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梦谭》 第1章 入梦 心已空,夜难眠。孤楼冷屋单影残。思绪乱,月泪流,狂风裁雨,情牵万里。念,念,念。 昼如夜,半疯癫。血染残梦魂飞散。雨恋花,碎身爱,溅落飘香,一地碎念。怨,怨,怨。 荡千山,迷蝶影,梦断巫山情以堪。可断念,忘前缘,情殇远弃,唯留空寂。淡,淡,淡。 梦碾残,魂切断,缠绵往事如烟散。心已空,念亦远,无灵空壳,佛缘醉练。忘,忘,忘。 ——断琴 屋外大雨滂沱,在天地之间咆哮着凄凉。电闪雷鸣,喧哗着整个夜的寂寞。一个苗条女子,长发齐腰,瓜子脸上,柳叶眉下,一双单凤眼,不停的往外流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纤纤手指握着毛笔,写下了心中的哀怨。一念,一怨,可否能淡,能忘?放下手中的毛笔,将手里高脚杯里的红色美味一饮而尽。 “哈……哈……哈……”仰天长笑,走出了房门。独自一人走在那了无人烟的雨巷,湿透的全身,竟无半点儿感到寒冷。许是心的温度比这夜还冷。 一个闪电,在这漆黑的雨夜,把天劈成了两半。一闪而过,紧接着又是一个闪电,那闪电的触角不偏不离的打在了断琴的头上。顿时,断琴两眼一黑,倒在了雨水之中。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断琴醒来,那是一个多彩的世界,四处飞舞着光团,各种颜色俱全。自己坐在一个白色的梅花床上,身着彩上连衣裙。 “我是在做梦吧?”断琴疑惑的看看四周。 此时,各色光团纷纷向断琴飘来,幻化成女子的模样,个个美丽动人。 “主,您终于醒了。”众女子异口同声。 “这是哪里?”断琴轻轻的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有一身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飘到最前面。那女子杨柳细腰,纤纤十指都涂抹着血红色的指甲油。瓜子脸上,樱桃小嘴,抹着血红色口红。只是让断琴不解的是,为什么她的眉毛也是血红色的。 只见这女子,用纤细的手指拨弄了一下血红色的头发,用银铃般悦耳的声音说道:“主,你睡糊涂了吧?这一睡就是七万年。这里是念力界啊,您的地盘。” 语音刚落,那女子似乎感觉出自己言出有误,用手捂嘴一笑。那笑声就像是断琴在她弹奏的古筝,悠扬而迷人,可以让听过的人回味无穷。 随后,那红衣女子放下手,很严肃的说:“对不起,我的主,其实整个银河系的生灵都是在您的统治之下。我们念力界掌管七情六欲,没有哪一界不被我们念力界所控制。” “我是这里的主?我掌管银河系所有生灵?那谁管我?我的父母在哪里?”断琴疑惑道。 “您在银河系最大,没父母。”红衣女子很严肃的说着。 “难不成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主,石头缝里出来的那是孙悟空。您是……这让我怎么说,您老人家又失忆了。” “我又做梦了,这做的是啥梦?这一群妖艳的女子又是些什么人啊?她们都是妖精?女妖国?”断琴心想。 正在这时候,一个粉色佳人飘了过来。还没说话,先笑了个人仰马翻。洁白的脸,粉色的眉毛,粉色的头发,粉色的唇,露出洁白的牙齿。这让断琴感到不可思异。她诧异的看着粉妆女子,一脸的不解。 粉色佳人却并不感觉奇怪,稍稍的平息了刚才的疯狂,平静的说道:“主,你真的睡糊涂了。你不知道我们念力界,不管是你直接说出来的话,还是心里想的,我们都能听到么?你睡着的那七万年,都梦啥了?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粉色佳人停了一下,继续说:“主,我希望您去看看念力界的生活日志,看看您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您可以看一看你没睡着的时候的一些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帮您想起我是谁?哦,忘记了,我是你捡回来当球踢的,想起来没?” 粉色佳人看着不语不发的断琴,双手拍着大腿:“我的主啊,希望太阳明天可以从西边升起来,希望阿修罗明天住到地狱去,希望神都回凡间,把你敲醒,证明您没做梦!哎,不知不觉,说多了。谁能踢我一下,证明一下力的相互作用,我会把你踢了我的头,当成是我用头撞了你的脚~~~” “停……”断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闭上双睛,双身拍了拍梅花床,整个断琴认为的梦境处都晃了三晃。 此时,断琴身下的白色梅花床瞬时间幻变成了白发魔女,只是身材绝佳,容貌绝佳。 白发女子用双手扶着断琴的腰,把断琴平稳的放在了地面上:“哎呀,我的主啊,您总算是醒了,这七万年压得我腰酸背痛的。”说着,还双手扶着她自己的腰晃动了几下。 “太恐怖了,这个梦实在太恐怖了,我要赶快醒过来。”断琴畏惧的想着。 “主,您刚刚睡醒,又想去做梦啊?刚才都梦啥了?我们在念力界的念力池里是看不到您的梦的,说来我们听听好么?”白发女子飘到与众多彩色女子一起。 “我不是你们的主吗?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断琴壮大了自己的胆量。既然醒不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好好的在自己的梦里当一回万物之主。 “问您的护念。”众女子都指着断珍头上的那个太极头饰。 还没等断琴问“什么是护念”,她头上的那个太极头饰已经飘了下来,化作一个很大的太极图,平铺于地面上,太极图上的中间线把断琴绑着坐到了太极中央。护念,如同神界的护法一样,是保护主子的。 断琴并没有拒绝太极护念为她寻回记忆。太极护念像是早就等不及了。 只见太极图型由平铺变成无数根丝线一般,慢慢的上翘,慢慢的把断琴包裹,如同一朵花,把断琴包裹在太极图的中央。像蚕茧一样把断琴所包裹,在包裹的外面,还能清晰的看到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的图样。 此时,断琴被太极图所催眠,闭上了双眼,有一张很长的图文并茂的卷轴,在脑海里出现: 念力界,产生于各种生物的思想。大约在66亿年前,银河系内发生过一次大爆炸,其碎片和散漫物质经过长时间的凝集,大约在46亿年前形成了太阳系。作为太阳系一员的地球也在46亿年前形成了。 其实当地球形成的时候,大地与天空就都有了思想。当有思想存在的时候,你,念力主也就诞生了。你因为万物的七情六欲而诞生,却又掌控着七情六欲。 七情六欲则更是成物生存最为基本的欲望。喜、怒、哀、爱、恶、欲、忧、惧、憎、惊、意、食、财、物、权、情、性、贪、嗔、痴、慢、疑、觉、悟、通是最为基本的25种的欲望,从而在这25种念头的基础之上又衍生迷惘、执著、嫉妒、虚荣、贪婪、嗔恨等等等等烦恼,也衍生了包容、理解、宽恕、原谅、感动等等等等心态。这一切都是一种念。 红色光团为爱念,粉色光团是乐念,白色光团是忧念…… 大念力,有二十五个,又由这二十五大念力掌管着各种小念力。整个念力界有16777216个念力,将来可能因为各界欲望的增加而增加。 而念力界,所有的成员都无正邪之说,他们早就历经亿万年的洗礼,仅仅只是因为存在而存在着。而你,念力主,只是平衡各界之念,以达到各界平衡发展。如喜极则哀,爱之深则恨,都是为了平衡。此之为你定的平衡法则…… 如今贪、嗔、痴脱离念力界。 念力界的特殊能力就是,可一念到任何地方,可幻化成任何东西,所以无性别之分。也可以说是雌雄同体。 你将所有念力关在了念力界,如无您的允许,谁都不得出去。您后来也让各界仅仅只是生存在他们自己的空间,不让其穿梭于其他界。 您自己不曾在各界现身,只是偶尔附身于其他界的生灵,去体察民情,各界生灵都不知道还有一个念力界存在。 再说说念力界掌管的几个界:凡界、神界、魔界、仙界、妖界、鬼界、冥界、佛界、修罗界、僵尸界 …… 再看看你梦中所做之事: 东海龙王四太子蒲牢…… 花神…… 五方鬼帝:东方鬼帝蔡郁垒、神荼,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北方鬼帝张衡、杨云,南方鬼帝杜子仁,中央鬼帝周乞、稽康,曾在鬼狱大战…… 冥王…… 僵尸六大真祖矛盾重重…… …… 武则天去了灵魂当铺…… 凡间二次大战时…… …… 蚕茧慢慢的打开,恢复到以前的平铺状态。断琴从太极里走了出来,而那太极图瞬间幻变成一个美丽的发饰,飞上断琴的头,轻轻的别在了断琴的头发上。可这段记忆里,因为太极念力的私心,而被截下了一部份,没有全部帮断琴恢复。 就连断琴曾经有过孩子那样重要而不可隐瞒的事情,太极护念也没有为断琴恢复。可以说,太极护念所截下来的记忆,全部都是重大事件。仅仅是不想让断琴太过于伤心,而私自截下了那些记忆。 断琴低下头,沉思了片刻。突然睁开眼睛,那眼睛里竟然有着多彩的愤怒:“世间或许将不再太平,是我的失职带来的后果。”此时, 她将双手高举过头,就在那片刻,整个念力界,洒下了多彩的雪花。她口里还念着: 一念天堂 一念地狱 一念成佛 一念成魔 一念放弃与执著 一念前生今世 一念善与恶 多少世间迷离 能逃脱一念的差距 一念本是一步之遥 却又让多少生灵 浪费了多少时间 悔之可晚 追之可求 泪洒万千 第2章 茶花妖的异常 断琴从腰上取出一个多彩的球,那球大约乒乓球那么大。经过了护念的恢复记忆,她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只见彩球在断琴的右手不停的旋转,而断琴也黯然失色:“我真的失职了。对不起各界生灵,也不知道这将是什么样的浩劫?” 断琴收好彩球。这彩球是念力界的通讯设备,可以通过它寻找到各念力。同时这彩球还有一个特殊的功能,就是让念力界所有的成员都拥有七情六欲。 不同的是,谁也没有念力主本身,拥有着丰富的情感,更不能像念力主那样,能听到各念的对话。可此时,断琴用它丝毫找不到贪嗔痴的踪迹。她在半空中用手指画了一个圈,圈里出现了图像: 那是一个奇异的山谷,山谷里种满了茶花。一个女子正在精心的为各茶树浇水。而后发了奇怪的一幕。口里还念着: “我挥动秋风的大铲 在我忧郁的心田上 挖一个大坑 大到可以埋葬 我所有的忧伤 我将心中的那个幻影 丢进挖好的坟墓 再填上遗忘的土 却将牵挂遗留 在空中飘荡的云彩 我心中云浪翻滚 洒下思念的泪水 将那种在土里的幻影浇灌 或许来年 他能从土里发芽 长成撑天大树 树上结出好多帅哥 都是我喜爱的模样” 茶花妖一边说着,一边把心掏了出来,放在地上,把心磨碎,洒在土上。再将伴着心的碎沫与土,挖一个大坑。又用手在她的头脑里取出一个影子。那影子模糊不清,只能辨认是一个男子。 她把那个影子放进了坑里,再将坑用土填平。然后仰天长叹,只见,她的十指蔓延出无数枝干,枝干上却没有一片绿叶。这枝干蔓延到与天相连。瞬时,她泪流满面,无声无息的哭啼,任凭泪水沿着脸颊流下,滴落到她刚才埋影子的地方。 此时,天空突然由晴转阴,昏暗一片。紧接着的就是电闪雷鸣,晶莹剔透的雨珠,个个都如泪的形状,从天而降,滴滴冰凉,滴在地上还能看见寒气在往外冒。 茶花妖的额头,忽明忽暗的闪烁着茉莉花的光影。而不同的是,在她的背上,有一个痴字同时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光影。 “那是什么?难道是痴念力给她下了什么咒语,才让她如此反常?她可是万年的花妖,在练仙的途中,不应该痴迷而忘己。那会断送了她的万年修行,甚至于轮为魔道,那就与她本身的意愿意悖道而驰了。”断琴感叹道。 其实魔有魔的快乐,但如果自己不想成魔,而最后却修成了魔,无义于是一种极大的讽刺,也是莫大的悲哀。 断琴在空中又画了一个圈,只是这个圈不同,是一个圆形的门,她推动了门,穿过门而消失在念力界。同时,门也随之而消失。 当断琴来到茶花妖跟前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茶花妖已经坐在她埋影子的旁边,开始泡茶。因为念力在各界出现都是隐形的,只能借助于附念于当界的生物才能显形于当界的生灵眼前。 风险就是,短时间之内,念力本身是可以记得自己是谁,也可以随意出入被附属的生灵。时间一长,只怕会失忆。虽然拥有自己的思想,依旧控制被附属的生灵,却有可能失去念力界的记忆。 断琴只能找到一树妖,附念于他身上。这是一棵一万五千年的桂花树,且自居雄性,也就是一个帅哥。他给自己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怀桂。有怀念桂香,永不相忘的意思。 “哥哥,来尝尝我泡的茶。”茶花眼没有回头,就知道了身后的怀桂到了。 “妹妹好兴致啊!今天给哥哥讲讲茶道如何?”怀桂坐在了茶花妖的旁边。这茶花妖也为自己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雨茉,有雨中相思茉莉的含义。 “茶水水温介于65℃—69℃时,食道癌发生风险会翻倍,茶水的水温超过70℃,食道癌发生率会增加8倍。茶水倒出后2分钟内就喝完,患食道癌的风险比等4分钟后再喝上升5倍左右。喝茶时,茶水温度介于56℃—60℃,对健康较为有利。”雨茉说着停了下来。 稍后,为怀桂沏了一怀茶:“当然,这只是针对于凡间的生物而言,于我们没有任何意义。饮茶60℃以内为宜,泡茶温度则要根据茶叶品种而定。高级绿茶,要将开水冷却到80——85℃为宜。各种花茶、红茶和中高档绿茶要用90——95℃的沸水。乌龙茶、沱茶和黑茶,必须用100℃的三沸开水冲泡。黑茶和沱茶可以用来煮着喝。” 雨茉自饮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具体来说,这里面的学问还有很多,什么温度泡什么样的茶,用什么样的器皿来盛茶,可以让茶的口感更好。更有,什么样的茶是要小口饮品,什么样的茶是大口饮用的,都有讲究。” “妹妹研究深入啊。真不愧是茶中妖女。”说着大笑,然后指着跟前冒出一个绿芽的地方:“妹妹,这是何物?新品种?”这怀桂尚是明知而故问。 “嗯,是的,是我研制的一个新品种,有了它,我就再也不需要去委屈求全的上黑石洞去伺候那个不识好歹的五眼怪了。”雨茉的眼着露出千般爱意,又深藏着万般恨意,话音落下的时候,两滴闪着白光的泪水,从眼眶飞了出来,轻飘飘的落在了跟前刚露出土的绿芽上面。 只见那绿芽,得到了雨茉泪水的浇灌,又往上滋生了一小截,竟然长出了两片绿叶。 “妹妹何必如此执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煤炭?” “哥哥,我的彷徨被风带走,定格在曾经的温床,无法自拔。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痛苦。每当月黑风高的时候,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里飘荡着我曾经的单纯和快乐,却怎么也无法用双手把它们抓回来,再重新装回我的身体。”雨茉脸色苍白,五官都挤压到了一块儿,让怀桂看着都难受。 雨茉此刻伸出了右手,只见她食指的指甲瞬间变长,还闪烁着刀一样的光芒。她将这变长的指甲轻轻的在她的左手臂上划了一道痕,那乳白色的血液就从她的手臂上流了出来。她表情呆滞的走到那两片绿叶跟前,用自己的血液浇灌着。那两片绿叶瞬间长出了主枝干,还带着两个分枝,叶子由两片变成了六片。 第3章 痴念咒的厉害 不经意间,怀桂被雨茉的痴情所打动,一丝寒意,从脚底的涌泉穴一直上窜到头顶的百会穴,又沿着任督二脉扩散到全身六百万亿个细胞之中。一个寒颤差就让断琴忘记了自己是谁,而只记得自己是怀桂。 怀桂走了过去,轻扶起雨茉,伸出右手平摊着,瞬时,一手金黄色的桂花,一个闪光,变成了一张膏药大小的金色薄膜。他将这张薄膜贴在了雨茉的伤口处,和雨茉的皮肤紧紧相贴。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薄膜就完全融入雨茉的体内而失去了踪影。此时,雨茉的伤口已经完全康复,同没受伤之前一样,皮肤光滑细嫩,没有半点儿痕迹。 “谢谢哥哥。只是体伤易好,心伤如何能好?”雨茉向怀桂还了一个礼,脸上表情依旧凄凉无比。当她说到心的时候,地上的小树苗颤抖了一下。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你自己懂得放下。放下,方可有你自己的未来。如此的偏执,伤的只是你。他不会知道,也不会心疼的。”怀桂遥指着黑石洞的方向。 “过去的路深深浅浅,往昔的事真真假假,吃下去的味道五味俱全。哥哥一个局外人,怎可知道我的心酸是由多少血泪谱写而成?”雨茉湿润着双眼,迷离的看着怀桂。 “谁说我是局外人。我一直都爱着你,难道你不知道吗?”在断琴附身于怀桂之前,怀桂一直在爱着雨茉。 “但你应该知道,我爱的一直是他,一直都是,从来都不曾改变过。”雨茉转过身去,不敢看着怀桂,怕看到他的难过而有半丝愧疚。 “是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也知道,他不爱你,一直都是。” “哥哥,请不要让我重复。我不爱你,也一直都是。” “问题是,这和我爱你有什么关系呢?”怀桂把雨茉拉到自己的跟前,迫使她面对面的看着自己。 继续说着:“爱,可以是单相思。明明白白告诉你的一种单相思。可以是暗恋,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里默默地关注着。可以是两情相悦,彼此都爱着对方。但不管是哪一种形式,我爱你,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半毛线关系。你可以选择接受,可以选择拒绝,也可以选择沉默。但我爱你,这件事情,并不在乎你会给我什么样的回答。” 怀桂将雨茉的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我可以傻乎乎的在一个很小的角落里,默默地关注着你,为你的快乐而快乐,为你的伤心而伤心。不需要你的认可,更不需要你的回复。也不会因为你爱着别人而心里觉得别扭,因为你不爱我,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而我在乎你,就能因为看到你的幸福而倍感幸福。” 怀桂关注了一下雨茉的神情,把雨茉的另一支手放在了他的脸上:“我就是这样一个傻得可笑的树。爱我所爱,但绝不强求,更不知道什么叫吃醋。因为你的幸福远远高于嫉妒之上。如果你爱他能感到幸福,我也同样会感到幸福。可如今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 雨茉看着怀桂,沉默了片刻。几乎快要感动了,眼睛了柔和的目光。正在此时,她突然浑身疼痛,蜷缩在地上,她背上的那个“痴”字又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着。当然,那个字只有念力界的人才能看得见。怀桂四处张望了一下,希望可以根据雨茉身上的这个字来确定痴念力所在的位置。只是一切都徒劳了,依旧没有任何线索,除了这个在雨茉身上发光的字,一无所获。 怀桂实在是不忍心看着雨茉那么痛不欲身,满地打滚,一会儿变成人形,一会儿变回茶花,大汗淋淋的在尘土中撕声力竭的吼着,吼得方圆十里都跟着一起颤抖。 怀桂将雨茉搀扶着盘坐在地上,想要施法,也减轻雨茉的痛苦。不知为何,反而事得其反,怀桂越是施法,雨茉疼得更厉害。 太极护念见怀桂忘记了使用念力球,便知道念力主又失忆了。他用心语对怀桂说:“主啊,让我帮你恢复记忆吧,你就好帮助雨茉了。” “你是谁?谁在跟我说话?”怀桂转着圈的看,也没找到半个影子。 太极护念从怀桂头上飞下来:“是我呀,你的护念,我有办法帮助雨茉。让我先帮你增加功力。” “好。”怀桂同意了。 太极护念为怀桂恢复了记忆,才让附身于怀桂的断琴想起自己是谁。 无奈之下,断琴只好拿出念力球,给雨茉施以念力。只见,念力球在雨茉的头上空悬着,并高速旋转,转到整个彩色球已经看不出颜色,只有一个光团。甚至于快到看不见是在转动。但根本无法平衡雨茉的七情六欲,让她不再痛苦。 统治各界的主,如今也遇上了大麻烦,不知道如何下手。最后就只能用念力让雨茉忘记了刚才对怀桂的那一丝不起眼的感动。 本想同时施念让她忘记黑石洞那个五眼怪,心里那样是否可以破除痴念力在雨茉身上下的咒念。不知为何,有一层屏障挡住了。当然,这难不住念力主。可当念力加大的时候,发现雨茉会一点点儿的衰弱,甚至于有魂飞魄散的危险。只有打住,仅仅抹去了刚才雨茉与怀桂的对话。 终于,雨茉不再像刚才那么痛苦。她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所以的问:“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咋没注意呢?我刚才怎么躺地上了?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雨茉一边用手一挥,清除了身上的尘土以及汗腥味,要知道雨茉是最喜欢干净和漂亮的。一边问着怀桂。 “我,我,我刚到,是你刚才在这里修炼,显些走火入魔,是我帮你恢复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造成你片段性失忆吧?也没什么,反正也没什么大事。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怀桂不知道如何解释,心里也不知道如何解决雨茉的痛苦,只好离去。想换个身份去黑石洞会一会那个五眼怪,看不能从他那里找到平衡雨茉的痴。 而雨茉继续呆坐在那小树苗的旁边,一边饮着茶,一边咬破了手指,在一块丝帕上写着: 孤而不独,是那碎梦缠绕在心间,奚落的碎片,如秋风剪断的雨帘,一点一点流进了心田。 有往昔的相伴,单身饮茶而醉,醉眼成双欢。 寂而不寞,是那梦中的相伴,秋菊的盛开,如那手指点亮的夕阳,染醉了半片天,一片一片,妩媚的花瓣,渲染了不寞的梦恋。 你,五眼怪,依旧如一,在我的梦里徘徊。每一个梦都舞着我们俩的天上人间。 --永远爱你的雨茉 雨茉将写好的丝帕拿在手上,对着丝帕吹了一口气,那丝帕便朝黑石洞方向飞去。 第4章 黑石洞的秘密 当断琴附身的怀桂离开雨茉,断琴就从怀桂的身体里出来了。断琴拿出了太极护念,闭上双眼,冥想了片刻,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吧。哦,对了,这一秒是按凡间过得最慢的时间计算的。 断琴就消失在妖界,回到了念力界。众念力见主回来了,自然是都围了上来。 “哎,我遇到难题了,你们帮我解答下可否?”断琴问着各念力。 众念力只是抬头,一言不发,一念不想,等待中。 “又没意见?你们让我说什么好呢?我今天去妖界会了被痴念力下了咒的茶花妖。哎,忘记了,你们可以从念力池看到一切发生的事,虽然你们没有我的允许,出不了念力界,但外面发生的一切,你们都看得见的啊!”念力池位于念力界中央,正是念力主现在所站的位置。 只要念力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一挥手,一念力,就可以看到各界发生的一切事情。这有利于念力们平衡念力,以达到各界平衡的效果。 可是此时,谁也无言无欲无想无思。这让念力主那个急啊:“奶奶他那个熊,你们傻了?呆了?白痴了?忘记了,白痴念、呆念、傻念都是本念力界成员,得罪了。”说罢,断琴向围着自己的念力们鞠了一躬。这一举动倒了让念力界众念力都笑了。 “神圣的主,你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问我们有用吗?我们连念力界都出不去。”爱念力很委屈似的飘到念力主的跟前,还单手抹着泪。其实就是想出去看看了,关了几十亿年的,谁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单单看念力池那点儿能看不能摸的玩意,换谁都烦了。 也不知道断琴怎么想的,在爱念力的眉眼中心点了一下(这是念力主允许其他念力出界的标记)。众念力好个羡慕,却也不能说啥,甚至于想都不敢想。 “走,跟我走一趟。”断琴拉着爱念力,在空中画了一个穿梭门,就消失在念力界,又回到了妖界。 “主,你把我拉来做什么?”爱念力嘴上那么说,尽管心里不敢想,但真实的想法是,真好,我可以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我的难题需要你,虽然我是念力主,但爱念,你用起来比我强。”断琴拉着爱念力向黑石洞飘了过去。 就在黑石洞的洞口,停了下来。“爱念,你去找一个女子上身,我也去找个女子上身,一会儿咱们洞口见,去会一会那个黑石洞的洞主。”断琴面对着爱念力果断的说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念力主就和爱念力重逢在黑石洞的洞口。爱念力找了一个玫瑰花妖做附身,这一直就是爱念力的喜好。念力主找了牡丹花妖做借身。玫瑰花妖原名媚君,有媚惑君主的意思;牡丹花妖原名傲翔,有独傲花中魁首而飞翔的意思。 二念力就这样携手走进了黑石洞。 洞口很小,是一个直径只有一米五的圆。但走进洞时,洞里足足有七八十米那么宽敞。 走进洞口,就有一股冰凉的气息迎面而来,倘若是别的妖走了进来,只怕是不寒而立。四面都是钟乳石,水滴顺着钟乳石滴下来,滴在地上。 钟乳石的形状是奇形怪状的,有的钟乳石像一个海螺,还吹着美妙的音乐;有的钟乳石,好像一台竖琴,为那海螺的音乐伴奏着;还有的钟乳石一排排得落下,像窗帘的似的,如纱一样飘舞着,像是在伴舞。而窗帘的后面,又有着一个又一个美女般的石雕像,在音乐中偏偏起舞。 穿过了在的地方,紧接着了的又是羊肠小道,小到只能用爬才能过去的管状通道。而过了那管状的通道,又了一片视野开阔的地方。当然,如果是念力主本念,大可以直接过去,只是带着爱念力,不得不一步一步迈进去。 只见最后来到了一片草地,洞里的草地。头顶的石缝中还透过一丝丝阳光,轻抚着绿意盎然的青草。幽静中,阳光在青草上弹奏着羽衣霓裳。在这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有一个黑色的石椅,椅子的两个扶手,都雕刻着龙的图样。那龙雕还时不时的发出黑色的光芒。 此时,那石椅上突然出现三个影子,中间是一个黑影,一左一右伴着一黄一紫,同时出现。当影子清晰,方可见,中间是一个脸上长着五只眼睛的怪物,一身漆黑,但傲气十足,有着王者风范。一左一右,都是妖艳的女子,且眼里满是迷恋。 “哟,花中二美女来到啊?本王刚才正在调节阴阳平衡,还请莫要见怪啊。本王还是很迷恋你们二位的美色的。”五眼妖一左一右的亲吻着,不冷不热的说着。 念力主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场景,甚是有些后悔没有先在念力池看了再过来。只是更让念力主吃惊的是,透过五眼怪的胸膛,就可以清晰的看到五眼怪背后的那一个“贪”字,忽闪忽闪的发着黑色的光芒。 断琴此时心头一惊:“不好,五眼怪也被下咒了。此事该如何是好?”当然,断琴所想,是会很自然的被爱念力所感知。 于是爱念力也心中默想:“主,我们先看看再说了。”断琴收到有念力的回复,稍微镇定了一些。感情丰富也未必是件好事啊,念力主拥有所有念力的念想,也会被各种念想所牵绊。倒不如爱念力的单纯,虽然借助念力球,可以拥有七情六欲,但始终是爱念为主,无惧也无畏。 “王~~”断琴正想说什么,一张丝帕飞了过来,没错,那正是雨茉的血书,也是情书。 当五眼怪接过那丝帕,竟然脸色大变,别说感动了,简直是气愤:“这个雨茉,什么时候也不会忘记了痴心妄想。想让本王为了一朵烂花而放弃众花,可能吗?她做梦去吧,如她所说,让我在梦里陪她双舞好了,还给我写毛的信?想我了,也不知道过来看看,陪我玩玩,光说也算是情吗?”说着,又一左一右的亲吻了黄紫二位美女。 黄色的,乃是碟妖,名叫千面迷,本也有意迷醉五眼怪,只恨五眼怪情不忠。紫色的是紫纱壶怪,名叫留芳,倒是个你爱谁谁我不管,你有意于我就行的不争之怪,很是合五眼怪的胃口。 “大王,何必为了这等小事而动肝火?有我陪着你,还不够么?”千面迷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抚摸着五眼怪的脸颊。 “就是,就是,大王乃是众美女的大王,不必为了一美女而生气,眼前还有两位姐姐呢。她们好久没来,还不去安慰安慰她们?”留芳只是用一个食指轻轻的戳了一下五眼怪的额头。 五眼怪,其实只是一块煤矿,经过日月精华的洗礼,又曾经在一座寺庙的地下,成天听着佛经的讲解,而最终修炼成妖。在凡间的人类没能将它挖掘出来之前,踏入了妖界。它自己为自己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黑面佛,是有着从妖修炼到仙,近而成神,再修炼成佛的境界。这也源于它成天的听佛经的讲解吧。但如今看来,何止差着十万八千里。 此时,黑面佛一个闪影,来到媚君和傲翔的跟前。只是很奇怪,黑面佛只是单单拉起了媚君的手,在上面亲吻了一下:“我的美女。”这时候,断琴也暗暗的在心里传递消息给爱念力:“还好我带你来了,你的魅力真的是不可小看。” 爱念力并没有回复念力主,而是拉着黑面佛的手,独自念起了情诗: 我的王 我的思念 你可知道我爱你有多深 日月都不能代表我的心 我把夜晚当着白天 只为了能睁着眼 想你的所有伟岸 你迷惑了我 一切的情牵 把全部的意念都打败 让我活着 只为了能见你一面 看到你的脸 还依然有着笑颜 我就算此刻死去 也绝无遗憾 第5章 让念力主都吃惊的事情 黑面佛听了媚君的表白,好像和以前不一样,却也没有感到诧异。他是觉得,以自己玉树林风的样子迷惑了哪个女子,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不需要如此夸张吧?不过我可是真的相信你对我有如此的痴情哦。”说罢,拉着媚君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此时傲翔在心里传递了念力界的声音:“喂,喂,爱念,说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他不过是一个洞主,还称他为王?妖帝听了得气个半死。” “主,这叫投其所好。”媚君心里暗想,以回复念力主。突然,爱念力出了一个奇怪的心里声音给念力主:“主,很奇怪,我摸不到黑面佛的爱念想。他没爱?他不懂爱?” “不奇怪,不懂爱的妖比比皆是。”被念力主附体的傲翔心里回复着。 “问题是,如此一来,如何解除雨茉的痴念咒?” “没事,你只负责把他引到雨茉的山坳处即可。” “我的王,你有多久没出去了?要不随臣妾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媚君用一支手轻轻的抚摸着黑面佛,并从眼睛里释放了一种金色的光芒,这绝对是诱惑。断琴看在眼里,笑在心里。此时的黑面佛哪由得自己说不。 留芳自是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那蝶妖千面迷有些不爽:“大王,您不是说陪我们七天七夜的么?您不守信用。”说着,那眼泪就大滴小滴的从眼睛里往外流,那真叫一个眼泪不值钱。 “好了,等我回来再陪你不是一样的么?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今天就回你的蝶幽谷去,再给本王多选两妃子来。这事说了多少回了,你就是不办。”黑面佛一挥衣袖,一阵黑气从天而降,语言中有着不满与愤怒。 同时,千面迷也在他的一挥衣袖中消失。很明显,是被黑面佛赶回蝶幽谷了。留芳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反倒是给黑面佛留下了好的印象:“芳芳,你别走,等我回来,我们还大战八百个回合。”黑面佛望着紫砂壶怪,深情的说着,有着万般不舍,却又不得不离开的样子,还给了留芳一个飞吻。 “嗯,妾身等你归来。”留芳起来,向黑面佛行了一个大礼。这是怎样一个知书达礼的女子啊?谁不怜惜? 此时,黑面佛拉着媚君和傲翔同时消失在洞内,一个瞬间,已经到了洞口:“我的小乖乖,说吧,我们去哪里转转?莫非是想和本王打野战?”黑面佛说着,不由的鬼笑着,但他却并没有忽视身边那个一直追求也没到手的傲翔:“妹妹今天能来,本王已经很高兴了。去哪里,全听妹妹的。” “哼,你不是说全听我的吗?”媚君听了,狠狠的踩了黑面佛一脚。傲翔是想笑而没笑。 “那你说去哪里?”黑面佛有点委屈的样子,但他无以抗拒媚君眼睛里发出的金**惑。 “你只要跟我走就行。”媚君就说了这么一句,拉着黑面佛,黑面佛拖拉着傲翔,就一直这么向前走着。 不用讲,他们来到了雨茉的山坳处。此时,雨茉正在与怀桂一起喝茶。 当黑面佛见到这一幕,异常的生气:“雨茉,你居然和那小仔子在这里偷情?”坐在一起喝茶也算偷情?这实在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没有,我只是请哥哥一起过来品茶。”雨茉显得格外的慌张,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真是不可理喻。”怀桂说着也站了起来,只是背对着了黑面佛。 “哎哟喂,这哥哥叫得真亲切啊。怀桂。”黑面佛说着,浑身发黑,一层层黑光将黑面佛所笼罩。看来是想动手。 “我的王,你不是有妾妃若干么?怎么还会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生气?”媚君拉了一下黑面佛。 “你不懂。雨茉就像是我珍藏的把玩物品。就算我不想玩了,她也是属于我的,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哪怕我永远都不想再玩一下,她也永远是我的。”黑面佛并没有消气,而是更生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贪么?爱念力在心里默想着,这句话只有念力主能听到。 傲翔把媚君拖拉开,自己在空中画了一道弧形,像是没有着力点的秋千,并把媚君拉着一起坐到了上面。 “主,你就看着他们打?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呢?”爱念用心语与念力主交流着。 “有好戏看,为什么不看?他们谁生谁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几十亿年来,一代换一代,生生死死的,我见多的,这算个鸟事?我只想知道逃跑的那三个念力去了哪里。”念力主淡然的默想着。 此时,爱念力才感觉到,念力主是感情最为丰富的,也是最无情的主,瞬时间,似乎有几分畏惧与害怕。当爱念力也拥有七情六欲,但其他的都很弱,那畏惧与害怕也可以忽略到不计。 只见到,此刻天昏地暗,黑面佛想要用自己的道行打败甚至于杀死怀桂,而怀桂少说也有一万五千年的道行,岂能任由宰割? 他们都在动用着法力,使得方圆百里的地都跟随着颤抖,所有的生物都在摇晃着,十个手指都发出如闪电一样的光线,两两对击着。雨茉倒是平静得很,还是那么安祥的倒茶,品茶。就连念力主也觉得奇怪,雨茉谁也不帮,难道和掏心入地有关?那也不应该呀,就算掏心,心中所属有难,也不可能无动于忠啊? 正在黑面佛与怀桂打处激烈的时候,雨茉种的相思树结果了。只听砰砰砰……一声声巨响,树上出现了好多的男子。个个都是双手被树藤捆着,吊在树上。只是奇怪的是,那些个男子并不是黑面佛的样子,也不是怀桂的样子。 黑面佛和怀桂都停了下来,傻乎乎的看着雨茉种的相思树上结的果子。不由分说,都傻眼了,就边念力主也傻眼了:“怎么回事?那雨茉痴痴念念的不是黑面佛吗?她嘴里念的,心里想的不是黑面佛吗?为什么她的心种出来的,不是黑面佛?” 念力主在秋千上吃惊的看着,这是她几十亿年来都不曾见到的,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问题。一个女人,痴痴念想的,日日夜夜嘴里念叨的,与心种出来的,居然不是同一个。听到的是真实的吗?我们可以怀疑。看到的是真实的吗?我们还是可以怀疑。可心里深处想到的是真实的吗?已经让我们无从怀疑。 而此刻,念力主怀疑了。也许有时候,自己都不能认识自己,自己所想又能是真实的吗? 爱念力,念力主,怀桂,黑面佛,甚至于雨茉,都吃惊的望着那棵相思树,那树上居然结的是他的模样。 第6章 谁能知道这是为什么 雨茉的相断树上,结出了一个又一个帅哥,表皮都是黑面佛的样子,可不一会儿,就全部破裂开来,一个一个都是腓腓幻变成人的样子。 腓腓,又名狸,有着白色的尾巴,是上古神兽之一,据说是一个高等宠物,养之可以解忧愁。而这只腓腓是幻变之后,一个很帅的帅哥。一身洁白的衣服,俊俏的书生脸蛋,书生气息,手上还拿着一把洁白而无字的扇子。 最有意思的是,那腓腓的腰间,有一块太极玉佩。那绝不是普通的玉佩,玉佩的边缘发出多彩的光芒。 那太极玉佩,只有念力主有。可奇怪的是,相思树上结出的,竟然连如此的细节都没放过。虽然只是如绘画般画了出来,却也不得不让念力主大吃一惊。 念力主掌管太多,偶尔有所不记得也是正常。更何况,念力主拥有着各界都有的情感与症状,除了死亡,除非宇宙消失,各界都不存在,再也没有生物有任何念想的情况下,念力主才有可能彻底终结自己的生命。 念力主一挥手,所有的生物都停止了活动,一切定格在那一刻,时间终止运行,各界如一。断琴从傲翔的身体里出来,直接跳到地面。爱念力从来没见过念力主如此过,也脱离了媚君的身体,跳到了地面上。 “护念,出来。”念力主有着几分愤怒的大喊着。 “我至高无上的主,何必动怒?您不知道您一动怒,各界都得颤三颤么?”断琴头上的太极头饰幻变成人形,卑躬屈膝的站在断琴跟前,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和这雨茉见过了?除了上次附身怀桂的时候。”断琴是早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了。 “我的主,您当真不记得了?也就五千年前的事情。”太极护念说着,偷笑着:“您四处留情,也不是头一回。咋就忘记了,还这么在意?” “我要是记忆力那么好,还用得着你帮我记着么?快点儿的。”断琴有些恼怒了。 “知道了。”太极护念没敢再多说一句废话,自己化为太极图,平铺在地上,把断琴吸到图的正中央,并在瞬时之间将断琴包裹,这是在为断琴寻找失去的那段记忆: 五千年前,雨茉因为贪玩,去了印度尼西亚爪哇岛。那里有着食人树奠柏。那些奠柏早就因为吃了太多的人与畜,修炼成妖,接近于魔的程度。 五千年道行的雨茉自然不是那些奠柏的对手。雨茉使出了终极法术,也没能敌得过奠柏的吸附,被奠柏的树干缠绕得不能动弹。 主是善良的主,附身于附近一只腓腓,飞身而过,仅仅只是弹指的瞬间,飞出无数个光点,就让奠柏松开了枝干,放了雨茉。当然,雨茉已经是精力耗尽,不能动弹。而我的主,你就飞了过去,直接搂着雨茉的腰,飞出了印度尼西亚爪哇岛。还把她送回了自己的本命山坳处,回到了自己的根所在的地方。 这一切,不仅仅是念力主能看到,就是爱念力也能透过成茧的太极护念看得一清二楚。这就是念力界各念力无秘密的根源。爱念力管不住自己的在心里冥想着:“善良?我也没见主善良到哪里去。啥时候都是坐山观虎斗,与己无关。能让其他生物爱上自己的机会倒是不会放过。”当然,爱念力的这些想法是很自然的被断琴悉数得知。 当太极图重新平铺,重新变成头饰别在断琴头上的时候,断琴站了起来:“爱念力,有何高见啊?” “我哪敢?我不敢。主的魅力多大啊?”爱念力嘟囔个嘴。 “哈哈哈,我没怪你。有时候我是有些冷漠无情,有关于各界因为各种问题而起的争斗,我从来都是谁也不帮。不过,因为过失而遇到危险的,我若是遇上了,也会偶尔帮一帮,没想过帮下来是如此的结果。”说罢,断琴也在让自己毫无思绪的呆立了一会儿。 然后,断琴重新回到了傲翔的身体里,爱念力也回到了媚君身上。断琴再一次挥手,一切生物重新开始运动,时间继续运行。 雨茉相思树上的帅哥们一个一个看着雨茉,而雨茉也奇怪的看着他们,就像在看新鲜物品似的:“我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那时,我连爱你都不敢想。只是把你深深的藏在了心灵的最深处。只在偶尔无人的夜里,无数次悄悄的回忆五千年前的那一幕。没想到,如今,会有无数个你挂在我的树上。”雨茉说着,乳白色的泪,大滴小滴的滴落下来。 黑面佛走到了雨茉跟前:“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有多想我,说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共享二人世界。原来全是骗我的。你说我是骗子,你才是彻头彻尾的大骗子。我还以为你有多痴情呢。你就是这样痴情的。” 黑面佛说着,用右手掐住了雨茉的脖子,似乎是为了自己被骗而感到愤怒。可是,他从来就不曾爱过雨茉,他的愤怒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因为没能征服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的心?因为一个他不爱的女子口口声声说爱他,却到头来,一切皆虚幻而愤怒吗? 断琴摇摇头,心里默想着:“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爱念力摇了摇头,心里回复着:“此事与爱无关,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放-开-我。”雨茉呼吸困难的说着。怀桂一个闪影就到了他们跟前,并用力的掰动着黑面佛的手。怀桂对雨茉的爱,是毋庸置疑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黑面佛停了下来。原本在一旁着急着想让念力主出手的爱念力也安静了下来。 “我的王,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爱上他,或许就是因为他救了我。甚至于我连他叫什么我都不知道。现在想想,我爱你吗?我自己都说不清楚。难道只是因为自己的争强好胜?想与其他姐妹争个输赢?证明自己才是最有魅力的?对不起,我的王。我是真的不知道。”雨茉好像突然清醒了。 树上吊着的一个模样的帅哥们都在喊着:“我的女神,放我下来,让我好好伺候您。” 雨茉一挥手,所有树上的帅哥都落到了地面。有的为她倒茶,有的为她捶背,有的为她捏腿,有的为她梳头,有的…… 然而,雨茉却神情淡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念力主开始时有些吃惊,而后又淡定了下来。 断琴心里想着:“雨茉此时已经无心了,谁又能打动她的心呢?当一个女子把心掏出来,以慰藉相思的时候,也就是心死的时候。可这痴字又作何解呢?雨茉的爱又是因为什么?对一个只见了一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子,深爱五千年?就因为一刻的倾情,也因为不了解的神秘么?因为不知而爱,是否也算是爱的一种呢?之后是否还会有爱呢?也许这个答案谁也不知道了。” “哎,和爱有关,你问我啊!我是爱念啊!”爱念力在一旁暗想着。 正在此时,一个青色光团快速飞过,惊起一地落叶翩翩起舞。空中还盘旋着一段长长的回音。 第7章 百口莫辩的荒唐 那青色光团飞过,惊落的每一片落叶都吟唱着同一首诗歌: 几千年的等待 几千年的徘徊 几千年的孤独和寂寞 只为了与你重逢在这一天 而你 却面目全非 更是早已忘记了我是谁 思念与执著的重叠 让我固守着心灵深处的初愿 只想再你一面 而你却不再是当年的那个魂牵梦绕的影幻 我是留 还是走 怎么样的选择 都掏空了我的心肝 如何抉择 断琴,爱念力,黑面佛,怀桂都听到了那个回荡的声音。感觉修行并不长久,却又道行很深。或许黑面佛正是因为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才放下了手。 一个青衣女子从八百里外缓缓走来。那光团的形象极度像念力界的成员,却又不是。 青衣女子,一身青色纱裙,两手相扣于腹前,长及脚踝的青色头发,在风中轻轻飘舞。头上一根根芦草的头饰,让她更显妩媚。低下的眉眼,带着万古忧思。 一滴滴青色的泪水一步一滴,溅落在地面,一落一个坑,每一个坑都闪耀着青色的光芒。那是一种痛到骨髓的伤,在灼烧着地面的每一个泪砸下的坑。是什么的伤痛,可以让一个女子如此伤感? 除了那个已经没有了心的雨茉,和她自己用心种出的帅哥,在场的所有成员都被她的伤感所感动。 断琴用自己的念力探试着此女子的来历。却没想到,那女子居然用心语传给了只有断琴能听到的话:“哎,别探试了,好么?几度天上人间一荒唐,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我只知道你夺走了太多,却是那么淡然无事。” 断琴是大吃一惊,太极护念却在此时,在断琴的头上笑得声传万里之远。 “笑?还笑?你给我一个解释。”断琴用念力界的默想给太极护念传递了消息。 “我至高无上的主,你自己的事,为何要让我给你一个解释?我也学学你的,事不关己,大可高高挂起。您老自己解决,此事与我无关。”太极护念传给了断琴这样一个毫无解释的心语。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当真什么都忘记了?雨茉认不出你,我可一眼就认出了你。早在前几天,我感受妖界的异常,就在留意着。”青衣女子的泪已经不能用滴来形容,已经成线一般,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我,我,对不起,我真的没见过你。”被断琴附身的傲翔一步一步后退着,极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眼前这个青衣女子的任何记忆,包含断琴和傲翔的所有记忆。 “你不记得我也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或许你从来就不曾看过我一眼。真的对不起,是我太过于唐突了。我只记得这个。”青衣女子说着,把傲翔头上的那个太极头饰给摘了下来:“虽然它那个时候不是你的头饰,但我可以百分百的确定,它是你的,你是它的主人。” “哈哈哈哈~~~”太极护念大笑几声,幻化成人形,站在了断琴旁边。它是断琴的护念,怎么可能离开断琴半刻。虽然它幻变成人形的时候,只有断琴和爱念力看得见。 “这,这是怎么回事?”青衣女子一下子愣了神。 “没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断琴此刻没有再回忆,已经可以非常肯定的一点是,此女子曾经和自己可能有过一段往事。没有护念力的帮助回忆,仅仅靠自己回想,只怕是很难在四十多亿年里的碎片中找到答案。 “你先告诉我,你是到底是男是女?这一点儿,对我很重要。”青衣女子眼神很坚定的看着傲翔。 “这个,我还真的说不好。”断琴突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己到底是男是女?自己也不清楚,想是男就是男,想是女,就是女。这样的问题,断琴还是头一回遇上,如何回答是好呢? “什么叫说不好?你自己是男是女,你自己都不知道么?”青衣女子上前一步,似乎有想要脱了断琴衣服的举动。 “喂,你哪里来的泼妇,敢对我的妃子如此无理?”黑面佛看不下去了,一个闪影站到了傲翔身边,还一支手拉着傲翔的手。 “妃子?你是他的妃子?”青衣女子用手指着傲翔:“哈哈哈!妃子?知道什么叫妃子吗?你顶多也就是一个妾,你还敢自称是妃子么?那么妖帝的妃子又应该称作是什么呢?哈哈哈~~~”说罢,青衣女子大笑着,好像是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好笑的话题。 “本王有妃子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黑面佛自然是听了十分气愤,上前一步,怒视着青衣女子。 “王?你算是什么王?黑脸王?”青衣女子无所忌弹的看了看黑面佛,一脸的藐视。 “我,我是黑石洞的王。本王大名鼎鼎,你,你居然没听说过。”黑面佛的言语中有了几分底气不足。他自己也知道,他也就在自己的山洞里,还有与自己的女人面前称个王啥的,其实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王。不过,他倒是真的可以在自己的领地为所欲为,做一个王能做的一切事情,但只局限于他自己的领地范围之内。 “哦,黑王,黑石洞的王,黑了心的王?不好意思,本女子头一次听说您的尊号。实在是久仰久仰。”青衣女子带着讽刺性的表情给黑面佛鞠了一躬。 这一切,黑面佛哪有看不出来的。但黑面佛不知道怎么的,似乎又迷上了眼前这个青衣女子。因为贪么?贪美色?可以肯定的是,绝不会是因为爱,因为他没有爱。 也就在这个时候,怀桂还是傻乎乎的看着雨茉,还有她身边那些个她用心种出来的帅哥。怀桂走神了,大为不解。那些个帅哥不是自己的模样,他可以接受。可如今,那些个帅哥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而雨茉此时神情处于呆滞状态。这是没了心的常态么?各帅哥都在雨茉面前讨好,可她却视若不见,两眼迷离,空若无物,又任凭那些一个样子的帅哥在自己的跟前卖乖。顿时,她背上的那“痴”字又闪着光芒,她一下子就疼得大叫起来,整个身体蜷缩的躺在了地上。 断琴再次挥手定格了时间,阻止了时间的运行。可是,雨茉的痛苦却并没有被停止。念力主如此的念力,也没有能阻止。可见,如今的贪嗔痴三念,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在断琴的心头油然而生。 断琴舞动着念力球,让念力球光芒四射,照耀了整个妖界,却依然无法停止雨茉的痛苦。而雨茉的痛嚎声居然不受念力主的时间停顿控制,一声嚎叫,妖界万物都在颤抖。虽然时间停顿了,可一切妖界生物依然晃了几下。 此时,断琴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只见雨茉背上的那个痴字一点一点儿变大,光芒四射,还隐约有着梵音在空中飘荡。在时间停顿的此刻,毫无疑问,这声音绝对来自雨茉背上的那个“痴”字。 片刻之间,雨茉居然化成光点,四处飘散。难道是魂飞魄散了?这是痴念咒的威力么?那痴念到底想干什么?与此同时,更有意思的是,怀桂居然在时间停顿期间动了,痴情的望着雨茉化作光点飞走的方向,还点着头。这是让念力主都疑惑的问题。 第8章 念力主的风流债 断琴无以抯止一切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了,又何必再终止时间的运行。一挥手,一切照常运行着。 只见那无数个一模一样的帅哥,在怀桂的法力下全部化为血红色的点。一个一个的血滴靠拢,合一,聚成一个心。那颗心还跳动着,那应该就是雨茉的心。怀桂将其捧在双手,大滴小滴的泪,滴落在那颗跳动的心上。 黑面佛漂移到怀桂跟前:“把它给我,它是属于我的。”说着,伸出了手,向怀桂索要着。 “不,这是雨茉临走的最后一刻,叫我收藏的。我说什么也不能给你。”说着,把双手捧着的那颗心缩小成一个点,收藏在了自己的怀里。 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黑面佛居然落泪了。他从来没有爱过雨茉,但此时却流下了真挚的泪。是因为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不曾珍惜么?尽管那是一个自己从来不爱的女子。但那样一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女子,却是多么的可贵?也许只有这一个原因了。在之不惜,失之可惜。 青衣女子轻轻的牵起了傲翔的手:“亲爱的,我不管你是谁,请你出来,从她的身体里出来,和我见一面,我已经等了你若干年。不要怀疑我对你用情的深度。” 断琴很诧异,这眼前的女子既然能知道自己是附身于另一女子身上的。原本,以她的念力,现身于各界都不是难题。只是为了不让各界知道还有一个念力界,所以,断琴从来没有在任何界直接现身出来。 “别这样对我好么?我只想知道你是谁?让我牵挂了几千年,你连让我知道你是谁都觉得过份吗?如果真的是如此,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可言。”青衣女子说着,举起了没有拉着傲翔的另一支手,正打算在自己的额头来一个会毁天灭地之法,以终结自己的生命,甚至于魂飞魄散的结局。 “不要这样。”断琴从傲翔的身体里走了出来。傲翔有一种莫名其妙为何会在茉莉山谷的疑惑。见到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君王气息,浑身发光,又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断琴,几乎是处于傻眼的壮态。 断琴,有时冰冷无情,那是眼看了各界的争斗,麻木了神经,见怪不怪而已。面对如此痴情的小情,反而让原本又多情的断琴生,滋生了几分怜悯之情。甚至于为此打破了几十亿年来都不曾有过的戒律,直接现身于青衣女子跟前。 “原来您是这样的伟岸?如此的迷人?只怕是没有哪个女子不会屈服于您的脚下。您说您不知道您是男是女。可您是否还记得您有一个自己都不曾见过的女儿?一夜缠绵,就那么巧合的让我怀上了您的孩子。所以,我坚信您一定是一个帅气的男士。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一夜过后,我就能顺利的到达各界,而且毫无阻拦。我寻遍了各界,都不见您的踪影。直到几天前,我的心感受到您的到来。可当我来的时候,您已经不在。我后悔自己不能快一点儿。苍天不负我啊,我还是等到了您,我的夫君。不管您是否承认,您是我女儿的爹。如今女儿有难,您得跟我走一趟。不是为了我,为了您那一夜风流留下的孩子,可以吗?她必定是您的血脉。”青衣女子连哭带笑,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但言语是激动的,却是无以否认的事实。 断琴的现身,让在场的所有成员都愣了神。黑面佛差一点儿就下跪了,他以为是妖帝来了,必定他从来没有见过妖帝。怀桂也傻眼的望着,几乎不知道是站着还是跪着的好。 被爱念力附身的媚君倒是还算正常。虽然爱念力从来没见过断琴现身于哪一界,但爱念力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念力界可以在各界现身的能力,只是念力主从来不许而已。 听到青衣女子的话,断琴是吃惊到了极点。自己还会有女儿?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怎么还能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护念,你给我出来。”断琴愤怒的吼着。 “我可以出来么?我不就在你旁边么?您老又不是看不见。”太极护念其实就站在断琴的旁边。 “出来,我准了。”断琴看了一下身旁的太极护念。 太极护念自然不敢违背主的命令,一个显形,出现在所有成员眼前。当时,黑面佛,怀桂,还有青衣女子无不吃惊。 “我至高无尚的主,有何吩咐?”太极护念毕恭毕敬的向断琴行了一个礼。 “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断琴并没有挣脱出被青衣女子牵着的手。 “我冤枉啊,那都是您老人家的事情。我当时提醒您了,您不听呀。您不能自己做错了事怪在我的头上吧。当时我都不敢看,哪还记得什么?”太极护念一副委屈的样子。 “夫君,您当真全忘记了?一点儿也想不起来我了?”青衣女子说着,那青色的泪如雨帘般滑落,无声无息,却落到地面上,把方圆十里全染成了青色,还直接灼烧得地面下陷了一寸。 “别哭,宝贝。你别哭了,哭得我的心的碎了。”断琴用手帮青衣女子抹去泪水,此刻的念力主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所有各界的成员,都是自己的臣民。看着臣民们自己争斗,倒还可以坐山观虎斗。可如今牵扯到自己,是因为自己的过失而让自己的子民难过,多少是有几分自责和难过的。 此时,断琴用自己的手在青衣女子身上摸着来历。 此青衣女子原本是女娲于据今一万二千多年的浩劫中,为了止住洪水,被烧掉的一根芦草。只因为洪水已经止住,她并没有派上用场。但因为被女娲的神力所影响,而有了质的改变。虽然她失去了肉体,只剩下了灵魂,却也因此有了道行。又因为非神非鬼,非妖非魔,勾魂使者不敢私自将其带入鬼界或者冥界。 恰逢此时,断琴也在一旁,见其不为各界所容,而对她吹了一口气,让其自己修炼,希望她可以从妖到仙,近为成神成佛。青衣女子当然把此恩情铭记于心,用心修炼,并为自己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劫缘。也就是劫后重生,逢贵缘,得道而修心。 五千多年前,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大战了一场,又引起了洪灾。此时,劫缘自是不忘当时念力主的恩赐,也是不忘女娲的本意,希望天下太平。所以,哪怕只剩下自己,也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换来天下太平,纵然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也绝不犹豫。 当然,如此大事发生的时候,断琴肯定是在一旁看着,如果需要自己出手,肯定是会出手的。眼看着劫缘就快耗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真气,断琴不得不出手,用一念,阻止了洪水,并将劫缘抱起,送到了一个山洞。 那时,劫缘已经接近生命的尾声,甚至连留下魂魄的可能也很难。 断琴唯一可以救她的方法,就是调和她的阴阳平衡,在幻梦中唤起她的求生欲望,让她有所思,有所牵,有所不舍。在极为强大的求生欲望下,求得生还。 此过程中,太极念力在开始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想拦住断琴。只是,主的事情,除了提醒,根本无法拦住。到后来,太极护念只落得个去山洞口把风的下场。 当断琴清晰的得知了劫缘的来历,不由的,自己也大吃一惊。不会那么巧合吧?一夜之间,还会有个孩子?那个孩子能算是哪一界的生物呢?不过想了一想,自己居然还能有个孩子,又不由的笑了起来。那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问题。 “我有一个女儿?真的吗?我居然有一个女儿?”断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兴奋,双手拉着劫缘。 “是的,我们有一个女儿,夫君,你肯认我了?原本想,像您这样一个君王风范的,不会少了妻儿,不一定会认我们母女俩。今天见夫君如此高兴,就不枉费我等夫君几千年了。”劫缘抹去脸上的泪痕,高兴得扑进了断琴的怀里。她哪里知道,断琴无妻无妾,更是无子无女,除了她为断琴生下的那么一个女儿。 这一幕,让所有在场成员都目瞪口呆。 却在此时,传来一个万里传音:“怀桂,跟我走,如果你想救她。” 第9章 无意间的收获,多出的一界 断情听到这声音,在瞬间消失,寻音而去,只想找到声音的源头在哪里。念力主可以十分确定,那是痴念的声音,但这声音强大了很多,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 痴念是绝对不容许念力主找到的,因为就如今的实力,着实不能和念力主一拼,一旦相逢,必是逃不过被抓回念力界重新修炼的结果。 劫缘好不容易找到了孩子的父亲,就这样一下子没了踪影,顿时没了方向,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然后蹲了下来,抱着自己就痛哭了起来。因为她不知道,断琴是否就这样一去不回了。 这让爱念力看了也十分心疼:“劫缘,别这样,主只是去一小会儿,一会儿就回来了。” “您是?您和您说的主是什么关系?是他的正室,还是妾室?”劫缘抬起头,用湿透的双眼看着被爱念力附身的媚君。而且,劫缘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媚君也是被附身的,只是,她不会去挑明这一点。 “啊?这个,这个不好说,不能说。”爱念力完全没想到劫缘会如此问,当爱念力在劫缘手上摸到劫缘对念力主执著而强烈的爱时,更是不愿意去伤害眼前这位姑娘。 正在此时,断琴已经回来了,只是一个闪影,就又出现在了劫缘的跟前。 眼看着劫缘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不尤地心生了怜悯之情,双手把劫缘扶了起来:“我不值得你如此。” “不,值得与不值得并不是你说了算的。值得与不值得应该由我自己说了才算。虽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谁,更或是我连你属于哪一界都无从得知。但我爱你的心,是真实的,不能更改的。”劫缘抹去了脸颊的泪水,用一种很坚定的眼神看着断琴。 “您能告知我,您是?”黑面佛胆战心惊的来到断琴跟前。 “洞主,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但是,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你大难临头了。所以,我希望从此刻开始,希望你能寸步不离的在我身边,保你周全,也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断琴面向黑面佛,所想的不单单是黑面佛的安全问题,而是可以从他的身上,找到贪念的所在位置。 而此时,让断琴更为吃惊的是,看到了怀桂的背上也闪烁着“痴”字:“怀桂,你过来。”断琴向怀桂招了招手。 “在,主。”怀桂走了过来,跟着爱念力也叫断琴主,虽然他并不明白这个“主”到底是意味着什么意思。 “你也跟在我身边,不要问为什么,我把刚才那个万里传音也同时告诉你,如果你想救她,请跟在我身边。”断琴拍了拍怀桂的肩膀。 “好。”怀桂没有多说一个字,而这一个“好”字说得也是那么沉重而确定。因为失去雨茉的痛苦还在他的内心强烈的荡漾着悲伤。只要能救雨茉,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让自己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也绝不后悔。 断琴拉起了劫缘的手:“走吧,让我去看看我们的女儿。” “嗯!”劫缘点了点头,竟然能在空中画一个穿梭门,那可是只有念力主才能做到的,做念力主的女人,居然还能有这等好处? 这让爱念力和太极念力都十分的吃惊,当然,断琴也是同样的吃惊。跟着前去的,还有那没让跟着的傲翔。因为断琴并没说什么,劫缘也没有阴止,就让她跟了去。在劫缘的心里,还存在着一种疑惑,把傲翔看成了是断琴的某一个相好。至于断琴,满心思都在那个没见过面的女儿身上,自然是顾及不了太多。 穿过穿梭门,来到一个庭院。那里,有着水池,水池里种着荷花。沿着池悬浮于水面的大理石小道,再穿过池中央的一个八角亭。那把角亭子居然在八个角上有着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与四大凶兽饕餮、混沌、穷奇和梼杌的雕塑。每个雕塑的表层还有着一层光芒,时隐时现的闪烁着。 过了那个荷花,来到一个芦草屋,那芦草屋房顶的芦草都闪耀着多彩的光芒。而那光芒并非是屋顶芦草的光芒,是屋内的一个无知物的光芒透过屋顶而折射出来的效果。 所有成员均在门口停下。 断琴,太极护念,以及被爱念力所附身的媚君,只是稍停了一小会儿,就直接走了进去。 这时,劫缘在后面喊着:“等等,那个,那个~~”还没等劫缘把话说完,断琴,太极护念和媚君已经走了进去,而且安然无恙。“屋里被我设了八卦阵,等我解除以后,再~~”劫缘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得到。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八卦阵,几千年来无人能破,无一不是入内必死,而今,却如同虚设,完全没有起到一点儿作用。 但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对于念力界的任何一个成员来说,都是小儿科,有和没有,没有任何区别。 在屋内的小床上,襁褓中有一个女婴,除了能看出是一个女婴之外,脸上没有五观,就连四肢都是那么模糊不清。整个婴儿只是一个光团,七彩斑斓的光团,没有实体,透明到可以看到五脏,连心跳都是那么清晰可见。 劫缘走进了屋里,扑到了断琴的怀里:“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好,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女儿。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我求遍了各界神医,地狱的,仙界的,妖界的,神界的,魔界的,修罗界的,连那不问世事的精灵界我也去了。无一能治好我们的女儿。” “精灵界?”这是断琴,太极护念和爱念力同时发出的声音。 “夫君,我都能因为您的一夜甘露恩赐而到达精灵界,您应该并不难,这是怎么了?”劫缘止住了泪水,有几分不解的看着断琴。在太极护念为断琴恢复记忆的时候,并没有提起有关精灵界的任何消息。而太极护念从来都不会有所遗漏与错误。 此时最为难过的是太极护念,难道自己失职了?要知道,如此的失职很有可能被念力主撤消了现有的职务。太极护念盘坐在地上,努力的搜索着所有的记忆。所搜索的记忆是,精灵界被灭绝的消息。精灵如今当真还存在么?太极护念也产生了怀疑:“你确定是精灵界么?”太极护念抓住了劫缘的手。 “当然,我没必要拿女儿的事情开玩笑。”劫缘有些恼怒的看着太极护念:“而且是在前年的事情。我请了精灵界的长老们来为女儿看病。”劫缘的话更是让太极护念糊涂了。 如果说劫缘说的时间再早一些,或许还有可能,但在太极护念的记忆里,精灵界早在三千年前就被毁灭了。而那时,念力主根本无心顾及精灵界的事情,只能任由一切发展。 “先不说这个。”断琴打断了太极护念。太极护念自是不敢违背主的任何旨意。只见断琴拿出了念力球,悬浮于女婴的上空,高速的旋转,快到看不见是在旋转。 只见女婴快速的成长,并现出了人形,如同一个两岁的孩子,站到了地上,身上依然散发着多彩的光芒。那长发,长到可以着地,不再是透明的婴儿,而且发出了孩童般的笑声。 劫缘一见,自然是大喜而啼泪,上前抱着自己的女儿:“思夜,我的女儿,你终于好了。”说着,不停地在女儿的脸上亲吻着。劫缘为自己的女儿取名思夜,是想让自己永远记得那一夜。母亲对孩子,永远是那么无私的爱着,只要孩子健康,就可以忘记所有的心酸:“快,快见过你父亲。”说着,劫缘抱着孩子看着断琴。 “嗯?父亲大人?”思夜歪着脑袋,很奇怪的看着断琴。 “嗯?不可以吗?”断琴此刻却像个老来还童的老者,很幼稚般的同样歪着脑袋,看着思夜。 “是吗?父亲大人,你得先告诉我,不可以是啥意思,然后我才能告诉你是否是不可以。”思夜又将脑袋歪到了另一边。 “是么?小鬼,那你先问问你母亲,你是怎么出来的,然后再问我什么叫可以不可以。”断琴用手指在思夜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也把脑袋歪到了另一边。 “我至高无上的主。”太极护念很不识趣的在此刻挡在了思夜和断琴的中间:“我们要不要去精灵界看看?” 第10章 终是暴露了身份 断琴此时,哪还想着别的事情,一挥手,把太极念力定在了芦草屋的房顶之上。 断琴看着那浑身闪耀着多彩光芒的小女孩,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那白晰的脸颊泛着一丝丝红晕,嫩得想捏一把的感觉。又大又黑的眼睛,如同镶嵌了两颗玛瑙,却又如同夜明珠一般散发着无以掩盖的光芒。细细的眉毛,就像两个小弯月一样。玫瑰红的嘴唇,有如是含苞欲放的花朵。如此标致的小美女,竟然是断琴的女儿。 断琴心里的兴奋在翻江倒海般翻腾。 “夫君,您倒现在还没告诉我,您是谁呢?”劫缘将孩子送到断琴的怀里,看着断琴对孩子这般喜爱,心想着,以后的生活应该是无忧了。这对她当年坚持留下孩子,也算是一种欣慰。不管曾经吃了多少苦,这一刻,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思夜到了断琴的怀里,用小双玩弄着断琴那五颜六色的头发。断琴想了一想,还记得自己有个叫断琴的名字,但那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在这样一个妖魔鬼怪,自己这样一个可男可女的统治者,应该换一个名字:“我叫念祖。” 当念力主为自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的时候,爱念力和太极念力都诧异的看了念力主一眼。 “你的家在哪里?是属于哪一界的?我找了你几千年,在哪一界都没打听到您的消息。”劫缘双手捋着自己的青色发丝,脸上泛起一片片红晕,连孩子都有了,如今却还这般羞涩。 爱念力和太极念力无以控制的笑了起来.黑面佛、怀桂和傲翔也好奇的看着念祖。念祖抬起头,用手拨弄了一下被思夜扯乱的头发:“这个,这个,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听了这话,劫缘有了误会,心想:“难道,到今天了,你让我知道你到底是魔是妖,是鬼是怪,是神还是仙都不可以吗?”说着,就又哭了起来。 念祖把思夜放下,走到劫缘面前,用手给她抹去了脸颊的泪水:“你想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本就非魔非鬼,非妖非怪,也非神非仙。以前是我不想让各界生物知道我的存在,而事到如今,更加上三大念力的叛逃,只怕是不得不让众界得知了。我是念力界的统治者,也是整个银河系的统治者,各界的思想,都归我管。我是平衡法则的创始者,各界平衡发展的掌控者。也许你还听不懂,但这就是我的身份。” 劫缘不再哭,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她听明白了一件事,她孩子的父亲是万物的主宰之王。从没想过,自己一草芥,竟然是为一至高无上的王留下了血脉。 自古君王皆多情,被如此强大的君王所临幸,是幸还是不幸?她心里想着,只怕是将来只能如以往那般独守空房了。以自己的身份,又怎么能去争宠呢?可谁让自己偏偏爱上了一个君王。只因为那是她的第一个男子?还是因为有了孩子?还是说自己曾经一夜又一夜的回想那一夜的缠绵,不停的告诉自己,自己把爱说进了自己的心里?但她只想认命了,几千年的等待,不管是什么结果,能再见到孩子的父亲,她已经很知足,不敢再有争宠的奢望。 劫缘的这些想法被爱念力,太极念力和念祖全部听到了,都不由的笑了起来。 “劫缘,你别想太多,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念祖扶着劫缘有些瘫软的身子。劫缘顺势依偎在了念祖的怀里,却又怕在场的有念祖的王后,不敢造次,努力的让自己站直了,面对着念祖:“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她低下了头。 “知道,当然知道,但不要仅仅凭借自己的想象去判定一件事情,可能会有很大的出入。有的事情我现在没办法对你细讲。只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又不方便带着黑面佛和怀桂一起。但他们可能随时有危险,我见你这自创的独立空间倒是很隐蔽。我暂时把他们留在这里,以你现在的能力,不敢说能保护他们,但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及时通知我,还是能做到的。”念祖说着,拿出了念力球,并将其衍生成两个:“你把这个收好,一旦有事,你就握着它,在心里喊我,我立刻就能到。只是切记,不过乱用。” 念祖一挥手把傲翔送回了她自己的山坳处,并点头向媚君示意着。爱念力从媚君身体里走了出来,也一挥手把媚君送回了玫瑰山谷。 念祖用手指点了点屋顶的太极念力,太极念力这才从屋顶上下来,化作一头饰别在了念祖的头上。一个闪影,就消失在劫缘的独自空间里。 眼看着念祖离去,劫缘心中感慨万分: 夜幕匆忙的靠近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天地笼统一黑色 吞噬着独影在墙上抚摸的悲哀 正如你无声无息的走进我心的海岸 又大刀阔斧的劈碎我的迷恋 染透了夜的昏暗 卷走了我一帘幽梦的情牵 醉了,醉了 是你的匆匆那年 我在冬季把雪点燃 烧成天边的绯霞一片 可否染红了你梦的心田 结出那姹紫嫣红的灿烂 闪瞎你的眼 醉在我的天边 让你忘记回去的路线 让我把你所有的冬季都温暖 四季如春 演绎缠绵 说罢,劫缘看到了自己心中的那个情劫。自己还是希望念祖能留在身边,可那样一个君王,又怎么可能仅仅只为了自己而停留?纠结而无处释放,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手中的那个彩色的球,止不住的泪流。 而此时,怀桂也捧着雨茉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自言自语:“自在逍遥何日改,空杯醉透染眉间。荒唐淡漠情迁远,寂寞平铺夜满闲。冬亦累,雪思寒。若个天涯几度怜。怎奈往昔无人眷,飘游丈外为红颜。” 本就痴情的怀桂,在痴念力的咒语下,更加的疯疯颠颠。时而狂笑,时而大哭,但不管在什么样的状态下,他始终用双手捧着雨茉的那颗心。 此时的念祖已经和爱念力踏进了精灵界。 第11章 精灵界与叛逃三念的出现 精灵界位如今被压缩到了一个他们自己创造的地宫里。当念祖和爱念力踏入精灵界的时候,精灵的长老们完全没有任何感应。虽然在精灵界四处都布置了陷阱和机关,但那些东西对于念力界的任何一个成员,有和没有都是一样的。 “护念,那孩子真是我的?你们不是都说我睡了七万年么?五千多年的事,能和我有关系么?”念祖突然想起了这样一个矛盾的事情。 “主,你睡着了做梦干的事情,都忘记了?梦里我可也是一直跟着你的。”太极护念在念祖的头上回复着:“你在梦里干起荒唐事,我是怎么劝也劝不了。这七万年来,已经让你搞得天翻地覆了。” 念祖摇了药头,有几分内疚感,提醒着自己,以后再也不能睡觉了。同时在精灵界寻找异常的发现。 这精灵们的地宫里,倒也是什么都有,绿树浓荫,野花遍地,薄雾缭绕,白纱般柔和的飘浮在空际。清新的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甜味,还有那松脂的清香。 那树林的上空,挂着一轮类似于太阳的火光,穿过重重叠叠的枝叶,斑斑点点的散落在地面上,照耀着地上的青草,让那草尖上的露珠如繁星般闪耀着光芒。 各种鸟儿的啼鸣声盘旋在上空,伴着各色的蝴蝶,在地面翩翩起舞。树干上的蜘蛛,在自己织起的网上悠闲的享受阳光的沐浴。不远处的小河,叮咚作响,河里的鱼儿偶尔跳出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在有节奏的水流中时起时散。这如油画般美丽的风景处,真是天上人间都少有的世外桃园。 “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念祖没发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却又在心里感觉有什么不对,但不知道是什么。 “很异常了,主。三千多年前,这里明明已经化为灰烬,再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如今却是如此生机盎然。这些都不是地面上的植物,要长得如此的好,不知道精灵们得付出多少心血。那时候,即便有存活的精灵,想要恢复自身法力,估计也得有个五千年才能行。再说,以我的感知能力,当时的精灵界确实已经无一生还。”太极护念回复着念祖的话。 “三千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念祖并不记得那一段,而太极念力在为念祖恢复记忆的时候,以为精灵界早已经不存在,就把那一段悲惨的过往给私自截留了,并没有让念祖想起那一段往事。 “这个,这个,主,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几位长老吧。我先跟你讲讲有关这精灵界的事情。”太极护法甚至于为了不让念祖难过,把有关精灵界的所有记忆都从念祖心里抹去了,如今精灵依然存在,不得不帮念祖恢复记忆:“最早,精灵分为火精灵、风精灵、水精灵、地精灵、金精灵、月精灵、海精灵、光之精灵、暗之精灵、血精灵、怒之精灵、悲之精灵、睡眼精灵、冰之上位精灵……还有半精灵,也就是人与精灵的混血后代。估计思夜可以算得上是半念吧。” 太极护念不知为何把话题扯完了,让念祖有几分不满:“护念,讲精灵。” 太极护法继续讲解着:“如今是否有所改变,还不得而知。精灵们擅长魔法,运用自然元素,这精灵界的‘太阳’估计也是他们用魔法所制造出来。当然,在以前他们生活在地面上的时候,大可不用如此费事,如今处于地下,要想让精灵界的生物都很好的生长,是离不开光合作用的,而精灵们是喜欢大自然的生物的,自是离不开这些……” 太极护念还没有说完,念祖已经来到了精灵的长老跟前,只是没有现身,细细的端详着精灵们的修炼。除了感觉到了精灵们强大的魔法,并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当然,所谓的强大肯定是不能和念力界相提并论,那就不是一个等级上的问题。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黑色、褐色、咖啡色,三个光团去了妖界,并找到了曾经被念祖附身的傲翔,用迷惑之法催眠了傲翔,并运用念力球看到了念祖在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们闯进了劫缘创造的独立空间:“唉呀呀,这应该就是我们主的后代吧?叫思夜,是吧?”三个光团幻变成三个女子,站在了劫缘面前。这草屋的八卦阵对念力界任何一个成员都没有半点儿作用,对他们当然也是等同没有。 “你们是?”劫缘抱紧着孩子,询问着不请自来的三个女子。但她见到她们身上散发着和念祖类似的光芒,那有对她们毫无用处的八卦阵,心里已经确定她们与念祖有着某种关系。莫非是念祖的妃子?劫缘是如此想的。 “主让我们来接孩子的。”一头黑发,穿着黑纱群的女子说道。这黑发女子正是贪念力。 “真的吗?主是要你们把我们母女俩接到他的王府吗?”劫缘刚开始很是高兴听到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也一起么?主让我保护他们。”劫缘指了指黑面佛和怀桂。 “原来你们在这里?”咖啡色头发,一身咖啡色纱群的女子看了看黑面佛和怀桂。这咖啡色头发的正是痴念力:“是的,既然主都让你保护他们了,就让他们跟我们一起走吧。” 正当劫缘准备抱着孩子,带着黑面佛与怀桂走的时候,怀桂两眼直直的看着痴念力。这在劫缘和黑面佛看来,误以为是怀桂看上了那个咖啡色头发的女子。可想想怀桂对雨茉的痴情,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更别说妖界里美貌出众的女子也不在少数。 “走吧,磨蹭个啥?”贪念力怕迟则生变,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个空隙。 劫缘却正好在贪念力的催促声中感受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把把贪念力牵着的孩子抢了过来,仅仅的抱在怀里,心想:“后宫里的争宠,向来都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这些年,自己穿梭于各界,帝王家的后宫之事也知道一些。她们如此着急,如此热情,应该不会是会有别的企图吧?” 尽管劫缘所想与其真相相差甚远,但面对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多想想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能通过念祖求证一下,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劫缘拿出了念力球,本打算用念力球把念祖叫来。又想着,念祖曾吩咐过,只有在危机时刻才能用,又犹豫的收了起来。 但贪嗔痴三念看到劫缘手中的念力球,大吃一惊。三念用心语交流着。贪念心想:“看来现在没办法把这个劫缘一起带走了,带着她,等于带一颗定时炸弹。她啥时候一召唤,主就到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有束手就擒的份。看来她拿不准我们的身份,又不敢轻意把主叫来,我们何不现在就把孩子抢了就走,也别做什么争斗。这个女子被主染指,有了同念力界成员的念力,动起手来,只怕一时收不了场。再让她把主叫来,就大事不妙了。” 第12章 独立空间的改变 三个念力约定好,决定抢了孩子就跑。可就在三个念力心里商量的时候,劫缘已经手握着念力球呼唤着念力主:“念祖,念祖……”在慌乱时毫无主意的求助,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正当三个念力同时出手,准备抢走孩子的时候,思夜一回头,用她那散发着夜明珠光芒的双眸直钩钩的盯着三个念力。那一脸的严肃绝对不像一个两岁多的孩子。也是,说是两岁多的样子,那也必定是五千多岁了。 正在三个念力一愣神的时候,念祖已经一个闪影,到了劫缘的身旁。有时机会真的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便会消失,把握不好,就只能以失败而告终。 当三个念力感受到念祖回来的气息,就立刻的消失在了劫缘创造的独立空间里。 “思夜,不怕不怕。”念祖看着思夜那恐惧的眼神,有了一丝丝心疼。 而怀桂异常的跪倒在地:“回来,你回来,你把雨茉还给我。”七尺男儿,流下了金黄色的泪珠。念祖自然知道怀桂的此举是因为什么。劫缘有所疑惑,却也因为念祖的到来而忽略。 “主,她们是谁?”劫缘抱着孩子扑进了念祖的怀里。难道说世间的女子真的都是泪做的,这说哭就哭了起来。不过之前的惊险,让任何一个母亲都会后怕。孩子,就是母亲的一切,贵于自己的生命。 “她们就是念力界叛逃的三个念力。”因为心有所牵,顾及到了劫缘和思夜的心情,念祖才没有追上去。否则,以念力主的念力,追上那三个叛逃者,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放过了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不知道何时才能把那三念抓回念力界了。 “原来,你说的叛逃者就是她们。我差一点儿就跟她们走了。”劫缘越想越后怕,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跟她们走了,后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你记着,我不可能派谁来接你,除非是我自己。念力界的成员可以幻变成任何模样,你以后要更加小心了。”念祖想想之前的事情,也有些后怕了。三个念力来这里抢自己的女儿,到底是有什么企图?是想威胁自己?但以三个念力如今的实力,就算把思夜抢了去,也阻拦不了自己的一念之间,便可让三念毫无抵抗的余地。是为了将来有了更强大的实力后再威胁自己?更或是说有别的什么企图?念祖没有丝毫头绪。 但此刻能做的,就是确保劫缘母子平安。念祖来到了独立空间的荷花池。虽说已然是冬季,在这劫缘的独立空间哪有季节之分。那荷花池中的荷花,有白的、紫的、粉的、黄的。池塘中,偶尔有鱼儿戏着荷叶,那荷花有如少女穿着荷叶裙,在池中跳舞。池塘边,一排排垂柳,飘舞着满头秀发,翠绿的柳叶争先恐后的炫耀着自己的风姿。那池中央,八角亭不时的发光。 只见念祖飘浮于水上,一连贯的使出揽雀尾、搂膝拗步、手挥琵琶、野马分鬃、玉女穿梭、肘底看锤、金鸡独立…… 此刻,荷花池中的荷花都像是活了一般,个个显现出人形,就连池中的鱼,和那岸上的柳树都依依显现出了人形。 更为不可思意的是,此时电闪雷鸣,从东方飞来青龙,从西方飞来白虎,从南方飞来朱雀,从北方飞来了玄武,从西北飞来了混沌,从西南飞来了梼杌,从东北飞来了穷奇,从东南飞来了饕餮。除此,念祖还召来了腓腓。 只听青龙看到穷奇就破口骂着:“多少年不见,还是那副看了就想揍你的样子。” 穷奇也上火了:“来,来,来,就你个傻样儿,咱们斗个五百年又何妨?” 朱雀倒还算是文静:“咋又看见混沌那混蛋了呢?” 混沌:“哎,您老人家是乌鸦笑猪黑,彼此彼此。” 白虎很是不客气:“奶奶滴个熊,我看见梼杌就烦。” 梼杌:“呀,原来你奶奶是熊啊?你是杂种呢?还是变异呢?” 玄武还算好:“嗯……真是冤家路窄,还能看见这老不死的饕餮。” 饕餮:“呵呵,你年轻?咋就没老死你呢?” …… 这四大神兽和四大凶兽一见面就掐成一团,一切倒还好,只是动动嘴皮子。 念祖抱着腓腓:“都给我住嘴。” 此时四大神兽和四大凶兽都闭上了嘴巴,看了看飘浮在水面上的念祖,异口同声的问道:“你谁呀?” 念祖没功夫和他们多讲,一个挥手,封了他们的语言神经:“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们只要知道我有能力把你们叫来,甚至于让你们灰飞烟灭。这么多年来,怎么就没有一点儿长进?你们这样子,如何各守一方的?我是比神,比佛还要高一层次的主宰者。该让你们知道我的存在时,自然是让你们知道,不该让你们知道时,你们谁也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存在。”说着,一挥手,恢复了他们的语言能力:“你们可以叫我主。我习惯这种称呼。” 四大神兽与四大凶兽看到念祖的实力,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虽然他们并不明白念祖说的是真是假,也并不是畏惧那种强式。只是自从劫缘开始四处打听念祖的下落时,他们就已经怀疑有高于神佛的,他们不知道是什么的一种存在。再者,从念祖身上,没有半点儿邪气,他们也就决定听命于念祖。 念祖把腓腓抱进了芦草屋,递到了思夜的怀里:“喜欢吗?” “父亲大人,这是什么?好可爱哦,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思夜嘻笑着抱着腓腓,一会儿摸摸腓腓的头,一会儿摸摸腓腓的尾巴。 “它是腓腓,你可以给它取一个好听的名字,以后爹不在的时候,就让它陪着你玩,好不好?”念祖用手轻轻的摸着思夜的头。 “劫缘,我最近会有一些事情要忙着处理。我不在的时候,只要是有生人进入这里,你都可以把我叫来。虽说这里,我已经加强的防卫,但也只是能低档一时。在那三个叛逃的念力之下,这里的四大神兽与四大凶兽都不是那三念力的对手。切记!就算是你认识的朋友,如不能确定是否是三念力的变身,更或者是附身,最好不要让他们越过池中的亭子,走进草屋。四大神兽和四大凶兽会听你的命令决定是否放他们进来。”念祖对劫缘说完,就把这听命于劫缘的命令,一个弹指下达给了四大神兽和四大凶兽。 劫缘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自然心里是美滋滋的。虽然这样一来,就好像是在坐牢,但也是因为非常时期。想到念祖会那么在乎自己和女儿的安危,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 而此时,怀桂有了一些异常的举动,他怀抱着雨茉的心,自言自语的说着: 我把梦写进梦里 把寂寞还给了孤独 又将孤独在酒杯中煮熟 灼热自己的夜 温暖冬季里沉睡的心 我把思念画成圈圈 圈定梦影里点燃的烟 又将烟绕在指尖 就如此简单 我在梦里娶了自己 一个人的婚礼 一个人的幸福 一个人的岸 一个人的携手并肩 如今你的心就在我的怀里 而我的梦却在天边 握着你的心 我的心却一片黯然 说着,怀桂伸出了一支手,将手指的五个指甲变长,长到了超过了手指的长度,个个指甲都闪着金黄色的光芒。 第13章 前往黑洞 怀桂神色黯然,一副悲伤的样子,却又在悲伤中透露着无比的快乐。 念祖看情况不对,立刻就飘到了怀桂的跟前。念祖害怕,怕他会是下一个雨茉。 此时,雨茉那跳动的心有了几分异常,跳动得特别的厉害。还自动的跳出了怀桂的怀里,使得怀桂不得不把雨茉的心从地上抱了回来:“雨茉,你怎么了?不要害怕,等我一会儿,现在之前不能在一起,等我把心挖出来,让我的心和你的心永远在一起。”怀桂说着就想用变长了的指甲却挖自己的心。 无奈之中,念祖只能把怀桂定型,让他丝毫不能动弹。 就在这个时候,爱念力也赶了过来:“你们两个,都不知道等等我,不知道我道不行么?” 太极念力自然是跟着念祖一起回的。但念祖走后,精灵界就发生了异常状况,有一团黑影出现在了精灵界。而且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团黑影绝对不是贪念力。那一团黑影有着很深的道行,那实力有一种不会输于念祖的趋势。爱念力自认打不过,只好先行撤退,原本计划自己在精灵界寻找一下可疑之处的打算,也因为那强过自己的黑影,而打消了念头。 念祖用手在爱念力身上感知爱念力在精灵界遇到的一切事情。骤然间,脸色大变。只是什么也没有说,甚至于连想都没有想。 “不好,可能真的要世界大乱了。你们陪我走一躺。”念祖对太极护念和爱念力说道。 瞬间,念祖、太极护念和爱念力就消失在劫缘的独立空间里。当然,爱念力也有护念,就是爱念力头上的那朵玫瑰头饰。 念祖和爱念力飘游在宇宙的空际之中,念祖是有目的的在寻找着什么,只是爱念力不知道。 “护念,跟我说说我这七年万做梦都做了些什么荒唐事?你给我恢复记忆的时候,好像把这一段给全部省略掉了。”念祖询问着太极护念。这是念力界独有的能力,做梦的时候,同样可以影响到各界,与不做梦的效果是一样的。 因为念力界的成员在做梦里,只不过把真身留在了念力界,而魂魄则飘荡在各界,并各界生灵做梦的情况完全不同,绝不是在梦境中看到虚有的幻象。 “我至高无上的主,您老人家自己的事情,自己都不记得,还问我?”太极护念是在有意的回避这个问题。念祖自然知道,一定是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情,护念才会如此的回避正面回答。 ”好吧,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才故意不告诉我。我也不怪罪于你。“念祖也不再多问,自己的失职,自己去弥补吧。 爱念力感到很奇怪:“主,我们要找什么?” “一个黑洞。”念祖道。 “什么是黑洞?”爱念力问。 “黑洞是空间的一个区域,一种特殊的天体,一个阴极的天体空间。具有强大的引力场,以致于任何东西,甚至于连光都被它吸进而不能逃掉。黑洞就像是一个永远吃不饱的饿鬼,吞噬着宇宙间的任何一样靠近他的物体。”念祖道。 “那他吃饱了会怎么样?”爱念力问。 “当黑洞吃到足够多的物品,其密度为水的100万亿倍,温度高达150亿度时,它还是会继续吃,直到吃撑了,把自己撑爆的那一刻,自行爆炸,产生宇宙大爆炸。”念祖道。 “那宇宙中曾经产生过大爆炸么?”爱念力问。 “当然产生过,咱们的主就是在46亿年前,宇宙的大爆炸中诞生的。咦?不对呀,这些你不是知道吗?”太极护念道。 “不是,我是从来没有来过宇宙,如此浩瀚的空间,第一次身临其境,有些害怕。就想没话找点儿话说。”爱念力低下头。 “那护念就给爱念力讲一讲咱们诞生的历史吧。”念祖笑了笑,她总是很关心自己的下属的。 也许有时候说话能分散注意力,让害怕变得忽略不计。 “46亿年前,银河系发生了一次宇宙大爆炸,爆炸初级的高温阶段,只有中子、电子、光子,中微子等基本粒子形态的物质,形成一个原初的火球,它向周围迅速膨胀,同时温度和密度都不断下降。当温度下降到几千度时,等离子体复合成通常的气体,当温度再往下降时,气体物质逐渐凝聚成星云,以后又凝缩成各种星体,宇宙大爆炸后形成星云涡流的形状,和今天我们看到的太极图极其相似。咱们的主,还有我,就在那个时候诞生了。”太极护念道。 而念祖要找的这个黑洞却是吞噬再多的东西都不会产生爆炸的。但宇宙的云涡形状,以及他的太极护念一直都是念祖心中的一个迷。 这个太极护念是从他诞生那日起就跟随着他。 “那为什么你会是太极的模样呢?”爱念力望着太极护念。 “我哪里知道,我从存在的第一天开始,就长这个样子,你问我,我问谁去?”太极护念道。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宇宙中的一个黑洞。宇宙中的黑洞当然不只这一个,只是这一个黑洞是念祖要寻找的那一个黑洞。 黑洞里到底存在什么,念祖十分清楚。只是现在,除念祖有能力进入黑洞,只怕是其他念力都没有能力进去。念祖只好在离洞口一光年处停了下来,因为念祖也心有畏惧:“爱念力,不是我不让你进去,只是怕你会受伤,你在洞口等我,我去看看就出来。” 念祖带着头上的太极护念去了黑洞内部。黑洞强而有力的吸引力对念祖和太极护念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当念祖进入黑洞,就发现了不可思意的事情。 难道说是?念祖不敢想,连想都不敢想,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自己的失职将给世间带来什么样的灾难:“护念,你不应该隐瞒这些。这应该不是我会不会难过的问题。你知道吗?还是那么只考虑我的感受吗?可你知道,我此时是什么感受吗?” 第14章 黑洞的秘密 太极护念无语也无所思。跟着念祖几十亿年来,从来没见念祖像此时的失魂落魄。 黑洞里如同一个旋涡,可以清晰的看到有如海螺一样的纹路,那是吸引力和风的影子。不要小看这没有实体的黑洞外围,不是谁都进去了都还能出得来。 洞里,还有不久前被吞噬掉的一颗恒星的残骸,支离破碎,面目全非,一个整体被撕裂成亿万个点,飘浮在洞里。这个洞,其实是念祖的一个监狱,里面关着不想让除自己以外的任何生灵知道的秘密。 念祖设计了特别的念陷阱,让所有想进来探索秘密的生灵都有去无回,包括念力界里除了自己和太极护念的念力在外。 来到洞的深处,看到了有如蜘蛛网的蚕茧。竟然是牢中牢,那网发着异样的光芒,也是一种束缚,一网关一个,关着大荒十大妖女:东海雨师国主龙女雨师妾、流沙山流沙仙子洛姬雅、千面美人晏紫苏、青丘国主、长留仙子瑰氏、东海七彩岛虹虹仙子、火仇仙子淳于昱、西海鹿女、北荒拘缨国国主欧丝之野、蒙沅沅。还有晏紫苏的母亲晏卿离也关在这黑洞里。 这些妖女并非是念祖关进来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把这里妖女关进来的。 他,就是四千六百万年前被念祖关进黑洞的邪恶之颠。原本邪恶之颠也是念力界一成员,和念祖一起掌管着念力界。 那时,虽然是邪恶之颠,但他只是负责掌管所有的邪念,自身并无正邪之分,和所有的念力一样,不过是一种念力。他和念祖朝夕相处,每日嘻笑渡日,如同情侣。 两亿年前,他们心心相印,念祖自愿化作女子的形象,嫁给了化作男子形象的邪恶之颠。 可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们终纠有了矛盾。甚至于邪恶之颠想要带着所有的邪念自立门户。念祖自是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四千六百万年前,念祖和邪恶之颠在地球上大战了一场。引起了火山爆发,多种生灵面临绝种,让地球上的恐龙也未能避免危难。 最终,邪恶之颠还是被念祖所打败,并囚进在了念祖的这个监狱——黑洞里。偶尔,念祖会来看看他,夫妻一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感情。 此时,念祖已经来到了关押邪恶之颠的地方,那里早就没了邪恶之颠的踪影。 “这,这……我,我……我对不起银河系的生灵们。”念祖顿时跪倒在洞中,潸然泪下,多彩的泪水,在黑洞的龙卷风中狂舞着繁星般的灿烂。 邪恶之颠只有可能是自己沉睡的那七万年里,魂魄到过这个黑洞,释放了邪恶之颠。这个牢房是念祖为邪恶之颠特制的,就连他梦里的魂魄也是走不出这个牢房的。 如今念力界贪嗔痴的出逃也有了解释,只有可能是邪恶之颠在念祖沉睡的时候回了念力界,带着了那三念。 “主,别难过。”太极念力从念祖的头下飞了下来,化作人形,把念祖搀扶了起来。 “嗯,我不难过。”念祖嘴上这样说,却是止不住的泪流:“走,跟我走,去宇宙空间寻一下,看能不能感受到他的踪迹。” “主,是不是先把关在洞里的妖女们给放了?”太极护念讲着。 “释放她们,我需要耗费很大的念力。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他,这些妖女,回头再说吧。” “好吧,我至高无上的主。” 说着,太极念力重新化作头饰别在了念祖的头上。念祖也飞出了黑洞。 爱念力见念祖泪眼婆娑:“主,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当年,爱念力只是知道邪恶之颠失踪了,并不知道邪恶之颠是被念祖关在了眼前的这个黑洞里。这是念力届的一大秘密。就是当年念祖和邪恶之颠在地球上的一战,他们也是采取了屏蔽方式,不让念力界的念力们在念力池看到任何一点点儿的内容。 “没事,走,有机会我会告诉你,也许不得不告知大家这样的事情。只是,现在先跟我走。”念祖擦拭了脸颊上的泪珠。 只是浩瀚宇宙,从何寻起?飘荡了一会儿,念祖才感觉到,如今的宇宙长得更大了,从以前的直径1600万亿公里,成长到如今的1.5亿亿亿公里。这个数据让念祖感到了奇异。太阳的直径是15000000公里,距离地球的距离是150000000公里。这是巧合还是什么?这是念祖还不得而知的。 在整个宇宙,念祖并不是王者,念祖能主宰的仅仅是银河系而已。出了银河系,念祖也有随时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至少,念祖曾经见过,在宇宙中飘荡着一个137亿岁的老者,虽然不知道老者的来历,但就年龄而言,也是不可轻视。更何况,那老者的道行远远在念祖之上。 如此大的范围,还要面临未知的危险,从何寻起?念祖没了头绪。 …… 而这时,劫缘的独立空间出现了怪异的事情。雨茉的心从怀桂怀里跳了下来。因为怀桂被定住了,只能眼看着雨茉的心在地面上跳动着,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黑面佛更是有意思,不时的看着劫缘。只见那劫缘,双眸似水,有着万种柔情,千般蜜意。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一拧就能出水。一双青色的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像是在舞蹈。长发飘逸,如情郎在抚摸着身体。慢慢的从头到脚,从脸到高耸的双乳,一直蔓延到小巧的双脚。那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缥缈虚无而绚烂。这一切,带给了黑面佛无限的遐想。 “美女,你渴么?”黑面佛走到劫缘跟前。 “这是我家,还用不着你来问我吧?”劫缘冷冷的看了一眼黑面佛。 “我知道是你家,借花献佛的事情,我还是会做的,就算是我感谢你保护了我。”黑面佛双手相握,弯着腰看着坐在地上蒲团和思夜打闹的劫缘。 “用不着吧,你看。”说着,劫缘伸出右手平摊着,一杯水已经到了劫缘的手上。 “你饿么?”黑面佛把腰弯得更低,有一种想要嘴亲到劫缘的冲动,但他没那样做。 “这是我家,这是我家,这是我家。重要的事情重复三遍,听懂了么?”说着,左手伸了出来,平摊着,一盘牛油果已经到了劫缘手上。 “那你热么?我帮你打扇。”黑面佛说着,右手指天一挥,握着一把芭蕉扇,便给劫缘扇了起来。 “你有病啊,这是冬天。”劫缘有些气愤的看着黑面佛。 “是啊,你有药么?”黑面佛一点儿不生气的笑着回答劫缘。 “有病就自己呆着去,别传染给我。”动缘用手指了指墙角。 “别呀,现在就我们在,怀桂那傻子现在又说不了话,你陪我说说话不好么?不是,是我陪你说说话不好么?多无聊啊?”黑面佛右手一收,扇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不无聊,你要是无聊,去我的荷花池,那里有着四大神兽和四大凶兽,你找他们聊天去。”劫缘用手指了指荷花池的方向。 “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想和你聊聊天。我和他们聊不到一块儿的,你别老这么凶,一点儿不温柔。还有点儿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黑面佛一脸委屈的坐在了劫缘旁边。 “煤炭,你听好了,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没得聊。还有鸡蛋里本来就可以挑出骨头来。”劫缘说着,左手一平铺,一个鸡蛋出现在了劫缘手上。她五指一捏,鸡蛋破了,里面是一个还没有被孵化出来的小鸡。右手食指在那小鸡身上一点,就只剩下了一副鸡骨头:“看到没,鸡蛋里的骨头。”说着,劫缘手一挥,一切又没了踪影。但她自己都忍不住的捂着嘴笑了起来。 …… 此时,精灵界又发生了异常。 第15章 精灵之王的出现 在精灵界的正中间,有一个祭坛。那是每到一个时间段,长老们检阅精灵界所有精灵魔法的地方。以前,魔法以一到一百的等级评定。如今,精灵界的魔法等级,改用了人间的小学、中学、大学、博士、硕士、专家……等等称号。 其中,精灵们可单一学习一种自然元素的掌控,也可学习多种自然元素的掌控。当然,为了能更好的掌控,大部份精灵都选择了单一自然元素的掌控。不管是各界哪一种生灵,精力始终是有限的,单一的掌控一种元素,固然有局限性,但也有机会在一个领域走向极端,甚至于突破极端。 此时,精灵界的四大长老:火精灵沙雅,是沙拉曼德的后代;风精灵希丽斯,是希尔芙的后代;水精灵温依娜,是温蒂妮的后代;地精灵诺希尔,是诺姆的后代。 四大长老不停的念着一句咒语:“摇荡于久远与无限之间所有心之根源啊,所有存在于此的苍色火炎啊,请将沉睡于我灵魂深处的这个力量,从无限召唤到此助我一臂之力吧……”这原本是火精灵的咒语,并不明白,为何四大长老都说着同样的咒语。 只是,这时候,祭坛中央的那个天井上的石盖打开了,一个表层蒙着黑色,内里透着多彩的光团,从井里冒了出来。 “参见吾王。”所有的精灵都跪了下来。 “平身。”那团光化作人形,抬了抬右手:“真是不好容易,我就是喜欢这种凡间古时候的礼数,还要让你们跟我一起圆我这个梦,实在是对不住了。”说着,他向所有的精灵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尊敬的王,是您拯救了整个精灵界,免受了灭界之灾。如今,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又算得了什么呢?”沙雅站了起来,向前一步。 其实她早就深深的爱上了眼前这个能量不可估计的王,只是界线于自己的卑微,也算是自己的自卑心理,从来都没敢表白。可她却不知道,她眼前的这个所谓的王,曾经是念力界的一成员。 而念力界的独特功能就是,不管是你说的,还是你想的,他们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有关于沙雅的那一点儿小心思,邪恶之颠早就是一清二楚,只是不想揭穿而已。在他的心里,其实依然装着念祖。几十亿年的情感,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沙雅,我亲爱的长老。”邪恶之颠上前一步,用他的右手牵起了沙雅的左手,并在手背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别这么说,我也只是来得及时,碰巧了而已。”邪恶之颠深知,让这些精灵们为自己卖命,就得要让他们看到希望,甚至于让爱他的精灵看到希望。纵然是自己的爱早就有所属,但给于爱慕自己的精灵们一种假象,也并不会损失什么。 此刻的沙雅,已经被这邪恶之颠轻轻的一吻,陶醉到了就快忘记自己是谁了。那是她心中的归宿啊。她的心里默默的想着: 不管是真是假 哪怕一刻的温存 我也愿意 愿意为你放弃一切 一切的曾经、一切的修行 一个简单的吻 让我付出生命 我也会对您感谢 因为我爱你 只因为我爱你 不管你的情是真还是假 只要让我觉得像是真 我就知足 我就神迷 而忘记自己 自己感觉幸福就好 不是吗 我不管你是否真的迷恋 我感觉有你就幸福 就是我此生最好的归宿 邪恶之颠自然是能感受到沙雅心里所想的一切,而她想的那一切,似乎正是他想对念祖说的。这使得邪恶之颠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寒颤。 “好了,我们说一说下一步的计划吧。我不知道这一千年来,你们到底修行得怎么样,又是否发现了新的培养人才,或者说是天才?虽然这些年我不时的会来看你们,但还没有真正的考察过你们的能力。“邪恶之颠简单的说着,他只想看到有意外发生。 米多莎站了出来,这个仅仅只有五十岁的小女孩儿。只见她一身穿着黑白相间的纱群,两片朱唇如火一样有着跳跃的迷人。那魔鬼般的身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曾经,只有念祖能幻变出如此完美的女子。 没想到,如今当真能见到天然自成的美女。只是,什么叫时间的底韵?那是谁也代替不了的。念祖拥有的,不仅仅是可以幻变成完美而无可挑剔的女子形象,更重要的是,她那几十亿年来,生活的感悟与积累。这绝对不是完美的身材可以替代得了的,精神层面的东西,是外在无法取缔的。 “你?怎么个说法?”邪恶之颠指了指眼前这个小女孩儿。 “尊敬的王!”米多莎行了一个礼:“您不是在找天才么?我应该是您要找的那一个。我是可以掌控精灵界所有魔法,而且魔法等级已经达到专家水平的一位。” “当真?”邪恶之颠也有几分惊讶。几十亿年来,也没在精灵界出现过如此一个天才。 “吾王有所疑惑?”米多莎睁大着如同海洋一样蔚蓝的眼睛,奇异的看着邪恶之颠。而且,她那眼神中携带着雷电的元素。 只是看了一瞬间,米多莎就漂移到邪恶之颠的跟前,并且用双手搂着邪恶之颠的脖子,两片朱唇很自然的贴了上去,吻到了邪恶之颠那多彩的唇上。更有意思的是,她还在此时,用一种获胜的眼光看了看沙雅,心想着:“王是我的,你就别想了,有本事,你灭了我。” 米多莎的这种想法让邪恶之颠全部知道了。对于美女的主动献身,邪恶之颠从来都不会拒绝的,这也是当年念祖和他吵架的原因之一吧。 “你叫我邪思念就好,这是我的名字。我从来没说过,但我今天特许了,你可以叫我名字。”邪思念抱起了米多莎。沙雅看在眼里,嫉妒油然而生。其实,邪思念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要在沙雅心中种下嫉妒的种子,那在将来的一天,可能会成为不可抵挡的力量。 “亲爱的,在精灵界,我还没有阴阳调和过,今夜是不是可以把你给我?”邪思念吻了吻米多莎。 “您是我的王,我早就是您的,您说什么,我都遵命。更何况,我一直想也不能得愿的事情。”米多莎用自己的舌头添了添邪思念的脸颊和耳朵。 邪思念原本是想要看看精灵界如今的魔法程度的,但此时,他想的是,找一个地方,为自己阴阳调和一下,也感受一下这个所谓的天才有着什么样的能量。更是为了挑起沙雅的嫉妒心理,以达到未知的效果。 就在邪思念抱着米多莎去了精灵界的一个温泉时,念祖在宇宙飘荡之际,突然一阵心疼。 第16章 念祖的心疼 念祖的整个身体在宇宙的空际来回的翻滚。爱念力从来没见过念祖这般模样,吓得脸色苍白:“主,你怎么了?” 太极护念从念祖的头上下来,就地悬空盘腿,不停地向痛苦针扎的念祖用兰花指输送着念力。只是一点儿好转也没有。 心疼的感觉,如同千刀万剐,像有亿万颗针同时扎进了心里。瞬间疼痛到麻木,又瞬间恢复了知觉,再次感受有如手术过后,麻药失效的疼痛。那整个心就像已经被切碎,又被带被无数刺的铁纱网拢到了一切,不时地收缩着,挤压着,狰狞般狂笑着,看着从心里渗出的血液和伤痛。 …… 精灵界的邪思念此时正搂抱着五十岁的小女孩儿米多莎享受着鱼水之欢。温泉的洞口之外,还有那一个怀揣着嫉妒的精灵沙雅,十指扣在洞口的石头上,挖出深深的十指印。 …… 劫缘的独立空间里,黑面佛还在找机会和劫缘搭讪:“老吃这些果子,有啥意思?”说着,右手一摊,手上多了一盘糖醋鱼,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问题是,我喜欢吃素,比如说青椒土豆丝。”劫缘看也没看黑面佛手上的那盘糖醋鱼。 “你看。”黑面佛把糖醋鱼在一挥手之间变没了,换成了一盘青椒土豆丝。 “可我不喜欢这样幻变出来的,我喜欢动手现做现炒的,那才有味道。”劫缘依旧头也不回的答道。 “问题是这变出来的,味道绝对符合一级厨师的水平。”黑面佛看了看瞪着他的劫缘:“好吧!”说着凭空幻变出灶台、铁锅、铲子、土豆、青椒、菜板、菜刀以及各种调料。 “不许动用法力,自己切菜炒菜。”劫缘用手指了指黑面佛。 黑面佛何曾切过菜啊,拿着土豆蹑手蹑脚的样子,就像八个月的婴儿拿着筷子学吃饭的模样。这一搞笑的动作,引得四大神兽和四大凶兽都跑到芦草屋门口观看起笑话来。 黑面佛一刀下去,整个土豆一切为二,自己的一根手指头也切掉了一根。只见那被切下的手指头掉到地上,瞬时间变成了煤炭。黑面佛只好弯下腰,把那掉地上的煤炭捡了起来,重新接到手上,再次长出断指。 如同的动作不知道重复了多少回。最后,他索性双手握刀,一顿乱剁,把土豆剁成了细沫。对待青椒也自然是同样的。接着,手忙脚乱的生火,把土豆和青椒一起倒下了锅,然后再加上油、盐、醋、酱油、糖……反正能放的调料都放了进去。 好不容易,起锅了,那颜色,自己看着都难受,就跟煤炭差不多:“劫缘,我炒好了,可是……可是……”黑面佛没好意思说“不知道这还能吃么?” “嗯,我知道了,可是我现在不想吃。你所这青椒土豆丝给用恒温热在那里,等我想吃的时候再吃。哦,对了,你得先把青椒挑选出来,放在一边,青椒可以不用保温,一保温一会儿就黄掉了,就不好吃了。还有,我希望是你自己一个一个挑出来的,而不是用法用。”劫缘依然没有看黑面佛,更不用说是他炒的菜了。那青椒,只怕是用不用保温,都会一直是黑色的。 黑面佛自然是不懂这些的。他开始用筷子把自己切得碎碎的青椒沫一个一个的用筷子往外挑:“这才是真正的鸡蛋里挑骨头。”那四大神兽和四大凶兽是早就在门外看得大笑起来。 “哎!这回你算是把词对了,不懂的词就别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对了,我告诉过你,鸡蛋里真的能挑出骨头来,你忘记了?”劫缘一边帮思夜扎着辫子,一边说着:“思夜,你父亲姓念,那你也有了姓了。以后思夜就算是你的小名吧,大名让你父亲回来给你取。” …… 神界的陆吾神如饿虎扑食般急急的踏着虎爪,摇摆着九条尾巴,就冲到了玉帝跟前,连通报都没等。此时,玉帝正和王母娘娘下棋。 “陛下,出怪事了。”陆吾神慌张的说着。 “何事让你如此失态?”玉帝停了下来,正面看着陆吾神。 “四大神兽和四大凶兽都失踪了。”陆吾神幻变成人形,抹了抹汗。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如今天下太平,他们想休息休息,玩耍一翻也没什么不可以。”玉帝说着,想继续下自己的棋。 “不是,是他们在神界消失了。” “不可能的事情,自从去往各界的通道被不明原因封闭以后,神界的各种生灵都出不去。我倒也省心了。偶尔神界多出一个神,还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修炼成神,就自然进来了。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我都替他们悲哀。”玉帝完全不相信陆吾神的话。 “陛下,我说的都是真的,整个神界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然后,我就去看了看通往各界的通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那些通道神奇般的被打通了。如今真的是不知道他们会跑到哪一界去啊?”陆吾神深深的鞠了一躬,同时也有所担心。 “此话当真?”玉帝顿时站了起来。 “绝无虚言。”说罢,陆吾神又鞠了一躬。 “哎呀呀,我曾经派了那么多的天兵天将去疏通通道,都是无功而返,如今自己通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通的。看来习惯于某种失败而不去关注也是一种错误啊。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奇迹发生呢?”玉帝掠着自己的胡须:“既然各界通道已经打通,还是速速追查四大神兽和四大凶兽的去向,查到后,赶紧向我禀报。”玉帝用手指了指陆吾神,心想:“多日无事可做也甚是无聊啊。” “回禀陛下,我们已经私自去往各界寻找,不见其踪影,这才甚为紧张,向您禀报。”陆吾神说着,用手抹着汗珠,害怕玉帝责怪。 “什么?没了踪影?就算是死了,鬼界也能找得到。再查,再查。只要不是跑到冥界去了,定将他们给我抓回来。”玉帝也有些感觉事情的严重性。 …… 邪思念在临幸了米多莎之后就离开了精灵界。这精灵界的女精灵们都想与邪思念有肌肤之亲,最好是有鱼水之欢,那是因为,一旦被王所临幸,就能在魔法上得到很大程度的提高。 邪思念离去后到了一个贪嗔痴的独创空间:“混帐,我让你们把那思夜给我抢来,怎么会失败?我可是算好了时间的,去了以后,抢了就走,不可能不成功。” “邪主,我们想把那里的所有成员都带回来,后来发现不可能,已经晚了。”贪念力道。 “我是让你们执行我的命令,而不是自做主张。念力主会给你们思考的空间吗?”邪思念气愤的在贪念力的脸上来回煽了几个耳光:“我绝对不允许思夜的存在,绝对!明白吗?可就凭你们的能力,抓到她就已经不错了,灭了她,你们还没那能力。” …… 念祖不知道自己在宇宙中疼了多久,难受的时候,时间总是会被无形的拉得长而又长,长到一秒钟可以像十年的孤独那么难熬。终于不再疼了,也不知道是太极护念的护法起了作用,还是疼痛自己过去了。 这种疼,是一种心灵的感应,是心中最为牵挂者背叛了自己时才会有的感觉。 念祖大汗淋漓的起来:“回念力界。”念祖很吃力的只是说了如此简单的几个字。 爱念力和念祖回到了念力界。念祖什么也没有说,自己去了念力界的平衡阴阳树,站在树下,仔细的数着平衡阴阳树上的平衡果。 此时才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少了两个平衡果。要知道,那平衡果,可以用来自创一界与其他各界平等的界,也可以让一个被灭亡的界起死回生。 随后,念祖来到了波动池和定格池。波动池是可以看到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只是需要耗费一定的念力,当从波动池出来,还会有一段时间要经历抽筋去骨的疼痛,以警告遗忘者。 定格池,其实就是一个穿梭池,可以回到过去的任何一个时间段,算是一个时光传送器吧。所谓定格,就是曾经所发生过的事情,就算是再一次回去,除了能看到整个事情的经过,但不见得能改变结局。 念祖想了一想,把太极护念从头上摘了下来,自己跳进了波动池。 “主,你不可以,你怎么可以?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的,不需要这样折磨自己。”太极护念爬在波动波边上,嚎了起来。许是后悔自己没有能真实的恢复念祖的全部记忆,才让念祖做了这样一个选择。然而,后悔并不能改变眼前发生的一切。 太极念力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义无返顾的也跳进了波动池。太极念力完全没有必要跳进去,他可是整个念力界记忆力最好的,他的功能就是储存记忆。他此时的想法只是要陪念祖一起受过,经受那抽筋去骨的疼痛。 第1章 附身药彩 念祖选择进入波动池,而不是定格池,并非单单只是为了在波动池中让自己波动洗礼自己的失职。更因为,波动池可以快速的让念祖记起她沉睡的七万年中,自己所做过的一切。定格池,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而他已经没有时间了。邪恶之颠的重获自由,不知道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又会对各界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你下来做什么?”正当念祖准备盘腿接受波动池的洗礼时,看到了太极护念。 “主,上去吧,你问我,我都告诉你。”太极护念竟然跪了下来。 而念祖什么也没有回答,直接盘腿,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这意味着,他已经开始接受波动池的洗礼了。太极护念见此状态,也只好化作头饰别在念祖头上,一起接受洗礼。 记忆回到了七万年前。 …… 念祖又想起了邪恶之颠,带着太极护念一起去了黑洞。 “你来做什么?关了我四千五百九十多万年。丝毫不念及我们曾经的夫妻情份。”邪恶之颠没好气的转过了身子去,不再看念祖。 “为什么你到今天还是那么执迷不悟?我们之间,不仅仅存在着夫妻情份。我们之间还关系着太多太多的生灵。”念祖哭了,这么些年,每来一次,就哭一次。 “宝贝,你进来,我想你了,真的想你了。”邪恶之颠转过身来,很深情的看着念祖。 “嗯。”念祖抹了抹脸颊的泪水,一个闪影走进了牢房。这时,太极护念很识趣的自己从念祖的头上下来了,飘到黑洞洞口。因为他知道,他们俩口子会有很多情话,甚至于很多自己不能看的场景。 “亲爱的,你知道,我一直很想你,你一直知道。”邪恶之颠说着说吻着念祖,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只是,念祖在放松意识的时候,邪恶之颠给念祖使了一个晕厥念,让念祖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念祖醒了,一丝不挂的躺在邪恶之颠身旁,可念祖没有多想。他们夫妻多年,这也是正常的事情。念祖穿好衣服,就飘出了黑洞,带着太极护念回到了念力界。 却没想,回到念力界的三十年后,念祖发现自己怀孕了。这是念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的。念祖一直防备着不让自己怀上邪恶之颠的孩子,因为念祖自己明白,倘若邪恶之颠不能真正的觉悟通,所怀的孩子,会有邪恶的观念,甚至于会给各界带去不必要的灾难。可一旦怀上,做为一个母亲,谁又舍得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念祖十分苦恼,不停的自己幻变着酒,只是,身为念力界的主,连睡觉的困意都不会有,又怎么可能醉呢? “主,不要这个样子。”太极护念心疼的从念祖头上下来,站在念祖跟前。 “怎么样可以让我醉?你告诉我,我想醉,我想睡一觉。”念祖的两行彩泪无声无息的沿着脸颊往下流。可此时,除了太极护念,念力界没有任何念力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醉念,睡念,过来。”太极护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们让主醉一场,睡一觉。”如今,在念力界,除了念主,也就只有太极护念可以下达命令了。 醉念和睡念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只能照做。原本,念力界的所有成员都不让睡觉的。因为睡着了就会有梦,一做梦就会不受自己的主意识所控制。而念力界的念力,就算是做梦也会影响到各界。 念祖,就这样,被醉念和睡念使用念力而沉睡。沉睡之前,还因为醉了一场,抱着忧念大哭了一场。随后,就压着忧念睡着了。忧念不敢打扰主的休息,几十亿年来,念祖都没有睡过一觉。忧念只好幻变成一个梅花床,任由主的压榨。 而太极护念只好再次幻变成头饰,跟念祖一起入睡,进入梦乡。 …… 他们来到了药石山,药石山上,住着一个药仙,掌管着药石山上的所有药材。药石山上,一草一木,一土一石,都是药材。药仙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为自己取名:药彩。她曾经被很多仙、神、魔、妖……所追求着。但她一直处于独芳自赏的状态,却又乐于享受那种被追求的美妙感觉,向来是不接受,不拒绝。 念祖也喜欢上了那样一个众星捧月的女子,选择了她,走进了她的身体。太极护念,不用说,还是仙子头上一头饰。 那时,各界的通道还都通着,仙神魔妖都可相互往来。那时的念祖,也是本着各界自行发展,把各界的争斗当作是一个食物链,是一种自然的平衡,哪怕是妖吃了人,僵尸害了谁,鬼附了谁的身,念祖都不会管。因为念祖知道,在平衡法则之下,因而果,果而因,循环而已。 东海龙王龙四太子蒲牢也看上了药仙药彩。时不时的,会去药石山上见见药彩。 那药彩的迷人之处,自是无可挑剔。除那天然雕塑的身材,对药理的精通,对万物的认识,以及对待各种突发情况的泰然处之,都无不让天各界生灵所欣赏、崇拜。虽是仙子未入神籍,但却有着神所没有自由。 这一天,蒲牢又来到了药石上。他随手在山上采摘了一朵玫瑰。 “美花配美女。”蒲牢将玫瑰从身后拿了出来。 “去,去,去,又在我的山上采药,你该当何罪?”药彩虽是念祖附身,却保留了药彩原有的记忆与语言习惯。 “不就是朵玫瑰花而已么?” “瞎扯,在我的眼里,它就是药。玫瑰初开的花朵及根可入药,有理气、活血、收敛等作用。”药彩有些个不高兴。其实此时,应该说是念祖不高兴。虽是入梦了,但也没能忘记之前的烦恼,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太极护念倒是希望念祖可以在梦里忘记自己的烦心事。 “小生不懂药理,不知小姐可否告之一二,让小生以后也可以有所注意,不会浪费了您的药材。”蒲牢再一次把玫瑰花拿到了药彩的眼前:“花,已经采摘下来,你若不收,那才是真正的浪费的药材。” “罢了,罢了。下不为例。此山上,一草一木,一土一石,一鸟一兽,皆是药材,可不能如此浪费。”药接着玫瑰。对于药材,她一向都是十分的爱护有加。 “彩儿姑娘就跟我讲讲呗。我很想拜你为师。”蒲牢哪是对药感兴趣,分明就是投其所好,没话找话,以求接近。 说起药,药彩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对于念祖,此时也在药彩的记忆里寻找着有关药的记忆,只为了能让自己因为忙而暂时的忘记一些东西:“药依照不同品种由分为水部、火部、土部、金石部、草部、谷部、菜部、果部、木部、服器部、虫部、鳞部、介部、禽部、兽部、人部16部。用药又分七方十剂。七方既是大、小、缓、急、奇、偶、复。十剂既是宣、通、补、泄、轻、重、涩、滑、燥、湿。唉,不说了不说了,我感觉我就是在对牛弹琴。你连什么是药都不知道,我跟你说这么多,有什么意思?” “我在听,我在听,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在脑子里了。”蒲牢不过是想听到药彩那美丽的声音,至于她说什么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说话了。 “彩儿姑娘,你说这山上一土一石都是药材。这也是药材吗?它能起什么作用?”蒲牢抓起一把石灰,晃动在药彩眼前。 “说你什么都不懂吧。这石灰可是止血的良药。如有出血不止,用石灰洒在伤口处,可瞬时间止血。但要切记不能沾水,否则就会让肉烂掉。”药彩推了推蒲牢那支握着石头的手,其实是怕石灰迷了眼。 “那这个呢?”蒲牢又捡起一块金钢石,向空中抛着。 “唉,无知的悲哀啊……”药彩正想说金钢石的药效,猨翼山一蝮虫,如今已是修炼成妖,自取名赤白堂,也来到了药石山。 赤白堂见蒲牢也在,自是心中怒火不自控的外露:“区区海里一龙,也敢来追求彩儿姑娘。有本事,咱们比划比划,一较高下如何?” 第2章 药石山的争斗 蒲牢眼看着赤白堂已经开始聚气,准备与他大干一场。而此时的他并没有半分惊慌,更没有准备要打。并不是自己认输,而是知道每一次在药石山上有类同的事情发生,总会被药彩所阻止。 药彩是谁呀,经通各种药,治病救命的她会,下毒害人的她也会。更别说,在她的药石山上,那是机关重重,哪怕是空中,也是设有机关的。拿她的话说,就是不希望任何妖魔鬼怪伤了她这里的一花一草,乃至于一土一沙。 只见,蒲牢和赤白堂所在的地方,所有的花草以及树木都退后了一里。甚至于脚下的地,在此时也下陷了十丈。药彩就那么凭空呆着,蒲牢和赤白堂开始是随地同时下陷了,随后又回到了悬空的原点。 他们知道,在药石山上,就得遵守药石山的规矩。如果连这一点儿都做不到,又凭借什么去追求药彩呢? 药石山上的所有生灵,也早在药彩仙子的精心照料下成精了,可以说都能自己移动位置,少数还能幻变成人形。关于那朵玫瑰花,那是玫瑰自己让蒲牢采摘的,算是念在他的一片痴情上,没有凭空消失。隐身挪位术,可是药彩教给了整个药石山所有生灵的逃命本领。 可蒲牢哪里知道,现在的药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药彩,而是念祖。念祖是啥人,坐山观虎斗的主。 蒲牢正在等着什么机关暗器把他和赤白堂都关进笼子里的时候,赤白堂一个闪影已经到了蒲牢的跟前,并用化为利剑的手刺进了蒲牢的肚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蒲牢双手握着刺进自己肚子的剑,十分不解。记忆里的常规也有偶尔会有变化的时候。面对危险时的大意,有时可能让自己送了命。幸运的是,赤白堂头一招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 “哟,堂堂龙王四太子,原来如此不堪一击呀?这等鼠辈居然也敢追求彩儿姑娘?”赤白堂甚为兴奋,没想到药彩今天居然没有阻止。正在他高兴的时候,一只鼹鼠从地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的拿着大锤站在了赤白堂的身后。那一锤子下去,赤白堂的脑袋上已经鲜血四溅,当场就晕倒过去,直接掉到了十丈之下的地上。 蒲牢见状,大笑:“哈哈哈……”可也随着这大笑之声而晕厥过去。要知道,赤白堂晕倒后,那化为利剑的手从蒲牢的肚子上拔出,那蒲牢的血就如喷泉一样从伤口处喷了出来,最终是失血过多,同样的跌落在十丈之下的地面上。 “两傻瓜,还想和我抢彩儿姑娘?哈哈哈……”鼹鼠仰天长笑。 哪知,天空飞来一只鹰,从天上对准鼹属的头顶,用那尖利的嘴直接戳进了百会穴。那鼹鼠的血从头顶直喷而出,这才像是真正的喷泉。 “唉,这算是什么呢?傻瓜笑傻瓜?”那只鹰在感叹中依旧防备着自己也有可能被偷袭的可能。有时候,胜利的喜悦,往往带来致命的悲哀啊,可不能重蹈失败者的悲剧。 此时,药彩一挥手,地上升了,花草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其实花草会跑,地会下陷,正是因为没有接收到药彩仙子释放机关的命令。 它们不敢违背,但也谨记仙子平时所说:可在关键时救治其他生灵,也可在关键时灭了不该存在的生灵,但绝对不能让自己在毫无用处中消耗自己的生命,一定要让自己活到有价值。所以,后退以自保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你是不是觉得你胜利了?”药彩飘移到鹰跟前。这鹰为自己取名为翔云。 “没有。”翔云低下头,好像悟出了什么。他们的争斗,何时问过被争的姑娘是否同意与自己在一起了,好像问过,却从来没有得到过肯定的答案。 “药童。”药彩喊了一声,一红一白两个童子就现身于药彩的左右。 “把受伤的都移到我的病床上去,没受伤的轰出去。”药彩只是简单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就消失在翔云的眼前。 没受伤的何止是翔云,也包括还在暗地里看热闹,又还没有出来的。 当药彩来到病床前,检查了蒲牢、赤白堂,还有那只鼹鼠的伤势:“药童,去,你们去为他们一人准备五升轮回酒。”这轮回酒其实就是尿,可治金创血不止。当然,在若大的药石山,要止血,不止这一种方法,药彩不过是想教训一下那三个。 不一会儿,药童捏着鼻子就走了过来,正打算喂那三个,药彩说:“等一下,这样喝还有什么意思。”说着,一挥手,让那三个都醒了过来。 “这什么东西?”蒲牢一闻就感觉怪怪的,把头扭了过去。 “拿走,拿走,我不要喝这么难闻的汤汤水水。”赤白堂也把头扭了过去。 “哎,彩儿姑娘,你总得先告诉我这是啥吧?”鼹鼠看了看,捏着鼻子说。这鼹鼠为自己取名叫偷空。 “倘若你们更深想活命,就先把这个喝了,喝完我再告诉你们这是什么。”药彩说着,抿嘴一笑。 没办法,在生死的选择上,还是只有喝,不管有多难闻,有多难喝,所谓是良药苦口嘛。他们三什么也没再说,强行的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好了,你们都盘腿坐好。”药彩在他们喝完后走了进来,并对他们开始运气疗伤。 没多久,他们三个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你们刚才喝的是轮回酒。”药彩说着,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啥?”他们三个同时吃惊的问着。与药彩在一起,哪能不知道轮回酒是什么东西。短暂的发愣,紧接着的是,他们三个都开始呕吐起来。 “你们三个给我记好了,这算是对你们的一个小惩罚,倘若再犯,下次还有更好的东西等着你们。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吧,各自回去吧。我还要练丹呢。”药彩说完就消失在他们三个眼前。 可是,药彩来到丹炉旁的时候,自己却呕吐了起来。 第3章 堂庭山出诊 念祖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呕吐,附身于药彩,自己怀孕的事情不能改变,同时也会带给被附身的药彩同样的怀孕迹象。只是,念祖是无法通过被附身者的肚子把孩子生出来的。原本已经暂时的忘记了那个头疼的问题,如今又不得不想起来。真所谓是: 几度徘徊 也没能忘记那曾经的不应该 就算是在梦里 也逃避不了悲哀 不管如何逃避 存在的依旧存在 不管是否承认 问题还在那里 “护念。”念祖无声的流下了两行泪水:“如何是好?” “我?我……”太极护念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不想看到念祖如此伤心,不知所措的样子,但凡可以让念祖不难过,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正在此时,药童走进了:“禀报仙子,堂庭山白猿猴王白玉金求见。” “带他到茶楼见我。”药彩示意药童,随后就飘身去了药石山的茶楼,就好像之前从来没有想起过那样一个头疼的问题。其实也是念祖自己存心的逃避那个问题。 不一会儿,药童就带着白玉金来到了茶楼。 “仙子,还请您去我堂庭山为我儿看病。”白玉金说着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为何不把你儿子带过来?”红药童有些不满意。要知道仙子很少出诊,就是玉帝、妖帝、魔帝、鬼帝等等帝王,要请仙子看病也是自己过来的。 “我儿他并不承认自己有病啊。可是自从他成婚,如今妃子已有十八个,却自今也无子嗣。我还想要有孙子,将来继承他的王位呢。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实在是出于无奈,还请仙子通容一下,随我去一趟。”白玉金说着跪了下来。 “白大王何需如此大礼,我随你去就是。”药彩起身将白玉金扶了起来。这白玉金有十一个孩子,却只有第六个是儿子,其余的都是女儿。白猿以儿为贵,自是要传位于儿子。 “药童,你们收拾药箱随我走一趟吧。”药彩看了看红白两个药童。平日里,两个药童就是自己最好的助手,出诊自然要带着他们。 “只是,只是,我们都走了,谁来看守药石山啊?”红药童摸了摸脑袋:“五味子去神界给二公主送药去了,飞廉去东海给四太子送药去了,云实去魔界送药了,云母去修罗界,空青去招摇山了……玉泉去妖帝皇宫了。现在有能力守山的就我们了。我们也都走了,谁来守山呢?” “这好办。”药彩把头上的太极头饰拿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主,不可以。我不可以离开你,一刻也不行。”太极护念用心语对念祖讲着。 “有什么不可以,你就给我呆在这里守山。要知道这药石山可关系到各界,各界也都想争为己有。”念祖用心语回复着太极护念。 “我有保护你的职责。绝不能离开你半步。”太极护念用心语讲着,就想再飞到药彩的头上。 “你给我呆好了,药石山要有什么问题,我拿你试问。你不用担心我,我能有什么事?想死都死不了的主,还会有事情发生么?”念祖拿手指把飞在空中的太极头饰又给点回了桌子上。 念祖完全可以走出药彩的身体,让药彩自己决定。但念祖是想让自己忙一点儿,或许忙一点儿,就可以暂时的逃避一些问题。而太极念力此时只好老实的呆着,主的命令还是不敢违背的。 红白药童很奇怪的看着那太极头饰,他们不知道仙子何时有了这么一个头饰。平时可是一直都是红白两位药童在伺候着药彩仙子的一切日常生活。 白药童本想拿起那太极头饰好好看看,没料想,太极头饰的一个闪光,把白药童震得跌坐在地上。红药童也因此打消了想拿到手上一看的想法。 两个童子自认法力还是可以的,守山都不是问题,却没想经不起太极头饰的一道光芒。虽说不知道从何而来,但从药彩仙子头上拿下来的,他们是不会有半分怀疑的,还以为是他们自己的疏忽,才不知道仙子还有这样一个头饰。 “别看了,还不收拾药箱跟我走。”药彩看了看红白药童。 不一会儿,红白药童就把药箱准备好,站在了药彩的身旁。一片云彩在药彩、白玉金和红白药童的脚下飘起。 很快就到了堂庭山。堂庭山上长着很多棪树,棪树上的果子到变红的时候就可以吃。那是一种圆圆的果实,有拳头大小。 堂庭山上还有很多水晶和金矿。因为白猿的智慧而统治了整个堂庭山。白玉金正是统治这片山林的白猿,自称为王,不过是占山为王,只管这一片山林。其实他也要受妖帝的制约。妖帝见白玉金只是管辖于堂庭山一个山域,且依然听命于他,便对白玉金自封王的事情没有多加追究。 在白玉金的带领下,来到了他儿子白守山的洞口:“你们稍等一下,我先进去看看。”白玉金很恭敬的对药彩说着。 “好。”药彩点了点头。 白玉金是想先进洞擒住自己的儿子,再者,不知道儿子在洞里做什么。白守山是一个花花公子,因为是太子,又是独子,平日里白玉金是对其溺爱有加。 白玉金走到洞里,白守山还在左拥右抱。白玉金二话没说,一把抓住了儿子的手腕,吓得两个妃子都站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们都先出去,小桃,你出去的时候,叫洞口的药彩仙子进来。”白玉金看了看洞里的所有女子,特意看了一下小桃,小桃是太子的丫环。 太子妃只好带着丫环们走出了洞。小桃并不认识药彩仙子,但洞口站着的只有药彩和两个药童,便直接走上前示意让他们进去。 药彩走进洞中的那一刻,白守山的眼睛都直了,几乎处于愣神的状态。 “你给我坐好,老实点儿。”白玉金正将儿子按坐在石凳上,突然发现儿子不反抗了,再一看儿子的神情,有些不好意思。平时,要是白守山看上了堂庭山上那个姑娘,白玉金是肯定想什么办法也得满足儿子。可药彩仙子是各界都敬畏有加的仙子,白玉金还得罪不起。又见药彩没有半分不自在,才又将那份尴尬收了起来。 “父王,要让我看病也可以,你也出去。”白守山用那发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药彩,一刻也没离开过。 “我是你爹,你还怕我知道不成?”白玉金其实明白儿子的想法,但他不能让儿子做出过份的事情。 “白大王,你也出去吧。药童,你们也出去,在洞口守着。”药彩说着,坐在了白守山的对面。药彩明白,这种病,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也理解患病者的心情,才让他们都出去。 “你最好老实点儿,好好让药彩仙子给你看病。”白玉金走的时候,还不忘记警告自己的儿子,始终是有几分担心儿子会做什么越矩的事情,可是药彩都让他出去,也只好出去。 红白药童倒没有半分担心。至于刚进洞时,白守山那眼神,平时在药彩身边也没少见其他男子那样看着药彩仙子。更是认为,还没有谁能欺负仙子的。他们放下了药箱,便出去,守在了洞口。 “美人儿,我跟你商量一个事情呗。”白守山说着坐到了药彩的旁边。 “什么事?如果说是让我对你的病保密,你大可放心。你没见我连我的药童都叫出去了么?此事,就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者知道。”药彩微微的移动了一下,因为那白守山近到快贴到自己身上了。 “我没病,谁说我有病的,我从来就没生病。”白守山一听说病,就有些气愤,还站了起来,背对着药彩。 正在这时候,药彩又呕吐起来。 “你怎么了?要不要把你的药童叫进来?”白守山还是懂得怜香惜玉的,走到药彩跟前,用手为药彩拍打着后背。 “不用。”药彩并不希望这件事情让药童知道。 白守山像是看出了什么,又想起自己母亲怀妹妹的场景:“你怀孕了?” “胡说。我没有。”药彩可是还没嫁人,未嫁先孕,只怕是会影响到她到各界的声誉。 “不可能,我一定没说错。要不这样吧,你就跟我父王说我没病,我本来也没病。我也把你怀孕的事情保密。你看如何?”白守山此时好像异常的兴奋。 药彩愣了下来,却没想,就在她发愣的时候,被白守山洒了迷香。要是在正常状态下,药彩是不可能中迷香的。如果念祖没怀孕,就是药彩被迷晕,自己也不可能会晕的。可是,现在…… (注:堂庭山为《山海经》南山首经中第二山) 第4章 白守山的计谋 而现在,药彩就那样晕倒在了白守山的怀里。更为糟糕的是,念祖因为这样一次晕倒,很有可能忘记自己是念力主的身份,而只是记得自己是药彩。 白守山怀抱着药彩:“你应该也是个可怜的女子,你一个药仙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许是遇上了负心汉,又舍不得伤了肚子里的孩子。虽然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但你放心,将来我会把他视为己出的。就让我来帮你忘记你那段不愉快的事情吧。” 白守山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有病?自从他知道自己那方面有毛病,就在自己研究药理,多少也通一些药理知识。 他用手为药彩仙子把了脉,用手在药彩的肚子上施以不能伤到肚里胎儿,但又能感知胎儿大小的法力,探试了胎儿的大小:“既然刚刚怀上,这样的谎言简直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啊。” 白守山哪里知道,其实药彩根本就没怀孕,这怀孕的假迹象是因为念祖的附身而造成。而念力界的念力们,有着很独特的能力:化作女子时,可怀孕;化作男子时,可使女子怀孕。只是,念力界的念力怀上孩子,需要神界294年,凡界107310年才能算是胎儿完全长好,足月而生产。念力界让其他界的生灵怀孕则是不需要那么长时间的。 白守山将药彩放到了床上,还去掉了她身上所有的衣服……白守山还动用法力,将药彩近一个月的记忆给抹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红白药童忍不住的向洞里张望,却又不敢进去。 突然,洞里传来药彩的尖叫声:“啊……”那一声尖叫,震动得洞里的沙土都在往下掉。她慌乱的用被子掩盖住自己赤祼的身子,用手指着同样一丝不挂的白守山:“你……你……你……”还她除了断断续续的说了三个“你”字,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白守山却满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慢慢的穿起了衣服。 洞外,红白药童听到药彩的叫声就硬冲了进来,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那一幕。此时,白守山还没有穿好衣服。而药彩此刻动用了法力,两个手臂一伸,就已经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好了。 “白守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轻薄我家仙子,我要了你的命。”红药童说着就将自己的兵器幻变到了手中。 那是一把以玉为手柄,身长八寸六分,腊广从各四分,锷二分通重八两的铜剑。此剑含天然铜55.2%、铅17.3%、锡15.3%、铁4.4%、银0.012%,还有少许金。剑柄和剑身都雕刻有精致的花纹。红药童右手握剑,直向白守山的心脏位置刺去,还在穿衣服的白守山手拎着外套一个闪身,避开了红药童的攻击。 “哪里躲?”白药童几乎是和红药童同时在手中幻变了武器,他的武器与红药童的是一样的剑。只见白药童一个飞身,横在空中,右手持剑,直对着白守山的眉心刺去。这红白二药童招招都是取之性命的招术。 这时,药彩从床上飞身而起,落在了正在闪躲的白守山前面,挡住了红白药童对白守山的攻击:“等一下,我需要向他问一些事情。”紧接着,转过身,面对着白守山:“你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药彩气愤的眼神直视着白守山,眼里除了愤怒,还有杀气。 “我好像不需要解释什么,事情就是那个样子。”白守山耸了耸肩膀,歪了歪脑袋,一副吊儿郎当,药彩是在明知故问的样子。 正当药彩要发火的时候,白玉金带着一百名守山精英来到了洞口。 白玉金让守山精英留在了洞口,自己独自走进了洞里,一脸很尴尬的笑容:“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见儿子那一副衣杉不整的模样,还有那床上乱七八糟的样子,多少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可就白守山那两下子,白玉金还实在想不通儿子是怎么得手的。原本以为,白守山顶多也就是动手动脚惹怒了药彩仙子,让仙子给打了而已。现在看来,事情好像要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得多。 “父王,没事,我只是和仙子睡了一觉而已。”白守山依旧是无所谓的摊了摊双手。 “什么?睡了一觉?还而已?你这个不知轻重的混帐。”白玉金一听,气愤的上前给了白守山一个嘴巴,把白守山打得是跌倒在地,口吐鲜血。这是白玉金第一次打儿子,还下了很重的手。他也舍不得打,却又希望用这种方法平息药彩的愤怒,而救儿子一命。 “父王,我不是瞎闹,我是真的喜欢仙子,我要娶仙子为妃。”白守山用手抹去了嘴角的血。 白玉金心想:“仙子那么利害的角色,如没有自愿的成份,又怎么可能被小儿所轻薄?倘若儿子当真能娶到像药彩那样被各界都尊敬的仙子,倒也是好事一桩。” 而念祖虽然忘记了自己的念力主身份,却保留了念力主的能力。白玉金心中所想,被药彩悉数得知。她走到白守山跟前:“我需要知道刚才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药彩的愤怒并没有平息,只是那眼光里的杀气少了很多。白玉金也看着儿子,他也很好奇。 “不管这件事情应不应该发生,都已经发生了。你又何必再纠其原因呢?不过,我喜欢你是真的,没有半句虚言。我会对你负责的。而且我决定废了太子妃,立你为太子妃。”白守山从地上爬了起来。 白玉金觉得儿子这样的安排并没有什么不妥,必定药彩仙子肯嫁给他儿子,已经属于下嫁,绝对不能委屈了药彩仙子。站在一旁的白玉金也就没有插话,只等着药彩的答复。 有关于谁喜欢她,什么真心喜欢她,药彩不知道听过多少这样的话。可真的赤诚相待的,却只有眼前的白守山。药彩看了看白守山,长得还算是一表人才。说喜欢,谈不上,药彩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人,顶多也就是个不讨厌。 孤独的日子过得太久,也许自己也想把自己嫁出去了。可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又觉得有些委屈自己。问题的关键是药彩也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自己所喜欢的。 是杀了白守山,一洗自己的耻辱?还是说就这样嫁给白守山呢?药彩心里犹豫了。 第5章 立太子妃的消息传遍各界 有时候片刻的犹豫,可能会让自己少做一件错事。本想杀了白守山的,此刻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了。 杀了他,该发生的事情也应该发生了。不杀他,或许可以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结束自己单身的生活吧。但就这样嫁了自己,又有些心不甘,却又说不上是因为什么而心有不甘。 “这件事,容我再想想。”药彩说着,转身就想离去。 “就这么算了?”红白二药童都很吃惊的问着药彩。 在他们的心中,仙子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再说,就算要嫁,也轮不到眼前这个有着十八房太太的花花公子。要知道东海龙王四太子蒲牢,可一直追求着药彩。哪怕不选择蒲牢,也还有很多到如今单身着,等待着药彩仙子的男子。 以原本药彩仙子的性格,当然不会就此算了。可此时的药彩,是被念祖附身,而又忘记念祖身份的综合体。 这个综合体,有着药彩的所有记忆和法力(除了那被白守山抹掉的那一个月的记忆),还有着念祖的能力和思维方式。念祖是能忍天下不能忍之事,容一切不应该容之事的万物之主,从来都不会让任何生灵死于自己手上的。 药彩没有回答两个药童的话,只是径直走向洞口。两个药童只有拿起药箱跟随着药彩。 “我何时去下聘礼啊?”白守山追上去。 走出洞口,药彩看到了那守在洞口的一百个身穿铠甲的士兵,淡淡的笑了一笑,衣袖一浮,所有的士兵都倒在了地上。 白守山追到洞口的时候,药彩已经和两个药童腾云而去。白玉金走到洞口,眼看着洞口还没有爬起来的士兵,头上直冒冷汗,心想:“倘若今天药彩想要杀了小儿,只怕是谁也阻挡不了。” 药彩回到药石山,总觉得是丢了什么似的心神不灵,却又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 太极护念感觉念祖回来,就立马飞到药彩身边。药彩很奇怪的看着那太极头饰,用手指着:“这是哪里来的?” 红白二药童一听,对视了一眼,看着药彩:“仙子,这不是您的头饰么?怎么忘记了?” 太极护念一听,坏了,念祖忘记自己是念力主的身份了:“主,我至高无尚的主,您把我忘记了?”太极护念用心语对药彩讲述着。 药彩用手拿起了飞到眼前的头饰:“我确实想不起来我曾经有这么一个头饰了。” 红白药童又对视了一眼,心想:“仙子是不是受刺激了?失忆了?” 可这样的心里想法,对于被念祖附身的药彩,那和直接用嘴说出来没什么两样。只是药彩见他们并不是用嘴直接说的,也就没说什么。 药彩也在想:“我好像是有一段记忆空白。难道我真的是受什么刺激失忆了?我今天是怎么跑到那个白守山床上的?我怎么就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呢?” 太极护念一听到药彩这样的想法,大惊,在药彩手上颤抖着,用心语对药彩讲:“我说我不能离开你,你非要自己去。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药彩一听太极护念的心语,吓了一跳,用心语回复着太极护念:“你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完了,完了,我的主真的不记得我了。”太极护念用心语继续讲着:“主,赶紧找个地方,我帮你恢复记忆吧。” “药童,我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山上的事情,你们先代我处理了。如有求医求药者,让他们先等着。”药彩拿着那个太极头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两个药童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个“是”,便各自去忙了。 “主,盘腿坐下,让我来帮你恢复记忆。”太极护念说道。 药彩听了太极护念的话,在床上盘腿而坐。此时,太极护念变成一个很大的太极平铺图,铺在房间的地上,并将药彩引到了太极图的正中央。 正当太极图变成千万丝线般,想要把药彩包裹在内的时候,药彩一个飞身飞出了太极图:“你要干什么?” 太极护念很无奈,化作人形:“主,你丢失了记忆,我帮你恢复记忆啊。” 虽说太极护念化作人形时,别人看不见,但被念祖附身的药彩,却是可以看到的。 药彩用眼睛扫了一下太极护念:“好强的法力,还是雌雄同体?你是哪里来的怪物?何时到的我药石山?还是从实招来。” “主,你就让我帮你恢复记忆吧。帮你恢复了记忆,你就什么都能想起来了。”太极护念上前想拉住药彩。 “干吗?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药彩一个闪身躲开了。 “我是你的护念啊,主,我是跟着你一起来的药石山啊。”太极护念哪里是念祖的对手,就算是念祖没有了对念力界的记忆,可能力却不会有丝毫减弱,又怎么可能抓得住被念祖附身的药彩呢? “什么护念?什么主?你说的我一个字也听不懂。”药彩很纳闷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着太极服饰的雌雄同体的怪物。 “等我帮你恢复了记忆,你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太极护念说着又想去拉药彩。 “休想占我便宜。再说,我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嫁给白守山了。烈女不侍二夫,男女授受不亲。再说了,帮我恢复记忆,你只需要告诉我,我到底忘记了什么事情就可以了。你一次两次的总想把我抱你怀里是个什么意思?”药彩手一点,把太极护念定在了眼前,自己坐到了床边,看着太极护念,像是在等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我,我,你让我怎么说?”各界都没有对念力界的记忆,这让太极护念从何说起? “你只不过是想找机会占我便宜吧?给你机会说,为何什么也不说了?其实我也知道自己丢失了一部份记忆。原本想让你帮我找回。可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许这就是命吧。有时候失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记得也就没有烦恼了。想不起来反而更好。”其实,在念祖的深层记忆里还是有一些波动存在,那个波动让念祖自己选择了忘记,才会本能的排斥太极护念为自己恢复记忆。 太极护念没办法,连打算怎么做都不敢想,他不敢想,一想就会让药彩知道,只能沉默。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堂庭山就已经派出了山上所有的士兵,向各界传话说药彩仙子已经是白守山的太子妃了,将会择日完婚。药彩仙子的婚礼,只怕是会惊动各界生灵帝王都会参加。 东海龙王四太子蒲牢,听到这个消息,片刻也在龙宫里呆不住了,化身为龙,就直接飞到了药石山。 药石山虽说空中也有结界,但对蒲牢,向来是打开的。因为蒲牢对药彩仙子的一往情深,深深的感动了药石山上的所有生灵。 平日里,不管药彩让蒲牢做什么,蒲牢都会认真的去做,哪怕只是药彩戏弄蒲牢的,蒲牢也会当成正事一样,很认真的去完成,且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在蒲牢心里,只要仙子交代的事,不管大小,就是要了他的命,估计他也会毫不犹豫。 药石山上,曾经也有花仙、树仙、狐仙等等美女试探蒲牢,但蒲牢却无一入眼,心里眼里全是药彩。 蒲牢直接落到了药彩仙子的房门外。药彩当然知道是蒲牢来了:“进来吧。”药彩说话之间,点了一个太极护念,太极护念重新化作头饰别在了药彩头上。 “没有让二位药童禀报,我就直接上了山,您别生气。”就在蒲牢十分气愤的状态下,还担心着自己的冒昧到来会让药彩生气。 “没事,你如此匆忙的过来,想必是出了什么事,我又怎么会怪你呢?”药彩示意让蒲牢坐下说。 “你要和堂庭山那个花花公子白守山成婚?”蒲牢哪里坐得下来,直接说出了心中的疑虑。他觉得一切可能只是谣言。先不说他并不认为药彩会认识白守山,更别说,平日里成天来缠着药彩,追求药彩的,根本就没有白守山那么一号。再说,他并不觉得药彩会看得上白守山那么一直花花公子。 堂庭山会出名,还得仗着白守山的情感泛滥。没有白守山的到处招惹美女,还不能让堂庭山那么出名。 “谁说的?”药彩吃惊的站了起来。 “我就说嘛,这一定是一个谣言,怎么可能的事情。”蒲牢一听立刻变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笑着坐到了离床两米远的圆石桌旁。 “我只是说我还得考虑考虑,怎么就那么快传到你耳朵里了?”药彩当然不满意堂庭山上那里个白猿的做法。 这个主意,正是白守山出的,事情传开了,再等药彩仙子发现自己怀孕了,就没有退路了。先前知道自己怀孕的记忆被白守山抹去了,当再重新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药彩仙子应该会直接想到那个孩子的父亲是白守山。 这就是白守山的计谋。同时,白守山也想用此计激怒曾经那个让药彩怀孕的负心汉。或许不会有任何用,如果那个负心汉没有良心到完全忽视药彩的存在。这一点白守山只是抱了一丝不可能出现的希望。 “什么?考虑考虑?那就是说他们说的是真的?”蒲牢一听这话,一下子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脸色如石灰一般难看。 “什么真的假的?我又没说我一定要嫁,只说考虑考虑。”药彩走到蒲牢身边,把蒲牢按坐在石凳上,给蒲牢倒了一怀茶。 蒲牢的心里仍然不是滋味。他曾经多少次向药彩求婚,药彩都没有说过要考虑一下这个话。 但他得到药彩并没有答应的回答,在他的心里就是药彩已经拒绝了白守山。 他决定去堂庭山会一会白守山。他不好意思直接问药彩和白守山是怎么一回事,只好去找白守山把事情问个清楚。 第6章 堂庭山的灾难 蒲牢算是药彩追求者中比较尊重药彩个人想法的,如果药彩肯定的回答“确实要你白守山成婚”,蒲牢是不会去找白守山麻烦的。 可曾经刺伤蒲牢的蛇妖赤白堂,打伤赤白堂的鼹鼠偷空,啄伤偷空的那只鹰是魔帝的八王子翔云,他们可能是不会问药彩的,有可能直接找白守山。而那些在暗地里看着没出来的妖魔,还有僵尸六大真祖中的两个。 这些生灵,有的因为自己身份的卑微而自我感到自卑,早选择了放弃,只是有时会忍不住想来看看。有的,是被蒲牢的真情所感动,自认不如蒲牢爱药彩,选择了放弃的。 这些放弃者,在得知药彩的成婚对象是白守山的时候,多少有些失望和后悔,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努力一把。 蒲牢从药石山走后,就直接去了堂庭山。当然,他并没有想找事的想法,只是想问个明白。堂堂东海龙王的四太子,要见一个自封为王的小妖的儿子,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蒲牢依然在山下请人通报以后,由堂庭山的士兵带领着去了白守山的洞里。 当蒲牢走进洞的那时候,白守山还是左拥右抱的。蒲牢看不下去的假咳嗽了两声,这才使得白守山挥了挥手,让怀里的两个不知道是妃子还是丫头的女子站了起来,走出了洞。 “东海龙王四太子,今日怎么有雅兴到我这破山洞来了?”白守山其实是明知顾问。有关蒲牢追求药彩的事情,几乎各界都知道。 白守山甚至于在想,那个让药彩有了孩子,又让药彩不敢承认有孩子,还舍不得打掉孩子的那个男子,说不定就是蒲牢。这平时里得不到的时候,追求得连尊严都不要了。一旦感动了那个女子,到手了,就一脚踹了,可怜的女子还得背地里独自伤心。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蒲牢两手放于身后,语气还算是平和。 “你们都出去吧。”白守山对洞内伺候着茶水的丫头们挥了挥手。 片刻之间,洞内就剩下蒲牢和白守山。四目相对,死一样的寂静。沉默了好一会儿,白守山才示意让蒲牢坐下。白守山其实在想:“你若是上来打我两下,说是我抢了你的妃子,说你要娶她,或许我是真的可以成全你们的。” 可蒲牢却在想:“就这么一个花花公子,药彩还说要考虑考虑?我应该怎么问才好呢?” “你说吧,现在就只有我们俩。”最后还是白守山打破了那静得连洞里的水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尴尬。 “你。”蒲牢正想问是不是要和药彩成婚,却又觉得这话说着心里都难受,又是假咳嗽了一声:“你,你和药彩是怎么一回事,可以告诉我吗?” “嗨,就这事啊?我准备明天就上药石山给药彩送聘礼,商量成婚的日子了。”白守山笑着,用眼睛的余光看着蒲牢的反应。 “她答应要嫁给你了?”蒲牢激动得双手按着石桌站了起来。 “没有啊,不过她说考虑考虑。我想应该会答应吧?”白守山把那话说得很简单,好像答应不答应都无所谓的样子,那简直就是把成婚当成了一种游戏的态度。 “你当是选个玩具啊?如此儿戏?”蒲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手拎着白守山的衣领。 “那你把她当什么呢?你很在乎她吗?”白守山没有动,任凭蒲牢抓着自己的衣领。 “当然,她在我的心里,胜过一切,我从来不需要隐瞒这一点。”蒲牢说着,两支手都抓着白守山的衣领,像是要把他拎到半空的样子。蒲牢的举动和言语,让白守山感觉到蒲牢对药彩的情感是真实的,或许负心汉并不是蒲牢。 “那她接受你了?你跟她睡过了?”但白守山还是想进一步试探性的问着。 “混帐,你在说什么?不管她有没有接受我,我都不会在成婚之前动她的。那是我对她的绝对尊重。”蒲牢一支手拎着白守山的衣领,另一支手握成了拳头打在了白守山的脸上,顿时白守山一口血喷了出来。 白守山并没有还手,在听到蒲牢的话时,肯定了蒲牢并不是那个让药彩怀孕的负心汉。由此可见,蒲牢一直都只是单相思而已,药彩心中的爱慕者并非是他。 “可是我跟她睡过了。我不是那种不负责的杂种。睡过了,就得娶了,睡一次也得娶了。”白守山用手掰开了蒲牢那抓着自己衣领的手。 “你,你说什么?”蒲牢听到这话,如同有五雷轰顶的感觉。顿时头脑发晕,身体晃动,气急而功心,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她,她是自愿的?”蒲牢不愿意相信药彩会看上白守山,在心里还在抱最后一丝希望:那就是药彩是属于被迫的。 “你以为我是能打得过药彩仙子呢?还是说我能对一个用药高手用药呢?”白守山很淡定的坐了下来,注视着眼前这个真心爱着药彩的蒲牢。他感觉自己还是太自以为是的瞎猜想了。如果药彩能嫁给像蒲牢这样一个真正爱着自己的男子,就算是药彩心里没他,也应该不会受任何的委屈。这让白守山几乎想把实情全盘托出了,他不想伤了蒲牢的那颗真心。 可正当白守山想要说出实情,想要退出,让蒲牢去向药彩求婚的时候,赤白堂、偷空、翔云可以说是一起来到了堂庭山,此时正与山上的守山精英打得热闹。那往日打得你死我活的三个,如今好像在联手攻打堂庭山。 “报……太子,大王让您暂时回避下,来闯山者可能都于太子的婚事有关。且当中有魔帝的八王子,他们法力高强,我等只怕是难以抵挡。”直接闯进白守山的,一堂庭山上的领兵统领,是来掩护太子撤退的。 在堂庭山的山腰上,此时已经是哀嚎遍野,却未见一具尸体。 “他白守山是个什么角色?就是这堂庭山,我今天也要让它从此消失。”魔帝八王子翔云左手五指一伸,穿透三个白猿士兵的身体,片刻之间,连实体都化为乌有。右手五指一伸,穿透七个白猿士兵的身体,别说是尸体了,只怕是连魂魄也不曾剩下半丝痕迹。 “唉呀呀,都是美味啊。让我好好饱餐一顿。他白守山算个什么玩意儿,回头让我把他吃肚子里。”赤白堂现出了原形,那是足有十五米长,身上有着红白相间的花纹的大蛇。他张着足有血盆大嘴,一个吸气,就有七八个白猿士兵被吸进了他的肚子里。 “这内丹太小,不过隐。不过吃上个几千个的,也不错,塞牙缝的。”内丹,是所有修炼者,妖魔神佛怪都有的东西,也是修炼者的命。使精、气、神在体内凝聚不散,致某种有形之物结于丹田而成内丹。 鼹鼠偷空也露出了原型,一米长的小鼹鼠,看着可爱。一直的向前跑,嘴巴直对着白猿士兵的丹田处一冲而过,直接穿过士兵的身体。那一个大窟窿,便是偷空吞噬了白猿士兵的内丹所致。顿时,人形的士兵化作白猿猴的模样,倒于地面,再而一阵烟似的,消失于无形。 “不,我不走,我要与父王生死与共。”白守山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想帮助药彩找出负心汉,或者让药彩忘记了那不愉快,给药彩肚子里那个她舍不得拿掉的孩子一个名份。却不曾想,会给堂庭山带来如此的灭门之灾。 “你必须走,别忘记了,药彩还在等着你。”蒲牢回味着白守山说的那句“你以为我是能打得过药彩仙子呢?还是说我能对一个用药高手用药呢?”,这让蒲牢误认为,确实是药彩钟情于白守山。如果药彩的心在白守山身上,蒲牢为了不让药彩伤心,也绝对不会让白守山有事的。再者,他此时也心如死灰,有了求死的心态。 “带他走。”蒲牢自知他很有可能不是魔帝八王子的对手,便一掌打晕了白守山,交给了白猿的领兵统领。而自己化身成龙,直飞堂庭山山腰处。此时的蒲牢可谓是: 千年等待成空欢 千年的梦幻 灭于一朝之间 灵魂深处的狂燥 在片刻间点燃 焚烧掉自己所有的情牵 只求一切 能在那暴动中灰飞烟灭 让全部爱恨情仇 随着生命的消失而随风远 到底是东海龙王的儿子,不比那些白猿士兵那样不堪一击。一个龙摆尾,就把赤白堂和偷空从山腰打到了山脚。翔云反应快,没等那龙角触碰到自己,就一个飞身一直往后退着。 翔云本身不愿意和蒲牢打,不是打不过,对他而言,也曾被蒲牢对药彩的真情所感动过。倘若药彩宣布要嫁的是蒲牢,翔云是不会像今天这样大开杀戒的。 “你疯了吗?我们应该一起把这堂庭山给灭了。你攻击我做什么?”翔云还在退,可蒲牢就像完全没听到,将龙头对着翔云一直追着。 第7章 得知怀孕 “你再如此,休怪我不客气了。”翔云亮出了兵器。那是两把玉斧头,斧头长九寸,管形銎首作人头形,刃上刻着兽纹。斧柄也就两尺长,很是精致。蒲牢还是头一次见翔云亮出兵器。 一心求死的蒲牢,什么也顾不上了,一个龙尾盘旋,把翔云从腰身卷起,直飞空中。翔云两手挥动起玉斧头,只见是金光四散,地面上的棪树一棵棵倒下,蒲牢撕声力竭的咆哮着,天空顿时乌云密布。 此时药石山上,药彩又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干呕。 “我怀孕了?”药彩问着自己:“我怎么会怀孕呢?” “怎么会如此之巧?仅仅一次而已。”药彩自问自答着,想到的是,这孩子应该是白守山的。 “报,仙子,堂庭山大统领带着白守山求见。”红药童道。 “让他到过来,我正要找他。” 片刻间,堂庭山大统领白痕,背着还在昏迷中的白守山来到了药彩跟前。 药彩眼见这情况,忙问:“这是?” 白痕道:“无碍,只是昏迷。不过,还请仙子出手救救我堂庭山。赤白堂、偷空和魔帝八王子翔云,此刻正在我堂庭山大开杀戒。如无东海龙王四太子相助,只怕是此刻的堂庭山已经不存在了。”白痕跪了下来。 “荒唐,竟有这等事?”药彩一听,站了起来。这药彩与念祖的综合体,是怎么也不允许杀戮是因为自己而起。所有的生灵都是自己的子民啊。 “你家太子既无大碍,且先行让他在客房休息,药童,安排一下。”语音落下的时候,药彩早已飞远。 待到药彩飞到堂庭山的时候,蒲牢还在和翔云大战。方圆十里,已经让他们搞得寸草成灰烬,一片萧条,黄沙漫舞,雷雨交加。 “好,很好,继续打,打给我看。”药彩直接飘到了蒲牢和翔云的中间。 “你让开。”而他们却是同时说着这样一句话。 “咋那么多话呢?接着打,你们俩个一起,来,跟我打。”药彩说着,两手臂已经伸展开来。 问题是,谁会和药彩动手呢?谁都怕伤着药彩。 “白守山安全了?”蒲牢问药彩。 “是的。”尽管药彩并不明白蒲牢为何如此关心白守山的安全,但还是如实的回答了他。 蒲牢一听这话,好像是放心了似的,一股气泄了,化作人形,轻飘飘的闭着双眼坠落在那没有寸草的黄土上。 不知为何,药彩的心顿时痛了一下。 “还打么?我跟你打,来。”药彩看了看蒲牢,回过头来看着翔云。 “我,我,我不跟你打,好男不跟女斗。”翔云看到药彩看蒲牢的眼神,心里很酸,但他却不得不服。他自认,他不可能像蒲牢那样爱着药彩。于是,他只好独自飘走,消失在堂庭山。 “蒲牢,你怎么了?”药彩飘到蒲牢的身边,用手抱着他的头。 “我很好,很幸福,一想到可以死在你的怀里,我就感到无比的幸福。你,你,告,告诉我,你,你会,会幸福,幸福的……”蒲牢握着药彩的手,说话已经很吃力。 “我会的,我一定会幸福的。”药彩只是想让蒲牢心安。 “那,那,那就,就好。”蒲牢把嘴凑了上去,轻轻的吻了一下药彩,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吻药彩。然后就晕了过去。 药彩怀抱着蒲牢,有一种说不出的痛,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是痛,好心痛,心痛到不能呼吸:“蒲牢……你一定要振作,一定。你不能死,我还没有把你玩够呢。我喜欢你傻乎乎的把我的话当圣旨一样去完成,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在没有得到我的同意的情况下悄然的去药石山。你给他们都灌什么药了?让他们可以直接放你进入药石山。不,蒲牢,你一定要坚持住。没有你和我打闹,我会觉得生活没有了乐趣。你挺住,就算你没有我,你还有你的父王和母后,你忘记他们了吗……” 药彩抱着蒲牢,直往东海飞去。一路上,不停的和蒲牢说着话。她不希望蒲牢出现任何问题,她甚至于不知道蒲牢如果真的死了,她将要如何面对。 总算到了东海,众守卫见到四太子,也不敢有任何阻挡。 “傲广,他是您的儿,您一定要救救他。”药彩泪眼婆娑的跪倒在东海龙王的面前。这也许是她第一次下跪。 “蒲牢,你,你怎么了?”东海龙王一个闪身就来到蒲牢跟前,用手探试着蒲牢的伤势。 “你不是药仙么?你不是各界都依赖的药仙么?你为什么不救我儿?为什么?”傲广气愤的指着药彩,两行泪已经从眼角流了下来。 “我怎么舍得让他离开我,可我感觉到他求死心切。一个想死的生灵,我的药又有什么作用?我把他带回来,就是希望亲情可以唤醒他求生的欲望。”药彩抚摸着蒲牢那白得像石灰一样的脸,频频想起蒲牢问自己石灰的药用是什么。 “你给我走开,我儿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打击才会如此,但一定和你脱离不了干系。你和我儿的事情,我从来不反对。你在我儿的心中,比我这个父亲的地位还高。我认了,可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让我儿放弃了求生的欲望?”傲广抱起蒲牢,一把把药彩推得跌坐在地上。 药彩无语,她知道是什么事情,却不好说。傲广也知道是什么事情,只为儿子不值。白守山要换太子妃的事情,何界不知不晓啊? 药彩从地上站起来,深深的给傲广鞠了一躬,抱着蒲牢,在脸上吻了一下:“蒲牢,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不能没有你。”那昏迷中的蒲牢居然笑了。 药彩随后便离开了东海龙宫,回到了药石山。 药石山上,还有一个昏迷的白守山,那个在药彩心中认定的孩子的父亲。 等药彩回到药石山上,白守山已经醒了。 “我问你,你想和我成婚么?”药彩站在白守山的床前。 “药彩,你听我说,我觉得你嫁给蒲牢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说,你并不想娶我?” “不是的,我想啊,但我觉得,你嫁给蒲牢会更幸福。” “那么说,你不想负责了?”药彩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药彩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只是想让孩子有一个归宿。可眼前的这个男子居然是睡完了说娶,这么快又变卦了。这着实让药彩很难接受。 第8章 药彩和白守山的婚礼 有时好心真的未必能办好事,白守山看似放荡不羁,其实骨子里却是一个被众生灵所误会的仁善者,就连其父亲也对他有所误会。他更没有想过,此次的一时热心肠会给堂庭山带去那么大的灾难。 药彩的事,白守山多少有听说,只是他低估了药彩的魅力。但此时,他依然希望药彩可以过得幸福,这一切和爱无关。可他对药彩的问话却无从答起。 “白痕已经和我说了,你去堂庭山解围了。多谢!”白守山说着,起身鞠了一躬。这并非他有意叉开话题,而是真的担心:“不知我父王、母后以及众姐妹们是否安好?” “他们应该没事,我去时,蒲牢还和翔云在半山腰上,根本就没上得了山顶。至于山脚下那两个晕迷的混蛋,在翔云走的时候,被翔云一起带走了。”药彩简单的述说了结果。 “这就好,这就好。”白守山说着,像松了一口气似的重新坐到了床上。 “不好,哪好?你是不是想抵赖?不想娶我了?”药彩飘移到快靠着白守山了,肚子就快贴到白守山的鼻子了。 “不是……” “不是就好,你马上,立刻,回去准备,娶我过门。”白守山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药彩所打断。 “可是蒲牢……” “蒲牢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什么?”白守山听这话,站了起来,与药彩几乎快到鼻尖对鼻尖。原本想把一切事情的经过都合盘托出,可如果蒲牢会死了,那又何必再说。吃惊之余,白守山真的被这绝世容颜所打动,有一种搂着药彩吻下去的冲动。心跳在加速,脸也开始变得通红。 “你给我坐下。”药彩一把把白守山推得重新坐到床上。 一想到蒲牢的状况,药彩哪还有心思谈情说爱。更何况,她根本就不爱眼前这个白守山。说要嫁,一是为孩子,二是因为白守山的推迟,想到自己曾经也是众星捧月般被多少生灵追求着,她若说嫁谁,谁会推托,如今居然还有迟疑者。 一种好胜的心理在作祟,药彩才那般荒唐的让白守山回去准备婚礼。 “那好吧,至少让我们等等蒲牢的消息。必定,他对你一往情深。”白守山不敢看药彩的眼睛,低下头说。 “好。”其实药彩也为之前的冲动有许些后悔,既然白守山都这样说了,不如顺梯子下来。 此时的东海龙宫乱作一团,东海龙王派人去了太山老君处取丹药,自己也用内丹为蒲牢将体内的淤血清理了。蒲牢的母亲一直抱着蒲牢哭个不停。 白守山从药石山离去。太极护念又从药彩头上下来:“你疯了,你要嫁给白守山?你不能嫁给他。” “为什么?” “反正你就是不能嫁给他,你还是让我帮你恢复记忆吧。”太极护念说着又想去拉药彩。 “停,又想占我便宜。” “我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能占你什么便宜?” “可你是女,又是男,你完全可以占我便宜。别拿帮我恢复记忆占我便宜,我什么也不想恢复,现在这样挺好。”这也是念祖内心深处的话语。 太极护念听到这话也就打消了帮念祖恢复记忆的念头,他心想:“或许,想不起来,也是一种解脱吧。” “这就对了,我的事不用你管。”药彩自然是听到了太极护念的心里所想。 东海龙宫那里,经边几番折腾,蒲牢的命终于是保住了。 并不是说东海龙王用亲情唤醒了蒲牢的求生欲,更不是太上老君的丹药有多灵。而是蒲牢在晕迷中还一直在梦着药彩,回想着药彩对他说的“蒲牢,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不能没有你”,是这样一句话一直在强硬的支持着蒲牢的灵魂不脱离躯体。 可在蒲牢渡过了危险期的时候,东海龙王傲广却发布了蒲牢去世的消息。傲广是在生气,想用儿子的死讯带给药彩成婚的不快乐。 当药彩得知蒲牢去世的消息,她哭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揪心,心疼到身体发抖。失去一个一直视自己为珍宝的男子,竟然会如此心痛。 白守山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开始准备聘礼。心想着,那么一个可怜的女子,一定要好好待她。除了爱,或许一切的疼爱都会有。 而翔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一种深深的自责,恨自己当初不应该下那么重的手。哪怕是药彩最终选择与自己成婚,他也不希望一个曾经那么爱药彩的男子死于自己之手。怕药彩从此以后会恨他。 很快,白守山带着聘礼就到了药石山,药童带着白守山,和那些抬着聘礼的白猿士兵一起到了药彩的房间。 “我堂庭山算不上是富有之地,这是尽我所能做到的了,你先清点一下,看看还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告诉我,我即刻去办。”白守山示意士兵们打开箱子。 那是一百箱的金矿、一百箱的玉石、一百箱用孔雀尾羽做成的服装、一百箱的手饰,竟然还有一百箱棪木条。 “这些东西我倒是明白,可这一百箱的棪木条是何意?”药彩指了指那棪木条。 “这是给你驯夫用的,成婚后,我若对你不好,你就用它们揍我,以提醒我不要忘记了对你好。”白守山一本正经的说着。 “呵呵……”药彩抿嘴一笑,没想到这白守山却是如此有趣?就是多情了一点儿:“你以前的那些个妃子也同样收到的是这些么?” “怀疑我对你的一往情深了不是?这可是专门为你而设置的。” “当真?” “当然。” “你这话骗了多少女子?” “胡说,绝对只对你讲了。” “嗯,个个一往情深吧?我倒也信了。”药彩笑了笑,不管白守山曾经娶了多少,她自认自己的魅力还是无可比拟的:“选个日子吧。” “一切听夫人的。” “哟,改口还蛮快的。” “那不是早晚的事么?”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怎么?这么着急嫁给我?” “那是,不早一点儿过去,你不还得一晚上抱十七八个的睡着。” “这么快就学会吃醋了?放心,没有谁敢和太子妃抢。” “这可说不好。” “问题是请柬未放,宾客未请,酒席未准备,这些还是需要些时日准备的。” “那你说一切听我的,我说就今天,一切从简,可否?家人一聚就好。”药彩是不想让曾经的爱慕者伤心,同时也是想趁着自己一时脑热就把事情定了,她怕自己会多想,会后悔。 “换太子妃这么大的事情,岂能草率?再者,不想委屈了仙子。” “我不觉得委屈不就行了,那么快就改口了,不是夫人么?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夫人。” “这……” “怎么?我还没过门,你就想让我先用上这棪木了不可?刚说一切听我的,这么快就变卦了,那成婚后,你还会听我的么?” “既然如此,那就一切听从夫人安排。”白守山虽然觉得不妥当,但药彩执意如此,也只好从了。 “那我现在就随你回堂庭山成婚,拜见二老以及你的姐妹们。”药彩本是药石山山魂修炼成仙,无父无母,自己去了就成。 一切就是如此的简单,宾客未请,药彩就穿上白守山送来的婚礼服,随白守山去了堂庭山。 白玉金见了,大为惊讶。原本,他还想借这样的婚事来会自己充脸面。如意算盘全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 能娶到像药彩仙子这样的儿媳妇,也够长面子的。就算没有把各界帝王请来,那各界也是知道药彩就是他白玉金的儿媳妇,从今往后,只怕是妖帝也得让他三分。一想这事,就美得白玉金合不拢嘴来。 在白玉金见到药彩后,匆忙的简单准备了一下,婚礼即将举行。白守山牵着药彩的手,药彩又开始干呕起来。 “仙子,没事吧?”白玉金担心道。 “没事,你快做爷爷了。”白守山道。 “果真?”白玉金没想到这还是一桩双喜临门的婚事。 “当然。”白守山把嘴凑进白玉金的耳朵:“我早告诉你,我没病,你就是不信。我白守山的孩子,怎么也得有个像样的娘吧?” “你个臭小子。”白玉金用拳头轻轻的打在了白守山肩膀上。 一切准备就绪,虽说简单了些,但也像个样子。 “一拜天地……”白痕主持了这场婚礼。 “药彩,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白守山心里想。 “难不成他真的喜欢我?可我似乎没有感情,还没有喜欢过谁。我只是为了孩子才嫁给你的。女子大多如此,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孩子都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既然到了我的肚子里,我又怎么忍心要了他的性命?”当药彩听到白守山的心里所想时,自己也在心中想着。 “二拜高堂……”白痕喊着。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负心汉是谁,也没能帮你把那个负心汉给逼出来。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孩子视如己出的。我早已经没有了生育的能力,其实我还得感谢,感谢是你让我有了当父亲的资格。”白守山心里想着,这也是他想娶药彩的另一个原因,并非全然是为了帮助药彩,也有一点儿自己的私心。当然,这与药彩那不寻常的身份没有关系。 可白守山所想的一切都被药彩听到了。 “这孩子不是他的?不是他的?那他为什么非说是他的?就为了证明他自己没病,好有尊严的活着么?”药彩心想。 可越想越气。在第三拜还没有开始的时候,药彩一个闪身,飘离白守山有两米多远,用手指着白守山:“你骗我,你居然用这么大的事情骗我。为什么?为什么?”药彩的声音吼得洞中沙土飞落。 第9章 一场闹剧之后 瞬时之间,药彩又飘移到白守山跟前,用右掐住了白守山的脖子,直接拎得脚离地面:“你是为了你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尊严么?你对我药彩的品行和医术全然否认么?你除了你自己,你还会相信谁?小打小闹,我不介意,小小的谎言,我无所谓。可你却在这样的大事上骗了我。” 此时,洞中已经乱作一团,白玉金夫妇更是傻乎乎的站在白守山的两侧。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更不知道好好的婚礼为何会如此。 他们自知不可能是药彩的对手,也就放弃了动用武力。若是白玉金一声令下,自是会有很多的白猿士兵上前无辜的送死,但那无谓的牺牲真的没有必要。 白守山满脸通红,嘴巴想张开说话,却被掐住了咽喉。他用双手的食指指了指药彩掐住自己的那支手。 “仙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您先放了小儿,小儿有话对您讲。听完,您若还是不满意,再杀他也不迟。我们也绝对不会阻拦。”白玉金深深的向药彩鞠了一躬。 此时的药彩,连头发都是向上飘着的,一听白玉金的话,多少觉得有些道理,点了点头,头发和手一起垂直放下。 “咳……咳……”白守山好一阵咳嗽才算是缓过劲来,同时也想到了药彩的反应可能与自己的心里所想有关,至于药彩为什么会听到自己心里的话,已经来不及多想:“药彩,首先,你要弄明白什么叫欺骗。” “嗯?”药彩瞪大了双眼,看着白守山。 “我从来没有告诉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从来没有过,你承认么?” 药彩想了一想,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那你为什么非说我骗你?你自认为孩子是我的,做出了嫁给我的决定,叫作我骗了你么?那么,那个让你怀孕而没娶你的男子又算什么东西呢?”白守山也不怕臭事外扬了,正好参加婚礼的也没有外来者,全是自家的亲戚。 “你说得很有道理。”药彩说完突然头痛剧烈:“啊……”抱着头竟然在地上滚动了起来。 而白玉金听到儿子的话,很是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太极护念最见不得的就是念祖的痛苦,他从药彩的头上飞下来,化作人形。当然,没有谁能看到他,除了那个被附身的药彩。 太极护念抱起药彩,一个闪影就消失在了婚礼的现场。 “我的主,就让我帮你恢复记忆吧!”太极护念在药彩的卧室里抱着药彩请求着。他知道,如是念祖不同意,他是不可能帮念祖恢复记忆的。 “滚,我现在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知道,什么也不想回忆起来。”药彩从太极护念的怀里挣脱出来,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 “主,看着你痛苦,比杀了我还难受。”太极护念跪倒在药彩跟前,两行清泪无声的落下。 “闭嘴。”药彩手指一点,封住了太极护念的语言。 堂庭山上,一场婚礼的闹剧,幸亏没有外来者在场。白玉金也下令,如有外传者,格杀勿论。 东海龙宫里,蒲牢还在昏迷状态。 魔界的八王子翔云依然借酒消愁,却酒不醉己,自己早醉。 赤白堂和偷空被翔云赏给了魔界十大魔女,此时已经是昏昏沉沉,忘记自己是谁,享受在美女的怀抱里。 药彩头疼过后,又细细的思量了白守山的话,想来白守山也非恶意,只是想帮自己,不管他的私心是什么,帮自己的那一个念头还是好的。 药彩把太极头饰摘了下来,扔到了床上,自己只身去了堂庭山。而此时的白守山依旧是左拥右抱。 药彩假咳嗽了两声,白守山方知药彩到了自己的山洞。如此无声无息,不惊动任何守卫,倒是惊了白守山一跳。他却不知道,药彩本无此能力,而是念祖的非凡。 “仙子此次来,可是想要了小的性命?”白守山让所有的妃子和丫环都出了洞,才对药彩说起。 “我若要你命,你能活到今天?” “是,是,是,不管怎么样,小的有错在先,愿认愿罚。” “你就不怕死到临头了?还如此花言巧语?”药彩不自控的拂袖一笑。 “您老人家要取小的性命,小的能有不从之理?小的性命在此,随意拿去就是。”白守山说罢,竟然闭上了双手,一副任宰割的模样。 “罢了,罢了,往事不究,找你为你好。”药彩笑得更为灿烂。 白守山睁开双眼,顿时两眼发直。那迷人的笑魇,何止是涉其心魂,为之九死也不为过也。 “看,还看?再看,我挖去你两眼珠。”药彩用手在白守山眼前晃动了一下。 “失礼,失礼。有美色而不观,岂不浪费了资源?”白守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并示意让药彩坐下。 “贫嘴,让我看看你的病,反正你都公开了,这回不怕我看了吧?” “好吧。你看吧看吧,自从我得知自己有病之日起,就日夜学医,尚未找到解决之法。或许仙子有高招?我自己无所谓,苦了父王母后,还等着我的孙子。” 药彩伸出右手,仔细的探究了白守山的整个身体,此间,不停的摇头。然后,她在洞中来回的走动,低着头,若有所思。 不时的还自言自语:“羊肾6个,仙茅、仙灵脾20克,生姜两片,大枣两个,食盐少许。如此可治肾虚精少、**不液化?不对,应该用黑补骨脂、黑豆各20克,黑芝麻15克,猪膀胱一个,食盐少许,可治肾精血亏虚所致精子活动低?还是不对。加沉香,可补男子精冷遗失?也不对。加石龙芮,补阴气不足,失精茎冷?也不对……” 突然,药彩眼睛一亮:“猨翼山山再往东三百七十里,有座杻阳山,山上有一种野兽,身形像马,头是白色的,身上的斑纹像虎斑,尾巴是红色的,鸣叫的声音如同人在唱歌。这种野兽名叫鹿蜀。你若去和那些野兽居住一些日子,再加上我的针灸之术,和药力的相助,应该可以治好你的病。” “什么?我的病还会有治?”白守山好奇的看着药彩,很是崇拜的样子。 “嗯,我想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 “要过猨翼山,得先找到赤白堂,没有他,只怕是过不去猨翼山。” “等于没说,让我去找我的情敌,还不如不治的好。”