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那都是哄人的,只有良心未泯的人,才有容易被感化。” “那我把它砸了、毁了,行不?”我又问。店老板道:“你说过,按之前转寄的书信上交代,是不能毁了它的。所以我估计,可能是毁了它,反而放它自由,危害性更大!” 店老板接着解释道:“有些东西是有形的,有些东西是无形的,两者是一对互相依存的矛盾。这块牌子之所以做成夹心的,一方面可能是为了在里面藏东西,使其具有魔力;另一方面也可能是为了锁住其魔力,使其不能为所欲为。你把有形的毁了,无形的也就不受束缚了。” 没想到店老板这一番侃侃而谈,说得还挺富有哲理的!我是听懂了,小敦子眼神迷离,似懂非懂。 “你们看,这牌子中间的恶魔面孔,代表着其有着强大的魔力,而周围这些奇怪的纹理,像是一个阵法,把它困住了。”店老板又解释道,“所以说,毁了这牌子,那么阵法也就毁了。其魔力若也随之消失也罢,但若未能随之消失,那麻烦岂不是更大了?” …… 虽说去路口饭店一趟,差不多是白跑了,不过奇怪的是,当晚我身上并没有祸事发生! 或许是那鬼牌与店老板斗法,一时半会儿也消耗了它不少魔力,它也需要休息一下,待恢复魔力后再为虐。 总之,我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终于还是熬过去了! 可是,又接连过了几天,我身上都没有祸事发生,按说不应该啊! 店老板不是说他也镇服不了鬼牌吗,它怎么就变老实了呢?该不会是我的纯阳之水,滋得它没脾气了吧? 还是它在暗中酝酿着更大的祸事,准备狠狠砸我身上,一次性把我弄死? 对于这一点,我也不明就里,反正该滋它还得照样滋它,提心吊胆归提心吊胆,不等于我怕了它! 反正嘛,走着瞧! …… 一日,刘进取找到了我和小敦子,约我们到方头的店中详谈,看样子他是又遇到麻烦事了。 自从赶走猫灵后,由于刘进取已先是名声在外,外人并不知道内情,所以依旧有许多人找他跳大神。于是他干脆请来几尊真神,继续游走于阴阳两界,为别人答疑解困。 到了方头店里,只见还有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年妇女在场。方头店里有点拥挤,她一见我和小敦子进来,便挪了挪椅子,给我们让出位置来。 简单介绍认识后,刘进取开始步入正题。 原来,那老妇女的老伴姓王,因此大家都习惯叫她王婶。她是刘进取一名新来的顾客。最近她家中接二两三地有灾难降临:先是她老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半莫名其妙地出走,等第三天被家人发现时,只见其呆呆地坐在祖坟旁,神志不清,像中邪了似的;二是上个月前她在城里工作的儿子又遭人举报,说他贪赃枉法,目前正接受停职审查中,还没得出结论,但她相信自己的儿子是清白的,是有人设计诬陷他;三是她孙子最近总是生病,夜半发高烧,噩梦连连,三天两头跑医院,医生也查不出病因,只说孩子精气神不足,要多防风寒。 王婶因此怀疑有阴人作祟,才以致如此,于是她找到了刘进取。刘进取看后,发现她家确实有阴人进出,于是他便到她家作法,想把阴人送走。 但那阴人法力高强,根本不将刘进取放在眼里。刘进取就一个跳大神的,能力有限,那阴人送是送不走了,硬赶着走,他自己又没法力,不敢直接跟阴人斗,于是他便想到了我和小敦子,希望我们出手帮忙。 王婶一听刘进取所谓的高人就是我和小敦子,表情虽有些难以置信,但却没有一丝不尊重的意思,反而借用了方头的茶,恭恭敬敬地给我和小敦子上了一杯。就她这一举动,我知道今天这趟活很难推辞掉了。 听完刘进取的叙述,我和小敦子一时不答,故作冥想了一会儿,方对王婶道:“恐怕你家不止只有阴人作祟,而且现实中还有小人作梗。阴人作祟嘛还好解决,小人作梗就难办了!而且,阴人作祟可能就是小人作梗带了的结果,所以,若单单解决阴人作祟,恐怕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其实我也不知道王婶一家犯小人,只是按目前的情况来分析,十有八九大有可能! “小人作梗?”王婶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王婶抬头非常确定地道:“按说我们一家子并没有故意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如果有,那只有一种可能,我老伴退休前和我儿子现在都是在县里政法部门工作,在那么一类岗位上,很难做到不得罪人!而且往往越是清正,公事公办,得罪的人越多、越深!要说是谁作的梗,这就难找了。” “小人作梗防不胜防,但阴人作祟,我们可以先把他解决掉!”我又故作思考了一会儿,安慰王婶道。小敦子在一旁也表示赞同。 我又问刘进取:“在王婶家里出现的阴人是个怎么样的人?” 刘进取道:“那阴人长得较粗犷,样子有点凶,像是一名武夫。我与他见面时,他对我爱理不理的。我想跟他谈判,他反而说:‘再啰嗦一句,就连你也收拾了!’便把我赶了出来,我不敢与他正面起冲突,只好作罢!” “那你不会请神仙帮忙?”我笑问道。刘进取尴尬道:“我能请得到神仙帮我通阴阳就已经不错了,要使唤他们斩妖除魔,我还不够格!” 了解大致情况后,我和小敦子约定了在某天晚上,刘进取也一起去,到王婶家看看。 王婶家是按老院子的格局翻新的,虽谈不上富丽堂皇,但却显得古朴典雅。我和小敦子、刘进取到她家的时候,她正在给老伴喂饭,她儿媳在医院照顾着孙子。就两位老人在家,里显有点冷清。 我暗中打暗了王叔一眼,只见其神情虽呆滞,但却仍然掩饰不住他往常的刚正严肃之气。虽说人不可貌相,但有时观颜察色,一个人的忠奸正邪,十有八九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王婶忙完后,热情地接待我们三人。我提出要先到家四处看看,于是她便领着我们里里外外、角角落落看了一个遍,一时未发现任何异常。 小敦子拿出一沓灵符,这是他特意从他父亲那里要来的,有镇宅驱邪的功效。于是众人一起动手,把每个门窗都帖上。 眼前子时将近,我便请王婶先回房休息,交代她说听到动静时不要轻易出来,等我们叫她了才能出来。我自己则和小敦子、刘进取守在大厅里泡茶。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那阴人还不出现,可是一看时间,才过了半个小时多。 “该不会是你的那些灵符起作用了吧,那阴人不敢来了?”我对小敦子笑道。小敦子道:“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我父亲自己画的符,十有八九不灵,除非是请祖师爷显灵后画的。” “那等一下他来了,我们跟他谈,要是他仍不愿意,该怎么办?到时只能让你出手了,你有把握没?”我又道。小敦子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来都来了,只能边走边瞧!” 刘进取不知道小敦子虽有法力在身,但只学了三招结印,能不能对付得了那阴人,实在心中无底。于是他对小敦子道:“我相信你有办法对付他的!”说着拍了拍小敦子的肩膀。 小敦子不语。刘进取又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就是许右符道长的化身,不必太把他放在眼里。”他这是怕小敦子信心不足,所以便在一旁打气。 小敦子挽起袖子,说道:“等下若真的打起来,你们就躲在一旁看戏就好了。斗法的事,反正你们也帮不上忙!”看来,他经刘进取一吹捧,又变得有点骄傲起来,开始飘了。 于是我对小敦子道:“等一下我先跟他谈,需要出手时你再上。进取兄就在一旁观察,当旗手。”刘进取点头表示赞同。 正聊着,刘进取突然两眼发直,表情凝重,盯着一处墙看。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只见墙角昏暗之处,不知何时静悄悄地站着一个人,像是从墙角里冒出来似的!若不是我久经沙场,突然看见这么一个人,非被他吓一跳不可。 只见那阴人身材魁梧,发须微卷且又粗又浓,表情凶狠,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用刀子般的眼光,冷冷打量着我和小敦子。 刘进取用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桌角,低声对我和小敦子说道:“他来了,就是他!” 我便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对来人道:“这位老兄,既然来了,就坐下了谈谈吧!” 那阴人鼻孔出气,冷哼了两声,一时不答,似乎并未将我和小敦子放在眼里。但当他再次打量了我和小敦子一眼后,或许是见我们人多势众,或许是感应到了小敦子身上的法力,因此似乎又有点回心转意了,淡淡问道:“谈什么?” 我赶紧道:“先坐下来再说!”于是那阴人便大模大样地,上前来拉了张椅子,独自坐在一旁,还跷起了二郎腿,一副不将他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敢问老兄贵姓?”我问道。那阴人道:“姓张。” “生前是做什么的?”我又问。那阴人道:“杀猪的。” “哦,那张兄晚上到这户人家来干嘛?”我再问。 那阴人突然觉得不对劲,老是我在问他,像审犯人似的!于是他气势汹汹地,一连串反问道:“你是哪位,晚上来这时里干什么?他们又是谁?”说着,便指了指刘进取和小敦子。 “张兄不问,我还以为你对我们没兴趣呢!”我笑道,“这位是刘兄,上次你们碰过面;这位是赵小天师;我嘛,“张兄不问,我还以为你对我们没兴趣呢!”我笑道,“这位是刘兄,上次你们碰过面;这位是赵小天师;我嘛,九霄云外逍遥岛自在岛主封自奇,你叫我封岛主就是了。”我一一介绍道。 呵呵,就谈判这一块,气势上我从来没输过! …… (本章完) 第46章 这阴人有点生猛 “今天晚上,我们是来找你谈判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祸害这家了!”介绍完,我便直接进入主题。 那阴人听了,又是一阵冷哼,没有半点肯答应的意思。 见状,我又道:“大家先礼后兵,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先谈谈再说,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谁知那阴人直接回道:“不行!”很是干脆。 “还是谈一下为好,否则,真正斗起来,你未必能讨得到便宜。再说,就算能你赢得了一时,也赢不了一世,你打败了我们,后面自然还会有高人来收了你。”见对方态度如此硬朗,我只好直接把话挑明了。 那阴人听了,又打量了我和小敦子一眼,似乎他还做不到完全可以无视我和小敦子存在,心中还是有一丝顾虑。 我还欲再好言相劝,谁知那阴人突然神色一变,似乎没有周旋的余地,斩钉截铁般道:“还是不行!” “你跟这户人家前世有仇吗?”我问。“没有。”那阴人回道。 “那你又为何来祸害他们一家呢?”我又问。那阴人脸色一横:“你的问题真多,你也太多管闲事了吧?” “这么说,你是受人之托,来祸害这一家人的?我想跟你谈判,自然要先问清楚了再谈。”我继续问道,想从那阴人口中多套点东西出来。 那阴人听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说道:“别再啰嗦了!你们快点滚蛋,不然我就要出手了。” 在我的一番盘问之下,那阴人已经被我激怒了。看来,他背后的人,已事先给他划了条红线,驱使着他只能进、不能退,所以就没有了谈判的余地。 “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不听人劝!”我气道。小敦子在一旁也忍不住了,也起身道:“凶什么凶,再凶的我也见过!好言相劝你不听,到时要是被打得魂飞魄散,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那我就先试试你有几斤几两再说!”那阴人冷笑道,便划出场子来。小敦子见状,上前凝神应战。 那阴人身形高大,一走近,相映之下,小敦子就显得有点矮小了! 好在,阴阳界斗法,比的是法力高低,与身形高大、孔武有力无关。阳人蛮力再大,对阴人却起不了多大作用;阴人本无实质性的力量,但却有着一股无形之力,或可借力打力。 那阴人死后未去地府报到,现在又跑到王婶家来作祟,还态度强硬,气势嚣张,看来他曾修炼过,有三两下子。否则,普通阴人只要见了阳气重的普通阳人,就没办法了,更谈不上与有法力的阳人斗法了! …… 那阴人冷冷地盯着小敦子,似乎在等小敦子先出手。小敦子蓄势待发,但他就只会三招结印,自然不能轻易出手,要确保一击就中。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那阴人见小敦子始终不肯先出手,他便大喝一声,手掌在空中一挥,化出一片寒光,如利刃般砍向小敦子。 小敦子避过寒光,看准了时机,手中的伏魔印突然打出。只见一颗斗大的金印飞击向那阴人胸口。 那阴人见金印袭来,叫了一声“好”字,并不躲闪,而是双手在胸前合十,发功抵住那金印。 那阴人并不知道小敦子承袭了许右符的毕生法力,因此他还是小瞧了小敦子。他手上一软,便被那颗金印打在了胸口上,连退两步。好在金印的威力被他双手抵去了一大部分,他并未受重伤。 小敦子见状,立即揉身上前,又结出驱雷印打了过去。那阴人刚稳住身形,见又一颗金印飞来,躲闪不及,只得双手交叉,化为一面盾牌,护在身前。 只见金印击在盾牌上,顿时火花四射,电闪雷鸣。 驱雷印虽被完全挡住了,但它的威力实在非同小可,通过盾牌传导,还是逼得那阴人又退了一步。 可惜小敦子就只会三招,而且剩下的一招护身印,是用来护身用的,并不能用来主动出击。因此,两招过后,小敦子手上立即结出护身印,以逸待劳,等着对方反击。 那阴人不明就里,且连连被击退,心中有气,一见小敦子动作稍缓,便双手飞舞,立即化出一片刀林枪雨,攻向小敦子。 小敦子一见,正合本意。护身印虽只能护身,不能主动出击,但若遇对方的打击,其威力会被激发出来,反击对方。 因此,只见刀林枪雨被护身印一挡,便立即调头,反弹回去。那阴人急忙双袖飞舞,拨落刀枪。 接连吃亏,那阴人再也不敢大意了,只见其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接着食指凌虚一指,空中立即出现一线金索,在飞舞盘旋着,随时可能袭向小敦子。 小敦子三招过后,便已是“江郎才尽”,犹如程咬金的三板斧,只能一遍接一遍,反复使用,于是他又结出一个驱雷印,伺机待发。 但那阴人不断变换身形,一下子便幻化出五个身影,不知哪一个才是真身,让小敦子无从下手。 我一见情形,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这阴人还是挺厉害的,小敦子这回怕是要栽了!” 小敦子到底经验不足,欲攻不成,便撤去驱雷印,又要换成护身印。但就在手形转换的一刹那间,空中的金索突然飞上前去,如蟒蛇一般,在小敦子身上绕了几圈。小敦子一被缠住,顿时失去了反抗能力。 按说小敦子身负许右符的毕生法力,并不输与那阴人,可惜一来他不懂得用,或者说没有全部发挥出来;二来他就只会三招,三招过后便是江郎才尽,难以应对复杂的场面;三来他临场斗法经验不足,缺乏应变能力。 那阴人一见得逞,便欲扑向小敦子。 见此情形,我虽不会法术,也没有法力,但小敦子此时已处在危险之中,不容得我有半点犹豫,因此我只能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我顺手抄起了一张小凳子,用尽全力往那阴人身上砸去。但那阴人躲都不躲,任凭凳子砸个正着,我只觉得像是有砸在了一团若有若无的气流上,那阴人仍好好地站在那里,丝毫未伤。 见那阴人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一副任你砸无所谓的样子。我便不客气,再试了两下,仍是如此。 我突然想起,以前老宁叔在讲小鬼坛子故事的时候说过,实的能困住实的,虚的就能困住虚的。 想到这,我顿时明白过来,我手中的凳子虽是实物,但空有其形而无其神,故而打在那阴人身上毫不起作用,只有施术让凳子有了灵气,才能打伤那鬼东西。难怪港片中,英叔斗僵尸时,要有几多繁琐的仪式,原来是为了让法器有灵气! 可是我既没法力,也不会法术,那该怎么办? 那阴人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一伸手便抓住了我的衣领,把我按在地上使劲磨擦,任我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那阴人打不疼、打不伤,我拳头再硬也没用。 情急之下,我突然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一异物,或许可用,就是那块泰国鬼牌。它不是有魔力吗?它不是一直想祸害我吗?总不能让眼前的这位阴人先得手了,那它岂不是没得玩了?它还要面子不? 于是我伸手掏出藏在衣兜里的鬼牌,偷偷握在掌心里,突然一掌向那阴人胸口击去。 那阴人一见我手中的鬼牌,顿时脸色大变,不由露出了惊恐之色。但由于他离我实在太近了,加上之前的麻痹大意,此时他想松手后撒,已经来不及了,因此被我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胸口上。 伴随着一声怪怪的惨叫声,那阴人瞬间被打飞了出去。 没想到,我手上的鬼牌还有这功效,这回算是用对了!而且,由此看来,鬼牌的魔力远远高于那阴人的法力! 我心中大喜,一个翻滚,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想乘胜追击。只见那阴人佝偻着身子,胸口直冒青烟,表情十分痛苦,看样子被伤得实在不轻! 那阴人见我又欲上前打他,便顾不上伤痛了,一溜烟就往其中一个房间里跑。 等我追进房间,那阴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藏身何处。 此时,小敦子身上的金索已自行解开,他和刘进取随后跟了进来,我们三人在房间里察看了一阵子,仍不见那阴人的踪影。 难道被他给跑了?我抬头一看窗户,只见上面的灵符仍在,难道是灵符不灵? “那阴人来去自如,看来这些灵符是白贴了!”小敦子讪讪道。他也发现了问题所在,不由有点不好意思,伸手便想撕去窗户上的灵符。 “且慢,别撕!”我叫道。小敦子一听,急忙缩手。 我又道:“既然是你要的,你父亲肯定不会马虎,不管灵不灵先不要动它。说不定那阴人本来就在这屋子里,只是躲在了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现在他也还没逃出去。我们再找找看。” “那阴人会不会趁我们不备,跑到王婶房中去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小敦子带来的灵符不多,对外进出的门窗都帖上了,但内部的门窗却没有贴。所以即使灵符有效,那鬼东西在屋里仍可自由活动。 “到王婶房中看看!”我说道。小敦子和刘进取顿时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我又安排道:“等下我先进去,小敦子守在门口,进取兄仍是打外围。” 小敦子没有异议,刘进取本就帮不上忙,更是无话可说。于是我便轻轻敲了敲王婶的房门。 “王婶休息了没?”我问。“还没,外面情况怎么样了?有事吗?”王婶回答得很快、很干脆,看来她房中并无异样。 “外边暂时没事了,我们想要到您的房里再察看一下,方便吗?”我又问。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便立即打开了。王婶道:“进来吧!” 我手里握着鬼牌,左瞧瞧右看看,一时并未发现有异样。 就在刚要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我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呆呆坐在床边的王叔,突然发现他眼角有一抹绿光一闪而过,似乎他也刚偷偷看了我一眼! 于是我不动声色,对王婶说:“没事了,你们先休息吧!”又道,“来,我帮你把王叔扶到床上去。”说着,握着鬼牌的那只手,敏捷一伸,便按在了王叔的后背上。 王叔的身子顿时一震,突然张大嘴巴,嗬嗬两声,一股浓浓的黑烟从口中喷涌而出,向窗户逃去。 窗户上的灵符顿时发出闪闪金光,形如一张大金丝网,挡住了那股黑烟的去路。那黑烟撞到网上,便被弹了回来,它又试着撞了几下,反被拦网所伤,于是它只好掉头向门口蹿去。 守在门口的小敦子早就结好了伏魔印,蓄势待发,一见黑烟向外逃,立即一掌击在了黑烟上,黑烟顿时被打得七零八散,四处逃窜,然后又不见了。 …… (本章完) 第47章 又被赶鸭子上架 回到客厅,我交代王婶说:“那阴人已经被我们严重打伤,一时是作不了虐了,但他仍躲在屋内,所以门窗上的灵符你先不要撕掉,等我们找到他了再说!” 王婶见我们忙到了大半夜,便下厨给我们做了点心。 吃过点心后,我跟小敦子、刘进取商议道:“晚上我们就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明天早上继续寻找那阴人。大白天的他能藏身的地方很少,我不信找不到他。”他们二人皆点头称是。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和小敦子、刘进取三人又里里外外、边边角角寻了个遍,可是始终没有发现那阴人的踪影。 “这就奇了个怪了!按说大白天的,阴人能藏身的地方不多,难道让他给逃出去了?”我心中不由暗付道。再看看小敦子和刘进取,他们俩也是一脸疑惑。 王婶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专门设有一间书房,主要是她儿子平时在用。 书房本不大,但里头放了三个书架,上面堆了很多书,另外还有一副办公桌椅,一张小床,所以看起来空间都快被挤满了。 表面上看,这书房并无异样。但我总觉得这里有股阴森之气,至于具体是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因为仅仅是感觉而已。 书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是幅《清明上河图》的片段,这当然不可能是真品。 我近前仔细一看,那幅画连手工仿制品都不是,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印刷品。印刷厂的名称、地址、联系电话,以及印刷规格、张数、日期等,上面都一一标注了。 一旁的王婶见我对那幅画有兴趣,便解释道:“这张画是一位朋友送给我儿子的,我儿本不收礼,但见这张画顶多也就是个三五块钱的小东西,况且也不知道是谁送,退不回去,便留了下来。小兄弟若是喜欢,等下就揭下来拿走。” 我本无心,但听王婶这么一说,不由问道:“怎么会不知是谁送的呢?什么时候的事?”王婶道:“是半个月前邮递员送来的,寄件人和地址写内详,可实际上里面什么都没,只写了‘好友赠’三个字。” 听王婶说是匿名邮寄的,我不由想到了我身上的那枚泰国鬼牌,难道这幅画也有问题? “但这只是一张印刷品啊,能有什么问题?如果有,那么问题出在哪?”想到这,我不由对那幅画仔细端祥起来。 很快,我便发现,画面中的集市里有一间肉铺,肉铺内站着一个人,正挥刀斩骨,像是一名屠夫。虽寥寥数笔,只画了个大概的轮廓,但却画得很传神,故而人物形象依稀可辨。 问题可能就出在那寥寥数笔之上!我想。 于是我试着变换了几个角度,借着不同的光线,细看之下,发现那几笔,象是有人在上面又重新描了一遍,那痕迹,与印刷的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于是我默默地掏出鬼牌,藏在手心里,然后一把按在那名屠夫身上。 瞬间我只觉得手臂一震,像被电了一下,然后手中的鬼牌慢慢发热、发烫,整堵墙壁也在强烈振动着,犹如地动山摇,只是表面看不出来而已。 过了一会儿,墙终于不动了,鬼牌上的热量也渐渐退去。估计差不多了,我便收起鬼牌,只见画面上刚才我按住的那个地方,颜色有些变褐,象是刚被火烤过似的。 于是我动手慢慢地把那幅画揭了下来,王婶见状,以为我是要那幅画,便找了个纸筒递给我。 把画装好后,我跟王婶说:“去拿一个打火机给我。”王婶不明就里,但也没多问,去厨房找了一个打火机来。 回到客厅,见小敦子和刘进取还在四处翻找,我便晃了晃手中的纸简,跟他们说:“不必找了,我大约是找到了!”说罢,我便径直往外走,来到院子中央,阳光底下。 小敦子和刘进取见状,就随后跟了出来。 小敦子指着我手里的纸筒,不解道:“在里面?”我回道:“应该就在里面。” “那怎么处理它?”小敦子又问。我道:“当然是烧了,让那阴人也随之烟消云散!” 就一张纸画和一个纸简,本来燃烧起来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但这次的烟却似乎比较浓、比较黑,而且火焰也跳得十分厉害。 烧完画后,我跟王婶说道:“阴人作祟的事,可以先告一段落了!当然,并不能排除其它可能,等过几日,您若发现家里若还有其它异常再说吧!” …… 回到学校后,小敦子抢先说道:“没想到那鬼牌也有好的一方面,关键时刻还能派得上用场!”我笑了笑:“确实没想到,不然这回可就糗大了!” “那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好人有好报!”小敦子赞道。我揣摩了一下手中的鬼牌:“不过,我还是得提防着它。或许这鬼牌不许别人害我,是想这事只能让它自己来干?” 小敦子道:“反正你都已经把它留了下来,那就先留着吧,说不定以后还能派得上用场!” 自从接了鬼牌后,虽后来骗周叔等人已经转寄出去了,但周叔仍时不时派李秘书提着东西来看望我和小敦子。 而周小妹则老是在追问,那块鬼牌转寄给谁了?别害了人家才好!早知这样,当时不如她直接留下,省得它继续害人。 没想到,周小妹的社会责任心、公德心这么强! 于是我便骗她说,转寄时我留了地址和姓名,如果对方有事,他应该会来找我算账的,如果他也转寄出去了,我会一直紧追着那鬼牌的流转路线不放,直到找到破解之法为止。总之,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的。 现在,我可以又骗她说,已经找到破解之法了,那鬼牌的魔力已被消除了,一来可以让她放心,二来省得她总来烦我。 后来,我还抽空还去了一趟金银店,在不破坏那鬼牌的情形下,用镶嵌法把鬼牌做成吊坠,平时既可以放在口袋里以防不时之需,也可以直接挂在脖子上避邪。至于以后它还会不会害我,只能边走边瞧。 只是奇怪的是,几天未注意,我额头上的乌云已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散去了,而手心上的印记,也已淡得几乎不可见了。 …… 过了一个星期,刘进取那边传来喜讯,说是:“王婶的孙子病情已经好转了,回家后也没再发病过,她老伴近日也清醒了许多,只是她儿子的事还没结果,仍在停职审查中。” 刘进取还说:“但王叔清醒时,嘴里老唠叨着‘祖坟出事了!’王婶一听,觉得自己的老伴不会平白无故地老唠叨这事,于是她跑了一趟去看看,见祖坟仍完好无损,因此便想到了是不是风水有问题,因此又想到了我们,想请我们帮忙再去看看!” “王叔的祖坟会有什么事?有事找风水先生不就行了吗?”我心中疑惑,不想接这一趟活,毕竟我只看过小敦子带给我的一本风水书。 师公赵的师兄宋远祥留下的那一箱书籍,就像是一个大大的宝藏,我还只是挖了冰山一角。 平时我还是以学业为重,再说,那些书的内容确实不好理解,读起来那是相当费神!若是让小敦子来读,他只看半页就把书扔了,而我虽觉得里面讲的很是晦涩难懂,但奇怪的是,每次当我拿起书来,就恨不得一次性把它看完才肯放手。 所以,对于风水一事,我只能算是知道了个大概,还够不上深谙此道的风水师。就这样老是半桶水就在江湖上混,我有时也担心,自己难免会有丢大脸的一天! 只是刘进取的盛情难却,加上王婶已经请几位风水师看过了,都说得云里雾里的,没能找出具体的问题,但她相信自己的老伴不会平白无故地说祖坟出事了,所以她现在只相信我们。 刘进取自己也不懂风水,他听了我的推却之辞后,便说道:“风水流派本来就众多,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不过谁,历来都没有争出个结果来。所以,现在市面上的一些风水师,严格来说,大多只能算是半桶水,因此你就壮着胆去吧!再说,以你的悟性,说不定仅知道个大概就已经远远超越他们了!” 刘进取又进一步道:“反正这台戏我已经先接了下来,你是主角,没有你肯定不行,我们三人也就你懂得风水,你不能这么不讲义气吧!再说,王婶人很好,我们尽心尽力就行,没做好她也不会怪我们的!” 被刘进取缠着不放,又经不住他的吹捧,不得已,我只好答应了下来。 况且,小敦子也乐到再捞一票,早就在一旁不停地怂恿了。这小子也没多大志气,身上有了钱后,就零食大把大把地买来吃,吃好睡好似乎是其人生第一要务! 既然被赶鸭子上架了,我只好先去了趟风水用品专卖店,买了个罗盘。 店老板见我一个少年来买罗盘,觉得有些奇怪,便说道:“除了尺寸不同,罗盘有很多种,你要买哪一种?或者说是哪一派风水用的?”我道:“随便都可以,只要指针没问题就可以了。” 店老板听后,更觉得奇怪了,又问道:“是谁叫你买的,他自己怎么不来?买罗盘最好自己来挑一个,才能称心合意。” 听店老板这么一说,我的虚荣心立即被激发了起来,大声道:“就是我自己要用的,不论哪一门派的风水,我都已了然于胸。所以不管什么罗盘,甚至是指南针,只要指针没问题我就能拿来用。” 要在江湖上混,必须能做到说假话脸不红心不跳,况且我这只是说大话而已。除非你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不用说假话或大话装裱脸面,否则,一味地老实,反而只会让人瞧不起! 店老板听了,一脸惊讶,拱手抱拳道:“哎呀!恕老夫眼拙,失敬失敬!”然后他向我推荐了一款新到货的综合罗盘。 我拿着罗盘,便开始卖弄起来,指出这一层是干什么用的,那一层是干什么用的,有的标注得太详细,使盘面看起来不够简洁,有的该标注的没标上去,要费脑子自己推算一番。 店老板一听,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本来,他接触的风水师多了,就多少也懂些,但他这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对罗盘说得这么头头是道! …… (本章完) 第48章 一事方休一事再 到了王叔家的祖坟,我先用罗盘确认一下穴位的坐向,然后用峦头理气,再结合八卦四象等,察看了一下地形及四周山水,未发现有明显的破绽。 又用三元理气及水法,察看其是否犯阴阳错配,犯消亡水、先天后天去水、天刑地劫来水等,但发现皆无犯。 再用三合水法,察看其是否犯死绝等凶方来水、生旺等吉方去水等,也发现皆无犯。 接着我便察看煞位、曜位、八路黄泉、四大黄泉、小黄泉等是否犯凶,以及分金是否犯空亡差错及火坑等,又是皆无犯。 “看来王叔家的祖坟,当年在选地造葬时,已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这里确实算得上是一处极佳的风水宝地,而且造葬之法也得体。那么,问题出在哪?这就十分奇怪了!”我心中暗付道。 于是我又用玄空飞星等,推算三元九运,及流年飞星吉凶,还是没发现问题所在。 其实,即使把各门派方法全都用上,王叔家的祖坟难免有一两处不合格所在。但穴场四周山清水秀,就算不合格,无非是凶者不凶、吉者不吉而已,也不至于变成绝地! 而且王叔家的祖坟穴场也保护得很好,既无大树根须侵袭,也无水毁土崩等异况。 难道就这样,察看不出问题所在了? 给人家看风水,没毛病也得挑出点小毛病来,不然怎么混饭吃?人家还要请你来干嘛? 实在没办法,我便用走马摇鞭派的装卦法,用向上飞星与水口组出一个六爻卦,来分析六神吉凶。但结合六爻方位及流年流月等,最后仍是看不出哪里有明显的凶象。 难道要用天心九星风水术来分析? 天心九星风水术简称天星法,按说除了大富大贵之地,一般吉地也用不着此法。大富大贵之人的降生乃是天命所为,所以他们家的风水也会上应天星,而普通人乃至小富小贵之人,老天爷才不操那份闲心呢!所以一般的吉地,只看山水格局就足够了。 历来那些懂风水术的盗墓贼,特别是高等级的,在寻找王侯将相及三品以上大员的墓葬时,用的就是天星法。 而且天星法的用法非常严格!按此法,走遍千山万水,往往也很难找出一处完全合格的风水宝地来,这也是大富大贵只有少数人能得之的原因,数量毕竟有限!因此,若将此法用在一般吉地上,是很难作出吉凶判断的。 实在没招了,我便用天星法试着分析一下,果然无法套用,若非要生搬硬套,只会乱象纷纷、矛盾百出、无所适从。 这一番推算下来,实在相当费神,我已经是绞尽脑汁了!这感觉,跟做完一场期末考试差不多! 王婶在一旁看我有些累了,便忙着给我端茶递水。 我回头一看,只见小敦子和刘进取正站在一处高地,胡乱指点江山,挥斥方酋,一副热血书生的派头。我在这边累死累活的,他们倒好,闲得蛋疼,变高雅了! 于是我也走上高地,想再看一下王叔家祖坟的风水全局。 站在高处,只见王叔家祖坟所在穴位形如河蚌吐珠,四周山水环绕有情,去水百步转栏,虽局格不大,但保证小富小贵、子孙兴旺完全没问题。 按说此等吉地,当有紫气缥缈才对,这就像人的气色,正值鸿运当头的人,气色自然极佳!但我总觉得坟墓四周,若隐若现,似乎有股不祥之气缠绕着。 于是我叫来小敦子和刘进取,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俩不是一个天生天眼、一个跳大神通阴阳吗?你们给我仔细瞧瞧,王叔家的祖坟有什么问题没?看不出来下午就别回去了!” “你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吗,还叫我们看?”小敦子有时就是死脑筋,口直心快。我解释道:“表面上看,风水没问题。但怕的是,有人暗中破坏,所以才需要你们看一下。” 刘进取听了一脸尴尬,他就一个跳大神的,没有起坛请神,就啥都不会。只是有王婶在场,他也不好直接承认自己没有办法,只是过来打酱油的,于是便装模作样,东瞧瞧西看看。 小敦子闭一下眼再睁开,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指出:“奇怪,穴场上有九股黑气冲天!” 我听了,不由大吃一惊,此乃是大凶之象!为何此等风水宝地,却会出现这种现象呢? “那你看清楚一点,九股黑气是不是按九宫八卦排列的?”我又说道。小敦子笑了笑:“我又不懂得什么九宫八卦!反正嘛,墓顶上单独有一股,然后周围八股正好围成一个圈。” “难道王叔家的祖坟遭人用了‘九门丧魂钉’之术破坏?”我心中暗付道。 丧魂钉本是用来惩治恶鬼的,用在别人家的祖坟上,别人的祖宗就要受大罪了,祖宗一受罪,子孙自然也跟着遭殃! 于是我又回到穴场,根据小敦子的提示,用罗盘定出大概方位,做好标记,然后郑重地跟王婶说道:“你立即回去叫两名可靠的年轻人过来,要带锄头铁镐等工具。”王婶听了,立即依言而去。 等王婶带着人回来,我便按九宫八卦先选了其中的一个方位,让那两名年轻人动手开挖试试。果然,大约挖了一尺深,便从地里挖出一枚黑色的大铁钉来,长有三十公分左右,形如石匠用的钢钎。 我接过丧魂钉一看,只见其表面呈黑褐色,凑近鼻子一闻,还略有一股腥臭味,应该是浸泡过黑狗血的,而且新打入地下不足半个月。 接着,按照我的标记,那两名年轻人便又陆陆续续地,挖出了另外八枚丧魂钉。 用一枚丧魂钉,就足以让墓主的后人至少出现一门大凶之事,一下用了九枚,九宫八卦皆被钉死,那就是全盘皆变为大凶了,这还了得! 王婶见状,气得脸色都变铁青了,没想到竟会有人用如此恶毒之法来破坏王叔家祖坟的风水,这简直就是要让人家绝子绝孙! 用九枚丧魂钉来破坏别人家的风水,就算有天大的怨恨,也不能用如此阴狠恶毒的方法! 我心中不由叹道:“不知是哪位风水师出的主意,本性不善,这等风水师怕是以后自己也没福报!幸好这九枚丧魂钉刚打入地下不久,否则,等过了一年半载才发现,那就一切都晚了!” 我又让两名年轻人把挖出来的土清掉,用别处挖来的干净的新鲜泥土把抗填平。 事毕,我跟王婶道:“今天的事已经完成了。我还是那句老话,防阴人作祟容易,防小人暗中作梗难!您以后还是要多留意,万一又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立即跟刘进取说。他能解决的就让他解决,他解决不了的到时再说。” 解决掉阴人作祟,又救了王叔家的祖坟风水,此时的我在王婶眼里,俨然已是扶危救难的小神仙下凡,我说什么,她自然是言听计从。 …… 一日,三名小年轻找到了我和小敦子,一看他们烫发、纹身加花衣裳,就知道是不学好,在社会上混的。 刚见面,他们就给我和小敦子递烟。介绍认识后,就开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满口江湖气。 但他们不会就这么缘无故地,主动来与两名初中生结交。平时在他们眼里,初中生都是幼稚可笑的,是他们时常欺压的对象之一。 我和小敦子一时被整得心中惶恐不安!最后他们才说,是“刀哥”要找我们,让我们有空到他那里喝杯茶。 “这又来事了!”我心中暗付道。 刀哥是地头蛇,原名李元良。因其少年时曾独自一人拿着一把西瓜刀,与三人在街上对砍,身上留下几了条刀疤,其中一条在脸上。自此,其勇猛凶狠之名传遍五湖四海,故而被人称为“刀哥”,其脸上那条刀疤,也成了荣耀的勋章! 刀哥平时喜欢拉帮结派、仗势欺人、抢占地盘、霸道经营,镇上那些高消费场所,或多或少,十有八九都有他的股份。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是莽撞少年了,很少直接出手伤人,但他的凶狠却是出了名的,谁挡他的财路,谁都没有好下场! 这样的人找上门来,无论好事坏事,我和小敦子是推托不掉的了。不得已,我们只好同意在星期六上午,到他旗下的一间酒家去与他会一面。 那一间酒家名为“天丰酒家”,是镇上最大且最豪华的一家,也是唯一一家安装了电梯的。那里自然也是吃喝玩乐的销金窝,时常宾客盈门,日进斗金!那里除了吃饭,楼上还设有游戏厅、台球室、健身房等,而且最上面两层只有专属贵宾才上得去,听说设有赌场和客房。 平时那些非富即贵的社会名流,刀哥都会想方设法往这里拉,一来可促进酒家营收,二来可扩大自己的结交网络。 江湖人缘即饭缘,人脉即财脉!刀哥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从少年熬到中年,这点道理他早就悟透了。 酒家门口摆着两尊大貔貅,一人多高,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吸尽四面八方之财。门槛上也满是浮雕,都不知道是些啥神兽。 一进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座九龙吸水的大型雕像,雕像下方是一个圆形水池,在水泵的驱动下,水流不断,象征着财源滚滚而来。而大堂里的墙壁和梁柱等,也尽是些神兽的浮雕。 “它嘛的,搞这么多神兽,这里简直就是一间兽窝!再多搞些,就成魔兽世界了!”我心中暗骂道。 不过,骂归骂,我略掐指一算,只见其沙发茶座摆在长生位,上下电梯口设在巨门位,柜台设在武曲位。这样的风水布局,显然是经过高人指点的! 柜台里的服务员见了我和小敦子,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俩。我便上前去自报家门,说是刀哥约我们来的。 服务员听了,便打了个电话,然后说:“刀哥在五楼‘聚龙阁’等着你们。”说罢,便送我和小敦子到电梯口,帮我们按了电梯。 到了聚龙阁,只见门口有两名小弟在站岗。他们见我和小敦子来了,礼貌地点了点头,主动给我们把门推开。 聚龙阁里处处金碧辉煌,雕龙画凤,整得像皇帝宝殿一样。主位上摆着一大张五爪九龙椅,那是刀哥的专座,其它的椅子上,都是只有一条四爪盘龙。 此时,就刀哥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玩牌,大厅里显得有点空荡。 已是步入中年的刀哥,变得有些油腻了,身材发福了不少。其留着寸头,圆圆的脑瓢闪着亮光,若隐若现,脸上的刀疤,也比年轻时淡了许多,只是神色间,那股凶狠之气仍在,令人望之生畏! 像刀哥这样的人,我平时只会远远地躲着他,与他无任何瓜葛最好。但此时到了人家的地盘,我和小敦子只好主动上前问好。 刀哥抬头见是我们,便大手一挥:“坐!稍等一下,我这一局玩完了再说。”说着,仍继续玩他的纸牌。 我和小敦子刚落座片刻,就有服务员进来泡茶。泡的是安溪上等铁观音,沸水一冲,立即茶香满屋。 …… (本章完) 第49章 万一总如约而至 喝过了茶,刀哥便与我们畅怀开聊起来。 他先是问了我和小敦子在学校里的一些情况,然后说他跟校长有交情,下面的教师、保安等,便是熟了一大片,就算不熟的,也得给他面子。他想找谁就找谁,让我们有事可以找他帮忙,他一定帮得上。 然后他又聊到了江湖大道,又是一番天南地北等。 此时,他俨然就是一位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大人物,若非时代不同,犹似他也一样可以称霸上海滩! 我和小敦子唯唯诺诺,不知说什么好。 我心中暗道:“这刀哥表面上江湖义气滔滔不绝,其实都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的。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了,他的城府变深了,处事也变圆滑了。跟我们聊了这么久,他还不步入正题,不知此番约我们前来,真实意图是什么?” 聊着聊着,转眼就快到中午了, 直到我提出准备回去了,刀哥这才说,他听说我看风水有一套,想请我和小敦子来给他看看风水,除了这里,还有他现在住的地方,还有老家的祖屋祖坟等,估计要辛苦我们一下午。 没想到给王叔家看祖坟风水一事,风声传得这么快,我和小敦子现在在江湖上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刀哥的事,我和小敦子自然不敢拒绝。 小鬼难缠,我们可以对小鬼说不;恶鬼再凶,我们也可以对恶鬼说不!但面对小人或恶人,我们却没有了那份勇气。这,或许就是因为,有时人真的比鬼可怕! 我和小敦子便说,那等下午我们再过来。刀哥却非要留我们在酒家吃饭,他说他早就叫厨师备下好菜了。 午饭后,刀哥又安排我和小敦子在客房午休,说是等下午两点再开始行动。 到了下午,一番忙碌后。 我发现,刀哥的酒家及他现在住的地方、老家的祖屋祖坟等,风水都是经过高人指点的,除了山水地形等环境自身的局限,在做法上几无明显破绽。按说这等情况下,他毫无必要请我和小敦子再过来勘察一番,真是多此一举!难道他对以前的风水师不放心,还是另有想法?请我们看风水只是一个幌子? 只是有些事不能问,也不该问!因此,我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疑问。 然而,这次刀哥给的辛苦费,远远超出了我和小敦子的想象。虽说风水市场没有标准的价格可参考,但我们只是初出茅庐,就算刀哥大方点,给个大几百就已经够多了,现在年轻教师一个月的工资也还没上千,但他一甩手就给了我们两千,他这简直就是在拿钱砸我们,砸到我们臣服于他为止! 我心中不由暗付道:“这刀哥一下子给这么多钱,还满嘴江湖道义,左一句兄弟,右一句兄弟,看来他是非要把我和小敦子绑在他的战车上了。如此一来,怕是他还有下文!” 我和小敦子实在推托不了,只好把钱收下。 果然,刀哥等我们收下钱后,终于把话挑明了:“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兄弟嘛自然要讲义气!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尽管来找我,我也不要求你们能为我做什么,但是我在道上混,难免会有几个冤家对头,我只要求你们不要反过去帮他们就可以了。” 这是在给我和小敦子两只猴儿戴上金箍,让我们再也不能为所欲为了! 按刀哥这么说,以后我们对于什么人能帮、什么人不能帮,就需要擦亮眼睛了!因此,我和小敦子心中不由得不怀疑,王叔一家的祸事,多少与他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嘛的,真是人红是非多,人怕出名猪怕壮,有时还真是挺有道理的!搞得我们现在夹在正邪之间,左右不是人。”我心中感慨道。 自至,我和小敦子只好收敛些,别动不动就跑到江湖上去混。再说,我们现在口袋里的金元宝重得拉垮,够我们快乐好一阵子,因此暂时也无所谓再出去赚外块了。 然而没过多久,听说纪检部门已经解除了对王婶儿子的隔离审查,虽还没有正式公布最后结论,但王婶的儿子现在已回原岗位上班了,所以估计也就三两天的事。 这对于王婶一家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但对于我和小敦子,却未必是!我总隐隐觉得,有人会把矛头转移到我们身上,因为可以这么说,是我们坏了他们的好事! 俗话说,常在水边走,哪有不湿鞋!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但万一似乎总会如约而至! …… 果然,没过几日,刀哥的那三名小弟又来找我和小敦子,说是刀哥的一位朋友,听说了我俩的大名,也想请我们去看看风水。 我早上起床时,眼皮一直跳,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现在果真来事了,但这事又没办法拒绝。 事情经历多了,我也不盲目乐观了,不管是福是祸,既然躲不过,那就坦然面对吧! 我也不是有多胆小怕事,再说,现在我和小敦子在江湖上也有一定名气了。就算有人想对付我们,那也得遮得了众人的眼、堵得了众人的嘴。 因此,我心中一合计:“此番前去,若是好事也罢!若是麻烦事,那对方还不至于会直接撕破脸,摆明了动粗,估计是暗地里耍一些伎俩为难我和小敦子,或出一些难题让我们扛。” 于是我和小敦子答应星期六上午去一趟。 …… 星期六一大早,便有一人开着小车来找我和小敦子。那车子看起来挺豪华的,比周叔的那辆桑塔娜高档多了,我们第一次见到,不懂得车标,不知是什么牌的。 来人身材削瘦,西装革履,发型三七分,梳得油光发亮,模样有点斯文,若是不知道的,会以为是一名老师。 来人先解释道,他是张老板派来的,张老板是刀哥的朋友,是刀哥把我和小敦子介绍给张老板的,这次我们是要去城里一趟,路程有点远。 来人又说,他姓林,是张老板的助理,让我和小敦子叫他小林就可以了,今天刚好有市里的领导要开一个企业座谈会,要求张老板参加,张老板没办法脱身,所以今天就让他全程陪着我们。 我听了,心里觉得怪怪的:“按说看风水一事,事关重大,一定要事主亲临现场才对。如果事主实在没空,就另找日子再约。哪有事主不来,派个人来陪着我们就当一回事的?” 到了城里,林助理把车停在了一家叫“金亿大酒店”的门口。他告诉我和小敦子,这家酒店是张老板旗下众多产业之一,今天我们要做的,就是看看这里的风水布局,给出意见和建议。 我和小敦子一看酒店大门,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看这风格,不是跟刀哥的天丰酒家如出一撤吗?只是比刀哥的天丰酒家更豪华、更恢弘大气而已。” 进门后,我掐指一算,大堂里的布局果然也是经过高人指点的,用的也是同一门风水诀窍。 我心中不由暗付道:“都是经过高人指点的,这还有什么好看的?难道非要我们鸡蛋里挑骨头?” 我突然又心生一计:“不然,我就给他来一个懂装不懂,胡乱指点一番。到时候看张老板会有啥反应,他不会真的就听信了我所说的吧?事后若有计较,我就解释说,我那几十块的小罗盘难免有误差,所以坐向和分金定错了,实非故意。” 于是,我假装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说这里不行、那里摆错了,要改! 林助理在一旁嗯嗯,只会点头称是。也不知道我说的,他到底有没有记在心里,还是在应付了事。 楼下该看的都看得差不多了,林助理又带着我和小敦子到楼上的办公楼层看了一遍,包括张老板的办公室、会客室以及会议室等。接着,他便带着我们来到走廊尽头,指着最后一间道:“这是一间特殊用房,你们顺便参观一下!” “特殊用房?”我听着就觉得莫名其妙。 等我和小敦子进门后一看,只见这一间房间里面是圆的,空间比较大,看不到窗户,桔红色灯光,有些暗淡。 房间里啥家俱都没摆,正中央有一个圆形台座,座基有两米多宽一米多高。台阶一级一级向上,台座上面放着一颗金光闪闪的大金蛋,近看之下,金蛋表面雕有流线形纹理,像是一个莲花的花骨朵。 小敦子指道:“这一颗如果是实心的,且全金的,那该多少钱?”“不可能,就算有那么多金子,那至少得有十多吨重,怕是楼板会被压塌的。”我回道。 再看四周,只见四周紧靠着墙壁的地方,也设有几个柱形台座,每个台座上都有一尊塑像,上彩描金,虽形态各异,但个个面目狰狞,张牙舞爪,似人似神又似魔,总的来说,还是像魔鬼多些!数一下正好有八个,按八卦排列。 这间所谓的特殊用房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此时室内温暖如春,但空气中却似乎飘浮着一丝丝寒气,在四处游走。小敦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而我则莫名其妙地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地方真他嘛有点邪气!”我和小敦子不由对视了一眼。等我们回头时,才发现林助理并未跟进来,想要退出房间,房门却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小敦子拉一下把手,但门已被锁死。他想敲门,又发现门上铺了层厚厚的软垫,像沙发似的,敲不出声音,不管对内对外,都起到了非常好的隔音效果。 “林助理这是什么意思?”小敦子看着我问道。我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按说林助理不会无缘无故把我们关在这里,除非有特殊情况,若他是故意的,那我们可能是遭暗算了!” 小敦子一听,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可是四周连一个窗户都没有,一敲墙壁,又都是实打实的,真是连个呼救都不可能了! “要是他把我们关上几天,那我们不得饿死?”小敦子道。他怕饿,所以第一想到的是吃饭问题。 我想了想,苦笑道:“要饿死我们,按说是不会。但有意把我们饿个三两天,那就难说了!”一想到小时候家里穷,时常饿得前胸贴后背,那种饥饿感还是挺让人难受的。 “不行,我们要尽快出去!”小敦子道。说着,他便去用脚踢门,但任凭他用尽全力,都是白费。于是他又去踢墙壁,这倒是被他弄出点动静,可惜仍是无济于事。 …… (本章完) 第50章 密室里的大魔鬼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就算林助理有意软禁我和小敦子,但也没必要骗我们到这么奇怪的一个房间来,弄一间能隔音的客房就可以了,至少还有个卫生间。把我们关这里,什么都没有,难道叫我们随地大小便? “林助理不是说过这是一间特殊用房吗,想必这并不是专门为我们设置的,而是本来就有着特殊的用途。”想到这,我不由又重新打量一下这一间房间里的布局。 可是房间里就那些奇怪的塑像让人起疑,其它的啥都没有。但我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些塑像布置在四周,刚好把那颗大金蛋围在中间,看来这间房间的特殊性,秘密就在那颗大金蛋身上。 “别踢了,来看看这颗大金蛋!”我对不小敦子道。 小敦子闻言,便走了过来,看着金蛋说道:“把我们关在这里,难道是想让我们守着这个大金蛋,当守财奴?”我不答,心中暗笑道:“你小子的想法就这么简单?” “我先上去抠点金子下来。”小敦子又道,说着便走上台阶,用指关节叩了几下,俯耳细听。 “嘛的,听声音不像是全金的,就表面帖金而已,而且里面像是空的!”小敦子骂道。于是他又用力敲了几下,谁知被他这么一敲,只听“咔嚓”一声,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那大金蛋上的花瓣,就像莲花绽放一样,一片片缓缓打开。 小敦子被吓了一跳,急忙跑下台座。 花瓣打开后,只见莲芯上坐着一名僧人,长须半白,身着袈裟,盘腿而坐,双手于丹田处交叠,拇指相对,掌手向上,双目紧闭,其面无表情,双眉微蹙,似在深度冥想中。 花瓣打开时,那男子似乎并未受到惊扰,仍端坐着不动,眼皮也不抬一下。小敦子见他外面还罩着一个大吊钟似的玻璃罩,这才发觉,那男子原来是尊塑像。 小敦子又上去靠近观察,不由叹道:“这塑像造得挺逼真的,像活人似的!” 闻言,我也上去观察了一下。果然!那塑像就差没有呼吸了,否则跟真人很难区别不开。 “这难道就是真人坐化的,所谓的肉身佛像?”小敦子道。我道:“很有可能!你看他脸上的皮肤,那皱纹,还有斑点,太像是真的了!只是这肤色怎么还这么莹润?” “这保鲜技术也太厉害了!该不会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吧?”小敦子笑道。我想了想:“不过,也可能是蜡像,只有蜡像才能做得这么逼真!” 小敦子无聊,又用指关节叩了叩玻璃罩,那玻璃很厚,也很通透,有可能是水晶做的。小敦子刚叩两下,只听身后突然“咔嚓”一声响,接着是两声、三声…… 我和小敦子急忙回头,环顾四周,只见靠着墙壁的那八尊塑像,从各自身上升起一股青烟,像灵魂出壳似的。 那八股青烟在空中翻腾一阵子,渐渐幻化成形,变得与原塑像无异。它们围着我和小敦子,一个个张牙舞爪,目露凶光,形如吃人的魔鬼盯着我俩看,似乎随时可能把我们抓进嘴里,咯嗞咯嗞地嚼碎,然后咽进肚子里。 “你这东敲敲、西敲敲的,敲出事来了吧?以后得改!”紧张归紧张,我还是不忘数落小敦子两句。小敦子一边凝神戒备,一边回道:“不试一下,然后我们就坐着等死?万一是敲出一个暗门来,你还会这样说我?再说,也不一定是我敲出来的,说不定是那林助理在暗中打开机关的呢?” “这下一对八,看你怎么应付得了?”我又道。小敦子急道:“怎么就成了我一个人的事了?你身上不是还有一件法宝可用,你也得上呀!”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先上,关键时刻我再上。”我淡淡回道,满是戏谑。 小敦子已无暇多话,瞧准了离他最近的那一只魔鬼,一个伏魔印猛然打出,那魔鬼怪叫一声,顿时被打得稀碎。 看来这些魔鬼是中看不中用,样子挺吓人的,其实魔力不大。小敦子见这么容易,顿时来劲了,就连续结印出击,把它们一个个都击碎。 “我说让你先上,没错吧?你看,这不就解决了吗?”我笑道。小敦子道:“那可说好了,接下去如果再冒出几个来,就轮到你上了!” “我上就我上!”我话音刚落,突然又发现有点不对劲了。那些被小敦子打得稀八烂的魔鬼,化作一股股青烟,在空中飞舞盘旋了一阵子,便汇集在一起,合成一大股,似乎又要开始幻化成形了! “不好,它们又要变出来了!”我指道。 小敦子也发现情形不对劲了,不再跟我斗嘴,也不计较谁先谁后了,手上立即结成一个驱雷印,打在那股青烟上。 那股青烟被击中,但受影响不大,只是翻腾了一下,并未散开,仍在继续幻化。 终于,那股青烟又幻化成形了,由八合一,幻化出来的魔鬼,身形比之前那八只大多了,看上去十分高大威猛,样子也更凶了! 小敦子又连续结印出击,打在那只大魔鬼身上,可是这回却起不了多大作用了。大魔鬼被击中,只是身形稍微晃动一下而已,动作变缓,但仍毫发无伤。 未等小敦子发话,我已摘下那块泰国鬼牌,藏在手心,上前一掌击向大魔鬼的胸口。 只听噗呲一声,我的手掌像是打在了松软的气垫上,没入大魔鬼的胸膛。 大魔鬼轻蔑一笑,大臂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便把我扫飞了出去。那感觉,就像是来了场十八级台风,把我连人吹起。 我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然后又落在地上,顿时头晕眼花,满天金星在胡乱飞舞着! 小敦子见状,快紧跑过来把我扶起来。我也顾不上哪里疼了,指着那些塑像,怒道:“嘛的,把它们一个个给砸了!” 小敦子闻言,便跑过去欲抱起其中一尊塑像往地上摔,这才发现抱不动,那些塑像是跟底座连在一起的。 大魔鬼见状,便一步步向小敦子逼近,好在其虽身形高大,但脚下动作却相对迟缓。不过,由于身形高大,一步两米,动作慢而步伐大,所以综合起来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较好预判。小敦子见状,便沿着墙根跑,让它追。 小敦子的结印伤不了他,我的鬼牌更是毫无作用,这下该怎么办?可这里是间秘室,我们又出不去。 回头看到玻璃罩里的那僧人,我不由想到:“按这里原布局来看,八尊塑像围着一颗大金蛋,似乎是在守护着它。由此看来,大魔鬼该不是会受那僧人控制的吧?” 于是我跳上台座,用指关节叩了叩玻璃罩。大魔鬼一听到动静,便立即放弃追逐小敦子,直奔我来。 见状,我便用拳头猛打玻璃罩,可是那玻璃不是普通玻璃,我打得手疼,它却纹丝未动。我又用脚猛踢,但还是奈何不了它。 这时,大魔鬼已经快要接近我了,我只好先避开它再说。于是我也沿着墙根跑,让大魔鬼来追。 小敦子得以喘口气,站在一旁嘲笑道:“你以前不是挺有办法的吗?最好赶快想一个出来,否则我们一直这样绕圈圈,非得累死不可!”“谁知这回那鬼牌却丝毫不起作用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边跑边回道。 小敦子又道:“我的结印打在它身上,虽伤不了它,但它还是有所反应的,至少能迟滞它一下。倒是你的鬼牌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回就丝毫不起作用了呢?” 我也觉得奇怪:“我也不知道,该不会是上回在王婶家对付那阴人时,它的魔力被我用尽了吧?” 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一事,便又说道:“ 你去敲一敲玻璃罩,把它引到你那边去,我想到了个办法再试一下!” 小敦子依言,跳上台座,对着玻璃罩拳打脚踢,大魔鬼便立即被他吸引了过去。 趁此机会,我忍着疼,狠心咬破指尖,用鲜血涂抹在鬼牌中间的鬼脸浮雕上。奇怪的是,鲜血刚涂上去,很快就变干了,像是被那鬼脸吸收了进去似的。 大魔鬼仍在追逐小敦子,我手里握着鬼牌,悄悄跑到它身后,一掌打在了它的后背心上。 大魔鬼惊吼一声,后背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窟窿,火苗乱窜,像一张从中间被点燃了的纸张。它急忙双手拍打,想把火扑灭,但那火似乎是扑不灭的,任它怎么拍打仍在不停燃烧。于是窟窿越烧越大,迅速向外扩散。 就这样,那大魔鬼终于灰飞烟灭了! 小敦子回过神来,笑道:“行啊你!我有法力,你有法宝,我们俩现在是战无不胜了!”我松了一口气,故作冷笑道:“也别高兴得太早,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遇到更厉害的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小敦子洋洋得意道。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 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林助理走了进来,见我和小敦子正站着有说有笑,他不由一愣。 “刚才刚好楼下有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怠慢了两位,实在抱歉!”林助理抢先解释道。“那你怎么就把我们锁在这里面了?”小敦子生气道。 “走之前忘了告诉你们,这门是会自动关上的,但你只需先推用力三下,再拉三下,它就开了!”林助理说着,便演示了一下给我和小敦子看,果如他所说。 不过,任林助理的解释再合理,我和小敦子心中还是怀疑,我们被耍了一回! “你之前说这间房间是特殊用房,是什么意思?”我问道。林助理道:“这里是张老板供奉神僧的地方。”他见大金蛋已被打开,便拍了三下手掌,金蛋的莲花瓣立即自动缓缓合上,恢复原形。 “既然是神僧呆的地方,神僧自己爱咋整就咋整,还需要我们来看风水吗?”我反问道。林助理道:“这间就不必了,我说过,只是带你们参观一下!” 在人家的地盘,既然人家已经道歉过了,也已经解释清楚了,即使我和小敦子仍有七分不信,也不好翻脸,只能就这样算了。 对于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我和小敦子也是只字不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 (本章完) 第51章 突然有了新发现 出了酒店,林助理去停车场开车,我和小敦子便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心中五味杂陈:“那间密室其实就是一个坑,把我们骗进坑里,出了事是我们倒霉活该!若是没事也罢,但我们的实力也就被对方试出来了!” 只见酒店左前方有一棵参天大榕树,腰粗堪比水缸,枝叶非常茂盛。虽离酒店有点远,但处于酒店广场边沿,因此它应该还是属于酒店所有的。 之前刚到酒店时,我并没注意到那棵大榕树的存在。现在我掐指一算,那棵大榕树正处在贪狼生气位,是为大吉之象! 不过,那棵大榕树看样子应该有上百年了,而酒店也就刚建十来年而已,这也真是巧合,还是张老板在建酒店前,设计蓝图时,就已经把那棵大榕树纳入了风水布局的考虑范围内?或许是出于保护需要,现在,大榕树下还设有一圈栅栏。 那棵大榕树看起来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应是得到了十分丰厚的肥水滋润才对,但它伫立在广场边沿,实在看不出那里的土地有多肥沃湿润。 我越看越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于是我跟小敦道:“看看那棵大榕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小敦子看了一眼,道:“能有什么不对劲?这大白天的,烈日当空,就算有阴人,也不会躲在那树下。” “可我总觉得那里有一股邪气!”我又道。小敦子这才多看了几眼,然后说道:“我也感觉那里有股邪气,但感觉归感觉,我实在看不出什么来。” 这时,林助理把车开来了。上车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棵大榕树突然枝叶乱颤,仿佛在诉说着什么,象是被风吹的,但又不象! …… 车上,我漫天漫海、不着边际地跟林助理聊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说道:“林助理,看来你们张老板很有福气啊!” “张老板当然有福气,不然怎么能成为富甲一方的大老板?”林助理一边回道,一边又反问:“不过,您指的是?”我斯条慢理地说道:“就拿酒店广场边的那棵大榕树来说,正好长在十分吉利的位置,大助酒店兴旺发达。那棵树应该有上百年了,按说是有树在先,酒店在后,但就是这么巧,不是有福气是什么?” 林助理听了,忍不住说出了实情:“那棵树是酒店建好时,我们张老板从别处移栽过来的。当时我还没入职,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可能是当时张老板也有请风水师来指点过的吧!” “既然有大师在先,那你们张老板今天还请我们过来看风水?我们还是初中生,只是一根脚趾头刚踏入江湖而已。”小敦子听了,表示大大的疑惑。林助理尴尬笑了笑:“或许张老板有他自己的考量!” 林助理又道:“再说,两位小师傅年龄虽不大,但江湖上的名气已是响当当了!不然,刀哥也不会把你们介绍给我们张老板的。” 关于那棵大榕树的事,我本还想多打听一些,但又担心问多了,林助理会起疑,毕竟没有谁会对那么一棵树过于在意,因此想想也就算了。 …… 回到学校后,我跟小敦子说,以后有外面的人再来找我们,就先称病再说,暂时不要出去跑了。 我总觉得,发生在金亿酒店密室里的事,只是对我和小敦子的初步试探,想摸清我们的实力,接下去对方还会不会来第二步,实在难以预料,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当然,若我们乖乖听从刀哥的话,什么人能帮、什么人不帮,或许对方会放我们一马。 还有一事,就是那鬼牌,我担心给它喂了一次血之后,它的魔力变强了,会继续祸害我,而且比之前更凶猛!只是自从我给它滋过几次纯阳之水后,它好像消停了很久,这难道真的是被我滋得没脾气了?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接下来,我和小敦子平静地过了几天,但金亿酒店广场边的那棵大榕树和密室里大小魔鬼的形象,总时不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然而,这几天我也发现,刀哥手下的那三名小弟,三番两次出现在校园一角,远远地、面带冷笑地看着我和小敦子,像在是监视着我们。同时,他们又刻意出现在我们面前,那种冷笑,也代表着一种警告! …… 一日,方头叫我和小敦子到他店里泡茶,我们便应约而至。 闲聊几句后。方头便开门见山:“刀哥我认识,都是在镇上混,多少熟悉,有事彼此得留三分薄面。因此,你和小敦子若是哪里得罪了刀哥,我可以替你们试着说和。” “没想到风声传得这么快!”我心中暗付道。 方头家世代居住在街边,亲朋好友多,加之他讲义气,所以他就算不是地头蛇,但在江湖上说话也是有一定份量的。刀哥虽人多势众,但都在本地混,也要看人下菜。 我知道方头这人讲义气,虽不会为朋友两肋插刀,但能帮的他一定会帮。有他从中说和,当然是好事,但就怕刀哥那边,或者说刀哥的朋友张老板,不会就这么轻易答应放我们一马,若是肯,那肯定是有条件的,这一点刀哥之前已经暗示过了,无需多言。 于是我对方头道:“我们也想和刀哥做朋友,之前还给他看过风水。要说得罪他的地方,我想是没有,若非要说有,那肯定也是无意的!” 上次是刘进取带王婶到方头店里来与我和小敦子见面的,因此,王婶家里的事方头也知道。按说他也能猜得到,可能是因为我们帮了王婶所以得罪了刀哥,这事可以说跟他没关系,但多少又有一丝关系,所以他现在也想把这事弄圆了。但我却觉得他想法有点过于美好,有些矛盾是很难化解的! 方头道:“我知道你们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有些事非此即彼,很难兼顾到双方的利益。我想我还是出面一下,即使不能帮你们把矛盾解决掉,但至少可以让刀哥想对你们动手时,要有所顾虑!” 方头若真的这么做,就等于告诉刀哥,我和小敦子是他的兄弟,刀哥若想对我们动手,不看僧面看佛面,要手下留情! “那就有劳方兄了!”我和小敦子表示感谢。 我又说道:“到时若有难处,方兄也不必为了我和小敦子过于得罪刀哥!”方头道:“这点我晓得,我自有分寸!” 我心中突然有种十分无奈的感觉:在江湖上混,有时,谁是谁非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要处理好其中的利害关系! 放眼江湖,最后能真正成为大佬的,往往不是那些只会冲在前头打打杀杀的猛人,而是会处理好各种利害关系的智者。会打打杀杀的,往往只逞一时威风,即使能称王称霸,但若不及时转型,死得也快! 当然,也有许多江湖大佬都是从打打杀杀开始,然后成功转型的。比如刀哥,他早年在街头打打杀杀,等有了地盘后,他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打打杀杀的事,让小弟们去做。 因此,只有会处理好各种利害关系的,才能混得滋润,混得长久!此时,若还要论谁是谁非,判断标准不再是善与恶,而是得与失,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便为是,反之则为非。 由此看来,方头就颇有江湖大佬的潜质!他好讲义气,好混江湖,但又不会为朋友两肋插刀,能独善其身,又懂得处理好各种利害关系,善于经营,不强取豪夺。 …… 回到学校,我心中突然又有了新想法,便打电话找周叔,让他叫李秘书星期六早上开车到学校来接我和小敦子,准备去市区一趟,这事要保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周叔听后,也不问我具体要干嘛,表示他会安排好的。 小敦子那边,我只跟他说要到市区玩一两天,散散心。他一听,立马兴高采烈,蹦得离地三尺。 于是星期六早上,天刚蒙蒙亮,李秘书就开车来到了学校。小敦子被我硬从被窝里拽了起来,还睡眼惺忪就被塞进车里。 到了市区,我让李秘书先带我们到画廊去,画廊与古玩城一条街,所以我们这次来,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到了画廊,小敦子摸不着丈二头脑,问我来这干嘛?我也不多说,借着画廊的笔和纸就开始画。 小敦子看我画出了个大概后,不由叫道:“这不是……”我赶忙打断他:“不要说出来,你看着就是了,哪里画得不对就说一下。” 我画的,正是在金亿酒店那间密室里被我打得烟消云散的那只大魔鬼! 只可惜我虽有绘画天赋,但又不是很有天赋,加上平时除了学校里的美术课,也没另外培训过,所以画得比较粗糙,更无笔法可讲,好在基本轮廓和形状还是有的。 画好后,我请画廊老师叫一名学生,按照我的画,重新画一张,并听从我的指挥适当修改。 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效果,于是我带着画,要李秘书送我和小敦子到上次去过的真程国际旅行社找程老板。 到了旅行社,正好程老板有在。于是我把画拿给他看:“程老板,帮忙看一下这张画。” 程老板接过画,展开看了一下,不明就里。我便解释道:“我是想请您帮忙看看,这画上画的是哪尊神明?是不是有泰国风格?” 程老板听了,又认真看了一会儿,点头道:“确实!这画像,我虽看不出是哪尊神明,但可以肯定的是,确实有泰国风格。而且画的不一定是神,也可能是魔!” 小敦子听了,这才反应过来。而李秘书则一脸疑惑,这我后面自然会跟她解释。 看来,我身上的那块泰国鬼牌,也很有可能是张老板从泰国请回来的,等它的功效发挥尽了,要开始反噬主人时,他便把它寄了出去,几经周转,便到了周小妹手上,最后又被我接了。 的确,这年头暴发户不少,但既有钱又会出去旅游的人并不多。也只有像张老板这样见过大世面的大有钱人,才会经常到东南亚旅游,才有机会接触到鬼牌,并花大价钱把它请回来。 在市区闲逛时,我和小敦子还有发现了一个商机,那就是我们发现此时影碟机已经在大城市流行开了,而且来势汹汹,碟片都开始铺地摊了。因此我建议方头,要提前做准备,抢占先机,不要总卖磁带唱片。 …… (本章完) 第52章 童男童女失踪案 从市区回来,我让李秘书带着我和小敦子直接去找周叔,把我所掌握的情况简要跟他说了一下,并要求他要保密,对金亿酒店的张老板多留心。 同在一个小小县城,像张老板这样的大人物,谁人不识?周叔虽未和他有任何交往,但还是打过照面的。 当然,对于我偷偷留下鬼牌一事,由于当时骗周叔等人已经转寄出去了,所以暂时也就不向他们明说。 晚饭后,我和小敦子在周叔那儿聊到大半夜,然后让李秘书开车送我们到金亿酒店附近,不要让他人发现。 到了地方,我和小敦子徒步接近酒店广场,见四下无人,我们便悄悄溜到那棵大榕树下。树伫立在广场边沿,平时,酒店保安也不会注意到这。 我和小敦子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低声交流起来。 我道:“这地方是不是邪气很重?”小敦子道:“确实是邪气很重,但我却没发现有阴人在。” “这就奇怪了!”我道,“那……会不会是这树自身有问题?”小敦子抬头望了一眼,说道:“要不然我们爬到树上看看!” 大榕树的躯干虽粗,但结痂多,根须也多,有些根须扎到土里,得到养份,就会很快变粗,渐渐地也就成了树干的一部分。因此,这对于山里的孩子来说,上树并不难。 到了树干一大分丫处,我和小敦子便坐了下来。 屁股还没坐热,小敦子突然道:“我们别坐这儿了!我感觉树干里有一股很强的阴气,直往上冒,这分丫处感觉特别明显。” 下了树,我问:“难道有阴人藏在树干里?” 小敦子道:“应该是吧!” 我想了想,疑道:“这大半夜的,风轻云淡,那阴人怎么不出蹓跶?难道是被困在树里面?”小敦子道:“可能是吧!” “难怪这树看起来有股邪气!会不会是张老板在移栽前就设计好了,把阴人困在里面,用阴人的力量,加助树的长势,同时也等于助长了他的财运?”我又道。小敦子道:“或许是吧!” “你就会可能啊、应该啊、或许的,就不能说确切点?”我嗔道。小敦子无奈地笑了笑:“不然你要我怎么回答?” “好了!假设我的怀疑都是对的,那么这是哪一门子邪法?你听说过没有?”我又问道。小敦听了直摇头,闭口不答。 一时顽心起,我便用指关节敲了敲树干,轻声问道:“喂,里面有人吗?”说罢,便把耳朵贴在树干上听。 谁知这仔细一听,树干里若有若无地,似乎有一对童男童女的哭声! 小敦子见我表情有异,便问道:“听到了什么?”我说:“你自己来听!”于是他便也把耳朵贴到树干上。 可是那哭声太细了、太小了,又很模糊,所以,即使我和小敦子都觉得听到了,但仍不敢十分确定。 我和不小敦子又围着树仔细观察了一遍,再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就只好先回去再说。 当走出不远,身后的大榕树被夜风拂过,一阵婆娑,似在讫语。我和小敦子回头望时,只见繁密的枝叶在风力的作用下,形成一对童男童女的浮雕式身影,似乎正在向我们挥手送别! 回到学校宿舍的时候,已近黎明,我和小敦子那是倒床即睡,直到下午方醒。好在周末学校不管,宿友不在。 “把童男童女的阴魂困在树干里,籍以养树助财,这是哪一门子邪术?”精气神恢复了之后,我的脑细胞又活跃起来,不由又开始思考问题了。 古代有用童男童女陪葬的,有用来献祭的,听说解放前还有用来打活人桩的,那真是惨无人道,残忍无比! 孔圣人说:“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活人更是不用说了。 “那对童男童女会不会是活着的时候,就被困在树里了?”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不由心里一紧。 可是猜测归猜测,怀疑归怀疑,我的想法,却没办法得到证实。 就算真的有活人葬树的邪术,那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金亿洒店广场边的那棵大榕树里有童男童女的尸骨?除非把树劈开来看看,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地方政府,有政策依据要砍树,以张老板的势力阻拦,政府也很难做到,顶多是让张老板把树移栽到别处。但如此一来,风吹草动,张老板肯定会起疑。 我把想法告诉小敦子,小敦子听了直摇头,表示毫无办法! 有想法,却毫无办法,但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如果真的有活人葬树,又如果是张老板所为,那应该是在筹建金亿酒店时就设计好了的。这点子不知是出于哪个妖人之手?就为了加强酒店有风水格局,竟用活人葬树,“丧尽天良”一词说的,大概就是张老板和那妖人这种人! 榕树的生存能力极强、生长很快,在树干中掏个洞,把活人葬进去,再把洞口封上,过个三五年,树的表皮完全自我修复,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王婶的儿子不是在城里政法部门工作吗?想到这,我便打了个电话给王婶,让她通过自己的儿子,看能不能查一下前十至十五年间,是否有童男童女的失踪案。我还交代她,这事很重要,同时要绝对保密。 果然,不日王婶的儿子说,十二年前,有两起失踪案,分别是一童男一童女,巧的是,失踪时间也就前后相差两天!当时估计是人贩子所为,但没摸到任何线索,案子现在还没破。 但这只能进一步佐证我的怀疑,除非能向公安机安提供可靠的有实据的线索,否则,砍树仍是大难题。 …… 一日,刀哥又请我和小敦子到他那儿一起吃顿饭,不知他摆的是不是鸿门宴,我心中不由忐忑不安。但一想近日我和小敦子都是秘密行动,他不可能怀疑到我对张老板已另有想法,若不应约,反而显得心虚。 到了天丰酒家,才知道方头也在,我和小敦子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席着,刀哥答应方头,他会视我和小敦子为兄弟,但前提条件是我们要站在他那一边,至少不能站到他对立面去。这一点果然如我所料! 但刀哥并不明说他的冤家对头都有谁,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怀疑王婶一家的祸事都是他搞的。 几杯酒落肚,刀哥一时兴起,开始大讲江湖道道,顺带说些杀人放火、打架斗欧、逼良为娼等恶事。又说他现在不仅兵强马壮,背后有大靠山,所以谁让他看不顺眼,后果很严重! 我一听,心道:“他这不是在宣扬自己的势力,同时婉转地警告我和小敦子吗?”于是我便接过话,口头上阿谀奉承几句,趁机打听他和张老板的关系如何。 刀哥一时自鸣得意,忍不住显摆起来。原来,张老板是他的铁哥们,以前落难时俩人曾穿同一条裤子,现在张老板不仅财大气粗,富甲一方,在城里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且有某副市长做靠山,政商两道、黑白之间,他无不如鱼得水! 我听了,不由心想:“刀哥说的话未免有吹嘘的成份,但他和张老板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而且他们干的缺德事肯定也不少!当然,张老板用童男童女葬树一事若果如我所料,那张老板虽不一定会全盘告诉他,但让他当马前卒,出手绑架童男童女,倒是很有可能。” …… 思来想去,对于童男童女葬树一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周叔还有王婶的儿子商议一下,一起想想办法。 王婶的儿子叫王清良,我和小敦子约他到周叔那儿碰面。 周叔和王清良皆对我的第六感不怀疑,但又表示直接砍树的事很难办到,除非能找到确切的证据,否则只能绕道而为。 周叔说他可以随时关注金亿酒店和那棵大榕树的情况,毕竟同在个小县城里,任何风吹草动,他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王清良也表示他可以督促公安机关继续追查童男童女失踪案,刀哥的马仔虽大事不犯,但小事不断,因此,可以找个理由先拘几个起来问问,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但我觉得这样做太慢了,大家都只能干坐着等结果。除非能很快找到线索,又很快通过顺藤摸瓜,查到刀哥和张老板头上,再很快把案子破了,否则,一两年也是等,十年八年也是等。 因此,我心里想的,还是砍树最快、最直接! 周叔太厚道,王清良又过于刚正,而我,小刁民一个,自然不会总按常理出牌,阳光大道走不通,那就走旁门左道吧! 我的计划,一是让周叔找几个信得过的手下,找到那对失踪童男童妇的父母们,教他们到公安机关去闹,施加压力,要求尽快破案。二是让手下放出风声,说那对失踪童男童女就藏在金亿酒店广场边的那棵大榕树里,让他们的父母们也到金亿酒店那边去闹,要把亲朋好友都叫上,尽量闹大,越多人围观越好,要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王清良这边,我让他等事情闹起来后,主动向上级领导请缨,到现场协调,然后再向上级领导建议砍树查明真相,给那对童男童女的父母们一个交代。 如果张老板越是极力阻拦,那就越能说明我的怀疑没错。当然,张老板也可能出于砍树会破坏酒店风水的考虑所以才反对的,因此,到这一步,还不能确定树中有问题。 直接砍树有困难,那么,王清良就建议由林业局或农科所的专家先来对大榕树做个鉴定,钻几个孔取样化验。 这样做对树的损伤极小,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如果这一做法仍受张老板极力阻拦,还是做不到,那就说明我的怀疑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确定了。 接下去就是要提防张老板移树毁尸灭迹了,虽说移树会加重别人的怀疑,但对于他来说,销毁证据比什么都重要。嫌疑不是罪,证据确凿才要命!孰轻孰重,张老板自然懂得。 这时周叔就要派人暗中二十四小时盯着那棵大榕树。在城里要移一棵大榕树,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太难了,白天人来人往,除非是夜深人静时,街坊邻居都已睡下,即使听到动静,仍懒得起床察看。因此,主要是在后半夜要盯紧。 如果张老板确实要偷偷移树,那就等他进行到一半时,周叔通知那对童男童女的父母等立即赶到现场,王清良也带人紧随其后,抓个现行,决不到让张老板得逞! 当然,张老板也可能只是把树放倒,把藏有童男童女的那一段先锯下来运走,这样速度会快点。但那棵榕树实太大了,再怎么快,也不是三下五除二就能完成了的。所以,我们这方一定要盯紧了,一旦有情况,反应要快! …… (本章完) 第53章 活人葬树丧天良 我最后说,这件事如果下定决心要做,就要坚决按计划行事,节奏紧凑,步步紧逼,不能让张老板有任何喘息之机,要一直死咬着不放,不能半途而废,特别是,如果到了最后一步,一定要盯紧了,否则就等于全功尽弃,以后让他知道内情,还会遭到他的报复。 而我和小敦子,会在事情闹起来后,放出风声,说以前确实有活人葬树这一说法,至于那棵大榕树是不是也有这回事,我们不知道,可能没有,也可能有,大家随便猜。 我的计划虽有很大风险,但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况且我的计划还是有较大的可行性。 周叔刚开始还有些犹豫,而王清良更是觉得这路子太偏了,与他平时在单位里一板一眼的行事风格完全不符,但他一想到之前自己被人诬陷、祖坟风水被破坏以及家中闹阴人等事,不由把心一横,便同意了我的计划。 因此,商议了半天,周叔和王清良最后都表示,坚决按计划行事,小敦子只会在一旁插科打诨,没什么意见和建议。 …… 虽然计划已经很周密了,但我心还是悬着! 我并不是怀疑自己的感觉,也不是对周叔和王清良没信心,而是担心张老板势力强大,财大气粗,那对童男童女的父母等一闹,他必然软硬兼施,无所不用其极,万一童男童女的父母中途怯退,就有导致计划全盘失败的可能! 过了几天,周叔通知我和小敦子说,计划已在进行中,那对童男童女的父母等到金亿酒店哭闹一事,准备在周末,周末现场人多,且正好是王清良在单位值班。 于是,星期六早上,我和小敦子也到了现场,躲在远处看热闹。 童男童女两家来了二十多人,一开始闹得还挺大的,酒店的保安也拦不住。但很快便来了一大群陌生人,围着树护了起来。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酒店经理便说,砍树也不是不可以,但重新移栽一棵这么大的,没十几万下不来,这钱谁付?重新移栽,还要保证能活。 当年的钱很是值钱,十万块就可以在农村盖一栋大楼。所以童男童女的父母一听,胆气就弱了,他们又没直凭实据,自然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只剩几名妇女还在哭闹不停。 王清良带人赶到现场协调,说到砍树的事,酒店经理坚决反对,况且他也不是老板,做不了主,除非是张老板明确表示同意。 于是王清良又提出钻孔取样,但酒店经理仍坚决反对,说是钻孔肯定对树也有影响,万一以后树死了,谁负责? 童男童女的亲属及围观人群都觉钻孔取样是个折衷的好办法,但一想到万一没找到证据,树就算本来不会死,但有人故意把它弄死,然后赖给钻孔一事,大家赔不起,便又不敢打保票了。 王清良见对方来的人比童男童女的亲属还多,而且个个看起来都是不好惹的货色,把树护得紧紧的,看来,没真凭实凭,想动它是不可能的了。于是他便提出让林业专家来作个鉴定,同时给出钻孔方案,尽量不给大榕树的生存和生长造成影响。 这下酒店经理也不好反对,但仍坚持说要等张老板同意了再说。王清良便提出请张老板到现场来协商,酒店经理便说他人在外地,要等过几天才能回来。 王清良又提出要跟张老板通电话,酒店经理拿起大哥大,跟张老板说了几句,然后递给王清良。 王清良说没几句,张老板警告说在他没回来之前,想动他的树是绝不可能的,一切要等他回来后具体再谈,说完,不容分说便把电话挂了。等王清良再打过去,便一直处于没人接听状态了。 转眼到了中午,围观的人已逐渐散去。人要吃喝拉撒,童男童女的亲属也只留下三五个人看着那棵大榕树。 我想,没能一鼓作气,拖几天后,肯定是再而衰三而竭。而且这几天内,张老板背后肯定会有动作。因此,除了请周叔派人暗中盯着那棵大榕树,就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总之,这事怕拖,一拖下去,就有其它可能。就现在的情形来说,若是张老板狗急跳墙,急于把树移走,或许是抓住其破绽的唯一机会了!若是他一拖再拖,比耐心,我们一不留神,就可能被他“偷梁换柱”。 “活人葬树,丧尽天良啊!”事情还没出结果,便已经四处疯传了。流言蜚语固然很可怕,但此时为我所用,反而是件好事! 因此,到了下午,围观的人群倒是新来了不少,大多数是早上听到传闻,下午过来看热闹的。出于好奇,其实大家心里都希望能把树砍了,看看活人葬树的传说是不是真的? 奈何张老板的人把树护得死死的,那对童男童女的亲属们也没力气闹了,只得守在一旁,与之对峙着。 张老板的人背靠酒店,饮食起居方便。而对童男童女的亲属们,怕是坚持不了三两天,就要打道回府了。因此,这样对峙下去,终归不是办法! 我和小敦子是越看越没信心,皆心想,若真的到了张老板想偷偷把树移走的那一地步,他肯定会派很多人强行清场,怕是到时我们发现了,仍阻止不了! 这时,王清良见双方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与公安局的领导商量后,便围着那棵大榕树拉起了警戒线,劝说那对童男童女的亲属们先回去,这事早晚会水落石出的,又警告酒店的人说,没有经公安局同意,谁也不许动大榕树,要保持原样,然后留下两名年轻的警员值班,其他人便先撤了。 小敦子见状,便叹气道:“看来今天也只能先这样了,我们也可以撤了!” 可是我仍心有不甘,一时不答。等小敦子又再问了一遍,我方道:“你不是有法力在身吗,能不能请祖师爷法令公帮忙一下?” 小敦子笑了笑:“我只是有法力而已,又没受箓,算不上是道行中人。再说,我也不会起坛作法,怎么请?”他一点也不尴尬。 这么一说,我不由想起自己小时候在乱石坪被蛇妖抓走一事,当时就是法令公显灵,雷击蛇妖,我才逃过一劫,小命得以保全!也才有今天的我! 当时我也只是嘴里碎碎念,祈求法令公显灵,没想到就真的应验了。现在,我只能再胡乱试一下了。 于是我又对着天空,念叨了几遍试试,可是天上一直风轻云淡,一点也没有法令公要显灵的前兆。 “你这不是也没用吗?”小敦子毫不客气嘲笑道。 这确实让人挺失望的,我也不能说是法令公的不是,只好解释道:“我只是胡乱试试而已,法令公不一定能听得到!再说,就算法令公听到了,说不定他正有其它急事要办,一时半会儿忙不过来。” 我和小敦子正欲转身离去,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炮响,惊天动地,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此起彼伏鞭竹声,由远而近,就这仗势,应该是有重大活动。于是我们又留了下来,看看热闹再说。 待到近前,只见一大队人马,有放炮的,有敲锣打鼓的,有举长幡大旗的,如龙似蛇,迤骊前行。 队伍中,还有几顶轿子,其中一顶为八抬大轿,看样子是哪方神灵出来游行的。 我和小敦子细辩认一下幡旗,只见八抬大轿前的一杆大旗上绣着“忠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关圣大帝”几个金色大字,原来是关帝爷出来巡境!其它几顶小轿子,应该是他的分身。 队伍到了金亿酒店广场前,那对童男童女的父母们便拦住大轿,跪在轿前哭诉喊冤。 游神队伍见状,只好暂时停下脚步,等童男童女的父母哭诉得差不多了,众人便扶其起身,安慰几句,然后队伍继续向前行进。毕竟,关帝爷还有别的地方要去,还有别的事要管,够他忙的,或许等他忙完了,就会回头过来伸张正义的! 我见状,不由叹道:“这下关帝爷亲临现场,如果他不管,那就真的没办法了!”小敦子闻言,便指着我道:“其实么,最爱多管闲事的人是你,可惜你不是神仙!” 我听了,只有苦笑。小敦子继续挖苦道:“你平时不是办法挺多的吗?” “我的计划也算可以,有周叔、王清良……还有你帮忙,大家都算尽心尽力了。可有些事情总是没办法心想事成的,人力毕竟有限,所以还是要请神灵助一臂之力!但神灵有时不显灵,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只有无奈。 小敦子又道:“关帝爷刚路过,你再请他帮忙试试,说不定这次就灵了!” 游神队伍已渐行渐远,于是我便朝其方向抱一下拳,又啰嗦了几句。 刚念叨完,不承想,之前还风轻云淡,不一会儿,便是乌云蔽日,狂风大作,这天气说变就变! 小敦子见状,不由笑道:“行啊,真有你的!”此时,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天生灵力,何况是他? 我默然一笑,也不知道是关帝爷真的要显灵了,或者是法令公现在有空了?还有,这种天气的变化,也可能只是自然现象,纯属巧合。所以我只能且行且看,希望会有奇迹发生! 突然一阵大风刮来,带起马路上的尘土和落叶等,在空中胡乱飞舞着。 风本无形,但有尘土和落叶披在身上,其一个大概的轮廓就显现出来了,原来,那股大风的形状,就像一条长长的巨龙! 那股大风到了金亿酒店广场,好像迷失了方向,开始变得像无头苍蝇似的,突东又突西,忽左又忽右,令人难以捉摸。那棵大榕树紧跟随风的脚步,枝叶一阵凌乱。 “风啊,你再大点吧!”我和小敦子,不由异口同声祈祷起来。 突然,只听“呼”的一声急骤暴响,那股大风本来已经挺大的了,仿佛瞬间又被放大了好几倍! 在巨大的风力作用下,那棵大榕树难以自持,爆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脆响,于大分丫处,活生生地被从上至下撕裂开来,然后分成两半,慢慢向两侧倒下。 众人见状,不由发出一阵惊呼,四下逃散,防止被树干砸到。 等树干已匍匐在地,众人反应过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又都争先恐后地涌上前去,想看看树中是否真的有童男童女?两名小警员想拦也拦不住,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快看,树中有尸体!像是两个孩子的!”围观的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呼。那对童男童女的父母们见状,顿时纵声大哭起来! …… (本章完) 第54章 一个人临风惆怅 天气渐热,时光悄悄地飞逝,很快又迎来了夏天。我的心也渐渐变得烦燥不安起来。 这个学期一尽,我们也将迎来初中毕业了,算日子,还有两个多月就要中考了! 大多数同学已经开始投入紧张的学习中。而我和小敦子,时而想上进,逼自己努力多少学习一点,时而又破罐子破摔,尽情享受这难得的美好光荫,真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 我已经很久没有跟管瑶雪说话了。有时碰了面,又碍于有其他同学在旁,只是客气地点一下头,有时干脆装作没看见,感觉陌生了许多!想找个理由跟她套近乎,却又总觉得不合适。 好几个晚自修,我刻意从她教室窗外经过,但十有八九她都是在认真学习,偶尔会有那么一两次刚好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淡淡的,好像只是不经意间,然后继续低头学习。徒留我一次次瞎晃,一次次失望,一次次惆怅! 白衣女鬼不是曾欲对她进行夺舍吗?想到这一点,我有时甚至会冒出一个龌龊的念头,希望白衣女鬼能再次出现,对她下手,好让我有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但她一直挺正常的。或许像她这样的人,生得貌美,冰雪聪明,又是学霸,又是班长,本乃天骄之女,就是自带光环的那种,恶鬼都近不了她的身。 一想到自己与管瑶雪之间的差距,我就逼自己用功,心想,这样就可以离她近些,哪怕只多一点点也好! 可小敦子偏偏不放过我,他一见我那副苦苦逼自己吃苦的模样,都快到卧薪尝胆、悬梁刺股的地步了,便说:“算了,我们都不是读书的料,能读多少是多少,该放松还得照样放松!” 也不知道他这话是在安慰我,还是故意泻我的气,又或许,他是想不让我与他拉开距离! 我不忍心说他几句,他反而摆出一副誓要做一名快乐小学渣的姿态,就差从嘴里冒出一句:“我是学渣,我乐意、我骄傲、我光荣!”的话来。真是拿他没办法! 都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别人珍惜时光,用在学习上,他也很珍惜时光,不过却是用在了吃喝玩乐上。看来,他是彻底放弃了,想在学渣的路上行进到底,没救了! 若论学习,我自然比他好很多,只是偏科严重,良莠不齐,因此总分在年段里排名中等偏下。对于这点,班主任已给我下过结论:“一只腿长一只腿短,若是不能尽快补上,注定是走不远的。”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将来我顶多上到高中或中专,考大学的希望渺茫! 而我在这当口,却喜欢上了管瑶雪,这一心事自然不能向小敦子说,说了只会遭他嘲讽、挖苦,甚至被他宣扬出去。到时,我这一张嫩脸往哪儿搁?同学会怎么看我?被管摇雪知道了,她又会怎样看待我? 再说,就我现在这半大少年,对于爱情还是朦朦胧胧的。喜欢管瑶雪,那是绝对加肯定的,但这到底算不算是爱,我自己也不大懂。 因此,我只能把它烂在肚子里,让它成为这个夏天里的一个小秘密! 也是大约从这时候起,我知道了什么叫临风惆怅了! 因为,只有风才能倾听我的心事,只有风才会带走我的叹息,只有风才会为我保守秘密! 也只有风,才能带着我的心事,畅通无阻地去到她身边,温柔撩起她耳边的长发,代我向她轻声诉说,告诉她我很喜欢她! 从此,有心事时,我开始学会一个去吹吹风了,也喜欢一个人去吹吹风了! 只是风吹多了,难免有感而发。虽然我学习不佳,但无病吟呻几句还是会的,况且朦胧诗本来就不着调,没门槛,随便写写皆可,无伤大雅,也只有情商尚未成熟的青少年才喜欢。 于是我绞尽脑汁,东一句西一句,修修改改,终于凑成一首: 《写给夏日清风》 你是这炎热夏日里的一抹清风。 你总是毫无征兆地来,然后又悄悄地走。 我曾试着想读懂你,可你总是来无影去无踪。 我曾试着感受你的温柔,而你却吹乱了我一头长发。 虽然我看不到你,可你给我带来了芬芳,于是我感觉到了你的来临。 虽然我想挽留你,但当旷野寂静的时候,我知道你已经远去了。 你来的时候,是否感觉到我正展开双臂向你拥抱? 你去的时候,是否带走了我很小心留给你的气息? 我送给你的是浪漫的激情,你留给我的却是无限的惆怅! 如今我仍留在原地痴痴地等待,而你何时再来? …… 写好后,情感得到发泄了,我就随便把它夹在了书页里,不以为意。 不料,晚上晚自修后,小敦子过来找我,刚好我去了一下厕所,他便在我的座位上乱翻,一下子便把它翻了出来。 “这首诗是不是你写的?写给谁的?从实招来。”等四下无人,小敦子便拿着它质问我。我脸不红心不跳:“什么写给谁的,别乱说!”又解释道,“这只是我在一本刊物上看到的,觉得挺抒情的,便顺手抄了下来。” “这诗好确实是好,但就算是你抄的,你打算拿它干嘛?嗯……该不会是想送给管瑶雪,用它表白?”小敦子道。 说实在的,当提到管瑶雪时,我的心不由自主地、猛地多跳了几下! 不过,听小敦子的语气,不像是质问,更像是戏谑与嘲笑!于是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仍一脸平静地说道:“送给管瑶雪,我岂不是自讨没趣?管瑶雪学习好,长得也漂亮,谁不喜欢?说来我也喜欢,但不敢有非份之想!”我这是在以真乱假,给自己找退路。 “你小子还算识趣!”小敦子又劝道,“你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要自作多情。再说,我们这都到初三末梢了,再有两个月就各奔东西了,就算你能考上高中,但以管瑶雪成绩,肯定是要去县一中的,到时还得分开。” 理确实是这个理,我听了只有苦笑!我若实话实说,怕是小敦子嘴里立即会嘣出一句:“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来,出于好友间的善意提醒,他非得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不可。 我刚想把那首诗拿回来,谁知小敦子手一缩,坏笑道:“不如真的把它送给管瑶雪吧!”“这怎么可以?”我大急道,“我说的喜欢,只是普通的喜欢、正常的喜欢,又不是有多喜欢。” “反正快各奔东西了,就当是开玩笑,为以后留下点美好的回忆!”小敦子道。看样子,他一点也没有把那首诗还给我的意思,我只好道:“这样不好吧,会影响她的学习!” “这怎么会呢?这样的情书,管瑶雪三天两头便可以收到一封,怕是都习以为常了!”小敦子道,“上周我就见到过一次,有一名男同学偷偷塞了封信给她。但她看都没看,当面直接撕了。” 小敦子说得虽有点夸张,但以管瑶雪的美貌,时常收到情书,那也再正常不过了,她又专注于学习,看都不都就直接把信撕了,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那还送给她,岂不是白费劲?”我反问道。小敦子笑道:“也不一定,说不定这回她就看了。” “还是别闹了!”真怕小敦子会做出出格的事来,我便想把那首诗抢过来。谁知他早已有所警觉,见我一有动作,便把它藏得更紧了。 “你还想抢回去?那我就偏要、而且一定会把它寄给管瑶雪的!”小敦子见我着急,不由得意洋洋起来,又道,“你怕不好意思,那我就写上别的帅哥的名字。”我一听,不由气不打一处:“那岂是不为别人做嫁衣了,但宜了哪个小子?这绝对不行!” 小敦子想了想:“不然这样,老办法,写匿名信,让她猜猜你是谁?”说罢,又大为叹息,“但这样就真的是白费了,也可惜了这么好的一首诗!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让管瑶雪知道,你曾经喜欢过她!”他这么说,我不由心念一动,仓促间,便把心一横:“要么你别寄,要么就大大方方地写上我的名字,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我喜欢她!” 小敦子听了,兴奋得直拍手:“这就对了!我们鬼都不怕,你还怕个管瑶雪?就当跟她开个玩笑罢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这是唯恐天下不乱,非要在我和管瑶雪之间整出点厶蛾子出来! …… 过了两天,我问小敦子,是不是真的把那首诗寄给管瑶雪了?小敦子笑而不答,让我干着急,这大概就是他最想看到的。 于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小敦子便顶了回来:“你平时不是挺会观察颜色的吗?那你自己看看管瑶雪的反应,不就知道我有没有那首诗寄给她了?”唉,真是拿他没办法! 不过,小敦子这么说也对。但这段时间,管瑶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专注于学习,也不知道她是未收到信,还是未把这事放在心上,或又是收到信后看都不看就撕了?反正我观察了几天,愣是什么都没发现,哪怕是她对我投来一个异样的眼神,也没有! 只是每次我看到管瑶雪,心里就不由紧张起来,既希望她没收到信,或是收了就撕,压根没看,但心里又有那么一点就小希望,希望她既收到了、又看了、然后还有一点小心动! …… (本章完) 第55章 地里冒出长袍客 一天早上课间,我和其他同学在走廊上放松,回头远远地望见管瑶雪也站在走廊上。 管瑶雪同时也看到了我,便向我招手。我本来还想躲,假装没看见,但她一边指名道姓地喊道:“封自奇同学,过来一下!”没办法,我只好向她走去。 经过小敦子面前时,他在那儿对我挤眉弄眼,得意道:“这下有你好看了!”估计他捡到一百块都没有现在开心,看来,他已经把我写的那首诗寄给管瑶雪了。 我硬着头皮来到管瑶雪面前。此时走廊上还有不少同学在场,众目睽睽之下,我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内心难免忐忑不安,不知管瑶雪在众人面前会说出什么话来,该不会把我给她写情诗的事公开说出来吧? 但除了几句简单的客套,管瑶雪只问了我学习上的事,大大方方的,热情而又自然,关心而又友好,好像再正常不过了! “都快中考了,我看你还是挺放松的,你难道就不能加把劲,最后拼一下?十年后回想忆起来,才不会有遗憾,至少你曾经努力争取过!”管瑶雪的口气开始变严肃了。 我笑而不答,表示虚心接受,但心里却另有它想:“也对啊,那首情诗要是不寄给你,日后是不是也会成为我人生的一大遗憾?不是说‘死而无憾’‘伤心欲绝’嘛,看来,死虽然可怕,但遗憾更可怕,至于伤心嘛总是难免的,一时难受,过后也就算了!” “还有那小敦子,我看你们俩就像是对死党、难兄难弟!你们在一起只会瞎胡闹,互相拖累,你们就不能互相鼓励,共同进步吗?”管瑶雪又道,“我这不是在挑拨你们之间的友情,而是希望你们能成为一对益友!” 管瑶雪批评的句句在理,我只有唯唯诺诺,就差额头冒汗了,旁边还有其他同学在看笑话,好是尴尬!好在上课铃很快就响了,我立刻像得到了解放似的,匆忙告别,跑回教室。 过后,小敦子问起这事,我便说:“管瑶雪在关心我们的学习,劝我们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在中考前,最后加把劲!” 小敦子听了,不由笑道:“你那首情诗我是亲手转交给她的,怕用邮寄,会被哪个妒忌鬼偷了去。” “唉!她收了信,当场就打开看了,然后把我批评了一顿,说我只会贪玩,净干这种无聊事。” “我解释说,其实我也不想帮你干这种事,奈何你苦苦相求,看在多年好友加同学的份上,我只好答应了下来。” “但她还是揪着我不放。她说你是你,我是我,如果你是元凶、我就是帮凶,你是昏君、我就是奸臣,各有各的不是。” “也许是她班长做惯了,批评起人来,头头是道,一点都不比我们班主任差!就为这事,她抓着我不放,足足教训了五钟,最后才放我走。” 我听了,便数落道:“都叫你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你还非得去做,你牛,活该!只是这回把我也连累了!”哪知小敦子反而大笑:“那又怎样,我们又不是没少挨批评过?我觉得这个玩笑开得好,呵呵,有趣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来! “要不然你再写一首给她?”小敦子意犹未尽,又想寻开心。但我立即表示否定:“不行,这事到此为止!再闹下去就过份了!” 小敦子见我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不过,他立即又想到了一个折腾我的法子:“你不写也可以,那你猜猜,管瑶雪看了你的情诗后,是把它给撕了,还是留下了?” 我冷笑了一下,以示无所谓:“不猜,我才不上你的圈套呢!她爱留留,爱撕撕,反正没有下一回了!”我回答得很干脆。 其实,小敦子之所以会这么问,那管瑶雪肯定是把信留下了,这一点不用猜,分析一下就知道了。她若是看都不看就把信撕了,他早就垂头丧气地来告诉我了。 想到这,我心里不由有一丝美滋滋的!至少在管瑶雪眼里,我还不算讨厌。 …… 一天夜晚,宿舍熄灯前,小敦子突然来找我。一般这个时候,他早就躺在床上睡觉了。我问他是何事?他说不知怎么地,就是睡不着。他本是好吃好睡的人,这个点说睡不着,真是难得一见! 此时睡不着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因为我正偷偷地想着管瑶雪! 为了不影响其他舍友休息,小敦子说让我陪他出去走走,但这个点还在校园里乱逛,很容易被生管组发现。 小敦子便提议说,到“小后山”去,那儿凉爽。 其实所谓的小后山,不能算是一座山,只是校园后面有一块地势稍高一点的小山坡,仍在学校的围墙之内,而真正的后山在围墙外,我们习惯称为“大后山”,小后山只是大后山的延伸部分而已。 因学校未开发到,小后山有一片自然生长的花草树木,算是个比较隐秘的地方,白天经常有旷课的男生躲在里面打牌、玩耍等。因此,那里就成了学渣们的一片乐园。 此时的小后山一片宁静,里面没有路灯,但我和小敦子以前也来玩过,加上晚上有月光,所以要往哪里走,该怎么走,我们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我们来到林中的一块草地,席地而坐,天南地北的,胡乱聊了起来。一会儿谈学习,一会儿谈奇闻逸事,一会儿谈不成熟的人生理想。 “咦!那是什么?”正聊得兴起,小敦子突然问道。我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只见前的不远处的一權木丛中,一条灰色人影慢慢从地里冒了出来,如竹笋般破土而出,冉冉升起,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 只见那条人影身形高大,身着宽松长袍,长长的下摆,长长的衣袖,松垮垮地垂着,不像是穿在人身上,更像是挂在晾衣架上似的,也许是那人很瘦,瘦得剩一副骨架也未尝不可。那人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上去很是诡异! 现代已以没有人穿那种长袍了,除非是演戏,或有其它特殊情况。 “来者不善!”小敦子低声说道。连他都这么说,看来情况真的不妙! 这大半夜的,还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本是不应该的,只因是小敦子约我的,加上他有许右符毕生的法力在身,所以跟他在一起我也放心。但这回似乎连他也有些紧张了,难道这突然出现的长袍客道行更高一筹? 长袍客背对着月光,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其面目,看身形,只知其大概是一位中年男子。 “到底是人是鬼?”我低声问小敦子。小敦子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只觉得他一现,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要不我们上前去打个招呼?”我又问。小敦道:“别急,先留在这儿看看再说!”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变了,平时见个鬼什么的又不是没少见,他又有法力在身,又会三招结印,但他这回是怎么啦?为何见了那长袍客,就紧张成这样? “管它是福是祸,是祸躲不过!要不,你做好准备,我先走两步,有什么情况,你可以在后面照应着我。”我把心一横,未等小敦子答应,便大声咳嗽一声,向那长袍客走去。 但我一向前走两步,长袍客便后退两步,我又向前走,他便又往后退,与我始终保持着十来米的距离。 “是谁站在那里?不要装神弄鬼了,再不走,我就要扔石头了。”我朗声道。可是那长袍客仍站着一动不动。于是我便蹲在地上摸索。 可是地上连一颗小石籽都没有,尽是长势正旺的青青嫩草!我摸索了一会儿,只好站起来,举起手臂,装腔作势,假装手里有石头。 小敦子走到我身边,暗中结了个伏魔印,对长袍客说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今晚是怎么啦,这样说不是先露怯了吗?于是我赶忙截下话尾,故作十分不耐烦地道:“今晚我们没心情理你,赶快走你的,别在我们眼前晃,看着碍眼!” 谁知长袍客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吭个声。 “嘛的,这不是在逼我俩动手吗?”我心中暗付道。我和小敦子虽有些无聊,但有事没事,也没必要主动跟阴人斗,除非有外块赚。不过现在,既然有阴人来先招惹咱,那咱自然就不客气了! 只是这回小敦子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因此,要不要出手?该不该出手?我心中也有些犹豫了。 但犹豫归犹豫,我还是再次抬脚向那长袍客逼近,场上的主动权我必须抓在手里,方能显得我的地盘我做主! 那长袍客突然仰头发出一阵十分低沉的怪笑,如同瓮底之声,让人听了寒毛倒竖,很不舒服,只觉得任何飞禽走兽的叫声,都比那笑声好听! 笑声过后,长袍客向我和小敦子招了招手,阴森森地道:“有胆量就跟我走,到山上一会,就怕你们不敢!”说着,便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大后山山上走去。 大后山上有许多坟墓,学校扩建时,除了无人认领的,大部分坟墓就往上面迁。山上也没什么好玩的,偶有几处地势较舒缓的被开发成旱田外,其余成了荒山野岭,杂草丛生。我和小敦子曾上去逛过,但对那儿不熟。 “那是激将法,别理他!”小敦子扯着我的衣角道。看来这小子怯了! 可我总是牛脾气难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平时小敦子行事比较鲁莽,但若论冒险精神,那仿佛是刻在我骨子里的,平时没怎么表现出来,但一到关键时刻,便展现无遗。 因此我说道:“怕什么?你会结印,我有鬼牌,咱们先跟上去看看情况再说。” 也不等小敦子再有意见,我便迈了出去,先行一步,我想他肯定会跟上来的。 …… (本章完) 第56章 小屋内的大古棺 大后山有一条羊肠小道,长袍客在前面轻飘飘地,拾级而上,仿佛毫不费力。 这里的山势不算陡峭,但坡度也不小,好在我和小敦子都是山里的孩子,爬惯了山路,因此并未落后多少。 到了半山腰,只见前面有昏黄的光线,透过树木的枝叶缝隙,照得周围一片斑澜,像是随意挥洒的黄色颜料。 我记得半山腰处,就现在这地方再上面一点,原有一栋小屋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无左邻右舍,就它孤零零地伫立着,任凭仓海桑田! 那屋子平时门窗紧闭,老旧的木板腐朽而斑驳,墙灰剥落,蛛丝垂檐,四周杂?从生,到处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看样子已经被主人遗弃多年了,此时怎么会有灯光? 等追到了那屋子前,我才发现,原来并不是屋子里有灯光,而是一大团黄光包裹着那屋子,那种黄光我和小敦子在寻找猫灵时曾见到过,那是通往幽冥的火光。 长袍客走到屋子门前,回头见我和小敦子追了上来,便推门而入,然后消失在屋子里。紧接着,包裹着屋子的那团黄光,也很快暗淡下来,直至完全消失。 “这是什么意思?”我心中嘀咕道。 回头看一下身后的小敦子,他近年来有点胖了,追到这里已气喘吁吁,双手扶漆休息。若不是已到地方,让他继续往山上追,估计打死他也不干了! “那人哪里去了?”小敦子问道。我指了指面前的屋子:“走到里面去了。” “这黑灯瞎火的,引我们来这里干嘛?我记得这屋子以前总是大门紧锁,现在怎么就开了?”小敦子疑惑道,一脸不情愿。我也不明所以,无言以答,若不是我坚决追上来,也不知道会有此等情形。 小敦子又问:“你身上带火了吗?”我在口袋里摸索一下:“有!” 小时候连一盒火柴都是稀罕物,而我又喜欢玩火,因此现在我身上有时常带个打火机的习惯,以备不时之需,虽然平时很少用到,不过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我以为小敦子听到有火,就要到屋子里去看看,谁知他却道:“我们先在门外点一堆篝火吧!” 也是,小心点也好!毕竟这地方我们不熟,而且那长袍客也不知是正是邪?贸然而入,以身犯险,实不可取。况且,一个打火机的火光实在太弱,在门外点一堆篝火,火光多少可以照进屋子里,有助于驱走屋内的黑暗。 等篝火燃起来后,我和小敦子各举着一束带火焰的枯枝,充当火把,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走进门里。 屋内昏暗而阴冷,窗户早已破旧残缺,只剩下空洞的窗框,随意钉几块木板封紧。屋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而发霉的气味,夹杂着灰尘的味道,更显得这屋内空间的荒废与阴森。 我先用火光照了一下门后,没有找到电灯开关,再照一下屋顶,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拉电线,自然也就没电灯了。 “哎呀,这么多人!”小敦子突然惊讶道。 原来,厅后有一排神案,高低五层,上面密密麻麻放满了神牌,好像一大堆人挤在一起。见状,我不由嫌弃道:“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吓了我一跳,还以为这里真的藏着很多人呢!” 小敦子呵呵两声,不答。我近前去察看,那些神牌都是用长方形木块充数,做工简单,未雕龙画凤,也未上漆,就连上面的字也是用墨水写的,木头表面已氧化严重,字迹大多已模糊不清了。 我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指尖上立即沾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案桌前摆放着一个大香炉,香炉中竖着一些香火烧剩下的细梗,东倒西歪,都快凑成一堆了。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扫了,也很久没有人来祭奠了! “我看,这些就是我们学校扩建时为那些没人认领的墓主人做的神牌,集中安放在这里的。”我指着神案道。 未见小敦子附和,回头一看,他却已不在身后,屋内四周黑乎乎的,他不知去哪里了。 “小敦子,小敦子,死哪里去了?”我喊了两声,仍不见回应。 “难道他偷偷溜出去了?”我嘀咕道,便走出门外一看,连个人影也没有。他不会就这样扔下我一人,独自回到学校了吧?以他的为人,以及我们十多年的铁杆友谊,按说应该不会啊? 我举着火把,屋前屋后绕了一了圈,仍不见小敦子的身影。 “难道他仍在里面,躲起来故意让我找?”我心中暗付道,“可是他晚上不是有点露怯了吗?难道他还会把火把熄灭了,黑乎乎地躲在里面?还有,那长袍客呢?又哪里去了?” 疑惑归疑惑,我还是又回到屋里寻找。 我把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找了个遍,仍未发现小敦子的踪迹。 这屋子是两房一厅的格局,中间为大厅,两边各有一间房。 我便先到左边的房间察看,房门虚掩着,并未上锁。我上前轻轻一推,咯吱一声,房门便被我推开了。 开门声这么响,看来小敦子并未跑到这里面来,不然我早听到了。但我还是简要察看了一下,只见房间里推着一些杂物,有桌椅有箩筐有簸箕还有一些其它农用工具等,乱七八遭地随意堆放,同样布满了灰尘。 “别躲了,再躲我就先回去,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大声说道。虽然明知小敦子躲在里面的可能性很小,但我还是试着吓唬他两句,说不定他被我这么一吓就自己跳出来了。 我又到右边的房间。开门声同样很响,但我不管那么多了,先找找看再说,同时也是出于好奇,想看一下房间里有什么东西? 火光一照,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这一房间里面摆着一口大棺材,四周空荡荡的,除了那棺材,再无它物。 那棺材的尺寸比普通棺材大多了,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或许是年代久远了,棺材通体呈暗褐色,板子挺厚的,造型饱满流畅,像是一口大古棺,估计以前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 确切地说,那口古棺并不是按常见的做法摆在横凳上的,甚至放在地上,而是用粗大的麻绳绑着,吊在房梁上的,悬于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这有何说法?”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把棺材吊在半空中的,心中不解。 记得看英叔僵尸片时,凡是棺材的摆放有异象,皆为特殊情况。想到这,我脑海里不由冒出这样的一个念头来:“这棺材里藏着只‘大粽子’?” 出于好奇,我靠近点观察,只见棺盖上也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没有人动过的痕迹,棺身上有一条条细细的黑线,横的竖的,很整齐,像一张大渔网似的包裹着棺材。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如有神力能困住僵尸的春秋末叶鲁国大名鼎鼎匠圣公输班发明的经天纬地划分阴阳两界用的墨斗线?”我心中纳闷道。 我又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只见棺材较高的一头上贴着张黄纸,除此以外,再没有其它新的发现。 那黄纸已褪色严重,且长有霉斑,但凑近点看,上面的朱砂笔迹仍清晰可见。看来,这应该是一张神符,一张镇尸制煞的神符! “嘛的,难道棺材里真的有只‘大粽子’?”不料,我这一激动,气息大了点,有灰尘跑进鼻孔里,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那张神符本来就已十分风化腐朽,被气流一激,立即化成一片片碎纸屑,如蝴蝶般,轻轻飘落在地。 这下坏事了!见状,我不由惊呆了:“这下如何是好?里面的‘大粽子’该不会蹦出来咬人吧?就只剩墨斗线了,还能困得住他不?”英叔片子里僵尸咬人的恐怖画面,想来就觉得可怕! 愣了一会儿,棺材里仍没动静,我心稍安,暗付道:“既然小敦子没躲在屋里,那我就先到外面去,这样安全点!”于是我便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喊:“封自奇,快救我出去!”声音微弱,但分辨得出是小敦子的。 “他这是躲到哪里去了?又遇到了什么危险?”声音较小,像来自远方,我就想赶快到屋外找找。 “封自奇,快救我出去!”小敦子的叫声再次响起,这回听真切了些。声音其实并不远,像是来自我身后,而声音之所以较小,是因为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似的。 我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这小子该不到跑到那口古棺里,被困住了吧?” 于是我大气不敢喘,默默地掏出那块泰国鬼牌,紧握在手里。此时四周万籁寂静,静得一切像固化了似的,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慢慢靠近古棺,侧耳细听,可是这下小敦子偏偏不叫了。 “他该不会昏死过去了吧?”我心中暗付道,便用指关节轻轻地叩了两下棺盖:“小敦子,是你在里面吗?” 突然呯呯两声,棺盖震动,尘土飞扬,像是有人在里面猛踢了两下。“不是我还有谁?”果然听得小敦子在里面气呼呼地回道。 “你是怎么跑到你面去的?”我问。“说来话长,你先救我出去再说!”小敦子道。 我心中大为疑惑,再加十分纳闷:“棺盖上的灰尘完好如初,没有半点人动过的痕迹,小敦子怎么可能跑到里面去呢?” “我该不会是出现幻听了吧?还是那小子时空穿越了?”从小到大,妖魔鬼怪见多了,因此,就算真的出现这两种情况之一,对于我说,也不会觉得奇怪。 不过,就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怕就怕是我出现了幻听! 若真的是小敦子在里面也罢。否则,我打开棺盖,到时跳出来的不是小敦子,而是一只会咬人的僵尸,那这下就玩大了! “你在里面怎么样了?还有谁陪着你?”我不放心,又试探性问道。 …… (本章完) 第57章 你来我往三打一 “还能怎样,都快闷死了!这里除了我,就是空的,你瞎说什么。”小敦在里面怒吼道。 我略观察了一下,要打开棺盖,就得先解开绳子,那样棺材就会掉在地上。于是我道:“等下棺材掉地,你在里面小心点,别碰伤了!”“知道了,别婆婆妈妈的,快点吧!”小敦子已很不耐烦了。 我突然想起对面另一间房里还有些旧桌椅等,于是就赶快去搬了两张长凳过来,横在棺材下面垫着。那绳子我也懒得去解,直接用火烧。 那绳子虽粗,但多年未更换,早就烂得差不多了,火一烧便断。那口大古棺哐地一声巨响,掉落在长凳上,份量十足,差点把长凳砸断。只听小敦子在里面叫了声“哎呀!” 我试着用力推一下棺盖,纹丝未动,像是被钉得死死的。于是我又急忙从对面房间里找了根撬棍来。 小敦子在里面已急不可耐,用脚把棺盖踢得咚咚响。“你再等等,我很快就把棺盖打开。”我一边安慰道。 只听咯吱一声,棺盖终于被我撬开了一条缝。我顿时觉得一股冷得刺骨的寒气往外冒,还带着一种十分难闻的腐臭味。 “小敦子真的在里面吗?”我心中不由又狐疑起来,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撬棺盖。 于是我对着缝隙问:“怎么样,现在好多了吧?”“好是好多了,你就不能一鼓作气,先把它撬开了再说?”小敦子回道。听声音,确实像是他。 我笑了,又问:“不差一时半会儿,急什么急?我边撬你边说,你到底是怎么跑到里面去的?”小敦子继续踢着棺盖:“都跟你说了,等我出去再说,你怎么比我还性急?” “你不说,我就先不撬了,让你在里面多呆一会儿!”说着,我便用火把抵近缝隙,往里面照,想看一下棺材里的情形。 突然,小敦子也不知哪里来的神力,猛地踢一下棺盖,只听呯的一声巨响,棺盖便被他踢飞了。吓得我连退几步,躲到一旁,以防被砸到。 只见小敦子双手攀着棺口边沿,慢慢地坐了起来,然后身子如长弓一蹦,便直挺挺地站着。 “你还站在那里发什么呆?还不下来?”我问道。小敦子闻言未答,形如转轴,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我。 火光中,只见小敦子的脸像是被冻僵了似的,表情十分诡异,眼里闪烁着红光。看似是小敦子,实则不一定! 我一看,就知道不对劲了,心中惊叫:“嘛的呀,该不会真的是放出了一只大粽子来了吧?这下如何是好?” “你不是小敦子!”我故作镇定,试探性地直指问题所在。那人“嗬嗬”两声,像是从喉咙底下发出的笑声,浑身一抖,身形容貌立即发生了变化,便露出真面目来。 只见那人脸色青蓝,毛发赤红,看样子是名中年男子。其嘴一张,四颗长长的獠牙便露了出来,煞白煞白的,仿佛闪着寒光。 嘛的,这就是僵尸呀!而且听以前的老人讲,蓝脸红发的僵尸,都很凶!法力不够的道士,不一定治得了! 僵尸也分成几种。一是死僵,这种僵尸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僵尸,只不过是尸体受生物电等未知因素影响,能蹦跶几下而已;二是鬼僵,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僵尸,人死后魂魄仍留在尸体内,形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三是魔僵,由鬼僵修炼而成,比鬼僵更凶猛,修炼层次有多高就有厉害! 其中,鬼僵又分成几个亚种,按其脸色及毛发的颜色来划分,有黑、白、青、红、禄等,以禄色最凶。 我眼前的僵尸就是鬼僵的一种,也算是比较凶的一种。因此,我一见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立即拔腿就跑,分秒必争! 若是胆小的人遇到这种情况,要么是被吓傻了、呆立当地,要么是被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 我还好,毕竟久经考验了,还算冷静,反应敏捷,慌而不乱! 跑到大厅,只见外面的篝火已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正有气无力地冒着浓浓白烟。我刚要往大门外蹿出,这时呯地一声,两扇大门同时紧闭,迅速关在一起。 更要命的是,门后挂着两个人,一红一白,正是以前在学校里交过手的红衣女鬼和白衣女鬼! “眼前这情形,真是十分不妙啊!”我心中大为叫苦。 两只女鬼都是厉鬼,会害人的那种,后面还有只很凶的僵尸,以三打一,这不是围殴吗?真他嘛太不讲武德了!只是他们仨怎么会在这里会齐了?难道他们是老相好,一夫一妻一妾? 来不及多想,我手里握着鬼牌,选择向白衣女鬼冲去,至少她曾被小敦子打伤过,或许她是其中最弱的一只。 谁知我身形刚动,后脖处衣领便突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钩住了。我急忙回头一看,原来那僵尸已跟出来了,他追到了我身后,正用手指钩着我的衣领不放。 要是动作再慢点,那僵尸可能就会凑过嘴来咬我的脖子了,于是我立即用手中的鬼牌身那僵尸打去。那僵尸一见鬼牌,似乎也感应到了其魔力的存在,顿时松开我的衣领,向后跳了一大步。 好在红衣女鬼和白衣女鬼并未趁机偷袭,只见她们各忙各的,在屋里四处乱飘。 “这是什么情况?”我心中不解,但也无暇多想。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对付眼前的僵尸再说。 僵尸虽凶猛,且力大无穷,但动作迟缓,浑身关节不灵活,是其通病。我手中有鬼牌,也算是有恃无恐。于是一时双方僵持不下。 我举着火把在那僵尸面前晃了两下,然后一个箭步绕到其身后,握着鬼牌一掌向其后背心打去。眼看即将得手,谁知有什么东西暗中缠住了我的脚踝,对方用力一拉,顿时将我绊倒在地。 原来是那红衣女鬼用长长的头发,关键时刻救下了那僵尸。我用火把去烧她的头发,她便把头发缩了回去。 那僵尸又趁机向我扑来,我在地上一个“土猪滚烂泥”,翻身避过,这一招实在不雅,而且动作过快、幅度过大,差点导致手中的火把熄灭。 正当我起身,寻找新的最佳战斗位置时,突然背后被人猛地撞了一下。感觉对方身上肉肉的,身上带着热气,体重比我大了不少。 我回头一看,原来竟是小敦子,他终于出现了! “你刚才死哪里去了?到现在才出现!”我和小敦子几乎异口同声地质问对方,但眼前的僵尸和那两名女鬼随时可能再次发起攻击,我们也没有互相交流解释的时间,只能等危机解除了再说。 小敦子以一敌二,同时应对红衣女鬼和白衣女鬼,但可惜他只会三招结印。那两名女鬼虽承受不起结印的威力,但东躲西闪,小敦子也打不着她们,还要防着她们伺机反击。 而我这边,只能跟那僵尸继续周旋,寻找新的机会。 然而,要命的是,屋内本来就黑,大门又被关上。而我和小敦子手中的火把,只是用一束枯枝充当的,火光不大,又很容易燃尽。 我正想跟小敦子说:“不要恋战,先夺门而出再说!”时,大门却突然被人猛地一脚踢开。 只见来人身穿道袍,头戴混元巾,脚蹬云靴,背负桃木剑,手持八卦镜。 我和小敦子定睛一看,不由大为惊讶:“哎呀,这不是我们学校的生管组副组长张中镇张老师吗!”我老早以前就觉得张老师不是一般人了,没想到他真的是道行中人。 张老师虽身材高瘦,但眼神较凶,平时不苟言笑,颇有怒目金刚的威严之气,此时一身道装,更显得其高高在上、威风凛凛,如大侠出场,气势摄人!我和小敦子见状,不由心中直喝彩,觉得这才是他应有的、最为本真的形象! “张老师快救救我们!”我喊道。 张老师充耳未闻,只见其自忙自的,用另一只手对着八卦镜比划几下,口中念念有词,八卦镜顿时发出万道金色光芒。然后他把八封镜往门框上一挂,金光便照满整个大厅。 那两名女鬼受不了金光的刺激,便想往阴暗处躲藏。张老师见状,立即拨出桃木剑,追击而上。他用剑尖挑了道神符,把白衣女鬼逼到角落里,一刺一个准,正中白衣女鬼眉心。白衣女鬼一声惨叫,顿时化作一股青烟,灰飞烟灭。 而小敦子则与红衣女鬼缠斗,一时难分高下。张老师消灭了白衣女鬼后,便接过手,让小敦子来帮我对付僵尸,而他则如法炮制,对付红衣女鬼。 隙间,小敦子的结印和我的鬼牌虽有几次打在那僵尸身上,给他造了一定的伤害,但伤害性不大,就像人的皮肉伤似的。 我想:“我的鬼牌是不是很久没给它喂鲜血了,所以它的魔力又变弱了?”于是我便忍着痛咬破手指,把鲜血涂在鬼牌上。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道理都一样,只不过我的鬼牌吃的是鲜血。 果然,涂了鲜血后,那僵尸对我手中的鬼牌更加忌惮了,他宁可多挨小敦子的两个结印,也不愿被我的鬼牌打一掌。 张老师收拾了红衣女鬼后,便又转过来一起对付僵尸。这下轮到我们不讲武德了,以三打一,一阵围殴。 那僵尸被打得嗬嗬乱叫,不知是哭是笑,浑身是伤,四处乱蹦乱跳。不过他倒是挺扛揍的,肉体上的伤害似乎对他的生存影响不大,毕竟他是一种行尸走肉般的特殊存在。 小敦子的一个驱雷印凌空击中那僵尸的腋下,僵尸身形一晃,张老师便趁机而上,神符贴额,桃木剑更是直接插入僵尸胸口,其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这种事似乎他以前也没少干过,已经轻车熟路了。 那僵尸惨叫一声,这回应该伤得不轻。不过他并未因此倒下,那神符对他似乎也不起多大作用,其手臂一挥,便把张老师打飞了。 此时我已绕到那僵尸身后,再次偷袭,这回终于得手,握着鬼牌一掌直接击在僵尸的后背心上。 那僵尸珠后背心上顿时冒起一缕黑烟,我瞬间觉手心炙热,如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我只好立即把手掌撤回来,闪到一旁,防止僵尸反击。 我看了一下手中的鬼牌,只见其颜色已变黑,于是我便再次咬一下手指,喂给它新的鲜血。 …… (本章完) 第58章 斗转星移气象新 张老师从地上一跃而起,看样子他并没有受伤。只见他从腰间解下一团红绳,绳上串着一个个铜钱,他把一头扔给我,叫道:“这厮难治,先把他捆住再说!”我便抓住绳头,照他说的做。 我和张老师围着那僵尸转圈圈,一圈又一圈,红绳便缠绕在僵尸身上。红绳虽细,但功效却一点也不差,僵尸被缠住后,如火蛇上身,烧得他哇哇叫,一时挣脱不开,行动受限。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张老师便把自己手中的绳头交给小敦子,他突然跳到我身边抓起我的手,一口便又把我的指尖咬破了,用我的鲜血涂在他的桃木剑上,然后又直接在剑身上画了道神符。 “干嘛非要用我的血,难道我的血比你们的好用?”我心中虽纳闷,但无暇争辩,况且对方是张老师,我也不好发出异议。 “同时上!”神符画好后,张老师便号令道。 于是我和小敦子同时出击,在那僵尸分神的瞬间,张老师便抓住机会,一跃而上,双手紧握桃木剑,狠狠地插入僵尸的胸口。 那僵尸顿时大声惨叫,张老师为了防他再次反击,便连桃木剑也不要了,直接跳开后撤。 那僵尸手臂一挥,把桃木剑打断,但剑尖一大段仍留在了他的胸口里,只见其胸口在不断地嗞嗞冒着黑烟。他又挥了几下手臂,似乎是想把剩下的剑尖拨出来,可惜他的手臂难以弯曲,根本做不到。 不过,那僵尸虽惨,但仍在拼命挣扎着,一时尚未倒下。 张老师见状,便又不由分说,抢过我手中的鬼牌,跳了上去,搂住那僵尸的脖子,就在僵尸张口想咬他瞬间,他迅速把鬼牌塞进僵尸嘴里。 终于,一大股浓浓的黑烟从口中喷出后,那僵尸便轰然倒地,蹬了几下腿,就再也不动了。 “我的鬼牌!”我心中惦念着,那怎么着也算是一件驱鬼镇魔的宝物了,因此便想要把它拿回来,抢先上前察看。那僵尸已魂飞魄散,只剩下干瘪的躯体,模样虽十分吓人,但已经不会再跳起来咬人了。 好在我之前把鬼牌镶嵌成了吊坠,半截链子仍露在僵尸的嘴角外,我便捏着链子小心翼翼地往外拉。 鬼牌拉出来后,只见它已变得黑不溜秋。张老师见状,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叹道:“没用了,它的魔力已消失殆尽,再也恢复不了了!你先别碰它,小心它上面有尸毒!” 真是可惜了我的鬼牌!它到底陪着我走过了一段日子,它曾害过我,也帮过我。现在,它的魔力虽然消失了,但我一时舍不得扔了它,便想把它留下做个纪念,处理干净后,当作一件普通的饰品也未尝不可! …… 事后回想起来,我总觉得那长袍客故意把我和小敦引到那座小屋里,像是事先设计好了的! 于是我便问张老师,张老师笑而不答。看来,那长袍客就是他扮的,就算不是预谋,也是临时起意! 我猜,同时对付那僵尸,还有红衣女鬼与白衣女鬼,这事有点棘手,若单是张老师一人,怕是没办法做到一窝端,而他对我和小敦子的一些“光辉事迹”已早有所耳闻,今晚他出来夜巡时,刚巧发现我和小敦子正躲在小后山闲聊,因此他便引诱我和小敦子上山帮忙。 后来,两年后,我听说张老师调走了,说是他早就想调到离家近点的学校,申请了几年,教育局终于批准了!再后来,多年后,我又听说我们学校之所以让张老师来当生管组副组长,其实是因为迁坟建校后,早期曾有一段时间校园里闹鬼闹得凶,需要有人来镇服,所以张老师是肩负着秘密使命来的,他的使命完成后,便调走了。此是后话,不多赘述。 且说第二天,我问小敦子:“昨晚你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害怕了,想撇下我不管,又突然良心发现,返了回来?” 小敦子听了,反而一把揪着我:“昨晚是你突然消失的,又突然出现的,好不好?我正想问你呢,你倒反过来先问我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心中诧异,于是便把他消失后的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详细讲给他听。 谁知小敦子听后,满脸惊奇地道:“我想说,在那段时间里,我的经历跟你的经历差不多,你信不?只不过你是放出了僵尸,而我却是撞见了红衣女鬼与白衣女鬼。” “这未免太离奇了吧,说来谁信?”一阵愕然后,我又问,“你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保证,你有多真,我就有多真!”小敦子毫不含糊地回应道。 既然如此,我只能说:“看来,不信也没办法了!反正离奇的事我们又没少经历过,只是这一次未免太离奇了点!” …… 时光飞逝,转眼我和小敦子便已初中毕业,所以很快就各奔东西了! 小敦子是有够差劲,高中和中专没上线,而我勉强上线了,只是都是末流的学校。 我不想上高中,虽然这两年大学录取率大幅提高,但国家已不包分配了。所以我想想还是去上中专得了,可以早点就业,大不了到工厂去打螺丝,然后找个厂妹谈恋爱、结婚生子。 和小敦子分开,我心中失落了好一阵子,好在就读的学校在城市周边,离市区很近,城市的繁华让我应接不暇,流连忘返,一时不再怀念过去的日子。人终究会渐渐长大的,终究要向前看! 而且校园的条件和环境也很不错,教学楼和宿舍楼都比较崭新,整洁敞亮,校园里处处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其中一大块空地还被充分利用,建有亭子、有假山、还有人工湖,栽杨插柳,百花竞放,整得跟一个小公园似的。良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也让我的心一时得以平静。 后来,听说小敦子去一家亲戚的汽车修理店当学徒了,在一个遥远的矿区。那里运输车辆多,超载严重,车辆频繁损坏,因此修车店的生意很红火。 我和小敦子偶尔会电话联系,说说现在各自的状况,又谈谈未来的理想,或共同回忆一下过去的美好时光。 我表示希望有时间我们能见见面最好,但也只是说说而已,而小敦子对这一企盼,还更加热切些,他说要找个时间跑过来看我。我想他路途遥远来一趟不容易,便劝他忍忍再说,等春节回家后我们又可以见面了。 学校的管理制度还算严格,但在学习成绩方面,对学生的要求却不高,因此大多数同学都是在边学习边混日子,每天应卯一下,真正勤奋好学的没几个。 我也是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很快,一转眼一个学年便过去了。 虽然在学校里认识了不少新同学,也有几个比较谈得来的朋友,但我却是其中最沉默、最不愿一起玩的一位。大多数同学家里条件都比我好,我则时常口袋里点灯——只见光,因此,沉默和独处是对自尊的自我保护。 特别是周末时,看着别的同学一起吃喝玩乐,或约会去,我只能找借口逃避。校园里也有几位我看着喜欢的美女,其中也不乏对我表示好感的,但我只能装一再高冷。 回想初中时,我和小敦子偶尔跑出去赚外块,口袋也曾鼓胀过! 可如今,小敦子不在身旁了,而我身上的那块鬼牌已失去了魔力,我再也不能有恃无恐了,也因此,自初中毕业以来,我就尽量避免再去招惹阴邪。不过,或许是因为身体上的逐渐成熟,阳气充足,那些鬼东西见到我就躲,反正这段时间里,我再也没有撞见过阴邪。 而师公赵的师兄宋远祥留下的那一箱书籍,小敦子都拿给我看过了,可惜的是,其中并没有关于如何学习法术和修炼法力的书籍,要是有,那就好了! “看来想赚外块,得另辟蹊径!”我想。那箱书不是有风水八字之类的吗,我已基本了然于胸,那就试试再说吧! 为此,我走遍了市区的大街小巷,只为寻找一处具有可行性的切入点。 那些专为达官贵人、大老板服务的高端市场,没有过人的本领,再加上贵人引荐,普通易学界大师,是很难踏入其圈子的。 而在街头巷尾、路边庙旁摆地摊的,又太低端了,即使也可能有高人蛰伏其中,但起点太低,非我所愿。 不过,市区有一处叫“七星街”的地方,那里可谓是大师云集,又属于开放型的中端市场。若能在那里立足,对于我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听说那里原本是陈氏家族的聚居地,所以七星街属于家族性的一条小街,那里的产业,现在统一交由年轻一辈的陈二小姐代为打理。 因此,外人想要到七星街讨口饭吃,非得先过陈二小姐这一关再说。只要陈二小姐一点头,这事准能成!否则,门都没有!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于是,有空的时候,我便到七星街瞎晃悠,先混个脸熟再说。 其实所谓的七星街,长不足两百米,宽不足四米,就跟大一点的巷子差不多。 不过,在古时候有这样的规模,就已经算得上是一条不小的小街了。又因为陈氏家族原本有七座大宅子,形如北斗七星般分布街道两侧,所以七星街的名称由此而得,并就这么一直沿续下来。 七星街总共有八十多间店面,其中,给人算命看风水的差不多占了三分之一,其余的各式各样、各做各的拿手生意。 听说陈氏先祖曾与一风水师结缘,那风水师也算是尽心尽力,毫不保留。因此,陈氏家族兴旺发达后,都比较善待来七星街经营的风水师,自然而然也对易学界其他大师比较宽容。 当然,规矩还是要有的。善待归善待,宽容归宽容,水平不行的,坑蒙拐骗的,七星街也绝不接受! ……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大中午,恰逢黄道吉日,我掐指为自己算了一卦,又是吉象。于是饭后没事,我便又到七星街来抛头露脸了,四处晃悠。 这个时候,街上行人寥寥无几,但我要的就是这效果,这时候来转转,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自然就更容易混个脸熟。 一些大师不明就里,喊我要不要看看学业、算算恋爱的等,我一味地摇头微笑,表示我只是来闲逛的。 “你没算出来,你根不配称大师!”前面几家店门外,一名中年贵妇突然大声指着店主道。 “有好戏看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便凑上前去看热闹。 …… (本章完) 第59章 其中关窍一点通 听了双方的一番争论后,我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原委。 原来,那名店主是位算命师,不知什么地,看了那贵妇的八字后,左算右算,那贵妇就是对结果不满意,说是白算了一大堆,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愣是没有算出她最想知道的结果来。 “陈二小姐来了!”突然有人喊道。 这个时候,陈二小姐本应在斜对面的阁楼上午休,大约是听到了街上的争吵声,或者是有人向她报信,所以她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陈二小姐,她果然生得一副富贵相!苗条的身材,圆润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再配一双明亮的丹凤眼,仪态不凡,气质高贵,明显完全符合相书上所载的“凤形格”特征。 陈二小姐一来,便如公主驾临,立即气压全场。那算命师与贵妇也不再争论了,只找她评理。 由于双方各持一词,各有各的理,陈二小姐听后,不由秀眉微蹙,谁是谁非,她一时也不好作出判定。而街上的其他易学界大师,只在一旁看热闹,谁也不肯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机会到了,现在该是我露一手的时候了!”我心中暗付道。 我见那贵妇保养得很好,肌肤细腻,气色莹润,但细看之下,左眉上方有一条赤筋侵入眉心,眉心又刚好有几根毫毛生得较为粗硬,且逆而不顺。这一微小的细节,对于常人来说当然不会去注意,但对于像我这样懂得相术的人来说,自然是难逃法眼。 按说眉毛为保寿官,应该是其身上有恙,但那贵妇能跑到这里来与大师争论,明显不是她自己的身体有问题,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的兄弟中排行老二的最近犯事了,而且防有血光之灾! 这一推理,我很快便得出了结论,而且自信八九不离十! 出于对那位算命师的尊重,同时也要给其留住脸面,于是我便上前淡淡地插了一句:“大师,这位夫人给您看八字,可能她要算的,并不是她自己的事,而是想通过她的八字,算一下她兄弟近来的运气!要不,您再给她看看?” “岂有此理!这不是在故意刁难人吗?想看她兄弟的运气,直接拿她兄弟的八字来看不就得了,更简单明了!还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那算命师吹胡子瞪眼,表示很不满,又道,“但就算是这样,至少也要把考题明示了再说。连考题都不明说,让我自己找考题、又找答案?” 那贵妇睁大眼睛看着我,有点目瞪口呆的意思,看来她的想法被我说中了!但她却仍拼命掩饰自己心中的惊奇,同时,对于那算命师的抗辩,她也不置可否。 那算命师见状,估计我的点醒是对的,便不情愿地又拿起命书,默默推算一番,然后对那位贵妇说道:“若真的如这位小兄弟所说,你是来看你兄弟运气的,那我就只送八个字:‘是非缠身、在劫难逃!’其它的,我也不再给你看了,第一次遇见你这么难缠的顾客!” 那贵妇终于放下了盛气凌人的架子,收起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嘴脸,转而向那算命师赔礼道歉起来,解释说,是因为她兄弟的出生时间父母没记清,所以才用她的八字来算。看来,她想要算的事,不仅被我说中了,也被那算命师算准了! 见好就收!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披上一层神秘色彩,我趁众人不备,便拍拍屁股溜走了。就先让今天的事,成为七星街的一个新的神话传说再说! …… 等过了一星期,当我再次来到七星街闲逛时,常驻那里的大师见到我,无不刮目相看,投来敬仰的目光。 从上次那家算命馆门前经过的时候,那位算命师见到是我,便立即喊住了我,又追出门来,拉着我的手不放,非要我进到他店里喝茶。那股热情劲,整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算是在预料之中! 原来,那算命师姓林,在此已五年了,虽还没能做到顾客盈门,但长期积累,多少已小有名气。只见其身材削瘦,年约五十,脸皮多皱,色泽赤,声音焦,骨节微露,属于火形格之人。不过其鼻梁高高的、准头红润且多肉,正是火生土,大发四方财之人。 七星街陈二小姐说了算,她把权力抓得很牢,常驻于此的店主都要接受她的考核,若是被她认为不合格的,便会被她扫地出门。 虽说双方有租赁合同,但陈二小姐掌管着整条街的生杀大权,惹得她不满,生意就别想做了。损失点租金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但店主就不一样了,早晚得灰溜溜地走。 林大师若是因为上星期与那位贵妇争论之事从而被赶出七星街,虽说还可以到别处安身立命去,但名声坏了,才是他最大的损失! 在易学界,名声代表着自己的水平,也决定着财源的宽广,所以任何大师都会惜名如羽! 交谈中,林大师问我:“小兄弟,你是如何知道那贵妇是想算她兄弟运气的?”我自然不能一下把家底全露出来:“断卦!见你们争论不休,我就在心中默默起了一卦。” 断卦仅一事一卜,有其特有的局限性,不如看八字全面,但却包罗万象,事事皆可入卦,事事皆可算,而且深谙此道的人,可以做到一算一个准。因此,任何场面可以拿它应付了事,如万能膏药。 古代有一种游戏名为“射覆”,是近于占卜术的猜物游戏,在瓯、盂等器具下覆盖某一物件,让人猜测里面是什么东西。射覆最初带有占卜的性质,很多占卜名家都善于此道,比如东方朔,三国时管辂、晋郭璞等,他们有的就是用八卦的卦象来作判断的。 “我也是一时手痒,随便试试,没想到被我蒙对了!”我又假谦虚解释道。“原来小兄弟是断卦高手啊,佩服佩服!”林大师不由抱了一下拳。 “小兄弟现在在哪里高就?”林大师问。我笑道:“我还是在校生呢!只不过出于兴趣爱好,偶尔玩玩而已。” 我话锋一转:“大师生意不错吧?”“马马虎虎还算过得去!主要是时间长了,有顾客认可,就有回头客,回头客又变熟客,熟客又会介绍其他人来。”林大师实言道。 “大师忙不过来的时候,能不能介绍些客户给我,让我周末来赚点外块。我在学校要生活费,家里给的那一点根本不够花!”我不客气地顺着竿儿往上爬。林大师犹豫了一下,回道:“你善断卦,我会八字,我们倒是可以优势互补。不过……” “有什么问题,林大师不妨直说?”我紧追不放。林大师:“不过,想要在这条街上混,首先要过陈二小姐那一关!” “大师的意思是,只要陈二小姐同意,我们就可以试着合作一下?”我道。林大师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不料说曹操曹操就到!只是陈二小姐是先到隔壁一家土特产专卖店,在那里耽误了一会儿,方又到林大师的店里来。 虽然如此,但我心里却有股直觉,陈二小姐本就是冲着我来的。她先到隔壁逛一下,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意图,把刻意相逢制造成偶遇的假象。 林大师见陈二小姐来了,赶忙起身相迎。陈二小姐并看不上林大师的粗茶,但她还是坐了下来。 “这位小兄弟好眼熟!”陈二小姐道。我笑了笑:“上星期周末,我来过这里。” “哦,记起来了!上次帮林大师解围的那少年就是你!”陈二小姐又道,“你跟林大师是朋友?”“以前不是,我跟他也算是刚正式认识的。”我道。 “小兄弟也是易学界的?看不出来啊,就你这年纪?”陈二小姐问。我淡淡道:“多少学了点,算是个人兴趣吧!” 林大师趁机插话,把我个人情况,以及我想与他合作的事,大概跟陈二小姐介绍了一下。 陈二小姐听后,打量了我一眼:“合不合作、怎么合作是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谈。但要在这条街上做生意,必须先经过我同意!” “那不知二小姐的意思是?”我问。陈二小姐略作思考,然后道:“这样吧,你先算一下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算准了,我就同意!” 既然如此,我便让陈二小姐先在心中默默回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然后随意报两组四个数的数字给我。根据她报的数字,经过推演,我很快便得出了一个六爻卦。 我一看卦象,子孙爻持世,间爻父母动,应爻为官鬼。世得日月生助而旺,应则失令休囚,虽临贵人桃花青龙等,作用有限,终究是徒有虚表。 于是我心中有数了,便斯条慢理地、铁口直断道:“昨晚,你在长辈的撮合下,与一男子约会,试着处一下对象。不过,对方虽外表长得好看,且英俊潇洒,长辈向着他,但他的能力却大不如你,因此你并没有看上他,甚至心里有点瞧不起他的意思!” 陈二小姐听后,表情略显吃惊,显然她昨晚的事,已被我完全说中了。但她到底是见多识广的人,也仅仅只是略显吃惊而已。 “算得一点不差!以后你跟林大师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只要不坏了这里的规矩就行。”陈二小姐倒是很干脆。她又问:“那你再看一下,我和他最后能成不?虽然我确实觉得他能力不如我,不大愿意接受他,但长辈逼得急,我还是要再考虑一下,不轻易把他排除。” “‘童蒙求我,非我求童蒙,初筮告,再筮渎,渎则不告!’一事一卜,无事不卜,心乱不卜。不是我不想帮你再算下去,而是再算下去,会亵渎神灵!”我严肃回道。陈二小姐也很明事理:“既然这样,那行,我也不再问!” “不过,你可以等这事有了新的变化,或再等三两个月,时过境迁,再来问卦,那样就不会亵渎神灵了!”我安慰道。 …… (本章完) 第60章 一切尽在计算中 于是,林大师便在店里多摆了一副桌椅,周末的时候,我过来给人算卦。算一卦十元,毕竟是一事一卜,简单轻松,分分钟钟搞定,收入按约定分成。 我也没准备什么东西,一支笔一本小笔记本就够了。起卦也简单,可以用数字起卦、时间起卦、姓名或文字起卦,也可以用铜钱起卦,没铜钱就用硬币。反正心诚则灵! 刚开始有人出于好奇,或在林大师的介绍下,见价格便宜,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但被我一断一个准,很快就传开了。 两天下来,找我算卦的人还是挺多的。但我还是拒绝了一些顾客,因为无事不卜、心乱不卜是算卦的第一原则,不能因为价格便宜,就来算着玩。 我而和林大师,也配合得很好。顾客的一些问题,有的适合用算卦来解答,有的适合算八字来解答,各有特点,优势互补。 对于断卦,我基本可以做到十算九个准,因为我还会相术、八字、紫微斗数及其它,暗中一结合,互相参照,所以任何事都很难逃出我的法眼。 即便如此,我还是主动把准确率再适当降低,控制在百分七八十之间。有些事故意算错,有些事故意说含糊些,有些事则顺着顾客的心愿去说。遇到很不好的卦象,有时还要照顾客的心理感受,不能有一说一。 对此,我毫不忌讳地对外宣称,个人水平有限,准不准无法保证。况且有些卦象本来就十分不明朗,那是神灵不肯明示,非要拿出个非此即彼的结果来,只能是瞎说! 我也想成为七星街的第一神算,也想日进斗金。但年少成名,未必全是好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才出于众,人必嫉之!也恐泄漏了太多天机,会惹得老天不高兴的!老天的安排,有些事故意不与常人知晓,我却口无遮拦全说了出来,老天还有面子不?打雷的时候,我还能心安不? 其实,就连我自身的一些破事,我都懒得去算,按常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就是了! 总之,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满,太满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小小七星街,本就是个小江湖,其中许多条条道道,一言难尽! …… 说实在的,在七星街算卦,既非吾所愿,也非长久之计!我只不过是想赚点外块罢了,其实心里很没劲,它不仅占用了我周末的宝贵时间,而且整天要应对形形色色的顾客,三教九流,有时难免心里会很烦,甚至烦得要命! 因此,在这里混熟了以后,我便想找机会捞笔大的,然后就不干了,逍遥自在去。 据我观察,在七星街从事易学的大师们,过得最滋润的,是给人看风水,既轻松钱又多,捞一笔可以三个月不开张。看风水我也会,但我却始终找不到好的切入点,只能干瞪眼。 “有几天没见到陈二小姐了!”“听说她生病了!”“是什么病?严重不?”……街头街尾,人们突然议论纷纷。 听到消息后,我心中有了想法,便对林大师说:“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看望她一下?”林大师明白我的意思,笑道:“这两天看望她的人多了去!这条街上的风水师、算命师等,大家都争着给她出主意,想拿个头功!” “哦,这样啊!”我叹道。林大师又道:“我们也别急着去,等事情再明朗些,我们再去点化她一下也不迟!”他不愧是老江湖!去得早去得晚,不如去得巧! 在七星街混了些日子,见过陈二小姐几回,对她多少也算熟悉了。 每当她一出现在街头,便若如一颗璀璨的明星般耀眼。她身材苗条,身姿曼妙,体形匀称,如同经过精心雕琢的塑像,优雅而挺拔。她时常穿着一身合体的商务简装,庄端与性感兼容。 或许又因为她是七星街的掌管者,所以她身上还多了一分高贵但又不盛气凌人的气质,一言一行,淡定从容。 同时,她也是大美女一枚,正值最好的青春年华,给我的印象极佳,又是我喜欢的类型,因此她有时也会闯进我那不切实际的夜半美梦中。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在七星街,她对我格外关照,她曾放出话说,在七星街,谁都不要看我年纪不大就欺负我!此话一出,就等于拔高了我在七星街的地位,可以与其他大师平起平坐了。 因此,听说陈二小姐病了,我心中真诚有几分担忧! 不料,我和林大师本来准备过两天再去看望陈二小姐,她却在保姆的倍伴下,拖着病体来了。只见她脸色白中带青,好在其它方面并无异状,或许是与病魔斗争多日,眼神有点疲惫。看来,她的病情虽折磨人,但不算严重。 “听说近日二小姐身体有恙,不知康复与否?”林大师问。陈二小姐点了下头:“这几天头痛得厉害!去看了几回医生,该查的都查了,也没查出什么大病来,吃药又不见好。” “有些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说大不大,但又让人很不爽!我建议你不如用中医调理一下!”林大师道。陈二小姐:“嗯,昨天有去看中医了,还不知效果怎样?”说着,又转向我,“封兄弟,你断卦厉害,就再给我算一卦,我这病什么时候能好?” “行,那你再报两组数字来。”我说道。或许是仍在头痛中,陈二小姐也懒得动脑去想,便问:“还用上次的那两组数字,行不?” “也行!”我回道。林大师在一旁不解,又出于好奇:“这也行?” 于是我便解释道:“数字一样,演绎出来的六爻卦自然也一样。但日月不同,各爻的得令与休囚就不一样了,而且不同事情,取用神也不一样,喜忌自然跟着不一样了。” 由于是同一卦,只是日月不同,取喜用神不同,所以不到一分钟,我便心中有数了。 附近的店主见是陈二小姐来了,有的便围过来表示慰问,顺便看看热闹。 于是我故作沉思,多拖延了两分钟,方摇头晃脑地对陈二小姐说道:“你自身体质好,病小,你很快就能战胜它。具体来说,当在五日后早上痊愈!” 本来只要给出结果就可以了,但我为了卖弄一番,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便条条是道、详细讲解起来:“世爻代表自己,逢子孙持世且得日建来生,有旺气,因此自身体质好,抗病能力强。子孙也代表医生或医药,说明可遇良医,药性有效,能药到病除。” “但目下子孙爻逢六旬空亡,空亡则力量发挥不出来,需待出空后方可发挥作用。五日后正好出空,又逢子孙值日,所以病情会突然间好得很快!” “官鬼爻为疾病,居应爻,说明病情外露,并非慢性病或隐性病,而是病情直接上身。好在官鬼爻失令,本不足为患。” “不过……”我故作迟疑道。陈二小姐:“不过什么?直说无妨。” 我便继续解释道:“你这病本来应该是很小的事情,跟小感冒差不多,甚至连打针吃药都不用。不过,从卦象看,父母爻动,得月令比助,力量很大,且占主动,父母爻是保护官鬼爻、克制子孙爻的。” “因此,按此推论,可视为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暗中打击着你的免疫系统,保护着病魔,使得病根不断,病情反复,不容易药到病除。” 陈二小姐听了,便追问道:“你所说的暗中有股力量,指的是什么?”我道:“这是从卦象上得出的结论,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无巨细,单凭卦象就没办法进一步详细下去了。或是你住的地方风水有问题,或是有阴邪作祟,或是其它!” “封兄弟对于风水也懂?”陈二小姐果然起了好奇心。于是我故作谦虚道:“略知一二。”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封兄弟到我家看看!”陈二小姐道。 …… 陈二小姐的父母常年在外经商,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走,没个固定。因此,家里平时就陈二小姐一个人住,还有一名保姆。 她家的客厅宽敞而气派,有一面非常大的窗户,非常明亮。地面上铺着的大理石,纹理清晰,宛如自然的水墨画。天花板上有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不知灯珠有几多。客厅一角,摆放着一架钢琴,至于其它装饰,以及家俱用品等,尽显奢华精美,难以一一言状。 她家非常干净整洁,手指头想擦出点灰尘来都很难。我先把周围环境,屋内客厅、厨房等看了一遍,其中布局,显然已是经过高人指点的,挑不出毛病来。 我又到陈二小姐的卧室察看一番。只见她的闺房布置充满了现代感,却又不失女性的细腻与柔美。房间以柔和的米白色为主色调,搭配淡雅的粉色和灰色作为点缀,营造出一种既清新又高雅的氛围。 房间中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味,很是清新,闻起来特别舒服。 房间的一侧,是一个宽大的飘窗,窗外近处无遮挡,飘窗上铺着柔软的坐垫和抱枕,可以在这里静静地欣赏窗外的美景,极目远眺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房间的另一侧,还有个小飘窗,站在这里正好可以鸟瞰七星街,虽未能尽收眼底,但概貌基本一览无遗。这里斜对面下方,正是林大师店面。 我察看了一下这里的布局,床、衣橱、梳妆台及书桌等的摆放位置基本无问题。 “不知二小姐芳龄?”我问道。 陈二小姐尚未回答,跟在身旁的林大师却先替她把生日报了上来,估计他比陈二小姐本人还记得牢! 于是我便用陈二小姐的年命喜忌,与房间里的布局互相印证,果然,问题就出在风水布局与年命不相配之上。 …… (本章完) 第61章 爱莫能助空自忧 若单论风水布局,其房中的梳妆台摆放位置为“武曲”吉位,但按陈二小姐的年命论,此吉位却又是陈二小姐年命的“绝命”凶位。 这就犹如好心办坏事,良药不对症,良药变毒药,反增其害!而且该位今年又逢“禄存”凶星来助长凶气。 “二小姐,你这房间里的布局是什么时候定下的?”我问。陈二小姐道:“前年,一位风水大师指点的。” “哦,那位大师指点得很到位,总体布局也对,但就是还有点疏漏!”我婉转地指出了问题所在,又道,“那你是不前两年的这个时候,也一样犯头疼,只是今年较严重了些?” 陈二小姐回想了一下,不由拍手道:“是的,确实是这样!” 当然,除了梳妆台,其它小毛病我还是要多挑几条出来,才能显示出我尽心尽力了!事毕,当收下陈二小姐的大红包时,我方能心安理得! “风水方面,我已经尽力了,至于是否还存在其它问题,我就不知道了,我可不是万能的!”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也算是先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吧! “这我能理解!”陈二小姐道,“那你之前还说,也可能是有阴邪作祟,意思是闹鬼?”我:“大概是这个意思!” “这我倒不觉得,我家里一直安祥得很,从来没发生过奇怪的事!”陈二小姐不解。“有些人福气重,一生不犯阴邪,可见你就是福气重之人!不像我,小时候老是撞见鬼,还要跟他们斗来斗去的。”我解释道。 陈二小姐一听,似乎来了兴趣:“呵呵,那你把小时候的鬼故事讲给我听听,是不是跟电视电影上放的差不多是那么一回事?”我笑了笑:“包管精彩,保证真实!可惜我没有蒲松龄的文采,不然也可以像他一样,写一部了。” 我转而又道:“不过,你现在尚在病中,不适合听这些故事,等病好了再给你讲吧!” 其实,没多少女生会对鬼故事感兴趣,极个别除外,否则就是另有想法。陈二小姐说想听我讲鬼故事,估计也就口头上说说而已。 …… 接下来的第二个周末,我没有去七星街,因为我口袋里有钱了,周末自然要放松一下,哪怕是吃了睡、睡了吃也好。 等第三个周末去的时候,林大师一见面便说:“陈二小姐的病果如你所说,第五天就好了!你上星期怎么没来?陈二小姐都来问过几回了。”我道:“哦,病好了那就好!我上星期学校里刚好有事没来,又快到期末了,学习上也有点紧张,所以这阵子我会比较少过来。” “我刚买了个传呼机,以后有重要的事,就打我传呼吧!”我又道。林大师听了,便拿出笔和纸,把我的传呼号码记了下来。 “不过,最近陈二小姐又头疼了!”林大师道。“这是怎么回事,不好刚好没多久,怎么又头疼了?”我很是疑惑。 “这回不同,不是生理上的头疼,而是有大烦心事,让她头疼!”林大师解释道。 原来,陈氏家族的成年男子,在外都有自己的事业或职业,而家族资产内部关系错综复杂,产权很难分割得一清二楚。因此,经家族会议研究同意,把七星街统一交给陈二小姐打理,大家都没意见。况且陈二小姐能力出众,也堪当此任。 但在年轻一辈中,陈二小姐上头还有一位堂姐,人们习惯称她为陈大小姐。她从小就跟陈二小姐不对付,一直明争暗斗,事事攀比。最近她刚从美国留学回来,便想争夺七星街的管理权。 陈大小姐到底是海归,一下子把管理方案整得一套一套的,很快便得到了长辈们的欣赏。她打算引进一家物业公司,对七星街的资产进行规范化管理,又因为陈氏家族跟风水师颇有渊源,所以她又想成立一家咨询服务公司,把七星街的风水师及其他易学大师纳入其麾下。 陈大小姐的想法也不错,符合时代潮流,至于可行性如何,有待进一步分析。不过,那是陈氏家族内部的事,外人也插不了手。 但林大师却有自己的忧虑:“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最后还可能伤及池鱼!” 他认为,陈二小姐管理虽严,但颇具人情味,而陈大小姐的方案,看似很有先进性,很高大上,但一是一、二是二,纯属商业化操作,以后要是出什么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而且大家跟随陈二小姐多年,有的人感情比较深厚,相处融洽。若换成陈大小姐来管,她会不会故意针对曾经追随过陈二小姐的人,想方设法把这些人清理出七星街?按她的脾气,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因此,按专业点的说法,对于七星街的管理,陈二小姐实行的是人治,陈大小姐想用的是法治。 “还是林大师想得深啊,实在令人佩服!”听完林大师的分析,我心中不由叹道。 “那街上大部分人支持谁?”我问。林大师道:“大部分人都不吭声,事情不明朗,怕站错了队。当然,若是敢站出来说话的,基本是支持陈二小姐的。” “那你呢?”我又问。“我当然是支持陈二小姐啦!”林大师道。 “那好,那我们这就去看望陈二小姐一下!”我建议道。 到了陈二小姐家里,闲聊了一会儿。林大师当然不好开口过问陈氏家族内部的事,而我只能算半个七星街的人,随时准备走人,所以无所顾虑也不用忌讳。 于是我问道:“听闻陈大小姐想争夺七星街的管理权,不知此事真假?”陈二小姐点了点头,叹道:“从小到大,她一直非要跟我比高低,什么事都要跟我争!以前我也觉得这样没意思,不过,但凡哪次输给她,她就会把我踩在脚下拼命羞辱,所以后来我便吸取了教训,每有争夺,我必寸土不让!” “陈大小姐的那套方案我也听说了,很难说不好!”我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她那套方案确实很有说服力,我想反对都不知从何下手。”陈二小姐道。 “但她的那套方案,能不能适应七星街才是问题关键!”林大师插话道。陈二小姐:“这一点我有提出来,但疑问归疑问,不试试怎么知道?所以没办法证明。因此,家族的长辈们有一大部分还是被她说动了,只是大家还在考虑中,没做最后表决!” 我又没打算在七星街长久混下去,才不在乎七星街以后归谁管呢?我在乎的是,若是陈二小姐失去了七星街的管理权,将颜面扫地,而且要大受陈大小姐的羞辱,这怎么可以?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外人很难出力,再说,我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要不封兄弟再帮二小姐算一卦?”林大师对我说道。其实这个时候,事情还没到关键时刻,是不适宜算卦的,恐乱了心性,反而无益。但林大师已说出口了,我也不好拒绝。 我只点了点头,陈二小姐一双妙目看了我一眼,察觉我脸上微有难色,于是她说道:“算了,这回不算了。尽人事,听天命,我尽力去争取就是了!” …… 晚上,林大师关门后,在店里小斟几杯。我见已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反正要打的,便不急着回学校,陪着他闲聊。 等十一点多了,出门后才发现,此时街上已空无一人,乌云压城,但却连一点风都没有,给人一种非常沉闷的感觉。路旁的树一动不动地伫立着,好像睡着了,只有路灯还睁着大眼,站在那里值班。 街口停着一辆大奔,车灯亮着,好像在等人。 等我走近时,车门打开,走下一名壮汉来。那壮汉骨粗肉横,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我被吓得一跳,以为是冲着我来的。 结果不是,是我自作多情了。只见那壮汉打开后座的车门,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仿佛在恭候着某位大老板的到来。 我顺着那壮汉的目光,回头一看,只见我身后不远,有一名中年男子正款款走来。其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西装革履,手提黑色公文包,风度翩翩,既像一名学者,又有大老板的派头。 我打量了那男子一眼,便知道此人自是富贵中人,况且前面还有辆大奔在迎接他,不用看相也猜得到。 不过,另我惊讶的是,那男子身上隐约被一团红色的雾气包围着,确切地说这是血雾。这一点普通人当然是看不出来的,但却难逃我法眼。 相书云,血雾笼身,躯体破碎,这是大凶的预兆! 我一看便知那男子的情况大大不妙,晚上即会有血光之灾,而且不是一般的小灾,是大灾,九死一生的那种!他若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于是我停下脚步,等那男子走近,便叫住了他。 “这位先生,你也是七星街的人?”我问道。那男子打量了我一眼,含糊道:“算是吧,请问有何指教?” 我道:“先生这是要出门吗?”那男子“嗯”了一声,表示已答,拒绝无聊的搭讪,便打算继续往前走。 我见状,便纠缠着不放,直接开门见山:“我乃这条街上最有名的算卦师,对相术也略有研究。我见你晚上有血光之灾,不死即伤,不如留下来算一卦再走!”那男子淡然一笑,或许是不相信我的话,甚至把我当江湖骗子了,因此仍继续走他的路,一边回头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你也是这条街上的,那应该认识陈二小姐吧?我是陈二小姐的朋友。我的话你可以不信,但小心无大错,我劝你还是小心为好!天下没有后悔药!”我只管做自己的好事,好言相劝,听不听那是对方的事了。 那男子听了,便在车门前停顿一下:“哦,那多谢你的提醒,我路上注意点就是了!”可能是晚上有重要的约会或活动必须参加,所以他还是上了车,一路绝尘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本章完) 第62章 好巧不巧皆定数 我愣在当地,心想:“既然那男子不相信,那就由我替他算一卦吧!” 其实,我也想验证一下,我的相术和卦术所得出的结果,是不是一致? 由于是我替别人起的卦,如果还用六爻卦取用神,容易混淆。因此我便舍六爻卦之法不用,而是用“梅花易数”之法来断卦。 我看了一下时间,便按时间起卦法,得“泽风大过”,上六爻动,变卦为“天风姤”。金克木,用克体,主大凶,变卦也同样是金克木。大过卦第六爻,爻辞曰:“上六,过涉灭顶,凶,无咎。” 很明显,这是大凶之兆,有灭顶之灾! “过涉灭顶”指的是涉水时,水淹没了头顶。断卦当然不能一板一眼地按字面来解释,那男子是坐车的,那么到时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呢? 只是爻辞最后“无咎”两字,又把我搞蒙了,既然是灭顶之灾,又何来无咎?看来我还是学艺不精,这水平也只能在七星街瞎混! 不过,总体卦象大凶,即便爻辞最后有“无咎”两字,恐怕也是难以扭转大局的吉凶趋势。最多是凶中有救,不至于死而已! ……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下午又磨磨蹭蹭地,接近傍晚了,才到七星街来。 “听说姚老板昨晚出车祸了!”忙完后,林大师对我说道。 “姚老板是哪位?”我问。“哦!你还不认识。姚老板的母亲就是七星街陈氏家族嫁过去的,因此他是这边的外甥。姚老板自己有三家公司,与陈氏家族底下的公司有业务来往,而且双方互相参股投资,所以关系很密切!”林大师道。 我一听说,便不由想到了昨晚在街口遇见的那名中年男子。于是我又问:“姚老板平时是不是坐着大奔来去的?他长得斯文,带着副眼镜,既像大老板,但又像是一位学者?”“对对对,就是他!”林大师道。 还真是他!我心中纳闷,便问:“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听说头破了,昨晚抢救了好几个小时,算是抢救过来了,但人昏迷未醒,还有一段危险期。”林大师道。 “真是人生无常啊!我昨晚从你店里出去后,就在街口遇见他,我还问他要不要算一卦,可是他又急着走。”我叹道。林大师:“唉,可惜了!他要是找你算一卦再走,说不定就躲过了!” “这都是他的命!”我道。我不能好大喜功,况且那还只是个假设。 至于昨晚我预知姚老板有大灾,以及对提出忠告一事,除了还有那名司机在场,再没其他人。所以我觉得并不适宜讲出来,免得让人觉得我是事后吹嘘。 “那姚老板以前找过你算八字没有?”我反问道。林大师摇摇头:“没有!至于他有没有找过其他算命师,就不知道了。再说,也不是人人都信命!” “那陈二小姐呢?你知道她的生日,她找你算过吧?”我又问。林大师笑道:“也没有!我只知道她出生的年月日,至于是哪一个时辰,我就不知道了。” 林大师又道:“像她这样金贵小姐的生辰八字,是不会轻易让外人知道的。”“说来也是!”我有点失望。 我从来不在林大师面前表现出我也会算八字,但对陈二小姐的八字还是忍不住好奇。 不过,林大师不知道也好,省得我俩在背后讨论人家的八字得失,扒别人的隐私,我觉得那样是对陈二小姐的不敬! 虽然,从相术上,我也可以看出陈二小姐一生的命运概况,但与八字不同的是,人的相貌是在不断变化的。一些以后将要发生的事,现在不一定会呈现出来。 普通人只会注意到胖瘦黑白之间的变化,但对于高明的相师来说,不仅仅是人的气色时常在变,而且脸上的某些部位,到了关键时刻也会产生细微的变化,比如多了条小皱纹、长出一颗痣等,都在暗示着命运发生了转变。 …… 转眼又过了一周,当我再回到七星街林大师店里时,林大师跟我说:“姚老板前两天醒了,危险期已过!”“哦,那很好啊,总算捡回了一条命!”我道。 “陈二小姐说了,晚上要我们到她家里吃饭,还说你一定要去!”林大师道。“这是为什么呀?”我问。 林大师无奈地笑了笑:“这事我还想问你呢!”他的眼神有点暧昧,好像我和陈二小姐有什么特殊关系似的,又道,“晚上我只是作陪的、蹭饭的,你才是主角!” 我想,上周星期六晚上,我只是提醒了一下姚老板要注意血光之灾,但他并未放在心上,到底还是出事了。虽说他最后把命捡了回来,但也没有我的半点功劳呀,那是他自己命不该绝!陈二小姐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请我们到她家里吃饭的吧? 黄昏后,我和林大师按约定的时间到了陈二小姐家,她与保姆正在厨房里忙,让我们先坐在沙发上等一下会儿。 等饭菜端上来,满满的一桌,非常丰盛,山珍海味是免不了的了。难怪陈二小姐也要亲自下厨,这么多道菜,保姆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陈二小姐穿着件玫瑰红连衣裙,纤纤细腰系着条围巾,身形苗条,但曲线性感,一头大波浪披肩长发,用蝴蝶随意地扎在脑后,有点蓬松,似乱未乱。 她本来就既青春又漂亮,这一下厨,又增添了一分成熟女性的风韵!若说我没有被她的魅力吸引住,那是不可能的,虽不至于垂涎欲滴,但想入非非多少还是有点的。 席间,陈二小姐热情地招呼我们多吃点,她仿佛对晚上的菜很满意,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当然,她的手艺也确实很不错! 菜未吃到一半,陈二小姐又问我们喝什么酒,我和林大师推辞不过,最后林大师说他喝点白酒,我就一杯葡萄酒。 于是陈二小姐拿出53度的飞天茅台来,给林大师倒了满满一杯。林大师见了,两眼发直,受宠若惊的表情立即写在脸上。能到陈二小姐家吃她亲手做的菜,本已是万分荣幸,哪怕只是陪衬!现在连飞天茅台都亲手给他满上了,那还得了? 我喝的葡萄酒不知是什么牌子的,瓶子上全是英文。陈二小姐给我倒了半杯,然后也给自己倒了半杯。 我和林大师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吃吃喝喝,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问陈二小姐为什么要请我们来她家吃这么一顿饭。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此时,若是陈二小姐有事相求,我们是完全没办法拒绝的了。 “来,封兄弟,我单独敬你一杯!”陈二小姐端起酒杯道。 酒桌上的应变能力我还十分欠缺,因此,面对陈二小姐的敬酒,我一时手足无措,只晓得端起酒杯,硬生生地问了一句:“这是为什么?” 陈二小姐嫣然一笑:“这杯喝了再说!”她这么一笑,即使不喝酒,我也一样会醉!即使要我喝毒药,我也不会拒绝! 见我一时发愣,林大师便在一旁道:“呵呵,二小姐敬的酒,封兄弟这一杯可要干了哦!老夫就陪你们意思一下。”说着也端起了杯子。 这是我第一次喝葡萄酒,刚开始只觉得它像带酒味的果汁,不难喝,但没想到它的后劲还挺大的。酒过三巡,此时我已脸红心跳得有点紧,要再一杯喝下肚,任务确实有点艰巨。而陈二小姐她只是两颊微红,更显得娇艳欲滴,如芙蓉出水,但她却是一点醉的迹象也没有。 陈二小姐轻轻地与我碰了一下杯,然后微微转过身慢慢抬起头,红唇轻启,以十分优雅的姿势一口气把杯中酒先干了。我见状,只好把心一横,也把杯中酒干了。 “姚老板出车祸的事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其实按辈份算,我应该叫他表哥。虽隔了几代,不是正儿八经的亲表哥,但两个家族的关系很密切,所以比较亲近。”陈二小姐道。 “还真是为了这事?”我心中默然道。 陈二小姐继续说:“那晚要多谢封兄弟的提醒,没有你的提醒,他就真的没了!”“可他到底还是出了车祸!”我觉得自己是劳而无功,所以不敢居功。 陈二小姐见我谦虚,便把姚老板出车祸时的细节简要说了一下:“那晚我表哥离开后,起初他并未把你的提醒放在心上。但车走到半路时,他就开始莫名地心虚,乃至心惊肉跳,于是便又想起了你的警告。” “这时,他的车子刚好经过一处工地,道路两旁正在建楼房。他想起你的警告后,便不由自主地挪了一下座位。也就差一秒钟,他身体刚挪动,路旁的一座塔吊就突然倒下,好巧不巧地砸在了他的车上。” “也就是好在他挪了那么一下!不然,他原来的座位都被砸扁了,不挪就死定了,挪了虽还受重伤,便到底捡回了一条命!” “因此,刚才那杯酒,就是为封兄弟救了我表哥一命表示感谢的!” 我听了,只得谦虚道:“那都是他自己的福气,命不该绝!我不提醒他,老天也会派别人来提醒他的。” 看来林大师的酒量很好,他一个人喝茅台,快半瓶了还没过瘾。这时他便举杯道:“封兄弟不必谦虚了!来,我们就为姚老板能早日康复共同干一杯,也祝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不得已端起酒杯,很是为难,因为我确实喝不下了。陈二小姐见状,便说道:“看来封兄弟的酒量十分有限啊,以后还得练练!来,这一杯我替你喝一半。”说着,便把我的杯中酒大部分倒到她的杯里,只留了杯底一点给我。 …… (本章完) 第63章 未知不等于没有 一天,我的传呼机响了,一看号码,是小敦子那边修车店的,于是我很快就回了个电话过去。 原来,小敦子这几天有空,打算不辞千里迢迢来看我一趟,要我做好准备尽地主之宜。他能来我当然很高兴,只是路途遥远,实在苦了他,我只能带他尽量玩开心点。 两天后,小敦子果然兴冲冲地来了。上次我们见面是在春节期间,如今一转眼,又快到年底了。 “行啊,你小子又长高了,也变更帅了不少!”一见面,小敦子惊叹道。他平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这话我爱听。我厚着脸皮道:“本该如此,有什么好吃惊的!” 我和他以前身高一直差不多,只是他胖我瘦。现在看来,他也长高了,没怎么胖,但变壮了。而我确实比他高了点,虽不及半个头,但看起来还是很明显的。 至于我是否变帅了,我自己也觉得变化确实挺大的,有时几天没照镜子都会被自己的模样吓到。要说五官,其实一点都没变,而且说是变帅,我认为用词也不准确。我倒是觉得自己的气质变化很大,现在的我,容貌俊朗,眉宇间总散发着一种特殊的、迷人的神秘气质!无以言状,很难形容。 “你也不懒,特别是这身材,比以前好多了,再锻炼一下就很好了!”我回赞小敦子一下。小敦子叹了口气:“修车不仅要技术,还是个体力活,特别是大卡车,光一个轮胎就好几十斤,若是加上轮毂,就上百斤了!” “我特别怀念以前我们一起混江湖的日子!”小敦子又道。“以前那都是小打小闹,赚点零花钱而已。”我道。 “要不以后我们再一起混?”小敦子提议。“那也不是不可以,但不急一时,至少等我这边毕业后再说吧!”我心也一直向往自由自在、四处瞎混的日子,那种潇洒劲,对于朝九晚五、按部就班的人来说,是很难深刻体会的。 我带着小敦子该逛的逛,该玩的玩,该吃吃喝喝就吃吃喝喝。他听说我最近在七星街赚外快,便提出要到那里去看看。 我心中也正有一事想请他帮忙。于是,等吃过晚饭,我便带着他到七星街来。 在林大师店里坐了一会儿,我便又带着小敦子来到陈二小姐家。 上次陈二小姐病好后,气色总体显苍白,虽看不出哪里有明显的不好,但也一直不见好。 陈二小姐皮肤清洁细腻,加上本来就肤白似雪,所以其气色的微小变化常人自然看不出来,甚至包括她自己。之前我给她算卦时,曾断言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暗中影响着她的病情,当时只是说说而已,除了给她看风水,自己也没多想。 但最近这段时间,我发现,陈二小姐除了气色依然有点苍白,而且还有了新的细微变化,其气色竟有逐渐干枯的迹象。这还了得,这可是死象!看来,她家中确实存在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一步步把她带向死亡。 无论无何,我都不能让陈二小姐就这样香消玉殒!普通人我也要救,更何况她是我的心爱的姑娘! 因此,只有查找出那股强大力量的来源,才能救陈二小姐一命。虽说她的气色变化又细又缓,暂时无碍,但也不能一直拖延下去。可是我除了心里干着急,又找不出问题在哪。 不久前,陈二小姐生病时,刚在大医院做过全面的、详细的体检,并没有发现任何题。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建议她再到大医院检查一下,现在刚好小敦子来了,我就想借助他的法眼到她家看看,看他是否能瞧出点端倪来。 介绍双方认识,喝了茶,闲聊几句后,我便毫不忌讳地向陈二小姐直言来意:“二小姐,上次你生病时,我来看过风水,你说你家里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事。后来你的病好了,但我总隐隐觉得,确实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暗中影响着你的身体,而且一直都在。未知,不等于没有,就怕发现晚了,已给你的身体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陈二小姐听后,略有困惑,但她并没有怀疑我说的话。危言耸听本是江湖混饭吃常用的伎俩,但她对我的基本信任还是有的,她认真看着我:“上次病好后,我就总觉得自己的身体状态大不如前。按说上次也不是什么大病,好了就好了,也不需要恢复期。那你这次来,是不是有新的想法了?” “小敦子的眼睛能看到一些我们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我这次特地带他来看看!”我道。小敦子同时对我和陈二小姐道:“叫我看看可以,但我不保证能看出什么来。我也不要什么辛苦费,以后你对他好一点就是了,他有好处自然会想到我。”陈二小姐听了,只有莞尔。 陈二小姐领着我和小敦子四处看一遍,等到了她的卧室时,楼下大厅的电话铃响了,保姆接电话后说是找她的。于是她道:“你们随便看,我先去接个电话。”便留下了我和小敦子。 “这陈二小姐很不错!”小敦子小声道。我知道他话里有话,还有下文,就只“嗯”了一声,表示回答。 “我说的是她人长得很不错,对你也不错!”小敦子笑道。“七星街由她掌管,我来这里混,幸亏一开始就有她的关照!”我似是而非地回道。 “我说的对你不错,是指有点特殊的那种!”小敦子作进一步解释。“胡说什么呢?我们就是比较投缘而已。”我表示抗辩。 小敦子笑得更厉害了:“什么你们我们,都说到一起去了!以后你们是你们,我和你是我和你。”“你就爱开这种玩笑!以前非要把我的情诗送给管瑶雪,现在又来这一出。”我假装有点生气了。 “我发现,她看你的眼神,有时就像是小迷妹那种!”小敦子道。陈二小姐是那种端庄高贵且成熟稳重的人,就算她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变成小迷妹,小敦子这形象比喻也太不贴切了!于是我道:“她大了我好几岁呢,不可能的事,别净瞎说!其实我心里还对管瑶雪一直念念不忘!”没办法,只好拉管瑶雪出来当挡箭牌,转移重点。 小敦子用惊奇的表情看着我:“你以前不是说,你对管瑶雪的喜欢,只是普通的喜欢、正常的喜欢,咋还会念念不忘了呢?她现在在哪所学校,你找过她没有?”“不知道,偶尔会想到她而已,这又有什么奇怪的?”我淡然道。 对于管瑶雪,我确实喜欢。但毕业后我并没有主动去打听她的消息,更不敢想要去找她,只怕自己会越陷越深。 我来七星街后认识了陈二小姐,正当青春年少,无聊时难免对陈二小姐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为了打断这种幻想,我又逼自己转移心思,用管瑶雪代替陈二小姐。因此,最近还确实是经常在想管瑶雪。 对于不切实际的幻想,有时,不如让它变得更不切实际些!省得去行动也不是、不去行动也不是,让幻想终归只是想想而已! “唉!以后有机会再见到管瑶雪,我会跟她说,你还在想着她,非常想念她,想得都快发疯了!”小敦子大为叹息,还不忘添油加醋。 我一时无言以对,幸好这时听到了陈二小姐上楼的脚步声。于是我催促道:“别再瞎咧咧了!还不快点瞧仔细点,要是看不出什么来,我俩的金字招牌可就要在陈二小姐面前先砸了,以后还怎么一起混江湖?” “你们在聊什么呢?”陈二小姐好奇地问道。小敦子挤眉弄眼道:“在聊你呢!”他与陈二小姐刚认识,就开始调侃人家了,这般放肆,真拿他没办法! “哦,说我什么了?”陈二小姐又问。小敦子:“以前封自奇打电话时跟我说,你长得很漂亮,对他又好。我不信,他就非要跟我打赌。那你说,现在是他赢了、还是我输了?”他这嘴巴也太甜了!估计他在修车店与老司机接触多了,这类哄女人的话自然也学多了。 陈二小姐听了,嫣然一笑:“那你们赌什么?”小敦子道:“谁赢谁请客吃饭。” “你们男的就喜欢赌请客吃饭,就不能赌有意思点的?”陈二小姐道。小敦子:“说的也是!下次再有跟他赌,就赌他赢了他请你看电影,我赢了他也请你看电影,可好?” 小敦子说的话大有毛病,一味地构陷我,我恨不得上去踹他屁股一脚:“别忘了是叫你来干什么的。” 小敦子不理我,继续他的瞎咧咧:“你知道以前在学校里,有多少女生喜欢他吗?”陈二小姐饶有兴趣道:“说来听听!” 小敦子:“喜欢他的女生,那队伍排得老长了!我和他是死党,所以那些女生想接近他,得先过我这一关。别的咱不说,就拿送情书一事,由我代为转送的,就有成百上千封了!也因为这事,她们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零食,拿来送我。” “没有的事,别听他瞎编!”我急忙从中打断。 “那有没有他喜欢的女生?”陈二小姐也不理我,问小敦子道。小敦子故作搜肠刮肚一会儿,方道:“有!不过,那是他暗恋人家,人家又不理他,初中一毕业,就只能算了!”还好,他总算没有说出管瑶雪的名字来,不然我非揍死他不可! “那他就没有向她表白?”陈二小姐又问。小敦子道:“他哪有那个胆?他写了一首情诗,都藏发霉了,愣是不敢寄出去。” “那太可惜了!”陈二小姐叹道。小敦子:“可不是吗?爱情这东西,不碰为好!”又摇头长叹,“什么你爱她,她不爱你她爱他,她爱的他又不爱她他爱的是她……唉,爱来爱去要死要活的,想来真是令人头痛!以后我才不这么傻去谈恋爱呢,看着顺眼,听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就是了。” 陈二小姐被小敦子逗得笑弯了腰,难以自持。而我,只有在一旁哭笑不得! …… (本章完) 第64章 好奇怪的一幅画 然而,小敦子认真瞧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发现。 这下如何是好,难道陈二小姐就这样没救了吗?我心中暗暗着急,于是我责问道:“你就不能再瞧仔细点?”小敦子摊摊手,表示无奈又无辜:“我已经尽力了!” “算了,别太为难他,没有也好!”陈二小姐安慰道。她还不知道自己离死亡已经不远了,但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不行,一定要把那股未知的力量找出来,不然它终究是个大隐患!” “或许它不在我房间里。”陈二小姐道。她这话顿时提醒了小敦子,小敦子便推开窗户,把头伸出去往外观察。 七星街地处老城区,附近很少有高楼大厦,陈二小姐的卧室在阁楼四楼,已经是顶层了。 小敦子看了一会儿,就在他刚把头缩回来瞬间,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又伸了出去。 “封自奇,你看那儿!”小敦子道。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并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便问:“你具体指哪?” 小敦子解释道:“斜对面一百米左右的那户人家,也是四楼,窗户对着这边,没亮灯的那间。” 于是,按照小敦子的提示,我仔细看了一下。果如他所说,确实有那么一间房间,窗户正对着陈二小姐的卧室,灯没亮,房间里黑乎乎的。 “怎么样?”小敦子反问道。我看了一会儿,也感觉到了异样:“那窗户就像一个大黑洞,隐隐如旋涡般转动着,能吸走别人的能量!” 这是怎么回事?那间房间里有什么?难道有人暗中设计想害陈二小姐? 我问陈二小姐斜对面那栋楼是谁家的,房子的主人认识不?陈二小姐摇摇头表示不认识,那里不属于七星街范围,不是她家族的。 我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左右。 于是,我和小敦子便想到那栋楼那里去察看一下,看看其有何诡异之处?待我们走近时,只见门旁挂着“房屋出租”的纸牌。这下好办,我和小敦子打着想租房的旗号找房东。 房东是位中位妇女,她领着我和小敦子看了两间空房,我们表示还要再看看,多作比较,然后再下决定。 在四楼时,我指着之前发现有异样的那一间房间,问道:“这间租出去了没?”房东道:“租出去了。” “哦,什么时候的事?租了多久?”我又问。房东:“三个月前,人家一下子租了一整年,你们暂时是没希望了。” “是什么人租的?一下子租一年的,很是少见!”我道。房东:“一名青年男子。人家有钱无所谓,租了也很少来住,喜欢放着养蚊子。” 房东虽回答了我的疑问,但其口气已有些不耐烦,再问下去,她可能就要起疑了,我只好作罢。 …… 回来的路上,小敦子问:“方才你说陈二小姐大你好几岁,到底是几岁?”他还非缠着这个问题不放。没办法,我便说:“三四岁。” “什么三四岁,说精确点!”小敦子道。我:“我十九她二十二,她大我三年四个月零十六天,这样你满意了吧?” “这很好啊,不算多!女大三,抱金砖,你们年命纳音相生,星座也合,天设良缘啊!”小敦子拍掌赞道。看来,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月老了!我不由气道:“你还有完没完?管瑶雪的事我还找你算账呢,再说就一起算!” 小敦子:“好了,不说了!”又问,“那我问你,陈二小姐叫什么名字?”我道:“她芳名至懿,懿字有美好的意思,多指德行,很难写,是一个大写的壹加恣意的恣。”估计说了他也不认得。 小敦子听了,叫道:“这名字好啊!”然后又开始念叨起来,“陈至懿,封自奇,光听你们俩的名字,就知道是天生一对!”我急忙喝斥:“找打!”制止他现再说下去。 …… 回来后,我把情况简要跟陈二小姐说了一下,让她先把卧室换到别的房间去,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然后,明天去寺庙等买一个开了光的八卦镜挂在原来的卧室中,镜面要对着斜对面那一间房间的窗户。 一名青年男子,一下子租了一年,但很少去住,这种情况确实少见! 那么,那名青年男子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陈二小姐?他在房间里布置了什么机关,可有最直接、最有效的破解之法? 于是我问:“二小姐以前可曾得罪过什么人?”陈二小姐回忆道:“七星街我在管,要说平时从来没有让人心里不舒服的地方,那是不可能的。但也没结过多大的冤仇呀,实在想不出会有谁这么特地针对我?” “对方不仅仅是想让你身体有个头疼脑热就算了,而是想置你于死地!否则也没必要花钱在斜对面租一间房间,而且一租就是一年。”我又正色道,“之前没找到问题所在,我不好直接把话说这么重。现在就跟你这么说吧,若不能趋吉避凶,再拖延两三个月,你的死期便到了!” 陈二小姐听后,被震惊到了,一时目瞪口呆,待回过神来,便温柔一笑,又带着一丝凄然:“幸好有你这么关心我,一直想着救我!”我曾救过她表哥姚老板一命,所以她现在对我说的话,毫不怀疑。 小敦子听了,便在一旁插科打诨:“多谢少侠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如少侠不嫌弃,那小女子就……” 我急忙打断,拉回正事,分析道:“依我看,一、对方是三个前去租的房子,预谋与做好准备也需要时间,因此可以再往前推一个月。二、一个人若有深仇大恨要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一般不会有耐心慢慢等。因此,二小姐与对方结下的梁子,应该是四个月前至一年内。另外,那名青年男子也可能只是个帮手,不一定是主谋。” 可是在这一时间段内,陈二小姐仍想不起曾与谁发生过矛盾,得罪过谁? …… 为了弄清到底是谁想要加害陈二小姐,我便在那栋楼里也租了一间房,有事没事就到那里看一下。 可是多日下来,四楼那间有异样的房间,一直房门紧闭,从未看到有人进出。 有时我想:“要不要趁人不在,偷偷撬进去看一下?”可撬锁也是门技术活,我不会,用暴力砸,动静太大,难免被房东发现。 可是那房间里到底有什么玩意?后来我想了个办法,把一面镜子绑在竹杆上,然后从楼顶天台伸下来,这样就可以透过窗户察看房间里情况。 可是这样实在太费眼了,也更费脑!镜子小,因此,一个个小画面还要经过大脑的组织编排,才能拼凑成一幅相对完整的大画面。 终于,我基本可以确定,那间房间里,除了一些家俱外,墙上还挂着一幅画。那画很是特别,其颜色非常鲜艳、厚重,像是一幅油画。 那幅画的尺寸也很大,至少有两平米,挂在正对着陈二小姐阁楼卧室的那面墙上。 通过大脑印象对画面的拼凑,可以得出,那是幅宗教式的人物画,色彩丰富而庄重、构图严谨而对称、形象生动而传神! 至于画的是什么人物,是神是魔?我也分不清,反正那形象,虽画得慈眉善目,一身祥瑞,但我总感觉有点邪里邪气的。不过,就这幅画的作用来说,不言而喻,画的应该是恶魔! 只见那恶魔高举着右手,手里拿着一面古镜似的器物,不过镜面并不是光滑透亮的,而是画着一个黑洞式的旋涡。可能是错觉,那旋涡竟似会动,因此,那旋涡应该就是它的魔力所在! 普通的画,自然是不会有魔力的,由此可见,那幅画是经过特殊炮制的。我不由想起了身上的那块鬼牌,它也曾有过魔力,也曾为我所用,只可惜现在成了废物! 那幅画初看似油画,但从现场的碎屑看,可能更类似于藏地唐卡,至于绘画风格,我实格一窍不通。不过,若是它真的具有反噬主人的功能,那它与我的鬼牌如出一辙。看来,我还得找个时间到真程国际旅行社一趟,或许找出点蛛丝马迹来。 …… 好在陈二小姐换了卧室后,不日,气色便大有好转,照此下去,一个月后便可恢复往日的光彩。 可是,到底是谁想置陈二小姐于死地呢?还有那幅画,到底是谁画的,或者说是谁制作的?用它来害人,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嘛的,有些人明明有奇术在身,却不用它来救苦救难,而是用来害人!”回想起金亿酒店童男童女葬树一事,以及王婶一家被害得人口难安一事,我心中不由大为感慨,又是愤然,不由咒道:“做这些事的人,有损功德,早晚会遭天谴的!” 自从童男童女葬树一事败露后,张老板及刀哥已受到了法律最严厉的制裁,此时应该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尽酷刑,苦苦煎熬着。但在背后出点子的,据张老板招供是一名云游的风水师,但警察找到时发现,那名风水师已于五年前得绝症去世了。 …… 一日中午,没事我便又来出租屋看看,只见四楼那一房间的门虚掩着。于是,我有事没事,便假装在阳台上看风景。 不一会儿,门开了,走出一名青年男子来,其模样俊俏,生得一副好皮嚢,只可惜油头粉面,西装革履,一副纨裤子弟的派头。他应当就是房东口中的那名租客。 那男子气势不凡,走路带风,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其耳朵肥厚圆润,额角平整,家庭出身应该不错,只是气色大为灰败,似有重病在身。 