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证到手就改嫁，渣父女我不要了》 远嫁五年：他提离婚，她签字离开，回归事业 临近暑假，远嫁五年的程雪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你爸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不知道能不能挺过今年。” “这不是快放暑假了吗，你和聿深有空带孩子回来一趟吗？你爸想见见你和孩子。” “但要是聿深没空，就算了……” 说是算了，但母亲话里的失落和小心，程雪不是听不出来。 说起来，远嫁五年，她除了嫁进霍家的第一年回了娘家，后四年，都没回过。 霍聿深总说：工作忙，没时间，不方便。 程雪含泪应下，立马打开软件，买了三张飞江城的机票。 买好票，她犹豫了下，给霍聿深打去电话。 那边振铃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男人语气冷淡，“喂。” “聿深，一大早的，谁啊？” 女人的声音。 程雪攥紧了手机。 她记得他昨晚跟她说，他在公司。 “没什么。” 不等她说话，男人直接挂了电话。 程雪怔住，满脸苍白的看着屏幕。 其实，结婚之前，霍聿深对她很好。 他们是从校服到婚纱的爱情。 他把她捧在了心尖上，出轨这两个字，根本不会和他连接在一起。 是后来，不知道是生了孩子身材走样了，还是怎么，他才开始对她冷淡的。 男人发来消息：【有事？】 并没有解释那个女人。 程雪咬了下唇角，苦笑出声，眼下父亲情况危急，她也计较不起： 【我爸生病了，挺严重的，女儿正好也快放暑假了，我们回去住一段时间行吗？】 发完，男人却迟迟没回复。 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不在意。 可，他一秒钟前才发了消息啊…… 程雪盯着屏幕，眼眶不由泛酸。 不过，这两年她也习惯了他的冷淡，习惯了隐忍。 想着之后再问， 她努力压下心头针扎一般的酸楚，上楼去找女儿。 推开门，露出一条门缝，女儿霍星苒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倾城阿姨，爸爸已经给太姥姥找好医生了，太姥姥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要注意身体，记得吃早餐哦……” 程雪脚步徒然一僵。 她相信，霍星苒口中的太姥姥，一定不是她母亲。 她是在说谁？ 还有，倾城阿姨又是谁？ 叶倾城吗？ 可叶倾城明明是霍家二爷娶得续弦的女儿。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算是霍聿深的堂妹。 苒苒该叫一声姑姑的。 怎么…… 程雪狐疑地拧了拧眉。 “妈妈？你做好早餐了？” 听到了门外的动静，霍星苒从被子里出来，看向门口，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程雪回过神，用力掐了下指腹，压着思绪没细想。 眼下，回江城看望父亲才是要事。 程雪走进房间，摸了摸女儿脑袋。 “早餐做好了，洗漱完就可以吃了。” “吃了早餐，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去江城一趟，你姥爷病了，你正好快放暑假，我们去住一段时间。” 霍星苒顿了下，小脸上的笑容散了许多，秀气的眉头皱了皱。 她不太想去。 虽然姥爷和姥姥对她挺好的，经常寄吃的给她。 但是江城太远了，坐飞机都要很长时间，想想都很不好受。 再有，姥爷说是病了，没准是骗她回去的理由。 好烦啊。 她已经答应倾城阿姨，一会儿去陪她了。 倾城阿姨这几天因为家人生病，心情不太好，她不想看到倾城阿姨伤心！ 可看着程雪不容置喙的脸色，她撇了撇嘴，又不好拒绝。 她闷闷不乐地趴在了床上。 程雪见她这样，弯下身子，哄着说，“好了苒苒，起来吧。” 霍星苒不情不愿，埋在床上蹭了蹭，才闷声说： “你去帮我拿衣服，放水，挤牙膏……” 程雪嗯了声，去做了。 这些年，她都是这么伺候她和霍聿深的。 霍星苒见她背对着在衣柜里找衣服，偷偷拿起手机，给叶倾城发去消息： 【倾城阿姨，我一会儿有事，得去江城一趟，不能去陪你了，不好意思，我一定会快点回来的，然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你，这几天，我也会给你发消息的！】 那边迟迟没回复。 霍星苒焦急地咬了咬唇，她怕倾城阿姨失落…… “苒苒，穿这身行吗？” 程雪拿着一身裙装让她看。 霍星苒皱了皱眉，放下手机，不高兴地对程雪说。 “妈妈，你好唠叨，我现在不爱穿裙子，你不知道吗？” 她看了倾城阿姨跟合作伙伴应酬时，冷艳飒气的穿搭后，就不爱穿裙子了。 她以后也要像倾城阿姨那样优秀。 不要像妈妈那样当家庭主妇，只会做饭，洗衣服，唠叨人…… 程雪顿了下，“那你喜欢什么，妈妈重新给你买……” “不要！” 她和她的审美不一样，她要让倾城阿姨给她选。 “妈妈，你出去吧！” 霍星苒跳下床，光着脚丫子推她出去，然后关上了门，拿着手机继续给叶倾城发消息： 【倾城阿姨，我答应你，明天我就回来！】 叶倾城：【不好意思苒苒，阿姨刚刚在吃早餐，没看到消息。】 【阿姨没生气，你去陪你姥爷吧，没事的，阿姨之后也会去江城的，我们到时候见。】 霍星苒愣了愣：【阿姨你是去江城看望太姥姥吗？我爸爸知道吗？】 叶倾城：【他知道。】 霍星苒忽然高兴起来，想到什么，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门外。 程雪听着沉重的关门声，后退了一步，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来的酸涩…… 女儿是她一手带大的，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她这么不耐烦的拒之门外。 程雪晦涩抿唇，还是敲了下门提醒她。 “你有低血糖，换好衣服记得去楼下吃饭。” 没人应声…… 兜里的手机倒是震了下。 程雪回过神，深呼口气，拿出手机查看。 霍聿深回了消息： 【刚才有事，我知道了，稍晚就回去。】 依旧没解释，也没说帮忙安排医生，或者关心…… 程雪小脸白了白，忽然就想到刚刚偷听到的霍星苒在电话里说的话。 他给叶倾城的家人找医生。 却不在意她的家人。 她又想，不久前和他打电话时，出现的那道女声，大概就是叶倾城的吧！ 他们…… 程雪握着手机的手不觉用了几分力，很想问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换做之前，她也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现在，她忽然不想那么做了。 或许是累了吧，又或许是麻木了。 程雪放下手机，浑浑噩噩的去主卧收拾东西。 大多都是霍聿深的衣物，他有洁癖，对衣着床品的要求高。 而属于她的东西，少得可怜。 她习惯了凑合，将就，就好比……为了女儿，将就这段已经被时间冲淡了的婚姻。 她很清楚，男人对她已经没有爱了，曾经的热烈，早就没了。 收拾好衣服，她又去书房拿男人的笔记本电脑，以防他不时之需。 这个房间，婚后除了第一年，之后几年她很少进来，霍聿深不让她进来，把她当外人一样。 态度从一开始的提醒，到之后的冷声命令。 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结婚后就变了、腻了，当初的承诺和爱意，就好像是一场笑话。 程雪麻木地把电脑装进包里。 正准备离开。 余光忽然注意到抽屉敞着一条缝。 里面文件摞在一起，看着挺乱的。 她顿了下，下意识拉开抽屉整理。 可看到放在最上面的文件上写的东西。 她脸色一白，直接愣在了原地—— 离婚协议书！ 第2章修罗场：撞破奸情，当面谈离婚 程雪大脑宕机了一样，半晌，才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翻开看。 只见，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页上，男人已经签好了字，就差她签字了。 明显是早之前就准备好的。 他给她划分了不少财产，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女儿的抚养权。 所以，他早就厌恶了她，想跟她离婚了，然后……娶叶倾城？ 可，他知不知道，叶倾城是他的堂妹？知不知道，叶倾城母女跟她家的恩怨过往？ 他知不知道，这对她这个妻子有多残忍、多屈辱！ 如今看来。 他是知道的，或许在婚后的第二年，腻了她，喜欢上叶倾城后，他心里就有数了。 程雪像是被人泼了盆凉水，身上冷，心更冷…… 其实，当年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丢下她，一言不发地去了部队，之后又和别人在一起了， 而他又恰好在那个阶段出现，炽烈地追求她，温暖她，带她走出黑暗，她也不是非嫁他不可。 忽的，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下。 是霍聿深发来的消息： 【临时有事，不回去了。】 语气冷淡，根本没把她和她爸妈放在心上。 也是，离婚协议都签了，怎么可能还在意她？ 嘲弄地掀了掀唇，拼命忍住泪，程雪攥着离婚协议，离开了卧室。 她到底是霍星苒的亲生母亲，如果霍星苒想要跟她，她哪怕费尽一切，也会跟霍聿深争夺抚养权的。 可出了门，她却看到餐厅里只剩下保姆。 “苒苒呢？没下来吃饭吗？” 张妈正在收拾碗筷，闻言，犹豫了下，才说道，“小姐没吃饭，背着书包出去了……” 出去了？ 程雪苍白眨眼，不知道是女人第六感作祟，还是什么。 她觉得，霍星苒一定是去找叶倾城了，而霍聿深，八成也正跟叶倾城在一起…… 忽然心冷得要命。 这，就是她深爱的男人，她为了他，不惜离开父母远嫁。 这，就是她搭上半条命生下的女儿，她为了照顾早产体弱的她，前程都不要了。 “夫人……” 张妈看着程雪脸色不对，有些心疼。 她一个外人都觉得霍星苒对程雪太残忍了。 没有丈夫的爱就算了，女儿也这么白眼狼。 程雪摆了摆手，离开了。 她知道张妈心里想的。 霍星苒是她一手带大的，早些年，她们母女感情非常好，霍星苒很依赖她，是个窝心的小棉袄。 是这一年，霍聿深频繁地带她，她才变了的，从一开始的依恋她，变成敷衍，排斥…… 如今细细想想，所有的一切，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其实早就变了。 是她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真相，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一遍遍地自省。 程雪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回到书房，她拿了根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字。 简单两个字，她手抖得好几次都没稳住，写得歪七扭八。 最后签完。 她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全部力气，整个人宛如行尸走肉。 她麻木地阖上文件，放回抽屉里。 等霍聿深回来了，一眼就能看到。 算是给他一个惊喜？ 程雪苦笑，离开书房，去卧室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一个人回江城。 刚收拾完。 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程雪看了眼备注，眼里划过一抹情绪。 她接通，“喂。” 男人嗓音低沉，“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你的一级注册建筑师证下来了，还有，南山公司给你发放了邀请函，托你帮他们的新工业园区做一个方案图。” 程雪灰暗的心里终于窥到了点光亮，激动得险些落泪。 当年，她为了照顾霍星苒，放弃了大好前程，在家照顾她，但她没有放弃所学的专业，这些年，一直在考相关的证书。 索性，功夫不负有心人。 “那，那我什么时候跟南山公司的人对接？” “先别着急说这个，我还没说那个坏消息呢，唉，有人抢走了你的名额，我托圈子的人打听了下，那个人好像是叶倾城，是你家霍先生帮忙牵线搭桥的，呵，他倒是重视他那个堂妹……” 程雪如遭雷击…… 男人声音还在继续，“我看过叶倾城的个人简历，确实很优秀，国外top级大学的建筑系博士毕业的，而她今年，才二十五岁。” 可谓是相当优秀了！ 可是再优秀，也不该抢走别人的名额吧？ 而且，他觉得她的优秀，不及程雪的一半。 程雪才是真正的天才，当年在学校读本科的时候，就被工程院的何院士抢着要。 可惜，她没考研究生，大学毕业就结婚生孩子了。 程雪恍惚的听着，想到什么，扯唇苦笑，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程程……” 男人担心地唤了她一声。 外人不知道，但他和她认识了那么多年，还是知道她和叶倾城家的恩恩怨怨。 而，帮了叶倾城的人，还是她老公，这不是往人心上扎刀子吗？ “没事，我们马上离婚了。” “啊？” 程雪擦了下眼尾，道，“这件事之后见面说，我爸生病了，我一会儿得去一趟江城。” 闻言，男人不再多说，只是叮嘱她，有事联系他。 程雪心暖地嗯了声，同时又唏嘘，朋友都能对她这么关心，而深爱过的老公不行，宠爱的女儿也不行…… 多讽刺。 挂了电话。 程雪拉上行李箱直接离开了。 楼下，保姆张妈看到她要走，担心地走上前。 “夫人，您这是……” 程雪停步，淡淡说了句，“我去江城几天，麻烦你照顾苒苒，至于霍聿深，他回来了，你让他给我回电话。” 她要跟他说领离婚证的事。 张妈想劝些什么，又不好开口，“好……” …… 飞机划破长空。 程雪靠在椅背上，看着舷窗外的天空，脸色苍白，眼底泛红，氤氲着浓浓的委屈和心酸。 上一次回娘家的时候，她和霍聿深关系还很好，结婚的第一年，浓情蜜意，带着女儿，一家人幸幸福福。 现在…… 程雪自嘲地扯了扯唇，收回视线，不再看。 飞机抵达江城时，是下午三点多。 程雪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 上了住院楼。 正往爸妈病房里走。 廊道尽头忽然走过去三个熟悉的人影。 霍星苒拉着叶倾城的手，仰着小脸轻声安慰她，很是贴心。 叶倾城心暖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小脸。 霍聿深则是站在叶倾城的另一侧，目光心疼的落在她身上，似乎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人。 程雪熟悉那个眼神。 当年，他们相爱的时候，他看向她时，也是这么温柔缱绻。 只不过后来，他无情地收走了全部爱意。 程雪站在原地看着，手指慢慢攥紧包带，指腹都青了。 如果之前，她只是怀疑他们父女俩对叶倾城的感情，那现在，她可以确定了。 程雪忽然就笑了。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霍聿深看了过来。 程雪眼眸颤了下，浑身冰凉。 而男人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羞愧，面色淡淡，只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带着叶倾城和霍星苒离开了，从容不迫。 程雪看着，没有丝毫惊讶。 下一刻，包里的手机震了下。 猜到什么。 她拿出来看。 霍聿深：【一会儿跟你说件事。】 程雪握紧了手机，大概猜到他是要跟她说离婚的事。 第3章打脸！不要他们了 很难想象，如今这么绝情地跟她提离婚的男人，当初跟她求婚成功的时候，激动得都哭了。 好一会儿，程雪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打下一个字： 【好。】 也是有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很难过，程雪缓了缓，就去了病房。 推开门，徐静岚正扶着程崇山下床。 程雪看着妈妈佝偻着脊背，白了一半的头发，看着爸爸憔悴的脸色，瘦削的身子，如遭重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爸，妈……”她嗓子眼堵得发疼。 老两口听到声响，纷纷惊喜地回过头。 “程程，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楼下接你们。” 徐静岚激动地走到她身前，握住她的手，又往她身后看了看，“苒苒和聿深呢？” 程崇山也想念孙女了，“是啊，苒苒和聿深呢？” 程雪垂眸，怕他们知道了那父女俩对叶倾城的感情生气，没说实话，搪塞道： “聿深临时有点事，晚点带苒苒过来。” “这样啊，那他们什么时候来？来了该饿了吧？我去买点吃的，苒苒最爱吃这边的糖糕了。” 程雪维持不下去笑容了，心酸道，“不用惦记他们，我看你们都瘦了好多，是不是平时不好好吃饭？” “哪有。” 徐静岚笑着搪塞过去，心疼地摸了摸她脸蛋，不禁红了眼眶。 她说她瘦了，其实，她也看出来，她也憔悴了很多…… 明显是霍聿深冷待她了。 婚姻，终究是磨平了当初的热烈。 她忍不住想，当年，要是没同意她远嫁，让她等着那个男人，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唉。 