白守山一听,直接像泄了气的气球,焉搭搭的坐了下来。 “万事有我,你怕啥?我跟你一块儿去。” 第10章 前往猨翼山 药彩未等白守山同意,就拉了他的一支手,凭空消失在堂庭山上。就好像之前一切的误会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让白守山很是觉得奇怪,心想着:“早听说药石山上有一仙子,乃世间绝色美女,追求者众多。这等美貌,这等好脾气,事情过后就忘记的女子,只怕是我也有些动心了。” “是么?当真动心了?”药彩笑着看看了飞在身后的白守山。 “你,你,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我心里想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白守山吓了一大跳。想起婚礼当时,可不也是因为自己心里所想,才会造成那一场闹剧么? “小子,所以,你有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我的。”说罢,药彩又拂袖一笑,那笑声像银铃一般悦耳动听,有摄魂的威力。 药彩帮白守山治病,一是出于医者善心,二则想通过与白守山的相处,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隐约中,感觉自己的记忆就是从堂庭山上丢失的。而念祖内心深处不愿意记起是谁的念想,让她又十分排斥太极护念为她恢复记忆。这是一种矛盾,想知道,又不愿意面对。 “完了,完了,跟你在一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什么小秘密都没有了,我还是回去吧,病我也不要治了。”白守山竟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你说不治就不治了么?平日里都是他们求我治病,我主动给你治,你还想拒绝?”药彩手一点,把白守山给定住了,从右手的食指发出一束多彩的光,将白守山绕住,另一端牵在药彩手上。就这样,白守山被药彩捆绑着拉到了猨翼山山脚下。 “你暂且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山上找找赤白堂。”药彩放开手中的光绳。 “你把我解开呀,我这动不了,来个什么蛇,一口把我吃了怎么办?”白守山看着即将离去的药彩。 “解开是不可能的,你跑了怎么办?”药彩说着,伸出两手,动用法力,为白守山做了一个球形的光团,把白守山包围在光团之内。那光团似有似无,可是念祖的能量圈,除念祖之外,谁也破不了。 “喂……喂……别走,别走啊,我害怕。”白守山就像个木头桩子一样,被固定在猨翼山的山脚之下。 “堂堂七尺男儿,还害怕啊?我去去就回。”药彩的声音在山间回荡着,早已消失在白守山的眼前。 赤白堂乃是猨翼山的山代王,和白玉金差不多,虽然自立为王,却也听命于妖帝。 药彩在猨翼山搜了个遍,也不见赤白堂的踪影。正在叹气之际,太极护念飞到了药彩眼前。 “你是啥时候跟来的?我不是把你扔在药石山了么?”药彩诧异道。 “我说过我不能离开你半步,你怎么又把我扔下了?”太极护念一脸的委屈,但还是接着说:“你是要找赤白堂么?你看这个。” 太极护念拿出了念力球,让念力球在药彩眼前快速的旋转,不一会儿,空中出现了画面: 赤白堂眼神呆滞,怀抱着两个魔女……偷空…… 药彩不愿意多看一眼,一挥手,画面就消失在空中:“翔云那个混蛋。” 在不知不觉中,太极护念又变回太极头饰别在了药彩的头上,药彩也没有反对。 一个闪影,药彩直接站在了翔云跟前,也就距离两尺之远。 “嗯?仙子?你法力高深啊,竟然可以毫无声息的站在我面前?没有惊动任何守卫?”翔云大吃一惊,直接站了起来,手上还拎着酒:“仙子是来请我喝喜酒的么?我告诉你,我不去,也别让我去。我若是去了,我还把堂庭山给灭了。” “胡闹,我来,是让你把赤白堂和偷空给放了。”药彩没有好气的把翔云手中的酒瓶子夺了过来,一下子扔到了地上,吓得房内的丫环们都愣了神。她们谁也不敢说什么,药彩仙子有谁不识,更是在魔界里无所不知,是八王子的梦中情人。 “他俩跟我回来,自己不愿意走的,不怪我。要不你去问问他们?”翔云说着又坐了下来。 “那好,我这就去带他们走。”药彩转身要离去。 却被翔云拉住了一支手:“你当真要嫁给白守山那个窝囊废?他算什么东西?他已经有十八个妃子了,你何必那么作贱自己?我比不上蒲牢对你的一往情深,我还比不上白守山那家伙吗?”翔云刚说完,又后悔了,提起蒲牢,心里有几分堵得慌。 当然,一切都是因为药彩,如果没有药彩的关系,他是不可能为了自己打死蒲牢而有任何心结的。 可一提到蒲牢,药彩心中也十分难受,竟然忍不住落了泪,甚至于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哭。 太极护念见药彩难受,忍不住用心语对药彩说:“今天你去堂庭山,扔下我时,我去了一趟东海龙宫,蒲牢只是处于昏迷状态,已经渡过了危险期,没死。只是如果长期处于昏迷状态,可能对他也有害而无利啊。” “什么?”药彩顿时惊讶道。 “什么和什么?难道我说错啥了?”翔云听不到太极护念的心语,以为药彩是在和自己说话。 “没有,我只是有点儿急事,马上要走。关于赤白堂和偷空,你可以选择自己放了他们,或者等我忙完过来带走。”药彩说完,一个闪影,就消失在翔云的眼前。 “仙子何时练得如此厉害了?真是越来越让我着迷了。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嫁给堂庭山那个废物。”翔云说着,去了十大魔女的闺房。 “这两个,我不能留给你们玩了,我得带他们走。”翔云对十大魔女说。 “也好,要不你留下来陪我们玩?”红衣魔女陆丝雅把右手的食指放在嘴里轻轻的咬着。 “姐姐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咱们的八王子,那是为了药彩仙子守身如玉的。自打认识药彩以后,就多少年不占女色了。”黑衣魔女萧迷芳妩媚的向翔云抛了一个媚眼。 “懒得和你们说,我还有要事。”翔云说着,在赤白堂和偷空的眉眼中心点了一下,一手拉走一个,就从十大魔女那里走了。 出了魔界,翔云道:“你们各自回吧,我有事先走一步。” 翔云又去了堂庭山。 赤白堂和偷空各自向自己的领地去了。 而药彩直接走了东海龙宫,竟然忘记了白守山还被定在猨翼山山脚之下。 (猨翼山:《山海经·卷一·南山经》(堂庭山)又东三百八十里,曰猨翼之山,其中多怪兽,水多怪鱼,多白玉,多蝮虫,多怪蛇,多怪木,不可以上。) 第11章 药彩看望蒲牢 翔云在堂庭山的山脚下以正常的方式拜见白守山,他不想打了,只想找白守山好好谈谈,想知道白守山和药彩的婚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爱情也是如此。遗憾的是,他见到了白玉金,白玉金也不敢不见,如若不见,怕有灭山之灾。 “白守山呢?我想和他说两句话。放心,我不是来打架的,只想说两句话我就走。”翔云的语气很是平和。 “好,我带你去找我儿。”白玉金说着,带领着翔云去往了白守山的山洞。他知道,躲是躲不掉的,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天要灭堂庭山,又能如何挣扎? 不时,翔云和白玉金到了白守山的山洞,洞内却空空如也。白玉金问了守洞的守卫,守卫说是不见其出去过。又去问了洞中伺候的丫环,丫环说是药彩仙子到过,之后就不知道了。可儿子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翔云见状,不像是在演戏撒谎,也就没说什么,自行离去了。可白玉金此刻却担心起来,派了山上的白猿士兵四处寻找。心想着,莫非药彩还是想不通,要了小儿性命?以药彩的能力,估计可以做到灭之无痕。这是越想越害怕,但还是存有一线希望,希望可以找到小儿,哪怕是尸体。 赤白堂回到猨翼山,在山脚下见到了白守山。此时的白守山已经被很多猨翼山的毒蛇围绕着,吓得白守山闭上了双眼,只等着被吃掉。却见,毒蛇们一个一个只能靠近白守山一米之远,就再难靠近。 “咦?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那日我寻你寻得好苦,今日,你却自己送上门来。”赤白堂远远的看着白守山,忍不住的狂笑起来:“哈哈哈……” “你,你,你别过来……”白守山自知打不过赤白堂,一种本能的求生欲望从心底滋生。 “我就过来了,怎么着吧?我今天要把你撕碎了,喂我的六大护法。”赤白堂一步一步靠近白守山,面带狰狞,磨拳擦掌。没料想,走到离白守山一米远处,就像是碰到了石壁上,硬生生的把赤白堂撞得跌坐在地上,额头上还出现了一大块淤青。 “哎哟喂。”赤白堂疼得手捂着额头。 “哈哈哈……你想办了我,只怕是你还不够资格。”白守山见状大笑,看到药彩为自己留下的这个保护圈,也不再为自己的安全担心了。只是由于长时间的动弹不得,浑身有种僵硬的感觉。只要性命无忧,这点儿事也不算个事。 “你等着,我去去再来。”赤白堂上山,去找来自己的六大护法。 “小白猨猴,我就不信我今天吃不了你。”赤白堂说着,和他的六大护法围着白守山盘腿而坐,两手掌相对于胸前,聚集着一个光团,不一会儿,他们同时将光团向白守山放出。 白守山闭上双目,心想:“完了,完了,想必今天便是小爷我的丧命之日。如此丧了命,只怕是连灵魂都被他们吞肚子里,永不超生了。父王,母后,孩儿不孝,只怕是连来生孝敬你们都不太可能了。” 哪知,那七个光团,在距离白守山一米远处,被反弹了回去,都原封不动的打在了发射光团者身上。 “扑……”赤白堂连同他的六大护法均是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脸色诧白,都忍不住捂住了胸口。 “我说你资格,你便不信。怎么着?再试试?”见此状况,白守山是彻底心安了,还开始挑衅起来。 此时的药彩,依然站在了蒲牢的床前。她将伺候的丫头们都定在了那里,自己坐在了床前,用手轻轻的抚摸了蒲牢的脸颊:“蒲牢,你要快点儿醒过来,你听到我说话了么?”药彩用手探了探蒲牢的病情,竟然吓了一跳。蒲牢是硬生生的留住了自己的一魂一魄不离开本体,却已经有两魂六魄不知去向。 顿时,药彩吓得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药彩在蒲牢的房间来回的转悠着:“倘若不能及时找回他的那两魂六魄,让其回归本体,他不仅仅会长期晕睡下去,只怕是,终有一天,留在他本体内的那一魂一魄也会枯死在身体内。从而造成灵魂不全,死也不得安宁,永不得超生。这哪里是脱离危险期?” 药彩重新坐到床前,双手握住蒲牢的一支手:“你这是何苦呢?要如此折磨自己?”药彩不自控的流下了两行泪。 可药彩却并不明白,若非那日他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只怕是蒲牢早已经断了气,更无回天之术。并非蒲牢志翔云法力相差太大,本就是蒲牢气急功心,先自己伤了自己,带着内伤而去和翔云拼命,在求死的心态下,他是尽可能的让自己受伤,否则怎会如此? 而此时,东海龙王傲广正派虾兵虾将出去打探蒲牢受伤的详情。 “报,据末将打探,四太子乃是在堂庭山为保堂庭山周全,与魔帝八王子翔云大战而伤。” “我儿会为了区区堂庭山出手相助?他不灭了堂庭山就不错了,还会相助?”傲广还是不太了解自己的儿子。 “报,据末将打探,堂庭山出了一桩丑闻。前不久,药彩仙子与白守山成婚,药彩仙子竟然在礼未成之时瞬间消失。而后不久,白守山也不莫名其妙消失。此时,堂庭山的白玉金正在四处寻找白守山的下落,生死不明。末将私下许了告密者一颗夜珠,未经大王许可,还请大王责罚。”堂庭山的丑闻终究还是没能隐瞒得住,总会有经不起诱惑而不计较生死的去出卖消息的小辈。 “嗯?还有这等怪事?免罚,一颗夜明珠换来如此消息也值了。”傲广听了后十分诧异。 “报,据末将打探,四太子是先去找了白守山,而后不知为何,负伤前去与魔帝八王子翔云大战,方才重伤。” “我也知魔帝八王子不可能有能力取了小儿性命,原来是另有原因。不管怎么说,堂庭山是我儿受伤的主要原因。先前忌讳于药彩仙子要嫁与白守山,如今不过是一桩闹剧。我定要为我儿讨回一个公道。不能让我儿白白的受伤,昏迷至今还不曾苏醒。”傲广来回走了两圈:“众将听令,随我去堂庭山。” 第12章 蒲牢的梦境 傲广带着他的水军飘移到堂庭山之上,直接水淹了堂庭山。但这哪里能一泄傲广心中之愤怒,更是命其水军们下去搜索,要一个活口不留。如果此次蒲牢是清醒的,一定为阻止父亲的行为。倘若蒲牢是清醒了,傲广也不会这样愤怒。 像堂庭山上的那些小妖,又怎敌得过东海龙王这等神级的摧残。那惨叫声如同十八声地狱里的万鬼哀嚎。那堂庭山上的生灵,连同草木都在哀嚎中无奈的等待死亡…… 药彩此刻心系着蒲牢的安危:“蒲牢,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那两魂六魄找回来的。” 三魂分为: 一、灵魂--又可称:天魂跟主魂。 二、觉魂--又可称:地魂跟视魂。 三、生魂--又可称:人魂跟象魂。 七魄是指人的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 此时药彩感到庆幸的是,蒲牢的灵魂和爱魄还留在体内。要找回离体的两魂六魄,必需走进蒲牢的大脑,在他的梦境中去寻找线索。然而,走进蒲牢的梦境也有一定的风险系数,那就是有可能连自己都迷失在梦境中,走不出来。 正当药彩把蒲牢的整个房间用法力封存,不让外来者干扰,准备走进蒲牢梦境的时候,太极护念拉了一下药彩:“你本来就是在做梦,你不愿意想起你是谁,我也拦不住,你还要走进他的梦。万一走进去,出不来,可如何是好?” 念祖早忘记了自己附身于药彩的事情,只把自己当做药彩,如何能完全听懂太极护念此刻说的话:“不懂你在说什么?能不能出来,就看你怎么给我护法了。” “说这话,你又要扔下我,自己去?”太极仿念一听,更是把药彩拽得紧紧的。 “你若是也去了,谁为我护法?连你也迷失在梦里,谁来把我叫回来?”药彩把太极护念的手用力的拿开。 “好吧,别忘了你腰间那个彩色的球,记得有危难的时候拿着它,叫护念就行。”太极护念指了指连药彩自己都不知道何时系在身上的那个彩色的球。 “护念?”药彩隐约想起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得,别问我啥是护念。你早就忘记了我,就全当刚认识我,我的名字就叫护念,一个可以为你拼命的守护者。”太极护念有些无可奈何的举起右手,在药彩眼前晃了晃。 药彩也不再说什么,现在时间紧迫,得赶紧找全蒲牢的魂魄才是关键所在。 只见药彩化作一个豌豆大小的光粒,从蒲牢的眉心中间穿入蒲牢的大脑。药彩先蒲牢大脑的中央沟、外侧沟和顶枕沟徘徊了一下,又在蒲牢大脑的枕叶、颞叶、顶叶、岛叶和额叶来回的转了几圈。最后仔细检查了蒲牢大脑皮层那六层细胞,140亿神经元。大脑又可分为感觉区、运动区和联合区。 最后,药彩才在蒲牢大脑的颞顶联合区停了下来,走进了蒲牢的梦境。 那是一个药彩十分熟悉的地方,药石山。在半山腰的树林里,有一个凉亭子,亭子旁边有一个秋千。蒲牢正在推动着秋千上的姑娘,那姑娘正是药彩在蒲牢梦中的影子。 药彩轻轻的走了过去,没有惊动闭着双眼,握着秋千上药彩幻影的手享受的蒲牢。她轻轻的坐在了秋千上,把那幻影变成了真实的自己。 “你知道我爱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蒲牢若有所思的说。 “什么样的感觉?”药彩也很想知道,这是药彩日常生活中未曾听蒲牢说过的话,或许只有在梦里,他才有胆量去说吧。 “就像是抓痒。” “啊?”药彩很诧异。 “想你,想得心很痒,想抓。那一抓,爽了。却是越抓越痒,还痒里带疼。越痒越想抓,抓到出血,用疼来止痒。疼着,心里爽着。难受着,却又痛快着。”蒲牢睁开双眼,痴情的看着药彩,只是梦里的他,已然分不清眼前的药彩是梦中幻影,还是真实的存在。 “你爱我爱得那么痛苦,为何还要继续?” “痛吗?痛并快乐着吧。就如那痒,不是我想,是一种病啊,那止痒的药只有你有,你却一直不愿意给我。我就只能自己抓痒,抓到伤痕累累,血肉模糊,还在疼中享受那种抓痒的痛快。”蒲牢停了下来,走到药彩前面,蹲了下来,一双眼睛如痴如醉的看着药彩。 “真没想到我竟然有如此的魅力。”药彩并没有回避那像剑一样的眼神,那涉魂的眼神有一种提神的功效,还能让人浑身酥软,心跳加速。 “这么年多,你就没察觉吗?那么多的男子追求你。但我从来没有吃醋,而是因为你的优秀而高兴,生怕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你。如果你看不上我,绝对是我自己不够好,跟你的其他追求者没有任何关系。我在努力的靠近你,努力的完善自己,只希望我可以追上你的脚步,让你发现我勉强还能做你的陪衬,我就心满意足了。”蒲牢轻轻的吻了吻药彩的手背。 药彩并没有躲避,因为她知道,要想找全蒲牢的魂魄,只能用爱让他的魂魄跟自己走,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此刻,虽说药彩谈不上爱,但感动是少不了的。 正当蒲牢想抱起药彩时,翔云来了,不过此翔云只是蒲牢梦中的幻影。 “东海龙王四太子,想和我抢女人,你得先打过我再说。”翔云道。 “你何等霸道,可曾问过药彩,她愿意跟谁在一起?她若说她愿意跟你走,我绝不阻拦,只要她幸福,我可以无条件退出,祝福你们儿孙满堂。”蒲牢站了起来,双手却已经开始聚集能量。 “哟呵,你们问过我了么?药彩是我的。”赤白堂飘了过来。 “抢什么抢,药彩是我的。”偷空从地下钻了出来。 “你们谁也没有资格。你们打过我再说。”僵尸界魂寒从天而降。他是僵尸六真祖之一,以吞噬灵魂来修炼。 “五哥,你就不能让着我一点儿么?咱们兄弟们就不要打了,赌一把如何,谁赢药彩归谁。”僵尸界梦魇随后也到了。他也是僵尸界六真祖之一,以吞噬生灵梦境来修炼。他的言谈之中,完全没有把除魂寒之外的生灵放在眼里。 “哎呀呀,今天到得够全的,我也来凑凑热闹。”飘然而来的是花神霸千殇,他可是统管十二花神的主管。 “药彩是我的。”冥帝哈迪斯既然也来了。 “胡扯,我还没死。”药彩有些按奈不住了。 “早晚的事,你死了以后不就是我的了。不死我也可以把你拉过去。死不死的,有区别吗?”哈迪斯摸了摸自己鼻子。 “药彩,不怕,就算是死,我也跟你在一起。”蒲牢抱紧药彩。而药彩也没有反对。 “我告诉你们,我是蒲牢的,你们谁也别瞎想了。”药彩知道这是梦,在场的,除了自己和蒲牢的魂魄,其他全是蒲牢幻想出来的幻影。用爱来唤醒蒲牢,是唯一的路,别无选择,哪怕是装,她也得装像了。 第13章 掉进阿克伦河 正在蒲牢抱着药彩,一副死也甘愿的时候,白守山飞了过来:“药彩,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你到底是谁的?你给我说清楚了。” “药彩,他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吗?”蒲牢面对着药彩,双手扶着药彩的双肩。 “蒲牢,你听我说,他说的不是真的,我不会和他成亲的,相信我。”药彩看着蒲牢。 “当真?” “当然,要不你可以探试我的心,听听我心里的声音。”药彩在心里不停的重复着:“我爱的是蒲牢……”如果想要让谎言变得更为真实,首先要骗的是自己,只是先骗过了自己,才能骗得了眼前的蒲牢。之后,药彩才将蒲牢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当蒲牢用手清晰的探到了药彩的心声,便不再怀疑,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把跟前的所有其他男子都当成了空气,深情的抱着药彩。当药彩自己都骗自己是爱蒲牢的时候,那个拥抱竟然是那样的温暖。 “可你已经和我睡过了。”白守山走到药彩和蒲牢的跟前。 “你介意吗?”药彩看着蒲牢。 “不,我只介意你是否幸福,你的心里是否有我,别的事有那么重要吗?”蒲牢丝毫没有犹豫。而这样的回答也让药彩感动吃惊,更是在心里为之一震。 哈迪斯也走了过来:“喂,喂,喂,当我不存在啊?告别完了,就跟我去冥界做冥妃吧。”哈迪斯说着就用手去拉药彩的手。 蒲牢硬生生的挡在了中间。 “我们是不是先把蒲牢那家伙给办了,然后再谈药彩的归宿问题。”翔云飘了过来:“冥帝,咱们应该可以暂时合作一下。” “你认为以我的能力胜不了他么?”哈迪斯不以为然的说。 “如果你这样认为,那我也可以选择和他们一起先把你给办了。赤白堂,偷空,过来。”翔云瞬间站到了蒲牢身边。 “五哥,咱们要站哪一边呢?”梦魇看了看魂寒。 “咱们姑且先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说咱俩兄弟的事情。”魂寒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梦魇。 此时,蒲牢、翔云、偷空、赤白堂四个打哈迪斯一个。而当中真正能成为哈迪斯对手的,只有翔云一个。 问题是,偷空会偶尔乘机偷袭翔云。他自认不会是翔云和哈迪斯的对手,如果在乱战中,随便打倒谁,那都是一桩值得他高兴的事。翔云没办法和他计较,也只是闪躲而已,并没有反击他。 而魂寒、梦魇、霸千殇和白守山都静静的站在那里看他们打。 这让战斗中的翔云、蒲牢、偷空、赤白堂,甚至于是哈迪斯,心里都有些不爽,谁看不出来他们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彼此对视了一眼,蒲牢、翔云、偷空、赤白堂和哈迪斯五个竟然同时向那四个静观者发起了攻击。战斗的场面是越来越乱,整个就是一个混战,最后的结果是,逮着谁就打谁。在他们之中,谁又会是谁真正的盟友? 偶尔一对一,偶尔二对一,又瞬时之间有可能是三个四个彼此都乱打,打到谁是谁。混乱的场面,谁也没得到一星半点儿的好处,个个都有受伤。打了一会儿,感觉很不舒服。这才又变成了各自寻着一个便专心对打的场面。 不一会儿,蒲牢和霸千殇对打,翔云和魂寒对打,偷空和白守山对打,赤白堂和梦魇对打。正好,让哈迪斯空了下来。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空隙,却也让哈迪斯钻了一个空子。就在他闲下来的那一瞬间,他是扛起药彩就消失在了药石山上。 哈迪斯直接把药彩扛到了冥界入口——阿克伦河畔。 乱斗中的蒲牢一回头,惊叫起来:“药彩呢?”此时,大家才停下来,发现哈迪斯也不见了。自然想到了冥界。于是,不由分说,都赶到了阿克伦河畔。 “你们追得倒还是很快嘛。”哈迪斯还扛着药彩,正招呼河上的卡伦靠岸。 此时,倒是众心归一,蒲牢、翔云、赤白堂、偷空、白守山、霸千殇、魂寒和梦魇八个,一致开始对付哈迪斯。 哈迪斯纵然再强,也经不起神、魔、僵尸三界的高手一起攻击他,小妖虽说可以不放在眼里,但在面对强敌的时候,小妖的力量也成为了一种负担。更别说,他还舍不得把扛在肩膀上的药彩给放下来。 一阵乱斗中,竟失手把药彩打落到了阿克伦河里。哈迪斯见状,不想再纠缠,直接飞上了卡伦的小船上,飘扬而去。他们八个傻乎乎的看着阿克伦河。可说是堂堂八个男儿,无一不落泪。此时的他们,早已经没有再对打的心情。 冥河阿克伦的水质比重比阳世间的水轻上许多,有“羽沈河”的称号。没有船,是过不去的。无知的亡灵在冥河水中久而久之会为之侵蚀。而且神若是过了此河,就会失去神性,更别说小妖过了此河还能保住修行。追击哈迪斯,为药彩报仇是无望的。纵有千般不舍,万般伤痛,药彩的追求者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只有蒲牢留了下来。 “药彩,我不会让你孤独的,你等我,我这就来。”蒲牢说着跳过了阿克伦河。 蒲牢轻飘飘的在水中下沉,心里想着: 我不后悔认识了你 纵然曾经你从不曾接受我的爱 我不后悔爱上了你 纵然你的不远不近让我迷离 我依然感谢命运让我遇上了你 是你让我觉得生命有了意义 是你让我有了一个 可追求、可想念、可祝福、尝尽心酸与幸福的女子 此刻 就让我们携手在这阿克伦河的底部 缠绵着让河水将你我的灵魂侵蚀 让阿克伦成为我们婚礼的殿堂 再把你我的灵魂揉碎 掺杂在一起 让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再也不分离 掉进阿克伦河的药彩,还处于清醒状态。她拿出了念力球,不停的呼唤着:“护念……” 太极护念听到了药彩的呼唤,更或是说,他听到了念祖的呼唤,半刻也不停留,拿出了念力球,看到了药彩现在所在的位置。 第14章 寻到蒲牢的喜魄 太极护念叹了一口气说:“哎,我还以为多大点儿事呢。我说帮你恢复记忆吧,你不让。这下好了吧,你自己不知道怎么办了吧。” 随后,太极护念在念力球上点了一下,空中出现了画面,那正是药彩不断下沉的样子。药彩那里也出现了画面,正是太极护念。 太极护念说:“你自己可以上岸的,忘记了?有什么是可以难得住念力主的,我的主,你一念就可以上岸了。团上眼睛,想着上岸,你就上岸了。”刚说完,太极念力似乎又后悔了,如果让阿克伦河把药彩的肉体和灵魂都侵蚀了,是否可以让念祖出来呢?但若真的那么做了,只怕是念祖会怪罪于自己。 药彩一念之间,上了岸,问道:“蒲牢也掉进去了,怎么办?” 太极护念有一点儿吃惊:“你能上来,就不能下去把他捞起来吗?” 药彩像是豁然开朗:“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说罢,又跳下河,寻找着蒲牢。蒲牢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药彩抱起蒲牢一念而上了岸,拿出一个小葫芦,将他装了进去:“这是蒲牢的爱魄,虽是留于体里,却是游荡在梦里。暂时收起来。” 不一会儿,药彩就从蒲牢的眉心之处出来了。却也迷茫了。蒲牢的那六魄如何寻回,成了难题。 太极护念看出了药彩的困难:“你就没在蒲牢的大脑中寻到有关那六魄的所在位置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蒲牢的大脑里看了一个遍?”药彩有些惊讶。 “我不放心啊,所以你刚进去的时候,就私自用念力球看了看。” “我确实仔细检查了蒲牢的大脑,却不曾从他的大脑记忆层寻到半丝结果。更何况,此时,他魂魄不全,记忆也有所缺失。” “这不难,我的主。要不你还是先让我帮你恢复记忆吧?” “滚,除此,没别的办法了?”念祖的深层记忆里完全排斥太极护念,应该是害怕回忆起什么才会如此。 “好吧。”太极护念只好自己拿起念力球,在蒲牢的大脑上空高速的旋转着。 没过多久,太极护念收起了念力球:“喜魄依然在药石山,怒、哀、惧、恶魄都在堂庭山,欲魄还是在药石山。” 听完太极护念的话,药彩一念就回了药石山。要寻得魂魄,一则在梦里,二则得用魂魄去寻找魂魄。其实这一点对念祖是例外的,只可惜念祖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 回到药石山,药彩将自己关在了房间,想要灵魂出窍去寻蒲牢。太极护念并没有阻拦,这无意于也是一个机会。一旦灵魂出窍,出来的就是两个。 当药彩动用了灵魂出窍,果真是出了两个,一个药彩的本体灵魂,一个是念祖。念祖可以看到药彩,而药彩却看不见念祖。 “你是谁?”念祖问。 “谁在问我?”药彩四下看了一下。 “主,她看不见你,你都没显身。让我帮你恢复记忆吧。”太极护念十分高兴的说着。 “你看得见我?你烦不烦,我没失忆。可能是灵魂分裂了。”念祖说着,直接走进了药彩的灵魂,又附身到了药彩的灵魂上。 太极护念重重的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下:“这样了,还不行。我的主,你打算不要念力界了吗?永远忘记自己是谁了吗?” 只可惜,药彩没有听到太极护念在说什么,早就飞去寻找蒲牢的魂魄去了。 好不容易,药彩寻遍了药石山,才在牡丹花下寻到了蒲牢的喜魄。 只见牡丹幻变成妖艳的女子,用双手搂着蒲牢的脖子:“帅哥,我美吗?” “美,很美。”蒲牢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也没看牡丹。 药彩心想:“什么爱?全是扯淡,同样经不起美色的诱惑。平日里口口声声说什么多爱我,喜魄居然在牡丹花下。” “我那么美,你也不看看我。”牡丹用一支手扶着蒲牢的脸,让蒲牢被迫的将脸转向她,不得不看着她。 “你确实很美,看与不看,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蒲牢并没有拒绝牡丹的摆弄。 “我这么美,你喜欢么?”牡丹说着,抛了一个媚眼。 “喜欢,如此美丽的女子,哪个男子见了能不喜欢呢?”蒲牢连眼珠都不眨的看着牡丹。 药彩看了,莫名其妙的心中怒火上天,心想着:“你这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我今天才算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药彩并不明白,她这是在吃醋。是在寻找蒲牢爱魄时,不停欺骗自己是爱蒲牢的后遗症。一旦用欺骗自己,以达到让谎言更为真实的时候,自己也就真的被自己所欺骗了。可她却不能抹去这一种自我欺骗,她还要凭借着这种自我欺骗去寻回蒲牢的其他魂魄。 “既然那么喜欢我,那我们就……我知道你爱的是药彩仙子,我不争名份,我只要一时之欢就足够了。”牡丹轻轻的低下头,带着几分羞涩。 药彩心想:“做着不要脸的事情,还要面带羞涩。” 可是蒲牢却一把推开了牡丹:“对不起,牡丹。你是很美,我也很喜欢。但你的美只能用来欣赏,我对你的喜欢也只是喜欢欣赏你的美丽而已。我是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药彩的事情的。” 牡丹被蒲牢推得跌坐在地上:“哎哟,你就不会怜香惜玉么?用这么大的劲,我都快让你给摔碎了。拉我起来。”牡丹娇滴滴的说着,伸同了一支手。 而蒲牢却全然当作没有看见,竟然背着手转过身去。这一转身,正好看到了身后的药彩:“药彩,你,你别误会。刚才,刚才。我,我……”蒲牢竟结巴起来,想解释清楚,可舌头却又不听自己的。 药彩拂袖一笑:“呵呵……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知道?”蒲牢还是十分畏惧的样子。 “是呀,我全都知道了。知道你对我的心,知道了你对我的爱。知道你的心在哪里。”药彩说着,仿效着牡丹之前的动作,用双手搂住了蒲牢的脖子。 “你不生气?”蒲牢却做了一个之前没有的动作,用双手搂住了药彩的腰。这好像是蒲牢清醒时从来没有的动作,这单一的一魄,胆量倒是比综合体要大得多。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你爱的是我,这就足够了。而我也爱你,像你一样永远不会背叛你。这就行了。”药彩用痴情的眼神看着蒲牢。 “你爱我?当真?”蒲牢的眼神也变成光芒四射起来。 “傻样,我平时只是羞涩于不敢告诉你罢了,还会有假么?”药彩用手指点了点蒲牢的眉心处。 “我的药彩。”蒲牢说着抱紧了药彩。而药彩悄悄的拿出了小葫芦,把蒲牢的喜魄收了进去。 药彩不敢有半刻停留,直接一念去了堂庭山,堂庭山此刻却像一座鬼山,寸草不生。 第15章 收获蒲牢的哀魄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蒲牢的四魄不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不全的灵魂,根本不可能对谁造成任何伤害。”药彩几乎是已经傻眼。 看那地上刚退去的洪水,药彩猜出个一二来:“莫非是东海龙王的报复,为儿子重伤后的报复?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报复,需要陪上成千上万个无辜者的性命。”药彩流泪了,那是念祖附身的药彩之灵魂啊。 她来不及多想,事已如此,究其原因也无补于事。她在山上寻找着幸存者,最后在一个密封的结界里找到已经昏迷的白玉金夫妇和他们的二女儿白飘飘。 药彩动用法力将其救醒。 白玉金睁眼的一瞬间,便已经失声痛哭:“哇……一切都完了,都完了。我为什么还要活着。”白玉金说着便想自尽,被药彩拦了下来。 “别拦着我,你就不应该救我。他们都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白玉金神精呆滞。 “谁说的,你夫人还活着,你的二女儿还活着,你的儿子也还活着。”药彩手指一点定住了白玉金,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我儿还活着?”白玉金听到此话顿时精神了起来。 “很抱歉,我带白守山去看病去了,没有通知你,是我的失误。”药彩低下头。 “我得感谢您啊,仙子。若不是您带小儿去看病,只怕此刻,也难免是已经……已经……”白玉金无声的流着眼泪。 药彩在断定白玉金不会再寻短见的时候,手指一点,让白玉金恢复了正常状态。而此时,白玉金的妻子陆渺千和白飘飘只是抱在一起,没有说任何话。 陆渺千不停的哭,白飘飘却一滴泪都没有,眼睛里充满了恐怖的神情。那种恐怖,让药彩见了也为之一寒,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你们若在,堂庭山就还在。我还有急事,先行一步。”药彩没有多停留。她要赶紧找齐蒲牢的魂魄,然后去猨翼山找白守山。 好不容易,药彩在白守山的山洞找到了蒲牢的哀魄。他是哭得那么伤心,泪流满面,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药彩轻轻的扶起了蒲牢:“你哭哈?” “我,我伤心。”蒲牢顺势抱着药彩痛哭起来。 “为啥伤心?”药彩有一些明知顾问,但要让一个伤心者释怀,就必定要先让他发泄出来。 “我那么爱你,你却要跟白守山成婚,我能不伤心吗?我虽然嘴上说,只要你幸福就好,我心里也希望你幸福。可我又怎么能不想,如果这幸福是我给你的应该是多好?”蒲牢说着,哭得更厉害了。 “傻小子,谁说我要嫁给白守山了,我爱的是你,又怎么可能嫁给他呢?” “真的吗?”蒲牢有一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看着药彩。 “当然,相信我,听听我的心声,我是爱你的,一直都是。你爱我,我一直都知道,也深深感动着。可你要知道,女子都是害羞的。请原谅我没有直接告诉你,我是爱你的。”药彩深情的看着蒲牢。 “嗯,我再也不要相信外来的传言了。我相信你。”蒲牢再一次抱紧了药彩。药彩拿出了小葫芦,把蒲牢的哀魄收到了葫芦里。 她之所以不直接收了蒲牢的哀魄,那是因为,倘若蒲牢不接受,就算是收了也是白搭,这才是找全蒲牢魂魄的难点所在。这也是药彩为何不得不自己欺骗自己的告诉自己,心里是爱蒲牢的。因为她明白,除了爱,没有什么是可以唤醒蒲牢的。可这样的自欺欺人,骗了蒲牢,也同时骗了自己,连她自己都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蒲牢。 让药彩没有想到的是,蒲牢的怒魄也在此洞。只见蒲牢一个劲的用拳头打着洞壁,打到拳头出血。 药彩此刻只怕是真的已经连自己都骗了,真的爱上了蒲牢。她心疼的来到蒲牢身边,抓住他的手:“你为什么要如此伤害自己?” “你告诉我,你和白守山睡过了?”蒲牢的眼神充慢了愤怒。 “如果我说不是,你定然不会相信。我也不想骗你,确实有此事。”药彩不知为何,流下了泪。 “你真的和他睡过了?” “你很介意吗?” “我说我不介意,你觉得可能吗?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和他睡一起的?他不可能对你用药,也不可以打得过你,除非你自愿。可我想想你是自愿和他睡的,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蒲牢说着,继续用带血的拳头打着洞壁。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你会信我吗?我要说,在我心里,一直爱的是你,你会信我吗?” “我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无条件相信。哪怕是谎言,我也会相信。”蒲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那你还生气吗?” “你觉得我可能不生气吗?就算你真的爱我,可我想想你和白守山睡过了,我的心也管不住的痛。”蒲牢低下了头,任凭药彩抱着他。 “怎么样才可以让你不生气?怎么样才能让你介怀?”药彩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好,那你当着我的面把白守山杀了,我就相信你,再也不生气了。”蒲牢转过身望着药彩。药彩完全没想到蒲牢当真很介意她和白守山睡过。在她和蒲牢的爱魄交谈中,药彩还以为蒲牢真的就一点儿也不介意呢。现在才知道,并不是那样的。可问题的关键是,怎么样才能让蒲牢的怒魄相信自己,而被自己收到小葫芦里。 “你等我一下。”药彩说着走出了山洞。 在洞外,药彩动用法力幻变了一个白守山的幻影。这个幻影用来骗骗魂魄不全的蒲牢应该不是问题。药彩将幻变的白守山用光绳捆绑着,拉到了洞里:“蒲牢,白守山让我绑来了,你想要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此话当真?” “当然。” “好,先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药彩立刻手指一点,幻影中的白守山手筋脚筋均断,跪倒在地上。 “再剪了他男根。”蒲牢指了指白守山。 药彩右手食指中指幻变成剪刀,剪去白守山的男根。但此时也让药彩吃惊,蒲牢就如此恨白守山么?就因为自己曾经和白守山睡了一觉? “当着他的面吻我。”蒲牢看着药彩。 药彩深情的看着蒲牢,许是真的爱上了他,搂着蒲牢的脖子,双唇贴到了蒲牢的双唇之上。她闭上了双眼,还有几分享受的感觉。不一会儿,药彩呼吸紧促的将双唇脱离蒲牢的双唇。 “挖去他双眼。”蒲牢继续说着。 药彩没有半刻犹豫,必定这只是自己幻变了白守山幻影,对白守山没有半点儿危害。 第16章 收进蒲牢的怒、恶、惧三魄 药彩看了看蒲牢:“如此,你可消了气?” 蒲牢点了点头:“给他一个痛快的吧,让他这么活着也是受罪。我信了你,也不生气了。” 正当药彩动手要杀了白守山的幻影时,蒲牢的恶魄飘进了洞:“慢着,不能如此便宜了他,去掉他的双手双脚,放进坛子,用酒泡着。我要让他听到我们俩幸福的声音。” 药彩不得不停了下来。此时的她,只能完全听蒲牢的魂魄所说去做。 蒲牢的怒魄说:“不必那样残忍。老看着那么一个曾经和药彩睡过的男子活在自己眼皮底下,那也不太好吧?” 药彩也没想到,在蒲牢的心里,竟然还会有如此邪恶的思想。这可是他清醒之时,从来不曾表现出来的。如果一切只如爱魄那样美好应该是多么好啊。想想,不由的心中有一种毛骨耸然的感觉:“就是,就是,让我们终日看着这么一个曾经糟蹋过我的男子,我又如何和你尽享幸福的美好呢?” 蒲牢的恶魄眼眼睛发出红光:“怎么就不能?看着他受罪的样子,我就会有一种心里的畅快。如你所说,你果真爱我,难道这么一点点儿小小的要求也不能满足我吗?” 药彩发愣了,心想着:“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蒲牢吗?这叫作小小的要求吗?他就没想过我的感受吗?看着这样一个曾经为我着想的白守山天天在自己眼皮底下受罪,我会好过吗?” 太极护念听到了药彩的心声,用心声答复着:“万物本是复杂体,哪有纯粹的善与恶。只是善多还是恶多,是善压制了恶,还是恶压制了善的综合体现罢了。如今,你面对的只是蒲牢单一的恶而已。” 药彩很是吃惊,她未曾带太极护念过来,也在忙碌中忽略了一直就别在头上的太极头饰。不方便让蒲牢听到她与太极护念的对话,只好用心语问道:“你不在药石山为我护法,你跟来做什么?” 太极护念回道:“我要保护的是你,我的主。药彩那个肉体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忘记身份的念祖所附药彩的灵魂,哪里听得懂太极护念在说什么,她也没时间去多想,便不再问。 只是有关白守山幻影的处理,有些棘手。倘若当真听了蒲牢恶魄的,等把蒲牢的全部魂魄归位,就算他会后悔自己的行为,却是有所记忆的。杀了,倒是好应对过去,可如今…… 药彩顾不了太多了,如若不答应,又怎么找全蒲牢的魂魄,走一步算一步吧。 药彩看了看那眼睛发着红光的蒲牢之恶魄:“好,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依你便是。” 药彩变出一个足以装下白守山的坛子,又断去了白守山的手脚,把白守山装过了坛子,并加满了酒。白守山的幻影就剩下一个脑袋露在了坛子外面:“蒲牢,如今你肯信我了么?” 蒲牢的恶魄看了看白守山,狂笑了几声,搂着药彩的腰:“信,当然信,你能依我,我怎么能不信呢?” 蒲牢的怒魄却在一旁面目失色:“这未免太过于狠毒了。但仙子对我的真心,在下是见到了。”说完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药彩拿出了小葫芦,将蒲牢的恶魄和怒魄都收了进去。 药彩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脑子里空空如也,目光呆滞。 这可吓坏了太极护念,从药彩头上飞下来,幻变成人形,蹲在药彩跟前:“主,你怎么了?” 药彩这才回过神来:“我没事,只是让我如此直视蒲牢的恶魄,感觉有些恐怖。”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太极护念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 “帮我看看蒲牢的惧魄在哪里?我寻遍了堂庭山,不见他的影子啊。”药彩站了起来。 太极护念笑了笑,拿出了念力球:“哎,本来你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全忘记了。也好,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才不会赶我走。” 药彩自是听不明白,也没有去理会。 只见太极护念在念力球上点了一点,出来一个画面: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山洞,小到只能容下一个蜷缩的身体。蒲牢的惧魄蜷缩在那里面,抱着自己不停的发抖…… 药彩看了,确定了方向,一念去了那个山洞洞口,蹲了下来:“蒲牢,你怎么了?” 蒲牢哆嗦着:“我,我,我怕,我怕……”这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就像一个光着身子站在冰天雪地里的人,被冻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药彩伸出手把蒲牢从洞里拉了出来,紧紧的抱着他:“不怕,不怕,万事有我。告诉我,你怕什么?”药彩就连在哄一个小孩子。 蒲牢顺势也抱住了药彩,声音依旧颤抖:“我,我,我怕,怕你成婚后,我,我就见不着你了。我躲在这堂庭山的必经之路,可以,可以时常看你经过。” 药彩一听,何止是感动,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傻子,谁说我要嫁给白守山了?你不知道我心里一直爱的就只有你么?”让药彩更为感动的是,蒲牢的魂魄竟然都与自己有关。那是对自己多么痴情的男子啊? 蒲牢一听,好像得到了温暖似的,不再哆嗦:“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相信我。”药彩扶着蒲牢的双肩,用眼睛深情的望着蒲牢。蒲牢的眼神也慢慢的变得柔和。药彩便拿出了小葫芦,将蒲牢的惧魄收了进去。 一切看来都没顺利。回到药石山,心中迟疑着如何收蒲牢的欲魄。这一药彩心中的一大难题。 太极护念自然看出了药彩的顾虑:“主,你变个幻影不就可以解决了么?” 药彩一听,像是豁然开朗了:“对呀!”说着便去了浴池,四下看了看,未见到蒲牢的欲魄,用手指一点,在浴池里变出一个自己的幻影。 那药彩的幻影还唱着歌,不时的把雪白的大腿露出水面…… 而药彩的本真灵魂却躲在洞中的石头后面。 第17章 收进蒲牢的欲魄 这样的激将法,对阿尔斯特还是有用的。 范妮好歹是滚动在商场上的女中豪杰,对付阿尔斯特,还是有办法的。 阿尔斯特摸着脑袋笑了笑:“我这不是怕你着急,才会想着赶路的么?怎么可能是瞧不上你呢?” “我都不着急,你比我还着急。这为了这个,我就得好好的感谢你愿意帮我的一片赤诚之心。我去定餐了,半个时辰以后,我们还在这里相见。你们可以去好好欣赏一下风精灵部落的风景。”范妮微笑着离开,不等阿尔斯特回答是否愿意留下来。 这种先入为主的方式,让阿尔斯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只好拉着塞丽娜的手,在风精灵部落里毫无目的的瞎逛着。 这里,倒也是很热闹,各个部落的精灵们,都要到这里来打造武器装备。 有一个地方特别的热闹,那便是武器改造商多丽丝的铺面。 多丽丝是一个美丽而奇怪的女子。 好些精灵,并不是为了来改造武器的,而是为了欣赏多丽丝的美丽。 阿尔斯特并不知道,多丽丝是由夏侯梦烟投胎的风精灵。 夏侯梦烟因揭露了鬼域之灾的根源,而被破例可选择性的投胎。 她得知药彩在精灵界,而且可能有危险,便向天齐仁圣大帝请求,要投胎到精灵界,而且是要能帮到药彩所附身的精灵。 因为都在向那个方向走,阿尔斯特和塞丽娜也就跟了过去。 只见到,一个绣楼的二楼上,一女子,正在抚琴。 那琴音里,带着伤感和相思的痛,又带着绝望里渺茫的希望与等待。 楼下,一群各个部落的精灵,或是有目的而来,或是听音而来,都安静在地面上伫立着,欣赏着琴音的动听与抚琴女子的美貌。 这个女子正是多丽丝。 她看到了楼下的阿尔斯特,倍感亲切,露出了微笑。 那一笑,能醉了很多精灵的心。 阿尔斯特看着多丽丝,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他心想着:“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就是因为她长得美丽,我就觉得特别的亲切吗?莫不是我真的成了花心大萝卜?” 心里想着,眼睛却忍不住的去看着,或许,美就值得去欣赏。 多丽丝本就是半透明的身体,还穿着半透明的纱裙。 唯有最里面那抹胸长裙,是不透明的。 她的头发盘成了发髻,上面插着一个牡丹花簪子。 瓜子脸上,柳叶细眉,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 好像美丽的女子,大多都是这样。 有所不同的是,多丽丝眼中有一种忧伤,忧伤中又带着高雅和一股子傲气。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串闪着金黄色光芒的项链,上面的每一个珠子,都像是一轮初升的太阳。 她双手捧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水晶球。 众精灵们看着她拿出了水晶球,都准备着。 阿尔斯特好奇的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这姑娘是在干什么?招亲么?” “要是招亲,来的精灵就不止现在这么一点点了。接住多丽丝抛出的水晶球,而且要确保水晶球不被打碎,就可以把自己的武器交给她改造了。”其中一个准备接球的精灵,眼睛望着多丽丝的手,回答着阿尔斯特的问题。 这时候,多丽丝已经抛出了水晶球,就落在阿尔斯特的眼前。 当众精灵想抢的时候,多丽丝拿手指一点,让那球直接落在了阿尔斯特怀抱于腹前的双手上。 阿尔斯特本无心抢球,他是觉得抢不过,自己的等级太低了。 却没想到球自己飞到了他的手里。 他抬头看了看多丽丝,多丽丝对他笑了笑,并对楼下所有的精灵说道:“谁也不许抢那位公子手上的球,否则以后我永远不接他的武器改造生意。” 众精灵都听明白了,多丽丝看上了阿尔斯特。 塞丽娜在一旁“哼”了一声,心想着:“这药彩不管是当个女子,还是做个男子,都是这么招风。这阿尔斯特到底哪里好了?若大的男儿身,才十级的法力。说帅也不帅,说财又没财,还那么招女子青睐。” 多丽丝从楼上走了下来,来到阿尔斯特的跟前:“走吧,到我的绣楼里坐一坐。” 这让其他精灵好是羡慕,多丽丝从来没有下楼主动请过哪一个精灵上楼去。 “绣楼?做什么的?我家有一妻两妾,好像用不着去绣楼吧?”阿尔斯特一听到“绣楼”就想起烟花柳巷的场所。 其他精灵听了,有的都想动手揍阿尔斯特了。 可多丽丝却只是微微一笑:“公子想多了,绣楼并非都是烟花之地。我的绣楼就是改造武器的。” “可我没有武器要改造啊!”阿尔斯特说的是实话,就他目前的等级,根本谈不上武器改造。 “我就那么让你感觉到讨厌么?上去喝杯茶也不行么?”多丽丝拿起纤纤手指,轻轻的在眼角擦拭着泪珠。 这让旁边的一些精灵心里很不痛快:“真是不识趣。” “姑娘莫哭啊,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是我现在等级太低,确实没有改造武器的资格。去姑娘那里喝杯茶,不是不行,是我今天有约,一会儿得要赶过去。改日,我定当前来拜访,还望姑娘到时莫要嫌弃才是。”阿尔斯特把手上的水晶球递给了多丽丝。 多丽丝望着阿尔斯特远去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阿尔斯特和塞丽娜,回到了之前与范妮相遇的那个地方。 范妮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阿尔斯特走了过来,迎了上去:“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瞧不起我,不愿意留下来一起就餐呢。” “哈哈哈……姑娘真是谦虚,像你这等高贵的精灵,谁会瞧不起你啊?能与你一同就餐,那是我阿尔斯特的荣幸。”阿尔斯特笑了笑,或许是之前看到多丽丝的那份心醉,让他的心情到现在也处于一种愉悦之中。 “高贵谈不上的,我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地精灵。”范妮用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着将要去的方向。 “堂堂地精灵部落酋长的独生女,可不能用普通来形容。”阿尔斯特点了点头,跟随着范妮。 他们去了风精灵部落最大的酒店。 这里是于餐饮和住宿一体的,有着各种奇特的风味食品。 他们去了范妮在这里定好的阁楼小包房里。 桌子上的凉菜已经上好了。 “我也不知道你都喜欢吃些什么,就随意点了一些,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不合口味的,我让他们换。”范妮看着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看着那一桌子丰盛的美味,有天上飞的,海里游的,树上长的,深埋地心的…… 各种罕见的食物,光是看,都是一种享受。 “你想得太周到了,别说吃了,看我都能看饱了。”阿尔斯特坐了下来,丝毫不掩饰自己从未见过这些。 “满意就好,我还叫了风精灵部落有特有的酒,别的地方可是喝不到的。到了这里,一定得尝一尝这种酒。”范妮拿起了酒壶,给阿尔斯特和塞丽娜倒上了酒,丝毫没有地精灵部落酋长独生女的架子。 阿尔斯特端起了酒杯,小抿了一嘴,那酒入口没有半点儿辛辣的味道,甘醇,而且成一条线,滑入咽喉,暖暖的进入胃里。 随后,有一丝丝苦,苦后带着甜。 却不管是苦还是甜,都有一种让人想流泪的感觉。 “这是什么酒?喝着好是奇怪。”阿尔斯特看着酒杯里泛着银色光芒的透明液体。 “这酒叫风的眼泪。”范妮笑了一笑,继续解释着:“岁月如风,来去皆无踪影,却能留下无形的苦与甜,悲极而泣,喜极而泪,都离不开泪。” “好有意思的酒,我喜欢。”阿尔斯特一饮而尽。 晚餐吃得很是愉快,饭后,塞丽娜醉在了酒里,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还进入了梦乡,嘴角扬着笑容,眼角流着泪。 阿尔斯特却开始莫名的烦躁,浑身发热。 “为什么这么热呢?是和这酒有关系吗?”阿尔斯特扇动着衣服。 “嗯,应该是的。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会儿你就不热了。”范妮用手牵着阿尔斯特的手。 “可是,塞丽娜,塞丽娜……”阿尔斯特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但不忘塞丽娜睡在了餐桌上。 “没事,我会让我的随从扶她去休息的。哥哥需要运动一下,才能没有这么热。”范妮吹了一个口哨,叫她的随从把塞丽娜扶到事先定好的客房。 而她,拉着脚不使唤的阿尔斯特,去了酒店最为豪华的客房。 这种客房,在这个酒店里没有多少,专供有身份的精灵居住。 房间里,有温泉,花草,圆形的大床,还有会唱歌的小鸟。 “哥哥,你需要先泡一泡温泉。”范妮帮阿尔斯特脱着衣服。 阿尔斯特用一双发亮的眼睛看着范妮,眼前出现了幻觉,感觉贝蒂就在眼前。 他无法抵抗,任由范妮的摆步。 范妮拉着阿尔斯特走进了温泉:“感觉怎么样?” 阿尔斯特的肌肤,被范妮触碰到的地方,由点到面,都有一种发麻的感觉。 第18章 蒲牢的清醒 药彩随跟在傲广身后来到了蒲牢的房间。东海龙王倒算是一个专情的男子,就娶了黑珍珠一个老婆,她本是黑珍珠修炼而成,自取名释怀。这名字的含义就不得而知了。 “见过王妃。”药彩说道。 “你,你,你这个妖女,害得我儿好苦。如今还敢找上门来。”释怀站了起来,用发抖的手指指着药彩。 “王妃,药彩是来给我儿治病的,你不要这样。”傲广把释怀那支放在半空不愿意放下来的手给拨弄了下去。傲广叫释怀为王妃也不知其因,傲广就一个妻子,原本应该叫王后,却偏偏叫作王妃。药彩当然不会去管东海龙王的家事。 “王妃,我将对蒲牢施法,要取你与东海龙王一升血做为引子,还不知王妃是否愿意?”药彩并不计较,事情本因自己而起,更何况,此时的她太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纵然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出世。 “只要你能救得我儿,要了我的命又何妨?”释怀说着,便自取一刀,和一个没有肉身的海螺空壳,自己在手腕处割了一刀,把流出的血液都盛在了海螺壳里。傲广也随即照样取了自己的血液。 药彩同时准备好了做法的祭坛,将熬广和释怀的血液一起倒进了自己幻变出的一个铜盆里,在充分的搅均之后,药彩的两支手发出多彩光束,总共有四百七十五种颜色,同时落在蒲牢的四百七十五个穴位之上。其中十四经脉三百六十一穴,奇穴一百一十四穴。 药彩牵动着光束,对着傲广和释怀说:“把蒲牢平时最喜欢的东西都拿过来,快。所有爱看,爱听,爱吃,爱闻,爱玩的东西都拿过来。” “你不早说。”傲广有几分埋怨。 “我不知道有这样的难度,本以为不需要。”药彩顾不上多说两句,只是自己去了床前,在蒲牢的耳朵边说着什么,除了太极护念,没有谁能听得见。 随后,用眼睛控制铜盆,将混合的血液洒在那四百七十五个光束上,慢慢的输入蒲牢的身体。 不一会儿,蒲牢平时的所爱全都拿了过来。 药彩不停的在蒲牢耳朵边说着一些药石山的事情。不一会儿,蒲牢的房间出现了两个影子,但这两个影子除了药彩和太极护念,谁也看不见。 药彩看着他们,发愣了,高兴了,笑了。 “怎么停下来了?我儿还有救没?”傲广着急了。 药彩并没有回复傲广的话,只是站了起来,断了那手上的光束。只要将两魂引过来,开坛作法的作用也就达到了。 蒲牢的生魂傻傻的看着自己的父母,可他的父母却看不见他。药彩一挥手,便让东海龙王和释怀看见了蒲牢。 太极护念在一旁感叹,用心语讲着:“哎,说是全忘记了吧,这时候,又知道动用念力界特有的法力。本来寻找蒲牢的魂魄,就完全不用灵魂出窍,不出药彩的本体也能看得见,偏偏是忘记了。我也是想等你出来,却是白等。现在却又知道动用念力界的法力,让生者看到魂魄。我应该怎么说你才好呢?你高兴就行,只要别再把我扔下自己跑了,你说啥,便是啥吧。” 药彩哪有功夫去听太极护念的心声,她直接走到了蒲牢的觉魂跟前:“蒲牢,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里了,我找你找得好苦。” “这是怎么了,我只不过出去玩了一小会儿。” “这叫一小会儿吗?都快一年了,你走了一年,我就找了你一年。你也不想想我有多难过。”药彩竟然哭了。或许药彩那自欺欺人的寻找蒲牢魂魄的方法真的骗了自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是不是真的爱蒲牢了。 “好了,别哭啊,你一哭,我的心都快碎了。”蒲牢的觉魂轻轻的为药彩抹去了脸颊的泪水。 而蒲牢的生魂与自己的父母相见,竟是直接跪了下来:“父王,母妃,儿臣对不起你们。” 傲广搀扶起蒲牢的生魂:“不说这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释怀只是一直抹泪,什么也没有说。 “母妃。”蒲牢的生魂为自己的母亲擦着眼泪。 可这时,释怀反而哭得更是厉害,抱着蒲牢的生魂大哭起来,还用拳头一拳头一拳头的在蒲牢生魂背上打着,依然是一句话也没有。 “都是儿不好,你打吧。是儿不孝顺。”蒲牢的生魂就那样不躲不闪的任凭母亲打着,母亲的拳头又怎么可能有多重呢? 药彩见是时候了,便拿出了小葫芦,把蒲牢的觉魂和生魂都收了进去。 “我儿呢?”释怀终于说话了,但依旧抹着眼泪。 “爱妃,那是咱儿的魂,要回归本体才能病好啊。”傲广还算是清醒。 药彩随后用手指在葫芦上画了一个光圈:“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护我身形、智慧清明、心安神宁、三魂永固、七魄归位、魄无丧倾,所有魂魄回归原体,助君魂魄成形……” 稍后,药彩打开了葫芦,只见一个一个光点飞入蒲牢的身体。 蒲牢开始动手指,头部也在晃动,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药,药,药彩……” 蒲牢还是太虚弱,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可他的头一句话却是药彩的名字。 药彩握着蒲牢的手,流着泪答复着:“嗯,我在,我在。” 傲广和释怀都喜极而泣,扑到床前,异口同声的说道:“我的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饿了。”蒲牢双手抓着药彩的一支手。 “好,好,好,母妃这就给你做吃的去。”释怀抹了抹泪,迅速的转身离去。 “父……王,我,我,你,你,帮帮,母妃……可好。”蒲牢低声而断续的说着。 “好,父王这就去,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傲广以为是儿子饿得等不及了。 “你,你,你们,都,都去。”蒲牢用颤抖的手指指了指房间里的丫环们。其实蒲牢就是想和药彩单独相处一会儿。这样的机会真是不多,至少在自己病前,还从来都没有过。要不是有药彩的其他追求者在,就是药彩救治的患者在,要么就是药彩山上的那些花花草草在。 “药,药,药彩,你,你,你告诉,告诉我,你,你,你果真,果真,不会,不会和白,白守山,成婚?”蒲牢吃力的问着。 “蒲牢,先别说话,你刚醒,还好虚弱。”药彩用手抚摸了一下蒲牢的脸。 “那,那,那个,那个,坛子,坛子呢?”蒲牢问道。 这让药彩为难的问题还是出现了,在蒲牢的记忆里果真有白守山被断去手脚,泡在酒坛子里的事情。 第19章 白守山的状况 “蒲牢,你还很虚弱,等会儿进点儿食物,养养精神,我们再说不迟。”药彩不知道如何回答,开始回避。当日白守山的幻影也就骗骗魂魄不全的蒲牢,又怎么可能骗得过魂魄全都归位的蒲牢呢?哪怕是再虚弱,也逃不过蒲牢的眼睛。 “药,药……”蒲牢想说什么着,却被药彩用手堵住了嘴巴:“别再浪费力气了,我好不容易把你救了回来。答应我,先养身体,好么?” 蒲牢只好点点头,对于药彩的话,蒲牢向来都是当成圣旨在听,也是按照圣旨去执行的。这已经是蒲牢魂魄的综合体,再也不是单一的魂魄。 不一会儿,傲广和释怀就端来一碗粥。长时间不进食,初次进食也只能喝粥。 释怀想自己给儿子喂的,却被药彩把碗夺了去:“我来吧。” “王妃,我们还是出去吧。来日方长,有你照顾的时候。”傲广拉了拉不想走的释怀。释怀很是不舍的不时回头看着蒲牢,必定蒲牢晕睡了一年,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她有好多话想对他说。 “走吧,你没看蒲牢就想……”傲广没说完,但傲广看出了儿子的心事。 …… 猨翼山山脚下,白守山被困在药彩所施的光球里,早就饿得不行了。要不是因为被药彩定在了那里,只怕是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赤白堂后来把翔云也找了去,还是没有破了那看似无形却有形的光球。翔云一见白守山那么长时间了,也出不来,索性就不再管了。 唯有猨翼山上的众妖们,不时的会来看看。 赤白堂也偶尔亲自去看上一看:“我说这都一年了,你咋还没饿死呢?还那么精神抖擞的立在那里,也不走。你是来给我守山的么?还是让谁把你给关在这里了?” 白守山只是看了赤白堂一眼,什么也没说,是没力气说。他不知道药彩为何没来,这么长时间了,也曾担心药彩出事。 可现在,白守山不再担心了,连对自己的担心也没有了,心里似乎认定自己会饿死在猨翼山山脚之下。看到这个谁也破不了的光球,他反而有几分心安:“这里大概就是我的坟墓了吧?我出不去,谁也进不来,倒也算是安静,不会有谁破坏了我的尸骨。” 这一年里,药彩的众多追求者没少去药石山找药彩,却都被红白药童给拦住了。药石山的空中界面也被药彩给密封了。赤白堂倒不着急,他本身对药彩的情感也不算深,见不着就见不着,就算是失踪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女子嘛,除了她药彩,还多的是。他本身追求药彩也是一种好胜的心理,想和其他强者争个输赢而已。 翔云见不着药彩,心里是很着急的,他对药彩的情感并不亚于蒲牢。尽管红白药童一再告诉他,药彩仙子并没有出事,只是在帮患者治病。 药彩给药童打过招呼,不得向外说她是给蒲牢治病去了,必定蒲牢过世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各界。所以,翔云一再追问患者是谁,也没有得到任何结果。这才是让翔云瞎猜的原因。但又无从猜起,他着实想不出药彩是因为什么原因封锁了药石山,长达一年时间没有踪影。 翔云着急的四处打探,得知了东海龙王灭了堂庭山的事情。他在堂庭山上也寻了一个遍,毫无线索。他甚至于想强行攻上药石山,看个明白,自己却怎么也打不开药彩设下的结界。他失魂落魄的在药石山下徘徊着,毫无头绪,心急如焚。 药彩给蒲牢喂下了一些粥,又动用了法力,为蒲牢恢复了一下。只是,这死里险生,恐怕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将身体恢复得好的。 不一会儿,释怀还是忍不住来到了蒲牢的房间,想看看蒲牢的病情怎么样了。 释怀的到来,正好给药彩解了难。此时,蒲牢正想向药彩问起有关白守山的事情。蒲牢见母亲到了,不好问起,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药彩站了起来:“王妃,您来得正好。用乌雌鸡一只,治净,以生地典一斤(切细)、饴糖一斤,放入鸡腹内,扎定,装铜器中,用甑蒸熟,食鸡饮汁,勿用盐。每月照此法让蒲牢吃鸡一次,有助于他病后虚损的恢复。我再回药石山炼制一些药丸,随后送来。相信不久,蒲牢便能下**活动了。” 释怀一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么说,我儿此次当真没事了?” “是的,只是卧**太久,身体还很虚弱,需要调养一些时日,方能下地活动。” “如此甚好,感谢仙子为我儿治病。”释怀此刻忘记了之前对药彩的敌意。 “不必客气,这是我为医的本分,更何况……蒲牢现在的身体虚弱得很,王妃切记,不可给他大补,否则虚不受补,会适得其反。”药彩说完,向释怀行了一个礼,就一念之间消失在了蒲牢的房间。蒲牢根本来不及说上一句挽留的话。 药彩走了以后,并没有回药石山,而是直接到猨翼山山脚下。她怎么可能忘记了那里还有一个被她定住的白守山呢。 一个闪影,药彩就站在了白守山的跟前。 “我的姑奶奶,您难得来一趟猨翼山啊,今天是哪股风把您给吹来了?您是来看望我的吗?”赤白堂正好也在。 “你这些日子不要外出,过些日子,我可能找你有点儿事情。”药彩看了一眼赤白堂,转身看着白守山。 此时的白守山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双眼闭着。药彩用手指一点,去掉了那个光球,再一点,一条光束缠绕着白守山。 药彩拉着光束,带着白守山,片刻之间就消失在了猨翼山山脚之下。 赤白堂看得发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我的那个乖乖,这光球我用一年时间也没破得了,被药彩仙子那么一点,就没了。”原本他还想说,他一定会在山上等着药彩,哪里都不会去的,却已经看不见药彩的身影了。 药彩将白守山直接带回了药石山,堂庭山暂时不能让白守山回去。 药彩还不敢想,如果白守山醒来,以后知道堂庭山的事情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况。 第20章 白守山与翔云的见面 药彩将白守山安置在客房,交待了红童照顾着,让白药童去给白守山熬粥。她自己去了丹药房,这次炼制的丹药,正好白守山和蒲牢都适用。 药彩备好洋参2两,鹿茸2两,熟地4两,大云3两,当归2两,黄耆2两,枣仁1两6钱,淮药2两,于术6两,枸杞6两,巴戟4两,菟丝3两,枣皮1两6钱,天雄4两,杜仲4两,茯苓2两,远志1两6钱,淮膝1两,五味2两,菖蒲1两,车前钱,大枣2两,川姜1两2钱,泽泻钱,朱砂4两,甘草2两。 药彩将其化作粉末,再炼蜜为丸,分成两份。一份交给了红药童,一份自己送去了东海龙宫,交给了傲广。她没有去见蒲牢,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他说有关他对白守山的记忆,只是在寻他魂魄时的假象。 药彩回到药石山,同时把密封药石山的结界给撤消了。作为医者,她要回到正常为患者治疗的生活中。 徘徊于药石山下的翔云,看到结界被撤,直接上了药石山上,在豢养狐狸的山洞找到了药彩。 “可算是见到你了,想见你一面,真真的是好难,好难,比那从阿克伦河里爬出来都难。”翔云见药彩安然无恙,心中的担心一扫而空,脸上露出了僵硬的笑容。这僵硬是因为长时间不笑,忘记了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了。 药彩一听到阿克伦河,想到了在蒲牢梦境里发生的事情,不自觉的笑了:“从阿克伦河爬出来有那么难么?你就知道忽悠我。我就从阿克伦河里爬出来过。” “啊?啥时候的事情?你能从阿克伦河爬出来?真的假的?”翔云不可思意的看着药彩。 “梦里。”药彩用手抚摸着从青丘山抓回来的九尾狐。 “啊?那也算吗?”翔云十分诧异的看了一眼药彩,不自控的笑了,心想:“女子都爱做梦么?梦里的事情能当真么?” 药彩听到翔云的心声,想笑未笑,心想:“我能告诉你我是去了蒲牢的梦境么?那不气得你立马转身就走了。” 这就是药彩,不愿意直接的伤害一个爱慕他的追求者,但这也同时给了那些追求者想象的空间。有时不断则乱,善意反而成为一种间接的伤害。 “你还有事吗?我可有事要忙了。”药彩抱起了那只九尾狐。 “我没事就不能看看你么?”翔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噘起了嘴。 “哈哈哈……看你说得那么可怜,你随意好了。我可是要忙了,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的。”药彩抱着九尾狐走了山洞。 “不打紧,你忙你的,我在一旁看着就行。或许有时我还能搭个下手什么的。”翔云紧跟在后面。一年时间没见到药彩,他哪里舍得就这样离去。 药彩抱着九尾狐来到了厨房:“小家伙,对不起了,我得用你来给他们俩个补补虚损。” 说着,药彩手指一点,九尾狐的脖子上出现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瞬时间流了出来。药彩看着九尾狐的挣扎,流下了泪水。这是药彩的善良。 九尾狐看着药彩,在垂死的边缘,笑了:“主人,我本是药。那时是你救了我的性命,我的命本就是你的。再者说,我的肉身没了,我的魂魄还在。没准我来生可以投胎做人。莫,莫要,为,为我,难……过……”九尾狐彻底不能再说出一个字来,药彩眼看着九尾狐的魂魄脱离了肉体。 药彩将九尾狐去其皮毛、五脏和肠肚,并去其头与四足,然后将肉炖汤,分装在两个罐子里。一份送到了红药童手上:“过一会儿,先给他喝一点儿汤,只怕他现在还吃不了肉。” 翔云跟在后面,看着躺在床上的白守山:“药彩,这家伙是你从堂庭山救下来的?你当真喜欢他?你喜欢他什么?前些日子的密封药石山,就是为了他吧?” 药彩一听,明白翔云知道了水淹堂庭山的事情了,很快的把翔云拉出了房间,生怕白守山听到。此时,白守山的身体还很虚弱,经不起打击。 “你先回你的魔界去,我还有点儿事要去办。关于白守山的问题,以后再讨论,我现在没有时间。”药彩很严肃的看着翔云。 “好,我走,我这就走。”翔云摔了摔手。但他可不像蒲牢那样百依百顺,谁知道他下一步会有什么样的打算。 药彩回到房间对红药童叮嘱了几句话,便拿着手上的罐子去了东海龙宫。 翔云并没有回魔界,等药彩走了以后,他返回了药石山,到了白守山所在的房间里。 “魔帝八王子可是还有什么事?药彩仙子此刻不在山上。”红药童给翔云施了一个礼。 “我不找药彩,我是来找他的。”翔云指着床上的白守山。 “八王子莫要让我为难。仙子走时一再交代,让我好生照顾。如若堂庭山白太子出现什么问题,我不好向仙子交代。”红药童挡在了翔云与白守山的中间。 “红药童,我不会让你为难,我就是想问他几句话。”翔云将红药童推到了一边。若要真打起来,红药童并不是翔云的对手。此刻红药童听翔云仅仅只是想问几句话,也不再阻拦。 白守山此刻已经醒了过来,刚刚喝过汤,本想起身坐起来,却又感觉浑身乏力。 “白兄躺着就是,我只想问几句话就走。”翔云用手示意白守山躺下。 白守山根本也坐不起来,就躺在床上,用微弱的声音问着:“有什么话,你问吧。” “如今你堂庭山已不复存在,你这太子之名也有名无实,你可愿意取消和药彩的婚事?如果你当真喜欢她,就应该为她考虑。现在的你,什么也给不了她。” “你,你说什么?堂庭山不复存在?你再说一遍。”白守山因为受到刺激,激发了身体里的所有潜力,强撑着坐了起来。 “难道你不是东海龙山水淹堂庭山的时候被药彩救回来的吗?”翔云感到奇怪,白守山居然全然不知。 “东海龙王水淹堂庭山?”说罢,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我一直在猨翼山山脚下,你我见过,怎么就忘记了。” “对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看来你是当真不知道水淹堂庭的事情了。那如今你知道了,可否愿意退婚呢?”翔云拍了拍脑门。 白守山此刻的心里哪里还顾得到想什么婚事,虚弱的身体在这一灭山的消息中倍受打击,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便晕了过去。 第21章 与蒲牢和好如初 红药彩见白守山昏迷,立刻走到床前,为白守山把了把脉:“魔帝八王子,白太子气极攻心,此刻有生命危险。有什么事情,可否容后再说?” 翔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他可不想白守云的丧命是因为自己。再者说,如今的白守山,在翔云眼里,根本就是已经失去了与他抢药彩的资本。 东海龙宫里,药彩依然是想把汤送到傲广手上就走。却没想到,蒲牢事先安排了丫环天天守在傲广身边,等待药彩到来的消息。药彩刚到,那丫环墨心便已经前去通知蒲牢。这件事情傲广和释怀提前也是知道的,见蒲牢对药彩痴情一片,也就同意了。 他们见药彩救治蒲牢,不辞辛苦的亲手送药送汤,感觉药彩还是对蒲牢有感情的。至于为何不去相见,就不得而知了。 正在药彩准备要离去的时候,蒲牢由墨心和释怀搀扶着来到药彩跟前。 “药彩。”蒲牢的声音已经有了几分底气。 “你不躺床上休息,出来做什么?”药彩吃惊的看着蒲牢。 “你不来看我,我只好来看你了。”薄牢拉着药彩的手。 “我……”药彩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但该来的总会来,面对只是一个早晚的问题。 “四儿,你先坐下。”傲广为蒲牢端了把椅子,随后用手示意在场除了药彩和蒲牢之外的全部出去。 “药彩,你知道吗?自从我醒后,就一直很后悔。我不明白我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那么残忍。原谅我好吗?你是不是为了白守山的事情生我气了,才一直躲着不见我。那个坛子呢?你医术高明,看能不能将白守山救治好。”蒲牢紧握着药彩的手,生怕药彩会离去的样子。 药彩蹲了下来,看着蒲牢:“你听我说,你那些记忆都是幻象,是不真实的。你卧床一年,怎么可能去做什么残忍的事情。” “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有一魄留在了梦里,所见还可能是假象。但其他的魂魄是飞去了体外,根本没有去梦境,看到的都是真实存在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还有那么邪恶的一面,你原谅我好吗?别不理我。如若是那样,你不如当初让我直接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好。” 药彩知道躲不过去了,这件事情早晚得说,更何况此时白守山已经无家可归,只怕是得长住在药石山上了。 她想了一想,抬起头看着蒲牢:“你没有怪你,应该是我请你原谅我。其实那个白守山只是我变出来骗你的幻影,并不是真实的。你当时只是因为魂魄不全,无法区分真假罢了。” 蒲牢一听,松开了手:“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你骗了我。你说你不会和白守山成婚也是在骗我,对吗?你救我,只是想弥补你良心上的愧疚感。你大可不必这样。你若对我无意,又何必在意我的生死?你让我活着,却感受着你和别的男子在一起幸福着,活着受煎熬。如此,你就不愧疚了吗?” 药彩完全没想到,经过了魂魄离体以后,重新魂魄归体的蒲牢,居然变了,不再是像从前那样,只要她幸福,他就快乐的样子了。可在寻找蒲牢魂魄的过程中,不管是因为曾经的自欺欺人,还是蒲牢那专一的深情对她的打动,药彩的心里是真的对蒲牢有了爱意。 药彩抓住蒲牢松开的手:“不,蒲牢。我和白守山是不会成婚的,这句话是真的,相信我。而我,而我,我爱你,也是真的。” 面对魂魄归体的蒲牢,不再是用自欺欺人的方法,从心底说出那一个“爱”字,药彩反而害羞起来。 听到药彩在自己清醒的时候说出“爱”,这无益于是最好的药,也是对于之前一切谎言的最佳弥补。 蒲牢顿时精神起来,眼睛发亮,对于药彩曾经的谎言,也没有了半点儿计较。他用双手捧着药彩的脸,药彩闭上了眼睛,没有一丝拒绝的意思。 傲广和释怀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藏在了柱子后面偷看。眼看着药彩和蒲牢和好如初,这才笑着离开。傲广是最为高兴的,他心想:“既然药彩有意于四儿,那应该就不会向他追究水淹堂庭山之事了。” 其实,除了蒲牢离体的魂魄亲吻着药彩之外,这还是蒲牢第一次吻药彩。好一阵子亲密接触过后,蒲牢抱着药彩:“我去药石山调养身体吧。那样,你就不用老是跑来跑去的。” 药彩一听,心里一惊,完全没想到蒲牢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竟在一惊之下,推开蒲牢。 “怎么了?”蒲牢不解。 药彩想了一想,说着:“不行,你现在身体还是过于虚弱,不适宜远行。我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了,我不能冒险。我来回的跑来跑去,也没什么的,我身体好着呢。” 药彩是担心蒲牢在药石山上见到白守山,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不自觉的,又埋下了一个谎言。 可在蒲牢听来,药彩完全是为自己着想,心里很是感动:“药彩,你过来,让我再抱抱你,你再走,好吗?这一别,又不知道要多长时候才能见到你了。” 药彩走到蒲牢跟前,蹲在他面前,任由蒲牢抱着她。这样的拥抱,也是魂魄归体的头一回啊,蒲牢可得好好享受一下那美妙的感觉,那可是他曾经多少次梦里的场景。即便现在真实的抱着药彩了,他依然有一种是在做梦的感觉。 药彩走的时候,也有几分依依不舍:“好好养身体,虽然我舍不得离开去,但我还是得走,我还得给你炼制药丸,炖汤去。” 药彩看着蒲牢,蒲牢也看着药彩,在那无声的对视中充满了不舍。 最后,药彩还是一个闪影消失在了东海龙宫。 当药彩回到药石山的时候,走进白守山的房间,看到红白二药童为了将白守山的魂魄留于体内,已经法力透支,双双吐血。 第22章 白守山的死上一回 “这是怎么回事?我就走了一会儿的功夫。”药彩赶紧的用手探测着白守山身体的状况。 “仙子,你走后魔帝八王子来过。”红药童说道。 “翔云竟会对一个卧病不起的白守山下手?” “不是的,仙子,魔帝八王子只是对白太子讲了水淹堂庭山的事情,并请他与你退婚。然后,白太子前后吐了两口血。就,就这样子了。”红药童为自己的失职而内疚,低下了头。其实错不在他,他也完全阻拦不了翔云。 “别自责,我不怪你。你们俩去给我准备一盏长明灯,然后在门外为我护法。”药彩将白守山扶起来,盘坐在床上,自己盘坐在他身后,双手运气,落在白守山后背的膈俞、魂门、脾俞等穴位之上。 很快,红药童拿来了长明灯,放在床跟前。那长明灯的火焰已经慢慢的在变暗,火焰的高度越来越低。这长明灯是红药童施给法的,与白守山的魂魄命脉相连。一断白守山断气,长明灯就会熄灭。 药彩为白守山续命七天七夜,那火焰时高时低,一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 终于在第七天,火焰越来越低,越来越暗…… 最后,药彩拼尽了自己的全部力量,也没能挡得住白守山的魂魄离体。那长明灯,还是灭了。 药彩眼看着白守山的魂魄飘在屋顶之上。 白守山的魂魄就那样看着床上断气的自己,目光呆滞,左右的晃着脑袋,好像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模样。 他从屋顶飞了下来,想用手抚摸自己的躯体。却发现,他什么也摸不着,就如同是在空气中穿过一样,穿过自己的躯体。他又用手摸了摸自己魂魄的脸,又感觉是那样的真实存在。 “我这是怎么了?我是死了吗?这就叫作死亡吗?”白守山的魂魄疑惑的问着自己。 药彩双手朝天,发出一个光球,将整个房间笼罩着。这个光球可以暂时让白守山的魂魄不离开这个房间。 “红药童,你去把前些日子我杀死的那只九尾狐时留下的狐胆给我拿来,再倒一怀温水。”药彩走出房门。 “白药童,你在这里守着,我打开你的阴阳眼,千万要拦住从鬼界和冥界来的勾魂使者。”药彩说着,用手指在白药童眉心点了一下。 药彩回到房间,守着白守山的魂魄,自言自语的说:“希望可以来得及。雄狐狐胆可以让暴死者还魂。可白守山这种状况是否算是暴死?如果当时不加以救治,可能已经暴死。如今?姑且一试再说吧。” 不一会儿,红药童就端着温水,拿着狐胆来了,却进不了门了。本想用头把门打开,不料想狠狠的撞在了门上:“哎哟……仙子,东西准备好了。” 药彩走出房门,把东西拿了进去,将狐胆用温给白守山的躯体服下,动用法力,让那已经没有吞咽功能的一具尸体把狐胆给咽了下去。再用小葫芦把白守山的魂魄收进葫芦里。 门外,鬼界和冥界的勾魂使者都到了。 白药童看到他们的时候吓了一大跳。虽说各种妖、魔、怪、神、仙、佛都见过,平时也去冥界、鬼界送过药。但冥界和鬼界的药都是送到入界口,便不再上前,且收药的鬼界与冥界的鬼魂也不算很难看。 勾魂使者,他还是头一次看到。鬼界的勾魂使者,一黑一白,都露出长长的舌头,那舌头可以到腰间了。冥界的勾魂使者,一胖一瘦,嘴角两边长着长长的獠牙,那獠牙向上翘着,能超过头顶的高度。 四个使者相互打了招呼:“又见面了。” 白药童愣了一下神,挡在了门前:“不许进。” 四个使者都觉得奇怪:“哟呵……这小家伙看得见咱们呀?” “是看得见,又如何?” “看得见咱们,你就应该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应该让开的是你吧?”鬼界黑使者说道。 “我管你们干啥的,就是不能进。”白药童将手臂平直伸开。 “你在说什么?”红药童没有开阴阳眼,看不见勾魂使者,也听不到勾魂使者说的话。但他能听到红药童说的话,他感觉白药童怪怪的。 “鬼界和冥界的勾魂使者来了。你看不见。”白药童侧过头对红药童说道。 “你没毛病吧?”红药童用手摸了摸白药童的额头。 “手拿开,我没病。”白药童道。 “你俩玩够了吗?快让开,不想伤了你。”冥界的胖使者吼了起来。 屋子里,药彩还在施法:“……魂归本体,魂归真我,以我之名,逆天改命……” 药彩当然听到了门外勾魂使者的声音,这更让我加快的步伐。白守山的情况和蒲牢不一样,蒲牢当时尚有一魂在体内留住生命气息,而白守山却全部魂魄离体。这需要消耗药彩很大的法力,而念祖因为怀孕的缘故,处于虚弱期。 “护念,你出去看看。”药彩知道白药童不是勾魂使者的对手,挡不了多久。 “主,你就放心吧,他们进不来的。”太极护念此时担心念祖会因为过度虚弱而再度昏迷。他却盼望着念祖能昏迷,可以为他创造机会,帮助念祖恢复记忆。 “让你去,你就去,少哆嗦。” 太极护念见药彩生气了,只好听命,飞出了房间。 那四大勾魂使者一见,很是吃惊:“咦?这是啥怪物,从未见过呀。” 太极护念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这已经算是破戒,念力界成员不得显身于各界的。他只是让四大勾魂使者看到了他的显身。白药童看不见太极护念,以为四大使者是在对他说。 “你们才是怪物,我今天头一回看到。”白药童道。 “小孩儿,我们没跟你说。”那个瘦使者说道。 白药童四下看了一下,也没看见什么。摸了摸头,不明所以。 “呀,那小孩儿看不见那怪物。那是个啥怪物?不是魂魄呀。”白使者说道。 药彩因为中途打断施,在太极护念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吐血了。她坚持着施法,将白守山的魂魄从葫芦里放出来,回归到了白守山的躯体。就在白守山魂魄归体,清醒的那一刻,药彩果真晕倒了,连同附身于她的念祖也昏迷过去。 而此时,蒲牢因为七日不见药彩去东海龙宫送药,不明缘由,想念药彩,稍微的能下地活动,便来了药石山。 白守山看着昏迷的药彩,听到房外蒲牢的声音,心想:“东海龙王灭我堂庭山,我是不会让蒲牢好过。” 白守山虽然因为虚弱,不能在这么难得的机会再次施法,洗去药彩的部分记忆。他只是把药彩抱到了床上,脱掉了药彩的衣服,让药彩躺在了自己的旁边。 当药彩昏迷,她所施放的光球就自然消失了。白守山的魂魄归体的那一刻,四大勾魂使者也没有办法再去将白守山的魂魄从他的躯体里拉出来。 四大使者感觉到了魂魄已经归体,相互看了一眼,笑了一笑,异口同声的说道:“看来不需要进去问那短命鬼是去鬼界还是去冥界了,没咱们啥事了,走吧。”谈笑之间,四大使者一步千里,离开了药石山。 蒲牢见红白药童守在门前,猜想药彩应该在里面,直接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第23章 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 蒲牢看到那床上……药彩的手还搭在白守山的胸前。蒲牢愣了。红药童和白药童也愣在了门前。 太极护念一个闪影将红白药童和蒲牢推了出去,并关上了门。当太极护念手指一点,给药彩穿上衣服,准备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唤回念祖的记忆时,药彩却醒了过来。 药彩对之前蒲牢所看到了一切并不知情。药彩醒了的第一件事,是踉跄着来到白守山的跟前,检查白守山是否还有生命危险。太极护念在一旁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既然不知道,那就不用告诉她,让她难过了。 这时候,白守山却利用了药彩可以听到心声的能力,用心声欺骗着药彩:“药彩,你知道吗?其实我是真的爱你的。可我却没有任何资格对你说爱了。我已经不再是太子,你还救我做什么?就算你治好我的病,却救不了我的魂。我将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言?找到机会,我还是会了结了我的生命,一了百了的去。” “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你还想去死。你的父母还活着,你的二姐还活着,你想想他们。”药彩说着,在白守山右脸上给了一巴掌。 而白守山的心里话让太极护念听到后大吃一惊。 “你打吧,最好打死我。我不能说我爱你,我想想也有错吗?哦,对了,我忘记你可以听到我心里所想了。那又怎么样呢?事实如此。我再也给不了你什么,我已经没有了任何追求你的资格。我活着的意义等同没有。父母有父母的生活,二姐将来有二姐的生活。真正能在枕边一直陪着自己的,只有心上的那个女子。如今她就在眼前,我却不敢要。”白守山把左脸递给了药彩。 “你……”药彩举起了手,又放了下去。坐在床边:“你不要这样子,你这样子我会很难过的。” “别同情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白守山推开了药彩想要握着他的手。 “不,我不是同情。白守山,你听我说,你这样子,我真的很担心。”念祖是多情的主,她又有谁不担心的呢?让这附身的药彩也成了多情的女子。但这种多情并不是滥情,她对白守山,是一种朋友式的关怀,更是念祖对自己子民的关心。念祖或许不会有太多情感上的因素,因为那就是一个看到太多而淡然的主。 白守山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使劲的控制着自己心里的想法,让自己不去想。 “好吧,你先休息一下,我过一会儿再来看你。”药彩走了出去,招呼红药童进屋里照顾白守山。红药童怪怪的看看药彩。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药彩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没啥。”红药童低着头走进了房间。 这时候,蒲牢已经离去。他被太极护念赶出房间的时候,愣了一会儿,便直接化身成龙飞走了。 可蒲牢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好,没飞多久,他就化作人形,失魂落魄的走着。没有方向,就那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就好像脚不是自己的,任凭那双脚把自己带到任何地方。 再深的感情 可经受得起那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再多的信任 在亲眼所在之下 不堪一击 伤心的画面 像一把生绣的刀 慢慢地扎进了心窝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传遍了身上1698条神精 蒲牢就这样走着,一直走着,直到体力透支,直到没有康复的身体再也没有了力气。他瘫坐在不知道是哪里的泥潭里,弄得浑身是泥。 碰巧翔云经过:“咦?蒲牢?”翔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他走近了,围着蒲牢仔细的看着。蒲牢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翔云的存在,依旧一语不发,目光呆滞的坐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像。 说是碰巧,也不是。蒲牢现在所在的地方离药石山不远。翔云担心白守山当真因为他的问话而丧命,这些日子,他一直就在药石山附近徘徊着,打探消息。原本以为蒲牢死了,白守山再死了,就有两条命是丧在自己手上。他怕,怕药彩会怪罪于他,真的很难再和药彩靠近。他太了解药彩作为医者的善心。 翔云用手在蒲牢眼前晃了一晃,蒲牢完全没有反应。 随后,翔云对着蒲牢的耳朵大吼一声:“喂……” 蒲牢像是被招回了丢失的魂魄,将头侧了一下:“喊啥喊,没聋。” “哦,没聋。那是瞎了。”翔云挺起身来。 “谁瞎,谁瞎了。你才瞎了,你就是没瞎,我现在也把你打瞎。”蒲牢从泥潭里站了起来,用手推动着翔云。 “干吗?干吗?一遇上我,你就想打架?本王子今天没心情打架。”翔云用一支手握住了蒲牢两支推动他的手。蒲牢本就虚弱,又因为倍受刺激,身体更加的虚弱。他使劲的想把两支手挣脱出来,却终是没用。 “行了,行了。看你现在这虚弱的样子,你也不可能打得过我。不过,你还活着,可是我得到的最大的好消息。”翔云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巴不得蒲牢已经死了。 蒲牢也不再挣扎,就任凭翔云抓着自己的手。翔云见蒲牢消停了,也便松开了手:“去我那里喝两杯吧,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受啥打击了?说出来听听。如果兄弟我帮得上忙,一定帮。” 翔云用手搭着蒲牢的肩膀,还称兄道弟的,准没啥好事。 “白守山,白守山……”蒲牢说不下去了。 “怎么?你去了药石山?见到了白守山?你是意外他没有被你父王给淹死吧?我见到你就如你见到他一样吃惊。你当真以为我希望你活着呀?我只是不想你是死在我的手上。”这翔云不愧为魔,像这样真实的想法,就被他如此轻轻松松的给说了出来。 “什么?我父王水淹堂庭山?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一点儿也不知道。谁说我死了?”蒲牢诧异的看了一眼翔云。心想着:“我当然知道你不希望我活着。之前假惺惺的,现在又如此直白,真不愧是魔帝之子。” 翔云带着蒲牢去了魔界,在翔云的房间里对饮了起来。 就蒲牢那虚弱的身体,没几壶下去,就醉得一踏糊涂,直接瘫软在地上。 “喂,喂……蒲牢,蒲牢……”翔云还用脚踹了踹蒲牢,毫无反应。 翔云把蒲牢抱到他自己睡的那张床上,跟房间里的丫环芙萍小声的说:“……” 然后,翔云去了药石山,找到了药彩:“药彩,蒲牢好像是受什么刺激了,非得找我喝醉。我看他身体还很虚弱,不让他喝。他却自己端起一坛子酒,一口而尽。现在正躺我床上呢。你要不去看看,我怕他要有个什么事,死在我那里,你回头还得埋怨我。” “什么?他不在东海龙宫好好养伤,怎么跑你那里去了?”药彩放下手上正在配置的药:“快带我去。他现在那身体怎么能喝酒呢?” 第24章 矛盾升级 药彩随翔云到了魔界,走进了翔云的房间,看到的确是蒲牢搂着翔云的贴身丫环芙萍…… 芙萍见翔云和药彩,在被窝里穿好衣服,抹着眼泪走到他们跟前:“八王子,您要为我做主啊!芙萍虽是一贱婢,却也是一个自爱之魔女。如今,如今,东海龙王四太子,他,他……” 翔云在药彩身后为芙萍竖起了大拇指。 药彩愣愣的看了看芙萍,又看了看床上的蒲牢,转身急速的跑出了魔界。 药彩在一个湖边停了下来,单膝跪倒在地,右手握拳贴在心脏的地方,呼吸急促,眼睛里竟没有一滴眼泪。 翔云跟在后面,一句话也没有说的给药彩拍着后背。 突然间,药彩双膝跪着,双手仰天,大喊着:“为什么?为什么?”眼泪这才夺眶而出。 翔云把药彩拉了起来,抱在怀里。此时的药彩没有拒绝这样一个怀抱,她需要一个肩膀,支撑她心中所有的委屈。 翔云只是静静地抱着药彩,让药彩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放声的大哭。这是一种极为聪明的做法,让一个女子把委屈和爱哭出来,也许就会是一段爱情的结束。翔云心里是这样想的,所以,看着药彩的哭啼,他是高兴的,只是不能将这样一种高兴表现在脸上。他只能故作深沉,看上去,很像是在为药彩难过。 “为什么?一个我自认为是对我专一痴情的男子,一个我可以连自己都不信任的去信任的一个男子,终究是背叛了我……”药彩紧紧的抱着翔云。而翔云尽情的享受着难得的拥抱,这可是他第一次能如此近距离的与药彩接触。 太极护念在药彩的头上看到药彩如此伤心,用心语对药彩讲:“主,你看到的就未必是真。” “亲眼所见都不算是真,那什么才算是真呢?”药彩用心语回复着太极护念。用拳头敲打着翔云的后背,而翔云就那样默默的承受着。这样的花拳都不能承受,如何去安慰心上的女子。翔云心想:发泄吧,希望这样一个伤心的开始,也会是你我幸福的开始。 “即便是真,蒲牢也是酒后行为。”太极护念从药彩的头上飞了下来,站在药彩跟前,看着药彩。 “酒后的行为,就可以不算是行为了吗?”药彩停下了打翔云的拳头。 “可是……”太极护念还想说,却被药彩封了语言神精,连心语都不能再发出。 “让我安静一会儿,不行吗?”药彩用心语对太极护念讲。 这时候,芙萍给蒲牢醒了酒:“东海龙王四太子,刚才药彩仙子来找你着,见你还没醒,就走了。” “走就走了,不必告诉我这些。”蒲牢还在沉静在药石山上那伤心的一幕。 “可我看药彩仙子是哭着走的。”芙萍给蒲牢递了一张擦脸的布。 蒲牢看了看芙萍,并没有接那张布,心想:“她为什么会哭呢?难道说,药石山上,是白守山给药彩下了药以后才……药彩是被欺负了,又得知我看见了,想告诉我,却又羞于开口。不等我醒来,自己伤心的走了?” 蒲牢还是愿意相信药彩是爱自己的,和白守山的事情,或许真的不像他看到的那个样子。他一边想着,一边站了起来,打算去找药彩。 “东海龙王四太子,您可是要去找药彩?”芙萍跟着上前。 “正是,你知道她去了哪里?”蒲牢转过身来,急切的看着芙萍。 “我想我应该可以带你找到她。”芙萍直接走到了蒲牢的前面,蒲牢跟在了后面。 芙萍沿着魔帝八王子翔云一路留下的记号一路走去…… 蒲牢看到了药彩,他原本很高兴的脸,一下子布满了乌云。因为,他看到药彩和翔云紧紧的抱在一起。 翔云看到了芙萍和蒲牢,并给芙萍使了一个眼色。芙萍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蒲牢呆呆的立在那里,距离翔云和药彩五十米远。 翔云拍了拍药彩的后背:“药彩,蒲牢来了。” 药彩擦拭了脸上的泪水,转过身去,眼睛恶狠狠的看着蒲牢,一步一步的走向他。蒲牢只是呆呆的立在那里,感受着药彩一步一步的逼近。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落在了蒲牢的脸上,“啪”的一声,又一个耳光落在了蒲牢的脸上。 蒲牢像是丢了魂,没有了知觉,就那样任凭药彩打着。不说话,不反抗,像是一种默认。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你这个骗子。”药彩的话打破了宁静。 “我骗你什么了?” “爱。这还不够吗?” “哈哈哈……”蒲牢没有辩解,只是仰天长笑。 “很好笑吗?骗得我很开心吗?”药彩诧异的看着蒲牢。 “是的,非常好笑。我原以为你是什么冰清玉洁的仙子。到头了,是我瞎了眼睛。你不过是……”蒲牢还是没能舍得骂出口。他只是化身为龙,飞走了。 而药彩,再次泪水夺眶而出,只是,已经无声无息,静静的流着眼泪。 翔云走了过来,悄无声息的抱着药彩,药彩也任凭翔云那样从身后抱着她。也许,那是一种安慰。必定她是一个女子,需要呵护。 可是,干呕的事情又发生了。 “你怎么了?”翔云走到药彩的跟前。他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没什么,一会儿就好。”药彩一阵干呕过后,蹲了下来。想着自己怀孕的事情,想着蒲牢酒后的事情,想着蒲牢之前来找自己,眼看着自己抱着翔云。 药彩的气愤过去了,也原谅了蒲牢,可怎么和蒲牢说起自己和翔云的拥抱,怎么和他说起自己已经怀孕,而且连怀的是谁的孩子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如实告诉蒲牢,蒲牢会怎么想。 药彩推开了翔云,只在一念之间回了药石山。她走进白守山的房间,检查了白守山的病情。 面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傻乎乎的想着,又像是什么也没想。太极护念想说,却又什么也说不了。 第25章 白守山与父母团聚 白守山在房间里将照顾他的红药童支走,说是让红药童去找药彩,他有事。实则,他是再也憋不住,想在心里计划一点儿什么事情。可他又怕药石山上的都如同药彩仙子一样,可以听到自己的心里所想。他准备对药彩进行追求,不因为想做父亲,不因为想帮药彩,只为了想让蒲牢难受。 很快,药彩就来到了房间。在白守山听到药彩的声音时,便切断了一切心中所想。 “你找我什么事?”药彩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影响到声音也很低糜。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脸色很不好看。”白守山硬是强撑着坐了起来。 “你身子还很虚弱,干吗非得坐起来?”药彩坐了下来。 “我担心你呀。看你脸色不好,我就难过。”白守山故作深情的看着药彩。 “你先担心你自己吧。对了,那日与你父母和二姐匆忙中相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你暂且修养身体,我等一下找找他们,让他们也上药石山来吧。”药彩说着站了起来。 “猨翼山山脚下,你说等一下,我等了一年。你这会儿说等一下,我得等多久?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概念?”白守山急切的想见到幸免于难的家人。 “上一次是特殊情况,这一次不会的了。很快,相信我。”药彩不由的笑了。 “好吧,或许我可以再等上两年,就完全相信你的‘等一下’是多久了。”白守山在那一年里,虽说没有被赤白堂他们爆打,挨着饿的听着他们风言风语,也未必好受。想想,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儿的怨言呢? 药彩也知白守山那一年的苦,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药彩来到了荒无人烟的堂庭山。四处风沙弥漫,荒凉无比。在漫无目的的时候,她想起了太极护念说起的念力球,好像自己也有一个。 她拿出了念力球,看了又看,怎么用呢?太极护念在药彩的头上不停的笑,无声的笑。 “护念,这个东西怎么用?” 太极护念无法说话,只有沉默。 “护念,出来,告诉我怎么用。”药彩吼了起来。连她自己都忘记了,太极护念被她封住了语言神精。 太极护念最见不得的就是看到念力主生气,只好从药彩头上飞下来,手拿着念力球,找出了白玉金夫妇所在位置。那是白守山之前住的山洞,只是此刻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曾经自称为王的白玉金苍老了很多,在一个火堆旁边为妻子烤着鱼…… 药彩看了,一念去了那个山洞。 白玉金见药彩站在自己跟前,起身:“仙子可有何吩咐?老朽如今可还有仙子用得上的地方?”白玉金改口不再自称为王。他的妻子陆渺千病倒在地上,连盖的草都没有,一直在哆嗦。 “白……玉金,你的二女儿呢?她去了哪里?”药彩原本想叫白大王,又想,那样称呼会让白玉金觉得是在嘲笑他的灭山之灾,忽儿改口。 “二女儿说,她想自己静一静,让我们都别去打扰她。到一定的时候,她会来找我们的。”白玉金低下了头,有一种任凭命运安排的颓废感。 “你们跟我上药石山吧,你们的儿子白守山也在我山上。”药彩走到了陆渺千跟前,蹲下身子,为陆渺千检查了病情:“再说,您夫人也需要治疗。” “一切听仙子安排。”白玉金深深的鞠了一躬,全然没有了当日为王的风范。 白玉金和陆渺千随药彩去了药石山。 白玉金的二女儿,白飘飘,是自己去了一个山洞,没日没夜的修炼着,只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报仇。她的眼睛都已经练成红色的了,却依然在坚持着。这是仇恨的力量吗? 白守山见到父亲,七尺男儿泪下。但他依然努力的控制着心里所想。 “儿呀,这一年你去了哪里?让为父好是担心。”白玉金双手握着白守山的手。 “儿哪也没去,一直就和药彩仙子在一起了。”白守山把猨翼山的经历被抹掉了。 药彩有些不好意思,拉着红药童离开了房间,想让他们一家人独处一会儿。 白守山见药彩离去,这才突然精神起来:“父王,我已经知道灭山之灾源于何处。您放心,此仇不报,非君子。” “儿啊,别叫我父王了,我已经不再是什么王。你也别想着报仇了,父亲什么都想开了。那东海龙王是个什么样厉害的角色,你哪里斗得过?为父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渡过一生。如果可以,你可以修炼成仙,成神,甚至于成佛。那为父也就高兴了。”白玉金抹了抹脸上的泪痕。 白守山虽然耳朵里听着,嘴上不反驳,但心里还在计划着报仇的事情。 药彩离开以后,交代白药童去照顾卧病的陆渺千。 而药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她和蒲牢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配不上蒲牢。自己不清不白的,拿什么去和蒲牢计较?更何况,蒲牢那一次确实是酒后行为。或许是酒后蒲牢把那魔女当成了自己了呢?尽管是酒后的行为,药彩想起来还是心酸得不行。一种难以述说的感觉,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心里,万般沉重。 蒲牢回到东海龙宫,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难道说药彩当真是那样的女子吗?自从认识药彩,药彩一直都是一个自爱的女子。难道说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说不能看表面?可怎么想,自己爱药彩的事情却依然不能被否认。他还是管不住自己会去想药彩的美,药彩的好,药彩曾经每天为他送药…… 翔云在魔界自己的房间傻笑着,心想着他的计划进行得那么的顺利。看来以后,应该是没有谁能和他抢药彩了。他甚至于做着白日梦,梦想着和药彩成婚的那一天…… 赤白堂依然在猨翼山上傻乎乎的等着,每天都到山下去等着,又每一天都失望的上山。药彩的“过些日子”还真的是好难等。 偷空自从被赤白堂邀请去猨翼山破那光球,失败而回,就自己呆在他的地下世界苦练法力。心里依旧还想着,如果能练到十成钻山术,定能破了那光球,杀死白守山,让自己少了一情敌。 第26章 什么才叫爱 白守山想了一想:“父……父亲,药彩仙子可以听到我们心中所想。有她在的时候,可千万别在心里想起我想报仇的事情。其实,我也想通了。就我的能力,蒲牢我都打不过,更不用说是东海龙王了。” 白守山希望一切都能天衣无缝,可不能因为父亲偶尔的心有所思而透露了他原本的计划。 药彩无精打采的来到白守山的房间。 白守山见药彩来了,让白玉金去看母亲怎么样了。 当白玉金走了以后,他默默的在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药彩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几个月了?也许我以前多心了,药彩不是一个随便的仙子。或许那个孩子真的是我的,是在我没有生病前怀上的。” 药彩在门口听到了白守山的心里所想,心想着:“这孩子是他的吗?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了?那那段丢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样的?” 药彩并没有问白守山,装作没有听到:“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好不好有什么区别吗?活着和死了的结果是一样的,你又何必在意那么多?”白守山装作颓废的样子。 “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不好好养好身体,我就吃药把孩子拿掉。”药彩转过身去,她是想用这种方式激发白守山的求生欲望。她找来了白守山的父母,可他还是那样颓废。或许用他认为的亲生骨肉,可以唤醒他的求生欲望。 “别呀。”白守山强撑着坐起来,一个咳嗽,吐了一口血:“只要你不拿掉孩子,你说什么都行。”白守山原本以为药彩没有听到自己的心里所想。但药彩的好意威胁,证实了药彩是都听到了。戏,得演得够足,才能乱真。他动用真气,迫使自己看起来像是着急攻心而吐血的。 “好,那你现在乖乖的躺着,好好休息。一会儿白药童给你送药来,你乖乖的吃药,好好的睡觉。修养好身体。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药彩把白守山扶着躺下。 “嗯,我都听你的。别把我的……别把孩子拿掉,那是你身上的肉。不管那是谁的孩子,都是你身上的肉。你拿掉孩子会心疼的。你心疼,我也就会心疼的。”白守山故意让自己出现语误,让药彩认为在他心里已经认定孩子是他的。 药彩动用法力,为白守山补真气,可以助他早日恢复身体。 当药彩走出房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这孩子真的是他的?可我为什么此刻一直在想蒲牢?我应该怎么办?” 蒲牢心想,或许白守山是因为父王的灭山之灾而算计药彩呢?药彩和翔云的拥抱仅仅是因为太过心伤心,正好翔云在身边,才会有那样一幕呢?总之,他不停的在为药彩寻找借口,来证明药彩其实并不爱白守山,他所看到的也并非真实。那样不问清事情缘由的就责怪药彩,到底应不应该? 蒲牢终于让相思战胜了心里的愤怒,悄悄的上了药石山,偷偷的在药彩不远处看着她。 药彩去了蒲牢梦境的那个秋千处,坐在秋千上,想着在蒲牢梦境中的一切…… 蒲牢无声无息的站在了药彩的身后,推动着秋千。 药彩因为心有所思,都没注意秋千在动。 好一会儿了,药彩才感觉到不对,下了秋千,看到了蒲牢。她走过去,抱着蒲牢:“蒲牢,我好想你。” 蒲牢也顺势抱着药彩:“我也很想你,想得都瘦了。你也不给我炖点儿补品。” 药彩抬起头,看着蒲牢,用手抚摸着蒲牢的脸,感觉好像真的是瘦了。也不知是真瘦了,还是心理上的作用。 “我想问你件事。”蒲牢看着药彩。 “你说。”药彩道。 “你,爱我吗?”蒲牢深情的看着药彩。 “当然。”药彩的语气十分的肯定。 “好,这就够了。我不需要再问别的了。”蒲牢再次抱紧药彩。 药彩却在这个时候开始干呕起来。 蒲牢先是帮药彩拍着后背,以为是药彩哪里不舒服。而后,想起自己的母亲怀孕的症状:“你,你,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药彩猛的站起来:“你怎么看出来的?你又不懂医。” “被我说中了?”蒲牢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如果是,又怎么样?”药彩用双手扶着蒲牢的双肩。 “我希望你打掉这个孩子。” “那是我身上的一块肉,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都是我身上的一块肉。” “我可以不计较你和白守山睡过,但我不能容忍你还怀着他的孩子,却在这里对我说爱我。”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你想过我吗?想过一个做女子为母的心情吗?” “那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不能容忍我将来的妃子怀着的不是我的孩子,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底线,你懂吗?如果你当真爱我,就应该为我想想。” “如果你是真的爱我,你为什么不会我想一想呢?你就不能爱屋及屋吗?” “抱歉,我真的做不到。”蒲牢说完,化身为龙,直接飞走了。 留下的,只是药彩瘫坐在地上,不停的流泪。 魔界的翔云美了好些日子,算了一下,也应该去药石山上看看药彩,献一献殷情了。 翔云从天上飞下来,看药彩坐在地上一个劲的哭。这已经是药彩瘫坐在地上的第三天了。 “这是怎么了?”翔云自以为药彩是因为蒲牢的背叛而伤心:“为了那样一个花心的男子,不值得。” 药彩一听,起身抱着翔云就是放声的痛哭起来。 “好了,好了。天下男子多的是,他蒲牢不知道珍惜你,还有好多男子珍惜你,比如说我。”翔云轻轻的拍打着药彩的后背。 “那你爱我吗?” “爱。” “如果我告诉你我和白守山睡过了呢?” “那又怎么样?男子和女子睡过了就不干净了吗?心干净,才是真的干净。” “如果说我告诉你我怀上了白守山的孩子,但我却并不爱他呢?” 翔云扶着药彩的双肩,看着药彩。 “你也接受不了,是吧?”药彩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 “生下来,我视如己出。但请你将来告诉孩子,我才是他的亲生父亲。我别无所求。我爱你,就接受你的一切。孩子是你身上的一块肉,不管这孩子是谁的,他绝对是你的。爱你,就要爱你的一切。相信我,我能做好一个父亲。”翔云很严肃的看着药彩。 药彩也没想到翔云会说出那样的话,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爱情。因为爱,所以爱;因为爱,接受所爱者的一切。她没有理由不为之感动。 第27章 翔云的帮忙 仅仅只是感动,是不可能让药彩冲动的委身于翔云的。 药彩围着秋千走了几圈:“可你应该知道,我心里是惦记蒲牢的。” 翔云抓住药彩的手:“你们还有可能吗?如果你们最后会走到一起,我祝福你们。如果走不到一起,我还是愿意等你,等到你接受我为止。” “我……”药彩想说什么,却被翔云用手挡住了嘴巴。 “先别告诉我答案,就算是什么即便你不会选择蒲牢,也不会是我之类的话。让我守着你就好,直到你嫁给别的男子,或者是我。”翔云道。 药彩拿下翔云的手:“好吧,但我有一事相求。不管我最后会不会嫁给白守山,我都会帮他把病治好。什么病你就不要问了。你与猨翼山的赤白堂交情甚好,可否一同前去,在白守山恢复身体,能下床行动的时候,让他带我们去杻阳山。” 翔云心想:“我跟赤白堂的交情?只要你不会因为我杀了他而怪罪于我,我早就把他给灭了。” 药彩听到翔云的心声,甚为吃惊。表面上情同手足,实际上视为死敌,这心和肚皮真的不是一皮之隔啊。 没等翔云回答,僵尸界的魂寒与梦魇从天而降,笑着说:“咱们哥俩愿意效劳。” 魂寒和梦魇眼看了白守山婚礼的闹剧,药彩与蒲牢的隔阂。两个正在打堵,准备赢了的下地去安慰药彩。谁料想翔云就来了。悔恨时机已过,已经是来不及了,亡羊而补牢吧。他们俩说好,药彩看上他们俩的其中一个,另一个就罢手。这才从天而降。 药彩从来没有把那哥俩当成是追求者,因为他们向来都是默默的关注着,从未有过半分表白,除了在蒲牢的梦境里有过。 只是这两个僵尸界的真祖,在蒲牢和翔云,以及其他追求药彩的男子中,谁都明白他们的心思。 花神霸千殇依然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露面。 翔云来不及多想:“好,我陪你去。” 药彩笑了笑:“你们都先回吧,谢谢各位的好意。我只是要带白守山通过猨翼山,去一趟杻阳山。有翔云陪我就足够了。” 翔云听到这话,心里不知道有多美。魂寒和梦魇的失落也可想而知。 魂寒和梦魇听了药彩的话,说道了一句“告辞”,便消失在药石山上。 “什么时候动手,告诉我。我量那赤白堂也不敢不放行。”翔云依旧握着药彩的手。 “你也先回,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药彩把手挣脱出来,向山顶走去。 翔去望着药彩远去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方才离去。 蒲牢一气之下,化龙而飞,但他并没有走远。随后,又悄悄的潜回了药石山。他看到了药彩的伤心,却始终没有露面。因为他也很伤心,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药彩。说要放弃药彩,他做不到。说是连药彩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接受,他也做不到。这是一种折磨,左右都是疼。怎么选都如掏心般的难受。 太极护念自从药彩瘫坐在地上,就独自从药彩的头上飞了下来,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自己发疯。他被念祖封了语言神精,他想劝药彩,却什么也说不了。他看着药彩难过,心里比药彩更为难过。他在僻静的山洞大发脾气,把那山洞用法力一丝丝切碎,也没能平息了那搁在心头的石头。几天过去,当他重新回到药彩的头上,却发现,药彩平静了。 药彩直接走进了白守山的房间,为他把脉:“嗯,不错,恢复得还可以。照这样下去,过两天我们就可以去杻阳山了。” “我的……你的孩子还好吧?”白守山的戏,可以说是演到乱真。就连这种故意的口误,他也不放过。 “放心,只要你好好的,我的孩子就会好好的。”药彩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她想按照原来的想法,嫁给白守山,给自己的孩子一个亲爹。可如今,她却无法做出这样的选择。心牵着蒲牢,被翔云感动着。她已经不知道何去何从。如果蒲牢能接受这个孩子,嫁给蒲牢,可以说就不存在选择的问题。如今,她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 没过几日,白守山便能下地活动了。 药彩心里想着,如今白守山已经失去一切,倘若自己嫁与他,倒是一种安慰的方式。可又不甘心如此赔上自己的一辈子。若是在以前,心中无所牵挂,无所感动,倒是嫁也就嫁了。还是先帮白守山治好病,让他有能力再能为自己留后再说吧。 “白守山,今日我们就去杻阳山吧。”药彩把白守山从床上拉了起来。 白守山再一次随药彩来到了猨翼山山脚下,药彩还是用光球把他困在了里面:“你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喂,你可以告诉我你这一次要去几年么?”白守山提高嗓子喊着,而药彩已经不见了踪影。 赤白堂听到动静,来到山脚下,一看:“呀,白兄,你又来给我守山来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我只是想知道,你上一次帮我守山的时候,一年不吃不喝,到底饿不饿?” “我为了不让自己拉屎脏了屁股,索性就绝食不吃东西了。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吧?” “哈哈哈……原来还可以这样啊?可我为什么恨你恨得牙痒痒,就是杀不了你呢?” “我的决定来源于自身,可以解决。你的决定来源于我,你得先问我同意不同意。哼……” 药彩去了魔界,找到了翔云,并把翔云带到了猨翼山山脚下。 “哟,药彩仙子,您终于来了。您的过些日子,真的是叫我好等呀。”赤白堂全然当作没有看见翔云。 “我也不想呀,可事出突然,让您久等了。”药彩仙子给赤白堂行了一个礼。 “别,我可不敢当。”赤白堂抬了抬手。 药彩手指一点,把白守山放了出来。 赤白堂一见白守山出了光球,当时就亮出了兵器。那是一把峨眉鑺,长九寸,刃阔五寸,柄长三尺。 翔云一见,飘移到赤白堂和白守山中间,双手也亮出了他的两把玉斧头。 “魔帝八王子,你应该站我这一边,怎么还帮起他来了?”赤白堂不解。 白守山在翔云的身后,更是不解,手摸着脑袋。由于长时间长时间的克制自己心里不在药彩在场的时候有任何想法,他已经习惯了有所思而不思。 “我今天来,是请赤兄带我们三个去杻阳山的。”翔云用手中的玉斧头挡住了赤白堂的峨眉鑺。 “好吧,兄弟发话,我敢有不从之理?”赤白堂收起了自己的兵器。其实他是知道打不过翔云,而不得不为之。 “那就多谢了。”翔云也收起了自己的兵器。 第28章 来到杻阳山 赤白堂拿出了镇山之宝,穿梭石。那是一块直径为五米的大圆石,圆石的中间有一个四方的小孔。整个石头都是上等的玉石,温润而通体透明。真可谓是“玉在山而木润,玉韫石而山辉”。 只见那玉石在赤白堂的手中平行上升,升到半空,散发着万丈光芒,照亮了猨翼山所有的路,也包含了山腰处的一个暗道。 “仙子,请吧。”赤白堂用手指了指那条暗道。 药彩手拉着白守山走在了前面,翔云和赤白堂尾随于后。 从暗道走过,直接到了杻阳山山脚下。太极护念在药彩的头上一直笑个不停,他心里明白,原本药彩一念就可到杻阳山,偏偏是念祖的失忆,让她不得不多此一举。但在他心里,只要念祖高兴,怎么样都行。 赤白堂在杻阳山山脚下停了下来:“这山上的代王性格古怪,我的法力不深,就不陪你们去了。你们就自求多福吧。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说罢,赤白堂转身离去。 翔云上前握着药彩的手:“不怕,万事有我。” 药彩什么时候怕过?只是如此的关心,倒是药彩想要得到的。 白守山看着药彩和翔云的暧昧,心里百般难受,摸着头假装难受:“哎哟……” 药彩甩掉翔云的手,给白守山把脉。白守山提前动用真气,让自己经络逆行。 “哎,怪我着急了。应该让你再多养养身体,再带你上杻阳山的。翔云,你帮我背着他走吧。”药彩看了看翔云,有几分乞求的意思。 翔云又怎么会搏了药彩的意思,纵有千般不乐意,也只好把白守山背在背上。 白守山在翔云的背上心想着:“跟我抢药彩?那是我孩子他娘,你知道不?我是孩子他爹。你怎么抢,我也是孩子他爹。” 药彩走在前面,听到白守山故意的心语,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杻阳山上瘴气很重,翔云那等的魔不会有事,可白守山那样的妖却是受不了的,一时间昏迷了过去。白守山原本是在翔云背上用法力施压,并用了“冰沙术”,聚集空中水气而成的冰粒,在翔云背上的“肩井穴”、“肩外俞穴”、“肺俞穴”、“心俞穴”等等多处穴位都打入了冰粒。白守山怎么也没想到,所施之法术无用,自己却晕了。 翔云心里很明白,白守山恨不得打死自己,只要他有能力。如同他的想法差不了多少,只要药彩不会怪罪于他,他早就把白守山丢到山崖下了。 药彩没有顾到身后的翔云和白守山,她并没有感觉到瘴气给她的危害,也没想得太多。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那山顶空气稀薄,药彩和翔云都没有事,昏迷中的白守山,就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得了。 药彩转身:“白守山,到了。”她这一转身,方才知道白守山昏迷了过去。赶紧的把脉,输入内力。 哪曾想,翔云也倒了。她右手给白守山输着内力,左手一抓,把翔云用法力拉到身边。她给翔云把脉,奇怪的发现,翔云并非是因为受不了杻阳山的瘴气,更或是说因为空气的稀薄而晕过去的。翔云是因为多处穴道被封锁,还坚持着背着白守山上山,最终导致法力不足以支持自己的消耗而晕厥过去。 药彩想到了翔云穴位被封的原因,一气之下,丢下了白守山,手指一点,把他关在了光球里,可以不至于丧命。她扶起了翔云,用手掌把白守山给翔云打入背部穴位的冰粒一个一个吸了出来。 不一会儿,翔云清醒过来,头还枕在药彩的手臂上:“到了。” “是的,到了。你怎么那么傻?你也不说。”药彩用手指刮了一下翔云的鼻子。 “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如果他是你的心中牵挂,我就更不能说了。那样会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感情。”翔云轻松的说着。 “我在你的心里,当真份量有那么重?”药彩道。 “我说是,你会相信我吗?我都不知道你是否相信,我又何必说呢?”翔云道。 “你对我的情,我记在心里了。只是,以后别再那么傻了。你出了事,我一样会心疼。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我都不希望你是因为我而出的事。”药彩的这段话是念祖的心声。念祖爱他的子民,他的子民自相残杀,他可以不管。但若是因为他而丧命,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不管怎么说,你知道心疼我,我就知足了。为了你,我也不会再轻意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翔云笑了,美在心里。 “醒了还不起来?”药彩看了看翔云。 “别呀,让我再多躺一会儿。我晕了,我又要晕了。”翔云说着,闭上了眼睛。 “你给我装,再装。再装我就不理你了。”药彩捏着翔云的鼻子,硬是把翔云拉得站了起来。 药彩走进光球,动用法力,把白守山唤醒:“白守山,你对翔云之前都做了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白守山知道骗不过药彩,却还是不肯直言相告。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药彩站了起来,背对着白守山。 “我会那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呀。请相信我。” “怎么相信?” “药彩仙子,请你相信我,我最为纯洁的爱都给了你一个仙子。”白守山起身,给药彩深深的鞠了一躬。 “哦?是吗?那么不纯洁的,你都给了谁呢?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难道说你的十八房妃子都没了,你以后也不会再有别的女子了么?”药彩转身看着白守山。当日,决定嫁给白守山,确实是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亲爹。可如今,想起那时的情况,不免也有很多后悔之处。幸好没有成婚,倘若真的成婚,药彩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去过那种与十八位女子分享一个丈夫的日子。 “那些女子不过是我用来演练如何爱你的道具。有了你,我就不需要任何道具了。”白守山道。 “哦?那我又是你为谁准备的道具呢?”药彩说着直接走出了光球。 白守山本想跟着,却一头撞在了光球上,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哎哟……你又把我关起来了。你关我几回了?你怎么可以对你孩子的亲爹如此狠毒啊?” 药彩见白守山的狼狈样儿,不自控的笑了。 突然,一阵黑烟飘来,把白天变成了黑夜。 (杻阳山:《山海经·南山经》又东三百七十里曰杻阳之山。其阳多赤金。其阴多白金。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子孙。怪水出焉,而东流注于宪翼之水。其中多玄鱼,其状如龟而鸟首虺尾,其名曰旋龟,其音如判木,佩之不聋,可以为底。) 第29章 杻阳山之王 白守山见状,傻眼了。但他并不知,他在药彩的光球内,可以不受到丝毫的伤害。翔云自视法力还行,倒无半分畏惧。至于药彩,虽是念祖附身,失忆状态,反而有了几分谨慎。 杻阳山中的鹿蜀与旋龟,都是不喜欢外来闯入者的。药彩带着翔云和白守山,能顺利的来到山顶,是因为山中的小妖都以为他们经不起山中的瘴气和其他毒气。当药彩和翔云安然无恙的时候,那些小妖们心中甚感畏惧,也就都躲了起来。 这黑烟,是杻阳山的山代王雾毒姬从口中喷出的,这烟中含有上千种毒气的成份。雾毒姬乃是杻阳山中一鹿蜀修炼成妖的,因修炼时间长,法力在杻阳山属于最强的,因而统治了杻阳山。 在这紧要关头,白守山心想:“完了,完了,来者可不像赤白堂那么废物。这回,只怕是病治不好,妞没泡到,反倒成了食物了。”白守山让自己习惯成自然,心中所想总是脱离不了想追求药彩的意思。而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假象。 药彩听到白守山的心声,心想:“这就是花花公子的本性吗?明明觉得是要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妞?是可笑,还是可怜呢?” 雾毒姬见毒气对擅自闯入杻阳山,还能到达山顶的不宿之客没有半点儿作用。本想转身就跑,任由他们逗留片刻,或许就会自动离开。可一看光球里的白守山,那等风度翩翩,英俊潇洒,一身白衣,一脸白晰的皮肤,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有了几分心动。这几分心动竟然打破了她生性的胆怯,化为人形,走到光球前。 雾毒姬的人形是一个女子。虽说不是美妙绝伦,但也万般妩媚,她的一颦一笑都有着勾魂的效果。 “真帅,就是像傻子,可惜了。”雾毒姬仔细的打量着白守山。 白守山愣了一会儿,缓过神来,先是心中想着:“药彩仙子,别怪我,这毒婆子像是看上我了。我先调戏调戏她,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我是为了我们能得救才献身的。” 药彩听到白守山的心语,又觉得这花花公子倒也是有情有义的。 白守山走到光球的边缘,直视着雾毒姬:“咦?你咋知道我的小名呢?我娘平常就总叫我傻子。咱俩没见过吧?我怎么觉得我们认识了好几辈子了呢?你不会是我的梦中情人吧?” “是吗?白面书生,我也觉得我们似曾相识啊。难道这就是缘份?”雾毒姬看不见那看似无形而有形的光球,直接走向白守山。哪知,直接撞在了光球上,一个反弹,把雾毒姬撞倒在地:“哎哟……” 白守山一见,大喜:“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能比赤白堂强一点儿呢,原来不过如此。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赤白堂?你认识他?白面书生,你,你别误会。猨翼山那蠢蛋想让我做他王后,我可从来没答应他。”雾毒姬手摸着脑袋站了起来。 药彩听到这话,心想:“赤白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到处粘花惹草。天下男子都这般么?”想着,转身看着翔云:“你在背地里的事,可对我有所欺瞒?” 翔云双手举过头:“冤枉啊!你不能拿他们的事往我头上套啊!我发誓,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从不曾对其他女子动过情。我要对你有半点儿欺瞒,就让我掉进阿克沦河,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药彩一听阿克沦河,就想起了蒲牢,竟落下了眼泪。 翔云却以为是被他感动所致。 白守山看着雾毒姬:“毒婆子,你不容易啊,连我的外名也知道啊。我,我姐就总叫我‘白面书生’。知道啥叫‘白面书生’么?那就是斯文男子的称呼。斯文男子又怎么看得上你这种白头、红尾,身上长着虎斑的怪物呢?”白守山本想说是他的姐姐和妹妹们都叫他“白面书生”的,一想,如今只有二姐尚存于世,不免有几分悲凉滋生心头。 雾毒姬被白守山激怒了,十指发出闪电一样的光芒,白晰的脸上顿时一明一暗,她的口着吐出浓浓的黑烟,那黑烟里还有千万丝光线,直喷光球。 白守山见雾毒姬发怒了,先是本能的畏惧,后退了两步。见雾毒姬丝毫伤不着自己,更是来劲了:“毒婆子,我‘白面书生’的媳妇强你百倍千倍,我又怎能看得上你?” “你媳妇?她在哪里?我去杀了她,然后把你永世困在我的杻阳山。”雾毒姬因为发功过猛,已经有些力竭。 白守山其实是害怕雾毒姬早晚打开光球,害自己性命不保,这才把矛头转向药彩。他指了指药彩:“你看我媳妇怎么样?不比你强太多么?” 雾毒姬转身看着药彩,她不得不承认,药彩的美貌胜过自己,心中不由的有了几分悲伤。 药彩见白守山直接把矛头调到自己身上,走到光球前:“你就是这样维护你媳妇的吗?” 翔云听到这话,误以为药彩在心里早已经认定了白守山,顿时心痛不已,让他那百毒不侵的身体吸入了空气中还在蔓延的千种毒气。瞬时间,脸上出现网状的黑纹。 “媳妇,我孩子他娘。如今孩子他爹有难,您不得与我共患难吗?再者说,我料定了那毒婆子不是你的对手。我只是想让她早一点儿找死罢了,也让她死得瞑目。”白守山在光球里向药彩行了一个礼。 雾毒姬看了看药彩,并没有出手,只因她已经法力耗尽。她本想转身离去,却被药彩拉住了胳膊:“慢着,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这等厉害的角色,还会有什么事要相求于我?别再羞辱于我了。”雾毒姬脸色诧白的看着药彩。 “您多想了,我此次来是求药的,无心打扰您的清修。”药彩做为医者,看出了雾毒姬的异样。但机会难得,她不想放过。 “我如今你是你手上囚,不必对我如此客气,有什么事,旦说无妨。”雾毒姬终于抗不住,盘腿坐在了地上。 “我是来求繁衍子嗣之方。”药彩也顺势坐在了雾毒姬对面。 “哦?看来你们二位是美中不足啊。是你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雾毒姬强撑着笑了起来。 “不瞒你,是他的问题。”药彩指了指白守山。 “这不难,如果你允许我和他睡上三个月,我保证他能让我怀上孩子。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雾毒姬斜着眼睛看着药彩。 此时,翔云因为毒气攻心,晕倒在地。 第30章 一场不公平的交易 药彩听到翔云晕倒在地的声音,一指将雾毒姬定在了那里,迅速来到翔云身边。 药彩为翔云把脉,发现他身中剧毒。她不知道百毒不侵的翔云是因何而中毒的,一时间又找不到破解的办法,只好一指点了翔云的“百会穴”,让他进入假死状态,以阻止病情恶化。同时聚气于掌心,在翔云的心脏和头部分别用光球护住,以避免毒气在他假死的状态也不放过没有侵害到的重要部位。 白守山见翔云的状态,不免也大为吃惊。想那翔云当日在堂庭山杀白猿士兵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八面,不可抵挡。看来还是小看了这杻阳山的毒婆子。又琢磨着,这翔云如果就此丧命,倒也不是坏事。 药彩听到白守山的心声,狠狠的瞪了白守山一眼:“虽说翔云曾杀了无数白猿士兵,但此次上杻阳山,翔云也是帮了不少忙的,更是翔云把你背上杻阳山山顶的。” 白守山顿时把严肃的表情换作嘻皮笑脸:“媳妇儿,你也要谅解我的心情啊。他翔云于我,那是恩不抵过啊。不说之前他杀堂庭山白猿士兵的事情,单单就他要跟我抢媳妇儿你,我也是容不得的。” 药彩想想也是,可这白守山一口一个媳妇儿的叫着,心里老觉得别扭。怎么个别扭法,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又不想在这等无聊之事上去争论,而耽误了治病的时间。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便不在搭理白守山。 药彩将翔云平放在地面上,来到雾毒姬的身旁:“解药。” “想要解药不难,你若是答应让我嫁给你丈夫,并且我做大,你做小。我不单单给你丈夫治好不育之症,还帮那小子的毒给解了。这交易你可是赚了的,怎么样?”雾毒姬虽说被药彩定了身,但也在稍微的休息中恢复了几分法力,说起话来,也有了底气。 白守山在光球里大笑:“哈哈哈……毒婆子,赶着趟儿的要嫁给我,你好不知羞耻。再说,我不是物件,哪是用来做交易的?”此时的白守山对自己病已经不太在意,他更在乎翔云会不会死,药彩是否能被他骗到手,以打击蒲牢。 “别一口一个毒婆子的叫着。我有名字,雾毒姬。怎么个不知羞耻了?我又没偷汉子,正大光明的嫁给我想嫁的男子。只能说我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这与羞耻有何干系?”雾毒姬道。 “呸……还幸福,你也不问问我心里到底有没有你。你若是嫁给了我,我让你夜夜守着你大老婆的身份独守空房。你觉得你会幸福吗?”白守山淬了一口唾沫。 “是吗?可是,要我治好你的病,前提就是你得和我同床共枕三个月。我又怎么可能独守空房呢?”雾毒姬斜着眼睛看了看白守山。 “真不要脸,还同床共枕?这也说得出口。”白守山道。 “哈哈哈……跟自己的老公睡觉,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两口子睡觉还要脸面吗?”雾毒姬道。 药彩独自琢磨着:“如果让雾毒姬也怀上白守山的孩子,说不准那白守山就不会成天想着追求我了。再者说,堂庭山已不复存在,让白守山娶了雾毒姬,将来也有了栖身之所。虽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但我对他是当真没有儿女之情。即便是我和蒲牢再无可能,我也做不到让自己嫁给白守山那样的花花公子。曾经的冲动只是一时,细想一下,为了孩子,把自己的一辈子都忽略了……” 药彩盘坐在雾毒姬的对面,用手指一点,解了她的定身:“好,你说的条件,我答应一半。” “你是不想让出正房的位置吧?我可是一山之王,将来你也可以住到我山上。”雾毒姬道。 “你想错了。无所谓让不让,我本来就不是他老婆。你若是嫁了他,你自然是正房。我不会做他妾室,更不存在我做小的问题。其他条件我都答应。”药彩道。 “媳妇儿,你不能就这样把我当物件给卖了呀。我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亲爹。”白守山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都不育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能是你的吗?”雾毒姬起身走到光球跟前,看着白守山。 “那是我还没得病之前的事情,那孩子指定是我的。”白守山靠近光球的边缘。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她都说不会嫁给你了,也同意让你娶了我。”雾毒姬道。 “她凭什么做这个决定?娶不娶你,应该是我说了算的。我不同意,不同意,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白守山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药彩走进光球,手指一点,将白守山定了身:“实在是对不住了。如今你堂庭山若想有后,你的病不能不治。可我对你的病也是无能为力。如今你就委屈一下吧,为你爹娘想想,为堂庭山留下一点儿血脉吧。” “你肚子里的不就是吗?”白守山委屈的看着药彩。 “但我对你没有儿女之情啊。我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嫁给你,请谅解。”药彩手一点,光球就消失了。 此时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大量的毒气,白守山没了光球护体,眼看就要昏迷。雾毒姬上前,从腰间取出一粒百毒丹,放在自己的嘴里,嘴对嘴的把丹药喂白守山吃下。 白守山一睁眼,看到雾毒姬亲吻着自己,他却半点儿动不了,任凭宰割,狠狠的瞪着雾毒姬。 雾毒姬看着白守山的表情,放开白守山,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舌头,抿嘴一笑:“味道不错。” 而后,她来到翔云的跟前,为翔云检查了中毒的情况:“喂,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雾毒姬看了看药彩。 “药彩。”药彩简单的回答着。 “药彩,你这位朋友情况不太好。除了被你护住的心脏和头部,他的身体各个部位都已中毒,而且毒素封死了他的各大穴位。单单服用我的百毒丹已经不能根除他体内的毒素了。”雾毒姬站了起来。 “你定有解毒之法。”药彩道。 “你需得带他去我杻阳山名叫‘怪水’的河里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并且每天服用我炼制的百毒丹,方可去除全部毒素。这期间,你得天天守着他,以观察他的状况。让他带你们去怪水的源头。在源头侵泡,功效好一些。如有反常,你可让这只旋龟来找我。他叫木纳,是我的大护法。”雾毒姬手掌平摊,掌心出现一只龟壳,鸟头蛇尾的怪物。另一支手是一个装有百毒丹的小葫芦。 药彩一听“木纳”的名字,想笑而未笑。心想,咋取这么一个名字。她从雾毒姬手上接过那只旋龟和葫芦,手指一点,用光绳绑着翔云,朝怪水的源头去了。 单剩下那被药彩定了身的白守山,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着雾毒姬。 雾毒姬坏笑着走到白守山跟前:“走吧,我的相公。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拜天地,入洞房了。我一定好好的伺候你。”雾毒姬说着,把白守山扛在肩膀上,朝自己的洞穴奔去。 第31章 翔云痊愈 雾毒姬把白守山放在地上立着,着手准备着新房、红烛还有婚礼上需要的一切东西。 不一会儿,在雾毒姬众多手下的忙碌中,一切就绪。 雾毒姬身穿着新娘礼服,走到白守山跟前。白守山此时已经让雾毒姬的手下给被动换上了新郎礼服。 婚礼就这样喜剧性的开始了。整个婚礼,白守山都是被一个小妖摆弄着行的礼。他又喊又叫,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还被抬到了雾毒姬准备的新房里…… 药彩来到了怪水的源头,把翔云放进了怪水之中。 大约泡了有半月之久,翔云才稍微的有了一点儿反应,算是清醒了过来,慢慢的睁开眼睛:“这是哪里?怎么那么多敲木头的声音?” “你总算是醒了。这里是杻阳山的怪水源头,你听到的敲木头的声音是旋龟的叫声。”药彩望着翔云。 “我昏迷了多久?” “也就半个月吧。” “这半个月里,你一直守着我?”翔云有几分感动。 木纳游在翔云旁边:“是啊,这姑娘真不错。她不单单守了你半个月,这半个月她都没有合过眼睛,一直看着你。” 药彩可是念祖附身,长年不睡觉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翔云却很是感动。 “啊……这是啥东西?长得这么怪?”翔云这才看见身边那个鸟头蛇尾的旋龟。 “切,你在我的眼里才长得怪呢。平时你想看见我都不可能,你好好感谢那位姑娘吧。要不是她和我们雾毒姬女王做交易,救你一命,只怕你啥也看不见了,还说我是怪物。”旋龟有点儿生气的游上了岸,化作人形,坐在药彩旁边:“他居然说我是怪物,要不是看你的份上,我就把他打回原形,看看他是什么怪物了。” 药彩抿嘴一笑:“你别跟一个病人计较呀,他那是脑子被毒坏了。” “糊弄小孩儿呢,他脑子里没有进毒。”木纳真像个小孩儿似的撅了撅嘴。 药彩噗嗤一笑,心想,他真的木纳么? 蒲牢自从在药石山与药彩吵架回到东海龙宫,就整日喝酒。傲广和释怀几次问起,他都只是喝酒,一句话不说。傲广和释怀都猜想到蒲牢是和药彩吵架了,不知缘由,也无从劝解。 偶尔,蒲牢还会去药石山,却没有寻到药彩。他也不想去问药童们,只是独自在药石山上毫无目的晃荡着,一晃荡就是一整天。 时间于蒲牢而言,渡日如年。他想药彩,想见她,却又无法接受药彩肚子里的孩子。他想劝自己接受,却又迈不过心中的坎。爱也难,不爱也难。他把自己放在悬浮于半空的天平中间,走向哪一端都会失重,从天平上滑落下来,掉入深渊。 时间于翔云而言,却是倍感时光如梭。很快,四十九天就过去了,翔云已经彻底的把毒素排除体外。他是多么想再中毒一次,让药彩天天守在他的身边。 “出来吧,我给你检查过了,你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药彩伸出手去拉翔云。 翔云拉着药彩的手,感觉那支手细滑而柔软,还有一种吸力,把他的手牢牢的吸附着,一握着就不想放开。 药彩把翔云拉上岸时,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手挣脱出来。 “咦?白守山呢?”翔云这才想起,还有一个被他背上山的白守山。他心想着:“白守山不会是死无全尸了吧?如果真是那样可就好了。” 药彩听到翔云的心声,心想:“看似那么关心,心里却巴不得……” “他应该是和他的夫人在造孩子吧。”药彩道。 “夫人?他的哪个夫人?堂庭山的那次大难,白守山的妃子有幸免于难的?”翔云道。 “不是,是他的新夫人。”药彩笑了笑。 “不会吧?那小子行啊,如今一无所有,还有女子愿意嫁给他。”翔云吃惊的看了看药彩。 “怎么?一无所有,就没有女子愿意嫁了么?他娶的可是杻阳山的女王。”药彩诧异的瞄了一眼翔云。 “哦?真不愧是花花公子,我们刚到杻阳山多长时间啊,他就……”翔云偷笑。心想,药彩的心里定难容得下白守山的多情。 “走吧,我们去会会他们夫妻俩,告个别,我们就下山。”药彩听到了翔云的心声,忍不住的笑了笑,没想到翔云猜中了她的心思。 木纳带着药彩和翔云来到了雾毒姬的洞穴之中。 这个洞穴很是宽广,洞口是一个直径足有十米大的圆。走进洞口,洞中更是宽广,如同喇叭似的扩展开来。水滴声像是风吹银铃般美妙而有节奏的飘扬在空中。洞中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分散于洞的边缘,丝毫不影响地面的平坦。 一抬头,洞顶的石头有如时时会掉下来的石钉,又有几分恐怖的感觉。 雾毒姬得到禀报,早从洞中洞走到了前面,坐在了她的王座之上,等待着药彩和翔云。 “雾毒姬女王,药彩有礼了。”药彩向雾毒姬行了一个礼。 “仙子好是客气。我也是后来才听相公说起仙子,方知你是各界都敬重的药彩仙子,不必多礼。”雾毒姬从座上站了起来,走到药彩跟前。 “不知白守山的病情可还好治?”药彩在雾毒姬的示意下坐在了石椅上。洞内的丫环端来了杻阳山特制的清心羹。此清心羹是用莲子、红豆、百合,用杻阳山的怪水、洞中钟乳石的滴水和山顶之上花瓣于晨曦时的露水,用法力生火于掌心,小火熬制而成。 此羹据说有清心养神、润肺益气、养颜活血、止血强筋的功效,长服此羹,可以不惧杻阳山上的各种毒气。 “仙子莫要担心,我家相公的病不是问题,我定能为他留后。只是,他被仙子定身,多有不便。这么些天,我也没能解了他的定身,他现在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我的床上。”雾毒姬拂袖一笑。 “实在是抱歉得很,我竟将此事给忘记了。只是,我若是放了他,你可会担心他溜走?”药彩端起了清心羹,喝着确实口感很好。 “仙子大可放心。我探试过我家相公的法力,他还没有能力从我的手心溜走。”雾毒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药彩随她进洞中洞。 药彩站了起来,听雾毒姬这一口一个“相公”的说着白守山,想必雾毒姬是对白守山动了真情,药彩的心里也就少了几分愧疚感。必定,她做主让白守山被动的娶了雾毒姬,也有想要摆脱白守山的私心存在。 第32章 真相大白 来到洞中洞,只见白守山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表情丰富,大概是因为只有脸上的肌肉他可以控制吧。 白守山眼见药彩到了,一副痛苦的样子:“媳妇儿,带我走吧。媳妇儿,在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媳妇儿。虽然我失身了,可我的心只属于你。” 药彩看了看雾毒姬,原以为她会吃醋,动怒,可她不但没有动怒,反倒是很深情的坐到了床前:“相公,我不在乎能不能得到你的心,只要我心里有你,能为你留后,就是我的幸福。你的痴情更让我爱你。我请药彩仙子来帮你解了定身。并向你保证,三月内,我定能怀上你的孩子。那时,你去哪里,我都不会再管。” 药彩不解的看着雾毒姬,心想:“世间真有这样的爱情吗?这算得上是爱情吗?爱情不应该是两颗心的碰撞吗?” “仙子,麻烦你了。”雾毒姬站了起来,唤醒了走神的药彩。 药彩手指一点,便解了白守山的定身,随后转身就走。 “带我走,媳妇儿……”白守山从床上跳下来。 雾毒姬从她的掌心发出黑丝线,将白守山绑在了床上。 药彩和翔云从杻阳山离开,各自回了。 当药彩回到药石山,看到了手拎着酒葫芦的蒲牢。她先是一愣,而后静静的站在不被蒲牢发现的地方,默默的看着他。眼泪不听心的使唤,无声无息的滑落…… 蒲牢失魂落魄的踉跄着脚步,一步一晃动,时而笑,时而哭,接近疯子的形象。 药彩好想走出去,抱着蒲牢,却又不知道如何面对。正在她无以抗拒的想要走出去时,她在对面不远处看到了魔界八王子的贴身丫环——芙萍。 芙萍原本是魔帝长时间不见八王子回去,派她到药石山寻翔云的。翔云没寻着,她却在药石山上看到了蒲牢。她看到了蒲牢的痛苦,蒲牢的痴情。她以为蒲牢是因为上一次在魔界醉酒后,被翔云算计的事情而难过。她很想上去对蒲牢讲明一切,又不敢背叛翔云。 药彩停下了自己想要冲出去的脚步,她想看看芙萍到底要做什么。 芙萍连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对蒲牢动情了。她看到蒲牢难过,她的心也跟着痛。 芙萍终于忍不住,走了出去:“东海龙王四太子。” 蒲牢醉眼氤氲的看着芙萍:“来,陪我喝酒。” 芙萍从蒲牢的手中抢过酒葫芦:“不能再喝了,再这样喝下去,你就把自己毁了。” “你别管我。要么,陪我喝酒;要么,滚蛋。”蒲牢说着,又把酒葫芦给抢了回去。 芙萍握着蒲牢的手,打算再把酒葫芦抢过去。 药彩的心,像是被千万丝线缠绕着,纠结,疼痛,不得以解脱。有一支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一般,让她感觉呼吸困难。一时间,身子发软,跌坐在地上。 蒲牢听到声音,一回头,看到了日思夜想的药彩,却又无法迈动自己的双腿,只是晃动着身子,模糊的看着药彩发呆。 芙萍看到药彩,一下子把手放了下来:“药彩仙子,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你听我说……” 蒲牢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状态,一把搂着芙萍,亲吻了芙萍。是为了心理的一种平衡感吗?是想让药彩也感受一下自己难受的原因吗? 芙萍开始还推动了几下,而后竟不再反抗,任由蒲牢吻着自己。 药彩正打算起身离去,蒲牢放开芙萍,走到了药彩的跟前:“怎么?难受了?当初你不让我上药石山养伤,是为了瞒着我,在药石山上和白守山同床共枕。有必要隐瞒吗?你看我,我亲芙萍了,我喜欢亲她,我不需要瞒着你。要脚踏两只船,就正大光明的踏着。” 药彩强撑着站起来:“你胡说。白守山在我山上养伤不假,我不想让你看到他在我山上,引起你的误会也是真。但那是因为我在乎你,害怕你误会,绝对不像你说的什么同床共枕。你呢?你就没有瞒着我做什么吗?就没有背着我和别的女子同床共枕吗?你跟那芙萍早就睡过了,今天才和我挑明了说罢了。” 蒲牢抓住药彩的胳膊:“我胡说?你跟那白守山在你山上干的那点儿事,你的红白药童都看见了。我还傻乎乎的以为你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才没有去东海龙宫送药的。原来是,你与白守山在你的山上恩爱有加,把我给忘记了。你告诉我,你怀了白守山的孩子,不就是希望我主动退出吗?何必还要假惺惺的说你是爱我的。更不需要再给我戴一个我之前就背叛你,那样莫虚有的罪名。你想甩掉我,可以直接告诉我,不需要兜那么大一个圈子。” 药彩被蒲牢抓得胳膊生疼,可她并没有挣脱的意思:“明明是你背叛了我,还要给我戴一个在药石山上和白守山恩爱有加的帽子。我和白守山的事情,并非我情愿。而你呢?你和芙萍的那一幕,可是翔云和我都亲眼见到的。只是你那时候没有醒罢了。” 芙萍着急的走了过来:“药彩仙子,真的很对不起,其实一切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我与东海龙王四太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一切,这一切……”芙萍低下头。 她就快脱口而出了,却又顾及到魔帝八王子,琢磨了一下,抬起头来:“是我对东海龙王四太子一见钟情,又见魔帝八王子说是寻你给他看看身体是否要紧,就想让你撞个正好,可以因此远离了东海龙王四太子。如此,我便有了机会。却不知,他有那么痛苦,我又于心不忍。请原谅我对他的一往情深,饶恕我现在才将真相告之你们。” 芙萍讲完,没有半刻停留,转身离去。她感觉到心疼,又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疼。莫名其妙的流泪,又不知自己为何流泪。她抹着眼泪奔跑着,自言自语的说着:“我为什么会如此难过?我哭什么?” 药彩愣了,原来亲眼所见当真未必是真。又想起蒲牢说自己和白守山的事情,决定要找药童问个明白。 蒲牢也愣了,他不知道曾经在魔界酒醉后还有那样一回事情。他心想着:“药彩定是看到我和芙萍的事,因为伤心才会和翔云抱在一起的。她的伤心是因为我。那她和白守山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他痛恨我父王水淹堂庭山,算计了药彩?果真那样,那我就错怪了药彩了。可孩子,孩子的事情又要如何解决?” “蒲牢……”药彩道。 同时,蒲牢也喊着:“药彩……” 药彩和蒲牢两两对望着。 药彩听到了蒲牢心里所想,有关孩子,始终都是一个问题。她不知道她和蒲牢到底能不能和好。难道说,一定要拿掉孩子,才和蒲牢有重归于好的可能吗?拿掉孩子,她舍不得,放弃蒲牢,她也舍不得。 药彩望着蒲牢:“抱抱我可以吗?不管你将来怎么打算。” 蒲牢紧紧的抱着药彩,心想着:“难道你真的把白守山的孩子看得比我还要重吗?没了这个孩子,将来我们可以有很多我们自己的孩子……” 药彩听到蒲牢的心声,心想着:“难道你对我的爱只能建立在我拿掉孩子的基础之上么?那是我身上的肉……” 不知过去了多久,药彩推开蒲牢:“蒲牢,你先回去吧,我想要静一静。” 蒲牢有些不舍的放开药彩:“白守山呢?我还是想问他几句话。” 药彩明白蒲牢要找白守山问什么,她也很想知道蒲牢所说的事情到底是否真的存在过。 “他在杻阳山,娶了杻阳山的女王雾毒姬,就住在那里了。他的父母暂时还住在我的山上,等日后可能也会住过去吧。”药彩道。 “那我现在去杻阳山找他。”蒲牢正准备走,被药彩拉住了。 “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有话要问他。再说,那杻阳山上毒气很重,你的身体因为醉酒,状态不太好。”药彩道。 蒲牢心想:“我想知道那白守山是怎么样算计了你的。更或是说,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想跟我一起去,到底是关心他,还是关心我?也罢,去了再说。”他稍微的愣了一下,对药彩点了点头。 一次又一次的验证药彩的谎言,让蒲牢从心里开始多疑起来。 药彩听到蒲牢的心声,心里很是难过,却又不便表露出来。 第33章 再上杻阳山 药彩与蒲牢先来到了猨翼山,找到了赤白堂。 “药彩仙子,不带这样打击我的。你先是带着白守山和翔云来找我,现在又带着蒲牢来找我。我的小心脏呀,被你来来回回的丢进了十八层地狱一般,折腾得我都不知道我的心在哪里了。”赤白堂难着一个脸。 “你果真有那么脆弱?我药彩在你眼里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记得那雾毒姬曾对我说,你想让她做你王后来着。”药彩看了看赤白堂。 “药彩仙子,你这算是吃醋的表现么?真是太好了,也不枉我等你这么久。那雾毒姬只是我闲下有余时调戏调戏,作为生活调剂的调味品,您才是我的主餐啦。没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没有您。顿顿吃主餐都可以,却不能顿顿都喝调味品啊。”赤白堂坏笑着。 蒲牢听到赤白堂的话,不敢苟同的皱了皱眉头。本觉得,如同赤白堂那样的多情种绝不会入药彩的眼。可又一想,白守山那等曾经妻妾成群者,不是还让药彩几乎嫁给了他么?难道说药彩就喜欢风流浪荡者?还是说药彩也是多情种子,自己或许就是药彩的调味品…… 药彩听到赤白堂所说,不免觉得好笑。怎么就和吃醋扯上关系的?无非是想让他知道,对他的事情自己了如直撑。是表达上有问题,让他曲解了自己的意思?还是他有意而为之? 药彩一听蒲牢的心声,有一种刀割心的感觉。没想到,在蒲牢的心里,自己的形象是那么的糟糕。这一切是从何时开始的? “赤白堂,你想得太多了。你就说帮还是不帮吧?”药彩难过得不想多说一句。 “帮,哪能不帮。帮一回是帮,帮两回也是帮。”赤白堂见药彩脸色难看,也不再瞎扯,拿出了“穿梭石”,打开了通往杻阳山的秘密通道。 在杻阳山山脚下,药彩动用了法力,护住了蒲牢的的身体,以免他受到毒气的侵害。 半路上,他们遇上了木纳。 “药彩仙子,您又来了。真高兴还能见到您。”木纳化作人形时,也是一个翩翩公子哥。只是皮肤黑了一点儿,个子矮了一点儿,腰粗了一点儿。除此,五官还算是端正。他手里拎着小葫芦,葫芦里装着百毒丹。 木纳打开小葫芦,取出了两粒百毒丹,交给了药彩。 药彩只从木纳的手里拿过了一粒,给蒲牢吃了:“木纳,我就用不着了。” 木纳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哎,请原谅我的木纳。咋就那么傻呢?药彩仙子哪里会畏惧我们山上的毒气啊。” “带我们去见雾毒姬吧。”药彩道。 木纳带着药彩和蒲牢前往雾毒姬的洞穴。一路上,鹿蜀欢快的跳跃着,旋龟四处爬着,都在看着药彩和蒲牢。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没有了上一次来杻阳山的冷清。 “药彩仙子,您别见怪。他们长年居住于杻阳山,从不曾外出过。上一次是因为害怕躲了起来,这一次他们知道了你们是杻阳山的贵客,就都想来看看。”木纳有些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蛋。还好是略微显黑的皮肤,让他那脸上的红不太明显。 来到雾毒姬的洞穴,雾毒姬早就备好了清心羹,等待着药彩和蒲牢。 “女王近来可好?”药彩礼貌的行了一个礼。 “药彩仙子,你不必如此多礼,我会不好意思的。”雾毒姬示意药彩和蒲牢坐下。 “白守山呢?”蒲牢四处看了一下。 “我家相公在里面。”雾毒姬不好意思的拂袖一笑。 蒲牢一听,立刻站了起来,想往里走。 雾毒姬跟着站了起来:“您是?我还没有请教。” “他是东海龙王四太子,蒲牢。”药彩道。 “东海龙王四太子,请您稍等。我去请我家相公出来。”雾毒姬示意蒲牢坐下,自己走进了洞中洞。 “相公,药彩仙子和东海龙王四太子来了,像是来找你的。”雾毒姬坐在床边。 白守山还没穿衣服的躺在床上,一听雾毒姬说的话,立刻起身穿好衣服。小声的和雾毒姬说了几句,雾毒姬只是频频点头,除了答应“嗯”,没有多说一个字。 白守山走了出来,表情十分痛苦:“媳妇儿,你快点儿带我走吧。我天天被这毒婆子虐待,真的是受不了了。” 蒲牢听白守山直接叫药彩“媳妇儿”,心里别说是多么别扭。 “瞎喊什么?你媳妇儿不是在你身边吗?”药彩也不乐意的皱了皱眉头。 “媳妇儿,你不认我了?你不认我,也得认孩子他亲爹吧?”白守山直接坐到药彩旁边,像个小孩子一样拽着药彩的衣袖。 蒲牢忍不住站了起来,双手握紧了拳头:“想问你一件事,上次我去药石山,那是怎么回事。” 蒲牢原本想把白守山拉出去单独问的,却见他对“药彩”一口一个“媳妇儿”的叫着,心里着实忍爱不了了。 “你都看见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呢?”白守山给蒲牢翻了一个白眼,全然无所谓的样子。 “白守山,你给我讲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药彩拍案而起。 “媳妇儿,咱俩又不是睡了一回,你至于那么大惊小怪的么?”白守山一个哆嗦,一个愣神,马上又恢复了嘻皮笑脸的状态。 蒲牢望着药彩,一脸的失望,频临绝望。 “蒲牢,不是那样子的,请你相信我。”药彩看着蒲牢失望的表情,双手握着蒲牢的手,泪横满面。 此时,太极护念从药彩的头上飞了下来,强拉着蒲牢去了洞外。太极护念只现身于蒲牢,除了药彩和蒲牢,谁也看不见他的存在。药彩眼看着太极护念把蒲牢拉了出去,也没有拦着。她的心已经碎落了一地,无心管太多。 白守山再次拉着药彩的手:“不管我对你做了什么,都是因为我爱你。你不应该如此对我,像是物件一样就把我给卖了。” 药彩心里一震,想想也对。婚姻大事,本来应该由本人决定,或是父母而定。自己又是白守山的什么呢?就把他给卖了。 雾毒姬抹了抹眼泪,也不知道那眼泪到底是真还是假:“药彩仙子,不蛮您说,不到三月,我就有了白守山的孩子。可他说他不认,他只认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是没有办法。留不住我家相公的心,是我的无能,怪不了谁。他一定要跟你回药石山,我也只好跟了去。听他说,他的父母都在您的山上。就让我去孝敬他的父母吧,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太极护念不能说话,可手脚还是灵活的。他在地上用树枝画下了当日蒲牢所见的一切。 蒲牢并不笨,也看懂了那日他所见是怎么一回事。心想:“原来白守山当真是用了计谋,我定不能饶了他。” 第34章 杻阳山之战 蒲牢气势汹汹的走进洞里,单手把白守山拎了起来:“你若是恨我,你冲我来。药彩有哪一点儿对不起你们?对你,对你的父母,她除了恩泽,可有半点儿对不住你的地方?你要那样去陷害她,糟蹋她。” 雾毒姬本想动手,白守山看了一眼雾毒姬,意思是暂时不要管。白守山是想赌,赌药彩不会见死不救。只要药彩出手相救,蒲牢定会难受,不管药彩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去救他的。 药彩到此时都还没有完全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傻傻地呆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木纳表情严肃的走到了蒲牢和白守山跟前:“东海龙王四太子,您长得很帅,真的。但您也得允许我们女王的相公可以长得和您一样帅。我觉得我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不知道尊贵的东海龙王四太子是否能认可?” 蒲牢看了一眼木纳:“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你比我们都帅。可以不要再插嘴了么?” 白守山任凭蒲牢拎着自己,反正拎着又不会丢了性命:“为什么要用那么难听的‘字眼’呢?怎么能叫‘糟蹋’?我喜欢药彩,喜欢得无可救药。为了得到她,我什么办法都可以用。我不在乎你怎么想。” 蒲牢把白守山重重的摔在地上:“喜欢,你就得为她想。她喜欢你吗?你为她想过吗?你玷污了一个并不喜欢你的姑娘,那就是糟蹋。我今天定不能饶了你。” 药彩听到蒲牢的话顿时笑了,心想:“你又是否当真爱我呢?是否真的设身处地的为我想过呢?” 蒲牢说完,竟然亮出了兵器。那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土石刀。刃长一七点一英寸,背长一一点九英寸,柄长六点三英寸,柄宽五点九英寸,柄厚二点六英寸。乃是片状千枚岩所制。 这一不起眼的土石刀,却闪耀着夜明珠一样的光芒。正当蒲牢想要一刀劈下去的时候,雾毒姬双手握住了那石刀。只见她双手已经流血,却丝毫不退缩:“相公,到里面去。” 一个男儿,如果这时候自顾逃命,也就……哎,保命是本能,也得看在什么时候。白守山并没有走,而是站了起来,自己用手握住发那石刀,把雾毒姬的双手给用手推开了:“蒲牢,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又为何要加害于无辜者呢?我们之间做个了断不是很好么?” 蒲牢眼见是白守山握着石刀,更加的用力了:“你搞清楚,是她自己上来握着刀的,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 白守山手上流着血,却好像没有半点儿疼痛的感觉,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要说当时,是她自己躺我床上的,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你会怎么想?” 药彩这才听明白,那日,她帮白守山招魂,蒲牢因为惦记自己而上山找寻。而她,因为法力透支,昏迷了过去。自己醒来时,明明是盘腿坐在地上,怎么就躺床上了?难不成,白守山当真算计了自己,自己而不得知?就算不得知,醒了也应该在床上,又怎么会在地上的呢?难道是白守山让蒲牢看完以后又把自己放在地上,让自己不得而知的? 蒲牢再一次拎起白守山,急速的奔向洞外。 药彩还在想着一切的缘由,傻傻的发呆。 雾毒姬走到药彩跟前,双手拉着药彩:“救救我相公。就算他不认我是他的妻子,我孩子的亲爹也是他呀。”雾毒姬泪横满面,跪在地上,双手拉着药彩的胳膊。 药彩这才醒来:“是啊,他是孩子的亲爹。不管怎么说,不能丢了性命。” 药彩站起来,向洞外飘去,雾毒姬跟随在后,木纳也面无表情的跟着去了。 蒲牢把白守山带到了杻阳山山脚下,从山上拔了一棵树,立于地上,把白守山绑在树桩上。 白守山仰头看了看天,心想:“我今天就要这样莫名其妙的丧命了么?” 可他嘴上却说:“怎么?就许你喜欢药彩,我就不能喜欢了么?你杀了我,杀了我看药彩是不是可以不怪你杀了她孩子的亲爹。哈哈哈……” 蒲牢出乎意料的跪了下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啊,这蒲牢可是除了魂魄给父母跪过,就没下过跪。 “我知道,我父王不应该灭你堂庭山。请你原谅他老人家也是爱子心切而乱了方寸。我在这里,代我父王给你请罪。”蒲牢说着,磕了三个头。 白守山先是一愣,心想,绑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磕头么?而后表情严肃的说:“你的命是命,我们堂庭山的那千万条性命都不叫命?你是一条命,我们堂庭山是多少条命?更何况你没有死。就你父王爱子心切,我父……父亲就不能爱子心切了?而且不止是儿女了,还包括堂庭山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你这几个头,可以让他们都活过来吗?我杀了你,再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你觉得可以原谅吗?” 白守山本感觉是死定了,也就无所谓语言上的得罪与否了,想什么,说什么。 “好,说得很好。立场不同,想法也自然不同。我道歉了,接下来,应该算算我们这间的帐了。”蒲牢站了起来。 “我们的帐?算不清楚了。”白守山漠然的看了看蒲牢。 “我欠你的,下辈子还。或许没有下辈子,我不会让你有下辈子。但药彩的事情,终归要有一个解决。如若她真有心于你,我是当真可以祝福你们。可你糟蹋了她,一个对你无心的仙子。她是医者心善,我可做不到。”蒲牢说着,又亮出了他的土石刀。 白守山闭上了眼睛,就一个等死的状态。蒲牢挥刀正想砍白守山,药彩突然横在了中间。 “你砍,砍啊!”药彩道。 “让开?”蒲牢大声的吼着。 雾毒姬施以法力,把白守山给松了绑。 木纳飘到蒲牢和药彩的跟前:“东海龙王四太子,说真的,您不要生气,我也喜欢药彩仙子。如果您当真打算把她砍了,请您将我也一起砍了。活着不能在一起,死了做一对鬼鸳鸯也是很不错的。” 药彩很是惊讶的看了一眼木纳,木纳依然面无表情。 白守山挣脱雾毒的双手,也来到了蒲牢和药彩的跟前:“我觉得也是,你把我们三个都砍了,事情也就解决了。我不介意木纳也喜欢药彩仙子,那证明我很有眼光,我看上的女子是那么的优秀,我高兴都来不及。” 蒲牢傻眼了,他怎么可能砍了药彩?他就是砍了自己,也不可能去砍药彩啊。 药彩看了看蒲牢,又看了看木纳,看了看白守山,用手指着蒲牢说:“你,就是一个衣冠禽兽,说是爱我,从来不为我想。” 她又指着白守山说:“你,禽兽不如,爱是两颗心的碰撞,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就算把我怎么了,也不能占有我的心。” 她同样指着木纳:“你,没吃错药吧?还是不如禽兽?你了解我吗?我了解你吗?怎么着就喜欢得可以不要命了?是你真的木纳?” 药彩说完,找了一个缝隙,钻了出去:“你们想怎么砍怎么砍。不过我有言在先,谁死了,我都难受。你们谁又真的想过我的感受呢?谁知道我的心里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你们的喜欢,你们的爱,都是那么的狭隘,狭隘得只看到了你们想要的。谁真正的想过我想要什么的?一群自私的家伙,你们对砍吧,都死了才好,我谁也不要在乎了。” 第35章 各怀鬼胎 药彩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去,但她并没有一念消失在他们眼前,而是缓缓的走着。嘴上说不管,她又岂能真的不管? 木纳伸出两支手的食指,一个指着蒲牢,一个指着白守山:“我确实不如禽兽,还是不要凑热闹的好。你们砍吧,我追药彩仙子去。” 木纳尾随于药彩仙子身后,一个字也不说,只是跟着。 蒲牢还保持着那举刀的动作,看着白守山,想砍,又不知怎么的,突然害怕起来。他怕,怕药彩会难过,会怪他。却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了白守山。 白守山看出了蒲牢的犹豫,闭上眼睛:“来吧,砍吧。好让药彩认清你这衣冠禽兽。” 雾毒姬飘过来,与白守山站在了一起:“东海龙王四太子,你若是一定要砍了他,那就请你连我一起砍了吧。他若死了,我活着也没有了意义。但我自认没有自杀的勇气,只好请你成全我了。” 蒲牢收起了土石刀:“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怕弄脏了我的刀。”说完,也追药彩去了。心想:“药彩的心里装着我,你活着又能怎么样?我日后防着你再次加害药彩便是,何必因你而让药彩怪罪于我。” 药彩听到蒲牢的心声,想着:“总算还能为我着想一二。倘若,孩子的事情你也能为我着想,那该有多好啊。” 白守山抹了抹头上的汗,心想:“这真叫命悬一线啊。” 雾毒姬扶着白守山,很是关切的问着:“相公,你没事吧?” “没事。”白守山道。 白守山也跟着追了上去,雾毒姬自然是跟着白守山一起追了上去。 从杻阳山下来,要路过猨翼山。赤白堂看着药彩、蒲牢、白守山、雾毒姬、木纳五个,好生奇怪:“你们这是?雾毒姬,你不是向来不到外面,只在你的杻阳山呆着的么?” “我家相公要去药石山照顾药彩仙子,我只能跟着了。哎,嫁鸡随鸡,嫁了个白猿猴,只能跟着走。”雾毒姬轻轻的摇了摇头。 赤白堂心里一痛,想着雾毒姬再也不可能是自己的菜了。转身看着药彩:“白守山这样的,带着家眷,也能上药石山照顾你。那我赤白堂也上药石山照顾你吧?” 药彩瞄了一眼赤白堂:“你?你上了药石山,你的那些个调味品怎么办?一块儿带着?” 赤白堂拍了拍双手:“好啊,只要药彩仙子答应,我就全带着,也让药石山热闹一点儿。” 药彩扑哧一笑:“呵呵……还是免了吧。白守山的事情是事出有因,再加上他如今……你还是老实呆在你的猨翼山,慢慢享受你的调味品吧。” 药彩本想说,白守山是她孩子的亲爹,他如今因为堂庭山被灭,他的父母均在药石山上。如果想让白守山的父母上杻阳山,又需得先服用一段时间的清心羹,方可毫无损伤的直接入住杻阳山。一个理由说不出口,一个理由怕白守山听了难过,到嘴边的话又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调味品又不能当主餐。你不乐意,我不带就是。就我自己去药石山照顾你吧?”赤白堂说着,准备收拾一些东西,住到药石山上去。只见他左手一平摊,出来一个葫芦,右手不停的在空中抓着,一会儿出来一个夜明珠,装入了葫芦。一会儿又出来一个什么东西,都没看清楚,就放进了葫芦…… 药彩一挥手,把赤白堂准备的东西全给打翻在山涯下了。 “哎呀,我的宝贝呀……”赤白堂伸手去抓,却没能抓到一样。 “你慢慢到山涯下去捡吧。”药彩不再理会赤白堂,带着蒲牢、白守山、雾毒姬和木纳回到了药石山。 药彩允许木纳入住药石山,并非是因为木纳喜欢她,而是因为木纳是雾毒姬的大护法。雾毒姬如今已经有身孕了,需要她的护法能时刻在身边保护着。 蒲牢决定住在药石山,不回东海龙宫,是担心白守山再次加害药彩。药彩并没有反对,是出于心里很想时刻看到蒲牢。 白守山非要懒在药石山上,并非如他所说,是真的喜欢药彩。他还在打着通过药彩,来重伤蒲牢的计划。真刀真枪,他干不过蒲牢,就只能利用药彩误认为孩子是他的,从情感上挫伤蒲牢。 蒲牢的心里还有一个打算,那就是找到合适的机会,拿掉药彩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他认为,药彩是因为被白守山算计了,才怀上了那个孩子的。只要拿掉那个孩子,药彩和白守山才能彻底的断了。再者说,就算药彩的心里满满的装着他,他也无法接受药彩怀着白守山的孩子嫁给他。 雾毒姬也并非大度到可以任由自己的相公去讨好另一个女子。在杻阳山的时候,白守山就把想要通过药彩挫伤蒲牢,以报灭山之仇的计划全告诉雾毒姬了。也把药彩肚子里的孩子是他故意让药彩误认为是自己的事情告诉了雾毒姬。这才让雾毒姬同意与他演这出戏,帮他完成计划。 雾毒姬来到药石山,先是去拜见了白守山的父母。白玉金和陆渺千见到雾毒姬,当然是很高兴的。他们没有想到,如今落魄到无家可归,儿子还能找那么一个有能耐的媳妇儿,还帮儿子治好了病,怀上了孩子。 雾毒姬对白玉金说:“公公,女子嫁夫从夫。以后,您就是杻阳山的王,我以后改口叫您父王。” 白玉金道:“万万使不得,杻阳山是你多少年来管制的山头。我儿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儿,我们两老已经很开心了。我儿就入赘于杻阳山吧。” 雾毒姬跪在了白玉金和陆渺千的跟前:“父王和母后若是不答应,儿媳就长跪不起。不管我曾经在杻阳山如何,我终归是一女子。夫乃天,我既然嫁了他,我的山头也就跟着我嫁了。” 白玉金和陆渺千都站了起来,陆渺千上前将雾毒姬搀扶了起来。 白玉金高兴的说道:“那,那我们就依了儿媳的。但那杻阳山,向来是你在管辖,我们是不懂得的,我就做一个挂名王吧。领了儿媳的一片孝心。大小事务,还是得劳烦儿媳操心管理。” 雾毒姬道:“父王,暂时由我管辖着。等日后您熟悉了,儿媳还是得把大权交给您的。您看我如今已经身怀六甲,日后只怕也会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白玉金道:“那我们这就收拾一下,去你的杻阳山。这里必定是药彩仙子的地方,我们一家人都住在这里,多有不便。” 雾毒姬道:“只怕还得在药石山上住上一些日子。杻阳山毒气很重,父王和母后需得服用一段时间的清心羹,方能平安入住杻阳山。儿媳此次来,就是来为父王和母后熬制清心羹的。此事,药彩仙子也是知晓的。” 第36章 蒲牢的计谋 白玉金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曾经的灭山之痛,瞬时间蒸发掉了。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还不时的悄悄在自己大腿上拧了好几下,证实没有做梦。 雾毒姬说是要出去熬制清心羹,便出去了。 白守山拉着白玉金说:“父王,在回到杻阳山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完成。那就是要把药彩追到手。” 白玉金脸色顿时大变:“你应该收敛一点儿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花心了。你如今是入赘,不比从前。你的媳妇儿已经是难得的通情达理,你就应该对得起她,不可再生二心。” 白守山道:“父王,药彩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我若不把她追到手,将来您的孙子不是要受罪了么?”白守山没有把计划告诉父亲。 白玉金:“她肚子里的孩子之前已经确定不是你的了,为何你还如此说?” 白守山:“是我弄错了,以为自己无能力让女子怀孕,才怀疑那孩子不是我的。父王,药彩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你的孙子。这件事,雾毒姬也知道,并同意我追求药彩。” 白玉金和陆渺千都吃惊的看了一眼白守山,心想:“真是天上掉下一个好儿媳啊。” 药彩在后山观看一只螃蟹和一只鸭子戏玩。 蒲牢守在她身旁,他要时刻守在药彩身边。一是防着白守山,二是找机会让药彩流产。 那只螃蟹和鸭子比游泳速度,比几次就输几次,心里很是不痛快。小鸭因为老是赢,欢快的拍着翅膀。 螃蟹用爪子挠了挠头:“我们换个比法。” 鸭子道:“比什么?” 螃蟹道:“比剪刀、石头、布,怎么样?” 木纳是来采集露水的,一听,感觉很有意思,变回原形,游到螃蟹旁边:“我跟你比。” 药彩早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坐在岸边不停的笑,也没注意听蒲牢此时的心里所想。鸭子一出准是布,螃蟹怎么出都是剪刀,旋龟只想和螃蟹比,一比,他就把头足全缩龟壳里,咋看咋像石头…… 蒲牢眼见河边有一大石头,如果在石头上施以法力,再来一个不小心撞到了药彩,让药彩的肚子撞到石头上…… 蒲牢想着,站起来走到药彩身后,假装崴了脚,正好撞到药彩。在药彩要扑身摔倒的时候,用手指在石头上点了一下。 药彩是没听到蒲牢的心声,但这一切都被太极护念听到了。念祖如今的法下因为孩子的原因日见下降。蒲牢也想得过于简单,流产,伤的不仅仅只是孩子。 太极护念早在听到蒲牢心声的时候从药彩的头上飞了下来,在石头上动了手脚。而这一切,除了药彩,谁也不可能看到。药彩注意力在河里,也忽略了。 药彩一下子倒在地上,那石头正好搁着药彩的肚子。 蒲牢故作惊慌的去扶药彩:“哎呀……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药彩感到奇怪,石头怎么会是软的呢? 蒲牢也觉得奇怪,药彩连叫都没叫一声,是当真没有摔疼? 这句心里所想倒是被药彩听到了,笑了笑,看着蒲牢:“没事,没伤到任何地方。” 蒲牢摸了摸药彩的肚子:“孩子没事吧?” 蒲牢的这一举动,让药彩误会成蒲牢接受了孩子:“孩子也没事。”她心想着:“蒲牢还是为我着想的,我之前是错怪他了。接受,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我应该给他一个接受的过程,而不是一直逼他为我着想。” 可怜的太极护念,被记忆力减退的药彩,遗忘了封住语言神经的事情,只能听而不能言。 白守山是过来找木纳的,看到蒲牢把手放在药彩的肚子上,装作很生气的冲了过来,一下子把蒲牢的手拉开:“你想干什么?你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敢杀了我的孩子,我打不过你,拼了命也把你弄残了。” 白守山的话是故意说过药彩听的。就他那法力,拼了命也伤不了蒲牢丝毫。他记得很清楚,那次蒲牢去找他问药彩的事情,是因为伤心而吐血的。这也是他决定在情感上挫伤蒲牢的原因。 蒲牢只是狠狠的看着白守山,并没有说什么,心想:“就你?我要想杀了你,易如反掌。若不是怕药彩怪我,我早就砍了你了。” 药彩听到蒲牢此时的心声,更是感动,走过去拉开白守山掐着蒲牢胳膊的手:“你想多了。是我不小心摔倒了,蒲牢扶我起来的,还很担心孩子出事呢。我想,他将来会是一个好父亲。你可以放心了。等日后雾毒姬为你产下孩儿,你就当我肚子里的孩子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吧。” “你要怀着我的孩子,嫁给他?”白守山看了看药彩,又看了看蒲牢:“你不但抢了我的媳妇儿,你还要抢了我的孩儿,日后让我的孩儿叫你爹?” “有何不可?只要蒲牢同意,我就嫁。你我并无感情,如果抛开这个孩子的事情。”药彩道。 蒲牢没有做什么答复,心想着:“等我找机会弄死你的孩子,药彩是我的,孩子还是你的。” 药彩听到蒲牢此时的心里所想,顿时脸色苍白,心想:“你终究容不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也是我的呀。” 一时之间,药彩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蒲牢,越想,越难受,又不便直说。她不能让蒲牢知道她能听到他的心里所想。却又气得浑身哆嗦。 蒲牢和白守山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怎么了?” 不问不打紧,一问,心想更堵得慌。她推开了想扶她的蒲牢,也推开了白守山,自己踉跄着走开。 蒲牢和白守山只好跟在后面。 翔云自从和药彩分开,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药彩。想着药彩在杻阳山不合眼睛的守着自己。他兴高采烈的采了一束没有修行过的花来到药石山上,只因知道药彩不愿意伤了修行的小妖。却见药彩脸色苍白,困难的行走着…… 翔云丢掉手中的花,扶着药彩:“你怎么了?” 药彩抬起头来看了看翔云,什么也没有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瘫软在翔云的怀里。 第37章 药彩重伤 白守山见药彩的样子,单手拎着蒲牢:“你刚才对她做了什么?你恨我,可以冲我来,对我孩子他妈下手,你算什么东西?衣冠禽兽,药彩可是你曾经深爱的女子,你也下得去手?” 蒲牢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药彩就口吐鲜血了。难道说,当真是刚才撞石头上撞的? 白守山知道自己不是蒲牢的对手,他那话是说给翔云听的,想借翔云的手除去蒲牢。果不然,翔云一听,怒视着蒲牢,等待蒲牢的答复。 木纳从水里出来,化成人形,站在白守山和蒲牢跟前,表情严肃的说:“两禽兽说话真有意思。” 白守山和蒲牢一听,各打出一掌,均打在木纳身上,把木纳给打晕了过去。 太极护念在等待药彩晕过去,只有药彩晕过去了,他才有机会给念祖恢复记忆。 偏偏药彩很是虚弱,就是不晕。药彩本能的想到那块石头,也想到了蒲牢的故意行为。摸了摸了肚子,下意识的担心。这担心却导致了药彩当真下体出血了。念祖的孩子不可能通过药彩的肚子生出来,又怎么可能在药彩的肚子里流产呢?这种出血仅仅是药彩的过份担心而导致的一种流产假象。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白守山跪倒在药彩跟前,演绎着伤心。也是真伤心。只不过他的伤心是为了不能再利用药彩肚子里的孩子而去完成报仇的计划。 蒲牢不知所措的呆立着,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如果孩子真的流产了,他的计划也就成功了,应该高兴。可眼见药彩那难受的样子,他又好心疼。 此时,半空飞来一白影。一把刃长三九四公厘,柄长一四六公厘,全长五四零公厘的铜剑,飞速的逼近蒲牢,对准了蒲牢心脏的位置。 那个白影正是堂庭山幸存的白飘飘,白守山的二姐。她已经练得双眼发红,接近于魔道。她早就出了修炼的山洞,暗中跟在蒲牢身边,随时寻找机会下手。蒲牢发呆,翔云怀抱着药彩,药彩病重,正是难得的下手机会。 眼见那把铜剑就要插入蒲牢的身体,药彩看到了,没有半分的犹豫,直接扑上去,挡在了蒲牢跟前。那把剑穿透了药彩的身体,还是刺到了蒲牢的身上,只是已经无性命之忧,皮外伤而已。 白飘飘没有多想,想再推动一下剑,透过药彩的身体,插入蒲牢的心脏。 翔云冲过去,左手握住了剑刃,血液顿时从手指流出。右手一掌打飞了白飘飘。 白守山见到姐姐,很是高兴。虽说没能成功杀了蒲牢,杀了药彩,也算是报了一部份仇,灭山的主要原因还是因药彩而起。可他并没想,追根问底,是他算计药彩在先,蒲牢因药彩伤心求死在后,才有激怒东海龙王水淹堂庭山的事情。 太极护念原以为药彩就此会晕过去,却不曾想,药彩因为担心蒲牢的伤势,一直强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蒲牢,你没事吧?”药彩用虚弱的声音说着。 “我没事,我没事。药彩,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都是我不好,害你成这样的……”蒲牢惊慌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双手握着药彩的双肩。 “让开。”翔云抱起了药彩,推开了蒲牢,背上生出一对翅膀,飞离了药石山。 白守山跑到白飘飘跟前,扶起口吐鲜血的二姐:“二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快,去杀了蒲牢,趁他受伤,发呆之际。”白飘飘道。 白守山和白飘飘一起来到蒲牢跟前,准备动手。 蒲牢是真吓呆住了,还傻傻的立着。 偷空其实也修炼成功,出了他的地下世界,一直在找机会杀白守山。他的心里一直想着:只有杀了白守山,才能重新去追求药彩。 偷空无声无息的在白守山身后,双手举着大锤,准备朝白守山的脑袋砸去。正在大锤下落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缠住了大锤。 那正是寻找白守山的雾毒姬,从手掌发出了无数黑丝线,缠绕着大锤。 偷空再度用力,反倒被雾毒姬的黑丝线拉得身子后仰,摔倒在地上:“哎哟……” 白守山听到声音,一回头,一股冷汗从额头冒出:“好险啊。光想着算计蒲牢了,差一点儿被偷空给算计了。” 蒲牢这才回过神来,眼见白飘飘又要将剑插入自己的身体了。芙萍飘了过来,双手搂着蒲牢的腰,一个旋转,躲开了白飘飘的剑。 芙萍是跟着翔云来到药石山的。翔云抱着药彩离去,而她放心不下蒲牢,并没有跟着翔云离开。 白飘飘哪肯放过蒲牢受伤的机会,手持铜剑步步逼近蒲牢。 翔云抱着药彩还没走多远,药彩在翔云的怀里说道:“带我回药石山,蒲牢有危险。” “他把你害成这样,你还牵挂他的生活?你不能回去,你需要赶紧治伤,再不治,你就危险了。”翔云道。 “你听是不听?你若不听,我现在就死给你看。”药彩道。 翔云很是无奈,只好又把药彩抱回药石山,刚才打架的地方。 只见蒲牢的胸口流着血,和芙萍一起斗着白飘飘。 药彩一见芙萍,外伤加心伤,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翔云看出缘由来,着急之下,脱口而出:“芙萍和蒲牢啥事情都没发生,那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翔云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药彩看了看翔云,心想:“没一个真的,都在骗我。” 药彩握着翔云的手说:“救蒲牢。”翔云只能听药彩的,把药彩平放在地上,去救蒲牢。 正当翔云转身,药彩接着一口鲜血吐出,晕了过去。 太极护念怎么会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从药彩的头上飞了下来,抱起药彩,一念之间就消失了。 太极护念找了一个很安静的山洞,把药彩平放在地上,先帮药彩取出剑,止了血,再为药彩输入法力,以确保性命无忧。而后,就开始准备为附身于药彩的念祖恢复记忆了。 第38章 何去何从 正当太极护念将药彩放入太极图中,药彩因为得到太极护念的救助,身体已经不再那么虚弱,顿时醒来:“蒲牢,蒲牢……” 药彩从太极图中飞出来,一念到了药石山的后山。 白守山和白飘飘已经不见了,木纳还在晕迷当中,赤白堂不知道什么时候拎着葫芦到了药石山,偷空也傻乎乎的站在那里。 让药彩看了生气的是,芙萍全然不顾及旁边所以的观看者,用手点了蒲牢的“少海”、“通理”、“神门”、“少冲”四个穴位,以护住蒲牢的心脉。 白飘飘的剑是有剧毒的,对百毒不侵的药彩自然没有任何用处,对蒲牢却是不然。白飘飘之所以一再的下手,不是对剑上的毒没有自信,而是当仇恨添满了心灵,不亲眼看到所恨者死去,心有不甘罢了。 芙萍封住蒲牢那护心脉的四穴之后,扯开了蒲牢的胸前的衣服,用口一口一口的吸允着蒲牢胸口的黑色血液。 这还不是更为关键的。