那男子出了楼房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消失在小巷的拐角处。只是其房门并未带上,难道他的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 …… (本章完) 第65章 是带着使命来的 大约等了两三分钟,仍不见房内有动静,于是我便挪动脚步,慢慢靠近门口,只见里面已空无一人。 这就奇了个怪!那男子确实走了,门也不关,像是弃房而去似的。于是我干脆不装了,直接进门去看看。 一般,像这种简陋的小出租屋,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一副桌椅外,大多不会有其它家俱。不过,就屋内的迹象看,那男子似乎从未在这里住过,他走后,屋内也没有遗留半点个人生活用品。 只是墙上的那幅画,已被人用刀片割得稀碎,画面难辨,碎屑掉了一地。细察之下,其割痕如新,像是方才所为。 见状,我一时莫名其妙,不由大作猜想:“莫非它跟我身上的那块鬼牌一样,在某种情况下,会反噬它的主人?那男子想害陈二小姐不成,自己反遭祸害,所以一怒之下,便特意过来把它割个稀碎?” 由此看来,那男子一走了之,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透过这里的窗户,我回望了陈二小姐住的阁楼一眼,七星街形似北斗,那阁楼正好处在玉衡星位置上。 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河水一》:“玉衡常理,顺九天而调阴阳。” 由此看来,陈二小姐住那里本是非常适合的,阴阳调和,住得健康,住得美丽。将来择得佳偶,也必是和谐非常。只可惜那位如意郎君不会是我! …… 到了陈二小姐那里,听完我的描述后,不由秀眉微蹙,目含愠色,她似乎已经想到那男子是谁了。面对我的疑惑的目光,她终于还是向我坦白了。 原来,半年前,曾有一名姓柳的富二代,疯狂追求过陈二小姐。 那柳公子纨裤之习严重,风流成牲,他本以为凭自己的外貌、财富,以及浸淫风月场所多年练就的诸多手段,肯定能将她拿下。 但陈二小姐明确表示拒绝。柳公子就以为她在装高冷,耍钓鱼手腕,让他欲罢不能,无非让他多花点时间、多花点心思罢了。为此,他不惜搞大排场、频换花样,多次当众示爱,扬言非陈二小姐不娶,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动她,结果弄得满城风雨,人人皆知。 但柳公子越是这样,陈二小姐就越躲着他,她早已看穿了他的本质。他终于意识到,自已到撞到了一座冰山!可是覆水难收,他之前做得太过火了,结果就这样草草收场,偃旗息鼓,未免让别人笑话。因此,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羞辱,面子丢大了,便又扬言,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若果真是他,那人心之恶毒阴险,也太可怕了!人性之复杂深沉,也太难以捉摸了! 陈二小姐又没做错什么,她对自己未来的幸福,有自己的选择权。那柳公子若真的是遭了那幅画的反噬,那是他活该,我才懒得管呢!但我关心的是那幅画,它身上的魔力,是出自哪位妖人的之手? 于是我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过去就过去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陈二小姐沉默了一下,终于展眉,温柔看着我:“谢谢你,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心善就好了!”说着,便握了一下我的手。她的手削瘦而有力,但手掌柔软细腻,手心很热,或许,此时她的心也是火热的。 我一时被整得手足无措,便道:“幸亏刚好小敦子来找我,要是没有他,我也束手无策。”说到小敦子,陈二小姐便笑了:“我看你们俩就是一对活宝,谁也离不开谁,分开了就无趣了!” “我和他是隔壁村的,从小就认识,又一起玩到大,所以彼此很是放肆!”我解释道。谁知这么一说,陈二小姐便缠着不放,要我给她讲小时候的故事。 小时候的糗事自然不能讲,于是我尽挑当年的“英雄壮举”来讲,难道又添油加醋一番! “难怪你叫封自奇,还真是个疯子!以后就叫你疯子得了。”陈二小姐叹道。小时候被父母亲阿猫阿狗地叫,男同学之间也互相给对方取过外号,尽是戏谑的或难听的,但被彼此有好感的美女取外号,这意味着什么? …… 自从救了姚老板一命的事传开后,我在七星街的地位又更上一层楼了。林大师店里的人流也比往日多了不少,他也不再跟我提分成的事了,我主动给他,他坚决不要。虽然找我算卦的人时常要排队,但我也懒得坐起价。 姚老板康复后,一日,他不惜放下身段,亲自提着礼物到林大师店里来找我,表示感谢。其实他要感谢我,约我到陈二小姐家里就可以了,他们是表亲,没什么不方便的。但他之所以这样做,显然,除了感谢,也是在变相为我站台,制造轰动效应。 其实这并是我需要的,我并不想长久在七星街混下去,姚老板误会了,可我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只好欣然接受他的刻意安排。 不过,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陈二小姐的气色也已恢复如初,整个人容光焕发,光彩照人,充满着女青年的特有的青春气息,而且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而陈大小姐也不再跟二小姐争七星街的管理权了,估计是受到了姚老板的影响,所以她主动放弃了。 …… 一天,陈二小姐又叫我到她家吃晚饭,过后,我又到了林大师店里坐了一会儿,出来时已是九点左右。 现在回校的未班公交车还赶得上,但我却随意地、不疾不缓地走着,只想放松心情,享受一下惬意的时光,大不了打的回去。 走在七星街的石板路上,两旁的古老建筑仿佛都在低声诉说着历史的沧桑。我走到一路灯阴暗处,发现地面铺满银光,我不由抬头望了一下天,只见星月朗朗,青空深?似海! 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仿佛不再是一个普通的过客,而是背负着某种特殊使命的旅人。 这种感觉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强烈,让我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来到七星街的前前后后,一幕幕从脑海里闪过。 我忽然觉得:“自己来到七星街,或许就是带着使命来的!” 冥冥中,我救了陈二小姐一命,帮助她渡过家族的信任危机,也维护了她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尊严。这,或许就是我来到七星街的使命! 虽然在这一过程中,我并未多想,只是出于本能和善良去做了应该做的事情。然而,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似乎都是巧合,又都不是巧合! 陈二小姐的身份在七星街非同一般,一开始便与我很投缘,而我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并伸出援手,这一切背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着。 偶然性中,往往包含着必然性,巧合未必是真巧合!天道之下,自有因果,冥冥中,老天自有安排! 只是奇怪的是,自从初中毕来以来,两年多了,我再也没有遇见过阴邪,或其它妖魔鬼怪! 小敦子不在身边,那块鬼牌的魔力又消失了,我就像没了保护神似的。或许是正因为如此,所以老天就特别顾眷我,派神灵在暗中保护着我,屏蔽了所有阴邪。也可能是随着我的身体逐渐成熟,阳气充足,所以不犯阴邪了。 总之,这么久了,一直风平浪静。但这样的生活,也因此少了一份独特的惊险与刺激。没经历过的人是很难懂的。 我有时还挺怀念以前同阴邪作斗争的那段光辉岁月,心里甚至还有点小希望:“若能再撞见鬼东西一下下,亦未尝不是件有趣的事!”呵呵,芸芸众生,或许也只有我,才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 至于修道学法,现在正处于青春期,根本没那个心思,再说也没人来教。也就偶尔幻想一下,某天自己忽然有了奇遇,直接省略费时费力的中间环节,一步登天,立马成仙!从此上可斩妖除魔,下可驱鬼镇邪。 不过,这次若是不刚好小敦子千里迢迢来找我,可以借助他的法眼找出暗中影响陈二小姐身体健康的根源,后果就很难说了。在此之前,我那束手无策干着急的窘境,是有多怨恨自己,经历过的人自然懂,教训十分深刻! 看来我还是要修炼一下法力、学一下法术,虽暂时没人教,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以前小敦子不是跟我说过,可以先照着港片中英叔的把式练练,即使是徒有虚表,就当先熟悉一下套路也好,等哪一天,我有法力了,运用起来,那不就是信手拈来的事了吗? 我一路走,一路胡思乱想,再慢也终于走到了公交站。 公交车很快就来了,这应该是最后一班了。由于是开往市郊的,路线比较偏僻,这个点人少,车上就五个人,空座位一大把,我便随意找了个地方坐。 一路上,过了两三个站点,并没有其他乘客再上下车,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不是车有问题,也不是司机,而是那五名乘客。那五名乘客全都是女的,她们倒不是什么阴人,而是刚好五人,正合术数中“五鬼”之意!这难道预示着她们都将有死亡之灾? 然而,在她们身上,我并没有看到死亡的气息,难道我的预感错了? 于是我心中默默地起了一卦,五女为阴,我为阳,五阴一阳组成“山地剥”卦,加时辰作动爻,得二爻动。《剥》:不利有攸往。六二:剥床以辨,蔑贞凶。 “卦辞意思是不利行进,而六二的‘床’字在这里要活用,应是指公交车,难道路上会出车祸,车毁人亡?”我心中暗付道,“可是我也在车上了,该不会连我也遭连累吧?” 城里的公交车有限速要求,就算发生剐蹭,甚至是碰撞,也出不了大车祸,除非情况特殊。但得出卦象后,我不由坐立难安,担心路上会有意想不到的大事发生! …… (本章完) 第66章 十有八九皆巧合 司机是名中年男子,他的动作看起来很老练,驾轻就熟,车开得很稳很顺,应是多年的老司机了。我根本找不到理由,开口嫌弃,或提醒。 司机开得很放松,倒是我在一旁替他紧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我心中也在犹豫着,到下一站时要不要下车?可是我一旦下车,她们不就又恢复成“五鬼”了吗?但有我在,那岂不是正应了五阴剥一阳,她们的霉运会不会因此转移到我头上? 犹犹豫豫中,车已开出市区,离学校只剩四五个站了。中间这一小段,道路的两边尚未开发,荒凉谈不上,但跟繁华的市区比起来,这里只能算是偏僻的乡下。 忽然,有位中年大叔闯了出来,站在路中间拼命挥手示意车辆快停下。但司机不知是分神了,还是没看到,并未减速。 “快停车,快停车!”我急忙喊道。司机回头道:“还没到站点呢,不能停。” “撞到人了!”我道。司机一听,急忙刹车,然后下车察看,我也跟着下了车,留下那五名女的在车上面面相觑,她们或许是怕见到血腥的场面,不敢下车。 司机趴在地上看了看车底,又绕车查看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人。我跟在后面,不由心中纳闷:“刚才明明看到有人,怎么不见了?” 司机疑惑地看着我。我便解释说:“刚才我看到有位大叔站在路中间拼命挥手。”“你不会是看错了吧?”司机反问道。 “应该不会错!”我道。司机听了,没再说什么。 路走多了,奇怪的事自然也就见多了。司机不愧是老司机,他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而是背靠着车,掏出烟来,递了一根给我,然后自己默默地抽了起来。 抽不到一半,司机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吐一口烟,便往前走去。我心中疑问:“车速并不快,不至于把人撞飞了吧?”也跟了上去。 等走出十多米,地面震动,一阵轰隆隆巨响,只见前面不远的路面突然开始塌陷,一阵土崩瓦解,然后形成了一个大坑,刚好足以吞没一辆公交车。我和司机站在土坑边沿,不由惊呆了! 司机回过神来,便叫我帮忙,在路边折了些树枝放在大坑前,又到车上搬来反光锥和停车牌,作为警示标志。 事毕,司机握了一下我的手,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有激动地道:“小兄弟,你真不简单啊!”他话里有话,我知道其大概意思,便默然以对,因为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啊! 一路上被尿憋得有点急,我忽然顽心大起,想跟司机开个玩笑。 于是我装模作样,上前指着大土坑骂道:“你们这些鬼东西,还躲在里面等着喝人血?还不快滚,小心我拿纯阳之水滋你们。”说着,便对着大土坑唏哩哗啦一阵畅快。直教那司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其实土坑里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 市内有座庙,名为“通淮关岳庙”,俗称关帝庙。香火非常旺盛,时常人山人海,信徒之众,当为本地第一! 庙内主祀关羽,后又增祀岳飞,故改现名。是一处著名古迹,也是省内现存规模最大的武庙。 庙前有幅对联很有意思!上联:公平正直入门不拜无妨,下联:诡诈奸刁到庙倾诚何益。 对联警示世人,当以公平正直处事待人,即便入得庙门,不拜关帝爷,也无妨。诡诈奸刁者,即使进得庙门,三磕九拜,帝爷公也未必买账。 这幅对联为福建泉州关帝庙正殿武成殿门前的对联,可见帝爷公为人公正的品行深入人心。入门匾的“正气”为朱熹题书。 庙的附近有古玩、宗教用品或风水用品等在售。我到庙里上了三柱香,以示对忠义英雄的崇敬,然后没事便四处逛逛。 走到一地摊前,其实这里的东西也没啥看头,跟其他的摊位差不多。只是这个摊位顺便搭售着一些旧书、二手书,有历史名著、杂志、摄影艺术、风水八字等,种类还是挺丰富的。 我随便翻翻,也觉得没有什么值得买。然而,就在我转身瞬间,一本很不起眼的书,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它,静静地躺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灰色且简约的封面,看起来是那么朴实无华,与其它书籍极尽吸睛之能的封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仿佛受到了它的召唤,不由伸手把它从万书丛中拿了起来。 它的封面有些旧,但都是自然的风化,很少有人翻过的痕迹。看来,几乎没有人对它感兴趣。 书名为《山中独行》,单看其名,我本以为它会是本或散文集。作者佚名,但其编者的姓名一映入眼帘,我就感觉这下可能淘到宝了,因为编者正是小敦子的父亲师公赵的师兄宋远祥! 翻开书的第一页,是一首宋词: 《踏莎行·山中独行》 雾锁幽林,风摇古木。独行山径人声无。寒鸦啼破空山寂,怪石嶙峋似鬼呼。 叶落萧萧,云遮月露。阴森邪气侵衣袂。不知何处隐狐踪,回首惊闻狼啸处。 词作者不详。单看这首词所描绘的情景,就足已让人感受到了阴森诡异、毛骨悚然的恐怖感,认真读来,仿佛自己身临其境! 然后是《序》,宋远祥写的,大意是说,他偶得一本古书,作者姓名与生卒不详,只推测作者大约是古代的一名工匠。 那工匠常年走南闯北,山路及夜路走多了,难免碰到一些危险,或诡怪邪异之事,自然而然也遇见过一些奇能异术者,他们或为隐士、或为高僧、或为天师等。为了防身需要,他便向那些奇能异术者求教,于是东学了三两招、西学了三两招。 后来,那工匠觉得那些奇能异术的确有妙用,应当流传下来,让其他路人以备不时之需,于是东拼西凑,终成一册。 那工匠在书中举例说,曾有一次,他在山中遇到过前有老虎拦路、后有饿狼跟随的险境,进退不得,情急之下,他便给自己施术,让自己如同行尸走肉般,闻不出生气,老虎不咬已死之人,因此他用这一障眼法骗过了老虎,大大方方地从老虎面前走过,或许那老虎以为他是僵尸,都懒得看他一眼,他也借此甩掉了身后的饿狼。 宋远祥得书后,得觉书中所记术法深奥难解,类别杂乱无章,又是古代文言文,语意晦涩难懂,今人多有不便,于是他便对其进行整理编译,重新成册。他本也是修道之人,便在书中顺便添加了一些新内容。 看了序后,再往下翻是目录。我瞄一眼目录,就这么地,我便立即决定把这本书买下。因为书中的内容,正是我最想得到的,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如获至宝! 卖书的是名糟老头子,我在书摊前逗留时,他躲在树荫下避太阳,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倒是我在奇怪这本书他是从哪里淘来的?这么好的一本书,他怎么就那么随意地扔在一角与其它书籍混在一起售卖? …… 得书后,我顺便逛逛街。不知不觉走到了市文化公园。文化公园不大,但里面绿树成荫,又摆了不少桌椅,还有奶茶果饮店等,适合休闲或。 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我便急不可耐地拿出书,认真研读起来。 我虽在学校的学习成绩不咋地,但对这本书的内容,却有着一种天然的亲切感,就像复习旧功课似的,一看就懂,就差如何实习践行、学以致用了。 书的第一篇是关于如何修炼法力的,看起来跟打坐练气功差不多,只是在意念方向略有不同。 不过,修炼法力最适合的年龄要么要尽早,在心思单纯的童年,要么要等成年后,心智比较成熟稳定,自我管理能力较强,能排除外界的干扰。 唉,就我现在这年龄段,心浮气躁,最不适合! 篇中还说,一小部分人天生有慧根,只要方法得当,一经修炼,法力便可突飞猛进。其中,还有极个别人天生灵力,只需懂得开窍,激发出自己的灵力,即可跳过修炼法力这一关,直接修仙。 十分遗憾的是,篇中并没有关于如何开窍的具体内容,只说了句“非常情况下窍门或可自行开启”,不然我也可以试一试,看看自己是不是那种万中无一、天生灵力的人! 书中还有关于开天眼、符咒、结印、布阵、施法、作祟、赋灵、迷魂、运物、禳星,以及一些旁门左道的奇术等,如小时候听有才叔说过的“由他术”,有些真是闻所未闻! 比如,篇末曾举例,折一只纸鸟,对其施法、赋灵,然后用咒语驱动,那纸鸟便可以像活生生的鸟儿一样飞翔,听从你的指挥,去到你想让它去的地方,甚至帮你传话。 书中内容十分丰富、运用极其宽广,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只可惜有的内容点到即止,泛泛而谈,还需自己去领悟一番,或许作者自己也未完全弄明白。 看完书后,我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验证一下书中的方法到底灵不灵。港片里英叔的把式,我曾试着照芦葫画瓢过,因此对书中的一些路数,上手算是比较快。可惜的是,我没有法力,想也没用,想也是白想! 我忽然发现书的最后一页,靠近装订线处,有一行小字。经仔细辩认,写道:此书为孤本,有缘人方得!不宣泄,独习之,不炫耀,切记! …… 刚收起书,传呼机就响了。是林大师打来的,他说店里有位大客户在等着,还与陈二小姐是认识的,非得让我给他算一卦才肯走,问我现在能不能赶过去,卦金好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到前面的公交站打的。 街道两旁花红柳绿,一个公交站依稀伫立在前面不远的绿化带中,关照着每一位上下车的乘客。走近公交站时,不经意间,我忽然发现前面公交站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当我想快走几步追上去时,刚好一辆公交车到了,那身影随着人流上了车。 反正没看清楚,也不太确定是认识的人,错过了也就算了。谁知公交车尚未起步,后门又打开了,那熟悉的身影便走了下来。 没错,那人就是周小妹!两年多未见,她除了长高些,其他的没怎么变,就连那齐肩的发型,也跟以前一模一样。原来,她上车后,透过玻璃窗也看到了我,就趁车子还未起步,立即又下了车。 “自奇哥,是你!”周小妹指着我,一脸惊喜。我呵呵笑道:“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两年多未见面了!” “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周小妹问。“初中毕业后,我没上高中,来市里读中专。”我解释道。见她一身校服,胸牌是市里一流中学的,我便指着它反问道:“你也来市里读书?” 于是我们便坐在公交站,聊了一会儿,周小妹还问了小敦子的一些近况。我这才知道,她确实是来市里就读高中的,她成绩好,家里又有钱,所以就通过关系到市里最好的中学来了。 只是两年多以来,或许我们曾多次在市区擦肩而过了,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彼此也在! 只可惜她校里有事,急着回去,下一班公交车一到,她便走了。我也打的到林大师店里。 …… (本章完) 第67章 不经意间的重逢 原来是一位五六十岁的大叔找我。他说他与陈二小姐、姚老板都是认识的,听闻我断卦奇准,便特意前来求我算一卦。 那大叔表面谈笑生风,但却难掩面中的一丝忧色,我一看便估计他是因为家中有忧患而来,于是让其用铜钱摇卦法取得一卦。 我一看卦象,子孙爻持世,父母爻发动,刑克子孙爻,再察月日当令情况,便单刀直入:“世爻为孙子,你是为子孙之事而来?而且非灾即病?”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孙子最近病了,我就为这事来的。” 那大叔闻言即道。 “你孙子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有些日子。”我道。那大叔又点头称是。 于是我继续道:“你孙子的病不是严重,但也总是不见好,顶多是有时候症状轻点。” “他这病暂时也危及不到生命,可能是慢性病或隐性病的一种。具体症状表现为炎症,如肺炎、气管炎之类的。” “还有,他这病无论怎么用药,总让人觉得药效差了那么一点点。但这并不是医生的问题,也不是药的问题。 那大叔听了我的断语,不由直拍大腿:“你说的都对,太神奇了!那问题到底了出在哪?” 卦中父母爻刑克子孙爻为病,父母爻居阴,动而化库墓,又六神为玄武。于是我指出:“可能是触犯了阴人,对方是名岁数较大的老女人!阴人作祟,医生在一头用药,阴人却在另一头使坏,双方就像拔河似的。” 那大叔一时错愕。我便解释道:“你孙子生病前有没有去过宗祠、古屋或坟墓等地方?如果有,那可能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那大叔听了,说小孩子喜欢四处乱跑,他也没办法确定之前有没有去过那些地方,非要我到他家里去看看,说着还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好像生怕一放手我就会飞走似的。 我已经两年多没见过阴邪了,就算是以前,我的天眼就像接触不良的电灯泡,啥时候亮,啥时候不亮,没个准信!不像小敦子,时常亮着。 既然那大叔一再坚持,那我就不再推辞,如果实在看不出什么来,就让他另请高明。再说,我刚从那本《山中独行》的奇书上学到开天眼之术,也正想试一下灵不灵? 到了那大叔家里,他孙子正卧床休息,时不时咳嗽几声。厨房里正熬着中药,一屋子满是药味。就大婶一人在照顾着孙子,儿子儿媳在上班中。 我四处看了看,指点一下风水,其它的我也没瞧出有什么异样来。 我向大叔借用一下安静的房间五分钟,便按照书上方法,试着给自己开天眼。 我全身放松,默念咒语催引,外加肢体姿势引导,顿时觉得一股强大的血气往脑门上冲。 关键时刻,我喝了一声“开”字,突然如重锤镐击,脑门一阵巨痛,额前印堂上方,似有一股强大的热流喷出。这一下,我双腿一软,差点小便失禁,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待缓过劲来,我也不知道天眼到底开了没有,就走出来又四处瞧瞧。 在大叔他孙子身上,及其房间里,我并没有发现有阴人的存在,其它地方也同样没有。 没办法,我只好坐在沙发上和大叔大婶聊天,心想还是叫他们另请高明吧!可我也是很看重面子的人,一时犹豫着怎么开口才好。 我突然注意到,客厅角落的花几上放着一盆蝴蝶兰,心中莫名其妙地觉得有异,于是便走近前去观察。 其实并不是那棵兰花的问题,而且花盆内的新鲜泥土,像是刚从地里挖来不久的。 于是我问:“这些泥土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大叔道:“两个星期了。” 我又问:“泥土哪里挖来的?”大叔回忆了一下:“我儿媳挖来的,听她说好像是上山看风景时,顺便在路边挖的。”大婶一旁解释道:“你看这大城市,四处钢筋水泥,挖点新鲜的泥土都不方便。” 大叔大婶疑惑地看着我,似乎在问:“难道这泥土有问题?”但我一时不置可否,而是转移话题道:“还是我老家山里的花花草草好啊!虽不漂亮,但自然生长,欣欣向荣,欢快得很!” 又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我突然听到厨房里有动静,像是有位老太婆压低着噪子,咳嗽了两声,然后是有人在动药钵子的声音,可大叔大婶明明都陪在我身边。 我看了大叔大婶一眼,他们似乎并未察觉到厨房里的动静。于是我小声交代道:“我到厨房里看看,你们别跟进来!”说着,一脸神秘且郑重。 大叔大婶听了,面面相觑,但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于是我轻轻推开厨房门,蹑手蹑脚进去一看。只见有一位老太婆,一手举着药钵的盖子,佝偻着身子,正凑过鼻子在吸着钵里热腾腾的药气。 难怪大叔他孙子病总不见好,原来药气都被她吸走了,药效自然大打折扣! 那老太婆一头银发,满脸皱纹,很是苍老,又瘦又弱,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终于再撞见阴人了,就像遇见老熟人了,久违之下,我竟然有几分欣喜! “老奶奶,你这是在干嘛?”我问。那老太婆冷不丁地被我吓了一跳,手中的钵盖差点掉在地上,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病了,来找点药喝!” “可这是别人的药呀!”我道。那老太婆:“我得的也是同一种病,没办法,找不到药,只好来喝他的。” “药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那你病好后,是不是该走了?”我严肃地又问。那老太婆轻咳了一声:“病好后我自然会走的。” “那可说好了,以后我还会再来的,要是见你还在,到时可别怪我不客气!”我声色俱厉。那老太婆:“这我懂,到时我会去我该去的地方!” 回到客厅,我交代大叔大婶道:“以后你们熬中药时,多备一份,第一份熬好后放在一旁,第二份才给你们孙子喝。” “等你们孙子病好后,为保险起见,药仍要继续熬,但只需熬一份即可,也是熬好后先放着,隔段时间再倒掉。如此延长五天,五天后,你们把那花盆里的泥土送回原处。” “还有,如果我的方法不管用,那你们要及时另请高明,不可延误了你们孙子的病情!” 大叔大婶又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但他们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一些不明不白的事,没见过也听多了,他们终于还是没问出口,答应照我吩咐的去做。 走出大叔家,我兜里又多好几张大面额的票子,心里畅快了一阵,但很快又觉得索然无味了! 起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十分不解。但我很快明白过来,大叔家的问题虽解决了,而且我也会开天眼了,但身边没有小敦子在,实在无趣得很! 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或许就像陈二小姐说的,我和小敦子就是一对活宝,谁也离不开谁,分开了就无趣了! 想到这,我打了个电话给小敦子,问他可有他父亲的师兄宋远祥的消息?或许有机会,可以向他教几招。 小敦子说,当年不像现在有电话,交通也不便,宋伯又是外地人,他被逐出师门后,就如黄鹤杳去,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可惜! …… 我的传呼机突然又响了,是周小妹打的,约我一起吃晚饭,说好了她请客。好歹我也算是救过她一命,吃她的不会嘴软。 她一直对我客客气气的,很是尊重,但多少有点浮于表面的感觉。 或许是以前我跟她说那块鬼牌已经转寄出去了,后来又说找到解决方法了,对这事她仍心存芥蒂,因为她的初衷是要把鬼牌留下,免得去祸害其他人的。 直到她见到那鬼牌被我做成了吊坠挂在胸前,她的热情才完全是出自于本心本意。 若是让她知道了金亿酒店的童男童女葬树案主要是因为我的努力才破获的,她应该会更加崇敬我吧?但那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张老板及刀哥的势力是否有余孽未清除,谁也无法保证。 我点了两个菜,周小妹又点了几样。 我觉得点多了,吃不下浪费,刚想要制止。周小妹却先说道:“等下还有人来,你们是认识的。” “哦,是谁啊?”我很是好奇。周小妹神秘一笑:“是位大美女,来了你就知道了。” 我心中暗付:“除了她父母与小敦子,我与她都认识的人也只有李秘书了,该不会是李秘书吧?李秘书长得也不错,但离大美女的标准,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差距!” 直到饭菜已上桌,那位神秘的大美女仍未到来,我心里有些急不可耐:“菜都上来了,人怎么还不来?”周小妹道:“应该快到了。你要是饿了,就别管她,咱先吃吧!” “那大美女是叫姗姗吗?”我故意这么问。周小妹迟疑一下,尚未回答,身后一个熟悉的少女声音笑道:“我虽来迟了,但我不叫姗姗!” 我急忙回头一看,天啊,是管瑶雪,居然是她! 原来,初中毕业后,她也想办法转到市里最好的中学来读高中,就自然而然地与周小妹认识了。 两年多未见,管瑶雪又比以前漂亮了! 她肤白胜雪,眉如柳叶,目似深潭,鼻若截筒,口像仰月,跟以前的斯文秀气比起来,又增添了一分女人特有的娇美与妩媚,加之或许是长期当班长的缘故,她身上也多了一分独特的庄严与贵气。 而且她发育得比周小妹早些,中等的身材,处处珠圆玉润,女性成熟的特征已基本凸显,不像周小妹还一副直挺挺的小身板。 此时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宛如春天的微风,温暖而宜人,让我一看就倍感亲切。 招呼过后,周小妹挪一下座位,管瑶雪便坐在了我对面,我们的眼中都蕴含着无比热切目光,四眼一相对,顿时电闪雷呜、火花四溅! 于是我和管瑶雪你一句我一句,周小妹偶尔插一下嘴。这顿饭本来是周小妹请的客,她反倒被晾在一旁,电灯泡还可以照亮别人,可她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陪衬。 周小妹扒拉扒拉地很快吃饱了,而我和管瑶雪一口饭拌三句话,话比饭多,说了大半天的话,饭愣是还没吃完。 周小妹实在忍不住了,不由翻了一下白眼,低声叹道:“好一对狗男女!”我和管瑶雪相视一笑,装作没听见,仍继续聊我们的。周小妹便先去柜台买单。 …… (本章完) 第68章 左右摇摆两难舍 我在七星街买了点土特产,到真程国际旅行社找程老板,跟他了解一下类似我身上那块泰国鬼牌的东西还有什么说法,从侧面了解一下那幅针对陈二小姐具有魔力的怪画的来源出处。顺便查看有关东南亚一带的照片,或图片资料等,看能不能找了一点蛛丝马迹来。 可是这一趟收获不大,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收获。 或许,制作那幅怪画的人,这回刻意掩盖了原有的独特的绘画风格、制作方法等;又或许,是我的判断错了! 其实,我之所以想找出那幅怪画的的始作俑者,除了好奇,更多的是担心那名柳公子会要求他换个法子,继续加害陈二小姐。 我虽得了本奇书,也开了天眼,但书中之术,都需要法力驱动,没有法力,我只能干着急!这就像一名习武之人,有幸得了本武学秘籍,招数是学会了,但奈何内力为零,没力气可使,这种情况下,怎么到江湖干架去?呵呵! …… 管瑶雪的学习很紧张,周末也时常被占用,仅有一天或半天的休息时间。因此,一到周末我便坐立难安,只想着她会不会呼我?什么时候打? 陈二小姐见我在林大师店里,便过来闲聊,又邀我和林大师晚上到她家里吃饭。这时,我的传呼机终于响了,一看号码,是管瑶雪学校里公共电话亭的,于是我便急着想给她回个过去。 我不想用林大师店里的电话,这时,陈二小姐掏出一部手机来:“这是我前两天刚买的,你若不方便,就拿它出去外面打。” 我心里着实矛盾,接也不是,拒绝也不是。好在我也是个老江湖了,很快便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与兴奋,若无其事地接过陈二小姐的手机。 我和管瑶雪约好了,晚上八点在公园见面。 打完电话后,我把手机还给陈二小姐:“初中同学打来,说好了晚上八点见一面。”说完,我总觉得自己的解释是多余的,就像做贼心虚,有欲盖弥彰之嫌! 陈二小姐淡然一笑,没说什么,但女人的敏感,她肯定感觉到了有点不同寻常的地方。她看了一下腕表,温柔道:“那我早点准备晚饭,刚好吃完饭再过去!” …… 到了九点半,管瑶雪便要回学校了,准备明天的功课。送她回去后,我打了个电话给小敦子,告诉他我遇见周小妹和管瑶雪一事。 “什么,你居然和管瑶雪约会?”小敦子道,“这怎么可能?我不在,你就把牛吹上天了!”我得意道:“信不信随你!” “好吧!就算是真的,但我反对。”小敦子道。“你反对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反对了?”我问。 小敦子道:“那陈二小姐怎么办?我觉得你应该约的是她才对!”“我就跟你说一声让你知道一下而已,跟谁约会,是我个人私事,你无权反对。”我反驳道。 “那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你还听不听我的意见?”小敦子生气道。我不正面回答:“我们是认识管瑶雪在先,再说,当年也是你非要把我写的情诗给送她的,现在你又反对?” 谁知小敦子一急,便说:“当年是我的错,行了吧?”为了陈二小姐,他意然对自己当年的行为认错了!看来,他上次来找我时,陈二小姐给了他不少好处。 记得上次他在陈二小姐面前杜撰说,当年有许多女生喜欢我,要他帮忙送信,便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零食给了他。现在想来,他说这话,不是公然向陈二小姐索贿吗?幸好这小子不是当官的料,否则日后定是个厚颜无耻大贪官! 十多年前,那时候的电视机,还算是比较贵重的稀罕物。听说市里有位副局长,晚上有事没事便到别人家蹭电视,如此三番五次后,人家终于明白过来了:副局长家里缺台电视!后来,那副局长家里还缺什么,似乎别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小敦子若是当了官,怕是贪得比那副局长更直接了当,简单粗暴,大张旗鼓地搜刮民脂民膏。 不过,也有些平民百姓很是奇怪,平时爱贪小便宜,分厘必争,但大是大非面前却一点不含糊。 我又问:“那你还反对?”小敦子冷哼一声:“难道你觉得你和管瑶雪有将来吗?” 这一句话也点醒了我。也是啊!我和陈二小姐有一定年龄差距,身份地位也不匹配,对比之下,似乎我和管瑶雪的各方面条件更接近些。但管瑶雪身上有着巨大的潜力,将来考上名牌大学,找份好工作,再经三五年的奋斗,方方面面,她完全可以超越陈二小姐。 想到这,我一时无言以对,便道:“也就随便约一下而已,选谁都一样!将来她们两人都不可能,我早晚是要四处云游、寻仙访道的。” “那也不矛盾呀!你在外面游你的去,陈二小姐在家里温柔候着你,你早晚也是要归家的。”小敦子道。被他这么一说,一幅温馨的画面顿时浮现在眼前,我不由心中一动,但又立即否定道:“现在还言之过早。我和管瑶雪谈,互不影响,但我若是和陈二小姐谈,会耽误了她!毕竟她现在这年龄也该结婚了,不宜再拖。” “再说,以后我若是遇到更适合的,你是不是又要弃陈二小姐于不顾,撮合新人?”我以攻代守,反问道。小敦子果然一时语塞,便耍起无赖:“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不管,反正现在我支持陈二小姐。” “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挂电话了!”我假装气呼呼地道。 …… 和管瑶雪约会了几次后,我很快就发现,她除了智商高,情商那也是相当的高!约会的时间她掌控得很好,就连谈恋爱的节奏与火候,也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当然,这不等于她不够投入。这或许就像一位下棋高手,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但对棋局的冷静掌控,并不妨碍她对棋局的痴迷! 反倒是我自己乱了方寸,胡乱出招。如山大王攻城,倾巢而出,蜂拥而上,不计得失,只想以势取胜。 或许彼此都知道,是这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所以我俩都很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将来分手难免,与其一万个伤心,不如给自己也给对方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奇的是,当我跟管瑶雪说起我、小敦子与周小妹认识的过程时,她也要我给她讲小时候的故事。 这还不简单?小时候的英雄壮举我已经给陈二小姐讲过一次了,还不久,再讲一遍自然是轻车熟路。本来是阴森恐怖的、令人紧张到窒息的鬼故事,我却像讲笑话似的,把它讲得十分生动有趣! 管瑶雪边听边笑,听到入迷时,便把头轻轻地靠在我肩膀上。我肩膀一挪,她便倒在了我怀里,我顺势低下头,于是俩人火热的双唇便紧帖在一起。 可也就那么短暂一会儿甜蜜,管瑶雪便推开了我,只让我浅尝辄止,但我仍搂着她的腰不放。 “你这块牌子看起来挺恶心的!不是说它的魔力已消失了吗?那还不把它扔了?”管瑶雪突然指着我的胸前的鬼牌道。 我一听,便把鬼牌摘了下来:“以前就是想留着它当个纪念,一时舍不得丢,其实也无所谓,等下我就把它扔了。” …… 送管瑶雪回到学校后,我不由想起了陈二小姐,这已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有时甚至在与管瑶雪约会中,也会莫名其妙地,突然想起她。 或许是,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并不输管瑶雪!又或许是,我到七星街的使命仍未完成!也可能两者兼面有之。 我看着手中的鬼牌,它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有点恶心。虽然它夹心里的东西,在上次把它从僵尸嘴里抠出来后,拿去清洗时已一并清除干净了,但还一直戴着它,好像也有点忌讳。于是我找来石头把它砸烂,手一挥,便把它扔进了公园的人工湖里。 我想,不如改日送个护身符之类的小物件给陈二小姐,让她多一道安全屏障,平时我也就不用对她的安全这么挂心了。 可惜上次小敦子来看我时,我忘了向他讨要,虽然他父亲的灵符有时灵、有时不灵,但有总比没有好,万一刚好很灵呢! 我正欲转身离开,湖面突然一阵哗啦啦地响,水波荡漾,浪花翻滚,气泡冒个不停。见状,我心中不由惊疑:“那块鬼牌的魔力不是早就消失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湖中心渐渐形成了一朵大水花,接着水花的中心猛地跳出一个人来,站在岸边。只见其生得头小眼圆,鼻孔朝天,一张嘴巴又大又宽,似乎占据了半张脸,嘴角下垂,两条长长的胡须,胸厚腰长,四肢短小,身上的衣裳鳞光闪闪,如贴了金箔银片。 那人鼻孔冒泡,指着我嚷嚷道:“ 小子,刚才是你乱扔东西吗?砸到人了,知道不?”说罢,张着血盆大嘴,似乎要把我一口地活生生吞下。 我用天眼一看,来人原来是条大鲤鱼精!于是我赶忙抱拳道:“哎呀,原来是龙兄啊!小弟刚才心情抑闷,就随意扔东西发泄一下,没想到冲撞了你。小弟这就给你赔礼了!” 我手上还有一包奶酪饼干,本来是要给管瑶雪的,她不吃,现在刚好派得上用场,我便把它呈给鱼精。 那鱼精被我客客气气地尊称之为龙兄,心情立即大爽,一见饼干就两眼发直,伸手接过,谦虚道:“不敢不敢,兄弟我还未跃过龙门!”说着,指了指自己额头上一块碗大的伤疤,又道,“这就是我上次跃龙门时没有成功,摔的!” 据说鱼跃龙门,若不成功,便会直接从天上掉下来,头先着地,看来真有此事!因此,若不是有八九分的把握,谁也不敢乱试。 我安慰道:“不就差最后一步了嘛!金鳞岂是池底物,只要龙兄再加把劲,那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 鱼精问:“我看兄弟你也是修行中人,不知方才为何事所恼?”我一听便卖惨道:“唉!我遇见了一位心爱的姑娘,想送一件小东西给她,可是……” 我话刚说一半,谁知那鱼精是个急性子:“这还不容易?我水里的宝物多的是。”话音刚落,已翻身潜入水里。 …… (本章完) 第69章 不明所以的红线 只稍许片刻,鱼精便又从水里跳了出来,手里拿着一颗比跳棋籽还要大的粉红色珍珠。那珍珠在月光下,色泽温润无瑕,流光溢彩,表面上似还裹着一层水气,看样子是件稀罕物,估计价值千金! 那鱼精把珍珠往我手里一递:“拿这个送给你心爱的姑娘,包管她心花怒放,什么都依了你!”我急忙推了回去,认真道:“龙兄的好意小弟心领了,但龙兄误会了小弟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 鱼精问。我:“龙兄且听我慢慢道来!我是想说,我那心爱的姑娘最近遭小人暗中作祟,对方法力颇高,我想帮她,可我才刚开始修行,一点法力都没有,只能看着干着急,所以我想找一件护身符之类的小物件送给她。” 鱼精侧头想了想:“这一类东西我水里也有,不过都是些以前别人丢下的,也不知管不管用?”我一听便没了兴趣,便抱拳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不敢再烦麻龙兄了!我自己到关帝庙附近的市场上买一件就是了。” 鱼精抛了抛手中的珍珠,笑道:“我看兄弟你并非贪财之人,见了这么好的一颗珍珠居然不要,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那姑娘的!这样吧,我水里还有一件宝物,但还只是一块胚料,你拿去打磨一下就成了!”说着,便犹如旱地拔葱,直接一个潇洒的后空翻,又跳进了水里,水花被压得很低。就他这身手,若是跳水运动员,在国际大赛上金牌拿到手软! 等那鱼精再上来,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小石头,上面还粘着些淤泥。他一把递给我:“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件宝物,人们俗称陨石。但这块陨石的来处不简单,它本是太上老君用来垫炼丹炉炉脚用的一块顽石,日久年深,吸收了不少三昧真火之气。后来,一小道童仍嫌它不够平整,便找了块砖头替代,就把它随手一扔,于是它飞越星空,一路穿云破雾,历经七七四十九天,最后来到了人间。” 缺什么就来什么,真是天助我也! 我伸手接过陨石:“多谢龙兄不吝以宝物相赠,那小弟就不客气了!”鱼精道:“有了它,一般的妖魔鬼怪都要怕三分,道行不够高的,触碰到它就会反被它所伤!” “可惜我没法力为它开光!”我道。鱼精:“它不开光也可以用,当然,开了光效果更好!”说着,便歪头打量了我的下半身一眼,又凑过鼻子在我身上闻了闻,然后坏笑道:“小兄弟还是纯阳之身不?” “笑什么呢,当然是!”我表示抗议。鱼精拍手道:“这就好办了!它本是天上极阳之灵物,你只需用你的鲜血给它涂一下,没法力也照样可以开光,包管威力大增!” 又要用我的鲜血,看来我的鲜血还挺好用的! “那画符、结印、布阵之类什么的,我的鲜血是不是也可以用?”我问。鱼精:“当然!” “可要是遇到大场面,我的血不够用了呢?”我又问。鱼精笑道:“那就用你的纯阳之水应付一下。” “这也行?”我追问道。鱼精:“是你的又不是我的,行不行得看你自己,但我估计行!” “那要是以后我的纯阳之身被破了呢?这辈子不娶妻生子,对不起父母。”我克服着腼腆。鱼精笑道:“那你们可以进行阴阳双修,做一对神仙眷侣。但要对方也是修行中人,最好段位与你差不多,否则会耗走你的一部分法力,水往低处流嘛!” “龙兄对于修行一事,可有什么好的经验借鉴?望指点一二。”难得遇见一个好说话的妖精,我敲敲打打,尽量多问点。鱼精:“修行一事,其实都差不多,贵在坚持,没什么好说的!” “不知龙兄修行了几许春秋?”我又问。鱼精:“三百一十八年了。” “这么久?看来我此生是没希望得道成仙了!”我哀叹道。鱼精:“我刚才闻了一下,你身上有股修行人大功告成后特有的香气。但此生你还未修行,那么那股香气就证明了你是带着前世的修行来的,或者你本就神仙降世。所以,你应该天生灵力,只是你自己未发觉,也不知道怎么开发利用而已。” “什么,我天生灵力?”我被惊呆了,也被惊喜到了。只可惜未得开窍之法,不懂怎么用,要不然,我岂不是可以直接修仙? “就算我天生灵力,但我又不知道怎么用!”我摊了摊手。鱼精也无奈,表示爱莫能助:“或用开窍之法,或用引化之法,具体我就不懂了。当然,在特殊情况下,它也可能直接被激发出来。” 鱼精又道:“上面我叫你可以用鲜血或纯阳之水,是因为它们是你身上之物,其实就等于用灵力加持了。只是这两样东西,用起来总有些不便吧?而且效果有限。所以你勤加修炼就是了,到时候自然水到渠成,你身上的灵力就可以自由发挥了。” …… 辞别了鲤鱼精,现在已经赶不上未班公交车,打的回去就不用急了。于是我似闲庭信步,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已走到了七星街口。 七星街地处老城区,跟大一点的巷子差不多,晚上九点后人流就变得稀少。 陈二小姐已搬回原来的卧室住了,我抬头见未有灯光。她平时不会这么早休息,此时若不是在楼下大厅看电视,便很有可能是在林大师店里,除非是有事外出未归。 我忽然有股强烈的欲望,想知道陈二小姐现在在哪、在干什么?于是我在路口买了点卤料,然后向林大师的店面走去。 陈二小姐果然在林大师店里,她仿佛是在等着我的到来,我一出现,她看我的眼神便立即变温柔了。其实以她的才貌及门户等,追求她的人,条件比我好得多,又比我帅的,有大把可供她选择,不知为何她只在乎我? 我不由心里一动,暗想:“若是她的年龄与我正当匹配那该多好啊,那晚上跟我约会肯定会是她,她肯定会让我亲个够!” 闲聊了一会儿,我见陈二小姐气色无异,就催她早点回去休息。她也很听话,我和林大师等她走后,便关上门,就着卤料,喝起小酒来,他白我啤。 …… 不知不觉已到午夜,我的酒量有限,只一罐啤酒见底就已微醺。 出了大门,抬头见陈二小姐的卧室灯光已熄,估计她已休息了,我便到街口打的。 醉眼惺忪间,我忽然看到路面上似有一条红线,细如发丝,若隐若现,在路面上一延伸,不见其首尾。 我便用脚尖一撂,却什么都没有,可是定睛一看,那条红线仍在,用鞋底去擦,也擦不掉。那条红线就像是画在空气中的! “这红线的作用是什么,意味着什么?是谁画的,用什么画的?”我带着心中疑问,循着红线,一路寻找其首尾。 经勘察,那红线始于街口,止于陈二小姐家的大门口。 见状,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看来,仍有人想对陈二小姐不利,不知是之前的那名柳公子?还是另有他人? 于是我用路边的公共电话亭打了陈二小姐的手机,她很快就接了,言语清晰,并无慵懒之声,看来她并未真正睡下。 可是电话通了后,我悬着的心是暂时得以放下了,但却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过于关心怕她动了情,挑逗的玩笑话更不能说。于是我就胡乱跟她聊了几句,然后说我要回去了,互相道个晚安。 临行前,我便在她家大门前暗中布了个“天罡阵”,该阵为生猛的阳刚之阵,有阻挡阴气、阴物及阴人功效,若是有阴人强行闯阵,就有可能被其中的阳刚之气所伤。 到了街口,我指头上的鲜血已止,四下张望见街上空无一人,我便用纯阳之水划了条横线,界定阴阳。希望果如那鲤鱼精所说,我的纯阳之水也有一定作用,或许能先拦一下对方放马过来的妖魔鬼怪。 …… 第二天下午,我不敢懈怠,到市区找了一家金银店,让店家把鱼精送我的那块陨石做成吊坠。 店家说,按形状大小,大约可做成一对,具体要先切一面看看再说,一看内部品质,二看有没有瑕疵。 一刀下去,店家不由惊呼太硬了,根本是不像陨石。因为陨石的基本成分是铁,硬度一般。 切了好久,终于切好了,只见里面的颜色似玫瑰红,晶莹剔透,更像是红宝石,品相完好,内部无瑕疵。 店家跟我说,这块如果是天然的红宝石,价值连城,但要做鉴定后才能确认,这年头作假的东西太多,小心被骗! 陨石是鲤鱼精送的,他说它曾是太上老君炼丹炉的一块垫脚石,是不是红宝石不要紧,我只再乎的作用。因此,我就笑而不语,只跟店家打哈哈。 吊坠做好后,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为它们俩开光,再让店家涂上保护层,然后直奔七星街。 今天是星期一,陈二小姐见我突然又来了,有点诧异,关心地问:“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被她这么一问,我这才想起自己一急,竟忘了吃饭,于是道:“还没呢!刚好到市区办点事,就想跑你这里来蹭饭。” 陈二小姐开心笑了:“我正准备到外面去吃呢,那就一起去!”我问:“你约了谁?” 陈二小姐:“约了两位闺蜜。”“那还是不了,你自己去吧!”我道。 陈二小姐:“没关系,一起吃个饭,有什么不好?”她不觉得尴尬,但我却不好意思,于是我坚持道:“还是算了,等下我自己去吃一下快餐。” “那我跟她们说我不去了,我们就自己家里做饭吃。”陈二小姐也在坚持。我只好说道:“我等下还有事!我现在赶过来,是有一样小东西要送给你,说几句话就走。” 陈二小姐听了,眼神里暗藏着期待:“什么东西?”当我拿出陨石吊坠时,她顿时眼里放光,满脸惊喜! 陨石虽稀少,但也还没少到价值连城的地步,况且还只是个小小的吊坠,不知其主要成份是什么,根本不像是陨石。店家之前给我估过价,按人工红宝石计算,可值大几百以上,二千以下。陈二小姐在意的,当然不是它的价值,而是因为它是我送的! “以后,这块吊坠就是你的护身符,你尽量不要让它远离身边!”我解释道。 “我有了,那你自己呢?”陈二小姐问,她已发现我胸前的鬼牌不见了。“同一块料,我做了两个。”我脱口而出,忽然又觉得这样说不妥,但已无法改口。 玩赏过后,陈二小姐便试着把吊坠往自己脖颈上戴。以前从没见过她有戴项链之类的玩意,也不知是没经验,还是笨手笨脚,不然就是故意的,反正她试了几下,扣头老是没能对上。 于是她脉脉含情看着我道:“你过来帮我扣一下!” 没办法,我只好走到她身后帮她扣上。她撩起秀发,露出雪白的粉颈,一股玫瑰花般的幽香顿时顺着背脊往上窜,闻起来很是醉人,我不由偷偷地多嗅了几下。她平时衣服上并没有香水味,这股玫瑰花般的幽香应该就是她的体香。 吊坠的颜色似玫瑰红,她人也生得十分艳丽,身上又有股玫瑰花的香气,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那吊坠戴在她胸前,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之前鲤鱼精说我身上也有股修行人特有的香气,可我自己总闻不出来,若是几天不洗澡,我那就是十足的臭男人! …… (本章完) 第70章 厉鬼上门为哪般 我有着强烈的预感,对方已准备对陈二小姐下手了,就这么三五天内! 于是我又打了个电话给小敦子,他说他也不知道那条红线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一听说仍有人欲加害陈二小姐,急得声音都变了,估计亲姐姐他都没这么关心,可惜他是家中独苗,又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把陈二小姐当成了亲姐姐。 但偏偏这几天他店里很忙,实在脱不开身,估计得到下星期才有空。他要我一定保护好陈二小姐,我便拍着胸脯保证,其实他不交待,我也一样会全力以赴的! 之前我在陈二小姐阁楼斜对面的租房,租三押一,还未到期。于是我干脆整份铺盖和洗漱用品,晚上就住那里,可以时刻保护着陈二小姐。 第二天晚上,十点半左右,陈二小姐卧室的灯光亮起,窗帘上出现了她的身影,看来她回房准备休息了。 我欣赏着陈二小姐映在窗帘上的妙曼身姿,不禁想入非非,忽然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猥琐,就像是一名偷窥狂。呵呵! 到了十一点,陈二小姐卧室灯关了,估计她要睡觉了。我便把闹钟调到凌晨一点,和衣而卧,计划好了先休息一下,然后悄悄到七星街察看一番,看能否有新的发现。 到点了,闹钟一响,我便从床上弹起,洗了把脸,然后出门。 七星街路面上的那条红线仍在。我从街口走到街尾,再往回走。 远远地,我突然发现,街口有一名红衣女子在徘徊,披头散发的,一看就是阴人!看她那臃肿变形的体型,应该是名中年妇女,但这距离看不清其脸面。 我回头看了一眼,陈二小姐门前我布下的天罡阵仍在。于是我便向那名中年妇女走去。 那中年妇女显然是受了我昨晚用纯阳之水划下的阴阳分界线所阻,不敢逾越,所以只得在街口徘徊。 我走近后发现,那中年妇女右侧半边脸一片血肉模糊,看起来不仅很恐怖,而且非常恶心!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反正是凶死。她不仅穿着鲜红的衣服,红得跟血色差不多,而且鞋子的颜色也是一样的。 一名中年妇女这身穿着,看起来很不般配,除非是有意而为之。若真是如此,那么,她临死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死后要做厉鬼的! 那中年妇女见我向她走近,抬头打量了我一眼,似乎有点慌张,然后轻飘飘地走了。等我追到街口,她已消失于远处的树荫下。 …… 第三天、第四天及至第五天,情况都差不多。 我布下的天罡阵,威力会自然地一天天衰减,到了第七天,便会完全消失。为了保险起见,我要提前重新布一次。 而那条红线,也是一天比一天淡。由此推断,那名化作厉鬼的中年妇女,可能会在这两晚不顾一切地突破我划下的界线和布下的阵法,或者是,其背后指使的人发现情况不对后,对我的界线和阵法进行破坏,否则,那人也一样要来重新画红线了。 因此,到了第六天晚上,我想,这应该是最关键的一晚了! 刚巧,陈二小姐又叫我和林大师到她家吃晚饭。饭后,我说和陈二小姐有要事要谈,请林大师先回店里。 林大师走后,陈二小姐看我的眼神,蕴含着热切的期待,看来她有点误会我留下来的目的了。她并不知道,这几天以来,我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关于这几天有人暗中作祟想引厉鬼来害她一事,要是跟她明说,怕是会引得她寢食难安,所以我一直犹豫着,没说出口。 于是,“这两天晚上,你能不能把大门的钥匙给我一把?”我道。陈二小姐先是一愣,然后又是惊喜又是害羞,瞬间脸红了。 我立即解释道:“我发现这两天还是有人想害你,我来看你时,有钥匙方便点。” 陈二小姐听了,转而一脸惊疑:“这是怎么回事?”我道:“对方用的,仍然是非常规手段,其暗中作祟,企图引导厉鬼前来害你。” 陈二小姐没见过鬼,不知厉害,听了倒不怎么惊慌,只是问:“那我该怎么办?”我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要不然这两晚你住这里,我家备有专门的客房。”陈二小姐看着我。我想了一下:“还是不了,外人看到了,不知会怎么想!”虽然留下更有利于保护她,但为了她的名节,我还是要避嫌。从内心讲,我当然巴不得留下,但我们并不是匹配的一对,我不想耽误她,我早晚要离开七星街去云游的,她父母亲又不在家,若我还留在她家过夜,就毁了她的名节。 “那你晚上住哪里?”陈二小姐又问。我笑道:“我自有安排。还有,晚上你睡觉时不要关灯,手机放在床头,我随时可能打电话给你。” …… 关键时刻,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我把闹钟调在晚上十一点,闹钟一响,我立即从床上弹起。 走到街口时,那中年妇女仍未出现。我到了陈二小姐家门口一看,我的布下的天罡阵仍在。于是我便到林大师店里打了个电话给陈二小姐,确认她安然无恙。 我事先交待过林大师,所以此时他一直在等着我的到来。我来了以后,嘱咐他先去休息,晚上我可能要在店里随便窝一晚。 我划下的界线和布下的阵法,威力已衰减得差不多了,我本可以重新布置一番。但此时我有了新的想法:“一味地防守不是根本解决办法,不如让那中年妇女进来,与其正面交锋一下试试,若能将其收拾了,便可绝后患!” 每过一个小时,我便到店门口看一下陈二小姐卧室的灯是否还亮着,同时打一个电话问候一下。 过了凌晨一点,我便静静坐在林大师店里,透过门缝观察街上的动静。 突然一条红色的身影从门前飘过,我凑近门缝一看,正是那名中年妇女,她终于还是突破了我在街口用纯阳之水划下的阴阳分界线。 那中年妇女循着红线,直奔陈二小姐家,她果然是冲着陈二小姐来的!到了大门前,她突然触碰到我布下的天罡阵,阵法中的纯阳之气立即被触发,把她弹飞了。 那中年妇女一骨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来她虽被弹飞了,但并未受伤。她又站在阵前跃跃欲试,看样子她是想突破我的天罡阵,但又没有十足的把握,怕强行突破自己会受伤,因此还在犹豫中。 我一见状,顿时开门冲了出去,手上骈指结出一个伏魔印,一走近,便向那中年妇女打去。那中年妇女回头见是我,并不接招,而是侧身闪过。 这是我第一次试着使用结印,也不知道有没有威力,威力有多大?本也没指望能打中那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一声狞笑,身影突变,一下子到站到了我眼前,近在咫尺,其破碎的半边脸,又是血腥又是恐怖,突然离得这么近,我的胃不由一阵紧缩,只想呕吐。她便一个幽冥鬼爪,趁机向我的胸口抓去,犹如猛虎掏心。 唉,大部分女鬼都有掐人脖子的习惯,这中年妇女却是例外!她直接来一招更狠的,想掏我的心。不愧为凶死的厉鬼,生前带着极大的怨气,死后戾气十足! 我手上新的结印还未骈成,危在旦夕!这时,挂在胸前的吊坠突然散发出橙色的光芒,如火焰般艳丽耀眼。那中年妇女见状,顿时被吓得赶紧收手,转身就逃。 我岂能让她就这样逃了,便一路追着打。 等我追出七星街,到了阴暗处,那中年妇女身影一闪,便消失了。 我上前察看一番,未有发现。于是我便立即放弃寻找,返回七星街。我也是老江湖了,岂能中了她的调虎离山之计? 果如我所料,当我回到陈二小姐家门前时,发现天罡阵已被冲击变形,是有人硬生生闯入的迹象。我急忙拿钥匙开门。 进门后,只见陈二小姐家的保姆呆呆地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面无表情,两眼翻白,显然是被那中年妇女用定魂诀定住了。她只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动又动不了,仍端坐着,我也没空先救她,上楼直奔陈二小姐的卧室。 到了房前,我轻轻敲了一下门,问道:“二小姐睡了没有?”连问了三声,却不见回应。她的房门并未锁死,我心中一急,也不管那么多了,便直接开门闯入房内。 房内的灯亮着,却不见陈二小姐,也不见那中年妇女。 这是怎么回事?我见床上的被褥凌乱,伸手一摸,陈二小姐留下的体温还有余热,由此可以推断,她离开床铺不会超过三分钟。看来那中年妇女闯进来后,她躲到别处去的,她身上有我送的陨石吊坠,暂时应该无碍。 “二小姐,你在哪里?”我又叫了两声。这时衣橱内像是有人轻声答应了一下,我拉开衣橱一看,陈二小姐果然躲在里面。只见她抱膝而坐,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哆嗦,浑身瑟瑟发抖,显然害怕极了! 陈二小姐见是我,便起身欲扑进我怀里。然后就在那么一刹那,她身形一变,又绕到了我背后,同时我也看出来了,她根本不是陈二小姐,而是那中年妇女,不过使了个障眼法而已。 我反应也十分敏捷,那中年妇女一绕到我身后,我立即向前一步踏进衣橱,回身一个混元印向她击去。 那中年妇女没想我会来这一招,堪堪躲过。我手上立即又骈出一个剑诀,直指其眉心。 几招过后,那中年妇女东躲西闪,飘忽不定,我伤她不着。于是我心中生出一计,一边有气无力地出击着,似快到了强弩之末,让她有机会反攻几招,使其麻痹大意,一边暗中布下“锁魂阵”。等阵法布好后,把她困在其中,就不怕打不着她。 …… (本章完) 第71章 舍命自绝的报复 果然,等我布好了阵法后,那中年妇女才发现上当,为时已晚!我新布的阵法威力十足,她曾试着想突破出去,但顿时被弹回阵中,反而被阵法威力所伤。 我已胜券在握,不再急于出手,想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便冷冷问道:“你是哪位?为什么要来害陈二小姐?”那中年妇女满脸怨恨之气:“老娘与她不共戴天!”并未解释为了什么。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劝道。那中年妇女:“绝对不可能!”看来她的怨气极重。 “这话说得太绝对了!”我道。那中年妇女:“老娘就是为了报复她,才不惜变成厉鬼的,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你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又问。那中年妇女:“小子,你啰嗦什么?有问题你问她去。”说着,便又欲再次强行突破阵法。 “你再乱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发出最后警告。那中年妇女不答。 我还是有点担心自己的阵法在那中年妇女奋不顾身的冲击下,会被她突破,于是我手上结出个驱雷印,蓄势待发。 小敦子学过驱雷印,是他父亲教他的,他父亲与宋远祥是师兄弟关系,驱雷印又是法令公派下的独门绝技。因此,上次我得到的那本书中,有关驱雷印的手法,应是宋远祥在重新编辑时自己添加进去的。 眼见那中年妇女不顾自己会被阵法的威力所伤,似将作最后一搏,破阵而出,既然她不听警告,那我该出手时就出手。 我一个驱雷印奋力打出,只见火光一闪,啪的一声巨响,如晴天霹雳般,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一个圆形的闪电球击瞬间在了那中年妇女身上,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我愣了几秒,方反应过来。没想到自己的驱雷印竟这么厉害,威力至少比小敦子的大了好几倍,如果我打的才算是真正的雷,那他打的只能算是一丁点电火花,完全不在同一等量级上! 或许是,这一驱雷印,我身上的灵力在不知不觉中被激发了出来,所以它的威力才会如此巨大。 既然陈二小姐不在房间里,那我就到别处找找。回到客厅,我解除了保姆身上的定魂诀,保姆便说二小姐躲在厨房里。 原来,那中年妇女闯进来后,欲加害陈二小姐,她不知道陈二小姐身上也有一块同我身上一样的陨石吊坠,一时大意,反被吊坠的威力所伤。陈二小姐便趁机逃出卧室。 保姆听到陈二小姐的呼救后,就赶忙出来察看,陈二小姐躲进厨房后,保姆便在大厅拦住那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定住了保姆,这时刚好我开门进来,那中年妇女自知不敌,便又返回陈二小姐的卧室,躲在衣橱里,最后被我所灭。 我敲了敲厨房门,跟陈二小姐说,那厉鬼已经被我打得烟消云散,没事了。 门很快就开了,陈二小姐一见是我,便立即扑入我怀中,紧紧抱住不放。此刻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身形苗条,四肢削瘦,但身上却一坨一坨肉肉的。我被她抱得不好意思,怕自己有难以自控的不良反应,想推开又有点不舍。平时我还想找机会揩点油,但此刻我什么都不敢想,一想洪水就要决堤。 见保姆在一旁看着发呆,我便说折腾到大半夜,肚子有点饿了,去弄点吃的来。 安抚了一阵后,我方轻轻推开陈二小姐。她也不是胆小的女人,虽一时受了惊吓,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我便拉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 “今晚幸好有你给我的这护身符!”陈二小姐抚弄一下胸前的吊坠道。我:“这也是机缘巧合,刚好有一位新认识的朋友,送我一块陨石原石做原材料。” 陈二小姐好奇:“新认识的朋友?”我:“是啊!也就上个周末的事。” 认识鲤鱼精一事,我本是不想说的。但为了让陈二小姐转移注意力,暂时忘记刚才那中年妇女恐怖的样子,我便把鱼精赠宝的过程重新编排一番,跟她说了,还故意把它讲得像童话故事,似真似假,生动又有趣。 “那鱼精也真是太可爱了!”陈二小姐笑道,“不过,你大晚上的到公园里的人工湖边去干嘛?和谁去的?”“女人的敏感真是太厉害了!”我心中叹道,已有点慌乱,嘴上却平静地解释道:“带以前的同学去逛逛。” 陈二小姐听了,会心一笑,不再追问。她越是有分寸,我就越觉得她可爱!她又问:“那你什么时候也带我去逛逛?”“都在市区,你这边离得不远,你一个人也可以去逛呀!”我狠心装傻,故意冷她的心。 “一个人去没意思!”陈二小姐淡淡道,没有幽怨,好像只是在就事论事。我心里真怕她撒娇,要我下次一定带她去,万一我心一软,答应下来,那就难办了! 等吃过夜宵,我才问起那中年妇女是谁? 陈二小姐说,那中年妇女就是柳公子的妈妈,前些天听说她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摔死了,但也有人暗地里议论说她是跳楼自杀的,具体她也不太清楚。 由此我推断,可能是柳公子受到那幅怪画的反噬后,身体遭了大罪,他妈妈爱子心切,便不分青红皂白,把账算到陈二小姐头上,于是带着一腔极强的怨恨之气跳楼自杀,想化作厉鬼来伤害陈二小姐。 不过,从街口到陈二小姐家门前那条奇怪红线的出现,说明了这事的背后,还是有人在暗中操弄,那条红线明显是在为化为厉鬼后的柳妈引路的。 还有一点,柳妈刚化为厉鬼,没经修炼就颇有道行,没有高人的助力和加持,是完全不可能的! …… 若不是有鱼精的赠宝及点化,这次我就真的救不了陈二小姐了。 因此,为了感谢那鲤鱼精,第二天晚上,我特意买了一大堆零食,到公园里的人工湖来投喂。 不一会儿,平静的湖面突然水花四溢,一条大鱼就像上浮的潜艇,从水里冒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它并不是上次的那鲤鱼精。于是我问:“你是哪位?我的龙兄呢?”那鱼道:“我是他二弟。我大哥他吃过你给的零食后,前两天自觉元气满满,又试着跃龙门,没想到这次竟一跃而过,很是轻松,于是他顿时化作一条飞龙,奔向大海了!” “啊,他终于成功了!之前我还说,他要是想跳过龙门,那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真的被我说中了,有机会代我向他表示祝贺!”我道。那鱼:“没问题!我大哥临走前,交待我把一样东西送给你。”说着,张口一吐,一颗明晃晃的珍珠便滚落在岸边的草地上。 我捡起珍珠:“感谢龙大和龙二!”那鱼:“不客气,再见!”说着便摆动尾巴,又潜入了水里。 …… 对于柳妈化作厉鬼上门加害一事,陈二小姐再三交代,不让保姆讲出去,但我心中却另有想法。 我想,整个事件背后操弄的人还未浮出水面,如果让他知道是我三番两次破坏了他的计划,他就有可能把矛头转向我,这样陈二小姐就安全了。 因此,为了陈二小姐,我决定自我引火烧身! 我当然没把必要把整个事件原原本本地说出去,只需向外透点口风,对方就肯定能猜到是我救了陈二小姐。 之前不是有位大叔为孙子的病找过我吗?他孙子的病过后就好了,因此他对我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我可以借他的口帮我传出去,说我不仅断卦奇准,还会驱鬼镇邪,简直就是浪迹于七星街的隐世神仙! 一传十,十传百,我相信流言很快就会传到对方耳中。而且传来传去,中间人肯定要添油加醋的,不怕不够精彩,只会越传越玄乎!神乎其神! …… 难而,没过几日 ,一位看似大老板的中年男子找到了我。 他说他是归国华侨,几十年前,他祖上从友人手里买了栋在市区的小洋楼。他回国后,曾搬到那里去住,谁知一家人没住几天,诡异的事接连不断,说白点就是闹鬼! 不得已,他一家人才住不到一星期,又只好搬了出来,可惜了那么好的一栋小楼,就这么一直荒废着!谁人不心疼? 近日,他听闻我年纪不大,却大有驱鬼镇邪之能,仿若少年神仙一枚,于是便想请我去看一下。至于价钱好商量,他可以先给等同于邻居楼房三个月的租金作为预付款,事情不成不用退,事情完全解决则给一年的租金。 听完介绍,我觉得这是一桩有惊无险的生意,也是一个捞大票子的好机会!我以后总不能真的去工厂打螺丝吧,那我还如何四处云游、寻仙访道? 而且,这件事一旦解决,我在阴阳界的名声和影响力将极度扩大,可以使柳公子背后的人更加确信就是我在背后三番两次破坏了他加害陈二小姐的计划,我的引火烧身的之计,将得以实现,使其尽快浮出水面。 其实关于那栋小楼闹鬼一事,我以前曾听说过,传得神乎其神的,还有着多种离奇的故事版本。我当时也不以为意,因为很多传说都是不可信的,只是没想到现在房东找上了我。 我也曾从那小楼的面前经过,它地处老市区,门口不远便是热闹的街道,车水马龙,左邻右舍也是人气满满,唯独这栋小楼一副荒凉颓废之相,实在与四周的景象格格不入!就像衣冠楚楚的一群人中间,站着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 …… (本章完) 第72章 夜探小楼被鬼玩 根据那华侨所描述的,什么鬼吓人、鬼关灯、鬼压床、鬼打墙……等,这些我小时候也亲身经历过,被吓得不轻。 但现在在我看来,只能算是一些小伎俩,小到无关痛痒,只当他们是玩玩罢了,无非是几个顽皮鬼而已。 大部分鬼还是比较喜欢安静的,只要不去打扰他们,他们也不会没事找事,而真正想害人甚至会害死人的恶鬼或厉鬼并不多,除非生前有怨气。 既然那华侨一家人住了几日,只受到惊吓,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由此可以推断,那小楼里闹的不是厉鬼,我可以放心与之一会。 如果能通过和平谈判解决问题,那最好不过。因此,我答应那华侨,有时间就去给他看看,于是他便把大门的钥匙交给我,让我自行方便。 因为这事,我又想起了小敦子。 要是有他在多好啊!即使我一人也对付得了,但有他在,就多了一名助手,也就多了一分照应,多了一分安全感,至少不用玩得太紧张,同时也多了一分乐趣! 于是,我打了个电话给他。 他在矿区呆久,早就不耐烦了,修车技术已基本学到手,但碍于是亲戚的店,没事不好往外跑。现在他一听说我这边有一桩大生意要做,便无论如何让我等他来了再说。 上次柳妈变成厉鬼欲加害陈二小姐一事,他没能来帮忙,心里充满着愧疚与遗憾。 事后,他曾问我是怎么帮陈二小姐对付柳妈的,陈二小姐只见过柳妈,至于我是如何消灭她的,其过程陈二小姐并没看到,因此我便解释说,是陨石吊坠的威力实在太大,柳妈被它的三昧真火所伤,便自行消失了。 暂时先不告诉他,我获得了一本奇书并学了几招之事。以前我有泰国鬼牌当法宝,其威力他曾见过,所以现在我拿陨石吊坠说事,他自然也就相信了。 …… 小敦子傍晚时分才到。 吃过晚饭,他嚷着要约管瑶雪和周小妹见一面,但她们都在紧张学习中,又不是周末,我便制止了,他又想要到七星街看望陈二小姐,我也不肯。 我看他车旅劳顿不轻,便让他先休息一下,准备晚上行动,免得下半夜没精打采,与管瑶雪等人见面的事,可以明天再约时间。 于是,等到了午夜,我和小敦子来到了那栋小楼的大门前。 我来之前,为了不一碰面就吓跑那些鬼东西,我默默地收起陨石吊坠。 小楼虽荒凉颓废,但却无破败之相,门窗基本完好无损,关得紧紧的。窗户虽是玻璃的,但拉上了厚厚的布帘,所以在外面用手电照射,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小敦子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一时摸不着丈二头脑,不解道:“就这地方,一面临街,邻居也有人住,位于阳气十足之地,怎会闹鬼呢?”我出无解答,只得道:“或许就他这栋小楼阴气十足,不受四周环境影响。” 我拿出钥匙正想开门,小敦子突然制止道:“别开了,不如我们从后面偷偷溜进去,这样更刺激!”“我没后门钥匙,除非是撬门或撬窗户?”我道。 小敦子得意地拍了拍斜挎包,从里面掏出一把螺丝刀来:“作为一名修车师傅,身边时常带几把小工具还是有的!”既然如此,我便听他的。 “那要是被邻居发现了呢,岂不是被人当成贼了?”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小敦子笑道:“怎么会呢,最多是他们以为又闹鬼了!” 于是我俩绕到屋后,翻进围墙。 小楼的后门紧挨着一个窗户,窗户是木头做的老款式,小敦子先用力撬掉窗户上的两根木条,抽掉玻璃,我便伸手拔开插梢。 打开窗户那一刻,顿觉一股阴冷之气往外窜,还带着浓郁呛鼻的霉尘味。我不由打了个激凌,接着还想来个喷嚏,但强行忍住。 我先用手电往里照了照,发现里面不过是一个空房间,地上洒落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房间甚小,又连着后门,应该是个小后厅。 再照一下墙壁和顶板,有的地方已发黑、发黄或剥落,顶板上只有一个灯头,灯泡却不知哪里去了。 我从窗户伸手进去,刚好够得着门栓。门是老式转轴木门,推开时“咯吱”一声乱叫,怕是会惊动邻居,我连忙慢点推,尽量不弄出声来。 我和小敦子进门后,简要地察看了一下,便继续往里走了,在一楼转了一圈,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除了留下的旧家俱和废弃物,有用的差不多基本搬空了。 阴人一般都喜欢藏在卧室、仓库、地下室或顶层等,但我和小敦子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还好,什么都没发现。 其实每打开一个房门的那一刻,我心里都有点紧张,直到现在,所有房间都看过了,才不由松了口气。 有时,紧张不一定等于害怕!再说,干这种事,没一点紧张,也就不刺激了!这或许跟坐过山车道理是一样的,玩的就是心跳的感觉。 于是我便从一叠旧报纸中,抽出中间的几张当垫子,与小敦子坐在大厅旧沙发上休息一下。 “你什么都没看到?”我问。小敦子道:“没有!” 其实我自己也开了天眼,但并没有告诉小敦子。我没发现有阴人,他自然也没发现,我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那会不会是你身上有法力,小楼里的阴人比较弱,你一进来,他们都藏起来了?”我又问。小敦子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突然又坏笑道,“不然,你一个人去找找看。” 我听了,立即反唇相讥:“一个人就一个人,我才不怕呢!倒是你孤零零坐在这里,不怕被鬼拖走?” 小敦子道:“他们都不敢现身,还敢找我?那不是主动送上门找打吗?”说着,摆出一副有恃无恐、得意洋洋的姿态,大模大样地坐着,大有老子就坐在这里等着你们的气概! 我刚要行动,回头见小敦子从包里拿出一包香烟来,给自己点了一根。我便走过去,把他的香烟和打火机夺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吸烟有害健康,知道不?”我道。小敦子:“无聊时抽一两根,还没到上瘾的地步。” “那等一下我也试一口,解解闷!”我边说边走。 …… 小楼共三层,我直接上了顶楼,从上往下一层层查看,虽然刚和小敦子都看过了,但我还是希望能有新的发现。 可是一圈下来,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发现。于是我拿出了烟,来一根试试,一是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二是可以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打了几次火,却没能打起来,那打火机看起来挺新的,怎么说不干就不干?这时,身旁火光一亮,有人递过火来,我急忙大吸两口把烟点着。 哎呀!不对,是谁递的火?这一下吓得我头皮发炸,侧身抄起手电就照,可是没见到人,也没见到鬼! “被玩了!”我想。这一惊一乍地要神经够大条才受得了,好在进来前我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再说以前也不是没见识过。 既然进了小楼,要么抓鬼,要么被鬼玩。但现在这情形,只能是第二种。悲摧,看来光胆大是没用的! 咦,又不对!我手上的烟根本没被点着,拿在手电前一瞧,烟头连被火烧灼的半点痕迹都没有,难道是自己的幻象吓自己? 我又拿起打火机,这回却一打就着了! 都说人怕鬼鬼就越喜欢欺负你,所以我干脆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潇洒自在地吞云吐雾起来,这虽然是我第一次抽烟,但模样和架式还是要有的,不老练,那就装老练。 突然天花板上的钨丝灯闪了一下,我眼睛一花,抬头看时,灯泡顿时又亮了。只见一个穿白服的女人倒挂在天花板上,长头发垂到了我胸前,苍白的脸倒对着我的脸,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珠正与我对视着。 瞬间我惊呆了,但被吓了一跳过后,反而不知道害怕了,只会做出本能的反应。我退了一步,同时抄起手电对着她的脸砸过去,可是瞬间灯泡又灭了,我却什么都没砸到,用力过猛,反而差点把手电甩飞了。 我又用手电上下左右照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找到开关试一下,那灯泡根本亮不了! 于是,我用愤怒替代惊恐,乱骂了一通,说实在的我从未这么凶过、这么粗鲁过,也从未一次骂这么多脏话过,现在又没有别人在场,我不用装斯文。 骂了一阵,我便词穷了,也不知骂什么好了,便倚着墙,继续抽烟。 一切又很安静了,静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可以听得到。也不知小敦子是否还在楼下的沙发上,他听到我的叫骂声,也不上来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下到二楼,我查看了一遍,又是什么都没发现。于是我便回到一楼。 只见小敦子靠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 “嘛的,这小子心真大,这地方都能睡!”我心中叹道。不过,他今天一路车旅劳顿,晚饭后虽小憩了一下,但到底还是累了,这也怪不得他。 这时,又有动静了,在厅后的角间,有水龙头出水的声音,还有锅碗瓢盆搬动、磕碰的声音,像是有人的打扫或清洗东西。那是一间厨房,我之前看过了,也没什么发现,没想到现在却闹腾了起来! 我轻轻走到门口,听了一下,果然有声响。于是我猛地推开门,手电往里一照,一切瞬间又安静了!仔细照了一遍,又是什么都没发现。 这边刚消停,二楼又有动静了,一间卧室里隐约传出了一对中年夫妻的吵架声。 我想,是不是刚才我一发飙,这些胆小鬼都不敢露面了,只会躲着吵吵闹闹?但这又会不会是在故意示弱麻痹我呢? …… (本章完) 第73章 终于抓到你们了 上楼的时候,我故意把脚步放重,在楼梯上踩出较大的脚步声,仿佛在告诉他们:“我来了,你们要么早点逃,要么别逃,别又玩突然消失!” 到了那间房门前,我确定里面那对夫妻的吵架声仍在,于是我猛地推门进去。嘛的,又什么都没有,又安静了! 突然,衣橱里发出了细微的响声,悉悉窣窣的,若不是四周很安静,还真听不出来。 我蹑手蹑脚走上前去,一手紧握着手电,一手慢慢伸过去握住衣橱的门把手。这时我的想象力又泛滥了,打开橱门后的各种可能性画面在脑海里飞快闪过,是危险、恐怖、诡异、恶心等情况?或是什么都没有? 我突然拉开衣橱,想抓他们个现行,可是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只蟑螂在乱窜,刚才那些细微的声响就是它们弄出来的。 整了大半个时辰,大家像捉迷藏似的,关键是还总捉不到。我已有点累了。身累,心更累! 可是,若就此罢,一年的租金就拿不到手了,实在是心有不甘。于是我回到沙发上,坐在小敦子身旁,一个人默默地想办法。 其实,用符咒或其它法术,把小楼里的阴人强行驱离也不是不可以,但这样做不彻底,怕是过了一段时间后,法力失效了,他们又会回来作祟。如此一来,有敷衍了事之嫌,对那华侨不好交代。 突然小敦子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似想叫又叫不出来。我急忙拿手电一照,只见他嘴唇啰嗦着,喉结上下运动,手脚在抖动,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却又无力挣扎似的。 我大觉惊奇,发现小敦子渐渐地竟翻上了白眼。我急忙叫他,又抓住他的肩膀猛晃,可却没有弄醒他。 我心中大急:“这小子是不是得了什么急症?”又去掐他的人中,心想:“再不行就立即送他去医院!” 谁知小敦突然用力推开我,大笑:“你这么用力,指甲又长,掐疼我了!”原来这小子拿我开玩笑!我不由气道:“我还以为你要变僵尸了呢!” “我大活人一个,怎么可能直接变僵尸?就算是鬼上身,我有法力,他也上不了。”小敦子得意道。我冷哼一声:“我不管,下次你再这样,我就直接把你按僵尸处理!” 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对童男童女的嬉戏玩闹声,一片欢乐祥和的气象,但这夜深人静的,听起来诡异得有点瘆人! 我和小敦子对视一眼,我示意他,我先出去,他躲在后面观察。 当我推开后门的那一刻,一切又安静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围墙角落的两棵白桦树又气无力地垂着头,像是睡着了。 小敦子跟了出来,指了指院中的一口古井。 我们刚来时,只想着进入小楼,加上后院杂草丛生,若不注意,很难发现那口井的存在。 我明白小敦子的意思,便走上前去,扒着井沿往里察看。 井里突然伸出一双雪白的小手,凉飕飕地攀在我的脖子上,用力把我往里拉。 我双臂紧紧抱着井沿,怒道:“玩归玩,闹归闹,要是想害人性命,那我也不客气了!” 对方一听,那双小手果然立即松开。这时小敦子也走了过来,指着井里声色俱厉道:“别躲了,再躲我可用法术了,到时别怪我对你们手下不留情!”说着,一个伏魔印打在井沿上。 过了片刻,终于有两个小孩慢慢地从井里爬了出来,一男一女。男的剪文头,穿着老式吊带裤,女的扎着两条小辫子,穿着背心格子裙。俩人老老实实站在小敦子面前,大气不敢喘。 小敦子睁着大眼怒瞪着那对童男童女,双手叉腰,来回踱步子,像学校里的老师在审视犯了错的学生,心中酝酿着怎么狠狠批评他们。这场景,我在一旁看着只想笑! “其他人呢?”小敦子突在问道。童男童女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小敦子的脸色,似乎是不想答,但又害怕他生气。 果然,小敦子脸色一变,怒气冲冲道:“不想说是吧?那我这就把你们送走。”说着手上便结了个驱雷印,蓄势待发。他这是在装腔作势吓唬人,不过装得还挺像的,看来这小子越来越会演戏了! 那对童男童女被吓得直抖索,似很左右为难,不敢不说,但又实在不想说。 “别打他们,我们再也不躲了!”一名中年妇女突然出现在后门,慌忙叫道。其身后还站着一名中年男子,他们及那对童男童女,应该就是一家四口了。 “进屋说话吧!”那中年男子招手道。 到了客厅,大家分坐在沙发两旁。 那中年男子西装革履,头发梳得非常顺直油亮,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彬彬有礼,一脸春风,颇有旧社会银行家的气派。中年妇女身着旗袍,一身珠光宝气,贵夫人的气质一览无遗。 谈判一事,我比小敦子更懂得拿捏分寸。因此,没必要时,他便不开口说话,只冷冷地坐一旁,震摄对方。 “两位贵客夜半光临寒舍,都怪我一家子有眼无珠,怠慢了二位,有违待客之道,实在抱歉!”中年男子率先道。我才不跟他客气呢,直接切中要害,冷笑道:“这小楼不是你的家,你们一家子不应该住这里。” “我们阴人也可以有自己的家,我们的家就是在这里。”中年男子反驳道。我:“就算是,但你们也不可以影响到阳人的居住。” “但他们住进来,影响到了我们。”中年男子继续辩解。我:“那你们就不能搬走?还是那句话,你们的家本就不应该在这里。” 那中年男子一听,便振振有词道:“凭什么我们不能在这里?这又不是我们的错。”我冷哼道:“你们死后,本就该去阴间报到的,就算留在人间也罢,但至少不能影响到阳人的生活。不然,就是为害人间,那我们就没必要对你们客气。” “那你叫我们怎么办?”中年男子反问道,把问题抛给我。我便顶了回去:“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见那中年面露难色,我想,他们一家子住到这里来,且一住几十年不走,其中必有原因。于是我问道:“你说说,你们一家子当初是怎么住进来的?” 这时,小敦子在一旁笑着插话:“你们一直住这里,不会觉得无聊吗?这里是市区,四周人气十足,怕是你们也不敢出去闹,只能困守着这栋小楼。” 中年妇女叹道:“其实我们也不想一直住这里,但……”说着,看了她丈夫一眼。 中年男子突然指着大厅一个靠墙的架子,接道:“我们是随着它被带到这里来的,它就是我们的家,它在这里,我们就走不了!” 我和小敦子用手电一照,只见架子上也没几件像样的东西,都被灰尘覆盖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件瓷器,还算显眼。 那瓷器的样式,是座西洋城堡,现代风格,工艺简单,颜色鲜艳,儿童喜欢的玩物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我们一家子死后,不想到阴间报到,便偷偷留在阳间游荡。后来,刚好有人给我们提供了这座城堡,让我们住进去。但那人等我们住进去后,便作了封印,使我们无法远离这座城堡,然后又把它送到这里来。” “所以城堡在这里,你们就在这里?那我现在就毁了那城堡。”我道。“别!”中年男子急道,“毁了它,封印仍在,我们一样走不了,而且还失去了居住之所,那就只能一直在这里呆着了。有它在,就算我们在这栋楼里,不出来活动时,还可以躲进它里面,总比一直在楼里游荡好。” “那你说怎么办?”我问。中年男子一家人似乎对这里还有些恋变不舍,小敦子见状,手出结出一个驱雷印,似一道电光闪过,打在了旁边的柱子上,立即惊得他们面面相觑! 于是那中年男子道:“你们帮我们破解封印就行了,到时我们自己走。”“破解封印,要先弄清那人用的是什么手法再说,我们没时间也没义务帮你们,这两天你们必须走!”我语气坚决。其实对于破解封印之法,我还不了解,只能等以后学了再说。 中年男子无奈道:“那你们可以把它到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这样,我们既不影响阳人,阳人也影响不到我们。”此刻他心里清楚,遇见了我和小敦子,不走也得走了! 我考虑一下,此事越快解决越好,于是严肃道:“那好吧,晚上就带你们走!” 在小敦子的威势面前,那中年男子一家人再不情愿也没办法,只见他们手牵着手,然后化作四道青烟,全部蹿进了城堡里。 我便用报纸把那座城堡包了起来,叫小敦子抱着。 …… 出了小楼,小敦子问:“这么晚了,我们要把它送到哪里去?”我笑了笑,暂且不答。 我在路边拦了辆的士。上车后,司机问我们到哪里去,我道:“去皇座山陵园。”司机听了,一脸惊奇:“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了,你们还到那里去?去干嘛?” 我笑了笑:“和朋友约好了在那里碰一面。白天他不能出来,晚上我们又一直加班,拖到现在才有空。”小敦子也道:“我们又不怕鬼。你只是送我们到大门口,又不用跟我们进去,有什么好怕的?” 司机尴尬地叹道:“我也不是怕。只是你们约会的时间和地点,过于清新了!”装酷是青春的本色,我道:“这年头,我们年轻人就喜玩点出奇的,好标新立异!”司机听了直摇头,表示很难理解! …… (本章完) 第74章 半夜敲门做头发 皇座山,顾名思义,其山形生得就像金銮殿里皇帝老儿的那把大龙椅,传说是一处极佳的风水宝地,曾有古朝的几位达官贵人死后葬在了那里。 近些年来,为了保护那些古墓,那里被政府开发成一处高档的陵园,收入可用于支付日常管理费用,一举两得。墓地的价格不菲,城里人有钱人死后,大多会在那里选一方寸之地安栖。 皇座山陵园离市区并不近,但也不算很远,有十多公里。但这个时间点路上没有其它车子,老司机一路狂奔,所以很快就到了。 把那座城堡直接放在陵园里,怕是会被旁边墓主的亲属移走,或是被陵园的管理人员清理掉,于是我和小敦子便在陵园边沿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安放。 陵园的范围还是挺大的,密密麻麻的都是坟墓,用料不是钢筋水泥就是花岗岩或大理石等,在夜色下,就像一排排精致的小别墅! 也许是经常与阴人打交道,出于“职业习惯”,我和小敦子不由多打量了两眼。 小敦子指出:“这里阴气挺重的!”我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陵园本来阴气聚集地,看似没什么好说的。但我和小敦子的意思是,这里的阴气重得超乎寻常! “按说不应该呀?”小敦子不明所以。但我的头顶上也是戴着一个大大的问号,没办法解答他的疑问。 我又观察了片刻,指着陵园的上方的一处密林说道:“那里有一团阴气,似乎特别浓!”“要不,我们到那里去看看?”小敦子听了,便来了兴趣。 但说归说,这黑灯瞎火的,就两支小手电,光亮不足。再者,人生地不熟,到那密林去有没有路可走都不知道,实在不便! 于是我道:“算了,以后有空再说吧!或许白天先来看一下更好,别总是乱闯。再说,我们让的士司机等半个小时,要是拖太久,他不再等,我们就没车回去了!” 小敦子也是一时冲动,没外块可赚他也没多大动力,因此我这么一说,他便不再提。 …… 第二天小敦子睡到中午,我约了周小妹与管瑶雪,在她们校门口附近短暂见一面。 小敦子嘴皮子溜,在修车店跟老司机学了不少,与周小妹、管瑶雪谈起话来,天南地北乱吹一通,不怕自己脸皮厚。还好他还算有节制,并没有在她们面前说起我在七星街混日子,以及有关陈二小姐的事。 周小妹与管瑶雪回校后,小敦子本来还想到七星街看望陈二小姐,可是他亲戚突然来电说店里来了辆烂车要大修,要他尽快回去,他只好很不情愿地去赶班车。我便送他到车站。 候车时,小敦子问:“上次你说柳公子和柳妈想要害陈二小姐一事,整件事的背后有人在操弄,那么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我摊了摊手,故作无奈:“我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 小敦子见状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能不能上心点,要是陈二小姐少了根毫毛,我找你算账!”我道:“凭什么?”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你能帮她而不帮她,就是你的责任,我当然找你算账喽!”小敦子道。我只有苦笑:“我又没说不帮她。只是又不知道对手是谁,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小敦子:“我不管,反正你必须想出办法来,你以前不是挺会想办法的吗?”这小子把事情完全赖到我头上了!因此我只好告诉他,为了陈二小姐,我定下了引火烧身之计。 小敦子听后,打量着我,笑了:“我看你还是爱陈二小姐多些!为了她,你不惜拿自己当挡箭牌。以后我不逼你了,你自己掂量掂量你到底爱谁?”“你又扯这事!我两个都爱,行不?要是管瑶雪遇到这种事,我也会这么做的。”我以退为守。 “是我多情。但想归想,做归做,我又没脚踏两只船,这总可以吧?”我进一步解释道。 小敦子并不直接反驳,而是淡淡道:“当有一天,你发现你爱了不该爱的人,放手了不该放手的人,你才追悔莫及,那时候,知错能改不?还有机会改不?”“车来了,别再啰嗦了!”我急忙打断,催促他早点上车占个好位置。 后来,我问那华侨,他小楼里的那座陶瓷城堡是哪里来的? 那华侨说是他祖上买房后,小楼原先的主人送的,本来就是好友,送点小礼物也再正常不过了。听到这,我只能呵呵一笑!又问他,他祖上买房时,是否跟友人闹过不愉快? 那华侨想了想,点头说确实曾闹过小矛盾,主要是对一些细节有争议,本来都是些小事,契约上不可能面面俱到,但后来经调解,双方就和好如初了。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那华侨的祖父与友人早已作古,小楼闹鬼的事已解决,我也就没必要多嘴讨人嫌。 …… 阿银是位美发店老板,他的小店开在市区旁的某一工业区内,店里平时就他一个人,既是老板也是师傅,偶尔会招收一两名学徒工。 一天中午,他突然找到了我,神神秘秘的,希望能单独和我说话。 原来,两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快到凌晨一点时,他便准备关门休息了。 由于是在工业区,平时顾客大多会选择在中午、傍晚或晚上九点半以后上门,也就是附近工厂的下班时间,集中度较高,规律性很强,所以他每天的营业时间也很准时。 谁知那天晚上,正当他关上门的最后一瞬间,一双雪白的手突然掰住了门缝,不让他关上。 “老板,我要做个头发!”是一名年轻姑娘的声音。他一听,便放那姑娘进来。 只见那姑娘穿运动鞋服,浑身湿漉漉的,当时天气炎热,因此他以为她是刚做完健身运动。 那姑娘往座位上一坐,说要做个新娘妆,她明天早上就要嫁人了,怕来不及。他听了,心中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是十几年的老师傅了,附近的厂妹也时常来找他做头发,做新娘妆虽复杂了点,但也不算什么难事,耐心点做就是了,况且价钱相对较高,是一桩好生意。 就在他帮那姑娘洗头时,他发现她的发际里粘有一些小水草、浮萍等,而且指尖一触及她的头皮,竟然是冰凉的! 他顿时心中大吃一惊,再暗中观察一下,那姑娘的脸上的皮肤,竟没有半点血色,只是很白,白得像在水里泡过似的!其眼睛虽大,但眼神空洞无光! “原来是个不带喘气的!”他暗付道,心中直叫晦气!但顾客已进门,不能中途拒绝。此时,他已经没有退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给那姑娘做头发。 按那姑娘的要求,发型终于做好了! 那姑娘走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他手里的纸币也随着那姑娘的消失变成了纸钱,他愣了一下,便把它们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 第二天一早,他就听街上的人议论说,昨天晚上,该社区有一位待嫁的姑娘,不小心掉进附近的河沟里淹死了。 他怕影响店里的生意,自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当昨晚那姑娘死后还找他做头发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这件事若是到此为止也罢! 可是过了几天,还是午夜,那姑娘再次现身了,又是到他的店里来做头发。麻烦的是,此后,隔三差五地,那姑娘便会来。 有段时间,他想避开那姑娘,便提前打烊。可是那姑娘也很执拗,来了以后,见他大门紧闭,便一直叫门,吵得他整夜睡不着觉。 故事听到这,差不多了。我问:“那你就不能跟那姑娘的父母说一下,让他们想办法把她送走。或者你自己破费请一下跳大神的、和尚或道士?”阿银无奈道:“这样一来,动静闹大,早晚会被别人知道的,以后我这店里的生意还怎么做?” 我一时默然。阿银继续道:“我都听说了,你不仅能通阴阳,而且还善于与阴人打交道。所以想请你帮忙,把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不让外人知道。” 现在我已经是声名远播了,接下来要把主要的精力放在防备柳家背后的那名高人暗中对我下毒手之上,所以对于阿银的这单小生意,我并不怎么上心。 但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加上阿银的再三恳求,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打算先会一会那姑娘再说。 …… 夜里,我在快到凌晨一点时,来到了阿银店里。 此时街上的店面大多关门了,地摊也基本收了起来,还没收的也是正在收着,只有卖卤料和搞烧烤的,似乎还不急于打烊。 进门后,我让阿银先把门关上左边一扇,右边一扇则仍开着,合一阴一阳之道。然后我搬了张椅子,静静地坐在门后。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那姑娘晚上会不会来?我不想多跑几趟,希望她等下就到。 于是,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干巴巴地坐着,等鬼上门。呵呵,这情形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又一桩奇谈? “老板,做个头发!”话音未落,一名姑娘已经飘了进来。阿银向我点了点头,意思就是她了! 那姑娘的衣服果然湿漉漉的,身上似乎还在滴水。她一进门,便径直坐到座位上,地上留下一个个水渍脚印,阿银把干洗剂挤一些在她头上,开始给她洗发。 透过镜子,只见那姑娘的脸色确实很白,没有半点色。与此同时,她也在镜中看到了坐在身后的我,打量了我两眼,目光一对,开始有点紧张起来。 …… (本章完) 第75章 是谁推了她一把 “这位姑娘,这么晚了还来洗头?”我问。那姑娘:“嗯,我怕来早了,要排队,不如现在才来!” 反正早晚要见真章,假惺惺地也没意思,我不再客气,直接又问:“姑娘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那姑娘翻一下白眼:“我乐意,关你什么事?” “本是不关我的事。但你这么晚才来,影响到店老板休息了,而且你每次给的又都是冥币,让店老板白费功夫。店老板又找我来帮忙,因此这事就跟我有关了!”我冷冷道。 那姑娘一听,顿时脸色大变,露出了恐怖的面目。她是属于枉死的,心中有怨气难平,一旦激怒她,很容易变成厉鬼。我是不怕,但阿银见状,不由惊得手发抖。 我继续道:“说说看,你都死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去阴间报到?可有什么心事未了?” 那姑娘脸一横,不答。我静静地看着她,不再问,意思是在坚持等着她回答。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那姑娘突然霍地一下从座椅里站了起来,转身想要离开。 但我早已暗中布下锁魂阵,那姑娘一站起来,便触动了阵法,立即被弹回座椅里。她又试了两下,依然如此,她这才知道我的厉害,一时惊慌失措,不由急得满头大汗。 我道:“你还是老老实实坐着吧!我并不想伤害你,只是想与你谈谈,难道这也很难吗?” 那姑娘又沉默了片刻,脸色终于渐渐缓和,眼角有泪珠滚下,悲愤道:“人人都说我是自己不小心失足掉进河里淹死的,可有谁知道,那天晚上,是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 我看了阿银一眼。阿银说:“确实,当晚就有警察来堪验过现场了,既没有发现他杀的证据,又没有自杀的可能,后来尸检证实是溺水而亡,于是就推断为意外事故。” “那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你的吗?”我又问那姑娘。那姑娘恨恨道:“不知道!要是知道,我早就去找他算账了。” “那你有没有仇家,或者平时不对付的人?”我接着问。那姑娘:“没有,我实在想不出是谁有可能这么做。” “那你说说当晚的过程吧!”我叹道。于是那姑娘道:“那晚,我想明天就要嫁人了,与几位好闺蜜以后就不能经常碰面了,于是便约她们聚一下。” “过后,我见时间不早了,便想做一下头发再回去,只要晚上睡觉时不弄乱发型,第二天早上就不用重新做。” “刚走到附近的桥头,那里有风,比较凉快,我便站在桥头看一下风景。谁知这时,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突然推了我一把,我便掉进了河沟里。” 那姑娘说罢,不由掩面啜?起来。是啊,一名正值青春年华的姑娘,又正向往着婚后的幸福生活,美梦就这样活生生地被打断了,一切都化为了泡影!换作谁,都难免心有不甘。” 可是这种事,我也没办法帮忙呀!除非是到地府中去问问,找出因果。 于是我道:“那你就更应该到阴间去报到了,找地府里的鬼差问一下因果,不就明白了。”那姑娘:“要是我去报到了,以后可能就再也上不来了,就不能找推我的人报仇了,知道了又有何用?” 我小时候曾到阴间的鬼市逛过,但那时有黑白无常带路,具体我也不熟,不知道怎走,没办法帮那姑娘去问问。 我想了想:“不然我帮你算一卦!不过,事无巨细,单凭卦象很难看清一切,还有准确率的问题,准不准仅供参考。”那姑娘听了便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我起了一卦。看那卦象,官鬼爻持世,代表那姑娘,官鬼爻与兄弟爻同时发动代表起因。官鬼冲克兄弟,但兄弟得令官鬼失令,冲克不动反受其受。官鬼的变爻为,为库墓之地。因此,总体来说,封象基本符合那姑娘被人推入河中溺水而亡的可能性。 我再次向那姑娘强调,我的断的卦不一定准,仅供参考,避免被误导。 接着,我断道:“你以前跟别人发生过矛盾,但你并未放在心上,或是不记得了。推你的人与你同辈或年龄差不多,而且皆属阴,可能同为女性或同为阴人。她家住在东南方向,有一条道路直通城里,屋旁有一片小树林,或是一棵非常大的树。” 言罢,我就后悔了,真不该为这种事帮那姑娘算卦。因为我忽然想到,万一真的误导了呢?她若因此失去理智,根据我提供的信息,认定了仇人,冲动报复,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姑娘听罢,一时沉默,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脸色一变,极其阴冷,说道:“难道是她?” “是谁?”我和阿银异口同声问道。那姑娘:“我小时候有位玩伴,她的基本情况与你说的差不多。当年这里还未开发成工业区,还是一片农田,她家就住在河边,与我家隔了条马路。” “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她家里养了许多鸡鸭,又肥又壮,她老妈时常在众人面前夸她年纪虽小,但很会帮忙!” “一次我去她家来找她,刚好她不在。我见一大群小鸡在河边玩耍觅食,当时也许是出于妒忌心理,我便把那群小鸡往水里赶,小鸡不会游泳,一下子被淹死了好多!” “她老妈回来后,见一下子淹死了许多小鸡,心疼不已,不明所以之下,便怪自己女儿贪玩,没在家看着,冲着她大发脾气。她一肚子委屈,一时想不开,便跳进了河里。” 我问:“那后来呢?”那姑娘道:“幸好被及时发现,她被救了上来。但从此以后,我心中有愧,也渐渐疏远了她。难道,那晚从背后推我的人是她?” 事情的真相若真的如此,也不好办! 一个是小时候做了错事伤害到对方,一个是隐忍了十多年现在才报复,虽说因果报应,但冤冤相报何时了,报应不等于报仇,报仇只会让仇越结越大! 再说,一个没死,一个却死了,没死的人却成了杀人犯,早晚也要受到严惩的。 因此现在,我反而希望那姑娘被封象误导了,卦象毕竟有些笼统。于是我道:“还不能这么确定!慎重点好,认错了仇人,只会让真正害你的人逍遥法外。” 我得想办法,为自己不该算的算卦行为,及时进行补救。至少不能放那姑娘走了,让她去找儿时的玩伴报仇,否则,我就成了帮凶! 因此我问阿银:“附近有土地庙不?”阿银想了想:“没有,不过此去往北二里地,有一座城隍庙。” “城隍庙更好!”我道。 …… 于是我带着那姑娘往城隍庙里去。那姑娘心中虽不大愿意,奈何被我的锁魂阵困住,我用一根七彩线做拘魂索绑在她的手腕上,她只好乖乖地任我牵着走。 城里时常见到有人遛狗的,但有谁见过遛鬼的? 我当然并是真的在遛鬼,而是带着她有要事要办。不过,以后若真的有机会,倒是可以遛一下鬼玩玩,管他惊世骇俗!反正大半夜的,又能见到鬼也没几个人。 此时已是夜色沉沉,出了工业区,便没了路灯,好在月色如练,而且通往城隍庙的道路已硬化,只要不是闭着眼睛走,就决不会走到阴沟里去。 二里路不算远,不紧不慢走十多分钟,也就到了。 城隍庙座落在市区东北角的一个土坎上,站在这里,正好可以瞭望整个老城区。据说它至今已有数百年的历史,白日的喧嚣散去,它便如同一位沉稳的长者,在黑夜里,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城隍庙不如市区里的一些寺庙规模宏大、金碧辉煌,但却很是庄严肃穆,令人望之,立即生出敬畏之心。 只见山门前,一名守夜的黄毛小鬼正坐在台阶上,一手扶膝,一手托腮,轻轻打盹。我上前用脚尖轻轻地踢了他两下,唾道:“白天睡,晚上也睡,猪啊?”那小鬼顿时被惊醒了,从地上蹦起来,揉了揉眼睛,没好气地问道:“这是谁呀?大半夜的!” “我乃九霄云外逍遥岛自在岛主封自奇,今夜有要事前来找城隍爷,你这小鬼,还不快快在前引路?”我双手叉腰装大佬,自报家门。那小鬼打量了我一眼,嘀咕道:“逍遥岛……没听说过,有名贴不?” 我指了指身后的女鬼,唬道:“这姑娘死得冤,心中有怨气,有事需找城隍爷问个明白。你若再拖延,就连你也绑了!”那小鬼一听,便看了看那姑娘,说道:“那你把她留下就可以了,后面的事我们自然会处理。” “这也太草率了!不行,这事我既然管了,就必须跟踪到底才放心。”我道。那小鬼拗不过,一脸不情愿:“好吧,那请跟我来!” 进了山门,来到大殿前,我见门角放着一面大鼓,便让那姑娘先击鼓鸣冤。那姑娘拿起棍棒大的鼓槌,把簸箕大的鼓打得咚咚乱响,声响檐瓦,四处掉灰。 升堂后,只见一位身着官服、手持玉笏、面容慈祥而威严的长者,威踞在中堂之上。不用猜,也知道他就是城隍爷了。 城隍爷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刚才是谁击的鼓?” 那姑娘跪在地上拜了拜:“城隍大老爷,请为小女做主!”于是便把自己的是如何被人从背后推落河沟里溺水而亡的事说了一遍。 城隍爷不答,又指着我问道:“那与你同来的这位生人,是来干嘛的?”我一听,赶紧上前说明情况。 城隍爷听了,略作沉吟,回头问座下的判官。判官翻看了一下两个月前的地方日志,禀道:“此事无须之言,可用回光镜让她自己看一下,其知晓因果后,自是无话可说!” 于是城隍爷便命鬼差去库房里搬来回光镜,两鬼差领命,屁颠屁颠地去了。 …… (本章完) 第76章 拨开迷团新疑来 须臾,回光镜被那两名鬼差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那是一面大铜镜,约有一人多高,下设专门的底座,看样子应该挺重的,难怪鬼差抬它时样子很吃力,累得满头大汗。 回光镜边沿有纹理装饰,背后也刻有浮雕,看似关于一些惩恶扬善的图案,我也未能一一看明白。 城隍爷问明了那姑娘的姓名住址和生辰八字,还有死亡的时间地点等,然后命鬼差对回光镜进行调试。 鬼差捣鼓一番,调试完毕。城隍爷大手一挥,便见一道金光跟随着他的手掌凌空划过,在回光镜前闪烁几下,然后消失于镜中。 那回光镜的镜面顿时像是被激活了,映射出一片朦胧的夜景。 只见夜色中,一名年轻的女子款款而来,到了河沟桥头,便停下脚步,一手扶着栏杆,似在欣赏夜色,又似在纳凉。 一阵轻风拂过,岸边的柳枝随风摇摆,那女子便捋了捋被风吹乱了的一头长发,一脸惬意。 这时,一个十分瘦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随风而来,头大身小四肢短,看似婴儿,又似乎比婴儿还小些。他悄悄地来到那女子的身后,那女子丝毫未察觉,于是他突然飞袭而上,猛地撞了那女子后背一下。 那女子的双手只顾着捋头发,在毫无防备之下,突然被撞,身形一晃立即失去了重心,腾手想抓住拦杆已来不及,便一头栽入河中。 看到这,事件的过程已差不多明白了。城隍爷又是大手一挥,镜中的景象便立即消失了,只剩下灰蒙蒙一片,接着命鬼差收起回光镜。 判官对那姑娘道:“二十年前,你母亲又怀了个胎儿。但你出私心,强烈要求父母做人工流产,甚至不惜已死相逼。岂不知那胎儿已初具人形,三魂七魄已全,就这样被流掉,等于被剥夺了他一次投胎做人的机会。其鬼魂等了几百年,才轮到他重新投胎做人,机会十分难得,就这样被你剥夺了,怨气自然极重。而你这样做,除了有违人伦,也破坏了阴阳轮回之道,故有今日之报应!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那姑娘苦笑一下,便坐在地上凄声大哭了起来。世上没有后悔药!她造下的孽,终究逃不过因果,如今的苦果,只能由她自己默默吞下。 城隍爷见状,命黑白无常把那姑娘拘了起来,剩下的事交待判官处理,然后鬼差便在一旁高喝退堂。 辞别前,城隍爷叫住了我:“封岛主,今夜之事,你又积了一件功德。只是尚不知你现世的姓名籍贯等基本情况,这功劳簿上不好记?”我笑了笑:“小事一桩,不必记了!就当是众兄弟勤奋夜巡时,抓到那姑娘的。” 城隍爷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众鬼差及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听了,不由喜形于色! 回到阿银的洗发店,我告诉他女鬼的事解决了,但要他天亮后到城隍是烧香上供等,答谢城隍爷等人相助。阿银自然言听计从。 …… 自从定下了引火烧身之计后,我时时提高警惕,暗中捕捉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但表面却放浪形骸,一副马大哈的样子,看起来毫无戒备心。 一天晚上,我和林大师从陈二小姐家里出来, 远远地望见街口站着一个人。此时天色并不晚,街上仍有其他行人在,但我一眼就被街口的那人吸引住了。 要说那人,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从身形看,应该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其身穿练功服,脚蹬运动鞋,头戴鸭舌帽,嘴戴口罩,乍一看,像是一名晚上出来散步的退休老干部。 然而,就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他几乎同时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然后慢慢地走了。看似很自然,自然到毫无破绽!但我总觉得是他先偷偷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刻意避开我的眼神。 但我怎么可能不注意到他?可惜当我快步追到街口时,他已消失不见了。 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位老江湖了,再说我也是天生灵力之人,有时预感是非常强烈且非常准的,准到自己都不得不信! 我心里总觉得,那人我曾见过,就算不是熟悉的人,至少也不陌生。可我搜肠刮肚,总想不起那人会是谁。 “真他嘛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心中暗骂到。既然被那人溜了,我就回到林大师店里,跟他泡茶聊天。林大师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好像见到熟人了,但追上去后,发现又不是,敷衍过去。 直到九点,我才从林大师店里出来,去赶回校的未班公交车。 然而,走着走着,身后不远突然有位娇嫩的少女惊叫起来:“啊,有老鼠!” 我回头一看,不尔莞尔。原来,路边的小沟里,有一只大老鼠正在鬼鬼祟祟地跑动着,那少女眼尖,又天生怕老鼠,所以便惊叫起来。 倒是那少女的一名同伴并不怕,她走上前去跺了跺脚、吼两声,把那老鼠给吓跑了。 当我走到公交站时,不由自主地又回头看了一眼。我突然发现,路边绿化带的草丛中,有一对黑乎乎的小眼睛正偷偷看着我。 “又是那老鼠,难道它在跟踪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由警觉起来。但我用天眼一看,它不过是只普通的老鼠,并未修炼成精。 “难道它受了高人点化,听从使唤?”我心中又暗付道,“若真是这样,那就不足为奇了!看来,躲在柳家背后搬弄是非的那位高人,已经准备要对我下手了!” 然而,敌暗我明,我除了小心防备,也只能静静地等候着他的到来。他来或不来,由他不由我! 虽然我可以暗中使点小手段,吓走那只老鼠,令它不敢再跟踪我。但为诱敌深入,完成引火烧身之计,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 又有一位大老板派头的人找我,提着重礼,一见到我就点头哈腰,还未说事,硬是先把礼物塞了过来。 就这情形,不用多说,便知道又有一桩大生意上门了,而且很难拒绝,与此同时,也证明了对方遇到了大难题! 来人解释说,他是姚老板的朋友,俩人平时好得不得了,一起吃饭喝酒等那都是常事,他本人姓吕,这次他专门为是他儿子吕小伟而来的。 姚老板是陈二小姐沾亲带故的表兄,吕老板着重说明他与姚老板之间的关系,很明显,意在拉近我和他的距离,好让我无法推辞。 原来,小伟今年刚读小学一看级,上周星期五一放学,他吵着要去奶奶家。 吕老板夫妻整天忙于做生意,因此小伟幼年时,大部分时间是在奶奶家渡过的,由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直到三岁后,他才被送到城里的托管幼儿园,所以一直以来,他与奶奶的感情比较深厚。 然而,就在去他奶奶家的路上,小伟出现了意外! 小伟他奶奶住在偏僻小山村的老家里,不愿搬来城里享福,说是不习惯。那天傍晚,吕老板便让自己的专职司机老王开着座驾送儿子,谁知到了晚饭时,小伟他奶奶打电话过来问小伟怎么还没到? 吕老板觉得奇怪,按时间计算,应该到了,老王是老司机,就算不准点,那也是只会早到不会迟到。他刚想打给老王,老王却立即来电了,说是小伟在半路失踪了! 吕老板听后大吃一惊,赶忙问是怎么回事? 老王解释说,车到半路时,破胎了,他就换一下备胎。期间,小伟在车里坐不住,说要尿尿,当时他还交待说站在路边尿就可以了,不要走远,但小伟非要到附近的草丛里去。 经一番捣鼓,备胎很快就换上了,可是这时,他却发现小伟不见了! 他急忙大声呼喊,却得不到半点回应。于是他就急了,又在附近寻找了一圈,仍不见小伟的踪影,因此就赶紧打电话给吕老板,他自己则仍在附近的山里寻找。 吕老板很快就发动了公司里的二十几位男员工,一起到山里寻找,老家那边的乡亲,也有不少人主动前来帮忙。 真是人多力量大,第二天清晨太阳上山时,小伟终于在一密林深处被找到了!还好身体安然无恙。 不过,小伟回来后,整个人变得呆呆傻傻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任人摆弄,你不摆弄他时,他就一个人静静地发呆。吕老板以为他是受到了惊吓,除了带他到医院体检,还看了精神科医生、心理医生。 可是折腾几天下来,小伟依旧如此。 吕老板讲到这,我不由想到了以前小金花犯过的失魂症,莫非小伟也是如此。不过,金花那一次是她自己不想回家,患得患失之间自己的生魂就留在了山中,但小伟又是为何? 当然,了不能轻易下结论,排除其它原因。于是我抛砖引玉地问:“小伟的病,会不会是其它原因引起了的?有没有请高僧或道长看过?” 吕老板一拍大腿,直言道:“他奶奶对山里的事见多识广,说过小伟可能是得了失魂症。因此确实曾请了几位高僧和道长看过,还做了几场法事,可是小伟一直不见好!” “所以这事,一定得您帮忙才行!请您高抬贵手,救救小伟!”吕老板又哀求道。 我想,到山里寻找小伟的生魂,怎么算也是一桩苦差,再说,山里往往有难以预料的危险的,所以这事还是要请小敦子来一趟。 虽然吕老板下属众多,随时可以派一些得力干将作为我的助手,但不是什么忙都是靠人多就能帮得上的。 因此我说:“这事我还得找一位帮手,他叫赵石敦,是我小时候的伙伴,也是一名少年天师。”吕老板像是抓到救命的稻草,赶忙道:“他我也听说过,你们俩能一起去那再好不过了!” 我又事先声明道:“不过,这事还要等他有空再说,我等下问他一下。还有,就算他能来,我们能力有限,也不一定帮得上忙,小伟的事,不能全指望在我们身上,我们尽力而为就是了,剩下的你自己也做多手准备。” 吕老板边听边频频点头:“我相信你们能行的!” 于是我打了个电话给小敦子,把这事跟他说了。 小敦子听后,立即说一定能来,而且这两天就来,这是一桩大生意,与他亲戚修车店给的工资比起来,自己先狠狠捞一笔比什么都强! …… (本章完) 第77章 路逢山鬼问消息 小敦子这次来得真快,第二天中午就到了!他说他凌晨搭了一名在修车店认识的货车司机的车,刚好顺路。那货车是跑长途运输,司机怕路上寂寞犯困,正巴不得有人与他同行,可聊天解闷,也可提醒注意安全。 于是我立即联系了吕老板,带着小敦子马不停蹄地赶往他家。 在吕老板家察看了一番后,确定他家里并未有阴人作祟,小伟也未被阴人夺舍等,因此看情形,基本可以确定他确实是犯了失魂症。 既然如此,我便提出,日落时分,我和小敦子就进山,让吕老板准备一下进山用的物品,同时备好车。为保险起见,我还让他派两名得力助手一起去,到时他们和司机守在半路上等我们,不用进山,随时听命。 路上,我和小敦子先睡了一会儿,等到了地方,司机王师傅才叫醒我们。 以前寻找金花的生魂那一次,家乡的山山水水早已了然于胸,轻车熟路。但这一次,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看着一片望不到头的荒山野岭,还真是让人有点发怵! 不说别的,就当我和小敦子在里面迷路了,怎么办? 于是我问王师傅,山里的情况如何,最高的山峰叫什么,有几条山路,都通往哪里?之前找到小伟的地方在哪里? 王师傅解释说,这片荒山岭他小时候和吕老板一起钻过,虽看似很大,但与西部或东北的深山野林不同,只要地势稍好的地方就会有山野人家,甚至小山村,所以不用担心进去了就不出来,再不济,往任何方向走出十公里左右,也就走出了这座大山。为此,他还用树枝在地上简要画了一下地图,边指示给我和小敦子看。 按王师傅所指,这片荒山野岭之中,有一座大山,四周山岭连绵,众岭束之上,又冒出几座奇峰,其中一峰尖顶如剑,直逼云宵,那一尖顶便是这片荒山野岭海拔的最高的地方。 之前找到小伟的地方,在最高的山峰西面山脚下一山谷之中,远远望去,隐隐可见绿树葱葱,云烟蔼蔼。我和小敦子决定先到那地方看看再说。 看山山不远,可是真的走起来,还真是远!这是我们山里人的经验。我估计走到最高的山峰那儿,在中途不休息的情况下,大约需要五个小时。 …… 我和小敦子进山时,夕阳距西山尚有一指宽的距离,我们边走边欣赏山中的美景。 但夕阳掉得很快,它一落山,天色立即跟着暗了许多。山中背阳的地方,已是灰蒙蒙一片,若又逢密林,便似已近黑夜。而且山里昼夜温差大,风冷,转换很快。 山路崎岖,很不好走,好在我和小敦子小时候走惯了,难也不难。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在轻唱着山歌,声音虽不大,但山野空寂寂,细听之下却也真切。只听那人唱道: “清晨山间雾缭绕,露水轻洒绿枝头。斧声悠扬破寂静,樵夫踏歌行悠悠。风轻云淡心自远,踏遍青山梦未休。古木参天听鸟鸣,世事纷扰皆不留。” “峰回路转觅幽径,野花野草伴身旁。砍柴砍出逍遥意,歌声飘荡过山岗。山林深处有仙踪,采撷灵气养心胸。世间烦恼皆抛却,只愿长居此山中!” 那人的唱功虽十分普通,且嗓音粗哑,但歌声中略带一股空灵之气,再加上这歌词的意境,颇有避世修行的韵味! 我和不敦子听了,心中好奇,想看一下唱歌的是什么人,便循声追去。 果然,在前面不远处有几名农夫,挑着扛着,似刚从田里归来,唱歌的是其中一名中年樵夫。 但说来也很是奇怪!任凭我和小敦子怎么奋力追赶,就是赶不上那几名农夫。他们晃悠悠的,总在前面几十米开外,况且他们是负重前行,而我和小敦子的背包里,也就一些面包、零食、矿泉水、手电和一件外套等,重量毕竟有限,不能相提并论。 我和小敦子又快步急追了一阵子,仍是追不上。于是我喊了两声,可是那几几农夫充耳不闻,仍自顾赶他们的路。 奈何此时我和小敦子已是腿软脚软,累得快喘不过气来,脚力难以接济,加上山路弯曲,两边又有高大的草木遮挡了视线,因此跟着跟着就跟丢了,不知道那几名农夫转到哪里去了,不见了踪影! “奇怪了,我们跑得也不慢,怎么就总是追不上?”我装无知,故作疑问道。小敦子笑道:“呵呵,他们就是一群山鬼,我们当然追不上!” “什么,他们是山鬼?那你就不能作法拦住他们,好问下有没有见过小伟的生魂?”我道。小敦子:“我就只会三招结印,怎么拦?有本事你上啊!” “那我就试一下,说不定就灵了呢!”于是我念念有词,装模作样比划了几下,其实我早已暗中作法,布了个“临渊障目”之阵。只是不知道到底灵不灵,如果灵,那几名山鬼此时应该被困在前面不远处了。 等我和小敦子再往前走不远,果见那几名山鬼呆立当地,额头直冒冷汗。 原来,我施了法后,那几名山鬼面前便出现一道万丈深渊,而且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拐,不出三米,深渊便立即又出现。他们一见此状,也明白了是有人施了法想困住他们,因此便不敢胡乱走动。 于是我上前说道:“几位老兄,急着回家啊?”其中一名农夫赶忙作揖回道:“是啊,天色不早了!” “借问一下,上周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从城里来的,叫吕小伟,在这片大山里走丢了,后来,人找到了,但生魂却没回去,这件事你们知道不?”我问。那农夫:“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这时一名樵夫插话道:“按你说的,确实有这么一个男孩,他进山时,我有见到过,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哦,那你说说看,他进山时,是怎样一个情形?你在哪里遇见他的,他有没有跟别人在一起?”我问。 那樵夫:“就在前面不远处,就他一个人,蹦蹦跳跳地,一边找野果,一边继续往山里走,好像很开心很兴奋的样子!”又道,“当时也已是傍晚时分,我心中略觉奇怪,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一个在山里乱闯?但我也没过于关注他,后来他就不知走哪里去了。” 既然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我就收起阵法,放了那几名山鬼,他们一得到解脱,立即跑得比兔子还快! “行啊你!什么时候学的?”小敦子表示大大的惊讶,和好奇。我笑道:“你以前不是说我可以先学学假把式、熟悉一下套路吗?因此我在片子或书上看到的,就照葫芦画瓢,本是试着玩的,谁知这回就灵了!” “那你还有多少藏着掖着,刚才不多露几手瞧瞧?”小敦子问。我:“多着呢!只是大多没试过,不知灵不灵,刚才是第一次试。就算都灵,也不能一下子全搬出来呀!” “那以后就不能动不动叫我去打头阵了,你自己能行你先上。”小敦子坏笑道。我:“话虽如此,但我们两人,总要一个先上,一个留着当后手吧!” “就你这意思,还是我先上,你当后手?”小敦子故作不满。我也不担心他会真生气,只呵呵一笑,暂时不答,等他露出一脸无奈,我才道:“也不一定啊,反正视情况而定!” 经过这么一耗,天色又暗了不少,山岭上偶有晚风轻拂得枝叶沙沙作响,偶有几声鸟兽虫豸夜鸣,天上的星星也渐渐露了出来,一闪一闪地像在眨眼睛。 好在山岭上树木较少的地方,借着微弱的天光,道路仍依稀可辩。我和小敦子能不用手电,就尽量不用,节省电量。 …… 又走了一阵子,在一地势稍平缓的山坳,有一间大房子,孤零零地座落在树林里,看起来甚是凄凉。 我走近一看,那房子虽大,但奇怪的是有门无窗,若不开门,便不知道里面啥情况,这种建造形式,倒是象座仓库。 我上前去敲门喊话,却听不到里面人有回应,于是我就推一下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一阵阴冷潮湿的风直往外冒,味道很不好。我探头向里望,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用手电一照,里面空空如也!于是我便随手把门关上。 “这是什么怪房子?”我回头问小敦子。小敦子双手抱在胸前,大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往里钻呢!” 我一听,便知情况有异,用天眼一看。嘛的!哪里是房子,分明就是一座坟墓,墓室是空的,看样子墓主人被迁走了。 “你这小子,刚才也不提醒我一下?故意看我笑话是吧?”我骂道。小敦子:“谁知道你那这好奇,一上前就想往里钻,我想喊都来不及!” 呵呵,看来这次是我鲁莽了! 正说笑间,墓中突然传出两声奇怪的叫声,那声音不知怎么形容。我和小敦子被吓了一跳,不再言语。静静地,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又突然叫了几下。 我看了小敦子一眼:“这下轮到你去看看了吧!”小敦子笑道:“我才不呢!听声音像是不知名蛙类的,不然就是其它小动物,反正里面没人,没什么好看的。”既然他不上当,我也就算了。 …… (本章完) 第78章 鸡腿虽肥不好吃 歇了一会儿,我和小敦子继续往前走,转过一个山口,突然见前面有火光闪闪,人声嘈杂。 我定睛一看,原来前面一开阔的地方,建有一座四合院,只见一些男女老少正举着烛火进进出出。 我和不敦子对视一眼,便走近前去。正好有一位姑娘左手端着果盘,右手举着烛火,也正向那院子走去,只见她面色白如纸,五官明析如画,动若弱柳扶风,静若雕像玉立。 于是我迎上去,礼貌地问那姑娘,这里在忙什么?她只说是正要给某老人祝寿。我还想再问清楚点,但她已晾下我,先进院子里去了。 我犹豫了一下,心想要不要跟那姑娘进去看热闹?但转念觉得此处甚是怪异,祝寿一般都是在早上进行的,哪有大晚上的?而且这些人的外貌、穿着、行为举止等,似有一股说不上的诡异! 一见此情形,按以往的经验,我已猜得八九分。 心里虽虚虚的,但我却懒得用天眼看一下,老是什么东西都先看明白了,其实也没多大意思! 我回头看了小敦子一眼,这小子正笑嘻嘻地看着我,好象正等着看我的好戏。我想:“此次是为寻找小伟的生魂而来,这里人多,总该问一下再走,说不定能有点收获!”于是我便紧紧抓住他的手:“我们到里面问问再说!”说着,不容分说往院子里闯。 门前一名青年男子见是陌生人,便拦住我和小敦子:“两位是?”小敦不等他把话说完,便一把推开了他:“我们来找人的。” 那青年感应到了小敦子身上的法力,不敢怠慢,拱手问:“哦,不知两位找谁?”于是我便把吕小伟走丢的生魂一事简要说了一遍。 那青年想了想:“你说的那男孩我没见到过。”我指了指院内,大声耍横道:“里面人多,你进去帮我问问其他人,问不出一丁点消息来,就别怪我把房子给烧了!”虽没声震檐瓦,但院子里的人应该都听到了。 那青年一听,赶忙转身而入,过了一会儿,又出来说道:“老寿星有请,两位请到里面详谈。” 进到院内,只见中堂之上挂着一幅大寿图,红布为底,金丝为线,绣着一个斗大的寿字,还有其它一些吉祥图案等。 一位面目慈祥和蔼的老者身穿百寿衣,笑呵呵地坐在堂前,想必他就是这场活动的主角了。 果然,那青年向我和小敦子介绍道:“这位是方员外,今日的老寿星。” 于是我抱了一下拳:“老寿星在上,我封岛主和赵天师今日路过贵地,多有打扰!顺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方员外赶忙抱拳回道:“不知两位贵客驾临,多有怠慢!” 我和小敦子只呵呵一笑,意思是:“确实被你们怠慢了!” 方员外又道:“你们想寻找那男孩的生魂一事,我让曾见到过他的人都把情况报了上来。” “情况大致是这样的,是有人见过他进山,从这里路过,但当时没人在意他,后来他就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有人说,从他最后的走向判断,可能是往雾隐峰方向去的,但不敢太确定。” 雾隐峰就是这片大山中的最高的山峰,按王师傅所说,小伟是在其西面下方的一山谷中找到的,看来方员外及众人并没说谎,那么小伟的生魂会不会还留在那地方? 于是我道:“那男孩的生身确实在雾隐峰西面下方的一山谷中找到的,不知其后,还有没有人见过他的生魂?” 方员外和众人听了,一时面面相觑。 须臾,方员外缓缓叹道:“听说雾隐峰中,有一名黑风魔在那里作威作福。那里是他的地盘,我们这儿的人口,以前曾在那里失踪过,所以后来便都不敢到那里去。两位若想到那里找人,小心为妙!不然,就等天亮了再去。” 我苦笑一下:“我们要找的是生魂,哪有白天去的理?白天去还哪里找?”又问,“那黑风魔是怎么一回事?” 方员外道:“大家都没见过,见过的都回不来了!只是他来去如一阵风,又时常幻化为一股黑烟,因此大家便叫他黑风魔,至于他是什么妖魔鬼怪,大家都不清楚。”说罢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我和小敦子见状,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便辞别而出。 走到门口,我突然好奇心起,想到还有一事忘了问,于是回身问道:“不知老寿星阴寿几许?”方员外:“老朽阳寿尽后,又痴存于世至今正好八十年了。” “修行与否,可有道行?”我又问。方员外:“未得其法,虚增阴元而已,谈不上修行!”原来,他就一名普通老鬼罢了!难怪之前我扬言若不能提供点有用的线索来便要烧他的院子,他不仅没有脾气,还客客气气的,有屁不敢放。 …… 走着走着,小敦子直嚷太累了、快走不动了。确实,山路不好走,虽我俩都是小山村长大的,但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走起来似乎更费劲些。况且他一大早就车旅劳顿赶来,没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也不行。 刚好路边有一块大山石,这里背风,山石也甚是平整光滑。于是我便指着说在这里休息一下,小敦子早巴不得如此,一听立即拿出背包里的外套当被子,往山石上一躺,不出两三分钟,就鼾声大作。 于是我在附近捡了些枯枝,用石块围住,生了一堆篝火,以防有猛兽出没。然后用手机跟王师傅联系,简要通报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手机是这次吕老板传门配给我们用的,还好这里有信号。 我一个人坐着也挺无聊的,坐着发呆了一会儿,困意上涌,头一歪就躺了下去。 也不到过了多久,在睡意朦胧中,听到有人在轻声喊道:“客官,醒醒!快醒醒!”我用力地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位年约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长得挺甜美可爱的。她蹲在地上,一手提着小灯笼,一手在轻轻地推我的肩膀。 那姑娘见我睁开了眼,又说道:“客官怎么睡在这里了?山里夜露甚重,小心着凉了!”听她这么一说,我顿觉得浑身上下有些凉意,身边的火堆早已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我就解释说:“我和同伴一时找不到人家借宿,又累又困,就在这睡着了。” 那姑娘好奇问:“你那同伴呢?”我听了,急忙回头一看,果见小敦子已不知跑哪里去了。 “哦,他喜欢乱跑,不知哪里去了。”我漫不经心答道。此时,我只觉得脑瓜子沉沉的,似乎里面全都是浆糊,小敦子不见了,我也不知道着急,好像是件无关紧要的事而已。 那姑娘听说,便道:“既然这样,那就别管他了。那你是外地来的吧,不如到我家歇息一晚如何?”她这么说正合我意,也不管方不方便,就答应下来,她便在前面引路。 我睡意未消,精神晃忽,跟着那姑娘走没多远,就看到前面有几处零星的昏黄的灯火。 那姑娘把我引到她家里,说道:“我父母都出门在外,平时家里就剩我和奶奶了。”接着喊道,“奶奶,有客人来了!” 听到里间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了一声:“知道了!”人却未露面。 那姑娘低声解释道:“我奶奶就这脾气,不喜欢见生人。”又问,“客官饿了吧?我家有鸡腿,要不要偿一下?”我木讷地点点头。那姑娘便叫道:“奶奶,拿几个鸡腿出来招待客人吧!” 但没听到回应,那小姑娘就让我先坐着等。 过了一会儿,一位老太婆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一手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鸡腿。我赶忙起身打了招呼,客气几句,但那位老太婆始终一副没好气的样子,既不吭声,也没抬头看我一眼,把那盘鸡腿往桌子上用力一放,便转身又颤颤巍巍地自个儿回房里去。 我心中正纳闷,那位小姑娘小声笑道:“客官不用理她。我奶奶就是这样,越老脾气越大,越没礼数,你别见怪!想必你也饿了,还是先吃两个鸡腿吧!”谁知她奶奶刚走到房门口,听到了,回头看了我一眼,嘲讽道:“你这小妮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长大了,见到俊俏少年,就春心荡漾,只知道讨好他,羞不羞?怕是再过两年,就连你奶奶都不要了。”说罢,用力一掀门帘,进房去了。 此时我也分不清自己到底饿不饿,只觉得出门在外,首先不能让自己挨饿,于是拿起个鸡腿就啃。 没想到那鸡腿看起来挺肥美的,吃起来却形同嚼蜡,实在无味,勉强啃了一个后,我就再也不想吃了,谁劝我也没用。 那姑娘自己也吃了一个,见我不肯再吃,而且昏昏沉沉的,就引我到一间房间里歇息。 被枕虽干净,却有一股呛鼻的霉味,想必是很久没有人用过的,于是我便和衣而卧。 刚躺下不久,黑暗中我的被子突然被掀开一角,一个人钻了进来。我大吃一惊,正想说话,却听那人说道:“客官,我冷,抱着我!”我一听,正是那姑娘的声音,她牙齿咯咯作响,声音好象也被冻得发抖。我也没多想,心无邪念,只为了给她温暖,就把她搂在怀里,果然她浑身冷得像冰块似的,在颤抖个不停! 实在太困了,渐渐地,我还是睡着了。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我又渐渐醒来。 意识迷糊中,我只觉得自己身上虽盖着厚厚的被子,全身却被冻僵了,连眼皮都睁不开,更别想开口说话与四肢活动了! …… (本章完) 第79章 神走庙留浓雾起 正当无可奈何之际,我尚未被冻僵的最后一丝意识:“既然没办法指挥自己的身体,干脆就全身放松,意守丹田,先调均气息再说。” 终于,我的身体能动了,我睁开眼猛地坐了起来,只见天上星光点点,新月如钩,山野空寂寂,是那么地静谧深幽! 那位姑娘不知哪里去了,喊了她两声,并没得到回应。我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皮肤虽冰凉,但还不算太冷,至少还有知觉。我便揉了揉手脚关节。 突然,枝头上有夜鸦“刮刮”叫了两声,吓得我一大跳。站起来一看,这时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块大山石旁,躺在山石上睡觉小敦子,睡得正香! 我一时清醒过来,便安慰自己:“刚才做梦了,自己一直都睡在这里,从未离开过,一直未离开过!昨晚那姑娘是假的,她家是假的,床和枕被是假的,鸡腿也是假的,都是梦中才有。”想到鸡腿,我不由想吐。 喝了几口水,我眯眯眼,再定睛看一下四周的环境,只见山的对面有一片乱坟岗,若隐若现,一时我又犹疑不定,刚才那姑娘带我到她家借宿之事是不是真的? 我看一下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多,于是我便摇醒小敦子,准备继续赶路。对于我们这一趟差事来说,晚上的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不能都浪费在睡觉上,要睡等白天再睡。 …… 大约又走了一个小时,只见沿着盘山的羊肠小道,有着三两户人家,残垣断壁,檐斜瓦落,杂草丛生,象是已有几个年头没人居住了。 也是!这地方太偏僻了些,地理险恶,交通不便,大多数人家应该都搬到山外去了。 之前王师傅说这片大山里,地势稍好的地方就会有山野人家,但那是他小时候的事了,现在估计差不多都是眼前的这种情况,能搬的都搬走了。 只有一座小屋前,看起来像是有人打扫的痕迹,埕角横着的竹杆上还披着两件旧衣服,应该是有难舍故土的老人还居住在这里。 但小屋的大门紧闭着,里面没有灯光,估计主人已早早睡下了。 这时,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一只黑狗,守在门前,对着我和小敦子狂吠。 这只黑狗长得挺精神的,身材中等,四肢匀称,尾巴高卷,三角形的耳朵直竖着,一身皮毛乌溜发亮,只有胸口一小撮白毛。它一边狂吠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盯着我和小敦子,非常警惕! 很多人认为名贵的犬种都是西洋犬,而且漂亮。其实不然,只不过是少见多怪、物以稀为贵的心理作祟罢了,其实大部份西洋犬都长得怪模怪样的,智商参差不齐,而且有的还要主人伺候它。 其实我中华大地也有很多名贵犬种,而所谓的农村土狗,学名中华田园犬,它们可能有着西伯利亚狼的血脉,是我们老祖宗把它们训养成犬,优中选优的。因此要相信我们老祖宗的眼光,土狗就是最好的狗! 这种在农村里常见的土狗,不挑食,生命力强旺,好养,又聪明,守本份,警惕性又高,很会看家,只是天生不爱洗澡,所以很难被城里人接受当宠物犬养。 那黑狗叫得很买力,呲牙咧嘴,看似很凶,一副随时可能扑上来跟我和小敦子拼命的样子。其实,会叫的狗大多不咬人,它只是尽职尽责地在看家护院而已。我和小敦子只是过路的,所以只要我们不踏入它的势力范围,便可安然无事。 只是那黑狗的叫声很吵,听起来很不舒服,而且为了不让其惊起主人,我和小敦子不想多停留片刻,直到走出了几十米外,它才渐渐停止了叫声。 …… 越往山里的路越不好走,至少比我预想的难走得多,有些路面遭受过雨水浸蚀,坎坷不平,有些长满了苔藓,又湿又滑,而且两边草木自由地疯长,都快把路面淹没了。应该是之前那几户人家搬走了后,山路没人走、没人修才会这样子的。 山里的天气多变,只不到一会儿,天就变得灰沉沉的,起了大浓雾。 我和小敦子又走了一阵,路的两边草木丛生,容易括到裤脚,雾气在叶子上凝结成水滴,又会弄湿裤脚和鞋子,实在不适宜行走。 再坚持片刻,见到路边刚好有座小庙,我就提议就进去歇一下脚再说。 小庙已尽显衰败之色,墙体剥落,屋顶见光,处处可见霉腐之气,门窗腐朽不堪,有些地方都长出了香菇木耳。而且神龛里连个神像也没有了,只留下三个破旧蒲团。抬头望眼处,已不见匾额,写在柱上的对联,也只依稀可辨几个残字。估计是附近的村民搬走后,为方便祭祀或祈福,就另立新庙,所以把神像也请走了。 谁知浓雾一起就不间歇,外面树叶上的露水,滴滴如断珠,淅淅沥沥的,一时半会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我跟小敦子道:“小庙虽破,好歹可以遮风避雨,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说。” 小敦子在后廊找了些木头和干草,又在案桌上刮了些残存的蜡烛当火引,生了堆火,热个罐头配面包饼干等,当半夜里的点心。 我俩吃得正香,门外突然窜进一只黑狗来,就是之前农家小屋遇见的那只。不知它是在山里乱跑,还是跟踪我们而来。不过,这里不是它的家,在这里,我们同为路人,它自然没必要像之前那样为看家护院对我们狂吠。 那只黑狗到庙里面转了一圈,在墙角、柱子、门框等抬腿洒了些尿液,这是公狗标注领地的原始野性,然后坐在门边看着我和小敦子。看它一副馋相,原来是被罐头的美味吸引住了。只见它时尔伸伸腿、弯弯腰,时尔用爪子抓抓地,有点讨好人的意思,像是馋得受不了的,但就是不肯给我和小敦子摇尾巴。 山里人家养的狗,大多是半饥半饱的,平时吃的大都是剩饭剩菜,甚至还要跟其它家畜争食,难得几次能吃到骨头或肉渣,于是我就扔给它两块肉脯。 那只黑狗吃完肉脯,还是一副不舍得离去的样子,又坐在那里看着我和小敦子,直到我们吃完了,把扔给它的还有点残渣的空罐头舔得一干二净后,方蹦跶几下下,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然后自行走了。 小敦子道:“这一晚,我们注定要走走停停,该休息还是要休息。外面的大雾一动不动地,估计一时半会儿散不了,不如你调一下闹钟,我们再睡一会儿。” 我想也是,我们再怎么赶路,也不可能一口气走到雾隐峰,因此,这一晚,无论是赶路还是休息,时间同样是宝贵的。再说,小伟的生魂也不一定在雾隐峰一带,如果今天晚上没能找到他,那就要等明天晚上再找,急也没用。 于是我笑道:“这回我先睡,你值班,等我醒了你再睡。”小敦子:“我值班就值班,你放心睡去吧!”他虽这么说,难保他不会中途睡去,因此我还是在传呼机上设置了闹钟。 于是我在庙门口抓了把青草,把案桌扫干净,关上庙门,把案桌当床,躺在上面睡觉。 感觉刚入睡一会儿,我就被一些轻微的响声惊醒。我一动不动地躺着,竖耳细听,原来是几只老鼠在抢食物残渣,这才放下心。我随便吼了两声,吓得它们四处乱窜,庙里又归于安静。 我回头看了一下小敦子,这小子果然背靠着墙,坐着睡着了。我也懒得管他,反正有钟闹,我就继续睡去。 不知又睡了多久,我被一阵说话声吵醒了。 “来人了,会不会是坏人?这荒山野岭,又是大半夜的,能有谁会来?”想到这,我心里不由一紧! 这要是在平时,我会立刻绷紧神经,完全清醒过来,但现在却觉得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浑身松垮垮地,总提不起劲,只有脑部深处的潜意识在拼命呐喊,叫自己快醒醒! 就这样,我告诉自己一定要爬起来,虽然每一动作都使不出力气,但还是勉强地撑臂——坐起——站立等,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像机器人照着程序做,终于站了起来。借着屋顶破洞漏进的月光,只见庙里几个黑影围在一起,象在小声地争吵什么! 我脚步轻浮,如踩在棉花上,踉踉跄跄地向他们走去,想看个究竟。 待走近看清那些黑影的容貌时,不由大吃一惊!顿时如被一盆冷水淋下,由头凉到脚。 只见他们并非人模人样,倒是长得跟大老鼠差不多,与电视剧里的老鼠精比起来,有的只是丑恶有加!更可怕的是,他们正围着另一个躺在案桌上的“我”,在争吵着谁吃心、谁吃肝、谁吃肺……之类问题! 我上前去想推开他们,谁知手臂竟穿着他们的身体而过,我这才发现自己只是像空气一样存在!原来,另一个“我”是我的身体,而我是飘在身体外的灵魂! “我一定要自救,这条贱命可不能就这么窝囊地交待了!”我想,于是我对他们又吼又叫,可是感觉自己的叫声,象是传不出去似的,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而他们根本无视我的存在。 见小敦子睡在一旁,仰着头张着嘴,睡得正香。我便上前对他又喊又骂,但仍丝毫不起作用,我与他之间,像隔着一堵无形的墙。 …… (本章完) 第80章 暗中作祟不露面 我急忙祈祷,求各路神仙快来救我,但求天天不灵,求地地不应! 我又气得在心中大骂:“这算什么神庙,都变成老鼠窝了,神像搬走后,就连真身也不显灵了?难道老子一时疏忽,今晚就这么在这里让这些老鼠精害死了?” 外面的大雾已不知什么时候散去了,透过屋顶上的破洞,只见月光虽弱,但仍照得晴空如洗。 我想到门外去呼救,刚穿出庙门,突然一阵山风吹来,差点就把我刮走。我这才发现自己轻飘飘的,象是一个气球。我急忙贴着墙壁,双手用力抓住门框,又回到庙里。 眼看那群老鼠精就要对我的身体动手了,我几次想扑入自己的身体,但都没成功。我对自己的身体拼命摇、拼命喊,可是没有丝毫作用。 也真是够倒霉的!我虽陨石吊坠不离身,但为了方便问路,以免一见面就吓走阴人,我早已把它收起来放在裤兜里,睡觉前忘了把它戴起来,这一疏忽可真要命。那群老鼠精若没有触发它的三昧真火,便不会被其所伤,早知道把它放在胸前的口袋里也好,至少被触发的机率大得多。 正当我绝望之时,突然一黑影从破门洞钻了进来,如一阵黑旋风扑过去,大口一张,照着一只老鼠精就吞下去。其余的老鼠精见状,顿时惊得吱吱乱叫,一哄而散,化作几缕灰烟,一下子就逃得不见踪影了。 我定睛一看,原来这黑影就是之前两次遇见的那只黑狗,它好象在奇怪地看了看我的身体,又看了看我。我正想跟它打个招呼,感谢它救了我的身体,可它一转身不知又窜哪里去了,或许是去追其余的老鼠精了。 “嘀嘀嘀、嘀嘀嘀……”传呼机上闹钟的铃声突然响了,我立马坐起来,拿起传呼机一看,虽然双眼模糊,还很是迷茫,无法完全聚焦定神,但仍大致可看出现在是凌晨一点,正是我设置闹钟的时间。 我在案桌上呆呆地坐了足足半分钟,方慢慢回过神来,回想刚才经历的一幕,不由激动得振臂高呼:“黑狗兄弟万岁!黑狗兄弟万岁!” 庙里庙外没安静极了,听着自己的呼叫声,是那么响亮、又是那么特别,在小庙里回荡着,我又不由哑然失笑:“刚才的那一幕也可能不是真的,也许只是一场梦而已!最近自己是不是神经衰弱了,老是精神恍惚?” 可再细细回想,我又觉得刚才那一幕也可能是真的。呵呵,总之黑狗兄弟万岁! 小敦子终于被我的叫喊声吵醒了,睡眼惺松地问道:“你刚才在喊什么?是不是到点了?”我冷笑道:“我喊黑狗兄弟万岁!小敦子嘛,暂时不万岁!” 小敦子听了,如摸不着丈二头脑,一脸奇怪。我也懒得跟他解释,便说:“到点了,外面的大雾已散去,我们准备再出发吧! …… 大约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我和小敦子终于到达雾隐峰山脚下。 我忽然觉得,我们此行有点盲目。这片荒山野岭这么大,小伟的生魂不一定在雾隐峰附近。就算是在附近,我和小敦子想也不可能把每一处都踏个遍。因此,能不能找到小伟的生魂,更多的是靠运气。 方员外之前说过,雾隐峰有一名黑风魔,小伟的生魂会不会是被他掳走的?若是被他掳走的,那我和小敦子岂不是要会他一会?不过,真是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尽快找到小伟的生魂。若不是被他掳走的,我和小敦子又只能在山里乱闯,盲目寻找了。 小时候金花的生魂走丢了的那一回,是她自己不愿回家。但小伟这次应该与之不同,是想回却回不了,那么他的生魂有可能是被什么羁绊住了,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黑风魔给掳走了。 可能是也有同样的想法,小敦子先问道:“要不,我们会一会那所谓的黑风魔,看小伟的生魂是不是在他那里?”我笑道:“那你把黑风魔喊出来?” 是啊,黑风魔尚不知住哪里,还怎么找他要小伟的生魂? 小敦子直挠自己的后脑勺。我唆使道:“不然你随便叫两声,说不定他就听到了!”他一听,便用双手放在嘴边当扩音喇叭,果然大声喊道:“喂,黑风魔,在吗?出来见一面。黑风魔,黑风魔,在吗……”他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山谷里一片巨大的回音,震得百兽皆惊。 过了一会儿,仍不见动静,估计小敦子的喊话不起作用,或是黑风魔没听到,或是人家根本不理他! 据《山中独行》那本书上记载,有一门传音术,其实差不多是两人之间的感应术,距离太远,靠喊话的声音,对方听不到,而用传音术,对方却能感应到,似有人在耳边跟他说话。 这一方术,奇的是,对普通人一般不起作用,除非俩人能心电感应,但对于鬼神一类,却效果甚佳! 因此我对小敦子说道:“看来,光这样喊,估计不行。让我用别的方法试试!”于是我便依书上记载的口诀和咒语,试了一下。 须臾,只听远处突然一阵哗啦啦地响,且快速向我和小敦逼近,当我们反应过来,才明白那一道狂风在吹打着树叶。 这狂风来得十分诡异!我立即布下五行八卦阵,和小敦子各自结出护身印。 狂风很快就到了,附近枯枝落叶乱飞,犹如飞沙走石。好在我布下的阵法起作用了,犹如一堵强大的气墙,挡在我和小敦子面前。 狂风一消失,山里又顿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不同寻常! 不一会儿,只见树林中冒起一股浓浓的黑烟,黑烟在半空中逐渐扩大,如乌云压顶,向我和小敦子笼罩下来。 小敦子手中结出个驱雷印,向那黑烟打去。只听噗呲一声,那黑烟翻滚了一下,然后仍继续向我们笼罩下来。 “就你能走路带风?且看我呼风唤雨如何?”我心中骂道,便暗中使了个催风诀。 果然,林中很快来了一阵风,风虽不大,但却吹得那股黑烟不停地翻滚,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龙与一条黑龙正在不停地缠斗着!因此,黑烟的势头偏了,不再对准着我和小敦子。 不一会儿,那股黑烟终于在翻滚中,越飘越远,渐渐消失于林中。 “真是天助我也!”小敦子叹道。他尚不知是我暗中动了手脚,又问:“刚才那阵狂风和那股黑烟,是不是那黑风魔作祟?或本来就是其幻化出来的?” “人如其名,之前方员外也说过他来去如风,又时常幻化为一股黑烟,应该是吧!再说,这里是他的地盘,除了他还能有谁?”我道。小敦子:“可是他这样忽来忽去的,不现真身,我们还怎么找他要小伟的生魂?” 我想了想,分析道:“他总要有个容身之所,比如大树下、山洞里、深涧边等阴暗之地。总之,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有可能是他的老巢。” “那晚上他要是再不出来,白天我们就掀了他的老巢。”小敦子道。我:“话虽如此,但还是先找到小伟的生魂为要!” 我又道:“看来这回我们又大意了!那黑风魔要是不跟我们谈,一见面就动粗,我们俩还斗得过他吗?”小敦子嘲笑道:“我们几时没大意过?难道要等你得道了,或升仙了,才出来混?” 我又试着用传音术再次呼叫黑风魔,可他始终不再露面,也不知道是怕了我们,还是懒得理我们。 “那接下来怎么办?”小敦子问。我也没了主意,他又道:“那胆小鬼不敢再露面,我们就找个地方再休息一下?”我俩赶了一夜的路,中间虽有过两次短暂的休息,但也着实累得够呛!因此,我便同意了小敦子看法。 于是我和小敦子就找了一处有月光,且相对平整的地方,坐下来休息。吃了饼干喝了水,又生了堆篝火,便背靠在一棵大树干上睡觉。 月已西斜,现在是凌晨两点多了,这回我也懒得调闹钟了,会睡到天亮就睡到天亮。 然而,睡下没多久,我突然感觉身上像是有东西在紧紧缠绕着。我大吃一惊:“该不会是蟒蛇上身了吧?” 从小到大我只见过一回蟒蛇,而且是一条被打死的大蟒蛇,此后再没见过,估计这家伙在我们家乡那儿都灭绝了。 那是有一次,一名妇女放羊时,发现少了一只。在找羊时,看到一条碗粗的巨蟒正挂在山涧旁的大树上休息,其肚子鼓鼓的,估计羊就是被它吞的。那妇女一怒之下,抄着一根扁担,便与它大战三百回合。结果,那妇女硬是强悍地将那条巨蟒给打死了! 要真的是被蟒蛇缠住,那可就完蛋了!这畜生只会越缠越紧,把你的肺部挤住得只能出气,不能进气,最后因无法呼吸而溺亡。 想到这,我急忙低头一看,借着月光,才发现身上缠着一条麻绳般粗大的藤蔓。嘛的,这东西成精了,还会缠人?背后会不会是黑风魔在作祟? 于是我便用天眼看一下,那藤蔓果真只是普通藤蔓,并未成精。看来黑风魔不肯露面,就在背后耍些小伎俩,想让我和小敦子饿个三两天,等没有气无力时再来收拾我们。 我急忙叫醒小敦子,但他也被缠住,动弹不得。我们试着挣扎一会儿,仍无济于事,于是我们俩就这样被捆住了,还好不是蟒蛇,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看来,只能等天亮后,王师傅等人没收到我们的消息,进山来找我们,我们才能得救了!”小敦子叹道。他突然又想起:“我背包里有把工具刀。”可是我们都够不着,试了几次,扔是如此,唉! 这荒山野岭的,又值黎明前的黑暗,喊救命也没人能来,喊了也是白喊。 我干脆不喊了,但小敦子还是试着喊了几声,果然没人回应。于是他唠叨道:“他嘛的,就算没人能来,来个山精鬼怪也好!” 我一听,突然受到启发,既然叫黑风魔不来,反而暗中作祟,用藤蔓捆住我们。那我叫一下山精鬼怪帮忙试试,这大山中,若有他们能来帮忙解开这藤蔓也好。 于是我便又用传音术呼叫山精鬼怪。 …… (本章完) 第81章 洞内大战黑风魔 过了许久,仍不见有人来。我估计,这地方是黑风魔的地盘,附近的山精鬼怪要么早就降服于他,要么早就跑光了,因此是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然而,就当我失望到了极点快要成为绝望之际,只见一名发挽圆髻、身穿桃红色对襟上衣配绿色绉褶裙的美少妇,臂弯上挎着一个小竹篮,步态优雅,款款而来。 待到跟前,只见那少妇约三十出头,面如满月,五官清秀,气质温婉,体态丰腴,皮肤白皙,风韵绝佳,正是多少男人梦想中的贤妻良母、家庭主妇的形象! 那少妇放下手中的竹篮,一边帮我解开身上的藤蔓,一边说道:“我是附近的桃金娘,听到了你的呼救声,特地前来相救。你们俩是怎么被困在这的?”我被她美貌、温柔、性感迷住了,只晓得呆呆地看着她,一时竟忘了回答。 小敦子便接过话:“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承想与黑风魔扛上了,结果被他使了个妖法捆在这里。”又道,“你救他不如先救我,他连说声谢谢都不会!” 桃金娘嫣然一笑,说道:“那黑风魔修炼了上百年,道行颇深,又在这里占山为王,附近的山怪鬼精有不少被他掳去为奴了,不知你们要找的人是谁?” 于是我便把吕小伟失踪后人是找到了但生魂却没回去一事简要说了一下。桃金娘听后,说道:“如此说来,那小伟的生魂十有八九是被黑风魔掳去了。” “那黑风魔是谁?他的老巢在哪?”我问。桃金娘:“就在这雾隐峰西面,半山腰靠上一点,时常云环雾绕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山洞,洞口被一株爬山虎所遮,不易发现,黑风魔平时就住那里。他生前是一名恶人,死后不知怎么地被他逃脱了,没被拘入阴司,因此他便躲到这里来。” “这黑风魔在这里作威作福,着实可恶,就算不是为了找回小伟的生魂,我早晚也要灭了他!”我心中正义感爆发,大义凛然道。桃金娘:“你们还是小心为上!能灭了他最好,被他掳走的那些山精鬼怪,就可重获自由了。” “那些山精鬼怪都被黑风魔掳去为奴,你就不怕他吗?”小敦子插嘴道。桃金娘:“以前我们曾交过手,那黑风魔虽厉害,我道行略低,但他也奈何不了我,所以还算相安无事。” 解开藤蔓后,我向桃金娘抱拳一揖:“多谢金娘姐出手相救!”想来她是树精一类,也没什么好东西可赠送的,于是我便拿出一瓶矿泉水,“小小一瓶水,聊表谢意!” 桃金娘欣然接过水,见我和小敦子急着上山找黑风魔的巢穴,她叫住了我们,从竹篮里捧出一大把新鲜的野果:“我看两位少年也是修行中人,且富有正义感,将来必能斩妖除魔,还三界一片净土,金娘就以一把鲜果为敬!” …… 桃金娘给的野果酸酸甜甜的,很是可口!我和小敦子边吃边上山,一时竟忘了这一夜的劳累,脚下生风,如腾云驾雾般,徐徐而上。殊不知桃金娘已修炼成精,她给的果子自然非同一般! 到了半山腰再往上,我和小敦子就按桃金娘所说,专往有爬山虎的地方去找,果然找到了一个山洞。 扒掉洞口的爬山虎,用手电往里一照,洞里有拐弯,不知深浅。 小敦子见了,不禁叹道:“这黑风魔真会找地方,把这里做为他的老巢,果然是个绝佳之地!” 于是我俩便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谁知刚走没几步,暗处闪出两名阴人,手持刀枪,拦在了面前。 “你们俩是干嘛的?这里是黑风大王的地方,切莫乱闯。”其中一阴人道。我见他们脚上戴着镣铐,看来他们也是被黑风魔掳来的,被锁在这里当看门狗,于是我道:“我们是天上神仙,来收拾黑风魔的,你们快快走吧,我们不为难你们。” 那两名阴人面面相觑,一时犹豫不决,估计是想走,但又担心我和小敦子对付不了黑风魔,到时黑风魔会拿他们是问。再说,他们脚上的镣铐,铁链一头打入岩壁中,想走也走不了。 见状,我便念念有词,使出点物为尘诀,往那两名阴人脚上的镣铐一指,镣铐立即化为尘土,消失于无形。 那两名阴人惊呆了,反应过来,便跪在地上拜道:“多谢两位少年神仙搭救,小的感激不尽!”我挥了挥手,那两名阴人立即连滚带爬,只想尽快远离此地。 我和小敦子继续往里走,估计那黑风魔在这里嚣张惯了,忘乎所以,不知什么叫居安思危,因此我们俩中途未再遇暗哨。 估摸走了近百米,正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尽头,忽见眼前豁然开朗,灯火辉煌。 我和小敦子便关了手电,放慢脚步,贴着墙壁慢慢往里走。 只见山洞最深处的空间很宽敞,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中央地面略微凸起,看似一个大平台,平台上摆有桌椅床铺等家俬,那里无疑就是一个饮食起居的地方。 此时,一名大汉仰大八叉地躺在一张竹摇摇椅上,想必他就是黑风魔了。他身旁有两名小阴人正给他捶着腿儿,另一名在身边轻轻摇着扇子,还有一名端着果盘,小心翼翼地立在椅头一旁,他们脚上都戴着镣铐。角落里,还有七八名阴人随便躺在地上休息,想必他们就是平时干粗活的杂役了。 “这鸟人还真会享受!”我心中暗骂道。细看之下,那名端果盘的是一名小男孩,长得正跟吕小伟的相片上一样,想必那男孩就是他的生魂了。 我看了小敦子一眼,他点了点头,表示也看出来了,我又示意他先往外退。 我们俩小声商量对策。我道:“这黑风魔道行颇高,等一下我们不一定对付得了。”小敦子:“那怎么办?” “等一下你先上,不行我再上。”我笑道。小敦子立即表示不满:“为做么是我先上?” 于是我认真道:“不然我先上,打他一个出其不意。但若未能先伤了他,我便装败,你顶上,然后我在背后搞偷袭。如何?”这下小敦子便无异议了。 于是我和小敦子又悄悄往里走,进到宽敞处,众人仍未发现我们。 待到近前,一名捶腿的阴人率先看到我和小敦子,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我立即示意他不要出声。但其他阴人见他表情有异,顺着他的眼光,随之也看到了我们,我便一再示意不要出声。 那黑风魔正在睡觉,这本是偷袭的大好时机,谁知这时,小伟手一抖,果盘便掉落在地。 果盘哐当一声脆响,黑风魔立即被惊醒了,他身子一蹦,从摇摇椅上跳了起来,扬手向小伟打去,但中途发现了我和小敦子,便立即停住,凝神戒备。 我见良机已失,手上一个本是蓄势待发的驱雷印,便有气无力地打出,故意示弱。黑风魔大臂一挡,立即还了我一拳,我连退三步,但他并未急于进攻。 “没想到那藤条竟未能困住你们,还让你们找到这儿来?”黑风魔不解道。我:“区区一根破藤条,就想困住我们?” 黑风魔冷笑一声:“看来本王大意了!本来,我见你们是生人,想吓走你们就算了,你们却偏不走;想困住你们,却又被你们逃脱了。”我:“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灭了你,怎么可能遇到点困难就想走?” 其实不仅他大意了,我和小敦子何尝不也是大意了?在他的地盘,我们竟然放心睡大觉,才以致于被藤蔓捆住。 黑风魔听了,不由震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既然如此,那我这就把你们给收拾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我针锋相对,气势上绝不输给他。 由于身上的灵力未被激发出来,我手上虽花样繁多,但符咒、结印和指诀等皆无威力可言,况且我本有意示弱,未用我的纯阳之血加持。因此,一交手,我只有被黑风魔追着打的份儿。 眼见时机差不多了,我便故意挨了两拳,站在一旁观战的小敦子便立即上前挡住黑风魔。 小敦子虽只会三个结印,打不过黑风魔,但黑风魔见他比我厉害多了,不知深浅,不敢冒险大举进攻,因此,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我便假装在一旁观战,暗中布下天罡阵,把黑风魔困在阵内。 黑风魔发现自己被困在阵内,不由大怒,连连对小敦子发起攻击,他想先击败我们,再寻破阵之法。 我见状,就跳进阵中,与小敦子联手抵挡黑风魔的进攻。 小敦子得以喘息之机,立即结出一个驱雷印反击。瞬间,我手指一弹,指尖上的一滴鲜血飞溅在了他的驱雷印上。 只见那驱雷印“轰”地一声,瞬间膨胀,本来就是一丁点电火花,顿时爆成了一团大闪电球! 这一变化太快,黑风魔躲闪不及,顿时被闪电球击中。他惨叫一声,痛得浑身变形,好在他有百年的修为,才没被打得魂飞魄散。 小敦子没想到自己的驱雷印威力会突然变得这么大,一脸惊愕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 黑风魔被伤得很重,不敢再战,便奋身闯阵而出,又被天罡阵的威力伤了一下。但两害取其轻,当下他也只能如此了,继续留在阵中,怕是早晚会被我和小敦子打得连渣渣都不剩。 …… (本章完) 第82章 天地灵气始归元 除恶务尽!我和小敦子立即紧追不舍。 那黑风魔跑得甚快,出了洞口,一头往树林里扎进去,我和小敦子眼见是跟不上了,只能望林兴叹。 这时,一名美少妇突然出现,拦住了黑风魔的去路,那少妇自然就是桃金娘了。她来得真及时! 黑风魔重伤在身,不敢与桃金娘交手,便化作一股黑烟,欲另择路而逃。 只见桃金娘双手一抬,长袖立即幻化出两棵枝叶浓密的大树,挡住了那股黑烟。那股黑烟左右乱闯,但始终无法突破大树的阻挡。 桃金娘突然舞动双袖,大树便跟着移动,那股黑烟顿时被带得团团转。 黑风魔终于坚持不住了,又变回原形,从半空中摔落在地,一时晕头转向,扒在地上站不起来。于是我便上前结了个驱雷印,蓄势待发。 “怎样?今天就是你的未日,服不服?”我问。黑风魔脸一横,冷哼一声:“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便!”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跟成王败寇无关,你若无悔改之意,本尊就要替天行道了。”我道。黑风魔听了,仰天大笑:“不要跟我讲这些狗屁道理。本王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本王改过自新,不如直接杀了本王痛快些!” 看来这厮作威作福惯了,在他那里,从来就没有屈从他人的道理。此时,他若向我求饶,表示愿意悔过自新,或许我会放他一条生路,既然他还如此生硬,那我也不再客气,上前打出一个驱雷印,直接让他灰飞烟灭! “嘛呀,这才算是真正的驱雷印!刚才在洞里,我还以为是法令公显灵了呢,原来是你小子暗中搞鬼。”小敦子惊叹道。终于被他发现了,看来以后我不能再藏着掖着了,我想。 我上前对桃金娘抱拳道:“多谢金娘姐出手相助,真是太及时了!”桃金娘盈盈回了个万福:“不必客气!那黑风魔在此威作福多年,终于被消灭,总算可以还这片大山一片安宁了,两位少年仙侠替天行道,功德无量!” 桃金娘辞别而去后,我和小敦子便又回到洞中,放了那些被链住了的阴人,包括小伟的生魂。 临行前,小敦子打量了洞内一番,又转了一圈,然后一副大为失望的表情,叹道:“那黑风魔在这里住了多年,竟然不懂得把自己的老巢装修一下,弄些奇珍异宝来点缀点缀!”这小子此时竟惦着洞里没有好东西可搜刮!于是我道:“这纯粹荒山野岭的,能有什么宝物?” 我看天都已经快亮了,让小伟的生魂跟着我们走回去,已经来不及。于是我便在他背了画了一张催引符和一张御风符,让他先乘风归去。 然后我用手机跟王师傅通话,告诉他小伟的生魂已找到,并先送回去了,让他进山在半路上接我们,多带些水和食物。 …… 回来后,小敦子顾上不劳累,非要到七星街看望陈二小姐。上次他来去匆匆没去成,这次他是非去不可,我便陪着他去。 他在陈二小姐面前,难免要大肆吹嘘这次的冒险历程,添油加醋,极尽夸张之能。 说来也怪,他和陈二小姐就是投缘,俩人话特别多,有时我都难得能插上嘴!虽然他与管瑶雪、周小妹在初中时就认识了,但却较少惦着她们。而且,别人都叫陈至懿为二小姐,就他叫至懿姐,显得比别人亲近些。 我想,吕老板与姚老板是朋友,姚老板与陈二小姐又是表亲,因此这次上山的事陈二小姐早晚会知道的,小敦子喜欢吹就让他吹吧,反正无伤大雅。 陈二小姐听完故事,不由叹道:“要是我能像桃金娘那样有法力,能帮你们的忙就好了!”小敦子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没关系,以后你只要在家里做封自奇的后盾就可能了,外面的事让他去!” 我一听,立即一掌拍过去,但小敦子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他又跟陈二小姐道:“人家桃金娘修炼了五百年,甚至更久,才能幻化成人形,所以不要羡慕人家。再说你现在开始修炼也不晚,说不定过个十年八年,就可以超过我了。” 小敦子这么说也算是大实话! 正常情况下,同是修炼,按最快速度计算,人类包括阴人一般要修炼十年以上才能得道成仙;动物则要修炼两百年以上才能幻化人形;而植物则要修炼五百年以上才能幻化人形,而且植物由于本身只有生魂没有灵魂,也就是有生气没有思想,所以谈不上修炼一事,只有得到仙人点化后,赋与灵气,才得以进入修炼阶段,桃金娘应该就是此等情况。 然而,动植物就算能幻化成人形,还只能算是成精,距成神成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从古至今,就几乎没听说过。 当然也有些特殊情况,可以大大缩短修炼时间,甚至不用修炼。 如小敦子自己,就因为许右符临终前,阴差阳错地把毕生的法力转注到他身上,所以他没有经过任何修炼,就有法力在身,堪比得道高人。另外,有些人在修炼时得到高人或仙人点化,也会进步神速。 而我天生灵力,不久前鲤鱼精曾说我可能是带着前世的修行来的,只需学会开窍之法或引化之法,激发灵力,便可直接修仙。可惜我目前还不得其法,还未开始练起。 …… 然而,最近几日,我时常精神恍惚,睡觉时老做奇怪的梦。 而且后背上靠右肩的地方,有块皮肤老发痒,略微红肿。刚开始我以为是皮肤病,但用了药膏,过几天仍不见好,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感觉。于是我拿镜子一照,这才发觉那地方的皮肤竟已由红转青,而且像是一个古怪的印记。 我不由联想到最近老睡不安稳一事,想必是遭人暗算了!虽然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法,但这种似曾想识的感觉,自从接过周小妹的泰国鬼牌开始,暗处就仿佛一直有位“老朋友”存在,这位“老朋友”也就是目前隐藏在柳家背后的高人。看来,他开始对我下手了!而我,还是大意了! 我想,若不是自己身上有一块带有三昧真火之气的陨石吊坠,估计现在已是九死一生了!那人也真是歹毒,净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算是白修行了! 只是不知道对方用的是诅咒?下蛊?还是其它?又如何破解?皆不得而知。估计问真程国际旅行社的程老板,他也不知道。 据《山中独行》书上所言,修炼能不能得道成仙是另一回事,但至少能够强身健体、扶正祛邪、延年益寿等。看来有空我也得练习一下试试! 再说,我天生灵力,要是在修炼过程中,能摸到窍门或引化之法,且不说直接修仙,只要能运用自如,那岂不是一举两得,大为美哉! 因此这也可以算是我开始修炼的一个契机! 既然遭了暗算,那我就干脆装病,配合对方一下,也麻痹对方一下。 在学校里,我就跟同学说最近老感冒头疼;在林大师店里,我就说是进山找吕小伟的生魂时,受到了阴邪之气的侵袭;在没有熟人的时候,我便装作一副病秧秧的样子,似乎还挺严重的。 而每天中午和晚上,我便躲在租房里抓紧修炼。 …… 刚开始时,我的确很难静下心来,但坚持了几日,总算渐渐进入状态。至于成果嘛,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略有所得,一时间肯定显现不出来。 仔细说来,自我感觉真正进入状态的,是在第七天晚上修炼时。 那天晚上,正值农历十五,月光如洗,银辉清照。我在房间里,把灯关上,然后一个人静静地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心完全平静下来,如同止水,波澜不惊。 此时,我感觉自己的脚底板连接着大地,天灵盖敞向天空,天地间的阴阳二气遁着细若游丝的经络,如蚂蚁行军,最终在我身上交汇、融合。 我的呼吸缓慢而深长。吸气时,像是一股温热的力量随之进入体内,然后到达四肢百骸,并且在涌动,如同春日暖阳融化冬日寒冰;呼气时,体内的杂质与浊气随之而出,还身体一片洁净。 因此,在呼吸时,我感觉自己吸取的不再只是氧气,而是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之精华,而呼出的,则是污浊、腥杂、阴邪之气等糟粕。 这一呼一吸间,我的身体在房中,但气流却似在与外界进行绵绵不断的互动。 而修炼过程,仿佛是在与天地间的元气共鸣,进入了一种超脱世俗的状态,这一过程同时也是对身体的洗礼! …… 修炼了半个月后,我肩上的那个印记果然变淡了,皮肤也不再痒了,奇怪的梦自然也早就不再做了。 我自觉元气满满,精神气十足,没想到修炼进步出乎预料地快!修炼的后果又是如此令人舒爽! 只是这期间,陈二小姐不明所以,老是关心我的身体问题,关心过了头,反而让我有点尴尬!因此我便偷偷告诉她,其实我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为了做做样子给别人看,所以才装作很严重。她自然不会说出去。 我本不想再往外跑了,消停一段时间再说。但就在这时,邻市有一位姓林的大叔,通过七星街林大师找到了我,非要我帮忙,我本想推辞掉,但他们说明原因后,我还是决定跑一趟。 原来,他们家族已经两年多没有哪家的媳妇敢生娃了!他们找上我,自然不是要我帮忙生娃一事。 而是之所以会发生这等不合常理的事情,那是因为,近十年来,他们家族每年出生的孩子中,必有一名是怪胎。那名怪胎不仅长相奇丑,身体畸形,而且智力不全,还有,那名怪胎必定活不满一周岁就夭折! 因此这两年,族中本是可以生娃的适龄女青年,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生育,谁也不敢先生育,就怕自己倒霉,先生出个怪胎来! 如此一来,一个诺大家族,这两年竟显得有些凄凉。而且此事一传出去,也影响到了家族中适婚男子娶媳妇的问题,对方因为此事不肯允婚的,比比皆是! 事关林氏家族香火的延续,我若能帮他们解决掉问题的根源,凉他们再怎么惜财,给的报酬也必然十分丰厚,是一桩大生意。 但真正让我答应走一趟的原因,是因为那位林大叔说起了十年前他们家族里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与近期隐藏在柳家背后那位“老朋友”,似乎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 (本章完) 第83章 为了族运养鬼婴 为了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供我参考,好让我先有个头绪,那位林大叔不吝讲起了他们家族当年的丑事。 他详细讲道:“以前,我们家族所在的村,是南面沿海的一个小鱼村,人多地少,产不出多少粮食,因此,每家的主要生活来源是靠出海捕鱼。” “当年各家各户的渔船,基本都是小木船,不像现在这么大、这么先进,到不了远海,所以捕鱼也是个穷苦活。” “后来,有些人开始钻空子,用渔船干起了走私,从公海挟带货物进来。因此有些人很快就富了起来,我们家族中也有些人是这样干的。” “再后来,有些人便不再去冒险了,而是用走私赚来的钱经商、办厂等,很快又红红火火了起来。” “我们村有四大家族,人口数量都差不多。但奇怪的是,无论是当年出海捕鱼,还是后来走私,乃至经商办厂等,就我们林姓家族十分不顺,经常出大事!” “十多年前,我们老族长怀疑是宗祠或祖坟风水出了问题,请了不少风水大师看过,白折腾了几年,仍不见好转。” “后来,有一位南洋商人向老族长推荐了一位高人,说是可以帮忙解决,只要按他的方法去做,包管可以让我们家族大发横财,且人丁兴旺。” “我们老族长考虑再三,便有意试一下。但那位高人挺神秘的,他所用的法子也很邪门,所以那事除了老族长,知道的人很少,我勉强算是其中之一。” “自从用了那高人的方法后,我们家族的运势确实开始变得很顺利,不仅财源广进,而且人丁兴旺,每一年孩子出生的比例都在提高。” “但自从用了那高人的方法后的第三年,也就是前十年开始,我们家族每一年出生的孩子中,必有一个是怪胎,而且那些怪胎都活不上一年。” “于是渐渐地就有人开始怀疑是那位高人的方法带来了副作用,为这事找老族长理论,让老族长找那位高人讨个说法。” “但老族长说,当年他与那位高人只在旅馆会面,事成之后,那位高人便不知所踪,而那位商人只是中间人,中途引进,详情他也不知道。” “若说相貌特征,那高人长得也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一位普通的老头子。他总戴着一副眼镜,头戴帽子,但无论何时何地,室内室外,眼镜和帽子从未拿下过,就这一点算是比较特别了些。” 听到这,我问:“那位高人用的是什么法子?”林大叔迟疑了一下,方说道:“供养鬼婴!据说此法来源于泰国,很灵验。” “如些说来,那鬼婴三年后开始反噬你们家族了!”我道。林大叔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那高人的姓名?”我又问。林大叔:“不知道,他把自己搞得那么神秘,姓名自然也是不让别人知晓,只让大家称他贾老。不过,估计他不是真的姓贾,用的是假姓。” 我接着问:“那鬼婴从何而来?”林大叔觉默了一下,叹道:“那高人说,从家族中挑一名三岁以下的婴儿,让他制作成鬼婴,效果最佳!刚好,老族长家的一名孙媳不久前诞下了一个有唐氏综合症的婴儿,老族长为了家族的兴盛,咬咬牙便把那婴儿带给了那位高人。” 我考虑了一下,便道:“最好让我先见一下你们老族长,看能不能多问出些有用的信息来。”林大叔:“我们老族长为了这事,自觉心中有愧,五年前郁郁而终了!” “那么,那个鬼婴呢?后来怎么处理了?”我问。林大叔:“老族长临终前两个月,拖着病体,亲自带人把供养鬼婴的小庙毁了,把鬼婴埋了。”又道,“可是这样做,并不能阻止鬼婴的反噬,每年照样有人生怪胎。而且家族里的几家大公司,生意也开始一落千丈,事事不顺!” …… 又是一桩大生意,这事自然少不了小敦子,帮不帮得上忙是一回事,有大钱赚不让他一起赚,他非骂死我不可。 上次找回小伟的生魂后,吕老板给了几捆崭新的大票子,都是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小敦子就把它原封不动地叠在桌面上,然后搬张椅子正对着它坐着,眼睛直直盯着它看,看了几分钟,才肯让我把它分了。那样子,就是十足小财迷一个! 当时我被逗得得不行,还笑话话他:“再怎么看,它也不会长高!”他说:“看着就是爽!它不会自己长高,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长高。”但点石成金那仙术,我们不会,就只能努力多赚点外块,让它长高。 再说,有时帮忙不一定要有多大的本领,能帮到具体的事,而是只要他出一份运气就可以了! 要是我俩把鬼婴反噬一事解决了,日后林氏家族不再生怪胎、族运好转,那他们还不把我俩当半个祖宗供着?到时,怕是一堆大票子硬推过来,害得我俩数到手抽筋。 …… 对于供养鬼婴一事,我一无所知,只好又到真程国际旅行社一趟,找程老板查资料。 上次也是找他查资料,我送了不少贵重的东西,结果却一无所获。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心中过意不去,便对泰国那边有关巫术之类的资料比较上心,之后搜集了不少。 所以,我这次来,他很快便把相关资料拿了出来。 之前那位林大叔说的“供养鬼婴”,在泰国就叫“养小鬼”。养小鬼这一古老神秘的法术,在东南亚各地有着悠久的历史传承。 相传大约在500年前,泰国历史上著名的坤平将军有一个儿子名叫“古曼童”。 因为坤平将军误杀了自己的妻子,后来才发现她已怀孕。坤平将军是一个神话般的人物,战无不胜,自身还会很多法术。当他看到这一尸两命的情景后,便想通过法术把孩子留下。于是,他用法术禁锢了孩子的魂魄,做成了古曼,永远留在了他身边。 从那时起,古曼童被泰国人美拟化成了“金童子”,也就是财神爷旁边的送财童子一般的人物,认为古曼可以助人如愿,保宅送财。 这种法术流传到民间,则变成了养小鬼。制作小鬼的多为邪术师,会强行把小孩的灵魂,通过法术放入小鬼材料中。“养小鬼”的传统就一直保存下来,仪式也非常复杂,需要用一些特殊的物品,如夭折的婴儿或者死于腹中的胎儿的头发、指甲、血液、牙齿等来制作泥娃娃,并通过持咒喊魂将其附着于泥胎之上。 养小鬼的过程中,需要与小鬼谈条件,进行训练,让其学会开口说话及行动举止,甚至腾云驾雾。但它们只能知晓已发生的事情,对未来尚未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些小鬼通常在夜间活动,吸食月华,驱散恶灵,以达到养育者不可告人的目的。利用小鬼,不少人赚了不义之财,或者出人头地、收获名利。 然而,养小鬼也存在着非常大的风险。小鬼因为被强迫,怨气极重,具有很强的攻击性。据说,一旦小鬼摆脱了控制,它们会开始寻找更多的能量。人是最大的能量场,这些小鬼就会把目光瞄准在人身上,为养育者招来大祸,这种情况就叫做“反噬”。 泰国养小鬼的做法,很快漂洋过海来到香港。恰逢香港娱乐业蓬勃发展,各路明星人才辈出,堪称神仙打架。为了能在激烈的竞争中胜出,明星们不择手段,这种邪恶的法术也被频繁使用。 泰国养小鬼这种巫蛊之术,泰国的宗教习俗认为,如果是刚出生的小孩,因为某些原因死掉的话,比如说疾病等,那么他们本身的怨念就会特别强烈,这个时候对其进行利用的话,便能够心想事成。具体来说,就是泰国将这些死掉的小孩收集起来,再进行特殊的处理,然后售卖出去。 当然,因为夭折的婴儿不容易得到,而且被发现了也不好,所以有的人养的小鬼并不是一个实体,而是类似于木偶布偶之类的。但是这一做法的作用,要大打折扣,着实不如使用实体。 这个程序是特别复杂的,有着严格的规定,等到买家将死掉的小孩拿回去之后,必须要在屋里供奉起来,还要准备各种食物和水源等等。每一天都必须要上香,还要内心虔诚,如果有一天没有上香,或者是忘了更换贡品,那么就会遭到反噬,后果是极为可怕的! 泰国制作小鬼的方法,以及被反噬的破解方法,归纳起来主要包括以下几点: 追魂骨术:从夭折的小孩身上取肋骨,女童取右边第四根肋骨,男童取左边第三根肋骨,然后用肋骨塑成泥像,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术法,养出来的小鬼也最为厉害。如果取肋骨不方便,也可用头发、指甲、血液、牙齿等,但养了来的小鬼力量稍次。破解此术的方法就是通过特定的仪式或咒语毁掉塑像,中止与小鬼的联系,解除对养鬼人的影响。 勾魂法术:通过在坟头插上藤条,将小孩的魂魄转移到藤条上,再刻成木偶。破解此术可能需要找到施术者,通过特定的仪式或咒语来摧毁木偶,从而切断小鬼与养鬼人的联系。 降头法术:通过挖开坟墓偷取小孩尸体,用特制蜡烧尸油,念咒加持四十九天。破解此术可能需要找到施术者,通过特定的仪式或咒语来消除尸油的影响,或者通过某种方式破坏施术物品。 偷龙转凤:涉及到将孕妇生下的孩子的魂魄转移到元婴上。破解此术可能需要找到施术者,通过特定的仪式或咒语来恢复孩子的正常魂魄状态。 以上的资料看似挺全的,但对于破解反噬的方法,其中最主要的一环是通过特定的仪式或咒语,这一点却没详细解说,真是让人头疼!看来,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解决了! …… (本章完) 第84章 小木头人的秘密 接到我的电话后,小敦子果然兴冲冲、急冲冲地赶来了。我便又打了之前跟我谈话的那位林大叔的电话,让他按照约定的时间,派车过来接我们。 路上,我心中暗付道:“嘛的,那位‘老朋友’做下一堆破事,总是有后遗症,最后还得让我和小敦子来给他收拾!”又想,“这鬼婴反噬的事,又该如何处理?我们不知道其中法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先试试看再说!” 到了林氏家族宗祠,之前的那位林大叔早已带了十多名族人在等候着,搞这样的大排场,就专门为了热烈欢迎我和小敦子的到来,只差说出一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第一次受到这等礼遇,我和小敦子都不禁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宗祠旁有座宽敞的房屋,是家族的公产,林大叔便请我们到那里泡茶。 人多嘴杂,我也不愿意闲谈过久。我和小敦子此行的目的,主要是解决林氏家族供养鬼婴遭到反噬的问题,顺带看看林氏宗祠的风水,那就由易入难,先看看风水再说。 林氏宗祠地处平原,后不靠山,前不临水,因此既无法考察来龙去脉,也无从论证来水和水口,只能依周围环境,以及房屋自身的建造格局判断吉凶,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测定坐向后,我看了一下周围环境,何处有高大的建筑物,何处相对低矮,交叉路口、道路走向等,一一列入局中详细分析。 一通分析后,确实很难判断吉凶所在,至少不明显。于是我只能提一些建设性建议,比如将来有可能的话,哪个方位适宜建高楼大厦,哪个方位适宜建商场,哪个方位适宜建公共活动场所等…… 林氏宗祠是座上百年的老四合院,虽然近年来外观刷新过,但墙基栋梁檐瓦等,除了有几处修补外,基本未动。既然周围环境看不出有明显问题,我就仔细分析一下其建造格局,但仍未发现有明显不妥之处。 有些事,不能轻易下结论,也不要急着下结论。我和小敦子有事没事,便在林氏宗祠里转悠,心想,或许不经意间会有所发现。 林氏宗祠门楹、窗格、梁柱、墙壁、屋檐等,处处匠心独到,有许多吉祥图案,雕刻精美,可见当年林氏先祖的富贵与奢华! 在大厅门前,小敦子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其中一根房梁,似在欣赏其上面的雕刻,但脸上中却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我便顺着他眼光的方向看去,但看归看,却没发现有何奇异之处。 于是我问:“在看什么呢?”“上面那个小木人,似乎动了一下!”小敦子指道。只见那根房梁上的图案,雕刻的是一群人在田间劳作,寓意大约是五谷丰登。 “你指的是哪一个?”我又问。小敦子:“中间挑担的那个。” 果然那一群人中,有一个是挑着担子的,两头的箩筐里似乎放满了粮食,份量够重,把那人压得有点弯腰驼背,这雕像本是很好的寓意。 小敦子说那人动了一下,是什么意思?那图案采用的是木板镂空手法,又类似于浮雕,然后镶嵌房梁上,那人就是个木头人,怎么会动了一下? “您老人家是不是眼花了?”我故作嘲笑。小敦子不答,一本正经反问道:“你认为是我眼花了?” 既然他如此肯定,我就命人拿来梯子,上去看看再说。 等爬上梯子,我才发现那两个箩筐竟是漏斗形的,只是从下往上看,角度不一样,并看不出来。 雕像上落满灰尘,我再仔察一观察,发现箩筐下方竟似有两个触点。于是我用手指轻轻拨弄一下箩筐,两头的箩筐竟会上下摆动,就像是天平的两端,只是摆动的幅度较小。我又吹了一口气试试,箩筐仍然会轻微地摆动,看来这做工真是够精细的! 这是怎么回事?那两个箩筐就像两个漏斗,而且上下摆动时,又像是两个尖锥,在敲击着横梁。我突然想到,这就是传说中的“厌胜术”! 左男右女,左丁右财;房梁主人丁,箩筐似财库,难怪林氏家族总是丁财两不顺! 厌胜又称魇镇,旧时民间一种具有迷信色彩的避邪祈吉习俗。意思为以诅咒厌伏其人,是一种流传已久的巫术行为,无论是宫廷或是民间,都有人利用它来加害他人。 传说古代的工匠擅长於厌胜,在明代编撰的《鲁班经》,便被当时的建造业中人视为经典,因为书中详细记载了厌胜术的资料。据说是因为古时的工匠地位低微,很多无良雇主会对其肆意欺压,克扣工钱,当他们感到深深不忿时便会在施工期间以厌胜术进行报复,在屋内埋藏一些称之为“镇物”的物品。当雇主入伙后,全家人的运程便会变差,轻则家宅不宁,时有损伤或惹上官非;重则患上恶疾、遇上灾劫、孩童夭折,最坏的情况下甚至会家破人亡,是一种非常恶毒的诅咒。 《鲁班经》中的二十七条关於厌胜术的资料,所用的物品称之为“镇物”,其方法五花八门,不过并非全部都是用来害人的。在二十七条中,其中有十条能帮助居住者的家宅兴旺,甚至加官晋爵,坊间称之为“吉祥厌胜”。 在现今社会,社会阶级的观念较从前薄弱,工人们也会受到基本的尊重,鲜有听闻建造业从业员会施用厌胜术了,加上楼宇结构不同,《鲁班经》也未必完全适用。 不过,很多风水师傅所用作催财、催官、催子或延寿的一套厌胜术,虽然彼此所用的道具风水摆设和镇物不同,不过原理上都和《鲁班经》如出一辙。 厌胜虽分诅咒厌胜与吉祥厌胜,但林氏宗祠横梁上的雕像显然是第一种。虽然这一雕像的做法《鲁班经》中没有记载,但无非是形式上的变化而已,万变不离其宗。 看来林氏先祖在建造此屋时,曾得罪过当时的雕刻师傅! 关于厌胜术的破解,将厌胜物投入火中烧即可。 传说当家中发现怀疑是厌胜的镇物时,必须将其投入烈火焚烧或以沸油煎炸,便能破法,而放置镇物的人会立即承受对等的报应,甚至飞来横祸致死。 但我想,此法也不妥,虽然过去上百年了,当年的雕刻师傅早已作古,但用此法破解厌胜术,怕是会报应到其子孙身上。 冤冤相报何时了!况且,当年林氏先祖得罪过雕刻师傅,孰是孰非,已无从考证。 因此,我就跟之前与我接洽的那位林大叔说,让他请木雕师傅来,按照我的指点,改造一下那个雕像即可。 …… 接下来,就是要解决鬼婴反噬一事了。 我和小敦子之前在电话联系时,就先商量过用什么方法对付鬼婴才好,但都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鬼婴的小庙原先建在哪?”我问。林大叔道:“在宗祠后侧,我这就带你们去看看。” 从后门出,林大叔指着一小块空地道:“这里就是原址。” 小庙早已拆了,只留一地基,我看了一下,那地方的面积只有两三平方,这里没什么特别的。 “那鬼婴后来埋哪里了?”我又问。林大叔道:“在村外一个偏僻的地方,离这有点远。如果要看,我让人开车送你们去。”我便点了点头。 到了一片荒坡,野草连天,它们肆意生长,高的没过人头,矮的紧贴地面,相互交织,形成一片片密集的草海。偶有野花零星地点缀其间,或紫或黄,虽不张扬,却也为这单调的绿色添上了几分生机与色彩。 到这里没大路了,小轿车进不去,我们便步行走小路。 差不多走了三百米,林大叔指着一处用石块围起来的小土堆道:“就是这。”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一抺淡淡的余晖,把金色阳光洒满大地。只见小土堆上,长着一株大大的蒲公英,非常旺盛,其枝头结着绒绒的毛籽。 就在林大叔说话的瞬间,忽然一阵晚风徐来,蒲公英枝头轻轻摇曳几下,毛籽便散开了,随风飞扬。 小敦子见状,伸手抓住几根毛籽,握在手心看了看,叹道:“生生死死,随风而来,随风而去,到哪儿是哪儿。人跟蒲公英,也就那么一回事!” 我听了,便讥讽道:“好好的发什么感慨,整得自己跟文人墨客似的!我们就升斗小民而已,不是吃喝拉撒睡,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该干嘛就干嘛!” “我这是在悟道,懂不?”小敦子嗤笑道。我不理他,又问林大叔:“最后一名怪胎死后埋哪里了?”林大叔:“不仅是最后一名,其他的也全都在这附近。” 到了埋葬那些怪胎地的地方,林大叔不由愣住,只见地里全被刨开了,而且土坑里已长满了野草,不像是近期所为。 “这是怎么回事?”林大叔眉头紧锁,喃喃道。他除了惊奇,或许还有不祥的预感。 见状,我问:“你们家族自从那鬼婴开始反噬后,总共生了几个怪胎?”“八个。”林大叔回过神来,答道。 于是我便数了数地上的土坑,正好八个,于是我问:“是不是全被刨了?”林大叔点了点头。 我们又回到了埋鬼婴的地方,围着小土堆转了一圈,突然发现鬼婴坟地周围,正好有八个小土堆,又正好围成一圈。 “这又是怎么回事?”林大叔大为疑惑,指着又问开车送我们来的那族人:“有谁来动过这地方?”那族人直摇头:“没听说过,按说我们自己人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 我观察了一下,便道:“这好像是一个阵法,应该是有人故意这么安排的!”林大师与那族人听了,不由面面相觑。 …… (本章完) 第85章 鬼婴的另一用途 小敦子问:“如此说来,这个阵法是干什么用的?会不会是以前那位帮你们制作鬼婴的高人干的?”林大叔先答:“这我就不知道了,以前那高人我们没再见过。这地方,平时没事没人会跑到这里来的。”我接着道:“什么阵法我也不知道。但布下阵法的目的,肯定跟鬼婴有关,那鬼婴好像还另有作用。” 我和小敦子又围着鬼婴的坟堆,默默转了一圈,只觉得这里的阴气特别重,而且怨气冲天! “要不要叫人挖开看看?”林大叔小心翼翼问道。我想了一下:“暂时不要,我看能不能先会会他再说。他的前身,到底是你们家族的一分子,此事若能和平解决最好!” …… 到了晚上,我便让林大叔准备一盒小孩最爱吃的糖果,还有一大堆零食,然后让人开车送我和小敦子到鬼婴的坟地。 我把那盒糖果放在坟前,打开盖子,然后施法催发糖果的香甜气味,将其送入坟中,我就不信,那鬼婴闻到气味后不嘴馋? 为保险起见,我又的坟地周围连布两个阵法,内为锁魂阵,外为天罡阵,防止那鬼婴逃走。 然后,我和小敦子就躺在附近的草丛中,一边吃着零食聊天,一边等待着鬼婴的出现。 很快到了午夜,我便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鬼婴还只是一名婴儿,跟他怎么谈,大人跟小孩讲大道理,讲得通吗?再说,那鬼婴的怨气特别重,他会听劝? 看来,我之前的想法过于天真了! 还有,那八人怪胎被埋在周围,形成一个阵法,作用是什么不知道暂且不说,那么,那位布阵的人会不会就是那名所谓的高人,同时也就是我的那位“老朋友”?他,晚上会不会来? 小敦子在咯嗞咯嗞地大把嚼零食,一副接下来会有什么情况发生都无所谓的样子。但有他在,我的心就能安定下来,或许他就是一名福将,法力高不高无所谓,有福气才是最重要的! “小声点,别让那鬼婴还没了来,就被你吓跑了!”我道。小敦子嘴里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来,只裂嘴一笑表示回答,然后开始细嚼慢咽,尽量不发出声音来。 我便直盯着那盒糖果,静静等待鬼婴的出现。 可是等了许久,仍不见动静,我又回头看了小敦子一眼,他仍只顾着吃他的零食。这时,只见他身边的草丛中,突然伸出一只雪白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拿了他一包臭豆腐干,然后慢慢往回缩。 原来那鬼婴不喜欢糖果,而是喜欢臭豆腐?我急忙用眼神示意小敦子,他也同时看到了,便用力拍了一下那只小手,怒道:“想吃就滚出来,偷什么偷?” 那小手被这么一拍,手上的零食便掉了,迅速地缩了回去。 我一见状,不等鬼婴触发,便率先催动锁魂阵,以防他逃回坟里。外围有天罡阵在,他逃不出去,内围锁魂阵催动后,他又回不到坟里,周围的草丛便成了他的唯一的藏身之地了。 突然“嘤”地一声尖叫,那鬼婴被锁魂阵的威力伤到,便从草丛里蹦了出来。只见他头大、身小、四肢短,一副干瘪瘪的样子,像具干尸。其眼神空洞,鼻孔上仰,唇掀齿露,不仅长得丑,模样也怪! 那鬼婴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指着我依依吖吖地,口齿不清,不知在说什么?看来,跟他交流确实很有难度。 但我还是认真地问道:“你就是林氏家族之前供养的那名鬼婴?我们可以好好谈一下吗?”果然,那鬼婴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仍指着我乱叫,双方各说各的。 这时,小敦子突然低声说道:“有人来了!”我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借着月光,果然看见小径远处,有一条人影,正缓缓向这边走来。 我的脑筋急转了几圈,便对小敦子道:“先藏起来再说!” 于是我便撤去锁魂阵,放那鬼婴回到坟中。然后和小敦子迅速收拾一下地上的零食和糖果等,退入于草丛中。 待那人近前,只见他略微驼背,手拄拐杖,身穿练功服,脚蹬运动鞋,头戴鸭舌帽,嘴戴口罩,正是我见过的、以前在七星街街口出现过的那名老者。 那老者走路虽慢,却不用手电筒,借着月光,竟似轻车熟路,直奔着鬼婴的坟堆而来。看来,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他到鬼婴坟前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如破风箱,好像肺里有毛病,而且病得不轻。 稍作休息,他便对坟堆念念有词,似在念着奇怪的咒语,同时手指头一阵比划。很快,鬼婴便从坟里爬了出来,乖乖地坐在坟堆上。 紧接着,八个怪胎的坟堆里各冒出一股氤瘟青气,向那鬼婴飘去。鬼婴用力猛吸,便把它们尽数吸入腹中。 不一会儿,鬼婴的肚子就鼓胀起来。 眼前差不多了,那老者便停止了施法,然后慢慢解开自己的上衣,撕开胸前的一大块纱布。 一阵风过,我和小敦子便闻到一股腐尸般的恶臭,差点呕吐。 只见那老者胸前有一碗口大小的脓疮,不知他又念了几句什么,那鬼婴便跳入他怀中,嘴对着伤口,先是一阵猛吹,把腹内的气体注入他肺内,然后又是一阵猛吸,把他肺内的脓汁咕噜咕噜地吸进肚子里。 我和小敦子见状,又是一阵想吐。嘛的,原来鬼婴还有这一用处!难怪他之前对甜美的糖果不感兴趣,只想偷小敦子的臭豆腐干,原来他被训养后,就好这一口! 看来,那老者在十多年前教唆林氏家族族长供养鬼婴时,就已别有用心了,早做好计划。表面上是为了助林氏家族财丁兴旺,暗地里是为了给自己吸脓疗伤的。 