一家人说了会话，程雪找了个借口离开病房，去找医生询问程父的病情。 办公室里。 医生给她调出检查单，凝重道： “你父亲的病情挺严重的，已经转入急变期了，这是白血病最严重的阶段，现在，只能靠靶向药和化疗维持生命，或者找到合适的配型，做造血干细胞移植，但……恢复的几率也不大。” 程雪心脏重重一沉。 “没别的办法了吗？我爸的病情，上个月还没这么严重的……” “唉，白血病病人突然转危，是经常发生的，至于别的办法，我建议你带着病人去京市找更权威的医生看看。” “但是，这也意味着要花费更多的钱，你考虑清楚……” 他看她的穿着，并不像很有钱的人。 程雪听得懂他的意思，低声道谢后，离开了办公室，双腿虚软无力。 医生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她手头确实挺紧的。 她虽然是霍聿深的妻子，可他赚的钱，从来不会都给她。 他每个月只给她五万块生活费，超出五万的花费，就要跟他的秘书申请支票。 程雪走到僻静的角落，握着手机半晌，给他的秘书林知瑶打去电话。 “林秘书，我需要两百万，你帮我批一下支票。” 林知瑶这会儿下班了，被打扰了，挺不耐烦的。 而且，她也知道霍聿深不在意程雪，说话就很冷淡。 “两百万？这个数额已经远远超过每个月固定的五万块了，我这边有点难办。” 程雪苍白抿唇。 两百万真的多吗？ 对霍聿深来说不值一提吧？ 她刚刚看见，他给叶倾城买的包都远超两百万了。 她知道林知瑶不是办不了，她是看着霍聿深的对她的态度，故意刁难她。 程雪直接挂了电话。 她垂眸看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灯光下，粉色钻戒流光溢彩，很是漂亮。 自打带上它的那一刻，她就从未摘下过。 因为是霍聿深给她买的。 再加上，婚后他很少送她礼物。 所以，哪怕看到他不戴戒指了，她也没想过摘下来，心里苦苦支撑。 也不知道在坚持什么…… 程雪嘲弄一笑，把戒指摘了下来，接着，又把脖子上的项链，手腕上的镯子一并摘了下来。 然后，她打电话联系了一个二奢店老板，紧急出了这些东西，最后拿到了两百多万。 终于有了底气， 程雪收起手机，回了病房，准备跟父母说一下转院的事。 但她没想到，推开门，竟看到了霍聿深和霍星苒。 他……是准备当着她爸妈的面说离婚的事吗？ 他这么不管不顾的吗？ 程雪脑袋空白了下，僵站在原地。 “程程回来了。” “妈妈！” 霍星苒看到她，跑了过来，笑着叫了一声。倾城阿姨现在心情好多了，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程雪回过神，俯身抱了她一下，闻到那股清淡的香水味，嘴唇紧抿。 霍星苒撒着娇，“妈妈，我想吃苹果，你给我削皮。” 程雪一顿，嗯了声。 霍星苒就开心地拉着她往里面走，站在霍聿深旁边。 顿时，那股香水味更重了些。 程雪脑袋里下意识就浮现出男人和叶倾城在一起的画面。 她受不了地推开女儿的手，走远去给她削苹果。 霍星苒没多想，歪着脑袋靠在了霍聿深身上。 霍聿深看了程雪一眼，然后继续跟徐静岚和程崇山说道： “之后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只嘴上承诺，不付出行动。 程雪削苹果的动作一顿。 她忍不住想到，他对叶倾城的家人就不一样，他会亲自过来陪伴，会帮忙安排医生，会…… 老两口却高兴地应下了。 他们不想得罪霍聿深，怕女儿以后在霍家不好过。 “聿深有心了。” 霍聿深没说什么，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接通。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语气听着温和了许多，“我马上过去。” 一旁，霍星苒猜到是谁，开心的眼睛都亮了，险些叫出倾城阿姨，想到地方不对，才忍住了。 程雪看着这一切，心里门清，没说话，麻木的削完苹果。 她只是纳闷，霍聿深不说离婚的事了吗？ 老两口看着，很识趣的说，“聿深是有工作吧，没事，你去忙吧。” “苒苒就留下来吧，姥姥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你一会儿看看。” 他们舍不得孙女。 霍星苒犹豫地咬了咬唇，挺好奇那些礼物是什么。 可想到留下来，就见不到倾城阿姨了。 她立马就拒绝了，“我想跟着爸爸。” 她想，姥姥姥爷都很疼爱她，之后一定会让妈妈把礼物给她带回家的！ 程雪看出女儿的心思，心冷得厉害。 她放下苹果，在徐静岚又一次劝说时，淡道，“让她去吧，我留下来陪您。” 闻言，徐静岚也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 霍星苒闻言，高兴的笑了下，怕程雪反悔，立刻就拉着霍聿深往门口走。 霍聿深却停下了脚步，对程雪说，“你出来一下。” 程雪一顿，猜到他是要说离婚的事，擦了擦手，跟着出去了。 第4章搞垮叶倾城，一切都结束了！ 霍聿深让女儿在椅子上坐着等，然后朝远处安静的地方走去。 男人身高腿长，一步抵她两步，走得很快。 程雪知道他是怕别人听到，背地里偷偷议论叶倾城。 真是小心啊！ 她垂下眼，快步跟着…… 走到人少的地方。 霍聿深停下脚步，修长的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副卡递给她，淡淡道： “你先拿着用，不够跟我说。” 程雪顿了下，看着那张卡，眼眶有些酸。 真的，这张卡是她之前期望的善待。 可当时，他把她冷冷撇在一旁，不管不顾。 如今，她也不需要了。 霍聿深：“有些事，跟别人无关。” 犹如当头一棒，程雪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所以，这张卡不是他给她家人的帮衬，而是用来堵她嘴的。 他怕她在他还没有解决完顾虑之前，把他和叶倾城的事传出去，抹黑叶倾城。 还挺有责任感。 呵…… 程雪悲哀地笑了。 她拼命忍住胸口的不适，拂开那张卡，想跟他说一下领离婚证的事—— 一道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霍聿深拿出手机接通，语气是她这些年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嗯，我马上来。” 说完，他淡淡看了程雪一眼。 忽的，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微微一顿。 扯了下嘴角，他把那张卡放在她旁边的窗台上，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离开了。 程雪被定住了一样，怔站在原地。 她看了一眼那张卡，又看向他离开的背影。 从未有过的屈辱袭上心头。 她攥紧双拳，忍不住哑声开口。 “霍聿深，你什么时候回京市？” 她好跟他领离婚证。 男人脚步停了下，倒是回应了，“明天。” 说完，怕她纠缠似的，又说道，“晚上我有事，你跟你爸妈解释一下。” 你爸妈…… 程雪愣住，窗外冷风打在她脸上，生疼，疼到让她恍惚，结婚前，她爸妈同意他们的婚事，他一个大男人，高兴的红了眼眶，说一定会好好对她，那时，他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如今看来，真情有点，但没多少，不然，怎么会没过多久就被婚姻磨平呢？ 好一会儿，程雪才醒过神，最后看了一眼男人离开的方向，清冷决绝，离开这里，回了病房。 勉强着笑，跟爸妈解释，“聿深公司那边有事，带苒苒回京市去了，晚上就不过来了。” 她依旧没说实情。 爸妈年纪大了，除非不得已，她不想让爸妈受伤，她想慢慢让他们接受现实。 徐静岚失落不已，她好久不见苒苒了，很想她。 她把礼物从柜子里拿出来。 “那你之后把礼物给苒苒带回去。” 程雪笑容一顿，把礼物放了回去。 “不用，家里她的玩具很多，你回头把这些东西都退了吧，留着钱，自己花。” 徐静岚想说什么，程雪的手机震了一下，她见是霍星苒发来的消息： 【妈妈，姥姥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呀？你有没有看？】 程雪笑容更淡了，放在一旁没回复。 …… 这边。 霍聿深回去接女儿，见女儿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闷闷不乐的样子，挑了下眉，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霍星苒失落地扬起小脸。 “爸爸，妈妈不回我消息，她是不是生气了？” 到底还小，做错了事会心虚。 霍聿深顿了下，对生气那两个字眼不以为是。 结婚这五年，程雪从没发过脾气。 如今要是真发脾气了，倒是新鲜。 他摸了摸她小脑袋，“不会，一会儿她就回复了。” “真的吗？” “嗯，你妈妈那么爱你，舍不得的。” 霍星苒又开心起来，心想也是，妈妈那么爱她，才不会舍得她委屈呢！ 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想到一会儿要和倾城阿姨的家人一起吃饭，起身拉住男人的手，迫不及待地说，“爸爸，我们走吧。” “嗯。” 父女俩离开，搭电梯下楼。 没一会儿，叶倾城，还有她母亲秦芳华，姥姥秦老夫人就下来了。 霍星苒高兴地走过去，牵住叶倾城的手。 霍聿深贴心地为她们打开车门。 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程雪在楼上都看到了，她手指慢慢攥紧窗帘一角。 “程程，看什么呢，吃饭了。” 徐静岚走过来叫她。 程雪回了神，怕妈妈看着生气，连忙转过身，想搪塞。 可看着妈妈白了一半的头发，想到叶倾城和秦芳华雍容华贵的模样。 她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秦芳华是踩着徐静岚上位的，狼心狗肺的偷走了徐静岚的建筑设计图，拿到了竞赛第一，当上精宇集团的建筑设计师，现在，已经是精宇集团的大老板了。 她上位后，不断地给徐静岚泼脏水。 徐静岚因为她，一辈子遭人口舌，不到三十，头发就白了一半，几度自杀。 而现在，秦芳华的女儿又抢走了她的东西！ 爱情上就罢了。 她如今也不想去想霍聿深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在明明知道这些事的情况下，依旧和叶倾城在一起，宠着她，爱着她，帮她欺负她。 可事业上和孩子上！ 叶倾城为什么也不让她安然，抢走了属于她的名额。 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刻，程雪忽然忍无可忍，一个念头浮现上头。 “程程，怎么了这是？” 徐静岚见她脸色不对，担心地问。 程雪撑起一抹笑，不想让爸妈生气，说道，“没事，妈，你和爸先吃，我出去打个电话。” “行，那你快点回来。” “好。” 程雪离开了病房，下了决心一般，拿出手机，给一个人发去消息： 【任爷爷，我最近拿到了南山公司的邀请函，给他们的新工业园区做方案图，可是，我的名额被不怀好意的人抢走了，我想拜托您，帮我拿回来。】 她爷爷和任爷爷是战友，关系很好，她爷爷当年去世时，任爷爷还来家里探望了，跟她说，之后有需要，就来京市找他。 她知道这份情很重，非必要情况，不想给他老人家添麻烦。 今天，是她第一次开口求助。 她想一次性解决了和叶倾城的恩恩怨怨。 任爷爷：【你这丫头，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受委屈了吧？别担心，爷爷吩咐一下人，下周，就让人去一趟南山公司。】 今天是周四，下周，就是三天后了。 程雪很感激：【谢谢任爷爷。】 任爷爷：【傻，以后有事一定要跟爷爷说，你是立荣的孙女，就是我孙女。】 【正好清焰过两天要处理公事，会从部队回来一趟，你们俩好多年不见了，聚一聚。】 程雪眼眸微动，心湖里好似扔下一颗小石头，伏起一片涟漪。 但很快，这股异样就被她压了下去。 从他当年丢下她，一言未发地去了部队，和别人在一起开始，他们之间就结束了。 她脸色淡下来，没提那个男人，说起了别的。 聊了一会儿，她放下手机。 三天后，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第5章霍聿深看到程雪签的离婚协议后…… 回到病房，程雪跟爸妈说了下转院的事。 程崇山有些犹豫，不想麻烦女儿。 他知道，这几年女儿在婆家并不好过。 “程程……” 徐静岚也说，“转院就算了，你爸在这儿挺好的……” 程雪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她愧疚地走上前，“我都联系好医生了，这件事，就这样，你们别担心我。” “你这孩子……”嘴上不满，心里却又酸又甜的。 …… 第二天。 早上十点多。 程雪收拾好东西，办理了出院手续，就带着父母去了机场。 让她没想到的是。 竟然在机场外面，看到了霍聿深、霍星苒，还有叶倾城那一家子。 几人从加长林肯车里下来，霍聿深护在叶倾城和霍星苒身侧，贴心地为他们挡住车流。 画面相当养眼，惹得周围的人频频回首感叹。 “这一家人好贵气啊，真让人羡慕。” “可不是，那个男人真的好贴心，一定是个好老公！” “我也觉得，你看他女儿和老婆多有气质？一看就是被爱滋养的。” “……” 程雪喉咙哽了一下，看着他们朝着私人飞机的候机厅走去，不禁掐了下掌心。 她能看出来，他们也是要回京市。 她也猜到了。 霍聿深那么爱叶倾城，怎么会让她的姥姥忍受病痛的折磨？ 他一定会给她姥姥最好的医疗资源！ 而她…… 程雪不想去想。 她只是唏嘘，爱了这么久的男人，竟然对她和她的家人这么无情。 他简单吩咐一下，她爸就会得到很好的救治，可这么久过去了，他依旧不管不顾。 谁能想到，这样的男人，在结婚前，在她生病的时候，哪怕在外研学，都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照顾她。 程雪嘲弄又悲哀地扯了扯唇。 没关系。 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程雪收回视线，带着父母进了大厅。 而她刚进去，不远处的霍星苒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过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盛着疑惑。 霍聿深注意到，“怎么了？” 霍星苒扬起脑袋，担心旁边的叶倾城听到了不开心，皱了皱眉小声说： “我好像看到妈妈了。” 霍聿深挑了下眉，不是很在意。 “是吗？” 霍星苒迟疑了，又往那边看了一眼，并没有人。 应该是看错了。 她顿时放松了许多，“那应该是我看错了！” 她昨晚和倾城阿姨在一起，玩得很开心，吃得也很开心，很快就忘了没收到程雪消息的失落。 她甚至还庆幸，程雪没给她发消息，不然，程雪一定会问她在干什么，然后唠叨一大堆，不让她和倾城阿姨在一起。 但是…… 今早起来的时候，没有程雪的伺候，她又有些不习惯。 但，这些不习惯和倾城阿姨比起来，她还是可以忍忍的。 毕竟，享受妈妈的照顾常有，而和倾城阿姨在一起，不常有！ 想到这里，霍星苒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爸爸，我们走吧！” “嗯。” 霍聿深白皙的大掌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 …… 民航的飞机慢一些，下午四点多，飞机才抵达京市。 一下飞机，程雪就带着父母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挂号，看诊，办理住院……一系列忙碌下来，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检查下来，医生还是说，程崇山的病情有些严重。 “有机会，可以让欧阳医生再看一下诊。” 欧阳医生，是治疗白血病方面相当权威的一个医生。 但这也意味着，想要找他看病，不太容易，需要一定的人脉资源才能联系到他。 程雪心沉了沉。 “……好。” 她默默记下，之后，送父母去了病房后，就拿着手机出去，打算托人问问欧阳医生的联系方式。 走到廊道。 她握着手机，垂着眼左思右想。 打给任爷爷无非是最好的办法，可她不想让他老人家担心。 而且，她已经麻烦了他老人家一次了，不好再麻烦第二次。 正当她打算给一个朋友打去电话时。 一抬眸。 不及防看到霍聿深和叶倾城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叶倾城明显哭过，眼眶红红的，脸色也有些憔悴。 霍聿深体贴地拍了拍她肩膀，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修长手指从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帮她擦眼泪。 一边温声安慰道，“别担心，我一会儿就联系别的医生过来给姥姥看诊。” 程雪看着，脸色骤然刷白，愣在了原地，指腹按紧手机屏幕。 而听到声响，叶倾城和霍聿深也回头看了过来。 叶倾城看到她，慌忙从男人怀里出来。 霍聿深却是握住了她的手腕，脸色十分难看的睨的程雪。 “要看多久？” 程雪喉咙堵了一下，抓紧手机，艰涩道，“我没有——” 霍聿深看向她手里的手机。 “把照片都删了！再有下次……” 他语气冷然，点到即止。 程雪脊背蓦地升起一阵寒意，还想说些什么。 他的秘书林知瑶不知从哪儿走了过来，挡在她面前，冷声说道： “好了程小姐，不要再狡辩惹霍总不快了！