芙萍因为担心去除毒液不干净,还采取了阴阳调和之术,为蒲牢过毒。众目睽睽之下,她宽衣解带,毫无半点儿羞涩之感。 药彩看不下去,只好背过身去。太极念力因为没有成功的为念祖恢复记忆,发疯一般在那个僻静的山洞里乱打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蒲牢醒了,芙萍晕了,而且衣衫不整。 蒲牢清醒后,第一反应是扑到药彩跟前:“药彩,你没事吧?” 药彩愣了好一会儿,很艰难的说了两字:“没事。” 蒲牢没有问孩子的事情,这也是让药彩感到难过的事情。药彩明白了,蒲牢是不可能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为了孩子,她应该何去何从?嫁给那个自己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的白守山?她不敢想。嫁给蒲牢?除非打掉孩子。 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为了孩子,嫁给那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没有二心的翔云。这是唯一的路? 这对白守山公平吗?自己的孩子要叫翔云爹?这对翔云公平吗?白守山的孩子叫他爹?药彩反复的想了又想。可孩子在肚子里一天一天的成长,总不能让他没爹吧?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药彩不敢多想,一把推开抱着她的蒲牢:“你去看看芙萍,她为了救你……她……”药彩实在说不出口。 这时,蒲牢才回头看到了被翔云穿好衣服,但依旧晕迷不醒的芙萍。芙萍已经双唇发黑,显然是中毒了。 蒲牢心想:“芙萍把我的毒过渡到她的身上了?” 蒲牢不是无情者,抱着芙萍化身为龙,消失在药石山上。 其实说是龙也不是。东海龙王九子,九子不成龙。那全是东海龙王从小喂他们吃龙血,才看是像龙而已。 蒲牢把芙萍把回了东海龙宫。傲广和释怀看了都十分的不解。 “父王,母妃,她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儿臣求你们救救她,我不想欠她的。”蒲牢生平在魂魄未离体时第一次跪在的父母面前。 这样的动作,当然引起了傲广和释怀的重视。他们接过芙萍,动用了东海龙宫所有的珍藏品,也动用了自身达到极限的法力,才保住芙萍一命。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芙萍有怀孕的现象。从芙萍中毒,到芙萍清醒,足足花去了两个月时间,芙萍醒来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妊娠反应。傲广和释怀不知道芙萍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蒲牢也不清楚。但芙萍很清楚,这个孩子是蒲牢的,她只和蒲牢有过肌肤之亲…… 芙萍的感觉是幸福的,不管蒲牢会不会认那个孩子。 自从蒲牢带走芙萍,翔云没有去看过。他知道,蒲牢既然带走芙萍,就一定会救她。 翔云也在那次打架后住在了药石山,只为了保护药彩。药彩看起来很强,实则不外乎如此,也需要一个男子来保护。不管魔帝多少次的催他回去,他都以各种借口回绝了。 而翔云为药彩所做的一切,都被药彩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此时的药彩,不是在选择爱人,是在选择孩子的父亲。让孩子有一个亲爹固然是好,只怕要苦了自己的一辈子。如果可以找一个不会苦了自己,又能让孩子有一个合格的父亲,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翔云做到了。每每关心药彩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忘记了关心药彩肚子里的孩子。 白守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他在想:“难道说,一个孩子真的可以没有亲爹吗?孩子的母亲真的可以放心的让孩子叫不是亲爹的为爹吗?” 白守山也不时的献殷勤,时而帮药彩浇灌山上的花花草草,竟然那些个花花草草早就成精,可以自己存在下来。时而,为药彩亲手做饭,说什么还是亲爹最疼孩子…… 翔云是当真出于心里上的关心,与白守山出于心计的关心自然有所区别。 比如,药彩肚子疼了,白守山会了于他自己的想法,认为先关心药彩为主:“你没事吧,孩子没事吧?” 而蒲牢会认为药彩作为母亲,最关心的是孩子,为问:“怎么了?孩子没事吧?你没事吧?” 简单的说话,却体现出了不同的想法。正常情况下,孩子亲爹先关心孩子母亲没错,白守山的想法也没错。问题就在于药彩不是在选择男子,而是在选择孩子的爹。 雾毒姬是帮着白守山的,时不时的端来保胎的汤,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有时都让药彩觉得,真的嫁给白守山也不错,二女共侍一夫,不见得就是坏事。有那么一个体贴自己的妹妹,天底下难找。可她哪里知道,白守山早就告诉了雾毒姬她能听到心里所想的能力,让雾毒姬也习惯性的控制了心里所想。 假象,不单单是所看到的,所听到了。一切的迷雾,让药彩不知道何去何从。 而东海龙宫里,芙萍在亲口对蒲牢说:“东海龙王四太子,你要当爹了,这个孩子是你亲生的。” 第39章 逃避 蒲牢听到芙萍的话,愣愣的发呆。过了一会儿,心中莫名的惊喜,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高兴。纵然这个孩子并不是药彩为他怀上的,但他确定,那是他的骨血。一种当爹的喜悦无以掩饰的表现在脸上,想笑而未笑。 这种喜悦没有坚持多久,蒲牢心里又感觉莫名的难受。不管那样的背叛是出于什么理由,他认为他终归是背叛了药彩。对于芙萍,他又不得不承担责任。面对一个怀着自己孩子,而又不喜欢的女子,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芙萍看出了蒲牢的犹豫:“四太子……我,我不求名份,只求你能让我留下这个孩子。” 蒲牢又何尝舍得不要那个孩子。这个时候,他似乎才有一点点儿明白药彩的不舍。 “孩子留着,名份的事情,也许我当真不能承诺你。但我会承担一个父亲的责任。只是委屈了你。”蒲牢在心里平衡了一下,还是做出了违背他自己原则的决定。对芙萍负责到底,他就要以可能失去药彩为代价。他的心里,从来没想过要娶药彩之外的任何一个女子。他也不会有三妻四妾。 蒲牢把芙萍带到了南海之外的陵鱼区域。 陵鱼也被称作鲛鱼,半人半鱼。陵鱼区域属于偏僻地带,不容易找到。且通往陵鱼区域,需要有南海龙王傲明的令牌,或是南海龙王的儿女亲自带领,才能进入。此举是为保护陵鱼,因陵鱼之泪能化作珍珠。 南海龙王七女龙彩凤,与蒲牢平时交情不错。蒲牢暗自托付龙彩凤,将芙萍安置在陵鱼地带。为的是不让药彩得知芙萍怀有他的孩子。 蒲牢安置好芙萍,便去了药石山。 却见,白守山殷勤的端着一碗安胎汤:“药彩,来,趁热喝了吧。这可是我亲手熬的。” 白守山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着药彩。 翔云见蒲牢来到:“芙萍可还好?” 蒲牢强忍着心中的刺痛感:“她很好,已经痊愈。她说她不想再回到魔界,让我给你带个话。” 翔云在那日看芙萍救治蒲牢的情形,已经明白芙萍对蒲牢的心思。如果芙萍当真能打动蒲牢,在翔云看来,绝对是一件好事。 翔云不再多问,走到药彩跟前:“今天中午想吃点儿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翔云见白守山给药彩喝汤,没有表现出半点儿吃醋的样子,这让蒲牢感觉很是不解。难道说,翔云并不是真的爱药彩?蒲牢认为,只要是真的爱,就一定会吃醋,介意所爱者与非我者的亲密动作。 药彩看着翔云,笑了笑:“你可在我这山上住了两个月了,你不回魔界看看去?魔帝多日不见你,又得派手下四处寻你了。” 蒲牢看到药彩对翔云笑得那么甜蜜,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气了,仅仅只是一个笑容,他都那么的在意。 翔云有几分不高兴的样子:“咋地?下逐客令么?见到你的如意郎君蒲牢来了,你就想赶我走了?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倒可以马上就走,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听。” 这话是说给白守山听的,意思是,你再殷勤也没用,药彩的心里装着的还是蒲牢。 蒲牢听着那话倒是很开心,先前的难受一扫而尽。 药彩笑得更是开心了:“哈哈……哪有。我只是怕你父王担心,四处寻你。你回去讲明一下也好啊!” 翔云干脆坐到了药彩旁边:“反正我都住了两个月了,为何不过些日子再回去讲明?偏偏是今天蒲牢来了,你让我回?” 这时,躲在板凳下的小螃蟹化成了人形,站在了药彩和翔云的跟前:“药彩仙子,你就让魔帝八王子住咱们药石山吧,不要赶他走。” 这正是那日在后山与小鸭子一起玩耍的那只小螃蟹。当日的打斗,她看得很清楚。翔云的帅气把这只小螃蟹给迷住了。 小螃蟹自取名横月。化作人形时,腰如柳,脸如莲,肌肤娇嫩,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可谓是小美女。完全不像原型那般丑陋。 药彩一看:“咦……横月,你啥时候跑过来的?不会是看上翔云了吧?” “药彩仙子笑话我,我哪里敢。我就是很崇拜魔帝八王子,他打架的姿势好酷的。”横月涨红了脸蛋。 翔云有些吃惊的看着横月:“小姑娘,我可是心里只装着你们药彩仙子的。你最好趁早打消不应该的念头。” 这翔云也不知道委婉一点儿,丝毫不顾及横月的脸面。 横月有些难过的样子:“咱们药石山谁不知道你的心里只想着药彩仙子呀?难道我只是想多看看你也不行吗?” 横月难过得直掉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翔云,双手捂着脸就跑开了。 “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儿吗?横月还是个小姑娘。”药彩有些生气的说。 “不能。不喜欢就得早一点儿说明白了,才可以减少伤害。”翔云看了看白守山,是在暗示让药彩和白守山说清楚了。 这话刚说完,翔云就后悔了。他知道,药彩的心里只有蒲牢。若是药彩直接跟他说不喜欢他,那他可就难堪了。 白守山也是知道药彩不喜欢他的,只是他的目的性不同。就算药彩明明白白的赶他走,他也是不会走的。 蒲牢很想听到药彩把话挑明了,尤其是白守山和翔云都在。在他的心里,并不是很确定药彩的心里只有他。他分不清楚药彩对白守山和翔云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 药彩这时候却是有些为难了。心里装着对蒲牢的爱,对翔云的感动,对白守山孩子亲爹身份的认可。 通常无以回答的时候,逃避是最好的选择。药彩站了起来:“我去看看赤白堂和偷空打得怎么样了,可别超过我给他们圈定的范围,伤了我的花花草草。” 药彩说着,便向后山走去。 那日翔云打伤了白飘飘,白守山抱起白飘飘跑了,把白飘飘藏于药石山的一个山洞之中养伤,并告之了他的计划。 蒲牢抱着芙萍离去后,赤白堂和偷空对打了起来,说什么一定要比个高低,输了的就自动退出。药彩也无心去管他们,把那后山的花花草草都动用法力给移开了,由着他们斗去。这一打就是两个月。 (注:陵鱼又名鲛鱼,《山海经:海内南经》当中如此记载着:“伯虑国、离耳国、雕题国、北朐国,皆郁水南。注:离耳,锼离其耳分令下垂以为饰,即儋耳也,在朱崖海渚中;雕题,黥涅其面,画体为鳞采,即鲛人也。“) 第40章 逃无可逃的时候 药石山的后山上,在药彩圈定的那个范围之内,空无一物,连地皮上曾经有的石头都被移走了,只有光秃秃的一片地方,呆着发疯的赤白堂和偷空。 赤白堂舞动着他手上的峨眉鑺,偷空舞动着大锤。 只见天空光茫四射,赤白堂和偷空原本早已疲惫的身体还在强硬的支撑着来回的攻击与抵挡…… 药彩站着被划分区域的边缘:“打够了没?有个输赢了没有?” 偷空和赤白空这才停下来,望着药彩,异口同声的说:“没。” 木纳飘了过来,很严肃的说:“傻不拉几的,打输打赢也赢不了药彩仙子的心啦!” 赤白堂和偷空一听,觉得确实很有道理,竟然停了下来,双双飘到药彩的跟前。 赤白堂道:“你还用想么?你选择我,我能让你一辈子快乐。” 偷空道:“选择我,我可以对我忠心不二。不像他赤白堂,朝三暮四的。” 翔云、蒲牢和白守山也在,三个不自觉的笑了笑。 且不知,花神霸千殇,僵尸六祖之五魂寒与僵尸六祖之六梦魇也来了。 这真是一个好热闹的场面。 魂寒二话没说,直接冲着赤白堂挥拳而去:“小子,比武决定选择权怎么可能只有你们俩呢?” 魂寒右拳直击,赤白堂后仰躲避。同时转身到魂寒的后身,以兵器袭击其后背。魂寒顿时转身应对,右手握住赤白堂的兵器,左手依然对准赤白堂的头部袭击。 更是糟糕的是,梦魇也上前攻击赤白堂,在赤白堂的后身,用双拳袭击他的脑部。正在赤白堂后仰以躲避魂寒的袭击时,正好被梦魇打中了。梦魇的双拳双双击中赤白堂的两个太阳穴。 “啊……”赤白堂一声尖叫,继续让自己的身体后仰,从梦魇的双拳中划过。 赤白堂正好双手着地,用右脚踢翻了魂寒。紧接着双足从空中划过,夹住梦魇的脑袋,往地上一摔。 可笑的是,就他们三个打得很是热闹,其他的全是观众。不时笑笑,不时紧张,无一上前。 偷空是最为开心的,笑得是声传千里。 药彩觉得有些个难为情,必定都是因为她的存在,才会有了这样一场闹剧。 “够了。”药彩飘了过去。 魂寒、梦魇和赤白堂都停了下来,他们谁也不想伤到药彩仙子。 “总得有一个解决的办法,不是吗?”赤白堂道。 “是的。”魂寒道。 “我也这样认为。”梦魇道。 药彩低下了头,沉思了一会儿:“你们打,随便打。但我告诉你们,你们谁赢了,谁输了,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你们什么时候想过我的感受?什么时候问过我想要什么?你们赢了又如何?输了又怎么样?跟我有关系吗?接着打,我们好看戏。” 药彩说着让了出去,不再说什么。 赤白堂、魂寒和梦魇都傻眼了,偷空也傻眼了,相互的对望着,都不再打了。 可他们四个却给了药彩一个难道:“那你选择谁?你想要什么?” 本来是为了逃避才来到药石山的后山的,而现在却是逃无可逃,终究还是回到了那个问题。 药彩要如何面对?当逃无可逃的时候,也许装病是唯一的选择。 “哎哟……”药彩捂着肚子。 这一现象只有药彩头上的太极护念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 白守山假装的上前关心:“媳妇儿,你没事吧?你是怎么了?孩子又调皮了?等他出来,我替你好好教训他。” 翔云是出于真心的心疼:“药彩,怎么了?孩子跟你调皮了?你没事吧?” 蒲牢的脸上全是失望,他心想着:“那孩子怎么还在你的肚子里,就没有流掉呢?” 花神默默的看着,想问而没问,他最想问的是药彩有没有事,孩子可以再生,千万要保重自己。 魂寒和梦魇只是傻乎乎的看着,他们的心里也只是想着:“药彩,你不要有事呀。” 赤白堂和偷空所关心的当然也只是药彩的安危,孩子有没有事,不是他们所关心的。反正那孩子又不是他们的。 药彩的心里莫名的难受,她最希望得到的答案没有出现。她很想这个时候蒲牢能上前,第一句话问的是孩子是否还好。 药彩的假装肚子疼,变成了真的心疼,两行泪无声息的流下。在场的,却都误认为药彩是因为肚子疼所造成的。 更让药彩难过的是,她分明的看到了她流泪的时候,蒲牢微微的笑了。她心想:“你就那么希望我流产吗?你的爱真的只能那么多吗? 药彩不愿意再想,不想再看,索性直接装晕,闭上了双眼。 翔云和白守山表现得一样的着急,都抢着去抱药彩。可药彩此时最想的是蒲牢抢上来抱着她,而蒲牢却只是看着。 白守山抢先一步抱起了药彩,翔云并没有过去抢。翔云担心药彩,不愿意耽误半点儿时间,谁抱着药彩也就不重要了。 白守山的目的不同,帮作的关心,有时候比真的关心看起来更为逼真。 当白守山把药彩抱到床上放平,魂寒和梦魇上前:“你们要是治不了,就让我来咬一口,药彩就可以永不衰老,永远活着了。但前提是,你们都要退出。” 花神听了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但他很清楚的明白药彩在装晕之前所说的话,强求无意。 白守山跳了起来:“怎么着就要退出了?我告诉你们,药彩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是孩子亲爹。这是怎么着都不能改变的。” 翔云没有管他们的争吵,默默的给药彩把着脉。这让药彩更为感动。 翔云一把脉才发现,药彩根本什么事都没有。他很奇怪的看了看药彩,药彩也知道翔云看出她是装的,悄悄的把右眼眨了一下。 翔云看了强忍住想笑的笑容,转身面对那群还在争吵的无知者:“你们就没有谁真的关心药彩怎么了。你们知道吗,药彩这个时候只有我们魔界的魔冰石可以让药彩既保住她,也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我这就带药彩回魔界去。” 药彩全然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装晕,却给了翔云一个带自己回魔界的机会。可她却不能马上醒过来揭穿一切。 第41章 药彩的答案 魂寒上前一步:“需要那么麻烦么?我一口下去,药彩仙子就醒过来了。” 翔云摇了摇头:“是啊,她是醒过来了,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永远也生不出来了。” 魂寒就没想过药彩肚子里的孩子会怎么样,只要药彩安好,便一切安好:“药彩醒了不就行了么?管那多。” 白守山急了:“那不行,孩子不是你的,你当然不知道着急。”这白守山骗自己骗得多了,也当真把那药彩肚子里的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孩子看待了。 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药彩听到了心里,心想着:“谁也不如孩子的亲爹疼孩子呀。不过翔云也很心疼孩子,而且还不像白守山那么多情。这叫我如何选择呀?” 蒲牢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甚至于在盼望着药彩肚子里的孩子就此流产了才好。他也被他的所想吓住了。他想了想自己对芙萍肚子里亲生骨肉的不舍,怎么就不能容忍药彩肚子里白守山的孩子?他不知道,但他的心在告诉自己,他真的容不下那个孩子。 花神霸千殇飘移到药彩跟前,在翔云一个不注意的情况下为药彩把了脉。花神不得不吃惊,却也使得药彩不得不醒来。 “千殇,我没事了。”药彩道。 翔云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心想着:“怎么就不抱着药彩就走呢?现在已经为时晚矣。”大好的机会一旦错过,就不可能再有,后悔也是多余。 “你醒了?想吃点儿什么,跟我说,我亲手给你做。”翔云只能亡羊补牢,希望不算太晚。 “我还真没吃过你煮的东西。我想吃雪山莲花、糖醋莲藕,还有百合小米粥。”药彩道。 “好的,我这就去给你做去。”翔云很干脆的说道。 翔云何时做过食物啊?可话已出口,如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 药彩给翔云的难题原本只有雪山莲花,那需要翔云去雪山为她采一朵莲。这对于魔界的翔云根本不是难题。 翔云去了雪山,也看到了雪山的莲花。一伸手,莲花就消失了。翔云知道,那是修炼中的莲花,就是采到了,药彩也不会高兴。 翔云一朵一朵的试着,凡是会自己跑掉的,他都不会再追,尽管他不是追不上。 直到翔云遇上一朵怎么摸都不会动的莲花,才高兴的采下,连带那莲花下的莲藕也一同采了。 小米百合更不在话下。 材料齐全了,难在,要怎么做呢? 哎,小事一桩,翔云将所有的材料放在了一起,动用法力将它们煮熟。 翔云将自己煮好的东西端到药彩面前:“你点的雪山莲花、糖醋莲藕,还有百合小米粥到了。” 药彩一看,那叫一个哭笑不得:“我要了三样,你才给了我一样?” “所有吃的东西一旦吃到肚子里,三样不也变一样么?”翔云道。 木纳飘了过来,面无表情的说:“嗯,你说得很对。就像吃下去,经过消化最终会变成屎一样。你为什么不直接端一碗屎上来呢?” 翔云也知道自己有所过失,但对木纳的这翻话好是反感:“按你的说法,你可以直接吃屎了。要我为你提供一点儿原材料吗?” 木纳依然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我通常是自产自销,不明来处的东西从来不接受。你的产物,还是你自己销了吧。” 这时,雾毒姬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有三个碗,一碗装着雪山莲花,一碗装着糖醋莲藕,一碗装着百合小米粥。 “姐姐,听说你想听这些个,我就去弄来了。你先尝尝,是否合你的口味?”雾毒姬道。 药彩接了过去,细细的品味着,当真是美味可口,正是她此时害喜时想听的味道。 “妹妹真是有心,你也是有孕在身,要多加注意。何若要为了我而劳累了自己?”药彩甚是感动。雾毒姬平时老叫她姐姐,也让她习惯了那种称呼,便不自觉的叫了雾毒姬妹妹。 白守山在一旁看了同样很感动,只是感动的原因不同。 “看姐姐说的。咱俩本是一家,何必说那见外的话?咱们的孩子是一个爹,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我家相公心里只有你,只要你好,他就好。为了他,我也得让你好了不是?”雾毒姬微笑着。 那种笑却让药彩觉得心疼。她在想:“爱真的可以伟大到爱之所爱,不求回报吗?如果我也能得到那样一份爱就好了。蒲牢不是,白守山谈不上。翔云类似,他关心着我的关心。可孩子必定还是有一个亲生父亲为好。而我是当真接受不了二女伺一夫。我要如何选择?” “姐姐妹妹的叫得很亲切呀?”蒲牢再也忍受不了了。 “关你什么事?你算哪根葱?好吧,你是东海龙王四太子,是药彩曾经牵挂的男子。那又如何?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雾毒姬站了起来。 “我有和你讲吗?你又算哪根葱?”蒲牢怒视着雾毒姬。 “我哪根葱都不是。但我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会叫药彩仙子肚子里的孩子姐姐,或者是哥哥。”雾毒姬用藐视的眼神看着蒲牢。 这句话着实伤得蒲牢不浅,让他无以辩护,只说了一个:“你……” 药彩不想看到蒲牢难过,从床上起来,握着蒲牢的双手:“蒲牢,我的心里当真只有你。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能接受这个孩子吗?” 药彩的话也是在给屋里所有的在场者一个回复。 白守山不会因为药彩的任何话而退缩,翔云因为得知芙萍不会回魔界的消息而镇定,赤白堂、偷空、魂寒和梦魇却已经感觉自己多余,自行的无声离去。 蒲牢低下头,久久没有答复。 “告诉我,请你告诉我,我需要知道答案。”药彩把泪珠含在眼眶,强忍着不让泪水从眼睛里掉下来。看着蒲牢的犹豫,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是不死心,想亲耳听到蒲牢说。 第42章 误会大了 蒲牢挣脱出让药彩紧握着的手:“给我时间,让我想想。”说罢,蒲牢难过的消失在药石山上。 蒲牢独自飘荡在空中,细细的思索着,反复的问自己:“我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药彩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也许我可以假装接受,不管怎么说,我不能没有药彩。可我又要以什么样的形式去面对那个孩子呢……” 白飘飘伤养的差不多了,得知蒲牢上了药石山,便一路悄悄跟着,为了找机会下手杀了他,以报灭山之仇。 蒲牢一想到孩子,就想到了芙萍,芙萍的肚子里可怀有他的亲生骨肉。 他不知不觉中,慢慢的飘移着,竟然来到了南海。他问自己:“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既然已经来了,索性去看看芙萍。蒲牢找了南海龙王的七女龙彩凤,由龙彩凤带着他去了南海之外的陵鱼区域。 白飘飘跟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她误以为蒲牢和那龙彩凤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事情。陵鱼区域她是进不去的,只好在那陵鱼区域附近守着,等待蒲牢出来。 药彩在药石山上愣愣的发呆,如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心里,怎么样都不舒服。 “翔云,你能接受我肚子里的孩子么?”药彩问道。 “为什么不能呢?那是你的孩子,我爱的是你,你的一切我都会爱,爱你所爱。”翔云丝毫不用考虑的回答道。 “去,你能像孩子的亲爹那样去疼爱孩子吗?这会儿话说得好听。等有一天,你和药彩有了你们自己的孩子,我那苦命的孩子就只有娘疼,没爹疼了。”白守山推了翔云一把。 “只要你可以立下誓言,终生不认你那孩子,我就敢再也不要孩子,把你那孩子当自己亲生的疼爱,视如己出。而我的这个决定,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让药彩放心,让她放心我会对她的孩子视如己出的疼爱,绝不是在心疼你的孩子。”翔云后退一步,并没有还手。他知道,不管怎么说,白守山都是药彩孩子的亲爹,伤了白守山,药彩是会不高兴的。 “哦,你先用花言巧语骗到得到药彩,让药彩生下‘我的孩子’以后,你再让她怀上了,她会不生吗?”白守山着重把那“我的孩子”发音,是要提醒翔云和药彩,那孩子是他的,他认与不认都是他的。 药彩不再管翔云和白守山的斗嘴,翔云不会伤了白守山,她相信翔云会为了她而手下留情。至于白守山,就算他想伤了翔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药彩走到木纳的身边:“你曾经说你喜欢我,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木纳丝毫不用考虑。 “那你能接受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吗?”药彩并非是想要嫁给木纳,只是想问问木纳的想法。 “为什么不能呢?将来或许我还可以做他的干爹。”木纳看了看药彩。 “你就没想过要做他的爹么?”药彩道。 “啥意思?”木纳看着药彩。 “我是说,你就没想过要娶我么?”药彩说出口后方觉问得不应该,害羞的低下了头。 “等一下,你把我搞糊涂了。你是着急给你那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吗?首先我要说明一点,我喜欢你不假。可以喜欢到为你拼命。但请你明白一点儿,我并不爱你。我很木纳,却并不是傻,喜欢和爱我还是分得很清楚的。我欣赏你的仁慈,对朋友的两肋插刀,我喜欢你的宽容与大度。可你不要就认为你的魅力大到谁都会为了你神魂颠倒,好不好?拜托,我的药彩仙子。”木纳停下来看了看药彩的脸色,那是一阵青一阵白,变幻无穷啊。 木纳接着说:“我可以为了你去死,出于对你的欣赏和喜欢,出于友情。我也可以娶了你,如果你真的很着急想给孩子找一个爹,却没有选择对象。我可以站在朋友的角度想你所想,急你所急。但我就算是娶了你,你也只是我的朋友,可以让我为你去死的朋友。” 药彩鼓足了勇气抬起头:“一个男子愿意为了一个女子去死,可以不是爱情?这确实是我想不到的。” 木纳很严肃的看着药彩:“男子和女子之间只能有爱情,不能有友情吗?为兄弟两肋插刀可以,为了异性朋友两肋插刀又有何不可呢?如果不是相爱,我不把你当女子看,你不把我当男子看不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把友情扭曲成爱情的模样呢?” 药彩心中一震,原来情感的世界是如此的复杂。 “木纳,看你说得,我也是很欣赏你,很喜欢你的,不为别的,就为了你能喜欢到我可以不要命。你的名字真的有点儿问题,为什么要叫木纳呢?哈哈哈……”药彩此话只想为自己一个台阶下,但她自己也没能想明白,“爱”和“友情”的差距到底是什么?拼上命也不能算是爱情,那“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踌躇间看到翔云和白守山打了起来,雾毒姬也上去了,横月也在。 只见翔云左右退让,不愿意伤了任何一个。翔云心知,伤了谁,都会伤了药彩的心。他是为了药彩才手下留情的,他也没有让药彩失望。 雾毒姬管不了太多,是半点儿也看不得白守山吃亏,拼尽了全力护着白守山的周全,哪怕是拼得孩子不保,也要保住白守山。 横月小丫头直接和雾毒姬打了起来,看来横月是当真看上了翔云,已经愿意为之拼命了。 其实根本用不上帮忙,就翔云的那魔法,在场的又有谁能伤得了他。 只见雾毒姬双手幻变出千万条黑丝线,丝丝朝着翔云缠绕过去。 横月直接挡在了中间,直接变回了原形,用好两个大夹剪断着雾毒姬的千万黑丝线。 翔云反倒是落得个清闲,在一旁看着。他也不愿意出手,他若是出手,稍微掌握不好力度就有丧命者。并非他怕,更不是他做不到,是他不想让药彩难过罢了。 药彩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 谁知那白守山为了想穿进横月打倒翔云,在雾毒姬与横月的大战时,白守山双掌击在横月的蟹壳上。直打得横月陷进地里一寸,两个大夹仰天流血,还想着要阻止雾毒姬对翔云的进攻。 第43章 区别在哪里 翔云的一个大意,竟让横月为他而受了伤,他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又不能伤了白守山和雾毒姬,只好纷纷点了白守山和雾毒姬的阳谷穴、天突穴和巨骨穴,使得他们动弹不得。 翔云走过去,把横月的原形——小螃蟹,从陷入地里的地方用手拔了出来,捧在手心里,来到药彩跟前:“你快看看,她有事没事?” 药彩接过横月,狠狠的瞪了白守山和雾毒姬两眼,带着横月走进了房间。 药彩手指一点,让横月化作人形:“小月月,你就不应该出来,那魔帝八王子怎么可能打不过白守山和雾毒姬?” 横月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姐姐,你哪知道。那魔帝八王子处处退让,白守山和雾毒姬他们还步步紧逼,我看了就来气。” 药彩一边为横月把脉,一边说着:“我们的小月月长大了,是思春了吧?” 横月笑了笑:“姐姐是怕我抢了你的翔云哥哥?姐姐想多了,我就是崇拜翔云哥哥,这与爱无关,我更不会和你抢翔云哥哥。倘若有一天,你和翔云哥哥成为夫妻,我会很高兴的祝福你们的。翔云哥哥是我的偶像,姐姐也是。如果你们能走到一起,我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横月说完便开始幻想翔云和药彩幸福生活的画面。 药彩听到横月的心声,不由的开始怀疑自己。 她开始在心里问自己:“什么是爱?什么才是爱?难道真的是我不懂?” 此时,翔云走到木纳的身边:“喂,你刚才和药彩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呗。我很木纳,你又不木纳,你听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木纳道。 “药彩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是三生有幸,我也为她高兴。只是,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翔云道。 “请讲。”木纳看了看翔云。 “如果将来你所爱的女子和药彩起了冲突,你会站在哪一边?”翔云坏坏的笑了笑。 “我发现你比我还木纳,你得好好跟我学习学习了。首先,值得我去爱的女子,一定不是小肚鸡肚的,更会为了我而考虑,尊重我所有的朋友,甚至于急我朋友之急。其次,像药彩仙子那样仁慈、大度的仙子,又怎么可能会让我夹在她与我所爱的女子中间难做选择呢?你说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又让我如何回答你?”木纳看也不看翔云的把玩着自己的蛇尾。 翔云愣了一下,心想着:“他当真木纳?反倒像是活得比我明白多了。” 不一会儿,木纳抬起头来:“我怎么发现你挺那啥的。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否真的爱药彩。” “此话怎讲?”翔云很是吃惊的看着木纳。 “从药彩的角度讲,她现在很担心横月的安危,你没能急她所急。从横月的角度讲,她为你而受伤,不管出于什么身份,你看都不去看一下,可见你的无情。我要是药彩……我想药彩也会如我所想吧。”木纳继续玩弄他的尾巴。 翔云想了一想,当真是自己大意了。 翔云来到房间:“药彩,横月她没什么事吧?” 翔云话问出了,又怕药彩多心。但他是当真的担心横月,一个为他而受伤的小姑娘,如果他还不知道担心,良心又放在哪里呢? “没事,只是被震坏了五脏,用药调理一下,修养一些日子,便可以没有任何问题。”药彩简单的回答着,并没有像翔云想的那样多心。更让翔云想不到的是,药彩很是感动,感动于翔云的良知。如果一个为他受伤的女子他都不看,药彩不知道会做何想。 从那以后,翔云不再顾及药彩是否会误会,每天都去房间看望横月,关心横月的病情。横月可是高兴坏了,自己崇拜的偶像天天来看她。 付出总有回报,横月养伤的这些日子,每当翔云去看她的时候,横月都会告诉翔云一些有关药彩喜好的事情。投其所好,是追求一个女子的捷径,知道药彩的所好,无意于是追求药彩的捷径。因此,翔云也很乐意去看望横月。 白守山和雾毒姬被药彩解穴以后,就很老实的伺候着白玉金和陆渺千。白守山是不可能放弃报仇的希望的,雾毒姬也不可能不支持他。只是,在伤了横月之后,需要一个缓冲期,使得他们不得不安静一些日子。 这一天,翔云来看望横月的时候,横月告诉翔云:“我姐姐说到底是一个女子。女子喜欢什么?浪漫。至于浪漫怎么去制造,好像不应该是我想的。姐姐的心很善良,千万不可伤了任何生命,你早就懂得。姐姐现在最关心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希望有一个可以视如己出的男子来疼她。最难的是,姐姐的心里一直有蒲牢,东海龙王四太子。你若不能让他们彻底的结束了,你是永远没有希望的。不是我帮你,而是我不看好东海龙王四太子。我希望姐姐幸福,也相信这一切你可以做到。但我有一个条件。” 翔云听得很入神,也在计划着如何进一步的感动药彩,让药彩最终答应嫁给他。 “什么条件?”翔云有一些意外,原本以为横月是因为看上了自己而急他所急,却怎么也没想到,为他着想的时候,还有附加条件的。 “你先得答应我,然后我才能帮你。”横月坏坏的笑了一笑。 “你都不说什么事情,要我如何答应你?”翔云在未知的事情面前向来是谨慎的。 “但我的前提就是,在你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面前先答应了我,我才有帮你的可能。你若是不答应,我也可以不帮你。这是公平的,你可以想好了再来答复。”横月嘟囔着嘴,表情严肃。 “不行,你不说,我不可能知道我是否可以做到。你得先说,我才能决定是否要帮你。”翔云是魔啊,怎么可能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去答应一个未知的承诺? “好,我们的交易可以到此结束,我不再求你。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的事情你也自己看着办吧,跟我有什么关系?”横月索性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翔云。 为了药彩,翔云什么事情做得出来。未知就未知吧,也来不及多想,他干脆的说了一句:“好,我答应你。” 第44章 出丑 此时,药彩端着一碗汤药走进了房间:“小月月要你的翔云哥哥答应什么?我可听见了。” 药彩根本没有听全,只听到了“我答应你”四个字。 翔云却很是担心药彩把他们的对话都给听了去。 横月给翔云挤了挤眼,意思是,你放心好了。 翔云眼珠转了一圈:“我,我答应要教横月一套魔界的法术。” 药彩坐到床边:“来,小月月,我喂你。这是用黄芪、枸杞、肉桂、人参、灵芝、杜仲等五十几味药材熬成的,是滋补心、肝、脾、肺、肾的补药。你虽然已经身体无碍,也需进补一下,方能像以前那么调皮。” 药彩对待药石山上的所有生灵,从来都没有统治者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对待药石山上的生灵,都如同亲人般亲切。 药彩一小勺一小勺的把汤药给横月喂完了,转身看着翔云:“胡闹,你还想让横月入你魔界么?” 刚说完,又想,如果翔云将来要把横月娶为妻子,又怎么可能不让横月入魔道呢?药彩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分不清楚崇拜与爱的差距。只因她对翔云向来都是感动,谈不上爱,对翔云是否会爱上谁,也自然没有了任何的忌讳。 翔云笑了一笑:“学几套魔界的法术就能入魔界,你也未免把我们魔界的入道看得太低了些吧?” 药彩本就觉得之前的话有所失误,听翔云这样一说,更是觉得胡闹的是她自己了:“是我想得多了,只要小月月高兴,我又有什么理由阻拦呢?”说着在横月的手上拍了一拍,走出了房间。她为的是多给横月和翔云单独相处的机会。 药彩刚走出房间,横月就看着翔云说道:“傻了吧?还不追出去?我怎么发现我的偶像一旦遇上‘爱情’这种东西,都低智商了呢?” 翔云依然愣愣的看着横月,不明所以。 “看什么看?药彩姐姐分明就是误会我们俩了,你还不追不去陪她?”横月着急的用手拍了拍床。 翔云这才傻乎乎的跑出去,追上了药彩,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就像个傻瓜似的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说。 药彩回头看了看翔云:“找我有事儿?” “没事儿不能找你吗?”翔云道。 药彩也不再问,只顾着忙自己的。 翔云跟在后面,不时的回想横月教他如何追求药彩的方法。 他站到药彩的前面,弯着腰,用很深情的眼睛看着正在研究药方的药彩说:“我带你去后山的草地上数星星吧?” 药彩愣愣的看着翔云,用手摸了摸翔云的额头,又用手掰开翔云的眼睛,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你,没事儿吧?” 翔云站直了,摸了摸自己的脸,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我没事儿。” 药彩抬头看了看天,翔云也紧接着看了看天,这才发现,晌午刚过,大白天的,哪有星星存在。 翔云闭着眼睛,低下头,脸一阵一阵的发红:“我是说,我是说,今天晚上,我带你去数星星,可以吗?” 药彩愣愣的看着翔云,翔云睁开了眼睛,看着药彩依然是抬头在看天。 翔云也随之再一次看了看头上的天空,乌云密布,明显是要下雨的节奏。翔云重重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灰溜溜的走了。 翔云什么也顾不上看,低着头向前走着,一头撞进了木纳的怀里。 木纳后退了两步:“魔帝八王子,什么时候性取向发生改变了?”说着,用手重重的拍了拍胸前的衣服。 “我对你没兴趣,你少自作多情。”翔云没好气的瞄了木纳一眼,正准备离开,却被木纳抓住了一支胳膊。 “喂,我对你没兴趣,也请你自重好么?”翔云道。 “哎,你放心,我的性取向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木纳松开了手。 “我好像跟你没啥交情,我也没有理由要帮你。”翔云虽是嘴上那样说,却就地坐了下来。他在和药彩的交往中,多多少少受到了药彩的影响,学得仁慈而大度。虽不及药彩仙子,但却不会对求有问题请自己帮忙的拒之门外。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事情很简单。”木纳说着把嘴凑到翔云的耳朵旁:“来,我跟你说……” 此时,白守山还在和雾毒姬商量着:“哎,怎么样才能报仇啊?” “相公,难道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别的法子了么?你我苦修,就不信打不过那东海龙王的四太子。”雾毒姬虽上答应了用这样一种非正常手段去帮白守山报仇,但心里始终不是个滋味。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偷偷的流泪,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他是不是真的爱上了药彩?” “我倒是想直接杀了蒲牢,可就凭你我,只怕是再修炼个两千年,也未必能找得过蒲牢。更不用说,他蒲牢的法力还会随着时间而上涨。除此,我当真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报仇。”白守山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幻想着蒲牢因伤心而吐血的场面。 “我想问,如果你追到了药彩,将来你如何待她?”雾毒姬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顾及。 “怎么?吃醋啊?小样儿的。你要知道,你肚子里才是我真正的骨血。她药彩肚子里那个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呢。我会亏待我亲生孩子的娘么?”白守山用手指刮了一下雾毒姬的鼻子。 雾毒姬的妊娠反应让雾毒姬此时不停的想要呕吐,可白守山表现得并不像对药彩的妊娠反应那么着急,只是很平淡的用手为雾毒姬拍着后背。 雾毒姬的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转动,强忍着不让泪水掉到地上,一种莫名的心酸,比那妊娠反应的胃酸还要让她难受。 白飘飘在陵鱼区域外静静的等候蒲牢的出现。 终于,蒲牢和南海龙王的七女龙彩凤从陵鱼区域走了出来,一同走到陵鱼区域边界的还有芙萍。 白飘飘看得出了神,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就算不如找到机会杀了蒲牢,抓住蒲牢的小辫子也是好的。 哪知,这时,从白飘飘的身后无声息的飘来一个黑影,抱住了白飘飘,吓得白飘飘一个挣脱,竟直接跌倒在蒲牢的跟前。 第45章 为什么 蒲牢很奇怪的看到白飘飘:“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飘飘出于无奈,从海底爬了起来,舞动着手中瞬间化出来的剑:“拿命来。” 蒲牢若是不因为药彩的事情而分心,像白飘飘那样的小妖又如何能伤得了他。 在蒲牢快速的一躲避的同时,龙彩凤和芙萍都出掌打向了白飘飘。芙萍打中了白飘飘背部,龙彩凤打中了白飘飘的前胸。这一前一后的夹击,已经让白飘飘不单单被定在那里不能动弹,还从口中喷出了鲜血。 芙萍更是想上前,直接了结了白飘飘的性命:“留着你就是祸害,让你早日随你堂庭山的那些白猿猴一起去吧。” 却没想,这个时候,蒲牢挡在了白飘飘前面:“放过她吧,我理解她的所做所为。”说着,为白飘飘解了定身之术。 “她上一次就差一点儿要了你的命,你却要放她走?她一直都在想着如何杀了你,你却要放了她?她不会感激你的,她只会记得你的父王曾经灭了她的山头。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你自己的残忍。”芙萍不得不停下来,却又平息不了心中的愤怒。 不管蒲牢曾经如何,他与药彩呆的时间久了,多少也受到了药彩的影响,让他也变得仁慈起来:“她想杀我是正常的,她不想杀我才不正常呢。我的父王灭了整个堂庭山,换成是我,我也会恨,也会要报仇。虽然一切并不是我做的,可一切却因为我而起。我理解她,知道她的仇恨。我为什么不得为我的父王积一点儿德,少一点儿杀戮呢?就算有一天,我死在她的手上,我也只会觉得那是我父王曾经欠她的,我不会怪她。” 白飘飘漠然的站在蒲牢的身后。她明明可以出其不意的致蒲牢于死地,可她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不了手了,只是很狼狈的逃回了药石山。 白守山看到了二姐,心疼的感觉无以表述。白玉金和陆渺千也看到了。 白玉金说道:“二女儿,你又是怎么了?” 白飘飘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光芒:“我怎么就下不了手,为什么?为什么?” 白玉金和陆渺千并没有听明白女儿的话。但白守山听得很明白:“你不会对他动情了吧?” “不可能。”白飘飘很肯定的说。 “那你为什么下不了手?”白守山有几分责备二姐的意思。 “我不知道,不要问我。”说着,白飘飘吐血晕迷。 白守山抱着白飘飘去找了药彩,他知道,药彩的仁慈,是可以达到救治一个曾经想杀她的生灵。此时,也只有药彩能救得了白飘飘。 药彩看了,先是一惊,而后又想了一想:“她就是要杀蒲牢的白飘飘。我是救还是不救?如果救了她,她再去杀蒲牢,我是否就等于是亲自杀了蒲牢呢?” “我二姐是否还有救?”白守山很差急的问着。 药彩沉思了片刻:“有救。”她还是决定救白飘飘。她觉得,以白飘飘的法力是不可能杀得了蒲牢的。至于上一次蒲牢为何会受伤,还是一个未知数。她更觉得,东海龙王对堂庭山所做的事情实在是过份,就算那是出于一份父亲对儿子的关爱,也有过之而不及。白飘飘是无辜的,身为药石山的仙子,更为重要的是她是念祖的附身,是不可能见到求救者而无动于衷的。 药彩最终还是救了白飘飘,不管白飘飘将来是否还会去伤害她心里的蒲牢。 当白飘飘醒来时,还在回想可以杀掉蒲牢而没能杀掉蒲牢的那一幕。她频繁的问自己:“为什么我就下不了手?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药彩看着发呆的白飘飘:“你醒了?你还需要再多多的修养,身体才能恢复到正常。” “是你救了我?”白飘飘很诧异。她逃回药石山,只是想见父母的最后一面,和弟弟说上最后几句话,却没想到,是她所恨的蒲牢心中的女子救了她的性命。 白飘飘是一个恩怨分明的女子,此时糊涂了。是要报恩,还是要报仇? “是的,你伤得不轻,还需要调养一些日子。我药石山上别的没有,药是多的是。你只管好好养着就行。你的父母和弟弟都在我的山上,你也不会感到寂寞。”药彩说着,把手上的药碗递给了白飘飘。 白飘飘没有多想,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不管是为了什么,她不想现在就死。死得死得其所,不能在不应该死的时候死掉。她并不认为她的命是她自己的,她也并不觉得她有权力去选择死亡。为了父母,为了弟弟,为了还没有报的仇,她一定要让自己活下去,哪怕是活得猪狗不如,更何况还没有到那一步。 蒲牢离开了陵鱼区域,独自的回到了东海龙宫,天天以酒渡日。好像不醉就不能活着一般。 傲广和释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不好问起。他们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蒲牢和药彩又闹矛盾了。他们私下说着,男女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闹闹或许就好了,总要有一个磨合的阶段。于是,把心疼放在一边,静静的观望,静静的等待,等待一切都会好。 蒲牢终是熬不过对药彩的思念,还是会不自控的跑到药石山上去看望药彩。哪怕只是偷偷的看上几眼,心里也是很舒服的。 这一日,药彩正好为白飘飘端药过去。 白飘飘也不再多想,好好的修养 蒲牢就站在房间的门外看着药彩。 药彩并没有发现蒲牢,却被白飘飘看到了。 白飘飘先是一愣,心想着:“好啊,我的机会又来了。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而后,白飘飘不知为何又莫名的心疼起来。她甚至于不知道她为什么心疼,心疼的是什么。她很难过,很矛盾,难过得想把自己的灵魂拍出体外一了百了。 此时,木纳站在了蒲牢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蒲牢:“你来一下好吗?我有事拜托你。” 蒲牢回过头,很诧异的看了一眼木纳,还是决定跟他走。不可知的答案总是一种诱惑,蒲牢也不例外,也想揭穿迷底。 第46章 白飘飘的伤 蒲牢跟着木纳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木纳围着蒲牢转了一圈,用眼睛仔细的看了又看蒲牢,看得蒲牢是很不自在。 “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蒲牢不自然的笑了笑。 “没有,我在看我为啥没看上你。”木纳表情严肃的说道。 “我不要你看上我,你还是看不上的好。”蒲牢四处寻找,在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木纳索性手指一点,变出一块石头,坐在了蒲牢的旁边,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这么容易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搞得那么复杂?还费神费力的去找?” 蒲牢觉得木纳的话好像有几分道理,无语的看了一眼木纳。 “那么好的姑娘,只能天天偷偷看着,明明想抱着,却又不去抱。”木纳继续说着。 “那是我的事情。”蒲牢道。 “我也没说是我的事情。只是觉得你好可爱,爱就爱吧,还要想那么多应该不应该。”木纳道。 “可是那孩子……”蒲牢低下了头。 “我只问你,如果药彩怀着孩子嫁给了白守山,或者是嫁给了翔云,你会后悔吗?你能不难受吗?药彩会开心吗?你知道药彩难过的想着你,嫁的却不是你,痛苦的渡日,你心里好受吗?”木纳摇了摇脑袋:“哎……” 蒲牢沉默了,什么也没有说。 木纳是眼看着蒲牢时常偷偷的来看药彩,又时常看到药彩独自流泪发呆。他不明白,为什么相爱,还要如此饱受折磨? 翔云去了横月的房间,在房间里来回的打转:“我那么聪明,怎么一见到药彩就变傻了呢?连说话都不过脑子了,害得我在药彩面前出丑。” 横月坐在房间里的石凳上,露上天真的笑容:“你看到药彩就变傻了,证明你真的爱了。” “小丫头,懂得还不少。”翔云安静下来,坐到横月的旁边:“你说你有办法让药彩对蒲牢寒心,是什么办法?” 横月摇了摇头:“哎……我看你多活了那么几百年,也不见得比我懂得多嘛。” 横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继续说:“我也不知道是否要告诉药彩姐姐。其实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反而难受。我又不希望药彩姐姐是在嫁给东海龙王四太子的时候才知道,那时她就会更伤心了。” 翔云没有听明白横月到底说的是什么事情,有些个着急的问:“你可以先告诉我,我来决定要不要告诉药彩。” 横月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纯朴的笑容和她心里所想有一些不对称:“我若是告诉了你,你定会告诉药彩。” “你不相信我?”翔云道。 “是我太相信你会那么干了。”横月像个小孩子一样嘟囔着嘴巴。 药彩在白飘飘的房间给白飘飘动用法力恢复体力。 白飘飘心想着:“蒲牢和东海龙王完全不是一回事,是东海龙王灭了我堂庭山,我应该找东海龙王报仇去。蒲牢放了我,他深爱的女子为我治伤。明明知道我要报复他们,他们却如此对我……” 药彩听到了白飘飘的心声,心想着:“我救她是救对了。以德报怨或许比见死不救更能有效的化解恩怨。” 白飘飘继续在心里想着:“但必定蒲牢是东海龙王的儿子,药彩才是真正的有恩于我。关于蒲牢的事情,我是否应该告诉药彩?也许她还一直被瞒在骨子里,一无所知。” 药彩的心乱了,心想着蒲牢还有事情瞒着自己,手上的法力也乱了章法,竟然把救治,变成了伤害,使得白飘飘伤式加重,把血喷了一床。 “你终究还是后悔救了我,想要为蒲牢除去一个威胁。”白飘飘扭过头看了一眼药彩,便晕了过去。 药彩并没有怪白飘飘误会了自己,当初她也确实为了救不救白飘飘而迟疑过。 白守山在门外听到二姐说的话,直接冲进了屋子:“我以为你的心善良得可以包容一切,看来是我看错了你。我怎么那么傻,会认为你能救我二姐。” 白守山跪倒在床前,双手握着白飘飘的手,流下了眼泪:“二姐,是我害了你。” “你误会我了,我没有想要害她。如果我要害她,完全不用管她就行了。她伤得那么重,不救治,自然就没命了。”药彩不希望白守山误会。 “你先救她,然后再害了她,说是救不了了。你保全了你善良仁慈的名声,还害死了我的二姐,让你那心上的蒲牢少了一个敌人。你还假惺惺的跟我说是我误会了你?”白守山准备把白飘飘抱走。 当误会成为定局,再多的解释都是枉然。 药彩手指一点,定住了白守山,把白飘飘接过去。 此时如果让白守山抱走白飘飘,白飘飘就真的是死定了。 药彩把白飘飘带到了灵山上。 灵山,有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位巫师从这里上下天庭,山中生长着各种药物。 药彩与灵山十巫师向来友好,经常在一起讨论药方。 白飘被芙萍和龙彩凤所伤还是不足以致命的,被药彩那一股真气所误伤才是危险之极。 她已经自己想不到救治白飘飘的办法,只好带着白飘飘去求助于灵山十巫。 “不知道是否还有救?”药彩看着十巫问道。 巫真用手探试了白飘飘的伤势:“她的伤可是出于你的真气所伤啊?你的真气所伤者,真的是不好办了。” 巫谢也过来看了一下:“当真是很棘手。你先把她留在巫上,让我们再想想办法。” 正当药彩打算离去,巫姑抓住了药彩:“要想出治好她的办法,恐怕还得有些时日,我真怕她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你留下一碗血给她续命吧。” 药彩方才恍然大悟,割腕取血一碗递给了巫姑:“幸得你提醒,我都忘了。这一碗血可以保得她百日内魂魄不离体。百日后,我再来,如果,如果还是没办法,只好继续用我的血为她续命了。” 药彩本就有孕在身,还放了一碗血,虚弱的回到药石山上,给白守山解了定身之术。 “我二姐呢?你把她怎么样了?你把她杀了是不是?还连尸首都丢到了荒野吗?”白守山关心则乱,晃动着药彩的双肩。 蒲牢走了过来,一掌推开白守山:“你干什么?你没看药彩为了救你二姐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了么?” 蒲牢把药彩抱起来,回到了药彩的房间,把药彩放到了床上。 蒲牢原本是在与木纳谈话后想明白了什么,想去告诉药彩,他接受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却撞上了这样一幕。 看着药彩虚弱的样子,他更关心的是药彩的身体要不要紧,之前想好要说的话又给封存了回去。 白守山带着愤怒与悲伤回到自己的房间。 雾毒姬一看,吓坏了:“相公,你怎么了?二姐她没事了吧?” 雾毒姬只认为白守山是在担心白飘飘。 “我要杀了药彩,我要杀了她……”白守山两眼发直的坐在床边。 (注:灵山——《山海经·大荒西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丰沮玉门,日月所入。有灵山,巫咸、巫即、巫朌、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 第47章 发现秘密 雾毒姬听到白守山想杀了药彩,那是打心眼里的高兴,但又不便于表露出来,皮笑肉不笑的说:“相公,你改变主意了?” “是的,我改变主意了。杀了药彩,同样可以让蒲牢伤心难过。”白守山把右手握紧拳头,放在眼前。 “就是,杀了她,同样可以打击蒲牢。这比去追求药彩容易多了。”雾毒姬坐在白守山旁边。 可白守山却在想:“真的是杀了药彩比追求药彩容易多了吗?追求她,需要面对那么多的竞争对手。要杀她,需要面对的是她身边那么多的保护者,而保护者甚至于比追求者还要多……” 就在白守山还在发呆的时候,雾毒姬已经等不及的来到了药彩的房间外面。 她见蒲牢在里面,没敢贸然进去,但却高兴的看到了药彩那苍白的脸色,心想着:“看来是天要灭药彩呀,真是难得的好机会。等蒲牢离开,我便可以……” 翔云还在横月的房间等待着横月可以想通了告诉他那个未知的迷。 横月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翔云。 只见她闭上双眼,瞬间睁开双眼的时候,在空中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是芙萍在摸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的说着:“孩子,你爹爹还是很疼你的。我相信,有一天,他会让我们都住进东海龙宫的。妈妈也会因为你而成为东海龙王四太子的妃子。不管药彩在他的心里份量有多重,而你却是他唯一的亲骨肉。” 翔云看得傻眼了。 横月的一闭眼,那个画面便消失了。 “喂,魔帝八王子。呆了?我有这个能力,可是连药彩姐姐都不知道的,你可别说漏了。我是不希望药彩姐姐在嫁给东海龙王四太子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不管姐姐怎么选择,那都是姐姐自己的事情。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告诉她的。现在不用我去说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横月用手在翔云的眼前晃动了一下。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真没想到……”翔云回过神来。 横月看了看翔云吃惊的神情,不再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已经不需要她再说什么。 翔云愣了片刻,直接站起来,走出了横月的房间。 横月连送都没有送一下,她心里很清楚翔云去做什么了。 翔云来到了药彩的房间外,看到雾毒姬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端望。 药彩在房间里看着蒲牢,多日的思念得到了安慰,忍不住泪流满面:“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 “怎么会?我也是在无时无刻的想着你。”蒲牢深情的望着药彩。 “今晚别走好吗?我好怕,好怕你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药彩紧握着蒲牢的手。 雾毒姬听到药彩不让蒲牢走的话,很失望的想回头离开,准备再找机会。哪知一回头就撞在了翔云的怀里。 “喂,你可是有夫之妇,注意一点儿影响。”翔云后退了两步,使劲的拍打着胸前的衣服。 “滚,就你个魔头,白送我都不要。”雾毒姬没好气的走开了。 翔云可不忌讳药彩的房间是否有蒲牢的存在,直接破门而入。 “你有没有点儿礼貌,就这样直接闯进来了。”蒲牢站了起来,手上已经亮出了兵器。 “礼貌是留给君子的,对你用不着。”翔云直接走到床前,想伸手拉药彩,被蒲牢挡住了。 不得以,翔云也亮出了兵器。 “在我的面前,你们也要打吗?还不如你们直接打我好了。”药彩强撑着坐了起来。 蒲牢和翔云都担心药彩,不忍心惹她生气,这才收起了各自的兵器。 翔云坐到床边,拉着药彩的手:“走,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蒲牢心里很不是滋味:“要看什么不能等明天么?你没看药彩现在很虚弱吗?” “到明天就晚了,现在就得去,非常重要。”翔云只是瞄了一眼蒲牢,转过头看着药彩:“我背你去,这件事的确很重要,要不然我不会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药彩虽不知道翔云说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但还是想去看一看:“好,我跟你去。” 翔云想背药彩,药彩又怕蒲牢多心,拒绝了:“我可以自己走。” 翔云带着药彩来到了南海之外的陵鱼区域边界。 蒲牢跟在后面,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大半夜的,你带药彩来这里做什么?” “你是害怕了吧?”翔云看着蒲牢。 蒲牢心想:“你们也不见得能走进陵鱼区域,我怕什么?” 药彩听到蒲牢的心声,更加确定蒲牢有事瞒着自己,而且就在这陵鱼区域之内。 药彩直接飘到了陵鱼区域的边界。 两个守卫看到药彩仙子,都恭恭敬敬的单膝跪下:“药彩仙子,何事让您来到这里?” “我有事要进去看一下。”药彩强忍着心里的愤怒,动了动虚弱到白如雪的嘴唇。 两个守卫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蒲牢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没想到药彩的声望可以大到如此的地步。 等药彩走进陵鱼区域,翔云和蒲牢想跟着,却被两个守卫给拦了下来。 蒲牢急了:“她能进,我为什么不能进?再说我还总来,你们就不认得我了?” 两个守卫同时说道:“很抱歉,药彩仙子是个例外。” 药彩回过头来:“让他们进来吧,我有事需要他们帮忙。” 两个守卫这才放行。 蒲牢心想:“这药彩的一句话跟南海龙王的令牌一样管用了。” 蒲牢哪里明白,药彩所到之处,都是在救死扶伤。任何地方的生灵见到药彩,那都是十分尊重的。南海龙王曾经给陵鱼区域下达了命令,药彩所到之处,不需要令牌,救命如救火。 药彩看着翔云,在等待着翔云带她去看所谓的重要事件。 翔云凭借着横月给他的图像,带着药彩来到了芙萍的房间。 在门外,药彩、翔云和蒲牢还能听到芙萍的自言自语:“宝宝,能不能让你爹,东海龙王的四太子娶了娘,就全看你的了。我希望你可以争气,一定要是个男孩儿。” 第48章 药彩的决定 蒲牢听到芙萍的自白,这才明白,她所谓的不要名份不过只是权宜之计。 药彩听到芙萍的自白,心里说不出是一个什么滋味。怜惜芙萍的一往情深?心疼自己的被隐瞒?酸辣咸苦,在心里翻腾着。 翔云当然很满意,满意这芙萍的一往情深给药彩和蒲牢制造的鸿沟。 药彩没有走进去,转身离去。 蒲牢跟在后面:“你听我说,我本来想告诉你的,我也想说我接受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药彩停了下来,很平静的面对着蒲牢,不快不慢的说着:“只因为你让别的女子怀上了你的孩子,又正好被我发现,你才这样说?如果我不知道芙萍的事情,也许你还是会等待着我主动去发现,而不是你主动的告诉我吧?” 药彩的失望不是一点点,她不是不能接受芙萍肚子里的孩子,她所不能接受的是蒲牢对那件事情的隐瞒。 药彩看着翔云:“我想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的回答我。” “好,你说。”翔云很严肃的回答。 “我怀着白守山的孩子,心里牵挂着蒲牢,但我却想要嫁给你,你是否接受?”药彩道。 药彩的话是出于一种冲动,却又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她不能眼看着接受不了白守山的多情,蒲牢的隐瞒,怀着孩子等待太久。 “能,当然能。你愿意嫁给我,那是我梦寐以求的,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我向你承诺,我爱你,也会爱你的孩子,如同爱你一样爱你的孩子,爱你所爱的一切。”翔云很意外,也很高兴。 “不可以,药彩,你是在气头上,你不能如此草率。”蒲牢晃动着药彩的双肩。 翔云推开了蒲牢,挡在了药彩与蒲牢的中间。 蒲牢亮出了兵器,他的土石刀。 翔云也亮出了兵器,那一对玉斧头。 药彩冷冷的说:“蒲牢,你最好想清楚再动手。如果你当真爱我,就不会伤了我想嫁的男子。翔云,你也应该明白,我不希望我要嫁的男子伤了我心里牵挂的男子。我说完了,你们动手吧,我走了。” 药彩没有片刻停留,直接一念回了药石山。 翔云和蒲牢各自手握着兵器对望了一会儿,又各自收起了兵器,回到了药石山上。 药彩跑到晒药材的地方,把所有的药材都给打翻了。 木纳淡然的飘过来:“看来今天要下雨。” 药彩看了看天,天空一片晴朗:“不会吧?这么好的天。” 木纳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我说的是我的眼睛,好像进沙子了,我的眼睛要下雨。” 药彩医者本能,着急的走到木纳跟前:“让我看看,要不要紧。” “看到了吗?你看到什么了?”木纳道。 “什么也没看到啊,除了一点儿眼屎。哪里有沙子啊?”药彩把掰开木纳眼睛的手放了下来。 “你就没在我的眼球上看见什么?”木纳睁大了眼睛要给药彩看。 药彩再一次仔细的看了看:“你那眼球上除了我的影子,什么也没有啊。” “哎,睁眼说瞎话,明明看见了你自己的影子,又说什么也没看见。”木纳摇了摇头。 药彩愣了一愣,才回过神来:“好啊,你居然说我是沙子。” “嗯,我的眼睛里进了沙子,要下雨。不知道你的眼睛进了什么沙子会下雨?”木纳变出一个石凳,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面。 “我,我决定嫁给翔云了。”药彩低下了头。 “我只希望你不是在说气话。”木纳道。 “我想我是认真的。”药彩道。 “只要你觉得幸福就行,做为朋友,不希望你将来会后悔。”木纳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我想问,女子是嫁给爱的男子幸福,还是嫁给爱自己的男子幸福?”药彩道。 “我想,这一切决定于那个女子想要的是什么。如果那个女子只是想要得到爱护与疼惜,嫁给爱她的男子便是幸福。如果那个女子要的是心灵真正的归宿,那她就算嫁给自己所爱,受尽了心酸,也会感到幸福。”木纳站了起来,不愿意停留,说完就离去了。 留下药彩呆呆的立在那里,若有所思,又好像无所思。 蒲牢走了过来:“你不可以嫁给翔云,他是魔,难道你想入魔道吗?” 药彩苦笑了一下:“魔又如何?至少是真实的,没有隐瞒的。” 蒲牢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药彩也哭了:“我的心很疼,你懂吗?当一块玉被打碎,就算再粘好,那也不是曾经的那块完玉了。你把娶了芙萍吧!她怀着你的孩子,心心念念的想要嫁给你。” 蒲牢直接跌坐在地上:“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不见得吧?至少还有那个孩子,你亲生的骨肉。”药彩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平静的说着。 翔云在一旁看着,没有插话。他知道,药彩需要独自去解决她和蒲牢的事情。此时,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蒲牢没有反驳药彩的问话,他的心里的确惦记着芙萍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不管孩子的娘是谁,父亲是他,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药彩看了看蒲牢,走过去,拉着翔云的手离开了。 在回房间的路上,遇上了魔帝派来寻找翔云的使者。 “八王子,可算找到你了。魔帝已经急坏了,快随我们回去吧。”魔界使者单膝跪地。 “你回去告诉我父王,我要准备结婚了,和药彩仙子,让他准备着。我暂时要陪他的未来儿媳妇,还回不去。”翔云把魔界使者拉了起来。 “是。”魔界使者简单的回答过后便消失在药石山上。 雾毒姬在药彩房间的不远处守着,还想着寻找机会杀药彩。 她并不是为了替白守山报仇,而是想除了一个将来可能会与她分享白守山的女子。 药彩看到雾毒姬,走了过去。 雾毒姬没有来得及躲避。 “你回去告诉白守山,我要嫁给翔云了。”药彩淡淡的说完就转身回房间了。 第49章 蒲牢的决定 雾毒姬听到药彩的话,那心里别说有多高兴。她是当真爱上了白守山,爱是自私的,怎么能容忍分享? 翔云扶着药彩回到了房间:“你好好睡吧,我今晚就睡在你的门外,有什么事情,你喊一声我就到了。” 药彩的感动不是一点点,翔云依然尊重她,没有半点儿轻薄的意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翔云就出去了。 雾毒姬回到房间,对白守山说:“药彩已经决定嫁给翔云了,你的仇也算是报了。虽然你对药彩的追求没有成功,但有人帮了你,可以同样达到让蒲牢难受的效果。” 白守山听完以后并没有高兴,有的是自己也不明白的失落与难受,他却故作高兴的说:“我太高兴了,能听到这样的消息。让我独自出去走走,我想释放一下我的快乐。” 雾毒姬没有跟着,眼看着白守山走出了房间。 白守山独自来到了药石山的后山,发疯一样的狂叫着:“啊……” 他心痛,却不知道心痛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长时间的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是爱药彩的,是真的骗了自己,让他在自我的欺骗中真的爱上了药彩。 当他听到药彩要嫁的不是自己,又怎么可能不难受呢?他骗自己说那孩子是他的,他又何尝不是把那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呢? 木纳悄然的飘了过来:“难受啊?你傻不傻呀?” “关你什么事?”白守山两眼发红的看着木纳。 “我就奇怪了,为什么谁都认为会是我的事情呢?我有说么?真是好笑。”木纳转过身,背对着白守山。 “你是你女王的护法,你不会向她告密吗?”白守山道。 “护法的意思是保护她不受伤害,和我说了什么话有什么关系?概念混淆,我不和你说话了。”木纳说着就想走。 白守山拉住了他:“你能告诉我,我为什么会难受吗?” “好笑,自己为什么难受都不知道,真的是白活了。你不就是想报仇么?用追求药彩的方式让蒲牢难受么?不管药彩嫁的是谁,只要不是蒲牢,蒲牢就会难受,你难受什么呢?”木纳躺了下来,数着天上的星星。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很难受。”白守山也躺了下来,有思无思的看着天上的星星。 “你知道天上的星星有多少么?”木纳看着星星,漠然的问道。 “大约3后面23个零那么多吧。”白守山很平静的说道。 木纳很吃惊,却感受到了白守山内心的孤独。他数过星星,知道数星星是一件多么无聊的事情,那是来源于内心深处的孤独,才会让他去无聊的数着天上的星星。 这种孤独并不会因为身边有谁在就不孤独,那是心中没有一个寄托,心灵的孤独。 没有谁会喜欢孤独,如果可以,谁也不会去选择让自己孤独。 “聪明的白守山,堂庭山的白太子。你可以忘记了仇恨么?”木纳故意的提起堂庭山。 “不能,灭山之仇,何以能忘?”白守山很肯定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难过呢?药彩嫁了翔云,蒲牢肯定会难过,你应该是高兴的。”木纳站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难过,难过得想杀了我自己。”白守山也站了起来。 “你打算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呢?真不明白,明明是心里爱吧,还要用各种借口去追求。你就更好笑了,追求的借口居然是为了报仇。明明是已经达到了报仇的效果吧,自己又难受,因为你没有追求成功。你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台阶下来。可怜啊,可怜……”木纳说着,悄然的离去。 留下白守山,傻傻的发呆,他在想着木纳的话,也在想着自己为什么会难受。可他唯一没有明白的是,木纳对他说这一翻话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蒲牢伤心的回到东海龙宫里,想用酒把自己灌醉。 奇怪的是,越是想醉,自己的心却是越明白。 傲广和释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释怀终于忍不住,问了蒲牢:“儿啊,你到底怎么了?” “母妃,我想结婚,可以吗?”蒲牢用醉酒后迷离的眼睛看着释怀。 “当然可以,儿想成家,是母亲的幸福啊!”释怀拍了拍蒲牢的肩膀。 “那母妃就去帮儿臣准备婚礼吧,日子我还没选好,应该会很快吧。”蒲牢苦笑了一下,又喝起了酒。 “结婚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儿为什么还要老喝酒呢?”释怀不解的看着蒲牢。 “母妃可以让儿放纵一次吗?不要问,就按我说的做。”蒲牢扑进了释怀的怀里放声的大哭起来。 释怀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抱着蒲牢。 过了好一会儿,蒲牢才止住了泪水,推了一把释怀:“母妃,去吧,和父王准备我的婚礼去,要快一点儿准备好,我说不定马上就能用上。” 释怀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就走了。她去和傲广商量蒲牢的婚事了。 傲广不明所以的说着:“我儿终于要和药彩结婚了么?大喜啊!” 释怀没有解释,但在她的心里很明显的感觉到蒲牢的新娘不一定会是药彩,只是她没有对傲广明说。 傲广高兴的准备着蒲牢婚礼上所需要的一切。 此时,魔界的魔帝也在准备着魔帝八王子翔云婚礼上所需要的一切。 魔帝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想来我儿已经把药彩追求到手了。我那缺心眼的儿呀,如若不是要和药彩成婚,只怕他就要独此一生了。” 魔界上下都喜庆一片,唯有那魔界十大魔女中的红衣魔女陆丝雅和黑衣魔女萧迷芳魂不守舍。 她们难过,伤心,却又相信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她们在心中暗暗的发誓,一定不能让药彩进入魔界以后好过了。她们难受而不能得到释放,去了凡界,妖界,找了无数个男子来泄愤。 她们在疯狂中决定,早晚有一天,一定要让药彩尝到她们心中的痛。 可此时,翔云正守在药彩的房间门外,站立着睡觉。 而药彩居然在睡梦中喊着“蒲牢”的名字。 翔云走了进去,握着药彩的手:“我在,我在,别害怕,我不走,不走……” 在翔云的心里,又何尝不是一种痛?他却只能假装自己是蒲牢,来安慰做了噩梦的药彩。 第50章 定下婚期 白守山开始时不时的走神,独自悲伤。 这让雾毒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女子的直觉有时还是准确的,她猜出了白守山是因为药彩要嫁的不是他而难过。 雾毒姬却在为了白守山难过的事情更加难过,但她庆幸的是药彩最后嫁给了翔云,这让她又稍微的得到了一丝丝安慰。 她甚至于在想,她曾经是多么愚蠢的答应白守山那个可笑的报仇计划。 很快的,魔界把一切成婚的东西都准备好,就等着新娘和新郎。 东海龙宫也一切就绪,只等待着蒲牢把新娘带回去。 同时,各界都收到了魔帝八王子、东海龙王四太子要成亲的消息。 各界的生灵都在奇怪,东海龙王四太子与药彩的事情早就传遍了,而魔帝八王子独爱药彩的事情也是谁都知道的,如今,他们都要成亲,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新闻。 最是吃惊的莫过于僵尸界的魂寒、梦魇,与赤白堂、偷空,还有花神霸千殇。 他们曾经亲耳听到药彩的选择是蒲牢,而又确信魔帝八王子除药彩之外绝不会他娶。难不成药彩要一女嫁二夫不成? 药石山上,药彩若有所思,很多感慨,又无从想起。 “想必我父王已经把一切准备就绪,何时完婚?我一切都听你的。”翔云很温柔的说。 “嗯,我只是想再静一段时间。我想你能理解我的,对吗?”药彩面无神色的看着翔云。 “我懂,我绝不勉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你,哪怕你说婚礼取消。”翔云的脸色很难看,但他说的全是发自内心的话语。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需要一点儿时间,我想你一定会等我的是吗?”药彩很不自然的去握着翔云的手。 “是的,我一定会等着你,不管让我等多久,我都会等的。”翔云颤抖了一下被药彩握着的手。 不知不觉中,翔云默默的等待了两个多月。他心里着急着,却又不便说出来。 魔界的使者来了好几回,都是悄悄被翔云打发走了的。 翔云甚至于在想,药彩说要嫁给他不过是想气气蒲牢,只是他自己当真了。 蒲牢依然在东海龙宫天天以酒渡日,这让傲广很不明白。 傲广终于忍不住:“小四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成婚?父王一切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在等消息,应该快了。”蒲牢醉熏熏的说道。 蒲牢的心在受着煎熬,他依然想着药彩,想去看看她。 蒲牢悄悄的来到了药石山上,看着翔云一口一口的喂着药彩吃东西。 木纳不知何时站在了蒲牢的后面:“难受吧?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药彩和翔云听到木纳的声音,转过身来才看到蒲牢站在门外。 药彩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冷颤,冷冷的看着蒲牢。 翔云心中一震,心想着:“也许我的婚礼只能是一个笑话了。” 蒲牢明明是心里想着药彩,想让她不要嫁给翔云,说出口的话却是:“我是来问问你们什么时候成婚,我好准备一份大礼。忘记告诉你们了,我也要成婚了,新娘是谁你们都知道。如果可以的话,选在一天可好?一起举办婚礼,来个双喜临门。” “你不是来送礼的,是来告诉我,你要成婚的消息的?”药彩站了起来,强行的把眼泪留在眼眶中,不让其掉下来。 “是的,我只是,想,双喜临门嘛,这,没有,什么不好。”蒲牢断断续续的说着。他的心里疼着,脸上却笑着,笑得很难看,跟哭差不多,只是没有眼泪。 “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七七那天,我就和翔云成婚,那是一个难得的好日子。”药彩故作平静的露出伪装的微笑。 “好,很好,那我们可说好了,我们一起举办婚礼。”蒲牢道。 “我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那就一起吧。”药彩道。 蒲牢转身离去,在药石山不远处的一个山坳处疯狂的大叫着:“啊……” 药彩瘫坐在地上,已经顾及不了翔云会怎么想,放声痛哭着…… 翔云走过去,紧紧的把药彩抱在怀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木纳在门口摇了摇头,默默的离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药彩的眼睛都哭得肿了起来。 哭啼声消失了,依然还有抽泣声断断续续的蔓延在这静谧的夜里,伴随着清晰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有节奏的诉说着悲凉。 翔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看着药彩难受,他也难受,却说不出半句安慰药彩的话。 想让药彩不难受,翔云就得想办法化解药蒲与蒲牢之间的情结。 但他不想那样做,那样他就会失去药彩,那时他也会比看着药彩难过时的心疼更加难受。 曾经药彩在决定要嫁给白守山的时候,翔云已经尝试到了那种痛苦。 翔云曾经自以为爱药彩,只要药彩幸福,他就能同样的幸福。而这样的想法,在白守山那场没结成的婚礼中彻底的打翻了。 他爱药彩,哪怕药彩并不爱他,他同样希望药彩会嫁给他。 离成婚之日还有几日。 在这几日里,翔云寸步不离的守着药彩,就连睡觉,也是站在药彩的房间门口的。 药彩看似平静,却全然没有精神,如同大病初愈的体虚者。 魔界的使者再次来问翔云:“魔帝问你婚期可是定好了?” 上一次药彩说要七七成婚,翔云并没有回魔界告之他父王,他的心里还依然不能确定药彩最后是否真的决定要嫁给他了。 “你等一下,我去问问药彩,是否真的定好了日子。”翔云道。 这位魔界使者名叫迷露,是一位美丽的魔女。 听到翔云那么说,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想:“看来我们那不可一世的八王子,从此就要一切行动听药彩吩咐了。” 药彩在房间里听到了门外的对话,还没等翔云进去,她就走了出来:“我们定在七七那天成婚。” 迷露见到药彩,单膝跪下:“见过药彩王妃。” 翔云听在耳朵里,美在心里,可见迷露这拍马屁的功夫当家了。 药彩却先是一愣,感觉听着很刺耳,却也没否认:“平身吧。” 迷露转身离去。 此时,蒲牢带着芙萍来到了药石山。 第51章 婚礼选址 药彩眼看蒲牢用手牵着芙萍向自己走来,芙萍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她的心为之震动,后退一步,靠在了翔云的身上。 翔云心知肚明,用手扶着药彩,帮着她伪装着坚强。 “咱们商量一下婚礼的详细事宜吧。”蒲牢那装出来的笑确实不太好看,就像是生硬的在一张哭脸上画下了笑脸。 “好,东海龙王四太子和四太子妃屋里请。”药彩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药彩将称呼都换了,是在刻意的拉开她与蒲牢的距离。 蒲牢听了,微微的愣了一下,他很不习惯药彩这样称呼他。 芙萍微笑着点了点头,拉着蒲牢往屋里走。 翔云扶着药彩走进屋里,坐在了石桌的旁边。 “你觉得我们应该谈什么详细事宜?”药彩低下头给蒲牢和芙萍倒茶,只是想用这样一个动作,来回避想要看着蒲牢的冲动。 “我们首先应该商量一下,婚礼在哪里举行?”蒲牢道。 “东海龙王四太子娶太子妃,自然应该在东海龙宫。我和翔云的婚礼自然是在魔界举行。”药彩依然低着头,晃动着茶杯,貌似在欣赏茶叶。 “药彩仙子是乎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不是说好要一起举行婚礼的么?”蒲牢也刻意的改变了对药彩的称呼,这让药彩心里如刀割般疼痛。 “同一天举行婚礼不就是一起了么?”药彩道。 “既然是一起,自然还应该在同一个地方,才能真正的算得上是双喜临门。”蒲牢道。 “东海龙王不可能同意你带着你的太子妃到魔界举行婚礼,魔帝也不可能同意翔云和我到东海龙宫举行婚礼。”药彩道。 “但他们都会同意在药石山上举行婚礼。”蒲牢道。 药彩不再反驳,像是在思考,实则是心疼,她心想:“难道你一定要让我眼见你和别的女子成婚吗?难道你一定要亲眼看着我嫁给翔云吗?还是说你要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向各界宣告我与你的彻底结束?” 嫁给翔云,明明是药彩自己的决定,而她却又接受不了如此的与蒲牢划分得干干净净。 “你不说话,表示你也觉得此法可行?”蒲牢道。 “嗯,我觉得您的意见非常的好,东海龙王四太子。”药彩连“你”都换成了“您”,可她的刻意划分界线,又如何能在心里彻底的抹掉蒲牢的影子? 药彩嘴上同意了,心想:“就让我们一伤到底,彻底忘了彼此吧。既然爱得那么疼,为什么不彻底的结束呢?” “好的,那我这就回去通知我父王,将婚礼所需都拿到药石山来。”蒲牢说着站了起来,拉着芙萍匆匆的离去。 “不要走那么快,我跟不上。”芙萍道。 蒲牢在背对着药彩的那一刻,所有伪装的笑容就全部收了起来。 药彩在房间里只是在蒲牢说完话时点了点头,就什么也没有说了。她也说不出什么,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 就在蒲牢转身背对着药彩的时候,药彩的眼泪已经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翔云只是抱着药彩,什么也没有说。 药彩站起来,扑进了翔云的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翔云拍了拍药彩的后背:“没事,我理解。” 等到药彩平静的时候,翔云回了魔界告之魔帝,准备在药石山上举行婚礼。 “胡闹,你也太惯着她了。是她要嫁给你做妃子,不是你要嫁给她。”魔帝一听大怒。 “父王,您听我说完。”翔云跪了下来:“是药彩和我,还有东海龙王的四太子与芙萍,我们要一起在药石山上举行婚礼。” “哦?芙萍那小丫头居然勾搭上东海龙王的四太子了?看来是小鸡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魔帝感觉不可思异的笑了笑。 翔云接着讲:“想那药彩与蒲牢的事情,乃是各界都知道的。所以我们决定一起在药石山上举行婚礼,以告之各界。然,东海龙王不可能让蒲牢带着芙萍来魔帝与我和药彩一起完婚;而父王乃至于我,也不可能同意带着药彩去东海龙宫和蒲牢与芙萍一起完婚。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一起在药石山上举行婚礼。药彩仙子向来得到各界的尊重,在药石山上完婚,并不损于东海龙宫和魔界的脸面。” “这倒是也可以。”魔帝想了一想又说:“不过,他东海龙王四太子和芙萍在药石山上完婚倒是借了药彩仙子的光。而你,是要娶药彩的,你却跑药石山上去和她完婚,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父王,就单单是我和药彩,也许就会招来议论。我们这不是双喜临门,而又找不到合适的地点吗?”翔云并不在乎是在哪里完婚,只要娶的是药彩,在哪里都可以。 “不行,再换一个地方。就去灵山吧,那里是十巫所在之地,十巫经常为药彩提供药石山上所没有的药材,因而和药彩的关系很好。想必药彩也不会反对我的提意。只要不是在药石山上,其实在哪里都可以。我不能让各界认为我是在嫁儿子。这件事没得商量,如果药彩坚持非在药石山上举行婚礼,那婚礼就可以不用举行了。”魔帝说完,根本不等翔云的回复,便起身拂袖而去。 翔云知道无法再说服父王,只好去了药石山,把魔帝的想法和提意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药彩。 药彩是个通情达理的仙子,听后点头同意了,并带着翔云去了东海龙宫,把婚礼地点改为灵山的消息告之了蒲牢。 东海龙宫里,正在匆忙的把婚礼所需之物装箱,准备运往药石山。 傲广和释怀见到蒲牢牵着芙蒲的手回到东海龙宫,并告之他们要成婚,并把要与药彩和翔云一起在药石山完婚的事情讲了。 傲广和释怀虽然很吃惊,但也同意了。 在他们的心里其实在想:“我这痴心的儿呀,这又是何苦呢?既然药彩要他嫁,何必要用自己的婚礼去刺激药彩?也许刺激的只能是自己。可除此,只怕难平我儿心中的悲愤啊!” 而今,蒲牢又来告之要把婚礼地点改在灵山。 傲广和释怀都愤怒了。 “怎么?说是在药石山的是药彩,说是改在灵山的也是她。以前你什么都听她的,我们没意见。现在何必还要事事都听她的?”傲广道。 “父王,儿臣知道是儿臣给您添麻烦了。您就准了吧。”蒲牢跪了下来。 傲广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并下令将所有准备好的东西都运到灵山去。 药彩和翔云离开东海龙宫以后,就一起去了魔界,告诉了魔帝同意在灵山完婚的消息,并一起准备着婚礼所需要的东西。 第52章 新婚之夜 七七终于到了,各界被东海龙王和魔帝都通知到的客人,是最高兴能在一个地方举行婚礼的,他们可以不用为了是否应该去参加谁的婚礼而为难。 魔界的婚礼和凡间有所不同,新娘子是不需要盖红盖头的。 龙宫里的婚礼当然与不同于凡间,新娘子同样不需要盖着红盖头。 傲广和释怀,魔帝和魔后都坐在了高堂的位置。 蒲牢手牵着芙萍,翔云手牵着药彩,一起来到了婚礼的现场。 众宾客无一不微笑着祝福新婚夫妇。 蒲牢不时的看着药彩,心痛的感觉像是万箭穿心。 药彩低着头不敢看蒲牢,却又分明感觉到蒲牢在看着她。她的心里又何尝好受? 蒲牢和药彩都故作坚强的伪装着笑容,真正高兴的是芙萍和翔云。 如果这只是药彩和蒲牢的婚礼,那该有多好?蒲牢和药彩都这样想着,偏偏身边的另一位不是对方。 在婚礼现场的还有白守山、雾毒姬、魂寒、梦魇、霸千殇、赤白堂、偷空、木纳、横月…… 雾毒姬是发自内心的笑,心想着:“不管怎么说,药彩不会嫁给白守山了。” 白守山莫名的难受,在心里问着自己:“我为什么要难受?为什么?我不是应该高兴吗?难道让木纳说中了,我爱上了药彩?不,我为什么会爱上一个灭了我堂庭山大敌的心上女子?可我为什么控制不了心中的难受……” 魂寒、梦魇、赤白堂、霸千殇和偷空都在心中后悔着:“为什么我就不能坚持追求药彩?如果我坚持了,说不定今天的新郎就会是我。原以为药彩选定了蒲牢,怎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变数?是因为翔云的从不放弃吗……” 一切就像是走过程,简单的三拜之下,便宣告了夫妻关系的成立。 蒲牢在行完礼以后,让东海龙宫的虾将们把芙萍送回了东海龙宫的新房里,自己留在婚礼现场应对宾客们。 翔云在行完礼以后,亲自把药彩送到魔界的新房里,再返回到婚礼的现场去应对宾客们。 一片欢腾的气象,围绕在蒲牢、翔云和众多宾客之间。 唯有那东海龙宫的傲广、释怀,与那魔界的魔帝、魔后,八眼相望,格外不是滋味。 如若不是宾客在场,只怕是要打起来。 蒲牢一心想在酒宴上把自己灌醉,显得非常豪放的喝着酒,一碗一碗敬着到场的所有宾客。却越是想醉而不能醉,再怎么喝,心里还是一片明了。 而翔云是不愿意自己被灌醉,每喝一碗酒,他就动用法力将酒逼出体外。 当药彩回到魔界的新房,想起了灵山上的一幕又一幕。 忽然,她想到了灵山上的白飘飘。 这一天,正好是白飘飘饮过自己血的一百天。 药彩在想,不知道白飘飘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不管怎么样,她应该去看一看。 她又回到了灵山,来到了十巫的洞穴之内。 白飘飘被十巫放在了千年寒玉床之上,晕睡着,双唇发白。 药彩走过去为白飘飘把了脉,那脉象微弱得就快要消失了。 此时的十巫还在婚宴上喝酒,似乎已经忘记了寒玉床上的白飘飘。 药彩再次割腕,直接把从手腕流出的血喂到了白飘飘的嘴里,还动用了法力,迫使白飘飘吞咽下去。 药彩的血液何止有续命的作用,还能在续命的过程中大大增加被续命者的法力。 眼看着白飘飘的嘴唇一点一点红润起来,脉搏也强了起来,药彩才放心的瘫坐在寒玉床的旁边。 药彩离开新房,不单单是担心白飘飘,更是因为她不知道如何面对翔云,即便完婚了,她依然接受不了她和翔云成为夫妻的事实。 一场热闹过后,宾客们纷纷散去。 蒲牢醉熏熏的独自去了药石山,把芙萍独自留在了新房里。 在药石山的后山上,蒲牢平躺着,数着天上的星星,像是可怜巴巴的渴望着星光可以给他影子。 木纳从婚礼现场回到了药石山上,无声无息的平躺在蒲牢的旁边。 过了好一会儿,蒲牢才发现旁边的木纳,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什么时候来的不奇怪。洞房花烛夜,你把新娘独自留在新房才是真的好奇怪。”木纳继续数着天上的星星,虽然他早就数清楚了星星的个数。 “那是我的事。”蒲牢坐了起来。 “这就更奇怪了,每次我在说你的事情的时候,你总认为我是在说我的事。是不是要我帮你去完成洞房花烛夜应该做的事情呢?如果需要,我刻不容缓,包你满意。”木纳依然平躺着点数着天上的星星。 “别数了,陪我说说话。虽然你有时候说话很难听,却也有几分道理。事后想想,还是很愿意听你说那么几句难听的话。”蒲牢拍了一下木纳。 木纳没有搭理蒲牢,继续数着星星。 “得了,就那么几颗星星,用得着来回的数吗?”蒲牢索性也躺了下来。 “新婚之夜不在新房里呆着,独自数星星的,只怕你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木纳道。 “我不是独自,不是还有你么?”蒲牢道。 “遗憾我不是药彩。”木纳道。 蒲牢听到“药彩”两个字,心里翻江倒海的疼着,连星星也数不下去了。 “看来你就不适合数星星,数星星也得有那个天份。我是数清楚了,你就慢慢留在这里数吧。”木纳站起来离去。 留下蒲牢愣愣的发呆,想起的全是以往药彩的好。难道说,真的要到失去才会觉得可贵?难道说,一定要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才明白曾经的冲动决定会让自己有多后悔? 酒宴结束,翔云匆匆的回到了魔界的新房。 只见房间里空空如也,药彩不知去向。 翔云傻眼了,顿时瘫坐在床边,心想着:“这将是我难忘的新婚之夜。” 翔云走出了房间,搬了十几坛子高度酒到新房里,大口大口的嘴对着坛子喝着。 他不再动用法力将酒逼出体外,只求一醉解千愁。 翔云一边喝着酒,一边想着:“难道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所谓的幸福吗?不管怎么说,药彩已经嫁给了我。总会有那么一天,她会是我的,不管是心还是身体。我用若干个日日夜夜等来了这个难得的新婚之夜,又为什么不能等到她彻底的属于我……” 第53章 魔界风波初起 药彩坐在寒玉床旁边,愣愣的发呆,心里想着蒲牢此时是否已经和芙萍洞房花烛了…… 十巫在酒宴结束后回到了洞中,发现药彩瘫坐在地上,都十分的惊讶。 巫姑走过去,坐在药彩旁边:“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可是你的新婚之夜啊?” 十巫中,除了巫姑为女性,其他都是男性。 药彩抱着巫姑,竟爬在巫姑肩膀上哭了起来。 “好了,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有什么事去我的房间说。你不想回去,就先和我住在一起吧。”巫姑拍了拍药彩的后背,把药彩扶起来,走向巫姑的房间。 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则留下来继续为白飘飘疗伤。 药彩坐在床边不停的抽泣着,一句话也不说。 巫姑只是陪她坐着,什么也不问。 一坐就是一个晚上,直到天亮的时候,药彩才离开灵山。 药彩回到魔界的新房里,看到翔云在端着酒坛子喝酒,一屋子的空酒坛,一屋子的酒气。 翔云竟是喝了一个晚上,也没能把自己灌醉。 药彩把散落在地上的酒坛子收拾了一下,来到翔云跟前,很不自然的搂着翔云的脖子:“对不起,对不起……” 翔云放下酒坛子,一脸疲惫的看着药彩:“回来了,累了吧?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药彩听到翔云一句质问的话也没有,心里很内疚:“不,我什么也不想吃。你也累了吧,上床休息吧。” 药彩把翔云扶到床上,翔云带着酒劲想要亲吻药彩,药彩却本能的回避了。 翔云停了下来,直接把药彩抱到床上,帮药彩盖上了被子。 翔云低下头,药彩闭上了眼睛,翔云在药彩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我就睡在床下,有什么事情叫我。” 翔云直接倒在床前的地上,装作呼呼大睡,心里想着:“我不会勉强你的,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药彩听到翔云的心声,睁开眼睛,看了看地上的翔云,心想着:“翔云待我当真是不错了,我为什么会拒绝他的亲近?已经成婚了,我就应该接受这个事实……” 魔帝和魔后还在大殿等着翔云和药彩去敬茶,左等右等没等到,派了使者迷露前去看个究竟。 迷露来到翔云房门外,隔着石门说着:“八王子,药彩王妃可曾醒来?” 翔云从地上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刚刚闭上眼睛装睡的药彩,走出了房间:“别吵,王妃还在睡觉。昨晚太累了,让她多休息一下。” 迷露抿嘴一笑:“魔帝和魔后可在大殿里等了好久。” 翔云想了一想:“再等会儿吧,她昨晚实在是太累了。” 药彩在房间里听到了翔云和迷露的对话,起床走了出来:“那怎么能行,我们这就过去。” 翔云扶着药彩,药彩因为昨晚给白飘飘喂血,身体很虚弱,嘴唇犯着病态的白。 正在迷露准备带领着翔云和药彩去往大殿时,翔云看了看药彩:“等一下,我先给个梳妆一下。” 说完,扭头看了一眼迷露。 迷露是个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的魔女,不用翔云明说,她也知道翔云是要她去准备梳妆的物品。 很快,迷露端来了水,拿来了梳子、胭脂、眉笔…… 翔云让药彩坐在石凳上,为她清洗脸部,给她画眉…… 药彩的心里是感动的,心想着:“此生有这样一个男人疼着自己,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梳妆好以后,翔云带着药彩来到了大殿。 大殿上除了魔帝和魔后,以及一引起丫环、卫兵和使者,还有红衣魔女陆丝雅和黑衣魔女萧迷芳。 陆丝雅扭了扭她那纤细的小腰,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左手扶着右手的手肘,妖媚的笑着:“哎哟喂,看看我们的八王子殿下是多么疼他的王妃呀。连规矩都可以不要了,不请或许就不准备来了。这是咱们尊贵的药彩王妃要给我们魔帝和魔后一个下马威吧?” 魔帝和魔后听了脸色大变,却没有说什么。 萧迷芳走到陆丝雅身旁,用右手扶着陆丝雅的左肩,斜眼看了一眼药彩,左手食指如蜻蜓点水般在空中晃了一下:“那可不是吗?要知道我们的药彩王妃身份之高贵,各界都得礼让三分,摆点儿谱是很正常的。” 魔帝终于听不下去了:“药彩,你既然嫁与我儿,便是我的儿媳。我不管你曾经是多么的尊贵,我们也是你丈夫的父母。不求你如何的伺候我们,最起码的尊重还是应该有的吧?” 翔云跪了下来:“父王,药彩没有那个意思。” “好啊,你还要帮她说话,当真是有了王妃,你就忘记了母后了么?”魔后用手拍了拍坐椅上的扶手。 药彩依然站着,她没有下跪的习惯。不管在哪一界走动,也只是微曲身子的行一个礼表示礼貌。 陆丝雅竟突然双手捂着脸,跪在了魔帝跟前,发出哭泣的声音:“呜……魔帝,我,我实在不忍心看那尊贵的药彩仙子如此的高高在上,不把您放在眼里。没见她到现在连个下跪礼都没有吗?日后,魔界都学着她的样子,您的威严何在呀?” 陆丝雅说着站了起来,走到药彩跟前,左右两下,给了药彩两个嘴巴。 原本她还想继续打,被药彩头上的太极护念给止住了。 萧迷芳也走了过来,站到了药彩的背后,想用脚把药彩踢得跪下,被太极护念挡住了。 陆丝雅和萧迷芳知道自己不是药彩的对手,再次跪在魔帝和魔后跟前,假装着哭泣。 魔帝和魔后怒视着药彩。 翔云跪在地上,拉了拉药彩的裙子。 药彩愣了一会儿,慢慢的跪了下来:“父王,母后。” “如果不情愿,还是不要跪了。”魔后愤怒的说道。 “父王,母后,药彩是身子有些不舒服,反应慢了一些,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是父王和母后误会她了。”翔云道。 “你真是我的好儿子……”魔后生气的用手指了翔云。 药彩顺着翔云的话,“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她确实很虚弱,却还不至于晕倒。只是如今这种场面,她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再者说,药彩心里明白,是她因为想到彻底失去蒲牢而难过,又加上一时之间还不能真正的接受翔云,才疏忽了礼节上的问题。 “药彩,你没事吧?”翔云抱着药彩。 魔帝和魔后见到药彩晕过去,才平息了心中的愤怒。 魔后略懂医术,走下来为药彩把了把脉:“她没事,只是……” 魔后没有说完,心想着:“刚嫁与我儿,她就有身孕了。不知道她怀的是谁的种?” “你把她先放回房间,然后到我和你父王的房间里,我有话问你。”魔后对翔云说道。 翔云把药彩抱回房间,去了魔帝与魔后的房里。 魔帝禀退了左右:“你母后说药彩怀孕了,只是身体虚弱才会晕倒。她怀孕的事情,你可知情?” “当然知情。”翔云道。 “她怀的谁的孩子?”魔后问道。 “当然是儿臣的。”翔云道。 “你确定?”魔帝道。 “是的,儿臣确定。这也是药彩决定要嫁给我的原因啊!”翔云道。 “想必你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方法让药彩怀孕的吧?我也正奇怪她为何没有选择嫁给那个东海龙王四太子。”魔帝有些不太高兴。 魔帝虽为魔,却讲究着正大光明,不虚伪、不玩阴谋。 翔云没有回答。 魔帝接着讲:“难怪她那么不情不愿的向我们行礼。天下女子何其多,你为何要不择手段的去得到药彩仙子呢?事已如此,日后你好好待她吧。日后,我和你母后也不会勉强她怎么样了。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翔云心里暗自发笑:“没想到今天的事情这么容易就过去了。” 陆丝雅和萧迷芳在门外偷听,心想:“本以为魔帝和魔后会为了自己的威严,绝不会容忍药彩。谁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那药彩居然还怀了八王子的孩子。如果让那孩子出世,只怕药彩的地位就稳定了。如果是个男孩儿,那就更不得了了。看来得想办法,先除去药彩肚子里的孩子……” 第54章 白飘飘的迷茫 蒲牢就更离谱了,整个晚上不回就算了。 第二天天亮,该给父母上茶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回去。 芙萍在新房里坐了一夜,从兴奋坐到失望,从失望坐到伤心,又从伤心坐到痛恨……可她依然没有等到蒲牢回到新房,与她享受那新婚之夜。 她以为凭借一个孩子,就能拴住蒲牢。 她现在明白了,男子的心,不是一个孩子可以拴得住的。 那又如何? 只要她有了蒲牢的孩子,把孩子当成是对蒲牢思念的寄托,这就够了。 傲广和释怀在大殿等了许久,也不见蒲牢和芙萍前来上茶。 他们居然自己去了新房门外,悄悄的在门缝里看了看就走了。 傲广和释怀都摇了摇头,便走了。 他们心想着:“可怜芙萍这孩子了,成了我儿报复药彩的工具了。” 傲广和释怀回到自己的房间。 “日后我们还是多多照顾一下芙萍那孩子吧。”傲广道。 “是呀,她是无辜的。也不知道蒲牢和药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我应该早一点儿问明白了,或许可以避免很多的悲剧。”释怀道。 “你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么多年来把蒲牢视为己出,疼爱有加。”傲广道。 “你不也一样么?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惜着。为了让他相信自己就是你的儿,你还喂了你十六年的血。”释怀握着傲广的手。 傲广拍了拍释怀的手,没再说什么。 蒲牢此时直接睡在了药石山上药彩的房间里。 他不愿意起来,这里有着药彩的味道。 木纳走进房间:“傻眼了吧?后悔了吧?” “滚!”蒲牢没好气的说道。 伤口上撒盐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可伤口上撒盐却能让做错事者更加的清醒。 只是清醒有时已经没有太多的用处,只因悔之晚矣。 白守山站在门外观望着,心想着:“他不难过吗?怎么不见他伤心吐血呢?” 木纳就站在白守山的身后:“想杀了他吧?你一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二要想想药彩知道是你杀了蒲牢会怎么样?” 说完,木纳就走了。 白守山回过头的时候,已经看不见木纳了。 他难受,那个可恶的木纳,为什么每次说话都那么难听,却又不得不让自己深思。 他迟疑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迟疑的原因居然是怕药彩知道是他杀了蒲牢而不能原谅他,而并不是自己没有能力杀死蒲牢。 雾毒姬来了,轻轻的拍了拍白守山:“相公,以你现在的能力,是不可能杀死他的。就算加上我,也是没有一分胜算的。” “不试怎么知道?”白守山小声的说道,生怕屋内的蒲牢听到。 “如果此次一试,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试了,那又何必要试呢?”雾毒姬道。 “如果加上我呢?”白飘飘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药石山上。 白飘飘其实早就痊愈,为了骗得十巫动用法力用她疗伤,借着机会吸收法力来强大自己,她一直都在伪装。 就连上一次药彩在新婚之夜给她喂血,也是她故意动用法力,让自己显得很虚弱的样子,骗了药彩的血,更加的增强了自己的法力。 白守白很吃惊的看着白飘飘:“二姐,你没有死?” “怎么?你就那么希望你的二姐早点儿死了么?”白飘飘道。 “怎么会。知道你没死,我不知道有多高兴。”白守山抱着白飘飘,喜极而泣。 “只怕也不行吧?你刺伤蒲牢的那一回,是特殊情况。”雾毒姬看了看白飘飘,摇了摇头。 “是么?现在你还这样想么?”白飘飘用手发出了七彩斑斓的光,把雾毒姬给锁在一个光圈里。 “几日不见,二姐功力见长啊!”雾毒姬道。 “现在觉得我能杀了蒲牢么?”白飘飘自信的笑了一笑。 “能,绝对能。”雾毒姬道。 白飘飘走进房间,看着平躺在床上的蒲牢。 多日不见,她居然有些想见他。 长时间的跟踪,已经让白飘飘习惯了想要看到蒲牢的身影。 白飘飘举起了双手,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她似乎在害怕,害怕杀了蒲牢,以后就再也没有可以跟踪的对象了。 她在堂庭山被灭之后,幸存下来,活着的唯一借口就是报仇。 她似乎又在害怕,一旦大仇报了,自己是否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白飘飘发疯似的跑出了房间。 这让雾毒姬和白守山都很是不解。 白守山本想追上去问个明白,雾毒姬突然干呕不止。 白守山只好扶着雾毒姬回了房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守山慢慢的开始打心里关心起雾毒姬了。 白飘飘跑到了药石山的后山,发疯的乱打着,狂叫着…… 木纳飘了过来:“难受?你怨谁呢?自己的无能只能自己受着,谁能帮你受着?” “关你什么事?”白飘飘大声的吼着。 “哎,好像你们的事都是我的事一样。我也真希望是这样,那样我会比你们更明白应该怎么样做,也不会痛苦。”木纳道。 “那你告诉我应该怎样做?”白飘飘道。 “你是不是应该先明白自己为什么难受?”木纳道。 白飘飘平静了下来,没有回复,看着木纳。 “你杀不了蒲牢,是因为你动心了,还是因为药彩救了你,你不忍心伤害她心里的男子?你不需要回答,问你的心。我也不想知道答案,重要的是,你自己知道答案是什么。”木纳说完就离去了。 木纳的用意是什么呢?点醒白飘飘?单纯的保护蒲牢不受其害?还是因为怕药彩难过而保护蒲牢? 剩下白飘飘愣愣的发呆,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的心里问着“为什么”。 白飘飘是趁着十巫都休息的时候,偷偷的跑出来的,她还想要回到灵山,吸收十巫的法力来强大自己。 可此时,她不知道是否还应该回到灵山。 强大自己,是为了要报仇,如今却又下不了手。 她都不知道是否还应该继续强大自己。 但她还是回了灵山,因为她已经开始迷茫了,失去了未来的方向,甚至于她不知道她还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活着,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第55章 蒲牢与药彩的相见 翔云从魔帝与魔后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药彩还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床前有两个丫环守着。 翔云把丫环支了出去,坐到了床边,很是担心药彩的身体,尽管他的母后告诉他 药彩在魔界每日都与翔云相敬如宾的生活着,药彩睡在床上,翔云睡在地板上,其实谁也没有睡着过。 对于药彩而言,因为是念祖的附身,早已经习惯了只是躺在床上养精神。 对于翔云,在同一个房间,躺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更为重要的是,如今已经嫁给了他,他却不能动她,他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陆丝雅和萧迷芳在研究着怎么样拿掉药彩肚子里的孩子,同时也在注意药彩的行为举止,想要挑出毛病来。 可自从上次魔后得知药彩怀孕以后,不单单是药彩为了感激翔云的包容而变得礼貌有加,就是魔帝和魔后也对药彩更为关心。 魔帝和魔后总觉得是翔云之前做了对住药彩的事情,才让药彩受着委屈下嫁给翔云的,他们是在为儿子补过。 魔界里的日子,很是难熬。 往日在药石山,药彩可以有很多事情做。 在魔界里,大小事宜都有使者伺候着。 魔界的事情药彩也管不了,整日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睡觉吃饭,闲下来的时间很多。 有了空闲的时间,想的自然就多了,药彩总会时常想着蒲牢,管不住自己的去想蒲牢,想到发呆,想到流泪。 “怎么了?怎么哭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么?”翔云给药彩抹去了眼泪。 “不,不是。我只是从来没有离开药石山这么长时间,有些想药石山上的花花草草了。”药彩道。 “看我,竟然把这事给忽略了。都怪我不好,我应该陪你回药石山看看的。以后咱们在魔界呆一段时间,就去药石山呆一段时间。我想父王母后不会反对的。”翔云道。 “我想,我想自己回去看看,可以吗?”药彩道。 长时间的和翔云在魔帝和魔后前假扮着恩爱夫妻,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累的不是身体,是心。 翔云愣了一下,还是微笑着回答:“好吧!你有孕在身,要不要派两个使者跟你回去?” “不用了,我还没有那么脆弱。药石山上还有红白药童呢,他们会照顾我的。”药彩笑了笑。 翔云本着一切尊重药彩,不再说什么。 药彩独自回了药彩山,但她并没有发现一路跟踪她的陆丝雅和萧迷芳。 药彩走进自己的房间,却发现蒲牢躺在她的床上,先是一愣,而后就不能自控的泪眼婆娑。 蒲牢感觉到是有谁进了房间,睁开眼睛,看着哭泣的药彩,顿时眼睛里有了光彩。 他站了起来,兴奋的大步跨向药彩,伸着手臂想要拥抱药彩。 药彩后退了两步,蒲牢停顿了下来。 药彩的心里还是明白的,她已经嫁给了翔云,就算是心里再怎么想着蒲牢,也得和他保持距离。 蒲牢在药彩闪避的那一瞬间,心里一下子落空了,如果断线的风筝,悬浮在半空中,任凭不能自控的下降,还没有任何方向感。 “你,怎么,在这里?”药彩低下头,拭去眼角的泪水。 “我,我就是今天闲着没事,过来看看。想着你把这整片药石山都丢下嫁去了魔界,这药石山上的花花草草没了你的照顾,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多年来和这些花花草草在一起,我和他们也是有感情的。”蒲牢将两支手放在头上抓痒,就好像他伸出两支手,原本就是为了抓痒。 他哪里是今天空闲了过来看看,他是婚宴结束以后就来到了药石山,一直没有回过东海龙宫。 傲广和释怀曾亲自到药石山上偷偷的看了看蒲牢,并没有惊扰他。 他们知道蒲牢心里很疼,需要一个独自平静的时间。 而芙萍仅仅就是失落了两天,就变得平静了。 她知道蒲牢并不爱她,一直都知道。 能嫁给蒲牢,住进东海龙宫,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她在等孩子出世,她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改变蒲牢对她的态度。 哪怕不是爱,仅仅是因为孩子而走近自己,芙萍也会感到幸福。 至于蒲牢会去了哪里,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她不想蒲牢因为自己的管束而厌倦了自己,虽然没有爱,只要不讨厌她,她就知足了。 药彩坐到了石凳子上,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看了看茶壶,寻找着话题:“喝茶么?” 哪知一拿起茶壶才发现壶里根本就没有水。 蒲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很尴尬的呆站着,感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 “你……”药彩和蒲牢对望着同时说。 “你先说。”他们又同时说了一样的话。 药彩闭上了嘴,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要讲什么,索性等着蒲牢说话。 蒲牢愣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应该要讲什么。 门外的陆丝雅和萧迷芳偷偷的看着,心里很是高兴,心想着:“这一回可算抓住你的小辫子了。好一个冰清玉洁的药彩仙子,跑来偷情来了。这估计是蒲牢和药彩事先约好的。” 有的事情在旁观者看来,事实的真相是大为走样。 木纳端着一盘野果走了过来。 陆丝雅和萧迷芳看到木纳步步逼近,就离去了。 蒲牢在药石山的这段日子,都是木纳在给蒲牢送食物。 木纳走进房间:“东海龙王四太子,我去采了些野果子……” 刚说到这里,木纳看到药彩坐在石凳子上:“药彩仙子回来了?” 木纳的出现,这才打破了之前药彩和蒲牢的尴尬场面。 “嗯。”药彩点了点头。 “今天带了什么好吃来?”蒲牢刚说完就后悔了,这话明显表示他已经在这药石山上不止一天了。 药彩看了看蒲牢,心中一震。 “也没什么好吃的,跟前几天拿过来的差不多,委屈了堂堂东海龙王四太子了。”木纳把东西放在石桌上,坐在了桌子旁边的石凳子上。 药彩听到木纳的回话,证实了她的猜想,心想着:“既然你决定娶芙萍,又何必还想着我?” 可她却没有问自己,为什么决定嫁给了翔云,却又偏偏想着蒲牢。 蒲牢再次感觉到尴尬,自己的谎言那么快就被揭穿了,有一种被当众拔光了衣服的羞涩感,那脸红一阵,青一阵的。 药彩看着蒲牢那左右不是的样子,笑了起来:“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吃?” 蒲牢见药彩并没有追问,这才放松下来,坐到了桌子旁边。 陆丝雅和萧迷芳回到魔界,头一件事情就是去翔云,告诉翔云,她们跟踪药彩到药石山上都看到了什么。 第56章 翔云到了药石山 翔云听了陆丝雅和萧迷芳添油加醋的讲述,就像是谁把茅坑里的石头丢进了他的心里。 恶臭难闻,让他感觉到恶心想吐,还硬得堵心。 他心想着:“我从来没有勉强你要嫁给我,是你自己选择了嫁给我。可你却属于绝对形式上的嫁给了我,身体和心还是蒲牢的。我情愿和蒲牢对调一个位置,你嫁给他,把你的身体和心都给我。这种婚姻的壳子,没有半点儿用处。” 陆丝雅还想说什么,刚一张嘴,就被翔云止住了:“你们都走吧,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 翔云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上,感受着药彩的味道,心想着:“我是应该去药石山看一下,还是应该在这里等她回来?看了又如何?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我等着她回来又能怎么样?她还是属于蒲牢的……” 翔云想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悄悄上了药石山。 他在药彩的房门外看到:药彩、蒲牢和木纳一起坐在石桌子旁边。 “芙萍的身体可还好?她有孕在身,你应该多多的在她身边陪着。”药彩道。 “嗯,我会的。”蒲牢脸上笑着,心里却很难受,好像刚知道他已经与芙萍成婚了。 “其实药石山上的事情,你不必那么牵挂。这山上有红白药童,偶尔我也会过来帮你照看一下。这么多年来,我也跟你学了不少。你也有孕在身,应该注意多多休息,不宜太过操劳。”蒲牢道。 药彩听到蒲牢说的话,似乎也感觉到,现在才明白,她已经嫁到魔界去了,刻意的和蒲牢讲着客套话,脸上微笑着,心里滴着血。 翔云在门外听着,深感后悔,心想着:“我为什么不能相信药彩的品行呢?不过,幸好眼见耳听为实。有时候,道听途说,未必是真,她们还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呢。误会了应该误会的,不算什么。可误会了原本就应该信任的,却是一大损失,更有可能因为不必要的误会而产生不必要的疏远……” 木纳一直坐在石桌子旁边一句话没有说。 他明白蒲牢的心酸,懂得药彩的心碎,可他却什么也不能说。 这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么? 木纳觉得自己很多余,索性走出了房间。 恰巧,看到了偷听的翔云,他没有叫出来,很好的控制住了,翔云的眼神也表达了谢意。 木纳拽着翔云的手,悄悄的走到了偏僻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木纳感到好奇。 “我,就不应该来么?”翔云还是有几分不满。 “嗯,你应该来,来监视你的妃子,看她有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看到了,是否还满意呢?”木纳道。 “是的,我不应该来,可我却管不住自己,还是来了。我不来,又怎么知道药彩是绝对值得我信任的呢?我并不后悔我来这一趟。”翔云道。 “如果药彩发现了你,你是否还会这样认为呢?你是否会后悔呢?”木纳开始玩弄自己的手指。 翔云沉思了一会儿,确实还是有一些后怕。 如果药彩发现了他,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有时候信任是一种悲哀,不信任会是更大的悲哀。我不需要你懂,只需要你明白。我希望药彩幸福,我也相信你能给她幸福,你忘记了我拜托你的事情了?”木纳很严肃的说道。 “没有,我记得,很清楚的记得,你拜托我,一定要包容药彩,一定要想她所想,一定不能勉强她做任何事,她总有一天会是我的。只要我懂得信任、尊重、理解、包容,我将会是最后的赢家……”翔云掰着手指说道。 “你当真明白了?果真明白了?我都有一点儿怀疑,我是不是想错了。”木纳迟疑了。 “不,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药彩幸福,一定。我可以等,等到她真正接受我的那一天。不过我有一点儿疑问。”翔云动用法力变出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在上一次木纳嘲笑他以后,他也学得开始想怎么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繁琐。 “嗯,你当真是懂了一些。我也不知道我是对还是错。我只知道,药彩选择了你,自然有她的道理。你想问什么,问吧。”木纳也幻变出一块石头坐在了蒲牢的旁边。 “其实,最药彩的是你吧?要不然,你为什么那么着急,那么在意药彩是否幸福?”翔云一点儿也不客气的直言道。 “我只希望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问这样的问题。你知道友情和情的区别吗?你知道友情的涵义是什么吗?你又是否知道的真谛是什么呢?别怀疑我,我开始怀疑你是否真的药彩了,更开始怀疑我觉得你能让药彩幸福是否是正确的了。”木纳有些不高兴,把自己的蛇尾扔到了一边。 “我只知道,如果没有药彩,我可以终身不娶。如果没有药彩,我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不知道什么叫友情。在我看来,朋友的意义就是相互利用。一旦失去了利用的价值,朋友的关系也就结束了。但不一样,药彩是我可以抛弃一切的根源,她也是可以主宰我一切行为的根本。只因为我她,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翔云坚定的说道。 “这也是我为什么觉得你能让药彩幸福的原因。只因为我看到了你她到接受了她的一切。可你为什么还要来药石山证明她是否背叛了你呢?就算药彩背叛了你,也是因为你做的不够,和药彩没有任何关系。你懂吗?或许你不懂,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用你的绝对信任,绝对关心去感动药彩,那才是你应该做的。而不是让药彩发现了你不应该有的怀疑,那会让她永远的远离你,是永远,如果你能接受她永远的远离,你就继续怀疑她好了。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只是药彩的一个朋友,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希望药彩能幸福,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但朋友不能替代心中所的角色。我只想让你明白,药彩是多情的,是懂原则的,是知道感恩的,是明白什么是应该不应该的。我不说别的了,你慢慢想,我还要为了我自己的情而努力,但我情的目标不是药彩,你完全可以放心。”木纳说完说飘走了。 剩下翔云傻傻的发呆,想着是什么,友情又是什么?想着什么是应该信任,什么又是值得怀疑?想着不应该的怀疑会有什么结果? 第57章 翔云的态度 翔云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没有明白。 但他知道他来错了,他不应该怀疑药彩。 可他又觉得他来对了,他不来又怎么知道药彩的态度? 翔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药石山,没有惊动药彩。 等他回到魔界,陆丝雅和萧迷芳早就在魔界入口处等着。 陆丝雅扭动那杨柳细腰,双手揉搓红色纱裙,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笑容。 萧迷芳叉着腰,无名指放嘴角轻咬着,脸上带着一副仿似瞧见谁脱光衣服等着被虐,一种幸灾乐祸,观望者的坏笑。 她们在等待,等待翔云发火痛骂药彩是个贱货。 可她们失望了,失望到那脸上的笑一点一点的变得僵硬,变得不自然,从笑旁观者的窃喜,到不自量力的自嘲。 笑,变得难看,比哭还难看。 翔云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她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就从她们身旁走过。 陆丝雅本来还想说点儿什么,被萧迷芳拉住了:“总会有机会的,我们可以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陆丝雅有几分不甘心,却又不得不在此时选择退缩。 如果在没有胜算的前提下继续,无疑是让翔云反感。 当一个女子让一个男子反感的时候,日后不敢那个女子说什么,那个男子也不会再相信。 忍耐,是为了将来寻找更好的机会。 忍耐,也是在心里插着刀,流着血,在疼痛中煎熬。 药石山上,药彩的房间只剩下药彩和蒲牢。 当木纳离开,所有之前消失的尴尬又重现了。 药彩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纵然心里很想躺在蒲牢的怀里撒娇,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欣赏自己的纤纤手指。 蒲牢若有所思,想说,又不敢说,总是频繁的张嘴而又无语。 他心想着:“药彩,你就真的把我拒之千里了么?真的不要再好好的看看我?像相恋中那样看着我,也是对我的一种安慰呀。” 药彩听到蒲牢的心声,心在滴血,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她生硬的把眼泪咽到肚里,故作无聊的摆弄着手指。 蒲牢终于开口了:“我,我回去了。你,你好好保重。” 这短短的一句话,蒲牢说得是那样的沉重,就像是临死前的托付。 “嗯,你,好好照顾她。”药彩继续玩弄着手指,只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蒲牢站了起来,在不停的回头中走出了房间。 他希望,药彩可以突然的站起来,扑到他的怀里。 可他没有等到,等到的只是药彩头也不回的自己玩弄手指。 直到蒲牢走出房间,药彩才爬在了石桌上面,放声的痛哭起来。 就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部的绽放,掏空了整个心的悲伤。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不可阻挡。 白守山不知道何时来到了药彩的房门外。 他看到药彩,心里欢喜着,却又不敢上前。 他只是想知道药彩是否过得还好。 可他看到了,药彩在哭,哭得很伤心,他却不能上前安慰。 因为他知道,能安慰药彩的都不在这里,包括他自己。 白飘飘也来了,看到了蒲牢伤心离去的全过程,看到了药彩的伤心。 白飘飘在问着自己:“为什么看到蒲牢难过,我会难过呢?难道说,木纳说中了,我真的上了蒲牢了么?” 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的问题,被旁观者一点,全明白了。 白飘飘也随着木纳的点醒,把对蒲牢的埋进了心里。 不管她是真的蒲牢,还是假的,只因为木纳的提醒,她告诉自己,她是蒲牢的。 因为,她开始有了妒忌,也有了另外一种恨。 她妒忌药彩嫁到了魔界,还是被蒲牢惦记着。 她在想:“药彩呀,药彩,你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蒲牢如此惦记着你?” 她也开始恨药彩:“如果我灭了你,是否可以让蒲牢忘了你?” 白守山回头,正好看到白飘飘:“二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飘飘拉着白守山远离了药彩的房间。 “弟弟,你还想报仇么?”白飘飘道。 “当然,从来没忘记过。”白守山道。 “现在药彩已经嫁到魔界,你想用追求她的方法报仇是不可能的了。我已经看出,蒲牢还是牵挂着药彩。如果,我们联手杀了药彩,就可能达到让蒲牢痛心的结果。”白飘飘道。 白飘飘在为杀了药彩,以断了蒲牢的念想而找借口。 白守山听到白飘飘的话,愣了。 杀了药彩?别问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下不去手。 “为什么要杀了药彩?现在蒲牢也成婚了,药彩的死不见得能让蒲牢有多难过。我们不如想办法直接杀了蒲牢。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报仇,何必要绕一个弯子呢?”白守山道。 白守山其实也在为了保护药彩,并能除去药彩的心中牵挂而找借口。 尽管药彩现在已经嫁到了魔界,可白守山认为,他的情敌还是蒲牢,那个真正让药彩心里牵挂的男子。 “怎么?你不听二姐的话了?”白飘飘找不到可以辩驳的词。 “你若说得对,我自然听。”白守山道。 “好,你想办法去杀蒲牢,我想办法来杀药彩。我们分头行动。”白飘飘道。 白飘飘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确信白守山绝对没有能力杀得了蒲牢,她不需要担心蒲牢的安危。 “好的,就这样决定了。”白守山一口答应了。 白守山的痛快答应,并不是一种认可,而是他坚信白飘飘绝对不可能杀得了药彩。 一场撕心裂肺的痛哭之后,药彩稍微的平息了自己的情绪,看了看药石山上的药药草草,便回到了魔界。 药彩六神无主的回到了翔云的房间。 翔云正在房间里收拾**铺。 “你回来了。”翔云站直了,微笑着:“怎么不在药石山上多呆些日子,我知道你挺想念你的药石山的,是我的疏忽,让你受委屈了。” 翔云就当作自己从来没有去药石山上偷看药彩的所为。 “嗯,我回来了。其实当真没有什么,药石山上有红白药童照顾着,我很放心。只是……”药彩停顿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不管怎么说,那一片山都是你的心血,谁照顾着也不如自己亲眼看看的放心,我懂得的。”翔云是在帮着药彩忘记不应该记得的画面。 “翔云,此生能嫁给你,我真的是三生修来的福。”药彩说着,扑到了翔云的怀里。 药彩不是感动,而是她真的需要一个怀抱,来拥抱她所有的疲惫,心的疲惫。 翔云轻轻的拍打着药彩的后背:“好了,好了,有我在,一切都有我在。能娶到你,才是我三生修到的福气。” 药彩竟管不住自己的哭了。 她哭的是心中的不舍,是东海龙王四太子。 她还是放不下他,从来也没有放下过。 她多么想此刻抱着的是蒲牢,她甚至于把翔云想象成了蒲牢的模样。 “怎么还哭了?让我看看。”翔云捧着药彩的脸。 “哎呀呀,不得了了,我要发财了,这么多的珍珠呀。你能不能等一下,等我去拿一个碗,把珍珠全收集起来。”翔云很认真的说道。 “我哭起来哪有珍珠,只有陵鱼哭的时候才会泪洒珍珠。”药彩收泪而笑,却又因为提起陵鱼想起芙萍,依然伤心,脸色很难看。 “你的泪,在我的眼里就是珍珠。你如果哭了,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你才会哭的。一个男子,应该让自己的妻子永远活在微笑当中。一旦他的妻子哭了,那一定是做丈夫的做得不够好。你一定要告诉我,到底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会让你哭的,我通通改。”翔云果真拿来一个碗,做着样子要接住药彩的眼泪。 药彩看着翔云端着一个碗,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又拂袖而笑了。 她心想着:“守着这样一个心心念念为自己着想的男子,我还有什么好想的呢?该忘的还是忘记吧。” “怎么不哭了?宝贝,我在等着,也等着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才能让我接到你的泪。你流多少,我喝多少,我一定要知道你泪的味道。”翔云一本正经的说道。 “去,你当真喜欢我哭?”药彩推了一把翔云,却是推得那样的温柔。 “别呀,接不到,让我舔舔你脸上的泪。”翔云把碗扔到一边,一个破碎的声音,并没有影响到此刻的**。 药彩闭上了眼睛,像是等待,更像是认命。 第58章 依然心有所牵 翔云看出了药彩的无奈。 他紧记着木纳给他的忠告,不可勉强,勉强得来的幸福只是虚假的外表。 他只是轻轻的吻了药彩的双眼,舔干净了药彩流下的泪。 “咸的,为什么眼泪会是咸的?是要告诉我,我做得不够好,想要我咸到感觉苦,认识自己的错误吗?请你告诉我,我需要怎么改?我一切照办。”翔云温柔的用右手抚摸着药彩的头发。 药彩的心在滴血,她在想:“这是多少好的一个男子啊,我是不是应该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他?” 药彩眼睛发光的看着翔云:“不,你不需要改,是我不够好,才会让你难过。” 翔云得到了想要得到的答案,药彩感动了,他的宽容得到了应有了回报。 “那就让我帮你洗脚,给你按摩,伺候你休息吧!”翔云道。 “怎么可以?有那么多的丫环,不需要你亲自动手的。”药彩有点儿害羞的转过身子。 “那不一样,给你洗脚,为你按摩,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享受,请充许我这样无理的要求。”翔云道。 这怎么能叫无理的要求呢?这是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爱的表现。 这也是翔云想要平衡自今也不能安全得到药彩的良药。 给药彩洗脚,可以抚摸着药彩的身体,给药彩按摩,可以直接接触药彩的身体。 那是翔云日里夜里都在想的事,当然还有更多。 饭总要一口一口吃,感动总要一点儿一点儿的积累,这是木纳曾经告诉他的。 药彩没有拒绝,她找不到拒绝的借口。 她任凭翔云亲自端来了洗脚水,一遍又一遍的用他的双手抚摸着她的双脚。 她平躺到床上,听凭翔云在她身上的任何穴位上游动着。 她觉得她欠了翔云太多,太多,这样的接触真的不算什么。 翔云真的想,想拔光药彩的衣服,让药彩彻底的成为自己的妻子,而不只是名义上的妃子。 可他忍住了,忍住了药彩美丽身躯最为诱魂的刺激。 他很想,很想接触药彩的敏感地带,可他知道,他不能。 他需要的是药彩自己主动把自己送给自己,那才算是胜利。 这一夜,翔云依然没有睡着。 如果一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就躺在自己旁边,自己还能呼呼大睡,那绝对是一个传奇的故事。 药彩也没有睡着,不单单是因为她是念祖的附身,习惯了不睡觉。 她在不只一次的想,想着要不要下床,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了翔云。 可她终归是迟疑了。 爱就是爱,感动就是感动,谁也不能代替谁,也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有所改变。 是的,她依然爱着蒲牢,不管是心里还是骨子里,她都不充许自己背叛蒲牢,纵然蒲牢现在已经成婚,有了另外一个她。 可药彩还是做不到,把自己交给一个仅仅只是感动了自己的一个男子。 哪怕蒲牢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她的心里依然想着蒲牢。 想着蒲牢的好,想着蒲牢的坏,想着蒲牢如果是她的丈夫,会怎么样的疼爱自己。 为了那不是理由的理由,她管住了自己的身体,不为了感动而迷失心的方向。 时间总是那么慢,慢得像是女子分娩的时候承受的痛苦。 药彩在煎熬着,在感动与爱之间倍受煎熬。 翔云在等,等药彩的主动送上门,那才是他真正的胜利。 药彩想着蒲牢,不能自控的想,想到心酸,想到流泪,虽然她不敢在翔云面前流泪,怕翔云看了难过。 感动也是一种情,因为感动,也会让自己不愿意去伤了那个曾经感动了自己的他。 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药彩再一次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我想回药石山上看一看。” 翔云想都没有想:“好,要我陪你么?” “不用,我只想自己去。”药彩道。 “好。”翔云简单的说了一个字,就不再说什么。 他尊重药彩的一切决定。 药彩独自回到了药石山,没有意外的发现蒲牢也在药石山上。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她想去抱着蒲牢,可她的内心却又不允许。 蒲牢看到了药彩,很平淡的说着:“回来了。” “是的。”药彩也淡淡的回答着。 可谁又知道这样一种平淡的回复需要多大的勇气,又需要多大的隐藏? “我看过了,山上的一切都很好。”蒲牢挠了挠头,似乎自从药彩成婚,他就养成了没事挠头的坏习惯。 “嗯,好就行,我只是想看看。”药彩依然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又有谁明白,她想看的只是蒲牢而已。 药彩想到了昔日里与蒲牢的柔情,突然头疼得厉害,抱着头痛喊着:“啊……” “你怎么了?”蒲牢本能的扑上去,抱住了药彩。 药彩感觉这样一个拥抱是那么的温暖。 “没事,就是突然头疼了起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药彩扭曲着脸上的表情,故作平静的讲着。 “怎么会头疼?我以前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毛病啊?”蒲牢很担心。 “没事,最近才有的。”药彩道。 只有药彩自己知道为什么会头疼,想而不能为,牵挂而不能言,知而不能讲。 这一切就你是一种血栓,堵住了某个血管,影响了自己的某种行为。 “这样可不行,你本来就是医生,难道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吗?你一定要好起来,知道吗?”蒲牢抱着药彩,狂奔向药彩在药石山的房间。 “没事,当真不事。”药彩道。 她看着蒲牢的担心,又多少心有不舍,舍不得让蒲牢难过。 蒲牢把药彩平放在床上,一头大汗,并不是因为累的,而是因为心的焦急。 “你已经快当妈了,不要那么幼稚的觉得一切无所谓好么?”蒲牢坐在床边,心疼的讲着。 “当真没事,已经没事了。”药彩道。 当药彩看到蒲牢的着急,明白了蒲牢的心中依然牵挂着自己,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怎么还像个孩子,你快成孩子娘了,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儿么?”蒲牢并没有减轻心中的焦虑。 “蒲牢,你知道吗?有你真好。真的,虽然……我不想讲。但是……我已经很知足,真的。”药彩很温柔的抚摸着蒲牢的脸。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诱惑?对于一个深爱着药彩的蒲牢而言。 第59章 冲动过后 蒲牢像是触电一般,浑身酥软,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药彩的脸颊。 他心跳加速,呼吸紧促。 药彩轻轻的闭上了双眼睛,等待着,等待着与日里夜里频频思念的男子共享鱼水之欢…… 门外,白飘飘和白守山不知道何时出现了。 白守山是在监视蒲牢,他不愿意看到蒲牢和药彩的任何亲密动作,他会心酸,难受。 白飘飘自从被木纳点醒,她就一直在魔界的入口处等着,等着药彩的出现,如此曾经跟踪蒲牢那样,跟踪着药彩,想寻找机会对其下手。 白守山一回头,看到白飘飘:“二姐。” 白守山有些吃惊。 “嗯,你不是说要杀了蒲牢么?怎么到现在也没有动手?”白飘飘道。 白飘飘并不是真的要白守山去杀蒲牢,只是想让他冲进去,打乱那让她揪心的一幕。 “现在?”白守山诧异道。 “那你认为呢?现在从他背后给他一下,正是好时候。”白飘飘道。 白守山想了想,这倒是一个好的机会。 白守山蹑手蹑脚的走进了房间,在手上亮出了他的兵器。 他的兵器竟是一颗钉子,用玉石做成的长钉,长约两寸。 蒲牢和药彩都没有发现白守山走进了房间,蒲牢还在抚摸着药彩的头发,专注的享受着近距离观赏药彩的美丽。 白飘飘就站在门口,眼看着白守山一步一步靠近蒲牢。 正当白守山就要出手刺杀蒲牢的时候,白飘飘故作摔跤的跌进了房间:“哎哟……摔死我了。” 蒲牢和药彩停止了之前的一切行动。 蒲牢直接站起来,转过身来,看到的是,白守山手拿着玉钉子,正想给自己一下。 蒲牢迅速的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那颗钉子,奇怪的看着卧倒在地上的白飘飘。 药彩从**上起来,带着害羞看着白守山和白飘飘。 白守山很纳闷,回头看了一眼白飘飘,心想着:“你存心害我么?你还是我亲二姐么?” 蒲牢直接夺走了白守山手上的玉钉子,在拉扯中,让白守山摔了个饿狗扑食。 白飘飘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扶起白守山:“弟弟,你没事吧?” “要你管,你是我亲姐么?”白守山有些生气的吐了两口嘴里吃的泥,用手抹了抹嘴巴,嘟囔着嘴,气呼呼的走出了房间。 白飘飘也顾不上蒲牢和药彩会怎么样了,跟着白守山追出了房间,必定,她就这么一个弟弟。 药彩坐在**上,露出一丝微笑,她似乎明白了白守山和白飘飘的行为,又有很多不解。 蒲牢上前关上房门,走向药彩。 “药彩,不要管他们。”蒲牢伸手想要抚摸药彩。 药彩用手挡住了。 蒲牢有些失望,却又不能勉强药彩。 当感性战胜理性,往往是在冲动的时候。 一旦那股子冲动过去,还是会回到理性的时候。 药彩心知,她不能,不能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来。 不管她心里有多想要和蒲牢在一起,做为翔云的妃子,她不可以做出任何对不起翔云的事情。 蒲牢知道,那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失去,也许以后都不会有那样的机会了。 他依然着药彩,现在的,变得更为纯粹,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会是谁的,只要她好,一切都好。 “头还疼吗?”蒲牢关心道。 “好多了,我们出去走走吧。”药彩道。 她不愿意呆在房间里,在这个只有他们存在的房间,会让她克制不住自己,去想不应该想的事情。 “嗯。”蒲牢艰难的回答。 他们来到了药石山的后山,看到了木纳在和横月戏耍。 “我们玩剪刀石头布吧。”木纳道。 “不要,你老欺负我。”横月嘟囔着小嘴,活像个孩子。 “我哪欺负你,哪欺负你了?是你不讲理。”木纳围着横月转了一圈。 横月也转着圈圈,就是不让木纳的脸与她的脸对着。 “停,不要再转了,我头晕。”木纳跳了起来。 木纳原地打着转,双手扶着头:“晕啊,晕……” 随后就倒在了地上。 “喂,你没事吧?”横月焦急的蹲下来,用手摸着木纳的额头。 木纳顺势用双手把横月拉倒在自己的身上:“有事,事大了。” 横月这才发现木纳是骗她的,却又来不及了,她也乐于享受这种感觉,虽然用两个小手握成了拳头,温柔的在木纳的胸前打着,嘴里不停的说着:“你这个坏蛋,你这个骗子,你个乌龟王八蛋……” 可横月并没有想要站起来的意思。 “哎哟……轻点儿,你打疼我了。”木纳嘴上那么说,脸上却笑着。 不一会儿,木纳使劲的眨着眼睛。 “你又怎么了?”横月停下了拳头。 “眼睛进沙子了。”木纳道。 “别眨了,让我看看。”横月道。 木纳不再眨眼睛,瞪大了眼睛,看着横月细心的用小手掰开他的眼睛。 木纳与横月,脸与脸的距离,很近。 木纳微微的抬头,便将自己的嘴唇贴到了横月的嘴唇上。 吓得横月松开了手,吃惊的望着木纳,想逃,又不想逃,迟疑着。 木纳直接用双手抱住了横月的脑袋,让横月想逃也逃不了。 有时候,第一次亲密的接触,就是这样被算计了,是一种冲动,也是一种心甘情愿。 药彩和蒲牢都看得笑了,却又各自心里酸楚着。 如果,今天白守山和白飘飘没有冲进房间,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药彩在想:“如果放纵了自己,便能得到心中所想,却又违背了道德。事情当真发生了,我是否会后悔呢?” 蒲牢在想:“要不是白守山和白飘飘在那样一个关键的时候冲了进去,也许这时候,我得到的,比那木纳得到的还要多。” 可生活哪有那么多的“如果”与“要不是”? “我,我该回去了。”药彩站了起来。 “嗯。”蒲牢依然坐着。 药彩走了,蒲牢没有去看药彩离去的背影,他怕,怕那一个背影会割伤他的心。 可他还是伤心了,愣愣的坐在药石山上,不愿意离去。 药彩回到魔界,在魔界的入口处见到了陆丝雅和萧迷芳。 她们挡住了药彩走进魔界的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药彩。 第60章 怎么个变法 药彩很平静的看了看陆丝雅和萧迷芳。 陆丝雅和萧迷芳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药彩。 一停都静止了,谁也不动,谁也不说话,在对望着消耗着时间。 药彩动一动,陆丝雅和萧迷芳也跟着动,反正不让药彩经过。 “有什么直说吧。”药彩先开了口。 “没什么,就是看你不爽。”陆丝雅整理了一下她的红色丝裙,纵然在女性面前,她也希望自己保持着妩媚的姿态。 她在自以为美丽的外表中自信中,也希望用这种自信打击其他女性的自信。 “然后呢?”药彩道。 “没有然后。”萧迷芳将右手的食指在药彩的眼前晃动了几下。 “既然没有,那就让路。”药彩不快不慢的说道。 “已经没有然后,又怎么可能给你让路?”陆丝雅用左手的手背半掩着脸颊,两眼发光的坏笑着。 “想打架是不需要理由。”药彩说着,双手已经在身体的两侧伸开,顿时风云剧变,狂沙漫天。 陆丝雅和萧迷芳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能站稳。 陆丝雅舞动着红色的绸缎,直逼近药彩的肚子。 她没想过能打赢药彩,只要能伤到药彩腹中胎儿,就算是达到了目标。 萧迷芳同时将空中的狂沙凝聚成石棍,也向药彩的肚子击打过去。 陆丝雅的绸缎,在距离药彩一尺远的地方,自燃了起来,火焰直接烧到陆丝雅的手上,灼伤了陆丝雅的整个手臂,疼得她大叫了起来。 萧迷芳的石棍,在距离药彩一尺的时候,整个石棍弯曲,转向,调头击向萧迷芳。 在距离萧迷芳一寸远的距离处,化作狂沙,并发着光,全部盖在萧迷芳的脸上,把她的脸打出千万个麻点。 药彩停了下来,天空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药彩缓缓的从陆丝雅和萧迷芳中间走了过去。 陆丝雅已经没有半点儿阻拦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药彩走过去。 萧迷芳被狂沙伤了眼睛,连看都看不见了。 陆丝雅从地上爬起来,用那疼痛的手搀扶着萧迷芳回到魔界自己的房间。 药彩进了她和翔云的房间。 翔云正坐躺在床上发呆。 自从成婚以后,也只有药彩不在的时候,他才有机会躺在那张床上,去感受药彩依然在那张床上的感觉。 药彩坐到床边的那一刻,翔云才回过神来:“回来了。” “是的。”药彩道。 看到翔云,药彩不自然的想到药石山上,那曾经差一点儿发生的事情,一种内疚感油然而生。 “想吃点儿什么?我亲手给你做。”翔云,一个堂堂魔界八王子,在药彩面前像个奴仆一样,照顾着药彩的饮食起居。 翔云觉得,药彩能让他来照顾,就是他的一种幸福。 药彩想起翔云曾经给自己做的一次饭,扑哧的笑了起来:“算了吧,你那一锅汇我已经领教过一次了。你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开心了。” 药彩并不知道,翔云在药彩不在的时候,偷偷的学着做饭,那些平日里他从来不做的事情。 “小看我?我是会变的。”翔云从床上爬起来。 “变?怎么个变法?”药彩有点儿不相信的笑着。 “你得先说你想吃什么。”翔云站到了药彩的跟前。 “好,你听好了。苦菊桃仁、四物汤、蓑衣黄瓜,先就这三样吧,太复杂了怕你做不了。”药彩虽然是点了出来,在心里却并不指望翔云能做出什么像样的。 却不知道,没过多久,翔云就端来了三个碗:“苦菊桃仁,用苦菊和核桃仁凉拌而成。四物汤,用当归12克、川芎12克、白芍10克、熟地8克,四味药组成,有补血、养血的功效。” 翔云将三个碗放在桌子上,继续说:“蓑衣黄瓜,主要是考验蓑衣花刀的切法。蓑衣形花刀,在原料的一面如麦穗形花刀那样剞一遍,再把原料翻过来,用推刀法剞一遍,其刀纹与正面斜十字刀纹,成交叉纹,两面的刀纹深度约原料的五分之四。经过这样加工的原料提起来两面通孔,成蓑衣状。” 药彩走到桌子跟前,几乎两眼发直,不光是这菜做得有模有样,就是翔云的讲解也是很到位。 她愣了一会儿:“这不会是你找使者做好,端上来说是你做的吧?” 她依然不相信翔云可以做出这些菜来。 “哎,你若是不信,下次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着我做。”翔云将手背在身后。 药彩看了看翔云,尝了尝菜,吃到的是感动的味道。 “还满意不?”翔云依然站着。 “不满意。”药彩道。 翔云感动很奇怪,坐了下来,自己也尝了尝那桌子上的菜:“不会呀,我做好以后尝过的。” “现在满意了。”药彩道。 翔云不解的看着药彩。 “我吃着,你看着,我坐着,你站着,我能满意么?现在这样子还差不多。”药彩将一小勺四物汤喂到了翔云的嘴里。 这是一大进步啊,翔云喝着药彩亲手送过来的汤,喝到的是甜蜜的味道。 翔云感到曾经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们有说有话的把菜全部吃掉了,一会儿翔云喂药彩吃一口,一会儿药彩给翔云喂一口。 房间里终于弥漫了小两口甜蜜的气氛。 又到了休息的时候,翔云说:“让我帮你按摩吧。” 药彩“嗯”了一声,便躺到了床上。 在按摩过后,翔云便像以前那样,下床,躺在了地上,准备休息。 药彩不时的看看翔云,翔云装作是睡着了。 然而这样的欺骗,怎么能骗得过药彩,药彩明明听到了翔云的心里所想:“我什么时候可以睡到那张床上呀?” “喂,你上来呗。”药彩道。 翔云听到了,却不敢出声,因为他在假装睡着。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药彩继续说着。 翔云装不下去了,站了起来:“我有没睡着,你也知道。” “当然,我是谁呀?”药彩手拎着被子,侧着头,微笑着。 “那,我可上来了。”翔云道。 “嗯。”药彩道。 翔云躺到了床上,但还是和药彩相隔了一段距离。 药彩闭上眼睛,装睡着,心想着:“我欠他太多,太多,不管怎么样,也是应该的。” 第61章 善良也是有代价的 翔云并没有任何举动,虽然他心里很想。 但他还是很老实的躺着,不单单是像药彩那样合衣上了**,连衣服都没有挨到药彩。 他怕,怕有一点点的接触到药彩,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他希望,药彩能主动的找他。 过了一会儿,药彩有一点点失望的感觉。 她让翔云睡到了**上,就是已经给了他很明确的信息了。 可翔云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像具有温度的尸体一般,硬挺挺的躺在离她两寸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为什么会有失望的感觉呢? 药彩心里有些不解,她的心一直在蒲牢身上,一直也不愿意让翔云动她。 而今,翔云老实的呆着了,她却又有几分失望了。 漫长的夜,有时不仅仅属于孤独者。 翔云和药彩,彼此的心里煎熬着,却又谁都不愿意跨出那一步。 其实谁也没有睡着,都只是在假装着睡觉。 这样的夜又怎么可能短得了? 彼此都在心里数着星星,盼着天明。 早起,翔云迫不及待的下了**。 一晚上的不能动弹,连个翻身都没有,确实是很累。 他依然伺候着药彩,为她洗脸,为她画眉,为她准备早餐…… 不一会儿,迷露站到了门外:“八王子,魔后在大殿有请。” “我陪你一起去。”药彩站了起来:“我也有些日子没有向她请安了。” “好。”翔云简单的回答。 翔云搀扶着药彩,小心翼翼,就像他生怕药彩会跌倒一样。 来到了大殿,大殿上除了魔后,还有陆丝雅和萧迷芳。 “母后。”翔云和药彩都跪了下来。 自从药彩向魔帝魔后下跪的第一天开始,她就习惯了下跪礼。 好像下跪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只要有了一个开始,养成了习惯,也就不再别扭。 “起来吧。药彩,你也来了?正好,你的医术高明,帮着看一下,她们这伤可有得治?”魔后道。 药彩走向陆丝雅和萧迷芳。 她俩连连后退。 原来她们并没有告诉魔后她们是被药彩所伤,更没提到是如何受的伤。 “你们怕什么?药彩仙子的医术,你们还信不过?”魔后感到奇怪。 “你们放心,我不会计较以前的事情,我会将你们都治好的。”药彩道。 魔后以为药彩讲的是以前在大殿之上,陆丝雅和萧迷芳为难药彩的事情:“药彩没有那么小心眼,你们就好好让她治吧。我看过了,确实是没有法子治疗你们的伤。” 陆丝雅和萧迷芳还是后退着,退到了大殿里的柱子上靠着,才没有再后退。 “走吧,去你们的房间,我为你们疗伤。”药彩一手拉着一个。 翔云跟在了后面。 到了十大魔女的房间里,翔云将其他魔女叫了出去。 陆丝雅和萧迷芳带着几分惊恐,却又没有力气反抗。 药彩要治疗她们的伤,需得吐出自己的内丹。 那本是药彩的真气所伤,除此没有其他办法。 她们与白飘飘的情况也有所不同,白飘飘先前就被芙萍和龙彩凤所伤,再被药彩的真气所伤,就连药彩也没有了更好的办法。 她们的伤要单纯些。 但这也有危险,是药彩自身有危险。 她会因为动用内丹而虚弱,甚至于丧命。 可药彩顾不了那么多,她从不计较过往,只知道去救治伤病者,不管是谁,她都会拼出全力去救治。 只见药彩那七彩斑斓的内丹盘旋在陆丝雅和萧迷芳的头顶上空,发出无数光线,照耀着她们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陆丝雅两个手臂上的灼伤一点一点的消退,慢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萧迷芳脸上的麻点也逐渐的消失,恢复了原本的美貌,虽然只是一个好看的虚壳。 就连眼睛也慢慢好了起来,可以看见东西了。 翔云见药彩出了一头的汗,拿了一块布给药彩擦拭着。 他看到药彩头上的太极头饰在发光,感觉很奇怪。 他头一次看到那个头饰还会发光的,用手轻轻的从药彩头上摘了下来,拿在手上细看着。 这时候,陆丝雅和萧迷芳对望了一眼,同时把右手插进了药彩的肚子里。 有时候,施恩不见得就能得到好的回报,别说一句“谢谢”的话,不恩将仇报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太极护念挣脱出翔云的手,想要去保护药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翔云一怒之下,双掌拍在了陆丝雅和萧迷芳的天灵盖上:“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救了你们,你们却这样回报她?” “救我们?我们的伤就是她造成的。”陆丝雅口吐着鲜血,依然带着妩媚的笑,带着痛苦的笑也许并不好看,她还是想尽量保持迷人的笑,在那自以为迷人的笑容下,停止了心跳。 她只记住了她受的伤害,她却并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受到伤害。 萧迷芳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潇洒的笑着,把那口中的血都笑得溅了出来:“我们姐妹俩对你一往情深,你却从来都不愿意多看我们两眼。我们不在乎你的心里还有药彩,难道让我们做小也不行吗?既然是这样,我们就要毁了你心中的女子,毁了你的孩子。这是你……忽视我们的……代……价……” 最后的一刻,她宣泄了她心中所有的与恨。 这样的一种被,也是一种悲哀。 她们的死,给了翔云莫大的解脱。 药彩倒在地上,鲜血顺着肚子上的两个大窟窿喷泉似的往外流着。 却又在瞬间止住了。 药彩的神情里,没有半点儿埋怨,是那么的安祥,有一种求死者得到解脱的安祥。 她或许是真的累了,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翔云,不知道要怎么样断了对蒲牢的,却又因为孩子而不能选择死亡。 现在,她觉得可以解脱了,一了百了的放下一切,去到另一个世界。 翔云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他看不到的太极护念,帮药彩止住了血。 翔云抱着药彩,狂奔着去找魔后:“母后,母后,救救药彩,救救药彩……” 翔云的眼泪是没有声音的,不能自控的,像破掉的酒坛子,一直往外流淌着。 第62章 药彩还有救吗 魔后给药彩把了把脉,又看了一看肚子上的伤口,低下头:“云儿,母后也没有办法。你速速带她去灵山,找十巫帮忙。” 翔云半刻也不敢停留,抱着药彩直奔灵山而去。 白飘飘就守在魔界的入口处,看着翔云抱着重伤的药彩,心中窃喜着,跟了上去。 十巫看到药彩,很是吃惊。尤其是巫姑,当时就流下了眼泪:“怎么会这个样子?是谁伤了她?等我们把药彩救活,就算药彩不计较,我们也要为她报仇。” 巫咸立马接过药彩,把药彩放到了寒玉**上。 巫姑在慌乱时,神也乱了,还是巫咸反应及时。 十巫围绕着药彩,都吐出了自己的内丹。 只见,红、橙、黄、绿、青、蓝、紫、灰、米分十个半透明,直径约为一寸大的圆球,闪着光芒,悬浮于药彩上空,形成了一个圆形,并在高速旋转中发出十色光芒,把药彩笼罩在十色交替的光芒之下。 十巫,手掌对着手掌,口里还念着翔云听不懂的咒语。 翔云站在一旁,心中焦急万分,又不敢发出半点儿声音。 白飘飘在洞口窥视着药彩的情况,心想:“最好是没救了,就省得我动手了。” 十巫做法足足一百天,累得个个口吐鲜血。 巫盼直接瘫坐在地上:“我们只能暂时封住她的灵魂不出体外,要救她,还得另想办法。” 翔云还站在旁边,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站了一百天。 听到巫盼的话,他直接跪倒在寒玉**前,双手握着药彩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你不能有事,你一定不能有事……” 太极护念也是没了办法,只能寄托于十巫。 他不担心附身于药彩身上的念祖会有生命危险,因为念祖是不死之身。 但虚弱,会让念祖长时间的昏迷下去。 在太过于虚弱的时候,他也无法去为念祖恢复记忆。 念祖虚弱到思想空白,什么样的记忆恢复也没有用。 十巫虽然已经累得不行,却还不能休息。 他们要商量出救治药彩的办法来。 过了好久,巫谢来到翔云跟前:“我们要守在这里,以防万一,需要的材料,只好拜托你去找来。” 翔云站了起来:“别这样说,是我谢谢你们。需要什么材料?” “需要白泽、夔、凤、麒麟、梼杌、獬豸、犼、重明鸟、毕方、饕餮、腓腓、诸犍、混沌、庆忌、青龙,他们的各一杯血。这只能让药彩先醒过来……”巫谢没有继续说下去。 翔云知道,“醒过来”并不意味着就好了,但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他没有问什么,直接就离开灵山,去寻找那十大神兽。 他不是不想问,是没有时间问,他认为这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他也不敢问,害怕得到可怕的回答。 有时候,自我的欺骗也是一种安慰,他告诉自己,只要找到那十大神兽,药彩就有救了。 陆丝雅和萧迷芳死后,灵魂一直在逃避鬼界和冥界的使者。 她们在不知不觉中,逃到了药石山。 陆丝雅上了白守山的身,萧迷芳上了横月的身。 躯体已经死亡,灵魂就是上了活者之身,也还是鬼魂。 黑、白、胖、瘦四大使者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们要想办法把鬼魂逼出活者身体。 同时,活者的灵魂又在和鬼魂做着斗争。 白守山的道行本来就不深,怎能敌得过陆丝雅的操控。 他原本是守在雾毒姬身边,等待雾毒姬生产。 也因为自己的骨肉就要来到这个世上而高兴,更因为那个孩子,对雾毒姬产生了情感。 被陆丝雅的鬼魂操控以后,直接跑出了房间。 雾毒姬在**上疼得大叫:“啊……你去哪里?” “找药彩去。”白守山道。 雾毒姬心想:“你还是忘不了药彩。在我生孩子的时候,他居然要去找你。药彩,我恨你,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横月正在和木纳玩耍,因修行不及萧迷芳,被萧迷芳操控了。 本来正笑得开心,突然头疼得满地滚。 急得木纳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一会儿,没事了,站起来就走。 “你干嘛去?”木纳不解。 “找翔云去。”横月道。 “你找他有事?我陪你去吧。”木纳追了上去。 “不要,我自己去。”横月不咸不淡的说完就走了。 木纳尊重横月,也相信横月,什么也不再问,停了下来。 他认为,就应该信任与尊重。 被陆丝雅和萧迷芳附身的白守山和横月,一起来到了魔界,见过了魔后,问清楚了药彩的去向,又直接追到了灵山。 他们的后面,还跟着鬼界和冥界的使者。 在十巫的洞口处,白守山看到白飘飘。 白飘飘回过头来,很是吃惊:“弟弟,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药彩死了没有。”白守山面无表情。 白飘飘心想:“看来我以前错怪他了,他是当真想要报仇才去追求药彩的。” 可是,后面为什么还跟着横月? 横月听到白守山说的话却又没有半点儿反驳的意思。 白守山和横月直接走了进去。 白飘飘正想说:“那十巫很厉害的。” 话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白飘飘索性跟了进去。 十巫误以为他们是因为担心药彩,关心药彩的病情而来。 白飘飘是药彩救活的,白守山曾经差一点儿成为了药彩的丈夫,横月是药石山上的小仙子。 “你们来了,正好,我们走不开,翔云已经去找一部份材料了,你们也帮个忙吧。”巫姑带着疲惫的神情勉强的笑着。 横月坐到了寒玉**的旁边,用手探了探药彩的呼吸。 还有气,没有死。 横月的双眉紧锁。 巫盼以后她是在为药彩担心:“我们已经将药彩仙子的三魂七魄都留在了她的体内,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横月正想用手掐断药彩的脖子,鬼界的黑白使者用胡须将横月的手缠绕住了。 十巫都露出诧异的神情,也看出了横月的动机。 巫咸一把抓住横月的手,可他并不知道,如果晃是他看不见的鬼界黑白使者,还有连鬼界的黑白使者都看不见的太极护念,药彩已经遭到毒手了。 太极护念当然看明白了横月和白守山是鬼魂附身,十巫和白飘飘却并不知情。 白飘飘也不去想横月为什么会要杀药彩,只要是想杀药彩的,都是她的朋友。 她走上前,不动声色的靠近巫咸,在距离巫咸只有一尺远的地方,在瞬间亮出了她的剑,直刺在巫咸的胸口。 帮助敌人的敌人,就是帮助自己。 十巫里谁都没有想到白飘飘会帮助横月。 巫罗与巫礼同时上前,巫罗与白飘飘动上了手,巫礼和横月打了起来。 让巫罗没想到的是,白飘飘的法力居然那么强,与药彩差不了多少了。 他本就百日劳累,没有修养过来,哪里是白飘飘的对手,几招下来,就已经受了伤。 打败巫罗的白飘飘很是得意,心想:“原来药彩的血如此管用,上次我养伤,不进就喝了她两碗血,就已经这么厉害了。早知道,我就自己杀进来,喝干她身上的血。” 巫即和巫彭冲了上去,拦住向寒玉**靠近的白飘飘。 巫真搀扶着巫咸,去了旁边疗伤。 太极护念倒是很清楚,只是他跟着念祖太久,习惯了从山观虎斗,只要那些争斗与自己无关,怎么打,谁死,都无所谓。 他只关心念祖附身的药彩会不会有事。 白飘飘的异常,让十巫很自然的对白守山也起了戒心。 在白守山靠近寒玉**的时候,就被巫谢给挡住了。 白守山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向巫谢发起了攻击。 却不曾想,冥界的胖瘦使者用勾魂锁链缠绕住了白守山。 横月见白守山有难,一掌把巫礼打倒在地,冲了过去。 白飘飘虽不明原因,但她见白守山动弹不得的样子,也着急了,腾空一个旋转,用双脚将巫即和巫彭踹倒在地,也朝着白守山的方向冲了过去。 此时,冥界的冥帝哈迪斯跑了过来。 他原本是收到胖瘦两位使者上报的有鬼魂附身于活者,不能将其鬼混逼出,请求冥帝相助,跟着两位使者留下的记号而来。 不曾想,看到了药彩奄奄一息,还有危险存在。 他是心中说不出的高兴:“住手,别打了,等一会儿再打。” 胖瘦两位使者停了下来,不解,同时问道:“为什么?” 哈迪斯走到药彩跟前:“等他们把药彩杀死以后再打。” 胖瘦两位使者又同时问:“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们听我的就行。”哈迪斯露出一种凭白无故捡到宝的坏笑。 “我的宝贝呀,我等这一天可等得太久了。我没有办法把你活着的魂魄带着,总能等着你死了以后把你的鬼魂带走吧?这是老天爷在可怜我啊,让我今天没有派其他使者过来。我都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要亲自来,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呀?”哈迪斯道。 第63章 两难 白守山看了看哈迪斯和胖瘦使者,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抓他,但他知道自己有机会去杀药彩了。//// 他再次向寒玉床靠近,巫谢瞬间移到白守山跟前,用左手握住了白守山的右手,右手击打在其胸部。 陆丝雅虽是操控着白守山的身体与灵魂,但她依旧有着女性的本能,羞涩感油然而升,恼怒也犯上了心头。 “你打哪里呢?”白守山伸出右脚,一脚踹在巫谢下身,直接把巫谢踢倒在寒玉床上,夹着双腿,喊着“哎哟”,压在了药彩的身上。 谁也没看见,巫谢是倒在了太极护念的身上,一点儿也没有压到药彩,太极护念是悬浮于离药彩一寸的距离,化作无形的薄片,护住了药彩整个身体。 其他九巫,见状都捏了一把汗。 此时的药彩,经不起半点儿折腾。 除受伤的巫咸,与照顾他的巫真,都跑了过来,看着药彩,害怕有所不好的情况发生。 哈迪斯急切的等待,药彩却安然无恙。 鬼界的黑白使者,欲对白守山下手,被哈迪斯拦住了。 翔云四处寻找十大神兽,并告之是要用他们的血来救药彩。 十大神兽都很主动的放出了自己的血。 往日,药彩对他们都有过恩情,这算是报恩吧。 也因此,药彩受伤,危在旦夕的消息传遍了各界。 这个消息传出去,为药彩祈祷的有,想去看看药彩的有,说风凉话的也有。 有的说:“药彩仙子可不能有事啊,那么善良的仙子,怎么能出事呢?” 有的说:“我得去灵山看看,或许我还能帮上点儿忙。” 有的说:“哎呀,药彩也会受伤呀?她不是在各界都名声极好的吗?都称她为善仙,都那么尊敬她,还能受伤呀?” 更有的说:“哟,才只是受伤啊?咋不早点儿死了呢?” 世间百态,什么样的心态没有呢? 翔云听到后,感慨万千,那些个诅咒药彩的,要么是根本毫无往来的,要么还是受过药彩恩惠的。 如果是药彩听到,就不会有那么些感慨了。 她总认为,只要做好自己,做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问心而俯仰无愧,谁爱怎么想,怎么想,留住自己的善良,永远善良下去,不计较一切,原谅所有的伤害、嘲笑与那些无知的诅咒,诅咒者的将来会是什么样,谁会知道? 她只希望有爱在世间,善与恶都在爱中平衡。 花神霸千殇,僵尸五祖魂寒,僵尸六祖梦魇,鼹鼠偷空,猨翼山的蛇妖赤白堂,听到消息后,通通都往灵山赶去。 到了灵山,看到横月、白守山和白飘飘想要杀药彩,都上前与他们三个打了起来。 偷空和赤白堂自是打不过,霸千殇、魂寒和梦魇却不在他们三个之下。 再加上除受伤的巫咸,还有九巫。 横月、白守山和白飘飘只能连连守卫,毫无半点儿攻击的余力。 几十个回合下来,他们就已经有些吃不消。 再耗下去,只怕连命都要丢掉。 他们三个只好逃走。 想要杀了药彩,自己得先活着。 鬼界的黑白使者想去追,让哈迪斯给拉住了。 冥界的胖瘦使者,没有哈迪斯的命令,不敢追去。 “都回去吧,等他们把药彩杀死了,我们再来,连同药彩的鬼魂一起带走。”哈迪斯有些失望。 “可是……”黑使者道。 “没啥可是,说起来,咱们是同一类。我好歹也是个冥帝,你们回去就跟你们的鬼帝讲,说是我的意思。”哈迪斯道。 黑白使者无语,只好摇了摇头离去。 哈迪斯带着胖瘦使者也返回了冥界。 打斗结束,霸千殇、魂寒、梦魇、偷空和赤白堂都跑到了寒玉床旁边。 太极护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重新化作头饰,别在了药彩的头上。 “最简单的办法,让我咬她一口,她就可以醒过来了,还能是不死之身。”魂寒道。 “不行,你说的那种方法,得她的三魂七魄不乱的情况下才行。我们虽然将她的三魂七魄困在了体内,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她魂魄受损,就算你咬她一口,她醒了,也没有任何意识。”巫谢道。 魂寒和梦魇一听,连连后退,心中悲愤不已。 霸千殇还是那样沉默。 以前,他远远的看着药彩,什么也不说。 如今,他静静的看着药彩,还是那样沉默。 赤白堂急得来回的瞎走,挠着头,若有所思,又无所思。 偷空傻乎乎的站着,张着嘴,瞪着眼,只是看着。 蒲牢依然在东海龙宫烂醉如泥,只因错过了那一次彼此都冲动的时刻。 芙萍早就听到了药彩重伤的消息,却不愿意告诉蒲牢。 她想要得到药彩死亡的消息,再告诉他。 她不想他会为了药彩而去想尽办法,救活药彩。 可她却没想过,为了要救活药彩,想尽办法的神妖魔……数之不尽。 不管是出于爱,出于友情,出于报恩,出于敬重,还是出于一份不曾磨灭的善良,诅咒药彩死亡的,远远不及祈祷药彩活下来的多。 世间自有真情在啊! 木纳当然听到了消息。 他的第一反应是赶去灵山,看看药彩怎么样了。 第二反应是,没有看到蒲牢,他很失望。 如果这世间还有谁能唤醒药彩的,除蒲牢,谁也不能。 他去了东海龙宫,找到了醉熏熏的蒲牢。 “药彩出事了。”木纳抓住蒲牢的胳膊。 芙萍想拦着,却来不及了,木纳的头一句话就已经说到了重点。 “什么?她出什么事情了?”蒲牢突然清醒过来。 “她重伤,现在灵山危在旦息。”木纳紧锁双眉。 蒲牢听后,二话没说,直接化身为龙,朝灵山的方向飞去。 蒲牢到了,看到的是药彩的所有追究者都在。 他管不了太多,直接跑到了寒玉床旁边,抓住了药彩的手:“你睁眼看看我,你睁眼看看我……” 翔云收集到十大神兽的血回来了。 十巫都迎了上去,包括受伤的巫咸。 十巫将翔云收集的血喂药彩喝下,并动用法力让她咽下。 巫咸忍受着伤痛,吐出了内丹,在场的,无不感动,也动用了法力,助巫咸一臂之力。 很快,药彩醒了过来。 但她的眼神却是呆滞的。 翔云晃动着药彩:“看看我,看看我……” 蒲牢把翔云推到了一边,同样的晃动着药彩:“药彩,药彩……” 药彩没有任何反应,目中空无一物。 花神终于皱起了眉头,在他那从来不变的表情上添了一个表情。 偷空发急的跳了起来:“你倒是说句话呀。” 巫姑走了过来,流着泪:“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好的,接下来,全看你们的了。” “啥意思?你能不能说明白了?”魂寒毫不客气的抓住了巫姑的手臂。 巫姑虽然疼,却一声也不吭。 巫谢走了过来:“这和你咬她一口是同样的结果,不同的是,我们这么做,还可以保住她的孩子。” 翔云很惊讶:“当真?” “当真。”巫谢确定的说道。 翔云露出了一丝痛苦中的笑脸,虽然那个孩子不是他的骨血,却是药彩最在乎的。 可他没有想明白,药彩的孩子怎么可能还保得住。 只有太极护念明白,药彩根本就没有怀孕,怀孕的是附身于药彩的念祖。 念祖的孩子,不可能因为任何原因而流掉,除非是念祖自己想流掉他。 不死之身的念祖,自然有一个不死之身的孩子。 “怎么样才能让药彩完全恢复?”翔云和蒲牢同时问道。 “正好你们都在,你们需要得到药彩仙子喜欢的生灵,爱的生灵,讨厌的生灵,恨的生灵,害怕的生灵,牵挂的生灵,让她伤心的生灵,这些生灵的泪,才能让她恢复意识。能不能让她完全康复,全看你们的了。让她回到药石山,接触曾经接触的一切,也有帮助……”巫真疲惫的说道。 所有在场者都望着翔云和蒲牢。 翔云是药彩的丈夫,蒲牢是药彩的心中所爱,这已经不是秘密。 翔云和蒲牢对望着,同时说:“带她回药石山。” 所有在场者,包括十巫,都一起回到了药石山上。 药彩还住在她自己的房间,其余的,由红白药童安排了住所。 因为药彩的问题,翔云和蒲牢暂时成了朋友。 横月和白守山也在药石山上。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横月和白守山,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们了。 白守山成天守在让十巫看不见的地方监视着药彩的动向,希望可以找机会将其杀死。 横月开始在十巫看不着的时候,接触翔云。 木纳有些不明的难受起来。 在偏僻的角落里,木纳拉住了横月:“你对翔云的态度有一点儿不对。” “怎么不对?”横月道。 “就是不对。”木纳道。 “你说对了,因为我爱翔云,懂了么?”横月不喜欢木纳老是缠着她。 “明白了。”木纳失望的转身,在横月看不到的时候流下了泪水,悄悄的走开。 失去爱情的木纳,只能牢牢的抓住友情。 他认为,勉强的爱情没有任何意义,除了祝福,他什么也不能做。 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为难,在爱情与友情之间。 他希望他爱的横月可以得到翔云的爱,又希望他的朋友药彩,可以有自己的幸福。 他想起了翔云曾经问他的问题,虽然有所不同,可他却同样在爱情与友情之间为难着。 东海龙宫里,芙萍就临盆,蒲牢却还在药石山上。 这让芙萍开始后悔爱上了蒲牢,更后悔怀上了蒲牢的孩子,更多的是对药彩的恨,她认为,如果没有药彩的存在,她和蒲牢应该是幸福的一对。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自以为是呢? ,[] 第64章 这是谁的错 木纳、蒲牢、翔云、霸千殇、赤白堂、偷空、魂寒、梦魇都围绕着药彩。 他们焦急着,如何收齐那些眼泪。 的眼泪,牵挂的眼泪,喜欢的眼泪,伤心的眼泪都好收集。 可是他们谁都知道,药彩没有害怕的,没有讨厌的,也没有恨的。 在药彩的心中永远没有“恨”,不管是谁伤害过她,她都不会去恨。 药彩被他们八个拉着,在药石山上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的走着,就像是在拉着一个有体温的木偶。 十巫在恢复法力,同时在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唤醒药彩的意识。 太极护念在心中迟疑着,他知道了怎么样救药彩,却又不知道能不能那样去做。 白守山远远的看着药彩,不敢靠近。 药彩身边的都知道他要杀药彩,除了翔云不知,他们也没有对翔云讲起过,在对药彩病情的担心中,他们都忽略了有惊无险的过往。 雾毒姬杯抱着孩子,跟在白守山身后:“相公,你快来看看呀,我们的宝宝在对着你笑呢。” “你能不能不要老跟着我,烦死了。”白守山头也不回的斥责声,惊得雾毒姬双眼泪流,孩子也哇哇的哭了起来。 魂寒和梦魇随着孩子的哭声走来。 白守山转身,推着雾毒姬:“都怨你,还不快走。” 雾毒姬不明所以,抱着孩子,跟着白守山离开了药石山。 “我们去哪里?”雾毒姬在白守山身后问。 “还能去哪,先回杻阳山。”白守山道。 雾毒姬很高兴:“回去也得把你的父母都一起叫上呀。” “那两老东西,关我什么事?”白守山冷冷的说道。 雾毒姬感觉有些不认识白守山了,他以前是个很孝顺的孩子,如今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回到杻阳山,白守山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里?”雾毒姬问。 “药石山。”白守山道。 雾毒姬心寒,抱着孩子痛哭起来,心想:“你只是要把我送回来,不让我碍着你的事。药彩啊,药彩,你就是个披着善良伪装的恶毒仙子。你为了救翔云,同意把白守山留在我杻阳山做我的丈夫,却害得我如今孤儿寡母,有相公等同没有,有父亲也是虚无。” 可她并没有想过,当初是她执意要嫁给白守山,在白守山完全不同意的情况下,硬是绑着他成的亲。 尽管白守山的异常是因为陆丝雅的鬼魂附身所导致。 白守山又悄悄潜回药石山,继续寻找刺杀药彩的机会。 横月来到白守山跟前:“只怕是很难找到机会,那花神和僵尸的五祖、六祖,一直在她身边,还有八王子翔云,我们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机会是靠寻找的,更是靠的,我们得想办法机会。”白守山道。 “怎么机会?”横月眼中充满了希望。 “你先去东海龙宫,把芙萍找来,牵制住蒲牢。我去僵尸界,通知将臣、赢勾、旱魃、后卿,他们好像一直很反对魂寒和梦魇痴恋药彩,具体原因不明。随后,你再去天庭报告玉帝,花神乃神,是不能动凡心的。赤白堂就是个花花公子,随便找他的几个相好,就可以把他缠住了。”白守山道。 “那还有木纳、偷空和八王子,怎么解决?”横月道。 “木纳是雾毒姬的护法,雾毒姬都回杻阳山了,只要雾毒姬下个命令,他不得不回。”白守山道。 “偷空和八王子呢?”横月道。 “偷空不是我们的对手,八王子有点儿麻烦,要不你去把他引开,横月和八王子交情不错,我来动手。”白守山道。 “好。”横月说完就飞往东海龙宫。 一切如她们预料中一样,把药彩身边的守护者一个一个掉开了。 只剩下药彩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白守山冲了过来,和偷空动上了手。 太极护念来不及多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携着药彩一起飞向了宇宙,在那浩瀚的宇宙中寻找那个特别的黑洞。 他带着药彩飘进了黑洞的最里面,那个关个邪思念的地方。 邪思念一看,便知道那药彩是念祖做梦时附身,也看出了念祖的重伤。 “太极护念,你是怎么保护她的,怎么会让她成这个样子?”邪思念愤怒的说道。 太极护念什么也没说,他被念祖封住了语言神精,至今还没有被解除。 邪思念看了看太极护念,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我被关着,你又不是不知道。”邪思念在那个透明的牢房里急得团团转。 这个牢房除了念祖,谁也打不开。 神情呆滞的药彩,不知道为何,一见到邪思念就有了淡淡的意识,居然哭了。 她穿过牢房伸出双手,捧着邪思念的脸,细细的端详着。 “你不记得我了?你谁都可以忘记,你怎么可以忘记我?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邪思念捧着药彩的脸,狂吻着药彩。 太极护念转过身。 一场亲密接触过后,药彩手拉着邪思念走出了牢房。 药彩看着邪思念笑了一笑。 邪思念狂笑着:“哈哈哈……我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原谅我,宝贝,我不能恢复你的记忆,更不能现在治好你,我怕你现在痊愈,就会立马把我关起来。” 太极护念吃惊的回头,只看到邪思念在一念之间就消失于他的眼前。 他顿时跪在了药彩的跟前,无语,忏悔,自责…… 尽管一切都晚了,知道自责与忏悔总比不知道的好。 药彩扶起太极护念,淡淡的笑着。 这让太极护念有一些安慰感,好歹不是全然无用,至少药彩有了一些意识了。 药石山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偷空很快就败在了白守山的手下。 白守山想要杀药彩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药彩的踪影了。 芙萍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和蒲牢呆在一个僻静的地方。 蒲牢看着孩子,心里是高兴的,那是他的孩子。 “跟我回去吧。”芙萍恳求道。 蒲牢沉默了,收回了之前的笑容。 芙萍明白了,不再说什么,抱着孩子离去。 她清楚的知道,一个男子的心不在你身上,说什么也没有用,避免被讨厌,也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可她心里却在想着:“我忍,什么我都忍,直到在东海龙宫里等到你的心可以跟身体一起回来……” 当蒲牢回到药彩之前所在的地方,没有看到药彩,只看到了偷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药彩呢?”蒲牢蹲下来。 “我,我,我也,不,不知道。”偷空很费劲的说出那几个全然没用的字,便晕厥过去。 正在他想要寻找药彩的时候,邪思念上了他的身。 “这感觉不错,我也做一回东海龙王四太子。好久没有感受世间的空间了,真是太好了。”被邪思念附身的蒲牢拿出念力球,看着药彩在回药石山的路上,露出了孩童般的微笑。 翔云被横月叫走。 “到底什么事?”翔云道。 “我曾经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可还记得?”横月道。 “从不曾忘记。”翔云很严肃的回答。 “好,娶我。”横月道。 翔云听后大吃一惊,脸色大变,沉默了很久,才深锁着双眉:“不行,除了这件事,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行,杀了药彩。”横月道。 这更是翔云没有想到的,吓得连退了两步:“绝对不行。我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我杀了药彩。” “很简单,我你,而你却不我。”横月用手抹着泪。 “当初是你在撮合我和药彩,如今,你又……”翔云不解。 “抱抱我,最可以吧?”横月靠近翔云。 翔云不是一个失信者,可横月的前两个要求他真的无法做到,对于最后这个要求,他无法拒绝。 翔云伸开双臂,横月扑到了翔云的怀里。 就在这个时候,木纳从杻阳山赶了回来,他是因为白守山要雾毒姬下令而回的杻阳山,又被雾毒姬下令监视白守山而回到了药石山。 木纳看到翔云抱着横月,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并不是横月投入了翔云的怀里,而让他吃醋。 看到横月可以追求到自己的,他为他的女子高兴。 可他同时又为药彩而难过,他的朋友,因为他所的女子,被瓜分了本应该的情有独钟。 一切只是一个误会,却让木纳不知道如何自处。 他回到了药彩曾经呆着的地方,看到的是晕倒的偷空,站在原地一直微笑着的蒲牢。 “药彩呢?”木纳上前问蒲牢。 “她一会儿就回来了。”蒲牢道。 “你就看着偷空这样等死?”木纳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偷空。 “他死不死,活不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蒲牢冷冷的回答。 木纳没有再说什么,心想:“也是,他死了,你也少了一个情敌。可不管怎么说,药彩已经嫁给了翔云,偷空是死是活,药彩也和你没有了可能。就药彩的品行,是不可能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 木纳走向偷空,为偷空疗伤。 蒲牢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两眼,既不帮忙,也不阻止。 第65章 当真能回到从前么 药彩在太极护念的带领下回到了药石山。 太极护念的法力不足以看到蒲牢的变化。 药彩看到蒲牢,发呆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似曾相识,又带有几分迷离。 蒲牢的眼睛也同样闪烁着光芒,张开双臂,带着渴望的笑容看着药彩。 药彩瞬移到蒲牢的跟前,扑进了蒲牢的怀里。 蒲牢拍着药彩的后背,流着泪,在药彩的耳边温柔的说:“你什么都可以忘记,只要你还记得我就好。我们以后都不要吵架了,好好在这世间享受美好时光。” 太极护念并没有感觉奇怪,因为药彩的心里的确是着蒲牢的。 木纳见到药彩有了意识,也很高兴。 翔云在拥抱过横月之后,便回到药彩所在的地方。 他看到蒲牢抱着药彩,如是被掏空了心,疼到不知疼痛,麻木的呆立着,傻傻的看着,似乎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又不带任何感**彩。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空掉了,脑子一片空白。 蒲牢抱起药彩,药彩用双手搂着蒲牢的脖子,笑得那样幸福,那样的甜蜜,那种笑是翔云从来不曾见到过的。 直到蒲牢和药彩消失在翔云的眼前,翔云才回过神来。 