想到这,我不由冷笑了两声。那老者一惊,在鬼婴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鬼婴便立即遁入坟中。 “是谁?”那老者问道,一边扣上上衣的排扣。我和小敦子慢慢在草丛中站了起来,我:“我们算是老朋友了,今晚总该正式见个面了吧?” 那老者打量了我和小敦子一眼,冷哼一声,长袖一挥,便有一堵高大的墙突然出现在我和小敦面前。 这当然是障眼法!我便回敬了一个,布了个临渊障目,使那老者四周如临万丈深渊,不知去路。 不管是“墙”,还是“深渊”,虽然都只是障眼法,但由于是用法力或灵力布下的,所以在破解之前,最好不要轻易乱闯的,乱闯就有可能被其中的法力或灵力所伤。 于是我使了个开山诀,把墙体从中间破开,分成两半。等我和小敦子冲了过去,却发现那老者已经不见踪影,看来他也破了我的障眼法,逃之夭夭了。 我和小敦子在四周找了一会儿,仍不见那老者,看来他已经逃远了。虽然他平时行动缓慢,但关键时刻,他必然一鼓作气,或作法使自己暂时变强大,行动敏捷,迅速逃离这地方。再说,四周杂草丛生,有的都快一人多高了,就算他没逃远,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要找到他也很难。 这是我和那老者第一次面对面交锋,但他却只想着逃,这并非是他输了,而是不想让我和小敦子见到他的真面目,无心恋战。而我之前外围布下的天罡阵,虽未撤去,但那是对付阴邪用的,对普通人来说,似有若无,不起作用,除非被阴邪附体。 论斗法,我和小敦子不一定能赢得了那老者,但斗法有尽时,论体力,他只是一名瘦弱的老头子,而我和小敦子正值青春年少,非扒了他的帽子和口罩不可,一睹他的泰山真面目。 “真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小敦子叹道。本来他把拳头攥得紧紧的,想打得对方满地找牙,结果那老者却一下子就溜了,他一时便失去了主意,又茫然问道:“接下来该怎样,对付那鬼婴吗?” 我想了想:“那鬼婴呢,想跟他谈,又没办法谈;想直接打得他魂飞魄散,又似乎残忍了点,毕竟他生前也是一名受害者!”有点两难。 “有了!”我忽然想到,阴司里的牛头马面,不是专职缉拿孤魂野鬼的吗?让他们来把鬼婴带走就是了,到了阴司那里会怎么处理,那是判官的事。至于鬼婴和那八个怪胎的尸体,让林大叔他们找别处秘密掩埋,或直接一把火烧了,省得再被那老者利用。 我对小敦子说:“我们就不出手了,这事得求助于附近的城隍爷,让他派牛头马面来把鬼婴带走。” 于是我便运用传音术,把鬼婴作祟一事跟城隍爷说了。 过了许久,仍不见牛头马面到来,小敦子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便问:“城隍爷到底答应了没有?”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城隍爷到底有没有答应,我也不知道,只得说慌:“答应了,或许是附近没有城隍庙,路途较远,或许是牛头马面正忙着其他的,暂时没空。再等等吧!” 不一会儿,果然有牛头马面肩披铁链,手拿镣铐,飘然而至。我和小敦子赶忙拿着零食和糖果上前问好、献殷勤! 简要说明情况后,只见牛头拿着锁链守在一旁,马面大手一伸,手臂乍长,直接伸入坟堆中,把鬼婴提了上来。 那鬼婴后颈衣领被抓,口中吱吱地叫,四肢胡乱挣扎,牛头便上前用铁链把他锁住。 …… 鬼婴一事解决后,小敦子并不急着回去,说是要帮我对付那位“老朋友”。 但那老者神出鬼没的,又不知他平时住哪里,不是他主动找上门来,到哪里找他去?除非瞎猫碰到死耗子,来一场偶遇。那老者能驱使老鼠替他跟踪我,这一点我却做不到。 因此,小敦子说的不过是借口罢了!他是想在市区多玩两天。既然他乐意,我也管不了他。 …… (本章完) 第86章 治病救人不手软 “要不,到柳家附近去转转?或许会有所发现。”小敦子提议道。 我想了一下,分析道:“柳家曾因轻信那老者,柳公子遭到了怪画的反噬,而柳妈为了报复陈二小姐不惜跳楼化为厉鬼,因此柳家已被搞得支离破碎,那老者应该不会再去柳家了。以前周末时我也曾到柳家附近转过,并没有遇见那老者,如今更不可能在那儿遇见他了,因此还是算了吧!只是不知道那柳公子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小敦子:“管他了,死了最好!”说着一脸不屑。 “他还罪不至死,若能悔过自新更好!有了,不如我们去帮他治治病,说不定能从他口中获取点有用的信息。”我又道,“再说,他与陈二小姐的恩怨,若不是那老者帮他出馊主意,他也不至于遭到反噬。因此,真正罪大恶极的,是那位老者!” “你的想法很美好,但柳公子要是不认这个理呢?他要是知道是我们帮了至懿姐,反而怪罪是因为我们破坏了他的计划才以致于此,把账算到我俩的头上,我们岂不是成了冤大头?”小敦子不情愿道。 我道:“那老者也是后来才知道是我们与他暗中作对的,这一点柳公子不一定知道。我们就当是行善积德,能不能治好那就要看柳公子自己的造化了。” “这个德我不积,谁爱去谁去!”小敦子没好气道。 自从来到七星街后,我认识了不少人,有几位算是有钱有势的大客户,因此,让他们帮忙寻找那老者的踪迹,也是有可能发现的。但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最好还是找柳公子聊聊,这才是最佳途径。 …… 小敦子心中虽有一百万个不愿意,但半推半就地,还是跟我来到了柳家。 门铃响了一阵子后,开门的是位年约半百的大叔。我见他五岳丰隆,一脸富相,便估计他就是柳公子的父亲,只是其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或许是最近没能好好休息的缘故。 “请问您是柳公子的父亲柳叔吗?”我问道。那人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是我,两位是?” “我们是专门来看望柳公子的。”我道。柳父:“哦,多谢两位的好意。你们是他朋友吗?” “算是吧!”我道。柳父听了,一脸疑惑。我又道:“听说柳公子最近身体不好,其中缘由,外人不知道,但我俩却一清二楚。” “他是听信了一位老者,想用一幅带有魔力的怪画暗中伤害七星街的陈二小姐。但那幅怪画邪里邪气的,没用好会发生反噬。” “这事或许他没敢告诉您。但同类的事也不只这一件,不信您可以去打听一下,受那老者蛊惑荼毒的,不只柳公子,还有其他人。” “所以他现在的病,就是那幅怪画发生反噬的结果!这种情况下,光看医生吃药是没多大效果的,只有先驱除他体内的阴邪之气,才能药到病除。” “虽然他的做法是很不光彩的,但罪不至死,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老者。因此,我们此番前来,是想看能不能救他一命!” 等我一口气把话说完,柳父神色已渐渐变缓和,便侧身迎道:“两位请进,到里面谈!” 到了客厅,柳父亲自为我们泡茶。 其实柳父对他儿子的所作所为,并不太清楚,虽有所耳闻,也反对儿子的做法,但他自己忙于事业,所以未怎么放在心上。只是最近他儿子病倒了,老婆又突然莫名其妙地自杀,他才把大部分时间和精力放在家里照顾儿子。因此,我和小敦子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很快便接受了我们意见。 聊了一会儿,我提出先看看柳公子现在的病情再说。柳父便带我和小敦子来到柳公子的卧室。 只见柳公子正躺在床上休息,一名保姆守在床边。他的卧室宽敞明亮,但床边却摆放着一些医疗设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间高级病房。 看来,柳公子病得不轻!其实他被那幅怪画反噬后,身体的阳刚之气渐失,阴邪之气便趁虚而入,也就是西医所谓的免疫力低下,容易发生感染,而且被感染后很难痊愈。 柳公子此时已弱不禁风,我略看了一下他的面相,模样俊俏,淫邪之气较重,但不像大奸大恶之人。 柳父上前轻轻唤醒柳公子,跟他说明了我和小敦子的来意。 柳公子此时只想着自己病早点好,活命要紧,也没心思理会我和小敦子是什么来头,一听是来给他看病的,眼里就立即放光,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我也懒得跟柳公子多说话,了解一下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后,便直接问他是否知道提供那幅怪画的那老者的行踪以及住处? 柳公子先是惊讶,眼睛瞪得像铜铃般。他肯定在想,那幅怪画之事,本来就是个秘密,怎么会被我知道了?我冷冷看着他,等着他回答。他愣了几秒,摇了摇头说道:“那老者很神秘,不与他人走得很近,除了拿钱办事,不多说话,更不知其住处。” “不过,我听接送他的司机讲,那老者应该是住在西郊一带。因为那老者总是在那地方的西环路与泰安路交叉路口附近上下车,至于他的具体住处,就不知道了。” “还有一点,那老者身上总有一股怪味,很难闻,但不像是汗馊味,还混合着药水味、香水味。就那个味,也没人愿意靠近他。” 我又问:“那老者是不是时常身穿练功服,脚蹬运动鞋,头戴鸭舌帽,嘴戴口罩,不以真面目示人?”柳公子点头道:“确实如此!怎么,你也见过他?” 我不正面回答,叹了口气:“唉,他表面是在帮人,实则四处害人!最后变成我俩要来解决他留下的后遗症。” “那老者的姓名可曾透露过?”我再问。柳公子:“他说他姓陈,让大家称他陈老,名字就不知道了。” 上次林氏家族那边,林大叔说那老者让人家称他贾老,估计就是个假姓,现在柳公又说他自称姓陈,看来他一直在弄虚作假! 闲言少叙,我让柳公子背对着我盘膝而坐,他在保姆的掺扶下,勉强坐好。我便掀起他的衣服,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在其后背上画了张大大的驱邪神符,然后用双掌抵在其后背,似在运气帮他驱除体内的阴邪之气。 其实我身上的灵力此时尚未被激发出来,只不过做做样子罢了,就算此行没有功劳,也得表现出十足的苦劳,让柳父觉得我们很是尽心尽力。 过了几分钟,我撤去双掌,让小敦子接力:“您老人家法力无边,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见小敦子一脸不情愿,我便说要去洗一下手,示意他跟我走。 小敦子会意,就跟着说要小解一下再来。到了无人处,我悄声跟他说道:“我们这么费力帮柳公子治病,柳叔总要意思一下吧?要是治好了,那还不得硬塞个大大的红包过来?到时你还手软不?” 小敦子听了,不用我再说他,便主动去帮柳公子驱除体内的阴邪之气。他有许右符毕生的法力在身,由他亲自上阵,效果自然大不一样! …… 小敦子回去才两天,便打电话找我,问我周末能不能到他那儿一趟?我想,这路途遥远的,他这么说肯定是有重要的事需要我出面了。 于是我故意道:“太远了,你那里又是矿区,没什么好玩的,不去!”小敦子一听便急了:“每次都是我去找你,你就不能来看望我一回?” “再说,周末我还要去七星街陈二小姐家吃饭,还要跟管瑶雪约会,哪有空去你那里?”我又道。小敦子听了,气不打一处:“这次你非来不可,否则我跟你绝交!多年的兄弟情谊,至此友尽!” “这么严重?那你先说说有什么事?”我转入正题。小敦子:“我这里有位小矿老板,说是家里出了怪事,想请我们去看看。” “矿区治安一般都比较乱,杀人抢劫、打架斗欧的事多,而且矿里出事故也是常有的事!总之,那里戾气、煞气太重,再穷我也不去那里讨饭吃。”我道。小敦子听了,急忙解释:“我说了,是那矿老板家里的事,跟矿上无关。” “他家能有什么事?找别人不行吗,非要我去?”我问。小敦子:“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这是好事呀,说明子孙后代要飞黄腾达了!”我不解道。小敦子:“可事实恰恰想反,自从他家祖坟冒青烟后,就开始各种不顺!” “那请附近的风水师是去看看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叫我们?我们的名声不会传这么远吧,都到你那犄角旮旯里去了?除非你平时在那里瞎吹。”我道。小敦子只好实话实说:“那矿老板跟我这里的店主是亲戚,店主跟我又是亲戚,不然就算我们主动上门帮忙,他也不会相信我们。他之前也请过几位风水师,都看不出问题所在,即使有,那也是鸡蛋里挑骨头,诓钱而已,所以这次他只相信我们。” “原来如此!”我叹道,“还有呢,不会只是风水问题吧?”小敦子:“还有,我有种预感,那坟墓里似乎有异!” 于是我让小敦子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说一下,好让我心中先有个底。 原来,那矿老板姓孟,近几年来,随着矿区的大力开采,他占着是本地人的便宜,承包一个小山头,成了大大小小的矿老板之一。 孟老板的父亲生前是位风水迷,自己多少懂点,五年前自觉时日无多,便急着为自己寻找万年吉地,渴望荫及子孙、福泽绵绵。 可惜阅尽家乡的山山水水,孟父总觉得难有十分满意之地,有些地方虽看似大吉,但却又有不足之处,有些地方虽无破绽,但又仅为小吉之地,所以一直犹豫未决。 这时刚过有位路过的风水师,外号“点藏珠”。据说其精通风水之术,寻龙点穴自是不在话下,而且一双法眼相地奇准,断言用后吉凶,无不应验。孟父听曾听闻过其大名,仰慕已久。 只因点藏珠时常四方游走,只为富贵人家造福,神龙不见首尾,孟父本以为缘悭一面,谁知其竟云游至此,生前还有机会向其请求指点一二。 于是孟父便强留点藏珠在家中住些时日,好生供奉,只为了请其帮忙为自己堪察一身后用的吉地。 …… (本章完) 第87章 怪地之穴莫轻葬 孟家村附近有一条大山谷,山谷里一条小溪,小溪顺着谷底蜿蜒而下。 点藏珠为孟父点的宝地,就在山谷里的小溪旁,一处水流环湾的小丘上。那地方的地形,如长蛇入水,蛇身从山上俯冲下来,小丘就是蛇头。 那地方孟父自己也曾考虑过,只是觉得那里并不符合书上讲的左青龙、右白虎、后玄武、前朱雀的形制。 但点藏珠说那地方属于怪穴,不能按常理推断吉凶,况且蛇类本是独来独往的动物,无龙虎朱雀反而正合格局。 这么一说,孟父顿时豁然开朗,觉得自己以往只会死读书、按图索骥,不如点藏珠阅历丰富、灵活变通,因此便全凭点藏珠指点,其所言无不言听计从。 点藏珠说,只要依他所言葬在那里,包管日后子孙兴旺发达,文武双全,能力地位高人一等,睥睨众生,进可为庙堂之上的文臣武将,退也是草莽之王。 孟父一听自是喜出望外,赶忙奉上重金表示感谢。 三年前,孟父果然撑不住了,于是在油尽灯枯前,再三交待孟老板,自己死后,一定要把他葬在那小丘上。而且有关坟墓的坐向和制式等,他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孟老板自然是依了父亲的遗言,一一照办。 谁知葬后不久,孟老板家便开始各种不顺。先是矿上出事故,三死一伤,赔了很多钱,而孟老板自己也因管理不到位,被判了重大责任事故罪缓期三年执行,并处罚金;接着便是家中大女儿生病,在大医院住了几个月,仍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再接着小儿子突然精神异常,在学校持刀伤人,差点被开除学籍,找医生开了证明,才转为休学;最近孟夫人又被查出患有食道癌,幸好发现得早,目前正在积极治疗中。 因此,孟父在世时,孟老板家中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幸福美满,但自从孟父去世葬在那小丘后,家道便一落千丈,各种厄运接踵而至。 于是孟老板便开始怀疑父亲坟墓的风水出了问题,他曾带人去察看过几次,墓地并未遭到破坏。 只是奇怪的是,坟头上却不怎么长草! 山谷之中,溪流之畔,这等水土肥沃的地方,小丘四周早已杂草丛生,唯独坟地这一块,特别是坟头,土地干燥,不怎么长草,就算有那么几处小草丛,如斑点般勉强存在,长势也很弱。 孟老板心中有疑,便把这事告诉了修车店店主,让他谈一下自己的见解,以供参考。店主又知道小敦子最近老跑出来赚外块,捞了不少,墙内红花墙外香,或许有些真本事,便让他去瞧一下。 风水一事小敦子并不懂,但他开了天眼,去瞧过后,竟发现坟头似在丝丝冒着青烟。于是他便建议孟老板请我去一趟。 我想,孟老板是小敦子亲戚的亲戚,有这层亲系在,不去肯定是不行的,就当做是帮小敦子的忙。 于是我说:“你先跟孟老板讲一下,我收费比较贵,去一趟没个三两万是不行的。若有其它情况,还要另外加价!”小敦子听了,立即尖叫道:“不就看个风水嘛,以前不是人家给多少我们就收多少,看主人手面,你什么时候学会狮子大开口了?你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吗?” 我笑道:“要价高点,才能彰显我的身份。不然,就我们这年龄,要价低了,人家会以为我们初出茅庐,把我们看扁了!” 小敦子一时无语。我又解释道:“等事情办完了,我再打个一折,这样反而显得你面子大,我有人情味!” …… 到了星期五傍晚,孟老板派车来接我,等到了孟老板家里,已是深夜,小敦子已先在那儿候着。于是我俩和孟老板闲聊一会儿,吃了夜宵,便早早休息。 第二天早上,我们来到孟父的长眠之地。我先察看一下地形和四周的山水,并无不妥之处。只是凭感觉,这地方似乎有点怪! 于是我拿出罗盘,挽起袖子,凌空画符,念起了开盘咒语:“天有三奇,地有六仪,精灵鬼怪,故气伏尸,黄砂赤土瓦砾坟基,方广百丈随针见之,诸邪百怪急速早离!” 看风水也有一整套咒语或口诀,如开罗、收盘、破土、封棺、开棺……等。但我平时都懒得念,只因这次是小敦子叫我来的,而且我开口要了高价,所以在孟老板面前,自然要做足样子,仪式感要强,免得让人家以为小敦子叫来的是个冒牌货或水货! 下了罗盘,确定坐向,我又从头至尾分析了一遍,孟父坟墓风水格局基本可以,唯独分金坐在火坑线上。 于是我问孟老板他父亲的生辰八字,得生年丙寅,纳音炉中火。看来,点藏珠大师是取分金线与仙命纳音五行比和,这是种凶中取吉的做法,是对是错尚无验证。因为这种做法一般风水师皆不用,除非误填,或罗盘指针不准确致分金出偏差,所以个例极少。 但孟父坟头冒青烟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火命葬在火坑线上,火上加火之故?但书上历来并无此说法,全是我个人主观臆断! 此时我尚不能就此下结论,否则就过于草率了。点藏珠大师的经验非我等可比,他这样的做法自然有他的道理,因此,问题也可能是出在其它方面上。 小敦子曾说他有一种预感,觉得坟墓中有异,这种感觉现在我也有,而且很强烈!只是做事不能只凭感觉,还得实事求是。 于是我用小铲子在坟头铲了个一尺深的土坑,然后把手伸进去,按在土面上,奇怪的是,土面的温度似乎比外面高了些。我又到附近草丛长势较好的地方也挖了个坑,再试一下温度,二者明显不一样。 小敦子等人见状,也好奇跟着试了一下,果然都说坟头那边的温度较高。 这么快就找出问题所在,事情若到此结束,也未免太简单了些。为何坟头的温度会比其它地方高,不长草,还冒青烟?这又是一个新的不解之迷。 我提出走到山上,站在高处看一下全貌。 谁知刚走到半山腰,西天一大朵乌云随风而来,如浓烟滚滚,遮天敝日,如穹盖压顶。看这情形,怕是要下雷阵雨了! 我们又没带雨衣,若真的下雨,非被淋成落汤鸡不可。于是我停下脚步,心中犹豫,是要继续向上爬?还是返回去先避一下雨再说? 这时,孟老板说道:“放心,看这天气,虽似要下大雨了,但十有八九都不会下到我们村!”听他这么说,我心中有疑,便问:“这有什么说法?” 于是孟老板解释道:“这两三年也真是奇怪,除了春天梅季节,或是阴雨连绵的天气,平时的阵雨,往往下不到我们村。有时恰逢干旱,看着有雷阵雨来了,看奇怪的是,隔壁村下得大雨瓢盆,但就是下不到我们村,或是一阵风来,把云刮走了。这老天像是长了眼似的,故意捉弄我们村!” “还有这等异事!或许是山川地形的缘故,或许是巧合吧!”我和小敦子相继叹道。 既然孟老板这么说,我和小敦子便继续往上爬。 快到了山顶时,天的乌云果然如孟老板所说,被风吹走了,就像一名来去匆匆过客,不稍作停留,天又放睛了。 站在山顶,我环顾一下山谷,其大概的地形地貌没什么好说的,也就是一个普通山谷,只是草木土石的颜色偏暗了些,像是被人用稀薄的墨水染过一遍似的。 相人时除了五官五岳、骨肉皮毛,还要看精神与气色。看风水同样也要看山的气色,但许多大师却忽略了这一点,因为书上没有讲,大家也没往这方面想。 山的气色贫寒,自然难荫及子孙,即使山川地形符合书上所说的富贵丁旺格局,也不起作用。而气色大凶,更是祸害子孙。 我再看一下孟父坟墓所在的地形,果然如长蛇入水,长长的山脊俯冲而下,坟墓所在的小丘就如蛇头,蛇尾尚在山顶上,蛇头已临溪水。 只是小丘在坟头那一块草木稀少,红色的泥土裸露在外,看起来就像是蛇头上的一块红斑。 至于小敦子说的坟头冒青烟一事,我用天眼看了一下,果然坟头上有一股青烟不断升腾而上,然后在山谷里四处飘荡,难怪山谷草木土石的颜色会偏暗。 看来孟父的坟不迁是不行的!这里的风水,若单论山川地形自然是看不出问题所在,但孟父坟墓那地方,无疑就是一处怪穴。 点藏珠也曾事先说明那地方是个怪穴,但他只是站在风水学的角度上看,以怪为吉。而我所说的怪穴,已超出了风水学的范畴,自然是要以怪为凶。 我双眉一锁,严肃道:“令尊之坟非迁不可,不坟迁还要出大事!”孟老板:“这地方有问题?”风水师他见多了,现在已不轻信,没十足的理由,很难说动他。 我却偏不多费口舌,只道:“当然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不能光从风水一事来解释。”孟老板:“我本也想迁,但可有其它风水宝地可选?” 迁坟一事,孟老板答应得爽快,但却要我帮他寻一处宝地,一时半会儿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因此,我只得跟他说:“早迁一天早好一天,越快越好,寻一处还算地得去的地方就可以了,绝不能拖延!” 我又掐指一算:“明天正值黄道吉日,最好立即迁,而且必须在明天十点之前完成。” “这么急?”孟老板问。我冷笑道:“我是替你着急,你若不急可以慢慢等,甚至不迁也不关我的事!”此时我若热情主动,就显得也是在诓他的钱,而我更担心的是,地里已长出了不祥之物,他父亲或许已变成了大粽子! …… (本章完) 第88章 鸡飞狗跳人心慌 孟老板犹豫了好一阵子,连抽了两根烟后,终于下定决心,用力踩灭烟头:“行!那你下午帮我找个地方,明天早上就迁。” 于是下午,我为孟父重新选了一处吉地,孟老板便准备人手和工具等。因为要在明天十点前完成迁葬,晚上子时过后,就要开始动工,免得误了时辰。 我让孟老板备了一些祭品、器物,其中有一些是对付阴邪用的,如白糯米、红绳、墨斗等。小敦子看了自然知道,但不多言语。 还有,我让孟老板多带几只活公鸡,把他家养的那条黑狗也带上。孟老板摸不着丈二头脑,不明所以:“这是干嘛用的?”我解释道:“令尊旧地煞气很重,开坟后,要先去除煞气,再葬入新地。否则,会把煞气带到新地,那就等于白迁了!” …… 第二天凌晨一点多,迁坟之事便开始动工。 孟老板叫来的干粗活的是他矿上的工人,干起活来一板一眼的,节奏不是很快,但也绝不慢。还有几人是孟老板的同宗,过来帮忙看头尾的, 不到一个小时,坟头的土便被挖开,露出棺材来。 这时,带来的黑狗突然对着棺材叫个不停,仿佛见到了可怕的陌生人,孟老板安抚了一会儿方消停。 我命工人先休息一下,自己跳入坑中,扫去棺盖上的泥土,用矿灯近照,上前观察。只见官材完好无损,漆色如新,用手一摸,似有微温,仿佛棺材里躺着是个大活人,正不断向外散发体温。 我忽然想到一事,问:“这儿附近可有温泉?”孟老板道:“这条小溪往下两三里就有。” “如此说来,这一山谷便是一处地质断裂带,难怪这里的温度似乎高了点。”我道。孟老板:“是因为这样,所以这里才变成了凶地?” “可以这么说,但这只是其中原因之一。”我道,“还有,令尊火命葬在火坑分金线上,坐巳朝亥,已为蛇,地形也像蛇,蛇为火。” 我又道:“而且这里正处于山水交融,阳阴相激之处,地气非同寻常。这里除了地形怪,地气更怪,这一点当年点藏金大师恐是考虑不周,才会为令尊点下此穴!” 这时小敦子忍不住插嘴道:“就怕这里是怪地怪气养怪物!”这话有大不敬之嫌,孟老板听了,一脸不爽。我便劝道:“先别总往坏处想,但也不得不防!” 于是我便让孟老板取一碗公鸡血来,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在棺盖上画了个镇煞符,然后命工人继续挖。 等棺材四周的泥土都清理掉后,我让小敦子帮忙,在棺材上弹满墨斗线,又用红绳浸鸡血捆了两圈,然后在穴坑四周撒了一圈糯米。 工人便在上方搭起简易绞架,然后用粗大的麻绳套住棺材的两头,把棺材吊出土坑。 前后两名工人一起用力,谁知那棺材的重量超乎想象,这一拉竟纹丝未动。于是四名工人又“一二三”同时发力,依然未能拉动棺材! 这是什么情况?四名工人皆是老手,力量不弱,而且又借助了绞架上的滑轮,就算是那棺材有千斤之重,也应该被拉起了。 我一见情形不对,便立即喊停。然后跳入坑内,扒在地上,用矿灯照了照棺材的底部。 因为不影响套绳索,所以棺底中部的泥土并未清理。我用撬棍捅了捅那些泥土,泥土甚软,等抽出撬棍一看,上面竟沾着红色的液体,比血色淡,但更粘滑,还有一股腥臭味。 “这是什么情况?”小敦子好奇问道。我也不明所以,便胡乱说道:“这棺材落地生根了!” “棺材还能生根,又是为什么?”小敦子追着问。我便接着编:“葬在这怪穴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生了根也不奇怪!” 这等匪夷所思之事,孟老板和众工人听了,顿时惊愕茫然,失了方寸,不知接下去该怎么办。 我拉着小敦子到一旁低生商议了一会儿,然后正色跟孟老板说:“ 这墓穴的地气太怪了,怕是令尊的尸身已发生变异!因此我建议,直接用火烧,再拣骨灰迁葬。” 小敦子也跟着道:“不是我们危言耸听,故意吓你们。诡异的事我们见多了,说出来或许你们不信,但我敢打保票,令尊的尸身,此时已是妥妥的大粽子。” 孟老板听了,或许是不大相信我和小敦子的话,或许是认为这样对父亲有不孝之嫌,又犹豫起来。这时,一名工人见状,便上前说:“还是听两位小师傅的吧,先烧了再说,不然我们也不干了!”另三名工人立即随声附和,说着便准备解开麻绳、撤去绞架。 我又道:“你若是不肯烧,那这一趟的报酬我可以不要,我们这就走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孟老板又听取了那几名同宗的意见,但大家的看法都差不多,最终还是要孟老板自己下决心。孟老板见若是不烧,怕是没人愿意理睬了,只好点头同意。 谁知这下小敦子又神经大条,突发奇想,挤眉弄眼跟我说道:“要不然我们打开棺盖,看大家还相不相信我们?同时,也让大家长长见识!”说着,一脸坏笑。 我明白其中之意,不急于作答。众人听了,果然先慌忙道:“算了,不看了,还是趁早烧了吧!” 孟老板的皮卡车后斗里放着两小桶柴油,这是他在矿上以备不时之需用的,此时正好派上用场。只是公路只通到山谷外,他便命两名工人去把那两桶柴油拎进来,余下的人在附近拣些枯枝干草。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让孟老板亲自点火。 在柴油的助燃下,火势一点即起,熊熊大火瞬间烈焰冲天。 这时,棺材里突然传出奇异的响声,难以形容,似是棺木被火烧变形时发出的声音,但又不大像!众人听了,不由面面相觑。 我正观察着棺材的燃烧状况,心中不由暗叫不妙!大火一起,我画在棺盖的灵符以及捆绑棺材的红绳,很快就被烧没了。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众人瞬间被吓了一大跳!棺盖犹如爆炸后的高压锅盖,直飞冲上天,掉落以附近的小溪里。 只见棺材中,突然蹦起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影来,再一蹦,便跳出了穴坑。 有些人一见,立即拔腿就跑,有的则被吓傻了,呆立当地。 孟老板带来的黑狗,也凶不起来了,夹着尾巴呜呜叫,想挣脱链子逃跑。余的公鸡,则仿佛见到了黄鼠狼,也是一片惊恐。现场一时鸡飞狗跳! 只见那人面目丑恶,但与我之前见过的僵尸形象迥异,其脸上身上长满了像灵芝或香菇木耳之类的菌类,面目全非。 孟老板愣愣看着眼前的怪人,估计是想上前认爹,但又不敢!我猛摇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这是令尊大人吗?” 孟老板木然地点了点头。只见那人身上穿着寿衣,又是从孟父坟里蹦出来的,其实不用问,不是孟父还能有谁? 孟老板被我摇醒了,这才知道后退,我便拦在他前面,对着孟父。 孟父的眼睛是红色的,眼里凶光如火焰,在见到他儿子时,眼神仍未有丝毫变化,看来他已完全不认得他儿子了,在怪穴长眠三年多,已被养成了煞气很重的怪物。 众人大气不敢出。跑远的已不见踪影,未跑远的便蹑手蹑脚,慢慢溜开。只有那几只傻公鸡,还在那边大声惊叫。 孟父双突猛地一蹦,以为他是要向我袭来,我手上的一个驱雷印差点打出,谁他他身形一转,扑向那几只公鸡,一阵狂咬。 “嘛的,这东西够邪的,不怕公鸡血也罢,竟然还直接开喝!”我暗付道。 这时,小敦子提着捆红绳来到我身旁,那是刚才用剩下的。既然孟父不怕公鸡血,若用我的血量又太大,我可承受不起。于是我让他把绳子放在地上,我给它滋一泡纯阳之水,以次充好总比滥竽充数强。 小敦子见状,也学样贡献了泡纯阳之水。 “你最近是不是喝水少了,真它嘛的臊!”我捏着鼻子,表示臭不可闻。小敦子笑道:“汤汁浓些,说不定效果更佳!” “那你先上。”我道。小敦子立即抗议:“为什么要我先上?” “你把他捆住,我在他身上摘些菌子下来,明天中午让你当下酒菜。”我嘲笑道。小敦子气呼呼道:“岂有此理!” 孟父喝了鸡血,似仍未满足。那黑狗聪明些,挣不开链子,便躲在角落里不吭声,孟父未能发现它,便转身看着我和小敦子,作势扑来。 我和小敦子无暇再斗嘴,凝神备战。此时,小敦子不再推托,慢慢拿起地上的红绳,瞅准时机,奋勇争先,也是想先下手为强,把孟父捆住。 孟父果然怕被我们用纯阳之水浸润的红绳,一沾身便发现有异,立即跳开,于是小敦子就追着他跑。 我便在前面暗中布下个锁魂阵,但孟父直接穿阵而过。看来锁魂阵对他作用不大,甚至是毫无作用,或许现在的他,更倾向于怪物之流,并非是带有魂魄的僵尸。 于是我又布了个天罡阵,孟父依然一穿而过,不过这回他的身形稍微晃了一下,看样子已被阵法的威力所伤,但伤得不深。 我本想把孟父困在阵法里,再用驱雷印轰他,但他不被阵法所困,蹦蹦跳跳的,我的结印就打不准,消耗战不明智,打不得。 小敦子见状,便喊了声“接着”,把红绳的一头抛给我。接了绳头后,我俩各执一端,绕着孟父转圈圈,想把他捆住。 …… (本章完) 第89章 地下还另有其人 绕了几次,孟父一沾即走,我和小敦子没能把他捆住,还要防着他反扑。场面一度乱糟糟! 小敦子边跑边对孟老板喊道:“令尊大人这活蹦乱跳的,比大活人还健壮,要捉住他还真不容易!”此时他竟然还不忘挖苦孟老板一下。 孟老板早已回过神来,他到底是矿老板,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一直未逃离现场。再说,毕竟是父子,他父亲的事他不能丢下不管,危及别人的事且不说,他家里本来就很不顺了,要是纵容他父亲继续作祟下去,怕是一个好好的家就要支离破碎了! 只见孟老板突然冲到他父亲面前,我和小敦子见状,以为他是父子情深,犯傻了,急忙喊他快逃开。 此时的孟父已是怪物,六亲不分,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认识,见眼前有人,便想扑上去吸血。 然而,就在孟父跳到孟老板面前的瞬间,只见孟老板突然双膝跪地,双手紧紧抱住他父亲的双腿,使他无法再跳跃。 我和小敦子见机不可失,赶忙包抄而上,把孟父捆住。 孟父被捆后,拼命挣扎,我让孟老板接替我拉住绳头,好让我腾出手来对付他。 眼见孟父蹦蹦跳跳又到了穴坑边沿,坑内的大火正熊熊燃烧,要是被他跳入坑中,烧断红绳再跳上,那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可是孟父的力气实在太大,小敦子和孟老板很吃力,想把他拉住有点困难。见状,我急忙结了个驱雷印,向他打去。 孟父被我的驱雷印打中,顿时跌入坑中。虽然大火很快就烧断了他身上的红绳,但被驱雷印打中后,他已无力再跳出火坑。 孟老板呆呆地跪坐穴坑边,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在大火中挣扎。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伤心了!尸变后,他已经不是你真正意义上的父亲了,他只不过是借用了令尊的遗体而已。” 孟老板的那几位同宗及四名工人,之前虽已逃得不见踪影,但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远处观察,或者说是躲着看好戏。 他们见孟父被烧得差不多了,确定不会再从穴坑里跳出来了,便又渐渐围了上来。 等大火燃成灰烬,我便让工人们下去收拾孟父的遗骨,装入皇金瓮中,准备带到新选的吉地去埋葬。 工人们完事后,爬上穴坑,我便带了把铲子跳下去。我心中尚有一事不明,之前连在棺材底部的东西是什么? 我用铲子拨弄几下,只见灰烬中有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就像一块烧焦的肉,也确实有一股像是肉的香味。 “那是什么怪东西?”小敦子在上面问。我想了想:“可能是太岁吧!” “那我们岂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小敦子道。我笑道:“妖魔鬼怪我们都治了不少,还怕这个?” 正说着。突然,地面从中塌陷,泥土随之滚落。 塌面迅速蔓延。我急往边沿跑,可是还没来得及爬出穴坑,脚下的泥土已陷落,顿时整个人悬在斜坡上。 小敦子眼疾手快,立即伸手拉住我,想把我拉上去。但就在这时,我右脚踝突然一紧,像是被什么档东西缠住了。那东西的温度很高,像烧红了的铁条。 小敦子拉不动我,反而有被我往下拉的危险。两名工人见状,急忙上前帮忙,人多力量大,有他们帮忙,我的身形暂时止住了被拉下去的危险。 上下僵持之际,我便用手中的铲子去铲脚踝上之物。终于,脚下一松,我便被拉了上来。 只见穴坑内尘土飞扬,看不清下面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为了安全起见,众人把我拉上来后,便都退了几步,不敢离穴坑太近。 我死里逃生,心有余悸,见脚踝被烫红了一圈,便问:“还有柴油没?汽油也行。”众人皆摇头。 “坑内还有邪物,没把它解决掉,怕会留下祸患!”我又道。孟老板:“我立即叫人送来。”说着便拿起手机拨打,又命人再去捡些干柴草来:“晚上的工钱加倍。”此话一出,工人们立马又有了干劲。 坑内渐渐尘埃落定,我走近一看,见坑底似有一坨东西在动。矿灯虽亮,但仍看不大清楚,只知道其颜色大概是红褐色的。 “难道又是一棵大太岁?”我想,“可是它刚才是怎么抓住我脚踝的,莫非成精了不成?” 小敦子也凑上前来观察。我正想用天眼看一下,他已先指道:“不好, 这东西成精了!”果然如我所测! 我也不等油料的到来,见工人们已拣来了些枯枝干草,便把它们点燃,往坑里扔,先下手为强。 坑底的东西被火一烧,便剧烈变形,突然呼地一下,从坑底蹿了上来,立即幻化出人形来。 只见他一动,附在皮肤上的泥土便分崩离析,纷纷掉落,真是“土得掉渣”! 不过,其形貌奇异,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谲与荒芜之美。其身形高挑而枯瘦,仿佛是由无尽干旱之地中汲取了所有生机凝练而成。其皮肤呈现出一种干涸的暗褐色,如同久旱之下龟裂的土地,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透出淡淡的死寂之光。 其双眼深陷,眸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那光芒不似生灵之眸,更像是深邃荒漠中偶尔掠过的鬼火,既引人窥探又令人心生畏惧。其长发如同枯萎的藤蔓,无风自动,缠绕着周身,每一根发丝都似乎蕴含着对水分的渴望与绝望的哀嚎。 其手指纤长而骨节突出,指尖尖锐,仿佛能轻易穿透坚硬的岩石,破坏地下的水源,令泉水枯竭。其身上披着一件由枯叶与沙尘编织而成的长袍,随风轻轻摆动,却不带丝毫生命的气息,只余下死亡与荒芜的阴影。 其周身似乎环绕着一股无形的热浪,令水汽云雾唯恐避之不及。因此,其一蹿上来,我和小敦子立即感到一股强大的热浪袭来,仿佛连空气中的水分子都被其蒸发殆尽。 众人一见状,立即又都跑光了,这回连孟老板也跑得不见踪影了。 我和小敦子不由对视一眼,顿时皆明白了,眼前的怪人并就别人,就是传说中古老妖灵“旱魃”! 旱魃的存在,是对大地最深沉的诅咒,也是对生命极限的考验。然怪这两三年,孟家村经常发生旱情,明明周边有雨,就是下不到这地方,原来就是他在作怪! 只是不知道,是孟父的尸身葬在了怪穴上,才滋养出旱魃来?还是这旱魃早就已经存在,只是近两三年受到滋养后,才成精的? 由此推断,之前的太岁,可能并不是真的太岁,而是这旱魃与孟父尸身相连的东西,如脐带般,可以互相输送养份。 水乃生命之源!按遥远的古老传说,旱魃的出现,其所到之处,天不降甘霖,河流干涸,大地陷入一场无尽的干渴与绝望中,农作物枯死,导致民间无食,饿殍遍野,一副人间炼狱的惨象! 这下如何是好? 眼前的旱魃所能造成的危害,或许没有传说中那么大,或许眼前的旱魃,还只是只年轻的、小号的、刚成形的,威力没那么夸张。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至少能危害一方,如孟家村,怕是难以幸免! 我正思索着如何消灭他。那旱魃凝视了我一下,突然长臂一挥,伸手向我抓来。我顿时感到热气扑面,急忙连退两步躲过。一旁的小敦子已结出个伏魔印,打在其右腰上。 旱魃被打中后,回头看了小敦子一眼,并未放在心上。小敦子的伏魔印似乎是给他挠痒痒,造不成伤害。 旱魃的进攻目标仍是我,但我已寻隙结了个驱雷印,一掌击出。只见一个大闪电球,瞬间随掌而出,击在了旱魃的腹部上。 我的驱雷印威力巨大,本以为击中后,那旱魃不死也伤。岂料他一脸不屑,挺胸收腹,那闪电球便在其肚皮上打转,然后变小,直至消失。 直是一物降一物!旱魃竟是驱雷印的克星,或许是因为他们本就是同一性质的,所以无惧。 我又用了混元印和指剑诀试试,作用比驱雷印大些,但仍不足以把旱魃打扒下。“嘛的,这旱魃皮糙肉厚真扛揍!”我不由叹道。 按照传说,要对付旱魃,需要用无根之水,或生命之泉等。总之,各个传说的说法不一样,但终归皆是用水。 有些事就是这么奇怪,旱魃能带来干旱,但水又是他的克星。就像炉火可以把水壶里的水烧干,但如果把水壶里的水直接倒进炉里,炉火就会被浇灭! 想到这,我对小敦子喊道:“用水对付他试试!” 原先孟老板备了两箱矿泉水,除了被喝掉十来瓶,大部分还在。小敦子听后,便拿起其是一瓶,拧掉瓶盖,就直接往旱魃身上扔。 谁知瓶中的水一洒在旱魃身上,只听嗞的一声,顿时被烘成一阵水蒸汽。 不过,旱魃的身形还是晃了一下,被水泼到的地方,肌肤一阵抽畜,看来这东西真的怕水。 只是矿泉水太少了,真是杯水车薪!怕是把所有的矿泉水全用上,仍对旱魃的伤害不大。 旱魃被伤了下后,不由大怒,咆哮着小敦子袭去。小敦子已无应对之法,只能边躲边逃。 我见状,便叫道:“把他往溪里引。”小丘下面便是溪流,我不信这旱魃能把整条溪水烘干。 可是旱魃见小敦子往小溪那边跑,便放弃了追赶,又冲着我来。 我脑顶突然灵光一闪,便对小敦子喊道:“你上来再拖住他一会儿,我试一下其他方法。” 于是,我拿起一个空瓶子,对着瓶口往里撒纯阳之水。哪知刚才对付孟父时已完全耗尽,一时恢复没那么快,水龙头是开了,却没有水!于是我咬紧牙关,使了老大的劲,才勉强挤出几滴来。 我想,普通的水虽对旱魃有威胁,但份量要足够多,而我的纯阳之水,应该只要有个一瓶半瓶的,就可以对付得了他。 可是我望一下瓶子,就瓶底那么一点点,实在太少了,无法保证一击必中,经不起浪费。 我突然又想到一计,便把瓶底的那点纯阳之水,掺入其它几瓶矿泉水中。 …… (本章完) 第90章 扒取香灰作应急 手中的矿泉水瓶连续打出,水从瓶口飞溅出来,洒在了那旱魃身上。 这回效果果然不一样,旱魃顿时像是被浓硫酸泼中似的,皮肢上冒起一股浓烟,焦臭味四散。 或许是太痛了,只见旱魃双手握拳,仰天长啸,吼叫声划破长空。他突然拔地而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一头扎进了穴坑里。 看来,旱魃被伤得不轻,无心恋战,逃回穴中养伤去了。我本来还担心他会逃走,四处闹灾,现在他逃回原来的巢穴里,反而是好事。 我和小敦子追到穴坑边沿。此时我手上还有两瓶矿泉水,可是穴坑那么大,那旱魃钻到地里去了,这点水根本不够用,只能留着防止他再蹿上来。 这时,孟老板等人又陆陆续续地冒了出来,围着穴坑议论纷纷。 他们这些人也真是的,有危险时,跑得比兔子还快;有好戏看时,又决不错过!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 “那东西是什么怪物?”孟老板好奇问道。我:“是旱魃!” “怎样,那怪物比令尊厉害多了吧?”小敦子在一旁笑道。 孟老板装作没听见,又问:“他逃走了?”我:“是逃走了。不过,随时可能再蹿出来!” 孟老板等人一听,不由皆后退了几步。我晃了晃手上的矿泉水,又道:“对付他得用水才治得了,可是就么点水,根本不够。” “那要多少?”孟老板再问。我指了指穴坑:“至少得三五吨吧,越多越好!” 于是孟老板命人用空油桶或矿泉水瓶到溪里装水,我和小敦子再洒点纯阳之水掺和一下,然后倒进穴坑里。 可这速度还是太慢了,那旱魃若是钻到地下深处,不知要用多少水才能渗透到那地方! 我便问孟老板有抽水机没有?孟老板这幡然大悟,立即打手机叫人送一台燃油式抽水机来,并备足油料。 “要不然,你祈一下雨试试?”小敦子说着,指了指天边的一朵乌云。 此时天空已翻了鱼肚白,只见那乌云的云层很厚,就像一朵大大的黑棉花糖,在晨风的推动下,正向着这边缓缓飘来。 小时候我被蛇妖抓走一事,以及后来的金亿酒店童男童女葬树,皆得到了法令公或关帝爷等神仙显灵相助,鲤鱼精又说我天生灵力,那我就试着祈雨一下。 于是我脚踏七星,以地为坛,折枝为剑,骈指为令,口中念了一通神咒,唣喝几声,号令风云雨电听命。令毕,只见那朵乌云加快了速度,向这边翻腾而来。 不一会儿,乌云到达山谷上空,果然下起了雨,而且哗啦啦地,一下子就得很大,好像担心下小了,就有违我的号令似的! 真是天遂人愿!孟老板在家乡已经三年没见过这种突如其来的阵雨了,不由激动得抬头向天,展开双臂,似要拥抱那朵乌云。 我和小敦子站在穴坑的边沿,尽力往里洒点纯阳之水。 随着雨水的渗入,不一会儿,坑内忽然波涛汹涌,泥浆翻滚,还嗞嗞地冒泡,白色的水气随之而起,地底下像是有一个大火炉在煮着一大锅泥浆。 看来,那旱魃只有死路一条了!终于,泥浆渐渐停止了翻滚,最后归于平静。 …… 和管瑶雪约会总是来去匆匆,而七星街那边,要是有一个周末没去,陈二小姐便会问。 周小妹知道我与管瑶雪约一次会不易,便不等周末,只要晚自修下课后有空,便约我和管瑶雪到校门口的奶茶店坐一儿了。现在,她这电灯泡做得挺主动的,也挺合格的! 她们学校里有不少本地同学,其中就有不少是西郊一带的。我便趁机向周小妹谈起以前那块泰国鬼牌之事,让她通过同学,帮忙问问那位“老朋友”的行踪。 而陈二小姐那边,我总觉得更是难舍难分。虽然我刻意保持着一贯的距离,但我就像是她手上的一只风筝,怎么飞都不要紧,就是不能飘太远,太远了,她便会拽一下线。我不敢逾越雷池一步飞入她怀中,但也乐得享受这种被她牵挂的感觉!可要是哪一天,她心中另有其人了,我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不日,周小妹说,有西郊的同学曾见过那老者,不过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那老者曾在那里租房,出手很大方,但房东嫌他臭,又一副病秧秧的样子,万一死在出租房就麻烦了,因此那房东没让他久租,就把他赶走了。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而我的客户们那边,终于也有人传来消息了,说是有人最过在北环路往西一带见过那老者。不过,是在路上偶然碰见的,那老者住哪儿并不清楚。 于是,我有事没事,只要有空,便到西郊和北郊一带碰碰运气。 只是我右肩上的印记,要是几天不修炼,就会又变明显,真不知道怎么根除它?不过,这样也好,它的存在,正好可以督促我勤加修炼。 …… 一日,我从关帝庙门前广场经过,便给关帝爷和鄂王公烧了三柱香,出于尊敬也罢,希望他们能在关键时刻助我一臂之力也罢,反正我没多想。 庙里人挺多的,我便随大流,挚得一签,得灵签第三十七签:丁庚 (中吉) 周孝侯射虎斩蛟,其诗云:焚香来告复何辞,善恶平分汝自知,屏却昧公心里事,出门无碍是通时。 看罢,我会心一笑。 出了庙门,只见一位老妇女朝庙里拜了拜,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红色塑料袋,开始扒香炉里的香灰。 那老妇女头发花白,脸色坳黑,眼光露怯,衣着十分朴素,动作迟钝而有力,像是从城外农村来的。 金银纸上附有一小块极薄的金箔或银箔,所以纸灰才值钱,寺庙一般是不允许私自掏取的,而香灰没有任何经济价值,自然就没人管了。 但对于阴阳界的人来说,香灰却有它的独特用处。 其为纯阳之物所化,又有灵气,所以它具有避阴邪的功效。只是其作用十分有限,只能当作应急之物,所以正常情况下不会去用它。 那老妇女一脸愁容,一看便知其家中有事,而且经济状况不好,所以才来扒香灰。 我爱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上前问道:“阿姨,你扒这些香灰是干嘛用的?”那老妇女警觉地看了我一眼:“没干嘛,当吉祥物呗!” 我笑了笑,尽量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然后再单刀直入地问道:“您家中是不是犯阴邪了?” 那老妇女不语。我又道:“这香灰有避阴邪的作用。据说用它涂满全身,可以隐身,阴人就见不到此人了。您一次掏这么多,是不是准备这么用的?” “不过,这香灰的作用一般般,只能作为权宜之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如果你相信我,不妨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我说一下。对于驱鬼镇邪,我那是手到擒来,一定能帮上忙!” 那老妇环顾一下四周,见身旁无人,方道:“我家里确实闹鬼了!但小兄弟你……”说着,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你真能驱鬼镇邪?” “您是不认识我,才会有此一问,这我不怪你!”我道,“我看你是从城外来的,家里条件普通,才主动想帮你,就当是积攒功德。你若是有钱人,出大价钱求我,我都不一定帮忙,要看心情!” “道行高低,不在于年龄大小!我姓封,别看我这年龄就以为是初出茅庐的,其实,不论风水断卦,还是驱鬼镇邪,我在七星街已是响当当的人物,不信你可去打听一下。” 估计那老妇女较少来城里,只知道七星街,却不知道七星街里还有我这号人物,所以对我的提示无感,眼神里的疑虑仍未褪去。 不过,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请我到庙旁较僻静的一角,找条公共长椅坐下,向我说起她家里的怪事来。 她说,她姓吕,老伴姓林,因此叫她林婶就可以了。她家中有一儿一女,儿子已成家立业,早就另外自立门户过活去了,女儿尚在家中,守闺待嫁。 她女儿长得白嫩,算是村里比较漂亮的姑娘之一,因此有点挑,这可以理解。 但就在一个星期前,她女儿的精神突发异常,像是受了惊吓,如痴似傻,总说有人要逼她成亲,要把她绑上花轿抬走。 她和老伴本以为是自己把女儿逼急了,才有此有说,便安慰说没有这回事,别多想。 但过没三两天,她女儿的病情反而越来越严重了。白天没精打采,似睡非睡,晚上到大半夜的时候就突然惊恐万分,大呼小叫,百般拒绝,好像真的有人要把她绑上花轿似的!奇怪的是,人是醒着的,不像是在做噩梦。 二老这时也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女儿的病不像是被他们逼出来的,而是家里来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前些天二老也请高人到家里看过,说确实是有阴人作祟,但他法力有限,治又治不了,劝又劝不走,便让二老另请高明。不过,那高人临别前授了一权宜之计,让二老先用香灰应付一下,到晚上时,用香灰涂满女儿全身,那些阴人就找不到她了。 因此这几天,她就忙着四处扒香灰。 听了林婶的叙述,我略作思考,然后道:“如此说来,是有阴人想强娶你女儿。”林婶:“听我女儿的口气,对方叫什么‘乎觉大王’,这年头还有谁称大王的?是他每天晚上派小鬼抬着花轿想把我女儿接走的。” “‘乎觉大王’,好奇怪的名号!这事我可以帮你解决,但对方人多,我得叫个帮手!”我道。林婶一听,又犹豫了起来。我又道:“您放心!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这趟我不收取任何费用,叫再多人也一样。” 于是我打了个电话给小敦子,简要介绍一下情况,让他尽快赶过来。 一开始小敦子说这几天店里有点忙,怕脱不开身,我也懒得再三要求,只撂下一句让他自己安排,能来最好,不来就算了,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 (本章完) 第91章 新娘上轿有点烦 没有任何报酬,小敦子虽然不情意,但还是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于是我打了个电话到林婶家附近的小卖部,让她晚上十点半左右在村口等我们。 我请小敦子吃顿简单的美餐,然后稍准备一下,便叫一辆的士就出发了。 林婶家距市区有三十多公里,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这地方属于丘陵地形,山不算高,没有崇山竣岭的那种感觉,但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山。村民依地形分散而居。 此时村里安静极了,只有三两处人家屋内低瓦数的钨丝灯还亮着,散发着昏黄的光芒,月光下并不显眼。 林婶家的房子还是老式的土石木瓦结构。此时已快临近午夜,我让林婶先不要忙其它什么的,我和小敦子要开始做准备工作了,她和老伴只要配合我们就行。 林姑娘果然长得很是白嫩,水汪汪的,也颇有秀色,纯朴温柔,令人见之怦然心动。鲜花需要绿叶衬,这等美貌,扎在城里的美人堆里只能算是普通,但在农村就显得相当出众了! 我和小敦子仔细看了林姑娘一眼,发现她并未被阴邪上身,只是连日担惊受怕,未能好好休息,形容憔悴,没精打采。此时她正坐在床上发呆,见了我和小敦子,连声招呼都懒得打。 我跟林婶说,先腾出一个空衣厨,然后用扒来的香灰涂满,晚上就让林姑娘躲在里面休息。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画了个隐身符,给林姑娘贴上。 要对付那些抬花轿的小鬼,很是容易,我只要布几个阵法就可以了。但小鬼背后是乎觉大王,我得想办法会会他,连他一块收拾了,才能永绝后患! 于是我笑着打量小敦子一番,小敦子被我盯得莫名其妙,便问:“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晚上你扮林姑娘吧!”我道。小敦子听了,立即尖叫起来:“什么,要我扮成个大姑娘?” “只有这样,我们才机会见到乎觉大王。不然,只把那几个小鬼收拾了,不彻底,怕乎觉大王要来秋后算账。”我道。小敦子:“把那几个小鬼收拾了,乎觉大王还不是会找上门来查看原因?” “那要等多久?你在这里等吗?他一日不上门,你就在这里一日?他三天不上门,你就在这里等三天?所以,最好是晚上一次性解决掉,明天我们才能回去!”我道。 “那你来扮林姑娘不也可以吗,干嘛非要我?”小敦子返回话题,反驳道。我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觉得还是你在前面吸引敌人、我躲在背后放大招更适合些,以前有什么事不大多是你打头阵吗?” 我又道:“让你扮林姑娘也简单,又不用像演戏那样化妆等,只须我稍作一下法就可以了。”小敦子听了,这才勉强答应。 于是我在林姑娘头上的拔了三根长发,放在碗里烧成灰,再滴入几滴清水搅拌一下,凌空画了个原生镜像符,然后点在小敦子的额头上。又让林婶找一件林姑娘时常穿的旧衣服,给他披了。 准备妥当后,就等着小鬼上门了。我便让林婶和林叔先去休息,一切交由我们应对就行了。 …… 晚上十二点过后,我想,那些小鬼也差不多该来了。于是我也给自己画了道隐身符,屏蔽生气。 突然听到一阵锣声,紧接着是唢呐声。那声音较小,似乎很遥远,但声音又很清晰,似乎又不远,就像是近处的另一空间传来的。这大半夜的,不诡异才怪! 我和小敦子相视一笑,知道是迎亲队伍来了。 声音来到门外,我在窗后一看,果然是一群阴人,个个脸色煞白煞白的,很是碜人!除了吹吹打打的,还有四人抬着一顶大花轿,另外一些则挑担抬箱,估计装的是彩礼。 “林姑娘,我们又来接你了!”为首的一人喊道,他应该就是这群小鬼的头目。 小敦子不答。那头目又喊道:“我们大王说了,他的耐心是有限的,今晚必须把你接过去,不然他就要发飙了!” 小敦子这才回道:“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说了,我不嫁!”那头目:“姑娘长大了,早晚要嫁人的。况且我们大王对林姑娘,那是一片痴心!” 小敦子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大王怎么不亲自来接我?他是长得丑,见不得人吗?丑的我不嫁,我不嫁!”那头目道:“大王他这几天不方便出门,还请林姑娘见谅!大王他生得既高大又俊俏,很有男人味,虽没有十全十美,但包管林姑娘见了喜欢!”似答非答,似真似假。 “这么说,既然大王他很是招人喜欢,那怎么到现在还未娶妻?难道是叫我去做小的?”小敦子又问。那头目:“大王他不仅模样招人喜欢,而且家中很是富有,金玉满堂、财宝盈库。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未娶,就是等着遇见林姑娘你这样的美人,你要是嫁过去了,包管以后什么都不用愁!”这嘴一点都不输媒婆! 小敦子冷哼道:“那彩礼呢?既然这么有钱,先把彩礼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头目一听,赶忙命人放下箱子,然后一一打开,只见里面尽是一些金银珠宝、首饰和漂亮的新衣服。 我和小敦子伸头一看,知道那些彩礼都是幻化出来的,并非阳间实物,没办法在阳间使用。 小敦子不由一脸失望,就那表情,那些彩礼若是真的,估计他肯把自己卖掉。他又是一声冷哼:“就这么点东西还想娶我?不知还有多少亿万富翁在排队等着呢,怎么就轮到你们大王了?” 那头目似乎被激怒了,但他强压制住怒气,故作心平气和道:“我劝林姑娘还是答应了吧,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大王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也低声跟小敦子道:“还是要答应他,不然怎么见到乎觉大王?” 小敦子故作沉默了一会儿,方道:“那我嫁过去后,是不是就是你们的嫂夫人了?我说的话管用不?”那头目听了,顿时喜形于色:“是的,只要你嫁过去,以后小的们都听从你的号令。” 小敦子的语气突然变得非常冰冷:“那好!那你们每人先抽自己二十个巴掌。”那头目及众小鬼一听,不由愣住了。 小敦子又道:“看来你们是哄我的,那我不嫁了!”那头目听了,不再犹豫,便先啪啪啪地、左右开弓、用力抽起自己的嘴巴来,他是头目,他一动手,众小鬼只好跟着做。 我和小敦子听着门外一阵啪啪响,此起彼伏,接连不断,不由捂着嘴巴偷笑。 “现在夫人可以上轿了吧?”那头目问。小敦子道:“我听声音,刚才有三个人在滥竽充数,根本没用力打。你先替我把他们揪出来,再狠狠打一顿!”语气很是冷酷无情,冷如刀锋。其实我与他刚才根本没注意听,他就是故意的。 那头目果然在队伍中揪出三个人来,不听他们的辩解,不顾他们的求饶,直接暴打了一顿,为了讨好“林姑娘”,他下手不可谓不狠!那三人的脸,顿时被打得又红又肿。 …… 终于,小敦子穿上嫁衣,头盖凤巾,假装哭哭啼啼舍不得离开家,磨磨蹭蹭上了花轿。那些小鬼等他上轿后,便抬起轿子飞奔,好像怕“林姑娘”反悔似的。我便混在迎亲队伍后面,谅这些小鬼也发现不了我。 面朝林海,月冷云开,迎亲队伍一路向着山里越是偏僻的地方,走过古道西风,趟过小桥流水,迤逦前行。 我借着夜色辨别一下方向,之前我问过林婶村子周围可有什么较集中的坟地或比较僻静的山沟,因此我看出来了,迎亲队伍此时正是向着一处乱古老的坟岗方向走去。 路上,也有三两个人冒出来,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饶是津津有味。我不由暗骂道:“嘛的!这些鬼东西,是非不分,只会看热闹。”当然,他们畏惧乎觉大王的势力,也是情有可原。 “怎么样,坐花桥的感觉不错吧?”我悄悄上前问小敦子道。小敦子:“颠得恶心,要不然你上来坐一下。” 我笑了笑:“我才不呢,继续做你的新娘子吧,好好的别露馅了!”小敦子道:“要不然你去捉弄他们一下,别让他们这么舒服地回去。” “这还不容易?”我嗤笑道。 于是我在轿底偷偷画了千近坠,那轿子便会慢慢地越来越重,小鬼们一时发现不了,只会在不知不觉中被累得半死。 我又来到那名吹唢呐的小鬼身旁,凌空在唢呐上画了个定风符,唢呐顿时发不出声来,如同被堵。 那小鬼又用力吹两下试试,敝得脸红、眼突、两腮如鼓,愣是没能吹出声音来。 头目听到唢呐突然停住,便上前问是怎么回事?那小鬼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便用力甩了甩,再吹一下试试。 这回倒是勉强吹出了点声音出来,不过难听极了,根本不成调子。那头目双眉一皱,不烦耐道:“别吹了,先弄好说!” 小敦子在轿子里听到了,便问是怎么回事?那头目赶忙解释一番。 “这不吉利啊!”小敦子似乎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兴高采烈地大叫道,“太不吉利了!我和乎觉大王的姻缘怕是到不了白头了,就像这唢呐声,要突然中断了。” “不过,若是大王他中年早丧也好啊,我趁着年轻,可以再嫁一回。他死了,我才不会为他守寡呢!” “嫁一回也是嫁,嫁两回也是嫁,三回四回不算多,五回六回差不多,七回八回大丰收。他死了,家产就都是我的了,我正好可以找个更好的!” “如此一来,嫁个几回我也就成了亿万富婆了!” 小敦子边说边笑,一点都不像是在大哭大闹,况且这话说的,好像巴不得自己的老公早点死似的。我都被他逗得肚子笑疼了,只得在地上蹲一会儿。而众小鬼听了,不由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那头目只得上前催之前的那名小鬼赶快把唢呐弄好,否则这事要是让乎觉大王知道了,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自己不敢想象! …… (本章完) 第92章 大王娶亲太疯狂 唢呐之事方消停,抬轿的四名小鬼已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直嚷嚷新娘子太沉,抬不动了。 那头目只好按排另四名小鬼顶替,接新娘的轿子不能中途落地,新娘子更不能中途下轿,否则不吉利! 偏偏这时,小敦子大声叫喊,命人停下轿子,说是尿急了,要到路旁的树林中小解一下。 那头目及众小鬼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到底听还是不听? 不得已,那头目便上前劝说,让小敦子再忍忍,一边命小鬼们抬快一点,等到家了再下轿。 小敦子听了,不由怒道:“难道你叫我尿在轿子里,岂有此理?”说着,手伸出轿帘,手指头勾了勾。 那头目便靠近前去听示,谁知“啪”地一声脆响,小敦子冷不丁地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骂道:“本夫人的话,你们现在就不听了,那以后还得了?” 小敦子有法力在身,这一巴掌便把那头目打飞了出去,摔倒在路旁。众小鬼看得目瞪口呆。 那头目一时疼得呲牙裂嘴,在地上滚几下方站起来。他没想到“林姑娘”居然这么厉害,掌力比乎觉大王还重,便再也不敢违背小敦子的意愿,在轿旁低头认错道:“小的错了,以后自是处处以夫人为尊,夫人想干嘛就干嘛!” 谁知小敦子这时却道:“现在本夫人突然又不想方便了。”他这一番骚操作,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 “月亮光光,月亮光光。大王夜半娶新娘。新娘白胖胖,像座山,压得桥子弯弯,桥子弯弯!” “过小桥,穿密林,爬山岗。大王在家盼新娘,新娘路上怕豺狼,岂不知,豺狼见了新娘更是心慌慌,心慌慌!” 不知从哪里冒出一群小孩来,围着轿子转,唱起了童谣。 那头目心中正火气正大着,无处发泄,便怒吼道:“滚远点,别挡道!”想把那群小孩驱走。 其中一名较大点男孩伸手道:“发了喜糖才走。”那头目脸一横:“没带!” 那男孩道:“小气鬼,连喜糖都不带,还迎亲?这门亲事怕是苦啰!”说着,便领着众小伙伴又唱了起来:“有喜糖,甜如蜜,夫妻恩爱到百年!新郎压新娘,新娘压着床,生个大胖小子把家传!” “没喜糖,苦如药,夫妻反目怨冤缘!新娘打新郎,新郞打着筐,早晚熬成分飞燕!” 那头目一听,气得火冒三丈,上前欲打那男孩。那男孩见他凶巴巴的,像是真的要动手了,便拔腿就跑,众小伙伴也跟着一哄而散,顿时逃得无影无踪。 一名较小的女孩跑在最后,谁知脚下被石头一绊,便摔倒在我身旁,痛得哇哇直哭。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把她扶起来,安慰道:“不用跑了,那恶人没追来。” 或许是感觉到了我身上的阳气,那女孩一双大眼疑惑地看着我:“大哥哥你……”“嘘——”我示意她别说出来。 我从背包里拿出几个果冻给她,她一见,立即破涕为笑,赶忙擦去脸上的泪痕。 “我是专门来收拾前面那帮恶人的,等下我就先帮你报仇,好不好?”我道。那女孩点着道:“好!不过就大哥哥你一个人,对付得了他们吗?” 我笑道:“我能悄悄地跟着他们,自然有我的本事。你等着看好戏就是了,不过,这事你暂且不要告诉别人。”那女孩用力点了下头:“嗯,我懂的!” 于是我拿出一张黄纸,迅速折出一只老鹰,然后在上面吐了点唾沫星子:“来,你给它吹一口气!”那女孩果真向它吹了一口气。 在我的赋灵下,那只纸鹰顿时像是活了,腾空而起,在天上盘旋起来。 我手指一比划,那老鹰便俯冲而下,鹰翅削了那头目一刮子,那头目脸上顿时被削出了几道血痕。 那头目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老鹰大骂。我又指挥老鹰飞远点,那头目见它飞远了,才停止了骂声,继续往前走。 等那头目放松了警剔,我又让那只老鹰从背后飞回来,悄无声息地站到他头顶上,鹰嘴一钩,便把他的一颗眼珠子叨走了。 那头目痛得惨呼呼连,可是那老鹰在我的指挥下,很快又消失了。 接着,我又弄出一只兔子般大的老鼠来,老鼠后面跟着一条竹杆粗的眼镜蛇,眼镜蛇后面又是一只狗子大的黄鼠狼。 …… 于是,在我的捉弄下,迎亲队伍一路磕磕碰碰,走得很不顺,总有七灾八难的,十个小鬼九个带伤,真是狼狈不堪! 但紧走慢走,终于还是快到地方了。 只见前面是一处小山岗,山坡上建有一座大院,旁边是一些低矮的小房子。那大院青砖碧瓦,气势恢宏,此时正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彩旗飘飘,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按之前林嫂所说,这里应该就是那处古老的乱坟岗了。 谁知这时,花轿里竟出一阵阵鼾声来! “坏了,小敦子居然在这时候睡着了!”我心中暗叫不好,怕是要露出破绽了。 众小鬼听了,不由面面相觑,放慢了脚步。那头目上前小声叫道:“夫人,到家了,快醒醒!快醒醒!” 连叫两遍,小敦子顿时惊醒,模糊中他也听到了自己鼾声的尾韵,便问:“本夫人刚才睡着了,是不是鼾声大了点?没惊到大家吧,大王他知道后会嫌弃吗?” 众小鬼听后,却都笑了起来。那头目道:“我们大王的鼾声,比夫人您的大了好多倍,他那若叫打雷,你这顶多算雨声!” “这我就放心了!”小敦子笑道。 这时,只见门内走出一群人来。其中一中年男子身形高大,仪表不俗,身穿新郎倌的服饰,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在众人的拥簇下,站在门口迎接花轿的到来。 不用多说,那人自是乎觉大王了。只是他走路时,一瘸一拐的,一只腿长一只腿短,难怪他不亲自去接新娘子。那头目还解释说“大王他这几日不方便出门”,又说“没有十全十美”等,原来是这回事! “不知这乎觉大王的修为如何?小敦子不会被他看出真假来吧?”我心中暗付道,但事已至此,只能走着瞧了。 一落轿,乎觉大王满脸欢喜,上前扶着小敦子下轿,完全没注意他的下手一个个身上带着伤,甚至那头目两只眼变成了一只眼,他也未关心一下,他的眼里只有新娘子。 乎觉大王想去牵小敦子的手,小敦子拍了他一下,但他仍不肯缩手,于是小敦子便在他手背上用力拧了一下。 乎觉大王顿时痛得呲牙裂嘴。众小鬼见状,皆不由偷笑起来,或许平日里乎觉大王在他们面前很是威风,但这回娶了个“母老虎”,怕是一物降一物,有好戏看了! 我想,早晚都是要以真面目与乎觉天王相会的,因此就由着小敦子胡闹,叫他扮娇滴滴的新娘子,他也扮不来,不如顺其自然。再说,叫他扮新娘子,本来就挺憋屈的,不让他发泄一下,怕是会抑闷死他。 小敦子撩起半边头盖,径自往大厅里走,乎觉大王尴尬地笑了笑,抚摩着自己的双掌,紧跟在他身后。我混在人群中,也跟了进去。 只见大厅内灯火辉煌,小则窗花剪纸,大则书画玉石,尽数充盈。 厅后的屏壁上,帖着一个大大的双喜连字。此时,右首座旁,坐着一位年轻的大美人儿。那女子年约二十,却长得甚是妖娆,一双媚眼水汪汪的,眼神如丝,胸大腰细腿长,身材性感,坐姿撩人,气质与风韵比年龄成熟多了。我用天眼一看,原来是只狐狸精! 她一见新娘子进门,便立即笑脸相迎,一边手扶着椅把,缓缓起身,仿佛腰枝过于柔软无力,得慢慢撑起。 小敦子大步走到她身边坐下,扭了扭身子,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乎觉大王一时手足无措,不知怎么讨好“林姑娘”,只得站在一旁陪笑。 “嫂子终于来了!”那狐狸精道,“可知我大哥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这一天。” 小敦子冷哼一声,不说话。那狐狸精又道:“我是乎觉大王的义妹,名叫汪陌陌,以后你叫我汪妹就可以了。” 小敦子仍是不说话。汪陌陌便劝道:“让嫂子嫁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确实委屈嫂子了!不过,只要你和我大哥好好过日子,就比什么都强。” “你这么骚气十足,在我嫁过来之前,你和大王他是不是有一腿?”小敦子突然严厉问道,很是干脆、直接又粗俗! 汪陌陌一愣,赶忙连连摇手:“我还是少女呢!我大哥他以前只顾着修心养性、吃斋念佛,从来不碰女色的。只是自从见到了嫂子后,才动了凡心,一心想把嫂子娶进门。” “唉,只怕我和大王他到不了白头!”小敦子长叹道。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之前去迎亲的众小鬼及那头目一听,不由吓出一身冷汗,怕他要说出途中不吉利的事来了。 “此话怎讲?”汪陌陌吃惊问道。小敦子又来个大转弯:“凭感觉呗!” 汪陌陌拍了拍胸口,放下心来:“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小敦子笑道:“有时我的感觉也挺准的,十有八九都会应验!” 这下汪陌陌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小敦子真是自己不尴尬,让别人尴尬去!大厅时一时安静,乎觉大王脸都绿了。 “不是还有一两成不应验的吗?”汪陌陌抓到了问题的关键,“再说,姻缘自有天定,以后的事谁也保不准会怎样,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 …… (本章完) 第93章 藤蔓披身像个人 “既然姻缘自有天定,那怎么知道我和大王有缘呢?”小敦子道。 汪陌陌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得道:“嫂子既然嫁过来了,那就说明与我大哥有缘。”她又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典故来:“我给你讲一个非常经典的、有关缘分的故事吧!” “很久以前有一位书生,他与未婚妻定好了在不久后的一天结婚。日子到了,未婚妻却嫁给了别的男人。书生十分伤心,一病不起,家人都没有办法。” “这时路过一位僧人,知道以后,便决定前来点化他一下。” “僧人引导书生用心看,书生看到了一片大海,一名女子遇害了,一丝不挂的躺在沙滩上,此时书生走了过去,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女人身上。书生走后,又见一男子前来,男子挖了个坑将女人埋了。僧人解释到,那名女子转世投胎,为了报答你的情,所以与你相恋,可她终究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是那个将她掩埋的人。” “所以,嫂子能嫁我大哥,说明这一缘分是前世的因果,要好好珍惜!” 小敦子听后,眼珠子骨溜溜转了几下,说道:“ 这个故事讲得不透彻,我再补充一下。” “既然那女子是遇害的,普通人见到那女子的尸体,按正常做法,一是报官,二是通知其家属。书生见女尸一丝不挂,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其身上,是出于怜悯之心,也属正常。但那男子却偷偷把尸体埋了,等于毁尸灭迹,就只能是杀人凶手了!” “那男子将尸体掩埋后,想到书生已发现过尸体,可能会报官,于是便想着去杀害那书生,可是他终究晚了一步,书生已经报官了。那男子害怕被追捕,便遁入空门,做了僧人。” “后来,那男子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便编出这一个故事来,糊弄世人!” “还说是经典,我看简直就是个屁!我要是县太爷,听到这个故事,就立即把讲故事的那僧人抓起来问罪了。” “所以,这些小故事,不管讲得多生动,其实是经不起推敲的,假的就是假的!” 讲到这,小敦子突然又冒了一句:“难道大王他就是那僧人?” 乎觉大王听了,脸色连变,阴阳不定,随时都可能发作。 汪陌陌正欲开口解释。我见时机已成熟,就不顾那么多了,大步上前,抢先朗声道:“这故事到此,还是未完!” 众人一听,便都往我这边看来。我原先已给自己画了个隐身符,屏敝生气,所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混进来吃喜酒的孤魂野鬼。 我继续道:“等到了来世,那男子结婚时,自以为娶到了一位温柔漂亮的姑娘,内心得意,当晚便喝得酩酊大醉。岂不知,那姑娘就是带着前世的仇恨来的,她故意嫁给那男子,就是为了伺机报仇。” “于是,在洞房花烛夜之时。那姑娘见那男子很是酒醉,便端来一碗热汤给他醒酒。其实那是一碗非常滚烫的热油,那姑娘趁其不备,将热油灌进了他的喉咙中。” “那男子痛苦异常,酒也醒了,双手乱抓,那姑娘急忙挣脱。可是那男子一时又死不了,便追了上去,那姑娘慌乱之际,摸到一把剪刀,便在那男子胸前一阵乱戳。” 此时我已经站到了乎觉大王身边,话音未落,我便已飞扑上去,一手抓住他的胸前的衣襟,一手用指头在其胸口连点几下。 乎觉大王一时被吓傻了,等反应过来已经慢了半拍,先被我用镇魂指制住了。 汪陌陌本就坐在小敦子身旁,小敦子伸手想扣住她的手腕。可是汪陌陌反应甚快,突然变回原形,狐尾在小敦子眼前一晃,放了个臭屁,转身就跳上屋檐逃走了。 小敦子被臭屁熏得受不了,捂着口鼻往通风住躲,然后又是一阵呕吐。 大厅里一阵乱哄哄,众小鬼不知是上前救他们的大王为好,还是逃命要紧?见大王的义妹都逃走了,他们才反应过来,纷纷往门外跑。 可是我之前已在门外暗中布下阵法,谅这些小鬼们也逃不出去。果不其然,他们跑在前头的几人闯入阵中,反被阵法所伤,其余的人见状,只好返回大厅。 我解除自己和小敦子身上的灵符,露出原形。 “大家安静,听我说!我乃九霄云外逍遥岛自在岛主封神仙,这位是百度灵山英柱殿玄空主管赵天师。”我大声喊道,顺便也给小敦子杜撰了个响亮的、对等的名号。 “今晚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你们乎觉大王强娶民女一事替天行道的。只要你们吸取教训,认真悔过,便可饶你们一命!” “否则,哼哼……”我冷笑两声,手上结出一个驱雷印,打在了堂前的柱子上。啪的一声巨响,只见一个耀眼的闪电球击在柱子上,震得檐瓦纷纷滑落。 众小鬼被惊得目瞪口呆,急忙跪地求饶。 这时小敦子拉了一下我的衣角,我回头一看,那乎觉大王的帽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露出光秃秃的脑袋,上面还有九点戒疤。 “这么巧,还真是个僧人!”我不由叹道。或许是刚才我使镇魂指时用力过度,又是近身攻击,此时他整个人蔫坐在地,像病得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些鬼东西就交给你了,我去追那汪陌陌去。”我又道。小敦子:“她可能逃远了,你怎么追?”我冷笑一下:“我自然有办法找到她!” 小敦子指着堂下乌央央一大片人头:“这么多人,你叫我怎么处理他们?不如呼叫牛头马面来把他们拘走吧!” 我道:“这里太偏僻了,牛头马面不一定在附近。再说,请人家出力,不给点好处行吗?虽说是职责所在,但他们可以推托不知情。呼叫他们,偶尔一两次还可以,但次数多了,又没好处,他们心里肯定不爽!” “这些人你爱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认错态度较好的,就先放了他们,反正也不怕他们再出去作祟,再被抓一次就叫他们一个个魂飞魄散就是了。” 说罢,我转身欲走,小敦子又扯住我的袖子:“刚才你给我取的名号叫什么?挺好听的,也挺堂皇的!”我笑道:“随口说说而已,忘了!” “这怎么能忘?不行,你必须想起来,想不起来就得给我再取一个!”小敦子急了。我:“呵呵,谁叫你刚才不认真听?等回去后我再慢慢想。” …… 走出大院,我又用黄纸折了只猎犬,然后赋灵令它追踪汪陌陌的去处,我在后面跟着。 大约走了两里地,猎犬忽然放慢脚步,仔细嗅着附近的气味,像是有所发现了。果然,它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洞口,对着洞内一阵猛嗅,然后狂吠起来。 看来这里就是汪陌陌的巢穴了。 狐狸天生怕猎犬,虽然她已修炼成精,但那猎犬是我的赋灵之物,相当于有我灵力的加持,自是非普通猎犬可比! 以前市区公园人工湖里的鲤鱼精说我天生灵力,只是还不懂得如何发挥,可以用鲜血或纯阳之水暂时替代一下,后来我发现用唾液也可以。 况且,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我的自我感觉,那是相当地好!现在,我的灵力能不能得到自由发挥,我想,或许没有,但又应该多少是有点了。 比如,打驱雷印时,之前要用鲜血加持效果才好,但现在用唾液加持的效果也直追了上来,如果还用鲜血,那效果已是石破天惊了! 狡兔三窟,狐狸比兔子还狡猾,洞口自然不会只有一个。我便分散注意力,观察离那那洞口十米以外的地方。 果然,不远处的一權木丛中,突然一条白色身影一闪,逆向飞奔而逃。我一见便立即追上去。 想想若是在以前,这荒山野岭的又是深夜,遇见妖精,只有我被追着跑的份,哪轮到我追着妖精跑了? 但现在确实不同了,情况已发生了反转,我已不再是从前的我了! 转过山梁,汪陌陌往一个山谷里蹿。只见那山谷树木茂密,雾气缭绕。一进树林,便看不到月光了,一下子暗了好多。我只好放慢脚步,先适应一下。 前面的猎犬突然不叫了,有些奇怪!它虽是我的赋灵之物,但终究就是一张黄纸,它没自己的想法,只会听从我的指挥去追踪汪陌陌。此时它突然不叫了,难道发生了什么特殊的情况? 或许是山谷里本就比较阴凉,或许是雾气的原因,加之这里的氛围有点不对劲,我开始变得小心谨慎起来,神经绷紧,后脖颈及手臂皮肤裸露的地方,竟起了鸡皮疙瘩。 我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只见谷中有一块略为平坦之地,上古树遮天,下有藤蔓盖地。 中间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影,直挺挺站着,一动不动地,阴森森地,吓了我一跳。 待定下神来仔细一看,原来不是人,而是有一块石头尖削而立,藤蔓披身,乍一看就像一个人站在那里。猎犬就围着那石头傻傻地转圈圈,已失去了灵性,于是便把它收了回来。 可是我又发现,藤蔓中的那石头不是块普通的石头,而像是一个人。于是我拣了根大树枝,拨开一些藤蔓,里面果然是一座人的雕像。 那石像的表情有些古怪,嘴角上扬,眼睛睁得大大的,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其表情乍一看憨态可鞠,细看下又觉得深不可测。我用天眼看了一下,却没发现有异。 “我的猎犬追到这里便失去了灵性,看来这石像有些邪门!”我心中暗付道,“暂时还是不要惹它,先找汪陌陌要紧。” 可是没有猎犬追踪,我又到哪里找汪陌陌去? …… (本章完) 第94章 携手出林两释然 我突然觉得,那石像的双眼总在看着我,虽是石头做的,但却给人炯炯有神的感觉! 走近点,它在看着我;走远点,它也在看着我;走得更远一点,它还在看着我。 于是我便绕到一侧,回头一看,它竟然也转过身来了,还在看头我! 难道它会动?我不信这个邪,便走到它身旁,围着它转圈圈。这么近的距离,如果它会跟着转动,我就不难看出来。这回,它果然不动了。 我决定还是先离开山谷再说,那石像既然不是阴邪之物,却又如此奇异,或许只是某种特殊的自然现象,我没必要在这里干耗下去。 等我走得远远地,再回头看一眼,那石像似乎还在看着我!只是太远了,加上林中较暗,又有雾气,视线模糊,不好确定。 我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人,靠着树,双手扶膝,似在休息。待仔细一看,这不就那汪陌陌吗? 这是怎么回事?只见她气喘吁吁,两颊泛红,大汗淋漓,发丝微乱,像是跑得很累、很疲惫的样子。显得既娇艳,又无助,令人见之犹怜! “她不应该是跑远了吗?怎么还在这?”我心中诧异道,但也没多想,上前问道:“怎么啦,汪姑娘,还跑不?早投降早好!”汪陌陌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好气道:“我迷路了!” “迷路了还这么嚣张?”我一边冷嘲热讽,一边想布个阵法先困住她再说。可是我又忽然觉得不对,汪陌陌怎么会迷路了呢,她可是常年在山里闯的狐狸?再说,进山谷之前我打量过一眼,这山谷不算大,只是树林茂密了点,怎么就让她迷路了? 山谷方圆不过几百米,两头是谷口,两侧是山坡,而且也就谷内树林茂密,走出树林,也就等于走出了山谷。因此,无论朝哪个方向走,不一会儿便可以走出去,就这还会令汪陌陌迷路?不然,就是她有诈! 汪陌陌冷笑道:“不信走着瞧,看你能不能走出去?”我想了一下,提议道:“那我不追你,你也别跑了,先说说你是怎么迷路的?” 如果她是真的迷路了,就没必要隐瞒,多一个人想办法,或许就有机会走出去,再说,连她都迷路了,我也没必要乱闯。于是我走到她对面,也找了棵大树靠,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等待她的解释。 汪陌陌嗔道:“都怪你那只猎犬,不然我也不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我不解:“这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 汪陌陌继续道:“这地方很是邪门!我小时候就听老人讲,没事不要到这个地方来。白天有阳光的指引还好,晚上树林里起雾气,非迷路了不可。” “听说几百年前,这附近有一伙强盗,占山为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来遭到官兵的围剿。” “那伙强盗无处可逃,最后就是在这山谷里,被包围住了。结果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剩下没个人,也就投降了。” “但官兵的长官嫌他们作恶太多,不管是死是活,最后把他们都一起埋了。就埋在那石像下面。” “那石像也不是原先就有的,而是那伙强盗埋在这里后,这里就一直闹鬼,闹得特别凶!附近的村民对此很头疼,但又没办法。” “后来一位路过的道长知道后,便建议村民雕一个大石像,放在山谷中。然后由他作法,镇住那帮恶鬼。” “听说,那道长作法后,石像就会有一种诡异的魔力,可以镇住恶鬼,但同时也会削弱其他动物的灵气。总之,凡是有灵气的东西,到了这里便会被大大削弱,灵者不灵!” “所以,人或动物晚上到了这里,往往会迷路。若不是你那只猎犬追得紧,我才不想跑到这里来呢!” 听到这,我不由又回头看了那石像一眼,心中暗付:“原来是前辈高人所立,怪不得如此神奇!”于是我便向它祈祷一番,希望它能让我直接走出山谷。 “那我走一下试试,你跟不跟?”我问。汪陌陌我拔腿欲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了上来。如果我也走不出去,那她就白跟了,再一次浪费体力;如果我能走出去,她不跟,那她只好等天亮再走了,但明天要是不出太阳,而是阴雨天气呢? 我收敛心神,集中注意力,直直地往前走。 然而,走了十五分钟左右,按正常速度,这个时间早就走出山谷里的树林了,可现实是,我还在树林里打转。 于是我便停下脚步,身后的汪陌陌不忘回敬一个嘲笑:“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害得我又白走了一圈!” 我不答,而是睁大眼睛往树林深处搜寻那石像的所在,果然,那石像仍远远地伫立在那里。这也就意味着,我刚才不过是在围着它转圈圈,所以才一直没能走出这片树林。那石像虽有魔力,却不是神灵,对我刚才的祷告无感。 这是怎么回事?看来汪陌陌没有说慌,那石像真的会削弱其他动物的灵气,包括方向感,也失灵了! 我肩膀一侧对着石像,伸展双臂,与石像连成一条直线,缓缓闭上眼睛,全身放松,进入冥想状态。 终于,我感觉得,对着石像的那一侧,似乎被一股微乎其微的力量牵引着,这或就是石像发出的魔力,这股牵引力,使我和汪陌陌在不知不觉中围着它转。 因此,要是我克服这股牵引力,就有可能走出山谷。 “过来一下。”我对汪陌陌道。“干嘛?”她不知我欲予何为,小心翼翼向前挪了几步。 “我们一起转圈圈。”我道。汪陌陌大为奇怪:“我们刚绕了一大圈,还转什么圈圈?” 我也不多解释,只道:“等下你跟着我做,我向左转,你向右转。”说着,我便像陀螺一样开始慢慢转起来。汪陌陌不明所以,但看我转了几圈,也开始跟着转了起来。 大约转了五十圈,感觉差不多了才停下来,一停下来,我便觉得头晕,天旋地转,脚步不稳。 “哎呀,晕死我了!”汪陌陌叫道,脚下一踉跄,两腿交叉,便欲摔倒。我伸手想拉住她,谁知自己也没站稳,反被她带偏,两人便摔在了一起。 我急忙推开她,但她浑身软若无骨,我无处发力,只好自己先站起来。 “现在我们再试着往外走,这回肯定能走出去了。”我道。汪陌陌:“这是什么道理?把自己转晕,就能走出去?” 说来话长,我懒得解释。汪陌陌撒娇道:“那你先拉我起来。” 于是我和汪陌陌肩并着肩、手牵着手,背对石像,一起向前走。 果然,也就十分钟左右,我们便走到了树林边沿。 一出树林,汪陌陌一把甩开我的手,兴奋道:“这回终于走出来了!”我很是得意:“是啊,还是我的方法行!” 我俩各站一边,保持着一定距离。接下去是她继续逃,我继续追吗?俩人心里都有些茫然了。 汪陌陌站在一旁不言语。此时我也不好再发威了,也不知她从前有没有恶行,我实在拉不下脸。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沉默了一会儿,我只得好言相劝几句:“汪姑娘,今晚的事,到这里就算过去了,你回去后,好好面壁思过一下。你能修炼到现在这一步,实在不易,要好好珍惜,切勿作恶,也不可为虎作伥,否则必遭天遣!” 汪陌陌扭过身子,低头抚弄着垂落在胸前的长发,口中细如蚊子声般地嗯嗯两声,表示答应。 其实,刚才一走出树林,她若马上逃跑,我就必追上去教训她一番;她若趁机偷袭,我就直接废了她。幸好她什么都没做! 说完后,我便寻路往回走。汪陌陌在后面说了声“谢谢!”能说出这两个字,说明她还有礼仪廉耻之心,她又问:“还不知公子大名?”我迟疑一下:“我乃九霄云外逍遥岛自在岛主封神仙,还是叫我自在岛主或封岛主吧!” 以前,对于修道一事尚在梦中时,我只敢自称岛主,似神仙又不是神仙。现在,突然跳跃式前进了,虽然还没正式进入修仙阶段,但修炼了一段时间后,自觉灵力多少有点可以发挥出来了,我便开始大言不惭地直接自称神仙了! 汪陌陌听了,嫣然一笑:“确实,叫封神仙就有距离感了,还是叫封岛主来得亲切些!” …… 回到古坟地,那座大院及周边的小房子已经不见了,只剩小敦子一人,坐在坟堆里,手臂当枕,斜靠着一坟头呼呼大睡。 “喂,醒醒!”我上前推了推小敦子的肩膀,又问,“乎觉大王和那些小鬼们呢?” 小敦子伸伸懒腰,又揉了揉了眼睛,方道:“你不是说教训他们一顿,就放他们走吗?”我道:“人鬼殊途,那乎觉僧人不仅学强盗在这里称王,竟然还敢强娶阳间民女,实在可恶,应该给他个更大的教训!” 小敦子道:“他被你的镇魂指伤得不轻,这辈子怕是废了,也白修炼了,这惩罚也差不多够可以了!”又反问道,“你不是追汪陌陌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找到她后,把她教训一顿,也放走了。”我道。小敦子:“她那娇滴滴的模样,你下得了手?” “那你要我怎么教训她?难道把她打回原形,废了她的法力?还是直接把她打得灰飞烟灭?”我也只能反问。 小敦子笑而不答,突然凑过鼻子在我身上闻了闻,叫道:“不得了了,你竟然抱过她!”他的狗鼻子真灵!我只好解释道:“我与她交手时,想抓住她,近身搏斗过。” 小敦子冷哼一声:“谁知道呢!怎么个斗法,直接撂倒,在地上一阵翻滚吗?”我也不再辩解,解释一次就足够,过多解释显得心虚,反而可疑。 …… (本章完) 第95章 似败非败终是败 回到市区后,小敦子的第一件事是上床睡觉,而我则是先洗澡、洗衣服,再睡觉。 睡醒后,小敦子便到七星街陈二小姐家,对于收拾乎觉大王和众小鬼这等英雄般的侠义之举,他肯定要在陈二小姐面前吹得天花乱坠。 之前我临时杜?,给他取的“百度灵山英柱殿玄空主管赵天师”这一响亮名号,他书读得少,怕忘了或记错了,便叫我写在纸上,反复念叨,仿佛这真的就是他特有的封号似的。 然而,说到狐狸精汪陌陌一事,小敦子就开始无中生有,大肆污蔑我一番。我堵不住他的嘴,只好在一旁苦笑。 陈二小姐听后,先是笑而不语,一点都不着急,最后才忍不住叹道:“封兄弟要是有你说的那么坏就好了!”小敦子笑道:“他老实的时候,你嫌他不够坏,他要是真的变坏了,你就要恨死他了!” 陈二小姐回头含情脉脉看了我一眼,又跟小敦子道:“有你在,怕是他想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小敦子听了立即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把他看紧了,绝不会让他被狐狸精勾走。”说着,又挽了挽袖子。 “可他总是忽冷忽热,一副不大爱理睬人的样子!”陈二小姐幽怨道。小敦子:“他喜欢装高冷,总有他后悔的一天!到时候让他排队去,咱也别照顾他,让他从最后面排起。” 在他们面前我很难插嘴,就算能说上一两句,也会被他们强词夺理,就跟公堂上被屈打成招的犯罪嫌疑人差不多,喊冤喊破喉咙也没用,百般辩解人家也不会听你的,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因此,坐了一会儿,我干脆就回到林大师店里,跟林大师聊天。 …… 西郊和北郊,虽说都是郊区,但工业区林立,外来人口多。要在那里寻找之前的那位“老朋友”,实在如大海捞针,只能碰碰运气,期待一来场偶遇。 趁着有小敦子在,没事我便拉他陪我瞎转。我俩搭上公交车,在西郊随便一个站点下车,然后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路向北。 走着走着,我突然对小敦子道:“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们。”“是谁啊?”他问。 “是一只老鼠。”我回道。小敦子:“老鼠在盯着我们?”他一脸疑惑,表示难以置信,想回过头去看看。 “别回头!那老鼠就是受那老者驱使的,那老者应该就在附近。”我急忙喊停。 既然那老者就在附近,我们也就没必要盲目地一直往前走了,况且走久了,脚也有点酸,正好停下来歇息一下。 此处正临河沟,两岸有石栏杆,栏杆不高,适合当椅子坐,于是我们便坐下来喝水聊天。 河岸杨柳依依,路边新搞的绿化带繁花似锦,象征着工业区正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只是河沟里的水黑黑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水面长满了水葫芦,其间夹杂着一些塑料袋、泡沫或其它漂浮物等。 背后突然一股强劲的阴风袭来,我后背上寒毛直竖,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小敦子。 只见一只跟母鸡一般大的翠鸟,一头撞在了前面的树上,鸟喙钉入树干,身体在余势的作用下,不停振颤着,然后迅速变淡直至消失于无形。 看这威力,非同小可!若不是我反应快,被其击中,恐怕要受严重的内伤了! 我和小敦子急忙回头一看,便见一名老者站在河沟对面,透过镜片,目光如刀,他正是我们要找的“老朋友”!原来是他在偷袭我们。 那老者也真会计算,就算偷袭不成,但中间隔着河沟,我和小敦子想扒他的真面目也没办法。 河沟宽七八米,每隔几百米,便会有简易的通行小桥或可走货车的大桥,但等我和小敦子绕一圈过去,那老者肯定早就遁得无影无踪了。 那老者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装束,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其表情。 “你大爷的,原来是你这死老鬼!”小敦子气得双手叉腰大骂。 那老者不坑声,又作法一个掌力袭来,在半空中幻化出一个狼首,张着血盆大口,獠牙如利刃般闪着寒光。 小敦子立即以伏魔印回击,狼首被击中后,顿时烟消云散。 那老者仍不甘心,立即又幻出一条巨大的蟒蛇来,那蟒蛇在他的指挥下,腾空而起,吐着黑色的信子,伺机向我和小敦子缠绕过来。 我想,就算打赢了那老者,也抓不到他,揭露不了他的真面目,不如先示弱,免得实力过早曝光了。 于是我边走边对小敦子喊道:“打不过就不要勉强,你不跑我就先跑了!”小敦子会意,立即结出个护身印,那蟒蛇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屏障,头一偏被反弹了回去。此招一出,小敦子和我拔腿就跑。 可是机会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实在可惜!若是让那老者知道我们在找他,他做起缩头乌龟来,以后要再找到他就很难了。 因此,我和小敦子并不是真正的逃跑,而是趁那老者不注意,我们跑到了前面的一座桥,绕到对面去。 但在对面寻找了半晌,仍不见那老者的踪影。我不经意间一抬头,才发现那老者正站在我和小敦子原先的位置,轻蔑地看着我和小敦子,我们互换了一下位置,依旧在河沟的两岸,遥相对望! 小敦子见了,不由叹道:“嘛的,这老鬼真是够机警、够狡猾的!”我也只能跟着无奈:“是啊,姜还是老的辣!他算准了我们会趁机跑过来找他,他就跑到我们原先的那边去。” “要不,我们假装再追过去,然后在这儿附近躲起来等着他?或者你一个人先过去,我在这儿躲着?”小敦子提议道。我想了想,便给予否定:“我们若真的这样做,只会白费力气!” 我分析道:“兵不厌诈!为保险起见,那老者第二次肯定不会再跑过来了,而是直接溜走。再说,就他那把病得快死的模样,也没力气陪我们继续绕圈子,所以他还是会直接溜走。” “你不是有纸犬吗?放出来追他。”小敦子又道。我:“这里不行!赋灵后的纸犬对于妖魔鬼怪来说,不以为怪,因为他们自己就都不是正常人。但纸犬在正常人眼里,仍是纸犬,让它满街跑,未免惊世骇俗!” 因此,我和小敦子只好回到七星街,就像刚打了败仗的将士归来,垂头丧气。此行虽说似败非败,但先机已失,与败无异! 好在陈二小姐已做了一桌丰盛的好菜在等着我们,也算是得到了一点慰籍。 …… 小敦子回去了,新的一周又开始了,我在学校里除了应卯点名外,便无所事事。 学校对规章制度的执行很严,但对学习成绩要求却比较宽松,这一严一松,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很是能适应。除了个别学习成绩确实很烂的,或平时调皮捣蛋被老师记在本子上的,大多数同学期中或期末考试都能及格,不用愁补考之事。 因此一到晚上,我便溜到租房里,潜心修炼。 想想自己小时候体弱多病,胆小怕鬼,又老是做噩梦,现在却开始修仙了。或许还未正式进入修仙阶段,就当是吧!现在,除了对付道行颇深、法力高强的妖魔鬼怪要费点力气外,对付一般的小鬼,随便动一根小指头就可以逗他们玩。 这在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真是颠倒乾坤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一心想修炼,那是迫于无奈,那现在是因为深刻体会到了修炼的好处后,我变得更加积极主动了。 而且我天生灵力,所以修炼的进展很快,每次修炼后,都很有成就感。 就拿最近的一次来说,我身上的经脉已打通,大小周天自由循环,而且一些奇经异穴,也已在陆续打通中。 此时我目光如电,已完全能在黑夜视物。而且目力所及,心力所至,似乎也带着一丝灵力,如两道精湛的光芒! 进步如此神速,也让我更加迫切地期盼着,身上的灵力能自由发挥的那一天! 当然,修炼到一定阶段后,后面每进一步,可能都会很难。因此我现在有点盲目乐观了,但乐观也是动力之一,就暂且让自己先乐观着吧! …… 一日,又有人到林大师店里找我,不是周末我不在,于是便在电话上简要聊了一下。 原来,来人是一家叫“永顺旅馆”的小老板,姓黄。说是时常有客人反映,馆里夜半闹鬼,住得很不安稳。于是他想请我方便时过去帮忙看一下。 我问黄老板,最近旅馆可以小偷小摸出没,或其他闲杂人员在搞事,装神弄鬼? 黄老板说没有,语气非常肯定。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旅馆闹鬼的事,其实很早就有了,只是旅客一茬一茬的,有些人虽觉得有异,但第二天就走了,也懒得反映;有些人虽有意见,但牢骚几句,也就算了。但时间一久,旅馆就没有回头客了,而且风声也渐渐传开了,生意越来越惨淡,因此他才开始重视起来! 黄老板的旅馆在长途汽车站附近,按说这种地方生意好做,可偏偏出了闹鬼一事。我便跟他说,先不要通知旅馆的管理人员和服务员等,最好他自己也回避一下,我就扮作普通旅客,悄悄进去住一晚,摸清情况再说。 这事我自然要叫上小敦子,即使是小事一桩。自从解决了孟老板的父亲坟头冒青烟一事后,修车店老板便不再严管他,想出去,吱一声就可以了,所以他想来就能来。 旅馆门口立着一块落地的灯箱招牌,上面写着“永顺旅馆”四个大字,灯管一闪一闪的,仿佛只剩最后一口气,随时都可能灭掉。 门口放着两盆高大的招财树,绿意盎然,玻璃大门半掩半开着,一阴一阳。大厅里面的灯光清幽泛黄,很容易激发着人们的睡意。 大厅很小,面积不足四十平方米,就摆着一套沙发茶几和一个服务台。墙角摆着两个大花瓶,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除此再无其它。 …… (本章完) 第96章 普通旅客的感受 服务台里坐着一位小哥,短平发,圆胖脸,脸上泛着油光,还有不少痘痘,小眼睛,黑眼圈,估计是进常熬夜所致。 那位小哥正坐着发呆,见我和小敦子进来,只是略抬了一下头,直到我走到台前,他方跟我打招呼,但仍没有半点热情劲。 这也难怪,象这种小旅馆一般都是家庭式经营,没有保安,更没有迎宾小姐,甚至连打扫卫生也是自己人在做,服务是否热情周到并无关紧要,价格便宜才是它的生存之道。 匆匆办完登记,我和小敦子就拿着房卡上楼,旅馆看起来是新装修不久的,干净又卫生,可是楼房却是老的,连电梯也没有。在楼梯上和过道里,我俩并没有遇见其他房客,一切都很安静。 进房后,我习惯地先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窗户也打开,水龙头放掉一些水。房间里有一台老式电视,小敦子把电视也打开,即使时间不早了,我们打算洗漱完就睡觉了。 睡觉前,我让小敦子把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小,灯光本来就又暗又少,并不刺眼,我就只关了床头灯,其余的也就让它们全都亮着。 躺下去后,我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沉沉睡着,开始也确实如此。但不知过了多久,我似在梦中隐约听到门外过道里有孩子在玩闹的声音,当我想听真切时,又没有了。 我仍闭着眼再次入睡,又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又听到有妇女的呼叫声和打骂声,及孩子的哭声。可是当我清醒过来时,一切又都安静了,总是听不真切! 我翻过身一看,小敦子早已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走的?这家伙大半夜地出去,也没说一声,就这样把我一个人扔在馆里! 反反复复几次,此外还有过道里的其它声响,其它房间里的响动等,有似如来回的脚步声、低声说话声、开门声关门声、电视的喇叭声、水龙头的出水声、东西掉地上的声音等。 忽有忽无,一下子嘈嘈切切的,一下子又悄无声息,一时热闹,一时安静,而且还伴随着一些看不清的影像,在我眼前乱晃。 但每次当我想听真切、看清楚时,可总在我一清醒过来,一切就都又消失了!因此,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幻象? 我越睡越不爽,猛地睁眼坐起来,看见对面电视里正放着英叔斗僵尸的片子,一下吓得我头皮发麻,赶快关掉电视,起床来在包里摸了颗薄荷糖含在口里。 中医称感冒为阴邪入侵,薄荷具有散发性,少量就可令身体出汗,以驱逐人体内邪气,所以各种感冒冲剂大多含有薄荷。 但我现在吃薄荷糖不是因为感冒,而是心里发虚,皮肤有点起鸡皮疙瘩,而薄荷糖还具有醒脑的作用。 我想,是不是这家旅馆环境不好,阴邪之气太重,还是确实在闹鬼?所以我才会越睡越虚,精神恍惚。 我可是修仙之人,妖魔鬼怪也见多了! 但为了弄清这家旅馆闹鬼是怎么回事,所以来到旅馆前,就事先把自己身上的阳气锁住了。否则,我哪至于变得如此脆弱了,就像小时候的我? 同时,也为了体验一下普通旅客的感受,我就尽量把自己当普通人,用普通人的视角,来看待周围发生的一切,想普通人之所想。 等自己精神集中、头脑完全清醒后,我静静地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四围总是那安静,一点声响都听不到。我又分析一下刚才的状况,幻听、幻象总是在介于睡与醒之间的临界点时出现,因此绝对不是做梦! 想到这,我看一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多了。我轻轻拉开房门,伸出头去,斜着上半身往过道里看,只见过道里空无一人,对面及左右房门都关着。 正当我欲抽身回房时,往过道尽头瞥了一眼,只见对面最里间的房门忽然轻轻地开了,一个小男孩的头慢慢地伸了出来,天真地看着我笑了笑,我也笑着摇摇手表示回应。 这时,门内又伸出一只女人的手来,把那小男孩掰了进去,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我又回屋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睡意全无,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想,干脆出去走走,反正已三点多了,等天亮了再回来睡觉,那时就可睡安稳了。 我却在楼梯遇见了一个人,男的,约五六十岁,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正颤颤巍巍地上楼。难得遇见一个人,我就盯着他看,想用眼神跟他打招呼,但他低头垂眼,面无表情,擦身而过,带动一阵冷风,却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不对,旅馆可连地毯都没铺,地上就铺着瓷砖,就算他走路再轻也不可能一点脚步声都没有!”我心里这一咯噔,回头看那人的脚步,但他已过了楼梯转台,被栏杆扶手挡住了看不到。 城里地气阳燥上升,所以城里的鬼魂或幽灵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也不敢在白天出现,不象山里有些地方地气阴凉下沉,有时候人鬼难分。 到了大厅,那位小哥还是在坐着发呆,见我来了才动一下打招呼,否则就像在那里石化了似的!我跟他闲聊几句,但他懒洋洋地应着我的话,我也不计较,反正这种小旅馆,服务热不热情无所谓。 正说着,那小哥的眼神却转向大门口,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位妇女带着个小男孩进来。那小男孩正是我见过的,在同层过道最里间的那个,也不知他们是何时出去的? 那小男孩向这边笑着摇摇手,不知是向我打招呼,还是向那位小哥,而那妇女则表情严肃,高昂着头,目空一切似的,领着那小男孩径直往楼梯口走去。 这回我认真看了那妇女和小男孩的脚步,轻飘飘地,脚尖在地面上一点一点的,脚跟不着地。 我回看那小哥的表情,他的眼神正随着那妇女和那小男孩移动,显然,他应该也看到了! 那妇女和小男孩上楼后,我指了楼梯口道:“刚才,刚才……”那小哥却淡然道:“哦,没什么,别少见多怪!”我嘴里没说什么,心里道:“小哥,就算你司空见惯了,我也司空见惯了,可是其他旅客呢?” 我也懒得跟那小哥较真,于是我问他我的那位同伴呢?他说他见他出门而去,不知干啥。于是我也跟他说了声要出去走走,就出了旅馆大门。 走出没几步,门口的灯箱招牌又闪烁不定。我回头一看,却见招牌上写着:“长荣旅馆”。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叫永顺旅馆吗,怎么变成了长荣旅馆了?难道我梦游了? 可是等我定睛一看,招牌上确实是“永顺旅馆”四个大字,我只得傻傻地嘲笑一下! …… 我在路上蹓跶了一阵,这时间,也未遇见个人影,只有三两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 刚好附近有家“24小时便利店”,果真还没有打烊。 我便进去买了些零食和一瓶水,却见小敦子也在店里,正坐在角落里玩游戏机,不亦乐乎! “跑出来也不说一声,就把我一人扔在房间里!”我埋怨道。小敦子:“你老是在梦中说胡话,我也睡不着,电视又不想看,便出来走走。” “叫你大老远地来一趟,你就这么掉链子?”我道。小敦子:“我知道,这一趟我只是陪衬而已,其实你一个人也可以解决的。” “有你在身边,我心就安稳,即使是陪衬,没有你还真不行!”我道。小敦子听了,得意地呵呵一笑。 谁知我一语成谶,再过几日,没有小敦子在身旁,我独自行动,差点就把自己的小命给交待了!此是后话。 看店的是一位老头,付款时,我故意打听道:“老师傅,这儿附近是不是有家‘长荣旅馆’呀?”那老头心不在嫣回道:“没有,没听说过。” “我说的是以前,以前!”我一边提示,一边似要把零食放回货架。这下那老头终于回忆起来:“哦,啊……有!不过那里现在不叫这个了,现在叫‘永顺旅馆’了。” 听那老头这么说,我惊诧不已,但也算是在预料之中! 旅馆里有鬼也就罢了,这不算稀罕事,难道连旅馆也不是真的?如果长荣旅馆已不存在,那现在的永顺旅馆又是怎么回事? 我又问:“记得以前是长荣旅馆,咋回事,现在改名永顺旅馆了?是同一家吗?”那老头道:“你是外地来的?没听说吗?” 我笑而不答,等那老头说下去。他果然接着说道:“十多年前,长荣旅馆起了个小火灾,也怪当年没那个意识,消防安全没做好!” “着火的只是一楼储物间,火虽很快被扑灭,但那烟雾还是把楼上的房客闷死了几个,老板被抓起来判刑,旅馆也就没开了。” “三年前,原来老板的一位姓黄的亲戚见房子闲置着浪费,认为时间过了那么久了,也就不忌讳吉不吉利一说了。况且那旅馆在车站附近,外来旅客谁知道十多年前的事?” “于是那亲戚就接手重新修缮一番,把消防安全做过关,打通关系,又开业了,就改名叫‘永顺旅馆’了。反正外地客没人知道这事,刚开始生意照样做得不错。” 我嘴上“哦、啊、呵呵……”地应着,表示认真在听。讲到这,那老头突然神神秘地,压低声音跟我说道:“不过,听说那地方最近闹鬼,你们晚上住那里吗?” “是住那儿,被吵得睡不着觉,才跑到你店里来的。”我道,“不过,是不是闹鬼,我可不敢乱说,会影响人家旅馆的生意!反正我是没见过鬼,我也不信有鬼。” 那老头一听,也赶忙解释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我和小敦子是过来帮黄老板解决旅馆闹鬼一事的,目的是希望旅馆的生意能恢复起来,因此,我们总不能四处说旅馆有鬼吧?这样就有违初衷了。 这时小敦子过来插话道:“其实那里根本没有闹鬼一事,只不过有人爱编故事,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就当真了!我们这就要回去睡觉了,谁说有鬼的,就叫他们找我们去。” …… (本章完) 第97章 药店的神秘来客 出便利店,一路上我盘算道:“难道长荣旅馆与永顺旅馆同时存在?一虚一实,实的是永顺旅馆,而长荣旅馆不过是家幽灵旅馆,它的幻象叠加在永顺旅馆上,至使我进的不仅是永顺旅馆,同时也进了长荣旅馆?”我心里就先这样假设着。 随着离那家旅馆越来越近,答案揭晓在即!果然,还是那地方,门外的招牌写着:“永顺旅馆”! 于是,我解锁身上的阳气,用天眼一看,果然见到有一块写着“长荣旅馆”的旧招牌,若隐若现地,叠加在“永顺旅馆”招牌上。 大厅服务台里坐着的是位老四十多岁的阿姨,正一手撑着头在打盹,我和小敦子一进来她就醒了。她见是我俩,就关心说道:“两位小哥,出去这么久才回来呀,再不休息天就亮了!” ——正如设想的那样,一切都明白了! 旅馆里的那些鬼魂,因为都是冤死的,且无恶行,只是吵闹了点而已,所以我和小敦子就跟黄老板说了,旅馆里确实闹鬼,治恶鬼我们在行,能干硬仗,但对于普通的阴人,我们心软下不了手,还是请能通阴阳的人来问问他们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把他们送走吧! 至于黄老板能给多给少报酬,无所谓。我和小敦子早已是名声在外,不帮他把旅馆闹鬼的事解决掉,对于我们的名声来说,丝毫没有影响。 …… 一天晚上,学校里刚好有点事,我就没到租房那边去修炼。 谁知到了十一点左右,学校所在的片区,又突然停电了,说是临时故障,大约两个小时后才可恢复。 走出校门,我犹豫着,要不要打的去租房那里过夜?可现在这时间去了,只能等着睡觉,明天一早又得赶回来。 学校离市区不远,但也不是很近,说偏僻不算偏僻,说不偏僻又有点偏僻,路过的出租车较少,打的有点难。而以前常停在门口等客的几辆摩的,此时已不见踪影,早被其他同学叫走了。 回头见不远处一家店铺里烛光正亮着,那是一家药店,一家老药店。店老板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中医,鹤发童颜,精神矍铄,颇精阴阳五行之道。 我想,不然到老中医那里,谈天说地,打发时间。 到了店里,只见两名药工正忙着收拾,那位老中医则独自坐在一旁,喝起了闲茶。 清风拂过,我闻到了茶香,对茶道我略知一二,在七星街混了些日子,各地的名茶也品尝多了。 那是上等的“永春佛手”!我一闻便知,虽然铺里的药味甚浓,但仍掩盖不了佛手那种特有的原始香味。 其实,永春县与安溪县相邻,安溪铁观音闻名天下,但对于永春佛手,除了本地人,外地人却知之甚少,喝过的更是少之又少! 那是因为,永春佛手有一个天然的缺陷!不是茶不够好,而是产量不多,难以形成集群效应,平均价格不高,缺乏大幅推广价值,又被安溪铁观音占尽风头,羞答答地想抛头露面确实有点难! 而且永春县与安溪县相邻的几个乡镇,由于气候和水土条件差不多,所以大多数茶农,还是以生产容易卖高价的铁观音为主,佛手则较少有人愿意去种植。 闻了茶香,我不禁连叫两声好茶!那老中医听了,得意之色溢于脸上,便请我过去一起品茶。 我向老中医请教茶道,老中医如数家珍般讲个不停,他在茶道上功夫不亚他对中草药的了解。 我又借口说自己胃弱不宜多饮,请教了许多健脾养胃的方子等,老中医便向我推荐,也是永春和安溪的特产、纯名贵中药制作的“养脾散”。 那壶开水是停电前刚烧好的,很快就用光了。我们这一谈,不知不觉便到了大半夜,那两名药工早已收拾完先走了,但电还是没来。 …… 烛火突然连续跳跃了几下,接着门外闪进两个人来。 那两人同时带进了一股很浓、很特别的香味,顿时弥满了整间药铺,连原有的药味都被掩盖下去了! 来人其中一位是名老者,削瘦异常,脸上就剩皮包骨,皱纹深如刀刻,高高的鼻梁更显得十分突出,尖长的下巴留着稀疏的小胡子。其一脸疲惫憔悴之色,眼睛用力瞪得圆圆的,好像怕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似的! 另一位也很瘦,略高点,戴遮阳帽、口罩及眼镜,低着头,脸色很苍白。看身形和装扮,其应是位青年了。 那青年一整条手臂搭在老者的肩上,而那老者的一条手臂则用力搂住了那青年的腰,半扶半抱着那青年。看那样子,若是那老者一放手,那青年好像随时会瘫软下去似的。 那老者干咳两声,还未说话。老中医就先问道:“二位是来看病的吗?”老者勉强略笑了一下,说:“呵呵,老朽这把年纪了,想问问有没有长生不老药呢?” 老中医道:“玩笑了,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的方子?要是有,我也不用在这里开店了!不过,延年益寿的方子我这倒是有不少。” 老者又问:“那有没有起死回生的方子?”老中医道:“这要看病人的情况了。” “是不是他病了?”老中医指着那青年反问道。老者道:“他的病是先天的。唉,治不好的,只能一直拖着等死了!”又道,“是我想多活几年,好多照顾他几年。” 老中医突然不语,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青年看,目光炯炯有神。 老者见状,神色微慌,遂接着道:“我看这里还有火光,顺便进来这么一问,就当是开玩笑。不好意思,打搅了!”话音未落,便带着那青年向外走,急着离开的样子。 老中医见状,在后面叫道:“让我给他把把脉吧?”老者在门口头也不回,道了声:“不必了!”说着就走了。 老中医呆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晦气,真晦气!” 我觉得在店里赖久了,会打扰老中医的休息,便也起身告辞,准备回校。 刚要转进学校大门,我不由自主地在门口呆立了一下,回头一看,隐约见到月光下,那老者正带着那青年,远远地走在道路尽头。 我回想刚才的那一幕,心中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那青年始终没有动过一下,像是绑在那老者身上似的,老者动他才跟着动,连走起路来都是同步的。而且他戴着帽子、口罩和眼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连双手也被长长的袖子遮住了,拉拢着脑袋,挂在苍白的脸上的两只毫无生气眼睛,空洞地睁着,始终没有转动过,也没眨过。 此外,还有那特别浓的香气,还有老中医最后说的那一句话! 我猛然一惊:“难道那青年已死,那老者只不过是带着一具死尸在游荡!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趁那两人还未消失,我急忙用天眼一看,那青年的三魂七魄基本都在,就偏偏少了一项生魂! “这就大大奇了个怪!难道那青年死时,三魂七魄除了生魂外,其余的全被强留在了体内?”我心中满是惊疑。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顺着那老者和青年消失的方向,追踪而去。 …… 那老者带着那青年走得并不快,似乎有点吃力,但耐力却颇佳,走了许久,方走进荒郊野外的一座房子里。 那房子是老式的土石木瓦结构,残垣断壁,已经破败不堪,估计是被原先的主人遗弃了,就留着占一处宅基地而已。 我随后追踪而至,便悄悄趴在窗外观察。 只见那老者脱去外衣,解开绑在里面绳子。原来,他和那青年俩是绑在一起的! 老者让那青年躺在破木板床上,叹道:“孩子,晚上我们就住这里吧!虽然破了点,但这里清静,没人会来赶我们走的。”声音充满了悲伤与凄凉,令人闻之不忍! 老者又在那青年身边坐了一会儿,愣愣地看着那青年秀气的脸庞出神,眼睛里尽是舔犊情深!许久,又是一声长叹,方独自走进隔壁的房间去休息。 我在窗外悄悄地看着这一切。那老者进房休息后,我便坐在窗下,静静地等待着。 在老中医那儿喝了几杯茶,此时我精神得很,两眼发光,一点都不觉得困。 直到确定那老者已熟睡,我才不动声响地从窗户爬了进去。那窗户本已破烂得不能叫窗户了,差不多只剩一个洞。 我蹑手蹑脚地走近那青年,虽然心跳得很厉害,但还是大胆伸手摸摸他的脖颈,果然是冰凉凉的,没有脉搏! 我轻轻地拿下那青年的眼镜,只见他两目仍空洞地睁着,看起来十分碜人! 说实在,阴人那些或恐怖的、或诡异的、或丑陋的、或恶心的脸庞我见多了,虽不致于习以为常,但早已见怪不怪。但此时,我宁愿见到他们,也不愿多看那青年的眼睛一眼!于是我便把他的眼镜又戴上。 我又拉起他的袖口,只见他的手枯瘦如鸡抓,手背上竟长出了细小的白毛。 一看到那些白毛,我不由大吃一惊!再仔细观察他指上的指甲,像是新长出来不久,又被修剪过的。 我又回看他的脸部,轻轻掀开帽子,只见他的额头赫然帖着张黄色的符纸!拿开口罩,仔细观察他的七窍,发现他的鼻孔和耳洞都被特殊的黄泥封住了。再轻轻掰开他的嘴,他的犬牙也像是不久前打磨过的。 原来,那青年刚咽气,七窍立即被封堵,又用镇魂符等手法,将他的三魂七魄封在了尸体里,再用香料等药物,对尸体作防腐处理。 …… (本章完) 第98章 起死回生转头空 老者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希望那青年,能有起死回生的一天! 但这只是个传说,这么折腾,看似比埃及木乃伊的做法高级了点,可能性更大些。但人死终究不能复生,因此事实是,大部分死者被这样搞来搞去的,最后大多被搞成了僵尸。 眼前的这位青年也将步此后尘了,只需再过一个月,甚至半个月,他也就成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僵尸了! 若是把我换作别人,哪有这份胆识与勇气?没早跑了算是好的了,敢溜进来看看也就罢了,况且到了这时竟然还没逃走,都要对自己连声说佩服了! 但我就是我,我才天不怕地不怕呢,所以我怎么能就这么逃走? 也许是觉得,不能让眼前的这具尸体将来变成僵尸出去害人,再说,消灭僵尸,匹夫有责!这是个伟大而光荣的任务,况且我是修仙之人。 因此,我干脆一不作无不休,找了根细细的竹签,挖开那青年鼻孔里的封泥,然后揭起符纸,再在他脑门上用力一拍,不一会儿,他的上唇在细微地抖动着,鼻孔里慢慢沁出了点暗红色的腥血。 那青年体内的魂魄就这样被我放走了!我把血迹擦干净,再把他的鼻孔依原样封堵好。 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但想到这要是被那老者发现了,可比偷了他的东西还要大大不妙!他舔犊情深,白发人送黑发人,十分悲伤,又心有不甘,痴痴地幻想着他儿子能起死回生。我这样做,等于断送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与挖他的心肝何异? 但那老者要把他那死去的儿子养成僵尸,终将害人害己,想到这一点,我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对的,一下子便释然了。 此时四周很安静,安静到极点,仿佛连空气也凝固了。“说不定那老者此时就站在我身后!”我忽然来了强烈的第六感。 有些人天生有第六感,而有些人学了玄学后,也会产生第六感,而像我这样的人,自然是不用多说了。 转念间,我觉得后脖颈上一阵发麻,如同针刺,不禁想回头看看。但就这么一瞬间,脑后突然一疼,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还在那间破房子里,只是屋内有了泛黄的烛光。 我被直挺挺地绑在硬床板上,并排地躺在那青年身旁。此时,我们身上及房间的门窗,甚至是屋顶上都帖着黄色的符纸,那老者正用朱砂笔在弯弯曲曲如龙似蛇飞快地画着一道道灵符。 我有十二分,不,是二十分不妙的预感! 果然,那老者画好灵符后,轻抚着那青年的脸庞说道:“孩子,今晚碰到了个倒霉鬼来送死的!等了这么久了,你还是没能活过来,今晚咱就赌一把了,试试看能不能把你的魂魄转移到他的身体上。如果失败了,我就再也留不住你了,你就走吧,早去重新投胎做人,愿你来世无灾无病、福寿双全!如果成功了,那是你的运气,命不该绝,也是咱爷俩的缘分未尽!看这小子的模样倒是挺俊的,难得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那老者声音温和,充满了慈爱,令人闻之动容。但我在一旁,却听得毛骨悚然! 这是要“借尸还魂”,亏这老家伙想得出来!但他儿子的魂魄已被我偷偷放走了,况且我天生灵力,又有陨石吊坠护身,他的失败是必然的,只会白搭了我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但我口中早被他塞了团破布,叫又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回惨了!”想到这,我就拼命挣扎。可是任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我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顶多只能稍微扭动一下身子而已。 那老者拿了张黄色的大灵符在我额前一帖,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脑浆像活火山口里的熔岩浆般,要沸腾起来! 这时,热血就一个劲地往上直冲脑门,冲到脑后被打伤的地方,我双眼一黑,又昏了过去。 “快醒醒,快醒醒!”我的潜意识一直在试图叫醒自己,终于,几乎是拼尽全力,我才勉强又睁开了双眼。 那老者已经开始在一旁起坛作法,像模像样,架式十足!看来他曾是道行中人,甚少曾认真学习过。 挣扎,仍是毫无作用,但我怎能就这样认命? 绳索很结实,绑得也很紧,既然用蛮力不行,那我就激发灵力试试。 于是我又轻轻闭上双眼,全身放松,调匀呼吸,意守丹田,神游太虚,渐渐进入物我两忘、自视内观状态。此时,我只有我自己! 我眼前突然一片空明,只见一位身形十分高大、面如冠玉、俊朗丰神的青年男子出现在屋内。其一手放在背后,一手轻轻摇着折扇,傲然孑立,片尘不染,衣袂飘飘,仙气缭绕,就像画里的神仙! 只见他用扇头稍一比划,屋内的灵符顿时全都化为纸屑,纷纷落地,似那秋天里飘落的黄叶,那老者的神坛也形同泡沫,顿时坍塌收缩,肢离破碎,只剩那老者还站在原地发呆。 来人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亲切感,仿佛是在看镜中的自己。他淡然朝我微笑了一下,伸出大手,凌空抚过,我身上的绳索顿时化为灰烬。而且我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如春风般,吹拂着我的身体,舒畅无比! 我扯掉嘴里的破布,挣扎着起身,想说声谢谢。但来人似乎已先明白了我的想法,不想接受我的谢意,抢先一步转过身去,然后身影在空气渐渐淡化,直至完全消失于无形。 我呆呆坐在床板上,正不知如何处置那老者。这时,房屋的破门突然被一把撞开了,几把手电的强光乱射,非常刺眼,看不清来人。 乱嘈嘈中,只见为首的一人指着那老者喊道:“快住手,别造孽了!”后面跟着几个戴大沿帽的威严吼道:“警察,别动!” 我听得出,为首的是那名老中医的声音!他来得不是很及时,但也算及时。 …… 对于当晚救下我的那位青年神仙,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在紧急关头突然出现?救下我后又自行消失?” 后来,我把这个故事讲给陈二小姐听,她思考了一会儿,笑道:“那神仙会不会就是你自己,是你用灵力幻化出来的?或许在你心目中,自己理想的形象,就是他那样子。” 呵呵,我想可能是吧!还是她聪明,估计我有什么想法,甚至连自己都不清楚的,都难逃她一双慧眼! “以后遇到这种事,小敦子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叫上我呀!”陈二小姐道。这我就十分为难了,看扁她或贬低女性的话自然不能说出口,答应又不能答应,迟疑了半晌,我只得解释道:“故事听着精彩,其实真正做起来,又苦、又累、又危险!大多数人都不适合干这一行的,我和小敦子也是没事瞎混!” “我就说说而已,看把你急的,额角都冒汗了!”陈二小姐笑道。 有时我想,若不是先和管瑶雪谈了,或许我会与陈二小姐谈。但管瑶雪高考就会远走高飞,而我毕业后也会离开七星街,四处晃荡去。而这一历史性的时间节点,已经越来越近了! 所以,这是在错误的时间,同时遇到两个对的人! 真是够难为我的。管瑶雪那边,我只能认清现实,慢慢放手。而陈二小姐这边,我又不得不极力克制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我又不想做滥人,最后时刻,我一定要把持住。 …… 我和陈二小姐正聊着,林大师突然闯了进来:“不好啦,二小姐、封兄弟,有人来七星街踢馆!” “怎么回事?”陈二小姐听了,不由秀眉微蹙。林大师道:“是这样的,早上来了两个人,一僧一道,街上凡是从事风水八字等易学行当的,他们就一家家地发起挑战,目前已被他们挑翻了五六家。” 七星街从事易学行当的总共有二十三家,这一下就等于被挑翻了四分之一,照此下去,那还了得? 来人这么生猛,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前来踢馆的,要么是竞争对手,要么是想借此扬名立万的。 七星街包容性比较强,只要有真本事的,谁都可以来开店设馆。因此第一种可能性不存在,即使个别大师间,存在互为竟争对手的情况,也没必要挑战整条街。 那么,只能是第二种情况。初出茅庐也好,初到贵地也好,确实,没什么比踢馆能更快扬名立万的了! “难道就没人能抵挡得了他们?”陈二小姐问。林大师:“也不是,其实双方各有胜负,难分仲伯,但大家都有喜新厌旧的心理,所以在看热闹的人眼里,似乎对方更胜一筹!” 应对踢馆的方法有两种,一是在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把对方打到心服口服;二是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干脆挂免战牌,让对方自己消停。但第二种有怯战之嫌,容易被人看扁。况且易学大师大多有孤傲的脾性,谁也不服谁,让他们挂免战牌也确实很难。 陈二小姐和林大师几乎同时看向我,面露忧色。显然,他们是希望我出面抵挡一下,可是又担心连我也应付不了。 自打我来到七星街,以断卦神准出名,其次是看风水,至于驱邪镇鬼一事,对于有些人来说,看不到摸不着,很难说得清。 看来这一次,我要把压箱底的拿出来,多露几手了!这本非吾所愿,但为了帮陈二小姐、林大师以及其他易学大师留住脸面,我只能再次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 多年以后,或许我已经不在七星街了,但七星街仍会有我的传说!这不是可能,而是必然! …… (本章完) 第99章 挖空心思枉费指 于是我和陈二小姐便随林大师到街上一看。 那一僧一道身着休闲装,也无佛珠也无拂尘,只是一个剃光头一个扎发髻而已,不知是真的从山门里走出来的,还是半路自封的。此时,他们正围着一名紫微斗数大师纠缠不清。 我径直上前挡在那紫微斗数大师面前,表示替他接招。 既然对方是来踢馆的,我也不来那些客套话,也不等对方出题,直接一拳打出。 我也不需要知道对方是什么水准,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我的水准,就是一座珠穆朗玛峰,让他们知难而退就够了! 我瞄了一眼,便指着僧人道:“你命犯孤辰,幼丧慈母!”那僧人一愣,立即又反应过来:“这有什么难,我月角倾斜,天宽地窄,理当如此。稍懂相理的,一看即知!” 不服气不要紧,咱就接着来!我转而又对道人道:“你也一样,幼丧慈母!”其实他与那僧人的相貌特征正好相反,按常理,当是一个是母亲早丧、一个是父亲早丧才对。 果然,这下那道人不服气了:“别人都说我应当是早年克父,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克母了呢?”我冷哼一声,气定神闲道:“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别人全错了我也不会错!” 围观的人群一听,就不干了,纷纷指扯道人道:“你倒是先说说,这位小兄弟说得对不对?”那道人只好点头道:“对!”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道人便向我抱了一下拳:“请教一下,为何你的看法不符相理,却又如此有把握?”我淡然道:“并非我的看法不符合相理,而是一些相术大师未深入思考,不懂得变通。” “此话怎讲?”道人又问。我:“教给你也没系,就四个字:‘物极必反’,自己体会去!”那道人顿时愰然大悟:“领教了!” 我又指着僧人道:“依我看来,你应当是天机星入命宫之人,聪明机敏,可惜三方四正又犯了煞星,只有小聪明,往往弄巧成拙,还须防灾厄!” 那僧人不答,显然是又被我说中了,心中不服,但又不得不服!我懒得再理他,转而对道人道:“而你,当是天府星入命,本应为人温厚而深沉,喜以静制动,但廉贞同宫,使你又有了在外追名逐利之心。”那道人听了又是点头,脸上的傲气已全消。 从外貌逆推紫微斗数命宫主星的情况,这下连紫微斗数大师都被惊掉下巴了!外行人不懂,可能会以为这只是一正常的推演方法而已,但对于紫微斗数大师来说,这绝对是一项绝技,正推都不一定准确,何况是逆推?除了我,也没谁敢这么干。 “那你还会什么?”僧人问。“这位小兄弟断卦奇准!”人群中有人先替我回答了。 “那算八字会不?”僧人也真是不要脸,借机回避我的长处,又问。林大师一听,正欲上前,却被我拦住:“算八字我也多少会点,虽不是这条街上最厉害的,但应付你已纣纣有余!” “那很好!我就不信这回难不倒你。”僧人说着,便报上一个八字,然后又道:“这是贫僧的贱造,你就用它算一下,这一个时辰内,我身上会发生什么?”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算八字能算出一个人哪一年哪一个月会发生什么事,就已经能让人顶礼膜拜了,还有谁能精确到时辰? 再说,拿自己的八字考对方,谁知道一个时辰内他会做什么呢?要是别人说什么,他就故意逆其道而行,岂不是摆明了戏弄对方? 我冷笑一下,叫人拿来纸和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然后把纸条折起来,交给那道人保管:“这个等一下我叫你开的时候,才能打开!”道人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 要用八字算出那僧人一个时辰内身上会发生什么,确实很难。但依日时奇门遁甲盘式值符天英、值使伤门,那僧人在报上八字后,由于四周挤满了人,他便挪一下位置,刚好站到了惊门的位置,与伤门相冲,奇仪又是乙辛相克。 金木相争,必有一伤!我立即抓住这一外应,一经推演,便胸有成竹了,写出最终答案。 然后,我又假装难产,指着那僧人道:“一个时辰内,你身上会发生什么事,这很难算得出来。因此,按概率来说,最大的可能,就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僧人听后,冷哼两声,似嗤笑,似得意:“算八字还能按概率?那不如玩猜猜看。”只见他突然抬起左手,把小指头伸进嘴里,然后用力一咬,竟把自己的小指头最后一节活生生咬了下来! 真是狠人一个,令人吃惊!那僧人嘴角带血,仰天狂笑道:“没想到吧?这回你终于算错了!” 我也懒得多作解释,更不愿意再看见这种人恶心的嘴脸,我示意道人可以把纸条打开了,然后我领着陈二小姐,挤出人群,率先走了。等回到陈二小姐家里,我才发觉,我和她十指还紧扣着。 我在纸条上写的是:“肢体损伤,血流不止!”就这一句话,足以让那僧人知道自己是在自讨苦吃、灰溜溜地离开七星街。 …… 小敦子在修车店自由多了,就喜欢往外跑,这回不用等我有事叫他,没事他也跑过来市区玩。 他听说“我以一己之力,打败了一僧一道的挑战,还让僧人白费了一节小指头”一事后,便当着陈二小姐的面问我:“那你就不能算一下自己的婚恋?” “我自己这点破事有什么好算的?世事无绝对,万一算错了,反而误导自己,不如随缘!再说,我是修仙之人,冥冥中自有天意,岂能用常理来预测自己的婚姻大事?”我道。小敦子:“不然我帮你算一下!” 我急忙制止:“你什么时候能掐会算了,净会瞎说,这种事开不得玩笑!”谁知陈二小姐这回竟帮着我,也跟着道:“还是不算好,算了只会挠乱个人心思。” 小敦子听了,惊奇地看看陈二小姐,又看看我,随即一脸舒畅,往沙发上一靠,开怀大笑道:“哈哈,你们俩……行啊!我心中有数了,心中有数了!”一边得意地跷起了二郎腿。陈二小姐听了,不禁莞尔。 …… 有两位神秘人物通过以前的客户,约我和小敦子到酒店贵宾包厢一会,说是有要事需要帮忙。这事肯定不简单,我俩斟酙一番,决定赴约。 一见面,我便知那俩人的身份不简单,特别是其中一位身材较雍肿的,一脸和气,富贵逼人。 我心中大觉奇怪,他们找我和小敦子能帮啥忙?怕是遇到了棘手的事了! 其中一人自我介绍说,他们是市旅游集团的,他姓赵,为办公室科员,叫他小赵就可以了,另一位是他领导刘副主任。 “什么副主任,分明就是副总经理以上的大领导!”我看破不说破,心中默然道。而赵科员也不是什么科员,应该是中层管理人员。虽是国企,但当年政企不分家,若按行政级别算,一位是副处级以上领导干部,一位是副科级以上干部。 但赵科员既然这样说,不方便直接表明身份,那就当是这样吧! 赵科员提议,先点菜,等下边吃边谈。他把一本菜谱恭恭敬敬地递到刘副面前,然后又递了一本给我和小敦子。 我也不客气,一来是他们有求于我和小敦子;二是这顿餐费他们大多会按公务接待单位报销,报多报少是他们的事。 服务员记好菜单后,又给刘副过过目,斟酙一下。 有事没事小赵开始介结他们手下管理的几个旅游项目来,他说他们最近看中了一处山地,那里有原始森林、草地、湖泊,山青水秀,风景优美,环境从未受到过污染,开发生态游、度假游很是理想。 政府主管部门的关节,他们都打通了,但其中一名林业局那一片区的老护林员,却提出了强烈的反对意见。 本来这事也轮不到一个护林员来反对,反对也没用。但他是名老护林员,为人执拗,他说那里是块阴邪之地,以前私自到那里去游玩的,死过不少人,搞旅游开发可以,但谁敢保证以后不出事? 确实,这事谁也不敢保证!再说,如果让老护林员继续闹腾下去,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影响也很不好! 就拿最近一次来说,去年夏天,有五名青年男女去野营,结果当晚就出事了。 睡到半夜,五名青年男女陆续走出帐篷,一个个呆若木鸡向湖中心走去。老护林员本就担心他们会出事,刚好过来查看,可惜只拉住了最后一名女青年的,其他四人全都命殒湖中。 事后那名女青年说,当晚她迷迷糊糊的,看到了美丽迷人的幻象,就神志不清地跟在了其他人身后,并不知道大家是在往湖里走,直到老护林员拉住她,猛喝一声,她才突然清醒,此时水已及腰,再晚一步就难说了! 而且在这之前,几十年来,陆续死在湖中的,据统计已经不下二十人了!就连飞禽走兽,也不有少莫名其妙地自己投到湖中淹死。 为此,他们集团前阵子也曾请人到那里看过,做了几场法事。但那老护林员看了直摇头,说是空有花架子,不管用,那里的阴邪之气太重,不请高人来整点狠的,根本治不了! “这是把我和小敦子当枪使了,要我们大打出手!”我心中暗付道。 果然,赵科长接着说道:“老护林员的意见我们还是要重视的,两位师傅的大名我已有所耳闻,堪称阴阳界的神仙人物!所以我们集团领导想请两位出手,把那地方整干净,就派我们来跟两位商量一下。至于报酬,就按专家费支付,我们也是公家单位,账上只能这么走,请两位多多理解!” 我急忙谦虚道:“不敢!其实芸芸众生中,隐世修行的人多得很,只是他们不像我俩们喜欢抛头露面、爱管闲事而已!” …… (本章完) 第100章 审问真正的死因 我自然不肯一开口,就把事情答应下来,因而继续转移话题,指道:“就比如刚才给我们上菜的那名三十多岁的服务员,她便是修行中人!” 刘副和赵科员听了,一脸诧异!我继续道:“或许她刚入门不久,道行也浅,甚至没有法力可言,但她已经在脑海里凝聚了一股很强的念力。这股念力会在无形中,潜移默化般影响着其他人。念力善,则被其所念之人必得福;念力恶,则被其所念之人必有祸!” “如此说来,她的这股念力能影响他人的福祸,岂不是很有用?”赵科员疑问道。我:“有用那是肯定的!” “但也有限制!”我接着道,“一是这股念力不能是非不分,助纣为虐,否则必遭天遣;二是这股念力作用毕竟有限,见效也要有个过程,不可能心想事成;三是这股念力不有滥用,用多了会反受念力所累,影响修行,甚至影响自身的福份;四是这股念力不能偏执,但这一点恰恰是许多修行人的通病,不偏执的人很难坚持修行,但偏执的人又容易跑偏、认死理、孤傲等,看似修行实则是作茧自缚。” “听封师傅一番高谈阔论,真是受益非浅!”赵科员拍手道。 刘副:“如此说来,那老护林员也可能是位修行中人!不知封师傅对老护林员说的,有何看法?”他把话题拉回正轨。 小敦子率先抢答道:“老护林员说的,自然大有道理!我们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但一些细节要先商量好,做足了准备再去。” …… 我和小敦子就扮作普通野营好爱者,傍晚,来到了赵科员说的那块山地。 这里虽偏僻了点,人迹罕至,但确实山青水秀,风景优美,是个好个地方。到了落日时分,夕阳斜照,旷野静谧,湖光山色,光影映射,如梦似幻,景色十分令人着迷!难怪旅游集团会相中这地方。 日落后,我和小敦子便在湖边一开阔的草地安营扎寨,早早地实在无聊,我俩就轮流睡一觉,先养足精神再说。 到了晚上九点多,我觉得守在帐篷里等着别人上门,如守株待兔,要是人家不现身,我们岂不是白等一夜?于是我便提议出去走走。 “半夜等鬼来,不如主动找鬼去!”我道。小敦子的掌上游戏机正玩得起劲,心不在嫣回道:“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或许也会来!” “要是晚上不来,明晚再来,或是过几晚再来,你在这儿等?”我道。小敦子:“等就等呗,显得我们这趟活不容易!” “再说,我们再怎么卖力人家也没看到。要是一个晚上就把事情全都解决了,人家会以为我们偷工减料,应付了事!” “话虽如此,但我没时间跟你耗,学校那边不好请假!”我道。 小敦子很不情愿地被我拉出帐篷。傍晚时,附近的地形我们已先大概看了一下,了然于胸,不至迷路。 走到了附近的一片树林边缘,小敦子便提出抗议:“我们围着湖绕一圈就是了,干嘛跑到这边来?”我道:“听老护林员讲,去年夏天那四名青年男女出事的地方,是在湖中没错,但更早之前,还有这片树林或其它地方,也出过人命案。” 一进树林,小敦子心中虽不情愿,但此时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 走了半晌,并没有什么发现。小敦子便开始松懈了,有点泄气:“这是不是白走了?” “再走走看,说不定前方就有只兔子精在等着你。小时候我就见过兔子姐姐,挺可爱的!”我回道。小敦子一听,便嘲笑起来:“去,你就跟狐狸精啊、兔子精啊有缘!” “我还见过黄鼠狼、猫头鹰、大鲤鱼,都是成了精的。”我道。小敦子:“那你现在倒是给我找一只出来啊?” 我随手一指:“喏,那儿不是就有一只了?”谁知小敦子顺着我所指的方向望去,眼睛便定住。 还真的有!我不过是随便说说,想戏弄一下小敦子而已。 只见前面不远处,一名白衣少女正坐在一棵古松的枝丫上,飘带坠地,两只小脚在晃呀晃的。 我和小敦子走近一看,那少女正坐在树上嗑瓜子,身边站着只鹦鹉,鹦鹉也跟着嗑瓜子,学得颇有范儿,正吃得起劲。 那少女长得甚是灵动可爱,头顶两个圆髻,一双黑黑的大眼睛,闪烁着潭水般清澈的光芒,在黑夜里显得特别明亮,瓜子脸,粉嫩粉嫩的,樱桃小口,嗑起瓜子来特别熟练。 小敦子也不客气,上前直接道:“喂,小姑娘,这大晚上的,你坐那么高,不怕摔下来?”那少女看了一眼,瓜子壳往他脸上吐:“乌鸦嘴!”鹦鹉便跟着学样:“乌鸦嘴、乌鸦嘴!” 小敦子躲过瓜子壳,指着鹦鹉道:“你才乌鸦嘴呢,你本来就长得像乌鸦!” 鹦鹉听了,一急便从树上跳下,向小敦子飞扑而去。小敦子手上立即结出个驱雷印,蓄势待发。鹦鹉见了,也知厉害,便奋力挥动翅膀,中途折返,又飞回树上去。 鹦鹉在树干上走来走去,叫道:“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似乎生气了,又无可奈何,一肚子委屈,就差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了。少女便轻轻抚几下它的头顶,安慰几句:“宝贝乖,你长得像凤凰,你看你的羽毛多漂亮啊,别听他乌鸦嘴瞎说!” 那鹦鹉立即低了头,主动在少女手上蹭了蹭,变出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来。 我见再闹下去也没意义,便上前道:“姑娘晚上好,请问你是这里人吗?”少女:“不是这里人,怎么在这里?这大晚上的,你们俩是谁,又是来干嘛的?” “说的也是!我姓封他姓赵,我们俩是来找原因的。”我道。少女好奇问:“找原因?找什么原因?” “既然你是这里人,那你应该知道,前年十月期间,有一名中年男子,在这片树林里吊死了。”我道。少女:“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他是谁杀的?”我问。少女:“他自己上吊的,自杀!” “他不会平白无故地上吊,就算是,那也是有诱因。因此,他表面上是自杀,实际上是他杀。”说着,我话锋一转,直逼道,“说吧,这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就算跟我有关,那也是他自找的。”少女道。 “好哇,果然是你!”小敦子忍不住叫道,上前便欲动手。他这回这么积极主动打头阵,是怕我怜香惜玉心软下不了手还是咋地?不然就是想早点完事,好早点回去休息? 少女见机也快,不让小敦子先下手为强,衣袖一挥,臂上的飘带向他缠去。 小敦子一闪,伸手想抓住飘带,少女赶忙把飘带收了回去。鹦鹉在一旁跃跃欲试,企图偷袭,我手上便捏出个指诀对准着它,令它望而却步。 小敦子虽只会三招结印,但有许右符毕生的法力在身,少女不敢与之硬碰硬,便以灵活的身法应对。 “别打了,还是先把事情说清楚再说!”我叫道。少女道:“没什么好说的,就是那中年男子自找的。” 既然没什么好说的,那我不客气了!我手上一条拘魂索向那少女缠去,少女身形变幻,魅影重重,拘魂索在我的指挥下,化作一条巨蟒蟒,吐着长长的信子,盘旋缠绕,紧追着她不放。 少女自知不敌,便变回原形,化为松鼠往树梢上逃走,鹦武也跟随她而去。 我立即给纸鹰赋灵,它顿时腾空而起,在天上盘旋,盯着那松鼠精。 松鼠精一见克星,保命要紧,又化为少女,乖乖落地求饶。我便收回纸鹰。 少女已被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小敦子道:“快点说,别啰嗦!若有半句假话,或有所隐瞒,我们便废了你!” 少女只好如实说出前年在此上吊的那名中年男子的真正死因。 原来,那名中年男子是个偷猎者,他不仅打伤了那少女,见其美色,还欲图谋不轨。那少女便使用幻术,让他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往绳套里钻。因此在外人看来,那中年男子就是上吊自尽的。 这事当然也不能完全怪那少女。我便问:“那去年夏天湖中溺死了四个人,又是怎么回事?”少女吓得直摇手:“那事跟我无关!” “跟你无关,那是谁干的?”我又问。少女:“湖中本有个白尸妖,听说是几百年前一溺水而亡的男子鬼魂修炼而成的。那男子溺水后,尸体陷在湖底於泥中,泡成白尸,他便直接在里面修炼。他不仅法力高强,而且凶得很,我从来没到湖泊那边去,也没见过他,只是听说而已。” 修炼了几百年,并且由鬼成妖,看来这白尸妖道行很深啊!这回事情有点棘手了! “那五年前,一对男女在这山上坠崖身亡;六年前,一男子在山里被野兽掏空内脏,又是怎么回事?”我接着问,“这山里除了你,是否还有其他妖魔鬼怪在作祟?”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就只害过前年的那名盗猎的中年男子。这山中是还有其他人,比如狼婆婆。”少女回道。 “狼婆婆?那她害人不?”小敦子问。少女:“她也很凶,有没有害人我不知道,但山里有不少生灵是死在她手下,小时候有一次我也差点被她抓走!” “那除了狼婆婆呢?”我又问。少女:“再没有别人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该说我的都说了,你们饶了我吧?” …… (本章完) 第101章 叫阵湖中白尸妖 “到哪里找狼婆婆去?还是先回去解决白尸妖”小敦子问。我:“再走走看吧!” 于是我和小敦子,又在山间漫无目的地胡乱走着。 “买栗子啰!糖炒的栗子,又香又甜。”一位头包着红巾、手持拐杖、臂挎竹篮的老太婆,佝偻着身子、迈着小脚、颤颤巍巍地在山间缓慢行进,仿佛一阵风便可以把她吹倒。 这大半夜的,在人迹罕至大山深处的树林里卖糖炒栗子,除了狼婆婆还能有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和小敦子快步追了上去。 “糖炒栗子怎么卖?”小敦子叫道。老太婆回头看了一眼,鹰视狼顾,虽一脸慈祥,却难掩阴鸷之色:“一斤三元,童叟无欺!” 小敦子:“那一斤三十元卖不卖?”老太婆奇怪笑了笑:“没见这么买东西的,讨价还价往上叫?” “这不奇怪,问题是,您这栗子值不值一斤三十元?”小敦子说着,自己伸手掏出几颗栗子,闻了闻,又道:“这是糖炒栗子吗,我怎么感觉这味道像是牛屎?难怪只卖一斤三元。”他把栗子又扔回竹篮里,还不忘在衣角上擦一下手。 老太婆眼里绿光一闪:“你这是在拿老身开玩笑吧?不买就算了。”小敦子不答,突然指着她的身后道:“老太太,你身后的大尾巴掉出来了!” 老太婆刚回一头,小敦子立即结了个伏魔印等着她:“原来你就是狼婆婆?” “是又怎样?”知道被耍后,老太婆立即眼露凶光,爪子暴长三寸,如利刃般向小敦子扑去。小敦子一印打出将其击退,双方便开始缠斗起来。 以小敦子的法力,对付之前的松鼠精纣纣有余,对付眼前的狼婆婆本也应该不落下风。但坏就坏在,他就只会三招结印,就像程咬金的三板斧,用完了就只能反复使用,很容易被对方抓到破绽。 我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站在一旁观战。小敦子叫道:“你就只会看好戏,有忙不帮了?”我笑道:“不急,再看一会儿!” 小敦子:“你大爷的,没看到我已经快撑不住了吗?”我摇头叹道:“唉,谁叫你不多学几招?再说,以许右符毕生的法力,打出来的结印威力也应不至于此,怕是你仍发挥不到三分之一。所以嘛,以后你还得多学学、多练练!” 说归说,我见小敦子有危险,手上立即捏出一个指剑诀,刺向老太婆。 老太婆左肩胛上中了一剑,见是我偷袭,不由大怒,一爪逼退小敦子,向我飞扑而来。她这一来正中了我的计谋,我的第一剑只用了一成功力,伤她不深,旨在激怒她。 于是我和老太婆缠斗了一会儿,又让她中了两剑。待到她怒不可遏,奋不顾身再次向我扑来时,最后一剑,我便直接用上了七成功力,直取其要害。 老太婆不知厉害,以为我也就那点本事了,这回连躲都不躲,双爪齐出,胸前破绽大开,想挨我一剑换来直接把我开膛破肚。 “噗嗤”一声,老太婆身形尚在半空中,已被我的指剑击中,其胸前背后立即形成了一个血洞,伤口似有火焰在燃烧。 老太婆顿时惨叫一声,如死狗般摔落在地。她急忙双手按住伤口,但伤口上的火焰却仍燃烧不止,并向四周渐渐扩散。终于,她蜷曲着身子,变回原形,不再动了。 小敦子看着狼婆婆的尸体被烧成灰烬,双手叉腰问我:“你就不能用驱雷印,直接让她烟消云散吗?”我摊了摊手:“驱雷印对人鬼神皆有效,我的威力太大,有你在一旁,怕误伤到你!再说,我学了不少东西,总该试试几招新鲜的,看一下威力如何?” “嫌我碍手碍脚了!这么说,以后你上场的时候,我就要靠边点?”小敦子这话有点酸了。我懒得回答他。 其实,不仅驱雷印对人鬼神皆有效,其它手法也有一定作用,只是作用大小有差别,若法力足够高,效果便殊途同归。 这就像,小刀可以把黄瓜切断,而木棍不行,但只要力量足够大,木棍便可以把黄瓜打断。道理差不多是一样的。 …… 回到湖边,我和小敦子在帐篷里休息了一会儿。 小敦子道:“那白尸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现身?”我道:“现在已经是午夜了,应该差不多了!” 正说着,只见帐篷外光芒闪烁,色彩变幻,如美丽的霓虹灯光。 我和小敦子爬出帐篷一看,只见湖中心慢慢升起一座小岛,小岛上雾气飘渺,彩虹连接两端,瑞鹤在空中自由嗥翔,亭台楼阁朱檐碧瓦,若隐若现! 阁楼上有一仙女身穿七彩霓裳,正在翩翩起舞,衣袂飘飘,一群仙人围着她奏乐,云宫迅音,令人如痴如醉! 小敦子不由叹道:“这景象,就像是一座仙山!”我:“那你走过去看看?” 小敦子:“别当我傻,我还没被迷住!”我:“我就是担心这个,所以试探你一下。” 观赏了一会儿,小敦子指道:“那现在怎办?”我笑道:“让他自己玩,我们自岿然不动,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只见两名仙女抱着红毯,一路铺就,走过七孔桥,越过湖面,直铺到我和小敦子面前,接着又有两名仙女,手提花篮,来到我俩面前,抛洒着鲜花,欲引我俩前去。 突然听得有人猛喝一声,眼前刀光一闪,红毯便被从中砍断。那四名仙女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仓皇而逃,仙山也随之消失于湖中。 一名头发花白、身穿旧军装的老伯,手持一把长柄砍柴刀,站在了我和小敦子面前。他应该就是之前赵科员说的那名老护林员了。 老伯用手电在我和小敦子面前晃了晃:“两位小哥,这大半夜跑到这不祥之地来露营,就不怕把小命交待在这里吗?” “别照,眼花!我俩好好的,没事。”小敦子道。老伯略微奇怪:“这么说来,你们并没有被刚才幻象迷住?” “那是当然!”小敦子道,“这种事我们见多了,什么妖魔鬼怪,在我们面前,不过是小菜一碟!”他有点大话不惭,说得轻巧,但也基本算是实话。 老伯这才开始诧异了:“那这大半夜的,你们俩是来干嘛的?” 我接过话,说道:“我俩本是来游山玩水的。不过,既然遇见了有阴人作祟,我俩就打算顺手收拾他一下,免得他继续害人!”说着挽了一下袖子,好像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老伯劝道:“这湖里的白尸妖厉害啊,你俩别斗不过他,把自己的性命给搭上!” 小敦子道:“别看我俩尚年轻,若论道行,早就有这么高了!”说着尽量伸展双臂,似在比划给老伯看。 其实道行的高低深浅,也没个统一标准,更不可能用尺子量,小敦子这是在瞎比划、糊弄人! “等下您在一旁看好戏就是了!”小敦子又道。 白尸妖想用幻象迷惑我和小敦子骗我俩下水一计不成,他若不自己上岸来,那我俩想收拾他,也就无从下手了。我和小敦子虽会水性,但要我俩下水,实在太危险,不可取。 吹嘘归吹嘘,具体要怎么做,还得想办法。 “您对白尸妖了解多少?”我问老伯。老伯道:“不多,只知道他会害人,法力颇高!不瞒你说,我也是修行中人,也有点小手段,但还不敢和他正面斗法。” “那他为什么害人?”我又问。老伯:“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怨气重吧!” 我不由想起小时候,我和金花的生魂被一名老妖婆困在瓶子里,她说是想通过吸食我俩的生魂,提升修炼速度。难道这白尸妖也搞这一套?用幻象把人骗到水中溺死,夺取他们的生魂? 许久仍未见白尸妖现身。小敦子等得有点不耐烦了:“要不然你打个驱雷印,把他从湖里轰出来?”我指着湖面道:“这么大一片水域,谁知道他藏哪里呢?不如你去撒泡纯阳之水,让他先尝尝咸淡!” 小敦子一听,还果真到湖边畅快了一番。 回来后,小敦子道:“看来还得你出马,用传音术叫阵试试?”我:“试试就试试!” 于是我也走到湖边畅快一番,一边用传音术叫道:“白尸妖啊白尸妖,你在水里呆了几百年,怕是早已忘记了盐的滋味了,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吧?今晚大爷我和同伴就让你尝尝鲜。” 事毕,我关上水龙头,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那种畅快感,真是难以言表! 这时,水里渐渐浮现出一条身形肿胀的白色人影来,看上去十分恐怖、诡异,白得碜人,也阴森得碜人! 其仰面平躺在水里,距水面三尺左右,悬浮着不动。若非我是修仙之人,开了天眼,又能夜里视物,普通人很难发现得了他的这般悄然出现!怕是等发现时,已经晚了! 白尸妖眼珠子动了一下,身形稍一变换,我便知道他准备动手了。就在他扑出水面的瞬间,我立即拔腿就跑。 跑到小敦子和那老伯身边时,他们俩出手了,拦住了白尸妖。 但老伯法力有限,根本不是白尸妖的对手,三两下被败下阵来,身上负伤,只得在一旁周旋。 小敦子还好些,他虽然也被白尸妖逼得连连后退,但暂时尚可自保。 这种局面,其实正是我心里早计划好的!把白尸妖引上岸,让他远离湖泊,由小敦子和老伯缠住他,我再偷偷绕到后面断他的后路。 对付这种害人的妖孽,我们就不用讲什么武德了,围欧与偷袭一起上。 …… (本章完) 第102章 一路追踪寻狐穴 我凌空一个指剑,正中白尸妖后腰,他只回头瞟了一下,那姿态,摆明了并未将我放在眼里。他本是一具在水里泡了几百年的尸体,又修行了几百年,指剑刺在他身上,就跟正常人扎针似的。 看来,不同的手法,用在不同形态的妖魔鬼怪身上,作用各异!这经验我还得多积累。 于是我换作混元印,又正中白尸妖背心。估计这回是被打伤了,白尸妖不由转过身,怒吼阵阵,咆哮连连,向我发起猛攻。 就白尸妖那口气,尸臭味特别浓,天底下若有谁敢跟他比口臭,绝对要甘败下风!我不由退了几步,不过不是被他击退的,而是被他的口气熏退的,差点作呕。 小敦子示意老伯退到一旁,他是想让我用驱雷印轰白尸妖,但白尸妖吃了我一记混元印后,知道厉害,猛攻之余,见我反击,也开始懂得躲闪了。 于是我用上拘魂索,化作一条巨蟒欲缠住白尸妖。谁知白尸妖也不惧拘魂索,大拳一挥,打在了蛇头上,巨蟒顿时蔫了,我只好收回拘魂索。 既然虚的不行,咱就用实的。我向小敦子喊道:“拿绳索,先把他捆住再说。” 小敦子立即从帐篷里拿出一条尼龙绳,一头递给老伯。谁知老伯把绳索全抢过:“这样怕是捆不住他,让我来想办法!” 只见那老伯非常熟练地在绳子上打了个活结,做成套索,趁白尸妖不注意,套索一抛,便套在了白尸妖身上,他立即用力拉紧。 白尸妖被套中后,转而去攻击老伯,小敦子便帮忙抵挡。 “我帐篷里还有一条,再做一个!”我对老伯喊道。老伯便把他手上的绳头递给小敦子。 老伯如法炮制。白尸妖被两条绳索套住后,左右拉扯,行动大为受限,但要一掌打个正着,仍是不容易,况且还有小敦子和老伯在两旁拉着绳头,距离太近,恐会被伤及。因此,驱雷印我仍不敢冒然使用。 老伯转到我身边,把绳头递给我,不知他腾出手来想干嘛?我不明所以,只好先接了绳头再说。 只见老伯绕到白尸妖身后,双手紧握长柄砍柴刀,看准了时机,突然一跃而起,寒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一刀不偏不倚地劈在了白尸妖的头顶上。 就老伯这一举动,真是神勇无比,彪悍之风,绝不亚于古战场上奋力杀敌的猛将!我和小敦子见状,内心之佩服,五体投地。 白尸妖的身形顿时停止,其头顶上一个被刀劈出来的凹痕,深及眉心,一颗大脑袋瓜子差不多被分成了两半。 但这下并没完,不到片刻功夫,白尸妖的两瓣脑袋,竟开始慢慢自行粘合在一起!原来,他的尸体早已皂化,加上修炼了几百年,已有了快速自愈功能。 眼见白尸妖又开始能动了,我赶紧结出个驱雷印,小敦子急忙示意老伯退开。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手上的驱雷印,立即全力打出。 瞬间白光耀眼,光芒如刺,只听“啪”地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闪电球击在了白尸妖身上。 这下好了,那白尸妖本就臭不可闻,被闪电球击中后,就如同火烤腐尸,那味道,更是奇臭无比,难以形容! 我和小敦子、老伯三人,再也忍受不住了,跑得远远地,自行呕吐去。我是连胆汁都吐出来了,不知他们俩如何?应该也差不多吧! 自此,我和小敦子是三个月不敢吃烤香肠之类的食品,见了就想吐。 …… 回到七星街,林大师说:“有人送了件礼物给你,就在你桌子底下。” 我拿起来一看,外面是一个长方形礼盒,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感觉拿在手上质量较轻。 我便问林大师:“是谁送的?”林大师说:“是一位年轻的小伙,但那小伙说他是替别人代送的,具体是谁不清楚。他放下东西就走,我也来不及多问,你看一下礼盒内是否有留纸条什么的没?” 自从来到七星街后,给我送礼的人不在少数,而且形形色色什么东西都有。给我送礼本不奇怪,但这回送礼的方式,以及礼物外包装,让我觉得有点奇怪了! 按说,若是我以前的客户,可以直接告诉林大师是谁送的,或是留言给我的传呼机,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秘! 而且这回的外包装上没有印刷名称、商标或文字说明之类的,外包装像是另加的。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盒一看,里面是一个中式的芭比娃娃。谁这么无聊,送我这个? 可是我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娃娃的心口上插着根银光闪闪的绣花针! “这是什么意思?”我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警告、威胁、恐吓!” “那娃娃身穿校服,明显是指管瑶雪或周小妹,当然,指管瑶雪的可能性更大些,因为她才是我最在乎的人!而送礼物的人,最大的可能性自然是那位‘老朋友’了。” “那老者居然来这一套,只能说明他心虚了,害怕了!他的真面目见不得人,至少不能让我知道他是谁。” “可是直到如今,我并没有见过那老者的真面目,他又为何如此害怕?难道我们以前见过面,只是我想不起来了?” “管瑶雪的学习很忙,平时很少离开学校,那老者想害她并不容易。再说,就算那老者曾见到过我和管瑶雪约会,但他也很难知道她在学校里的一些情况,除非他有特殊人脉能帮他摸清楚。” “那老者法力颇高,又会用异术暗中害人,这是他的长处。但他年纪较大,有病在身,风烛残年,行动能力较弱,这是他的短处。” 思前想后,经一番审慎的分析,我得出的最后结论是:“只能我的行动足够快、足够突然,那老者是没有时间和机会对管瑶雪下手的!他发出恐吓,正好证明了他现在差不多是只纸老虎,面临强敌只会大声咆哮,想籍此让对方望而却步。” 因此,我要尽早找到那老者,不能再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拖拖拉拉了! 那老者平时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行踪诡异,那我也可以学他,乔装打扮一番,暗中寻找他的行踪啊! 想到这,我便联系了一名以前的客户,让他送两套工厂的制服给我,包括鞋帽全都要,越快越好。 这事我还是告诉了小敦子,虽然不能期望他经常来市里,帮忙找出那老者,但管瑶雪也是他老同学,因此还是有必要知会他一声。 …… 人总要衣食住行,那老者也当如此,只要他不离开西郊至北郊一带,我想我早晚可以找到他的,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天晚上,我正在漫无目的地瞎逛,一阵微风徐来,把我身上湿热的汗汽带走,很是令人惬意。 我不由也长长吸了两口清新的空气,缓解一下疲劳和紧张的情绪。 可是这里的空气并不清新,我突然发觉,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十分难闻臭味! 那臭味很弱,不仔细闻就闻不出来,可是自从我修仙后,耳聪目明,鼻子也灵敏了许多。 这不就是那老者身上的臭味吗?看来他就附近。 我眼睛迅速扫过附近的每一个角落,那老者如果不在外头,那就是在周围的某栋楼房里。 一时并没有发现,于是我辨别一下风的方向,然后逆风而行,寻找臭味的源头。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突然在前方不远处停下,可是受绿化树的遮挡,我看不到是谁在那儿上下车。 于是我快步追上去。可是当我看到车子时,车门正呯地一声关上了,然后起步扬长而去,我连车牌号都来不及看清。 没错,这里的臭味相对浓烈些,刚才在这里上车的人,无疑就是那老者! 车子是一路向北的,很快便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想追上它已不可能。等下一部出租车,更是不知要待到何时。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我并不急于回去。因此,见四下无人,我立即给纸鹰赋灵,让它飞到半空中,悄然循着出租车的方向追去。我自己则继续往前走,想等走到下一个十字路口,再作决定。 可是等走到了下一个十字路口,我并不想这时候就召回纸鹰,过早召回,可能会错过那老者的最终去向,因此我决定继续往前走。于是一路走下来,又经过了三四个十字路口。 我的脚确实有点酸了,人也累了。再说,继续往前走,已经是越来越偏僻了。因此我想:“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我打量一下四周,确认一下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此时,我已经走到了北郊离市区五公里左右的地方,这地方也是北郊工业区的边缘,再往前走,人烟稀少,四周荒凉之地居多。 看来,再走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到时怎么回市区也是个问题,难道还一步一个脚印走回去?我这脚本来已有点酸了,再走下去实在受不了。 我抬头看一下前方,远处没有路灯,夜色的黑幕下,看不见道路的尽头。只有更远处山峰的轮廓依稀可辨。 我猛然想起,皇座山陵园就在那片山里,我和小敦子以前为解决某华侨的小洋楼闹鬼一事,把一座城堡雕塑送去那里,因此去过一次。当时小敦子还说陵园里阴气挺重的,特别是陵园上方的树林里,聚集着一团浓烈的阴气,他还想去看看情况,却被我制止了。 “那老者该不会是奔着皇座山陵园去的吧?”我又想,“那老者不仅行踪诡异,而且邪里邪气的!上次去解决林氏家族的事,正好撞见他在利用鬼婴帮他吸肺里的脓汁,晚上他若是往陵园跑,行邪异之事,也不足为怪!” 现在是该召回纸鹰的时候了!我抬头望着天空,观察它的动向,它果然是从皇座山陵园的方向飞回来的。这也就证明了,我在每个十字路口做出的选择,都是正确的! 可是今晚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以后有空再去皇座山陵园看看,最好是等小敦子一起来。 …… (本章完) 第103章 终于露出真面目 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慎重好!在没有找到那老者之前,我不断找借口,尽量避免与管瑶雪约会,只在电话里谈。好在这段时间她学习很忙,对约会一事,也不勉强。 然而小敦子一得空,便来了。他也是耐不住寂寞的人,在偏远矿区的修车店呆久后,早就厌烦了。 趁着傍晚,我俩先到皇座山陵园察看一番,在陵园上方的小树林里,发现了一处用木头搭建的简易平台,果然有人活动的痕迹。 于是我俩回到陈二小姐家吃晚饭,打算半夜再去抓那老者一个现形。 饭后,我等聊得正欢,却有人找上门来。 来人是一名年轻的坤道,身穿道行日常长袍,发髻高耸,手持洁白拂尘。只见她貌生得俊美绝伦,清净如荷,似仙子下凡,就连小敦子和陈二小姐一时都看呆了。她只是在门口一站,光彩照人,大厅里的整个气场,仿佛也受到了她的影响。 那名坤道向众人行了个“福寿无量天尊”,然后指名道姓说道:“打扰了,贫道来找福主封自奇。” 我早已看痴了,脑袋瓜子一阵嗡嗡响,没听清那坤道在说什么。陈二小姐见状,便推了我一下:“人家是来的找你的呢!” 那坤道笑了笑,不似尴尬,不似讥讽,也不似娇嗔,只是笑得很自然,又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我听了,心中诧异,只得起身相迎:“我就是封自奇,不知阁下为何事而来?” 小敦子和陈二小姐不明所以,以为我何时瞒着他们,交了这样一位绝色的坤道朋友,便在那边挤眉弄眼。其实我之前并未认识那名坤道,我们这也是第一次见面。 那坤道并未直接说明来意:“说来话长,有件事还得跟封居士以及赵居士长谈!” 陈二小姐见我俩站着说话,便起身请那名坤道坐下,边喝茶边谈。 众人一一介绍互相认识,那坤道说她道号“紫煜”,是龙虎山派下分支观星殿一脉的一名弟子。 对于观星殿,我和小敦子听都未听说过,对其脉络传承更是一无所知,只好等着紫煜详解。 一杯茶过后,紫煜便徐徐道来,至于她为何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还得从头讲起。 原来,观星殿位于赣西群山之中,奉“秦望公”为支派祖师爷,可惜其一脉人才凋零,香火不旺。 直至五百年前,殿里才出了一名道号“凌虚子”的前辈,天赋颇佳,一番修炼后,法力高深,精通奇术,有斩妖除魔驱邪镇鬼之能,护得一方百姓平安,由此殿中香火方得以兴盛一时,门楣熠熠生辉! 然凌虚子晚年,却过于钟情山水风光,足迹遍布大川名山,时常流连忘返,短则一年,长则三五年,才回殿一次。 这也罢,谁知有一天,凌虚子来信说,他再也不回来了,他已看中了一处风景绝佳的宝地,打算在那儿结茅立舍,颐养天年,直至羽化升仙。 自此,那凌虚子果然未再回去过,他的道行及法器等也未能传承下来,观星殿的香火又开始渐渐式微。 紫煜又说道,她师父道号“望常子”,观星殿到她师父这一辈,已是庙宏丁微,就仅有两名弟子,另一名即她的师叔“望超子”。 望常子资质平平,但任劳任怨,尽心尽力承担殿里的一切杂务。而望超子却颇有天份,悟性较高,是观星殿复兴的新希望。 但没想到,望超子却也是个心浮气躁、眼高手低之人,对于修炼一事,总想着如何走捷径,好早日大功告成,岂知欲速则不达,反而致使他有走火入魔之兆! 于是望超子便撇下殿里的一切,出去云游,寻访高人,殿里平时也就剩下了望常子一人在苦苦支撑。 当年社会的各方面都比较落后,出去云游,并非是一件潇洒率性之事,相反,道阻且长,路途之艰辛,非常人所能想象。 不过好在望超子头脑灵活,生财有道,每次云游,并未落得饥寒交迫之苦,反而赚了些薪资回来给观星殿添砖加瓦。 二十年前,国家开始改革开放,望超子也看到了机会。他在途中结识了位东南亚一带的富商,给师兄望常子写信说,时光飞逝,人生转眼已过半百,他想抓住最后的机会,随那富商去泰国看看。 到了泰国后,见那边佛教兴盛,由此,望超子决定入乡随俗,弃道为僧,另取法号“释延南”。但他说,感念观星殿多年来的庇佑之恩以及师兄的好处,等他发达后,会寄钱给师兄兴修殿舍,光耀门庭。 后来,那望超子果然陆陆续续汇了不少钱回去,使观星殿焕然一新。 但近几年,望常子不时听闻望常子在外干了些不光彩的事,其虽已脱离道门,俩人不再是师兄弟关系,但其终究是从观星殿走出去的,况且钱来得不干净,会污了观星殿的门楣。于是望常子便派座下弟子紫煜,到东南沿海一带查探究竟。 后面的事就不必细说了,与我和小敦子打过几次交道的“老朋友”,十有八九便是那望超子。 而对于望超子的了解,紫煜还不如我和小敦子。在她入籍观星殿时,望超子已脱离道门,因此她并未见过望超子。 至于望超子后来的一些所作所为,紫煜虽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同样,也不如我和小敦子与他打过几次交道来得更直接。 而紫煜是通过查问林氏宗族养鬼婴一事,才知道我和小敦子的,因此便找到七星街来。 既然如此,我便把今晚准备到皇座山陵园扒那老者的真面目一事,如实告诉了紫煜。紫煜便要求,届时一同前去,她身上有一封师父的信件要给他。 其实,不管紫煜有没有找上门来,我和小敦子早晚都要与那老者作个了结。现在她找上门来了,我们反而可以顺水推舟,先赚她一个人情。 只是不知道这紫煜的法力修为如何?就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大姑娘,在江湖上独自行走,一二防身绝技总该有吧? 但紫煜并未见过望超子,见到那老者后,又如何确认他就是望超子,也就是现在的释延南? 紫煜拿出一张照片,说是望超子前往泰国前拍的。那照片拍得很清晰,而且是彩色的,这在二十年前很难得! 我和小敦子仔细辨认一番,可惜仍无法确定望超子就是那老者,只是觉得眼神比较像,因为那老者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我们并未见过他的真面目。 不过,令我和小敦子意想不到的是,看着照片,我俩几乎同时想起一个人来,就是金亿酒店密室中坐在玻璃罩内的那名僧人,那僧人虽比照片上的望超子苍老了许多,但论五官相貌,就是同一个人!而且,二十岁左右的年龄差距,也正好对得上。 当时林助理解释说,那间密室是张老板供奉神僧的地方,我和小敦子以为那僧人就是一尊做得非常逼真的塑像,怎么就没想到,那根本不是塑像,而是个大活人呢? …… 到了晚上十点半,我和小敦子、紫煜三人便来到了皇座山陵园。 我们悄悄绕到那片树林上方,躲在暗处观察,果见那老者正端坐在平台上练功。 只见陵园上空主阴气飘缈,然后慢慢向树林这边汇聚,如万涓成水汇流成河,最终形成一股浓烈的阴气,被那老者不断吐故纳新。 看来,那老者是在借助陵园内的阴气修炼邪术,要不然就是在给自己疗伤! 那老者若果真是望超子,到时紫煜肯定不好先动手,毕竟,望超子曾经是她师叔,还是等我和小敦子把他制服后再说。 我暗念催风诀,不一会儿,引得一阵风来,把陵园上方的阴气吹得一干二净。那老者察觉有异,便停止练功,瞪大眼睛打量四周。 小敦子咳嗽两声,走了出去。那老者见状,不由一脸寒霜,目光如刀:“又是你这小子!” “是我,你大爷!”小敦子道。那老者:“你的同伴呢?” 小敦子:“他就埋伏在附近,等着偷袭你,看你怕不怕?”他知道那老者肯定会防着我,干脆就直接说出来,给那老者造成心理压力。 那老者冷哼一声:“想斗法就光明正大一起上,想偷袭没那么容易!”小敦子:“我呸,像你这样不敢露出真面目的人,还谈什么光明正大?你不就曾经偷袭过我们?” 那老者沉默了一下,慢慢摘下帽子,脱下口罩:“看来今晚,我们之间必须做个最后的了结了,就不妨让你们看看我是谁!” 果然,那老者就是金亿酒店密室中的那名僧人,也就是曾经是观星殿的望超子以及后来的释延南。 小敦子见状,双手叉腰,呵呵笑道:“果然是你,我们早就猜到了!你以前叫望超子,现在叫释延南,我说的没错吧?你身上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我们早就一清二楚了。” 小敦子不惊讶,惊讶的反而是那老者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底细竟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 “是又怎样?”那老者故作不屑,但难掩尴尬之色。小敦子道:“不怎样,但善恶到头终有报,今晚是你的末日!” 那老者又是一声冷哼,并未将小敦子放在眼里:“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说罢傲然而立,看样子,是准备动手了。 我在想:“要不要出去跟小敦子并肩作战?那老者肯定会防着我偷袭,所以偷袭的意义不大,不如正面交锋得了。小敦子也不是他对手,要是先被他伤了,反而得不偿失!再说,那老者虽可恶,但他毕竟曾经是紫煜的师叔。” …… (本章完) 第104章 疏忽大意被蛇咬 正想起身,突然身后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那手柔软纤长,手心温暖无比。 我回头一看,与紫煜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平静似秋水,又似有千言万语,但最终都没说话。 这一刻,我们虽刚认识不久,但却又似曾相识,也许是前世就已非常熟悉,只不过是今生再见而已! 紫煜放手后,我大步上前,站在小敦子身旁。 “你终于出现了!”那老者道。我笑了笑:“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可以了。”那老者:“你们不用搞车轮战术,也别不好意思,一起上,痛快点!”以前我没在他面前展现真正的实力,看来他轻视我了。 这正中我下怀!我本就打算与小敦子合力,一上来就是一顿抢功,不给那老者喘隙之机,能不能打败他是一回事,但更重要的是,要防着他再次逃走。 于是我向小敦子使了个眼色,小敦子道:“那就别怪我们无礼了!”说着,我俩同时飞扑而上。 那老者的手法阴邪诡异,我和小敦子进攻之余,要防着他反击,所以变得小心翼翼。 而我的驱雷印也不敢使出来,伤了那老者不好,再说他身上本就有病,半死不活的,万一下手过重,把他打死了呢?我岂不是成了杀人犯? 因此,双方斗法,看似我和小敦子进攻比较多,实则有所顾忌,未尽全力。而那老者经验老到,手法很有一套,让人防不胜防,不容易对付。 虽说久攻不下,但双方僵持下去,打成消耗战也好! 我和小敦子年轻气盛,熬得住,但那老者就不一样了,既是年老力衰,又是病病殃殃,法术再高也要有体力支持。 形势越来越对我和小敦子有利。我想,此等情况下,那老者差不多要准备逃了,越拖下去对他越不利! 一念刚至。果然,那老者捏出个指诀,顿时幻化出一只老虎向我小敦子扑来。那老虎身形巨大,张牙舞爪,威势十足。 小敦子见来势凶猛,自知不敌,便退到一边,伺机而动。我使出个混元印,打散那老虎的幻影。 小敦子见状,立即扑向那老者。此时他也看出来了,那老者已是强弩之末,作出最后一击后,便会趁机逃走。 那老者见状,便又使了个障眼法,瞬间出现一堵巨墙,横在了我和小敦子面前。 这情形跟上次在鬼婴坟旁的情况差不多,怕是等我破了那老者的障眼法,又要让他逃了! “无量天尊!”一个清澈的声音虽不大但却响彻山林间,紫煜突然现身,手上的拂尘一挥,巨墙立即消失,然后又一个金刚圈打出,飞袭向那老者。 那老者正要遁入密林深处,见金刚圈飞来,也不接招,只管躲闪。 谁知那金刚圈竟来回盘旋,逼得那老者东躲西闪,不先破了金刚圈,他就没机会逃走。 于是那老者双手齐出,欲把金刚圈打飞。不料那金刚圈颇具灵性,突然一个翻滚便向那老者从头套下,连双臂一起束住。那老者失去平衡,脚下一踉跄,便坐倒在地。 我和小敦子早就准备好了绳索,见状立即飞扑上去,牢牢控制住那老者,把他绑在树干上。 紫煜上前道:“我是观星殿的紫煜,现在我是该叫望超子还是释延南呢?”那老者打量紫煜一眼,然后叹了口气道:“还是叫我释延南吧,我已经不是观星殿的人了!再说,在你们眼里,我也是个玷污了观星殿门楣的罪人,自是不敢再称望超子。” “望常子还好吗?”那老者反问道。紫煜:“他老人家福寿安康,正在颐养天年,殿内事务已不用他操劳,现在他心里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 说着,紫煜掏出一封信来:“这是他给你的。”但那老者已被绑,无法接信,我便接过来把它塞进那老者口袋里:“这信以后你再慢慢看!” 我又道:“金亿酒店童男童女葬树一案,是不是你出的点子?”虽说移栽风水树一事可能是出自那位已经去世的风水师之手,但用童男童女葬树催发生气这等邪法,一般风水师没人敢这么做。 面对我的质问,那老者冷哼一声:“是我又怎样?”对他来说,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屑一提。 “你这老不死的东西,这等丧尽天良的事都干得出来!你身上那烂心烂肺的怪病,估计就是玩邪术玩多了遭到反噬,这就是对你的报应!”小敦子不由气得破口大骂。 又能拿那老者怎样?这确实是个问题:就他那半死不活的身子骨,再废了他的法力,没有了法力的支撑,怕是会就此一命呜呼。我本想着报警,让他余生在监狱里渡过,可是就他那病情,肯定要申请保外就医,反而要让监狱为他操碎了心,实在太便宜了他!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妙招!于是对那老者道:“其实你的病也不难治,我倒有个法子。” 那老者用高度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一脸不信。我继续道:“当然,也不算好治,因为治好后,会落下后遗症!”我若说得太轻松,那老者自然不信,再说,我说的也是大实话,确实会有后遗症! “先说来听听!”那老者道。我道:“说不得,说了就不灵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治,有没有效果,以后你就知道了。” 小敦子在一旁急了:“不要帮他治,让他多受点折磨也好!”我道:“帮他治自然也是有条件的。”若说没条件,怕是那老者仍然不信。 “有什么条件?”那老者问。我:“条件就是你要公开承认自己以前犯下的罪行,并发誓从此不再用邪术害人。” 那老者沉默了一会儿,转而傲然道:“算了,不用治了!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早死晚死差别不大,干脆一条道走到黑。” 看来我把条件提得太高了。紫煜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又何必执迷不悔?”那老者横了一眼:“老夫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晚辈来教训。” 紫煜听了,不由微微皱眉:“你早已不是观星殿的人,就不要以长辈自居了。观星殿出了你这样作恶多端的人,深以为耻!” 谁知那老者虽然被绑,但手腕及手指仍能动,他暗中捏了个弹指神通,或许是紫煜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趁紫煜说话间,冷不丁一指向她凌空弹去。 此时竟还想着偷袭,那老者也真是太坏了!自己一把老骨头不要就算了,还想拉一个人垫底。 见紫煜来不及躲闪,我急忙侧步挡在她面前。 那老者的指风不偏不倚,正中我胸前的膻中穴,我顿时感到有一股极寒之气如利箭般射入了胸口。我虽戴着殒石吊坠,奈何高了寸许,很难十分凑巧地刚好挡住。 瞬间,我像是掉进了冰窟里,浑身被冻住了,胸口更是难受极了!我急忙运功相抗。 原来,那老者被绑后,一直在暗中运气,渐渐地把体内的阴气调动起来,全部凝结于指端,然后一指弹出。不过,此指一出,他也是大耗元阴,整个人一下子变蔫了,萎顿在地。 紫煜急忙扶住我,替我揉了揉胸口,急切问道:“怎么样了?”我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几秒方勉强笑道:“不要紧,一时有点难受而已!”我故作轻松,逞英勇,也不想让她太担心。 小敦子不由指着那老者怒道:“还是把他废了吧?”我急忙道:“不行,他现在已是力竭气穷,不要再动他。” 那老者见我若无其事,也不由奇怪,有气无力叹道:“没想到你受得了我一指!”我轻蔑笑了笑:“你也太小瞧我了,受不了又怎样?”那老者:“那一指虽不致命,却可令你生不如死!” 待我缓过劲来,也不管那老者愿不愿意,我便施了“由他术”给他治病。 当然,这病不是白给治的! 不出两三个月,那老者胸口上的脓疮会渐渐痊愈,病气则转移到他身后的大树上,届时树干上会烂出一个大洞来。但他的胸口也会变得麻木不仁,失去知觉。由于病症是在胸口,深及肺部,估计到时他会渐渐因呼吸困难而亡。不过,就他那德行,真是活该,死了也罢!不死更好,留着多活受罪! 至于以前我和小敦子放到陵园周边的城堡雕塑,既然来了一趟,就让紫煜帮忙解除封印,免得里面的一家子阴人总受困在一定范围之内。 …… 回到七星街,已是午夜。陈二小姐仍未睡下,备好了夜宵等着我们。 没想到那股寒气的后劲挺大的,这一点我大意了!我胸口越来越难受,三两口把夜宵吃完,便说明天虽是星期日,但学校有活动必须参加,就准备先回校了。紫煜也说她累了、困了,旅馆房间已是先预订好了的,要回去休息。于是就留下小敦子一人住在陈二小姐家里。 走到租房时,我已是气喘吁吁,浑身冒冷汗,不停地打摆子。刚进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我回头一看,原来是紫煜!她怎么悄悄跟在我身后,我竟然丝毫未察觉? 紫煜扶我坐到榻上:“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装作没事似的!”一分责怪,一分关怀,似还有一分心疼。 我仍故作风轻云淡:“是有事,但也没多大事,我坐着修炼一会儿就好了。” 话说得轻巧,但我身上的寒气,比预想中厉害多了!我不停地运功与之相抗,但仍没有办法战胜它,身上的经脉反而不断地受到它的侵袭,更别说将它驱除出体外了。 紫煜已看出了端睨,便盘膝坐在我身后,双掌抵在我的后背上,帮我疗伤。我顿时感觉后背上有两股暖流缓缓注入体内,精神一振,继续运功与寒气相抗。 …… (本章完) 第105章 黑山岛闹鬼传说 那股寒气,也着实太顽强了!虽有紫煜鼎力相助,但我顶多是勉强与之抗衡而已,想要战胜它,实在很是困难。 坚持了将近半个小时,我想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于是干脆停下来歇息一下。 看着紫煜着急,我反而安慰她道:“没关系的。我天生灵力,那股寒气顶多让我像是生了场大病,还玩不死我!” 紫煜也道:“我刚才帮你疗伤时,确实也感觉到了你身上有股强大的灵力。可惜你现在发挥不到十分之一,否则那股寒对你来说,根本不是个事!但火烧眉毛,还是眼下要紧!” 可是一停下运功相抗,身上的寒气就又开始四处乱窜了,实在难受,我又开始不停地打摆子,难得能消停一会儿。 没办法,我只好继续运功,紫煜相助。如此反复了两三次,不仅没能驱除那股寒气,反而搞得我俩筋疲力尽。 而且一旦停下来,那股寒气便趁机反扑,势头愈胜前次,我更是难受得不得了! 紫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见了,大为感动,不由痴道:“有你陪着我就好,管它呢,它爱咋整就咋整!再说,若是没有它,此时你也不会在我身边。” 紫煜听了脸一红,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侧过头去,紧攥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思考与犹豫中,突然又像是下定了决心,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是无尽的温柔。她坐到我身旁,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慢慢地解开自己的发髻,然后头轻轻一甩,瀑布般的长发便飞流而下,披散开来。 “我美吗?”紫煜问道,此时她眼里脉脉含情,气息如兰,双颊泛红,明艳不可方物,若用花儿作比拟,那她就是世间那朵开得最美的花!我已经看呆了,愣愣地道:“美,而且美极了!” 紫煜又问:“你喜欢我吗?”我道:“自然是喜欢,可是……”她便轻轻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说别的,接着问:“那以后你心里会不会永远都有我?”我一味猛点头:“那是当然!” 言罢,紫煜便轻轻地靠在我怀里。此时我身上正受寒气的侵袭,她却偏偏来撩起我的欲火,实在令我两厢矛盾。 我浑身仍在抖个不停,紫煜突然紧紧地抱住我,湿热的双唇便盖了上来。 此时我若是拒绝,那绝非本意;若是接受,又似乎随便了点,一时欢愉过后,怕是紫煜会伤心悔恨,我不想这样,这不符合我的德行。 我不是圣人君子,但也不是卑劣小人,我做事讲良心,爱恋与邪欲往往只有一线之差,很难分得一清二楚。 再说,我和紫煜虽一见如故,胜似知心爱人,但毕竟刚认识几个小时,就大兴云雨之欢似乎太仓促了点! 正当我不知所措,渐渐情迷意乱,变被动为主动时,紫煜反而冷静了下来,只听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以下我念的口诀,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并依法进行!” “乾道纯阳,坤道纯阴,纯阳纯阴,至刚至柔,诚然可贵,然阴阳和合,互为损益,亦可成就天地交融万物化生之美。损阳滋阴,损阴滋阳,当徐徐而行,心意相通,节律相同,不纵不贪,固守本元,循循相化,便可损而不失,反而互为增益。自此阴阳交融,盘旋而上,互相成就,大功可成……” 身上的寒气终于完全消失了,我也累了困了。紫煜反而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跟我说了许多话,我懒洋洋地应着,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不觉依偎在她怀里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 第二天醒来,已近中午,我觉得浑身舒畅,精神饱满。可是紫煜已经不见了,我想,她是不是到陈二小姐那边去了? 一想起陈二小姐,我心里就有一丝愧疚,每次跟管瑶雪约会后,也是这样。这陈二小姐就像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一根针,时不时要动一下,有时我都不得不怀疑,我们之间总有扯不清甩不掉的缘分。 可是到了陈二小姐家里,紫煜并不在。一问,她早上压根就没来过。 “或许她不告而别,已经悄悄走了!”想到这,我怅然若失,心也一下子像是被掏走了。 小敦子不由发起了牢骚:“我们帮她一个大忙,不给点辛苦费就算了,怎么连一声谢谢都不说就走了?” 我自然要护着紫煜,便道:“昨晚若不是她出手,怕又是会让那老鬼跑了!再说,就算不帮她的忙,我们早晚也要跟那老鬼作个了结的。”至于紫煜帮我疗伤一事,自然不能说出来,那只能是我俩永远的秘密。 陈二小姐在一旁叹道:“你们俩就别争论了,一个字,俗!说来那紫煜姑娘长得真是漂亮,连我见了都心动。只是她这来去匆匆的,若再也见不到她,还真是十分遗憾!”说着,便笑意盈盈,直盯着我看。 我忽然觉得,陈二小姐的身上似乎有紫煜的影子!其实她们俩的相貌五官长得并不相像,只能说各有特色,但不知为什么,我突然间会有这种感觉。 小敦子自讨没趣,便嚷嚷道:“不说了,还是准备吃午饭吧,我已经饿了!” …… 上次帮邻市的林氏家族解决鬼婴一事后,与我接洽的那位大叔又介绍了一单生意上门。真是江湖人缘即饭缘,朋友多了路好多! 传说,在遥远的南面海上,隐藏着一座未被标记在任何现代地图上的神秘小岛,名为“黑山岛”。 那座岛屿终年被浓厚的海雾包裹,只在特定的月圆之夜,才会短暂地露出它幽暗而古老的轮廓。岛的面积不大,亦无淡水资源,不适合长期居住,但曾有海盗在那里盘踞过。 离黑山岛最近的海岸上,有一个小渔村,村里居住着一群世代以捕鱼为生的渔民,他们过着简单而宁静的生活。但关于岛上藏匿着海盗王宝藏与未解之谜的传说,却如同小岛一般,时隐时现,让人心生敬畏,又让人垂涎三尺。 有一天,海上不算风平浪静,但年轻的渔民阿强还是决定出海捕鱼,以补贴家用。 直至天色将晚,海风呼啸,海浪翻滚,夕阳的金光令人眼花缭乱,仿佛连天空都在预示着一场不寻常的遭遇。阿强才决定返航。 就在阿强即返航途中,太阳很快就掉落在海平面以下,海天顿时一片灰茫茫。然而这时,他意外发现了一处平时从未见过的光亮,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海上的灯塔。 好奇心驱使下,阿强驾船靠近了那道光。随着距离的缩短,他惊讶地发现那并非自然之光,而是一艘古老而破旧的海盗船,静静地搁浅在黑山岛的浅滩上。 只见船身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船头挂着的蟒蛇旗却异常鲜明,仿佛刚刚被鲜血染红。那蟒蛇绣得活灵活现,张着血盆大嘴,露出两颗锋利的钩牙,似要把眼前的猎物一口吞下。 正当阿强准备离开这不祥之地时,船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诡异的歌声,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来自深海的呼唤。 阿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但一股探险的冲动,还有来自传说中的宝藏的吸引力,让他无法抗拒。他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登上海盗船,只见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在吹动破旧的帆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海上的艰辛。 深入船舱,阿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一箱箱金银财宝堆积如山,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但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船舱的一角,坐着一个身穿海盗王服饰的身影,背对着他,正低头把玩着一颗流光溢彩的夜明珠,嘴里哼首得意的歌声。 阿强躲在暗处,大气不敢出,那身影仿佛也没有察觉他的到来,依旧沉浸在坐拥金山银山的财富世界里。 偏偏就在这时,那身影一个不小心,“咕噜”一声,手上的珠子掉在了地上,然后向阿强这边滚过来。 阿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只见那身影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庞,仿佛长年被海水泡过的,双眼空洞无神,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阿强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的不是大活人,而是一个的海盗王鬼魂,永远守护着这艘船和它的宝藏,无法安息。 万分恐惧之下,阿强拔腿就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逃回自己的小船,然后拼命地划呀划、划呀划!浑浑噩噩地,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刚进门便眼前一黑累倒在地,当夜高烧不退,梦中反复出现那张恐怖的脸庞和诡异的歌声。 村民们听闻此事,议论纷纷,有的说那是海盗王的诅咒,有的说那是深海中的怨灵在作祟。 从此以后,村里的渔民们既是好奇又是害怕,不再轻易涉足那片海域。而关于那艘海盗船和海盗王的宝藏,以及那位永远无法解脱的海盗王鬼魂的传说,也如同海雾一般,永远笼罩在黑山岛的上空,成为了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 当然,也有一些胆大的又贪图海盗王宝藏的渔民,反而逆其道而行,有事没事就到黑山岛附近转转。 但当年的渔船大多是木制的手动的小渔船,抗风浪效果差,也出不了远海。一遇到狂风大浪,难免出事,于是便有人把发生灾难的原因,归咎到海盗王的诅咒上。 现在大不同了,渔船已是钢筋铁骨,加燃油驱动,航海技术也更加科学先进,因此,黑山岛神秘的面纱也渐渐被揭开,时不时有人跑到那儿去停靠,甚至上岛游玩。 但关于岛上的鬼故事,却越传越多,越传越神,只是故事都比较简单、肤浅,十有八九令人难以信服。 况且那些说遇见鬼的人,都是在风和日丽的大白天来玩的,黄昏就走,没有在岛过夜,若说他们见到过鬼,鬼才相信! 经介绍,来找我的人,就是阿强。 …… (本章完) 第106章 冲破迷雾见真容 但如今的阿强,已不是当年的阿强了! 他已不再是一名年轻渔民,而是小渔村的老村长,加上年纪大了,现在大家都改口叫他强叔。 现在的他,已是头发花白,短须拉碴,长年风吹日晒的皮肤,泛着坳黑的古铜色,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般又深又长,看似有些苍老,但他双目依然炯炯有神,四肢矫健,粗壮的双腿加上宽大的脚掌,走起路来迈着八字步伐,特别平稳。看得出,他曾是位渔船上的好把式! 他说,那海盗船及海盗王鬼魂是他亲眼所见,他的亲身经历别人可以不信,但他自己不能不信。这事虽已过去三十多年,他仍念念不忘、耿耿于怀! 强叔来找我的目的,一是希望我能帮他证实黑山岛海盗船一事,解开他的心结,如果能找到当年的海盗王宝藏,那再好不过了;二是他们村为了方便,最近打算在岛上建一个渔业综合服务站,内容包括渔船维修、海产品的中转和交易、船员休闲娱乐等,只是闹鬼一事没解决,村民虽大多半信半疑,但难免有异议,反对的声音也不少,七嘴八舌,所以这事得请我出手。 这事自然不能落下小敦子。看天气预报,今晚海上风平浪静,天气晴朗,明月当空,于是我们便立即出发,前往黑山岛。 船舱里有点觉闷,而且海鲜的腥臭味特别重,加上是第一次出海,虽说是风平浪静,船并不怎么颠跛,但我和小敦子坐不到一半路程,就头晕恶心想吐。于是我们便走到船头紧抓着栏杆吹吹风。咸湿的海风,再怎么难闻,也比腥臭味好得多。 陪我们出海的,是四名身强力壮的年轻水手,当然还有强叔这位经验老到的老船长。 强叔坦然道,若是在以前,白天还好,但到了晚上,他决不敢带我们去黑山岛。那里附近的海域表面风平浪静,但底下暗流汹涌方向多变,而且经常起夜雾,有时甚至还会发生磁场紊乱指南针失灵之事。不过好在现在渔船技术设备先进了,以前的那些大问题都已经变成了小问题。 此时若有人说海景是非常美丽的、迷人的,我一定反对。真是少见多怪,其实海景是最单调的最无趣的,至于海滩、海湾或海岛是另一回事,单纯的海景,就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看久了就让人心烦! 不觉不知海上起雾了,如云烟缭绕,不由令人产生错觉,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不知身在何处。 强叔解释说离黑山岛不远了,这迷雾就是最好的证明,按以往的经验并结合现在的船速,再走二十分钟差不多就到了。 雾气并不浓,但强大的探照灯仍无法穿透它的重重包围,视线被限制在了一百米以内。 谁知这时水手报告说,这里磁场有异,各种仪表指针在胡乱摆动,全乱了套。 强叔听了,脸色略微凝重,但并不慌张。他令水手先降下船速,再听候指示,他又从口袋掏出一个老旧的指南针来,指针果然在晃个不停,分不清东南西北。 强叔目不转睛地盯着指南针看,似乎在寻找其摆动的规律。果然,不一会儿,他长臂一挥,果断命水手向左转舵三度,然后中速前进。 于是一路上强叔不断地命水手调整方向,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们的船仍然没有找到黑山岛。 强叔只得吃瘪,苦笑道:“这确实有点难!迷雾笼罩,磁场紊乱,暗流不定,三者同时出现,我们只能继续试。不过,我们的船现在仍在迷雾中,说明我们并没有远离黑山岛。” 我和小敦子表示不以为意:“没关系,再找找看!” 可是又过了半个小时,仍不见黑山岛的踪影,我们的船也没能走出迷雾,看来我们就一直在围着它转圈圈,却始终没能靠近它。好在今夜风平浪静,迷航也不会有危险。 只是这下强叔难免有点尴尬了,额头冒汗,油得发光,看样子表面不急、心里急。 我正想上前安慰几句。“快看那里!”小敦子突然指着船头侧前方道,我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渔船右前方海平面以下,有斑澜的亮光,像是火把之类的,微弱的火光下,一艘大船的轮廓在海水里若隐若现,桅杆上悬挂着一面蟒蛇旗,依稀可辨。 幽灵海盗船!它竟然是在海平面以下行驶的,我急忙叫强叔指挥渔船紧跟着它走。 果然不久黑山岛便浮面在眼前,然而幽灵海盗船却在一处悬崖下方消失了。我们的渔船跟得太紧,差着撞在悬崖上,幸好水手反应快,紧急减速并转舵,才避免了一场灾难。于是我们另外找了一处浅滩上岸。 黑山岛面积不足一平方公里,藏在迷雾中,仿佛是一座突然从海平面冒出的山峰,诡异的身影,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小岛的四周被迷雾团团围住,头顶上却晴空朗朗,星光闪烁,这也不失为一大奇观。 岛上不仅有悬崖峭壁,而且有沙滩礁石,还有众多花草树木,若不是离大陆远了点且没淡水资源,这里环境优美,风景秀丽,确实是个好地方。 不过,既然岛上没有淡水资源,以前那些海盗盘踞在这里,要么是作为临时营地,要么就是靠收集并储存雨水维持生活。 除了强叔在海盗船里见过的海盗王鬼魂,岛上闹鬼一事也不知真假,我和小敦子只能碰运气。 …… 抛锚后,强叔安排两名年轻的水手留守在船上,另两名随同上岛。 突然“呼”地的一阵响,声音不高也不大,却似乎蕴含着巨大而神秘的力量,整个黑山岛地动山摇,草木的枝叶也是一阵颤抖。 众人心头不由随之一颤,然而众人却感觉不到大地在动,更感觉不到有大风吹过。因此,既不是地震,更不是阵风。 两名手水神色慌张地望着强叔,然而强叔也是一脸疑惑,望着我和小敦子,想从我们这边找到答案。 