请快点离开吧！” 狡辩？ 程雪苍白地拧了下眉，看着林知瑶笃定的脸色，心下一阵恶寒。 是了。 在林知瑶眼里，又或者说，在霍聿深身边的人眼里，她做什么，都是想和霍聿深在一起，不知羞耻。 而霍聿深刚刚或许也是这么想的，以为她是想拍下他和叶倾城的照片，威胁他。 放在以前，她确实会这样做，因为她心里还有他，想挽回这段冷淡的婚姻，一家三口幸幸福福地在一起。 可现在。 她离婚协议书都签了，怎么可能再缠着他？ “识趣点吧，不要做那些下作的事。” 林知瑶不耐烦道，“你这样只会让霍总更厌恶。” 程雪眼眶红了下，肩膀细细发抖，最后看了霍聿深一眼，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 等他晚上回去，看到书房里的离婚协议书，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6章后悔了，想你回家 一路走到阳台。 冷风扑面而来。 程雪这才觉得窒闷的胸口舒缓过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咳了几声，声音正常了一些后，重新拿起手机，给朋友打去电话。 那边应该是在忙，一会儿才接通。 “喂，程程，怎么了？刚刚设计院忙，没听到电话。” 程雪忽然鼻酸了下，有些苦涩地叫了声师兄。 “我带我爸来来京市治病了，主治医生说，有机会，可以让欧阳医生看一下诊，我……” 那边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道，“我一会儿帮你联系。” “谢谢师兄。” “别客气，只要叔叔身体能好起来，这点事算什么。” 两人聊了一会， 他说起别的，“南山公司那边，你打算怎么办？需不需要我和老师处理一下？” 听到老师二字，程雪心里一阵怅惘歉疚，根本不好意思面对他。 男人猜到她的顾虑，安慰道： “你也别多想，这些年，老师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记挂着你的，想让你回归。 “昨天，他知道你的一级注册建筑师证下来了，私底下高兴了很久。” “他要是知道了你接手南山公司项目的名额被人抢走了，一定会帮你拿回来的。” 程雪黑眸微动，握紧了手机。 其实这些年，很多时候，她都想回归设计院，但之后又因为牵挂家里，放弃了，只能趁着空闲的时候，看一看专业资料，考相关证书。 如今要离婚了，她也确实想回归了。 可是，她深知，这些年她落下了很多。 她想好好学习一段时间，再回归。 “南山公司的事，我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两天后就会解决。至于回归的事，我想先好好学习一段时间，增进一下自己，再回归。” 对方很惊讶，“真的？” “嗯。” “啧，怎么办，有点激动了，我现在都想过去找你了！真是不敢想，你真的要回归了！你要是早两年这么做，咱们设计院都世界闻名了！” 程雪失笑，“你夸张了啊。” “是你低估了你的能力，老师当年，可是对你给予了厚望……” 说到这儿，男人自觉说错话了，咳了声，“总之，你千万不要自卑气馁，我和老师都等着你呢。” 程雪垂眼，嗯了声。 挂了电话。 程雪心情好了许多，对未来更有希望了，她笑了笑，收起手机，回病房陪爸妈。 一整个下午，她都没有去想霍聿深和叶倾城的事，也没有想霍星苒，挺自在的。 当然，霍聿深和霍星苒也没有给她发消息。 晚上，程雪出门去楼下餐厅买晚餐。 走的时候，徐静岚特意叮嘱，多买点霍星苒喜欢吃的菜，然后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 程雪知道二老想霍星苒了，想了想，还是应下了。 十分钟后。 她到了餐厅，推门进去，叫个服务员点餐，翻了翻菜单，说道，“一道糖醋排骨，还有蒸饺……” 忽然，身后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聿深，我们在医院餐厅随便吃一口就可以了，不用这么破费的。” “太姥姥，你现在身体不好，一定要多多补充营养啊！”是霍星苒的声音。 程雪顿了下，目光从菜单上移开，往后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直接愣在原地。 霍星苒亲昵的一手牵着叶倾城的手，一手牵着秦老太太，小脸上挂着希冀的笑容。 秦芳华倒是没来，应该是公司有事。 但霍聿深自始至终都陪在身边，神色温柔，没有丝毫不耐。 秦老太太听霍星苒这么说，病白的脸上露出笑，摸了摸她小脸说，“乖孩子。” 霍星苒笑了笑。 霍聿深说，“您身体不好，以后我让这儿的人每天给您送餐。” 见男人如此体贴，一旁的叶倾城不禁低头，甜蜜一笑。 老太太看着他们，也很欣慰，“聿深有心了。” 这时，经理得到消息，从楼上下来，带他们去贵宾包厢，“霍总，这边请，还是前几次的菜式吗？” 霍星苒先摇了摇头，“不要，前几次爸爸带我和倾城阿姨来这儿，把那些菜都吃腻了，今天换几个吧。” “好的，霍小姐。” 几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程雪却迟迟没回过神。 这几年，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霍聿深总说忙。 原来，是带着霍星苒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啊！ 更可悲的是什么？ 她还总担心霍聿深和霍星苒吃不好，一直在增进厨艺，变着花样给他们做好吃的，打包让他们带着，虽然不知道他们最后吃没吃…… 服务员见她脸色不太好，迟疑开口，“小姐，您没事吧，还点餐吗？还是就这些？” 程雪回神，她看着他们走进包厢，垂眸看了一眼写好的菜单。 上面都是霍星苒喜欢吃的菜。 “这些菜都不要了。” 老两口捧着一颗真心，期待霍星苒来。 可霍星苒的心却不在他们那儿。 程雪几乎能想到，如果她给霍星苒打电话，让她和她一起去看医院姥姥姥爷，她一定百般不愿意。 所以，这些菜，也没必要点了。 服务员顿了下，“……好。” 程雪重新点了几个清淡的菜，还有一道五红汤，打包带走了。 临走的时候，正巧碰到服务员给贵宾包厢送餐。 她看到托盘上放着几盘海鲜，下意识想到，霍星苒体弱，肠胃不好，海鲜吃多了，会难受。 但这股担心浮上心头，她就压了下去，觉得自己是多余担心。 有霍聿深和叶倾城陪着霍星苒，霍星苒能有什么事？ 程雪回了医院，陪父母吃晚饭，谎称霍星苒已经吃过了，在家里写作业，过不来了。 徐静岚和程崇山听了，叹了口气，有些失落。 “学业比较重要。” 程雪抿了下唇，没说什么。 吃了饭，程雪收拾桌子。 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 是霍星苒发来的消息。 【妈妈，你在哪儿？回京市了吗？】 【妈妈……】 【……】 程雪淡淡看了一眼，没回复，继续收拾桌子，等收拾完了，才拿起手机，准备回复一下。 她到底是霍星苒的亲生妈妈，在她十八岁之前，不会彻底不管她。 她打了通电话过去。 那边隔了好久才接通，接通后，霍星苒委屈的哼了声，直接挂了电话。 程雪顿了下，她照顾了霍星苒多年，听出她声音不对，像是是哭了，当即就担心起来，又打了通电话过去。 那边迟迟没接。 她只好打给保姆张妈。 张妈倒是接了电话，她这会儿正在楼下给霍星苒倒水，“夫人。” “苒苒怎么了？” “小姐回来没一会儿肚子就不舒服了，应该是吃坏肚子了，现在难受的哭呢。我给刘医生打了电话，刘医生来了一趟，开了药，我正在楼下给小姐倒水呢。” 肚子难受？ 程雪担心的皱了皱眉，叮嘱张妈照顾霍星苒。 挂了电话后。 她跟徐静岚说了一声，就打车回了别墅。 路上，她想，一会儿霍聿深回来，正好可以跟他谈一下离婚协议的事。 第7章扯离婚证：霍聿深，我有话跟你说 半小时后，浅水湾别墅。 程雪进门，直接上了二楼。 见霍星苒穿着小睡衣焉焉的趴在床上，身边只有保姆陪着，霍聿深并不在，顿了下。 霍星苒听到声响，苍白的小脸从枕头上抬起来，看向程雪。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 她流着泪叫了声，“妈妈，我好难受，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程雪抿了下唇，顾不得别的，走过去，坐在床边，把她抱在怀里哄。 她想，霍聿深应该是吃了饭后，就让人把霍星苒送回来了，然后自己无牵无挂的和叶倾城约会。 程雪不想细想，摸了下女儿被汗水浸湿的发鬓，温声问： “吃药了吗？还有没有哪儿难受？” 霍星苒这会儿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就是有点委屈，趴在程雪怀里蹭了蹭，那点委屈也好多了，满脑子都是—— 妈妈还是担心她的！ 妈妈怀里好舒服好香！ 比倾城阿姨的怀里都舒服。 当然，她知道提倾城阿姨，妈妈会生气，就没说。 她现在还是很想和妈妈好好在一块地。 她依恋地抱着程雪的脖子，说，“吃过药了，没那么难受了，就是想喝妈妈熬的小米粥。” 程雪应下了，准备去给她做。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霍聿深回来了。 霍星苒看向门口，声音还有些虚弱，叫了声，“爸爸！” 程雪愣了下。 霍聿深嗯了声，并没有看程雪，也没有打招呼。 他走近摸了摸霍星苒的小脸，温声问： “还难不难受？” 他一走近，程雪就闻到一股浅淡的香水味。 而且，她在他低头的时候，又看到他衬衫领口上有一道浅色的口红印，还很新鲜，明显是刚吻不久留下的。 而且这么亲昵的位置，一定是叶倾城抱着他的脖子吻的。 程雪脑袋空白了下。 直到男人沉冷的目光落下。 可能以为她这种时候都能出神，霍聿深皱了下眉，冷淡道： “我抱着她。” 程雪这才回神，唇角紧紧绷着，正要放开霍星苒，霍星苒已经扑进了男人怀里。 程雪抿了下唇，从床上站了起来，看着他们父女俩。 霍星苒仰着小脸对她说，“妈妈，一会儿熬小米粥再放点红枣，我想吃红枣。” “好。” 程雪应下了，也不想再在这儿带下去，转身离开，去厨房熬粥。 心里想，霍聿深已经回来了，那一会儿等霍星苒睡下后，是不是可以提离婚的事了。 …… 到了厨房，程雪熟稔地淘米，煮粥，这种事，她做了四五年，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熬小米粥很快，半个小时就好了。 熬好后，程雪把粥盛在碗里，端上楼。 走到门口的时候，门敞着，她听到霍星苒委屈地哼了一声，“爸爸坏，和倾城阿姨在一起不带我，吃了饭就把我送回来了……” 程雪脚步一顿。 霍聿深哄道，“爸爸和你倾城阿姨去公司谈事了，下次一定带着你。” “哼。”霍星苒不领情。 霍聿深笑了下，“那一会儿爸爸让你倾城阿姨过来陪你？这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霍星苒顿了下，黑溜的眼睛转着，有点心动了。 但转念，她想到倾城阿姨来了，妈妈又会凶倾城阿姨，就作罢了。 好烦啊。 妈妈为什么不能好好对倾城阿姨呢？ 她耷拉下肩膀。 霍聿深捏了下她小脸，说，“爸爸答应你，明天带你去找倾城阿姨好不好？” 闻言，霍星苒眼睛又亮了起来。 “真的吗，好哎！” “……” 程雪站在外面看着，手指僵硬端着粥碗。 滚烫的温度，烫得她手指都红了，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就这么僵站了一会儿，她才走进去。 霍星苒看到她，抿了下嘴巴，观察了一会儿，见程雪没有发作，撒娇道，“妈妈喂我。” 程雪淡声拒绝了，“让你爸爸喂吧……他抱着你，方便。” 霍聿深看了她一眼。 霍星苒有点失落，毕竟程雪之前从来不会拒绝她的需求，尤其是她生病的时候，说是百依百顺都不为过。 可今天…… 但她倒没多想，“好吧。” 程雪嗯了声，把粥碗递给霍聿深，没在意他的目光。 霍聿深也没多看她，接过碗喂霍星苒。 霍星苒就乖乖地吃，吃了饭，她有点困了，想让程雪帮她洗澡。 这次，程雪应下了，给她洗了澡，吹了头发。 出来浴室的时候，她看到男人拿着手机出去了，在打电话，声音依稀能听见： “苒苒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别担心，照顾自己，晚安。” 那声晚安，充满了缱绻。 曾几何时，他每晚也会这么跟她说，婚后就没有了。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也挺好的。 他那么爱叶倾城，一定想快点和她离婚。 程雪垂眼，不再多想，去哄霍星苒睡觉。 霍星苒确实困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程雪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下床，关了灯，离开卧室，就发现霍聿深还在和叶倾城打电话，两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这是程雪这些年来，从未感觉到的。 婚后第二年，生下霍星苒后，她和霍聿深之间除了孩子，就没有话题了。 而看到她出来，男人面上的温柔就散了很多。 他跟叶倾城说了句什么后，提步离开，不想和她待在一起。 程雪抿紧唇，见他朝着书房走去，就跟了上去，出声道： “霍聿深，我有话跟你说……” 霍聿深脚步停了一下，这才回过头，眉心轻拧，等着她的话，似乎没多少耐心。 第8章把离婚协议送到他公司！ 程雪深吸口气，说道，“我已经……” 签了离婚协议书。 话还没说完。 霍聿深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霍聿深没听她继续说，直接接通了电话。 程雪见状，只好住嘴。 霍聿深听完电话那边的人说完，冷肃地嗯了声。 “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 他施舍地给了程雪一个眼神，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程雪眉心跳了一下。 其实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他这副冷淡的样子。 她在他那儿永远是不重要的。 在他心里，一场无关紧要的酒局都比她重要。 如果没有女儿，他这几年甚至连这个家都不会回。 曾经，程雪也许还会厚着脸皮问问他要去忙什么，或者隐忍。 可今天，程雪不想忍了。 她跟上去，说道，“霍聿深，我真的有事跟你说……” 霍聿深像是觉得稀奇，看了她一眼，但也并不觉得她有什么重要的事，说道： “等我忙完再说。” 程雪喉咙堵了一下，见他确实很着急的样子，想着现在就算提离婚的事，也解决不完，就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离开。 很快，外面就响起汽车引擎声。 程雪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上楼去了主卧，拿上睡衣洗了个澡，去了女儿房间睡。 已经要离婚了，她不想和霍聿深沾一点边。 程雪不想打扰女儿，轻轻推开次卧的门。 不成想，竟看到女儿正眯着眼看手机。 “苒苒，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好好睡觉，在看什么？” 霍星苒见程雪进来，也挺惊讶的，下意识藏起手机。 她吃了药确实挺困的，但迷迷糊糊间，想到还没给倾城阿姨发晚安，就拿手机给她发一个！ 但这件事，她肯定不会跟妈妈说。 “……没看什么。” 她揉了揉眼睛，“妈妈，你怎么来这边了？你不跟爸爸一起睡吗？” 程雪抿了下唇，不想说这个，见她放下手机，就说，“我担心你晚上肚子不舒服，过来陪你。” “哦，这样啊。” 霍星苒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挺喜欢和妈妈一起睡觉的，妈妈身上很软很舒服，晚上还会给她盖被子照顾她。 程雪嗯了声，上床和她一起睡觉。 第二天一早。 霍星苒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身体好多了，醒来后，趴在程雪怀里撒娇，说想吃绿豆粥，还有红糖馒头…… 程雪摸了摸她脑袋，应下了，让她去洗漱，下床给她找衣服，她今天要上舞蹈课。 霍星苒嗯了声，却赖床的没有起来，拿起枕边的手机翻看，见叶倾城给她回了消息，开心得眼睛都亮了。 叶倾城：【身体好些了吗苒苒，昨晚没去看你不好意思啊。】 【一会儿我让你爸爸回去接你去上课，然后中午，我和你爸爸忙完了，一起去看你，好不好？】 霍星苒开心地从床上弹起来： 【好！倾城阿姨，我等你哦。】 “苒苒，舞蹈服妈妈给你装在包里了，一会儿你穿这身衣服行吗？” 程雪拿了一身短裤短袖让她看。 霍星苒忙藏起手机，然后才看过去。 对上程雪的眼睛。 她心里不禁庆幸：刚刚，她幸好没说让妈妈送她去兴趣班，不然就见不到倾城阿姨了！ 她笑了笑，“好，妈妈我去洗漱了，你去做饭吧。” 想到什么，她顿了下，又说，“另外，再做一份糖糕好不好？我想分给其他小朋友。” 其实是倾城阿姨喜欢吃糖糕。 程雪不知道她想什么，顿了顿，应下了，“好。” 见她欢欢喜喜的去了洗手间，才狐疑地抿了下唇。 忽的，放在床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程雪下意识看过去。 其实，她很尊重霍星苒的隐私，不会翻看她的手机。 但看到屏幕上弹出【爱倾城阿姨】这几个字眼，她脑袋瞬间闪过一道白光。 她愣了愣，放下衣服，拿起手机查看。 入眼，她就看到两个置顶联系人，一个是霍聿深，一个是叶倾城。 