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浑身没有了半点儿力气,心如同是刚被扎了一刀,又将刀抽了出来,疼痛得全身所有的细胞都在颤抖,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着忍受痛的滋味。 蒲牢抱着药彩到了房间,关上了门,享受着往日念祖与邪思念的夫妻生活。 一场久别的重逢,让药彩恢复了所有的意识,也让邪思念遗忘了身为念力界成员的记忆,只记得他是蒲牢。 他的八卦玉葫芦和药彩的太极头饰,都自觉的守在了门外。 “终于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了,真好。”八卦玉葫芦道。 太极护念看了看八卦玉葫芦,瞪了他一眼,这才明白那个蒲牢是邪思念所附身的,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闭上眼睛,不愿意多想。 当药彩恢复了意识(并没有恢复她是念力主的记忆),看着自己竟然与蒲牢坦诚相待的躺在**上。 她的心里是矛盾的:“我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我已经是翔云的妃子。可我为什么又如此的高兴?高兴自己终于和蒲牢……” 蒲牢听到了药彩的心声,用手挑了挑药彩那凌乱的头发:“别想那么多,你们是真心相的,‘’没有任何罪,你又何必自责?” 药彩发现,蒲牢也有倾听心声的能力,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蒲牢:“不,我们这样子是不对的。你何以对得起芙萍?我又何以对得起翔云?我们再怎么样的真心相,也不能,不能于道德而不顾。” “你没有不道德,是我对不住你。你虽然嫁给了翔云,但,但你始终还保持了完碧之身。你看看这个。”蒲牢指着**上的**血,接着说:“而我,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我终归是背叛了你,还有芙萍有了孩子。对于那成婚,我并不觉得就怎么样了。一个虚有其表的婚姻外壳罢了。” 药彩看了看,明白了,又糊涂了,本是**之身,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蒲牢看出药彩的疑虑,他也不解:“也许,你的孩子是……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某种神奇的生灵,借助你的肚子来重生吧,因为它知道你是最善良的。” 除此,蒲牢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又想到曾经对那个孩子那么介意,不免觉得好笑。 “那现在你还介意么?”药彩笑了笑,依偎在蒲牢的怀里,用手指在蒲牢的胸膛一圈一圈的画着圈圈。 “不介意,在你嫁给翔云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没有了你,我的生活等同已经死亡。在看到你难受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只是希望你好。希望你好的同时,也希望你肚子里的孩子好。”蒲牢轻轻的在药彩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翔云依旧呆坐着,好像什么都忘记了,又什么都记得。 忘记了到底应该做什么事情,只记得他还是翔云,魔界的八王子。 横月跑了过来,看着翔云的样子,很难过。 她坐下来,抱着翔云的头,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 翔云就像孩子在母亲怀里那般委屈的哭着,终于释放了之前的心痛。 木纳给偷空疗伤结束,傻傻的看着翔云和横月。 是祝福,是高兴,是伤心……百种滋味尽在心头翻滚。 他心想着:“也许我真的是很木纳,这世上最难掌控的就是情感。我能说药彩是一个没有品行的仙子么?不,她一直都是一个善良,值得尊敬的仙子。我能说横月的横刀夺不道德么?情感受伤的翔云又有谁来安慰?我能讲蒲牢道德沦丧么?眼看着心中所没有了意识,帮她唤醒意识又哪里有错呢?” 很多事情,不是只有对与错两种答案。 药彩还是翔云的妃子,她不愿意她和蒲牢的事情闹得众所周知。 “你回去吧,芙萍在等着你。而我,也要跟翔云回魔界了。”药彩道。 蒲牢不愿意药彩难做,很不情愿,不依不舍的走出了房间,离开了药石山。 八卦玉葫芦悄无声息的挂到了蒲牢的脖子上。 药彩找到翔云,看到翔云爬在横月的怀里哭泣。 她没有多想,也许是翔云在为自己担心。 药彩走到翔云跟前。 横月冷冷的看着药彩,用一种愤怒的眼光看着她。 药彩因为刚刚痊愈,法力大不如从前,再加上怀孕会一点一点的削弱她的法力,让她无法看出横月是萧迷芳的鬼魂附身。 药彩想要去拉翔云,横月根本就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小月月,你怎么了?”药彩不解。 “刚才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能让八王子如此的难受?”横月狠狠的瞪着药彩。 “没,没……没什么事情。”药彩闪烁其词,自知对不住翔云。 翔云并不知道蒲牢抱走药彩之后发生的事情,也许他知道,只是不愿意去那样想。 翔云从横月的怀里把头拿出来,看着痊愈的药彩,竟然开心的笑了,把之前所看到的那一幕忘记得干干净净。 他站了起来,抱着药彩:“你终于没事了,太好了。” 药彩拍打着翔云的后背:“没事了,一切都好了。” 可药彩的心里却在想:“当真一切都好了么?我是那样痛苦的想要忘记蒲牢,如今,我需要怎么样才能忘记他?我选择嫁给你,是给了你幸福,还是害了你?” “好了就行,走,我们回去,好久没有吃到我给你做的菜了吧?”翔云孩子般用两支手在脸上随意的抹了抹眼泪。 横月跟了上去,萧迷芳忽略了自己已经是鬼魂,掌控着横月的身体与灵魂。 翔云很奇怪的看了一眼横月:“你干吗?” “回去呀!”横月眨了眨眼睛,露出妩媚的笑容。 这笑容与先前横月那纯洁的笑相差甚远。 “小月月,你应该帮我好好照顾药石山。”药彩回过头来。 横月这才回过神来,愣了一下:“药彩姐姐,你刚刚康复,我想去照顾你一段时间。” “你是想去魔界玩吧?”药彩笑了笑,看着翔云道:“让她去吧。” 翔云迟疑了,他不愿意横月去魔界,因为之前横月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明白,横月想去魔界,绝不是想去玩一玩。 他感觉到横月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横月见翔云不开口,拽着药彩的手臂,来回的晃动着,发着嗲的撒着娇:“药彩姐姐,药彩姐姐,你就让我去嘛,好不好嘛……” 药彩看着翔云,等待他的答复。 翔云无法解释为什么不想让横月去魔界,只好点头。 药彩去十巫的房间打了个招呼,就跟翔云带着横月回魔界了。 十巫见到药彩痊愈,自是高兴的回了灵山。 花神被天兵天将带回了天庭,因触犯天条,被关进了大牢。 赤白堂被一群女妖缠着,乐在其中,竟将药彩受伤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魂寒和梦魇被将臣和旱魃带回了僵尸界,一顿责罚之后,关到了思过崖。 将臣认为,僵尸不应该和非僵尸恋。 僵尸就像是一种得了特殊病的生灵,并不应该把这种无法根治的病毒带给其他生灵。 而与僵尸恋的结果,不是最后将自己毁灭,就是最后同样变成僵尸,永远带着病毒存活着。 将臣的起初是善良的。 被陆丝雅控制的白守山看到横月跟着翔云回魔界了,心里好是羡慕。 陆丝雅从白守山的身体里走了出来,反正现在鬼界和冥界的使者也不抓她了。 她悄悄的跟在翔云与药彩的身后,同时回到了魔界。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翔云为药彩做饭,洗脚,按摩……细心的照顾着药彩的饮食起居。 一切真的回到了从前吗? 翔云依然每天像个有体温的尸体,躺在药彩的旁边,还是像从前那样倍受着煎熬。 药彩却想着药石山上,与蒲牢亲近的那一幕,在自责中,又开心的回味着,一遍又一遍。 陆丝雅寻找到新的**,迷露,上了迷露的身体,并掌控了她的身体与灵魂。 第66章 全错了 迷露常常进出翔云的房间,平时伺候着翔云和药彩。 看着翔云小心翼翼的照顾着药彩,她的心里羡慕、嫉妒。 可又因为能时常的近距离靠近翔云,而感到知足,心慰。 横月也时常去翔云的房间,借着找药彩为理由,近距离的接近翔云。 慢慢的,她们心中的恨似乎不再那么的强烈。 她们的,并不是非要占有,哪怕只是能时常呆在翔云的身边,就已经足够。 她们的心里也很明白,翔云一直着药彩,不会心生外向。 她们开始满足于这样的近距离接触而以解相思之苦。 不再像过去那样,翔云只要见到她们就会避而远之,只因为明白她们他的心思。 对迷露,翔云还没有看出什么不妥当。 有关横月,他无法避而远之,怕药彩不高兴,他只能保持着像从前那样对待横月。 可是慢长的岁月,并没有抹去药彩对蒲牢的思念。 时间越长,她越想,尤其是有过了一次亲密的接触,她更是怀恋蒲牢的温存。 蒲牢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邪思念的附身,让蒲牢变得心疼芙萍了,这让芙萍的心中很是欣慰。 芙萍以为,蒲牢终是因为孩子而开始心疼她。 其实蒲牢只是同情那样一个为了而不管不顾的女子。 他知道,就算不是,时常给上两句安慰的话,也可以让那样一个无辜的女子过得好一点儿,在心里好受一些。 他还是会时常去药石山。 希望一个偶然,还可以见到药彩,他不知道药彩什么时候会去,一切只能碰运气。 芙萍明明知道蒲牢还牵挂着药彩,还会时常去药石山等待药彩,却已经不再有恨。 对她而言,能分享到蒲牢的一点点关心,就已经知足,哪怕不是,哪怕只是可怜她。 这一天,药彩已经无法控制心中的思念,再次提说要回药石山。 翔云愣了,想起上一回蒲牢抱着药彩的情境。 但他还是没有多问的说了一个“好”。 药彩以送横月回药石山为名,回到了药石山。 横月没有一直留在魔界的借口,只好跟着走了。 萧迷芳想过要走出横月的身体,在魔界找一个**上身。 可她更想利用这样一个机会,灭了药彩。 不管灭了药彩以后,翔云是否接受她,她也要做。 她看到翔云像个奴才一样伺候药彩,总感觉翔云是一直在被药彩欺负着。 可她并不知道,翔云的快乐就来源于照顾药彩,看到药彩因为自己的照顾而笑,他的心里就是幸福的。 在药石山上,药彩果真见到了蒲牢。 这一次,她连迟疑都没有,就扑进了蒲牢的怀里。 有的事情,一旦有了一个开端,就有了继续,哪怕那是曾经内心里极为不愿意跨过去的原则问题。 横月看到这一幕,冷笑着,心想:“药彩仙子也不过是虚有其表,骨子里还不如我呢,我至少想什么做什么,不需要遮遮掩掩。” 横月转身去了魔界,找到翔云,故做紧张的说道:“不好了,八王子,药彩姐姐出事了,你快去看看。” 这一回,她改变了策略,不再说药彩和蒲牢有不正常行为,而是利用了翔云对药彩的关心。 翔云听到药彩出事,就特别的紧张:“在哪里?” “药石山上。”横月道。 翔云看着横月,感觉怪怪的:“你不是曾经还让我杀了她么?你会那么好心?” “你觉得可能么?我和药彩姐姐那么好,我不过是跟你开玩笑的,看看你是不是把药彩姐姐放在第一位,我也才好放心啊。”横月道。 翔云想了一想,也是,不过那个时候是开玩笑的时候么? 但想到药彩出事了,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去看一看,哪怕是看到她的安然无恙,也能放心。 至于横月,就算她有什么鬼计,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她必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翔云飞快的赶到药石山上,打开药彩的房门。 他从来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相信的一幕出现在他的眼前。 药彩羞愧万分的拿衣服盖上了自己的身体。 这一个动作更让翔云难受,她的妃子,会害怕在自己的面前没穿衣服,却在药石山上和芙萍的丈夫做着那么龌龊的事情。 一个口口声声讲品行,讲道德的仙子,做的事情竟然是那么肮脏不堪。 翔云再也忍受不了了,直接冲上去,把蒲牢拎在了手上。 蒲牢却若无其事的笑着。 “你笑什么?做出这样的事,你还好意思笑得出来。”翔云道。 “我为什么笑不出来?我做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光彩。你先要弄明白,我和药彩一直是真心相的。我和芙萍,那不过是我为了答谢她救了我。就算现在我让芙萍让出正室的位置,她也不会有什么话说。”蒲牢甩开翔云的手,穿好衣服。 “她是我的妃子,你要弄清楚,不管你们曾经怎么样,她现在是我的妃子。”翔云指着药彩。 “她是你的妃子吗?真的是吗?不过只是一场隆重的婚礼,有实质上的夫妻关系吗?她没有不道德,没有违背自己的原则。”蒲牢不快不慢的说道。 翔云听后,连连后退。 是啊,那不个只是一个妃子的称呼,就像小时候做游戏似的叫着陆丝雅妃子。 那一个被称作是成婚的家,就像是两个朋友,彼此尊重的合衣睡在一张**上。 “你既然要和蒲牢做实质性的夫妻,当初又何必要选择嫁给我?你既然嫁给了我,又为什么还要和蒲牢保持着这样一种关系?我可以接受你怀着白守山的孩子,心里想着蒲牢,嫁给了我。我可以忍受着你在我身边还想着他。但我不能接受你嫁给我,还和他不干不净的在一起。”翔云手指着药彩。 药彩下**,跪在了翔云的跟前:“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很好,对我很好。我感动着,很感动。我也以为我能把那种感动变成。可我做不到,我还是无法忘记他。”药彩低下了头,不敢看翔云。 在她的心里,她是觉得自己做错了。 蒲牢把药彩拉了起来:“反正你已经知道了,你休了她吧,我娶她。” 翔云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得到过她,除了那个让别人叫着听的‘妃子’名号,你又何苦呢?”蒲牢道。 “如果当初她没嫁给我,也就算了。既然嫁了,我就不会休了她。”翔云一把抓住药彩,拉到自己的身边。 “你先回去吧。”药彩看着蒲牢。 蒲牢看了看药彩,离去。 翔云紧紧的掐着药彩的胳膊,拉回了魔界,一下子把药彩摔在了**上,自己也猛的扑了上去。 “你干什么?”药彩抗拒着。 “我要你做我名副其实的妃子。”翔云道。 “不,我是蒲牢的,你不介意我和他睡过吗?”药彩道。 “笑话,当初我连你肚子里白守山的孩子都接受了,我还会介意你和蒲牢睡过了吗?”翔云继续着。 药彩一巴掌打在了翔云的脸上,怒视着他。 翔云伸出了手,想回药彩一个巴掌,手举到半空,终是没有打下去。 翔云站起来,走出了房间,去了十大魔女的房间,如今只剩下八大魔女了。 八大魔女个个带着媚笑看着翔云,翔云往**上一躺:“本王子今天想在你们这里放松放松,拿出你们的本事来。” 这句话让八大魔女都很是吃惊,却又求之不得。 剩下药彩,在房间里傻傻的发呆,频繁的在心里想着:“我怎么会是那么龌龊?怎么会是那个样子的?怎么会……” 太极护念很想安慰药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告诉药彩,现在的蒲牢是邪思念附身的,那是你孩子的父亲,你们才是真正的夫妻啊。 可他被药彩所遗忘了,连他被封语言神经那回事情都不记得了。 翔云一场疯狂过后,还是像以前那样照顾着药彩,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到了晚上,他不再那么老实,会开始动手动脚。 药彩一反抗,他就停下来,去八大魔女的房间过**。 第二天早上,又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照顾着药彩。 这种生活,不管是在药彩,还是在翔云的心里,都是那么别扭。 药彩无以忍受了:“你还是休了我吧。” “你觉得可能吗?”翔云道。 “你觉得我们这样下去还有意义吗?”药彩道。 “嫁给我,我没逼你,休不休你就是我的事情。”翔云冷冷的笑了一下。 翔云舍不得放下的,是药彩,还是他曾经的付出?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过药彩。 曾经照顾她就是幸福的感觉,如今已经变成了折磨药彩的方式。 每当翔云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药彩,就让药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 翔云看出来了,把这种折磨药彩的方式,当成了一种享受。 他就是要让她难受,为她做过的错误选择而难受。 不管那个错误是决定嫁给他,还是在嫁给他以后背叛了他。 药彩的难受,两方面都有。 她不应该把感动看成是可以化成的源泉,她害了的不单单是自己,还有那个让她感动的男子。 她也后悔自己没能管住自己,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 她始终还是认为,即便是真的相,也应该是正大光明的,而不是在嫁给了翔云之后,再去谈真。 既然选择了放弃真,那就要守住道德底线。 可她都做错了。 第67章 蒲牢身世大揭秘 错,已经成为事实,如何才能让伤害降到最低。 药彩思考着,犹豫着,无法选择着。 从了翔云,蒲牢放在哪里? 离开翔云,翔云又会怎么样? 一步错,步步错,怎么做都是伤害。 而伤害,是药彩最不愿意见到的。 所以,最终,最痛的都是她自己。 这就叫自作自受吗? 自己做的事,一定要自己来承担。 如果可以绝情一点儿,如果可以自私一点儿,如果可以不要考虑太多…… 生活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如果。 这**,翔云又动手了。 药彩很想从了,心却不从。 那叫作: 思万千 左右都两难 怎么选择 痛都在眼前 犯下的罪 终归要自己来还 进一刀,退一刀 处处都是灾难 怨无可怨 自己欠下债 自己来填 最后,药彩还是从了自己的心,没能从了翔云,没有让那个空有的婚姻外壳有实质性的内容。 翔云长时间的压抑,长时间的忍容,让他崩溃,让他疯狂,让他变得连自己都不再认识自己。 太极念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不管念祖是否记得他,不管念祖是否会恢复记忆,他的愿望只有一个:不管念祖在哪里,只要念祖过得好,一切都好。 万般无奈之下,太极护念去了东海龙宫,找到了蒲牢。 他无法说话,只是傻傻的看着蒲牢,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可是,邪思念已经忘记了念力界的所有记忆,又怎么还能记得他。 太极护念望着八卦玉葫芦。 八卦玉葫芦噘了噘嘴:“他失忆了,不记得你了。而我从来都不会在他不想回忆的时候帮他恢复记忆的,现在这样子很好,可以让他过得很舒心。哪怕是伤心,也是那么值得回味。” 蒲牢听到了,却又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太极护念可怜巴巴的望着八卦玉葫芦,希望他可以看懂自己的意思。 果然,八卦玉葫芦明白了,对蒲牢说:“邪主,药彩好像过得很不好。” 蒲牢并没有听明白谁是邪主,可他听懂了“药彩过得很不好”几个字。 那怎么可以呢? 蒲牢的双眼发出暗黑色的光芒。 他不允许药彩受到任何伤害,绝不。 他随着太极护念去了魔界,一念到了翔云的房间。 正看到翔云把药彩绑在了**上。 蒲牢亮出了他的土石刀,一刀劈在了翔云的后背上。 翔云转过身来:“你啥时候来的?来欣赏我怎么此后妃子的么?我们两口子的事,需要你来管么?” 蒲牢一边挥刀打着翔云,一边为药彩解着绳子。 药彩的嘴角淌着血,眼神里没有半分埋怨。 这就是药彩,她总能理解,理解翔云的为何发疯。 翔云不能理解,不解蒲牢为何突然那么厉害了。 蒲牢扛着药彩,一路打了出去。 他带着药彩回到了药石山,心疼的看着药彩。 药彩抱着蒲牢痛哭着,哭的是自己的错误。 这样一个错误,毁了翔云,害了自己,苦了蒲牢。 她觉得一切都是她的错。 所有的不应该都揽在了自己的头上。 翔云第二天就上了药石山。 他确定,蒲牢不会把药彩带回东海龙宫。 他见到药彩,立马给药彩跪下了,完全不要了男子的尊严。 在面前,尊严又算什么? 可他的又能算是什么? 从以前的照顾药彩是一种幸福,演变到折磨药彩是一种享受。 药彩总是那么心软,不管她不翔云,翔云曾经的付出,她都记在了心里,她认为,是她欠翔云的。 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药彩扶起了翔云,就那样,不情不愿的又跟翔云回到了魔界。 蒲牢不能拦着,只能心疼的看着药彩带着伤离去。 回到魔界,翔云为药彩疗着伤,像往常一样照顾着药彩。 一切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当真可以当成一切都没有发生么? 药彩的心里有了结。 每当药彩拒绝翔云的亲近,翔云就要动手打药彩。 开始还有太极护念护着,后来,药彩居然把太极护念给定在了一个小角落里。 太极护念只能心疼的看着,连搬救兵的机会都没有了。 药彩认为,欠下的债总是要还清了,一切才算了了。 可每一次翔云**的打了药彩,就跪在药彩的跟前请求原谅:“药彩,对不起,我不应该动手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原谅我好吗?” 如此的反反复复。 翔云上瘾了,药彩麻木了,麻木的不只是身体,也包括那曾经感动的心。 她不再因为翔云细心的照顾而感动了,没有了知觉。 长时间的不见药彩,蒲牢开始担心。 忍不住,他去了魔界,看到了还是翔云**的一幕。 蒲牢彻底的火了,抓起翔云,直接把翔云扔到了魔界之外的湖里。 随后,他自己也一念去了那里,跳进了湖,双手抱着翔云的头部,用膝盖部位狠狠的撞击着翔云的腹部。 翔云开始只是承受着,像是想要感觉一下药彩被打是什么滋味一样。 随后,他嘴角流着血,双手亮出了他的那一对玉斧头,左右一个横劈,劈得湖水见底,劈得天色骤变。 蒲牢躲避,飞到半空,俯视着翔云,怒视着翔云。 翔云从水中飞上半空,继续和蒲牢打着。 蒲牢化身为龙,用龙尾将翔云缠绕着,挤压着翔云的五脏六腑。 翔云不解,蒲牢的法力怎么会大增。 在三百个回合下来,蒲牢没有受伤,翔云却已经伤得不轻。 翔云被打得平躺在地上,狂沙飞舞,包围着他,却已经没有了半点儿反击之力。 他闭上了双眼,像是在等死。 或许死亡是一种解脱,可以了结他一切的**。 蒲牢举起了土石刀,想一刀结束了翔云。 心中又想起药彩的大度与宽恕。 如果药彩知道他杀了翔云,他和药彩是否还有将来可言? 他迟疑了,举起的刀又缓缓的放下了。 蒲牢看了一眼翔云,就去了魔界,抱着药彩走了。 这一次,他直接把药彩抱回了东海龙宫。 傲广和释怀看到,都很不解。 悄悄的把蒲牢拉到一边。 “你和药彩仙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傲广道。 “父王,再给我办一场婚礼,我要娶药彩。”蒲牢很确定的说道。 “糊涂,药彩已经嫁给翔云了。”傲广摔了摔右臂。 “不,以前是我糊涂,现在不糊涂了。”蒲牢道。 “怎么回事?”释怀拉着蒲牢,关心的问。 “以前,我误以为药彩怀了白守山的孩子,接受不了那个孩子,才逼得药彩嫁给了翔云。那时候,我总觉得我无法接受那个孩子不是我的。”蒲牢低下了头。 傲广和释怀对望了一眼,他们在用心声交流着:“是不是自己的骨血真的那么重要吗?是不是应该让蒲牢知道自己的身世?” 释怀迟疑了一会儿,拉着蒲牢:“本来,我们都不愿意对你讲起你的身生,却不知道,原本觉得那是对你好,却让你和药彩有了这样一段。都是父王母后不好,没有好好的教导你。” 儿子的**行为,释怀都觉得是自己的过失。 蒲牢吃惊的望着释怀。 “我不是你的母妃,他也不是你的父王。你是我姐姐倪听蓝的孩子。其实不是我的亲姐姐,只是因为相识,相知而结拜的姐妹关系。当年,她被蝎子王给欺骗了,怀上了你,又舍不得打掉你们,一胎生下你们九个兄弟的时候,大出血而过世。你父王一直深着我的姐姐,就把你带回了东海龙宫,当自己的亲生孩子养着。”释怀抹了抹眼泪。 接着说:“而我,欣赏他对我姐姐的一往情深,又见他一个男子带着九个孩子的不容易,主动要求嫁给他。但我尊重他心中最深的,决定永不为后,永远自称为妃。” 蒲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连摇头后退。 释怀继续说着:“我改名释怀,只希望你的父王可以释怀。你不是我们的亲生骨血,可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如亲生的么?不求你能有所回报,不需要回报,不管是情还是亲情。我们你,如同亲生,你的伤痛,就是我们的伤痛。是不是亲生真的那么重要么?难道不应该让成为最重要的么?我们对你的,有假么?” “不,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我是你们的孩子,一直都是。”蒲牢还在晃动着脑袋。 “是的,在我们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我们的孩子,一直都是。不管你是谁与谁的亲生骨血,并不影响我们对你如亲生骨血般真挚的。”释怀拉着蒲牢的手。 “不,我是你们亲生的,要不我怎么能化身为龙?”蒲牢依然不相信。 “那是你父王怕你被嘲笑,喂了你十六年的龙血,他自己的血,才能让你化身为龙,可你依然像龙不是龙。这么些年,你一直没注意过吗?”释怀道。 “不,你们都在说谎,都在说谎,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蒲牢疑惑的看着傲广。 傲广确定的点了点头。 身世的大揭秘,往往让当事者难以接受。 这需要过程来消化。 他抱着药彩,离开了东海龙宫,回到了药石山。 他觉得他没有家,也许只有药石山才是他的家。 至少那是他所的女子的山头。 第68章 木纳的心机 药彩不知道蒲牢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是在为自己的处境而难过。 她总是认为她的,她的,难过多多少少与自己有关。 她不问,只要蒲牢不说,她就不问。 她觉得,一个男子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不想说的时候,即便是问了,也得不到真话。 那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她只是抱着他,静静的抱着他,让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温度。 用那种自然的温度,去温暖那颗受伤的心,不管他是因为什么而受伤。 陆丝雅的鬼魂脱离了白守山,白守山就变得正常。 他回到了杻阳山,看着孩子而高兴着。 那是他的孩子。 一个原本不可能有孩子的男子,有了自己的孩子,那种兴奋感,不是一点点。 因得不到而倍感珍贵,因难于得到而倍感珍惜。 雾毒姬在白守山父性的散发下,就把对药彩的恨忘记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的魔力吧,可以化解之前的恨。 恨,就如**者饮浓度盐水,越喝越渴。 处在快乐中,谁还会去痛苦的恨? 因在快乐中,白守山对药彩的迷恋也淡了,淡到他都不知道那种迷恋曾经存在过。 白飘飘听到翔云折磨药彩的消息,非常的高兴。 但她习惯于守在魔界入口处。 想寻找着杀药彩的机会。 她看到了蒲牢打伤翔云,带走药彩的整个过程。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难受,坐立不安的踌躇着。 她眼看着蒲牢把药彩带抱到东海龙宫,又抱回药石山。 她在瞎想着,想着是不是芙萍的不满,还是东海龙王的不接受。 自我的猜想,往往离真相好远好远,却又是那么自欺欺人的去想,事情就是自己所瞎想的那个样子。 她在能看到药彩和蒲牢的地方看着,是在等待机会杀药彩,也是在看蒲牢。 她很想那个抱着蒲牢的是她,而不是药彩。 她认为,药彩就是让蒲牢痛苦的根源。 木纳看到了白飘飘:“聊两句?” 白飘飘点了点头,她乐意和木纳说话,是木纳解开了她心中的迷团。 “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怎么样的才算是呢?”木纳在问白飘飘,同时也在问自己。 “,应该就是原本恨得想杀了他。真到有机会杀他的时候,却怎么也下不了手。就是看着他的难过而难过,看着他身边有别的女子而心酸,希望那个女子是自己……”白飘飘一边说,一边傻笑。 木纳摇了摇头:“你所谓的,是一种占有式的。占有,是为了自己,因而,你更的是你自己,而不是蒲牢。再有,我没告诉你,说你是上了蒲牢而杀不了他的时候,你看到蒲牢和药彩在一起,你是否有过心酸?” 白飘飘愣了,说起来也真怪,在木纳不曾点醒她时,她看到蒲牢和药彩在一起并不心酸,也从来没有想过希望蒲牢身边那个是自己。 她又糊涂了,迷惑的摇了摇头。 木纳笑了:“当初我只是在跟你分析,你为什么杀不了蒲牢,原因之一可能是你上了他,并没有确定你是真的上了他。或许,你只是觉得他并不是水淹堂庭山的那个原凶,他又曾经放过了你,你是因为感恩才下不了手,也是有可能的。” 他的话让白飘飘更迷茫了。 他看了看白飘飘的反应,继续说:“当我说你因上蒲牢而下不了手时,你就在心里确定着你是蒲牢的。这种,可以说不是发自于内心的本能反应,而是你强加给自己的。又因为这种强加的,你表现出的条件反应,心酸。” 白飘飘彻底糊涂了。 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就像是掉进了无底的黑洞,见不到光亮,没有方向,一直往下沉。 “药彩就在那里,蒲牢现在失魂落魄,保护不了她,你现在就可以过去杀她。杀她之前,你想一想她是怎么样把你救活的。”木纳指了指药彩。 白飘飘想起了药彩曾经在新婚之夜去给她喂血,虽然她并不清楚药彩不仅仅是担心她的安危,也是一种自我逃避。 但新婚之夜去救她,却是让她铭记于心的。 她走到了药彩的背后,蒲牢和药彩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只有蒲牢脖子上的八卦玉葫芦看到了她,提防着她。 她亮出了剑,对着药彩,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她发疯的转身跑了。 木纳跟了上去:“看吧,你下不了手的,不只是蒲牢,对药彩你同样下不了手。” “为什么,为什么……”白飘飘发疯的狂吼着。 “不为什么,因为你还没有到泯灭良心的地步。你的本性是善良的,没有被仇恨充昏了头脑。”木纳道。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我现在谁也不恨,我恨你。是你点醒了我,让我看到了,找到了灭山之后生活的方向。而今你又把我说糊涂了,让我没了方向……”白飘飘看着木纳,一步步走向他。 木纳一步一步后退着:“真好笑,我说我的,你听你的。怎么选择都在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心在你身上,脑子在你脖子上,我又左右不了。” “可你说的话影响了我。”白飘飘道。 “证明我说得有道理,才能影响你。但所有的选择都是你自己在做,你为什么不时常问问自己的心呢?看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样想的。你要恨我,你就动手吧,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恶意,只是在好心的劝解,不愿意看到你难过。”木纳闭上眼睛,站着不动。 白飘飘迟疑了,转身离去。 等木纳睁开眼睛,已经看不到白飘飘。 他笑了笑:“你那么善良,又怎么可能杀一个好心劝解你的旋龟呢?只是你一直看不到自己的善良。而我,哪有那么好心,不过是一直在帮助自己的朋友,用兵不血刃的方法处理一些难题。真是对不住了,我利用了你的糊涂,而你却要感谢我。” 翔云受伤后,被横月和迷露带回了魔界。 他看着没有药彩的房间,发现一切都空了,连他的大脑也空洞了。 他没有了要照顾的药彩,也没有了要折磨的药彩,生活变得死气沉沉。 不管横月和迷露说什么,他都好像没有听到。 空洞的大脑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他不言不语,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当他彻底安静下来,一点一点回想曾经。 在失去的时候,他能做的就是努力不让自己忘记。 有时间来回忆,他才发现曾经变得不再是自己,那些疯狂,那些**,或许是想要一个心理平衡。 可那些自认为能让心里平衡的事情,只是让他越来越不平衡。 是他亲手抹杀了他留给药彩的感动。 他后悔,他懊恼。 没了药彩,他就要失去了一切。 因为思念,他去了药石山。 在药石山上,他看到了药彩紧紧的抱着蒲牢。 蒲牢处在呆滞状态下。 翔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这一次,他并不心痛,并不难受。 想着他在魔界和那八大魔女的事情,他还有任何资格去难受,这也算是一种平衡吧。 “药彩。”翔云道。 药彩抬起头,看了看翔云,并没有松开抱着蒲牢的手。 “原谅我,我知道错了。”翔云跪了下来。 药彩什么也没有说,她曾经的感动已经让翔云给折磨得丝毫不剩了。 “我知道,我很难请求你原谅我。我知道,我错得太离谱了。但不要让我看不到你,看不到你,我的生活不再有任何意义。”翔云道。 药彩依旧什么也不说,连也不再看他一眼,只是静静的静静的抱着蒲牢。 蒲牢像是全然没有听到翔云说的话,更或是,发呆到没发现他的存在。 翔云站起来,去准备吃的。 不一会儿,他端来了很多的菜,都是平时药彩最喜欢吃的。 “来,吃一点儿,你看:四物汤、蓑衣黄瓜、菊花茄子、菠萝冬瓜球、雪山莲籽……”翔云微笑着。 药彩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 “我,我本来不应该问的,蒲牢怎么了?”翔云看了看发呆的蒲牢。 药彩还是沉默不语。 “如果,你觉得看着我吃不下,我离开,晚上我再送菜过来。”翔云转身离去。 木纳跟了上去:“陪我说说话吧。” 翔云点了点头。 他们去了药石山后山的一片草地上。 木纳躺了下来。 “现在没有星星。”翔云道。 “星星在心里。”木纳道。 翔云也躺了下来:“说吧。” “横月还好么?”木纳道。 “没太注意。”翔云道。 “你会上横月吗?”木纳问。 “你觉得呢?”翔云笑了笑。 “好像很难。”木纳也笑了笑。 “那你还问。”翔云道。 “也许是出于希望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吧。”木纳道。 “让你失望了。”翔云道。 “也没有,早知道的答案,问出来了而已。”木纳道。 “那我要是说我会,你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翔云道。 “还真说不好,我也糊涂了。我曾希望你让药彩幸福,因为她是我的朋友。我现在希望你会上横月,因为横月是我的小仙子,她却说她你,我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木纳道。 “我怎么听着你话里有话呢?”翔云道。 “我在说我,又没有说你。”木纳道。 “我没你那么伟大,我更希望横月可以上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翔云道。 翔云不过是想少一个麻烦,并不是说为了朋友而放弃横月,他原本就不横月,更谈不上让。 “你这样的朋友真的是难得,可惜横月的心不在我身上,你让给我,我也承受不起。”木纳笑了笑。 第69章 蒲牢的觉悟 到了晚间,翔云又端了好多的菜,来到药彩的跟前。 却发现中午端的都没有动过。 “你这样子不行的,身体吃不消的。你不为你着想,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不为孩子着想,你总应该想一想蒲牢吧。你如果倒了,又如何让蒲牢站起来?” 看着药彩的样子,翔云很心疼。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他都希望药彩可以回到正常的状态。 他不再在意药彩对蒲牢的态度。 药彩听了,接过翔云手中的食物,一口气全吃光了。 在被翔云折磨的那些日子里,药彩也失常了。 要回到从前,总是需要一些时间。 但药彩没有怨翔云,更谈不上是否原谅。 她只是把曾经的感动全还给了翔云而已。 她自己吃过,又端着东西给蒲牢喂。 蒲牢没有张嘴,还是那样发着呆,就像是灵魂早已飞离到体外。 药彩见到蒲牢那个样子,急得哭了。 翔云看到药彩伤心,心里也很难受。 翔云把蒲牢拎了起来,一拳头打在了蒲牢的脸上。 药彩见状,站起来,挡在蒲牢面前,大声的吼着:“你干什么?我欠你的,都还给了你,你没有资格这样干涉我现在的生活。” 翔云一把将药彩拉开,又一拳头打了蒲牢的脸上。 药彩如今虚弱得没力还手,跌坐在地上:“住手。” 蒲牢就像完全没了知觉,任凭翔云打着。而他脖子上的八卦玉葫芦,只要蒲牢没有重伤昏迷的可能,他都不会管。 这也是邪思念曾经交待他的。 翔云左手抓在蒲牢的胸前,右手在蒲牢的脸上来来回回扇了几十个耳光,打得蒲牢的脸都肿了起来。 “懦夫,你就是一个懦夫。就你这样子,也配和药彩在一起?什么事情让你变成这个样子?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过去的?”翔云将蒲牢举到了头顶。 他接着说:“你如果一直这样,让药彩跟着你难过,和我折磨她又有什么区别?你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用的是拳头,伤的只是她的身体,你却用自己的萎靡不振,伤着她的心。” 他将蒲牢一下子重重的扔在地上,就像在扔一具尸体。 翔云转身抱起药彩:“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和死了没两样,我也懒得杀你。我要和药彩去做真正的夫妻了,你就继续发呆吧!” 他说着,低下头吻了药彩。 药彩给了翔云一个耳光。 蒲牢突然从地上站起来,亮出了土石刀,在翔云的后背上给了一刀。 然后从翔云手上把药彩接了过去。 “你没事吧?”蒲牢关心的问。 “你没事了吧?”药彩看着蒲牢有了光芒的眼睛。 翔云躺在血泊里,看着蒲牢笑了。 翔云明白,要想让药彩不难受,就得先解决蒲牢心中的困惑。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蒲牢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如此。 在他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用药彩来刺激蒲牢。 果然见效了。 那样一个吻,也是他心里想了很久的,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吻了药彩。 在蒲牢的心里,以前一直以自己是东海龙王的孩子而自豪。 突然之前,这种自豪没了。 他又怎么可能再看着唯一的被夺走。 “我没事,你站一边,我替你杀了翔云那个**。”蒲牢道。 药彩看着翔云的笑,蒲牢的不再发呆,明白了翔云之前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她挡在了翔云的跟前:“不,你误会他了。他刚才是想帮你,才那样做的。” “刚才的事情不计较,他曾经那样对你,你忘记了?”蒲牢看着药彩。 “我不怨他,那是我欠他的。既然是曾经,就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又何必一直记在心里?”药彩把翔云扶了起来。 翔云听到这话,心里很是安慰,至少他明白了,药彩没有记恨他。 “你心里有他?”蒲牢开始无理取闹。 他是因为一场打击,变得心灵脆弱。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药彩放下翔云站了起来。 翔云因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药彩见翔云昏迷:“你帮我把他送给魔界,我们的事情回头再说好吗?” 药彩不可能见死不救,更何况,是为了她才受的伤。 不管曾经如何,她也不可能对为她受伤的翔云视而不见,任其死亡。 蒲牢心中不舒服,却还是按照药彩所说做了。 只是走的时候,不淡不咸的说了一句:“是我忘记了,你是他的妃子。” 见到翔云受伤而回,横月和迷露都围了过来。 迷露看过以后,去报告了魔帝魔后。 不时,魔帝与魔后赶到了翔云的房间。 药彩带着虚弱的身子,为翔云疗伤。 魔后看翔云伤得那么重:“怎么回事?是谁伤了我儿?” 横月把翔云发现药彩与蒲牢**,蒲牢跑到魔界把药彩带走,翔云去药石山上找药彩,被蒲牢打伤的事情说了一遍。 魔帝与魔后听后,十分气愤。 可他们却并没有埋怨药彩,他们一直认为药彩会嫁给翔云,都是翔云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所造成的。 但他们依然对药彩所做出的出格的事情不满。 看到儿子重伤,昏迷不醒,心中难平。 他们更气蒲牢,那个蒲牢娶了芙萍,还勾搭药彩,做了不见光的事情,还能有理由打伤翔云。 “迷露。”魔后道。 “在。”迷露跪下。 “调集五千精锐,我们去东海龙宫。”魔后道。 “是。”迷露起身出去。 很快,魔后亲自带着五千魔界精锐杀到了东海龙宫宫廷之外。 东海龙王大太子囚牛,二太子睚眦,带领着虾兵虾将挡在了宫门之外。 “我东海向来与魔界无恩怨,你等为何来犯?”囚牛道。 魔后狂笑着:“哈哈哈……好一个无恩怨,既无恩怨,为何伤我八儿?交出你们的四太子,我们便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我八儿有事,你们的四太子需得与他陪葬,如若我八儿无事,我也不会为难他,自会放他回来。” 囚牛与睚眦对望了一眼,听出了意思。 囚牛拱手:“魔后,我等不知道四弟与魔界八王子出了什么事,还请容我回去问个明白,再来回话。” 魔后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表示愿意等回话。 囚牢回到大殿:“父王,是魔后前来找寻四弟,说是四弟伤了魔界八王子,要我们交出四弟。” 傲广站了起来。 交四蒲牢,自然不可能。 与魔界大战,难有胜算。 傲广沉思了一下,决定先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去把你四弟叫来,我先问清缘由。” 囚牛去寻蒲牢,不见踪影,派了虾将去寻,也无结果。 他回到大殿:“禀报父王,未曾寻到四弟,他不在东海龙宫之中。” 傲广听此话,大松一口气。 蒲牢与翔云的纠葛,他心里很清楚,蒲牢不在,是最好不过,也许可以逃过一劫。 因担心无法胜过魔后,子女造殃,他徘徊了几圈:“囚牛,你去叫上你母妃,带上兄弟姐妹,从海底秘道出东海龙宫,直奔南海。等我出去,叫睚眦去追你们。” 囚牛听到此话,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父王,让儿臣陪您一起,儿是长子。” “正因为你是长子,才要保护好你的母妃和弟弟妹妹们。还不快去,莫让父王在战场上分心。”傲广怒斥道。 囚牛跪下,给傲广行了三个礼,转身走了。 傲广出了东海龙宫,小声在睚眦耳边说了几句话。 睚眦脸色大变,不情愿的离去。 “你的四太子呢?为何不见?”魔后瞪着傲广。 “不巧,我四儿不在宫中。”傲广双手背于身后。 “看来,我们要来硬的才行。”魔后说完,挥手下令进攻。 魔后直接一个闪影,出现在傲广的身后,想闯入宫门,去寻那蒲牢。 傲广反应也不慢,瞬间转身,一个旋转,挡在了魔后的前后。 魔界精锐与东海龙宫的虾兵虾将战成一片。 不时,有不少死鱼死虾从水底飘到海面。 释怀在看着孩子们平安的进了南海龙宫,悄悄离去,回到了东海龙宫。 傲广难以抵挡,在大战三百个回合下,让魔后硬闯入宫门,撞上返回的释怀。 魔后又被释怀逼出了宫门。 “你不应该回来的。”傲广步移到释怀的身边。 “不求同生,但求共死。”释怀盯着魔后,对傲广道。 “好,就我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鬼鸳鸯。踏平你的东海龙宫,我再去找寻蒲牢。”魔后道。 蒲牢在海边六神无主的游荡。 想着自己不是傲广和释怀的亲生孩子,想着所的仙子如今是翔云的妃子,自己还能有什么? 一抬头看远处,海面上四处飘浮着死鱼死虾。 蔚蓝的海,被染成了血红色。 他知道,东海龙宫出事了。 来不及多想,化作那不是龙的龙,火速往东海龙宫赶去。 他看到魔后将傲广和释怀双双击打在海底地面。 傲广双腿受伤,已经站不起来。 释怀腹部重伤,跌倒在傲广身旁。 魔后正要下杀手,蒲牢挡在了前面。 傲广心中甚是难过:“小四,你不应该回来的。” 这句话落在了蒲牢的心里,那是父亲般的疼。 “快走,母妃与你父王缠住魔后。”释怀道。 这是伟大的母,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蒲牢。 蒲牢没有走,这样的与是不是亲生有什么关系呢? 他在心里说:“他们就是我的父母,我怎么能让他们为我丧命?那将是做儿臣的不孝。” 释怀搀扶着傲广站起来,想要拦在蒲牢前面。 蒲牢化身为龙,用龙尾蜷住魔后,直接拉出了海面。 第70章 蒲牢去往魔界 “蒲牢,翔云是你伤的?”魔后道。 “是。”蒲牢道。 “好,敢做敢当。”魔后道。 “有什么冲我来,莫要为难我父王母妃。”蒲牢道。 “我虽为魔,但也绝非滥杀无辜之辈。你随我回魔界,如若翔云安然无事,我不会为难你。如果有事,就不要怪我子心切了。”魔后道。 “恩怨分明,不计较我伤他的事情,只在乎是否取了他的性命?大度,魔后让晚辈佩服,我跟你去。”蒲牢收起兵器。 魔后也下令收兵。 东海龙宫宫门外,一片狼藉,海水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生命就是那样的脆弱,转眼间,死去了无数不会被记得名字的虾兵虾将。 魔界的精锐尽没损失几个。 这种势力上的悬殊,不得不让傲广感慨。 这样的场景,让他想起了当初水淹堂庭山,杀死的那无数白猿士兵。 强者在欺负弱者的时候,又何曾想过,在更强者的眼里,自己也不过是个弱者。 傲广搀扶着释怀,正打算上海面看看蒲牢的情况,他们的儿女们都相续赶了回来。 每一个儿女都是悄悄赶回来的。 傲广惊讶:“你们,你们怎么那么不听话?” 东海龙王的几个儿子,老大囚牛、老二睚眦、老三嘲风、老五狻猊、老六赑屃、老七狴犴、老八负屃、老九螭吻,相互对望了一眼。 囚牛道:“父王,我们是一家子,一家子就应该共同面对困难。您怎么可以让我们想着父母为了保全我们而拼命,自己独活?也许我们团结起来,就能抵抗外敌。” 东海龙王的七个女儿也回来了,三女儿龙娇梅:“是的,我们不能致父母安危于不顾,偷生于世。死,我们也要一家子死在一起。” 释怀拉着儿女们的手:“此生有你们,母妃知足了,死又何惧?走,我们一起去救蒲牢。” 傲广和释怀带着众儿女上了海面,却不见蒲牢的踪影,魔后与魔界精锐也不知去向。 难道蒲牢已经遇难? 傲广踉跄着受伤的脚步,他的众儿女四处查看着。 释怀本就受伤不轻,此时又不见蒲牢踪影,气急攻心,直接晕倒在海边的沙滩上。 傲广抱着释怀:“妃,你怎么了?” 释怀拼尽了全力,让自己睁开了眼睛,费力的说道:“救小四儿,救他,去魔界,救他……” 话没说完,她又晕了过去。 傲广让九儿螭吻把释怀抱回东海龙宫,带着其他儿女去了魔界。 在魔界的入口处,被魔界的使者拦在外。 东海龙王三太子嘲风两眼发红:“父王,我们拼上一拼,杀进去。” 傲广迟疑了,为了一个儿子,是否值得赔上所有的儿女,自己死了无所谓,可这么些儿女全赔上,心里痛啊。 东海龙王大公主看出了傲广的疑虑:“父王,你希望我们都回去,自己去送死?如果你当真死在魔界,我们就算不为蒲牢报仇,也会再来到魔界,就算拼光了东海龙宫最后一兵,也要为你报仇的。” 傲广心酸的拉着大女儿的手:“明知道实力相差胜远,白白去送死,是否值得?你们可以等到将来有实力了,再来为父王和蒲牢报仇。” 睚眦摇了摇头:“父王,何必要长他魔界志气,短了自己的威风?现在我们团结一气,还有可能救出四弟。如果只让您明知道是送死,还让您独自去,我等儿女还算是您的儿女么?” 有些时候,明知不可为,却又不得不为之。 竭尽全力一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傲广不再说什么,这是亲情的力量,就算是明知的失败,也要试上一试,哪怕是用生命去尝试,黄泉路上,还是一家子。 魔界的入口处,风云聚变,昏天黑地,电闪雷鸣。 众龙狂舞着雪球、冰雹,击打在魔界使者的身上。 团结的力量还是不可小看。 弱势力的集中,也是不可轻视的力量。 守入口的魔界使者快要抵挡不住,一使者退回魔界,向魔帝禀报情况。 魔帝与魔后在翔云的房间,担心着翔云的病况,蒲牢也在旁边。 “报,东海龙王带领着龙子龙女在入口处大开杀戒,我等已经抵挡不住,请求支援。”使者道。 蒲牢听到,心中除了担心,更多的是感动,这就是亲情的力量么? 魔帝愤怒:“走,我走会上一会,小小东海龙王算不了什么。” 蒲牢拦在魔帝跟前:“还是带上我吧,我能让他们都退下。他们来此,是为了我。正如您对您八王子的担心,我父王又何尝不是为了他的儿子而担心。” 魔帝看了看蒲牢,没有说话。 “我既然是主动来到了魔界,就不会自行离去。以您的能力,就算我逃走,您就不能再将我抓回来么?”蒲牢道。 “让他去吧,蒲牢是个敢做敢当的男儿,他的确是自己跟我回来的,并不是我强行抓他来的。”魔后道。 “好。”魔帝道。 蒲牢跟随魔帝来到魔界入口处。 傲广见到蒲牢,停了下来:“小四儿,你没事吧?” “父王,儿臣一切安好,勿要担心。”蒲牢道。 “四弟,快过来,我们回东海。”囚牛道。 “哈哈哈……怎么?你等小龙,当真以为我魔界无能,准备放了蒲牢小儿么?”魔帝狂笑中准备要反击。 蒲牢挡在魔帝前面:“魔帝和魔后向来一言九鼎,不会对我一区区小龙失信吧?” 魔帝收起刚要发出的魔法:“你去处理好,我在一旁看着。” 蒲牢面向傲广和众兄弟姐妹:“我是自行跟魔后到魔界的。翔云是我打伤,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且魔后只是希望我过来看着翔云能被治好,并无为难之意。” “当真?”傲广疑惑道。 “父王莫要担心,儿臣不会有事。如果,如果翔云不幸丧命,儿愿承担责任,赔上性命。是儿不孝顺,莫要为儿报仇。若是翔云能被救活,魔帝与魔后将不再追究我伤了翔云的旧事。我会不日返回东海。”蒲牢道。 “这……”傲广迟疑。 蒲牢跪下,给傲广磕了三个头:“父王,回吧。用您做父亲的心,去理解魔帝与魔后的心情。切记,如果翔云不能被救活,儿会赔上一命。犯下的错,终是要还。” 蒲牢跪着转身,面向魔帝:“魔帝,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此事与我父王母妃,以及兄弟姐妹没有任何关系。还求您不要牵连无辜。” “好,你只要愿意承担后果,我不会为难他们。”魔帝道。 “还有一事,如果……如果翔云不能得救,我会自裁。还希望魔帝能将我的尸身派使者送回东海,让我父王母妃见上最后一面。不情之情,可否同意?”蒲牢道。 “行,就凭你的敢做敢当,我答应了。”魔帝道。 蒲牢起身,走到傲广跟前,与傲广和众多兄弟姐妹依依拥抱告别。 随后,跟着魔帝回到魔界翔云房间。 傲广与他的儿女们无奈的返回东海龙宫。 守在释怀的**前。 释怀昏迷不醒。 傲广心痛的抱着释怀:“我们没有白疼小四儿,他为了不祸及我们,自动送命去了。可,不为了小四儿,单单为了你,我又怎么可能与魔界相安无事?” 傲广把释怀扶着盘坐于**上,为其疗伤:“只是,如今冲动已经过去。不管你是否能得救,我也要努力修炼,将来为我们的儿子报仇。” 傲广不是不理解魔帝的心情,同样面临着有可能失去儿子的伤痛。 就算蒲牢是在为他所犯下的错赎罪,做为一个父亲,怎么能明知儿子丧命于魔界,而毫无反应? 魔界翔云房间,药彩还在竭尽全力救治翔云。 蒲牢脖子上的八卦玉葫芦看到房间的一个小角落里,那个被药彩定身的太极护念,悄然的飘过去:“伙计,我好同情你。” 太极护念闭上眼睛,看也不看。 药彩的嘴角已经流出了血,但还在坚持着。 蒲牢并没想过翔云还能被救活,哪怕最后他会为翔云丧命,他也希望翔云可以死去,那样才可以不再折磨药彩。 可他看到药彩耗尽法力,体力不支,心疼不已。 他上前,动用了法力,助药彩一臂之力。 魔帝与魔后并没有阻止,他们相信蒲牢的品行。 横月和迷露却信不过蒲牢,想上前阻止,被魔后拦下了。 魔帝魔后却并不知,蒲牢拼着陪葬的危险,也不愿意去救翔云,如果不是为了药彩,他会再补上一刀,直接了结了翔云。 就在蒲牢给翔云发功的时候,心想还在犹豫:“我为什么要救他?我是不是神经有问题?” 药彩听到了蒲牢的心声,用心语和蒲牢交流着:“如果说是让你为了我,你会全力救他吗?” 蒲牢的心纠结着:“为了你,我更想杀了他。你那理由不成立。” 药彩双眉紧锁,心想:“如果我希望他活着呢?这个理由够吗?” 蒲牢用心语回复着:“我感觉不是我神经了,是你神经了。对这样一个曾经折磨你的畜生,你值得这样拼了命的去救他么?” 药彩用心语回复着:“过去都已经过去,要知道,他是为了唤醒你,才被你所伤。而他唤醒你,绝对是为了我。你怎么就不能为了我而救他呢?” 第71章 蒲牢发疯 蒲牢犹豫着,看似发功,却没有任何效果。 药彩在心里对蒲牢说:“也好,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求你。就算我与他共赴黄泉路,也没有什么。” 蒲牢在心里回复着:“你的心里对他是有情的,对否?能为了他不要命,是么?” 药彩心道:“换作是你,我一样会这样做。” 蒲牢心道:“原本我和他的地位平等啊。” 药彩心道:“你非要这样想,我无语。我只想告诉你,对他,我是感动。对你,我是情动。对不相干的生灵,我一样可以不要命的去救,那是不忍看到死亡。” 蒲牢心道:“好,我明白了,你的心总是那么大,装得太多,而我的心却只装得下一个你。为你,我也只能把心变得博大。” 蒲牢千万般不愿意,还是帮助药彩救治了翔云。 翔云是被邪思念所附身的蒲牢所伤,也只有邪思念的法力能救得了。 如若不是药彩虚弱不堪,也无需蒲牢出手。 片刻之间,翔云那苍白的嘴唇就慢慢开始变得红润,背部的伤口止住了流血。 蒲牢并没有尽全力,只保住了翔云的性命,为的是不希望药彩赔上性命。 药彩晕厥过去。 魔后为翔云把了脉,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横月,带药彩仙子下去修养吧,她为我儿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横月露出邪恶的笑,心想:“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让她永远的休息。” 蒲牢听到横月的心声,步移到横月跟前,抱着药彩。 这一举动让魔帝和魔后脸色大变,当着他们的面,蒲牢抱着他们的儿媳妇,他们的颜面何存? “东海龙王四太子,你应该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把药彩放下。”魔帝双目瞪得极大,似要将眼珠挤出眼眶的感觉。 “可以,除非您能答应我,让横月和迷露远离药彩,以确保她的安全。”蒲牢道。 他看出了横月与迷露乃是鬼魂上身。 魔帝与魔后虽是不解其原因,但也点了点头。 魔后把药彩抱了过去:“我亲自照顾她,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说过,我儿没事,你就可以回东海了,你走吧。” 蒲牢不舍的看了看药彩,离去。 横月与迷露对望了一眼,深感失去了最佳的机会,只能守在翔云的床前,等待翔云醒过来。 魔后抱着药彩对魔帝道:“你在这里看着云儿,我带药彩回我们房里。药彩是为了云儿才体力与法力强度透支,我得为她做法恢复。” 魔帝点点头。 魔后想为药彩恢复身体,却发现,越是做法,药彩越虚弱,只好停下来。 魔后不解,只好守在药彩身旁。 蒲牢回到东海龙宫,见到释怀伤重病危,心中的难受感像有如趵突泉,不可阻止的涌动着。 他跪到释怀床前:“母妃,是儿臣不孝,是儿臣连累了您。” 傲广听到蒲牢的声音,把释怀平入在床上,从床上下来,紧紧的握着蒲牢的手:“小四儿,魔帝魔后没有为难你?” “没有,魔界八王子已经保住了性命,魔帝魔后便放我回来了。”蒲牢道。 傲广喜极而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蒲牢深深的感受着父亲般的关怀。 在他还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他觉得东海龙王给予他父亲的爱,是一种理所当然。 如今,傲广给予他的关怀,虽说与从前一样,却更让他感觉到温暖。 他拥抱着傲广,为自己曾经的过失懊恼。 父亲的怀抱总是那么宽广,不管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要能平安的归来,就是最大的安慰。 蒲牢看着释怀,用手抚摸着释怀的脸:“母妃,不孝儿蒲牢回来了。” 晕厥中的释怀竟露出一丝微笑,努力的睁开了双眼。 这是爱的呼唤,唤醒了一心牵挂蒲牢的释怀:“小四儿,你,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释怀躺在床上,用双手颤抖着捧起蒲牢的脸,在重伤下,带着疼痛欣慰的微笑着,眼角还流着终于放心的流泪。 “是的,小四儿回来了。母妃莫要再多言,安心养好身体。”蒲牢握着释怀的手。 释怀的笑容慢慢的凝聚,停止在那一刻,像是一个笑脸面具,永远保持着微笑。 “母妃,母妃……”蒲牢再怎么呼唤,释怀都不再有反应。 蒲牢抱着释怀,放声的痛哭:“母妃……” 傲广上前,用颤抖的手探试着释怀的生命气息。 他知道释怀已经走了,在得知蒲牢平安回到东海,那用尽全力保留的最后一口气就消去了,安心的离开了。 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实的,总还想着能用手摸到释怀的生命气息。 傲广颤抖的手,带动着整个身体都颤抖着,颤抖得整个身体连连后退,摇着头,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跌走在地上,还在继续颤抖心中的伤痛。 傲广与释怀的儿女们,听到浦牢的哭喊声,都冲进了房间。 他们一直没有走远,守在门口,等待父王可以救活母妃。 等来的,是浦牢的安然归来,他们高兴。 也等来了释怀的过世,他们伤心。 他们全部跪倒在释怀床前,哭喊声响成一片,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伤痛的气氛。 他们甚至于没有去搀扶跌坐在地上的傲广。 痛心的时候,如何安慰一起痛心的父亲? 突然的死亡信息,总是那么打击沉重,不知所措。 浦牢起身,搀扶起傲广。 傲广还在颤抖着,眼中无泪,只是呆滞着。 浦牢看着傲广,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他不知道怎么样安慰父王,他连自己都没有任何办法安慰。 不时,傲广狂笑着:“哈哈哈哈哈……” 这一声狂笑,将所有的哀嚎全部镇住了。 众多龙子龙女止住了哭声,任凭眼泪自然的从眼眶流出。 他们回过头来,望着神情异常的傲广。 “不许哭,谁也不许哭。你们的母妃绝对不希望看到你们如此伤心。”傲广大声的吼着,眼泪却不由控制的流出眼眶。 他用手抹去脸上的泪,一次又一次,却无法控制眼泪的不再流出。 响亮的哭泣声,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声。 在这悲伤集中的气氛下,谁也没有注意到,浦牢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带着心中的丧母之痛,那个让他刚刚想用更深的爱去回报的母妃,还没来得及得到他的回报,就已经远离尘世。 他懊恼,为什么在母妃活着的时候,没能好好孝顺她。 非要到无法做到的时候,去后悔。 他在海面上歇斯底里的狂吼着,也唤不醒故去的母妃。 当母妃过世,再多的孝顺都已成枉然。 蒲牢的悲伤、懊恼、痛恨,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就算报仇无法换回活着的母妃,他也要去。 蒲牢化身成龙,长空咆哮,飞到魔界。 以不可抵挡的疯狂,从入口处一路杀进魔界大殿。 “魔后何在?出来,给我出来。”蒲牢眼睛散发着黑光。 愤怒,让他的整个身体都笼罩了一圈黑色的光芒。 早有使者向魔帝和魔后禀报了蒲牢攻进魔界的消息。 魔帝与魔后并不认为蒲牢有能力大闹魔界。 在他们的记忆里,蒲牢的法力远远不如魔界的一个小使者。 魔帝对翔云不放心,不愿意离开半步。 魔后感动于药彩因救治翔云的不要命,不愿意把药彩独自留在房间。 她心里明白,魔界里,有不少翔云的爱慕者,巴不得药彩死于非命。 以前,是畏惧于药彩的法力高强。 如今药彩昏迷不醒,正是去之而后快的大好时机。 虽为魔,但恩怨分明。 蒲牢不见魔后,又一路杀到翔云的房间。 魔帝震惊,站了起来:“东海龙王四太子,你救活我云儿,我可以把你伤他的事既往不究,你又跑来做什么?” “哈哈哈……你以为我是来送死的么?”蒲牢步移到魔帝跟前。 蒲牢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能力大闹魔界,在伤心之极时,他忽略了对实力的考虑。 邪思念附身的蒲牢,拥有着邪思念的法力。 失忆的邪思念却并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不计后果、不畏死亡的发疯,让蒲牢将魔界杀伤过半。 可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实力,满满只想着找到魔后,为释怀报仇。 魔帝因为对蒲牢的轻视,并没有出去看过魔界的一片狼藉。 为了不影响到翔云,魔帝推动着蒲牢,出了翔云的房间。 门外,四处躺着或死或伤的魔界使者。 魔帝顿时大怒:“我承认我小看了你,可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蒲牢手拿着土石刀,指着魔帝:“谢谢你的提醒,原本魔界不过如此。魔界精锐杀我东海龙宫的虾兵虾将,理由是什么?” 蒲牢这才觉得不可思议,看似强大的势力,也并不是强不可击的。 “你伤我云儿在先,还需要其他理由么?”魔帝道。 “你为何从来不问问我为什么要伤翔云?今天之前,我不是疯子。我需要无缘无故去伤害他么?”蒲牢道。 魔帝沉默。 蒲牢继续大声的吼道:“不管我与翔云恩怨如何,这一切,与我东海龙宫的将士无关,与我母妃无关。是,还不是?你向来以恩怨分明自居。” “是。”魔帝道。 “那魔后何故要伤我东海龙宫将士,何故要杀我母妃?我不为难你们,只要魔后能为我母妃偿命。”蒲牢道。 “你与翔云的恩怨与魔界其他使者无关,对,或不对?”魔帝反问。 “对。但我若不杀进来,如何能找到你,如何能找到魔后?”蒲牢道。 “魔后无心要杀你母妃,杀东海龙宫将士。如若不那样,如何找到你?”魔帝道。 蒲牢和魔帝对望着,各自在心中充满了仇恨。 恩怨,怎么可能分得那么清楚? ... 第72章 断不完的恩怨 分不清就不必分了,仇恨就用血来解决吧! 魔帝与蒲牢撕打着,从魔界宫殿打到魔界之外,又从魔界之外打回魔界宫殿之内。 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蒲牢,浑身发着黑光,挥舞着手中的土石刀,高速旋转着,围绕着魔帝,将下半身化成龙尾,把魔帝缠绕。 上半身依然是人形,手握着土石刀劈在了魔帝的后脑上。 魔帝倒在血泊之中。 蒲牢不再去管魔帝是死是活,只要不能拦住他的路就行。 他一个一个房间的寻找,所有挡着他路的,都让他非杀即伤。 他终于在魔界的某一个房间里找到了魔后,也看到了昏迷不醒的药彩。 魔后站起来,任凭外面的哭喊声,她都没有出去看一下,只为了确保药彩的安全。 另一方面,她相信魔帝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她的不解中带着十分的吃惊。 就凭蒲牢的能力,怎么能一步一步杀到她面前的? 永远不要低估自认为的弱势力,或许某一天,便能做出让你吃惊的事情。 蒲牢看了看药彩,看着魔后道:“她还没醒过来?还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想帮她,却帮了倒忙。”魔后低下头。 蒲牢走到**边,为药彩输入了法力,让药彩慢慢清醒过来。 “蒲牢。”药彩缓缓的睁开双眼。 “没事就好。”蒲牢道。 魔后在蒲牢为药彩疗伤的时候走出了房间,看到了魔界里尸横遍野。 她频频摇头,从来没有想过魔界会有这么一天。 在她的心里,没有谁可以让魔界变成这个样子。 高估自己的势力,会让她看到一败涂地时,比弱者更难接受失败。 作为一个母亲,她先到了翔云的房间。 她看到翔云安然无恙,心中稍微的好过了一些。 又去看了看她其他儿女,十个儿子,六个女儿,死了七个儿子五个女儿。 存活的,大儿子翔飞双眼失明,六儿子翔雷双臂已断,八儿子翔云还在昏迷之中。 女儿就剩下最小的翔冰冰,断了一条腿。 魔后的心,被一点一点撕碎。 她痛苦着,大声的嚎叫着,踉跄着,着急着在死尸中找全了儿女。 最后,她找到了魔帝的尸体。 魔帝浑身上下全是伤,无一完处,后脑裂开一个很大的口子,**从开口处流躺到地上,被血染红,眼珠子突兀出来,双眉紧锁,嘴巴张得很大…… 魔后彻底崩溃了,仰天一声长啸,头发全部竖立起来,瞬间由黑变白,眼睛变成血红色,脸上满布着血丝一样的纹。 她放下魔帝,冲到药彩所在房间:“蒲牢,我要杀了你……” 蒲牢转身,亮出手中的土石刀,脱手而出,飞向魔后。 魔后一个闪躲,避开。 药彩从**上起来,挡在蒲牢跟前。 蒲牢把药彩推到一边:“我不会有事。” 当蒲牢用法力把刀收回到手上,对着魔后冲了过去。 药彩瞬间挡在了魔后面前:“蒲牢,不要杀她。” 蒲牢停下来。 魔后从药彩身后用右手掐住了药彩的脖子。 “放开她。”蒲牢拿着刀指着魔后。 “你确实很厉害,我低估了你。我也可能打不过你,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你自裁,我就放开她。”魔后道。 “我若死了,又怎么知道你是否会放开她?”蒲牢道。 “你还有选择么?”魔后怒视着蒲牢。 蒲牢摇了摇头,为了那个毫无承诺的话,为了那个无法预计的结果,他别无选择。 他双手聚集着法力,看着药彩。 药彩摇着头:“你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魔后大笑:“哈哈……好一对狗男女,好一个假仁假义,道德高尚的药彩仙子。当着你丈夫的母亲,你要与另一个男子生死与共。” 蒲牢就在魔后大笑的时候,步移到她的右侧,斩断了她的右臂,把药彩拉到了一边。 “好一个恩怨分明的魔后。你的儿子抢了我心的仙子,杀我东海龙宫将士,还杀了我的母妃。你不找我算帐,我也要找你偿命,拿命来……”蒲牢步步接近不停后退的魔后。 “你还我魔界将士,七个儿子、五个女儿的命,还有,还有魔帝,你还我夫君的命……”魔后一边后退,一边寻找攻击点,将断臂的疼痛忘得一干二净。 药彩想劝也劝不了,如此的仇恨,谁能放得下? 蒲牢和模后几百个回合下来,魔后已经招架不住。 药彩太过于虚弱,来不及阻止,眼看着蒲牢把魔后给杀了。 药彩无法埋怨蒲牢,只能静静的看着。 当她走出房间,看到房外的一切,不由的怒视着蒲牢:“他们是无辜的,你何苦要他们的性命?你只需要打晕他们就能进来。” “我东海龙宫的将士与我母妃也是无辜的,我不过是以牙还牙。”蒲牢道。 “那你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药彩道。 “难道我和他们还有什么区别么?同样的仇恨来自于亲情的丧失,难道有错么?”蒲牢道。 药彩能够理解蒲牢在伤痛下的疯狂,却接受不了如此的大开杀戮,让无数无辜者成了他泄愤的葬品。 却又无法斥责蒲牢。 她来到翔云的房间,蒲牢跟随在后面,横月和迷露守在那里。 翔云在慢慢的苏醒,手指和头都在他睁着眼睛的状态下活动着。 横月和迷露惊恐的看着蒲牢,挡在翔云前面。 药彩看了看蒲牢,走向翔云。 蒲牢拦在前面:“小心横月和迷露,她们都有杀你之心。” 横月和迷露惊讶的看着蒲牢。 她们想从蒲牢身后杀了蒲牢,刚刚亮出兵器,蒲牢就像是背上长了眼睛,瞬时转身,一手抓住一个,卸掉了她们的武器,拽着她们的手臂,就把她们扔到了一边。 药彩走到翔云**前,为翔云检查了身体状况,除虚弱外,伤病都已经痊愈了。 翔云睁开眼睛:“药彩,我没事了。你去找蒲牢吧,我不再强留你了。我想明白了,你就应该祝福你,让你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怎么的照顾你,也不及他看你的一眼……” 药彩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候离开翔云,他还不知道魔界发生的重大变故。 “没事就好,好好休息,你还很虚弱。”药彩的眼睛闪烁着,不忍看翔云。 蒲牢走了过来,看着药彩:“你还要留在这里?” “你应该了解我,明白我的意思。”药彩道。 翔云听后误会了,以为他不求回报的,得到了药彩的,才不愿意离开的。 “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不是吗?”翔云笑了笑,斜视了一眼蒲牢。 “我不勉强她,从来没有过。但我要留下来保护她。”蒲牢道。 “你在怀疑我们魔界保护药彩的能力?”翔云道。 药彩瞄了一眼蒲牢。 蒲牢不咸不淡的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药彩点了翔云的睡穴,让他继续昏睡。 她看着蒲牢:“帮我把他弄到药石山上去。” “你是不希望他走出这个房间,看到魔界的变故?那是我所为,与你无关。”蒲牢道。 “他现在经不起这样的打击。”药彩道。 “你还是那么关心他,就不怕他身体恢复好了,找我报仇么?”蒲牢道。 “你确实做得太过份了,我要为你赎罪。”药彩道。 “你何罪之有?”蒲牢道。 “有,一切都因我而起。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了。”药彩道。 “是的,都是你,没有你,一切都不会发生。”迷露道。 横月“嗯”了一声。 蒲牢尊重药彩的决定,不情不愿的把翔云扛到了药石山上。 横月和迷露跟了去。 等药彩把翔云安置好,蒲牢把横月和迷露拎到了药石山一个偏僻的地方。 “出来吧,你们俩个。”蒲牢道。 “谁出来?”横月和迷露对望了一眼。 “陆丝雅,萧迷芳,你们二位也可算是各界都知晓的魔界十大魔女之二。你们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们的鬼魂附身于横月和迷露,成天想着害药彩。”蒲牢道。 横月和迷露惊讶,和蒲牢动起手来,又自知不是对手,陆丝雅和萧迷芳只好从横月与迷露的身体里出来,逃离了药石山。 当翔云醒来,发现自己在药石山:“药彩,我怎么到了这里?” “是我带你来的,药石山上药材齐全,有利于你养病。我也想念药石山了,又不放心你。”药彩道。 善意的谎言,往往又能让被骗者有其他意思的误解。 这一张谎言的纸,又能将火包多长时间? 蒲牢听了药彩的话,回了东海龙宫,他也需要回去,帮忙料理释怀的后世。 翔云在药彩精心的照顾下,一天一天康复起来。 一直照顾药彩,如今被照顾,更让他心里温暖、幸福。 哪怕永远也做不了名副其实的夫妻,这样的相敬如宾,让翔云也倍感知足。 陆丝雅的鬼魂找到了白飘飘,控制了白飘飘。 萧迷芳控制了雾毒姬。 她们知道蒲牢能看得出,悄悄潜回药石山。 第73章 翔云得知魔界大难 迷露摆脱了陆丝雅鬼魂的控制,回到魔界,找到了大王子翔飞,六王子翔雷,小公主翔冰冰。 仇恨,不需要学习,来的时候,无法拒绝,就像风中的火焰,越吹越旺。 翔飞、翔雷和翔冰冰都决定让翔云来继承魔帝,他们已经成为残疾,就算等伤病养好,动用魔法让身体健全,也大不如以前。 为了魔界能重新振兴起来,只有让身体健全,智慧与统治能力均佳的翔云来做魔界的帝王。 而目前要做的,是先养好自己的伤,让翔云在药石山上养好身体,再去药石山找回翔云,继承魔界帝位。 药石山上,横月摆脱萧迷芳的控制后,恢复正常,又开始缠着木纳。 “别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越好,我越难过。”木纳道。 “旋龟也有脸皮薄的时候?可我就愿意对你好。”横月道。 木纳看不清横月的心思,不知道横月为什么变化那么大。 更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的是,心中所又能和自己打情骂俏。 难过的是,他不愿意横月是因为感动才回报以的态度。 他甚至于不希望自己对横月的,成为横月的一种负担,而去刻意的回避。 白飘飘对翔云的态度,也让木纳不解。 更让木纳感到奇怪的是,雾毒姬把孩子扔在了杻阳山,独自跑来照顾翔云。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女子心如海底针么? 白守山是抱着要找娘的孩子,追到药石山的。 翔云与药彩彼此体贴着对方。 翔云是因为,发自内心的体贴。 药彩是为了替蒲牢赎罪,也是想到翔云失去双亲和众多兄弟姐妹,出于同情。 他们都没有过多的去想横月、白飘飘与雾毒姬的异常变化。 偶尔,蒲牢来到药石山,看望药彩,翔云也没有了妒忌之心。 在他得到药彩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就已经不在乎蒲牢对药彩是什么态度了。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药彩搀扶着翔云,在药石山的后山上晒太阳。 其实翔云早就好了,他只是装作还没好,享受药彩的照顾。 药彩也知道他好了,为了拖延他回魔界的时间,就让他装,不想揭穿。 如果一切都停止在这样的和谐里,那该有多好啊。 雾毒姬熬了清心羹,端到翔云跟前:“八王子,喝一口吧?” 药彩毫不客气的接过,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翔云吃着。 雾毒姬看着翔云吃下,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白守山抱着孩子过来:“孩子饿了,你也不知道喂?” 雾毒姬没好气的转过身:“你给他喂了不就行了?” 白守山哭笑不得:“我要有,我就喂了,也不找你了。” 被萧迷芳附身的雾毒姬心想:“真是失败,怎么搞个当娘的?麻烦。” 为了不让药彩他们太过于起疑,雾毒姬还得当好那个娘。 她接过孩子,回到房间,给孩子喂奶。 白守山在一旁看着。 “看什么看,出去。”雾毒姬道。 白守山不明白,雾毒姬的变化为什么那么大,难道说女子生完孩子成了娘,性格就从本质上的改变了么? “怎么?我看有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我还吃过呢。”白守山站着不动。 雾毒姬怒视着白守山:“出去,要不你来喂孩子。” 白守山无可奈何的走出房门。 白飘飘采了很多野果,坐到翔云旁边:“来,八王子,吃一个。” 药彩接过去,用手揉搓了果子上的浮尘,递给翔云:“吃吧。” 白飘飘虽说心中不满,见药彩的细心却又不得不服。 木纳故意带着横月来到翔云旁边。 横月只是朋友式的说道:“翔云哥哥,还没好么?在我药彩姐姐如此精心的照顾下,你可得要快点儿好起来。” 翔云也感到奇怪,这横月好像突然变了,眼睛回到了从前的清澈、可。 还没等到翔云回答,横月就回到木纳的身边:“把你的尾巴给我玩玩。” “你不陪你翔云哥哥多呆一会儿?”木纳道。 “啥意思嘛?吃醋?也不应该呀,你也不是那种妖。再说了,我翔云哥哥有我药彩姐姐陪着,我何必去打扰他们呢?快点儿,听到没,尾巴给我。”横月嘟囔着小嘴。 木纳把身后的尾巴变了出来,任凭横月拿在手上把玩着。 药彩和翔云看着横月和木纳,不由的笑了。 “这木纳将来也是个怕老婆的。”翔云道。 “是啊,连小尾巴都让横月抓着玩了。”药彩道。 “其实我和木纳差不多吧,也是个怕老婆的。”翔云道。 “是么?我怎么没察觉到呢?”药彩道。 药彩和翔云的谈笑里,完全没有了曾经的痕迹。 这些日子,药彩喜欢和蒲牢讨论堂庭山被水淹,白守山、白飘飘与东海之间的恩怨。 “白飘飘能放下心中的仇恨,放过蒲牢,当真不容易。”药彩道。 “是啊,放下仇恨确实不容易。那也出自于蒲牢和白飘飘相互的善良。蒲牢自知东海龙王水淹堂庭山不对,理解了白飘飘的仇恨。白飘飘明白了水淹堂庭山并非蒲牢所为,还原谅了她的刺杀,她又怎么能再去恨蒲牢。”翔云道。 “你倒是看得很明白。”药彩道。 “本就应该恩怨分明,怎么能父过子还呢?”翔云道。 药彩希望在翔云知道真相之前,能拥有一颗更宽容的心,能将仇恨的伤害降到最低。 翔云觉得,不管曾经有多大的伤痛,多大的误会,只要能用一颗宽容的心去面对,一切都可以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到以前的平静。 其实有关堂庭山与东海的恩怨,白守山因为得子之欢,不愿意用不自量力去与东海为敌。 白飘飘虽放过蒲牢,却从未放弃修炼,放弃要找东海龙王傲广报仇的打算。 其父母,自知打不过东海龙王,更不愿意祸及幸存的一儿一女,努力的忘记仇恨。 而这种忘记,需要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噩梦,多少以泪洗面的梦醒之后,才能在一次又一次撕心裂肺的疼痛中,麻醉疼痛的神经。 魔界大太子、六太子估计翔云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带领着小公主翔冰冰来到了药石山。 当他们出现在翔云的眼前,药彩知道,平静就要结束了。 翔云很诧异的看着他们:“大哥,六哥,幺妹,你们这是怎么了?谁把你们伤成这样?” “八弟,我们魔界完了。”魔界大太子翔飞抱着翔云痛哭。 魔界六太子和小公主翔冰冰也跟着哭了起来。 他们四个抱在一起,哭成一片。 一阵伤痛过后,翔云搀扶着眼睛失明的翔飞坐了下来:“大哥,是谁干的,告诉我。” 双臂已失的翔雷皱着眉头:“是东海龙王四太子蒲牢,他杀死了我们的父王母后,杀死了我们的二哥、三哥、四哥……” 翔云越听越火,双手拽紧了拳头,呼吸声变得粗而响亮,浑身都在绷紧着神经,两个眼珠逐渐由黑变红,闪烁着光芒。 药彩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说,一句劝他放弃仇恨的话也没有提,只是静静的呆在他的身边,用双手握着他发抖的拳头。 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也不可能熄灭翔云心中的愤怒。 翔云一直沉默着,在沉默中聚集着爆发的仇恨。 一种恐怖的宁静笼罩着药石山的后山。 过了很久很久,翔云的呼吸正常了,双手的拳头也松开了。 他转身看着药彩,微笑着说:“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这些日子一直是你在照顾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我做的饭菜了吧?” 药彩愣了,她没想到翔云是这样的一种反应。 翔飞、翔雷和翔冰冰也感到很奇怪,都盯着翔云。 翔云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妹妹,面带微笑:“大哥,六哥,幺妹,先留在药石山上养伤吧。药彩的医术可是一绝,相信她能治好你们的。” 翔云、翔雷和翔冰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原以为听到的应该是翔云讲到如何复仇,没想到翔云一个字也没有提。 他们愣愣的发呆,看着翔云。 药彩也呆呆的看着翔云。 “你们怎么了?药彩,我的妃,你先安排哥哥妹妹住下,为他们看看伤势。我这就去为你准备饭菜,一会儿就好。”翔云说完,便离去。 药彩还呆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叫来红白药童,安排翔飞、翔雷和翔冰冰住下。 药彩先去看了翔飞。 翔飞的眼睛,视膜彻底坏了,眼球也坏掉了,最为严重的,是视神经也坏了。 要让翔飞复明,不仅仅要帮翔飞换眼睛,还要修复视神经。 光是换眼睛,就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药彩绝不会在活着的生灵身上取下眼睛,换在翔飞的身上。 有关翔雷和翔冰冰的情况,接肢并不难,难就难在找到合适的肢体,还要是刚死的生灵身上的。 没多久,翔云就像从来没有听到过魔界大难之事,高兴的端着饭菜来到药彩跟前:“来,尝一尝我今天的手艺怎么样?” 当翔云把饭菜送到翔飞房间时,翔飞听到翔云的声音,脸色大变。 翔云知道大哥的心思,看了看是否隔墙有耳,严肃下来,沉着脸:“大哥,我不是不恨,但我们要讲究方法。一定要相信我,相信你的八弟,我一定会报仇的。” 第74章 谁欠谁的 翔飞听到翔云的话,伸出双手,摸索着寻找翔云。 翔云握着翔飞的手,用手中的力量,述说了心中想说的一切。 同样的话,他告诉了翔雷和翔冰冰。 之后的日子,药彩都在全力想法让翔飞、翔雷和翔冰冰身体健全。 翔云表面上若无其事,每当他独处的时候,就在加紧修炼,带着莫大的恨,用超越极限的方式修炼着。 哪怕是蒲牢到了药石山,翔云也表现得毫无恨意。 这过头的反常,让药彩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药彩私下里找到蒲牢:“蒲牢,我觉得翔云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蒲牢道。 “他知道了你大闹魔界的事,却没有表现出丝毫恨意。甚至于连悲愤都是在听说的当时有那么一会儿,过后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药彩道。 “怎么?他不恨我,你觉得失望了?”蒲牢道。 “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药彩道。 “我不太喜欢你和我讨论他,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把他灭了,免得他想着报仇,将来伤我东海将士,以及我的兄弟姐妹。”蒲牢道。 “难道就不能化解恩怨么?”药彩道。 “你认为我和他之间的恩怨还有化解的可能么?”蒲牢道。 药彩沉默了,她也知道,这样的恩怨,除了用血去清洗,已经没有办法化解。 常说放下,除非心是石头做的,毫无情感,才有可能真正的放下。 常说冤冤相报何时了,石头不砸在自己脚上,永远不知道被砸有多疼,断不了的恩怨,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因素。 如无,何来恨? 蒲牢从身后抱着药彩:“你还是离开他,嫁给我吧。” 药彩推开了蒲牢:“别这个样子。现在这种情况,我如何能弃他而不顾?” “你上了他?”蒲牢道。 “你到现在也不了解我。他没了父母,死了兄弟姐妹,我在这个时候离开他,我做不到,良心不会让我那么做。”药彩道。 “你不欠他的。”蒲牢道。 “不,我欠他的,一切的悲剧都是因我而起。”药彩道。 “如果他要杀我呢?”蒲牢道。 “我会挡在你面前。”药彩道。 “如果我要杀他呢?”蒲牢道。 “我会挡在他前面。”药彩道。 “我和他的战争早晚会发生,你是无法阻止的。”蒲牢道。 “能不打么?”药彩道。 “我不打,他也会打。”蒲牢道。 药彩不再说什么,只希望这场不可避免的战争可以晚一点儿发生。 蒲牢再次抱着药彩:“现在就我们两个,你就不想我么?” 药彩推开蒲牢:“不,我们不能这样子。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愿意做一个不道德的仙子。我还是翔云的妃子,就不能踏破道德的底线。” “难道说你和他已经……才不愿意接受我的么?以前我们不是也那个啥么?”蒲牢道。 “没有,我和他一直是相敬如宾。有关以前,那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握好道德底线。错了的,已经错了,但不能一直错下去。”药彩道。 蒲牢不再亲近药彩,不依不舍的离去,心想着:“他不杀我,我也得杀了他。否则我和你何时是个头?明明相,却不能在一起。” 翔飞、翔雷和翔冰冰在药石山上足足两年时间,才被药彩恢复成健全的身体。 两年后,翔云回到魔界继承了帝位。 药彩自然而然成了魔后。 这两年里,翔云的魔法练得突破了他父王在世的法力。 这两年里,他命令迷露背着药彩偷偷训练着一批死士。 这一批死士都是没日没夜的训练的,为了提升法力,在外抓了不少的小妖。 如果小妖能被魔化,则训练成死士。 如若不能,就把小妖的内丹、身体和灵魂用来增加死士的法力。 可他不知道蒲牢的法力强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必定蒲牢以一己之力毁了整个魔界。 翔云开始筹划着复仇计划,回避着药彩指挥着死士,监视着东海龙王所有儿女的行踪。 并陆陆续续的将除蒲牢以外,东海龙王的八个儿子,七个女儿,在独自外出时全部抓了,关押在一个秘密牢房里。 两年过去,药彩一直不见翔云提起报仇的事情,她以为翔云是真的放下了。 翔云继承了魔界帝位之后,就为药彩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 药彩也很满意那样的安排。 不管怎么样的感动,她始终走不出那一步,让自己实质上的成为翔云的魔后。 而翔云,在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也不再勉强药彩,除非药彩自动送上门。 他的大部份心思也不在药彩身上了,一心想着怎么样让蒲牢感受他曾经承受的伤痛。 他在秘密牢房里折磨着东海龙王的八个儿子,七个女儿,把心中沉淀已久的仇恨疯狂的发泄出来。 东海龙宫里,傲广长时间不见儿女,心里着急,派出了大量的虾兵虾将出去寻找。 翔云听到东海龙王寻子的消息,立马调集死士,去了东海,由他亲自率领。 翔云一路打杀,杀到东海龙宫,在东海龙宫宫门之外,遇上了蒲牢出门迎敌。 “哈哈哈……蒲牢,你总算是出来了。”翔云狂笑。 “你终于来了,总算是来了。”蒲牢淡淡的笑了一笑。 “你知道我要来?”翔云道。 “当然,我一直在等你杀过来,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蒲牢亮出了兵器。 翔云与蒲牢从海底打到海面,又从海面打到了海底…… 翔云的苦练没有白费,五百个回合下来,不相上下。 蒲牢看出了翔云的势力,在心里确定着,如果他付出全力,定能胜过翔云。 他故意露出破绽,让翔云略胜一筹,被翔云擒住。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让我装傻了两年,不过如此。”翔云笑了笑,把蒲牢押着,带去了秘密牢房。 蒲牢早知道翔云装傻,但没想到,翔云会长时间的麻痹,在东海疏忽的情况下,抓了自己的兄弟姐妹。 他只能也学习翔云的假装弱势力,故意被俘,希望可以借此找到兄弟姐妹。 在秘密牢房里,他果然见到了兄弟姐妹。 “看来,你为了今天,已经准备了很久。”蒲牢道。 “我自认能力不如你,不能像你那样,心中气愤,当时就能杀到魔界,只好储存实力,为的就是今天。”翔云道。 药彩得知了东海龙王寻子的消息,暗中打听了,得知了翔云这两年来一直在隐瞒着她,在进行复仇计划。 她虽说惊讶,却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心想着:“平静的日子真的结束了,该来的终归要来了。” 等她寻找到翔云的踪迹,蒲牢已经被抓。 让她想不到的是,翔云心中的仇恨那么大,抓了东海龙王所有的儿女。 “翔云。”药彩出现在翔云眼前。 “你还是知道了。”翔云看了看药彩。 “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药彩痛心的看着翔云。 “你不来,等我把他们都杀了,再去东海把那东海龙王也解决了,我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翔云道。 “是蒲牢杀了你的父母兄弟,你要杀他,我不会劝你。你能把他的兄弟姐妹放了么?”药彩道。 “原本以为,你是来为蒲牢求情的。”翔云道。 药彩是知道无法向蒲牢求情,明知否定的答案,又何必再问? 但她想好了,一旦蒲牢死了,她会随他而去,做鬼,可能是他们唯一能在一起的办法。 蒲牢听后很奇怪的看着药彩,能理解药彩的想法,却无法接受药彩对自己的生死无动于衷。 他摆脱翔云的束缚,步移到翔云的对面:“你当真以为你杀得了我?” 药彩见蒲牢挣脱束缚,脸上露出了笑容。 翔云大怒,没想到蒲牢是故意被俘的。 他亮出了自己的一对玉斧头,直接向蒲牢劈了过去。 药彩步移到蒲牢面前。 翔云停下来:“让开,你应该明白,我和他之间,这一场战争在所难免,必须要死一个,不是他就是我。” 蒲牢把药彩拉到一边:“放心,我不会有事。” 他看到药彩还是关心自己的生死,心里又高兴起来。 翔云和蒲牢又撕打在了一起。 当蒲牢的土石刀要劈到翔云时,药彩挡在了翔云跟前。 蒲牢停了下来:“让开吧,这一场战争不是你能阻止得了的。” 药彩双手聚集着五彩光团:“一切的错都在我,没有我的存在,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是我欠了你们的,就让我来还吧。” 药彩双手击打在自己的头部,当时就倒在了地上。 翔云和蒲牢都停了下来,蹲在药彩的两侧,各伸出一支手,扶在药彩的脖子处, “不,你不欠我的。一直都是我欠你的,我明知道你不我,还总是想要占有你。哪怕只是一个空有的婚姻外壳,我也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不愿意放你走。”翔云流下泪水。 “不,你不欠我的。是我一直都不理解你,从你的角度为你着想。我更是做出了背叛了你的事情。”蒲牢流下了泪水。 第75章 死了能解决问题吗 药彩在疼痛中笑了,就像是得到了一种安慰,临死前的心安。 “不,你不可以死,只要你不死,我什么都依着你。”翔云想为药彩输入法力。 “别费劲了,我若了无牵挂,你又怎能救得了我?”药彩摇了摇头。 “药彩,你若是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可言?”蒲牢紧握着药彩的手。 “我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断了尘世间的一切。”药彩说着,闭上了双眼。 蒲牢眼看着药彩的灵魂走出了躯体。 就像当初他眼看着母亲的灵魂走出了躯体而无法阻止一样。 哈迪斯早就在旁边等着了,等待药彩的灵魂出体。 药彩的身体里走出了两个灵魂体,一个药彩的本体灵魂,一个是念祖。 念祖看了看药彩,以为是自己的灵魂分化了,又走进了药彩的灵魂体,合二为一。 药彩的死亡,让太极护念之前受到的禁锢全部被解。 当太极护念赶过来的时候,念祖已经上了药彩的灵魂。 蒲牢眼看着,也有很多的不解。 “哎呀呀,我等你死,等了好久了。”哈迪斯道。 蒲牢看着哈迪斯对药彩的纠缠,很想跟着去了,却又不能马上自杀,他要救他的兄弟姐妹们。 “还打么?”蒲牢站起来,看着翔云。 翔云将东海龙王的儿女全放了。 “不打了。”翔云深叹了一口气,举起右手,在自己的脑门上击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连死你也要和我争么?”蒲牢看了看众兄弟姐妹,连话都没来得及多说一句,就用手掌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药彩之前发生的事情,蒲牢也发生了。 一个邪思念,一个蒲牢的灵魂体。 邪思念也没多想,就走进了蒲牢的灵魂体。 药彩还在和哈迪斯纠缠:“我不去冥界,冥界不好玩。” 翔云灵魂出体,看到哈迪斯:“你想干嘛?我们死后去哪里,得由我们选择,由不得你乱来。” 蒲牢推了一把哈迪斯:“喂,你算哪根葱?” 哈迪斯拍了拍胸前被蒲牢推过的地方:“我哪根葱都不算,但不管你是哪根葱,死了都得归我管。” 哈迪斯坏笑着:“凡带有法力者,就算要去鬼域,也必须经由阿克沦河,洗去你们的法力,神力,方可决定要去鬼界还是留在冥界。” 药彩没管哈迪斯,看了看翔云和蒲牢的鬼魂:“你们俩烦不烦,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死么?” 翔云笑了笑:“活着没能解决的问题……” 蒲牢接过话:“死了也未必就解决了。” “走吧,药彩仙子。他们俩的事情都不叫事儿,跟我回冥界做冥妃去。”哈迪斯拉了拉药彩。 “看来这死了问题更多。”药彩摇了摇头。 “走吧,二位,一起走,参加我和药彩仙子的婚礼去。”哈迪斯看了看翔云和蒲牢。 “药彩,你当真要嫁给他?”翔云和蒲牢异口同声的说道。 “她不嫁我嫁谁?冥界里我最大,我说了算。”哈迪斯道。 “不可以。”翔云和蒲牢同时说道。 “你们说了不算。”哈迪斯道。 “他们说了不算,我说了算不?我不会嫁给你的,我,我生前嫁给了翔云。”药彩道。 “你都知道那是生前,你这一死,就与尘世间的事情了结了。”哈迪斯道。 药彩准备走,让哈迪斯拦住:“不管你嫁是不嫁,阿克沦河你必须过。” 可哈迪斯心里想着:“等你过了阿克沦河,失去了法力,还不是我说什么是什么。” 药彩和蒲牢都听到了哈迪斯的心声。 蒲牢拉着药彩准备离去。 哈迪斯下令,招呼来一群冥界使者:“把他们给我抓回去,还有上次漏的陆丝雅和萧迷芳。” 翔云死后的灵魂敌不过冥界使者,被抓。 蒲牢护着药彩逃出魔界,哈迪斯带着上百个使者紧跟在后面。 “东海龙王的四太子,你别忘记了,你的母妃可也死了,她如今还在我冥界。”哈迪斯在后面喊着。 蒲牢和药彩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想怎么样?”蒲牢道。 “我不想怎么样,你们应该遵守最基本的法则。你是真厉害,我还没见过鬼魂能跑得过我的。我抓不着你的时候,我就不知道会对你母妃怎么样了。”哈迪斯笑了笑。 “卑鄙。”蒲牢道。 “还行吧,成天和鬼打交道,啥不得学着点儿。”哈迪斯道。 “药彩,你走吧,我不愿意看你嫁给那种无耻之徒。”蒲牢推着药彩。 “嗯,你随意,想走就走。反正魔界之前的帝后以及他们的子女大部份在我那里,蒲牢也将过去。你去不去,自己想想吧。”哈迪斯道。 药彩又怎么可能独自逃走。 就这样,药彩拉着蒲牢的手,跟哈迪斯走了。 在阿克沦河畔,翔云被使者五花大绑着丢上了小船。 过了阿克沦河,翔云法力尽失。 药彩和蒲牢的本体灵魂法力失去了,念祖与邪思念的法力还依然在。 他们因为失忆了,并不知道,以为自己没了法力。 在冥界里,翔云与父母兄弟团聚了。 蒲牢找到了他的母妃。 哈迪斯大张旗鼓的张罗着婚事。 翔云眼看着,却无法阻止。 心想着:“活着不是真正的夫妻,死后也不能做夫妻,我这死得真不值得。还要眼看着心上的仙子嫁与冥帝,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蒲牢以为自己失去法力,无力阻止。 心想着:“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你却还是要陪我来。药彩,我和前就欠你的,死了还欠你的。我若不死,或许你就不用考虑我而走进冥界了。我终归要对不起你,一直欠着。” 药彩不知道自己还有法力可用,老实的任凭冥界的使者摆弄着,试着一件又一件婚礼服饰。 等只有药彩独自在房间的时候,太极护念从药彩头上下来:“我的主啊,您还当真要当冥妃啊?”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药彩道。 “药彩的躯体已经死亡,您应该走出药彩的本体灵魂了。您这梦要做多久啊?让我帮您恢复记忆吧。”太极护念道。 “你说的是什么跟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再说,死都死了,还有必要恢复记忆么?那些记忆对于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药彩道。 “有意义,等我帮你恢复了,你就知道了。”太极护念道。 药彩不说话,盯着太极护念。 “死都死了,你还怕什么?试试吧。”太极护念道。 药彩一想,也是,死都死了,试试又怕什么的,反正回头还得被冥帝强娶为妃。 太极护念见药彩点了头,立马化作太极图,平铺于地面,药彩包裹里内,为念祖恢复了念力主的记忆。 当念祖的记忆恢复,一个手掌拍在额头前:“是我害死了药彩仙子啊,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她的本体灵魂,我得带着她重生。” 太极护念很高兴念祖恢复了记忆,可面临的问题也很大。 邪思念附身于蒲牢,造成了魔界已经颠覆。 念祖因怀孕,法力大减,不知道能否将邪思念擒回黑洞。 哈迪斯还兴冲冲的准备着婚礼,不知道发生的一切变故。 药彩找到蒲牢,发现了附身于蒲牢的邪思念失忆了,筹划着如何擒拿邪思念。 蒲牢脖子上的八卦玉葫芦看出了端倪。 “蒲牢,走,我们离开冥界。”药彩看着蒲牢。 “我们能离开么?”蒲牢道。 “能。”药彩道。 “如果能走得了,我们又何必来,我的母妃怎么办?”蒲牢道。 “一起走。”药彩道。 “我们已经失去法力了。”蒲牢低下头,很无奈的样子。 “相信我,我们可以离开的。”药彩握着蒲牢的手,眼神非常的坚定。 药彩要把蒲牢以及蒲牢所害死的鬼魂都带离冥界,让他们去鬼界轮回,获得重生。 药彩而后又找了翔云。 “我们一起离开冥界吧。”药彩道。 “我有法力都逃不了,更何况我现在没有了法力。”翔云道。 “不试怎么知道,难道你就眼看着我嫁给冥帝?”药彩道。 “我当然不愿意你嫁给冥帝。但我知道我现在的能力,不想认输也不行啊。”翔云很难过的样子。 “你相信我,我能带着你们一起离开冥界。”药彩道。 “相信你?是你的存在,让我们惨死于非命。你还想让我们魂飞魄散么?”陆丝雅道。 虽说生前不能和翔云在一起,死后能相伴左右,陆丝雅和萧迷芳都感到很满足。 更何况又得知药彩即将嫁给冥帝,她们就更是高兴。 又怎么可能让翔云跟着药彩离开冥界呢? 药彩无法说服翔云,翔云的顾虑太多,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大多在冥界,也算是死后团圆。 唯有蒲牢,无条件的相信着药彩。 新婚之时,哈迪斯找不到药彩的踪影,派了使者四处寻找。 药彩已经带着蒲牢和释怀飞过了阿克沦河。 药彩将释怀和蒲牢送到了鬼界。 又将蒲牢单独叫了出来。 为的是,逼迫邪思念走出蒲牢的本体灵魂。 第76章 了结恩怨 蒲牢疑惑的看着药彩:“我看中央鬼帝周乞和稽康对你很是恭敬,为什么我们要出来?冥界的哈迪斯追过来怎么办?” 药彩长叹了一口气,从药彩的本体灵魂里走出了一个和药彩一模一样的灵魂,那正是念祖。 蒲牢很诧异的看着,不明所以。 药彩看着念祖,更是有很多好奇之处。 为了让药彩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念祖让自己现形于药彩跟前。 她从来没有**控的感觉,那从她的本体灵魂里走出来的又是什么呢? 只听说灵魂可以附在**上,灵魂也可以附在灵魂上么? 这只属于念力界的秘密,外界从来不知。 念祖看着蒲牢:“出来吧,蒲牢已死,你也应该走出来了。一切不怨你,都是我的错。” 蒲牢还是不解的看着念祖。 “八卦护念,你就是这样伺候你的主子的?”念祖怨吼道。 “正主,在念力界,您和邪主本是两大君主,平等的。我好像不归您管辖吧?”八卦玉葫芦现身。 为区别念力界的两大君主,八卦玉葫芦一直叫念祖为“正主”。 “好,不愧是邪主的护念。他失忆了,你也不管的?”念祖道。 “如果失忆能比不失忆快乐,失忆又有什么不好?只要他高兴,失忆就失忆吧,没什么大不了。”八卦玉葫芦道。 “哪怕他在失忆中去祸害其他各界生灵,你也不管?”念祖道。 “我就不明白了,您为什么总那么大慈大悲。他是祸害谁了?那不过是做为一个有情感的生灵应该有的行为。您老人家的大慈大悲,也没少祸害过各界生灵嘛。您那点儿假仁慈,还不如邪主的真性情呢。”八卦玉葫芦道。 “好个灵牙利齿的护念。倘若蒲牢不是他附身,魔界不会接近灭亡状态。”念祖痛心的低下头。 “寻其根,好像都是为了您老人家才会有的祸端吧?”八卦玉葫芦道。 念祖的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被八卦玉葫芦就这样说出来,心中疼痛不已。 蒲牢一点儿也没看明白,傻傻的观望着。 太极护念心疼念祖,从头上飘下来:“八卦,念力界本属于念力主掌管,他邪主也是附属于念力主之下。就算邪主与念力主平等关系,你也是下属,胆敢如此无理。” “哟哟哟……正主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急了。你如果傻乎乎的和我约定好,把他们俩从冥界带出来,做个鬼夫妻,那可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你非得要给正主恢复记忆。”八卦玉葫芦为道。 念祖走到蒲牢跟前:“蒲牢,还记得你死的时候,从身体里走出来的两个灵魂么?” 蒲牢点了点头。 “好,现在你把那两个灵魂再分开,你能做到的。”念祖道。 蒲牢带着疑虑,分出了两个灵魂,一个是蒲牢的本体灵魂,一个是邪思念。 念祖手拉着邪思念:“夫君,当真不是我心狠。是你的劣根性太强,破坏力太大。我只是想要让你在黑洞里得到足够的磨练,能平衡你心中的善与恶,正与邪。” 蒲牢走到药彩身边,就像是完全出于一种自然的引力,牵着药彩的手,完全不明白的看着念祖和邪思念。 念祖希望药彩和蒲牢能自己明白应该走的路,让邪思念也现形于他们眼前。 邪思念从血液里到骨子里,都是着念祖的,不管是否失忆,那种填充于全身六百万亿个细胞的,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 邪思念深情的看着念祖,一语不发。 “好,走,我陪你回黑洞。然后,等我处理好我们俩在世间遗留下的悲剧,我就去黑洞陪着你,直到你真的觉悟,可好?”念祖紧握着邪思念的手。 邪思念虽然什么也没有听明白,还是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不可以,邪主,正主又要把你关回牢房。我们好不容易才获得了自由,你怎么能就这样乖乖的自己走进牢房呢?”八卦玉葫芦跳了起来,想要出手击打念祖。 太极护念拦在了前面。 “你给我让开。”八卦玉葫芦发起攻势,高度旋转中,不断有黑色光影,呈现出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的符号。 “八卦,上次大战,差点儿让整个地球毁灭,恐龙绝迹。我不想跟你打。”太极护念将双手抄着放在怀里,身上散发着同样的符号,只不过是多彩光符。 “呀,你认为你是谁呀?你有那本事,颠覆整个地球?那是正主和邪主打架的结果好么。”八卦玉葫芦加强的攻势。 失忆的邪思念只是看着,没有任何反应。 念祖还不能走,太极护念和八卦护念的能力也是不可小觑的,她不能看到世间再有灾难发生。 此时,哈迪斯带着冥界使者追了来。 哈迪斯看不见念祖、邪思念、太极护念和八卦护念。 看着药彩和蒲牢,大为惊喜:“你们怎么逃出冥界的我不管,但你们现在必须跟我回去。” 念祖飘到哈迪斯面前,左右两耳光。 哈迪斯都不知道耳光从什么地方打来的:“谁打我?大胆,我乃冥帝,谁敢打我,死后我叫他不得好死。” 药彩刚明白,哈迪斯看不见念祖,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灵魂。 不由得用手遮在嘴边一笑。 “我的冥妃,婚礼上就缺你了,你怎么舍得走啊?”哈迪斯像是瞬间忘记了之前的耳光。 念祖又是两个耳光,并传音于哈迪斯与冥界使者:“滚回你的冥界,我饶你不死。” 哈迪斯带来的使者都吓坏了。 只听,有的使者叫着:“鬼啊,见鬼了……” 哈迪斯转过身:“我们就是鬼,你们见啥鬼了?都给我挺起腰来。” 随后又转向挨打的方向:“你是何方神圣?赶紧现形。我已经是鬼了,再死也是鬼,我不怕你。” 话虽然那么说,哈迪斯却在发抖。 念祖继续传音:“你那冥帝是我给你的,我想收回说收回。你是鬼中一王,永世不超生是不怕了,魂飞魄散也不惧么?” “玉帝老儿死了也得在我这里报道,你算哪路神仙?”哈迪斯道。 “话说,你能管玉帝死了以后。你怎么就不想想谁会管着你呢?”念祖道。 “你出来,让我看看,是谁管着我呢。”哈迪斯在原地上跳了三下。 这让药彩、蒲牢和邪思念都看得发笑了。 太极护念和八卦护念还在打着。 除了念祖和邪思念,谁也看不见那场打斗。 只见风云聚变,树木倾斜,大地颤抖,海水不受四海龙王的控制,盘旋成龙卷风的模样,席卷上天,由从天上倾盆而下。 就连哈迪斯和众多使者,也没能逃过被浇成落汤鸡的下场。 “别使妖法,有本事现形和我单挑。”哈迪斯再一次跳了起来。 念祖来不及和太极护念多说什么,这一场世间的浩劫,她希望可以把伤害减到最小化。 “护念,一会儿把八卦玉葫芦带到黑洞来,我先走一步。”念祖道。 这个声音只有邪思念、太极护念和八卦护念能听到。 念祖手拉着邪思念飞向宇宙,寻找那个特制的黑洞。 来到黑洞里,念祖把邪思念关进了牢房。 她走进牢房:“夫君,我们会有相聚而不分离的那一天的,只要你肯洗净你心灵的恶念。” 她哭了,吻着邪思念。 她不愿意把邪思念关起来,为了世间的各界平衡发展,她又不得不那样去做。 那是她心中最深的,谁也无法替代。 那也是她心中最深的痛,谁也无法体会。 任何的“不得不”都带着恨交替。 当她离开黑洞,邪思念想跟着,却又不能。 他在想:“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口口声声的就是这个模样么?” 念祖回到了刚才打斗的地方。 太极护念还在和八卦护念打斗着。 哈迪斯像个傻子一样被洪水漫过了半腰。 念祖趁八卦玉葫芦为不备,点了他的巨肩穴。 八卦玉葫芦顿时动弹不得,念祖又在他背后点了十处大穴。 反正念力界的都死不了,怎么点也没事。 “太极护念,带上他,我们先回黑洞。”念祖道。 “真麻烦。”太极护念叨叨着,把八卦护念揉搓成一个小葫芦,拿在手里,跟着念祖飞往黑洞,那个念祖特制的黑洞。 念祖接过八卦玉葫芦,扔到了牢里:“给你的主子恢复记忆吧。随你,反正他记不记得都这样了。” 念祖说完,带着太极护念返回世间。 半路上,念祖对太极护念道:“我法力大降,此次也不知道能关他多久。关于我腹中的孩子,我当真很是为难。那是他在思想不正的情况下,**我怀上的。必是念力界一员,却又和他一样有着邪恶的思想。打了,我难过,那是我的孩子。不打,也难过,那会对将来的念力界造成影响。” 回到世间,正逢女娲补天。 真没想到,太极护念和八卦护念能把天打一个窟窿。 女娲正在烧着芦草,以堵住洪水。 不巧,当洪水已经堵上的时候,有一根芦草没能用上。 她没了身体,又沾了女娲的仙气,妖不妖,鬼不鬼,各界都不容。 念祖只好为她吹了一口气,让她能继续修炼下去,也只不过为她找到了一个生存的空间。 而后,念祖找到了药彩的本体灵魂,上了药彩的本体灵魂。 她希望能带着药彩走向重生,以弥补曾经的过错。 第1章 再遇哈迪斯 药彩和蒲牢在太极护念和八卦护念大战的时候回到了中央鬼界。 念祖是在鬼界找到他们的。 虽说药彩因为渡过阿克伦河而失去了法力,但中央鬼帝周乞和稽康依然对药彩十分恭敬,不敢有半点儿怠慢。 不仅仅把药彩和蒲牢安排在了鬼帝宫殿内的客房里,还允许药彩携带鬼魂进入中央鬼域的任何一个地方。 并告之药彩,如是想重生,可以自行选择投胎。 这是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先例。 念祖附身于药彩本体灵魂,第一件事,是要回到冥界,把翔云以及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带到鬼界来。 药彩(已经被念祖附身)看着蒲牢:“我要去一趟冥界,把翔云和他的父母、兄弟姐妹都解救出来。” 蒲牢愣了一下,微笑着:“你知道的,我向来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不,你想多了。你应该懂我,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但我不希望翔云因我而受罪,那样我的良心会不安。”药彩道。 蒲牢紧握着药彩的手:“我没别的意思,没多想。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药彩笑了,那是一种被谅解的心甜。 她独自来到冥界,在不惊动冥界任何使者的情况下。 念祖选择用药彩的身份来解救翔云,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她如今的法力因为孩子的一天一天成长,已经不能一念而让其听命于她。 翔云只会听药彩的,念祖也只好附身在药彩的身上才能把翔云救出去。 可药彩苦苦的寻找着翔云,却不见踪迹。 她一层一层的寻找着,走过了第一狱审判厅,冥界法官在此审问亡灵,一切谎言都会被拆穿。第二狱,狂风地狱;第三狱,暴雨地狱;第四狱,滚石地狱;第五狱,水沼地狱;第六狱,火焚地狱;第七狱,第一谷,血池地狱。 终于,在第七狱的第二谷,森林地狱找到了翔云,自杀者在这里变为树。 翔云已经一句话说不出来,立根于土,成了不能移动的树木。 如果药彩嫁给了冥帝,翔云不会被公平审判。 可药彩跑了,带着心中的蒲牢,还有蒲牢的母亲一起跑了。 药彩看着翔云,忍不住的流下泪水:“你为我如此,值得吗?你想死后与我在一起,可你想过死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吗?” 翔云想说而不能说,只是呆立着,任凭风吹过,替他摇摆了枝干。 风吹过的树叶沙沙作响,替他来答复药彩的话。 药彩动用法力,把翔云恢复原形。 翔云看着药彩:“你的,法力?你,的,法力……” 长时间的不说话,已经让他快要忘记应该怎么说话。 “走,跟我去寻找你的父母与兄弟姐妹,我带你们离开冥界。”药彩拉着翔云的手。 “嗯。”翔云艰难的点了点头。 很久没有主动的活动身体了,都快不知道怎么点头了。 药彩准备拉着翔云走,却发现,翔云连怎么走路都快忘记了。 她搀扶着翔云:“来,我们先练习一下。抬左脚,向前,再抬右脚,跟上……” 药彩就像在教一个小孩子走路一样,教着翔云如何步行。 好不容易,药彩教会了失去法力的翔云如何走路。 她带着翔云,一层一层的寻找着。 总算是找全了翔云死去的父母与兄弟姐妹。 正当药彩准备要公平着他们离开冥界的时候,翔云拉住了药彩:“把陆丝雅和萧迷芳也带上吧。” 药彩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先把你们送到中央鬼域,再回来找她们。” “好,一会儿我和你一起来。她们应该会听我的。”翔云道。 药彩带着他们回到了中央鬼域。 周乞和稽康一看,惊讶的神色无需形容。 可药彩带到鬼域的,他们绝不会亏待,依然是在鬼帝宫殿内安排的住处。 随后,药彩和翔云又回到了冥界。 可他们一层一层的寻找着,也不见陆丝雅和萧迷芳的踪影。 直到走进冥界的第九狱第四环朱狄加,恩主者哈迪斯的行宫,才看到了陆丝雅和萧迷芳。 让药彩和翔云看到的是,陆丝雅和萧迷芳正在向冥帝哈迪斯献媚。 陆丝雅脱得只剩下最里面的贴身衣物了,还在扭动着身子,媚笑着…… 萧迷芳坐到了哈迪斯的怀里,拉着哈迪斯的手,在自己的身上乱摸着,伸到了衣服里面,可以直接摸到肉。 翔云瞬时间转身。 药彩乃是念祖附身,不以为然,大步的走了过去。 哈迪斯看到药彩,立马把萧迷芳推开:“妃,你回来了?” “谁是你的妃?”药彩道。 “虽然婚礼没有正常举行,可冥界里,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妃啊。”哈迪斯坏笑,伸开双臂,想要拥抱药彩。 药彩一个闪躲,差一点儿没让哈迪斯摔一跤。 陆丝雅和萧迷芳看到翔云,都奔了过去异口同声的说:“你没事了?别误会,我们是想救你,才……” 翔云什么也没有说,有关这两大魔女以前在魔界的作风,他是很清楚的,**上的事,根本就不叫事,不过只是生活中的一种享受而已。 什么叫作心与身体合二为一,她们从来都不懂。 药彩转过身,看着翔云、陆丝雅和萧迷芳:“走吧。” “上哪?”哈迪斯很不解的看着药彩。 药彩没有回答,只管带着翔云、陆丝雅和萧迷芳往外走。 “来了就别想走。”哈迪斯挡在了药彩的前面。 “好,我留下,你放他们走。”药彩道。 “当真?”哈迪斯道。 “信不信由你。”药彩道。 翔云很难过的看着药彩。 他当然不希望药彩留在冥界,做哈迪斯的妃子。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哈迪斯道。 “好,你陪我把他们送出冥界。”药彩道。 “行。”哈迪斯答应得很是干脆。 在哈迪斯的带领下,很顺利的就到了阿克伦河畔,把翔云、陆丝雅和萧迷芳送出了冥界。 “我说的做到了,你跟我回去吧。”哈迪斯双手紧握,坏坏的笑着。 “嗯,你应该回去了。”药彩道。 “你不是说你留下么?”哈迪斯道。 “我并没有说我留下什么呀,这个给你,留作一个纪念吧。”药彩从头上扯下一根头发。 “你,你说话不算话。”哈迪斯眼睛都红了。 “没有呀,我说话向来算话,只是要看是对谁说的。”药彩道。 哈迪斯双手张开,挡在药彩前面。 “你认为你能挡得住我么?”药彩一个闪影,就略过了哈迪斯。 翔云笑了,同时摇了摇头,他没有想到药彩也有动用心计的时候。 如果要从冥界的最里层一路打出来,先不说是否能成功,就所消耗的法力,也是不可估量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能解决那么多的麻烦。 药彩头也不回的带着翔云他们向中央鬼域飘去。 哈迪斯紧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了中央鬼域。 周乞和稽康见到哈迪斯,很是不高兴。 “这里是鬼域,你应该回你的冥界去。我们这里可不欢迎你。”周乞道。 “同为鬼,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哈迪斯一屁股坐了下来。 药彩安置好翔云、陆丝雅和萧迷芳,回到中央鬼域鬼帝宫殿的大殿,看到哈迪斯还坐在哪里。 “宝贝儿,你来了,跟我回去吧。”哈迪斯道。 “周乞,稽康,你们就这样让一个冥界的外来客呆在这里么?”药彩道。 周乞和稽康原本就因为哈迪斯是随着药彩而来,才有所估计,听药彩这么一说,就明白应该怎么做了。 “走吧,我先礼貌的请您离开。”稽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呀,呀,呀,我们同为鬼帝,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哈迪斯站了起来。 “就因为你是冥帝,我是鬼帝,而这里是鬼域。”周乞道。 “还不走。”药彩瞪着哈迪斯。 “除非你跟我一起走。”哈迪斯道。 “给你脸了。”药彩道。 “你也从来没给过我脸啊。来,宝贝儿,把你的脸给我,让我亲一下。”哈迪斯撅着小嘴,靠近药彩。 “啪”的一声响,药彩给了哈迪斯一个耳光。 “哎哟……不疼,妃,骂是亲,打是。你不打我,证明你不我。”哈迪斯捂着脸。 周乞和稽康看着,笑得腰都弯了。 蒲牢听说药彩回到了中央鬼域,寻药彩到了大殿。 “药彩,你回来了。”蒲牢道。 “是的,回来一会儿了,有点儿事情,才没去找你,你不怪我吧?”药彩走到蒲牢跟前。 “当我是空气么?蒲牢,放开你的手,那是我的妃。”哈迪斯冲了过去,一个鬼影,断开了蒲牢拉着药彩的手。 “药彩是你妃?谁能证明?”蒲牢亮出了兵器,随时准备着开战。 “我冥界所有成员都知道。”哈迪斯注视着蒲牢手中的土石刀。 “哈哈哈……你是冥帝,你说什么,冥界有谁敢不听。除非你能让各界都认可药彩是你的妃子。”蒲牢道。 “没得说了,为了妃,我今天要血洗中央鬼域。”哈迪斯道。 这话一出,周乞和稽康都绷紧了神经,准备着大战一场。 第2章 观阎王一殿 蒲牢没了法力,但那种保护药彩的心情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他冲上去,想要拿土石刀劈了冥帝。 却发现,如今握着土石刀是那样的沉重。 还没有接近哈迪斯,自己就被土石刀的重量给带动得跌倒在地上,狼狈的狗吃屎模样。 哈迪斯见了哈哈大笑:“你还以为你是东海龙王四太子么?刀都拿不稳,你还想提刀砍我。我灭你个魂飞魄散,永远消失。” 说着,一个鬼影闪到蒲牢跟前,正准备下手。 药彩步移过来,挡住哈迪斯。 哈迪斯诧异:“你不是法力尽失了么?” “那只是你认为的。”药彩道。 “看来自以为是的结果,必须得到验证才能真正的心里踏实。”哈迪斯道。 “你早该想到,我是如何逃出冥界,如何带走蒲牢,找到翔云的。”药彩道。 “是的,是我的自以为是,让我太过于自大到相信本应该存在的结果,而忽略了其他可能性。这本就是从来都不曾发生过的意外。”哈迪斯一脸严肃。 “从未发生过,不代表将来不会发生。”药彩转身把蒲牢扶了起来。 哈迪斯右手平摊,出现一个头盔,将其戴在头上。 这个头盔戴上以后有隐身的效果。 蒲牢、周乞与稽康都看不见哈迪斯了。 他们张望着,警惕着,可能在任何地主出现的无影攻击。 哈迪斯绕到蒲牢背后,正想灭了蒲牢。 药彩手挽着蒲牢的胳膊,一个旋转,将蒲牢避开了哈迪斯的攻击,一掌打在了哈迪斯的胸口。 “哎哟,这怎么可能?”哈迪斯双手捂着胸口。 “还不走?再不走,你会发现更不可能的事情。我念你是冥帝,多年来也算是治理冥帝有方,暂且饶了你。”药彩道。 “等我想明白了,我还会再回来的。”哈迪斯说完就离开了中央鬼域。 蒲牢感觉自己很没用,本想保护药彩,最后却成了药彩的累赘,一脸的沮丧。 “蒲牢,别这样。失去了法力不是你的错。至于我,那只是个意外。”药彩安慰着蒲牢。 周乞飘过来:“药彩仙子还没有仔细的参观过鬼域吧?” 药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抿嘴一笑:“在此之前,我就没来过。即便是送药来,也是让药石山上的生灵们送到入口处的。再者,莫要叫我仙子了,我已是鬼魂,不再是仙。” “要去参观一下么?了解一下我们鬼域的生活。在你决定要投胎,选择好投胎对象之前,只怕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生活在鬼域。”稽康道。 “也好,还要劳烦二位带路。”药彩道。 蒲牢看了看药彩,对药彩能得到这种不可思异的尊重感到几分心中不安。 他不安的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药彩。 药彩看出了蒲牢的心思:“莫要多想,和我一起去。你在我的心中,是至高无上的,不可替代的,谁也比不了。你记着这一点儿,就够了。” 蒲牢不自然的笑了,心中又无比的欣慰。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就算不能在一起,有药彩的牵挂,也是一种幸福。 在周丐和稽康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五方鬼域中,唯有中央鬼域才有的十大阎王殿。 走进一殿,一殿的秦广王十分恭敬的迎接了他们。 见到药彩,秦广王鞠躬行了一个大礼。 平时里,他见周乞和稽康两大中央鬼帝,也不曾行大礼。 “想必这位就是药彩仙子吧?”秦广王道。 “秦广王莫要多礼,新入鬼域之鬼魂药彩担当不起。”药彩还了一礼。 附身于药彩的念祖,记忆尚存,直接呼出了一殿阎王的名字。 药彩的记忆里是没有的。 秦广王惊讶:“小王受**若惊啊,不知是两大鬼帝提前告之,还是……” 周乞和稽康对望了一眼,不曾提起过,药彩如何识得一殿阎王的? 药彩忽感言出有失,眼珠一转:“两位鬼帝不曾提起,是我刚放中央鬼域时,曾经问过使者们,听使者们说起过。” 秦广王、周乞和稽康这才放平了清除了心中的疑虑。 鬼界之事,是对世间活着的生灵保密的。 药彩得知也就罢了,凭着药彩的品行与影响力,问使者的话,估计很容易。 药彩故作不了解鬼域的一切:“不知秦广王所司职责是什么?” 秦广王手捋胡须:“掌管人间寿夭生死册籍,记录阳间善恶与功过。但凡是善多恶少者,勾到功过两平者,送交阎王十殿,发放投胎为人。恶多善少者,不据实禀报者,押解到殿右高台,那高台名为’孽镜台‘。照过之后,送往阎王二殿。” 蒲牢听得甚是认真,他可是从来都不知道这些。 他随着秦广王的手指这处看去,那孽镜台高一丈,镜大十围,向东悬挂,上面写着七个字“孽镜台前无好人”。 不由想起自己在魔界大开杀戒,不知是否已经种下恶果,如无药彩的庇护,只怕是要受刑的。 药彩拉着蒲牢的手,轻轻的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无言的安慰,也是那样暖心窝。 “那什么生死册,能让我看上一眼么?”药彩道。 “当然可以。”秦广王将生死册递给了药彩。 药彩随意的翻阅着,明知而故问:“我、蒲牢、翔云等等,由我带来的鬼魂们,在这个册子上找不到名字呀。” 周乞笑了:“药彩你本是仙子,如无意外,应该能修行成神成佛。神与佛都是长寿之身,又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生死册里?” “哎,可我已经死了。”药彩摇了摇头。 周乞继续讲:“魔连神都管不了,更别说……蒲牢乃龙王之子,有过失也是由天庭的玉帝管辖。只因那冥帝为了一己私欲,不曾上报玉帝,就擅自做主……” 周乞不愿提起药彩的伤心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稽康接过话题:“我等已上报天庭,玉帝说,一切听药彩如何处理。药彩的事情,天庭也无法做主。与之有关的鬼魂也听你的安排,他相信你的品行,能处理得当。” 昔日的善缘终归有了回报,连带她的,恨她的,她的等等相关鬼魂也跟着沾了光。 秦广王接着说:“等你们决定好去处,准备投胎的时候,你们的名字就会出现在这本生死册上了。将来的路,就得看你们的善恶而定了。” 听到这话,蒲牢都有一些害怕投胎了。 如果来生做了恶,再死了,就得要受刑:“如果不选择投胎呢?” “不想投胎,你们可以就生活在鬼域里,五方鬼域任你们行走。”秦广王道。 蒲牢心想:“不投胎也好,可以和药彩做一对鬼夫妻。生前不能成亲,死后总能如愿吧。” 药彩听到蒲牢的心声,看了一眼蒲牢,什么也没有说。 此时,由使者带着一个怀孕已久的孕妇来到了一殿。 药彩大致的看了一下那名孕妇,怀孕已有八个月。 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一个就临盆的孕妇死于非命呢? 秦广王坐到一殿的王座上,药彩他们站于两侧,那名孕妇跪在地上,两名使者站在孕妇两旁。 “姓名。”秦广王道。 “朋秋白。”孕妇低着头。 “何故丧命?”秦广王说着,已经开始翻阅生死册,寻找着有关朋秋白的资料。 朋秋白只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么?只是希望你自己说出来。”秦广王道。 “没什么好说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已经死了,连我肚子里就快出生的孩子也死了。”朋秋白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没有半点儿愤怒与恨意。 药彩看着她,心中生起了怜悯之意。 “你的回答,决定了你在鬼域的去处。”秦广王道。 “什么去处?生前听过有十八层地狱。活着的时候,我已经经受了如同十八层地狱的折磨,无所谓了。”朋秋白的目中空了,什么也没有了。 “你难道不想再投胎做人么?”药彩道。 “做人有什么好的?除了受罪就是受罪,死了干净。”朋秋白道。 “你在世间到底受了什么罪,让你有如此想法?要知道,死并不等于结束,而是另外一种开始。或许你再投胎,可以得到一个好的人生呢?”药彩道。 “那么不确定的未知,我何必要去尝试?反正再活一回,最后还是得死,不如不投胎,倒也了了凡尘困扰。”朋秋白道。 药彩连连摇头,已经想不出可以劝解她的话。 秦广王瞄了一眼药彩,看了看朋秋白,又看了看生死册:“你生前受罪怪得了谁?那是你前世做的孽。朋秋白的前世是一个男人,偷了别人的老婆,还害死了你的母亲。” “我又不知道我是朋秋白之前还做过什么人,就知道,做女人真累。”朋秋白道。 “就是要让你尝试一下女人的累,才让你去受一下罪。你如今知道你以前犯下的罪了么?”秦广王道。 同时,秦广王手一挥,出现了朋秋白的前世,一个男人一生的所做所为。 药彩一直盯着朋秋白的肚子看,心想着:“孩子是无辜的,孩子不应该如此夭折在母亲的肚子里。” 第3章 孩子的出生 药彩上前,用手感触着一个胎死腹中孩子的哀怨。 “你可曾想过你的孩子?”药彩道。 “孩子,孩子……”朋秋白麻木的眼睛,有了情感的波动。 她低着头,双手抚摸着肚子,一滴滴泪水溅落在突兀的肚子上。 腹中婴灵动了动长全的手脚,踢得朋秋白的肚皮跟着动了起来。 这一动,朋秋白更为伤心,放声的大哭起来:“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你连太阳是什么样子的都没有见到过……” 哪个女人不牵挂自己的孩子,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一心只想着孩子好不好,这是大多女人的通病。 药彩见此状态,笑了。 会哭,就证明心还没有死透。 “为了你的孩子,你还是要振作起来,勇敢的面对生活。不敢是活着的时候,还是死了的时候,你都应该坚强而充满希望的生活着。”药彩道。 朋秋白开始认真的听药彩讲。 药彩一直在注视着朋秋白的神情变化,能听就是好的开始。 她继续说着:“躯体的死亡不可怕,怕的是心灵的死亡。一旦心死了,不管你的躯体是活着还是死去,你都是死的。过错不可怕,怕只怕错了还永不认错。曾经的罪孽,只要我们还清了,重新好好做人,前路就会是一片光明。” 朋秋白的眼睛终于从灰蒙蒙变得有了光彩:“我,还可以重新来过么?” 秦广王手一挥,出现了朋秋白生前的场景:“你看看,你生前虽是人生坎坷,但从没放弃过善良。你本不应该这个时候死去,因你已经还清了你上上辈子的债,特许你早日解脱,来阎王殿报到,重新选择投胎对象……” 朋秋白扭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可那一丝微笑短暂的可以忽略不计,就像是面无表情变成了双眉紧锁,这之间,从来就没有笑过。 唯有药彩看到了,也明白其中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同为孕妇吧。 药彩望着秦广王:“为什么不能让她把孩子下来以后再死呢?” “这个……她怎么死的,不是鬼域决定的,阎王殿只管收鬼。”秦广王道。 “看来你那生死册也没啥用。”药彩道。 “生死册是记载凡间人、畜、植的善与恶,功与过,功过善恶全在各人行为,生死册只是起记录作用,不起决定作用。生死之事也是发生后,有所记录,而不是决定生死。除非是大奸大恶之人,未得因果之报,我才会在生死册上圈定他的死期。”秦广王道。 “既然如此,能否让我带着这位朋秋白去一趟凡间,让她还魂生子之后,再把她带回来。”药彩道。 “这个……”秦广王看着周乞和稽康。 周乞和稽康点了点头。 “好吧!”秦广王道。 朋秋白听到秦广王与药彩的对话,很是高兴,连连磕头:“谢谢阎王爷,谢谢阎王爷……” “你要谢,就谢药彩仙子吧。”秦广王指着药彩。 朋秋白一听,连忙转过身子,磕着头:“谢谢药彩仙子,谢谢药彩仙子……” 怀着八个月的孩子,再磕头,显得很是笨拙。 药彩把朋秋白搀扶起来。 这时朋秋白才很奇怪的看着药彩,心想着:“阎王殿不是应该全是鬼魂么?怎么还有仙子?” 药彩听到她的心声,心中一笑,拉着朋秋白的手:“走吧,我陪你回凡间。” 蒲牢在一边很着急的样子:“不带上我?” 他不敢私自走出鬼域,因为法力尽失了。 但他又想出去看看,终日在不见天日的鬼界里呆着,时间长了,就有一些憋屈的感觉。 如果药彩在他身旁还好,药彩一走,他就觉得日子很难熬。 药彩迟疑了一下:“走吧,带上你。” 鬼界的魂魄是不可以随意到凡间的,自己到处乱跑也就算了,还带上个蒲牢。 一起去的,还有鬼界的两位使者。 来到一个小村落里,朋秋白的家。 木头堆砌的房子,简陋里透着干净。 屋内的摆设也井井有条。 足以见得,朋秋白的贤惠。 屋内没有任何人,朋秋白的尸体也不在。 只在门口有一摊血,应该是朋秋白死时的位置。 “我的尸体呢?明明是躺在这里的。”朋秋白用手指着那摊血迹,血迹还没有干透。 两位鬼界使者相互看了一眼。 找鬼,他们在行,找没有魂魄的死尸,就无能为力了。 朋秋白又发愣了,叹了一口气:“难道这就是天意难为么?” 药彩走到一边,悄悄拿出了念力球,寻找着朋秋白的尸体。 画面在一个屠夫家里,朋秋白的丈夫苏乐意,抱着她的尸体看着屠夫:“喂,兄弟,帮个忙。” 屠夫不解的看着:“你应该去找大夫。” 苏乐意直接把朋秋白的尸体平放在地上:“她死不死无所谓,你帮我把她肚子刨开,把那个孩子取出来。” 药彩一见急了,尸体被破坏,朋秋白就不能还阳生出孩子了。 她收好念力球,拉着朋秋白一念就消失在小木屋,到了屠夫家里。 蒲牢和两位鬼界使者傻乎乎的看着消失的影子,不知所措。 屠夫家里,苏乐意抢过屠夫手中的刀,准备自己动手。 药彩一挥手,把苏乐意打到了墙角呆着。 苏乐意和屠夫看不见药彩和朋秋白的鬼魂,不明所以,以为是中了邪,眼睛的瞳孔成放大状,四处看着。 “快,趁着秦广王给你的还生符还没失效,赶紧还魂。”药彩道。 朋秋白的的鬼魂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躯体上。 顿时,朋秋白的身体开始动起来,头轻微的摇晃了一下,努力的睁开眼睛。 她看着药彩,用感谢的目光看着药彩。 药彩只显形于还魂的朋秋白。 朋秋白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刀还在滴着血。 苏乐意和屠夫一看,吓坏了。 两人同时大叫:“诈尸啊……鬼啊……妖怪啊……” 药彩动用了法力,帮朋秋白拔出了刀,为其止住了血。 忽然,朋秋白肚子疼起来:“哎哟……好像要生了。” “这么快?怎么办?要怎么做?”药彩急得团团转。 附身于药彩的念祖,虽说见过生孩子,却从未亲自接生过。 而药彩,只管开药,有关接生的小事情,都是交给药童们处理的。 朋秋白这是第一次生孩子,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药彩把朋秋白抱到屋内房间,焦急的看着,努力的回想着生孩子的每一个步骤。 经过一番折腾,孩子生下来了,是一个女婴,长得极为可,就是看药彩的眼神很奇怪。 朋秋白因为生产时大出血,再次死亡。 朋秋白的鬼魂看着孩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对不起孩子,妈妈在人世间的时间只有这么多。你日后一定要好好做人,快快乐乐的成长……” 鬼界的两个使者感受到鬼魂的出现,这才寻着朋秋白而来。 蒲牢紧跟在后面,路上看到了隐身而行的芙萍,手里抱着孩子,目光呆滞,漫无目的的彷徨着。 他停了下来,尽管芙萍和孩子都看不见他。 来到屠夫家里,鬼界的使者见到的,不只是朋秋白和药彩,还有苏乐意的鬼魂。 原来,那苏乐意惊慌之下跑了出去,跌下了山崖。 他的鬼魂回到了屠夫的家里,想看看孩子是否还活着。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只觉得不能因为害怕就置孩子于不顾。 他战战兢兢的飘进了屠夫的房间,看到了朋秋白和药彩的鬼魂,还有两位面目可狰的鬼界使者。 他颤抖着,畏惧着,但依然在一步一步的靠近着孩子。 他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伸手去抱,却怎么也抱不起来。 孩子在笑,看着她的父亲而笑。 不能言语的婴儿是能见到鬼魂的,只因那是刚从鬼界投胎过来。 孩子出生了,却同时失去了父母。 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都是为了孩子好,可谁又想过孩子的感受? 鬼界使者向药彩行了一个礼:“药彩仙子,我们该回去了。” 药彩点了点头,两位使者押着朋秋白和苏乐意回了中央鬼域,来到阎王一殿。 朋秋白和苏乐意跪在了秦广王的跟前。 “嗯,你们回来了。”秦广王道。 “为什么孩子出生了,她的父母就都死了?”药彩道。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妥之处。 “朋秋白寿命已尽,让她回阳间生孩子,已经是破例。孩子已经是鬼魂,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那个孩子是死了的。要想让她活下来,就得一命换一命,而且只能是亲人的命。这还念在她是孩子,没有记忆,才破了先例。到过鬼域的鬼魂,就没有再复生的道理。”秦广王道。 “我可怜的孩子。”朋秋白一手抹着眼泪,一手握拳打在苏乐意的身上:“都是你,都怪你。咱们的孩子从此成了孤儿了。也不知道她将来的生活会怎么样?” “你还怪我,我不就出去玩了个女人么?不得几个月没回家么?你至于跟我要死要活的么?”苏乐意没有躲避朋秋白的拳头。 “事已如此,你们还是先关心你们的去处吧。”秦广王道。 第4章 失踪 朋秋白先前得知自己是要去投胎的,便指着苏乐意,看着秦广王问:“他会去哪里?” 秦广王翻阅着生死册:“他会先押往阎王二殿受刑,刑满后入三殿,四殿,五殿继续受刑,之间再看他的表现,决定他是送去十殿投胎,还是送往十八地狱中的一狱。” 苏乐意指着朋秋白:“那她呢?” 秦广王道:“她生前受尽折磨,依能保持一颗善心,虽有小过,功过相平,直接送往十殿等待投胎。” 苏乐意不服:“我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了,要我去受刑?” 秦广王道:“你身为丈夫,对妻子不义。她怀孕在身,你不仅**在外,还数月不归。妻子对你有所不满,你还大打出手。虽说是失手杀了其妻,但对一个将要临盆的妇女动刀,已是大罪,她是你妻,你的罪就再加一等。” 苏乐意嘟囔着嘴:“是妻,还得罪加一等,为何?” 药彩走了过来:“若不相识,除了最为基本的怜悯之情,没有别的情感存在。动手时,误伤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你不会有太多的顾及。但她是你的妻子,怀的是你的孩子。你动手的时候,就算你不为你的妻子着想,你也没想过你的孩子么?事到如今,你依然不知错在哪里。” 秦广王收起了生死册:“把他们押下去。” 当朋秋白和苏乐意被分别押走,药彩四处观望,才发现蒲牢不在这里。 药彩心想:“一心想着朋秋白的事,也不知道蒲牢何时离开的。他法力尽失,遇上当初被他所杀的魔界阴魂,该如何是好啊?” 她转身面向鬼界使者:“可知蒲牢是何时离去的?” 两位使者你看我,我看你,连连摇头。 黑使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药彩仙子,他好像跟我们出去,就没跟着回来。” 鬼域里,还是习惯性的叫药彩为“仙子”,尽管药彩不止一次的申明,自己已死,不再是什么仙子了。 特别的称呼,也是尊重的一种表现吧。 没有回到鬼域,这比在鬼域遇上魔界阴魂还可怕。 魔界阴魂虽数目众多,但也都失去了法力。 如果在外面遇上了冥帝,那可就是干等着被打得魂飞魄散,无第二种可能。 药彩焦急着:“周乞,不,中央鬼帝,能否帮我一忙?” 药彩直呼其名之后,又觉得不妥。 “药彩仙子无需客气,有什么请尽管吩咐。以后仙子还是直呼我等姓名吧,我听着自在些。”周乞道。 “劳烦你通知东方鬼帝蔡郁垒、神荼,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南方鬼帝杜子仁,北方鬼帝张衡、杨云,派出使者帮我找寻蒲牢。他随我到了阳间,就没回来。”药彩道。 “好。这不是小事一桩么,鬼界的使者们经常在阳间活动,留意人世间的生老病死。”周乞道。 “我是担心哈迪斯。冥界的使者也是经常在阳间活动的。”药彩低下头。 周乞和稽康对望了一眼,同时说道:“药彩仙子莫急,我们这就去寻回东海龙王四太子的鬼魂。” 太极护念在药彩的头上,听着药彩的话,越听越不对劲。 药彩要找谁,还会有找不到的吗? 不好,附身于药彩本体灵魂的念祖,又失忆了,忘记了她身为念力主的身份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太极护念也看明白了,那念祖不想恢复记忆的时候,怎么想办法也没用。 当她想要恢复记忆的时候,不用费力劝说。 太极护念明白念祖再一次失忆的原因。 因为朋秋白的那个孩子,念祖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念祖仍然拿不定主意,对腹中的胎儿,是留还是打。 不愿意面对问题的时候,失忆,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如今太极护念也学聪明了,什么也不说,老实的呆在药彩的头上,护其安全就好。 免得又落得个曾经被定在魔界小角落的下场。 那时,药彩还活着,只要药彩死亡,他的禁锢就能被解,哪怕念祖忘记了他也没关系。 如今药彩已经死了,不学乖些,让药彩给施以定身,而后再忘记了他的存在,他就不知道何时还能被想起,而自由。 药彩回到了朋秋白的那个村庄,寻找着蒲牢的下落。 “他能去哪里呢?”药彩自言自语。 “他没理由留在这里。”太极护念道。 “对呀,可他又能去哪里呢?”药彩道。 “你去药石山,东海龙宫看看。”太极护念道。 药彩靠近了药石山,却突然停下来,远远的望着,那是她生前掌管的山。 朦胧中,笼罩着一层轻纱,包裹着药石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 她欣赏着那幅悬挂在半空中的“画”,好像头一次感觉到,药石山是如此美丽。 她闭上双眼,深呼吸着,似乎如此就能闻到清风从药石山上携来的花香。 从死了以后,还没有好好的想过,活着和死了的区别。 她甚至没有认真的对待已经死亡的事实。 魂飞故里的时候,才突然明白一个道理:“我已经死了。” 她哽咽了一口口水,抬起头,继续飞往药石山。 山上,她曾经住的房间,如今成了灵堂。 红白药童跪在地上,不言不语,只是流泪。 横月穿上了一身白衣,脸上曾经那天真的笑容,消失了。 雾毒姬抱着孩子,住在了药石山,不时的自言自语:“药彩啊,曾经我恨过你,怨过你,还有过想杀了你的冲动。当你真的死了,却发现,你活着真好。怨与恨都没了,只剩下了感激。不是你,我又怎么能有相公和孩子呢……” 药彩、蒲牢、翔云全都死了,这药石山上的生灵又都沉醉在悲痛之中,疏于管理,已经杂草从生。 白守山守着雾毒姬和孩子,渐渐的因为有的亲情,而诞生了情。 这一段强迫式婚姻,最终因孩子而走向了幸福。 他成了杻阳山的王,打理着杻阳山的大小事物。 他的父母退为太皇、太后,原本他父母也就是个挂名的,退不退都是一样的。 是他让雾毒姬上药石山帮忙管理一下的,不为了曾经过,药彩对他的恩德,他还是铭记于心的,算是报恩吧。 木纳傻乎乎的躺在后山上数星星。 数的是往昔种种,心中纠结。 “四万零三,四万零五……乱了,乱了,现在连数数都数不清楚了。”木纳道。 数星星,那得心空一切,无所牵挂,那才数得清楚。 如此庞大的数据,稍有分心,不就乱了。 “药彩呀,药彩,你怎么能那样死了呢?我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你会自杀?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不能和我们这些兄弟们商量着过的……”木纳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手无意识的拔着地上的草。 药彩看到药石山上的萧条,山上生灵的哀痛,朋友们的惋惜,心中不由的发酸。 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自杀的? 她在回忆着,想着是否还有别的可能。 当她一遍又一遍的回忆,自杀的那一幕,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哪怕重来,抉择不变,就算是错,也会那样去做。 药彩寻遍了整个药石山,都没有找到蒲牢的踪影。 “他能去哪里呢?”药彩道。 太极护念在她头上不吱声,全当她在自言自语。 药彩停留了片刻,飞往了东海龙宫。 东海龙宫里的气氛,比药石山有过之而不及。 东海龙王之妻释怀,与其四太子蒲牢,都死了。 这对东海龙王来说,是摧心的疼。 而这一次,他甚至于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怪魔帝八王子翔云? 翔云已经死了。 怪药彩? 药彩也死了。 他愤怒,哀痛。 心中如有千层浪,不停的翻滚,搅和着五脏六腑,让他的整个人坐立不安。 这种连恨的对象都没有的恨,折磨着东海龙王。 药彩在东海龙宫里寻了一个遍,依旧没有找到蒲牢的踪影。 药彩开始焦急了。 没有踪影代表着什么? 仅仅只是失踪,还是彻底消失,连魂魄都不存在了? 她开始瞎想着,漫无目的的寻找着。 不知不觉中到了丹熏山。 山上长着臭椿、柏树以及山韭等植物。 此山有一种野兽,其身如鼠,头如兔,身形像麋鹿,叫声如狗吠,飞翔靠尾巴的扇动,名为耳鼠。 据说吃了耳鼠的肉,就可以不生大肚子病,还可以解百毒。 看到山上很多可以颜料的丹雘,药彩才明白自己到了丹熏山。 “我怎么会走到这里来?”药彩问着自己。 远远的看着前面有一个女子的身影,手中还怀抱着孩子。 那女子一步一步靠近悬崖。 她站在崖边,迎着风,闭着眼,像是在享受风的沐浴。 她看了看手中的孩子,把孩子放在了边上,轻轻的抚摸着孩子的脸颊。 孩子笑了,而后紧接着就哭了,好像孩子明白了什么。 那女子纵身跳下了悬崖,像一片风吹落的树叶,轻轻地,轻轻地**。 她在空中划过,成弧形下落,落向未知的着陆点。 她是画生命中最后一条弧线,舞最后一段舞曲…… 药彩想喊,已经来不及了,她离那个女子相隔太远。 “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自杀呢?”药彩摇了摇头。 药彩赶到崖上,那个孩子已经被一只耳鼠抱了起来。 当药彩细看那个孩子,惊讶的发现,那是蒲牢的孩子,是芙萍为蒲牢生下的那个孩子。 那刚才跳下去那个女子,是否就是芙萍? 第5章 芙萍的死 药彩飘到悬崖下,看见了芙萍的尸体。 芙萍被摔得米分碎,脑袋像是重力摔碎的西瓜,从脑瓜壳里流出的东西,如同打翻的豆腐脑。 眼株子滚落在草丛里,正被两只蚂蚁搬弄着,沿途还画着血痕。 身体的四肢都已经断裂,连一个完整的手掌都没有,手指飞得很远,其中一个手指正被一只耳鼠叼着远去。 断裂的腿脚已经被几只狼叼得不知去向。 肚子,在下落的过程中,曾经被断裂的树干划破过,头顶上空不远处,还挂着肠子,滴着血液和破裂的肠子里装着的东西。 一只松鼠正在一步一步靠近,想要拾起那悬挂着,还在滴血的肠子。 心脏似乎还在跳动着,静静的躺在离身体碎片的五丈开外处,满是裂痕,流淌着血液。 肝脏裂成了无数块,就别提肺脾肾还全不全,几乎已经分不清的成碎末状,分散在草丛中,或是被小妖们叼走,或是溅入泥土,无法找寻。 药彩本想着,如有可能,将芙萍的灵魂归体。 这面目全非的躯体,怎么还能容得下一个完整的灵魂? 药彩摇了摇头,看着芙萍分散的灵魂慢慢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鬼魂。 “你这是何苦呢?”药彩道。 “我,我也不知道。脑子一热就跳下来了。”芙萍道。 是啊,自杀,需要某种不明原由的冲动。 “如果给你再来一次的选择,你会跳下来么?”药彩道。 “也许会,大部份可能不会。因为我还有很多的牵挂。”芙萍道。 “孩子。”药彩道。 是啊,孩子,芙萍和蒲牢的孩子。 芙萍流泪满面的飘上了悬崖,她纵身跳下的地方。 她看着孩子,笑中带泪。 她欣慰着,孩子被一耳鼠拾得,很亲切的抱着,孩子不会饿死。 这是一个女婴,曾取名蒲海蓝。 那耳鼠乃是丹熏山的女代王昌雨香。 昌雨香怀抱着孩子,很喜欢的抚摸着孩子的小脸:“哟,乖,不哭。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娘以后还得靠你来管理丹熏山呢。有了你,娘就不需要找什么臭男子生孩子了。天下的男子没一个好东西。可娘想要一个孩子。你看,娘想着想着,上天就赐了娘一个孩子……” 芙萍很想再抱抱孩子,却又抱不起来。 她似乎有些后悔:“娘真不应该,把你如此独自留在世间。没有娘的日子,你会怎么样?你爹没了,我也没了。只留下你……” 她又很高兴,昌雨香能把她的孩子视如己出。 她转身看着飘上悬崖的药彩:“药彩,我……” “你真舍得让孩子没了爹又没了娘?”药彩道。 “不舍得,却又无法用一颗正常的心,将他养大。我怕我的情绪会影响到她,我……”芙萍道。 “就算你不想活了,你至少应该把她留在东海龙宫里。在那里,她还有着尊贵的身份。你竟然把她抛弃在这里。”药彩道。 “不,她若在东海龙宫长大,她早晚会知道他的父母与你之间的种种纠葛。我不希望我们的纠葛影响到她的成长。在这里,或许拾到她的某一个妖会把她当亲生的孩子来养大。远离了上一辈的恩怨。”芙萍道。 药彩想想,觉得有理,不再争论孩子的问题:“为他,你觉得值吗?” 芙萍苦笑了一下:“情之事,向来没有值与不值。他不愿意接受,我愿意付出。我的付出从来不求他能回报。仅此而已。我不管你和蒲牢怎么样,我他,是我的权利,谁也无法剥夺。” “痴情女子啊!如果可以相让,我倒真的愿意让给你。”药彩道。 “不,药彩仙子。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你也施舍不了。情之事,由不了外界干扰,更由不得怜悯同情的相让。”芙萍道。 “你既如此明白,又何必要为了不你的男子而丧命呢?除了他,你还有孩子。”药彩又把话题扯到了孩子的身上。 “如果空有孩子,而没有他,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孩子有孩子的将来。能睡在枕边的,只有心中的。”芙萍道。 “问题是你明知道他不会你,你还是为他徇情了。”药彩道。 “他不我,是他的事。我他,是我的事。我只想看到他,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看着他,我就心安。”芙萍道。 “好一个痴情女子。也许你不明白的真谛,但我还是被你感动了。”药彩道。 “你不吃醋?”芙萍道。 “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吃醋。是我的,跑不了。不是我的,想也没用。他有你这样痴情的女子着他,只证明了他有被之处。我高兴都还来不及,何来吃醋?”药彩道。 “你真的是很特别,我也自认不如你,也不怪蒲牢会对你那么痴情。”芙萍道。 “不用想太多,不管是为了谁,我都希望你能过好,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药彩拉着芙萍的手。 “他还好么?”芙萍道。 “他随我去了中央鬼域,而后又出来了,不知去向,我正在找他。”药彩道。 芙萍再一次看着孩子,心想着:“我就算为他而死,又能如何?生前不曾过我,死后还有药彩相伴。他的心里哪有我的位置?我这又是何苦呢……” 不一会儿,鬼界和冥界的使者都来了。 使者们见了药彩,恭敬的行了礼。 胖使者道:“不管你选择去冥界,还是去鬼界,你都必须要先过阿克伦河,洗去你的法力。” 芙萍准备随使者走。 药彩跟了上去,她怕哈迪斯再一次从中作梗。 果不其然,哈迪斯得知芙萍死了,早早的就在阿克伦河畔等着了。 见到药彩,哈迪斯一脸坏笑的迎了上去:“妃,回家了?” “谁是你的妃,别乱喊,我可没嫁给你。”药彩道。 “那不是早晚的事情么?”哈迪斯双手相互揉搓着。 芙萍踏过阿克伦河,对黑白使者说道:“我跟你们去鬼界吧。” 她想离药彩更近一些,有药彩在的地方,想见到蒲牢就是早晚的问题。 得不到,看上一眼,以解心中相思也是好的。 “既然来了,就留在冥界吧。我保证不审判你的罪恶,让你在冥界过得舒舒服服的。你去了鬼界,被判官定了罪,或是让那什么秦广王给你送到阎王二殿去,你还得受刑。”哈迪斯道。 “怎么?你还想以公谋私?”药彩道。 “我说的是事实,这和谋不谋私没关系。”哈迪斯道。 “就算是受刑,也是我罪有应得,我愿意伏法。”芙萍道。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药彩拉着芙萍的手。 “这才叫以公谋私吧?还说我。”哈迪斯道。 “我又不掌管鬼域,只处理和我有关的鬼魂。”药彩道。 “这真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认识你药彩仙子,那真是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能有你这样的妃,我更是以你为荣啊。”哈迪斯说着,想要去拉药彩的手。 药彩一个反手,给了哈迪斯一个巴掌。 哈迪斯连疼都不喊,依然嬉皮笑脸的看着药彩:“打我,证明你心里有我。我高兴,来,左脸打完了,右脸要不要来一下?” 哈迪斯把右脸递了过去。 药彩不再理会哈迪斯,拉着芙萍就要离去,哈迪斯跟在后面。 药彩转过身:“再跟着,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心里到底多么有你。” 哈迪斯停了下来,他知道打不过药彩,他也舍不得去打她。 心想着:“等我把蒲牢灭了,让你心里的空了,我再慢慢追求你。听说五方鬼域都在寻找蒲牢,那就要看是谁先找到了。” 药彩把芙萍带到了中央鬼域,与陆丝雅等魔界死亡的魔女们在一起。 “你先暂且在这里呆着,我还得出去寻找蒲牢。”药彩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芙萍道。 “你如今法力尽失,出去了不安全。”药彩说完就离去了。 大千世界,要到哪里去寻找蒲牢? 一头雾水,不知方向。 太极护念很想告诉药彩:“你失忆了,你怎么忘记了如何使用念力球了。” 可他不想说,他害怕一个不注意,惹恼了药彩,再来个封住语言神经,定个身啥的。 索性就让她这样找吧,反正那个蒲牢是否消失,对附身于药彩的念祖没有任何伤害。 药彩毫无头绪的晃荡着,天上地下,如同幽灵一样飘荡着。 她却不知,五方鬼域的使者现在都在找她。 她不是一个纯粹的鬼魂,鬼界的使者很难感应到她的所在。 这让五方鬼帝都甚为着急,一同到了阳间寻找着。 哈迪斯听到消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妈呀,蒲牢没找到,你失踪了?不会是蒲牢出了事,你也跟着魂飞魄散了吧?妃,可要等着我,我一定能找到你。” 谁也不知道,药彩不知不觉到了泰器山。 看着鳐鱼们打架。 鳐鱼,形似鲤鱼,身形是鱼,却生著鸟的翅膀,白头、红嘴,身上有黑色的花纹,叫声如鸾鸟,其肉味又酸又甜,吃了這种肉,可以治疗疯病。 只见,其中一鱼手拿钢叉,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冲向了另一条鳐鱼,口里还说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6章 审判蒲牢 两条鳐鱼对砍着,谁也没有得到好处。 一条被刺穿了喉咙,喉咙里“吱吱”作响,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鲜血从喉咙里流出,染红了衣服。 变成人形的他,双手发抖,双眉紧锁,两只眼睛突兀着,瞪着杀他的凶手。 不一会儿,化作了原形,在地上挣扎着,死亡前的最后挣扎,总是那么痛苦而无助,无助中还带着几分渺茫的求死愿望。 另一条鳐鱼被刺穿了心脏,万幸的是,他在死之前还能说话:“就为了……几句口角之争,断送了……五百年……的修行,值……还是……不值?” 随后,在痛苦中狂笑着变回了原形,同样在地上挣扎着。 药彩就那样看着,谁也不帮。 这是念祖的个性,与己无关的私斗,通常都是坐山观虎斗。 没过多久,两条鳐鱼的魂魄离体,看到了药彩。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你是来带我们去阴间的么?” 药彩笑了笑,把两条鳐鱼的尸体捡了起来,放进了随身带的小葫芦里:“这可不能浪费了,可是上等的药材啊。” 两条鳐鱼看着很生气:“把我们的躯体放下。” “你们已经死了,躯体对你们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可对一些疯病的患者,却是有很大用处的。”药彩道。 此时,鬼界和冥界的使者已经来到。 使者们并没有去管那两条鳐鱼的鬼魂,鬼界的使者很高兴的来到药彩跟前:“药彩仙子,可算找到你了。五方鬼帝都在找你,蒲牢有下落了。” 的 冥界的使者给药彩行了一个礼:“娘娘,冥帝听说你失踪了,都急坏了。” 药彩听到蒲牢有了下落,心中大喜。 再一听,冥界的使者直呼她“娘娘”,心里很是气愤:“谁是你们的娘娘?回去告诉哈迪斯,让他死了那份。” 这时,鬼界和冥界的使者才开始处理那两条鳐鱼鬼魂。 药彩直接回了中央鬼域,找到了周乞和稽康。 “蒲牢在哪里?他可还好?”药彩急切的问。 周乞和稽康愁眉紧锁,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说起。 “他到底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情?”药彩的喜悦全然消失。 “东海龙王四太子的鬼魂,被,被北阴酆都大帝带走了。”周乞低着头,慢吞吞的讲述着。 “然后呢?”药彩平静了下来。 “北阴酆都大帝说,蒲牢生前杀戮太重,要经他主审后定罪。”稽康道。 药彩一听,踉跄了几步,差点儿没站稳。 “天齐仁圣大帝也去了,说是,说是要监审。”周乞补充着。 药彩再也站不住,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 周乞和稽康都忙着上前,把药彩扶了起来。 “我得去看看。”药彩道。 “药彩仙子可去请地藏王,看看能否渡化东海龙王四太子的罪孽。”稽康道。 “也好,我这就去请地藏王。不知能否请得动。”药彩道。 “以药彩仙子的影响力,想必地藏王会去的。再说,地藏王向来慈悲心肠。”周乞道。 药彩来到地藏王跟前,行一大礼:“大慈大悲地藏王,药彩前来请求帮忙。” “药彩仙子不必多礼,但凡我能做到的,必当全力以赴。”地藏王道。 药彩把事情的经过原委告之。 “地狱已经鬼声载道,如能幡然悔悟,又何必再关进地狱受刑?我这就随你去。”地藏王道。 药彩和地藏王一起来到了北阴酆都大帝的府邸,天齐仁圣大帝也在。 他们正在审判蒲牢。 蒲牢跪在堂下,低着头,不曾注意到药彩的到来。 北阴酆都大帝使劲拍了一下惊堂木:“东海龙王四太子,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蒲牢依然低着头。 “你曾对魔界大开杀戮,众多无辜者死于你手。你还不知罪?”北阴酆都大帝道。 “你也知道是魔界啊?长期以来,神界与魔界就战乱不断。你也知道称呼我为东海龙王四太子啊?我的事情本应该由天庭审理,连玉帝都不追究我的责任了。再者说,玉帝应该会为了我的剿灭魔界有功而有所嘉奖吧。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蒲牢抬起头来。 听蒲牢振振有辞的辩驳,北阴酆都大帝竟被说得是哑口无言。 天齐仁圣大帝听不下去了:“我能管不能管?万物生灵在我的管辖之内。” “你也认为我有罪?”蒲牢道。 “魔界和神界的战乱,我管不了。而你,并不是在魔界与神界发生战争的时候,作为将军,上阵杀敌。你是因你一己私怨,杀死了无数魔界生灵。魔虽为魔,只要没有完成伤害到其他生灵,你就没有资格去剥夺他们的生命。”天齐仁圣大帝道。 “怎么就没有?你怎么不去追究魔界对我东海龙宫展开的杀戮呢?我母妃就丧命于那一次杀戮之中。”蒲牢道。 “那是一次魔界与东海龙宫的战争。死伤都在所难免。”天齐仁圣大帝。 “我明白了,因一己私怨,调动大部队,对我东海龙宫大开杀戒,那叫战争。我因一己私怨,凭借我自己的力量,铲平他魔界,那就是罪无可恕。你们这不是审判,是妒才。嫉妒我曾经有那么大的能力。可如今,我已经法力尽失了,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更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帝位。”蒲牢道。 天齐仁圣大帝也被蒲牢说得脸红一阵,紫一阵的,无可辩驳。 “我先审判了你,再去审判魔界阴魂。”天齐仁圣大帝道。 “要审就一起审,都说你天齐仁圣大帝德高望重,向来很公平。我有罪,我认。只要是公平的。”蒲牢道。 “好,知罪就行。是你提醒了我,差一点儿有失公允。使者何在?速速去把魔界阴魂押过来。”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一听,站了出来:“天齐仁圣大帝,你要审判的这些阴魂,原本都在冥界。是我把他们全带到了鬼界。他们生前有再大的过错,已经得到了惩罚,又何必再行审判?” 蒲牢寻着药彩的声音,看到了药彩,心中底气更足。 天齐仁圣大帝给药彩行了一个礼,这是药彩应得的,她在各界都是倍受尊重的,虽说生前只是一个小仙子,但她的慈悲如佛等同。 “药彩仙子好像忘记了,冥界也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天齐仁圣大帝道。 没过多久,魔界的所有阴魂都被押了过来。 除翔云以外,所有的魔界阴魂看着蒲牢都想扑过去。 还好有使者维持着秩序。 北阴酆都大帝坐在主审位置:“把一殿阎王秦广王宣来。” 秦广王跪于堂下:“北阴酆都大帝。” “你将东海龙王四太子,还有魔界的阴魂们带回去,公平审判,送交阎王二殿楚江王,关入牢中,等他们受完阎王二殿到九殿的罪行,看其表现,是否送入十八层地狱中的某一层,再来禀报。”北阴酆都大帝道。 “禀北阴酆都大帝,这些阴魂,在生死册上没有名字,如何审判?”秦广王道。 “没有名字,可以添上去。”北阴酆都大帝道。 秦广王不好多说什么。 地藏王站了出来,北阴酆都大帝下堂,天齐仁圣大帝站了起来,都像地藏王行了礼。 “是否应该现在就看看他们有无悔悟?如有悔悟,何必再关进牢里?我佛有好生之德,阿弥陀佛。”地藏王道。 “地藏王,如果都做错了就有所悔悟,得不到惩罚,那岂不是谁都要模仿,做错了认个错,就了了?”天齐仁圣大帝道。 “我们也是秉公办案,还请地藏王能明白。知道您是菩萨心肠,见不得阴魂受罪。有时惩罚也可告诫世间万千生灵,多行不义必自毙。让世间生灵都铭记于心,多存善念,行善事,得善果。这也是渡化生灵的一种方式。”北阴酆都大帝道。 地藏王转身面向药彩:“药彩仙子,他等罪恶太重,只怕还是要受些刑法。我只好随你去为他们超渡,希望他们可以早日出狱。” 药彩倒退了几步:“谢过地藏王。” “地狱不空,我誓不成佛。这是我的份内之事,无需客气。”地藏王道。 药彩心疼的看着蒲牢,走过去手拉着蒲牢:“对不起,我没能救得了你。” “不,这都是我自己犯下的错,本应由我来承担。”蒲牢道。 药彩突然跪于堂前:“北阴酆都大帝,天齐仁圣大帝,请将我也关进来吧。我愿意和蒲牢一起受刑。” 蒲牢感动的望着药彩:“不,我不同意。我的罪,不能让你来承担。你若坚持,我现在就让自己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六道十界之内。” 北阴酆都大帝,天齐仁圣大帝走到药彩跟前,将药彩扶了起来:“药彩仙子,你本无罪,让我们如何治你的罪?凭借你的修为,死后也能成佛。是你抛不下他们,才留在鬼界的。” “我只想和蒲牢一起受刑,为他减轻罪孽,也好让他早日出狱。”药彩抹着眼泪。 太极护念在药彩的头上想笑而未笑,心想着:“你想救谁还不容易么?” 他却又不敢把这种想法出现在心里,怕药彩听到他的心声。 有所思而不能思的憋闷感,也是不好受的。 “药彩仙子,你这又是何苦呢?要为蒲牢超渡的方法很多,以你的医术,去救治鬼域的患者,也是为他积德。”北阴酆都大帝道。 第7章 升得高摔得惨 药彩眼睁睁看着蒲牢和魔界众多阴魂被押走。 就像有一把锯齿,在药彩的心脏上来回的拉动,疼得浑身都在颤抖。 无助,难舍,心痛,像病毒一样蔓延在药彩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吞噬着她的振作,让她瘫坐在地上,用泪宣泄着所有的心酸。 她呆呆的在地上坐了一会儿,从地上爬起来,跟在蒲牢的身后。 众多的阴魂被押到了阎王一殿,简单的审判之后,就都被送往阎王二殿。 二殿阎王楚江王看到药彩,下堂行礼。 上堂道:“所有的罪灵,将根据你们所犯罪行,押解到阎王二殿中不同的小地狱受刑,在阎王二殿受刑完以后,再根据你们所犯之罪,决定是直接送到阎王十殿,等待投胎,还是移交阎王三殿继续受刑。” 药彩很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难道她要让楚江王看在她的面子上,让蒲牢免受于刑吗? 可她的面子到底又能值得了多少? 药彩顾虑着,没好多说什么。 只能眼看着所有的罪灵被楚江王定罪,包括蒲牢。 心疼的感觉,不能用“心疼”两个字来简单的形容。 那是撕心裂肺的疼,那是掏心掏肝的寸断,而这一切,当真的就不能有所改变吗? 药彩一直在心里那样想着。 所有的阴魂,都被留在了阎王二殿,并分别关入了阎王二殿的十六个小地狱中。 其中,蒲牢和翔云之母被判重罪,要将十六个小地狱通通走过。 药彩依旧跟随在蒲牢的身后,尽管楚江王一再劝说。 翔云心疼药彩和母亲,自动请求跟随。 先来到了黑云沙小地狱。 药彩抬头一看,咦,这是受刑的地方吗? 为何那么美丽? 小地狱里长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朵花都散发着光彩。 不时,天空会掉下几滴黑色的雨,让花朵们张开了大嘴,尽情的品尝着,享受着,陶醉着。 天空中飘着黑色的云朵,每一片云朵都呈现出各种不同的形状,有的像是一只狮子,有的像是一只绵羊,有的就像是一朵美丽的玫瑰花…… 美丽的场景只是在一瞬间的。 很快,所有的黑云都下降,降到了最低,降到了地面。 罪灵们都很好奇的坐在了云彩上,虽然是黑色的云。 慢慢的,云彩上升着,上升到天空。 罪灵们感受着腾云驾雾的美妙,都觉得,原来受刑是这样一种享受啊! 高兴得太早,往往是会吃亏的。 更或是说,过早的高兴,往往都是悲剧的前提,而这悲剧,却是不可预计的。 就算不表现出高兴,结局也是一样的。 一切都已经注定,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做下的事里,已经注定了今天要经受的一切。 可他们却全然不知。 一阵巨响,看不见雷,看不见闪电。 那是天空的云,裂开的声音,震耳欲聋,能惊得所有的罪灵都扣捂住耳朵。 随后便是是罪灵们惊叫的声音,在不可预知的悲哀着大声的求救,无助的的呼喊,不管那求救有没有用处。 当然没有任何的用处,可本能让他们不得不喊,大声的喊,喊到声音嘶哑。 一个一个罪灵从高空落下,落到那五颜六色的花丛中。 高空落下的感觉,也许会是四分五裂,也许是断了骨头连着筋,谁又能预料会被摔成什么样呢? 这就叫作飞得高,摔得疼吗? 越是飞得高,越是摔得疼,这谁都知道,却又是谁都想升到高处,去感受那云里雾里的缥缈,哪怕只是瞬间,可以不在乎摔下来的感觉吗? 这得要问问那些站在高处摔下来的生灵们,包括罪灵。 最可怕的是,那五颜六色的花都是有牙齿的。 它们接住高空落下的罪灵,用它们的牙齿把罪灵嚼成米分末状,像沙一样的细。 连筋带肉,连骨带血,一片模糊,也是哀嚎布满整个小地狱。 罪灵们在疼痛中挣扎,哀求,拍打…… 所有的一切全是无用功。 最后都摆脱不了成了沙的命运。 还好,一切都是假象。 当天空中的黑云化作雨落下,黑色的沙雨雨,带着光,带着灵性,把所有化作沙的罪灵,再一次复活了过来,就像没有受伤一样。 所有的罪灵有了之前的经验,都不敢再一次的爬上云彩,哪知道,一切根本不由他们选择,云彩会主动的把罪灵们包裹到云彩之中,也再一次被黑色的云彩带到高空。 药彩眼看着蒲牢、翔云和魔后被推进了黑云沙小地狱。 心急,难受,不可言欲。 她情愿受刑的是她自己,而不是心的男子。 可如何能代替? 她管不住自己,闯进了黑云沙小地狱。 她只想不让蒲牢受一点点的罪。 果然,再蒲牢从空中落下,她接住了,并因为太极护念的保护,丝毫没有受到那地狱之花的咀嚼,切然无恙的落在小地狱的地面之上。 狱卒们看到这样一种情况,无不惊讶。 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所有的罪灵都在下落的时候寻找着药彩的位置,挤在了一起,有时候还把蒲牢挤到了一边。 为了能保护蒲牢,药彩能做的只是把铺得更大,只求蒲牢平安。 狱卒不知所措,只有派了一个狱卒去禀报楚江王。 楚江王站在入口处,也是看得发了呆。 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难道说,这就是药彩的能力? 药彩本应该能成佛,哪怕是死了以后,只要她能放下心中的情。 这是佛法的无边么? 楚江王去请了地藏王。 地藏王站在黑云沙小地狱入口处,惊讶之神色不亚于楚江王。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有药彩仙子的存在,地狱早晚会空,我亦早晚成佛。”地藏王道。 “不是,地藏王,这情况不对。”楚江王道。 “有何不对之处?以药彩仙子的修为,过阿克伦河,能保留法力,站在你黑云沙小地狱,不受其伤害。事实证明,她在以她无边的佛法渡化着罪灵们。”地藏王道。 地藏王说完,去了其它地狱。 楚江王本身并不希望药彩受到任何伤害,可这样的情况,却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他只是小小阎王二殿阎王,如有差错,魂之不保。 他只能上报中央鬼帝周乞和稽康。 而周乞和稽康来到现场,更是目瞪口呆。 谁也做不了主,只能再上报北阴酆都大帝和天齐仁圣大帝。 北阴酆都大帝和天齐仁圣大帝到来,大步走进黑云沙小地狱。 “药彩仙子,你如此护着蒲牢,还让我们如何秉公办案?”北阴酆都大帝道。 “我只想问,如果你心中所在这里,你会怎么样?不管她曾经是否犯错。”药彩紧紧的抱着蒲牢。 北阴酆都大帝摸了摸头:“我心中所,绝不会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如此犯了,我也绝不包庇。” “当真是石头没有砸到自己的脚上,不知道疼么?”药彩道。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罪灵浑身流血,左右手臂已经被那地狱之花所咀嚼成沙,凭借着心中的哀怨,爬到药彩跟前:“药彩仙子,听说您谅是大慈大悲的药彩仙子,请为我平反吧。我本是一山野村妇,为了反驳一个无耻之徒的**,割去了他的双耳。被那**一刀刺死,却要在这里受刑。我不服,一万个不服。狱卒说,只要我知错,就可以豁免。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错在了哪里。” 药彩听得心中大怒:“两位鬼界的大帝,你们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北阴酆都大帝和天齐仁圣大帝对望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好,我会让你们知道,石头砸在自己的脚上是什么感觉。”药彩说完,离开了黑云沙小地狱。 蒲牢、翔云、魔后,以及黑云沙小地狱里受刑的所有罪灵,重新回到了痛苦的折磨之中。 药彩来到了酆都山,北阴酆都大帝的府邸。 此山高约八百多米,东西走向大概有五公里。 北阴酆都大帝的宫庭就在山中,通过山腰处的一个入口方可进入。 药彩直接去了北阴酆都大帝的后宫之中,找到了北阴酆帝后凤西茗。 “你是谁?”凤西茗道。 “我就是我,只想问你几句话。”药彩道。 “但说无妨。”凤西茗道。 “知道什么叫世间极苦么?”药彩道。 “曾经明白一点点,后来就全忘记了。”凤西茗道。 “跟我去阳间走一趟如何?”药彩道。 “鬼界成员,除大帝,使者,都不得随意在阳间走动。”凤西茗道。 “你那个所谓的酆都大帝,是不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情吧?”药彩道。 “休得挑拨我夫妻情感。”凤西茗道。 “我不挑拨,只是让你随我去阳间走一趟。你没有任何的损失。”药彩道。 “我得向我夫王道明才能去。”凤西茗道。 “你道明了,你还能走得了么?他若不想让你看到,还会允许你出去么?”药彩道。 “好,我随你去,量你你耍不出什么花招来。”凤西茗道。 顷刻之间,药彩带着北阴酆都帝后凤西茗,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注:丰都山,又名大爷山。位于前湾向北部,溢水河西侧。是传说中北阴酆都大帝所居住的地方。) 第8章 当石头砸在自己的脚上 蔚蓝的天空逐渐昏暗,夕阳慢慢下坠,用血红的余晖轻抚着大地。 炊烟渐渐升起,随着村庄里孩童们的欢笑声,动物的叫声,翩翩起舞,缠绕着周边的树木,向天空的方向,不断的扩散,腾飞,像是要将短暂的炊烟人生,尽量的展现出辉煌。 凤西茗看得发呆了,不由的赞叹:“人间的景色真美。” “好看吧?我们去村里看看,看看凡间的人类是怎么样生活的。”药彩道。 凤西茗早已迫不及待的向村里飘去,在药彩话没说完的时候。 药彩跟在了后面。 她们来到了两个孩童玩耍的人家。 两个三四岁的孩子,在院子里彼此的打闹着,一会儿气得都说不理对方了,一会儿又在一起玩得哈哈大笑。 “如果大人也能像孩子一样健忘,忘记之前的不愉快,那该有多好啊?”凤西茗道。 “他们不是健忘,而是不计较。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他们都不会一直放在心里。如果长大后,也能如此,世间就更美好了。”药彩道。 凤西茗点了点头。 院子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老人,痴痴傻傻的看着自己的手,将手指头一个一个放到嘴里咬,咬到流血。 那个老人好像完全没有痛神经,丝毫不感到疼痛。 凤西茗很奇怪的看着那个老人。 老人的头发和胡子都是花白的,古铜色的脸上,有很多的皱褶,眼睛里空无一物,似有所视,又似为无视。 凤西茗对这个老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却又不知道这种亲切感是从哪里而来。 “这是?”凤西茗指着老人,问药彩。 “到底是有血缘关系,从未见过,也这般亲切。他是你孙子的孙子,也算得上是你的后人。”药彩道。 这个老人,名叫元天路,药彩曾经在秦广王的生死册上见到过此人的名字。 当时她就不解,为什么有关元天路的父母孩子,祖辈后人,都像是受到诅咒一般,一生坎坷,还都会死于非命,死后,又都要在地狱中受罪后,才能获得重生,且不论功过。 后来见到北阴酆都大帝,想起了这位大帝的皇后,正是元天路的先祖凤西茗。 而凤西茗和北阴酆都大帝之间,有一段痛彻心扉的过往。 他们属于人鬼恋,本是犯了天条。 凤西茗当时还已为人妇,还产下了五个孩子,虽说是父母包办,毫无感情的婚姻。 北阴酆都大帝为追求到凤西茗,直接让她做了寡妇,把她丈夫的魂勾到了地狱。 而后,凤西茗在不知道北阴酆都大帝是鬼的情况下,误认为他是妖。 为了能嫁给酆都大帝,凤西茗开始四处拜师,学习妖法。 酆都大帝的政务繁忙,不能时时在凤西茗身边。 更何况人鬼殊途。 凤西茗又正好天资聪颖,学得很快。 却偏偏急于求成,走火入魔,丧了心志,大师屠杀生灵。 酆都大帝得知后,只好迫其魂魄离体,毁了肉身,将凤西茗的鬼魂带回了罗丰山,并为她打通了经络,恢复了神智。 不过,也洗去了她的一段记忆。 不久后,酆都大帝迎娶了凤西茗,并让她做了正宫娘娘。 可有关凤西茗生前罪孽,却是需要偿还的。 这些罪孽,便落到了凤西茗在阳间的后人身上。 药彩本无心去纠缠于北阴酆都大帝的家事,为了蒲牢,她要追究北阴酆都大帝以权谋私的责任。 凤西茗猛的一阵心疼,看着自己的后人遭罪,她怎能好过? “他到底做了什么?要受到如此的惩罚。”凤西茗道。 “他,以及你的所有后人,不需要做错事,就得受到惩罚。因为你错了,他们需要为你还债,这就叫作母债子还吧。子还不清,孙还,孙还不清,一代一代的还,直到还清为止。”药彩道。 “不,我情愿我自己偿还曾经犯下的错。”凤西茗跪倒在地下,神情显得很难看,倒抽气,像是哭,又挂着笑,眼睛上还有泪。 “你应该感谢你的后人,让你在罗丰山与北阴酆都大帝幸福的生活着。”药彩道。 “不,我情愿受罪的是我。”凤西茗站了起来,连头发的发稍,和手指甲盖都在颤抖着。 此时,凤西茗的后人,元天路突然站了起来,仰天狂笑着,使足了全身力气的支撑着这种笑。 屋内,一个满头蓬松,驼着背,手里拿着剪刀,早已经把身上的衣服剪成一条一条的老太太,右脚右手同时向前,而后,又左脚左手同时向前,机动的走了出来。 那是元天路的妻子付清莲。 她傻乎乎的站在了元天路的面前,双手鼓掌:“好耶,好耶,笑得好好听耶……” 可她拍掌的方式很特别,右手握着剪刀,左手直接拍在了剪刀上,刺穿了整个手掌。 一次又一次的扎着,鲜红的血液随着剪刀一进一出的节奏,在空中飞溅着。 厨房里,元天路的上门女婿走了出来。 他是一个正常人,想阻止悲剧的发生,却已经来不及了。 付清莲嘴里说着:“老头子,你眼睛里有眼屎,我帮你拿剪刀挑出来。” 说着,剪刀猛的从元天路的左眼刺入,扎进了脑袋,剪刀尖从后脑露出一点点。 元天路向后倒地,剪刀被动的拔出了体外。 “不……”凤西茗疯了似的吼了起来,只是这声音,只有药彩能听到。 元天路就这样死了。 他的妻子在他死后突然清醒:“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能抛下我独活于世呢?等着我,我和你一起去找我们的女儿。” 话音落下,双手握着剪刀,刺进了自己的喉咙,倒在了元天路的身上。 她说的那个女儿,就是药彩在黑云沙小地狱见到的那个自称被人调戏,又丧命于调戏她的人之手,还要在黑云沙小地狱里受罪的女鬼。 元天路的女婿快步跑了过来,跪倒在两个老人的尸体面前:“岳父,岳母……” 院子里的两个孩子,被吓傻了,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喊着。 元天路和付清莲的魂魄走出了自己的肉身,恢复到清醒的状态。 鬼界的使者来了(凡间无法力的人死去,冥界的使者不会来)。 看到了凤西茗,行跪地之礼:“酆都帝后。” “起来吧。”凤西茗道。 “我们,我们要将他们带走。”一使者吞吞吐吐的说道。 “职责所在,我不为难你们,我随你们一起去。”凤西茗道。 两位使者押着元天路和付清莲。 凤西茗与药彩跟随在后。 来到阎王一殿。 秦广王见凤西茗,下堂行跪礼。 同时露出惊讶神色。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凤西茗道。 “一切按生死册所写执行。”秦广王道。 同时,秦广王给两位使者眨了一下眼睛,示意他们去请北阴酆都大帝。 “生死册上有我的名字么?”凤西茗道。 “酆都帝后说笑了,我等怎敢把娘娘的名字写进生死册里。”秦广王道。 “原本应该是有的吧?”凤西茗道。 “那不是已经成为‘原本’了么?”秦广王道。 “那现在重新添进去,写明我的过功和应该受到的惩罚。”凤西茗道。 不一会儿,北阴酆都大帝赶来:“西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让我好找啊。是不是呆宫里闷了?如果闷了,你可以告诉我,我陪你去人间游逛一番。”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凤西茗怒视着酆都大帝。 “有什么我们回去说,不要在这里影响秦广王办案。”酆都大帝道。 “感谢您多年来的厚爱,臣妾只求您能饶恕了我后人的罪责,一切归还到我的身上。”凤西茗跪在地上。 “你何罪之有?”酆都大帝道。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凤西茗讲完,站了起来,走到秦广王跟前,拿起了生死册,自己把名字写到了上面。 顿时,凤西茗生前所犯的一切罪责,自动的在她的名字后面显现了出来。 “你这又是何苦?你和我在一起,不幸福吗?”酆都大帝走过去,想要夺过生死册。 凤西茗将生死册藏于了身后:“用我世世代代的后人们的幸福,来换取我和你的幸福,我做不到。今天,就算是你毁了生死册,我也会自己走进各殿的小地狱受刑。如果还是不能赎清我的罪孽,我会自己走向十八层地狱,洗净我的罪果。” “你……”酆都大帝被气得说出不话来。 凤西茗自己走向了黑云沙小地狱,硬闯入狱床,封住自己的法力,在炽热的沙雨中承受着灼烧灵魂的痛苦。 药彩走入狱床,找到蒲牢,护着他。 翔云和魔后见到药彩,都靠近了她。 酆都大帝踏进黑云沙小地狱的狱床,横飘在凤西茗的上空,为她遮挡着沙雨。 众多罪灵见了,都纷纷靠近药彩和凤西茗。 酆都大帝恶狠狠的看着药彩:“我夫妻间的事情,你为何要插手?” “你曾问我为何要护着蒲牢,我现在很想问你为何护着凤西茗?石头不砸在自己的脚上,永远不知道疼。现在的感觉怎么样?”药彩怀抱着蒲牢。 第9章 怎么救才对 由于药彩和北阴酆都大帝的干涉,黑云沙小地狱里的刑法完全不能正常实施。 小地狱的其他罪灵们倒是非常高兴,可以免受其苦,还乐在其中。 没多久,天齐仁圣大帝来到黑云沙小地狱,见如此情况,连连摇头,再继续下去,小地狱的秩序就乱了。 “酆都大帝,成何体统?赶紧出来。”天齐仁圣大帝道。 酆都大帝迟疑了一下,一再看了看凤西茗,走出了黑云沙小地狱。 “天齐仁圣大帝,我……”酆都大帝欲言又止。 “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总不能把每一个小地狱都变成这样吧?你可是鬼域的酆都大帝,代我掌管着五方鬼帝。”天齐仁圣大帝道。 “那药彩她……”酆都大帝有些不服。 “别看她只是小小一仙子,还是死了的仙子。天上地下,六道十界,有哪个君王不让她三分?她虽让你的帝后来此受刑,却也无形的帮了你。”天齐仁圣大帝道。 “此话怎讲?”酆都大帝道。 “你和凤西茗成婚多年,可有子嗣?你虽以她的后人福泽换取了她的平安,却让你自己因此犯下了罪责。因果循环,并非在我等手中掌控着。那是一张无形的,我们也只是执行者。”天齐仁圣大帝道。 酆都大帝低下头,沉思了片刻之余:“那我的西茗,她会怎么样?” “你若真为她考虑,想为她减少受罪的时间,你要自己去超渡更多的罪灵,为她积福泽,才是正道。”天齐仁圣大帝道。 酆都大帝惭愧的冥思着,天齐仁圣大帝离去。 药彩陪着蒲牢在黑云沙小地狱受刑期满,陪使者们带着蒲牢、翔云、魔后、凤西茗一起,走向阎王二殿第二小地狱——粪尿泥小地狱。 狱卒用黑色发光的长棍探试了蒲牢等,打开了小地狱的结界。 但狱卒拦住了蒲牢、翔云、魔后与凤西茗:“此小地狱的罪行,你们一条也没有犯,可以去下一小地狱了。” 这个小地狱当真是看不得。 里面全是粪尿,好是恶心。 蒲牢和翔云同时上前,为药彩拍打着后背。 一直悄悄跟在药彩身后的周乞,本想上前,又退了回去。 “我没事。”药彩起来。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蒲牢很生气的样子。 “你还是出去等我们吧。”翔云关切的看着药彩。 药彩摇着头,依然跟在蒲牢的身后。 她心想着:“在黑云沙小地狱里,若是没有我,你们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没多久,来到了阎王二殿的第三小地狱——五叉小地狱。 站在五叉小地狱的入口处就听到罪灵们受刑的惨叫声。 药彩往里一看,小地狱里长满了绿色的藤曼,而且都是能活动的。 那些藤曼还散发着清香。 天空有一轮火球,高挂着,如阳间的太阳,却又不是太阳。 寻火球照这了整个小地狱。 药彩心里想着:“小地狱的风景还是很美丽的嘛。” 哪曾想,那些藤曼一条一条的动了起来,把罪灵们都缠绕着,不能动弹。 此时,天空的那一轮火球开始掉下东西,急速的下落,打在罪灵们的身上。 那是什么? 只见所有的罪灵们,分别在头、手、足被那天上掉下的东西钉上了,每个罪灵的身上会被钉上五个叉子。 那是叉子,钉进了罪灵们的身体,还在不停的高速旋转着,像是要寻找最佳的位置。 同时,天空劈下像闪电一样的白光,直接打在了叉子上。 罪灵们就像是触电一样,不停的哆嗦着,尖叫着,求救着,不可逃避的无奈着。 随后,罪灵们被那类似闪电的光,点燃,烧成焦黑色的。 奇怪的是,那绿色的藤曼却一点儿事也没有,在火光中依然保持着翠绿,挺拔中,显摆着强而有力的生命力。 当罪灵们的惨叫声彻底的没有了,天空也恢复了平静。 那藤曼轻轻的松开,用绿叶在罪灵的身上抚摸着。 罪灵们就恢复了完好的身体,就像没有受过刑一样。 一轮受刑结束,等待着下一轮的刑法开始。 核实过后,使者们离去,入口的结界被打开。 经过黑云沙小地狱之后,蒲牢他们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的畏惧了。 走进五叉小地狱,当蒲牢被藤曼绑住,药彩直接抱着他,挡着不让叉子钉在他的身上。 狱卒走了进来:“药彩仙子,请您出去可好。” “如果我说不呢?”药彩道。 此时,天下掉下来的叉子朝药彩钉过来。 虽说那叉子不可能让药彩受伤,但狱卒却不知道,只好用手中的黑色发光长棍子,把那些飞往药彩的叉子全部打到一边去。 周乞在入口处看得是揪心,很想过去把药彩拉出来,好在药彩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请您不要让我为难。无罪者,在此受了刑,我有罪。有罪者在此躲过了受刑,我也有罪。您还是出去吧。”狱卒道。 “我不为难你,你就让蒲牢在这里安然的渡过受刑期限就行。”药彩道。 “您为东海龙王四太子考虑的时候,是否也为他的母亲考虑过?”狱卒道。 “我母妃怎么了?”蒲牢挣扎着被绑的身体。 狱卒跪在地上,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出现了一个画面。 这是有关蒲牢之母,释怀被使者抓捕的整个过程。 “请跟我们走,去阎王二殿的第一小地狱,黑云沙小地狱受刑。”使者道。 “为什么?我没在生前做过什么有背良心的事情。”释怀道。 “您的儿子因为在黑云沙小地狱受到了药彩仙子的庇护,免于受刑。可刑责不能免,您得代他受过。如此,才能平衡。”使者道。 “为儿子代过,我去。”释怀道。 释怀跟随着使者来到黑云沙小地狱,承受着从高中落下的痛苦,一次又一次。 蒲牢看得泪流满面:“不,不,不,这是我应该受到的惩罚,而不是我的母妃……” 狱卒索性用黑色棍子点了一下那绑着蒲牢的藤曼:“东海龙王四太子,我为您松绑,是去是留,您自行选择。反正您的母亲会代您受刑,您现在就可以走了,不用受任何刑法了。” 蒲牢转过身,跪倒在药彩的面前。 他向药彩磕着头,一次又一次,磕得头都破了,点点血珠不停的往外流淌着:“我求您了,药彩仙子,您就别再管我了……” 药彩被蒲牢的这一行为吓得退后几步,坐在了地上。 “您是倍受尊重的药彩仙子,谁也不能拿您怎么样,什么也伤不到您。请您体谅一下我为其子的心情吧,我如何能让我的母妃替我受过?”蒲牢道。 药彩万般无奈,扶起蒲牢,百般不舍,不停的回头,离开了五叉小地狱。 一路上,她彷徨着,不知所措着,沮丧着,心疼着…… 周乞默默的跟随着药彩。 “我要怎么办?怎么才能帮到蒲牢?知道他在受刑,我的心如何能安……”药彩一路走一路想。 低着头的药彩一头撞在了芙萍的身上。 芙萍正被两个鬼界使者押着。 “怎么回事?”药彩拉着芙萍的手。 “他们要送我去第十四层地狱——枉死地狱。”芙萍抹了抹眼泪。 “为什么?”药彩追问着。 其中一使者上前:“要知道,来到这个世界是非常不容易的,如果你不珍惜,去自杀,如割脉死,服毒死,上吊死跳涯死等人,死后打入枉死牢狱。” 使者说完,继续押解着芙萍上路。 “我不想去,救我,救我……”芙萍大声的喊着。 可药彩什么也不能做,经过了蒲牢的事情,她知道,如有罪,必须要自己还,自己不还,亲人还…… 她想起了那个被她拉下水的酆都大帝,是她让酆都大帝承受了挚受罪的心疼。 她飞去了酆都山,找到了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正在喝酒。 药彩走上前,自己拿了一壶酒,喝了起来。 酆都大帝看了看药彩,继续喝着酒。 “你不恨我?”药彩道。 “我为什么要恨你?”酆都大帝道。 “我把你的帝后送去了地狱受刑。”药彩道。 “那是她应得的报应,做过的事,无法一笔勾销,用什么办法也不能。只能自己去还清,才能获得重生。我应该谢谢你,是你点醒了我。或许我和她将来的幸福,全因为你的点醒。”酆都大帝道。 “那你想过如何救她么?”药彩道。 “想过,却又没有任何头绪。”酆都大帝道。 “如何救?”药彩道。 “去地狱渡化罪灵,帮她赎罪,这是唯一可行的,正确的道路。”酆都大帝道。 “说到底就是行善。地狱里的罪灵们,很难用我们的一己之力去渡化。如果可以让凡间的生灵在生前就不变成死后的罪灵,也应该算得上是一种行善吧?”药彩道。 “好像是。”酆都大帝豁然开朗。 “那我们去凡间走一趟吧,那里需要帮助的生灵很多。”药彩道。 “好。”酆都大帝放下洒壶,站了起来。 第10章 不可小看的是非 药彩和酆都大帝来到了凤西茗后人,元天路生前所在的那个小村落。 “你为何要来到这里?”药彩不解。 “我想代她看看她的后人怎么样了。”酆都大帝道。 “多年之前,你对他们下诅咒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药彩道。 “多年之前,我一心只想为她脱罪。”酆都大帝道。 “你就没问问她是否同意你那样去做?”药彩道。 “需要问吗,她怎么可能同意。”酆都大帝道。 “如今可曾后悔?”药彩道。 “如果回到从前,我还是会那样选择。虽然现在她知情了,我愧对了她的后人。她与我已有数年的幸福生活,她的后人也已经替她赎了不少的罪。她自行赎罪的时间缩短了很多。”酆都大帝道。 “你这算盘打得不错,很划算。”药彩笑了一下。 元天路的家里,只剩下女婿丁南道和两个没娘的孩子。 孩子被吓得傻了好些日子,一直不说话。 丁南道找了郎中,郎中也是束手无策。 酆都大帝看到这两个三四岁的孩子,竟然落下了一滴鬼帝之泪。 地狱里,什么样的凄惨不曾见过,为了凡间,凤西茗的后人,鬼帝还落泪了。 “药彩仙子,你救救这两个孩子吧。他们还是孩子,不应该现在就遭受这样的折磨啊!”酆都大帝道。 “这不是你下的咒语么?怎的还要我来救?”药彩斜视了一眼酆都大帝。 “我没对他们下咒,只是一种功过转嫁。”酆都大帝道。 “这和咒语有多大区别?”药彩道。 “体现出来的形式上,没有区别。但本质上是有区别的,中咒语者,会被邪灵附体,无药可治。功过转嫁,是说他们为替凤西茗赎罪,得因果报应,患重病在身,是可以医治的。”酆都大帝道。 “就你转嫁给凤西茗后人的这些因果报应,患的那些病。请问,世间凡人,有谁治得了?跟下咒语差不了多少。”药彩道。 “你能治得了。”酆都大帝道。 “你把我心中挚关牢里受刑,我还得帮你治疗你妻子的后人?公平在哪里?”药彩道。 “那你想如何?”酆都大帝道。 “把蒲牢放了。”药彩道。 “药彩仙子,我连自己的夫人都救不了,如何放了蒲牢?”酆都大帝道。 “你的一道命令不就放了吗?”药彩道。 “当初为让凤西茗免受地狱之刑,我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有人出来,就得有人代为受过。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总有一张无形的,在平衡着一切。功过得失,并不掌控在我等鬼帝手中。我们也只是执行者。”酆都大帝道。 太极护念在药彩的头上笑着,他笑的是,那无形的,是由念祖织的,世间有善也有恶,平衡才是王道,要么,如何正常的发展? 药彩急于知道酆都大帝的回复,忽略了太极护念忍不住的内心所思。 “如果你也能帮我把蒲牢的罪过转嫁,不就可以把他放出来了么?”药彩道。 “转嫁罪过,必须要是有血缘关系。你希望我把这种罪果转嫁在谁的身上?”酆都大帝道。 “难道就不能转嫁到我的身上么?”药彩道。 太极护念差一点儿没笑晕过去,就算酆都大帝能把罪责转嫁到不相干的生灵身上,也无法转嫁到念力主的身上啊。 可没过多久,他又明白过来,念力主如今附身在药彩的身上,如果没有先前念祖有关平衡法则不得祸及无血缘关系者的法则,药彩可是要受难了。 而附身于药彩本体灵魂的念祖不是要跟着遭殃么? 药彩还是没能听到太极护念的心声,一心只想着如何救蒲牢于水火之中了。 “不能。就算你嫁给了他,也只能转嫁到你们的子嗣身上。什么叫血缘关系?”酆都大帝道。 “那……那……那就转嫁到我和他将来投胎以后的孩子身上吧。但不要全部,至少给我留一个能活下来寿终的,可行么?”药彩咬了咬牙。 “你为什么不选择蒲牢的兄弟姐妹呢?甚至于是东海龙王。那样的话,你和蒲牢投胎以后的生活也能幸福很多。再者说,那不是你们投胎一次,你们的子女能还得清的,蒲牢欠下的债太多了。”酆都大帝道。 “我不能,我不能祸及他的兄弟姐妹,更不能祸及东海龙王。再说,再说,东海龙王好像和蒲牢没有血缘关系。”不知道为何,这个失去记忆的念祖,还有片段记忆存在。 蒲牢和东海龙王之间的关系,药彩并不知道,但念祖明白。 “可东海龙王给蒲牢喂了十六年的血,也就有了血缘关系。”酆都大帝道。 “谢谢你的提醒,我不希望将来蒲牢知道实情会怪罪于我。用我和他的孩子,并且不是全部,我想他是可以接受的。”药彩道。 “你比我还能算。我可以这样做,但你要想明白了,如此做,蒲牢并不能直接从牢里放出来。因为没有你们全部的子嗣做为偿还,他必须要在所有的小地狱,甚至于十八层地狱走一遍受刑的过程。只是时间上会缩短很多,能提前出来。”酆都大帝道。 “只好如此了,能减少一分他的痛苦是一分吧。我再为他积点儿德,为了能与他早日重逢。”药彩道。 “好,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了?”酆都大帝道。 “成交。”药彩道。 酆都大帝露出欣喜的笑容。 正好,药彩的葫芦里装着两条治疗疯病的鳐鱼。 她盘腿坐于原地,双手重叠,掌心向上,将两条鳐鱼的尸体炼化成两颗丹丸。 丹丸通体透明,散发着多彩光芒。 她将两颗丹药一口气吹进了两个孩子的嘴里,动用法力,让其充分消化,吸收。 两个孩子顿时恢复了正常,还浑身散发着多彩的光芒。 “爹。”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叫着。 丁南道高兴的答应道:“唉!” “爹,你陪我去抓蚂蚱好不好?”小男孩儿说。 “爹,你陪我去抓蝴蝶吧。”小女孩儿说。 元天路的这一对龙凤胎孙儿孙女,总算是回到了正常人的状态。 酆都大帝看着,喜极而泣:“多好的一对小孩儿啊,要是这么小就疯掉了,以后的日子得怎么过呀?” “那不是你自己干的事么?”药彩道。 “能不提了么?”酆都大帝道。 “好,不提。”药彩道。 话音刚落,有一个妇人就在聚集着全村的人:“快来呀,今天我给大家讲一个很新鲜的故事,包你们满意。” 村里的人大部份都因为好奇,聚集到了这个多舌妇人的身旁 那妇人讲:“你们知道元天路为什么一家子不得好死么?” 下面的人有人问:“为什么?” 那妇人讲:“那还用说么,那闺女不守妇道,去和一个猎户,名叫那听季的有了私情,他的双亲因为知道这事就疯掉了。” 那妇人咳嗽了两声,继续讲着:“听说呀,还被丁南道逮了个正着。你们说,这样的妇人,该死不该死?” “活该。”众人道。 那妇人继续说:“她的父母知道后,当时就疯掉了。据说还在疯的时候死掉了。这就叫作女债父母还吗?做女儿的不守妇道,还要连累父母,这样的女儿,死了也得下十八层地狱。” “说得好。”众人道。 那妇人摔了摔凌乱的头发:“据说那不守妇道的女人,两孩子也因此遭到了报应,眼看着爷爷奶奶死了,吓疯掉了。别不相信报应啊,乡亲们。” “活该。”众人道。 那听季的媳妇正好在听,心里越听越不是滋味。 没听多少,她就走了,回到家中。 那听季正好在家。 他媳妇道:“你和元天路的女人有私情?” 那听季猛的站起来:“没有啊。” “你就骗我吧,这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他媳妇坐在地上,抹着泪。 “听谁说的,我和他对质去。”那听季说。 “好多人都那么说的。”他媳妇说。 “那带我去。”那听季说。 他媳妇带着他去了,去听那个多舌妇人的添油加醋。 并且当着那听季的面,自杀了。 随后,那个多舌妇人突然让晴天里的雷给霹死了。 “看吧,瞎说的人,就是这种下场。”那听季道。 他媳妇不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鬼界的使者来了,带着了那个多舌妇的鬼魂。 药彩和酆都大帝跟在了后面。 多舌妇被秦广王审判后,直接送去了阎王二殿。 阎王二殿的楚江王一看,直接让使者把多舌妇送去了阎王二殿的第四小地狱,饥饿小地狱。 判刑时还说道:“生前搬弄是非,诬陷他人,逞唇舌之争,说恶毒的话去恼乱众生,有些严重的更害得人家破人亡,你受刑去吧。” 药彩因为好奇跟在其后。 来到饥饿小地狱放口处,只见狱**上的罪灵们都被狱卒用鞭子抽打着奔跑,跑的累了,饿了,一个一个呆坐在原地。 只听到,所有的罪灵都在有气无力的喊叫:“好饿,好饿……” 此时,狱卒会端来一口大锅。 锅里有好多闪闪发光的颗粒,如豌豆般大小。 罪灵们争先恐后的跑过去,一个一个都用手捧起了锅里的东西。 手刚放里面,马上就拿了出来,好烫手。 不知道是因为累的,还是因为饿,丝毫感觉不到那高温。 手已经被那不知名的东西灼烧得只剩下骨头,还在往嘴里塞着,嘴里还说:“好吃,好吃。” 直到那双手的骨头也被铁米分所融化,罪灵们会爬上去,直接用嘴到锅里去吃那滚烫的小颗粒。 直到嘴也被融化,狱卒们会给罪灵们用特制的勺子,一勺子一勺子的给罪灵们喂着。 直到体内全部化成血水,最后才是身体外面剩下的一点点状的皮肤。 罪灵们痛苦的死去,却又是自己去找死的,还是争先恐后的在寻找着死亡,虽然这并不是真正的死亡。 这个时候,罪灵们吃下去的那些个小颗粒,会一个一个闪着光,自己跳回锅里。 而罪灵们也在那光的照耀下恢复了没有受刑前的样子,等待下一轮刑法的开始。 此时,药彩看到了蒲牢。 蒲牢不应该在这里,他从来没有搬弄是非,为什么会在这里受刑? 第11章 渴极了的时候 药彩冲了进去,挥手把给蒲牢行刑的狱卒打得四脚朝天,拉着蒲牢就往外走—— 酆都大帝拦在了前面:“药彩仙子,你这是要做啥?屡次干扰地狱的秩序。” “我要带他去问问楚江王,到底都判了蒲牢什么罪,要受哪里刑?”药彩道。 “药彩仙子,能否借一步说话。”酆都大帝道。 药彩虽然不解,还是放下蒲牢,随他走到了一边。 “我已将蒲牢的罪果转嫁,你现在去问,不是要露馅儿吗?我们之间的交易,能不引起注意是再好不过的。”酆都大帝道。 “可蒲牢并没犯挑唆之罪,为何要在饥饿小地狱受刑,我想不通。”药彩道。 “蒲牢必须要在各种牢里走一遍,时间可以缩短,但过程要走。要不如何掩盖我做的手脚?这已经很不错了,罪也转嫁了,还给你们留了一脉。我当初怎么没想到用这样的方法呢?”酆都大帝低头沉思着。 “好吧,我不去找楚江王。我可以看看蒲牢这个过程是如何走的吗?”药彩道。 “你可以看。我觉得,你是何苦呢,看了还得心疼。”酆都大帝道。 “你不看,你就不心疼凤西茗了?”药彩道。 酆都大帝摇了摇头,也是忍不住要去看看受刑的妻。 蒲牢神色恍惚,好像已经痛到失去知觉。 无力的抬起头,看了看药彩,好像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转身,拖沓着沉重的脚步,自行回到饥饿小地狱,狱卒告之:“受刑期满,你在此等使者前来,带尔等去下一牢狱受刑。” 此时,使者来到,带着在阎王二殿第四小地狱饥饿小地狱,受刑已满的罪灵去了阎王二殿第五小地狱燋渴小地狱。 重复的受刑,让蒲牢的眼神变得呆滞无光,像是蒙了一层纱在眼球上,好像在看着什么,又什么也没有在看。 药彩焦虑,担心,又束手无策的跟在后面,心中忐忑不安,不时的抹着眼角掉下的泪水。 来到燋渴小地狱,狱卒简单的核实后,便用手中的黑色发光长棍打开了入口的结界。 在外面就能听到罪灵们嗷嗷叫苦的声音。 药彩抬头向里看去,好漂亮的火树,每一棵火树都有十米左右高,树的主干直径能有一米大小。 那树不是绿色的,是火红色的,片片叶子都在跳跃着火花。 小地狱里满满都是这样的树,树上还有果子,火红色的果子。 可这火树并不好玩。 当罪灵们靠近它的时候,浑身冒着汗。 这里的罪灵大部份都骨瘦如材,少有看着还算健壮的。 当罪灵们被烤得大汗淋淋,快要渴得虚脱的时候,看到那火树上的果子,就想去摘下来。 那果子向下滴着什么,但绝对不是水。 罪灵们来不及多想,顶着高温把那火树上的果子摘了下来。 果子拿在手上的时候,就只有骨头了。 然而,渴得受不了的罪灵们似乎感觉不到疼,还用嘴去啃那果子。 却见那果子当真变成了流质状,摊在罪灵的手上,像水又不是水,依然呈火红色。 渴急了的罪灵们却会高兴的喊着:“水,水……” 然后,将那手上的东西一饮而尽。 火果进入到罪灵的身体,从体内向外燃烧着。 鬼嚎声一点一点儿的消失,因为再也喊不出来了。 从身体的表皮一个又一个的颗粒,闪着红光流出体外。 从身体的缺口处,还能流出肠子,心脏,肾脏,以及肺…… 流到体外后,那些闪着红光的小颗粒又重新聚集起来,变成火红色的果子,重新挂到那火树上。 一场大雨,再将罪灵们恢复到身体完好,就像从来没受过刑,继续刚才的刑罚。 奇怪的是,那火树在雨中依然跳跃着火苗,不受任何影响。 药彩问:“那些骨瘦如材的罪灵是从何而来,怎么会这么瘦小干枯呢?” 狱卒:“那些罪灵是从上一个饥饿地狱而来,经过折磨才会如此的瘦小。” 药彩转身看着蒲牢,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是那样,她感觉蒲牢也瘦了很多,只因在饥饿小地狱受刑时间短,并未瘦多少。 她心疼的看着蒲牢,止不住的流泪。 “走吧,我们还是去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你这样看着也于事无补。”酆都大帝拽了一下药彩。 药彩拖动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去,方才看到,酆都大帝也是泪流满面。 “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减轻他们的痛苦?”药彩道。 “你是药仙啊,你医术高明,可在地狱里给罪灵们治疗,治疗的同时开导他们再世为人的时候要存善心,得善果,帮他们减轻痛苦,又起到渡化他们的作用。”酆都大帝道。 “嗯,我是心急乱了方寸,不知所措了。”药彩道。 “我不会医术,也比不上地藏王的讲经说法,还是比凡间看看有没我能做的。”酆都大帝说完转身离去。 剩下药彩六神无主的呆在原地发呆,就像是同样受过了那种种刑法。 周乞一直在她身后,想去劝解,又不知如何劝解。 药彩更不知,蒲牢在饥饿小地狱的受刑,是周乞私下交代楚江王加的刑。 药彩对蒲牢的一往情深,让周乞既是佩服,又是羡慕。 当酆都大帝把蒲牢审判的时候,他在心里是暗自高兴的。 之前源于药彩的面子,不好给蒲牢定罪。 罪已经定下了,周乞就擅用了手中的权力,给蒲牢加了罪刑,他甚至于为了让魔界的阴魂更加的恨蒲牢,给魔界的阴魂也加了刑。 为的是能把药彩留在中央地狱的时间尽可能的拖延长一些,他也好能有更长的时间看着药彩。 他是鬼帝,自然知道如此做,他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为了能多看一眼药彩,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到底值与不值,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药彩见到走过饥饿小地狱,再来到燋渴小地狱的罪灵,走向了饥饿小地狱。 她在饥饿小地狱外等待着刑满的罪灵。 在这些罪灵要被送往燋渴小地狱之前,先行给这些罪灵治疗,让他们有更充沛的体能去承受下一个小地狱的刑法。 刚治疗了几批,碰上了陆丝雅和萧迷芳。 她们是名副其实应该到此小地狱受刑的罪灵,生前没少挑拨是非,没有她们的挑拨,药彩和翔云之间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 她们被折磨得骨瘦如柴,皮包骨头到了可以数得清楚肋骨的根数。 看到药彩,恶狠狠的瞪着药彩,连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不知道是瘦的原因,还是恨的原因,眼睛显得格外的大而吓人。 “你们,还好吧?”药彩望着她们,表露出心疼的神色。 “你觉得我们能好吗?”陆丝雅温柔的用干枯得像筷子一样的手指头,僵硬的拨弄了一下稻草般的头发,在骷髅一样的脸上,露出她自以为是的妩媚之笑。 “哎哟喂……药彩仙子,您还有时间关心我们这些罪灵呀?”萧迷芳扭动着肚子凹陷下去的小腰,这腰细得没有谁能比得了,右手还插在那骨盆上,以为很迷人的自我沉醉着。 “我帮你们治疗一下,你们,你们才好有力气去承受下一个小地狱的刑法。”药彩道。 “你来给我们治疗?不是来看我们笑话的?你看到了,我们还是那么迷人。”陆丝雅摔了一下已经摔不起来的头发。 押解着她们的使者差点儿没笑吐了,拿手指了指陆丝雅和萧迷芳。 药彩不和她们争辩,也不想和她们计较,手指一点,把她们定了身,动用法力,为她们恢复着体能。 只见,陆丝雅和萧迷芳的身体慢慢饱满起来,脸上也开始有了红晕,头发变回了曾经的光亮柔顺,皮肤有了光泽和弹性…… 随后,为她们解了定身,任由使者们把她们带着。 而陆丝雅和萧迷芳完全不领情,心想着:“这样就想让我们忘记了对你的恨么?休想。没有你,我们又怎么会死?怎么会在小地狱受刑?你可是好,就算是死了,还能在地狱里随意的走动,居然连法力都还保存着。而我们呢,法力没了,连抵抗都没有了资本。这笔帐,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要回来……” 有的生灵就是那样,不管你用什么样以德报怨的心态去面对曾经伤害过你的生灵,那些生灵们从来都不会去想他们曾经伤害过你,只想着因为他们对你的伤害而得来的报应,是因为你曾经的善良带给他们的灾难。 药彩自是听到了陆丝雅和萧迷芳的心声,连连摇头。 心想着地藏王说的地狱不空,他誓不成佛的话。 这样的罪灵,要用什么去渡化她们呢? 更或是说,怎么样才能救得了她们呢? 顿时,药彩又想起了蒲牢,想去看,又不敢去看。 一路走着,到处都是鬼哭喊的声音,让药彩听得毛骨悚然。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善良,她心疼所有正在受罪的的罪灵们。 她走向阎王二殿的第六小地狱脓血小地狱,想必此时,蒲牢已经走过了那里,她想去看看蒲牢曾经都受了一些什么样的罪。 第12章 鬼吃什么 药彩一路走着,听着罪灵们在一个又一个小地狱中的哀嚎声,心中的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地狱的生活,整日处在鬼哭声中,看到各种各样的酷刑。 想起凡界、仙界、妖界、神界等活着的生灵所在的空间,那是多么的美好。 她似乎也有些后悔自杀的行为,虽然她并没有受到自杀行为,在地狱里应该有的惩罚。 死,不是一种结束,而是另外一种更为残酷的存在方式。 死,不但没能解决掉生前的问题,还让生前的问题遗留到死后,更加的复杂。 生灵活着的世界,虽说有杀戮,有尔虞我诈,有诸多不顺心的事情。 但看到的,总是美好的。 有明媚的阳光,有蔚蓝的海洋,有天空闪烁的星星。 哪怕就是雷雨交加的夜晚,也有雨中的柔情。 而在这里,除了鬼的哭喊,惨不忍睹的刑法,罪灵们死去又活来的惨状,狱卒们已经麻木的神经,见其受刑也可视若无睹,毫无怜悯之心。 可药彩做不到。 她生前,看到一个生灵割破了手指,都会有心疼的感觉,更何况在这里。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来到了脓血小地狱。 她抬起头,收了收刚才失落的神情,抬头向里看去。 看到的是满满一个小地狱的虫子,白色而发着黑光,慢慢的在狱**上蠕动着,很可的样子。 虫子爬向罪灵们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啃食着罪灵,没有牙齿的虫子,却能一口下去就咬掉罪灵身上的一块肉。 罪灵们大叫着,用手去拨弄那虫子,却不曾想,手也被虫子咬了一大口,在断指处,像喷泉一样的流着血。 从虫子的嘴里还流出绿色的液体,那液体一粘到罪灵的肌肤,罪灵们就大声的喊叫着。 只见,皮肤一点一点的溃烂,化成脓血,那脓血由红变黑。 液体还在深入,从皮肤到肌肉,又从肌肉到筋骨。 那带血的白肉,也随之一点儿一点儿的化成脓血。 带筋的骨头,同样经不起这液体腐蚀。 不同的只是,骨头在被腐蚀的时候,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 声声脆响声后,那骨头连带着筋,一起化成了脓血。 最后才是头部。 更为痛心的是,罪灵们的眼睛完全闭不上,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受刑的全过程。 头部的腐蚀也是从后脑开始。 直到只剩下一对眼珠子,看着自己的整个身体化成了脓血,随之也被腐蚀,化为脓血。 神奇的是,那些虫子再一次吐出绿色的液体时,所有受刑的罪灵恢复到没有受刑的原样。 紧接着,接受下一轮的刑法。 整个狱**上,罪灵们奔跑着,逃避着,用手拍打着,全然无效。 最后满地翻滚着,用一双睁开的眼睛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化为脓血…… 药彩看到心疼,看到想吐。 可她不能,她要坚强。 她告诉自己,为了能让蒲牢少受这样的罪,她一定要坚持。 再一抬头,她看到的是堂庭山上的阴魂。 她不解,堂庭山是被东海龙王所灭,这嘴阴魂如何会在这里? 只听堂庭山大公主白衣千道:“那该死的蒲牢,要是让我遇上他,我一定要活剥了他……” 这和蒲牢又有什么关系? 药彩并不知道,周乞为了让蒲牢树敌,已经将一切与他有关,或者与药彩有关的鬼魂通通加罪,并告之:“要怪就怪蒲牢,是他让你们受刑的。” 药彩傻愣愣的在外面看着,听着。 直到他们受完刑,想帮他们恢复体能的时候。 他们无一接受。 药彩只能强行给他们定了身,为他们治疗着。 可她也很明白的听到了,在他们离去时的心声:“假惺惺的样子。没你,能有我们的今天吗?不是你,堂庭山不会灭,不是你,蒲牢也不会让我们受这样的刑法。什么叫红颜祸水?我就想不明白了,各界还都那么尊重她,她有什么好的?拿着她那点儿自以为是的善良,到处坑蒙拐骗,害了多少生灵……” 药彩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心想着:“我的善良还错了?我的善良还害了生灵?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错在哪里了……” 当善良成为罪过,要用什么来弥补过错? 善良的药彩总是在找自己的问题,从来不问别人做错了什么。 可她思前想后,得不到任何答案。 她腹中的胎儿又开始捣蛋了,让她很是难受。 强烈的恶心,呕吐…… 周乞终于显身了,再也看不了药彩的难过。 他走了过去,轻拍着药彩的后背:“你,没事吧?” “我,没事。”药彩道。 周乞把药彩扶了起来:“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这些牢房里,满满都是充满怨言的罪灵,满满都是不堪入目的刑法。你一个孕妇,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啊……” “孩子”两个字,深深的烙在了药彩的心里。 不管这孩子是怎么一回事情,她都要为孩子着想。 善良的结果就是,处处认为自己有错,又不知道错在哪里。 她被周乞搀扶着去了中央鬼域的帝王宫廷。 在帝王宫廷里,再也没有了鬼的哭喊声。 她终于感觉轻松了很多。 没多久,东方鬼帝蔡郁垒,神荼来到了中央鬼域。 他们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药彩,把药彩看得是浑身的不自在。 周乞假咳嗽了几声,道:“你们不在东方鬼域好好治理你们的治桃止山和鬼门关,跑这里来做什么?” 蔡郁垒摸了摸脑袋:“早听说药彩仙子不同凡响,我等也想来看一看。” “现在看到了,可以回去了?”周乞道。 “别呀,我们才来,你就要赶我们走。这不是做主人的礼仪吧?”神荼道。 “怎么着?还要我为你们摆一个接风酒宴吗?” 蔡郁垒和神荼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那是最好不过的了,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两东方鬼帝自行找地方坐下了。 周乞那叫一个后悔,为什么会多那么一句嘴呢?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他无奈的出去张罗着所谓的接风酒宴。 留下两个东方鬼帝和药彩在房间里。 “药彩仙子,有时间到我们东方鬼域去看看?”蔡郁垒道。 “嗯,我倒真想去看上一看。对地狱里的生活,我还真的不太了解。只希望……”药彩没有再说下去。 她本想说,只希望不会像在中央鬼域这样,只能听到鬼哭的声音。 “我们东方鬼域的景色很好的,一定要去看看。”神荼一直盯着药彩看。 “好的,如果我这里忙完了,就去你们那里看看。”药彩道。 “有多少事情能忙完的?还不是你说忙完就忙完的?事情留在活着的时候做,死都死了,就不要让自己那么忙了。”蔡郁垒道。 药彩愣了一下,听着“死都死了”几个字,感觉还是那么的生疏。 难不成,她还接受不了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 “我,这……”药彩不知道如何回答。 此时,周乞已经吩咐好中央鬼域的使者要做的一切事情,回到了中央鬼帝宫廷。 “随我走吧,东方鬼帝两兄弟。”周乞挥了挥手。 蔡郁垒和神荼看着周乞傻傻的笑了笑,站了起来。 周乞看了看药彩。 药彩也起身。 来到所谓的就餐房,蔡郁垒和神荼毫不客气的坐下。 看着桌子上满满都是可口的食物,有一种想流口水的感觉。 可是药彩一见就想吐。 那桌子上,除了一些只是猪头等祭品的香气所凝聚出的虚幻模样,还有一些罪灵们的肠子、脑髓、眼睛…… 甚至于有罪灵们还在讲话的嘴:“鬼帝,不要吃了我,我发誓,一定好好改过,让我受多少刑法都行……” 药彩忍不住的跑出了房间,呕吐着。 三位鬼帝都跟在了后面,争先恐后的要为药彩拍打后背。 不一会儿,药彩站了起来:“我吃不下,你们吃吧。” 说完就离去了。 三位鬼帝相互对望着,不明所以,依然跟在了药彩的身后。 “你多少吃一点儿,我们两可很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了。这都是沾了你的光,你要是不吃,我们哪里敢吃啊?”蔡郁垒道。 “你们去吃就行,不用管我。”药彩继续毫无目的的走着。 “如果不合你胃口,你跟我讲,我让他们去换。”周乞只想到孕妇的口味有所不同,并没有想到药彩为什么吃不下。 生前,药彩就长年吃素,更别说让她在死后去吃那还会讲话的罪灵之嘴。 “没什么,是我不了解你们地狱里的生活,也不习惯你们的饮食。你们去吃吧,不用管我。”药彩低着头,不敢回头的向前走着。 突然,药彩停了下来。 她一头撞在了谁的怀里。 抬头一看,原本是酆都大帝,手里还拎着那听季和丁南道的鬼魂。 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丁南道不是元天路的女婿吗? 那听季更是一个无辜者,被多舌妇人说成是与丁南道的老婆有私情的男人,而那又全然是子虚乌有。 第13章 得守规矩 药彩上下打量了那听季和丁南道,看着酆都大帝:“这是怎么回事?” 酆都大帝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哎,本是察觉到了他们有血光之灾,想去化解,却是一点儿作用没起到。最后还是一场悲剧,只好把他们的鬼魂带回来听判了。” 酆都大帝押解着那听季和丁南道,药彩、周乞、蔡郁垒、神荼跟随其后,来到了阎王一殿。 秦广王见了,下堂行礼,而后上堂,打开了生死册:“那听季,丁南道,你们因何丧命?” “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那听季道。 “死了是你新的开始,讲。”秦广王道。 “是他把我杀死的。”丁南道指着那听季。 “是他把我杀死的。”那听季指着丁南道。 “仇杀?”秦广王问。 “有何深仇大恨,非要动手杀人呢?”药彩问。 那听季和丁南道低头不语。 秦广王不再说什么,让使者将他们押上孽镜台,照过以后定罪,发往阎王二殿。 药彩疑惑的问:“他们会被定什么罪?受什么刑?” 酆都大帝苦笑了下:“只怕是要比他们在阳间对砍还要难受百倍的刑法,好让他们记住,来世再也不可失冲动而杀人。” “我去看看。”药彩道。 “那有什么好看的?”蔡郁垒和神荼同时道。 “或许我能开导他们。”药彩道。 “你真是善良的仙子。”蔡郁垒说完,又小声的讲:“地狱的罪灵都被你开导了,我们日后吃什么?” 药彩听到,又是一阵肠胃翻滚,难忍的吐起来。 周乞上前拍打着药彩的后背:“都如此难受了,就不要去看那么恶心的场面了。” 药彩好不容易止住了呕吐,站直了:“都不要跟着我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我自己去。” 她是怕他们再提到吃罪灵的事情。 他们不好违背了药彩的意思,虽说药彩并不统领他们,但她说的话总是带着几分不可小看的份量。 药彩独自跟着丁南道和那听季来到了阎王二殿,随着楚江王的宣判,去了第七小地狱——铜斧小地狱。 只见,狱**上有很多的小房间,里面都是两两罪灵在一起,手中都拿着斧头,相互的对砍着。 那听季手拿斧头:“你媳妇儿那个死婆子,**男人就不说了,还害得别人说她跟我有关系,更害我的媳妇因为那样的谣言而丧命,你拿命来。” 说完,冲向丁南道,一斧头劈在丁南道的肩膀上。 只听丁南道大叫一声:“啊……” 肩膀上的肉,就像是干木材一样被劈开,在斧刃的两边翻着白肉,紧接着从那白肉里冒出鲜红的血液。 那听季将斧头拔出来的时候,丁南道的肩膀上像是开了一个喷泉,瞬间喷射出血水来。 丁南道双手握斧:“你不去找那造谣的人评理,你找我算是怎么一回事?” 说完,猛的劈开了那听季的肚子。 那听季的肠子,顺着肚子上的缺口,带着血露了出来,耷拉在大腿上。 “那多舌妇死了,让雷给劈死了。我心中的怒气无处可放,不找你找谁。”那听季道。 随后,他举着斧头,一斧头劈在了丁南道的头上。 丁南道的头直接被劈掉了一半,脑子里的东西和着血软绵绵的掉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可他还能用半张嘴讲:“你拿我出气毫无道理,我也是受害者。” 同时,他拿着斧头劈在了那听季的大腿上。 那听季那耷拉在大腿上的肠子被砍断了,直接拖在了地上,肠子里的东西像是找到了出口,一点一点儿的流到了地上。 大腿上的伤口,可以直接看到骨头。 连骨头都有了一道裂痕。 伤口不一会儿,就被较短的断肠中那流出的东西给塞满了。 他们就这样对砍着,把在阳间所说过的话又重复的说了一遍。 可怎么砍,手都是完好无损的,总能拿起斧头。 直到砍得只剩下一双手掌。 最后才对砍双手,彻底的在铜斧小地狱中假死过去。 业风一吹,又活了过来,恢复到完全没有受伤的时候,继续着下一轮的对砍。 药彩摇了摇头,心想着:“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是在恨别人,却把自己也搞得那么痛苦,还要与自己所恨的人一起承受着同样的罪。” 她没有去理睬这个小地狱的罪灵。 她觉得,让那些罪灵好好的把生前的冲动重演,一次又一次的去回味那种痛苦,让他们铭记冲动带给他们的痛苦,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她走向阎王二殿的第八小地狱——多铜斧地狱。 她曾听过楚江王对十六小地狱名字的介绍,却不知,这铜斧小地狱和多铜斧小地狱到底有什么样的区别。 来到结界处,药彩问狱卒:“是因何罪,罪灵们才到此受刑的?” 狱卒站得笔直:“滥杀无辜者,手染多条命案……” 刚听到这里,药彩看到了狱**上的蒲牢。 这个狱**是一片空旷的大地,空中飞舞着无数把斧头。 那些斧头都是自己飞动的,寻找着狱**上的罪灵们。 一把斧头刚刚劈在蒲牢的大腿上,另一把斧头就飞了过来,劈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斧头劈在蒲牢身上的时候,还会移动,把蒲牢的肉一片一片的劈下来。 那斧头还是钝得没有刀锋的。 药彩就眼睁睁地在外面看着,看着蒲牢被无数的小斧头片着身上的肉。 蒲牢只能无助的躺在地上,大喊大叫着,任由斧头把他分成若干份。 不仅仅如此,堂庭山的大公主白衣千,还有陆丝雅与萧迷芳也在这个小地狱里。 白衣千捡起一把小斧头,就像蒲牢劈了过去。 直到蒲牢被无数小斧头解剖以后,陆丝雅和萧迷芳还捡起斧头,在蒲牢的骨头上敲打着。 直到她们也被斧头所解剖得零零碎碎,彻底的假死过去。 业风一吹,一切又回到没有受伤的时候。 药彩想上前去救蒲牢,忍不住心中的悲痛。 正在此时,在下一轮刑法开始之前,蒲牢被狱卒带了出来,由两名使者押解,送往下一个小地狱。 药彩不曾注意到身后的周乞。 当药彩想上前去拉蒲牢的时候,被周乞拉住了:“不管是人神佛魔鬼怪仙,都不是无拘无束,都要遵循很多的规矩。就算你暂时的打破了这种规矩,也会用别的形式来偿还的。” 药彩停了下来,因为刚才的那一幕,她心疼浑身发软。 周乞的话不无道理。 药彩听了进去,同时又在无可奈何中难过着。 很想救,也能救,却不能救。 这种挣扎的心情,在她的心中不停的翻滚。 她甚至于不知道她还能承受得了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让情感打破了理智,会去不管不顾的做一些事情。 她抬头注意到,酆帝大帝在不远处紧紧的抱着凤西茗。 身为酆都大帝也有如此无可奈何的时候。 凤西茗推开酆都大帝:“你等我,等我赎清了我的罪过,我们再继续往日的双宿双飞。” 酆都大帝很是不舍的拉着凤西茗的手:“我想着你在受罪,我就寝食难安。” “如今我什么都知道了,就算我现在跟你回去,我又如何能心安的跟你一起生活?”凤西茗推开了酆都大帝的手,跟着使者走了。 酆都大帝远远的看着,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药彩走过去:“既然说过不来看,你又为何来了?” “心中放不下,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脚。”酆都大帝道。 药彩对着酆都大帝的耳朵,小声的说:“要不我们现在就把他们给救出来吧。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过小日子。” 酆都大帝惊了一下,摇了摇头:“明知不可为,又何必要为之?我虽是说要带她走,但我也知道她是不可能现在跟我走的。你是个明事理的仙子,别让你的贪心在你的心里打上死结,把你的理智给闭塞了。那将是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贪心么?”药彩有些不高兴。 “难道你不贪心么?已经转嫁了因果报应,你还不知足。”酆都大帝道。 药彩愣了一下,想想也是。 可在情的路上,谁又不贪心呢? 她的贪心只因为她太蒲牢,舍不得他受一点点儿的罪。 她情愿受罪的是她自己,却又无法替代。 这种心灵的折磨,不亚于蒲牢身体上的痛苦。 不同的只是,一个是有形的,见肉见血的;一个是无形,不见血,却如见血般疼痛。 这种折磨,把药彩弄得几经疯狂,又找不到出路。 就快失去理智的她,和酆都大帝一样,错失了很多的时间,去做值得做的事情,那些可以帮他们减轻罪责的善事。 突然,酆都大帝像是豁然开朗,想起了什么:“哎呀,药彩仙子,我们还在这里耽搁时间,使不得啊。” “怎么了?”药彩不解的看着酆都大帝。 “没有远见,就等同于自寻短见啦!我们得去渡化有罪孽在身的生灵与罪灵们,拯救了他们,就等同拯救了我们自己。”酆都大帝拍着大腿,大声的说。 药彩忽然茅塞顿开,是呀,耽搁了太多可以帮蒲牢赎罪的时间了,实在是不应该呀。 药彩不愿意再呆在地狱里听那鬼嚎的声音,她怕她会忍不住去救蒲牢。 于是,和酆都大帝去了阳间,寻找着渡化生灵以积德的机会。 第14章 吓死的 药彩和酆都大帝来到一个闹干旱的地方。 有一个道士,站在人群之中讲着:“你们这里之所以会闹干旱,那是因为你们平时没有给四海龙王上供,四海龙王就生气了。一生气就不给你们下雨了,这里就闹干旱了。” 一人问:“我们都要准备些什么物品上供啊?” 道士拿出手,掰着手指头:“需要一头猪,两只鸡,四坛子酒……然后,还要找两个黄花大闺女。” “什么?还要两个黄花大闺女?”好几个人说道。 “放心,不会有事情的,只是要她们在祭祀的地方呆上一个晚上就可以了,第二天就可以回家了。”道士说。 酆都大帝高兴着:“有祭品可以饱食一顿了。” 药彩想的却是,那两个黄花大闺女的事情。 龙王还有这癖好么? “怎么?有吃的了,还不高兴?”酆都大帝疑惑的看着药彩。 “那是人家用来祭祀龙王的,你用得着这么激动么?”药彩道。 “龙王又不吃,白白浪费了多可惜。”酆都大帝道。 到了晚上,道士收到人们拿来的东西,还有两个黄花大闺女,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两个小女孩子低着头,浑身的哆嗦着。 道士收下东西以后对人们讲:“两闺女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龙王若是见你们在这里,他们就不来了。” 人们半信半疑的离去。 两个闺女的父母总是有些不放心的老是回头看看,不舍,还是离去了。 当人们都离去的时候,道士开始享用美食。 酆都大帝一见,火了:“我还没吃,他就吃上了。” 药彩笑了笑:“本来就不是祭祀你的,你想吃啥?” 谁说龙王不会来,东海龙王傲广,南海龙王傲明,西海龙王傲闰,北海龙王傲顺,都来了。 只是,他们并不是因为祭祀而来到这片干旱之地的。 而是玉帝知晓了此处的旱灾,责令四海龙王前来勘察灾情,并能造化百姓,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他们看到祭坛,表情显得严肃。 东海龙王傲广捋着胡须:“看来灾情很严重啊,人们都开始迷信起来了。” 南海龙王傲明看着两闺女笑了:“你们有这嗜好啊?连我这个兄弟都不知道,老百姓们倒是很清楚嘛。” 北海龙王傲顺摇了摇头:“那定是你等的好,我可没有。” 西海龙王傲闰连连后退:“两闺女让给你们。” 正在四个龙海你推我让的时候,那个道士开始对两个闺女动起手来。 道士看不见四海龙王的到来,他们是隐身而来,也看不药彩和酆都大帝。 而四海龙王看得见道士和两个闺女,却看不见酆都大帝和药彩。 四海龙王见那道士露出色样,都很生气,异口同声道:“借着我们的名声,干这种缺德事,简直是败坏了我们的名声。” 傲广吹了一口气,天地之间便已经风起云涌。 村里的人们高兴着,难道是祭祀起了作用? 道士吓坏了,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天啦,这世上真的有鬼神?” 药彩一见那道士的样子,抿嘴一笑:“他还有害怕的时候呀。” “我算了算,他做恶太多,没准今天就是他的丧命之时。等他到了鬼域,我再好好吓吓他。原本还想渡化他,让他多活几天。”酆都大帝道。 “现在做何想法?”药彩道。 “现在觉得他活该,早就应该把他拉地狱里去好好受受罪了,连那么小的闺女都不放过。”酆都大帝道。 此时,四海龙王在半空中显形。 忽影忽现的闪烁着出现在空中,还仰头大笑。 随后,怒视着那个道士,同时用手指着他:“你胆敢借用我们的名义,招摇撞骗,你该当何罪?” 道士立马跪倒在地:“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傲广让自己的身形变大,张大着嘴巴,低头看着那个道士。 那张嘴大到可以容下上千人。 对着道士:“啥?还有下一次?” 道士瞬间瞳孔放大,嘴也跟着张得好大。 面色由白转乌青,又从乌青看泛着点点黑。 五官表情惊恐,连鼻孔都在放大,耳朵和毛发都竖了起来。 随后,道士身子后仰,四肢坍塌平放于地,在短暂的浑身颤抖过后,魂魄离体,吓死过去。 而这一切,两个闺女并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四海龙王单单只显身于那个道士了。 两个闺女看不到,也听不到四海龙王说的话。 她们只感觉到下雨的前奏,天空浓云密布,狂风肆意卷起尘土…… 道士吓死后,四海龙王开始降雨。 老百姓无不手舞足蹈的欢悦着,有的跳着,拍着手;有的跪下磕头,感谢老天爷;有的双手高举,仰头朝天…… 道士的鬼魂走出身体的时候,看到了酆都大帝和药彩。 酆都大帝故意把脸变得异常的可怕,笑呵呵的看着道士。 “妈呀,你是谁呀?吓死我了。”道士哆嗦着连连后退。 撞到了药彩。 药彩此时也调皮了一下,把脑袋拿了下来,放在自己的手心,用手摆弄着头发:“你已经死了,现在还想怎么个死法?” 道士转身一看,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界捉魂的使者已经到来,在旁边看到大笑起来。 却也没忘记了向酆都大帝和药彩行礼。 随后起身,拎着道士,手指着道士的尸体:“看吧,那是你的尸体,你已经死了,跟我们去鬼界受刑吧。” “你们就是传说中的鬼差吧?两位鬼差大哥,死了就一定要下十八层地狱受刑吗?”道士问。 “那倒不是,关键得看你生前行了多少善,作了多少恶。一切要以功过来论。”药彩把脑袋放回到脖子上。 “那我惨了,我坏事做的太多了。”道士耷拉着脑袋,任凭鬼界的使者拎着他,脚尖着地,一路拖着走向中央鬼域的阎王一殿。 药彩和酆都大帝飘在前面。 秦广王早就在殿内等着了,下堂简单的向酆都大帝和药彩行了礼,便上堂审问:“堂下罪灵报上名来。” “纪良。”道士答。 “这名字取得还不错,还良?”药彩道。 “把你生前的罪行通通交代了吧。”秦广王道。 “没有,我没做什么坏事。你看我名字里都有一个‘良’字,我可善良了,平时连蚂蚁都不敢踩。”纪良道。 秦广王不再问,直接让使者把纪良拖上了孽镜台,把他的所有罪行全部照了出来。 “你不能知错认错,想隐瞒罪行,罪加一等。”秦广王道。 “我招,我招,我全招。”纪良道。 “晚了,给过你机会,你错过了。现在不需要你招,我已全部知晓。你在我知晓的情况下,还想以此作为筹码,希望得到减刑,再罪加一等。使者,将其送往阎王二殿,并告之楚江王,让他对此罪灵罪加二等。”秦广王道。 纪良被吓得一个字也不敢再说了。 纪良被押解着,一路从第一小地狱开始,一个一个小地狱的受刑。 走过八个小地狱,从多铜斧小地狱出来,又将送往第九小地狱——铁铠小地狱。 这一路上,药彩都眼看着纪良受刑,同时为其他罪灵们治疗着。 不知道为何,药彩并不觉得纪良可怜。 是因为长时间在地狱里看惯了罪灵们的受刑,听惯了罪灵们的惨叫,还是因为心中有一种认为纪良是罪有应得的想法存在,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药彩也不得而知。 来到铁铠小地狱,一进入狱**,纪良就被带上了一身铁铠。 狱**上满满都是穿着铁铠而受刑的罪灵们。 那铁铠里,有千万根针,穿上的时候,直接刺到身体里面。 铁铠慢慢的缩小,罪灵们呼喊着,在地上翻滚着,用手使劲的想把铁铠脱下来。 一切都是徒劳。 铁铠有很多的孔。 当铁铠收缩时,就会从铁铠的千万个孔中流出罪灵的血和肉。 直到收缩成一个点,罪灵被活活挤压成米分末。 一阵铜铃的声音过后,若干米分末再重新聚集起来,恢复罪灵们没有受刑之前的完整身躯。 然后,继续下一轮的受刑。 正当药彩感觉疲惫的时候,中央鬼帝周乞总是很适合时宜的出现。 “累了吧?鬼也是有累的时候的,你还是休息一下吧。地狱的罪灵一日日增加,你何时能治疗得完的。”周乞道。 “你应该明白我是为了什么。”药彩抹去了头上的汗珠。 “我懂。可你也得先保重自己,才能帮助蒲牢啊。” 此时,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两个来到了中央鬼区域。 有使者来报,周乞听后挥手示意使者,已经知晓。 “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来了,你是否随我一起去看看?”周乞道。 药彩觉得,如今已是鬼域一个普通的鬼,还是应该见见各大鬼帝,兴许能有更好的法子让蒲牢早日受完刑。 回到抱犊山,中央鬼帝的宫廷,西方鬼帝两兄弟起身,很恭敬的给药彩行了一个礼。 “这哪里使得,我早就不再是仙子。” “您在我们的心中,永远都是仙子。”赵文和道。 “你们两个不好好管你们的嶓冢山,跑这里来,有何贵干啊?”周乞道。 “药彩仙子在你这里,你天天看得见。我两兄弟也想来目睹药彩仙子的风采啊。”王真人道。 第15章 嶓冢山 届时,东方鬼帝蔡郁垒和神荼也来了。 此时的抱犊山,中央鬼域所在之地可算是热闹了。 周乞的脸色大变。 “怎么?这样子是不欢迎我们来呀啊?”蔡郁垒道。 “我虽说是什么中央鬼帝,但我与你们其实是地位平等。你们想来,我也拦不住。”周乞道。 “听这话的意思,是很不情愿我们来啊。”神荼道。 西方鬼赵文和站了起来,走到两位东方鬼帝的跟前:“怎么能不欢迎呢?很是欢迎。” 神荼苦笑了一下:“呵呵,可惜这不是你的地盘,你欢迎没有用啊。” “你们这是怎么个情况?”药彩左顾右盼的看了一下。 王真人向药彩行了一个礼:“药彩仙子莫要见怪。我等都是慕名而来,实是因为药彩仙子的名声早已各界皆知。不管是出于崇拜,还是因为什么,就是都想来见见真身。” “我有什么好见的?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不过是药石山之山魂修炼而成了仙,如今也成了地下之鬼。”药彩有些不好意思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赵文和上前:“其实我们是想请药彩仙子去嶓冢山观赏一番,也就是我们西方鬼域所在之地。您整日在此听鬼哭,也应该有所放松了。” 药彩不作回答。 王真人继续讲着:“如要去往那阎王十殿,我们五方鬼域都有通道。只是中央鬼域更是便捷,所以有所误解那十大阎王殿是归于中央鬼域所管辖。平日里,我们的使者抓到亡魂,也是送往那十大阎王殿的。” 赵文和补充道:“正是。而且我们那里风景甚好,大时山向西三百二十里的地方,便是嶓冢山,我与王真人的宫廷所在之地。” 王真人接着说道:“山上有很茂密的桃枝,有很多犀、兕、熊罴,还有白翰鸟和赤鷩。山中生长着一种蓇蓉草,茎根象桔梗,开着黑花,很好看,据说生灵吃了这种草会失去生育能力。” 药彩细细的听着他们的讲解,倒是真有了兴趣:“也罢,多日在此,也是有些倦了。我随你们去欣赏一番。” 药彩感兴趣的并不是他们说的什么风景,而是那蓇蓉草,虽说人吃了会失去生育能力,如果用法得当,也是一种药材。 此时,东方鬼帝蔡郁垒和神荼异口同声的说道:“何不也去我们桃止山看看?” 药彩想了一想:“莫急,我先去嶓冢山看看。” 周乞见药彩当真是要走,有些个后悔让她来见这两位西方鬼帝了。 “你当真要随他们去?”周乞道。 “有不妥之处么?”药彩疑惑的看着周乞。 “那倒是没有,只是你一走,谁去给那些罪灵们治疗?”周乞道。 赵文和上前,很恭敬的给周乞行了一个礼:“中央鬼帝莫是真的忘记了,我们东南西北各鬼域也是可以通往十大阎王殿的。那十大阎王殿并非真的是你中央鬼域的特有区域。” “你……”周乞气得用手指着赵文和,却说不出什么来。 “中央鬼帝,您高高在上,何必和我等计较?”王真人礼貌的行了一个礼。 “药彩仙子是我堂上客,你们好歹得问我同意不同意吧?”周乞道。 “我想,您还是错了。既然是堂上客,您就应该先问问您的堂上客是怎么个想法,而不是我们问您是否同意。”赵文和道。 药彩有些不明白,仅仅就是去哪里做客的事情,就能让几大鬼帝吵起来。 她并不愿意那几大鬼帝因为她而失了和气:“要不你们先商量一下我应该是去是留?” 可她的这句话完全没能消除那几大鬼帝之间的问题,反而成了一根导火线。 周乞听后得意的笑着:“听到了吗?药彩仙子要我们先商量一下她的去留问题,她才能决定是否跟你们走。” 赵文和顿时火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彬彬有礼。 只见他头上的鬼火冒得有三丈之高,双手的指甲都瞬间变长了。 王真人更是一下子狂笑起来:“看来还得用武力说话。难道说真的是谁强谁说了算吗?” 药彩这才感觉不对,这像是要打起来的节奏。 她飘到中间:“你们是要打架?” 周乞挥了挥手:“让开,让开。” 赵文和、王真人也同时喊着:“药彩仙子请先在一旁等候,一会儿就好。” “你们是让我等什么?等你们谁打赢了跟谁走吗?你们把我当什么了?阳间如此,阴间也如此,能让我有片刻的消停吗?”药彩横在中间不动。 东方鬼帝两个站在一边看热闹。 西方鬼帝两位和周乞僵持着。 稽康走了过来,小声的在周乞耳边说了几句,周乞话也没说,只是给药彩行了一个礼就走了。 西方鬼帝看着药彩。 药彩明白是什么意思,笑了笑:“走吧,带路。” 就这样,她跟着西方鬼帝到了嶓冢山,东方鬼帝尾随其后,好像是不放心药彩的安全问题。 西方鬼帝倒也没介意。 果然是一片好风景,绿意盎然。 好的风景,也能让生灵的心情有所改变。 劳累了多日,总算是有了片刻的放松。 药彩仔细的注意着,寻找着那叫蓇蓉草的植物。 终于,让她发现了,兴奋的采摘了好多,放在了自己的小葫芦里。 赵文和感到很奇怪:“你采这个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看似毒物的东西,有时候也能做药材。”药彩道。 赵文和挠了挠脑袋,傻笑了几声。 此时,药彩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树怪,成原形状态,所有的枝叶都干枯的样子,耷拉下来,树的中部有一张嘴,张着,喘着气。 她走了过去,看到树下有一群白翰鸟的雏鸟,惊恐的呆在树下,浑身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药彩道。 “救救这些孩子们吧。”树怪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一会儿,一只熊罴跑了过来,凶猛的向白翰鸟扑过去。 树怪拼命的保护着那一群雏鸟,不停的回击着。 没多久,熊罴打累了,跑了,树怪喘着气。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只熊罴,继续攻击着。 树怪继续抵挡着。 药彩不明所以的看着。 树怪化作人形,浑身流淌着汗水,身子微微的颤抖,用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讲着:“不管……您是谁,请看在……这一群……雏鸟……幼小的生命上,救救……他们……” 话没说完,树怪便晕倒在地,慢慢的化作原形,慢慢的干枯了枝叶,由绿变黄,由湿变干…… “这是怎么回事?”药彩望着赵文和。 “他已经被累死了。”赵文和道。 “为什么会这样?”药彩道。 “他被车轮战了,力体不支。”赵文和道。 “我是想说,现在是在阳间,他怎么看到我们的?”药彩道。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赵文和答不上来了。 不一会儿,从树怪的身上走出了两个灵魂,一个是树怪的,一个是白翰鸟的。 这时候,药彩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白翰鸟是这一群雏鸟的母亲,她死后为了保护孩子,附身到了树怪的身上。 赵文和大怒:“好大的胆子,死后不去阴间报道,居然还上身**,你该当何罪?” 白翰鸟跪下:“西方鬼帝,子心切,不得以而为之,还请见谅。” “你与那熊罴为何结仇?”药彩道。 “只因多年前,熊罴的一子因为贪玩,掉下山涯,我救了他,他因重伤,与我在一起呆了足足五十年。痊愈以后,把我认作他的母亲,我怎么让他回去,他都不回去。”白翰鸟抹了抹泪。 “然后呢?”药彩问。 “后来他父亲找到了我们,叫他回去,他还是不愿意走。他父亲认为是我夺走了他的孩子,要与我动手,他就挡在我了我前面,被他父亲打死了。从那以后,他的父亲就四处追杀我的孩子,说要让我尝尝丧子之痛。我在一次与他的战斗中死去,他还是不愿意放过我的孩子们。还派了他的整个家族来猎杀我的孩子们。”白翰鸟道。 药彩听得有些生气了,难道说善良就应该得到这样的回报吗? 熊罴的孩子明明是他父亲自己打死的,为什么要记在白翰鸟的头上? 有时候做了好事,得来的却是这样的恩将仇报,天理何在啊? 赵文和、王真人都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莫要伤心,你的孩子我们帮你保护,你就安心的随我们回鬼域吧。” 使者们这个时候也来了。 正当使者们要带走白翰鸟的时候,观音大士来了。 成佛者,是可以见到阴魂的。 观音大士悬浮于半空:“白翰鸟酉桑,你生前救过无数生灵,功德圆满,随我回南海普陀山紫竹林继续修行。” 东方鬼帝和西方鬼帝均向观音大士行了礼。 而观音大士却向药彩行了礼,这让四大鬼帝都很不解。 心想着,这药彩仙子连佛都要向她行礼,当真只是一个小小的仙子吗? (注:嶓冢山,《尚书·禹贡》中“嶓冢导漾,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之水;过三澨,至于大别,南入于江”所言山名,为长江第一大支流汉江的源头。) 第16章 是笨死的还是自杀? 观音大士带着酉桑离去。 四个使者带着树怪的鬼魂去往阿克伦河畔。 四大鬼帝与药彩将那一群白翰鸟妥善安排好,以至于不会受到熊罴的伤害,可以在安全的环境中长大。 随后继续向西方鬼域前进。 没走多久,看到了一只猪,低着头,一直的向前跑。 忽然,一头撞在了树上。 鲜红的血液从头上的缺口处不停的往外流。 它只肢踉跄着脚步,左右的晃动着,不一会儿就倒在了地上,四脚朝天,魂魄离体,死了。 从猪的身上居然走出了一个人的鬼魂。 药彩很是好奇:“还有这种死法?它是不小心撞到树死了,还是存心自杀呢?” 赵文和傻笑着:“谁知道他是自杀,还是意外,猪嘛……” 不一会儿,鬼界使者来了,押解着那个从猪身上走出来的魂魄。 四大鬼帝和药彩走在前面,一路从西方鬼域到了阎王一殿。 秦广王下堂行礼,而后上堂。 “柳猪闲,你当个猪不也挺好的么?为何自杀?”秦广王道。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我是意外死亡,不是自杀。”柳猪闲道。 “我明明见你是自己一头撞死在树上,你还说不是自杀?”秦广王道。 “您都知道我生前是猪了,笨啦,不知道走路拐弯,就一头撞树上了。我是笨死的,不是自杀。”柳猪闲道。 “呀?还有笨死的?头一次听说。”药彩道。 “可不吗?就因为我上上辈子做了缺德事,让我上辈子做了猪,猪就是笨啊,笨得死掉了,还得被误会成自杀,我生前笨得啥叫自杀都不知道……”柳猪闲道。 “笨死的应该如何判呢?”药彩好奇道。 秦广王挠了挠头:“这个,这个……还是上孽镜台照一下吧,我也说不清楚。” 其结果很意外,孽镜台指明柳猪闲是自杀,还不是所谓的笨死的。 “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自杀而死是要受刑的,但念在你生前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你就去阎王二殿的第十小地狱幽量小地狱,算是悔过,之后去阎王十殿报道,准备重新投胎做人。”秦广王道。 药彩很好奇,没见过阎王二殿的第十小地狱,更是好奇一只笨猪如何会自杀。 于是,她跟了过去。四大鬼帝就要是想保护药彩一样,也跟了上去。 来到阎王二殿,简单的审核之后,派阎王二殿的使者将柳猪闲押往幽量小地狱。 到了幽量小地狱,狱卒简单的审核过后就准备放柳猪闲进去。 此时,药彩拉住了柳猪闲:“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自杀?” 柳猪闲拉着药彩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因为有药彩的关系,狱卒不好阻拦。 “我的妻子一怀上我的孩子就流产,我看着好是心疼,又没有任何办法。人可以找大夫,我们猪找谁去呀?可我又管不住自己,总是让她怀孕,又怀孕之后流产。每一次流产,她都要受好大的罪。我不想让她跟着我受罪。”柳猪闲道。 “你上辈子不是猪么?”药彩道。 “是啊,再笨的猪也知道心疼心上的爱啊。”柳猪闲道。 药彩不再问什么,把柳猪闲送到了幽量小地狱入口,眼看着他进入狱床。 只见幽量小地狱里,满满都是幽灵。 这些幽灵们一个一个拷问着罪灵,只要答案不对,幽灵就会施加各种刑法。 这些刑法居然包含了上面九个小地狱里所有的刑法。 药彩终于明白,哪里都不是好混的,只要你犯了罪。 只见,一个幽灵来到柳猪闲的跟前:“你是怎么死的?” “笨死的。”柳猪闲道。 “明明显示你是自杀死的,你为什么还要说你是笨死的?”幽灵问。 “不笨能自杀么?所以还是笨死的。”柳猪闲道。 那幽灵居然被柳猪闲问得无以回答,让他免受了刑法。 “你那么笨又是因为什么?”幽灵问。 “因为爱,除了爱,还有什么可以让生灵变笨的,哪怕是猪。”柳猪闲道。 幽灵又一次无以抗拒的免除了柳猪闲的刑法。 “那你选择了怎么样的自杀方法?我希望你这一次可以说实话。”幽灵问。 “只要想死,怎么死不是死?只要闭上眼睛往前冲,不死也得死。我觉得我的回答不完全对。如果想成功,也应该是这样的。不管能不能成功,只要闭上眼睛往前冲,不死就成功。”柳猪闲道。 这里的幽灵都是多次自杀死亡,被判无期的鬼魂,对于自杀,他们是再了解不过了,各种自杀,因为被人欺负,因为梦想不能实现等等等等。 柳猪闲的回答,正好堵住了问他的幽灵之口,再一次免受了刑法。 药彩在一旁看着,不自觉的笑了。 心想着:“这只猪真的笨吗?能笨到这种程度也是不简单啊。” 而后想起了柳猪闲说起的他的妻子。 她心想着,如果可以帮助柳猪闲的妻子,也算是积了一德,可以让蒲牢早一天免受刑法了。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去了一个小山坳,那个柳猪闲曾经呆的小山洞里。 这是一群野猪。 如今只剩下母猪。 药彩看了,连连摇头,这就是柳猪闲说的爱吗? 一大群啊,他到底真的爱谁啊? 只看到有一只母猪下体流着血,像是流产的征兆。 药彩走了过去,在那只母猪面前显了形:“你流产多少回了?” 那只母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多,就是不让我生,这到底是为什么?” 药彩心想,应该就是这一只吧。 她从小葫芦里拿出了蓇蓉草,一种可以让生灵不再有生育能力的东西。 她用法力将其练成丹药,然后再动用法力让那只总是流产的母猪服下。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她剥夺了一个生灵怀孕的权力,但却让那个生灵免受了流产的痛苦。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柳猪闲的失踪,他的那些个妻子都各自去找自己的幸福了。 其中包括那只习惯性流产的母猪,名叫少思凉。 少思凉并没有想过柳猪闲曾经多么爱她,柳猪闲一死,她就想着另找新欢。 她终于找到了新爱。 问题是,她不管怎么努力,都怀不上孩子了。 她的新欢生气了:“你就是一头不会下崽子的母猪,你找你谁倒霉。” 说完,又娶了一头母猪到小山洞里。 只让少思凉看着,看着他们的恩爱,看着一切不应该看到的。 少思凉心凉了。 她心想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如此的惩罚我。和前夫,怀上就流。和现在的,根本怀上不,我就没有做母亲的命吗?” 风雨交加的夜晚,她疯狂的跑了出去。 低着头,什么也不看,只顾到跑。 闪电劈裂了整个天空,在黑夜里照明了丝丝危险的地带。 可少思凉完全没有在意,只顾到奔跑,不管跑向的是哪里。 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她一头撞树上死了。 难道天下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药彩也不会相信。 两夫妻都是撞树死了的。 使者前来把少思凉的鬼魂带到了阎王一殿,通过了孽镜台,最后的结果却和柳猪闲的完全不一样。 少思凉是属于意外身亡,不是自杀。 “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流产么?”秦广王道。 “不知道。”少思凉答。 “你上上辈子偷了汉子,怀了不是丈夫的孩子。做为惩罚,你的来生不得有孩子。”秦广王道。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少思凉道。 “为了能让你想起你的过错,你就去和柳猪闲一起受刑吧,他是真的很爱你,别看他有一群的媳妇儿,他的心里最在乎的还是你,也因为你而自杀了,你还在他死后另结新欢。我都替他不值啊。”秦广王道。 药彩无言的站在一旁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只能默默的看着少思凉被定罪,心想着:“我到底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流产是一种罪,不能怀孕也成了罪,不被接受。” 当少思凉到了幽灵小地狱,药彩跟随在后,看到的是柳猪闲紧紧的抱着少思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自杀就为了能让你好过,你却到了这里。你让我觉得我的自杀没有了任何意义。” 少思凉感动的更加紧的抱着柳猪闲:“我生前不知道你有这么爱我,如果有来生,让我好好的报答你。” 来生是一个什么样子,谁又能知道呢? 药彩感叹着,不知道应该想什么。 只想着她的蒲牢此时已经到了哪里,她不敢去看,更是害怕去看。 四大鬼帝跟在后面,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周乞突然来了:“药彩仙子,你怎么了?” “不怎么,只是有一些伤感,爱到底是什么?那么多的生灵为了它失去了生命却得不到善终。我有些遗憾,却又不知道疑惑的是什么,我应该何去何从?”药彩道。 “你不要想太多,就像您这样善良的仙子,总会有完美的结局。”周乞道。 第17章 谁的错 周乞嘴上那样说,心里可不那样想。 他在盘算着怎么样把蒲牢丢进阎王二殿的第十六小地狱里。 之前稽康叫周乞走,那是因为楚江王上报,第二阎王殿的第十六小地狱出了一点儿事情。 此小地狱名叫寒冰小地狱,是冰冻对冥帝哈迪斯不利的圣斗士的地方。 白羊座史昂、天蝎座米罗、射手座希绪弗斯都被困在这个寒冰小地狱中的某一个地方。 雅典娜闯入了寒冰地狱,试图救走那些被冰封的黄金圣斗士。 如果能让蒲牢死于一场战争,那么…… 周乞如此想着。 又因为那个小地狱关着与哈迪斯相关的圣斗士,已经派了使者前去通知哈迪斯。 如果哈迪斯在小地狱中见到蒲牢,那应该会…… 可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样把蒲牢丢进正在发生战争的阎王二殿第十六小地狱。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药彩看周乞在发呆。 “没什么,就是想起那只猪来觉得好笑。药彩仙子,你觉得那猪是真笨还是假笨啊?”周乞道。 “我见他死了以后的鬼魂倒是真不笨,却在生前干了那么笨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是真笨还是假笨。”药彩道。 “哎,我在地狱里也见得多了。通常那些个傻事,都是被人们认为的聪明人干出来的,傻瓜是干不出那么愚蠢的事情来的。”周乞道。 他其实也是在说他自己,做为中央鬼帝,他太清楚他的设计会更自己带去什么样的麻烦。 可他还是管不住自己,哪怕只是能多看看药彩,他都觉得值得。 他还从来不曾表白过,把那份慕藏在心中。 他也不打算告诉药彩,因为他知道药彩心中的是谁。 他不像冥帝哈迪斯那样,明明知道得不到,还没脸没皮的去追求。 可他却像哈迪斯一样恨蒲牢,只因为药彩蒲牢。 药彩听着想笑而未笑,为什么傻事都是聪明人干出来的呢? 就好比自己,明明知道死了还有鬼域,问题会延伸到死了以后,却还是选择了自杀来解决问题,当真是傻得可以。 如今也真实的尝到了死后比活着更麻烦的问题,可还得去面对。 突然,有使者来报:“中央鬼帝,阎王一殿有好戏看,你可要去看?” “好戏?好久没有看到好戏了。”周乞道。 他看了看药彩,是想问药彩要不要一同去看。 但他的本意是不希望药彩留在阎王二殿,知道阎王二殿第十六小地狱发生的情况。 而药彩并不知情。 因为念祖的孩子一天一天在念祖肚子中成长,大大的影响了念祖的法力,以至于她已经不能听到各生灵的心声了。 否则,在之前周乞发呆的时候,她就早飞往阎王二殿第十六小地狱,去阻止一场浩劫了。 看着周乞的神情,她所想到的是,能否从“好戏”中找到阳间值得她去帮忙的,也好替蒲牢积点儿德。 她笑了笑,点了点头,表示愿意一同去看一看。 东方、西方四大鬼帝也一同跟了去。 到了阎王一殿,秦广王正在看着堂下的父子俩个打架。 他不去劝,也不说,就想看他们打。 好久没在鬼界看到好戏了,又怎么能错过呢? 之父子俩是南方鬼帝杜子仁,从他管辖的罗浮山还来的。 当药彩来到阎王一殿的大殿之上,杜子仁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直勾勾的看着药彩,张着大嘴,也不说话。 周乞看在眼里,恨在心里:“看啥看?没见过仙女么?” 可他并没有说出来,他就是觉得药彩只应该是他看的,除了他谁也不能多看一眼。 堂下,父子俩还在打架,父亲叫多散财,儿子叫多理金。 多有趣的名字。 多散财掐着多理金的脖子:“你个不孝子,我把你从路边上捡回来,养了二十多年,给你娶妻生子,到最后你居然要毒死我。” 多理金同样掐着多散财的脖子:“这话说得好像你对我有多大的恩情似的。你膝下无子,要不是我,你有儿子吗?有人继承你的产业吗?你把我养大,成天的就知道让我怎么样的帮你赚钱,我赚的钱,我一分也没看到,你只让我看到了最低生活费,这还不说,你还对我的小妾感兴趣,你是当父亲的料么?” 药彩也听得入了神,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父子反目成仇,最终是为了一个女人? 女人的魅力那么大? 害死了两个大男人? 她得去阳间看上一看。 药彩悄悄的飘走,偷窥了一眼生死册上写的地址。 她来到一座很豪华的房子。 这个房子足足有几亩地大。 走进院子,有一个很大的花园,还有鱼塘,鱼塘里的鱼欢悦的跳出水面,水中的荷花含苞欲放,荷叶随着鱼塘的水波翩翩起舞。 鱼塘上有一座很长很长的桥,桥的中央有一个小亭子,亭子里还挂着“难得糊涂”的横匾。 药彩不由的笑了。 那父子俩要是真的糊涂一点儿就好了,不管是谁,有一个糊涂,也不至于会打架打到鬼界里去。 来到客厅,一水的花梨木家具,每一个都有精美的雕花。 当真是有钱人啊,摆设都不一样。 而在客厅的正中央,躺着多散财和多理金的尸体。 多散财七孔流血,而且血是黑色的,异常的恐怖。 脸上的表情还维持在死前的痛苦中,扭曲得不像个样子。 而多散财的右手,握着一把短,直刺入多理金的心脏。 多理金双手把着已经刺入身体的,双眉紧锁,嘴巴张得很大。 两具尸体的旁边跪了一群女人。 有多散财的妻子,也有多理金的妻子。 谁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娶了一群女人。 只有一个女人站着,傻傻的看着那两具尸体。 女子的神情有些呆滞,许是因为惊吓而失了神。 眸中的暗黑略带着灰,悠远而迷人。 皮肤白皙如玉,泛着透玉色的光芒,有玉的温润,雪的冷,梅的傲。 唇上涂抹着玫瑰色的唇彩、如玫瑰一样娇嫩,似玫瑰一般**。 淡蓝色的抹胸长裙,外面披着一件深紫色的外衣,腰间系着的紫色绸带,带出女子完美的身材,可说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裙里看不见的小脚,随意的走动,婀娜身姿,带着那远不及自己姿色的外衣,在风中飘逸着淡淡忧伤。 可说是天然绝色惹魂销。 药彩也看得着了迷,世间尽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如此的女子,哪个男人不想多看一眼,哪怕是女子,也想多看上一眼。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带着忧伤,没有下跪哭泣的女子。 她的脸上没有泪,只有忧伤的表情。 她转身离开了客厅,走向那个鱼塘。 不声不响中,她在静寂中了声音,一个女子跳入鱼塘,惊起的水波声。 顿时,客厅里的女人们都跑了出来。 有的笑,有的骂,有的还在哭,有的惋惜着。 却没有一个人去救。 连同药彩,也不知道是否应该把她救起来。 是刚才看傻了,还是因为那些都在鱼塘边看着的女人们,谁都没有去救,才让药彩也迟疑了。 直到那个妩媚的女人从水底飘到水面,露出死亡挣扎中恐怖的表情,才有人叫管家:“管家,快叫人来,把七少奶奶捞起来。” 妩媚的女子,被水泡涨,泡白,死亡的白,比她生前更白。 只是这种白,白得让人恐怖,白得没有一点儿的光彩,白得让人一见只会想到死亡。 很快,鬼界的使者来了,带走了这个妩媚女儿,名叫显姿的鬼魂。 药彩回到阎王一殿。 那两父子还在打架,一见显姿的到来,都停了下来。 同时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觉得我该死,更何况在那个家里,也没有人能容得下我。”显姿道。 秦广王依然不说话,就想看看他们还会怎么打。 “美人,这家里的钱都是我的,你要从了我,一切都是你的。”多散财道。 “你已经死了,你带了多少家产到鬼域呢?”药彩道。 “我死了?我死了吗?我真的死了?都是你,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逆子毒死了,我今天掐死你。”多散财又开始掐多理金。 多理金却把双手伸到了显姿的脖子上:“你这个贱人,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和我父亲反目成仇吗?红颜祸水,一点儿也不假。” “我是红颜祸水?我有让你们着迷吗?我有求着你们来抢我吗?我流浪街头,天天过着脏兮兮,捡半个别人吃剩下的馒头,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日子。虽说饥不裹腹,却没有你们家中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没有你多理金把我娶回家当七姨太,我可能活得时间更长,是谁害了谁?谁才是祸水?你们色迷心窍,却便便怪女人长得太好看,天理何在……”显姿道。 药彩听显姿的话想到了自己,总认为是自己不好,才害了那么多的生灵,当真是自己的错吗? 心想着:“也许是真的错在了哪里,难道‘长得好看’本身就是一种错?” 第18章 什么才叫美 药彩想去阳间看看,看看美貌到底是不是一种错。 她悄然的飘在一个小山村,看到了一位美丽的女子,正坐在小溪旁边惆怅。 那绝色不压于显姿。 偶尔从她身旁走过的男子都会回头多看她几眼,甚至于是停下来好好的观赏着。 就连女子走过也要好好看上一看。 没多久,来了一个男子,坐在那位美丽的女子身旁。 此时,南方鬼帝杜子仁也来了,站在药彩的身后。 其实他就是跟来的。 周乞也想跟过来,却因为阎王二殿第十六小地狱发生的事情,他走不开身。 周乞把事情压了下来,这种事情本应该要上报酆都大帝和天齐仁圣大帝的。 为了不让药彩插手,他私自压了下来。 药彩回头看到了杜子仁:“你怎么跟过来了?” 杜子仁道:“我想来看看你来干什么。” “我说想知道,女子的美貌是不是一种罪。”药彩道。 “怎么会呢?女子的美貌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也是情的因素之一。”杜子仁道。 “你这话的意思是,如果女子不美,就不能得到情了吗?”药彩道。 “当然不是的,美分外在美和心灵美、思想美。心灵与思想美,而外在不美的女子,依然是美女。”杜子仁道。 药彩认可的点了点头。 只见那个溪边的男子拉起那个女子离去。 药彩和杜子仁跟随在后,想看一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到了一个小屋里。 女子道:“你凭什么说休了我就休了我,我这么年轻漂亮,你却要休了我,去娶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丑女人。” 男子道:“在我的心里,她比你漂亮多了。” 女子很生气的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打翻在地,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惊得屋里的两个老人走了出来。 女子一手插腰,一手指着两个老人:“一定是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东西让你儿子休了我的。” 两个老人摇了摇头。 老太太道:“哎,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家穷,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应该去找一个有钱的男人惯着你。” 女子坐到了地上,哭喊着:“我嫁给了你们儿子,你们现在让他体了我,我还能找谁嫁人去?” 老大爷道:“有,会有很多的,你那么年轻漂亮,一定会有不少男人想娶你,不会在意你嫁过人的。” 女子哭得更厉害了:“我不要走,我再找个男人嫁了,还得伺候那些臭男人。你儿子是我的,你们看他天天把我捧在手心里,一点儿重活也不让我干。” 男子道:“我惯着你,就是你不孝顺我父母的资本了?” 女子道:“你别让我走呗,大不了我同意你娶小。” 男子似乎有些忧郁了。 想了想,抬起头来,还是把休书给了那个女子:“算了吧,我是当真不知道你将来还会怎么样欺负她。” 女子道:“你当真这么绝情?” 男子点了点头:“缘分已尽,以后我娶,你嫁,各不相干。” 药彩摇了摇头:“没想到如此漂亮的女子,却是个不通情理的女人。” 杜子仁傻笑了一下:“谁说漂亮的女子就不通情理了,你不是很通情理吗?” 药彩愣了一下神,想想他说的不无道理,并没有反驳。 他们并没有走,是想留下来看一看那位男子娶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美丽女人。 到大婚那天,药彩透过红盖头,看到了只有一只眼睛的新娘。 新娘的容貌并不美丽,略微显黑的皮肤上还长着不少的痘痘。 手也不像之前被休的女人那样的娇嫩,满手的老茧,都是岁月的痕迹。 新郎很高兴的领着新娘走进了屋里。 此时,被休的女人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那个男人喊着:“臭婆娘,你敢怀着我的孩子嫁人,你要不要脸啊。” 新娘摘下红盖头:“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那个男人上去拽新娘:“你敢说不认识我,睡都睡过了,你说不认识我?” 新郎不明白事实的真相,站在一旁傻看着,同时也很吃惊的看着新娘。 堂下说什么的都有,有人笑,有人骂…… 新娘丢下红盖头,一路跑完。 新郎傻坐在地上,愣愣的发呆。 药彩追了上去。 新娘来到一棵树下,取下了自己的腰带,绑的了树上,准备上吊。 “不好。”药彩道。 “你不能管。”杜子仁道。 “我怎么能不管?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自杀了呢?”药彩说着,手指一点,新娘直接晕了过去。 等到新娘醒来,药彩显形于新娘面前:“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自杀?” “对啊,自杀死了的,到了地狱是要受刑法的。”杜子仁道。 “我死了吗?”新娘道。 “没有,你还活着。”药彩道。 “为什么不让我死了?我还怎么活下去啊?人们的口水都得把我淹死。”新娘道。 “难道刚才那个男的说的都是真的?”药彩道。 “不,不是的。他纯粹是在栽赃我。”新娘道。 “既然是栽赃,那你为什么要自杀?你要是死了,不就背着个恶名死了吗?为什么不还自己一个清白?哪怕你真的不想活了。”药彩道。 新娘低着头沉思着,心想:“是啊,我为什么要这样不清不白的死去。” 新娘跑了回去,找到了依然呆坐在地上的新郎。 新郎抬起头,漠然的看着新娘,没有说一句话。 “你相信了那个男人说的话?”新娘道。 “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相信。”新郎道。 “那你相信我吗?”新娘问。 “我也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你。”新郎道。 “那个男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说我怀了他的孩子,你可以去找一个大夫来给我把脉,看看我是否怀上孩子了。我还是清白之身,哪来的孩子?”新娘道。 此时,被休的女人来了,带着大夫:“你要证据是吧,大夫,给她看看。” 大夫装作把脉的样子,随意的把了一下脉:“恭喜夫人,你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而且还是个男孩儿。” 新郎看着新娘,居然仰天长啸:“哈哈哈……” 药彩看不下去了,显形于众人面前,亲自给新娘把了脉。 新娘根本就没有怀孕。 众人看到突然显形一个女子,不知道是妖还是怪,都吓得后退了几步。 “大夫?你还配做大夫?大夫是治病救人的,你却用着你大夫的身份来帮着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说谎害人。”药彩看着那个大夫。 “你也算得上是漂亮女人?我看她比你漂亮多少倍。”药彩看着那个被休的女人。 “你为什么总喜欢听别人说你的新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你为什么娶她,你不知道吗?你不了解她的人品吗?”药彩指着新郎。 这一番话像是点醒了新郎,让他回忆着和新娘相识的整个过程。 那个时候,新娘总是去帮助一些孤寡老人。 在他狩猎不小心受伤时,是新娘救了他。 新娘看上了新郎,对他很好。 在养伤的几个月里,新娘每日给他做饭洗衣,端茶倒水。 新郎从来没有从那个被休的女人那样感受过那些贤惠,于是对新娘也动了心。 新娘却得知他有家室,便主动的与他疏远。 后来,因为被休的女人动手打了新郎人父母,让新郎气得决心休了她。 如此,新娘还一再问:“不是因为我才休妻的?” 片刻的沉思,让他觉得新娘就算是怀上了孩子,也绝对不会是自己犯贱。 新郎拉着新娘的手:“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 药彩看到这一幕,很高兴:“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是你休了的女人在诬陷她,想破坏你们的婚事。” 新郎恶狠狠的看着他休了的女人:“你好恶毒,我休了你,你就来破坏我的婚事。” 被休的女人大笑着:“你不仁,还需要我义吗?你休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着,拿出一把刀,想要杀了新娘。 被药彩一个闪影,从中间一挡,她被反弹得跌倒在地上,还在与地的撞击之间,把刀插进了自己的身体,张了嘴巴,没说一个字就昏死过去。 不一会儿,因为失血过多,真的死了。 众人一看,有人喊:“妖怪啊,妖怪啊……” 新郎也吓得不轻,连连后退。 “你别怕,不管我是不是妖怪,你都应该相信你自己对新娘的了解,不是吗?”药彩道。 新郎发着抖,点了点头。 那个死掉的女人名叫离艳,她的鬼魂从身体里走出来的时候,鬼界的使者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药彩瞬间影身,跟着使者一起,把离艳押往阎王一殿。 杜子仁也跟了上去。 离艳看着药彩:“你,你是鬼。” “是的,我是鬼,你现在也是鬼了。不同的是,你要受到刑法,而我不会。”药彩道。 “对了,我是南方鬼帝,明白么?”杜子仁笑了笑。 “我有错吗?我只想要维护我的婚姻。”离艳道。 “你有错没错你不知道?你的死就是最好的回答。”药彩道。 第19章 寒冰小地狱之灾 (女生文学 ) 南方鬼帝杜子仁傻笑着:“长得美不见得有人爱哦,得心美才讨人喜欢。看咱们的药彩仙子这样的,心美,模样也美,那就再好不过了。” 离艳突然听到鬼帝叫药彩为仙子,再也不反驳了。 来到阎王一殿,那叫一个热闹,秦广王还在看热闹,也没判,任由多散财、多理金和显姿你掐,我掐你,相互指责着对方的过错。 离艳看到药彩时已经觉得自己算不上漂亮的了,听鬼帝说药彩是仙子,仙比人美,也算帮她找回了几分自信。 此时看到显姿,离艳的眼睛都直了。 显姿此时还被打得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如此的毫无装束修饰,更或是说,那些凌乱的装束,丝毫没有减低她的妩媚迷人。 要是好好打扮一下,那应该是怎样一个倾国倾城啊? 离艳向来把她的姿色做为一种骄傲。 而她的姿色跟显姿比起来,却根本算不了什么。 让药彩想不到的是,这些鬼魂在她的将来一直的纠缠下去。 秦广王见到药彩和南方鬼帝,下堂行了礼,回到堂上,拍响了惊堂木。 堂下的多散财、多理金、显姿都停了下来,跪在了堂前。 “功过对错,自有孽镜台来照清你们,绝不会冤枉了你们。”秦广王道。 简单的审判后,就将多散财、多理金、显姿、离艳由使者送往了阎王二殿。 药彩跟了过去,想看一看他们都将送往哪里。 奇怪的是,到了阎王二殿,却并没有看到楚江王。 难道说,这是秦广王一直拖延不审的原因吗? 药彩不知为何会如此想,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 杜子仁傻乎乎的笑着:“呵呵……楚江王不在哦,我们要不在这里等会儿?” “办案时间,跑哪里去了?” 此时,东方鬼帝蔡郁垒、神荼,和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都跑到了阎王二殿的大殿之上,大汗淋淋。 “你们这是怎么了?”药彩问。 “鬼域有难了。”赵文和道。 “此话怎讲?”药彩问。 “那周乞隐瞒不报,想自己处理。我们四个本是想随便在阎王二殿的小地狱看看,听到动静,前去一看,不得了了。雅典娜打进来了,还不知道从哪里打进来的,直接去了阎王二殿的第十六小地狱。”神荼说得甚为激动。 “第十六小地狱有什么?”药彩问。 “那里冰封着对冥帝哈迪斯不利的黄金圣斗士。如果把他们解封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们都不明白,那周乞为何这么大的事情都不上报。”王真人道。 “使者,前去报告北阴酆都大帝和天齐仁圣大帝。”药彩道。 “是。”两名使者分别去了天齐仁圣大帝所在的泰山,和北阴酆都大帝所在的酆都山。 药彩正想往阎王二殿的第十六小地狱走去。 东方鬼帝蔡郁垒、神荼,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以及南方鬼帝杜子仁都上前拦住了她。 “让开,我得去看一看。”药彩道。 五个鬼帝均道:“不能去,危险。” “危险也得去,我必须去。”药彩道。 她在担心蒲牢,不知道蒲牢受刑到了哪里。 如果蒲牢处于战争之中,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如今的蒲牢全然没有了法力。 五个鬼帝见拦不住,只好跟随其后。 来到第十六小地狱——寒冰小地狱。 药彩一见,几乎有些傻眼。 所谓的寒冰小地狱,比其他十五个小地狱都要大。 踏进寒冰小地狱的结界,里面又分出八个寒冰地狱:疱起地狱、疱裂地狱、頞嘶咤地狱、矐矐婆地狱、虎虎婆地狱、青莲地狱、红莲地狱、大红莲地狱。 “这就是寒冰‘小’地狱?”药彩疑惑的看着五个鬼帝。 那五个鬼帝都点了点头。 药彩还没来得及吃惊,就已经听到了哈迪斯的声音:“雅典娜,你当你的神,我做我的鬼,你干吗坏我好事?” “你把黄金圣斗士都还给我,我就不找你的事。你我鬼神不相通。”雅典娜道。 “那你让他们都不要再反对我,管我的事情,你能做得到吗?”哈迪斯道。 “好像不太容易。我说我潜进冥界找不到他们,他们居然让你关在这里了。还是让我找到了,哈哈哈……”雅典娜笑着。 药彩迫不及待人飘了过去。 哈迪斯看到药彩过去了,两眼发光:“宝贝儿,你是担心我的安危了吧?没事儿,不就是一个雅典娜,几个黄金圣斗士吗?小事情,你站一边看着,别伤了你。” 雅典娜看了看药彩,摇了摇头:“我不太相信药彩仙子会帮你这么个混蛋。” 哈迪斯气得跳脚:“嘴巴放干净一点儿,谁混蛋,谁混蛋?当着我爱妃的面,你敢这么说我,我就不能饶了你。” 哈迪斯摸了摸右眼的眼罩,雅典娜和她身旁边刚刚回来的天枰座童虎、狮子座雷古鲁斯,都不自觉的警惕了起来。 生怕他一下子放出“恶魔之眼”的法术。 “哈哈哈……看吧,我眼睛痒,挠挠,都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还想跟我打?雅典娜,你还是自己回去吧。你,我就不收了,我也积点儿德。”哈迪斯道。 药彩不由的笑了,心想着:“别看往日被我打得不成鬼样儿,没想到还是有点儿真本事的。” 此时,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团缩成一个球,不停的哆嗦着,一身的积雪,带着被冻裂开的肉里流出的血。 白里透着红,红色的血液又在瞬间变成了冰。 哈迪斯和药彩的眼睛都发了光。 那是蒲牢啊。 药彩想的是:“还好我来了,你已经走到这里了。” 哈迪斯想的是:“我怎么没有早一点儿发现你,早知道你在这里,我借着战争的名义就灭了你,让你彻底的消失。可惜错过机会了,我总不能当着药彩的面灭了你吧?我可不想让她恨我。不爱我都没关系,绝对不能恨我。” 周乞躲在不远处,偷窥着这一切。 他多么想哈迪斯上前把蒲牢给彻底的灭了。 却没想到这一招借刀杀鬼的办法没能实现。 他多想亲手灭了那么一个法力尽失的废物,却又不愿意让药彩看到。 计划宣告失败。 正在此时,黄金圣斗士天枰座童虎,一口气使出了庐山升龙霸、庐山龙飞翔、庐山百龙霸、庐山亢龙霸、游虎千人演舞的招术,都是对准了哈迪斯的。 哈迪斯一个转身,眼罩一摘,简单的“恶魔之眼”就把一切都挡了回去。 药彩抿嘴一笑,心想:“也有两下子嘛,不愧是冥帝。” 药彩的笑却被雅典娜全看在了眼里,心想着:“怎么?这个各界都关注的仙子当真要嫁给那个混蛋哈迪斯?” 想而不能言。 药彩如今也因为念祖的法力下降,再也听不到各界生灵的心声。 雅典娜感觉不是药彩和哈迪斯的对手,主要是敌不过药彩。 她不能伤到药彩,否则问罪的生灵会有很多,她不能赌药彩不会出手帮哈迪斯。 不管药彩的法力怎么样,她都不能动手。 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天枰座童虎、狮子座雷古鲁斯,和救出来的白羊座史昂、天蝎座米罗、射手座希绪弗斯在瞬间离开了鬼域阎王二殿的第十六小地狱。 周乞拍胸跺足,心想着:“怎么就这样没了呢?” 这时候,北阴酆都大帝和天齐仁圣大帝都赶来了。 四处看了看,一切太平。 “把我们叫来,就为了看一切太平,证明楚江王对阎王二殿的治理有方吗?不知道我很忙吗?非大事不得惊扰我吗?”北阴酆都大帝道。 周乞看着北阴酆都大帝和天齐仁圣大帝,不明白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药彩飘了过来:“事情是已经结束了。不是有意打扰二位的,是觉得没有足够的把握,我才让使者去通知二位的。” “啥事情?鬼界也是多年没有新鲜事了。”天齐仁圣大帝道。 “没什么,只是雅典娜跑来救她的黄金圣斗士了。”药彩道。 “哎,多大点儿事啊,能和我的事相比吗?”北阴酆都大帝道。 “你能有多大的事儿?不就是凤西茗那点儿事儿吗?能比得上整个鬼域的安危吗?”天齐仁圣大帝道。 “不是没事儿了吗?”北阴酆都大帝道。 “如果有事儿呢?”天齐仁圣大帝道。 “你们闲的吧?慢慢吵,我走了。”药彩说着,走过去扶起了蒲牢。 “你不能带他走。”周乞从暗处跳了出来。 “很抱歉,我不放心把他放在这里。今天谁和我为难,我和谁急,不相信的都可以来试上一试。”药彩道。 她见过了地狱里不能以常理来论的战争,再也管不住自己,决定直接把蒲牢带出地狱,不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只是不想让蒲牢的鬼魂都被消灭了。 “别冲动,你不能贪心,你明白的。”北阴酆都大帝道。 “我不贪心,我只想保他周全。”药彩指了指用手搀扶着浑身是血的蒲牢。 第20章 蒲牢的去留 “小心肝,你还想为了一个蒲牢和整个的鬼界为敌么?”哈迪斯道。 “那又如何?他就是我的全世界,为了他我不惜得罪任何生灵。”药彩道。 “你得明白后果。你若是现在把他留下,日后你们还有相聚的日子。你现在把他带走,你们的将来不见得会是什么样子的。我和凤西茗不就是一个先例吗?”北阴酆都大帝道。 天齐仁圣大帝走上前:“药彩仙子,你是我们都尊重的仙子,就算是死后,我们也是尊称你为仙子的。在这里的每一个成员都不愿意和你动手,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药彩坚持着,不敢松手。 周乞看出了药彩的决心,知道怎么劝药彩也没有用,只好从蒲牢那里想办法。 “蒲牢,你可要想想你的母亲。”周乞道。 这句话果然很有用,蒲牢自己掰开了药彩的手,不愿意跟她走了。 “周乞,你威胁他?”药彩道。 “对不起了,药彩仙子。为了鬼域的秩序,我不得不这么做。”周乞道。 “我可以连同释怀一起带走。”药彩道。 “那你得先找到她在哪里,然后才能带走。”周乞道。 “你把她藏起来了?”药彩道。 “不得以而为之。我们实在无法保证你能受得了蒲牢长时间的受刑,不会因为冲动而大闹鬼域。对你,我们谁也不敢动手,只好在蒲牢身上下功夫。谁知道这么快就得到了印证,还好提前有所防备。”周乞道。 药彩万般无奈,只好放下蒲牢。 她知道,就算她把蒲牢强行带走,他也不会心安的和她在一起,甚至于会埋怨她。 当她把蒲牢放下的时候,一群寒冰小地狱的魔界罪灵扑了上来,把蒲牢团团围住,使劲的殴打着他。 药彩手一挥,把那些魔界罪灵都给打到了一边。 她如何能放心把蒲牢放在这里? 可她又带不走他。 她心疼的怀抱着蒲牢,把他身上的积雪都全部融化了。 “药彩仙子,你最好还是离开。你在这里,蒲牢得到你的保护,他就相当于没有受刑。那么受刑的时间会无限期的延长下去。”北阴酆都大帝道。 他没有什么坏心眼,是在好心的提醒着。 可他并不知道周乞的用心。 是周乞故意让蒲牢和魔界的罪灵同在一个小地狱受刑的。 其目的可想而知。 “可是,可是……蒲牢所受的不单单是小地狱的刑啊!”药彩看了看那些被她打到一边的魔界罪灵。 “这也算是小地狱刑法的一种吧,让生前有仇的,死后来报。”北压阵脚酆都大帝道。 他说的没有错,可他忘记了,经过了他对蒲牢的罪过转嫁,蒲牢并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那他没有危险吗?”药彩还是不放心。 “你放心好了,在小地狱里,罪灵不可能让罪灵魂飞魄散。能让罪灵魂飞魄散的,只有外来的神、魔、佛,以及鬼域里的各位帝王。狱卒和使者都没有那样的能力,更何况是已经失去了法力的罪灵们。”北阴酆都大帝道。 如此,药彩才放心的放开了双手,依依不舍的在一再回头中离开了阎王二殿第十六小地狱。 通过北阴酆都大帝的详细讲明,周乞打消了想直接让蒲牢的鬼魂消失的想法。 如若追究起来,他将不知道如何回答。 哈迪斯弯着腰跟在药彩的身后。 药彩全然没有精力去注意他。 南方鬼帝杜子仁,东方鬼帝蔡郁垒、神荼,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都瞪着哈迪斯。 哈迪斯当然知道他们在看着,但却像一点儿也不知道一样。 他的眼里,只有药彩,他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药彩能成为他的妃子。 为了那个梦想,他可以放下尊严,放下公平对待罪灵们。 他甚至于想过,只要药彩答应嫁给他,他一定想办法让蒲牢和释怀都过上好日子,至少是不用受罪的日子。 至于如何达到那个目的,其实和北阴酆都大帝的做法差不多,无非是一些罪过转嫁之术,不同的在于,他会瞒着药彩把罪过转嫁到与蒲牢有血缘关系的生灵身上。 药彩没有在意身旁的冥帝和各位鬼帝,心想着:“我得分两步,一是要去看看阳间或是阴间,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善事,好帮蒲牢积德。二是要去找一找释怀在哪里。如果能找到释怀,我就直接把蒲牢和释怀救走。如果找不到,只好为蒲牢积德,希望他少受一些罪刑……” 药彩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阳间。 哈迪斯和五个鬼帝依然跟着。 周乞没有跟去,因为他要找地方把释怀藏起来。 之前跟药彩说的时候,他并没有把释怀藏起来,只是嘴上那样说,为了用语言震慑住不可抵挡的药彩。 药彩神色恍惚的来到一个平原地带,漫无目的的走在乡间小道上。 她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做,到底要做些什么,才能让她心心念念的蒲牢不再受那些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刑法。 她说是要做善事积德,可多日以来,她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做多少事情。 除了看着死亡,看着罪恶,她好像什么也没有做成。 除了救过那个好心的新娘,还因为那个原因,让新娘被人误认为是认识了妖精,才洗脱了嫌疑的,还好新郎是个明事理的人,了解新娘的为人。 突然,她在一片从林中听到了几个人的对话。 “今天晚上就下手。” “嗯,好的,晚上你们都带好工具。” “啥工具?” “怎么那么笨呢?杀人用什么工具就带什么工具,装金银财宝用什么工具就拿什么工具。” “还要杀人啊?” “你怕了?要是怕就早点儿退出。” “有什么可怕的,那个恶霸平时欺男霸女,早就该死了。无奈他的眼通天,谁也治不了他。我们正好是为民除害,乃是大功一件。死了,见了阎王爷,我也会觉得做得没错。” “说得好,那样的人,应该杀之而后快。” “好,晚上天黑透,都入睡的时候,我们就动手。” “嗯,就这么决定了。” “别忘记了带火石。” “那东西用来做什么?” “杀完,抢完,把那个恶霸的院子烧了啊。” …… 药彩听着,心想:“阳间也不太平啊,整天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抢了你。人,为什么不能自己顾着过好自己的日子呢?” 她跟着那些人中的一个,只要跟着一个,就能知道他们到底要杀谁。 或许能救了那一家要被杀的人家。 天黑时,那一伙人来到了一个豪华的院子外,越墙跳了进去。 来到厢房外,只听到屋内传来哭啼声。 “老爷,不要,你就放过我吧,我给您当牛做马都可以,伺候您一辈子不嫁人。” “别呀,你看你长得这么的水灵,你要不嫁人,那不是浪费资源吗?” 几个大汉在屋外听着,嘴里骂着:“老不死的东西,都七十多岁了,还糟蹋小丫头。” 药彩愣了,这样的老头子,是救还是不救呢?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几个大汉已经冲了进去,二话没说,就把那个老头给按倒在地,用斧头劈得零零碎碎。 这算是死无全尸了吧? 这叫恶有恶报吗? 小丫头吓坏了,穿着肚兜,蜷缩在**上,直哆嗦着。 “穿好衣服,赶紧离开这个院子。”其中一个汉子说。 小丫头赶紧穿好衣服,匆忙的跑出了这座豪华的院子。 药彩眼看着小丫头跑了出去,觉得那些个杀人的汉子才是做了一件善事,可她却什么也没有做。 世间的善与恶要怎么来衡量呢? 药彩有一些糊涂了。 她看着那些个汉子把院子里的人敢杀的杀,敢放的放,也不阻拦。 她觉得那些个汉子是好人。 她又眼看着那些个汉子把那个院子里值钱的东西都全部的装进了提前拿来的大口袋里,费力的扛出院子,还一把火把整个院子给烧了。 又跟随着那些个大汉。 眼看着他们把抢来的财物分发到各个穷苦人家的门口。 药彩又糊涂了。 善事一定要经过这样的方式来做吗? 她不解,她讨厌杀戮,就算是对那些个穷凶恶极的生灵,她也从来下不了手去杀害他们。 至于那个离艳,绝对是一个意外,她从来没想过要杀了离艳。 “我能做什么?我好像什么也做不了。”药彩心想着。 她又心情沉重的回到了鬼界,去了阎王一殿,看到了那个**小丫头的老头。 那老头名叫干树。 “干树,你可知罪?”秦广王道。 “我何罪之有?”干树道。 “你死之前还在**小丫头。”药彩道。 “女人不就是用来**的吗?要不女人活着为的什么?”干树道。 “胡扯,那也得看那个女人愿意不愿意。”药彩道。 “她是我回家的丫头,她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想干什么不行?别说是**了,我让她光着身子在院里走上一圈,我也有那个资格。她是我的丫头。”干树道。 “她是你的丫头,可她也是人。你连最起码的对人的尊重都没有。”药彩道。 “她的一切都是我的,一个贱婢而已。我**她,那是她的荣幸。”干树道。 秦广王摇了摇头,感慨道:“人最可悲的不是犯了错,是犯了错也不知道自己错了。” 第21章 无望的等待 (女生文学 ) 药彩总在这样的罪灵前想到地藏王。 更想到,要想渡化一个罪灵,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我没有做错,你凭什么说我有错?”干树非常理直气壮。 “我不定你罪。”秦广王道。 干树听后很高兴的站了起来。 药彩很奇怪的看了一眼秦广王,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使者,把他押上孽镜台。”秦广王道。 干树急了,两只手乱舞着,想要挣脱。 可怎么能敌得过鬼域使者。 到了孽镜台上,那十围大的孽镜闪出金色光芒,千万条光线,穿透了干树的整个身躯。 只见空中浮现一个圆,那里面显现了干树在阳间做过的一切坏事。 那干树生前强抢民女入宅为妾,他的妾又在众多姨太太中因为被嫉妒而被毒死,其父母受不了丧女这痛,也双自杀…… “现在还说你没错吗?”秦广王道。 “我哪里有错?那些个贱民种我的地,不上交东西,我就得让他们把闺女拿来抵押了。那是我尊贵的身分带给我的权力。”干树道。 “好吧,那我现在也要行使我的权力了。”秦广王道。 “慢着,我生前可是吃斋念佛的,连一只鸡都没杀过,好歹也算是行善积德吧?”干树道。 药彩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不杀鸡,不杀人,但你却害死了很多人。行善,不是靠吃斋念佛,你念的佛念到哪里去了?就念到你去欺男霸女了吗……” 干树不再说话,也说不出话来了,他被使者一棍子打晕了过去,为了能方便的把他拖到阎王二殿去。 药彩很想看看这样的罪灵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楚江王看到药彩到来,不觉得好奇。 奇怪的是,药彩的身后还跟着南方鬼帝杜子仁,东方鬼帝蔡郁垒、神荼,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冥帝哈迪斯。 楚江王一个也不敢怠慢,依依行礼。 药彩是全然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几个跟屁虫. 楚江王接过使者拿来的卷宗,告诉使者,将干树从第一小地狱开始,行刑到第十一小地狱,再送往第三阎王殿受刑。 前面的十个小地狱,药彩都见识过了,也不想跟着。 只对使者说:“等干树去第十一小地狱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想去看看。” 使者微微点头后押解着干树离去。 此时,药彩方注意到身后的东南西三方鬼帝与冥帝。 “你们这是干什么?”药彩道。 “我等着你跟我回冥界做我的妃子啊。”哈迪斯道。 “胡扯,像药彩仙子这样的,怎么可能看上你那么个龌龊的家伙。”杜子仁道。 药彩听着也觉得好笑,一拂袖,一抿笑,更显妩媚。 “好看,真好看……”哈迪斯傻笑着。 药彩立马收起了笑容:“你应该懂,我的心里只有蒲牢。” “可他现在还在受刑。”杜子仁道。 药彩听着感觉到了话里有话。 难道杜子仁也看上她了? 她心想着:“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只要话不挑明,一切也都无所谓。被追求,也是一种幸福,只要把握好度,不接受便好……” 这是药彩的性格。 单单是念祖,一定不会这样想。 这是附身的副作用吧,有时,思想、性格、决定等等,都会受到所附身的生灵影响。 太极护念在药彩的头上感到难过,心想着:“主啊,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随后又后悔了,生怕念祖听到他的心声。 哪知,被念祖附身的药彩没有任何的反应。 太极护念不知道念祖的法力下降得如此之快,连生灵的心声都不能听到了。 “我可以等他,直到等他回来。”药彩道。 “等?要是他被打到十八层地狱里,你也等他吗?”杜子仁道。 “打到十八层地狱会怎么样?”药彩着急了。 “打到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地狱,是受刑时间最短的,应该是需要一万年,也就是人间的一百三十五亿年。每下一层地狱,时间会比上一层增加二十倍。可说是遥遥无期,几乎没有出来的可能。等他出来,那应该也是很遥远的事情。”杜子仁道。 药彩连连后退,说不出的心酸与畏惧。 她的蒲牢需要在地狱里受那么长时间的刑法吗? 北阴酆都大帝不是已经转嫁了罪过了吗? 也许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蒲牢就能出来了。 药彩心里盘算着。 可终究还是疑惑重重。 “药彩仙子,要不您先和我过吧,等蒲牢不知道啥时候放出来,你再去找他。”杜子仁道。 “胡扯,不管多久,我都要等着他,我是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任何事情。”药彩道。 哈迪斯急了:“啥意思?你敢跟我抢?不怕我一个恶魔之眼灭了你?” 两个东方鬼帝和西方鬼帝也蠢蠢欲动,像是准备着大干一场。 药彩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直接走了。 五个鬼帝和冥帝只好尾随着。 药彩在阎王二殿一个一个小地狱的寻找着。 五个鬼帝和冥帝都不知道药彩在找什么。 走过了阎王二殿的前十个小地狱,来到了第十一小地狱——鸡小地狱。 药彩停了下来。 只见鸡小地狱里风光无限。 有山有水,有田园,有花有草,有小溪。 溪水叮咚作响,像一首美妙的音乐。 田园里有很多各种颜色的鸡。 这就是地狱之鸡吗? 五颜六色的羽毛,片片羽毛都闪着金光。 鸡鸣声,竟像是从笛子里吹出来的声音,悦耳动听。 这也叫受刑? 药彩很不解的歪着脑袋看着。 不一会儿,所有的地狱之鸡就追着小地狱里的罪灵们。 罪灵们四处奔跑着,掉到了溪水里。 那溪水就像是粉尘一样,粘在了罪灵们的身上,在瞬间就腐蚀了罪灵的肌肉。 只看到,罪灵的肉一点一点儿的凹陷下去,露出带筋的骨头。 等到骨头粘到溪水,一声脆响,那骨头便出现无数条裂纹。 每一条裂纹都呈现出黑色,还流着绿色的液体。 罪灵们不小心跌倒在地狱之花上,就会被地狱之花啃下一大块肉。 跌倒在地狱之草上,直接被地狱之草在身上刺一个窟窿。 那窟窿里发着黑,还流淌着绿色的液体。 如果被地狱之鸡逮到,那就更惨了。 地狱之鸡会一口一口的啄食罪灵身上的肉。 直到把表皮吃完,看见骨头,看到内脏,看到那血淋淋的身体一点一点儿被小鸡吞噬着。 最后才是怎么也闭不上的双眼。 溪水还在歌唱,地狱之花还在绽放着芬芳,地狱之草还在翠绿中展现着绿意盎然。 而罪灵们已经全部残忍的死去。 一轮刑法就这样结束了。 一阵彩色的风,像龙卷风一样袭来,小鸡们就吐出了罪灵们的碎渣。 一场彩色的雨倾盆而下,罪灵们又恢复到没有受刑的样子。 继续等待着下一轮的刑法开始。 药彩看到了那个干树。 干树在受刑中不停的呼喊着:“不要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此时才知道错,还来得及吗? 或许吧,至少可以让他在刑满之后被送去别的小地狱受刑。 药彩没有找到释怀,匆匆的离去。 “你在找什么?”哈迪斯问。 “我找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只会坏我的事。”药彩道。 “说说吧,我可是南方鬼帝,鬼域的事情我比你了解。也许我能帮你呢?”杜子仁道。 “我还是冥帝呢,鬼域的事情我也很清楚。”哈迪斯道。 王真人笑了笑:“药彩仙子,你还是告诉我们吧。” “我能说吗?我想想看。”药彩道。 此时,周乞来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少假惺惺的。”药彩对周乞有些反感了。 “我知道你想找什么。”周乞道。 “是么?”药彩不以为然。 “你想找释怀吧?”周乞道。 药彩吃惊的望着周乞,没有说话。 “你找不到她的。”周乞道。 药彩双眉紧锁,心中如有一块大石头堵在了心口。 哈迪斯跳了出来:“你把释怀藏起来做什么?” “冥帝,这件事你是知情的。”周乞道。 药彩转过身看着哈迪斯。 哈迪斯苦着脸:“冤枉啊,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 “谢谢了,冥帝,要不是你提前告诉我,我也不会提前把释怀藏起来。”周乞道。 “周乞,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哈迪斯道。 “我好像对你还有恩吧?”周乞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哈迪斯摆弄了一下他的眼罩。 “要不我现在就去把那些还冰封在寒冰小地狱的黄金圣斗士全放了?”周乞道。 “算你狠。”哈迪斯道。 “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应该做什么了?”周乞道。 “什么?”哈迪斯不解。 “请你离开鬼域,回你的冥界去。”周乞拿手指了指。 药彩很想从他们的谈话中得到有关释怀的消息。 似乎感觉到释怀应该是被关在冥界了,又觉得周乞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没有方向,不知道如何寻找。 还是先把鬼域走一遍,再去冥界看看吧。 (哎,还是决定慢慢更新着。更名后的爆更会有的,更名前,请将红包、章都送到我的双开新书上,谢谢了) 第22章 不是个东西 药彩管不了身后跟着的五个鬼帝。 周乞并非不介意,只是他并不觉得那五个鬼帝能入药彩的眼。 更何况,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药彩与五个鬼帝,从鸡小地狱一路走向阎王二殿的第十二小地狱——灰河小地狱。 在灰河小地狱碰上了北方鬼帝张衡、杨云。 这可是热闹了,东南西北四方鬼帝走到了一起。 张衡与杨云很礼貌的给药彩行了礼。 “二位如何会来到此地?”药彩道。 “哎,我俩是想劝劝那个非要来陪儿子受刑的老者。”杨云用手指了指灰河小地狱里的一对父子。 父亲叫合轩,儿子叫合才。 灰河小地狱里,天空总是挂着一道七色彩虹。 小地狱里的两旁是斜坡,中间是一条大河。 斜坡上有很多五颜六色的晶石,呈菱形状分散在坡上的各个角落。 大河里都是罪灵们的身影。 河水是银灰色的,还闪着光芒。 时而卷起惊涛骇浪,将罪灵们都拍打到斜坡上。 斜坡上的晶石刺入罪灵们的身体,一个一个肉坑,一片哀嚎。 罪灵们流淌着鲜红的血液,从斜坡下滚落到河里,再一次在河水的澎湃中沉浮,再一次被拍打到坡上,经受着晶石摧残。 把肉扎没了,就扎骨头。 几个轮回下来,罪灵们的身体已经残缺不全。 直到整个身体都成了零零碎碎的小块,天空高挂的彩虹发出七彩光芒,罪灵的残骸就一点一点儿的被拼凑起来,恢复到没有受刑的样子。 在惊恐中等待下一轮刑法的开始。 父亲合轩总是想护着合才,却又总是被汹涌的波涛给冲散。 药彩有些不但明白,为何北方鬼帝要来劝合轩。 她不解的摇了摇头,看着张衡和杨云:“你们为何要来这里劝那老者?到了鬼域小地狱受刑的不应该都是有罪的吗?有孽镜台,更不可能出现错判啊?” 杨云叹息道:“药彩仙子有所不知啊。那合轩与合才是一起死亡来到地府的,当时判了合轩无罪,可送往阎王十殿往生,合才重罪。” “那为何合轩还会在这里受刑?”药彩道。 “合轩非说是子不教父之过,他也有罪,他要陪儿子一起受刑。”张衡道。 “你们就让他来陪儿子受刑?”药彩道。 “是他非要跟来。秦广王又说露了嘴,说是如果他代子受刑倒是可以减轻他儿子受刑的时间。遇上这样的事情,我们不好强行的阻止,只能劝说。”杨云道。 药彩大步跨进了灰河小地狱,把合轩与合才拉到了小地狱的结界之外。 “子之过,为何非要父来代?”药彩道。 “这关你什么事?是我父亲自己要来的。”合才道。 “都是我教子无方,才会让他犯下了那么多的罪,我有罪啊。”合轩道。 “你辛辛苦苦把他养大,已经尽到了你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他日后的行为,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你需要付什么责任,有什么罪可言?”药彩道。 “话不能这样说。如果我能劝得住他,用正确的方法引导他,他就不会走上不归路了。”合轩道。 “也就是说,你劝了,但他不听?”药彩道。 合轩点了点头。 “他不听是他的错,你已经尽到了教育的责任。更何况,我见他的样子,死的时候也有三十多岁了吧?三十多岁的男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是由他的父亲来负责。”药彩道。 “应该是我的方法不得当,他才没有听进去的,我还是有罪。”合轩道。 “关你什么事?子不教父之过,他就是有罪,他自己也这么说,有你什么相干?”合才道。 药彩顿时怒视着合才,一巴掌打在了合才的脸上,打得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沉陷下去的乌青五指印:“你这年龄应该也当爹了吧?你的子女如此说,你会怎么样?” “我都死了,我还能管得着他们?他们将来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合才捂着脸。 药彩又一巴掌,打得合才直接跌坐在地上,牙齿掉了四颗。 凡间鬼魂哪里经得起药彩在愤怒中的一巴掌,合才倒地之后没多久就晕了过去。 合轩跪倒在地:“别打我儿子,要打就打我,都是我的错。” 父母啊,总是这样考虑着子女,子女又有多少想过父母呢? 就像合才这样的,又要如何去渡化呢? 他可能不仅仅是不考虑他的父亲,他的子女他也不会想到,他唯一想的只有他自己。 药彩看着合轩,也不知道要如何劝解,把合轩扶了起来:“你莫要这样,你心疼你的儿子,我懂,我不再打他了。” 善良的药彩心想着:“我应该去看看合才到底是犯了什么罪,是否能在阳间帮他积德,也好让合轩少跟着儿子受刑。” 狱卒来拖合才,合轩跟了进去。 药彩看着张衡和杨云:“能否带我去看看合才所犯的罪行?” 张衡和杨云点了点头,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药彩和东南西北四方鬼帝来到了阎王一殿。 秦广王下堂一一行礼。 秦广王心里有些纳闷:“这药彩仙子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四方鬼帝都成了跟屁虫?” 这“没那意思的”跟“有那意思的”呆一块儿了,能不让秦广王往一个意思上想吗? “药彩仙子想看一看合才的罪行。”张衡道。 秦广王伸出右手食指,从指尖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直射向孽镜台上的镜子。 只见镜中出现了合才在阳间做恶的图相。 那是在一个绣楼里,合才搂着一个美丽的女子:“香南,别急,我父亲不同意我娶你,我可以回去把那老东西给毒死。” “相公,不好吧?为了娶我过门,你要杀了你父亲?”香南道。 “不光是为了你,上一次我在赌坊输了钱,心里不痛快,错手打死了赌坊老板,霸占了他老婆。后面让地方官府抓了去,我母亲明明已经给当官的送去了银两,马上就可以让我出来。谁知道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说是要让我知道点儿教训,要关我两个月才放出来。”合才道。 “妾身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你把我娶进了门,我还得每天给姐姐请安。”香南道。 “那怎么行啊,不能太委屈你了。再说我还想天天看到你呢。”合才道。 合才与香南相聚之后回到家中,悄悄的拿着一瓶毒药去找合轩。 合轩正在大厅里喝茶。 “父亲,母亲好像找你有事,你去看看?你和母亲谈完了事情过来,儿子有话想和你说。”合才道。 合轩起身离开,合才拿出了那瓶毒药,正想往合轩的茶杯里倒,一个丫头走了过来:“少爷回来了?” 这突然的声音吓了合才一大跳。 做坏事的人,心里本来就是虚的。 不过,一滴毒液还是倒进了合轩的茶杯。 一只老鼠从合才的脚下跑了过去,加上丫头的叫喊声,合才直接摔倒在地。 那瓶毒液洒了出来,同时也洒进了合才因为惊吓而张开的嘴。 合轩找到合才的母亲——可竹。 “可竹,你找我何事?”合轩道。 “我没什么事情要找你的。”可竹道。 “合才告诉我,说你有事情找我。”合轩道。 “这孩子,估计就是想让你来看看我吧,我没让他去跟你传话呀。”可竹笑了笑。 此时,合轩才知道合才是在说谎。 “那臭小子又想搞什么鬼?我回去问问。”合轩道。 “你跟他好好说,别老是板着个脸,动不动的就要动用家法。”可竹道。 合轩回到大厅的时候,合才刚刚被丫头从地上拉起来。 合才他自己都不知道毒液洒在嘴了,那毒要一个时辰才见效,刚吃下去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你母亲根本没有事情找我。你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合轩道。 合才端起那杯带毒的茶水,递到合轩跟前:“父亲大人,儿子知道,平时没少闯祸,让你费心了。” 合轩端过茶水,喝了一口:“知道就好。” 看到合轩喝下茶水,合才偷笑着:“要是没什么事情,儿子就先下去了。” “你不是找我有事要说么?”合轩道。 “就是告诉你,我知错了,别的没什么事情。”合才道。 合轩显得很高兴,以为儿子当真是知错了。 一个时辰之后,合轩与合才都七窍流血,中毒身亡。 看到这些,药彩是气愤不已:“这合才真不是个东西。” “他本来就不是个东西,他曾经是人,现在是鬼。”南方鬼帝杜子仁道。 这句话把药彩给逗乐了,看着杜子仁:“我刚明白过来,原来你也不是个东西。” “对啊!应该说我更不是个东西,我可是南方鬼帝,能是东西吗?”杜子仁道。 在场的鬼帝们,秦广王,还有使者们,都笑了起来。 “我得去阳间看看,不知道合才与合轩死后,合才的母亲怎么样了。”药彩道。 秦广王拿来生死册,给药彩看了合才生前所住的具体地址。 第23章 溺爱 药彩没有想到,合才生前居然住在丹穴山上。 如此美丽的地方,竟然会有那么肮脏的人。 合才的家在山腰的一个大院子里。 在这样地面不平坦的地方,还能建起一个外围四四方方的大院子,也是相当的不容易。 围墙的四个角上,还放到四大神兽的石雕。 走进院子,虽说是繁花似锦,柳绿桃红,却被院中的一片哭啼之声夺去了光彩。 合轩与合才的尸体已经放入了棺材,停放在北面的堂屋里。 合才的母亲可竹,跪在最前面,脸色苍白,不见掉过一滴泪,神情麻木,用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嘴唇,已经咬出了血,血水滴滴落在大腿上。 可竹的身后还跪着一群人,有合轩的姨太太,合才的夫人们;有合才的兄弟姐妹,与他的孩子样;还有所有的仆人。 可竹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站在堂屋的两侧。 过来八个家丁,把两副棺材抬了出去。 棺材被抬到了后山的墓地,那是合轩早就选好的地方,说是那里风水好。 当合轩与合才下葬后,可竹悄然的脱离了众人群。 所有的人都在伤痛之中,没有注意到可竹的离去。 当所有的人都回到院子的时候,可竹回到了墓地,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合轩的坟:“相公,你怎么就这样走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死的,也不想知道。你的死是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你在黄泉路上走慢一些,我随后就来找你。” 可竹此刻的表情很安祥,微微的一个甜蜜的笑,像是在回忆往昔种种。 她站直了,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大把金子:“相公,等我。” 她把那些金子一个一个全吃了下去。 药彩一看,手指一点,把可竹给定住了,正当她想救可竹时,跟在她身后的杜子仁挡在了药彩前面:“救不得。” “为何救不得?”药彩不解。 “此女有纵容合才犯罪,因此也是有罪之身,本就寿命到了时候,你要是救了她,她膝下活着的两个女人就惨了。”杜子仁道。 “怎么会这样?女人爱子也是一种罪?”药彩道。 “爱子无罪,但若是因为过份溺爱,而纵容孩子犯罪,那就是有罪。”杜子仁道。 药彩只好停了下来,手指一点,让可竹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让药彩不明白的是,自杀有很多种方式,可竹为什么非要选择吞金。 吞金者,不会马上死亡,要等着那些金子下坠压迫肠道,不能排出,在疼痛难忍中折磨而死。 幸运者,当金子划破体内器官,出血而死。 不幸运的,要等着肠道不能消化,破坏了胃肠组织,最后才是出血溃烂,感染。 可竹吃下去的金子都是一个一个圆滑的小球,划破体内器官是不可能了。 整整七天时间,可竹才在痛苦的挣扎中死去。 当可竹的灵魂走出躯体,见到了药彩,还有药彩身旁的东南西三方鬼帝。 北方鬼帝张横与杨云并没有跟来,在阎王一殿分别后,就直接回了罗酆山。 “我是死了吗?”可竹道。 “是的。”药彩道。 “黄泉路在哪里?我要去追我相公。”可竹道。 “会有鬼域使者前来接你的。”东方鬼帝蔡郁垒道。 果不然,使者已经到来,押解着可竹去往阎王一殿。 药彩和鬼帝们跟了过去。 一路上,可竹都在问:“我相公呢?” 使者没有回答她,五个鬼帝也没有回话,药彩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起。 来到阎王一殿,秦广王先下堂向药彩和五个鬼帝行了礼,心里却想着:“这个药彩的到来,让我每一次审判鬼魂都得下堂行礼。她一个倒还好,偏偏还得多上几个跟屁虫。” 随后上堂,表情严肃,一拍惊堂木:“可竹,你可知罪?” 可竹跪在堂下,吓得浑身哆嗦:“民女自认本份,不知罪在何处。” “你纵子犯罪,难道还不算是罪吗?”秦广王道。 “小儿虽说有小错,但也是年少无知啊。”可竹道。 “三十多岁的男人还叫年少无知吗?你口口声声的问,你的相公在哪里,你可知道你相公是如何死的?”药彩道。 “民女不知。”可竹一脸疑惑的抬头看着药彩。 “你的相公正是被你那年少无知的儿子所毒死的。”药彩道。 可竹听后,差一点儿晕厥过去,伤痛的泪,这时才夺眶而出:“儿啊,你怎么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爱子无过,过在溺爱。你的儿子都是因为你平时过份的溺爱,包容他的一切所做所为。就算他做错了什么,你总是用一句‘年少无知’就原谅了。他在你的纵容下,永远都认为自己没错。哪怕是做错了,因为你的态度,他也觉得是对的。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你儿子伤害到别人的时候,你可想过他们的父母做何想?”药彩道。 可竹此时方回想起生前对合才的纵容。 经秦广王审判,可竹被押往阎王二殿。 楚江王接过卷宗,便让使者将可竹送往阎王二殿第十三小地狱斫截小地狱。 一路上,可竹还在问:“我相公在哪里?” “你当真以为徇情就能和他相见了吗?却不知,你们功过不同,会被带到不同的地方。”药彩道。 可竹不再问,心中荡起无限惆怅。 药彩跟去,并不是为了要看可竹受刑,她只是想顺便看一看释怀是否在那里。 来到斫截小地狱,狱卒简单的核实后,用手中的黑色发光长棍打开了结界。 药彩放眼向里望去,斫截小地狱里是各种各样的兵器,简直就是一个兵器库。 里面有许多盛放兵器的柜子,各种兵器分类。 石器柜上放着椭圆形、菱形、肾形、长刀形、正方形、三角形、梯形的石器。 大致的看了一下,肾形的石器,前端是圆形利刃,腹部全为利刃。 有玉器柜、铜器柜、金器柜、合成金属兵器柜…… 有刀、斧头、矛、戈、戟、殳、劈斫长兵、剑、标枪…… 每一个柜子旁还有一个大火炉,火炉自动燃烧的。 天空悬着一张巨大的网,银灰色,闪着金光。 当罪灵们走到里面,都会很好奇的去看那些兵器,把玩在手里。 天空的网,那闪烁的金光消失的时候,罪灵们手上拿着兵器就会自动的向罪灵发起攻击。 先是断脚,再是断手。 断了的手脚会自动的飞进火炉,化成灰烬。 而后是开肠破肚,五脏六腑也飞进了大火炉。 罪灵们撕心裂肺的喊叫的,却无法逃脱刑法。 紧接着是脖子以下被劈下来,最后才是头颅。 鬼嚎声消失了,罪灵们的一轮刑法结束,天空的网再一次闪烁着金光,罪灵们又恢复了没有受刑的样子,等待着下一轮的刑法。 药彩走了进去,狱卒不好阻拦。 杜子仁、蔡郁垒、神荼、赵文和、王真人全都跟了进去。 他们担心药彩会受到伤害。 让他们意外的是,药彩根本不会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那些个兵器飞到药彩身旁的时候,还没等他们出手,兵器就自己飞走了。 药彩一个一个的查看着,没有寻到释怀的下落。 罪灵们也十分好奇。 在刑法开始的时候,罪灵们就全都挤向药彩,有的直接上去要抱药彩。 这哪里是太极护念愿意看到的。 太极护念在药彩头顶发出多彩光茫,把那些罪灵们全都打到一边去了。 五个鬼帝都看得是目瞪口呆。 此时的周乞,正押着释怀去往冥界。 并运用了他身为鬼帝的特殊能力,隐身到了哈迪斯的寝宫之中。 “你这是做什么?你把她送到我这里来干啥?”哈迪斯道。 “难道你希望药彩从我那里把释怀和蒲牢全都带走吗?”周乞道。 “难道你想让药彩因为释怀的事情恨我吗?”哈迪斯不傻,如果药彩终究有一天从冥界把释怀找到,那是肯定不会原谅他的。 而周乞原本的打算也正是那个意思,可他并没有想到哈迪斯会看透他的如意算盘。 “我们可以再做打算。但目前不能把她留在鬼界,药彩正在鬼界寻找。”周乞退而求其次。 “好,你把她留在我这里,我再想办法把她藏起来,总能让药彩找不到她就是。”哈迪斯道。 而哈迪斯心里想:“反正藏释怀的事情,药彩早就知道是你干的好事,药彩是不可能原谅你的。我把释怀藏到冥界以外,就算药彩找到,也不会怪到我的头上。实在不行,说不定,我还可以带着药彩去找释怀,说不定还能感动她……” 药彩在斫截小地狱毫无收获,走了出来,走向阎王二殿的第十四小地狱剑叶小地狱。 路途上,还遇上了地藏王。 “地藏王,你如何会在这里?”药彩道。 “药彩仙子不也在这里吗?”地藏王道。 “我,我是有事情。”药彩道。 “渡化罪灵,使地狱成空,乃是我的宏愿。想必善良的药彩仙子也是在渡化罪灵。”地藏王道。 药彩低下头,心想着:“有的罪灵根本就无法渡化,地狱又如何能空?我只想我的蒲牢能早点儿出来。” 这时候,周乞回到了鬼域,来到药彩身旁。 (注:丹穴山出自《山海经》南山经:又东五百里,曰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丹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渤海。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凰,首文曰德,翼文曰义,背文曰礼,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 罗酆山:晋葛洪《枕中书》:“张衡、杨云为北方鬼帝,治罗酆山。”王琦《真诰》:“罗酆山在北方癸地……山上有六洞,洞中有六宫,辄周围千里,是为六天鬼神之宫也。”) 第24章 一语惊醒执迷不悟的心 (女生文学 ) “药彩仙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周乞道。 “你把释怀藏起来,我就没办法了吗?”药彩道。 “我就知道一点儿,你不可能直接带着蒲牢走了。”周乞道。 “你在知错犯错,释怀乃无罪之身,本因送往阎王十殿往生,你如此做,可要想好后果。”地藏王道。 杜子仁、蔡郁垒、神荼、赵文和、王真人无不感觉奇怪。 周乞向来守本份,今日偏离正轨的做法,确实无法琢磨。 “我自有分寸,地藏王无须为我担忧。”周乞道。 药彩摇了摇头,继续走向剑叶小地狱。 有周乞跟在身边,药彩的心里反而踏实,她想,至少周乞不会去转移释怀。 一路上,有罪灵们的认错声,求饶声,经过前面小地狱刑法,不成样子的灵魂。 地藏王一边走一边讲经,不厌其烦。 来到剑叶小地狱,狱卒向各位鬼帝、药彩、地藏王行礼。 “来此小地狱者,可是犯了什么罪?”药彩问。 “生前自以为聪明,欺骗他人;自以为做了恶事没有报应;凭借自己的权力,以权压人……”狱卒依依讲解着。 药彩向剑叶小地狱望去。 这是多么美丽的地方,有龙血树,有石菖蒲。 据说龙血树的别名叫剑叶,却也有把石菖蒲叫剑叶的,而这个阎王二殿的第十四小地狱里,直接长着两种植物。 石菖蒲又叫水剑草。 更有意思的是,其药用价值都有治疗筋骨疼痛的效果。 对于一个药仙,药彩是再明白不过的了。 她所不明白的是,如此一个美丽的地方,要怎么样给罪灵们行刑。 天空还挂着无数像星星一样的亮光。 “星星”变暗,隐藏了起来。 只见那树高五到十五米的龙血树,灰白色的树皮,绿色的叶,乳白色的花。 龙血树伸出条条树枝,把罪灵们给束缚住,花朵吐出金色的花粉,粒粒花粉都灼伤着罪灵的身体。 从那树枝上,还流出深红色的液体,腐蚀着罪灵的皮肤、肌肉、筋骨…… 直到最后的一双眼睛。 那石菖蒲更是有意思,从地里伸出深褐色的根,把罪灵们捆住。 再用那暗绿色,长二三十厘米,中部宽约七到十三毫米的长叶子刺入罪灵的身体。 再从白色的花里吐出黑色的花粉,点点腐蚀着罪灵的身体。 当罪灵们的喊叫结束,一场假死,一轮刑法完成,天空的星星再次出现,闪耀着光芒,罪灵们便恢复了没有受刑前的样子,等待着下一轮刑法的开始。 药彩走了进去,地藏王也走了进去。 六个鬼帝站在小地狱的结界处看着。 他们已经深知,药彩是不可能受到任何伤害的。 在小地狱里,遇上了陆丝雅和萧迷芳。 药彩心疼的看着她们:“你们还好吗?” 陆丝雅两眼放光,恶狠狠的看着药彩:“看到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高兴?你应该是睡着了都得笑醒吧?” “你们今天这个样子,和药彩仙子有关系吗?是她要你们去算计她的吗?还是说,是她让你们去杀她,因为你们杀她不成功,被翔云所杀?她有亲手杀了你们吗?她有让你们去挑拨她和翔云的关系吗?”地藏王问。 陆丝雅顿时哑口无言,无以答复。 “你们的今天,全是你们自己造成的,你们不知道好好想一想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味的在药彩仙子身上找借口。你们为什么不想一想翔云为什么会爱上药彩仙子,而不是你们呢?是你们有什么不值得翔云所爱的,你们能像药彩仙子那样善良的话,也许翔云早就爱上你们了。”地藏王道。 萧迷芳和陆丝雅这才若有所思的想着,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翔云一直爱着药彩,药彩到底有什么值得翔云爱的。 药彩不得不佩服地藏王,一语惊醒了陆丝雅和萧迷芳。 突然,药彩看着一个很恐怖的罪灵。 她舌头伸得好长,眼珠子突兀出来,脸色苍白,露出的皮肤都爆出青筋。 “她是怎么死的?”药彩看着地藏王。 “哎,她可就更有意思了,那是一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就为了让丈夫听她话的女鬼,最后却被她丈夫给用绳子勒死的。”地藏王道。 “被害死的,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受刑?”药彩道。 “那你可以去看看她都做了一些什么。”地藏王道。 药彩有了好奇心,看着那个女鬼问:“你叫什么名字?” “民妇离伤。”那女鬼道。 药彩去了阎王一殿,找到了秦广王:“能否让我看看离伤生前的事情。” 秦广王行完礼,点开了孽镜台上的镜子。 只见,那是一个豪华的大宅,宅子里有着一对夫妻,和无数的仆人。 离伤的相公名叫游思。 游思是一个很本分的男人,就娶了离伤一个妻子。 可离伤总是多般刁难。 有一次,一个丫头给游思端了一杯茶,离伤一见,直接给了那个丫头一巴掌:“滚,你还想勾引老爷,也不照镜子看看你什么德行。就你这样的,还想当姨太太吗?” 丫头很委屈的捂着脸跑开了。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让一个丫头给我端了一杯茶,你至于这样一惊一乍的吗?”游思道。 “啊,我不要活了,相公看上个小丫头,还不让我生气的。”离伤坐到了地上,手拿着丝巾上下舞动着,还假装着在脸上抹泪。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看你哭,我的心就碎了。以后我都叫男家丁端茶,不让丫头端茶给我了。”游思把离伤扶了起来。 而这件事情并没有完,当天夜里,离伤就去了那个白天给游思端茶的丫头房里:“小依,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呗。” “夫人请讲。”小依道。 “这么些年,我就生闺女了,也没给老爷添个少爷。我想了想,准备给老爷纳个妾。我见你模样不错,日后若是给老爷生个儿子,也不会丑到哪里去。”离伤道。 “夫人,小依对老爷没有非分之想。”小依道。 “怎么,我让你给老爷当妾,你还觉得委屈了不成?难道还想让我把正室让给你。”离伤道。 “小依不敢。”小依道。 “这就对了嘛,想你家境也不好,能当个姨太太,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离伤道。 小依不敢再说什么,有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 “来,把这个服下,这可是我从送子观音求来的灵药。我吃过好多回了,也没能怀上个男婴。这一次求的就给你吧,只希望能一举得男。”离伤道。 小依将那药丸接过服下,却不曾想,还没有半个时辰,就七窍流血,暴毙。 随后,离伤让两个信得过的家丁将小依的尸体搬到外面埋了。 第二天,游思没见到小依,问离伤:“小依呢?” “她说家里人给她说了一门亲事,要回家嫁人。我也不好拦着,给了她一些金银,就送她走了。”离伤道。 “是啊,小依大了,也应该嫁人了。”游思没有多想。 离伤却在一边小声嘟囔着:“看你那样儿,还是舍不得小依。” 不久之后,离伤的妹妹离珊来看她。 离伤当然很是高兴。 “妹妹,家里可好?”离伤道。 “正是父母都惦记着你,才让我来看看姐姐。”离珊道。 “妹妹可有说人家?”离伤道。 “姐姐,妹妹长得不如姐姐,哪有那么好说人家的。”离珊害羞着。 其实离珊是因为看上了同村的一个卖画郎,才说了不少人家也没同意。 游思听说离伤的妹妹到了他家,放下手中正在忙的事情,回到家中:“妹妹长得并不差,是妹妹眼光高吧?” 这不过是爱屋及乌,也是一种礼貌,是看在离伤的份上,做出的一种姿态。 “姐夫,像您这样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男人,可不是那么好找的。”离珊的话不过是夸奖姐姐有福气。 “妹妹,咱们姐俩难得一聚,晚上和我一床睡,让你姐夫睡客房,咱们好聊一聊家常。”离伤道。 吃过晚饭,随意的闲聊了一会儿,游思就主动的去了客房。 离珊没有多想,和离伤住在了一个房间里。 “妹妹,来,喝一怀养颜茶再睡觉,姐姐可希望妹妹能找到一个比你姐夫强的妹夫。”离伤道。 这养颜茶没有毒,只是一种可以让人沉睡的药。 睡到半夜里,离伤拿出了一把两尺长的剑,直接沿着离珊的脖子,把离珊的整个脑袋切了下来。 之后,叫来了她信得过的家丁,把离珊搬到外面给埋了。 第二天,游思问:“妹妹呢?” “她一早就回家了,说是想起了一件不得不办的急事,所以就不跟你道别了。”离伤道。 可她的心里却想:“好你个游思,连我妹妹你也想?我让你想,你想一个我杀一个。” 不久后,离伤的父母到来,问起了离珊。 “不是吧?妹妹还没有回去?她早就从我这里走了啊?”离伤道。 她的父母摇了摇头,只以为是跟着同村的卖画郎私奔了。 终于,有一天,游思的表妹来到。 他的表妹已经嫁了人。 可在谈话中,表现出了一种亲情的关怀,在离伤看来却是另一种情感。 离伤同样没有放过游思的表妹,将其杀害,还被游思撞了一个正着。 游思一问起,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说出了以前杀过的人。 游思再也忍受不了,把离伤系了活扣的白绫,使劲的拽在了手里,眼看着离伤断气。 药彩看到这里,好一阵感叹:“多疑就能得到爱吗?杀了自以为是的情敌,就真的得到了爱吗?真相的暴露,就是她的死期啊!” 第25章 后遗症 杜子仁走了过来:“药彩仙子不必为此等凡间女子感慨。凡间世态万千,什么人都有,不足为奇。” 周乞笑了笑:“是啊,那些人,不值得同情,丝毫不知道珍惜活着的时光。浪费了上辈子积的德,不知道下辈子还能不能有机会做人。” 药彩低下头,像是在想着什么。 六个鬼帝都看着药彩。 “我要去凡间走一趟。”药彩道。 说完,便离开了鬼域。 六个鬼帝都跟了去。 秦广王看到这一幕,心想着:“那个药彩当真有那么好么?把几个鬼帝迷得不成个样子。” 药彩来到了游思的家里,看到游思借酒消愁。 可没过几天,游思就像没事人一样该忙什么忙什么。 药彩有些失望:“人世间的感情就这么淡薄么?” 杜子仁:“人在世间匆匆百年不到,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为了情感而伤神?像我就不一样了,几千万,几年万,几亿年,都会记得。” 周乞:“那是因为你闲得没事可做。” 王真人:“好像就你中央鬼帝忙,那你还跟来做什么?” 药彩:“我看你们都是闲得无聊,都跟着我做什么?该干什么该什么去。” 蔡郁垒:“东方鬼域确实事情不太多,我只是想跟随药彩仙子,看看是否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药彩:“跟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帮上我什么忙了?” 神荼:“没帮上,也没添乱。” 药彩不再说什么,只顾着自己的事情。 她原以为,游思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会有多痛苦,她以好开解一下他。 却不曾想,游思在几天之后便开始找媒婆说亲了。 还一个一个的选着,不亦乐乎的样子。 游思选中了一个贫贱家庭的女儿,林天秋,说是家贫,人老实。 说好了亲,没几天就成亲了。 可游思并不像以前那样,老实的守着妻子,而是时不时的会**一下家中的丫头。 林天秋是看到以后就转身离开了。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药彩不解。 “那是因为他曾经被离伤管得太严了,如今就像被放了笼子的鸟,海阔天空任鸟飞啊。其实他心不坏,只是被压迫了太久。”杜子仁道。 原本一段过往总会留下一些后遗症,影响着将来。 可游思的行为,同样影响着林天秋。 长时间的看到游思故做的**,嘴上不说,心中也有很多的不满。 再加上她本来就长得很是漂亮。 可她嫁给游思一年的时间也没能怀上孩子。 游思还是想要一个儿子的,但他只是故作的**,本性并不**,并没有和妻子以外的女人有过什么不干不净的事情。 “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怀上?”游思道。 “是妾身没用,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能给夫君生个一男半女的。要是相公看是了哪个女人,直接娶了吧。”林天秋道。 “怎么?你觉得我看上谁了呢?”游思脸色大变。 “我哪里知道,或许相公现在还没看上谁,妾身只是希望相公可以娶个小,也好为你生个儿子。”林天秋道。 “找个郎中来看看吧,我还是希望你给我生个儿子。”游思道。 林天秋听到这话,心里是很高兴的,哪个男子没有个三妻四妾的,虽说游思偶尔会**个小丫头,但却从来没有纳妾的想法。 她觉得有些对不住游思。 第二天,她便去山上的道观里求药。 听说那个道观很灵,凡是去求子嗣的,都能生下孩子。 药彩本有心想要帮助林天秋,却也对那个道观感兴趣了。 来到道观中,那道长问明白了林天秋月事的时间,掐指一算,把她带进了里屋,给她喝了一碗水,她便晕了过去。 道长开始想要脱林天秋的衣服。 药彩手指一点,把道长给定住了。 “这事你也管?”周乞道。 “我看不下去的事情就会管。”药彩道。 药彩伸出右手,发出光芒,在林天秋的身上平行的移动着。 经过检查,林天秋是因为输卵管堵塞,造成的不孕不育症。 药彩伸出右手的食指,发出一道光线,将林天秋那堵塞的输卵管给疏通了。 随后,手指一点,把林天秋送回了家中的**上躺着。 “没什么事,跟我们去东方鬼域观赏一下风景吧?”神荼道。 “这个道长就让他继续活着害人?”药彩道。 “他有他的报应,药彩仙子又何必着急呢?”周乞道。 话刚刚说完,屋顶的一块木头掉了下来,直接砸到了那个道长的头上,还在晕迷中,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道长的灵魂走出身体,看着自己的尸体,大为惊讶:“我怎么躺在那里了?我的脑袋是怎么扁了的?是谁把木头砸我头上的?为什么我啥也不知道?” 鬼界的使者前来,押解着道长:“走吧,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为什么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道长指着自己的尸体。 “那是你上辈子积德,免去了你死亡的痛苦。可你这辈子作恶太多,不得善终,所以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了。”使者道。 药彩和六个鬼帝都回到了鬼界。 来到阎王一殿,秦广王有些忍不住的在行礼的时候问道:“鬼帝们可有追求成功的?” 药彩一听,瞪得秦广王低着头回到了堂上。 六个鬼帝相互望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秦广王使劲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堂下罪灵报上名来。” 道长低着头跪在堂下:“贫道华作人。” “华作人,你可知罪?”秦广王道。 “贫道乐于助人,何罪之有?”华作人道。 “你以治病为由,强行霸占妇人身体,还不叫罪?”秦广王道。 “她们都是自愿来找我的,而且每个人在怀上我的孩子的时候,都会拿着重金来谢谢我。”华作人道。 “她们是清醒的时候愿意跟你鱼水之欢的?你把她们全都迷晕了,做苟且之事,还说没罪?”秦广王道。 “我就是没罪,你想以权压我?”华作人道。 秦广王不再废话,让使者把华作人押上了孽镜台,随后定罪,发往阎王二殿。 楚江王看过卷宗后,让使者将华作人送往第十五小地狱——孤狼小地狱。 药彩跟了去,还有一个目的,继续寻找释怀。 她只是在做两手准备,一边行善,为蒲牢积德,一边寻找释怀的下落。 来到孤狼小地狱,放眼向里望去。 只见那里面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一声声狼嚎,惊得地都在颤抖。 狼嚎声中,方可见那黑暗中亮起的无数双狼眼,就像中黑夜里亮起的无数盏灯。 药彩走了进去,小地狱的四周有四面镜子。 罪灵们在狂奔着,寻找着躲避的地方。 然而,平坦的小地狱里,空无一物,偶尔抓住了什么,还是狼腿。 恶狼张大了嘴巴,撕咬着罪灵的身体,把罪灵撕碎成一块一块的,亮起的双眼盯着罪灵,享受着罪灵大声的嚎叫,痛苦的嘶喊。 最后只剩下罪灵的脑袋,在黑暗中隐约看见恶狼在咬碎着那脱离了脑袋的身体。 当身体成为米分末状态,才轮到脑袋。 群狼的一声嚎叫,罪灵们最后一声的惨叫声消失。 小地狱里,四面的镜子自动的发出万丈光芒,罪灵们那成为米分末状态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聚拢,粘合,恢复到没有受刑的完整身躯,等待着下一轮刑法的开始。 在黑暗中寻找,实难看清楚。 药彩飞上天空,一个旋转,在天空亮起多彩的亮光,俯身看着地面上的罪灵们。 小地狱的刑法在继续着,有了光亮,罪灵们更为恐惧。 依然没有找到释怀。 药彩走出了孤狼小地狱。 “别找了,你找不到的。”周乞道。 “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药彩道。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如果你嫁给我,我可以考虑放过释怀和蒲牢。”周乞道。 “你觉得可能吗?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会答应嫁给你吗?”药彩道。 “无所谓,你嫁不嫁给我,你都找不到释怀。只要你找不到她,我就能一直这样看着你。能让我看到你,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周乞道。 “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你敢威胁药彩仙子。”杜子仁道。 “我不觉得,能得到最后的胜利就行,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周乞道。 “你不会胜利的,我觉得我会为了药彩仙子,而帮她寻找释怀。”杜子仁道。 药彩很感动的看着杜子仁。 周乞看着药彩的眼神,有了几分的醋意。 他以前并不觉得药彩会看上杜子仁,如今看来,他想错了。 周乞怒视着杜子仁,大有一种想要打一架的样子。 杜子仁看出来了,把药彩拉到了一边,怒视着周乞:“怎么?想打架?我奉陪。” 蔡郁垒、神荼、赵文和、王真人都闪到了一边,觉得是有好戏看了。 “打就打,是你说要打的。”周乞道。 “你想打,还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如此的虚伪呢?”杜子仁道。 第26章 八寒狱 杜子仁手中亮出了兵器,那是一个长约190公厘的骨刺兵,闪着黑光。 周乞手中也亮出了兵器,那是一把骨斧,斧柄上还刻画着梵文,同样闪着黑光。 “别以为你是中央鬼帝,就不得了了,你也不过是个鬼帝,上有北阴酆都大帝,上上面有天齐仁圣大帝。你算什么东西?看招。”杜子仁说完直向周乞刺去。 周乞一个闪身,拿着斧头向杜子仁的背部砍去。 杜子仁一个转身,下弯腰,让身体一成圆形,把骨刺兵从裆下穿出,直刺向周乞的下身部位。 “你好无耻,打哪里呢?”周乞道。 “我废了你,看你还能想什么。”杜子仁起身,一个转身,继续攻击周乞的下体。 药彩觉得他们很是无聊,想打就打吧。 她转身离去,走向阎王二殿的第十六小地狱,上一次也没好好的在十六小地狱里查看过。 蔡郁垒、神荼、赵文和、王真人见药彩离去,也跟了上去。 周乞和杜子仁也打得没劲了,本来就是打给药彩看的,药彩还走了,还有什么可打的。 药彩来到寒冰小地狱中的疱起地狱。 只见一个个罪灵在寒风中奔跑着,只为了能在运动中可以不太冷。 却不知,他们怎么跑,还是冷得直哆嗦。 衣服露出的皮肤,清晰可见,长着一个一个的水疱,那水疱还闪着七彩光芒。 一阵寒风吹过,罪灵们身上的水疱就开始破裂,还带破裂中带着响声,那声音就像是风吹到风铃的声音,悦耳动听。 可罪灵们却疼得真叫。 寸寸肌肤在水疱的破裂中化成脓血,肉一点一点的消失。 那水疱到后来,就直接长在了骨头上,把骨头也腐蚀了。 罪灵们一个一个,在水疱的一声声脆响中,一点一点的消瘦,在自己的衣服中变小,变没。 一阵暖风袭来,罪灵们又恢复到没有受刑的样子,在恐惧中等待下一轮刑法的开始。 药彩一个一个查看着,没有找到释怀的下落。 她继续走向寒冰小地狱的下一个地狱——疱裂地狱。 在疱裂地狱里,罪灵们只能躺在地上,冻得无法移动。 眼看着身上起着一个一个小水疱,那些水疱慢慢的向身体里移动着,在体内发生爆炸,将五脏六腑都爆炸得裂开,在体内化为脓血,在头部的七孔中冒出浓烟。 最后才是体表的皮肤开始产生裂纹,化成脓血。 一阵暖风袭来,所有的罪灵都恢复到没有受刑的样子。 药彩着急的寻找着,却没有看到释怀。 周乞跑了过来:“我告诉你找不到,你就是不相信。” “那你告诉我她在哪里?”药彩看着周乞。 “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马上让你见到她。”周乞道。 “你好卑鄙。”药彩道。 “无毒不丈夫。”周乞道。 “不急,我会帮你找的。”杜子仁道。 药彩看着杜子仁,发出感激的微笑。 周乞看着药彩的笑,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杜子仁离开鬼域,帮着药彩寻找着蒲牢的母亲——释怀。 药彩继续走向寒冰小地狱的下一个地狱——頞嘶吒地狱。 頞嘶吒地狱里的罪灵们都在喊着:“阿秋秋……” 药彩甚是好奇:“他们在喊什么?” “他们是因为太冷。”周乞笑了笑。 “你还能笑得出来?看着这些被冻得断手断脚的罪灵们。”药彩道。 “他们是活该,我有什么笑不出来的?”周乞道。 药彩没有理睬周乞,继续寻找着。 释怀没找到,却找到了金牛座黄金圣斗士——阿鲁迪巴。 阿鲁迪巴被冰封在一个冰块里,不能动弹,脸色苍白。 “这是怎么回事?鬼域不是关鬼的地方吗?为什么神也在这里?”药彩问。 “有的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周乞道。 药彩伸出双手,掌心对着,集聚着一个光团,随后将光团打到那个冰块上。 那块冰开始融化,冒着烟,滴着水。 不一会儿,阿鲁迪巴躺在地上。 药彩走了过去。 “你不能这样做。”周乞挡在前面。 “走开。”药彩一挥手,把周乞打得飞到十丈之外。 药彩双手发功,散发出多彩光芒,笼罩着阿鲁迪巴。 慢慢地,阿鲁迪巴苏醒过来。 “多谢相救。”阿鲁迪巴单膝跪地。 “去找你的女神雅典娜吧。”药彩道。 阿鲁迪巴飞快的离开寒冰小地狱,引起众多鬼界使者与之动手。 可那些个小小的鬼界使者哪里是金牛座黄金圣斗士的对手。 阿鲁迪巴一个双臂环胸,迅速开掌,就把那些个鬼界使者给打得爬不起来。 “你会给哈迪斯带去麻烦的。”周乞爬起来。 “那又如何呢?那个哈迪斯早就应该受到一点儿教训了。”药彩道。 说完,药彩继续向前走到,来到寒冰小地狱的矐矐婆地狱。 这个地狱更为恐怖,连罪灵们痛苦的嚎叫都听不见,只有矐矐声。 所有的罪灵,嘴巴都被冰块堵住了。 一阵一阵的寒风,像是龙卷风一样的吹过。 “别找了,你找不到的,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嫁给我。”周乞道。 “找不到我也不可能嫁给你,一个威胁我的鬼帝。”药彩道。 蔡郁垒走了过来:“周乞,虽然我也很想让药彩做我的妻子,但我不会像你那么无耻。强求而来的,你能幸福吗?” 药彩不想到蔡郁垒会在这个时候表白。 这一切在意料之中,却又有些出乎意料。 药彩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向前走。 来到寒冰小地狱的虎虎婆地狱。 此地狱除了风声,就只有虎虎声。 灵遍了整个地狱,没有找到释怀,却找到了哈迪斯的一个妃子——缔娜蒙。 缔娜蒙同样被冰封着。 “呀,你就是哈迪斯的帮凶嘛,帮他处理一切对他不利的事情。”药彩道。 “这个寒冰小地狱本来就是哈迪斯来鬼界的阎王二殿建的,关着一些和他有关的神与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周乞道。 当被,哈迪斯与雅典娜一战,打败了雅典娜的一些黄金圣斗士,为了关押那些黄金圣斗士,而不被雅典娜找到,特意来到鬼界的阎王二殿,建了这个阎王二殿第十六小地狱——寒冰小地狱。 后来,因为鬼界的小地狱不够用,也把一些罪灵关到了这里。 药彩不明白,哈迪斯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妃子冰封在这里。 她同样动用了法力,将缔娜蒙救了下来。 周乞不再阻止,因为他很清楚,他无法阻止。 “你怎么被哈迪斯给关了进来?”药彩道。 “因为我不同意哈迪斯去推翻他的父亲克洛诺斯。我总觉得,他是克洛诺斯的儿子,就算是不满父亲的作为,也不应该去和父亲战斗。”缔娜蒙道。 “这件事情还当真怨不得哈迪斯。他只是将你关在这里,没有让你形神俱灭,已经是念在夫妻之情了。”药彩道。 “我知道,他的父亲确实也有不对之处,能将他的孩子都吞到肚子里。可我觉得,孩子的生命是父亲给的,不管父亲做错了什么,我们都应该感激父亲给了我们生命。”缔娜蒙道。 “你比我还要善良,可是善良不是这样的善良法。父母给了我们生命,但不能因为他们给了我们的生命,就主宰我们的一切。”药彩道。 “其实也有别的原因,那就是冥帝的正室,也就是冥后珀耳塞福涅,醋意是很大的。我虽说有劝解哈迪斯,但我做不了什么。冥后就借着这个理由,要求哈迪斯处我以死刑,要灭了我的原神,让我永世不得超生。”缔娜蒙道。 “看吧,那哈迪斯是怕冥后的,你还是不要考虑他了,直接嫁给我吧。”周乞道。 “我从来没有考虑他,但我也不会考虑你。”药彩道。 赵文和摇了摇头:“你当真要浪费你的大好时光,等上不知道多少个百亿年,等到蒲牢受完刑吗?我没想过你会嫁给我,但也希望你能幸福。” “我的幸福只有蒲牢给得了,你们当真是想让我幸福,就帮我想想办法,让他早点儿出来。”药彩道。 缔娜蒙悄悄的离去,药彩继续向前走。 来到寒冰小地狱的青莲地狱。 只见青莲地狱里的罪灵们,被冻得裂开的伤口,都成四瓣状,就像青莲花一样,在流淌的血液中绽放着鲜红的艳丽。 那青莲花,从表皮开到骨头,开到五脏六腑,直到头颅。 到整个身体化成脓血,一场血红色的雨从天而降,所有的罪灵就恢复了没有受刑的样子。 药彩疯狂的寻找,没有任何的结果。 周乞也不再劝说了,只是跟着她,看着她的失望与沮丧。 药彩继续前行着,来到寒冰小地狱的红莲地狱。 药彩看着罪灵们那被冻成八瓣,有如红莲的伤口,心中的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其实药彩一路看来,一直都在心疼着罪灵们,又不知道如何减轻罪灵们的痛苦。 当来到寒冰小地狱的大红莲地狱,看到那更大的肉莲花,还有那片片雪花,下落到罪灵们的伤口时,化作的一条条白色的虫子,撕咬着罪灵们的肉、骨头、经络…… 药彩的泪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下来。 她有一种冲动,一种想要救走所有罪灵的冲动。 第27章 栽赃 药彩思前想后,决定还是要先找到释怀。 如今,连蒲牢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了,心中忐忑不安。 她继续去往阎王三殿。 宋帝王下堂行礼:“早听说药彩仙子到了鬼界,一直以来因公事缠身,不得以一睹芳容,今日药彩仙子亲临此地,本王甚感荣幸。” “你多礼了,我如今已经不是什么仙子,不过是一个鬼魂罢了。”药彩还礼。 “药彩仙子的鬼魂,依然是出自药彩仙子之身啊,我等哪敢怠慢?”宋帝王道。 “马屁拍完了?拍完了忙你的正事。”赵文和道。 “如今有几位鬼帝护驾,我想拍马屁,也没机会啊,我哪里会拍马屁。小王所说句句实言。”宋帝王道。 “没完了,那地上不停磕头的是谁啊?”周乞道。 “不用管他,他就是疯子还患有神精病。”宋帝王道。 药彩走了过去,把那个一直在磕头的鬼差给扶了起来:“看你一身装束,乃是鬼界的一个鬼差,你是犯了什么错了,要一直在这里磕头?” “子远,见了药彩仙子,你不磕头,还敢站起来?”宋帝王道。 子远连忙又跪在地上磕头。 “哪来那么多的礼,起来回话。”药彩道。 “我是来向宋帝王求情的,请他准许我去一趟阳间,解决我妻子目前的困境。”子远道。 “你妻子怎么了?”药彩道。 “他死了,他妻子自然成了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向来就是有的。他因几世积德,可以在鬼界修行,免去轮回之苦。我若放他去了阳间,他的几世善缘就毁了。”宋帝王道。 “他也是个至情至性之鬼差,为阳间妻子着急,也是情有可原,不必多般刁难。子远,你莫要着急,我去阳间走一趟。”药彩道。 “谢谢药彩仙子,我是从死去的鬼魂中得之我妻有难,却又不得去阳间,我着急啊。”子远道。 周乞听了倒是乐在其中,药彩只要管闲事,就没功夫去寻找释怀和蒲牢了。 药彩去了子远说的地方,只见到那一个小小的茅草屋前站满了人。 “那就是一个贱货,自己觉得长得好看,就到处勾引男人,还破坏别人的家庭。她不得好死,子女都要跟着遭殃。” “不就长得好看吗?老公死了,独守空房难受了?耐不住寂寞了?夜里想男人了吧?想就去卖呀,干吗到处勾引男人?” “也许不是像告示说的那样,可能有一些什么误会吧?” “什么误会?可都有男人站出来说他的肚子上长着红痣了,没睡过,会知道那衣服里面的东西?” “片面之言不可信啊。” “她要有本事,让她出来,脱了衣服给大伙儿看看,她身上到底有没有红痣。” 药彩看到这一幕,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想。 那屋里的女人当真是个不要脸的? 还是说,真的是被人冤枉的? 众人说得是那么的真切,不容得药彩不去相信。 还好药彩见的事情多了,心想着还是要求证了才能知道真相是什么。 她去了村里的各个地方,看到了不好的告示,都是匿名贴出来的,上面写着: 子远之妻于怀风,实属贱人。她老公死后,便与我有过无数次的鱼水之欢。我数次上门提亲,不嫌弃她是一个寡妇。谁知道,她屡屡拒绝。后来才看清楚她的为人,她与张公子有染,和李公子有不干不净的关系,和刘老爷也有暧昧。他们还都是有家室的人,家中有妻儿,无法娶她。你们要不相信,可以去问一问她,她的肚子上是否是长着一颗红痣?那可是她与我睡觉的时候,脱光了,我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一张告示贴出来以后,张公子的妻子去过子远的家,用一盆尿泼了于怀风一身。 李公子的妻子,拿着一根木棍,把于怀风打得是鼻青脸肿。 刘老爷的十一房太太,一人吐了于怀风一唾沫,还用石头把于怀风的胳膊给打了一个骨裂。 于怀风的一对儿女也对她有些埋怨了,她生病在床,她的儿女也不过问的。 药彩有些要相信众人所说的了,可心里还是有一些疑惑。 她隐身去了子远的家中,看到于怀风躺在床上抹着眼泪。 她用透视眼看了看于怀风的肚子,那肚子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红痣。 那张告示上说的,原来全是假的。 那个贴告示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如此栽赃一个寡妇呢? 而一个寡妇,在众人的口中,已经无法为自己辩解,她更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把衣服脱了,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久后,那个贴告示的人就出现在了子远的家门前。 而且是在大半夜的时候出现的。 那是一个消瘦的男人,在月亮的照耀下敲着子远家的门:“怀风,我的宝贝,我想你了,你就从了我吧。我保证,我会用八抬大轿把你娶进家门的。只要你今天晚上和我睡一觉,我明天就来娶你过门。” 于怀风的一对儿女捂着耳朵,不愿意听。 于怀风一直哭啼着,也不回话。 “你不和我睡,也没有男人愿意睡你了。谁都知道你是个烂货。除了我,没有男人还会要你。你从不从我,都是一样的。赶紧的,出来把我接进去。你这一辈子还会有一个男人睡你。否则,你就要一辈子独守空房了。你受得了吗?”那个男人在外面大声的喊着。 药彩终于明白,于怀风纯粹是被门外的那个无耻的男人给栽赃的,为的就是要得到于怀风。 药彩为于怀风难过。 一个男人,就可以为了得到一个女人而去败坏那个女人的名声吗? 问题是,他败坏了那个女人的名声就一定能得到那个女人吗? 最终,于怀风也没有开门。 药彩跟着那个敲门的男人而去,想看看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第二天,那种栽赃于怀风的告示贴得更多,说得更是难听,又多出好多个有家的男人和于怀风有苟且之事。 子远的家门前,又多了好多的人,还有那些告示上所说的男人的妻子,也都来到了子远家的门前。 各种谩骂,扔石头的的,扔菜叶子的,拿木头棍子打门的…… 于怀风终于走出来了,脸色苍白,脸上的淤青还没有散去。 她手里拿着菜刀,两眼发直了走了出来。 众人都后退了。 她开始解衣服,把身上的肌肤都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看吧,看清楚了,我的身上有没有那张告示上所说的红痣?”于怀风歇斯底里的大吼着。 众人都傻眼的看着一丝不挂的于怀风。 依然有人说着难听的话:“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能当着众人的面把衣服全脱了,也难保她和那些男人没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事情。” “真不要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把衣服脱得光光的,让我相信她不是贱货也不太可能。” “啥玩意?被不知道多少男人睡过的女人,和光着身子站我我们面前有什么区别?不就是个烂货吗?还敢在我们面前脱衣服?是想要诱惑我们吗?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更有那看得流口水的男人,直接的走进于怀风,想要用手摸一摸。 于怀风把手中的菜刀举了起来,上前的男人不得不退后。 “看到了?看清楚了?我让你们看到了衣服里面,我也没脸活在世上了。”于怀风道。 她把菜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横式一抹,从她的脖子处喷出了鲜红的血液。 于怀风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的一双儿女从屋里走出来,拿了一床被子,给于怀风盖上了:“母亲,我们一直误会您了,原谅孩儿的不孝……” 当药彩抓着那个栽赃于怀风的男人,来到子远的家门前,一切都晚了。 鬼界的使者都来了,于怀风的鬼魂已经走出了身体。 药彩一气之下,把那个栽赃于怀风的男人——米华,一掌给打死了。 “使者,把他也带走。”药彩道。 米华的鬼魂走出身体,看到了于怀风:“妞,我死了也得跟着你,你从了我吧。”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什么德行,你还想泡妞呢,去地狱里等着受刑吧。”使者道。 “就你这样子,还想泡妞?你注定了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女人跟着你。”药彩道。 “药彩仙子,他下辈子还能不能做人都不知道,还妞呢。”使者道。 药彩跟着使者,押解着于怀风和米华的鬼魂,来到了阎王一殿。 “哎呀呀,米华,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早就想在生死册上把你的命给终结了。又看在你上辈子积德的份上,一直不勾。你还是下来了。”秦广王道。 “秦广王,像这样的祸害,你早就应该让他死了。”药彩道。 “是,是,是,药彩仙子教训得是。”秦广王道。 “像他这样的,应该如何处置呢?”药彩道。 “就他这样的,上辈子的积德已经让他败光了,应该直接送到阎王三殿。那里是专门惩治像他这样匿名栽赃他人的罪灵的。”秦广王道 第28章 忘恩负义 于怀风望着秦广王:“我相公呢?” “你相公几世修善,如今在阎王三殿当鬼差。”秦广王道。 “我可否与之一见?”于怀风道。 “当然可以。根据你的几世善缘,也可免去轮回之苦,与你相公一同在地狱做个鬼差吧。”秦广王道。 随后,药彩、于怀风,跟着使者,押解着米华去了阎王三殿。 子远见到妻子,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拉着于怀风的手:“怀风,你为何到这里来了?你一死,咱们的一双儿女该如何是好啊?” “相公,我也不愿意这样。只是,只是,我当真是活不下去了。”于怀风道。 宋帝王接过使者手中的卷宗:“子远,莫要难过。于怀风被准许留在鬼界与你一同做鬼差,虽是丧命,也是一件好事。” 米华望着于怀风,心有不甘的样子。 “米华,你匿名栽赃一名良家妇女,害其丧命。因你前世善缘,免去了你在阎王二殿各小地狱的刑法,去本殿的小地狱里思过去吧。”宋帝王道。 “我不服,我不服,犯贱的是于怀风,跟我有什么关系?”米华大声的嚷嚷着,连奔带跳的在使者的手上挣扎着。 “准许你夫妻二人押解他去受刑。”宋帝王话语落下,用手一点,给予了于怀风鬼差应该有的法力。 药彩跟随其后,子远和于怀风押解着米华去往了阎王三殿的第一小地狱——咸卤小地狱。 当然,药彩的身后还跟着周乞、王真人、赵文和、蔡郁垒、神荼。 来到咸卤小地狱,狱卒简单的核实,打开了小地狱的结界。 药彩往里望去,小地狱里有着无数口钢锅,钢锅里有着棕色的液体。 锅下面有一团巨大的火焰。 罪灵们都很好奇的看着锅,还会用手在锅里沾一点儿液体尝尝味道:“这味道真不错,是卤汁。而且绝对正宗,好吃。” 天空挂着九个类似于太阳的火团。 那火团一放火,灼烧着地面,所有的罪灵都因为身上着了火,而往锅里钻。 却不知道,锅里的液体虽然是灭了罪灵们身上的火,却滚烫得厉害。 当罪灵们想要从锅里爬出来的时候,那锅中的液体便翻滚起来,把罪灵们包裹着,再拉回到锅里。 锅下来的火越来越大,锅里的液体沸腾着,把罪灵身上的肉煮得通红。 直到炖得肉离了骨,骨头裂开露出骨髓,直到罪灵们嚎叫的声音彻底的消失…… 天上的那九个火团再次放出火焰万丈。 只是这一次的火不再是红色的,而是蓝色的,也是冰凉的。 罪灵们烂在锅中的肉一点一点的聚集在一起,恢复到没有受刑的样子。 罪灵们迅速的从锅里已经变得冰凉的液体中爬出来,等待着下一轮的刑法。 当他们感到害怕,不愿意往锅里跳的时候,那天上的火团放出的红色火焰便会把罪灵们直接用火线绑起来,扔进锅里。 子远和于怀风看到米华的受刑,心中有了一丝丝的安慰感,这就叫恶人有恶报吗? 药彩走进小地狱,一个一个罪灵的查看着。 五个鬼帝都明白她在寻找着什么。 周乞很是平静的呆在小地狱的结界之处。 他明白,药彩不会受伤,也不会找到她想要找到了鬼魂。 药彩从咸卤小地狱走出来,继续向阎王三殿的第二小地狱——麻缳枷纽小地狱。 五个鬼帝跟随其后。 周乞不时的说着:“药彩仙子,你这样盲目的寻找没有任何的作用。你只要现在嫁给我,一切的问题都解决了,何必这么费神费力的瞎找呢?” 赵文和跳了出来,拦住了周乞的去路:“你好歹是一中央鬼帝,怎么就能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来?我崇拜药彩仙子,也只敢跟在身后多看两眼。你呢?痴心妄想的想要玷污药彩的清白。” “一边去,我和药彩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周乞道。 “怎么?还想打一架吗?你不见得比我强到哪里去。”赵文和道。 “你们慢慢打,别停下来,别再跟着我。”药彩道。 王真人拉了拉赵文和:“你又是何必呢?那药彩是个死心眼,心里只装着蒲牢。这一点儿,我们都知道,他中央鬼帝也是没有办法让药彩忘记蒲牢的。” “药彩仙子,你可以不听我的,我也可以把蒲牢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永远受着无穷无尽的折磨。”周乞道。 药彩步移到周乞的跟前,用右手掐着周乞的脖子:“只——要——你,你嫁给我,一切——都好说。只要——你让蒲牢——看着我们——完婚,我,我,就放了,放了他。” 此时,两个使者押解着一个模样极为标致,身体瘦弱,不停咳嗽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还不停的说:“我没罪,我没罪,你们看看我,像我这么漂亮,不愁嫁的女子,又瘦弱得不经风吹的女子,能有罪吗?” 药彩移了过去,挡在使者的前面:“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使者松开手,向药彩行了礼。 那个女子瞬间躲到了药彩的身后:“救我,救我……” 药彩拍了拍那个女子的手:“不怕,一切有我,没有谁敢冤枉你。” “药彩仙子,您不能光看外貌。别看她弱不经风的样子,心如蛇蝎的她一样可以害人,犯罪。”其中一个使者道。 药彩转过身,看着那个女子楚楚可怜的眼睛,又回头看着使者:“她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去害人?” “药彩仙子,杀人不一定要用力气,用头脑也是可以的。你为何不去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再来定论呢?”一个使者道。 药彩放开那个女子,把那个女子交到了使者的手里。 “不要,不要不管我,我真的没罪。”那个女子大声的呼喊着。 “你叫什么名字?”药彩看着那个女子。 “我叫凤思君。”那个女子低下头,被两个使者押解着。 药彩转身离去,飘往阎王一殿。 秦广王见药彩到来,主动下堂。 他也不得不走下来,药彩的后面还跟着五个鬼帝。 “药彩仙子,此次到来可有何事?”秦广王道。 “让我看看那个凤思君生前的事情。”药彩道。 “好,”秦广王说完,手指一点孽镜台上的镜子。 镜子中出现了凤思君生前的事情。 那个凤思君披麻戴孝的跪在街头,写着要身葬父。 一个夫人走了过来,给了凤思君银两:“把你父亲葬了吧,你也不用身给我,你是自由的。” 凤思君接过银两:“夫人,等我葬了父亲,定去您府中给您当牛做马。” 那个夫人正是这个镇上花老爷的妻子——夏孤文。 凤思君果然在葬完父亲之后去了花老爷的府上,做了夏孤文的丫头。 起初,凤思君是非常的勤奋,伺候着夏孤文。 后来,她竟然**花老爷。 花老爷是一再的拒绝,不搭理她。 可凤思君并没有放弃。 直到有一天,她用**药将花老爷迷晕,脱光了衣服,假装与之有了不干不净的事情。 等花老爷醒来,她来要死要活的要求花老爷娶了她。 花老爷没有办法,去和夫人夏孤文商量。 夏孤文当时就跌坐在了地上,哭啼着说不同意。 说是给凤思君找一个好的婆家是可以的,要她与凤思君共同伺候一个男人,她做不到。 凤思君在门外偷听到了谈话,心里恨得双手握拳。 不久,花老爷就请了媒婆来,要给凤思君说婆家。 哪知,凤思君当场就哭着坐到了地上:“你睡了我,又要我嫁给别人,哪个男人还会要我?” 媒婆见到这个状况,只好摇了摇头就离去了。 夏孤文看事情不能得到解决,在一个夜里找凤思君单独谈:“我与夫君恩多年,就算你嫁给了他,也得不到什么的。” “那我不管,他睡了我,就得负责到底。你当真以为你的男人是多么的专一?哪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的,你还是想开些吧。”凤思君道。 一场没有结果的谈话,在彼此都不开心中结束。 不久后,夏孤文的姐姐夏雨香来看夏孤文。 当天,凤思君给花老爷和夏雨香都下了**药,并把花老爷和夏雨香都拔光了放在一张**上。 随后,她去叫了夏孤文:“你看吧,这就是你的相公。他这么偷偷摸摸的按捺不住,你还不如让他娶了我。” 夏孤文哭着去了后山。 凤思君跟了过去:“哭有用吗?男人都是一个样,没几个女人,他能老老实实的跟你过日子吗?你是在做梦呢。我也是看在你曾经对我有恩的份上,才让你看到一个男人的本性。他娶了我,总比他将来娶了别人要强得多。至少我还能看在你曾经对我有恩的份上,劝他多去**幸姐姐您。” 夏孤文听着凤思君的话,一步一步向后退。 她没有看到身后的悬崖,退到无法可退,掉到了悬崖下面,尸骨不全。 凤思君假装哭着跑到花老爷的面前,把还在昏迷中的花老爷给拉了起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姐姐看到了,半夜里跳崖去了。我怎么劝也劝不住。” 花老爷看着身边一丝不挂的夏雨香,狠狠的在自己的额头敲了一下,起身穿上衣服,直奔后山的山崖下跑去。 看到妻子被摔得米分碎,花老爷一头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失血过多而亡。 凤思君仰天大笑:“死吧,死吧,都死了,财产就是我的了,我再也不用受穷了。” 却不知,跟在她身后的夏雨香,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直接砸在了凤思君的头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当初是我妹妹救了你,你却这样回报她。” 凤思君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在地上死去。 第29章 监守自盗 药彩看到这里,感概着:“原本杀人真的可以不用武力的。那么漂亮的一个丫头,怎么做出这等没有良心的事情来?” “药彩仙子有所不知啊,不是哪个女子都能像仙子这样既美丽,又善良的。”秦广王道。 药彩并不觉得这样的夸奖有什么。 这不只是因为她是念祖的附身,掌控着念力界。 也因为药彩生前早就听习惯了那些夸奖她的话语。 周乞听到这样的夸奖,更是有了要得之而后快的想法。 而蔡郁垒、神荼、赵文和、王真人只是有了更为敬佩的想法。 药彩没有多停留,转向阎王三殿的第二小地狱——麻缳枷纽小地狱。 在麻缳枷纽小地狱里,药彩看到了那个模样标致,内心肮脏的凤思君。 那小地狱里有着从天上凭空掉下来无数条彩色的丝带,那丝带上还有个一个一个透明的小刺。 凤思君奔命的奔跑着,大声喊着:“我没有罪,像我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犯罪。我没杀人,我连只鸡都没杀过……” 药彩看得是哭笑不得,连连摇头。 没有着力点的丝带将凤思君的脖子缠绕着,无数个透明的小刺扎入她的肉里,从伤口处流出的血慢慢渗透着丝带。 凤思君的舌头吐出来好长,咳嗽声更加的频繁。 天上掉下的丝带又有一条缠绕着凤思君着的身体,无数个小刺扎进凤思君的肉里。 那刺上都带着毒,简单的刺入肉里,却带着腐蚀效果,一层一层的把那肉变成脓血,让丝带一点一点的紧缩,从肉上一直勒到骨头上,把那骨头也腐蚀得裂出一条一条裂纹。 当罪灵们的身体全都化成脓血,丝带会将罪灵们的头颅包裹着,也化成一滩脓血。 此时,天空飘起红血的雪花,所有的罪灵就恢复到没有受刑的样子,等待着下一轮刑法的开始。 药彩踏进小地狱,寻找着释怀和蒲牢。 释怀没找到,蒲牢如今也不知道在哪里,药彩的心中焦急万分。 当药彩走出麻缳枷纽小地狱,愤怒的掐着周乞的脖子:“你到底要不要说。” “你,你,要,要我说,说什么?”周乞道。 “你明知故问。”药彩道。 “你,你就算,灭了我,你,也找不到,找不到他们。”周乞道。 药彩慢慢的松开手,愤怒的双眼还在狠狠的瞪着周乞。 “我不会灭了你,我从来没有伤过任何的生灵,就算心中再难受,我也会平衡自己的心情,做到绝对不恨。”药彩道。 周乞有一丝惭愧泛上心头,只可惜那小小的惭愧,无法减轻他心中想要得到药彩的**。 短暂的泛上心头,又在片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药彩继续前往阎王三殿的第三小地狱——穿肋小地狱。 东方鬼域的使者来找东方鬼帝:“拜见鬼帝。” “什么事?”郁蔡垒道。 “阳间有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是否要去看一看?”使者道。 “药彩仙子,随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吧。”神荼道。 “可是,可是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药彩道。 “也不急于这一时,如果能够帮蒲牢积德,用正常的手段把他救出来,不是更好吗?”王真人道。 药彩看着周乞,想着周乞说的要把蒲牢打进十八层地狱。 “周乞曾经说要蒲牢永世不得超生。”药彩道。 “他也不过是个中央鬼帝,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药彩仙子不必杞人忧天。再者说,就算要加重蒲牢的罪行,也得有罪可转。就蒲牢的至亲,所犯的罪行也没多少,要转也加不了多少刑法。”赵文和道。 周乞听到“不过是个中央鬼帝”几个字,心中非常的不舒服。 他是有加重蒲牢的罪刑,也将与蒲牢有亲情的生灵所犯的罪都转到了蒲牢的身上。 遗憾的是,蒲牢的兄弟姐妹与他的父母都没有犯下多少罪,那些罪更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小罪。 让周乞想不到的是,北阴酆都大帝曾经也对蒲牢做过罪果转嫁。 药彩听到赵文和的话,心中才算稍微的平静。 “走吧,去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药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药彩跟随着使者,五个鬼帝也了去。 来到了一个峡谷处,地上躺着好多的死人。 还有几辆马车,马车上的箱子已经空了,箱子盖找开着。 药彩分明的那些躺在地上的人都没死,却躺着装死,就连身上的血液也不是血,只是一些血色的液体,是从一些食物中提取的,完全无毒无害。 这让药彩也感到很是好奇:“这些人干什么呢?躺在地上装死。” 蔡郁垒看得是张嘴大笑:“这些人真有意思。” 过了一会儿,有三个人骑着马来到这里。 其中有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一下马就奔着那些空箱子跑去:“我的珠宝啊,我的珠宝啊,一样也不剩下了。这是哪个缺德的,敢抢劫我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那个大胡子跑过去,抓着另外两个人的衣领:“你们陪我的珠宝,我可是交了保费的。” 其中一个独眼龙摔开大胡子的手:“我们还死人了呢,我的弟弟、哥哥都死了,你那些个珠宝能买回我亲人的命吗?你陪我亲人的命,要不是因为你的那些个珠宝,我的亲人也不会死……” 大胡子看了看地上的“死人”,也无法再向镖局“幸存”的人要赔偿。 他只好叹了叹气,独自一人骑着马离去。 剩下的两个人,还假装的爬在“死人”身上哭了好一会儿。 等着确定大胡子走远,不会再回来,那两个人才站起来,同时把地上的那些“死人”拉起来。 “这是唱的哪一出?”药彩道。 “哎,像这种戏,也没什么意思,我看多了。”周乞道。 “凡间的人当真是有意思。”药彩道。 “你继续看,有意思的事情还在后面呢。”蔡郁垒道。 地上的人全起来了,把身上的血色液体擦掉,并高兴的欢呼着:“我们可以收手了,以后可以享福了,那么多的珠宝,吃一辈子也不是问题了。” “看明白了吧?药彩仙子,这就是一群监守自盗的强盗。”赵文和道。 药彩拂袖一笑:“原本凡间的人,是如此的视财如命,还不惜为了得到财物而装死。这要是在神、仙、佛、妖、僵尸、精灵和鬼界,也许就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了。”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乃是凡间的人类所流传的一句名言了。”周乞道。 “鬼又不需要钱,有钱也难使鬼推磨,钱在地狱也没用处,应该受刑的还是会受刑。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死了以后,不家他的家人烧多少纸钱,还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孽镜台上的镜子一照,应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神荼道。 “那这些个监守自盗的人呢?就让他们如此活着骗人吗?”药彩道。 “你往下看啊,看下去你就知道了。”赵文和道。 药彩跟随着那些个人,他们去了后山,把事先藏好的几大箱子珠宝拿了出来,想要分赃。 此时,独眼龙和几个人从另外几个人的背后拿出刀来,杀死了几个正在搬珠宝的人。 “那些都是外人,这应该就是我们万家兄弟的珠宝。”独眼龙道。 却没想到,又一个人把独眼龙给杀了,也是从背后给了他一刀,直接插穿了心脏的位置。 杀独眼龙的人说:“你也叫万家人?不过是我父母收养的一个独儿。” 剩下三个人,都是龙家的孩子,一个叫龙景同,一个叫龙波光,一个叫龙德本。 他们分掉了所有的珠宝。 分下来的珠宝,能够一个普通人过上三辈子。 然而,龙景同拿着珠宝,去了**,仅仅在一个月的时间就全部输光了,还借了高利贷。 最后,被要债的人给活活打死了。 鬼界的使者,那是很痛快的把龙景同的鬼魂给押解走了。 药彩没有跟着去,她是想看到另外两个人的下场。 龙波光是拿着珠宝**了一百多个小**。 今天,一个**问他要房子;明天,一个**问他要田地;后天,一个**夜明珠…… 很快,龙波光的珠宝就花光了。 等着**再问他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已经什么也拿不出来了。 到后面,他**们都不给他开门了,说是没钱就没关系。 龙波光是落得个流落街头的下场,变成了一个乞丐。 因为太饿,跟一群乞丐抢一个人吃不完,而扔在地上的馒头,却因为从来都没当过乞丐,也抢不过那些个一直以来都是穷人的乞丐,被一群乞丐踢倒在地,活活的被踩死了。 不用说,鬼界的使者自然是很乐意来押解这个龙波光去往阎王殿受刑。 三个龙家兄弟里,龙德本是不好赌,不**,就好财,看到一大笔钱,就能乐不思蜀。 却不知,他把钱都投到了发生天灾**的地方所产之物。 后来,又因为朝廷的救灾,他的所有货物都买不上高价,最后还赔了钱。 再后来,他因为货物买不出去,心疼的躺在了那些已经发了霉的货物上,中了毒,最后中毒身亡,七窍流血,死得很难看。 使者将龙德本的鬼魂押走,药彩也跟了上去。 “恶人都没有好下场啊。”药彩道。 第30章 哈迪斯之难 自是无须多说,龙景同、龙波光、龙德本,三个兄弟都被判了罪,并在阎王二殿走过一些小地狱之后,又送往了阎王三殿。 药彩并没有一路跟着那三个兄弟,而是直接去了阎王三殿的第三小地狱——穿肋小地狱。 这几乎就是一个顾名思义的小地狱。 小地狱里的罪灵都被无数个铁勾穿过了肋骨。 药彩寻找着释怀和蒲牢,依然毫无消息。 当她走出小地狱的时候,不再对周乞发脾气,只是狠狠的看上周乞一眼。 正在她想赶往阎王三殿的第四小地狱——铜铁刮脸小地狱。 哈迪斯大汗淋淋的跑了过来,拉着药彩的手:“救我啊,你得救我。” 药彩摆脱哈迪斯的手:“你堂堂一个冥帝,还需要我来救你吗?” “关键是,金牛座黄金圣斗士——阿鲁迪巴,从阎王二殿的寒冰小地狱逃了出去,找到了雅典娜,雅典娜带着她的黄金圣斗士大闯冥界。”哈迪斯道。 “你为什么不去请你的兄弟,二弟海皇——波塞冬,三弟西方万神之王——宙斯。他们的能力可是不容小觑的。”药彩道。 “是啊,他们的能力是不错。问题是,我二弟波塞冬性格凶暴残忍,我若是请他帮忙,他非得把那些个黄金圣斗士给杀了。我三弟宙斯贪恋女色,忙得不亦乐乎,哪有空帮我啊。”哈迪斯道。 “让波塞冬把那些找你麻烦的黄金圣斗士都解决了不好么?以后你就没有麻烦了。至于你,不也是个**之徒么?你不仅仅抢夺丰收女神得墨忒尔之女春之女神珀耳塞富涅为妻,还私下养了妃子娜蒙。外界都只以为你就娶了一个冥后,你却金屋藏娇。这些不说,你还在追求我,你还不算**?”药彩道。 “当年那些黄金圣斗士反抗我,我也只是把他们冰封在鬼界,根本没想伤他们的性命。你怎么知道那个媂娜蒙?当年,冥后知道她的存在,说什么也容不下她。可我和她,哎,一言难尽啊。对于你,我是真心的喜欢你,喜欢你的善良。”哈迪斯道。 “你真心喜欢多少个女子啊?”药彩道。 “就两个。给句痛快话吧,你要不帮我,我就请我的兄弟把那些个黄金圣斗士全给灭了。他们这一次可是发了疯了,我想要毫发无伤的把他们抓住,已经不太可能了。”哈迪斯道。 说着,哈迪斯打算离开。 当然,这只是装出来的,据他对药彩的理解,药彩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却没想到,药彩完全没有任何举动。 就药彩的善良,自然不会不管。 可她却是念祖的附身,念祖多年来看惯了各种争斗,习惯了坐山观虎斗。 念祖的善良是在一定范围内的。 当邪念被关,念祖的善良就扩大了。 药彩在稍稍的迟疑后,本想要叫住哈迪斯。 哈迪斯突然转身:“你要是帮了我,我就能帮你找到你想找的。” 这句话更是打动了药彩。 这句话同样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周乞的心里。 药彩与周乞几乎是同时飘到哈迪斯身旁。 周乞出手,攻击哈迪斯。 药彩拦在了中间,周乞不得不停了下来。 哈迪斯躲到了药彩的身后,他不是打不过周乞,只是他很明白药彩的性格,药彩是绝对不喜欢她身边的生灵发生任何打斗的。 药彩拉着哈迪斯就往鬼界的出口处飘去。 周乞紧跟其后,步步紧逼,想要找机会干掉哈迪斯。 尽管他分明的知道,他绝对不是哈迪斯的对手。 哪怕是找到漏洞,可以在哈迪斯疏忽的时候将其消灭,也要拼上一拼。 如果失败,死于哈迪斯之手,也要赌上一赌。 更何况,以药彩仙子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让哈迪斯灭了他的。 药彩仙子携着哈迪斯一路飘着,一路问着:“你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 “当然知道,在你身边的所有生灵都知道。如此关心你的我,还能不知道吗?”哈迪斯不忘在此时**。 “是释怀还是蒲牢?”药彩道。 “都知道。”哈迪斯道。 “现在带我去。”药彩道。 “你得先帮我。再说,你其实是在帮助那些个黄金圣斗士免遭其害。”哈迪斯道。 “真没想到你还如此善良。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药彩道。 “我一直都很善良,只是你从来就没注意过我。”哈迪斯道。 哈迪斯的善良,确实也让药彩对他不再那么讨厌了。 到了冥界,雅典娜带着她的黄金圣斗士飘在阿克伦河旁边。 见到哈迪斯来了,那些黄金圣斗士都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白羊座黄金圣斗士穆,展开瞬间移动,移到了哈迪斯的身后,撒下水晶,将哈迪斯、药彩、周乞全部包围在里面。 金牛座黄金圣斗士阿鲁迪巴,做出双臂环胸之势,准备着随时发出攻击。 双子座黄金圣斗士撒加,使用了双子迷宫技能。 …… 尽管圣斗士将药彩他们三个团团包围,哈迪斯一点儿也不放在眼里,药彩更是表现得很自如,唯有周乞有些紧张。 这里的任何一个黄金圣斗士都足以是周乞的对手。 可想而知,周乞与哈迪斯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药彩头上的太极护念忽闪忽闪的准备着随时动手。 太极护念是考虑到念祖有孕在身,不宜时常动用念力。 哪怕念祖忘记了念力的使用,药彩动用法力,对念祖也是有影响的。 当黄金圣斗士刚刚想要发起进攻的时候,太极护念就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心声,发起万丈彩色光芒,将药彩他们三个圈在一个彩色的球里。 同时,从彩色的球上,滋生现无数条彩色光线将那些黄金圣斗士全部捆了起来。 雅典娜见状,放弃了继续战斗的想法。 她从空中飘了下来:“可是药彩仙子?” “正是。”药彩道。 “素闻你是个善良的仙子,可否放过我的黄金圣斗圣?”雅典娜道。 “你们为什么非要与哈迪斯为敌?”药彩道。 “个中原由,想必药彩仙子也是早有所知。”雅典娜道。 “已经事过境迁,就不要一直纠缠下去了吧?”药彩道。 “恐怕是我如今没有那个能力再追究下去吧?”雅典娜道。 “如此说也行。我放过你的黄金圣斗士,以后就不要和哈迪斯为敌了。再者说,没有我的存在,你的黄金圣斗士也不是哈迪斯的对手。多年前的一场战争,不是已经证明了这一切吗?”药彩道。 雅典娜回忆着多事前的事情,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点了点头。 “很好,明白就行。哈迪斯是善良的,不要因为他的善良,你们就觉得他是好欺负的。你们都走吧。今天我不是在帮他,是他要求要保你们的性命,而又不敢保证在战斗中不伤你们,才请我来的。”药彩道。 雅典娜很是惊讶的看了看哈迪斯,带着她的黄金圣斗士离去。 周乞还在想办法要除去哈迪斯,却又找不到任何机会。 每一次他想要攻击哈迪斯的时候,总被哈迪斯从背后伸出一只手给挡了回去。 “现在可以带我去找他们了吧?”