我故作一脸轻松,便随口杜撰起来:“这声音不是地震,也不是风,但道理是一样的,我们可以把它看作一种能量波。至于它是如何产生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自然现象,也可能与海盗王鬼魂有关。总之,咱走着瞧!” 小敦子也道:“怕什么,我们此番前来,不就是为了解决岛山闹鬼一事吗?若连个鬼影也没见着,还怎么解决?难道来逛一圈就算数?若请我们来只是走个过场,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这下,强叔和那两名水手听了,心里再怎么不安,也只得装作若无其事,毕竟任务在身。况且他们年纪都比我和小敦子大,又不是第一次来黑山岛,如果他们先露怯了,那还怎么协助我和小敦子? 话音刚落,又听得“嗬嗬”两声,不知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也不知是谁发出来的,像是人声,又有点不像,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那怪声直叫人听了心里发毛,强叔和那两名水手不由面面相觑。 我见强叔等人都带了鱼叉和砍刀等,这些工具在岛上对付飞禽飞兽很好用,但若是真的遇见阴人,这些东西不是法器,没有灵气,形同摆设。 于是我道:“我先帮你们手上的工具升级一下,给它们开开光,要是遇到个妖魔鬼怪什么的,它们就可威力大增。” 这不仅是给强叔等人心理安慰,也确实有此必要,一经开光,他们手上的工具被赋予灵气后,就跟法器差不多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分别在他们身上画了张护身符。 …… 刚一走进树林,一名水手突然尖叫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表情十分惊恐,他指了指密林深处。 我定睛一看,只见前面的树林中,一个个人影吊在树上,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地,那场面看起来甚是碜人。我略卯了一下,约有十五人。 除了我和小敦子没被吓到,强叔和两名水手都愣在当地,不敢迈步向前。 我笑道:“别大惊小怪的,先把大活人吓得半死,这就是阴人作祟惯用的伎俩之一!” “以前那些海盗是怎么死的?”我问。强叔不解我为什么问这个:“ 大都是被官兵杀死的,也有个别是掉进海里淹死的,或掉下悬崖摔死的。” 我进一步问:“那死后呢,尸体是不是被挂在树上示众?”强叔道:“好像有这么一说,具体不太清楚。” “再说,底下的啰喽,也没人在意这些人死后尸体怎么处理。倒是海盗王之死,讲得比较详细些。” “听说那海盗王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焚船自沉,葬身大海。不过他死前立下诅咒,说他死后,谁也别想动他的财宝,他的鬼魂会永远守护着他的宝藏,谁动谁倒霉!” “官兵在岛上搜了三天,也没发现所谓的宝藏,最后都认为它随海盗船沉入海底了。因此,宝藏一事,就不了了之。” 其实,以上的情况强叔已经讲过,但我还是希望能多挖掘点有价值的信息出来。 “那海盗船的旗帜,为什么用蟒蛇做图腾?”我问。强叔道:“听说那海盗王很喜欢蟒蛇,他也确实在船仓里养了一条巨蟒,但凡遇到个不听话的,包括自己的手下,便会被他丢进去喂蟒蛇。” …… (本章完) 第107章 众将大战黑山岛 “接下来怎么办?上前去消灭他们吗?”小敦子指着密林问。 我同时对强叔等人道:“大家做好战斗准备,你们手上的工具都开了光,不用怕他们,到时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不过,还是让我先上前跟他们说道说道,他们若肯到阴司报到,悔过自新,可以先留下他们一条阴魂。”我又道。 强叔等人听了,纷纷劝道:“这些海盗生前贪婪无比,且十分凶残,杀人劫货,不知戕害多少人命,听说还曾到岸上劫走良家妇女,肆意淫乐。所以对他们的鬼魂,也不必太客气!” 我略想了一下,笑道:“ 呵呵,这也算是我的职业习惯了!”又答应道,“我只说一声,他们之中若有肯到阴司报到的,到时肯定也要过地狱那一关,惩罚的酷刑同样免不了。但我想他们生前浪荡惯了,大多是不肯的,那我们再把他们打上魂飞魄散不迟。” 于是我带头走近前去,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吊在树上阴人道:“别装神弄鬼了,一个个都给滚我下来。” 一时不见回答,其中一个阴人开始晃动起来,像荡秋千似的,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晃,乱纷纷的,令人眼花缭乱,场面倒是挺壮观的。 强叔等人早就紧握手中的鱼叉等,凝神备战。 对我的话竟然无动于衷,看来不给他们一个马威是不行了,但丑话须先说在前头:“你们这群死鬼,不到阴司报到,还在这里吓唬人。我就劝一句,你们中间若人有想走的就快点走,否则,等下我一出手,包管你们一个个魂飞魄散,后悔都来不及。” 只见那群阴人中,只有三两个暂时停止了晃动,似乎还在犹豫中。 我便示意小敦子先动手。 小敦子上前一步,口中喝道:“我乃百度灵山英柱殿玄空主管赵天师,看打!”这家伙出手前,不忘先报一下自己响亮的名号。 话音刚落,小敦子手上一个伏魔印全力打出,被击中的阴人立即化作一缕青烟飘走。 其他阴人见状,果然都停止了晃动,个个如熄了火的孔明灯,缓缓坠地。 那群阴人虽然被小敦子一个下马威,但仗着人多势众,其中为首的一人上前道:“要我们去阴司报到,就等于直接下地狱,想都别想!”说罢,便仰天狂笑。 其脸庞被削去了一半,血淋淋的甚是恐怖,一颗眼球连着筋挂在脸上晃啊晃,又很恶心,这一笑看起来很是滑稽,反而可爱多了。众阴人皆跟着他一起恻阴阴地笑。 那人又恶狠狠道:“这地方是我们的地盘,你们想霸占这里,那只有你死我活了。” “不是我们想霸占这里,而是你们本来就不应该留在这里,你们就一群臭海盗,本就该死无葬身之地。”还讲理,我心中就有点不耐烦了。看来,果如强叔等人所说,对这些海盗鬼魂没必要太客气。 于是我又道:“你们大王呢,怎么不出来露个脸,当缩头乌龟了?”那人道:“你们想见我们大王,那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那就先收拾了你们再说!”我道。 说罢,我大手一挥,示意强叔和两名水手上前,自己却不进反退,有意让强叔等人打头阵,让他们也历练一下,试着与阴人干仗。再说,此役过后,回去也够他们吹一辈子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那群阴人生前是凶残无比的海盗,死后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鬼,我得暗中布下锁魂阵,别让他们给跑了,留下后患。 想想自己小时候,就连普通的颇皮鬼都怕,更别说厉鬼了,但现在已大大不同了,就算是厉鬼,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就眼前的这些海盗鬼魂,还用不着我亲自动手。 那群阴人见状,纷纷亮出武器围了上来。 强叔和那两名水手虽怕,但在我的指挥下,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估计让他们与大活人干群架,他们都没这么心虚胆怯过。我便鼓劲道:“别怕,有我在!你们就当他们是一棵棵大芥菜,爱怎么砍就怎么砍。” 那群阴人虽人数众人,且个个凶残无比,但他们刚被小敦子送走了一个,知道厉害,所以一时围而不攻,也没有谁愿意当出头鸟。直到强叔等人出来打头阵,他们才对准着强叔等人火力大开。 强叔等人一开始小心翼翼地,以守为主。直到一名水手被阴人砍中手臂,眼睁睁看着被砍了一个大口子,但瞬间又自动愈合,不痛不痒,像是没有发生过似的,而他手中的鱼叉一刺中阴人,那阴人顿时化作一缕青烟,这时他们才相信我的护身符和开光之法确实有效,于是就大敢开干,一路冲杀。 接连不断的“噗呲”声,此起彼伏,那群阴人纷纷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于无形,估计强叔等人砍芥菜时,都没这么过瘾。 那群阴人虽个个彪悍凶狠,带有生前做海盗时的戾气,但死后并未进行修炼,因此就跟普通厉鬼没什么两样,凶归凶,但也容易对付。 余下几名见势不妙,想逃的,奈何被我的锁魂阵困住,也被强叔等人三下五除二解决了。 这时那奇怪的“嗬嗬”声又响了一下,不过,听其语气,似乎与上回有细微差别,明显是带着怒气了。这难道就是海盗王鬼魂发出来的?我们把他的手下全部给收拾了令他感到愤怒? “生气有何鸟用?有本事就出来单挑啊?”我心中笑骂道。 突然一股黑烟滚滚,在密林中四处穿梭,就像一条黑色的巨蟒,这难道就是海盗王圈养的巨蟒阴魂所化? 见状,我急忙招呼众人聚拢在一起,又布下一个天罡阵,让众人背靠背守在阵中,防止被个个击破。 那股黑烟围着众人转了几圈,果然幻化成一条黑色的巨蟒,眼里闪烁着凶狠的绿光,嘴里吞吐着长长的信子。 那畜生蠢蠢欲动,看准了时机,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嘴里两颗倒钩的獠牙如利刃般透着寒光,似乎随时可能把众人一口吞噬。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小敦子手上早已结了个驱雷印等着它,立即对准着它的头部打去。 那畜生把头一甩,一道电弧擦着它的脖项而过,虽未被打个正着,但也被吓得不轻,它立即退避三舍,伺机再动。 以前小敦子总说自己不是块修道的料,就仗着继承了许右符毕生的法力,三招两式就想在阴阳界闯荡。但最近他或许是受了我的影响,也暗自修炼了起来,就他目前这一驱雷印产生的那道电弧,比以前的电火花强了不少。如果他能把许右符毕生法力全部激发出来,或许也可以产生一个大大的闪电球。 “这家伙总算有点长进了!”我心中不由叹道。 我想,那巨蟒是海盗王的宠物,既然它露面了,说明海盗王就躲在岛上某一暗处,只要把它打伤了,它肯定会逃回老巢寻求安抚,这样一来,说不定就可以找到海盗王了。 于是我对强叔等人说:“等一下大家看我手势一起上,小敦子和我负责打蛇头,你们打蛇尾。大家注意安全,能伤了它最好,否则不要冒进!” 小敦子表示不满:“你自己一个人展示一下大力神威,把它打得魂飞魄散就可以了,干嘛这么麻烦,老让我费劲?”我只得解释道:“我这么安排,自然有我的道理!” 于是大家齐上阵。 其实,打蛇头还是由小敦子出手,我只站在一旁掠阵,防止那畜生回头伤了强叔等人。 而强叔等人越战越勇,虽几次险些被蛇尾扫中,但他们身形矫健,躲闪灵活,手中又有鱼叉等伺候着,那畜生发飙不成,反而被伤了几下。 经过一番恶斗,那巨蟒已是遍体鳞伤,只是皮糙鳞坚,没被伤及要害而已。 它见情形不对,便又化为一股黑烟,往密林深处逃去,我急忙带领大家紧追不舍。 只可惜它跑得快,一溜烟便不见了。树林里權木丛生,地面又不平坦,大大受限众人的行动速度。 好在黑山岛的面积不大,只要它还在岛上,我不信它能逃得过我的火眼金睛。于是我便放飞纸鹰,命它在空中盘旋,察看地面的动静。 然而纸鹰一直有空中傻傻地盘旋着,一时半会儿似乎未能有所发现。见此情形,我只好让它继续停留在天上监视着,在强叔等人的带领下,我和小敦子就先在岛上四处走走看看再说。 岛上地形复杂,除了近些年有人闯荡过的地方,踩踏多了,像是有了路,其余的就是一片荒芜。 瞎转悠一大圈仍未能有所发现,众人便爬上了小岛的最高处,那里树木稀少,有几块裸露的大石头,一侧是悬崖,悬崖下方便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或许整个黑山岛在地质初成的久远年代,本就是一块巨大的礁石,只是沧海桑田,被岁月渐渐磨去了原有的样貌。 我问强叔:“这里是不是我们之前差点撞山的地方?”强叔说:“是的,幽灵海盗船就是在悬崖下方的海里消失的。” “下面是否有暗洞之类的?”我又问。强叔:“这不知道,以前也没人遇见过这种情形。” “可惜这大晚上的,不然可潜水下去看看。”强叔又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等明天再说。 小敦子直嚷脚疼,新鞋磨脚。他便坐在一块大石上,脱下鞋袜,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比臭咸鱼还难闻的味道,就边强叔这等老渔民,都不由直皱眉头。 我不由捏着鼻子退后几步,正想酸小敦子几句,突然“咯嘣”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开裂的声音。 小敦子顿时跳了起来,指着他刚才坐的地方道:“这石头是怎么回事,这么不堪重负,我一坐就裂?” …… (本章完) 第108章 僵尸蟹不好对付 那石头的形状,就像一个倒扣的大铁锅,直径两米左右。 众人听了一脸疑惑,摇头表示不信。我道:“你小子能胖到哪里去,还能把石头坐裂?你是不是听错了?”小敦子表示很肯定:“我刚才还感觉到了它动了一下!” “快离开那石头!”我突然发现石头有异,急忙叫道。小敦子立即跳下石头,大家齐退后。 又是接连一阵咯嘣响,那石头像是发生了龟裂,裂缝中透着红褐色,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石头的表皮开始分崩离析、脱落,露出一个碟状的物体来,大若磨盘。 我用天眼细看了一下,那物体毫无生气,却有着灵魂与觉魂。其卷缩成一团,分不清样貌。 我们平时所说的三魂七魄,三魂即“灵魂、生魂、觉魂”。 灵魂相当思想意识,越是高等级的生物,灵魂的等级也越高,无脑动物及植物只有生魂与觉魂,没有灵魂,除非有神仙赋与它们灵气;生魂主罕生物的生命力,这容易理解;而觉魂可认为是一种知觉或感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小敦子问。我也挺纳闷的,只得答道:“一时间我也看不出来。大家小心点,既然它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才破壳而出,必然有它的道理,怕是来者不善!”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咯嘣脆响,旁边几块形状大小差不多的石头,露出同样的东西来,共有五个。 小敦子一边数,一边笑道:“难道是孙猴子转世?可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个,是怎么回事?”我:“别贫了!我看像是僵尸之类的东西,它们之前一直被封存在石头里,就跟僵尸被封在棺材里的道理是一样的,现在不知是什么原因,被唤醒了。” “那该不会是我的臭袜子把它们熏醒的吧?”小敦子自嘲道。众人一听都笑了,我讥笑道:“难得你有自知之明一回!” 笑归笑,强叔和两名水手一听是僵尸之类的东西,不由又紧张起来。 小敦子抢过一根鱼叉,向最先露出的碟状物体刺去,只听“咔”一声,像是刺在了坚硬的壳类上,那东西丝毫无损。小敦子不信邪,又试着连刺几下,仍是如此,只好把鱼叉还给水手。 那东西突然吐了一个大大的气泡,然后开始动了,两边各伸出几条腿来,前面还有对大臂钳。 这时众人才算看明白,原来是只大大的僵尸蟹!海蟹长到十斤已是少见,这上百斤的大家伙,不知是怎么来的? “趁它们尚未活动开来,先下手为强!”我当机立断喊道。 可是僵尸蟹有坚硬的外壳作保护,利器根本伤不了它们。 一名水手挟刚才大战海盗鬼魂及巨蟒之余勇,想用鱼叉把其中一只僵尸蟹挑翻,奈何那家伙重若千斤挑不动,反而被它一大钳子把鱼叉的木柄轻而易举地夹断,被夹断的那节,已碎成木渣。 幸好僵尸蟹身体笨重动作缓慢,否则,若是一钳夹在那水手的小腿上,结果与那木柄肯定是一样的。 另一名水手绕到一侧,瞅准时机,鱼叉一把插入僵尸蟹壳下的缝隙,却卡在缝隙里拔不出来。僵尸蟹回身反击,那水手只好弃叉而逃。 看来这回只能让强叔等人看热闹了,只有我和小敦子用法力才对付得了它们。 小敦子一个驱雷印猛然打出,然而那僵尸蟹只是瞬间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行动能力。 见状,小敦子不由叹道:“嘛的,这简直就是辆小坦克,刀枪不入,连我的驱雷印也起为了多大作用!”回头又对我道,“你老人家别站在那里装酷耍帅,这回全靠你了!” 我一听,故意摆了个夸张姿式,迎着海风,甩一甩半长不短头发,恢复原有的发型,一副玉树临风、我不帅谁帅的屌样,然后斯条慢理地上前,也结了一个驱雷印,全力打出。 我本以为这一下必定是电闪雷轰,一个巨大的闪电球必将僵尸蟹打得魂飞魄散,岂知我打出的也只是一道电弧,比小敦子的强不了多少。 “这是怎么回事?”我心中大为疑惑。小敦子以为我光有架式不出力,便嫌弃道:“你现在还有心思慢慢玩?” 我不答,又默念心法,再一个驱雷印打出,结果仍是一样。 很快,五只僵尸蟹全都活动开来,成群结队向我们发起进攻,众人只好走为上策,暂避锋芒。 跑到了林子里,众人便分散开来,跟僵尸蟹兜圈子。 僵尸蟹行动笨拙,只能横着走,又有權木阻碍,因此追得并不快。它们时不时左一钳右一钳,便咔嚓咔嚓地把阻碍它行动的權树拦腰夹断,威力非同小可! 小敦子边跑边对强叔喊道:“这趟事了回去后,你们一定要请我吃几只大螃蟹解解气!”强叔回道:“这管够,但目前怎么办?” 真是火烧眉毛,眼下要紧!小敦子无法回答,只得气呼呼地问我:“你是怎么回事,是故意不尽力?还是身上灵力变弱了?” 我仍是不答,心中默念起紫煜教我的口诀,重新运行一遍奇经八脉,汇聚真气,阴阳合一,又结了一个驱雷印打出试试。瞬间一个闪电球飞出,个头虽不以前打的大,但却红中带黄、黄中带紫。 僵尸蟹被彩色的闪电球一击中,顿时就扒窝了,一股青烟从嘴里冒出来,飘散在风中。 于是我如法炮制,把余下的僵尸蟹一一解决掉。 众人便又聚拢到我身边。小敦子道:“行啊,现在你打出的闪电球都变彩色的了,威力是不是比以前厉害多了?”我神秘地笑了笑,掩饰道:“或许吧,我也不大清楚!我最近修炼得勤,可能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升级进阶了。” …… 在岛上折腾了几个小时,小敦子嚷着又饿又渴。我们把一些食品饮料放在了船上,于是我便让大家回船上休息一下再说,反正岛又不大,来回一趟耗不了多少时间和脚力。 船就停靠在浅滩边缘,强叔在前,两名水手在后,把我和小敦子护在中间,众人涉水上船。 强叔叫了两声留守在船上那两名水手的名字,却没人回答,船舱里静悄悄的。 船上的灯还亮着,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强叔以为那两名水手睡着了,可是进船舱一看,仍不见人! “这两个小了,叫他们守着船,他们竟敢偷偷上岛去玩?就不怕遇见个鬼?也不怕船被海水冲走?”强叔骂道。 在这里,除了上岛,确实没别的地方可去,既然人不在船上,那肯定是上岛了。 强叔用对讲机呼叫了几遍,仍没有得到应答。于是大家站在船头对着小岛大声呼喊,可是只有岛上传来的回音。 那两名水手虽年轻,但他们是强叔亲自挑选出来的,在海上有一定的经验,不可能随随便便掉进海里淹死。再说,船是停靠在浅滩边缘的,水只齐腰深,就算不谙水性的普通人掉进海里,只要冷静点,不瞎扑腾,也不至于溺水。 可是那两名水手既没有护身符,又没有法器,上岛后,要是真遇见个鬼,还真是不好办。这一点,只能怪我疏忽了。 这情形有点诡异,强叔表面上骂骂咧咧的,但眼神里难掩担忧之色。 我默默地注视着黑山岛几秒钟,岛上似乎笼罩着一团不祥之气,看来不消灭海盗王的鬼魂,小岛终归不得安宁。于是我道:“大家快速吃点东西,然后立即再上岛,找人要紧!” …… 再回到岛上,我让众人分散开来,保持五米左右的距离,像梳子一样,把岛上较隐秘的边边角角过一遍。 只听小敦子突然“哎呀”一声,像是出事了,众人一回头,却不见了人影。 我和强叔等人急忙冲上去,只见小敦子正蹲在草丛里,他见我们靠近,急忙挥手叫道:“别过来,这里有陷阱!” 按说这本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也没有大型野兽,谁会来这里设陷阱? 小敦子一只脚陷在了地里,挣扎着抽出来,腿上被擦伤了几处,还好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我和强叔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待拨开草丛,才发现根本并不是什么陷阱,而是一条天然的地裂。裂缝不宽,难容一人。 循着裂缝的沿伸,到了一块岩石下,只见缝隙变宽,人可进出,一条斜坡向下,像是一条天然的地道。我用手电一照,里面深不见底。 于是我对小敦子笑道:“行啊,你小子因祸得福,我们找到了海盗王的藏宝洞了!”小敦子:“你确定?” “不能百分百确定,但也决不否定!”其实我只是随口说说,想引诱众人下地道一探究意。小敦子一听,不屑道:“我就知道你是瞎说的。” “那你说说,宝藏是随海盗船沉到海底了吗?海盗王平时应该不会把宝藏放在船上吧?因此还是放在岛上的可能性大些。”我辩道。 “既然是放在岛上,那总该找个隐秘地的方藏起来吧?” “再说,我们之前见到的海盗船是在悬崖下方消失的,说不定底下真的有洞穴,这条地道说不定就可以通到下面的洞穴。” “海盗王把宝藏藏在洞穴里,那再自然不过了。” “所以我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一说完,小敦子便道:“总是说不定、说不定,你能不能确定点?”话虽如此,但他听我这么一分析,已一副跃跃俗试的模样了。 我又对强叔等人道:“当然,宝藏是一回事,找人更要紧!” 于是两名年轻的水手在前,我和小敦子在中间,强叔老人家在后,大家鱼贯而入,往地道里钻。 …… (本章完) 第109章 守着宝藏不嫌腻 地道斜着向下,坡度时陡时缓,又湿又滑,纯天然的,没有台阶,实在不好走。 正当大家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时,小敦子还只顾着说话:“海盗王临死前下了诅咒,不让人动他的宝藏,等下若真的找到宝藏了,我们拿得走吗?”我笑道:“他的鬼魂我们都不怕,还怕他的诅咒?他本就是一名该千刀万剐的海盗,没有神力加持,诅咒能有多灵验?普通人怕就算了,也轮不到你怕!” “说的也是!”谁知小敦子这一分神,脚下一滑,便摔倒在地,向下滑去,我想拉住他,却被他一带,也向下滑去,强叔想拉住我,结果也是一样一样的。 前面的两名水手根本抵挡不住我们三人强大的冲击力,于是大家撞在一起往下滑。 地道的两壁没有可抓之物,也没有能攀得住的突出部,大家越滑越快,不知地底下是什么情况,但愿不要被摔个半死。 正当危急关头,最前面的那名水手较为冷静,反应过来,便叉开两腿,用脚撑着两壁,脚底板当刹车皮,终于减缓了下滑的速度。 然而,就在大家刚舒缓一口气,就又“卟通卟通”地,接二连三,凌空掉进了水里。 强叔等人把我和小敦子从里水拉出来 ,发现这里果然是个天然的大洞穴! 幽灵海盗船就静静地停靠在一条宽大的水道中,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仿佛它一直在这里似的。看来这里的水道连接着外面的大海的。 水道内水波荡漾,小小的翻不起浪花,但在洞内空间有限,反复回音,所有的声音在这里好像被放大了,就那点水波,也使洞内产生了一阵阵低沉的轰隆隆响。 众人爬上海盗船。那海盗船破破烂烂的,又有被大火烧过的痕迹,这边一个窟窿,那边一个洞,木板已经十分腐朽,不堪重负,一名水手脚下没节力,便踩断了两块。 于是众人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进船舱查看了一遍。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宝藏,连海盗王的鬼影也没有,大家只好弃船登岸。 刚才从地道摔下来的时候,手电丢得差不多,只有强叔经验老到,在手电筒上加了条腕绳。好在我和小敦子有灵力或法力在身,夜能视物,受影响不大。 辨别一下方向,众人便向洞穴深处探去。 只见洞顶一角,有两根小水柱像断线的珍珠在不停在往下掉,地上放着两个大水缸接住,水量虽小,但足够维持二三十人的日常饮用,难怪那群海盗会选择在这里落脚。 只是不知当年他们为何没能在被官兵围剿前躲进洞里?或许是来不及,或许是不想老巢被发现罢了。 突听得“嗤嗤”两声细响,抬头一看,只见之前被我们打伤的那条巨蟒,正盘伏在一块巨块之上。 或许是因为被打怕了,那畜生虽目露凶光,呲牙裂嘴,却不敢主动发起攻击。 之前是为了利用它找到海盗王,所以不急于把它消灭,它才得以逃得一命。但现我我们已找到海盗王的老巢来了,留它何用? 于是我让小敦子上前诱敌,分散它的注意力,我伺机打它个魂飞魄散。 那畜生到底是冷血动物,虽生性机敏,却缺乏智慧,果然中了我的诱敌之计,注意力只放在小敦子身上,一不留神便被我趁机用拘魂索捆住。 那畜生的杀手锏本是用自己的身体缠绕对方的身体,使其窒息而亡,而它现在和拘魂索纠缠在一起,越是挣扎,反而令自己被越缠越紧,如同打了几个死结。 我也再客气,瞧准时机,一个驱雷印直接从它嘴里打进。 那畜生顿时如吞下了一道闪电,体内火光四射,有黑烟不断地从鳞片的缝隙冒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浑身僵了几秒,然后软趴趴地瘫倒在地上,不一会儿便全身化作一阵黑烟飘散而去。 众人继续往里走,只见前面空间变狭小,洞壁收紧,就像一道天然的大门。只见门内散发着昏黄的火光,众人见状,不由面面相觑。 情形有点不对劲,难道是那两名失踪的水手先跑到这里来了?不然这火光是哪里来的? 我比划一下手势,让众人分成两组,分别从大门的两侧悄悄靠近。 一到门边,往里一望,之前失踪的那两名水手果然在里面!只见他直挺挺地垂手而立,背对着大门。 在他们俩中间,蹲着一名肩挂披风,头戴毡帽的男子,也是背对着大门。在他面前,是一箱箱散发着迷人光芒的金银珠宝。 不用说,那头戴毡帽的男子,肯定就是海盗王鬼魂了!只见他正一边端祥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珠宝,那副深深入迷的模样,一点都不比视财如命的地主老财差。 “你们终于还是找到这里来了!”海盗王叹道,头也不回。 小敦子抢先上前一步,笑道:“你这老家伙,几百年了,就一直守着这堆金银珠宝,这一天天的,有意思吗?”海盗王沉默须臾,叹了一口气:“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没意思了!” “不过,除了守着这堆金银珠宝,我又能做什么?这海上又没别的地方可去,到大陆上去做游魂野鬼,又怕被牛头马面抓走。”海盗王表示有些无奈。 “我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既然你悟了,那就把这些宝贝送给我们吧?”小敦子又道。海盗王:“这是我多年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送给你们,那我又有什么好处?” 小敦子道:“反正这些东西也是你抢来的,就别心疼了,送给我们好处多多!比如你以后就可以不用整天守着它们,可心睡个安稳觉了,我们也可以交个朋友,为了这份交情,我就勉为其难,动动小指头送你上西天!” 海盗王听了,怒哼一声,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站了起来对着我们,其身旁的那两名水手也跟着转过身来。 只见那两名水手翻着白眼,显然被迷魂了。而海盗王却长着一张异常丑陋的脸,不仅脸上坑坑洼洼的,结满了被大火烧过的痂疤,双眼闪着凶狠的绿光,而且皮肤上有鳞片覆盖,乍一看,似人非人,似蛇非蛇,让人头皮发麻。 强叔等人都被吓了一跳,我用天眼一看,才明白过来。 原来海盗王当年焚船自绝后,他的饲养在船底的巨蟒也随之葬身大海。海盗王鬼魂见自己的身体已被烧烂,便与巨蟒的尸体合二为一,把己养成半人半蛇的僵尸。 原来是怪兽一只!只是不知道他的修为如何?好对付不? 海盗王尚未动手,身边的那两名水手就先呆呆地,手持鱼叉向我们逼来。强叔等人喊他们的名字,可他们仍迷迷糊糊的,敌我不分。 自己人互相伤害,伤了谁都不好!我急忙画了两个护身符凌空推送过去。 神符一上身,那两名水手一激凌,顿时清醒了,却一脸茫然,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在干什么?不由愣在当地。强叔见状,便把他们叫过来。 海盗王见状,脸色一寒:“果然有两下子!”我轻松笑道:“不止这两下子,还有更厉害的留着等你呢!” 话音刚落,只听唰地一声响,我和强叔等人便七零八落地摔倒在地,原来是海盗王用蛇尾扫过。 那海盗王本是心狠手辣之辈,搞突然袭击再正常不过了,要怪只能怪咱们麻痹大意了。 我尚未起身,海盗王便又用蛇尾抄起我,大力一扬,便把我甩得远远的。他这样做,显然还是有些忌惮我的神威,不想与我近身交手,不然直接把我缠住绞杀就得了。 “大家不要管我,先对付他要紧!”我虽摔得不轻,但仍冷静喊道。 小敦子一个驱雷印打出,海盗王立即闪过,未沾一丝分毫,他那半人半蛇的身子,比一般僵尸灵活多了! 强叔等人齐上阵,奈何海盗王有鳞片附身刀枪不入,反而被海盗王又用蛇尾来回甩了几鞭子。 就这么三两下,众人虽皆未受重伤,但也伤得不轻,还未能占得半点便宜,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见此局面,我就先不顾其他的了,直接下了血本,不下血本怕困不住海盗王,我接连咬破两根手指,迅速在门口布了个天罡阵。如此一来,只要把海盗王困在门内,我们就进可攻、退可守了。 布好阵后,我立即喊强叔等人先退到门外再说。 强叔等人闻言纷纷后退,然而断后的一名水手却不幸被海盗王咬住了肩部,随时可能被吞噬,情形十分危急! 强叔等人拉住他的身子,拼命抢人。海盗王见状,便用蠕动蛇身,欲把强叔等人卷住。 我和小敦子同时结了个驱雷印打向海盗王,怕误伤了强叔等人,我们也失去了准头,海盗王一晃,便闪过驱雷印。 那名水手在海盗王松口之际,被强叔等人抢了出来,然而其肩部已被硬生生扯掉了一块皮肉,鲜血淋漓。 海盗王一追到门口,立即触发了天罡阵,便猛然回缩,显然被阵法伤了一下。 趁此暇隙,强叔等人便给那名受伤的水手简单包扎一下,我上前察看其伤口,还好并没有中毒现象,我便给他画了个金刚符与止血符。 海盗王又试了两下,企图突破天罡阵,但撞得越猛,天罡阵反弹的威力就越大,于是他也不敢再试了。况且此时,我和小敦子已做好了准备,他要是敢再次撞阵,我们就用驱雷印轰他。 海盗王发现自己被困后,不由怒气冲冲,又不敢再次撞阵,便在洞内来回游走,不停地咆哮。 我和小敦子站在门口,打了几个驱雷印进去,却一一被海盗王灵敏的身姿巧妙地躲过。 …… (本章完) 第110章 宝物虽好但烫手 这下咋整?总不能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吧?于是我和小敦子同时想到了用火攻。 可是众人身上除了带打火机,并没有引火之物,我们的渔船上倒是有,甚至还有两桶柴油,但这一来回太费时了。 况且,众人滑下来地道口,离水面有七八米高,到时我们怎么爬上地道口逃出洞穴还是个大问题。 因此众人便打起了海盗船的主意,拆了些木板下来,还找了几张破帆布。更妙的是,一名水手水在海盗以前做饭地方找到了一堆柴草,还有大半桶菜籽油,那群海盗在的时候,既要吃喝,也要照明,这再正常不过了。 于是我们用帆布裹着柴草,然后浇上一些菜籽油,做成一捆捆大火把,点燃后,等火势正旺时,再往洞内扔。 那海盗王以前是纵火自燃的,估计死前那种烈焰焚身的痛苦,令他记忆犹深,所以他一见到我们准备用火攻,便难掩惊恐之色,在洞内急着团团转。 “投降,投降!只要能放我出去,以后这些财宝都归你们。”强叔等人连续扔了十多捆火把进去,海盗王眼见自己无处可藏,终于放下脸面和身段求饶。 小敦子笑道:“不用你投降,这些财宝还不是一样落在我们手里?” 确实,那些金银珠宝又不会长出翅膀飞走!我们要他这个俘虏何用,链起来像小狗一样当宠物养吗,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吧?万一没链住让他跑了,岂不是个大麻烦? 再说,他生前是穷凶极恶的海盗王,死后鬼魂也不应留存于世,要么下地狱,要么魂飞魄散,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我上前道:“想投降也不是可以,但总得先拿出你的诚意来。”海盗王一时语塞,目前的情形,他没有任何可谈判的条件。 终于,海盗王双膝跪地,指誓道:“你若能放我出去,我愿意永世做你的奴隶。”“那好!那你就双手抱头,趴在在上,不许乱动。”我喊道。 海盗王缓缓趴下身子,屁股高高撅起,尾巴内收,双手却并未抱在头上,而是掌心向下按在地上,似在行跪拜之礼。但他的身姿矫健有力,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随时可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我虽是二八青年,但也算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他在使诈,蓄势待发,准备作最后一搏! 果然,海盗王突然蹦起,身体如一根离弦的箭,迅速向门外蹿出,奋不顾身地想冲破天罡阵。 就这么一下,天罡阵终于还是被他冲破了! 然而,我和小敦子也不是吃素的,就在海盗王冲破天罡阵的瞬,我们的驱雷阵齐齐打出,可惜终究慢了半拍,其速度太快,打在了肩部上。 海盗王的身子凌空冲出好远,方啪地一下掉在地上,身体不停地蠕动着。我和小敦子担心他未死,逃进海里,急忙追上去补刀。 只见海盗王肩部已经被我们打烂了,半死不活地扒在地上,苟延残喘。我和小敦子又结出驱雷印,正想一举消灭他,不料其尾巴突然一下横扫,把我和小敦子扫得人仰马翻。 就这么一瞬间,海盗王身体如长蛇般快速向前游动,到了水道旁,一翻身便落入了水里。等我和小敦子再次追上去,已不见其踪影。 在水道旁守了一会儿,也不见海盗王的尸体浮上来,或许真的被他逃走了。既然如此,也只能先就此作罢,我便命强叔等人把洞内的大火弄灭。 看着那十多箱金银珠宝,众人眼里就放光了。 我担心有人过于贪婪,做出出格的事来,引起混乱,便喊道:“大家不要乱碰,小心海盗王的诅咒!”强叔一听,也及时制止了众人。 我略瞧了一下,那十多箱金银珠宝绝大多数是铜板和银子,只有少数金银首饰和珍珠玉石等。 古代银子纯度不高,看似数量众多,其实还不如那一小部份金银首饰值钱。至于珍珠,成色也不如现代人工养殖的好,玉石更是普通,比不上现代新品。 此时,若是能有一件上品的名家字画或器物等,能称得上文物或古玩的,那才是真正的值钱!可惜海盗们不懂得欣赏这些,就算有,也早被他们当普通物品糟蹋了。 于是我对强叔等人说:“这些东西,说值钱也值钱,说不值钱也不值钱,我估计最多也就值三十万左右。”按当时的房价,刚好可以在市区买套新房。 “它们都是海盗抢来的赃物,上面沾满了血腥,不吉利,大家就不要分了,留着以后充当岛上的建设费用。” “还有,海盗王的诅咒没有破解前,大家还是不动它为妙!” 我这么一说,大家都不敢有异议。 强叔跟我和小敦子道:“我们就不要了,但二位挑几件应该无妨吧?” 小敦子听了便蠢蠢欲动,我抢先说道:“不了,我们嫌脏!”又道,“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得了这洞穴再说!” 是啊,海盗王已经逃走,接下来怎么爬出这洞穴,才是头等大事! 地道入口离水面有七八米,海盗船船头高约两米,因此还有五六米的跇离。可惜船上的桅杆已经在海盗王生前纵火自燃时烧没了,不然借上一用就可以了。 强叔想到了一个办法:“大家弄一些木板来,把木板捆起来,扎成一个梯子,不就成了吗?” 趁闲暇之隙,强叔又问之前那两名被海盗王迷魂的水手是怎么进来的? 那两名水手解释说,当时,他们正守在船上,突然听到外面有歌声,便走出船舱察看,但并没有看到人,结果却在水里发现了一点明晃晃的亮光,像是一颗夜明珠在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于是俩人便想把它捞上来,可是就在他们跳进水里的那一刹那,只觉脑瓜子嗡地一阵响,意识就像是被打散了,迷迷糊糊地,后面发生了什么就都不知道了,怎么进到这洞里,自然也不清楚。 我走近小敦子,突然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领:“说,那颗夜明珠是不是你藏起来了?”小敦子不正面回答,只道:“不就一颗破珠子吗,为这你就跟我急?”这么一说,那珠子果然是被他顺走的。 “你就不怕海盗王的诅咒?”我道。小敦子有恃无恐:“怕他个鸟!我有法力在身,一个小小的诅咒能把我怎么样?” 强叔见状,走过来劝道:“算了,拿就让他拿吧!”我笑道:“可惜了那珠子!他只是好玩而已,又不懂得珍惜,哪一天他玩腻了,就会像破玩具似的扔在一旁。” 我放开小敦子,回头却见一名水手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有点奇怪,有点暖昧,又有点诡异。“难道他也偷藏了东西?”我心中暗付道。 众人正忙着扎木柱,我时不时暗中观察那名水手,只见他又突然一笑,这次笑得更明显了,就差笑出声来。就这有点不对劲了,不像只是偷藏了点东西那么简单了! 不一会儿,那名水手又笑了三次,频率越来越快,笑容也一次比一次明显,一次比一次灿烂。最后一次,终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而且开始笑个不停,甚至一边手舞足蹈了。 这下众人都听见了,皆一脸疑惑地望着那名水手。 我已瞧出端倪,故意上前问道:“小哥在笑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事?说给大家听听。” 那名水手仍只顾着笑,答不出话来。我又道:“你是不是忍不住,只想笑?而且笑得很痛苦?”那名水手一边笑,一边连忙点头。 “你是不是也偷藏东西了?说实话,我们不会怪你的,不说就让你继续笑下去,一直笑到死!”我进一步问道。那名水手又是一阵猛点头。 见那名水手笑个不停,连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手脚乱动。我便示意强叔等人上前按住他,果然他兜里搜出一支金钗来。 “这是怎么回事?”强叔问。我:“中了降头之类的,跟中邪差不多!” “那咋办?”强叔又问。我笑了笑:“办法简单!” 说着,我把金钗扔给小敦子:“放点你的纯阳之水来。”小敦子:“你自己不是有吗,干嘛要用我的?” 我掩饰住内心的尴尬:“我水喝得少,现在还没有。你不肯,那就把夜明珠和金钗还回去。” 小敦子只好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倒掉,转过身装了半瓶纯阳之水。 我让众人按紧点,强行把那半瓶纯阳之水,全部灌进了那名水手的肚子里。 那名水手终于止住了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满头大汗,那样子,好像比刚跑完一千米还累! “你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那名水手道。人赃俱获,那名水手只好老实交待:“都怪我一时起贪念,偷拿了支金钗。我本想把它含在嘴里,让你们搜身也没用,但它长了点,嘴里容不下,只好又藏在口袋里。谁知不一会儿,口中便开始痒起来,很快就直达五脏六腑!” 呵呵!这下倒好,不用我一再劝诫,除了小敦子有法力在身不怕外,也没人敢再打那堆金银珠宝的主意了。 强叔嚅嗫问:“那海盗王的诅咒怎么破解?那堆金银珠宝以后要充当建设费用,总还得先破解了再去动它。”我说:“以后请一位法师来净一下就可以了。” 其实这事不是我不可以做,只是不想帮忙,留给别的法师来做。生意上的好处不能自己一个人全占,产业链上总要留几个环节让别人混口饭吃。 梯子很快扎好了,架在海盗船上,虽然简陋,但只要能让我们爬上地道口就可以了。 我让强叔等人先行,我和小敦子断后,防着海盗王未死,搞偷袭。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就在我快要爬上地道口时,水里哗地一声响,只见海盗王突然从水里冲天而起,一把撞在了梯子上, 梯子顿时被拦腰撞断,我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迅速往下掉。 小敦子眼疾手快,伸手一抄,想拉住我,可惜我俩只触了一下指尖,没能抓住。 …… (本章完) 第111章 寻访良医需医缘 我掉落在甲板上,一个翻滚立即起身,防止海盗王再次偷袭。 海盗王见我已有所准备,也不敢近前,便游到岸上,一阵阵咆哮,说不出话来。 他之前被我和小敦子的驱雷印打烂了肩膀,伤及喉管和肺部,他现在的咆哮声,就跟破拖拉机负重爬坡时发出的声音差不多,气缸像是快要炸裂似的,听起来有点滑稽! 小敦子也一把从地道口跳了下来。 “你下来干嘛?”我问。小敦子道:“当然是帮你啦,这还用问?” 我抬头对强叔等人道:“你们就别下来的,反正也帮不上忙。你们就先回到渔船上,再带些绳索等工具来。” 强叔和众水手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让两名水手回到渔船上带些有用的东西来,剩下的人守在地道口,必要时可以下来帮忙,以防不测。 和海盗王对峙了一阵子,我想:“不把他消灭了,他肯定不会就此作罢,等我和小敦要爬上地道口时,他就会再次发起攻击。”于是我对小敦子道:“还是先灭了他再说!” 小敦子点头道:“可是要一击正中其要害不易,他又不会乖乖地找打。” 我便试着放出拘魂索,可是海盗王并不上当,不与之纠缠,我只好施了个障眼法,扰乱其视线,我和小敦子趁其不备,跳到岸上,伺机而动。 海盗王看似蠢蠢欲动,恨不得要把我和小敦一口吞下,其实他也是在虚张声势,与我和小敦子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气焰再嚣张,奈何我俩是他的克星,他自然不会主动找打。 不能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就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示意小敦子往洞里深处退去,到了藏宝室门口,海盗王畏惧天罡阵的威力,便不再前进了。 小敦子灵机一动,便拿起一些金银珠宝,大肆玩耍。 海盗王一看,不由怒眼圆睁,眼角开裂,气得呼呼直响,又是一阵大声咆哮。他一辈子辛辛苦苦抢来的东西,又在这里守护了几百年,最终却落到了别人手里,成了别人的玩物,他怎能不气炸? 小敦子玩腻了,便开始乱丢东西,手中一大把金银珠宝随意一扔,一不小心便扔到了门外。 海盗王见状,想去捡,可是他双肩已受伤,手臂动不了,只好低下头,用嘴去叼。 瞬间,我一个驱雷印打出,这回丝毫不差地,正中海盗王头顶,他的头颅顿时如西瓜般被轰得四分五裂。 小敦子在耍宝的时候,我还没蠢到只站在一旁看热闹无所事事,多年的默契,我自然深知其意,不用暗示。因此,我早就准备好了,给海盗王致命的一击。 海盗王就这么玩完了,这回包死不活,保证魂飞魄散! 小敦子见状,往其身上重重地吐了口唾沫钉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财宝终究还是你的致命缺点,看来它们终归是你不该得的。” 等我和小敦子爬出地道,回到渔船上,此时东方霞光初现,已是黎明时分。 晨风轻拂着海面,吹皱一池波光鳞鳞,仿佛一片片金叶子在闪着耀眼的光芒。我们正好可以在回程的路上,欣赏海上日出的美景。 昨晚的经历,对于我和小敦子说,常见不怪,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强叔等人来说,或许是如梦一场吧! …… 按学校安排,毕业前三个月为实习期。 像我们这种地市小中专,大多数同学去了工厂;只有少部份有上进心的,准备进一步到成人教育大专院校进修;还有极少数家里有背景的,志向高远,一心要做社会主义接班人,将来成为国家栋梁或社会精英。 而我无所谓,反正这辈子要我打工是不可能的。 现在我银行卡里余额已进阶六位数,将来陆陆续续寄一些回去给家里,就说是打工所得,剩下的节省点用,也够我游山玩水潇洒三五年。 想到三个月后就要离开学校,优美的校园环境,宽松的学习氛围,青春奔放的同学,诲人不倦的老师,都将要说一声再见了,这时心里反而有点不舍。 其他同学大多是周末才回校一趟,我在学校与七星街之前来回晃荡,相较之下,这段时间倒是我较常出现在校园里。 毕业后我自然也会离开七星街,因此与陈二小姐相处的时日也无多了,我不由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但又不敢把感情流露出来。 至于管瑶雪,已到了备战高考的最紧张时刻。彼此都有意让这段感情无疾而终,我们之间的约会渐渐少了,然后联系也渐渐少了,再然后感情渐渐就淡了,淡了也就散了。或许,这恰是最好的分手方式! 当然,我也要好好利用这三个月的时间,勤加修炼,争取更上层楼! …… 一天夜半,想回学校,刚到校门口,见不远处的药店还未关门。时间已不早,也差不多该打烊了。 想到好久没跟老中医谈天说地、论阴阳五行了,我便信步向药店走去,就算露个脸、打声招呼也好。 只见药店门口停个一辆豪车,进店一看,老中医正在给一位青年男子把脉。而两名年轻的药工已不在,或许是收拾完就先走了。 老中医微闭着双眼,沉吟不语,把完左手换右手。他抬头看了一眼,示意我自己先找个地方坐。 茶壶冒着一股独特的香气,没猜错的话,这回老中医泡的是漳州的白芽齐兰。 闽南地区的茶虽分不同地域和种类,但一方水土一方茶,同一地区产的茶总会一股相似的特殊韵味及香气,包括毗邻的潮汕地区的茶,也差不多。 我也不客气,自己倒了一杯品尝,在一旁暗自观察。 只见那名青年生得容貌俊秀,五官端正,但气质如兰,温和谦恭,并没有众多富二代常见的趾高气昂、纵情声色的纨裤之气。 只可惜优裕的生活,却没能让他油光满面,光彩照人,反而是形容枯槁,额头干涩。看来,他病得不轻! 只是他为何不上大医院看去,却来小药店找名不见经传的老中医,难道大医院也解决不了?他就病急乱投医? 老中医把完脉后,皱眉道:“从脉象上看,公子的病甚是奇怪,五脏六腑阳火之气大炽,但燥而虚,阴湿之气不显,但却沉而实。” “所以老朽也很难给你用药。若是要降火,怕一降就灭;若是要提阴,怕水一旦得志就变猖狂,会去灭火。” 那青年一听,便问:“那该怎么办?”他是语气不急心里急,似乎老中医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要紧抓不放,错过了可能就再没机会了。 “老朽暂时也没办法。”老中医回道,“不然这样吧,我先开些中和的药给你,无关痛痒,或许对你的病情无所帮助,但也不至于徒增其害。当然,若是恰巧对你的病情有帮助,那再好不过了!” “因此,你就先用一个礼拜看看,觉得有效果再来。”说着,老中医便写了个方子,然后起身抓药。 老中医一边指着我介绍道:“这位兄弟姓封,是修道之人,虽还年轻,但道行颇深,对付莫名之疾,时有常人意想不到手段,你可以求他试试!” 那青年听了,赶忙起身主动找我握一下手。 “不敢不敢,我只会不入流的奇门异术,如算卦、风水及驱鬼镇邪等。有没有用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不好说!”我故作谦逊道。 双方简要自我介绍一番后,那青年便把自己的病情详细说了一下。 原来,那青年叫李俊彦,在这繁华的城市中,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帅哥,用现代的形容词那就成色十足的“高富帅”,绝无水份。 他的生活条件自是十分优沃,日常讲究,然而近两个月来,他却被一种莫名的疾病所困扰。 这病不打紧时,只是偶尔让他感到疲惫,但一旦发作起来,便如潮水般汹涌,浑身难受,体内如藏了数十块燃烧正旺的火炭,炙热令他痛不欲生,但又不分清具体的痛点在哪里,更别说起因或痛源了。而且,奇怪的是,发病时间都是在半夜伊始,黎明前结束。 西医的各种检查与治疗都未能找到病根,也未能缓解他的痛苦。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李俊彦听闻了我们学校旁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据说其凭借一双慧眼和祖传的医术,治愈了许多西医无法解释的疑难杂症。 因此,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李俊彦决定放下身段,到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药店来找老中医。 传言多少都有夸大的成份,但病急乱投医,寻医讲的是医缘,良药关键是对症,或许老中医就是他的救星也未尝不可。 听完李俊彦的叙述,我道:“对于看病我不在行,但我的方法,你可以先试一下,至少有助于查找你的病因。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若有眉目再行第二步,如何?” 李俊彦听了,便问:“不知封师傅用的是什么法子?”我解释道:“算卦就免了,毕竟你已病了多日,断出个一二三来也没多大意义。现在,我就先在你身上画一两个神符,日后有时间再到你家察看一下风水,以及是否有阴人作祟。” 李俊彦略微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头表示接受。于是我便让他脱掉上衣,药店的朱砂是现成的,和茶水拌匀后,我用手指当笔,在他胸前和背上,分别画了个大大的金刚符和护身符,嘱咐他晚上不洗掉,等第二天一早再说。 …… (本章完) 第112章 五方鬼火炙肉身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走出校门,李俊彦已开着豪车在校门口等我了,我们便到老中医那儿借地方说话。 “昨晚回去后,药我也煎了、喝了,一晚上就没再发病过,只是老在做奇奇怪怪的梦,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梦什么!”李俊彦同时跟我和老中医道。 就这情况,老中医不敢居功:“我的药方只有调理作用,跟保健品差不多,不可能一剂就立竿见影,看来是封兄弟的神符起作用了!” 我赶忙谦虚道:“我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凑巧而已!那副药你还得继续用。” 其实昨晚画符时,我仅用咒语加持,并未用上灵力。怕是用上灵力,李俊彦一下子就恢复正常,就不知道病因在哪里了,也不用去查找了。 李俊彦真诚邀请我到他家里瞧一瞧。 刚巧小敦子说今天要来市里,让我在七星街等他。修车店那边他打算辞职了,与我混江湖去,人一旦率性起来,就会变潇洒,店里的事他爱做不做,所以这段时间,他没时间也有时间。 于是我便让李俊彦送我到七星街,约好了晚上八点半再来接我和小敦子去他家。 …… 到了李俊彦家门口,我和小敦子先下车,李俊彦倒车入库。 他家在市郊,是一座独栋的半山别墅,四周花草树木茂盛,空气清新。 这样的清幽的环境,有我们老家山村很是正常,但在城市边缘,与市区的繁华热闹一对比,就显得冷清了点。 院内有两盏昏黄的照明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屋前有一人工池,内有假山喷泉,人工草坪绿草茵茵,四周还有一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草树木。 李俊彦就独自一人住着一栋大别墅。 听说他父亲发了大财后,在外面搞女人,还有了私生子。他母亲本来就有心脏病,知道消息后便当场被气死了。 不出三年,他父亲便迫不及待地把年轻貌美的二奶扶正。对此李俊彦十分反感,但又不敢公然挑战父亲的权威,只好一再沉默。 成了一家人后,他继母觉得与他相处很难受,就连看一眼都觉得碍眼,吵闹倒是没有,但双方从来都是冷脸相对,连一句多余的问候也不曾有过,比陌生人还陌生。 在外面与陌生人短暂相处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在家里,长期住着一个“陌生人”,那种厌烦的感觉,真不知怎么形容。 因此他继母便唆使他父亲在外另买新别墅,搬出去住,把老别墅留给他。 豪门内部的恩怨,矛盾之复杂,对人性的考验,或许跟狗血剧情差不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和小敦子对李俊彦的家事,并没有多大兴趣,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治病救人,同时获得相应的报酬。 站在别墅面前,我顿时感觉到有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但从外表看,别墅并没什么特别的,看不出有何异样。 “你这房子有十多年了吧?”我问。李俊彦已停好车:“有十二年了。” “最近有没有修整过,或做过一些小改动?”我又问。李俊彦:“这没有,一切都是老样子。” “那家俱等摆设呢,有没有移动过?或增添过?有没有从外面带来过奇怪的东西?”我继续追问。但李俊彦的回答仍让我失望,他认真想了想,明确表示:“自从我爸搬出去后,就再没任何变化。” 小敦子忍不住插嘴:“这你可要想好了,事关你的病情,若有遗漏,那是你自己的事。” 被小敦子这么一说,李俊彦不由又沉思了片刻,但最后给的答案仍是一样。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看看再说吧!”我道,“这么大的房子平时就一个人住,还是把灯光搞亮一点好,或养只阿猫阿狗什么的也好。” 我和小敦子就先绕着别墅看了一圈,然后再进屋。 喝过茶后,李俊彦带着我和小敦子到各个房间转了一圈,然而并没有任何发现。 没发现,不等于没问题!我自然不会这么轻易下结论。 厨房很干净,空空如也,没有备用的食物或食材等,空气中飘着一丝霉味,看来李俊彦平时并不做饭,也没请过钟点工。 “在你开始生病前一两个月的时间,有没有人来过你家?”我问。李俊彦道:“有肯定是有,但都是熟人,具体是谁也就那么三二个。” “那比如清洁工维修工之类的呢?”小敦子接着问。李俊彦想了想:“这没有,印象中没有。” “哦,还有,那段时间我的一位表弟也曾来找过我。他平时不怎么来,一年也就三五次,我们碰面也大多约在外头。”李俊彦又道。 “那他来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没?”我追问道。李俊彦:“没有,他那天空手而来,就是无聊,来找我聊天的。不过,就是他那天说的话有点不着边际,也没个主题,走的时候行色有点匆忙,又没接到电话说有事找他,这与他来的时候那种晃悠悠十分休闲的感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时我也没多想,再说他也不会害我呀,除非是被利用了!” 照此说来,李俊彦他表弟虽形迹可疑,但这与害李俊彦生病扯不上半点关系,或是其表弟另有它事罢了。 “那你的卧室谁可以进出?”我问。李俊彦:“只有我自己有钥匙,我爸也没有。” “那你父亲的卧室及其它房间呢?”我又问。李俊彦:“他们搬走时,都留了一把钥匙。” 看来问题出在李俊彦卧室的可能性不大,于是我环顾四周,找到房子的大约中心点,让小敦子站在那里,闭上双眼,形如练武之人站桩,凭感觉试着捕捉房子里的任何一丝异样。 小敦子站不到一分钟,便道:“还真他嘛邪门!我就站那么一会儿,就浑身有点燥热。” “你这不会是练功所致吧?”我问。小敦子:“完全不一样,那种燥热像是来自外部的,跟自己身体无关。” “说具体点。”我道。小敦子摊了摊手:“具体我就不清楚了!” “白叫你忙活了!”我叹道,一边亲自上阵,站到了小敦子刚才的位置上,照做一番。 结果是一样的,但我感觉到了周围似乎有五把鬼火在燃烧,只是用常眼甚至是天眼都看不到。 回到沙发里,我喝一口凉茶,回想起《山中独行》那本书中曾记载着一些整人的邪术,有些是会害死人的,有些是可以作开玩笑用的。但大多点到即止,有的甚至只提到个名称,具体操作手法不详。 其中,有一术为“五方鬼火阵”,据说是取死人的烂骨头炮制而成的,但怎么做、怎么用、效果如何?又怎么破解?皆未一一言明。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李俊彦家中,就是被人暗中布下了五方鬼火阵。 听我说明情况后,小敦子问:“这是哪门子破阵法?又是哪个鸟人所为?竟用它来害人。” 我没办法回答,转而向李俊彦问道:“你家里除了你,还有谁有阴匙?”李俊彦:“我爸和那女人都有,只是除了我爸,那女人搬出去后就再没回来过。”他直接称呼后妈为那女人,看来他心里仍不接受后妈。 “哦!”我一时无语,心想:“难道是那女人想害他?”这也不是绝无可能,李家丰富的资产,将来少一位继承人也好。 那么,会是哪位高人帮那女人的?难道又是一个望超子,也真缺德! 望超子刚被我、紫煜和小敦子收拾不久,他在两个月前布下此阵,时间上并不矛盾。 不过,怀疑归怀疑,这手法虽邪,却不一定是望超子的伎俩,嫌疑犯不一定是真凶。 但目前还是李俊彦的病情要紧,至于幕后元凶,等先破了阵法再说,有机会就顺带把他揪出来,没机会就算了,这又不是我和小敦子的任务。 刚进门时,我就叫李俊彦把所有的电灯打开,但灯光终究难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透,于是我就让他找来手电,大家一起寻找每一处可能被动过手脚的蛛丝马迹。 房子那么大,李俊彦自己没改动过或添置过一些东西,但那女人若是请人来偷偷动手脚,细微的变化,平时他也不会注意到。 可惜忙了大半天,众人皆没有任何发现。 所有家俱及大大小小相关物品,甚至连地板、墙角都检查过了,愣是没瞧出有什么异样来。 众人便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我半躺在沙发上,不由仰面看向天花板。 别墅是欧式装修风格,富丽堂皇。柱子上浮雕半露,壁上挂着西洋油画,天花板也是天蓝、白和金黄为主色调的混合图案,象征着蓝天、白云与阳光。 四周墙上装有复古壁灯,吊顶中央为大型水晶灯。见状,我和小敦子不由四眼相望:“难道问题就出在这几盏灯上?” “有梯子没?”小敦子问。李俊彦:“有。在后院,我去找,你们稍候!”说着便起身而去,他家偶尔要更换灯泡或修剪院子里高大的树木等,倒是备有梯子。 梯子很快就来了,我让小敦子上去检查灯具。 当小敦子拧开其中一盏壁灯的琉璃罩时,里面一股灰白色的粉尘顿时四处飞扬。小敦子急忙屏住呼吸,用袖子遮严口鼻。 等尘埃落定后,我用指尖在地上一划,沾抹些粉尘,凑近鼻孔嗅了嗅,果然有轻微骨粉的味道。在农村,骨粉是很好的家作物肥料,那味道对我来说并不陌生,所以一闻便知。 “怎么样?是它吗?”小敦子问。我点了点头:“就是它!” 于是小敦子便把所有灯具检查了一遍。果然,有四盏壁灯里藏有骨粉,加上吊顶上的水晶灯,刚好五盏。 …… (本章完) 第113章 阴差阳错山泽损 把骨粉清理掉,五方鬼火阵是否会自动失效,还不好说,但至少可以减小它的威力。 “去产点纯阳之水来。”我道。小敦子表示不服:“为什么又要用我的,你的不行吗?” “你效率高,产量大!”我辩道。小敦子:“你的少点也可以用啊,难道你……”也不知他是真的起了疑心,还是故意调侃。 我急忙截住:“我的威力太大,怕有副作用!再说,等一下要用它来擦洗灯具和拖地时,你不嫌臊,那就用我的。” “这能行吗?”小敦子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破阵之法,只能胡乱试试,又不方便在李俊彦面前直说,便故作一本正经道:“这五方鬼火阵,属于阴火,用你的阳水,正好可以克它,或者说是阴阳调和、水火既济也可以,反正能使它失效就是了。” 讲起道理来,我自然头头是道。但我这也不完全是胡诌,或许我的推理,刚巧是对的也有可能。 …… 终于忙完了,我让小敦子再站到大厅的中心点试着感觉一下,这回他果然再也没感应到那五股外来的燥热之火了。我也亲自再次验证一回,确何无虞。 看来,那五方鬼火阵已经破了。 有时,只要你足够强大,破除任何阵法便不在话下!小敦子的纯阳之水或许不是专门破除五方鬼火阵之物,但它却可以像万能膏药,帖哪儿都有效。 李俊彦提议一起出去喝杯咖啡,晚点再去大排档吃海鲜。就他这提议,我和小敦子也不稀罕,看来他身为富二代,对于吃喝玩乐那一套并不在行。 于是我说还是留下来喝茶好,咖啡不习惯。 其实,另一方面,我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所以想多留一会儿,看能不能再发现些端倪。 虽然明确了有人想用阴邪的手法暗中害他,但李俊彦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一句埋怨都没有。或许是没有证据证明就是那女人的使的坏,所以他慎言慎语;或许是他对那女人厌恶已极,连提都不愿意提。 不一会儿,电话铃突然响起。 就李俊彦接电话那会儿,我心里好玩,便以铃声和方位为数,铃声响了七声才接,电话机在西方,起得《山泽损》卦,推测打电话的是何人。 得出卦象后,我不由大吃一惊。《损》卦为少男少女正配之象,也有损此增彼之寓意。因此,对方应是位男性青少年,目前正在热恋中。 但卦气和世爻皆失令,被克泄太过。对方若不是有大病在身,便是纵欲过度,或受阴邪侵袭,已快到了油枯灯尽的地步! 李俊彦接后,解释说是他表弟要找他,刚好叫他上门来,大家互相认识一下。我和小敦子自然没异议。 既然打电话的人是李俊彦的表弟,他打算找上门来,至少说明了他表面上看不出有大病,还能在外面乱跑。那么,难道他也遭人暗算,深受阴邪之害?或是他自己不小心,在外面招惹阴邪了? 我心里嘀咕着,但只能等见了李俊彦的表弟后,才能得到印证。 李俊彦的表弟叫林嘉煌,同样也是名英俊潇洒的小青年。 然而,就在他进门那一刻,我见他脸色如烟灰,额上如乌云盖顶,不由又是大吃一惊。他的情况比预想的还严重,怕是不日将无药可救! 就他那气色,跟我和小敦子第一次的见到刘进取的情况差不多,看来我和小敦子要尽快拉他一把了。 虽说他身材中等,体格还算结实,但那只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现在的他,就像一棵参天大树,表面虽绿意盎然,但内在的生气已快要耗尽了,生气一尽,立刻就会变枝枯叶落,露出一副将死的原形来。 表面上我仍不动声色。等双方客套一番,落座后,我暗中用手指捅了捅身边的小敦子。小敦子反应过来,但对林嘉煌道:“林兄最近常在外面乱跑?” 林嘉煌不解:“赵师傅因何有此一问?”小敦子微微一笑:“而且还有奇遇?你不要反问我,先回答我说的对不对。” 林嘉煌挠了挠头:“在外乱跑倒是没有,跟以往没什么两样的。要说有奇遇,这也不好说,不知什么样的才算?”他这是欲盖弥障。 小敦子继续道:“那你最近肯定遇到过特别的人或事,而且还纠缠不清!” 林嘉煌的年龄虽比小敦子大了三四岁,但小敦子是老江湖了,少年老成,套别人的话自然有一套,林嘉煌在他面前还是显得稚嫩了点。 “你还是老实交待吧,在我们两位神仙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再说,我们也不是闲着无聊喜欢打探你身上的有什么屁事,而是看你感染阴邪已深,性命堪忧。这一点不是我吓唬你,或许你自己尚未察觉,但却难逃我俩的法眼。”见时机差不多了,我便开门见山,接过话题,一阵猛轰。 我又道:“如果我所料不差,对方是名年轻貌美的女鬼,你正和她打得火热。” 林嘉煌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惊讶和表情,看来被我说中了。 在李俊彦的劝说下,林嘉煌吞吞吐吐,终于说出了实情。 原来,两个多月前的一天晚上,他刚好路过,便想进李俊彦家看看看他在不在。因为是顺路,所以就没事先打电话。 不料,进了院子,却见大门紧闭,里面没有灯火。 他正想转身离去,却听到院子的角落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回头一看,却见一名美少女独自在荡秋千。 李俊彦家的院子大,除了种些花花草草,还有一些摆设,那秋千他已很多年没坐过了,也跟摆设差不多。 那少女一身连衣裙,容颜娇俏,笑靥如花。林嘉煌不由看痴了,便上前与她攀谈起来。 那少女说她也是刚好路过的,见院子有秋千,主人又不在家,她一时贪玩,便私自跑进来荡了起来。 俩人很快便打得一片火热。 眼见快到了深夜,李俊彦仍还没回来,那少女说她要回去了,林嘉煌便约她第二晚在东湖公园的一角见面。那少女欣然答应。 自此,林嘉煌便每晚和那少女约会起来,那少女很是粘人,林嘉煌又是第一次谈恋爱,俩人不由难分难舍。 “那少女叫什么名字?”我问。林嘉煌:“她叫许小晴。” “那她家住哪里?你有去过她家吗?”我又问。林嘉煌:“她说是住在市郊,她家我没去过。” 这时小敦子忍不住插嘴问道:“你跟她是不是都约在晚上,而且都是在偏僻的角落?她是不是肤色很白,白得像纸,而且身子很冷,冷得没半点热气?”林嘉煌只得尴尬地点点头。 “你就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小敦子又问。林嘉煌羞愧地低下了头,看来他不是没起疑,而是贪恋那少女的美色,沉迷其中难以自拔,自欺欺人! “那你们今晚几点?约在了哪里?”我问。林嘉煌这才抬头回道:“约了晚上十一点,仍在东湖公园见面。” “那你现在来你表哥家干嘛?”我又问。林嘉煌:“我就是最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所以想来找我表哥了解一下情况。” “你这也是左右为难,明知许小晴有异,想离开她却又舍不得,所以到你表哥家找理由来了,好说服自己?”我笑道。林嘉煌心里的想法被我说中,便又低了下了头。 小敦子不忘在一旁讥笑道:“年轻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你怎么就这么把持不住呢?看你年龄不小,原来还是只雏鸟。”被小敦子这么一说,林嘉煌的头更低了,都快埋进了胸里。 我想:“或许那少女本来是要来引诱李俊彦的,结果却先碰到了林嘉煌,与林嘉煌谈得来,便把他勾走了。若真是这样,那么,那少女会不会是受人指使的呢?” “那两个月前,你又来了你表哥家一趟,是干什么呢?”我问。林嘉煌这才又抬头说话:“那是认识许小晴后第三天晚上,我想趁热打铁,更进一步。但她要我答应她一件事,才肯同意与我继续发展下去。” “她要我到我表哥家,偷偷拿走一样他日常用的东西,最好是衣服之类的。我想这也不难,而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答应了下来。” “那天来到这里后,我想不出理由到我表哥卧室里去,刚巧发现大厅墙角的箱子里,有他的日常用的遮阳帽、防汗带和毛巾,与一些球拍等运动器械随意堆放在一起。” “于是我趁表哥不注意,拿走了他一顶遮阳帽。这些东西我表哥并时也不怎么用,就算他发现少了顶帽子,也只会以为是自己遗忘在哪里了。” 听到这,我想我已经猜到了大概。于是我问:“那少女是不是让你以后跟她约会时,戴着你表哥的帽子?” 林嘉煌点了点头。我心中不由暗付道:“那少女果然是受人指使的,本来是来勾搭李俊彦的,但却和林嘉煌谈上了。为了不被指使她的人发现她未按指令去做,她便借用李俊彦的帽子,做法让林嘉煌伪装成他表哥。由此看来,那少女也有些小手段。” “晚上的约会,就让我们陪着你去吧!”我道。 林嘉煌一时犹豫了。小敦子便道:“你还要命不?都这当口了,你还舍不得那少女,还是跟她继续下去?再说,我们也只是想先会会她,问她当时出现在你表哥家的院子里,是否另有目的。” …… (本章完) 第114章 谁是幕后操控者 正聊着。外面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乌云密布,天昏地暗。 大厅里的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顿时笼罩整个大厅。 我急忙用天眼一看,其实外面的天气一点都没变,大厅里也是一切正常。看来,是有阴人在作祟! 当然,这里除了我和小敦子能看清这一切,李俊彦和林嘉煌自然是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见了这等诡异的情景,不由面面相觑。 此时小敦子仍不忘顽皮,故意对李俊彦和林嘉煌惊叫道:“不好,鬼要来了!等下你们小心点!” 李俊彦还算镇定。林嘉煌不由神色慌张起来,看来他的心神较弱,容易受外界的影响,遇到漂亮女鬼的迷惑就把持不住,见到诡异的景象就心神不宁。 我只得安慰他们道:“不用怕,有我和赵天师在,任他是何方妖魔鬼怪,包管打得他屁滚尿流。等下你们不要乱动,听我指挥就是了。” 就在这时,大厅四周的墙壁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五团灰白色的烟雾,然后渐渐凝聚并幻化成五条诡异的身影,悬挂在半空中,贴墙而立。 趁这期间,我赶忙在沙发周围布下一个天罡阵,让李俊彦和林嘉煌呆在沙发上别乱动,以防不测。 看来他们就是五方鬼火阵背后的阴人,他们的骨粉虽被清除了,但他们的鬼魂却仍躲在暗处,直到现在才现身。 只见第一人身穿短卦,五大三粗,脸色坳黑,络腮胡,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眼现红丝,像是一名残忍无比的屠夫。他手持一柄寒光闪烁的尖刀,刚一现身,便突然地向沙发这边扑来,他的动作威猛有势,如同夜色里的一只来势汹汹的大黑熊。 李俊彦和林嘉煌惊得缩成一团。小敦子一个箭步上前,向那人打出了一个伏魔印。 那人用刀身一挡,但还是被击得身形一晃,差点向后摔倒,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但其脚底板一着地,顿时冒起两股青烟,像是被火烧着了鞋子。原来刚才拖地时,在水桶里加了点小敦子的纯阳之水,所以对阴人来说,烫脚! 小敦紧接着一个驱雷印打出。那人这回知道厉害了,急忙一个凌空翻滚躲过,双脚也不敢再着地了,脚尖一点,从地上跳起来,后撤到原来的墙上。 第二人是名中年妇女,雍容大气,生前应是富贵人家的夫人。但她的眼神迷离,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仿佛是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不知道她生前是怎么死的。 但她的眼神不能看,一看就像是会被传染似的,顿时也使自己陷入深深的绝望。 在她身旁,也就是第三人,则是一个脸色惨白、双眼空洞的男孩。他头戴狗皮帽,身穿小棉袄,脸上身上胖嘟嘟的都是肉,像旧社会地主老财家的孩子。他手里拿着一只波浪鼓,只顾着自己玩。 但他手中的波浪鼓一摇起来,虽声音不大,很是低沉,但听来却像是来自阴间的催魂鼓,令人不由心生恐惧,魂魄俱颤,仿佛自己将要被鼓声带走,奔向阴森恐怖的阴间。 回头见李俊彦和林喜煌一脸惊恐和迷茫之色,我赶忙拍了拍他俩的肩膀:“醒醒,不要怕!不要看那妇女的眼睛,把自己的耳朵捂上。” 再看第四人,只见他身披银白战甲,手持长剑,他的身影在光影交错间若隐若现,如同战场上的幽灵武士,其现身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留下一道道冰冷的剑痕。其头盔把脸包住,只有眼部露着两个黑洞,黑洞里闪着两点绿光。 最后一人,是最为恐怖的存在,时而似无形无质,如同一片漆黑的浓雾,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灵,时而又幻化成魔鬼的形象,在浓雾中忽隐忽现。眼眸中闪烁着红光,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微笑,顿时露出寸许长的獠牙来,让人见了心里发毛。 看来这些阴人都有些道行,不是普通的鬼魂,只是不知道他们行为如果。 那名妇女突然衣袖一挥,低声吟唱起来,如诉如泣,哭声里透着无比的凄凉,令人闻之不忍。她边哭边开始大厅里游走飘荡,这一来大厅四周仿佛都是她的哭声,随风而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我也小敦子相视一笑,自是不会将点小伎俩放在眼里。 可李俊彦和林喜煌就不同了,他们虽捂住了耳朵,但那妇女的哭声像是一条条小虫往缝隙里钻,直达脑部,只见他俩摇头晃脑,显然无法抵抗那妇女的哭声。 于是我抛出拘魂索。那拘魂索在空中蹦跶几下,像是一条活了的长蛇,追着那妇女缠去。 那妇女一见拘魂索,顿时花容失声,顾不上哭了,一边跑一边挥袖驱赶。 我也不想一下子就把那妇女收伏,对方人多势众,还未一一摸清他们的路数,再说一上来就放大招,把其余的人吓跑了,怕是留有后患。 见那妇女躲避得有点狼狈,我便收回拘魂索,她也乖乖贴回墙上,不敢再造次。 那男孩不识趣,波浪鼓仍在摇个不停,鼓声甚是烦人。我手上一个弹指神通,他的波浪鼓顿时破了个洞,前后贯穿,再了摇不响了。 见自己心爱的玩具被打坏,那男孩脸上顿现伤心之色,似要大哭起来。我怒瞪了他一眼,他顿时又强行收住,不敢哭了,只得躲到那妇女怀里寻求安慰。 那名武士见状,挥舞着长剑,一步一步上前,威势十足,只是不知其是否既中看也中用。 我示意小敦子上前应对。有了屠夫的前车之鉴,那武士知道小敦子的法力厉害,小敦子打了几个伏魔印和驱雷印,皆被他闪过,而他手中的长剑,几次差点伤到小敦子。 我正打算上前帮小敦子,那魔鬼见状,便率先向我发起攻击。 我连连变换了几个招数,打中那团黑烟如同打在棉花上,事倍功半,对那魔鬼的伤害不大。而他倏倏倏地不断变换身形,速度很快,如同鬼魅,忽东忽西,搞得我顾不上帮小敦子的忙,还要防着被他偷袭。 我想,若是正面硬刚,他们五人一起上也不是我和小敦子的对手,但他们以灵活的战术跟我们玩游击,还真是一时拿他们没办法。之前我还想将他们一网打尽,但现在看来,是不大可能了。 小敦子也不由气得破口大骂。 回头见李俊彦和林嘉煌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我心生一计,趁那魔鬼一拳向我袭来,我假装招架不及,便急忙向沙发那边退。 那魔鬼不知是计,移形换影,一下子又追到了我跟前。我再向后退一步,那魔鬼再进一步,一下子便触动了我布下的天罡阵。 天罡阵产生的威力,顿时将那魔鬼弹飞了出去,身形一乱,便化作一团黑烟胡乱翻滚。我趁其尚未复原,一口唾沫吐出,正中靶心。 那团黑烟顿时火光冲天,仿佛我吐的不是唾沫,而是汽油。我天生灵力,对于妖魔鬼怪来说,那一口唾沫不是汽油,却胜似汽油。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惨烈的呼叫,火光过后,黑烟再也无法凝结成团,那魔鬼便烟消云散了。 那屠夫见状,再也顾不上在一旁观战了,身形一闪,脱离墙壁,向大门外飘去,他这是想趁乱逃走。但我岂能容得他逃走,就在他刚飘到门口,我凌空一个指剑,正中其背心。 那屠夫回头望着我,手按住伤口,双眼如死鱼眼般凸出,口中一股黑血喷出,渐渐萎顿在地,然后也化作一股黑烟消散空气中。 就在这当下,那武士手中的长剑向小敦子从头顶上劈下。小敦子反反复复使的都是伏魔印和驱雷印,那武士或许是大意了,以为小敦子就只会那两招,谁知小敦子这回却结了个护身印,迎着剑光顶了上去。 长剑的威力越大,护身印的反作用力就越大,那武士顿时被震飞出去好远,在地处滑行而过,直至头撞到墙脚方止。 我立即追过去,放出拘魂索想绑住那武士,谁知他这下也是受伤过重,加上在地板上抹了一身的纯阳之水,浑身冒烟,不一会儿也消散于无形了。 那名妇妇和孩子倒是没跑,或许是怕自己也被打得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只得附在墙上不敢乱动。 这也好,我就拿她俩问话。 “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我手上结了个驱雷印,冷冷问道。那妇女:“仙人饶命!” “求饶没用,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次紧逼。那妇女:“这个我们不能说,也不敢说!” “为什么?”我问。那妇女:“控制我们的人,道行很高,我们若是把他供出来,一样没命!” “就你们两条破鬼命,不说现在就先让你们魂飞魄散。”我威胁道。那妇女:“杀了我可以,就放了这孩子吧!” “不行,不老实回答问题,就没有例外。”说着,我手上的驱雷印便蓄势待发。 小敦子插嘴问道:“控制你们的人,有多厉害?能打赢得了我们吗?”那妇人道:“这么说吧,就你们这么一点手法,还不及人家十分之一!” 小敦子听了,一脸不服气:“别想拿大牌吓唬我们,就算他是神仙,我们也敢跟他斗一斗。”说着,他也结了个驱雷印,一脸凶巴巴地,欲对那男孩下手。那妇女见状,急忙用身体护住那男孩。 …… (本章完) 第115章 多管闲事惹人嫌 “既然没得商量,那你们就一起上路吧!”我脸色一横,手上的驱雷印也装腔作势欲打出。 “那人是一个瞎子!”那男孩终于忍不住在背后叫道,那妇女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什么,是名瞎子!”我和小敦子几乎异口同声惊讶道。 “就只能说这么多了。具体是哪位瞎子,你们自己去找吧!”那妇女道。 “能不能把范围再缩小点?”小敦子问。那妇女摇头道:“瞎子本来就不多,你们自己慢慢去找,一定能找得到,就别再为难我们俩了!” 我猛然想起,以前在关帝庙旁就几次遇到过一名中老年男瞎子,他瘦骨如柴,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发须花白,翻着一双白眼,球体浑浊,时常坐在墙角下乞讨。 我心中暗付道:“难道会是他?”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像。道行这么高的人,不应该沦落成他那样子,再说,他身上也没有给人那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就拿眼前的这档事来说,雇主给的报酬肯定不少,可是我前些天从关帝庙前经过时,还看到他仍然坐在那里乞讨,不至于此啊! “算了,不问了,放她们走吧!”我跟小敦子道。 我又对那妇女道:“放了你们可以,但你们以后不可以再出来害人,否则就让你们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 过了十多分钟,李俊彦和林嘉煌方缓过神来,额头大汗淋漓,如梦初醒,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小敦子对林嘉煌嘲笑道:“怎样,晚上还去跟许小晴约会不?”林嘉煌急忙连连摇手,惶恐道:“不去了,再不去了!” “不,必须去!”我斩钉截铁道,“怕什么,刚才那五名阴人不都被我们收拾了?有我们在你身后,你就只管大胆放心地去!” “要不,让我替代他去吧?”小敦子说道。以前我曾用原生镜像符,让他扮过林姑娘上花桥,骗过众小鬼和乎觉大王及汪陌陌等,他还想再玩一次。 我想了想,表示否定:“不行!许小晴对林兄弟太熟悉了,怕是你一接近,就会被她察觉出异样。” “不如我们也扮作阴人吧!”我又道。 商量好后,我便给小敦子和李俊彦用了隐身符并屏蔽生气,对于阴人来说,他们就看不到我们的肉身,又察觉不到我们的生气,会以为我们跟他们是同类。 到了公园后,众人下车,我让林嘉煌走在前面,其他人远远地跟在他身后,保持一定的距离。 东湖公园面积挺大的,里面又分成多块小区域,各有各的特色,除了环湖主干道,小道众多且弯弯绕绕,让人领略十步一不同的风景。 已是晚上十一点了,里面难得见到几个人影,偌大的公园显得有点冷清。 然而,刚进公园走没多远,就出了岔子。在路旁浓密的树荫下,突然闪出一名中年男子,拦住我和小敦子及李俊彦三人的去路。 只见那男子身形瘦弱,相貌清古,嘴上留有小胡须,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一身半旧不新的休闲道装,一双小眼却闪烁着坚毅的精光,仿佛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和治不了妖魔鬼怪。 “站住!”那道长肃声喝道。 我们三人不由一愣。那道长指着我们三人的鼻子又问:“你们这三个行尸走肉的家伙,半夜来这里晃荡,想害人吗?” 这下我才想起,我们三人用了隐身符并屏蔽住了生气,如此一来:阴人会以为我们跟他们是同类;普通人看见我们,不会看出有何异样,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而对于有一定道行的人来说,他们既可以看到我们的肉身,又察觉不到我们的生气,会以为我们就是行尸走肉的僵尸。 这下就误会了!看来那道长颇有些道行,修为不错! 小敦子上前一步,答非所问:“可笑!这公园又不是你家的,我们来逛逛不行吗?”那道长冷哼一声:“这是阳间,有我在就不允许你们来作祟!” 小敦子听了,故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可笑!什么阳间阴间的,你看我们三人像僵尸吗?不妨告诉你,我们是天上神仙,想去哪就去哪,就你还想拦着我们?”那道长自然是一脸不信:“唬谁呢?你们若不是僵尸,也似僵尸。” 小敦子道:“你这牛鼻子只会一根筋,我说什么你就是听不进去了,是吗?”又一边拍了拍胸脯,“再告诉你一遍,我们确实神仙,如假包换!” 那道长道很是不服:“你们若是神仙,那我就是太上老君!”小敦子作出夸张的表情,打量了那道长一番,又指着大笑道:“太可笑了!就你这副德性,还想当太上老君,怕是修个千年万年仍是没办法飞升。” 小敦子连连三个“可笑”,似乎已经成功激怒了那道长。那道长不再废话,从布包里拿出一面八卦镜,口中念念有词,用手指对着镜面比划几下,突然高举八卦镜照向小敦子,一边喝道:“就让你先尝一下我照妖镜的厉害,看你还逞口舌之能不?” 只见镜中一道金光射出,照在了小敦子身上。小敦子便故作挣扎,一边胡蹦乱跳,一边叫道:“哎呀,好烫!快别照了,再照就要冒烟了!”那道长暂时放下八卦镜,不由得意道:“你不是神仙吗,这回怎么不嚣张了?” “现在轮到我出招了,你要小心了!”小敦子说道,便开始一阵胡乱比划。那道长见状,也不知真假,只得小心防守。 闹了一会儿,我担心那道士的道行较高,仍会伤了小敦子,毕竟有些手法,对人鬼神皆有效。再说,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会会那许小晴,这么一耗,让林嘉煌独自一人去赴约,怕会出意外。 于是我便撤掉李俊彦身上的隐身符放开他的生气,把他推上前去:“这是生生大活人一个,由他慢慢向你解释,我们还有其它事,不跟你玩了。”说罢,我便拉着小敦子先走。 那道士仍欲上前拦住我和小敦子,却被李俊彦挡在了面前。 …… 等我和小敦子找到了林嘉煌和许小晴的约会处,却只见林嘉煌独自一人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形单影孤,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我和小敦子环顾四周,暗中观察了一会儿,仍未发现许小晴的身影。我便上前推了推林嘉煌的肩膀,问道:“许小晴呢?是还没来,还是先走了?” 林嘉煌见是我,抬头叹了一口气:“她已经走了!”又道,“你们刚才在那边吵闹的声音她听到了。” 小敦子一听,不由气得直顿脚:“都怪刚才那臭道长,胡搅蛮缠,坏了好事!”林嘉煌道:“不只是那事。还有,之前在我表哥家里发生的事她也知道了。” “走了也好,人鬼殊途,你们在一起注定没有好结果,最后只会害了你,不如早了早好!”我安慰道。只是心中纳闷,之前李俊彦家中发生的事,也不过是一小时前,她怎么就知道了?难道她刚好去了李俊彦家,还是有人向她通风报信? 林嘉煌还有些恋恋不舍:“其实她也知道跟我在一起会害了我,所以刚才她正式提出了分手,她到底还是善良的!”此时他仍不忘护着她。 小敦子在一旁听了,不由咂嘴道:“这人鬼谈恋爱,还能擦出真诚的火花来了,真叫人感动!”或许一半是调侃,一半是真的有感而发。 林嘉煌听了,只能在一旁尴尬。 “许小晴这么做总算是良心未泯,或者是她对你也动了真情,不忍心害了你。”我道,“走就走呗,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也好!这一页就翻过去了,你就不要再被这件事困扰难以自拔,重新去找一个活生生的姑娘谈吧!” 本来是想看能不能从许小晴口中问出背后指使她的人,既然她已经走了,那只能就这样算了。 …… 回头寻找李俊彦,他仍留在当地等着我们,而那名中年男子却不见了。 “刚才那名牛气冲天的臭道长呢?”小敦子问。李俊彦:“我跟他没说上几句话,他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就急匆匆就走了。” 小敦子道:“他会不会是发现了许小晴?”我:“既然如此,那还不快追?他往哪个方向走的?” 果然,在李俊彦的带领下,等我们找到那名中年男子时,只见他手持桃木剑,正在与许小晴斗法。那桃木剑长度仅一尺半左右,看来是为了平时携带方便,故意做成这么短的。 许小晴确实算得上美少女一枚,难怪林嘉煌会把持不住。只不过她的道行颇浅,与那道长斗法中,渐渐落了下风。 那道长的法力虽不及小敦子,但也不算弱,小敦子承袭了许右符毕生的法力,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一点他自然不能比。 但就他现在这年纪,能有这等修为,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而且他的手法繁多,招数频变,运用起来得心应手,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可是许小晴身形飘忽,那道长虽占了上风,却也一时奈何她不得。 那道长忽然放弃一味的抢攻,以退为进,从布包里拿出了八卦镜,看来这是他最得意的一件利器或法宝。 小敦子被那八卦镜照过,虽毫发无伤,但知道厉害,便说道:“这下许小晴要遭了!” …… (本章完) 第116章 意外重逢论是非 果然,那道长的八卦镜用起来得心应手,照向哪里一道金光就射向哪里,变换之快,许小晴有些躲闪不及,十分狼狈。 “啊!”许小晴突然惨叫一声,左肩被金光射中,顿时冒起一缕黑烟,显然受伤不轻。林嘉煌见状,不由面露关切之色。 “快,去拦住那道长!”我对小敦子道。 小敦子一听,便快步上前,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了那道长。小敦子蛮力十足,双臂紧箍,那道长一时挣脱不开,林嘉煌也上前帮忙,把那道长制住。 而我已同时抛出了拘魂索,将许小晴捆住。 我把许小晴带到一旁审问,她外表看起来柔弱,口风却很紧,什么都不肯说。 问话的技巧我很拿手,但严刑逼供却不是我的长处,我只会装模作样凶巴巴地恫吓却真的下不去手。现在我也没心思一直在这件事上耗着,便缓和语气道:“我最后说一句话,你认为我说对了,就点点头,说错了,就摇摇头。然后我就放了你,这样总可以吧?” 许小晴沉默片刻,终于轻轻点了一下头。于是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指使你的人是名瞎子,道行很高。但他平时很邋遢,且时常装作乞丐坐在关帝庙旁的墙角下向路人乞讨。” 许小晴听了,不禁一愣,脸上略微出现惊讶之色,看来我说对了!可是她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应该是前半句我说对了,而后半句说错了,或是后半句的事她也不清楚。” 我不能言而无信,继续追问下去,只好把许小晴放了。许小晴向我行了一下礼,又深情看了林嘉煌一眼,似在用眼神做最后的告别,然后像一朵云彩,轻飘飘地走了。 回头我示意小敦子和林嘉煌也把那道长放了。那道长一得自由,气得直跺脚,吹胡子瞪眼,指着我的鼻子道:“今晚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来话长,解释起来就得啰嗦半天,我也懒得多费口舌,便指着李俊彦道:“事情都是因他而起,前因后果,你找他慢慢给你解释去。” 李俊彦接过话,上前行礼道:“确实如此!这位道长,不如先到我家做客,一边听我解释,一边聊天,大家交个朋友如何?”那道长冷哼一声:“那就不必了,我习惯一个人独处,山不转水转,以后有缘再说!”说罢,便拂袖而去。 一会儿还气冲冲地要我解释,一会儿又嫌聒噪径直走了,看来那道长也是率性之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觉得之前对他多少有点不礼貌了,心中略有歉意,问李俊彦:“那道长叫什么,哪里来的?”李俊彦道:“之前那会儿,他说他姓张,叫张百盛,云游路过的,其他的来不及多说。” …… 小敦子来到市区后,觉得长期住陈二小姐家里不方便,陈二小姐便安排他住在七星街的一间出租房里。 而我三天两头,或去七星街,或回学校,因此这阵子我们三人倒是经常在一起。 此后,有事没事我便经常会从关帝庙前路过,那名瞎子也是时在时不在。 他还是老样子,坐在庙旁的墙角下乞讨。当然,就那他副老弱病残的凄惨模样,只需把拐杖一放,静静地坐在那里,便不时会有路人往他身旁的一个旧不锈钢盆里投钱。 我几次抵近观察,那瞎子一双混浊的眼球,像是窗户被拉了窗帘,对他屏蔽了这个繁华多彩的世界,同时也屏蔽他内心深处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时我挺得他挺神秘的,转而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想试探他一下,可又想不出好的方法来。 想跟他交流一番,才发现他操着一口浓重的外地口音,似讲莆仙话,交流困难。 …… 一天晚上,在陈二小姐家吃饭,席间不由说起了李俊彦和林嘉煌的事。 小敦子举着杯,忽然叹道:“看看人家林嘉煌,多痴情啊!明明早就猜到许小晴是女鬼,还自欺欺人,继续跟她约会。有些人要是有他一半的勇气就好了!” 这小子说的自然是我,我只能往嘴里大口塞饭不搭理他,免得他没完没了地说下去。陈二小姐只在一旁抿着嘴笑。 “那李俊彦平时在哪里上班?”陈二小姐问。小敦子说:“他老爸财大气粗,弄了家小公司给他经营。” 之前李俊彦来七星街接我和小敦子去他家时和陈二小姐见过一面,这是晚上陈二小姐第三次问到李俊彦的事了,第一次是问他的病好了没有,第二次是问他的家庭情况,或是有心或是无意。我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五味杂陈,他们俩无论相貌和家世都相当匹配,而且已都到了适婚年龄。 我一时如鲠在喉,口里的饭菜难以下咽,只能硬生生地把它吞下去,然后大口地喝汤,尽量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压制内心的情绪。 晚上配的是紫菜海蛎汤,我习惯滴两滴永春老醋去腥。 陈二小姐见状,把瓶底轻轻一托:“要加就多加一点!”刹时一股激流从瓶口冲出,便加多了。小敦子笑道:“你这是想让他酸到心里去吗?”我不敢抗议,只好接着喝,那汤确实太酸了,叫人直皱眉。 这时,突然听到有人的喊道:“封岛主救我!” 接着白影一闪,从门外闯进一只白毛狗子,浑身脏兮兮的,像是受到了惊吓,进门后就找地方藏身,径直往桌底下钻。 我定睛一看,原来那白狗原是狐狸精汪陌陌的原形。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又是来干嘛? 我等正诧异间,门外又跑进一个人来,正是前几天在东湖公园见过面的张道长。只见他一手持桃木剑,一手举八卦镜,脸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一进门便急着寻找汪陌陌的去处。 陈二小姐先迎了上去,张道长自觉私闯民宅失礼了,便抱拳道:“福寿无量天尊!贫道正在追寻一条狐狸精,见她跑进这里来,所以贫道也跟了进来,打扰了!” 陈二小姐好奇道:“狐狸精?她长得漂亮不?你为什么要追她?”张道长脸上勉强挤出点笑容:“这位福主说笑了!这等畜生,在山野里撒欢闹腾也就算了,竟然敢跑到市区来,十有八九是要害人的。” 小敦子一边把我推上前,一边对张道长笑道:“山不转水转,这么快又见面了!那狐狸精我们认得,她叫汪陌陌,与他是老相好,你想抓汪陌陌,就得先问他肯不肯答应?” 张道长见是我和小敦子,大家皆为同道中人,上次东湖公园一事他也知道我们俩心地不坏,但行事风格乖张,并非善茬,其实这也是他对我们俩的误解。但现在是在陈二小姐家,他自然要斯文点,只得上前道:“两位福主,别来无恙!” 我回礼道:“张道长好!几日不见,张道长还是一副急冲冲的样子,忙于四处斩妖除魔!”又道,“我与汪陌陌确实有过一面之缘,这回她跑到市区来,大老远的,想必是有要事,不如先问问她再说!” 张道长默然,我便叫来汪陌陌,她幻化为人形,把她跑来市区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她还真是来找我的。 就在半个多月前,伫立在离她居住的地方不远的那个我和她曾一起在里面迷路的山谷里的那尊镇压恶鬼的石像不知被谁盗走了! 后来听说是湾湾那边的文物贩子干的,内外勾结,又地处荒山野岭,人迹罕至,所以石像失踪多日才有村民发现。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石像运往海峡对面的过程中,那天晚上本来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好天气,行至中途,突然就来了几个奇怪的大风浪,把小船给掀翻了,石像也因此沉入了海底。 石像没有也就没有了,但山谷里那群被石像镇压在地下的强盗阴魂,这下犹如解除了封印,便被放了出来,又开始作威作福,祸及近邻。于是她就想到了我,想请我去帮忙,治治那帮恶鬼。 “那群恶鬼有多少人?厉害不?”小敦子问。汪陌陌:“挺多的,可能有近百人!” “石像被偷后,他们就封住谷口,在山谷里筑寨而居,大王叫赵德彪,军师王经义,底下还有几个小头目。” “那王经义生前就略通修炼之术。他们被石像压制了太久,或许是想突破石像的魔力破茧而出,或许是无处打发漫长岁月无聊的时光,所以便在王经义的教授下,潜心修炼,如今已有所成,附近的人见了都要退避三舍,不敢与之明斗。” “我和乎觉大哥曾与赵德彪手下的一名小头目打过交锋,结果势均力敌。” “听说他们在修炼时,王经义以‘聚气归元阵’的大法,使众手下的修炼成果一部分转注到赵德彪身上,所以赵德彪的法力如直上层塔,高深莫测!” “况且他们人数众多,此后,我们只得尽量避免与他们照面。” “我通过林姑娘知道你们住在市区,便一路找来。找了几天,突然在街口闻到了你们身上的气味,便找到这里来,谁知在门外遇见了张道长,他看出了我的原形,一上来便追着我打!” 汪陌陌说罢,一脸委屈。看她身上脏兮兮,估计这一路找来也不容易,除了路途较远,还要受到人类的驱赶,又要与流浪狗周旋。 一帮恶鬼,我和小敦子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他们毕竟人多势众,而且也有道行,所以我们也得找找帮手,眼前的这位张道长,虽性格急燥了点,但嫉恶如仇,正好可以帮忙。 不过,就算有了张道长,我方还是显得势单力薄了点。于是我对汪陌陌道:“这事你先回去,和乎觉那小子说一下,让他多组织点人马。我这边准备一下,明晚再去找你们。” 陈二小姐拿了几碗好菜给汪陌陌吃,又让她变回原形,洗干净身上的皮毛再回去。 张道长也不再任性,与我和小敦子坐在一时商量破寨治鬼的大事来。他这些年在外游方,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又是正儿八经的传统道门出身,斩妖除魔的手段学了不少。 …… (本章完) 第117章 重回山谷今非昔 稍熟悉了后,小敦子便开始不客气地兴师问罪起来:“张道长,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一见面就追着汪陌陌打?万一打错人了怎么办?” 张道长不答,慢慢解开自己的道袍,只见其胸口上有四道深长的暗紫色疤痕,满是肉茄。这时他才解释道:“贫道年轻时曾遇过一名年轻漂亮的女鬼,正要把她送走,她便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哀求不已。贫道被她外表所蒙蔽,一时心软,便不小心被她掏了心窝,差点丧命鬼爪之下。为这伤,贫道苦苦修炼了三年才康复!” “啧啧,果然是吃一堑长一智!有些人就是心软,张道长便是前车之鉴。”小敦子笑道。 陈二小姐正带着汪陌陌去卫生间,耳尖听到了,便回头问:“说谁呢?有些人是天生石头心,火都烧不化,还会心软?” 我表面冷峻薄情,但怎么可能会是石头心呢?就算是石头心,那也是冰川下炙热的火山岩般的石头心。 其实有时我也想,毕业后就不走了,留下来陪着陈二小姐,一辈子在七星街混日子算了。 可是我又突然想起了紫煜,她就那样像风一样来了又走,而且不告而别。我不去找她问个明白,心里就始终放不下。 …… 第二天晚上,我和小敦子及张道长应约而至,乎觉和汪陌陌已组织了十多名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在候着。 不过,凭他们的战力就想打败那群穷凶极恶的强盗是不可能的,他们最多只能充当我和小敦子及张道长的帮手,或在外围掠阵。 这点人数看起来有点势单力薄,不成比例,而且按汪陌陌所说,以赵德彪为首的这伙强盗是潜心修炼过的,有些道行,比之前黑山岛的那伙海盗强多了。 待众人抵近山谷,躲在草丛中观察,只见谷口围墙高筑,大门紧闭,左右各建一门楼,门楼上灯笼高挂。这一切当然都是那群强盗的鬼魂集体幻化出来的,天亮后便会自动消失。 门楼上各有一名守卫在站岗,我算一下距离,很难直接用伏魔印或指剑悄无声息地消灭他们。 我正苦思良策,欲放出纸鹰吸引守卫的注意力,却见张道长掏出了一把弹弓。这玩意我小时候玩得贼溜,几乎百发百中,只是中学以后学校管得严怕被老师发现就没再玩了。 只见张道长拿出一道黄色灵符,把它揉成团当弹丸,瞄准了其中一名守卫打出。 张道长的手法也不差,第一枚就正中那守卫的胸口,那守卫来不及惨叫一声,便化为一缕黑烟,倾刻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和小敦子见状,不由皆赞叹这个方法好。可是张道长偏偏不经夸,第二枚弹丸打出,却没能打中,从第二名守卫的耳边擦过。第二名守卫顿时警觉起来,四下张望。 见状我急忙放出纸鹰,吸引第二名守卫的注意力,然后一把抢过张道长手上的弹弓和弹丸,从草丛中跳出了来,一边向门楼跑近,一边拉弓对准着纸鹰。 第二名守卫果然上当,以为我是来打鹰玩的。纸鹰盘旋着突然向第二名守卫飞去,他不由抬头看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我的弹弓便打了出去,正中其眉心,他也顿时也消失于无形。 小敦子等人围了上来,我便在大门前装模作样,架式十足,使了一招开山诀破除大门。 那大门及围墙都是幻化出来的,既可以用攻城拔寨的常规方法破开,也可以用上等法力破除,不必拘泥,哪种方法方便快捷就用哪种方法。我也是有意在众人面前再显摆一下。 山谷深处灯火煌辉,远远地可听到嘈杂声一片,那群强盗似在大肆饮酒作乐,不知山中岁月! 一群人就这么愣头愣脑地往里冲肯定不是办法,得想一个万全之策,至少得采取一个机动灵活的战术。于是我道:“我和赵天师先进去探探情况再说,你们且在外面等着!” …… 我和小敦子悄悄地摸进树林,一路上不曾见有暗哨。 走了两百多米,只见林中伫立着一座偌大的寨子,上百间房子堆在一起,犹如空中楼阁,寨门洞开,未见有人值守。看来这群强盗挺托大的,除了谷口大门有两名岗哨外,就不怕有人敢摸进来。 我干脆给自己和小敦子画个隐身符并屏住生气,混进寨里看看再说。 寨中心有座大厅,嘈杂声都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不过这回却有两名瘦弱的阴人在值守,只见他们在大门外席地而坐,武器随意丢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吃肉,那副狼吞虎咽的馋相,活脱脱的饿鬼,对于看大门一事并不上心。 我和小敦这回也不藏了,径直向那两人走去。待到近前,那两人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并未在意。 我和小敦子几乎同时出手,直接送走那两人,他们是强盗的鬼魂,对他们没必要多客气。再说,深入虎穴,危险系数高,我们出手自然要狠一点,不能拖泥带水。 我和小敦子顺利地进入了大厅。 大厅挺宽敞的,只见里面灯火通明,横竖摆了十桌大席,强盗们正围坐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欢声笑语不断。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一派得意与嚣张,仿佛这里就是他们的天下。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和小敦子这两名不速之客已经悄然混入了他们的老巢。 大厅最里面,有一个高台,台上单独摆了一桌,仅一名凶神恶煞般大汉独自落座,看来他就是这里的山大王赵德彪了。他身边围着两名年轻漂亮的女鬼,一个递酒一个递肉。 “嘛的,做鬼都这么快活,那还做人干嘛?”小敦子低声骂道。 我和小敦子观察了片刻,大厅里有近百人,估计所有的匪徒都在这里了。 “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开打吗?”小敦子问。“你以为你是常山赵子龙,想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我笑道。 “不然呢?难道叫张道长等人进来帮忙,估计他们也发挥不了多大作用。”小敦子道。我问:“那万一干不过呢?” 小敦子轻松道:“干不过,自保总没问题吧?再说,难得他们聚集在一起,正好一网打尽,省事!” 也是,各个击破容易点,但耗时,不如痛痛快快地厮杀一场。因此我便点了点头。 于是我在大厅门内布了个“阴阳湮灭阵”,这是我第一次布这个阵。 据书上所说,凡是道行较浅的妖魔鬼怪,不小心误入此阵,便会立即发生湮灭效应,等同于魂飞魂散,最后连渣渣都不剩!而且,若谁想救他,就会被一起拖下水。 因此,若不是为了对付一群穷凶极恶且有一定道行的强盗鬼魂,我是不会轻易布下这个阵的。 布好阵后,我示意小敦子把大门关上。 这时,有一名匪徒眼尖,发现了我们两个外来人,便拍案而起,指着问道:“你们俩是什么人,怎么混进来的?” 众匪徒听了,都向我和小敦子这边看过来。赵德彪瞄了一眼,仍继续与那两名女鬼调戏,并未将我和小敦子放在眼里,对于他来说,混进两个陌生人,根本不是事,他的手下自然会处理。 座下首席慢慢站起一个来人,是个瘦小的中年男子,留着山羊胡须,深眼窝里闪烁着两点精光。听汪陌陌之前的描述,这人应该就是赵德彪的军师王经义了。 王经义目光如箭,打量了我和小敦子两眼,突然又看向大门:“咦,门怎么关上了? ”他发现有异,便问道。 小敦子上前,斯条慢理道:“你们这群鸟人,在这里大吃大喝,吵得十里八乡都听到了。山谷外挤了一大批饿鬼,都是想来蹭吃蹭喝的,就我们俩挤了进来。” 王经义冷哼道:“小子,嘴巴放干净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想来蹭吃蹭喝?”小敦子摊摊手:“没办法,大家都是死鬼,谁怕谁?” 王经义阴森一笑:“你们不曾听闻,鬼也是会死的!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希和夷一种虚无缥缈、玄之又玄的状态,就跟空气差不多了。” 小敦子一副无知的样子,好奇问道:“那种状态下,还能投胎不?”王经义卖弄道:“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希和夷只能躲藏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成为滋养百虫的氲氤之气。至于聻嘛,若经仙人点化,或许还有希望恢复为鬼。” “那如果是直接被神仙打得魂飞魄散的呢?”小敦子又问。王经义道:“那就等于直接成了希或夷了……你这小鬼,怎么问题这么多?” 小敦子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不耻下问。我们还年轻,想多学点!”王经义冷笑道:“既然如此,很好!这就成全你们!”说着手一挥,“来人啊,把他们俩拉出去砍了,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鬼死了以后是什么样子!” 抬头见赵德彪身后的影壁上,挂着一幅民间刺绣的祝寿图,原来他今天做寿,怪不得如此大办筵席。我急忙叫道:“今日是赵首领的寿诞,动不动就砍人,不吉利吧?” 台上的赵德彪也有些不奈烦了,挥手道:“给他们两块肉,然后扔出去。还有,多派几名兄弟去守住谷口,谁敢再往里闯,就乱箭射死!” 底下的匪徒听令,有人抓了只香喷喷的表皮沁着黄油的烧鸡,撕成两半,塞在我和小敦子怀里,然后四名大汉架起我们俩往外走。 …… (本章完) 第118章 斗智斗勇不厌诈 一走近大门,四名大汉便踩进了我布下的阴阳湮灭阵。 阵法一被触动,地面顿时产生一个巨大的旋涡,底下黑乎乎的一个洞,深不见底,仿佛直接通往十八层地狱。 四名大汉陷进旋涡后,拼命挣扎,双手扒在旋涡边缘,想往上爬。一人力弱没能抓住,便被吸进了旋涡中心,陷进黑洞,被吞没后,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三人见状,惊恐地急忙高呼救命。 几名较近的匪徒见状,跑过来想把他们拉起来,结果反被拉了进去,又折损了两人。 只有一名大汉被硬生生地拽了上来,可是他的身子只剩一颗头颅连着半边肩膀和手臂,已经死了。其伤口还在冒着黑烟,不一会儿,剩下的躯块也化为黑烟消失了。 阵中没有了阴人,那旋涡也随之消失,地面又恢复了原状。 大厅里的匪徒见状,顿时面面相觑,一脸惊奇。 赵德彪一把推开身旁的两名女鬼,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虎眼圆睁,如晴天霹雳般地怒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小敦子站在阵中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摊手道:“我们也不知道。” “那你们俩怎么没事?”赵德彪又问。小敦子道:“我们还是不知道。” 我上前一步:“大王您怎么问题这么多?要不,您再派两人来试一下,或者您亲自来试一下?” 赵德彪知道自己被戏耍了,冷哼一声,转而对手下吼道:“还愣着干嘛,抄家伙,灭了他们俩!” 众匪徒一听,便纷纷抄起武器,围了上来,可是又不敢靠得太近前,深怕又触动了阵法。 王经义见状,便上前指挥:“大家用桌椅砸他们!” 于是众匪徒纷纷拿起桌椅扔了过来,我和小敦子急忙躲避,躲不及的便用驱魔印等一一击落。那些桌椅本是幻化之物,我们的法术自然对之有效。 谁知桌椅一落地,我布下阴阳湮灭阵便又立即被触发,旋涡吸进去的桌椅越来越多,旋转和吞噬的速度便开始渐渐变缓。照此下去,阵法很快就会失效! “你这阵法好是好,就是肚子不够大,很快就要吃饱了!”此时小敦子仍不忘调侃一下。 幸好桌椅很快就被扔得差不多了。 “大家快去拿弓箭!”这时王经义又叫道。 “嘛的,这老狐狸脑子转得真快!”我心中叹道,一边对小敦子道说:“看来要大力厮杀一场了!他们人多势众,等下我们就只往墙角退,不可贪功冒进。”小敦子道:“这我晓得!” 趁一些匪徒去拿弓箭的间隙,我一个指剑远远地击向王经义。 王经义一时未注意我手上的动作,便被我偷袭得中。他“啊”地一声,一手急忙捂住胸口,可是他只是身形晃了晃,口角溢了一口鲜血,并未倒下,看来这家伙的道行颇高。 我和小敦子不再犹豫,一边大打出手,一边循着墙移动。众匪徒见我们俩离开了旋涡,便纷纷围上来近身攻击。 小敦子除了三招结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准备了一大沓灵符,来不及结印时,便用灵符应付。 而我也是手法尽出,甚至连拘魂索、纸鹰和纸犬都放了出去。 可是对方人多势众,双拳终究难敌四手,我和小敦子已被伤了几下。这种伤自然与肉眼凡胎所看到的伤害不一样,表面都是幻化出来的,实质更似于魔法伤害。但这种伤害仍会令人感到疼痛、难受,影响战斗力,而且这种伤害不是用金疮药就可以医治的,要用法力或灵力加持等。 当然,对方也被我们俩揍趴了不少,有些道行较浅的,甚至被直接送走。 受伤后,小敦子手上的动作开始有些迟顿,而我还好,毕竟天生灵力,比他强多了,我只能边打边照顾他。 “看来,这回是我大意了!”此刻小敦子仍不忘自嘲一下。我笑道:“那是你以前没遇到过强敌,就自以为天下无敌,骄傲了!” 眼见小敦子手上的灵符快扔完了,“你身上还有其它法宝没有?”我问。小敦子:“没了,带多了不方便。你不也是什么都没带?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至少先弄两把桃木剑再说。” “那我们就回到门口那边去,借着阵法先喘口气再说。”我道。 混战中,冷不丁一支利箭穿过人群,射向我胸口。我根本来不及躲闪,好在我天生灵力,有应激护体之功,又有陨石吊坠护身,那利箭一触及肌肤,便消失于无形,但它的余势仍击得我胸口隐隐作痛。 我定睛一看,只见王经义站在众匪徒身后,脸上残留着一抹得意的狞笑,原来是他放的冷箭,报之前我给他的一个指剑之仇。 我假装伤重,与小敦子加快速度向门口退去。就在众匪徒趁机逼近时,我和小敦子同时结了个护身印,众匪徒不知厉害,手上武器大力往我们俩身上招呼。 威力越大,受到的反弹就越厉害,众匪徒顿时被震飞了大半圈。 终于,我和小敦子退回到了门口,有阵法在,众匪徒便不敢再近前。 王经义见状,便指挥弓箭手上阵。我急忙在阴阳湮灭阵的外围,又布了个天罡阵,挡住箭雨,利箭一飞近,便犹如射在了钢板上,纷纷坠落。 “都让开!”这时赵德彪吼道。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走下高台,站在众匪徒后面,其身边有两名手下肩扛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 赵德彪轻松地一手抓起开山斧,突然迈开大步冲了上来。快到阵前时,只听他猛喝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开山斧一抡,双手握柄,在半空中挥出一道闪亮的银弧,向我和小敦子头上劈下。 嘛的,这家伙自持法力高强,无惧我阵法的威力,竟然想把我和小敦子当烧火柴劈了! 我和小敦子顿时感到如泰山压顶,手上的护身印急忙尽力向上顶去。 赵德彪这一斧虽未能直接伤了我和小敦子,反而被我们的护身印和天罡阵震飞了出去,落地后又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但我和小敦子也是一时喘不过气来,差点瘫坐在地上。 但赵德彪似并未受伤,大吸了两口气,又作势准备新一轮强攻。 见状,我便脚踏七星,斜着上前走到阵法边缘。 我所站的位置,正好与小敦子形成一攻一守的态势,这样一来,无论赵德彪向谁下手,都要防着另一人的反击。 这并非我熟读兵法,或临阵经验丰富,而是情急之下,自然而然作出的反应。若说我天资聪颖,我倒不反对。 赵德彪冷哼一声,举起开山斧又猛冲过来。这回他是冲着我来的,我便向后退急退,小敦子一个驱雷印趁机从侧方打出。 但赵德彪并未将小敦子的驱雷印放在眼里,用斧身一挡,然后挥舞着砍向我。然而就在他略微迟滞的这么一瞬间,机不可失,我手上已结了个驱雷印,尽力打出。 之前对付那帮匪徒时,我一直舍不得使用驱雷印,就是为了不过早暴露自己的绝招,只等着把它招呼在赵德彪身上。 一个彩色的闪电球瞬间飞击而出,赵德彪见状,不由大惊失色,眼见躲闪不及,急忙又用斧身挡在身前。然而这次他失算了,闪电球一击在斧身上,开山斧顿时消失于无形,而闪电球的威力大部分仍在,直接击在了他的胸口上。 只见赵德彪笔直地向后飞出,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他身边的匪徒见状,赶忙把他扶起来坐着。 能在我的驱雷印之下不被打得魂飞魄散的,他赵德彪算是第一个! 不过,赵德彪虽扛住了我的驱雷印,但看样子,也是受伤不轻!其胸前被烧焦了一大片,额上绿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浑身发抖,表情痛苦至极,牙关紧咬,一时说不话来。 王经义见状,便大声叫道:“兄弟们,大王被重伤,大家一起上,为大王报仇!”此时他们已被我和小敦子灭了不少人,但仍有三分二的可战之众。 而我和小敦子已是满身疲惫,身上受的伤,虽非实质性伤害,但却影响了我们俩法力或灵力的发挥。况且我在打伤赵德彪时,消耗了大量灵力,一时也恢复不过来。 此时,只见王经义在背后作法,口中念念有词,众匪徒顿时便像被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前赴后继,不惜以身喂阵。 我布下的阵法,在他们奋不顾身的不断冲击下,威力一次次被削弱。照此下去,不稍片刻,他们便可以突破我的阵法,杀入阵中。 这下如何是好?难道只能跟他们作最后的拼死一搏了? 小敦子这才想起张道长等人来,埋怨道:“我们厮杀了这么久,张道长他们听到动静后,也不进来帮忙?叫他们先在外面等着,他们不会就真的一根筋,一直傻傻地候着?”之前他多少有点瞧不起张道长等人的意思,认为他们不大中用,但此时真是有聊胜于无,有总比无好! 我苦笑道:“大不了我们就跑吧!”又道,“赵子龙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救下阿斗后,最后还不是得冲出包围圈,先回到安全的地方再说?人力终归有限,总不能一直厮杀下去。” 小敦子听了,直摇头叹道:“一副狼狈相,有辱我赵天师一介斯文!”我故作惊讶:“你什么时候变斯文了?”又道,“不然你想怎样?我们不仅消灭了一大半匪徒,还重伤了赵德彪,已经够威风了!” “再坚持一会儿再说!”小敦子道。 我这是第一回见他这么坚持的!估计面子事小,更不是为了逞英雄,而真正让他想坚持的,是不想让张道长等人来收拾残局,得了便宜还卖乖。 …… (本章完) 第119章 海水乎不可斗量 突然一阵“呯呯呯”作响,大厅四周的门窗,一下子全被震飞了,一群天兵天将蜂拥而入,个个如狼似虎,一入内便对着匪徒乱砍乱杀。 这下有好戏看了!我和小敦子终于松了一口气,便站在一边观战。 只见张道长也混在天兵天将中,手举一面小令旗,在发号司令。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群天兵天将是他召唤来的,他竟然有这本事?还有,汪陌陌和乎觉等人呢?他们怎么没有跟进来?”我和小敦子不由心生疑惑。 大厅里的匪徒不是天兵天将的对手,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些跪地求饶的,很快就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小撮还在负隅顽抗。 见此局面,已是胜券在握,张道长不由一脸得意洋洋,便甩手不管,闲庭信步向我和小敦子走来。 “福寿无量天尊!两位福主辛苦了!”张道长抱拳道。 我懒得搭理,便只点了点头。小敦子也是,扬着脸冷哼一声,当作回答。 须臾,我方回头问道:“汪陌陌和乎觉等人呢?”张道长道:“他们自有他们的去处!” 我一听,话里有话,便又问:“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张道长笑而不答,只说:“等回去后,再告诉你。” “老小子,到底还是小瞧你了,真不知说你什么好!”我心中暗骂道,不再追问。这张道长,说他法力不高,但也绝不算低,而且手法繁多,花样百出,居然还会召唤天兵天将;说他急公好义,率性耿直,却偶尔还会玩小心机。 大厅里的匪徒很快便被收拾得一干二净,就连赵德彪和王经义也被直接送走了。 赵德彪虽威猛,但已被我打成重伤,在天兵天将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而王经义本想趁乱溜走,奈何四面八方被围得水泄不通,无论往哪个方向突围,最后都被堵了回去。 张道长见大功告成,便口中念念有词,令旗一挥,那些天兵天将也化作一阵尘土,随风而逝。 …… 回到市区,已是早上九点多,我和小敦子及张道长便在一家卖面线糊的路边摊吃早餐。 吃得差不多了,我再度问起:“你把汪陌陌和乎觉等人怎么样了?”张道长:“当然是把他们送走了。” “把他们送去哪里了?”我问。张道长:“送他们去阴司报到了。到了那里,他们自有他们的因果,阴司自会按律处理。” “你这人也太没人情味了!”我一脸嫌弃。张道长回顶道:“我才不像你们乱发善心,我只做我该做的事。” 我一时被气得无语,热血直冲脑门。 小敦子道:“汪陌陌虽是狐狸精,但良心未泯,与普通青春少女何异?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还有乎觉小子等人,也不一定有多坏,甚少这次剿灭赵德彪等人他们的表现是积极的。”张道长:“阴阳之道,该走哪条就走哪条,路不是他们自己可以选的。人妖殊途,我只过是上应天道,送他们上路而已!” 张道转而又对我道:“说不定过不了几年,汪陌陌重新投胎,成了一条你养的宠物狗,这样她就可以天天陪在你身边了!”他这话似安慰,又似讥讽与嘲笑。 我快被气疯了,终于忍不住憋出了句:“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都要小心被狗咬!” 谁知我话音刚落,就不知从哪里蹿出一只小狗来,对着张道长狂吠,呲牙裂嘴,似乎随时可能扑上去咬他一口。 张道长这就尴尬了,以他的身份,总不能拿一只小狗撒气吧?再说,那小狗看似西洋品种,模样可爱讨喜,皮毛干净整齐,十有八九是城里人养的宠物狗,伤了它,它主人不答应。 小狗这一叫,很快便又召来了两条同类,围着张道长吠个不停,场面十分热闹! 张道长看得直摇头,一脸无奈,终于叹息一声,起身对我抱拳道:“封神仙,只要你收回刚才那句话,贫道便告诉你汪陌陌的真实去处。” 我听了,便把盘中剩下的几块猪肝等扔给众狗:“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们别再凶张道长了,他不是坏人。” 狗儿们得了猪肝,各顾着争抢,便不再叫了。 张道长这才说:“那汪陌陌我收她做徒弟了,为了让她收敛身上的野性,我命她先面壁三年。三年后,你们就可以再见到她了。” 就他这话,估计是他逼汪陌陌认他作师父的,然后他又以师父的身份命她面壁三年的,汪陌陌不是他对手,被拿捏得死死的,只好认命。 不过这样也好,汪陌陌算是走上了正途! …… 这次收拾赵德彪等匪徒的经历,我和小敦子也得到了一些经验教训。 论法力,张道长不及我和小敦子,但他毕竟是正统道门出身,手法繁多,而我们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显得过于单一。因此,能学的我们还是要多学点。 还有,我们平时出门带的大多是一些野外生存工具,对于法器的诸多妙用,我们却忽视了。学法术得慢慢来,不要有机缘,但整些备用法器那还不简单,关帝庙旁的古玩摊多的是,我们去挑几件就是了。 我也得弄一把新弹弓,听说卖体育器械的商店里,有专业制造的,做工精细,品质优良,力道大,打得又远又准。 《山中独行》那本书,内容虽丰富,但有些法术或奇术只作简要介绍,不讲练习方法和使用方法,有些压根儿只提了个名称。 我本想向张道长讨教几招,可惜他不愿在同一个地方久留,云游四方对于他来说,就跟吃饭睡觉一样重要,因此他只给我略微指点一下窍门便走了,不过这也让我受益非浅。 至于小敦子,这段时间反正无所事事,我就把我所学到的,逼他一起练习。 而时常坐在关帝庙旁墙角下乞讨的那名瞎子,还是老样子,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来。 找出布下五方鬼火阵及操控许小晴背后的那名瞎子,并非我和小敦子的责任或义务,所以我们也未刻意去寻找,只是平时多留一个心眼罢了。 …… 市区里的莲花寺与八卦宫相邻,确切地说中间还隔着一座院子,但因为那院子产权上是属于莲花寺的,所以也算是一墙之隔。 奇怪的是,那院子闹鬼却是出了名的。一边是佛教重地,一边是道教圣坛,都有上天入地通阴阳之能,这种事按说早就该解决了。 莲花寺供有佛陀、金刚和罗汉等金身,且僧侣数众,是本市较大的寺庙,斩妖除魔、超渡亡魂本应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但不知为何,那院子闹鬼的事,偏偏一直悬着,成了莲花寺的一大奇谭。 此事说来话长。 原来,八十年前,那院子本是一沈姓的人家所有。因莲花寺财资雄厚,不断扩张,便挤到那院子的一侧。沈家见势头不对,干脆主动提出把院子卖给莲花寺得了。 双方谈妥后,沈家又觉得莲花寺给的价钱太低了,便又提出,若还是那个价钱,就按半卖半捐论。 这本来就是多加一个虚名的事,但莲花寺方面却偏偏认死理,不肯答应。于是沈家反悔,又想把院子卖给八卦宫。 八卦宫那边答应得倒爽快,只可惜因为穷,一时付不起全款,因此沈家又犹豫起来。 结果事情一拖,莲花寺那边听到消息,又闹起了意见,搞得三方都不愉快。最后,沈家不得已,还是把院子卖给了莲花寺。莲花寺得了院子后,一时也用不着,便让它空着。 过了几年,有一位妇女怀抱着一名男婴,来到了莲花寺,说是从北方逃难来的,与丈夫约好了在这里等他来汇合。 那妇女虽是逃难的,但身上带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她给莲花寺捐了一笔钱,哀求收留,给她母子俩一个容身之所。方丈碍于情面,赶她不得,刚好原来沈家的院子还空着,便借给她暂住。 可惜当年天下并不太平,特别是北方,或自然灾害,或军阀混战,匪寇横行,民不聊生。那妇女左等右等,转眼三年、五年就过去了,始终等不到她丈夫的到来,也许再也不会来了! 然而更令人悲伤的是,在一个风雨飘摇寒冷漆黑的夜晚,那男婴在一场大病中,不幸夭折了! 为此,那妇女的心碎了,独自在房里凄凄惨惨哭了一夜。 这两三年来,她曾佛前跪了不下一千次,八卦宫那边也没少去拜过,一边是佛陀一边是神仙,不能保佑她丈夫的平安到来就算了,结果竟连她孩子的命也没能保住。她不明白,为何命运对她如此不公?连佛祖和神仙都不保佑她? 此等悲情,孤零零地也没有半个亲朋好友能来安慰一下,劝导一番,那妇女觉得生活的希望全没了,心灰意冷之下,便找了根绳索,在黑夜将尽黎明到来前,也悬梁自尽了。 紧邻那院子的是一排僧舍,从此以后,便有僧侣说那院子里闹鬼,夜半三更,经常可以听到院子里有以前那妇女和孩子的嬉闹声等,仿佛她们依旧活生生地生活在那里! 当时那妇女和孩子的尸身是莲花寺给收拾的,还白送了一场法事超渡亡魂。但没想到,过后那院子竟然闹鬼,于是又做了几场法事,奈何那妇女和孩子的鬼魂就是不愿西去,整得僧侣们夜夜愁眉不展。 请金刚或罗汉来伏魔吧,金刚或韦陀就从来没有现过身,不知是请不动,还是他们压根儿就不想管这事,那对母子生世可怜,又不是恶鬼,强行驱赶于心何忍? …… (本章完) 第120章 赶不得又劝不走 转眼几十年过去了,期间,莲花寺曾请来白岩寺名僧洪仁法师,看他是否能劝走那对母子。 这洪仁本是佛门另类,常有奇谈怪论,曲解经典,又狂妄自大,善口舌之争,时常与人针锋相对,因此四处不讨喜。但他并不以为意,反而大呼畅快,曰:“理不辩不明!” 奈何洪仁从孩童时起就许身佛门,熟读经典,才思敏捷,众僧常被其辩得哑口无言,不服气也没办法,只能憋在心里。长此以往,最后弄得许多僧人见了他,就躲着走,但这并不妨碍他自鸣得意。 如佛门中有经典名言:“一切唯心造!”洪仁听了直摇头:“心能有多大呀?此言过于极端,不知你我从何而来,心从何来?天地生万物,心只不过是去感知万物而已,却说成一切唯心造,不将天地放眼里?此句应改为‘天大地大,天造地设七分,心能自主三分!’“ 又如:“心能转物,即同如来!”洪仁驳斥道:“心随物转,痴迷不悟也!心能转物,狂妄至极也!心安即可,不随物转,亦不求转物!” 众僧说洪仁这是钻牛角尖、野路子、歪理邪说,有句话叫做“依文解义,三世佛冤”,他不依经文解读就罢了,还自由发挥,否定经典,怕是要百世佛冤了! 洪仁却反击说:“佛在哪里?佛喊冤了吗?解读经文有偏差,个人看法和悟性不同,加上语言表达局限,很是正常嘛!把这点偏颇说成是佛冤了,岂不是仗着佛势,用天大的罪名吓唬人?真是狗仗人势,僧仗佛势!如此这般自以为是、自作主张替佛喊冤,怕是真要万世佛冤了!” 又说:“若天天念死经、死念经,走别人走过的老路,悟别人悟过的东西,人云亦云,没有半点自己的想法,还认死理,佛奴经痴也!历来自有辩经一事,佛法本是在不同观点的碰撞中,闪出思想的火花,不断发展与完善的!” “如弘忍为选嗣法弟子,命寺僧各作一偈。上座神秀主张渐悟,作偈曰:‘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惠能主张顿悟,听后让人代书偈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而我主张开悟,如今我要说的是:‘菩提本是树,明镜亦是台,万物皆自在,心宽自然明,何须惧尘埃。’我本当投胎在与神秀、惠能同世,奈何佛祖担心我过于聪慧,与神秀、惠能一下子把‘渐悟、顿悟、开悟’三步玄机都透了个底朝天,故意留了最后一步,与地府通融让我晚投胎几百年。” “渐悟,去除本性之始也;顿悟,渐增之后已达空性之境也;开悟,一切皆空而万物初性复归也!” 他这是拿自己与神秀、惠能比肩了! 到了晚年,他甚至说出对佛大不敬的言语来:“不应是人拜佛,应是佛拜人才对!佛本是不存在的,只因人有了善念,才有了佛,人的善念若是灭了,佛便也随之消失。所以佛反过来要劝人为善,否则他自己就没了立身之本了。” 有僧侣指着释伽牟尼的金身问:“这不是佛吗?佛是本来就有的。”他笑道:“此佛非彼佛!” 他还时常嘲笑那些动不动就闭门清修的人,说是山中修行一世,诵经万遍,强钻苦参,满脑子尽是虚空之境,自以为悟了个“空”字就很了不得,解脱了,实与走火入魔无异,不若在世上多行一善、多吃一苦、多历一劫的感悟来得真切些。 不管歪理、邪理,有理就是任性!若还占了上风,那更是牛逼哄哄!洪仁之言论,凡此种种,罄竹难书! …… 如今洪仁年纪大了,辈份又高,众僧不得不以其为尊。此番莲花寺请其前来,正是看中了他能言善辩的口才。 洪仁一到莲花寺,与方丈交谈时,看中了方丈手上的佛珠,那是上等的玛瑙料子,品相极佳,年头又老,便说那串佛珠要送给他,不然这事他不干。 方丈不舍,一时犹豫。洪仁便讥讽方丈痴心未改,未能大彻大悟,佛珠乃身外之物,何必视若珍宝? 方丈把佛珠给他后,便反问他对佛珠是否亦有痴心? 洪仁却解释说,佛爱金身他爱佛珠,佛有金身好显现于世,他有了佛珠好弘扬佛法,理同一也! 又说,方丈舍不得佛珠是出于痴心,他要佛珠是出于佛心,二者发念不同,云泥之别,不可一概而论。 方丈明知洪仁在狡辩,巧舌如簧,得了便宜还卖乖,却又拿他没办法,送了他佛珠还被他数落一番,你说这气人不? 当晚,洪仁法师便到院子里与那妇女彻夜长谈。 谁知第二天清早归来,洪仁摇头说,那妇女长年耳濡目染,左佛右道,博闻广记,比他还能言善辩,他费了老大的劲,仍说不动她。 众人不明,详问原由,洪仁便把过程大概讲了一下。 他劝那妇女西去。那妇女便一连串反问道:“西天有吗?极乐有吗?能去吗?你能送我去?以后你自己去得了不?不打圆滑,说来听听。” 他不敢妄言、狡辩、卖弄玄虚,正面答不上来,便转而劝那妇女不然到阴司报到,重新投胎做人,不要苦苦留连于世。 那妇女又问:“来世还能做人吗?能不比现在苦吗?要是被下地狱了呢怎么办?” 这事他自然不能保证,便说地府里有佛门小藏哥在,小藏哥地位尊崇,与阎罗等皆并列为王,有需要可以找他通融一下。 那妇女听了,嗤之以鼻,叽笑道:“孙猴子大闹天宫官封弼马温,小藏哥地狱救母打乱因果报应却官封地藏王,道理差不多。小藏哥的工作地点在地狱,工作对象是恶鬼,工作内容是劝善,仅此而已,有名无权日复一日干着最无聊的工作,还说什么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话本就有违天理,高大上装门面哄世人的好听话而已,无非是职责在身,表面尊崇,实则似披枷戴锁,以役代罚罢了,怎么能跟阎罗王等人比?弼马温后来还自封齐天大圣呢,不也就管着花果山那点破地方?” 这是难得让洪仁主动认输的一次,不过,虽然他没能劝走那妇女,但方丈的那串佛珠他也未归还。 事毕,洪仁还跑到隔壁的八卦宫里,跟那些臭道士谈经论道。八卦宫与莲花寺本就为买卖沈家院子一事心存芥蒂,老死不相往来。 但洪仁硬是厚着老脸上门,也不知怎么地,就凭他的油嘴滑舌,竟与八卦宫的雷丰真人称兄道弟起来。 他说:“佛道本是一家,虽说道是亲生子,佛是养子,但都是中华文化一个妈哺乳大的,自然应亲如兄弟。虽理念不同,但亦可求同存异,互相交流借鉴,共同进步。若非要分清你我,甚至划地为壑,便生疏了!” 谈话间,洪仁一高兴,随手便把那串佛珠丢给一名端茶递水手小道童玩去。他倒是大方得很,却让方丈知道后,心疼了好一阵子。 …… 莲花寺后面那座院子闹鬼一事,已传了几十年,我在七星街时也曾耳闻过,虽好奇重,但亦知此事染指不得。不料终有一日,这事还是找到我的头上来。 若问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意外是有的,惊喜就免了! 但为这事来找我的,并不是莲花寺里的僧人,而是民宗局宗教管理部门的一名年轻干部。为什么是他,其中弯弯道道,不得而知,或许由他出面找我,比较适合吧! 那年轻干部正襟危坐,跟我和小敦子尬聊了一会儿。原来他是分管这一片区,难怪上头会派他来。 既然如此,那眼前这档子破事,是推托不了的了! 趁着黄昏,我和小敦子先熟悉一下路径。 莲花寺围墙开有一扇后门,出了后门,是一条通道,宽两三米,两边红砖黄墙碧瓦,是莲花寺与八卦宫的围墙相夹形成的。 通道仍属莲花寺的地盘,通道尽头便是那座闹鬼的院子。 我和小敦子远远地打量了那座院子一番,我们并未上前查看,以免把人的生气带进去,惊扰那对母子的鬼魂。 我交待寺里管事的僧人,晚上那扇后门不要上锁,我和小敦子择时再来。 …… 通道里没有路灯,但借着城市璀璨灯火的余辉,也不至于伸手摸不见五指,再说我和小敦子都已夜能视物。 我和小敦子是选择子时来到这里的,这是一个鬼门大开的时刻。 对于常人来说,这个时辰最好不要到阴暗的地方乱晃,以免撞邪。但我和小敦子是干嘛来的?我们本来就是见鬼的,这个时辰再恰当不过了! 通道,本是条普通的通道,黄昏时我和小敦子也来看过了。但就在我们踏入通道的瞬间,犹如斗转星移,时空转换。 眼前的景象难以言状! 论形状,无非怪异了点,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到了密闭的无间幻境:阴森、恐怖、压抑、沉闷,估计常人呆不到半个小时,就得发疯。 我和小敦子顿时明白过来,不由回首相顾:“嘛的,着了别人的道了!” 是谁知道我们要来,先布下阵法,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小敦子不以为意,唾道:“吓唬谁呢?就这破阵法就想难倒我们?”我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便拽了一下他的胳膊:“要不我们先退回去说?” …… (本章完) 第121章 通道受阻妖魔现 可当我和小敦子回头,已找不到来时的路,更别说那扇后门了! 我们这还走没几步,况且我们的修为都不弱,能布下阵法困住我们的人,绝非简单的对手! 小敦子见状,却不信邪,挽袖道:“这通道能有多大?我们之前来看过,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去。”我却不以为然,笑道:“那你就试一下先!” 于是小敦子闭起双眼,双手前伸,以防直接碰壁,试着往前走,可是走来走去,不时变换方向,就是摸不着两边的墙壁。我就静静站在一旁,双臂交叉叠在胸前,看着他瞎折腾。 “这是咋回事?”小敦子不由停了下来,纳闷得直挠头,“要不您老也来试一下?” “我就不了!看来布下这个阵法的人,法力十分高强,我们若是不先破了他的阵法,怕是走不出去了。”我道。 确实,用阵法困住阴人容易,对于大活人,就没那么简单了。 况且小敦子承袭了许右符的毕生法力,而我天生灵力,能用阵法困住我俩的人,其法力之高强,恐怕是我俩望尘莫及的! 而且就是这么奇怪,本来是一条宽不足三米的通道,任是让小敦子摸不着两边的墙壁。 或许斗转星移,时空变换,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已不是在通道里,或许说,是在通道里的另一维时空里。 “那这阵法怎么破?”小敦子问。我道:“不急!先看看情况再说,一边想办法。” 正说话间,前面一丈开外,地面红光乍现,光芒四射,像是地下岩浆在涌动,即将喷发而出似的。 紧接着,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缝,一双大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其臂粗如柱,掌大如扇,肤色黑不溜湫的,青筋暴露,指关节突出,指甲如爪。 “这是什么鬼东西,估计来头不小?”我和小敦子见状,不由凝神戒备。小敦子结了个伏魔印,我则悄悄拿出把桃木短剑,反握在手里,想试一下这法器灵不灵。 只见那双大手扳住缝隙边缘,一用力,整个身子便从地缝里蹦了出来,原来是只巨大魔鬼! 魔鬼的形象我和小敦子早已见过几次了,所以还没被吓到,但像眼前这只这么高大威猛的,却还是第一次遇见。 那巨魔红发冲天,眼珠子是碧绿色的,大狮鼻,覆舟口,嘴角露着四颗如小刀般又尖又长的獠牙,闪着寒光。 巨魔转眸看了我和小敦子一眼,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仰首咆哮一声,声响如雷,一股浓烟喷涌而出,形如火山灰,难怪他是从地底里钻出来的。 我和小敦子见状,虽都是久经阵仗的老江湖了,但心里还是不由有些发毛。 眼前这巨魔肯定是冲着我和小敦子来的,我们也懒得开口相询,更无需多礼,只要他先动手,我们奉陪到底就是了。 果然,咆哮声落,巨魔身形一晃,便挥舞着双拳,大步向我和小敦子冲了过来。 小敦子也不客气,率先出手,一个伏魔印当面推出。 巨魔也不躲闪,抬臂一挡,伏魔印便打在了他的手臂上,他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小敦子不屑道,实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也包括我。 没想到巨魔中看不中用,虚有其表,这么不经打! 巨魔真的这么容易对付?我也希望如此,突然又隐隐觉得背后有异,这没来由的第六感,有时准得可怕!我急忙一回头,却看到巨魔已站在了我和小敦子的身后。 以前见过的魔鬼虽威猛,但动作多少有点笨拙,没想到眼前这厮的身手,竟如此敏捷! 只见巨魔张开双手,正欲向我和小敦子头顶抓下,估计是要像扭瓜一样,把我俩的头颅拧下来当球玩。 千钧一发之际,我急忙一把推开小敦子,另一只手中的桃木剑上撩,自下而上,划过巨魔的肚皮。 巨魔没料到我手里还藏着桃木剑,一时大意,肚皮上顿时火光四射,火花飞溅,被划开了一个口子。好在他肚皮够厚,这点伤对他来说,只能算是皮外伤。 巨魔连连后退几步,用手掌抚了抚肚皮,上面的伤口竟奇迹般瞬间自行痊愈了。 这下巨魔难免大怒,又咆哮两声,声响如雷。又作势欲扑,但他却也不敢再轻易上前。 开过光的桃木剑果然非同凡响,对于妖魔鬼怪来说,那就是专门克制他们的神器。 小敦子见状,叫道:“妙啊,这东西这么好用,早知道带把长的来!”说着也摸出了桃木剑。我苦笑道:“不是怕长的带着不方便,才订做了两把短的吗?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桃木剑虽好用,但若不能一剑伤了巨魔的要害,以其自愈能力,怕是作用不大。 可偏偏眼前这巨魔身手敏捷,要伤到他的要害,谈何容易? 于是我和小敦子开始与巨魔周旋起来,好在双方都已有所顾忌,不敢冒进,一时僵持不下。 “别人用阵法困住我们,我们破不了阵。但你先用阵法困住这巨魔,总还可以吧?”小敦子问。我道:“这要试试才知道。” 于是他在一旁吸引巨魔的注意力,我趁机布下天罡阵。 阵法一成,巨魔身形一动,便触发了阵法。 天罡阵的作用果然不大,或许是因为这是一个阵中阵,法力大部分被抵消了,因此威力锐减。 巨魔虽触发了阵法,但阵法却没能对他造成伤害,顶多就像地上的花花草草,使其脚步受到羁绊,行动不便而已。 因此,天罡阵的作用虽不大 ,但多少还是有点,不能说完全没有。 此时小敦子见状,仍不忘嘲笑道:“看来这回,你的阵法也不灵了!”我便假装怒道:“这都是你要我布的,还反过来嘲笑我,有本事你也布一个?” 小敦子脸皮厚:“我又不会。”“不会你还说?”我立即反唇相讥。 小敦子笑了笑:“这就比如,你本该是考一百分的,可这回偏偏考了个鸭蛋,我当然要嘲笑你了!而我本来就是考零分的料,抱个鸭蛋也属正常。”他这是不以不会为耻,反以不会为荣了! 我一时无语,只得叹道:“没想到直到现在,你还保留着当年的学渣本色,实在令人佩服!” 玩笑归玩笑,眼前还是先对付巨魔要紧。 天罡阵不行,咱就来拘魂索。拘魂索在我的驱动下,顿时化作一条大蟒,围着巨魔绕圈圈。 巨魔也怕被缠上,便伸手想抓住大蟒。 我向小敦子使了个眼色,小敦子秒懂,于是我俩各分一旁,找机会下手。 巨魔身形高大,我和小敦子不及其肩,于是我俩便专挑他的腰部或大腿下手。巨魔上下难相顾,只得不断变换位置。 巨魔既抓不到大蟒,大蟒也没机会缠住巨魔。 我突然灵机一动,暗付道:“应该给他有机会抓住大蟒,同时大蟒也才有机会缠住他。顶多就损失一条拘魂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巨魔果然上当,就在他一把抓住蟒头时,大蟒也趁机把他的身体缠绕起来。 巨魔大惊,却又无法挣脱大蟒的缠绕。一怒之下,他竟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对准着蟒头咬下去,硬生生地把蟒头撕扯下来。 然而我和小敦子也不是只会在一旁看热闹。我早已趁机扑了上去,手速能有多快就有多快,一阵乱砍乱刺。小敦子更狠,直接把巨魔的大腿肉割了一大片下来。 巨魔站不稳,踉跄几步,便轰然倒地。 我又扑了上去,手中的桃木剑,对准着巨魔的眉心,全力刺了进去。 巨魔惨叫一声,来不及作最后的挣扎,浑身顿时如散了架,直挺挺地瘫在地上,一副我不躺平谁不躺平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巨魔仍纹丝未动,确信他已死透,我和小敦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方上前去欲拔回桃木剑。巨魔的身体本如熔岩般炽热,然而就死这么一会儿,此时竟已变得如岩石般冰冷,而且坚硬无比。桃木剑被夹得紧紧的,拔不出来,我便用力踢了他两脚。 这时,巨魔的尸体突然“咯嘣”一声,如石头般开裂,然后便是接二连三地,四分五裂,紧接着又如玻璃渣子碎了一地,碎到最后,竟成了一堆粉末,被风吹走。 “这阵法算是破了吗?”小敦子问。可是眼前的幻境仍在,我便摇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 “他大爷的,难道还要我们过五关斩六将不成?”小敦子有些生气了。可我们连是谁在背后搞的鬼都不知道,生气也没用。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一阵蓝光泛起,一条又高又瘦的人影在蓝光中若隐若现,那情形,就跟信号不好在不断闪烁的电视屏幕中的画面差不多。 我和小敦子见状,不由又紧张起来。 那条人影终于完全显现了来,其披头散发,见不到容貌,身穿灰色长袍,长袖垂地,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具被一根绳索吊着的死尸。 “这回该用什么法宝治他?”小敦子问。我道:“我也不知道啊!能试的,就先试试再说。” 于是我们依旧用桃木剑刺向那条人影,刺是刺中了,可那人影的衣袍内,竟似空若无物。 我趁机伸手拉住那人影的衣角,用力一扯,那人影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扯了个空。 根据经验,我急忙回头,那人影果然又出现在了我和小敦子的身后。 …… (本章完) 第122章 这蛇桥该怎么过 那人影长袖一拂,我和小敦子便被掀倒在地,人仰马翻。 好在那人影除此以处,其它攻击力似乎不强。倒是他防手能力还不错,我和小敦子一时也奈何不了他,既攻不到实处,抓也抓不住。 天罡阵的威力应该还在,无需重新布阵,于是我又用拘魂索去捆那条人影。 可是这回拘魂索不灵了。只见那人影刚一被拘魂索沾身,立即身影一闪,出现在别处,拘魂索便落空了。 见状,我手上便捏个了定魂诀,指向那人影。那人影见机也快,见我一出手,便立即移形换位,不让我点中。 小敦子在背包里一阵乱掏,终于拿出一个铜铃来,那东西叫“招魂铃”。 也不知道那东西有用没用,小敦子便高高举起,铃口对着那条人影,一阵乱摇。 铃儿叮当响,每摇一下,那人影的身形便随之波动一下,就跟信号受到干扰的电视画面似的。 “妙啊!你这是踩了狗屎运,误打误中。”我不忘在一旁调侃道。小敦子翻了我一个白眼,不答,把铜铃摇得更加起劲了。 那人影终于受不住了,倏地一下,便彻底消失不见了,看来已经逃走。 小敦子收起铜铃,很是得意:“这回还得靠我!”我笑道:“行行行,这回您老人家大显神威,妖魔鬼怪在你手里,就跟条臭虫差不多。” 真是说臭虫,臭虫就到! 只见前面迷雾扰动,一只大甲虫从里面爬了出来。其身上的甲壳黑得发亮,头顶一根长长的犄角,形状就跟小时候常捉开玩的天牛差不多,只是这体型,大得像犀牛! “你这乌鸦嘴!”小敦子骂道。好巧不巧,我只有苦笑。 小敦子又问:“这么大的天牛,咋整?”我道:“估计这家计刀枪不入,普通法器很难伤到它。老办法,能试的就先试试再说吧!” 说话间,那天牛已经横冲直撞过来。 小敦子的招魂铃摇得再响,天牛也不为所动。而我手中的桃木剑刺在天牛坚硬的甲壳上,差点折断。 天牛长角一顶,便把我顶飞了。它又转过头去顶小敦子,小敦子只得边躲边闪,一边问:“封自奇,怎么样了,没事吧?” 我重重摔在地上,幸好无大碍。小敦子见我爬了起来,便又叫道:“虫子最怕什么?” “怕火,怕水……”我道。小敦子:“要多少水才能淹死它,那你还不用驱雷印打它?” 于是我手上结了个驱雷印,猛然轰出,天牛侧头一闪,打在了其左肩上。 天牛被击得身形一晃,肩上甲壳也被烧焦了一片,但似乎并未伤到其内脏。它原地掉了个头,长长的牛角向我横扫过来。 此时小敦子也结了个驱雷印打出去,但那点小电弧,对天牛来说如隔靴搔痒,它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无处闪躲,便双手抱住牛角。天牛顿时一阵狂甩,这我哪里抱得住?手一松,便被甩了出去,又摔了一身疼。 看来驱雷印的效果也不大,我只得再次抛出拘魂索,看能不能先捆住它再说。 拘魂索果然很快便捆住了天牛,但天牛嘴角的两把钳子一阵乱剪,拘魂索便断成数截。 然而倾刻间,我已抓住了个机会,手上骈出指剑诀,一剑射入天牛的口中。 天牛仰天哀鸣一声,脚步不稳,身体摇摇欲坠。看来我已击中了它的要害,于是我又瞧准时机,一剑射入它颈部坚甲结合部的缝隙之间。 天牛终于怕了,迅速回身钻进迷雾之中,迷雾也随着消失。 过了一会儿,见不再有动静。小敦子问:“这回该差不多了吧?”我:“眼前的幻境仍在,阵法应是还没破。” “妖魔鬼怪见多了,没遇见过这么难对付的!”小敦子道。我:“那些是幻化之物,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若真是妖魔鬼怪,或许还容易对付点。” 我又道:“布阵的人手法之高,我俩望尘莫及,其修为或许已经跟神仙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又是为了什么,故意出这道难题为难我俩?” “那接下去呢?”小敦子又问。我:“呵呵,水来土淹,兵来将挡就是了。” “那你说,布阵的人会不会是许小晴等人口中的那名瞎子?不然最近我们也没得罪过谁?”小敦子道。 其实我早也这么想了,但没证实之前,不想先下结论。于是,我沉默了一下,方道:“或许是他吧,但无法肯定!” 想到自己摔了一身疼,心中火大,要发泄一下,便又笑道:“不过……在关帝庙旁乞讨的那名瞎子,虽看不出有何破绽,下次我们还是可以捉弄他一下。就算不是他,只要我们不做得太过份,大不了过后多给他几个钱当作补偿。” 小敦子听了,拍手称好:“早该如此了!” 可是又过了一会儿,四周仍不再有动静,小敦子有点不耐烦了:“就他嘛的一条不足三米宽、二十多米长的通道,竟能用阵法困住我们!”说着,他便又欲四处摸索。 我也解释不清,也没了主意,只得跟着他乱闯。 在幻境中,已分不清东西南北。小敦子只得找较光亮处、地面较平整的地方摸去。 前方景象突然一阵变动,地面裂开一条大缝,形如深渊,拦住了小敦子的去路。深渊底下黑乎乎的,在咕噜咕噜地响,似池塘冒泡的声音。 小敦子只得停下脚步。正疑惑间,又见深渊两岸有藤蔓在疯长,互相盘旋缠绕,然后在深渊中间汇合,不一会儿,一座索桥便呈现在我俩眼前。 “好好的地面不让我走,非要让我过桥,这是什么意思?”小敦子摸不着丈二头脑。 待我和小敦子走近一看,这索桥哪里是藤蔓构成的?分明就是一条条赤练蛇。它们首尾互相纠缠在一起,不停地蠕动着,嘴上还不时吐着蛇信子。 “这桥你敢过?”我看得心里发毛,问道。小敦子撇撇嘴角,站着不动:“人家的意思已经很清楚,有胆量就过桥,不然就别想过。这回你来打头阵好不好?” 深渊两侧望不到头。我便走到深渊边缘,只见里面深不见底,更要命的是,两岸如悬崖峭壁,壁上还挂着一只只恶鬼,密密麻麻地,都快挂满了。 只见那些恶鬼个个尖牙尖鼻尖耳,手脚也是细长的。他们就像蝙蝠般,正用脚趾钩在悬崖上,双手叠于胸前,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似在沉沉睡梦中。 看来,确实只能从桥上过了,别无它法! 我和小敦子从小在山村长大,见到毒蛇并不怎么害怕,小时候也弄死过好几条。但要我从由成千上万条毒蛇缠绕而成的索桥上走过,借我十个胆也没有这份勇气! 于是我道:“想想办法再说,总不能就这么直接走过去?找死也不是这样子的。” 小敦子双手叉腰,打量一番,道:“要不然,仍用驱雷印试试?”我想了一下:“这也可以,用你的吧!我的威力太大,怕直接把桥轰断。” 小敦子二话不说,走到桥头,结了驱雷印打出。 驱雷印打在桥上,那些赤练蛇顿时一阵抖动,如遭电击,可是过后便嗤嗤作响,张牙裂嘴,分明是发怒了,随时会咬人一口。 小敦子退了回来,摇头道:“驱雷印有用,但我威力小了点,还是用你的吧!”我道:“也不是我惜那么点力气,就是怕把桥打断了,或是打死一半,另一半还活着,桥依然过不了。” 这回小敦子的脑筋倒是开动得比我快了,他想出了一个好办法,说道:“我们把登山绳拿出来,泡上纯阳之水,然后一头抛到对面去。你的驱雷印就打在这边的绳头上,包管齐刷刷地一下子把它们全部电死。” 这办法应该可行,于是我和小敦子就立行动。 我一个彩色的闪电球轰在绳头上,泡过纯阳之水的登山绳果然给力,在它的传导下,那些赤练蛇果然被电得冒烟,一阵阵焦香。 我向小敦子使了个眼色:“快,冲过去!怕等一下蛇身一软,桥就散了。” 于是我带头,丝毫不敢犹豫,直接踩着群蛇,冲到深渊对面。 小敦子紧随其后,他还不忘叫道:“回去后,我一定要点份蛇羹,就算自己不吃,喂狗也行!” “那你也帮我点一份!”我刚冲到对岸,还未等小敦子回答,果然,桥就开始散架了。 小敦子离岸边还有两三米远,顿时便往下掉!我要抄他的手已经来不及,便立即抓住登山绳。他反应也快,也抓在了登山绳上。 小敦子在半空中一个晃荡,差点与挂在悬崖峭壁上的一只恶鬼撞了个面对面,鼻尖碰鼻尖,不足三寸之遥,他急忙用双脚撑在崖壁的空隙上。 小敦子身体健壮,份量十足,我差点被他带下去。而且他拉起来死沉死沉的,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把他一点一点往上拉。 眼看就要拉上来了,偏偏这时小敦子不小心踩到一只恶鬼的手,那只恶鬼便被惊醒了,顺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小敦子大叫:“快拉我上去,恶鬼醒了!”于是我拼命把他往上拉。他也顾不那么多了,另一脚踹掉那只恶鬼的手,然后乱蹬乱踩,手脚并用,拼命往上爬。 …… (本章完) 第123章 幻境退去见星光 终于把小敦子拉上来了,可是他身后的恶鬼也纷纷跟了上来! 我和小敦子便慌不择路,直直往前跑,只想离那群恶鬼越远越好。 谁知才没跑几步,眼前突然出现一堵高墙,挡住了去路。我立即用开山诀,想破开墙壁,但墙壁却纹丝未动。 “嘛的,这是要把我俩玩死!”我和小敦子异口同声道。 回头一看,深渊里的恶鬼似乎无穷无尽,不断在往上爬,密密麻麻,多如蝼蚁! 这下咋整? 只见那群恶鬼闭着眼睛在不断向前摸索,看来他们是又聋又瞎,一时不知道我和小敦子就在他们眼前。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趁此喘息之机,小敦子拿着桃木剑凝神戒备,我急忙布下一个阴阳湮灭阵,严阵以待。 可是那群恶鬼早晚会摸到我和小敦子这边来的。 好在他们一踏进我布下的阴阳湮灭阵,阵法被触动,立即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把他们纷纷被吸入阵中,然后消失于无形。 但那群恶鬼又聋又瞎,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同伴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知道危险,于是后浪推前浪,一浪接一浪,不断地往旋涡里掉,场面有点壮观! 吸多了恶鬼,旋涡便渐渐变慢,再过片刻,就可能会被他们突破阵法。 小敦子见状,问道:“你不是会‘临渊障目’吗?也布一个试试。”我道:“那只是幻术,跟阵法没得比。况且这些恶鬼都是瞎子,不受幻象迷惑。” “那你还有什么法子?”小敦子又问。我想了想:“那我就试试其它的。” 于是我使出了“天雷吼”。那些恶鬼除了眼瞎,也是聋子,但天雷吼的声音无需经过耳膜,而是通过耳骨的振动传导。 我吼声一出,那些恶鬼便个个双手抱头,表情十分痛苦,东倒西歪。 可是我的吼声也不长久,吼声一停,那些恶鬼便恢复了原来的活力。而且根据源,全都向我和小敦子这边冲来。 恶鬼们成片成片地往旋涡里掉,旋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慢,我只好吼吼停停。 小敦子在一旁干着急,看着眼的景象,一边叹道:“可惜你功力还不够,要不然直接震得他们个个脑浆迸裂就好了!” “要不,你就重新布一个阴阳湮灭阵?” 吼久了,脑袋供氧不足,我不由眼冒金星,只得停下多喘两口气,一边回道:“连续布阵,威力大减!布阵同样需要消耗功力,你这是想耗死我?你也不帮忙想想办法?” 小敦子看了看手中的桃木剑:“我要是冲上去,就算能砍倒一片,估计到时会被他们啃得连骨头渣渣都不剩。要不,我就用招魂铃试试!” 本来就估计招魂铃不起作用。果然,任是由小敦子用力摇得叮当响,那些恶鬼仍不为所动。 眼前恶鬼即将突破阵法,小敦子突然又道:“一边是佛,一边是道,就不能请他们帮一下忙?” 见了佛祖或太上老君,就像见了兄弟般,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但我平时却不怎么爱逛寺庙,主要是不喜欢见到那些臭道士或秃驴的嘴脸。 在佛祖或太上老君面前,他们个个低眉垂眼,一副十分乖顺的模样,但他们内心实打实瞧不起游客,这或许与狗奴才的心态差不多吧! 他们自认为抱上了佛祖或太上老君的大腿,已脱离红尘苦海,将来是会上西天或上天的,而游客们这等凡夫俗子将来大多还是要继续轮回之苦的,所以他们似乎比游客高了一等。 我呸!我修我自己的,管他以后是上天还是下地,就算天理不公,要我下十八层地狱,我也挺直了腰板去,才不膝盖软求这求那呢! 不过,言归正传,眼前也只能试着请佛祖或太上老君帮忙了。请不请是我们的事,帮不帮是他们的事。 于是我请佛祖,小敦子请太上老君,默念了三遍,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阿咪陀佛!”、“无量天尊!”两边的法号几乎同时响起,天空中隐约浮现出佛祖和太上老君高大的神像。 话音刚落,地上的恶鬼顿时如扬沙般,个个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眼前的幻境也随之消失了。 我和小敦子呆呆地站在过道中的。 抬头望天,天上星光闪烁。莲花寺与八卦宫的围墙依旧,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清晰可闻。 通道尽头的那座老院子,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散发着神秘且诡异的气息。 我和小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晃若大梦初醒! 以前的经历,可以说是有惊无险,或惊大于险。刚才的经历,惊倒是没什么,毕竟我和小敦子都是老江湖了,并不怎么害怕,但险却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危险的。 …… 稍作休息,喝了两口水,我和小敦子便向那座院子走去。 走到门前,只见门楣又老又旧,门板多处开裂,油漆斑驳剥落,漆色已不可辨。门框上的一幅对联,被岁月的刀风刮得只剩一点残片,似有似无。 只有门上的一对铜环,虽然满是绿锈包浆,但形状基本完好。小敦子见状,便拉起铜环,轻轻扣了扣,问道:“有人在家吗?” 我在一旁小声笑道:“你这也是多此一举!人家要是回答说不在家,难道我们就不进去了?”小敦子道:“我这是先礼后兵!” 过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应答。我和小敦子正想直接推门而入,却见院内突然有灯光亮起。 须臾,有细碎的脚步声走近,然后大门“吱吖”一声,便开了一条缝。 我、小敦子和开门的人,几乎同时愣住了。原来,开门的人并非别人,正是以前在李俊彦家交过手的那名中年妇女。 看来,刚才阻碍我和小敦子到来的阵法,也就是她之前所说的那名瞎子布下的了。 估计是那名妇女自我拈量一下,不可能把我和小敦子拒之门外,她犹豫了一下,只好开门请进。 到了院中,除了那妇女手上的油灯散发着幽黄的光芒,四周一片朴灰,毫无生气。之前在李俊彦家中见过的那名男孩,见是我和小敦子,便急忙往房里躲。 那妇女请我和小敦子先到客厅里落座,客套几句,她便先去哄一下那男孩再说。 不一会儿,那妇女抱着那男孩出来,我和小敦子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糖果给他。他一见糖果,顿时眼睛都直了。 那妇妇轻轻点一下头表示允许。男孩便快着伸手拿走糖果,又快着缩回去,急着剥了一颗糖果往嘴里塞。 接下来,便是正式交谈。说明来意后,双方开始了一阵拉据战。 按说,论法力,那妇女与男孩决非是我和小敦子的对手,以前也在李俊彦家试过了。 但那妇女就是一再坚持,寸步不让。要她说出背后那名瞎子是谁,更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我便装作终于忍无可忍,起身怒道:“既然没什么好谈的,那你们母子就准备上路吧!” 那妇女沉默了一下,道:“论打我们母子俩绝不是你们的对手,你若非要逼我们走,我们也无可奈何。但民妇有一事相求,只要你们答应,那我们自己就是了。” 谈了老天半,那妇女是一点都不肯吃亏! “这要看是什么事了。答应了,我们有什么好处?”小敦子抢先问道。那妇女道:“只要你们答应帮做到,我们就自己走了。还有,临行前,我可以告诉你们那名瞎子是谁。” “那就说来听听!”小敦子道。 于是那妇女娓娓道来:“那是五十多年前的一日黄昏,隔壁八卦宫有一名小道童,翻墙而过,来到这座院子里……” “且慢,八卦宫与莲花寺不是有嫌隙,老死不相往来吗?这里是莲花寺的产业,那小道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小敦子问。 那妇女道:“原来,那小道是在附近放风筝,结果线断了,风筝掉进了院子里,所以他是过来捡风筝的。” “但那小道捡到风筝后,或许是出于好奇,并未立即翻回八卦宫,而是在院子里查看了一番。” “我本想装神弄鬼吓走他。那小道年龄虽小,修为也低,差不多还在筑基阶段,但他身上却有着摄人的气场,而且头顶光环,一看就不是普通小道。” “况且他是八卦宫的人,惹不起!所以当时,我们母子俩只得躲在阴暗处不敢露面。” “我孩儿本来有一盒泥塑小玩偶,一组是各式各样的人物,栩栩如生;一组是飞禽走兽,活灵活现。” “那小道进房后,一阵翻箱倒柜,那盒玩偶便被他翻了出来。他看着喜欢,就拿走了。” “要知道,我们一直足不出户,所以很难接触到外面的人或其它动物。岁月悠悠,就连我无聊时,偶尔也会对着那组玩偶发呆。” “这五十多年来,我孩儿还一直对那盒玩偶念念不忘,我也希望两位小哥能帮我们把那盒玩偶要回来,要回后我们就走,而且会告诉你们那名瞎子是谁。” 听到这,小敦子问:“就在隔壁,你们也有些道行,不会亲自去找那小道要?”那妇女:“他来的时候,我们尚不敢露面,我们的修行也是后来才比较有长进。再说八卦宫里满是神仙,我们也不敢越界,怎么向他要?” “看来那小道不是一般人物?”我道。那妇女点了点头:“他如今就是八卦宫掌门雷丰真人!” …… (本章完) 第124章 夜访玄宫话旧缘 小敦子道:“难怪如此!那雷丰真人我们又不认识。”那妇女:“雷丰真人左眉头有一颗红痣,大如黄豆。全八卦宫就他有这一特征,所以很好认。” 小敦子道:“我说的是,我们跟他不熟,怎么向他要?”那妇女笑了笑:“这就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我相信两位的小哥本事大着呢!” “要不,我们买些新的玩具给你们,保证你们喜欢,如何?”小敦子道。那妇女叹道:“不用了,我们是属于那个年代的人,对那个年代的东西比较有感情。再说,那盒玩偶陪伴了我们一段时间,就像我们的老朋友一样,我们比较念旧!” “那怎么知道雷丰真人还保存着当年的那盒玩偶?说不定他早扔了,或送给别人了。”小敦子又问。那妇女:“那盒玩偶早就成了雷丰真人压箱底的东西了,你们找他要,肯定还在他那儿。” …… 八卦宫以前我和小敦子去逛过,对于里面的布局大体知道,对雷丰真人也远远地见过。他那副仙风道骨,令人见之仰慕,印象深刻。 但要找雷丰真人要那盒玩偶,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问他要吧? 雷丰真人白天较忙,身边时常不断人。因此,我和小敦子决定晚上再去会见他。 晚饭是在陈二小姐家吃的。她平时饭量不大,吃的也较简单,但我和小敦子来蹭饭时,她总要忙这忙那,做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 对于管瑶雪,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就算偶尔想起,内心也是波澜不惊,很快就可以放下。 倒是紫煜,每当夜深静无聊时,我就会想起她,对于她那日的不辞而别,更是耿耿于怀。 毕业后,我和小敦子就会四处云游,寻仙访道。如今毕业临近,我心里突然又十分舍不得陈二小姐。 陈二小姐比管瑶雪成熟,但她与管瑶雪比起来,却又是十足的恋爱脑。 而紫煜,像风来了又走,留下一个谜!毕业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到赣西观星殿跑一趟,找到她,问问她那日为什么不辞而别? …… 八卦宫的范围虽不及莲花寺,但里面除了有座三清大殿,亭台楼阁,假山水池,木兰丹桂,鲜花绿草,样样不少,还有一个大广场,以及一个小后院。 八卦宫大门临街,雷丰真人倒是不拒凡夫俗子进出,大门只是象征性地准点开关,而旁边的一个角门,却是一直开着的。 确切地说,那儿不能算是一个门,而是一个口子,因为那儿压根连门都没装。之所以这样,听说是为了方便群众随时到里面图清静。 我和小敦子是晚上十点左右溜进来的。我们已经打听过了,雷丰真人就住在后院的一间左厢房。 此时广场上尚有零星三两老人在纳凉,一片安静祥和。我和小敦子穿过广场,绕过三清殿,直奔后院。 到了左厢房前,只见里面的灯光正亮着,房门虚掩。 我和小敦子刚走近门口,尚未敲门。“福寿无量天尊,二位福主请进!”里面一个清亮苍朴声音响起。 这雷丰真人知道我俩要来? 不过,既然来了,就不要太客气。我和小敦子便直接推门而进。 只见雷丰真人正双腿盘膝,端坐在榻上。我和小敦子便上前拱拱手:“雷掌门晚上好!”雷丰真人便示意我俩自己找椅子坐。 不稍片刻,便有小道童奉上热茶。 “嘛的,这雷丰真人不仅知道我俩要来,而且连时间都掐得死死的!”我心中暗付道。于是我问:“雷掌门知道我们要来?” 雷丰真人点了点头:“贫道是算准了晚上这个时间会有两位贵客驾临,但没想到会是你们俩。” 他又分别指了指小敦子和我:“这位不就是‘百度灵山英柱殿玄空主管赵天师’嘛,而你则是‘九霄云外逍遥岛自在岛主封神仙’,贫道说的没错吧!” 随便给自己杜撰的名号,没想到他也听说了。我和小敦子听了有点尴尬,但好在我俩脸皮厚,竟然没脸红。 我只得解释道:“那两个名号,是取来吓唬那些妖魔鬼怪的,不值一提,雷掌门见笑了!” 雷丰真人又道:“两位小兄弟大名,真是如雷贯耳!今日有幸一见,果然天姿不凡,光彩照人,令贫道寒舍生辉!” 这是在给我和小敦子戴高帽?该不会是真心话吧? 于是我赶忙道:“不敢不敢,雷掌门过誉了!”而小敦子听了却很是受用,一副不知天高地厚、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雷丰真人说的是理所当然似的! “只是不知二位深夜大驾光临,所为所事?”雷丰真人问。小敦子笑道:“你都算准了我俩要来,却算不出为什么来?” 雷丰真人摇头道:“贫道卦艺不精,日后还要多向封兄弟请教。封兄弟在七星街断卦之准,远近闻名!” 我一时未答。小敦子又是一脸坏笑:“雷掌门虽道貌岸然,但小时候修为不够,难免做出偷鸡摸狗的事来,我们这是在为失主讨回往日旧物的。”他这话说得有点不太礼貌,不过这样也好,直接切入正题。 雷丰真人听了,一脸疑惑,看了看小敦子,又看了看我。我轻轻点头表示肯定。 见雷丰真人一时想不起来,我便打个圆场:“赵兄弟说得太过了点,雷掌门那是小时候的无心之过,一时贪玩而已!”说着,我便指了指后面围墙外那座老院子的方向。 雷丰真人又是愣了一会儿,方拍拍额晃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是一盒小玩偶?”我又点了点头。 雷丰真人道:“有请两位小兄弟随贫道到库房里查找一下。” 库房的角落里,有两个大箱子,里面装的竟都是雷丰真人小时候的玩具等。 雷丰真一边翻箱倒柜,一边解释道:“小时候我也算是出生在富贵人家,但就是体弱多病。后来随师父到八卦宫,一边进汤药,一边修行,病根还得以祛除。” “但年龄小,孩童心性难免。所以就攒下了这几箱儿时的玩物。” 雷丰真人终于找到了那盒小玩偶,我小心翼翼打开一看,基本完好无损。 果如那妇女所说,一组是各式各样的人物,栩栩如生;一组是飞禽走兽,活灵活现。于是我就不客气了,先代为收下。 小敦子也是无聊,不管雷丰真人介不介意,竟然翻出他小时候的那些玩物来玩。 只见小敦子手里拿着的竟是一具骷髅! 那骷髅有两尺多高,除了头戴毡帽,脚穿布鞋,其它身体部分就是一副光溜溜的骨架。 骷髅的手指上连着丝线,小敦子提起来一看,原来丝线下还连着一副小骷髅,模样跟大骷髅差不多。 大骷髅用丝线控制小骷髅,这就像是闽南地区独具特色的文化遗产之一“提线木偶”。 “这怎么玩?”小敦子问,说着便边学木偶戏艺人的手法,胡乱摆弄一番。 雷丰真人见状,笑着解释道:“这提线木偶不是直接这样玩的。要玩这个,需要先给大骷髅赋灵,然后他就会操控小骷髅表演给你看。小时候我不吃药,师父就常拿这个表演给我看。” 小敦子一听,便没了兴趣。好玩归好玩,赋灵一事,我会他不会,他不能在雷丰真人面前失面子。 “那你就让他表演一个给我们看呗!”我道。 于是雷丰真人便拿过骷髅玩偶,放在箱面上,拿出一张神符,口中念念有词,比划几下,把灵符在大骷髅的毡帽上。 不一会儿,只见大骷髅开始动了,先是双手撑地,收回双脚,形成蹲姿,然后慢慢站了起来,接着伸展一下四肢,扭扭腰,甩甩头,似在活动一下自己全身关节。其动作姿态,跟大活人无异! 活动得差不多了,大骷髅便站直身子,提着小骷髅,捋清丝线,试着摆弄几下。 准备就绪,大骷髅便提着小骷髅开始表演了。 没有锣鼓,大骷髅便用口技代替,一边唱着曲子。小骷髅在他的活灵的摆弄下,顺着丝线,开始表演起来,竟是活灵活现,表情动作十分到位! 看了一会儿,大骷髅刚唱完一小段,雷丰真人便咤喝一声,大骷髅就不动了,雷丰真人取下灵符,大骷髅立即瘫成一堆,表演结束。 “就这?”小敦子不屑道。雷丰真人笑了笑:“以前不像现在,那时儿童能有一两样象样的玩具就很不错了!” “其余的,估计你们更看不上!”雷丰真人又道,“不过,有劳二位跑这么一趟,为了弥补我小时候的过错,等下贫道有一样好东西送给你们,聊表歉意!”其一脸诚恳,看来礼物不轻。 一听有礼物,小敦子眼睛就发亮了。雷丰真人却道:“礼物不在这,我们先回厢房,继续喝茶聊天。” 回到厢房,小道童又上了新的热茶。 雷丰真人问:“不知两位小兄弟,师承何方高人?”我道:“我算是无师自通,赵兄弟若论起来,该是法令公座下许右符一脉。” 我解释道:“赵兄弟他父亲本是许右符的徒弟,但阴差阳错,许右符的毕生法力却越级直接转注到了赵兄弟身上,所以他算是许右符的半个徒孙。” 雷丰真人听罢,点了点头:“许右符虽属地方支派,但大名远扬,其座下还有另一高徒宋远祥,我倒是与他有一面之缘。” 我和小敦子听了,不由大为惊奇! …… (本章完) 第125章 车马连轴好交差 雷丰真人又道:“当年我俩还年轻,意气风发,有幸相遇,除了互相交流学习一番,自然有意一较高下!” “当时我自以为出身名门正派,心高气傲。谁知一番比试下来,才知道宋兄法力之高,岂止胜我一分半分,非我能比,不由令人深深折服!” “当时我也想请他留在八卦宫,日后好多多请教。只可惜宋兄却不满于此,一心想寻得神仙,向更高层次发展。所以他只同我共住一宿,第二天便不辞而别了。” 我曾巧获宋远祥写的孤独秘本《山中独行》一书,从中学到了不少,但他在书中交待不得宣泄,我只好不说出来。 “那从此以后,有没有我宋师伯的消息?”小敦子问。雷丰真人黯然叹息道:“可惜没有!” “不过。”雷丰真人又道,“五年前,我曾收到过他的一个包裹,没有寄件地址。” “我打开包裹一看,里面竟是一把青铜短剑。” “包裹里还有一张信笺,除了向我问好,并没有留他自己的任何信息,所以一直不知道他这三十多年来的情况。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好像在刻意回避似的!” “他只在信中郑重交待,那把短剑威力非同小可,下可斩妖除魔,上可诛神斩仙,交由我暂时保管,将来要把它转赠有缘人。” 说着,雷丰真人摸出钥匙,打开床底下的一个柜子,拿出一个黄布包裹,层层解开黄布,露出个长方形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方是一把宝剑。 我和小敦子接过一看,那宝剑不长,与我们之前所用的桃木剑差不多。 只见剑柄为吞云护腕,鳞纹防滑,莲蓬收尾。剑鞘为蟒皮所制。拔剑出鞘,剑身散发着青铜特有的色泽,光芒内敛,造形古朴,线条流畅,纹理独特。 小敦子用手指头刮了刮剑刃,刃口圆钝。我道:“这宝剑又不是用来割肉切菜用的,你试它干嘛?”小敦子:“呵呵,习惯性动作而已!我看这宝剑做得胡里花俏的,又不实用,跟装饰品差不多。” 雷丰真人不禁莞尔,指出:“这把剑还有个好处,当有妖魔鬼怪或重大危险出现,又或是有其它特殊情况时,就会有剑鸣提示!之前两位兄弟走到我门口时,它就在嗡嗡作响!” 小敦子故意道:“那它该不会是把我们当成妖魔鬼怪了吧?”雷丰真人笑道:“它在我这一直从未响过,突然就响了,我想它是在提示我,它的新主人到了!” 雷丰真人又道:“我刚才说有一样好东西要送给你们,就是它!你们就是有缘人。没想到赵小兄弟还与宋兄师出同门,所以它本就该是属于你们的。这也算是了却了宋兄的一番嘱托!” 我和小敦子听了,心中暗喜。 雷丰真人接着道:“不过,这把宝剑并非常人可以驾御得了的,具体怎么用我也不清楚,宋兄信中并没说明。反正剑是给你们了,怎么用你们自己摸索去!” …… 没想到雷丰真人这么豁达大方,又与宋远祥有缘,早知道就该早点来交他这个朋友了。 出了八卦宫,小敦子把青铜宝剑递给我。 我道:“还是你保管吧!再怎么说这也是你宋师伯留下的,按名份也该是交给你的。”小敦子道:“宋师伯又没指明道姓说是要给我的,只说赠与有缘人,怎么不可以是你呢?再说,这宝剑怎么驾御还是个问题,在我手里,就跟破铜烂铁差不多,而你天生灵力,你用它更有可能激发出它的威力。” 既然小敦子这么说,我只好先收下宝剑。 是夜,我们便把那盒玩偶还给之前的那妇女和孩子。 当我俩走近那座老院子时,包裏里的那把宝剑,果然发出轻微的剑鸣,看来雷丰真人所言不虚! 那妇女和孩子收到那盒玩偶后,果然答应天亮前离去。至于她们要去哪里,跟我们无关,我们也懒得管。 “那你现在该把那名瞎子是谁告诉我们了吧?”我问。那妇女道:“那是自然!” “那你不许有一句谎话,更不许藏着掖着。否则,你们要去哪里,就由不得你们自己决定了!”小敦子在一旁提醒道。那妇女:“定是如你所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听了,心中不由暗暗得意,心想:“这回总该知道那名瞎子谁了!”谁知那妇女却先泼了一盒冷水:“其实老妇知道也不多,并非有意隐瞒。” 那妇女沉默了片刻,方接着道:“老妇只知道,那瞎子年约六十,身形很瘦,两眼上翻,发须花白,脸上皱纹颇多,看起来可能比实际年龄老些。” “他时常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但身上却没有臭味或嗖味,手中用一根竹竿作拐杖。” “他的法力很高,且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母子在他面前,别说过招,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按说他是名瞎子,可是我们刚一有动作,他就像是预先知道了的,就出手制住我们。”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巧合,不死心。可是试了几次后,我只能彻底服了!” 听罢,我总越想越觉得那妇女口中的瞎子,就是时常坐在关帝庙旁乞讨的那位。常言道:“真人不露相!”或许说的就是他! …… 第二天一早,我和小敦子便到莲花寺交差。 莲花寺管事的僧人表面客气,实则一脸不信。我们也懒得多费口舌,管他爱信不信,反正该做的事我们做了,不必详解。 刚要走出山门,这时却有一小沙弥从后追来:“两位施主留步,洪仁大师有请!” 洪仁本是白岩寺的人,怎么这么巧,又来莲花寺了?论年纪,他也该在百岁左右了,还四处乱跑?他找我和小敦子何事? 随小沙弥到了洪仁下榻的地方,只见他在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大约是听到了脚步声,他缓缓拉起眼帘,两眼顿时精光四射,神彩光芒,一点也不输年轻人。 见是我和小敦子来了,他双手用力撑在椅把上,似乎是想站起来,可是终究功亏一篑。小沙弥见状,赶紧又扶他坐下。 洪仁双手合十:“两位施主大驾光临,老纳洪仁有失远迎,失礼勿怪!”我和小敦子赶忙回礼问好:“不必客气,洪大师好!” 洪仁听了却道:“不要叫我在大师,叫我洪大和尚就是了。两位请坐!” 我对寺里的僧人没多大好感,但对这老和尚却一见如故。小敦子更是不客气:“不知大和尚叫我俩来,所为何事?”洪仁道:“老纳有一事请教!” “不敢不敢!”我本以为洪仁是要问我们关于劝走后面那座老院子里的那对母子一事,等着他说下去,谁知他却道:“老纳看过有关达摩祖师的电影,里面有一个精彩桥段,令人印象深刻。” “那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之问。到底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达摩祖师说:‘两者都对,要视乎造化而定!’有僧人悟之:‘一切随缘,普通人随缘即变,得道者随缘不变。’” “这一问一答、一悟,很是精彩,但过后老纳回想起来,总觉得达摩祖师似乎又并未真正正面解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而是打了个圆滑。” “所以老纳还想请两位小施主帮我解解惑。” 小敦子听了,立即道:“这么高深的问题,你得找大彻大悟的人问去,再不济找学校里的老师也行,怎么问到我们两个学渣小青年身上?你这大和尚,是不是想问题想疯了?” 洪仁淡然一笑,转头看着我,意思是要我回答。 这脸不能丢,我脑子飞速运转,苦思冥想,没想法,也逼出想法来。 于是我便大言不惭,学着学校里老师讲课时的口气道:“鸡生蛋还是蛋生鸡之问,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截取万物产生、发展以及消亡的一小片段,达摩祖师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即使表面答对了,就等于用正确的答案回答错误的命题,能算是答对了吗?” “因此,只有先否定这一伪命题,再纵观全过程,给出答案。” “我答案是:一切尽是天道!鸡也罢蛋也罢,你也罢我也罢,佛也罢道也罢,一切尽是在天道下产生、发展乃至消亡的。” 洪仁一听,连连拍手称妙! “真不知这大和尚接下去还会有什么问题?”我和小敦子本就是在学校里怕提问、怕考试的人,巴不得立马开溜。 我向小敦子使了个眼色,正想以另有它事为由,起身告辞。洪仁却又道:“听说封施主给自己和赵施主取了个响亮的名号。不知可否也给老纳赐一个?” 鸡毛蒜皮传千里,我给自己和小敦子取名号一事竟连他也听闻了! “这……”我一时却难住了,或许是刚才用脑过度,还没缓过来。 小敦子先笑道:“你叫洪仁,本就不错,还非要再取一个,那就叫‘哄人’吧!”洪仁听了,摇头笑道:“洪仁不哄人,不妥不妥!”又自我解释道,“老纳虽爱逞口舌之能,却都是据理力争,并非有心哄人!” 小敦子又道:“你大和尚四大皆空,还在乎这个?”洪仁道:“我大和尚有个响亮的外号,有助于弘扬佛法!” …… (本章完) 第126章 陌生之地莫乱跑 辩经要有技巧,唯出乎于心。如果对方是圈内人,要尽量往虚处讲,以虚证虚,越虚越显得,无比深奥,高深莫测,对方越无法辩驳,千万不能讲一是一二是二的实在话,谁讲实话谁就输了。 如果对方是圈外人,要学会带节奏,把对方带入唯心世界的闭环里绕,这样一来,他辩输了就是你赢,他赢了就是被你带入圈内,你就多了一名同志,只不过这次辩论他分数比你高而已。就算对方不被带节奏进入你设置的闭环里,大不了自持一词,难分胜负。 取法号也是一样,太有讲究了!要尽量用虚空无边、没有十分明确或单一意义的字眼来组合,才显得绝对顶流。如道教的道陵、葛玄等,又如佛教的达摩、玄奘等。 要不然,低一级的,就是尽量用意义非凡且高大上字眼。如道教的王重阳、丘处机等,又如佛教的惠能、法显等,令人一听就觉得他们是高人或大师啊! 趁着小敦子插科打诨,我想了一通,愣还是没想出好的来。胡编乱造一个也没意义,反而会让洪仁知道我在敷衍他。 回头见门外的莲花池,小莲初露尖尖角,这里又是莲花寺,于是我对洪仁说:“就叫‘妙莲僧’吧!你喜欢也可以在前面多点葱姜蒜,如‘通周行悟定真释宇妙莲僧’。” 洪仁一听,连声道好,满脸欢喜,瞧他那份高兴劲,若不是只剩一把老骨头,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 谁知洪仁这一高兴,便把手上的一串佛珠递给了我。 我又不吃斋念佛,正不知道要不要接。洪仁却道:“这佛珠伴我几十年了,已颇有灵气!日后两位施主要是遇见个妖魔鬼怪什么的,紧急情况下,可取下一颗佛珠打向它,大有降妖伏魔之功效。” 小敦子在一旁干着急,示意我快点收下。我还在犹豫,他便伸手代为接了过:“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好东西到手后,他竟反而又大表怀疑:“这佛珠我看着普普通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大有神威?” “呵呵!”洪仁笑道,“洪仁不哄人!” …… 起初只是信口雌黄,为讲理而讲理,过后不由也有一番感悟。出了莲花寺,我不由抬头望青空,是啊,或许一切都是天道! 德为什么叫“道”德?理为什么叫“道”理?路为什么叫“道”路?知晓了为什么叫知“道”? 原来我华夏民族早就悟透了天道,并把天道一词,渐渐溶入了日常词语中,时时警醒后人! 而我该干嘛就干嘛,顺应天道,不逆天行事就可以了。 老天不会那么无聊,把每个人的命运焊得死死的。老天制定了天道,天道之下,命运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你想干嘛,你能干嘛,那是你自己的事。 劝走长期懒在老院子里的那对母子,虽没有报酬,却获赠了两件宝物,也是算是意外之喜,大有收获了! 我心里美滋滋的!可小敦子却不大乐意,他总觉得还是一沓大钞,比那两件宝物来得更实际些,那两件宝物的威力是不是果如所说还是个问号,能不能用得上是另一个问号。 不过,此番经历,我和小敦子也得到了一个教训:“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道理说来大家都懂,但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深刻体会! 这回差点在莲花寺后面的通道里折了,我们可要抓紧时间,勤加修炼,不能总是半斤八两混江湖。 …… 闲下来没事,我和小敦子便三天两头往关帝庙那边逛,可偏偏就是再没见到那名瞎子。难道他已预先知道我们要找他,故意躲了起来? 在附近的摊位一问,却没人认识那瞎子。只知道那瞎子大约姓陈,更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又找了以前卖给我《山中独行》那本书的摊主,他早已不记得自己曾卖过那本书。 他一个摆地摊卖旧书的老头,识字不多,自己并不看书,一手进一手出,才没心思去留意自己曾卖过什么书。 看来,找他打听宋远祥的消息,更是不可能了。 …… 回到七星街,我和小敦子先到林大师店里,大话一番。陈二小姐却找了过来,说是有要事相商。 到了陈二小姐家里,她家还另有客人,是一对中年夫妇,其虽笑脸相迎,但难掩眉间忧戚。一介绍才知,真正有事找我和小敦子的却是他们。 还有另一名客人,是陈二小姐的闺蜜小王,以前曾见过。 陈二小姐称那对夫妇为廖叔廖婶,介绍说他们是小王的远房亲戚,我和小敦子便跟着叫。 原来,廖叔廖婶的儿子这几天突然性情大变,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们儿子小东,本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但这几天,其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有时没事便坐着发呆,叫他干嘛他就干嘛,没叫他他就一动不动,和以前的他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而且小东本是个非常有礼貌的孩子,和父母也亲,但这几天他对谁都非常冷漠,连主动招呼都不打了,更别说其它的了。 就连晚上播放他爱看的动画片时,以前他会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看得兴高采烈,但这几天他却连看都不看。就算夫妇俩主动喊他出来看,他就静静地坐在电视机前,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还是在想其它的。 小敦子一听,便道:“你们的儿子像是得了失魂症!这事以前我们遇见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把孩子的生魂找回来,问题就解决了。” 廖叔廖婶一听,便左右握住小敦子的手不放,好像怕一放手他飞走了似的,一边说道:“失魂症我们也听说过,想必小东得的就是这个病。我们听说两位神仙以前就曾帮人找过生魂,所以还请两位神仙多多帮忙。” 陈二小姐亲戚家的事,自然不能拒绝,但有些情况还是要问清楚了,才好出手帮忙。 于是我问:“小东是哪天开始不对劲的?得失魂症前,都去过什么地方?”廖婶想都不用想,直接回道:“小东他大约病了四五天,前几天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里,要不然就是在附近,没去过远的地方。我们也问过老师和同学们,也都说没见他旷过课。” 廖叔廖婶家在邻市城里,比不得荒野山区,按说得失魂症的可能性很小。如果确实是得了失魂症,那会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的生魂现在在哪里呢?都四五天了,为什么不回去? 我又问:“那你们带他去医院看过没有?身体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廖婶道:“带他看过医生,也体检了一番。医生说是精神问题,暂时没发现有其它病。” 这时,一旁的廖叔突然猛抽一口烟,然后用力拍了一下大腿,道:“问题可能就出现在医院里!这事怪我!” 廖婶一脸疑惑,廖叔自责地坦白道:“就在小东发病前一天傍晚,我下班后去接他放学。在回家的路上,我顺便到医院看望了一名单位的同事,那同事正生病住院。” “就在我和同事聊天的那十多分钟里,小东闲不住,便跑到病房外。我想他也不会跑远,就没叫住他,反正我和同事也就聊一小会儿,不会太久。” “谁知等我出来找小东时,同一层楼找了个遍,却不见他的踪影。护士或其他人也都说没见到他,只有一名病人家属说,好像看到他下楼了。” “于是我便到楼下找,还是没找到,我只好扩大搜索范围。” “最后,我在急诊大楼的负一层,最角落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他。” 廖婶听了,不由气道:“这事你怎么没有告诉过我?”廖叔一脸尴尬,只得默默挨批! “那一个房间是个什么样的房间?”陈二小姐插嘴道。她问的问题,正是我和小敦子想问的。 廖叔迟疑了一下,不再隐瞒:“那里是太平间!” “太平间里还有其他人吗?”我问。廖叔道:“没有。” “死人呢?”我又问。廖叔:“好像有,但我没注意看。” “找到小东时,是什么样的情景,他正在干嘛?详细说来听听。”我道。 廖叔又猛抽了两口烟,解释道:“那地方实在瘆人,阴森森的。我一个大男人都觉得心里发毛,浑身起鸡皮疙瘩!” “里面的日光灯管,可能是两头发黑了没及时更换,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 “我本不想去那里找,觉得小东也不可能跑到那里去。但远远地,透过太平间大门上的玻璃窗口,见到有一个男孩站在里面,像是小东!” “于是我只好推门进去,只见小东正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里面。我便急冲冲地拉着他往回走,然后直接回家。” 小王胆小,听了有点害怕,陈二小姐便搂着她的肩。 “看来,你家小东的生魂就是在那里丢的!”小敦子道。 “那是不是到那里把小东的生魂叫回来即可?”廖叔问。小敦子道:“找是肯定要先到那里去找的,但小东的生魂现在还在不在那里?难说!” 找生魂这事,最好不要拖。一是太久了会对身体不利;二是怕断了线索,生魂再也找不回来。 于是我和小敦子商量决定,下午就出发。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能让陈二小姐在闺蜜面前丢脸。 小王与廖叔廖婶是亲戚,出于关心,要去他们家坐坐,表示慰问。 陈二小姐也想跟着去,她是陪闺蜜去的,我没办法拒绝。但寻找小东生魂一事,尽量不让她参与就是了,我可不能让她陪着我和小敦子冒险。 …… (本章完) 第127章 旧日怨念害今人 到了廖叔廖婶家。一检查,小东果然只会发呆,其瞳孔异常放大,两眼空洞无神,那模样确实是得了传说中的失魂症。 于是我画了张招魂符,贴在小东额前。接着,我又用千里传音术念咒语,催促他的生魂快点回来,归入本体。 过了半晌,不见效果。事情不宜耽搁,我便让陈二小姐和小王陪廖婶留在家里照顾小东,廖叔带我和小敦子先到医院那边去看看。 …… 到医院后,我和小敦子在廖叔的带领下,轻车熟路,直奔太平间。 太平间里的灯管,可能是换新的了,不再忽明忽暗,把四处照得透亮。 只是那惨白色的光芒,一动不动地,却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心生意寒! 那灯光仿佛在告诉人们,这里没有希望,完全没有希望!到了这里,也不必再抱有希望! 此时太平间里空无一人,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我和小敦子用天眼瞧了一下,也确实不见有阴人藏匿在角落里。 这下还能到哪里找去?另外,小东的生魂是自己脱离身体的,还是被人强行带走的?他现在还在医院里吗? 我们三人只好到医院的各个角落碰运气,同时,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四处打听:“五天前,医院里有没有死过人?太平间曾停留过什么人的尸体?” 然而, 一大圈下来,医院的各个角落几乎找了个遍,并没有发现小东的生魂。 但廖叔却打听到了,五日前,医院急诊科曾收到一对青年夫妻,说是出了重大交通事故。那对青年夫妻身体肢离破碎,浑身如同血人,到医院时就已经不行了,抢救了两个小时仍没救过来。 主治医师宣布死亡后,那对青年夫妻便被推到太平间,等待殡仪馆的人来拉走。 推算起来,小东跑到太平间的那段时间,那对青年夫妻的尸体也正停放在里面!也真是巧了! “那么,小东的生魂会不会是被那对青年夫妻的鬼魂带走的呢?如果是,那又是为了什么?他们带他去了哪里?”这又是摆在我和小敦子面前的一连串问题。 我和小敦子都有些腿酸了,便停下来歇歇脚再说,让廖叔自己一个人去打听一下,那对青年夫妻是谁?家住哪里?生前可认识小东? 为了自己的儿子,再苦再累,廖叔也只好咬牙坚持。 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出乎意料!廖叔终于打听回来了。 原来,原对青年夫妻竟与廖叔是认识的,只是不熟,算不上朋友,而且之间还一点小过节与不悦。 那对青年夫妻本是一家公司的业务员,曾到廖叔的单位推销产品。 廖叔刚好是分管主任,性格耿直,他对那家公司的产品不太满意,那对青年夫妻几次想钻空子,巴结讨好,但最后还是被廖叔严辞拒绝了。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生意不成情义在,谁也不会这种事耿耿于怀! 但那对青年夫妻却认为是廖叔故意刁难他们,才导致他们公关失败的,因此便心生怨念,曾放言若有机会把住廖叔的把柄就要把他搞倒。 所以,小东的生魂很有可能就是被那对青年夫妻带走的! 明天就是那对青年夫妻的头七了,也就是今晚子时开始算起,因此今晚他们很可能会回家看看。 廖叔也打听到了那对青年夫妻生前的家庭住址,我和小敦子决定趁热打铁,晚上就到他们家附近蹲守,先捉住他们俩的鬼魂再说。 …… 到了晚上,我和小敦子在十一点之前,悄悄来到了那对青年夫妻家附近守候。 夜色朦胧,只见他们家门口高高地插着一面引魂幡,那幡布随风轻轻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幽暗中招唤着亲人鬼魂的归来,让人心中不禁黯然生悲,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凄凉! 但我们来自里的目的,不是对死于重大交通故事的那对年轻夫妻表示同情的。 子时刚过不久,四周空气突然有异,一阵阴风吹过,那对青年夫妻的鬼魂果然出现了。他们正行色匆匆往家里赶,只是小东的生魂并没有随他们一起来。我已事先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暗中布下锁魂阵。 那对青年夫妻一不小心踏入阵中,阵法立即被触发,便牢牢把他们吸住,令他们动弹不得。无论他们再怎么拼命挣扎,皆于事无补,那情形,就像是老鼠踩在了粘鼠板上,越挣扎越陷得深。 见时机成熟,我和小敦子便从藏身处出来。我一边抛出拘魂索,将那对青年夫妻紧紧绑了起来,然后把他们带到偏僻的地方。 那对青年夫妻见自己受制于人,便露出令人恐怖的真面目,想以此来吓走我和小敦子。我和小敦子本就是被吓大,呵呵,早就见怪不怪! “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我们?”女的问。我道:“我们是天上来的神仙,找你们有事。” “有什么事?”男的接着问。我道:“你们死后这些天,都做过什么?从实招来,不得有所隐瞒。” “我们做过什么,为什么要跟你们说?”女的犟道。小敦子笑了笑:“不急,你们等一下再慢慢说。按正常流程,我应该先动刑才对!” 小敦子想先教训一下那对青年夫妻,在背包里一阵摸索,一时不知用什么法器好,反而把他以前在修车店用的一把尺子从包底翻了出来。 小敦子见摸错了,正想把它放回去。我见状便道:“那东西好!给它开一下光,包管可以打得他们鬼哭狼嚎!” 尺子上有红黑刻度标志吉凶,相当于简化版的鲁班尺。我在给它开光时,便全在黑色刻度上下功夫。 开光后,小敦子便举起尺子,不由分说照着男青年身上一顿毒打。 尺子打下,那男青年身上立即出现一道黑色的伤口,伤口滋滋作响冒着烟。 男青年果真痛得惨叫连天,如鬼哭狼嚎。小敦子也不管他的求饶,想打到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完全看心情。 女青年在一旁看着,起初是又怒又惊,不敢吭声,最后也忍不住帮他老公求饶起来。 小敦子似乎打得有点累了,方停下来,放松一下手臂和手腕。 这一回,已不用再逼问,那对青年夫妻便把他们这些天来的所作所为,主动一古脑全都招了。 原来那天,小东误入太平间,他们曾见过他,知道他是廖叔的儿子,俩人便合力强行把他的生魂从身体里拉了出来。 于是,他们带着小东的生魂,走上黄泉路,进入阴间,到枉死城那里去注册报到。 枉死之人,在阴司排号投胎没有优先权,除去那些要受罚的恶鬼,他们差不多要垫底。 因此,鬼门关看大门的鬼差,对枉死的人,本就爱理不理,于是便被他们带着小东的生魂蒙混过关。 “那你们是把小东的生魂带去枉死城了?”我问。那男的道:“我们本来确实是想把他带进枉死城的。但枉死城除了有鬼差守门,还有判官坐镇,进城须一番登记流程。” “我们见状,担心事情败露,便不敢把小东的生魂往那里带。于是我们想了个办法,把他带到鬼市上卖掉。” “什么,阴间鬼市也搞拐卖儿童这一套?”小敦子听了,不由惊奇道。 “那你们把他卖给了谁?”我问。那男的:“我们不认识。我们把小东的生魂带到鬼市后,想找人打听一下谁要?” “我们见鬼市某一角落里,有一名中年男子,神情冷漠,寡言少语,看样子属于那种嘴紧之人。” “我想,找这种人打听,或许他不会轻易告诉我们。但另一方面,我们也较不用担心他会把我们的事四处宣扬。” “谁知好巧不巧,那中年男子便是鬼市的人贩子之一,我们一下子就找对人了!我们巴不得尽快出手,于是我们就把小东的生魂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他。” “至于那中年男子把小东的生魂带哪里去,我们就知道了。” 以前寻找金花的生魂和小伟的生魂,都是在山里,但这回却要到阴间的鬼市里去寻找小东的生魂了。 小敦子没去过,更不知怎么去、怎么回?他不由又把火气撒在了那对青年夫妻身上,举起尺子,又是一通乱打。 等小敦子停下,我再问:“那名中年男子有何相貌特征?”那男的道:“那名中年男子身材又瘦又高,配一张马脸,帚把眉三角眼,鼻尖嘴薄,脸上多黑痣,痣上有长毫。他在人群中很好认!” …… 我和小敦子略商议一下,决定暂时不放走那对青年夫妻。 于是我用传音术呼叫城隍爷伸出援手,帮帮忙,派牛头马面来把他们二人带走,先关在城隍庙里的牢狱,等我找回小东的生魂再给他们定罪。 反正城隍庙与阴曹地府是相通,那对青年夫妻所犯之事,也可以由城隍庙根据阴间的律法,直接作出判罚。 不一会儿,一阵阴风忽至,牛头马面两位鬼差便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我客套几句,简单说明了情况,他们便二话不说,将那对青年夫妻架起,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然后我们俩又赶回廖叔家,把情况简要说明一下。我决定独自一人到阴间鬼市找回小东的生魂。 …… (本章完) 第128章 重游鬼市问路途 “什么,就你一个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以前有什么事不都是我俩一起上的吗?”小敦子听说我要独自一人前往阴间鬼市,不由大声质问道。 我摇摇头,解释道:“去阴间鬼市,要灵魂出窍,你会吗?”小敦子:“那你帮我呀!咱俩一起灵魂出窍,一起去!” 我表示无奈:“这一点我还真帮不了你,怎么帮别人灵魂出窍我还没学!”小敦子一听就焉了,便问:“那有没有不用灵魂出窍,就可以去阴间逛逛的?” 我想了想:“办法应该是有!就像你从这个房间直接到了另一个房间,但方法我不懂。比如以前就有人类误入仙境的故事,既然仙境去得,阴间更应去得。” 我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要老是想着走捷径,以后能学就多学点吧,关键时候就用得到!” 我又解释道:“我灵魂出窍后,要有信得过的人,帮我守护肉身,这人非你莫属!所以,就这一点来说,你也不能跟我去。” “守护我的肉身也是一副重担!你要打起精神人,防鼠防蛇防蚊虫,不许偷睡懒觉,你做得到吗?” 小敦子想了想,笑道:“那好,那我不去了!守护你的肉身还不简单,让廖叔腾一间干净安全的卧室出来不就行了。” “到时把门窗关紧,放下蚊帐,再不成就点上蛟香。我就守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包管你回来时,毫发无损!” 陈二小姐听说我要前往阴间鬼市走一趟,不由秀眉微蹙,眼中难掩担忧,然而,在闺蜜和廖叔廖婶面前,她又不好直接提出反对意见。我只得安慰她一阵子。 以前跟管瑶雪在一起时,哄她开心很容易,至少不难,毕竟我们两人在一起,本来就是要寻开心的。 但这回哄陈二小姐,我却费了好大的劲,或许是因为她确实在为我担心!最后,我不得不答应她等这事完后,带她逛公园,看一场电影。 都说温柔的女人好哄,但我觉得未必全是!就比如陈二小姐,既温柔又聪明,表面是答应了,但我看得出,她心里的忧虑仍在! …… 我灵魂出窍后,走上黄泉路,一脚踏入阴间。 刚到鬼门关前,青面獠牙的鬼差突然冒了出来,手持钢叉,表情凶狠,气势汹汹,叉尖差不多抵在了我的胸口上。 鬼差瞪着大眼,一看清是我,便赶紧收起钢叉。 他以前挨过我一巴掌,半边脸像着了火似的,赤焰蚀骨,估计他对那一巴掌是刻骨铭心,记忆犹深,一直不敢忘了我这等有身份的大人物,以免再次冒犯。 于是他立即换出笑脸,点头哈腰问候道:“刚才还听到枝头上有喜鹊叫,原来是九霄云外逍遥岛自在岛主封神仙大驾光临,小的多有犯冒,有失远迎!” 我摆出一副老气横秋、高高在上的样子,一边打开折扇轻摇了两下,一边又和颜悦色慰问道:“小兄弟日夜守护鬼门关,辛苦了!” 