而她，在最后面。 程雪抿了下唇，点开叶倾城的聊天框，翻看聊天记录。 越看，心越沉。 她后知后觉，霍星苒为什么一早起来那么开心了。 直到听到霍星苒洗漱完了，她才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离开了卧室。 关门的时候，她余光看到，霍星苒走出洗手间后，又拿起手机，很开心的样子，俨然是在和叶倾城聊天…… 程雪头也不回地离开。 路过主卧，门敞着，她见房间里空无一人，床单也干净整洁，俨然，霍聿深昨晚没回来。 联想到叶倾城发来的消息，隐隐猜到什么， 程雪脚步不由一顿。 所以，昨天晚上，他口中的有事，就是去陪叶倾城？ 他们昨晚，睡在一起了？ 程雪抿紧唇瓣。 他有时间陪叶倾城。 却没时间听她说完一句话。 霍聿深的偏心，她已经不想去想了，正好他一会儿要回来，那就把离婚的事解决了吧！ 程雪捏了捏拳头，下了楼，去厨房给霍星苒做早餐，保姆张妈帮她打下手。 一会儿，饭菜做好，霍星苒还没下来。 程雪不想去叫，让保姆上去叫。 保姆顿了顿，心下诧异，以前，霍星苒的事，程雪都是亲力亲为，今天是怎么了？ 但还是去了。 “苒苒，吃饭了，不然该迟到了。” 霍星苒正和叶倾城聊得开心，被打扰了，很不高兴。 但看到来人是保姆，莫名不好意思说什么，就闷闷地嗯了声，拿着手机下楼。 到了餐厅，霍星苒坐在程雪对面，并没有注意到程雪脸色有些冷淡，看着桌上放着糖糕的盘子，说道： “妈妈，你帮我把糖糕打包一下，放在书包里好不好。” 程雪一顿，见张妈还在楼上，不想麻烦人，就去做了。 打包好回来时，就看见霍星苒一边着急地吃饭，一边看外面的动静，又一边低头看手机…… 她拿着打包盒的手一紧，她知道她是着急离开。 她佯装不知道，淡道： “苒苒，别吃得太快，不然，肚子又该不舒服了。” 霍星苒小眉头皱了皱，不耐烦道，“我已经不难受了，妈妈你管得太多了。” 程雪张了张口，没再多说。 下一刻，外面响起一阵汽车声，霍聿深回来了。 霍星苒眼睛一亮，直接不吃了，从椅子上下来，拿着出包就往外跑，开心的喊： “爸爸！” 程雪黑眸微动，也跟着出去了。 霍聿深坐在车里没下来，降下车窗，看着女儿，温柔一笑，“慢点。” 自始至终，都没看程雪一眼。 程雪倒是看了他一眼。 她看到他身上的西装不是昨晚的那一身，明显是和叶倾城在一起后，换了一身…… 之前已经猜到会这样，但当真正看到这一幕，还是被刺激了下。 程雪用力别开了视线。 霍聿深注意到，不甚在意。 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是叶倾城的电话。 他不顾程雪，直接接通，听着对面女人清丽的声音，温声道： “接上了，一会儿就回公司。” 后座的霍星苒眨了眨眼睛，没顾程雪，直接说，“是倾城阿姨吗？” 霍聿深嗯了声音，准备发车离开。 程雪看着，终于忍不住道，“霍聿深，我有话跟你说，你下来。” 霍聿深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没打算下车，等着她说话。 俨然把昨晚答应跟她谈事的话忘干净了。 程雪皱了皱眉，当着孩子的面子，她不好提离婚的事。 她只好问，“送了苒苒，你是不是去公司？” 霍聿深神色淡淡，以为她是像以前那样，要让人给他送午餐，冷淡道： “我中午有约，不要让人送餐。” 程雪顿了下，猜到他说的有事，是跟叶倾城一起。 她深吸口气，也不想解释，冷淡的说了声，“知道了。”就转身离开了。 既然他‘没时间’，那她就把离婚协议书给他送到公司。 第9章爽！狠狠打他们的脸！ 身后，霍聿深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 以前，她目送他们离开，才回去的。 怎么今天…… 或许是因为家里人生病的事？ 霍聿深挑了下眉，并没有要管的意思，驱车离开。 霍星苒也发觉到了程雪跟往日不对，脑袋凑到前面，问道： “爸爸，妈妈是不是生气了？” 霍聿深：“别多想，她要是生气，怎么还会回来照顾你，给你做早餐？” 霍星苒恍然大悟，不在乱想，转而高兴地隔着书包摸了摸那份为倾城阿姨打包的糖糕，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想着，今天的糖糕做得有些少了，下次一定要让妈妈多做几份！ …… 别墅里。 程雪上楼去书房里把那份离婚协议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放在袋子里。 然后，又去卧室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 离了婚，她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的东西挺多的，大大小小，杂七杂八。 当年结婚，她是真的打算跟霍聿深过一辈子的，可是，人家可能没那么想吧，婚后不到一年，就变了心。 程雪喉咙呼出一口浊气，并不打算把那些东西都带走，麻烦。 她只收拾了一点衣服。 拉上行李箱。 程雪最后看了看这个她住了五年的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边拿出手机让保洁去公寓打扫一下卫生，一边下楼。 那个公寓，是她结婚之前用赚到的第一笔技术专利买的。 当时，只想着，女孩子一定要有自己房子，就买了。 没想到，如今真的用上了。 约好保洁，她正要关手机。 任爷爷忽然发来消息： 【程程，清焰今天从部队回来了，你要不来家里坐坐？】 再次看到那个男人的名字，程雪黑眸微动，但很快就敛去思绪。 她肯定是不会见任清焰的。 她想，任清焰也不会见她，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她找了个接口搪塞道： 【不了爷爷，我一会儿有点事得处理一下。】 【等过两天，我空下来了，去陪您喝茶。】 她想，过两天，任清焰应该就回部队了。 任爷爷心下叹息，但也不好耽误她： 【好吧，你去忙吧，之后你们有机会了再见面。】 想到什么，又说： 【对了，南山公司那边，你别担心，爷爷已经安排了人，等周一就去解决。】 程雪感激道：【谢谢爷爷。】 寒暄了会儿，程雪放下手机，下了楼。 张妈洗了碗，从厨房出来，见她拉着行李箱，要离开的样子，愣了愣，上前道： “夫人，你这是要去哪儿？” 程雪停下脚步，淡淡说了句，“之后苒苒有事，你联系我。” 张妈愣了愣。 程雪已经离开了。 …… 程雪打车去了公寓，路上，她想，必须得买辆车了，不然，太不方便。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小区外。 程雪下车，拉着行李箱上楼。 家里都打扫干净了，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放一下，换一下床上用品就好了。 一切收拾好，身体还是有些疲惫的。 但是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又觉得分外幸福。 这之后，她的人生将重新开启！ 程雪笑了笑，休息了会儿，喝了口水后，拿着离婚协议出门，打车去了霍氏集团。 二十分钟后。 霍氏集团楼下。 程雪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气势恢宏的大厦，心下有一瞬的酸涩。 今天，是她第二次来霍氏集团。 第一次来，是结婚前，来找霍聿深，当时，他们还在热恋中。 第二次来，就是现在，来谈离婚。 程雪收回视线，走进一楼大厅，一边给霍聿深打去电话。 铃声震动了一会儿，自动挂断。 她打了第二通。 这次，那边直接挂了。 程雪握着手机的手不禁用了几分力。 她又给林秘书打去。 林知瑶倒是接了，但态度十分冷淡，以为她是来送餐的，直接道： “霍总有约了，你回去吧！” 程雪抿唇道，“我有事找他，十分钟就好，你跟他说一声。” 林知瑶觉得她是在找机会靠近霍聿深，冷笑一声。 “这话你自己信？程雪，霍总真的顾不上你，他一会儿和叶小姐还有重要的公事谈，午餐也和她约好了。” 程雪眉心跳了一下。 她很清楚，林知瑶敢这么不尊重她，完全是因为霍聿深不待见她。 “我……” 嘟一声，林知瑶不耐烦地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熄灭的屏幕。 程雪不禁握紧手机。 她只好去前台询问。 可已经五年过去了，前台这些人换了好几批了，早就不认识她了……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是叶小姐！她本人好有气质啊！” “……” 程雪顿了下，回头看去。 眼前，叶倾城一身范思哲大牌衣裳，手里提着名贵的包，高傲美丽，气质一绝。 走近大厅的一瞬间，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一会儿，林知瑶下来了，态度一改冷淡，殷勤的带叶倾城上楼。 叶倾城微笑道谢，“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霍总一早就吩咐过了。” 程雪眼睫轻颤。 “这位小姐，霍总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不要耽误彼此时间了，你出去吧！”前台小姐提醒道。 之后， 前台的目光就投在了叶倾城身上，啧啧感慨道： “叶小姐好漂亮。” “岂止是漂亮，人家还是世界顶尖大学毕业的，非常厉害，而且家世还好，是霍家的小姐，霍总的妹妹，简直人生赢家啊！” “就是，霍总还那么宠她！我一开始不知道，以为她是霍总老婆呢，但不得不说，霍总和叶小姐还挺好磕的。” “……” 程雪顿了顿，像是被人打了两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叶倾城闻声，也看向这边。 她看到了程雪，见她脸色苍白，不敢看她的样子，猜到什么，扯了下嘴角，笑意深邃。 她并没有搭理她，上了楼。 程雪眼眸颤动，一时间，只觉得脸上滚烫，有些屈辱。 可笑，现在还没离婚，她才是霍氏集团的女主人，却连总裁办都去不了。 而林知瑶也注意到她，皱了皱眉，跟叶倾城说了句什么后，回去找她，不耐烦地低声说： “程雪，你怎么还没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霍总只会更厌恶你？” 程雪脸色沉下来，冷睨了她一眼。 林知瑶倏的一顿，对这样针锋相对的程雪有些错愕。 “你……” 程雪：“林秘书，之前我对你忍让，是因为我尊重你，我不想让大家闹得太难看，但你好像把我的忍让，当成空气，一而再地蹬鼻子上脸，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再敢那样对我说话，我一定不放过你！” 林知瑶脸色白了下，莫名说不出话来。 程雪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 第10章打脸！叶倾城拜师拜到了程雪那儿 她交给她，冷声道： “麻烦你帮我把东西交给霍聿深，让他看完后，联系我。” 林知瑶被控制住了似的，下意识接过。 等程雪走了，她才回过神，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皱眉道： “什么跟什么啊！这又是什么新把戏？还摆起架子了……” 林知瑶只以为程雪在对霍聿深欲擒故纵，不屑地嗤了一声，拿着东西上楼了。 程雪这么没脸没皮，那她就满足她，她等着霍总一会儿收拾她！ 程雪并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她也不在意，离开霍氏集团后，就去了医院。 没必要等，离婚协议已经签了，等周一直接去扯离婚证就好。 只是她没想到，到了医院病房竟然看到了他…… 程雪愣在门口。 …… 另一边，总裁办。 林知瑶拿着装着离婚协议的文件袋敲门进去的时候。 霍聿深正和叶倾城坐在一块谈精宇集团和霍氏的项目，看着挺亲近的。 林知瑶看着，抿了抿唇。 霍聿深听到响动，抬眸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 叶倾城也抬起头。 林知瑶啊了声，这才走上前把文件交给他，说道： “这是……程雪让我给您的，说是，让您看了之后，给她打个电话。” 霍聿深脸色淡了几分，不甚在意。 “放在那儿吧，我一会儿看，你出去吧。” 然后就继续跟叶倾城说起了事。 叶倾城见他把自己放在首位，甜蜜一笑。 林知瑶点了点头，出去了，对此，没有丝毫惊讶。 她就知道，霍总不在意程雪！ 程雪那种空有脸蛋，没有能力的女人，也就只能讨霍聿深一时欢心，更何况，生了孩子后，她美貌也少了很多。 这不，婚后第二年，霍聿深就厌恶了她，和叶小姐那种既有美貌又有能力的人在一起了。 其实之前，她也是有点看不上叶倾城的，但之后看过她的履历，就深深地被折服了。 程雪根本不配！ 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 聊完公事，叶倾城看了那份文件一眼，问道，“真的不看看吗？” 霍聿深：“不用。” 他说起别的，“周一南山公司让你过去一趟，商量方案图的细节，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好了，我很有把握。”叶倾城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霍聿深点头，也相信她的能力，给她倒了杯水，又说： “我听说精宇想和清筑设计院合作？” 叶倾城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是，清筑是建筑行业首屈一指的设计院，有很多先进的技术专利，如果精宇能跟他们合作，再好不过。” 虽然精宇集团也是建筑行业挺厉害的公司，但跟清筑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精宇目前只能接商业的项目，但清筑已经和政府、军方合作了，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这几年，她和妈妈一直想跟清筑合作，却一直被对方推拒。 当然，除了合作，她还想认识一下清筑的老板江景珩，还有清筑的特聘首席设计师何院士。 听说他们两人是师徒，她挺想向他们请教专业的，也想请求他们收她。 霍聿深听着，若有所思。 “知道了，等你接手了南山公司的项目后，我找机会带你见一见江总。” 叶倾城眼睛一亮，心暖不已，“谢谢。” 霍聿深笑了下。 之后，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公事，等快中午的时候，才停下来，去接霍星苒吃饭。 至于那份文件，早被霍聿深遗忘脑后…… …… 医院，病房。 程雪站在门口，看着病房里正陪父母说话的高大男人，眼眶热了下。 “程程，回来了。”听到声音，徐静岚抬眸看她。 男人也看了过来，见她眼眶红红的，笑了笑，故意调侃道： “怎么，今天外面风大，把眼睛都吹红了？” 程雪本来还很感动，闻言，忍不住笑了下。 她吸了吸鼻子，走进来。 “师兄，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没错，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前些天跟她聊天的人，也是她师兄—— 江景珩。 江景珩笑着说，“给你一个惊喜。” 程雪忍俊不禁，但她确实很惊喜，也很心暖，“谢谢。” 徐静岚看着他们，也很开心，说道，“别站着说了，坐下说吧。” “好。” 之后，几人聊了一会儿，快到中午的时候，江景珩让程雪带上程崇山的检查单，带她去见欧阳医生，一起吃个饭见个面。 程雪忙点头，拿上东西和他一块离开。 二十分钟后，某高档餐厅。 他们来得早一些，欧阳医生还没到。 江景珩给程雪倒了一杯水，说起私事。 “和霍聿深离婚的事如何了？南山公司那边的事有眉目了吗？” 程雪抱着水杯，抿了一小口，垂眸道： “离婚协议已经签了，就差领证了。南山公司那边，等周一，就可以解决了。” “离了好，离了一身轻松，等你回归后，让他霍聿深好好看看，自己究竟错过了一个怎样优秀的人！” 江景珩喟叹一声，也不想说那些虚的，从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说： “这里面，是这五年属于你的那一部分股份分红，以及技术专利分红，你拿着。” 程雪面色微顿，没好意思收。 当年，她为了家庭，放弃清筑设计院，实在愧疚，就主动拒收了这些钱，当作弥补。 “不用师兄……”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废什么话。” “我……” 江景珩看了她一眼，道，“你之后不是要回归清筑吗？这些钱，迟早要给你，还是说，你不打算回归了？之前说那些话是哄我开心的？” 程雪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本意，还是关心她，想让她回归。 程雪心暖不已，最后接了过来，哑声道，“谢谢师兄……” 江景珩挑了下眉，“这还差不多。” 程雪笑了笑，捏紧那张卡。 这些钱确实是她现在急需的。 治病简直是烧钱。 之前那两百万根本不够。 而且，她也准备和父母在京市定居了，得重新买一套房子，不然，那套小公寓住不下三口人。 不一会儿，欧阳医生来了，两人不再闲聊，起身跟欧阳医生打招呼，说起程崇山的病情。 欧阳医生到底是治疗白血病的权威医生，看完检查单后，说道： “还是有希望的，虽然没办法痊愈，但多活几年还是可以的，之后，我跟团队里的人详细分析后，做一个治疗方案吧。” 程雪听了，激动得险些落泪，“谢谢欧阳医生。” 