药彩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嫁给我。”哈迪斯道。 药彩听到这个话,很是意外,善良的哈迪斯,也有如此不讲理的事情。 当情冲昏了头脑,偶尔也会失去理智,打破自己的原则问题。 “你是不是根本就找不到他们,只是用他们做为幌子,让我来帮你的忙?”药彩道。 “对的,他肯定是不知道,瞎说的。”周乞道。 “谁说我不知道的,可是你亲手把释怀送到我这里的。”哈迪斯道。 他是明知道药彩话里的意思,却又是故意上当。 上当的同时,还不忘记了把周乞的所为告诉药彩,让药彩对其产生厌恶。 其实药彩对周乞早就厌恶了,听到哈迪斯的话,那就更加的厌恶了。 可她不会再动怒,屡次的动怒后,反而让她平静下来。 “哈迪斯,带我去找释怀。”药彩道。 “你去把释怀救出来,我就去把蒲牢给灭了。你应该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周乞道。 药彩愤怒的瞪着周乞,却无法对他做任何事。 药彩完全没有想到,周乞是如此的威胁她,释怀和蒲牢,都成为了周乞威胁她的筹码。 她突然心疼起来,疼得满头大汗。 “药彩仙子,你怎么了?”哈迪斯扶着药彩。 周乞也很想去扶药彩,却又很明白药彩会抗拒他。 当变成折磨,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 “我没事,没事。”药彩道。 哈迪斯扶着药彩到了冥界,周乞也跟了过去。 周乞虽然不是哈迪斯的对手,但绝对能打得过冥界的那些死者们。 在药彩感到难受的时候,被囚进在黑洞的邪思念心中也有了感应,难受着。 八卦玉葫芦扶着邪思念:“邪主,你没事吧?” “她出事了,她一定是出事了。”邪思念道。 “你还管她?她都把你关进来了,你还在心心念念为她担忧。”八卦玉葫芦道。 第31章 养不教父之过 太极护念很清楚是什么问题让药彩头疼的,却又不好贸然的跟药彩讲原因。 他是当真怕的,怕让念祖给扔到哪个小旮旯里。 哈迪斯很是心疼的看着药彩:“你怎么了?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也能帮你。” “你能答应她什么?你想帮她什么?”周乞道。 “别以为你能操控着谁,就你那点儿本事,谁也对付不了。”哈迪斯道。 话音刚落,哈迪斯动用法力,把周乞给定住了:“我现在就能灭了你,然后带着药彩去找释怀和蒲牢。你胆子真不小,敢威胁药彩仙子。你当真忘记我是谁的大哥了?” “我怕啥,我三弟是万神之王。”哈迪斯道。 “你也要明白,你那个三弟只是西方万神之王。在东方,我们还有玉帝。而我是属于东方的。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玉帝会罢休吗?北阴酆都大帝会罢休吗?”周乞道。 “你觉得就你们那个玉帝我会怕吗?你觉得我会怕北阴酆都大帝,甚至于是那个齐天仁圣大帝。明面上,他统治着我,可事实上,他管得了我吗?就你们那个玉帝也管不了我吧?”哈迪斯道。 周乞傻了眼,对于哈迪斯说的这些,他是略有所知,却又不完全知道。 “哈迪斯,不要……”药彩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哈迪斯很明白药彩想要说什么,对于一个善良得什么生灵都不会去恨的仙子,她还能说什么。 他回过头看了看药彩,转过头,瞪着周乞:“这真是一个好时机啊,药彩仙子晕过去了。我此时灭了你,等药彩仙子醒过来,我就告诉她,你离开了。反正一个鬼魂被灭,就消失在六道十界之内了。” 周乞有了一丝害怕,怕哈迪斯真的把他给灭了。 换过来,如果他是哈迪斯,一定会那样做。 于是,在他的换位思考里,就是他自身的做法。 可他必定不是哈迪斯,他的想法完全的偏离了哈迪斯的真正用意。 哈迪斯给周乞用了法,足以使周乞昏迷三万年。 哈迪斯觉得这个时间应该够用了,三万年的时间,足以可以帮助药彩找到蒲牢的下落。 关于释怀,他早就安排好了,没有受到一点儿伤害。 他很想娶了药彩,却又不想伤害药彩。 最后,他决定在药彩的心里留下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那是对他的感激。 药彩动用了最后的一点儿念力,知道了周乞没有危险,才彻底的放心。 她太过于善良,哪怕是算计她的生灵,她也希望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这个性格,并不是属于药彩的,而是属于念祖的。 附身的效果,真的是太过于复杂。 哈迪斯心疼的拉着药彩的手:“只要你好起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带我去找释怀,马上。反正周乞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药彩道。 “好,一切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是什么。”哈迪斯道。 药彩努力的想要起床,可是她却太过于虚弱,连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起得来。 “不要勉强,我们有的是时间,三万年的时间,足够我们找到他们。”哈迪斯几乎要急得流泪。 他羡慕蒲牢,羡慕有药彩的关心。 可他也没有办法去替代蒲牢在药彩心中的份量。 “不,扶我起来,我要马上找到他们。那样才可以让蒲牢少受一些罪。”药彩道。 哈迪斯愣了一愣,是吃醋,是心酸,却又更心疼药彩。 他扶起了药彩,同时太极护念也在药彩的头上施用着念力,让药彩更有力气爬起来。 哈迪斯扶着药彩前往天帝山,那是他藏释怀的地方。 半路上,经过了浮山,让他们看到了很有趣的一件事情。 有一对夫妇,路乐正,江忆巧,带着他们的儿子路星汉,在路上挖着野菜。 “妈妈,这野菜给谁吃的?我可不要吃野菜,小时候吃得太多了,我不要吃了。”路星汉道。 说什么小时候,路星汉现在也不过才十二岁,他说的小时候,那只是他七岁以前的事情。 “给你爷爷奶奶吃。”路乐正道。 “为什么?”路星汉道。 “你爷爷奶奶只配吃不花钱的东西。他们从来没有让你的父母吃过什么好东西。”江忆巧道。 其实这一切并不能怪路星汉的爷爷奶奶。 那个时候,路星汉的爷爷奶奶很穷,除了野菜,真的是没有什么可吃的了。 他们甚至于在旱灾的时候,自己饿着肚子,也要让儿子和媳妇儿吃饱。 为了不让儿子和媳妇儿担心,他们还总说自己早就在外面吃过了。 他们的儿子媳妇可并不那么想,心想的是:“在外面吃什么好东西了?回来就给我们吃这些一分钱不花,哪哪都能采到的野菜。” 路乐正和江忆巧带着儿子,挖完了野菜,出了有名的饭店,好好的吃了一顿。 随后回家,路乐正把野菜扔给路星汉的爷爷奶奶:“现在世态不好啊,我们实在是挣不到钱,也弄不到什么吃的,你们就将就着吃吧。” 路星汉的爷爷奶奶捡起那些野菜,做好了给路乐正夫妻俩端过去。 说是他们早就在门外捡了馒头吃,已经不饿了,让他们把那些野菜吃了。 路乐正高兴的接过做好的野菜,等父母走了以后,就把那些野菜给倒掉了。 药彩和哈迪斯都看得是哭笑不得。 “这也算是为人子女?他们的父母那么的心疼他们,他们回报的又是什么?养儿养女,就是为了得到儿女的算计吗?”药彩道。 “你太不了解凡间的人类了,他们比其他任何界都要复杂。看起来,活不了多久。可也正因为活着的时间太短,而想拼命的抓住一些东西。”哈迪斯道。 “看来你比我看得透彻啊。”药彩道。 “我们还是走吧。这些事情,你想管也管不完的。”哈迪斯道。 “已经让我看到了,我就不能不管。看不到的就算了。我还没有像凡间的人类那样的麻木不仁。”药彩道。 “你想怎么管?你能改变他们的心态吗?你要清楚的明白,你就算动用法力去改变他们的心志,也不能帮他们赎罪。”哈迪斯道。 “我知道,我有办法。”药彩道。 “是吗?我很想看看药彩仙子的善良到底有多大的魔力。”哈迪斯道。 药彩现形于路乐正、江忆巧、路星汉和路星汉的爷爷奶奶面前。 “你谁啊?”江忆巧道。 她的心里更是有了怀疑的想法,觉得眼前这个妩媚动人的女人,一定是路乐正在外面养的小情人。 “我是鬼。”药彩道。 “是吗?一个鬼敢在大白天出来,真的是不怕见天日啊。”江忆巧道。 “你们以后也会成为鬼,但你们在成为鬼之前,会得到应该有的报应。”药彩道。 路乐正也走了过来,路星汉被父亲牵着手。 药彩看到人到齐了,应该是时候了。 她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展现着他们一家子未来的生活。 路星汉的爷爷奶奶最终在路乐正的夫妇的折磨下死去。 路星汉慢慢长大,用路乐正对待爷爷方法,对待路乐正夫妇。 “当真是没钱了?就只有这些个野菜?”路乐正道。 他曾经用那样的方法对待自己的父母,心里自然是有所怀疑。 “父亲,您不能怪我啊,您也没教我什么挣钱的本事。如今挣不着钱,您还怪我?养不教父之过,您没听说过吗?一切都是您教我的。”路乐正道。 看到这里,药彩手一挥,那个空中的圈便消失了。 “看明白了吗?这就是你们将来的下场。”药彩道。 在看到空中的那个圈,路乐正、江忆巧、路星汉就大吃一惊,以为遇上了妖怪。 等到那个空中的圈消失,他们三个人还在发呆。 “妖术,这是妖术。你是哪里的妖精?敢到我们家来蛊惑人心?”路乐正说着,去房间拿了一面普通的镜子。 “看我照妖镜,你还是快快现形。”路乐正道。 他的心里也很明白,那不过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他只是想诈一诈药彩,想从药彩的反应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药彩当然看出路乐正的用意,本想配合一下,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可又一想,如果害怕了,他们就当真以为自己的妖怪,而继续虐待路星汉的爷爷奶奶。 “我早就告诉你们,我是鬼,不是妖,照妖镜对我一点儿用也没有。”药彩说完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走吧,你已经做了你想做的。”哈迪斯道。 “不,我还想看看,他们会不会有所改变。”药彩道。 药彩看到的,并不是路乐正害怕报应而有所改变。 相反,路乐正心想着:“不就是一个妖精的胡言乱语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才不怕呢。我只是要把我受的罪还给我那‘养不教父之过’的父母。” 路正乐继续虐待着自己的父母,直到他的父母在他的虐待下死亡。 (注:天帝山出自《山海经》西山经: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帝之山,多棕丹;下多菅蕙。有兽焉,其状如狗,名曰溪边,席其皮者不蛊。有鸟焉,其状如鹑,黑文而赤翁,名曰栎,食之已痔。有草焉,其状如共葵,共其臭如蘼芜,名曰杜衡,可以走马,食之已瘿。 浮山出自于《山海经》西山经:又西百二十里,曰浮山,多盼木,枳叶而无伤,木虫居之。有草焉,名曰薰草,麻叶而方茎,赤华而黑实,臭如蘼芜,佩之可以已疠。) 第32章 从痛苦深渊挖出来的希望 药彩很是惋惜,感叹道:“哎,我失败了,一点儿作用也没起到啊。” “你没失败,我陪你继续看下去。”只迪斯道。 “怎么?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药彩道。 “没有,卜未来的命书我没有带。根据常理,我已经想到了后面会发生什么。”哈迪斯道。 药彩继续看下去。 路星汉虐待着自己的父母,直到成婚,直到生子。 他依然没有改过来。 突然,在路星汉的儿子五岁的时候,问了路星汉一个奇怪的问题:“父亲,以后等你们老了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应该如此孝敬你们,才算得上是个孝子呢?” “瞎说什么。”路星汉道。 “父亲,我不知道,就是想记住父亲教给孩儿的一切。”路星汉的儿子说道。 路星汉顿时傻掉了,想起了当年药彩给他看到的那一个空中圆圈里的画面。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改变了对父母的态度,开始好好孝顺父母。 这对路星汉是好事,可对路乐正却并不是好事。 路乐正心想着:“那日的妖怪也没能算准我今天的情况吧?我的儿子很孝顺。” 药彩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的话至始至终也没能让他醒悟。” “可你救了路星汉。如果不是你,他也会重蹈他父亲的路。而且只有等到死了,受到刑法,才有可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哈迪斯道。 “为什么叫‘有可能’?不是叫‘会’?”药彩道。 “不是所有的罪灵都能在刑法中知罪的。关于这一点儿,我想药彩对这种事情是很了解的。你在鬼界的小地狱应该看到了不少。”哈迪斯道。 药彩陷入了沉思,回想着陆丝雅和萧迷芳的事情,同时也想起了地藏王渡化她们的事情。 “其实是否能醒悟,那还得看是谁在开导那些罪灵们。再多的刑法,也比不上戳入心窝的几句话。”药彩道。 “有的罪灵,你说再多,做再多,也没有用的。”哈迪斯道。 “那是因为说得不是时候,更是因为话是从谁的嘴里出来的。”药彩道。 “药彩仙子就是药彩仙子,总是善良的无可救药,总是相信心之本性总为善。你为什么就从来都不去想想你曾经因为善良而得到的伤害呢?”哈迪斯是出自于内心深处的感慨。 这也是哈迪斯之所以会对药彩动情的原因。 可他却是那样的奇怪,为之动情,而不明原因,更又为其叹息。 这是悖论,还是矛盾? 悖论本身就是矛盾,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药彩眼看着路乐正与江忆巧虽没有因为儿子的虐待而死去,却因为吃鸡,鸡骨头卡住了,活活得被卡死了。 鸡骨头卡得路乐正和江忆巧被鸡骨头卡得不停的咳嗽,脸色苍白,没过多久,脸就从苍白变得了紫,断了气。 死的时候,嘴巴还张得好大,想是想要问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可他们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了。 儿子倒是真的孝顺了,都给他们炖鸡吃了,只可惜是有福享不了,反而是因福得祸了伤了性命。 可他们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死。 两个鬼界的使者到来,非常高兴的把路乐正和江忆巧的鬼魂押解走了。 药彩想跟上去,被哈迪斯拉住:“你去干什么?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释怀是你藏起来的,还是周乞关押她的时候,你偷偷看到的?”药彩道。 “释怀是我看着周乞藏她,事后悄悄救出来的。”哈迪斯道。 “既然是这样,释怀暂时是安全的。我们还是先去鬼界。我想看看那对不知醒悟的男女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随便去找一找蒲牢的下落。”药彩道。 “哎,多情的仙子啊,无时无刻不想着自己的情郎。好是让我羡慕啊!”哈迪斯道。 “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药彩道。 哈迪斯本想说:“你要去了,我就不带你找释怀了。” 可又一想,本来就做好了感动药彩的准备,可不能像周乞一样,在药彩的心中失去了最后的位置。 “好吧,你说什么我都只有听从的份。谁让你是我心中的药彩仙子呢?”哈迪斯道。 药彩得意的笑了一笑,跟随着押解路乐正和江忆巧的两个鬼界使者。 经过了阎王一殿,秦广王简单的审判,就把他们送去了阎王三殿。 宋帝王笑得是嘴都合不拢了:“你们两个不知悔悟的家伙,有药彩仙子点拨你们,你们还是坚持一错到底。这叫,错到阎王殿也痛快吗?” “我们哪里错了?哪错了?”路乐正道。 “到现在还不知道有罪?”宋帝王道。 “啥罪啊,就硬往我们头上扣。”江忆巧道。 “让我帮你们加快一下,你们是怎么样的虐待你们的父母的吗?”宋帝王道。 路乐正与江忆巧都低下了头,无法反驳。 他们被送往了阎王三殿的第四小地狱——铜铁刮脸小地狱。 药彩直接走了进去,哈迪斯尾随其后。 “你是不可能在这里找到蒲牢的。”哈迪斯道。 “不找怎么知道找不到?”药彩道。 “你是头一天认识周乞啊?以他的性格,会让你轻易的找到蒲牢吗?”哈迪斯道。 “那你知道去哪里找?”药彩道。 “不知道,但我至少比你更有方向。”哈迪斯道。 “你忽悠我?你找不到,你还对我许下承诺。”药彩有些生气。 “别生气,气大伤身,尤其是对你肚子中的孩子不好。”哈迪斯道。 药彩没有再理睬哈迪斯,认真的在小地狱里寻找着蒲牢。 她看到,一个一个罪灵在小地狱里奔跑着。 空中满满都是到处乱飞的铁球和铜球。 球上还有很多的小刺。 那些小球特别的有意思,专门盯着罪灵们的脸飞去。 当球击打到罪灵们的脸上,能直接从罪灵们的脸上刷下一层肉,肉屑像蒲公英飘飞的花,从肉上带下的血滴,就像是雨滴,肆意的飞舞着,只是颜色不一样。 当肉被全部刷掉,就刷在骨头上,从骨头上刷下来的碎末,就像是细小的雪花,只是落到地上,不会因为高温而融化。 当罪灵们的整个身体只剩下脖子以下,再也没有了罪灵们喊叫的声音,所有的球盘旋在高空,开成一个巨大的圆,并发射出七彩光芒,罪灵们就活了过来,恢复到没有受刑的样子,等待下一轮刑法的开始。 药彩苦苦的寻找着蒲牢,心中焦急着,难受着,失望着,又充满渴望。 最终一无所获。 每一次的寻找,都在希望中诞生,在失望中痛苦,在痛苦中寻求心底的希望所在。 慢慢的迷茫而不知所措,却又不愿意放弃从痛苦深渊挖出的一线希望。 哈迪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又万般嫉妒。 药彩继续飘向阎王三殿第五小地狱——刮脂小地狱。 每次,她都在心里对自己说:“我马上就能找到你了,你一定就在那里等着我去救你。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我马上就来了,不会让你等太久……” 路途上,药彩遇上了北阴酆都大帝。 “药彩仙子,据说你一直都在寻找蒲牢的下落。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那么帮你了,你还是信不过我,非要去劫狱吗?你如果劫狱,将会给鬼界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你可千万不要让我为难才好。”北阴酆都大帝道。 药彩停了下来,低下头,思绪很乱,想要去回忆什么,想要去计划着什么,一切都变得那么困难,哪怕只是想记住自己是谁,都是那么的艰难。 越想越难受,一想就头疼,疼得脸色发白,满头大汗,接近昏厥,却又想晕都晕不过去。 因为他的心里埋着一个不允许他昏迷的执念。 “怎么了?”哈迪斯扶着就快要倒在地上的药彩。 “啊……”药彩尖叫着,释放着心中堵塞的情结。 “药彩仙子,你冷静一点儿,不要这么激动。你寻找了,可你找到了吗?”北阴酆都大帝道。 “难不成,蒲牢在哪里,你是知道的?”药彩很艰难的说道。 北阴酆都大帝低下头,也不知道是无话可说,还是默认。 药彩摆脱哈迪斯,踉跄着自以为是的站稳了,用手掐着北阴酆都大帝的脖子:“说,他在哪里?” 北阴酆都大帝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意思是:“你掐着我的脖子,让我怎么说。” 药彩松开手,差一点倒在地上,被哈迪斯扶着。 “我不知道蒲牢在哪里,但我知道你的做法不会把蒲牢救出来,甚至于会害了他。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帮他赎罪,等待他早点儿出来吧。”北阴酆都大帝道。 药彩看着酆都大帝的眼睛,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 酆都大帝好像是看出了什么:“药彩仙子,你是否相信我,与你是否找到蒲牢,没有关系。相不相信,你继续的寻找也不可能找到他。” 药彩再也站不住了,哪怕是哈迪斯扶着他,药彩还是跌坐在了地上,捂着心口,不停的喘气。 北阴酆都大帝摇了摇头,他深知药彩的痛苦。 第33章 见利忘义 药彩痛苦着,无奈着,迷失了方向的难受。 哈迪斯同样难受,却不能代替一分。 “扶我起来。”药彩道。 “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哈迪斯道。 “不要紧的,我没事。”药彩道。 太极护念在药彩的头上傻笑着,他深知,念祖是不可能有事的,就算是头疼,就算是难受,就算是昏迷,念祖也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除非再次发生宇宙大爆炸。 鬼界的使者在不断的押解着罪灵,从药彩他们的身旁路过。 有时会听到认错的呼喊,有时会听到喊冤的声音。 被鬼界押解着的罪灵,自然没有被冤枉的。 可有一个长得很帅气的罪灵,非常机灵的抓住了药彩的手:“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药彩艰难的站起来,打量了一下这个帅气的男子:“不要因为你长得帅,就可以随便喊冤枉。” 药彩是因为凤思君的事情,而有所感悟。 漂亮的女子可以犯罪,帅气的男子也是一样的。 “药彩仙子如今也不会以貌取人了嘛。”北阴酆都大帝道。 “我什么时候以貌取人了?”药彩心中还是有几分难受。 她依然在想:“酆都大帝的神情,好像是知道蒲牢在哪里。可他没理由扣着蒲牢啊,我与他不存在情感纠结……” 自从上一次,药彩拉着哈迪斯离开鬼界,她身后的那几个跟屁虫都各自离开了。 听说药彩回到鬼界,除了周乞与杜子仁,都跑了回来。 蔡郁垒很高兴的笑着:“药彩仙子可是大胜而归?” 药彩平静的瞄了一眼蔡郁垒:“你能知道我到鬼界了,冥界入口处,那么精彩的一场打斗,你会不知道吗?” 赵文和走了过来:“药彩仙子今天语气不对啊?” “有什么不对的?”药彩道。 “好像是不高兴。问题在于,不高兴的药彩,也不是这个样子的。”神荼道。 “你们一天到晚没事,就研究我应该是个什么样子的吗?”药彩道。 押解罪灵的使者也停了下来,就好像是难得的一场好戏,不容错过一般。 那个长得很帅的罪灵,是抓住了机会,不停的喊着:“冤枉啊,我是被冤枉的。你们应该是管事的吧?为什么要眼看着冤案发生,却置之不理……” “冤案?那是在凡间。在鬼界,没有冤案一说。”北阴酆都大帝道。 “我就是被冤枉的,你连审都不审,你就如此断定。难道当官的都是这么武断的吗?还是一群的当官的在武断着。”那个罪灵道。 “你叫什么名字?”酆都大帝道。 “齐开诚。”罪灵道。 “好,我可以重审你的案子。但是,你要想清楚了,一旦我审下来的结果是一样的,你的罪刑将加重一层。”酆都大帝道。 齐开诚马上改口:“不,不用审了,我不是被冤枉的。” 药彩笑了笑:“哦?这会儿怎么又不是被冤枉的了?” “小民知罪,就是想拖延一下时间。”齐开诚道。 “别啊,要对得起你喊了那么长时间。我们还是重审吧。”酆都大帝道。 “不审了,不审了。我认罪,我有罪。”齐开诚道。 “现在你想不重审都不行。使者,将他带着,我们去阎王一殿。”酆都大帝道。 他看着齐开诚继续说道:“我原本在这里就可以重审你。但我要你看清楚,再告诉我,鬼界里到底有没有冤案。” 药彩与她的跟屁虫们一起去了阎王一殿。 秦广王见到药彩,吃惊的神情表露在脸上。 “怎么了,秦广王。好像是不太欢迎我?是我给你带了不少麻烦吧?”药彩道。 “哪里,哪里,我只是吃惊的见到了北阴酆都大帝……”秦广王没有说完。 他想说:“北阴酆都大帝也成了你的跟屁虫?” “秦广王,重审齐开诚。”酆都大帝道。 “是。”秦广王道。 刘开诚在堂下挣扎着:“不需要重审了,我认罪,认罪,接受刑法的制裁……” 秦广王看了看北阴酆都大帝,从酆都大帝的神情中看出了必审的坚定,使劲的拍了一下惊堂木:“使者,把他押上孽镜台。” 秦广王省去了前面的步骤。 孽镜台上的镜子里,出现了齐开诚生前的事情。 一个破陋的茅草屋里,齐开诚艰辛的生活着。 隔三差五的吃不上东西。 在贫困与饥饿中给他的母亲送终。 一天,有一个富小姐路过,遇上了土匪。 齐开诚救了小姐,自己重伤。 他是善良的,也因为他的善良而被小姐带回了家中。 小姐是项老爷的独生女——项怀梅。 项怀梅出生那天,她的母亲就大出血而离世。 父亲是一个极重情感的人,带着项怀梅就再也没有找过任何女人。 齐开诚到了项府,因救了小姐的原因,项老爷将其收为义子。 在舒适的宅院里,温饱得到解决,心里的想法也就多了起来。 项怀梅虽说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有闭月羞花之貌。 加上柔弱,更现得让男人想要怜惜她。 齐开诚开始追求项怀梅。 项怀梅对他只有感激之情,并无男女之。 “哥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当初你救了我,我非常的感激你。但那不是情。”项怀梅道。 “情是可以培养的,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就能让你上我。”齐开诚道。 “不,情应该是一种鬼使神差的神经短路;情应该是一种毫无理由刻在内心深处,用任何办法都拔出来的毒刺;情是无可替代的彼此相依相畏……”项怀梅在幻想着情的模样。 项怀梅所讲的,也正是她父母的情,影响着她的思想。 有关于齐开诚对项怀梅的态度,整个项府都是知道的。 大部份的下人都觉得齐开诚是配不上项怀梅的。 更有说闲话的,说齐开诚只是为了项府的家产。 项老爷也是知道的,并因此找齐开诚谈过一次话。 “你对小女是真心的?”项老爷道。 “是,我对天发誓,如有虚情假意,我不得好死。”齐开诚道。 “好,我相信你。单单是你曾经不要命的救了小女,老夫就有了想把小女许配给你的想法。我相信你能护小女一生一世。”项老爷道。 “义父,有了您的认可,我心里就踏实了。”齐开诚道。 “我不反对。只是,如果小女不乐意,我是不会勉强她的。”项老爷道。 “难道婚姻不是应该由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来定吗?”齐开诚道。 “小伙子,如果按照那些陈腐的世俗,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项老爷有些不满齐开诚的话,但总体上对齐开诚还是满意的。 他觉得齐开诚也许只是因为太项怀梅,才会想要与他女儿成婚。 他也找项怀梅谈过:“女儿,你觉得齐开诚怎么样?” “嗯,人不错,很好啊。”项怀梅道。 “那爹把你许配给他,你有意见吗?”项老爷道。 “有,有很大的意见。爹,齐开诚是不错,但却不是我想要嫁的人。”项怀梅道。 “好吧,爹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也不小了,到了成婚的年龄。爹给你安排相亲吧?”项老爷道。 “听爹爹的安排。”项怀梅道。 她所想的,并不是要在相亲中找到一个青睐的男人,而是想通知相亲来让齐开诚死心。 她觉得,只有断了齐开诚的心思,才能让齐开诚寻找到心中真正的情。 齐开诚并不这样想,他觉得项老爷骗了他。 他开始算计着如何弄死项老爷,娶到项怀梅,霸占项家的所有财产。 在项家的日子,项老爷对他很好,给了他不少的金银财宝,以供他开销。 他私下买了一桩宅子,并且是以假名“孙正浩”买下的。 同时,他私下去找了媒婆,让媒婆代孙正浩去项府提亲。 齐开诚心想:“用一个假身份,让项怀梅嫁给我也可以。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那个项老头也没什么办法。死老头,也活不了几年。到时候,项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项怀梅听了媒婆对孙正浩的介绍,还当真是感兴趣了,娇滴滴的跑到项老爷的身后:“爹爹,我能见一见孙公子么?” 项老爷捋着胡须,笑出了声:“哈哈哈……女大不中留啊。” 媒婆去找孙正浩,齐开诚早就在私宅等着了。 每次有媒婆去项府,他都会躲着看清楚项怀梅的反应,更别说是他自己找的媒婆了。 “明天,你就带他去项府。”齐开诚指着身边真的叫孙正浩的男人。 孙正浩是一个穷书生,因为父亲病重,需要钱为父亲治病,曾经还得到过齐开诚的捐助。 孙正浩虽是感激,也不至于帮着齐开诚做出那么荒唐的代为相亲之事,却因父亲的病,为了钱,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媒婆走后,齐开诚拉着孙正浩的手:“记住我说的话,你只是代我相亲,成亲,整个过程不得有过份之举。拜完堂,你就可以拿着我给你的钱去给你父亲治病了。” 出于齐开诚对项怀梅的了解,所找的孙正浩,还真的让项怀梅看上了。 哪知道,婚期都选好了,孙浩正却后悔了。 因为他也看上了项怀梅,虽说自知配不上,却也不愿意再帮着齐开诚骗项怀梅。 孙正浩更是把真相告诉了项怀梅。 项怀梅把事情告诉项老爷,项老爷不相信齐开诚能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与小女大吵一架。 项怀梅生气之下就和孙正浩私奔了。 齐开诚气愤之下,拎着刀把项老爷杀死了。 又重金请了土匪,追杀孙正浩。 项怀梅独活,回到项府。 她打算,假意委身于齐开诚,找机会杀了他。 齐开诚很高兴的牵着项怀梅的手,还没走进堂屋,从阁楼掉下一盆花,正好砸在了齐开诚的头上,连疼的机会都没有,就脑袋裂开,死掉了。 第34章 矮人国 等到齐开诚的鬼魂被使者押解走,北阴酆都大帝到了项府,救下了准备要自杀的项怀梅。 孽镜开闭,使者将齐开诚押到堂下。 “我之前没想到最后一幕,是你救了项小姐?”齐开诚看着北阴酆都大帝。 药彩也看着酆都大帝,她知道,酆都大帝在积德,为了凤西茗。 “把齐开诚押下去吧,罪加一等。”北阴酆都大帝道。 “还说没有冤案,同样的案子,为什么要罪加一等?”齐开诚道。 “因为你知错不改,还故意拖延时间。”药彩道。 “哪有?我已经说了不用重审了,是你们非要重审的。为什么要把罪算在我的头上?”齐开诚道。 “强词夺理,罪加二等。”北阴酆都大帝道。 齐开诚不再说什么,被使者押解走。 药彩笑了笑。 “好笑吗?”北阴酆都大帝道。 “当然好笑,跟执法者狡辩,本身就是一种罪。”药彩道。 秦广王也笑了起来。 哈迪斯吐了一口唾沫:“呸,他要是没罪,也加不了罪。北阴酆都大帝也不过是吓吓他,刑法还是那么多。” “就这点儿小秘密,还让你给说出来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在鬼帝立威啊?”北阴酆都大帝道。 “这里有没有外人。”秦广王道。 “我想去看看那个帅哥的下场。”药彩道。 她其实是还没有放弃寻找蒲牢。 “没什么好看的,看了也就那个样子。你想找的也找不到。”北阴酆都大帝道。 “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是不是?”药彩瞪大了眼睛,看着北阴酆都大帝。 “你一定要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用正常的手段把他们给救出来。如果你选择劫狱,将会是鬼界有史以来最大的劫难。”北阴酆都大帝道。 药彩不再听下去,而是直接走向阎王三殿的第五小地狱刮脂小地狱。 走的时候,她不忘了拉着哈迪斯。 她还指着在救出蒲牢以后,让哈迪斯带着她去找释怀。 北阴酆都大帝怕药彩闹出什么事情来,也跟了上去。 蔡郁垒、神荼、赵文和、王真人尾随其后。 来到刮脂小地狱,药彩仅仅只是抬头向里看了一眼,就恶心得想吐。 “你就别看了,我进去帮你找吧。”哈迪斯拍打着药彩的后背。 “不,我要亲自去找。我并不能确定你会真的帮我。”药彩站了起来。 刮脂小地狱里,有很多自动飞舞着的剪刀、镊子、刀片、麻绳。 罪灵们麻绳捆绑着。 剪刀剪开罪灵的肚子,掏出肠子,再把肠子剪开。 飞来刀片,刮着肠子里的脂肪。 刀片划破罪灵四肢的皮肤,把罪灵的皮肤慢慢的从肉上剥落下来,露出血染的肉。 随后,刀片从肉里挑选着脂肪,把脂肪都割下来。 镊子把罪灵的血管夹出来,刀片划破血管,寻找着血管里的脂肪…… 整个小地狱都是罪灵们恐怖的叫喊声。 更恐怖的,是药彩看到了一具一具残缺不全的躯体,被解剖着…… 当罪灵们假死过去,所有的刑具会飞上天空,闪烁出七彩光芒,照在罪灵们的身上,将罪灵恢复到没有受刑的样子,等待着下一轮的刑法。 药彩寻遍整个小地狱,也没能找到蒲牢的下落。 “别找了,你找不到的。我们还是去阳间吧,比在这里瞎找有意义得多。”北阴酆都大帝道…… “我们先去把释怀救出来吧?”哈迪斯道。 药彩走出小地狱,迷茫中没有任何方向。 周乞只是会昏迷三万年,她要在三万年之内找到蒲牢。 现在去找释怀,找到之后只能是让释怀跟着一起着急。 药彩没有听北阴酆都大帝与哈迪斯的,继续向阎王三殿第六小地狱钳挤心肝小地狱。 半路上,冥界的使者就来寻找哈迪斯了。 “冥帝,妖界与矮人国发生战争,情况很糟糕,可能会有很多的鬼魂要处理,您还是先回冥界处理要事吧。”冥界使者道。 北阴酆都大帝听到这个消息,极为高兴,大笑了起来。 “酆都大帝,你真的是很仁慈啊,听到阳间有难,你却如此高兴?”药彩看了看北阴酆都大帝。 “怎么?你不高兴吗?阳间有难,我们才有机会,有解难积德的机会啊。阳间无难,我们如何去积德?就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得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心爱的酆都帝后救出来啊?”北阴酆都大帝道。 药彩拍了拍脑门:“如今我也得跟着你幸灾乐祸了?” “除此之外,药彩仙子有更好的办法吗?哦,对啊,你可以去劫狱。难题是,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劫。我不光是不知道蒲牢的下落,凤西茗现在位于哪个小地狱,我同样不知道。等到积满善缘,直接去阎王十殿就能找到他们了。这不是更简单?”北阴酆都大帝道。 药彩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她觉得北阴酆都大帝不会拿凤西茗的事情开玩笑。 “那就走吧,上阳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北阴酆都大帝道。 矮人国位于尼罗河流域,一个原始森林中,俾格米人的国家。 俾格米人的男男女女,一生不会超过一米二,皮肤呈深粽色,头发卷着,头大腿短。 矮人国的人都长得很精瘦,有趣的是,都腆着个大肚子,肚脐眼凸起鸡蛋大小的肉疙瘩。 他们穴居在洞里,男女都是一丝不挂的。 女人们偶尔会用树叶和兽皮挡在下身以遮羞。 男人们喜欢集体围捕大象,女人采野果挖树根。 对于这些普通的凡间人类,妖帝当然不需要费那么大的周折。 那是矮人国里,有着他们的保护者。 在一个直径约为一米的水晶球里,居住着比俾格米人还要袖珍的小矮人。 这些小矮人身高只有三厘米,浑身闪着光,通魔法,妖法,有神力,又非魔非妖非神,与外界隔绝,世世代代保护着俾格米人。 因为生活在水晶球里,又被知情者称为水晶灵。 水晶灵喜欢白蚂蚁,俾格米人会为水晶灵捕捉白蚂蚁,他们自己也喜欢吃白蚂蚁。 水晶灵将白蚂蚁动用法力炼制成丹丸,此丹药对久病体弱,气血相虚者有良好的疗效。 只是外界很少知道水晶灵的存在。 妖后长年卧病在床,妖帝寻遍了名医,药彩也曾经为其看过,却是终不能除其病根。 偶然间,妖帝去尼罗河流域寻医。 妖帝身旁的仕女碧霞调皮的拉了一个妖帝的衣服:“妖帝,神仙佛的高手我们都请过了,连药彩仙子也看过了,都没有治好妖后。这凡间还有什么名医么?凡间的名医我们也找过了,你来这矮人国里还能找到什么样的?” 妖帝用手挂了一个碧霞的鼻子:“妖后平时可待你不错,你就不希望她好起来么?” “我当然希望妖后能好起来。如果药彩仙子还活着,也许还有一点儿希望。可是,如今……”碧霞低下头。 “哎,谁也没有想到药彩仙子会……但我不能放弃,不管怎么样,我也要找到救治妖后的办法。只要我们愿意寻找,总有一天能够找到。如果我们放弃了,就永远没有可能了。”妖帝的眼中带着忧伤。 偶然间,妖帝看到一个俾格米人,病得不成样子,吃了一个水晶灵送来的丹药,片刻之间就恢复了身体。 “那是什么灵药?能起到那么好的效果?不知道能不能救治妖后。”妖帝道。 “妖后可是一妖之后。妖帝看到的只是一个俾格米人,一个普通的凡人。”碧霞道。 “那个发光的小人又是个什么东西?俾格米人的宠物吗?凡人能有这样的宠物?”妖帝道。 妖帝抓了一个俾格米人麦克斯,都没动刑,麦克斯就把矮人国里所有的事情告诉给妖帝了, 妖帝得知水晶灵的存在,就像是看到了一线希望。 他亲临矮人国,希望可以请到水晶灵前往妖界为妖后治病。 却未料到,水晶灵不喜欢与外界来往,避而不见。 这激怒了妖帝,派了大量的妖兵,想要活捉水晶灵。 妖帝忽视了水晶灵的实力,看似像能抓在手心那么大一点儿的小人,确有着惊人的实力。 等北阴酆都大帝和药彩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一片狼藉。 尼罗河流域四处躺着哀嚎的妖兵。 “这水晶灵可真是厉害。”哈迪斯道。 “是啊,从来都没见过水晶灵与其他界的战争,也没有谁知道水晶灵的实力。”北阴酆都大帝道。 “怎么?你们是不是都看那水晶灵小,就打心眼里瞧不上啊?”药彩道。 “那倒不是,只因为从来没有过任何争斗,才会不知道实力。在我们鬼界,不存在瞧不起之说。”蔡郁垒道。 “封闭的过了这么些年,如今又是为何起了这么大的冲突呢?”药彩道。 “药彩仙子可还记得妖后?”王真人道。 “记得,妖后生着病,我和十巫都去看过。只是她那个病,只能用药维持,无法去根。不管是动用法术、妖术、仙术,还是用灵药,我至今都没有找到根除她病的灵药。”药彩摇了摇头。 第35章 妖界之灾 “妖帝也算是一往情深。”哈迪斯道。 “是不是换成是你,你早就不管了?”药彩抿笑着。 “怎么可能,如果是你嫁给了我,遇上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比妖帝还要做得好。”哈迪斯道。 “你就不能说得好听些?”北阴酆都大帝道。 在战场上**,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一个火球砸向药彩的头部。 哈迪斯、蔡郁垒、神荼、王真人、赵文和都焦急的想要去帮药彩化解危机。 唯有北阴酆都大帝一点儿也不着急。 他并非是见死不救,一方面他知道有更多的鬼会去救,另一方面,他确信那火球根本就不可能伤到药彩。 四大鬼帝与冥帝的动作还是慢了,等他们扑过去,火球已经落在药彩的头上。 太极护念接住了火球,并把直径约为五米的火球,缩小得直径只有三厘米那么大,燃烧着火苗,停在药彩的头上,更像是一个装饰品。 “你们干什么呢?”药彩看着扑向她的四大鬼帝和冥帝。 “本来想干点儿什么的,现在没机会了。”哈迪斯搓着两只手。 “殷勤献完了,就干正事吧。那么多的妖界鬼魂,四处飘荡。你们若是不处理好,那些个鬼魂附身于阳间活物,你们的事情会更多。”北阴酆都大帝道。 天齐仁圣大帝也敢了过来。 这一次的妖界之灾,不可小觑。 妖帝明知连连败退,却依然坚持着,这也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整个妖界的低等妖法士兵几乎全军覆没,中等妖法士兵死去八成,高等妖法士兵也折损一半。 妖界的士气大跌。 而水晶灵所保护着的俾格米人,仅仅死了屈指可数的几个。 水晶灵们,更是只有少数受伤,一个也没有死。 这样悬殊的实力下,妖帝固执的坚持着,并亲临战场,与一个水晶灵打了起来。 “不好啊,这样下去,妖帝就要彻底消失了。妖帝一死,妖界必乱。”药彩看着天齐仁圣大帝。 “这水晶灵的实力是我们谁都没想到的。只怕是我和北阴酆都大帝,再加上五方鬼帝和冥帝,赔上整个鬼界和冥界,也未必能解妖界之难啊。”天齐仁圣大帝道。 “如此说来,只要我今天解了妖帝之难,我的凤西茗就可以回到我身边了?”北阴酆都大帝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只知道想着你的酆都帝后。”天齐仁圣大帝道。 “哈迪斯,你去把雅典娜和她的黄金圣斗士都找来帮忙。”药彩道。 “不是吧?我和他们水火不容,你让我去请?上一次,雅典娜也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算了的。再者说,他们来了也帮不了多大的忙。”哈迪斯道。 “把你那两个兄弟也叫来。”药彩道。 “这还靠谱一点儿。”哈迪斯用手摸了摸他的眼罩。 “天齐仁圣大帝,你到玉帝那里走一趟吧。顺便派使者去往佛界,把三世佛,四大金刚,八菩萨都请过来,能叫多少是多少。”药彩道。 “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赵文和道。 “我觉得还是以降低死亡为准则吧。就这些个水晶灵,不可低估啊。灭了一个妖界,留得其他各界的太平,也不是不可以的。”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摇了摇头:“亏你还是天齐仁圣大帝,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我是心里没底,不敢拿更多的生命去下赌注。”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乃是念祖的附身,像这样会让妖界彻底消失的灾难,她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也是前些日子她头疼的原因。 每当有灭界之灾的危机,念祖都会提前有所预感。 只因念祖的失忆,忘记了是何原因,也没有把念力球拿出来一看究竟。 倘若她要提前得知,定会有所预防。 药彩见天齐仁圣大帝和哈迪斯都不动,眼睛里发出怒火,火焰直接把他们的眉毛烧焦了。 她不会伤害到他们,只是有些气愤想要发泄出来。 随后,药彩转身,向妖帝的方向冲了过去。 哈迪斯一见,急了,也跟了上去。 “你若是不想让我出事,你就赶紧去搬救兵。你冲上了,顶不了多久。”药彩道。 哈迪斯叹了一口气,急匆匆的转身离去。 “药彩仙子不能有事啊,天齐仁圣大帝。您就让我们去通知玉帝和佛界的菩萨吧。”蔡郁垒、王真人、赵文和、神荼异口同声的说道。 “药彩仙子确实不能有事。她若出了事,各界都要出乱子。天齐仁圣大帝若是不相信,可以赌掉药彩仙子的性命,看看是否能各界太平。”北阴酆都大帝道。 “药彩仙子已经不是仙子了,她已经死过一回了。她死的时候不是没有乱子吗?”天齐仁圣大帝道。 “那是因为被了凡间的生灵,各界都知道药彩仙子死了还有魂魄在,并不是真正的死去了,不存在了。如果她的魂魄也没有,那就不可想象了。”北阴酆都大帝道。 天齐仁圣大帝皱了皱眉头:“就为了与世隔绝的水晶灵,弄得是天下大乱。去吧,四个都去。我和北阴酆都大帝上去顶上一会儿。使者们就不要上去了,都去控制鬼魂,千万不能让鬼魂附身到**上。” 药彩飘到妖帝身边,为了能更好的合作,她现身于妖帝前。 “药彩仙子?你,你没有死?真的是太好了。”妖帝道。 “我已经死了,现在你看到的只是我的鬼魂。”药彩道。 一个水晶灵发出一根银白色的冰刺,直向药彩射来。 妖帝大喊:“小心。” 药彩一个侧身,那根冰刺打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狐妖身上。 那狐妖当场气绝,化作原形,周身变成墨黑色,圈成一团。 “好厉害的武器,应该是有毒的吧?”药彩道。 “你又是从哪里跑来的妖怪?我们水晶灵一族,向来是与世隔绝,从不加害于任何族外生灵。你等今天为何要来找我们的麻烦?”水晶灵道。 这句话只有药彩能听懂,更或是说只有念祖能听懂。 也许语言的不通,也是妖帝与水晶灵之间战争的原因吧。 俾格米人到是既能与妖帝沟通,也能与水晶灵沟通。 只是,害怕看到陌生来客的水晶灵,根本就没给妖帝任何沟通的机会。 这一个水晶灵,浑身穿着火红色的沙裙,裙子上还有豹纹。 她是一个女子,说话得声音有如泉水叮咚声,又带有极强的穿透力。 简单的一句话,震破了药彩和妖帝身旁不少妖兵的耳膜。 受伤的妖兵双手捂着耳朵,大声的喊叫着。 耳朵里流出的血液,顺着手往外流。 “有什么为何不能好好说?我们谈谈吧,你叫什么名字?”药彩用了水晶灵的语言说道。 “你懂他们的语言?”妖帝很吃惊的看着药彩。 药彩点了点头。 “那真的是太好了。你帮我向他们索要一点儿白色的药丸,他们要我用什么东西也是可以的。那东西或许能治好妖后的病。”妖帝颜开于外,像是看到了希望。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你还懂我们的语言?我叫米尔得,是水晶王国的公主。”水晶灵停下手上攻击的姿势。 她听到了自己王国的语言,突然感到了几分亲切感。 可她的声音再一次刺穿了一部份妖兵的耳膜。 这让药彩感到可怕,她不知道还要不要谈下去。 每一次的交谈,就会有妖兵受伤。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懂我们的语言?那些俾格米人,因为受到外界的歧视,我们保护着他们。而他们头脑简单,只能听懂我们说话,学都学不会,更不可能教谁说我们的语言。”米尔得见药彩沉默了,再一次摆出了准备战斗的姿势。 药彩四处打量着,又一部份妖兵受伤。 先前本来就受伤的妖兵,直接七孔流血,断了气。 “你可以先不要说话吗?让我把士兵全退下,单独和你谈。”药彩道。 米尔得看了看四处躺着的尸体,大概明白了一些什么。 “妖帝,把你的兵撤到离这里方圆十里之外。”药彩道。 “为什么?我还没拿到药丸呢。”妖帝道。 “难道在你的心中,就只有妖后那一条性命吗?你的子民的命,就都不是命了?”药彩愤怒的显示出念力主的威严。 念祖是要求各界的君王都能民如子的,如有做不到的,她会想办法换个君王。 妖帝看了看死伤无数的妖兵,好像刚发现他损失了多少子民。 “你们交谈好了吗?他还是不愿意退兵吗?”米尔得道。 她的声音又让一些妖兵死的死,伤的伤。 妖帝这才看明白了药彩的用意。 一直都只顾着打了,忽略了太多的生命,他的心疼着,一种自责内疚的疼。 “他愿意退兵,请给他一点儿时间好吗?”药彩道。 却不料,妖帝刚准备退兵,哈迪斯带着雅典娜和他的两个兄弟赶了过来。 雅典娜带着黄金圣斗士,宙斯和波塞冬也带了士兵。 米尔得看到这一幕,愤怒的大吼着:“你们这群狡诈的骗子……” 第36章 无计可施的时候 米尔得这一声吼,把赶来的救兵都震退了两里路。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别激动。”药彩看着米尔得。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我不要和你说,一字也不要说。”米尔得狂怒的飞升到半空,头发全部竖了起来。 她的两个手臂在空中画着圈,聚集着一团白色的光球。 光球直径达五米之大,把她挡在了光球的后面。 光球的表面慢慢的滋生出无数条光线,像飘飞的头发,呈曲线状向远处无限蔓延。 “快走。”药彩转过身。 妖帝知道厉害之处,号令着妖兵们撤退。 他不能再损兵折将了。 哈迪斯、雅典娜、宙斯、波塞冬却不知道,还在一味的向前冲。 “后退。”药彩大喊着。 哈迪斯怎么可能后退,他担心着药彩的安危。 光球滋生的光线,捆住了没来得及撤退的妖兵,雅典娜带来的黄金圣斗士,宙斯与波塞冬带来的士兵。 药彩快速的剪短大部份的光线,留在那些生灵身上的光线深深的灼烧出一条**。 没有被剪短的光线,直接将生灵浑身缠绕,分尸成无数个小块。 “离开这里,都离开这里。”药彩大声的喊叫着。 她从掌心发出一片彩色的光,形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绸缎,把前来救援的生灵全部包裹在里面。 药彩将他们拖到尼罗河流域之外,集聚一个巨大的光球,将他们全部笼罩在里面。 “药彩仙子,是您请我们来的,怎么又把我们关在里面了。”雅典娜道。 “是我低估了水晶灵的实力。我们还是要再等等,等到玉帝、三世佛、四大金刚、八菩萨……他们都来了再说吧。”药彩道。 “那水晶灵有那么厉害吗?”哈迪斯道。 “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这路与世隔绝的生灵,原本没有恶意,他们都是出自我保护,过于紧张。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实力当真是出乎意料。你们在这里面呆着,不要出来。我独自去会一会那个米尔得。”药彩道。 “我陪你去吧。虽说我打不过,但也不至于受伤。”哈迪斯道。 “你能逃,是因为她面对的敌手太多。单独面对,你能不能保住小命都说不清楚。”药彩道。 妖帝突然跌坐在地上,口吐鲜血。 药彩步移到妖帝跟前:“你怎么了?” “没事,小伤,不碍事。”妖帝支着牙,艰难的说道。 “还逞能是吧?说话都是问题了。让我看看。”药彩道。 她正准备聚集法力,为妖帝疗伤,被妖帝拦着了:“不要浪费你的法力,你的任务还很重。这么多生灵的性命都寄托在你的手上。” “这个你不必担心。只要你们不出来,就不会有性命之忧。”药彩说着,一指定了妖帝的身,强行给他治好了伤:“一会儿,说不定还得要你帮忙。你先休息着,我出去看看。” 药彩为妖帝解了定身,便飘出了光球。 药彩的这个光球,相对于水晶灵是隐形的。 米尔得四处飘着,寻找着敌踪,看到药彩:“怎么只有你在?他们去哪里了?” “他们都走了。”药彩道。 “去哪里了?我要找到他们,把他们全部杀掉。”米尔得道。 “他们都走了,你还要杀他们?”药彩道。 “是的,只有把他们全部杀死,才不会再来侵犯我们。”米尔得道。 “是你误会了。妖帝只是来向你们求药的,并没想与你们发生战争。”药彩道。 “问题是,战争已经发生了,不可避免的发生了。”米尔得道。 “就不能停止战争吗?”药彩道。 米尔得从来没有和外来生灵打过,如今打过了,她觉得自己还是很强大的,因为陌生而带给她的畏惧感,在战争的胜利中消磨殆尽。 也正是胜利,给了她足够的自信,自信到自大的程度。 她张开手臂,做好战前的准备:“不能。他们不在了,我就和你打。” 药彩仰天长啸:“哈哈哈……你是打上瘾了吧?” 米尔得坏笑着:“是又如何?别看你长得比我高大,不见得能打得过我。” 药彩将自己缩小,变得和米尔得一样的大小:“现在是否公平了一些呢?” 米尔得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不会害怕自己的药彩,显得有些紧张:“会变身,就,就了不起了。我,我,我不怕你。” 药彩步步逼近米尔得,学着米尔得害怕时的口齿不清:“你,你,你当真不害怕?” 米尔得还在后退:“我,我,我干吗要怕你?你,你,你不见得能,能,能打得过我。” 此时,玉帝、三世佛、四大金刚、八菩萨、地藏王、十巫、四海龙王……都赶了过来。 他们四下里张望,忽略了变小的药彩,也没注意到收起身上光芒的米尔得。 药彩感知救兵的到来,双掌对着米尔得,发出彩色的光带,还没等米尔得回过神来,就将她捆在了光带里。 米尔得不停的摇着头,大声的哭喊着:“不要嘛,你欺负我,我要回去告诉我父亲,呜呜……” 这哭喊声,震聋着救兵的耳朵,救援者无不浑身颤抖,运功抵抗着。 除去领头的,下面的天兵天将,虾兵虾将等,有大部份被刺穿了耳膜。 此时,方才看到被捆的米尔得,和变小的药彩。 他们将米尔得与药彩团团围住。 “不是吧?就这么个小家伙,还把我们都叫来了。药彩仙子,你这玩笑开得不轻啊。”玉帝道。 “你为何不回头看看你们带来的兵。”药彩道。 玉帝等领头的,转过身,看着捂着耳朵的将士们,这才意外的吃惊不已。 米尔得哭喊的声音,惊动了她的父亲,水晶灵的国王缔塞尔。 缔塞尔拿着权杖,带着他的臣民,都赶了过来。 “除了你们几个位高权重的,其他的将士来了也只是送死。”药彩用手指点了一下隐藏着的光球,在光球上开了一个口:“所有的将士都到光球里去。” 将士们在水晶灵的追赶中逃进了药彩布下的光球。 “哈迪斯、雅典娜、宙斯、波塞冬、北阴酆都大帝、天齐仁圣大帝、妖帝,你们都出来帮忙。”药彩大声的喊着。 “父王,救我,救我。她欺负我,我不要和她玩了……”米尔得可怜兮兮的看着缔塞尔。 药彩听到这话,哭笑不得,杀了那么多的生灵,米尔得只以为是在玩,看来她对生命的价值全然的不懂。 “女儿,不哭,不哭。父王这就来救你。”缔塞尔心急如焚的看着米尔得。 看得出,缔塞尔很是**他的女儿,也因此把米尔得变成这般模样,把杀戮当作是游戏。 也或许是她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杀戮,初次尝试,反而觉得很好玩。 “把我们俩围在你们中间,别让水晶灵接近我们。”药彩道。 玉帝等,将药彩和米尔得从上到下,以及四周,成球形状态围在中间,他们面朝外面,抵抗着水晶灵的攻击。 “外面的水晶灵国王,你听好了。我们并不想发生战争,只想安静的谈一谈。你若是同意,我保你女儿无事。如果不同意,那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药彩道。 光明正大的药彩,如今也用起了威胁的手段。 为确保大家都没事,也是除此之外无计可施了。 “那你得先告诉我什么叫‘收尸’?”缔塞尔道。 水晶灵们,是从一出生到现在,就没有死过的,也不知道什么叫死亡。 药彩猛的一低头,瞬间的闭上眼睛,再睁开,自言自语的说道:“收尸就是让你捡一个永远也不会再说话,不能动,没有体温的米尔得。我想,你应该相信我有那个能力办到。” 缔塞尔紧张了,命令他的臣民们全部停止了进攻,回到他的身后呆着:“千万别,米尔得是个可的孩子。她要是不能和我说话了,我会很难过的。” 多么可的孩子啊,那是要命的可。 药彩让玉帝等都散开,面对着缔塞尔。 她点了米尔得几处大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女儿,你没事吧?”缔塞尔紧张的看着米尔得。 米尔得只是瞪大了眼睛,什么也说不出来,僵硬的挺直了身体,站在药彩跟前。 “你对她做了什么?我不是答应了要和你谈了吗?”缔塞尔道把手上的权杖高举,有再进攻的趋势。 “别急,她没事。如果我们谈判成功,我会把她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药彩道。 “那你先让她和我说句话,我再和你谈。”缔塞尔道。 药彩解了米尔得哑穴,在她耳边说:“你最好别再哭了,很难听。” “父王,我没事。”米尔得道。 “说吧,你要和我谈什么?”缔塞尔道。 “把你们用白蚁炼制的药丸给我一葫芦。还有,我们走后不得踏出尼罗河流域,去寻找他们报复。”药彩道。 “我答应你。不就是几个药丸吗?你们好好说,我早给你们了。放了我女儿。”缔塞尔道。 “现在这样说了?原本妖帝他们就是这个意思,可你们根本就不和他们沟通,直接打了起来。下一次在打之前,先问明白了。也好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打。打了这么久,你们知道打的原因吗?”药彩道。 缔塞尔虽也是水晶王国的国王,却看出了药彩的威严。 第37章 打扫战场 缔塞尔低下头,回想一下,确实是打得很荒唐。 他亲手将一个与他的身体一样大小的小葫芦交给了药彩。 那是一个袖珍可的白色发光小葫芦,葫芦里装着的正是水晶灵用法力炼制的白蚁药丸。 “现在可以把我的女儿还给我了吧?”缔塞尔道。 药彩为米尔得解了穴。 米尔得飞入缔塞尔的怀里,放声的痛哭着,哭完以后:“父王,他们欺负我,你要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药彩变回原来的样子,手上聚集着彩色的光球:“米尔得,我能抓住你一回,就能再抓住你。” 这个光球让在场的所有生灵都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药彩是在向缔塞尔展示实力,希望他可以就此住手。 当道理无法沟通的时候,武力确实是没有选择的一种选择。 “那是我大意了,才让你得逞的,这一回,你不见得能抓得住我。”米尔得调皮的撅了撅嘴。 缔塞尔拉住米尔得:“不许胡闹。” 他看着药彩:“还不知道姑娘是?” “我叫药彩,曾经是仙,如今是鬼。”药彩道。 缔塞尔挠着头,一脸的疑惑:“啥是仙,啥是鬼?” 药彩与玉帝他们都笑了。 和一个不与外界的封闭者,讲他们世界以外的事情,那不是一般的费力。 “你只需要知道我叫药彩就可以了。还有,我算不上什么,在你们王国以外,还有很多比我强的生灵存在着。你们是老实的呆在自己的王国比较安全。”药彩道。 她不愿意对生死毫无概念的水晶灵走出他们的世界,去各界捣乱。 别说打架了,他们一说话都可以杀死生灵,封闭式的生活方式,还是很适合他们的。 缔塞尔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你把所有的水晶灵带回你的王国,呆在水晶球里,暂时不要出来。我要收拾战场。等我们走了以后,你们再出来吧。我们没有恶意,只想捡回死去将士的尸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我现在没时间一一向你解释。日后有空,我来你们王国做客的时候,再向你说明吧。”药彩道。 缔塞尔点了点头,带着他的臣民离去。 剩下的事情还有很多,主要是妖界死去的众多鬼魂。 成千上万的鬼魂在空中漫无目的的飘荡着。 有的,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有的看着自己的尸体痛哭着。 不畏惧生死,并不等于死了不难过。 被药彩叫来的救援,现在成了收拾残局的帮手。 北阴酆都大帝靠近药彩:“这一次,你可是功不可没啊。我想,你的蒲牢应该很快就能被送到阎王十殿了。” 药彩就忙着解决危机了,之前都没顾到想蒲牢的问题。 酆都大帝的话,点醒了她,让她喜出望外,笑得是格外的灿烂,忙得是更有劲了。 “哎,我可就惨了,没起到多大作用啊。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见到我的凤西茗。”北阴酆都大帝道。 “怎么会呢?这一次,你也出力不少,应该可以很快见过凤西茗的吧?”药彩不确定的看着北阴酆都大帝。 “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心里有数。如果你当真想帮我,能不能别和我抢鬼魂。你那速度,几三下就全解决了,哪里还有我的功劳?如今玉帝他们也来了,本来就不够抢的。你再一出手,就更没我什么事情了。再说,收鬼魂这种小事,本来就没多大的功劳。”北阴酆都大帝道。 药彩这才明白北阴酆都大帝是什么意思:“好,我不和你抢,我到一边休息去。” “这就对了嘛,单单解除妖帝之灾这一笔善缘,就足够救出蒲牢的了。”北阴酆都大帝说着,飘向乱跑的鬼魂。 药彩原地坐了下来,看着他们忙碌着。 妖帝收不了鬼魂,因为他看不见。 他派将士们把妖界的阵亡将士一一收了起来。 “药彩仙子,此次还得多谢您的帮忙啊。我们把战场打扫完了,这就回妖界去。”妖帝来到药彩跟前。 “等等,把这个拿着。”药彩将装白蚁药丸的小葫芦递给了妖帝。 “这是?”妖帝看着小葫芦。 “这不正是你来这里的原因吗?”药彩道。 “药丸?真的是太谢谢您了。等妖后康复,我们定去药石山登门拜谢。”妖帝给药彩鞠了一躬。 “我已经死了,不住药石山了。但这也是我的失职,忘却了阳间未了的事情。我会定时去看妖后的,继续为她治疗。你速速回去吧,此次妖界之灾,你可能要重整一下妖界了。”药彩道。 妖帝带着众妖离去。 天齐仁圣大帝开始命使者们清点着鬼魂的数目。 之前,使者们已经将尸体数目点数过,要看鬼魂数目和尸体数目是否吻合。 不一会儿,一个鬼界使者和一个冥界使者来到天齐仁圣大帝跟前,单膝下跪:“报,鬼魂少了一个。” “什么?少了一个?是谁跑掉了?”天齐仁圣大帝紧张起来。 鬼魂留于阳间,附了**的身,那可是要出事的。 更何况,此次的鬼魂大多是妖,带着法力。 鬼魂附体,很有可能会因为对自身的死亡不满,而对阳间做出危害性的事情。 “暂时没查出来。”鬼界使者道。 “你们把哈迪斯、北阴酆都大帝、蔡郁垒、神荼、赵文和、王真人、稽康、周乞、杜子仁、张衡、杨云给我叫过来。”天齐仁圣大帝的语气着充满的愤怒。 他没想到,鬼界全体出动,还有玉帝他们的帮忙,居然会没把鬼魂收全。 过了一会儿,哈迪斯、北阴酆都大帝、蔡郁垒、神荼、赵文和、王真人、稽康、张衡、杨云来到天齐仁圣大帝跟前。 “周乞和杜子仁呢?他们去哪里了?这样大的事情,他们怎么可以不来?”天齐仁圣大帝问。 哈迪斯笑了一笑,没有吱声。 药彩知道周乞去了哪里,却不明白杜子仁为什么会没有来。 “天齐仁圣大帝,周乞生病了,昏迷不醒。我给他看过了,估计还得有一些日子才能康复。”药彩道。 天齐仁圣大帝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问道:“那杜子仁呢?不会也生病,昏迷不醒了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药彩愣了一下。 “做为鬼帝,竟然失职。北阴酆都大帝,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你去把杜子仁给我捆来。”天齐仁圣大帝道。 “是。”北阴酆都大帝道。 “秦广王何在?”天齐仁圣大帝道。 “臣在。”秦广王站了出来。 “拿着你的生死册,一个一个的对照,把跑掉的鬼魂给我找出来。”天齐仁圣大帝道。 “是。”秦广王手一挥,把生死册捧在双手,一个一个点名。 “跑掉的鬼魂很可能是妖中高法力的妖兵,派使者是抓不回来的。一会儿查出来是谁,哈迪斯和北阴酆都大帝,你们带着五方鬼帝去抓。单单一个妖界鬼魂倒也罢了,如果他附身**,只怕得联合你们的力量,才能将他逼出**,而又不伤害到**。”天齐仁圣大帝道。 他凭借着自己的分析,安排着后续的工作,为了能及时补救错过。 过了好久,秦广王才捧着生死册来到天齐仁圣大帝跟前:“报,跑了的,是俾格米人的一个鬼魂,名叫麦克斯。” 这一消息,让在场的均露出惊讶的神色。 就连药彩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一个凡人的鬼魂,是怎么逃脱的? 或许正是鬼界与冥界的使者们,包括神佛在内,都太重视妖界鬼魂,而轻视了凡间鬼魂,才能让他有机可逃的。 “查出来就好。既然只是一个凡间鬼魂,就让黑白使者去抓吧。你们的事情还有很多,还要处理这么多的妖界鬼魂。”天齐仁圣大帝道。 众多的妖界鬼魂被押解走了。 药彩跟随着黑白使者,去寻找那个逃脱的麦克斯。 谁也没有想到,麦克斯居然跑到了精灵界。 更没有想到,他能附身在一个火精灵的身上,并能控制那个火精灵。 一个完全没有法力的凡间鬼魂,因为附体,他拥有了魔法。 “麦克斯,你还是出来吧,跟我们回鬼界,你还可以少受一些刑法。你若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再到鬼界,只怕是免不了要多受刑。严重的,可能还会永世不得超生。”黑使者道。 “想让我出来,可以啊。你们得先打过我。如果我出来了,回到鬼界会永世不得超生,那我为什么要那么傻,还要走出来。我留在这个火精灵的身上,好好的修炼,没准我还能成仙成神。到那个时候,我就永远都不用死了。”麦克斯道。 这个生前傻乎乎的麦克斯,死后附身,居然一下子开了窍,聪明了不少。 黑白使者与麦克斯打了起来,虽说是不占下风,却无法将麦克斯逼出**。 关键是,他们不能伤了麦克斯附身的那个火精灵。 这让黑白使者很是棘手。 失忆的念祖,完全忘记了勾魂之术,只能在一旁着急的看着。 “你先和他纠缠着,别让他逃了。我回去报告北阴酆都大帝。”黑使者道。 “好。”白使者道。 第38章 喜悦落空 鬼界黑使者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北阴酆都大帝。 北阴酆都大帝沉思了一会儿,让使者去通知蔡郁垒、神荼、赵文和、王真人、稽康、张衡、杨云与哈迪斯,到精灵界捉拿麦克斯。 如果杜子仁和周乞在,就不用通知哈迪斯了。 到了精灵界,鬼界的白使者还在与麦克斯附身的火精灵纠缠着,药彩不知所措的在一旁看着。 药彩不敢出手,怕伤了火精灵的原体。 北阴酆都大帝指挥着:“蔡郁垒、神荼,你们守住东方。赵文和、王真人,你们守住西方。张横、杨云,你们守住北方。哈迪斯守住南方。稽康和我守中间。药彩仙子,你帮忙在我们逼出麦克斯的时候,把他抓起来。为确保被附身的原体无恙,我们要在收服鬼魂之后才能收阵。” 只见北阴酆都大帝他们将火精灵团团围住。 赵文和与王真人,双手发出白色的圆珠形气体。 蔡郁垒与神荼,双手发出青色气体。 张横与杨云,双手发出黑色气体。 哈迪斯知道自己应该使用哪一种,虽然他都会,他的双手发出红色的气体。 稽康与北阴酆都大帝,双手发出黄色气体。 这五种颜色,分别代表了五个方位,五个属性:金白西、木青东、水黑北、火红南、土黄中。 五种气体,穿透了火精灵的身体,锁住了麦克斯。 不久之后,麦克斯被五色气体从火精灵的身体里拉了出来。 药彩手指一点,定住了麦克斯。 北阴酆都大帝他们约在半柱香的时间后,方才收了法阵。 让他们都觉得不可解的是,那个火精灵的痴痴傻傻的,麦克斯被逼出火精灵的身体,也是痴痴傻傻的。 他们合到了一起,竟然变得聪明起来了? 难道这也能负负得正? 众鬼帝押解着麦克斯到了阎王一殿。 秦广王吃惊的看着麦克斯:“就为了这么一个凡间鬼魂,还惊动了这么多的鬼帝?” “我也觉得奇怪呢。就是一个凡间鬼魂,他硬是上了一个火精灵的身,还操控了那个火精灵。我们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黑使者道。 “应该是物以类聚的原因吧?他们都很傻的样子,有了惺惺相惜,才有了奇迹吧。”药彩若有所思。 除此,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看来,笨的生灵聚在一块,也能起到不可想象的威力。 秦广王参拜了各位鬼帝和药彩,上堂。 “堂下罪灵报上名来。”秦广王道。 “你知道还问。”麦克斯道。 “呀,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药彩看着麦克斯。 “麦克斯,你可知罪?”秦广王道。 “案子是你在审,我有什么罪,你应该最清楚,为什么要问我?”麦克斯道。 “我也怀疑药彩仙子听到的问题。”北阴酆都大帝道。 “那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罪?”秦广王道。 “我要知道会犯罪,我就不去做了。我哪里知道我都犯了什么罪了?”麦克斯道。 堂下的药彩他们无不笑了起来。 “好吧,让我来告诉你……”秦广王还没有说完,就被麦克斯把话抢了过去:“一上来,你就应该说,而不是问一些你我都知道的,也不是问一些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浪费时间嘛。” “那你听好了,水晶灵保护了你们,你却走漏了他们的消息。并还以此做为条件,让妖帝收你为徒。可有此事?”秦广王道。 “确有此事。这也叫犯罪?我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说了一些我所知道的事情。”麦克斯道。 “但你说的这些你所知的事情,让水晶灵们害怕了陌生的客人,又险些让妖界面临灭顶之灾。”药彩道。 “水晶灵们害怕,那是水晶灵的事情。妖帝打不过,死了那么多,那是妖界的无能。为什么把这些罪都算在我的头上?我不服。”麦克斯道。 “你是矮人国的一员吧?你将矮人国的消息出卖给了妖帝,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叫卖国求荣。你完全没有把矮人国的利益放在眼里,这叫缺少爱国之心。这就是你犯的罪。”秦广王道。 麦克斯无以为答,听凭发落。 他被押解到阎王三殿,由宋帝王接手,并送往阎王三殿的第六小地狱钳挤心肝小地狱。 药彩跟了去,并不是要看麦克斯受刑,而是想去往阎王十殿。 途中,麦克斯还在问:“啥叫国家利益,啥叫爱国之心?” 由于无知而犯的罪,是可怜呢,可悲,还是可恨呢? 在钳挤心肝小地狱,药彩停了下来,看着麦克斯走了进去。 罪灵们都是被活活开膛破肚,用钳子把心肝挤成粉末状。 大概的看了一眼,药彩便离去了。 来到阎王十殿,见到转轮王:“可曾见到东海龙王四太子蒲牢?” “您是?”转轮王看着药彩。 “我是药彩。”药彩行了一个礼。 “使不得,药彩仙子。我未曾接收到蒲牢啊。”转轮王还礼。 药彩所有的兴奋,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心中再次迷茫而不知所措。 “药彩仙子,你没事吧?”转轮王道。 药彩沮丧的摇了摇头,离开阎王十殿。 心中出现了很多问题:“怎么可能?如此大劫被解,还不够偿还蒲牢的罪行吗?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我应该去何处找他?北阴酆都大帝没有骗我吧?还是说,他应该知道蒲牢的下落……” 药彩带着问题,飞向了酆都山,找到了还在忙碌的北阴酆都大帝:“你不是说,这一次我能直接在阎王十殿见到蒲牢吗?我去了,为什么没有找到?” 北阴酆都大帝站了起来,一脸的诧异:“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什么叫不可能,我有必要找到了还来问你吗?”药彩有些愤怒,但强行的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 我和你一起去。 北阴酆都大帝与药彩再次来到阎王十殿,结果与上一次是一样的。 蒲牢并没有被送到阎王十殿。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药彩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焦虑与愤怒,拿手拎着北阴酆都大帝的衣领。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北阴酆都大帝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是说,鬼帝是最公平的地方吗?不是说我帮他积德,他就能早一点儿被放出来了吗?”药彩大声的吼着。 “你冷静一下,让我想一想。”北阴酆都大帝道。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听了你的,却没有见到蒲牢。我现在还能相信你吗?”药彩放开北阴酆都大帝,决定自己去寻找。 可又要从哪里开始找起呢?小地狱?十八层地狱? 她没有了方向感。 她想起了周乞说要把蒲牢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话,决定先从十八地狱找起。 北阴酆都大帝紧跟其后,怕药彩会闹出事情来。 如果药彩大闹鬼界,只怕是谁也挡不住。 来到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地狱拔舌地狱。 此地狱全是生前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的罪灵。 罪灵们被捆绑在一根木桩子上,铁钳自动飞向罪灵的嘴巴,把罪灵的舌头夹住,一点儿一点儿的向外拉伸,拉得很长很长。 罪灵们从喉咙处发出沙哑的“哦”声,眼看着舌头变长,长到可以拖到地上。 陆丝雅和萧迷芳正在此处,看到药彩,眼珠子都要突兀出来了。 药彩不再相信什么赎罪的道理,上前把陆丝雅和萧迷芳给救了下来,并动用法力给她们恢复到没受刑的样子:“你们见到蒲牢了吗?” 陆丝雅和萧迷芳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摇头。 药彩无法相信她们,必定她们是恨着自己的。 她开始在拔舌地狱一个一个看着。 “药彩仙子,你这样找是没有用的。”北阴酆都大帝道。 “那你告诉我,怎样找才是有用的?”药彩说完,突然心中有所悟。 她把拔舌地狱里的罪灵全部救了下来,用手在空中一挥,出现蒲牢的虚影:“想不想离开这里?凡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想要出去,只怕是遥遥无期。如果你们听我的,我就带你们出去,教你们修行,修炼出肉身来,做仙做神,再也不用受这个罪了。” 众罪灵无不兴奋跳跃,纷纷拖着长长的舌头,口齿不清的喊着“好”。 “药彩仙子,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如此下去,鬼界就要大乱了。”北阴酆都大帝道。 “好,只要你找出蒲牢,我马上停下来。”药彩继续救着罪灵。 陆丝雅和萧迷芳得救之后,并没有帮药彩寻找蒲牢,而是在寻找着翔云的下落。 眼见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拔舌地狱已经乱成了一团。 狱卒看北阴酆都大帝都不敢动手,他们又怎么敢去跟药彩动手。 狱卒们还误以为,是北阴酆都大帝来大赦天下来了。 罪灵们并非是都在帮助药彩,有的原地坐下休息,等待着别的罪灵找到蒲牢,好跟着一起出去。 有的只是做做样子,四下里晃晃,在别的小角落里坐了下来…… 第39章 劝解药彩 北阴酆都大帝见无法劝解药彩,只好先行离去,去汇报天齐仁圣大帝。 天齐仁圣大帝听后大惊:“倘若果真是药彩仙子闹事,只怕是谁也阻挡不了啊。好在她本性善良,不会伤及无辜。可她放掉的那些鬼就不好说了。本就是打入十八层地狱里十恶不赦之徒。” “如今可如何是好?”北阴酆都大帝道。 “你先去请地藏王,他对说教是最有一套的了。”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本身是通情达理的,可这一次,换成是我,也会愤怒。”北阴酆都大帝在为药彩报不平。 “你是说有关蒲牢的事情吧?药彩与蒲牢顶多算得上是情侣,并非夫妻关系。他们和你与凤西茗的情况是不一样的。药彩的善缘只会积在她自己身上,无法替蒲牢赎罪。”天齐仁圣大帝道。 北阴酆都大帝这才醒悟过来:“哎呀,是我疏忽了啊。各界都知道药彩与蒲牢是情投意合,我也就把他们当夫妻来看待了。” “现在被放出来的,只怕是翔云,而不是蒲牢。”天齐仁圣大帝道。 “我从来就没把翔云看成是药彩的丈夫,这是我的失误。可我要怎么跟药彩解释呢?当初是我说积德可以让蒲牢早日出狱的。”北阴酆都大帝道。 “自己闯的祸,自己去解决吧。”天齐仁圣大帝道。 北阴酆都大帝一脑子浆糊的离去,一路走,一路想,终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天齐仁圣大帝已经在赶往十八层地狱,希望能拖延一会儿,最好是能劝解药彩。 此时的药彩已经到了第二层地狱——剪刀地狱。 这个地狱里满满飞着剪刀。 罪灵们没有被绑起来,满地的奔跑着。 剪刀会从罪灵的脚指开始剪,一点儿一点儿的剪到大腿根部。 再从手指开始剪,直到把整个胳膊都剪下来。 然后是耳朵、鼻子,一切身上突出来的部位,都要被剪下来,就剩下一个身子,躺在红得发黑的黏稠血液中,大声的喊叫着。 直到被剪断了舌头,让喊痛的声音变得更为单纯。 药彩大闹地狱,放鬼,一方面是因为蒲牢;另一方面,她的善良,看不得如此血腥的场面。 她早就想放鬼了,碍于不想因此影响到蒲牢,才没有那么做。 此时,是完全的没有了顾虑。 她的身后,还跟着她从拔舌地狱救下的罪灵。 那些罪灵认为,只要跟着她,就能完全的走出地狱。 跟的紧的,有些被剪刀所伤。 别的长舌罪灵看到,又都惊慌的躲回了地狱的入口处。 药彩在掌心发出多彩的光,将剪刀地狱的剪刀全部打落在地,再也飞不起来。 那些个长舌罪灵才再一次的靠近她。 她又将剪刀地狱的罪灵,一个一个接上被剪掉的部位。 她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重复着在拔舌地狱的事情,让所有被她救下的罪灵帮她寻找蒲牢的下落。 可她忽略了一点,这些罪灵什么也做不了。 她去过的地方,好已经找了一个遍,她没去过的地方,那些罪灵根本就不敢去,去了也不过是受罪。 天齐仁圣大帝赶来,飘到了药彩的跟前:“药彩仙子,住手吧。你当真要大闹鬼界吗?” “是,又如何?你把我也抓起来审判吗?”药彩冷冷的笑了一下。 “不敢,只怕是谁也不敢把你给抓起来。不管是你生前的善缘,还是你死后的善缘,就算你把整个鬼界的鬼全放了,也没有谁能审判你。”天齐仁圣大帝道。 “既然我放不放都没罪,那我为什么不放了这些个受苦受难的鬼魂呢?”药彩道。 “他们不是在受苦受难,他们是在受刑,为他们生前所犯下的罪承担应有的报应。”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完全不理会,继续向前飘着。 天齐仁圣大帝又不敢和药彩动手,更何况,他知道,动手也打不过。 不一会儿,北阴酆都大帝带着地藏王赶来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药彩仙子是想让我早日成佛么?”地藏王道。 药彩有些不解的看着地藏王:“此话何解?” “地狱成空,便是我成佛之日啊。”地藏王道。 药彩拂袖一笑:“这倒也不错。等我把这地狱里的鬼全放了,你就去成佛吧。要不跟我一起放,还能快上一些。” “我也正有此意啊。”地藏王道。 北阴酆都大帝和天齐仁圣大帝都很困惑的看着地藏王,万万没有想到地藏王会这样说。 “那敢情好,那就一起吧。”药彩道。 “等一下,你何不问问被你救下的鬼,他们愿意被你救吗?”地藏王道。 地藏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人飘过每一个罪灵,在他们的耳朵边说了什么。 “问吧,药彩仙子。”地藏王道。 “你们愿意被我救,而后跟着我一起走出这十八层地狱吗?”药彩道。 罪灵中,有点头的,有发呆的。 “地藏王,你看到了,哪有不愿意我救的罪灵?”药彩道。 此时,那些发呆的罪灵摇了摇。 这让药彩感到很是意外:“为什么?还有愿意留在这里受罪,而不想走的?难道都是一些个被虐狂?受罪也上瘾吗?” “你何不去问一问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走?”地藏王道。 药彩飘到那些摇头的罪灵身边。 有的说:“我是代子受过,为了让我的儿子,以及子子孙孙不受罪,我受一点儿罪又算得了什么呢?” 有的说:“我不想祸及我的后代。” 有的说:“我悔悟了,自知罪孽深重,想在此洗涤我的灵魂,让自己好好的在刑法中忏悔我生前的一切罪孽。” …… “他们还没有到灭绝良心,自私到只顾及自己的地步。”地藏王道。 这句话深深的触动到药彩的内心。 她一步一步后退,不停的摇头,心想着:“我什么时候变得灭绝良心,只顾及自己了?我什么时候埋没了本有的善良了?我救他们难道错了吗……” “还是不明白?那好,你跟我来,去看看在混乱中逃出去的鬼魂在干什么。”地藏王道。 药彩跟了去。 北阴酆都大帝和天齐仁圣大帝也跟了去。 地藏王带着他们到了阎王十殿。 药彩不解,又心中暗喜,心想着:“不会是蒲牢已经到了阎王十殿了吧?之前是我太过于鲁莽,没有多等上一等。也不知道我那样大闹地狱会不会对他造成影响?” 可她并没有看到蒲牢。 她四处张望着,心中焦急着,像是在期盼一场等待已久的约会。 “随我来。”地藏王道。 他们到了阎王十殿的劫转所。 劫转所,宽一万一千二百里,周围上下都是铁栅栏。 分八十一个处所,每一个处所都有亭台,并有判官、官史设案记事。 栅栏外,另有羊肠样的细小道路,共计十万八千条,盘旋弯曲地通往四大部洲。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劫转所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药彩很想问:“蒲牢是在这里吗?” 可她又把话给憋了回去,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没有耐心而给蒲牢造成什么后果。 靠着铁栅栏,地藏王的手在空中一挥,亮出一团金光。 在金光的照耀下,药彩看到了铁栅栏外的陆丝雅和萧迷芳。 “她们怎么在这里?她们是怎么进来的?”药彩诧异道。 “她们不是你放了的吗?”地藏王道。 “她们是我放了的不假。可她们已经完全没有了法力,如何能逃到这里来?”药彩道。 “你随身携带的葫芦可还在身上?”地藏王道。 药彩摸了摸,果真发现葫芦不在了。 “在你为她们疗伤的时候,她们偷走了你的葫芦。我想,你的葫芦里到底装了一些什么,你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地藏王道。 药彩的葫芦里,除了一些常备的治病药材,还有一些帮助法力亏空的妖仙神佛等拥有法力的生灵恢复法力的药丸。 那些个法力药丸,没有法力的吃下去,就会拥有法力。 她的葫芦里装着的药丸足以够得上救治上万名法力亏空的生灵。 陆丝雅和萧迷芳如果将那些药丸全吃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犯的错,我来弥补。”药彩说着,想要去抓陆丝雅和萧迷芳。 地藏王拦住了:“为什么不看看她们到底会做一些什么呢?” 药彩停了下来。 陆丝雅和萧迷芳拥有着强大的法力,在鬼界的使者、判官和管事的眼里都是隐形的,谁也看不见她们,包括转轮王在内。 她们到劫转所里面,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寻而不得,又飘了出来,飘向金桥、银桥、玉桥、石桥、木板桥,依然是没有找到她们想找的。 最后到了奈何桥,看到了翔云。 药彩见到翔云,格外的吃惊:“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应该在受刑吗?” “那还不得谢谢药彩仙子的积德,让他提前被放了出来。”地藏王道。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我那一切都是蒲牢做的,蒲牢没有被放出来,放出来的却是翔云。”药彩困惑着。 “因为你和翔云生前是夫妻关系,所以,你所积的德,就转到他的身上了。”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恶狠狠的看着北阴酆都大帝。 “对不起,我一直把你和蒲牢看成是夫妻,才会那样说的。”北阴酆都大帝道。 第40章 放鬼的后果 药彩很无奈的看着北阴酆都大帝,哭笑不得。 一同跟过来的天齐仁圣大帝瞪了一眼北阴酆都大帝。 这让北阴酆都大帝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应该看着哪里才好。 地藏王看了看他们:“你们还有心思追究是谁的责任,也不看看眼下的情况。” 翔云被带到孟婆跟前。 孟婆端来一碗汤:“喝吧,喝完就去投胎吧。” 翔云接过孟婆汤:“这是什么?” “这是可以了结你前世一切恩怨的忘情水,可以让你的一切都重新开始。”孟婆道。 “忘情水?能把药彩给忘记了?”翔云的手有些个发抖。 “能,它能让你忘记所有的一切,让你的记忆非常纯洁的去投胎。”孟婆道。 “不能喝。”陆丝雅步移到翔云的跟前,一下子打翻了孟婆汤。 萧迷芳用手掐着孟婆:“你这个老妖婆子,每天在这里洗众多生灵珍惜的记忆。” 陆丝雅、萧迷芳和翔云,都没有看到药彩他们。 药彩他们此时正是在远处暗自看着陆丝雅和萧迷芳的行为。 孟婆被掐得直咳嗽。 北阴酆都大帝见状,只好显身,步移到萧迷芳的身后,点了她的巨肩穴。 连药彩都没有想到,凭借着北阴酆都大帝的法力,竟然没能制止住萧迷芳。 萧迷芳只是感觉到有一些身体发麻,但依然能够行动自如,稍微的一运气,就自行的解了穴。 不得以,药彩在着急的情况之下,动用了念力界的念力,一念而出现在了萧迷芳的旁边,将掌化成光刀,直接将萧迷芳掐着孟婆的手给砍了下来。 随着萧迷芳的一声大叫,翔云才转身看到药彩。 翔云推开陆丝雅拉着他的手,跑到药彩跟前,神情显得十分关心:“药彩,你还好吧?” “我没事。”药彩推开翔云的手:“你在一旁等一会儿,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 翔云站到了一旁。 药彩将孟婆脖子上,萧迷芳的断臂拿了下来,扶着孟婆:“你还好吧?” 孟婆咳嗽了好一阵子,才断断续续的说:“我,我,我没事。” 只见药彩双掌相对,在掌心处出现了一团彩色光团。 她光团打入孟婆的关元穴,又运气帮着孟婆引收。 这才帮着孟婆恢复了元气。 萧迷芳因断臂而在不远处用手捂着伤口处,为了能止住不断向外流的血。 陆丝雅飘过去,扶着萧迷芳:“怎么样?不要紧吧?可恶的药彩,下手也太狠了。难道她就一点儿也不顾及八王子的感受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萧迷芳皱着眉头:“等一会儿找机会把八王子带走。” 陆丝雅点了点头。 药彩捡起地上的断臂,靠近萧迷芳。 陆丝雅扶着萧迷芳一步一步后退着,她们以为药彩要对她们下毒手。 药彩左右手开功,面对着萧迷芳,将一个又一个的小光团打入萧迷芳的天突、玉堂、气海、关元四大穴位。 萧迷芳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陆丝雅抵挡着,却因为内心本身对药彩的畏惧而慌了手脚。 “你让开,我只是想帮萧迷芳把断臂接上。”药彩道。 陆丝雅半信半疑的站到了一边。 药彩飘到萧迷芳的身后,继续点了萧迷芳的巨肩、大椎、中枢、命门四大穴位。 随后,聚集一团光在掌心,将断肢放在萧迷芳的伤口处对上,像捏泥一样的搓了又搓,不一会儿,萧迷芳的断臂就像没断之前一样了。 药彩叹了一口气:“哎,还好是刚断,接着比较容易。” 药彩为了让萧迷芳试一试接上的手臂能不能正常运动,给萧迷芳解了穴。 “药彩仙子就是善良。”地藏王道。 此时,陆丝雅悄悄靠近翔云,看着萧迷芳能活动自如了,陆丝雅抓住翔云的胳膊:“萧迷芳,快走。” 萧迷芳闪到翔云的另一边,和陆丝雅架着翔云,向阎王殿通往阳间的出口处飘去。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走……”翔云大声喊着。 药彩和地藏王拦在了前面,和她们打了起来,她们不得不放开翔云。 翔云趁机跑到一边,没了法力的他,重重的跌在地上。 天齐仁圣大帝把翔云拉了起来,站到了远处。 萧迷芳与陆丝雅对刚拥有的法力没有信心。 “我们先逃出去,找机会再回来救八王子。”萧迷芳道。 “好,我们先出去。”陆丝雅道。 她们越过药彩和地藏王,快速的冲向去往阳间的出口,一路上,对着鬼界的使者隐身,逃得非常的顺利。 她们的法力,强到连地藏王也没能截下她们。 药彩和地藏王追了一会儿,虽不慢于她们,却无法跑到她们前面。 由于要处理翔云的问题,药彩停了下来,地藏王也随及停了下来。 “药彩仙子,你可看到了,你放鬼的结果就是这个样子。”地藏王看着药彩。 药彩有些自责的低下头:“是我的失误。” “现在后悔还是来得及的,趁她们还没有做出更糟糕的事情,把她们抓回来。我想,她们如今的实力,只有你能抓得住她们了。”地藏王道。 “好,我回去和翔云打声招呼。就去抓她们回地狱。”药彩道。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忽略了陆丝雅和萧迷芳现在的实力。 当然,这一点儿,地藏王、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也没想到。 药彩与地藏王回到翔云所在之处,药彩跟翔云讲明了事情的原委。 “我要去把她们抓回来,以免造成更大的危害。我不知道你是否会选择投胎,过来和你道个别。”药彩道。 “不,我还有很多阴间的事情没有了却,如何能安心的去投胎?”翔云道。 “好吧,你若是不想现在投胎,那就先呆在阎王十殿,等我把她们抓回来。你再安心的去投胎。”药彩道。 翔云心想着:“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思,你不投胎,我又怎么可能安心的去投胎呢?” 药彩正准备走,被翔云拉住了:“我跟你一起去。” “你现在一点儿法力都没有,去了也帮不了我。”药彩想掰开翔云的手。 翔云死死的拽着:“我帮不上你,但我知道,她们不会伤害我。我更清楚,你带上我,能更容易的找到她们。或许,她们还能主动的来找你。” “带上他吧,他说得很对。原本就因为你替翔云积德,准许他投胎到精灵界继续修行。你现在可以先带他到冥界,让哈迪斯把翔云的法力还给他,再去寻找陆丝雅和萧迷芳。”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带着翔云去了冥界,哈迪斯还在处理上次妖界大难死去的鬼魂。 见到药彩,原本是很高兴的,看着翔云跟在后面,那笑脸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 哈迪斯摸了摸眼罩,耸了耸鼻子,脸上又重新堆砌出笑容:“药彩仙子找我是了为何事啊?” “把翔云的法力还给他。”药彩道。 “他已经死了,他是魔,他的法力应该被收回。如果要再拥有法力,那需要投胎,重新修炼。”哈迪斯道。 “这是天齐仁圣大帝的意思,你要去问问吗?”药彩道。 哈迪斯皱了皱眉头,十分不情愿的拿出了一串钥匙,带着药彩和翔云去了阿克伦河。 哈迪斯跳下河,从河里捞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鹅暖石,在石头上有一个小孔。 他将钥匙插进去,鹅暖石打开,中间竟然是空心的,从石头心里飞出一团像棉花絮一样的气团,主动的飞向了翔云,从头顶的百会穴慢慢的渗透到翔云的身体里。 从翔云的身体外面都能看到那一个气团在发着光,来回的在他身上的任督二脉来回游动。 他痛得满地打滚。 “翔云,翔云,你没事吧……”药彩正准备动用法力帮助翔云,被哈迪斯拉住了:“这是他必须要承受的,如果你动用外力,他很有可能会静脉尽断而亡。这一次他要是死了,可就没有魂魄还存在了。” 药彩只好停了下来,着急的眼看着翔云承受着痛苦,撕心裂肺的大声喊叫着。 光团最后在翔云的关元穴停留下来,同时在他的体内隐藏了透出体外的光芒。 此时,翔云才停止了在地上打滚,站了起来。 药彩高兴的露出笑颜:“翔云,你没事了?” 翔云拉着药彩的手:“药彩,你没事吧?担心我了吧?我在地上打滚的时候,看到你着急,我的心里很难受。” 翔云做的事,说的话,总是让药彩感动着。 哪怕是他自己在承受痛苦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了关心药彩。 哈迪斯在一旁看着,心中有了自愧不如的感觉,虽说也有酸酸的嫉妒,却又同时为药彩而感到高兴。 不管是药彩着的蒲牢,还是一心着药彩的翔云,哈迪斯觉得他谁也比不过。 “看你,还是那个样子。我能有什么事情,不过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受罪。你要是没事了,我们就去找陆丝雅和萧迷芳吧。”药彩道。 “我也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哈迪斯道。 药彩和翔云都回头看了看哈迪斯。 第41章 五行神的帮忙 药彩眼神的意思,分明是:“就抓两个鬼魂,用得着吗?” 翔云眼神的意思是:“还不死心?想跟着,你就跟着吧。” 翔云给药彩眨了一下眼睛,用眼神告诉药彩:“让他跟着呗。” 多年生活在一起,就算没有情的成份,也养成了一种默契,一种无需语言就能让对方明白的默契。 “走吧。”药彩看了一眼哈迪斯。 他们先去了魔界,这也是翔云从地狱里走出来想第一个去的地方。 如今的魔界由翔云的大哥翔飞做了魔帝,带领着魔界。 虽说翔飞没有翔云的智慧,但他却有着一颗仁慈博的心,对魔界众将士还算是治理有方。 翔云看到这一切,心中有了一丝丝安慰,也算是对魔界的事情放下心来。 “走吧,你也看到了,他们一切还好。”药彩道。 “你不去药石山看一看?”翔云道。 药彩点了点头。 还没到药石山,远远看着苍翠的群山,重叠蜿蜒。 在远处略显浅黑色,云雾如一层朦胧的轻纱笼罩着山峦。 药彩减慢了脚步,很想把这美丽的远景深深的刻入脑海之中。 “怎么?搞得以后不会回来似的。以后你想来看,就来看,你不是一直都是自由的吗?”哈迪斯道。 由于药彩的放慢动作,陆丝雅和萧迷芳早已经到了药石山。 木纳和横月已经成亲。 白守山与雾毒姬也感情很好,他们把杻阳山交给了白守山的父母掌管着,住在药石山上,同木纳和横月一起照看着药石山。 偶尔,傲广也会过来看看,这里必定是蒲牢常常来的地方。 灵山的十巫偶尔也会来帮忙。 药彩看到药石山上的花花草草长得很好,小动物们也很健康,心里很是高兴:“想不到没有我的药石山也如当初一样的美丽啊。” “药彩,她们在那里。”哈迪斯指了指飘过的陆丝雅和萧迷芳。 当然,她们也看到了药彩、哈迪斯和翔云。 陆丝雅看到翔云,本想上前,被萧迷芳拉住了:“小心被药彩抓住,送回地狱。先找**上身,那样她就没有办法了。” 陆丝雅上了横月的身,萧迷芳上了木纳的身。 她们知道,横月是药彩最心疼的小仙子,木纳是药彩的朋友。 药彩、翔云、哈迪斯追了上去,且并没有来得及阻止她们的上身。 横月与木纳无所忌惮的走向翔云,拉着翔云的手。 “八王子,你也找一个**附身吧。”横月道。 “胡闹,陆丝雅,你赶紧从横月的身体里走出来。”翔云甩开横月和木纳的手。 “八王子,你不愿意找**附身也行,跟我们走吧。”木纳道。 “萧迷芳,你找个男子上身,我跟你走也不能和你一起生活啊。”翔云道。 “没事儿,等安全了,我再找个女子上身就行了。”木纳道。 药彩在一旁,无计可施,只能看着横月和木纳发呆。 “你们还不死心吗?我的心一直都在药彩身上。不管你们做什么,我的心永远都不会变,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翔云道。 横月和木纳愤怒的看着药彩,直接扑向了药彩。 药彩只能闪躲,根本无法展开对还击。 她害怕伤了横月和木纳。 翔云和哈迪斯都有所忌惮,对横月和木纳毫无办法。 这样的情形,让陆丝雅与萧迷芳更是加强了攻势。 加上她们如今法力比生前还要强得多,药彩的闪躲已经感到了吃力。 横月和木纳见此状况,趁着药彩躲闪不及,他们将翔云一人抓着一个胳膊,带着飞离药石山。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绑了我的身体,也绑不了我的心。你们的就那么的狭隘吗?你们真的过我吗?你们真正的只是你们自己,为了你们的私欲想要占有我而已……”翔云大声喊着。 药彩和哈迪斯都追了上去。 “哈迪斯,去找天齐仁圣大帝。现在这种状况,我们是抓不到她们的。我会一路留下记号,跟着她们。”药彩道。 “好,你可要注意安全。我很快就回来。”哈迪斯转身离去,飞往泰山。 哈迪斯将陆丝雅和萧迷芳附身**,并劫持翔云的事情告诉了天齐仁圣大帝。 天齐仁圣大帝惊讶的站了起来:“这可不好啊,她们如今拥有着非同凡响的法力。先不说能不能把她们的魂魄逼出**,时间一长,只怕是**会永远被她们所操控着,化为一体,吞噬了**原本的灵魂。” “那可如何是好?”哈迪斯道。 “使者,去,通知北阴酆都大帝,还有五方鬼帝。去看看周乞醒没醒,醒了也叫上。杜子仁能不能找到,找到的话,叫上。”天齐仁圣大帝道。 没过多久,北阴酆都大帝,和除周乞与杜子仁之外的五方鬼帝就都到了泰山。 天齐仁圣大帝大概的讲述了一下,就都随哈迪斯去追药彩了。 药彩一路追着陆丝雅他们到了乐游山。 “你们放了我,如此挟持我,又有何意义?”翔云还在不停的劝说陆丝雅与萧迷芳。 她们根本听不进去。 当变得偏执,又能听得进去什么? 一心只按照她们心中所想去做,丝毫不会去顾及做完以后会得到什么。 天齐仁圣大帝他们沿着药彩一路留下的记号前来。 “陆丝雅,萧迷芳,你们如果现在主动走出**,我可以念在你们知错能改,从轻发落。”天齐仁圣大帝道。 “哈哈哈……你那里骗小孩子的把戏,还是用在小孩子的身上吧。”陆丝雅道。 “好吧,既然你如此的冥顽不灵,休怪我等不留情。”天齐仁圣大帝道。 “来吧,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萧迷芳道。 “药彩仙子,可还记得我们捉拿麦克斯用的五行阵法?”北阴酆都大帝道。 “记得。”药彩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陆丝雅和萧迷芳就被北阴酆都大帝他们从上下左右立体形围在了中间。 白青黑红黄,五色光束,射向陆丝雅和萧迷芳。 然而,三天三夜下来,都没有能定住陆丝雅和萧迷芳的魂魄。 天齐仁圣大帝,飘到上空,双掌发出五色光,以加强五行阵法,却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进展。 “药彩仙子,速速去请五行神前来帮忙。”天齐仁圣大帝道。 “好。我只求你们不要伤了横月和木纳,可否?”药彩看着横月和木纳。 “你且放心前去,我等自有分寸。”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只好前去请五行神:木神曰勾芒,火神曰祝融,土神曰后土,金神曰蓐收,水神曰共工。 五行神在药彩简单的叙述之后,便随其到了乐游山。 鸟身人面的木神勾芒,飘到陆丝雅与萧迷芳的东面,位于蔡郁垒和神荼身后,双掌放于他们背上,发出青色光芒。 金神乘坐着两条龙,到了西面,位于赵文和与王真人身后,两条龙均喷射出白色的光,击打在赵文和、王真人的背上,为其加**力。 …… 有了五行神的帮忙,陆丝雅与萧迷芳终是抵挡不住,被五色光锁定了魂魄,动弹一得,手一松,放开了翔云。 翔云飘到药彩跟前:“让你担心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男子,总是感动着药彩。 加上生前的一些经历,使得翔云学得更加的懂得了如何去感动药彩。 药彩的心一震:“你没事就好。” “她们不会伤害我的,你应该知道。在明知她们不会伤害我的情况下,你还会为我担心。我已经很知足了。只是,看见你为我担心的样子,我就会心疼你,怕你难过。”翔云道。 “别在那里谈情说了,赶紧过来帮忙。”水神共工道。 “等收服了这两个魔女,你们再慢慢谈去。”火神祝融道。 药彩和翔云都有些个不好意思的看了过去。 其实水神与火神早已经青睐药彩,见药彩和翔云的亲密,心里不舒服。 药彩不懂勾魂之术,附身于她的念祖又失去了记忆。 翔云更是不懂。 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五方鬼帝,冥帝哈迪斯,外加五行神,也只是固定住了陆丝雅和萧迷芳,未能逼她们离开横月和木纳的身体。 翔云上前,却不知道要怎么帮才行。 “翔云,你到我身后来,给我输入功力。”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你来帮我吧。”水神与火神同时说道。 “不可,五行不能单一的强了,那会对**造成伤害。”天齐仁圣大帝道。 可他还是说晚了,药彩的双手已经分别发功于水神和火神。 陆丝雅和萧迷芳的魂魄倒是被逼了出来。 可是,横月和木纳也危在旦夕了。 (注:乐游山出自《山海经》,又西三百七十里,曰乐游之山。桃水出焉,西流注于稷泽,是多白玉,其中多?鱼,其状如蛇而四足,是食鱼。 宋丘光庭《兼明书·五行神》:“木神曰勾芒,火神曰祝融,土神曰后土,金神曰蓐收,水神曰玄冥。”我将水神写成共工,是为水神与火神的大战做一个连接。) 第42章 休书 “小月,木纳……”药彩飘过去,给他们把了脉,又伸出手,在掌发出一团光,探试着他们身体的情况。 水神和火神有些自责的看着药彩,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补救,眼睛忽闪忽闪的,一句话也没说。 天齐仁圣大帝飘到横月与木纳跟前,用手探着他们就快离体的魂魄:“药彩仙子,他们乃是由陆丝雅、萧迷芳、水神、火神,还有你,共同的法力所伤。只怕是,只怕是……” 药彩的心里也很明白,如果她的药葫芦里还有药,如果现在位于药石山上,如果…… 遗憾的是,那些只是如果,在药彩明知无救,而救治的情况下,横月和木纳的魂魄最终还是离体了。 药彩也免不了因为情感而做一些无用的努力。 横月看看了地上躺着的自己,又看了看药彩,抹了抹两眼的泪水:“姐姐,我死了,呜呜……” 木纳的鬼魂从地上站起来,拉着横月:“乖,不哭。你没死。” 横月抱着木纳:“呜呜……你个讨厌的旋龟。明明是死了嘛,你非说没死。” 木纳拍着横月:“我们没有死,只是到了另一空间,另一个世界。死,应该是完全消失。” “木纳说的是对的,小月,别哭了。你是因为不想看到我么?”药彩道。 “姐姐,小月天天都在想你,你怎么能说我不想见到你呢?”横月这才止住了哭泣。 五行神离去,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哈迪斯、药彩、翔云,与五方鬼帝押解着陆丝雅和萧迷芳去阿克伦河洗法力。 横月和木纳也跟在了后面,他们生前一直行善,可以继续修行,不必洗去法力。 奇怪的是,不管怎么样,就算把陆丝雅和萧迷芳泡在了阿克伦河里,也没能洗去她们的法力。 “药彩仙子,你那葫芦里到底是些什么药啊?这么厉害,阿克伦的河水,居然洗不掉她们的法力?”北阴酆都大帝道。 这让药彩也不解,她不知道,当中一些药,有着念祖的法力。 这一点,只有她头上的太极护念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现在怎么办?”蔡郁垒道。 “送寒冰小地狱,冰封。”哈迪斯道。 “嗯,如今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天齐仁圣大帝道。 无奈之下,只好将陆丝雅与萧迷芳押解到阎王二殿第十六小地狱——寒冰小地狱。 北阴酆都大帝他们动用五行阵法,才将陆丝雅与萧迷芳冰封在寒冰小地狱里。 事情完了以后,天齐仁圣大帝摇了摇头:“哎,这也只能冰封一时啊,不是长久之计。只能时常过来看一下,加强一下五行阵法。” “实在抱歉,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才造成如今的局面。”药彩低下头,内心的自责泛到脸上。 “事情已经过去,药彩仙子就不要自责了。”天齐仁圣大帝道。 鬼帝们继续忙碌着妖界鬼魂,以及药彩放鬼后的收场。 药彩拉着翔云走到一边:“翔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我们说什么拜托的话,我俩之间,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吧。”翔云道。 “给我写一道休书。”药彩道。 “休书?为什么?”翔云很诧异的看着药彩。 “你不休了我,我没有办法救蒲牢。”药彩迟疑了一下,把心中的话如实说了出来。 翔云一听药彩要救蒲牢,心中泛酸,但脸上依然笑着:“我休你,和你救蒲牢有什么关系?” “你被提前放出来,可知道原因?”药彩道。 翔云摇了摇头。 药彩将赎罪之事告诉了翔云:“为了救你们,我去阳间行善,为你们积德。可事后我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事情,只能积在我相公的身上。所以,只救了你。如今你若休了我,我与蒲牢举行冥婚以后,我才能把蒲牢救出来。” 翔云转悠了几圈,心里也想明白了,就算不写休书,一直和药彩保持着婚姻的空壳,也不能让药彩放下蒲牢,还不如大方一些,让药彩永远感激他。 “好,我这就写休书。”翔云道。 他动用法力,在半空中以药彩不尽妻子之责,不侍奉丈夫,不为其留后为由,写下了休书。 就这样简单的挥洒着几行字,却让翔云的心一字一疼。 药彩收下休书,结束了她与蒲牢的婚姻。 接下来,要与蒲牢举行冥婚,还是得找到蒲牢,还得有释怀的认可。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寻找蒲牢。 再找到蒲牢之前,药彩不打算做任何事情。 药彩准备离去,翔云拉住了她:“你去哪里?需要我帮忙吗?” “我去找蒲牢,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你能帮我吗?”药彩道。 翔云低下头,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得不到的时候,得到感激,算是一种退步后的奢求吧。 但求能在药彩的心中留下一个仅次于蒲牢的位置,成了翔云此刻的心境。 她从阎王二殿的第一小地狱开始,又重新寻找了一遍。 一个小地狱,一个小地狱的寻找着,生怕是之前遗漏了哪里,才没有能找到蒲牢。 走过之前去过的阎王三殿第六小地狱——钳挤心肝小地狱,她依然一无所获。 来到阎王三殿第七小地狱——挖眼小地狱。 只见小地狱里,满满飞着挖眼的工具。 罪灵们四处逃窜,终是无一能逃得过。 其中,有一个女鬼,大声喊着冤枉:“你们这样可恶的鬼帝,可恨的鬼差,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老娘没罪,没罪。老娘是代人受过了,他们在阳间活得自在,为什么要我受这等罪……” 药彩好奇,既然是代人受罪,为何又不是心甘情愿? 她想着不管闲事,可真要是遇上了,善良的本性却又让她不可能不管。 她把那个女鬼的双眼装上,拉到了小地狱的外面:“你是代人受过?” “是。”女鬼打量着药彩:“好是一个绝色佳人,应该是有不少男子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吧?” “你叫什么名字?”药彩问。 “民女欧阳凌云。”女鬼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药彩,看得有些嫉妒:“我要长你这么漂亮就好了,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胡扯,受刑与是否漂亮无关。”药彩说着,感觉到欧阳凌云可能并非冤枉,想着蒲牢的事情,打算离开。 欧阳凌云一把抓住药彩的手,跪倒在地上:“我不知道您是谁,见您能自由的行动,还能把我从小地狱里拉到外面来,想必是有一些权力的。您一定要为民女作主啊,民女冤枉啊!” 药彩总是那么善良,明明心中感觉不对,可还是希望把事情搞清楚,害怕眼前的欧阳凌云当真是被冤枉的:“你先起来。我叫药彩,没什么权力,但可以帮你查清事实的真相。” 欧阳凌云高兴的站起来,心想着:“没想到啊,疼得乱叫,还能有这等好事。她要能把我带出这鬼地方,不再受刑就好了。” “你跟我来。”药彩道。 狱卒上前拦住了去路:“药彩仙子,你不能把罪灵带走,否则我没法交代。” “我只是带她去查明一下事实真相。如果她有罪,我还会把她送回来的。”药彩道。 “药彩仙子莫要让我为难。上次十八层地狱的事情发生以后,北阴酆都大帝就对我们说,如果药彩仙子带走一个鬼魂,我们就有失职之罪。轻者入狱,废了全身法力,与罪灵们一起受刑。重者……”狱卒跪下。 “重者如何?”药彩道。 “重者打散三魂七魄,永远消失在三道十界之内。”狱卒道。 药彩后退了几步,她如何能让狱卒因她的原因而受罚呢? 这正是北阴酆都大帝的聪明。 他哪是要惩罚狱卒,只是要狱卒把这样一个惩罚告诉药彩,利用药彩的善良与不忍,而达到约束她的效果。 北阴酆都大帝成功了。 药彩果真无奈的将欧阳凌云留在了小地狱,独自去了阎王一殿。 她找到秦广王:“帮我看看一个叫欧阳凌云的,是否是冤案。” “药彩仙子,鬼域哪来的冤案?”秦广王道。 “有没有,你且让我看上一看可否?”药彩道。 “只怕有些难度,妖界的事情发生,为捉麦克斯,鬼帝们大伤元气。再捉陆丝雅与萧迷芳,更加的大伤元气。冰封她们,再一次伤了元气。此孽镜台,乃是各位鬼帝联手打造,与各鬼帝之间有着灵犀感应。孽镜得知鬼帝们法力亏空得厉害,便主动飞往各鬼帝身边,为其疗伤,补充亏空的法力。如今……”秦广王道。 “如今怎么样?”药彩道。 “如今,孽镜需要恢复,暂时无法照到鬼魂生前所做的任何事情。”秦广王指了指孽镜。 药彩顺着秦广王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暗淡无光的孽镜,全然没有了以前的光芒。 此时,药彩的心中泛起了疑虑:“孽镜一出问题,鬼域也就避免不了冤假错案。这可如何是好?那个欧阳凌云或许真的是被冤枉的。” “那生死册呢?不是也有记载鬼魂生前的功与过吗?”药彩看着秦广王手上的生死册。 秦广王把生死册递到了药彩的手上。 药彩打开一看,傻眼了。 第43章 鬼域冤案 (女生文学 ) 生死册上的字忽隐忽现,模糊不清,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药彩道。 “哎,生死册与孽镜融合了一对夫妻的灵魂,孽镜法力亏空,生死册又怎么能坐视不管?”秦广王道。 药彩摇了摇头,心想着:“看来,我只能自己调查事实的真相了。” 她再次去到阎王三殿第七小地狱,找到了欧阳凌云:“告诉我,你生前住在哪里?” “民女,住在,号山。”欧阳凌云有些闪烁其词,不太情愿说出生前住址。 她明白,药彩是要去调查,她不希望会调查出什么。 可她一想,药彩神通广大,说与不说,可能都差不多,也就实说了。 “因何罪到了阎王三殿?”药彩道。 “因,因伪造休书。”欧阳凌云低下头。 “我会去替你查明真相,果真是冤枉了你,我会让秦广王对你重判的。”药彩道。 欧阳凌云点了点头,心想着:“看来我是走不出这小地狱了,该受的罪还得受着。当初真是不应该啊,悔之晚矣。” 药彩到了号山,寻得欧阳凌云的生前所在的住所。 她的父母还在郁郁寡欢,想着女儿的死,悲痛欲绝。 药彩怜惜着这一对老人,却又不知道如何劝解。 可她还是得现身,要问个明白。 “欧阳凌云可是你们的女儿?” 两位老人看了看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药彩,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抱在一起,浑身哆嗦着,明显是害怕了。 “老人家莫怕,我乃是……鬼界药仙,见你们的女儿喊冤,前来查明真相。”药彩在介绍自己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如果说是鬼,只怕老人害怕,只好说成是仙,凡间人类还能接受。 欧阳凌云的父亲欧阳康成,拍了拍还在颤抖的妻子沈青容,起身向药彩行了一个礼:“不知小女在地俯可好?” “她被定罪,在阎王三殿第七小地狱受刑。”药彩道。 沈青容听后惊慌的握着药彩的手:“为什么?小女犯了何罪,要让其受刑啊?” “她自称是因伪造休书被定罪,说是被冤枉的,我特来查明。”药彩道。 “这从何谈起?小女尚未婚嫁,又何来的伪造休书一事?”欧阳康成道。 “是啊,小女定是被冤枉的。”沈青容道。 “伪造休书不一定是她自己用,为别人伪造休书也是可以的。”药彩道。 欧阳康成与沈青容都低下头,好像知道一些什么,但又不愿意讲出来。 药彩注意到了两个老人异常的表情,不再多问。 她知道,问了也得不到结果。 大部份的父母都不希望儿女受刑,哪怕是错了。 药彩在欧阳家的周围飘荡着,隐身在众人眼前,听着别人的议论。 “这个欧阳凌云也是可怜,一心想要嫁给赵公子。赵公子的夫人死后,她还去守过灵,去赵家帮着照顾孩子。到头来,赵公子却娶了别人。”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那个赵公子是怎么想的。” “就是啊,按理说,欧阳凌云虽说长得不算沉鱼落雁,但也算不上丑。更为重要的是,她对赵公子那孩子可是视如己出啊。可见她对赵公子情深意重。”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说赵公子的夫人,孩子他娘,是被欧阳凌云害死的。” “怎么可能?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还能杀人不成?” “杀人有时候也不需要力气啊。” “不用力气怎么杀?” “好像是她把赵氏气死的,具体怎么气死的,就不得而知了。” …… 药彩听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去了赵俯,找了一个丫头,问得赵公子死去夫人的姓名与娘家。 赵氏,毕冰雁,娘家人就在号山上。 药彩去了毕冰雁的娘家,她的父母看起来已经没有多伤痛了。 是因为毕冰雁死了一段时间了吗? 还是说她与父母之间的感情不太好? 药彩现身于二位老人跟前:“两位老人莫怕,我是地俯的药仙,前来问问毕冰雁生前之事。” 两位老人只是摇头,好像什么也不愿意讲。 这让药彩很是奇怪。 她用同样的方式在毕家的附近听别人议论。 只是,议论的话题不如欧阳凌阳的多。 偶尔能听到三两个人说起。 “毕冰雁也可说是闭月羞花之容,且出身名门,也算得上是大家闺秀。嫁到赵家,生下了两男一女,生活倒是很美满。怎会年纪轻轻的,想不开,自杀了呢?” “是啊,难道说这就是红颜薄命吗?” “可惜了,大好年华就丧了命。也可怜了她的三个孩子啊。” “那个赵公子也是的,不娶欧阳凌云,为什么偏偏娶了刁钻的柳小姐。” “柳家小姐长得比欧阳凌云漂亮啊。” “这男人选妻只选貌啊?也不为他的三个没娘的孩子考虑。” “你们谁说毕冰雁可惜了啊?你们是不知情。听说,她看上临村的李公子,自己伪造休书,要嫁给李公子。后面李公子得知实情,不要她了,她才自杀的。” “还有这等事情?大家闺秀干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死了也活该。” …… 药彩有些个糊涂了,这休书到底是欧阳凌云为了嫁给赵公子,而伪造的呢? 还是毕冰雁为了嫁给李公子而伪造的呢? 药彩回到鬼界,想要找毕冰雁问个明白。 她来到阎王一殿:“秦广王,毕冰雁在何处?” “毕冰雁虽说是自杀,但生前还算善良,功过相抵,被送往阎王十殿,等待投胎。”秦广王道。 药彩去了阎王十殿,在转劫所找到了毕冰雁:“你当真功过相抵了?” “你是谁?”毕冰雁道。 “我是药彩,在调查你和欧阳凌云的案子。”药彩道。 “此事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毕冰雁道。 “不是吧?我去了阳间,找到了你伪造的休书。”药彩道。 她并没有去找,只是在诈毕冰雁。 “怎么可能?我明明把它撕碎了。”毕冰雁情急中说出了实话。 听到这话,药彩很是意外。 还真的是毕冰雁伪造了休书,看来欧阳凌云当真是被冤枉的。 “撕碎了,我也能把它复原。别忘记了,我们都是有法力的。你之前是怎么将罪扣在欧阳凌云头上的?”药彩道。 毕冰雁跪了下来:“当初,我看上了李公子,李公子也对我有情。我们情投意合,谈论婚嫁的时候,他公子发现了我已经是他人之妻。” “我在听,继续讲。”药彩道。 毕冰雁见已经逃不过去了,就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 李公子知情以后就开始远离毕冰雁。 毕冰雁回去告诉赵公子,让赵公子休了她,说她已经背叛了他,实在无脸再在赵俯呆下去。 赵公子念在孩子的份上,不愿意休妻。 这一切,让一直想嫁给赵公子的欧阳凌云知道了。 欧阳凌阳找到赵公子,说是做妻做妾她都不介意。 可赵公子以绝不纳妾为由拒绝了欧阳凌云。 欧阳凌云正愁没办法,得知毕冰雁要约见李公子,便私下伪造了休书。 欧阳凌云觉得,把毕冰雁的休书给了李公子,毕冰雁和李公子成亲了,她就可以嫁给赵公子了。 可她没想到,毕冰雁的心里又何尝不是想着伪造休书,以达到嫁给李公子的目的。 那一天,欧阳凌云提前去了毕冰雁约见李公子的破庙里。 把伪造的休书放在了里面,因父母找她有事,就走了。 她没想到,那张假休书被一个孩子捡去玩了。 毕冰雁带着自己伪造的休书,见了李公子。 李公子看了休书,冷冷的一笑:“如果你早告诉我,你是有夫之妇,我可能依然会爱上你,也许还会和你私奔。可你骗了我,你知道吗?你欺骗了我。这与你是否嫁了人没关系,我容忍不了欺骗。我们结束吧。” 李公子扬场而去。 毕冰雁将休书撕了个粉碎,一边哭,一边笑的往回走。 突然,她看到了破庙外,一个小孩子的手里拿着一份休书。 她很好奇,心想着:“我不是已经把休书给撕了吗?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在小孩子的手里?” 她把那份休书从小孩儿的手里夺了过来,一看,那竟然是欧阳凌云的笔迹。 欧阳凌云与赵家向来都有来往。 毕冰雁从来就没多想过,当她看到欧阳凌云伪造的休书,才发现欧阳凌云对她丈夫的爱慕之情:“好啊,原来你巴不得他休了我,你还做个正室啊?” 毕冰雁给了小孩儿一些银两,让小孩儿拿着休书去找赵公子。 赵公子当然识得欧阳凌云的笔迹。 毕冰雁装成是巧遇,从赵公子的手中拿过休书:“你还是打算休了我?其实我很舍不得孩子,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不对啊?这是欧阳妹妹写的。”毕冰雁看着赵公子。 “这不是我写的。”赵公子道。 “你和欧阳妹妹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要是喜欢她,你就纳她为妾好了,我不反对的,不用这个样子的。”毕冰雁道。 “不,我没有想过要纳妾。”赵公子道。 他不纳妾的原因,就是希望毕冰雁能老实的呆在他的身边,可以没有理由去和心中的男人私奔。 当然,他更是因为对毕冰雁爱之深,才会不愿意纳妾。 (注:号山出自《山海经》,又北百八十里,曰号山,其木多漆、棕,其草多药、虈、芎?。多汵石。端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 第44章 找到蒲牢 毕冰雁说到赵公子的话,明白了:“哦,原来是欧阳凌云自做主张干的事情啊?我还以为相公变心了,不要我了。” 说着,毕冰雁拿着手绢在眼睛上擦了一擦。 赵公子搂着毕冰雁:“我怎么可能变心,我的心一直在这里,不信你摸摸看,它只为你跳动加速。” 欧阳凌云来到赵家,是想看看她的假休书起到了什么效果。 却看到赵公子搂着毕冰雁,毕冰雁的手上拿着她写的假休书。 赵公子看到欧阳凌云,把假休书扔到了欧阳凌云的脸上:“这是你写的吧?我什么时候说要休了毕冰雁了?就算是要休,也轮不到你来替我写休书吧?你走,以后再也不要到我们家来了。” 欧阳凌阳伤心的拿着假休书离开,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那封假休书为什么会到赵公子的手上。 她更想不明白,毕冰雁怎么又回赵俯了。 她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在了毕冰雁的身上,心想着:“毕冰雁,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赵公子才不接受我的。你活着,我就永远都不能嫁给赵公子。我一定要想办法,想办法……” 她在村里向别人说起毕冰雁偷人的事情,还说起了赵公子不愿意休了毕冰雁,使其想违章休书,以达到和李公子成婚的目的。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毕冰雁在众人的鄙视中,都无法出门。 可赵公子依然包容她:“最近你不出去就好,过些日子,流言蜚语淡下来就没事了。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不要去管别人怎么说。” 不久后,李公子相亲成婚。 欧阳凌云特意将这个消息通过赵俯丫环的嘴巴传到了毕冰雁的耳朵里。 毕冰雁本就因为外面的评论而难过,听到李公子成婚的消息,心里就更是难受了。 双重打击之下,让她有了轻生的念头。 半夜里,她跑到了外面,吊死在李俯附近。 毕冰雁死后,欧阳凌云再次去找赵公子。 却依然被赵公子拒绝着。 赵公子的心里,欧阳凌云是间接害死毕冰雁的凶手,他怎么可能接受? 可孩子却和欧阳凌云很亲近。 在不得以的情况下,赵公子让欧阳凌云照顾了孩子几个月。 为了给孩子找一个娘,四处相亲,找到了与毕冰雁长得有几分相似的柳小姐。 这让欧阳凌云的心中极为愤怒。 她看到柳小姐长得比她漂亮,又将一切的根底归结到了长相上。 赵公子与柳小姐成婚的当天,欧阳凌云带着一瓶毁容的药水,想在人群拥挤的时候,把药水泼到柳小姐的脸上。 哪知道,人群的拥挤,只是让她把药水泼在了柳小姐的红盖头上。 风一吹,红盖头盖到了她的脸上,所有的毁容药水,在她的脸上起到了效果。 她因报复不成,还自己毁了容,跑到河边,看着水里的自己:“你本来长得就不好看,现在还毁容了,你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往往轻生的念头都是一瞬间的。 如果正好有了可以轻生的条件,生命也就微不足道了。 欧阳凌云跳下了河,淹死了。 毕冰雁向药彩讲述的,有自己看到的,还有鬼差讲述的事情经过。 鬼差只是调查到了欧阳凌云伪造了休书,有关毕冰雁伪造休书的事情却不得而知。 药彩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去了阎王一殿,找到秦广王,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出乎我的意料啊。”秦广王道。 “你还敢说鬼域无冤案吗?”药彩道。 “不能。此次若不是药彩仙子调查,只怕是我永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了。”秦广王道。 他让使者把欧阳凌云和毕冰雁带到阎王一殿重审。 “毕冰雁,你可知罪?”秦广王道。 “民女知罪。”毕冰雁道。 欧阳凌云很是不解的看着毕冰雁。 “欧阳凌云,你虽说伪造了休书,也散布了谣言,但毕冰雁的死,却和你伪造的休书无关。你所犯下的罪,在阎王二殿已经赎清了。你可以去阎王十殿等待投胎了。”秦广王道。 “真的啊?”欧阳凌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虽然你也犯下了罪,但早就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记住了,来世要心存善念。”药彩道。 “毕冰雁,你生为人妇,伪造自己的休书,就算没有造成什么后果,也是有罪的,你先去阎王三殿受刑,赎清你的罪,你再投胎吧。”秦广王道。 欧阳凌云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 药彩跟着押解毕冰雁的使者去了阎王三殿,为了继续寻找蒲牢的下落。 她将阎王三殿的第八小地狱——铲皮小地狱、第九小地狱——刖足小地狱、第十小地狱——拔手脚甲小地狱、第十一小地狱——吸血小地狱、第十二小地狱——倒吊小地狱、第十三小地狱——分骨小地狱、第十四小地狱——蛆蛀小地狱、第十五小地狱——击膝小地狱、第十六——刨心(割心)小地狱,全部找了,依然没有蒲牢的下落。 药彩感觉疲惫,但在心里一直都有蒲牢在支撑着她走下去。 她去往阎王四殿,见到了掌管阎王四殿的五官王:“可否有东海龙王四太子蒲牢的下落?” 五官王下堂行礼:“药彩仙子,蒲牢乃是有罪之灵,不知仙子找他何事?不要为难了本王才是。” 药彩还礼:“五官王多虑了,我只是想与蒲牢在鬼界成婚,成婚后,他受他的刑法,我绝不加以干涉。” 五官王笑了笑,也知道药彩的行为是为了什么:“好一个痴情女子,让本王都不知说什么才好。” “如果五官王其下落,还请如实告之,我感激不尽。”药彩道。 “本王倒是知道他的下落。只是……”五官王道。 “只是什么?”药彩听到有蒲牢的下落,心里很高兴,却突然多一个“只是”,甚是着急。 “只是药彩仙子要与东海龙王四太子成冥婚,那还得找到其母释怀。如今东海龙妃释怀不知下落,你这冥婚就算是找到了蒲牢,只怕也成不了吧?”五官王道。 “我若是能找到东海龙妃呢?”药彩心里的石头放了下去。 “那倒是简单了,你只需要再请到东海龙王,就能与东海龙王四太子成就冥婚了。”五官王道。 “单单龙妃在还不行么?”药彩有些不解。 “这仙子成冥婚,与凡间不同啊。”五官王道。 不管怎么说,药彩看到了希望:“可否先带我去见见蒲牢?” “见倒是可以一见。虽说地狱没有探监的,出于药彩仙子的特殊性,本王让使者将其带到殿中相见可否?那血淋淋的场面,仙子还是不见的好。”五官王道。 药彩点了点头。 没多久,蒲牢就被两个使者押解到殿中。 药彩看着两眼无神的蒲牢,很是心疼:“蒲牢。” 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蒲牢的脸颊。 可蒲牢却在长时间的受刑中,变得有些呆滞了,愣了半天,才伸出瘦得皮包骨头的手,无力的握着药彩的手:“药彩,你可还好?” 受罪的蒲牢,心中依然不曾忘记了要关心药彩。 这样一句问候,让药彩的心滴着血:“看你,我能有事儿吗?可我想你,担心你,想为你分担,哪怕一丁点儿。” “你若是受罪,我会心疼的。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蒲牢伸开双臂,晃动着单薄得风都能吹走的身子。 药彩越看越难受,抱着蒲牢就哭了起来。 “我没事儿,我真的没事儿,你怎么还哭呢?你一哭,我就有事了,没事儿也变有事儿了。”蒲牢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搂着药彩。 他想用力量给予药彩安慰,却又明知道浑身无力。 过度的用力,让他的浑身都在颤抖。 “答应娶我。”药彩道。 “什么?”蒲牢感觉像是听错了似的。 “我要嫁给你。”药彩双手捧着蒲牢的脸颊。 “我现在,现在哪有能力娶你?我还在狱中受刑,成婚后我也不可能出来。我不能娶你。”蒲牢推开药彩。 蒲牢的心里觉得,如果不能给药彩幸福,就不能娶药彩。 药彩从身后搂着蒲牢:“你一定要娶我,只有你娶了我,我才能救你出来。” “你怎么还在想着救我出来?如果救我出来,我的母妃就要代我受刑,我是不会答应的。”蒲牢道。 “不,不是那样的。你若娶了我,我就可以帮你赎罪了,你就能早日出来了。”药彩道。 蒲牢转身看着药彩:“那我更不能答应了。我情愿自己受罪,也绝对不能让你受一点点儿的伤害。我怎么可能让你来代我受过呢?” “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说,只要你娶了我……”药彩还没把话说完,就被蒲牢打断了:“别说了,你说破天,我也不可能让你帮我赎罪的。使者,带我走,我以后都不想看到药彩。” [注:五官王,灌顶经卷十二(大二一·五三五下):“地下鬼神及伺候者奏上五官,五官料简除死定生。”又经律异相卷四十九所引之净度三昧经谓,五官乃指鲜官、水官、铁官、土官、天官,分别禁制杀,盗、淫、两舌、饮酒等五恶。而上述之地藏十王经则以十恶配当冥界十王,故以五官王为治妄语之冥官,此系由净度三昧经之说转来者。] 第45章 天帝山冰洞 “不,你别走,你听我把话说完。”药彩紧紧的跟在后面,眼泪夺眶而出。 蒲牢拖着原本就没有力气的双腿,费力的前行。 两个使者无奈的跟随在后面。 五官王见药彩的样子,不免也生了怜悯之心,走到飘到蒲牢前面,拦住了蒲牢的路:“东海龙王四太子,你不妨听药彩仙子把话说完再做决定。” 蒲牢停了下来,心想,听完又如何,结果也是一样的,但听一听倒真是不妨。 药彩抱着蒲牢:“等你娶了我,我就可以去行善,积善缘,帮你赎罪了。我不需要受罪的。你懂我,不管你我是否成婚,我都是善良的,该做的事情,我依然会做。” 蒲牢缓慢的转过身:“当真可以如此吗?你不需要代我受刑?” 药彩点了点头,哽咽的声音,因蒲牢的明白而激动得发出不来。 蒲牢还是半信半疑,他看着五官王,想求一个确定的答案。 五官王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蒲牢这才放心,牵着药彩的手:“只是,婚后要苦了你啊。我无法在你身旁守候着你。” “不成婚,我们分别的时间会更长。为了我们能早一点儿在一起,娶我吧。”药彩的眼中充满了期望。 “好,我答应。娶你为妻,一直都是我的梦啊。没想到,要变成了鬼,才能实现。”蒲牢道。 “五官王,我很快就回来,能不能暂时让蒲牢在你的大殿里等我。”药彩道。 “好吧,等你们完成婚礼,再送他去受刑。”五官王道。 药彩离开阎王四殿,前往冥界,寻找哈迪斯。 “哈迪斯,带我去找释怀。”药彩拽着哈迪斯。 “啊?你等我先把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哈迪斯道。 “我等不及了,你快一点儿。”药彩道。 哈迪斯坏笑了一下,心想着:“这话,你要是在我的怀里说就好了。哎,我真的是白日做梦,明知不可能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是在告诫自己不要乱想了。 药彩却误会了:“你答应我的,陪我去找释怀。” “去,没说不陪你去,这就走。”哈迪斯道。 他们飞往天帝山,哈迪斯藏释怀的地方。 一路上,药彩什么也不去看,不愿意因为别的事情而耽搁了。 她跟随着哈迪斯到了天帝山的山腰处,那里有一道暗门。 从暗门进去,竟是一片开阔之地,一望而无边际。 地面上结着厚厚的一层冰,若不是他们都不需要用行走的,只怕是会在冰上滑倒。 空中飞着天帝山特有的一种鸟——栎鸟,形状像鹌鹑,羽毛上有黑色花纹,颈上是红色的毛。 可这里的栎鸟又与暗门之外的栎鸟有所不同。 它们通体成透明状,眼睛能发出金色的亮光,正好把这暗门内的小世界,照得如外面一样的亮。 一路飘过,偶尔会看到直径约为一米的盘龙冰柱,下可见立于冰地之上,上不见顶。 这一路空得可怕,好像走不到尽头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飘了多久,前面竟然是另一番景象。 虽说也是冰的地面,却是七彩格子冰,冰面也不像走过的冰面那样平得如一面大镜子,而是像被刻意打磨过的,如同毛玻璃一样,有着防滑的功能。 一条十米宽的道路,两旁有着绿草红花。 只是这些花草都是冰形成的,如同是雕刻的摆设,却又是那般栩栩如生。 走过七彩格子冰的道路,前面有一栋房子,是米分色的冰墙,紫色的屋顶。 这里原本是哈迪斯给缔娜蒙建的,后来出于无奈,将缔娜蒙冰封在鬼界的寒冰小地狱里,这里就空了出来。 走进房间,两个仕女见到哈迪斯顿时跪了下来,吓得浑身哆嗦。 “东海龙妃呢?”哈迪斯问。 “被,被救走了。”两个仕女同时说道。 “什么?被救走了?我这地方,知道者甚为少之,怎么还有闯入者?”哈迪斯并没有责怪仕女,而是有些惊讶。 此时,难过的是药彩。 原本以为找到释怀就能和蒲牢成婚了,原本也是那样放心的觉得,找释怀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可现在,释怀的下落在药彩的心里,比找蒲牢还要难。 药彩双腿一软,坐在了冰地上,脑中一片茫然。 “药彩仙子,对不起,是我的失误。”哈迪斯看到药彩难受,心里有了自责。 “这,这怎么能怪得了你。是我坚持要先找蒲牢的,你错在哪里?”药彩的声音有些颤抖,更多的是失去方向感的迷茫。 “我能救下东海龙妃,必能再帮你找到她。”哈迪斯很严肃的看着药彩。 药彩的心中好像有了那么一丝的安慰感。 不管哈迪斯是否能再找到释怀,只少如今冥帝会帮她了,她不再是独自寻找。 他们离开天帝山的冰洞,在暗门外面张望着四处。 天地之大,要如何寻找? “我们能去哪里找?”药彩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忘记了,东海龙妃是鬼,找鬼我还是在行的。”哈迪斯道。 药彩像是茅塞顿开,眼前一亮,看到了希望,心想着:“我定是太着急了,才忘记了这一点。” “走吧,先同我去冥界,我好召集冥界使者。”哈迪斯道。 药彩跟随哈迪斯回到冥界。 哈迪斯几乎派出了冥界所有的使者前去寻找释怀。 大量的冥界使者出动,让鬼界的使者感觉到很奇怪。 鬼界使者纷纷去禀报了各大鬼帝。 此时,南方鬼帝杜子仁,已经回到了他管辖的罗浮山。 报信的使者回到南方鬼帝的府邸,本来没想到会见到杜子仁。 走进大殿一看,吓了一大跳:“呀,南方鬼帝,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杜子仁道。 “这不是您平时教导有方吗?”使者道。 “听不习惯,什么您呀您的,太别扭。”杜子仁道。 “我能跟着你啊,那一定是祖上八辈子修的福。也只有你对我们如此的平易近人。”使者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杜子仁道。 “目前不知道冥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冥帝几乎派出了冥界所有的使者到了阳间,不知道是在寻找什么。我们问起,也不告诉我们。”使者道。 杜子仁听到这话,心中窃笑:“哈迪斯啦,哈迪斯,就是自己出马,也不见得能找得到。你说你藏个鬼藏哪里不好,偏偏要藏在天帝山。天帝山和嶓冢山就相隔三百五十里地,而我又常常喜欢去嶓冢山找王真人。心烦的时候总是会和王真人去天帝山走走……” 不管是鬼界的,还是冥界的使者,在阳间找鬼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要是在鬼界或者冥界找一个鬼,那是得一层一层查的。 如果是哪个鬼帝,或者是冥帝,把鬼藏在阴间,那就很难找到了。 杜子仁能找到释怀,那也是因为天帝山的那个冰洞位于阳间,能很容易的感觉到释怀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 更何况,那个冰洞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当年冥后珀耳塞福涅抓奸,在天帝山冰洞里找到哈迪斯和缔娜蒙,那个冰洞就已经众所周知了,只是大家谁也不说罢了。 “南方鬼帝,你不觉得奇怪吗?”使者道。 “那哈迪斯一直都有毛病,谁知道他又想干啥。八成是脑子坏掉了。”杜子仁道。 使者感觉杜子仁的话不合常理,和他以前说的话也有些个区别。 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你忙你的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杜子仁道。 当使者出去的时候,杜子仁走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了墙壁上的机关,走进了密室。 “东海龙妃,你且放心在这里呆着,我去找药彩仙子,把东海龙王四太子也救出来。”杜子仁道。 释怀非常感激的点了点头。 经过了周乞藏她的事件,她想明白了,就算她代子受过,周乞也是不可能放了蒲牢的,或许救,是为了让蒲牢不再受刑的唯一办法。 杜子仁在鬼界里寻找着,从阎王一殿一直找到阎王四殿,在五官王的口中得知了药彩去寻找释怀的消息。 他心想着:“莫非,药彩仙子知道了释怀的下落?还是说她知道是冥帝在搞鬼,找哈迪斯算帐去了?” 杜子仁越想越怕,怕药彩和哈迪斯打起来。 他一路向冥界飘去,一路叨咕着:“药彩仙子啊,你可不能真打起来啊。我知道你很能打,可你怀有身孕啊。有孕的仙子,那法力是时灵时不灵的。” 飘着飘着,突然不着急了,心想着:“不至于的,就那哈迪斯,会舍得打药彩?藏个释怀,他倒是有胆量。动手打药彩,只怕是不会的。” 心中平静下来,便晃晃悠悠的去了冥界,避过了冥界所有的耳目,直接到了冥界的第九狱第四环,哈迪斯的行宫所在之处。 只见一个一个冥界使者不时的前来汇报:“报冥帝,尚无东海龙妃的下落。” 哈迪斯与药彩见到杜子仁,都会是吃惊。 “你消失这么久,终于露面了啊?”药彩道。 “大战水晶灵的时候,你跑哪里去了?”哈迪斯有一些个埋怨。 杜子仁在心里琢磨了一番:“怎么样告诉药彩释怀在我那里呢?这件事情还不能让哈迪斯听到。虽然他现在当着药彩的面,在四处寻找着释怀。但如果他知道是我救走了释怀,免不了会起争执,我可打不过他啊。” 第46章 东海龙王的奇怪心思 “怎么不回答我?”哈迪斯看着发呆的杜子仁。 “哎,我是在内疚啊。想着你们在作战第一线辛苦的战斗,而我,我却……”杜子仁想编一个谎言的,又不知道怎么编才说得过去。 “却什么?”哈迪斯道。 “哎……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提了。提起来难过。”杜子仁编不出来,就用这样一种方式搪塞过去了。 哈迪斯与药彩也不再说起,不管怎么说,的确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纠缠也毫无意义。 “药彩仙子,我有事相求,可否借一步说话?”杜子仁道。 “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没准我也能帮你想想办法。”哈迪斯道。 杜子仁摸了摸鼻子:“这件事情,我只能跟药彩仙子说。” 哈迪斯摸了摸眼罩,吓得杜子仁后退了几步。 “得,我回避。”哈迪斯正打算出去,又转过身来:“不对呀,这是我的地盘。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们出去说去。” 药彩笑了笑,也明白,哈迪斯是想等使者报信,心中还有些个小感动。 她递了一个眼神给杜子仁,便走出了哈迪斯的行宫。 杜子仁尾随其后。 在一个偏僻的小角落,杜子仁将声音放到很小:“东海龙妃找到了。” “啥?”药彩有些惊讶,声音也随之放大。 “小点儿声。这事不能让哈迪斯知道,否则他非得劈了我不可。”杜子仁惊恐的看了看四下。 “是你把释怀从哈迪斯的冰洞里救走的?”药彩放低声音,脸上带着笑容。 这必定是一个好消息。 杜子仁点了点头。 药彩心想着:“要不要给哈迪斯说一声,也好让他停止寻找?可这样一来,免不了杜子仁会和哈迪斯闹矛盾。要不我先成亲去,回头再告诉他。” “走吧,我带你去找东海龙妃。”杜子仁道。 “嗯,我们好歹也去给冥帝道个别,以示礼貌。”药彩道。 他们来到哈迪斯的行宫。 “我有事,要先行一步。”药彩道。 “你不等东海龙妃的消息了么?”哈迪斯感觉不能理解。 “有你在,我放心。”药彩道。 这句话,让哈迪斯听着很是舒服,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药彩随杜子仁到了罗浮山,杜子仁的府邸。 走进了杜子仁房间的密室中。 “东海龙妃,你果真在这里。”药彩喜极而泣的拉着释怀的手。 “我可算是盼到你了,药彩仙子。何时能将我儿蒲牢救出啊?”释怀道。 “药彩仙子,如果你要劫牢,我跟你一块儿去。”杜子仁道。 他欣赏药彩,爱慕药彩,更是佩服她的痴情。 “胡闹,你可是南方鬼帝。你跟我一起去劫牢,算是怎么一回事情?若是让天齐仁圣大帝知道了,你可知是何罪?”药彩道。 并非因为如今不需要劫牢,她才这样说。 即便是要劫牢,她也不希望牵连无辜者。 曾经做过一些荒唐事,但也是在冲动的时候。 且是怀着好心而办了坏事。 “无碍,大不了不做南方鬼帝了,跟你们亡命天涯。我还能给你们当个厨子,打个下手。”杜子仁道。 一说到鬼帝当厨子,药彩就想起了那一桌子的灵魂之餐,直泛恶心。 “没事吧?这是孩子又调皮了吧?”释怀拍打着药彩的后背。 “没事,我没事了。只是,我们不能劫牢啊,那是会害了蒲牢的。”药彩站直了。 “不劫牢能行啊?那个中央鬼帝是不会放过他的。药彩仙子,求求你救救我儿吧。现在也只有你能救得了他了。”释怀跪了下来。 “使不得,使不得,东海龙妃快快起来。您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婆婆了,您还向我下跪,我怎么承受得起。”药彩将释怀扶了起来。 “婆婆?你要嫁给我儿蒲牢?你终于要成为我的儿媳妇儿了?”释怀有些个激动。 “嗯,我已经让翔云写了休书。如今,我是自由之身了。就是不知道,不知道东海龙妃会不会嫌弃我这个儿媳妇是嫁过人的女子。”药彩低下头来。 “药彩仙子,我儿能娶到你,那是他的福气。有关你和翔云的事情,我们也是能够理解的。那是前世的孽缘啊。真没想到,我们盼了那么久,还得等到死后才能看到你们成婚。”释怀握着药彩的手。 可是,释怀突然把笑脸收了起来:“如今蒲牢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们如何成婚啊?” “我已经找到他了,等我与他成婚以后,我就能帮他积德,让他早日被放出来。”药彩道。 “中央鬼帝从中作梗怎么办?”释怀道。 “东海龙妃请放心,周乞如今被冥帝哈迪斯施了法,得昏睡三万年。我们要利用这三万年,让蒲牢以正常的方式被放出来。这才能真正的救他。”药彩道。 释怀听了以后,心也就安定了下来。 “只是,我们都不是来自凡间,冥婚,要蒲牢的父母都在场,才能举行冥婚。不知道东海龙王会不会嫌弃我这个儿媳妇。”药彩道。 “他敢,我和你一起去请他。我就不相信他不同意。”释怀道。 药彩和释怀说着,就前往东海龙宫。 杜子仁跟在后面。 “你跟着做什么?”药彩回头看了看杜子仁。 “别啊,路上有点儿什么事情,我也能帮个忙什么的。”杜子仁道。 “你就让他跟着吧,他还救过我。我也想让我夫君替我答谢他。以我现在这个样子,也答谢不了他。”释怀道。 “东海龙妃,可别那么见外。我是在帮药彩仙子。”杜子仁道。 释怀笑了笑,心想着:“这药彩真的是走哪里都有青睐者呀。生前媚惑仙妖魔,僵尸,神。死后,还能媚惑鬼。她真的是魅力无穷啊。这样一位女子,对我儿情有独钟。这也是我儿的福气啊。虽说缘分折磨得辛苦了一些,好在有了最后的美满。” 她不会在意其他男子对药彩的青睐,她的心里很明白药彩的心思全在蒲牢的身上。 青睐药彩的男子越多,越是能显得出药彩的优秀之处。 杜子仁对药彩,那是青睐,而又有自知之明。 他想着:“我本来就配不上她,何不多帮帮她。就算我能配得上她,她的心也不在我的身上。我何不成全她与蒲牢的一段佳话。爱她,就为她着想,想她所想,急她所急。” 药彩不让杜子仁跟着,是不希望释怀看到鬼帝对她的青睐而心里不舒服。 她倒是没想到释怀能如此的明事理。 他们来到东海龙宫。 释怀大声的喊东海龙王,东海龙王根本听不见。 这让释怀有些急得想哭了。 “东海龙妃,莫急。东海龙王听不到鬼魂的呼叫的,还是让我来吧。”药彩道。 药彩现身于东海龙王面前:“东海龙王。” “药彩仙子?你,你没死啊?”傲广看着药彩很是惊讶。 “我死了,现在是鬼魂。”药彩道。 “可我能看到你?”傲广从上到下打量着药彩。 “那是因为我的法力还在,没有被洗去。”药彩用手一挥,打开了傲广的阴阳眼,让傲广看到了释怀:“我把东海龙妃也带来了。” 傲广顿时流出了眼泪,把释怀抱在怀里:“我的爱妃啊,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释怀也哭了起来:“龙王,妾身对你也是思念之极啊。” 药彩咳嗽了一声,才让释怀想起来东海东宫的目的。 “龙王,我和药彩此次来,是有要事和你说的。”释怀道。 “何事?”傲广道。 “让你去鬼域,给药彩和蒲牢主持冥婚。”释怀道。 傲广一听,低下头,想着药彩曾经嫁给了翔云:“她可是翔云生前的妃子,就算是死了,他们的婚姻也是存在的。” “翔云已经给我写了休书了,我如今是自由之身。”药彩道。 “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释怀道。 傲广低下头不语,也没有前行的意思:“爱妃,你过来一下。” 释怀跟着傲广去了角落里。 “药彩仙子是优秀,可再优秀,她也是被休的女子,如何能配得上咱们的小四儿?”傲广道。 “你这是怎么了?你把你当年的事情都忘记了?现在讲什么配不配的。蒲牢的亲娘,你当初不也没想过配不配吗?你不依然爱她如故吗?为什么到了儿子身上,你就不能体谅了呢?”释怀道。 傲广被释怀一语点醒,想想自己,也觉得好笑。 事情放在自己身上,想得明白,放在儿子身上,却要以另外一种心态去想。 “你同意还是不同意?看见外面那个南方鬼帝了吗?药彩仙子不管到了哪里,都不缺追求者。蒲牢的心思,你应该很清楚。等到有朝一日,药彩再嫁了,而新郎不是蒲牢,你想过蒲牢会怎么样吗?”释怀道。 傲广还在沉思。 “你就想吧。药彩对蒲牢,一直都是一往情深。药彩急于嫁给蒲牢,是想早日把蒲牢救出来。如今,小四儿在地狱里受刑呢,如果没有药彩相救,还不知道小四儿要受苦到何年何月呢。”释怀想着蒲牢受刑的样子,就哭了起来。 “什么?小四儿在地狱里受刑?为什么?我东海龙王的儿子,居然在地狱里受刑?我去把地狱给他踏平了。”傲广愤怒了。 第47章 生前死后的姻缘 “你就知道打打杀杀。打打杀杀能解决问题吗?你能把儿子救出来吗?你能找到儿子在哪里吗?你还以为是堂庭山啊,可以让你随随便便的就给灭了。少一点儿杀戮吧,小四儿就是因为在魔界大开杀戒,才在死后受刑的。”释怀道。 傲广愤怒的心,变得有些焦虑,有些不知所措。 “那可如何是好啊?小四儿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傲广道。 “如今能救小四儿的,只有药彩。排除这个原因不说,难道你就真的那么在意药彩曾经嫁给了翔云吗?如果我们不去想药彩曾经有过婚史,就单单说药彩,她的品行,她对小四儿的痴情,能否配得上小四儿?如果说透了,小四儿根本就不是你的正统,不是什么东海龙王四太子,到底是谁配不上谁?”释怀道。 傲广低下了头,想起了药彩在各界中的声望,他不得不佩服药彩,曾经也是对其尊敬有加。 “走吧,还等什么?”傲广道。 “你想明白了?”释怀很高兴的看着傲广。 他们走到药彩跟前,释怀对药彩笑了一笑。 药彩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很是高兴的带着释怀和傲广去了鬼界。 并在药彩的隐形法术中,悄悄的到了阎王四殿。 她不想在鬼界引起太多的注意,怕会传到哈迪斯的那里,也怕会惊动天齐仁圣大帝和北阴酆都大帝。 她不了解他们的态度,不希望她与蒲牢的婚事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 找到五官王,药彩收回了隐身术,释怀、傲广、杜子仁、药彩,出现在五官王的眼前。 “这是……东海龙王和龙妃吧?”五官王道。 “药彩,这位是?”傲广道。 “这是阎王四殿的五官王。”药彩道。 五官王给傲广和释怀行了一个礼。 “五官王多礼了,咱们之间没有地方尊卑。小儿在你这里,承蒙你的照顾,我还得感谢你。”傲广回礼。 “东海龙王客气了,我也没有做什么,一切都是按章成做事。”五官王道。 “五官王,蒲牢如今何在?”药彩打断了东海龙王与五官王之间的相互客气。 “这个,这个,让我查看一下。”五官王翻阅了一下卷宗,算了算时间:“东海龙王四太子应该已经走过了第一小地狱池小地狱,第二小地狱蝥链竹签小地狱,第三小地狱沸汤浇手小地狱,第四小地狱掌畔流液小地狱。现在应该在第五小地狱断筋剔骨小地狱。” 药彩一听,着急的向阎王四殿第五小地狱走去,傲广、释怀和杜子仁紧随其后。 五官王担心他们看到蒲牢受刑的样子,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拦在了前面:“还是我让使者去把东海龙王四太子找来吧。” “不,我等不及,我自己去找他吧。”药彩焦急而兴奋的推开五官王。 对药彩,五官王也是早有耳闻,敬重而不敢得罪,只好尾随于后。 来到第五小地狱断筋剔骨小地狱。 小地狱结界处的狱卒晕倒在地。 药彩、傲广与释怀根本无瑕顾及晕倒的狱卒,直接走进了小地狱。 只见,小地狱里四处飞着小刀,榔头,斧子,长剑。 罪灵们在惊恐的嘶喊声中,拼命的奔跑着。 却是怎么跑,都没能逃得过被小刀、长剑断了筋,瘫在地上,痛苦的求救着:“救命啊,救命啊……” 这求救都是出自于明知无用而本能发出的声音,就好像是喊上几声,能减轻疼痛似的。 随后,那些榔头、斧子,又纷纷砸到罪灵的身上。 把罪灵身上的骨头,隔着皮肉,从脚趾开始往上砸,砸得粉碎。 一点一点儿上移,最后才是头颅。 释怀与药彩看到这些,倒已经不再惊讶。 傲广看到了这些,却是触目惊心:“这些,这些刑法,也要用在蒲牢的身上吗?” “是的。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让蒲牢早日被放出来啊。”释怀道。 当罪灵们再也没有了呼喊风,一道金光从天上照下来,闪过每一个罪灵惨不忍睹的躯体。 罪灵们就恢复到了没有受刑的样子。 药彩、释怀、傲广,找遍了整个小地狱,都没有找到蒲牢。 小地狱外,五官王和杜子仁,把晕倒的狱卒给救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五官王道。 “禀报五官王,东海龙王四太子,被魔界八王子给救走了。”狱卒道。 此时,药彩、傲广、释怀,走了出来。 傲广很是气愤的拿手拎起了五官王的衣领:“我儿呢?我儿在哪里?你把儿藏到哪里去受刑了?” 之前的客气,一瞬间不复存在。 那些虚假的客套,如何能抵挡得住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时的愤怒? “这与五官王无关,是魔界八王子把东海龙王四太子给救走了。”杜子仁道。 傲广放开了五官王,陷入了沉思:“翔云怎么会救蒲牢?他们不是死敌吗?为了一个药彩,保持着表面上的平和。他怎么可能救蒲牢呢?” 他并不明白,翔云从心底放开了,放开了心中情感的纠结,也就自然放下了心中的积怨,往日的仇人,也就有可能转变成朋友。 这一点儿,释怀也有所不解。 只有药彩的心中明白,翔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她感动着,也内疚着。 翔云对她的情感,她无可质疑,却无法接受,除了感动,还是只有感动。 这时候,傲广的心中又滋生出奇怪的想法:“翔云不是要把蒲牢救出去,再把蒲牢给彻底灭了吧?” 曾经的敌对关系,突然的转变,总是会让身边的至亲者,会有所怀疑。 “药彩仙子,咱们得快些找到魔界八王子啊,要不蒲牢有危险啊。”傲广道。 药彩、翔云、蒲牢之间的事情,几乎已经是众所周知。 在场的,听到傲广的话,无不有所认同。 只有药彩,心里很明白翔云的心思。 可是,要去哪里找呢? “药彩仙子,我回去调集南方鬼域的所有使者,帮你寻找东海龙王四太子的下落。”杜子仁道。 傲广和释怀都很感动。 他们没有想到,鬼界里,还有对药彩深情到如此程度的鬼帝。 五官王掌管着阎王四殿,根本走不开,他焦急的想要帮忙,却不知道如何帮忙。 他能调动的使者,只能在鬼界里活动,而且只限于在阎王四殿的范围之内。 但为了以表热心,他还是说了根本没有用的话:“药彩仙子,我调集阎王四殿的使者,在阎王四殿里寻找吧。” “魔界八王子把蒲牢带走,还会留在阎王四殿吗?”傲广道。 药彩还在回忆,翔云会把蒲牢带到哪里去。 她突然想起她与翔云去阳间捉拿陆丝雅和萧迷芳的时候,翔云先去了魔界,而后陪她回了药石山。 翔云对她有关药石山的留恋很是关注。 药彩一边想,一边离开,同时说道:“我想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傲广、释怀、杜子仁都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他们在药石山上看到了翔云和蒲牢,肩并肩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蒲牢因为长期受刑,显得身体很是单薄。 傲广看到蒲牢那面目全非的样子,以为是翔云对蒲牢做了什么。 傲广很是气愤的靠近翔云,本想一拳打在翔云身上,却被反弹了回去。 傲广跌坐在地上,心中纳闷着:“这魔界八王子的魔法,死后为何没有消失,还更加的强了?” 蒲牢看到傲广和释怀,很兴奋,跪倒在地:“父王,母妃,你们怎么来了?我好想念你们。” “小四儿,我的儿啊,你怎么成这样儿了?是不是魔界八王子对你做了什么?父王一定为你报仇。”傲广把蒲牢拉起来,抱在怀中。 “父王,你误会翔云了。是他把我救出来的。想到代子受罪一事,我不愿意走,被他打晕了,带出了鬼界。”蒲牢道。 “小四儿,母妃没事儿,是南方鬼帝救了我。”释怀搂着蒲牢哭啼着。 翔云站起来,看着药彩,他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深情,更多了几分柔和与祝福:“药彩,你的蒲牢,我给你救出来了。” 这种眼神,让药彩看着更为舒服,却也更为感动。 “对了,此次我和你父王来,是为了给你和药彩举行婚礼的。”释怀道。 翔云听到这话,没有了心痛的感觉,反而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因为药彩的幸福而感到幸福。 就在药石山上,药彩和蒲牢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这一场生前死后的爱之旅,经历了无数的磨难,有了一个美满的结局。 阎王四殿里,五官王不敢将蒲牢被翔云救走的事情隐瞒不报,另外一方面,他也是担心蒲牢会出事,到时,药彩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五官王让使者将事情一层一层上报,直到报给了北阴酆都大帝。 北阴酆都大帝一听,顿时站了起来:“不好啊,这东海龙王四太子要是出了事,那药彩没准得发疯。她要是发起疯来,鬼界就完了。” 他马上召集能找到的五方鬼帝,全力寻找翔云与蒲牢的下落。 第48章 新婚之后 除了周乞和杜子仁,其他的五方鬼派出了五方鬼域里能调动的所有使者。 北阴酆都大帝也派出了酆都山的所有使者。 五方鬼帝,除周乞和杜子仁,北阴酆都大帝,更是亲自出马。 经历了药彩放鬼的事情,他们都担心药彩会因为蒲牢出了事故,而大闹鬼域。 而此时,在药石山上的药彩与蒲牢,还沉静在幸福之中。 当然,他们的心中很明白,婚礼举行后,蒲牢还是要回到鬼域的小地狱中受刑的。 可这些,释怀、傲广和翔云,对这些并不了解。 当鬼域的使者在药石山上寻到了蒲牢的踪影,也同时看到了药彩、翔云、杜子仁、释怀和傲广。 使者自知,以他们的能力,是不可能把蒲牢带回鬼域的。 而他们只是得到了命令要找蒲牢,却并不知道原因。 只是以为是要抓回叛逃的鬼魂。 他们只好留下几个使者守着,其他使者分别去报告北阴酆都大帝,和蔡郁垒等鬼帝。 等到北阴酆都大帝、蔡郁垒、神荼、王真人、赵文和、张衡、杨云、稽康,都赶到药石山,也都意外的看着翔云。 翔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不停地往自己的身上看:“有什么不对吗?” “很不对啊,你还能看着东海龙王四太子与药彩仙子成亲?你是还没来得及下手灭了东海龙王四太子,药彩仙子就来了。在她面前,你不好再动手了?”北阴酆都大帝道。 翔云这才明白他们为何看着他,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本自以为是,在哪里都是存在的啊?我若是想灭了蒲牢,我又何必把他劫出来?他完全失去了法了,我在阎王四殿的小地狱里,就能让他彻底的消失。” 五方鬼帝和北阴酆都大帝听后,也感觉甚是有理,纷纷点头。 “那是什么让你有如此大的转变呢?”北阴酆都大帝道。 心中已经坦然的翔云,也不乎说上一说:“死的那一刻,我已经有了一些醒悟,但不透彻。自从我被陆丝雅和萧迷芳劫持,才让我切身体会到,被不爱的人强行占有着,心中是多么的不痛快。更可耻的是,她们还打着‘爱’的幌子,伤害着我。爱,不应该是让心中所爱过得好吗?已经成为伤害,有什么资格谈爱?” 杜子仁看着翔云,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北阴酆都大帝来到药彩的跟前:“婚礼已经完成,是不是应该把东海龙王四太子送回去了?” 药彩很是不舍的看着蒲牢,幸福的笑容,换成了泪眼朦胧:“我不舍得你去受苦,可是,可是……” 她的声音已经梗塞得说不出话了。 蒲牢紧紧的拥抱着药彩,用他虚弱而没有力气的双臂:“爱妃,我对你有信心,我会等着你把我救出去的。” 他对药彩的称呼在此刻改了。 他推开药彩,准备跟北阴酆都大帝他们走。 傲广突然步移过去,把蒲牢一把抓着,就飞到了空中。 北阴酆都大帝他们,都防不胜防。 药彩也是有些意想不到,愣了一小会儿,才飞到空中:“父王,你不能把蒲牢这样带走。” “我们去鬼域,不就是为了救蒲牢吗?好不容易救出来了,为什么还要送回去?你如今已经是四太子妃了,你还忍心看他回去受刑?”傲广有些愤怒。 此时翔云也飞到了空中,他是为了保护药彩和蒲牢。 可他却听到药彩哭啼着说道:“父王,六道十界,都有一个平衡法则。你如果就这样把蒲牢带走,他所犯下的罪可能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去偿还。严重的很有可能会魂魄逐渐消失,因为他犯下的罪孽实在是太深了。我们要救他,唯一可行的,是帮他积德。我选择嫁给他,就是为了以四太子妃的身份,帮他赎罪,才能让他早日出来,而不会受到平衡法则的惩罚。” 傲广没有听明白:“什么平衡法则?什么帮他赎罪?” “父王,药彩说得是真的。你还是让我回去吧。”蒲牢道。 傲广一听,想到药彩说的魂飞魄散,不管懂与不懂,还是因为担心蒲牢,而松开了手。 可傲广忘记了蒲牢已经没有法力了,他一松手,蒲牢就直接从空中往地面掉。 好在翔云反应及时,化身成鹰,把蒲牢接住了。 蒲牢稳稳的掉在了翔云的鹰背上。 傲广在惊慌之余,看到翔云的举动,不得不对翔云的看法有着彻底的改变。 当傲广、翔云、蒲牢、药彩回到地面,药彩动用法力,帮助蒲牢恢复的身体,就像是从来不曾受刑的样子。 之前,他们急于成婚,也没来得及恢复蒲牢的身体。 蒲牢自行走到北阴酆都大帝身边:“走吧,带我回鬼域。” 释怀哭着,想去拉蒲牢,却被傲广拉住了:“爱妃,爱妃,让他去吧。” 傲广也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这种明知儿子去受刑,却又不能救的心酸感,全化作泪。 等到北阴酆都大帝、五方鬼帝和使者们离去,释怀哭倒在傲广的怀里:“你就这样看着儿子去受刑啊?他不是你亲生的,但他可把你当亲爹啊……” 傲广没有心思去生气,把药彩之前在空中说过的话,讲给了释怀听。 这才让释怀平静下来。 同时,傲广看着药彩:“不知道要怎么帮助蒲牢赎罪呢?我们能做些什么?” 药彩一听,高兴起来,心想着:“我为何没想到呢?” “有父王和母妃和帮忙,蒲牢能更早的出来。如果能让蒲牢的兄弟姐妹一起帮忙,那就更好了。”药彩道。 “如何帮忙?”释怀道。 “行善事,积善缘,平衡蒲牢的罪恶,谓之赎罪。”药彩道。 傲广听明白了,也不太明白:“这好办啊,我可以发动东海龙宫所有的将士,出去行善事。” 药彩不由得笑了:“父王,那是没有效果的。必须要与蒲牢有着血缘关系,或者是夫妻关系。” “那怎么办?我还帮不了他了。我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啊。”傲广苦恼着。 “不,你曾经给他喂了十六年的龙血,也就建立了血缘关系。而母妃是你的妃子,也就间接的和他有了血缘关系。所以,你们的行善是有用的。”药彩道。 傲广听到这话,心里阔然开朗。 “事不宜迟,分头行动。”傲广道。 傲广正想带着释怀离开,让药彩拦住了:“父王,母妃如今已经是鬼魂,且没了法力,不宜在阳间停留时间过长啊,会对他的元神有所影响。” “那怎么办?我不能看着儿子去了鬼界受刑,再让我的爱妃远离我吧?”傲广道。 “父王,阴阳两隔啊。更何况,你不仅仅带着阳气,还有一身的法力,会大大耗损母妃的阴气。”药彩道。 “那又将把我的爱妃送去哪里?也去鬼界受刑?”傲广道。 “让我去鬼界受刑吧,代子受过,也可以替蒲牢赎罪。”释怀道。 “不,我不让你去。”傲广道。 “父王,我可以把母妃送到南方鬼域,那里是阴间地界,还有南方鬼帝杜子仁保护母妃。父王大可放心。”药彩道。 傲广很是不舍,可已经阴阳两隔,只能眼看着释怀准备跟着药彩离去。 这时候,哈迪斯来到了药石山。 他是因为冥界的使者向他禀报,鬼界的使者几乎都出动了,寻找被翔云劫走的蒲牢的下落。 他从冥帝来到阳间,为的是想在鬼域使者,药彩之前,找到蒲牢,并灭了他。 能找到一个,可以不让药彩知道,而灭了蒲牢的机会,哈迪斯又怎么可能放弃。 哈迪斯找了一圈,才想起来,蒲牢有可能被翔云劫到了药石山。 那是他们情感纠结的的开始,共同爱着的仙子所居之处。 可哈迪斯完全没想到,他没见到蒲牢,看到的是他派出全部冥界使者寻找的释怀。 可他没有想太多,以为药彩只是在寻找蒲牢和翔云时,巧遇了释怀:“药彩仙子,你是在哪里找到东海龙妃的?我派了那么多的使者都没能找到。” “我是在请东海龙王帮忙的时候,在东海龙宫找到的母妃。”药彩道。 药彩的话,释怀明白是怎么回事,傲广却不明白,正想说什么,让释怀拽了一下,而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母妃?药彩仙子,你叫东海龙妃为母妃?这是怎么回事?”哈迪斯有些吃惊。 “我已经嫁给了蒲牢,自然是要改口的。”药彩道。 虽然曾经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放弃,要祝福药彩,可一旦有机会,他还是在争取。 听到药彩已经嫁给了蒲牢,哈迪斯的心又怎么可能不疼,一种不能自控的疼痛,在他的心里肆意流窜。 可他不愿意让药彩看出来,事已如此,何不大度一些,在药彩的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他只好转移话题:“是谁把东海龙妃给,给劫走的?” “除了我夫君,还能有谁?”释怀道。 “哎,我只想到不知道是谁劫走了释怀,却没想过是东海龙王啊。我还担心了好久。不过,东海龙妃无法在东海龙宫长居的。”哈迪斯道。 可他心想:“不对啊,东海龙王看不到阴魂的,又怎么去救东海龙妃呢?” “这个道理,我也是刚刚知道从药彩口中得知。”傲广道。 傲广的这个话,让哈迪斯诧异的看着傲广,琢磨着:“看来东海龙王是个例外啊。这一切是否都是因为药彩的原因?” 第49章 因为一个共同目标而相处的男女 哈迪斯想的不差,傲广确实是因为被药彩开了阴阳眼,才能看到鬼魂的。 但,那是在释怀被救走,到了龙宫的时候。 这一切,哈迪斯不知道罢了。 “东海龙王可想过让你的爱妃去哪里栖身呢?反正不能是在阳间。我看这样吧,让东海龙妃去我冥界,我找些个丫头好好的伺候着。”哈迪斯道。 他如此说,是有目的的。 释怀在他那里,药彩免不了会总过去。 得不到,又不能彻底的放下,就寄希望于总能看到。 算是给自己的心找一种平衡吧。 药彩想了一想,冥界的条件确实是比南方鬼域那里强上一些,但也要征求释怀的意见:“母妃,你觉得如何呢?” 释怀想了一想,在天帝山的冰洞里,哈迪斯倒是对她不错,去了冥界,还是好过在杜子仁的密室里呆着。 “既然冥帝有这番好意,我又怎好推托?”释怀道。 可哈迪斯没有想周全的是,周乞也在他那里,虽说目前是在昏迷状态,醒了的时候,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呢? 而这一点儿,就连药彩都忽略了。 大概是因为周乞睡了很久了,大家都淡忘了吧。 傲广听释怀都同意了,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很不舍的看着释怀跟着哈迪斯离去。 “父王,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还是蒲牢的事啊。母妃放不下蒲牢,就没有再生的可能,你们又如何能在阳间重逢呢?我们还是去忙应该忙的事情吧。”药彩道。 傲广只是点头,什么也没说,含泪而去。 当只剩下药彩自己,她又迷茫了:“要去哪里积善缘呢?” “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北阴酆都大帝拍了一下药彩的肩膀。 他是把蒲牢安全的送回了阎王四殿,又返回到药石山的。 他很明白药彩为何要与蒲牢成婚。 他与药彩,应该是有着一样的事情要做,都是为了要救心中所爱。 “你吓死我了,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药彩打了一个寒颤,竟是开始呕吐起来。 这是她的妊娠反应越来越严重了。 念力界的成员怀孕,要比起其他界的生灵怀孕痛苦得多。 太极护念在药彩的头上心疼着,却又什么也帮不了。 倒是把北阴酆都大帝吓坏了。 他一边拍着药彩的后背,一边想着:“可不能有事啊,要是来个因为惊吓而早产,再来个早产儿不能存活,这药彩仙子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我没事。”药彩艰难的强撑着站直了。 她不愿意耽误时间,想尽快的把蒲牢救出来。 “能说说去哪里积善缘好吗?”药彩道。 “我觉得,我们还是去凡间。那里容易看到世人的争端,也容易找到需要帮助的生灵。”北阴酆都大帝道。 “不解,说来听听。”药彩很是好奇的看着北阴酆都大帝。 “凡间的人类,寿命短,又想在短时间里满足自己的。为了满足自己的,他们可能会埋没良心,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因为他们等不起,生命只有那么长。而这正好给了我们机会。”北阴酆都大帝道。 药彩沉思着,默认了北阴酆都大帝的看法。 “那就走吧。”北阴酆都大帝也看明白了药彩的意思。 “好,走。”药彩自运气,平衡身体不适,却感觉到很是吃力。 她的法力,因为孩子的原因,在一点一点儿的消失。 可她表现出来的,却是很正常的样子。 她与北阴酆都大帝一路飘飞着,寻找着人间的麻烦。 他们飞到了单张山。 药彩感觉很奇怪的看着这片山:“这叫什么山?为何没有花草树木?” 这是念祖的潜意识收缩的结果。 即便是念祖失忆了,也会因为潜意识而记得自己的法力,曾经掌管的一切。 各界的所有地方,哪有念祖不知道的。 可她却不知道单张山了。 这个现象让太极护念很是担心。 为了一个孩子,念祖到底还要承受多少? 当潜意识的消失,只怕是连恢复记忆都是个难题了。 恢复记忆,靠的就是激活潜意识。 “这是单张山,这山就是这个样子的,多年以来都这样。”北阴酆都大帝道。 “那是什么?长得那么奇怪。形状像豹子,却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还长着人一样的脑袋和牛一样的耳朵,一只眼睛,喜欢吼叫,行走时就用嘴衔着尾巴,卧睡时就将尾巴盘蜷起来。挺好玩的样子。”药彩道。 此刻,药彩的笑容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可爱。 不由的,让北阴酆都大帝的心里一震。 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给收了回去,并告诫自己:“我要快些把凤西茗救出来,她才是我的妻啊。药彩仙子再优秀,也已经是东海龙王四太子妃。” 可他刚刚想到这里,就在心里狠狠的骂自己:“我在想什么啊?这简直就不应该想。” 念头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从来不曾想,也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一旦有那么一次想起,并为之纠结,那就完了,以后还会重复这种纠结。 “这动物叫诸犍。”北阴酆都大帝说话的声音突然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只是逐渐衰弱的念祖,使得药彩根本听不出什么不对劲。 而这种不对劲,还只是一个开始。 “你看哪里,快看呀,那个诸犍变了,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女子。”药彩指着地面上。 她露出的天真笑容,再一次拨动了北阴酆都大帝的心弦。 男子和女子,长时间的因为同一个目标在一起,多少就会有所心灵相通。 在这种心灵相通的情况之下,再多上那么一点点能够拨动爱慕的情弦,那后果,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就算能控制住行为,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想法。 北阴酆都大帝带着柔情的目光,看了看药彩,又在瞬间收回。 他知道他不应该,却又有些管不住自己。 他心想着:“难道是因为多日阴阳失调了?没有一个女子来协调身体上的平衡,才会让我看到女子就有所心动?” “你怎么不看啊?那么丑陋的一个家伙,化作人形,却是那么美丽动人。婀娜多姿的身材,声音也变得像银铃般的悦耳。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头发。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笑,为什么看着那么可怕呢?”药彩道。 “那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怎么可能有好的笑容。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笑得那么慈善,让谁看着都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北阴酆都大帝道。 “你这夸奖倒是很特别,我收下了。我也喜欢我的善良。”药彩道。 她的性格也是突然的变得像个孩子,从念祖的潜意识开始减退的那一刻起。 “原本药彩仙子也有自恋的时候啊?”北阴酆都大帝也感觉到了药彩的变化。 “自恋,也得有自恋的资本啊。难道我说错了吗?谁又能否认我所说的这一点,你认为的,我的自恋。”药彩道。 北阴酆都大帝笑着摇了摇头,他也不得不承认,药彩的自恋有着绝对的资本,几乎是公认的。 只是,这样所有生灵都知道的优点,从药彩的嘴里说出来,却多少有一点儿“自恋”的味道。 “她跑了,她想去干什么?她笑得那么坏。”药彩指着那个变成人形的诸犍。 “我们跟上去看看。”北阴酆都大帝道。 这只诸犍,正是单张山的女王,名叫叶赫娜兰雨曼。 她凭借着自己的实力统治了单张山,也仗着自己的权力,让山上想巴结他的男子,对她是唯命是从。 让那些不想巴结他的男子,对她是畏惧三分。 因为她是一个好色的女王。 她去了一个山洞。 药彩和北阴酆都大帝也跟了去。 这个山洞的入口,外形像是一个六瓣花的样子。 走进洞口,洞里的地面居然是用树叶铺的路。 虽然那些树叶已经枯黄,却因为叶赫娜兰雨曼曾经施了法术,而闪烁着绿光。 “枯黄的树叶还能闪着绿光,这也是有意思。”药彩道。 “如果是药彩仙子动用法术,恐怕这树叶就不会枯黄了。”北阴酆都大帝道。 他开始在不自觉中讨好药彩,而又不自知。 “枯黄就枯黄了,为什么还要动用法力留住那片绿?”药彩道。 “药彩仙子也是看到的,这山上根本就没有花草树木。所谓是物以稀为贵,没有的东西,一旦得到,那就倍加珍惜。在要失去的时候,难免想要尽力的挽留。”北阴酆都大帝道。 再往前走,药彩差一点儿没有叫出声来。 她捂着眼睛,不愿意去看。 “药彩仙子,我们还是出去吧,不要去管她了。”北阴酆都大帝道。 [注:单张山出自《山海经》北山经(蔓联山)又北百八十里,曰单张之山,其上无草木。有兽焉,其状如豹而长尾,人首而牛耳,一目,名曰诸犍,善吒,行则衔其尾,居则蟋其尾。有鸟焉,其状如雉,而文首、白翼、黄足,名曰白鵺,食之已嗌痛,可以已痸。栎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杠水。] 第50章 单张山蛇形洞 “这女妖怪真的是变态,在洞里搞这么多的祼男,也不知道害臊。她还把那些个男子搞得红红绿绿的。”药彩还在原地,低下头。 “我们走吧,这里的事情就不要管了。”北阴酆都大帝道。 药彩定了定神,抬起头来:“我怕什么,我是药仙。这些个生灵,生来都是赤条条的,不过就是长大了而已。” 北阴酆都大帝有些诧异的看着药彩。 “你看,这红红绿绿的,就像是移动的花草树木。正好给这光秃秃的山,添几分景色。”药彩道。 北阴酆都大帝笑了笑:“药彩仙子倒是懂得欣赏。” 他们继续往里走着。 一路上,有的男子在对掐,有的男子在欣赏自己的身体,像是很自信的样子…… 这些妖都看不见药彩和北阴酆都大帝,也就自顾自的活在自己的世界。 “药彩仙子,这单张山的女王,可是厉害啊,都快赶上你了。”北阴酆都大帝道。 “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取笑我呢?”药彩看了一眼北阴酆都大帝。 “哪里敢取笑你。你在六道十界里,魅惑了不少的生灵了吧?这女王虽说只是在她的山头,你看看这些个男宠,可不亚于你啊。”北阴酆都大帝道。 “还说不是取笑?你把她和我比?这能比吗?我顶多也就是魅惑了众生灵的心,可没动谁的身。除了,除了我心中所爱。”药彩道。 “药彩仙子今日可是亲口承认了啊?头一回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北阴酆都大帝道。 “这没什么好回避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我就是我,我就这样子。那些男子见了是否动心,又不是我能掌控的。我能管得住的,只有我自己,我的心,我的身,忠于我的爱。”药彩道。 不知道为什么,北阴酆都大帝听到这话,心里有些难过。 是因为他没做到心忠于凤西茗而难过,还是觉得突然的对药彩动心,又感觉无望而难过? 这在他自己的心里都没有答案。 他们七拐八弯的在山洞中向前飘着,这个山洞,就好像是一条大蛇的内部,弯曲着,盘旋着。 洞口就是蛇的嘴巴,进洞以后,慢慢向下。 洞中的温度更是有趣得很。 从高温,到寒冷,由慢慢的变热。 或许是因为洞口是外界温度,洞内的一段温度是属于地下温度,再向下,就接近了地心,才会慢慢变热。 他们在“蛇尾”的地方,看到了叶赫娜兰雨曼。 “蛇尾”部份,是一个圆形的池子,里面跳跃着火红的岩浆。 池子的上空,架着一个花边呆床。 呆床上,叶赫娜兰雨曼正骑在四肢被绑在床上的男子身上,发生的笑声。 药彩迅速的转过身:“这女的简直不是人。” “药彩仙子,她本来就不是人,是妖。”北阴酆都大帝看了看药彩绯红的双颊,在这特殊的环境下,心中不自控的悸动了一下。 “是我语无伦次了。走吧,没啥好看的。”药彩道。 正当药彩打算要离去的时候,只听到床上的男子发出乞求的声音:“女王陛下,如今我从了你,你可以放过我那可怜的爱妻吗?” “你叫她什么?爱妻?告诉你,你从今往后就只有一个妻,那就是我。听到没有?你敢不听话,我把你关起来,让你百年都见不着我。”叶赫娜兰雨曼一巴掌打在那个男子的脸上。 药彩停了下来:“这女妖怪,有那么多的男宠,为什么还要抢已婚男子?” “药彩仙子不明白了吧?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男流氓如此,女流氓也一样。”北阴酆都大帝道。 他说着,却想到了自己:“我算不算是流氓呢?凤西茗不在身边,想着蒲牢的妃子?我也算不上流氓吧?我不多情,不滥情。多年来,就钟情于凤西茗。对药彩,那也是刚有了那么一点儿动心。一个男子爱慕两个女子,不算多吧……” “你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应该不会是在想你是不是流氓吧?”药彩拍了一下发呆的北阴酆都大帝。 北阴酆都大帝被药彩无意说中,不自然的笑了笑:“我这么专情的帝王,能算得上是流氓吗?” “你想办法去把那个男子救下来吧,我不好现身。”药彩道。 “好,我去救。这功劳可不是你让给我的,是你不去的。”北阴酆都大帝看了看不敢回头的药彩。 他现身于叶赫娜兰雨曼眼前,飘飞在花边吊床的旁边。 “哟,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帅哥?来,陪本王愉悦一番。”叶赫娜兰雨曼丝毫没有羞涩感,反而扭动她的身子。 “你觉得你很美吗?”北阴酆都大帝道。 在他的眼里,拥有过了凤西茗的柔情和美丽,见过了药彩的绝世容颜和善良,又怎么能把其他女子看在眼里? “怎么?我不够美吗?”叶赫娜兰雨曼有一些生气。 质疑自恋的女子,无疑是在挑起事端。 “也许你穿上衣服会比现在好看得多,必定衣服的美丽可以稍微的帮你遮一下丑陋的地方。”北阴酆都大帝道。 “大胆,你是哪来的不知好歹的家伙,存心找茬是吧?想打架,本王奉陪。”叶赫娜兰雨曼双臂一伸,便穿上了衣服,同时,这出了武器,握在了手上。 那是一把一米长的蛇形剑,剑身通体透明,闪烁着火红的光芒,剑上,还有无数条跳跃着的火红色的蛇。 “也不知道是谁不知好歹。还是个急脾气,一说就着急。”北阴酆都大帝双手背于身后,丝毫没有应战的迹象。 在这么一个小妖面前,他又怎么会畏惧? “本王有点儿喜欢你了,有胆识,而且还临危不惧。看到我拿出武器,还能面不改色的和我说话。敢和我比试吗?我保证不打死你。如果你赢了,我就嫁给你。要是你输了,你就娶了我。”叶赫娜兰雨曼不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打死我?还不定谁打死谁。你要是打不死我,我就打死你。这样比试才有意思。你那堵约算什么?打死你,我也不会娶你的,你就别做梦了。”北阴酆都大帝道。 叶赫娜兰雨曼再次被激怒,手握着蛇剑,直向北阴酆都大帝刺去。 北阴酆都大帝丝毫就没有躲避的意思,也没有还手的迹象。 就在剑快要刺中北阴酆都大帝之时,叶赫娜兰雨曼快速的把剑收了回去:“你,你为什么不还手?你这是要一心求死吗?” “你都没刺下去,又如何知道你能够把我刺死呢?”北阴酆都大帝道。 “你不会是知道我舍不得杀你吧?”叶赫娜兰雨曼的脸上露出坏笑。 “你不杀我,我可要杀你了。”北阴酆都大帝道。 叶赫娜兰雨曼听到这话,脸色大变。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相对的应变,北阴酆都大帝已经一个闪影,穿过了她的身体,并用手把她的灵魂从她的身体里拉了出来。 “看看你的尸体,你已经死了。”北阴酆都大帝指着正在下落的叶赫娜兰雨曼的躯体。 “不,不,我不会死的。”叶赫娜兰雨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化为原形的躯体,从半空中掉进了岩浆里,迅速的被融化。 “很抱歉,现在想让你复活都不可能了,你的躯体化成灰了,不存在了。”北阴酆都大帝抓着叶赫娜兰雨曼,飘落到地面上。 “你还当真把她给杀了啊?”药彩道。 叶赫娜兰雨曼愣愣的看着药彩:“怪不得你说我不美丽,原来你的妻子如此的美丽,本王不得不服了。” 北阴酆都大帝听到这话,心里做着白日梦:“药彩仙子要真能成为我的妾,那得是多美的事情啊?遗憾,这样的话,我只能心里想想,半个字都不能说。” 刚想完,他又在心里骂自己:“真是混帐,我怎么可以打药彩仙子的主意呢,我怎么能玷污她的美丽、善良与尊贵呢?完了,完了,我真的动心了吗?我还以为我只是随便想想,为什么现在想得越来越多了?” “喂,北阴酆都大帝,你发什么呆?还在想刚才的那一场床戏啊?”药彩道。 北阴酆都大帝回过神来:“药彩仙子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在想,怎么找到那个床上男子的妻子,让他们团聚。” 叶赫娜兰雨曼听到药彩与北阴酆都大帝的谈话,吓得腿发软:“药彩仙子?你就是药彩仙子?北,北阴酆都大帝?鬼界的酆都大帝?” “除了鬼界,还有哪里有酆都大帝的?”北阴酆都大帝道。 “问她不就行了,你还在那里傻想。”药彩并不知道,北阴酆都大帝是在为自己不应该有的出神而找借口。 叶赫娜兰雨曼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北阴酆都大帝恕罪啊,本王,不,小妖知罪了,小妖知罪了。”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了?”药彩看着浑身发抖的叶赫娜兰雨曼。 “知道,我不应该强抢床上那个男的。”叶赫娜兰雨曼低着头。 她是在药彩与北阴酆都大帝的谈话中判断的。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51章 过不了的坎 “知罪就好,那个男子的妻子何在?”北阴酆都大帝道。 “她,她被我送到盥洗所了。”叶赫娜兰雨曼怯弱的讲。 “盥洗所?你还有专门的盥洗所?你是一个妖,怎么搞得跟凡间似的。”药彩笑了笑。 北阴酆都大帝将床上捆着的男子解开,并幻变了一身衣服给他穿上,带到了药彩跟前。 他的衣服被叶赫那兰雨曼之前给扔到了岩浆里。 药彩手一挥,开了那个男子的阴阳眼。 “带我们去你的盥洗所吧。”药彩道。 “一会儿我们带你去找你的妻子,你叫什么名字?”北阴酆都大帝看着救下的男子。 “我乃潘侯山上一旄牛,名叫尉迟刚捷。我也不知道这个单张山女代王,怎么就跑到潘侯山上,看到我和我的妻子在水中戏玩,她就把我们给抓到这里来了。她还用我的妻子威胁我,让我,让我……”那个男子低下头,再也说不下去。 而叶赫娜兰雨曼还浑身发抖的跪在地上。 “起来,走吧。”北阴酆都大帝看着叶赫娜兰雨曼。 “我那个盥洗所,是,是……”叶赫娜兰雨曼吞吞吐吐的。 “我妻子呢?带我去找她。”尉迟刚捷道。 “有什么你就直说吧,把话说完了。”药彩道。 “那是我为了安慰我那些心仪的男宠而特设的地方,他们在不能见到我的时候,可以在那里得到身体的愉悦。”叶赫娜兰雨曼道。 这话确实是让在场的无不吃惊。 最为难过的便是尉迟刚捷,他双手攥拳,本想打叶赫娜兰雨曼,却又因为这些日子,被这女代王给折腾得浑身发虚,举起的拳头都是颤抖的。 “你倒是有意思,不光是自己,连你的男宠,你也教着他们跟你一样。你倒是挺大方的,一点儿也不介意你的男宠们和别的女子这间的事情。”北阴酆都大帝道。 “有什么好介意的?他们伺候我,也就是那么一点儿时间。不伺候我的时候,不能让他们难受啊。”叶赫娜兰雨曼抬起了头,就像是她有多英明一样。 药彩摇了摇头:“你对他们都没有情感吧?” “情感是个啥东西?能吃还是能喝?或者说可以让我那个啥,过得更快乐?”叶赫娜兰雨曼道。 “走吧,不管是个什么情况,你得把尉迟刚捷的妻子还给他。”药彩道。 叶赫娜兰雨曼起来,带着北阴酆都大帝、尉迟刚捷、药彩,去了蛇形洞的中部。 在这里,她拿出了自己的蛇形剑,从剑的中间,捉了条火蛇,放在手心,对着火蛇念了几句。 洞壁上有一个直径为两米的地方,瞬间从石头变成了水样状。 叶赫娜兰雨曼从水样状的地方穿了过去,药彩、北阴酆都大帝和尉迟刚捷紧跟在后面。 穿过洞的石壁,看到的竟是另一番景象。 这是一片开阔的地方,地面依旧铺满了枯黄却又发绿光的树叶。 这个洞中洞四四方方,竖着很多木桩,每个木桩上都绑着一个女子。 那些女子惊恐着,尖叫着,求饶着…… 药彩越看越愤怒,一挥手,把那些坏笑的男子给定住了,并给木桩上的女子穿上了衣服。 “就算是乱来,也就讲一个你情我愿吧?你就这么喜欢来强的?你是如此,你的这样个男宠也是如此?”药彩道。 尉迟刚捷看到了他的妻子,但他只是远远的看着,没有走近。 他的眼神告诉了药彩与北阴酆都大帝,他找到了他的妻子。 “找你的妻子带走吧。”药彩道。 “不,我,我没找到我的妻子。”尉迟刚捷竟是咬着牙,恶狠狠地说着,便转身望着出口。 叶赫娜兰雨曼很不解的指着一个木桩上的女子:“她,她,不就是,不就是……” 药彩和北阴酆都大帝都看明白了,尉迟刚捷是不想要他的妻子了。 药彩抓着尉迟刚捷,出了洞中洞,到了蛇形洞的主道上。 “为什么不带她走?她在这里已经受了很多苦了。”药彩道。 “我没找到她,你让我带谁走?”尉迟刚捷看着一旁,根本不敢看药彩的眼睛。 “你是觉得她被那些个男子给糟蹋了?不干净了?”药彩道。 尉迟刚捷不回答。 “你不也和单张山的女代王之间发生了男女这事了吗?再者说,你的妻子为什么会被糟蹋,你不知道吗?那都是因为你,是因为你的原因,你的妻子才会受那么多的罪。她受了罪,你不旦不知道怜惜她,你还要弃她于不顾。你有想过她吗?你真的爱她吗?”药彩道。 尉迟刚捷低下头:“我过了心里的坎。我也知道她是因为我才那个样子的,可我还是接受不了。” 药彩不再说什么,把尉迟刚捷定在了蛇形洞的主道上,走进洞中洞,把木桩上的女子全都放了。 她来到尉迟刚捷的妻子赵惜风跟前:“你是尉迟刚捷的妻子吧?” 赵惜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不,不,我不是。” 赵惜风的话,让药彩、叶赫娜兰雨曼、北阴酆都大帝,都感到很意外。 受了那么多的苦,为何还不愿意回到丈夫的身边? 药彩带着赵惜风,北阴酆都大帝押解着叶赫娜兰雨曼,走出了洞中洞。 “你认识他吗?”药彩指着尉迟刚捷,问赵惜风。 赵惜风很深情的看着尉迟刚捷,无法自控的掉下了眼泪,吃力的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他是谁啊?” 尉迟刚捷很意外:“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我们见过吗?你看着有些眼熟,我才多看了几眼。”赵惜风道。 “你,你没事儿吧?”尉迟刚捷看到他的妻子不愿意认他,他的心里又滋生了几分怜爱之心。 他很明白赵惜风为什么不愿意认他,可他还是迈不过心里的坎,除了毫无实际意义的一声问候,他不愿意再多迈出一步。 这个时候,鬼界和冥界的使者都来了。 “阴间使者来接你了,你去吧。至于会受到什么惩罚,一切都得听审判。”北阴酆都大帝看着叶赫娜兰雨曼。 叶赫娜兰雨曼被阴间使者押走。 药彩一挥手,解了尉迟刚捷的定身:“你们的事情我管不了,你回去吧。” 尉迟刚捷看了看赵惜风,一步一回头,却还是撇下赵惜风独自离开了。 “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吧,你有什么打算?”药彩看着赵惜风。 “我是真不认识他。我的打算,我的打算……我还没想好,可以让我独自静一静吗?”赵惜风脸色苍白,眼神迷茫。 “好吧,我们把你带出单张山,你想去哪,就去哪里吧。”药彩道。 赵惜风无力的点了点头。 药彩和北阴酆都大帝,带着赵惜风离开了单张山,来到了灌题山。 一路上,药彩还打趣着:“谁说凡间麻烦多?这妖界的麻烦也是有的。” “药彩仙子说的是,妖界的麻烦也不少啊。下一步我们去哪里积善缘呢?”北阴酆都大帝道。 “还得去凡间,这妖界里的事情,我们只是碰巧了。你说得没错,凡间的人,寿命短,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去等待,就会出很多的麻烦。”药彩道。 “是,是,是,药彩仙子说得有理。”北阴酆都大帝道。 心里却想着:“女子是不是都这样?再善解人意的女子,也有这么不讲理的时候,想什么是什么啊?不过,我倒是真喜欢她这个样子。” 赵惜风在一旁看着,听着,心里酸酸的,想起了往日与尉迟刚捷的恩爱场而,心想着:“我再也没脸回到你的身边了,希望你将来可以娶到一个比我好的女子。