鬼差道:“多谢关心,小的不辛苦!不知您老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我道:“本尊此番前来,是要到鬼市寻找一名小孩的生魂。” “不知您老要找的具体是哪位?”鬼差又问。我道:“是一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鬼差想了想,摇头道:“这我好象没见过!”我笑着指出:“不,你一定见过!他是五天前被一对枉死的青年夫妻带进来的,他们过你这一关时,那对青年夫妻肯定是说谎骗了你,蒙混过关!” “哦,原来是五天前的事,这就对了!”一经提醒,那鬼差恍然大悟,终于想起来了,接着说道:“确实是有这么三个人一起来的,骗我是一块死的。还有,今天是头七,那对青年夫妻被放了回去。” 我问:“小兄弟可曾听说,鬼市里有人干拐卖儿童勾当的人贩子?”我又把买走小东生魂的那名中年男子的相貌特征说了一下。 鬼差听后,不好意思解释道:“小的职责所在,不能乱走动,所以鬼市那边的情况不熟。不过,听说那里就数秦望楼的老板白二爷混得最好,人脉最广,您老到他那里打听一下,或许会有消息!” …… 人贩子大多心若蛇蝎,生性残忍,小孩落到他们手里,命运被无情地操控,前途堪忧! 那名中年男子买走小东的生魂后,是用作干嘛的?还是脱手转卖?如果是转卖,那又会是什么样的人买走? 我一路想,很快便到了鬼市,真是故地重游! 只是这破地方,虽是繁华,但所卖之物,所是阳间亲人烧下来的,跟旧货市场差不多。而且这里的人,都把自己整得怪模怪样的,还喜欢搞怪,他们以为做鬼就是要这样才像是鬼,真是让人又好笑又无奈。若不是为了找回小东的生魂,我还真不想再来这鬼地方! 几年前来的时候,黑白无常领着我逛一圈,多少混了个眼熟。 我大模大样走在街上,四周街景依旧,只是个别摊位挪了点地方,或店家换了新老板等。 鬼市里的人,大多是枉死的冤魂,或因其它原因,排队投胎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有的或许已等了漫长岁月,仍未见曙光。 因此,这里的人心绪难平,有的怨气冲天,有的则闲极无聊,总爱寻些事端来消磨时光,使得鬼市时常充满了纷扰与喧嚣。 这里又没专门的鬼差常驻管理,顶多是偶尔来巡查一下。因此这里,相当于三不管地带,秩序混乱,时常被搞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鸡飞狗跳。 然而,整个幽暗的阴间,也就这里是唯一有点像人间有烟火气地方,这里如同民间自发而成的集市,所以并没有纳入地府管理体系中。 以前来鬼市时,仗着有黑白无常在身边,我有点狐假虎威的味道。况且那时,我并不知道自己天生灵力,就算知道了,也不懂得怎么用。 但现在不同了,现在就算是颇有道行的妖魔鬼怪,我都不放在眼里,何况鬼市里的这些升斗小民? 不过,这一趟我是来寻找小东的生魂的。要找小东的生魂,首先就得先找人贩子,要找人贩子,就得先到秦望楼问白二爷,要知道秦望楼怎么走,就得先问路。 到了一处十字街口,见旁边有一位油腻的中年大叔,坐在摊位后面,跷着二郎腿,或许是闲极无聊,便把自己的左眼珠子抠了下来,用嘴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又拿出一张手帕地轻轻地擦拭个不停,一副十分爱惜的样子。 我便上前问道:“这位老板好,请问秦望楼怎么走?”那中年大叔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仍继续擦他的眼珠子,须臾方吐了三个字:“不知道!” 这分明是懒得告诉我!我心中不由火大,真想把这名傲慢无礼的鬼东西直接送走。但我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暗中使了个弹指神通,凌空弹向中年大叔手中的眼珠子。 中年大叔手上一没拿稳,眼珠子便掉落在地上,四处乱滚。一过路的行人没注意,一脚踩在了他的眼珠子上,眼珠子顿时被踩偏了,形如煎蛋。 中年大叔立即大声叫道:“你踩到我眼珠子了!”急忙跑上去捡了起来,见自己的眼珠子已被踩脏、踩变形了,不由心疼不已! 中年大叔又指责道:“你瞎了眼吗?”那名行人立即顶回,反问道:“你自己的眼珠子不拿好,四处乱滚,害我差点摔了一跤,还敢说我?” 中年大叔一边把眼珠子揉了揉,恢复原形,放进眼眶里,一边与那名行人吵了起来。 见状,我不由心中窃笑,心情一舒畅,火气便随之烟消云散。 前面有位摆地摊卖果蔬的老大娘,摊子小,果蔬也不新鲜,其正坐在矮凳上打盹。 我上前蹲了下来,问道:“老大娘好,向您问个路,请问秦望楼怎么走?” 那老大娘眼皮略抬,睡眼惺松看了我一眼,并未回答,不知是刚醒来或耳背未能听清楚,还是压根儿不想说。 于是我又大声问了一遍,老大娘这时方睡意全消,睁大眼睛看着我,仍未回答,但双手扶膝,慢慢站了起来,辨别一下方向,用手指了指某一街口。 我正想说想谢谢,谁知她转了一下角度,又指了指另一街口,双眼迷茫,好像她自己也分不清似的,然后又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嘛的,这戏演的,我才不信你不知道呢!是存心耍我吗?”我心中一阵暗骂。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估计是没在前面那位大叔和这位老大娘的摊位上买东西,所以他们才故意不理我或耍我。 然而我身上又没带钱,来鬼市前忘了先烧一堆钱给自己,没钱还真他嘛误事,连问个路都难! 这些鬼东西,我动动小指头就能收拾他们,可是就简单问个路,我总不好公然强行逼问吧? 再说,我一来就把家底露了个精光,暴露身份,惊世骇俗,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到时把人贩子吓跑了,可能会造成对寻找小东的生魂一事不利。 …… (本章完) 第129章 秦望楼的孔明灯 我的目光,突然被对面街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名非常丰满、浑身上下就像是用一个个气球堆成的胖女人。论其体态,只能用十分庞大来形容! 不过,那胖女人虽身材臃肿成这样,但走起路来却十分轻快,如同飘在云端,丝毫不见笨重。 我快步追上去,从背后扯住她的袖子。 出乎意料的是,那胖女人的身体却很轻,我这一扯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仿佛真的只是扯住了一个飘在空中的气球! 那胖女人猛然被扯住,身形微微一晃,显然有些惊愕。随即,似乎准备要大发脾气。 然而,当她一回头看见是我时,脸上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两眼发亮,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嘴角上扬,眉开眼笑,仿佛见到了宋玉潘安一般! “不认得我了?”我指着自己鼻子,问那胖女人。 那胖女人一听,便回过神来,又仔细打量了我一番,方一惊一乍地:“哎呀,原来是小兄弟你!几年不见,不仅长高了,又变帅了!大姐我差点没能认出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似乎想要握我的手,可是又不敢。 “嘘——”我示意她低声点,“我此番前来,身份是个秘密,不要大声喧哗,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胖女人用手指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唇,示意不再大声说话。 于是我问道:“秦望楼怎么走你可知道?” “秦望楼啊,鬼市里谁人不知!”那胖女人笑道。 她似乎很乐意,也很荣幸能帮我指路,接着解释道:“秦望楼是鬼市里最大的一家酒楼,也是最高档最豪华的,就属那里的酒菜最佳,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 “它就座落在市中心最繁华、最热闹的位置!” 说着,那胖女人便给我指明了方向,又道:“此去还有四五里地,远着呢!你就按我说的这个方向走,准能到。” “不过,这里的街道七拐八拐的,路口众多,你若是中途迷路,就只能再问其他人了。” 这么一打听,我才知道鬼市大得很,规模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上次黑白无常领着我来逛时,只不过是鬼市的一个小边角。 鬼市的深邃与广阔,仿佛隐藏着无数未解之谜,不由引人遐想。 “哦,对了!今晚恰巧是秦望楼放孔明灯的日子,一年一度,全市就他一家,现在也差不多快到时间了。” “你若迷路,只需抬头寻觅孔明灯升起之处,向着它走就是了!”那胖女人补充道。 我听了,一边说道:“这么巧,那很好啊!多谢了!”一边转身欲走。 “要不,我陪你走一段?”胖女人自告奋勇起来。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 这时,上一次来的时候见过的那名长得瘦骨如柴,嘴尖猴腮,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浓妆艳抹,但又很阳光帅气的小伙子又出现了。 跟上次一样,他一来就劈头盖脸教训起那胖女人来:“好啊,才一会儿不见,你就勾搭起路边的帅哥来了,你这叫我怎么放心得下?” 言罢,又是轻而易举地一把扛起那胖女人,拦腰顶在肩上,三两步便不见了。 这对身材反差很大、性格迥异,却又和谐在一起的男女,真是令人莞尔! …… 阴间里没有风,一丝风都没有。这里是鬼魂呆的地方,也不适宜有风。 所以,当孔明灯袅袅升起的时候,其正下方便是秦望楼所在地。 朝孔明灯的方向走,就准能找到秦望楼。 正当我走过两个街口,感觉自己快要迷失方向的时候,果然如那胖女人所说,天空中出现了几个光点,仿佛是天空中最亮的星。 那无疑就是秦望楼放飞的孔明灯,于是我便朝它们的方向快步走去。 穿街过巷,我终于来到了秦望楼面前。 秦望楼并非是一座孤零零的大楼,不仅有主楼与副楼,还有其它附属建筑,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建筑群。 其规模之宏伟,堪称鬼市之最,建筑之精美,堪称鬼市奇观! 望着越升越高,几乎只剩一个小亮点的孔明灯,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脑子里满是疑惑: “在阳间,火是光明与温暖的象征,是极阳之物,能够驱散黑暗与寒冷,带来光明与热量。” “而在阴间,火的表面形态依旧,但其本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这里是鬼魂呆的地方,不能的阳气存在,否则就不叫阴间了。” “所以这里的火,与阳间的火比起来,只是外形一样,也同样会发光而已,但并不会发热。” “这一点,我第一次来鬼市时已经试过了,这里的火焰确实是冷的。” “既然火焰是冷的,没有热气升腾,那孔明灯又为何能够悠然自得不断向上飞去,直达天际?” “而阴间的天际,哪里才是尽头?” …… 秦望楼在市中心,附近人群本就熙熙攘攘,这一放孔明灯,便有不少群众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我便趁机向围观的人们,打听一下秦望楼和白二爷的事迹等。 这回跟之前的问路不同,总有那么三两个爱显摆自己见多识广的人,抢着回答我的问题。 在零散的叙述中,我逐渐拼凑出了一个关于秦望楼与白二爷的完整而神秘的形象。 原来,秦望楼起初也只是鬼市中一座毫不起眼的小酒楼,但白二爷经营有方,才逐渐发展成为如今这般规模宏大、档次不凡的场所。 白二爷年近五十,身材中等,略显富态,言行举止很是得体,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亲和力。 他长着一张大方脸,脸上有几颗大麻子,左腮上有一颗黑痣,大如花生米。 但他的双眼却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两颗寒星,闪烁着冷峻与深邃的光芒。 按常理说,酒楼的老板应该总是笑容可掬,耐心细致地招待每一位顾客,把顾客捧在手心上。 但白二爷却不同,他从不亲自迎客,平时也极少在大堂露脸。 就算偶尔露脸,也是一副身份尊贵、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人不由对他产生敬畏之心。 或许是因为,以秦望楼现在的名气与地位,白二爷已无需再为了迎合顾客,而点头哈腰,低声下气。 既然白二爷被称作二爷,那么,大爷又是谁? 鬼市中无人知晓,只知道白二爷就是白二爷,这个称呼,最初也是他自己让别人这么叫他的。 令人费解的是,这白二爷已经枉死两百多年了,按理说本应该急着去投胎才对! 但他在这里过得挺滋润的,似乎对排队投胎一事并不着急。 之前还曾有一次快轮到他了,但他却把自己的名额平白无故地让给了别人,自己重新到后面排队。 “难道他觉得,做鬼比做人好?”听到这,我表示有些难以理解。 但围观的群众也是一脸疑惑,这一问题没人能回答得了。 我本以为白二爷只是一名再正常不过的酒楼老板,没想到他似乎是这鬼市中最为尊贵的人物,也是最为神秘的人物! 现在看来,想见他一面有点难,更别说找他打听人贩子一事了! 当然,还是要先找到他再说。至于他理不理我,嘿嘿,咱有的是手段! …… 秦望楼时常顾客盈门,这里的酒菜虽然贵了点,但还是有不少有钱人愿意来这里消费。 我随人流混进大堂,只见里面灯火通明,金碧辉煌,铺设奢华,处处显示着尊贵的气息。 我找了一处较不显眼的角落,缓缓坐下。 大堂里本就没有空桌,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位貌美的青年女士。 阴间里的鬼魂都喜欢以怪为美,而且很是夸张。 但眼前的这位女士,却再正常不过了,与阳间所见,基本无异! 只见她粉黛轻描,烫发披肩,头戴时尚的宽沿礼帽,身披一件紫色大衣,举止端庄优雅。 正常的样貌难得一见!也正因为如此,我才选择与她同桌。 只见那女士正在悠然自得地举杯独斟,不知是在借酒消愁,还是为了打发漫长且无聊的时光? 她桌前放着一瓶色泽诱人的葡萄酒,酒气酸甜而又不失清香,旁边还有一碟去皮的花生米,和一个色彩缤纷的水果拼盘。 我仔细瞧了一眼那些花生米和水果。 花生米色泽自然、颗粒饱满;水果新鲜欲滴、表皮完整,并没有霉变或腐败之象。 阴间并不能生产粮食果疏,火焰也是冷的。所以这里除了亲友在上头祭奠时送下来新鲜的、热熟的食物外,其余的全是没有生气、没有烟火气的食物。 因此在阴间,新鲜或热熟的食物十分难得!就算有,那也是极其珍稀! 比如树上的果子,也要刚好成熟了,又恰逢被风吹落在草丛中没有摔坏,它就成了阴间难得的美味。 而其它的果子就没这么巧了,要么掉地上时还没成熟,或已成熟过头开始腐烂了;要么掉地上时摔坏了。 而秦望楼却能提供新鲜无瑕的食物,就这一点说,确实不简单! 看来,白二爷确实很有能耐! 我大模大样地坐着,对面若不是有位优雅的女士,我早就把脚抬到桌上去了。 在江湖上混久了,就气势这一块,咱早已拿捏得死死的! 过了一会儿,方有一名店小二得空,过来点头哈腰问道:“这位客官,请问您要些什么?” “不急,先向你打听一个人!”我想,既然要见白二爷不容易,不妨先找店小二打听一下。 店小二一听,刚堆起的满脸笑容,顿时消失了一半:“不知您要找的是谁?” …… (本章完) 第130章 近乎疯狂的讲究 当我刚把买走廖小东生魂的人贩子相貌特征等,说到一半时,店小二就不耐烦了,挥手道:“哎呀,不好意思!你说这位,不像是本店常来的老顾客,小的实在没印象。要不,咱还是先点菜吧!” 我身上又没带钱,但我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小东的生魂,办大事不能拘泥于小节,逃单不是个事。但没钱给小费,向店小二打听人贩子一事,是没戏了! 真他嘛的,又是囊中羞涩步履维艰! 再次深有体会! 于是我轻咳一声,问道:“有菜谱没?拿来看看。” “看您这么问,怕是头一回来吧?”店小二道。 接着又不厌其烦解释道:“这里的食物,没办法固定供应,能保证品质新鲜就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不设菜谱。您要什么就直接说出来,有我就能给您上,没有就换其它的。再不然,小的给您推荐几样,如何?” 我故作沉吟,方问道:“竹叶青有吗?花生米有吗?” 店小二微笑着点点头:“两样刚好都有!您还要其它的吗?” 我摇摇头:“其它的暂且不要,等一下有想要再说。” 店小二听罢,便回头欲去备酒菜。我却又叫住了他。 我缓缓地,一眼一板地,对我的要求作了详细说明:“那就给我来一壶十年陈酿竹叶青,少一天都不行;再配一碟一果两仁的红皮花生米,颗粒大小要均匀,另外,一果一仁、或一果多仁的不要!” 我故作十分挑剔,摆明了在刁难店小二,想瞧瞧他作何反应?就连对面的女士,听了都一脸诧异! 如果店小二说没有,正好我身上也没带钱,那就不点了;如果他反应过激,敢说出不尊重顾客的言语来,那我就把住他的把柄,闹他一闹再说了。 店小二听了我的要求,先是一愣,然后也没直接说到底有没有,只淡淡扔下一句:“客官您稍等!”就走了。 对面那女士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我看,须臾,方开口问道:“这位小兄弟,第一次来秦望楼,就给人家店小二出难题,究竟想干什么呢?就不怕这里的白二爷生气?” 我微笑着摇摇头:“不是我故意刁难店小二,而是我本来就对吃喝很讲究!相当讲究!十分讲究!” 我继续胡说八道,进一步解释道:“就比如说,我想吃猪的左前蹄,那么,猪后蹄就不用多说了,右前蹄也绝对不行,就一定要是左前蹄!” 我这苛刻得近乎疯狂的讲究,那女士听了,除了一脸惊奇之外,还夹杂着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 我又故作无知,反问道:“我刚才那般苛刻细致的要求,是不是得罪了店小二?或者说得罪了白二爷?” 那女士闻言,回头向柜台方向瞥了一眼,点点头表示肯定。 我顺着她的目光,也回头看了一下柜台,只见刚才那名店小二正与柜台后面的一名主管在嘀咕些什么,还时不时朝我这边看过来。 不一会儿,那名主管亲自走了过来,脸上勉强挤出三分歉意:“这位客官,不好意思,您要的酒菜,本店刚好没有,要不您去其它地方看看?” 他表面客气,实则是下了逐客令。言外之意,懂的都懂!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反问道:“没有就没有,其它地方就能有吗?鬼市中还有哪家比秦望楼更大、酒菜更齐全的?” 我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摆明了,就是懒着不想走。 那主管听了,脸色微变,似乎想要发作,但又强行按捺下来:“要不这样,您就点些其它,只要本店有,就一律给您打七折,如何?” 我听了故作一脸不爽,不答,一边似自言自语般叹道:“偌大的一座秦望楼,竟无法满足我的小小要求!看来,传说中的白二爷也不过尔尔!” 说着,我潇洒地打开折扇,悠然自得摇了摇,不再理会那主管。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但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白:“白二爷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小小主管算什么?懒得理你!” 那主管听了,最后竟还是强忍住没发作,沉默了片刻,方道:“那您自便!”说罢,便转身离开。 对面那女士见状,低声劝道:“小兄弟你还是趁早走吧,不要在秦望楼惹出事来!白二爷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势力庞大,还是尽量不得罪他为好!” 我一时不答,回头见那名主管走后,并未回到柜台后面,而是径直上了楼梯。 他这下可能是向白二爷禀报去了,若果真如此,那说明白二爷此时正在楼上栖身。 见状,我这才回了那女士一句:“多谢大姐关心!”随即起身,打算悄悄跟到楼上去,一探究竟。 这时,角落里突然冒出两名凶神恶煞般的大汉,迅速走到我身边,一把架起我的双臂,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强行拖向大堂门外,引得满堂顾客一脸错愕。 我并不挣扎。等到了门外,那两名大汉势必让我当街出丑,用力把我一丢,我便顺着一条长长的抛物线飞了出去,摔落在大街中间。 然而,就在这么一瞬间,我这才使了个镇魂指,制住那两名大汉。 那两名大汉被镇住后,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呆呆地站在门外,就跟门前两侧的石狮子差不多。 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从容不迫地返回大堂。 满堂顾客见进来的竟然又是我,且毫发未伤,而不是那两名大汉,又是一脸错愕。 我无视别人的目光,轻松潇洒地进门后,径直往楼梯口走去,顺便也把愣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店小二镇住,让他同样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之中。 …… 到了二楼,才知道这里别有洞天! 只见这里设有包间雅座,格调高雅,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才能到这里消费?点的又是什么样的好酒好菜? 除非是陪侍身份不一般的客人,否则白二爷应该不会屈尊在包间里,于是我便打算继续往三楼上走。 正当欲转身之际,我突然闻到了一股牛肉香气! 鬼市里有酒有肉很正常,但我所闻到牛肉的香气,却是热气蒸腾飘出来的美味,这在以生冷食物为主的鬼市,就很难得了! 阴间之火,火焰是冷的,这里能有热熟之物,那只能是从阳间穿越阴界直接送下来的。 难道是有些死鬼,收到来自阳间的供奉后,自己舍不得吃,忍痛割爱,趁热直接拿来转让给秦望楼? 还是秦望楼背后有其它所不为人知的渠道? 看来这白二爷,确实颇有能耐! 也难怪秦望楼生意兴隆,宾客如云! 想到这,我便不急于上三楼,停下脚步,想先在二楼看看再说。 二楼包间的房门大多虚掩着,走廊两侧,各站着一名店小二,随时听候客人们的差遣。 他们身姿挺拔,眼神机敏,显然比楼下大堂的那名店小二更训练有素! 我刚一脚迈进走廊,其中一名店小二上前来礼貌问道:“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一时不答,而是招招手,示意另一名店小二也上前来。 等他们一靠近,我迅速出手,又用镇魂指突然镇住了他俩。 那股牛肉香气,来自于天字一号包厢,而且里面的人在大呼小叫,很是聒噪。 我悄然走近,推开一条门缝窥视其内,只见里面坐着一桌死鬼,正兴意盎然地,在举杯换盏,大吃大喝。 见状,我又猛地推开大门,目光如炬,一一扫过每一个人脸,发现其中并没有谁长得像胖女人所描述的白二爷的相貌特征的。 于是我就冷笑几声,先用气势镇住众人。 我虽正值弱冠之年,但已经算是老江湖了,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强大气势还是会的。 众人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全然无视他们的目光,直接走到桌前,用手指尖试了试桌上的那一盘牛肉,果然还有余温尚存! 我顿时脸如寒霜,异常冰冷道:“好一个秦望楼,居然有大量热熟食物供贵客亨用,怕是地府里的判官阎王等都没能天天有这个口福!” 这里虽几乎处于三不管状态,但地域上仍属于地府管辖范围内,这些死鬼虽在鬼市里很是自由,但户籍上仍属于地府治下的鬼魂。 所以地府想管随时都能管。我抬出地府名头来,众人又不知道我的身份,果然都一时沉默,谁也不愿先开口反驳。 过于片刻,方有一名看似颇为圆滑的客人站起来,陪笑解释道:“这盘牛肉嘛,本是偶得之物!也是秦望楼刚巧有,我们又刚巧来这里吃饭,就是这么刚巧又刚巧的,所以我们才有这个口福。要不然,平日里哪能说有就有,想吃就吃的?” “要不,这位小兄弟也一起坐下来品尝一下?”众人赶忙随声附和,企图化解这场突如其来的尴尬。 我一脸不屑地,冷哼道:“天庭盛宴我都吃腻了,这点来自凡尘俗世的污浊之物,我还瞧不上,也就你们这帮不见天日的死鬼才稀罕!” 我又道:“我是来找白二爷的,听到你们这里吵闹声大了点,就顺便进来看看!” 说罢,我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门后,包间里的那群死鬼只敢小声议论,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大声喧哗。 …… (本章完) 第131章 不识庐山真面目 我正拾级而上,欲到三楼查看一番,不料,却在楼梯口与之前的那名主管打了照面。 那主管猛然见是我,一脸难以置信的惊奇! 在他脑海里,我应该早已被扔到大街上,灰溜溜地走了,怎么又回来了?还往楼上跑? 这回我也不再客气,直接一个伏魔印打过去。 不过,念及他虽可恶,但罪不至死,因此我只用了一成不到的功力,以免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那主管顿时便被击飞了,在空中翻了两筋斗,然后“啪”地一声,重重摔落在三楼的地板上,趴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双手连撑起身子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走上三楼后,又踢皮球般,一脚把那主管踢走,对准了楼梯口,让他顺着楼梯“咚隆咚隆”地滚了下去。 又有两名凶神恶煞般的大汉快步走了出来。 他们应该是听到动静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出来查看情况的。 我笑着调侃道:“你们这名主管瞎了狗眼,在楼梯口一脚踩空,便摔了下去,看样子已是半死不活地。你们还不快点下去把他扶起来?” 那两名大汉听了,大为疑惑,快步走近楼梯口一看,果然见到他们的主管正如死狗般蜷曲着身子,躺在楼下的地板上一动不动,看样子伤得挺重的! 于是他们俩二话不说,急急忙忙地跑下楼去。 …… 三楼的布局颇为独特,这里并未设包间,楼梯口空了一大块地方,面积比走廊大得多,但又不像客厅,空着也就那样空着,反而更加显得静谧清幽。 走过那块空地,方可看到转角处连着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大门,所以那里应该是一个大房间。 我便走上前去,双手缓缓推开大门。 偌大的一个房间,里面摆设极少,显得有点空荡荡的,甚是寂寥。 就这么空旷的房间中央,一名中年男子正席地坐。 既给人有种孤零零的感觉,同时也有种孤家寡人、唯我独尊的气势! 其面前摆着一张古朴简约的矮几,桌上放着一壶酒,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那名中年男子正举杯欲饮。就其相貌特征,一看就是白二爷。 白二爷略微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的光芒如刀锋般锐利,从我身上扫过! 我这个陌生的、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他见了,表情竟没有丝毫变化。 就他这份沉着稳重,也只有这秦望楼的主人才配得上! 楼下有大把大把的贵客,他却不去作陪,宁愿一个人躲在这里独斟独饮。 看来,他不是喜欢孤独,就是楼下的贵客还不值得他去作陪。 白二爷沉默不语,并未问来者何人。我也就不急着开口说话。 我“唰”的一下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然后再一脚跨进大门。 阴间不仅不热,而且还是凉冰冰的,因为这里没有阳气,但潇洒的模样,我还是要做足! 这时,我方拱手问道:“这位就是白二爷吧?久仰久仰!” 白二爷面无表情,淡淡道:“正是鄙人,请问阁下是?” “哈哈,终于找对人了!”我笑道,“不才封公子,正想找白二爷打听一个人?” “你想打听谁?”白二爷问。 我道:“听说白二爷交游广阔,人脉如织,而且喜欢助人为乐,来者不拒。” 我并未直接说出要找的人,而是先拿高帽给他乱戴一通,管他合不合适。 我接着道:“本公子要找的是一位老熟人!” 于是我便把人贩子的相貌特征,简要说了一下。 “那人叫什么名字?”白二爷接着问。 我自然不能说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便杜撰起来:“他生前叫林友杉。来到这里后,不知他是改名了还是怎么地?我问了许多人,竟没有人听说过他。” “他是你朋友吗?”白二爷又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说了是老熟人,算不上朋友。” 我又胡扯一番:“这怎么说呢?比如,有些人交往了一辈子,既不是仇人,也算不上朋友,我和他就是如此;有些人一见如故,见面即是朋友也是有的,就比如我一见白二爷,就似曾相识,像见了老朋友似的!” “既然这样,那请先坐下,慢慢说!”白二爷说着,比了个手势,示意我坐到他左侧前方。 我也不客气,便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盘膝坐下。 然而,就在那么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到白二爷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在运转。 我心中不由略微吃惊:“没想到这白二爷也是修行中人,而且道行不浅!难怪他不急着去投胎,原来是躲在这里暗中修炼来着!” 不过,我心中立即跟着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这白二爷整天忙着开门迎客,居然还能有心思修炼?而且这里,总是吵吵闹闹的,他居然还能静下心来修炼?” “不知封公子找那人何干?”白二爷问。 我道:“本公子和他之间,有些陈年旧账未能捋清。” “这不,几十年过去了,届时我俩也不知谁会先过奈何桥,挂着旧账怕是来世还要还。” “因此,不如在过桥前,先来个一了百了,好让心无挂碍,再去投胎!” 我说话总是未尽其意,处处留有余地。 见白二爷听了有些皱眉,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于是我又解释道:“我和他之间有些事,不方便直接说出来。还请白二爷见谅!” 白二爷沉默了片刻,突然脸色一缓,哈哈大笑道:“封公子说话,总是露一头藏一头!我还没深究,封公子就又先堵了我的嘴,我还能说什么呢?封公子聪明人啊!” 就这么一下,他似乎变得大气爽朗起来! 但我却不由心生寒意,暗付道:“这白二爷眼光锐利,能看透人心,而他自己的心思,却令人难以捉摸!” “要说他这个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却想不起来了!”白二爷叹道。 接着又解释道:“要知道,我这开酒楼的,天天人来人往,见过他属正常,但没能记得他也属正常。”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是不是跟老子学的呀?”我心中暗骂道,真想一掌把他打翻在地。 若是有小敦子在身边,或许我真的就这么做了。但现在就我一个人,还是谨慎点好! 一个人再厉害,终究有点势单力薄的感觉,而两个在一起时,不仅是气势与力量叠加,而且在心理上,信心与勇气也会成倍翻番! 看来,想从白二爷口中问出点关于人贩子的一些信息,是不可能的了。 他若真的不认识也罢,但就算认识,他也不会直接告诉我。 于是我天南地北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但我早晚会再来的,这白二爷身上肯定很有料! …… 刚走出秦望楼大门。“小兄弟等一下!”一名女子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了我。 我放慢脚步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同桌的那名端庄优雅的女士。 她买单后,见我走在前面,便追了出来。 不知她找我何事,我只点了点头不说话,仍继续往向走。那女士就在身后一旁默默跟着。 以防人多眼杂,走出了几十米,我才又放慢一下脚步,与那女士并肩行走。 “不知大姐找我何事?”我问。 那女士不答反问:“你是来找人的?” “嗯,是的!”我点了点头。 那女士:“刚才在大堂里,我看你在向店小二打听一个人,后来你又上楼找了白二爷,不知他告诉你了没有?” 我冷哼一声:“那白二爷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他怎么可能告诉我?就算他认识那个人,他也不会直接告诉我。” “既然如此,不如你去找另一个人问问?”那女士建议。 我期待道:“还能找谁?” “你可以找城北的王大潞!”那女士道。 我无奈地笑了笑:“哦,王大潞又是谁?我初来乍到,谁都不认识!” 那女士解释道:“这人以居间为业,秦望楼早期差不多有三分之一酒菜,就是他从中引荐过来的。” “他常年在鬼市里摸爬滚打,认识的人比较多,门路也比较广!你找他准没错。” 在鬼市难得第一次遇见肯主动帮忙的人! 包里还有几块巧克力,我便拿了两块赠与那女士表示感谢。 那女士婉拒一番,但最终还是收下了。 …… 告别了那位外冷内热、古道心肠的女士后,我决定先找王大潞问问,不行再杀回秦望楼。 但当我找到王大潞时,才发现他滑不溜湫的,表面上有问必答,其实口风一直很紧,想从他口中问出有用的话来,难上加难! 这种人,你能给他多少好处,他就会说多少实话。可惜我身上又没带钱! 我来鬼市是为了寻找小东的生魂,而不是来闹着玩的,如此消磨下去,时间越久越不利! 再说,我也要尽可能地早点回去,省得陈二小姐和小敦子担心! 我已经口干舌燥,心中也确实有些恼怒了。 对付白二爷我得谨慎些,但对付王大潞,我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决定先把王大潞暴揍一顿再说,省得再白费口舌。 没有好处给他,那就给他个痛处,效果肯定一样! 王大潞住得比较偏僻,又是独居,就算揍他个半死不活的,短时间内不会有人知道,不至于一下子就闹得满城风雨。 于是我趁其不备,用定魂诀使他动弹不得,然后提着他的衣领,像拎小狗般,到人迹罕至的角落里,一阵暴挨。 尽管王大潞在不断求饶,但我还是一口气先打个他半死不活,一步到位! 免得等下问起话来,就像挤牙膏似,捏一下才再吐一段! …… (本章完) 第132章 知其表不知其里 打得差不多了,我才冷冷地道:“说吧,把我刚才所问的问题,全部回答一遍,我懒得再问。若让我发现你藏着掖着,或掺杂假话,那我就直接再揍你一顿!” 说着,我揉了揉手腕关节,拳头在空中比划一下。 “是是是,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大潞道,“您老所说的那个人,小的认识,但不熟,没有交往过。” “他在这里也不叫林友杉,而是叫宿德良。他时常在鬼市中出现,但行踪不定,他平时住哪里,小的就不知道了。” “他来鬼市干什么营生,小的也不知道。” “不过,小的居住在这里,有几次看到他从这里路过,往北门方向走去。” 我想了想,补充问道:“那他平时都和什么人有交往?”王大潞道:“没见过他有朋友。他个性冷僻,有朋友应该也不多。” “那你有没有见过,这几天里,他带着一名十岁左右小男孩?想清楚了再回答!”说到重点,我又挥了挥拳头。 王大潞认真回忆了片刻,才一脸诚恳地回道:“没见过,确实没见过!” “那他去过秦望楼没有?与白二爷认识不?”我想了想,又问。 “这……”王大潞犹豫了一下方道,“小的曾见过他从秦望楼那里出来,或许他是去那里吃饭的。” 一问到与白二爷有关的,王大潞似乎有点小心翼翼了,不再一吐为快!甚至还在帮白二爷撇清关系! 与白二爷有关的事,我想,还是等一下再把话题来绕回来,现在就先把人贩子宿德良的情况,彻底搞清楚再说。 安排好顺序,先易后难,免得一下子把王大潞逼急了。 于是我接着问:“这里离北门远不远?出了北门又是什么地方?”王大潞道:“这里离北门,不到一里地。出了北门,不远处便是一座山,叫做北溟山。” “宿德良往北门方向走,是仍停留在鬼市内,还是出北门而去?”我又问。王大潞:“这小的不清楚。如果下次再看到他,小的就跟踪他一下,再向您汇报。” “北溟山是什么鬼地方?是否有人藏身在那里?”我追问道。王大潞:“那里的山并不高,但地形复杂。小的只走到北门外,看看那里的风景,但没进去过,里面的具体情况,小的就不知道了。” “不过,敢进北溟山的人,应该也不多。听说是因为,地府为了不让有鬼魂长期躲在里面不出来,所以在大山深处养了只沙鲲,会吞食人的魂魄。” “所以鬼市里的人,就算来过北溟山,应该也只到过边沿地带,不敢往大山深处去。” 人贩子宿德良的情况,再没什么可问的了,王大潞知道的也就那些。 于是我绕回话题,开始问一些与白二爷有关的事。 可是当我一问起白二爷的事,王大潞便变得吞吞吐吐,小心谨慎,怕说错话。我只好又飞舞拳头,给他加点油盐酱醋。 王大潞一个劲的求饶,怕是再打下去他就要爆了,我才停手。他就一市井之徒,没必要让他魂飞魄散。 但王大潞对白二爷了解,也确实并不多。 他知道的,大家都知道;大家不知道的,他也未必能知道。总之,他并非白二爷的朋友,知道的有限。 虽然他早期介绍了不少与秦望楼有关的生意,但与他交接是秦望楼的主管。而且后来,很多人熟悉了门路后,都会直接把好酒好菜送到秦望楼的后厨,当面谈收购事宜,省去了他这个居间人的费用。 因此,白二爷一直未把他当朋友,他也不够格做白二爷的朋友! 对于鬼市里的人来说,白二爷身份是公开的,但其身上,似乎披了件神秘的面纱! 众人只知其表,不知其里! 他怕说错话,主要是因为怕得罪了白二爷! 他常年在鬼市里摸爬滚打,有些事不一定要自己见过、听说过甚至经历过,只需凭感觉,他就知道谁是得罪不起的人。 况且现在,秦望楼是鬼市里最大最豪华的酒楼,以白二爷的身份、地位和势力,他不用多想,也知道自己得罪不起。 …… 北溟山确实并不高,但其范围究竟有多宽多广,没人能说得清楚。 直到我站在北溟山面前,才知道这里真他嘛的是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这里的山峰并不高,从远处看,就象一个个小波浪,怪不得取名为北溟山。 但在近处看,山上怪石嶙峋,密密麻麻,简直如尖刀阵。 山上没有花草树木,尽是沙石土砾。因为阴间本来就没有生气,没有阳光雨露,自然不会有花草树木,更别提鸟语花香了! 就这种地方,若是在阳间,可作为奇异的山川地貌开发成景区,供人游玩;但在阴间,鬼才会来玩!哦,错了,是连鬼都不来玩! 而且这里荒无人烟,黑灯瞎火的,又没有日月星辰。若不是我天长灵力,夜能视物,来到就里,就跟瞎子差不多! 那么,人贩子宿德良到这里来干嘛?还有,他就不怕大山深处会吞食魂魄的沙鲲? 那王大潞谅他也不敢骗我,既然来了,我也只能先进山看看再说! 我仔细看了看地面,比较好下脚的地方,赫然有人走过的痕迹,偶尔还能看到三两上脚印。 这里原本没有路,但有人走过的地方,也便似有了路。 越往山里走,路越不好走。地势虽不陡,但地面多沙石。 阴间里没有风,也没有雨。所以,但凡是人留下的痕迹,基本不会消失。 既然有人走过,那我就循着他们的痕迹,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终于,地上的痕迹已依稀难辨。 看来,越是往深处走,来过的人已越来越少! 我估摸着已经走了将近一里远,再走下去,怕是要迷路了! 又没有日月星辰可辨别方向,除非是爬到高处,回望鬼市的灯火。但这里的山高都差不多,没有主峰,怕是这招也不灵! 正当我想放弃,往回走时,突然前面隐约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哭泣声,时断时续,似有似无! 四周安静极了,那哭声不会受到任何干扰。我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确信那哭声确实是有的。 于是我便循着哭声,继续往前走。 前面一块较平坦的地方,象一个小山谷,哭声就在那里。 走到一尊怪石面前,哭声是从它身后传来的,但我并未直接上前去察看。 江湖险恶,以我的经验,此时小心为妙! 贸然上前实属十分不明智,于是我停下脚步,朗声问道:“是谁在那里?” “是我!”哭声停止,一个小男孩回道。 “那你又是谁?”我又问。 “我叫廖小东,大哥哥快来救我出去!”那男孩道。 我仍站在原地未动:“你怎么一个来跑到这里来了?又在那里干什么?” 那男孩道:“我是被恶人拐来的!大哥哥快救我!” 听其声音已很是着急。但我仍不紧不慢地,又问:“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生前你爸爸带你去医院,你得了什么病,你怎么就一个人独自乱跑了?” 那男孩:“我被人绑住了,他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知过了多久,现在又渴又饿,我好怕!” “我那天身体不舒服,我爸带我去医院看医生。检查结果没那么快出来,我就四处走走,谁知误入太平间,就被一男一女带走了。” 那男孩的回答,虽滴水不落,但我的问题,本来就不是照实问的。 那天小东他爸是接他放学,是顺路去医院看望一名生病住院的同事的,根本不是因为小东身体不舒服。 对方这一答,立马就露出了破绽! 于是我立即凝神戒备,骈指结了个伏魔印,蓄势待发。 我又后退几步,离那怪石远一点,确保安全距离,然后慢慢绕到它后面去。 果然,当我绕过去后,怪石后面并没有人! “是哪个不长眼的鬼东西在耍你大爷的?”我公然大声叫骂道。 然而却听不到有人回答,四周安静极了! 过了一会儿,我正想再骂几句,突然一声哨响,接着便是“嗖嗖”地几声,几条人影出现在了我的四周。 “嘛的,被包围了!”我心中暗付道。转了一圈,发现四周远远地站着五条模糊的人影,把我包围在正中央。 好在那五人并未立即近前,我手上的伏魔印也不敢立即撤下,而是换成指剑诀。以防对方一起上,指剑灵活多变,同时应对五个人。 同时,我脚踏七星,抓紧时间,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两个阵法。 外为锁魂阵,若对方的道行不高,甚至只是普通鬼魂,锁魂阵便可以锁住他;内为天罡阵,若对方有能力突破锁魂阵,天罡阵攻守兼备,可作为第二道防线。 “来者何人?再这么装神弄鬼的,我可不客气了!”我已经有恃无恐,便主动叫阵。 五条人影中,有人冷哼了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说着,那人便率先进近几步,我也看清了他的模样。 只见那人头巾披肩,脸戴骷髅面具,身材矮小,又佝偻身子,衣袍显得过于宽大了点,其手里柱着拐杖,上面也挂着个小骷髅头为装饰。 看样子,此人应该是名小老头。 他头戴骷髅面具,拐杖上也挂小骷髅头,灰白的骨色,漆黑的眼洞,满嘴的大牙,夜色中看起来甚是吓人! 我笑道:“我没那么无聊,喜欢四处瞎逛。要不是为了找人,就这破地方,请我还不来呢!” 那小老头怪腔怪调,明知故问道:“这位公子,要找人的是何人?这里可只有鬼,没有人!”说罢,一阵大笑。 这五人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我说不说实话,他们都不可能放过我! 于是我便胡说八道起来:“我是来找一名十岁左右男孩的生魂,他名字叫小东。” 说假话前,必须以真话作为铺垫,才能把假话说真。 这,就是说谎的技巧! …… (本章完) 第133章 放马过来我接招 我接着道:“那小孩若只是名普通的小孩也罢。但为人所不知的是,他其实是太上老君炼丹炉前的执扇灵童转世!” “那执扇灵童长年累月在炼丹炉前,早就吸足了炉内仙丹的灵气,在体内形成元丹。所以他下凡投胎转世后,竟自带金刚不坏之身、长生不老之体!” “因此,无论是谁,只要能吃上他一块肉,或喝上一口血,保证吃唐僧肉还管用!” “长生不老事小,而且还另有奇效!凡人得此,若是自我修炼,便可连跳几级,直接进入修仙境;飞禽走兽得此,则短短数年,便可修炼成精;而妖魔鬼怪得此,不仅可以阴阳相合,立即死而复生,同时也可以使自己的修炼突飞猛进!” “所以,能吃上那小男孩一块肉,或喝上一口血,是我多年梦寐以求的事!” “可惜的是,要等到他十八岁以后,他体内的元丹化开以后,到时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才有用。” “但他现在才十岁左右,生魂就被带走了。就算他的躯体能一直存活下去,但没有了他自我意识的引导,他体内的元丹便会如石卵般,始终冥顽不化!” 那小老头虽歪着头,表示一脸不信,但他还是听我把故事编完,至少说明,还是有三分信了。 只是他戴着骷髅面具,不知面具之下,其真正的表情如何? “可惜你要找那小男孩的生魂,已经晚了一步,现在已经完全不可能了!”那小老头叹道。 我听了,心中不由一惊:“难道小东的生魂被买走后,又有变故发生?” 于是我问:“此话怎讲?” 我正想多套点信息出来,这时突然有人干咳了一声,似在提醒那小老头不要乱说话。 那小老头幡然醒悟,顿时明白过来,举了举手中的拐杖,冷哼道:“想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就先问问它答不答应?” 我故作轻蔑道:“就你那一根烧火棍,想吓嘴谁呢?有胆量就放马过来。” 于是我向前挪了几步,走到天罡阵边沿。我不想这么早就让他们发现我布下的阵法。 那小老头双手举着拐杖,凌空比划了几下,架式十足,顿时幻化出一个骷髅头,向我飞击而来。 骷髅对越飞越近,也随之越变越大,当然,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当它抵近我面前时,已大如磨盘! 我的指剑凌空劈下,第一次交手,不知深浅,我便用尽了全力。那骷髅头顿时从中被劈成两半,掉落在地,然后消失不见。 那小老头身形一时凝固,或许是因为被我的这一招惊呆了。 我心中了也是略微吃惊,那小老头的手法之高,已超出了我的想象!或许是我有点轻敌了! 就他刚才这一招,小敦子不一定抵挡得了,顶多势均力敌。小敦子可是承袭了许右符的毕身法力。 好在我天生灵力,加上最近修炼得较勤快,道行之高,非一般道长或天师可比。 等我把自身的灵力全部激发出来后,就可以直接进入修仙阶段。 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给自己划分等级,或许离修仙已是咫尺之遥了吧! 话说回来,若单单就小老头一个人也罢,但他们共有五人。而且打头阵的,往往是最弱的,后面四人不知修为如何? 他们若一齐上阵,我能否顶得住他们的围攻? 思虑之下,我决定先示弱,至少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 于是我急忙吐纳一番,假装一时耗力过多,需重新酝酿,方可再次应敌。 那小老头见状,果然上当,想趁我还未复原,连续发出猛攻,让我喘不过气来,第二招、第三招…… 我接招时,一招比一招力弱。 当接过第五招后,我假装不敌,开始以躲闪挪腾为主。 那小老头一声冷笑,开始逼近前来,近身攻击。 其挂拐杖上的小骷髅头晃来晃去的,甚是碍眼!我突然一个弹指神通,打中那小骷髅头,小骷髅头顿时爆裂,碎屑飞溅。 小骷髅头一失,那小老头手中的拐杖顿时便失去了灵气,再出打不出幻化之物来。 那小老头见自己心爱的法器受损,先是一愣,接着勃然大怒,奋不顾身向我扑来,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 此举正是我想要的结果!那小老头一踏入我布下的锁魂阵,便立即被锁住,动弹不得。 为了掩人耳目,迷惑剩下的那四人,以免阵法被他们发现,我立即一个指剑刺穿那小老头的喉咙。 那小老头来不及惨叫一声,便缓缓倒下。 然而这时,他脸上的骷髅面具突然迅速飞出,向我袭来,这应该就是那小老头企图拉我同归于尽的最后阴招! 此时,我没必要多冒险,也没必要多费力气,面对袭来的骷髅面具,我并不接招,而是一个侧身躲过。 骷髅面具袭人不成,便自成化为一阵粉尘,飘散于空气中。 而那小老头倒地后,也渐渐魂飞魄散,消失于无形。 …… 我回望四周,剩下的那四人,似乎对那小老头的死无动于衷。 他们是一伙的,但并一定是朋友。 或许,他们是为了对付我,才被临时凑到一起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对付他们就相对容易了点。 第二名出场的,是一名形容俊俏的文弱书生。 那书生发髻高束,身穿长袍,手持折扇。论模样,长得和我有一比! 但其一脸邪气,烟熏似的黑眼眶,鼻子和两颊上长满了雀斑。 他额敷粉白、眉画远黛、口涂朱红,在容妆上费了不少功夫,却偏偏中停上的雀斑也不遮掩一下,仿佛那才是他最自鸣得意的地方。 反正鬼市的主流是以怪为美,我早已见怪不怪了! 那书生打开折扇,轻轻地摇着,一边踱着方步,一步一停,姿势文雅,缓缓向我走来。 装腔作势谁不会呀?我也拿出折扇,充当斯文起来。 来鬼市时,为了不吓着众死鬼,所以并未给手中的折扇开光或赋灵。 现在面对的是一竿子不怀好意的恶鬼,于是我干脆临时给手上折扇赋灵。 阴间里没有阳光,也没有阳气,开光会大打折扣,所以还是赋灵效果更佳。 他们想一个一个来,正好给我预留了足够的准备时间,那我就一个一个消灭他们! 我的折扇扇面上,画的是一幅“猛虎下山图”,这正合我意! 在传统文化中,老虎被视为力量和威严的象征,常被用来驱邪避灾。 根据《山海经》的描述,在度朔山上,两位神人神荼和郁垒负责管理万鬼,他们会用苇索将恶鬼抓起来喂给老虎。所以鬼也怕老虎! 现实世界里,老虎是山中最为凶猛的野兽,在没有枪炮的古时候,虎患是一直生活在山区的人们的最大威胁之一。 老虎吃人,将人变成鬼,鬼自然也怕老虎! 那书生见我风度翩翩,似还在他之上,不由妒忌心大起。 其抬头叹道:“既生瑜,何生亮?” 说罢,又用扇头指着我道:“今天有你无我,有我无你!” 我笑道:“这事好说,一定成全你!不过,是谁这么不长眼,派你这等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来送死?” 那书生冷哼一声,似乎很生气。但他这种人并会发火,只会由怒转恨,比生气更严重十倍! 不过,他口风倒是很紧,不答反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非要找那名叫小东的小孩的生魂?” “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剩下的我想不说,你问了也是白问。”我道。 “除非你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我提出交换条件。 那书生听了,又是一声冷哼,不再言语。 只见其脚下一迈,使出移形换影的功夫,三两步便到了我跟前,手中的折扇朝我的脸挥舞了一下。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甜香,令人如痴如醉,道行浅一点的,估计连骨头都酥了。 但我早有准备,立即屏气止息,手中的折扇全面打开,用力扇了一下,把那股甜香之气反激回去。 由于我已给折扇赋灵,这一扇,便如龙吟虎啸,狂风大作。 那书生顿时站不住脚,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出老远方停下,形状十分狼狈。 站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其脸色变得十分阴沉,先是一阵白,接着又由白变绿,眼露恶狠狠的凶光。 只见他仰头长嚎一声,顿时化作一头猛兽,像恶狼般,向我飞扑而来。 我的折扇一挥,扇面上画的那只猛虎,便像是活了,张开血盆大口,奋力一纵,迎面反扑上去。 那书生来不及躲闪,也来不及变换身形,愣是直直往虎口里冲,立即被老虎一口吞下,葬身虎腹。 自投虎口,这,他只能怪自己太大意了! …… “哈哈,果然有两下子!”一名身才魁梧的大汉站了出来。 只见其身形高大,四肢粗壮,浓眉大眼,银脸铁须,看起来很是威武。但他说话时,声音却偏偏又轻又细,如小姑娘般。 我冷哼一声:“我不止只有这两下子,三下四下,五六七八下都有,试试你就知道了!” 那大汉一边走,一边活动全身的关节,一阵劈劈啪啪响,仿佛全身充满了力量。 “逞口舌之能有什么用?有本事在拳脚上见真章。”他边走边道。 我嘴角轻扬,笑道:“我已经送走了你们两名同伴,还不算是真本事吗?我不信你能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那大汉不答。眼前他越来越近,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我便不再客气,直接又放出了老虎。 谁知那大汉见状,并不躲闪,而是立即在原地扎了个马步,一只大拳迅速打出,刚猛无比,袖口带风,直击向虎头。 老虎被击中后,顿时身形晃了一下,看似差点晕倒在地,它甩了甩头,精气神焉了不少。 看来老虎远不是那大汉的对手,白白浪费无益,于是我便把它收了回来。 …… (本章完) 第134章 嫌疑最大该是谁 那大汉轻蔑地笑了一下,继续向我逼近。 我不想与他硬碰硬,只得一步步后退,一边结了个护身印,以防他搞突然袭击。 退到内围的天罡阵边沿时,我便不再退了。 此时,那大汉已经踏入了外围的锁魂阵,锁魂阵虽没能锁住他,但他的脚步明显变沉重了些。 他稍微一愣,却不以为意,不退反进,大拳一挥,向我打来。 我立即用护身印顶了上去。 那大汉这一拳看似刚猛无比,按说打在我的护身印上,受到的反弹就越厉害。 不料他却只轻轻一碰,便主动连续后退几步,安然无恙。 原来那大汉虽外表看起来比较粗犷,但行事却比前面那名书生小心得多了,一点都不鲁莽! 如果说他刚才打老虎时火力全开,那他现在这一拳就只用了三分力气,作为试探性的一招。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指剑作为反攻。 指剑灵活迅速,几招过后,那大汉便被刺中了三剑,但其并无大碍。 或许是他道行较高,又皮糙肉厚,指剑对他的伤害不大。 不像之前的那名小老头,对他来说,指剑就是利剑。而对于那大汉来说,指剑就跟橡胶棒差不多,只能伤到他的表皮,却伤不到其内里。 那大汉斜了我一眼,眼神变得尖锐无比。 见状,我立即警觉,知道他是想发动反击了,而且是想突然发力,给我致命的一击。 所料果真不差!那大汉突然猛地一拳向我袭来。我并不接招,而是立即后退,撤入天罡阵中。 那大汉脚下也很快,一拳不成便来第二拳,第二拳不成便来第三拳,紧追不舍,连连出击,一气呵成,誓要将我打趴下。 但他一踏入天罡阵,阵法立即被触动。 天罡阵可比锁魂阵厉害多了!那大汉一察觉不妙,便欲撤出。 对付那大汉,一时我也不知道用哪一法术才好,实在不行,那就给他来个最狠的驱雷印! 虽然我不想过早暴露实力,但形势危急,就不能考虑那么多了。 虽然驱雷印在打击莲花寺后面的通道里出现过的那只大天牛时效果不明显,但它是高人的幻化之物,且身披坚甲,驱雷印很难伤到其内脏。 而在对付匪首赵德彪以及之前的湖中白尸妖、黑山岛海盗王时,驱雷印还是挺管用的。 我就不信,那大汉能比赵德彪、白尸妖或海盗王厉害多少? 就在那大汉身形变换间,我一个驱雷印已猛然轰出,只见一个彩色的闪电球直接飞入那大汉胸口,那大汉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第四位出场的是名瘦弱的青年男子,但与前三位不同的是,其一身装束既现代,又时髦! 其身穿花衬衫、大喇叭牛仔裤,脚穿尖头皮鞋,头发烫得蓬松微卷,戴着一副大墨镜,一条大金链子,走起路来摇头晃脑,流里流气,颇有现代文艺青年的气派。 不过,其装束虽现代,但他却排在第四位出场,道行肯定不在前三位之下,至少也应该修行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是谁知道我要来北溟山的,又是谁知道我是来找小东的生魂的? 按说是王大潞的嫌疑最大。但能调动五名高手来对付我的,王大潞还没这个本事。 我只在白二爷面前说是要找人,只跟他描述过人贩子的外貌特征,其它的一概未透露过。 但以白二爷的势力,想要调查清楚我到鬼市来的目的,应该不难!况且,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能量同时调动五名高手来对付我。 想到这,我道:“老兄,看你也是个喜欢自由散漫的人,怎么就鞍前马后肯供人驱使了呢?” 那青年冷哼一声:“这事不用你管!” 其阴阳怪调,装腔作势,好像故意捏着噪子说话,令人听了很是恶心! “白二爷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或者说,白二爷是如何控制你们的?”我单刀直入。 那青年听了,果然一愣,但又立即矢口否认:“什么白二爷,我不认识!” 他若说跟白二爷没关系,我还不好确定。但他说不认识白二爷,这就说得太过了,在鬼市谁不认识白二爷?真是欲盖弥彰! “这就可惜了!若你们是白二爷派来的,我还可以考虑手下留情,既然不是,那我就不客气了!”我道。 那青年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我道:“我还想与白二爷好好谈一下。所以,即使他想把事做绝,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和平谈判的机会。” 那青年正欲开口,突然第五人又在黑暗中咳嗽了一声。嘛的,这明显是在提醒那青年不可多费口舌,免得说漏嘴! 果然,那青年脸色一变,不再说话,径直向我走来。 但在离我还有两丈开外时,他却又主动停下了脚步,凝神戒备,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按说他是第四位出场的,道行应该比前三位还强才对,怎么这么胆小?难道真的被吓怕了? 我也装出一副泰然自若、悠然自得的样子。但只要我稍微一有动作,那青年便紧张起来。 通过观察,我怎么看都觉得那青年的道行不高,甚至可以说没有,看来我之前的判断错了! 这就令人纳闷了!我心中不由暗付道:“难道白二爷只是让他来充当送死鬼的角色的?” 不知为何,那青年突然奋不顾身地向我扑来,其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这不就真的是在送死了吗?太明显了。 我瞬间反应过来,那青年就是个障眼法,真的幕后高手应该就是第五人! 因此,我立即脚踏七星,避过那青年的袭击,同时防着有人在背后偷袭。 那青年一踏入锁魂阵中,果然立即动弹不得。 然而我背后,却突然阴风大作,令我顿时颈背寒毛直竖! 回身防守已经来不及,我立即侧身闪过,同时使了招金钟罩护身。 第五人见偷袭不成,手指尖一指尖一弹,一盏鬼火便向我飞来。 还好我有金钟罩护身!那鬼火打在金钟罩上,立即火焰爆长,焰色变绿,看样子挺厉害的。 还好我小心机警,已先做好防背后被偷袭的心理准备。否则,若是单靠随机应变,怕是要中招了! 只见那人一身黑色长袍,头戴黑色面罩,只露了双眼,眼里精光闪烁,就像两把尖锐的锥子。 我不由怒道:“你又是哪位?竟然搞偷袭,这也太不光彩了吧?” 那人不答,又连连出手,我只得先接招再说。 双方你来我往,斗了十几回合,一时难分胜负。 我本想再用一下最厉害的驱雷印,但那人接二连三地进攻,不给我喘息之机,我根本没暇隙结出驱雷印。 既然如此,那我只得先退入天罡阵中,再做打算。 那人见状,不进反退,甚至退出了锁魂阵外。看来,天罡阵的厉害已经被他识破了。 不过这家伙也太坏了!在退出锁魂阵时,其竟反手一掌,将被困在阵中的那名青年拍得魂飞魄散。他这是在杀人灭口。 这时我再结出驱雷印,已是鞭长莫及。 于是我拿出了背包中的桃木剑,这东西是开过光的,专克阴邪之物,所以一来到阴间,通体就自动散发着桔黄色的光芒。 它这是来对地方了,便灵气暴长,威力翻倍,变得比宝剑还宝剑!这就像是英雄到了用武之地! 我本来是不想把这些宝物露出来的,以免惊到鬼市里那帮死鬼,引起白二爷及人贩子等人的警惕。 但这里四下无人,我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再者,对方道行颇高,老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人见了我手中的桃木剑,果然眼中略显惊恐之色,眼神不再象之前那么尖锐了。 有了桃木剑在手,我便主动出击。 此时,五位不速之客中,就剩这名不露半点真面目的人了。现在有桃木剑在手,我也就不必再依靠那两个阵法作为最后的防线了。 缠斗中,那人被我的桃木剑伤了两下,便无心恋战,倏地一下,移形换影,突然就逃到了五丈天外,然后再那么三两下,就消失不见了。 见状,我急忙放出纸犬,追踪那人的去处,我紧随其后。 …… 不知追出了多远,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我方停下来休息一下。 大约休息了两分钟,我便继续往前追。 然面这次,没追出多远,前面突然豁然开朗,山丘与怪石都不见了,只剩一片广阔无垠的沙漠。 而那人就在站在沙漠边缘发呆。 听王大潞说,阴司在北溟山深处养了只沙鲲,会吞食人的魂魄,以防有人老是躲在这里不出去。 顾名思义 ,想必沙鲲就是生活在这片沙漠里的。 “怎么不跑了?”我嘲笑道,一边收回纸犬。 那人见是我追上来了,回身道:“我不跑了,你也别再追了!否则,惊动了沙鲲,大家都没活路。” “来来来,那你退后点,站在那里危险!”我招手笑道。 那人无动于衷,他虽怕惊动了沙鲲,但也不愿落在我的手里。 于是我又向前走了几步。那人急忙摇手示意我停下:“别逼我!否则,我一往里跑,惊动了沙鲲,大家就同归于尽!” 我道:“这片沙漠也不知有多大,沙鲲躲在哪里还不知道呢,你这么怕它干嘛?” 那人道:“听说那沙鲲行动十分迅速,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就像眨眼间的事,很难预料!不想死的,还是小心点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向前了!”我道。 接着又道:“不过,现在你总该露出真面目了吧?也该告诉我小东的生魂在哪里了吧?” …… (本章完) 第135章 怎么不可以是我 那人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听其声音,竟像是白二爷! 那人笑罢,便缓缓地扯下了自己的头罩,果然,不是白二爷还能有谁? “真没想到啊!白二爷,怎么会是你?”我表示很不解。 白二爷道:“怎么不可以是我?” “那你与人贩子宿德良是什么关系,那小男孩小东的生魂呢,又在哪里?”我问。 白二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冷笑道:“是你叫我别逼你的,现在该说的你又不肯说,你叫我咋办?” 白二爷回头望了望沙漠深处,又看了一下我,方道:“那我们就这么僵持着呗!反正你敢再追过来,我就往沙漠深处里跑。” 我只好转移话题,先问其它的:“就为了一个小男孩的生魂,你就这样大动干戈,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那小男孩的生魂,已经被我送走了,不可能还给你,而你又非找到他不可,这都是你逼我的!”白二爷道。 我听了,不禁哑然失笑:“这怎么成了我的错?” “那你把小东的生魂送哪里去了?”我又问。 一说到这个问题,白二爷便沉默不答。 我只好再次转移话题:“按说,为了对付我,你也不必亲自来。你这一来,不就暴露身份了吗?还被我逼到无路可退。” 白二爷脸色一寒:“是我低估了你,没想到你这么难对付!” “既然低估了我,那你就更应该觉得,不用亲自来才对?”我在抠问题的细节。 白二爷一听,又是沉默不答,片刻方叹道:“我也是很久没跟别人动手了,一时忍不住手痒!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 他这理由没问题,但有点勉强!我心里并不大相信。 没想到这次来寻找小东的生魂,竟这么麻烦! 不是对方道行很深,对付不了,而是总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遇事总不能痛痛快快地解决! 我把心一横,决定再逼一下白二爷,他若真的敢退入沙漠之中再说。 于是我又上前几步。 白二爷一见,果然又急忙示意我停下,叫道:“别再往前,否则我就真的往里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果然往沙漠里退了几步。 但我已下定决心,非要逼到他无路可退!他一退,我便又前进了几步。 “还是老问题,只要你说出小东的生魂现在在哪里,我便不再逼你!”我道。 白二爷想了想:“只要我说出来,你就真的不再逼我?” 我点了点头,又道:“当然,你不得带我去找,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不是假话?” 白二爷又是一阵沉默,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斩钉截铁道:“实话告诉你,你已经不可能在鬼市找到那名小男孩的生魂了!” “那小东的生魂又去了哪里?”我追问道。 可是这么一问,白二爷又不答了。 见状,我不由怒不可遏,又向前逼进,一边恶狠狠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别想活了!” 白二爷迟疑了一下,突然、毅然又决然一个转身,向沙漠深处跑去! 事已至此,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在后面紧追不舍。 只是我心中有一事不明:“为什么白二爷宁可冒着舍身喂沙鲲的危险,也不肯告诉我小东的生魂现在在哪里?” 还有:“听白二爷的口气,小东的生魂似乎现在已经不在鬼市了,那他又去哪里了?” …… 我虽紧追不舍,但白二爷跑得并不慢,眼见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快要追不上的时候。 这时,前面突地动山摇,黄沙滚滚。白二爷急忙停下脚步。 而我背包中的青铜宝剑,又发出了鸣响,似乎比之前那次还明显些。 只见黄沙落尽,一只长得像鲸鱼的巨大生物,出现在面前! 其体形大如一座小山丘,身上的皮肤是黄褐色的,头上长着多颗肉瘤,眼睛比灯笼还大,正盯着白二爷。 无疑,这就是传说中的沙鲲!到底还是惊动了它! 我急忙招手,叫白二爷往回跑,可他仍在犹豫不决,回头看了我一眼,又面对沙鲲,站在原地不动。 “都这个时候了,这白二爷怎么还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就为了不告诉我小东的生魂现在在哪里?实在令人费解!”我心中大为疑惑。 白二爷仰首向天,叹道:“我白二爷在阳间时生为乞丐,饥寒交迫,贫穷至极。而在鬼市这几十年,享尽荣华富贵,也算是补偿回来了,现在死而无憾!若再去投胎,未必能投个好八字,不如就此罢!” 那沙鲲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吸,白二爷便被它吸进口中。这下,白二爷连半点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我稍微这么一愣,沙鲲巨大的身躯轻轻一跃,便跳到了我面前。 我不敢再迟疑,立即转身飞奔。 刚才我追白二爷时,已经累得够呛,现在又是一番飞奔,简直是要累死人! 看来,白二爷除了自己不怕死,还有带着我跟他同归于尽打算! 他死得倒轻松,而我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突然一阵狂风大作,背后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我往后扯。我急忙用尽全力往前冲。 眼看是甩不掉沙鲲了,我便突左突右地跑动,可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那沙鲲是阴司放养的,也不知道它通不通人性,听不听得懂人话? 我就当它懂得。于是我边跑边喊道:“沙鲲兄,吾乃九霄云外逍遥岛自在岛主封自奇。” “今日兄弟我本是到鬼市寻找一失踪的男孩的生魂,追逐歹人至此,误入沙鲲兄的宝地,无意犯冒,还请沙鲲兄见谅!” 话声刚落,沙鲲果然立即停了下来。 我急忙回身作揖道:“多谢沙鲲兄手下留情,放兄弟一马!” 沙鲲张了张口,尽量捋顺了舌头:“原来是封岛主,失敬失敬!” 我道:“不敢不敢!沙鲲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有缘一见,真是万幸!” “不知沙鲲兄近日可有见过一名叫宿德良的人贩子,带着一名十岁左右的男孩来过这里?”我接着问道。 我又把宿德良以及廖小东的外貌特征简要描述了一下,还真怕小东的生魂已被沙鲲吞食了! 沙鲲道:“没见过!或许他们虽曾到过北溟山,但并没有到沙漠深处来。” 我听了,有点失望,但也稍得心安。小东的生魂并没有被它吞食,那说明还有机会找到他。 …… 回到鬼市,我又去找了王大潞。 王大潞虽有点害怕,但他并没有逃,看来我去北溟山找宿德良一事,并不是他告的密。 如果是他告的密,他见到我,应该跟人见了鬼差不多,又惊又怕,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不只是有点害怕这么简单了。 王大潞这边没能再问出些什么来,我只得再三交待他留意一下宿德良及小东的踪影,积极寻找,一有消息就立即向我报告。 然后,我决定再去一趟秦望楼。 …… 秦望楼此时仍在正常营业。 白二爷已舍身喂沙鲲一事,鬼市里的人并不知道,秦望楼的主管及其他下人仍按部就班。 我一进大门,主管、店小二以及站在角落里的两名大汉见了我,一脸不自在。 上次他们这几人被我教训了一下,但我与白二爷还没撕破脸,所以他们现在见了我,迎也不是、拒也不是,有点尴尬。 我找了个角落,点了两道热菜和一盘水果,这回没钱付也无所谓了。 那主管见我落座后,便咚咚咚地踩着楼梯,快步上楼,也不知干嘛去。 过了一会儿,菜还没上来。那名主管上前来说道:“封公子,白二爷楼上有请!” 我听了,不由一愣:“白二爷不是葬身沙鲲之腹了吗?那可是我亲眼所见的,而且刚发生不久。这么是怎么回事?” 我心中纳闷,但仍不动声色,问那主管道:“白二爷之前不是出门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主管表情疑惑,有点像摸不着丈二脑袋,回道:“没有啊!我们白二爷今天就没出过门,一直都在秦望楼。” 我也没必要跟那主管分辨真假,心中暗付道:“难道能有两位白二爷?还是被沙鲲吞食的那名是假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上楼瞧一瞧再说! 跟上次我来时一样,白二爷仍在三楼那一间偌大的房间里独斟,仿佛他一直就没离开过。 “哎呀!白二爷,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多有打扰!”我拱手道。 白二爷淡淡回道:“封公子去而复返,想必不是来吃饭的,仍是有事要找我白某人?”一边示意我坐下。 我笑了笑:“白二爷经验老到,果然料事如神!” 白二爷问:“那封公子这回又找我何事?” 此时,我也不再藏着掖着,便直接说道:“我要找人贩子宿德良,及一名被他拐走的十岁左右的男孩,那男孩叫廖小东。” 白二爷点了点:“这事白某没听说过,平时我也较少在鬼市里走动。不过,我可以叫秦望楼的伙计们帮你打听打听!” “那就有劳众兄弟们了,多谢白二爷费心!”我道。 “不过,白二爷这回这么积极主动帮忙,该不会是哄我开心吧?”我又故作疑问。 白二爷爽朗地笑了一下,摇头道:“我是估计若不帮你,怕你三天两头往这里跑,到时又要拿我的手下出气,甚至把我这秦望楼拆了都有可能!” “所以白某想,若果如所料,不如主动帮你,也好先赚你一个人情!” 我听罢,脸色突然一收,严峻道:“上一个时辰,我还在北溟山与白二爷见过面,甚至大打出手!现在您又拿我开玩笑了?” 白二爷听了,一脸茫然,愣了片刻方问道:“此话怎讲?” …… (本章完) 第136章 冤枉你一下如何 自打一进门,我便一直暗中观察白二爷表情的细微变化。 然而我发现,眼前的白二爷,确确实实就是我上次见过的那位! 这一点,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毋庸置疑! 那么,被沙鲲吞食的又是何人?难道真的是有人在冒充白二爷?若果真如此,那又是为何? 眼前的白二爷,眼神如刀刃般锋利。而被沙鲲吞食的那位,相貌五官与白二爷无异,但唯独他的眼神,却是如锥子般尖锐。 因为白二爷看人时,习惯眼珠子先动,目光扫过。 而那人看人时,却是习惯转动头部,眼珠子几乎不动,目光始终向前。 这就是他们两人之间,极其细微的区别! 若不是我在江湖中混久了,对他人观颜察色细致入微,还真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而且现在,白二爷在问“此话怎讲?”时的那一脸茫然的表情,显然做作过了头! 他本是城府极深的人,神色间,总是保持着一股淡定从容的状态,别人很难看透他的心思,但他现在又为何送上一个大大的表情包? 这难道不是欲盖弥彰? 那我也暂且先配合他演演戏再说!于是我便先把北溟山一事简要描述了一下。 当然,我也没必要全都是大实话,而且也没必要把细节讲得一清二楚、把过程讲完整。 白二爷听后,不由拍案而起:“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冒充我白某人!” 我侧脸冷哼一声,方道:“那人不想葬身沙鲲之腹,最后可全都招了!” “他都说了什么?”白二爷握紧了拳头,气急败坏道。 “他当然是实话实说!他会说什么,难道白二爷你不是心中有数吗?”我反讥道。 白二爷突然脸色一沉,沉默了片刻,方冷冷地道:“封公子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我白某人指使的?” 其目光如刀,直盯着我看。 我仍泰然自若,居高临下道:“是不是,你要给我一个交待!” 白二爷:“封公子就这么轻信他人对白某的污蔑?” “我说过了,那人说的是实话,你应当心里有数!”我不正面回答问题,而是把问题又安到了白二爷身上。 我本没有十分的把握确定白二爷就是幕后主使人,但冤枉他一下,总比被他骗过好! 因此,我步步紧逼,就等着他露出真面目!除非确实是冤枉他了。 再说,我也没时间一直耗下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白二爷又是一阵沉默,脸色十分阴沉,端坐着不动,直盯着我看。 过了一会儿,其方冷冷地叹道:“没想到封公子年纪轻轻,竟会是我白某人的克星!白某实在大意了,弄巧成拙!” “既然如此,那今天封公子就休想再走出秦望楼了!” 白二爷话音未落,烛光一闪,其突然一掌向我袭来。 我早已暗中结了个护身印,不退反进,猛然与他对了一掌。 白二爷顿时被护身印反弹出去,连连后退了几步。 我立即揉身而上,先是一个定魂诀,再加一条拘魂索,一气呵成,不给白二爷有任何逃脱可能。 门外的两名大汉听到动静,立即推门进来。 我有意把事情闹大,用伏魔印一轰,那两名大汉便向后飞了出去,撞破门窗,然后又翻出栏杆,从阳台上掉了下去,像两只死狗熊般摔落在大街上。 然后我把白二爷提到阳台,等着大街上的人围过来看热闹。 …… 看热闹人人爱!不一会儿,人们便把大街围得水泄不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秦望楼的人眼睁睁地看着白二爷被我控制住,却没人敢上前来搭救。 场面差不多了,我便对着人群喊道:“大家静一静,且听我讲!” “我乃九霄云外逍遥岛自在岛主封神仙,今日到鬼市来,本是来寻找一名叫廖小东的十岁左右的男孩的生魂的。” “不料其却被一名叫宿德良的人贩子买走,不知所踪!” “经查,此案竟与白二爷有关!白二爷不仅包庇宿德良,还在北溟山一带,指使歹人,设计陷害本尊。” “幸好本尊法力通天,识破陷阱,又承蒙北溟山深处的沙鲲兄鼎力相助,才得以逃出生天。” “现在本尊已经制住了白二爷,大家有什么关于人贩子宿德良及小东生魂的线索,望大家不吝报与本尊,日后定大大有赏!” “还有,这白二爷定是要交与阴司审判,严厉惩罚的。他及秦望楼或许还有许多为非作歹之事,尚未被公众知晓,大家可趁此举报或提供线索。” 这时,人群中突然一阵惊呼,似乎有惊人的发现,或看到了惊心动魄的景象。 我顺着他们的眼光望去,只见秦望楼侧楼屋顶的旗杆上,缓缓升起一个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热心主动帮助过我的,那名优雅的女士! 她是被人绑住了,用一根绳子吊着,往旗杆上拉。 而站在旗杆下拉绳子的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看其相貌特征,正是人贩子宿德良! 嘛的!这该下十八层地狱的鬼渣,竟然来这一套。 宿德良指着我道:“放了白二爷!否则我手里的绳子一松,这位女士就要从这里掉下去。” 那女士嘴巴被堵,吊在半空中,挣扎也没用。 看来,之前那女士在秦望楼外的大街上,指点我去找王大潞打探消息的那一幕,还是被白二爷的人看到了,所以她才有了现在之厄! 我不能恩将仇报,让那位女士受害,可就这样放了白二爷,实在心有不甘。 于是我对宿德良道:“你先放了那位女士,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新账旧账一起算,定叫你下十八层地狱!” 宿德良道:“这么一闹,阴司的人早晚会知道,让我下地狱是肯定的了,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我冷笑一声:“想死没那么容易!鬼死为聻,我可以再把你点化,让你还原为鬼,休想一了百了,逃过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不料宿德良听了,仍脸无惧色,这种人本就是冷酷无情之人,或许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他突然把手一松,然后又立即拉着绳子。 围观的人群一阵惊呼,我也是心中一紧,被吓了一跳! 宿德良得意道:“怎样,还是先放了白二爷再说。否则下一次,我就不一定抓住绳子了!” 这宿德良真是够可恶的!跟他谈判不成,看来就有先放了白二爷再说。 这也算是不得已的、最后的权宜之计! 我押着白二爷,跳到侧楼的屋顶上,本想等靠近点,再放了白二爷。这样一来,或许有机会救下那女士,并控制住宿德良。 宿德良见状,急忙挥手示意我停下,叫道:“站住,否则我就松手了!还有,立即放了白二爷,否则我也松手了!” 这种情况下,我也只好先放了白二爷。白二爷一得自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秦望楼的主楼里。 于是我对宿德良道:“现在总该放了那名女士了吧?” 谁知宿德良冷哼一声,突然手一松绳子,转身就逃。 我来不及制住他,只能先救那女士再说。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那女士先是摔在了屋顶上,接着便往下翻滚。她手脚被绑住,无法自救,眼看就要滚出屋檐,掉落下去。 想抓住绳子已经来不及了!危急关头,我眼疾手快抛出拘魂索。 这拘魂索,本来是想用作捉拿宿德良用的,现在只能先用来救下那女士再说。 拘魂索在空中立即化作一条巨蟒,一把缠住那女士,我便把她拉了上来。 …… 救下那女士后,我安慰她几句,急忙再去寻找白二爷和宿德良的踪影。 秦望楼后院中,突然一个巨大的孔明灯缓缓升起,孔明灯下面还绑着个吊自篮,就跟现在的热气球差不多。 而此时,白二爷和宿德良正坐在吊篮内,正一脸得意。 他们这是想坐孔明灯跑逃。我一见状,立即追上前去,掏出弹弓,一颗弹丸飞出,向白二爷打去。 白二爷侧头一闪,弹丸打了在孔明灯上,打出了一个洞眼。 白二爷见状,突然一掌把宿德良打飞,宿德良翻出吊篮,摔落在地上。 负载的重量一减轻,孔明灯便一下子上升得很快。当我第二颗弹丸打出去时,已经够不着。 这白二爷也真是够狡猾无情,就这么让他给逃了,无奈我只好先跑过去察看宿德良的伤势。 宿德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情况不妙!还未等我走近,他的身体便开始像沙子一样散开,接着又慢慢化为灰烬,最后灰飞烟灭。 再抬头望时,白二爷乘坐的孔明灯已越飞越高,不知道其最后会飞到哪里去? 寻找小东的生魂线索就这么断了,实在令人气愤!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鸟的嗥鸣,只见一只展着巨翼的大鹏,从北方的天空飞翔而来。 就其飞行的方向,看样子它是奔着孔明灯来的。果然,待到临近时,它一张嘴,便把白二爷从吊篮里叼了起来。 白二爷拼命挣扎,大鹏叼着他,开始盘旋降落。 然而,白二爷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估计是弄疼了大鹏的嘴巴,大鹏嘴巴一松,白二爷便从百米高空,直直砸向地面。 只听“扑”的一声巨响,白二爷的身体在地上直接摔了个粉碎,连渣渣都不剩。 大鹏见状,只好挥了挥翅膀,又盘旋上升,又是一声长鸣,然后向着北溟山的方向飞去。 很明显,那大鹏就是沙鲲的化身。它本来应该是想来帮我的,奈何白二爷宁死不当俘虏,它只好无功而返。 刚看到希望,一下子就又没了!我只得无奈地苦笑一下,看来,寻找小东的生魂,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 (本章完) 第137章 晃若是在睡梦中 小东的生魂到底去了哪里? 鬼市里没有人和晓,也没有人能给我提供线索。 因此我想,还是先回到阳间,与小敦子等人商量,一起想想办法再说。 出鬼门关时,我跟看大门的鬼差简要说明一下情况,让他向上头禀报,这或许有助于寻找小东的生魂。 告别了鬼差,临行前,我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看似不起眼,但或许很重要,也很关键! 我回身问道:“秦望楼放飞的孔明灯,最终会飞到哪里去?” 鬼差向头顶上指了指:“那孔明灯呀,最高能飞到阴阳交界的地方!” 我一听,忽然有了新的想法:“小东的生魂,会不会是被白二爷绑在孔明灯上,送回阳间?” “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若真是如此,那阳间肯定还有在接应的人。” “白二爷为什么到死都不肯说出小东生魂的去处?难道在他背后,还有比他性命更重要的大人物?” “那他要小东的生魂干嘛?” 这时候,我不由想起了小时候在老家时,我和金花的生魂被一位躲藏在深山中的老妖婆抓走,那老妖婆说是遇到真人点化,每十年吸食一对童男童女的生魂,可以使她功力大增,加快修炼进境。 难道,小东的生魂也将会是被用作修炼时的珍贵佐料,最终被吸食掉? 若果如所料,那可大大不妙!我得尽快找到他,并把他救出来。 “这么说,阴间的鬼魂是不是可以通过乘坐孔明灯,不从鬼门关进出,就可以直接到达阳间?”我又问那鬼差。 鬼差挠头抓耳道:“按说这是不可能的!具体我也不大清楚,你找别人问问去。” …… 回到阳间,只见小敦子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而我的肉身仍端坐在床上的蚊帐里。我立即灵魂归位,回到肉身里。 但此时,廖叔的客厅里,却传来一阵打半声,似乎正热闹着呢! 我推出房门一看,只见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手持宝剑,正在大厅的半空中恶斗。 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那两名女子,一个仙气飘飘,一个娆艳欲滴! 奇的是,那名仙气飘飘的女子,长得依稀是陈二小姐的模样! 而陈二小姐此时,正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难道那名仙气飘飘的女子,就是她自己幻化出来的?“她”本就是她? 而另外那一名娆艳欲滴的女子,我再仔细一看,发现她原来竟是蝎子精变的。 俩人一时难分高下,但过了一会儿,“陈二小姐”便气喘吁吁,脸红耳赤,渐渐落了下风,有了体力不支之象。 这时,我当然是要帮“陈二小姐”对付蝎子精。 但那蝎子精见机也快,我正欲出手,她便突然把身形一收,顿时逃得无影无踪。 蝎子精一逃走,“陈二小姐”便也收回身形,就像幻影般神奇地消失了。 我上前去,正想轻轻推了推陈二小姐的肩头。 谁知陈二小姐忽地猛坐了起来,晃若是在睡梦中,突然惊醒! 她睁着大眼,呆呆地盯着我看,足足有三秒钟,突然又一把扑入我怀中,紧紧抱着我不放。 还好廖叔一家及她的闺蜜小王都已经在房间里休息了,否则这就尴尬了! 我安抚了一阵,陈二小姐方放开我,说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陈二小姐又道:“我刚才梦见了一只蝎子精,她想趁你灵魂出窍还没回来,就破坏你的肉身。” “于是我就拼命阻止她。我们俩就大打出手,可她实在厉害,我始终没能击退她。” “久战之下,我感觉自己已渐渐力弱,不知还能坚持多久?这一着急,梦就醒了!” 我笑了笑:“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你就只会这一句了吗?”陈二小姐用拳头捶了我两下。 我抓住她纤细的手:“我是说,你没说,我也知道了!” 陈二小姐听了,一脸疑惑。我继续解释道:“我刚才一回来,正好看到了你的梦境!” 陈二小姐惊讶地盯着我看了片刻,抽回自己手,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咬牙切齿道:“我的梦你都能看到,那我的心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明白?” 我只有苦笑,见她一脸娇嗔温柔,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便又一把扑入我怀中。 其实,陈二小姐刚才的梦境,并非只是一个纯粹的梦,而是梦境与现实的双重叠加。 那名艳欲滴的女子,就是实实在在的蝎子精所变。 在我灵魂出窍去阴间鬼市时,她想趁机破坏我的肉身,是她自己临时起意?还是受人指使? 而那位仙气飘飘的女子,也就是陈二小姐幻化出来的。 若不是她梦中的情景与现实一样,我还不能确实那位仙气飘飘的女子其实就是她自己。 但现在,我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刚才就是她在保护着我的肉身。 也许是心存感激,也许是抵挡不住陈二小姐的温柔,我不由轻抚她的秀发,想在她额头吻一下。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两声咳嗽声!我急忙推开陈二小姐,回头一看,原来是小敦子醒了,正站在门口,一脸坏笑。 这小子醒得真是时候!不该睡的时候,他偏偏睡得像死猪;不该醒的时候,他偏偏就醒了。 不过这样也好!面对陈二小姐的温柔与撒娇,我差点没能把持住,幸好他醒了,打断的了陈二小姐强大的攻势,否则我可能要沦陷了。 …… 我向小敦子、陈二小姐详细讲了讲我在鬼市里的所见所闻。 不一会儿,天就开始曚曚亮了,我们三人仍在为如何寻找小东的生魂一事发愁。 最后我想了个办法,先去问问八卦宫的雷丰真人,对于阴间的鬼魂是否可以通过阴阳交界的地方返回阳间一事,是否真的可行?又有何看法或建议? 廖叔廖婶也是一夜没睡好,早早就醒了。 我向他们简要说明一下情况,他们听了,不由眉头紧锁。他们也知道我已经尽力了,只求我再想想办法。我又和陈二小姐及小敦子安慰了他们俩一番。 待吃过早饭,我和小敦子便直接去找雷丰真人,请他帮忙解惑。 …… 听完我的叙述后,雷丰真人眉头紧锁,闭目思考了一会儿,方道:“按说,除了通过鬼门关,阴间里的鬼魂想通过阴阳交界的地方逃回阳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也确实存在着两种方法!” “一是仙人解救,画一个混沌之门,突破阴阳界限,直接把鬼魂从阴间里拉上来。但这也不是一般的神仙能做得到的。” “二是通结界之门,让飘浮在阴阳边界的鬼魂回到阳间。这一个方法的可行性较高,有一定道行的人便可做到,但关键是要找到结界之所在地。” 这么说来,小东的生魂可能就是通过结界,被白二爷送回阳间的。那么,在结界接应的人,又是何方高人? “当然,结界一词,有多种说法,我这里指的是阴阳结界。”雷丰真人补充说明道。 小敦子听了,便急不可耐地问:“那怎样才能找到阴阳结界之地?” 雷丰真人又想了想,说道:“按说,结界一般会产生在大山之中。像平原或小丘陵这种低矮之地,阴有余而阳不足,很难产生结界。” “而在山中,山顶纯阳,山脚纯阴。同理,这两个地方也不会产生结界。” “所以结界大多产生于大山里的半山腰之间,阴阳交汇之处。至于地形地貌等,与看风水一道类似,一言难尽,要看个人的法眼!” “封兄弟深谙风水之术,又是极其聪慧之人,这个问题应该难不倒他。剩下的就看机缘了!” 为了慎重起见,我仔细问道:“除了通过鬼门关,还有结界,就有没可以穿梭了阴阳两界的其它门路了吗?比如城隍庙、土地庙或其它寺庙等?” 雷丰真人笑道:“城隍庙或土地庙,它们本就是直通鬼门关的。还有,黑白二常也好,牛头马面也好,他们平时也必须经鬼门关进出,没有例外!” “至于其它寺庙,除非它是刚好建在结界之地,否则也完全不可能!” …… 听雷丰真人一席话,按说能产生结界之地不多,要找到它并不算太难。 但祖国大好河山众多,产生结界的地方肯定也不少,谁知道小东的生魂是通过哪一个结界回到阳间的? 为了这事,我只好让廖叔廖婶多准备一份大礼。然后我和小敦子提着大礼,到城区东北方的城隍庙找城隍爷帮忙。 可是这大早上的,城隍庙里还有其他人在烧香祈平安,以防吓着众人,怕是城隍爷不好直接显灵。 于是我把厚礼一推,便用传音术与城隍爷交流,问他阴间鬼市秦望楼每年放飞的孔明灯最终飘到了哪里? 城隍爷也答不上来,可是有大礼在前,况且办的是正事,他便命黑白无常速速到阴间问一遭再说。 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方得黑白无常回报。 还好黑白无常问得挺仔细的,没有误事。 原来,秦望楼每年放飞的孔明灯,飞到阴阳交界的地方,便无法继续上升。但那里由于阴阳两股气流不断互相干扰,形成气流,孔明灯也随之飘流。 不过,十有八九会经过同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叫“云顶山”的地方,至于具体位置不大清楚,没办法测算得那么精细。 …… 云顶山大约在西北方向,说远不算太远,但比较偏僻,去一趟也不容易。 况且云顶山是一个山系的总称。其主峰叫鹤嘴尖,四面支脉分散开来,直径范围不下二十公里,里面地形复杂,有不少险峻之处。 不过好在,我们只须在半山腰左右的地方寻找,而且是可能产生结界的地方,没必要漫山遍野瞎闯。 廖叔听说后,决定亲自开车陪我们一起去。 他自己孩子的事,不能不重视,再苦再累也得咬牙坚持。他把希望寄托在我和小敦子身上,自然要尽量给我们创造方便的条件。 …… (本章完) 第138章 月光斑驳的山谷 云顶山在早晨或黄昏,或风雨过后,时常会出现云雾缭绕的景象。 根据雷丰真人的说法,山谷里有云雾凝结并久驻不散的地方,就有可能是产生阴阳结界地方。 而且结界之门,往往是在常人不易到达的、比较隐蔽的险峻之处,或山石后面,或洞穴之内。 同时还要看机缘,或许你明明已经到了结界的大门之前,但被眼前的自然景象所迷惑,仍发现不了结界之门。 我和小敦子及寥叔到达云顶山的主峰鹤嘴尖时,已是日落黄昏。反正先找找看再说吧! 之所以先到鹤嘴尖,我是想站在最高峰上观察一下四周的地形地貌,先了然于胸,然后再决定往哪个方向的山谷去找。 最后,我相中了北面的一个山谷。 那里森林茂密,荒无人烟,而且四周地势险峻,谷口有狮象山、华表之类的吉砂守护,看起来象是个风水宝地。 而且,今天虽是晴天,但谷内仍有薄云淡雾缭绕,形若太极晕,久久不散。 …… 从鹤嘴尖下来时,发现半山腰处有一条小路,是通往那个山谷的。 于是我让廖叔把车停在路口,他就在车里候着,作为接应,我和小敦子进入山谷寻找就是了。 阴阳斗法一事,他不一定能帮得上忙,有时甚至会成为累赘。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给了他一张护身符,同时在车子周围布了个天罡阵。然后我和小敦子才一路向山谷进发。 黄昏后,天暗得很快,好在我和小敦子已夜能视物。那条小路荒草漫径,应是常年很少有人走过。 站在鹤嘴尖往下看时,觉得这山谷四周地势险峻,谷中央还是相对平坦的。 但实际上,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谷内沟壑纵横,地形复杂,实在不好走。只因大树参天,枝叶遮挡,站在高处看不出来。 我和小敦子走得也不急,在谷中乱闯不一定有用,关键是要找对地方。所以我们也是边走边看地形,不时观察一下四周的景象。 进入山谷后,我不由直皱眉,总觉得这里有一股不祥之气! 而背包里的青铜宝剑也时不时发出了一阵鸣响,这提醒也来得太早了些。 于是我放慢脚步,问小敦子道:“感觉这里怎么样?” 小敦子懂我的意思,回道:“简直是妖气冲天!”他这么说或许夸张了点,但并不算是假话。 我又道:“不管这里有没有结界,但妖魔鬼怪肯定是有的,我们还是小心点!” 小敦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最好是结界也在这里,省得再去别的地方找!” 也是!最好只跑一趟,一次性就把问题解决掉。 天色一暗,月亮很快就羞答答地露脸了。 银色的月光洒满山谷,透过树梢枝叶的缝隙,在地上碎成一片斑驳。 我跟在小敦子身后,一边默默地欣赏这里的风景。 这山谷,秀丽的峰峦守护四周;谷内古树参天,其伫立了上百年的身姿依然挺拔;谷内还有几处险峻的奇石,仿佛在默默承受着岁月的洗礼。 另外,沟壑间还有几股小泉,或如小孩般闹腾喧哗,或如碎玉般轻声细语,或如梦讫般叮咚幽咽。 谷内空气清新,更有轻岚穿梭其间,晃若仙气飘渺。 人在其中,仿若行进在宋画的山水之间,心头一片清明,不由暂时忘了红尘俗世。 若不是有股浓浓的妖气,山谷里的这种清幽静谧环境,还真让人觉得十分舒爽! 在城里呆久了,见到的处处是人工建造的痕迹,就会觉得,人就是世界的主宰。等到了这大山中,就会觉得,人只不过是自然界中的一小分子罢了,十分渺小! 所以,环境有时会影响心境。大到大自然,小到城市的一隅,再小到你自己的卧室,皆是如此。 …… 突然,一双雪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我肩上,我立即感觉到背后有人! 我颈后顿时寒毛直竖,但我不敢冒然回头,只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向走。 只是走在前面的小敦子,只顾着往前走,这时也不回头,帮我看了一下我身后是什么情况? 终于,小敦子问道:“也不知道在结界接应小东生魂的是什么人?” 我不答,就等着他回头。 可这小子偏偏就是不回头,继续边走边聊:“鬼市里的白二爷,费那么大的劲,才把小东的生魂送回阳间,肯定是大有用处!” “而且,他宁死不说,那就说明,在阳间接间的人是位非常重要的大人物!值得他用生命去保护。” “既然是大人物,那我估计,道行肯定不低,不容易对付!” 我仍是沉默不答,小敦子这才回头看了我一眼。可是他的眼神无异,表情也未有任何变化。 是他没注意看?还是我背后的人藏了起来? 小敦子突然咳嗽了一声,我立即明白过来,他这是在给我发信号。 原来,他并非没注意到我背后的情况,而是不动声色,装作没看见。他现在发出信号,意思是已经准备好了,要动手了! 于是我假装脚下被乱石一绊,双手抓住那双雪白的手,整个人猛地一下俯身弯腰,把背后的人向前甩出。 小敦子早已悄悄拔出了桃木剑,在我趴下的一瞬间,几乎同时,他回身挥剑,凌空斩下。 我又立即起身,蓄势待发,准备下一步应变。小敦子也是持剑愣在当地。 这时我才发现,摆在我面前的,是一具白森森的人类骨架! 其刚才被我用力甩在地上,已散得七零八落,而我仍紧握着其一双手骨。 我略观察一下那双手骨,其掌形纤细,指关节也不突出,应该是双少女的手骨。于是我便把它与其身骨扔在一起。 这副骨架不会无缘无故趴到我背上,肯定是有人在作祟! “背后搞鬼”或许最初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后来才被引申为,某些人在背后,使用不正当手段或阴谋诡计,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小敦子摸不着丈二头脑:“这是怎么回事?” 我道:“有人跟我们开了个玩笑,想吓死我!” “这她就找错人了!也不看看我俩是干啥的。”小敦子笑道。 突然有人“噗呲”地笑了一声,接着便传来一阵甜美纯真的少女的笑声,笑声如铃。在空旷的山谷中,很是清晰悦耳。 若不是在晚上,又是在这深山老林里,我脑海里肯定会浮现出一张可爱的少女的脸,甚至会有想见她一面的冲动。 但现在,眼不见心不烦,最好是两不相干才好! “是谁?”小敦子手持桃木剑,环顾四周,老气横秋地问道。 一时得不到回答,他又道:“快快现身吧,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片刻过后,仍不见动静,看来那少女开完玩笑,便已经走了。 于是我摇了摇头:“不管她了,我们走自己的吧!” 小敦子听了,便把桃木剑收了起来。我们是来寻找小东的生魂的,没必要过于张扬,免得人还未找到,却先把一些道行较浅的孤魂野鬼给吓跑了。 我用脚板把地上的骨头略扫一下,归拢成一堆,然后和小敦子继续向前进发。 可是当走出十几步,我再回头看时,地上的那一堆森森白骨已经不见了! …… “珠儿,珠儿……这小蹄子,跑哪里去了?”前面突然有位老太婆在喊道。 只见那老太婆脑后盘着圆形发髻,弯腰驼背,手柱竹杖,正在左顾右盼。 她一见我和小敦子,便颤颤巍巍地,迎面走上前来,问道:“两位小子,你们看到我家的珠儿了没有?” “珠儿是谁?您是她什么人?”小敦子在一旁凝神戒备,于是我上前问道。 那老太婆:“这小蹄子是我的小孙女,平时就喜欢漫山遍野地乱跑,比山猴子还野!” “这可很不好!我听说啊,这山里最近来了只大妖王,会抓走人的魂魄!”我道。 那老太婆吃惊地看着我,问道:“他抓人去干嘛?” 我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要小心被他抓走就是了。” “那你们是来干嘛的?”那老太婆警惕问道。 “我们是来找他的。朋友小孩的生魂就是被他抓走的,所以来找他要人。”我道。 那老太婆一脸惊奇:“你们这胆子也太大了吧?既然是妖王抓走的,你找他要,他就能给?不怕他连你们也抓走?” “怕他个鸟!我们本事大,胆子自然也大。”小敦子在一旁忍不住抢答道。 我接着道:“你家珠儿要是被他抓走,那可大大不妙!” 那老太婆顿时紧张起来:“那可怎么办?我这都找她半天了,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刚才在路上还见过一名少女,说不定她就您的珠儿。”我安慰道。 那老太婆正开口欲言。小敦子抢先道:“她要是被妖王抓走了,说不定也会没事的。” “此话怎讲?”那老太婆听了,表示不解。 小敦子调侃道:“您的珠儿长得俊俏,那妖王见了,说不定一喜欢,便认她做干女儿了!” 那老太婆听了,不由怒道:“你这小子是在拿老身开心!” “是又怎样?”小敦子开始摊牌。 眼见那老太婆一脸怒气冲冲,手中的竹杖,在地上用力点了一下,看那架式,似乎快要动手了。我也暗中做好了准备,以防不测。 谁知她终究还是忍住了,骂了小敦子一句:“你这小子太坏了,不跟你说了,我就只问他。” 说着,其转而问我:“你说你们之前见过一名少女,她长得怎么样?” 我只得胡诌:“她呀!身材不高,有点瘦,但皮肤很白。脸蛋儿长得有点俊,很是俏皮可爱。还有,笑起来声音很好听!” 那老婆一听,便道:“她就是我的珠儿了!你们是在哪里遇见她的,老身这就找她去。”说着,急着要走。 我笑道:“就在刚才我们来的路上。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身体碎了一地,不知道现在她自己拼起来了没有!” 那老太婆听了,一边骂道:“原来你小子也不实在!”突然举起竹杖,向我点来。 …… (本章完) 第139章 答不答由不得你 我手上捏了个弹指神通,在竹杖上轻轻一弹,那老太婆差点没能握住。 她不由一愣,吃惊地看了我一眼。显然,我强大法力已超乎她的想象。 “果然有两下子!”那老太婆唠叨了一下,接着口中念念有词,两指在竹杖上一抺。 那竹杖顿时便活了,化为一条竹叶青,吐了一下蛇信子,张嘴露出毒牙,向我袭来。 此时我已拔出桃木剑做好了准备,一剑斩向蛇头。那蛇头把头一歪,企图咬我的手背。 对于蛇这一类东西,早在小时候就已熟知了它的秉性。所以我反应迅速,一缩手又斩向它的脑袋。 和那老太婆斗了几招,我已经知道她的斤两,道行不高。我已胜券在握,但打败她还不急于一时。小敦子见我应敌轻松,便只在一旁观战。 那老太婆突然脸色一寒,手中的竹杖一阵搅动,那竹叶青顿时快速地盘旋飞舞起来,令人眼花缭乱。 以我的经验来看,她这一招看似厉害,实则满是破绽。 但她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有她的道理! 我瞧准了时机,一剑向竹叶青的七寸斩下。不料蛇头断后,一时未死,朝我的脸面飞扑而来,张嘴欲咬! 小敦子见状,不由惊呼一声,一剑袭向那老太婆。 还好我之前就隐隐觉得那老太婆最后使的那一招数有点不对劲,因此我一剑斩下时仍留有余力,又立即收回身形蓄势待变。 所以我瞬间反应过来,侧身躲过。 那老太婆避开小敦子的那一剑。小敦子见我安然无恙,便也不再进攻。 谁知那老太婆又是一阵念念有词,然后咬破手指,滴了两滴鲜血在蛇身的断口处,那竹叶青便长出新的蛇头来。 我一见状,就再也不客气了,手中的桃木剑顺势舞动,把蛇身绞成一团,再用力一挥。那老太婆的竹杖顿时脱手而飞,被我甩得远远地。 那老太婆失了竹杖,双手空空,不由愣在当地。须臾方碎碎念道:“就只会欺负我老太婆!” 我和小敦子一前一后围住那老太婆。 那老太婆见状,惊奇道:“你们这是干嘛?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就一时的小争执,难道你们还想杀了老身不成?” 我笑道:“先问你几句话,老实交待,或许可以放你一马,否则就难说了!”说着,我挥了挥手上的桃木剑。 那老太婆把脸一横:“你想问什么就问呗,答不答是我的事。” 我便问:“您在这山谷中,居住了多少年?” 那老太婆道:“一百多年了!” 其皱皱眉,不耐烦地又道:“有什么问题一起问,不要一个一个来。” 于是我又问:“这山谷里住着多少人?都有谁在修行,谁的道行最高?” “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增加外来人,或人口失踪等?” “山谷里可有什么隐秘的去处?或者说,是适宜修炼的地方?” “对于阴阳结界一事你听说过吗?山谷里可有哪儿,是可能产生结界之处?” 问完后,我直盯着那老太婆,等她回答。 那老太婆道:“就这些?我还以为是多大的问题呢!” 我点了点头。于是她又道:“这山谷里住着一百多号人。论修行,就老身最高!” “这里一直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只是山谷里那座荒废已久的灵虚观,前些年突然来了一伙道士,打扫一番便住在那里修行,若连他们也算在一起,他们的道行可能比我高些。” “其他的老身不知道,也不懂!” 说罢,其扬着脸,意思是:“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 “哦!灵虚观……灵虚观在哪里?我们怎么没看到?”我问。 那老太婆道:“你不是问完了吗?这我就不告诉你了。” 我心中暗付:“这灵虚观说不定就是结界之处!而且,那伙道士来得有些蹊跷!” 我给小敦子使了眼色,他便立即上前道:“他问完了,我可还没问。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那老太婆没好气道:“你问什么我都不答。” 小敦子听了,掂了掂手中的桃木剑:“答不答,怕是由不得你!” “不要伤害我奶奶!”一个少女的声音叫道。紧接着,从一棵大树后走出一名少女来,她自然就是珠儿了。 巧了!她的模样,长得正跟我之前说的差不多。 珠儿捡起地上的竹杖,来到跟前,一边把竹杖递给那老太婆,一边问我和小敦子:“你们这是在干嘛?为何要为难我奶奶?” 那老太婆道:“珠儿啊,不用理他们,这两小子不实在!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样?” 我只有苦笑。小敦子恶狠狠道:“我赵天师一生斩妖除魔无数,不差多送走一个!就你们这等孤魂野鬼,本该早早去阴司报到了,却还在这世上作怪。” 珠儿急忙道歉:“之前捉弄你们,是我不对!我一时贪玩而已,跟我奶奶无关。” 那老太婆道:“你们还骗我说这山里来了位妖王,把我的珠儿给抓走了呢?” 见他们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扯不清,我便制止道:“废话少说!我就问你灵虚观在哪里,你说出来不就得了?” 那老太婆一脸倔强,仍欲再辩。珠儿便及时制止。 “灵虚观我知道在哪!我可以告诉你们。”珠儿替她奶奶说道。 “行,那你说!”我道。 珠儿道:“那灵虚观座落在一处悬崖峭壁上。但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看不到它的身影。” “有一条小路可以上去,但上去后,也不一定能找到它!就算你没走错路。” “就连我们这山谷里的人,也是如此。若不是灵虚观的人带路,就是找不到它!” 听到这,小敦子忍不住问:“这么奇怪?那你上去过没有?” 珠儿道:“以前跟我奶奶,还有其他人,在一名道士的带领下,上去过。” “那是什么情况?”小敦子又问。 “很是奇怪!后来,我们自己去找,走的还是那一条路,但在没有灵虚观的人带领下,上去后就愣是什么都没发现。”珠儿道。 那老太婆忍不住插嘴,也解释道:“这事我们确实试过几回。等我们自己上去时,就找不到那灵虚观了!” 我一听,心中不由暗付道:“看来,那灵虚观就是建在了结界之处,这下总算知道它的所在了!” 于是我问:“那灵虚观不是很早就有了吗?” 珠儿道:“那也只是听说的而已!就连老一辈的人,估计上去过的也不多,也没有人能自己找到它。” 又解释道:“灵虚观是什么时候建的?以前都有什么人住过?为什么后来又荒废了?现在又有人住了进去?这些问题没人能说得清!” 那老太婆也在一旁点头称是。 “那么,灵虚观现在是什么状况,里面都住着些什么人?一一说来,越详细越好!”我又问。 珠儿欲言又止,环顾四周,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要不然你们到我家坐坐,我再给你们细细道来。” 那老太婆听了,便在一旁低声唠叨了几句,但没有明确表示反对。 …… 路上不时有人冒出来,向珠儿及那老太婆打招呼,也顺便问候一下我和小敦子。 看来,这里民风淳朴,邻里和睦,一片平和之气,倒不失与这里清幽宁静的环境相匹配。也难怪有这么多孤魂野鬼居住在这里,不肯去阴司报到。 到了珠儿家里,她找来一根白蜡烛点上,屋内顿时黄光满壁。 其实她与她奶奶是阴人,而我和小敦子又夜能视物,不必点灯也可! 但她还是照样点上了,或许是因为她担心我和小敦子看不清,或许在她眼里,待客的仪式感不能缺失! 珠儿家虽简陋,但甚是干净整洁,可见珠儿平时也是个勤快利索的姑娘。 幽黄的烛光映照下,珠儿显得更是娇俏可爱! 见状,我不由心中暗付:“也不知道,她生前是否就是这副模样?” 那老太婆就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盯着我和小敦子,好像怕我们把她的孙女拐跑似的。 与珠儿聊了一会儿,对灵虚观,以及住在那里的那些道士,知道了个大概。 其实她就只去过一次,略游览了一下,知道的也不多! 正聊着,外面平白无故地,突然一阵风起,整个山谷呼噜噜地响,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珠儿觉得有奇怪,便起身出去察看。 不知何时,浓雾笼罩,窗外已变得一片迷茫,不见了月光。 我见情况有些不对劲,氛围十分诡异,便想喊住珠儿。可是已晚了一步,她已经推门而出。 等我和小敦子及那老太婆追了出来,依稀见到两条黑色的人影,正架着珠儿飞驰而去,一眨眼便消失在浓雾中。 我和小敦子想出手解救,已经来不及。 珠儿就这么不见了,她奶奶急得直跺脚,边追边呼喊。 浓雾很快就散去了,山谷又恢复了宁静,月光依旧,刚才的一切像是没发生过似的! 那老太婆心急如焚,失去了主张,一时也不知怎么办才好?上哪里去找她的珠儿去? 我和小敦子便上前劝慰她一番,答应帮她一定找到珠儿。 不一会儿,山谷里四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还伴有女人的哭喊声。 我和小敦子上前去问明情况,才发现,原来除了珠儿,山谷里十八岁以下的童男童女皆不见了,共有七人,而且都是刚才大雾笼罩山谷时发生的事。 “这算是一次性收割吗?”我心中暗付道。 又想:“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如果真的是一次性收割,那说明这也将是最后一次收割,此后就再无必要。” 看来,得先找到灵虚观再说! …… (本章完) 第140章 一步之遥难企及 这山谷里,除了那老太婆有些道行外,其他的都是未经修行的普通鬼魂,人去多了也无益。 众人一时还没有怀疑到灵虚观头上,只晓得四处乱寻乱闯,像无头苍蝇似的。 我和小敦子在一旁看着,也不点破,省得大家一窝蜂似的,都往灵虚观那边挤。 况且,怀疑归怀疑,还不能确定珠儿等人就是被灵虚观掳走的。 因此,还是我和小敦子先去探明情况再说。 我让那老太婆把我和小敦子带到上灵虚观的路口,然后请她回家候着等消息。 那老太婆先是不肯,想跟我和小敦子一起上去寻找珠儿。 但她毕竟年纪太大了,腿脚不便,反而会拖慢我和小敦子的速度。 在我的劝说下,最后她只好作罢,只是老泪纵横,紧紧握着我的手,恳求我和小敦子一定要帮她找回珠儿。 …… 灵虚观所在的悬崖峭壁,是一座如高楼大厦般的山峰。 峰体多见巨石嶙峋,植物相对稀少。其下半部镶嵌在山坳里,上半部独立而出,直插云霄。 其高近百米,茕茕孑立,气象巍峨,地势险峻! 这样的山峰不算高大,但因其伫立在相对平坦的山谷里,所以就显得特别突兀。 仿佛是一位巨人,在默默地俯视着山谷里的一切。 人站在山脚下,看不到峰顶的情况。只有一条九曲十八弯的羊肠小道,蜿蜒而上。 我抬头观察了一会儿,便知道了个大概。 山坳为阴,山峰为阳,此处为阴中生阳、阳自阴出的风水奇局。此处虽不适合普通人造葬,但却是一处修行人难得的奇地! 于是我跟小敦子说道:“应该是找对地方了!这回看不能把珠儿等人及小东的生魂一并找回来。” “也不知那群臭道士都是些什么人,这回怕是要跟他们大打出手了!”小敦子双手叉腰,也是一边观察,一边叹道。 我道:“肯定都是些歪魔邪道,而且道行不浅!这一趟,可能是到目前为止,我们接过的最难的差事!” 小敦子听了,不由埋怨道:“若不是看在至懿姐的情份上,早知道这么难,寻找小东的生魂这档子破事,我才不管呢!” 我苦笑道:“帮人帮到底,好人也得装到底!就当我们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或是斩妖除魔的大神仙,这样格局就打开了!” 又道:“还有,珠儿等人就这么消失不见,这事我们既然遇上了,就不能视若无睹,不管不顾!” “行,就你高尚!我只问你,若是至懿姐有危险,需要你趟刀山火海,你去不?”小敦子问。 我知道,自己的回答若是稍有半点迟疑,他肯定跟我没完。于是我回答得很干脆:“去,肯定去!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 我和小敦子晃悠悠地,沿着羊肠小道拾级而上。 若非原已有小路,想要攀登此山峰,实属不易。 终于到达了山顶。可是山顶上并没有所谓的灵虚观,只有几块裸露的山石、数棵低矮的青松、以及一些匍匐在地的權木丛。 站在山顶上,环顾四周,整个山谷一览无遗,这里倒是看风景的好地方! 然而,我和小敦子在山顶上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辛辛苦苦爬上来,却是白跑了一趟!小敦子不由有点泄气。 “这可咋整?”他问,其表情就差破口大骂了。 叫他下山,重新爬上来一次试试,他肯定不愿意。我的脚也有点酸,于是我道:“找个地方先坐一下再说!” 休息了一会儿,我和小敦子又起身把山顶仔仔细细踏了个遍,愣是找不出任何异样来。 不是说好了灵虚观就在山顶上吗,这是怎么回事? 难怪雷丰真人说,想要找到结界还要看机缘!或许你明明已经到了结界的大门之前,但被眼前的自然景象所迷惑,仍发现不了结界之门。 不过,反正来说,这也恰好证明了,灵虚观就是建在结界之处的! 地方我们是找对了,只不过差了一步之遥! 小敦子不由双手叉腰,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要不然这样,我们下去重新上来一次,说不定就找到了!”我劝道。 小敦子果然不愿意:“这我才不干呢!这山这么陡峭,跟爬几十层大楼差不多。” 我想了想,又道:“要不然这样,我们分别下山,我在前你在后,我走到山下再上来,你就只走到一半或三分一左右再上来。如何?” 这下小敦子才答应。 于是我掐算一下时间,我先下山,约好了我先走十分钟他再下去,然后他可以在半山腰等我,也可以先上来。如果他先上来,我们最迟在二十五分钟后将再次在山顶汇合。 …… 可是当我再次爬上山顶,仍不见有灵虚观的存在,而且还不见了小敦子的踪影,喊了几声也得不到应答。 他并没有在半山腰等我,那他就只能是先到了山顶。但山顶上没人,这才奇了怪! “这小子该不会是把自己藏起来,故意让我着急吧!”我心中暗付道。 按说现在爬山都爬累了,哪还有这个心思开玩笑? 我又在山顶上边找边喊,足足耗了几分钟。就算小敦子真的是在开玩笑,现在也该现身了,目的已达到,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这下我也摸不着丈二头脑了,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但无论无何,我也得先找到小敦子再说! 最后,不得已,我只好先再下山,然后再爬上来试试。 不过这次,我并没有下到山脚下,而是只下了三分之一,便返身往上爬。 …… 山顶上,仍是不见灵虚观,仍是不见小敦子! “难道小敦子也被掳走了?”我心里不由有点发慌了。 “按说他承袭了许右符毕生的法力,想掳走他没那什么容易,而且刚才山上也没有半点异常的动静。” “除非他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自愿跟着走的。可这也不对呀,就算他要走,也应该会等我一起走才对!他不可能就这样抛下我不管!” 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在山顶上转了一圈。 突然发现一块大石头后面,蹲着一个人,面朝里背在外,腮帮子鼓鼓的,而且在动个不停,像是在偷吃东西。 看其背影,有点诡异,但确实很像是小敦子。 于是我走上前去,问道:“你小子怎么躲在这里?找你半天了,你也不吱一下声?” 那人听后,不答,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才慢慢转过身。 他果然就是小敦子! 不过,此时他却翻着白眼,唇掀齿露,表情阴森恐怖,口中不知正嚼着什么东西,在“咯吱咯吱”地响,嘴角还带着鲜血。 见状,我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又是着急又是担心,暗叫道:“不好,这小子中邪了!” 我立即骈出个伏魔印,蓄势待发。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小敦子可是有许右符的毕生法力在身,怎么可能中邪?” “再装下去,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比了比手上的伏魔印。 小敦子不答,嘴里含糊不清地连说了两声好吃,方忍不住“噗呲”地笑了出来,脸上也顿时恢复了原样。 “我就是觉得无聊,又有点饿,就吃了一把烤鸡腿蘸番茄酱,看把你吓的!”小敦子嘲笑道。 “你怎么就无聊了?我累死累活的,可找你老半天了。”我假装生气道。 小敦子道:“我压根儿就没下去过,就一直呆在山顶上。我也等你老半天了!” 原来这小子就一直呆在山顶上,难怪闲得无聊,有心思开玩笑。 “我都走了三趟了,你小子却在偷懒!那我问你,我第二趟上来时,怎么没见到你?你有听到我的喊叫声吗?”我问。 小敦子听了,不由一脸茫然:“没有啊,我还以为你这是第二次上来呢!” 他又道:“刚才我还在奇怪,不是约好了最多二十五分钟便在山顶上汇合,结果等到现在,都四十多分钟了!” 这是怎回事?难道我第二次上山时,走进了结界之中? 可是这也不对啊,第二次上山时,我并没有发现灵虚观。看来,是着了别人的道! 肯定是灵虚观那群臭道士,看到我和小敦子上山后,用幻境耍了我一回。不过,这也说明了那些道士中,大有高人在,不可小觑! 可是灵虚观就隐藏在结界里,想找他们算账也找不着啊! …… 我也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跟小敦子商量对策。可是任凭我俩绞尽脑汁,就是想不出办法来。 我和小敦子只得悻悻下山。 刚走没几步,下到一块巨大的山石旁。小敦子不由骂骂咧咧道:“真它嘛的让人火大,我轰你个老姆!” 说着,他便结了一个驱雷印,向那一块大山石打出。他这是在拿石头撒气! 电光火石间,空气中象是被撕裂的一道口子,又迅速合上。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我和小敦子都看到了,那道口子里,好象有另一番景象! 咦,有门!小敦子又打了一次试试,果然如此。 “你的威力大,要不然你来试一下!”小敦子道。 于是我上前,一个驱雷印尽力轰出,空气中象是被打开了一个洞口,里面庙宇楼台,乌瓦飞檐,隐隐可见。 但洞口瞬间就合上了。我再试了一下,仍是如此。 看来,灵虚观就藏在那块巨大的山石下方! 地方是找对了,但就是到不了灵虚观;灵虚观明明就在眼前,却偏偏差了一步之遥。这可咋整? 小敦子在石壁上摸索了一阵子,仍一无所得,便道:“要不然你连续轰它几下!” 我摇摇头:“白费力气而已!我再想想办法。” …… (本章完) 第141章 口舌交锋尽是诈 受刚才驱雷印打出景象的启发,我想:“按雷丰真人所说,结界只产生于阴阳交汇之处。驱雷印属火,为阳,所以我和小敦子刚才驱雷印轰出的瞬间,肯定是暂时破坏了其阴阳平衡,就象撕开了个口子,灵虚观才会暂时得以显现。” 我环顾一下四周,靠近山顶的地方,石头居多,草木不兴。 于是我道:“走,我们到山下去,弄一些干柴草,放火烧山。我就不信,烧不出它个灵虚观来!” “这能行?什么道理?不会白跑一趟吧?”小敦子一连串疑问。 我信心满满,拍胸脯保证:“道理我就先不讲了,十有八九能成!” 到了山下,我和小敦子很快便捡了不少干柴草,凑成一堆。 小敦子又想偷懒,说道:“要不然就这些吧!多了一次性也抱不了。” 我拢一下,也觉得差不多可以了,便点了点头:“行!少是少了点,那我们就给它来一个精准投放。” “怎么个精准投放法?”小敦子问。 我道:“从之前的景象看,灵虚观应该就是藏在那块巨大的山石下方。我们就只到那里放火。” 于是我俩抱着柴草,准备往山上走。 这时,从山上急冲冲地跑下来一名青年道士。见了我和小敦子,那道士便抱拳道:“福寿无量天尊,两位施主是在找灵虚观吧?” 小敦子没好气道:“不然你以为我们在干嘛,吃饱了闲撑着?” 那道士道:“既然如此,那两位有请了,请随我来!”说着,便在前头带路。 我和小敦子听了,便把柴?扔在一旁,跟在那道士身后。 “你们观主是哪位,怎么称呼,道行如何?”我边走边问。 那道士道:“我们观主道号叫邱天成,也称‘天成子’,你们可以叫他邱观主。他老人家已经修行了两百多年,道行自然非常人可比! “那你们师兄弟共有几人?”我又问。 那道士:“我们师兄弟共有八人。不知两位找灵虚观干嘛?” 我道:“当然是有要事须与你们观主会面相商。不然,我们大老远地,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干嘛?” “哦!”那道士不再言语。 我当然想从他口中,多套些有用的信息出来。于是我又道:“你们灵虚观搞得这么隐秘,还真让人难找!你们平时,是不是也常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那道士一听,便煴道:“此话怎讲?” 我呵呵一笑:“比如今晚,你们把谷中的童男童女都掳来了,怕是有大事要干吧?” 那道士虽有点生气,倒是不隐瞒。或许在他眼里,我和小敦子既然来了,就别想走。只听他直白道:“那又如何,他们都是些孤魂野鬼,留在世上何益?” “你不就是入了灵虚观,不然你不也是孤魂野鬼?你能好到哪里去?”小敦子在一旁听了,不由针锋相对道。 那道士道:“我跟他们不同!” “有什么不同?”小敦子问。 那道士道:“就因为我入了灵虚观,拜在了邱天成座下。” “这么说,你是因为有邱天成罩着,所以才这么嚣张?这不是狗仗人势吗?”小敦子鄙夷道。 他又道:“可是这山谷的那些孤魂野鬼,都是我的人,有困难我必须替他们出头!” 那道士忍不住小吼道:“胡说,他们大多在这山谷居住上百年了,怎么成了你的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敦子冷哼一声:“就刚才的事。怎么,不行啊?” 那道士一听,转过话题:“我不跟你起争执,有什么事等见了我们观主再说!” …… 奇怪的是,当我和小敦子再次来到那块巨大的山石下方时,一座道观,赫然出现在眼前! 若非亲眼所见,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那道观依山而建,精致小巧,为了充分利用空间,后半部直接嵌入大山石里。 那道士领着我俩进了山门,奔赴大殿。 一名紫袍道长,正端坐在殿内一侧,几名弟子在身旁小小翼翼伺候着。 只见那道长相貌清古,发黑眉浓,双目炯炯有神,鹰钩鼻,唇薄口阔,不怒自威。 “这位便是我们观主!”那道士介绍道。 “福寿无量天尊!贫道邱天成。”邱天成起身抱拳道。其身形高大,但略显清瘦,衣袂生风,声音如豺。 我和小敦子回了一礼,简单作一下自我介绍。 “两位福主请坐!”邱天成道。 小敦子冷哼一声,不给好脸色,大模大样地自己找座位坐下。 我也是板着脸,刚一坐下,便开门见山,直接说道:“邱观主,我们是来找你要人的!” 邱天成点了点头:“不知你们要找的人是谁?”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就你们这破道观,除了你们这群臭道士,谁在你们这里,我们就找谁。”小敦子更是不客气,反正撕破脸、大打出手是早晚的事。 邱天成脸一横:“两位乳臭未干的小子,未免不太把我灵虚观不放在眼里了吧?” 我立即针锋相对:“灵虚观做过什么功德无量的事没有?否则,我们干嘛要将你们放在眼里?” 小敦子接着道:“我们今天是找要人的,不是来喝茶谈经论道的!你把人交给我们,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跟你做朋友。” 邱天成脸色阴阳不定,忽然又道:“你们要找的人又不在我这里。这里除了我和几名弟子,再没其他人,这地方就这么大,不信你们自己找!” 他应该是心中笃定我和小敦子找不到人,所以才这么说的。 之前他派给我和小敦子引路的那名徒弟,很是大方地承认人是他们掳走的。现在他又说人不在这里,随我们自己找。 由此可推定,人确实是他们掳走的,但并不是藏在灵虚观内,或者说,虽藏在了灵虚观内,但那个地方非常隐秘,我和小敦子很难找得到! 如果不是藏在灵虚观内,那么,藏人地方也一定和灵虚观有关,至少离得不太远。因为珠儿等人才被掳走没多久,我和小敦子就上山来找了,他们没时间把人带到远处去。 如果是藏在了灵虚观内,那么,那个地方一个非常隐秘,如地下室之类的,而且外表做了伪装,常人很难看得出来。 我心中默默盘算了一番,只能暂且作这样的推断。 于是我又以数起卦,暗中掐指一算,得七下八上,为《地山谦》。艮为山,却在地之下,艮也有仓库、庙宇、墓穴之类象。难道珠儿等人,真的是被藏在了地下室? 既然已是心中有数,那我就诓一下邱天成试试,看能不能得到验证。 小敦子与邱天成争论了几句,但具体该怎么办,他还在等着我拿主意。 我缓缓站起身来,踱了一下步子,然后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站在邱天成面前。 “邱观主,这回你失算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轻蔑口气笑道。 邱天成冷哼一声:“此话怎讲?” 我便侃侃而谈:“你以为把人藏起来,我们就找不到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也不看看我俩是什么人!” “这灵虚观不是很难找吗?其实也就是建在了结界之处,最后还是不被我们发现了?” 之前给我和小敦子带路的那名道士,听到这忍不住插嘴,不服气道:“不是我师父派我给你们带路的吗?不然你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我笑了笑:“这事你得问你们师父了,若不是迫不得已,他肯派你给我们带路?” 小敦子也道:“我本想一把火把你们这灵虚观给烧了,甚到把整座山给炸了都有可能!毕竟矿山老板我还是认识几位的,叫他们帮一下忙,这事简单!” 那道士转眼看着他师父。邱天成仍坐着,不动声色,脸上阴晴不定。那道士自讨没趣,便不敢再言语。 我又道:“来这之前,我还去了一趟阴间鬼市。” 邱天成听了,忍不住偷偷瞟了我一眼。 我装作没看见,接着道:“那鬼市可真是个好地方啊!商业发达,繁荣兴旺,特别是市中心的秦望楼,更是首屈一指的大酒楼,时常顾客盈门,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秦望楼的老板白二爷,为人热情豪爽,最是仗义。没想到我与他初次相会,竟一见如故!” “只是没想到树大招风,令人眼红!白二爷在鬼市里的所作所为,难免有些出格的地方,被人告到了阴司。” “阴司便派人来把白二爷拘走,没日没夜用尽酷刑。啧啧,白二爷那惨状,真是难以形容!” “白二爷几次快受不了了,想要自灭,可惜狱卒看管得很严。他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也不成,只能咬碎钢牙强忍着!” “不过,听说呀,十八层地狱里的诸般酷刑,才用不到一半!剩下的,白二爷还得慢慢享用!” “还好我在阴司也有朋友,便请他们帮忙行个方便,白二爷才暂时得以幸免。” “按说,秦望楼就算做了些非法经营的勾当,也不至吃这么大的官司。于是我私底下问白二爷,他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不能向阴司坦白交待,请求从宽处理?” “白二爷犹豫再三。我便跟他说,三界我都有大把的朋友在,如果他实言相告,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终于,白二爷跟我说,他秦望楼除了做些非法经营外,还暗中诱拐童男童女,并以每年定时放孔明灯掩人耳目,把那些童男童女送回阳间。” “孔明灯只能飞到阴阳交界的地方,若想让那些童男童女突破界限回到阳间,就只能通过结界。而这灵虚观就是建在结界之处。” “在阳间自然要有人接应。虽然白二爷只说接应的人是他大哥,不言明具体是谁。但如果我猜得没错话,接应的人应该就是你邱观主!” …… (本章完) 第142章 突然翻脸谁怕谁 我一边说,一边不时用眼角余光,观察邱天成的表情变化。 我的一通胡说八道,随意编造白二爷的故事,不求邱天成相信。但只要他有一分动摇,露出一丝破绽,让我抓住蛛丝马迹就是足够了。 邱天成虽不动声色,但越听脸色越阴沉,但难掩其内心的波动。他越是故作镇静,越是证明其内心已如惊涛骇浪! 我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邱观主收集这些童男童女,定是大有用处!” “这些童男童女,现在若不是被囚禁在灵虚观内,那也必定是关在不远处。要找到他们并不难。” “还有,他们被关闭的地方,有可能是如地下室、仓库或者坟墓之类的。这些地方虽隐秘,但只要我们耐心点找,就一定能找到他们。” 说完后,我便回到座位坐下,静静等着邱天成开口。 小敦子在一旁接道:“实在不行,明天我就叫几名矿工过来,把这地方挖地三尺。若还不行,就干脆把整座山给炸了。我就不信这样子还找不到人?”他说得很是轻而易举。 但邱天成并不理会小敦子的这一番狼虎之词。 要么是小敦子所说的方法根本行不通,所以他不屑一顾;要么是他真的怕了小敦子所说的方法,所以不敢抬杠,只好选择回避。 过了半晌,他才向我问道:“若果真如此,那二位来找我要人干嘛?” 他对我刚才说的话,既不否定,也不反驳,而是直接跳过话题。 看来,我基本是诓对了! 有时,我都忍不住想对自己这位老江湖说声“佩服,佩服!”然后再说“彼此,彼此!” “我就问你,是不是有一名叫廖小东的十岁左右男孩的生魂在你这里?近日由白二爷送上来的。”我问道。 邱天成冷哼一声:“这我怎么知道?” 他仍是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而是以其它借口推托。 他说不知道,其潜台词就是,就算真的有这回事,那也跟他无关。真是老奸巨滑! 于是我道:“我找你要人,当然是为了救白二爷,让他将功赎过!” 邱天成又陷入了片刻的沉默,那种令人非常讨厌的沉默! 我心中不由暗付道:“这厮若是能上当受骗,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但这厮阴沉多疑,怎么会可能会轻信我的谎言?” “他一时的沉默,只不过是尚在犹豫中,还没下最后的决心。其一旦下了决心,必是翻脸不认账,甚至不惜与我及小敦子撕破脸、大打出手!” “只是他有两百多年的修行,不知道行如何?虽说法力的高低,与修炼时间的长短不一成正比,但两百多年了,再怎么着,应该也不低吧!” 果如所料,丝毫不差!邱天成突然异常冰冷地道:“我不认识什么白二爷,我这里除了你们俩,再没其他人,更不用说廖小东的生魂了!” 最后时刻,他这般坚决否认,是准备跟我及小敦子硬杠到底了,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如拔剑弩张! 我立即针锋相对,学着一时沉默。小敦子见状,便也一言不发。 这时,殿内安静极了,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了! 这时,若是有一根针掉在地上,声音也可以听得到! 这时,偏偏站在一旁伺候斟茶的那名道士,手一抖,盘中的茶壶便“咣铛”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和邱天成几乎同时出手,小敦子则对付殿内的其他道士。 殿内顿时一场大乱斗。 小敦子的法力远高于那些道士,但要他同时对付八人,未免手忙脚乱。 而邱天成两百多年的修行,果然不是盖的,虽说不及我天生灵力,但一时我也拿他不下。 “乾坤大挪移!”小敦子忽然大声喝道。我一听便明白他的用意,他这是参考田忌赛马的方法,想与我互换一下位置。我亦正有此意。 我装腔作势一个驱雷印奋力打出,邱天成知道厉害,不敢硬接,退闪一旁。 趁此瞬间,我和小敦子立即互换一下位置。 他应对邱天成虽略显吃力,但坚持一阵子没问题。而由我对付那些道士,就简单多了。 我一套组合拳下来,便把那八名道士送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已是分分钟钟的事。 邱天成一见不对劲,突然向小敦子发起一阵猛攻。 我立即明白他的意图:“他这是想看能不能拿下小敦子,若是能最好;若是实在不行,便以进为退,给自己制造逃跑的机会!” 果如所料,邱天成突然使了招“幽冥鬼爪”,冷不丁地,小敦子差点着了道。然而,此招过后,邱天成立即转身逃走。 此时在我眼前,已只剩两名道士。这两人都是法力最弱的,而且都是比较胆小谨慎的,我之所以把他们留到最后,是想留个活口。 我一边向那两名道士抛出拘魂索,一边想去拦住邱天成。邱天成却飞身绕到那两名道士身后。 我一见状,不由暗叫不好! 只见邱天成忽然两掌击在那两名道士的背心上。那两名道士顿时向我飞来,阻挡了我的脚步,而他已趁此机会逃出了大殿。他这一招一箭双雕,真是够阴险毒辣! 我撇下那两名道士,追出殿外。只见邱天成脚下用力一蹬,瞬间化作一只苍鹰,展翅飞向天空。 我立即掏出弹弓,一颗神符弹丸飞速打出,正中其翅膀。 然而,邱天成只是晃一下身形,仍继续往前飞。看来神符弹丸对他来说,如搔痒痒。 见状,我便拆下一颗洪仁大和尚给的那串佛珠,用佛珠当弹丸。 又是一个百发百中,只见邱天成惨叫一声,露出原形,一头向山谷栽了下去。 我回头对小敦子喊道:“你看一下还有没有活口,我到山下找邱天成去!” 可惜,佛珠的威力太大了些!邱天成尚未落地,在半空中便已魂飞魄散,化作一股黑烟,随风飘散。 这下我也不用下山去找了,只好返身回到殿内。 “你不是去找邱天成了吗?”小敦子觉得奇怪,便问道。 我摊一下手,无奈道:“我用佛珠打他,谁知佛珠的威力太大,他在半空中就已经解体了!” “怎样,还有活口没?”我反问道。 小敦子指着地上,摇摇头:“你看还有没有?” 只见地上已空无一人,看来那些道士都已经死了,和邱天成一样,渣渣都不剩。 这下好了,邱天成等人被团灭,线索断了,要到哪里去找小东的生魂及珠儿等人?难道真的掘地三尺? …… 没办法,我和小敦子只好把灵虚观,里里外外找了个遍,看有没有地下室之类的空间存在。 邱天成的卧室里倒是藏了几件宝贝,如玉佩、银杯、铜盏等,精美小巧,可惜就是没有金子做的东西。小敦子自然是不客气,全部收入囊中。 可是对于地下室之类的空间,我们却没有发现。 按说,这种地方的?口大多是建在出入方便的位置,而且会有人进出的痕迹,应不会太难找才对! 我和小敦子又回到大殿内,打算重新从这里开始,再找一遍。 “我看这里有门!”小敦子指着三清像前的横案道。 我一听,便上前察看。只见横案上布满灰尘,横案是木头做的,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横案下方的地板,却很是光洁,像是有人进出的痕迹。 于是我和小敦子抬开横案,便在地板上敲了起来。 地板是用红色地砖铺就的,我和小敦子用力敲了一阵子,并没有发现异常。地砖铺得很是细密,并没有移动过的痕迹。 我和小敦子便又把目光转向三清座下在台基。 台基是用花岗岩石板砌成的,雕有青松红日,及祥云瑞鹤等图案。 经仔细察看,台基正中间的那块石板,像是有人动过的痕迹。其面积近一米见方,洞口若是设在这里,足以容纳一个人正常进出。 一经敲击,中间那块石板后面似乎有回声,与左右另两块石板敲起来的声音,略有不同。 于是我让小敦子继续敲击,我则把耳朵附在石板上,侧耳细听。 果然,从声音上判断,中间那块石板后面应是空的! 然而石板上并没有锁孔,或机关按钮等。 我和小敦子用力推了一下试试,纹丝不动,又用手指抠住图案凹凸不平的地方,乱掰一通,仍是不得法。 我又把石板检查了一遍,对小敦子道:“看来,机关按钮是另外设的,不在这上面,我们附近找找!” 又是一番乱翻乱找,终于在太上老君神像背后坐垫的下方,找到了一个按钮。 小敦子也不提防着点,就先按了再说。 我笑道:“你就不怕有机关陷阱之类的,胡乱就按了?” 小敦子道:“灵虚观本来就十分难找,这机关又这么隐秘,邱天成等人自己也要进出,哪里还会花费大量心思去布机关陷阱?” “就算有,我估计也就一至三道,不会再多了,多了他们自己进出时也不方便。”他补充道。 我冷嘲道:“一道就够要了你的小命!” 说话间,只听到一阵“哄隆隆”响,石门缓缓地自行打开了,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来,一股冷气顿时往处窜,里面深不见底。 “来来来,你不怕,那你先进去!”我作了个请字。 说笑归说笑,进入地道后,我和小敦子还是十分小心谨慎的!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地道是斜着向下的,两壁及穹顶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地面设有台阶,并不难走。 向下走了几米后,地道变得高大起来,跟走廊差不多。就算两个人直立并排行走,也基本宽松。 壁上刻有浮雕。我拿手电筒一照,只见一名衣袂飘飘的飞天乐舞,栩栩如生地出现在眼前。 其面容姣好,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深遂而温柔,眨着精光,正炯炯有神地看着我。 我顿时被吓了一跳,心道:“这飞天难道是活的?” …… (本章完) 第143章 就差那么一分毫 但我立即想到,这飞天的眼珠子,可能是用黑玛瑙之类的宝石镶嵌的,故而才如此活灵活现! 小敦子见墙上还挂有壁灯,便用打火机把它点着。这一点,只听“呼”地一声,一连串的壁灯全都被点亮了,顿时把整个地道照得灯火通明。 呈现在我和小敦子眼前的,全都是飞天乐舞,或吹拉弹唱,或翩翩起舞,仿佛在迎接着神仙大佬的到来! 小敦子见状,不禁笑道:“搞这么大的排场,该不会是为了迎接我们俩的吧!” “别自作多情了!她们又不知道,有朝一日我们会到这里来。”我讥讽道。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道:“连个地道都搞得这么精美奢华,这地洞不会只是用来关押人这么简单,它本来应该另有用途!” “这么说,难道小东或珠儿等人不在这里?”小敦子问。 我想了想,分析道:“这倒也不一定!只是,就算他们是被关在这里的,但这里定还是另有隐情。” 我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墙壁上的飞天像是活了过来,在我眼前翩翩起舞,衣袂飘飘,彩带飞旋,令人眼花缭乱。 只见小敦子在前面也是左摇右晃,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好,着了道了!”我叫道。 小敦子更是直呼:“哎呀,头晕!晕得要命!” 我急忙又叫道:“不要看那些飞天,快到我身后来。” 但小敦子仍站在原地乱晃,估计是晕头转向,已找不着北了。我便上前,硬生生地把他拽到我身后去。 我立即又结了驱雷印,向那些飞天打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那些飞天顿时恢复原形。接接着便是“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那些飞天的眼珠子,全都被震得掉在了地上,有的四处乱滚,有的直接摔碎了。 不一会儿,我和小敦子便渐渐清醒过来,不再头晕目眩了。 “真是防不胜防啊!”小敦子抖抖精神,叹道。 我笑道:“若不是我们两位老人家法力高强,怕是天旋地转,最终七窍出血,被要了老命!” …… 好在接下来,一路上并没有机关陷阱,或暗箭毒气之类的。 我和小敦子总算平安地走到了地道的尽头。 地道尽头有一扇大门,大门紧闭。 门前立即一对金童玉女的塑像,塑像十分逼真,逼真得像是真人似的! 若是普通人在这里,一见到他们,非被吓得一大跳不可!以为是见到了人,或是见到了鬼! 但他们在我和小敦子眼里,就是一对普通的塑像而已。 因为我们一眼便看出,他们既不是人,也不是鬼,他们身上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阴气。 金童玉女手里各提着一把莲花灯笼。门上有漆画。 我略浏览一下画面的内容,画面被分割成上中下三层,用笔重意不重形,内容依稀可辨。 中间那层画的是一座道观的日常景象。众多人物中,有一位道长端坐在便榻上,被一群道士簇拥着,他的形象也画得比较高大些,占据在画面左边的重要位置。 上面那层画的是天上的景象。有日月星辰祥云飞鹤,有天宫天阙,还有仙洲仙岛,一群逍遥快活的神仙,乐在其中。 下面那层仅寥寥数笔,用土黄色颜料加黑墨,来回涂抺几下。其意思可能是画面中的主人,死后只想上天,不想入地,所以地府的场景跟他无关,简单表示一下就可以了。 小敦子也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不禁指着那位道长嘲笑道:“这牛鼻子修行不够,担心自己死后不能羽化,荣登仙界,故而用此画来讨个吉利。” “我看也是差不多是有此意!”我道。 我立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接着道:“如此说来,这里可能就是他的墓穴!这牛鼻子把自己的地宫建在了阴阳结界之处,想借助结界的力量,修炼成仙。” “那小东及珠儿等人被灵虚观的人掳来,莫非是关在里面?”小敦子问。 接着又道:“难道这牛鼻子是想像以前那名抓了你和金花的那名老妖婆那样,吸食他们的魂魄,加快自己的修炼进境?这也他嘛太邪恶了!” 我点了点头:“就算不一样,也应该类似吧!” “这种人就算修炼成功了,也入不了仙籍,上不了天宫。他们只是法力高强,可与神仙比肩罢了,其实本性还是妖魔鬼怪!”小敦子愤怒道。 我道:“我们开门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小敦子仍主动打头阵,一个快步,上前欲把门推开。 这时我突然发现,那对金童玉女嘴角微动,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塑像自然是不会动的,会动只能是机关!我瞬间反应动来,一把抓住小敦子的后衣领,往后猛地一扯。 只见那对金童玉女的嘴里,射出两根银针来,交叉钉在了门板上。 还好我反应够快,够机敏,就差那么一分毫,否则,小敦子便会被那两根银针射中。 小敦子见状,拍了拍胸口,压一下惊:“嘛的,差点中招!” “这下咋办,该不会只有那两根吧?”他又问。 我道:“这可不能乱试,想想办法再说!” “要不然我用驱雷印轰他一下试试?”小敦子道。 我犹豫不决,便不置可否。于是小敦子结了一个驱雷印,欲向那金童塑像打去。 我忽然又拦道:“你的威力不够大,不一定打得坏,还是我来!” 小敦子听了,便往后撤。我也是后退了两三米,方结了一个驱雷印,奋力打出。 不承想,金童塑像出乎意料地坚固!其一被打中,并没有象想象的那样倒下,甚至碎了一地,而是在原地不停地旋转。 然而,要命的是,他口中的银针在射个不停,随着身体的旋转,向四周乱飞! 我和小敦子逃不过,只好紧趴在地上躲避,样子有点狼狈。 看来,有些活不是用力越大,就越能解决问题!有时还得用巧取。 银针射了一阵子,终于停了下来,估计是射光了。 我和小敦子又等了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察看。 金童塑像低座有转轴连着地下,其虽已被打得不成人样,但基本形状仍在。从其破损的缺口看,里面用的是青铜支架,难怪这么扛打。 看罢,小敦子指着玉女塑像道:“那她怎么处理?” 我不答,而是走那玉女塑像的背后,用双手抓住其肩膀,一边示意小敦子躲到一旁去。 然后我用力一掰,试图让玉女塑像转个方向。可是玉女塑像纹丝未动。我再用力试了一下,仍是掰不动。 小敦子见状,便上前来,两人合力。但结果仍是掰不动。看来,在没有触发其内部机关的情况下,其座下的转轴卡得死死的,靠人力是没办法转动她的。 我想了想,指出关键所在:“先把她的嘴堵起来再说!” 可是一时又找不合适的东西,我便又想了个办法,用登山绳把她的嘴巴绑起来。小敦子不放心,又拿了一把钢尺垫在里面。 然后我们俩又往后退,我再一个驱雷印打出。 这招果然凑效! 被打中后,玉女塑像的情形跟金童塑像差不多,但由于她的嘴巴已被堵住,银针发射不出来,只在嘴里一阵“咔咔咔”地乱响,直至停止。 这下小敦子才小心翼翼地上前,缓缓推开大门。 …… 大门内是一个偌大的空间,中央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口大铜棺。 而此时,一群童男童女的鬼魂围绕着那口铜棺席地而坐。仔细一看,珠儿及小东的生魂也在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那口铜棺里躺着的是什么人,是不是门上画的那名一心想升仙的道长? 我再仔细打量一下四周,只见四周分为八面墙,估计是按八卦来排列的,上面也是画满了祥瑞的图案。 高台共有九级台阶,下方有两只蛟龙守护。铜棺前有一个大炼丹炉,炉里的火焰很是奇怪,竟然是蓝色的。 我和小敦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台阶,期望不会再有机关陷阱。 高台的地面上刻画着一幅八卦图,那铜棺就放在最中间的太极位置。 其造型古朴大气,静静安卧,宛如一位沉睡千年的非凡之人,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看其纹理,线条圆润流畅,但每一处转折却又显得那么强劲有力,那线条仿佛是一张拉满的弓。 铜棺表面有层非常薄的氧化层,使其光泽变得柔和,仿佛在诉说着岁月沧桑。但棺盖上却很是干净,一尘不染。 棺身之上,环绕的云雷纹,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幅繁复而有序的精美图案。 在云雷纹的间隙中,还点缀着一些小巧玲珑的饕餮纹。它们张牙舞爪,双目圆睁,仿佛在守护着棺中的主人,又似在展示着一种威严与不可侵犯。 棺盖之上,同样有着精美的装饰。中央位置,一只白鹤图案格外醒目,其身姿优美,羽翼丰满,正展翅欲飞。 高台或许是正处于阴阳结界之处,地面上有细微的白气在不断冒出,轻如薄纱。 白气慢慢向铜棺聚拢,最后通过棺壁上的小孔,进入棺内。 铜棺东北角的地上,放置着一棵青铜树状结构的长明灯。 其高度一米左右,上面有十盏灯,上三下七,象征着三魂七魄。青铜树最顶梢,停着一只凤凰神鸟,寓意涅火重生。 灯的火焰不大,但却很平静、很稳定,一动不动地仿佛凝固了似的。 如此看来,棺内之人,正在源源不断地汲取阴阳交泰之气,大幅提升修炼进境! 小东及珠儿等人,呆呆地盘膝坐在地上,像是在打坐,又像是睡着了。他们分坐在高台四周,正好按八卦的方位围成一圈。 他们额前都被贴了一张黄色的镇魂符,也不知道他们是被掳来干嘛用的?但肯定不会是好事。 还有,白二爷在鬼市经营了几十年,秦望楼每年都会在固定时间放飞孔明灯,他到底拐了多少鬼魂送上来?那些鬼魂估计已凶多吉少了! …… (本章完) 第144章 炉毁灯灭梦中醒 小敦子见炼丹炉的火焰是蓝色的,大觉奇怪,便折了张符纸去试一下。 符纸并没有被点着,只是慢慢地,有点变色。 于是他便用手指头去试试。手指头一接触到火焰,他便立即缩了回来,握在另一只手的掌心里,似乎被烧痛了。 “怎么样,还敢再乱试不?”我嘲笑道。 小敦子摇摇头,须臾方道:“其实一点都不痛,不信你试试!”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骗我。于是我迅速地试了一下,只觉那火焰确实不热,手指头被烤到后,也确实不痛,但却有种说不出难受,那种感觉,许久方渐渐消失。 “他们不像是被用来吸食魂魄的呀?”小敦子指着珠儿等人道。 我点了点头,用脚踢一下炼丹炉:“或许他们是被用来提炼‘阴灵元丹’的!” “嘛的,那这也太邪恶了!”小敦子叹道。 是啊,这确实够邪恶的,跟以前金亿大酒店用童男童女葬树助风水之法,如出一辙,除了丧尽天良一词,我都不知怎么形容! 我又指出:“若果如所料,山谷里的童男童女之所以被一次性收割,怕是铜棺里的主人即将大功告成!” “现在怎么办?”小敦子指着小东等人问道,又指了指那口大铜棺。 我道:“救人要紧!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于是我和小敦子三下五除二,揭下小东等人额头上的镇魂符。镇魂符一去,小东等人便一下子都醒了。 珠儿见是我和小敦子来救她,不由大为欣喜。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救我的!”她激动道,不由泪眼滢滢。 我未答。小敦子抢先道:“为了救你们等人,我们可跟灵虚观那些臭道士厮杀得天昏地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们灭了!” “然后又找了老半天,经历的重重机关,冒了老大的风险,才找到这里来的!” 他这功劳与人情提得一点都不谦虚、不客气! 简要说明情况后,我便让珠儿等人先回去,小东暂时跟她一起,回头我们再去找他。 …… 珠儿等人走后,我和小敦子接着考虑,怎么处理那口大铜棺。 传说铜棺是用来收敛即将发生尸变、很凶气很重的主人的,当然,也有一部分用来表示主人身份尊贵、或保障尸体千年不腐等。 但铜棺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只有先打开看看再说。 小敦子上前,试着推了推棺盖,纹丝未动。我上前助力,连连试了几次,仍是如此。 看来,棺盖可能是有机关或卡扣之类的东西锁住,我和小敦子的背包里并有带小铁镐之类的工具,太重了背着费力也就省了。因此现在只能望棺兴叹! 我俩又在铜棺身上仔细查找了一阵子,并没有发现机关消息或按钮之类的东西。 小敦子心中窝火,便拿炼丹炉出气。他上前用力踢了一脚,可炼丹炉实在太重,踢不动。 他又拿出一瓶矿泉水,浇在火焰上。奇怪的是,水浇下去,火焰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这下他就摸不着丈二头脑了,心中不服,便再浇了一下试试,结果仍是如此。 见状,我便怂恿道:“不如用你的纯阳之水试试!” 小敦子果然听劝,便用纯阳之水往上浇。只听得一阵“嗤嗤”作响,一股浓烟冒起,那蓝色的火焰顿时被浇灭了。 我也是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的奏效! 畅快完了之后,小敦子又用力踢了炼丹炉一脚,口中骂道:“看你还能炼出狗屁丹药来不?” 话音刚落,只听得“嘣”的一声响,接着又是一阵“咔嚓”声,那炼丹炉这下竟这么不禁踢,开始崩裂坍塌,最后碎了一地,如同一堆碎瓦片。 小敦子心情立即转为大爽,非常满意地向我笑道:“还是你的办法管用!” 我指了指那口铜棺,戏谑道:“你破坏了他的炼丹炉,等一下他就蹦出来找你算账!” 小敦子道:“你也脱不了关系。主意是你出的,你才是主谋!” 说到那口铜棺,也不知道里面躺着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主? 按照以前的说法,僵尸也分成几种。 一是死僵,这种僵尸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僵尸,只不过是尸体受生物电等未知因素影响,能蹦跶几下而已;二是鬼僵,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僵尸,人死后魂魄仍留在尸体内,形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三是魔僵,由鬼僵修炼而成,比鬼僵更凶猛,修炼层次有多高就有厉害! 现在铜棺里的主,想羽化升仙是不可能的。就算他已经把尸身炼化了,表面似神仙,但终究是虚有其表,实质仍应属于魔僵的一种! “要不然,趁他还没蹦出来,先轰他几下?”小敦子道。 他这一建议,我之前不是没考虑过。毕竟先下手为强,里面的主若是很厉害的那种,我和小敦子不一定对付得了。 只是担心,邱天成要是把无辜的人也塞一个铜棺里,我们这么一轰,罪过可大了! 于是我道:“万一里面还有其他人呢?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那就用我的呗!我的威力小,我就只用三分法力就好。”小敦子道。 说着,他便上前结了个驱雷印,一掌打在铜棺上。 顿时,一道小电弧在铜棺身上乱窜。铜的导电性能良好,最后不知把电弧导到哪里去了。至于有没有伤到铜棺里的人,无从知晓。 我仔细听了一下,铜棺里并没有动静。 间隔了片刻,小敦子又结了个驱雷印打出。这次他用了七成法力,电弧大了点。 但铜棺里仍是没有动静。 我便说道:“要么是因为人家根本不在乎你这点威力;要么是因为这铜棺的导电性能良好,就相当于避雷针,你根本伤不到他!” …… 我和小敦子不死心,又是一阵摸索,东敲敲,西按按,可就是找是不到开启铜棺的消息按钮。 小敦子又把目光投向了东北角的那棵青铜树状长明灯,估计是又憋了一肚子气了,需要发泄一下。只见他一上前,便一口气把它们全都吹灭了。 长明灯一灭,只听“呼”地一声,忽然一阵奇怪阴风刮过。 紧接着,棺身上那些本来用作吸进白气的小孔,突然在不停地向外冒青烟。 虽然不知道棺里的情况发生了什么变化,但这对于棺内的主人来说,肯定是不利的。相反,那对于我和小敦子来说,肯定就是有利的。 黑烟冒了一阵子后,渐渐变小,最后全没了。 我和小敦子又推了一下棺盖试试,却仍纹丝未动。 “说不定机关就设在那棵青铜树状长明灯上!”我道。 小敦子听了,便过去乱按乱掰,捣鼓一番。 也不知道他触碰到哪儿了,只听一阵“咯吱咯吱”地响,象是齿轮转动的声音。接着,棺盖便自动缓缓滑开! 我和小敦子凝神戒备,一步一挪,慢慢靠近铜棺。 只见棺内躺着一名中年道长,其相貌清灈,毛发乌黑,脸色莹润,身穿素袍,就像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在安然入睡。 那道长表面上看,一点都不像以前见过僵尸,那他只是僵尸中最厉害的那种——魔僵,而且他已经炼化了自己的尸身,恢复到生前的模样。 修炼到这等层次的僵尸,外表几乎与常人无异,混在人群中是很难辨认的,甚至被常人误以为是神仙也有可能。 小敦子向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棺内并没有其他人,我们可以先下手为强,不用再有所顾忌了! 况且,要是等那道长醒过来,我和小敦子不一定斗得过他。 于是我和小敦子各结了一个驱雷印,同时打出,轰在那道长身上。 那道长一被打中,便突然从棺中蹦了起来,醒了! 其胸前衣襟一片焦黄,还在冒着青烟,看来他被我和小敦子伤得不轻。 那道长脸色阴森,瞪着我和小敦子,怒道:“尔等何人?竟敢在本尊闭关之时,偷袭本尊!” 小敦子笑道:“你这该死不死老东西,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我乃百度灵山英柱殿玄空主管赵天师,这位是九霄云外逍遥岛自在岛主封神仙,我们是来送你归西的!” 那道长一脸不屑:“宵小之辈,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那是因为你坐井观天,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小敦子道。 那道长冷哼一声:“就凭你们俩?那我就看看你们有何本事?” 他一转眼,见炼丹炉已被毁坏,不由气急败坏:“明天就是我出关的日子,只须吞服最后一颗阴灵元丹,便可大功告成,没想到却坏在了你们两个臭小子手里!” “这炼丹炉,必须用你们的命来赔!” 那道长说着,其手上随意捏了个金环诀,轻轻一挥,向小敦子打去。 那金环出手后,逐渐变大。我担心小敦子接不了,便结了个护身印挡在前面。 “波”地一声响,我不由连退三步,金环并没有被反弹回去,而是与我的护身印抵消掉。 那道长只是轻松一击,并未尽全力,我才勉强抵挡得住。 看来那道长法力之高,非我能敌! 若非其已先被我和小敦子重伤了一下,我俩今天怕是走不出大门了! 于是,我和小敦子只得采取灵活战术,躲闪为主,偶尔反击一下,与那道长周旋。 那道长见状,轻蔑一笑,突然连连出招。 小敦子招架不住,被打下高台,摔落在地。 我也是几次险些中招,便主动退下高台,顺便察看一下小敦子的伤势。 小敦子伤得不太重,但也不轻,一时无力再战,只得暂时退到墙角休息。 好在那道长为了保持风度,并未追下来,而站在高台上,一副高冷大方的模样,等着我俩继续上去挑战。 …… (本章完) 第145章 巧获至宝喜若狂 “没想到这位真人如此了得!都怪我俩有眼不识泰山,还未请教道号?”我不急于上台,拱手道。 我这也是在拖延时间,争取喘息之机。 那道长冷哼一声:“贫道晁无极,亦称‘无极子’,谅你俩也没听说过!” 我笑了笑,又瞎扯一通:“这倒未必!阴间鬼市秦望楼的老板白二爷与我是朋友,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可全都跟我说了。” 晁无极听了,脸色一寒:“这不可能!” 我又笑道:“你认为不可能就不可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二爷之所以叫白二爷,是因为上面还有你这位老大。” “还有,那邱天成是你的爱徒吧?跟白二爷比,他就太不懂礼貌了,简直就是条看门狗!” 晁无极既不承认,也不否定,而是问道:“废话少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白二爷嘛,在鬼市里混得风声水起,日子过得挺滋润的!至于邱观主,叫得太凶,惹人厌,我把他打跑了。”我侃侃而谈,回道。 晁无极冷冷打量了我一眼:“你小子的话不可信!你俩打坏了我的炼丹炉,先把命留下来,剩下的我自己会去调查清楚。” …… 瞎扯一番后,我又上台与晁无极斗了几招。 他法力虽高,对我的驱雷印多少还是有点顾忌。 但我也不能总用驱雷印这一招。而其它招数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杂耍,他举手抬足间便轻松化解。 只见晁如极也结了个手印,向我打来。我顿时如泰山压顶,一下子就退到了高台边沿,奋力抵住。 但紧接着,晁无极挥一挥衣袖,我就被掀翻,掉下高台。 不过,表面狼狈,好在我天生灵力,基本无碍。 第三次上台,很快,我又从高台上掉了下来。 这时候,我向小敦子使了个眼色。 晁无极在对付我时,仍未用尽全力。估计其是在等候时机,想先摸清我的底细,再给我来个最后一击。 他若真想灭了我,应该不出十招就够了! 我没必要继续杠下去。我和小敦子也没那么傻,继续留在这里等死,打不过咱就逃! 我俩虽好面子,但这里又没第三人在场,我俩的瘪样自然没人会知道。再说,危急关头 ,保命要紧! 于是,使过眼色,我便把拘魂索、纸鹰和纸犬都放了出去。 在我的赋灵及法力的加持下,它们顿时活灵活现,凶狠无比地,向晁无极飞扑而去。 至于晁无极是怎么化解的,我连看都未看。 它们自然是对晁无极构不成威胁的,我也不敢期望,但我只需要它们能迟滞晁无极几秒钟就够了。 一把它们放出去,我突然对小敦子喊了个“逃”字,俩人便一前一后,立即拔腿向大门外冲去。 等晁无极反应过来,我和小敦子已经逃到了门外。 晁无极见状,便使出“移形换影”的身法,瞬间就追到了门口。 小敦子有伤在身,跑得慢些,落在了我后面。 “不讲义气啊,也不扶我一把!”他气极败坏,边跑边骂。 我回道:“死道友不死贫道,谁叫你自己跑得慢!” 晁无极已追到小敦子身后,仅咫尺之遥:“小子,来世叫你妈给你多生两条腿!” 说着,其长臂一伸,五指如鹰爪,便欲将小敦子擒拿住。 刹那间,小敦子突然往地上一蹲。而我早就准备好了弹弓,瞬间抓住机会,迅速打出。 等晁无极发现有诈,反应再快,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弹弓本来就百发百中,加上距离如此之近,这一发丝毫不差,正中其眉间的印堂。 弹弓的力道强劲,弹丸直接在晁无极的印堂上打出了个血洞,深入寸许。 这一发我用的自然仍是洪仁大和尚给的那串佛珠的其中一颗作弹丸,其威力非同小可,果然大有降妖伏魔之功效!之前消灭邱天成的时候,靠的也是它。 晁无极中弹后,瞬间呆立不动,仍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三五秒后,方轰然倒下。 不一会儿,其便化为一股黑烟,然后灰飞烟灭。 至此,我和小敦子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 既然事情已了,我正想往地道外走,小敦子却不干了。 “这么快就走?”他在后面问。 “不然你还想干嘛?”我反问道。 他指了指晁无极的地宫,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他还想到地宫里搜刮一番,看晁无极是否藏有什么宝贝没。我只得依了他。 然而,晁无极室内本也没几样东西。 墙壁上的雕刻自然是弄不走的;炼丹炉已毁坏,就算没毁坏也有上百斤重;铜棺更是不用说了,搬都搬不动;只剩那一棵青铜树状长明灯,可它底座也是固定的,没适合的工具也撬不动它。 最后,只好查看一下铜棺里是否有什么好东西,可是铜棺里空空如也! 这下,小敦子大失所望,不由骂道:“晁无极这厮,法力之高,怎么说了算是修行界的大人物之一,其长眠之地,竟然如此简朴!” 我笑道:“人家整天想着升仙,才不整这虚头巴脑的东西呢!” “要是升仙成功了,他想要得到什么东西,那还不简单?”我补充道。 我用手叩了叩棺盖:“这里可是个好地方,以后我们来这里修炼一下,说不定会大有进境!” “我才不了!这种鬼地方,呆着就不觉得舒服,还能安心修炼?”小敦子道。 晁无极的铜棺十分高大,我也趴在棺沿上看了一下,里面果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在我想起身离开的时候,眼角余光发现棺盖下面似乎有刻字。再仔细一瞧,果然是有,棺盖下面密密麻麻地全是字。 为首的六个字比较大,估计是篇名。我辨认一下,写的竟然是“六界修真心法”等! 我顿时如获至宝,欣喜若狂,赶忙叫小敦子也过来看看,俩人合力把棺盖翻过来。 这就像习武之人,机缘巧合获得了一本至高无上武林密籍一样! 这可是真金白银也买不到的,只能靠机缘! 谁知,小敦子只看了两眼,顿时便没了兴趣:“这我又看不懂!” “这可是大宝贝,它对于我们日后的修炼,可大有好处!你怎么就不屑一顾了呢?”我道。 小敦子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把它抄下来,试着修炼一下。如果真的有用,日后再教我。” 我听了,直摇头:“你又想偷懒!” 小敦子立即驳道:“我这不叫偷懒,是我们分工不同,流水作业,这不是更好吗?反正我又看不懂,何必多费心神?” “那你带笔和纸了没有?”我问。 结果我们俩在背包背包里一阵翻找,都没带笔和纸。 小敦子便道:“那你只好先反它背诵下来再说!” “一起背,我一个人背怕记不住!”我道。 小敦子摊一下手:“叫我背诵,我头就大!这事只能你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把它背诵下来再说。 六界修真心法通篇有一千多个字。我的记忆力不差,但也没好到过目不忘的地步。因此,我连续读了好几遍,才基本记住。 但由于它是用文言文写的,我担心日后稍有遗漏,记不全,又忘得快,文意就衔接不起来。所以我又读了好几遍,直到能一字不差地把它背诵出来。 这一耗,便是两个多小时。小敦子几次问我背下来了没有,但又不敢催我。 背诵完后,出地宫时,我也不敢和小敦子多说话,怕一分心,又忘了。 于是我便一路反反复复地,默默背诵。 …… 回到珠儿家的时候,谷中的居民早已闻讯,赶了过来,围着一大堆人。 这里虽安静祥和,但居民也都不富裕,没什么好东西可表示感谢的。 只是阴阳有别,有些东西我和小敦也不能乱要,要了也没用。 不过,那种热烈的场面,也是把小敦子得意得不得了,仿佛自己就真的是救苦救难的神仙下凡! 客气了一番,最后我们决定,还是尽快带小东的生魂回去为要。 临别时,众人聚在珠儿家大门前挥手相送。 而珠儿非要送我和小敦子一程,结果是送了一程、又一程。 估计她心里巴不得这条路立即变长,长得永远走不完。 眼前就快要到谷口了,我便劝道:“别送了,再送就出山谷了!我们还有其它事要办,你这就回去吧!” 珠儿不答。小敦子也不嫌事多,在一旁叹道:“可惜阴阳相隔,人鬼殊途,不然大家可以做个朋友!” 珠儿被他这么一说,顿时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见状,我忍不住塞了两粒大白兔奶糖给她,安慰道:“没关系,以后我们还会来看你的!” 我这该死的心软,不时就要发作一下,真是无药可救!它若是能像我骨头那么硬就好了! 小敦子抿嘴道:“以后我有空没空来不知道,谁答应的谁就一定要做到!” 珠儿一听,便破涕为笑。 她这才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依依不舍,目送着我和小敦子的离去。 …… 当我和小敦子带着小东的生魂,来找廖叔时,远远地却看到,有一黑一白两名大叔,正蹲在车前不远处抽烟,打发时间。 这不就是黑白无常吗! 见状,我和小敦子皆不由大吃一惊:“难道廖叔的大限已经到了!” 我让小敦子则带着小东的生魂,先等在一旁。 “黑大哥、白大哥,两位好!”我主动上前打招呼。 黑白无常见了小东的生魂,并不感兴趣。他们兄弟俩只管带走生死簿上点卯了的,而孤魂野鬼归牛头马面管,职责不同,他们也不愿多管闲事。 我和黑白无常低声聊了一会儿。 他们果然是来带走廖叔的! 只因为我在车子周围布了个天罡阵,加上廖叔身上带着我给的护身符。所以他们一时束手无策,只得先在一旁守着再说。 …… (本章完) 第146章 金口难拒马蹄疾 小东的生魂刚找回,廖叔却是阳寿已尽,一喜一悲,真是令人遗憾! 这事我也无法改变! 阴府自有阴府的律法,有些事可以通融一下,但律法底线,却绝不可以破坏。 最后,我只得跟黑白无常商量,请他们帮忙,廖叔之事,等七天后他们再来。 黑白无常起初不肯,说是上头那边交不了差,在我软磨硬泡下,最后答应只给三天。说是他们位低言轻,这已经是他们能给的最大宽限了!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这样了。 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就决不可能留到五更!” 既然廖叔已是生死簿上被点卯了的,我能为他争取三天的宽限,已经很不错了! …… 回到廖叔家里,小东生魂归体,精神立即恢复正常,他们一家子自然非常高兴! 我暗中观察一下廖叔的气色,果然乌云盖顶,印堂发黑,大限已至的征兆十分明显。 但他们一家子正沉浸在小东生魂归来的喜悦中,我自然不忍打断。 再者,就算我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不如让廖叔在欣慰与快乐中渡过人生最后的三天。 廖叔为了表示感谢,给我和小敦子各买一部新手机,摩托罗拉品牌的,要大几千块。 按当年的物价,这可不是小钱!同时,每个月的月租和话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我把之前在阴间鬼市秦望楼里认识的那名年轻优雅的女士生前的姓名、籍贯、仙命及祀日等,报给廖叔。让他们一家,逢年过节时,给那位女士烧点她喜欢的东西。 能找回小东的生魂,她是热心主动帮过忙的,而且还为此受到过牵连。恩情大小可不计,但必须报! …… 再回到七星街,我把弹弓和剩下的佛珠给小敦,逼他天天练习。 我自己再另外整一把弹弓,以备不时之需。 那串佛珠共有三十六颗,现在已经用掉了两颗,用一颗少一颗,剩下的就弥足珍贵!所以他必须练到跟我一样,百发百中。 而关帝庙旁的那名陈瞎子,最近好像消失了。我和小敦子去找了几次,都没见到他。 难道他知道我和小敦子正在找他,故意躲了起来? 若真是如此,那这陈瞎子可算是江湖中的老油条了! 遗憾的是,三天后,果然传来了廖叔去世的消息,听说是死于心梗! 这两天,我也试着用“六界修真心法”来加以修炼。 但心法有些地方晦涩难懂,加之从第一界至第六界,只能递进式修炼,前一界修炼成功了,才能进入下一界,所以我只好先从相对简单易学的第一界开始。 本来,我和小敦子还想在七星街多过几天轻松舒服的日子,但雷丰真人却急匆匆地找上门来。 说是他有一名叫王仲吉的道友,平时在乡下给人做法事,最近遇到了一件疑难怪事,求助于他,他便向王仲吉推荐了我和小敦子,希望我俩能辛苦跑一趟。 我和小敦子受到过雷丰真人帮助,他金口一开,我俩自然不能拒绝。 于是我俩便收拾一下行装,马不停蹄再出发。 …… 王仲吉家在偏远的大山里,我家乡已经很山了,没想到他家乡更山。 其附近的最高峰,巍峨挺拔,属于地区山脉发源的始祖。 祖峰四周,是一条条像巨龙般蜿蜒奔腾而去的山脉,身影直达远处的天地间,远望已朦胧,不知尽头在何方! 山里有些地方,仍保持着原始状态,给人既安静又神秘的感觉,晃若与世隔绝! 到了王仲吉家,稍微休息一下。喝过茶,他一边叮嘱婆娘安排午饭事宜,一边开始给我和小敦子讲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还得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原来,村里本有四名游手好闲的男青年。 别人都出去打工了,就他们还赖在家里,好吃懒做,只想干轻松活、赚快钱。 但口袋里点灯了,怎么办?于是他们就干了些偷鸡摸狗的事,但这也发不了财,顶多暂时缓解一下窘境而已。 去抢嘛,他们也晓得那是重罪,干不得! 去骗呢,他们又没那个头脑与手段! 不知怎地,或许是从电视上看到的,或许是书上看到的,他们竟想到了盗墓这一出。 根据老一辈的口口相授,村子附近的大山里,藏有一座大型古墓。 因此,也可能是这个传说,激发了他们的灵感,给了他们无尽的想象! 总之,那四名年青人开始打起了盗墓的主意,希望能籍此实现自己的财富梦想! 但他们四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得收集一些资料,自学起来。 于是,那四名青年准备了半个多月,便急不可耐,到山中寻找传说中的大型古墓葬,试图盗掘。 这事本是个秘密,村里没人知道。 那四名青年本是昼伏夜出,但就在五天前的那个晚上,那四人出去后,第二天早上却没有归来。 本来他们家人也不着急,以为是年轻人熬夜玩通宵,在哪里随便将就了一宿,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 可是等到第三天早上,仍不见那四人的人影,家人便开始寻找起来。 这时,其中一青年的父母在其卧室里发现了一张纸条,大约说了一下他们四人去探寻古墓的情况。 那青年之所以留纸条,意思大概是:“一怕自己陷在古墓里的机关出不来,没人救;二是担心挖到宝后,同伙谋财害命想独吞。所以,万一自己失踪,家人可通过他留下的纸条知道其中缘由。” 然而,那青年的家人问了一圈,才知道另三名青年也同时失踪了。 这一下,众人皆知,全村哗然! “看来,那四名青年是同时陷在了古墓里,出不来了!”众人皆作如此推测。 于是村民便三五成群地,自发到山里帮忙寻找,他们自然也希望瞧一瞧那座古墓真容。 人多力量大,再说都是本地的,家乡的山山水水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很快便找到了那四名青年盗取古墓的所在地。 可是众人一看,那古墓并没有坍塌,盗洞仍完好无损。 两名胆大的,便顺着盗洞进去找人。 过了许久,那两人出来时,顺便抱出了两个陶罐。 据那两人所说,里面墓室宽大,但陪葬的东西又少又简陋,没有金银玉瓷之类的,那两个陶罐是他们觉得尚存完好,所以才抱出来的。 墓室里没见到棺材,只有几个大坑,大坑中密密麻麻的全是尸骨,垒得像是一座座小山包,看起来很是瘆人! 尸骨也不全都是人类的,有几个坑看起来像是牛羊的。 里面没见到人,而且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他们俩确实找了个遍,只发现之前那四人的工具,还有食物与水壶,以及乱丢的烟头等,仍散落在里面。 众人一听,就郁闷了!这种情况,与之前想象的全完不一样,何解? 也有人不大相信那两人说的话,也进去寻找了一番,最后才相信,情况果如那两人所说。 王仲吉是天师出身,又是同村人,大家平时都习惯称他为“师公吉”。对于那四名青年失踪一事,大家希望他能出手帮忙,或提供一下宝贵意见。 都是同村人,王仲吉自然是责无旁贷。 可是他其实跟小敦子的父亲差不多,也是表面花架子十足,法力半点都没有。 因此,他是一顿操作猛如虎,实际上却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只得说:“那古墓里有异,具体情况尚不清楚,需进一步查明!”先糊弄过去,再另想办法。 那四名青年的家人,觉得他有点不靠谱,为了寻找新希望,有人忍不住便报了警。 警察来勘察了一番,说是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也没有发现大型野兽的脚印。 剩下的,还是需要发动群众,帮忙找人,警力毕竟有限。 最后,警戒拉了警戒线,保护现场。 第二天早上,又有警察陪着县博物馆的两名考古人员来察看了一番,叫大家把陪葬品交出来,便没了下文。 那四名青年的家人见状,又把希望转回到王仲吉身上。 王仲吉已没了办法,只得求助于雷丰真人,雷丰真人便委托我和小敦子来看看。 事情的经过,大抵就是这样。 …… “那两名考古人员有什么说法没有?”我问。 王仲吉道:“我私下问了他们。他们说,没找到墓碑,也没有墓志铭,那些陶罐也很普通,一切无从考证!” “不过,他们又说,从年代上判断,那座古墓距今应该有上千年的时间了。” 小敦子听了,不由叹道:“这样的墓葬也太奇怪了!” “这样的墓葬,不像是墓主人的子孙后辈建造的,否则不会什么信息都没留下。那里更像是一处集体掩埋尸体的地方,至于原因就不知道了!”我只能作出这样的推断。 我又问:“那地方附近,一千多年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集本死亡事件的?” 王仲吉直摇头:“没听说过!这样的大事件,老一辈不可能不与古墓的传说一并传下来。” 既然这样,我心中不由暗付道:“难道,那地方只是个殉葬坑,还有真正的大古墓在附近?” 但这一想法,现在还不宜说出来。那两名考古人员应该也猜到了,只是不能对外讲。 “那些陶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小敦子又问。 王仲吉道:“从残渣上判断,可能是一些药物。考古人员说,要等化验后才能下结论。” “那你会通阴阳吗?”我问。 王仲吉点了点头。他明白我要问的意思,便直接回道:“在阴间并没有发现那四名青年的鬼魂,所以他们有可能还活着!” 按他这么说,那四名青年确实还有一半可能是活着的。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那四名青年已经死了,但鬼魂还没到阴司报道。希望不是后一种可能! 既然还有一半的生机,那我们就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 (本章完) 第147章 散发光芒的神树 前几天,刚为寻找廖小东的生魂奔波,现在又要为寻找四名活生生的男青年出趟远门,这事够劳累的! 我和小敦子来之前还以为,只需要帮助王仲吉斩妖除魔,痛痛快快大干一场,然后收官回家,简单直接又干脆。 却没想到是要漫山遍野地跑,帮忙寻找那四名青年。 若不是怀疑附近还隐藏着一座真正的大古墓,这事还真让人提不起劲! 我和小敦子决定,中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下午三点再出发。到那座古墓的地方差不多要走两个钟头的山路,我们先到墓室里察看一番,晚上就在山里过夜,一边寻找那四名青年。 我和小敦子是代表雷丰真人来的,王仲吉自然不敢怠慢,一切听从我俩的安排。 …… 山路崎岖,一路都是羊肠小道。快到古墓所在的地方时,我便放慢脚步,从远处察看一下四周的风水格局。 奇怪的是,那古墓的风水一点都不符合书上常讲的左青龙、右白虎、后玄武、前朱雀的形制,亦不见山环水抱,而是孤零零的一个大山包,落在一条山梁之旁。 真不知道那四名青年,是怎会想到那里有古墓的?我这般深谙风水术之人,都觉得十分费解。 难道他们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碰巧而已? 当然,他们也可能是通过取地下泥土的样本,分析得出结论的。他们毕竟准备了半个多月,不至于一无所知。 …… 到古墓里一看,里面果然除了一堆堆堆积如山的尸骨,还有一些陶罐的碎片,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这么多尸骨,我和小敦子是第一次见到,不由被震惊到了。 可以想象一下,这里当年是何等的尸山血海!那景象该有多惨烈?有多少冤魂在撕声竭力地呐喊?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殉葬! 在古墓里仔细瞧了个遍,我和小敦子并未发现有何异常,连半个鬼影都没见着。 古墓里的空气实在难闻,混合着泥土与尸骨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这就是死亡的味道。 既然什么都没发现,那就没必要在这里耗着。 出了古墓,我决定找一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的地方,再看看古墓四周的风水格局,包括附近的山水全貌。 虽说我们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来找人的,但在山里乱闯,方法肯定不可取。 从高处回望那古墓,其外表的土丘孤零零地座落在那里,像馒头也罢,像龟壳也罢,反正看起就是与四周的山水有点不搭。 难不成那土丘是人工封土? 如果是,那把殉葬坑的位置选在那里,显然是另有深意,刻意而为之。 我把目光落在了它旁边的那一道山梁上。 那道山梁,远看就像一条大长蛇,从高处蜿蜒而下,绕过土丘,然后回旋,最终形成一座高耸直立的小山峰,就像是高昂的蛇头,在回望着土丘。 这风水格局可把它称为“金蛇吞蛋”!反正形状就是那样,名称是人取的,名副其实,大概贴切即可。 但那条长蛇的形状,真是越看越觉得活灵活现。 不过,用大量的人畜殉葬,硬硬生做成的风水格局,真是够邪门的! 不知真正的大古墓里,埋着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主,竟如此大费周章,不惜消耗大量人力物力? 当然,肯定是不一般的大人物! 只见蛇头峰的山腰上长有一棵大榕树,枝繁叶茂,根须四散,郁郁葱葱,显得比附近的树木高大了许多。 …… “看,那棵大榕树!”我指着道。 小敦子和王仲吉听了,便顺着我所指的方向望去。 王仲吉肉眼凡胎,瞪着大眼,愣是看不出有何异样来。 而小敦子自然就不一样了。他观察了一会儿,不由唾道:“嘛的,妖气冲天!” “那我们到那里看看?”我道。 小敦子点了点头:“休息一下再去!日近黄昏,已是晚饭时间,我们先吃些东西。” 从下午出发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翻山越岭的,体力消耗严重,也确实需要补充一些能量了。 于是我们三人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席地而坐,分发食物与饮品等。 “你们发现什么了?”王仲吉这时才忍不住问道。 我一脸淡然:“也没什么,就是觉得那棵树身上有股妖气!” “那要不要叫几个村民过来帮忙?”王仲吉又问。 我想了想,便说-:“算了,八字还没一撇!只是凭感觉,就叫人家跑一趟,万一什么都没有呢?” “怕什么,不是有我们两位小神仙在吗?”小敦子在一旁道。 看这话说的!象是安慰人家,又象是怼人家,又象是瞧不起人家,让王仲吉无地自容,他不好意思笑了笑,不再言语。 我和小敦子大把大把的零食往嘴里塞,这些东西虽说吃多了不好,但解馋,而且顶饿。 王仲吉已步入中年,或许是对零食不怎么习惯,没胃口,只陪着慢慢吃。 …… 山里不时何时,起了一层薄雾。 我和小敦子也是从小在山里长大,按照以往的经验,目前这天气,风和日丽,空气湿度不高,这时是不应该有雾的。 这雾气起得有点怪!于是小敦子问:“这地方以前有瘴气吗?” 王仲吉道:“没有!我们这地方虽都是高山,但从来没听说谁瘴气中毒的。” “没有就好!”我接过话。 一边我又向小敦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提醒王仲吉,免得王仲吉又胡思乱想。 雾气逐渐向我们三人坐的地方笼罩过来,看似不快,其实一点都不慢。 那雾气带着点极淡的粉红色,我似乎在雾气中还嗅到了一丝腥味,而且我背包里的那柄青铜剑发出了轻微的鸣响。 王仲吉察觉不出异常,小敦子则只顾着吃,似乎也没注意到,我便暂时不动声色。 雾气很快就飘走了。 过了一会儿,只见王仲吉突然站起身来,目光呆滞,举止怪异,也不打一声招呼,便径自择路而去。 我一手拍了拍小敦子的肩膀,另一手指了指王仲吉的背影。 小敦子便默不作声,把零食收起来。然后我俩悄悄跟在王仲吉身后。 山区多沟壑,无论去哪里,都很难有直达的捷径可走。 跟了一大段路,我和小敦子才发现,王仲吉是朝着那棵大榕树的方向去的。 此时天色已黑,那棵大榕树的身上,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叶面上似包裹了一层荧光粉。 那光影效果,如梦如幻。若非它身上有股妖气,此时会让人以为是看到了一棵神树呢! “这是怎么回事?”我心中暗付道。 我回头看了小敦子一眼,小敦子用一脸疑惑的夸张表情回应,表示他也不知道。 …… 看似不远,但我和小敦子跟着王仲吉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那座形似蛇头的山峰脚下。 由于那棵大榕树过于茂盛,阳光和水份都被它占走了,所以附近树木稀疏。其树荫底下,更是草木不兴。 大榕树的主干要五六个人双臂才能合围,它的根须也是发达异常,有的竟然延伸到了山脚下的阴沟里,大肆吸取水份。 山坡上也是荧光斑驳。等我和小敦子走近一辨认,才发现那不是荧光,而是一些枯骨发出的磷光,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鬼火。 山坡上有不少枯骨,看起来像是一些野生动物的。 越往山上走,枯骨就越多。真不知道这么多枯骨是怎么来的? 我忽然想通了一个问题:“这棵大榕树之所以会发光,是因为它吸收了太多枯骨中的磷份子,所以自身也散发着磷光!这也难怪它会长得这么茂盛!” 只见王仲吉走到大树底下,一脸喜悦地打量了四周一会儿,便一屁股端坐在地上,双腿盘膝,眼睛微闭,岿然不动,脸上浮现出神圣且欢乐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滑稽! 他这是想就此坐化?真把自己当神佛了? 我正想要不要上前叫醒他,突然似有微风吹过,觉得后脖颈有点痒,伸手一抓,原来是被榕树的根须拂到了。我便用力把它扯断。 回头再看王仲吉,只见垂落在他身旁的那些细细的根须,在轻微地摆动,有的便搭在了王仲吉身上,然后以肉眼几乎可见的速度在其身上不断延伸。 照此下去,不出三天,王仲吉整个人便会被大榕树的根须包裹住! “这树很是邪门!”小敦子一边扯断伸向他的根须,一边道。 我点了点头:“怕是会吃人的!我们先救下王仲吉再说。” 于是我走近前去,凌空画了个驱邪灵符,打在王仲吉身上。 王仲吉顿时清醒过来,双眼迷茫地看着我。 “刚才你中邪了,先弄掉自己身上的根须再说!”我向他解释道。 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扯掉那些已附着在他身上的根须。 “失踪的那四名青年,会不会也是被它给困住了?或者说被它给‘吃’了?”小敦子双手叉腰,打量着大榕树道。 “完全有这个可能!”我道。 “那我让它先吃一个驱雷印再说!”小敦子说着,便欲结印打出。 我急忙拦道:“快停下!要是那四人真的是它困住了,你这一打,岂不是连他们也遭殃了?” 小敦子这才作罢。我又劝道:“先找找看再说!” 果然,很快我们便找到了那四名青年。 只见他们被大榕树的根须密密麻麻地包裹住,就象是一个个偌大的虫茧。 我和小敦子急忙拿出小刀,割断那些根须。王仲吉则用手扯,帮忙清理。 万幸的是,那四名青年仍还活着,只不过已经奄奄一息,危在旦夕! 有些根须的未端,已侵入他们的皮肤,但这还不算是大事。要命的是,有些根须的未端,甚至已经侵入了他们的五官,这就只能留给医生去处理了。 我让王仲吉打电话回村,叫人赶快来帮忙,把那四名青年抬回去救治。我和小敦子则先给他们喂点水再说。 …… (本章完) 第148章 人间天堂梦幻中 那棵大榕树的一些根须,仍贼心不死,像章鱼的触手般,不断向众人袭来。 既然人已救下,小敦子便不再客气,结了一个驱雷印打在树干上。 只听“咯吱”一声,仿佛是大榕树疼痛的叫声,其浑身颤抖了一下,枝叶乱动,那些根须也立即缩了回去。 但过了一会儿,大榕树似乎又恢复了活力,有些根须又开始蠢蠢欲动。 小敦子见状,便一边自嘲一边向我说道:“真是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这事还得你来,你的威力大!” 于是我上前,也打了一个驱雷印在树干上。 “啪”地一声巨响,整棵大榕树顿时如遭雷击,枝叶哗??掉了一地,那些较细的根须也变卷曲了。 王仲吉在一旁看着,不由一脸仰慕之色,估计其内心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时我才向他问起,刚才他是怎么着了道的? 王仲吉说,刚才他莫名其妙地,突然脑袋一嗡,就剩一片空白。 紧接着,他看见有位老神仙,提着灯笼向他招手,他就迷迷糊糊地跟在其后面。 来到这大榕树下时,他仿佛看到了人间天堂。 眼前的画面中,这里有神仙,有飞禽走兽,在树上树下自由自在地活动着,一派欢乐祥和的景象! 他不由心生喜悦,想把自己融进这一人间天堂的场景中。 一切就像是在梦幻中,直到我把他给弄醒为止! 看来,他是中邪后,便变得神志不清,意识模糊,丧失了分辨能力。 …… 来抬人的村民,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之前我和小敦子在王仲吉的带领下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这地方,估计是救人要紧,所以他们走得快了些。 几名村民留在了后面,想陪着我和小敦子及王仲吉一起回去。 但我却催促他们先回去,说我和小敦子还要留在山里,有其它重要的事仍没做完,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全。 王仲吉本也想留下,但我让他劝村民先回去,还要他起带头示范作用。他不好推辞,只好照办。 很快,山里就只剩下我和小敦子两人,一下子又恢复了山里那种特有的宁静。 “我们留下来干嘛?”小敦子不解问道。 我神秘一笑:“当然是挖宝贝!” “什么,哪里有宝贝了?那座古墓我们之前不是去看过了,什么都没有呀?”小敦子仍是一头雾水。 “我说的不是之前看过的那座古墓,准确来说,那里只能算是一座殉葬坑。而真正的大古墓,或许就在我们现在的脚下!”我道。 小敦子一听,不由挪了挪脚,看着地面,指道:“ 就在这下面?你是怎么知道的,如何确定?” 我点了点头:“你怀疑我的眼光?” “那入口在哪里?我们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挖下去吧?”小敦子又指了指地面。 我道:“入口在哪不好找,就凭我们两人也不知道要挖多久,但我却无意间找到了一条快速通道。” 说着,我指着大榕树的树干,又道:“这大榕树是空心的,刚才我驱雷印打在它身上时,回声直达地下深处,所以树心可能就是一个天然的入口!” 估计出不了三天,村民出于恼怒,便会组织人来把这棵大榕树给砍了,然后他们就会发现真正的大古墓的入口。 另外,县博物馆的那两名考古人员一旦把发现殉葬坑的情况上报,上级主管部门很快就会加派人手,甚至派经验丰富的考古专家参与其中,组团到这里来寻找附近真正的大古墓。对于他们来说,找到这里来,并不是难事。 所以,探寻真正的大古墓一事,我和小敦子得一鼓作气,抢在前头。 “这么说来,里面应该有很多宝贝吧?”小敦子道。 我摊了摊手:“不知道!我才不像你,为了所谓的宝贝,我只是好奇而已!” 又道:“如果是为了宝贝,那我们就等同于盗墓!我是想,这大榕树这么邪气,肯定跟它底下的大古墓有关。所以我想一探究竟。” 小敦子听了直摇头:“这么说来,下面可能还藏着很厉害的妖魔鬼怪,若没有宝贝,我看我们就算了,干嘛没事找事干?” “你这小子,没有宝贝就没动力了?把格局打开,就当自己是来斩妖除魔的大神仙。”我道。 小敦子双唇紧闭,不答。 我只好答应他:“好吧!如果里面有宝贝,我允许你拿走一两件,这样总可以了吧?” …… 这回我们吸取了教训,背包里各放了一把可折叠的小镐头和工兵铲。 小敦子拿着工兵铲上前去,在那棵大榕树的树干上敲了敲,从回声判断,里面果然是空心的。 于是我俩就在我之前驱雷印轰过的地方开挖,那地方已被轰得外焦里脆,很快便被我俩挖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洞口来。 小敦子对着洞口喊道:“有人在家吗?有客到!” “有人在家吗……有客到、有客到!”地底下果然传出一阵阵回声。 但小敦子仍不满意,对我说道:“用你的天雷吼来喊一下试试!” 我便依言喊了两声。天雷吼的威力,不在于音声的大小与高低,而在于声波特有的能量。我天生灵力,所以我的天雷吼具有驱鬼镇邪等功效。 稍过片刻,树洞内突然一阵急促的喧哗声与脚步声响,如万马奔腾。 我和小敦子不明所以,赶忙退到了一旁,凝神戒备。 紧接着,只见一群飞禽走兽及人类的鬼魂,争先恐后地从洞口蜂拥而出,然后四下逃窜,不一会儿,便都逃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小敦子摸不着丈二脑袋,疑惑道。 我想了想,说道:“这些可能是被困在古墓里的冤魂。我的天雷吼破坏的镇住他们的灵符、魔力或阵法等,他们得以解脱,便都急着逃走!”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能作这样的解释了。 休息了一会儿,我和小敦子又继续开挖,把洞口扩大。 很快,洞口便有一米多高、半米多宽了,容一个人进出已足够宽松。 我和小敦子便点了两支火把扔进洞里,一是试探一下深度;二是看下面有没有足够的氧气;三是可以驱逐虫蚁等。 火把大约掉了三十米才到底,洞内阴森森的,但火把燃烧正常。 洞内也有许多大榕树垂下的根须,粗细不等,密密麻麻地挡住了大部分视线,无法看清洞内全况。 我们俩便把登山绳的一头绑在外面,其余的扔进洞里,让其自然往下垂。 然后俩人一前一后,鱼贯而入,顺着绳索慢慢向洞底滑落。 …… 差不多滑落到三分之一时。小敦子突然指着洞壁道:“快看那儿!”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洞壁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透过大榕树的根须,依稀可辨是一尊大石像。 那石像高三米左右,身穿铠甲,手持宝剑,身体略微前倾,低着头,眼睛又大又突出,看向洞底,像是在守护着下面的那座大古墓。 我环视一周,发现石像不止只有那一尊,而是共有五座,均匀分布在四周,刚好围成一圈。石像的造型都差不多,大同小异。 略观察了一下,小敦子也兴趣,便继续往下滑。 终于安全落地,我和小敦子松了一口气。 洞穴底部宽敞,堪比半个篮球场,像是一个大厅。 大厅中央有座石雕,台高三尺,台上盘着条大蛇,蛇生九头,目露凶光,张牙裂嘴,吐着蛇信子,看起来很是邪恶,令人不由心生寒意! 环顾四周,墙壁整齐,转角有框柱,以浮雕装饰。 墙壁上有些地方色彩斑澜,应该是壁画,只是受树根的侵袭以及水份的破坏等,情况十分严重,大多已经无法辩认。 令人惊奇的是,大厅角落里,散布着三具尸骨! 那三具尸骨看样子已经腐朽不堪,颜色枯暗,骨架散了一地,只有大体形状仍在。若非注意看,一时还真发现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敦子问。 我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只见那三具尸骨随意散布,以怪异的身姿躺在地上,死前好像经过一番挣扎。 从尸骨的腐烂程度,以及他们的发型和服饰上判断,他们应该是几百年前之人。 我又不是考古专家,也只能看出个大概。 “他们是盗墓贼?或是造墓的工匠?”我心中疑问道。 仔细一想,从那三具尸体随意散布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盗墓贼居多。 于是我对小敦子道:“他们可能是盗墓贼!我们找一下,看有没有盗洞,或者他们遗留下来的工具等。” 这一找,果然发现了那三人遗留下来的挖掘工具等,还有一口盗洞,但洞内已坍塌,难以进出。 “幸好有这三人,否则,死的人可能就是我们俩了!”我叹道。 “此话怎讲?”小敦子不解地问。 我指着那三具尸骨说道:“看样子,他们死前曾痛苦挣扎过,可能是中毒身亡的。所以这大古墓设有机关陷阱,幸好有他们帮我们趟雷,当开路先锋!” 我们俩又不是资深盗墓贼,对机关陷阱不在行,除上了次在晁无极的地下洞穴遇险外,经验有限,难以保证每一次能全身而退。 “那现在怎么办?这里什么鬼东西都没有,若说是座坟墓,至少得有口棺材呀?”小敦大失所望道。 我笑了笑:“别急!” 刚才在洞内搜索时,我已经发现,其中的一面墙壁上有一道暗门,暗门并未关紧,留了条门缝。 我指着那道暗门道:“你去那里看看。不过,最好别乱动,说不定有些机差仍未被破坏或仍未用尽!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这么一说,小敦子立即提起了兴趣,上前察看。 “那现在怎么办?”小敦子指着暗门问。上次在进晁无极的地宫前,险些被暗箭所伤,所以这回他小心多了。 我大呼一口气,吐槽道:“我叫你小心,没叫你胆小!你不会先轻轻推一下试试?” …… (本章完) 第149章 千年美女难起早 于是小敦子小心翼翼地,把暗门推开了一条大缝。 那暗门是一整块石板做的,重量自不必多说,但小敦子以一己之力,就能把它推开。 看来,在它底部设滑轮或转轴,而且里面并未栓死。 既然并未栓死,那就说明以前那伙盗墓贼已经破坏了里面的门栓,并进入过内室。 这时,我背包里的那柄青铜剑,所发出的剑鸣似乎比之前更强烈了三分。 我急忙叫道:“别推了,暂停一下!” 小敦子听了,立即住手:“怎么啦?吓了我一跳!” 我不答,走到暗门前,拿出纸鹰和纸犬,给它们赋灵后,从门缝里放了进去。 “有这方法,你不早点用?”小敦子不由责怪道。 我只有苦笑:“给它们赋灵一次,我就要消耗一点灵力。没事用它们干嘛?” “这能消耗多大一点,九牛一毛你都舍不得?又不是不会恢复。”小敦子道。 我道:“一毛也是毛!要不然我用一次,你就拔一根腿毛,看你还舍得不?反腿毛发也会再长。” 正说着,只听里面的纸鹰和纸犬突然惨叫一声,声音很短暂,像是刚叫出声来,就被掐断了似的!然后就悄无声息了。 “是不是里面还有机关?”小敦子问。 我仔细一想,说道:“不象是机关!若是机关,就会有其它声响,比如齿轮或轴承转动的声音。” “那会是什么?”小敦又问。 我摊手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这回我主动上前,把暗门完全推开。 