江景珩也替她开心。 欧阳医生：“应该的，只不过，如果骨髓库短时间内找不到配型，你作为病人的女儿，就得试一试做配型了。” 程雪直接点头，只要能救程崇山，骨髓移植不算什么的！ 几人吃着饭，聊了一个多小时，欧阳医生还有事，先行离开。 程雪和江景珩起身送人。 送了人，江景珩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接听完，他看向程雪说： “设计院有点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不能送你回医院了。” 程雪摇摇头，“没事，我一会儿打车回去，你去忙吧。” “那你回去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江景珩离开了。 程雪回去包厢拿上包，也准备走了。 只不过，路过贵宾包厢的时候，服务员进去送餐，门敞开着，她无意间看到里面的人，脚步不由顿了下。 包厢里，霍聿深，霍星苒，叶倾城三人正在吃饭。 霍星苒和叶倾城坐在一起，开心的说着什么。 霍聿深则是坐在对面，满眼温柔地看着她们，准确来说，是看着叶倾城，时不时给她夹菜。 画面温馨和睦。 程雪看着，心里除了一开始尖锐地刺痛了一下后，就没有波澜了。 她甚至觉得这一切，挺好的，等周一领了离婚证后，各自安好。 第11章程雪离开，霍星苒却想要妈妈了！ 她收回视线，准备离开，忽地，余光忽然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打包盒，又猛地一顿。 她皱眉看过去，盯着那个盒子。 那里面装着的，正是今天早上，她给霍星苒打包的要带着舞蹈室其他小朋友的糖糕，她不会认错。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霍星苒这时放下筷子，把打包盒拿起来，递给叶倾城，甜甜地说： “倾城阿姨，这里面是你爱吃的糖糕，你一会儿拿回去吃。” 程雪脸色白了一下。 叶倾城笑了笑，接过盒子，低头在霍星苒脸蛋上亲了一口。 “谢谢苒苒，阿姨之后也送你一份礼物。” “真的吗？好哎！我最喜欢倾城阿姨送的礼物了！” 霍星苒开心地扑进霍星苒怀里，仰着脑袋说： “倾城阿姨，这份糖糕不够的话，我之后让我妈妈再给你做一些。” “好，谢谢苒苒，不过，苒苒你妈妈要是知道你把糖糕给了我，会不会生气？” 霍星苒顿了下，是有点心虚，她咬了咬唇，看向霍聿深。 霍聿深给她剥了一个虾，不甚在意道，“没事。” 霍星苒笑了。 她知道程雪最听霍聿深的话了，所以程雪哪怕知道了，也不会生气。 她说，“倾城阿姨，没事的……” 程雪脸色骤然刷白。 之前，霍聿深再多的冷待，都不及霍星苒这句话的杀伤力，心脏再也忍不住疼痛起来。 其实，结婚之前，她也不会做饭，不会做那些小吃，为了照顾霍星苒，她才开始学做饭的。 没想到，最后竟然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程雪笑了。 这时，霍星苒从打包盒里拿出一块糖糕，喂叶倾城。 程雪再也看不下去，收回视线，转身下了楼。 她想，就这样吧，挺好的！ 霍星苒开心就好！ 包厢里，霍聿深父女俩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他们和叶倾城开开心心的吃了午饭，因为霍星苒下午不用上兴趣班，吃了饭，他们又和叶倾城去外滩玩去了。 晚上回到家，已经是十点了。 霍星苒玩得很开心，都不想回家了，不想听程雪啰嗦，坐在车里磨磨蹭蹭的不肯下去。 霍聿深解开安全带，看了一眼后视镜，笑了笑说： “你不是还想给你倾城阿姨准备一些糖糕吗？” 闻言，霍星苒郁闷的小脸，才重新扬起笑容。 “对哦，我还要让妈妈做糖糕！” 她抱着新买的玩偶下车，小跑着进了别墅大门，一边叫着： “妈妈，妈妈……” 张妈出来迎，说道，“小姐，夫人没回来。” 霍星苒失落道，“啊？妈妈没回来吗？她去哪儿了？” “应该是去医院了。” 张妈知道程雪父亲生病了，前些天还去了一趟江城，而她只去了一天就回来了，明显是给父亲转院了。 “这样啊。” 霍星苒点了点头，心中的失落少了一些。 甚至有些庆幸，程雪去医院的时候，没有带她，不然，她该有多无聊啊。 还是跟倾城阿姨一起玩开心！ 至于做糖糕的事，等程雪回来了再做，也不迟。 但，今晚睡觉，没有程雪照顾，她还是有一点不习惯的。 但是，想到明天是周末最后一天，不用上兴趣班，程雪不在，她又可以去找倾城阿姨玩了，她又开心起来。 霍星苒抱着玩偶，蹦蹦跳跳地上楼去了。 霍聿深停好车后进来，刚刚那些话，他听到一点，他松了松领带，问张妈： “程雪什么时候走的？” “上午。” 霍聿深点头，没有再问，也没打算给程雪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出事了，径自上了楼。 刚到主卧，叶倾城忽然打来电话。 他接通，听到那边温柔的声音，低声应了句，又出了门。 当天晚上，他没有回来。 …… 翌日，医院。 程雪在公寓炖好补汤，一早给爸妈送过去，之后，等程崇山打了针输上液，才离开了医院，去办事。 她昨晚在网上看了看房子，看中了一个小区，里面的环境挺适合老人住的，她打算去售楼部看看。 大半个小时后，售楼中心。 程雪进门后，销售就迎上来，微笑道，“美女，欢迎光临，有什么能帮您的？” 程雪笑了下，“我先自己看看。” “好，您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嗯。” 程雪去看沙盘，这里面什么都标记得很清楚，而且，她本身也是学习建筑的，一眼就看中一套采光很好、方位很好、楼层适中的房子。 她正想问问销售。 销售注意到，走过来说道，“不好意思美女，这套大平层已经出售了。” 出售了吗？ 程雪抿了下唇，“好吧。” 销售微笑道，“这套大平层一平18万，总价超五千万，是我们这儿最好的房源，确实比较难得，但我们这儿还有其他很好的房源，您也可以看看。” 程雪之前不知道那套房子那么贵。 来之前，她的心理预期，是三千万，再多，就消费不起了。 “我再看看别的。” 程雪遗憾转身，打算去那边沙盘看看。 不成想，一抬眼就看到霍聿深和叶倾城。 叶倾城挽着霍聿深的手臂。 两人姿态亲密，打眼一看，真像是一对儿恩爱的夫妻。 明显也是来买房子的。 程雪看着，并没有很惊讶。 叶倾城带着秦老夫人来了京市，肯定是准备让老人长期住下，方便之后照顾，那势必要买房子。 而霍聿深这个‘男朋友’，哪能不管？ 一旁的销售也注意到他们，笑着说道： “那对儿夫妻，就是刚刚买走那套大平层的人。” “那个女人多看了一会儿，那个男人就把房子买了下来，可爽快了，真是又有钱，又宠老婆，太让人羡慕了。” 程雪听着，一顿，本以为能忍一下的，但还是险些气笑。 她从父母来到京市，霍聿深别说帮忙安顿他们了，他看都没来看他们一眼！ 霍聿深的偏心，她都不想多想了。 这时，似是注意到他们这边，霍聿深和叶倾城看了过来。 程雪顿了下。 而霍聿深神色淡淡，并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羞愧，看了她一眼，就冷淡的收回视线，继续带着叶倾城看其他房子。 叶倾城见男人这样宠爱她，甜蜜不已，挽着男人的手臂，离开了，把程雪忽视得彻彻底底。 程雪看着，捏紧拳头，一会儿，也走了。 无所谓了。 周一就要扯离婚证了，现在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之后，她没再看房，直接离开了售楼中心。 秦家人既然要住在这个小区，那她肯定不能让父母住在这里。 走出大楼。 她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打算回公寓做点吃的送到医院，程崇山马上要做化疗了，得多补一补。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霍星苒的来电。 第12章爽：注意到她的冷淡，不是滋味！ 程雪抿了下唇，还是接通了，淡道： “喂，怎么了苒苒？” 此刻，霍星苒正趴在家里的床上玩益智游戏，很无聊。 昨晚她还想着和爸爸、倾城阿姨一起出去玩，结果今天早上起来，爸爸发消息说，他和倾城阿姨有事，带不了她，让她想玩的话，让妈妈陪她。 她只好找妈妈了。 “妈妈，你现在在哪儿啊？” 程雪不想告诉她，淡道，“怎么了？” “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妈妈，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玩？” 程雪听了，算是明白过来，霍聿深陪叶倾城给家人看房子，没时间带她出去玩，她一个人无聊了，所以才想到了她这个妈妈。 程雪抿紧唇瓣，想到那份糖糕，也不想带她，她一会儿还有事： “妈妈有事，让保镖带你出去玩。” “不要嘛。” 霍星苒撒着娇，“妈妈，我想你带我出去玩，妈妈，妈妈……” 程雪按了按眉心。 之前，霍星苒一撒娇，她准扛不住，她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但现在…… 程雪有些心累，“苒苒，妈妈真的有事……” 霍星苒声音一顿，哼了声，隔着手机，都知道她是委屈了。 “不要，我就要妈妈陪我去玩，妈妈你都好久没陪我玩了！” 程雪无奈极了，僵持片刻，最后还是应下了。 她跟她商量道，“妈妈可以陪你去玩，但咱们说好，玩完回来了，你要跟我去医院，陪姥姥和姥爷待会儿。” 这几天，她能看出来老两口很想念霍星苒，时不时就让她去接霍星苒来医院。 每次，她都是找借口搪塞过去。 但长时间下来，她真的不忍心让他们一直失落。 霍星苒听了，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她想，只是去一会儿，又不是天天要去，她之后也可以和倾城阿姨玩。 而且，姥姥姥爷对她很好，每次都会给她准备很多好吃的，还有礼物。 “好！那妈妈你什么时候接我？” 程雪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说，“妈妈一会儿有事，下午去接你。” “……好吧，我等你哦。” “嗯。” 挂了电话。 程雪回到公寓，做好饭菜送到医院，简单吃了一口，就去了浅水湾。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霍星苒见她来了，欢欢喜喜地扑进她怀里，“妈妈！” 张妈也高兴地说，“太太回来了。” “……嗯。” 程雪淡淡一笑，摸了摸霍星苒头发，问道，“想去哪儿玩？要不要去外滩，那边晚上有烟花秀。” 霍星苒扬起脑袋看她，摇了摇头。 她和爸爸还有倾城阿姨昨晚去了外滩看过烟花秀了，不想再去了。 程雪并不知道她去过，问，“那你想去哪儿？” 霍星苒想了想，说道，“去滑冰场吧，我想滑冰！” 程雪嗯了声，应下了，让保镖开车送他们去。 …… 溜冰场。 程雪让霍星苒坐下等，自己去排队拿溜冰鞋。 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她跟身边的小朋友说： “你这个布偶挂件在哪儿买的呀？好可爱。” 小朋友指了个方向，说，“在那边的自助盲盒机上买的。” 霍星苒看过去，高兴的点了点，“好，谢谢。” “你准备给谁买呀？” 霍星苒抿唇一笑。 她打算给倾城阿姨买，当作送她的小礼物。 但她没说，“这个就不要问啦。” 说完，她就看向排队那边，见程雪已经拿上溜冰鞋了，正往这边走，起身走向她，拉了拉她衣摆说： “妈妈，我想买盲盒，你帮我付一下钱好不好。” 程雪垂眸看她，脸色有些冷淡，刚刚她和那个小朋友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她也猜到她要给谁买。 说不心冷是假的。 早些年，霍星苒也会给她送小礼物，一朵花，或者一幅画。 但这一年，她和叶倾城在一块后，就再也没给她送过小礼物了，像是把她遗忘了。 但她没拆穿她。 没必要。 “好。” 她带她去买。 霍星苒高兴的笑了，拉着程雪过去，买了一个盲盒，没想到第一次就抽到了她最喜欢的布偶挂件，她宝贝地把布偶挂件放在书包里。 “好了妈妈，我们去那边滑冰吧！” 程雪语气冷淡，“嗯。” 霍星苒心情愉悦，并没有发觉，往溜冰场那边走，坐在椅子上，换上溜冰鞋。 程雪也准备换上。 霍星苒就说，“妈妈你不会滑，一会儿就在沿边等我吧。” 程雪会滑，但听她这么说，也不想解释了，“好。” 两人一同进入溜冰场。 霍星苒身边跟着教练，再者，她之前也跟教练学过，滑得很好，根本不需要管。 程雪就在远处看着她玩。 不一会儿，手机响了一下，任爷爷发来消息，还是说，想趁着周末，让她过来坐坐。 程雪抿了下唇，不想见任清焰，算了算时间，说道： 【爷爷，周二我们在茶厅见面吧，到时候，我给您发地址。】 正好，当面感谢一些他老人家的帮助。 任爷爷高兴地应下了： 【好。】 程雪笑了下，关上手机，抬头的时候，却找不到霍星苒的身影了。 她凝了凝眉，倒不怕她丢了，她身边有教练跟着，但还是去找人了。 最后，她在右边的滑冰场看到了人，不过，不止是霍星苒，还有霍聿深和叶倾城。 霍星苒抱着霍聿深大腿，生气地看着他们说： “你们坏，出来玩不带我。” 霍聿深笑了下，摸了摸她脸蛋说： “爸爸和你倾城阿姨有事，不是故意不带你的，处理完了，才来这儿放松一下，下次一定带着你。” 叶倾城也弯下身哄道，“下次阿姨一定提前跟你说好不好？” 霍星苒吸了吸鼻子，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和她拉钩。 “那倾城阿姨可不要骗我哦！” “好。” “……” 三人站一起，那么的温馨。 程雪远远地看着，抿紧了唇瓣。 她忍不住想，霍星苒是不是已经忘记之前答应她要去医院的事了。 忽地，手机响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 果真，是霍聿深发来的消息： 【我带苒苒，你可以回去了。】 如果是之前，程雪立刻就会走人。 但现在，她已经跟爸妈说了晚上会带霍星苒去医院，所以，她必须带着霍星苒一起走。 哪怕霍星苒现在或许不愿意。 程雪面无表情地回复： 【我跟我爸妈说了晚上会带苒苒过去，你跟苒苒说一声，让她回来找我。】 霍聿深没再回复。 程雪以为他是不同意，握着手机的手不禁用了几分力。 她抬头看向他们那边。 却见霍聿深弯下腰，跟霍星苒说话。 “你妈妈要带你去医院见姥姥姥爷，你回去找她吧，爸爸和阿姨下次带你来玩。” 霍星苒闻言，小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明显不愿意。 她想跟倾城阿姨一起玩。 可想到程雪的脸色，又不好意思回去拒绝，委屈的红了眼眶，眼见就要哭了。 程雪看到，心紧了紧，指腹按紧手机。 最后是叶倾城跟霍星苒承诺，明晚会带她出去玩，地点她定，霍星苒才勉强同意，不舍地跟着教练离开。 程雪用力别开了眼。 忽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霍聿深的电话。 他语气冷淡，“已经让苒苒回去找你了，晚上她就和你住在一起吧，你照顾好她，然后明天送她去学校上课。” 这话里，甩锅的成分多一些，还是担心的成分多一些。 程雪懒得细想。 多少还是甩锅的成分多。 明天，叶倾城要去南山公司接手项目，他肯定是要陪着的，哪有时间送孩子。 程雪冷声道，“我明天也有事，没时间，你晚上让人来医院接她。” 听到这话，霍聿深顿了下。 叶倾城就在霍聿深身边，也听到了。 她嘲弄地勾了下唇角。 都知道程雪是家庭主妇，说是忙，难道是打扫卫生？ 霍聿深明显也觉得程雪在无理取闹，但也懒得说什么，淡道： “知道了。” 说完，不等程雪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程雪看着被挂断的屏幕，皱了皱眉，她还想说周一他什么时候有空，去扯离婚证呢！ 她又打个电话过去。 霍聿深直接挂了。 程雪下意识抬眸，就看到男人正带着叶倾城滑冰，画面相当亲昵，她一口气直接堵在了嗓子眼。 程雪握紧手机，想着明天总是要见面的，到时候再说也不迟，就没再打第二通。 “妈妈！” 程雪顿了下，回头看去。 霍星苒朝她滑来，闷闷不乐地说： “妈妈，我不想玩了，我们回去吧。” 程雪还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她是想快点应付完她爸妈，然后去找叶倾城他们。 她淡道，“走吧。” 两人离开了滑冰场。 高潮：扯离婚证！在事业上踩下叶倾城！ 去医院的路上，霍星苒像个焉了的小白菜，一句话都没说，时不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消息。 程雪看在眼里，没说什么，等车子到了医院后，带她上楼去了病房。 此时，隔壁病房的张奶奶带着孙女思思过来，正跟程崇山和徐静岚聊着天，几人聊得很开心。 思思性格好，长得也甜美可爱，还送了个用彩纸折的小花，很招人喜欢。 霍星苒进门前看到这一幕，又看了眼那朵手工小花，小眉头皱了皱，有点不是滋味。 她没有给姥姥姥爷准备礼物，一会儿姥姥姥爷会不会不开心？ 她包里现在倒是有个布偶挂件，可以当作小礼物。 可是，那是她给倾城阿姨买的，她不想送出去。 她纠结的握了下程雪的手，弱弱地叫了声。 “妈妈……” 程雪垂眸看她，面色淡淡，“怎么了？” 霍星苒咬了咬唇，最后说： “我下次来，也给姥姥姥爷做一份手工礼物，一定比那个小朋友做得更好。” 说是下次，但下次要被拖延到什么时候？是否还能想得起送手工礼物？ 程雪不想去想。 她很清楚，霍星苒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儿。 她要是真的有心思，在知道老两口来京市住院时，就会第一时间过来，她也不用送什么礼物，多陪陪老两口，老两口就会很开心。 