下辈子,如果有缘,我还要做你的妻子。” “你们就把我放在这里吧,不用送了。”赵惜风道。 药彩看了看赵惜风:“好吧,我们就此别过,保重。” 药彩、北阴酆都大帝,与赵惜风告别,把赵惜风独自留在了灌题山。 “我想回鬼界看看那个叶赫娜兰雨曼,到底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药彩道。 自从念祖的潜意识开始减退,药彩就变得想一出是一出了,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也许是因为孩子里的孩子,药彩也就变得有些个孩子气了。 “我陪你一起去吧。”北阴酆都大帝道。 也不知道为何,北阴酆都大帝偏偏喜欢药彩的孩子气,虽说不能明里表白,在一起多呆上一会儿,心里也是高兴的。 有了这样一份喜欢,他的心里也就不再那么着急救凤西茗了。 [注:潘侯山出自《山海经》北山经,又北二百里,曰潘侯之山,其上多松柏,其下多榛楛,其阳多玉,其阴多铁。有兽焉,其状如牛,而四节生毛,名曰旄牛。边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栎泽。 灌题山出自《山海经》北山经,(单张山)又北三百二十里,曰灌题之山,其上多樗柘,其下多流沙,多砥。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尾,其音如訆,名曰那父。有鸟焉,其状如雌雉而人面,见人则跃,名曰竦斯,其鸣自呼也。匠韩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泑泽,其中多磁石。] 第52章 旧相识 药彩在半路上突然停了下来:“你说那个叶赫娜兰雨曼会选择鬼界吗?她会不会留在冥界呢?” 北阴酆都大帝笑了笑:“冥界可不比鬼界强多少,有很多都是永远走不出来的。看着刑法比鬼界轻,出不来,就是无止境的苦难。” “叶赫娜兰雨曼在冥界,会被关在哪里?”药彩道。 “她若是选择冥界,将会被关到冥界的第八狱,第一沟,鞭挞地狱。淫媒和诱奸者在那里会永受鞭挞之刑。”北阴酆都大帝道。 “那我们还是先到鬼界看看吧。”药彩道。 药彩与北阴酆都大帝来到阎王一殿,还真的是看到了叶赫娜兰雨曼。 “你还果真选择了鬼界。”药彩看着叶赫娜兰雨曼。 “那是。怎么说,我也和北阴酆都大帝是旧相识了。我不选择鬼界,我能去哪里?”叶赫娜兰雨曼是想通过套近乎,以得到减刑。 这让北阴酆都大帝听着很别扭:“怎么就成了旧相识了?” “人家什么都让你看完了,还不算是旧相识吗?”叶赫娜雨曼假装抹着泪。 她是被药彩开了阴阳眼之后,才看到的药彩,以为之前只有尉迟刚捷、北阴酆都大帝知道当时的情形。 “你被多少男子看过了?你还会知道什么是羞耻吗?”北阴酆都大帝道。 “不管我被多少男子看过了,你看过了,你就是我的旧相识。你想抵赖不成?你说,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说,你有没看过?”叶赫娜兰雨曼抬着头,望着北阴酆都大帝。 秦广王在堂上偷笑,心想着:“原本我们的北阴酆都大帝也是如此的风流啊。为了凤西茗,不惜转嫁孽债。而后,又与药彩仙子形影不离。如今,又多出个老相识来。我这案子不好审理啊。反正孽镜和生死册都在虚弱中,看不到阳间发生了什么,全凭他们的一张嘴。这药彩和北阴酆都大帝,我可是谁也得罪不起啊……” “我就看了,又怎么着吧?不就是光看,啥也没干吗?这也算是老相识?”北阴酆都大帝有些个气愤。 “你能承认就好,看了就是看了。你也算得上是敢做敢当的。”叶赫娜兰雨曼抿嘴一笑。 “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儿吗?当着秦广王的面,把你的衣服给脱了,让他判你个无罪,不是更直接?”药彩看不下去了。 “真的吗?此法可行?”叶赫娜兰雨曼站了起来,直接走到秦广王的跟前,坐到了秦广王的怀里,把秦广王的手拉着,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当众脱衣服,哪里是我这等女子能做得出来的?” 秦广王被动的摸着,脸上还有一种享受的表情。 可那只是一瞬间,他就马上把手拿了出来,把叶赫娜兰雨曼给推到了一边:“大胆,想用美惑本王,你长得不够美。” 他本是心想着:“这要真的是北阴酆都大帝的相好,他又怎么敢造次?”可嘴上却说出了真实的想法。刚一说完,就后悔了。 忙补充道:“你很美,但那也是有针对性的。在我的眼里,你就是再美丽,也只能不怎么美了。” 药彩如今虽说是听不到心声了,但也看得出神情的变化之间,隐藏的东西。 她拂袖一笑:“秦广王多虑了。这个叶赫娜兰雨曼,我也是什么都看到了的。你能说我与她是旧相识吗?” 药彩的话,让秦广王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药彩能看出他的心中所想,更没想到,眼前这个无耻的女子,当个女子的面也是脱得光光的。 秦广王很明白,六道十界无一不明白,药彩的心中只有蒲牢。 他心想着:“莫非是这女子太过于贱,贱到见人就脱衣服?” 他笑了笑,琢磨着:“可怜的妖啊,你脱的越多,就越不被珍惜。哪个男子会在意一个随便是谁都能拔掉衣服的女子?也就药彩仙子这样,让男子想而不敢想,专一,求之而不得,才能让男子们想尽了办法的想得到。” 想到这里,秦广王很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自己何时也动了情,在不自觉中? 这种根本得不到的女子,就不应该去想,想也是白想。 可为什么还是会不自控的去想? “秦广王,你应该公平审判,别被这么一个女妖迷了心志才是。你别忘记了你的职责。”北阴酆都大帝道。 而秦广王还没有回过神来,继续想着:“我为什么会动心?难道是众者动心,我亦动心?我连自己为什么动心都不知道,这不可怜吗?我为什么要跟风?为什么他者动心,我就要动心……” “秦广王,继续审理案子。”北阴酆都大帝有些怒了。 这时,秦广王才回过神来,看着叶赫娜兰雨曼:“回到堂下跪着。” 叶赫娜兰雨曼很无奈的回到堂下跪着。 “堂下听判,你毫无廉耻之心,更是诱、抢、骗,无所不用其极,以达到你的声色享受,犯了淫邪之罪,去阎王四殿受刑思过去吧。”秦广王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他是想拍醒堂下的叶赫娜兰雨曼,更是想拍醒他自己。 可就在这个时候,使者押解着赵惜风来到阎王一殿。 药彩和北阴酆都大帝都很吃惊。 叶赫娜兰雨曼很是不解的看着赵惜风:“你不是被药彩仙子救走了吗?怎么会来到鬼界?” “你不是多此一问吗?她若是不死,又怎么能来到鬼界?她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药彩道。 “堂下报上名来。”秦广王道。 “赵惜风。”赵惜风跪在堂下,低着头。 “使者将其罪名陈述一下吧。”秦广王道。 自从孽镜与生死册看不出鬼魂生前之事,审判的时候,秦广王就只能听使者讲述鬼魂生前的功与过。 这也使得一些使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向鬼魂索要。 一旦得不到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乱说一通。 “此女子不守妇道,与多名男子有不干不净的关系。她因为不能对一男子进行威胁,而自行了断。”一使者道。 药彩听得很是生气,但她想看看事情的发展。 赵惜风望着北阴酆都大帝:“我是知道你的,我才选择来到鬼界。只想求你一件事情。” 秦广王在堂上吃惊的看着赵惜风,心想着:“这也是北阴酆都大帝的旧相识?今天这个案子,让我如何判才好啊?孽镜和生死册不能显示,我若是判得不如北阴酆都大帝的意,我的位置恐怕不保啊。” “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北阴酆都大帝道。 他是很欣赏赵惜风的,虽说与多名男子有过不干净的事情,但那也是被逼无奈。 就在赵惜风不愿意认尉迟刚捷的那一刻,北阴酆都大帝就已经很是敬佩赵惜风了。 “我选择死,是因为我已经没脸活。我来到鬼界,是因为你知道我。我只想重新投胎,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再嫁给我的夫君尉迟刚捷。”赵惜风道。 秦广王听后,深感自己想多了,事情完全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北阴酆都大帝低下头,不言不语,他为这样一个痴情的女子感到不值。 药彩来到赵惜风跟前:“你为什么不好好活下去?和我讲讲你怎么选择了死的?我就不明白了,你的夫君他都不认你了,你却还是如此为他考虑,值得吗?” 赵惜风讲述了她在灌题山发生的事情。 灌题山上有一种野兽,形状像普通的牛却拖着一条白色的尾巴,发出的声音如同人在高声呼唤,名曰那父。 赵惜风听到那父的声音,总是出现幻觉,感觉是尉迟刚捷在叫她。 可她想起自己已经不知道被多少男子玷污过,就觉得自己配不上尉迟刚捷。 她越想越难受,最后,一掌拍碎了自己的天灵盖,把魂魄拍出了体外。 她的鬼魂飘荡在灌题山上,还是总听到那父的声音,依然产生着幻觉。 那种幻觉让她很难受,不知道如何解脱。 她在地上打滚,大声呼喊着:“夫君,夫君……” 这时候,鬼界的两个使者,与冥界的两个使者到来。 他们看着赵惜风的样子,起了色心。 “娘子,来吧,我就是你的夫君。”鬼界一使者道。 赵惜风看了看那个使者,一巴掌打在了使者的脸上:“不要脸的东西,你也能和我的夫君比吗?” 四个使者将赵惜风押解到了阿克伦河,洗去了法力。 听从赵惜风自己的选择,鬼界的两个使者将其带到了阎王一殿。 药彩听到这里,瞪着两个押解赵惜风的使者:“她说的是真的?”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还请药彩仙子恕罪。”两个使者跪倒在药彩的跟前。 他们深知,眼前的药彩仙子,那是天齐仁圣大帝都不敢得罪的主,他们又怎么敢得罪? “秦广王,这就是你教出的使者?”药彩看着秦广王。 药彩是不敢想象,孽镜与生死册的失效,到底还要带来多少的冤案。 一想到这里,她就不寒而栗。 “混帐东西,这样的事情你们也做得出来?从今天起,取消你们出入阳间的资格,去小地狱当个狱卒吧。”秦广王道。 “就这么了结了?太便宜他们了吧?”北阴酆都大帝道。 第53章 堰肩刷皮小地狱 (女生文学 ) “是啊,阳间来的鬼魂,犯了罪要受刑,鬼界的使者就可以免刑吗?”药彩道。 “药彩仙子,请饶恕我们吧,我们也是初犯,以后再也不敢了。”两个使者连连磕头。 “如果都这样,来个初犯,就算了,鬼界所谓的公平又在哪里?”药彩道。 “药彩仙子何须着急?他们也是有后代的,自有儿孙代其过。也许他们没有良心吧,才会明知而故犯。”北阴酆都大帝道。 “不,不,请秦广王秉公审理。我们知罪了。”两个使者突然冷静了下来。 “好吧,你们同叶赫娜兰雨曼一同去受刑吧。”秦广王道。 “北阴酆都大帝,可否让我去投胎,以一个干净的身子,重新嫁给我相公?”赵惜风道。 “只怕很难啊,且不说你是自杀,要受到惩罚。就算你投胎了,依然钟情于你生前的相公,他也未必能钟情于你了。他能舍你于不顾,就不是一个你若投胎,还能续缘的男子。”北阴酆都大帝道。 赵惜风有些个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药彩正想去看看蒲牢,便跟随着押解叶赫娜兰雨曼的使者,一起去了阎王四殿。 北阴酆都大帝跟在后面,他突然觉得,他应该跟着药彩,就像是担心药彩会遇上麻烦,他要保护她似的。 五官王向药彩与北阴酆都大帝行过礼,接过卷宗:“送到第六小地狱去。” 药彩与北阴酆都大帝,跟随着押解叶赫娜兰雨曼的使者,一路来到了阎王四殿的第六小地狱——堰肩刷皮小地狱。 药彩带着几分好奇,走进了小地狱。 狱卒见到北阴酆都大帝与药彩走在一起,都很恭敬的行了礼。 只见小地狱里,从空中凭空掉下来很多的藤曼。 条条藤曼都是金色的,像是某种镀金的金属,却又有着像丝线一样的柔软度。 藤曼像蛇一样摇摆着,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罪灵们惊恐的尖叫着,四处逃窜,在平坦的地面上,疯狂的寻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 但最终还是被藤曼从身后所捆绑着双臂,使劲的将两个肩膀向后拉,直到两个肩膀在身后聚拢到一起,肩挨着肩。 罪灵们就像是以脊椎为中间线,被对折了起来。 骨头似乎已经断裂。 哀嚎声更为凄惨。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藤曼发出高温,将罪灵们的衣服都点燃。 燃烧的衣服,并没有燃烧罪灵的身体。 只是衣服化成了灰烬,把罪灵们的皮肤烫得火红。 这个时候,飞来无数个铁刷子,就像刷衣服一样,刷着罪灵红火的皮肤。 在皮肤上刷出一道道血痕,渗出鲜红的血液。 鲜红的血水慢慢从顺畅的流淌,慢慢的变成凝聚的黑,又成黑得可怕的血浆里,再慢慢渗出鲜红的新鲜血水。 哭喊声,丝毫没有减轻疼痛。 清脆的惊恐,逐渐变成了沙哑的绝望声。 直到罪灵的浑身上下,无一完肤,喊叫的声音一点儿一点儿的消失。 也不知道是嗓子喊哑了,还是都疼死过去了。 此时,从地面上飘起一层浓浓的雾,藤曼开始松开,慢慢的上卷到空中。 点点雾水落到罪灵受伤的肌肤上,迅速的修补着罪灵们坑坑洼洼,血肉模糊的身体。 罪灵们回到没有受刑的样子,等待着下一轮刑法的开始。 当雾散去,一轮新的刑法就开始了。 也许是见多了这些血腥的场面,药彩不再像以前那样感觉到恶心,而不敢直视。 她来到叶赫娜兰雨曼的跟前:“还觉得你自己美吗?” “啊……救我。啊……北阴……酆都大帝,救我。看在,看在你曾经,曾经看过我的躯体的份上,别,别让我变得,变得惨不忍睹。”叶赫娜兰雨曼可怜巴巴的看着北阴酆都大帝。 “哎呀,都这个时候,你还觉得你给我看了什么,我就一定要为你做什么吗?别说你就是个见谁都脱的贱骨头,你放眼看看这个小地狱里,可还有穿着衣服的罪灵?既然你们不知羞耻,自认为你们的身体多么的完美,就让你们彼此的相互欣赏一下,你们此时的美丽。”北阴酆都大帝道。 叶赫娜兰雨曼痛苦的张望着,再也说不出什么,只有疼痛牵扯着她的神经,而不自控的发出的声音。 此时,有一个罪灵不停的呼叫着:“我不是贱人,你们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畜生,你们才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这个声音,引起了药彩与北阴酆都大帝的注意。 因为,这个声音并没有因为疼痛,而变得断断续续。 虽然听起来,充满了痛苦,却是连续而完整的话。 他们来到那个女子的跟前。 “你当真是被冤枉的?”药彩问。 “是的,我是被你们这些自认为鬼界无冤案的恶鬼给冤枉的。”那个女子双眉紧锁,却发音清楚。 在这样的痛苦中,还能如此清晰的说话,是相当的不容易的。 “你叫什么名字?”北阴酆都大帝道。 “民女夏侯梦烟。”那个女子瞪大了双眼,也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恨。 药彩将北阴酆都大帝拉到一旁:“北阴酆都大帝,如今鬼界不比往日。冤案在逐日递增,你不得不警惕啊。如能将这种现象改变,想必,你也就积到了足够的善缘,能将凤西茗救出来了。” 北阴酆都大帝的脑子里,出现了怪异的想法:“我若是早早的把凤西茗救出来了,又怎么还能跟你守在一起,虽然只是跟随在你的身后。” 刚想到这里,他又在心里骂自己:“我怎么能那么没有良心?凤西茗跟了我那么多年,乃是我的帝后啊。我怎么可以为了东海龙王四太子的妃子,而不管我的帝后呢?不管怎么说,鬼界今日这样子,迟早是会出大乱子的。” “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我是把那女子带不走的,但你可以啊。先把她救下来,让她带我们去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药彩道。 北阴酆都大帝点了点头:“好,先救下来。如果真是冤案,岂不是让她白白的受了这么多的罪?我这个酆都大帝有失职之过啊。” 他叫来狱卒:“把夏侯梦烟给放下来,我要重审她的案子。” 狱卒将夏侯梦烟放了下来。 “你生前在哪里,是怎么死的?详细讲来。”北阴酆都大帝看着夏侯梦烟。 夏侯梦烟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被放了。 她看了看自己无一完好的肌肤,低下头,像是有些羞涩的样子。 药彩走了过来,幻变出一身七彩纱裙,给夏侯梦烟穿上,并动用法力,让其痊愈。 “现在可以讲了吧?”药彩看了看夏侯梦烟。 此女子乌黑的头发,长过膝盖,虽说是有些零乱,却挡不住她诱人的美色。 身材自然是绝佳的,长相也是秀色可餐。 这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她幽怨的眼神里,有着一种朦胧的美和诱惑。 就像是一本让你看不懂,而又让你很想看的书。 会让你有一种想要打开看个明白的欲望。 夏侯梦烟很礼貌的向药彩行了礼,讲述着她生前的故事。 她生前住在莱山,本是富家千金。 岂料家道中落,父母也遭其恶的陷害而亡。 夏侯梦烟迫于生计,只好做起了卖唱不卖身的事。 抛头露面,已经让她倍感委屈,但她还是知道礼义廉耻的,不愿意沦为有钱公子哥手上的玩物。 因为她确实长得有几分姿色,还有一个好嗓子,引得不少的公子哥对其青睐有佳。 可她看得很明白,很多的公子哥,无非就是想把她抱上床,戏玩一番,谈不上什么真心真意。 有的,更是早有家室。 能自己做主纳妾的,就不说了。 有的,更是怕妻之人,还非要想着背着妻子找她。 有一个名叫池兴为的男子,十分的怕他的妻子冒盼香。 可池兴为又偏偏想要得到夏侯梦烟。 夏侯梦烟看得很明白,池兴为最多也就是想背着妻子和她睡上一觉,根本不可能娶她。 落难以后,虽说不求能体面的嫁个好人家为妻,找个有情有意的做妾,也是她能接受的。 可要是什么名份都没有,就算是她心中对其有意,也不会从了那个男人。 夏侯梦烟对池兴为倒是有好感,就因为明知不可能,所以,一直以来都拒绝着池兴为的追求。 既然是心中爱慕的男子,也就免不了会愿意在一起多呆一会儿,哪怕是规规矩矩的,在原则范围之内,说上几句话,心里也是舒服的。 有一天,池兴为半夜跑到夏侯梦烟的绣楼。 夏侯梦烟以为池兴为是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才半夜找她。 哪知道,她一开门,池兴为就抱着她不放,说是他的老婆冒盼香回娘家了,他是终于找到机会来与她私会了。 夏侯梦烟当然不从,正想推开池兴为,冒盼香出现在池兴为的身后,揪着池兴为的耳朵:“好啊,我说你有相好的了吧,才那么着急的盼我回娘家。这回让我逮个正着吧?” “娘子,听我说啊。我有几个胆啊,都是这小娘儿们勾引我。她说她心疼,让我抱着她治心病。你看,我不是傻吗?我就抱了。真没想过要背叛娘子啊。”池兴为把一切都推到了夏侯梦烟的身上。 [注:莱山出自《山海经》西山经,(西皇山)又西三百五十里,曰莱山,其木多檀楮,其鸟多罗罗,是食人。] 第54章 颠倒黑白 女人啊,尤其是有一些已婚的女人,相公花心的时候,她们往往不在相公与自己的身上找毛病,总是会把责任归于自己男人看中的另一个女人身上。 冒盼香恶狠狠的看着夏侯梦烟:“你个狐狸精,敢勾引我相公。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冒盼香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别看我乃一介女流,我也能让你在莱山混不下去。” 池兴为老实的躲在冒盼香的身后,一个字都不敢说,眼看着夏侯梦烟受欺负。 夏侯梦烟看到池兴为把自己的过错全推到了她的身上,心中连连叫苦,却无以应答。 她是烟花女子,虽然卖艺不卖身,却也没有什么好名声。 她就算是说出池兴为的不是,只怕也无济于事。 她推开冒盼香,夺门而出。 她的丫环在屋里大声的喊着:“小姐,不可外出啊,现在已经夜深了,外面那些食人的罗罗鸟要出来了。小姐,小姐……” 丫环只是大声喊着,没有追出去,她也是怕那外面的罗罗鸟的。 “走吧,再晚,我们就不太好回家了。没有我的护送,等我走了,你就等着喂罗罗鸟吧。”冒盼香瞅着池兴为。 池兴为只好乖乖的跟着冒盼香上了马车:“那是,娘子有一身降妖除魔的本事。没有娘子护送,我哪里回得了家啊。” 当冒盼香将池粉为送到家门口:“你自己进去吧,我是真的有事要回娘家,父亲有事要交代我。可别我前脚出门,你后脚就跟了出来。现在可是大晚上了。” 这冒盼香之前就有些个怀疑池兴为,正好她父亲来了书信,让她回娘家,她就早早在门外等着,想看看池兴为会不会趁她回娘家,出去鬼混。 不曾想,还真的是撞上了。 她以为池兴为绝不可能夜里出门,这才放心的赶着马车离去。 哪知,她前脚走,池兴为又走出了家门。 池兴为是在担心夏侯梦烟。 虽说惧怕冒盼香,不敢承认对夏侯梦烟的情感,却担心着夏侯梦烟的安危。 倒不是他不怕死,而是有关罗罗鸟,他从未见过,觉得只是道听途说的传言,他不相信会有食人的鸟。 他担心的是,夏侯梦烟一个弱女子,长得又那么清秀,深夜在外,遇上个色狼什么的,哪岂不是危险? 当真要是遇上了,他来个英雄救美,没准还能抱得美人归。 贪色之人,再怕老婆,也能找到机会出去寻猎美色。 他回到夏侯梦烟的住所,站在门口,看了看当时夏侯梦烟跑的方向,沿着那条道一直向前寻找着。 他一路快速的走着,一路自言自语:“还好你走的这条路没有岔路,要不,我还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你。只是,这条路好像是通往一个悬崖的,你去那里做什么?不会就因为我的几句颠倒黑白的话,你就想不开了吧?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因为太过于安静,使得池兴为的心里滋生了几分畏惧:“这人怕那些个子虚乌有的传说,晚上不敢出门,山里的动物呢?怎么也看不见一个?” 为了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他开始在月色下迫使自己欣赏着路旁的檀树和构树。 意外的让他看到了零零星星的紫檀树,他很是吃惊:“这紫檀树不是喜欢热之树吗?为何会长在莱山上呢?我是不是看错了?” 他停了下来,看着灰色的树皮,又看了看树枝上长着的乱卵形羽状复叶,摘了一片下来,摸了摸:“两面无毛,叶脉纤细。这应该是紫檀树啊?” 他看着树上的黄色花朵,再捡起脚下断裂的树枝:“嗯,这是久露空气之后,变成了紫红褐色,还带着芳香。不会有错,紫檀木啊。这回我发财了,把这树砍来做家具,能卖不少银两。” 他放眼看去,山上除了紫檀和构树,还有红檀、绿檀、黑檀、白檀。 他因为害怕而欣赏着树木,又因为欣赏而忘记了他来这里的目的,他本是个打造家具的商人,也是因为送家具,才和夏侯梦烟相识的。 就冒盼香对他管得那么严,他哪里有机会在烟花场所认识姑娘。 直到他听到一声尖叫声,才回过神来:“夏侯梦烟的声音。” 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只见夏侯梦烟慌乱的奔跑着,头顶的上空,飞着无数只似鹰,而不是鹰的怪鸟,身体比鹰大上有十倍都不止。 那鸟的羽毛呈紫红褐色,就像是干枯的紫檀木的颜色。 那深褐色的中带着略微发黑的长喙,闪着紫色的光,在夜色中格外的发亮。 池兴为吓得双腿颤抖,指着空中:“罗罗,罗罗鸟,真有,真有……” 夏侯梦烟跑到池兴为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拉着池兴为:“还不快跑,等着被吃吗?” 池兴为这才与夏侯梦烟手拉着手往下山的方向跑去。 罗罗鸟的速度极快,不会儿就把二人团团包围。 山上响起罗罗鸟胜利的啼鸣声。 一群罗罗鸟,用锋利的长喙,将二人啄食,一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两具骨头了。 池兴为与夏侯梦烟的灵魂走出了躯体,看着自己的已经没有一丝肉的骨头,还处在惊恐之中。 “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池兴为看着夏侯梦烟。 “我想是的。你跑上来做什么?”夏侯梦烟道。 “我担心你啊……”池兴为把自己怎么跑来的前因后果讲给了夏侯梦烟,唯独没有讲,他是因为不相信有罗罗鸟,才会有胆量来的。 这使得夏侯梦烟心中还感动了一会儿,心想着:“他虽然怕老婆,但能舍命的前来寻我,也不妄我曾经对他的一片爱慕之心了。” 没多久,鬼界的使者就来了。 可使者们并没有直接把他们押往阎王一殿,而是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他们对鬼界并不了解,也不知道是到了哪里。 那里有很多新死的鬼魂,好像都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池兴为收到了很多的银元。 这种银元和阳间所用不同,是阳间的亲人给死者烧的。 池兴为收到的银元,正是他的妻子冒盼香给他烧的。 这时候,使者开始问:“收到亲人给的银元的,可以为你们自己买个来回,免去受刑。如果你们给的银两足够的话。即便是不多,也可以买个减刑。” 池兴为自然是把收到的银元交给了使者。 这让夏侯梦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双亲已顾,丫环又因为她迟迟未回,被老鸨给关了起来,逼着接客,根本抽不开身来给她烧祭奠品。 “你呢?不打算买个减刑?”使者看着夏侯梦烟。 “我无罪之有,为什么要交银两减刑?”夏侯梦烟道。 “现在,我们要询问你们生前的事情了,你们最好老实回答。我们鬼界使者可是无所不知的,如若发现有欺骗者,罪加一等。”使者道。 问到池兴为的时候,他倒是老实的讲了自己是怎么贪恋美色,如何颠倒黑白,又是怎么因为不相信世间传言,才会丧命的。 夏侯梦烟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之前的感动,只在瞬间便烟消云散。 “你这点儿银两可不行,要想不受刑,你需要交更多的。”使者道。 “可是我身上没有银两了。”池兴为道。 “这好办啊,你旁边这位相好的,可以让她帮你赚些个买减刑的银两啊。”使者道。 “这个,这个……”池兴为低下头,夏侯梦烟恶狠狠的看着池兴为。 “让她帮你赎罪,很简单的。你是运气好,她父母双亡,你也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之命,你们就能成冥婚了。妻代夫受过,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使者道。 “好,就这么办了。”池兴为抬起头来。 “你这个衣冠禽兽,你不得好死。”夏侯梦烟哭泣着。 “我已经死了,而且死无全尸,不在乎你怎么诅咒我了。”池兴为坏笑着,为自己的减刑而高兴。 “你还得编一套你的冥妻犯罪的故事,她才能在帮你赚到银两之后,去地狱里受刑,帮你赎罪。”使者道。 “这好办啊,就说她勾引我,而我不从。她就闹到了我的家里,我娘子一气之下回了娘家,我寻妻而去,却在夜里被罗罗鸟给吃了。我娘子得知我失踪的消息,求她把我还给我的娘子。哪知她一出门,也被罗罗鸟给吃了,这叫报应。”池兴为就像是提前想好的一样,说得很顺溜。 “好,故事不错,正好是你所犯的罪。我们先给你们举行婚礼,你还能先睡她一夜。”使者道。 池兴为那叫高兴,抓着夏侯梦烟的手:“娘子,今晚我们就要成亲了,你高兴吗?” 夏侯梦烟想跑,却被鬼界使者给抓住了,强行的让她与池兴为成了冥婚,还强行的被池兴为给睡了。 第二天,池兴为被带走。 而夏侯梦烟被使者押解到了一个阴间绣楼里,继续做起了烟花女子。 不同的是,她要在床上接客了,而不能自己做主,卖艺不卖身了。 押解她到绣楼的两个使者,也成了她的常客。 她根本无法反抗,一反抗,就被定身,任其宰割。 第55章 绣楼的秘密 屈辱,愤怒,都无法改变颠倒黑白给夏侯梦烟带来的厄运。 她频繁的想到了死,又在每一次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嘲笑着自己:“我已经死了,我还能怎么死?” 鬼,只是一个生灵的三魂七魄,带着生灵生前的所有意识,有形而又无形。 凝聚在一起,是有形的,又可分开,却还能重新聚合在一起。 夏侯梦烟心里难受,而又独处的时候,会咬舌自尽。 可咬下来的舌头,又会自动的重新接上。 她用打碎的茶杯碎片割腕,能眼看着流血,却又眼看着血液流出不久后,重新在伤口处,流回自己的身体。 有一次,她正在用一个簪子向心脏的地方扎去,她的丫环走进了房间:“小姐,没用的。你已经死了,还能怎么死?你现在是鬼,鬼可以这样的。” 丫环说着,用双手把头从脖子上摘了下来:“小姐,看到了吗?我这离开身体的头,还能和你说话。鬼和人是不一样的,你就别想着寻死了。死了的人,已经不可能再死了。” 夏侯梦烟绝望的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难道说,我就要这样下去吗?过着被,被无数鬼欺凌的日子……” 丫环搂着夏侯梦烟,一起哭了起来:“小姐,你就知足吧。你看我是你的丫环呢,我平时伺候你,偶尔来个没钱的主,无法让你这样漂亮的女子去服侍的,我还得去接客。谁让我长得没你漂亮,很多的风流鬼都看不上呢。” “这么久了,我也没问过你叫啥。”夏侯梦烟道。 “我叫毕千凌。”丫环替夏侯梦烟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 “咱们都是苦命的女子啊。”夏侯梦烟抱着毕千凌,又哭了起来。 “不哭了,小姐,哭也没用啊。人间沧桑,鬼道更黑。”毕千凌拍了拍夏侯梦烟的后背。 这个绣楼里接的嫖客,大多是鬼界和冥界的使者,还有一小部份,是新鬼,银两没花完的,想在阴间快活一下,再去投胎的。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终于在有一天,两个鬼界的使者把夏侯梦烟接走:“走吧,银两够了,应该去地狱受刑了。” 离开绣楼,自然是夏侯梦烟一直期盼的,可她没有想到,更为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 两个使者在接走夏侯梦烟的时候,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山谷,足足轮换着睡了她两个月,才把她押解到阎王一殿。 到了阎王一殿,使者把池兴为编的那一套说法讲给了秦广王听。 夏侯梦烟自然不服,大声喊冤,可秦广王却使劲的拍了一下惊堂木:“鬼界无冤案,申诉无效,去阎王四殿受刑思过吧。我用一双眼睛就能看到你睡过多少男子,一个烟花女子,勾引个有家室的男子,还在这里喊冤?你在蔑视鬼界的法制。” “烟花女子怎么了?烟花女子也有洁身自好的。”夏侯梦烟说完,想起了在绣楼里的事情,她再也不干净了,虽然是被迫,却是事实。 想着心里就难过,如噩梦般缠绕着她。 使者怕她说出什么不应该说的,把她给打晕了:“秦广王,此女子擅于狡辩,没什么可多说的,我们送她去阎王四殿了。不受刑,她哪里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秦广王点了点头。 夏侯梦烟就这样到了阎王四殿,无辜的受着刑法,还在阎王四殿的第六小地狱里,被公然的烧掉了衣服,让所有的罪灵们都能看到她的身体。 这种羞辱,比在绣楼有过之而不及。 北阴酆都大帝和药彩,听着夏侯梦烟的讲述,无不吃惊。 “绣楼?鬼界还有一个声色绣楼?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北阴酆都大帝道。 “你是谁?你怎么会不知道?看你那幅见了光着身子的女子,也不知道回避的样子,量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夏侯梦烟道。 “胡扯,这是两回事情。那绣楼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调查清楚。鬼界怎么可以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北阴酆都大帝道。 “他可是北阴酆都大帝仅次于天齐仁圣大帝。”药彩道。 “北阴酆都大帝又是个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夏侯梦烟道。 “我就不是个东西,我是管着秦广王的东西。”北阴酆都大帝道。 这话一出,药彩和夏侯梦烟都笑了。 “还笑?我才救了你,你就用这样的态度对我。”北阴酆都大帝道。 “谁知道你救我,不是为了睡我呢?”夏侯梦烟道。 “你太自恋了。你也不看看我身边的这位药彩仙子,她比你如何?睡你?我没空,也没那兴趣。”北阴酆都大帝道。 夏侯梦烟这才细细的端详了药彩,不得不为药彩的美貌与气质所折服。 可北阴酆都大帝的话,却让药彩听起来怪怪的,就好像她与北阴酆都大帝有着什么男女私情似的。 药彩也就是随意的一想,觉得这完全是说给夏侯梦烟听的,也没太在意。 而北阴酆都大帝,却在心里着实的想着:“要睡,也得睡药彩仙子。” “带我们去绣楼看看吧,这可是鬼界的一个大事情,不能不查啊。”药彩道。 夏侯梦烟凭借着记忆,带着北阴酆都大帝和药彩,沿着她从绣楼到阎王四殿的路,去了绣楼。 “这是泰山吧?”北阴酆都大帝惊讶着。 “应该是的,而且还是天齐仁圣大帝的府邸之下。”药彩道。 “这事情不会与天齐仁圣大帝有关吧?他的事情,我可不敢查啊。”北阴酆都大帝道。 “真要和他有关,你可以不管,我来管。怎么可以把鬼界搞成这个样子?简直不成体统。”药彩道。 “以我对天齐仁圣大帝的了解,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北阴酆都大帝道。 “人都不可以貌相,更何况是掌管阴间的鬼帝。再者说,随着时间的变化,心态也是会变化的。没准他高尚了太久,想做一点儿龌龊的事情来,也是未必不可能的。再趁着孽镜与生死册的失灵,很多事情,做起来就方便多了。这叫无从对证,没有了铁的证据。”药彩道。 北阴酆都大帝连连摇头,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和听到的一切。 就在天齐仁圣大帝府邸的正下方,新开出了一条小道,这条小道,直通绣楼。 站在绣楼的外面,就能听到绣楼里的男女欢愉之声。 突然,药彩愣住了,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什么也没有说,直接走进了绣楼,朝着那个熟悉的声音而去。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是陆丝雅,在和一个鬼界的使者共享鱼水之欢。 因为是隐身前往的,鬼界使者并没有看到药彩。 但陆丝雅今非昔比,再加上念祖的法力,因为孩子的原因,集聚下降。 陆丝雅斜眼看了一下隐身中的药彩,继续疯狂着,就像是没看见一样。 药彩并不知道陆丝雅看见了她。 她还在想:“这是长得很像,还是说就是她。她不是被冰封在寒冰地狱了吗?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药彩从绣楼里出了出去,双眉紧锁,低着头。 “你进去都看到了什么?这个绣楼是和天齐仁圣大帝有关吗?”北阴酆都大帝急切的问道。 “天齐仁圣大帝又是个什么东西?你们很怕他吗?”夏侯梦烟道。 “小黄毛丫头,受那么多的罪,还没学会老实点儿。”北阴酆都大帝看了看夏侯梦烟。 夏侯梦烟低着头,想着自己好不容易逃脱了灾难,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件事情有些麻烦,你陪我去阎王一殿的第十六小地狱,寒冰小地狱看看。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我的法力下降得很厉害,没有办法鉴别真伪。”药彩道。 “鉴别什么真伪?只要是和天齐仁圣大帝无关,我进去鉴别一下。”北阴酆都大帝道。 “我虽然法力下降了,可也比你现在强那么一点点儿。我都鉴别不了,你进去有用吗?再说,我还不能确定这件事情是否与天齐仁圣大帝有无关系。若说能救出陆丝雅的,只怕除了我,只有天齐仁圣大帝了。”药彩道。 “此话怎讲?”北阴酆都大帝不解。 “你想啊,当初,为了冰封陆丝雅和萧迷芳,费了多大的劲。要给她们解封,除我之外,就只有天齐仁圣大帝了。”药彩道。 “咱们还是先去寒冰小地狱查看一下,再做定论吧。”北阴酆都大帝道。 “那我呢?我怎么办?”夏侯梦烟道。 “我们暂时没有时间把你的案子重新审理,但你也不用回地狱受刑了。这件事情没弄明白这前,你先跟着我们吧。跟着我们,没有谁会欺负你。如果事情调查清楚,你确实有罪,还是会对你罪加一等的。”药彩道。 “我先要弄明白,这个‘确实有罪’,是讲的事实真相,还是银两多少?”夏侯梦烟道。 “事实真相。我是不会让你被冤枉的,请相信我。”药彩道。 第56章 女魔头 夏侯梦烟看着药彩真诚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就好像,看着这样的眼神,心里很踏实似的。 夏侯梦烟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跟着药彩与北阴酆都大帝去了阎王二殿的第十六小地狱,寒冰小地狱。 来到冰封陆丝雅和萧迷芳的地方。 冰块里,陆丝雅和萧迷芳都在。 药彩有些个纳闷了:“绣楼里那个会是谁呢?” 北阴酆都大帝盯着冰块里的陆丝雅和萧迷芳看了好久:“不对呀,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 “怎么不对了?”药彩道。 “你再看看,好好看看。”北阴酆都大帝指着两个大冰块。 “我没看出什么来啊。”药彩看了看冰块。 “这应该不是我们之前动用法力而凝结的冰块了,我们用五行术凝结的冰块,应该有白青黑红黄,五色光芒。你再看看现在眼前的冰块,除了那五色光芒,冰块外面还闪烁着灰色的光芒。这五色光芒,应该是上一次来加固五行术时留下的。也就是说,上一次,我们施法的时候,她们就已经跑了。而我们只是看到了她们的替身,没有细看这冰的变化。”北阴酆都大帝道。 药彩仔细的注视了一下冰块,将双手置于胸前,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掌心相对,聚集着一个彩色的光团。 随后,将光团击打在两块冰上,把冰融化了。 “药彩仙子法力了得啊。要是把你冰封在这里,一眨眼的功夫,就能让你把冰融化了。”北阴酆都大帝看得有些发呆。 “前提是,你们得能冰封得住我才是。”药彩笑了笑。 夏侯梦烟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没有法力的她已经冻得不行了。 药彩回头一看,才想起来,把头上的太极发饰摘下来,戴在夏侯梦烟的头上。 这才让夏侯梦烟抵挡了严寒。 太极护念心想:“要保护这女鬼,你说句话就行了。还把我戴她头上。哎,我忘记了,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冰里的两个女子,慢慢的变幻了容貌。 “陆丝雅和萧迷芳逃跑了,这是她们会了迷惑你们而找的替身。”药彩道。 “这件事情可不太好办了。当初为了抓住她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如今她们逃跑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逃跑的。这些日子,法力定是又有了新的突破。如此下去,只怕六界十道都要遭殃了。”北阴酆都大帝道。 “发什么愣,我们得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天齐仁圣大帝,一起想个对策才是。”药彩道。 “这件事情当真与天齐仁圣大帝无关?那绣楼可是开在他的府邸之下的。”北阴酆都大帝还是有些犹豫。 “我觉得不会的,陆丝雅选择在天齐仁圣大帝的府邸之下开绣楼,就是想让你们如此想,不敢查。没准天齐仁圣大帝也未必知道这件事情。”药彩道。 “先去问问看,有可能如你所讲。但我总觉得,以天齐仁圣大帝的法力,不应该不知情。”北阴酆都大帝道。 药彩和北阴酆都大帝,带着夏侯梦烟,去了天齐仁圣大帝的府邸。 “二位这是有何事?还随身带着个女鬼。”天齐仁圣大帝道。 “她叫夏侯梦烟,是鬼域里的冤案之一。”药彩道。 “什么?鬼域里还有冤案?”天齐仁圣大帝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习惯,他一直都认为鬼域无冤案,顶多也就有个代其受过的事情。 长时间的在这样一种习惯中,偶然发生了变化,他却不知道。 这也是陆丝雅和萧迷芳,能偷偷在他的府邸之下开绣楼的原因。 陆丝雅与萧迷芳自从捆绑翔云,听了翔云的那一番话,被抓到寒冰小地狱里冰封起来,她们就一直在回忆翔云说的话。 有时候,当时未必能想明白,事后回想,却有可能悟透。 她们感觉到自己的爱情彻底的失败了,心灰意冷。 这种心冷却成了她们破解五行术的办法。 原本,以她们的法力,就得要过一些日子,召集五方鬼帝,对其加固五行术,才能长时间的将她们冰封。 还没到预期加固的时间,她们就破了五行术,就在寒冰小地狱里找了两个女鬼,幻变成她们的模样,再施以法术,把她们的替身冰封在寒冰小地狱里,她们所在的位置。 她们也不去阳间了,虽然法力够高,却还是能被鬼界和冥界的使者们,闻到她们身上的阴气。 藏身于鬼界,使者们就很难找到她们。 偶然中,她们听到使者们问起鬼魂生前之事,抓了一个使者,得知孽镜与生死册失效的事情,便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这难得的机会。 她们用色相迷惑了部份鬼域使者,让使者们为她们做事。 还将阳间祭奠死者的纸银元,变成了阴间的货币。 原本,在阴间是没有地方需要用银元的。 又教会了她们控制的那些使者,如何获取鬼魂收到的银元。 随后,就在天齐仁圣大帝的府邸之下,动用法力,开了一条阴间的新路,制造了一个新的阴间地方,还开起了绣楼。 并让使者们,把一些姿色不错的女鬼送到绣楼里,做起了色声买卖。 使者们在鬼魂那些得到的银两,大多也就消费在了绣楼里。 使者还会带着一些银两有剩余,而且长得不错的男鬼,到绣楼里消费。 天齐仁圣大帝一直以为他的府邸之下没有什么,也就不曾有过注意。 “你可还记得孽镜与生死册失效了?”药彩道。 “自然记得。但此事与鬼域冤案有何关系?鬼界无买卖,没有利益关系,使者们也犯不上去冤枉谁。孽镜与生死册是否失效,都不应该有冤案存在。”天齐仁圣大帝道。 “好,那你就听听这位被冤枉的夏侯梦烟给你讲述一下她的故事。”药彩道。 夏侯梦烟将自己曾经讲给药彩与北阴酆都大帝的事情,再一次讲述给了天齐仁圣大帝。 这让天齐仁圣大帝听得是心中大怒:“岂有此理,谁那么大胆,在鬼域做起了这种勾当。” “天齐仁圣大帝,你还不知道吧,这绣楼就开在你的府邸之下。”药彩道。 这更是让天齐仁圣大帝吃惊不已。 要动用法力新开阴界道路,那是得有着相当高的法力才行。 在场的,估计也就他与药彩能做到,连北阴酆都大帝都没办法在他的府邸之下开路。 “绣楼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北阴酆都大帝、夏侯梦烟,带领着天齐仁圣大帝,去了绣楼。 天齐仁圣大帝和药彩直接走了进去。 因夏侯梦烟心里畏惧那个绣楼,装着她不堪回首的往事,北阴酆都大帝便留在绣楼之外,保护她。 药彩与天齐仁圣大帝,看到陆丝雅与萧迷芳,正在吞噬着一个男鬼的精元。 一场欢愉之后,男鬼的整个魂魄都被陆丝雅与萧迷芳所吞噬。 天齐仁圣大帝诧异的指着陆丝雅和萧迷芳:“她们,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们早逃出来了。”药彩道。 “帅哥,来,陪我玩会儿,我包你满意。”陆丝雅扭动着身子,看着天齐仁圣大帝。 “女魔头,跟我回寒冰小地狱。”天齐仁圣大帝道。 “哎哟喂,你不想尝试一下女魔头的床术么?保证你一夜,永远难忘。”萧迷芳也走了过来。 天齐仁圣大帝不再说什么,直接向陆丝雅发起了攻击。 药彩与萧迷芳也打了起来。 绣楼里乱成一片,来消费的使者们见到天齐仁圣大帝,纷纷的向绣楼外逃窜。 却在门外遇上了北阴酆都大帝。 夏侯梦烟见到使者,害怕的躲到了北阴酆都大帝的身后,浑身哆嗦着。 太极护念突然从夏侯梦烟的头上说起了话:“怕什么,几个鬼界使者罢了,有我在,他们不能把你怎么样。” “谁在说话?”夏侯梦烟惊恐的四下张望。 “你头上的头饰在说话。”北阴酆都大帝转身看了一下夏侯梦烟。 此时,太极护念在夏侯梦烟的头上发出彩色光芒,将逃出来的使者全部给定了身。 这才使得夏侯梦烟的心里不再那么害怕。 “快,带我进去看看药彩。她让我保护你,我又不好丢下你不管,自己进去。我担心她。”太极护念道。 “走吧,还有我在保护你,不要害怕。”北阴酆都大帝也想进去看个究竟。 他们走进绣楼,天齐仁圣大帝正和陆丝雅激战,不分胜负。 这使得北阴酆都大帝格外的惊讶。 药彩与萧迷芳也打得不相上下,这让北阴酆都大帝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傻看什么,帮忙啊。”太极护念道。 北阴酆都大帝这才去帮助天齐仁圣大帝。 太极护念发出一个彩色的光球,直向萧迷芳飞去,打在萧迷芳的胸口,使得她立刻口吐鲜血。 陆丝雅如今虽是法力大增,要以上己之力对抗天齐仁圣大帝和北阴酆都大帝,还是做不到的。 陆丝雅又见萧迷芳受了伤,只好一个闪影,步移到萧迷芳身边,携着她逃离绣楼。 第57章 思过涯救出魂寒与梦魇 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药彩,都没能拦住。 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陆丝雅和萧迷芳的踪影。 “如何是好?”天齐仁圣大帝感觉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 这个麻烦似乎比起上一次水晶灵的事情还要难办。 水晶灵居住在矮人国,还能找到在哪里,这陆丝雅和萧迷芳,拥有了强大的法力,隐身在阴间,派出使者都找不到在哪里。 “召集五方鬼帝,商量此事吧。”药彩道。 “以你我之力,都没能抓住她们,这才是事情的严重性。”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低下头,也感觉到了麻烦所在。 北阴酆都大帝,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完全没有对策。 “不管怎么样,先召集五方鬼帝,把冥帝也叫过来。我再去修罗界、妖界、僵尸界、精灵界、神界、魔界、仙界、佛界,寻求一下帮助,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药彩道。 “只好如此了。”天齐仁仁大帝道。 他让使者们去召集五方鬼帝和冥帝。 药彩则带着夏侯梦烟去了各界寻求帮助。 她本想把夏侯梦烟留在泰山,天齐仁圣大帝身边,或是送去阎王十殿等待投胎。 可夏侯梦烟信除了药彩,谁也信不过了。 她们先是去了僵尸界。 药彩是想着僵尸的不死之身,也许会有办法。 她们见到了后卿、赢勾、将臣、旱魅,药彩四下里看了一下:“怎么不魂寒和梦魇?” “他们在还在思过涯。”后卿道。 “他们犯了什么罪?要送去思过涯?”药彩不解。 “这是我们僵尸界的事情,药彩仙子就不要管了。”赢勾道。 “好吧,此事不提。我也不再是什么药彩仙子了,我已经死了,如今只是一个鬼魅而已。想必此事,各界都已经知道了。”药彩道。 “我们是习惯了对您的称呼了。不知道药彩仙子此次来是为何事?”后卿道。 药彩鬼界的事情讲了一遍。 “此事只怕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啊,药彩仙子还是另请高明吧。”后卿道。 僵尸界,一直被各界认为是怪物,不死之身,又是长年需要特殊的生存方式,于各界都不容,他们也就与各界隔绝了来往,封闭生存着。 药彩也是知道的,也只是想带着试试的态度前来的。 她只好假意离开,却又隐身回了僵尸界,去了思过涯。 在思过涯上,看到了魂寒和梦魇。 思过涯上,终年飘着红色的雪花,像是被鲜血浸透了。 思过的僵尸们,看到这血色的雪花,饥饿时,就会把地上的雪花捧起来吃。 不吃还好,吃完以后,就像是有万条虫子在体内啃食着,疼痛万分。 直到雪花在他们的体内彻底的被融化,痛苦才会过去。 而这雪花,不是普通的雪花,没有个几百年,根本不会彻底的融化。 当疼痛过去,接下来又是饥饿。 痛与饥饿,总是要选一样的。 总是会有扛不住饥饿,而反复的承受疼痛的。 魂寒与梦魇被冰得浑身哆嗦,蜷缩着坐在除了雪,空无一物的地面上。 他们的身体药彩最后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瘦了很多。 思过涯上的僵尸,不会得到维持生存的补给。 这使得他们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却还死不了。 药彩现身于他们跟前:“你们是犯了什么罪?被送到这里来的?” 魂寒和梦魇看到药彩,眼前一亮,很想站起来,却怎么使劲都站不起来。 “我们,我们是因为对你动了情,被罚的。”魂寒道。 “不必为我们担心,我们是心甘情愿的。”梦魇道。 药彩有些心疼的看着他们:“都是我害了你们啊。”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谁因为她而受过。 “此话怎讲?又不是你逼着我们爱上你的。爱上你,我们从来没有后悔过。”魂寒道。 “我救你们出去吧。”药彩将双手按在魂寒与梦魇的百会穴上,输入法力,让他们恢复了身体。 “真的很感谢,只是我们不能走,哥哥姐姐,每天都会轮流着来看我们。”梦魇道。 药彩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想起了陆丝雅与萧迷芳找替身的事情:“这好办,看我的。” 药彩就在思过涯寻得两个僵尸,将他们变成了魂寒和梦魇的样子。 “好了,走吧,我是有事情找你们帮忙。”药彩道。 “好吧,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魂寒道。 药彩将魂寒和梦魇带到了泰山。 一路上,药彩把鬼界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 此时,五方鬼帝,除了周乞,都到了,冥帝哈迪斯也到了。 “这是,这是……”天齐仁圣大帝指着魂寒和梦魇。 “有什么问题吗?”药彩道。 “药彩仙子,你怎么把僵尸给带到鬼界了呢?”天齐仁圣大帝道。 “天齐仁圣大帝是有偏见吧?他们是僵尸,却又没害过谁。生存所用的补给,都是僵尸界所自产的。”药彩道。 “要不是看在药彩仙子的份上,你请我们来,我们也未必会来。”梦魇道。 “多有得罪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们有些特殊,我有些惊讶。”天齐仁圣大帝道。 只要能解决问题,他也顾不上太多了,再者说,药彩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不被各界所接受的,何必就是大奸大恶之徒,又没作过恶毒之事,怎么就被戴上了邪恶的帽子。 “没事,我们不被各界接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们已经习惯了。”魂寒道。 “还是来商量一下怎么抓住陆丝雅与萧迷芳的事情吧。”天齐仁圣大帝道。 “她们现在如此厉害了吗?她们生前,我们倒是有过一次接触,也没发生她们有多厉害啊。”梦魇道。 “你有所不知,她们偷了我的药葫芦,把里面的药全吃了。这些倒算不上什么,我也是对她们有办法的。目前,不知道她们修炼了什么魔法,变得比之前擒拿她们的时候厉害了很多。上一次,若不是怕伤了木纳和横月,就我自己也能抓住她们。”药彩说到这里,想起了木纳和横月,到最后还是未能得救,心中隐隐作痛。 “姐姐,可是在说我?”横月突然出现在药彩的跟前,木纳跟在其后。 “月月,你最近可还好?”药彩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药彩仙子不必为我们难过,这也不是你的错,大概是命里该有此劫吧。如今,我们做了一对鬼鸳鸯,也是一样的。”木纳道。 “你们怎么来了的?”药彩道。 “横月生前可是协助你炼药的小仙女。我们等不到你回来,就想找她来寻问一下,你那些个药到底都是些什么成份,看能不能由此想出破解之法。”天齐仁圣大帝道。 “只怕是很难。她们目前的魔法,除了我的药,还有她们自己的魔法修炼。”药彩道。 “这可不好办了,我们只能找到她们。因为我们对魂魄有着特殊的感应。但怎么抓住她们,我们可也没有把握。尤其是你说,你现在也抓不住她们,我们就更不行了。”魂寒道。 魂寒本就是以吸食魂魄来维持生存,不管是否在鬼界,他对魂魄都有着特殊的感应。 梦魇是吸食梦来维持生存的,而梦也与魂魄有着莫大的关系。 正好以前见过陆丝雅和萧迷芳,对她们魂魄的味道还有所记忆。 “这如何是好?光找到也不行啊。一直抓她们,还抓不住,逼急了她们,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北阴酆都大帝道。 “看来我还得去寻求帮助。不知道地藏王可有办法?抓不住,劝其改邪归正也是好的。”药彩道。 地藏王正好得知消息,也赶来了:“阿弥陀佛,药彩仙子抬举我了。我能说教罪灵,却不见得能说教女魔头。” “把翔云找来吧,或许他能有办法。”药彩道。 “已经派使者前去寻找了。”天齐仁圣大帝道。 两个使者,带着翔云前来。 “这是要商讨什么事情啊?五方鬼帝,冥帝,北阴酆都大帝,地藏王,连僵尸都来了。”翔云诧异着。 使者找到翔云的时候,只说是天齐仁圣大帝请他来一趟,还没说什么事情。 “什么叫连僵尸都来了?你来得,我们为什么来不得?”魂寒道。 这阳间的争风吃醋,在阴间又继续了。 “我是鬼,我在鬼界很正常。你们在鬼界,就有些不正常了。”翔云并非是吃醋,而是真的感觉到有些奇怪,心想着:“这两个僵尸,不会是追药彩追到鬼界来了吧?” “不要争吵了,你且先听药彩仙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下。”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把陆丝雅和萧迷芳的事情告知了翔云。 翔云有些个傻眼:“她们居然能跑出来?而且联合你与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的力量,也没能再抓住她们?” “请你来,就是想让你帮忙抓住她们。”天齐仁圣大帝道。 之前,他只是想利用翔云找到陆丝雅和萧迷芳。 “是让我找到她们吧?她们逃出来以后就没找过我,只怕不会再主动来找我了。”翔云道。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无广告清新! 第58章 冲动之下 翔云的话一出,在场的都愣了。 不是说找不到陆丝雅和萧迷芳,而是谁也没有好的对策。 一片寂静,静得能听到心跳与呼吸的声音。 “我再去各界走动一下,看看能否有好的办法。”药彩道。 在场的也都散去,到阳间各界去寻求帮助。 很快,这件事就无所不知了,造成了一场恐慌。 混沌天神、创世神、盘古氏、四方天帝、三清、六御、五方五老、三官大帝、四大天王、四值功曹、四大天师、四方神、四渎龙神、五方谒谛、五炁真君、五岳、五斗星君、六丁六甲、五斗星君、六丁六甲、八仙、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将,都到了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那里,想商讨一个对策。 他们的恐慌,是源于药彩的四处奔走。 在他们看来,连药彩都抓不住的,定是很难对付。 而陆丝雅与萧迷芳所偷食的丹药,最主要的是因为有念祖的法力融合在了里面。 更何况,是整整一个药葫芦的丹药。 念祖若不是因为怀孕,法力大减,抓住陆丝雅与萧迷芳并不是什么难题。 而地藏王,则行走于三世佛、四大金刚、五方佛、八菩萨、十大弟子、十八罗汉、十八伽蓝、二十诸天,希望可以得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宙斯、波塞冬听闻此事,去了冥界找哈迪斯。 雅典娜带着她的黄金圣斗士,也去了冥界,她不是去找哈迪斯打架的,也是听闻了陆丝雅和萧迷芳的事情,想去出一分力。 精灵界,四大元素精灵,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修罗界的阿修罗王,听到这件事情,窃笑着:“这谁啊,能把六道十界搞得是不得安宁。我若是能找到她们,定请她们来我的修罗界,一起商量着,如何统治这六道十界。” 妖界的妖帝,听闻此事,四处打听着药彩的下落。 此时的药彩,正与魂寒、梦魇、夏侯梦烟一起,前往精灵界。 精灵界的风景很是迷人,这让夏侯梦烟看得有些走神。 这时候,魂寒好像刚注意到夏侯梦烟头上的太极头饰:“这不是药彩的么?” 药彩回过头来,看了看:“嗯,是的。当时在寒冰小地狱里,给她驱寒用着。” 这时候,太极护念从夏侯梦烟的头上飞走,回到了药彩的头上。 太极护念是担心念祖,想要时刻守候着被念祖附身的药彩。 “看来它是不想离开你,你还是带着吧。精灵界向来友善,不会加害谁的。再者说,我们三个,还保护不了一个女鬼么?”梦魇道。 药彩笑了笑,继续往前走着。 药彩一心想着陆丝雅和萧迷芳的问题,魂寒和梦魇,因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药彩了,眼睛就没离开过药彩,像是要一次看个够似的。 谁也没有注意到,夏侯梦烟看着一朵发光的花,走了神,没有跟上。 火精灵沙拉曼德,风精灵希尔芙,水精灵温蒂尼,地精灵诺姆,接待了药彩的时候,诧异的看着魂寒和梦魇。 “药彩仙子,怎把僵尸带到我精灵界来了?我等不欢迎他们。”沙拉曼德板着脸。 “如今是非常时期,还是要抛开一些陈旧的观念才是。共同解决当下的难题。现如今,陆丝雅和萧迷芳,任性而为,而我能力有限,擒不住她们。日子一长,她们再被邪恶势力而利用,后果将不堪设想啊。”药彩道。 四大精灵听药彩的一席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始终有些不自在。 “我等已听闻此事,正在商量。”沙拉曼德道。 “可有良方?”药彩道。 “尚无对策。不知可否先找到她们,集各界精英,一起对付她们。不曾见过她们的厉害,空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沙拉曼德道。 “看来,也只好这样。”药彩道。 “等我们召集精灵界的精英,便随三位一同前去。”沙拉曼德道。 此时,药彩才注意着,夏侯梦烟不在了。 药彩四下里看了一下:“夏侯梦烟呢?她上哪里去了。” “不知道啊,她没跟上来么?”魂寒也四下看了一下。 “哎,好在我让她能现身于各界,精灵长老们,你们可否派精灵前去帮我寻一个女鬼。她叫夏侯梦烟,是与我一同前来的。”药彩道。 “什么?女鬼?药彩仙子,女鬼你也带到精灵界了?我们向来对你是敬重有佳,你应该懂得我们这里的规矩。我们不敢冒犯你,但也请你尊重一下我们。”沙拉曼德道。 “实在是抱歉了。她并非什么恶鬼,是一个可怜的受冤者。我在地狱为其平反,便带在了身边。”药彩道。 “好吧,我们帮你找。不管她是什么鬼,长得和精灵也是有差异的,好找。”沙拉曼德道。 风精灵希尔芙、水精灵温蒂尼、地精灵诺姆,显然是有意见,却一直没有开口说出来。 这时候,夏侯梦烟正看着一个帅气的半精灵。 这个半精灵,是一个光精灵女子与凡间一个男子产生情感,违背着精灵界的规矩,私自成婚所生的孩子。 这个半精灵,名叫阿尔斯特,长得和人类差不多高。 这也许是因为混血的原因。 光精灵,本是矮小而苗条的。 阿尔斯特,一边跳着舞,一边唱着歌。 一头金黄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清秀的五官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有着一抹温柔。 声音带着男性的磁性,还有着淡淡忧伤。 夏侯梦烟看得入迷了,也听得入了心。 她本是一个伤感的女子,听到伤感的歌声,便引起了她的共鸣。 阿尔斯特突然发现了夏侯梦烟,而且能感觉到夏侯梦烟身上的阴气,吓得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在手上亮出了一个法杖。 法杖有一米长,顶端有一个直径为二十厘米的圆形的球,球上有很多的小孔。 只见,阿尔斯特口中念着咒语:“光啊,请将所有闪光集中到我身上,打破这深渊的黑暗吧……” 法杖的圆球上,从无数个小孔中发出类似于闪电一样的光芒,从分散,到聚集成一道光芒,直向夏侯梦烟射去。 此时,魂寒、梦魇,带着药彩,寻着夏侯梦烟魂魄的味道赶了过来。 由于药彩很是同情夏侯梦烟的遭遇,在心里就格外的怜惜她。 看到有精灵攻击夏侯梦烟,药彩心中很是愤怒。 冲动,往往是会带来一些后悔的事情。 药彩挡在了夏侯梦烟的前面,直接将阿尔斯特发出的光芒给挡住了,如数折射给了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根本来不及躲避,被自己发出的魔法伤了魂魄。 从他的身体里,飞出了两魂七魄,只下一生魂留在了他体内。 更为糟糕的是,那两魂七魄,被光所击碎,无法复原了。 药彩没顾及后果,转身看着夏侯梦烟:“你没事吧?” 夏侯梦烟惊恐得直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走丢了?我们都以为你跟上来了。”魂寒道。 “是啊,刚才多危险啊!”梦魇道。 “都怪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药彩自责的搂着夏侯梦烟。 药彩总是这个样子,什么事情都是先想着自己的过失。 好一会儿,夏侯梦烟才缓过神来,爬在药彩的肩膀上哭出声来:“我没事,就是吓着了。不怪你,是我自己走丢了。好久都没有过这样被关心的感觉了。” 药彩拍了拍夏侯梦烟:“好了,没事就好。” 这时候,药彩才转过身去,看着呆立在原地,丝毫不动,也没有任何表情的阿尔斯特。 她走了过去,用手探试了阿尔斯特的身体情况:“不好,他的魂魄只剩下一个生魄了。” “死了也不可惜,谁让他想伤害夏侯梦烟的。”魂寒道。 药彩摇了摇头,她可不愿意有生灵因她而出事。 再说,在她的心里,精灵都是善良的,也许是因为某种误会,才会有刚才的事情发生。 此时,阿尔斯特的母亲,光精灵玛尔迪斯,跑了过来:“儿子,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阿尔斯特任凭母亲怎么摇晃,丝毫没有反应。 “谁伤了我的儿子?是谁?”玛尔迪斯泪流满面的看着药彩。 “很抱歉,是我伤了他。”药彩低下头,就像是小孩子在向母亲认错。 “你还我儿子。”玛尔迪斯亮出了和阿尔斯特几乎一样的法杖。 正在玛尔迪斯想要动用魔法的时候,沙拉曼德赶了过来:“住手,你竟敢向药彩仙子动手。” “不管她是谁,今天都要为我儿子偿命。”玛尔迪斯道。 “你就不问问是什么原因吗?如果你儿子确实是该死呢?药彩仙子向来不伤生灵性命,今天却也出手如此狠,定是有缘由的。”沙拉曼德抓住了玛尔迪斯的手。 “不管因为什么缘由,谁理解过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玛尔迪斯挣扎着,想摆脱被沙拉曼德紧拽着的手。 “你儿子想灭了夏侯梦烟的魂魄,药彩仙子也是出于无奈,为保护夏侯梦烟,才无意伤了他的。”魂寒道。 第59章 存在是为了什么 沙拉曼德摇了摇头:“玛尔迪斯,当初你违背精灵界的规矩,私下成婚生子,本就是错。如今,你儿子还差一点儿失手打死药彩仙子的朋友。你不仅仅不知道道歉,还在这里胡搅蛮缠的要报仇。” “你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吗?药彩仙子,我看你也是快要做母亲的女子了。不管我儿有多大的错,我都接受不了他的死。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活着也没啥意思了。”玛尔迪斯道。 药彩跪在了玛尔迪斯的面前:“真的很抱歉,我实属无心,但也犯下了大错。你的儿子没什么错,可能只是一个误会。等我把我的事情处理完,生下孩儿,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药彩的举动,让沙拉曼德感到很是意外,也从心里佩服起药彩来,不再是以前道听途说的那种敬佩了。 玛尔迪斯看着药彩挺起的肚子,与药彩许下的承诺,不好再说什么,扶着阿尔斯特离开。 魂寒和梦魇把药彩扶起来。 “你何苦要给她认罪?你本无过。”魂寒道。 “有过的,我若是只挡了她儿子对夏侯梦烟的进攻,不反弹回去,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她儿子也只不过是看到了一个阴魂出现在精灵界,才会有此举动。”药彩道。 “你已经死了,难不成,还要为了偿还她儿子,落得个魂飞魄散吗?”梦魇道。 沙拉曼德这才注视着药彩,好像刚知道药彩也是阴魂一样,可为何没有阴魂的阴气? 药彩的死,各界是都知道的。 只是当沙拉曼德见到药彩的时候,还以为一切只是子虚乌有的传言。 他并不知道,药彩的阴气,在现身的时候,就被附身于她的念祖所覆盖了,只在不现身的时候,阴气才能被察觉。 “我们还是先处理眼下的事情吧。”药彩道。 沙拉曼德点了点头,召集着精灵界的众精英,跟随着药彩,去了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所在的地方。 药彩见到众神仙都聚于五岳,心中似乎看到了希望:“众神仙都来了,如此甚好。量她们再厉害,也敌不过我等。此事归根结底,还是我闯下的祸事,还要劳烦各位一起来平息,我真是有些过间不去。” 药彩行了一个大礼。 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上前:“今日方才一睹药彩仙子真容,往日求药,皆是药石山上的小仙子送药前来。” 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看得有些出神,北岳恒山安天玄圣大帝拍了拍中天崇圣大帝:“你不会是也迷上药彩仙子了吧?听说她如今是东海龙王的四太子妃。” 中天崇圣大帝撇了一眼安天玄圣天帝:“看看又何妨?那东海龙王四太子,如今应该还在哪个阎王殿的小地狱里受刑的吧。”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怒视着中天崇圣大帝和安天玄圣大帝:“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讨论这些?” 北阴酆都大帝在药彩的身后,偷偷的看了看各位神仙看着药彩的眼神,有敬重的,也有起了邪念的,有单单只是欣赏的,也有畏惧的。 北阴酆都大帝心想着:“这真的只是一个仙子吗?这是个什么情况,看起来好复杂。想着我能多日与药彩仙子在一起,也是一种荣幸啊。” 魂寒和梦魇看着那么些看着药彩的各种眼神,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魂寒心想着:“药彩生前,我还在想着能否争取得到药彩。如今看来,我真的是有些天真。” 梦魇心想着:“哎,我能时刻看到药彩,已经是万幸了,真不敢做更多的奢望。” 他们俩在药彩的一左一右,却是很多暗地里爱慕药彩的神仙们所羡慕的。 “药彩,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我和梦魇现在就前去寻找陆丝雅和萧迷芳。”魂寒道。 “还得问问众位的意思。”药彩看着众位神仙和鬼界里的鬼帝们。 天齐仁圣大帝看了看在场的:“是否要把冥帝也找来,多一份把握,多一份胜算。” 太极护念在药彩的头上暗笑着,心想着:“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么?那日,单凭我的力量,就把萧迷芳给打得吐血了。” 可太极护念忽视了,念祖如今的法力,只怕是剩下不到十分之一。 这使得念祖附身的药彩,断定了陆丝雅与萧迷芳的法力,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才会有所恐慌。 而太极护念,再也不想像从前那样,为了给药彩提意见,被药彩所定住,只是看着,保护着药彩,任其事情怎么发展,只要药彩没有昏迷不醒的危险,他就什么都不管了。 此时,哈迪斯带着宙斯、波塞冬、雅典娜和黄金圣斗圣,也来到了泰山。 地藏王,同三世佛、四大金刚、五方佛、八菩萨、十大弟子、十八罗汉、十八伽蓝、二十诸天,也赶了来。 天齐仁圣大帝见了,露出了笑颜:“现在可以出发了。” 药彩看着魂寒和梦魇:“你们先去找到她们,但不可惊动她们。找到以后回来告诉我们,一起去将她们擒获。” 魂寒和梦魇点了点头,就出发了。 就在众神仙佛、精灵、鬼界帝王,冥界帝王等,商量着怎么擒获陆丝雅和萧迷芳的时候,阿修罗王早就出发了,在鬼界寻找着陆丝雅和萧迷芳。 这时候,陆丝雅和萧迷芳,却离开了鬼界,去了阳间。 在大家都以为陆丝雅和萧迷芳还是会选择以阴气在阴间不容易被发现,而继续藏于阴间的某个地方时,她们偏偏去了阳间。 有时,常理的推断,也是会有偏差的,想问题,还是得要面面俱到,才能更早的解决问题。 而通常都是习惯性的在按在常理,以自己的判断,推断着,得出可能错误的结论。 阿修罗王在远处便看到了众神仙佛,不愿意被发现,只好远远的,在其他地方寻找着,带着一种侥幸心理。 为了心中的某一个,有时也是会铤而走险的博上一博。 不博,那就是彻底没希望了。 博上一博,总还是能看见希望的,哪怕最后失败了,也不会后悔曾经没有把握机会。 药彩没有跟魂寒和梦魇一起去,她是怕夏侯梦烟也跟去,会有什么危险。 魂寒与梦魇把鬼界寻了一个遍,就差没去各地狱里找了。 他们也是按常理推断的,总不会躲到受刑的地方去受罪吧? 他们一无所获的回来,对药彩摇了摇头。 这让在场的都有些不知所措,都准备着要大战一场,却找不到目标,也务必会影响到士气。 “她们会去哪里呢?你们都找过了?”药彩道。 “找过了,就差各地狱里没去看了。”魂寒道。 药彩来回的走动着,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各地狱也去看一看,也许她们真躲地狱里去了呢?” “不会吧?如果是藏里面受罪,当初她们为什么要逃?”梦魇道。 “以她们现在的法力,就算呆在地狱里,也受不了什么罪。还是去看一看的好。”药彩开始用不寻常的思维推断着。 “好吧,我们再去找找。只不过,地狱里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尚不知道啊。那些狱卒会让我们进去么?如果因为不必要的误会,再打起来。他们伤不了我们,怕的是耽误时间。”魂寒道。 天齐仁圣大帝走了过来:“你们拿着我的令牌前去,鬼域任何一个地方,任你们前往,冥界也是能用的。在鬼界找不到的时候,去冥界也找一找。” 哈迪斯笑了笑:“冥界,在我来之前,就已经翻了一个遍了。她们不在那里。” 魂寒和梦魇拿着令牌,从阎王二殿开始,一个小地狱一个小地狱的寻找着。 …… 此时的陆丝雅和萧迷芳在臯涂山上,继续修炼着,以她们的美色,诱惑着阳间的生灵。 因其魔法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现身于阳间的生灵前,她们更是连附身都不用的,直接现身在了生灵的面前。 迷色者,总是有的。 阴间的阴魂,与阳间的生灵,在鱼水之欢的过程中,如果阴魂的法力超过阳间生灵,是会大大的吸食阳间生灵的阳气。 这对于一般的阴魂来说,吸食阳气,会使得他们法力下降,身体衰弱。 可她们则不一样,她们吃了药彩的丹药,修炼的又是魔法,阳气对她们,有着更大的帮助,使得魔法更上一层楼。 她们之所以会选择不断的修炼,那是要为失去爱情,找到一个存在的理由。 了无生趣的存在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有所追求,便有了存在的意义。 她们甚至于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拼命的炼,只是想尽办法的炼着。 为存在找到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缘由的目标,也是一种悲哀。 [注:臯涂山出自《山海经》,西南三百八十里,曰臯涂之山,蔷水出焉,西流注于诸资之水;涂水出焉,南流注于集获之水。其阳多丹粟,其阴多银、黄金,其上多桂木。有白石焉,其名曰礜,可以毒鼠。有草焉,其状如稾茇,其叶如葵而赤背,名曰无条,可以毒鼠。有兽焉,其状如鹿而白尾,马足人手而四角,名曰[图片]如。有鸟焉,其状如鸱而人足,名曰数斯,食之已瘿。] 第60章 臯涂山之灾 臯涂山是在天帝山向西南三百八十里的地方。 而天帝山是嶓冢山向西三百五十里的地方。 嶓冢山是西方鬼帝赵文和与王真人管辖的西方鬼域。 可说陆丝雅与萧迷芳的胆量也是够大的,离得那么近,也敢胡作非为。 这也许就是到了无所顾忌的时候了吧,因无所顾忌而无所畏惧。 臯涂山上有一种野兽,长得像鹿却有白色的尾巴,马的后蹄,人的手,且有四只犄角,名叫做玃如。 山中还有一种鸟,长得像鹞鹰却有着人的脚,名叫做数斯。 此山是被一雄性玃如所统治,做了山代王,名叫那拉弘深,并娶了一只雌性数斯做王后,名叫左丘夜晴。 因山的南面盛产细丹砂,北面盛产银矿和金矿,他们可以拿着细丹砂去人间换取凡间东西,或者直接拿着金银去买。 倒也是从来都不祸害凡间的生灵。 自打陆丝雅和萧迷芳到了臯涂山,四处魅惑山中的玃如和数斯,连那拉弘深的王宫之内,也有了陆丝雅与萧迷芳的传闻。 那拉弘深本是派兵去抓陆丝雅和萧迷芳的,她们明明能打得过,却偏偏没跑,故意被擒,到了那拉弘深的宫廷之内。 那拉弘深一看陆丝雅和萧迷芳的美色,加之,她们用眼睛对那拉弘深施了魔法,不仅仅当时就把她给放了,还被纳为了妃子。 失了爱情的她们,已经不在乎到底是嫁给了谁。 嫁给那拉弘深,为的只是能拥有权利,能找更多的阳间生灵来炼她们的魔法。 左丘夜睛原本与那拉弘深很是恩爱,在陆丝雅和萧迷芳入宫以后,那拉弘深就没去过左丘夜晴的过夜。 这让左丘夜晴在心里恨上了陆丝雅和萧迷芳。 但又不能明着闹翻了,还得顾忌到那拉弘深,只好私下里派了不少自己的贴身护卫,前去调查陆丝雅和萧迷芳。 为的是,能抓住把柄,或者能有机会做文章的地方,好把陆丝雅和萧迷芳赶出臯涂山。 不料,这调查的结果很让左丘夜晴吃惊。 陆丝雅和萧迷芳,利用着职权,把山上牢房的罪犯一个一个都让贴身护卫给送到了她们的房间里,而且只见进,不见出。 这些个贴身护卫从不把这些事情上报,因为他们与陆丝雅和萧迷芳,都是有过肌肤之亲的。 到最后,牢房里空了,陆丝雅和萧迷芳,就让贴身护卫到附近的山里,找一些人类的男子,抓到山上,送到她们的房间。 也是只有进,没有出。 凡是进了她们房间的生灵,都是与她们在一场鱼水之欢以后,被吸食到了所有的阳气,而且,连离开身体的魂魄,都没有放过,直到魂飞魄散。 左丘夜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去找那拉弘深,谈及此事。 那拉弘深哪里会听,他早已经被迷了心志,只会听陆丝雅和萧迷芳的。 陆丝雅和萧迷芳知道左丘夜晴在调查她们,根本就不屑一顾。 女子,对她们没有什么用处,也就没想抓左丘夜晴。 她们更是觉得以左丘夜晴的能力,不会对她们造成任何威胁,也就不去理睬。 往往太过于自信,将会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 左丘夜晴无法说动那拉弘深,本想自己动手,擒了陆丝雅和萧迷芳。 当左丘夜晴在陆丝雅和萧迷芳的房间外,偷看到她们炼化生灵的整个过程,自知没有那个能力擒住她们。 更是被她们的法力所震撼到了,心里琢磨着:“只怕是那拉弘深也未必是对手,当初她们是怎么被士兵所擒住的呢?难不成是假装被擒?此事很严重,已经违反了妖界的条例,我得去禀报妖帝才行。” 左丘夜晴偷偷地离开了臯涂山,去了妖帝的宫廷。 却得知,妖帝外出,至今未归。 她只好去找妖后:“拜见妖后。” “你且起来说话。”妖后虽说服用了水晶灵的丹药,身体有了一些恢复,但依然还是很是虚弱。 “妖后,目前,我臯涂山出现了两个妖法高于我和那拉弘深的女妖,在祸害着妖界与凡间的生灵样。我本想把此事告之妖帝,求其帮助,妖帝又外出了。”左丘夜晴道。 “自从我得了这一身病,妖帝怕我劳心,已经让我不再过问妖帝的任何事情。而天下之大,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与他,倒有灵犀一点通,能联系上他,可我的身子又不好,动不了法力。只怕,唯有等他回来才行。”妖后生病以来,对外面的事情也就一无所知了,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也是妖帝的意思,不想让妖后知道了担心,才杜绝了外面所有危机的事情传到妖后的耳朵里。 妖后若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怕是拼得一命,也会马上寻到妖帝所在。 无奈之下,妖后让侍女将左丘夜晴安排在宫中住下,等待妖帝回来。 妖帝此时,还在四处寻找药彩的下落。 见各方神仙都去了泰山,他猜想到药彩应该没有在外寻求帮助了,也去了泰山。 他便去往泰山,寻到了药彩:“药彩仙子,我寻你多时。” “妖帝可有什么事情?莫非是妖后的病?只怕我此刻脱不开身啊。”药彩道。 “不是,我是为了陆丝雅和萧迷芳的事情而来。”妖帝道。 “你有法可制住她们?”药彩半信半疑的看着妖帝。 “药彩仙子可还记得水晶灵的事情?”妖帝道。 “当然。”药彩道。 “如是能请到他们帮忙,不是能有很大的把握吗?”妖帝道。 精灵们一听到“水晶灵”,还以为是在说他们,都有些不解。 他们对“水晶灵”的存在,也是从来都不知的。 对水晶灵有所知的,听到以后,都脸色大变,没有谁能否认,那与世隔绝的水晶灵的厉害之处。 请水晶灵帮忙,有利有弊。 本来是因为对外界的畏惧,才会封闭起来。 如果请出来了,让水晶灵们看到外面的世界,并不是那么可怕,他们将来随意行走于各界,那是谁也挡不住的。 为打一狼,引来一虎,是否值得? 药彩陷入沉思中,权衡着利弊,她不是不知水晶灵的厉害,只在于是否敢用的问题。 “万万不可啊,药彩仙子,让水晶灵来降住陆丝雅和萧迷芳,又有谁来降住水晶灵?一旦他们不再封闭,到处乱窜,后果不堪设想啊。”天齐仁圣大帝道。 “先别说能否请得到,现在连陆丝雅和萧迷芳的踪影都找不到。”药彩摇了摇头。 哈迪斯是经历了与水晶灵之战的,一下子跳了出来:“那小东西,太不是个东西,更不好对付。我们还是先试试别的办法吧。就算要请他们出来,也得有法子,让他们继续畏惧着外面的世界,帮完忙就回去过封闭的日子。” 雅典娜笑了笑:“这话听着有理,实则无理。请出来容易,再让他们自行封闭,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未曾见,才会有所怕。当真见过了,也就打消了内心的恐惧。” 宙斯没见过水晶灵,自是不知道有多厉害:“什么东西让你们怕成这个样子?难道还能比连药彩仙子都擒不住的陆思雅和萧迷芳厉害吗?” 说着,眼神色迷迷的看着药彩:“你说是吧?药彩仙子。” “有的生灵是未曾知,而有所惧。我看你,是未曾知,而无所惧。这叫什么,知道吗?是太过于自信,自信到了自大的程度。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仙外还有仙,你可认可?”药彩道。 “也不知道魂寒和梦魇找到陆丝雅和萧迷芳了么?”北阴酆都大帝很不喜欢宙斯看着药彩的眼神,故意把话题给岔开了。 此时的魂寒与梦魇,已经到阎王四殿第七小地狱——锁肤小地狱。 只见小地狱里的罪灵们,赤脚站在平坦而火红的地面上。 地表的温度,不能烫伤罪灵,却能让罪灵们大汗淋淋。 小地狱的天空,悬挂着九轮太阳般的火球,让空气中充满了炽热的感觉。 罪灵们被炎热烘烤得像是火炉上的肉干,肌肤干到破裂出条条血痕。 天空的火球在此时,发出无数金色的光线,丝丝光线穿梭在破裂的皮肤边缘,又把伤口缝合。 而这种缝合,并没有让伤口愈合。 干到已经发脆的皮肤,最后被缝得碎成了粉末。 罪灵们,就像是被剥了皮,露出和皮肤一样干的红肉,肉上还干裂出一条条小沟一样的伤口。 顿时,天空的火球融合在一起,从金黄色变成绿色,散开铺满天空。 再从天空化作绿色的雨,淋在罪灵们的身上。 火红的地面被染成了绿色,长出了嫩嫩的青草,轻轻抚摸着罪灵们的身体,让罪灵们恢复到了没有受刑的样子,等待着下一轮刑法的开始。 魂寒和梦魇,在那些脸部模糊不清的罪灵里寻找着。 没有找到陆丝雅和萧迷芳的下落,却找到了蒲牢。 他们走到一边,商量着。 “要不把这家伙彻底灭了,也好断了药彩的念想。药彩吃了那么多的苦,大部份都是因为这个蒲牢。”魂寒道。 ... 第61章 好心办坏事 “你把他给灭了,也轮不到我们啊?你没见那多的神仙,鬼帝,都对药彩有着青睐之心啊。你难道要把他们都给灭了吗?我们也没有那个能力。”梦魇道。 “灭一个是一个。”魂寒道。 “胡扯。你灭了外面的,倒还没事。你要是把蒲牢给灭了,药彩能跟你拼命。既然得不到,还不如为她做点儿事情,能让她记住我们的好。”梦魇道。 魂寒低下头想了一想,不得不承认,药彩的心中,只有蒲牢一个,除了蒲牢,谁也装不下,就算是灭了,也灭不了药彩心中的那个影子。 “算了,认命吧,我们是没那个福气了。我们把蒲牢救出去吧,让蒲牢少受一些罪,也算是帮药彩的忙了。”魂寒道。 “你这样想倒还差不多。”梦魇道。 魂寒和梦魇把蒲牢从阎王四殿的第七小地狱带走。 一路上,蒲牢一直喊着:“你们放开我,放我回去。” “别吵,我们不会害你。”梦魇道。 魂寒和梦魇把蒲牢带到了翠山。 在翠山的山腰处,魂寒和梦魇开辟了一个山洞,把蒲牢放到了山洞之中。 并动法,把洞中制造得像外面的世界一样。 为了不损蒲牢的阴气,魂寒和梦魇还故意在洞里释放了不少的阴气。 还抓了不少的鸓鸟,以伺候蒲牢。 鸓鸟的形体像喜鹊而羽毛是红黑色的,双头、四脚。 洞中,可说是应有尽有。 不管蒲牢怎么说,魂寒和梦魇根本不听,以为是为了蒲牢好。 魂寒与梦魇离开的时候,还在洞口施了法,使得里面的出不来,外面的也进不去。 随后,继续回到阎王四殿寻找陆丝雅和萧迷芳。 他们搜过阎王四殿的第八小地狱蹲峰小地狱,第九小地狱铁衣小地狱,第十小地狱木石土瓦压小地狱,第十一小地狱剑眼小地狱,第十二小地狱飞灰塞口小地狱,第十三小地狱灌药小地狱,第十四小地狱油滑小地狱,第十五小地狱刺嘴小地狱,第十六小地狱碎石埋身小地狱。 却依然是一无所获,正在他们想要前往阎王五殿的时候,药彩寻到了魂寒和梦魇。 “可有她们的踪迹?”药彩道。 她是等得有一些心急了,担心时间越长,陆丝雅和萧迷芳的魔法更强,更不好对付。 “从阎王二殿到阎王四殿,所有的小地狱都看过了,不未见到陆丝雅和萧迷芳的踪影。”魂寒道。 “你们,你们可曾见到蒲牢了。”药彩低下头,她的心中是很惦记蒲牢的,要不是眼前的事情更为重要,她一定会去看望蒲牢的。 “我们把他救出来了。”梦魇很是高兴的样子。 “什么?你说什么?”药彩很是意外。 “我们知道你心里牵挂着蒲牢,见他在阎王四殿的第七小地狱里受罪,也替你难过,就把他救了出来。”魂寒有一种想邀功的姿态。 “胡闹,你们哪里是在救他,是在害他。既然犯了罪,就得要受刑,不管是谁,都不能例外。他只有洗尽自己的罪果,才能在将来活得更好。他在哪里,带我去找他。”药彩道。 在蒲牢出事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在药彩的心里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再说,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陆丝雅和萧迷芳。 “我们把他带到翠山了,这就带你去。”梦魇道。 魂寒和梦魇带着药彩前往翠山。 哪知,翠山距离臯涂山并不远。 陆丝雅和萧迷芳派的贴身护卫到了翠山,发现了魂寒和梦魇制造的那个奇怪的洞。 从洞口的机关就可以看得出,绝对不是妖所为。 贴身护卫们觉得很奇怪,就回去禀报了陆丝雅和萧迷芳。 “什么?翠山上还有不是妖的法力机关?很是有意思,带我们去看一看。”陆丝雅道。 贴身护卫带着陆丝雅和萧迷芳到了翠山,关着蒲牢的那个洞口。 陆丝雅和萧迷芳看了看,也觉得法力机关很是奇怪。 但她们见得还是比较多的,又曾经和魂寒与梦魇有过接触,回想了一下,也就明白过来了。 “这是僵尸所为啊。”萧迷芳道。 “这是要干什么?制造一个洞,和我们抢生灵?”陆丝雅道。 她们是知道的,僵尸们如果不在僵尸界老实的呆着,靠那些自产的补给,就只能向各界的生灵下手,才能维持正常的生存状态。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萧迷芳道。 “也好,让我们试试僵尸界的法力怎么样。”陆丝雅邪恶的笑了笑,便已经从袖子中抛出了红色的绸子,直打向洞口时隐时现的法力机关。 只听见一阵巨响,洞口出现了一块现形的红色之冰,裂出了无数条的裂纹,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看来僵尸界也就这样子,咱们现在的实力,可以达到统治各界的能力了。”萧迷芳道。 “走,进去会一会僵尸,没准僵尸对我们的修炼更有用呢。”陆丝雅道。 遇不到敌手,自然就更是无所畏惧了。 走进洞,洞里满满的阴气,就像是在地狱一般。 这又让陆丝雅和萧迷芳有些不解了。 “难不成这是鬼域的一个地方?”陆丝雅道。 “不会是药彩那个小贱货自制的空间吧?”萧迷芳道。 虽说她们已经在心里放弃了翔云,但对药彩的恨,却从来没有放下过。 洞里,长满了地狱之草,地狱之花,地狱之树。 草是青绿的,带着露珠,却闪烁着阴间的光芒。 花是变幻着色彩的,花上还飞着地狱之蝶,蝶的翅膀,在一张一弛之间,在空中画着黑光线。 树上结着一种奇怪的果子,像是人的头颅,却又个个是美女的样子,还带着媚笑。 当洞中的鸓鸟们感觉到洞口已开,就纷纷的飞了出来。 陆丝雅和萧迷芳继续向前走着,迈过了一条地狱之河。 河水是灰色的,里面还有血红色的鱼。 在河的对岸,有一座石屋,屋子里,时常会飞来飞去一些鸓鸟。 鸓鸟的嘴上衔着地狱之花,地狱之树结的果子,还有地狱之河里的鱼。 当陆丝雅和萧迷芳走进屋子,看到了蒲牢,大笑了起来。 “看来这里果然是药彩那贱货自己制造的空间,用来私藏她的情郎。”陆丝雅道。 “要不,我们把他炼化了,如何?也好一报我们这么些年的仇。”萧迷芳道。 “笨,你把他给炼化了,药彩知道了会痛到和你拼命。看似报了仇,其实还不够。”陆丝雅道。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呢?”萧迷芳道。 “这还不简单,先养着他,等有一天,药彩找到我们,他就是我们手上的一个筹码。一方面,可以让她对我们有所忌讳。另一方面,我们还可以当着她的面,让她看着我们与这蒲牢享受鱼水之欢。让她恨到心里,却又不敢对我们怎么样。这才叫报仇呢。”陆丝雅道。 “嗯,还是你的办法好。”萧迷芳道。 其实陆丝雅选择留着蒲牢,有一方面,还是忌惮药彩的法力高过她们。 将来难免会有一战,有了蒲牢在手,就会让药彩有所顾忌,而不能全力以付。 陆丝雅和萧迷芳将蒲牢带到了臯涂山。 这个时候,魂寒和梦魇带着药彩匆忙的赶来。 在洞口,魂寒和梦魇看到法力机关被破,就心中大感不妙。 当他们到了洞里的石屋,已经找不到蒲牢的踪影。 “蒲牢呢?他在哪里?”药彩焦急着。 “我,我不知道,我们明明是把他放在了这里。”魂寒低下头。 药彩有些愤怒的看着梦魇:“蒲牢呢?”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确实是把蒲牢安置在了这里。还找了很多鸓鸟来伺候他。我们绝对没有加害他,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梦魇道。 “是啊,我们要是加害他,又何必制造一个这样的洞?”魂寒道。 因为曾经起过加害的心思,药彩没有往那一方面想,他们也在从那一方面解释着。 “问题是,蒲牢现在去了哪里?”药彩跌坐在地上,流泪满脸。 她的心里苦啊,好不容易积满善缘,救的却是翔云。 救就救了吧,她对翔云一直有着一种亏欠的心理,感动而又什么也给不起。 好不容易与蒲牢成了冥婚,为他积善缘,如今蒲牢又不知所踪了。 心酸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心疼,心累,却又得要坚持。 她绝对不能放弃,可又要从哪里去找呢? 一下子,又迷失了方向。 “药彩仙子,你不要这样,我们看了会难过。”梦魇蹲了下来,看着放声恸哭的药彩。 魂寒急得团团转,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药彩才好。 “你们会难过?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此刻有多难过?”药彩大声的吼着,就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吼出来一样。 “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蒲牢的。”梦魇道。 [注:翠山是出自《山海经》,臯涂山又西百八十里,曰黄山,又西二百里,曰翠山,其上多棕枬,其下多竹箭,其阳多黄金、玉,其阴多旄牛、麢、麝;其鸟多鸓,其状如鹊,赤黑而两首四足,可以御火。] 第62章 翔云到了臯涂山 一路寻来,心身疲惫,终是又没了消息。 心中的方向很明确,要找到蒲牢。 又很迷茫,不知道去哪里找。 茫然中彷徨,一线牵着不知在哪里的情郎。 心中疼痛,痛到了忘记了痛是什么感觉。 药彩起身,旋转着上升,舞动着手臂上的彩色绸缎,空中出现一个彩色的圆球,由无数滴彩色的水滴形成。 那是药彩的泪,瞬间聚集成圆球,又瞬间从空中有撒落到地上,结成了彩色的冰。 那是心凉的感觉,只有药彩自己知道。 魂寒和梦魇傻傻地在一旁看着药彩挥泪成冰。 药彩慢慢地从空中盘旋着落到地面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向洞口走去。 魂寒和梦魇在后面跟着,他们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才可以让药彩不再这么痛苦。 万物都不在药彩的眼里,她只是向前走着,遇石踏石,遇水趟水,遇树直接穿过去,就好像世间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曙光,却在黎明之前,找不到了希望之光的源头。 她这样一直走着,心里很杂乱,却又空无一物。 一直走到了騩山。 騩山上无草木,倒是少了很多的阻挡。 山上有一玉妖,名乌天,看着药彩走过去,他也跟了上去。 魂寒和梦魇一心担心着药彩,也没在意后面跟着的乌天。 药彩突然停了下来,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还是走累了。 乌天突然一个闪影窜到药彩跟前,搂着药彩就钻到了地下。 这速度极快,快到一个眨眼的功夫,快到就好像从来就不存在过。 魂寒和梦魇还在自责中,都没回过神来,药彩就不见了。 “药彩呢?”魂寒这才大惊。 梦魇前后左右的看着,好像这是才感觉到药彩的心痛是什么。 心中所爱瞬间消失了,找都不知道从哪里找。 而此时,泰山上,诸神仙佛,鬼帝与精灵们,都在等着药彩的消息。 见久久未归,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显得有些着急:“药彩仙子为何还未归?” 北岳恒山安天玄圣大帝笑了笑:“这才多久,你就开始等不及了?只怕是心所牵是药彩吧?” 宙斯也皱起了眉头:“是有些久了,需要去找一找。” “我派使者前去找一找,问个究竟。”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道。 五岳中,也就天齐仁圣大帝是神鬼的双重身份。 他派了使者前去寻找,回来时,得到的消息却是:“僵尸魂寒和梦魇将东海龙王四太子蒲牢给救走了,药彩仙子到时,得知消息,便跟随两个僵尸寻找东海龙王四太子去了。” 在场的一听,都有些惊讶。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都有些愤怒了:“糊涂啊,眼下紧要的事情不管,去管东海龙王四太子?” 哈迪斯摇了摇头:“在药彩的心里,东海龙王四太子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翔云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悄悄的离去。 他才不管六道十界会是个什么样子,只想药彩能过得好。 丢了蒲牢,翔云可以切身体会到药彩的心疼。 为了不让药彩心疼,他能做的就是,帮着药彩找到蒲牢。 只是其他的生灵并不会这样想。 但如果没有药彩的帮忙,他们又没有胜过陆丝雅和萧迷芳的把握。 于是,纷纷出去,寻找药彩的下落。 谁也没有在意翔云的悄然离去。 可天下之大,要到什么地方去寻找? 翔云只好围绕着东方鬼帝蔡郁垒、神荼,管辖的桃止山;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管辖的嶓冢山;北方鬼帝张衡、杨云,管辖的罗酆山;南方鬼帝杜子仁,管辖的罗浮山;中央鬼帝周乞、稽康,管辖的抱犊山;北阴酆都大帝管辖的酆都山,以及这些山附近的山脉寻找。 他找过了这些山,什么也没有找到,就开始从这些山的附近山脉找起。 就在他到了天帝山的时候,发现了山上的生灵们都在四处的逃窜。 他抓到一只正在逃窜,外貌像狗,实为溪边的野兽,名叫将远。 “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翔云道。 “啊,别在这里呆着。向西南三百八十里的臯涂山上,有两个女魔头,没事就会到臯涂山附近的山上吃各种生灵。山上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都会被吃掉。”将远道。 “两个女魔头”几个字落进翔云的耳朵里,让他很自然的想到了陆丝雅和萧迷芳。 能把这些生灵吓得到处跑的,恐怕只有她们了。 翔云放开将远,朝着臯涂山的方向飞去。 将远在后面大声的喊:“去不得,去不得,她们真的很厉害。” 翔云自然知道她们现在很厉害。 但他也很明白,陆丝雅和萧迷芳是不会伤害他的。 他也想去看一下,能不能说服她们不再残害各界的生灵们。 他这样做,并不是说他在为各界的生灵考虑。 在他的心里,只有药彩才是唯一的关心。 他很明白药彩会为各界的生灵考虑,他也就想药彩所想了。 到了臯涂山,陆丝雅和萧迷芳早已经代替了那拉弘深,做了山上的女代王。 而她们并没有杀了那拉弘深,她们深知,山上的很多将士,还是只听那拉弘深的。 权力,有时还是比法力好用,可以让很多的生灵为她们办事,可以事半功倍。 当翔云被带到陆丝雅和萧迷芳的跟前,证实了翔云的猜想。 却让陆丝雅和萧迷芳大为吃惊。 虽说心中已经放下了曾经那份执拗的爱,却还遗留着淡淡的影子,从不曾挥去。 “八王子,你怎么来了?”陆丝雅还是那么深情的看着翔云,却没有了以前的占有之心。 “八王子,此次来有何事?”萧迷芳的语气有些陌生感,但心中的悸动还是有的,只是不愿意再表露出来。 “我来看看你们。虽说我们没有爱情,友情,甚至于是亲情,还是有的。我从来都没有把你们看作是我的部下,一直都是把你们当朋友,当亲妹妹看的。”翔云道。 陆丝雅和萧迷芳听着,冰凉的心,泛起一丝丝暖意。 “你真的是把我们当亲妹妹看?”陆丝雅的眼中泛着泪花。 虽然不是爱情,能在翔云的心中有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她的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萧迷芳嘴上不说,但心中还是高兴的。 “是的,亲妹妹有事情了,我怎么能不来看看。”翔云道。 他是知道来硬的行不懂,想试一试用情感,非爱情的一种情感来感化她们。 “好吧,那我们以后可以叫你哥哥吗?”陆丝雅走到翔云的身旁。 “当然可以。”翔云牵着陆丝雅的手,就像是拉着亲妹妹的手那样。 “哥哥。”陆丝雅很高兴的靠近了翔云的怀里。 “嗯。”翔云搂着陆丝雅。 这让萧迷芳看了,也心动了。 不是爱情就不是爱情吧,能这样看着,说说话,也好。 “哥哥。”萧迷芳跑了过来,也扑进了翔云的怀里。 “嗯。”翔云一手搂着一个。 “好了,咱们就忙着哭了。这不也是好久没见到哥哥,很是想哥哥吗?一会儿,我们带着你去看看我们的山。”萧迷芳道。 “你们的山?”翔云装着不解的样子。 “对呀,臯涂山现在归我们管了。”陆丝雅道。 “你们是阴魂,怎么管起了阳间的山来了?”翔云道。 “阴间哪有我们的立足之地?我们也就只好来到阳间了。”萧迷芳道。 陆丝雅也跟着点了点头。 翔云想了想,她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魔界之阴魂,确实很难被鬼界所接受。 可要想个什么办法,让她们不再残害生灵呢? 这倒是让翔云有些费脑子。 陆丝雅和萧迷芳高兴的带着翔云四处游玩着,只因为太高兴,忘却了关在山上的蒲牢。 就在山顶处,有一个很大的蚕茧,里面就关着蒲牢。 那蚕茧,还是时隐时现的,隐形时,能看到里面的一切。 这是陆丝雅和萧迷芳特意为药彩准备的,可以看到里面的蒲牢。 正好让翔云看到了,心里一惊:“蒲牢怎么在这里?” 可他又不好说出来,他很清楚,陆丝雅和萧迷芳是不可能放了蒲牢的,哪怕是他开口,也没有用。 只好当作没看见,再做其他打算,看看能不能偷偷地把蒲牢给救出来。 陆丝雅和萧迷芳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还在高兴的指着远处,让翔云看。 “哥哥,你看那里,过了黄山,有个翠山,翠山上有个洞,可好玩了。闲时,我们一起去好吗?”陆丝雅道。 她说的那个洞,正是魂寒和梦魇制造的那个洞。 她只是觉得那里面的地狱之草、地狱之树、地狱之花、地狱之鱼等等,都很好玩,跟鬼界里的那些有着不同之处。 “是的,先不说那个洞,翠山上的鸓鸟也挺有意思的,双头四脚,不知道那两个头可不可以对话。”萧迷芳道。 “哦?还有双头四脚的鸟?甚是有趣,得要看一看。只不过,今天赶路有些累了,哥哥想休息一下,来日再说,如何?”翔云道。 他还在盘算着怎么救蒲牢。 [注:騩山出自《山海经》,翠山又西二百五十里,曰騩山,是錞于西海,无草木,多玉。淒水出焉,西流注于海,其中多采石、黄金,多丹粟。] 第63章 情急之下 “嗯,也好,哥哥且先休息,来日方长。”陆丝雅有着几分心疼的看着翔云。 她们把翔云带到了臯涂山,王宫里最豪华的房间里。 那原本是那拉弘深的寝宫。 “哥哥好生休息,妹妹先告退了。”萧迷芳道。 陆丝雅和萧迷芳离开,想去准备一些丰富的饭菜,也好等翔云醒了可以享用。 翔云根本就没睡觉,而是等到陆丝雅与萧迷芳走了以后,悄悄地隐身走出了房间,去了山顶。 在那个蚕茧里的蒲牢,被无数条红黑相间的蚕丝绑着,丝毫不能动弹。 翔云聚集魔法,双手亮出了那对玉斧头。 只见玉斧头的刀锋处,闪出百丈金光,直向那蚕茧劈过去。 只听到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就像是碎石滚下山的声音。 翔云停下来看了看,那蚕茧完好无损的呆在那里,一点儿裂缝都没有。 翔云再一次拿出十成的功力,劈向那蚕茧。 其结果与头一次完全一样。 他有些不知所措了,也有很多的意外。 他没想到,如今陆丝雅和萧迷芳的魔法,已经超过了他很多。 但他不愿意放弃,又再一次试了试。 这已经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了,结果都不用想。 可他没想过,一次又一次的引起巨响,自然会引起陆丝雅和萧迷芳的注意。 她们还以为是药彩上山了,匆匆赶到山顶,看到翔云一次又一次的劈着蚕茧。 陆丝雅的眼中出现了失望:“八王子,你来我们这里,为的就是东海龙王四太子吧?你救他,其实最终为的还是药彩吧?” 萧迷芳的眼中出现了愤怒:“八王子,你怎么能如此欺骗我们的情感。还以为你是真的把我们当妹妹看。原本不过是缓兵之计。你一心想着你的药彩时,可想过我们的感受?” 她们虽然伤心,难受,却没有跟翔云动手。 她们不愿意伤害翔云,也不会去伤害翔云。 她们挡在了蚕茧的前面。 “八王子当真要救他,先劈了我。”陆丝雅道。 “还有我。”萧迷芳道。 翔云停下来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不愿意去伤害陆丝雅和萧迷芳。 他曾经为了药彩,打死了她们,已经觉得亏欠了她们。 “你们这是何苦?还是把他放了吧?我是真的把你们当亲妹妹看待的,我又怎么会伤害你们?”翔云道。 “是吗?为了药彩,你会。我们怎么死的,你应该不会忘记吧?”陆丝雅道。 “过去的事,就休要再提。我虽有过,而你们当时也有过份之处。谁对谁错,已然不再重要。事情已经如此。你们和药彩,我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到伤害。”翔云转过身去。 对爱已经放手的他,感知被爱,不能给予爱,却也不愿意爱他的女子受到伤害。 陆丝雅和萧迷芳听到翔云所说,心中比以前平衡了很多。 她们有了一丝丝安慰,感觉到与药彩在翔云心中的份量是同等重要的。 但这与她们和药彩的恩怨却是两回事情。 “哥哥。”陆丝雅眼中的失望消失,又改了口:“哥哥,我们与药彩之间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我们也不想让你为难,但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如今,药彩正带着鬼界各大鬼帝,四处寻找着我们。如果把东海龙王四太子放了,我们只怕是唯有束手就擒的份了。你一定要理解我们的苦衷。”萧迷芳道。 “你们如果可以不再伤害那众多的生灵,药彩和众多鬼帝们,也不会为难你们。为何不改邪归正呢?”翔云道。 “何为邪?又何为正?在我们魔界里,以遵从自心的原则为准。在神仙佛的眼里,魔就是邪,没有对错之分。”陆丝雅道。 “不谈正邪,不谈对错,我们单说善恶。魔界也是有善恶的,你们可认同?”翔云道。 陆丝雅和萧迷芳愣了一下,还是都点了点头。 这证明着她们还没有到泯灭良心的地步,本性里还是存留了一丝丝善良。 “既然你们认可善恶之分,可以不要再作恶,残害各界生灵了吗?”翔云道。 陆丝雅和萧迷芳都低下头,想了很久。 陆丝雅抬起头来:“好,我们不再用那些生灵来练功了,靠自己修炼。” 萧迷芳也抬起头来:“我也答应哥哥。” 翔云听到这些,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很高兴的拉着陆丝雅和萧迷芳的手:“既然如此,就把东海龙王四太子给放了吧?” 陆丝雅和萧迷芳顿时把手抽出来,退后几步。 “到头来,你还是为了让我们放了东海龙王四太子?我们可以不再用别的生灵来练功,但东海龙王四太子,绝对不能放。”陆丝雅道。 “正是。”萧迷芳道。 好不容易让她们答应不再残害生灵,翔云也不好再要求什么:“好,我不再提起此事。我们兄妹好久不见,不要提起不愉快的事情。” 救不了蒲牢,翔云只好选择呆在臯涂山上,至少能保证蒲牢没有危险。 这时候,众神仙们在騩山上找到了六神无主的魂寒和梦魇。 他们还在原地呆着,因为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药彩,只好在原地等着,心想着,或许药彩会回来找他们。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拉了一把失魂落魄的魂寒:“你在这里做什么?药彩仙子呢?” “我们也不知道,走到这里,药彩仙子突然失踪了,不知去向。”魂寒道。 天齐仁圣大帝看了看,不远处,尚有騩山山代王玉妖乌天,遁地地留下的痕迹。 “药彩失踪时,你们可曾见过这山上的玉妖?”天齐仁圣大帝道。 魂寒和梦魇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当时,他们的眼里,只有药彩,身旁一切又何曾在眼中。 天齐仁圣大帝只好顺着乌天遁地之处,钻入地中。 沿着乌天穿过的痕迹,来到一个山中的无口洞。 洞呈一个球形,洞里还有洞中特有的一种植物,像丝线一样,长在洞顶,悬吊于空中,呈银灰色。 这种植物,有着特别的功能,可以测试生灵的秉性,乌天给这种植物取名叫银灵草。 药彩被乌天带到洞中,依然是魂不守舍,两眼无光,就像是一具木偶。 乌天坐在药彩的对面,一直看着药彩,就像是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 而药彩,就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抓到了洞里,视眼前一切不存在。 天齐仁圣大帝来到药彩跟前,用手在药彩的眼前晃了一晃:“药彩仙子,药彩仙子……” 把乌天给吓得站了起来:“她就是传说中的药彩仙子?”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把药彩仙子给虏到你的无口洞中来。”天齐仁圣大帝看着乌天。 “我实在不知,她就是药彩仙子。”乌天低下头。 他已经被药彩的美貌所迷惑,但只是欣赏着,并未动粗。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从虏获药彩的那一刻起,便尊重着药彩,没有邪念的欣赏着。 …… 也就在这个时候,赵文和、王真人,在寻找药彩的时候,去了臯涂山,在山顶意外的发现了蒲牢。 因为陆丝雅和萧迷芳外出,北阴酆都大帝没有见到她们。 赵文和与王真人,试图打开蚕茧,却是徒劳,只好找到北阴酆都大帝,将此事告之。 北阴酆都大帝去了,也未能打开蚕茧,只好寻天齐仁圣大帝,到了騩山。 此时,天齐仁圣大帝已经把药彩带离无口洞,到了地面上。 “东海龙王四太子找到了。”北阴酆都大帝道。 药彩听到此话,像是突然醒来,眼睛有了光彩:“找到了,在哪里?” “在臯涂山山顶。”北阴酆都大帝道。 “为何不把他带过来?”药彩有些不解。 北阴酆都大帝把蚕茧的事情说给了药彩听。 这让药彩也很是不解,北阴酆都大帝都打不开那个蚕茧。 但想不了太多,也等不及了,匆忙的朝臯涂山赶去。 这时候,妖帝赶了来,找到了药彩:“我知道陆丝雅和萧迷芳在哪里了。” “这事容后在说。”药彩道。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拦在了药彩前面:“药彩仙子应该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妖帝,说来听听。” 药彩正想出手,把金天愿圣大帝推到一边,却听妖帝说道:“她们在臯涂山。” 药彩一听这话,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心想着:“是她们把蒲牢给抓走了,是她们。我打不过她们,我要怎么救出我的蒲牢?我该怎么办?” 在场的也很是意外。 北阴酆都大帝,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打不开那个蚕茧了。 药彩什么也不想的,朝着泥罗河流域,俾格米人所在的地方去了,想要去找水晶灵。 情急之下,就算知道是引虎驱狼,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金天愿圣大帝、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赵文和、王真人、妖帝、魂寒、梦魇,都不知道药彩要去哪里,只好跟着。 快到泥罗河流域的时候,天齐仁圣大帝才明白过来,拦在了药彩前面:“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将来谁能治得了水晶灵?”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治了陆丝雅和萧迷芳,再说。”药彩推开天齐仁圣大帝。 第64章 请救兵 “你就不顾及六道十界的安危了?为你一己之私,置所有生灵的生死于不顾了?乃至于将来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你也不在乎了?”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拦在药彩前面。 药彩可能会不顾,但附身于药彩的念祖,还有一种本能的顾及大局。 药彩停了下来,就像是感觉到蒲牢将永远会失去一样的,痛苦的蹲了下来,放声的痛哭着。 天齐仁圣大帝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把药彩扶了起来:“有办法了,我们可以用银灵草,先测试水晶灵的秉性,选其善良者,不会残害生灵者,跟随我们去对付陆丝雅和萧迷芳。” “银灵草?”药彩好像不记得了。 “是的,就是騩山的无口洞中的银灵草,银灰色,像丝线一样的一种植物。它可以生灵的秉性。”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一听,心中的伤感消失了一半,如此一来,既可以对付陆丝雅和萧迷芳,又可不因水晶灵有可能在各界伤害生灵而担心。 “如此甚好。我还是很担心蒲牢,担心他有性命之忧。你等去取了银灵草,前去寻合适的水晶灵,可否?”药彩道。 “只怕是不行,水晶灵好像只听你的话,我们说,未必能行得通。更何况,还要用银灵草测试他们的秉性问题。”天齐仁圣大帝道。 为了顾全大局,药彩只好内心牵挂着,担心着,同天齐仁圣大帝去了騩山的无口洞,取了银灵草,再返往尼罗河流域。 金天愿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赵文和、王真人、魂寒和梦魇都在原地等待着。 “我自己去就行。”药彩道。 “不要我们陪你一起去吗?我虽没见识过水晶灵的厉害,但听说很厉害。有个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金天愿圣大帝道。 “他们害怕外来者,你们还是在这里等我吧。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代我去臯涂山看看蒲牢。就算救不出来,也能和陆丝雅与萧迷芳纠缠一会儿,以确保蒲牢不会被她们打得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六道十界之内。”药彩用乞求的眼神,看着金天愿圣大帝、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 天齐仁圣大帝和北阴酆都大帝,对药彩的痴情是很了解的,如果蒲牢真的出了事情,药彩将比陆丝雅、萧迷芳与那些水晶灵更难对付。 陆丝雅和萧迷芳再厉害,没有多少生灵会支持她们。 水晶灵再怎么厉害,只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国度,也没有多少生灵会支持他们。 药彩就不同了,她的影响力在六道十界都有,更有着一群知道和不知道的青睐者,还有盲从者,都会因为药彩的一句话,而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正当金天愿圣大帝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被天齐仁圣大帝使了一个眼色,把想说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 “好,我们这就去。魂寒和梦魇留在这里等你吧,我想他们也是不愿意与我们同行的,因为担心你的安危。”天齐仁圣大帝道。 “好,有劳了。”药彩行了一个礼,眼看着金天愿圣大帝、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赵文和、王真人离去,心里才算稍微的有了一点儿踏实感。 天齐仁圣大帝在半路上跟金天愿圣大帝分析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让金天愿圣大帝连连摇摇:“药彩仙子向来以仁义善良闻名,还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金天愿圣大帝,您是有所不知。这药彩仙子与蒲牢,本就是一对苦命鸳鸯。生前就因种种原因未能在一起,死后好不容易才结了冥婚。如果,蒲牢再有个什么事情,再善良的仙子也有承受不住的时候。”北阴酆都大帝道。 “北阴酆都大帝所言极是,金天愿圣大帝不可小看了药彩的愤怒。善良者愤怒起来,也是很可怕的,因为她会有一群的支持者。受到刺激,有时候善良就不是永远不变的了。”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独自飘进了俾格米人的地盘。 因为上次一战,俾格米人和水晶灵是认识药彩的,也就不怎么惊慌了。 不一会儿,飞来一个水晶灵:“药彩仙子,您此次来又是来求药的么?” “我此次来是找你们国王有些事情要商量,可否代为通报?”药彩道。 水晶灵前去禀报了缔塞尔。 没多久,缔塞尔满脸笑容的飞来,站在药彩的手上:“总盼着您能来游玩,和我们说说外面的世界。您今天总算是来了,到我宫廷去,可否?” 药彩把自己缩小得和水晶灵一样大,跟随在缔塞尔的身后,并将外面发生的危机告诉了缔塞尔。 “如此凶险,也不知道我能为您做些什么?”缔塞尔道。 “我正是为此事前来请求帮助的,但又不是所有的水晶灵都能对付她们。我得根本她们的魔法,在你们当中寻找能克制她们的水晶灵,与我前往将她们制服。”药彩如此说,是要让缔塞尔感觉到外面还是凶险无比,不敢私自外出。 “嗯,我的将士随您挑选。只要能帮得上您,解决外面世界的危机,我牺牲一些将士也在所不惜。”缔塞尔道。 “没那么严重。因我夫君在她们手上,我不便出手,才前来请求帮助。我会暗中保护你将士们的安危,大可不必担心。”药彩道。 她如此说,是不想让缔塞尔对她的法力有所质疑。 缔塞尔原本就在想:“药彩仙子那么高的法力都拿不下来,只怕我们去,也是个送死。” 但听到药彩的解释,心里也就踏实了。 “随我来吧,药彩仙子。”缔塞尔将药彩带到了水晶王国的精英将士面前,并把药彩之前说的话,对水晶王国的精英们讲述了一遍。 药彩先将精英们催眠。 缔塞尔看了有些着急了:“药彩仙子这是要做什么?” “我不会伤害他们的,我只是要挑选合适的精英,你放心好的。”药彩道。 缔塞尔虽与药彩有过那一次荒唐的接触,但曾经有关米尔得的事情,药彩也是信守承诺的。 他再次选择了相信药彩,后退了几步。 药彩从她的药葫芦里拿出了银灵草。 只见药彩将银灵草一根一根吹到将士的身旁,从将士们的百会穴穿入将士们的身体。 不一会儿,那些将士们的身上就闪出了红、黄、蓝、紫、灰、米、金……各种不同的颜色。 白色的是纯洁善良者,浅紫色的是心细而且善良者。 药彩最后还是选择了三位身上发着浅紫色光芒的水晶灵精英,他们是普利特、阿德拉、哈维。 随后,药彩解了对众将士们的催眠。 对三位选出来的精英讲道:“你们将随我去解决外面世界的危机,但为确保你们的安全,还得先委屈你们在我的小葫芦里呆着,到地方了,才能让你们出来。” 三位精英点了点头,飞进了药彩的药葫芦里。 药彩手指一点,把他们固定在了葫芦里的一个夹层里。 她是为了确保那些精英不会在药葫芦里偷食她的丹药。 正当药彩谢过缔塞尔想要走的时候,米尔得跑了过来:“药彩仙子,你也带我出去玩呗。” 缔塞尔拉了一把米尔得:“我的小公主,他们不是去玩,是去打仗,很危险的。父王可不想失去你,你老实的呆着。” “不就是打仗吗?我觉得我行的。”米尔得头一仰,一副不可一世,谁也不是她对手的样子。 “外面真的很危险,我可不敢带你去,你要出了事情,你父王找我拼命怎么办?下次我来,给你带些外面的好东西,你乖乖呆着,听你父王的话,可以不?”药彩拍了拍米尔得,真担心她会自己跑出去。 米尔得勉强的点了点头。 不与外界接触,又在父母的溺爱之下,这活了多少年了,还像个孩子。 耽误的这些个时间,倒真的是很关键。 药彩匆忙的赶往臯涂山,却不知臯涂山在她没到之前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当金天愿圣大帝他们赶到臯涂山时,陆丝雅和萧迷芳自然是知道的。 金天愿圣大帝、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都没想直接和陆丝雅与萧迷芳打起来,直接去了山顶,关着蒲牢的那个蚕茧之处。 只想着以确保蒲牢安然无恙就行,以等待药彩的到来,再与陆丝雅和萧迷芳纠缠。 哪知,陆丝雅和萧迷芳感知他们的到来,就去了山顶。 翔云见陆丝雅和萧迷芳去了山顶,担心蒲牢的安危,也跟了上去。 顿时,发生了混战。 金天愿圣大帝与北阴酆都大帝,对抗着陆丝雅。 天齐仁圣大帝、赵文和、王真人,对抗着萧迷芳。 只见红黑绸缎满天飞舞,天空电闪雷鸣,山上草木成灰,地陷三尺。 打得是昏天黑地。 三百个回合下来,谁也没有占到上峰。 这陆丝雅和萧迷芳的功力上涨的速度,让天齐仁圣大帝都感到了吃惊。 翔云在一旁喊着:“她们已经改邪归正,不再残害生灵了,你们就放过她们吧。” “魔就是魔,如若不降住,将来她们再残害生灵,又该如何是好?那时,只怕魔法更高,更难降得住她们。”金天愿圣大帝道。 第65章 晚到一步 “哥哥,我们是魔,在他们的眼里就是邪恶的。不需要理由,只因为我们是魔。你不要和他们费话了。”陆丝雅道。 “胜者为王,才是硬道理。拳脚下看正邪,打赢了就正了。”萧迷芳道。 翔云看着陆丝雅和萧迷芳,甚是心疼,放弃了爱,友情和亲情就变得更看中了。 他不希望陆丝雅和萧迷芳一再的错下去。 就算眼前胜利了,又如何抗衡那么多的神仙佛等等势力。 他挡在了陆丝雅的前面,试图阻止这场战争。 陆丝雅无奈之下收回了手中的红色绸缎。 金天愿圣大帝和北阴酆都大帝所发出去的功,没能及时收回,都打在了翔云的身上。 他们不是有意要伤到翔云。 翔云虽为魔,但在各界的声誉还是可以的,被各界称为善魔,从不伤害各界生灵。 后来与东海龙宫的冲突,也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翔云顿时口吐鲜血,双手捂着胸口。 陆丝雅和萧迷芳见状,都跑到翔云跟前,眼中充满了心疼和愤怒。 金天愿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天齐仁圣大帝、赵文和、王真人也都停了下来。 “你这是何苦?我们无意伤你,你又何必要护着她们?她们早晚是要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的。”天齐仁圣大帝道。 “她们改了,就不能给她们一个机会吗?”翔云被陆丝雅和萧迷芳扶着。 “把她们冰封在寒冰小地狱里,就是为了让她们思过。做过的错事,总是要得到相应的惩罚。你也在地狱里受过刑,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北阴酆都大帝道。 陆丝雅和萧迷芳,见翔云能为她们着想,心里很是感动,加之原本就有情于翔云。 可情这种东西,也能迷了生灵们的心志,做出过于极端的事情。 因有情,而更为愤怒于金天愿圣大帝和北阴酆都大帝错手伤到翔云的事情。 “你们来到山顶,为的就是他吧?”陆丝雅指了指绑在蚕茧里的蒲牢。 金天愿圣大帝点了点头,天齐仁圣大帝和北阴酆都大帝都没吱声。 但这一切似乎根本无需问。 “药彩的魅力可以啊,让东岳天齐仁圣大帝,西岳金天愿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都心甘情愿的来到臯涂山,守着她的情郎。你们那么多的事情都放下了,单单就为了一个药彩?”萧迷芳感觉有一些不可思议。 “胡扯,眼下你们俩个,就是我们要处理的事情之一,不是为了药彩才来这里。”金天愿圣大帝有些听不下去。 “哟,动情就动情,还要遮遮掩掩的,这就是你们神?刚才还点头,这会儿又说不是。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还不如我们魔,至少是敢做敢当。”萧迷芳道。 金天愿圣大帝被气得头上都冒起了三丈高的青烟。 “莫气,莫气,我会帮你们除去情敌。”萧迷芳舞动着黑色的绸缎,击打在蚕茧上。 天齐仁圣大帝知道事情不妙,发动功力,向萧迷芳打去。 翔云硬是挡在了萧迷芳前面,让天齐仁圣大帝发出的功力,全数打在了他的身上。 翔云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而萧迷芳的黑色绸缎,已经将蚕茧打得粉碎。 陆丝雅正要扶着翔云,翔云硬是冲到了萧迷芳与蒲牢的中间。 让萧迷芳再次抛出的绸缎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直到翔云倒下,最后的一点儿余力,落在了蒲牢的身上。 而这一切都来得太快。 还在生所的金天愿圣大帝没有反应过来。 错手伤了翔云的天齐仁圣大帝正在收功之际。 北阴酆都大帝原本是想等到蚕茧破裂,冲过去救蒲牢,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救,一切就已经发生了。 赵文和与王真人自知能力不足,根本没有上前的意思。 此时,药彩带着水晶灵的三大精英赶了过来。 她看到的只是金天愿圣大帝、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赵文和、王真人,傻傻的立在那里,眼看着萧迷芳的黑色绸缎打在了蒲牢的身上。 把蒲牢的三魂七魄打得散开了,虽说没有消失,却分出了十个影子,向不同的方向飞去。 药彩疯了似的大声吼着:“不……” 随后,药彩将自己的三魂七魄分离开,去追寻蒲牢飞向不同方向的魂魄。 陆丝雅和萧迷芳扶着奄奄一息的翔云。 “哥哥,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的魔法并不低,为什么不出手?”陆丝雅已经泪流满面。 “哥哥,你为我挡了一下,我很感动。可你为什么还要挡了我灭蒲牢魔法?”萧迷芳也流下了眼泪。 “我不和他们动手,是想代你们受过。我不希望蒲牢受到伤害,是不希望你们罪加一等。”翔云躺在地上,很虚弱。 翔云想起自己提前结束地狱刑法,是因为有药彩为他积善缘。 他以为,他也可以代陆丝雅和萧迷芳受过,可他对如何代过,代为积善缘,并不是很了解。 “什么罪不罪的,你在地狱里受刑受傻了么?你受伤了,我们才有罪呢。”萧迷芳用手探试着翔云的身体伤势。 金天愿圣大帝眼看着药彩来了,却因为蒲牢的事情飞走了。 眼下,翔云受着重伤,除了药彩,没有谁能救得了。 翔云乃是魔界上一代的君王,如果有个什么不测,魔界必定会与神界再次发生战争。 这比起眼下的陆丝雅和萧迷芳,那将是更大的灾难。 金天愿圣大帝来到翔云跟前。 陆丝雅和萧迷芳都站了起来,准备着战斗。 “翔云若是还不救治,就和蒲牢的下场差不多了。”金天愿圣大帝道。 陆丝雅和萧迷芳这才收起魔法,站到了一旁。 天齐仁圣大帝和北阴酆都大帝也飘到了翔云跟前。 “你们也来帮忙。”金天愿圣大帝看了一下陆丝雅和萧迷芳。 金天愿圣大帝、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陆丝雅、萧迷芳,都盘腿而坐,将翔云围在了中间。 试图用法力让翔云的三魂七魄不至于扩散。 这时,药彩追蒲牢未能追到,愤怒的回来了。 这与她有孕在身是有很大关系的。 她将分散的三魂七魄合为一体,打开她的药葫芦,把水晶灵的三大精英普利特、阿德拉、哈维,给放了出来。 “就这两个女魔头,你们把她给我碎尸万段。”药彩发号施令,指着陆丝雅和萧迷芳。 金天愿圣大帝站了起来:“药彩仙子息怒,她们纵然有过,也没到让她们彻底消失的地步。你还是来看看翔云吧,他要是有个什么不测,魔界与神界大战将及啊。” 药彩的头发全部都束了起来,转身看着金天愿圣大帝,两眼发出怒火:“翔云的事情我知道处理,但我现在告诉你,我,药彩,与你们神界和鬼界的战争开始了。我先收拾了她们,再来收拾你们。” 此时,金天愿圣大帝才真正的明白天齐仁圣大帝之前所说的话,蒲牢若是有事,那才是真正的浩劫,善良也有被逼迫到头的时候。 普利特、阿德拉、哈维,将陆丝雅和萧迷芳围了起来。 陆丝雅和萧迷芳,看着水晶灵那可以捏到手心的小样子,不由的笑了起来。 “药彩,你就想用这么个小家伙来收拾我们啊?”陆丝雅道。 水晶灵们被蔑视了,心中很不高兴。 普得特手拿着一个像沙砾一般大小的透明小球,球上有很多的小孔。 他手指一点,从那小球的孔中发出无数条淡紫色的光,像藤曼一样将陆丝雅和萧迷芳给绑在了一起。 这就是轻视对手的下场。 不曾打过,可不能轻易下结论。 陆丝雅和萧迷芳这才感觉到了这些小东西的厉害之处,都运尽了全力,来挣脱束缚。 把那身上淡紫色的光线缠绕给弄得膨胀起来。 阿德拉取出一根米色的针,手拿着针,在面前不停的画着圈圈。 那一圈一圈米色的光线,把空气中的水蒸气凝结成了冰,每一块冰有六个角,每一个小冰块都飞向陆丝雅和萧迷芳,打在了她们的身上,还打进了她们的身体。 哈维什么兵器都没有拿,只是仰天长啸。 那声音,连金天愿圣大帝、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都需要运足的功力才能抵挡。 赵文和、王真人,已经被那声音震得耳膜破裂,口吐鲜血,身上的皮肤也出现了裂纹。 山上的其他妖怪,则是被吓的能跑的就跑。 来不及跑的,已经死亡,死的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金天愿圣大帝算是见识了水晶灵的厉害,想着药彩还有水晶灵在支持着,心里就后悔当时没有好好的保护蒲牢。 如果当实他不因为生气而发愣,或许蒲牢能免了那场灾难。 再多的后悔,也回不到当时,发生的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 陆丝雅和萧迷芳再也抵挡不住,七窍流血,浑身颤抖,还从她们的身上,跑出了无数个曾经被她们吞噬的灵魂来。 天齐仁圣大帝绝对不愿意和药彩为敌,一直想着怎么想扭转这种局面。 “药彩仙子,蒲牢虽是三魂七魄分散,却并未伤及三魂七魄,还是有救的。”天齐仁圣大帝道。 这使得金天愿圣大帝都疑惑的看着天齐仁圣大帝,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第66章 无法承受的时候 药彩听到此话,飘到天齐仁圣大帝的跟前:“此话当真?” “药彩仙子之前去追,不就是为了能把蒲牢的三魂七魄给收集起来,再重新聚集在一起吗?”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当然认可这一点,只是,这不比活着的时候招魂。 没有一个可以容纳灵魂的躯体,要将分离开来的三魂七魄重新聚集在一起,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分散的三魂七魄,会自由的飘荡,没有主体梦的意识,他们会去任何地方。 没有梦境的提示,更是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 天齐仁圣大帝说得没有错,蒲牢还没有彻底的消失,只是从一个分成了十个,每一个都有着单一的意识,而且是不全的,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也可能一直飘荡着。 “我若是追上了,还有一线希望。可我没能追上,现在要到何处去寻啊?”药彩终于从愤怒中走出来,转变成伤心,流下了痛心的泪水。 金天愿圣大帝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飘到药彩跟前:“之前,翔云全力挡住我们,不让我们伤及陆丝雅和萧迷芳,还说她们已经改邪归正。可否念在魔界前任帝王的份上,饶过她们。收其魔法既可,也能让你我放心她们,不会再有能力危及各界安危。” 药彩转身看陆丝雅和萧迷芳,已经快撑不住了。 心想着,若是蒲牢能寻回,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本就善良的药彩,依然仁慈着。 “哈维,阿德拉,普得特,停下来,莫要伤其性命,束缚住她们就好。”药彩道。 三个水晶灵精英停了下来。 药彩飘到陆丝雅和萧迷芳的跟前,人她们的关元穴处取出了内丹。 一红一黑的两颗内丹,已经没有正常状态下的光泽。 药彩拿着内丹来到翔云的跟前。 翔云的整个身体已经开始时隐时现,处于消失的前兆。 翔云若是就这样消失了,和蒲牢的状况可不同,他将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六道十界之内。 不管是出于翔云曾经对药彩的深情,还是出于稳住魔界不暴乱,救翔云,都是必然的。 药彩将陆丝雅和萧迷芳的两颗内丹捏碎,留下沙砾般大小的两粒。 其余的,都散在了翔云的身上,落入周身七百二个穴位,慢慢的渗入身体。 已经渐渐模糊的翔云,身体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药彩为翔云把了把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在场的都有些看不明白。 陆丝雅和萧迷芳也焦急的扭动看着翔云。 “能否保住翔云?”金天愿圣大帝道。 “保是保住了,只是魔法尽废。”药彩道。 陆丝雅和萧迷芳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错手打在翔云身上的萧迷芳,已经喜极而泣,泪流满面。 陆丝雅也是连哭带笑。 金天愿圣大帝、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都松了一口气,可说是能免于一场魔界的暴乱。 只要翔云尚在,凭借着翔云的善良,还有与药彩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这场战争就不会发生。 药彩手握着剩下的两颗沙砾,来到陆丝雅和萧迷芳的跟前,放入了她们的关元穴。 她们的内丹不能全部用掉,否则,她们便会彻底的消失。 “药彩仙子,我们以前也算是作恶多端,就把我们剩下的这一点儿内丹,也给八王子吧。”陆丝雅道。 生前,她们就叫翔云八王子,翔云当上魔界帝王的时候,她们已经死了,她们也就习惯着一直这样叫着翔云。 “药彩仙子,我们曾经做下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你还能放过我们,我们就已经知错了。就让我们彻底的消失吧,把这一点点儿内丹给八王子。”萧迷芳道。 “胡闹,最后这一点儿内丹,除了能保你们还能存在,对你们的八王子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在阴间,我还需要你们来伺候翔云。现在你们的魔法也没有了,去地狱里赎清你们的罪以后,好好伺候你们的八王子。”药彩道。 陆丝雅和萧迷芳都低下了头,不再说什么。 “哈维、阿德拉、普得特,到我的葫芦里来,我得先把你们送回去。”药彩看着三个水晶灵精英。 她将三个水晶灵精英收于葫芦里,来到天齐仁圣大帝跟前:“我得先把他们送回去,你且在泰山等我,我去去就回。” 药彩向尼罗河流域的方向飘去。 赵文和与王真人押解着陆丝雅和萧迷芳回了鬼域。 金天愿圣大帝去通知各大神仙佛,以及精灵们,告知事情已经解决。 天齐仁圣大帝带着翔云回了泰山。 如今翔云没了魔法,天齐仁圣大帝只好暂时把他留于身旁。 什么时候翔云想要投胎了,再将其送往阎王十殿。 药彩将三个水晶灵精英送回水晶灵王国,便便匆匆的离去,赶往泰山。 眼下,寻得蒲牢,是药彩心中唯一的事情。 “天齐仁圣大帝,我们要如何寻得蒲牢?”药彩急切的问道。 “蒲牢不全的魂魄,根本无法现形于神仙佛的眼前,只有鬼魅能看得见。要寻得蒲牢,只能派出鬼界和冥界的使者前去寻找。”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想了一想,倒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情。 只不过,她心里很明白,冥王哈迪斯,如果有机会找到蒲牢的魂魄,只要她不在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冥界还是不要通知了,最好都不要告诉他们这件事情。”药彩道。 北阴酆都大帝当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他偷笑了一下,心想着:“如果可以不考虑你会发疯,带来六道十界的灾难,只怕是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太极护念在药彩的头上听到北阴酆都大帝的心声,心想着:“人心隔肚皮,鬼心也看不清啊。” 天齐仁圣大帝不明原因:“为什么?有冥界的帮忙岂不是能更快一些?仅凭鬼界的力量,很难在所有的空间,不知在何处,寻到不全的魂魄。这比寻找鬼魂的难度要大得多。” 药彩不知应该如何回答天齐仁圣大帝,那必定牵扯着自己的情感问题。 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牵扯着的事情,是可大可小的,能影响到的事情,有时候也是不可估量的。 北阴酆都大帝悄悄的在天齐仁圣大帝耳朵旁边听了几句:“哈迪斯要是找到蒲牢,蒲牢就真的会永远消失了。他可是惦记药彩仙子很久了。” 天齐仁圣大帝在诧异的时候,看了一眼药彩,心想着:“这仙子还带妖法?会施妖惑之术?当真是想不明白,那些爱慕她的神仙鬼怪,都是为了什么?她善良,我们敬重;她美丽,我们欣赏。她心有所属,再爱也是白爱,何必苦了自己……” “天齐仁圣大帝,你就不要问了,照做就是。”药彩低下头,迟疑了好一会儿。 “好,我照做。只是,这样找下去,短时间内不见得能找到。时间一长,蒲牢的记忆会受到损害。即便是重新凝集在一起,合成完整的灵魂,他也有可能会失忆,什么都不记得。”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原本是知道这些的,才会那么着急,那么愤怒。 否则,她可以自己慢慢寻找。 可当这一切被天齐仁圣大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剧烈的疼痛着。 她和蒲牢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好不容易成了夫妻,到头来,还要成为陌路吗? 她舍不得让蒲牢忘记她。 如果说爱可以完全不求回报,连一点点儿存在于对方心里的美好记忆都可以不要,又有多少生灵可以做到? 药彩也做不到。 她可以承受蒲牢不再爱她,却不能承受蒲牢彻底的把她忘记,哪怕只记得一个名字也好。 药彩连连后退了几步,心里的疼痛不断的上升。 她突然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着,头痛得厉害,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浑身冒着汗。 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翔云,都吓坏了。 此时,被念祖关在黑洞的邪思念,感应到念祖的心疼,他的心也剧烈的疼痛着,捂着胸口:“她出事了,她一定是出事了。她在心痛,她的头也在痛。可是,不对啊,她只有在我花心,对其他女子做什么的时候才会那样。我现在被关起来了,怎么还会这样子?” 八卦玉葫芦笑了笑:“呵呵,邪主,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多情种子,还是痴情种子?你们两个,爱了那么多年,打了那么多年,恨了那么多年。彼此都心有对方,就是谁也不退让。你吧,明知道她看你花心会难受,你却偏偏要做给她看,刺激她。刺激完了,你还心疼她……” 八卦玉葫芦还没说完,就被邪思念给打断了:“闭嘴。什么时候这么没大没小,没上没下的了。” 药彩继续在地上翻滚着,像是被冻得浑身发抖,浑身冰凉,却又冒着汗。 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动用法力,想要帮助药彩,却一点儿作用也没有。 谁能明白药彩的心痛,她也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太极护念看着药彩这样,他心疼附身在药彩身上的念祖,一念之力,让药彩昏睡过去。 只有睡着了,才没有那么痛苦。 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翔云,见药彩昏了过去,更是吓坏了。 第67章 鬼界地狱成空 “如此怎么得了?她要是出了事,只怕是要天下大乱。”天齐仁圣大帝道。 翔云慌了神,本就失去了魔法,不知如何是好,在原地打转。 北阴酆都大帝原本就对药彩有了一份爱慕之心,见其晕厥过去,也是六神无主。 药彩能救很多病患者,可当她晕倒的时候,却是让身边的都是那么束手无策。 越紧张,越是没有主意,除了干着急,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让太极护念在药彩的头上连连叹息。 天齐仁圣大帝沉思了一下,抬起头来:“都别慌,冷静下来。” 这时,北阴酆都大帝和翔云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翔云好像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去找十巫,生前,药彩受伤,找过十巫。” 遇上再急手的事情,也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北阴酆都大帝听完,抱起药彩,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飞向了灵山,十巫所在之地。 天齐仁圣大帝携带着没有了魔法的翔云,跟了上去。 来到十巫的山洞里,十巫正在炼丹。 北阴酆都大帝着急的大声喊道:“十巫,快救救药彩仙子。” 着急的情况之下,他竟然忘记了要现形于十巫,才能让十巫听到他说话。 他再一次大声的喊着:“救救药彩仙子……” 天齐仁圣大帝见此,是哭笑不得,拍了一下北阴酆都大帝,让其现身于十巫跟前。 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都吓了一大跳,差一点儿走火入魔。 好在天齐仁圣大帝动用法力为十巫化解了走火入魔的危机。 十巫看到北阴酆都大帝怀中抱着的药彩,都十分高兴的跑了过来。 “药彩仙子没死啊,真的是太好了。”巫姑道。 “她死了,你看到的是她的鬼魂。”天齐仁圣大帝道。 十巫的高兴在瞬间消失殆尽。 “快救救她吧,她晕过去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北阴酆都大帝道。 巫谢看了看药彩,为把脉,根本就摸不到脉象:“我们只能给活着的生灵看病,这鬼魂,我们连脉都摸不到,如何是好?” “如果救不了药彩,她就很有可能永远消失了。你们想想办法吧。”翔云道。 这时候,魂寒和梦魇也赶了过来。 面对已经是鬼魂的药彩,他们也是丝毫办法也没有。 太极护念只想着一时让药彩脱离痛苦,可他没想到,如此一耽搁,造成了多大的灾难。 他还在药彩的头上自乐着:“你们真烦,让她睡一觉不好么?非得让她醒着难受。” 魂寒将梦魇拉出洞:“药彩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是不可能咬她一口,把她救醒的。要不,我们去阎王二殿的寒冰小地狱,找一些被冰封的,有法术的鬼魂,取其内丹,让药彩服下,不知道是否会有效果。” “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总是要试上一试的。好过这样不知所措的强。”梦魇道。 他们因为之前拿了天齐仁圣大帝给予他们的令牌,可以随意的去鬼域的任何一个地方。 在寒冰小地狱里,他们找到了一些思过的鬼差。 因为刑满以后,还要继续当差,也就没有洗去他们的法术。 还有一些,则是通过特别修炼,就算是死了,也没能洗去法术的罪灵。 这些罪灵,大部份是曾经服用过药彩的丹药,因为有念祖的法术在其中,而洗不去他们的法术,只好冰封在寒冰小地狱里。 以魂寒和梦魇的能力,取他们的丹,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罪灵的内丹,如果在他们没有悔悟之时取出,多少带着一股邪恶的力量在里面。 魂寒和梦魇取了上千个罪灵的内丹,来到灵山,十巫的山洞里,不由分说,将其全部用法力推到了药彩的身体里。 这一切都完成得极快,还没等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翔云和十巫,问个究竟,就已经完成了。 他们选择如此快的速度,就是怕天齐仁圣大帝和北阴酆都大帝问其根本。 这内丹倒还是真的起了作用,药彩的头开始晃动,手指也动了起来,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这是让太极护念都感觉到惊讶的事情。 在善良中掺杂一些邪恶的成份,痛苦的程度也就减轻了。 可当药彩醒来时,却是愤怒的。 “我昏迷了多久?”药彩的眼睛冒着怒火。 “没,没多久。”北阴酆都大帝道。 “天齐仁圣大帝,你可有派鬼域使者前去寻找蒲牢?”药彩道。 “还没来得及安排,你就晕倒了。我们都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天齐仁圣大帝道。 “哈哈哈……看来一切还得靠我自己。我的爱,还得我自己来寻。指望你们,是指望不上了。”药彩仰天大笑。 随后便什么也没有再说的飞走了。 十巫看着药彩能醒过来,心里是很高兴的,虽然都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他们也没有听懂有关寻蒲牢的事情。 这鬼界之事,他们是帮不上忙的,只好为药彩祈祷。 天齐仁圣大帝和北阴酆都大帝只以为药彩是去寻蒲牢了,并没有多想。 他们各自回了泰山和酆都山,准备安排使者前去寻找蒲牢分散的魂魄。 而这时候,药彩是去了鬼界的各大小地狱,将地狱中的鬼全部放了出来。 并将这些鬼魂带到了药石山,在药石山的山脚之下开辟了一片阴间的空间。 “在地狱里受刑的日子好受吗?”药彩看着成千上万的罪灵。 罪灵们都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们有的,是已经悔悟的,有的是代亲受过的。现在,我急需要你们为我办一件事情,我将给你们每个罪灵一颗丹药。吃了以后,将拥有法力。就算是再受刑,也没有那么难受了。”药彩道。 “您能把我们救出来,我们相信你的能力。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不少罪灵喧哗着。 “好,你们看这个。”药彩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出现了蒲牢的样子:“去任何一个可以到达的地方,帮我找到他。找到以后,若能带到药石山上,就带过来。带不过来,就前来通知我。记住,一共有十个,不是一个。” 药彩说完,给每一个罪灵都发了一颗丹药。 “女王陛下,我们一定帮您找到他。”罪灵们不约而同的称呼药彩为“女王陛下”,没有经过商量,发自内心的声音。 当中,是有识得药彩的,更是对药彩的能力毫无质疑。 她若称王,六道十界都在掌控之中。 罪灵们服下丹药之后,就纷纷飘向各各地方。 这时候,五方鬼帝惊慌的去了酆都山,将药彩救走所有罪灵的事情禀报了北阴酆都大帝。 北阴酆都大帝吓得脸上出现扭曲的表情。 “这可如何是好?北阴酆都大帝。”东方鬼帝神荼道。 “北阴酆都大帝,众罪灵全数被救走,飘向六道十界,后果不堪设想啊。”北方鬼帝杨云道。 五方鬼帝,除了还在晕迷中的周乞,纷纷着急的议论着,等待北阴酆都大帝拿主意。 北阴酆都大帝从惊恐中醒过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直接飞往泰山,把事情禀报给了天齐仁圣大帝。 天齐仁圣大帝听完,与北阴酆都大帝之前听说此事,几乎是一样的表情。 “好在,那些罪灵们九成以上都是被洗去了法力的,除了在凡间搞坏,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麻烦。”北阴酆都大帝道。 “糊涂啊,你忘记她是谁了,她是药彩仙子,她有的是办法让罪灵们拥有法力。天下要大乱了。”天齐仁圣大帝急得在原地打转,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 他若是直接和药彩对着干,也许麻烦会更大。 以药彩的能力,连他们都畏惧的水晶灵都不是对手,要想用制服的办法,只怕会适得其反。 “如今,我们应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看着鬼界罪灵去祸害六道十界吧?”北阴酆都大帝道。 “别急,别慌,让我想想。”天齐仁圣大帝嘴上说不慌,手却在发抖。 “不急不行啊,得快些有个主意才行。”北阴酆都大帝道。 “那你说说看,你有什么主意?”天齐仁圣大帝道。 被反问之下,北阴酆都大帝才算老实下来。 他能有什么办法? 再者说,在他的心里,不仅仅是没有能力伤害到药彩,也不希望药彩会受到一点点儿的伤害。 “这个问题,比陆丝雅和萧迷芳的问题还要严重,你能告诉我,有什么好办法吗?”天齐仁圣大帝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翔云就在泰山,呆在天齐仁圣大帝的身旁。 听到药彩的所为,也是有一些惊讶。 翔云真的不敢想象,药彩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一想到“爱”,特别是一路颠簸的爱。 为了爱,有时候善良的生灵也会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药彩也不例外。 好在,药彩的本性里依然有善良的成份。 “我想,药彩仙子终是善良的,此次行为,也是一时的冲动,还是有法可寻的。”翔云道。 第68章 皇人山上一往事 “嗯,找地藏王,或许他有办法。”北阴酆都大帝道。 “同时,派出使者,帮着尽快找全蒲牢的魂魄。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所在。还有,得留意罪灵们在外面的行为,如有作恶者,还是要抓的。未作恶者,先留着,帮着一起找蒲牢吧。”天齐仁圣大帝道。 “那么多的罪灵,我们又要找寻蒲牢,又要注意罪灵的所作所为,忙不过来啊。”北阴酆都大帝道。 “事已至此,只能这么办。若是我们只顾着抓罪灵,事必惹恼药彩仙子。她若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就更不好办了。”天齐仁圣大帝道。 北阴酆都大帝只好照办,去召集鬼界中所有能走出阴间的鬼差和鬼帝们,连同十殿阎王殿的阎王,看守各大小地狱的狱卒,都召集到了一起,把天齐仁圣大帝的旨意传达了下去。 天齐仁圣大帝去寻地藏王,在半路上就与地藏王相遇。 “阿弥陀佛,我此要去泰山向你问个究竟。”地藏王道。 “哎,一言难尽啊。如此浩劫,仅因一个‘情’字而起。药彩便放了鬼界所有的罪灵,为她一己之私而忘各界生灵之安危啊。”天齐仁圣大帝道。 “若是无情,她药彩仙子也不会是个善仙,不是么?若不多情,又怎能曾经把善良遍撒各界?多情女子多是痴情种,一切本就是为了情。她将善良给了各界的生灵们,可她自己的情之所归,却是让她痛心疾首。再善良的仙子,也有一个承受的限度。”地藏王道。 “可如今要如何是好呢?”天齐仁圣大帝道。 “情之所致,自是只能因情而终,别无他法。想办法控制罪灵们的恶行,将危害降到最低吧。我也去帮药彩仙子寻情郎。”地藏王道。 天齐仁圣大帝叹息着,看着地藏王离去。 随后,他也像是有所目的,又漫无目的的飘荡在空际之中。 寻蒲牢,唯一的目的;没有方向,又是那么的漫无目的。 这样的寻找,太伤神。 这件事情,很快就让冥王哈迪斯得知了。 如此规模浩大的寻找,怎么可能不被所知。 各界的神仙佛妖等等,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其结果,不用想。 为药彩仙子着想的,自是会帮助寻找,尽管有些根本就看不到阴魂,却还是四处飘荡着,希望能寻到蒲牢。 有的,连蒲牢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却还是在寻找。 因爱而妒的生灵们,也在寻找,为的是能让蒲牢彻底的消失,就像是哈迪斯的想法一样。 怀有此想法的,还有五行神中的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 他们也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的乱串着,想要找到蒲牢,好除之而后快。 他们觉得,只要让蒲牢彻底的消失,他们就有机会去追求药彩了。 有关这个问题,是不少追求药彩的生灵们所想的。 可他们谁都没有认真的想过,药彩的心里,除了蒲牢,谁也容不下。 就算是蒲牢彻底的消失了,也会永远的活在她的心里,谁也代替不了。 她是一个很奇怪的仙子,她的爱,不是说用追求可以得到的,而是发自于她心中滋生的爱,无需追求,就自然会存在的。 当然,爱了,若不珍惜,就算是爱了,也不会在一起。 这就是药彩与蒲牢生前的情爱劫吧。 可是,不爱就是不爱,再感动,也只是一种感动,变不成爱。 这是药彩与翔云之间的纠葛。 药彩也在发了疯的四处寻找着,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而那些罪灵们,并不是所有的都去寻找蒲牢了。 有的,是来自十八层大地狱的,生前就是无恶不作,更谈不上什么诚信和感激之心。 很多都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以利己为宗旨,从不考虑自己之外的任何生灵的感受。 他们也因为这种自私自利而最终被打入了十八层大地狱里的其中一层。 如今,好不容易出来,还不得好好的在阳间快活一番么? 来自十八大地狱,第三地狱——铁树地狱,亢天成和斋雨春,就是其中两个。 他们在阳间本是夫妻,这倒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两口子一个德行,都喜欢挑拨离间,无事生非,就喜欢看别人因误会而吵闹,家宅不宁,他们就高兴得不得了。 “娘子,我等好不容易出来,还要去帮那狗屁药彩寻情郎么?”亢天成道。 “那不是吃饱了撑的么?她药彩的情郎,关我们什么事?就那暗不见天日的地狱生活,没日没夜的。我们好不容易出来,赶紧的,找两个**,附身于他们身上,好好享受一下人间的生活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再被抓进地狱受型,就没有再见天日的时候了。”斋雨春道。 “嗯,是的哦。想起那个时候,我们无非就是……哎,那也算是错吗?要把我们打入十八层地狱,第三地狱受刑思过。我们何过之有?”亢天成道。 他们开始回忆起生前的一切。 他们生前在皇人山,虽说不算很富裕,却也衣食无忧。 因山上本就多金玉,此山这人,都不算太窘迫。 到山上挖其金玉,就能去别处换得自己所需之物。 这也可说是不劳而获。 就因不劳而获,平日里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闲暇的时间太多,就会觉得无聊,因无聊而滋生出很多的事端。 有所追求者,自是忙事情去了。 而这两夫妻,只好看人争吵。 本山上,有一老者本子瑜,老来得一子本光启。 本光启的母亲生他时难产死了。 剩下父子两个相依为命。 本是父慈子孝,生活过得还算安稳。 亢天成与斋雨春见了,心里可不舒服了。 “这两个人,日子也过得太好了吧?”亢天成道。 “是哦,就不见他们有什么矛盾的。”斋雨春道。 有的人就是那个样子,见不得别人过得好,一见别人过得好了,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闹点儿矛盾。”亢天成道。 “相公,那你说怎么办?”斋雨春道。 “要不这样……”亢天成想出了一个办法。 随后,二人就分头行事。 斋雨春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去见了本光启。 “你就是本光启吧?我,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斋雨春假装哭泣着。 “姑娘,你怎么了?我好像并不认识你。”本光启道。 “我也不认识你啊,可我听你父亲本子瑜提起过你。”斋雨春道。 “我父亲?向你提起我?为何事?”本光启感觉到好奇,从未听父亲向他提起过眼前这位女子。 其实,他并不反对父亲再娶。 本光启心想着:“这位女子,是父亲的相好么,才会让父亲在她的面前提起我。其实,娶回家,我也能像对待母亲一样的待她。我本就从小无母。” 再说,他也长大成人,都快到了娶妻的年龄了。 前些日子,父亲倒是向他说过,要为他说一门亲事。 他又想着:“难不成,眼前的这位女子,便是要说给我的娘子?” 斋雨春正是听说了本子瑜在为儿子选妻,才出了此下策。 “其实,你父亲早就与我在外面相好了。就怕你接受不了,一直把我养在外面。无奈,前些日子我有了身孕,向你父亲提起过门之事。”斋雨春道。 “我没什么接受不了的,父亲是多虑了。回头我像父亲讲讲此事。”本光启道。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你父亲说,你父亲说……”斋雨春道。 “我父亲说什么?”本光启着急的问道。 “他说,嫁他是不可能的。他老了,再娶个像我这么年轻的,不仅仅是你难以接受,也要山里人笑话。他让我嫁给你,反正我怀的也是你们本家的种。”斋雨春道。 本光启整个人都懵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满口仁义道德的父亲,会是那样的人。 他想着,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总不好拿自己的声誉来栽赃他父亲吧。 因此,他的心中便对父亲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此时,亢天成趁着本光启不在家,去了本家,找了本子瑜。 亢天成手拿一把刀,直向本子瑜劈过去,眼看刀已经到了额前。 本子瑜吓坏了,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遭来如此横祸,心想着,命不久矣。 这时候,亢天成把手上的刀“啪”的一声,扔到了地上,还跪了下来:“本老爷,我是受人指使的,也是被人威胁的。可我实在下不了手。” 本子瑜把亢天成扶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且向我讲来。” “是,是你儿子本光启,他抓了我的夫人,让我用你的项上人头,去换我夫人一命。要不然,要不然,他就,他就霸占了我的夫人。”亢天成假装哭泣着。 “什么?我儿要你取我性命?这是为何?我父子一向和睦。”本子瑜道。 “他只说,你平时管他太严格,他受不了了。他要杀了你,自己当家,拿到家中所有的财产,想干啥干啥,娶个几房太太……”亢天成道。 本子瑜连连摇头,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会是那个样子,还想要他的性命。 [注:皇人山出自《山海经》,(众兽山)又西五百里,曰皇人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雄黄。皇水出焉,西流注于赤水,其中多丹粟。] 第69章 沟通的重要性 “哎,养儿不为防老,只求他能懂得做人,好好活着,却也是这么难的一件事情。我的财产,早晚都是他的,他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啊?”本子瑜连连摇头。 “本老爷,您还得救救我娘子啊。”亢天成道。 “嗯,这逆子把你家娘子关于何处了,你带我去,我定是饶不了我那不孝之子。”本子瑜道。 此时,斋雨春正带着本光启去一个山间小木屋。 “公子,你随我来,我让你看看我和你父亲平时,平时,我说不出口,你随我来看看吧。”斋雨春道。 本光启一路跟着,到了一个简陋的小木屋。 屋里除了一张木床,几乎空空如也。 木床上有被褥和一些斋雨春的衣物。 “公子,我是真心喜欢你父亲的。即便如此的简陋,我也不在乎。可是,如今,如今……”斋雨春说着,就假装着哭起来。 “姑娘莫要伤心,我回去劝劝我父亲。他本也不是大恶之人,想必还是能回心转意的。我想,他的荒唐想法,只是出于一时的脑热。”本光启道。 这时候,亢天成带着本子瑜来到小木屋,看到的是斋雨春哭哭啼啼,本光启正拿着一块儿布递给斋雨春。 本子瑜不问缘由,上前就给了本光启一耳光:“混帐东西。” 本光启从小就没挨过父亲的打,此时,突然被打,只是让他感觉到了父亲也有不被他知的一面。 也许就是他得知了父亲的秘密,才会让父亲那么愤怒的。 他无以面对心中误会的父亲,更觉得眼前的这位父亲也不是他能劝得了的。 于是,他很生气的跑回家里,收拾着东西,准备要离家而去。 而本子瑜见儿子有离开的打算,对之前亢天成所说,是因自己曾经对儿子的管教,让儿子生厌,才会有如此的举动。 难不成,儿子本心就恶? 一定要去像恶人一样的活着? 本子瑜心里痛惜着,却又不愿意再管了,在气愤的时候,往往想法会有一些过激的。 他心想着:“如此逆子,走就走吧。” 本光启没有和父亲沟通过一句,便收拾着东西离家而去。 有时,不管听到的是什么,看到的又是什么,亲人之间,还是要沟通的,才能避免因为不必要的误会,带来不可估计的后果。 本光启走了以后,本子瑜在家成天想着儿子,又回想着曾经对儿子的教育,总在想,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才会让儿子变成那个样子,他所误会的那个样子。 可他哪里仔细想过,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 他没有细想,一直都很孝顺的儿子,又怎么会是他所误会的样子? 用了很多的时间,去想为什么,却没有用一点点儿时间来想想那也许只是个误会。 本光启离家以后,在山中自己挖了一些金玉,在山脚下盖了一间小屋子。 他也是,时常想起家中的老父亲,挂念着父亲的身体是否还好,却又无以面对误会中父亲的形象。 亢天成和斋雨春知道本家父子俩反目成仇,很是高兴。 “你说这对父子好玩吧?一个小小的误会,就闹成这个样子了。”亢天成道。 “嗯,好有意思。我们再计划着去离间别人。”斋雨春道。 “娘子可有目标?”亢天成道。 “听说后山有一对夫妻很是恩爱,要不我们去挑拨一下。你就说你是那小娘子偷的汉子,我就说我是那男人的小情人。搅和一下,看他们还那么恩爱不。”斋雨春道。 随后,他们依计行事,结果,那两夫妻真的是很恩爱,彼此信任。 这让亢天成和斋雨春心中很是不满,还想设计挑拨着。 结果,在预谋那件事情的事情,他们翻山越岭,遇上下大雨,山体滑坡,就双双死亡了。 当然,他们生前挑拨的人,不只这一点点儿,还有很多。 有些还因为他们的挑拨而丧命的。 可以说,是恶事做尽了,他们还乐在其中。 到了阎王殿,被直接判行去了十八层大地狱中的第三小地狱——铁树地狱。 在铁树地狱里,长着满满一个地狱的铁树。 铁树,顾名思义,便是铁的树干,铁的树枝,铁的树叶。 片片树叶,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 当罪灵们进入到铁树地狱之中,铁树就会自动的将树枝延伸,把罪灵们缠绕着,挂在铁树的枝干上。 片片锋利的树叶,从罪灵们的身后扎入身体,穿过他们的皮肤,筋骨。 亢天成和斋雨春被吊了很多年。 连他们自己都忘记了是多久了。 偶尔疼痛得受不了的时候,他们还是会想想生前的缺德事,再片刻的醒悟和后悔一会儿。 哪知,被药彩救出来以后,又回到了老样子。 所谓的思过,不过是在受刑的时候才会有。 这也难怪要让不同的罪灵们,在不同的地狱中,受着时间相差不同的刑法。 没有一个相当长的时间,洗不净他们邪恶的思想。 “我们去哪里附身才好呢?”亢天成道。 “时间宝贵,就地行乐吧。”斋雨春道。 他们此时,正在泰器山上。 他们在山上的一个小村庄里找了一对原本不和睦的夫妻附身。 因为他们讨厌看到别人幸福的样子。 可他们却不知道,当他们附身以后,原本不和睦的一对夫妻,反倒是变得和睦起来。 虽说是做恶,却也是恶毒到了一起。 这山上的各个小村子里倒也是奇怪,人与人之间都不太好。 不是我算计着你,就是你算计着我。 这使得亢天成和斋雨春没有了挑拨的目标。 无聊之余,他们看到泰器山上一种奇怪的鱼,名叫文鳐鱼。 形状同鲁鱼相似,却生着鸟翅膀,白头、红嘴,身上花纹是苍色的。 白天在水里游着,夜间翱翔于天空,叫声像鸾鸟啼叫。 因为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很是好奇。 “娘子,也不知道这种鱼好吃不好吃?”亢天成道。 “我也想吃着,你去抓两条来,给我尝尝可否?”斋雨春道。 亢天成在水里抓了两条文鳐鱼,用火烤熟了。 二人都尝了一下,鱼肉的味道甚是奇怪,酸中带甜。 更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吃完鱼肉,二人突然觉得自己曾经的行为很是荒唐。 “娘子,你说我夫妻俩曾经干的都是什么事情啊?把别人挑拨得不好了,我们就开心,这整个就是心理有毛病。”亢天成道。 “嗯,我也突然觉得过去所做的事情甚是荒唐。想那药彩仙子把我们救出来,让我们免于一时的刑法。我等应该知道感恩才是,而不是在这里只顾及自己行乐。”斋雨春道。 “嗯,吃完,我们还是去寻找蒲牢的魂魄所在吧。”亢天成道。 这时,他们远远的看着一个时隐时现的影子,在水中飘荡着。 说是鬼,又不像鬼,说是**,又不像是**。 影子几乎是透明状态的,只是有一个轮廓,像是一条龙。 亢天成与斋雨春见了有些个害怕,怕怕的靠近了那条龙。 那条龙竟然化作了人形,正是蒲牢的样子。 只是处于影子状态,样子很是模糊。 “娘子,这是蒲牢吗?药彩仙子要寻找的情郎。”亢天成拉着斋雨春的手。 “我也不知啊,看不清楚,样子好是模糊。”斋雨春道。 “要不,我留在这里,你去禀报药彩仙子,让她来看一看。”亢天成道。 斋雨春有些担心相公的安危,走的时候还频频回头。 斋雨春回到药石山的时候,没有找到药彩。 便用了药彩之前告诉他们的联系方法,将一种叫灵仙草的植物握在手上,念着药彩的名字。 药彩听到药石山上,她自制的阴间洞穴里传来联系她的声音,心中很是高兴。 想必是蒲牢有了下落,便立刻回到了药石山。 见到斋雨春时,很是好奇:“你为什么附身在凡人身上?” 这此,斋雨春才想起之前附身凡人,而没走出来的事情。 她低下头,不敢说曾经的想法。 但这一点儿,让药彩感觉到了私放罪灵可能有的后果。 只不过,为了蒲牢,她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 “传我回来,可是找到蒲牢了?”药彩不再过问附身**的罪责。 “我们也不知,那是否是蒲牢,样子很是模糊,看不太清楚。”斋雨春道。 “带我去看个究竟。”药彩道。 斋雨春带着药彩去了泰器山,看到了那个模糊的影子。 药彩自然认得出,那正是蒲牢,是蒲牢的怒魄。 只是,让药彩都不解的是,蒲牢的怒魄没有愤怒的意思,和生前寻找到的他的怒魄,完全是两个感觉。 药彩很想去拥抱,却只是抱住了空气。 她的眼泪瞬时之间就流了下来。 她来不及多想,将蒲牢的怒魄收于药葫芦之中。 随后,她看着亢天成和斋雨春:“从他们的身体里走出来。” 亢天成与斋雨春只好老老实实的从凡人的身体里走了出来。 药彩双手出掌,分别打在了亢天成和斋雨春的关元穴之上,将之前给他们吃下的丹药给逼出体外。 并将其魂魄锁于药葫芦的夹层之中,想着等到蒲牢的魂魄找全以后,再将他们送回到地狱中去。 [注:泰器山出自《山海经》,(钟山)又西百八十里,曰泰器之山。观水出焉,西流注于流沙。是多文鳐鱼,状如鲤鱼,鱼身而鸟翼,苍文而白首赤喙,常行西海,游于东海,以夜飞。其音如鸾鸡,其味酸甘,食之已狂,见则天下大穰。] 第70章 潜意识里的记忆 从亢天成和斋雨春的事情上,药彩的心中隐隐的作痛,她终是为了一己之私,把各界的安危放在了一边。 亢天成和斋雨春还算是好的,后来还在意外中醒悟了。 然而,一些不知醒悟的罪灵呢? 在鬼界使者没有发现时,他们四处附身,重复着生前的那些罪行,搞得各界都乱了套。 好在,地藏王、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又各寻得了蒲牢的一个魂魄。 他们将其带到药彩的跟前。 “药彩仙子,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我们也希望你能早日找回蒲牢。”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惭愧的低下头,面对以怨报德,善良的药彩,心中的良知重重的敲击着她。 她行了一个大礼:“对不起!药彩错了。” 地藏王点了点头:“阿弥陀佛,能知错就好。你不介意天齐仁圣大帝将一些在各界作恶,并没有帮你寻找蒲牢的罪灵们给抓回去吧?” 药彩摇了摇头:“不介意。” 天齐仁圣大帝露出一丝笑颜,在心中佩服着药彩,在情感如此受伤的情况下,还能顾全大局。 但总有一些罪灵,是在帮助药彩寻找蒲牢的。 这也使得,没用多久,就把蒲牢的三魂七魄全部寻回。 药彩将蒲牢的三魂七魄放于她自己的炼丹炉,请来五方鬼帝,和北阴酆都大帝,施与五行阵法,历经九九八十一天,终于将蒲牢的三魂七魄融合在了一起。 只是,当蒲牢走出炼丹炉的时候,什么也不记得了。 “蒲牢,你看看我,我是药彩,我是药彩啊。”药彩使劲的晃动着蒲牢。 蒲牢的神情呆滞,像看着陌生者一样看着药彩:“你是谁?药彩是谁。” 药彩转过身,痛心的撒着泪:“他忘了我,他不记得我了。我们生前死后的恋情,那么痛的曾经,他怎么可以全部忘记。” “姑娘,我好喜欢你,能让我抱抱你吗?”蒲牢拉了一下药彩。 药彩转身投入蒲牢的怀抱:“你什么都忘记了,却还记得你喜欢我。” “姑娘,你认得我?我是谁?”蒲牢搂着药彩。 “可怜的蒲牢,你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药彩道。 “嗯,我真的不记得了,只知道,我很喜欢你。不,不是喜欢。”蒲牢道。 药彩的心一下子凉了。 “是爱,很爱,很爱。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感觉看到你,我就找到了我存在的意义。”蒲牢道。 药彩的脸上重新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也很爱你,没有理由。你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药彩和蒲牢相拥着,相吻着,让在场的都主动的纷纷避开了。 这就是爱? 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爱,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因为爱,一直在爱,从不改变。 他们在享受着爱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却发生着很大的变化。 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因为到处都没有找到蒲牢,以为蒲牢已经彻底消失了。 于是他们讨论着药彩的问题。 “药彩应该归我。”共工道。 “凭什么你说归你就归你?药彩应该归我。”祝融道。 “怎么?你有不服?我就觉得药彩应该归我。”共工道。 这是一件多少好笑的事情,他们谁问过药彩的意思了? 药彩又不是物件,她不应该是归于任何生灵,她永远都是独立的个体。 即便是相爱,也是彼此相惜,而不应该是私有财产。 可那些爱慕药彩的生灵,又有多少能明白? 相争相斗,彼此诋毁,到头来,药彩的心中依然只有蒲牢一个,谁也容不下。 更为可笑的是,共工还和祝融打了起来。 祝融骑着火龙,朝着共工喷火。 共工调集了五湖四海的水,想要灭了祝融的火。 却不料,水往低处流,刚刚浇灭了祝融喷出的火,水一退,祝融的火又燃烧起来,把共工烧得是焦头烂额。 共工被祝融一路追着,退到了不周山。 他怎么想也想不通,同为五行神,为什么他就无法战胜火神。 一怒之下,一头撞在了不周山上。 这不周山哪里经得起他这一撞啊,当时就断成了两截。 这不周山本是天地的主要支柱。 不周山一倒,导致天倾地陷,夜空星辰皆西移,地上无水不朝东。 天破以后,不断的有陨石和天火从破开的天洞中落下。 这使得存在于地球上的各界生灵,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频繁的死亡,让鬼界和冥界的使者们忙得筋疲力尽。 念祖乃是掌管着六道十界的主,在遇上这种情况,不管她处于什么样的情况之下,都会激起她的潜意识。 虽然她的潜意识在减退,但总是会存留一些,哪怕只有一丝丝,她也会在没有太极护念的帮助下,恢复所有的记忆。 当念祖想起一切,看着天下大乱,她推开了蒲牢,走出药彩的身体,飞上空际。 看着四处逃窜的生灵,大地上一片哀嚎之声。 天下掉火,地上发大水,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而女娲,在上一次补天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给用上了。 上一次的水灾,用尽了五彩石,却还有一个窟窿,女娲在无可奈何之下,用自己的身体堵上了最后一个窟窿。 此次的大水,就将如何来治理啊? 念祖看到了大禹治水,可这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她还看到了上一次发大水的时候,她救下的劫缘,在用身体阻挡着洪水。 “太极护念,你给我出来。”念祖大声的吼着。 “主,有何吩咐?”太极护念从念祖的头下飞下来。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帮我恢复记忆。”念祖道。 “主,您不是已经想起来了么?”太极护念道。 “现在治水重要,先不和你计较。你去,把药石山上的镇山之石拿去补天。”念祖道。 “这,这个,这会使得药石山上所有的生灵覆灭。”太极护念在药彩的头上呆的时间长了,也会为药彩着想。 “现在是天下重要,还是一个药石山重要?”念祖道。 如今,也只好弃卒保车,别无他法了。 至于欠药彩的,念祖只能想别的办法偿还了。 念祖在太极护念补天的时候,飞到了共工和祝融的中间:“你们还打?要打到什么时候?” 共工和祝融看着眼前这个根本不认识的女子,都怒视着念祖。 “我们打我们的,你管得着吗?”共工道。 “好,你们告诉我,你们因为什么而打?”念祖道。 “为了心爱的女子。”祝融道。 “为了争地盘。”共工道。 “祝融倒还算诚实。你们为什么而打,我很清楚。不就是为了一个药彩吗?”念祖道。 “你怎么知道?”共工和祝融异口同声。 “你们谁去问过药彩心里的想法了?你们打得是天昏地暗的,她就接受你们了吗?你们谁打赢了,她就会跟你们吗?再者说,对于善良的药彩,知道你们为了得到她,搞得生灵涂汰,她会原谅你们吗?”念祖道。 共工和祝融停了下来,无言以对。 “你们真的喜欢药彩吗?可你们除了给她添麻烦,你们带给她什么了?可曾有过一刻真正的站在她的角度想过一个问题?这叫什么喜欢?”念祖道。 共工和祝融都惭愧的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都给我回去好好想想,真正喜欢一个女子,应该做些什么?别想当然的,想什么是什么。你们所想,未必是药彩心中所想。你们做的事情,未必是药彩想要看到的。”念祖道。 共工和祝融就好像如梦初醒,询问着自己,连连摇头,不明所以,却又觉得自己做得是有不对的地方。 念祖没时间和他们多讲,用了一念之力,把他们给隔离开,便飞向了洪水之处,希望能止住洪水。 这时候,太极护念也完成了补天,回到了念祖的头上。 念祖扯下了自己的一根头发,放在心手,用手指一点,让其燃烧。 “主,不可以。”太极护念道。 念祖的头发是从来都不会脱落的,每一根头发都带着念祖的念力,扯下一根,就会让她虚弱一段时间。 本来就怀孕了,再扯下一根头发,将会虚弱成什么样子? “现在治水是关键,其他都是次要的。”念祖道。 她将燃烧后的发灰吹向洪水决堤之处,止住了洪水。 这时,她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劫缘,变身成当时遇见劫缘的那个模样,一个英俊的男子。 念祖把劫缘抱了起来,飞向一个偏僻的山洞。 念祖给劫缘把了脉,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救她。 这时,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 这个孩子,能要吗? 女子会为了孩子而活下去。 念祖做了一件很痛心的事情。 她想着,如果孩子不是她的,也许就不会遭受将来的挫折,生下来也会被她想着是否要弄死。 她把太极护念定在了山洞口,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取了出来,放到了劫缘的肚子里。 就这么弄死,她舍不得,或许这也是一个办法。 虽然,这个孩子在别的生灵肚子里成长,将来的念力会远远不如在她的肚子里足月出生。 一旦这孩子进入了别的生灵肚子里,就会按照其他生灵的孕期成长,出生。 第71章 流产 念祖在劫缘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因为我把孩子放进了你的肚子里。” 劫缘在朦胧中,听到了念祖所说的话,也感觉到了念祖用手抚摸着她的脸。 一种强而有力的求生**,在劫缘的心里滋生。 这让念祖有了救治劫缘的办法。 当一个生灵失去了求生**,什么灵药都没有用。 念祖用手指在自己的天突、膻中、石门、关元……几处穴位上点了一下,顿时,一股鲜血从念祖的体内流到口中。 念祖口对口的将血液喂到了劫缘的嘴里,并动用念力,让其咽下。 在确保劫缘已经没有生命之忧的时候,念祖才离去,那时候,劫缘还是昏昏沉沉的,只能感觉到念祖的存在,却无力伸手挽留。 念祖到了洞口,给太极护念解了定身:“走吧,去还我欠下的债。” “主,你欠什么了?”太极护念不解。 “一切你都知道,还用问吗?”念祖道。 “哎,谁让你那么善良呢?欠就欠着呗,还要还。”太极护念道。 念祖没有理会太极护念,飞往药石山的那个私创空间。 药彩和蒲牢,因为药石山镇山之石的失去,药石山的崩塌,天动地摇,使得他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念祖走进药彩的身体,就在这个时候,因为念祖把孩子取出来的事情,造成了被念祖附身的药彩,出现了下身大出血。 太极护念着急了,他以为是念祖恢复了记忆后,最终还是决定打掉孩子,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他疏忽了,没注意到念祖在救完劫缘时,已经脸色苍白,身体不适。 是念祖用念力强行的控制下,才没有马上大出血。 为的是把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能再附身到药彩的身上。 而那种念力,能让念祖的肚子看着像还是有孩子的样子。 “主,你这是何苦呢?”太极护念很心疼的看着药彩。 只是,大出血时,念祖因为虚弱,再次失去了身为念力主的身份。 药彩捂着肚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药彩的虚弱,却正好刺激了蒲牢。 他担心着心爱的女子,想起了药彩:“药彩,孩子怎么了,你怎么了?” 药彩听到蒲牢叫她的名字,脸上露出了笑容:“只要你还记得我,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 药彩以为流产是因为她私放整个地狱之鬼的报应。 蒲牢看着地上不断流淌的血液,紧抱着药彩,不知所措:“怎么办,怎么办?你流了这么多的血。” 太极护念一看药彩的样子,就知道念祖又失忆了。 他幻变成一个大的太极图,将药彩和蒲牢包裹在里面。 当然,他不是为了帮助念祖恢复记忆。 在念祖太过于虚弱的情况下,不适合恢复记忆。 更为关键的是,太极护念不愿意念祖此时恢复记忆,去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他把药彩和蒲牢带到了泰山,因为药石山很快就会彻底的消失。 太极护念现身于天齐仁圣大帝的跟前:“照顾好药彩仙子,给她准备女,找仕女帮她清洗一下。我去采一些药回来。” 天齐仁圣大帝从来没见过太极护念:“你是?药彩仙子这是怎么了?” “她流产了。我是她的护法。”太极护念说完便一念消失在泰山。 太极护念消失的那一刻,让天齐仁圣大帝很是吃惊,他心想着:“药彩仙子的护法都这么厉害啊?药彩仙子如果不是因为怀孕,法力大减,那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啊?” “天齐仁圣大帝,救救药彩吧。”蒲牢哭喊着。 “东海龙王四太子,你莫要担心,她只是流产了。她的护法已经去给她采药了。你如今已经是她的夫君,清洗之事就由你来吧。我让仕女去准备温水。”天齐仁圣大帝道。 就在药彩大出血的时候,被念祖关在黑洞里的邪思念感应到了念祖的虚弱。 念祖一虚弱,黑洞里对他的禁锢就会减弱。 但虚弱到他能走出牢房,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生产,一是流产。 邪思念算了算日子,很痛心的低下头:“她还是把孩子拿掉了。她怎么那么狠心,那是她的亲骨肉啊。她就那么恨我吗,恨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八卦玉葫芦一句话没说,他不敢说什么,怕激怒了邪思念。 邪思念愤怒的飞出了黑洞,大声的吼着:“你太狠了,太残忍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他飞回了念力界,以他的能力,回到念力界不是问题。 但他要做的,并不是统治念力界。 念力界的成员们都不知道邪思念被念祖所关的事情,除了念祖和太极护念。 各念力都飞到邪思念的身旁,好奇的问长问短。 “邪主,你去哪里了,去了那么久?” “是啊,主怀上你的孩子了,你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念力界沉睡的念祖,出现了大出血。 孩子的灵魂已经给了劫缘,在念祖肚子里的,是没有了灵魂的死胎,会因为灵魂脱离了母体,而从念祖的身体里走出来。 这与打掉孩子的现象是一样的。 邪思念痛心的看着沉睡的念祖,流下了眼泪。 念力界各面员全都闭上了嘴,不敢说一个字,也不敢在心里想着任何问题。 邪思念眼看着那个死胎飞出念力界,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没有灵魂的死胎,根本没办法可以救治。 念力界的所有成员都有一个很奇特的功能,那就是在危急的时刻,灵魂可以自动寻找**,**也能自动寻找灵魂。 这也是念力界的成员不死之秘,除非是念祖灭了谁的灵魂,念力界的成员将永远不会死。 而这个能力,连邪思念都没有,只有念祖有灭了念力界成员灵魂的能力。 死胎飘出念力界,就去寻找劫缘了,昏迷中的劫缘,在那个死胎与她肚子里孩子的灵魂合体时,她才醒过来。 因为脱离了亲生母亲的身体,**与灵魂的结合总是有些缝隙,这才使得后来孩子出生以后是透明的,让劫缘看着以为是得了什么怪病。 邪思念痛心的摇了摇头,去念力界的平衡阴阳树上,摘了两个平衡果。 随后,找到了他在念力界时,比较友好的贪、嗔、痴三念:“跟我出去一趟,我有很重要的要你们去办。” 贪、嗔、痴三念早就想出去看看了。 可邪思念却带着三念到了定格池。 “邪主,你不是要带我们出去吗?为什么带我们到定格池来了?”嗔念道。 “先到里面办一点儿事情。”邪思念道。 定格池,不仅仅可以回到过去,也可以去往未来。 邪思念带着三念,去了八号当铺被烧的那一天。 八号当铺,是一个灵魂当铺,可以用人的爱情、友情、灵魂做为抵押,换取另外一种**。 原本,定格池中发生的一切,只能看,不能改变。 但邪思念手上有平衡果,那就不一样了。 “你们把这个平衡果拿着,我已经施了念力,你们完全可以用。你们把八号当铺给复原,然后通过定格池,把这当铺带到与我同在的年代。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我会在定格池中直接开一出口,就是我要去的年代。你们通过那个出口,就可以找到我。”邪思念道。 平衡果,除了念祖和邪思念,念力界的其他成员都用不了,除非是他们提前施了念力。 而要用平衡果恢复一个空间,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邪思念心里恨着,却又惦记着念祖的身体。 流产可不是小事情,那会让念祖虚弱到暂时失去全部的法力。 爱与恨的纠葛,在他的心里来回的折磨着他。 他把平衡果交给贪、嗔、痴三念,便直接从定格池去了念祖梦里附身药彩,流产的那个时候。 此时,太极护念已经采了药草,为药彩炼成了丹药,给药彩服下了。 蒲牢搂着药彩:“你这样子让我看着心里好难过。” “相公,别难过。孩子,将来我们会有的,我们俩的。”药彩道。 “我不在乎你之前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谁的,我只要你好好的。你不明白吗?”蒲牢以为药彩是为了他曾经不接受那个孩子,才把孩子流掉的。 “傻瓜,我懂的,我知道。我流产是个意外,你别想得太多了。”药彩道。 太极护念不得不现身于所有能见到药彩的生灵面前,他要保护附身于药彩身上的念祖。 这时候,邪思念飞到了药彩的跟前,在药彩还没看清楚的时候,就附身到了蒲牢的身上。 并动用了念力,让药彩忘记看到他附身于蒲牢的那一幕。 太极护念当然看到了,却又没有任何办法,他阻止不了。 好在,他明白,邪思念会伤害所有的生灵,但不会伤到念祖。 情感上可能会因为花心而伤了念祖,但却从来不会伤害念祖的身体。 “娘子,看着你难过,我的心就疼。你知道吗?”蒲牢道。 药彩望着蒲牢,突然有了一种更亲切的感觉。 她说不上这是为了什么,就是很自然的感觉到亲切。 这是源于念祖内心深处对邪思念一直不变的情感。 第72章 当铺开张 “相公,我没事,没事。”药彩有气无力的斜靠在蒲牢的怀里。 太极护念从蒲牢的脖子上把八卦玉葫芦扯下来就飞了出去。 “他怎么了?”药彩忘记了太极护念,但认可是她的护法,她觉得很奇怪。 被邪思念附身的蒲牢,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他笑了一笑,轻轻的拍了一下药彩:“没事,那个八卦玉葫芦是我的护法。估计他们两个回去玩了吧,不必担心。” 药彩半信半疑的闭上了眼睛。 她累了,好累。 从生前累到死后,难得能如此安静的躺在蒲牢的怀里。 此时,天齐仁圣大帝走了进来。 药彩惊醒,她怕的是天齐仁圣大帝是来带着蒲牢的,蒲牢的刑法还没有受完。 “天齐仁圣大帝……”药彩说着就要起来。 可她虚弱的身体,怎么可能起得来,强撑了一下,被蒲牢心疼的搂在了怀里。 “药彩仙子不必起来。我来,一是看看你;二是想告诉东海龙王四太子,他可以在这里陪着你,直到养好身体,再回去受刑。”天齐仁圣大帝道。 药彩听到后,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 她与蒲牢,一路坎坷,就没有好好的在一起厮守着,安静的过过日子。 这倒是好,孩子的流产,换来了他们相依相偎的片刻安宁。 太极护念把八卦玉葫芦带到了泰山的山脚之下。 “八卦,你们是怎么跑出来的?”太极护念道。 “这还不得感谢你的主,她要不把孩子流掉,我们能出得来么?”八卦玉葫芦从太极护念的手上窜出来,化作人形,站在了太极护念的跟前。 太极护念对此并不是很了解。 这些事情,也就是被关在黑洞里的邪思念和八卦玉葫芦才知道。 念祖的每一次虚弱,都会在黑洞里有所体现。 提到孩子流掉,太极护念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心疼念祖,更是从念祖的角度,能清晰的感觉到,要拿掉那个孩子,念祖需要下多大的勇气,内心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被念祖附身的药彩,何尝不心痛。 身上的痛,看得到,治得好。 