只见门内有是一条通道,通道连着台阶,台阶之上是一个墓室,墓室内有金光反射,看来藏了不少宝贝。 “这下你发达了!”我对小敦子戏谑道。 小敦子不答,但难掩脸上得意之色。 只见通道中躺着一具尸骨,台阶之上,还有两具尸骨,身上都插满了利箭。看来他们是误中了机关,无处躲闪,被利箭穿身而亡。 …… 我和小敦子一步一停,小心翼翼地走上台阶。 台阶两侧有栏杆,连着墓室的回廊。 墓室为房屋造型,相当于在山洞内盖房子。其雕梁画栋,碧瓦飞檐,上面其它油漆颜色已褪化得差不多了,唯有金漆仍新鲜依旧,熠熠生辉。 以前的金漆,是用黄金磨粉加在油漆中调和而成,或在油漆上贴金箔,所以历经千年,仍不褪色。 这都舍得,那么墓室里的主,陪葬品肯定也不少,而且定有精品。 这里受那棵大榕树根须的侵袭相对较少,但不等于没有,特别是有一条粗根从房顶的瓦片上直插而入,贯入墓室中。 墓室大门洞开。只见里面有一台座,台座上安放着一副大棺材,角落里摆着不少陪葬品,金银珠宝或器皿堆积成山。 小敦子见了宝贝,就直奔上去,忍不住手痒,想拿几件起来看看。 我便指着地上的两具尸骨道:“那么急干嘛?这里也有两具尸骨,纸鹰纸犬是怎么被破解的还不知道,这里肯定有危险,不可大意!” 小敦子这才住手。 那两具尸骨就躺在棺材附近,我之前放出的纸鹰纸犬也掉落在一侧,看来,危险就在棺材里面。 两具尸骨之人生前经历了什么,死因是什么,已无从判断。 我又捡起纸鹰和纸犬察看了一下,它们身上并没伤痕。也就是说,它们并没有受到有形的外力的打击,而是被无形的法力破解的。 再看那棺材,上面漆色斑驳,图案残缺不全。我和小敦子又不是考古人员,也没心思去辨认。 棺盖有点歪斜,脚的那端被推开了一角。看来这是盗墓贼所为。 棺材所用的木板很厚,而且是夹层的。 中间有两层。一层颜色鲜红,可能是用朱砂填充的;另一层是淡黄色的,可能是用硫磺填充的。 墓室的穹顶仍不少大榕树的根须垂落。 其中,有一条粗一点的主根,已经从棺盖上被推开的那一口子,伸入了棺内。 榕树的根系很发达,而且其本来细细的根须,一旦接触地面或有营养、有水份的地方,根须就会随之变粗,成为主根。 “这里面的邪气很重,也不知道里面藏着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主?”我指着棺材道。 小敦子也打量了一下:“要不然我们就先轰他两下,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 “要是里面也有宝贝,岂不是被我俩轰坏了?”我笑了笑。 一边又指出:“你看那条树根,都已经伸入棺材里了。看来棺里的人虽邪,但却无法活动。不如我们先推开棺盖,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主再说!” 按之前那两名考古人员所说,殉葬坑已存在上千年。那么,这大古墓里的主,自然也是在这里躺了上千年。 不知道其道行如何?就算修炼进境缓慢,但经历了这么漫长的时间,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为慎重起见,我拿出几张镇魂符,与小敦子一起动手,把它们贴在棺身上。 “哎呀!”小敦子突然尖叫一声,急忙收手。 “怎么啦,这是?”我问。 小敦子指着棺材道:“这东西果然邪门,我刚要把镇魂符往它手上贴,手指就像被电了一下!” “看来你的法力不够高,对付不了他。还是让我来吧!”我道。 于是我心中默念金刚诀,强行把镇魂符贴上。我的指尖也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但它却奈我不何。 然后,我让小敦子去推开棺盖,自己则在一旁结了驱雷印,凝神戒备。 棺盖被推开后,我和小敦子见了棺里的景象,差点惊掉下巴! 只见棺里躺着一名绝色美女,二十岁左右,脸非常白,没有半点血色。 那美女此时正睁着一双大眼,眼珠子在动,看了看小敦子,又看了看我。 不过,她的身体已受榕树的根须严重侵袭,似乎想动,又动不了。 看来,那棵大榕树之所以妖气冲天,是因为其树根伸到这里来,吸收了棺里的养份,同时也沾染上了邪气。 而棺中的美女,估计是在修炼的过程中,还未能破茧成蝶,就偏巧被盗墓贼推开了棺盖的一角,致使榕树的根须侵入棺内,将她死死困住。 她法力虽高,奈何榕树根须侵入在前。而且吸收了她身上的邪气后,榕树也变邪气了。 所以两者渐渐进入互相抗衡状态。树根中途受阻,无法进一步深入,而她也奈何不了它。 事情就是这么巧,这也是她的不幸! 而对于我和小敦子来说,这又是幸运的。至少,现在要对付她,就不用大打出手。 再细看美女。只见她长发乌黑,眉长又弯又长,一双眼睛特别大,黑白分明,只是眼珠子是碧蓝色,看起来有点邪魅之气。其鼻梁高挺,鼻头尖尖的,嘴唇薄薄的,下巴又长又突。 其身穿灰色素衣,树根从脚下向上沿伸,已经侵袭到了胸部,差一点就到脖子了。 表面上看,密密麻麻的树根,就像一张网,将她紧紧裹住。 要是树根入侵能再早一点,或长得再快一点,直接将她穿喉入脑,那她就只能作为大榕树的肥料,再无修炼成精、起死回生的机会! “不知道这美女,生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身份地位如何?”我心中暗付道。 在中原或北方等,这座古墓的规模或许只能算中等,跟那些帝王或王侯将相的墓葬没法比。 但在闽南地区,这绝对可称得上是一座罕见的大古墓,不仅规模大,有大量精美奢华的陪葬品,还有那个有无数人畜尸骨的殉葬坑。 …… 棺内别无它物,小敦子见没有宝贝,也就没了兴趣。 其实,若是能把棺中的美女弄出去,这本身就是件大宝贝! 古埃及留下的木乃伊根本不算什么,汉马王堆的辛追夫人说到底也只是一具不腐的尸体,而眼前的美女,那才是一件天大的奇货! 当然,我和小敦子是不会干这事的,我们是来斩妖除魔的。 小敦子又去看角落里的那堆金银珠宝。我跟他约好了只准拿两件,他看看这又看看那,件件皆爱不释手。 我俩以前虽逛过古玩市场,但对于文物鉴赏并不在行。 于是我限制他,上面有文字图案的不准拿,造型奇特且独一无二的不准拿,这些要留给考古人员去研究。 最后,他挑了两只金碗,估计他是看在它俩的份量较重的基础上,日后也容易出手,再不成当金子卖也可以。 “接下来怎么办?”收好金碗后,小敦子指着棺中的那美女问。 我比了个手势:“当然是灭了她!” 只见那美女双唇微微抖动,似乎想说话,但又说不出来,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和小敦子。 话虽如此,但我和小敦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不愿先动手。 毕竟现在,那美女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叫我俩怎么能忍心下手? “你倒是上呀,她不过是个妖怪而已!”小敦子催促道。 我实在下不了手:“还是你来吧!” 小敦子双手抱胸,不答,须臾方指着那美女道:“人有好人坏人,妖是不是也分好妖坏妖?”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始思考这么深刻的问题了?那你说说,她到底是好妖还是坏妖?”我讥笑道。 小敦子:“这我就不知道了!” 接着反唇相讥道:“你看你,以前狐狸精汪陌陌你都没灭了她,还与她交往。就拿最近的来说,珠儿再怎么说也是只女鬼,你不也把她当朋友了?” 被他这么一反驳,我顿时就哑口无言了。 小敦子又道:“所以嘛,这事还得你拿主意,不要把问题推到我头上来!” 可我总觉得,眼前的这位美女并非善类,至少我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温情。 她不仅脸色如霜,表情如霜,就连眼神也冷若冰霜。 “要不然,我们就让她自生自灭,不用管她!”小敦子见我脸有难色,建议道。 “这样也好!”我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听从了小敦子的建议。 …… (本章完) 第150章 跟一根木头似的 于是,我和小敦子准备打道回府。 小敦子仍对那堆宝贝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迈不开脚步,我便使劲拽着他走。 正当我俩刚要走下台阶时,我耳边突然听到一个女子微弱的呼叫声:“救我、救我……” 声音虽小,但入耳却十分清晰!这应该就是棺中那名美女的声音。 我不由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 小敦子的动作与表情,与我无异,看来他也听到了。 我们俩又对视了一眼。小敦子率先道:“别理她,我们走我们的!” 我一时犹豫不答。他便又道:“你是不是又心软了?” 我摇摇头:“我没有受蛊惑!只是觉得,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似乎有点不妥!” “哪里不妥了?”小敦子问。 “这……”我还没想明白,不知如何作答。 他又催促道:“那你想怎样?都决定要走了,那我们就走呗!”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子,感觉比刚才清醒了许多。 一下子便想通透了。我立即表示否定:“本来呢,这样一走了之,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里很快就会被来砍树的村民发现,再不济,日后也会被考古人员发现。” “等他们来到这,不明就里,很有可能就会把她放出来。到时他们就遭殃了!” 小敦子听了,便道:“那是他们的事!再说,她是妖怪,村民们也有可能不会放了她,而是一把火直接烧掉。” “不行!我们跟普通村民不一样,我们到底是有法力之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事必须在我们手上解决掉!”我道。 小敦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么办?” 是啊!放了她肯定不行,弃她于不顾也不行,直接灭了她又不下了手,这就难办了! 我想了想,便说道:“实在不好下决心,那就听从老天的安排吧!” 对此小敦子不再有异议。 于是我拿出两枚古铜钱,放在掌心,双手合十,默默向老天念念祷告一番,然后轻轻一抛,让其自由落地。 以两枚铜钱皆正面,视为可以一走了之;皆反面,视为应该灭了那美女;一正一反,视为应该救下那?女。 谁知,如此反复三次,竟皆一正一反,也就是所谓的“圣杯”! 天意如此,那就先救了那美女再说。 于是我和小敦子上前,把侵入棺中的那条大榕树的主根砍断。 那条主根,也是使大榕树变得邪里邪气的根本源因。 树根砍断后,那美女浑身颤抖了一阵子,然后略抬一下头,喉咙肌肉紧缩,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似乎在用尽全力想坐起来,但又无法成功。 她又试了几次,结果仍是如此。 “那接下来呢?”小敦子问。 我看了棺中的那美女一眼,树根虽已斩断,但要等她恢复到能自由活动,估计没那么快,至少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实现。 按说救人要救到底,可是她到底是妖精,而且邪气很重。 再说,若是把她放在这里不管,过不了几天,村民或考古队员一来,就有人要遭殃了。 这也不妥,那也不妥,我内心又充满了矛盾! 犹豫了一会儿,我方叹道:“既然是上天的旨意,那就救人救到底吧!” “先扶她坐起来再说。其一动不动躺了上千年,估计比死还难受!”我又道。 于是我和小敦子一左一右,抓住那美女的胳膊,把她慢慢架了起来,让她背靠棺材一头坐着。 有些根须附在她身上,有些则粘在棺材板上,我和小敦子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一边斩断根须,一边将她扶起。 “她浑身僵硬,就跟一根大木头似的,要不然你给她做一下体检?”小敦子猥琐笑道。 这里没有其他人,我们俩又都是青少年,开一下玩笑难免。 我鄙夷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又不是医生,更不懂医学研究。你有兴趣你来!” 再互相调侃下去就没意思了,小敦子点到即止,便转移话题:“那会不会是你的镇魂符使她不能动?” 我摇摇头:“她要是能动早就动了!我的镇魂符,对道行低下的妖魔鬼怪还可以,对她估计作用不大,至少这不是主要原因。” “那我们总不能这样一直守着她吧?她要是三天都不能动,我们就在这里呆三天?”小敦子问。 说着,他又指着墓室比划了半圈,意思是此地不宜久留。 我道:“还是先把她弄出去再说!” 于是我俩坐在台阶上休息一下,吃吃东西,喝喝水。 我在瓶底留了点,给那美女也喂了两口水。 那美女眼珠子直盯着我看,却说不出话来。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 …… 我正想架起那半木头美女往外走,小敦子却脚底抹油先溜了。 我在后面质问道:“跑得那么快,你这是怎么回事?” 小敦子回头道:“她又不重!你一个人背她就可以了,两个人架着她,脚步反而不协调。” “那你回来,还有其它任务要交给你做!”我振声道。 小敦子见我一脸严肃,不解地问:“什么任务?” 我指了指地面:“你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一下,迹痕也清理一下,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来过!” 小敦子这才不情愿地返身回来,做他该做的事。 我把棺材上的镇魂符揭下来,留一张贴在那美女的额前。 这还不放心,我又拿出拘魂索,把她绑了起来。 然后把背包交给小敦子,我再慢慢背起她往外走。 那美女的身体冷冰冰的,没有半点人气,而且浑身硬梆梆的,就像是一根大木头。将她背在背上,实在不好用力。 下了台阶,刚要走出通道时,走在前面的小敦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呆立着不动。 “又怎么啦?”我问。 小敦子不答,略侧一下身,只见门口有几颗闪着绿光的眼珠子,正虎视眈眈地朝里盯着。 我定睛一看:“嘛的,这不是大厅里的那条九头蛇吗?它怎么就活过来了?” 我急忙把那美女放在一旁,先对付九头蛇再说。 “这蛇不是石头雕成的吗,怎么还能活过来?”小敦子脸上挂着个大大的问号,表示十分不解。 之前在大厅时,我仔细看过了,那九头蛇确实是座石头雕像。 于是我道:“不是石雕活了,这是它的蛇魂!” 这如果是条活生生的大蛇,反而不好对付,我和小敦子只各有一把可折叠小镐头和工兵铲,工具不称手。 既然是蛇魂,那用法器或法术对付它就是了。谅它有些道行,那又如何? 于是我和小敦子不约而同拿出了桃木剑。 可是那九头蛇只静静守在通道门口,频频吐着信子,守而不攻。 小敦子见状,便把桃木剑别在腰间,结了个驱雷印想轰它。 我制止道:“还是省点力气,别一上来就放大招!” 说着,我便掏出了弹弓,又道:“你在一旁防守,先看我的!” 之前在灵虚观与邱天成等人缠斗,以及后来在地宫中与晁无极连战三场,灵力消耗过快,恢复速度跟不上,到最后,我发觉自己打出的驱雷印威力已弱了三分。直到回到七星街,我打坐了三个钟头,才完全恢复。 所有法术中,驱雷印的威力最大,耗力也最多。连打三两个,感觉差别不大,但连打多个,威力就开始大幅下降了。 所以,能省点力气,就省点力气。 我拿出一颗用神符包裹的弹丸。小敦子前两天的练习弹弓时,给它取了个名字,就叫“大力神符丸”。 神符是用朱砂画的,由我亲自执笔,灵力加持。 所以,弹丸的威力虽不及洪仁大和尚送的那串佛珠,但也非同小可,对付道行不高的妖魔鬼怪,纣纣有余! 我一拉弹弓,就直接打出,连瞄准都不用。 我早已经练得随心所欲,百发百中,想打哪就打哪。 弹丸呼啸而出,瞬间打中了九头蛇的其中一个蛇头。 “噗”地一声,那蛇头中弹后,便化为黑烟,消失不见。一下子九头蛇就变成八头蛇了。 我眼疾手快,九头蛇尚未反应过来,我又一颗弹丸打出,又打掉了它另一个蛇头。 当我准备打第三颗弹丸时,它这才回身逃跑,于是我第三颗弹丸打在了它后背的七寸上。 可是七寸并非是它致命的弱点,大力神符丸打中后,跟普通石籽打在它身上无异,被它的鳞片一挡,弹丸便被弹飞了。 见九头蛇想逃,我立即追了出来,小敦子紧随其后。 古墓大厅空间开阔,那才头蛇四处游走,躲避我的弹丸。 我见打它不着,虚耗弹丸无益,便放出了纸鹰。 在纸鹰的追击下,九头蛇顿时无处遁形。它的身躯庞大,跟大蟒蛇着不多,大厅四周为石头砌墙结构,工整严谨,无大的缝隙可钻。 纸鹰瞧准了时机,突然飞扑而下,利爪在七寸上,鹰喙向其中一个蛇头啄去。 九头蛇顿时又失去了一个蛇头,它便一阵翻滚,想用身子缠住纸鹰,予以绞杀。 趁此机会,我又打掉了其中一个蛇头,纸鹰得以解脱。九头蛇怒得“嗤嗤”作响,可是又拿我没办法。 如此三番五次斗下来,九头蛇便只剩下最后一个蛇头了。 看样子它也急了,想要往墓室里逃去。小敦子已在通道门口守候多时,见状便一个驱雷印打出。 九头蛇顿时如遭电击。不过,其在地上一个翻滚,便又恢复了活力,似乎并无大碍。 “估计要打掉它所有蛇头,才能杀了它!”我提醒叫道。 小敦子闻言,便拔出桃木剑严阵以待。 九头蛇见桃木剑在头顶上比划来、比划去,随时可能斩下,便放弃了逃进墓室的念头,转身又游向大厅的另一侧。 只见它突然弓起身子,然后猛地一弹,就像一个被压紧的弹簧突然放开,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头扎入墙壁上的盗洞中。 那盗洞虽已坍塌,但土质疏松,而且里面多少应该空隙,要钻进去一条碗口粗的大蛇并不难。 我和小敦子见状,立即追了上去。 …… (本章完) 第151章 源源不断成洪流 我一脚踩住蛇尾,九头蛇欲逃不能,便回头一口向我咬来。 小敦子早在一旁准备着,一剑对准蛇头斩下。 不料,蛇头虽断,余势仍在,其张口冲着我的脸飞来。 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好在我反应敏捷,瞬间把头一侧,同时挥掌把那蛇头拍落。 九头蛇没有了蛇头后,顿时魂飞魄散,化作一股黑烟慢慢消失了。 我拍拍胸口,大喘了几口气,压压惊!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那美女带出洞外的事了。 …… 我让小敦子先爬上去,毕竟他以前在修车店干过,力气较足,必要时可以拉我一把。 地面离洞口差不多有三十米,也就是十层楼的高度,要靠一根绳索往上爬实在不容易。 好在我和小敦子从小是在山村里长大的,爬过树和竹子,把式和技巧已刻在骨子里,不会丢。 小敦子爬上去后,我把绳头系在那半木头美女的腰上,然后我先往上爬,到时我和小敦子合力再把她拉上去。 我刚爬上三五米,只听头上一阵轰隆隆响,像是石磨盘转动的声音。 我便停下来,抬头观望是怎么回事,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 “不好,那几尊石像要合上了!”小敦子已在上面先叫道。 只见离洞口三分之一的那五尊石像,此时正缓缓倒下,然后拼拢在一起,形成一个盖子似的,封住了洞口。 这下完蛋了,我还怎么出去? 小敦子在上面看着,也是着急万分。 急也没用,我便冷静下来,反而劝他道:“不要着急,我在先找一下机关按扭再说!” 我在大厅里找了个遍,并没有发现有机关按扭,便又到通道及墓室里找了一遍,仍是没什么发现。 我克制着心里的烦燥不安,又回到大厅中。 小敦子见状,便知道我没找到机关按扭,于是他喊道:“要不然,我们到石像那儿找找看?” 也只能这样了。我便那从下面往上爬,小敦子从上往下滑,一起到石像上下,寻找机关按扭。 可是四周,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全都卡得死死的,没有一块可以撬得动的,更别说机关按扭了! “实在不行,我明天一大早叫王仲吉和村民来帮忙,把这些石像给砸了。”小敦子安慰道。 若是叫村民来帮忙,那太容易了! 只需一把铁锤加钢钎,照着石像的后颈上下锤,敲掉其中一两尊石像的头颅,形成一个可容我爬上去的洞口来就可以了,干没干过石匠的都做得到。 因此,他这办法完全可行,可是这样一来,这古墓的秘密就被公开了! 还有,那美女到时怎么处理? 要救她,是老天爷的意思,这任务我和小敦子俩必须尽力完成。 虎头蛇尾,半途而废,别说老天爷会责罚我们俩,就是以后有事不再保佑我们,我们俩便担当不起! 于是我道:“明天再说,不急!我先回到洞底,你也爬出洞外,咱边休息边想办法。” 我就这样被困在了古墓里,心里虽不慌,嘴上也说不急,但还是得尽快想办法出去。 …… 其实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只能再四处找找看,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机关按扭。 找不到机关按扭,我的目光便落在了那个几百年前的盗洞上。 盗洞差不多呈三十度角斜着向上,根据地形判断,盗洞的深度也不少于三十米。 不知道里面坍塌的情况怎样,能否从这里爬出去? 于是我试着一边清理泥土,一边往里钻。 大约挖了三四米,觉得里面的土质太过于疏松,虽有利于挖掘,但里面坍塌的土方量应该挺大的,而且有二次坍塌的危险! 若是中途被埋,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小命就交待在里面了! 看来此路不通! 我又不死心,砍来一根竹竿般的大榕树的主根,往盗洞深处捅了捅,试一下里面的情况。 试过之后,觉得情况都差不多,我便放弃了。 我只好坐在九头蛇的雕像下,靠着其底座发呆。 回头一看,那半木头美女也是一脸呆荫。 她是这里的主人,可是她现在半点忙也帮不上。 我伸手揭去她额上的镇魂符,问道:“喂,请问小姐尊姓大名?” 那美女转过眼珠子,看了我一眼,嘴唇微动,仍说不出话来。 我指了指头顶,又问:“上面那机关如何开启?消息按扭在哪?” 那美女一时未有任何表情和动作,须臾方眨了一下眼,又转了转眼珠子,也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道:“如果有按扭,你就连眨三下眼!” 过了一会儿,仍不见那美女眨眼。我不由失望了,但仍不甘心,照着再问了一遍。 这回,话音刚落,还未等到那美女眨眼,突然听得一阵“悉悉嗖嗖”奇怪的异响。 我急忙环视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见盗洞里流出一股黑色的不明液体,直泻到地面,然后分散开来。 不,细看之下,那是一群虫子! 虫子的个头不大,通体乌黑,背上有甲壳,甲壳下有一对翅膀。 这应该是飞虫的一种,以前没见过,名称自然也叫不上来。 看来,是我刚才在试探盗洞深浅时,惊扰到它们了! 眼见虫子在源源不断地涌入,我不由警惕起来,不知道这种虫子会不会咬人,是否有毒? 只见群虫中一只个头较大的虫子停了下脚步,展开翅膀,试着振动了几下,然后便飞了起来。 它这么一带头,紧接着,一大群虫子纷纷跟随,开始漫天飞舞。 顿时,整个大厅一片嗡嗡作响,虫群就像乌云般,黑鸦鸦一大片,遮天盖地,四处乱窜。 有几只虫子落在了我身上。我突然觉昨后脖颈一疼,像是被咬了一口,急忙用手的一拍,掌心里果然有一只稀碎的死虫子。 嘛的,这虫子会咬人,这可大大不妙! 有没有毒咱且不说,咬起来也不是特别疼,但那虫子至少有几十万只,十分之一或百分之一咱也不说,就算只有千分之一,各咬我一口,我也承受不起。 我想,还是先到墓室里躲一躲再说! 回过头去看那美女,只见也有几只虫子落在了她的身上,甚至有两只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美女突然浑身颤抖了一下,其身上及脸上的虫子便纷纷跌落,四脚朝天,一动不动地,看样子是暴毙了。 这应该是那美女用自己的魔力杀死了虫子,她这一招确实厉害! 按说我天生灵力,她做得到的,我也能做到,甚至威力还大。但我却不懂得其中窍门,没学过。 我想,自己的驱雷印形如闪电球,不仅威力巨大,而且作用范围广,打虫子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虫子实在太多,一下子打不完。因此,还是先想想其它办法再说,不能把力气耗费在它们身上。 我突然又想到,若用它击打上面那五尊石像,还是有可能把它们击断或击碎的。 只可惜刚才没想到这一点,没能试一下!否则,现在我和那美女或许已经在外面了。 眼下,还是先躲避这些虫子再说。 那美女虽杀了几只虫子,不过,她现在也是一脸惊恐之色!毕竟虫子太多了,她的魔力终会有耗尽之时。 她转过眼珠子看着我,眼中的哀求之色很明显。 我只好走过去,把她抱起,一同往墓室里躲。 进入通道后,我连忙把大门关上,虽然身后跟进了几十只虫子,但这点数量,已不足为患。 …… 我在墓室前的台阶上坐了半晌,虽有美女肩并肩,但她跟一根大木头似的,实在无趣得很! 我不由想:“也不知外面的虫子何时才会散去?小敦子现在又在干嘛?这小子,十有八九是找个地方呼呼大睡了。” 一想到睡觉,我不由困意不涌,连打了两个哈欠。 拿出手机一看,这里完全没有信号。 现在正是午夜十二点正,鬼门大开,是妖魔鬼怪最活跃的时间。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时间,最好不乱到阴暗偏僻的地方乱跑,否则容易撞邪! 但对于我来说,无所谓,现在我身边坐着的,就是一名女妖。 那时的手机只有一小块屏幕,没游戏功能,况且这里也没有可充电的地方,所以我只看了一眼,便又立即锁屏待机。 不一会儿,突然又听到一阵“悉悉嗖嗖”的声响。 我心中暗叫不好!急忙起察看。 原来,通道的大门是用石板做的,四壁也是用石块砌成的,虽很是牢固,但难免留有许多缝隙。缝隙虽小,但那些虫子个头也小,刚好可以钻进来。 日常对付虫子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此时能用得上的,似乎没有。 我首先想到的是火。我背包里有打火机、蜡烛,还有一支可做火把用的竹筒,里面装着煤油。因此,生一堆火不难。 但墓室的空间有限,火堆太大了,怕是虫子还没退去,就先把自己熏个半死;火堆太小了,作用有限,虫子仍会跑进来。 除此以外,便没有其它东西可用了。 因此,我只好抱起那美女,躲进墓室里。 我略看了一下,墓室的造型就象一间房子,搞得胡里花哨的,却一点都不实用,门窗墙瓦之间,仍然留有许多缝隙,有些木料甚至已腐朽残缺,比起通道的大门,更防不住虫子。 我先把那美女放进棺材里,把棺盖盖上。 然后我又弄了一支火把,驱赶虫子,守护在棺材周围。 起初还好,还能坚持一下。但随着钻进来的虫子越来越多,我就开始疲于应对、相形见拙了! 此时,已有不少虫子落在了我身上。 刻不容缓,我急忙拍掉身上的虫子,手中的火把连连划了几下,然后扔掉火把,立即又结了个驱雷印打出。 紧接着,我一把掀起棺盖,往里一躺,立即又把棺盖盖上。 好在棺材够大,我和那美女躺在里面,虽然有点挤,但勉强还可以并排躺着。 可是棺材过于密封,我躺了一会儿,便被闷得浑身燥热,喘不过来。 我只好轻轻把棺盖推开一条细缝,薄如刀片,既可以透气,虫子又钻不进来。 好在棺材的夹层中,有一层是硫磺。 所以,有许多虫子虽落在了棺盖上,但它们闻到硫磺的气味后,并不久留,也就没心思往缝隙里钻,很快便又飞走了。 这我也就放心了! …… (本章完) 第152章 找个藏人的地方 棺材里还有股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仔细闻才能闻得到。不知是棺材的木料发出的,还是棺材里原本放有香料。 就这样,我和那美女直挺挺地躺在棺材里,实在无聊。 不知外面的虫子何时才会散去?不过急也没用,只能慢慢等。 等待中,我渐渐觉得有点困,就运起龟息大法,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 躺在我身边的那美女,不知何时能动了。 只见她突然转过头来,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在我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急忙想推开她,可是棺材里的空间有限,两个人本来就挤在一起,推不到哪里去。 她紧咬着不放,等喝足了两口血,又翻身骑在我身上,还想吸走我的阳气。 我不由心中大骇,只好抓住她后脑勺的头发,向上拉扯。 谁知一用力,便把她的头发连同头皮,一起扯掉了,露出粉红色的骷髅头,情形十分恐怖、可怕! 这下我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急忙收回双手,抵在她胸前,用尽全力推了上去。 这时,突然一束强光直射下来,照得我睁不开眼。 我本夜能视物,突然被强光这么一照,反而两眼昏花,看不清东西了。 “好哇,竟然背着我干这么龌龊的事!”听起来,是小敦子的声音。 他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跑下来了?难道石像机关已打开?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这场面让他撞见,真是令人十分尴尬! 这下叫我怎么解释得清楚? “你怎么下来啦?”我问。 说着,我便想坐起来。谁知“咚”的一声,额头撞在了棺盖上,撞得生疼。 这下我就醒了。原来,刚才做了个梦! 我自嘲一下,回头看那美女,她仍安静地、直挺挺地躺在我身边。 此时,外面安静极了,已没有虫子爬行或飞翔的声响。 我拿出手机一看,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我已经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于是我便慢慢推开棺盖,坐了起来,外面果然不见有虫子了。 然而,就在我用力推开棺盖时,忽然觉得左肩上的一处颇有疼痛感。 我便解开衣领一看,肩上赫然有两排浅浅的牙印,那地方被咬破了皮,流了一点血。 难道真的被她咬了?我伸手捏住那美女的下巴,察看了一下,果然发现她的嘴角还留有一丝血迹。 “这死妖精,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我心中暗骂道。 真恨不得甩她两记耳光,可是我举起手来,却又打不下去。 这也怪我自己,揭掉她额上的镇魂符后,没再帖上去,实在是疏忽了! 也不知道她的牙齿有没有毒?不过,看她牙齿挺白的,应该没有。 另一方面,好在她的体能还没完全恢复,力气有限,咬得不深。 以前我右肩上曾出现过一个青色的古怪的印记,又难看又痒,疑为望超子也就是释延南所为。 幸好我天生灵力,又勤加修炼,那个印记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现在左肩上又多了一个牙印,就算没有毒,不日即痊愈,但留下的疤痕没有三两年,是不会消失的。 想想真让人抑闷! 我拿出背包里的碘酒等,清洗一下伤口,又拿出一张镇魂符给那美女贴上。 或许是因为喝了我的血的缘故,此时那美女脸上微微有红润之色,似乎有了点人气。 …… 大厅里的虫子也已经散去,一片沉静空寂。 洞口外隐约传来一阵阵小敦子打呼噜的声音,他就睡在洞口附近,此时睡得正香,鼾声如雷。 我用力喊了他几声,半晌他才悠悠转醒。我便把我的计划告诉他。 当我再次爬到石像下方后,借助大榕树垂下来的根须,我攀到洞壁的一旁,把登山绳也收拽过去,牢牢地绑在自己的腰上。 确保安全后,我便结了一具驱雷印,全力打在对面那尊石像的喉咙上,那是它的最薄弱之处。 连打了三个驱雷印后,那尊石像的脖子并未断裂。 我便让小敦子在外面找一块大石头,越大越好,只要他能搬得动,然后从洞口往下扔,要对准了那尊石像的头部。 不一会儿,小敦子便搬来了一块大石头,他体力足,那石头重达百斤。 石头重重地砸了下来,正中那尊石像的后脑勺。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尊石像果然在脖子处断裂,头颅连同那块大石头直掉洞底,砸得地动山摇。 砸开的洞口已足以容身通过。我便滑下洞底,去把那美女抱了出来,把登山绳的尾端绑在她身上。 接着,我使劲再往上爬,等我爬出去后,再把她拉上去。 一感到左肩上的疼痛,我心中就来气:“真不知老天要我救她干嘛?这货只是个女妖,又不通人情。” 而且,就因为要救她,我才要再下来这一趟,否则我刚才只接爬出去就是了。幸好肩上只是皮外伤,不影响攀爬。 于是,费了老大的劲,我才爬出洞口。 我已是手臂酸软,便靠着大榕树休息一下,让小敦子把那美女拉上来。 “那接下来干嘛?”小敦子问。 说着,他又指了指那美女:“还有,她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带着她回去吧?” 这又是一个令人左右为难的问题! 就因为她的事,我心里都纠结了好几次了! “带这货回去肯定不行!且不说以后怎么安置她,就连路上搭车都不方便,要是让人发现了异常怎么办?”我道。 我环顾一下四周,又道:“还是在这山里,先找个能藏人的地方,把她藏起来再说!” …… 要找个藏人的地方,既要能遮风挡雨,又要人兽罕至,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 我和小敦子只好背着那美女,在山里四处乱闯,边走边看。 这地方我俩都不曾来过,地形不熟,只得往视野开阔的地方走,一路翻山越岭。 终于,我相中了一处石崖。 从远处看,石崖由几块巨大的山石堆叠而成,而且中部还有一处看似凹进去的地方。那里若是能有天然的洞穴,则是最好。 真是“望山跑死马”! 那石崖看似就在对面五六百米处,但中间隔了条山谷,想要走到它那边去,就得先下到谷底,然后再往上爬,或者绕一大半圈,绕过去。 小敦子早就怨声载道了。 他不仅对那美女颇有微词,还不时要数落我一番。我只有苦笑。 走着走着,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和小敦子以及那半木头美女。 可是环顾四周,又什么都没发现。 这时,走在前面的小敦子突然停下脚步。 “这么多蛇!”他尖叫道。 我抬头一看,只见前方几米开外,十多条蛇聚集在一起,挡住了去路。 那些蛇全都昂着头,朝向我和小敦子,像是冲着我们俩而来的,要不然就是冲着我背上的那美女而来的,决不是随意聚集在一起的。 这到底是何原因? 我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跟小敦子道:“怕是不止这几条,我们被包围了!” 果然,周围的草丛中,一下子又冒出许多蛇来,正好形成一个包围圈。 以前在莲花寺与八卦宫两墙之间的通道里,我和小敦子见识过由许多蛇缠绕而成蛇桥。 但那是某位神秘的高人的幻化出来的,可怕是可怕,但到底不如眼前这些活生生的蛇,令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我心中暗付道:“后背上这美女所居住的墓地风水被设计成“金蛇吞蛋”形,她墓穴的大厅内又摆着一尊高大的九头蛇雕塑,之前我们还消灭了九头蛇的鬼魂。” “现在这里又突然出现这么多蛇,看来都跟这货有关!” “只是不知道这些蛇,是她召唤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若是她召唤来的,说明这货够邪气,我得好好治一治她。若是冲着她来的,我只能救人救到底再说。” 想到这,我便把后背上的那美女放下来,揭去她额上的镇魂符,让她面对那些蛇,看她有何反应? “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杀出去吗?”小敦子问。 我道:“你先防着点,看看再说!” 那美女见了蛇群,脸上不由现出惊慌之色。看来那些蛇是冲着她来的,而且不怀好意。 见状,我便问:“这些蛇来找你干嘛?” 那美女张了张口,声音很微弱,我便把耳朵凑到她嘴边,只听她断断续续地说道:“它们是受到了守墓神的召唤,不想让我离开!” 她这么一说,意思我大约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付道:“看来这货死后虽得到了厚葬,但与此同时,她的灵魂也被禁锢在了坟墓中,那九头蛇就是看守她灵魂的畜生。不知为她造墓之人为何要这样做?” 我忽然又想到了一层,造墓者之所以设那个殉葬坑,并不是为了祭供那美女,而是为了祭供九头蛇。 九头蛇已被我打得魂飞魄散,这些蛇肯定是之前受到过它的召唤,所以现在它虽然不在了,但这些蛇仍不由自主地围了过来,不让那美女离开。 至于其中缘由,不得而知。当前,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于是我又把那美女绑在后背上,一边跟小敦子道:“准备开仗!” 小敦子早已磨拳擦掌,严阵以待。 我便授之以计:“等下你开路,我断后。但不要跑得太快,等群蛇跟上来后,聚集在一起时,我再一次性轰死它们。” “那好,那等一下我喊一二三,就准备跑!”小敦子道。 说罢,他便开始数数,喊到“三”时,手上一个驱雷印立即向前打出。 挡在前面的那十几条蛇被打中后,顿时蔫了,就像一条条草绳,软趴趴地躺在地上。 跑出二三十米后,我和小敦子便放慢脚步,等着群蛇追上来。 群蛇到底是畜生,只有天性,脑子不好使,在追逐的过程中,前呼后拥,大部分挤在了一起,除了几条落伍的小蛇外。 我见时机已成熟,便停下脚步,不退反进,迎着蛇群接二连三地打出了三个驱雷印。 群蛇顿时被烧焦了一大片,十有八九都被轰死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蛇肉的香味。 …… (本章完) 第153章 这样有点像遗弃 紧走慢走,我们两人带着一妖,终于来到了那处石崖的脚下。 不知不觉,天已蒙蒙亮,山中晨雾缭绕,置身于浮云之上,放眼望去,仅见高峰,给人一种荣登仙境的错觉! 抬头观望石崖,中部果然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像是天然山洞,虽然不大,但藏个人完全没问题。 “哎呀!”我突然觉得耳朵一痛,急忙伸手推开那美女的脸。 “怎么啦,你这是?”小敦子问。 我把那美女从后背上放下,方道:“这货刚才咬我,又想喝我的血!” 小敦子笑道:“你不说救人要救到底吗,那你就让她喝一点,就当是被小狗咬了!她恢复得快些,我们的任务早点完成,就可以早点回去。” “别总说我,这回轮到你做贡献了!”我道。 说着,我一把抓住小敦子的手腕,强行拉过来,把他的手臂凑到那美女嘴边。 但那美女一脸嫌弃,并不张嘴。 小敦子便把手挣脱回去,嘻笑道:“还是你的血甜,她就喜欢喝你的!” 我立即反唇相讥:“不是我血甜,是你手臂脏!” “先不管她。这一路走得又饿又累,我们先休息一下吧!”我又道。 吃饱喝足后,我又给那美女喂了两口水。 其实她千年不吃不喝也可以,反正死不了!但我想,给她喝着水,或许可以让她觉得好受些。 小敦子见状,便又开始调侃了:“叫你给她喂点血,怎么就这么舍不得了呢?以前灵力还没激发出来的时候,为了降妖除魔,你手指头都咬破过几回了?” 我懒得回答。或许,让那美女喝点我的鲜血,真的有助于她更快恢复身体机能,于是我便伸出左手的无名指,凑到她嘴边。 那美女转眸看了我一眼,然后张嘴就咬,贪婪地吮吸起来。 接下来的任务,是要把那美女弄到石崖上的山洞里。 要徒手直接往上爬并不容易,于是我让小敦子先绕道爬到石崖上方,绑好登山绳,把另一头抛下来。 小敦子顺着登山绳滑降到山洞,我再把另一头绑在那美女身上,让他往上拉。 我拿着绳头,要去绑那美女时,只见她脸上略显抗拒之色,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身边的一丛小野花, 看来,她是喜欢那野花了。 那野花是紫瓣白芯的,不仅个头小,也说不上漂亮,在山里比较常见,只是不知道其名称。 也就她,在古墓的棺材里躺了上千年,才会稀罕它。 我便挑了几朵比较新鲜的,摘下来,先让她闻了闻,然后再插到她的发髻上。 这下,她脸上微微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便不再抗拒了。 …… 把那美女拉上山洞后,就这样把她丢在那里,好象也不大妥! 那地方虽可防风吹日晒,且人兽罕至,但就这样撒手不管,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和小敦子默默地陪着她,坐了一会儿。 小敦子忍不住先道:“把她安置在这,我们也算仁尽义尽了!老天要我们救她,又没规定要救到何种地步,我们走到这一步,马马虎虎也过得去了。” 我一时不答,总觉得就这样离开,心里的滋味有点像遗弃亲人的负罪感!再不成,也跟遗弃宠物的负疚感差不多。 可要我和小敦子一直守在这里,也是不可能的。 我们所带的干粮和水已所剩无几,而那美女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到能自由活动。 再者,那美女恢复后,会不会出去害人?这又是一个大问题。 不过,她刚才只想喝我的血,而对小敦子的血却一脸嫌弃,看起来很是“挑食”,就这一点来说,她应该不至于会为了喝鲜血而滥杀无辜! 另外,就她刚才喜欢小野花的情形来看,她少女的天性仍未泯灭! 回头再观察那美女的脸色,两颊微现红晕,或许是又喝了我的血的缘故,又比之前好看多了。 她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冰若冷霜,脸上的邪气似乎也褪去了不少。 此时,她发觉我正看着她,便转过眼珠子,直盯着我看。那眼神,就像被领养的小狗在看着自己的主人。 我暗叹了一口气,终于横下心,跟小敦子道:“我们准备走吧!” 临行前,我解下那美女身上的拘魂索,拿出背包里的雨衣,将她浑身包裹起来,这样有助于她免受虫蚁的侵袭。 “啧啧,还挺懂得照料人的!”小敦子在一旁挖苦道。 我不答。在帮那美女扎袖口时,她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不放。 她的这一动作,十分僵硬,似乎是拼尽了全力才勉强做得到。 见她双唇微动,我便把耳朵凑到她嘴边,只听她微弱地说道:“不要离开我!” 不离开是不可能的,我不知如何作答为好,一时默然。 她便接着道:“你以后一定要找到我!” 她声音小,又断断续续的,好像是怕我没听清楚,便又重复了一遍。 也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有多重要?我听了,有点摸不着丈二头脑。 小敦子见状,在一旁笑道:“她还对你恋恋不舍了!要不然你留下来陪她吧,我先回去!” 我仍是不答,须臾方回道:“看来她恢复得挺快的,至少比预想的快!这样也好,我们就不用担心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了。” 说着,我轻轻掰开那美女纤细的手指,然后把她的袖口扎紧。 “那你再陪她坐一会儿!我先爬上去,等你下去后,我把绳子收起来,再跟你汇合。”小敦子道。 我默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 刚走出不远,小敦子突然拍手顿足道:“哎呀,刚才忘了问那美女叫什么名字,还有她的出身来历等?” “这还不是得怪你?我本来有想问着来的,谁叫你屁话一大堆,害得我也忘了问。”我道。 小敦子:“要不然,你返回去问问她?”他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故意这样说。 “算了!”我叹道,不再言语。 小敦子不嫌事多,又道:“那美女跟一根木头似的!不然,以后我们就叫她木美人,或木姑娘,如何?” 我听了,只有苦笑:“随你,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又道:“还有什么以后?以后你还会再来看她?” 小敦子听了,立即反唇相讥:“这话我是替你说的!我倒是不想来,就怕以后你死活啜使我非要跟你一起来。” 回去的步伐总是轻快些,不知不觉渐行渐远,回望那处石崖,已看不清那洞穴的轮廓。 小敦子见我驻足不前,便道:“走吧!以后她行动自由了,也就不会再呆在那儿了,以后的以后,说不定她就把我们俩忘了。” 我不答,又观望了片刻,指着那处石崖的上空道:“那里天象有异!” 小敦子听了,便也睁大眼睛观察起来。 “看不出什么来!”看了一会儿,小敦子表示疑惑。 我道:“我也是凭感觉,表面上确实看出什么来。” 此时,山间雾气缭绕,天上白云悠悠。当云朵经过石崖上空时,似乎受到了干扰,游动不再象之前那么自然。 这一细微的变化,似有似无,很难分辨得出来。 又观察了一会儿,我终于又发现了另一异象,那就是:石崖上空的云朵,无论怎么飘来飘去,但其上方终归是五朵,正好围成一朵梅花状。 小敦子终于也看出了端倪,指道:“那到底是五朵祥云,还是五朵妖云?” 我也不清楚,无言以对,须臾方道:“管它呢!救木美人是老天的旨意,现在天现异象,老天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们管不着。” 正说着,突然白光耀眼,只见五朵云彩中间一道长长的闪电打下,击穿石崖。那木美人的身影,顺着闪电飞升而上,然后又随着闪电消失在空中。 这情景,我和小敦子不由看得目瞪口呆。 “那这算是渡劫成功,升仙了吗?”小敦子回过神来,问道。 “应该是吧,但愿如此!”我道。 除了祝福,我心中不由还有一丝怅然:“她若是尚在人间,以后要再见到她相对容易些,但她就这样飞走了,要再见到她就难说了!” 怪不得那美女之前交待说,要我以后一定要“找到她”,而不是说“来找她”,用词稍有偏差,语意完全不一样,原来她早已预知自己即将飞升! 可是以后,我怎么才能找到她呢?找到她又能怎样? 她身上还有许多未解之谜,若不能再见到她,也只能让谜永远成谜! …… 回到王仲吉家里,他问我和小敦子昨晚留在山里干嘛,是怎么渡过的?我俩随便敷衍几句就过去了。 他果然说,村民觉得那棵大榕树会害人,打算这两天组织些人手,去把它给砍了。 我想:“如此一来,榕树下面真正的大古墓就被会村民发现,里面的宝贝也就保不住了。而且,还不知有些人会不会为了那些宝贝,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甚至杀人劫货也有可能,这很难预料!” 但此时,我若是劝村民晚些砍树,结果让考古人员走在了前头,村民又会怪罪是因我之过,让他们错失了那些宝贝。 当然,我和小敦子下去过大古墓一事,更是不能让他人知道。 故而,对于砍伐大榕树一事,我本想默不作声,不置可否。但一想到不能让他人知道我和小敦子已下过大古墓,我就先举双手表示赞成。 至于如何保护大古墓里的那些宝贝,只能过后再另想办法。 这时,我突然接到了周小妹打来的电话。 前段时间,她忙于高考,就一直没再联系过。现在她打电话来说,昨天高考已结束,希望有空能聚一下。 我便答应她可以,具体时间再定。 等离开了王仲吉家,于无人处,我打电话联系了周叔。 自从帮周小妹接下泰国鬼牌一事起,他一直对我和小敦子心存感激。 接着我俩又与他及王清良联手,破获了金亿大酒店以童男童女葬树一案。 通过上面两件事,接触中,我发现周叔虽是生意人,但忠厚不贪,处事稳重可靠,值得信赖。 因此,我让他带些人,率先找到那座大古墓,破坏现场痕迹,但不要毁坏文物,更不能动那些宝贝。最好是他前脚刚到,后脚考古及公安人员紧跟着就到。 具体该怎么做,让他找王清良商量,拿出具体可行的方案,这事我就当甩手掌柜不再过问了。 …… (本章完) 第154章 李代桃僵借运术 当我和小敦子风尘仆仆回到七星街,早已又困又累,真想倒头就睡。 于是我回复周小妹,把聚会时间定在晚上八点半。 小敦子自然是十分反对的。他希望能定在明天,周小妹和管瑶雪又不急着回家,反正有大把的时间,先好好睡一个晚再说。 但我坚决不肯。我就是要趁着又困又累的状态,在与管瑶雪见面时,才不会有多余的心思与想法,甚至连半点尴尬都不会有。 反正我是不觉得尴尬,至于管瑶雪怎么想,那是她的事。 果然,见面时我已心如止水,波澜不起。 而管瑶雪见到我时,也不像以前,会两眼放光。 大家即将各奔前程,互相说了一些祝福的话语。 只有周小妹还在为我和管瑶雪的这一段恋情感到可惜。 而小敦子没心没肺的,跟往常一样,情绪丝毫不受影响。 再说,他本来就不看好我和管瑶雪的恋情,一直持反对意见。 平心而论,对于与管瑶雪的恋情,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舍,但也算是比较豁达。 紧抓不放,徒增伤感何益? 能给彼此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或许是最佳的选择! 我也感激她,给我单调的青葱岁月,抺上了一道美丽的彩虹! …… 此时,距离我毕业的时间,也已不足半个月。 我想,这段时间还是以加强修炼为要,外面的事,能推掉就推掉,推不掉再说。 学校那边,毕业前后几天,尚须走一下流程。 各门学科在实习前都已经举行过合格考试了,这等小中专也不用写毕业论文,届时只需提交一份实习报告,再填写一些相关材料,就可以等着拿毕业证书了。 至于实习报告,我闭门造车,炮制一份就是了。 …… 一天,我回学校时,顺便看望了一下校门口旁边药店的老中医,与他也算是忘年交了。 老中医戴着老花镜,正在柜台上看书,垂眉低眼,一边捻着稀疏的须尾,一副活到老学到老的大派头。 我本想打个招呼就走,刚一转身,老中医却从背后叫住了我,说是有上等新茶,要我品鉴一下。 茶自然是好茶,唇齿噙香,喉舌回甘。 但老中医叫住我,除了品茶,似乎另有它事! 我已经是老江湖了,观颜察色的功夫自然也非常老到。 一杯热茶落肚,果然,老中医说道:“这段时间老见不到你,问了学校,说是在外实习。” “确实,实习一完,也就毕业了!”我道。 老中医:“我这儿正有件事想找你帮忙呢,没想到正巧碰见你回校!” “哦,什么事?先说来听听。”我道。 于是,老中医开始侃侃而谈,说起了他最近遇见的一件怪事。 …… 原来,不久前,老中医接诊了一名来自老家那边的患者。 那名患者是位经商的老板,腰缠万贯,因最近时常觉得上气不接下气,到医院一检查,也没发现有啥大毛病。 于是他便想来听听老中医的意见,开副中药调里一下,都是同宗,自然信得过,也会尽心尽力。 谁知老中医一把脉,双眉紧蹙,半晌不语。 那老板及家属见状,便一再追问,要老中医如实相告。 老中医沉吟了一会儿,终于对那老板直白道:“回去准备后事吧!你活过不过七七四十九天,没必要瞎折腾了,掐手指头过好一日算一日。” 那老板及家属一听便懵了,明明没什么大病,咋被说成活不过四十九天了? 那老板也是不服气,认为自己身体又没啥大毛病,再怎么着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要死了。 于是争论了几句,付了诊费,便辞别而去。 然而,四十九天已过,老中医并没有听到那老板去世的消息,报丧的说是同宗的另一名男子去世了。 那男子也是正值壮年,身体硬朗得很,这就么突然走了,实在有点可惜! 但在老中医眼里,却是有点诡异。本该去世的是那名老板,怎么换成那男子了呢? 老中医觉得自己当时的诊断结论并没有错,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就不得而知了。 事情若到此为止也罢,谁知再过四十九天,又有人来报丧,同宗又有一名中年男子去世了,情况跟前面那人差不多,也是突然走的,疑为心脑疾病。 然而,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又过了四十九天,便又有一名中年男子,以同样的状况去世了。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这下老中医就坐不住了,都是同宗的,死了谁都不好,况且都是壮年男子,家中的顶梁柱。 这件事自然不能就这么放任它自由发展下去。 可是他又不知道其中奥妙,既不敢妄言,也无从下手。 而且村里也有人觉得事出蹊跷,开始议论纷纷。 ……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借运续命,简称‘借运’?”听罢,我推理道。 老中医听了,立即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我也是最近才听说有这么一门邪法的,有这种可能!” 看来他早就猜到了!可是那老板也是同宗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他才不好开口。 又谈了一会儿,老中医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帮忙找出事情的真相,并破解邪法。 但是,如此一来,那老板可能就会立即面临死亡,这无疑就得罪了那老板一家。那老板若是提前知道,肯定也会极力阻挠。 于是我赶忙一口回绝,让老中医另请高明。 老中医见状,便一再恳求,还说:“那老板一家平时都在外地,城里也买了房,很少回到家乡,你不用担心得罪他!” “再说,那老板本来就该死了,却该死不死,害了多名同宗。本来还为他可惜,现在只觉得他实在可恨!” “另外,村民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相信,大多数人还是会支持我的做法的。”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只得答应老中医,可以帮他查明事情的真相。 至于破解之法,等我想到了,也可以告诉他。但怎么做、要不要做,由他决定,不关我的事。 再说,以前老中医曾搭救过我,虽说晚到了一步,但那份恩情,不能因此不作数。所以我也不好一再回绝。 不过,我也事先声明:“若是中间有变故,我觉得不宜再插手,中途退出,这可怪不得我!” 老中医见我肯帮忙,不由大喜过望,紧紧握着我的手,连连称谢。 还激动道:“我知道,这事只要你一出手,准能成!” 那情形,就差直接跟我称兄道弟了! 老中医又说,傍晚叫人来接我。我便把手机号留给他,让来人直接到七星街找我和小敦子。 …… 回到七星街,我把老中医拜托的事,跟小敦子说了。 他整日闲得无聊,倒是巴不得多整点事做,更重要的是还有外快赚,他何乐而不为? 其实江湖并不好混,阴阳界这碗饭也不容易吃! 若不是小敦子承袭了许右符的毕生法力,而我又天生灵力,哪有这么容易混多风声水起? 许多同行其实都是当副业来做的,平时该干嘛还得干嘛,不然就没办法养家糊口。 …… 对于“借运”这一邪法,具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更不知道破解之法。 只是听到过一则关于它的故事。 那是几十年前,在民国初年,上海滩有一有名的富商,腰缠万贯,资产无数。 然其膝下凄凉,婚后十多年,仍未得一男半女,所继无人。 求医问道也没用,求菩萨求神仙也没用,纳妾多名也没用。 直至年近半百,其中一名小妾却突然有了身孕。 那富商知道后,自然大喜过望,命人小心呵护,关怀备至。 那名小妾也果不负众望,十月怀胎后,为富商诞下了一名男婴。 然而,又令那富商操心不断的是,那男婴从小便体弱多病,若不是他财资丰富,请得众多名医联手诊治,怕是那男婴早就夭折了。 于是那男婴勉强存活了下来,又勉强活到了十岁。 一日,一名云游的道士路过,指着正站在门口晒太阳的那富商的儿子,断言道:“此子乃病死鬼投胎,恐难活至成年!” 富商从外归家,正巧刚到家门口,就听到了那道士之言。 于是他便请道士到家中一坐,求那道士救他儿子一命。 那道士摇头道:“天命如此,恐非金石之汤药所能医治。” 富商一听,话里有话,便乞求那道士另寻它法,无论如何,务必救他儿子一命。 于是那道士请富商报上其子的生辰八字。 经掐指一算,那道士说:“其子必少年病夭,眼下已仅剩三年寿数!” 富商听了,立即承诺,要是能让他儿子延年益年,定当重金酬谢。 于是那道士又表示:“我倒是有一法,可以令其子续命。只是有损阴德,恐遭天遣!” 富商沉吟了一会儿,便命家人拿来五根金根,赠与那道士,并说:“这只是定金!三年后,我儿若能多活一年,便多赠一根金条。” 那道士被黄灿灿的金条迷住了双眼,便应承了下来。 据说那道士所用之法,便是为那富商的儿子借运。 至于具体是如何操作的,故事里并未明确交待,不得而知。 只说此法很是邪门,被富商的儿子借运之人,必须是年龄差不多的同宗男孩。 而且,从作法的那个时间算起,至富商的儿子的寿限刚好三年。因此,每次以三年一个轮回,三年一到,须重新借运一次。 与此同时,被借运之人,时间一到,便要代替富商的儿子到阴司应卯。 也就是说,被借运之人,时间一到,就会白白牺牲,成为替死鬼! 后来,听说那富商的儿子,果然活到了二十五岁,并娶妻生子。 只是那年,那道士并没有如约而至,富商的儿子没办法重新借运,当年便病亡了。 至于那道士为何不再出现,听说是因为富商的儿子的借运之法,受到他人阻止,从而没有替死鬼到阴司报到,进而被阴司识破。 阴司命判官带着鬼差到阳间调查,发现了那道士的所作所为,于是便上报天庭。 天庭得知后,便对那道士作出了十分严厉的惩处,削除其道籍,划去篆录,然后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 根据以上这一故事可以看出,其实所谓的“借运”,就相当于找替死鬼,瞒天过海,欺骗阴司。 所以,操作这一邪法之人,自身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若非受到了极大的诱惑,谁也不敢轻易拿出来用。 如今竟然还有人在使用这一邪法,而且还用得如此频繁,每过四十九天就要害死一名壮年男子,照此下去,那还了得? 而从故事的结局来看,对“借运”的破解方法,就是阻止其继续做恶,或找出作法之人,直接向阴司举报。 想到这,我不由直拍大腿,原来破解之法如此简单,之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当然,这也是相对来说,对于我来说是简单,对于没有道行的人来说,那就不一定了! …… (本章完) 第155章 巧借他人背骂名 来接我和小敦子的人叫吕志闻,是老中医的族侄。 吕志闻是一名健壮的中年男子,从事建筑行业,以揽私活为主。他平时比较忙,刚巧这段时间没揽新活,难得有空。 老中医把我和小敦子托咐给他,接下去,将由他全程接待我和小敦子。 那老中医的老家在乡下,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小镇,他家就在小镇周边的一个小村庄里。 吕志闻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 他带着我和小敦子,先到他们村里转悠一圈,混个脸熟,然后到镇上安排吃晚饭的事。 老中医已事先交待,所以他不敢因我和小敦子年龄不大,从而怠慢我们俩。 …… 按日期,今天又是一个第四十九天! 村里的壮年男子,不由人人自危,不知厄运将降临在谁的头上。 时间紧迫,我和小敦子首先是要防止灾祸继续发生,破除邪法,然后再去寻找作法之人。 但这又该从何下手呢? 我和小敦子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只能自己想办法。 小敦子自然是想出不办法来,他本来就懒得动脑筋。 村庄周围小溪环绕,三面临水,能出村的只有一个路口,外加两座小桥。 因此,我决定在那两座小桥上布阵,阻止阴人进出,然后我和小敦子守在路口,就来个守株待兔。 一切安排就绪,我和小敦子便坐在村口的一棵樟树下,静静守候。 吕志闻则带着几名年轻人,守住那两座桥,防止有人破坏阵法,有事立即联系我和小敦子。 同时,我已事先让吕志闻通知下去,村里的壮年男子,晚上没事别出村。 小敦子私底下问我:“给村里的壮年男子,各发一张护身符不就行了?” 我笑了笑:“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了护身符,就没办法抓现行了,又怎么显示得出我们劳苦功高呢?” …… 坐着傻等,是很无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感觉很慢。 小敦子在玩他的掌上游戏机,一点都不在乎。 我也是无聊,不时抢过游戏机玩一会儿,轮流看守。 长夜漫漫,本来天上还有月亮与星星,但不知何时,天气已转阴,还起了薄雾。 村庄在薄雾的笼罩下,一片灰白的惨淡之色。 大家都知道,这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提心吊胆难免。 有的干脆凑在一起玩牌,有的虽照常休息,但各家各户大多留一两盏灯亮着,灯光透过雾气已朦胧。 我在全神贯注地玩“俄罗斯方块”,小敦子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你这办法行吗?怎么等了这么晚了,还不见动静?”他发起了牢骚。 我正玩得起劲,便一心两用,一边漫不经心回道:“应该可以!晚上不管发生何事,所有的鬼魂都必须从村口进出,黑白无常也不能例外。” 一边又交待道:“事关重大!你盯紧点就是了,不要有漏网之鱼,否则这一晚就白守了!” “正盯着呢!”小敦子不满地回道。 我笑了笑:“那就好!我这一局玩完了,就轮到你。” …… 不知不觉,已是大半夜,村里已是一片寂静,静得有点瘆人。 此时村里肯定还有不睡之人,或许是故意清醒着,或许是想睡又睡不着。 但大家都在静静地等待着明天的到来,希望这一夜会是一个平安夜。 “咦,有人!”小敦子突然低声道。 我一听,急忙暂停游戏,把游戏机收起来。 我抬头一看,只见有两名头戴高帽,面相凶恶的阴人,一个一身黑长袍,一个一身白长袍,提着锁链,正轻飘飘地、脚跟不着地地往村里走。 这不是黑白无常兄弟俩吗?他们这身装扮已经是老传统,早就过时了,跟不上时代朝流了。 我以前也见过这哥俩,当时他们西装革履,还挺时髦的,现在怎么又换回去了呢? 他们这是要来带走谁? 我向小敦子使了个眼色,于是我俩便悄悄地跟在黑白无常身后。 临行前,我又在村口布了个锁魂阵和天罡阵,防止还有其他阴人进出,干扰办案。 黑白无常进村后,似乎并不识路,东瞧瞧西看看,鬼鬼祟祟地,四处游荡。 见状,我心中不由暗付道:“这俩人十有八九是冒充的,根本不像黑白无常兄弟俩!” 小敦子指了指那两人的背影,又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看来他也起疑了!我便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示意他继续跟着,看看再说。 假黑白无常晃悠了一阵子,经过吕志闻家门口时,不由驻足观望,似乎是想看看他在不在家。 可是吕志闻并在不家,假黑白无常只好放弃,继续往前走。 这时,远远地,只见吕志闻正迎面走来。 “他这回来干嘛?这一回来,不就被假黑白无常撞个正着?”我心中暗付道。 吕志闻本来应该是带队守在桥头的,按说他不至于想偷偷跑回来睡觉,如此不靠谱,或许他是回来拿东西的,或另有它事。 但无论如何,他这一回来,正巧被假黑白无常撞个正着,那可就危险了! 果见假黑白无常拦住了吕志闻。 黑无常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凌空比划了几下,画了个镇魂符,吕志闻顿时便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然后,白无常把铁链往吕志闻脖子上一套,锁住后,用力一拉,他的魂魄便被带离了躯体。 在符咒的作用下,不知怎么地,吕志闻竟不知道反抗,浑浑噩噩地,魂魄就这样被牵走了。 魂魄一离开,其肉身一下子便瘫倒在地。 这还了得!我和小敦子见状,立即包抄上去,拦住了假黑白无常。 “两位这样做,不厚道啊!”我指着假黑白无常道。 黑无常脸一横:“不关你们的事!” “阴阳有道!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轻易地把人带走,怎么不关我们的事?”我道。 白无常争辩道:“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就决不可能留到五更!我们这也是奉命行事。” 我冷笑一声:“你们奉了谁的命?竟敢假冒黑白无常,气焰还这么嚣张!” 假黑白无常听了,不由脸色大变。 既然身份被识破,黑无常便耍起横来,恶狠狠地道:“奉劝两位还是少管闲事为好,否则连你们也一起带走!” 小敦子再也忍不住了,轻蔑道:“也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俩是谁?我乃百度灵山英柱殿玄空主管赵天师,这位是九霄云外逍遥岛自在岛主封神仙,今晚在此等候你们多时了,你们也真是欠收拾!” 假黑白无常听了,不由紧张起来,刚欲摆出架式,不料小敦子早就结了个伏魔印等着了。 小敦子也不客气,伏魔印猛然轰出,假黑白无常气焰虽嚣张,实则不经打,一被伏魔印打中,立即现出原形。 只见两个小纸片人,如秋叶般,飘落在地,一黑一白,原来就是它们俩冒充黑白无常的! 小敦子本想大干一场,铆足了劲,没想到却是一招制敌。 他似乎打得不过瘾,便上前踩住纸片人,研磨了几下,把它们研碎。 见状,我便笑道:“厉害的你又打不过,简单的你又觉得不过瘾,真是难伺候!” 对付纸片人太容易了,确实有点索然无味。 不过,藏在背后给它们赋灵的人,可不简单,不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能干出这种有违天道的事? 我把吕志闻的魂魄送回躯体,又解了他身上的镇魂符。 吕志闻一时如大梦初醒,呆呆地,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大汗淋漓,许久方缓过神来。 …… 昨晚一夜平安,第二天早上,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那些壮年男子,见面时,不由弹冠相庆,祝贺大家都活到了今天! 不过,昨晚既然没有替死鬼替代那位该死不死的老板到阴司报到,那么昨晚他应该会是被真正的黑白无常带走了。 我让吕志闻拨打一下那老板的手机或家里的电话试试,从侧面验证一下。 吕志闻昨晚差点被害死,心中窝火,自然也不再客气,说打就打。 可是那老板的手机已是空号,家里的电话也一直无人接听。 难道是因为他自知做了亏心事,故意断了与老家族人的联系? 事情到此,按说可以暂告一段落了。 那老板断了联系也就算了,反正他早就该死了,还害死了同宗的三名壮年男子,大家早已打算将他从族谱上除名了。 但我觉得,事情还是要落实清楚比较好,那老板家里也一直未有人接电话,这事有点奇怪。 吕志闻倒是知道那老板城里的房子在哪,于是我便命他带着我和小敦子,上门一探究竟。 …… 到了城里,才知道那老板前两年已换了新房,旧房在出租。 于是我们三人又找到那老板的新房,接待我们的是他的夫人,子女都不在家。 乍一看,其家里一切如常,那夫人的表情也不像是昨晚刚死了丈夫的。 “你老公呢?”吕志闻问。 那夫人:“他最近在外地,有些生意需直接跟找客户面谈。” “你们找他何事?”那夫人接着反问道。 吕志闻:“都是同宗的,想找他了解一些事。” 他又指着我和小敦子,边介绍、边解释道:“这两位道行中人,这位是封神仙,这位是赵天师。” “最近族里出了一些怪事,你老公常年在外,族里的红白喜事从不过问,所以就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他。” “但这两位兄弟调查发现,有些事与你老公有关,所以希望能跟他当面问清楚。” 我在一旁观察发现,那夫人鼻头发青,眼尾部位干枯,泪堂处有泪痕斑。其表面虽平静,但难掩一段悲伤愁苦之色。 看来她在不久前,刚经历了丧夫之痛! 但又决不是昨晚刚发生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中大为疑惑,暗付道。 只听那夫人答吕志闻道:“这就很不巧了!我老公去了外省,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小敦子道:“听说你老公之前身体不好,不知最近怎么样了?” 那夫人:“也没什么,他看了医生,吃了几副药就好了。” 言语间,她故作轻松之态,真是欲盖弥彰! “不必相瞒,你老公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我突然单刀直入地问道。 我此言一出,不仅那夫人愣住了,就连小敦子和吕志闻听了,也不由目瞪口呆。 …… (本章完) 第156章 眼瞎心明语惊天 果然,那夫人并未反驳,而是沉默了片刻,方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这事终究瞒不住了!” 又问:“不知小兄弟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不正面回答,而是接着问:“不知可否将你老公去世的时间如实相告?还有,你老公去世的消息,为何秘而不发?” 那夫人又沉默了片刻,方如实相告。 原来,她老公已经去世三个多月了,时间算起来正好是从他找老中医问诊后的第一个四十九天。 “这是怎么回事?既然那老板早已去世,那怎么还会有人在借运,找替死鬼?这也太奇怪了!”我心中暗付道。 又想:“看来,整厶蛾子的,还另有其人!” 可是,至于她老公去世的消息为何秘而不发,那夫人却一直不肯说。 于是我便把她老公族人近来接二连三有壮年男子突然去世的消息以及借运一事跟她简要说了一下。 我又劝道:“若所料不差,背后作祟之人,昨晚已遭到了报应,您也不必再为他隐瞒了。否则,你老公反而要替他背负身后骂名,怕是将来还要被移出族谱!” 那夫人听后,脸色大变,知道自己受了蒙骗,终于说出实情。 原来,她老公去世当晚,便有一名道士找上门来。 那道士说他对于操办白事很是在行,与当地殡仪馆及公共陵园皆有业务联系,有需要直接找他就行。 那道士又说她老公身命与流年犯白虎煞,年内不宜下葬,否则家中将凶事不断,甚至再次损丁折口。 她听信了那道士的话,便把老公的遗体放在殡仪馆保存起来,想等待来年再发丧。 那道士又跟她说,殡仪馆那边以及将来选墓地的费用,只要他出面,可以全免,条件是她不把老公去世的消息发出去。 她不知那道士为何会提出这一奇怪条件,但那道士不让问,且拍胸脯保证有利无害。 她想了想,最终答应了下来。 现在,那夫人讲了实情,事情到此为止,才算真相大白! 至于那道士是谁,就不用管他了。已有前车之鉴,他仍肆意妄为,早晚会遭到天庭的惩处。 而这场借运续命的主角,必是吕志闻同宗的另一族人,且昨晚已被真正的黑白无常带走了。 事情搞得如此秘密,那名族人应该也是平时不在老家,同样也是病入膏肓,预死之期与那老板同日之人。 具体是哪位,符合以上条件的,一抓一个准! 这一点我和小敦子就不必过问了,反正是吕志闻宗族内部的事。 想知道,他们自己去调查就是了。 …… 很快,我也就毕业了。 与小敦子谋划着去云游是老早的事了,但在路线和规划上,意见却又发生的分歧。 小敦子希望一路走大山名川,吃好喝好,还有好风景看。 而我却想走不寻常路,往人烟稀少、人迹罕至的地方去。 小敦子把第一站订在了武夷山、龙虎山、三清山和黄山。 这我倒是没意见,逛就逛呗!这几个地方离得近,我也没去过,也不是不想去。 但接下来,我希望往西走,而小敦子却希望向北走,到黄山一游,然后是天柱山,再北上泰山等。 陈二小姐在一旁听了,便笑道:“你不让封兄弟到赣西北观星殿一趟,见紫煜姑娘一面,怕是他的心一直放不下!” 被她这么一说,我便不敢多话。 小敦子不悦:“她来了又走,就像风一样,还不辞而别!去找她,她会不会好好接待我俩还难说。” 陈二小姐:“她不辞而别,或许是事出有因!” 又道:“你们去找她,顺便代我向她问好!我对她一见如故,希望她有空还能来七星街做客。” 小敦子不满道:“有些人就是不识好歹,对妖精都能心软,对自己人却心如磬石!亏你还处处袒护着他,这太不公平了!” 这下我就更尴尬了!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或许人家心里就是这样想的!”陈二小姐看着我道。 她替我说出了内心深处的想法!我心中一阵感动,差点没有坚持住。 若不是还有紫煜,或许我就会立即决定:“不走了,一辈子就留在七星街,守着你陈至懿!” “胆小鬼,懦夫!”小敦子骂道。 我只有苦笑。 “那你们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陈二小姐问。 “这不好说,或许一年半载,或许三五年,甚至……”我抢先答道。 但小敦子还是非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他打断我的话,承诺道:“确实不好说,但最多三年,我们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就算他不想回来,我绑也要把他绑回来。” …… 这些天,被陈二小姐好酒好菜伺候着,我觉得肚里的油水有点多,有事没事便到关帝庙逛逛。 一是为了消食;二是看陈瞎子在不在。 然而,三番五次,皆没有见到陈瞎子。 或许他是有意和躲着我和小敦子。但就算李俊彦家的五方鬼火阵及莲花寺后面小巷里的幻境确实是他的手笔,我和小敦子即将离开这地方了,也不会再跟他计较。 有时,当你确定要离开的时候,就会变得大度些,不为别的,只为了离开时的那份潇洒! 或许冥冥中,老天早有安排!在临行前一天的傍晚,我强拉着小敦子出来走走,又来到了关帝庙,这回赫然发现,那陈瞎子有在! 于是我和小敦子便一左一右包抄了上去。 陈瞎子背靠墙根,端坐着不动。其双眼上翻,露出一大片眼白,眼白上反射着青光,看起来有点可怕,也有点诡异。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陈瞎子的窗户关上了,他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别人也看不到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小敦子上前,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谁知陈瞎子道:“你不用试探我,我是真瞎。” “你是真瞎,怎么知道我在试探你?”小敦子反驳道。 陈瞎子呵呵两声:“我眼睛确实瞎了,但心里敞亮。” “那你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吗?”我问。 陈瞎子:“若老朽所料不差,你们是在找一名瞎子!” 他这话,回答得太有艺术、太有技巧了! 既像是未卜先知,又像是在耍滑头,令人难以捉摸! 我只得接着问:“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 陈瞎子:“还能有啥事?我一个瞎子,人畜无害,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到二位了,那也是无心之过;若是来求我帮忙的,我又能帮得上什么忙?” “一下子就把自己推脱得一干二净,这样不好吧?我们又不是来找你算账的,你怕什么?”我冷笑道。 陈瞎子不语。我便又道:“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今天算是来作个告别!” “哦,原来如此!不过,我又不认识二位,二位怎么还特意来找我告别?”陈瞎子道。 小敦子再也忍不住了,生气道:“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难怪瞎了眼!” 说罢,他向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不要上手段,试一下陈瞎子。 陈瞎子听了小敦子的讥讽之言,不由脸色大变,一脸阴沉。幸好其还是忍住了,未发作。 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以后您老人家要自求多福,我们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您了!”我当作朋友的关心,做最后的告别。 “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陈瞎子忍不住问道。 我:“寻仙访道,四处云游!” “哦,这很好啊,好得很啊!”陈瞎子道。 他微微抬头,似在看向远方,又道:“农历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每三年便会有神仙聚会于天台山之巅,比试仙术。今年又是一个三年之期,十分难得,你们不如到那儿去看看!” “天台山?您所说的天台山,是哪个地方?”我疑惑道。 陈瞎子道:“川南大山之中,你们自己去找,有缘自然能找得到!” 小敦子表示疑虑,插嘴问道:“您自己去过?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陈瞎子一脸不悦:“我骗你们干嘛?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年轻时去过,那时我的眼睛还没瞎呢!” “既然都见到神仙了,后来怎么还眼瞎了呢?”小敦子抓住要害,讥讽道。 陈瞎子听了,顿时脸色大变:“那是后面的事。我眼瞎,都怪我看错人了!” “那您当时都看到什么,能否跟我们说说?”我问。 陈瞎子似乎仍对小敦子刚才言语刺激一事耿耿于怀,他翻了一下白眼:“你们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是我要求你们去的,你们爱去不去,跟我无关!” 辞别后,小敦子又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一时未置可否,小敦子便结了个驱雷印,打在陈瞎子脚边的地上,但陈瞎子仍端坐着不动。 小敦子看了看我,意思是让我也试试,毕竟我的驱雷印威力大得多。 但我摇了摇头,觉得现在就算试出了陈瞎子的深浅又能怎样?反正都要离开了。 当我和小敦子走出十几米开外,只听身后的陈瞎子长叹道:“江湖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两位日后好生保重!” 他这话,既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提醒我和小敦子! 不过,听他的语气,应该是提醒! …… 查看一下日历,距农历八月十五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小敦子的行程计划,显然是行不通了,只能按我预定的路线走。 他在一旁大发牢骚:“那名瞎子的话,未必可信!甚至是故意骗我们的也有可能。” 我道:“神仙聚会,难得一见!只要有一分可信,就不能错过!” 我不理再他,转头请陈二小姐替帮忙拿主意。 其实我知道,她一定会站在我这边,替我考虑的。 果然,她完全支持我的观点! 这下,小敦子就算心中不服,但也无话可说了。 当晚,陈二小姐又多准备了两道好菜,又开瓶洋酒,边吃边聊,小酌几杯。 她这也算是给我和小敦子饯行,虽没有大办宴席,但也十分温馨感人! 我和小敦子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不敢多喝,所以一大半瓶洋酒都是陈二小姐喝的。 不知不觉,便已是晚上十一点。 一到这个点,小敦子便嚷嚷困了,自行去睡了。就留下我和陈二小姐继续在客厅聊天。 陈二小姐挽着我的手臂,手指紧扣,把头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出乎意料的是,她或许是有点醉了,叨叨絮絮说了很多话,有美好的童年,有校园的青春,有生活的琐碎,日常的点滴,但就是句句无关我俩的爱情。 不过这样也好! 直到凌晨一点,陈二小姐终于靠在我怀里睡着了,我便把她抱到卧室的床上去,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见她的脖子上,一直挂着我送给她陨石吊坠,我便轻轻把它取下来,给它赋灵。 陨石吊坠本就有辟邪护身之功能,以前我的灵力还没激发出来,就只给陨石吊坠开光,其功威力虽得到增强,但仍是有限。 现在,给它注入灵气后,它的威力将变得非同小可,而且很有灵性。 我不在她身边时,就由它护她周全! …… (本章完) 第157章 生死残局如战场 当年还没有高铁,高速公路也很少,交通远不如今天这般便捷发达。 我和小敦子背着行囊,坐上绿皮火车,一路“哐当哐当”地,加上中途站点停靠、转换车厢等,历经八个小时,终于来到了武夷山市。 下车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都说旅途劳顿,但此时我和小敦子却一点都不觉得困,在车上我们已经睡够了。 吃过晚饭,买了些饼干及零食等,充当备用干粮,我俩便四处闲逛起来。 今夜我们打算风餐露宿,因为以后这样的日子肯定不会少,我们得先好好适应一下。 之前虽然也有过同样的日子,但最多不超过两日,所以还能坚持多久,自己心里也没底。 或许,真正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此后山水为伴,日夜兼程,风餐露宿,才是常态! 既然选择出来云游,那么,流浪就是阮的名,飘泊就是阮的命。 长路漫漫,芳草凄凄,日夜星辰,自此许身天涯! …… 吃晚饭时,问了一下路程,说是从市区到景区,约有十五公里的路程。 不算近,但也不算远,尤其是对于习惯用脚走路的山里人来说,坚持一下,走着走着就到了,不行就坚持两下、三下。 出了市区,也就告别了璀璨的灯火,告别了街市的繁华,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 我和小敦子为了防止迷路,只照着指示牌的大路走。 午夜时分,我们终于来到了武夷山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 这里空气清新,茶香四溢。 此时路上再无他人,就剩我们两个显眼包,在缓缓前行。 若不是我们俩生得相貌堂堂,一脸正气,加上背着个大行囊,或许被村民误以为是来偷鸡摸狗的贼人也有可能! 见路口的一家小超市还未打烊,我和小敦子便上前买点零食和矿泉水。 看店的是一位老先生,头已谢顶,身材削瘦,戴着一副大黑框的老花镜,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一副围棋盘。 对面并没有谁在跟他对弈,就他一个人独自研究残局。 此时虽已是盛夏,但山里夜风凉爽,并不怎么热。 但那老先生只穿着件白背心,一边开着风扇,额头上还沁着汗珠。 独自研究残局,能把自己整得这么紧张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和小敦子时店时,那老先生并未抬头看我们一眼,或许是过于痴迷,已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小敦子自行去挑选商品,我则站在一旁观棋。 其实我对围棋,也只是大致了解了落子的规则而已,对于其中窍门,一概不知,更别说棋谱了。 只见那老先生手执一颗白子,一直在犹豫着,落在哪里为好。 我漫不经心地瞅了棋盘一眼,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奇异的景象。 只见棋盘如战场,黑白双方,似有千军万马正在互相厮杀,难分难解。 战况十分激烈,刀光剑影,战场一片混乱。 不过,似乎黑方占了上风,白方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灭!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残局,竟会有如此魔力! 我不由被吓了一跳,这哪里是在下棋呀,分明是在生死博弈! 这样的棋局,对于稍有道行的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可真要命。 如置身于战况激烈的军阵中,也难怪那老先生会这么紧张! 见状,我便凌空对棋盘画了个五行八卦阵,送入棋盘中,破除残局的魔力。 幻象顿时消失。那老先生一下子如大梦初醒,刚从从噩梦中解脱出来。 他长叹一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抬头看了我一眼,拱手道:“多谢小兄弟出手搭救,否则老朽就着了道了!” “这残局,该不会是从棋谱上看来的吧?”我明知故问。 那老先生说:“当然不是,这是之前有位顾客跟我对弈时留下的。” “他人呢?”我又问。 那老先生道:“老朽被棋局所困,不知他什么时候走了,或许刚走不久!” “那人的道行颇高,他为什么故意要留下这一残局来陷害你?是你认识的人吗?”我接着问。 那老先生摇摇头:“不认识,跟你们一样,也是路过的!” “哦!”我不再言语,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老先生解释道:“那人是一名男子,身材瘦小,看起来四十多岁,背着工具箱,自称是一名箍桶匠。” “他到我店里来买东西,顺便问一下村里有没有哪家需要箍桶的。” “在付款时,他跟我讨价还价起来。我说我这是小超市,利润本来就很薄,价格固定,不能因为他坏了规矩,那以后生意还怎么做?” “可能是我当时的态度不大好,因此他心里有气。他见我桌上摆着棋盘,便提出要跟我下一局。” “我也正值无聊,又自觉棋艺高明,就答应了他。” 听罢,我只得笑了笑:“有些人心眼比较小,容易记仇!你一不小心便得罪了他,这也没办法,防不胜防!” “这种人虽还不入大奸大恶之流,但也未免太可恶了些!”那老先生拍桌子叹道。 …… 小敦子已选好了东西,付款时,那老先生坚决不要。 一翻推脱后,那老生最终才肯收款,但两瓶矿泉水还是坚持免费白送。 估计那箍桶匠知道棋局被破解后,定会回来查看原因。于是,我和小敦子商量后,决定会他一会。 我让那老生仍装作继续下棋的样子,我和小敦子则藏在角落里。 果然,过了不久,一名中年男子在门外探头探脑。 那老先生便假装咳嗽了一声,那是我们约定好了的暗号,我和小敦子一听,便知道箍桶匠回来了。 那老先生仍继续研究他的残局,我和小敦子也不急于现身。 等箍桶匠进门后,我和小敦子才一前一后抱抄上去,堵在门口。 那箍桶匠一见我和小敦子,不由大惊失色! 看来他已经感应到了我俩身上的灵力或法力,我俩也是有意给他一个下马威,所以灵力或法力并未内敛。 同时,我和小敦子也看出了他的原形。 原来,他就是一条上百年的老狐狸精变的,怪不得会轻率布下害人的棋局,视夺取他人的性命若儿戏! 他之所以化身为箍桶匠,估计是方便到村里来偷鸡的。 “你这畜生,竟敢为祸人间!”我大声喝道。 小超市内空间有限,不宜大动干戈。我和小敦子便齐刷刷上前,想用武力强行按住那老狐狸。 不料,那老狐狸甚至狡猾,一见形势对他不利,便立即化回原形,往小敦子跨下一钻,逃出了小超市。 等我和小敦子追出门外,那老狐狸已逃出十多米远了。 我立即掏出弹弓,一颗大力神符丸迅速打出,正中其后腿。 但那老狐狸顾不上伤痛,仍一瘸一拐地,奋力向前逃窜。 会害人的妖精,我和小敦子自然不能放过他。于是我俩跟在老狐狸后面,紧追不舍。 前方突然一阵黄烟升起,挡住了去路。 我和小敦子冲进黄烟,却已不见老狐狸的身影。 那黄烟臭不可闻,我们俩顿时被熏得差点呕吐,急忙捂住口鼻,看来它就是那老狐狸放的臭屁。 我立即运起催风诀,很快,一阵狂风骤来,一下子把黄烟全都吹走了。 “哎呀!”小敦子突然惊叫了一声。 我被吓了一跳,以为他遭算计了,急忙看向他。 只见此时,他正站在一处悬崖边,崖下是一条山涧。 刚才,他若是再向前走两步,便会一脚踏空,掉入山涧里。 悬崖虽不高,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冷不丁地跌落下去,不死也难免伤筋动骨。 “刚才还看到有座小桥在我面前,幸好我没跨上去!”小敦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压压惊。 看来,那老狐狸的臭屁,除了臭气熏人,还会用幻象迷住人的双眼。 小敦子虽有法力在身,且已开了天眼,但还是着了道,按说不至于此,看来他身上的法力还需进一步激发出来。 此时已不见了那老狐狸的踪影,于是我便拿出纸鹰和纸犬,给它们赋灵。 纸鹰纸犬顿时像是活了过来,一个在天空,一个在地面,循着老狐狸的踪迹,追击而去。 我和小敦子便紧随在它们身后。 …… 终于,我和小敦子在纸鹰纸犬的引导下,把那老狐狸堵在了一处洞穴里。 他被大力神符丸打中后,除了外伤,估计其法力也被大大削弱,所以连纸鹰纸犬也应付不了,只能一直躲在洞穴里,不敢露面。 “那现在怎么办?”小敦子指着洞口问,“放火把他熏出来?还是你的驱雷印威力大,打一个进去?” “还是放火吧,我先省点力气!”我收起纸鹰纸犬,回道。 于是我和小敦子在附近找了些枯枝干叶,在洞口生起一堆火来。 那老狐狸被烟呛到,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一边哀声求饶道:“两位神仙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我这一生修行不易,以后定当悔过自新,不再为祸人间!” “那你出来说话。”小敦子道。 “你们保证不再打我,我就出去!”老狐狸道。 我想:“既然他怕死,那还算有药可救,可以饶他一条性命!” 于是我道:“我们保证不再打你,但你必须对天发誓,若是再为祸人间,天打五雷轰!” 那老狐狸听后,又犹豫了半晌,方慢慢爬出洞来。 他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在我和小敦子的监视下,对天发了个毒誓。 既然如此,那我和小敦子也就没必要再收拾他了。 我转念一想,便问道:“想必这武夷山一带,都已经混熟了?” 老狐狸道:“嗯,差不多是吧!” “哦,那好得很!我们明天一大早,想到景区里逛逛,你必须带路。”我道。 老狐狸立即大表忠心:“小的乐意效劳!” ……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小敦子便匆匆逛了一下武夷山景区的主要景点。 武夷山景区属典型的丹霞地貌,区内独特稀有的自然景观与底蕴深厚的人文景观相互溶合,是人类与自然环境和谐统一的代表, 武夷山景区划分为九曲溪、武夷宫、溪南、云窝--天游--桃源洞、山北五个景区。 景区内秀丽的景色,举世闻名,就不多费口舌了! 只是如九曲溪等景区,只宜坐竹筏游览,让老狐狸带路并不适合,因此便把他打发走了。 傍晚我们又出发,准备前往三清山和黄山,然后再折向龙虎山。 …… (本章完) 第158章 人小谱大架势足 在前往三清山的途中,听说还有葛仙山景区也不错。 其在武夷山以北,与武夷山景区相距仅一百公里左右,又顺路,于是我和小敦子打算也略游览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著名神仙葛玄的道场、羽化之地。 我和小敦子虽不是道行中人,但殊途同归,我们俩只不过是在俗世中修行罢了。既然路过了,就上门拜访一下,聊表尊敬。 具体来说,葛仙山位于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葛仙山镇,地处武夷山北麓 ,上饶市铅山县中部,系武夷山支脉,另有名峰紫云峰、香炉峰。 葛仙山为道教名山,有“中华灵宝第一山”的称号 ,宗教文化与自然景观相得益彰,是赣东北宗教名山。 葛玄,三国著名高道,道教灵宝派祖师。 传说,葛玄精诚修道,已达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有许多道门法术常显于世,令人惊叹不已! 如隔空来物、祈雨、搬运诸术,皆能信手拈来! …… 于是我和小敦子便在葛仙山路口,中途下车。 到山门时,见有一名小道童守在门口,在东张西望,翘首以盼,似在等候贵客的到来。 门旁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两盆清水和两条毛巾,还有一盘什锦瓜果。 谁知我和小敦子刚走过近,那道童便当面迎了上来,拱手道:“两位神仙远道而来,旅途劳顿,敝庙特派小道我在此恭候两位的大驾光临。还请两位洗去风尘,先吃点瓜果解渴,再高抬贵足,举步上山不迟!” 我和小敦子听了,不由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惊奇! “这人来人往,游客如织,又不止我们两个,你怎么确定要等的神仙,就是我们俩?不会是认错人了吧?”我问道。 那道童笑了笑,一脸自信地表示:“小道我虽年幼,但眼清目明,识人无数,自是不会看错!” “那贵庙又怎么知道我们俩要来,而且是这时候来?我们俩只不过是普通游客罢了!”我又问。 那道童不正面回答,而是解释道:“敝庙自有敝庙的道理!我师父这样吩咐下来,我照办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敦子抢着说道。 他脸皮厚,人家把他当神仙,他就自以为自己是神仙了! 说着,他便上前洗了把脸,挑了自己喜欢的瓜果吃。我只好跟着照做。 …… 等把龙虎山也逛完了,这一路马不停蹄,确实累得够呛! 只是这一路并没有玄幻之事发生,连个普通的孤魂野鬼都难得一见,更别说妖魔鬼怪了。 或许是因为,这些大山名川本乃著名的神仙道场,阴邪皆避而远之。 或许是因为,我和小敦子走得太匆忙,跟赶场子差不多,没机会遇见。 然而,奇怪的是,每到一处景区,都有人专门在迎接我和小敦子的到来,与葛仙山的情形差不多。 问起原因,都说是庙里神仙托梦之故。 我和小敦子也乐得如此,懒得深究,那种被人拥簇和敬仰的感觉,真是令人如飘在云端! 大言不惭地说,被人吹捧惯了,不仅是小敦子,就连我都把自己当神仙了! 只是来去匆匆,没能跟庙里的那些道行颇高的道长交流一下修炼心得,或向他们讨教一番。 虽说,若单论法力,众人之中能与小敦子比肩的,屈指可数,更不用说和我比了! 但他们毕竟是正儿八经的道门中人,招数或手法繁复多样,修炼之法自成体系,非我和小敦子之所能及! …… 辞别龙虎山后,我和小敦子决定抄近道,不经鹰潭直奔南昌。 不知不觉,走到一片荒山野岭,山虽不高,但小路的两边尽是高大的树木,就连權木丛也有近一人高。 今天是农历二十四,现在正是午夜,天上挂着点弯月,月光透过树荫后,落在地上的所剩无几,斑驳稀碎。 好在我和小敦子能夜能视物,走夜路不用手电也可以。 当然,我们背包中还是备有手电的,以防不时之需。 总不用手电,过度耗费眼力,也会引起眼睛疲劳。 但只要有一丝微弱的月光,我们就可以不用手电,既可以比普能人看得清楚,又不费眼力。 估计随着修炼的进步,以后终有一天,我们俩会跟夜猫子差不多,长时间夜视也不费眼力。 然而,在山里走夜路,有时会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如果你胆子够大还好,或是你在急着其它事也罢,但你若是瞎晃悠,还有心思去疑神疑鬼,就会越走越怕,甚至会被自己啪啪的脚步声惊到! 怀疑身后有鬼跟着,或怀疑有个鬼直接贴在你的背上,随时会对你下手! 于是你寒毛直竖,耳听八方,大气不敢喘,但又没胆量回头瞧一眼。 这时,你会很想拔腿飞奔,逃离那鬼地方,让他们追不上。 小时候偶尔需要一个人在山里走夜路,我也很害怕,特别是经过有坟墓的路段。 但后来,渐渐地,不知怎么就不再害怕了。 而现在就更不用说了,何况现在身边还有小敦子,就算遇见个三五百年道行的妖魔鬼怪,也敢跟他斗一斗。 …… 此时,山里很是寂静,静得让人觉得有点压抑。 除了我和小敦子走路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再无其它,不仅没有夜虫争鸣,因为没有风,连树也静止了。 这气氛有点不对劲!我想。 此地离龙虎山不足百里,还不算太远,之前连个普通的孤魂野鬼都难得一见,但我感觉,这就快要遇上了! 我不由警觉起来,但要说紧张,倒是没有;要说小心,也只是多留意一下周边的环境而已。 前面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条灰色人影,在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着,似在闲逛。 其一看便是阴人!这大半夜的,又是在山林中,正常人除了赶路,没人会来闲逛。 我便放慢脚步,回头示意小敦子。 然而,就在我回头的那一瞬间,却见身后站着的身材高大的陌生臭老道。 只见其头发花白,眉上的寿毫十分浓密,须如铁索,乍一看威风凛凛,不可一世!颇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回头一看到他,又与小敦子反差这么大,瞬间我被吓了一大跳! 小敦子死哪里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这老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人是魔?他要是搞偷袭,我可就中招了! 一下子紧张得要命!可当我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眼前的人又确实是小敦子无疑! 我心中不由暗付道:“难道刚才我看到的,难道是几十年后小敦子的样貌?那形象与现在他,有点不搭调,变化也太大了些!” 小敦子见我一惊一乍的,低声笑道:“怎么,见到鬼了?鬼不是见多了吗?” 我道:“你这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大尾巴狼呢!” 又示意小敦子前面有个阴人,小敦子会意。 于是我们俩便放轻脚步,远远地跟在那阴人身后。 那阴人并未发现我和小敦子,仍只顾走自己的路。 …… 前面那阴人走到一拐弯处,突然站住了。 他一动不动地,站了有三五秒钟,然后身形一闪,一头扎进路旁的權木丛中,消失不见了。 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发现我和小敦子,但想想却又觉得不大像,其倒更像是发现了前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敢再往前走,便从旁边偷偷溜走。 我和小敦子有点惊奇,便蹑手蹑脚地,走到刚才那阴人站立的地方。 只见前面不远处有火光,那是一名瘦高的阴人,正举着防风灯笼。 灯光下站着一位身材矮小的道童,却声若洪钟,正在训话。 另有两名身材中等的阴人,站在小道童面前,弯腰低头,正在听训,身旁放着一顶敞篷的小轿子。 只见那道童面如白玉,眉目如画,紫金冠高锁发髻,黑白八卦道袍罩身,手执雪白拂尘。 虽是童子,但神色飘逸,气宇不凡,颇有道骨仙风! 兼其昂首挺胸、大模大样地站着,虽是在训话,但言语平和,平和中又透露着威严,一副名门宗师架势,绝不亚于任何古往今来叫得上名号的天师! 这里离龙虎山不远,常有游方的道士来往。 那道童竟敢大模大样地出来晃荡,而且是一身道长装扮,或许其生前,与龙虎山有一定渊源! 其道行若是与这架势相匹配,那肯定不浅,论单论法力,也要高于小敦子才对。 而那举灯的人长得又高又瘦,形若长竿挺立,仿佛他天生就是为了举灯而生长的。 另两个人身材中等,肩宽腰圆,腿壮脚大,也是天生一副轿夫相。 两轿夫站在小道童面前,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一脸惶恐。 我心中想:“这小小道童,地位看似十分尊崇,他到底何德何能,竟有如此架势,这倒要看看再说!” 等那道童坐进了轿子,那两名轿夫抬起轿子,看样子有点吃力。 那道童明明也是阴人,怎么会有如此重量? 轿子是敞篷的竹轿,就两根竹杆绑一张椅子,其本身的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再说,就算大家都是正常人,一名同等身材的童子,也就五十斤左右,坐在轿子上,轿夫根本不会觉得吃力。 我和小敦子便远远地跟在那轿子后面,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了一段路程。 期间,我和小敦子发现路边时不时有人藏着,也许就在權木丛中,也许就在大树后,像是因为害怕躲起来的。 而路旁的山坡上,也有人远远地在观望。 那些人并未现身,仅是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畏畏缩缩,因此隐隐约约,似有似无。 但我和小敦子都是开了天眼的,又夜能视物。 所以,虽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决没有看错。 看来那些人都是些孤魂野鬼,怕那道童收了他们,所以不敢近前,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看热闹! …… (本章完) 第159章 还能有什么雅兴 我和小敦子又跟了一段路,前面的轿子突然缓缓停了下来。 落桥后,只见那道童起身走下轿子,扶了扶头顶上的紫金冠,挥了挥衣袖拍拍身上的长袍。 整理好仪容后,其方回身拱手道:“后面两位小哥,跟了这么远,也不上前来打个招呼?” 那道童的声音清越,气韵悠扬,虽离我和小敦子有几十米远,但那声音,就像是站在我和小敦子面前说话似的。 我心中不由一阵惊叹与佩服,那道童的道行果如所料,有独到之处! 既然被发现了,我和小敦子便大步向前,直走到那道童面前。 我缓缓拱手道:“呵呵,不敢不敢,怕打扰了道长的雅兴!” 这大半夜的在山里赶路,还能有什么雅兴? 我这句话虽不合时宜,但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就随便这么说了。 那道童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微微笑道:“这夜黑林密,结伴同行,有个照应,岂不更好?” “再者,都是在赶路,哪有什么有趣之处?倒不如一起说说话,打发无聊?” 他的建议,我和小敦子不好拒绝。 再说,走的又是同一方向,因此我们俩便点头表示赞同。 这下,那道童也不上轿了,和我及小敦子边走边聊,既显得平等相待,又有礼貌。 又或许是因为,他也看出了我和小敦子并非普通人,所以不敢怠慢。 举灯的和抬轿的那三名阴人,双目无神,形容枯槁,一副鬼相十分明显,一看便知。 但那道童却目蕴精光,睛若点漆,一副天生聪明相,慧根深盘。 其明明是阴人,没有肉身,也没有生气,却能不露鬼相,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或许是其道行较高,能收起鬼相的之故罢了! 我心存疑惑,不时暗中观察。 我就不信了,他能始终不露出点破绽来? 阴人都有三种面目,一是生前的模样,这就不用多说了;二是死后幻化出来的模样,这就相当于化妆后的模样,扮演着自己想扮演的角色,但大部分阴人还是习惯保留着生前的模样;三是鬼相,也就是他们做鬼时的真面目,这也是最难看的、最没什么可看的。 对于鬼相,其实我也没多大兴趣,也懒得去看。 看多了会觉得恶心,除非他们自己露出来。 否则,我只是偶尔好奇,想看一下他们的真面目而已。 …… 不知那道童死后修行了几百年,但到底还是孩童心性,我和小敦子跟他有代沟,说话基本不在同一频道上。 因此,跟他结伴同行,也没多大意思。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一岔路口。 那道童停下脚步,指着左侧的羊肠小道,说道:“本尊要往这儿走,估计你们仍是继续往前走的,既然大家不同路,那只能就此别过!” 我回道:“确实,我们对这一带不熟,只走主要道路。” 又问:“不知前面有乡镇或村庄与否?还有多远?” 那道童:“前面有个小村子,不远了,你们再往前走三里地就到了!” 小敦子见路旁路边横卧着几块大石头,稍有平整,便一屁股坐了下去,嚷嚷道:“歇歇脚再走吧,我腿有点酸了!”说着,一边捶腿。 既然如此,我也选了一块石头坐,脱下鞋袜透透气。 那道童见状,也不急于走了:“那本尊也歇一下再走!”说着,也自行选了块石头。 估计是呆在山里寂寞久了,平时能说得上话的人不多,我和小敦子虽和他有代沟,但年龄相差不大,加上我们俩跟他说外面的世界,一些新鲜的事物,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大大满足了他的好奇心,所以他还有点舍不得与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举灯的和那两名轿夫,只远远地站在一旁,怯生生的,很是拘谨,不敢坐。 那道童便对他们三人道:“快到地方了,你们可以滚了,后面这段路我自己走回去。” 那举灯的和两个轿夫,欲走还留,嗫嗫嚅嚅。 那道童见状,便煴道:“还等着领赏钱了?真是讨打!” 说着,他手中拂尘一挥,一道金光飞出,化成一股金色的龙卷风,顿时把那三人卷到爪哇国去了! 那道童回首看着我和小敦子,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作为观众,我和小敦子自然要配合一下,硬生生地,在自己的脸上逼出一副十分夸张的惊奇和崇拜表情,就差热烈鼓掌了。 但说实话,心里也确实有些佩服! 我竖起大拇指赞道:“道长这一招尽显高贵华丽,又蕴含着巨大的威力,不知有何名堂?能否赐教?” 那道童一脸骄傲,笑道:“献丑了!刚才那一下贫道随意挥洒而已,算不上招数,也没什么名堂,赐教不敢!” 可惜很快就要分手了,不然我非得缠着他请教几招不可,就算有些法术是秘而不传的,但多少透露一点诀窍,也可令我受益非浅。 “把你的游戏机拿出来,让我玩一会儿。”我跟小敦子道。 “走得又累又困,你还有心思玩?”小敦子说着,一脸不情愿,但还翻出了背包。 他又拿出零食和矿泉水,大肆吃了起来。 我不觉得饿,便让他只递一瓶水给我。 零食的美味,很快便吸引了那道童的注意,那副馋相,跟普通小男孩没多大区别。 我便示意小敦子分给他,他嘴上推辞,但手上还是很诚实地接了过去,吃得津津有味。 我喝过水,也拿起游戏开玩。 很快,那道童便又被我的游戏机吸引了过来,紧紧凑在我身边,耳鬓厮磨,看着我玩游戏,看得十分入迷! “怎么样,想玩不?”我见火候差不多了,问道。 那道童听了,顿时欢欣雀跃,用力点了一下头:“让我玩一局试试!” 于是我把游戏机递给了他,他便迫不及待地立即开玩,我就趁此机会向他问了一些关于修炼心法与法术应用的问题。 虽然走的路子不尽相同,一些本领也不能照搬照抄,但皆是修道或修仙,还是有许多相通之处,很有参考价值,或借鉴意义。 那道童把心思全都放在了游戏上,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这时,我再次偷偷观察他的相貌。 清冷的月光下,只见他瘦小的身躯只剩一副骨架,骨加上顶着一颗大骷髅头,脸上戴着张羊皮面具,两眼无神,眼窝里就两个深遂的黑洞。 他终于露出了原形,这就是他的鬼相! …… 那道童玩了一个多小时,我问得也差不多了,小敦子早已趴在石头上呼呼大睡。 我便说道:“太晚了,别玩了,我也要休息了!再说,小孩子玩久了,眼睛容易近视!” 那道童漫不经心地回应着:“谁还是小孩呢,我都三百九十三岁了!总得让我把这一局玩完了,再还给你。” “那好吧,你玩快点!”我催促道。 心里直暗笑:“小鬼蛋子就是小鬼蛋子,就算你一千岁了,也是小鬼蛋子!” 那道童果然加快了手指的动作。 看他那副动作十分娴熟的模样,决不亚于小敦子,看来他学得倒是挺快的! “要不然,以后我稍一个给你?但你不能玩得入迷,如何?”我问。 那道童立即满脸惊喜:“好哇!这东西也就刚开始容易入迷,玩久了,早晚会腻的。” 可是他转而又是一脸落没:“但是我又没什么好东西,可以跟你交换!” “没有就算了,我照样稍给你!你等下报个姓名或道号,以及收件地址,让我记一下。”我安慰道。 那道童想了想,暂停手中的游戏,从拂尘拔下一根马尾毛,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似在给它赋灵。 完事后,他把那根马尾毛交到我手上,说道:“这把拂尘是我祖师爷传下来的法器,威力无边,鬼神皆惊!这根马尾毛你用它编在绳索或鞭子里,有它的法力加持,便可大大提升其功效。” “特别是用马鞭,效果最佳!” 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地把它收下。 …… 到了南昌,我和小敦子决定在此歇歇脚,休整一天再走。 此后,一路上有什么景区或景点,再好看再好玩,也决定不再刻意去游览,路过也就路过了。 我还好,但小敦子已经完全提不起兴趣! 他没兴趣的,勉强他也没用。 再说,我正巴不得早点到观星殿找紫煜去,因此就随他的意。 一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紫煜,我心里不由一阵悸动,心跳加速! 然而,更要命的是,我一想到紫煜,就又会想到陈二小姐,一想到陈二小姐,又难免想到紫煜。 我不想脚踏两只船,却又止不住心马意猿! 我能约束自己的行为不去胡作非为,但却控制不住心里不去想! 趁着市区人多热闹,我和小敦子想先落实一下观星殿的具体位置,好计划下一步的行程。 结果问了一大圈,愣是没有人知道观星殿的所在。 都说,连听都没听说过! 直到最后,在客运站问了一名老司机,才知观星殿虽座落在赣西北的群山中,但并不怎么出名,地域影响有限。 其具体位置,在铜鼓县南面,四周尽是荒山野岭,人烟稀少,仅一两个小村子与之邻近。 …… 在南昌休整了一天后,我和小敦子又开始起程,前观星殿的方向前行。 我们俩走得并不快,毕竟是长途跋涉,须控制好速度与节奏,合理分配体力。 搭车虽然快,且不用这么费脚力,但一路若皆以搭车为主,又吃好住好,那就不像是云游了,干脆叫做旅游算了! 因此,自南昌开始,我们将用脚步仗量祖国的大好河山。 于是我们俩一路走走停停,昼夜不分,走到哪算到哪! 现在已近三伏天,白天实在是炎热难耐。 我和小敦子下午休息的时间比较长,行走的时间主要安排在早上、傍晚和上半夜。 …… 不知不觉,已是晚上十点多。 此时,我和小敦子正走在两个乡镇之间结合部的马路上,路的左边是一排桉树,右边也是一排桉树。 这里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前后两头都可以看到灯火辉煌,只有中间这段路,人烟稀少,仅偶有零星的三两人家的房子坐落在马路附近。 我和小敦子决定,等走到了下一个乡镇的镇区时,再找地方休息。 “快看前面那女的!”小敦子突然扯了一下我的袖子。 我抬头一看,只见前面远处,一名年轻女子正在独自前行。 这黑灯瞎火的,又临近午夜,一名女子还在路上独自行走,实在有点不安全,万一遇上流氓怎么办? “会不会是女鬼?”我心中疑问道。 可是我用天眼一看,那女子却确实是一名活生生的大活人,并非阴人! 难道她是遇到了什么急事,非得这时候还在赶路? 远远望去,只见那女子身材苗条,曲线初显,一头微烫披肩长发,身穿花色连衣裙,脚蹬高跟鞋。 从背影的轮廓及身姿上判断,那女子应当正值妙龄,但一身装扮,显得比实际年龄成熟了不少。 正常的女人都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年轻点,不知为何她却恰恰相反,偏要装成熟? …… (本章完) 第160章 手段非常可害人 那女子走得并不快,并不像是在赶路,这就有点奇怪了! 观察了一会儿,我发现那女子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不大像正常人的姿势。 据以往的经验判断,我低声跟小敦子道:“那女子可能是被夺舍了!” 小敦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观点。 他问:“要不要上前去,看仔细点?若那女子真的是被夺舍了,我们把她身上的鬼魂赶走?” 我又用天眼仔细看了一下,那女子体内,果然似有似无地,多了一个灵魂。 于是我表示:“不急!走近了就会被她发现,我虽看不大清楚,但还是基本可以确定我刚才的猜想。” 又道:“我们先跟在她后面,看她意欲何为再说!” 于是我俩便悄悄地跟在那女子身后,并保持着一定距离,以防被她发现。 …… 前面路边,不知何时停着一辆面包车,当那女子走近时,车子突然就启动了。 几乎与此同时,车门一开,车上跳下两名男子,一把抓住那女子的双臂,不由分说,便往面包车里塞。 那女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控制住了,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喊出来。 面包车关上门后,便立即向前奔驰而去。 这是绑架!我和小敦子见状,瞬间反应过来,立即追了上去。 追了上百米,眼见面包车一骑绝尘,用两条腿是追不上了,我们俩只好放慢脚步。 我急忙拿出纸鹰和纸犬,给它们赋灵,命它们一路追踪那辆面包车。 …… 面包车到了一叉路口,是往左拐的。 左面是一处山坡,道路沿着山坡盘旋而上,山上不见有灯火。 我和小敦子追到半山腰,见之前的那面包车停在一果园内,旁边有一栋小屋,估计那小屋是果园用的简易搭盖。 这种小屋平时并不住人,一年到头除了农忙时有用到外,其余时间就象是被主人遗弃了似的。没想到现在,它却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 小屋门窗紧闭,屋内有灯光从门窗的缝隙里往外漏。屋外没有路灯,一片漆黑,因此很是很明显。 由此可见,此时屋内应是灯火通明。 我和小敦子担心晚到一步,那女子已受到祸害,所以这一路赶得挺急的,又都是上坡路,差点喘不过气来。 见已追到地方了,我们俩方停下脚步,双手扶膝,稍作休息。 大喘了几口气后,我和小敦子蹑手蹑脚,正欲上前偷窥、察看,必要时出手解救那女子,却突然听得屋内传出一声长长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听声音,那惨叫声并不是那名女子的,而是一名中年男子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和小敦子不由对视了一眼,俩人皆满眼疑惑。 那男子正在经历着什么?为什么会叫得如此悲惨与痛苦? 谁知那男子的惨叫声刚落,须臾,另一名男子的惨叫声又起。 接着,便是倒地打滚,以及痛苦的哀嚎声。 我和小敦子听罢,急忙跑上前去,透过门缝往里窥看。 只见屋内,有两名男子倒在地上,身上都挂了彩。一名面朝下趴着,已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另一名蜷缩着身子,还在挣扎,口中不断地**着,叫苦连天。 另外,还有一名男子,双手撑地靠墙坐在地上,其满脸是血,眼珠子被挖走了,眼窝成了两个可怕血洞!其胸潮起伏,呼吸急促,浑身擅抖,显然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而之前的那名女子,正端坐在墙角的一张竹床上。 …… 只见那女子面容姣好,五官清秀,年约十八。其虽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但没有衣不蔽体,似乎并未受到凌辱。 此时,她嘴角轻扬,一脸冷笑,表情狰狞,与她清纯的脸蛋十分不搭。 她看着那三名男子,眼神比刀还锋利! 其眼神很是复杂,有得意,有轻蔑,有厌恶,还有怨恨! 看来,屋内这一惨烈的场面,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同时,我也看到了她体内有两个灵魂,她确实是被夺舍了! 她就一名弱女子,亲自动手是不可能的,用的只能是邪法,令那三名男子迷失心智,发疯似的自相残杀。 由此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附在那女子身上的鬼魂,道行颇深,有些手段! 至于那三名男子,深夜绑架路过的妙龄女子,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这一下场,或许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应! 只要那女子不再伤及无辜,这事我和小敦子可以不管。 但附在其身上的鬼魂,是否会就此离开她的身体,这事还得持续关注下去。 于是我向小敦子使了个眼角,示意他暂时不要出声,先藏起来,以观后效。 …… 那女子离开小屋后,我和小敦子便一直远远地,跟在她后面。 到了镇区,已是午夜时分。 此时镇上绝大多数店铺都已经关门休息了,只有少数吃喝玩乐的场所还在经营,但也接近尾声。 有一家小吃店,门口摆了一张台球桌,还有两名男青年正在玩得起兴。 那女子自行找了张椅子,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一副安静、懦弱的模样,让人一看,就觉得她是一个易骗且好欺负的主! 我和小敦子见状,就干脆到店里吃点东西再说,也好一边观察那女子的下一步动作。 那两名男青年的球技势均力敌,打到只剩一颗黑球了,才最后决出胜负。 负的一方不由气得摔杆子,骂骂咧咧,很不情愿地掏出两张大钞给对方。 原来,他们俩是在赌球,而且赌得不小,这就难怪了! 输球的男青年留着一头长发,还染了几缕金黄色的,其同伴则剃了个平头短发,就姑且叫他们黄毛与平头吧。 估计是信奉了“赌场失意,情场得意!”这一说法,黄毛见了那女子,不由多打量了几眼,然后便厚着脸皮,主动上前搭讪。 平头本来已经打算走了,见状也停下了脚步,在一旁帮腔,插科打诨。 黄毛与那女了聊了一会儿,便提出要请她吃好吃的夜宵,然后带她去好玩的地方玩。 没想到那女子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了,黄毛顿时喜得眉开眼笑,开始画大饼,介绍他的计划和安排,想进一步征得那女子同意。 我看那黄毛虽流里流气的,但顶多算是普通流氓,渣滓青年。他若真的带那女子走,恐怕就要步那三名绑匪的后尘了! 那女子的这番举动,明显是在诱人犯罪,然后进行血腥报复。 她用这一招对付绑匪我无话可说,但用来对付普通流氓,就有点做过头了! 因此,我觉得是时候、应该出面制止了! 于是我低声跟小敦子商量了一下,便结账出来。 我走到黄毛身边,先假装咳嗽了一声,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黄毛抬头看了我一眼,一脸莫名其妙,又满是十分不爽。 他正想说话,我就抢先道:“这位哥们,兄弟我见你印堂发黑,眼尾眉梢又带桃花之色,今晚怕是犯了桃花劫!” 黄毛听了,没好气道:“你在胡咧咧什么?我的地盘我做主,谁敢打我的主意?” 我指了指那女子,又向黄毛笑道:“你以为她这么晚了,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容易让你上手,是看中了你哪一点?” 黄毛见我话中带刺,有讥讽他的意思,便怒道:“滚一边去,少管闲事,不然就让你先应个劫!”说着,挥了一下拳头。 他的同伴平头倒是没说什么,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到一旁说话。 平头低声问道:“兄弟认识那女的?” “之前见过!”我淡然道。 “那你刚才说的话,可有什么缘由?”平头又问。 看来他是担心同伴惹了不该惹的人,招来横祸,为慎重起见,故有此一问。 我回头看了那女子一眼,说道:“她会用邪法害人!” 果然,平头听了,顿时表示难以置信,一脸不屑:“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原来是这!” 既然人家不信,再说下去,只会白费口舌!于是我决定先露一手。 我和小敦子只是路过的,没闲功夫在这里瞎耗下去,今晚的事今晚必须了。 当下,必须先解决黄毛受蛊惑一事,然后再解决那女子被夺舍一事。 若是先驱走那女子身上的鬼魂,怕是黄毛及平头不相信,还会从中阻拦,碍手碍脚。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面八卦镜,对平头说道:“你先瞧好了!” 我又示意小敦子过来搭把手,把八卦镱交到他手上,然后对平头说:“等一下我施术作法,我朋友用八卦镜一照,包管照哪哪儿冒烟!” 平头不语。黄毛也听到了,不由也好奇地回过头来观看。 我装腔作势一番,暗中结了个驱雷印,突然一掌凌空打出,遥遥击在一旁的一张塑料椅子上。 小敦子早就做好了准备,举起手中的八卦镜,抢先一步向那椅子照去。 我和小敦子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让黄毛及平头误以为是八卦镜的威力在发挥作用,以免惊世骇俗! 那椅子被击中后,虽未冒烟,但其“啪”的一声,瞬间被一道弱小的电弧击飞出三四米远。 其实冒不冒烟也不要紧,我就随便说说而已,只要效果惊人就可以了! 果然,黄毛和平头见状,不由被唬得目瞪口呆! 他们俩又看了看小敦子手中的八卦镜,一脸既惊奇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这一掌,我只用了不足一分的灵力! 店老板听到动静,便跑出来问是怎么回事。 我和小敦子也懒得解释,只把注意力放在那女子身上,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以防她逃走。 谁知那女子竟不为所动!她冰冷的眼神扫过我和小敦子,嘴角上扬,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我便举步缓缓向她走去,准备与她开门见山,面对面地直接摊牌。 只见那女子低下了头,长发遮脸,口中念念有词,浑身颤抖起来。 看来她又要开始用邪法作祟了! …… (本章完) 第161章 突闻古今情难及 果然,黄毛突然站了起来,两眼翻白,张牙舞爪向我扑来。看来他率先中招了! 我侧身躲过,掏出镇魂符,瞧准了机会,迅速贴在黄毛的额上。他便立即像木头人似的,呆立当地。 我之所以用镇魂符,而不直接用镇魂指,主要还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 “你的杰作可以等一下再慢慢欣赏,快来帮帮我为先!”我正自鸣得意,突听小敦子叫道。 我回头一看,只见平头及店老板也正发疯似的,分别抓住小敦子的双臂,凑过嘴想咬小敦子的脖子。 小敦子虽孔武有力,但一时挣脱不得,随时有被咬的危险。 于是我一个箭步上前,同时制住了平头及店老板。 那女子见状,冷哼道:“原来会点小手段,怪不得爱多管闲事,有胆就跟我走!” “呵呵,是说我俩吗?走就走,谁怕谁,我们本是吓大的!”小敦子笑道。 至于黄毛和平头及店老板,他们虽被镇住了,但只要镇魂符一被揭去,他们便可恢复正常,因此可以抛下他们不管。 …… 那女子走到一巷口,便往阴暗的巷子里拐。 小乡镇的巷子深不到哪里去,也没有七拐八拐,就转了个弯,很快便看到了尽头。 尽头有一户人家大门虚掩,里面的灯光还亮着,似在等候游子的归来。 那女子走到门前,回头看了我和小敦子一眼,便自行推门而入。 我和小敦子追到门前,不敢贸然进入,便站在门口先观察了一下。 只见屋内设有神堂,堂上供奉着三清的画像。 神堂虽简朴,但庄严肃穆的感觉却一点都不差。 一名中年妇女盘膝端坐在蒲团上,膝上放着一把拂尘,正在闭目修行。看来她是一位居家自我修行的居士。 那女子进屋后,径直走到那妇女身旁,在其耳边嘀咕了几句,原来她是找家长告状来的。 见此情形,我和小敦子不再客气,一脚踏进屋内。 那妇女突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电,打量了我们俩一眼。 “听说两位也是道门中人,道行颇高?”未等我开口问好,那妇女便抢先问道。 我拍了一下小敦子的肩膀,对那妇女拱手道:“深夜踏足贵地,多有冒犯!我们俩是游方的散仙,会几手绝活再正常不过,驱邪镇鬼,自然也不在话下!” “那小女是怎么招惹到你们了,你们非得一直追着她不放?”那妇女问。 我一听,便指着那女子,反问道:“她是你女儿?你也是修道之人,怎么就看不出她被取舍了呢?” 那妇女冷哼一声,说道:“这我自然看得出来,不用你们多管闲事!” “哦,那就奇怪了!您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被夺舍了呢?难道你是故意而为之?”小敦子插嘴问道。 那妇女又是一声冷哼,须臾,脸上露出悲愤之色,说道:“她们是姐妹,她姐姐早年被害死了!” “原来如此,多有冒犯,还请见谅!”我又拱了一下手。 接着道:“不过,您老是让她姐姐上她的身,时间久了,终究会对她的身体产生不利的影响!” 一个身体支持两个灵魂,或者说两个灵魂引领着一个身体,长期如此,身体机能必然不堪重负。 这就像一台电脑装着两个系统,除非有超强的硬件配置,否则早晚会卡顿。 那妇女长叹一声,一时不语。 小敦子又忍不住嘻笑道:“您就不怕她们姐妹俩长时间呆在一起,会产生矛盾,在同一身体内掐架?” 那妇女听了,顿时脸色一变,大怒道:“这事用不着你瞎操心!” 说着,手掌一挥,凌空击向小敦子。 小敦子立即结了个护身印,守住要害,轻而易举地接下了这一招,一边又说道:“要是她们分别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办?” 他就是这么嘴贱。那妇女顿时被气得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只见她慢慢站起身来,口中念念有词,手法连变,不停地击向小敦子。 我和那女子便各自站在一旁观战。 …… 那妇女手法繁复多变,很是娴熟,打出的幻化之象缤纷瑰丽,十分精彩,观赏性极强! 而小敦子翻来覆去,就只用伏魔印和护身印两招,而驱雷印容易伤人,他不敢乱用。好在他的法力略高于那妇女,所以勉强能够应付得下来。 双方就这么僵持下去,也没意思!于是我上前一步,喝道:“两位暂且停手,有话好好说!” 谁知那妇女正在气头上,并不听劝,仍是一招接着一招。小敦子虽有心停手,但被步步紧逼,无奈只好继续接招。 见状,我便挺身而出,直接扑入阵中,拦在那妇女面前。 那妇女手中的拂尘一挥,顿时化作一条条银白色的钢丝索,从我头顶上打下。 她这一招的威力看似不小,应该是用上了十成的法力! 我也不躲闪,立即结了个护身印,迎面顶了上去。 虽说同样是护身印,但我的威力可比小敦子的大得多。 我只用了三分灵力,护身印的幻化之象便如一面金光闪闪的盾牌,十分清晰。而小敦子结出的护身印,虽也有盾牌之象,但比较暗淡、模糊。 那妇女的拂尘打在我的护身印上,受到巨大的反弹,不由连退三步,拂尘差点脱手。 为了给对方留点脸面,几乎同时,我也假装大大地连退三步。 不料地上有一只小矮凳,我一时没注意到,便被绊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呀!”我不由叫了声来,虽未受伤,但屁股一时疼痛难忍。 我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揉了揉屁股。 那女子见状,不由忍俊不禁。而小敦子则肆无忌惮地,直接笑出猪叫声来,我便白了他一眼。 好在那妇女并未趁人之危,而是凝神抱势,静待再战。 “快打他呀!他可比我厉害多了,有什么绝招尽管上,不用客气!”小敦子在一旁怂恿道。 他不嫌事多也罢,竟然还帮对方造声势! 那妇女又连连出击,她以为我跟小敦子一样,半斤八两,难分仲伯。 这不怪她,她这一辈子,或许就没见过比她厉害的高手,而且有三四层楼那么高的高手! 我一边接招,一边暗付道:“我若一再示弱,她便会纠缠不休!要对付她实在是轻而易举,但又不能伤了她,只能让她知难而退。” “看来,要展现一下我超强的实力,这场打斗才能停止!” 于是我暗中结了个驱雷印,然后装腔作势,胡乱比划几下,一掌故意打偏,凌空击中了角落里的一个只水缸上。 顿时,一个彩色的闪电球飞出,把那水缸击得四分五裂。 缸里的水,一部分四下飞溅,一部分化为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上。 这下,那妇女及那女子都被惊得目瞪口呆,愣在当地! 我及时抱了一下拳:“承让,承让!”免得对方一时不知所措。 又不忘安慰道:“我本是修仙之人,自然非您能比!但作为普通人,你能修到这份上,也算是十分难得了!” 那妇女的脸色,终于渐渐转为缓和,尴尬回道:“愚妇有眼不识泰山,班门弄斧,献丑了!” …… 茶后,闲聊了几句。 那妇女表示,对于大女儿的鬼魂同住在小女儿的身体一事,她会慎重考虑,尽量安排妥当。 至于她大女儿为何会惨遭不幸而早夭,以及后来又发生什么? 或许涉及个人隐私,同时也是件不堪回忆的伤心往事,因此,那妇女并未主动说起,我和小敦子也不去问。 反正该劝的劝,该讲道理的讲道理,她能听得进去最好! 她若是左耳进右耳出,结果仍我行我素,我和小敦子只是匆匆过客,也管不了那么多。 正欲起身告辞时,我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神堂上的供奉的三清画像,忽然发现长案上还供着一个牌位。 细看之下,只见那牌位上赫然刻着“观星殿凌虚子神位”几个大字! “原来夫人是观星殿凌虚子派下的弟子?”我问道。 那妇女点了点头:“是的,师祖曾得到过凌虚子的悉心指点,因此算是门外支系之徒!” “那观星殿您常去吗?对里面的人熟不熟?”我又问。 那妇女道:“三五年去一次,不常去,但也一直有去,里面的人不是很熟!” 小敦子急着欲上前说话,估计是要问紫煜之事,我便把他拦在身后,免得他说话太直,不懂交谈的艺术。 我又问那妇女:“观星殿现在都有什么人?” 那妇女说:“近几年,当地政府想把观星殿周遭开发成旅游景区,成立了管委会,派了三五个工作人员常驻那里,那几个人我认识,但算不上熟悉!” “那观星殿里原有的道士呢?”我接着问。 那妇女摇了摇头:“哪还有什么正儿八经的道士!” 接着,又叹息道:“现在就剩一名道号叫‘望常子’的糟老头子还留在那里,又是耳背,又是眼花,加上头脑昏曚,跟他很难交流。” “近年来又没有新进的弟子,待他一走,观星殿算是后继无人了!” “不对啊!望常子不是还有位得意的女弟子吗?”小敦子憋不住,在我身后问道。 那妇人听了,不由一愣,似乎是第一次听说此事。 她沉思了片刻,方慎重道:“没听说过,可能是小兄弟你记错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这下连我也大惑不解了! 难道之前的紫煜姑娘,身份竟然是冒充的? 若果真是如此,那她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那观星殿以前是不是有位叫紫煜的坤道,然后还俗了?或者像你一样,是一名门外自我修行的女居士?”我开始提及核心问题。 谁知那妇女听后,一脸诧异! 在我急切的企盼中,只听那妇女十分明确地说道:“五百年前,观星殿确实来了一名叫‘紫煜’的女弟子,她就是后来的凌虚子,‘凌虚子’就是她的道号!” “她也算是我们这一支系的祖师爷,所以我这里才会供奉着她的神位。” 我一听,顿时愣住了,如同石化! 小敦子惊讶万分,下巴差点掉地上:“此话当真?” 那妇女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肯定:“决无假话!除非你们说的是另外一个人,刚好重名。” “应该不是,没这么巧的事,可能是我们弄混淆了!”小敦子道。 待回过神来,我心中不由五味杂陈,一阵阵酸楚,胸口如堵,说不出话来。 原来,紫煜就是凌虚子,凌虚子就是紫煜! 她穿越了时空,来到我身边,而我们俩却只有一个夜晚的缘分! 我一直念念不忘,耿耿于怀,如今才知道,什么是可望不不及! 现在的她,就像一颗深藏夜空中遥远的星星。 …… (本章完) 第162章 小护士威震楼层 “那凌虚子后来的归隐之地在哪,您可知否?”我尽量使自己的心情恢复平静,然后问道。 那妇女:“在湘西,一个叫“飘缈峰”的地方,大约在张家界以南、怀化以北,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那妇女又道,“听说飘缈峰,只有在晚上才会现出它的身影,白天便消失不见,所以常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凌虚子生前把飘缈峰附近的山精野怪都收伏了,她羽化后,他们便视那地方为圣地,守护在其周围。所以外人就算找到了那地方,也会被守在那里的山精野怪吃掉。” “其中,有一只野狗精,在山脚下的路口开了间客店,只有先找到那家客店,问他才能找到上山的路。” “但这些都只是传说,我是听我师父说的。” “我是没去过;我师父也没去过;至于我师父的师父,以及其他人到底有没有去过,反正我是没听说过!” 小敦子向我摊了摊手,嘲笑道:“现在问清楚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无言以对,只有苦笑! 这次是真的苦,很苦,非常苦! 我只得转移话题,问起另一件事:“望常子不是还位师弟叫‘望超子’吗?” 那妇女:“有是有!不过听说他早年就时常出去云游,后来又不知为什么,干脆脱离道门,弃道为僧了。” …… 辞别了那妇女,出了小巷,小敦子率先道:“看来紫煜姑娘真的是穿越而来的,这事回去后跟至懿姐说,估计她会惊掉下巴!” 我心中很不是滋味,便随意回道:“那你不会在电话里跟她说,还要等回去后再说?再说,我们这一出来,什么时候回去还不一定!” 小敦子笑道:“反正我是答应至懿姐了,最多三年,三年后一定会回去的!” 我不再言语。 须臾,小敦子又道:“那观星殿我们还去不去?” “当然要去,难道就凭那妇女一番话,我们就百分百相信紫煜真的是穿越而来的?再说,去观星殿也顺路。”我道。 “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们也可以北上长江,坐船从巫峡入川,关键看怎么走。哦,还有,那飘缈峰呢?”小敦子又问。 我没好气道:“废话!当然也要去,也一样顺路。” 小敦子听了,便一边嘲笑,一边调侃道:“你是不是觉得再也见不到紫煜了,所以心里满是惆怅与伤悲?可是去了又能怎样,难道……就为了睹物思人?” 他才不管我心情不好呢,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甚至是故意扒我的伤口,往上面撒盐,也觉得一点都不过份! 我也是拿他没办法,谁叫我们俩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现在又是风雨同舟。 “别废话那么多,还是先想想晚上在哪里歇息为好!”我便转移话题道。 有些乡镇,连个公园也没有,就算有,也基本小得不像样。 其它一些公共场所,不是开放式的,有的有保安值守,有的会按时关门。 因此,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落脚,还真不容易! 这时,突然听到笛声长鸣,紧接着,便看到一辆救护车开着闪光灯从眼前呼啸而过。 “有了,我们到医院里去住一个晚上,那里常有病人家属进出,没有人会在意我们的!”我突发灵感道。 小敦子指着救护车远去的背影:“你说,它会不会是拉之前那三名绑匪的?” 我笑了笑:“很有可能!管它呢,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当我和小敦子走到医院门口时,一辆警车也来了。 看来是有人报了警,由此推断,刚才那辆救护车所接的应该就是那三名绑匪了。 医院里的急诊部一片灯火通明,一群医生和护士正在紧张忙碌着。 警车上下来两名警察,他们在门外问了问情况,便候在一旁。 我和小敦子大概看了一下医院的布局,便朝住院部大楼那边走去。 这大晚上的,就那边有病人家属进出,我们俩在附近瞎晃时,才不会让人觉得形迹可疑。 住院部大楼前,有一凉亭,那里是个好地方,我小敦子便坐到那里去。 …… 我和小敦子躺在长椅上,背包当枕头,准备休息。 不一会儿,一名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子,从急诊部那边出来,然后晃悠悠地,跑到凉亭这边来抽烟。 看样子,他是刚才去看热闹的。 “大哥,晚上急诊部那么忙,发生了什么事?”小敦子问。 那男子啧啧叹道:“听说是三名男子互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反正下手都挺狠的,看样子都想把对方往死里整!” 他又解释说:“一个一双眼睛被活生生挖掉了;一个胸口被插了一刀,离心脏就差那么一点点;最后一个被打得脾裂,肋骨也断了好几根。” “那都救过来了没有?”小敦子又问。 那男子:“呵呵,正在抢救中!那名被挖去双眼的没有生命危险,但成为瞎子是肯定的了;另两人虽危险,但听医生的口气,只要能控制住伤情,基本还有救。” “这小医院,只是先简单处理一下,具体可能还要送到城里大医院去,进一步检查和救治。” 还好,那女子总算没有弄出人命来,毕竟人命关天! 那三名绑匪虽是活该,但除了律法,没有谁能任意处置他们的生死。 “唉,冲动是魔鬼!他们之间能有多大仇呢,非要你死我活,弄成这样?这下好了,后悔都来不及了!”我在一旁感慨道。 …… 那男子见我和小敦子皆带有行囊,便问我们是来干嘛的。 他只是一名病号,我们俩也没必要对他隐瞒来意,便实话实说。 谈了一会儿,那男子听说我们俩还会驱鬼镇邪,不由抬手比划了一圈,笑道:“听说这医院里就时常闹鬼!” 小敦子不以为意:“这种地方难免会有病死鬼,他们赖在这里不走,这也算正常啊!” 又进一步解释道:“其实,十个医院九个闹鬼!不单是这里,别的医院也一样。” “当然,很多死鬼也就是刚死那会儿,心中有怨气,出来闹腾一下!” “等头七一到,他们大多会离开医院,各奔前程,长期在医院逗留的很少。” “不过,只要他们不凶,不出来害人就可以了!”我接过话。 那男子:“我也是听值班的护士说起的,都是些顽皮鬼。但玩归玩、闹归闹,护士的话,他们还是要听的。” 我听了,便问:“有什么故事没,说来听听!” 那男子:“听值班的护士讲,大半夜的,有时电梯就会无故地自动上楼、下楼;有时走廊里,会有人柱着拐杖走路的声音,但看不到人影;有时卫生间里的水龙头,会自动地开呀、关呀的,或者马桶会自动冲水……” “但只要护士一开口批评,一下便又安静了。病人都要乖乖听护士的话,估计病死鬼也一样!” 听后,小敦子不屑道:“这不都是些小儿科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这厉害十倍、百倍的我们都见多了!” 那男子见小敦子这么说,也是好奇,便要小敦子跟他讲讲都碰到过什么厉害的角色,又是怎么厉害个法? 小敦子就随便挑了几件以前经历过的事来讲,难免添油加醋一番,挟带私货。 那男子不由越听越来劲,饶有兴趣。 虽然,从他的表情看,他并不怎么相信,但作为故事来听,确实蛮精彩、够离奇的。 估计他这一辈子,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精彩的鬼故事! 可要是让小敦子这么讲下去,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我们晚上是来找地方休息的,现在已凌晨一点,继续讲下去就没时间休息了。 我正想打断小敦子的话,突然看到一名糟老头子,也穿着病号服,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弯腰驼背,柱着拐杖,正颤颤巍巍地,往住院部大门里走去。 那老头子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正是一名阴人! “有鬼!”我突然低声说道,并指了指那老头子。 小敦子一看便明白。 但那男子却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没看到,不由一脸惊疑。 “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你们是不是在拿我开玩笑?”那男子问。 我解释道:“因为你是常人,没有开天眼,或天生阴阳眼,他又不想让你看到,所以你就看不到。” “那你们看到的鬼,是一副什么模样?”那男子又问。 我解释道:“是位老头子,也是一名病号。” 为了证实确实有鬼,我又便跟那男子道:“你跟着我们走,等下就明白了!” 于是我示意小敦子,跟在那老头子身后。 等到了电梯门口,那老头子按了电梯,电梯很快便到了。 可是这一切在那男子眼里,那电梯是自行下来的。 等进了电梯,我和小敦子都不去按楼层,同时也示意那男子不要去按。 那老头子自行按了四楼,便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我解释道:“我们也到四楼!” 到了四楼后,我示意小敦子和那男子不要弄出脚步声,悄悄跟在那老头子身后。 那老头子经过护士台时,果然,一名正趴在桌上休息的小护士,被吵醒了。 她拍了拍桌子,严厉说道:“这么晚了,没事就不要四处走动,影响到大家休息了!” 我们三人虽跟在那老头身后,但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从小护士的目光所及,和表情、动作等判断,她明显不是在针对我们。 我和小敦子当然看得到了小护士是在批评那名老头子,但在那男子眼里,小护士是在对着空气说话,他只剩一脸惊鄂! 小护士一回头,便看到了我们三人。 她就指着我们道:“你,这么晚了还出去蹓跶!还有你们两位,是来干嘛的?” 她的话前半句是在批评那名那男子,后半句是在问我和小敦子。 我赶忙陪笑道:“听说师傅生病住院,我们俩从大老远来看望他,一路上搭车不方便,所以现在才到!” 小护士听后,便白了一眼:“那早点休息,不要影响他人,也不要影响到你师傅!” “还有,房间里的空床位不能睡,否则要交费!或者,这里也有折叠躺椅出租,比较便宜,你们也可以考虑。” 我客气道:“不用了,我们已在外面订好了豪华大宾馆,坐一会儿就走!” 这种小乡镇的医院,平时住院的病人少之又少。 那男子的病房现在正好就他一个人住,于是他便带着我和小敦子,到他的病房里去。 …… (本章完) 第163章 贵人相助勤学习 医院里四处充满着药水味,很不好闻,况且那男子也该休息了,我和小敦子也不愿在病房里多呆,坐不到五分钟,便辞别而出。 经过护士台时,小敦子忍不住停下脚步,撑开双臂,对那小护士嘻皮笑脸地说:“刚才你见到鬼了?” 见他一副不嫌事多、不急着走的样子,我便也停了下来。 “没有的事,别瞎说,我怕鬼!”小护士道。 “怕鬼你还值夜班?”小敦子道。 小护士摊了摊手:“这没办法,职责所在!” 小敦子:“那是不是鬼见多了,就习以为常了?” 小护士白了他一眼:“都跟你说了,没有的事。” “不用隐瞒了,我们都看到了!我们俩是修仙的,早已开了天眼,什么妖魔鬼怪,我们都不知道治了多少!”小敦子驳道。 小护士听了,不由打量了小敦子和我一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说:“医院里闹鬼的事我也听说了,但那始终只是个传说,纯属子虚乌有!” 又质疑道:“刚才我确实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听到了电梯声,又凭经验,就装模作样说说,你们就信以为真了?还想反过头来诓我?” 小敦子见小护士不信,反而质疑他是在戏耍她,便翻出背包里的一些法器,得意洋洋地展示一番。 小护士见状,有些惊讶,但信是有一点信了。 小敦子拿出其中一枚古铜币,递给小护士:“这东西虽小,但可以避邪,给你防身用!” 小护士见状,犹豫着要不要接。 我便说道:“不用跟他客气,这东西古玩市场多的是,都是仿造的赝品,不值钱。关键是开过光,有灵气!” 小护士这才接过古铜币,端祥了一番,并说了声“谢谢”! 等她把古铜币放进口袋里,我才调侃道:“我兄弟平时小气得很,头一回见他送礼物给女孩子,估计他是真心喜欢你了!” 小敦子一听便急了:“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我得意道:“以前这种话你说得少吗?只准你说我,不准我说你一回?” 小护士白了我一眼:“我看你们俩都神经兮兮的,说不定是三院跑出来的。再胡说,就把你们送回去。” 市第三医院是有名的精神病专科医院,人尽皆知,因此经常被人拿来互相调侃。 小护士又道:“你们要是真的能捉鬼,就上六楼去看看。” 我一听,便问:“六楼是什么情况,先说来听听!” 小护士:“六楼是顶楼。本来这小乡镇也没多少需要住院的患者,大病都跑去城里大医院了,所以这里用不着这么多病房,六楼就一直空着。” “听说,六楼渐渐就成了那些鬼魂聚会的地方,时常半夜闹得欢腾。” “但没事谁会大半夜地跑到六楼上去?所以这也只是个传说。” 我和小敦子听了,不由来了兴趣,打算上六楼看看,正转身欲走。 这时小护士又说道:“不过,我们医院新来的姚医生,最近经常大半夜地跑到六楼上去,我这里先提醒你们一下!” “哦,他上去干嘛?他也会捉鬼?”我好奇地问。 小护士:“他说他不怕鬼,也不相信有鬼,想亲自验证一下,好为医院辟谣!” “所以,你们小心点,免得撞见他,却把他也当成鬼。不要没有被鬼吓着,却被他吓个半死!” 我听了,有点哭笑不得,一副冏相! 呵呵!小时候经常被鬼捉弄,现在不仅不怕鬼,甚至驱鬼镇邪、斩妖伏魔也不在话下,却反而要防着被活生生的大活人吓着。 “那你说说,姚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小敦子问。 小护士神秘一笑:“等你们见到他时,不就知道了?” …… 于是我给自己和小敦子画了个隐身符,并屏蔽生气,各自收敛法力或灵力。 如此一来,对于阴人来说,他们既看不到我们的肉身,又察觉不到我们身上的生气,会以为我们跟他们是同类,而且是未经修炼的小鬼。 到了六楼,只见眼前一片灯火通明。 其实这都是那些鬼东西幻化出来的,真正亮着的只有走廊,还有其中一间房间。 一群阴人在来回走动,忙里忙外,他们有的扮医生,有的扮护士。 “这不就是一群演员嘛,他们在自拍自演!”我心中笑道。 以前初中时,我在隔壁班教室,见过一个鬼东西在一人演双角。后来为期末英语考试一事,还被他戏耍过一回。 现在这场面,我看没多大意思,但小敦子却来了兴趣,想看个究意再说。 我和小敦子便走向那间有灯光的房间,那是一间急诊手术室,只见里面有三名患者,其中一人双眼被挖,另一人胸口上插着一把刀,第三人则蜷缩着身子…… 嘛的,这不就是急诊部模仿秀嘛! 一边是外头的急诊部刚才发生的、真真切切的事,一边是这里的“急诊部”现学现卖、重演一遍。 只见这里的急诊部里,有一名十分年轻的男医生,估计刚大学毕业不久。其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秀气,相貌堂堂,饱满的额头,油得发亮。 里面就数他最忙! 他一边亲自动手救治伤员,一边指挥别人该干嘛干嘛,那副模样,像是这里的主治医师。 不过,他并不是阴人! 由此可见,他就是刚才四楼那名值班小护士口中的“姚医生”了。 他这大半夜的,跑来跟一群阴人演戏,这是要干嘛? 我和小敦子很快就猜到了答案。 看来,这名年轻的姚医生,十分勤奋好学,知道六楼有一群阴人喜欢表演治病救人的模仿秀后,他便来参与其中,这真是个边学习边锻炼的大好方法! 也亏他想得出来! 就他这份万中无一、抓住任何机会努力学习的劲头,真乃吾辈之楷模,让人自愧不如! 照此下去,不出几年,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的小医生,便可成为医术高明远近闻名的姚大医师! 对于他来说,这群阴人就是他的贵人,贵人相助,日后定当飞黄腾达。 而就勤奋好学这一点,我要是有他一半就好了,小敦子有他一半的一半也行,看来以后我们俩得加紧修炼,不要总为自己找借口! 知道情况后,我和小敦子觉得不应该打扰姚医生,便自行退出,悄悄地走了。 再说我们俩又不是学医的,这场模仿秀看着也没意思,作为观众,不如提前退场。 ……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小敦子又继续赶路。 虽然走得并不急,但一天天这样走下去,不到达目的地誓不罢休,放长远看,也形同赶路,就姑且叫做赶路吧! 刚走出镇区,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桥头上,斜倚着一名女生。 待近前一看,她就是之前让姐姐的灵魂入住自己身体、作法令那三名绑匪自相残杀的那名女子。 昨晚在她家里时,她母亲介绍说,她姐姐叫李立军,她叫李建钢。 女孩子被取这两个阳刚之气十足的名字,实在有点奇怪,只因为她们老爸那死鬼,年轻时曾光荣地参军入伍,退伍后又光荣地成为了一名炼钢工人。 退伍军人和炼钢工人两个身份,就像是两个深深烙在胸口上的烙印,永远值得自豪与怀念! 所以他才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非要一个叫从军,一个叫建钢。 若不是因为她老爸因意外事故去世得早,我和小敦子非得好好嘲笑她的名字一番不可! 李建钢见我和小敦子来了,便站起来身,笑脸迎接,她似乎是专门在等着我们俩的到来。 此时的她与昨晚那一身过于成熟的容妆完全不同,一身运动鞋服,脑后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不施粉黛。 她本五官清秀,又是妙龄少女,现在这一身穿搭,才是最本色的还原。 小敦子见她身旁还放个一个大背包,已料到她的来意,便故意叹道:“唐僧西天取经路上,走到这里,要收猪八戒为徒啰!” 李建钢白了他一眼,反问道:“我是八戒,那你是谁?” 小敦子:“我不做孙猴子,勉强屈尊为沙僧。” “那很好呀!”李建钢拍手道,“你挑着担,我牵着马!沙师弟,以后所有行李都归你负责了!” 小敦一听,立马就不干了:“我只是打个比喻而已!” “什么?有妖怪你不去打,非要打比喻,比喻是谁?”李建钢道。 看来她还挺伶牙俐齿的! 我不禁莞尔,便上前一步,制止他们继续争论下去:“我既不是唐僧,我也不收徒弟,你这是真的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后半句是问李建钢的。 李建钢回道:“反正我是要去观星殿一趟,然后再去飘缈峰。你们也要去那里,正好可以结伴同行!” 小敦子听了,立即反驳道:“我们是要去那里没错,但不等于要和你结伴同行!” “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可以是不同路线,也可以是同一路线但不同时间。” 李建钢突然脸色一沉,声音一变,冷哼道:“我才不稀罕跟你们一起走呢?你们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和小敦子听了,不由面面相觑,这李建钢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和小敦子忽然意识到,这是李建钢体内的姐姐李立军在说话! 她暂住在妹妹的身体里,关键时刻,她们俩到底谁做主?这可是个大问题! 但这是她们姐妹俩内部的事,我和小敦子作为外人,不好插手。 因此我便转入正题,问道:“你为什么也要去观星殿和飘缈峰呢?你母亲同意了吗?” 李建钢刚才也是身不由己,只得尴尬地笑了笑,方道:“就是我母亲让我跟你们一起走的。” “那你母亲是怎么知道,我和小敦子此行是要去观星殿和飘缈峰的呢?”我又问。 李建钢道:“我不知道,反正她知道!你就当我母亲是随便猜的也行。” 这算是没有答案的答案。 我只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这一路,日夜兼程,风餐露宿,除了又苦又累,还有诸多不便。跟我们同行,不一定能照顾到你!” …… (本章完) 第164章 水火难容伤无辜 “这我不管,反正我要跟你们走就是了。大不了你们走在前头,我在后面默默跟着,不用照顾我!你们就当我是同路的陌生人也可!”李建钢道。 小敦子听了,忍不住笑道:“这么说,你是想做跟屁虫!” 李建钢白了他一眼,又道:“那我先走了,我要去观星殿,你们跟不跟?” 说着,她便提起背包,先走了两步。 这下好了!跟嘛,我和小敦子就成了跟屁虫;不跟嘛,我们确实是要去观星殿的。 小敦子只得道:“那我们就跑到你前面去。” 李建钢讥笑道:“是我先说的,也是我先走的,就算你们跑得再快,跑到前面去,也一样是跟屁虫。反正,跟屁虫你们是做定了!” 小敦子这下就吃瘪了,一口怒气出不来,不由涨得脸红脖子粗! 其实,从大的方面看,是我们俩打算要去观星殿和飘缈峰的,她母亲猜到后,才叫她跟我们一起走的。但小敦子没想到这一关节,所以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我倒无所谓口头之争谁输谁赢,占头口便宜又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白费口舌而已。 我心中本是不愿意带着李建钢一起走的, 有她在,确实有些不便,我和小敦子两个大男人,就不能无拘无束,肆意妄为了。 但奈何她像牛皮糖一样粘了上来,甩也甩不掉。 再说,她只是同路,目的地一样,刚好可以结伴同行。路又不是我家开的,不能不让她走。 于是我劝道:“既然要一起走,那大家就和气点!” …… 就这样,路上多了一个李建钢,若连李立军也算,那就是多了两个人。 小敦子想扳回一局,便故意找碴,问李建钢:“你与姐姐灵魂共体,什么时候是你姐姐,什么是你?叫我们如何分辨?” 李建钢不耐烦道:“听声音、听口气呗!反正分辨得出不出来,是你们的事。” 又道:“我姐姐平时不爱说话,你不去招惹她,她一般就不说话。” 小敦子一脸猥琐,又笑问道:“你们俩的个人嗜好咱就不说了,但你们要是同时喜欢上一个人呢?是争风吃醋,在体内打一架,还是互相成就,轮番上阵?” 李建钢听了,顿时脸色大变。 小敦子趁她还未发作,接着问:“这或许还好办,但要是喜欢的是不同的两个人,那怎么办?” 这下,李建钢便歇斯里底地怒吼道:“我才不会喜欢上你们这些臭男人呢,所以不会出现这种矛盾!” 但听声音和口气,应该是李立军在说话。 李建钢自身还算冷静,唾道:“我们还没傻到会听你的挑拨离间!就算真的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也会好好商量,和平解决。” 小敦子讥笑道:“这还能怎么解决?” 李建钢:“反正不用你瞎操心!” 小敦子也是不嫌事多,一边指着我,一边又对李立军道:“你看我这位兄弟怎么样?” “不怎么样!”李建钢回道。 小敦子接着说:“当年幼儿园时,就有许多女生争着跟他一起玩;后来上了小学,许多女同学争先恐后地想跟他同桌;嗨嗨,上了中学,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李建钢双手一摊:“那又怎样?” 小敦子有点无奈:“你这是在装糊涂,我是问你,他帅不?你喜欢不?” “不过嘛,可别怪我没事先告诉你,他没你的份,人家已名花有主了!” 李建钢翻了一下白眼,不屑道:“在我眼里,他一点都不帅,至少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在一旁听了,只有苦笑。 “那你姐姐,李立军呢?”小敦子仍心有不甘。 李立军一声冷哼:“他是有点帅,不过,是我讨厌的那种帅!这下你满意了吧?” 小敦子拍了拍胸口,笑道:“这我就放心!也就我姐,才会傻傻地喜欢上他,实在有点让人想不通!” 他这是想扳回一局不成,便拿我解气。 李建钢:“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说的就是这个理!” 理是这个理,但没来由,就成了他们调侃的对象,我心里难免有点不爽! 于是我上前一步,从背包的边袋里掏出一枚小镜子来,左照一照,右瞧一瞧,故意作出十分夸张的表情,自我欣赏一番。 然后一脸惊讶,提高语调,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这该死的绝世容颜!几日不照镜子,突然看到自己帅到无法形容的模样,竟然差点吓到腿软!” “或许这世上,帅到能打败我的,只有明天的我!” “主观上我不指望所有女生都喜欢我,但长得帅这是客观事实,谁也无法否认,谁否认谁就是口是心非!” 说罢,我便泰然自若地收起小镜子。 我这么高调地对自己的容颜尽极赞美之辞,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是故意说给小敦子和李建钢听的。 小敦子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只愣在当地。 而李建钢早就笑弯了腰,一手按着肚子,一手指着我道:“好了,我承认你最帅,你最可爱!你就别再逗我们了!” 李立军则讥讽道:“从来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要挖一颗痘痘,估计得请石油开采工人来才行!” 我不答,手臂一挥,干净利落地说道:“走,少废话,继续赶路!” …… 等渐渐厮混熟了,我才开始向李建钢请教一些关于修炼和法术上的问题。 李建钢简要说了一下,但男女有别,她修的是坤道,许多方法并适合男子修炼和使用。 我又问起,之前是用了什么手法,令那三名绑匪自相残杀的。 李建钢说,那是一种迷幻术,凌虚子传下的一手独门绝技,专为女弟子防身用的,不可泄露,而且只对有不轨之心的歹徒起作用。 我只好不再问。反正,能说的、她想说的都已经说了,不能说的、她不想说的再三追问也没用。 这时,小敦子忍不住上前问道:“那你姐是怎么死的?” 李建钢听了,脸上立即现出忧愤之色。 “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害的,我早晚要把你们一个个弄死!”答的却是李立军。 这一说,吓得小敦子不敢继续深入探究这个问题,只剩猜想。 我便转移话题,问道:“那你姐为什么不去阴司报道?” 李建钢回答道:“我母亲是想让她先留在人间,陪我一起修行,避免轮回之苦!” 我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但她长期住在你体内,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不利的影响。” 又建议道:“我看不如这样,等到了晚上,或在阴凉之处时,你姐姐便出来自由活动,如何?” 话是这么说,我心中却另有想法:“如此一来,等单独相处时,再问她姐姐是怎么死的,就不会起冲突了!” 当然,如果她确实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李建钢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除非有特殊情况!平时在家里,她大多是呆在房中,很少上我的身。” “但是,我姐姐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们两人的修为就可以合二为一,威力翻倍,这也是意想不到的好处之一!” …… 越往西走,层峦叠嶂,翠屏如画,群山扑面而来,道路越发崎岖。 李建钢不时喊着脚疼,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小敦子听了,反而故意加快脚步,让她跟不上。 这也不能怪李建钢娇气,她毕竟是女生,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 我看她也是不断地在咬牙坚持,若不是确实走不动了,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因此我只好停下来,让她歇歇脚。 …… 到了傍晚,我和小敦子本来是打算露营野炊的,但有因李建钢在,这又是她加入队伍的第一天,总得让她有一个慢慢适应的过程。 因此我打算找一民居,借用一下厨灶柴火等,不是舍不得多花点钱,而是云游就该有云游的样子! 这时,我们来到了一个小村庄,散落着几十户人家,零星几处炊烟袅袅。 这年头,农村烧火做饭用柴草的已经不多了,基本是烧煤为主,偶尔用电或液化气。 路旁有一座小院子,红砖碧瓦,虽是老式结构与布局,但处处匠心独到,颇有讲究。 用新材料、新方法建老房子,看来其主人颇有怀旧心理。 当年农村新建的砖混房子并不多,能盖一栋砖混小楼,就已经是属于能力不错的了。 而这座院子的建法,材料或许贵不了多少,但很耗工时,颇有浪费之嫌。 因此,其主人应该是先富起来的那一小部分人。 此时,院子门前的台阶上,正坐着一位老大爷和一名中年男子。 他们一边抽着烟,一边在低声交谈,眉宇间难掩忧心忡忡之色,似乎是遇到什么难事。 我厚着脸皮,上前问了声好! 原来,那名中年男子就是院子的主人,叫邱金凯。那名老大爷与他是父子关系,自然也是姓邱,叫邱光盛。 说到借用灶台一事,邱金凯犹豫了一下,便直接回绝了我。 但他父亲向他使了个眼色,他又立即改口,表示可以给我们提供方便。 此时家里就他们父子俩,他们并没有生火做饭,吃的是中午的剩菜剩饭,所以早早就吃过了。 我略观察了一下,见他们家中日常生活用品丰富,家具俱全,且卫生干净,摆放井井有条。 因此,其家中平时应有女主人在,只是刚巧今天出门罢了。 一问,果真如此! 邱光盛说,家中还有他的老伴、儿媳和一名与我年龄相仿的孙子,正好是五口之家。 不过,他老伴、儿媳带着孙子今天下午出去走亲戚了,路途较远,过两天才回来。 …… 做饭的事自然是要交给李建钢,其实也很简单,就只要煮一锅泡面就可以了。 第一次让她做饭,不能搞得太复杂,再说,我们背包里除了零食,也就只有泡面了。至于锅碗瓢盆,全是不锈钢的,轻便好带又不担心损坏。 我和小敦子没事便陪着邱氏父子聊天。 几次我想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看他们有什么忧心事,但他们的口风始终很紧。 或许是他们有难言之隐! 不过,有些难言之隐是人之常情,有些难言之隐则是因为事情本身不光彩、不正当,甚至有悖律法道德等。 因此我不由多留了一个心眼。 再说,那父子俩表面敦厚,但眼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外似平易近人,实则有着很深的城府。 或许他们虽非大奸大恶之人,平时表现也不坏!但在利益的驱使下,或许他们就会临时起意,做出十分出格的事来。 特别是邱光盛在给他儿子邱金凯示意可以给我们提供方便时的眼神,透露着一股邪气,他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所图谋。 而对于邱氏父子的询问,不等小敦子回答,我便率先开口说,我们三人是徒步旅行的。 若是他们父子的眉宇间有股正直之气,或是眼神中蕴含着和善之色,我便会直接跟他们说,我们三人是修道之人,驱鬼镇邪很是在行,如果他们家犯了阴邪,正好我们可以帮得上忙。 但是他们让我失望了,我也就暂时不动声色,装作一脸单纯,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 …… (本章完) 第165章 自投罗网扮新郎 面很快就煮好了,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虽没胃口,但在又累又饿的情况下,还是吃了个底朝天。 李建钢刚把碗筷等收拾好,我便立即起身,同时对小敦子和李建钢说了个“走”字,然后提起背包,准备向邱氏父子告辞,很是干净利落。 这刚吃饱,就急着赶路,对肚子很不友好! 况且主人家并未催促,也不差一时半会儿,按理应该坐一下再走。 小敦子挂着一脸不解,但未等他开口,我便先向他使了个眼色,暗地里朝邱氏父子的方向的噜了一下嘴。 小敦子虽未完全明白我的意思,但他未再有异议, 果如所料,邱光盛听说我们准备走了,便走了过来,挽留道:“三位年轻人,这么急着走干嘛?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看今晚你们不如在我家将就一宿罢了!“ “这恐怕不方便吧!刚才已经很是打扰了,再住一晚就说不过去了!”我一口回绝。 邱光盛:“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家有一间客房,再说我孙子的床你们也可以睡,只要不弄脏了就行。” 轻易留宿陌生人,这份热情未免有点过头了! 这时他儿子邱金凯也上前来帮腔:“是啊,住一晚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父子俩正无聊着呢,有你们热闹些!” “这不行!我们风餐露宿惯了,要是突然变得舒服起来,后面的路还怎么走?”我口气很是坚决。 说着,我便分别看了小敦子和李建钢一眼,似在征询他们俩的意见。 这个团队我做主,本来没必要多此一举,既然如此,那就是另有深意。 这回倒是李建钢先反应过来,没想到才相处一日,她便能明白我的意思。 她在一旁叫苦道:“留宿就算了,但我的脚还痛着呢,我们就多歇一会儿再走!” 小敦子这才接着说:“确实,走了一整天,我的脚都有点受不了了,况且是她?” 他又进一步表示:“再说,晚上我们也确实需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住山里不安全,我看晚上我们不如在他们家的屋檐下歇一宿,如何?” 少数服从多数,既然他们俩的看法基本一致,我便装作一脸无奈,同意了他们的意见。 夏至刚过不久,天黑得比较晚,此时天色刚全黑,但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邱氏父子又陪着我们聊了一会儿天。 邱光盛没事便招呼我们一起看电视,又吩咐邱金凯去烧水,把我们的水壶灌满。 他们家用的是一台宽屏的液晶电视,这在当时,属于新兴的科技产品,依赖进口,市面上还很是少见,不仅高端上档次,价格自然也十分昂贵。 …… 两集电视剧尚未看完,我的眼皮已经直打架,困得不行不行的。 小敦子和李建钢也是无精打采,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我总觉得,邱氏父子家有点冷清,冷清得有点奇怪,气氛有点诡异! 按说,农村家大晚上的,不时会有人趁着无聊,串门谈天说地,打牌喝酒等,或有儿童来蹭电视。 但晚上他们家偏偏没有,一个都没有! 就连门前路过打声招呼的,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也偏偏没有,也一个都没有! 而且,附近的邻居,晚上也似乎早早就关门睡觉了,很是安静! 今晚对于邱氏父子来说,或许是个不祥之夜! 他们之前一副忧心忡忡模样,说明他们也已事先知道,今晚将会有对他们家不利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们才会让女人带着孩子外出,说是走亲戚,实则是避祸。 而村里人应该也是听到了风声,甚至多少知道点内情,所以便早早关门睡觉,免得受连累。 想到这,我便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然后跟小敦子和李建钢说,准备休息了,明早天一亮就出发,这三伏天,只有早上和傍晚相对凉快点,适合赶路。 邱光盛一听,便再次提出,把他们家的客房和孙子的房间免费提供给我们住。 但我仍是不肯,坚持只住在他们家门外的屋檐下。 邱金凯也上来劝说,而且有拉扯之嫌,似乎在尽最大的努力让我们留下,此时若不是有小敦子和李建钢为伴,估计我就要被他一把强行按住了。 对此,我便严肃道:“这肯定不行,住你们家里,到时你们家要是丢了东西,我们就成了最大的嫌疑!” “因此,我们只能住在门外,而且这也是江湖规矩!” 邱光盛听了,只好作罢,悻悻道:“既然这么说,那就只好委屈你们了!外面蚊虫多,你们有什么需要就敲一下门。” 我笑道:“那是自然,多有打扰!我们自带了花露水,不惧蚊虫,多谢了!” …… 小敦子把背包当枕头,往墙角一躺,很快便呼呼大睡了。 李建钢则一直靠墙坐着,闭目养神。 我便问她:“怎么啦,不困吗?我们又不需要放哨。” “你就不怕被人当猪一样宰了吗?”有人在我身后冷笑道,听声音是李立军。不知什么时候,她从李建钢身体里跑了出来。 我回头一看,她和李建钢长得有点像,只是一脸寒霜,不如李建钢开朗、活泼。 我冷哼一声,不理她,继续对李建钢道:“该睡还是要睡,等一下半夜说不定会有大事发生,养足了精神好应对。” 又道:“万一真的有什么事,要沉得住气,不要急于出手!”说这话也有一半是担心她一时冲动,伤及无辜。 李建钢:“早知道你胸有成竹,我是确实有点睡不着!” 我笑了一下:“睡不着也要装睡!”似在给她下命令。 又严肃地对李立军说道:“道行比你高的妖魔鬼怪我见多了,出门在外你也得小心点,不要被人家收走了!” …… 夜半,我在迷迷糊糊中醒来,睡眼惺忪,却见邱氏父子在一旁,自顾着忙些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我刚想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已被绑住,动弹不得! 仔细一看,原来小敦子和李建钢也被绑住了,邱氏父子正在用胶布封住他们的嘴。 “你们这是在干么?”我假装十分惊恐地问道,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这年头,演戏谁不会呀,何况我也是老江湖了! 其实在邱金凯烧开水给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的水壶加满时,我们就提防着他下蒙汗药了,只是假装天真而已。 邱氏父子见我醒了,只冷笑一下,不答,立即也用胶布硬生生把我的嘴也给封上了。 看来他们早已事先谋划好了,连封住嘴巴用的胶布都已事先备下! 我早就看穿他们心中有鬼,只是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怎么做? 既然手脚被绑,嘴巴又被封上了,我只能静观其变,看他们接下去又要干嘛? 回头看一下小敦子,他脸上七分淡定,三分着急。 他之所以会有三分着急,估计是担心我这一招“自投罗网”之策会出现纰漏,不仅我自己倒霉,还连累大家一起倒霉! 再看李建钢,只见她脸色阴沉,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邱氏父子先是架起小敦子和李建钢,扔在院子的角落里,然后又架起我,让我端坐在大厅里的一把太师椅上。 接下来,邱氏父子拿出一套红色的长袍,替我穿上,胸前还带了一朵大红花,头戴凤翎帽。 这身装扮,与戏曲里的新郎倌不是一样吗?他们这是要干嘛? 小敦子在一旁见了,不由一脸讥讽与嘲笑。 以前让他扮过林姑娘上花桥,这回轮到我扮新郎倌,这报应来得真快! 然后,邱光盛便给院子张灯结彩,邱金凯则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胭脂水粉,开始在我脸上涂抹。 我本来就帅到没边际,就算扮新郎倌也不必化妆,这一化妆反而显得俗气,真是多此一举。 但邱金凯刻意如此,估计是想掩盖我原来的容貌。 我只能像一个木偶,任人摆布! …… 忙完后,邱金凯对我说道:“小兄弟,不好意思,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我听了,心中不由骂道:“不好意思个屁!要是真的还有点良知,不如直接放了我,还假惺惺的干嘛!” “等一下迎亲队伍到了,你乖乖上花桥就是了,大家都省心!你若是敢反抗,那就只有先杀了你及你的同伴灭口!”邱金凯目露凶光,又恶狠狠地威胁道。 此时在他眼里,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就像三只小羊羔,不听话便可直接宰了。 我无言以对,反正嘴巴被封,也说不出话来。 这是要我入赘,只是不知道新娘子是谁? 长得漂不漂亮?又是哪家的好姑娘? 只不过这大半夜的,搞这一出,难道是要拿我配阴婚? 我想,十有八九应该是吧! 可笑的是,他们竟拿我这么一个修仙的人去配阴婚,也真是瞎了狗眼! 邱金凯看了一下腕表,估计是吉时已到,便示意他的父亲邱光盛停下手中的活,整理一下仪容,做好迎接迎亲队伍上门的准备。 真不知道来的会是什么样的人?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丝竹之声,悠扬空灵,很是悦耳。 其中的唢呐声更是吹得特别欢快,就像新娘及其家人的心情! 才短短几秒钟,声音由远及近,迎亲队伍一下子便到了大门外,似乎是腾云驾雾、一路飞奔而来的。 只听门外有人边敲门,边高声喊道:“月以娘子派我等来迎接新郎啰,快快开门!” 邱金凯听了,兢兢惊惊地,赶忙上前去开门。 大门一开,迎亲队伍便轻飘飘地走进院子。 只见他们个个长得奇形怪状,黑白美丑,高矮胖瘦,样样都有。 乍一看,或阴森恐怖,或丑陋恶心,得滑稽可笑,打扮得也是乱七八糟! 常人见了,只会被吓得半死,甚至不敢看,根本不会去注意他们身上的细节。 而我见多了,都已经麻木了,自然不以为怪! 为首的是一名瘦高个的青年男子,一副苦瓜脸,绿头发,绿眉毛,白皮肤,皮肤上也带着一丝淡绿色,或许是因为他的汗毛也是绿色的缘故。 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只绿毛鬼! 绿毛鬼并不多见,他们是所有阴人中,衰气最重的阴人之一,其生前各种倒霉,接踵而至,所以死后就变成了绿毛鬼。 …… (本章完) 第166章 美人面前装呆傻 绿毛鬼本来长得就高,加上趾高气扬,习惯昂着头看人。 他进门后,看都不看一眼,便直接问道:“新郎倌在哪?” 邱光盛站在我身旁,他一听,赶忙说道:“新郎倌在这!”说着便指着我。 绿毛鬼这才把视线放低点,看了我一眼,然后问道:“他就是邱子安?月以娘子早年定下的人?” 邱光盛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就是他,他就是我唯一的孙子邱子安,如假包换!” 他说起慌来,是一点都脸不红、心不跳! “这老家伙,说得这么干脆,还如假包换?本来就是假的好不好?”我心中暗骂道。 绿毛鬼听了,便走近前来,仔细打量了我一番。 然后说道:“十五年不见,现在这模样长得倒是挺俊俏的!月以娘子果然好眼光!” 这么好糊弄,邱光盛一说他就信了!看来这绿毛鬼的心机并不深,与他趾高气扬的作派并不匹配。 虽说从三五岁的孩童,到二十岁左右的青少年,容貌变化很大,让人认不出来,也属正常,但总要好好盘问一番,以便确认身份。 或许是因为,绿毛鬼没想到,邱氏父子竟然敢糊弄他,或者说是糊弄月以娘子,所以他就信以为真了! 另外,邱金凯用胭脂水粉在我脸上的那一番涂抹,这也起到了一定的掩饰作用。 邱光盛和邱金凯见绿毛鬼没有疑问,不由脸色一缓,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我心中则不由暗付道:“这月以娘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鬼,为什么说她早年就定下了邱子安要做她的新郎?她凭什么早早地就看中了他?” “邱子安当年也就一名儿童,她是看中了他哪一点?难道就因为她知道他长大后会变帅?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 绿毛鬼转而又问邱光盛:“那你们为何把他绑了? 邱光盛听了,脸上立即装出十分悲伤的表情来,沉重地叹息道:“说实话,把自己宝贝孙子宠这么大,就这样送给月以娘子,谁人不心疼?” “再说,孩子他自己也不愿意啊,毕竟人鬼殊途!” 听到这,绿毛鬼便冷哼了一声。 邱光盛接着道:“但是,十五年前对月以娘子许下的承诺,我们还是要兑现的,所以我们父子俩就狠下心来,把他给绑了。” “所以,就算他不承认自己是邱子安,你们也别信!” 说罢,他已是泪水满眶,不由用袖子抹了抹双眼,防止泪水掉下来。 看这戏演的,太过于逼真了,连我都不由鼻头微酸,有点小感动。 绿毛鬼又是一声冷哼:“算你还识相!” 这下,就算他之前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邱子安长大后容貌变化这么大?现在经邱光盛这一番声情并茂“爷孙情深”的表演,他也就不再起丝毫怀疑了。 这时,邱金凯上前,指着小敦子和李建钢说道:“他们俩是子安平时最玩得的伙伴,今晚就让他们做一回伴郎与伴娘,如何?” 绿毛鬼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便点头表示同意:“你们想得还挺周到的!” 让小敦子和李建钢当伴郎与伴娘,虽说这正合我意。 但我转念一想,心中不由勃然大怒:“等迎亲队伍走后,他们父子俩若是把小敦子和李建钢放了,还那就算还有点良知。” “但他们父子俩竟主动提出,让他们当伴郎与伴娘,这不就等于把他们往鬼窝里送吗?” “他们父子俩又不知道他们有法力在身,这就罢明了是在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有些人本来并不算太坏,只是有点自私,但在重大利益的驱使下,一旦起了邪恶的念头,就随时可能把自己变成十足的魔鬼! 人心叵测!有时,人性之经不起考验,超乎想象! 绿毛鬼从身上掏出三张白色鬼符来,递给身边的一名阴人,指示道:“把它们分别帖在邱公子和另两人的额头上!” 然后又说:“贴上去后,他们的绳索就可以放心解开了。” 那鬼符一上额,我顿时觉得如同一块寒冰敷在上面,脑浆似乎都快被冻住了,若非我天生灵力,而只是一名普通人,估计顿时就会失去自主意识,任由他人指挥。 灵力一受激发,我立即神清气爽,丝毫不受鬼符的影响,它就如同一张废纸。 …… 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先会会月以娘子再说,不得已,我扭扭捏捏上了花桥,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小敦子和李建钢则被两名小鬼押着走。 路上,我自然不会让迎新队伍这么顺畅地回去交差,总要使些小手段捉弄他们一番。 这就不用多说了,反正跟上回小敦子坐花桥路上的情形差不多。 特别是为首的绿毛鬼,我当然要特别关照一下,让他一路倒霉到家!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一处山势陡峭的山谷之中。 这里估计也就大中午那会儿能见得到太阳,加上谷中植被茂盛,云雾缭绕,确实是阴人栖息的好地方。 谷口有岗哨,几名阴人在值守,见迎亲队伍回来了,便挺直了腰板,肃立在两侧。 就这架势,可见月以娘子身份地位不一般,不知她是这里的什么人?如果是这么的头头,那就更不简单了! 进了谷口,走没多远,一座偌大的宫殿出现在眼前,大红灯笼高高挂,四处张灯结彩,一大群阴人站在门前夹道欢迎。 台阶上,一名红衣女子婷婷玉立,头上披着一条红色的、几乎是透明的纱巾。 她应该就是月以娘子了! 就在我刚落桥那会儿,她便轻移莲步,款款步下台阶,然后站在最下面的那一级台阶上。 这时,一对童男童女上前,牵着我的手,缓缓引向月以娘子。 虽然我只是在演戏,但这情景,当新郎倌体验,还真让人有点兴奋与激动! 走到月以娘子面前,我故作呆荫,痴痴地看着她。 透过纱巾,只见她一副尖尖的瓜子脸,五官标致,容貌冰艳。 但其高挑的眉毛,寒光如刃的双眼,挺拔的鼻梁,和薄薄的双唇,再配上略微深长的法令纹,透露一股难以言喻的精明与狠劲! 这样的女人,美则美矣,却能令人不寒而栗! 我在看着月以娘子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着我。 月以娘子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疑惑,欲言又止。 我心中不由暗叫不好:“难道让她一眼就看出了我是冒牌货?按说不应该这么快就穿帮了呀!” “她已有十五年未见过邱子安了,就算容貌变化很大,但从小孩到少年也属正常。况且,我是已经化了妆的。” “由此推断,她心中虽有一丝疑惑 ,但不等于直接认定,我不是邱子安。” “所以,我要稳住,把戏演足了,等到确实穿帮了,演不下去了再说!” “不过,她欲言又止,并不急于提出疑问,证实我的身份,可见其心机颇深,很有耐心!” 就在这时,旁边一名留着山羊胡须的中年男子,突然对绿毛鬼等人喝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迎个亲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说着,又指了指小敦子和李建钢:“他们俩是谁?又来干什么嘛?” 他这一打断也好,月以娘子有什么疑惑,就只能过后再盘问了。 绿毛鬼等人一路上被我折腾得狼狈不堪,浑身是伤。 绿毛鬼都衰习惯了、麻木了,以为是自己又逢衰运当头,所以自认倒霉,并没有怀疑是我搞的鬼。 自认倒霉也就算了,但还要被人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教训一番,绿毛鬼心里难免十分不爽。 于是他便顶撞道:“都怪你选错了良辰吉日,不然这一路,我们怎么会这么不顺畅?” 说罢,他转而向月以娘子解释道:“有禀月姑娘,他们俩是伴郎与伴娘,邱老爷子担心邱公子感到孤独,附加赠送的。” 中年男子一听,不由火冒三丈:“都怪老夫瞎了眼,怎么点了你这衰人带队!” 绿毛鬼便骂了回去:“你才衰人呢!你一人是衰人,全家都是衰人,九世都是大衰人!” 被骂成这样,这谁还能忍得住?中年男子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说不出话来,一边挽着袖子,似乎要上前动手打人了。 月以娘子见状,便抢先对绿毛鬼等人说道:“人接来了就好!你们一路辛苦了,先下去疗伤吧!” 转而又对中年男子劝道:“严师爷,绿毛兄弟已经倒了八辈子的霉,换谁怨气都大,您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她的语气温柔,缓缓道来,透露着对下属的关怀,但又不失威严与庄重。 月以娘子这么一说,被称为严师爷的那名中年男子便不好再发作,只得强按住胸中的怒气。 见状,我心中不由叹道:“就刚才的那一番表现,毫无疑问,她就是这里的大当家,换谁都不行!” “只是她似乎不喜欢‘大当家’这个称呼,所以众下属在她面前,便称她为‘月姑娘’,在外则称‘月以娘子’。” …… 月以娘子一脸笑意盈盈,伸出纤纤素手,牵着我的手,缓缓往大堂里引,那对童男童女则在前面开路。 她的手很白,手指十分细长,手型很漂亮,可是冰凉冰凉的,没有半点暖气。 我只得装出一副呆头呆脑样子,神情木然,任由她摆布。 等拜过天地,我和月以娘子便被送入洞房,留下一群鬼东西在大堂上吃吃喝喝。 洞房内布置全新,能用上红色的地方都用上了红色,一派喜气洋洋。 只有烛台上的蜡烛,一红一白,看着令人觉得十分别扭! 进门后,月以娘子便迫不及待地关上房门,掀起自己头上的红丝巾,绑在头发上,扎成蝴蝶结的模样。 她又举过蜡烛,用手指轻轻托起我的下巴,端祥了一番,不由一脸笑意盈盈。 看得出,她对我的长相挺满意的。 然而,满意归满意,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深情款款地说道:“邱郎,十五年未见,你还认得姐吗?” 她这么说,一半是在叙旧情,一半是在套我的话! 甚至可以说,叙旧情只是表面的,真实目的就是想验证我的身份。 但我仍只呆呆地看着她,眼睛绝不稍瞬。 说实在的,这月以娘子的媚术十分到家,诱惑力爆棚,若把我换作他人,怕是早就怦然心动了! 月以娘子见状,叹息一声,轻轻揭去我额头上的鬼符,又把刚才的话,重新问了一遍。 我这才抖了抖脑袋,假装刚清醒过来,然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 (本章完) 第167章 地下洞穴的秘密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一脸茫然地问道。 就算十五年前邱子安见过月以娘子,但那时候他也就四岁左右,现在不记得她了,也属正常。 月以娘子嫣然一笑:“十五年前的一个晚上,我亲自带着聘礼到你们家提亲,那时候你还小,不懂事,只管叫我‘大姐姐’,我还抱过你,你不记得了?” “什么,大姐姐,原来是你!那……我这算是嫁到你家了吗?”我故作惊奇,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月以娘子乐道:“是啊,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之夜!” “那大姐姐,你现在几岁了?”我小心翼翼问道。 月以娘子听了,并未在意,直面对着我笑道:“姐是修仙之人,永远这么年轻,你不用担心姐会变老!” 我一听,便故意睁大眼睛,在她脸上左瞧瞧、右看看,爱意浓浓。 月以娘子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妩媚道:“怎么样,姐是不是一点都没变?没骗你吧?” “嗯,确实没变!”我随意回道。 但我心中却另有一番想法:“眼前人若是紫煜,那该多好啊!” 一想到紫煜,我心里就一阵酸痛,但立即又想到了陈二小姐:“眼前人就算不是紫煜,而是陈至懿也好,那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胡作非为一番了!” 以上念头一闪而过,此时身处险境,不敢多想。 “不过,邱郎你的变化倒是挺大的,姐都快认不出来了!”月以娘子道。 我笑了笑:“那时候我还小,长大后变化自然会很大,大多数人不都是这样吗?” 月以娘子见我神情自若,找不到破绽,便又说道:“那你知道姐当年为什么会看上你吗?” 我摊了摊手,按正常的逻辑回答:“这我怎么知道?” “因为姐刚巧听说了你的出生时间,叫人配过八字,说我们俩是天作之合,若是能结为夫妻,合体修炼,便可突飞猛进,早日大功告成!”月以娘子解释道。 我听了,表现得既惊奇又高兴:“这么说,我可以跟着你一起修仙,长生不老?” 心中却不由暗骂道:“你这哪里是合体修炼,分明是想吸走邱子安的阳气!若不是我冒名顶替,估计不出三个月,邱子安便会因为阳气耗尽而亡。” “你还记得自己的生日不?是哪一天来着?”月以娘子又问。 最后这一问,看似漫不经心,然而,这一问才是最要害的!一下子就把我逼到了墙角! 我若答不上来,或是答错了,她立即就会知道我是冒名顶替的。 我若是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其它,她就会加重怀疑,继续变着法儿盘问。 不过,早露馅,晚露馅,早晚都会露馅! 就算一直不露馅,我早晚也要主动亮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况且正邪不两立,我与她终究是要撕破脸的。 因此,不如我现在就随便瞎说一通,管它是错是对! 想到这,我便胡诌一番:“这我当然记得!我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正好八字纯阳……” 巧在我的话刚说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干咳。 紧接着,敲门声轻轻地响了几下,门外有人小心谨慎地压着喉咙问道:“月姑娘,休息了没?” 听声音,是之前与绿毛鬼吵架的那名严师爷。 月以娘子皱子皱眉,问道:“什么事?” 严师爷赶忙回道:“英山大王和逵山大王,还有斑花娘娘,听说月姑娘喜迎新人,便结伴前来祝贺,嚷着要向大当家讨喜糖吃!” “他们来迟了一步,你应付他们一下不就得了?”月以娘子道。 严师爷尴尬道:“他们在大堂上肆意闹腾,小的劝说不得,怕是只有月姑娘您亲自出面,才能镇服他们!” 月以娘子一脸厌烦,沉默了一下,说道:“那好吧,你再回大堂看着,别让他们闹得不像话,我随后就到!” 月以娘子先是对着铜镜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平息一下心中的不快。 然后回头对我又是含情脉脉、又是温柔地说道:“邱郎,姐去一下就回来,你先等着,若是困了,就先上床躺一会儿!” …… 我一个人呆在房中,实在无聊,便四处察看了一番。 除了家具和月以娘子的一些日常用品,一时并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我不由把目光投向了床底。 那里是我唯一还没检查过的地方。 许多人都习惯把秘密藏在床底下,但这个秘密,似乎总是很容易被人发现! 我掀起床垫的一角,只见床体是用石头砌成的,上面铺着木板。 我就继续往里掀,掀到一半时,便发现中间的木板上有一个拉环,拉环周围木板拼接的痕迹十分明显,形成一个一米见方的大格子。 我不由想:“这难道是个暗门,地下有通道?” 于是我便拉了一下拉环试试,果然,木板轻而易举地被我拉开,出现了一个洞口! 一股十分难闻的味道蹿出,我急忙侧头躲避。 等稍适应了一下,我才伸过头仔细察看,只见洞底深约三米,至于里面的空间有多大?或是通往哪里?不得而知。 我略犹豫了一下,很快便做出决定:“管它呢,趁月以娘子不在,先下去看看再说!” 既然做了决定,动作就要快! 于是我放下蚊帐,迅速把床单撕成布条,首尾相连结为绳索,一端系在床头,一端抛下洞口,然后抓住绳索,慢慢往下滑降。 落地后,我睁大眼睛瞧了瞧,发现里面像是一个天然洞穴。 我心中暗付道:“难道这里是月以娘子作为紧急避险用的藏匿场所?” 可是洞内空无一物,若真是作为藏身用的,至少得置办一些备用的东西才对。 洞内的一头深不见底,不知通往哪里? 或许那一头别有洞天,月以娘子的秘密就藏在那里。 于是我怀揣着好奇心,便向那边摸索而去。 刚走过一个拐角,突然发现前面有微弱的火光,我便贴着墙壁,悄悄走近。 发现通道的尽头突然变宽敞,里面就像一个大客厅,还真是别有洞天! 我暗中结了个护身印,以防被突然袭击,然后一步步、小心谨慎地朝里边挪去。 渐渐地,我终于看清了里面空间的全貌。 里面竟然有一个人,一个活人,一个活生生的活人! 那是一名长得颇为俊俏的少年,斜靠着墙壁,在地上半躺半坐。 他身边有一个烛台,点着一小截蜡烛。 在蜡光的映照下,只见他双眼微闭,黑眼圈特别重,脸色憔悴,形容枯槁,四肢摊在地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在苟延残喘。 他虽是一个活人,但就他现在这种状态,只能算是半死不活地,勉强活着! “难道他也是月以娘子的新娶不久的新郎?”我心中疑问道。 我假装咳嗽一声,那少年听闻后, 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我便走上前去,问道:“你是哪位?怎么一个人躺在这里?” 果如所料,听得那少年大喘了几口气,然后断断续续说道:“我是…月以娘子……刚新婚不久的郎君。” 他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不先大喘几口气,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看他那样子,我若不救他,不出三天,他便会一命呜呼!甚至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此时他的生命,就像他身边的那一小截蜡烛,再燃不了多久,就要熄灭! 于是我蹲下身,在他身上画了道金刚符,又将他扶正,双掌抵在他后背上,帮他疏通经络,恢复点元气。 大约五钟后,我才撤去双掌。 只听那少年又开口说话了,他问:“你又是哪位?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这回他终于有了点力气,至少说话时不再断断续续了,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了点。 我笑了笑:“算来我也是月以娘子的郎君,今夜刚成婚!” 那少年听了,不由打量了我一眼,脸上似乎还带着点妒嫉之色:“今夜刚成婚?难怪你还这般生龙活虎!” 就他现在这样子,阳气都快被月以娘子吸光了,只剩下一副残花败柳般的躯壳,居然还有心思吃醋? 看来,他被月以娘子的美色所诱,媚惑至深,难以自拔! “不过,我是个冒牌货,我是来救你出去的!”我接着解释道。 那少年一时不语。 “你是什么时候被扔下来的?”我问。 那少年:“昨天。” 我便又道:“你若想活下去,就要认清事实!那月又娘子就是个女鬼,她只想吸走你的阳气,然后把你像食物残渣一样扔掉。” “你也要想想家中的父母,还有其他亲人,不能为了贪图一时之欢,把小命交待在这里!” 见这里的另一头还有个洞口,不知通往哪里?是否另有出路?我便朝里看了看。 那少年见状,便说道:“不用看了,那里的尽头,是一个死人坑,坑里堆着几十具尸骨。” 看来,月以娘子已经害死了不少人,罪孽深重! 眼前那少年不是第一个,若非遇见我,邱子安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既然如此,等下收拾她的时候,就不用有所顾虑了,可直接下死手。 我笑道:“幸好我来得及时,不然,再过两天,里面又要增加一具尸骨了!” 我话音刚落,忽然隐约听到外面有人低声喊道:“邱公子,您睡了没有?” 是严师爷的声音! 我一反应过来,便立即往回走,三下五除二爬出地洞。 还好严师爷只是站在门外,未经答应,不敢擅自推门而入。 我关上洞口,铺好被褥,这才应声道:“刚睡下,什么事?” 严师爷:“月以娘子请您到大堂上会见客人!” 我便故作没好气,发起了牢骚:“是哪里来的客人,非要我出面不可?” 严师爷无奈道:“就是之前说的那三位,英山大王和逵山大王,还有斑花娘娘。” “我家娘子去接待他们了还不行,还非要我出面?他们算什么鬼东西?”我佯装怒道,一边去开门。 又不满道:“我家娘子也就表面威风,屁大点事就兜不住了!等下回来,我非把她的一身贱骨头拆了不可!” 严师爷听了,不由用奇异的眼神看着我,只嘿嘿一笑,不敢多话。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我突然厉声道。 严师爷被吓得一哆嗦,连忙说道:“不敢,不敢!” …… (本章完) 第168章 也不看看我是谁 回到大堂上,只见里头坐着三名宾客,两男一女,其实也就是两头豹子精和一只老斑鸠,想必他们就所谓的英山大王、逵山大王和斑花娘娘了。 月以娘子见我出来了,便起身带着我,一一介绍相互认识,果然是他们三人。 介绍到斑花娘娘时,只见她笑靥如花,眯着双眼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又忍不住伸手在我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然后赞道:“啧啧啧,这是老娘这一辈子见过的最为俊俏的少年郎了!” “难怪月以妹子磨蹭了半天,才肯出来与我们会面,又舍不得把你一起带出来!” 逵山大王也在一旁瞎掺和,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被我们这么一搅和,占用了不少时间,估计这回月以妹子要生气了!” 英山大王则说:“都怪我们迟到了,来得不是时候!不然,说不定现在新娘子和新郎倌正在……呵呵!” 众人一听,不由都跟着他,贱兮兮地笑了起来。 “你们这群死鬼,等一下会有你们哭的时候!”我心中暗骂道,暂时忍着不发作,找机会再回敬他们。 月以娘子尴尬地站在一旁,一脸娇羞,又横了斑花娘娘、逵山大王和英山大王一眼。 他们俩这才作罢,没继续调侃下去。 …… 小敦子和李建钢被押回来后,就被冷落在一旁。 他们被丢在大堂的角落里,无人过问。 斑花娘娘眼尖,发现了他们,便指着问:“那两个生人是谁?来干什么的?” 月以娘子笑道:“他们是伴郎伴娘,邱老爷子送的。” 斑花娘娘仔细看了两眼:“这两人模样也不错,既然你有了邱公子,不如把他们俩转赠给我吧?” 逵山大王抢着说道:“我看那女娃子长得不错,好处不能让你一人全占了,那女娃子就留给我和我大哥吧!” 月以娘子讨好道:“这就要问我家邱郎愿不愿意了。” “不行,除非你拿好处来交换,否则想都别想!”我大手一挥,斩钉截铁道,颇有一家之主的威风。 斑花娘娘听了,不由一脸尴尬。 她没想到我竟然这么有主见,才刚嫁过来,就想当家做主了! 我又指着她和英山、逵山大王说道:“今晚你们迟到了,别有咱先不扯,先罚酒三杯再说!” 这下连英山大王和逵山大王也尴尬了。 月以娘子赶忙劝道:“他们刚才已经罚过了。” “不行,刚才我不在场,不算数!”我口气依然坚硬。 月以娘子便推了推我的肩膀,撒娇道:“好了,邱郎,你就不要任性了!” 我一把拿开月以娘子的手,霍地站了起来,怒声质问道:“以后这个家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 说罢,我起身拍拍屁股,大摇大摆地,自行回洞房里去,一副我行我素、唯我独尊的模样,用背影回应众人的尴尬。 