但她明显没那个心思。 而她对待叶倾城的家人就不会这样敷衍，她会体贴地过去陪伴，提醒老人家多吃补品…… 程雪懒得多说什么。 她淡淡道，“嗯，先进去吧。” 霍星苒高兴了，“好！” 推开门。 霍星苒看了思思一眼，直接小跑过去，扑进徐静岚怀里，喊了声： “姥姥！” 思思不得不退到一旁。 徐静岚见孙女来了，惊喜不已，哎了一声，摸了摸她脑袋，看向程雪。 “回来了。” 程雪笑着嗯了声，跟张奶奶和思思打招呼，“张奶奶，思思。” 说着，摸了下思思的小脸，夸赞道，“思思的手工做得真好，谢谢思思。” 思思甜甜一笑，腼腆没说话。 而看到这一幕，霍星苒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散了许多，除此以外，还有一点莫名的委屈和生气。 想也没想，直接说： “哪里好了，花瓣皱巴巴的，做得一点都不好看！” 这话一出，大家都错愕地看了过来。 思思也是被家里人捧着的，乍然被这么一贬低，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程雪也没想到霍星苒会这么冲动，连忙蹲下身给思思擦眼泪，安慰她。 “别哭思思，苒苒不是那个意思，思思做得很棒。” 见程雪不理会自己，反而关心起思思，霍星苒愈发委屈了，哇呜一声，也哭了出来，转身埋进了徐静岚怀里。 “呜呜，我讨厌妈妈……” 程雪轻叹一声，只好腾出右手，也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好了不哭了，妈妈不是那个意思，苒苒，你先冷静一下，听妈妈说，好吗？” 霍星苒吸了吸鼻子，别开了头，眼眶红红的。 程雪给她擦眼泪，温声道： “苒苒，每个人的劳动成果都是宝贵的，我们不能说别人，知道吗？” “如果今天，有别人的小朋友那样说你，你也会很伤心，对不对？” 霍苒星听着，咬了咬唇，低下了头。 到底还小，没有那么油盐不进，过了那股冲动劲头，就知道错了。 只是，她还是有点委屈。 她不喜欢妈妈夸别的小朋友。 她抱住程雪的脖子，看了思思一眼，小声道： “妈妈，那你以后不要和思思在一块，也不要收她的小花，以后我给你做！做很多很多！” 程雪顿了下，这才明白，原来她是看到她夸思思，吃醋了。 可是，她前不久还依恋地跟叶倾城在一起，不愿意跟她来医院。 她忘了？ 她口中的承诺，怕是过几天，见到叶倾城后，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程雪抿了抿唇，摸了摸她头发，并没有说什么，哄了她几句后，温柔地看向思思。 “思思，苒苒是阿姨的女儿，她刚刚冲动，说错了话，现在给你道歉，你可以原谅她吗？” 思思性格好，而且，她也能看出霍星苒对程雪的占有欲，点了点头。 “嗯。” 程雪温柔一笑，看向霍星苒： “苒苒，给思思道歉。” 霍星苒也不是扭捏的人，直接利落地给思思道了歉。 “对不起。” 思思笑了起来，“没事，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做手工！” 霍星苒抿了下唇，抱住程雪，一会儿才说，“……好。” 几个大人看着俩小孩和好了，都欣慰地笑了笑。 张奶奶也不打扰她们一家人团聚，寒暄了一会儿，就带着思思回去了。 徐静岚和程崇山确实想霍星苒了，让霍星苒来他们这儿，给她拿好吃的还有礼物。 没有小孩子不喜欢礼物。 只是现在…… 霍星苒抱着程雪的脖子，很依恋的样子，仰头看她。 “妈妈，你陪我好不好……” 程雪知道她是吃醋了，所以这会儿才特别黏着她。 她没有拒绝，带着她过去，淡道： “好，妈妈陪你。” 霍星苒开心了，拿着礼物一件件地拆。 有程雪陪着，还有徐静岚和程崇山在一边捧着她，她一会儿，就忘记了那些不高兴。 中途，程雪接了个中介买房的电话，出去一趟。 回来的时候。 她就见霍星苒不玩那些礼物了，正坐在床上看手机。 徐静岚坐在一边哄她。 “苒苒，晚上留下来吧，明天让妈妈送你去学校。” 霍星苒打着字，闻言顿了顿，小嘴巴抿着，有些为难。 她晚上还想跟倾城阿姨打视频电话，给她看那个布偶挂件，在这边不方便。 而且，要是妈妈看到了，也想要那个挂件，该怎么办？ 程雪一眼看破女儿的心思。 她走过去，从高往下看，果真就看到霍星苒在跟叶倾城聊天。 程雪移开目光，脸色淡了很多。 正巧这时，别墅那边的保镖发来消息，说已经到住院部楼下了。 程雪回复了句知道了，跟徐静岚说道： “她回去住方便，让她回去住吧。” 说完，又对霍星苒说，“下床穿鞋子，保镖来接你了，我送你下去。” 闻言，霍星苒眼睛都亮了—— 好哎，不用住在这里了！ 她笑着跳下床，穿上鞋子，牵住程雪的手。 “好了妈妈，我们走吧！” 接着，又跟老两口摆了摆手说再见。 程雪脸色更淡了。 徐静岚舍不得孙女，从兜里掏出几百块让她买东西。 程雪阻止了，“她不用，这些钱您留着。” 说完，就带着霍星苒下了楼。 走出大门，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 霍星苒冷的埋进程雪身前，依恋地蹭她，“妈妈抱……” 程雪就把她抱了起来，朝停在远处的车边走，霍星苒今年五岁了，倒是不沉。 保镖给她们开门。 程雪把霍星苒放在后座，给她系好安全带，叮嘱道： “晚上洗了澡，早点睡觉。” 霍星苒今晚有些黏她，闻言，忍不住圈着她脖子说： “妈妈跟我一起回去不行吗？我想和妈妈在一起。” 妈妈不在，她有时候其实挺不习惯的，尤其是今晚，爸爸可能会回来晚一些，她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 而且，她答应给倾城阿姨准备糖糕，还没准备下呢。 至于晚上她和倾城阿姨视频，她可以一个人偷偷去爸爸书房视频，爸爸不允许妈妈进书房，妈妈绝对不会进去的，那就不会发现她！ 程雪摸了摸她头发，淡道： “乖，妈妈最近有点忙，忙完了回去看你。” 霍星苒有点失落，哦了声，但也没说什么，心想，下次妈妈回来了，再做糖糕也不迟。 她说，“那妈妈明天中午来学校给我送午饭好不好？我想吃妈妈做的菜了。” 程雪明天要去南山公司，还要跟霍聿深谈离婚，肯定给她做不了饭。 “下次吧，妈妈没时间做饭。” “啊？妈妈怎么那么忙啊，那妈妈明天中午接我去餐厅吃饭好不好？” 霍星苒埋在她肩膀上撒娇。 程雪一点办法没有，想了想说： “那妈妈明天中午接你去吃饭。” 或许，到时候吃饭，不止她们两人，还有霍聿深。 明天解决了南山公司的事后，她和他正好一起去找霍星苒，然后商量一下离婚后看望霍星苒的事。 她到底是霍星苒的亲生母亲，不可能对她不管不顾。 “好哎！” “嗯，坐好，妈妈走了。” 程雪放下她的手，关上车门。 保镖跟她颔了下首，上车驱动车子。 程雪目送她们离开，转身上了楼。 这晚，她没回公寓，睡在了医院这边，让徐静岚回去休息了。 翌日早上。 程雪照顾程崇山吃了饭，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等徐静岚来了，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准备去南山公司。 今天，是她的大日子。 第14章程雪的反击！ 路过隔壁病房的时候，思思妈妈看到她，焦急地出来问道： “程小姐，你这是要出门吗？” 程雪点头，“对，准备去南山公司，怎么了？” “南山公司呀。” 思思妈妈不好意思地说，“那能顺路帮我把思思送到育英小学吗，思思她奶奶今天早上身体不太舒服，我走不开……” 程雪看了眼病房里。 老太太正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差，看着确实不是很好。 只是育英小学，也是霍星苒在的学校…… 程雪抿了下唇，应下了： “好，没问题。” “谢谢，下次苒苒要是来了，我送两个孩子。”说着，冲里面叫了一声，让思思背着书包出来。 程雪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一会儿，思思出来了，扎着两个小辫子，很乖巧地跟程雪说了声谢谢阿姨。 程雪笑了笑，带她离开。 出了医院，在路边揽了辆车，很快就到小学。 程雪让司机等一会儿，下车送思思去学校。 不成想，在校门口看到了霍聿深和叶倾城。 他们是来送霍星苒的。 三人站在一块，颜值出众，气质也好，在人群里，特别惹眼，属于一眼就能看到的那种，吸引了很多羡慕的目光。 霍星苒注意到，特别骄傲。 这是往日里，程雪送她来学校时从未有过的殊荣。 她脖子扬得高高的，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小孩，一手拉着叶倾城，一手拉着霍聿深。 这一刻，她是真的希望，倾城阿姨当自己的妈妈！ 程雪看着，嘴唇抿紧，别开了眼。 她心里很确定， 霍聿深和叶倾城昨天下午约了会后，晚上一定在一起，不然，不会这么早就一块来送霍星苒。 而霍星苒，昨晚回去后，大概也把她忘记了，吃醋什么的，只是一时的。 思思疑惑的“欸”了一声，拉了拉程雪的手问： “阿姨，那个是苒苒对吗？” 她比霍星苒小一岁，和她不在一个班，她也是今天才发现他们在一个学校。 她疑惑道，“苒苒身边的那个漂亮阿姨是谁啊？” 程雪一顿，蹲下身看着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说： “思思，阿姨拜托你一件事，苒苒和那个阿姨在一块的事，不要跟别人说好不好，尤其是苒苒的姥姥和姥爷。” 她不想让爸妈伤心。 徐静岚要是知道自己疼爱的孙女，黏着仇人家的女儿，一定会难过的。 思思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还是听话地应下了。 “好。” 程雪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小盒自己手工做的水果糖，放在她手心。 “谢谢思思。” 这些水果糖，是之前，她给霍星苒做的，她怕她吃外面的不健康，就自己动手做。 以后，霍星苒大概不需要了。 思思握着糖果盒子，甜甜一笑。 “那我进去了，阿姨。” “嗯，去吧。” 程雪站起身，看着她进门后，也离开了。 坐上车时，她透过倒车镜看到霍聿深和叶倾城也上了车。 程雪知道他们也是去南山公司，脸色凝了凝，说道： “师傅，去南山公司。” “好嘞。” 车子扬长而去。 …… 二十分钟后。 南山公司。 程雪下了车，走进大楼，准备先在一楼等一等任老爷子派来的人。 下一刻，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是任老爷子发来的消息： 【程程，早上路上有点堵车，派去的人可能会慢一点，你先去三楼项目组的会议室等着，爷爷已经安排好了。】 程雪不禁思忖一会儿谁会来，回复道： 【好，谢谢爷爷。】 发完，她收起手机，去了三楼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是专门分配给新成立的项目组开会用的，这个时间，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大家看到程雪一个外人进来，都挺疑惑的，但以为她是合作方派来的人，就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几眼她雪白的脸蛋，还有她露在外面的那两截细白的小腿。 程雪找了一个空位坐下，从包里拿出整理好的资料翻看。 不一会儿，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哇，是霍总和叶小姐！” “叶小姐是谁？” “她是我们这次项目的特聘建筑师啊！很优秀的！” “听说25岁就在世界top级大学博士毕业了，还主持过大型公建。” “这就罢了，霍总还很宠她，这不，她第一次回国工作，就亲自来陪她了，真是个宠妹狂魔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宠老婆呢！” “……” 程雪翻页的手指一顿，抬眸看了一眼。 霍聿深和叶倾城也恰好看了过来。 看到她竟然在，两人都挺惊讶的。 霍聿深眯了眯眸，神色淡淡，问一旁的项目经理。 “怎么回事？” 陈经理并不知道程雪和霍聿深的关系，看到程雪，想起她的简历，也挺诧异的，不明白她被拒了，还来干什么。 “那位程小姐，好像是被顶替的建筑师，我并没有通知她过来，一会儿就让她离开。” 霍聿深抬了下眉，没再说什么了，不甚在意，连过去跟程雪打个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他对叶倾城说，“过去坐吧。” 叶倾城见他这样，又见程雪默不作声的样子，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踏实的落了下来，甜蜜一笑。 是她多想了。 程雪最怕霍聿深了，怎么可能来这儿公然挑唆呢？ 不过，程雪应聘当设计师，她倒是挺意外的。 一个本科毕业生，能做得了这样的大工程？ 真是不自量力。 如今被她顶替了，不该认清现实乖乖退出，又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太不甘心了，来怨天尤人来了？ 叶倾城扯了扯嘴角，跟着霍聿深在位置上坐下。 霍聿深给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叶倾城接过，笑了笑。 两人都没把程雪看在眼里。 程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也不在意他们是怎么想的，安静等着最后结果。 陈经理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小声提醒她。 “程小姐，我们已经跟你发了通知，找到了其他合适的建筑师，你今天怎么还过来了？” “快点走吧，一会儿我们金总就来了。” 程雪猜到他可能还不知道情况，正想解释什么。 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从外推开。 金总走进来，四处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人。 陈经理见状，皱眉看了程雪一眼，走过去解释道： “金总，那个程小姐赖着不走，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金总却没理他，笑着看向了程雪，同她颔首。 程雪微笑回应。 陈经理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叶倾城也注意到了，笑容淡了淡，转而又扬起笑容，起身走了过来，礼貌伸手，同金总问好。 “金总，好久不见，之后合作愉快。” 金总顿了下，只好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和她握了一下。 “叶小姐。” 斟酌几秒后，终究是坦白道： “但是合作的事，可能要取消了，我们有更好的人选了。” 叶倾城脸上的笑容僵住。 陈经理也更震惊了。 还有比叶倾城更好的人选？ 周围的人也隐隐听出了不对，低声议论起来。 金总看向大家，说道： “经过高层领导讨论，最终决定，让程雪程小姐来担任本次项目的建筑总设计师，大家欢迎！”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叶倾城怔愣了一秒，随即抿紧了唇瓣，皱眉看向程雪。 霍聿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看了程雪一眼。 程雪注意到，冷冷回敬他们，然后同大家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程雪，很高兴认识大家，之后工作上，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可项目组的人，没一个回应她，明显是觉得她比不上叶倾城。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程雪抿了抿唇。 霍聿深看着她，语气不明的问金总。 “你们项目这么随意的吗，让一个本科生担任总设计师？就算是走后门，也得履历好一些的吧。” 程雪心脏一颤，好似突然被人划了一刀子。 她有些不可置信。 霍聿深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当初，她是为了生孩子，照顾孩子，才放弃深造的啊！ 叶倾城勾了下唇。 金总知道霍聿深身份不凡，对他很恭敬，听到这话，讪讪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也是根据高层领导的指示，通知大家。” 闻言，项目组的人不满意了： “金总，这次的决策真的有点过分了吧，我们都知道叶小姐很优秀，有能力担任项目的总设计师。” “可程小姐算什么？她有主持过大型公建的经验吗？有优秀的履历吗？” 大家都看向程雪，“程小姐，你能说一下你在这之前，做过什么项目吗？或者拿过什么奖吗？不需要省级的，市级就行！” 程雪看着大家质疑的脸色，看着霍聿深冷眼旁观，捏紧拳头，张了张口。 “我……” “没有参与过对吧，你的履历我们都看过了，你除了拿到一些证件，什么项目都没做过，这次，如果不是有人推荐你，我们项目组也不会向你发出橄榄枝。我请问，这样的你，怎么跟叶小姐比？” 程雪喉咙一窒。 叶倾城笑了下。 霍聿深一言不发，没有要帮程雪的意思。 场面一度失控，大家都不愿意让程雪担任项目的总设计师。 金总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一位身着军装气势不凡的男人走了进来，沉声说道—— 第15章竹马来了，什么时候领离婚证？ “程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没办法跟大家说明的，但她的能力足以胜任，我可以为她做担保。”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大家都看了过去。 程雪认出他是任老爷子的手下赵副官，露出感激的笑。 她不是没做过工程项目，只是那些项目，都跟政府、军方息息相关，都做了保密，不能暴露。 金总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招呼道： “赵副官。” 赵副官礼貌颔首，然后又隔空跟程雪点了点头。 大家见状，纷纷惊呼： “那是任老司令的副官。” “那……那他说的话，肯定不是假的吧，都亲自过来了。” “……嗯，有可能，看来我们是误会程雪了，她或许真的有一些不可说的原因。” “或许吧，在没看到她的能力之前，我对她持中肯的态度。” “……” 叶倾城听着，狐疑地皱了下眉。 但转念，想到程雪的爷爷和任老司令是战友，她就又放松下来。 程雪的能力，她再清楚不过，毕业就在家当全职主妇，哪有什么不可说的特殊原因？ 不过是走后门的借口罢了。 霍聿深也看了程雪一眼，明显也猜到了这一点。 他看着叶倾城，“想继续做这个项目吗？” 叶倾城抬眸看他，见他这么为她考虑，心暖不已。 她也知道，以霍聿深的能力，完全可以帮她抢走这个项目，把程雪踢出去。 但是，她不屑了。 她不屑和走后门、没能力的人一起工作。 叶倾城摇了摇头，“不了，我们走吧。” 霍聿深沉默一瞬，“好。” 然后，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程雪一眼。 程雪注意到，顿了下，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为她太熟悉他那个眼神了。 曾经，他们还好着的时候，她受了委屈，他想为她出头时，就是这样。 只是如今，他要维护的那个人，变成了叶倾城。 程雪不想去想他要做什么，反正他们马上要离婚了。 她移开了目光。 霍聿深也不看她，带着叶倾城上前，毫不避讳地对赵副官和金总说道： “赵副官，金总，我和倾城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见。” 当年霍聿深和程雪结婚的时候，赵副官替任老爷子送过礼，见过霍聿深，也知道叶倾城是霍聿深的妹妹。 只是，他不理解，他们两人现在关系这么好的吗？ 好到可以为了妹妹，抢走妻子的名额，这一点，他从进门看到他们起，就开始纳闷了。 或许是夫妻之间闹矛盾了？ 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他不好评判。 他态度还挺好地应了一声： “好，两位慢走。” 金总也恭敬地说，“我送二位。” 霍聿深淡然点头，带叶倾城下了楼。 叶倾城见男人在熟悉的人面前毫不避讳地偏向她，甜蜜地笑了笑。 离开前，挺不屑地看了程雪一眼，见她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唇畔的笑意更深邃了。 程雪倒不是不敢看他们，是不在意，不想看，等他们走了，她才走过去，跟赵副官打招呼。 “赵副官，好久不见。” 赵副官笑着看她，“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上次见你，还是你结婚的时候。” “哦，对了，说起这个，霍聿深是不是不知道你也参与了这个项目？还是你们闹矛盾了，所以他没帮你？” 程雪顿了下，担心任老爷子知道了，跟霍聿深闹矛盾。 到时候，霍聿深会为叶倾城做出什么疯狂的事，谁也不好说。 就搪塞道，“您别担心，我没事。” 在离婚证下来之前，还是保守一些比较好。 “这样啊。” 赵副官也不再多问。 他一会儿还有事，待不了多久，得先走了。 程雪跟项目组里的人说了一声，下楼送他。 到了楼下，一辆越野车行驶而来。 程雪无意瞥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 阳光打下来，男人背光而坐，单手把着方向盘，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T，却也掩盖不住的硬朗帅气。 往上，稀稀落落的光影模糊了他凌厉的面庞，虽然看不太清，但从那硬挺的侧脸轮廓，还有利落的寸头，还是能看出本人很帅气。 只一晃而过，程雪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也没细想，只以为他是司机，对赵副官说： “路上慢点。” “嗯，你回去吧，一会儿还要开会。” 赵副官摆了摆手，上了副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偏头看向主驾上单手紧握着方向盘、小臂都奋起青筋的男人，笑了下，道： “要么下去跟人家姑娘好好打个招呼，要么走，别在这儿挡别人的路。” 听到这话，男人才有了动作，回头睨了他一眼，沉冷的声音如他这个人一般，充满了不羁和硬气。 “和谁打招呼？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赵副官一顿，很想说一句： 那你今天跟我过来做什么？ 他嗤了一声，“行，算我多嘴，那现在可以走了吗？任少校。” 任清焰眉目沉暗，目光微微偏移，看了一眼副驾那边的后视镜，里面—— 女人还站在大楼下，白色雪纺衫搭配黑色鱼尾半身裙，衬得她女人味十足。 跟九年前，青涩的那个她，大相径庭。 而九年不见。 变了的，又何止是外貌。 还有那颗心。 想到什么，任清焰脸色冷了下来，毫不犹豫地驱车离开。 赵副官：“真不下去看看？都多少年没见了？” 任清焰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侧脸冷硬，没说话。 赵副官看着，轻叹一声，也习惯了他的冷酷，就靠在椅背上，按着眉心，自顾自说： “这次的事，你猜怎么着，竟然是霍聿深为了他妹妹叶倾城，抢走了程雪的名额……” “刚刚在会议室，霍聿深都不怎么理会程雪，不知道是闹矛盾了还是怎么了……” “唉，我总感觉程雪这几年过得不太好，之前那么开朗的一个小姑娘，现在都不爱笑了……” 任清焰手指微顿。 他蜷紧，沉声说道： “那也是她的选择。” 赵副官看了他一眼，有些看不透他的心思，叹了一声，说道： “我听老爷子说，明天程雪要请老爷子在外面吃饭，这丫头，还跟以前一样，心细，不喜欢欠着别人，让人心疼。” “对了清焰，你手头的公事处理完了，明天就要回部队了吧？” 任清焰面无表情地转动方向盘，只丢给他一句： “我觉得你心也挺细的，是不是之后路上看到一只被雨淋了的蚂蚁，都得弄回家好生养着。” “嘿，你小子这狗脾气能不能——” 任清焰再补一刀，“理解，毕竟年纪大了，就爱多愁善感。” 赵副官：“我下车！” 程雪目送车子驶远，脑袋里又不禁划过刚才看到的男人的侧脸，心里泛起些异样，觉得有些熟悉，说不出来的感觉。 最后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也觉得不可能，从衣袋里掏出手机，分别给任老爷子和江景珩发去消息报喜——自己成功进入项目组了。 两人都第一时间回复，为她高兴。 程雪笑了笑，然后点开和霍聿深的聊天框。 男人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没说领离婚证的事。 大概是在陪叶倾城没时间吧。 毕竟，婚后这几年，她在他那儿，一直都是次要的。 想到男人方才维护叶倾城的姿态和态度， 程雪深吸口气，最后还是选择主动询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领证。】 第16章为她出头！ 消息一发出，就石沉大海。 程雪抿了下唇，握着手机的手不禁用了几分力。 项目组一会儿还要开会，她没时间一直等，等了几分钟见他依旧没回复，就收起手机，上楼去开会了。 这次的会议，主要是围绕建设园区展开讨论。 陈经理在台上主持，想到什么，对程雪说： “其他人之前都去过了，明天早上，我带你去一趟旧园区。” 程雪点头，“好，麻烦陈经理了。” 听到这话，大家都松了口气，都不想因为程雪耽误时间。 大家接受现实是一方面，但心里对程雪的能力，还是有疑虑的。 这场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已经快中午了。 大家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坐在程雪身边的小文，见程雪孤零零一个人，有些于心不忍，道，“程小姐，要不要一起去餐厅吃饭？” 程雪抬眸看向她，心里挺暖的，但她一会儿还有事。 “谢谢，下次吧，我一会儿得去接我女儿吃饭。” 女儿？ 小文愣了愣，“你结婚了？” 程雪笑容淡了淡，嗯了声，没说马上就离了。 没必要。 小文心里喟叹，“那你去接女儿吧，下次我们一起。” “好。” 小文走后，程雪也提着包离开了，一边下楼，一边打开手机看消息。 霍聿深那边依旧没有回复。 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现在没时间应付她，所以不回复。 如今看来，大概是后者。 程雪只好收手机，等他之后有时间了再联系，毕竟她一个人也领不了证。 她走出大楼，打了辆车去学校接女儿。 …… 学校。 程雪到了后，给霍星苒的电话手表打了通电话，但那边却迟迟不接。 程雪凝了凝眉，不禁有些担心，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苒苒妈妈。” 程雪闻声抬眸，见是老师，微笑道，“秦老师。” 秦老师走过来，“苒苒不是请假了吗？你是来……” 请假？ 程雪顿了下。 秦老师见状，说道，“不久之前，苒苒她爸爸和她阿姨过来把她接走的……你，不知道吗？” 程雪不知道。 霍星苒并没有跟她说。 想来是怕她打扰他们吧。 秦老师看着，后知后觉尴尬。 这阵子，大多数时候，都是霍聿深和叶倾城送霍星苒，她一开始，看着叶倾城年轻，以为叶倾城是霍星苒的亲戚或者什么，就没往心里去。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这个……” 程雪平静下来，倒没那么在意了，她淡道，“没事。” 秦老师讪笑了下，想到什么，又问道，“这不是马上放暑假了吗，学校要开一次家长会，苒苒跟你说了吗？” 程雪又顿了下。 她也不知道，或者可以说，丝毫不知情。 霍星苒没有跟她提过。 她应该是想让叶倾城和霍聿深陪着她吧。 程雪抿了抿唇。 以前，开家长会这种事，霍星苒都会第一时间跟她说，哪怕不要霍聿深去，都要她去。 如今，有了叶倾城，她就把她推得远远的，好像她比不上叶倾城，去了会给她丢人还是怎么…… 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经历了这么多。 程雪倒也不像当初那样，难以接受了，她淡淡道，“到时候看苒苒想让谁去吧。” 秦老师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那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好吧。” 程雪点了点头，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坐回出租车上，她取消了提前订好的餐厅，然后给霍星苒发去消息： 【妈妈中午有事，就不过去了，下次有时间过去接你吃饭，你乖乖在学校吃饭。】 霍星苒不想让她知道。 那她就当作不知道。 只是，霍星苒不知道是不想回复，还是这会儿正跟叶倾城他们玩得嗨，迟迟没回复她的消息。 程雪也不在意了，让司机送她回南山公司。 这时，手机又忽然响了起来。 是陈经理的电话。 程雪接了起来，“喂，陈经理。” 陈经理应了一声，有些迟疑道，“程雪，我刚接到通知，之后，叶小姐也会加入这个项目。” 程雪面色一顿。 像是被泼了盆凉水，好一会儿，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为什么？” 陈经理说，“霍总投资了这个项目，目前是项目的最大投资人，所以……”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以后，你和叶小姐一并担任此次项目的设计师，最后，上级领导会从你们两人的设计图里，选择最优的那个作为新园区的方案图。” 程雪小脸白了下，握紧了手机。 其实之前，她就猜到霍聿深会为叶倾城做出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他这么强势，为了不让叶倾城委屈，为了给叶倾城出气，直接投资这个项目，让叶倾城回归。 他的对叶倾城可真好啊。 而她和他结婚五年了，别说是在别的地方，在婆家受委屈了，他都从来没管过。 程雪闭了闭眼，用手指揉了揉眉心，一会后，她才哑声开口，“知道了。” 陈经理迟疑道，“那……赵副官那边。” 他到底是怕任家人再次出手。 程雪睁开眼，说道，“没事，这个不用担心。” 她已经求助过任家一次，不会再求第二次，明天跟任老爷子吃饭，她也一定会瞒着的。 但她也不是任人搓圆揉扁的人，她现在是没办法和他们抗衡，但她可以用实力说话。 陈经理松了口气，“好好，那我们明天旧园区见。” “嗯。” 挂了电话。 程雪面无表情地点开和霍聿深的聊天框。 男人依旧没有回复。 也是，他一上午都在忙着叶倾城的事，忙着带叶倾城和霍星苒出去玩、吃饭。 怎么有时间理会她？ 她在他那儿，向来不重要，就这一个小小的离婚，还不值得耽误他时间。 程雪扯了下嘴角，也不想舔着脸一而再地问他，放下手机。 忽的，手机又震了起来，是江景珩打来电话。 程雪顿了下，接了起来。 江景珩说，“刚忙完，我去南山那边接你，为你庆祝一下？” 程雪抿唇，“叶倾城又回项目组了，霍聿深帮得忙。” “什么？” 江景珩皱起了眉，“叶倾城是霍聿深他妈啊，他对她那么好。” 程雪垂眸，想了想，终究是如实说道，“叶倾城就是霍聿深的情人。” “！” 江景珩失语半晌，忍不住“靠”了一声，随即又担心道，“程程，那你……” 程雪淡淡一笑，“我没事。” “那就好。” 江景珩稍稍松了口气，想到什么，哼了声，道，“今天早上，秘书还跟我说霍聿深想见我，如今想想，他大概是也为了叶倾城和叶倾城家的公司。” 程雪倏的握住手机。 第17章回老宅，谈离婚 江景珩：“放心，我不会见他们的，至于叶倾城家的公司，以前不会合作，以后更不会。” 程雪放松下来，笑了笑，“谢谢师兄。” “客气什么，清筑没有你，也走不到现在。” 江景珩说，“我现在就盼望着，你手头的项目快点结束，然后回归，狠狠打他们的脸！” 程雪笑了，“好。” 江景珩也笑了笑，但他还是担心她的情绪，“你那边晚上几点忙完？要不要去喝点？” “不了。” 程雪拒绝了。 相比喝酒，她现在更想学习，提高自己，或者去医院看看爸妈。 “那好，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啊。” “嗯。” 挂了电话，程雪心情好多了，到了公司后，她去餐厅随便吃了一碗汤面，就去忙了。 …… 另一边。 霍星苒，霍聿深，叶倾城几人刚出海玩回来，正在餐厅吃饭。 其实，原先承诺的是，晚上再带着霍星苒过来玩，但想到晚上看到的风景会少一些，就给她请了个假，中午带她过来了。 餐厅里。 霍星苒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这才想到了程雪，想到了程雪不久前打来的电话。 那时候，她正和倾城阿姨玩得高兴，就没接。 但这会儿平静下来了，难免有些心虚，毕竟昨晚，是她央求程雪中午来学校陪她吃饭的。 她小眉头皱了皱，避着叶倾城，偷偷打开电话手表，准备给程雪回一条消息。 下一刻，看到程雪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她顿了下，等看完后，她眼睛顿时就亮了，心里那点心虚，消失了一大截。 妈妈竟然没来学校！ 太好了！ 霍星苒笑了笑，回复道： 【好的妈妈，那下次你一定要来看我哦，下次，我想吃妈妈亲手做的饭菜！】 只是发完，想到晚上回家，程雪可能会问她今天都做了什么，她又焉了下来。 她闷闷不乐地喝了一口果汁。 霍聿深给叶倾城夹了一筷子菜，注意到她，问道，“怎么了？” 叶倾城也看向她。 霍星苒撇了撇嘴巴，想到什么，乌黑的眼睛一转，冲霍聿深说道： “爸爸，晚上回去，妈妈如果问我今天都干了什么，你可不可以替我隐瞒？” “不然，妈妈如果知道我和倾城阿姨在一起玩，之后一定不会让我和倾城阿姨在一块了，过几天就是倾城阿姨的生日，我想给倾城阿姨庆祝，不想错过……” 霍聿深看了她一眼，矜持颔首，应下了，“好，知道了。” “好哎！”霍星苒开心地笑了。 “只是，你这几天，不要找你倾城阿姨玩了，不要打扰她。” “啊？为什么？” “因为她参与了一个新项目，需要专注。” “哦……好吧……” 霍星苒可以理解。 她觉得倾城阿姨工作起来很有魅力，不会打扰她的。 只是，“那我无聊了该怎么办。” 霍聿深：“可以去找你妈妈。” 霍星苒小脸皱了皱，相比和倾城阿姨在一起，和妈妈在一块就有些没意思。 但，也还好吧！ 毕竟妈妈没工作，有大把的时间陪她玩。 “好吧，那忙完这几天，我就可以找倾城阿姨了吧？” “嗯。” 一旁，叶倾城看着男人这么贴心，甜蜜不已。 其实，她也没想到男人会给她把名额又争取下来。 说实话，很心动。 因为之前，她确实很喜欢南山公司的那个项目，只是后来，被程雪走后门恶心到了，所以，一时有些厌恶。 再者，谁不喜欢为自己出头的男人？ 叶倾城笑了笑，目光深深的看着男人。 