若是在大厅上大打出手,月以娘子手下人马众多,又有英山大王、逵山大王和斑花娘娘在场,届时就会形成一场大混战。 因此,我就先故意闹得不欢而散,再寻机一一消灭他们。 …… 果如所料,月以娘子很快就追了进来。 她一边开门,一边撒娇道:“邱郎你刚才好威风哦,都吓到姐了!” 我早就埋伏在门后等着她,她一进来,我一个镇魂指迅速从她肩上点落。 但月以娘子不愧是这里的大当家,尔虞我诈惯了,反应甚是机敏,肩头一缩,我便点空了。 又或许是因为,她早就怀疑我是冒牌货了,虽不能百分百确定,但还是一直小心提防着。 月以娘子躲在一旁,指着我质问道:“你不是邱子安?”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是邱子安?”我不答反问,一边把房门关上。 月以娘子冷哼一声:“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不?” “今天不就是我们俩大喜的日子吗?”我嘻皮笑脸,又是反问。 月以娘子轻蔑道:“今天也是邱子安的生日,没想到吧?” 既然被识破了,干脆就直接承认算了!于是我笑道:“我自然不是邱子安。” “那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他?”她终于露出了狰狞面目,十分吓人,又问。 我扯掉新郎倌的一身装扮,然后才说道:“你已恶贯满盈,我是来送你下地狱的神仙!”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月以娘子厉声道。 于是我和月以娘子在洞房内大打出手,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严师爷听闻后,不由暧昧一笑,以为我们是在鸳鸯戏水,正闹得欢腾呢! 之前我故意在他面前说,要拆了月以娘子的一身贱骨头,表面是戏谑之语,实则是提前为现在这一状况打伏笔的。 所以他现在不仅不以为异,反而帮着制止了其他阴人的好奇心。 月以娘子的新郎倌他见多了,但掐指算来,估计这是他第一回见到这么威武霸气的。 月以娘子确实不好对付!论道行,我还不放在眼里,但她反应机敏,手法阴狠古怪,一时想制服她不容易,还要防着她突然反击。 好在我事先在门内布了一个天罡阵,不用担心她逃走。 因为这回我布下的阵法,威力比以前厉害多了! 李建钢告诉我,布阵的时候,用一些法器,如古铜币等,一同布入阵中,可大大增强阵法的威力。 或布阵的时候,用朱砂笔去画,再没有就用树枝加持,也可增强阵法的威力。 当然,如果对方太菜,就不必如此麻烦。 但对付月以娘子,我还是小心谨慎点为好! 我现在身上除了一把弹弓和几颗大力神符丸,以及纸鹰和纸犬外,其余的法器都放在背包里了,而此时背包落在了邱氏父子家里。 以前我图省事,习惯用手指凌空比划,布下阵法,现在就老老实实地,用手指头在地上一笔一笔去画。 月以娘子触动阵法后,这回天罡阵迸发出来的金光,果然比以前的明亮了不少,阵形更加清晰,罡气十足。 月以娘子发现自己被阵法所困后,不由大怒,连连发起反击。 我便退避三舍,不与之硬刚。 这下她又能奈我何?只要我不急于想制服她,不近前去,她便无计可施。 月以娘子几次奋不顾身,试着想突破阵法,反而被阵法的威力所伤。 看情形,若不是李建钢的建议,还真的有可能被她突出阵法逃走。 此时,月以娘子不由头发散乱,气喘吁吁,终于停止了反抗,瘫坐在地上。 一会儿,便又哭又闹,像是一名受了委屈的小女人,我见犹怜。 但她终究害死了不少人,心狠手辣可见一斑,我才不会轻易上她的当呢! 我结了个伏魔印,缓缓上前,严肃道:“你作恶多端,罪孽深重,报应终究来了,我这就送你上路!” 月以娘子一听,慌忙趴在地上求饶。 我不理她,她便爬着过来想抱我的大腿。 她的手指突然暴长,露出锋利的鬼爪。我明知有诈,急忙后撤,但还是晚了一步,大腿顿时被她的指尖扫到,产生一股难以言状的疼痛,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但我手上的伏魔,也几乎同时奋力打出。 月以娘的道行虽高,但终究承受不起我的伏魔印。 只见一个斗大的金印打在她身上,她凄厉地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像死狗一样,一动不动地趴着。 接着,她的身体便开始分崩离析,像倒塌的积木垮了一地,然后变成一股黑烟,飘走了。 …… 回到大厅,却不见了英山大王、逵山大王和斑花娘娘三人,而小敦子和李建钢也不在,就剩严师爷领着一群鬼东西仍在吃吃喝喝。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五人同时失踪,难道是月以娘子回洞房时,英山大王等人便告辞而去,而小敦子和李建钢就去追他们了? 严师爷及众小鬼见我出来了,不由一脸诧异。 在他们的印象中,此时的我应该已被月以娘子折腾得筋疲力尽,躺在床上休息,没想到我会生龙活虎地站在他们面前。 我一把抓住严师爷胸前的衣领,揪了过来,问道:“英山大王他们三人呢?” 严师爷道:“你和月姑娘回洞房后,他们便告辞而去了。” “那跟我一起同来的伴郎伴娘呢?”我又问。 严师爷:“临行前,月姑娘答应英山大王他们三人,可以暂时把伴郎伴娘借给他们耍几天,反正接下来的日子,您应该没心思、也没精力过问这件事了。” 我冷哼一声:“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我说的是英山大王他们三人,严师爷却被吓得一啰嗦,我便用镇魂指点住了他。 严师爷及众小鬼道行浅薄,根本不足为患,可以等回头再来收拾他们,并解救地洞里的那名少年。 目前还是先去找小敦子和李建钢要紧,不知他们俩能否斗得过英山大王他们三人? …… 一问才知,英山大王和逵山大王兄弟俩与斑花娘娘虽是一道前来贺喜的,但他们其实是住在不同地方。 出了山谷,英山大王和逵山大王往东走,斑花娘娘往西走。 到了谷口,我便向西放出纸鹰,去追踪斑花娘娘,而我自己和纸犬则向东追寻,他们刚离开不久,应该走没多远。 只是我腿上带着伤,虽还不至于一拐一瘸的,但确实影响了奔跑的速度。 于是我也给自己画了道金刚符,顿时浑身一震,像打了鸡血,有的是力气,也暂时感觉不到伤痛,因此跑起来飞快。 果然,很快我便追上了英山大王和逵山大王,只见李建钢被他们绑住了双手,像犯人一样被牵着走, 我收起纸犬,免得被他们看出我的实力,然后快步赶上,大声喝道:“站住!” 英山大王认出我来,奇怪道:“怎么是你?此时你不应该正与你家娘子鸾凤颠倒吗?” “你们没经过我同意,就带走我的人,我自然要找你们算账!”我怒道。 逵山大王上前解释道:“但你家娘子已答应我们的了。” 我冷哼一声,面如寒霜:“她是她,我是我!我并非邱子安,我也不是他郎君。” “什么,你不是邱子安,那你是谁?为什么要假冒他?月以娘子现在怎么样了?”英山大王倒吸一口凉气,一连串问道。 他似乎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 (本章完) 第169章 打道回府问前因 但逵山大王仍忘乎所以,我尚未回答英山大王的问话,他依旧站在我面前,托大道:“我才不管你是谁,反正月以娘子答应我们了,这女娃子我一定要带走!” 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估计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 我向李建钢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准备开干了。 可是她仍呆呆地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按说就她额上的那了张鬼符,还镇不住她,难道她突然变迟钝了,不明白我的意思了?。 此时,逵山大王就站在我眼前,不足三尺,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我不能再等了!况且,等一下还要去找小敦子,不知他能否对付得了斑花娘娘,我还是早点赶过去为好。 于是我暗捏了指剑诀,突然一剑刺向逵山大王的心窝。 英山大王见状,大叫一声“不好,二弟快闪开!” 可惜他的提醒已经慢了一步!逵山大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一剑刺中,顿时瘫倒在地。 我又一鼓作气,向英山大王发起攻击。 论道行,英山大王比月以娘子弱了点,在我强大的攻势下,他只能疲于应付。 我担心的是被他逃走,所以一直以强攻和抢攻为主,不能给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英山大王也甚是狡猾,一下子便知道了我的意图。 于是他便边打边往李建钢的身边退去,想拿住李建钢作为人质要挟我。 可是他并不知道李建钢也是道行中人,他这样做,无疑等于是在送死!所以我并不阻拦,乐见其成。 眼见英山大王已经退到了李建钢身边,按说此时,正是她出手的最好时机。 可是此时,她偏偏仍在发呆,一动不动地站着。 难道她真的被镇住了?按说不应该啊! 绿毛鬼的那道鬼符,法力有限,只能对没有道行或道行极低的人起作用。 “这小妮子在搞什么鬼,真让人着急!”我心中大为吐糟,可是又无可奈何,早知道就不应该给英山大王机会了。 英山大王斜跨一步,迅速往李建钢身后一缩,同时伸手想扼住李建钢的喉咙。 然而,就在这么一瞬间,李建钢也突然侧身移动了一步,躲过英山大王的魔爪,同时以怪异的手法在英山大王的太阳穴点了一下。 英山大王也是万万没想到,冷不丁地,便被李建钢点中,顿时也瘫倒在地。 这时,我方舒了一口气! “你也不早点出手,害得我干着急!”我埋怨道。 李建钢一边揭去额头上的鬼符,一边斯条慢理地回道:“之前你不是交待过,要沉得住气,不要急于出手!” 我有点哭笑不得,无言以对。 “看来你这人真的靠不住!我妹妹跟着你,只有吃亏的份儿。”说话的是李立军。 她又道:“刚才,若我妹妹是普通人,就被英山大王拿住了,看你能怎么办?” 这下,我就更不敢说话了。 “还说害得你干着急?之前我妹妹看着你跟月以娘子入洞房,她心里才着急呢!”李立军仍不依不饶。 李建钢急忙道:“没有的事,别瞎说!” “我在你身体里,你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之前那会儿,我可是盐油酱醋茶一下子吃了个遍,真是五味杂陈哪!”李立军道。 “再胡说,我就不让你住在我身体里了!”这下,李建钢是真的急了。 我便上前说道:“我们还是快找小敦子去,不知他那边是否有危险?” …… 紧赶慢赶,我和李建钢终于追上了斑花娘娘。 此时,小敦子与她斗得正酣。 小敦子也太不长进了,翻来覆去仍是那三招。 论法力,他使驱雷印时,最早只能打出一点电火花,后来能打出一小道电弧了,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进步,电弧比以前大了点,只是进步还是嫌太缓慢了些。 论手法,他一直就那三招,其它的他都懒得去学。 不过,他这样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熟能生巧!年深月久,那三招已被他玩得贼溜! 所以斑花娘娘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我和李建钢远远地,站在一旁观战。 见状,我便指挥盘旋在天上纸鹰助他一臂之力。 纸鹰经我赋灵后,道行较浅的阴人尚且不是它的对手,因此,有它的加入,小敦子就像得到了一名有力的帮手。 斑花娘娘很快就相形见绌,穷于应对,一不小心便被小敦子连伤了两下。 于是她突然反攻为守,抢攻了几招,一掌打落纸鹰,又一转身,立即择路而逃。 我和李建钢站在一旁观战,岂能容她就这样逃走? 我早已拉满了弹弓,一颗大力神符丸打出,弹丸呼啸而过,正中其背心。 斑花娘娘顿时就像断线的风筝,摔落在地。 小敦子便追上前去,补了一掌。 …… 回到山谷,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把严师爷和绿毛鬼等人集中起来,训戒了一番,然后遣散。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灭了谁就灭了谁,看似很牛逼很过瘾! 但那是年轻人崇尚草莽英雄的野性幻想,实非经天纬地文明之道。 严师爷等人并非首恶,鬼命也是命,就放他们一条生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小敦子以及李建钢,毕竟不是阴司里的判官,也没有闲功夫管得太细。 放走严师爷等人后,我们又到地洞里,救出那名半死不活的少年,将把他送到村口的小卖部,剩下的让他自理。 …… 等回到邱氏父子家里时,天已微微亮。 我上前敲门,须臾,里面立即有人战战兢兢地问道:“是谁?” 看来邱光盛和邱金凯父子俩并没有睡下。 我想,我若立即表明身份,他们就不一定会开门。 于是我故意捏着噪子,用苍老的声音,胡乱答道:“鸡啼了,天快亮了!鬼走了,人平安了!” 又道:“我等是过路神仙,专爱驱鬼镇邪,救黎民于水火,就看你家有没有善缘了!” 里面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大门终于缓缓开了一条缝。 邱光盛见是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不由大惊失色,差点跌倒在地,身旁的邱金凯赶忙将他扶住。 估计昨晚一整夜,他们父子俩一直在担惊受怕,担心让我冒名顶替之事会露馅,月以娘子会回头找他们算账! 如果开门时,他们父子俩见到的人是月以娘子或其下属,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此时,他们父子俩用疑惑的眼神打量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他们心中应该是在想,不知我们怎么就回来了,月以娘子为何会放了我们?否则,那就是我们确实有非常之手段,非常之能! “你们怎么回来了?”邱光盛终于嗫嚅问道。 我冷哼一声:“都说了我们是路过的神仙,还能回不来?” 我也懒得理他们俩,其他的事就不多说了,让他们猜去,先找回背包才是目前的头等大事。 “我们三人的背包呢,藏哪里了?”我厉声质问道。 邱光盛哆嗦了一下,不敢不答,他用手指了指:“在那,那个大缸里!” 院子的角落里放着一只大缸,上面堆放着些杂物,移走杂物,我们的背包果然在里面。 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一样都没丢,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看来,他们父子俩在绿毛鬼带走我们后,一直处于恐慌状态,根本没心思处理其它事。 对于月以娘子已经被我们消灭一事,我们也不急于告诉他们俩。 …… 昨晚累得有点够呛,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便自行搬过凳子,大模大样地坐着歇歇脚。 小敦子甚至连鞋袜都脱了,他的脚臭得很,便自觉把凳子挪到下风口去坐。 邱氏父子此时有点不知所措,便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等着挨老师的批评。 休息了一会儿,我便招招手,示意他们俩走近点。 邱氏父子这才唯唯诺诺走近前来,耷拉着脑袋,垂手而立。 “十五年前,你们与月以娘子做过什么交易?为什么许诺十五年后邱子安生日这一天,让他嫁给她?”我问道。 邱氏父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一时未说话。 我便又说道:“坦白从宽,月以娘子那边我们可以帮你们解决!但凡有半句假话,哼哼……你们自己看着办!” 邱氏父子这才锤胸顿足,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起苦来! …… 原来,十五年前,他们家不仅穷得家徒四壁,连房子也是墙壁透风、屋顶漏雨。 偏偏邱金凯还因为经营不善,瞎折腾了一番,欠下许多外债,日子比谁家都难熬! 就在邱子安四岁那年,一位路过的算命先生,见他模样长得可爱,便说要给他算了八字,不准不用给钱。 算小孩子的八字,许多人生大事尚未发生,没什么准不准的。 但为了能预先知道小孙子的前途,好为他以后的人生铺路,邱光盛咬咬牙,便答应让那算命先生算一下。 他想,反正现在家里都已经穷成这样了,再节省那几个小钱,也无济于事。 排出八字后,那算命先生摇头晃脑一番,看似已经深思熟虑,便说了一大篇誉美之词。 接着,那算命先生又对其中某一关键节点,仔细斟酌了一下。 然后,他郑重其事地交待道:“此子天生富贵,即便生于贫穷之家,但注定是要享福的。眼下立即会招来一场富贵,解除家中困境,万万不可错失良机!” “否则,福报不成,反成大祸!” 邱氏父子听后,偏偏不信这个邪,家里又没当官的或当大老板的亲戚,就凭一个小孩子的八字,就能招来富贵? 他们认为这纯属算命先生的信口开河,无非江湖伎俩、饭囊之计罢了。 谁知不久后的一天深夜,突然来了一位自称月以娘子的女鬼,带着厚礼,上门提亲。 怕归怕,这事无论如何,邱氏父子都不能答应。 但月以娘子手段非常! 威逼利诱之下,邱氏父子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他们一家五口的小命就先不保了! 况且讨债的那两天正催得紧,急需弄一笔钱应付一下,以解燃眉之急! 此后,除了订婚时带来的聘礼,月以娘子还在每年邱子安生日那天,托人送来两颗小金蛋作为生日礼物。 所以他们家的经济状况,自此大大改善! 邻居们见状,难免好奇心大起,有的甚至希望他们父子俩能提携一下,带领大家一起发财。 而邱氏父子对于此事,自然是闭口不谈。 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邻居见他们父子俩神神秘秘的,起初只是怀疑他们家的钱财来路不明,发的可能是不义之财,虽不一定犯法,但也不光彩。 于是大家就多留了一个心眼。 因此,没过几年,邻居便发现他们家与阴邪有来往,从此避而远之。 特别是每年邱子安生日前后那几天,一到天黑,大家便都早早关门睡觉。 …… (本章完) 第170章 前方妖雾笼峡谷 “遇到这种事,你们就没请过高人来帮忙吗?”我问。 邱光盛摇了摇头,叹道:“请是请过,但一听说是月以娘子,大家便都打了退堂鼓!” “也有三两个贪财的,支了几招,甚到过家里作法等,但一临近我孙儿生日那天,就又纷纷找借口都不来了。” 真是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这也怪不得那些人,谁叫邱氏父子招来的是月以娘子这等阴狠毒辣的厉害角色! 附近的道行中人,大多修为平平,对月以娘子的传说有所耳闻,再拈量一下自己的斤两,便都不敢与之正面交锋了。 再说,这事邱氏父子也不敢大张旗鼓地进行,怕万一惹怒了月以娘子,便会立即遭受灭门之灾! …… 于是日子一天天地过子,眼看着邱子安一天天地长大,邱氏一家心里也是越来越着急! 转眼,十五年前的约定,期限已到,昨夜便是月以娘子迎娶邱子安之时。 因此,邱光盛便让老伴和儿媳带着孙子,先到外地的亲戚家躲一躲再说,自己和儿子邱金凯则留下来想办法。 也就刚巧昨天傍晚,我带着小敦子和李建钢上门寻求方便。 邱光盛见我的容貌和身材与邱子安有些相似,遂起了歹念,想到了冒名顶替这一出好戏。 …… 至此,事情的来龙去脉算是弄清楚了,我并不觉得邱氏父子有多可怜! 我想,要邱氏父子立马转变心性,没那么容易。 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要能让他们不敢再心生歹念、做出恶行,就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我便命他们设下祭坛,郑重地对天起誓,从此不再作恶,否则必遭天遣。 我这才向他们保证,只要按我说的做,以后月以娘子就不会再上门来讨要邱子安了。 至于月以娘子已经被消灭一事,我依旧还是不肯告诉他们,让他们至少还有点畏惧之心! …… 此时,东边的天空,已翻出鱼肚白。 我这才拿起朱砂笔,一边在邱氏父子家的大门上画了一道灵符,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日出东方,黑金乌光,普扫十方,鬼不显状,妖孽尽亡,急急如律令!” 画的只是普通的灵符,咒语也只是民间通用驱鬼口诀。 我没必要为他们一家尽心尽力,能为他们费点小气力,他们就已经应该烧高香了。 因为驱鬼镇邪是我的本份,跟有没有交情、值不值得帮忙,没多大关系! 不过,符咒之间,真正能起作用的,只有我画的那道灵符,而咒语则是完全无效的。 一直以来,咒语我也就念着玩、装模作样罢了。 因为我并不是道门中人,没有入籍,没有被授篆,还“急急如律令”叫得响,其实叫得动哪位神仙? 而那道灵符因为有我的灵力加持,凭的是个人能力,无需被授篆,也有驱鬼镇邪的作用。 本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也就结束了,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背起行囊,准备开启新征程。 然而这时,一团乌云从头顶上飘过,天色突然为之一黯。 我不由抬头望了一眼,只见那团乌云变幻莫测,裹挟着一股邪气! 难道是有妖怪出没,那团乌云受到妖气的影响,才以致以如此? 我向小敦子和李建钢笑道:“事情恐怕还没完!”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风来,吹起地上的尘土,然后在邱氏父子家门口盘旋、打转,形成一个龙卷风。 那龙卷风转了几圈,便一扭头,捋直了身子,向远处蹿去。 顺着它消失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的一条峡谷里,云雾笼罩,久久不散。 那条峡谷比月以娘子所在的山谷大得多,两者相隔八公里左右,一个在西一个在南,系同一主峰发脉而成。 从地图上看,那条峡谷长约十五公里,一条小路从中间穿过,那里正是我们新征程的必经之路。 “这风来得好怪异,是怎么回事?”小敦子见状,不解问道。 李建钢轻蔑地笑道:“那是妖怪的派来打前哨的妖风!” 不知她是在嘲笑小敦子没见识,还是不将妖怪的这般行为放在眼里。 我指着前方峡谷间的云雾,说道:“那里头怕是有大妖怪蛰伏其中,那些云雾,便是他吐出来的蜃气。他之所以这样做,估计是为了方便白天活动。” “这大白天的,他准备干嘛?”小敦子又问。 李建钢又抢先替我答道:“除非另寻它路,否则那里就是我们的必经之处,你说他准备干嘛?” “那他能有多厉害?大不了我们多费点劲就是了!”小敦子不以为意。 他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我只知道那妖怪肯定不一般,至于到底有多厉害,或许比我们之前所遇到过的都厉害多了! …… 我便又叫过邱光盛,指着前方的峡谷问道:“那里头可有什么厉害的妖怪?” 邱光盛望着那条峡谷,双眼迷茫,似乎在他的印象中,那山里头从未曾闹过妖怪。 果然,他思索了片刻,便摇头说道:“没听说过那里有妖怪出没!” “再想想,任何一丝可疑的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我试着提醒道。 这时,邱金凯凑了过来:“要说那里头,确实没听说过有什么妖怪。” “倒是几百年前,那里头曾有过一座小庙,但后来不知为什么,只立了几十年就荒废掉了!” 邱光盛这才恍然大悟:“对对对,那里头确实有一座小庙,我年轻时还到小庙附近砍过柴。” “但那时它就已经荒废得不成样了,连屋顶上都长满了草。或是因为庙小,又是用石头砌成的,所以才没塌掉。” “哦,那是一座什么庙?里面供奉的是哪位神仙?你们进去过没有?”我问。 邱氏父子皆摇头表示:“庙门都已经被封死,没进去过!” “哦,怎么回事,怎么连庙门都已经封死了呢?”我觉得有点奇怪。 邱光盛罢了罢手,解释道:“莫急,且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要说那小庙啊,听上一两辈的老人讲,就叫‘将军庙’。庙里供奉的,也算是一位历史人物!” “当然,这里说的历史,并不是书上的正史,而是民间传说,因为庙主人的真实身份没被确定过。” “据说四百多年前,从北方来了一群人,三四十人。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除了家眷,还有随从。” “那群人从衣着打扮和生活起居方式上看,非富即贵。但他们却从不透露身份,仅说是因为北方战乱,逃难而来的。” “然而,正当他们走到那条峡谷中部时,为首的中年男子却病倒了。” “不幸的是,那中年男子得的是急症,还没等到郎中的救治,就一命呜呼了!” “其家眷和随从只得将他就地掩埋,但他们并没有建造墓穴,而是在那儿立了一座小庙。” “附近的百姓都在担心北方战火会蔓延下来,谁也没心思去过问这件事。” “到了第二年,都已经是改朝换代了,有人到小庙去看过,说里面立了尊神像,身披战袍铠甲,腰佩宝剑,应是一名将军。庙门上没匾额,于是大家便叫它‘将军庙’。” “后来,又有传闻说,那中年男子确实是前朝的一员将军,化名张克金。” “只因前朝已覆灭,他又接连兵败,如丧家之犬,担心被追剿,所以隐瞒了原来的身份与姓名。” “但传闻终归只是传闻,仅凭猜测,谁也没办法证实!因为当年的那些家眷与随从,建好庙后,便继续向西南行进,就再也没回来过。” “然而,有些百姓喜欢见庙就拜,见神就求,不知怎么地,有人说张将军显灵,有求必应!小庙的香火也因此渐渐兴旺了起来。” “再后来,这事传到了县衙里,县令便命人把小庙封了起来,不许百姓朝拜。” “为此,有人当面质问县令。县令解释说,依据传闻,若庙里头供奉的真是前朝将军,怕是让上头知道了,就连庙也要毁了,不如先封起来再说,至少可以让小庙保存下来。” “百姓觉得县令说的也有道理,因此这事就这样算了。” “但私下里,还有另一则传闻说,小庙里的那位张将军,怨气很重,时常跑出来作祟!” “他表面上有求必应,实则是心怀善念的人求他一点用都没有,反而是心生恶意的人求他才有求必应,所以才被封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小庙被封后,就这么一直荒废了下来。” “此后就再也没有新的传闻,非要说张将军死后化身为妖怪,那也不好说,总得不断有新的故事发生,作为佐证,才能证明吧?” “但那里头,就一直没有听说过闹鬼或闹妖怪的,附近的村民有时到山里整点山货,也一直挺正常的呀,也没有人口失踪的事发生!” 听到这,我便罢了罢手,笑道:“反正我是不会看走眼的,那里头现在确实有大妖怪出没!管他是谁,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 出了邱氏父子家,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朝着将军庙所在的那条峡谷缓慢前行。 “人死为鬼,或叫阴人,就算经过修炼,有一定的道行,但也没有被称之为妖的。通常所说的妖怪,不都是动物或植修炼成精的吗?”李建钢不解地问。 我笑了笑,解释道:“可以肯定的是,前面的峡谷里确实有妖怪出没,但不一定就是小庙里的那位张将军。” “有些阴人因修炼不当,甚至走火入魔,结果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就跟妖怪差不多了!” “有些阴人仍希望自己像活着的时候有一个身体,所以会借助自己或别人的尸体,甚至是附在动植物的尸体上进行修炼。” “这一类阴人,前者有的会变成僵尸,也可能会变成妖怪,后者就只能是妖怪了。” “也可能存在其他情况。比如一些鬼王,在山里修炼时,时常与山精野怪为伍,便会沾染上妖气,张将军或许就是这种情况。” “反正就是个称呼,没有统一的划分标准,不用太较真!” 李建钢还未再说话,小敦子便轻蔑笑道:“这一类妖怪我们见多了,真是少见多怪!” “比如我们以前收拾过的白尸妖、海盗王等。一个是死后尸体一直陷于水底的淤泥中,他便藏在自己的尸体里修炼;一个是死后自己的尸体已被烧烂,便与蟒蛇的尸体合二为一进行修炼。” …… (本章完) 第171章 路遇钓翁辨真假 昨晚累得有点够呛,因此,快走到谷口时,我决定先休息一下再说。 养足了精神,才有力气打大妖怪! 我们在峡谷入口附近,找一处较平整的地方休息。 休息前,我在四周布了一个天罡阵,防止有妖魔鬼怪来搞偷袭。 小敦子这一躺下,便呼呼大睡,不知天昏地暗。 我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中间还悄悄起来方便了一下。 至于李建钢,我不大清楚 ,反正她应该也没怎么睡,这是她第一次睡在荒山野岭,估计不怎么习惯。 …… 小敦子直到下午方醒,他看了一下时间,不由惊讶地叫道:“什么,现在已是下午两点!” 可能是为了掩饰自己睡过头了的那一丁点不好意思,他不责怪自己,反而责怪起别人来:“你们也叫我一声!” 我笑道:“看昨晚把你累的,所以不忍心叫醒你!” 小敦子还没完没了,又说:“这一觉睡得太安稳了!早知道你那天罡阵就不要布了,让里头的大妖怪自己找上门来,我们正好直接收拾了他,省事!” 这我就懒得反驳他了。 接着,他又表示不解:“按说,我们跟他无冤无仇,顶多是借路通过他的地盘,他也没必主动伸脸找打。” “早上先打了个前哨,说明里头的大妖怪与月以娘子有关系,八成是想为她报仇来的。他只不过是在等着我们踏进他的地盘,才好动手!”李建钢接过话。 小敦子一听,不由埋怨起来:“都怪昨晚我们心软,没把月以娘子的手下收拾干净,有人跑去向那里的大妖怪报信了!” 我还未说话,李键钢又抢先反驳小敦子:“该来的总是会来!你早上不是说,多费点劲就是了?” 又道:“那大妖怪,说不定只是虚张声势,实际上差劲得很,只需你动一根小指头就把他给灭了!等下我们就只站在一旁观战。” 小敦子讥笑道:“什么‘我们’?才认识两三天,就想把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划到你的阵营去?” “不然该怎么说?”李建钢问。 小敦子:“你不可以说‘我们’,而只能说‘我和封自奇’,懂不?” “连这都计较,真是小心眼!”李建钢翻了个白眼。 真拿他们俩没办法,我又只有在一旁苦笑! “为什么不可以?你跟他再好,也只能做兄弟,而我妹就不一样了,他们一旦好上,就成了男女朋友,这你能替代得了?”突然说话的,是李立军。 小敦子尚未答,李建钢就已先急得直跺脚:“又胡说!我说过,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李立军:“要是有一天,你喜欢上自己不喜欢的类型,那才要命呢!” 李建钢:“你这是什么歪理?” 李立军:“人心是会变的!” 李建钢:“你倒是先变一下给我看看?” 李立军:“会变的人是你不是我。” 李建钢:“你自己不会变怎么知道别人会变?” 姐妹俩一时各说各的,共用一个嘴巴,反唇相讥,快如珠语,争得脸红耳赤,难分难解。 小敦子见状,不由在一旁捧腹大笑,拍手叫好,巴不得火上烧油! 小打小闹不要紧,要是闹大了,就可能会不欢而散!我是这支队伍的首领,为了维护安定团结,好让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对付大妖怪,只得顶着尴尬,上前劝说一番。 …… “哇哇哇!”刚转进谷口,路边的一棵大树上,停着几只乌邪,突然不安地叫了几声,然后飞走了。 “倒霉,一来就碰见它们,不是好兆头!早知道刚才用弹弓打它们。”小敦子气道。 我笑了笑:“它们本是好鸟,勇敢聪明,很有灵性,还有孝心!古代传说太阳还叫金乌呢,现在还有个地方叫义乌市来着。” 李建钢则在一旁冷嘲热讽道:“我们是干嘛来的?有好兆头才怪?” “可是它们这一叫,不等于是在给里头的大妖怪示警了吗?”小敦子表示不满。 我听了,便分析道:“它们这一叫,可能是通风报信的,也可能是在善意提醒我们。” “若仅从结果上看,两者都有,所以不必计较!” …… 不知不觉,峡谷里的雾气更浓了,遮天蔽日。 突然前方有人唱起了渔歌,只听他唱道: 青峰下,深涧旁,雾气沉沉湿旧裳。 枯树张牙如魔掌,山风呼啸似鬼狂。 老夫本是垂钓客,鱼竿轻颤心彷徨。 山涧水冷如寒霜,潭底深幽映绿光。 水草摇曳似鬼舞,暗流涌动藏祸殃。 怪石嶙峋如鬼像,阴影之中藏魔障。 回想当年蹬云路,舞枪弄棒戌边疆。 腰悬将印立朝堂,怎奈命运多跌宕。 难防金贼破边关,内忧外患实堪伤。 如今落魄在民间,以钓为生空迷茫。 暂且逍遥在涧旁,落花流水梦一场。 其声音苍老古朴,但中气十足,音色雄浑,从方位上判断,就在前方不远处。 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听了,不由放慢脚步,细品歌词中的内容。 峡谷底下是一条溪流,从歌词的主题看,与其身份相对应的,应该是一名在山涧旁垂钓的老翁。 然而,从歌词后半部分的内容上看,正与传说中小庙里那名张将军的身份相符。 难道他就是那名张将军,而且是一名已修炼成精的大妖怪? 那么,峡谷中凝结成雾且久久不散的蜃气,会不会就是他造成的? 管他了,反正先会会他再说! …… 小路沿着溪涧蜿蜒前进,在溪涧一侧的上方。 果然,很快我们便见到了溪涧旁的一块巨大的礁石上,坐着一名老翁,头戴斗笠,正在专注地垂钓。 我上前拱了一下手:“这位老大爷,在钓鱼啊,今天的收获如何?” 那老翁看了我一眼,摇头叹道:“一条都没有!这鱼儿呀,在江湖里混久了,就变滑头了,吃了鱼饵还总是不上钩,你说我能怎么办?” 他这话,似一语双关,我懒得去分辨。 于是我便装愣,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大鱼钓不成,就捕小鱼,小鱼不成,就捞虾米,不必太拘泥!” 管它牛头不对马嘴,答非所问,谁叫你说得这么婉转? 那老翁听了,便呵呵笑道:“现代年轻人脑子灵活,连说话也不按套路出牌,一下子把老朽都整不会了!” “刚才您所唱的渔歌,听来颇有隐世之玩味,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我问。 那老翁:“我说是我自己编的,你信不?” 他说话也是滴水不漏,看来不容易对付! 我尚未回答,他转而又道:“我若说是跟别人学的,你难道还能跟我去找他不成?” “所以嘛,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你信不信!” 这老滑头,刚才还在那编排鱼儿滑头呢,现在他自己比鱼儿还滑! 被反将了一军,但我怎能就此认输?表面上,气势还得压他一头! 于是我故作一脸不屑:“信与不信,我自我的分辨能力。只要你肯说,说什么都好,哪怕说鬼话也无妨!” 说实在的,我现在根本看不清楚他是人?是鬼?还是妖? 小路就在溪涧上方,我与那老翁的直线距离也就二十米左右,这个距离,普通的妖魔鬼怪,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现在,连我都看不出来,小敦子和李建钢就更不用说了。 如果他确实是那位张将军,那他的道行也未免太厉害了点! 况且他还能吞云吐雾,这一点也说明了他有非常之能。 “人不说鬼话,鬼不说人话!”那老翁笑道,又是模棱两可。 “那你是人是鬼?”我顺着他的话问道。 那老翁脸色一沉,冷哼道:“老朽是人是鬼,你看不出来吗?” 嘛的,这是在讥讽我眼瞎! 于是我走近一步,单刀直入地说道:“在刚才的歌声中,您已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何须我再分辨?” 那老翁:“那你还问?” “很好,自己承认了就好!”我道。 那老翁:“我承认了吗?” 这我就难办了,本想套他的话,结果愣是什么都没套出来。 万一他确实是人,那我总污蔑他是鬼,这样不好吧? 不过,从他答话的方式看,十有八九,他就不是人! 如果是人,正常情况下,大多是不会以那样的方式对答的,除非故意玩我。 但我俩才初次见面,他就句句与我针锋相对,如果他是人,有这个必要吗? 一个人说话的内容固然重要,但其说话的方式,甚至包括说话时细微的表情动作,同样重要,同样是判断一个人到底是人是鬼的依据! 另外,刚才他唱的那首渔歌,正常人是学不到的,除非与那位张将军有着特殊的关系! 所以,那老翁语言上虽没有漏洞,但从他说话的方式上判断,我已经基本可以给他下结论了。 在江湖上混,学会察言观色,真的很重要! 我好歹也是老江湖了,这点自然不差。 因此,我得出的结论是:一、那老翁就是张将军本人,这点十有八九;二、他不是张将军本人,但与张将军有着特殊关系,这点也很有可能;三、他只是一名普通人,只不过说话的方式个性鲜明而已,这点的可能性虽有,但很小。 这时,李建钢见我一时沉默,便上前指着那老翁道:“身为大将军,生前兵败潜逃,害怕被追剿,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也就罢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胆小,遮遮掩掩的?” 她一脸讥笑,又说:“我看你那座小庙,以后就叫‘乌龟庙’得了,而你就叫‘缩头将军’!” 那老翁听了,脸一下子红,一下子黑,一下子白,一下子绿,变幻无常。 须臾,他突然冷哼一声,化作一股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翻滚着向峡谷深处窜去。 他这算是逃跑吗?当然不是,他只是被气走的,没当场发作算是好的了。 李建钢这一番伶牙俐齿,揭了他的脸面,戳到了他的痛处。 小敦子不由“啧啧”叹道:“就你这张嘴,换谁都受不了!” 他这么说,也不知道算是称赞,还是嘲讽? 但就他与李建钢的关系,应该是后者。 这下我又担心他们俩会吵起来,但李建钢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便忍住了。 她这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跟小敦子计较! 我便说:“那张将军,第一次与我们交锋就败了,接下去他肯定会卷土重来,大家要小心!” 我这一句话,既是在提醒大家,同时,上半句也是在夸奖李建钢。 …… (本章完) 第172章 化身樵夫扳一城 “按邱光盛所说,附近的村民时常到这里来整点山货,并没有被害,难道那大妖怪不害人?还是他是最近才跑来这里驻扎的?”小敦子疑问道。 这问题,我也没办法给出答案,只得提醒道:“这不好说,反正防着点就是了,不能盲目乐观!” 李建钢则道:“刚才那老翁,基本可确定,他就是那名所谓的张将军了。如果不是他,那我编排张将军不是的时候,他又何必对号入座,并且不反驳?他可是一直住在这里的。” “如果他同时也是封自奇所说的那名大妖怪,那他就不是最近才跑到这里来驻扎的。” “除非两者不是同一人!但一山不容二虎,张将军没理由让大妖怪驻扎进来。” 看来,李建钢心思缜密,分析能力和逻辑推理能力都挺强的。 她说的虽不一定正确,但就目前所掌握的情况看,前提条件有限,证据不足,只能做或然性和概然性推理,没办法进行必然性推理。 在如此情况下,她能如此分析得头头是道,已经很不容易。 小敦子不服气,便说:“那也有可能存在其它的特殊原因。” “这一点我并不排除,我说的又不是绝对。”李建军回道。 我急忙又打断他们俩的对话,问道:“那你们说说,等一下那张将军会怎么对付我们?还是让我们自由通过?” 小敦子先答:“让我们自由通过是不可能的!我估计,此时他正在家里运酿着,要怎么害我们呢!” “是暗中作祟,还是直接大打出手,我觉得都有可能。” 李建钢想了想,则说道:“那张将军生前既为将军,自尊心还是有的,我估计他最在乎的是胜败!” “所以,以他的身份,他不会像一些宵小之辈,对我们使下三滥的手段。但兵不厌诈,不到最后时刻,他也不直接大打出手。” 他们俩说的都有道理,但很明显,李建钢分析得更细腻些! 但这一评判,我自然不能说出口。 于是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不能盲目乐观,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穿越峡谷的小路,比普通山路宽多了,牛车马车可走,甚至小型农用车也可通行。 路面基本平整,并没有完全受到荒草的侵漫,时常有人行走的轨迹,上面裸露着黄土。 所以那张将军或者说大妖怪到底害不害人,确实还不能下定论。 而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们消灭了月以娘子以后才出现,又偏偏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明显是在针对我们。 但我们想顺利通过他的地盘,肯定没那么容易,一路上肯定还会有事情发生,就算没事,他也会搞出事来。 …… 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名壮年男子,其正坐在路旁歇息,一边用斗签当扇子。 只见他的腰间别着一把刃口明晃晃的砍柴刀,地上放着一担推积如山但捆扎整齐的木柴,原来是一名勤劳的樵夫。 他衣着普通且老旧,四肢矫健,手脚粗大,肤色焦赤,相貌古朴,与普通山野村夫无异,属于扎在人堆里,丝毫不显眼的那种。 虽看不出其身上有异,但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还是放缓了脚步,慢慢地走近他。 我正想对小敦子说:“这回你上!” 话还没出口,他就先上前一步,笑嘻嘻地对那樵夫道:“这位老兄,山里砍柴啊!” “嗯,是啊!”那樵夫回头打量了一眼,问道:“你们这是从那里来,要到那里去?” 小敦子也不正经回答,而是打出了禅机:“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那樵夫冷哼一声,转地脸,用斗签遮住口鼻:“刚才是谁放了一个屁,真是臭不可闻!” 有些禅机,看似很深奥,但也须是在特殊场景下。 若是普通人之间的正常对答,还故意打禅机,那确实是没用的屁话。 所以,跟普通人打禅机,如果不是在装高深,就是在糊弄人家。 小敦子受了讥讽,却不以为意,仍笑嘻嘻地说道:“谁叫你明知故问!” 那樵夫一脸奇怪:“我明知故问?” “难道不是吗?”小敦子用反问代替回答,想逼那樵夫承认。 那樵夫一副摸不着丈二脑袋的表情,又带着一脸无辜:“我又不认识你们,你们也没事先跟我说,我怎么知道你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小敦子一边指了指峡谷的两头,一边说道:“我们只是路过的,当然是从这头进来,从那头出去。” “我又不知道你们是路过的!”那樵夫立即点出了问题所在。 又道:“说不定你们来转了一圈,又原路返回呢?或者跑到山上去,往别的方向走也有可能。” 小敦子被驳得哑口无言,那樵夫脸上不由微微露出了得意之色。 “好了,不说我们了,说说你吧!”小敦子道。 那樵夫:“我有什么好说的?我跟你们又不认识,为什么要说我?” “遇见即是缘,既然我们有缘,那就相互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小敦子道。 那樵夫:“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为什么要跟你们交朋友?” 小敦子这下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指着樵夫的鼻子说道:“你就是张将军,也是刚才那位垂钓的老翁。” 那樵夫听了,不由一脸莫名其妙:“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将军?我就是一名中年樵夫,怎么又成了垂钓的老翁了?” 又道:“这大白天的,你们是不是见鬼了?” 这下小敦子有点气急败忙了:“ 不承认是吧?那就先让你瞧瞧本尊的厉害,看招!” 说罢,他便骈指结了个伏魔印,凌空打向那名樵夫。 我和李建钢见状,也不由凝神戒备,以为他们俩就要开始大打出手了。 谁知那樵夫仍坐着未动,眼皮也不带眨一下,只是奇怪地望着小敦子。 伏魔印只对妖魔鬼怪有效,所以也只有他们才能看到小敦子打出的斗大的金印。 而普通人除非开了天眼等,否则就只看到他手上的动作,以为是在瞎比划。 小敦子又结了个驱雷印,蓄势待发,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便示意他不可。 毕竟驱雷印对人鬼神三者皆有效,万一对方借此讹上,就会纠缠不清。 再说,如果对方法力足够高,就他那点威力,跟给人家挠痒痒差不多。 “唉!”那樵夫长叹了一气,一边戴上斗签,起身挑起柴担,一边又自言自语地说道,“想休息一下都难,偏偏遇见了一个怪人!” 一边又跟我说道:“你的这位同伴,是不是神经有问题?” 我只得苦笑道:“这荒山野岭的,经常有妖魔鬼怪出没,所以他疑神疑鬼难免!” “哦,原来是这样!这山里头的事,有时确实说不清,那你们小心点!”那樵夫说着,便脚下生风,径自走了。 小敦子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唠叨道:“真他嘛的,无趣得很!” 他又指着那樵夫的背影,质问我和李建钢:“他明明就是张将军,刚才你们为会什么不帮我揭穿他,甚至拦着他?” 我笑道:“这回人家是没有半点破绽,要我怎么揭穿他?既然不能揭穿他,拦着他有什么意思?” “看他这回,也不像是来找事的,干嘛非要演这一出?”小敦子又不解地问。 李建钢替我答道:“他这是不服气,想扳回一局,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故意让我们知道他明明就是假的,可是又拿他无可奈何,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小敦子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他要搞出大阵仗呢,原来就这!” 我提醒道:“怕是没这么简单!这一局他扳了回去,接下来,他可能就会开始出难题考我们了。” …… 峡谷中部,溪流转弯处有一开阔地带,地势相对平整。 到了这里,小路并未再沿着溪涧蜿蜒行进,而是随意取线。 刚走到这里,李建钢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地方有异!”她说道。 我和小敦子听了,便也跟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李建钢想了想,解释道:“我感觉这地方存在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会不会是有什么山精野怪受了张将军的驱使,埋伏其中?”小敦子问。 李建钢摇摇头:“有些像,但又不全是!”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前我们跟赵德彪那伙强盗开干的时候,那才叫过瘾!”小敦子不以为意。 他说得轻松!其实收拾赵德彪那一役,最后若不是张道长出手,恐怕就要落个两败俱伤了。 李建钢听了,不由羡慕道:“你们以前的经历挺丰富的,什么时候给我讲讲?” 小敦子呵呵笑道:“这我就懒得讲了,要听你找封自奇去,以前多少女生围着要他讲故事,他都讲习惯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打断道。 前面那一开阔地带,方圆两百米左右,树木茂盛,在雾气的笼罩下,看起来有点神秘。 我和小敦子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异样,但李建钢的话,我们又不得不信。 张将军既然生前为将军,对于排兵布阵肯定在行,这里的地势,他肯定要好好利用。 于是我道:“这里怕是张将军排兵布阵的地方,至于他用的什么兵,布的是什么阵,不得而知!” “闯一闯不就知道了,难道我们就站在这里不走了?”小敦子道。 他又露出了鲁莽、喜欢蛮干的一面,但也算是勇气可嘉。 确实,小心归小心,但该闯的还是要闯! 从这一点来说,小敦子说的也没错! 于是我们便提高警惕,凝神戒备,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 突然“呼”地一声响,那是风的声音。 声音虽低,但很响,仿佛带着一股巨大的能量,似龙吟虎啸! 整个峡谷不由为之一震,这大夏天的,并非深秋落叶时节,但附近的树木被刮得腰枝乱颤,不得不松手撒开一片片墨绿的叶子。 峡谷里的雾气,本来就象一支遮阳伞,只笼罩在半山腰上。 但大风过后,现在又不知从哪里开始冒出一丝丝白雾来,源源不断地,紧贴着地面向四周弥漫、扩散。 空气也随之变得非常沉闷! 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见状,不由紧紧靠拢在一起,互为犄角之势。 随着白雾的弥漫,眼前的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我急忙运起催风诀,想用大风吹走白雾。 风很快就来了,但白雾仅是受到扰动,并未被吹走。 这就像一池子水,你用棍子大搅一番,水虽在不断地旋转,但一池子水还是一池子水。 见催风诀徒劳无功,我心有不甘又试了几次,但效果仍是一样,最后只好放弃。 …… (本章完) 第173章 转个圈圈遭雷击 “还有其它方法吗?”小敦子问。 我耸耸肩,无奈地表示:“暂时没有了!” “那我们就快点走出这片区域。”小敦子道。 他这一建议,也不失为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此时,眼前的能见度已不足三米,三米以外的树木,就只能看到个模糊的黑影,这种情况下,向前一味地猛冲肯定不行。 于是我们三人便把步伐的跨度放小,而脚步频率则适当加快。 我手上捏了个驱雷印,蓄势待发,在前面开路;李建钢居中;小敦子断后。 …… “不好,我们迷路了!”李建钢突然道。 我和小敦子一听,便停下了脚步。 李建钢指着路边的一棵大树,说道:“刚才我们从这里经过了,这树我有印象。” 说着,她又指了指树下的一丛小野花:“还有这,对于树的印象我可能会有错觉,但这丛小野花我记得很清楚!两者一互相印证,就肯定错不了!” 可是我们一直都是沿着小路走的呀! 这峡谷的地形,从大视角来看,并不复杂,东西走向,一条小溪顺着谷底流淌。 小路也基本上是沿着谷底走的,在小溪的一侧。 中间虽有些岔路,但那些岔路都是往山上走的,又细又窄,地势陡峭,很容易分辨。 所以,只要不上山,就算浓雾笼罩,能见度极低,正常情况下也不会迷路。 我在前面开路,只关注雾气中会不会有人搞突然袭击,脚下则一直沿着小路走,并未观察周边环境的变化。 而小敦子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更未去注意这些。 但李建钢的话,不由得不信。 “这是怎么回事?”小敦子问。 作为领路人,我自己都摸不着丈二脑袋了,自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李建钢道:“难道这条小路到了这里,开始转圈圈了?附近的村民按说不会这么无聊吧,故意把路修成这样?” “这也不是不可能,这里的地势比较平坦开阔,多修这么一小段并不费力。或许走的人多了,路也就形成了。”小敦子道。 “要不然,我们再走一下试试,边走边做记号。”我提议道。 小敦子:“不急,我先歇会儿再说!” 说着,他便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草丛上,开始翻背包里的零食和饮料,我只好顺着他。 突然又是一阵狂风大作,紧接着“啪”的一声巨响,一道闪电从天而降,落在了小敦子身边,近在咫尺,他身后的一棵權木丛,被击得冒烟。 小敦子顿时从地上蹦了起来,手中的一包薯片掉在地上,其脸色惨白,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他可是法令公一脉的传承人,法令公本是雷神下凡,他虽未入门,但承袭了许右符毕生的法力,那一道闪电还往他身边击落,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吗? 小敦子回过神来,骂骂咧咧地,捡起地上的薯片,可是已经洒掉了三分之一,害得他不由看着心疼。 突然又一道闪电击落,这回打在了李建钢身后,吓得她双手抱头,尖叫起来。 这情形可大大不妙!要是再打几道闪电下来,会不会伤着人,那可不好说。 “先走再说!”我急忙叫道。 一边跟小敦子说:“你就不会跟法令公说一声,请他不要再往这里打雷?” 小敦子:“法令公比较听你的!” …… 跑了一会儿,我突然发现,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而身边的闪电,还时不时在击落。 确实是迷路了,小敦子刚才洒落在地上的薯片还在。 小敦子见状,干脆破罐子破摔,挺身而出,站在了他之前坐过的地方。 “有本事往爷身上打一个试试!”他昂着挺胸,指着上天任性道。 话音刚落,就突然又有一道闪电,从半空中贯穿下来,击落在他身旁。 小敦子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这回不敢再嘴硬了。 幸好那道闪电并未直接击落在他身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法令公没空理我们,你就不能想想其它办法?”小敦子埋怨起我来。 李建钢也是站在一旁看着我,那企盼的小眼神,显然她也把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能有什么办法? 我突然想到,那本《山中独行》上面记载着一个阵法,就叫“五雷阵”。其威力非同小可,妖魔鬼怪误入阵法,就会遭天打五雷轰。 但布这个阵时,也有缺点,那就是很耗法力。 道行不够高的人,若是强行布这个阵法,则不仅会消耗法力,而且会大伤元气! 所以,对于这一阵法,我一直记在心里,却从未使用过。 “难道张将军也会五雷阵,于是他在这片开阔地带,暗中布下这个阵法,致使我们踏足此地后,就连遭雷击?”我心中暗忖道。 “那我也布个五雷阵,以阵法对阵法、以雷对雷行不行?”我想。 那就冒险一试,反正暂时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至于布下后,是二者叠加威力翻倍,雷击更加频繁?还是二者互相抵消,以雷御雷? 这实在难以预料,只有试了才知道。 想到这,我便跟小敦子和李建钢说:“你们别乱跑,都站到我身边来。” 布下阵法后,天上的闪电,依然时不时地击落。 但当它们打在我们三人身旁时,我布下的五雷阵便会瞬间闪现,吸走大量的电离子。 整个阵法顿时电光耀眼,灿烂奇丽,久久方逝! 看来这回我赌对了! 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小敦子见状,不由赞道:“行啊,照此一来,你这阵法蓄集了强大的威力,此时若是有什么妖魔鬼怪踏入你的阵法,怕是要立即烟消云散!” “可惜不能把电流收集起来,留着以后备后!”我叹道。 又对小敦子道:“要不然你站出去,让雷击几下,说不定你身上的法力就全部被激发出来了!” “而且你的身体就会像一块大容量蓄电池,以后你也可以布这个阵,包管好使!” 我是估计小敦子会这样调侃我,所以我抢先一步,先调侃他。 小敦子翻了一下白眼:“你牛,还是你出去试试!” “以前木美人就是借助雷劫升仙的,你以后想升仙,也要过这一关!”我道。 小敦子一脸不屑:“我才不想做神仙呢,做神仙有什么好?” “做人多快活呀!既然生而为人,就先把人做好了再说。” “我就特看不起那些人没做好,以为会念念经,悟悟道,跪在地上抱紧太上老君或佛陀的大腿,就整天想着自己也能成仙成佛的,还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小敦子的长篇大论终于说完了,我听后,不由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别人做的或许不对,但至少在努力,不像你,给自己的偷懒找借口。” “你那一身法力得来全不费功夫,还好意思牛气哄哄?” 这时,李建钢忍不住问道:“木美人是谁?” “是一名千年女妖!”小敦子道,“具体你问封自奇,是他救了她。” “那她有多漂亮?”李建钢又问。 小敦子斜了她一眼,表示鄙视:“反正比你漂亮!” …… 落下的闪电,终于变稀疏了,有停下来的意思。 “再等一会儿,闪电全无,我们就可以继续走了!”我说道。 “那要是我们还迷路,怎么办?”李建钢问。 我拍了拍背包:“等一下我放出纸鹰纸犬,让它们在前面带路。” “早就应该放出来了,害我们白白多转了一圈!”小敦子气道。 我只得解释说:“既然张将军想困住我们,我们急着走出去,他就会变个法儿继续对付我们!” “因此,不如一次性在这里解决,至少这里地势开阔点。” 正说着,树林里突然传一阵密密麻麻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声音细微,像是有许多虫子在爬行的声音。 这种声音我在木美人的古墓里听到过,不过二者有明显的差异,或许是因为这回在爬行的虫子与其不是同一种类,所以爬行时弄出的声响自然也不一样的缘故。 我急忙示意小敦子和李建钢安静,观察四周。 果然,不一会儿,从树林里爬出许多虫子来。 它们果然也长得与木美人古墓里的那些飞虫不一样,它们是灰白色的,身体圆圆胖胖的,而且表皮光滑,似乎附有一层粘液,也没有脚,靠身体的蠕动爬行。 它们看起来有点像水蛭,但个头比水蛭还要大、还要肥。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虫子,不知道它们的学名叫什么,更不知道它们又有什么特殊的习性或嗜好等。 问了小敦子和李建钢,他们也没见过,也不知道。 虫子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看起来有点恶心! “这些虫子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小敦子指着问道。 我点了点头:“或许是吧!” “那它们会不会咬人?”小敦子又问。 “它们爬得那么慢,不像是捕食型的虫子。”李建钢在一旁解释道。 “那它们会不会爬到身上吸血?”小敦子还是不放心,接着问道。 被他这么一说,连李建钢也不由面露忧色了!于是她道:“那我们快点走吧!” 眼见那些虫子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有包围我们的来意思,看来确实该走了。 这时,有几只先头的虫子爬到了我布下的五雷阵边沿,便又突然向后退缩,不敢越过雷池一步。 见状,我便制止道:“不急,我倒要看看这些虫子是来干嘛的?” 有五雷阵的威力在,那些虫子最后只得围在阵法边沿转圈圈,其数量十分惊人,应有十万只以上。 不一会儿,那些虫子便停了下来,昂起头,口里吹出一个粉红色的泡泡,就像一个小气球。 等泡泡足够大,便突然破裂开来,泡泡中立即升起一丝红色烟雾,带着一股淡淡的香甜。 “这该不会有毒吧?”小敦子指着红色烟雾道。 他这既是疑问,同时也是担忧与提醒!因此我便说道:“不管有毒没毒,先防着点为好!” 于是我们三人赶紧把口鼻捂紧,以防不测! …… (本章完) 第174章 虫子难治兽又来 那些虫子吐出的红色烟雾在半空中汇聚,仿佛天也变成红色的了。 须臾,红色烟雾与原先的白雾结合,空中竟飘下了毛毛细雨,雨也是红色的,就像血水。 雨水滴落在衣服上,那地方立即冒起一丝青烟,衣服也被烧穿了个洞。 特别是落在裸露的皮肤上,竟如强酸般,烧得皮肤红肿疼痛。 这还了得?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不由大为慌张,一边擦去皮肤上雨滴,一边赶忙拿出雨衣披上。 为了轻便,我们所带的雨衣都是那种单层防水布做成的,与做雨伞用的布料一样,跟消防用的防化服没得比。 因此,我们只得不停地抖动,防止雨水停留附着在雨衣上。 但雨水还是很快地,将我们的雨衣腐蚀得千疮百孔。 “这回被你害死了!”小敦子埋怨道。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紧接着又道。 情况危急,已容不得我多想了!于是我立即结了个驱雷印,奋力打出,把虫子击飞,在前面开路。 正当我们准备动身时,四面八方忽然响起一声声野兽哀嚎,紧接着又是一阵异响,地面微微震动,像是有许多大中型野兽在拼命奔跑。 而地面上的虫子,好像是受到了惊吓,纷纷撤离。 瞬间,一头头浑身鲜血淋漓的野兽,发疯似地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它们的皮毛都被红雨腐蚀掉了,有些地方甚至连肌肉也没有了,露出森森白骨,看起来非常血腥!非常恐怖! 那些野兽向我们直冲过来,小敦子和李建钢不由惊呼起来,凝神备战。 不过好在,它们一头撞在五雷阵上,顿时被阵法所蕴含的强大的威力反弹了出去。 个头越大,撞得越猛的,被弹飞得越远。 其实,若不是刚才吸收了不少闪电的能量,就我布下五雷阵,能否挡得住这些野兽的冲击,实在不好说。 但此时,我们若是冲出去,肯定会受到那些野兽的攻击,而且林中雾气笼罩,能见度低,很难预防和躲闪。 若是不冲了去,我们的身体很快就会被红雨腐蚀得跟它们一样。 小敦子已从背包里拿出工兵铲,准备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这时的李建钢反而变得很冷静,她淡然地看着那些野兽,面无表情。 我用驱雷印打掉几只大野兽不是问题,但一拳难敌四手,它们一拥而上,我就应接不暇了。 “你不是会赋灵吗,也给我画一个!”李建钢忽然说道。 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脸问号地看着她。 李建钢指着自己,接着解释道:“我今年十八,寅月寅日寅时生,你就在我身上画只老虎吧!” “这能行吗,我可从来没试过?”我问。 李建钢不答,只用肯定的眼神看着我。 看来她是不想啰嗦了,要我快点下手。 眼前的形势,也已经来不及容我多想!我只得依李建钢所言,走到她身后,用手指在她的后背上比划起来。 一道虎符很快就画好了,我又一掌轻轻击在其上面,把它送入李建钢体内。 “好了,你试试!”我道。 话音刚落,李建钢就突然浑身颤抖起来,身形也在不断地变高、变大,然后渐渐幻化出一只体型十分庞大的老虎来! 没想到赋灵这一招,还真的可以用在人身上。 看来这李建钢虽法力有限,但手法多变,知道的挺多的,简直就是个宝藏女孩。 只见那老虎皮毛上的条纹是黑白相间的,身长不止八尺,体重逾越千斤。 其腿粗如柱,爪子似一把把小铁钩,胸背厚实,腰长,尾巴似钢鞭,头大如斗,额上的“王”条纹十分清晰,眼睛发着令人心胆俱寒的绿光。 众野兽见了这般凶狠的庞然大物,不由就先退怯了三分,呆立在当地,不敢再上前冲击阵法。 那老虎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咆哮了一声,震得地动山摇,林风呼号! 然后它掀起嘴唇,露出匕首般的獠牙来,不停地发出低吼声,前爪刨地,一边示威,一边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那些野兽在老虎的威逼下,渐渐后退,终于返身而逃,稀里哗啦地,一下子全部消失在树林里。 我和小敦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李建钢也收回幻象,恢复原形。 这时我们忽然发现,原先那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红雨其实也是幻象。 我们的雨衣仍旧好好的,就连之前衣服上的那几个破洞及皮肤上的红肿,都不见了。 看来那些虫子吐出的红色烟雾,具有强烈的致幻作用。 我们虽及时捂住了口鼻,但还是中招了。 小敦子不由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乖乖,还以为本尊这条小命,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之前你不把张将军放在眼里,现在还敢不?”我嘲笑道。 小敦子无所谓道:“这是两回事!他再厉害,我一样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这是在狡辩,还是在他心里,确实可以当成两回事,我也懒得分辨。 我只得提醒他:“接下来,不知张将军又要放什么大招了,还是小心点为妙!” “不将他放在眼里是一回事,小心为上是另一回事!” 小敦子:“那是自然!” 我转而关心地问李建钢:“怎么样,赋灵后对你的身体没影响吧?” 李建钢两眼放光,摇了摇头:“没关系!我现在反而觉得精力充沛,浑身充满力量。” “只是不知道,你这手法的效力能维持多久?”她反问道。 我道:“七天一个轮回,所以最多是七天,它便会完全消失,除非是神仙手法。” 估计是赋灵后,那道虎符上面的灵力,停留在了她的身体里,所以现在她才会觉得精力充沛,浑身充满力量。 “行啊,那你以后也可以把这一招用在我身上,我就可以大杀四方了!”小敦子忍不住插嘴道。 我笑了笑:“我早说过,使用任何手法都会消耗法力的,只是大小有别。赋灵同样了要消耗我的灵力,若非十分必要,不能闹着玩。” “那你就勤加修炼,争取早日成仙,以后我就全靠你了!”小敦子道。 我听了,只有无奈地苦笑一下,懒得反驳他。 李建钢路见不平,替我指责他道:“你自己不努力,就想着倚仗别人,还好意思说出口?” 小敦子白了她一眼:“我们兄弟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他都没意见,你有意见干嘛?” 我正想说:“都怪你自己不争气,让别人笑话!再这样,做兄弟的都要嫌弃你了!” 可是话到嘴边,突然又觉得不妥,一旦说出口,就有偏袒李建钢之嫌。 于是立即我改口道:“别争论了!你刚才不是说要休息一下吗,不料又是打雷又是下雨,又是虫子又是野兽,结果没休息成。” “现在我也觉得有点累了,大家抓紧休息一下,要是张将军再作祟,我们才有精力应对!” …… 峡谷中突然阴风阵阵,寒气袭来,风声更是瘆得令人心慌,就像鬼哭狼嚎! 这大夏天的,刚才一紧张,一身冷汗尚未干透,现在被阴风一吹,不由浑身起鸡皮疙瘩。 紧接着,半空中乌云密布,天昏地暗。 之前林间虽白雾笼罩,没有阳光,但天色既不亮、也不暗。 现在就不同了,仿佛太阳下山了,可怕的黑夜,即将降临! 这十有八九又是张将军在作祟了,不知这回他使的又是什么阴邪之法? 不过这阴风一来,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林间的白雾消失了,之前的沉闷也随之消失了。 林中,突然一个红色的身影一闪而没,接着又在另一个地方出现,反反复复,变换之快,如同鬼魅,仿佛四周都是她的身影。 她同时发出一阵阴森凄厉的笑声,听声音,像是月以娘子的。 月以娘子不是被我打得魂飞魄散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 希和夷一种虚无缥缈、玄之又玄的状态,就跟空气差不多了。 月以娘子被我打得魂飞魄散,其状态就跟希或夷差不多,不可能再化身为鬼。 而对于聻,除非经仙人点化,否则也不可能再恢复为鬼。 聻本是一种比鬼更可怕的存在,鬼见了也怕。 以前,有的地方有在大门上写个“聻”字,再画个虎头,用来僻邪祛鬼的习俗。 至于聻是什么,很少人能说得清楚,因为绝大多数人压根就没见过。 就连阴司里的鬼差,也大多没见过。 据说聻相当于一团没有灵魂、也没有善恶之分的能量体,它只有欲望,喜欢吞噬鬼魂。 所以,未经修炼的鬼魂见了它,就跟普通人见了会吃人的猛兽一样,自然也会感到害怕。 但聻是很难独自存在的,除非不断地吞噬鬼魂,维持自身的状态,否则他就像一把火,能量释放完了,也就消失了。 而其释放出来的能量,又会变成希或夷。 只有地府的十八层地狱的一墙之隔,设有一个绝对黑暗、又蕴含着巨大能量的空间,里面封存着大量的聻。 那些聻,是一部分罪大恶极的阴人、受尽十八层地狱之苦后、仍不配为鬼的,便会被扔到那个空间里,化身为聻,等着用来喂养虎灵。 在阳间,希和夷只能躲藏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成为滋养百虫的氲氤之气。 而聻若在自身能量释放完之前,舍身饲猛兽,便可以使猛兽变得更加凶猛。 话说回来,既然月以娘子被我打得魂飞魄散,就不可能是聻,只能是希或夷,自然也不可能再恢复为鬼。 因此,眼前出现的红衣鬼影,只能是表面像她,实质上却不是她。 而红衣鬼影之所以这样做,明显是想借月以娘子的形象,来制造恐怖的氛围。 看来她并不知道月以娘子已魂飞魄散。 当然,“月以娘子已经被我打得魂飞魄散”这一点我在教训其下属时,并没详细说明。 所以就算他们跑来向张将军报信,也就只知道月以娘子不见了,是死是活不清楚。 想到这,我不由冷笑一声:“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 (本章完) 第175章 就连群鸦也作祟 我的声音并不洪亮,但它是由丹田之气发出来的,气韵悠扬,字如珠玉,在林间来回振荡,就像湖中的水波一样。 红色鬼影见吓唬不了人,便倏地一下,出现在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面前。 她的身形十分高大,外表看起与月以娘子无异,就像是放大了好几倍的月以娘子。 那就暂且当她是月以娘子吧! 于是我上前一步,问道:“不是说好了,你要永远在我面前消失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老娘反悔了,不可以吗?”红衣女鬼道。 她说话的声音很怪,像是有许多个月以娘子同时在说话,异口同声。 接着,她又冷哼了一声:“你们休想逃出老娘的手掌心!” 这一问一答,她就露出破绽了。 我也懒得跟她废话,便单刀直入:“你并非月以娘子,如果你非要说你是,那就只能证明你蠢!” 又问:“你是受了张将军的指使,来抓我们的吗?” 红衣女鬼又是一声冷哼:“既然都知道了,那你们是自己主动投降,还是要我动手?” “笑话,就算张将军亲自来了,也不敢有这么大的口气!”我指着她的鼻子,轻蔑道。 红衣女鬼脸色一变:“干脆点也好,那你们就只剩求饶的份儿了!” 说着,她便伸手向我抓来。 由于她的身形十分高大,手掌大如挖掘机的铲斗般,而且指甲又尖又长,就像一把把利刃。 我早就暗中结了个伏魔印等着她,见她一有动作,便立即向她的胸口凌空打去。 眼见一个斗大的金印就要击在她有胸口上了,她突然身形一晃,一分为二,身形也随之缩小了一半。 我的伏魔印便打空了。 见状,我便立即捏出指剑诀,迅速出击。 我干脆直接把指剑一分为十,瞬间眼前一片金光闪闪,一支支飞剑在我的指挥下,追击那红衣女鬼的两个身影。 谁知这时,红衣女鬼的身体接着继续分化,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她的身形大小,终于变成与常人无异,但她也已把自己拆分出三十二个身影来。 一下子变出这么多个红衣女鬼,我也不知道先对付哪一个为好了! 我的指剑只能一分为十,再多就幻化不出来了,刚好与十根手指相配。 因此,我只得见了谁,就逮着谁打。 那三十二个身影一个个不停地变换位置,鬼影重重,令人眼花缭乱! 而且还不时发出阴森凄厉的笑声,扰乱心神! 我虽连连出击,但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么多个红衣女鬼,个个好像都杀不死似的! 她们中剑后,身影立即消失,但很快又恢复出来,总人数并没有减少。 看来,她们之中,只有一个是真身,其他的全是幻化出来的分身。 只有找出真身,才能真正消灭她。 小敦子和李建钢见状,在一旁跃跃欲试,想上前帮忙。 小敦子甚至已经掏出了弹弓,准备用大力神符对付众红衣女鬼。但他这样做,只会浪费大量的弹丸。 我便用眼神制止他们,表示不急一时。 红衣女鬼虽能幻化出这么多个分身,但她的道行并不高,只是在视觉与听觉上,虚张声势而已,其实攻击力一般般。 至少现在,我们还可以仗着有五雷阵在,进可攻,退可守,慢慢相办法不迟。 只可惜之前时间仓促,阵法的范围,圈得不够大。 要把众多红衣女鬼引入阵中,过于拥挤,显然不可取。 “用铃铛!”我忽然想到了这一招,对小敦子喊道。 小敦子急忙从背包里掏出招魂铃来,对着众红衣女鬼一阵用力乱晃。 “叮当叮当”的铃声一响起,诸多红衣女鬼便个个双手抱头,捂住耳朵,惨叫连连,那铃声仿佛让她们头痛欲裂。 我迅速扫了一眼,其中只有一个红衣女鬼仍泰然自若,看来她就是那唯一的真身。 于是我指挥着十把指剑,突然全部攻向她,瞬间又拿出拘魂索抛了出去。拘魂索立即化作一条巨蟒,向她缠去。 眼见那红衣女鬼不伤在我剑下,也会被拘魂索捆住。 谁知这时,她又开始分化了! 只见她的身体忽然一哄而散,化作一个个小黑影,掉头飞入密林中,消失了! 原来,她的身体,竟然是由一群乌鸦聚合而成的,她并非真正的女鬼! 乌鸦虽有灵性,但毕竟是凡鸟。 人们常用“乌合之众”一词,比喻把一群松散的、无组织、无纪律性的人凑在一起。 由此可见,能把一群乌鸦聚合在一起,还能让它们幻化成女鬼的形象,这等手法可不简单! 或许也只有张将军才能做到! …… 乌鸦飞走后,乌云也随之渐渐散去,阴风也停了。 峡谷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有半空中的白雾仍在。 估计张将军有点黔驴技穷了,但他不可能就此接受失败,现在他要么是在耐心等待新的机会,要么在酝酿着新的手法。 那我们是继续往前走,还是留在五雷阵中,以逸待劳? 留在阵中固然安全些,但就怕张将军也跟着不动了,那我们就相当于画地为牢,困住自己,空耗时间。 早就说了要休息一会儿、休息一会儿,结果张将军接二连三地作祟,几次都没休息成。 也就趁现在,四周确实平静了下来,我便决定休息半个小时再说。 ……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张将军并没有再作祟。 但他三番五次败下阵来,要他就此放过我们,是不可能的! 或许他已经在前方布好了新的陷阱,只等着我们自己走出五雷阵。 但我们总是赖在这里不走,也是不可能的! 因此,我们只有重振旗鼓,抖擞精神,主动去迎接新的挑战。 “那棵權木丛是假的!”李建钢眼尖,突然指着侧前方一權木丛说道。 我定睛一看,果然,就在分岔路口,一棵茂密的權木丛遮挡了视线,所以我们才一直在转圈圈。 那權木丛是幻化出来的,看来就是张将军故意而为之。 于是我使出点物为尘诀,轻轻一点,那權木丛便消失了。 这点物为尘诀,能破除阴邪之物,但对正常物品无效,除非是神仙手法,听说有的神仙还能点石成金呢! 走上新的小路,我们果然不再转圈圈了。 …… “咚、咚咚、咚咚咚……”前方峡谷深处,突然一阵诡异的鼓声响起。 鼓声十分低沉,却蕴含着一股难以言状的能量。 整个峡谷仿佛随着鼓声在微微振动,就连我们的小心脏,也似乎受到了鼓声振动频率的影响,有种胆颤心惊的感觉。 看来张将军又开始作祟了!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不由紧张起来,凝神戒备。 “要不你再布个五雷阵或其它的?”小敦子建议道。 才走没多远,又新布个阵法,还不如退回去! 再说,凭一个鼓声,就被吓得不敢动了,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峡谷? 想到这,我便故意嘲笑道:“之前你不是不把张将军放在眼里吗?现在被吓到腿软了?” 小敦子不满道:“我只不过提一下建议而已!张将军再作祟,我们总要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穷于应对。” “你这是开始嫌弃我了?怪我总帮不上忙?” “那我这就回去了,余下的路,让李建钢跟着你就行!” 他一说就没完没了,也不管李建钢尴不尴尬,还故意摆出要往回走的姿势。 自从李立军一来,他就开始变得有点敏感了! “要回去就回去吧,别说话不算数!我妹确实比你能干,这点你必须承认!”说话的是李立军。 小敦子一听,顿时一脸气急败坏,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不知道张将军这回用的是什么手法,我们不可先自乱阵脚!”我一脸淡定,拉回正题,不让他们扯其它的。 鼓声的节奏,忽紧忽缓,富有韵律,但让人听起来,就偏偏很是不舒服! “这是催魂鼓!”李建钢突然说道。 确实,那鼓声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在催人归西、赶魂上路,难怪听起来很不舒服! “那你用天雷吼试试!”小敦子撇开刚才的不愉快,又跟我建议道。 他就是这点好,上一秒还争得脸红耳赤,下一秒就可以不当回事。 这回他的建议倒是可以,于是我便吼了两噪子。 鼓声顿时停了下来,可是过了一会儿,它又开始响起了。 看来,它只是被我的天雷吼打断,功法未破。 吼两噪子,可疏通胸中的抑闷之气,但吼多了,难免会损耗元气,我只好作罢。 小敦子见状,不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鼓声来源的方向,破口大骂起来。 这时,鼓声突然变得非常急促起来,紧接着,尾声又突然变慢,一下一下地,仿佛用尽全力地猛打。 随着鼓声的变化,周围的环境也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当是最后一个鼓声落锤时,便嘎然而止,周围的景象随之焕然一新,我们仿佛突然走进了另一个地方。 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见状,皆不由一愣,面面相觑。 “这就是张将军作出来的幻象?”李建钢问。 我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这里且先说一下,幻象与幻觉的区别。 幻象是他人用特殊手法作出来的,是外在的。 而幻觉的产生,虽也有可能是受外部因素的影响、诱导等,但最终还是要通过自身产生错觉而形成,是内在的。 幻象依靠强大的法力支撑,若幻象不破除,强行硬闯,就有可能受到它所蕴含的法力带来的伤害。 幻觉只是会让自身陷入错误的认识,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抉择,以及错误的行为,给自己造成不利的后果。 破除幻象,需要用特殊的手法,击破幻象,幻象自然也就褪去。 而克服幻觉,也可以借助外力的帮忙,但最终还是需要通过自身的意志去克服。 当然,还有一种比幻象更厉害的一层,那就是幻境! 幻境比幻象更进了一步,幻象只是使周围环境发生改变,但并不改变时空,而幻境则是幻象的基础上,叠加了时空交错。 若身处幻境,却无法破除,就可能会被困在另一维时空里。 破除幻境,又比破除幻象更难了些。 要把幻境中的幻象全部破除干净,才能从中解脱出来。 以前我和小敦子在莲花寺后面的那条通道里,就遇到过这种情况,疑为关帝庙旁的陈瞎子所为。 幻境本是神仙手法,道行再高的人,一般也做不到。 但陈瞎子说他年轻时,在天台山之颠看到过神仙聚会,比试仙术。 看来此话不假,他曾得到过神仙的指点。 …… (本章完) 第176章 金戈铁马恨当年 在幻象里,我们身处一片荒凉的戈壁,四周烽烟滚滚。 天空笼罩着暗红色的血雾,地面尽是破碎的石砾沙土,苍茫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突然听到远处杀声阵阵,战马嘶鸣。 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爬上附近的小丘一看,只见远处两支大军正在厮杀,分别打着明军与清军的旗号,双方人马犬牙交错,刀光剑影,鏖战正酣! 张将军不愧生前为将军,其作出来的幻象,就是古战场的原型。 或许现在这场面,就是他当年所经历过的。 不一会儿,双方便杀得血流成河,惨不忍睹,但双方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场面十分震憾! 但我想,张将军如此大费周章,该不会只是为了让我们来观看一场战争的吧? 因此,我并不急于破除他的幻象,倒想看看他的幻象里,到底都有什么? …… “来人,给我捉下那三名探子!”小丘后面,忽然有人猛喝道。 待回头一看,只见一支几百人的清军队伍,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了我们身后。 小丘后面地形复杂,沟壑纵横,估计他们之前是埋伏在某一沟壑里的,所以我们才没有发现。 为首的那人,手中长剑一挥,身边便有十来人向小丘冲了上来。 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见状,便守在小丘上,准备应战。 眼前的人马,若是活生生的士兵,那我们三人若敢反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算我和小敦子用驱雷印,也一下子对付不了那么多人,而李建钢的迷幻术只对有不轨之心的歹徒起作用。 好在对方都是张将军用特殊手法幻化出来的,并非真人。 因此,对付他们,靠的不是武力,而是法术,这就是我们的强项了! 那十几名士兵不真是堪一击,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只须动动小指头,他们便从小丘上滚落了下去,滚落途中,化为一缕缕淡淡的黑烟飘走了。 为首的那人见状,又指挥着二三十人冲上来。 我想,对方人马众多,这样打下去,只会变成消耗战。 于是我一边应战 ,一边和小敦子及李建钢说了一下,决定放弃小丘,绕道逃入后面的那些沟壑里。 眼前的清军能埋伏其中,我们也能藏入其中,有何不可? 那地形能为他所用,也能为我所用。 况且那片地方,众多沟壑大小不一,交织错乱,非常适合打游击。对方人多,反而施展不开。 只要我们躲进沟壑之中,就可以另寻战机,占据主动。 谋定而后动,商议好后,我运起催风诀,顿时沙尘滚滚,向那队清军席卷而去,吹得他们个个睁不开眼。 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趁乱冲下小丘。 我带头往其中一谷口较窄的沟壑里钻,不忘回身在谷口布下一道临渊障目。 等那队清军追来时,可以迟滞他们的脚步, 临渊障目只是障眼法,算是一个小小的幻象,对付普通阴人好用,对稍有道行的就很容易被破除,就像之前堵在路口的那一權木丛一样。 但这种小幻术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所耗的法力或灵力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进入沟壑后,前面地势稍为开阔,我便拿出工兵铲,以铲为笔,在地上画下一个五行八卦阵。 如果对方头目不懂奇门遁甲之术,率兵进入五行八卦阵后,便会被困在阵法中,找不到出路。 奇门遁甲是从八卦演绎出来的,神煞相配,时空结合,可以作为预测术用,也可以作为兵法使用。 据说古代著名兵家,如诸葛丞相、岳武穆等,大都深谙此术。 我又让小敦子和李建钢捡来一些小石籽,对它们施以符咒,然后撒豆成兵,让他们伏在紧要之位,以逸待劳,包管对方有来无回。 布完阵后,我便带着小敦子和李建钢从开门撤出。 “等一下!我内急,憋得慌,需要先解决一下。”小敦子突然说道。 我笑了笑:“你的纯阳之水不能浪费了,那你就回阵内随便画一画。记得出来时仍走这个方向,不能乱闯!” 须臾,小敦子便从里面出来了,叹道:“还真行,我在里面转了一圈,总感觉四面八方杀气腾腾,似有真伏兵!” “如果刚才,我是从其它方向硬闯出来,那会如何?” 我道:“不能如何!你法力高强,那个阵法自然奈何不了你,但阵法就被你破坏了!” …… 在沟壑里转了大半圈,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便从另一头走了出来。 一出沟壑,便见一支打着明军旗号的残兵败将,正朝我们奔来。 这应该就是刚才在战场上与清军厮杀的那支大明军队了,之前他们看起来有上万之众,现在已只剩下不足三千。 现在的他们,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有的甚至丢盔弃甲,身上挂彩。 看来,他们刚吃完败仗,急于寻找藏身之地,休整一番。 那些明军对我们视若无睹,根本没心思理我们,径自往前走。 军中有几名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铠甲的将军,一中年男子居前,另几人紧随左右。 看来,那中年男子是就这支队伍的主将,其身边那几人是副将。 见状,我便上前拦在那中年男子马前:“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中年男子疑惑地看着我,一时未答,其身边的副将便是一阵叱喝,命我让开。 我懒得理他们,径自说道:“一群败军之将,只会对小民发脾气!可惜了我有诸葛孔明之能,正有一阵法可破敌方千军万马,却无用武之地。” 中年男子一听,便举手制止了身边的副将,问道:“什么阵法,先说来听听!” 我道:“只需给我九百人,每一百人为一队,每队由一队长带领,再给我九支令旗,各队长听从我的指令。” “我便可布下一个‘阴阳逆转阵’,可陷敌军于颠倒混乱中,令其不战自败!” 中年男子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不远处浓烟滚滚,尘土飞扬,看来清军很快就会追上来,已没有时间让他多犹豫。 “军中无戏言!”他严肃道。 我扬着脸,冷哼一声:“我愿拿人头担保,信不信由你!” 于是那中年男子迅速作出决断。 只见他拔出腰间宝剑,向上一举,高声喝道:“众将听令,立即选调人马,选出九名队长,每名队长各领一百人,听从这年轻人指挥,违令者斩!” 严令一出,那几名副将便立即行动,有的亲自担任队长。 …… 九支队伍很快便集结完皆,我在令旗上画了道神符,然后分发给各队长,命执旗的队长依令行动。 眼见后面的清军已追了上来!我便命各队长,按照指令,带领自己的队伍,迅速穿插到指定位置,同时听候下一步指令。 于是,在我的指挥下,阴阳逆转阵迅速布置完成。 清军刚打完胜仗,乘胜追击,见明军有几百人出来阻拦,不知是计,以为那几百人是为了掩护大军撤退的,便快马加鞭,横冲直撞,直接冲入阵中。 接着我便挥动大旗,指挥九支队伍按九宫八卦飞星之法,倒施逆行。 同时我又运起催风诀与玄幻术,配合阵法的运行。 阵中顿时狂风大作,黄沙漫天,那九支队伍如天兵天将般,出现在清军眼前,个个面目狰狞,神勇无比。 清军大骇,未战先乱,被九支队伍杀得人仰马翻。 清军被吓破了胆,无心应战,想逃可是又分不清东南西北,只得四处乱窜。 既被吓破了胆,又是乱窜,加上黄沙迷眼,有些清军便像发了疯似的,已分不清敌我,逢人就砍。 中年男子及未参战的将士,早就在一旁看呆了。 我便示意小敦子和李建钢,悄然而退。 …… 幻象突然消失,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一下又置身于峡谷之中。 看来张将军这回又玩糗了,奈何不了我们,只得收回幻象。 我们便继续往前走,反正我们已经“过五关、斩六将”,张将军还有什么手法,尽管招呼过来。 然而,接下来的路途,一直风平浪静。 峡谷上空的白雾,也渐渐退去,阳光普照。 正值三伏天,白雾笼罩时,空气仿佛被锁死了,让人觉得非常闷热。 我等身上的汗水,早已是流了又干,干了又流,身上粘粘的,十分难受。 现在白雾一散,虽有阳光,但在峡谷之中,有山阴树影,清风一来,顿时令人觉得浑身舒爽无比! “看来这回,张将军确实是黔驴技穷了,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招数了!”小敦子不由开怀笑道。 “或许是吧!”我确实也是这样想的。 至此我们也放松了不少,一路上有说有笑。 ……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已是日近黄昏。 估摸此时,我们差不多在峡谷里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按邱光盛所说,应该已经快到了将军庙所在的位置,将军庙就在小路一侧的山坡上一百米左右的地方。 这时,只见一名身穿明朝士兵衣服的山鬼,站在岔路口的树荫下,垂手侍立,似乎是专门在等候我们的到来。 果然,他一见我们,便立即毕恭毕敬地作揖道:“小的受张将军之命,在此恭迎三位神仙,请到将军府上一叙!”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反正我们正想正面会张将军一会。 于是我点了点头:“很好,请前面带路!” 刚一走上山坡,只见前面的台阶红毯铺路,两侧皆有士兵持枪肃立,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旌旗招展,军容十分严整! 这些当然都是张将军幻化出来的,看来他为迎接我们的到来,还是要讲究一下排场。 小敦子有点不屑:“都这时候了,还耍什么威风呢?” 我淡然一笑:“呵呵,客随主便,他爱咋整就咋整,随他吧!” 但我心里却不这么认为,我想:“张将军或许是为表示对我们的热烈欢迎,或许是仍念念不忘自己明朝将军的身份,所以才多费这个劲,搞出这么大的仪仗!” …… (本章完) 第177章 百年难消心中憾 走了上百米的台阶,终于爬到了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只见一座偌大的营帐驻扎于此。 营帐旁高高竖着一杆将旗,旗面上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中间是个张将军的“张”字。 此时账门大开,左右各有一各卫兵持枪站岗。 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刚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早就伫立的一侧的一排号兵,立即吹响长长的号角,号角声在峡谷间来回振荡。 号角声共九下,其余音刚落,便有一位身穿将军战袍的中年男子,从营帐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前,对我们作拱手礼。 只见那中年男子年约四十,发须浓黑,脸色如铁,一双虎目精光逼人,乍一看,十分英武威猛! 想必他就是张将军了!我走在前头,便向他也拱了拱手。 “三位神仙大驾光临,张某顿感蓬荜生辉!”中年男子道。 我笑了笑:“幸会,幸会!想必您就是张将军了?” “正是拙某,请多指教!还未请教三位道号?”中年男子道。 他果然就是张将军,于是我道:“我们本乃神仙降世,专为斩妖除魔、救助天下苍生而来,无谓入不入道门。” “将军称呼我为封岛主即可,这位是张天师,这位是李真人”介绍时,我顺便给李建钢取了个名号。 双方一番问候过后。我又道:“堂堂大将军,久蛰这峡谷之中,怕是地方小了点!” 张将军听了,知道我话里有话,看了我一眼,并不正面回应:“三位旅途劳顿,还请到营帐里先喝杯热茶,有话慢慢说!” …… 喝过茶后,我使了个眼神,示意小敦子先唱黑脸。 于是他也不客气,直接质问张将军:“不知月以娘子、英山大王和逵山大王以及斑花娘娘,可是您帐下的人?” 张将军沉默了一下,并未否认。 须臾,他说道:“他们也算是我的人!” 又解释道:“当年,拙某病故在这里,心中一口怨气难消,便不肯到阴司报到,躲在这峡谷里修炼。” “几十年后,拙某略有小成时,他们便主动上门来,拜在我帐下。” “生前我也是做惯了将军,喜欢过呼来喝去使唤下属的日子,于是便收下了他们。” “后来,拙某发现他们心术不正、行为不端,便把他们赶走了,让他们自立门户去。” 难怪月以娘子一直不让下属尊称她为大当家,原来张将军才是他们真正的大当家,至少曾经是,所以她要避讳。 听到这,我问:“那你知道他们在外面的所作所为不?” 张将军倒是很有担当,依然未为自己开脱,叹道:“有所耳闻!只是碍于当年的情谊,所以只派人劝诫一番。” 说着,他一脸愧色,见状我便不再深究此事。 当问到当年兵败南下逃难一事时,只见张将军怒目圆睁,双手拳头紧握。 他情绪有些激动,说道:“其实当年,我南下并非是为了逃难,而是为了联络南方诸省的抗清义士!” “当年李逆攻入京城,逼死先帝,而吴狗又引金贼入关,自毁长城。但南方诸省仍在我大明治下,只要拥立新帝,重建朝庭,仍有机会恢复我大明江山。” “可是当我走到这里时,却因旧伤复发,疮口崩裂,猝然而亡。” “我心里实在不甘啊!我好好的大明王朝,当年是何等繁荣昌盛,威镇寰宇,四海臣服,却因连年天灾,引发民变,让金贼有机可乘。” “而朝中群臣,上沐天恩,却不知思恩图报,只顾着打自家那点小算盘,对先帝的征召,竟漠然以对,以致李逆得逞,而金贼入关后,又如入无人之境。” “可惜我不能战死沙场,尽忠报国,偏偏老天又不肯让我多活几年,恢复我大明江山,让我就这么窝囊地死在这儿了!” 张将军越说越激动,血脉偾张,最后不由热泪盈眶,两行泪珠儿便滚了下来。 对于一位一心报国的将军来说,或许没有什么能比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最终归宿更能让自己觉得欣慰的了! 张将军最后的死法,确实有些窝囊! 但他的拳拳报国之心,不由令人肃然起敬! 见状,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如今将近四百年过去,我华夏汉统早已恢复,目前正值国泰民安,国运蒸蒸日上,边防固若金汤。” “将军就不要再伤悲了!历史无法回头,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如今我中华民族全民奋斗,正无限接近历史性的伟大复兴!” “张将军何不重新投胎做人,或许仍有机会征战沙场,报效祖国!” 谁知这一安慰,张将军反而更加激动了,不由嗷嗷大哭起来。 一名堂堂大将军,竟像小孩子一样哭鼻子!我和小敦子一时手足无措,只得在一旁哄着他。 张将军终于渐渐平复了情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就算我重新投胎做人,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是正逢国泰民安,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笑了笑:“将来我们还要解放全人类,可做的事情多着呢!不同时代的人,有不同的使命!” “英雄不问出处,报效祖国不分职业,关键是看你有没有那份心!”小敦子也在一旁劝道。 …… 与张将军辞别后,他收起了幻象。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十分没落的小庙。 它确实很小,叫它“将军庙”,有点配不上“将军”这一封号! 只见其占地不足四平方米,高不足两米,墙体用乱石砌成,屋顶用石条架设铺就,没有统一的规格和平整的形状。 且石料的表面比较粗糙,未经仔细打磨。 可见当年那群人的窘境,那情形,说是逃难来的,应该也差不多! 小庙没有窗户,庙门也被人用石块砌成墙,完全封堵了,这应该就是当年那县令干的好事。 庙的四周杂草丛生,连屋顶上,也满是半死不活、但仍顽强地活着的野草。 就此看来,说这里是一座小庙,还不如说是一个荒冢,反正地底下确实埋了死人。 只有小庙旁的一棵百年青松,高大挺拔,绿意盎然,它倒像是一位傲然孑立的大将军。 环顾四周,偌大的峡谷中,尽是荒山野岭,就它一座荒废小庙,静静伫立其中。 任岁月流逝,风雨侵蚀,它仿佛是一名孤独无助历史的老人,看起来十分凄凉! 见状,我只能给它一声叹息! “要不然,我们把庙门清理一下!”我提议道。 小敦子没意见,于是我们便一起动手,用工兵铲去挖封堵在门前石墙。 那石墙也是用乱石块砌成的,缝隙间并未上石灰,石块一撬就动,一动就松,一松就垮。 李建钢则在拔庙前的一些杂草。 清理完毕后,小庙的气象,顿时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庙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铜锁,木板已腐朽不堪。 小敦子用工兵铲奋力一打,铜锁便掉在地上。 我上前缓缓推开庙门,只见里面靠着后墙筑有一长案,案上摆放着张将军坐姿的石像。 庙里并没有进水的迹象,所以虽被封存了三百多年的时间,但里面仍一切如新。 石像仅半米多高,身披战袍铠甲,腰佩宝剑。 雕工粗糙,并未上色,一些细节模糊不清,但张将军威武霸气的神态,却表现得淋漓尽致! 庙里空间太小,根本进不得人。 于是我便站在门前,给张将军上了三炷香,以示敬意! …… 走出峡谷后,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编了个故事,逢人便说,我们在峡谷里遇到了危险,幸好张将军显灵,及时出手相救,我们才得以安然! 故事传出去后,相信用不了多久,将军庙的香火便会逐渐旺盛起来。 ……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我们来到了一个村子里。 这大夏天的,天也就刚黑一个多小时而已,村民大都还未休息。 村中的十字路口旁,一位老大爷正坐着抽闲烟。 他一见我们来了,便站了起来。 看样子像是专门在等候着我们的到来,可是我们初来乍到,跟他又不认识。 不然就是看到了陌生人,有点警惕,可是我们三人又不像坏人,他一大把年纪了,不应该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 “三位年轻人,你们是从山的那头走过来的?”那老大爷拦住了我们,一边指着大峡谷的方向问道。 我点了点头:“是的,有何见教?” “不敢,只是见你们风尘仆仆,又背着大行囊,故有此一问。”老大爷道。 我们三人已是又累又饿,不想埋锅做饭,也不想总吃干粮。 于是我便趁机问那老大爷:“我们还没吃晚饭,村里有饭店吗?” 谁知一问,这里村子小,又不在主干道旁,村里没有饭店,要七公里外的镇上才有。 那位老大爷,见我们确实是饿了,便主动说:“不然到我家去,我让老伴给你们做点吃的。” “这太麻烦了!不然您家还有剩饭没,我们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我问。 老大爷点了点头:“剩饭倒是还有点,怕不够你们吃!” …… 那老大爷家就在附近,晚饭后,他家锅里还剩两碗干饭的份量,估计平时是剩下来喂鸡鸭用的。 我便让李建钢加点水,直接干饭煮成稀饭,将就吃一下再说。 老大爷家里还有一位老大娘,此时正在给孙子喂饭。 我便和老大爷聊了几句家常。 原来,他儿子儿媳都外出打工了,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家,孙子就留给两位老人带。 老大爷姓赵,其孙子三岁左右,正是刚会满地跑的时候,赵大娘不得不端着碗边追边哄。 按说小孩子这时候的乳牙尚小,吃不了大鱼大肉,顶多是饭里加点肉沫。 但赵大娘给孙子喂的,竟是大块大块的羊肉。 难怪我们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羊肉香味,还以为是赵大爷改善自己的伙食呢,原来竟是给他孙子吃的。 只见赵大娘夹着一大块羊肉送到孙子嘴边,其孙子大嘴一张,便把整块羊肉吃进嘴里,一阵狼吞虎咽。 我不由好奇心起,便多看了他两眼。 只见其额角隐隐隆起,身子健壮,四肢灵活,除了比实际年龄成熟点,初看并无异样。 但其始终低头垂眼,似乎在刻意回避我的眼神。 …… (本章完) 第178章 赵大爷家的孙子 一般来说,这一年龄段的小孩子都会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就算是陌生人来了,也会睁着天真的大眼打量一番。 但在我的印象中,自打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一进门,他就从来没有抬过眼皮。 于是我便故意走近他,就在其抬头偷瞄我一眼时,我发现他的瞳孔竟然是扩散的,而且眼底还带着一抹一闪而过的绿光。 而且那一瞬间,他的表情阴森,眼神狠毒! 相由心生,这表情与眼神,不是一个三岁小孩所能表现出来的。 “嘛的,这不是被夺舍了吗?”我心中暗忖道。 “可这是怎么回事,在他身上,我却没有看到两个魂魄,难道他原来的魂魄已经被挤走了?” “或者是,他本就是恶鬼窜胎,鸠占鹊巢!” “那么,原本从阴司上来投胎的鬼魂,又去了哪里?” “如果来投胎的鬼魂投胎不成,回到阴司说明情况,那么,恶鬼一下子就暴露了,就会被阴司拘走。” “但恶鬼夺舍后,却能一直成长到现在,由此可见,来投胎的鬼魂并未回阴司,而是被控制住了,或是另有原因。” “难怪这小孩才三岁左右,就已经会大块朵颐,这就说得清了!” 想到这,我故意好奇地说道:“赵大爷,您这孙子胃口可真好,年龄还这么小,就开始学会大口吃肉了!” 赵大爷轻轻摇了一下头,叹道:“他还未断奶时,就开始懂得要喝肉汤了!” “哦,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知道的?”我问。 赵大爷:“起初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刚好有一天,我们在炖鸡汤,给儿媳补身子,他竟看着鸡汤两眼发直。” “儿媳见状,也是好奇,便给他喂了点试试。” “谁知这一喂,他便开始喝上了,不给他喝,他便又哭又闹!” 一旁的小敦子也看出了异样,早就忍不住了,直言道:“我看您的孙子,恐非常人!” 赵大爷听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可是他并未反驳。 看来小敦子说的,他也早已有所察觉!只是毕竟是自己的孙子,所以他一直不敢往坏处想。 但事实终归是事实! 赵大爷沉默了片刻,打量了我和小敦子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老伴和孙子。 看来,有些话现在不方便说。 于是我便对小敦子说道:“你背包里的零食,不是有牛肉干和猪肉脯吗?等下留一些给赵大爷他孙子。”同时示意他暂时不要多话。 …… 李建钢的稀饭很快就煮好了,我们配自带的咸菜包,既清淡又简单。 吃完饭后,我们便坐在屋外乘凉,赵大爷在一旁陪着我们。 “三位年轻人是道行中人?”赵大爷突然问道。 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听了,不由面面相觑,不知赵大爷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话从何说起?”我不答反问。 于是赵大爷解释道:“我有一名亲戚刚好与邱光盛是邻居,昨晚的事,他一直躲在自家窗户后面看热闹,所以略知一二。” “中午通电话时,他便向我说起了你们的事迹!” 没想到我们人还未到,消息就先到了! 既然如此,我便说道:“我们不是道行中人,但学过些手法,驱鬼镇邪不在话下。” “那依你们看,我孙子是怎么一回事?”赵大爷又问。 看来,他是有求于我们,未等我们问他,他便主动先说起他孙子的事。 因此,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您先说一下,自打您儿媳怀孕时起,直到今日,您的孙子都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赵大爷猛抽了两口烟,方长叹一声:“其实,我现在的儿媳并非孩子他亲娘,而是后妈。孩子他娘生他时,就因为难产,死了!” 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听了,心中虽惊讶,但并未说话,而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 事情的原委,还得从头说起。 原来,赵大爷的儿子二十四岁那年结婚,儿媳少两岁,正是结婚与生育的最佳年龄。 可是婚后几年,儿媳肚子里却一直没动静。 去医院检查、吃药等,仍不见效。 时间一年又一年过去,眼看别人家年龄差不多小夫妻的,早就生儿育女了,有的甚至都已经上学了。 因此,老人心里急,小俩口心里也急。 可是这种事,急也没用! 突然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位游方的术士,巫医命相卜无所不通。 赵大爷听说后,便赶紧请那术士到家里坐一坐,看看他儿媳为何总怀不上孩子。 那术士看后,说他儿媳命中有一子,然后又沉吟了半天,比了比两根手指头。 赵大爷一家不明所以。那术士便解释说,他儿媳总怀不上,有两点原因: 一是他儿媳身体有毛病,但这点好办,他正好有一方子,包管药到病除。 二是阴阳路受阻,阴司放上来投胎的鬼魂,找不到来时的路,这一点需他作法打通关节。 赵大爷听后, 本以为这不就是多花点钱的事吗? 然而,当那术士说细解说时,第一点就先难住了赵大爷一家。 那术士说,他方子上的那几味药都好找,难的是药引子。 他所用的药引子,一说出来,就先惊掉了赵大爷的下巴! 其药引子不是别的,而是一段早夭的儿童左手上的小指骨。 赵大爷心有不甘,觉得找药引子这事虽难,但可以慢慢谋划,就怕那术士还有更难的第二点。 于是他便问那术士,第二点又有何特殊之处? 果然,那术士说,第二需要他设坛作法,这倒没什么,难的是,要他儿媳到坟地里找一处空坟,在里面睡一晚! 这一点赵大爷觉得太为难儿媳了,便不肯答应。 再说,那术士的法子靠谱不,仍是个大大的问号。 但他儿媳听后,却说,只要药引子找到了,第二点她照做就是了。 她说,她不能让赵家断后。 再说,村头那些闲来没事的老太婆,平时坐在村口聊天时,背后总戳她的脊梁骨,讥笑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因此她想争一口气给她们看看! 赵大爷见儿媳态度坚决,便和儿子商量如何找药引子的事。 然而,不出三天,赵大爷便把药引子找来了! 具体是怎么找的,他没说。估计么,十有八九不光彩! 既然药引子找到了,那接下来便是张罗第二点的事。 赵大爷和儿子便在宗族的坟地里建了一座空坟,还特意买了副新棺材放在里面。 当晚,他儿媳便躺进了棺材里,那术士在外头设坛作法。 赵大爷和儿子本来就守在一旁,但那术士说他们俩要回避,便把他们支得远远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儿子便把儿媳领了回来。 他儿媳表面看起来好好的,并没有异样,只是精神有点恍惚,估计是一夜没睡好的缘故,大家也就未放在心上。 然而,过了几天,他儿媳的精神状态并没有转好,始终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问她是不是当晚被吓坏了,还是另有它事发生,她皆摇头不答。 但令人高兴的是,第二个月他儿媳月事没来。 上医院一检查,她果然怀上了! 等到怀胎十月,临产时,赵大爷的儿媳却因为胎位不正,难产了。 儿媳疼得叫苦连天,家人急得团团转,就连村里的接生婆也紧张得满头大汗。 最后接生婆说,实在不行,就送医院吧! 村里离镇上的医院有七公里远,最快法子只能用农用车接送。 于是赵大爷便厚着老脸,大半夜的,急着去拍村里有农用车的人的家门,叫车主帮忙。 谁知当时正值寒冬腊月,车子偏偏怎么也启动不起来。 车主人说,估计是油管冻住了。 干着急也没用,他让赵大爷先回去,只要车子一启动,他立即往他家里赶。 赵大爷刚到家门口,屋里却传出一阵老伴和儿子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赵大爷一听,便知道坏了! 急忙走进屋里一看,儿媳已经断气了,老伴和儿子正趴在床沿上哭喊,接生婆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一尸两命已成事实,赵大爷作为一家之主,只得强忍悲伤,为儿媳张罗后事。 十个月前建造的空坟,如今却真成了儿媳的最终归宿! 故事十分悲伤,却多少有点讽刺的意味! 墓碑刚立好,然而这时,站在一侧的赵大爷,却隐约听到墓穴里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起初,赵大爷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可仔细一听,那婴儿的啼哭声虽小,但很是真切。 于是他便让儿子及来送葬的亲人,一起来听听,辨别一下,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众人侧耳细听了一会儿,皆点头表示肯定。 于是大家急忙一起动手,又把墓穴挖开,那婴儿的啼哭声果然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 等拖出棺材,打开棺盖,只见赵大爷儿媳的肚子已经瘪了不少,下身的裤裆里,一大团东西正在蠕动着,婴儿的啼哭声也是他发出来的, 赵大爷的儿子把那团东西掏出来一看,正是一名大胖小子。 真是失而复得,算是不幸中得到了一点安慰! 事后,大家都为赵大爷表示庆幸,又皆暗自称奇! 按说,孕妇死后,就没办法为腹内的胎儿提供氧气,胎儿很快也会随之死亡。 赵大爷他儿媳从断气,到入土入为安,已间隔了十多个小时,但其腹内的胎儿,竟能奇迹般地存活下来,而且还能自己从肚子里爬出来,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这除了奇迹,不然就是怪异,其他的就说不通了。 …… “看来那术士用的是某种邪术!”听完赵大爷的故事,我心中暗忖道。 “后来那术士呢?去哪儿了?”小敦子问。 赵大爷摇了摇头:“不知道!酬金他已经先收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再没见过他,或许他径自走了。” “那术士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外貌特征如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我跟着问道。 赵大爷又是摇头:“他自称‘李常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他身高跟我差不多,年纪也相仿,但身形略瘦,一身道行装束,下巴留着稀疏的山羊胡须。” “他一双三角小眼,声似豺狼,看起来并非善类!” “奈何当年,我们一家子为了香火延续,求子心切,所以并未防着他。以为他收了酬金,就会真心实意地帮我们。” “唉,如今看来,我们一家子反而是被他害了!” 说罢,他不由双拳紧握,脸上浮现出悲愤的表情。 …… (本章完) 第179章 为解谜团夜挖坟 我只得先安慰赵大爷一会儿,方说道:“就您孙子这情况,估计是阴司放上来的鬼魂,在投胎时,就被恶鬼占先了。” “对于夺舍,本来也好办,我们只要驱离外鬼就是了。” “但问题是,现在您孙子体内就一个灵魂,原先来投胎的那阴人,不知去了哪里。” “此时若强行驱离您孙子身上的恶鬼,他就会变成跟得了‘失魂症’一样,这同样对他的身体很不利。” 说到这,我不由叹了一口气,表示这事很是难办! “那如何是好?”赵大爷听了,无助地问道,眼神里满是企盼。 我不忍心让赵大爷绝望,再说,他孙子身上的恶鬼若不除,长大后难免为祸一方! 追根溯源,还得先找到当年那名叫“李常生”的术士再说,事情是他搞出来的,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现在,如何才能找到他这个人呢? 于是我问:“当年李常生走后,还有没有关于他的消息?” 赵大爷摇头道:“没有!当年我就隐隐觉得事情有异,因此还刻意打听过他的消息,可是自从他走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 小敦子在一旁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无从下手,这就搞不定了!” 我低头沉思,一时也想不出其它办法来。 “要不然,我们先到您儿媳的墓地去看看!”大家沉默了片刻,李建钢突然说道。 她既然这么说,肯定是心中有了想法,我便点头表示同意。 但小敦子却不乐意了,发起了牢骚:“这一天又苦又累的,还吃不饱饭,我可走不动了,要去你们去!” 估计他是想留下来睡懒觉,我便笑道:“那很好,你留下逗赵大爷的孙子玩!” 小敦子一听,就犹豫了。 我又道:“赵大爷他孙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你要小心被他倒反天罡!” 被我这么一说,小敦子便厚起脸皮:“算了,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说不定那儿能有所发现!” 他倒不是怕了赵大爷孙子身上的恶鬼,若说他胆小怕鬼,连鬼都不信! 他是因为被我这么一说,一颗心就会一直悬着,不能好好睡觉了,所以才肯跟着去。 就他那点狗屁心思,我还是拿捏得死死的! 其实,赵大爷他孙子身上的恶鬼,就算是带着前世的修行来的,但其身上的法力还未被激发出来,就像以前我身上的灵力还没被激发出来一样,几乎与常人无异。 除非遇到特殊情况! …… 赵大爷他儿媳的墓地在一片树林里,里面大大小小有几十座坟墓,就像一个个人静静地蹲在那里。 晚风拂过,树叶一阵哗哗啦地响,像是在轻轻的鼓掌,迎接我们的到来。 夜虫消停了一下,等风一过,便又开始活跃起来,鸣叫声此起彼伏。 虽是大晚上的,但赵大爷很快就找到了他儿媳的坟墓,毕竟这一带他熟。 这片地方,本来就是他们宗族的墓地,或许等他百年后,他的尸身也将被埋葬在这里。 我和小敦子绕着赵大爷他儿媳的坟墓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 而且坟地附近,就连个孤魂野鬼都没有。 只见李建钢默默地站在坟前,举起双臂,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太阳穴上,其余手指握在掌心里。 她微闭着两眼,口中念念有词。 她这是在干嘛? 我和小敦子不解,赵大爷自然更是不知道了,我们只得默默地守在一旁。 “坟墓里头,有两具尸骨!”李建钢突然睁开双眼,开口说道。 赵大爷听了,满脸惊疑,表示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李建钢未正面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就在您儿媳的棺材下面,还有一具尸骨,从时间上判断,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埋的。” 她的表情严肃,口气不容质疑。 “能看出那具尸骨是什么人的吗?”我问。 “大概是一名老头子,一身道行装束。”李建钢道。 “难道他就是李常生?”我和小敦子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一可能性。 就算所料不差,可这是怎么回事?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要不然,挖出来看看?”小敦子提议道。 赵大爷顿时一脸为难,表情复杂。 挖与不挖?挖出来的结果,会不会果如李建钢所说?都让他十分折磨! 小敦子见状,又说道:“不挖嘛,事情就只能到此为止!” 我和李建钢皆不说话,等着赵大爷作最后的决断。 一时大家都沉默了。赵大爷蹲在地上,慢慢抽起了烟。 一根烟过后,赵大爷站了起来,走到他儿媳坟前,低声说了几句话。 然后他转过身来,大手一挥:“就听你们的,挖!” 可是用我和小敦子两把折叠小工兵铲,挖起来实在太慢了!再说,这也不是我们俩该干的活。 于是赵大爷向我借了手机,打电话叫了两名胆子较大的、且靠得住的族侄,自带工具过来帮忙。 …… 赵大爷的那两名族侄也已三四十岁了,本就是干体力活的好把式,又正值壮年。 因此,三下五除二,墓穴很快便被扒开了。 把赵大爷儿媳的棺材移到一旁,只见棺材底下的泥土微微凹陷。 看来李建钢说的是真的! 棺材底下埋了另一具尸体,腐烂后,泥土自然就会陷下去。 在赵大爷的指挥下,那两名族侄继续往下挖。 挖地三尺,很快,他们就在地底下挖出一具用大塑料布包裹的尸骨。 解开塑料布,顿时一股臭气冲天,众人赶紧捂住口鼻,连退几步。 停了一会儿,等臭气散得差不多了,我让赵大爷上前仔细辨认一下。 赵大爷察看了一番,不由气得恨声说道:“不错,他就是那名叫李常生的术士!” “这您可不要认错人!”小敦子提醒道。 赵大爷便十分肯定的解释道:“他脸上的肌肉虽然已经烂得差不多了,但下巴上的那把山羊胡须仍在。” “身上的衣服,也与当年所见的一模一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左手天生六个指头!” 既然可以确定是李常生,可是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又会被埋在赵大爷儿媳棺材下方? 他这么一死,不等于线索就断了吗? 往事如烟,往事亦成谜! 下一步该怎么办?我又要开始头痛了。 我不由看了李建钢一眼,她秒懂我的意思,耸耸肩,摊摊手,表示她已经尽力了,爱莫能助! 这时,树梢上的一只夜鸟突然连续啼叫了几声,似哭似笑,听起来有点瘆人。 紧接着,一阵阴风袭来,这大夏天的,虽然凉快,但阴风拂过,竟令人寒毛直竖。 这似乎不是个不好光头,赵大爷及那两名族侄也感觉到了异常, 不由面面相觑。 而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则面带冷笑,该来的总是要来,就怕他不来! 阴风过后,众人的头顶上突然撒下一张张的纸钱,白哗哗的,如雪花般四下飘落。 赵大爷等人见状,不由面带惊慌。 我用天眼一看,嘛的,根本不是什么纸钱,其实就是一片片树叶。 看来,有人在暗中作祟,搞出这些无关痛痒的玩意来吓唬人! 我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这种小伎俩,向小敦子使了个眼色。 小敦子走过去,拍了拍赵大爷的肩膀,说道:“别怕,有我们在!等下你们在一旁看好戏就是了!” 他又拿出护身符,分发给赵大爷及那两名族侄,免得他们被偷袭,暗中着了道。 纸钱刚飘落,树林四周,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着。 阴恻恻的气氛,顿时弥漫开来。 我再看一下,那些人既不是大活人,也不是真正的阴人,仍只是幻象。 “又来这一出,烦不烦啊?不如直接来点厉害的,干脆点,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我心中暗骂道。 我仍懒得出手,小敦子和李建钢见状,也跟着不动。 不一会儿,那些阴人开始动了,轻飘飘地,慢慢向众人围拢过来。 小敦子承袭了许佑符的毕生法力,让他对付这些微不足道的幻象,犹如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再说,他就只会三招结印,反复使用,未免有点黔驴技穷的意味! 于是我向李建钢使了个眼色。 李建钢会意,便使出了破幻术。 只见她双手骈指,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叱喝一声“破”字,并向四周一指。 那些阴人顿时如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的纸钱也变回了树叶的原形。 我心中不由暗叹道:“这小妞不仅聪明伶俐,而且手法多变,使唤起来是越来越顺手了!” “不过,这可大大不妙!” “等到了飘缈峰后,得找个理由尽快把她赶走,要不然以后使唤惯了,怕是没有她就不行了!” “到时呀,不怕她走,就怕她不走!” 此刻我心里的小九九,也可视作是先给自己打了一针心理预防针。 “是谁打扰了老夫的长眠?”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阴森森地说道,顿时令人毛骨悚然。 众人听了,不由皆看向李常生的尸骨。 只见那尸骨猛地、直挺挺地,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赵大爷等人顿时被吓得腿软,小敦子见状,便拦在他们面前,手上暗中结了个伏魔印,凝神戒备,蓄势待发。 那尸骨身上的肌肉已经烂得差不多了,但关节上仍有一些筋腱粘连着。 他这么一站起来,在赵大爷等人眼里,就是无比恐怖的存在! 但对于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来说,只会觉得他令人十分恶心! 我再用天眼仔细一瞧,嘛的,这不是李常生的鬼魂回到他的身体里了吗? 由此看来,刚才的幻象,就是他在作祟。 这下好办了,正好把他给拘了,省事! 于是我暗中运起了镇魂指,为保险起见,还悄悄拿出了拘魂索。 不能让线索断了,所以活捉他,比打跑他,甚至直接灭了他都重要! …… (本章完) 第180章 病入膏肓谋重生 “你就是李常生?”我明知故问,同时也是想进一步确认其身份,免得中途出岔子。 李常生果然答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老夫!” “装什么光明磊落,暗地里却净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我讥讽道。 李常生听了,冷哼一声:“小子,把嘴巴放干净点,休得猖狂!” “一名邪老怪,想教训谁呢?”我表示很不屑,气势上反压他一头。 李常生又是一声冷哼,一时说不出话来,显然是被气到了! 其须臾方道:“那就让老夫看看你的本事!” 就李常生刚才的那些伎俩,玩个花样而已,只能吓唬吓唬普通人。 可以看出,其道行并不高,背后的法力有限。 但他仍不识趣,开始一步步逼近前来。 或许他一辈子就没见识过比他厉害的人,又因为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还年轻,所以他并未将我们放眼里。 这正中我下怀! 等李常生走到两三米的距离时,我一个镇魂指凌空点出,同时抛出了拘魂索。 李常生果然菜得很,瞬间便被我点中,同时也被拘魂索捆住了。 他这简直跟自投罗网差不多! “现在可以讲一讲,你那‘恶鬼窜胎’的杰作了吧?”我问。 李常生一听,脸上顿时现出惊讶之色,由此看来,他的所作所为基本被我猜中了。 但他立即把脸一横,冷哼一声,摆出一副要杀要剐随便的模样来。 “不说是吧?”我又道,“那就别怪我把你打得魂飞魄散,再没有重生的机会!” 说罢,我便凌空几个指剑,刺在李常生身上,让他疼得呲牙咧嘴。 但李常生紧咬牙关,并不喊疼,更别说开口求饶了。 看来他是决意不说了! 见状,我只得以退为进,抓住解决问题的关键。 又问:“原来阴司放上投胎的鬼魂哪里去了?只要能找到他,我便可饶了你。” 但李常生也不傻,他仍是横着脸,只作冷哼。 看来他是宁可赴死,也要保守秘密。 这也说明了这件事情的背后,存在着某种重大利害关系,需要他以死维护! 僵持不下,我心中也是来气,便又刺了他几剑。 “干脆给老夫来个痛快就是了,不必如此麻烦!”李常生疼得浑身颤抖,终于开口了。 但他说的却是这话,而且一脸不屑的表情,明显是在冷嘲热讽。 这下我也难办了! 灭了他,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但问题就没办法解决了,我们上哪里找原来阴司放上投胎的鬼魂去? “倒是可以跟你们说一点,原来阴司放上投胎的鬼魂,早已被我打死了!”李常生得意道。 我本想多作忍耐,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多套出一些有用的话来,找出线索。 但现在他这么一说,我便如同被一瓢冷水从头顶浇下,顿时浑身一凉,紧接着又被激得火冒三丈! “嘛的,这人太可恶,就让老子直接轰他去见他老姆!”一旁的小敦子早已气不过,上前结了个驱雷印。 既然李常生那么死硬,我便放任不管。 “把我打死了,赵大爷他孙子也就活不下去了!”李常生突然说道。 看来他不是不怕死,而是还没到最后关头,他便宁肯受尽折磨,什么都不说。 由此可见,他是属于那种怕死,但又不怕疼之人。 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怕死不怕疼,或是怕疼不怕死! 关键时刻,李常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肯定有他的理由,以赵大爷他孙子的性命为要挟,也确实是一把就抓住了我等的要害! 这下问题又变得十分棘手了! …… “福生无量天尊!”一个清越的声音,突然在半空中响起。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名中年道长缓缓而降,落地时尘土不扬。 “收拾这孽畜,会脏了诸位年轻人的手,还是让贫道来吧!”那道长说道。 说罢,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李常生便顿时化为一股黑烟,飘走了,就连其尸骨也随之消失不见。 我想叫他且慢动手,也已经来不及! 于是我便表示很非常不满:“我还有十分重要的话要问他呢,你这么着急动手干嘛?这下你让我问谁去?” 面对我的问责,那道长淡然一笑:“福主不必过虑,贫道自有道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解下一个紫金葫芦,拔开瓶塞,瓶口向下倒了倒。 只见一股黑乎乎的东西从葫芦里流了出来,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既像一团浓雾,又像是一团胶状物。 而且那东西还能动,那情形很难形容,就像一坨自流体怪物。 “这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小敦好奇道,忍不住伸手想去触摸一下。 “快住手!”那道长见状,急忙喝止。 他又解释道:“这就是聻,鬼死后的样子,就像一团无焰之火,摸起来烫手!” 什么,这就是聻? 真是难得一见! 众人也都是第一次看到,不由都睁大了眼睛,想瞧个明白。 可是那团东西黑乎乎的,看得再怎么仔细,也就是那样子,看不了个所以然来。 那道长说罢,便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比划了几下,然后对着那团东西一点。 只见那团东西开始渐渐地变化成形,最后竟变成了一名阴人。 天啊!通过点化,把聻恢复为鬼,这不是神仙手法吗? 以前我曾瞎咧咧吹嘘过,但这一手法其实我并不会。 我刚想上前与那道长结识一番,好好讨教几招,谁知那道长却指着那名阴人道:“有什么问题就问他,剩下的事,就有劳各位自行解决了!” 话音刚落,其便飘然而去。 “神仙慢走!”我急忙叫道。 可惜已经晚了一步,那道长一下子便不见踪影。 我只得问那名阴人:“你就是三年前赶来投胎,却被李常生打死的那条鬼魂?” 果如所料,那阴人点了点头:“是的。” “那你简单说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道。 于是那阴人说:“三年前,阴司批准我上来投胎,即将成为赵氏家族的一员。” “谁知我却在半路上遇见了李常生,他不仅阻止了我投胎,还用法术将我打成重伤。” “我趁他一时大意,急忙逃走。” “等逃到一处深山老林时,我便再也走不动了,幸好李常生并未追上来。” “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可是此时我也已连爬回阴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在附近的一个山洞里藏身。” “到了第二天,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一想到自己死后,将变为聻,继而,等能量消耗完了之后,我就连恢复为鬼的机会都没有了,更别说投胎做人!想到这,我不由伤心得大哭起来。” “谁知这时,刚好之前的那位神仙路过,他发现了我,我便哀求他救命!” “那位神仙问明缘由后,答应可以救我一命。但他掐指一算,却又说时机还未到。” “就在我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那位神仙便拿出挂在腰间的紫金葫芦,把我收进了葫芦里,让我在里面安心等待,说是有让我恢复为鬼,并重新夺回肉身的一天。” 听完后,我又问:“那现如今,赵大爷孙子身体里的那名恶鬼,是哪里来的?李常生为什么帮他?李常生自己又是怎么死的?” 那阴人:“我被李常生打成重伤后,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倒是不吝让我死个明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跟我说了一下。” …… 原来,赵大爷孙子身体里的那名恶鬼,竟是李常生本人! 事情的原委,还得从头说起。 根据那名阴人的描述,结合我的个人推测,故事的原貌大概如下: 以前的李常生不叫“李常生”,而是叫“青松子”,三年前才改的道号。 论其道门与师承,本是家传的道学,经验丰富,源远流长。 可惜其祖上传来下至他这一辈,若论修道学法,天赋都是一半一半的。 论学法术,都学得很快,甚至可以现学现卖。 但一旦修炼起法力,便事倍功半,进展十分缓慢! 这或许就是天资聪颖,但心思不纯所致。 为此,青松子也曾十分苦恼! 近年来,青松子又被查出身患绝症,医生救不了他,他自己也救不了自己。 于是他一边苦思冥想,一边翻遍家传古籍,只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可以祛病延年的法子。 正当他日夜饱受病痛折磨,渐渐向死亡走近时,竟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个法子,一个十分邪门法子,那就是“窜胎重生”! 这一邪法除了能获得重生,还另有一大好处,那就是前世修炼的法力,也将转注到今生身上。 届时只要把它激发出来,就可直接更上层楼,无须重头修炼。 这简直如获至宝! 青松子大喜,于是他特意把自己的道号更改为“李常生”,寓意自己将永世“生生不息”,同时也与“重生”之意契合。 他也因此开始出来四方游走,寻找获得重生的机会。 说来也巧,赵大爷一家正为后继无人一事发愁,求他帮忙看看。 他通过算八字等,发现赵大爷的儿媳近期将得一子,又通过把脉,发现其也已有怀孕的征兆。 于是他便借着帮赵大爷儿媳怀孕之事,暗中实施自己窜胎重生的计划。 事情的原委就是这样。 但李常生是如何做到把自己活埋在赵大爷儿媳棺材的下方的,这一勇气确实让人不得不佩服! 那得对自己多狠啊,而且有多决绝啊! 或许是因为病痛的折磨,或许是即将获得重生,所以他才会对自己下狠手。 …… 众人回到赵大爷家里。 他老伴见了,便立即迎上来,拉着他的胳膊道:“快去看看你孙子,他不知怎么地,突然就像丢了魂似的,变得呆呆傻傻的!” 这也在预料之中!我便上前安慰道:“莫急,等一下就好了!” 赵大爷孙子身上的恶鬼,也就是李常生的鬼魂,为了阻止我们的行动,灵魂出窍,结果却被突然出现的神仙打得魂飞魄散。 因此,他孙子现在的状况,就相当得了失魂症。 这好办,之前从阴司上来投胎的鬼魂我们已经带了回来,只要让他住进他本就该有的身体里,事情也就解决了。 事后,赵大爷和他老伴那是千恩万谢,但这事主要还得谢李建钢! 没有她,这事就无从下手,找到突破口。 至于那位神仙嘛,他虽是头功,但他来了又走,想谢也谢不着。再说,谁叫他是神仙呢,救苦救难本来就他应该做的! 所以,头功只能给李建钢。 …… (本章完) 第181章 凤凰呈祥兴古殿 走着走着,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三人,终于来到了观星殿所在的山脚下。 远远望云,观星殿背后的主峰直插云霄,一枝独秀。 在路口一家饭店吃饭时,问了店老板,才知道上山的路还有十多公里。 直线距离看似不远,但望山跑死马,况且上山的路,弯弯曲曲的,所以有十多公里远并不奇怪。 而且还都是土坯路,平时观星殿的游客不多,又因当地政府财政紧张,所以路面硬化计划,迟迟未能实施。 店老板突然神秘道:“不过啊!听说三天前的晚上,山顶上突然飞来了一只金凤凰,绕着观星殿飞了几圈,长鸣了数声才飞走。” “又听说这两天晚上,有缘的游客,还有会再见到那凤凰!” “所以这几天算是观星殿游客最多的时候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往山上跑的!” “你们也是慕名而来,想看一看凤凰的吧?” 我听了,只淡然一笑,不明确回答:“算是吧!” “你亲自见过没?世上哪有凤凰,都是传说吧?”小敦子则反驳道。 那店老板脸上顿时有点尴尬,只得解释道:“或许是另外一种鸟,长得漂亮,又拖着长尾巴,像凤凰,所以大家便都这么说了!” 世人没见过凤凰,不等于世上就没有凤凰,我小时候就亲眼见过火凤凰。 再说,观星殿的人气本不啥地,就算这一传说是有人故意编造出来吸引游客的,也情有可原。 况且,紫煜也是观星殿的前辈之一。 于是我便用手指捅了捅小敦子的腰子,不让他再瞎咧咧。 我又对店老板笑道:“凤凰本仍天上神鸟,能见到它的,人少才是正常!我小时候就曾亲眼见到过,所以我相信这一传说是真的。” “只是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它,就要看缘分了!” 店老板一听,立即撇下小敦子,给自己圆谎,回应道:“对对对,这要看缘分,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得到的!” …… 上山的路,我们走了将近三个小时,于傍晚时分,终于到达观星殿。 果如李建钢的母亲所说,这里成立了景区管委会,有几名政府工作人员在值守。 而望常子已七老八十,耳背眼花,没人理他。 好在他身体尚硬朗,生活能自理,平时闲不住,便在景区内打杂。 李建钢拎了两瓶老酒给他,他有些欣喜,又有些惊奇,推辞一番后,还是收下了。 只是他耳背严重,听不清李建钢说的话,双方交流时,十有八九牛头不对马嘴。 一见此状,我便放弃了向他打听一些有关紫煜的事迹的想法。 观星殿主体建筑为老旧的砖瓦结构,年代久远,但多处有较新的、或半新不旧的修缮痕迹。 而四周的一些小景点,建筑则都是全新的,估计是景区管委会成立后才开发的。 观星殿内,正中的案台上,供奉着三尊高大三清塑像。 左侧案台上,供奉的是龙虎山的张天师的塑像,比三清塑像小得多,但也有真人般大小。 右侧案台上,供奉的则是支派祖师爷秦望公的塑像,又比张天师的塑像小了点。 殿内鲜有灰尘,烛台上蜡泪斑斑,但大多是新的,香炉内残留下的香梗也是如此。 若非近日搞出了一个凤凰传说,估计平时这里的游客不多,香火不旺。 见此情形,我心里不由有点堵,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便随手掏了几张百元大钞,没有上千也有八百,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便往功德箱里塞。 一旁的工作人员见状,不由惊讶地打量了我一眼,以为是哪里来的富二代,赶忙拿出功德簿,想为我单独开一页。 我坚决拒绝,推辞半天,只要了一张收据。 小敦子没心没肺的,倒觉得没什么,饶有兴趣地这边走走、那边看看。 他突然拍了拍李建钢的肩膀:“你也算是观星殿的半个弟子,我看以后重振观星殿香火,就靠你了!” 面对小敦子的调侃,李建钢只是毅然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或许在她心里,早也已有同样的想法,甚至已下了很大的决心! …… 天色渐暗,深邃的蓝空里,羞答答的星星,一闪一闪地,开始偷偷露出脸来。 观星殿位于接近山顶的地方,四周群山环抱,空气清新,晴空如洗,这里确实是一个看星星的好地方。 此时仍有不少游客在山上逗留,男女老少皆有,三三两两,东一撮,西一堆。 想必他们是听到了传说后,想留下来看凤凰的,有的甚至还带了相机。 …… 晚饭后,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找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休息。 到了午夜,小敦子早已鼾声大作,李建钢则独自蜷缩在一旁,很是安静,也不知睡着了没有。 我看时候差不多了,便拿出一张黄纸,画了只凤凰,再把它剪下来,然后给它附灵。 那凤凰顿时活了,挥挥翅膀,鸣叫一声,脚下一蹬,便冲天而起,在观星殿上空盘旋飞舞。 我又拿出一面小镜子,口中念念有词,骈指在上面比划了几下。 镜面上顿时霓光闪烁,投影到半空中,形似北极光,又比北极光更绚丽多彩。 留在山上的人们见状,不由一阵阵欢呼起来! …… 过了十分钟左右,我便打算收回纸凤凰,收起幻象。 这时天空突然传来另一声鸟类嗥鸣,只见一只金凤凰从西边飞翔而来。 飞到观星殿上空后,它便与我之前放飞的那只凤凰互相追逐嬉戏起来。 这下连我也看呆了! 此情此景,我心里突然一阵酸痛,又想起了紫煜。 另一只凤凰,会不会是她幻化出来的? ……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我便收起纸凤凰,收起幻象。 飞来的那只凤凰见状,长鸣一声,又盘旋了半圈,择西归去。 我想,接下去的日子,观星殿必然是香火旺盛,许多人争着为它添砖加瓦。 谁知这一闹,大半夜的,便有不少摩托车陆陆续续地跑上山来,当年私家小车还较少,但摩托车已普及。 一时间,盘山公路上车水马龙,加上是黑夜,车子都开着大灯,远远望去,就像一条长长的火龙在山坡上游动,蔚为壮观! 等到第二天一早,观星殿已门庭若市,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 辞别了观星殿后,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依旧一路向西进发。 “这里离飘缈峰还远着呢,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劝李建钢道。 她未答。我便又道:“再说,就算我们走到了那里,能不能找得到飘缈峰还是个问题!” “不,我一定要去!”李建钢答道,“就算你们不去,我也要去,这也是我母亲交待给我的任务。” 她这理由,我就无话可说了。 这时,小敦子嘲笑道:“若是没有我们,就算你找到的飘缈峰,怕是还没上山,就先被守在那里的妖怪先吃掉了!” 李建钢不答,用沉默表示异议。 见状,我只得说道:“既然要去,大家就齐心协力,先找到飘缈峰再说!” …… 越往前走越是崇山峻岭,人烟稀少。 走到一个小村落,一问才知,这里已是赣湘交界处了 这个村子仍隶属江西管辖,过了这个村子,就一脚踏进了湖南的地界。 我又问了一下路途,这里离下一个村子还有十多公里的路程。 和小敦子及李建钢商量后,我们决定先在这里歇歇脚再说。 村里有一间食杂店,虽地处偏僻的小山村,但东西倒是备得挺全的。 估计是因为出山一趟不容易,所以能备的,就尽量多备些。 …… 此时已近晌午,村里很是安静。 大太阳底下,不见有村民出来乱晃。 休息了一会儿,小敦子见店门口放张台球桌,便来了兴趣,邀我玩两盘。 虽一路长途拔涉,翻山越岭,但我们早已经走习惯了。 再说,我们又不赶路,走到哪儿就算到哪儿,因此走得并不快,一路慢悠悠的,除了脚有点酸,倒不觉得累。 玩了两盘,李建钢说也想试试,我便把球杆给她。 她是第一次玩,学得倒是挺快的,但终究不是小敦子的对手。 虽然小敦子也算不上是高手,但自打从初中起,我们就时常玩,手法老到,驾轻就熟。 因此,他很快就把己方的球打完,只剩最后一颗公共的黑球,而李建钢还有五颗球未能打进袋中。 那局面,小敦子几乎是赢定了! 明知他不禁夸,我便故意夸他几句,他嘴上谦虚,但一脸的洋洋得意却藏不住。 果然,被我这么一夸,他接下来便连续几杆臭球。 那黑球几次到了洞口,就差那么一点点,在边角上一撞,又弹了出来。 而李建钢又进了三个球,越追越紧。 小敦子开始有些急了,明明是一次很的好的机会,线路清晰,但那黑球还是撞在了洞角上,而白球回弹后,偏偏不偏不倚地滚进了另一头的角袋中。 按规矩,白球入袋,要被罚一颗球。 小敦子见状,不由气得破口大骂,差点把杆子给折了。 他并不认为是自己失了水准,而是那黑球故意在跟他作对。 这时,一名青年男子匆匆而来,一头扎进店里。 店老板见了,便与他互相打了个招呼,看来那青年也是村子里的人。 “老板,有鞭炮和纸钱没?”那青年问。 店老板:“有,鞭炮你要几发的?纸钱要哪一款?” “鞭炮要小串的,一串一百发以内的,来五十串;纸钱最小的那种就可以了,要两百支。”那青年道。 “另外,还要一封香,一封白蜡烛。”那青年补充道。 店老板:“都有!春节前进的鞭炮,还多着呢,其它东西平时就有。” 说着,他便一边找货,一边疑惑问道:“你一下子要这么多,干嘛用的?” 那青年并未直接回答:“早上达程叔家挖井时,挖到了一口大棺材。这事都传遍了,就你这开店的,就像消息中转站,耳听八方,偏偏还没听到消息?” 店老板有点尴尬,解释道:“是有听到风声,大家都一窝蜂去看热闹了,还没回来,在消息没有证实前,我总不能听风就是雨吧?” “我已亲眼所见,这些东西也是达程叔叫我来买的,这回你信了吧?”那青年道。 店老板:“那你说说具体是什么的情形!” 谁知那青年坏笑一下,故作神秘:“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买完东西,那青年便脚下生尘,快步而去。 …… (本章完) 第182章 惦记棺里的宝物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小敦子的好奇心已被勾起。 李建钢却不以为然:“一口棺材有什么好看的?” 我本也不为以为意,顺着那青年远去的背影望去,却见西北方向,一股黑气直冲云霄。 见状,我便立即改变以主意,跟他们俩说道:“那口棺材里装的,怕是一个大粽子,我们还是去看看为好,免得他蹦出来害人!” 我说话的声音虽不大,但店老板耳尖,还是听到了。 他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便跟着打趣:“知道是大粽子,你们还去?就不怕他把你们的血吸光了?” 小敦子翻了一下白眼,抢先回道:“是大粽子才好玩,不然我们还不去呢!” 我跟着道:“你就老老实实在家看店,等着听故事吧!” …… 等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到达现场,挖井的地方是一处菜园子地。 只见那口棺材已经被吊了上来,一大群村民正围着议论纷纷。 棺材上沾着的污泥仍未干透,看样子刚吊上来不一会儿。 估计是早上挖到棺材后,井底清淤不容易,所在直至现在才把它吊上来。 绞手架是挖井时临时搭的,棺材被吊上来后,就暂时让它悬挂在井口。 听村民们议论,这口棺材来历不明,是达程叔活该倒霉,别的地方不去挖,偏偏就选中了这个地方。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正蹲在地上,焚香点烛,祭尊棺材中的死者。 其衣服上的沾了不少污泥,想必他就是那位叫“达程叔”的事主了。 “既然挖到了棺材,这地方肯定不能用了,直接再把土填上就是了,干嘛还要挖出来?”人群中,有人表示不解。 “你懂什么?”一名老者回道,“不挖出来,附近的水源都会受污染,谁家还敢再挖井,不怕水里有尸毒吗?” 那人不服,唠叨道:“这口棺材也不知埋了多久,要污染早就污染了!” 老者:“挖出来至少图个心安!再说,这口棺材埋在这,左邻右舍离得这么近,平时心里不磕碜?” “那等下这口棺材怎么处理?”那人又问。 老者:“当然是另外找个偏僻地方埋了。” “要不,埋之前先打开看看?棺材都保存得这么好,里面的尸体说不定还没烂,看一下是什么样的人再说。” “是啊,万一里面还有好东西呢?直接埋了可惜!” 说话的是两名年轻人,一听便知其心术不正,心怀鬼胎,唯利是图。 我回头一看,只见三四名年轻人站在一起,勾肩搭背,流里流气。从外表形象上看,他们就是那种游手好闲、吃喝嫖赌的地痞流氓。 那老者听了,一脸不悦,可是他的威望还不足以压制住那几名地痞流氓,只得不搭理他们。 我仔细打量了那口棺材一眼,只见其造型古朴,线条流畅,木板很厚,体量也较大。 其跟现在常用的用几块普通的杉木板拼起来的棺材比起来,显得厚重奢华了点。 按说这不是普通人家用的棺材,怎么就直接埋在地里,没有建造坟墓?村里人也不知道其来历呢? 从造型上看,这确实是一口大古棺,棺体基本保存得完好无损,这跟地下的环境有关,不能单从木板的腐烂程度判断年份。 棺体上虽布满污泥,与红褐色的油漆呈斑驳状。 但我一眼就看出,棺盖上画着一道大大的镇煞符,棺体上也弹满了网状的墨斗线。 那镇煞符与墨斗线,虽已严重褪色,但直到现在,它们仍隐隐焕发着红色的光芒。 这应为当时下葬前高人所画,虽已严重褪色,但法力仍在。 当然,普通人是看到不镇煞符与墨斗线焕发出来的红色光芒的,就算擦去上面的污泥,让他们近前辨认笔迹与墨渍,估计都得费老半天的劲才能看得出来。 这村子里的人都姓王,我挤进人群,问那名蹲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你就是王达程吧?” 中年男子抬头见是陌生人,便疑惑地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你是?” 我回身指了指小敦子和李建钢:“我们三人是路过的,听说这里挖到了一口棺材,便过来看看!” 王达程一听是看热闹的,便爱理不理,继续忙他手上的活。 见状,我便指着那口大古棺又问:“你们挖到它时,它就是这样头朝下,竖着葬的吗?” 王达程听了,顿时知道这里面大有讲究! 一经提醒,围观的人群也是一片议论纷纷。 这下他不敢怠慢,便缓缓站起身来,未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也未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而是先跟我客套了一番。 等双方正式互相介绍认识后,他才指着那口大古棺问道:“它吊上来之前,就是这样子,不知有什么说法,请多指教!” 我淡然笑道:“果真如此,那么这里面装着的,必然是一个大凶主!” 跟王达程及众人说镇煞符与墨斗线一事,他们又看不见,我只得把那口大古棺的葬法说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免得众人误以为我是在吓唬他们。 于是我又道:“头朝下,竖着葬,是为防止里面的主,万一被他踢破棺材,使他仍无法从地底里逃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既然挖出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再埋回去吧?”王达程问。 听他的口气,是不大愿意再埋回去。 确实,这菜园子是他家的自留地,他家就在一旁,附近还有左邻右舍,就这样再埋回去也不妥。 因此我道:“等一下你们最好把它捆结实点,然后用火烧,烧完了再拣骨灰另外找地方埋。” “还有,这棺材上原有当年高人画下的镇煞符,你们搬动它时,尽量别擦拭掉,以免神符失去灵气!“ 王达程连连点头,表示听从我的看法。 但之前的那几名地痞流氓听后,就不乐意了。 其头目上前指着我的鼻子质问道:“你一个外来的小年轻,胡说些什么,净会吓唬人!我才不信这个邪呢,我倒觉得,应该先打开看看再说!” 转而又道:“我看你大学还未毕业吧,就跑不出混江湖了?还是本来就考不上?” 遇见这么无礼之人,我心中有气,便白了他一眼:“考不上也比你强!” 那头目一听,歪头斜眼地盯着我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在这里撒野,你算个毛啊?” 他开始耍威风,出言恫吓,若我再不服,估计他便要动手了。 王达程见状,赶忙从中阻止,劝道:“二位莫作无谓的口舌之争,这事且从长计议。” “再说,这口棺材是从我家地里挖出来的,怎么处理,至少应该以我的意见为主吧?” 王达程这话的意思,表面是不一定会听从我的意见,其实是十有八九会按我指点的法子去做的。 但那地痞头目也听得出来,他便反驳道:“在你家地里,我们管不着,但只要出了你家的地,大家便都能管。” 他也是估计,王达程不会把那口大古棺再埋回去,而且也不可能直接在这里烧了,污染空气,再怎么着,也得抬出村子后再烧。 而且那棺材来历不明,没人子孙后辈前来认领。 因此,只要出了村子,到底谁说了算,就一定了! 他只是坏,又不是傻,所以他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要害。 只是他这么一说,他心里打什么主意,也就完全暴露无遗了。 但一场富贵在前,他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等有了钱,谁还会瞧不起他? 围观的人群听了,不由又一阵议论纷纷。 其中,胆小怕事的,大多同意我的看法。 也有个别好奇心强的,看好戏不操心,甚至幻想能从中分一杯羹的,支持那地痞头目的看法。 至于地痞头目的同伙,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他的看法,甚至还一边帮着打压不同的意见。 …… 最后,那口大古棺被抬出了村子,说是先找一个偏僻的地方烧了再说。 但抬出村子后,怎么处理,谁说了算还真不一定。 离开了王达程家的地,王达程的意见自然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因此,出村后,他只再抬了一小段,便撒手不管了。 反正这棺材来历不明,里面装着的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主,只是埋在了他家的地里,所以他只好多出点力送他一程。 倒是那几名地痞流氓挺积极的,一听王达程说要换人,便立却接手。 估计若是他们自己的亲人去世,让他们抬,他们都会找借口推三阻四,尽量偷懒。况且,那口棺材的份量不轻! 现在他们突然变得这么积极,自然是因为有利可图。 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远远地跟在送葬队伍的后面。 确切地说,这也不叫送葬队伍,棺材里躺着的,并非他们的亲友,他们只是把棺材抬去处理掉,并非出殡。 所以,他们只是帮忙抬棺的,或来看热闹的。 起初,帮忙抬棺的都是王达程及他的左邻右舍,还有一些热心的亲友团。 但出了村后,抬棺的人,渐渐地都换成了那几名地痞流氓。 大家看在眼里,自然明白那几人的心思,却不好多说什么。 …… 那口大古棺终于被抬进了荒山野中,到了一处地势稍平坦的地方,众人便把它放了下来。 王达程散了一圈香烟,请大家好事做到底,帮忙到树林里弄些枯枝柴火来。 都是同宗的,你不帮我不帮谁来帮?于是大部分人都自觉往林子里去了。 只剩那伙地痞流氓坐着不动,说是抬累了,要先休息一下再说。 看样子,他们是想等着人少时再开棺,到时就没人能阻止他们了。 再说,若里面真的有宝贝,免得见者有份,被越分越少。 见小敦子和李建钢只站在一旁冷笑。我想:“就那伙地痞流氓的那份劲头,硬是阻止他们开棺,肯定要起冲突,不如让他们触一下霉头再说,权当给他们一个教训,反正是他们自找的!” 之前听王达程介绍说,那名地痞头目叫“王志超”,于是我上前叫住众人:“大家且别急着去拣柴火!” “既然志超等人抬棺抬得这么辛苦,他们想打开棺材看看,也算是情有可原,不如遂了他们的愿。” “里面若是有什么宝贝,大家都不要拿,全留给他们,就当作是犒劳他们了。” “反正棺材里的东西阴气太重,一般人的阳气镇不住,拿了也不吉利。” “大家就留下来开开眼再说!万一里面蹦出个大粽子来,大家也好搭把手,一起把他给灭了。” …… (本章完) 第183章 财迷心窍胆自肥 王志超听着我的发言,脸上一直阴晴不定。 直到我把话说完,他才得意道:“这回算你小子识相!不过,这大晴天的,烈日当空,还怕他个僵尸?” 说着,他便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我笑而不语。小敦子上前说道:“僵尸都怕阳光,这没错!但是有一种僵尸,只要吸足了人血,就算让他晒个阳光浴,他也不怕。” “唬谁呢?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僵尸。再说,这世上有没有僵尸,还是个传说。”王志超驳道。 “信不信由你!”小敦冷笑道,“那就走着瞧,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另一名地痞也表示不服:“就算真的有这种僵尸,也不一定会让我们遇到,哪有这么巧的事?” 小敦子一听,也不耐烦了,抬手示意,不劝反而催促道:“好吧,那你们开吧,开快点,大家都等着看热闹呢!” …… 既然话都挑明了,那几名地痞流氓便肆无忌惮,准备打开棺盖。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撬棍,在王志超的指挥下,围成一圈,一起动手。 棺盖被钉得死死的,木板又没腐烂,加上泡在於泥里,木板膨胀,把棺材钉咬得很紧。 王志超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咯吱”一声,棺盖被撬开了一条缝。 棺内一股浓烈的香气顿时从缝隙飘出,呛得王志超连打了三个喷嚏。 这时,突然一阵狂风大作,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乌云盖顶,遮住了阳光,天色为之一暗。 这似乎是不祥的征兆! 众人见状,不由大为惊讶,面面相觑。就连王志超等人,也暂缓了动手。 过了一会儿,风渐渐停了,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是天上的乌云并没有散去,而是弥漫开来,笼罩苍穹,给人一种晴不晴、阴不阴的感觉。 王志超见无异状,渐渐地胆气便又回来了。 同伴们个个在看着他,等着他发令司令,于是他便大手一挥:“这只是自然现象,这种天气大家又不是没见过,不要自己吓自己,大家继续撬!” 因此,在他的指挥下,与其同伙又开始撬棺盖了。 我和小敦子暗中骈了个伏魔印,近前两步,以防不测。 棺盖被撬开了一条缝隙后,接下来就容易多了,被王志超等人三下五除二,猛起撬起,并掀翻在地。 那一瞬间,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有的甚至侧过头去,不敢直视。 然而,棺中的尸体,并非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只剩一具枯骨,也不是一只面目狰狞的大粽子…… 只见棺内躺着的,是一位面容美丽端庄的少妇,栩栩如生。 其脸施铅粉,眉毛如黛,唇若点丹。 其双眼紧闭,表情安详,仿佛正在沉睡中! 众人见状,不由一阵惊呼,一半儿是受到了惊吓,一半儿是觉得惊奇! 王志超等人虽围着棺材,却一时也不敢近前。 待观察了一会儿,见棺中的少妇一动未动,他们方慢慢挪动脚步,上前察看。 “有货!”王志超突然两眼放光,惊喜地叫道。 我也近前看了一眼,只见那少妇身上戴了不少金银首饰,身边还放着一个小包裹,估计里面是陪葬品。 东西虽不多,也没有大物件,但东西贵在精,而在不于多或大。 那少妇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刺绣精美,其身上戴的首饰,品质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我虽不懂行情,但也看得出,棺里的东西,对王志超等人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只是对于王志超这等人来说,好东西也留不住。 一旦手头紧,他们便会急于出手,能卖出个三四折的价格已然很不错,甚至更低。 我见棺材的内壁上,有几道手指甲的抓痕,看来那少妇生前是被活埋的! 只是那少妇死后,为何却是直挺挺地躺着,没有保留半点临死前拼命挣扎的姿态?这有点令人费解! …… 王志超用撬棍试探一下,捅了捅那少妇的肩膀,那少妇一动未动。 于是他便大胆近前,俯身趴在棺沿上,伸手开始搜刮棺里的宝贝。 他的同伙本来不敢动手,但有了他带头,便也跟着在棺里一阵摸索,可惜好东西大都先被他拿走了。 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的同伙之前抬棺倒是挺积极,这下要是连一小物件都没捞着,那就白费力气了。 其中一人倒也机灵,他摘到了一只耳环,便自觉地交到王志超手里。 那人的意思很明白:“大家都出过力,东西自然大家多有份,不能谁拿到就是谁的,就看你老大怎么分了?” 王志超反应也真快,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跟众同伴道:“这些东西,等卖了钱才好分,大家都有份,不要急!” 闽南有句俗语:“贼子状元才!”意思是说那些做贼的人,往往都是些像状元一样脑袋冒尖的人,只不过其走的是歪门邪道罢了! 真是说得一点没错! …… 见王志超等人,能拿的东西都拿了,我便说道:“这下可以烧了吧?” 王志超喜形于色,打量着手中的宝贝,漫不经心地应道:“烧吧,随你们的便!” “那你们把棺盖盖上。”我严肃道。 这事他虽不情愿,但也不好推辞,不能拿了好处就一走了之。 于是他便向同伙使了个眼色,合力抬起棺盖,重新盖上。 我又对他及围观的人群道:“趁棺里的主还没尸变,大家赶紧去弄些柴火来!” 王志超口中嘀咕了几句,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估计是在发牢骚,或是对尸变一事半信半疑。 但他还是扭头跟着众人向树林里走去。 谁知这时,不知是认为王志超等人会趁机溜走,还是嘴贱,小敦子唠叨了句:“要说值钱,我看这棺里的尸体,也算是一件大宝贝!” 这下,王志超便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此话当真?” 小敦子:“埃及木乃伊听说过没有,那东西在欧美国家可是紧俏货!” 王志超及其同伙一听,又来了兴趣。 小敦子指了指棺材又道:“还有这棺材,说不定是金丝楠木做的,烧了可惜!” 我急忙制止道:“话是没错,但我们国内的形势不一样。不说别的,你们能带着一具尸体四处卖?” “小东西容易出手,要是带着她,怕是你们还没找到买家就先被抓了!所以不要太贪心,还是烧了为好!” “再说,要是她真的尸变了,你们能对付得了?” 我的口气中带着恫吓的味道,王达程及其他人也在一旁劝着烧了为好。 王志超及其同伙听了,也只好悻悻而去。 …… 不一会儿,众人便在树林里捡了不少枯枝落叶回来,真是人多力量大。 王志超等人倒是没溜走,他们只在树林随便抓了把枯枝落叶来凑数。 “要不,暂且别烧,让我把她带回家放着?要是有什么事,我们自己负责。”王志超道。 他居然还有这心思! 怪不得他去而复返,没有偷偷溜走,原来是贼心不死! “带回家里,你不担心会吓着你家人?他们不反对?”我问。 “他家就他一个人!”旁边一同伙帮忙答道。 看来这王志超已是父母双亡,又没娶妻,也没兄弟姐妹跟他同住,具体情况,我也懒得了解,估计就是个破落户。 我又气又好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便冷讽道:“原来是这样啊,带回去陪你做个伴也好!” “特别是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百无聊赖之时,正好可以跟她说说话!” 我一会儿反对,一会儿赞成,王志超听了,有点摸不着丈二头脑,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眼。 或许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大言不惭,喜欢拿鬼神一事吓唬人的年轻人而已。 若不是有王达程及众乡亲在场,估计他早就对我拳脚相加了。 我懒得再理他,回头跟小敦子及李建钢道:“走,我们找个地方凉快去!” “我刚才好像看到她突然动了一下!”李建钢指着那口大古棺,跟我说道。 “别胡说,免得让他们以为你在唬人!”我斥喝道。 王志超等人自找霉头,我本想制止,但转念一想,好话说千遍他们也听不进去,不如让他们直接体会一下深刻的教训,比说什么都强,于是我便有意放纵他们一下。 李建钢听了,立即明白过来,便不再多话。 “封兄弟,要不然你们三位到我家坐坐,如何?”王达程见我们欲离开现场,便发出了热情的邀情。 那口大古棺是从他家地里挖出来的,他是事主,但把棺材送到这里后,他就变得跟闲人看客一样了。 他的意见也无关紧要了,王志超等人也懒得再搭理他,所以他便萌生了退意。 “你家有好茶不?”我不客气地问道。 出门在外,经常喝不到茶,对于已习惯饮茶的我来说,已有些上瘾了。 “有!”王达程道,“只是不知道合不合您的金口。” …… 至了王达程家,我在门口驻足了一下,环看四周。 只见他家的房子盖了应该有十年以上,但院墙应该是这两年才围起来的,还有房子周边的一些附属设施,看起来也比较新。 “你家这几年,请风水大师来看过?”我问。 想喝他家的好茶,我自然要露一手,指点一下他家的风水。 王达程一愣,一时未答。 我便接着道:“依我看,您至少请过三位不同门派的风水大师。他们的做法不同,所以风格迥异。” “这您都看得出来?”王达程一脸惊奇。 我:“我看你家房子的风水布局有点杂乱,所以逆向推理了一下。” “那依您看,这样的布局,妥否?”王达程小心翼翼问道。 我:“要我说,他们做得都对,但也都不对!” “这是为何?”王达程大为疑惑。 我笑了笑,方解释道:“他们的做法,都是按书上来的,有理有据,没有胡来,所以不能说他们做错了。” “但是,他们又都是按书上的照搬照抄,按图索骥,没能融会贯通、分清主次,所以也可以说,他们全都做得不对!” 我又卖弄道:“就比如这院门,是按三合风水做的,立乾巽兼巳亥,为自生向,前有来水或秀丽山峰朝来为美。” “水口为丙,沐浴去水主清,当人丁兴旺,子女学业有成,出文贵。” “但按书上说,水消甲庚丙壬,不宜明见水口,山地慎用!” “许多大师不是没有看过这句话,而是皆未能深入考究这句话背后的原理,认为慎用不等于不能用!” “而按我的理解,那是因为在山地,水口虽在丙位,但两边相邻的巳、午位,往往仍在山沟的大范围内。” “此两位为沐浴与冠带,代表青少年,地支宜静不宜动,所以慎用为宜,而平原地就没有这一缺点。” “此门及水口若不改,子孙后辈虽聪明俊秀,且爱好学习,但幼年时期不好养,体弱多病,少年也有灾病挫折等,不夭折即为万幸!” 王达程一听,很是为难:“改院门容易些,但水口是山川地形自然形成的,改起来工程量十分巨大!” 我轻描淡写道:“院门改为甲卯向,水流改道到丁未位绕一下,能在丁未位聚水为池更佳。” “如此一来,丁未位就变成了第一水口,再从丙出就无大碍了!” …… (本章完) 第184章 百年古棺起魔僵 给王达程指点完风水后,当晚他便备下好酒好菜,款待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 他媳妇饭后出去左邻右舍打听了一下,回来时果然说,王志超等人把那口大古棺及棺中的少妇抬回了家里。 我掐指一算,决定等临近午夜时分,带小敦子及李建钢到王志超家看看。 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那他们受一下教训也好,但也不能让他们被少妇给祸害了,毕竟人命关天! …… 因此,临近午夜时分,在王达程的带领下,我们三人来到了王志超家附近。 我让王达程先回去。但他不肯,一是想开开眼,看一下热闹;二是希望能帮得上忙。 于是我便给他画了个护身符,让他呆在一边看好戏,别盲目上场。 此时王志超家里灯光还亮着,大门虚掩,里面还不时传出一阵阵吆喝声。 原来,他与同伙今天得了一笔横财,自然是心情大爽,便召集同伙,商量如何处理那些珠宝首饰,以及那少妇的尸体一事,以期卖个好价钱。 商议完后,他们便开始吃喝玩乐,顺便赌两把。 他们一伙七人,四人坐着玩牌,另三人站在一旁围观,或跟着下注。 这大三伏天,王志超家的窗户全部洞开,于是我们悄悄躲在屋后的窗户底下看热闹。 只见那口大古棺被王志超及其同伙抬回来后,便随意停放在大厅一侧的墙角下。 他们这些人,到底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财迷心窍呢? 我忽然觉得,这些人不大值得救,至少不值得花大力气去救! 若是按李建钢的心性,像王志超这种人,多一个不如少一个,绝种了最好。 而小敦子乐得看热闹,没好处,他便不会发善心。 因此,若不是我带头,他们才不管王志超等人死活呢! …… 王志超等人正玩得忘乎所以,只见墙脚下的那口大古棺,棺盖忽然微微动了下。 然后,棺盖的一头被慢慢移开一条缝隙,一只雪白的手从棺里伸了出来,攀在棺盖的边沿上。 紧接着,棺盖被缓缓移开。 棺盖移动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即使有,那也很轻,淹没在王志超等人的吵闹声中。 见状,我赶忙轻声对王达程道:“好戏要开始了!” 小敦子和李建钢早已是见怪不怪,而王达程伸头一看,便不由惊呆了。 棺盖被移开一角后,只见原本躺在里面的那名少妇,慢慢地从棺材里钻了出来。 她肢体的动作很是僵硬,估计是在里面躺久了,身体有点不大听使唤。 就在她轻提绿萝裙,抬脚跨出棺材时,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于是她便站在原地,伸伸手,弯弯腰,压压腿,活动一下全身关节。 她除了肢体动作很是僵硬外,其他方面,她就跟大活人无异。 “这就是只大活僵,实在少见!”我心中暗忖道。 活僵是魔僵中较厉害的一种,虽然还没能完全炼化自己的尸身,使自己的外表与常人无异,但也非常接近了。 由此推之,其修炼进境,已非同小可! 小敦子忍不住向王达程调侃道:“我说你好好的,干嘛非要把她挖出来?你就不能选个别的地方?即便离个两三米,也就挖不到她了。” 王达程苦笑一下,摊手道:“我就觉得那地方地下有水源,而且是自家的自留地,爱怎么挖就怎么挖,谁知鬼差神使,就偏偏选在了她上头!” 那少妇把关节活动开来后,便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王志超身后。 而王达程等人只顾着盯牌,谁也没注意到,他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 …… 桌面上,王志超坐庄,刚开始时他手气挺好的,可是后面这几局,他接连被通吃,而输得底裤朝天。 这时,他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气,忍不住大打了一个喷嚏。 那少妇本来已经皱起鼻子,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寸许的獠牙,正欲向王达程的脖子上咬去。 也就好在这么一个喷嚏,他弯腰时,刚好躲过了这一次被咬之灾。 王志超的同伙抬头一看,看到了那少妇,顿时惊叫连连,四下散开。 其中一人胆子较小的,被吓得瘫坐在地,双脚乱蹬,想逃又逃不动。 而王志超到底是首领,回头见那少妇就站在身后,他虽也被了一大跳,但还算冷静。 只见他把手中的扑克牌往少妇眼前一甩,然后迅速退到一旁,还顺手抄起了一张板凳。 那少妇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众人,目光如炬,发着幽幽的绿光。 王志超就像定海神针一样,与那少妇对峙着。 同伙见状,一时冷静下来,也纷纷抄起家伙助阵,屋内有什么就拿什么,有的拿到了扁担,有的拿到了帚把,有的拿到了锄头…… 不露出獠牙时,那少妇长相美丽端庄,神色平和,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王志超率先开口:“不知少奶奶怎么称呼?今日我和同伴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是把您的身体保留了下来,却不知少奶奶这么快就醒了!” 又道:“我等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他这是在邀功,美化自己的贪得无厌。 其虽动机不纯,不过,但换个角度看,确实也是因为他,那少妇的尸身才没在我的带领下被村民烧掉,得以保留下来。 那少妇鄙夷道:“就你们那点狗屁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其声音怪异,口气异常冰冷,如阴风暗过,令人汗毛直竖。 “就算我们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王志超以退为进。 那少妇忽然诡异笑了一下:“既然这么说,那你们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王志超精明得很,一听便知其弦外之音。 于是他立即提高的警惕,大声道:“不要逼人太甚,否则动起手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他这是仗首己方人多势众,说话有底气。 说着,他挥了挥手中的板凳。 那意思很明白,他不信他们七条汉子,还对付一名娇滴滴的少妇。 或许在他眼里,那少妇虽是僵尸,但僵尸又如何?就算她力气再大,终究寡不敌众。 因此,求饶不成,他便有放手一搏的决心。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少妇不知在地下修炼了几百年,有法力在身,不是单靠蛮力就能对付得了的。 而且那少妇是被倒竖着下葬的,生前肯定是蒙受着极大的冤情,死后又被困在棺中,怨气极重。 为了泄恨,她若真的发起狠来,王志超等人被她撕成碎片也大有可能! …… 那少妇并不理会王志超的表态。 她环顾四周,见门后站着一名细皮嫩肉的青年男子,她便伸出手指勾了勾。 这大热天,众人要么穿T恤,要么穿背心,有的甚至光着膀子。 那男子便是光着膀子的其中一位,他见那少妇盯上了自己,不由向后退缩了两步,似有夺门而逃的动向。 大门本是虚掩着的,这时突然“呯”地一声关紧了,那男子上前用力拉了拉,大门虽未被锁死,却纹丝未动。 接着他突然像着了魔一样,不由自主地迈开双腿,后退着向那少妇走去。 就像背后有一条无形的绳索,在拉着他走。 他心中大骇,一边惊叫着,一边拼命挣扎。 他的上身向前倾斜,手臂不停地挥舞,但双腿却不听使唤,仍一步步向那少妇走去。 王志超见状,急忙对其身边的同伙喝道:“快阻止他!” 可惜已经晚了一步!那少妇手上一个“隔空取物”,那青年被三两步并作一步,来到少妇跟前。 那少妇嘴一张,便向那青年的脖子上咬去。 慌乱之中,那青年用手中的帚把柄往那少妇嘴里塞去,那少妇一口咬在了帚把柄上,他总算逃过了一劫。 这时,王志超挥起手中的板凳,从那少妇头上砸落。 那少妇回头看了一眼,放开那青年,衣袖一挥,王志超手中的板凳顿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偏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或许是用力过猛,一下子又砸空了,所以王志超脚下一踉跄,便把自己送了了那少妇跟前。 那少妇又挥了一下衣袖,王志超便被定住了,于是她又向他脖子上咬去。 王志超动弹不得,只好头一歪,那少妇便王一口咬在了肩膀上。 他的两名同伙急忙上前把他拉开,结果他肩膀上被活生生地撕下一块皮肉,顿时鲜血淋漓。 那少妇吐出口中的肉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一副尚未满足的样子。 …… 我和小敦子、李建钢及王达程在窗外观察了一会儿。 王志超等人已经被咬伤了三个,剩下的四人穷于应对,在屋内急得团团转,却又逃不得。 此时屋内已经乱成一锅粥,我怕是再不出手,就会闹出人命来。 于是我向小敦子和李建钢使了个眼色,让王达程仍继续留在窗外。 大门是被那少妇用法力关上了,王志超等人拉不开,但小敦子上前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众人见状,不由一愣,就连那少妇也一时停止了动作。 我向王志超等人努努嘴,喝道:“还不快走!” 他们顿时回过神来,纷纷夺门而逃。 那少妇扫了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一眼,冷哼道:“你们终于出现了!” 李建钢上前一步:“你为什么要害人?” 那少妇:“我只不过吸了点血而已,这算什么!” 这话也算是实话,刚才她若想杀了王志超等人,或只吸其中一人的血,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突然发现,那少妇吸了血后,容貌虽与之前无异,但神态气质已经悄然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其吸血之前,形容枯槁,脸上没半点血色,现在则变得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精神饱满。 现在的她,似乎比生人更有生机! 这可有点不妙!之前没先收拾她,现在就要多费点力气了。 我把小敦子往前一推:“要吸就吸他的,他的血足!吸饱了,你就不能再吸别人的了。” 小敦子亦知那少妇不容易对付,急忙骈指结了个驱雷印,凝神戒备。 …… (本章完) 第185章 你还是这副尊容 那少妇仔细地打量了小敦子一番,突然脸色大变,猛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诚惶诚恐地,向小敦子磕起头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情景的转化,也未免太快了!令人一时回不过神来。 难道那少妇一见小敦子就怕了?双方还没交过手,按说不至于呀! 我和李建钢大惑不解,不由都 看向小敦子,只见他也是一脸懵逼! 只听那少妇拜道:“恩公在上,请受民妇一拜!” 这又是怎么回事?只见小敦子一脸懵逼,似乎也被整不会了。 应该是认错人了吧?那少妇在地里至少埋了几百年,小敦子怎么可能会是她的恩公? 我和李建钢与小敦子面面相觑,小敦子摊了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你是哪位?我又不认识你,怎么就成了你的恩公了?”小敦子问。 那少妇解释道:“民妇林玉蓉,三百年前被活埋时,连魂魄也被人作法困在了棺内,本以为自己将永世不得超生!” “谁知有一天,恰巧恩公路过,发现地下有异,遂以通灵之法进入我的梦中。” “恩公听了我的诉苦后,便授予我修炼大法,并告诉我耐心等待,终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且慢!”小敦子道,“那你怎么知道,你的那位恩公就是我?” 那少妇:“今天恰巧是我出棺之日,又见恩公容貌与前世无异,所以一下子便认出来了!” 我见那少妇一脸诚恳,不像是在说谎。 于是我道:“起来慢慢说话!” 那少妇不敢起身,小敦子便道:“这是我的好兄弟,无论他说什么,你听他的就是了。” “会不会也有可能,三百年前你的恩公,刚好长得跟他一模一样?”我进一步核实身份,以免发生重大误会。 那少妇:“当年恩公曾留言与我,三百年后,我出棺之日,就是再次见到他之时,所以是不会认错的。” …… 原来,林玉蓉从小父母双亡,由大伯一家养大。 十八岁那年,她已落得婷婷玉立,美丽端庄,邻乡的一户地主家看上了她,便上门提亲。 这事自然要由她大伯做主,她大伯思虑再三,最后还是答应了。 过门后,那地主一家待她倒不错,唯一的缺憾就是地主的儿子体弱多病。 后来她才知道,那地主之所以会看上她,就是想给他儿子冲喜的。 地主家的儿子若是病就这么好了,她这一生也算是有了个依靠,将来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但谁知没过两年,那地主的儿子还是病故了。 又过了几年,当地县令见她容貌可人,便执意要纳她为妾。 她虽是寡妇,但这难不倒县令,本就是小事一桩,于是很快便将她抬进门。 那县令也算是对她宠爱有加! 难而不幸的是,又没过两年,那县令忽然一病不起,卧床没三两个月便一命呜呼了。 县令夫人由此大为不悦,认为她是不祥之女,克夫甚重,所以县令才会如此英年早逝! 加上又嫉妒之前县令只专宠她,使自己受到了冷落。 于是在家奴的唆使下,县令夫人便命人悄悄把她给活埋了,对外则宣称是因为她对夫君感情重,伤心过度而亡,追随夫君而去了。 …… 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我有点为难了。 三百年前小敦子授予林玉蓉修炼大法,让她有重见天日之时,现在我总不能让她刚脱离困境,又把她给灭了吧? 于是我对小敦子道:“她算是你的半个弟子,这事就由你来处理。” 小敦子本就是个少有主意之人,平时唯我马头是瞻惯了,现在让他做主,他立即不干了:“现在我委托你全权处理。” “可是我不接受你的委托。”我回道。 “那我也不管了,反正是三百年前的事,与现在的我无关!”小敦子道。 “你前世种下的因果,别说三百年,就算是三万年前的事,你不负责也得负责!”我死揪着他不放。 “再这样,那我就先走了!”小敦子开始撒起泼来。 见状,我只得说道:“那好吧,我们一起商量商量再说!” 话虽如此,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他与李建钢肯定都没主意,最后还是得我做决定。 我想,林玉蓉她虽吸王志超等人的血,但也是适可而止,并没有把整个人吸干,害死人命。 况且刚才她在向小敦子磕头时,空档大露,完全不设防,小敦子的驱雷印若是趁机打出,她便魂飞魄散了。 由此可见,林玉蓉本性不坏,亦无心计。 她在棺中被困了三百多年,却没有因恨生恶,养成暴戾之气,这点也与一般的僵尸不同,实在难能可贵! 还有,她生前是个苦命人,小敦子的前世决定救她,自然有他的道理,现在又把她灭了,这样不好吧? 因此,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放她一马。 于是我问林玉蓉:“你非得喝人血吗?” 林玉蓉解释道:“刚从棺里出来,感觉异常饥渴,所以就忍不住想喝人血。其实也不是非喝不可,只是喝血是最快、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这就好办了!”我道。 我便让李建钢先拿两瓶水给她解解渴。 …… 这时,王达程见屋内已无危险,便走了进来。 见了他,我猛然想起,这里是王志超的家,他与同伴逃走后,肯定还是会再杀回来的。 说不定现在他正在外面呼朋唤友、召集兵马。 于是我便让王达程留在这里,拿了几张灵符给他,并教他化解尸毒的方法,王志超等人回来后用得上,他也好赚王志超等人一个人情。 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则带着林玉蓉先走再说,免得又与王志超等人碰上。 临行前,我交代王达程,对外要宣称,林玉蓉已经被我们打得灰飞烟灭了,省得村民恐慌。 再说,就我们几人和王志超一伙亲眼见过林玉蓉复活,其他村民说了也不一定信,顶多半信半疑,没有谁会来深究这事。 …… 出门后,我们净往偏僻的地方走,避免碰到村民。 “没想到三百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副尊容!而且道行也不见长,甚至还大大不如!”路上,我调侃小敦子道。 小敦子不以为意:“这不是挺好的吗?遇见三百年前的老熟人,一下子就认了出来,省去了许多麻烦!” “那三百年前,他是不是也叫赵石敦?”我转而问林玉蓉。 林玉蓉答道:“这我当时没来得及问,恩公也没告诉我。” 小敦子插嘴道:“以后别再叫我恩公了,怪难听的,都被你叫老了!以后就跟他们一样,叫我小敦子。” 我也劝道:“我们就暂时以朋友的身份在一起,特别是在遇到外人的时候,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能露馅,否则麻烦就大了!” 到了一密林处,我让李建钢拿出一套衣服给林玉蓉换上。 还有遮阳帽,墨镜及口罩等,留给她白天时备用。 “地下暗无天日,你是怎么知道,已经过去了三百多年?”我问。 林玉蓉:“刚开始,我眼前一片漆黑,耳朵也听不到什么任何声音。但渐渐地,耳朵开始能隐约听到地上的声音。” “附近的村民,也大概是那个时候,陆续来到这里开山种地、繁衍生息的。” “加之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后,我已经能清楚地听到附近几十米范围内人们说话的声音。” “所以我根据村民的作息规律,心中一直在默默地推算时间,期待着出棺之日早些到来。” 李建钢接着问:“你在地底下挺无聊的,听到过什么特别的故事没?” 林玉蓉:“净是些附近村民的日常琐事,无聊时听着玩,也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林玉蓉接着道,“倒是在三年前,听到有两名路过的人在窃窃私语,他们好像也是道行中人。” “哦,那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小敦子也来了兴趣,好奇问道。 林玉蓉:“他们说话的声音较小,我没听全,大概听到了‘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窜胎重生、生生不息、黑暗圣坛、万世山’等几个关键词。” “还有,其中一人的道号叫‘青松子’。另一个不清楚,但听他说,他是一个叫‘黑暗圣坛’组织里的人。” “那青松子好像是得了绝症,有求于另一个人,但那人要青松子加入黑暗圣坛,才肯教他窜胎重生之法。”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听了,不由面面相觑。 那青松子,也就是后来的李常生,不久前他那窜胎重生的计划刚被我们破坏,就连他的魂魄也被神仙给灭了。 但没想到的是,他那窜胎重生的法子,原来并不是他自己翻遍古籍查找出来的,而是别人教他的! 那黑暗圣坛,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 就它那名称,听起来就邪里邪气的! 而且它组织里的人教给青松子窜胎重生的法子,也够邪门的! 还有那万世山,又是什么鬼地方?会不会就是黑暗圣坛的所在地? “如果再遇到那个人,你能认出他的口音吗?”我接着问。 林玉蓉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 …… 我本来想让林玉蓉自己找个隐秘的地方,自行修炼去,但为了弄清黑暗圣坛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只好暂且带着她一起走。 但带着她一起走,实在不方便,我们只能净走偏僻人少的路线。 普通人察觉她身上有异,我们还可以敷衍一下,万一遇到道行中人,被识破了,那误会可就大了! 比如以前我和小敦子在处理李俊彦的表弟林嘉煌与女鬼许小晴谈恋受一事时,就遇到了好多管闲事且自以为是、牛气哄哄的张百盛道长。 他未经我同意,就直接把乎觉等一众小鬼送走,还收走了狐狸精汪陌陌。 要是再遇见这样人,未免纠缠不清。 况且林玉蓉还没完全炼化自己的尸身,为了保险起见,白天有太阳时,我们都是在阴凉之地度过的,晚上才赶路。 也不知道她还要修炼几百年,才能完全炼化自己的尸身? 按她现在地进境,估计还得两百年左右。 再说,就算她完全炼化了自己的尸身,表面与常人无异,其实仍只是僵尸界中最高等级的魔僵而已,除非她能渡劫升仙。 而渡劫升仙,也不是你的修为足够高就可以的,还要仙班有空缺出来的名额,然后经天庭同意,打开天门放你上去。 要是天庭不同意,直接一个天雷,把你打得烟消云散也有可能。 当然,也可以退而求其次,积攒功德,在民间封神。 但人往高处走,这条路子少有人拿它当首选。 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经神仙点化,使自己的身体恢复生机,与正常人无异,不再是僵尸。 想到这,我不由想到了以前我和小敦子从古墓里救出来的那位木美人,她就像是个谜! 不过,她倒是飞升成功了! 记得她还要我一定要找到她,可是她都已经升仙了,我还怎么能找到她? 难道将来我也能升仙?还是会有神仙带我上去逛逛,就像以前黑白无常带我到阴间逛鬼市一样? 经修炼后,我已经可以灵魂出窍,自行到阴间去晃荡一下再回来。 但对于上天,我现在半点法子都没有,只能望天兴叹! …… (本章完) 第186章 隔壁包厢的密谋 沿途经打听,附近确实有个地方叫万世山,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万世山与想象中截然不同,其并非大山名川,只是一座仅近百米高的小山丘,而且就在县城周边。 它之所以闻名,是因为有一座小道观坐落在山前,道观的名称起得也很俗气,就叫“山前殿”。 毕竟是在县城周边,殿内平时略有香火,虽不算旺盛,但也长年不绝,所以本县乡镇民众大多知道。 再一问,走省道的话,这里离县城还有五六十公里。 这距离不算远,但对于步行来说,一点也不算近。 万世山与黑暗圣坛有什么联系尚是个未知数,一个劲地往那儿扑,未必就能弄清楚。 所以我和小敦子李建钢及林玉蓉,仍按以往的速度,一路晃悠悠地向前行进。 …… 林玉蓉被埋了三百多年,对现代社会的诸多新事物,既无知,又充满好奇,李建钢只得耐心地给她一一讲解。 好在她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听村民的日常言语交流,所以说话时,除了舌头僵硬,有点结巴外,口语表达倒是与现代无异。 到了一镇子上,已近午夜,路上冷冷清清的。 我见路旁一饭店,排场较大,里面设有包厢。 这个点大堂中已没有食客,只有一两个包厢,里面还有人在一边吃喝、一边放嘴炮。 我定了个包厢,点了几样好菜,让小敦子和李建钢打打牙祭。 林玉蓉还没完全炼化自己的身体,其生理机能与正常人不同,就像一段枯木,喝喝水可以,吃东西消化不了。 “山前殿那位庙祝很是烦人!”隔壁包厢有人低声说道。 我和小敦子等人皆有法力在身,耳朵比常人灵敏,虽然隔着一堵墙,但还是听得清那人在说什么。 因此,一听与山前殿有关,我和小敦子等人不由警觉起来。 之前听声音,隔壁包厢应有三名男子,但那人说完话后,突然一片死寂,过了几秒,方有一人阴沉地冷笑了两声,表示回应,不置可否。 这时,第三人附和道:“那老家伙守着殿子几十年了,好像那殿子就是他家的,对人爱理不理的,也没人能把他赶走?” 第二人又冷笑了两声,方道:“那庙祝不仅是组织里的人,而且还是我的大师兄。” “几十年来,他虽无大功,但始终勤勤恳恳,并无过错,想要赶走他,没那么容易!” “再说,你们别看他表面一副憨厚样,其实他手段毒得很,法力也颇高。我在他面前,也要礼让三分!” “不过……”其停顿了一下,方接着说道,“那老家伙今年已经六十九岁了,其若想获得重生,就必须在七十岁前主动向圣主献祭,否则就没机会了。” “向圣主献祭是怎么回事?”第一人问。 第二人解释道:“就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毫无保留地交给圣主,任由圣主处置!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大清楚,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那他走了以后,小殿是不是就归大哥您管理了?”第一人又问。 第二人:“按圣主的意思,应该是由我接管。” 其顿了顿,又道:“不过,明面上,还要当地村民同意。有些人看中里面的油水,也想插手,所以还有些关系要摆平。” 第三人听了,立即献媚道:“这事我们兄弟俩愿鞍前马后,为大哥效犬马之劳。” “只是我们兄弟俩想加入圣坛一事,不知大哥能否在圣主面前多美言几句?” 第二人道:“我不是早说过了吗?你们俩没半点道行,圣主是不会同意你们加入组织的,这是硬性规定。” “可是我们兄弟俩本就不是修行的料!”第三人叹道。 第二人一时未答,须臾方道:“这事我看先这样,我就名义上收你们为徒,就算你们没有修为,我向圣主推荐时,就说是自家人。” “求情时,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解释说,不是你们不勤于修行,实在是天赋问题,情有可原。说不定圣主能因此放宽条件!” 听口音,第一人和第三人也就二三十岁左右,第二人年纪比他们俩略大些,应该在四五十岁之间。 他们提到了“山前殿、重生、圣坛及圣主”等,其所谓的圣坛,应该就是之前林玉蓉听到过的黑暗圣坛。 我望了林玉蓉一眼,又指了指隔壁包厢。 她明白我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之前与青松子对话的那人。 “还有另一条路可走,只要你们能办成一件事,圣主便会无条件让你们加入组织。”第二人又道。 “是什么事?”第一人和第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第二人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能不能办成,全靠运气!” 他接着缓缓说道:“圣主最近在炼丹时,发现其中一味药材已经用完了,急需补充。” “那味药材本来就十分稀缺,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得到的,只得命座下弟子四处寻找。” “到底是什么药材?”第一人追问道。 “是尸血灵芝!”第二人解释说,“其实也就是长在棺材里的灵芝。” “这怎么找?总不能叫我们四处挖坟吧?”第一人又问。 第二人:“这倒不必,树上能长灵芝的地方本就不多,地下的就更不好说了!” “不过,一般情况下,只有树上能长灵芝的地方,地下的棺材才有可能有尸血灵芝。” “所以,你们只要到山里先找到地上适合长灵芝的地方,再看看那地方的地下是否有墓葬,如果有再挖开看看。” “说是简单,其实一点都不容易!”第三人叹道。 “所以才说全靠运气。”第二人严肃驳斥道,接着又提醒说,“这事你们最好抓紧办,莫让他人抢了头功!” …… 我们这边才吃到一半,隔壁包厢已经准备散场了。 我让小敦子留下来买单,然后带李建钢和林玉蓉找个地方休息。 我自己则先溜了出来,悄悄跟在那三人身后。 那三人走出饭店后,便挥手告别了,各自择路而行。 其中两人同路,另一人独行。我便跟在独行的那人身后。 那人是名中年男子,身形矫健,走起路来,有一股勇往直前、势不可挡的气势,一看就知是名练家子。 …… 中年男子走出镇区后,便往一处山坡走去。 山沟沟里的小乡镇,除了镇区,周边地势较平缓的地方,大多被开发成良田,而一些地势较陡峭的山坡,仍保留着林地。 中年男子面前的山坡,树林茂密,幽暗静谧,里面不像有人家的样子。 此时已是午夜,其往那里走干嘛? 我打量了那片密林一眼,只觉得林子里蕴含着一股诡异之气,具体是什么原因,说不上来。 于是我用天眼再仔细看了一下,突然发现,林中像是藏着一张巨大的猴脸,双眸如同一个黑洞,深不可测,仿佛正在凝视着我。 “嘛的,这地方够邪门的!”我不由打了个激凌。 中年男子爬上山坡后,便消失在密林中。 我快步跟了上去。 上山的路是一条羊肠小道,路边杂草丛生,路面十分坎坷,好在我是从小在山村里长大的,这种路早已经走习惯了。 走进密林后,光线顿时一暗,对于普通人来,这差不多是伸手看不清五指了,但我夜能视物,并未受多大影响。 但前面的那名中年男子,已失去踪影。 好在这里的地形并不复杂,小路虽弯弯绕绕,但也没有岔道。 我一直沿着小路走就是了,也不急于放出纸鹰或纸犬,万一被识破,反而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我忽然脚下一麻,接着浑身一震。 我急忙停下脚步,只见前面出现了一个阵法,隐隐散发着诡异的幽绿色的光芒。 原来,是我不小心触发的阵法!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并不晓得这个阵法的名称。 只见阵形由三个不等边三角形交错排列,中央是一个正三角形。 阵中有一股刀锋般的煞气,显然威力不小! 不过,这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而对于我来说,无非是小菜一碟,就它还伤不了我。 这个阵法的妙处在于,无法力在身的普通人感应不到它的存在,会被伤于无形。 而对于我来说,由于我天生灵力,所以对它的感应很强烈,才会像是被电了一下,这也起到了警讯作用。 但我还不想惊动布阵之人,于是便绕开它,继续往前走。 林子里安静极了,就连半点夜虫鸣叫的声音都没有,按说现在这个季节,正是虫子最活跃的时期,这么安静不应该啊! 前面一棵大树后面,突然有人伸出脑袋往外一探,露了一下一张苍白的脸,便又迅速缩了回去。 我心中一紧,急忙运起金钟罩护身,同时捏了个剑指,以防被偷袭。 可是我用天眼看了一遭,四周并没有发现阴人。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还是刚才那人,本就是一名活生生的人?”我不由暗忖道。 不一会儿,附近的另一棵树后面,又有人伸出脑袋一探,情况差不多。 “嘛的,这是在搞什么鬼?”我心中暗骂道,“就这,吓唬别人差不多,想吓唬我,没门!” 紧接着,便接二连三地,不时有人在大树后面探头探脑。 这下我也不躲了,直接往其中一棵大树走去。 等转到大树后面的一看,才发现,树干上贴个一个小纸片人。 看来,是有人给他们赋灵了,故意贴在树干上装神弄鬼。 估计正是因为有他们在,所以林子里的飞禽走兽都被吓跑了,连夜虫也不敢出声。 难怪这里如此安静! 只是给他们赋灵的人法力并不高,所以他们的幻化能力,以及活动能力,十分有限。 不过,用他们吓唬普通人,已经够可以了! 我不以为意,于是便继续往前走,不久便到了一处地势相对平缓的地方。 只见有一座院子,坐落在山坳里。 院子有些老旧,里面没有半点灯光,不知是居住的人已经休息,还是根本就没人住。 就这么一座院子,孤零零地建在这里,不知当时的主人是怎么想的? 院子的围墙筑得老高,大门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因此我便继续往上走,走到院子后面的山坡上,想从高处往下看,看个究竟再说。 …… (本章完) 第187章 你耍猴来我耍你 谁知院子后面的山坡上,是一片坟地。 一群阴人正并排蹲在山坡边沿,默默地向下观望,紧盯着下面的院子,神情专注。 那情形,跟看戏差不多,似乎在等着好戏开场。 见状,我便收敛灵力,屏蔽生气,然后向他们走,靠着一侧也蹲了下来。 最旁边的那名阴人看了我一眼,便主动向里挪了挪,给我腾出空间。 顺着他们的眼光向下望去,只见下方的院子里,之前的那名中年男子,正从屋里走出来。 他手里握着一条半粗不细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锁着一只猕猴。 那猴子看起来已经年迈体衰,老态龙钟,身上的毛发稀疏而杂乱,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它步履蹒跚,似乎有些抗拒,奈何受制于人,只能任人摆布。 猴子被带到院子中央,栓在了一根木桩上。 接着,中年男子开始忙碌起来,在院子里摆上了一个简易的神坛,然后手执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开坛作法起来。 仪式过后,那中年男子顺手抄起一张黄纸,熟练地在上面画了道灵符。 再把灵符挑在剑尖上,借着烛火把它点燃。 趁灵符刚烧尽时,纸灰还停留在剑尖上,中年男子迅速把剑尖伸入案上的一只碗里,搅动了几下。 碗里盛的也不知是水,还是酒,那中年男子端起碗,便强行往猴子嘴里灌。 猴子喝了符水后,顿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它开始吱吱乱叫,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转而,它开始活蹦乱跳起来,一会儿在地上打滚,一会儿又疯狂地跳跃,似乎变得既兴奋、又暴燥。 它的眼睛变得通红,充满了血丝,仿佛被一股邪恶的力量所控制。 那中年男子不再理它,仍自顾着忙自己的。 不一会儿,只见那猴子的体形像是吹气球般,开始慢慢变大,肌肉也变得越发粗壮。 最后,它变得跟一只大猩猩差不多,只是仍保留着原来猴子的形象。 中年男子见状,脸上露出一丝诡笑。 他手中桃木剑一指,顿时一道金光射出,击向那猴子。 猴子反应迅速,急忙跳跃躲闪。 于是那中年男子便接二连三地出剑,一道道金光追着那猴子射去。 那猴子被铁链锁住,逃又逃不了,只能不断地辗转腾挪,避开金光。 …… 原来,那中年男子是在拿猴子当陪练,夜深人静,独自练习道门法术。 其法力虽不高,但手法繁杂,且诡异多变。 除了剑法,道门常用的法器及手法,皆运用自如,仿佛经过了长时间的刻苦训练。 只是与我以前所见过的,风格迥异,一招一式间,似乎总带着一股邪气。 想到那中年男子可能是黑暗圣坛的人,日后或许免不了要与他打交道,我不由多看了一会儿,就当是在看一场别开生面的耍猴戏。 那群阴人看归看,却默默地没人敢作声,估计是怕惊动了那中年男子,被他收走。 因有神力附体,那猴子着实不容易对付。 它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左躲右闪,中年男子的法术虽然厉害,但一时也难以将它制服。 好在它被铁链锁住了,伤不到那中年男子。 眼看那中年男子已经快黔驴技穷了,各种法术差不多都用发个遍。 谁知他突然从香炉里抓起一把香灰,猛吹一口气,香灰瞬间化为一群黄蜂向那猴子扑去。 猴子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双手胡乱挥舞,试图驱散那些黄蜂。 中年男子趁机打出一个铃铛,铃铛在空中化为一团火球,犹如一颗炮弹般击向猴子。 猴子猝不及防,瞬间被铃铛打中,摇晃了几下,没能站稳,顿时化回原形,萎靡在地。 对于中年男子来说,那猴子只是陪练的对手,并非死敌。 所以他最后这一招,虽算不上阴毒,但胜得也不光彩。 然而,他的神色间,却颇有得意之色。 看着倒在地上的猴子,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 好戏看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 我心中暗自思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看下去。 我用手指捅了捅身边的那人,低声道:“要不,你下去耍他一耍?” 那阴人赶忙摇头摆手:“我什么都不会,还敢耍他?被他收走差不多!” 我笑道:“我可以给你赋灵,让你如有神助,不用怕他。” “这……”那阴人犹豫了一下,眼神复杂,既带着一丝小兴奋,又有点怀疑,似在权衡着利弊。 但他终于又否定道:“还是不行!” 又解释说:“就算果如你所说,能把他给耍了,可是这邻里邻居的,日后他要是知道了,还是会来找我算账的,那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他的这一顾虑,也有他的道理。 作为一名普通的阴人,得罪一个会法术的人,无疑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于是我又看了看其他阴人,他们皆以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回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拒绝。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本来我也不想惊动那中年男子。 可是转念一想,我与小敦子等人只是匆匆过客,不可能为查黑暗圣坛一事,长时间在本地逗留。 那我们还如何能够在八月十五之前赶到川南大山之中并找到天台山?肯定要提前留出足够的时间余量,以防错过! 因此,查黑暗圣坛一事,只能求快,不能求稳。 所以我决定会一会那中年男子再说。 我指了指下面的那名中年男子,问众阴人道:“那他叫什么名字?平时就他一个人住这里吗?” 身边的阴人连忙答道:“他叫吴光彩,那院子本来不是他的家,只是原来的主人搬走后,他便住了进来。这里平时就他一个人,偶尔会有朋友前来串门,但很少!”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又问。 那阴人想了想:“有十年了。” 但我又不想直接面对那吴光彩,毕竟他的法术诡异多变,不知道还有什么厉害的手段藏着掖着。 于是我便拿出一张黄纸,在上面画了个人形,然后给他赋灵,让他代替我去会会吴光彩。 赋灵后,我手一挥,纸片人被甩出去后,在空中化为一道金光,然后幻化成神仙的模样,从天上缓缓而降。 吴光彩弄出来的纸片人,只能吓唬吓唬人,而我弄出来的纸片人,跟真人差不多。 就露这一手,众阴人都看呆了。 那纸片人便是我的化身,听从我的指挥,我说什么他就说什么,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 “无量天尊!这大半夜的,这位兄台还在苦练法术,勤奋可嘉!”我用意念控制着那纸片人,通过它说道。 吴光彩见状,先是一愣,但又立即凝神戒备,看来他的警惕性挺高的。 他拱手道:“过奖了!吴某只不过白天忙于它事,所以只好在晚上用功。” “不过,我刚才在空中略看了一下,觉得兄台的手法有点邪气,怕是入不了神仙法眼,将来很难修成正果!”我又道。 吴光彩不以为意:“这就无所谓了!吴某资质平平,怕是练到死都无法飞升,所以也不敢奢望能得到上天的眷顾。” 我听了,故意皱了一下眉,语气中略带着一点不悦,鄙夷道:“我看你是误入歧途,走了歪门邪道!” “你所谓的无所谓,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最终归宿,或是另有法子?”我又追问道。 吴光彩不答,眼神平静。 我便又道:“我本不想把话说得太重,你却想破罐子破摔,至死不悔?看来你已不可救药,那今晚我就先把你给废了,免得以后你害人害己!” 说罢,我便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似乎一点都不将吴光彩放在眼里,企图以强大的气势,让他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这下,吴光彩眼神里掠过一丝恐慌,但又一脸不服气:“你是哪一路子神仙?多管闲事,我倒要先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再说。” “哼!”我鼻孔出气,嗤笑一声,以示回应。 回头见那只老猴子正坐在一旁休息,双眼冒着绿光,或许是长期做吴光彩的陪练的原因,它的眼里也带着一股邪气。 于是我便决定先拿它开刀,打狗训主人,这畜生虽是无辜的,但它也不是善类。 我结了个驱雷印,随手向那猴子打去。 那猴子躲闪不及,顿时如遭雷击,浑身炸毛,两股火苗,从它脚底下往身上窜。 猴子吱吱乱叫,声音凄厉,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扑灭身上的火焰。 那纸片人只是我的化身,所以其打出驱雷印的威力,还不到我亲手打出的十分之一,但这已经足以让吴光彩惊得目瞪口呆了。 吴光彩回过神来,连忙拱手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 我点了点头,顿了一下,方问:“你的一身本领,是哪里学来的?” 吴光彩犹豫了一下,嗫嚅道:“我师父乃世外高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他虽收我为徒,我却不认识他!” 他说话时,表情动作是一回事,眼里却尽是警觉。 所以他说的这话不一定全是假的,但至少是半真半假,看来想从他身上问出点东西来,有点难! “世上竟有这等荒唐事,做徒弟的竟然不认识师父?”我冷笑道。 吴光彩解释:“世外高人嘛,总喜欢把自己搞神秘点!” 听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将他的师父放在眼里,于是我道:“你竟敢嘲讽你师父?” 吴光彩:“不敢,他老人家确实如此,我只不过说了句大实话而已!” “那他是怎么收你为徒的,又是在哪里教你的法术?”我又问。 吴光彩:“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天他刚好路过这里,上门来讨水喝,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知道他是世外高人后,我希望能让他指点一二;他见我勤奋好学,便主动提出,要收我为徒。” “就这,你还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我打断道。 吴光彩只得又作解释:“他来的时候,正好是大晚上,道行又高,随时可变化自己的形象。” 接着说:“从那以后,他每天晚上都会来教我功夫,天亮前就走,前后差不多有三个月。” 听罢,我估计问不出什么来,便懒得再问。 之前后山上的那阴人说吴光彩是十年前才搬来的,现在他说他二十前就在这里了,明显谎话连篇。 我本想再问:“那后来,你有没有再见过你师父,或是在哪里能找到他?” 便改口道:“你师父装什么世外高人,其实就是升仙不成,便想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老天有眼!他所做的一切,其实天庭都是知道的,只是懒得管他罢了,要是他做过分了,老天早晚会派人下来收了他。” 吴光彩一听,顿时被吓得面如土色,不敢吭声。 这吴光彩真是个性情复杂的人,既有狠辣好胜的一面,又有胆小怕死,且狡诈多疑的一面。 跟他打交道,实在不畅快! 既然问不出什么来,我干脆见好就收。 于是我大手一挥,纸片人便化作一道闪闪金光,消失在空中,留下吴光彩呆立当地。 …… 下山的时候,我突然心血来潮,便对之前见过的那几个贴在树干上纸片人,给他们反向赋灵,如此一来,他们便不再听从吴光彩的指挥。 至于他们会整出什么厶蛾子来,呵呵,这我就不管了。 反正三五天后,他们身上的灵气衰减完,也就失灵了。 …… (本章完) 第188章 以假乱真卖宝物 找到小敦子等人后,顾不上歇口气,我把会见吴光彩一事,跟他们简要说了一下。 可是接下来,我们面临着两个艰难的选择:是跟踪吴光彩,耐心等待他回黑暗圣坛;还是继续往前走?又开始矛盾了。 跟踪吴光彩这一法子,固然可以,倘若能一路尾随他,顺利抵达黑暗圣坛,那自然能达成我们的部分目标。 但要是他一天不回黑暗圣坛,我们就要干耗一天,要是他十天半个月才回黑暗圣坛,我们就要干耗十天半个月。 但我和小敦子顶多只能在这里耗上个三五天,没有更多时间可以永无休止地耗下去。 就在大家愁眉不展、一筹莫展之时。 “他们不是在找尸血灵芝吗,要不,我们糊弄他们一下?”小敦子突然脑洞大开,献上一良策。 他本是“莽张飞”,现在突然变成“智诸葛”了! 真是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怎么个糊弄法?”李建钢好奇问道。 小敦子清了清嗓子:“当然是弄个假的,只要能吸引他们自己找上门来就行!” “就算是假的,可是这小乡镇,哪里找灵芝去?这本就是稀罕物,估计问遍所有商铺,都没哪家有卖。”李建钢又问。 我接过话茬,笑道:“这一计不错!既然要做假,干脆就假得离谱一点,反正又没人见过那东西。” 接着,我详细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明天我们就去农贸市场买几朵红菇,专挑长得奇形怪状的,品相差的,红菇味也没那么浓的。” “反正就是红菇,却又不大像红菇,这样的最好!” “买个一二十朵就可以了。我们也不要声称是尸血灵芝,就说是棺菌子,让他们自己联想去。”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都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 第二天一早,我让李建钢独自去农贸市场,买十多朵红菇回来。 她果然专挑长得奇形怪状的、品相较差的买。 只见她手中的红菇,形状怪异,有的扭曲变形,有的表面凹凸不平,颜色暗淡无光,凑近一闻,红菇味十分淡薄。 若非懂行的人,一时间也分辨不出,这是哪一种菌类。 小敦子拿在手上看了看,又凑近鼻子闻了闻,不禁说道:“你该不会是买到假的了吧?” “假的更好,我们本就是要用来以假乱真的,这样反而不容易露出破绽!”我笑道。 小敦子一脸嫌弃:“我本来还想着,等用完了就拿它煮汤,现在谁还敢,怕是喝了直接升仙!” 众人听了,不禁莞尔。 …… 接下来,关键的问题是,如何把消息散布出去,让鱼儿顺利上钩。 于是我干脆找来一张大纸皮,在上面写着:“棺菌子,稀世宝物,千年难遇,吃了可延年益寿,价比黄金!”几个大字。 然后找个人流量较大的地方,像模像样地摆起地摊来。 有没有人买不重要,再说我本来就不想卖,一旦卖出去,不就等于骗人了吗? 再说,卖给不相关的人,就等于丢了鱼饵。 我的目的很简单,只要有人出于好奇,把棺菌子的消息散播出去,吸引吴光彩等人主动找上门来,就足够了。 刚摆上摊那会儿,起初只是不时有人稍作驻足,观望一下,然后又离开。 而我则守在一旁玩游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吆喝叫卖都省了。 终于,来了名油头粉面,一身西装革履,像是年轻有力的商业人士的男青年。 他犹豫片刻,便蹲了下来,拿起菌子看了又看:“你这菌子的名称好奇怪哦,第一次听说!” 我假装玩得入迷,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一眼,随口回道:“我也不知道它的学名叫什么,反正是从古墓里的棺材上摘下来的,所以就这么叫它了。” “吃了它真的可以延年益寿?”那青年又问。 我:“听说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你这些东西怎么卖?”那青年似乎来了兴趣,开始询价了。 “全部买走,一口价,一万块。”我仍继续玩我的游戏。 我看那青年像是二道贩子,根本出不起大价钱,只想奇货可居,所以我就故意把价钱往高处喊。 再说,我本来就不想卖给他。 那青年听后,果然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瞪大眼睛说道:“你自己都不确定它的功效,还卖这么贵,未免太离谱了吧?” 我淡然一笑,不紧不慢地回道:“这东西很难找,跟中大奖差不多,要是卖便宜了,怕会追悔莫及!” “你这该不会是骗人的吧?”那青年心有不甘,提出了疑问。 我冷哼一声,一脸不悦,不答。 须臾,我又厌烦地鄙视道:“要买就买,不买就走,反正就是这个价!” “那你这东西是怎么来的,该不会是盗墓所得的吧?”那青年有点气急败坏了。 见我还年轻,又是外地口音,所以他便肆无忌惮地提出了带有攻击性的疑问。 我认真地、一眼一板地道:“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东西绝对是我掏钱从别人手里买来的。” “那你会不会也被骗了?”那青年听了,转而带着点幸灾乐祸。 我嗤笑了一下:“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那青年讨了个没趣,便扔下手中的红菇,悻悻离去。 不过,有他这么一闹,围观的群众便开始议论纷纷。 我也是见好就收,摆了将近一个小时,便草草收摊。 与小敦子等人找了个隐秘的地方,白天休息,晚上再继续赶路。 …… 等到了晚上,夜幕降临后,我走在前面,小敦子和李建钢及林玉蓉则远远地跟在我身后,相隔百米左右。 我们保持着这样的队形,既方便相互照应,又能避免被一窝端。 “这位兄弟,早上是你在卖棺菌子吗?我们可找了你半天了!”两名骑着摩托的男青年,突然猛地刹车,拦在了我面前。 我停下脚步,故作一脸迷茫,点了点头,淡然道:“是的。” “那你卖出去了没有?”其中一人问。 我摇了摇头:“还没呢!怎么,你们也想买?” 那两名青年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烫头染发,小背心加牛仔裤,手臂上纹有刺青,一看就是街头小混混。 估计他们也出不起大价钱,看来,他们是想用低价强买强卖居多。 “我们老大想买,听说你那东西不便宜啊!这样吧,你跟我们走,到我们老大府上谈谈。”那人解释道。 我推辞道:“要真心想买再说,否则我也不急着卖。” “那总该让我们老大看看货吧,不然怎么谈买卖?”那人又道。 “这么麻烦!”我有点不情愿,皱眉道,“不如叫你们老大直接来找我。” 另一人再也忍不住了,怒喝道:“小子,也不看看这里是谁地的盘?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其恐吓的意味很明显。 “怎么,你们还想动手不成?”我直接把话挑明了,暗中骈了个镇魂指。 要是他俩想动手,我便直接把他们给点住,让他们动弹不得。 这下,那两名青年便丢下摩托,一边撸着袖子,一边向我逼近上来。 我是又气又好笑,便道:“现在我也不想卖了,留着晚上当佐料煮夜宵吃。” 他们俩本是装腔作势,吓唬吓唬我,只要我肯屈服就行了。 现在被我这么一激,其中一人伸手一抓,便抓住了我胸前的衣襟,另一只手把拳头举得老高。 “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这么没眼力劲?”他一边恶狠狠地道,一边挥动了一下拳头,似乎随时可能往我身上落下。 我拨开他的手,再一把轻轻地将他推开。 修仙后,我身上的灵力渐渐地被激发出来,就连蛮力也跟着变大了。 因此,我这一推,便让他连连后退四五步,差点没能站稳。 我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若是对方真的敢动拳脚功夫,那我就不再客气了! …… 正当一发千钧之际,突然又一辆摩托车急驰而至,横在了我和那两名青年之间。 车上坐着的,也是两名男青年。 之前那名青年刚想发火,见车上的那两人,比他与同伙长得还要壮实得多,一看便是练家子。 他只好把怒气憋了回去,问道:“两位兄弟是哪条道上的,干嘛横插一杠?” 车后座上的那人一下边下车,一边低声回了一句:“我们是吴光彩的人。” 之前那青年一听,与同伴对视了一眼,便道:“吴大哥我们也认识,我们是赵老板的人,赵老板跟吴大哥也有交往,所以……” “所以你们回去后,就如实向赵老板汇报,让他有意见可以直接找我们吴大哥谈!”刚下车的那人接着话茬,口气有点硬。 之前的那两名青年犹豫了一下,知道自己不敌,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而新来的这两名青年,我仔细一看,他们不就是昨晚跟吴光彩在同一包厢里吃饭的那两人嘛! 看来,计划奏效了,鱼儿主动上钩了! 我心里不禁一阵暗喜,但表面上,却依旧装作镇定自若。 …… 新来的这两名青年,江湖经验更老到些。 他们并未一上来,就问棺菌子的事。 “兄弟,先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其中一人道。 然后他便先开始自我介绍起来,他叫黄荣召,同伴叫黄友叙,都是本地人,又是同村。 我只好也敷衍了他们几句。 “封兄弟,听说你有棺菌子要卖,我们老大吴光彩听到消息后,便有意买下,现在那东西还在不?”黄荣召问。 我点了点头:“还没出手。”便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于是黄荣召又说道:“你放心,我们老大出的价钱,在市面上肯定比别人高!” “所以你也没必要跟别人讨价还价了,直接跟我们老大谈就可以了。” “不过,按照规矩,在谈买卖前,总得先验一下货,看看成色吧?” 我笑了笑:“那你们懂货不?做得了主吗?” 黄荣召与黄友叙一时语塞。 显然,他们既不懂货,也做不了主! 他们只是奉命前来与我交涉。 于是我又道:“不如叫你们的老大直接来找我,我一边给他看货,一边谈价钱。” “还是请你到我们老大府上走一趟吧!”黄荣召道。 我冷哼一声:“这么麻烦就算了,反正我不急着卖!” 说着,我便要继续往前走。 这下,黄荣召与黄友叙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他们不像之前的那两人,一言不合就撕破脸。 估计是来之前,吴光彩跟他们交待过,怕是撞见了道上的人,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客气,否则就难说了!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再次找到你?”一旁的黄友叙反应过来,缠着问道。 我指了指前方:“我就这么顺着大马路一直往前走。你们有车,来回跑一趟也很快,不怕追不上我!” …… 黄荣召与黄友叙听了,知道无法说服我,只好急匆匆地赶回去向他们的老大吴光彩汇报。 就这空档,后面的小敦子和李建钢及林玉蓉快步赶了上来。 “刚才那两条鱼儿是正主吗?”小敦子问。 我点了点头:“他们就是昨晚隔壁包厢里的另两个人。” 小敦子一听,便自鸣得意起来,拍手道:“还是我的计策妙啊!没有这计策,我们不知还要费多少周折呢。” “那接下来呢?是你一个人跟他们周旋,还是大家一起上?”他又问。 我稍作思索:“还是我一个人吧,免得被一锅端!” “我们本就是几个臭鸡蛋,还怕被一锅端?”小敦子道。 他这是在耍贫嘴,我便不答。 “那你一个人小心点!”李建钢在一旁叮嘱道。 小敦子听了,便怪叫道:“什么,封自奇什么时候轮到你关心了?以后我们说话时,你少插嘴。” 他们身后的林玉蓉听了,不禁莞尔。 只是她还没完全炼化自己的尸身,一直紧绷着脸,表情僵硬,这一笑,仍很是不自然。 不过她这一笑倒是挺好看的,她长相美丽端庄,这一笑便是严肃中带了点妩媚,特别有成熟女性的魅力。 我看着她,心中不禁一动。 …… (本章完) 第189章 一场买卖弯道多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又有两辆摩托车突然飞驰而至,在我身旁停了下来。 我一看,正是之前来过的黄荣召和黄友叙,还有吴光彩,吴光彩自己骑了一辆。 双方免不了客套了一番。 我假装是第一次见到吴光彩,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言语间尽显礼貌与分寸。 毕竟,在这场交易里,我们不过是利益的双方,并非真心要结交朋友。 更何况,我手中握着的可是假货,这纸终究包不住火,早晚会有尴尬,甚至冲突发生。 所以,我刻意摆出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言谈时的措辞尽量保持中性,不掺杂任何感情色彩,也没有明显的价值倾向,以免露出破绽。 “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看看货?”步入正题后,吴光彩提议道。 我心里明白,验货这一关,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的。 不过,我早有准备,我只说我的货是棺菌子,可从未提及过是那价值连城且极为稀有的尸血灵芝,这自然算不上欺骗他。 而且,我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这货我也是从别人手里盘来的,就算有假,我也是被蒙在鼓里,并非有意为之。 想到这里,我微微点头,反问道:“附近有什么方便的地方?” 吴光彩不加思索地说道:“再往前走将近一公里,那里有家饭店,我们边吃饭边聊。” 我拍了拍肚皮:“晚饭我已经吃过了,现在还吃不下。” 吴光彩立即变通道:“那我们就到那里借个地方泡泡茶,那里的老板我认识。”看来他早有准备。 我表示同意,正想爬上吴光彩的车后座,他却先从车上下来了。 他解释道:“我的车技不行,让黄友叙兄弟来开。” 于是他坐到了黄荣召的车后座上,黄友叙来开他的摩托。 “嘛的,这吴光彩居然这么小心谨慎,连我这样的年轻人都要防!看来要骗过他是不可能的了,顶多只能令他保持半信半疑。”我心中暗忖道。 武行中有一些杀人不见血的绝技,道行中同样有一些杀人于无形的手法! 估计这吴光彩,不是真的车技不行,而是不想让我坐在他身后,防止我暗中下黑手。 这吴光彩不愧是老江湖! …… 到了饭店,吴光彩果然向店老板借了间包厢,准备泡茶详谈。 黄荣召与黄友叙则非常自觉地守在门外。 “封兄弟也是道行中人?”吴光彩一边泡茶,动作熟练,一边用锐利的眼神打量着我,忽然问道。 我心中一凛,他该不会怀疑,昨天晚上他家神仙降临是我幻化出来的吧? 不过,好在我还年轻,今年刚满二十,他再怎么怀疑,应该还怀疑不到我会有那么高深的法力。 当然,此刻我也不能完全否定,况且我还想通过他,打入那个神秘的黑暗圣坛, 于是我淡淡地回道:“这两年游山玩水,在山中偶然巧遇仙人指点,所以也算是吧!” 为了打消他的疑虑,我又进一步解释说:“只不过年轻浮躁,又贪玩,根本没时间也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修炼。所以现在连入门都不算!” “不要紧,慢慢来!我看你身上隐隐有股真气在流动,天生修道奇才,只要你日后勤加修炼,将来必定胜过为兄!”吴光彩安慰道。 在他面前,我早已把灵力收敛了起来,他这般夸大其辞,本意无非是想拉我入伙,为他所用。 这正中我下怀! “这么说,吴兄似乎已大有进境,对修炼一事颇有心得?”我心中暗笑,反问道。 吴光彩顿了一下,未答,而是话锋一转:“你知道我为什么想买棺菌子吗?” 我装作一脸茫然:“为什么?” 吴光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方缓缓说道:“那棺菌子呀,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有延年益寿的作用。但对于修行的人来说,却是件宝物!” “用它当作其中一味药材掺与炼丹,丹成后,服之,对修炼时迅速提高进境,大有帮助!” “不过,也不是每位修行者都适合服那种丹药,毕竟所练功法不同。”他又作了补充说明。 我听了,故作好奇:“哦,是哪一种丹药,这么有奇效?” 吴光彩放下茶杯,顿了顿:“听说叫‘九转回魂丹’,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我又听说,如是换作是尸血灵芝,那炼出来的丹药,药力可比棺菌子强十倍以上。可惜尸血灵芝太难找了,几乎可遇而不可求!” 我明知故问:“这么说来,吴兄买我的棺菌子,是想炼丹?” 吴光彩回答得有点干脆:“我是想买,但我不懂炼丹之术。我是想拿它孝敬我师父,只有他老人家才懂炼丹,也知道该如何用它。” 此时,我再不拿出棺菌子让吴光彩看一下货,就说不过去。 于是,我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所谓的棺菌子,递给了他。 “你确定这就是棺菌子?”吴光彩一边端详着,一边问道。 “反正它是从棺材上摘下的,肯定是棺菌子中的一种!”我镇定自若,“至于是哪一种菌类,我就不晓得了。” 又道:“它要是你说的尸血灵芝,那就更好了!” 吴光彩又看了看,不由直皱眉:“它的外形看起来不像是灵芝,所以更不可能是尸血灵芝!” 我一脸失望:“这就可惜了!” “说是棺菌子嘛,也还需再商榷!”吴光彩依然有些怀疑。 又问:“听说封兄弟也是从别人手里盘过来的,不怕被骗?” 我便故作神秘,压低了声音:“其实我是从一伙盗墓贼手里盘过来的,他们中的一员我认识。” “而且,实话告诉你,我当时也就花了几十块,就盘了下来,所以他们应该不会为了这点小钱来骗我。” “况且大家都在道上混,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我之所以在市场上叫价那么高,就是怕遇到不识货的,糟蹋了好东西!要是真的卖一万块,也没有谁会买。” 吴光彩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但他的眼神中仍是半信半疑。 我也没必要让他全信,能达到目的就行。 “如果是吴兄想买,那给个三五百块就可以了!这东西我毕竟捂了一阵子,赚点保管费还是要的。”我很是诚恳。 吴光彩看了我一眼:“封兄弟倒是爽快!三五百块对我来说是小钱,只是这东西我是想拿去孝敬师父的,不知道能不能入他老人家的法眼?” “如果入得了他的法眼,给个五千一万的,也不是问题。” “就怕他老人家不喜欢!那我就白忙和一场,说不定还会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 “那你不会叫你师父亲自来看货?”我心中说道,但转念一想:“吴光彩是想买去教敬他师父的,肯定没有叫他师父亲自来看货的道理。” 于是我改口道:“这就难办了!你师父喜不喜欢,谁也无法事先作保证。” 吴光彩沉默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要不然这样,我带你一起去见我师父,让他当面看看货。” “你就说是久仰我师大名,希望能得到他老人家指点一二。这样既不会显得突兀,又能让我师父亲自把关。” “如果我师父收下了你的棺菌子,背后钱我照样给。” “这对于封兄弟来说,可谓是一举两得!既卖了东西,又能得到高人的指点。” “如果这东西不入我师父的法眼,那对于封兄弟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我一听,心中暗忖道:“这吴光彩不就是想讨好他师父,又怕买到假货,受他师父责罚,所以才想到这一出的!” “让我直接见他师父,要是他师父发现货是假的,那主要责任便落在了我这个卖假货的人身上,他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不过这样也好,我就有机会见见他师父,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至于他师父,是不是就是黑暗圣坛的圣主,见了再说! “这法子倒是不错,不知吴兄的师父,是哪位高人?”我好奇地问。 吴光彩神秘道:“我师父他老人家是世外高人,喜欢清静,为了避免俗世纷扰,从不向外人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和身份。”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师父法力无边,已经在这世上活了几百岁!” 我故作一脸惊奇:“这么说来,他老人家已经跟神仙差不多了!” 又问:“那见面时,我又该如何尊称他老人家呢?总要有个称谓吧,不然显得不礼貌。” 吴光彩道:“我们师兄弟,对外都尊称他老人家为‘圣主’,你跟着叫就是了。” “我师父从不见外人,除非是同道中人,而且要由我们师兄弟引荐。” 说到这,他突然又郑重交待道:“不过,关于我师父的事,你绝不可向外人透露半个字!否则他老人家一生气,捏死我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这是当然,我决不向外人透露半个字,规矩我懂!”我保证道。 但我又突然一脸为难:“只是我这一趟出来,行程都计划好了,不能迁延时日,不知吴兄怎么安排,何时能见到你师父?”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晚得了!”吴光彩沉思了片刻,果断道。 我:“这样也好!” 吴光彩又道:“县城附近有座山叫万世山,山前有座殿叫山前殿,殿里的庙祝是我大师兄。要见我师父,得先经过他同意。” “所以我们先到县城再说,这封兄弟应该顺路吧?” 我点了点头:“顺路,没问题!那我们就先去县城。” 只是这样一来,小敦子等人怕是再也跟不上了! 现在情况有变,我必须提前通知他们,以免他们担心。 于是借着上厕所,我偷偷打了个电话给他。 我把我这边的情况简要地跟他说了一下,让他不用担心我,带着李建钢和林玉蓉随后到山前殿附近等我。 …… 吴光彩的大师兄,即山前殿的庙祝,单看外表形象,就是个糟老头子。 花白的头发,半长不短的胡碴子,一身皱巴巴的旧衣服,不修边幅,看起来拉里邋遢的。 而且其还眇了一目,腿也有点跛。 这是我见到他时的第一印象,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吴光彩的大师兄呢? 吴光彩虽然在背后和黄荣召、黄友叙谋划着,想拱掉他大师兄。 但等到了跟前,他便立即换上另一副嘴脸,对他大师兄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丝毫无礼之处。 介绍双方认识后,那庙祝用剩下的那一只眼,浑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眼窝略深,加上眉上长了不少寿毫,就像帘子半遮窗,很难看到他的眼光。 但我却感觉他的眼眸深邃,目光如刀。 他在打量我时,我感觉浑身就像被剃须刀刮过! 我忽然意识到,吴光彩想代替他大师兄的位置,无异于痴人说梦,他与他大师兄的道行,根本不在同一等量级上,而且差距甚远! 他唯一机会,就像他说的,除非他大师兄主动向他师父献祭! 至于献祭是什么鬼?我心中疑惑,却不得而知! 见面后,吴光彩又和他大师兄交头接耳,单独嘀咕了一阵子。 他大师兄似乎一直不肯同意他带我去见他们的师父。 尽管吴光彩一再拍胸膛保证,但他大师兄就是死活不点头。 我便装作若无其事,大模大样地在殿里这边瞧瞧、那边看看,似在游览与观赏。 殿子不大,装潢却也挺精致的,雕梁画栋、飞檐斗拱、黄墙碧瓦样样不少,显得古朴而庄重。 殿内中间横着半堵隔墙,把大厅分成前后两厅,前厅较大,后厅较小。 前厅神案上供奉的是三清神像,与其他道观无异。 后厅神案上供奉的不知是哪路神仙,看起来跟一位遐龄老道长差不多,面容慈祥,却又透露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我抬头看一下匾额,只见上面写着“万世圣主”四个字。 见状,我心中不由暗忖道:“这难道就是吴光彩他师父的座像?他还活着,就想让人把他当神仙一样供奉了?” …… (本章完) 第190章 尔虞我诈搞偷袭 按之前打听来的消息,这万世山名称的由来,与唐后期五代十国当地楚国的一位国师有关。 据传,在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这位国师姓栾,本是道教中人,道行颇深。 起初,他深得楚王的赏识与信任,在楚国的宫廷中拥有极高的地位。 但随着世风渐变,朝中贵族与落魄文人信奉佛教逐渐增多。 受此影响,楚王也慢慢跟着转变心性,加之有的僧人巴结迎合,楚王开始弃道扬佛。 栾国师看着自己曾经深得信任的楚王,如今却对佛教如此痴迷,对自己这个国师却日益冷落、疏远,不禁感到心灰意冷。 他深知,自己在楚国的宫廷中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地位和影响力,处境尴尬,再继续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栾国师毅然辞去了国师一职,从此隐姓埋名,远离尘世的喧嚣,择一清静之地,潜心修道, 万世山的山前殿,便是他晚年修道的道场。 万世山本只是一座无名的小山丘。 栾国师来到这里后,回想前尘往事,心中仍难免对楚王有些怨气。 他望着眼前这座平凡的小山丘,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你楚王不是自称“万岁”吗,那我就改名为“万世”,看看在这世间,究竟谁能真正长生不死,谁能笑到最后。 为了彻底做到隐姓埋名,他干脆连姓氏也改了,就叫“甄万世”。 甄万世在这里立足后,便开始设道场、收门徒,同时帮当地百姓驱鬼镇邪、治病救人、排忧除难等。 由于当时佛教盛行,甄万世又是初来乍到,没有信众,根基浅薄。 因此,他的道场起初十分简陋,就只有几间建在山前的草寮,更别说收门徒了。 但他毕竟是有真本事的人,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几番帮百姓驱鬼镇邪后,效果甚佳,口碑很快就在当地传开了。 后来,山因人得名,那座原本默默无闻的小山丘,也因此被人叫做“万世山”。 山前的草寮,也在众人的帮助下焕然一新,经过精心修缮和扩建,成了庄严肃穆的“山前殿”。 …… 看着眼前的神像,我不由想:“这尊万世圣主,应该就是甄万世的塑像了!” 但黑暗圣坛又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他们组织内部的叫法,他们口中的圣主也就是万世圣主? 如此说来,那甄万世真的活了几百岁?确切地说,已经是堪堪超过一千年了?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如同天方夜谭,让人难以置信! 可能是吴光彩不懂历史,又没认真计算过,所以才会说他师父已经活了几百岁,其实已经是上千年了! 然而,眼前的山前殿表面并无异状,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 要说这小小的万世山以及山前殿,就是黑暗圣坛所在地,怎么看都不像! 这里没有那种阴森恐怖的气息,也没有任何与黑暗组织相关的迹象。 我心中不禁充满了疑惑,难道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还是说,黑暗圣坛隐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封兄弟,过来一下!” 我正在出神,突然听到吴光彩叫道。 看来他已经跟他大师兄商量出结果来了,于是我赶忙收回思绪,向他们走去。 吴光彩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大师兄说,想要见我师父,必须先接下他三招!” “再说,我师父除了同为修道之人,且由我们师兄弟引荐,否则外人一律不见。所以我大师兄的这一要求,也是遵照我师父定下的规矩办的。” 说罢,吴光彩无奈地耸了耸肩,又道:“这事我就帮不了你了,只能靠你自己!” 我听了,故作面露难色。 吴光彩见状,又安慰说:“放心!我大师兄只是试一下你的道行高低,他会手下留情、适可而止的。” 话说到这份上,我便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一旁的庙祝见状,便道:“很好,请随我来!” …… 山前殿旁边有一边小路,蜿蜒而上,通往后山山顶。 出门后,庙祝缓缓地向山上走去,我和吴光彩紧随其后。 “等一下我会暗中助你一臂之力,你反应要快,趁机全力反击!”吴光彩突然低声对我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我心中微微一怔,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那庙祝,也就是吴光彩的大师兄,虽是个跛子,看起来行动缓慢,但其实一点都不慢。 上山时,他的速度,一点都不受一只腿长、一只腿短的影响。 他手里虽提着拐杖,但并未使用。 他走路的姿势,看起来虽然不雅,但脚步轻快且稳健,给人一种腾云驾雾、蒸腾而上的感觉! …… 万世山并不高,我们很快便到了山顶。 山顶的林子中间,有一块相对平坦开阔的草地。 庙祝走到草地中央,便立住了身形,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冷峻地看着我。 “就这地方,准备好了没?”那庙祝冷冷地说道。 我听了,便站在离他三丈开外的地方,回答得很是干脆:“好了!” 那庙祝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只见他用手中的拐杖凌空比划几下,口中念念有词,刹时,一阵风起,黑雾笼罩,天昏地暗! 气氛一下子变得阴森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我回头看了吴光彩一眼,只见他双手交叉叠在胸前,面无表情,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 阴风穿过树林的枝桠间,发出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不由让人寒毛直竖,心生恐惧。 接着,树林间出现了重重鬼影,他们形态各异,面目狰狞,慢慢地向我围笼过来,仿佛要将我吞噬。 “就这?”我心中暗道,有点不屑。 但我表面却故作紧张,急忙用手指凌空画符。 我只用了不到一成的灵力,便画出了一道道神符,神符微微泛着金光。 我一口气连画了六道,然后双手一拨,让它们均匀分布在我周围,如同一个阵法守护着我。 紧接着,我叱喝一声,双手一推,把那六道神符向四面八方打出。 那些鬼影被神符击中后,瞬间消失于无形,阴风也停了,只是黑雾仍未散去。 那庙祝见状,不由点了点头:“果然两下子!” 只见他又比划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 我眼前的地面上,突然渐渐隆起一个小土堆,跟白蚁窝似的。 然后那土堆开始越变越大,就像被慢慢吹大的气泡,气泡突然破裂,里面跳出一只大魔鬼来。 那魔鬼身躯庞大,体格健壮,肌肉横生,皮肤呈灰白色,仿佛是由石头雕刻而成。 其头大如斗,目如铜铃,狮鼻虎口,狼耳牛角,模样又丑又凶,十分骇人。 那魔鬼跳出地面后,张开双臂,昂首挺胸,向天咆哮了一声,声如惊雷,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颤抖。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突然一步向前,大臂一挥,虎虎生风,跟我脑袋差不多大的拳头,从我头顶砸下,气势威猛无比! 我也不硬扛,而是躲闪腾挪,先避开对方的攻势再说。 几招过后,我抓住个机会,靠着灵活的走位,闪到那魔鬼身后。 我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并不使用招数,而是掏出一张神符,一掌按在了那魔鬼的后背上。 神符一上身,瞬间便燃烧了起来。 那魔鬼顿时惊恐万分,想拍灭火苗,奈何双手够不着,只能在原地胡蹦乱跳。 随着火苗的扩散,那魔鬼后背被烧出了个大洞,然后轰然倒地,浑身化为一股黑烟,随风飘散。 那庙祝见状,面无表情。 他又没事先规定不能借助灵符或法器等,所以我这一招虽有投机取巧之嫌,但他也无话可说。 只见他把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插,双手同时比划了几下,口中又是一番念念有词。 然后,他突然左脚往地上一跺,右手掌向前凌空一劈,一道偌大的金光,如同一把巨大的青龙偃月刀,从我头顶上斩下。 见状,我双手交叉,骈指结了个护身印,向上顶去。 刹那间,我突然感觉到后背上有一股强大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入。 我顿时明白过来,那是吴光彩在暗中助我一臂之力。 我本来就是在示弱,灵力只用了不到一成,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助。 但为了配合他把戏演好,所以我也不抗拒。 有了他的帮助,我的护身符顿时威力大增。 大刀一砍上,激烈的碰撞便使之产生强大的反作用力,大刀瞬间便被反弹向那庙祝。 这下出乎预料之外,庙祝猝不及防,被刀背猛地磕在了额头上。 他顿时怪叫一声,仰面跌倒在地。 我假装被惊呆了,站在原地不动,吴光彩立即扑上前去,察看他大师兄的伤势。 “大师兄,你怎么啦?伤到哪里了?”吴光彩道,其声音焦急,好像很关心他大师兄的伤势。 那庙祝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几颗黄豆大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 他双目微闭,牙关紧咬,显得十分痛苦,一时未答。 须臾,他方勉强撑起身体,半躺着,指着我怒道:“这小子竟敢使诈,快替师兄废了他!” 吴光彩摊摊手:“你们这是在比试,兵不厌诈,封兄弟又没有使用下三滥的手段,这事怪不得他,是师兄您大意了!” 那庙祝听了,冷哼一声,便不再说什么。 又过了片刻,那庙祝向吴光彩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点。 吴光彩虽关心他大师兄的伤势,却始终站在三尺开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那庙祝躺上地上恹恹一息,吴光彩却未有上前扶他起来的意思。 直到现在,见大师兄向他求救了,他才挪动脚步,走到其身旁。 “先扶我起来!”那庙祝有气无力地道。 谁知吴光彩听了,仍站着不动:“以大师兄的伤势,我看你还是在地上多躺一会儿为好,暂时不要乱动!” 那庙祝又是冷哼一声,表示很不满:“那地宫的钥匙你还要不要,你还想不想见师父?” 吴光彩听了,只好俯下身去,伸手将他大师兄扶起来,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啊!”吴光彩突然向后仰面跌倒,惨叫了一声,随后质问,“大师兄,你干嘛偷袭我?” 那庙祝阴森森道:“还不是你搞偷袭在先?就刚才那小子,若不是你暗中助他一臂之力,他能接下我那一刀并反作用于我?” 此时我已经走到了他们俩的身边,心中一阵冷笑。 他们师兄弟俩,都不是什么好鸟,都不值得关心! 他们互相搞偷袭,结果弄得两败俱伤,我只能送他们“活该”两个字! 但为了见到他们的师父,我还得继续把戏演下去。 “对不起,刚才那一招,我也没想到会伤了你!”我对那庙祝道,态度尽量诚恳。 但我毕竟是吴光彩带来的,我还是要假装关心他多一些。 于是我将他扶起来,坐在地上,问道:“吴兄,你这是怎么啦?” 吴光彩道:“我大师兄身上有一把钥匙,是开启地宫大门用的,你快把它抢过来!” 我一脸疑惑,未动。 吴光彩便解释道:“我师父就住在地宫里面,有了钥匙,自然就能见到我师父了。” “你敢?”那庙祝怒瞪着我。 其虽已是重伤在身,但余威仍在,仿佛一头受伤的猛兽,仍然具有一定的攻击性。 再说,我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若是现在就暴露出来,未免太早了些。 既然不能用法力,那咱就用蛮力。 我一个年轻小伙,对付一名将近七十岁且重伤在身的老头,自然是绰绰有余! 于是,我绕到那庙祝身后,突然扑上去制住他,将他的双手反绑,果然从他腰间摸到一把钥匙。 那钥匙是铜制的,有簪子那么大。 我把钥匙抢过来后,交给吴光彩,然后又把那庙祝的双手给解了。 “有本事把我也杀了!”庙祝怒道。 我笑了笑:“我只是想见见你们的师父,让他老人家指点几下。我与你无冤无仇,干嘛要杀了你?” “你跟了吴光彩,又能有什么前途?不如跟着我。”庙祝又道。 我解释道:“我只不过是在跟他做一笔小买卖,买卖做完我也就走了,大家也就各不相干了。” 吴光彩听了,一脸得意,他拍了拍我肩膀:“封兄弟果然是明白人!但你不该这么早就放了他。” 他虽中计,但毕竟早有准备,所以他的伤势较轻些,缓一缓后,现在已能自己站起来了。 我道:“不碍事!他伤得比你重,估计得在地上多躺一会儿,蹦跶不到哪里去。” …… (本章完) 第191章 怕死只能活受罪 吴光彩撇下他大师兄,让其自行疗伤,自己则带着我匆匆赶回山前殿。 在后厅,吴光彩径直走到左侧土地公神案前,指着神案下面的基座说道:“地宫的入门就在此处,锁孔在门楣上的一个转盘上。” “你师父就这么一直躲在地宫里,不会无聊死?”我一边开锁,一边好奇地问道。 在这常人难以忍受的幽闭环境中,长年累月不见天日,换做是谁恐怕都难以承受那份孤寂。 吴光彩:“他老人家不喜欢见外人,再说这段时间他忙于炼丹,也无暇外出。” 凭直觉,我觉得吴光彩的解释,有点牵强! 他的话,或许不全为真,又或许虽是真话,却并未道尽全部实情。 所谓的地宫,即便装修得再豪华,本质上也与地牢也相差无几。 他师父如此执拗地躲在里面,想必还有其他更为重要的原因。 “他老人家在炼什么丹,吃了能长生不死不?”我又问。 吴光彩微微一笑:“呵呵,这我就不知道了!” 插入钥匙后,我试着转动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里面的机关消息像是对上了。 可是用力一推大门,大门却像生了根一般,纹丝未动。 “这大门除了要有钥匙,开门的方法好像也有讲究!”我皱眉道。 吴光彩听了,一脸疑惑。 估计他之前只见过他大师兄拿钥匙开门,却没有留意过具体的开门方法,或相关步骤。 他只得瞎指挥:“那你再多转几下钥匙,还有那个转盘,也转一转试试。” 其实,不用他提醒,我也懂得这么做。 可是一番骚操作下来,大门仍是打不开。 吴光彩有些不大相信,便亲自上前试了几回,结果仍是如此。 “要不,你问问你大师兄去?”我道。 吴光彩一脸不情愿,忿忿道:“那老鬼犟得很,想从他口中知道开门的方法,估计比什么都难!” 我双手一摊:“那现在怎么办?” 吴光彩不答,看样子有点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我思索片刻,又道:“或许另有机关,与钥匙互相配合,才能把门打开。” 于是,我和吴光彩开始在地宫入口处仔细摸索。 我注意到转盘上刻有八卦图案,不过卦位错乱不堪,毫无规律可言。 我心中一动,试着移动卦位,没想到那些卦位就像拼图上的碎片似的,竟可以随意移动。 这就跟玩拼图游戏差不多了,只不过上面的图案是八卦图。 吴光彩对八卦知识一窍不通,只能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我操作。 我先将那些碎片拼成先天八卦图,满心期待地再去推大门,然而大门依旧毫无反应。 于是,我又将它们拼成后天八卦图,结果还是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我心中暗自纳闷,思索片刻后,决定用年、月、日、时的奇门飞星再试一下。 果然,当我用时家奇门飞星拼出一幅新的八卦图时,里面的机关一阵“咔嚓咔嚓”地连响了几下。 看来,这个转盘上的拼图就如同一把密码锁,而且密码会随着时辰的变化而改变,不同时辰对应着不同的密码。 我心中不禁暗忖道:“开个门都如此费劲,要是他大师兄突遭不测,没人来开门,那他师父岂不是被永远锁在这地宫里头了?” “这设计真是有点莫名其妙!除非这大门也可以从里面打开,又或者是地宫里还另有其他通道?” …… 一番波折后,地宫的大门终于被打开。 原来,只要密码排列正确就可以了,钥匙只不过是个幌子,掩人耳目,以假乱真。 这大夏天的,外面酷热难耐,地宫里却飘着一丝丝冰凉,只是空气中夹杂着浓烈的泥土气息,和其它莫名的气味,很不好闻。 进入地宫后,先是一段向下的台阶。 台阶狭窄而陡峭,大约十多米,下完台阶,然后是平坦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盏长明灯,火焰被调到很小,所在光线十分昏暗。 “都什么年代了,从殿里拉两根电线下来,点上电灯岂不是很方便?”我心中暗忖道。 通道长约三十米左右,通道的尽头,又是一道大门。 吴光彩上前叩了叩门环,高声叫道:“二师兄开一下门!我是吴师弟,有事前来拜见师父。” 须臾,大门缓缓打开,只见门内站着一名巨胖的中年男子,庞大的身躯几乎可以把门堵住。 他的皮肤异常白皙,,身上的脂肪一坨一坨的,就连脸上也是肉嘟嘟的,五官被挤在一起。 “这位是我二师兄!”吴光彩两头介绍道,“这位是封兄弟,也是道行中人,有事需面见师父。” 那男子只微微点了点头,神情木然。 他淡淡地打量了我一眼,并未多言,然后缓缓侧过身去,让出一条十分狭窄的路来。 我和吴光彩只能侧身通过。 …… 进门后,又是一段通道,只不过灯光比之前那一段通道亮了些,但仍显得有些昏暗。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宽敞的大厅,有两三百平方米,大厅两侧还挖有几个耳洞。 大厅上头有一个台子,大小高低跟戏台差不多,台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石椅。 “才这么点破地方,就是所谓的黑暗圣坛?”我心中不禁嘀咕道。 就整个地宫来说,跟我和小敦子以前见过的黑风魔居住的洞穴差不多,而且面积小了许多,又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实在有点过于寒酸了! 那石椅像是用一块天然的大石头直接雕成了,估计在挖地宫时,那块石头本来就是在那里的。 石椅上坐着一个人,身旁有几名男子在服待着,不过都是一些中老年人,神情木讷,动作迟缓。 石椅上的那人,身材很是怪异,说瘦不瘦,说胖不胖,但皮下脂肪很厚,一环一环的大皱折,非常明显。 他头上没有头发,脸上也无胡须,而且头尖脖子粗,四肢十分短小。 乍一看,其就像是一只跟人一般大小的地下蝉虫,只是多了四肢。 地下的蝉虫,城里的孩子应该没见过,但在农村,靠近树林的草地上,经常可以挖到。 就他这副模样,像是十足的怪胎,看了直叫人倒胃! “这人是谁,该不会就是吴光彩的师父吧?”我心里又是一阵嘀咕。 此时,石椅上的那人,正斜靠在椅子上,双眼微闭,似在养神,似睡非睡,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暮气沉沉。 不过,非常奇怪的是,他肩上的琵琶骨,被两根大铁链锁住了,铁链的一头牢牢固定在两侧的石壁上。 “既被锁住了,但又有人伺候着,这算什么?”我心中疑惑道。 只见吴光彩上前几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作揖道:“徒儿吴光彩,前来拜见师父!” 他表面恭敬有加,礼数周到,但口气却淡淡的,听不出作为徒弟应有的情份。 石椅上的那人缓缓睁开眼,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他还真的是吴光彩的师父,也就是所谓的万世圣主! 不过,他现在怎么变成了这副尊容?处境又这般奇怪? …… 吴光彩把棺菌子的事向他师父禀明后,万世圣主微微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其目光凌利,却似又带着几分疲倦。 我尽量保持镇定,心跳也不曾多跳一下。 “把棺菌子呈上来看看。”万世圣主道。 于是我便把所谓的棺菌子交给吴光彩,吴光彩打开袋口,双手捧着,呈了上去。 万世圣主伸手拿起其中一朵,仔细打量了一番,又用鼻子嗅了嗅。 “这就是棺菌子?”万世圣主看着我,用质疑语气问道。 “这又不是我亲自从棺材上摘下来的,不敢保证!”我道,“这是我从一位朋友手里盘过来的,他应该不会骗我。” 万世圣主一时无语。 我便又道:“如果圣主您都看不出来,那我也没办法!” 我这有点像耍无懒,但此时我若是拍着胸脯保证,反而更像是骗子。 所以我以退为进。 “东西先留下,送到炼丹房去。”,须臾,万世圣主道。 吴光彩接过棺菌子,示意我跟着他,然后他向大厅一侧的一间耳洞走去。 …… 炼丹房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奇怪的药味,闻起来有点呛鼻,十分不好闻。 房中有一个一米多高的炼丹炉,炉内的火焰是赤色的,却吐着有气无力的火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旁边有两名老头子,在守着炼丹炉,看来他们就是这里的炼丹师了。 吴光彩递过棺菌子,说道:“师父让你们用棺菌子代替尸血灵芝,放到炉内炼一下试试。” 其中一人听了,便接了过去,放进钵中,慢慢把棺菌子研磨成粉。 然后打开鼎盖,从里面掏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与棺菌子的粉末搅拌均匀,揉成一颗颗跟跳棋的珠子差不多大小的药丸,再放进鼎内。 另一人则操作着炼丹炉,把火力加大,顿时,炉内火焰升腾,热气扑面而来。 “要多久才能知道结果?”吴光彩问。 其中一人慢条斯理地答道:“半个小时左右。” 吴光彩听了,便向我招了一下手:“走,我们先到一旁休息去,慢慢等着!” …… 地宫内的一切,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了几个大大的问号。 这神秘的地宫,奇怪的万世圣主,还有这些死气沉沉的人,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等与吴光彩到了另一间厢房。 见四下无人,我便问:“这里的人怎么了,包括你二师兄,个个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人不像人,鬼又不像鬼?” 我先不提他师父,从其他人身上说起,后面再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引到他师父身上。 吴光彩冷笑道:“他们都是死过的人,只不过在死之前,向我师父献祭,所以又活了下来。” “可是你二师兄看起来也还年轻啊?献祭又是怎么回事?”我表示不解。 吴光彩道:“我二师兄刚步入中年就患上了绝症,所以不得不早早地就向我师父献祭了!至于献祭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那其他人呢?”我又问。 “其他人的情况我更不清楚了,反正我第一次来地宫时,就看到他们在这里了。”吴光彩道。 他想了一下,又补充解释道:“他们总对人爱理不理的,我跟他们也没像样地交谈过,估计他们就是我的前辈师兄。” 吴光彩这人说的话,时常真假难辨,让人难以捉摸。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他这么说,也是唯一说得通的解释了。 所以我只能姑且信之。 “那你第一次来地宫时,是谁带你进来的?”我接着问。 吴光彩:“是我大师兄。” “可是我看你跟你大师兄并没什么交情啊!”我语气中略带着讥讽。 吴光彩脸上一点尴尬的表情都没有,而是淡淡道:“很正常啊,他只是遵从我师父的命令办事。” 我转过话题:“我这一路游山玩水,在赣西北的时候,听到过一则关于一名道号‘青松子’的人获得重生故事。” “听说他三年前就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可他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法了,竟可借胎重生。只可惜前不久被神仙发现了,受到了惩罚。” “这故事说得有板有眼的,而且是近年来刚发生的事,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我一边讲故事,一边观察着吴光彩的反应。 吴光彩听了,不由警惕地看了我一眼,解释道:“这故事我也听说了!” “不过,听说那法子挺邪门的!那也不叫借胎,而是窜胎,相当于胎儿刚在腹中成形时,就对其进行夺舍。” “要用那个法子,一是要机缘巧合;二是要对自己够狠;三是不能被阴司或天庭察觉。” 他解释得这么详细,看来他对这门邪法也有所了解。 …… (本章完) 第192章 向万世圣主献祭 “哦,原来如此!”我故作恍然大悟,惊叹道,“怪不得你二师兄最终还是选择了向你师父献祭。” 吴光彩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鄙夷的眼神,不屑道:“窜胎重生这法子,最早我师父他老人家自己也用过几回,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要知道,每一次窜胎重生时,都得及时自绝于世,那种决绝的决心,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估计我师父前几次还可以,凭借着对重生的渴望,还能狠下心来。” “可是到了后来,勇气渐逝,他就再也下不了决心了。” “而且,每一次重生,法力能得到转注,看似件好事。” “但每一世,身体上遗传下来的疾病,也跟着越来越多。” “所以,重生的次数越多,法力虽越来越高,但身体上遗传下来疾病也跟着越来越多。” “到最后,身体被各种疾病折磨得千疮百孔,即便拥有再高的法力,又有何用?” 还有这事?听了吴光彩的这一番解释,我只能“呵呵”了。 “那你以后呢?”我以开玩笑的口吻问道。 对于这一点,吴光彩倒是十分豁达,他拍了拍胸脯:“以后我死了就死了,我才不像他们那样怕死,甘愿活受罪,生不如死!”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他现在说这话未免太早了些! 我心里暗暗想着,但并没有说出口。 “那你师父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被大铁链给锁住了?”我话锋一转,开始提及核心问题。 吴光彩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听说大约三百年前,我师父身上累积下来的疾病,开始进入集中爆发期,令他痛苦万分,法力再高也无法解决。” “而且在痛苦难忍时,就会发疯,一发疯,便又有自我毁灭的倾向。” “可是当他冷静下来时,又开始不想死了,也不甘心就那样死去,所以便命徒弟们把他绑了起来。” “可是他的那些徒弟中,有几人起了狼子野心,便趁他昏死过去时,用铁链锁住了他的琵琶骨,籍此为要挟,想获得所有修炼秘诀。” “从那以后,我师父和众徒弟们的关系,开始变得非常微妙起来!” “我师父一边教众徒弟练功,一边又需要众徒弟供养着他,双方都有各自的需求,就像两个相互依存的个体,却又心怀鬼胎。” “所以也没有人愿意帮我师父解开铁链,都想着从对方身上获取更多的利益。” 听到这,我只能继续“呵呵”了! 那样的师徒关系,已只流于表面,其实早变成了实打实的互相利用关系! 难怪他们师兄弟之间没有情谊可讲,与师父也没有真正的师徒情份,大家都精于计算。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吴光彩带着我回到了炼丹房。 正巧丹药刚出炉,还热气腾腾的,那两名炼丹师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倒在一个盘子里。 经过烧炼,那药丸看起来呈暗红色,表面光滑,似乎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这就是九转回魂丹?”我心中既好奇又疑惑。 “怎样,成了没?”吴光彩指着盘子里的药丸问道。 那两名炼丹师不答,其中一人端起盘子,凑近鼻子闻了闻,表情凝重。 见状,我便调侃道:“你们吃两颗试试,这样能闻出什么来?” 那两名炼丹师听了,不由怒瞪了我一眼,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吴光彩拍了拍我的肩膀:“封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丹药其实是专门给我师父治病用的。” “它们既有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作用,又有辅助修炼、加速进境的作用,但它们同时又有剧毒。” “所以,除了我师父,谁吃了它,谁肠穿肚烂!” “以前就有人以为是灵丹妙药,偷吃过它,结果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直到肚子烂成一个大洞才死,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那两名炼丹师也不搭理我和吴光彩,端着盘子便往外走,估计是要去向万世圣主禀报炼丹结果了。 我和吴光彩便跟在他们身后。 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万世圣主会对这炉丹药作何反应,我的棺菌子毕竟是假的。 “那你师父现在这副怪模样,就是因为剧毒的丹药吃多了?”我悄声问道。 吴光彩点了点头:“大概是吧!” 又道:“这么多年来,他为了维持生命,不断地服用这些丹药,身体早已被毒素侵蚀得不成样子。” “再加上那些遗传下来的疾病,他的身体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破房子,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 回到大厅,那两名炼丹师把药丸呈到万世圣主面前。 其中一人禀道:“报告圣主,那棺菌子的作用十分有限,甚至不如普通灵芝,所以这一炉丹药,恐怕已经炼废了!” 万世圣主听了,脸色微微一变,便恶狠狠地瞪了我和吴光彩一眼。 我和吴光彩见状,不由开始紧张起来。 但万世圣主并未说什么,而是拿起其中一颗药丸,放进嘴里嚼了起来,嚼得差不多了,便往肚子里咽。 过了一会儿,只听万世圣方的肚子里一阵“咕噜咕噜”地响,然后“噗呲”一声,放了一个又大又响的臭屁。 其身边的人唯恐避之不及,纷纷捂住鼻子,一脸厌恶。 “还是留下吧!”万世圣主叹道,“本尊也知道那棺菌子作用微乎其微,但既然找不到尸血灵芝,只好先将就着用。” 说罢,他伸出小指头向我勾了勾,慈声道:“年轻人,听说你希望能得到本尊指点一二?” 我只上前两步:“这只不过是一场买卖,既然棺菌子不起作用,那我也不敢劳您大驾了!” 这要是换作别人,早求之不得,而我本来就是不来学习的。 “没关系,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关键在于你是否真的想学!”万世圣主并无责怪之意,反而鼓励道。 我故作犹豫,仍踟蹰不前。 万世圣主又道:“来来来,走近点,让本尊摸一下你的骨骼,看你是不是天赋异禀的可造之才。如果是,本尊定会倾囊相授。” 我正要上前去,吴光彩突然在背后低声说了两个字:“小心!” 他这是在提醒我,小心有诈! 我听了,心中不由暗忖道:“他这人到底算是好人,还是坏人?说是好人又不像,说是坏人好像也不怎么坏,我是他带来的,他对我的安全还算挂心。” 我只向前再走了两小步。 万世圣主见状,不悦道:“你用假的棺菌子来糊弄本尊,本尊也不跟你计较,没想到你却处处防着本尊,真是令人心寒!” “江湖险恶,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我心中暗忖道,嘴上却说:“棺菌子都被你拿去炼丹了,现在才说是假的,你这不是霸市欺人吗?” “你要是认为是假的,验货时就应该说出来了,现在才说,是不是不想给钱?” 万世圣主被我这么一说,不由气得火冒三丈!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的青筋也暴了起来。 可是他又不如我巧舌如簧,一时说不了话来,脸都气歪了。 而我则得尺进寸,伸手道:“要么给钱,要么还我棺菌子?” 万世圣主终于憋不住了,用力拍了一下椅子,怒吼道:“混账东西,竟敢对本尊如此无礼!” 又指着我和吴光彩,大声喝道:“来人,把他们俩拿下,本尊大大有赏!” 底下的人一听,便慢慢向我和吴光彩围拢过来。 除了万世圣主本人,包括那两名炼丹师,对方总共有七人,这阵势,明显敌众我寡。 更让人头疼的是,对方似人非人,似鬼非鬼,跟我以前见过的僵尸也不一样,不知该怎么对付他们为好。 有些法术是可以通用的,但有些法术只对阴人或僵尸有效,我只好先运了个镇魂指。 当然,如果法力足够高,或者我身上的灵力能更加有效地激发出来,不管用什么法术,信心拈来,便可对人鬼神三者皆有效。 虽人在旅途,但在休息时,我还是抓紧时间,勤加修炼。 所以近来,我总觉得自己身上元气满满,只是灵力被激发出来的极限,仍不清楚,也没尽全力试过它到底能产生多大的威力。 …… 这时,吴光彩上前,挡在了我前面。 看来他是想打头阵,那我就让他先试试。 他们毕竟是同门师兄弟,知根知底,我也可以在一旁观察,寻找对方的破绽。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对付那七人,用的竟然是蛮力,这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只见他大喝一声,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向那七人。 他身强力壮,似乎练过武术,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而那七人动作迟缓,仿佛被什么束缚住了一样,一下子便被他撂倒了好几个。 见状,我不由暗自叹道:“看来,以后我和小敦子多少也得学点武术,武术与法术不分家,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时,才能从容不迫!” 但奇怪的是,那七人像是不知道疼似的,有几个明明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就算不重伤,也应该疼得要命。 但他们却像没事的一样,一骨碌就爬了起来,继续围攻吴光彩。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疯狂的执着,只想拿下吴光彩,向师父邀功领赏。 嘛的,看样子,他们就跟行尸走肉差不多! 吴光彩见状,大吼一声,突然抓起其中一人,甩了两圈,奋力向大厅一侧扔去。 那人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落地后,挣扎着又爬了起来。 谁知他的肚皮已被墙上的石头棱角划破了一道口子,他这一站起来,肚子里的东西便哗哗地往外流。 但他流的不是血,也不是肠子,而是一些看似黏稠的自流体。 那人伸手想兜住肚子里流出来的东西,这时才发现,流的不是别的,竟然是泥沙! 紧接着,几块褐色的石头从那人肚子里掉了出来,那应该就是他的内脏了。 那人的表情惊恐万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了下去,最后萎顿在地,只剩一副皱巴巴的皮囊! 唉,这就是他们向万世圣主献祭后,得以永生的奥秘! 看来他们也是受到了万世圣主的蛊惑,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这样的永生有何意义? 既然对方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那吴光彩也不再手下留情,开始大开杀戒起来。 万世圣主见状,不由怒不可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只见他双手比划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看样子是开始在作法了。 大厅内突然出现一阵阵奇怪的呼叫声,非常阴森恐怖,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紧接着,只见四周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个人形的影子,似乎在拼命挣扎着,要从墙壁里挣脱出来。 果然,那些影子破壁而出后,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恶鬼。 之前的那七人,尚余四人,吴光彩与之缠斗正酣。 看样子他分身乏术,无暇顾及新出现的恶鬼。 见状,我只好顶上。 其实这些恶鬼,并非是万世圣主召唤来的真正的恶鬼,而是他用法术幻化出来的。 不过,他们虽是幻化之物,但蕴含着万世圣主的法力,或者说是其法力的另一种表现形式,不可小觑! 总之,真正的恶鬼也罢,幻化之物也罢,同样可以伤人性命。 所以还是要小心应对为妙! 一下子要对付那么多的恶鬼,我也不想太过于耗时耗力,但又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实力,于是我拿出了招魂铃。 铃铛一响,悦耳的声音,顿时将众恶鬼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于是他们张牙舞爪地,慢慢向我逼近。 等他们走近些,我突然用符咒催动招魂铃,并暗中赋与一分灵力进行加持。 我再用力一晃动铃铛,其发出的声波便仿佛带着一股魔力,令众恶鬼头痛欲裂,呲牙咧嘴,一个个双抱头,哀嚎不已。 …… (本章完) 第193章 大仇得报已隔世 终于,那些恶鬼再也无法抵抗铃声的侵袭。 铃声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利刃,穿透了它们虚幻的身躯,撕扯着它们那早已堕入黑暗的灵魂。 只见那些恶鬼们一个接一个,身形逐渐变得模糊,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消失于无形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万世圣主端坐在那专属于他的“宝座”之上,冷冷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见恶鬼们尽数被灭,他冷哼一声,小手一挥,一名白发苍苍的老道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地宫中央。 这老道也是万世圣主的幻化出来的。 与之前那些分散法力的恶鬼不同,这回就幻化出这么一个人来,法力集中体现,应该比那些恶鬼难对付多了。 老道气象庄严,形神飘逸,与地宫外山前殿后殿中的那尊万世圣主的塑像有七八分相似。 因此,他这副模样,或许就是万世圣主最早的真实样貌。 那老道手中的拂尘一挥,万道金光便从我头上打落,我急忙躲开。 然而,老道并未就此罢休,拂尘不断挥动,一道道金光接连不断地向我打来。 我在这密集的攻击下,一时也想不出用哪种法器对付那老道为妥,只能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只好不停辗转腾挪。 驱雷印虽厉害,但我想把它留作后手,不到关键时刻,不轻易展露自己的实力。 吴光彩收拾了剩下的那四人后,便转身过来帮我对付那老道。 只见他双手骈指,结出了一个金字塔形状的手印,然后猛地打出,一道三角形的金光,顿时如利刃般飞袭向那老道。 他这一招,之前我在偷看他拿猴子练手时,并未见过。 看来这一招是他的独门绝技,平日里不轻易显摆,关键时刻才用上。 那老道见状,不屑地冷哼一声,便用拂尘一扫,打散那道三角形金光。 然而吴光彩这一招也没那么菜,那老道虽打散了三角形金光,但他手上的拂尘也被削断了几根马尾。 那老道见自己的拂尘受损,顿时面如寒霜,连连发起攻击。 吴光彩在对方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渐渐穷于应对,几次躲闪不及,便被拂尘打中,也不知伤得重不重? 这时,我突然想起,以前在龙虎山至南昌夜行途中,遇见的那名鬼道童曾赠与我一根他拂尘上的马尾,说是编在马鞭之中大有妙用。 当时我并未太在意,只是按他的叮嘱,特意去做了根马鞭。 但马鞭我平时又用不着,所以它便成了压箱底的东西,被我遗忘在了背包的角落里。 此时想起,我便急忙把它从背包里翻了出来。 马鞭入手,我顿时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暗涌动。 这马鞭本就是件神器,对付普通妖魔鬼怪纣纣有余,但为了保险起见,我深吸一口气,将三分灵力注入其中。 然后我猛地一挥马鞭,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声音清脆响亮,仿佛能穿透这地宫的黑暗。 紧接着,一道闪电般的白光顿时劈向那老道。 那老道躲闪不及,瞬间被白光劈成两半。 他的身体在白光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纸张一般,活生生地被撕裂开来。 然后,他的身形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于无形。 我也是没想到,这鞭子的威力竟然这么大,竟然能一招制敌! 那道童果然没骗我,这看似普通的马鞭,竟蕴含着如此巨大的力量。 万世圣主见状,脸上不由微微露出惊恐之色,那原本嚣张跋扈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藏的慌乱。 …… 这时,大厅里突然涌入几个人来。 我一看,原来是小敦子、李建钢和林玉蓉,还有吴光彩的大师兄,也就是之前的那庙祝。 这是怎么回事?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原来,小敦子等人到达山前殿时,刚好庙祝从后山下来,双方便撞在了一起。 小敦子等人假以游客的身份,与庙祝攀谈了几句。 那庙祝急于到地宫寻找吴光彩和我,心中烦躁,不大爱搭理小敦子等人。 但林玉蓉还是从他的声音中,认出了他就是三年前跟青松子在路上交谈的那人。 加之小敦子觉得那庙祝形迹可疑,于是众人便欲擒故纵,然后杀个回马枪,等庙祝进入地道时,便把他给控制住。 …… “这地方就是黑暗圣坛?那丑八怪就是万世圣主?”小敦子指着万世圣主,一脸困惑。 我点了点头:“不然呢?你以为?” 小敦子听了,不禁嗤笑道:“就这么点排场,真是名过其实!还有,他那副尊容,实在令人难以恭维!” 他这么说,未免也太轻巧了些! 这地宫虽寒酸,但要挖出这么大的空间,至少有上万方的土方量,这本就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古代没有大型工程机械,几乎全靠手工,除了帝王及王侯将相,谁家有这么雄厚的人力物力? 这么大的空间,万世圣主徒子徒孙们又不是专门干这个的,还要偷偷摸摸,掩人耳目,估计得几代人才能挖掘完成, 万世圣主听了小敦子的话,不由怒道:“你们又是谁?来干什么嘛?为什么一进门就开始菲薄本尊?” 小敦子调侃道:“我们本来是想进来参观一下你豪华的地宫的,谁知结果令人大失所望!” 万世圣主见小敦子在呈口舌之能,便不再理会小敦子。 转而见庙祝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于是指着他厉声问道:“还有你这混账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随随便便就放这些人进来?” 那庙祝见情形不对,现在这场面,他师父万世圣主已落下风,他没必要坚定不移地站在他师父那边,引火烧身。 于是他只淡淡地回道:“他们把我给制住了,我只得听他们的。” 小敦子见万世圣主被铁链锁住,便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便跟他说了个大概。 他又瞧见地上又有几堆沙石,沙石旁还各摊着一副人形皮囊。 于是他一边用脚踢了踢其中一副皮囊,一边问我那些是真的人皮吗?干什么用的? 他的问题真多!我只得简单地又跟他解释了一下,目前还是对付万世圣主要紧。 万世圣主生气归生气,可是他似乎有点黔驴技穷了。 之前幻化出来的真身,估计是他最厉害的招数了。 既然大招都被我破了,其它小伎俩更是不在话下,所以他干脆就不再丢人现眼。 再说,他琵琶骨被锁,沉重的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其它实打实的招数,也使不出来。 另外,他与吴光彩师兄弟俩,本来就是互相利用关系,谈不上师徒情份,更不可能为了对方去卖命。 因此,此时他也知道自己成了孤家寡人,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于是他又指着众人,厉声问道:“今天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其貌似气势凛然,不可侵犯!但我却听得出,其实他已经心虚了。 他表面声色俱厉,无非是在虚张声势罢了,声音中隐藏着一丝颤抖和无力。 我正想着,要不要亲自出手收拾万世圣主。 谁知吴光彩昂首挺胸,抢先一步,上前说道:“今天我们来就是要把你给灭了!” 他说出这话,我听了都有点惊讶! 本来他是带着我来做买卖的,向他师父献上棺菌子,希望能博得他师父欢心,现在怎么又说是要灭了他师父? 我忽然觉得,这吴光彩深不可测,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好一个狼子野心、欺师灭祖的东西,有本事就上前来跟为师过两招!”万世圣主大怒道。 这时,林玉蓉忽然上前,指着万世圣主问道:“三百多年前,你是否曾帮一位县令夫人作法,把一名小妾的魂魄封在棺内,想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声音冰冷而尖锐,仿佛要将那尘封多年的仇恨一次性发泄出来。 “三百年前的事,本尊哪得记得?本尊做过的事多了!”万世圣主满不在乎地说道。 或许他是试图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林玉蓉提醒道:“当时,那位县令夫人刚丧夫没几日。” “哦,这么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万世圣主转而问道,“你又是哪位?问这事干嘛?” 林玉蓉听了,面如寒霜:“我就是当年棺中的那名妇人!” 万世圣主听了,哈哈大笑道:“怎么,如今你想找本尊报仇了不成?” “没想到三百年后,竟会有人把你放了出来!” 接着又指着众人道:“好好好,都是冲着本尊来的,有本事你们就一起上!” 我听了,便冷笑道:“你现在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怎么收拾你,我们可以慢慢考虑,你等着瞧!” 呵呵,万世圣主被困在石椅上,我们怎么收拾他,确实不用急。 …… 我有意成全林玉蓉,让她报仇雪恨,于是让吴光彩先退下。 林玉蓉被埋在地下时,除了修炼,也做不了其它的事。 所以她实际修炼时间,不一定少于万世圣主,而且专心致志、身无旁鹜,按说法力不一定会输给万世圣主。 但她只有法力,却没学过法术,所以她虽很想报仇,却又不知该如何动手。 我见她一时不知所措,便把手上的马鞭递给她:“把法力转注到鞭上,凌空抽他即可。” 林玉蓉依我所言,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法力,将其缓缓注入马鞭之中。 然后,她猛地一挥马鞭,凌空向万世圣主打下。 果如我所料,林玉蓉的法力不低,一鞭挥出,便有一道闪电般的白光打在万世圣主身上。 万世圣主被铁链锁住,躲无可躲,每一鞭子下去,都打得他皮开肉绽。 忍痛被抽了几下后,他便再也扛不住了,于是他忽然惨叫连连,大呼求饶。 与他之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若判两人! 这个活了上千年、老而不死的老东西,原来是既怕死又怕疼! 而他那因疼痛而扭动的身躯,就像是一只硕大的虫子在拼命挣扎,那副狼狈样,看起来有点滑稽可笑! 但林玉蓉心中的怨气,哪有那么容易消除? 她想起自己被困在棺中那无尽的黑暗和痛苦,心中的仇恨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不一会儿,万世圣主浑身上下,便被抽得伤痕累累。 只见万世圣主突然端坐着不动,肚子里一阵“咕噜咕噜”地响,双唇紧闭,腮帮子气鼓鼓的,憋得脸色由白转青,额上青筋暴起。 林玉蓉见了,不知对方是啥情况,便暂时停止了挥鞭。 我顿觉情况有异,便提前结了个护身印,以防万一。 谁知万世突然大嘴一张,从口中吐出一股绿色的黏稠的液体,向众人喷涌而来。 那液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恶臭,让人闻之欲呕。 瞬间,我挡在了林玉蓉面前,护身印奋力打出,那股绿色的液体瞬间被反弹了回去。 如同一条绿色的毒蛇,调转方向,向万世圣主扑去 绿色的液体顿时淋了万世圣主一身,他立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原来那液体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一落在他身上,立即把他烧得皮肉溶解,面目全非。 万世圣主哀嚎一阵子,终于断气了,其身上被绿色液体淋到的地方,肌肉被腐蚀光了,露出森森白骨。 这下好了!他这叫自作自受,省得众人再出手了。 …… 走出地宫时,吴光彩的二师兄仍呆呆地站在第二道门的门后,尽忠职守,眼神空洞而迷茫。 吴光采经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道:“二师兄保重!” 他二师兄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出了地宫,我便让小敦子把大门上的锁具及机关给毁了。 ……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突然抓住吴光彩的衣领,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吴光彩先是一愣,并不挣扎,转而又一脸坏笑:“现在可以实话告诉你了!” 只听他说道:“其实,我是武当山的人,为武当掌门座下卫字辈弟子,道号‘卫彬’。” “十年前,我武当掌门听说附近这一带,长期有人在使用道门邪术,于是便派我前来暗中调查。” “来到这里后,为了融入当地,方便调查,寻找线索,我便改头换面,化名‘吴光彩’,伪装成邪修之人。” “后来我听说了黑暗圣坛,便想方设法找到该组织,并打入其内部。” “这一过程我就不详说了。” “三天前,我突然接到掌门来电,说是要我做好准备,铲除黑暗圣坛的时机到了。” “我本以为是掌门会派师兄弟们前来帮忙,谁知他老人家却说,让我耐心等待,到时自有贵人相助!” “我心中纳闷,便想多问几句,谁知他老人家又说,天机不可泄漏,随缘就是了,不必刻意为之!” 这下我明白了:原来我被当枪使了,这家伙真是太能装了! 我仍揪着吴光彩不放:“利用我也就是算了,但那棺菌子可是我实打实用真金白银买来的,这一点你得赔我,否则我跟你没完!” …… (本章完) 第194章 吃了瘪的土地公 原本带着李建钢同行,就有诸多不便,现在又多了个林玉蓉。 所以平时,我们所选择的行进路线,都得避开繁华的都市,毕竟人多的地方容易节外生枝。 而且我们走的,也基本是夜路。 但夜路走多了,总难免遇见鬼。 好在驱鬼镇邪本来就是我们的拿手好戏! 李建钢刚来的时候,包括她体内的李立军,经常和小敦子拌嘴。 后来她学会了沉默,话就少了,有时候,就像只可怜兮兮的跟屁虫,默默地跟在我们身后。 现在来了个林玉蓉,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林玉蓉是个性格温婉的女子,尽管她与李建钢之间有着跨越三百多年的年龄差距,但这丝毫没有阻碍她们成为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当然,若要算上林玉蓉被埋在地下的那三百多年,这忘年交的跨度着实惊人。 不过,话说回来,古代女子大多嫁得早。 所以,林玉蓉被县令夫人活埋时,也才二十五岁,正值女人一生中最具魅力的花信年华,风姿绰约、楚楚动人。 自此,李建钢变得比以前活泼开朗许多,闲暇之余,她还教了林玉蓉许多现代的东西。 倒是小敦子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 不过他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向来不会让自己陷入无聊的境地太久。 没事的时候,他便拿出游戏机玩,或找其它的乐子。 而我倒觉得,这支队伍现在是既热闹又平和,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目前这种状况,或许是最好的状态。 …… “咦,前面的那个人是谁?”小敦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问道。 他这么问,当然不是遇见了熟人,或曾经认识的人,而是在提醒众人,前面的那人不是人! 只见前方几十米处,一名年轻人,正垂头丧气地坐在路旁的一块石头上。 其身后还竖一块高大的路牌,上面写着“康庄大道”四个大字,在微弱的月光下隐隐可见。 待走近一看。 那年轻人虽长得斯文帅气,但却衣衫褴褛,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头发也乱蓬蓬的,身边还放着一根竹杖,看起来十分落魄。 “原来是名死瘸子!”小敦子鄙夷地唾道。 “谁是瘸子?”那年轻人怒气冲冲反驳道。 小敦子笑了,继续调侃:“不然就名死要饭的!” 那年轻人听了,更加生气,大声道:“你才是要饭的。” “就你这身装扮,还带着根竹杖,不是瘸子就是要饭的,不然呢?”小敦子反问道,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我是这里的土地公公!”那年轻人把竹杖往地上一插,理直气壮道。 什么,他是这里的土地公公? 这下连我和李建钢及林玉蓉都被惊讶到了。 那年轻人见众人一脸不信,便道:“我乐意变成这副模样,不行吗?” 说归说,但他还是一转身,瞬间变成一名憨态可掬的糟老头子。 这才是他的原形! “这下信了吧?”土地看着我们,得意道。 众人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那你为什么要变成刚才那副模样?”我上前问道,“还有,这大半夜的,你坐在这里发呆干嘛?” “我干嘛要告诉你?”土地没好气道。 看来,他不知在哪里受了窝囊气,心情很不爽。 小敦子拍了拍胸膛,接过话:“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有困难当然要互相帮忙!别死要面子,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土地这才仔细地打量众人一番,当见到李建钢和林玉蓉时,脸上不由露出疑惑的表情。 于是我向他介绍一番,简要做一下解释。 …… “这村子已经被一群妖怪占领了!”土地指着前方,叹道。 “那你是干什么吃的?”小敦子嘲讽道。 土地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他们法力高强,又人多势众,我有什么办法?” 我看了看前方的村子,灯火稀疏,也没几盏较亮的。 只有一处除外,那里灯光璀璨,应该是村里的大户人家。 “都是些什么妖怪,说来听听,他们是怎么占领村子的?”我问。 土地终于说出了事情的原委:“为首的是一名女蛇妖,这事说来话长!” …… 原来,前面的村子就叫“康家庄”,本地人口皆为康姓。 灯火较亮的那一处,是一名叫“康大富”的村民的老宅子。 他的名字不是白叫的,目前他是村里的首富,家财雄厚,而且在区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但他发家致富后,并未搬到城里去住。 因为康家庄离城里仅有五公里左右,交通发达,住乡下并没有什么不方便,反而少了城里的喧嚣与拥挤。 在这里,他可以享受宁静的乡村生活,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 所以他便把原来老宅子翻了个新,一家人仍住在这里。 五公里的距离,对于用两条腿走路的人来说,要走一个小时左右,而对于有车的人来说,就十多分钟的事。 他若是需要到城里办事,只要他司机脚下用力一踩油门,汽车尾气还没散去,他都已经快到城里了。 然而,康大富有钱后,家里便开始了各种不顺。 不少亲戚朋友都在惦念着他的钱柜子,为此闹出了许多不愉快,这些都算是小事。 然而,七年前,他老婆在晚上的睡梦中,突然死于心脏病。 他很快便又娶了年轻且貌美如花的女秘书。 那女秘书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聪明能干,在工作上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五年前,他的公司被内部人员举报偷税漏税、非法经营以及质量安全问题等,幸好他及时补救,疏通关系,作为负责人只被判了缓刑。 但这一举报,让他陷入了困境,公司的声誉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生意也一落千丈。 他本来有两个女儿,已经长大成人,娶了女秘书后,没几个月便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这个儿子的出生让他欣喜若狂,他仿佛看到了家族的未来和希望。 可惜的是,高兴没多久,两年前他儿子在游泳池里玩耍时,不幸溺水身亡。 为此,他的二婚老婆接受不了事实,经常精神恍惚,住进了疗养院。 去年,他大女儿准备结婚了,正忙于筹办婚礼,谁知准女婿却突然死于一场交通事故。 而他大女儿不出三个月,便转身嫁给了一名姓王的离异的副区长。 半年前,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又莫名其妙地得了怪病。 先是身体的各种不舒服,可是又查不出是什么病症。 随着病痛的折磨,身体便越来越虚弱,后来直接卧床不起,渐渐进入昏迷状态。 康大富心急如焚,先是带着小女儿大医院小医院跑了个遍,名医和土郎中也请了不少。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小女儿的病始终未转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赖在医院的意义不大,于是干脆让她回家等死。 也就是在这时,有一对姐弟突然找上门来,说是听说了他小女儿的病情,想帮忙看看。 又说他们姐弟俩有祖传的医术,擅长治疗知种疑难杂症。 康大富并不相信他们姐弟俩,认为又是那些表面主动帮忙、其实就是想碰碰运气、获取丰富的诊金和报酬的同一路货色。 毕竟在这个社会上,骗子太多了,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但他小女儿已病得快要死了,他也只能把死马当活马医,于是他就让那对姐弟试试看。 那对姐弟瞧过后,给了些草药。 过了几日,康大富小女儿的病情虽没有明显好转,但似乎得到了控制,没有进一步恶化。 那对姐弟解释说,令千金的病情太严重,需慢慢调理,没有一年半载是不可能痊愈的。 于是康大富便让那对姐弟住了下来。 …… 听完康大富一家的故事,我总觉得如梗在喉。 自从他发家致富后,家中接连出事,似乎挺诡异的! 除了命运的安排,其中或许有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这种豪门内部的恩怨,往往涉及重大的利益纠葛,甚至暗藏着杀人不见血的人性之恶。 在利益的驱使下,人们可能会做出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亲人。 对此我并没有兴趣! 再说,有时人比鬼可怕! 我宁愿治治鬼,也不愿多管闲事。 “那你所说的妖怪是谁?”小敦子问道,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土地:“就是那对姐弟俩啊!” “还有呢,你不是说,有一整群妖怪吗?”小敦子又问。 土地:“其他妖怪未并出现在康大富家,而是驻在村子里,偷吃各家的供品,连我的小庙也给占了!” “他们是那对姐弟俩带来的吗?”小敦子问。 土地:“是的!那对姐弟其实就是蛇精与狐狸精,其他妖怪都是些山精野怪。” “其中,蛇精的道行最高,手段狠毒,所以山精野怪便尊她为首;而狐狸精十分狡猾,善于出谋划策,便以他为副。” 小敦子表示大惑不解,嘲笑道:“你是一方土地,掌管里一方人口的生老病死、福禄寿夭,怎么混到最后,连地盘都被妖怪抢了?” 土地摇头叹道:“小神法力有限,斗不过他们!” “那你不会上报天庭或地府?”小敦子又问。 土地:“这才没几日的事,还没得及上报。” “再说,我总得先自己想办法解决再说,不能一有事就上报,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小敦子笑道:“你这叫死要面子!” 土地低头不语,转而反问道:“你们不也是修道之人吗?这忙你们帮不帮?” “帮,是可以!”小敦子道,“但我们有什么好处?再说,你这也不像是求人帮忙的样子!” 土地:“不帮的话,我就上报天庭;帮的话,只要你们把康大富小女儿的病治好了,还怕没大把大把的好处?康大富那么有钱,肯定会重重酬谢你们的。” “斩妖除魔我们在行,可是治病救人我们不会呀?”小敦子摊手道。 土地:“不!我早已经看出了,康大富小女儿的病,像是中了邪祟,而且与蛇妖有关,所以你们应该能治得。” 这时,他才解释道:“刚才我之所以化成那副年轻帅气的模样,就是假装是康二小姐的同学,借探病之由,混进康大富家摸摸情况。” “谁知被蛇妖识破,把我赶了出来!” 小敦子听了,便看着我,征求我的意见。 我既没说不帮,也没说要帮,只淡淡道:“先看看再说吧!” …… 康大富的家虽是老宅子翻建的,但装修豪华,占地面积广,庭前有假山喷泉,院后有欧式花园。 这规模,这装修,比我想象中的气派多了! 略作思考,这回我决定让李建钢打头阵。 我又让土地躲在附近,有需要时再叫他。 按了门铃后,出来开门的是一名中老年妇女。 她穿着一身朴素但又很是整洁的衣服,脸上带着一丝警惕的神情,她应该是康家的保姆或女佣之类的。 “你们是?”那妇女迎面问道,目光在我和小敦子等人身上扫视着。 李建钢拱手作揖道:“我乃赣西北观星殿派下的俗家弟子,名叫李建钢,这几位是我的同伴。” “听说贵府二千金最近身体有恙,小女子我略通医道,且能驱邪祛秽,刚巧路过此地,故自告奋勇,想帮二小姐看看病。” 那妇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让我们进门了。 她似乎被李建钢的话打动了,又或许是看到我们不像坏人,所以决定给我们一个机会。 然后她让我们先在客厅候着,她向主人汇报一下再说。 康大富家中的佣人不止一个,还有几个在忙着自己手上的活,各司其职,虽看起来并不忙碌,但似乎总有做不完的事。 就在我们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时候,一名中年男子先出来接待了我们,他自我介绍说,他是康家的管家。 那管家似乎很有修养,接人待物彬彬有礼,但却让人看不到他有任何真正的热情。 我略观察了一下,其他佣人也是个个面无表情,像是没有任何心思或情绪,但内心深处,个个又似乎都有着自己的小秘密。 这或许就是一种豪门内部特殊的生存法则所训练出来的言行举止。 在豪门中,每个人都必须小心翼翼地行事,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情感,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与这样的人相处,我觉得真是无趣得很,也难受得很! …… (本章完) 第195章 病榻之前比医术 那康府的管家姓张,此人精明世故,在康府地位颇高。 为了确保康大富能顺利接受李建钢的自荐,让他得以进入康府一探究竟,我决定先在张管家身上加一道“保险”。 我故作高深,眼神夸张地在张管家身上打量了一番,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随后,我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张管家,我观你疾厄宫骨棱微微凸起,眉中横断,想必前些年有一场血光之灾啊,而且那灾祸来势汹汹,险些伤及性命!” 张管家一听,原本平淡的脸色,瞬间变得亲切了许多,惊讶道:“这也能看得出来?确实,我三年前出了场出祸,受了重伤。” 他又似乎来了兴趣,接着问:“那封兄弟还能看出其他的来不?” 我淡淡道:“我看张管家头角峥嵘,这面相,祖上定非寻常人家,不是官宦便是地主。” “只可惜,时光流转,到了你这一代,家道已然中落,如同大厦将倾,你不得不另起炉灶,白手起家。。” 张管家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我接着道:“张管家虽位低而气昂,如潜龙在渊。目前屈尊在他人屋檐下,只是权宜之计,他朝定当自立门户,飞龙在天!” 张管家一听,脸上乐开了花,难掩内心的高兴,但却又立即阻止我继续说下去:“封兄弟过奖了,捧杀的话,说不得!” 果然,之前迎接我们的那名妇女出来后,淡淡说道:“不好意思,我家主人没空,你们先请自便吧!” 言辞虽礼貌,但一点都不客气,明显是在下逐客令。 张管家一听,立即起身制止:“你们再坐一会儿,我亲自去跟康老板说一下!”说罢,便匆匆转身离去。 还好,我事先加一道保险,果如所料。 …… 不一会儿,张管家便引领着康大富走了出来。 康大富的神情有些疲惫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看来最近不仅没休息好,而且情绪低落。 简要介绍一番后,我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对康大富说道:“听说令二千金的病已得一对姐弟的救治,不知现在状况如何?” 康大富:“是有这回事。但只是略有好转,见效十分缓慢!” “如果你相信我们,就让我们也瞧一瞧!我们虽不包药到病除,但或许能瞧出一些端倪来。”我道。 “还有,”我补充道,“那对姐弟现在还在府上吗?最好请他们暂时回避一下,免得同行相讧。” 康大富:“他们已经各自回房体息了。我也时常请医院的医生来检查小女的身体,这事他们也通情达理,并不排斥。” “大小姐带着大姑爷来看二小姐了。”这时,一名佣人突然匆匆上前,恭敬地说道。 众人听了,便回头看向大门。 只见走进门来的,是一名年轻貌美的都市丽人,浑身珠光宝气,打扮得体,尽显高贵奢华,又雅而不俗。 她身边站着一名年龄与康大富相差无几的中年男子,其轻轻挽着他的手臂。 那中年男子气势高昂,身穿白衬衫黑西裤,加黑皮鞋,梳了个大背头,仪容严整简洁。 不用说,他们就是康大小姐及大姑爷王副区长了。 康大小姐手上提着贵重的大礼包,王副区长的侧后方还跟着一名道貌岸然的长者,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仿佛世外高人。 寒暄过后,王副区长介绍说,那位长者是他从外地请来的黄神医,帮忙看一下二小姐病情。 …… 茶过三巡,康大富便请黄神医先瞧瞧他的小女。 张管家向我和小敦子等人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我们紧随其后,趁此也一起去看看。 到了康二小姐的闺房,只见里面摆满了各种医学仪器,心电图机、呼吸机、监护仪等一应俱全。 乍一看,搞得简直就是医院里的一间高级病房! 床头还有一名职业护士以及一名保姆在陪护,时刻关注着康二小姐的状况。 康大富财大气粗,这些花费,对于他的亿万家财来说,如九牛一毛,与他小女的健康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此时的康二小姐,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脸色青白,一副久病不起、奄奄一息的样子。 黄神医上前把把脉,又仔细察看了一番后,随后便开始高谈阔论起来,从中医的阴阳五行说到西医的病理机制,滔滔不绝,仿佛自己就是医学界的权威。 最后,他又开了两个方子。 其实他的方子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是些名贵且稀有的中药材,如人参、鹿茸、冬虫夏草等,再搭配其它辅料。 他的方子一个是大补之物,旨在为康二小姐补充元气;一个是温和之物,起到调理身体的作用,而且药食同源,吃了一般也不会起副作用。 因此,与其说是药方,倒不如说是保健方。 估计类似的方子,康二小姐以前也没少吃过。 所以康大富看后,没说什么,只让佣人明天照着方子去抓药。 黄神医虽道貌岸然,但我一看便知其虚有其表,其实就是个江湖混子,只是入戏太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了不起的神医了! 按说王副区长在宦海多年,阅人无数,不至于会轻信这类江湖人物。 难道他是真的很在乎康二小姐的病情?还是出于人情世故,假装过来关心一下,做做表面文章? 而康大小姐在关心自己妹妹的病情时,表情动作也略微有些夸张,虽看不出有多做作,但至少没真的那么关心,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见状,我心中不由叹道:“看来这一家子,个个都很会装!” …… “也请李居士瞧一瞧小女的病情。”康大富突然将目光转向李建钢,诚恳地说道。 李建钢听了,便按我之前所授,像模像样地给康二小姐瞧起病来。 “什么,这女娃才多大年纪,也懂得给瞧人病?”黄神医突然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爽。 我冷笑一声,替李建钢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如果您觉得奇怪,那就是少见多怪!” 黄神医脸色一变:“老夫在江湖上行走几十年,见过的人多了,什么奇人异事没遇见过?” 我立即接过话:“所以说嘛,既然见多了,此时就不应该觉得奇怪才对!” 黄神医落入我的话套,一时语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转而恼羞成怒道:“康二小姐的身体要紧,别不懂装懂,把病越治越严重!” “呵呵,说得好像就你懂似的!”我反讥道,“要不然就留给你一个人治,你包管治得好?” 黄神医自然不敢保证,便耍了个滑头:“康二小姐的病,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需要慢慢调理。” 王副区长见状,也立即出来打圆场,说了一大段废话:“二小姐的病当属疑难杂症,大家各有所长,我看还是集思广益为好,可互相借鉴参考,找出最佳的治疗方案!” “总之,只要对二小姐的病情有利,我们都会着重考虑的!辛苦大家了!” 在官场混久了,这种场面上的话,被他说得四平八稳,谁也不得罪!又让大家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王副区长说罢,便拉着黄神医的手,回到客厅去,免得我们俩继续争吵。 …… 林玉蓉忽然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于是我便走到她身旁,让她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听完她的话,我心中有了主意,于是大声招呼道:“除了康大富及其他女性,所有人先出去一下!” 我和小敦子也到外面客厅的沙发上等着。 不一会儿,只见康大富、李建钢和林玉蓉也走了出来。 康大富脸色铁青,手里拎着一只透明的塑料袋子,那袋子里的东西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扔,怒气冲天地道:“这是谁干的好事?” 这时大家才看清楚,塑料袋里装的是一条长相特别的小蛇。 蛇的长度仅二十公分左右,体型很小,鳞片五彩斑澜,蛇头已被捣碎,身体还在扭动个不停。 原来,林玉蓉从小在他大伯家长大,他大伯时常上山采草药,且善于捕蛇,及治蛇伤等。 她从小耳濡目染,也因此学了不少,对蛇的特性十分了解,也因此学了不少关于蛇的知识和技能。 所以看了康二小姐的病情后,她便怀疑是长期被微量的蛇毒所致。 那么,小毒蛇是怎么回事,是谁故意放进康二小姐的卧室里的?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之前给令二千金治病的那对姐弟还在不在?”我问。 康大富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张管家见状 ,连忙说道:“他们回房休息后,就没看见他们出来过。” “那请他们出来一下!”我道。 …… 不一会儿,张管家带着一脸奇怪的表情回到大厅:“并没有看到他们出去,可是他们却不在房间里。” “那让我们查看一下他们的房间。”我道。 张管家面露难色,看着康大富。 我便又解释道:“我们不动他们的私人物品,你让保姆以打扫卫生的名义,正常查看一下衣柜,或床底下等地方。” 说罢,我回头看了康大小姐及王副区长一看。 康大小姐立即道:“对!我们就只动自家的东西,这样一来,就算过后他们知道了,也没话说。” 于是康大富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我的请求。 …… 那对姐弟住的是院子一侧的平房,张管家和康大富家的佣人平时也住那里。 他们姐弟俩房间紧邻,窗户都是开着的,但房间里,总让人觉得有一股不大好闻的怪味。 结果,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保姆从那对姐弟俩的床底下,扫出了一大堆小动物的骸骨,以及一些残存的皮毛。 那些骸骨大小不一,有鸡的、鸭的,还有兔子的,杂乱地堆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是怎么回事?”康大富问。 那保姆道:“难怪最近村里常有人反映说,家里养的鸡鸭等丢了,原来是被他们偷的。” 我淡淡地说道:“他们姐弟俩可能不是人,是妖!所以才会生吃这些小动物。”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的行为确实十分可疑,很有可能就是妖邪作祟。” 众人一听,不由被吓得面如土色! 小敦子拍了拍胸膛,安慰道:“没关系,有我们在,不用怕!斩妖除魔本来就是我们的拿手好戏!” 于是我让大家装作若无其事,回到客厅,其他人该干嘛就干嘛。 不要打草惊蛇,引起那对姐弟的警觉。 “你们平时给他们姐弟俩的饭量很少吗,让他们食不果腹?”我调侃道。 张管家立即解释道:“不是的,是他们自己本来就吃得少!” “我们平时吃什么,他们也跟着吃什么。康老板还吩咐过,有时可给他们开小灶,另外加餐。” “可再好的美味佳肴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总是很没食欲的样子!” 小敦子忍不住抢道:“所以说嘛,他们就是妖精,喜欢生吃小动物!”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康大富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焦急问道。 我想了想:“他们俩应该是偷偷溜出去觅食了,估计没那么快回来!” “等一下你们按时照常休息,我会给你们各人一张护身符,剩下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听到有动静,也不要走出房门。” 众人听了,皆点头称是。 唯独黄神医仍不服气:“世间哪有什么妖魔鬼怪,都是唬人的伎俩,先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好诓钱!” 又道:“你们可别被他们骗了。” 林玉蓉淡然一笑:“那你过来帮妾身把把脉。” 黄神医不解,但还是照做了,或许是想借机再卖弄一番。 他伸出手指,搭在林玉蓉的手腕上,刚一搭脉,不由大惊失色,又是一脸疑惑。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他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已经变得有点口吃了。 林玉蓉:“我说我修炼了三百多年,身体早已经如同一副死躯壳,但人还活得好好的。你信不信?” 这下,黄神医便再也坐不住了,他慌乱地站起身来,提出要先走了。 王副区长只好开车送他,顺便带康大小姐回去,她本来就没打算在娘家过夜。 反正人多不一定帮得上忙,有时甚至反而会碍事,所以他们先走也好! …… (本章完) 第196章 豪门内斗深似海 那对行踪诡秘的姐弟回来时,料想他们应该仍会选择从后窗溜进房间的。 因此,我和小敦子、李建钢及林玉蓉盘算好了,只需等他们回房后,把前门和后窗堵住,便如同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只是现在才晚上十点左右,时间尚早,估计那对姐弟不会这么快回来。 “不如我们到村里走走?”小敦子坐不着,便提议道。 我想也可以,于是我便让李建钢和林玉蓉留下,我们俩出去走走,十二点前再赶回来。 出门后,我叫来隐藏在附近的土地,让他带路。 土地应声而出,伛偻的身影立即出现在我们面前。 “要不然到你的小庙那里去看看?”小敦子看着土地,又提议道。 …… 土地庙位于村子的北面,说远不远,只是位置有点偏僻。 我们三人朝着土地庙走去,周围静谧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等到了土地庙,我和小敦子及土地便躲在附近的一草丛后面观察。 只见里面坐着三只山精野怪,分别是黄皮子精、耗子精还有猹子精,他们正围在一起,贪婪地分享着原本属于土地的供品。 他们的修为有限,道行较浅,还幻化不出完整的人形,所以看起来有点像半人半妖的怪物。 “就这,你还治不了他们?”小敦子看罢,不由满脸疑惑地问道。 土地有点尴尬,无奈地说道:“对付他们倒是容易,但他们仗着有蛇精与狐狸精撑腰,小神不敢轻易动手,所以只得暂时先忍一忍。” “就他们那副模样,看着就觉得恶心。要不,我们先把他们给灭了?”小敦子不由来了精神,转头问我。 “不急,等收拾了蛇精与狐狸精再说,以免打草惊蛇!”我急忙制止道。 土地一听,便挽了挽袖子:“只要你们把蛇精和狐狸精收拾了,这些排不上号的小喽啰,留给小神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他也不好意思全部让我们举手代劳,此时便自告奋勇。 这时,小敦子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快看,有人朝这里来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正朝土地庙这边走来。 那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看起来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我和小敦子及土地赶忙伏下身子。 待那身影走近一些,我们定睛一看,原来,来人不是谁,竟是王副区长! 他不是开车送黄神医回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中途下车,然后又特意往这边拐? 那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王副区长大步流星,从我们面前经过,直奔土地庙。 到了土地庙前,他警惕地向四周张望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双手抱拳,作揖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 我天生灵力,虽距离较远,且他发出的声音也很低,但我还是听出了个大概。 原来,他竟是来向蛇精和狐狸告密的! 这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至于其中缘由,我们也只能凭空猜测了。 毕竟人心难测,有些事不好说,也说不好! 王副区长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去。 庙里的那三只黄皮子精、耗子精及猹子精,也迅速四散而去,消失在黑暗中。 看来他们是去给蛇精和狐狸精传递消息了。 “这下咋办?”小敦子有点焦急。 略作思考,我便说道:“回康大富家再说!” 我给小敦子和土地分析道:“蛇精与狐狸精又没有见识过我们的厉害,土地都被他们赶走了,他们气焰正嚣张,顶多是提前做好准备,大多不会就此逃走。” “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 午夜时分,佣人们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康大富不放心我们,便命张管家陪着我们一起守在大厅。 他自己又坐了一会儿,在我的再三催促下,才回房休息。 但我相信,他们回房后,大都应该是睡不着的,一旦有动静,便会趴在窗户后面看情况。 张管家在沙发上正襟危坐,难掩心中的忐忑不安。 我环顾一下四周,见大厅两侧除了厨房,还有储物间、卫生间等。 于是,我便指着储物间对张管家说道:“等下那对姐弟一回来,你便躲到里面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张管家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康大富的命令他不敢不听,但心里又实在害怕,额头上早已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外面有动静了!”林玉蓉突然轻声说道。 众人就数她耳朵最灵敏,她说有动静,那就肯定有动静。 我和小敦子及李建钢,便随她走到门外一看,只见房子周围的绿化带里,传来一阵“悉悉窣窣”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穿梭。 “是蛇!”林玉蓉十分肯定地说道。 果然,不一会儿,只见四面八方不断有蛇向房子涌来,密密麻麻的,没有上万,也有成千,直教人看了心里发毛! 那些蛇,有毒的无毒的都有,但大部分还是有毒的,甚至是剧毒的。 比如眼镜蛇、银环蛇、五步蛇、蝰蛇、竹叶青、松根子等,这些山里比较常见的毒蛇,我和小敦子还是认得的。 此外,还有那些无毒的,虽咬不死人,但每条给你整上一口,也十分够呛。 我和小敦子虽然平日里也见过不少蛇,但如此大规模的蛇群涌来,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管家跟在我们身后,已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进去躲一躲,把门窗关紧,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张管家:“那你们小心点!” 说罢,他再也顾不上康大富的命令了,慌慌张张地躲到储物间里去。 “这下咋整?”我皱着眉头,问小敦子。 小敦子:“这你还问,你以前不是打过蛇吗?再给它们来个驱雷印,不就解决了?” “我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免得惊跑了蛇精和狐狸精!”我解释道。 小敦子摊了摊手:“那你就只出一分灵力就好,我们一起打。” 他这话也有道理,只是这样打起来实在太慢了,那么多蛇,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消灭殆尽? 而且,蛇群还在不断地涌来,情况越来越危急。 所以他的这一方法,只是不得已的下策。 “这事让我来吧!”这时,林玉蓉自告奋勇地说道。 既然她这么说,应该很有信心,那就让她试试。 我和小敦子便护在她身边,以防不测。 只见林玉蓉上前一步,然后端立着不动,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包括手指、手腕及手臂,开始不停地翻转、扭动、缠绕,动作优美。 须臾,只见离得比较近的蛇,好像是受了她的影响,开始发疯似的,互相缠绕、嘶咬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离得远一点的蛇见状,便不敢再近前,有些较胆小的,甚至开始逃跑了。 然而,蛇群数量众多,虽然有一部分蛇逃跑了,但仍有大部分蛇坚守在原地,对我们虎视眈眈。 这时,围墙外突然跳进一男一女,女的妖艳柔媚,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勾人魂魄的魅力;男的俊俏风流,举手投足间尽显潇洒。 我用天眼一看,果然是蛇精和狐狸精回来了。 “来得好,终于现身了!”我心中暗叫道。 蛇精的上前一步,也开始作起法来。 在她的催动下,那些本来想逃跑的蛇,又纷纷掉头,向我们围拢过来。 林玉蓉只得再次发力,与之抗衡。 一旁的狐狸精见两者相持不下,便有些不耐烦了。 只见他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一股淡淡的白烟便从扇中飞出,向着我们飘来。 “不好,这家伙在偷偷放毒气了!”我心中暗忖道。 那白烟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闻之恶心。 我正想着如何应对,却见李建钢上前一步,口中念念有词,双掌比划了几下,众人面前便似乎出现了一堵无形的气墙,挡住了飘散而来的白烟。 那白烟撞在气墙上,便纷纷消散,无法再前进分毫。 蛇精见状,脸色一变,便咬破自己的手指,凌空画了道灵符。 这下,群蛇突然像是被打了鸡血,个个斗志昂扬,呲牙咧嘴,吐着蛇信子,口中不时地发出“嗤嗤”的声音,凶焰大增! 它们如潮水般向我们涌来,气势汹汹。 见状,我向林玉蓉使了个眼色。 林玉蓉会意,便开始示弱,一步步往后退。 要打败蛇精和狐狸精倒是容易,但要抓住他们,最好是一招制敌,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毕竟他们狡猾多端,一旦让他们逃脱,以后再想抓住他们就难上加难了。 所以我们故意示弱,引诱蛇精和狐狸精靠近。 眼见败蛇精与狐狸精已渐渐逼近,我和小敦子对看了一眼,我们俩便分别结了个驱雷印,突然打向蛇精与狐狸精。 瞬间,两道电弧飞出。 狐狸精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小敦子打中,哀嚎一声,摔倒在地。 我只使了一分灵力,电弧击中蛇精后,按说也够她喝一壶的。 但我还是失算了,她身上的鳞片就是很好的护盾,电弧虽击中了她,但她只是身子一软,便顺势化为原形,扭动身体,消失在草丛中。 而那狐狸精见机也快,情知大大不妙,也化为原形,一只火红的狐狸挣扎着从围墙栏杆的缝隙中,窜了出去。 等小敦子绕过蛇群,追上去时,为时已晚。 蛇精与狐狸精一逃走,蛇群也跟着纷纷退去,不一会儿,便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的一样。 嘛的,溜得够快的!我心中暗骂了一句。 我只好先放出纸鹰与纸犬,追踪而去,而我和小敦子随后追出。 …… 然而,追究出去没多远,纸鹰和纸犬便也消失了。 只见前面有几名村民,正围在一起议论纷纷,一脸疑惑。 我和小敦子走近一看,才发现纸鹰和纸犬是他们打落的。 原来,最近村里老丢鸡及其它小家禽小牲畜,村民以为是来了偷鸡贼,便暗中守着,等贼子上门。 谁知他们刚巧撞见纸鹰和纸犬似乎正在追击小动物,于是便怀疑它们就是偷鸡贼,追上去一阵乱棍打死。 这下好了,他们这一来,反倒是帮了蛇精与狐狸精一把,把真正的偷鸡贼给放跑了! 这一出,真是大大出乎预料之外,意外得够意外的,让人哭笑不得! “现在咋整?”小敦子一脸无奈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还能咋整,只能这样算了!” “蛇精与狐狸精已经受伤,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再来捣乱了。我们先回康大富家,再从长计议。” …… 在回康大富家的路上,小敦子问:“我总觉得有点奇怪,你说这蛇精与狐狸精,到底是想害康二小姐的,还是想救她的?” “他们显然是受了王副区长的指使,那么,王副区长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事确实有点复杂,我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或者说,我虽想到了其中的一些可能性,但又不愿说出口。 毕竟,这件事情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不宜草草下定论。 小敦子见我不答,便又自行解释道:“或许,他们并不是真心想给康二小姐治病,而是以治病为幌子,接近康大富!” “所以,他们最终的目的是害了康二小姐及康大富,然后……” 说到这里,小敦子不由吐了一下舌头,没有说下去。 …… 回到客厅,我便叫张管家可以出来了,现在已经安全了。 康大富果然未睡下,刚才的那一幕,他也已经躲在窗户后面看到了,这时他也来到了客厅。 我向他们俩说明情况后,表示剩下的事,他们只能另请高明了,我和小敦子等人行程不可耽搁。 康大富一听,便开始苦苦挽留,眼中满是哀求:“封兄弟,你们就再留几天吧,等小女的病情有了好转再走。” “还有,那蛇精和狐狸精说不定还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可就危险了!” 但我仍执意要走。 于是康大富提出,我们要去哪儿,他可以派车送我们,只要我们能在他家多呆两三天也行。 呵呵!要是想搭车,我们早就到湘西了,就不会路过他家了。 或者说,我和小敦子早就到川南了,一路上也不会有李建钢和林玉蓉什么事了。 所以我还是坚持按之前计划好的行程走。 于是,我耐心地向他解释道:“康先生,蛇精与狐狸精已经被我们打伤,一时间无力再作祟。” “这一时间窗口,你抓紧点,另请高明,补上缺口,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且,土地若是知道蛇精与狐狸精已经受伤,他肯定会去找他们算账,把自己的地盘抢回来。” “所以,你们一家暂时是安全的。” …… (本章完) 第197章 冠冕堂皇实龌龊 至于王副区长与蛇精及狐狸精勾结一事,我只能含糊地跟康大富提醒几句,点到为止。 康大富能从一介草根白手起家,成就如今亿万家财的商业帝国,自然也是精明过人之人,其中关窍一点即通,我也没必要全都说得那么清楚。 有些话,说三分留七分,远比全盘托出来得聪明。 如果他二女儿死了,将来他也走了,那他的亿万家财,将落在谁的囊中? 谁是最终受益者,谁就有可能是加害者,或者说是幕后主使者! 至于有何对策,该怎么安排为妥? 呵呵,就让康大富自己伤脑筋去。 他一个亿万富翁,聪明绝顶,脑子不好使才怪! 有些有钱人,表面上土里土气的,其实那是他们的面具或保护色,暗地里都精得很。 至于康大富二女儿的病情,倒也不必过于担忧。 林玉蓉给她开了副专门化解蛇毒的方子,我也送了道灵符给她护身。 双管齐下,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二女儿的病情,就会有明显的好转。 倒是小敦子,在背后不停地唉声叹气。 虽说康大富给的红包,是以万元为基本单位,已经够大包了。 但要是有足够的时间,守在康大富家,直至把事情完全解决掉,他二女儿完全康复,还愁红包不能在此基础上,再翻几番? 几番是多少?那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话说回来,捞了这一大票后,也够我们吃香喝辣好一阵子了! 我也劝他,豪门内部的恩怨,我们这等小人物少参与为妙,否则哪天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敦子嘴上答应着,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四个字——心有不甘。 …… “我有个建议,要不然你留下!”李建钢突然一脸坏笑地,对小敦子说道。 “我留下来干嘛?就我一个人?”小敦子不由一愣。 李建钢抿笑道:“当然是留下来做上门女婿啰,康大富看上你了!” 无风不起浪,这话李建钢还真不是瞎说的。 确实,康大富不仅想留住我们,而且对小敦子更是青眼有加,那份热情与客气,简直不像是对一个外人。 他言语之间东一句、西一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处处都在试探。 一会儿说他大女儿嫁出去后,家中就剩这么一个小女儿了,父女相依为命,虽家财万贯,但总有点孤苦伶仃的感觉。 一会儿又夸小敦子为人憨厚老实,重情重义,关键时刻又不失机灵,将来定是个可靠之人。 一会儿又说他小女儿自小聪明伶俐,品学兼优,对自己也十分孝顺,人长得也端庄标致,将来定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贤内助。 一会儿又旁敲侧击地关心起小敦子的个人情况,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女朋友。 一会儿又叹息自巳偌大的家业,那么多人惦着,将来自己双眼一闭,双腿一蹬,就剩她小女儿一个人,若是身边没有一个顶梁柱,怕是守不住这份家业的。 一会儿又担心她小女儿的安危,这回的病就算好了,但防不住还有下回。 这一番话说下来,他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了。 小敦子一听李建钢那么说,立马不干,没好气道:“谁爱留下谁留下,反正我是一定要走的!” 李建钢不依不饶:“这么大的便宜你反而不捡了?人家的二千金长得也不错,况且还有亿万家财,哪点配不上你了?” 小敦子把头一扭:“我这个农村出来的土包子,自由散漫惯了,过不了豪门生活。” “呵呵!”突然有人冷笑了两声。 是李立军的声音,已经很久没听到她说话了,这一出声,倒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只听她接着说道:“你这小妮子,分明是巴不得小敦子留下,没有他,就没人碍着你和封自奇的好事了!” 李建钢听了,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被气得说不出话。 小敦子见状,不由又开始乐了,拍手叫好道:“你早就该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了!” 谁知李立军话锋一转,立即讥讽他道:“封自奇要是被她缠着,也就顾不上你这位好兄弟了!” …… 走着走着,我们便走到了益阳。 湘西的崇山峻岭,已遥遥在望,连绵起伏的山脊线在天际勾勒出一道深青色的轮廓,苍莽而辽阔。 李建钢的母亲说过,飘缈峰大约在张家界以南、怀化以北的某个地方。 可这个范围实在太广了,怎么找?大多只能靠机缘巧合了! 普通百姓又没见过它,找当地人打听,只能是白费劲。 再说,只有在晚上它才会悄然现身,白天便消失不见,这无疑又增加了一层难度!好在我们几个走夜路已经走惯了。 我仔细看了一下地图,到张家界以南、怀化以北的中间区域,有三条路线可供选择。 一是走西北方向,经常德,到张家口,然后南下。 二是走西南方向,到怀化,然后北上。 三是到常德后,再沿沅江直插位于张家界与怀化中间的沅陵县。 第三条路线最近,省时省力,但到了沅陵后,会出现选择困难症,到底是往南找、还是往北找?如果两头兼顾,又会面临来回跑的局面。 而第二条路线最远,绕了一大圈。 因此,与小敦子等人商议后,我决定走第一条路线。 …… 当年的武陵源和天门山景区还未开发,外界知之甚少,不像如今这般声名远播,已是全国的著名景点。 因此,从益阳到张家界,路上行人稀少,何况到了夜里,更是冷冷清清。 除了偶尔有汽车呼啸而过,四下里除了虫鸣蛙叫,便只剩下我们几个人踩在碎石路上的脚步声。 我和小敦子、李建钢及林玉蓉倒也不必担心引起他人的注意,心情放松,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 岂料就在这时,树林的小道里,突然转出一群人来! 一行七人,道不道,僧不僧,说不上是什么门派。 但他们身穿老式练功服,随身携带着各式各样的法器,神情刚介漠然,一看便知是修行中人,或江湖术士。 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其余六人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个个精神矍铄,步伐沉稳。 那中年男子生得虎头燕颔,剃着整齐的平头短发,胡须半长不短,又浓又粗,剑眉高挑入鬓,乍一看,如王侯将相般的气势,逼人而来! 他们这一出现太突然了些,与我和小敦子等人,一下子就互相看到对方了,而且距离又不远,不过十来步的光景。 让我们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躲了,显得心虚!不躲嘛,要是被他们看出李建钢和林玉蓉身上的异样,难免要大费口舌解释一番,甚至可能节外生枝! 于是我们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前直走,脸上尽量保持着自然的神情。 …… 待走到跟前进,谁知对方却突然横身,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厉声叱道:“你们这几位年轻人,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是干嘛的?” 这厮好无礼!我听了,心中顿时来气。 但对方人多势众,我只得解释说:“我们是徒步旅行的,路过此地而已。” 那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忽然一凝,随即落在了林玉蓉身上,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发现了什么。 看来已经被他瞧出端倪来了,我心中不由暗叫不好! “混帐的东西,竟然带着一名僵尸出来晃荡,成何体统!”中年男子声若洪钟,猛然喝道。 他这么一喊,其随从立即分散开来,转眼间便将我们围成了一个圈,封死了所有退路。 小敦子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指着那中年男子的鼻子骂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多管闲事!我们带着僵尸出来晃荡,又没碍着你半根毫毛,怎么啦,不行吗?” 那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人鬼殊途,有我在,就容不得阴人作祟!” 小敦子也冷哼一声,毫不示弱:“人有好人坏人,鬼也有好鬼坏鬼,我倒要先看看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中年男子怒道:“黄毛小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老夫!” “如此托大,那你到底是哪位?先报上名号来再说。”小敦子寸步不让。 “这你不必知道!我只管先治了那僵尸,需要道理的话,后面再慢慢跟你讲。”那中年男子道。 嘛的!这厮表面说得很堂皇,什么"人鬼殊途"、什么"容不得阴人作祟",其实就是摆明了仗势欺人,连道理都懒得讲,直接强词夺理。 想到这,我便把林玉蓉护在身后,心里却苦思无策。 若是单论法力,对方七人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 林玉蓉在地下苦苦修炼三百多年,法力深厚,只在我之下,就算让她独自同时对付这七人,也不一定会输。 但难就难在,对方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阴人。 眼前的这伙人,与王志超那伙地痞流氓又不同。 王志超那伙人不过是些仗势欺人的混混,而眼前这几位,个个皆具法力在身。 而且,他们身形矫健,步法沉稳,架式十足,一看就是练过真功夫的。 比法力是一回事,但比武力呢?或者说法力与武力混合并用呢? 之前帮卫彬剿灭黑暗圣坛后,他曾赠了一本武当派的武功秘籍给我,权当是赔礼道歉。 可惜我当时只略略翻了一下,没花时间去研习。 此时此刻,方恨自己学得少了! 我和小敦子俩半桶水就出来混江湖,一贯的作风,等遇到困难时,才想到要多学点东西。 看来这毛病,以后得改! 以前,我和小敦子只学着如何对付妖魔鬼怪,却从来没想过有时还要对付大活人,特别是同道中人。 这一点,方法与经验确实十分欠缺! “既然不讲理,那就在道行上见真章!”小敦子咬牙说道。 谁知那中年男子却大手一挥,示意手下一起上前,一边说道:“捉拿僵尸,我还跟你讲什么江湖规矩,我们只管拿下就是了!” 没想到对方相貌堂堂,这么厚颜无耻的话,竟然也说得出口! 对方既不表明身份,又不讲道理,甚至连江湖规矩也不讲了,而且李建钢两魂一体,以他的眼力应该也看出来,可他却偏偏只针对林玉蓉一人。 想到这,我不由心中一凛:“这伙人本就是专门冲着林玉蓉来的!” 在剿灭黑暗圣坛之后,卫彬身为名门正派的武当弟子,对林玉蓉和李建钢以礼相待,并没有因为林玉蓉是个活死人、李建钢两魂一体而产生任何偏见。 可眼前的这伙人,这么无缘无故地,带有强烈的目的性找上门来,我想,应该是与康大富家中之事有关。 因此,这伙人十有八九是受了王副区长的指使! 我和小敦子等人破坏了王副区长的计划,其中林玉蓉起了主要作用,而且林玉蓉还没完全炼化自己的身体,黄神医又知道了她是个活死人。 所以,来人口口声声说是要捉拿僵尸,无非是找了个看起来很正当、很堂皇的借口罢了,实际上是要替王副区长报复林玉蓉。 而李建钢并不是他们报复的主要目标,况且李建钢只是两魂一体,普通人看不出有何异样,若是对她下手,难免有违法之嫌。 看来这回,是非动手不可了! 于是我压低声音,对身后的林玉蓉说道:“等下一动手,你立即就跑,不要回头!” 林玉蓉:“我跑了,你们怎么办?” 我:“他们是针对你来的,不会真正对我们怎样,只要你跑了,他们就无可奈何!” 林玉蓉沉默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大不了我再死一回,我不能连累了你们!” 我一听,心里着急,这紧要关头,一时又说不清楚,便以霸道的口吻说道:“我的话,你必须听!我不能让你忍受再一回那种暗无天日的痛苦,你听到没有!” …… 在那名中年男子的指挥下,其余六人挪动脚步,慢慢向我和小敦子等人逼近。 包围圈越缩越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肃杀之气。 我和小敦子只得把李建钢和林玉蓉护在中间,但对方人多势众,我们难免捉襟见肘、相形见绌。 我率先出手,使了招"临渊障目",对方面前顿时凭空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黑雾翻涌,寒气逼人,众人不由得纷纷驻足。 可这终究只是障眼法,只见那中年男子不慌不忙地拿出一面八卦镜,对着深渊一照,口中沉声喝了个"破"字,金光一闪,深渊便如镜花水月般碎裂消散。 趁此空档,小敦子手上结了个驱雷印,而我则捏了个镇魂指,蓄势待发。 若论练习武功,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有法力在身,身强体壮,远胜常人,在此基础上,再加以练习武术,自然事半功倍。 可惜我和小敦子虽在中小学时打过不少架,却都没有正经练过武术,而李建钢和林玉蓉乃女流之辈,就更不用说了。 因此,真要和对方动起手来,处境着实堪忧! …… (本章完) 第198章 路上偶遇不速客 只见小敦子前面的那人,嘴上不停地挑衅,语气轻蔑至极,却迟迟不直接发起攻击。 他左晃右闪,时进时退,这明显是一种迷惑行为,搞得小敦子晕头转向,也不知道手中的驱雷印,打还是不打。 看来对方经验老到,同伙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人负责引蛇出洞,另外两人则伺机而动,分工明确,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然而,就在小敦子终于忍无可忍、决定出手的瞬间,其身边的另两人突然如鬼魅般包抄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小敦子的双臂。 紧接着,三人合力,把小敦子按在地上,让小敦子动弹不得,无计可施。 而我眼前的那三人,也在蠢蠢欲动,眼神闪烁,似乎也想如法炮制。 我心知不能再等了,必须出其不意! 于是我猛然转身,一把撇开面前的三人,箭步冲上前去,抬脚便踢在了骑在小敦子身上那人的腰间,那人猝不及防,被我一脚踢翻在地。 与此同时,我右手捏着的镇魂指顺势点向另一人的肩井穴,那人顿时半边身子一麻,踉跄后退。 谁知这时,我脑后突然被击了一记重拳! 我顿时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浑身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趴倒在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立即又有两人扑上来,一左一右把我死死按住。 “这回栽了!”我心中暗自叫苦。 李建钢虽会迷幻术,能令人丧失心智,但迷幻术只对有不轨之心的歹徒起作用。 她急着想拉开对方的人,奈何力量薄弱,根本拉不动。 对方其中一人,不耐烦地用力一推,她向后踉跄两步,便跌坐在地。 于是她给自己画了道虎符,打入体内。 瞬间,她便幻化成一只威风凛凛的吊睛白额大老虎。 只见她虎目圆睁,獠牙毕露,一声怒吼,震得树叶纷纷坠落,随即扑向众人。 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个个也是修道之人,李建钢幻化成老虎后,虽然力量大增,但毕竟不是真老虎,一番激斗下来,也只能与对方的其中一人堪堪打成平手。 而我和小敦子,仍被牢牢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地面,一时半刻根本挣脱不开。 嘛的,没有先下手为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实在是个天大的错误! 我心中暗付道:“对方这般不讲理,又是预先计划好了怎么对付我们的,我们本就不应该跟他们客气,直接用驱雷印,轰他老姆再说。” 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 我想,小敦子此时的心情应该跟我差不多,心中一片懊恼! …… 再说林玉蓉。 她本来已经跑出几十米远,对方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见状,急忙追了上去。 但她回头一望,见我被打倒在地,不由犹豫了一下,放缓了脚步。 眼见那中年男子即将追上她,她却一咬牙,突然一个迂回,又跑了回来。 只见她不顾一切地扑向跪在我身上的那人,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张口便往其脖子上咬去! 那人大惊,奋力挣扎,林玉蓉一口便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活生生扯下一块肉来。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肩膀滚倒在地。 我身上一松,立即拱背起身,与抓住我的臂的另一人扭打起来。 林玉蓉又扑向那人,那人不敢恋战,一边躲避,一边仍缠着我不放。 就在这时,之前的那中年男子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手持桃林剑,在剑身上画了道灵符,然后一个箭步跃到林玉蓉背后,对准着她的背心猛地刺出。 林玉蓉背对着他,浑然不觉。 千钧一发之际,我急忙一把推开她,桃木剑便刺在了我的右肩胛上,深及胛骨。 我强忍剧痛,猛地一转身,一个驱雷印轰出。 我虽不想要了对方的性命,但也有意让他身受重伤,一报还一报,所以我用上三分灵力。 只听“啪”地一声,一道彩色的闪电,光芒耀眼,瞬间击在了那中年男子的胸口上。 那中年男子顿时向后飞出十多米远,仰面跌倒在地,浑身颤抖个不停。 其下属见状,顿时一脸惊慌失措,再也顾不上我和小敦子等人了,纷纷围过去,扶起那中年男子,让他坐在地上,查看伤情。 而我们这边,感觉右肩胛上一阵阵强烈的刺痛,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条在肉里搅动着。 我便蹲在地上,让李建钢帮我看一下伤情。 原来,桃木剑的剑尖断了一截在伤口里。 好在我们的背囊里备有急救包,此时正好派得上用场。 小敦子见我的伤口在流血,便对林玉蓉调侃道:“他的血金贵得很,一滴都不能浪费,你赶快吸两口!” 他这么一说,我便想起了以前,木美人也想吸我的血。 于是我也催促道:“小敦子说的有道理!趁还没上金疮药前,你赶快把流出来的血吸走。” 林玉蓉仍在犹豫,面露难色。 我便正色道:“这不是开玩笑,我们是认真的!” 包扎好了以后,我便起身,想看一下对方的那名中年男子被我伤得怎么样了。 只见他胸前的衣服,似被火烤焦了一大片,由于是伤在胸口,每呼吸一下都会痛,所以他在有气无力地“哼哼”个不停。 看样子,死是死不了,但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好不了。 而且,其身上的法力也基本被我打散了,得重新修炼起。 真是活该! 见状,我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缺德事干多了,早晚会遭天打雷劈!既为修道之人,当早就明白这道理了,今天这一下场,便是你的报应。” 那中年男子说不出话来,只用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其手下见识了我的厉害后,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多言,只是扶着他们的头领,灰溜溜地退入了树林深处。 …… 我右肩胛上的伤,虽不影响行走,但手臂一摆动,伤口就会传来阵阵刺痛,因此只好用绷带把右手臂吊起来。 行程不能耽误,但伤势也不能不管。 在小敦子的软磨硬泡下,最后我同意直接搭车到常德,然后找个地方休整三天。 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清楚,我们确实应该休整一下了。 论宝物,现在我们有一串洪仁大和尚送的佛珠,还有一支编织有鬼道童送的一根马尾的马鞭,以及一柄雷丰真人转交的宋远祥留下的青铜宝剑。 论秘笈,现在我们有一本宋远祥编译的《山中独行》,有一套在晁无极棺中发现的“六界修真心法”,还有卫彬送的一本武当派武功秘笈。 因此,现在我们身上是要宝物有宝物、要秘笈有秘笈,就差功夫不到家,可以趁休整期间,多加练习,同时互相交流,取长补短。 别人都是艺成之后,经师父同意,才开始闯荡江湖的。 而我和小敦子没人管教,无拘无束,就像两匹野马,只会了个一招半式,就在江湖上胡混。 这也就罢了,但总要边混边学,不断进步吧? ……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一辆出租车。 于是我们风驰电掣,直奔常德。 司机姓王,是位老司机,很是健谈,一边跟我们谈天说地,车子照样开得又快又稳。 他见我们是徒步旅行的,又在走夜路,便问一路上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小敦子一听,两眼放光,正想大肆吹嘘一番。 谁知王师傅却又接过自己的话题,接着说道:“说起奇怪的事,我们公司有三名同事,最近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东西!” “具体是怎么回事,难道遇见鬼了?”小敦子只得明知故问,把到嘴边的牛皮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师傅压低了声音:“说来你们不信……” “不,我们都信!”小敦子抢答了一回,一脸认真,“鬼东西我们见多了,要是三天两头没遇见,我们反而会觉得无聊!” 王师傅听了,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表情奇怪,一半是吃惊,一半是表示难以置信:“那……那你们不怕吗?” 他这么一问,反倒把我和小敦子等人逗笑了。 李建钢忽然反问道:“那你说说,你现在车上有几人?” 王师傅听了,不由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后视镜,然后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四人,连我五人。” 李建钢微微一笑:“不对,连你共六人!” 王师傅干笑了两声:“你们故意吓我的,我才不信呢!这一招已不新鲜。” 我赶忙制止李建钢继续说下去:“别吓着师傅,他在开车呢!我们的安全可全都系在他身上。” 我又转头对王师傅道:“您刚才说你同事遇到鬼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于是王师傅清了清嗓子,开始给我们讲他那三名同事的故事。 故事都是发生在三更半夜,事情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 第一个故事是赵师傅的故事。 那天晚上,他接了一位急着回农村老家的乘客。 把客人送到地方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在往回走的路上,他估计这种偏僻的地方不会有回头客,所以便一心只想着快点返城。 忽然,路边的树林中窜出一位老大爷来,挥手示意他停车。 可是距离实在太近了,事发突然,赵师傅虽然反应迅速,立即猛踩刹车,但还是一下子把那老大爷撞飞了。 赵师傅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心想:“坏了,这下家底要赔光了,白辛苦了大半辈子!” 于是他急忙下车查看。 可是车前、车后以及车底,他都看了个遍,却没有发现那老大爷的半个影子。 他记得清清楚楚,刚才确实是撞到了。 但他刹车踩得及时、踩得猛,就算是把那老大爷撞飞了,也飞不了多远,不可能凭空消失。 为保险起见,他还是打着手电筒,扩大了搜索范围,把附近的草丛、水沟都找了个遍,结果却仍是没有任何发现。 这下他就纳闷了!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虽然他不相信是自己眼花了,但又不得不怀疑。 他心里甚至还有一丝侥幸,如果真是眼花了也好,甚少没撞到人。 想到这,他便仔细检查一下车头,看看有没有发生撞击的痕迹。 谁知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车里,后排端坐着一位老大爷,不知其是何时上车的! …… 赵师傅被吓得倒退了两步,定了定神,才硬着头皮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只见那位老大爷鹤发银须,身材削瘦,戴着一副老式老花镜,身穿黑色寿衣,手拄一根黑漆漆的拐杖,端端正正地坐在后座上,一动不动。 “大爷……你搭车吗?”赵师傅强装镇定,声音却在发抖。 那老大爷冷哼一声,用手里的拐杖头敲了敲赵师傅座位后的靠垫,反问道:“不坐车我上车干嘛?” “那……您要去哪里?”赵师傅又问。 “你径直往前开就是了,到地方我自然会喊停。”那老大爷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师傅在后视镜上偷偷观察了一下。 只见那老大爷看起来精神矍铄,气度不凡,倒像是个有身份的人。 但细看之下,却见他脸色灰白,两眼无光,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见状,他不由又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刚才您拦车的时候,站得太近,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撞到您了呢!”赵师傅试探性地问道,想套出点话来。 “废话真多!”那老大爷冷哼了一声,“好好开你的车。” 其语气冰冷,面如寒霜,顿时吓得赵师傅不敢再多话。 …… 车子继续往前开,山间的小路坎坷不平,坑坑洼洼,路况较差,车身随之起伏颠簸。 那老大爷一直静静地坐着,腰背挺直,一直坐得很端正,稳如泰山,似乎丝毫不受颠簸的影响。 开了半个多小时,赵师傅估摸着,按这个速度,这时候也差不多该到城郊了。 可四周仍是荒山野岭,前方的路,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难道自己迷路了!”赵师傅心中嘀咕道。 “可是不应该啊!”他记得行驶过程中,并没有出现岔道,自己一直是沿着通往城里的主干道走的。 所以,迷路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不敢往下想。 那老大爷并未叫他停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一直往前开,但心里难免越来越虚,手心里全是汗! …… “到了!”那老大爷终于开口喊道。 赵师傅赶忙缓缓踩下刹车,车子停得很顺,也很稳。 赵师傅看一眼车窗外,四周仍尽是荒山野岭,并不见有人家。 那老大爷从衣兜拿出一沓旧钞,直接从座椅缝隙里塞给他:“不用找了!” 说罢,那老大爷便径自推门下车,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了路旁黑暗的树林中,身影很快便被夜色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师傅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敢久留,不管有没有迷路,便继续往前开,只想着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 终于,路边的景物,渐渐变得熟悉起来。 “看来自己之前并没有迷路!”赵师傅心中暗忖道。 于是他很快便回到了城里。 到了城里后,他又直奔公司,跟值班的管理人员说,自己的肚子有点不舒服,需另派司机出车。 然后他回到宿舍。 他在城里本有租房,一家老小都住在一起,平时很少住宿舍。 但他想,宿舍里住的都是大男人,阳气足,可以先借助这里的阳气,祛除自己身上的晦气,然后再回家。 当他准备洗澡时,翻了一下口袋,里面突然掉出一沓冥币来! …… (本章完) 第199章 讲鬼故事就见鬼 "这故事太老套了!"小敦子听完第一个故事,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类似的事,我们上初中那会儿就碰到过了,一点新意都没有。" 我心知小敦子一旦开了话头,不扯到天荒地老绝不会收嘴。 眼下夜已深,路还长,实在不宜由着他胡侃。 于是我抢先一步,转头问王师傅:"王师傅,那您另外两位同事的故事呢?也跟我们讲讲呗。" 王师傅正抽着烟,闻言把烟蒂往窗外一弹,清了清嗓子,便接着讲起了第二个故事。 …… 第二个故事,是郑师傅的亲历。 也是一个深夜,郑师傅在某座桥头接到了一名年轻貌美的女乘客。 那女人站在路灯底下,一袭白裙,长发及腰,模样生得极为标致。 "那美女该不会就是一名女鬼吧?"小敦子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王师傅没听见,自顾自地往下讲。 郑师傅摇下车窗,问那女的要去哪儿。 那美女微微一笑,说没想去哪儿,就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随便兜兜风,等一会儿再绕回原地下车就行。 这真是一趟好活儿! 郑师傅心里一喜,便自作主张,载着那美女上了外环路。 外环路夜间车少,红绿灯也稀疏。 左手边是城市璀璨的万家灯火,右手边是市郊沉静的夜色。 凉爽的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人浑身舒坦,郑师傅哼着小曲儿,心情甚好。 可开着开着,他突然觉得一阵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可是大夏天,就算深夜,气温也有二十五六度。 车窗一直开着,车内并未开空调,怎么会冷? 郑师傅以为是风太大了,便伸手把车窗关小了些。 关窗的间隙,他下意识朝后视镜瞥了一眼,想看看那美女有没有觉得冷。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魂吓飞! 只见后排那美女的半边脸,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地磨掉了一大片,血肉模糊。一只眼球已经破裂,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触目惊心! 她正对着后视镜,不紧不慢地整理自己的仪容。 察觉到郑师傅在看她,她竟然冲着镜子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车灯下,比哭还瘆人。 郑师傅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双手猛地一抖,方向盘差点没握稳! 好在他也是开了十几年车的老司机,咬紧牙关,硬是把车稳住了。 他原本还打算多绕几圈,多赚点车费。 可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到那女人上车的地方,结束这趟活儿! …… 绕了一大圈,总算回到了原点。 那美女道了声谢,便在原地下了车。 望着那道白裙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郑师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猛然想起,就是这个地方,不久前刚出过一场惨烈的车祸。 一名年轻的女骑手,在这里压弯时失控摔倒,由于速度太快,连人带车滚出去几十米远。 听说现场极其惨烈,车毁人亡。 那女骑手的半张脸,都被粗糙的路面活活磨没了。 …… 第二个故事情节虽简单,但我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小敦子讲的那些故事,都是我俩共同经历过的旧事,他越是吹得天花乱坠,我耳朵越容易起茧子。 相比之下,王师傅讲的这些才叫新鲜。 于是我催他继续。 …… 第三个故事,是林师傅的。 林师傅年纪不大,但手脚利索,反应机敏,技术一点不逊于老司机,大伙儿都喊他小林。 小林精力旺盛,偏偏爱上夜班,尤其是后半夜那种大夜。 那时间段路上冷清,活儿少。 但也有好处——这么晚还出来打车的,不是过夜生活的,就是有急事的,时常会给额外小费。 而且中长途的活儿,也大多集中在那会儿。 就在上个星期的一天深夜,小林在火车站接到了一位乘客。 那人看起来五十来岁,衣着朴素,面容憨厚老实,大包小包的,肩扛手提,一看就是从外地打工回来的农民工。 "十有八九是回乡下的长途客!"小林主动迎了上去。 这类人平时大多不会打车,而是选择坐班车。 但这个点班车早停运了。 而且那老哥没找地方歇脚,而是站在路旁东张西望,明显有打车的念头。 一问,果然是要回乡下老家,上百公里的路程。 …… 上车后,那老哥比较木讷,从不主动多说一句话。 小林也觉得跟这类人没什么可聊的,于是一路上双方都沉默着。 为了提神,小林打开了收音机。 听了一会儿觉得不够刺激,又换了一张劲爆的CD,音量开得不小。 "能不能把音量调小一点?影响到我哥休息了。"后排突然有人说道。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 小林一愣,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先上车的那名老哥似乎已经睡着,而他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人! 都是差不多年纪的男人,面容憨厚,衣着朴素,安安静静地坐在后排两侧。 之前上车的明明只有一人,现在却凭空多出了两个。 小林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心里虽慌得不行,但还是故作镇定,干笑一声:"好的好的!"说着便把音量调小了。 现在他哪里还用得着提神? 心弦已经绷得快要断了! ……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地方。 村口竟然有十来个人在等着,黑压压一片,像是在迎接那位老哥归来。 三更半夜的,搞这么大阵仗,多少有些特别。 后排的另两位老哥,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结算了车费后,那老哥叫小林稍等。 不一会儿,便有人给小林塞了两包烟和一条毛巾,还有一大包红包,外加饮料、矿泉水等物。 小林大概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便不客气,照单全收。 反正车是公司的,红包是他额外赚的,就当这一路担惊受怕的补偿吧。 事后小林猜测,那位老哥可能有两名同村兄弟在外地出了事,他带着他们的骨灰回老家,所以车上才会凭空多出两个人来。 小林心里虽直叫晦气,但一摸那厚厚的红包,又不由得美滋滋的——这一趟,值了! …… "你们湘西这个地方,以前不是有赶尸的吗?现在还有没有?"听完故事,小敦子忍不住插嘴问道。 王师傅点了点头:"以前倒是经常听说,现在据说还有,但已经极少见了。只有非常偏僻、还没通公路的深山里头,或许还有。" 他转而笑道:"你们不是徒步旅行的嘛,要是往那种地方走,说不定还真有机会碰上!" 小敦子一听,眼睛亮了:"那有什么好玩的没有?" 王师傅乐了:"你还想着好玩?不吓死你就算够呛了!" 小敦子拍了拍胸膛,一脸豪气:"斩妖除魔、驱鬼镇邪,本就是我们的拿手好戏!" 王师傅自然是一脸不信,讥讽道:"可惜没机会让你们大展身手,让我开开眼!" "不过……"王师傅忽然收了笑,语气沉了下来,"这回小林,可能是真的撞邪了。" "不是都过去了吗?"我问。 王师傅摇头:"我说的是这几天的事,跟他送那位老哥回乡不是一回事。" "就三天前,也是上夜班。" "他出车后,第二天早上却没回来交接。同事以为他车上正好有客,所以偶尔会晚点,这本也是常有的事。" "谁知过了一个多小时,仍不见人影。" "我们车上都有步话机,同事便用步话呼叫他,始终没有应答。" "于是同事上报了公司总部。总部调取车辆定位,结果发现——小林把车停在了山里一处偏僻的地方,一动不动。" "公司担心出了事,立刻派人前去查看。" "等同事赶到那地方一看,车子好好的,小林却不在车里。现场并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异常。公司决定先找人再说。" "最后,同事在附近的一处坟地里找到了小林。" "找到他时,他正坐在坟堆中间发呆,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同事便把他带了回来。" "谁知回来之后,小林还是那副老样子,目光呆滞,答非所问,像是丢了魂似的。" "公司只好送他去医院检查,可是两天过去了,他还是那样。" "但医院说他身体没毛病,只是精神异常,需要进一步观察治疗。" 小敦子听罢,立刻接口:"他这是鬼迷心窍,得了失魂症!" 王师傅叹了口气:"可能是吧。但这事谁都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 "束手无策?"小敦子冷哼一声,"都跟你说了,我们本就是干这个的,你偏不信,偏要舍近求远!"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乃百度灵山英柱殿玄空主管赵天师,这位是九霄云外逍遥岛自在岛主封神仙。" "我们俩虽还年轻,但早已是老江湖了。只怪这个地方我们初来乍到,没人听说过我们俩的大名!" "不信,等下到了地方下车后,我就露两手给你开开眼!" …… 我没理会小敦子的吹嘘,目光落在王师傅车上挂着的一只平安袋,还有一块吊坠般的桃木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道避邪的灵符,做工倒还精细。 我指着问道:"你这两件东西开过光没有?" 王师傅不以为意:"我同事挂的,不清楚,应该是有吧。" "快看前面!"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玉蓉,突然轻轻叫了一声。 只见前方不远处,道路两旁的树林中,涌出一阵红雾来。 雾气稀薄,如烟似纱,缓缓弥散开来。 红雾中隐约有灯光晃动,映出几条模糊的人影。 紧接着,一阵欢快的唢呐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夜路上显得格外刺耳。 景象十分诡异。 王师傅脸色大变,立即放慢了车速。 "妈的,大半夜迎亲,今天是哪位阴人大喜的日子?"小敦子吐槽道,"这大马路上也敢出来晃荡,未免太嚣张了点!" 他顿了顿,又扭头看向王师傅:"没有我们,这回看你怎么办?" 王师傅此刻面如土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迎亲队伍挡住了去路,他已经有了掉头往回走的意思。 要我们往回走,那是不可能的! 驱鬼镇邪本就是我们的拿手好戏,怎么可能被眼前这点阵仗吓住? 我拍了拍王师傅的肩膀:"别怕,停一下车就好。" 我又指了指那块桃木令牌:"看来你这件宝物没开过光,所以发挥不了作用。还是我来帮它赋灵一下。" 说着,我自行摘下那块令牌,指尖顺着上面的灵符重新比划了一遍。 然后我把令牌丢给王师傅:"你举着它,下去叫那些阴人把路让开。" 王师傅哪里肯信? 他接了令牌,却仍坐着不动,嗫嚅道:"就这……有用吗?" 小敦子等这机会等了一路,哪肯错过? 他一把抢过令牌,推门下车,高举令牌,对着前面的迎亲队伍大声叱喝:"我乃百度灵山英柱殿玄空主管赵天师!有令牌在此,阴人速速回避,不得作祟,否则,定叫你们个个魂飞魄散!" 他身强体壮,中气十足,这一声断喝在夜路上回荡开来,犹如天神下凡,气势慑人。 话音刚落,只见令牌中骤然散发出一道道金光,如飞芒般密集地射向迎亲队伍。 那迎亲队伍顿时大乱,唢呐声戛然而止,人影纷纷四散,落荒而逃,转眼便消失在路旁的树林中。 红雾也随之散尽,夜路重新归于寂静。 王师傅目瞪口呆,半晌才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小敦子,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小敦子把令牌往王师傅手里一塞,拍了拍手,淡淡道:"走吧,路通了。" …… (本章完) 第200章 受黄皮子的蛊惑 到了常德,天空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旅途中,我们时常关注天气预报,这几天是多雨的天气,雨水果然如约而至,,半点不含糊。 既然天公不作美,我们也只好先找家宾馆安顿下来。 之前帮林玉蓉弄了张假身份证,所以她便名正言顺地跟李建钢住在了同一间房里。 电线杆上、墙根下、公共厕所的门板上,到处贴得密密麻麻,其中就有不少做假证的。 办张假身份证,花不了几个钱,也费不了多大功夫。 因此弄张假身份证很容易。 再加上当年网络电子信息远不如现代发达,宾馆前台登记全靠手工填写,服务员拿眼一扫,根本不辨真假。 …… 第二天一大早,王师傅便带着小林的家属找上门来。 其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想请我们再去看看小林的情况。 这等小事,不劳我亲自出马,况且我有伤在身,让小敦子带着李建钢和林玉蓉去跑一趟就够了。 可林玉蓉却不想抛头露面,执意留下来照顾我。 其实我后背上的那道伤,只能算是小伤,并不影响日常起居。 只不过外伤这东西有个规律,当天往往感觉不太明显,到了第二天才是最疼的时候。 我这伤也不例外,一夜过后,后背火烧火燎地疼,翻身都得咬牙。 但这些都是小意思,大丈夫受点伤算什么。 不过林玉蓉既然执意留下,我也就不再勉强。 毕竟,抛头露面对她来说,确实不大适合。 她的身份太过于特殊,要是让常人发现她是个活死人,未免太过于惊世骇俗! …… 林玉蓉留在宾馆里,对我的照料可谓无微不至。 端茶倒水、换药敷巾,样样做得妥帖周全。 我靠在床头,看她忙前忙后,竟生出一种大老爷们被人伺候的感觉,说不出的受用。 她生得美丽端庄,举止间自有一股温柔贤惠的气质,很有现代社会里难得一见的古典韵味。 可偏偏她身上穿的,却是李建钢帮她买的时下最流行的牛仔裤和棉T恤。 那牛仔裤勾勒出她修长的腿型,棉T恤衬得她身段婀娜,成熟女性的魅力展露无遗。 古典的气质配上现代的装扮,竟生出一种奇妙的反差美感。 我不由心中一动:“要是我是那三百年前的县令,怕也一样非把她弄到手不可!” 正当我出神地打量着林玉蓉时,她突然也抬头看我。 四目相对,她眼底尽是无限的温柔,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春水。 我不由一愣,心中暗自揣度:“难道她对我动了情!” 细细想来,她生前身不由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辈子被命运推着走,或许就没真正尝过爱情的滋味。 而我容貌俊朗,气质不俗,又替她挡了那致命的一剑,她若是因此对我动了情,怕是像洪水决堤一般,口子一开便再也收不住! 可惜她是僵尸! 就算她完全炼化了自己的身体,表面可与常人无异,但终究还是僵尸中的一种。 就算我心生怜爱,又能如何? …… 小敦子和李建钢回来后,证实说,小林确实是得了失魂症。 他们商量了一下,准备等到天黑再去帮他把生魂找回来。 说到装备,小敦子手上有洪仁大和尚送的佛珠,虽然他的弹弓还没练到百发百中的地步,但也算马马虎虎过得去,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李建钢呢,手法虽多,花样也不少,但法力着实有限,于是我便把马鞭交给了她。 有这两件宝物在手,对付普通的妖魔鬼怪已是绰绰有余。 …… 小林的事解决后,除了家属送来的一份厚礼,他所在的公司为了表达谢意,还特意吩咐王师傅,让他的车这两天专门听候我们调遣。 于是小敦子便提议,不如我们干脆直接到张家界,那样就可以多休息两天。 来等我背上的伤彻底痊愈了再赶路不迟,二来山里的阴雨天气总比预报上说的要绵长,急也急不来。 李建钢和林玉蓉都支持他的看法,我也只好点头同意。 …… 张家界这地方,据说附近有两大奇异景观,非常值得一看。 其一,是北面武陵源的峰林。 那里群峰林立,石柱如剑,直指苍穹。 据传那片峰林曾是上古百仙修炼的洞天福地,一座座峰顶便是上古百仙的修仙台。 千百年来,云雾缭绕其间,仿佛仙人尚未离去。 其二,是南面天门山的天门洞。 那巨洞凌空而立,高悬于绝壁之上,被世人视为上古百仙飞升天界的通天之门。 洞中常年有云雾涌出,远远望去,恍若仙境。 一北一南,遥相呼应,共同编织着一部跨越千年的神话史诗。 …… 我和小敦子、李建钢及林玉蓉,在张家界整整休息了五天。 五天里,我的伤口逐渐愈合,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天气预报说,明天小雨转阴,接下去几天以阴天或多云为主,因此我们决定明天下午出发。 巧的是,傍晚时分,竟有一位中年妇女找上门来,她说是王师傅介绍过来的,面色焦急,说话颠三倒四。 她说她老公最近行为古怪得很,时常神神叨叨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叹气,跟变了个人似的,希望我们能帮忙看看。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她老公名叫易明辉,近几日经常昼伏夜出,往武陵源那边跑,还自称是遇到神仙了。 天一黑就往武陵源那边跑,还逢人便说自己遇到了神仙。 他说这几日在山上伺候神仙修炼,便自封"仙童",又说自己得了神仙点化,早晚也要飞升成仙。 我们本就打算先到武陵源逛逛,然后再南下,顺便看一眼天门山的天门洞。 既然碰上了这档子事,那就正好今晚去武陵源走一趟。 更重要的是,我们想亲眼看看,那武陵源的深山里,是不是真的藏着什么神仙? …… 据那妇女说,易明辉近几日差不多都是晚上九点准时出门,每次都带上些酒肉,然后径直往武陵源山上走,雷打不动。 于是我和小敦子等人便守在他家附近,暗中盯着。 等他一出门,我便放出纸鹰和纸犬,让它们远远地跟踪他的去向。 易明辉果然是往武陵源去的。 我们跟在后面,一路追进了山里。 …… 谁知刚进山不久,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 雨点密集而沉重,打在树叶上啪啪作响。 山路本就崎岖难行,这一下雨,更是到处泥泞,脚下一滑便是一个趔趄。 四周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腥气。 我那纸鹰纸犬有灵力在身,倒也无惧风雨,依旧稳稳地缀在易明辉身后。 而易明辉本人并未带雨伞或雨衣,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却浑然不觉,仍保持着原先那股劲头,闷头往山上走。 天底下再没有什么事比伺候神仙更重要了。 走了一段路,鞋子便彻底湿透了,每踩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小敦子忍不住埋怨道:"这等小破事,我们本就不该管!淋成这样,图什么呢?" "你就当是在积攒功德呗。"我笑着回应。 小敦子不依不饶:"要不然我们等雨停了再说?" 我环顾四周,附近并无可避雨的地方。 树林虽密,但雨势太大,树叶根本挡不住,与其站在原地干等,还不如继续往前走。 于是我便运起催风诀。 须臾之间,一阵大风平地而起,呼啸着刮过山林,将头顶的云雾水汽尽数吹散。 雨虽然没有完全停,但势头明显小了许多,至少不再那么密了。 谁知这下小敦子反而埋怨得更凶了:"早该如此了!非要等我鞋子进水了才来这一招,你故意的吧?" 我苦笑道:"大自然的风雷雨电,最好不要随意改变。说不定有些动植物正等着这场大雨呢,你我替人家把雨停了,反倒坏了人家的好事。" 小敦子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 武陵源的核心地带,是一片举世罕见的峰林。 那些石柱般的山峰拔地而起,形如利剑,立地顶天,直插云霄。 在夜色与雨雾的笼罩下,更显得诡异而庄严。 易明辉走到一座山峰的山脚下,便开始往上攀爬。 那山峰十分陡峭,近乎垂直,寻常人看一眼便觉腿软。 但易明辉却像走自家楼梯一样轻车熟路。 哪儿有路可走,哪儿有落脚的地方,哪儿有松枝藤蔓可以借力,他似乎都一清二楚,丝毫不受地形的限制。 见状,我和小敦子只好卸下沉重的背包,身上只带了几件趁手的法器。 让李建钢和林玉蓉留在山脚下等着,我们两人轻装上阵,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爬到峰顶,只见峰顶出乎意料地平整,像是一个天然的平台,约有篮球场那么大,四面皆是悬崖峭壁,深不见底。 悬崖边缘有一块突兀的巨石,石前居然筑有一间石头小屋。 那小屋实在小得可怜,估计也就只能放得下一副桌椅,勉强容一人盘坐。 此时的易明辉,正低头垂手站在小屋门前,一副地主老财家的仆从随时听候差遣的模样。 看来他这"仙童"已经做上手了,而且做得还挺投入。 我和小敦子走近时,易明辉立刻发现了我们,上前一步拦住去路。 “你们俩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他厉声问道。 "我们是来游山玩水的,谁知迷了路,正想找个地方过一宿。"小敦子面不改色地回道。 接着反问:"你又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易明辉挺了挺胸膛,正色道:"这里是黄大仙的道场,我是他座下的仙童,在此护法。生人请勿靠近!" 我和小敦子趁机伸头往屋里一看,只见屋内有一方石案台,台上端坐着一位如古画里走出来的老道模样,褐发黄衫,正盘腿入定,一动不动。 这哪里是什么神仙?分明就是一只修炼成精的黄皮子罢了! 我和小敦子对视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修炼他的,自有他的因果造化,我们本也不必多管闲事。 但他蛊惑了易明辉,让一个好好的普通人变成这副模样,实在不该。 "这鬼天气,说不定等一下又要下雨了,不如让我们到屋里避避。"小敦子故意说道。 易明辉立刻挡在门前:"这不行!打扰了黄大仙的修炼,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小敦子一听便乐了,讥讽道:"神仙本当济世救民,怎么连让百姓避避风雨也不肯了?"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不就一间小破庙嘛,信不信等下我们把它给拆了?" 易明辉听了,不由怒眼圆睁,死死瞪着小敦子和我。 "大胆!"他低吼一声,忽然又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好啊,原来你们俩是耗子精!本仙童这就把你们给收了!" 说着,他便一阵胡乱比划,双手在空中画着不知所谓的符号,似在作法,却又不伦不类,看起来滑稽至极。 看来他是受了黄大仙的蛊惑,眼前出现了幻象,真把我和小敦子当成了耗子精。 可他又不会法术,更没有半分法力可言,这一番比划,还不如直接抡拳头来得实在。 小敦子向我使了个眼色,一脸坏笑。 "哎呀,我中招了!胸口好痛!仙童饶命啊!"小敦子突然捂着胸口,夸张地蹲了下去。 易明辉冷哼一声,面露得意之色,转而变换招数,朝我攻来。 我也配合着假装中招,脚步不稳,摇摇欲坠。 "现在知道本仙童的厉害了吧?还不快滚!"易明辉得意洋洋。 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声音虽不大,却阴冷无比,像是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令人心生寒意。 只见那"黄大仙"不知何时已走了出来。 他双眼闪烁着赤黄色的光芒,正冷冷地打量着我和小敦子。 "徒儿莫心软,他们在戏耍你呢。"黄大仙的声音沙哑而阴沉,"你直接上前抓住他们,把他们扔下悬崖就是了。 嘛的,这招真歹毒! 这厮若只是蛊惑易明辉也罢,我和小敦子可以只给他一个教训就算了,可他竟想害人性命,这回可饶不了他了! 论蛮力,易明辉也不是我和小敦子的对手,用法力,就更不用多说了。 我正想用镇魂指点住他,但小敦子这几天一直在翻看卫彬送的那本武功秘笈,学了几招新把式,正跃跃欲试。 于是我便退后一步,让他先出手。 易明辉根本不懂得什么章法,张开双臂便扑上来,就想抱住小敦子。 小敦子侧身一闪,干净利落一招便将他撂倒在地。 易明辉拼命挣扎,小敦子死死按住不放,我便上前用镇魂指将他点住,令他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四周忽然涌起一阵黄褐色的烟雾,迅速笼罩了整个峰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刚吸入一小口,那臭气便直冲脑门,顿觉头晕脑涨。 毒雾之中,似乎出现了无数个黄大仙的身影,真真假假,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幻象。 "黄皮子作祟了,这烟雾有毒!"我和小敦子几乎同时叫道。 我立即屏住呼吸,再次运起催风诀,召唤大风将毒雾吹散。 小敦子同时结了个驱雷印,全力打出。他也觉得这黄大仙实在可恶,出手便是狠招,毫不留情。 谁知那黄大仙十分机警,偷溜的本事一流,身手更是敏捷异常。 他并不正面接招,而是身形一闪,小敦子便打了个空。 小敦子不甘心,又连击两下,皆被他灵巧地闪过。 黄大仙手中的拂尘猛然一挥,那拂尘上的马尾骤然炸开,化作一束束长长的丝线,如蛇一般向小敦子缠去。 …… (本章完) 第201章 意外得了颗元丹 小敦子伸手想抓住那束丝线。 但他大意了。 那束丝线灵活异常,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在被他抓住之前,便已如灵蛇般缠上了他的身体。 丝线先是绕住他的手腕,紧接着又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然后骤然收紧。 小敦子顿时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整张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他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向我埋怨道:"还不快帮忙!" 见状,我便放出拘魂索。 拘魂索在空中便化作一条巨蟒,飞舞盘旋,吐着分叉的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伺机而动。 那气势,仿佛真正的蟒蛇从深渊中爬了出来,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黄大仙见状,只好放开小敦子,收回拂尘上的马尾,转而对付巨蟒。 巨蟒突然张开血盆大口,露着匕首般的獠牙,从上而下猛扑过去,似乎要将黄大仙一口吞下。 黄大仙倒执拂尘,手柄化作一支利剑,寒光一闪,斩向蛇头。 这一剑又快又准,巨蟒躲闪不及,被斩下蛇头。 蛇头落地的瞬间,整条巨蟒便化回原形,缩成一根绳索,掉落在地。 "这等小伎俩,竟然拿来对付本仙!"黄大仙嘲笑道,语气里满是不屑,拂尘一甩,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架势。 "你一只臭黄皮子,别得意得太早,我们的手段多着呢!"小敦子揉着脖子,表示很不爽。 他的脖子上已经勒出了一道红印,火辣辣地疼。 说着,他便掏出弹弓,一颗大力神符丸打出。 那弹丸裹着一层淡淡的金光,破空而去,带着尖锐的啸声。 黄大仙反应敏捷,稍一侧身,弹丸便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啪"的一声打在了其身后的石壁上。 然而,就在这么一瞬间,我又催动了拘魂索。 它重新长出蛇头,冷不丁从黄大仙的脚下往上缠,速度之快,令人防不胜防。 黄大仙顿时被缠住,动弹不得。 他急了,便用嘴在巨蟒身上一阵猛啃,牙齿咬在绳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啃一块硬骨头。 小敦子趁机又一颗弹丸打出。 黄大仙听到风声,立即把头一歪,弹丸便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顿时如遭炭炙铁烙,冒起一缕青烟,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黄大仙痛得"吱"地叫了一声,身子猛地一缩。 小敦子立马又准备了一颗弹丸,拉满弹弓,瞄准黄大仙,手指扣在皮兜上,随时准备松手。 黄大仙情知大大不妙,便躺在地上打滚,一边摆脱巨蟒的缠绕,一边躲避小敦子的弹丸。 他在地上翻来滚去,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狼狈至极。 黄大仙一时挣脱不了,便变回原形——一只黄皮子。 身体大幅收缩,从原来一人多高的身形,缩成了不到一尺长的小东西。 巨蟒的缠绕一松懈,他便从圆圈中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黄色的闪电。 小敦子的弹丸打了出去,但失了准头,没有打中。 毕竟黄大仙变回原形后,身体小了许多,而且又在左蹿右跳,动作十分敏捷,要打中它,确实不容易。 但此时我也拿出了弹弓,一颗弹丸对准着他打出。 一来这弹弓确实是一件利器,二来是想给小敦子做个示范,促进他的进步。 弹弓我从小玩到大,准头自然非小敦子能比。 管它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在运动状态下,我照样百发百中。 我的弹丸正中黄大仙头部。 只见他怪叫一声,仰面躺在地上,四脚朝天,干蹬个不停,身体微微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他这一下,不死也魂飞魄散,只剩下一副暂时还没那么快死的躯壳。 …… 我和小敦子到石屋里一看,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就像一间除了能遮风避雨再无其它用处的简陋棚子。 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结着蛛网。 看来黄大仙也是刚住进来不久。 于是我便弄醒易明辉,简要跟他说明事情的原委。 仙童梦碎,清醒是清醒了,而且事实摆在眼前,地上那只翻着白眼的黄皮子就是明证。 但他睁大眼睛看着地上的黄皮子,仍不大相信它就是黄大仙。 在他心里,黄大仙应该是仙风道骨、超凡脱俗的,怎么可能是这么一只毛乎乎的黄鼠狼? 小敦子见他如此冥顽不化,心中来气,便又是一个驱雷印,把地上的黄皮子打飞了。 那黄皮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掉下了悬崖,消失在浓雾之中。 突然,一颗金黄色的小珠子在地上滚动着,估计是从黄皮子口中掉了出来。 那珠子不大,约莫拇指盖大小,但通体金黄,在昏暗的石屋里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像是一颗微缩的太阳。 小敦子见状,急忙跑过去捡了起来。 他放在手心里打量了一番,翻来覆去地看,不知此珠为何物,便递给我看看。 我接过来仔细端详,入手微温,有一股说不清的灵气在珠子内部流转,但具体是什么,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易明辉见小敦子有这等手法,弹弓打黄皮子、驱雷印轰飞,才十分不情愿地相信了我们所说的。 他的脸上写满了失落,我便劝他早点回去,别在这山上多待了。 …… 谁知易明辉刚下山,却有两人爬了上来,正是李建钢和林玉蓉。 原来,她们俩想上来看看热闹,也担心我和小敦子出意外,所以便把背包藏在灌木丛中,慢慢爬了上来。 两人爬得气喘吁吁,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但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小敦子便把那颗珠子拿给李建钢辨认,看她是否识得,并简要跟她说了来历。 "你的手脚还不利索,跟着瞎胡闹什么?山势这么陡峭,你就不怕失足掉下去?"我埋怨林玉蓉道。 林玉蓉温柔地看了我一眼,不答。 她知道我这是在担心她的安全。 李建钢接过珠子,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一种道家元丹。"她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修道或修仙之人身上才有,很是难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百分之九十九的修道之人,即使道行很高,身上也不一定能结出元丹。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小敦子大惑不解,抓头挠耳:"可是那黄皮子的道行并不高啊,怎么它身上就能结出元丹了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李建钢摇了摇头。 "有可能它是从别处偷来的,或另有原因,否则确实很难解释。"我分析道。 "这倒说得过去。"小敦子又问,"这元丹有什么用?" 李建钢道:"这可比普通的灵丹妙药珍贵多了。听说吞了它,可以大大提高自己的进境,缩短修炼时间,长则几百年,短则几十年。" 小敦子听了直摇头,一脸嫌弃:"它是从黄皮子嘴里吐出来的,想来就觉得恶心。再好我也不吃,你们谁要谁拿去。" 说着,他把珠子往李建钢手里一塞,像是扔一块烫手的山芋。 李建钢又道:"这东西虽好,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吸收得了。就像一剂猛药,不是每个人的体质都适合。除了对症,也要身体承受得起,否则不但无益,反而有害。" "还有,吃了它以后,还要将它在体内炼化,才能发挥作用。就像你生病吃药一样,药气化开,才能发挥药效。这个炼化的过程,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她这么一说,自然更没人想要了。 小敦子拿着它,一时不知如何处置,翻来覆去地在手里转。 于是我便说道:"你还是先把它收起来吧。到底算是件宝物,说不定以后用得着。现在不吃,不代表以后不吃,留着总没坏处。" 小敦子想了想,觉得有理,便把珠子小心翼翼地包好,塞进了背包的最里层。 …… 武陵源里钟灵毓秀,这里曾是上古百仙的修炼道场,可谓是洞天福地。 但其灵气已几乎被吸收殆尽,只剩下十分稀薄的一缕,飘于众峰之间,若有若无,像是一位垂暮老人最后的一丝气息。 也不知还要再等几万年,甚至更漫长的岁月,才能重新孕育出浓厚灵气来。 我和小敦子等人本是满怀期待,结果没有见到神仙,却碰到了冒充黄大仙的黄皮子,这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满腔期望化为一声叹息,说不失望是假的,但也谈不上太沮丧,毕竟这趟本来就不是冲着神仙来的。 这时天空又飘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 俗话说:"事不过三。" 道家也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说。 所以,"三"是个伟大而又充满不确定性的变数。 晚上催风诀我已用过了两次,不敢再用。 若是连用三次,性质就改变了,可能会对自然界产生难以预料的影响,也有亵渎天道的嫌疑。 我不是怕什么报应,而是规矩就是规矩,该守的时候就得守。 于是我和小敦子等人便躲进小屋里避雨。 大家并排坐在案台上,靠墙休息。 石屋里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比外面强多了。 小敦子和李建钢抢先占了两头,我和林玉蓉只好坐中间。 小敦子往墙一靠,没两分钟就打起了呼噜;李建钢也撑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钓鱼,很快也靠着墙睡着了。 林玉蓉轻轻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别人。 我便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 我突然感觉到她的手心微微有点热气。 那热气很淡,像是冬天里呵出的一口白雾,若不仔细感受,几乎察觉不到。但我感觉到了。 按说她还没完全炼化自己的尸身,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僵尸。 但她的手心有热气,说明她距完全炼化自己的尸身,已经离得很近了。 起初我估计,她还要再修炼两百年左右。 但实际情况比我预料的快,以她现在的进境,大概再过几十年就可以了。 几十年。 可惜再过几十年,我已经老了,也差不多死了。 除非我修仙成功,否则这段距离,不是时间能填平的。 我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外面的雨声和身边的呼吸声,任思绪飘远。 …… 由于昨晚刚下过雨,早上阳气一抬升,山谷里便雾气蒸腾,云烟缭绕。 一片云海仙山,如梦如幻,呈现在眼前。 那些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被人不小心泼了水,晕染开来,美得不真实。 武陵源的这番景象,真不愧是上古百仙的修炼道场。 哪怕灵气已尽,这山水本身的气韵,依然令人叹为观止。 下山后,我和小敦子等人便直奔天门山。 天门洞我们远远看了一眼,确实壮观,但也仅限于壮观,没有更多值得停留的东西。 看过天门洞后,我们又一路南下。 …… 湘西山高林密,地广人稀,上哪里找飘缈峰去? 况且只有到了晚上,它那神秘的身影,才会悄然出现。 白天你就算站在它面前,也看不见它,就像它根本不存在一样。 对于常人来说,这无异于碰运气。 你不知道它在哪里,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更不知道它会以什么方式出现。 你能做的,只有等。 不过,根据它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出现的这种情况进行推测,它十有八九是坐落在阴阳结界之上。 白天阳气盛,结界隐没;夜晚阴气重,结界显现,飘缈峰便浮出水面。 好在对于可能产生阴阳结界的地形地貌,我以前在云顶山有过经验。 所以找起来,难是很难,但也不会太难。 至少不用完全盲目地、漫山遍野地乱跑,可以根据地形地貌进行适当筛选。 哪些山谷可能藏着结界,哪些山头不可能,心里多少有个数。 但一路翻山越岭,道路艰辛,在所难免。 脚下的路,不是碎石就是烂泥,有时候根本就没有路,全靠小敦子拿着一把工兵铲当砍刀开路。 蚊虫叮咬、蛇虫出没,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 多日后,我终于在一条荒无人烟的大山谷里,找到了疑似可能产生结界的地形地貌。 那山谷纵横数里,中间地带地势开阔,四面环山,像是一个天然的碗。 谷底有一条干涸的河床,两侧的山峰走势奇特,一阴一阳,仿佛两条巨龙交汇于此。 人迹罕至,仍保持着原始风貌,连鸟叫声都很少听到。 找到它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山谷里却已经暗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光。 我和小敦子等人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到晚上再说。 反正飘缈峰只会在晚上才出现,急也没用。 夏天白昼悠长,黑幕降临得比较晚。 我们生了一堆火,吃过晚饭,便围在一起闲聊,坐等月亮升起、星光闪烁。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像是一群围炉夜话的旅人。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