吃了饭，几人又玩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才回去。 霍聿深和霍星苒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霍星苒怕程雪唠叨，都不想回去了，但想到给倾城阿姨的糖糕，都两天了还没准备好，还是进了门。 “妈妈，妈妈……” 张妈走过来说，“太太没回来。” 没回来吗？ 霍星苒一顿，随即松了一大口气的模样，高兴地笑了笑，觉得自在。 但想到晚上没人照顾她，糖糕也准备不了了，又皱了下眉。 不过，也没什么，妈妈又不是不回来了，或许明天就回来了呢！ 想到这里，霍星苒又笑了起来，她对张妈说： “我想洗澡睡觉。” “好好好。” 张妈摸了摸她头发，一转头，见霍聿深也回来了，似乎站那儿久久没动，疑惑道，“霍总？” 霍聿深问道，“她今天一天都没回来吗？” “对……” 霍聿深顿了下，倒也不太在意，她想鼓捣新东西，随便吧，反正也不会有什么起色，用不了几天，就乖乖回来了。 “知道了。” “嗯。” 张妈带着霍星苒上楼洗澡。 霍聿深喝了一杯水，也上楼回了卧室，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脱下外套，松开领带，去浴室洗澡。 只是，看着空空的浴缸，多少有些不习惯。 以前，下班回来，程雪都会给她放好洗澡水。 但也还好。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 外面的床头柜上，手机震动的一下，屏幕上显示，置顶联系人叶倾城发来的消息。 下面，都是工作消息。 至于程雪的消息，不知道被埋没到了哪去，根本找不到踪影…… …… 翌日一早。 霍星苒起床后，抱着玩偶推开主卧的门，喊着，“妈妈……” 霍聿深从衣帽间出来，说道，“你妈妈没回来。” “啊？” 霍星苒失落地把下巴埋在玩偶里，“妈妈怎么还没回来啊？” 她确实有点想妈妈了。 她想吃妈妈做的饭菜，也想妈妈帮她做几份新鲜的糖糕。 霍聿深走过来，在她脑袋上摸了一下，说道，“你可以打电话问问。” 霍星苒撅嘴，“那我一会儿打吧……”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忽然想了起来。 霍聿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霍家老太太的电话。 他接通，“喂。” “今天家里聚餐，你晚上带程雪和苒苒回来。” 霍家每个月都会聚餐，三房的人都会回来老宅。 霍聿深淡道，“嗯。” “程雪呢？让她接一下电话。”霍家这几房里，程雪的心思最细腻，霍老太太最喜欢她，好些日子不见了，怪想念的。 霍聿深：“她不在。” “什么？这才几点，程雪就出门了？还是说……人昨晚就没回来？” 霍聿深没说话。 霍老太太咂摸出来不对，深吸口气道，“闹矛盾了？霍聿深，当初可是你求着家里人想把程雪娶进门的，怎么现在娶到了，又不好好对人家了？” 霍聿深眉心凝了下，淡道，“您想多了。” 霍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道，“你去把人给我哄好了！不然，你今天也不用回来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霍聿深看着屏幕，无奈一笑。 “爸爸，是倾城阿姨的电话吗？”霍星苒眨了眨眼睛问。 霍聿深握着手机，垂眸看她，“不是，是你祖奶奶的电话，让我们晚上回去聚餐。” “哇，那是不是可以见到倾城阿姨了？” 霍星苒开心的下意识说，说完，才想到程雪，忧愁地皱了皱小眉头。 她是想妈妈了。 但想到聚餐时，妈妈和倾城阿姨在一起，妈妈会欺负倾城阿姨，她就有点不想让妈妈去了。 霍聿深给程雪打去电话，另只手摸了摸她脑袋说： “回老宅，就不能叫倾城阿姨，得叫倾城姑姑，知道吗？” “知道，爸爸你说过好多次了，我记住啦，哎，爸爸，你是在给妈妈打电话吗？” “嗯，还是要说一声的。” “哦……” 霍星苒抿着小嘴巴，心里祈祷，妈妈不要同意！ 但想到，妈妈最听爸爸的话了，又耷拉下肩膀。 真烦。 第18章爽！程雪打叶倾城的脸！ 这边，程雪正在公寓给程崇山炖汤，准备一会儿送去医院。 忽然听到霍聿深打来电话，以为他是说领离婚证的事，忙接通。 “喂。” 霍聿深语气淡淡，“晚上老宅那边聚餐，奶奶让咱们回去一趟。” 程雪顿了下，这才想起今天是老宅每个月聚餐的日子。 换做之前，她一定马上应下，然后早早地去那边准备。 但现在。 马上就要离婚了，她其实不太想去。 但…… 到时候，三房的人都会来，这可是不常见面的机会。 霍聿深拖了几天没跟她提离婚，是不是想着跟家人说一下他们离婚的事后，再和她扯证吗？ 仔细想想，确实还是说一下比较好，不然之后出了什么叉子，就麻烦了。 程雪应下了，“好，我知道了，晚上会过去的。” 听到这话。 霍聿深沉默了一瞬，才道，“嗯。” 霍星苒却不高兴了。 她就知道妈妈会答应！ 霍聿深摸了下她脑袋，说道，“我下午有重要的事，忙完可能晚一些，你去学校接苒苒。” 程雪顿了下，不太想去，她今天上午要去旧园区实地视察，中午要去见任老爷子，聊起来的话，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见完，还要继续忙项目的事，真的很忙。 “我也有事，让保镖去接吧。” 霍聿深一顿。 挺意外的。 以前，有关霍星苒的事，她一直都是亲力亲为。 霍星苒听了，一时间更不高兴了，说不上来是因为程雪答应去聚餐，打扰了自己的和叶倾城不高兴，还是因为被程雪忽视不高兴。 她哼了声，“不要保镖，我就要妈妈来接我！我就要，我就要！” 霍聿深摸了摸她脑袋。 程雪心累道，“苒苒……” 霍星苒闷闷不乐，不应她。 程雪抿了抿唇，只好应下，“好，晚上妈妈忙完了去接你。” 霍星苒这才高兴了。 程雪轻叹一声，正想跟男人说些什么，电话直接被掐断了，除了女儿的事，一句话都不想和她多说。 她顿了下，看着退出的通话页面，抿紧了唇瓣。 算了。 她放下手机，继续熬汤，熬好后，把汤盛进保温盒里，出了门，打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待了二十分钟，陪了陪父母，又往旧园区赶去。 路上，想到中午和任老爷子的约饭，她把餐厅的地址发了过去。 半小时候，旧园区。 程雪到的时候，陈经理也刚好到。 她走过去打了声招呼，“陈经理。” 陈经理笑了笑，看了下时间说，“叶小姐还没来，我们进去等她吧。” “好。” 两人走进园区，在办公室喝了口茶的功夫，叶倾城推门进来。 她一身米白色白领装扮，冷傲美艳，注意到程雪，微微一顿，脸色顿时冷了几分，随即就移开视线，看向陈经理，笑了笑，歉意道： “抱歉陈经理，路上有点堵车。” 至于程雪，她没多看一眼，更别说打招呼了。 程雪也不在意，坐在椅子上，没起身迎。 陈经理却恭敬地起身，朝她迎去，“没事，我之前还说派公车去接你呢，结果你说你自己来。” 叶倾城笑了下，说道，“不用，聿深有时间，送我来的。” 陈经理眼里划过惊讶，“是么，霍总真是宠爱叶小姐啊，这一路也挺远的，快坐下休息会儿吧。” 说着，就去给她倒茶，别提多殷勤了。 程雪听着，垂下了眸。 她想到自己。 婚后这几年，霍聿深对她越来越冷淡，她和他相处的时间很少，几乎从没坐过他的车，更别说，他亲自开车送他去哪儿了。 就比如，她家人生病，他都不过来，其他就更不要说了。 叶倾城见她低着头，不敢看她的样子，唇畔的笑容更深了。 她看了一眼忙活的陈经理，说道，“不必了，节约时间，我们直接开始工作吧，工作成果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时候都能休息，工作做不好，一直休息也没用。” 程雪顿了下，抬眸看向她，听出她是在内涵她没能力。 程雪没说什么，也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从椅子上起身。 陈经理说，“好，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开始吧，我先带二位参观一下旧园区……” “好。” “嗯。” 整个园区很大，参观完已经快中午了，剩下的具体细节，只能明天上午看了。 回到休息室，叶倾城收起记录的本子，见程雪依旧埋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远远看去，写画了好几页，不禁扯了下嘴角。 真是自讨苦吃。 明明没能力，非要做这种级别的大项目。 叶倾城现在都不是看不起她了，有些可怜她。 还没开始比赛，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程雪其实是在画新园区的方案草图，她刚刚参观了一遍旧园区，已经有灵感了。 注意到叶倾城的视线，她画完最后一笔，合上本子，冷冷抬眸同她对视。 叶倾城看到竟然合上本子，好像怕别人看到似的，觉得好笑，忍不住道： “我看程小姐一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是在写什么啊？” 陈经理也看了过去，挺好奇的，上次赵副官说程雪有能力胜任，但她的能力……他目前没看到。 程雪淡道，“这是我的灵感，为什么要跟你说？” 叶倾城一顿，觉得好笑，她真以为她稀罕吗？ “我就是单纯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程小姐太敏感了吧。” 程雪冷呵一声，“我敏感？呵，叶小姐不是名校建筑系毕业吗？不知道建筑师作的方案图属于建筑师的知识产权，受法律保护吗？” 叶倾城脸色变了变，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完全落了下风。 但此时此刻，当着陈经理的面，她还不得不说话。 她冷冷睨着程雪，最后说了句，“不好意思。” 程雪没理她。 叶倾城眯了下眸，也不以为然，觉得很可笑。 拿个鸡毛当令剑，还真以为自己很厉害了？ 没见过世面，她都懒得说她，真不知道霍聿深是怎么忍受她五年的！ 陈经理也感觉出气氛不对，看了程雪一眼，叹了口气。 虽然上次赵副官说程雪有能力担任总设计师，但他还是不敢苟同。 眼下，她在叶倾城面前耍威风，不怕之后被打脸吗？ 陈经理摇了摇头，说道，“快中午了，一起去吃饭吧。” 叶倾城淡道，“不用了。” 程雪中午有约了，也想推辞，一抬眸，却看到玻璃墙外男人的身影。 霍聿深。 他似乎在看她。 第19章和任清焰见面！他醋疯了！抢人！ 程雪顿了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后面的叶倾城。 果然，叶倾城注意到后，笑着冲他摆了摆手，男人冲她温和一笑，自始至终，看都不看程雪一眼。 程雪抿住了嘴角，倒也不在意。 叶倾城没看她，对陈经理说，“聿深接我去吃饭，我先走了。” 陈经理：“好，那下次一起吃饭。” “嗯。” 叶倾城拿上包离开了，出了门后，亲昵地挽上男人的手臂，跟他说着什么，男人温柔地低下头，耐心倾听，说了句什么…… 慢慢合上的玻璃门带进来一句低沉的，“不用理会。” 不用理会她吗？ 她在他那儿，真就是一文不值。 程雪用力别开视线，收拾东西起身。 陈经理看到，秉持着礼貌，问了一句，“程小姐中午有约吗？一起去餐厅吃饭？” 程雪摇了摇头，“有约了，下次吧。” 陈经理哦了声，“好。” 程雪离开，去园区外打车。 但这儿是郊区，不好打车，等车的功夫，在太阳底下被晒得不轻。 程雪皮肤敏感，经不起晒，一晒就起红疹，特别难捱。 忽地，左侧传来汽车响动，她正想拦一下，就见那是霍聿深的车，而副驾上坐着叶倾城。 男人注意到她了，但并没有停车，直接把车开走了。 程雪怔住，或许是身体不舒服，看到这一幕，心头终究是难以克制的疼了下。 上大学的时候，他们还好着的时候，每每夏天，他们出门，他都会贴心地为她准备防晒喷雾和药膏，就怕她被晒伤起红疹。 有次，她顶着大太阳去篮球场给他送水，他又心暖，又心疼，最后把她抱在怀里抱了抱，带她去阴凉地方，给她擦药。 她就是在他这样的呵护下，走出阴霾，爱上了他。 可如今。 他看到她不好过，却不管不顾地离开…… 或许就是应了那句话吧—— 人都是会变的。 之前，是她攥着那些蛛丝一样细的“过往”，为了女儿，不愿面对。 程雪垂眸苦涩一笑，缓了缓，继续等车。 没关系。 及时止损，她相信，她一定会走出来的！ 出租车是在二十分钟后来的，接上她，送她去了市区的一家餐厅。 程雪道了谢下车，慌忙往包厢赶。 任老爷子早之前就给她发了消息，说已经到了。 只是，推开门，她却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任清焰。 男人面庞冷硬，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装，却也掩不住卓然的气质。 那不是靠金钱和权力堆砌出来的，那是靠军旅九年磨炼出来的气场。 举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气度，单单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就让人觉得望而生畏。 九年不见，程雪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如今却重逢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猝不及防了，程雪看着男人，直接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脑袋是懵的，身体是木讷的。 对比她的紧张，男人就松弛很多，清清冷冷的，听到声响，这才偏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没什么情绪，淡淡解释道： “赵副官有事，不能陪着爷爷。” 所以，他只好来了。 程雪听懂了。 她也猜测，他来之前大概并不知道和任老爷子吃饭的人是她，不然，以他的性子，一定不会来。 她迟钝点头，没说话，她自觉和他没什么话说，也想着他大概也不想和她说话。 她走进来，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她刚刚在外面晒了太久，这会儿真的急需解渴。 任清焰看了她一眼。 程雪注意到，喝水的动作一顿，不自在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发现是长红疹了。 她抿了下唇，知道他有洁癖，解释道： “只是晒到了，不是过敏，不会传染的，你放心。” 任清焰往后靠在椅子上，优越的倒三角身材尽显无遗，他看着她，淡道，“我没问。” 程雪一窒，垂下眸，不再跟他说话，却忽然听到包厢里的空调打开了。 她顿了下，不解地抬眸看向男人。 任清焰从烟盒倒出一根烟，咬在齿关，点燃抽了一口。 程雪顿时了然。 原来他是为了散烟味才开的空调。 也是，他怎么可能为了她好。 程雪淡然回过头。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谁都没主动开口说话。 一会儿，任老爷子从卫生间回来了，看到两人这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们俩以前不是经常在一起块吗？这次聚在一起，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说着，冷睨了自家孙子一眼。 任清焰扯了扯嘴角，抽着烟，没说话。 程雪起身扶着老爷子坐下，拿起一旁点菜用的平板，温声揭过了这个话题。 “爷爷，等了这么久，您也饿了吧，咱们先点菜吧。” 任老爷子就不再多说，到底也是怕她饿着，就点起了菜。 之后，等服务员上菜的功夫。 任老爷子看着程雪说，“南山公司那边，待得还好吗？” 程雪笑了笑，“嗯，现在开始做项目了。” “那就好，我听说你这次是项目组的特聘设计师，不是南山公司的正式员工，那之后，你打算去哪儿工作？需不需要爷爷帮你……” “不用爷爷，我之后准备去清筑设计院。” “清筑啊，清筑好。” 任老爷子点了点头，“我听说清筑设计院跟政府，军方密切合作，是个很好的设计院。” “等你去了清筑，要是去部队那边做调研或者什么的，遇到不好解决的问题了，正好清焰在那边，让他帮帮你，或者平时工作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给他打电话，他能帮上的，就给你搭把手，不然，你一个女人，在社会上闯荡，不容易。” 说着，看了任清焰一眼，示意他说句话，而任清焰神色淡淡，似乎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程雪也没想让他帮助，推辞道，“不用爷爷，我可以的。” 任清焰哼了声，终于出声道，“人家背后有人，您老人家瞎操什么心啊？” 程雪抿唇不语。 任老爷子睨了任清焰一眼，忍住骂他的冲动，看向程雪，温声道，“别听他说话，有任何事，随时跟爷爷说。” 程雪心里暖了下，嗯了声，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见是霍星苒的电话。 怕她有什么事，就准备去外面接一下。 “怎么了？”任老爷子见她忽然站起来，关心道。 程雪解释道，“苒苒给我打电话，我担心她有什么事，出去接一下。” 任清焰抽烟动作一顿，看向她。 任老爷子：“苒苒啊，她今年五岁了吧，时间过得真是快啊，我也好些年没见她了，下次，你带她来家里玩。” 程雪应了一声，出去接电话。 门关上的那一刻，任清焰倏的碾了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