心里的痛,像一把无形的刀,割裂着心。 心伤却是看不见,不知道是否能治好的。 蒲牢没日没夜的守在药彩的身旁,一直紧握着药彩的手。 他也不再是之前的蒲牢了,被邪思念附身以后,拥有的法力,也有了念力界可以不睡觉的能力。 所有的汤药和食物,都是太极护念给送到房间的。 蒲牢亲手给药彩喂着,让药彩静静的享受着一份难得的踏实,心里的踏实。 现在给她喂药的,是她的相公,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她频繁的想着这样一个问题,就好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样。 “夫君。”药彩总是会想起来就叫上这么一声,好像是要确认蒲牢已经是她的夫君了一样。 “嗯,我在。娘子,好生休息,我一直都在。”蒲牢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药彩苍白的脸颊。 这多少能减轻药彩心中的疼痛,失去孩子的疼痛。 她心痛,却不能说。 她怕蒲牢担心她,就强行的把心中的痛给忍了下来。 这恰好给了附身蒲牢的邪思念一个错觉,以为她真的那么无情,孩子掉了也不心疼。 好在邪思念还能听到心声,听到药彩的心疼,才让邪思念不至于过份的恨念祖。 压抑在心中的痛,有时会在梦里以另外的形式体现出来。 当药彩睡着的时候,总是会喊着“孩子”。 看着药彩难过,蒲牢也就跟着难过,这种难过,刺激得附身蒲牢的邪思念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身份。 而这个时候,贪、嗔、痴三念已经成功的将八号当铺改造成了独自创造的空间,带有独特性能的当铺。 他们带着这个当铺,在念力界的定格池,找到了邪思念为他们留下的那一个缺口。 穿过缺口,就到了流产时的药彩所在的年代,而且直接到了泰山,天齐仁圣大帝府邸所在之地。 他们将这个当铺直接放在了天齐仁圣大帝府邸之下,当初陆丝雅和萧迷芳开绣楼的那个地方。 当铺开好了,总得向邪思念汇报吧。 可他们寻着邪思念的地方去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了念祖也在,心里就犯嘀咕了。 这当铺的事情,是不能让念祖知道的。 他们只好退回到当铺里,商量对策。 “如今怎么办?当铺开好了,我们也无法向邪主请示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啊?”贪念道。 “当铺开好了,当然是要做生意的,这有什么可想的?”嗔念道。 “嗯,我觉得也是。现在也不方便向邪主请示,我们先把生意做起来。日后,邪主见我们把当铺经营得好,定是要奖励我等的。”痴念道。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再者说,我们也应该好好的去各界玩玩了,都没出来过。”贪念坏坏的笑着。 痴念去了长留山,白帝少昊所居之地。 山上有一仙女,名叫吕灵兰,很是喜欢少昊,却又总是得不到少昊的好感。 痴念见状,心中有了想法:“如此痴情而又不得愿者,正是我们当铺的猎物。” 一念之下,痴念将一痴字刻在了吕灵兰的后背上。 当然,吕灵兰并不得知,只感觉,她对少昊的情感更浓了,浓到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根本无法控制,甚至于无法正常的做其他的事情,惺惺念念全是少昊。 想得发呆,想得发傻,更想得心疼。 这时候,痴念出现在了吕灵兰的面前:“想要和少昊共渡良宵么?” 吕灵兰害羞的捂着脸,却一直在点头。 “好,你若是想要达到愿望,就来我们当铺。记得,在你的心中默默的念着‘天堂囹圄’,自然会有我们的伙计前来接你。”痴念用手指在吕灵兰的手上画了几下,那是通往当铺的通行证。 痴念高兴的回到当铺之中,等待着生意上门。 果不其然,没多久,吕灵兰就承受不住心里万想而不得的痛苦,在心中默默的念着“天堂囹圄”。 这时候,飞来一顶红色的轿子,把吕灵兰装到了里面,带到了当铺之中。 “你说可以帮我与少昊共渡良宵,可有什么办法?”吕灵兰道。 “我们这里是当铺,满足你的一个愿望,得用你的东西做为抵押,才能换得你的愿望得以实现。”痴念道。 “如何换法?”吕灵兰道。 “用你的亲情或者友情来交换。”痴念道。 “好,我就用我的友情来交换。”吕灵兰以为共渡良宵就是“爱情”。 用友情换“爱情”,也是值得的。 有了“爱情”,友情不要也罢。 痴念拿出一张契约书,上面写得很清楚,吕灵兰用友情换取和少昊的共渡良宵。 吕灵兰想都没想的,就咬破手指,在契约书上按了手印。 痴念拿出一个透明的小葫芦,伸出右手,在吕灵兰的头顶一抓,从吕灵兰的身体里抓出一团黄色的气团,放于小葫芦中。 “好了,你回去等着吧,今夜你就能和少昊共渡良宵了。”痴念道。 是的,一切都如吕灵兰所愿,少昊到了夜里,就像是中了魔一样,走进了吕灵兰的房间,不由分说,就开始动手脱她的衣服。 她以为,她得到了爱,很高兴的渡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少昊清醒过来,竟然拔腿就跑。 吕灵兰怎么喊也没能留住少昊。 她痛哭着,伤心着,却无法挽回那一切。 丢了贞操,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爱情。 而且,不久之后,她发现她怀孕了。 因为没有了友情,没有谁愿意帮助她。 她艰辛的活着,在孤独中煎熬着,没有友情和爱情的孤独,让她每每只能心痛了,就怀抱着双臂,来安慰自己。 好不容易,她撑着把孩子生了下来,结果孩子还有毛病。 她到处求救,却谁也不理她。 因为她已经没有了友情。 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不管孩子怎么样,都希望孩子能过得好,有毛病也要想办法让孩子过好。 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无奈之下,她想起了那个叫“天堂囹圄”的当铺,默默的在心中念着。 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明明知道会吃亏,也只能试一试。 这时,那顶红色的轿子再次出现,把她和怀抱着的孩子一起带到了当铺之中。 “我们又见面了。”痴念道。 “你骗了我。”吕灵兰愤怒的看着痴念。 “我怎么骗了你?”痴念笑着。 “你说我用友情可以换得爱情,可只换了一夜的回忆。”吕灵兰道。 “我没骗你,你用友情换来了与少昊的共渡良宵。这不,你还产下了你爱他的结晶。爱情怎么可能那么便宜,单单用你的友情就能换到的?契约还在呢,你可以自己看。”痴念把契约扔给了吕灵兰。 吕灵兰只恨自己曲解了意思,谁也怨不了。 “救我的孩子,需要什么条件?”吕灵兰道。 “这个比较昂贵。你是在用你的母爱在救孩子,那需要你用灵魂来换。”痴念道。 [注:长留山出自《山海经》,(积石山)又西二百里,曰长留之山,其神白帝少昊居之。其兽皆文尾,其鸟皆文首。是多文玉石。实惟员神磈氏之宫。是神也,主司反景。] 第73章 踏入精灵界 吕灵兰连连后退好几步,频频摇头:“我的灵魂归了你们,谁来照顾我的孩子?谁来照顾我的孩子?”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吃亏的。你把灵魂点当给我们,我们保你的孩子将来尊于六道十界之上,永世不灭。这个条件还行么?”痴念道。 吕灵兰想了一想:“我怎么能看得见呢?你们不信守承诺,我也拿你们没办法。” “我们都是按照契约办事,而且,你将来会看到你的孩子。这一点儿,我能向你保证。你可以看着她的成长。”痴念道。 这确实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条件,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好的未来。 吕灵兰点了点头。 痴念手一挥,出现了一张契约。 上面写着:吕灵兰愿用灵魂来换取孩子的将来永世不灭,尊于六道十界之上,却能看到孩子的成长。 吕灵兰把孩子交给了痴念,在契约上按了血手印。 贪念拿来一个透明的葫芦,打开葫芦,将吕灵兰的灵魂收入其中:“痴念,这可是我们收到的第一个灵魂。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我们要再接再厉。” “嗯,这只是一个开始。我相信,我们能把当铺做得比八号当铺还要好。收尽善良、爱情、友情、亲情、仁慈等等等等,各界生灵的善念,让邪恶在各界庞大起来。”嗔念道。 贪、嗔、痴三念都高兴的笑着,憧憬着未来。 而这时候的念祖,别说是附身于药彩,失去了记忆,就算她没失去记忆,只怕也是无能为力。 以她现在的情况,要回到念力界都是问题,更别说惩治贪、嗔、痴三念了。 忘记了一切,也有忘记的好处。 静静的享受蒲牢的怀抱,明知短暂,却是那么舒心。 一种恬静温馨的感觉,也是很有利于药彩的身体恢复的。 但她没有忘记,她曾经犯下的罪,私放了地狱所有的罪灵。 当太极护念给她送药的时候,她用虚弱的眼神望着太极护念:“你去,去帮我把那些我曾经放走的罪灵,给抓回到地狱里。” “啊?那不是有鬼界的各大鬼帝和使者们吗?我还是留下来伺候你吧。”太极护念哪放心得下药彩。 他才不管罪灵们会怎么样,只要附身于药彩的念祖平安无事便好。 “难不成,你还让我亲自去么?那我现在就起来。”药彩强撑着要起来。 蒲牢很生气的把药彩搂在怀里:“你怎么能去?你的身体这个样子,估计罪灵们的一个手指头就把你推倒了。” 太极护念没辙了,只好同意:“好吧,我去,我去。” 太极护念望着药彩,倒退着离去。 药彩将头抬起来,看着蒲牢。 蒲牢望着药彩的眼神,就知道药彩想说什么。 这是一种默契,属于相爱生灵,彼此之间独有的默契。 单单一个眼神,就能传达没有说,甚至于还没有在心中想起的那个意思。 蒲牢将脖子上的八卦玉葫芦摘下来:“你也去吧。” 八卦玉葫芦化作人形:“啊?” “你去还是不去?”蒲牢怒视着八卦玉葫芦。 “哦。”八卦玉葫芦简单的应了一声,便离去了。 药彩看着蒲牢,笑得很甜蜜:“还是你懂我。” “娘子,我不懂你,让谁来懂你?”蒲牢轻轻的在药彩的额头吻了一下。 “这样,就没有谁能打扰我们的宝贵时间了。”药彩靠在蒲牢的肩膀上。 相爱的彼此,哪怕静静的呆在一起,没有一句话,也能让彼此的心感到温暖。 药彩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是一份心灵的踏实与归宿感。 幸福,总是那么短暂。 没过多久,太极护念就同八卦玉葫芦回来了。 而且是带着一张苦脸回来的。 “怎么了?”药彩诧异着,感觉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 “罪灵几乎全部抓回去了。”太极护念不愿意药彩担心。 “什么叫几乎全部?”药彩听出了话中不对的地方。 “哎,就是陆丝雅和萧迷芳,不知所踪。听天齐仁圣大帝讲起,此二女,也曾服下了你给的丹药。吃了你的丹药,附身于**,只有你能看得出来,鬼界的帝王和使者都没办法找到她们。”八卦玉葫芦可憋不住话。 药彩听了以后,心中一痛,急气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娘子,你没事吧?”蒲牢焦急的给药彩拍打着后背。 太极护念恶狠狠的看着八卦玉葫芦。 八卦玉葫芦将头一歪,全当没看见。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作的孽。”药彩咳嗽了几声,晕了过去。 可八卦玉葫芦还不依不饶:“可不就是你作的孽么?” 他是在为邪思念打报不平,为的是以为念祖打了孩子的事情。 他曾经在邪思念的身边,如此没规矩惯,可他却忘记了,邪思念失忆了。 蒲牢看着药彩晕厥过去,很愤怒的站起来,走到八卦玉葫芦跟前,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口吐鲜血。 八卦玉葫芦捂着脸:“邪主,你打我。” 太极护念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你活该。” 而蒲牢听不明白“邪主”是什么意思,也来不及去想。 他此时只是担心着药彩。 他看着太极护念:“快看看药彩,救救她,救救她。” 八卦玉葫芦以为邪主忽视他了,气得飞身离去。 太极护念在药彩的身旁,倒也学了不少的药理知识,他给药彩把了脉,在药彩的人中掐了一下。 药彩缓缓的醒来。 “主啊,你不能这样不顾及你的身体啊。你想做什么,都得要先保重身体才是啊。”太极护念道。 “是啊,你不把身体养好,又怎么去抓陆丝雅和萧迷芳她们呢?”蒲牢道。 “带我去见天齐仁圣大帝,我有话对他讲。”药彩拉着蒲牢。 蒲牢只能听药彩的,他害怕药彩再因为生气而出什么事情。 他抱起药彩,找到天齐仁圣大帝。 天齐仁圣大帝很是意外:“药彩仙子,你不在房间好好休息,跑这里来做什么?” 北阴酆都大帝也在,很心疼的看着药彩,却又不便表现出来,因为药彩此刻在蒲牢的怀里。 “我是,是听说,陆丝雅和萧迷芳没抓到。”药彩有气无力的说道。 “嗯,确有此事。但我们却未想惊动你,你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合来处理这件事情。”天齐仁圣大帝道。 “我作的孽,就得我去解决。”药彩道。 北阴酆都大帝斜眼看着太极护念,有几分埋怨的意思。 他觉得,定是太极护念将此事告之药彩知道的。 “你现在能解决什么问题?好好养着吧。你要出了什么事情,首先魔界和东海龙王就不会放过我们。”天齐仁圣大帝道。 “娘子,你还是听天齐仁圣大帝的吧。”蒲牢道。 翔云失去魔法之后,就一直在天齐仁圣大帝身边呆着。 他心疼的看着药彩,但没有说一句话。 当他放弃了药彩,就更能从药彩的角度来想问题了。 他知道,这件事情劝也没用。 “先带我去各界看看,然后再做决定。”药彩道。 “药彩仙子现在不能生气,还是依了她的吧。”太极护念道。 天齐仁圣大帝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好吧。” 药彩在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蒲牢、翔云、太极护念的陪同下,在各界观察着异常情况。 让天齐仁圣大帝、北阴酆都大帝和翔云都感觉到奇怪的是,他们清楚的感觉到了蒲牢身上强而有力的法力,绝对不低于药彩没有流产之前的实力。 他们谁也没有问,也不敢问。 这样的强者,如果不生事,又何必去问。 只是他们不能理解,蒲牢曾经是被洗去了法力的,怎么突然又有法力了? 难道说,是三魂七魄的重新聚集,让蒲牢恢复了法力? 而且比起以前的法力更强了? 这样的蒲牢,又怎么样再回到地狱里受刑呢? 就算回到地狱里,那些刑法对他,只怕是没有丝毫的伤害,又怎么能被称之为刑法? 走了神仙佛界,没有任何发现。 他们又去了妖界,也没有什么发现。 最后,在精灵界,药彩感觉到了异常。 虽然她已经看不出谁是陆丝雅和萧迷芳的附身了,但还能隐约中感觉到她们的存在。 药彩所感觉的,并非是陆丝雅和萧迷芳的存在,而是那两颗独特的丹药的存在。 那丹药,有着药彩的味道。 “停下来,应该就在这里了。她们很有可能附身在精灵身上了。”药彩道。 “具体是谁,我们去抓。”天齐仁圣大帝道。 “我现在的体力,看不出具体是谁,只知道她们附身在精灵身上了。”药彩道。 “这也不行啊,我们不能一个一个灵魂的抓出来看啊,那会引起精灵界的大乱。”天齐仁圣大帝道。 到了精灵界,正好让药彩想起,她还欠一个母亲的答复。 “正好,我欠下精灵界一个母亲一笔债。我去还债,随便寻找她们。”药彩道。 “可你现在的身体?还是等些日子再说吧。”北阴酆都大帝道。 可这时候,药彩强撑着,寻到了阿尔斯特,走进了阿尔斯特的身体。 第1章 前世姻缘来世续 被念祖附身的药彩,就这样,在精灵界附身于阿尔斯特,从女子转成了一个男子。 天齐仁圣大帝和北阴酆都大帝都没来得及阻止。 被邪思念附身的蒲牢,是有能力阻止的,但他不想阻止。 因为药彩的身体,要想恢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这都是因为念祖的关系,凡间一年,神界一天,神界一年,念力界才一天。 念力界的成员,要渡过这个流产的月子期,需要念力界的三十天,神界三十年,凡间一万多年时间,太过于漫长了。 此时,附身于阿尔斯特,转为男子,至少可以让药彩不再出血,多少好过一些。 身体的虚弱是在所难免,只能慢慢养。 “如此一来,如何是好?药彩仙子的身体还太过于虚弱啊。”北阴酆都大帝道。 “天齐仁圣大帝,鬼魂附身不可行。药彩是走进了灵魂缺失的精灵里,是在赎罪,是可行的。能否让我去阎王十殿,投胎做个精灵,让我在精灵界保护药彩。只是,在投胎的时候,别让我喝孟婆汤,我不能忘记了药彩。”蒲牢看着天齐仁圣大帝。 天齐仁圣大帝低下头,沉思着。 “天齐仁圣大帝,如今之计,也只好如此。否则,单凭药彩仙子那虚弱的身体,如何对付得了陆丝雅和萧迷芳啊。”北阴酆都大帝是在为药彩着急。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天齐仁圣大帝不得不做出违背鬼界法规的决定。 “让我也去吧,陆丝雅和萧迷芳对我,多少是有些忌惮的。”翔云道。 天齐仁圣大帝点了点着,直接从精灵界把蒲牢和翔云带去了阎王十殿,见过了轮转王,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随后,天齐仁圣大帝带着蒲牢和翔云去了醧忘台。 醧忘台为孟婆所管理,位在十殿阎王法庭里,高大数方丈,四周的廊房有一百零八间。 只有一条宽约一尺半的小道通往东。 孟婆汤,是一种似酒非酒的汤,分甘、苦、辛、酸、咸五味,喝下的感觉会是似醉非醉,或哭或笑,或怒或惊。 是针对不同的投胎鬼魂所用。 为的是让善者更善,恶者能自我警惕、忏悔,有机会走向善的一面。 喝了孟婆汤,能将前世之事尽忘。 天齐仁圣大帝来到孟婆跟前:“蒲牢和翔云将投往精灵界重生,但因有要事在身,不能饮用你的汤药。我是特来招个招呼。” 孟婆好奇的看着蒲牢和翔云:“这可是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天齐仁圣大帝可确保他们到了阳间,不会因为记得前世之事,而乱了阳间的太平?” “孟婆有所不知,药彩仙子为寻陆丝雅和萧迷芳,已经走进了灵魂残缺的精灵体内。近日,药彩仙子刚刚流产,身体很是虚弱。这才让蒲牢和翔云带着前世的记忆,投到精灵界中,以保护药彩仙子。”天齐仁圣大帝道。 “哎,前世的情债,阴间未了,又带到了来生。被各界所敬仰的药彩仙子也不例外啊。”孟婆叹息着,也只好遵命放行。 天齐仁圣大帝亲自将蒲牢和翔云送往阴间投向精灵的小道。 “你们想好要做什么精灵了吗?你们可以选择。”天齐仁圣大帝道。 “什么精灵是其次。药彩既然转身男子,让我投身女子,在精灵界嫁给药彩,以夫妻的身份保护,更为方便。”蒲牢道。 天齐仁圣大帝看着翔云,等待翔云的答复。 “我也投个女子吧。”翔云道。 蒲牢扭头看了一眼翔云,心想着:“怎么,来世你还要和我争药彩?” “你们决定了,我就送你们去。”天齐仁圣手一挥,把蒲牢和翔云送到了精灵界,两位正要生产的母亲肚子里。 蒲牢投身在一个叫贝蒂的水精灵身上。 翔云投身到了一个叫塞丽娜的风精灵身上。 这时候,药彩所进入的阿尔斯特,心里有了一种暖意,不知道这种暖意来自哪里,就是暖暖的。 阿尔斯特在等待母亲回家。 自从他的魂魄被打碎,他的母亲光精灵玛尔迪斯,就在到处的寻药。 其实玛尔迪斯心里也明白,魂魄被打碎,可说是无药可治。 母亲就是这样的,哪怕完全没有希望,还是想在绝望中寻找着希望,就算是徒劳,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当玛尔迪斯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里,正准备给阿尔斯特熬药,却听到阿尔斯特叫了一声:“娘,你回来了。” 玛尔迪斯以为是错觉,摇了摇头,继续忙碌着。 “娘。”阿尔斯特又叫了一声。 这时,玛尔迪斯转过身来,看着阿尔斯特发光的眼睛,激动得发了呆。 “娘。”阿尔斯特拉着玛尔迪斯的手。 玛求迪斯缓过神来,抱着阿尔斯特,流着泪答应着:“唉,唉,唉……” 她有太长时间没有听到儿子叫她“娘”了。 这一声娘,叫得她忘记了所有的疲惫。 高兴中,用力的抱着阿尔斯特。 要知道,阿尔斯特的身体里,可是药彩的灵魂,药彩的身体还很虚弱。 被玛尔迪斯这么一抱,感觉像是骨头都快散架了:“哎哟……” 玛尔迪斯一下慌乱了,放天怀抱,看着阿尔斯特:“儿子,怎么了?” “娘,儿的身体还很虚弱,经不住娘这么用力的抱着。”阿尔斯特道。 玛尔迪斯忙把阿尔斯特扶到床边坐着:“都是娘不好,都怪娘不好。娘一高兴,竟忘了你是大病初愈。饿了吧?娘去给你准备吃的。想吃什么?” “娘,是孩儿不孝,让你担心了。你刚从外面回来,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等会儿再弄。”阿尔斯特拉着玛尔迪斯的手。 附身药彩的念祖,本就是无父无母。 药彩本身也是药石山的山魂所修炼而成,也无父无母。 此时,感受着一份母爱,让阿尔斯特身体里的药彩倍感温馨。 可同时,也让药彩想起了曾经流产的孩子,一阵心疼袭来,头晕目眩。 阿尔斯特手摸着脑袋,只感觉浑身无力,脚踏浮云一般。 “儿啊,你怎么了,别吓娘。”玛尔迪斯十分焦急的看着阿尔斯特,给他把了脉。 玛尔迪斯本就是精灵中的一个大夫,这也是当年,她触犯了精灵界的法规,与凡人通婚,被破例包容的原因,念在她曾救治过不少精灵的份上,允许她在丈夫死去之后带着孩子回到了精灵界。 她在脉像上感觉到的是阿尔斯特的虚弱。 这种虚弱是阿尔斯特身体里的药彩所带来的现象。 她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放心了:“儿啊,你要多休息,你的身体太过于虚弱。” 就在这个时候,刚出生的水精灵贝蒂的父亲,和塞丽娜的父亲,都来到了玛尔迪斯的家里。 “玛尔迪斯,快去我家看看我刚出生的女儿吧。”贝蒂的父亲拉着玛尔迪斯的一只手。 “玛求迪斯,快去我家看看我刚出生的女儿吧。”塞丽娜的父亲拉着玛求迪斯的另外一只手。 玛求迪斯把两只手一甩:“你们没见我现在正忙我儿子吗?你们把你们的女儿都抱过来,我倒可以考虑要不要看一下。” 贝蒂和塞丽娜的父亲没有办法,只好匆匆忙忙的跑回各自家中,把贝蒂和塞丽娜抱到玛尔迪斯的家里。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直哭闹不停的贝蒂和塞丽娜,到了玛尔迪斯家里,都不哭了。 “你们让我看什么?”玛尔迪斯道。 “奇怪,我的宝贝从生下来就开始哭,一直哭个不停,怎么哄都哄不住。怎么一到你这里,她就不哭了?”贝蒂的父亲不解。 “你呢,孩子怎么了?”玛尔迪斯看着塞丽娜的父亲。 “我家的女儿也是这么一个情况。不管怎么说,抱过来了,你给看看吧。”塞丽娜的父亲把孩子递给玛尔迪斯。 玛尔迪斯看了看孩子,用手发出光线,检查着孩子的身体:“你的孩子没毛病,可能就是调皮了一些吧,才会哭闹不停。你们得想想什么新鲜的办法,哄她开心,她可能就不哭了。” 贝蒂的父亲也把孩子递给了玛尔迪斯,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 可正当他们抱着孩子走出玛尔迪斯的家,两个孩子又开始哭起来。 他们以为真的是孩子调皮,各自抱回了家中,用尽了办法去哄孩子,最后还是没能让孩子止住哭声。 无奈之下,只好又把孩子抱到了玛尔迪斯的家里。 其结果可想而知,踏进玛尔迪斯的家里,两个孩子都不哭了。 玛尔迪斯也觉得奇怪。 阿尔斯特强撑着从床上站起来,因为他觉得两个孩子给他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具体是因为什么,他却不知道。 因为药彩的虚弱,看不出两个孩子是蒲牢和翔云的投胎,只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儿啊,你站起来做什么,你需要多休息。”玛尔迪斯很心疼的扶着阿尔斯特。 “娘,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两个孩子。”阿尔斯特道。 “别说你还没有把我教你的东西全数学会,就算你全学到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也做不了什么。”玛尔迪斯道。 哪知,两个孩子一看到阿尔斯特,都笑了起来。 第2章 这就是缘份 玛尔迪斯看到这样的一个情况,十分的好奇,打趣道:“看来你们的千金看上了我家儿子。” 蒲牢投胎的贝蒂,和翔云投胎的塞丽娜,都是带着前世的记忆而来的,听到玛尔迪斯所说,笑得更为开心了。 阿尔斯特也笑了:“这不会是真的吧?她们还这么小,就看上我了?” “咱们精灵界不同于人类,很小的时候就是带着灵性的,聪明,懂事早。男子帅气,女子美丽。”玛尔迪斯道。 阿尔斯特心想着:“再懂事早,也没这么早吧?刚出生,就知道喜欢和追求一个男子了?” 这话让贝蒂的父亲沃纳听了有些不太舒服,当年他可是追求着玛尔迪斯的。 “精灵界的男子聪明又帅气,那你怎么还嫁给了一个凡人?”沃纳的脸色很不好看,明显的还没有放下当年的情劫。 “聪明帅气,和爱情是两回事情。”玛尔迪斯避开了沃纳看着她的眼神。 沃纳带着心里的几分不愉快,抱着贝蒂准备离开,却不料,刚走出玛尔迪斯的家门,贝蒂就哭了起来。 玛尔迪斯的心是善良的,或许是因为她是医者吧。 她走出家门,把贝蒂抱到怀里,回到屋里的时候,贝蒂还真的就不哭了。 沃纳跟着走进了屋:“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一直让我的女儿呆在你这里吧?她的母亲会想念她的,她也需要吃奶啊。” 塞丽娜的父亲夏普也有些不知所措。 “娘,要不这样吧,让他们两家都搬到我们家旁边,可好?如此一来,孩子和亲娘不会分开,也不会吵闹了。”阿尔斯特心疼的看了看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这是药彩的善良在起作用。 沃纳和夏普,很无奈的将孩子留在了玛尔迪斯的家里,回去和妻子商量搬家的事情。 当沃纳和夏普空着手回到自己家中,妻子见了很是着急,以为孩子病重了,需要留在玛尔迪斯家中疗养。 他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才使得妻子放心。 为了孩子,搬家将是无以选择的办法。 夏普的妻子心里倒没什么。 沃纳的妻子,是知道沃纳曾经追求过玛尔迪斯的,心中很是不快,却又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商量好以后,沃纳找到夏普,请求夏普帮忙。 搬家的事情,风精灵是很在行的。 只见,夏普将双手高举过头,口中念道:“风啊,请赐予我无限的力量吧,包围我和沃纳的家,把它们带到我将要去的地方……” 从夏普的双掌上,冒出浓烟,那烟似烟又似雾。 两股浓烟慢慢的膨胀,变大,形成两股龙卷风,把沃纳和他的家,连同地基一起拔起。 他们的房子,外形就像是一个球,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随后,沃纳和夏普向玛尔迪斯的家走去。 他们的房子,就跟随在他们的身后,来到玛尔迪斯家,一左一右的坐落下来。 贝蒂和塞丽娜的母亲,被丈夫搀扶着来到玛尔迪斯的家中。 她们看到自己的女儿,正在对着阿尔斯特笑,心里也就安心了。 可也不能总呆在玛尔迪斯的家中吧。 当她们想要抱孩子回家的时候,孩子又哭了,害得她们不知如何是好,都有些怀疑,孩子还是不是她们亲生的了。 亲生母亲,抱不走自己的孩子。 阿尔斯特也笑了,他心想着:“或许是这两个孩子与我有缘吧。” 玛尔迪斯也感觉到了不知如何是好,同时又为儿子高兴。 “要不这样吧,孩子现在还小,跟她们讲,她们也不听。暂时让她们留在我的家里,反正你们的家就在我家旁边。你们也暂时住我家吧,我再盖两间房子,晚上我和阿尔斯特过去睡觉。”玛尔迪斯看着两位为难的母亲。 一切就这样奇怪的安顿了下来。 每一天,阿尔斯特都要等着两个孩子睡着了,才会离开,否则,两个孩子就会哭闹不止。 就这样,孩子慢慢的长大。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贝蒂和塞丽娜就会走路了,也会说话了。 只是她们无法说出自己的前世是什么。 她们很想告诉阿尔斯特,却没一次想说的时候,声音就消失了。 她们并不知道,在投胎的时候,天齐仁圣大帝要亲自送,目的就是为了要阻止她们说出前世。 那样会破坏了阴间与阳间的法则。 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已经是先例。 而阿尔斯特身体里的药彩,并没有忘记了来到精灵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可阿尔斯特的身体却一直处于虚弱状态,别说出去寻找陆丝雅和萧迷芳了,就连走路,都需要玛尔迪斯搀扶着。 这让贝蒂和塞丽娜看了都很心疼。 这让她们的父母看得更是明白,她们是果真喜欢阿尔斯特。 让其父母不解的是,刚出生的时候,根本就没见过阿尔斯特,又是怎么喜欢上阿尔斯特的呢? 这一天,阿尔斯特被玛尔迪斯搀扶到外面晒太阳,贝蒂和塞丽娜自然是像跟屁虫一样的跟在后面。 “哥哥,你看我漂亮吗?”贝蒂拉着阿尔斯特的手。 贝蒂的灵魂,不单单是蒲牢的,还有附身在蒲牢身上的邪思念。 念力界的成员,本就是可男可女,转身女子,就有女子的温柔。 “嗯,妹妹今天很漂亮。”阿尔斯特摸了摸贝蒂的小脸蛋。 可塞丽娜就不同了,她身体里的灵魂,是翔云,记得前世,也知道自己曾经是男子,同样保留了男子的性格。 她做不到像贝蒂那样,偶尔会钻到阿尔斯特的怀里撒娇。 但她也羡慕着。 虽说曾经放弃了药彩,可她也有想过,做为精灵的时候,如果能嫁给阿尔斯特,也是不错的。 只是,她再也不会像生前的翔云那样,去强求一些什么了。 她总是默默的呆在阿尔斯特的身旁,就像是做好随时保护阿尔斯特的准备一样。 “哥哥,那边的花好漂亮,你帮我去摘一朵好不好?”贝蒂拉着阿尔斯特的手,来回的摇晃着。 “贝蒂,不可以。哥哥现在需要休息,你却让他帮你摘花。”塞丽娜挡在了前面。 “嗯,讨厌。我在和哥哥说话,你插什么嘴?”贝蒂往地上一坐,抹着眼泪:“哥哥,我就要你帮我摘花嘛,就要嘛。” 塞丽娜身体里的翔云,可是知道贝蒂前世是蒲牢,还带着记忆的。 她很奇怪,这个贝蒂为什么就能转变得那么快,投胎以后,带着男子的记忆,投胎成女子,就活脱脱的变成了女子的性格。 阿尔斯特蹲下来,给贝蒂擦干了眼泪:“妹妹乖,不哭。哥哥这就去帮你摘花,不哭了。” 贝蒂心想着:“哼,塞丽娜,你还想跟我斗,你斗得过我吗?咱们走着瞧,阿尔斯特最后肯定是娶我的。” 阿尔斯特抬着沉重的脚步,向贝蒂指的地方走去。 塞丽娜跟在阿尔斯特的身后,生怕他会跌倒。 正在阿尔斯特要摘花的时候,有两个女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两个女子是很美丽的少女,因为听说半精灵长得比精灵还要好看,就来看阿尔斯特。 塞丽娜无法辨认这两个女子是否是陆丝雅和萧迷芳的附身。 她容不得阿尔斯特有半点儿的损伤,直接跑到阿尔斯特前面,从腰间取下了个布袋。 这个布袋是塞丽娜的法器,有两个拳头那么大,紫红色,闪着紫光。 袋子的口上扎着红色的绳索,同样闪着紫光。 她将袋子放在掌心,口中念着:“风啊,赤红的火炎啊,请降到我的手中形成雷电,放射出制裁的力量吧。” 袋子在塞丽娜的手中自动的打开,从袋子里飞出两团火红色的光团,似烟非烟,似雾非雾。 那是风,凝聚在一起的两团风。 直接向那两名好奇的女子打过去。 翔云在鬼界的时候,魔法全部没有了,投胎精灵界,变成塞丽娜,所有的法术都是刚学的。 如今也就三岁大的孩子,法力很弱。 两个少女根本就没放在眼里,直接伸手把那两团风给抓在了手心。 “小孩儿,你还嫩着呢。怎么?你是怕我们抢了你的哥哥?”其中一个少女说道。 有关贝蒂和塞丽娜出生以后就喜欢上阿尔斯特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精灵界。 “是,又如何?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你们。”塞丽娜头一仰。 贝蒂同样无法判断那两名女子的真实身份。 虽说贝蒂身体里的蒲牢法力很强,却不知道药彩当时给陆丝雅和萧迷芳吃了什么丹药,也是无从判断。 她从地上爬起来,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阿尔斯特的跟前。 这惊人的速度,让两位少女都很是吃惊。 她们无法想象,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能拥有那么强大的法力,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如果打起来,她们没有必胜的把握。 加之,面对一个孩子,有时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贝蒂正准备着要出手,被阿尔斯特拉住了。 阿尔斯特也是刚刚看出贝蒂的法力之强。 在此之前,从来没见过贝蒂使用过法力,也无从得知。 第3章 如何是好 而这两个女子,说起来也和药彩有一些渊源。 她们正是在地狱里受刑满后,投胎到精灵界的显姿和离艳。 显姿,正是上辈子父子相争的一个美女,投胎精灵界,如今的身份是火精灵,名叫佩吉。 离艳,正是上辈子对婆婆不孝顺,丈夫休之,另娶时,她带人栽赃新娘的那个女子,生前也是沉鱼落雁,投胎到了精灵界,如今的身份是地精灵,名叫范妮。 她们曾经在地狱里都是和药彩见过的,对其药彩的美貌,无不赞叹。 而她们不明白的是,药彩的美丽,不单单是外貌。 虽说投胎以后,对前世和地狱之事都已经忘记了。 但药彩的灵魂,对她们还是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尽管药彩现在位于一个男子的身体里,而且虚弱不堪,却能把灵魂里的善良,透过阿尔斯特的身体,散发到体外。 贝蒂停下来,处于防备状态,随时准备着保护阿尔斯特。 “我们回去吧。”阿尔斯特一手拉着贝蒂,一手拉着塞丽娜。 “哥哥,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认识一下你,可以吗?”范妮闪烁着一对发光的眸子。 “不可以。”塞丽娜回过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范妮。 “你们不能这样吧?阿尔斯特不是你们的私有财产,为什么不能让别的女子认识他呢?”佩吉飘到阿尔斯特跟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姐姐,你老了,我哥哥喜欢像我们这样嫩的。”贝蒂拿一根食指,轻轻的点了一下范妮。 吓得范妮后退了好几步,她不知道贝蒂的手上是否带有法力。 “哎哟,姐姐,我才三岁,你怕个啥?就这样,还敢跟我抢哥哥呢。”贝蒂捂着嘴,笑得是前仆后仰。 这哪像三岁小孩儿说的话,阿尔斯特很诧异的看着贝蒂,心里琢磨着:“精灵界懂事早,也不至于这么小就知道抢男子了吧?我应该如何是好呢?这也许是阿尔斯特应该有的缘份,可我是药彩,我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啊?我欠了阿尔斯特的,不应该用我自己的灵魂,断了他的姻缘啊。他应该有妻有子,有自己的家。我要怎么办?” “哥哥,你喜欢嫩的,也不至于喜欢那么嫩的吧?她们也太小了,懂什么啊?”佩吉一个飞身,抱着阿尔斯特就吻了起来。 却让贝蒂一掌给打飞了,打得口吐鲜血。 佩吉擦了擦嘴角的血,捂着肚子:“哈哈哈……你们懂吗?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你们懂吗?还有更多的呢。” 佩吉其实是出于一时的好胜,才会吻了阿尔斯特。 说起来,这还是她的初吻,就这样,在赌气之下,给了阿尔斯特,可这一吻,没有夺走阿尔斯特的心,却让她迷恋上了那种感觉。 阿尔斯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种场面。 他身体里的药彩想着:“难不成,阿尔斯特是多妻之命?” 可药彩并不知道,其实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存在,和阿尔斯特没有任何的关系。 未来的事情,就更是有意思了,专情的药彩,进了男子的身体,却带来另外一个场面。 不变的,只有那专情。 “哼,姐姐真以为我们小么?”贝蒂摸着阿尔斯特的身体,一点儿一点儿的爬上去,搂着阿尔斯特的脖子,把她的小嘴巴,印在了阿尔斯特的唇上。 阿尔斯特瞪着两个大眼珠,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尴尬的一面。 更为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好像很喜欢贝蒂吻着他。 虽然投胎变性,可药彩和蒲牢之间的爱,一直存在,从未变过。 塞丽娜也想像贝蒂那样去吻阿尔斯特,可她身体里的翔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男子,看着身为男性的阿尔斯特,怎么也走不出那一步来。 “姐姐,你老啦,你老啦。为啥老了,还不肯承认呢?我替你悲哀。你还是死去吧,再投个胎,就比我们嫩了。不过,那时候,我们可能已经是哥哥的妻子了,你也就能做个小。”贝蒂拿手指着佩吉。 佩吉从地上爬了起来:“老有老的优势,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的。” 佩吉拉着范妮的手离去,心里盘算着怎么和阿尔斯特发生男女之间的事情。 那种事情,总不会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能够做到的吧? 阿尔斯特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把贝蒂抱了起来,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是喜欢贝蒂,从内心深处的喜欢,没有任何理由。 塞丽娜看着,心里很不舒服,却又不能说什么,她只想保护好阿尔斯特。 只要阿尔斯特不受到伤害,她就知足了。 阿尔斯特的身体太过于虚弱,抱了贝蒂一会儿,就累得吐了血。 这时候,玛尔迪斯到来,看着儿子,很是心疼,把贝蒂接了过去:“儿啊,你不能劳累,你不知道吗?” “就是,贝蒂还就那么让哥哥抱着,真不懂事。”塞丽娜气呼呼的样子。 这让玛尔迪斯看了都觉得好笑,心想着:“我儿有那么大的魅力?三岁的娃儿也开始抢我儿了,看来我的儿媳妇不愁了。” 塞丽娜除了吃醋以外,对贝蒂的法力也是感到吃惊的,她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修炼,一定要能打败贝蒂才好呢。 可她却不知道,她用更多的时间去修炼,却给了贝蒂更多与阿尔斯特独处的机会。 为了要打败贝蒂而用心修炼的,何止是塞丽娜,也包括让贝蒂打得吐血的佩吉,和感受到贝蒂法力之强的范妮。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贝蒂和塞丽娜就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表达爱意更为明显了。 “哥哥,抱着我好吗?我喜欢你抱着我。”贝蒂扭了扭身子,用手捋着头发。 “好,哥哥抱着你。不过妹妹现在长大了,哥哥抱不起来了,只能来个拥抱。”阿尔斯特笑了笑,搂着贝蒂。 塞丽娜只能在一旁看着,心里想着,却始终没有迈出她上辈子是男子的那个身份。 “哥哥,我好喜欢你,你知道吗?”贝蒂捧着阿尔斯特的脸。 “哥哥知道啊,你生下来就喜欢上我了。这个事情,可能整个精灵界,没有谁不知道了吧?”阿尔斯特忍不住的在贝蒂的额头吻了一下。 “哥哥,吻我。我要你吻我,吻我的唇,吻我的舌头。”贝蒂闭上双眼,等待着。 塞丽娜站在旁边,心想着:“你真行,真不知道害臊。也对,你上辈子是东海龙王四太子,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害臊呢?” 阿尔斯特捧着贝蒂的脸颊,吻了贝蒂。 玛尔迪斯来给阿尔斯特送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不去打扰他们。 贝蒂的父母也来了,看着这一幕,自叹着,女大不中留。 沃纳看了一眼玛尔迪斯:“孩子也不小了,还是让他们完婚吧。这段姻缘,或许在上辈子就已经决定了。” 玛尔迪斯静下来想了一想,望着沃纳:“孩子是不小了,也到成亲的时候了。可我儿这身体,到现在也没能恢复。我是怕你家千金嫁给我儿以后,得天天给我儿熬药,伺候我儿,可不亏待了贝蒂?” “哎,她的心思,我们是从小看到大。她一睁眼,就是要找阿尔斯特哥哥。让她嫁给你儿,也倒是省事了不少。是否愿意,不还得看孩子的意思吗?”沃纳苦笑了一下。 贝蒂的母亲,这些年来,也放下了曾经的积怨,为了孩子,好像曾经的过节都无所谓了。 在阿尔斯特和贝蒂缠绵过后,沃纳走了过去,拉着贝蒂的手:“你愿意嫁给阿尔斯特吗?” 贝蒂很兴奋的搂着沃纳的脖子:“我愿意啊,出生那天就愿意。可惜那时候我太小了。父亲,你懂我的心,就让我早些嫁了吧。” 沃纳用手刮了一下贝蒂的鼻子:“真不害臊。你也不问问阿尔斯特是否愿意,你就嚷着要嫁了。” 贝蒂转过身,搂着阿尔斯特的脖子:“说,你愿意娶我,拒绝无效,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愿意。” 阿尔斯特用额头顶了一下贝蒂:“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除了愿意,还是愿意,没有别的选择啊。” “好,你说的,你同意了,我们就尽快完婚吧。”贝蒂在阿尔斯特的脸上吻了一下。 她的父母和玛尔迪斯,都笑了起来。 塞丽娜不高兴了,以极快的速度飞回了家里,拉着她的父母:“我要嫁给阿尔斯特哥哥,你们去帮我提亲。” 她的父亲夏普诧异的看着塞丽娜:“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着急着要嫁。再等两年,多陪你父母两年不行啊?” “不行,不行,贝蒂已经快要嫁给阿尔斯特哥哥了。你们去不去?不去,我就自己去说了。反正我是要嫁给阿尔斯特哥哥的。”塞丽娜嘟囔着嘴,一屁股坐了下来。 “啊?沃纳那么着急着嫁了贝蒂啊?你和贝蒂与阿尔斯特的事情,精灵界谁不知道啊。要嫁,那肯定是一起的。”夏普摸了摸塞丽娜的脑袋。 第4章 北部地宫 夏普看着女儿的样子,既生气,又好笑。 他拍着塞丽娜的肩膀:“女儿的终生大事,做父亲的怎么能不管呢?只不过,你和贝蒂两个过门,到底谁做大,谁做小啊?” 塞丽娜突然愣住了,她只想着要嫁给阿尔斯特,好能更利于保护他,可她从来没想过,嫁过去之后到底是做大还是做小。 “女儿,我们当然希望你是做大。只不过,贝蒂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和玛尔迪斯有些个故事,可能说起话来要比为父的管用。弄不好,你过门只能做小。我们不希望女儿做小,你也不可能改嫁其他精灵。这事情,你要在过门之前有个心理准备啊。”夏普摸了摸塞丽娜的头。 有关做大做小,塞丽娜还真没什么意见,能嫁就行。 她拉着夏普的手:“父亲,大小无关,能在阿尔斯特哥哥的身边,女儿就很开心了。” 夏普摇了摇头,叹息着:“哎,我的傻女儿啊。” 夏普一边向玛尔迪斯家走,一路叨咕着:“这女方向男方提亲,还真的是少有的事情。为了我那痴情的女儿,我这老脸也不要了。” 他到了玛尔迪斯家中,看到沃纳一家子都在,但也不避讳这个问题:“玛尔迪斯,咱们家的塞丽娜和阿尔斯特的事情,是不是也一起定下来?” 玛尔迪斯并不觉得奇怪,可阿尔斯特的心里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阿尔斯特是知道塞丽娜对他的情感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心里,却只想和贝蒂结为夫妻。 这是药彩与蒲牢,念祖与邪思念,前世今生,无法断掉的情感啊。 可他身体里的药彩又觉得,塞丽娜有可能是阿尔斯特应该有的缘份,不能因为她的想法,而断了阿尔斯特本应有的姻缘,只好一切听玛尔迪斯的安排。 沃纳站了起来:“塞丽娜过来,是做大还是做小呢?” 贝蒂拉着阿尔斯特的手:“哥哥,哥哥……” 贝蒂很在乎这个问题,她甚至于都不愿意塞丽娜过门。 “爱”是不允许被分享的。 夏普看着,只以为贝蒂想争着做大太太,想着自己的女儿没有争的意思,为了他们将来能和睦相处,何不卖个面子,主动退让一步:“我们家塞丽娜说了,大小无所谓,能嫁给阿尔斯特就是一种幸福。” 这话让阿尔斯特听着,心里很是感动。 夏普继续说道:“那就让贝蒂做大吧,大小不也都是跟着阿尔斯特过日子吗?” 夏普的大度,让沃纳有些惭愧。 惭愧归惭愧,但沃纳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成为阿尔斯特的大太太。 商定好以后,便是要定下婚期。 三家商量好,在三个月之后举行婚礼,让阿尔斯特和贝蒂与塞丽娜同时成婚。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精灵界。 当然也被佩吉和范妮所得知。 佩吉之前一直想把阿尔斯特给办了,却总也找不到机会。 她总是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贝蒂和阿尔斯特形影不离,什么时候都是在一起的。 可她又打不过贝蒂。 她努力的修炼,却发现,怎么炼也赶不上贝蒂。 她的计划就这样,只有萌芽,而无从实现。 如今,贝蒂已和塞丽娜已经长大了,马上就要一起嫁给阿尔斯特了,她感觉她的机会已经快没有了。 突然,她灵机一动,心想着:“成婚之前,总是有那么几天,贝蒂会呆在父母身边的。这也许是我的最后一个机会。我也想嫁给阿尔斯特,做梦都想,想了这么些年。” 这件事情,自然也被陆丝雅和萧迷芳所附体的精灵所得知了。 陆丝雅附身在了血精灵艾琳娜的身上,萧迷芳附身在了暗夜精灵凯琳的身上。 她们所附之精灵皆为女子。 附身以后,依然改不了魅惑男子的行为。 只是,收敛了很多。 因为她们的魔法消失了,也没办法像过去那么嚣张了。 她们需要重新修炼。 要不是因为有药彩给她们吃下的丹药,只怕是附身于**,尤其是有法力的精灵的身上,都成问题。 当然,她们的心中,永远是爱着翔云的。 阿尔斯特的事情,她们也早就有所耳闻,但从未在意过。 听说马上就要成婚了,还是与贝蒂和塞丽娜一起完婚。 陆丝雅和萧迷芳,在生前,不知多少次梦想过要一起嫁给翔云。 也许就是这样的一个原因吧,她们决定去参加阿尔斯特的婚礼,怀着一片好意去,送去她们的祝福,就算是间接的为了她们曾经未完成的梦想。 “她们真幸福。”陆丝雅附身的艾琳娜心中羡慕着。 “是啊,生下来就爱上了阿尔斯特,最后一起嫁给阿尔斯特。就像我们生前的故事,只是比我们幸运多了。”萧迷芳附身的凯琳露出一丝苦笑。 “我们没有希望了。八王子的心,永远是属于药彩的。”艾琳娜掉下了泪水,如今想来,还是让她忍不住伤感。 “不,我们还是八王子的妹妹,我们应该知足了。”凯琳为艾琳娜擦着眼泪的同时,自己也在落泪。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让我们为他们准备一份礼特吧,算是祝福他们,也是感谢他们完成了我们未完成的梦。”艾琳娜握着凯琳的手。 “送他们什么好呢?”凯琳湿漉漉的眼睛眨了两下。 “走,我们去北部的地宫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些宝贝。”艾琳娜将凯琳拉了起来。 艾琳娜骑上她的坐骑陆行鸟:“快啊。” 凯琳笑了笑,也骑上了她的坐骑夜刃豹:“北部地宫是精灵们修炼的地方,那里会有什么宝贝啊?” 艾琳娜头一歪,已经向前行了:“在寻宝的过程中,顺便修炼一下,未尝不可吧?我的坐骑二十级了,你的呢?还差一点点吧?你就不想炼了?” 凯琳仰头大笑:“哈哈哈……我那是让着你的。” 她们来到北部地宫的入口处。 只见古树参天,四处繁花锦簇,入口处便可以看到紫色的雾,缭绕着。 她们已经不是头一回来到这里,一切比较熟悉了。 只是从来没有敢深入到地宫的高层。 走进地宫,有一片辽阔的平原。 一直向前走,会有一个很大的瀑布。 瀑布的水花是紫色的,从瀑布的下面穿过,便进了地宫的第一层。 这里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碰上精灵,老老少少,来此修炼的。 地宫里有很多的怪兽,连植物有时也会发出攻击。 所以,一定要格外的小心。 虽说她们的法力已经不畏惧这地宫第一层的怪兽了,被伤到的时候,法力还是要冷却一下才能恢复的。 “我们直接往上走吧。”艾琳娜转身望了一眼凯琳。 凯琳点了点头。 她们走到第一层的最里面,沿着一条藤曼,爬上了第二层。 第二层是一些双头怪,攻击力也不大。 她们早就过了这一层了。 艾琳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望了一眼凯琳,便顺着第二层的藤曼爬到了第三层。 在第三层,艾琳娜还想去往第四层的时候,让凯琳拉住了:“我们现在的实为不行啊,要不要先在这里修炼一下,再去第四层?” 艾琳娜停了下来,想了一想,还是同意了。 第四层,她们还从来没有去过。 这第三层,地上都是一些会移动的手掌一样的怪物。 手掌的掌心长着两只眼睛,眼睛里能喷出火,使得接近者燃烧起来。 但若是将其打死,可以得到一些疗伤和恢复法力的药丸。 她们在第三层足足打了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把那些怪物打光,得等到怪物的再生长,才有得打,才怀着忐忑的心,去了第四层。 不敢去第四层,也是因为曾经听老者们提醒过。 第四层比第三层的难度大很多。 第四层的中央,有一只蜘蛛。 这可不是一般的蜘蛛,这只蜘蛛不仅仅很大,而且还有很多的头。 蜘蛛的头绕着身子长一圈,完全没有了可以避开视线的地方。 不管你走到哪里,蜘蛛都能看到你。 艾琳娜和凯琳一见,也是震惊了。 附身她们的灵魂,好歹曾经是魔界的魔女,却也没见过这样的怪物。 因为曾见过,心中便有了几分畏惧。 而且这蜘蛛不单单吐丝,还能喷出一种带有腐蚀性的液体。 这使得凯琳在一惊慌之下,直接用了影遁,隐形于蜘蛛跟前,小声的讲道:“太可怕了,我们还是走吧。” 艾琳娜鼓足了勇气:“打都没打就跑,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影遁的效果不一会儿就消失了,凯琳有些浑身哆嗦:“有实力的时候,我当然无所畏惧。我们现在没那个可以嚣张的实力了。” 艾琳娜不再说什么,直接拿出了她的弓箭,向蜘蛛发动了攻击。 凯琳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蜘蛛吐出的丝给捆住了。 紧接着,从那丝止流过来一种绿色的液体,黏稠而带着一种花香味。 这使得凯琳有些眩晕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只有被蜘蛛丝捆住时,闻到那液体的味道才会产生的。 第5章 佩吉的阴谋 凯琳的被困,使得艾琳娜不得不使出奥术洪流,使得蜘蛛怪处于沉默状态。 在这短暂的沉默状态之中,艾琳娜要救出凯琳,逃回到地宫第三层。 回到第三层的时候,艾琳娜为凯琳疗伤:“为什么没打就怕了,你没事吧?” 凯琳的身体还处在麻木状态,那是蜘蛛怪绿色液散发的气味,给她的伤害。 等到她们把身体恢复得差不多,艾琳娜拉着凯琳:“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试一试。把蜘蛛怪打死了,我们的法力能提升很多。你能突破二十级,而我可能升得更高。相信我,我还有保护你不受到伤害的能力。” 凯琳点了点头,也在此之前看到了艾琳娜的实力。 她们重返到第四层,开始攻击蜘蛛怪。 心里不再畏惧,往往能使出全力来对付敌手。 经过了七天七夜的苦战,她们终于将蜘蛛怪打死了。 得到的收获是很大的。 除了一些疗伤的药丸之外,还有一些炼制武器和修炼自身法术级别的晶石。 凯琳摇了摇头:“打得那么辛苦,也没什么好东西啊?” 正当她们要离开的时候,蜘蛛怪的尸体突然爆炸了。 吓得艾琳娜和凯琳抱在了一起。 当爆炸声停下来,艾琳娜和凯琳睁开眼睛,看到地上有一个闪闪发光的圆球,发出的光芒是紫色的。 球的表面凹凸不平,有很多的颗粒状。 凯琳把球捡起来:“这是个什么东西?精灵界的东西好是奇怪。” 艾琳娜将腰带的机关打开,把球拿过去,放进了腰带里。 她的腰带有存在东西的异能空间。 “我还没看明白呢。”凯琳撅着嘴,看着艾琳娜。 艾琳娜咧嘴一笑:“不管是什么东西,反正是个好东西。我们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总算是找到了送给阿尔斯特成婚的礼物了。第五层我们是打不了的,先回去吧,也要消化一下此次的修炼。” 凯琳看着地上正在向上冒起的一个土包,拉着艾琳娜就跑:“快走,第四层新的蜘蛛怪就要出来了。打一个已经这么费劲,我可不想再打一回。” 她们各自骑着坐骑,回到了住处,用得到的一些晶石修炼着武器和自身的法术。 她们让坐骑到了阿尔斯特结婚的日子通知她们,便闭关了。 …… 此时的阿尔斯特、贝蒂、塞丽娜,正沉静在幸福期盼之中。 只是各想不同。 贝蒂想着:“我们的姻缘,走到哪里都是断不了的。你在阴间丢了孩子,就让我在精灵界为你生个精灵宝宝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塞丽娜想着:“这成婚以后,得睡在一起吧?我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呢?先不管那么多了,嫁过去再说。只要能保护好阿尔斯特,怎么样都行。” 阿尔斯特陷入沉思:“我的蒲牢啊,你现在在哪里?我是不是变心了,走进男精灵的身体,我开始慢慢喜欢上贝蒂了。我应该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很喜欢她,喜欢看她笑,喜欢她跟我撒娇。我是不是违背了我们的爱情?” 这时候,贝蒂来到阿尔斯特的身后,用双手捂着阿尔斯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小淘气,我还能不知道你是谁吗?不用听你的声音,听你的脚步声,我都能知道你是谁。”阿尔斯特一动不动的呆着,他喜欢贝蒂靠近他的感觉,喜欢与贝蒂在身体的接触。 “不行,你得猜,我要你猜嘛。”贝蒂发着嗲。 “你是贝蒂,这还用猜吗?拿脚趾头都能想到的问题。”阿尔斯特拍了拍贝蒂的手。 “不对,你猜错啦。”贝蒂松开手,来到阿尔斯特的跟前。 “啊?我哪里猜错了?你不就是贝蒂吗?”阿尔斯特惊讶的看着贝蒂。 “我是你未来的夫人,大夫人。”贝蒂说着,把双手捂在脸上,一副害羞的样子。 阿尔斯特站了起来,搂着贝蒂,疯狂的亲吻着她。 佩吉在远处看着,心里好是嫉妒。 但同时又想着:“贝蒂,你就高兴吧。我会成为阿尔斯特的第一次,会是我的。” 很快的,临近婚期就只有七天了。 而精灵界,成婚的前七天,女子是要在娘家呆着,不得见新郎的。 贝蒂和塞丽娜既然已经投胎精灵界,就要遵守精灵界的规矩。 她们的心里是不安的,却又没有办法。 同时,也存在着一种侥幸的心理。 感觉到这么些年都过去了,一切都是那么太平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可往往侥幸的心理,就会带来不可估计的后果。 她们从来都没有在意到,一直在暗处盯着阿尔斯特的佩吉和范妮。 这时候的范妮得知阿尔斯特成婚的消息后,一直在伤心之中,几乎在心里已经放弃了。 佩吉还没有放弃。 她觉得,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会是什么样的,只要自己肯努力,就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总算是等到了贝蒂不在阿尔斯特身边的时候。 阿尔斯特坐在自家的后花园,看着花园里的花,想着药石山上的花花草草,不禁落泪。 佩吉在花园的栅栏外看着阿尔斯特:“男子流泪,是另外的一道风景。只是他为什么会落泪呢?不是要成婚了么?怎么还伤心起来了?哥哥,我会让你笑起来的。” “哎哟……”佩吉假装被花刺扎到了手。 阿尔斯特带着药彩本有的善良,拖着虚弱的身子,缓缓的来到佩吉跟前:“姑娘,你没事儿吧?” “有事儿,事儿大了,你看嘛,我的手都扎破了。”佩吉把手伸到阿尔斯特的眼前。 正当阿尔斯特仔细瞧的时候,佩吉吹了一口烟,口中轻轻的念着:“将火炎制成迷烟,迷晕我眼前的男子,让他自动的跟我走。” 阿尔斯特中了迷烟,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在佩吉的搀扶下,翻越栅栏,跟着佩吉走了。 佩吉带着阿尔斯特,到了她在精灵界南边之极制造的一个异能空间里。 这个空间的入口在一棵树上。 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只有佩吉念咒语的时候,才能看得到入口:“让我用一双火眼打开幸福之门吧。” 此时,随着咒语的念出,在树干的中央,出现一道从上到下的光。 佩吉拉着阿尔斯特,穿过树干,光也随之消失。 走进异能空间,里面种着很多火树。 火树从树干到枝叶,都是红红的火焰,却没有高温的感觉。 还有一条银色的小河,河里有很多的小鱼,都是火红色的。 河流的上面,架着一张大床,床上铺着云彩一样的褥子。 佩吉对着阿尔斯特吹了一口气:“我亲爱的阿尔斯特,去床上等着我吧,我今天要成为你的夫人。没有仪式,只有洞房。” 阿尔斯特呆滞的爬到了床上,听凭着佩吉的指挥。 他被佩吉控制了行为,却没能控制住心。 这是一场没有情感的**,他一点儿也不快乐,眼角还流下了泪水。 事后,佩吉为阿尔斯特解了**术:“亲爱的,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爱我吗?” 阿尔斯特冷冷的一笑:“你觉得的?这种强制性的,我会有爱存在吗?” 佩吉依偎在阿尔斯特因为虚弱而无法推开她的怀抱里:“我不在乎,只要成为你的夫人,我就知足了。” 阿尔斯特不再说什么,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 他的家里,等到玛尔迪斯把药熬好,给他端到后花园的时候,却找不到他了。 玛尔迪斯大声的喊着,却没有回答的声音。 这声音无疑惊动了她隔壁的贝蒂和塞丽娜。 虽说七天不让相见,却因为住得很近,能听到玛尔迪斯着急呼唤阿尔斯特的声音。 贝蒂和塞丽娜再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都跑到了阿尔斯特的家中。 “阿尔斯特怎么了?”贝蒂和塞丽娜异口同声的问道。 “阿尔斯特,阿尔斯特失踪了。”玛尔迪斯抹着眼泪。 贝蒂和塞丽娜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塞丽娜回过神来:“贝蒂,别傻愣着,我们去找找。” “问题的关键是,我们得去哪里找?”贝蒂急得也哭了起来。 塞丽娜看着贝蒂的眼泪,心想着:“蒲牢是怎么做到的?投胎女子,就真的成了女子了?眼泪说来就来,跟水一样。” “不管上哪里去找,也比在这里呆着发愣,不知道怎么办好吧?”塞丽娜帮贝蒂擦了擦眼泪。 “走。”贝蒂拉着塞丽娜的手,走出了阿尔斯特的家。 精灵界也是很大的,没有方向,要到哪里去找呢? 更为有趣的是,贝蒂和塞丽娜长年陪在阿尔斯特的身边,哪里都没去过。 她们对精灵界完全就不了解。 而整个精灵界,因为她们一出生就喜欢上阿尔斯特的事情,都知道了她们的存在,却从来不曾见过她们在精灵界走动过。 偶尔会有一些好奇的精灵,去到阿尔斯特的家里,倒是认识她们。 那些精灵都算是友善而没有其他恶意的。 她们生得还是很标致的。 走出家门,走在精灵界,吸引了不少男子的目光。 第6章 因祸得福 塞丽娜的身体是半透明状的,虽说有衣服遮挡着,没有遮挡的部份,还是能看到。 那可真是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 半透明中,又可见朱唇皓齿、杏脸桃腮。 明明是一副窈窕淑女的样子与身材,却又透露着男儿般的刚强气质。 这不但没有减少她的妩媚,反而更加的迷人。 贝蒂长得也是花颜月貌、玉洁冰清。 温柔中,带着风情万种,那水灵的眸子,有着一看就能勾魂的效果。 如此的两位美女,行走在精灵界中,怎么能不引起注意呢? 不少的男子,可说是有见了就上前搭讪的。 而塞丽娜和贝蒂,哪里有时间去理睬他们,只顾及着四处张望着寻找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的身体很是虚弱,虽然多年来一直在调理,却依然是连走路都喘气,又怎么能走得太远? 塞丽娜和贝蒂所担心的,是阿尔斯特遇上了陆丝雅和萧迷芳所附体的精灵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其后果不可得知。 而她们并不明白,陆丝雅和萧迷芳所附体的精灵,法力也不怎么样,根本没有能力看出阿尔斯特身体里的那个灵魂是药彩的。 很快,婚期就要到了,却还是没有能找到阿尔斯特。 所有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都在路上了。 艾琳娜和凯琳,也在路上。 当她们到了阿尔斯特的家中,才得知,阿尔斯特失踪了。 她们的气不打一处来。 艾琳娜心想着:“这是谁在嫉妒阿尔斯特的幸福,要在婚礼之前劫走阿尔斯特?” 凯琳拉着艾琳娜的手:“我们帮着去寻找阿尔斯特吧?我们要成全他的美好姻缘。” 歹毒的魔女,也有善良的时候。 “嗯,我们这就出发。”艾琳娜把自己的坐骑从储藏空间放了出来。 之后,所有到了玛尔迪斯家里,知道阿尔斯特失踪的宾客们,都开始了寻找阿尔斯特。 而这时候的阿尔斯特,还在佩吉的异能空间里。 “你应该放我回去了,我今天成婚。”阿尔斯特看了一眼佩吉。 “放你走也是可以的,但你得答应娶我。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只是差一个夫妻之名而已,你觉得呢?”佩吉在空间里采摘着火树上的果子。 太极护念在阿尔斯特的脖子上笑着。 当药彩进入阿尔斯特的身体,变成一个男子,太极护念就幻变成了一个玉佩,挂在了阿尔斯特的脖子上。 太极护念是感应到佩吉对阿尔斯特的身体有所帮助,才任由阿尔斯特被佩吉带走的。 对阿尔斯特的身体,太极护念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让其慢慢恢复。 “来,相公,把这个吃了吧,对你的身体有帮助的。”佩吉捧着火树果,来到阿尔斯特的跟前。 太极护念心想着:“嗯,这东西,也就火精灵用法术才能制造出来,可以补阳气。而且对脾胃虚寒有很大的帮助。” “这什么东西?看着吓人,不敢吃。”阿尔斯特看了看佩吉手上捧着的火树果。 那果子长得像个骷髅头,火红色,嘴里还吐着长长的舌头。 “你可是七尺男儿,你比精灵界其他的精灵还要高,怎么胆子那么小?”佩吉将一个火树果吃到嘴里,嘴对嘴的强迫着阿尔斯特吃下。 就这样,佩吉连续喂阿尔斯特吃下好几个。 原本药彩的灵魂带着很重的阴气,走进阿尔斯特的阳刚之躯,多少有一些不协调。 再加上又是流产过后走进了男子的身体,阴阳之间,那是严重的失调。 阿尔斯特吃下火树果没多久,就感觉到浑身发热,难受得厉害,身上还出着虚汗。 突感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有一种针刺的疼。 疼得阿尔斯特满床打滚。 这把佩吉吓着了,她将阿尔斯特扶起来,盘坐在床上,从阿尔斯特的背后,用双掌输入法力。 却不知,佩吉虽为女子,却因是火精灵,法力中都带着浓浓的炎热之气。 这使得火树果在阿尔斯特的身体里,更为迅速的被消化。 而阿尔斯特的身体太过于虚弱,受不了这些的冲击,一口鲜血吐在了床上,就晕厥了过去。 这可是把佩吉彻底吓坏了:“阿尔斯特,阿尔斯特……这怎么办,怎么办?” 她情急之下,只好抱着阿尔斯特,骑着她的坐骑火蜥蜴,快速的赶往玛尔迪斯的家。 因为,阿尔斯特的母亲,玛尔迪斯,是精灵界最好的大夫。 此时的玛尔迪斯,因为大家都去寻找阿尔斯特了,她就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万一谁有了消息,回来告诉她呢? 当玛尔迪斯看着佩吉把阿尔斯特抱回家,她还以为是佩吉找到了阿尔斯特,很是感激:“是你找到了我的儿子,谢谢你。” “快看看吧,他晕过去了。”佩吉着急得都哭了出来。 玛尔迪斯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佩吉对阿尔斯特的爱意。 玛尔迪斯给阿尔斯特把了脉,很奇怪的感觉到,阿尔斯特的身体一下子恢复了不少。 这种晕厥的现象,只是因为他还在消化着身体里的某一种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却不知道。 玛尔迪斯心想着:“看来阿尔斯特是误食了一种东西,而这种可以治疗他的东西,我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 “你在哪里找到他的?”玛尔迪斯很激动的拉着佩吉的手。 “我……我……我也不记得了,我见他晕过去了,就着急的把他送回来了,具体在什么位置,一急之下,就给忘记了。”佩吉没办法说出事情的缘由来。 玛尔迪斯摇了摇头:“哎,你知道吗,他吃下了一种对他的身体很有帮助的东西。我为了找这种东西,找了很多年了。如果能知道他吃下的是什么,就能让他的身体快速的恢复起来。他的法力被尽废了,得赶紧恢复身体,去修炼法术才行啊。” 佩吉听到这话,心里也就踏实了,暗想着,以后还可以偷偷地去采摘一些火树果,给阿尔斯特吃。 太极护念一直在阿尔斯特的胸口闪着光,他是想护住阿尔斯特的心脉,以免火树果的冲击过大,冲断了心脉。 这时,玛尔迪斯才注意到,阿尔斯特脖子上戴着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那是因为,在以前,太极护念都是隐形呆在阿尔斯特的身上的。 现在是事出有因,才现形。 正当玛尔迪斯想要用手去摸摸,被太极护念发出的光刺疼了手。 玛尔迪斯诧异着:“这东西好是厉害。” 过了一会儿,阿尔斯特在太极护念的念力下慢慢醒来:“母亲,我这是在家里?” “嗯,是的,你回家了,是这位姑娘把你送回来的。你之前去了哪里?”玛尔迪斯握着阿尔斯特的手腕,想从脉象上看看,是否还有什么不良的症状。 阿尔斯特看了看佩吉,佩吉瞪了一眼阿尔斯特。 “我也不知道之前走到了什么地方,就突然的晕倒了。”阿尔斯特并没有说出事实的真相,这使得佩吉在心里落下了一块儿石头。 “哎,遗憾啊。你误食了一种东西,让你的身体快速的恢复了不少。你起来,下地走走,看看是否还有喘气的现象?”玛尔迪斯搀扶着阿尔斯特下床,并松开了手。 阿尔斯特站在地上走了几步,感觉步伐比以前轻松了很多:“母亲,当真是不再有走路喘气的现象了。” “可惜你都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误食了什么东西。要不然,就可以在三个月的时间之内,让你的身体恢复到完全正常了。”玛尔迪斯摇着头。 佩吉给阿尔斯特使了一个鬼脸。 “哎呀,我得去让夏普通知各位寻找你的宾客们。要不,他们还在到处寻找你的下落。”玛尔迪斯说着,匆忙的走去夏普的家。 玛尔迪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夏普。 夏普走出房间,气沉丹田,把双手放在嘴上,做出喇叭的形状:“让风赐予我力量吧,把我的话随着风,带给每一个寻找阿尔斯特的宾客们,阿尔斯特找到了,阿尔斯特找到了……” 各位寻找阿尔斯特的宾客们,听到夏普传递的信息,便都回到了阿尔斯特的家里。 当然,到了阿尔斯特家里的,有各位宾客们,包括艾琳娜和凯琳,也包括两位新娘,塞丽娜和贝蒂。 贝蒂看到阿尔斯特,一头扎进了阿尔斯特的怀里:“你跑哪里去了,不知道人家很担心么?今天可是我们成婚的日子。” 贝蒂那眼泪,说掉就掉了下来。 塞丽娜却不好意思那么做,只是在一旁高兴的笑着。 艾琳娜和凯琳,看到阿尔斯特和贝蒂恩爱的样子,心里很是高兴。 当她们看到塞丽娜,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这种亲切感从何而来,她们很是纳闷。 她们并没有看出,塞丽娜是翔云的投胎转世。 这种亲切感,让她们很自然的走到了塞丽娜的跟前。 “你是?”艾琳娜望着塞丽娜。 “我是阿尔斯特的二姨太。”塞丽娜处在寻到阿尔斯特的兴奋之中,根本顾及不了去看艾琳娜。 不过,就算她看了,也未必能看出艾琳娜是陆丝雅的附身。 第7章 嫁妆 “你就是塞丽娜啊?”艾琳娜伸出手,握着塞丽娜的手。 这时,塞丽娜才注意到艾琳娜。 塞丽娜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你是?”塞丽娜望着艾琳娜,心里有一种上一辈子就认识的感觉。 “我叫艾琳娜,是血精灵。我感觉和你上辈子就认识似的,看到你就想和你亲近。”艾琳娜微笑着。 “我也有同感。”塞丽娜也露出了笑脸。 这时候,玛尔迪斯走了过来:“还好没有错过吉时,塞丽娜,赶紧去梳洗打扮一下,准备和阿尔斯特成婚。” “好,我这就去。”塞丽娜回头望了一眼艾琳娜。 艾琳娜点了点头,看着塞丽娜离去。 这时,艾琳娜从储藏空间拿出了打死蜘蛛怪时得到的那个球,来到阿尔斯特的跟前:“阿尔斯特,这是我送予你的新婚礼物。” 玛尔迪斯走了过来,把球接了下来:“姑娘,你这是在北部地宫第四层打到的吧?” “正是。”艾琳娜点了点头。 “你们好运气啊,那里的蜘蛛怪我也曾经去打过,却一直没有掉下过这紫焰之星。”玛尔迪斯如获珍宝的看着手中发着紫光的球。 “这叫紫焰之星?我们不太懂,就觉得这是一个好东西,想用来做为阿尔斯特成婚的礼物。”凯琳走了过来。 “是的,这紫焰之星不仅仅有疗伤的作用,在夫妻之间使用,还能增进夫妻情感。我一直想打一个,给阿尔斯特疗伤用,就是一直求之不得啊。据说,这东西,得三百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才会掉一个。这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玛尔迪斯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她是为了阿尔斯特的身体能更快的得到恢复而高兴。 “那真的是太好了,看来我们是送对了。一直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还怕送错了。”艾琳娜微笑着。 这时候,阿尔斯特还和贝蒂抱在一起。 玛尔迪斯转过身:“你们怎么搞的?吉时快到了,贝蒂,你还不回去梳洗,换衣服。成婚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 这时,贝蒂才有些不依不舍的离开:“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跟我来。”玛尔迪斯一手拿着紫焰之星,一手拉着阿尔斯特,走进了里屋。 玛尔迪斯将紫焰之星放在了阿尔斯特的结婚戒指里。 这个结婚戒指,上面有一颗宝石,这颗宝石是可以储藏物品的。 随后,她为阿尔斯特穿上了新郎的礼服。 当她拉着阿尔斯特走到大厅的时候,塞丽娜和贝蒂也都准备好了。 两个新娘,一左一右的站在阿尔斯特的身旁边。 阿尔斯特拉着贝蒂的时候,贝蒂的心里感觉到很幸福。 可当阿尔斯特拉着塞丽娜的时候,塞丽娜就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当宾客们都散去的时候,玛尔迪斯来到阿尔斯特和两位新娘的身边:“本来嘛,今天是新婚之夜,应该让两位新娘都和阿尔斯特在一起的。可我儿的身体,你们也是知道的。” 塞丽娜和贝蒂当然听得很明白。 塞丽娜根本就不敢想,她要和阿尔斯特睡在一起,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于是,她主动的站了出来:“我明白的,今天晚上,就让哥哥和贝蒂在一起吧,我去我自己的房间。” 说完,她就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让玛尔迪斯感觉到,塞丽娜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原本,玛尔迪斯还担心成婚以为,两个儿媳会有争宠而不合,现在倒是放下了曾经的顾虑。 贝蒂是巴不得塞丽娜主动提出。 阿尔斯特的心里也是很高兴的,他愿意娶塞丽娜,只是药彩出于不想断了阿尔斯特本有的姻缘。 新婚之夜,阿尔斯特与贝蒂过得很是幸福。 尤其是,还有紫焰之星在阿尔斯特的身上。 佩吉,眼看着阿尔斯特牵着两个新娘,心里好生羡慕。 却又没有办法在婚礼的现场提出要嫁给阿尔斯特的请求。 她不愿意阿尔斯特情急之下,说出曾经失踪的真相。 她想着,将来总还是有机会的。 从婚礼的第二天起,她又回到了以前,天天老远的守在一旁,看着阿尔斯特与贝蒂和塞丽娜的恩爱。 第二天的晚上,玛尔迪斯拉着阿尔斯特的手:“对待你的两个妻子,你还是要公平一些。今天晚上,你就去塞丽娜的房间睡吧。” 贝蒂在一旁,明显有些不高兴,这让玛尔迪斯感觉贝蒂不如塞丽娜懂事。 而阿尔斯特,心中并不乐意,却又不得不去。 他身体里的药彩心想着:“我乐意不乐意,也得要走完阿尔斯特的一生啊。我在代替他活着,这是我欠他的。” 阿尔斯特点了点头。 这一夜,可说是有意思了。 阿尔斯特手拉着塞丽娜:“我们睡觉吧。” 塞丽娜感觉到浑身的不自在,可又想:“夫妻嘛,不就得睡觉。问题是,我怎么老过不了那个坎。真后悔当时选择了投胎女子。要是没了记忆倒也还好,可我却偏偏记得。我是爱药彩的,但看着她如今男儿的身份,却怎么也接受不了……” 她索性把眼睛一闭,任由阿尔斯特的摆弄,心里不停的想着:“我是和药彩在一起,我应该感到幸福……” 而阿尔斯特,完全就像是在完成任务。 他有一种灵魂与躯体分裂的感觉。 什么幸福的感觉,全然谈不上,就是在走一个过程。 由于阿尔斯特身体的因素,他和塞丽娜与贝蒂,轮换着睡上两天,他就得独自到一个房间里修养两天。 白天里,玛尔迪斯会用紫焰之星为阿尔斯特疗伤。 可奇怪的是,这难得的紫焰之星,却没有火树果的效果好。 佩吉并不知道阿尔斯特拥有了紫焰之星,心里一直还是很担心他的身体。 另一方面,她也想近距离的接近阿尔斯特。 她的火树果,之所以能有那么好的效果,那是因为她偷了火精灵部落的万年之火,用万年之火炼制成的火树。 没过几天,她就再也忍受不了远距离的观望了。 曾经不曾近距离接触过,倒也没有这么想了。 她回到自己的异能空间,采摘了八个火树果,放在自己的储藏扇子里,来到玛尔迪斯的家。 贝蒂和塞丽娜看到佩吉,心里很自然的防备起来。 “没事,她曾经救过我。”阿尔斯特拍了拍塞丽娜和贝蒂的手。 “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佩吉将火树果拿了出来。 阿尔斯特看到火树果,心里是感动的。 他曾经因为佩吉强行的捆绑他,讨厌过佩吉。 可在他晕厥的时候,是佩吉把他送回了家。 他也是因为佩吉的火树果,身体才恢复得那么快的。 在他的心里,可以十分肯定,佩吉是真心喜欢他的。 “谢谢。”阿尔斯特接过火树果,闭上眼睛吞了下去。 他还是害怕看到火树果那恐怖的长相。 这让佩吉不由的笑了起来。 玛尔迪斯从外面回来,见到佩吉也是格外的热情。 这让塞丽娜和贝蒂的心里都很不痛快。 因为之前吃过一次火树果,再加上通过紫焰之星的帮助,身体恢复得可以正常的吸收火树果了,这一次吃下之后,阿尔斯特只是感觉到浑身发热,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玛尔迪斯见到阿尔斯特满脸通红,抓着阿尔斯特的手:“儿,你怎么了?” “是这火精灵给夫君吃了什么东西,才会这样的。”贝蒂把嘴巴翘得老高。 玛尔迪斯忙给阿尔斯特把了脉,却发现,阿尔斯特的身体,又恢复了不少。 “姑娘,你给我儿吃的是什么?哪里还可以找到?”玛尔迪斯很激动的抓着佩吉的手。 “这个,这个……”佩吉不能说出火树果所在的位置。 她私自盗取火精灵部落的万年之火,如果被部落的酋长知道了,她是要受刑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么?”玛尔迪斯明显感觉到了佩吉有所为难。 “娘,你就不要再问了。那可是她家的珍宝,别的地方是采摘不到的。”阿尔斯特为佩吉打着圆场。 “既是如此,我们也就不好强求了。”玛尔迪斯放开佩吉的手。 “其实,我可以每隔一些日子,送一些过来的。等阿尔斯特哥哥将吃下的消化之后。”佩吉望着玛尔迪斯。 佩吉是希望利用这样一个机会,可以时常的接触到阿尔斯特。 “那必定是你家里的珍宝,我们不好一再的索取啊。”玛尔迪斯摇了摇头。 “为关系,这珍宝其实就是我父母为我准备的嫁妆。当他们发现不见了,我就嫁给阿尔斯特哥哥好了。”佩吉双手捂着脸,一副害羞的样子。 阿尔斯特看着感觉有趣了,能强绑了他,干出那么主动的事情来,现在却也会害羞。 “啊?”塞丽娜和贝蒂不约而同的诧异着。 玛尔迪斯笑了,儿子多娶一个媳妇儿,倒也没什么的,有那么多的女子喜欢她的儿子,她也是高兴的。 “儿啊,你觉得呢?你可是已经把这姑娘的嫁妆给吃到肚子里了,只怕你现在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玛尔迪斯看着阿尔斯特。 第8章 佩吉的身世 贝蒂拉着阿尔斯特的手,撅着嘴:“哥哥……” 阿尔斯特的心里,何尝不明白,贝蒂是不愿意他再娶一个姨太太的。 他望着佩吉,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必定,佩吉帮了他,还和他睡过。 关键是已经睡过了,他觉得,不管那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他都应该对佩吉负责。 佩吉娇羞的望着阿尔斯特,一副“你要不要答应”的样子。 玛尔迪斯很明显的感觉到贝蒂与塞丽娜的不高兴,也不好说什么。 玛尔迪斯心里是愿意佩吉嫁给阿尔斯特的,但一切还得看儿子的态度。 只有阿尔斯特自己做出决定了,才能堵住贝蒂和塞丽娜的嘴巴,不会让她们觉得是婆婆在纵容。 阿尔迪斯有一些两难的感觉,他拉着佩吉,走到了门外:“你得容我想想,可以么?” 佩吉翘起嘴巴:“我们可是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只是缺一个夫妻之名罢了。” 哎,这个火精灵好在遇上了善良的佩吉,若是遇上不愿意负责,或者是觉得她的被动行为无需负责的,她就算是跟谁睡了,也不见得能得到夫妻之名。 “我知道,而且我也感激你帮我恢复了身体。照这个速度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去修炼场练习法术了。”阿尔斯特拉着佩吉的手。 “那你还考虑什么?是因为贝蒂和塞丽娜吗?你已经有两个妻子了,再多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不是只娶一个的痴情种子。”佩吉把手抽出来,转过身,背对着阿尔斯特。 “啊?这叫什么理论?但你说得没错,我是需要做她们的工作的。要不然,你过了门,她们与你处不好,家不合,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阿尔斯特走到佩吉的面前。 “好吧,我不为难你。我可以等,反正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多等一些日子。”佩吉抬起头来,在阿尔斯特的脸上吻了一下,便离开了。 当阿尔斯特回到屋里,贝蒂和塞丽娜的脸色都很难看。 玛尔迪斯悄悄的走出家门,她觉得,儿子的事情,还是让儿子自己处理吧。 “哥哥,你当真要娶那个火精灵?”贝蒂瞪着两个大眼珠子。 阿尔斯特将贝蒂搂在怀里:“妹妹乖,听话。男子有个三妻四妾,不也正常么?就算我娶了佩吉,我还是会爱你的。” 贝蒂使劲的用脚踏了阿尔斯特的脚背:“哼!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花心?人家可只爱着你一个,你有了我和塞丽娜,还不知足,还想娶。” 贝蒂说完,就哭着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阿尔斯特疼得坐到椅子上,抱着脚。 塞丽娜也瞪了阿尔斯特一眼:“哼!” 随后,跑到了贝蒂的房间。 “别哭了,你说你,投胎前明明是男儿身,怎么投个女子,就这么爱哭了呢?我早就想问你这个问题的。”塞丽娜拍了拍贝蒂。 “这药彩是怎么回事嘛,生前,她是那么的痴情,那么的专一,就爱着我。这倒好,走进了男儿身,心也变了。好不让我伤心。”贝蒂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哎,这件事情,我也觉得奇怪呢。按理说,药彩应该是没有忘记和你的爱情。她可不是投胎,更谈不上喝孟婆汤的事情,没有被抹去记忆的。”塞丽娜也感到很困惑。 “我看她是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全忘记了,娶一个又一个。走进了男儿身,就变成了花心大萝卜。”贝蒂越想越伤心。 “我看不见得。说不定,药彩只爱着蒲牢。她走进阿尔斯特的身体,是在还债。阿尔斯特现在,根本就谁也不爱,谁喜欢他,他就娶了谁。他要是还记得自己是药彩,又怎么会娶了你我?”塞丽娜沉思了一会儿,想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这话倒是让贝蒂停止了哭泣。 可她并不是单纯的蒲牢投胎,灵魂里还有一个邪思念,一个可以听到心声的念力界成员。 她开始回想阿尔斯特曾经的心中所想,想着想着就越发的迷惑了。 她清晰的记得,阿尔斯特曾经想着:“我是爱蒲牢的,为什么会爱上贝蒂?当我走进了男儿身,却爱上了身为女子的贝蒂?难道我变心了?我背叛了我和蒲牢的爱情?” 她并不明白,阿尔斯特会爱上她,正是因为她是蒲牢的投胎。 “我看未必,药彩就是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忘记了,她变心了。”贝蒂继续哭着。 塞丽娜摇了摇头,不再管贝蒂,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阿尔斯特自己坐在大厅里的椅子上揉着脚。 要知道,阿尔斯特本来就体弱,哪经得起贝蒂那样拥有着强而有力法术的身子,一脚踏上去呢? 好在没有动用法力,否则他的就脚就要废了。 当然,贝蒂也是舍不得的。 生气归生气,但也是心疼阿尔斯特的。 等到玛尔迪斯回来,看着阿尔斯特,心疼着:“儿,你们还动手了啊?你都跟她们说啥了,气得她们动手。” “娘,事到如今,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和佩吉,就是那个火精灵,在我成婚之前就已经睡过了。我们早有了夫妻之实,娶她可能是早晚的事情。”阿尔斯特还疼得皱着眉头。 “啊?儿啊,你和佩吉是啥时候开始的?往日里也没见你们有所来往啊。这,这,这怎么等你一说出来,就是已经睡过了呢?那你为何不早些跟娘讲,也好让娘去帮你提亲。当时,让佩吉在你成婚之日一起嫁给你,倒也省了不少的事情。”玛尔迪斯动用法力给阿尔斯特捏着脚。 “娘,你还想着省事啊?我就提了这么一句,我的脚就成这样了。”阿尔斯特苦着脸。 “谁让你不安分,招一个又一个的。也不知道你哪里那么招人,坏得那姑娘家生下来就喜欢你。我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多情的儿啊。”玛尔迪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为儿子的魅力而感到高兴。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贝蒂和塞丽娜都不搭理阿尔斯特。 佩吉更是每天都过来,就连吃饭都是在阿尔斯特家里吃的。 玛尔迪斯当然是很欢迎佩吉。 她所想的,是佩吉能带给儿子很大的帮助。 偶然的一天,佩吉出现了干呕的现象。 玛尔迪斯一看就明白了,拉着佩吉的手:“我明天就去你家提亲,你们两个的事情不能再拖延了。” 贝蒂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婆婆,你也纵容阿尔斯特。” “贝蒂,你是正室,要大度一些。佩吉现在已经怀了阿尔斯特的孩子,这婚是指定得结的。”玛尔迪斯轻轻的拍打着佩吉的后背。 这话,让贝蒂和塞丽娜都有些发懵的感觉。 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阿尔斯特已经和佩吉有过肌肤之亲了。 她们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找不到任何有关的回忆。 阿尔斯特听到,心里非常高兴,他抱着佩吉:“我们成婚吧,还得快一些才好。” “嗯。”佩吉温柔的依偎在阿尔斯特的怀里。 事情已经成为定局,贝蒂和塞丽娜只好接受。 而她们并不知道,阿尔斯特之所以那么高兴,是药彩感觉着,为阿尔斯特留下了血脉。 不管是灵魂走进活体,还是念力界的成员走进各界生灵,留下的血脉,都是各界生灵的血脉。 当玛尔迪斯寻问着佩吉父母的情况时,佩吉低下了头,不知道如何说起。 佩吉是火精灵部落酋长的私生女。 当年,他父亲早已经有了妻子,却又在外面和她的母亲有了私情。 他的父亲不愿意影响他在外痴情专一的形象,没有把她的母亲娶过门。 她的母亲一气之下走了,却在后来发现怀上了她。 她的母亲将她生下来,艰辛的将她带到十岁的样子,便因病过世。 过世的时候,告诉了她的有关身世,让她去找她的父亲。 可当她找到她的父亲时,她的父亲根本不认她。 她的父亲将她赶了出去:“滚,我只有一个妻子,我妻子的孩子中,哪有你?哪里来的野孩子,想破坏我们夫妻情感。” 但背地里,她的父亲却私下找到她,把她藏在火精灵部落酋长所特有的密室里,教她法术。 她的心中是仇恨父亲的,后来将密室里的万年之火悄悄偷走了。 “怎么了?你不告诉我你的父母是谁,我怎么去提亲呢?”玛尔迪斯看着佩吉。 “我是孤儿,生下来父母就双亡了。”佩吉没有办法提起她的父亲,那在外面从来不让她叫“父亲”的火精灵部落酋长。 “孩子,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身世。可怜的孩子,你过了门,我就是你的母亲。”玛尔迪斯搂着佩吉,轻轻的拍打着佩吉的后背。 贝蒂和塞丽娜的本性是善良的,听到佩吉的身世,心中便接受了她。 阿尔斯特更是怜惜佩吉。 婚礼的日子选得很是匆忙,为了那佩吉还没有显怀的孩子。 火精灵部落酋长得知佩吉成婚的消息,特意送来了一份大礼。 那是一个魔法袋,袋子里有几门罕见的魔法。 第9章 阿尔斯特开始修炼 那个魔法袋里装着火焰穿梭、火焰变种这样火精灵部落的稀有魔法;还装着光之核弹、太阳粒子,光精灵的罕见魔法。 玛尔迪斯万万没有想到,会收到如此的礼物。 只有佩吉知道,那是她的父亲欠她的。 新婚之后,佩吉因为怀孕,而单独住了一间房间,没有和阿尔斯特同过房。 阿尔斯特与贝蒂和塞丽娜,依然保持着以前的状态。 但在阿尔斯特的心里,爱只有一个,那就是贝蒂。 很快,阿尔斯特在佩吉的火树果的作用下,恢复了健康的身体。 接下来,便是要开始进行法术的修炼。 “儿,你的身体可以开始修炼了。今天是头一天,我陪着你去,要是有受伤的情况,我也好及时给你治疗。”玛尔迪斯拉着阿尔斯特的手。 贝蒂和塞丽娜是肯定要跟着的。 至于佩吉,玛尔迪斯不让她去,怀着身孕,是不宜到修炼场去的。 修炼场,有时会有毒气,对孩子不好。 他们去了精灵界东南方向的一个修炼场。 这是一个由光隔断的迷宫。 入口处,是一个圆形的花环,花环的周围还有一圈火焰。 火焰是蓝白相间的。 阿尔斯特被药彩打得灵魂破碎之前,早就来过。 可药彩并没有来过。 “儿,进去吧。”玛尔迪斯望着阿尔斯特。 “怎么进去?”阿尔斯特挠了挠脑袋。 “你不会忘记了吧?”玛尔迪斯感觉到奇怪。 贝蒂走上前,使出一招水龙环绕。 只见,贝蒂先是在后背上,将两个透明的小翅膀伸出来,忽闪忽闪之间,一条透明的水龙,从贝蒂的翅膀之间飞出。 水龙对着花环,喷出了水。 把那花环周围的火给灭了,直接走了进去:“哥哥,来。” 玛尔迪斯看得傻了眼。 她无法想象,这花环四周的火,居然让贝蒂给灭了。 这么些年来,还没有谁能把这花环周围的火给灭了。 塞丽娜不惊奇,是因为她不知道这花环的火的来历。 这火,是当年火精灵部落酋长和风精灵部落酋长,制造这修炼场,联手施的魔法。 这火上万年来,从来没有被谁熄灭过。 所有想要进入到修炼场的精灵,都要被火焰灼伤一次。 只是,灼伤的程度是根本修炼者的等级来定的。 就算等级再高的精灵,运用了魔法抵抗,也是会被灼伤的。 没有魔法的初练者,灼伤而又不伤其性命。 阿尔斯特也很诧异,他身体里的药彩,对精灵界的一些事情还是知道的,虽说并没有到过。 他对贝蒂的魔法感觉到不可思议。 他甚至于在想,贝蒂会不会是陆丝雅或者是萧迷芳的附身。 可他刚刚这么想,就推翻了心中的想法:“应该不会,陆丝雅和萧迷芳也没有这么高的魔法。再者说,贝蒂是我走进阿尔斯特的身体之后,新出生的。而且我也感应不到陆丝雅和萧迷芳的味道。” 贝蒂听到了阿尔斯特的心声,皱了皱眉头,却又不好说什么,她上前,拉着阿尔斯特的手:“走啦,哥哥。” 塞丽娜和玛尔迪斯跟在后面,来到了修炼场的第一层。 这个修炼场,每一层都有毒素存在。 第一层,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这雾就是有毒的。 塞丽娜从来没有来过这一个修炼场,也是不懂。 玛尔迪斯动用着魔法,抵抗着修炼场的毒气。 贝蒂因为身体里有着邪思念的原因,是百毒不浸的。 而阿尔斯特,虽说他身体里的药彩如今抵抗不了这毒气,却因为有紫焰之星的缘故,没有受到毒气的侵害。 不一会儿,塞丽娜就感觉到了头晕晕的,更不用说去对抗那些怪兽了。 玛尔迪斯眼见了贝蒂的厉害,有贝蒂在阿尔斯特的身边,她倒也很放心了。 她看着塞丽娜脸色发青,就知道塞丽娜中毒了:“塞丽娜,我们先出去。” 玛尔迪斯搀扶着塞丽娜走出了修炼场。 这里的毒气很奇怪,如果不提前动用法力抵抗,一旦中毒,再动用法力,只会中毒更深。 所以,到这个修炼场来的,只能是结伴而来,才能全身而退。 “你别动气,全身放松,我帮你驱毒。”玛尔迪斯扶着塞丽娜盘坐在地上。 而贝蒂和阿尔斯特,继续着修炼。 第一层,是很多花,只是那些花都有攻击的能力,还能在攻击的同时,喷出比灰雾更毒的毒气。 阿尔斯特拿出自己的法杖,因为他没有魔法,法杖启动不起来,只能用最普通的攻击,就像是在拿一个棍子,敲打着怪物。 可那些个花,都是很柔软的,很不好打。 打了好久,都没能打死一棵。 贝蒂看着特别的着急,手指一点,死一大片。 这时候,塞丽娜被玛尔迪斯驱完毒,指引着正确的进入修炼场的方法,走了进来。 “贝蒂,你这不是在帮他。还是得让他自己打死那些怪物。”玛尔迪斯笑了笑。 “婆婆,我看着着急。”贝蒂撅着小嘴。 “哈哈哈……那也得让他自己打,他才能有所进步。我们只能是保护他的周全,同时,多杀一些怪物,为他得到更多的材料。他现在的等级,根本穿不了家里的那套装备。就连他手上的法杖,也只能当木棍子用。”玛尔迪斯拍了拍贝蒂的肩膀。 可是,因为贝蒂的魔法这厉害,之前的一挥手,已经让第一层的花怪全部死了。 他们需要等待下一批花怪的重新生长出来。 阿尔斯特之前一个没打死,却已经累得是满头大汗。 “娘,太难了。”阿尔斯特一屁股坐了下来。 “孩子,不可以灰心。慢慢来,你以前也是这样一点儿一点儿修炼的。这个过程,谁也代替不了你。”玛尔迪斯摸摸阿尔斯特的脑袋。 等到花怪长了出来,阿尔斯特继续打着,可是结果依然一样。 “儿,用你的法杖打花怪的根部。”玛尔迪斯指了指花怪的根部。 阿尔斯特听了母亲的话,一法杖打在花怪的根部上。 同样的事情,用不同的方法,是会有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只见一个花怪疼得叫了起来:“哎哟……” 随之倾斜着想要逃跑。 阿尔斯特怎么能让它跑掉呢? 紧接着又是一法杖,打在之前打过的地方。 连续打了好几下,那花怪便从根部断裂,花朵落到地上,化作一阵烟,留下一颗小小的晶石。 那晶石是银白色的,专用于光精灵修炼法术等级所用。 “捡起来,这东西,只有你自己打,自己捡,它才会属于你自己。”玛尔迪斯指了指地上的晶石。 阿尔斯特将晶石捡到手上的时候,便从他手心的劳宫穴进入了他的身体。 阿尔斯特瞬间感觉到身上更有力量了,脚步也轻了些。 “嗯,继续。”玛尔迪斯点了点头。 阿尔斯特尝到了胜利的味道,继续打着。 在这里,他捡了足足有上百颗银色的晶石,都吸收到了身体里面。 “来,让娘看看,你现在多少级了?”玛尔迪斯走到阿尔斯特的跟前。 玛尔迪斯拔开阿尔斯特的衣服:“运气,让我看看。” 阿尔斯特一运气,在他胸前的膻中穴,闪烁着五条银色的光线。 “很好,你现在已经五级了。再用第一层的法力晶石,对你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今天先到这里吧,明天我们再来,开始进攻第二层。”玛尔迪斯微笑着给阿尔斯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婆婆,为啥我打死的那些花怪不掉法力晶石呢?”贝蒂好奇着。 “傻孩子,你这法力,这里的法力晶石,你根本用不上。所以,不管你打死多少,都不会掉的。这也正是为什么一定要阿尔斯特亲自打的原因了。”玛尔迪斯拉着贝蒂的手,向入口处走去。 阿尔斯特和塞丽娜一前一后的跟随着。 “孩子,你能向我透露一下,你现在多少级了吗?”玛尔迪斯看着贝蒂。 “我也不知道。”贝蒂坏笑着低下头。 “怎么,对婆婆也要保密吗?”玛尔迪斯看着贝蒂的坏笑。 “真不是为了保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多少级了。”贝蒂的神色变得很严肃。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修炼过,她所拥有的,是她身体里邪思念的念力。 念力界的成员,对各界的法术都是精通的。 她只是为了不让精灵界的精灵们感觉到奇怪,才选择了只用精灵界的魔法。 她相信,她就算不修炼,也能保护好阿尔斯特。 她不愿意把时间花在修炼上,她想用更多的时间陪在阿尔斯特的身边。 “能让我看看吗?”玛尔迪斯停了下来。 “嗯。”贝蒂也停了下来,扇动着她背上的两个小翅膀。 翅膀慢慢变大,大到可以将她和玛尔迪斯包围起来。 因为这是在外面,总不能让路过的精灵看到她脱衣服吧? 贝蒂敞开衣服,并运气。 在她胸前的膻中穴位置,竟然只显现出一片蓝色,海的蓝,任何等级的显示都没有。 “这,这是怎么回事?从你这膻中穴来看,你是有法力的,却看不出等级来。”玛尔迪斯感觉到很是诧异。 第10章 修炼的目的 “婆婆,真不是我有意隐瞒,真的是我也不知道我是到了多少级。”贝蒂穿好衣服,收起翅膀。 “匪夷所思啊,以你目前的法力看,已经在精灵部落的酋长之上了。但,即便是那样,也应该要有个显示啊!”玛尔迪斯摇了摇头。 这话让塞丽娜和阿尔斯特听到,也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塞丽娜,你现在多少级了?”玛尔迪斯看着塞丽娜。 “我现在二十级,刚刚能穿上二十级的装备。”塞丽娜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你的装备去打了吗?”玛尔迪斯手拉着塞丽娜。 “还,还没有。”塞丽娜摇了摇头。 “要不,明天让阿尔斯特在家里消化一下修炼的成果,我陪你去东部修炼场打装备吧?”玛尔迪斯笑了笑。 “我也去,好不好?”贝蒂是想去看看那些修炼场,她从来都没有去过。 塞丽娜把贝蒂拉到了一边:“你怎么能去?你得在家里守着阿尔斯特,万一陆丝雅和萧迷芳去了,谁能对付得了?就阿尔斯特现在的状况,很难自保的。” 贝蒂低下头,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这些事情,玛尔迪斯并不知道:“贝蒂,你是想去玩吧?就你现在的法力,炼不炼都无所谓了,估计整个精灵界都没有你的对手。你要是想去,那就一起去吧!” 贝蒂微笑着:“不了,我还是陪阿尔斯特哥哥吧。” “这孩子,都过门了,还没改口。”玛尔迪斯拍了拍贝蒂的肩膀。 他们有说有笑的回到家里,佩吉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了。 说到做饭,塞丽娜倒是会的,她体内的翔云,曾经可是专门为了药彩学习过做饭。 贝蒂就不行了,做饭的事情,她可是一点儿也不会的。 看着佩吉的一手好手艺,心中有些羡慕,也有着嫉妒。 她是怕,怕佩吉占据了阿尔斯特的心。 其实她是一个复杂的结合体,她的灵魂,有着蒲牢的善良,也有着邪思念的某些邪恶思想。 吃饭的时候,贝蒂就故意找岔:“这什么东西啊?咸了。这是啥啊?淡了……不好吃,我不吃了,回房间了。” 玛尔迪斯和塞丽娜看着贝蒂的离去,不明白贝蒂到底是怎么了。 阿尔斯特是很心疼贝蒂的,看着贝蒂不吃饭就回屋了,他也放下筷子,跟着去了。 佩吉感觉到很委屈,辛辛苦苦的准备了这么些饭菜,就为了能讨阿尔斯特的欢心,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怀孕的女子,是敏感的,佩吉的眼泪,大滴小滴的往下掉。 “佩吉,别哭了,贝蒂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情,不是你的饭菜不好吃。我吃着挺好的。”玛尔迪斯给佩吉擦着眼泪。 “嗯,我也觉得味道不错。”塞丽娜点了点头。 阿尔斯特到了贝蒂的房间:“贝蒂,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饭菜不好吃,不想吃了。”贝蒂往床上一躺。 “你不吃饭,我会心疼的。”阿尔斯特摸着贝蒂的脸。 “哥哥心疼我?”贝蒂看着阿尔斯特。 “嗯,我一直都很心疼你,从你出生的那一天起。”阿尔斯特捏着贝蒂的鼻子。 “你就会找好听的说。你爱我吗?”贝蒂坐了起来,很深情的看着阿尔斯特。 “爱。”阿尔斯特毫不犹豫。 贝蒂听了,难过的又躺到床上,皱着眉头,心想着:“药彩,你真的变了。变了心,还变得油嘴滑舌了。” 太极护念在阿尔斯特的胸前笑着。 阿尔斯特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着:“这丫头怎么了,不就想听我对她说‘爱’么,为啥听完了,还皱眉头。” 贝蒂听到阿尔斯特的心声,更是生气了,转过身,背对着阿尔斯特,心想着:“搞半天,是哄我开心的啊?你根本就不爱我,还说得那么好听。” 阿尔斯特也不知道怎么哄贝蒂才好了,他只好把脖子上的太极玉佩,手上的戒指都摘了下来,放到了房间里的手饰盒里。 他身体里的药彩是知道的,那个太极玉佩是护法,可以听到说话,能看到他在做什么。 他的戒指是储藏空间,里面有他的坐骑,也是能听到他说话的。 他想和贝蒂亲近的时候,总是把这些放到手饰盒里。 这个手饰盒,可以让太极护念和他的坐骑,看不见,听不见盒子之外的事情。 哄不了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把抱着,直接吻着贝蒂。 贝蒂无法抗拒。 抗拒也不行,阿尔斯特会亲到挑拨得贝蒂不再抗拒为止。 有了法力,阿尔斯特与贝蒂之间的夫妻生活就更为融洽了。 原本,这一夜,阿尔斯特应该去塞丽娜的房间睡觉的。 玛尔迪斯、塞丽娜、佩吉,在大厅里一直聊天到很晚,说的都是阿尔斯特在修炼场的事情。 玛尔迪斯见阿尔斯特一直没从贝蒂的房间出来,握着塞丽娜的手:“今天情况特殊,你要体谅一下。” 塞丽娜笑了笑:“婆婆,我懂得的。” 如此,让玛尔迪斯更是喜欢塞丽娜,觉得她懂事。 塞丽娜回到自己的房间,感觉着,不和阿尔斯特睡在一起,那是自在了很多,浑身都舒服。 第二天,玛尔迪斯便陪着塞丽娜去了精灵界东部的修炼场。 东部修炼场的入口,在一口井。 这口井,看着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早上初起的太阳,水波还泛着金黄色的光。 跳入井中,沉到井底,打开井底的暗门,便进入了修炼场。 整个修炼场,总体的形状像一个瓶子。 瓶子里又有很多层,一层一层隔断着。 来到第一层,玛尔迪斯使出一招光茫万丈。 只见,整个第一层修炼场的上空,闪烁着一个太阳,射出万丈光茫,把第一层的怪物给全部秒杀了。 反正第一层也不会掉塞丽娜所需要的东西了。 这种秒杀,只能是高等级的精灵,对付低等级的怪物,才会起到秒杀的效果。 “你应该打到第四层了吧?第五层去过没有?”玛尔迪斯看着塞丽娜。 “还没有,第四层打着也只是勉强能过。”塞丽娜低下头。 玛尔迪斯一路带着塞丽娜,杀到第四层。 “你做好准备,我们去第五层。你的等级是可以去第五层的了,只有在那里,才会有二十级的装备。”玛尔迪斯看了一眼塞丽娜。 塞丽娜点了点头。 第五层,是一些穿着小裤衩的小娃娃。 可别小看这些小娃娃,他们可是很厉害的,手上都有武器。 塞丽娜拿出她的魔法袋,打开袋口,口中念着:“将风压缩成利箭,射向这些怪物吧……” 从魔法袋中,飞出无数金色的箭,打在那些小娃娃的身上。 小娃娃挥动着手上金黄色的短剑,使出一招风流云散,短剑在小娃娃的面前,在一个平面上高速的旋转着,转成一个圆。 把塞丽娜发出的箭全部打落在了地上,还发出孩子般的笑声:“哈哈哈……尔等小辈,也想打我?也不掂量掂量你有几斤几两。” 塞丽娜听到这话,激怒了她,一个飞身,飞到那个说话的娃娃头上。 她脚朝上,头朝下,手拿着魔法袋,将魔法袋变大,大到能套住那个娃娃的头。 她急速的下落,用魔法袋把那个娃娃的头套在了袋子里,口中还念着:“风啊,变成雷电,将他的头击爆吧……” 只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那个娃娃的头在魔法袋中爆炸,血液在脖子的伤口处像一个喷泉一样喷射出来。 随之,娃娃的身体也爆炸了,地上出现了一些黄色的晶石,还有一对魔法手镯,和一对短剑。 “不错,你要有自信嘛,第五层你也是可以打的。”玛尔迪斯微笑着,看着塞丽娜。 其实,这是愤怒和心里没有生命之忧的踏实,双重的效果,才使得塞丽娜展示了十成的法力。 塞丽娜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放进了她的戒指里。 戒指储藏空间,是在她与阿尔斯特成婚的时候,玛尔迪斯给她准备的新婚礼物。 这种戒指,阿尔斯特、塞丽娜、贝蒂、佩吉,各有一个。 “你把那镯子和短剑给我看看。”玛尔迪斯走了过来。 塞丽娜将镯子和短剑拿了出来。 那对镯子呈半透明状,半透明中,呈现着碧绿色,还有荷叶的花纹。 “这对荷叶镯子,你现在就可以戴上了。它可以让你的法力消耗后,得到提高百分之五的回升速度。”玛尔迪斯将镯子戴在塞丽娜的手上。 随后,又看了看短剑,剑只有七寸长,金黄色,剑柄上雕刻着荷叶花纹。 玛尔迪斯咧嘴一笑:“你运气不错啊,这荷叶短剑,可是和你手上的镯子是一套的,如果能找全整套荷叶装备,对你的修炼会有很大的帮助。” “婆婆,我只是想问,我们拼命的修炼是为了什么?”塞丽娜接过短剑。 “傻孩子,精灵修炼魔法,一来可以延长自己的寿命,二来可以抵抗外敌。你不要看现在风平浪静,什么时候发生战争,这是谁也不能预料得到的。精灵界曾经是发生过战争的。所以,精灵界的国王早就下令,让各个部落都要勤加修炼。”玛尔迪斯摸着塞丽娜的头。 第11章 暗夜之光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得好好修炼。”塞丽娜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想着:“我只要能保护好阿尔斯特,其它的事情,我可管不了太多。” “那我们继续,希望你今天可以找全一整套荷叶装备。”玛尔迪斯指着向塞丽娜飞来的小娃娃。 塞丽娜闪避不急,小娃娃的短剑直向塞丽娜刺来。 玛尔迪斯使出光彩照人,想用一层银白色的光,将塞丽娜保护起来。 结果,没来得及,短剑已经刺入塞丽娜左肩的云门穴上。 这使得玛尔迪斯一生气之下,使出光芒万丈,将这第五层的小娃娃全部秒杀了。 只不过,她将怪物钞杀,不会掉任何东西。 “你怎么样?不要紧吧?”玛尔迪斯很心疼的扶着塞丽娜。 “我没事,好在剑上没有毒,也没伤到骨头。”塞丽娜疼得皱起了眉头。 “今天就不要打了,我们还是先回去疗伤吧。”玛尔迪斯搀扶着塞丽娜。 正当她们要走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一张技能卡,因为和地面的颜色相近,而在之前没发现。 那是塞丽娜打死的那个小娃娃掉的技能卡。 “捡起来吧,这一定是你刚才忽略了。这技能卡,跟魔法晶石、装备是一样的,打怪的时候,得自己打,自己捡,才属于你自己。只有罕见技能卡,装备,才可以捡起来不会归属于获得者,能相互交易。”玛尔迪斯扶着塞丽娜蹲了下来,捡起了那张技能卡。 这正是风精灵的一个技能——风流云散。 玛尔迪斯背着塞丽娜离开了修炼场,迅速的回到家中。 因为塞丽娜的伤在肩膀上,只能回家疗伤。 “塞丽娜,你怎么了?”贝蒂焦急的跑过来。 本是情敌,但因为投胎以后,从小一起长大,又情同姐妹。 同时嫁给了阿尔斯特,伺候着一个男子,长年在一个屋檐下,渐渐的,也就有了情感。 “我没事,只是受了一点儿小伤。”塞丽娜露出疼痛中的笑脸。 “要是我在就好了,就不会让你受伤了。”贝蒂居然掉下了眼泪。 这让玛尔迪斯感觉到奇怪,平日里,并不觉得贝蒂对塞丽娜有多好,遇上事情的时候,贝蒂却能把塞丽娜视为姐妹。 但也让玛尔迪斯为儿子高兴,妻妾之间能相处得像亲姐妹一样。 阿尔斯特和佩吉也来了。 这时候,玛尔迪斯已经将塞丽娜的衣服解开,那把短剑,还插在塞丽娜的肩膀上。 谁说这剑没毒的,塞丽娜的脸开始变得发青了。 流出的血,也变成了黑色的了。 “不好,这剑是有毒的,只是毒性是慢慢的发作的。我们大意了。”玛尔迪斯来不及多想,正想拔剑的时候,塞丽娜已经晕过去了。 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了,塞丽娜半透明的身体上,出现了网纹状的黑色条纹。 阿尔斯特一见,把玛尔迪斯推到一边,拔了剑,就用嘴巴给塞丽娜吸着毒血。 “儿,你会中毒的,让娘来吧。”玛尔迪斯拉着阿尔斯特。 可阿尔斯特怎么能听玛尔迪斯的。 他身体里的药彩不允许欠了阿尔斯特的,再欠玛尔迪斯的。 伤口上的毒血是吸出来不少,可已经进入身体里的,没有办法吸出来。 塞丽娜算是情况稳定了,身上的黑色条纹不再增加。 阿尔斯特确实受到一些影响,开始感觉头晕,看东西模糊,嘴唇发紫,不一会儿就晕倒在地。 玛尔迪斯、贝蒂、佩吉,都急坏了。 “儿,你不能有事。”玛尔迪斯哭着将阿尔斯特抱回房间。 这时候,阿尔迪斯脖子上的玉佩开始发光,把玛尔迪斯、佩吉都震到了一边,只有贝蒂没有受到影响。 “想让他没事,你也闪开。”太极护念在阿尔斯特的脖子上,对贝蒂讲着。 贝蒂主动站到了一边。 “这是一个什么东西?它想做什么?”玛尔迪斯心中甚是担心阿尔斯特的安危。 “婆婆,这是阿尔斯特哥哥的附身符,不会伤害哥哥的。”贝蒂拉着玛尔迪斯的手。 只见,太极护念打开了阿尔斯特的戒指空间,取出了紫焰之星,放在了阿尔斯特的嘴上,用紫焰之星吸取着他身体里的毒素。 玛尔迪斯感慨着:“哎,我们怎么把它给忘记了。” 着急的时候,往往就乱了神,本应该能处理的事情,却忘记了方法。 “那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阿尔斯特吧,我还得去看看塞丽娜怎么样了。”玛尔迪斯怎么能忘记还有一个需要治疗的儿媳妇儿呢。 玛尔迪斯来到塞丽娜的房间,捡起了地上的那把短剑,她有些震惊了。 这是一把难得的宝剑,名叫暗夜之光,是暗夜精灵的神器。 剑柄是一个骷髅头的样子,剑身上刻着蛇,那蛇还会动。 整把剑闪着黑光,还有一种寒气向外渗透着。 东西是好东西,塞丽娜的毒可就不好解了。 玛尔迪斯只好给塞丽娜喂下百毒丹,先稳定住,再想别的办法。 一想到是这里,她对阿尔斯特的身体又着急了。 赶紧的回到阿尔斯特的房间。 阿尔斯特的状况要比塞丽娜好得多,嘴唇已经恢复了红润。 玛尔迪斯以为是阿尔斯特中毒不深,可她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太极护念动用了法力的效果。 可太极护念不比念祖身体好的时候的法力,这毒毒对他也是有影响的。 太极玉佩的边缘出现了一圈黑色,正是太极护念中毒的现象。 不同的是,念力界的成员,就算中再深的毒,也不会死去。 他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毒素,是否解毒,都总会有一样能不药而愈。 只是,玛尔迪斯、贝蒂、佩吉,都关心着阿尔斯特,没有谁去注意阿尔斯特脖子上的那块玉佩,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没多久,阿尔斯特就醒了过来:“塞丽娜怎么样了?” “你没事了?”玛尔迪斯、贝蒂、佩吉同时寻问着。 “我没事了,只是感觉到身子有些发软。”阿尔斯特尝试着下床,站了起来。 “没事就好。你可能是因为毒素刚刚清理干净,身体会有一些虚弱。你的玉佩很神奇,是它帮你把毒清理干净的,你快去看看塞丽娜吧。看能否用你的玉佩救救她。”玛尔迪斯搀扶着阿尔斯特,向塞丽娜的房间走去。 贝蒂和佩吉跟了过去。 到了塞丽娜的房间,阿尔斯特准备摘下玉佩的时候,发现了玉佩边缘的那一圈黑色:“娘,只怕是不行了,你看,它边缘的一圈黑色。” 玛尔迪斯从来都没仔细看过阿尔斯特脖子上的玉佩,就算是有机会想看的时候,玉佩也不让她碰到。 她不太明白阿尔斯特所说的话:“这黑色怎么了?” “它是把我身上的毒过到了它的身上,我才会没事的。让它再过塞丽娜身上的毒,只怕不行了。它可能已经中毒晕过去了。”阿尔斯特摇了摇头。 “那如何是好呢?”玛尔迪斯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着。 阿尔斯特拿起了那把暗夜之光:“这剑怎么看着这么阴森森的?这是什么剑啊?这么厉害。” “这是暗夜之光,是属于暗夜精灵二十级时使用的神器。可以说是很难能捡到的。而且,我们去的地方,大多都是掉风精灵所用之物,偶尔才会掉其他精灵之物。”玛尔迪斯有些不解。 “娘,暗夜精灵武器之毒,是否能找暗夜精灵来解呢?”阿尔斯特看着玛尔迪斯。 “也许可以吧?上次送紫焰之星给你的那两个姑娘,有一个就是暗夜精灵。她们送你如此宝贝,我们也应该回赠一个。就把这暗夜之光送与她,让她来给塞丽娜看一看吧?”玛尔迪斯想看看阿尔斯特是否同意。 “我觉得可行,这暗夜之光,我们也用不上。”阿尔斯特看着床上晕迷中的塞丽娜。 “好,我这就去找她们。”玛尔迪斯拿着暗夜之光,走出了家门。 她先是去了暗夜精灵部落,却并没有找到凯琳。 后来,一路打听,才在暗夜精灵部落和血精灵部落的交界处找到了凯琳。 凯琳与艾琳娜住在一起。 “我可算找到你了,上一次你们来参加我儿的婚礼,我都没来得及问问你们住哪,叫什么名字。”玛尔迪斯微笑着。 “我是血精灵艾琳娜,她是我的妹妹,暗夜精灵凯琳。”艾琳娜手拉着凯琳。 “你看看这是什么?你能用得上么?”玛尔迪斯将暗夜之光拿到凯琳跟前。 “暗夜之光,这是好东西啊。而且,我也刚好二十级了。我们得用什么来交换呢?”凯琳拿着暗夜之光,很兴奋的样子。 “你们上次送给我儿的紫焰之星,不正好换这个么?”玛尔迪斯说道。 “那怎么行,紫焰之星是我们送给阿尔斯特结婚的礼物,怎么能用来做为交换武器的东西。”凯琳把暗夜之光递到玛尔迪斯跟前。 “你收下吧。我来找你,也是有事相求的。我儿媳妇儿塞丽娜被此剑所伤,中了毒,不知道怎么解。我们想着,这是暗夜精灵之神器,想必你有解毒之法,才带着此剑前来相求的。”玛尔迪斯推了一下。 一听说塞丽娜中毒了,艾琳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心中还有一种疼的感觉。 第12章 永恒之井 “快带我们去。凯琳,带上你暗夜精灵部落特有的解毒丹。”艾琳娜着急的从她的腰带里放出了坐骑。 凯琳回到屋里将一些极其珍贵的药材放进了他的物品储藏空间,她的物品储藏空间和艾琳娜一样,都是腰带。 她是觉得,用这些个珍贵的药材换取暗夜之光,是值得的。 凯琳是萧迷芳的附体。 萧迷芳原本的一些邪恶,被凯琳本有的一些善良给综合了一些。 阿尔斯特成婚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艾琳娜和凯琳。 这一次,当艾琳娜和凯琳出现在阿尔斯特的面前时,阿尔斯特感觉到了陆丝雅和萧迷芳的影子。 只是,以阿尔斯特目前的状况,根本没有办法将陆丝雅与萧迷芳,从艾琳娜和凯琳的身体里拉出来。 而且,药彩是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走进阿尔斯特的身体里的,进得容易,却没办法那么容易走进来。 因为,当时阿尔斯特的体内没有完整的灵魂,走进去,比附身在有完整灵魂的生灵,要容易得多。 也正因为如此,想走出来,就不好办了。 凯琳在阿尔斯特成婚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塞丽娜。 当她此时看到塞丽娜的时候,和艾琳娜有着同样的感觉,很亲切,就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了一样。 都是女子,也就没什么忌讳了。 凯琳仔细的查看了塞丽娜的伤口,和中毒的情况。 以她目前的等级,还真的是没有办法。 暗夜之光,的确二十级就能用,可它的威力却相当于六十级的武器。 “我,我也没有办法,这毒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把她带到暗夜精灵部落,让酋长看看吧?”凯琳望着阿尔斯特,突然感觉到,也是一种相识以久的感觉。 虽然没有那种和塞丽娜的亲切感。 那可不是么,就算是有仇,也是相识了很久的了。 只不过,凯琳和艾琳娜没有那个能力,看出阿尔斯特的身体内是药彩。 “好吧,想来也只好如此。”阿尔斯特点了点头。 “儿,你行吗?你和佩吉在家,我和贝蒂带着塞丽娜去吧。”玛尔迪斯看着还在虚弱中的阿尔斯特。 贝蒂怎么能放心阿尔斯特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呢? 万一陆丝雅和萧迷芳打过来,她不在,就没有谁能保护阿尔斯特了。 阿尔斯特也想跟上去,主要是和艾琳娜与凯琳保持着近距离的接触。 就算现在打不过,也要知道她们的行踪和住址。 最好是能做朋友,能常交往,以方便将来有能力的时候,能把她们抓获。 “娘,我担心塞丽娜的安危,你还是让我去吧。”阿尔斯特看着玛尔迪斯。 “婆婆,让阿尔斯特哥哥一起去吧,你让他在家里,他的心里会发慌的。有我在,婆婆尽可放心。”贝蒂搀扶着阿尔斯特。 佩吉好是羡慕塞丽娜,感觉谁都在关心着她。 而她有孕在身,玛尔迪斯和阿尔斯特是不可能让她奔波劳累的。 她是多么想跟着一起去,呆在阿尔斯特的身边。 她心里很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只好望着他们远去。 艾琳娜、凯琳、阿尔斯特、贝蒂,一路护送晕迷中的塞丽娜,到了暗夜精灵部落,找到了暗夜精灵部落的酋长卡多雷。 “酋长,风精灵塞丽娜被暗夜之光所伤,不知您可否帮忙救治一下?”凯琳望着卡多雷。 卡多雷看了看塞丽娜:“可是,可是她的伤口在肩膀上,我多有不便啊。” “救命要紧,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贝蒂拿出右手的食指,在塞丽娜左肩的云门穴周围画了一个圈。 塞丽娜便只暴露了云门穴被剑所刺伤的部位。 “现在可以了吧?”贝蒂看着卡多雷。 “嗯,姑娘法力好深,连我都有些佩服。”卡多雷有些惊讶的看着贝蒂。 随后,检查了塞丽娜的伤势:“她中毒很深啊,你们送得晚了一些,救起来会有一些麻烦。倒还是可救。这需要去永恒之井的湖底,寻找一种暗夜洗血草,把她体内的毒素洗掉才行。” “永恒之井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阿尔斯特焦急着。 “现在可不行,白天,月亮女神艾露尼会在永恒之井的湖底沉睡。我们必须得晚上去,而且必须在一个晚上找到暗夜洗血草。否则,激怒了月亮女神,我们的整个部落都会受到惩罚的。”卡多雷摇了摇头。 他不会为了一个精灵,让整个暗夜精灵部落受到惩罚。 阿尔斯特、凯琳、贝蒂、玛尔迪斯,只能焦急的等待着天黑。 到天黑的时候,卡多雷带着他们去了暗夜精灵部落的禁地。 那里,除了酋长能带着精灵们过去,平时谁也无法接近。 士兵们围成一圈,保护着中间的一个传送门。 这个传送门平铺于地面,有红底黑花纹。 那黑花纹就像是塞丽娜中毒之后,在身体上出现的黑色网状条纹,还闪着黑光。 虽然是在夜里,也能看得见,黑里带着略微的发灰的光芒。 酋长拿出一个传送轴,让阿尔斯特、贝蒂、玛尔迪斯、艾琳娜、凯琳,与他手拉着手。 玛尔迪斯背着塞丽娜,为的是找到暗夜洗血草的时候,能够及时的服用。 穿过传送门,他们来到了一个森林里,在这森林里有很多的怪兽。 酋长认为他们都是保护月亮女神的,所以从来都只是打晕,而不杀害一个。 同时,他也警告阿尔斯特他们,不要杀害那些怪特。 来到森林的中间,有一口井,井口从井底发出金黄色的光,一直向外闪烁着。 “来吧,大家要小心了,我因为好奇也曾来过,这里面的怪物都是可以死而复生的,而且很是厉害。可以不用手下留情,否则我们将自身难何。况且,他们死不了。”卡多雷指着井口,话音落下,他便跳了下去。 要在水里作战,必须要动用法力,使得自己能在水里呼吸。 这对于精灵们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事。 跳进永恒之井,他们就像进入了一个旋涡之中,被一股激流冲到了井底。 而在井底,却是另一番景象。 井底是一个很大的湖,湖里的水也显得很平静。 湖底有着各种水草,还有各种形状的鱼。 有银龙鱼、孔雀鱼、宝莲灯鱼、地图鱼、斑海龙…… 种类极其之多。 不可小看这些看似很可爱的鱼,它们都是有攻击力度的,而且也属于可以死而复生的怪物之一。 一大群的鱼向他们扑了过来。 玛尔迪斯的光芒万丈技能,在这里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艾琳娜和凯琳的等级,在这里更是不知所措,手忙脚乱。 “早知道你们的等级这么低,我就自己来了。”卡多雷只是看到了贝蒂使用魔法,感觉到贝蒂的等级很高,误以为他们的等级都不低。 精灵们的等级,如果不使用魔法,是看不出来的。 就算是使用魔法,自己也可以采用隐蔽高等技能的方式,让对方觉得自己的等级不高。 还有一种知道等级的方式,那便是解开衣服,运气时,可以在胸口的膻中穴位置,更为准确的显现等级数。 “确实不知道这里的怪物都这么厉害。”玛尔迪斯也有些手忙脚乱了。 贝蒂护着阿尔斯特不受到伤害。 只见她挡在阿尔斯特的前面,浑身发出一种青色的光。 那些鱼一个一个,直接撞到她的身上便掉在了地面上,晕了过去。 卡多雷看着贝蒂觉得很奇怪:“你这是什么技能?我从来没见过水精灵有使用这种技能的。” “回酋长的话,我这叫青色盾牌。”贝蒂笑了笑。 “啊?青色盾牌?从来没听说过啊!”卡多雷的一个诧异,让一条银松叶锦鲤给咬了一口:“啊……” 贝蒂迅速的拉着阿尔斯特飞到卡多雷的前面拦着:“你没事吧?” “没事,小伤,不碍事。”卡多雷用手捂着左手臂上被咬的少海穴位置,血还在顺着手往外流。 “如此情况,怎么能在一夜之间找到暗夜洗血草啊?”贝蒂有些着急了。 “你要是能护着我们每一个,或许是有办法的。”卡多雷苦着脸看着贝蒂。 其实,他最初会答应来到永恒之井寻找暗夜洗血草,也正是心中对贝蒂有好感,才会来冒险的。 “哎,你早说啊。”贝蒂说着,将隐藏在身体内的翅膀伸了出来,把翅膀变大,将卡多雷、玛尔迪斯、艾琳娜、凯琳、阿尔斯特,还有玛尔迪斯背上的塞丽娜,都包围在她的翅膀里。 “走吧,告诉我怎么走。”贝蒂回头看了看翅膀里的卡多雷。 “一直向前,有一座桥,桥上有一个大怪兽,得过了他那一关,我们才能继续向前走。”卡多雷用手指了指前方。 在贝蒂的保护之下,他们顺利的来到了那座桥。 桥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三头怪,有四只手,两只脚。 只听三头怪讲着:“哈哈哈……看来我今天可以饱餐一顿了,有这么多的美食,主动的送上门来。” 三张嘴巴同时动着,讲着一样的话。 第13章 塞丽娜死里逃生 “这是个什么东西?”贝蒂丝毫不畏惧的看着那个三头怪。 “这里只有一个三头怪,你可以把我们放出来了。单凭我,都可以打得过他。”卡多雷从贝蒂的翅膀里钻了出来。 贝蒂收起了翅膀。 “又是你?你又跑来了?”三头怪只用了中间的一个头说着话,左右的两个头都低了下来。 “咱们还打吗?我看你还是让我们过去好了。”卡多雷露出笑脸,看着三头怪。 “跟你打,好生没劲。我想要那个美女。”三头怪指着贝蒂。 “你连我都打不过,你还想打她?哈哈哈……”卡多雷丝毫不怀疑,贝蒂的魔法会在他之上。 三头怪伸出三个舌头,分别向卡多雷、贝蒂、艾琳娜进攻。 卡多雷直接跳了起来,窜到了三头怪的身后。 贝蒂伸出两只手,抓住了三头怪攻向她和艾琳娜的舌头:“这东西应该很好吃,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三头怪剩下一个能说话的嘴巴:“你把我的舌头还给我。”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饿了,怎么能放过如此美味呢?”贝蒂笑了笑。 这时候,卡多雷已经溜到了桥下,寻找着暗夜洗血草。 这是一种巴掌大,通体血红色的草,草的整体像一个有着六指的手掌,每个“指尖”上,有一张嘴巴。 采这种草的时候,千万不能让那草咬一口,否则是会中毒的。 卡多雷戴上自己的金丝手套,小心翼翼地采了一些,放进了自己的储藏空间。 随后,窜到了贝蒂的身边:“暗夜洗血草我已经找到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贝蒂放开三头怪的舌头,再次用翅膀护着大家,直到离开永恒之井。 在永恒之井的的不远之处,玛尔迪斯放下了塞丽娜。 卡多雷先取出两颗暗夜洗血草,动用法力,把草从塞丽娜头顶的百会穴推入塞丽娜的身体。 在塞丽娜半透明的身体上,可以能很清晰的看到暗夜洗血草张着六个嘴巴,一点儿一点儿的在吞噬着她身体里的毒素。 两颗草一直沿着风门穴、心俞穴、胆俞穴等等穴为所在的那条线,从上往下移动着。 到关元穴的时候,两颗草沿着两个大腿,一直到脚底的涌泉穴,走出塞丽娜的身体。 此时,之前血红色的暗夜洗血草,已经变成乌黑色。 塞丽娜身上的那些黑色网状条纹,已经淡了很多。 紧接着,卡多雷再取出两颗暗夜洗血草,再从塞丽娜的身体里走一遍。 三次过后,塞丽娜身上的黑色网状条纹就彻底没有了。 “我们得赶紧离开,月亮女神就快要回来了。”卡多雷看着贝蒂。 他总是一说话就看着贝蒂,这让阿尔斯特心里很不舒服。 因为卡多雷的眼神怪怪的。 他们匆忙的离去,可贝蒂却因为此次之行,而对这永恒之井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贝蒂心想着:“有机会,我一定要来好好看看这里都有一些什么。” 回到传送点,玛尔迪斯背着还没有清醒的塞丽娜:“暗夜精灵部落酋长,我们就此别过。多谢今日相帮,日后若是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卡多雷看着他们离开,主要是看着贝蒂离去的背影,有诸多不舍。 玛尔迪斯他们回到家中,艾琳娜和凯琳也跟了去。 大家都守在塞丽娜的身边,直到看着她醒来,才算彻底放心了。 “我睡了多久?”塞丽娜看了看守着她的精灵们,看到了艾琳娜和凯琳。 那种曾经相识的亲切感,自然而然的升上了心头。 “艾琳娜,你也来了。这位是?”塞丽娜看着艾琳娜和凯琳。 “是的,我也来了。听说你中毒了,我就带着我的妹妹凯琳来到了这里。”艾琳娜拉着塞丽娜的手,看了看凯琳。 “她叫凯琳?我好像不认识她,却又好像认识了她很久的感觉。”塞丽娜看着凯琳。 凯琳笑了笑:“是啊,或许这就是缘份。我也有曾经相识的感觉。” 这话,让阿尔斯特听着感觉很奇怪,他在想:“陆丝雅和萧迷芳,怎么会和塞丽娜感觉曾经相识呢?这么说起来,我对塞丽娜和贝蒂,从她们出生的时候,就有一种曾经相识的感觉。这真的是缘份吗?就像我会爱上贝蒂一样,背叛了我对蒲牢的专情。” 贝蒂就在旁边,听到阿尔斯特的心声,一生气,嘟囔着嘴巴,一声不吭,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贝蒂的一举一动,总会在阿尔斯特的注意之下。 而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注意着塞丽娜,只有阿尔斯特注意到了贝蒂。 反正塞丽娜也没事了,他就转身去找贝蒂了。 可塞丽娜的心里不痛快了。 她虽然不喜欢阿尔斯特和她睡觉,心里却是一直爱着阿尔斯特的。 她看着阿尔斯特的离去,两行泪流了出来。 她很少哭的,可这一回,她大难不死,阿尔斯特却没有在旁边安慰一句,便追着完好无损的贝蒂去了。 在病重,或是大病初愈的时候,生灵们的心都是很脆弱的,需要关怀。 玛尔迪斯看到塞丽娜掉下无声的眼泪,才注意到阿尔斯特和贝蒂的离去。 佩吉看出来了,她心想着:“原来,阿尔斯特心中最爱的是贝蒂。他的爱,并不是端平的。他对我,会是怎么样呢?肯定不如贝蒂,是否也不如塞丽娜呢?也许我在他的心中,位置是最为低的。” 艾琳娜和凯琳并没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好好的,怎么哭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又活过来了。”艾琳娜给塞丽娜擦着眼泪。 阿尔斯特到了贝蒂的房间:“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 “哼……我就爱生气了,怎么着?你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你……你找你的塞丽娜和佩吉去。”贝蒂不知道如何说心中的不痛快。 “宝贝,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塞丽娜这不是刚刚死里逃生吗?你们姐妹之间处不好,让为夫的如何做才好呢?”阿尔斯特搂着贝蒂。 “就生气,就生气,我就生气……”贝蒂拿着小拳头轻轻的敲打在阿尔斯特的胸膛上。 阿尔斯特什么也不再说的,用嘴巴堵住了贝蒂的嘴。 这也许是解决不必要的争吵,最好的办法。 “你的嘴好甜,像蜜糖一样,让我总是吃不够。”阿尔斯特吻着贝蒂的额头。 “你的嘴才甜,说的话都带着蜜一样的味道。”贝蒂笑了。 “那是自然的,我刚从你的嘴里吃了蜜糖,能不甜吗?我还想吃更多的,对你,我总是吃不够。”阿尔斯特把贝蒂抱上了床。 甜言蜜语之间,避免了一声无谓的争端。 这一夜,他又留在了贝蒂的房间。 当然,塞丽娜的身体没有恢复,这倒也无访。 只不过,他总是会因为贝蒂偶尔的生气,便留在贝蒂的房间。 虽是之前定好的哪天去谁的房间,到头来,阿尔斯特留在贝蒂房间的时候还是最多的。 塞丽娜倒并不介意,没有了那种不自在,也让自己落得个轻松。 玛尔迪斯感觉着,心里觉得很奇怪:“没成婚之前,她们两个和阿尔斯特之间,我也没看出我儿更喜欢哪一个啊?这一成婚,却是分得如此之清楚。好在塞丽娜不是个争宠的孩子,佩吉如今也是有孕在身。” 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怀孕的机率也就大了。 没过多久,贝蒂也怀孕了。 这是她盼望的,要给阿尔斯特生一个孩子。 可怀孕,也使得阿尔斯特没有选择的只能睡在塞丽娜的房间,或者睡到他自己的房间里。 玛尔迪斯当然高兴了,两个儿媳妇儿都有了身孕,不管是男胎还是女胎,她都要当奶奶了。 贝蒂这一怀孕,影响可不小。 她的身体里,蒲牢是没有法力的,邪思念是念力界的成员,会因为怀孕而法力大减。 生完孩子以后,月子期也会比普通的生灵要长。 虽然,这个孩子不会有任何念力界的细胞存在,但邪思念的法力会消失很长时间,就像是药彩当时一样的。 因为怀孕,贝蒂慢慢的不再能听到阿尔斯特的心声了。 她每次只能靠猜,来判断阿尔斯特的心思。 她看着阿尔斯特隔三差五的拉着塞丽娜的手,走进塞丽娜的房间,她的心里就好难过。 在没怀孕的时候,阿尔斯特也会隔三差五的与塞丽娜睡在一起。 可那时候,阿尔斯特是会用更多的时间睡在她的房间里。 佩吉看着贝蒂那失落的眼神:“姐姐,你是夫君最宠爱的夫人。如今,只是因为你怀孕了而已。等到产下孩子,他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宠爱你的。” 佩吉是想搞好姐妹之间的关系。 争爱争不过,还不如把关系搞好一些,也好让阿尔斯特感觉她是懂事的。 贝蒂点了点头:“嗯。可能是我太自私了,总想独自霸占他。可他却不属于我一个,他是我们三个精灵的夫君。” “看来姐姐是真爱他的。其实我也这样想过,如果他只有我,那该有多好啊?但他不属于我一个。我们应该为了爱他,而不让他感觉难做。姐姐,你觉得呢?”佩吉拉着贝蒂的手。 第14章 学到了技能 贝蒂虽说在点头,可心里却想着:“凭什么女子就要容忍男子爱的被分割?被分割的还是爱吗?爱可以分割吗……” 她的心刺痛着,却又不得不去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 艾琳娜和凯琳,因为感觉与塞丽娜有着特别的亲切感,与阿尔斯特也有着相识已久的感觉,会经常来到阿尔斯特家中,与塞丽娜探讨魔法。 因为她们与塞丽娜的魔法等级正好差不多,也可一同去修炼场修炼。 正当她们约好要去修炼的时候,玛尔迪斯走了过来:“你们为何不带着阿尔斯特一起呢?先在前面陪他练习一会儿,然后你们再继续向前走。不知道是否可以?” 艾琳娜和凯琳,虽说与阿尔斯特有着相识已久的感觉,却总觉得看着阿尔斯特心里不是很舒服。 她们想着,或许是因为不了解,才会有这种感觉吧。 再说,对于帮助塞丽娜的夫君,她们好像又没有理由去拒绝。 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 “阿尔斯特,你现在多少级了?”艾琳娜看着阿尔斯特。 “我,我现在刚刚五级。”阿尔斯特低下头。 他不是感觉到惭愧,而是要在陆丝雅和萧迷芳面前示弱。 他知道陆丝雅和萧迷芳认不出他体内的灵魂是谁,但示弱,会更有利于他的修炼。 艾琳娜和凯琳,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太可能的样子。 “哎,你们有所不知。我儿之前被一个叫药彩的仙子打碎了魂魄,魔法尽失。十几年前才恢复了神志的清醒。可是,身体又很虚弱。直到成婚的时候,他也没能完全的恢复身体。前不久刚刚完全恢复了,才开始从头修炼的。如今,家中有两位孕妇,我又不好放着两个孕妇陪他去修炼。”玛尔迪斯说着此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恨。 艾琳娜和凯琳,听到“药彩”的名字,心里更是恨。 因为这种恨,她们决定要好好的帮助阿尔斯特修炼。 “伯母请放心,日后我姐妹两个会全力帮助阿尔斯特修炼的,一定让他赶上同龄精灵的修炼脚步。”艾琳娜握着玛尔迪斯的手,用手拍了拍玛尔迪斯的手背。 玛尔迪斯听了,心里很是高兴。 贝蒂在一旁听着,心里却很不舒服,她想着:“艾琳娜和凯琳为什么总往我们家跑?还对阿尔斯特那么好,要帮着他修炼的。难不成,也看上我的夫君了?” 贝蒂苦着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因为自己怀孕了,无法陪着阿尔斯特去修炼,玛尔迪斯一定不会同意的,阿尔斯特也不会同意。 必定,修炼场有着各种危险,还有毒气,对孩子不好。 佩吉看出了贝蒂的不快乐,去了贝蒂的房间:“姐姐又不高兴了?总这样子,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的。” “我没有不高兴。”贝蒂说是如此说,手却在不停的拍打着床沿。 “看你,就是嘴硬。我们身为女子的,有时候得认命。总这样其实是跟自己过意不去。你因为咱们的夫君有众多的女子喜欢而难过,又能怎么样呢?你离得开他么?不能吧。既是如此,就把心放宽一些吧。正因为他优秀,才会有那么多的女子喜欢他,也正因为他的优秀,姐姐也才会那么爱他,不是吗?”佩吉拉着贝蒂的手。 贝蒂听是听了,却未必听进去了。 她心想着:“你哪里知道,我和阿尔斯特之前的前世今生,这种爱,这种生前死后,再投胎也断不了的爱,你又何尝能明白。” 阿尔斯特看不见贝蒂此时的难过,他已经和艾琳娜、凯琳、塞丽娜,一起去了精灵界东南部的修炼场了。 艾琳娜和凯琳到了入口处,发了愣。 那入口处曾经燃烧着的火焰没有了。 凯琳诧异的指着入口处:“这是怎么回事?这火焰去哪里了?” 塞丽娜笑了笑:“你们有所不知啊,这火焰让贝蒂给灭了。” “啊?真的假的?我们上一次来的时候,这火焰还在的。贝蒂到底多少级了?这么厉害的。”艾琳娜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塞丽娜。 “这件事情说来也怪,她没有等级,我母亲也看过了,没看出来是多少等级。”阿尔斯特是希望艾琳娜和凯琳感觉到畏惧,与贝蒂魔法相差太大的一种畏惧。 他不希望艾琳娜和凯琳会去找贝蒂决斗。 因为贝蒂怀上了孩子以后,就显得和其他的精灵不一样了,魔法下降得很厉害。 只是,这件事情只有阿尔斯特和贝蒂知道。 贝蒂亲口告诉了阿尔斯特心中的疑惑,有关魔法的急剧下降。 阿尔斯特当时就告诉了贝蒂,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 因为贝蒂灭了东南方向的修炼场入口处的火焰,已经有一些精灵得知。 如果知道她魔法下降得厉害,保不准会有精灵想找她一决高下,为的是要除去将来魔法超过所有的精灵,为保全精灵界国王的地位。 反正,精灵界的所有精灵,只要不自动暴露,没有谁会知道是多少等级的,更不可能知道实力如何。 艾琳娜和凯琳听了以后,都很惊讶,也确实有了一种畏惧感。 她们心想着,将来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和贝蒂发生冲突,真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了火焰更好,我们都可以不用受伤,就直接走进去了。以前,我们最不愿意来的,就是这个修炼场了。得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不说,走进去就得先受伤。还得在受伤的情况下,一边疗伤,一边动用法力抵抗毒气,一边对抗怪物。不管是多少级都是一样的。”艾琳娜笑了笑,跨进了入口。 凯琳、塞丽娜和阿尔斯特也走了进去。 塞丽娜有了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教训,便知道进去就开始动用法力,抵抗着毒气。 并拿出了她在东部修炼场获得的荷叶手镯,戴在了手腕上,取出荷叶双剑,使出了新学的风流云散,把第一层的那些花怪,给切了个粉碎。 反正这第一层的怪物,也打不出阿尔斯特所需要的东西了。 他们一同来到第二层。 第二层笼罩着淡淡的青色雾气,这雾同样是有毒的。 这里的怪是草怪,草有五十厘米高,通体呈圆柱形,手指头那么粗。 “阿尔斯特,我们三个在一旁保护着你,保你不会受伤。但修炼的事情,还得要看你自己的。”艾琳娜看着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点了点头,从戒指储藏空间拿出了法杖。 他一法杖打在那草怪的身上,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草怪柔软的身子,随意的轻轻一扭,就能很好的躲避开,完全不会受到伤害。 阿尔斯特停了下来,他得想一个好的办法才行。 他想起了曾经在第一层打花怪的经历。 于是,他一法杖打向草怪的根部。 可是,这一招在这里完全没有用,就像打在草的身上一样,还是软绵绵的。 草怪只是顺势倒地,等他把法杖拿开,草怪又将身子直了起来。 这怎么打啊? 他没有技能,光靠这样硬打,拿那些草怪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一气之下,一通乱打。 只见到,那些草怪不停的扭动着柔软的身子。 草怪被激怒了,缠绕着他的法杖。 他使劲的拽着法杖,不让法杖被草怪夺了过去。 这一拽,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把那些缠绕在他法杖上的草怪连根拔了起来。 草怪的根离了土,就开始枯萎,由绿变黄,再由黄变得有些发白,随后,掉了一地的东西。 原来,激怒怪物,让它们自取灭亡,也是一种办法。 阿尔斯特坐在地上笑了。 塞丽娜、艾琳娜、凯琳,看到这样一个情况,也笑了起来。 她们真的是没有想到,阿尔斯特是用这样的一种办法,打死了第二层的部份草怪。 地上散落的,有银白色的晶石,还有一些解毒药丹,和一个技能卡,忽闪忽闪的在隐约中显现出几个字——光阴荏苒。 “这叫啥技能?”阿尔斯特的拿着技能卡。 “不会吧?你受伤后,魔法尽失了,连记忆也失去了吗?你曾经肯定修炼过这种技能。虽说我们对光精灵的技能并不太清楚,但能在第二层就能捡到的技能卡,应该是很基础的技能了。”凯琳看着阿尔斯特。 “哥哥,你管这是什么技能,先学了再说嘛。”塞丽娜笑了笑。 “我就在这里学啊?”阿尔斯特看了看塞丽娜。 “有何不可呢?我们三个保护着你,不会有草怪伤害到你的。”艾琳娜微笑着。 塞丽娜、艾琳娜、凯琳,将阿尔斯特围在了中间,脸朝外面,防备着有草怪接近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盘膝而坐,双手合十,把技能卡置于双手之间。 两只手不一会儿就开始闪着光芒,从双手之间,跑出来不少的字符,还有一些咒语。 围着阿尔斯特的手掌盘旋了几圈之后,分别从手指尖的少商、阳商、中冲、关冲、少冲穴,飞入阿尔斯特的身体。 再沿着手臂,一路来到胸口的膻中穴。 停留了一会儿,慢慢下沉到关元穴的位置。 这便是完成了整个技能的学习。 阿尔斯特站了起来:“好了,我有技能了。” 第15章 范妮的出现 阿尔斯特站了起来:“好了。” 塞丽娜、艾琳娜、凯琳,都很兴奋的转过身来,异口同声的讲道:“快试试。” 阿尔斯特高举双手,嘴中念着:“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请光赐予我力量,把这里变成冬天……” 不一会儿,修炼场的第二层,就寒风凛凛,温度急剧下降。 草怪们,被冻得蜷缩在了一起。 阿尔斯特走了过去,用手一把一把的将那些草怪从土里拔出来。 有了技能,原来可以这么简单的过了这第二层。 没多久,第二层的草怪就让阿尔斯特给合部拔光了。 在这里,阿尔斯特捡到的晶石,足以让他修炼到十级。 每五级的修炼,都需要一个时间段来消化。 所以,阿尔斯特今天的修炼,只能到这里,他要消化掉修炼的成果,才能到下层去。 “你们去修炼吧,我没有办法跟着你们到更高一层。我去外面等你们。”阿尔斯特看了看塞丽娜、艾琳娜和凯琳。 她们三个点了点头,继续向里走着。 阿尔斯特自己走出了修炼场。 当他走出来的时候,意外的看到玛尔迪斯、贝蒂、佩吉,都在入口的不远处坐着。 “你们怎么来了?”阿尔斯特走了过去。 “哎,你这两个媳妇儿离不开你呀。她们说什么也要过来,说是你没办法走进更高一层,肯定会先出来,怕你自己单独在外,会遇上什么危险。”玛尔迪斯站了起来。 其实是贝蒂,她想到了这一点儿,担心着陆丝雅和萧迷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对等级不高的阿尔斯特下手。 可贝蒂却并不知道,艾琳娜和凯琳,就是陆丝雅和萧迷芳的附身。 只是她们无从识别阿尔斯特体内的灵魂。 佩吉的肚子越来越大,玛尔迪斯也不放心陪着贝蒂过来,把佩吉独自留在家里,也就只好一起过来了。 再者说,玛尔迪斯觉得,孕妇活动一下也是好的,只要不走进修炼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精灵界,总体来说还是和平的。 “你们把我当小孩子了?怕我会迷路?”阿尔斯特笑了笑。 这时候,范妮,由离艳投胎而成的地精灵,从远处赶来。 她拉着佩吉的手:“你让我好找。” 贝蒂对范妮是有印象的,当年与佩吉一起在后花园勾引过阿尔斯特。 贝蒂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你找我什么事情?”佩吉用手摸着肚子。 范妮拉着佩吉,走开了几步:“你什么时候嫁给阿尔斯特的?还有了孩子了,你真行啊!” 佩吉笑了笑:“你来,就是问我这个事情啊?” 范妮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听说阿尔斯特成婚了,我也就放弃了,一心帮着父亲打点生意。等我想找你的时候,找不着了,一打听,才知道你嫁给阿尔斯特了。” 佩吉皱了皱眉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能直说吗?吞吞吐吐人,就不能痛快一点儿吗?” “我,我想让你去找找你父亲,他掌管着各个精灵部落的商业通行证。我们的一批货被扣在东部风精灵部落了。”范妮低下头,声音很小。 她知道,这是在给佩吉出难题。 她很清楚佩吉的身世,是佩吉曾经亲口告诉她的,因为她们是最好的姐妹。 佩吉确实为难了,低下头一句话不说。 “要是,要是为难就算了。”范妮抬起头来。 “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了,你的事,我怎么能不管呢?”佩吉苦笑着拍了拍范妮。 范妮笑了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那我先走了。现在我知道你在哪里了,以后会常来看你的。” 范妮转身离开。 佩吉的眉头深锁着。 阿尔斯特看着佩吉那一脸的不高兴:“怎么了?” “夫君,你能陪我单独说说话吗?”佩吉望着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搀扶着佩吉,走到了一边。 贝蒂看着,心里好不痛快,坐在地上,两个手一直在拔草。 玛尔迪斯在一旁看着,心想着:“这孩子,已经是阿尔斯特最宠爱的夫人了,还这么小心眼。” 佩吉和阿尔斯特坐在了离贝蒂和玛尔迪斯五十米远处。 佩吉将自己的身世的真相告诉给了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万万没有想到,佩吉居然是火精灵部落酋长的私生女。 “你父亲怎么可以这样子呢?”阿尔斯特为佩吉有些报不平。 “他爱他的权势,他害怕他的名声受到影响以后,会危及他目前的地位。”佩吉掉下了眼泪。 有一个父亲,却不能相认,这比没有还要难受。 “这与你的姐妹范妮来找你有什么关系呢?”阿尔斯特不解。 “范妮是地精灵部落酋长的独生女。地精灵部落,是精灵界的商业部落,唯一一个提供各种高级技能,罕见技能,稀有魔法,还有法力恢复、疗伤、解毒药丸的部落。这个,你应该知道的啊!”佩吉看着阿尔斯特。 “我不是之前受过一次伤么,好些精灵界的事情都忘记了。只是我不敢对母亲提起罢了,怕她难过。”阿尔斯特搂着佩吉:“她这次来找你,为了什么事情啊,让你愁眉不展。” “地精灵部落的一批货物,被扣在了风精灵部落里。风精灵部落,是精灵界唯一一个炼制武器和装备的部落。包括用材料打造武器和装备,以及一些雕刻、宝石的镶嵌、属性相同武器与装备的相融合等等。”佩吉听到阿尔斯特说到失忆,便给他详细的讲述着有管风精灵部落的事情。 “那这和她来找你有什么关系呢?”阿尔斯特还是不解。 佩吉笑了:“我父亲掌管着各个精灵部落的商业通行证。她的货被扣了,只有我父亲发的通行证能把货无条件的提取出来。” 阿尔斯特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同时,阿尔斯特也感觉到了佩吉心中的为难之处。 要去面对一个不相认,伤害了她母亲的父亲,确实是心里有一种迈不过去的坎。 佩吉坐在地上,头靠在阿尔斯特的肩膀上,心想着如何去找她的父亲。 范妮的事情,她一定会帮的,不管心里会有多难过,姐妹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 没有了亲情,她把友情和爱情看得就更重了。 阿尔斯特也在大脑里想着办法。 问题是,怎么样才能让佩吉不为难,又能从她父亲那里拿到通行证呢? 佩吉用双手撑着地,因为肚子大了,身体有些失去平衡。 他们正想着,佩吉的右手心痒痒的,她便顺手一抓,拿到皮前一看,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对着佩吉做了一个鬼脸。 “啊……”佩吉吓得把手上的那个东西扔了出去,心还在怦怦直跳。 “你没事吧?”阿尔斯特很是关心的搂着佩吉。 贝蒂和玛尔迪斯,听到佩吉的叫声赶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玛尔迪斯焦急的寻问着。 “娘,你去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阿尔斯特指着佩吉刚才扔出的方向。 贝蒂心里想着:“真是的,比我还矫情,可能被一个什么小虫子给吓住了吧?” 当玛尔迪斯走过去的时候,地上的那个小脑袋慢慢的变大,随后,身体也显现了出来。 原来是一个草精灵。 草精灵是可以将身体随意变大变小的。 玛尔迪斯看着那个草精灵:“你好端端的,干吗吓唬我的儿媳妇儿啊?” 草精灵笑了笑:“我是看你儿子和儿媳妇儿闷闷不乐,想逗他们乐一乐,谁知道会吓着他们啊!” 玛尔迪斯一跺脚:“真是的,你不知道孕妇是不能吓着的吗?要是我儿媳妇儿有什么事,看我不找你算帐。” 她说着转过身,来到佩吉的身旁:“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佩吉捂着肚子:“肚子感觉疼,哎哟……” 玛尔迪斯给佩吉把了脉,皱着眉头:“孩子可能要提前出来了。我们得赶紧回家,这里什么都没有,很不方便。” 阿尔斯特抱起佩吉,快速的向家的方向走着。 他不能跑,怕颠着佩吉。 回到家中,他将佩吉放到了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玛尔迪斯和贝蒂留在了佩吉的房间里。 “贝蒂,你去准备些热水,要快。”玛尔迪斯头也不回的说着。 贝蒂走出房间,看着阿尔斯特:“你去准备些热水吧。” 阿尔斯特心里七上八下的去准备着热水。 他没有当过父亲,一种当父亲的喜悦在心中泛起。 同时,又担心着佩吉的身体,一直在心中默默的念着:“一定要母子平安,一定要母子平安……” 等他把热水送到房间的时候,看到了佩吉那痛苦的表情,很是心疼。 贝蒂看着阿尔斯特的表情,心酸着:“谁你都心疼,你的爱到底有多少?分不完的。” “你愣着干什么,出去。”玛尔迪斯看了看阿尔斯特。 “她是我的三姨太,我在这里也没什么吧?”阿尔斯特是希望能在房间里陪着佩吉,给她一丝安慰。 “不行,出去。你会影响到我的。”玛尔迪斯瞪着阿尔斯特。 第16章 得子 阿尔斯特只好走出房间,焦急的等待着。 等待的焦急,要比房间内生产的焦急更是让心不得安宁。 阿尔斯特急得在房间外来回的走动,双手不停的相互搓着。 屋内,不能的传来惨叫声,每一声惨叫,都会让阿尔斯特急得额头冒冷汗。 等待中的时间,总是过得相当的慢,片刻之间,却像是过了一万年。 只听,屋里传来婴儿的哭啼声,阿尔斯特的心定了下来,冲了进去:“母子平安么?” “你是不相信为娘的医术啊,我能让我的儿媳妇儿和孙子有什么危险吗?”玛尔迪斯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接生的,也累得冒汗。 这正是因为情之所系,心之所牵,急出的汗。 阿尔斯特来到床前,握着佩吉的手:“辛苦你了。” 佩吉的脸色有些苍白,却露出幸福的笑容:“能为夫君添子加孙,这算不上什么辛苦,是我的幸福。” 佩吉感到很欣慰,阿尔斯特走进屋里,并没有先看孩子,而是先去问候了她。 这种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却能让她的心倍受感动。 玛尔迪斯抱着孙子,一脸的高兴。 “婆婆,姐姐,能让我和阿尔斯特单独说两句话么?”佩吉看着玛尔迪斯和贝蒂。 玛尔迪斯给孩子用热水洗好,裹好,抱在了怀里:“好,我出去。” 贝蒂皱了皱眉头,一句话也没说,走了出去,心想着:“了不起了,你成了大功臣了,给阿尔斯特哥哥第一胎就添了个男孩儿。这就摆谱了,还要单独说几句话……” “夫君,还得麻烦你跑一趟,去火精灵部落,找到我的父亲伊恩,让他来看看我。”佩吉拉着阿尔斯特的手。 “我懂你的意思,等下我就去。你要在家中好好养身体,听话,知道吗?”阿尔斯特抚摸着佩吉的脸颊。 “你明白什么?”佩吉笑了笑。 “趁你父亲看到外孙的高兴之际,问他要通行证,对么?”阿尔斯特用手指刮了一下佩吉的鼻子。 “这算是心有灵犀呢,还是一种默契呢?”佩吉不忘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和阿尔斯特拉近情感的距离。 阿尔斯特心想着:“其实这什么都不是,只是能很简单的猜到你的用意罢了。” 只不过,他嘴上却不能那么说:“嗯,我觉得两者都有吧。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 阿尔斯特走出房间,这才从玛尔迪斯手中把孩子抱了过去,仔细的看着孩子熟睡的样子:“真可爱。”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跟你小时候简直长得一模一样。”玛尔迪斯的脸一直保持着笑脸。 谁不认为自家的孩子好看呢? 贝蒂在一旁想着:“真是废话,要是这孩子不像阿尔斯特哥哥,那就麻烦了。” “娘,我得去一趟火精灵部落,有一点儿事情。家里,就辛苦你照顾佩吉了。”阿尔斯特把孩子交给了玛尔迪斯。 “什么事情?要这么着急的?”玛尔迪斯接过孩子。 “不行,你不能独自去,我怕你有危险。”贝蒂用手拽着阿尔斯特。 “我能有什么危险?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现在也有了十级的魔法了。”阿尔斯特看着贝蒂。 “就是不让你独自去,我担心你的。”贝蒂死拽着不松手,小嘴巴撅得很高。 玛尔迪斯感觉着奇怪了,为啥贝蒂老是担心阿尔斯特会有危险呢? 是因为怕阿尔斯特出去和别的女子有什么,还是真的是单纯的危险呢? “那你这个样子,也不能陪着我一路颠簸啊!”阿尔斯特看着贝蒂的肚子。 “那你等塞丽娜回来了,让她陪你去嘛。反正你不能独自外出。”贝蒂很不高兴的瞪着阿尔斯特。 佩吉在屋里听到了阿尔斯特和贝蒂的对话,心里对贝蒂有了一些成见。 她心想着:“你把阿尔斯特看得那么紧做什么,会让他反感的,也让我反感你。” 阿尔斯特是不想让贝蒂难过的,佩吉的事情要办,但也不能让贝蒂生气。 他只好坐了下来,心想着,塞丽娜她们也应该快回来了。 玛尔迪斯抱着孩子去了佩吉的房间。 她也不愿意老是看到贝蒂莫名的吃醋、紧张的样子,还有如今看她儿子看得那么紧的样子。 塞丽娜、艾琳娜、凯琳,在东南修炼场修炼到了二十五级,便出来了。 可出来的时候,找不到阿尔斯特了。 她们四下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阿尔斯特的踪影,便回到了家中。 “你不是说要在外面等我们的吗?怎么自己回来了?”艾琳娜有些不高兴了,她不喜欢失信者。 “抱歉,事出有因,我才提前离开了。佩吉早产了,我不得不回来。”阿尔斯特的手还被贝蒂牢牢的抓着,就像是生怕他会突然站起来走掉似的。 “塞丽娜,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贝蒂看着塞丽娜。 塞丽娜跟着贝蒂走到了一边:“什么事情?” “你怎么能让阿尔斯特有单独呆着的时候呢?万一那个啥,你知道的呀。”贝蒂气呼呼的嘟囔着小嘴。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就是没有你心细。以后不会了,就算去高层修炼,我也把他装我的储藏空间里。”塞丽娜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阿尔斯特要去火精灵部落办点儿事情,好像很着急。我没问是什么事情,但我这个样子,也不好陪他去。你一会儿陪他走一趟,千万要保护好他。”贝蒂紧握着塞丽娜的手。 塞丽娜点了点头,来到阿尔斯特的跟前:“夫君,走吧。” 艾琳娜和凯琳听着有些没头没脑的,刚回来,就要走,这是要去哪里啊? “你们不累啊?不需要休息一下么?”艾琳娜看了看塞丽娜和阿尔斯特。 “我有些个私人的事情,要去火精灵部落去一下。”阿尔斯特微笑着。 凯琳笑了,她想起了佩吉是火精灵:“你是去报喜的吧?这私人的事情,我们就不掺和了。我和姐姐回去消化一下今天的修炼,等你的三姨太出了月子,我们再来陪你修炼,可好?” 艾琳娜听了凯琳所说,也才明白过来,笑了笑,拉着凯琳与阿尔斯特告别离去。 阿尔斯特和塞丽娜朝着精灵界南部的火精灵部落赶路。 这十级和二十五级之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差距。 塞丽娜虽说还没有找到坐骑,单凭借着自己的那点儿法力,走起路来也比阿尔斯特轻松不少。 阿尔斯特是有坐骑的,可他现在的等级,根本就驾驭不了他以前的坐骑,只好走路。 这可不是一个短的路程。 阿尔斯特的家,虽说位于精灵界的东南部,离南部火精灵部落不算远,可东南部到南部之间,有一座很大古墓隔在中间。 他们只能先到东部,为了不在森林中遇到危险,必须沿着官道,走到中部,从中部再到南部。 如此绕一大圈,可说是真的不近。 当他们来到东部,风精灵部落时,看到了范妮。 “你这是?”阿尔斯特走上前。 “哟,是阿尔斯特啊,你这是带着你的夫人去哪里啊?”范妮双手捋着头发。 她看着阿尔斯特的时候,还是那样心跳加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阿尔斯特示意让塞丽娜呆着,看了一眼范妮。 范妮的心跳速度更快了,脸上泛起红晕。 塞丽娜“哼”了一声,停留在原地,心想着:“这药彩进了男子的身体,当真是变了,还不是一星半点儿啊。现在见了姑娘,就开始主动搭讪。娶了三个了,怎么,还不知足啊?想要妻妾成群么?” “你想跟我说什么?”范妮走到阿尔斯特身边,扭动了一下身子,低着头,不敢看阿尔斯特。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佩吉都告诉我了,我正赶往火精灵部落,去找佩吉的父亲。告诉你一声,是想让你不要太着急。”阿尔斯特瞅着范妮那害羞的样子,心里就想笑。 “怎么?佩吉把她的身世告诉你了?”范妮吃惊的抬起头来。 “为什么不呢?她是我的三姨太,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呢?”阿尔斯特笑了笑。 “也是啊,她是你的三姨太。你也真行,娶三个了。”范妮低下头,有些不高兴。 她想着她自己,如果要嫁给阿尔斯特,那得是四姨太了,而且她是父亲的独生女,父亲还是地精灵部落酋长,又怎么会同意她去做妾呢? “这都是缘份的事情,缘份到了,自然也就有了姻缘。且不多说了,我们还得赶路。”阿尔斯特说着,便要离去。 “等等,也不急于这一时。今天还在风精灵部落休息一下吧,我去餐馆定一桌好菜,也算是提前答谢你们的帮忙。”范妮望着阿尔斯特。 “你是我三姨太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帮忙是应该的,何须多礼?我们快一些去,你的货也能早一些提出来。”阿尔斯特微笑着。 “话不能这么说,朋友,也应该要礼尚往来,知恩图报不是?难不成,你们瞧不起我,不愿意和我一同就餐?”范妮眨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第17章 武器改造商 这样的激将法,对阿尔斯特还是有用的。 范妮好歹是滚动在商场上的女中豪杰,对付阿尔斯特,还是有办法的。 阿尔斯特摸着脑袋笑了笑:“我这不是怕你着急,才会想着赶路的么?怎么可能是瞧不上你呢?” “我都不着急,你比我还着急。这为了这个,我就得好好的感谢你愿意帮我的一片赤诚之心。我去定餐了,半个时辰以后,我们还在这里相见。你们可以去好好欣赏一下风精灵部落的风景。”范妮微笑着离开,不等阿尔斯特回答是否愿意留下来。 这种先入为主的方式,让阿尔斯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只好拉着塞丽娜的手,在风精灵部落里毫无目的的瞎逛着。 这里,倒也是很热闹,各个部落的精灵们,都要到这里来打造武器装备。 有一个地方特别的热闹,那便是武器改造商多丽丝的铺面。 多丽丝是一个美丽而奇怪的女子。 好些精灵,并不是为了来改造武器的,而是为了欣赏多丽丝的美丽。 阿尔斯特并不知道,多丽丝是由夏侯梦烟投胎的风精灵。 夏侯梦烟因揭露了鬼域之灾的根源,而被破例可选择性的投胎。 她得知药彩在精灵界,而且可能有危险,便向天齐仁圣大帝请求,要投胎到精灵界,而且是要能帮到药彩所附身的精灵。 因为都在向那个方向走,阿尔斯特和塞丽娜也就跟了过去。 只见到,一个绣楼的二楼上,一女子,正在抚琴。 那琴音里,带着伤感和相思的痛,又带着绝望里渺茫的希望与等待。 楼下,一群各个部落的精灵,或是有目的而来,或是听音而来,都安静在地面上伫立着,欣赏着琴音的动听与抚琴女子的美貌。 这个女子正是多丽丝。 她看到了楼下的阿尔斯特,倍感亲切,露出了微笑。 那一笑,能醉了很多精灵的心。 阿尔斯特看着多丽丝,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他心想着:“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就是因为她长得美丽,我就觉得特别的亲切吗?莫不是我真的成了花心大萝卜?” 心里想着,眼睛却忍不住的去看着,或许,美就值得去欣赏。 多丽丝本就是半透明的身体,还穿着半透明的纱裙。 唯有最里面那抹胸长裙,是不透明的。 她的头发盘成了发髻,上面插着一个牡丹花簪子。 瓜子脸上,柳叶细眉,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 好像美丽的女子,大多都是这样。 有所不同的是,多丽丝眼中有一种忧伤,忧伤中又带着高雅和一股子傲气。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串闪着金黄色光芒的项链,上面的每一个珠子,都像是一轮初升的太阳。 她双手捧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水晶球。 众精灵们看着她拿出了水晶球,都准备着。 阿尔斯特好奇的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这姑娘是在干什么?招亲么?” “要是招亲,来的精灵就不止现在这么一点点了。接住多丽丝抛出的水晶球,而且要确保水晶球不被打碎,就可以把自己的武器交给她改造了。”其中一个准备接球的精灵,眼睛望着多丽丝的手,回答着阿尔斯特的问题。 这时候,多丽丝已经抛出了水晶球,就落在阿尔斯特的眼前。 当众精灵想抢的时候,多丽丝拿手指一点,让那球直接落在了阿尔斯特怀抱于腹前的双手上。 阿尔斯特本无心抢球,他是觉得抢不过,自己的等级太低了。 却没想到球自己飞到了他的手里。 他抬头看了看多丽丝,多丽丝对他笑了笑,并对楼下所有的精灵说道:“谁也不许抢那位公子手上的球,否则以后我永远不接他的武器改造生意。” 众精灵都听明白了,多丽丝看上了阿尔斯特。 塞丽娜在一旁“哼”了一声,心想着:“这药彩不管是当个女子,还是做个男子,都是这么招风。这阿尔斯特到底哪里好了?若大的男儿身,才十级的法力。说帅也不帅,说财又没财,还那么招女子青睐。” 多丽丝从楼上走了下来,来到阿尔斯特的跟前:“走吧,到我的绣楼里坐一坐。” 这让其他精灵好是羡慕,多丽丝从来没有下楼主动请过哪一个精灵上楼去。 “绣楼?做什么的?我家有一妻两妾,好像用不着去绣楼吧?”阿尔斯特一听到“绣楼”就想起烟花柳巷的场所。 其他精灵听了,有的都想动手揍阿尔斯特了。 可多丽丝却只是微微一笑:“公子想多了,绣楼并非都是烟花之地。我的绣楼就是改造武器的。” “可我没有武器要改造啊!”阿尔斯特说的是实话,就他目前的等级,根本谈不上武器改造。 “我就那么让你感觉到讨厌么?上去喝杯茶也不行么?”多丽丝拿起纤纤手指,轻轻的在眼角擦拭着泪珠。 这让旁边的一些精灵心里很不痛快:“真是不识趣。” “姑娘莫哭啊,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是我现在等级太低,确实没有改造武器的资格。去姑娘那里喝杯茶,不是不行,是我今天有约,一会儿得要赶过去。改日,我定当前来拜访,还望姑娘到时莫要嫌弃才是。”阿尔斯特把手上的水晶球递给了多丽丝。 多丽丝望着阿尔斯特远去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阿尔斯特和塞丽娜,回到了之前与范妮相遇的那个地方。 范妮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阿尔斯特走了过来,迎了上去:“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瞧不起我,不愿意留下来一起就餐呢。” “哈哈哈……姑娘真是谦虚,像你这等高贵的精灵,谁会瞧不起你啊?能与你一同就餐,那是我阿尔斯特的荣幸。”阿尔斯特笑了笑,或许是之前看到多丽丝的那份心醉,让他的心情到现在也处于一种愉悦之中。 “高贵谈不上的,我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地精灵。”范妮用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着将要去的方向。 “堂堂地精灵部落酋长的独生女,可不能用普通来形容。”阿尔斯特点了点头,跟随着范妮。 他们去了风精灵部落最大的酒店。 这里是于餐饮和住宿一体的,有着各种奇特的风味食品。 他们去了范妮在这里定好的阁楼小包房里。 桌子上的凉菜已经上好了。 “我也不知道你都喜欢吃些什么,就随意点了一些,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不合口味的,我让他们换。”范妮看着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看着那一桌子丰盛的美味,有天上飞的,海里游的,树上长的,深埋地心的…… 各种罕见的食物,光是看,都是一种享受。 “你想得太周到了,别说吃了,看我都能看饱了。”阿尔斯特坐了下来,丝毫不掩饰自己从未见过这些。 “满意就好,我还叫了风精灵部落有特有的酒,别的地方可是喝不到的。到了这里,一定得尝一尝这种酒。”范妮拿起了酒壶,给阿尔斯特和塞丽娜倒上了酒,丝毫没有地精灵部落酋长独生女的架子。 阿尔斯特端起了酒杯,小抿了一嘴,那酒入口没有半点儿辛辣的味道,甘醇,而且成一条线,滑入咽喉,暖暖的进入胃里。 随后,有一丝丝苦,苦后带着甜。 却不管是苦还是甜,都有一种让人想流泪的感觉。 “这是什么酒?喝着好是奇怪。”阿尔斯特看着酒杯里泛着银色光芒的透明液体。 “这酒叫风的眼泪。”范妮笑了一笑,继续解释着:“岁月如风,来去皆无踪影,却能留下无形的苦与甜,悲极而泣,喜极而泪,都离不开泪。” “好有意思的酒,我喜欢。”阿尔斯特一饮而尽。 晚餐吃得很是愉快,饭后,塞丽娜醉在了酒里,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还进入了梦乡,嘴角扬着笑容,眼角流着泪。 阿尔斯特却开始莫名的烦躁,浑身发热。 “为什么这么热呢?是和这酒有关系吗?”阿尔斯特扇动着衣服。 “嗯,应该是的。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会儿你就不热了。”范妮用手牵着阿尔斯特的手。 “可是,塞丽娜,塞丽娜……”阿尔斯特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但不忘塞丽娜睡在了餐桌上。 “没事,我会让我的随从扶她去休息的。哥哥需要运动一下,才能没有这么热。”范妮吹了一个口哨,叫她的随从把塞丽娜扶到事先定好的客房。 而她,拉着脚不使唤的阿尔斯特,去了酒店最为豪华的客房。 这种客房,在这个酒店里没有多少,专供有身份的精灵居住。 房间里,有温泉,花草,圆形的大床,还有会唱歌的小鸟。 “哥哥,你需要先泡一泡温泉。”范妮帮阿尔斯特脱着衣服。 阿尔斯特用一双发亮的眼睛看着范妮,眼前出现了幻觉,感觉贝蒂就在眼前。 他无法抵抗,任由范妮的摆步。 范妮拉着阿尔斯特走进了温泉:“感觉怎么样?” 阿尔斯特的肌肤,被范妮触碰到的地方,由点到面,都有一种发麻的感觉。 第18章 这算酒后的错事吗? “还热吗?”范妮娇滴滴的耳语在阿尔斯特的身旁。 “热,还是很热。妹妹,我热。”阿尔斯特痴迷的看着范妮,幻觉里,是贝蒂的样子。 “嗯,让我帮你释放你身体的热气。”范妮服下了一颗药丸,这是可以保证她能一举怀孕的药。 她的心早就给了阿尔斯特,却只是一厢情愿的单恋着。 她想留下一个阿尔斯特的孩子,也算是为自己的相思找一个更近的参照物。 她的父亲就在买各种的药丸,什么样的稀有药物没有呢? 之前,她在阿尔斯特的酒杯上提前抹上了催情素,在塞丽娜的酒杯上抹上了迷魂散。 被催情的阿尔斯特,会产生幻觉,把范妮看成是心中最爱的女子。 范妮用这样的方式欺骗自己,只是想感受着被阿尔斯特爱的那种虚假错觉。 即便如此,她也知足。 他们在鸟儿的伴唱中,从温泉里战斗到圆形的大床,又从床上,翻滚到铺着金丝绒毯的地面。 第二天清晨,当阿尔斯特清醒过来,惊讶的看着臂膀上还在熟睡的范妮。 他重重的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一下,心想着:“我都做了什么?我这是在干什么?喝了一点儿酒,就变得不是个东西了。” 他错误的指责了自己,把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没有想逃避的意思,静静地等待着范妮醒来。 没多久,范妮便睁开眼睛。 她很高兴,阿尔斯特并没有选择逃离。 “对不起,也许我昨天真的喝得太多了。”阿尔斯特轻轻的在范妮的额头吻了一下。 “不,我是自愿的,不怪你。”范妮完全没有想到,阿尔斯特非但没有责怪她,还给她道歉。 “我会为我做过的事情负责的。”阿尔斯特坐了起来。 这更是出乎于范妮的意料之外。 她什么也没有说,她从来就没有指望阿尔斯特会对她负责。 “我先去火精灵部落帮你办事,随后,我会让我的母亲去提亲的。只是,我如今已经有三个夫人了,你若过门,便是四姨太,以你的身份,多少会有些委屈你。”阿尔斯特开始穿衣服。 “不,不委屈。如果我真的能嫁给你,到底是几姨太,我并不在乎。”范妮从身后搂着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转过身来,看着范妮:“傻丫头,我不值得你如此待我。” “不,你值得。值得不值得不是由你说了算的,得由我说了算。”范妮亲吻了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并没有躲避。 他身体里的药彩心想着:“或许,这一切都是阿尔斯特的姻缘。我欠他的,就一并还了吧,不管在我的心里是多么的不愿意。但我会做好这一切的。” 可药彩又如何知道,这一切的姻缘,都是因为她的原因,才会给阿尔斯特带来这么多的缘份。 当阿尔斯特走出范妮的房间门,塞丽娜瞪着大眼睛站在外面。 门外,范妮的两个随从,目不转睛的看着塞丽娜,就好像生怕塞丽娜会破门而入似的。 “昨晚风流了?”塞丽娜望着阿尔斯特,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了似的。 “塞丽娜,这事我是做得不对。我们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去火精灵部落吧!”阿尔斯特手拉着塞丽娜,回头看了一眼范妮,便匆匆的离去了。 一路上,塞丽娜都没有说一句话,心里一直琢磨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花心,我简直不认识你了……” 而阿尔斯特,一直在想,如何能让火精灵部落的酋长去看佩吉,如何才能让母亲去地精灵部落酋长的家里向范妮提亲。 心有所思,时间也就过得特别的快,至少,在心里的感觉会是很快。 他们来到火精灵部落,找到了酋长伊恩。 “你是?”伊恩努力的回想着。 “您当真不记得我了?您老还记得佩吉吗?”阿尔斯特望着伊恩。 一提起佩吉,伊恩四下里看了一下,生怕有旁听者偷听似的。 阿尔斯特当然看出来了,便用手示意着:“能否借一步说话?” 伊恩笑了笑:“当然。” 伊恩随阿尔斯特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佩吉如今产下一子,正在做月子。她对我说,她非常的想见一见您,不知道您是否有空去看看她。您也知道,女子做月子,都是神经很敏感的,容易伤感。可伤感又很不利于身体。”阿尔斯特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伊恩的反应。 “嗯,我有时间的,这就随你们去。”伊恩点了点头。 “对了,佩吉说她想要一张东部风精灵部落的通行证。不知可否一并带上?”阿尔斯特说道。 “她要那东西做什么?通行证只适用于从商。你们不需要任何的通行证,就能去风精灵部落了。”伊恩感觉着奇怪。 “这个我就无从得知了,或许她想将来从商呢?就是不知道您是否支持了。”阿尔斯特笑了笑。 “呵呵……其实通行证于我而言,那是很简单的事情。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如今也不能刺激她。我依了她便是。”伊恩也笑了笑。 阿尔斯特看得出,伊恩是很心疼佩吉的。 只不过,这种心疼,或许还有亏欠的内疚在里面吧? 伊恩回房取了一张风精灵部落的通告证,便走了出来,召唤了他的坐骑。 他的坐骑是一只三个头的火凤凰。 这让阿尔斯特和塞丽娜都看得有些个傻眼。 “孩子们,来吧,坐我的坐骑去,会快很多的。要不然,我们还得绕路。直接从空中去,到你家应该很近。”伊恩向阿尔斯特和塞丽娜招着手。 阿尔斯特才十级,连飞身都不会,还是塞丽娜拉着他的手,飞到了火凤凰的背上,坐在了伊恩的身后。 伊恩有些皱起了眉头,心想着:“我的女儿到底看上了这个阿尔斯特哪里?看样子,他的法术等级很低,连飞身都不会。” 伊恩觉得,女子爱上男子,要么有超凡的法术,要么有着一定的权势,要么就应该有着一定的财力,要么就应该长得很帅气。 可他看着阿尔斯特,觉得阿尔斯特一样也不具备。 他叹息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飞往阿尔斯特的家所在的方向。 在空中走直线,确实是快了很多。 再加之伊恩的法术,操纵着高等级的坐骑,那速度就更快了。 没多久,他们就坐落在了阿尔斯特的家门前。 玛尔迪斯感觉很诧异,阿尔斯特怎么把火精灵部落的酋长给请到家里来了。 “我来看看佩吉。”伊恩微笑着看了一眼玛尔迪斯,便随阿尔斯特去了佩吉的房间。 “我想和佩吉单独聊聊,可以么?”伊恩看了一眼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 “女儿啊,你到底看上阿尔斯特哪里了?”伊恩看着佩吉憔悴苍白的脸。 “不需要理由,爱了就是爱了,没有任何原因。”佩吉微笑着。 “听说你要风精灵部落的通行证?”伊恩从储藏空间取着一张闪着金黄色光芒的卡片。 “嗯,你是给还是不给呢?”佩吉看着伊恩。 “我不都带来了么,你还这么问我?怎么,就那么讨厌父亲?”伊恩把卡片递给佩吉。 佩吉接过通行证:“你敢让我当着所有的精灵叫你一声‘父亲’么?” 伊恩皱着眉头:“如果那样,也许你今天就拿不到你想要的通行证了。” 佩吉不再说什么,闭上了双眼,心中还是很痛。 “你身体很虚弱,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让阿尔斯特来找我。不管是你的事,还是他的事,我能办的一定会办。”伊恩的心也痛,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弥补他对佩吉的亏欠。 他走出房间,便换成了一张笑脸:“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部落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玛尔迪斯很是恭敬的去送了伊恩。 当玛尔迪斯回来的时候,阿尔斯特给玛尔迪斯跪了下来:“娘,儿又犯错了,请娘责罚。” 玛尔迪斯有些摸不着头脑:“你犯什么错误了?” “他把地精灵部落酋长的独生女范妮给睡了。”塞丽娜气呼呼的甩了一句话,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佩吉听到这话,笑了,她知道,定是范妮用了什么手段,才会有这样的事情。 贝蒂听着这话,眼泪直接无法控制的下滑,捂着脸就回房间了。 “儿啊,你睡谁不好啊,你要把地精灵部落酋长的独生女给睡了。你知道吗,地精灵部落,不仅仅是掌管着各种药材,还掌管着各个精灵部落使用的金币。那可是惹不起的一个部落。咱们家将来的日子,可能就要不好过了。”玛尔迪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愁眉不展。 “娘,我知道是我不对。我是酒喝高了,才做出那等事情来。我和范妮说过了,我会对我做的事情负责,让你去地精灵部落向她提亲的。”阿尔斯特跪在地上,来到玛尔迪斯的跟前。 “提亲?那可是地精灵部落酋长的独生女,酋长会愿意让他的女儿嫁给你当四姨太啊?”玛尔迪斯看着阿尔斯特。 第19章 多丽丝的求婚 “娘,成与不成,你总得去说说看。我对范妮已经许下了诺言,要对她负责的。”阿尔斯特双手扶着玛尔迪斯的膝盖。 “你起来吧,再跪,事情也已经出了。我去给你提亲,结果怎么样,可不好说。你在家好好照顾着佩吉和孩子,把你和范妮的事情,提前给你的三个夫人打声招呼。尤其是贝蒂,她的心思可是重得很。”玛尔迪斯把阿尔斯特扶了起来。 玛尔迪斯前往北部地精灵部落。 阿尔斯特并未留在家中,玛尔迪斯刚走不久,他便和塞丽娜去了东部风精灵部落。 为的是把风精灵部落的通行证,送到范妮的手上。 他们来到了之前的那个酒店里,找到了范妮。 “你要的通行证,你看看,是这个么?”阿尔斯特将通行证给了范妮。 范妮接过通行证,高兴得跳了起来,还搂着阿尔斯特,亲了好几口。 塞丽娜转过身,不愿意看到阿尔斯特的风流样子。 “我已经让母亲去地精灵部落提亲了,对你说过的话,我会兑现的。”阿尔斯特搂着范妮。 他对范妮没有爱,只有责任,他觉得他应该负起一个男子侵犯了一个女子的责任,仅此而已。 但对于范妮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阿尔斯特,阿尔斯特……”一个美丽的声音,以一种特殊的方式,飘荡在阿尔斯特的耳边。 那是风精灵部落的武器改造商多丽丝,感应到了阿尔斯特的到来,用风之传递,在呼唤阿尔斯特。 上一次,多丽丝与阿尔斯特接触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在他的身上种下感应水晶。 就在多丽丝拉着他的手的时候,便把那感应水晶,从他手心的劳宫穴植入了感应水晶。 这种感应水晶,能让阿尔斯特距离多丽丝方圆十里的范围之内,都能被多丽丝感应到他的存在。 这种感应水晶是很罕见的,而且只能用在一个精灵的身上,多是相恋,或者已经成婚的夫妻,会相互之间用上这种感应水晶。 但那也不是谁都用得起的,因为整个精灵界,感应水晶的数量也是很有限的,还大部份掌握在权贵们的手里。 多丽丝手上的感应水晶,还是精灵界的太子送给她的。 多丽丝自从与阿尔斯特接触以后,便派出了她的丫头前去打听阿尔斯特的一切事情。 她所使用的风之传递,是风精灵所特有的一种技能,可以将空气中的风,压缩成一种特殊的频率,传递给指定的精灵。 阿尔斯特听到呼唤,寻着声音找去。 “哥哥要去哪里?”范妮追了上来。 “我听到了有精灵在叫我,我去看看。”阿尔斯特回头看了一眼范妮,继续寻音而去。 塞丽娜和范妮都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了多丽丝的绣楼前,多丽丝就站在门口,微笑着,等待着。 她的绣楼前面,总是有很多的精灵,要么就是来找她改造武器的,要么就是来欣赏她的美貌的。 “你来了。”多丽丝走上前。 “是你在呼唤我?”阿尔斯特看着多丽丝。 “是的,我在等你到我的绣缕喝茶呢。”多丽丝微笑着。 “看来,我今天没有理由拒绝了。”阿尔斯特也笑了,随着多丽丝的手势,走进了绣楼。 这让其他的精灵们都好生羡慕。 范妮和塞丽娜也跟着走了进去。 多丽丝的绣楼,跟她的人一样的美丽。 一楼的大厅里,是一个很大的丹炉,用于改造武器所用。 丹炉通体成金黄色,雕刻着各种动物的图像。 大厅的四周,摆放着不少的花草。 大厅的右侧有一个楼梯。 他们沿着楼梯去了二楼。 二楼有五个房间,走廊正对着外面,可以看到楼下的一切。 平时,多丽丝就是在走廊上抚琴,扔水晶球的。 正中间的一个房间,是招待来宾的。 里面摆放着一张六边形的桌子,两个盛放摆设的柜子,还有几盆花,和一个鸟笼。 鸟笼里是一对鹦鹉,看到来客,就都开口讲着:“欢迎光临,您是贵客,请上坐……” 阿尔斯特看着那对鹦鹉,觉得很是可爱:“你这鸟很会讲话嘛。” “公子见笑了,能到这里的,都是贵客,它们没有说错啊。”多丽丝拎起桌子上的紫砂茶壶,倒起了茶:“来,品尝一下我的茶,这可是在别的地方喝不着的。” 阿尔斯特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有一点儿甜,甜过以后却是一种苦涩,苦涩中又带着辛酸:“这什么茶,喝着怪怪的。” “你再喝一口,试试。”多丽丝抿嘴一笑。 阿尔斯特又喝了一口,这一口,很苦,却又苦后带甜,甜而不腻。 喝完以后,心情舒畅,就好像世间万物不过如此,没有什么放得下,放不下的,豁达了很多。 “这茶确实神奇。”阿尔斯特微笑着。 “这茶叫岁月留痕。好比是生灵们在世间的存在,先甜而后苦,是告诉你,莫要因为享福,就忘记了努力,否则将来一定会吃苦。先苦而后甜,那是历经了磨难,得到了好的回报。却因历经沧桑,即便是享福,心中也豁达了很多,淡然了很多。”多丽丝讲解着。 范妮感到吃惊:“这种茶,我也只是听说过,倒还从来都没有喝过。如果能将此茶作为商品,必定是好销的。” “地精灵部落酋长的独生女,眼里就只有生意吗?这茶如果沾上了世俗的味道,也就没有那么好喝了。有的东西,是不值钱的,你不需要花一文钱,就能喝到这茶。可有的东西,却正因为它不值钱,你又是花千金也买不到的。出了这个门,你花多少钱,也买不到这种茶来喝。”多丽丝自己也端起了茶杯:“就像是爱情,不能作为畅销的商品来买卖。” 多丽丝的话,倒是让塞丽娜和范妮都认可了。 而阿尔斯特却沉默了,心想着:“什么是爱情?一种心动,一种守候。我的爱情呢?我的蒲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却成天为了贝蒂的一点儿不开心,就心急如焚。我是否真的背叛了我的爱情?” “公子,我想嫁给你。”多丽丝握着阿尔斯特的手。 “啊?”塞丽娜和范妮都惊讶得站了起来。 阿尔斯特听着这话,也觉得很吃惊,一个女子,如此唐突的反过来向他求婚。 “你确定?我们这还是第二次见面吧?于你而言,应该说不缺少追求者,你为什么会看上我呢?”阿尔斯特很是不解。 “正因为我的追求者很多,我才会总想着找一个自己钟爱的男子结婚。好像结婚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能让我动心的精灵,只有你。”多丽丝深情的望着阿尔斯特。 “你可知道,我家中已经有三位夫人了,范妮也即将成为我的四姨太。你若是要嫁给我,会是五姨太。你有如此多的追求者,又何苦要在我这里委屈着自己,做一个五姨太呢?”阿尔斯特看着多丽丝。 “你看似平凡,却有那么多的女子青睐于你,自然是有道理的。连地精灵部落酋长的独生女,都愿意委屈自己,做你的四姨太,我为什么不能做你的五姨太呢?我就算是嫁给了其他精灵,他一生只有我一个妻子,可我不爱他,那才是真正的一种委屈,又有何意义可言?”多丽丝紧紧的握着阿尔斯特的手。 塞丽娜笑了笑,走出了房间,站在走廊上,心想着:“这药彩走进男子的身体,还和以前一样,走哪里都招风。还是说,这是阿尔斯特的命运?” 她已经不在乎阿尔斯特到底会娶多少个了,保护好阿尔斯特,她就已经知足了。 范妮更是觉得没有资格去管这些事情,能嫁给阿尔斯特,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公子,难道我配不上你?”多丽丝的眼角湿润了。 “不,是我配不上你。”阿尔斯特苦笑了一下,低下了头。 他身体里的药彩在想着:“阿尔斯特的情债怎么这么多?真的是很难为我。要知道,没有爱,睡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可我欠你的,我得还。也许这些都是你的姻缘吧。” “公子是在委婉的拒绝吗?我不接受委婉的拒绝,我听不懂。如果你要拒绝我,请你直接告诉我。哪怕话很难听,我也要听直接的。”多丽丝望着阿尔斯特,等待着回答。 “不,我没有理由拒绝如此美丽的女子。你若能嫁给我,那是我的荣幸。这是多少精灵梦寐以求的,我为什么要拒绝呢?”阿尔斯特拿手帮多丽丝擦去了眼泪。 “真的吗?我太高兴了。”多丽丝依偎到了阿尔斯特的怀里。 两只鹦鹉看到这一幕,叫了起来:“哎呀,不得了了,少儿不宜,转身,闭眼,非礼勿视。” 这把阿尔斯特和多丽丝都逗乐了。 范妮在一旁也笑得合不拢嘴来。 塞丽娜听到笑声走了进来:“看来我又要多个妹妹了。相公,要不找个日子,把四妹和五妹一起迎娶了吧?” “不可。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怕地精灵部落的酋长不愿意啊!他的独生女,嫁给了阿尔斯特为妾,已经是一种委屈了。再与我一同举行婚礼,他会同意吗?”多丽丝看着范妮。 第20章 五行八卦玉杖 范妮低下头,心思更为沉重,她知道的,她的父亲根本就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她的父亲,地精灵部落的酋长维布伦,是一个很高傲的精灵,整个精灵部落财富最多的就是他了,就连精灵界的国王,也没有他的财富多。 偶有需要资金,国王都要求助于维布伦。 他又怎么可能同意自己的独生女嫁给阿尔斯特做四姨太呢? 只怕是,阿尔斯特即便没有成婚,维布伦也不会同意范妮嫁给阿尔斯特的。 维布伦很心疼自己的女儿,但更爱权势。 他更希望范妮能嫁给精灵界的太子,或是嫁给火精灵部落酋长的儿子。 这可以让他更方便于得到权力。 有时候,单单有财力是不行的,而财力也未必能买通权贵。 最好的办法是,在拥有财力的同时,还得有一定的权势。 维布伦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守住手中的财力,立于不败之地。 这也是范妮只想为阿尔斯特留下血脉,以便将来看着孩子,寄托对阿尔斯特的相思。 果不其然,玛尔迪斯到地精灵部落,找到维布伦,提起让范妮嫁给阿尔斯特做四姨太。 维布伦那是张开大嘴,带着藐视的笑着:“哈哈哈……你们家阿尔斯特是个什么东西,也想娶我的女儿。别说他已经娶了三个夫人了,我不可能让我的独生女去做四姨太,即便他没成婚,也没有资格娶我的女儿。” “呵呵……是吗?我们家阿尔斯特确实不是东西,把你的宝贝女儿给睡了,要不然,我还懒得跑来提亲呢。”玛尔迪斯被激怒了。 再普通的精灵,也是有尊严的,她已经不在乎会不会得罪维布伦。 维布伦听了以后,大发雷霆:“那又怎样?我地精灵部落有的是灵药,可以让我的范妮变回处女般的纯洁。” 玛尔迪斯大笑着:“哈哈哈……自欺欺人的做法。只怕在范妮的心里,永远纯洁不回去了。你为什么不问问你女儿的意思呢?如果她愿意嫁给我儿做四姨太呢?” “她是我的女儿,她的婚姻大事就必须听我的。我让她嫁给谁,她就得嫁给谁。”维布伦用力的拍了一下坐椅的把手,招呼着侍卫将玛尔迪斯轰了出去。 玛尔迪斯只好甩手而去。 这样的贵族,真的是高攀不起。 当她路经东部风精灵部落的时候,想着去武器改造商那里碰碰运气。 因为她知道,多丽丝的脾气很古怪,不是有钱就能买得通的,一定得看运气。 哪知,她在多丽丝的绣楼外,看到了阿尔斯特站在多丽丝的绣楼上。 范妮、塞丽娜也在楼上。 “阿尔斯特,阿尔斯特……”玛尔迪斯在楼上大声的喊着。 因为玛尔迪斯懂得,多丽丝是不愿意谁擅自上她的绣楼之上的。 阿尔斯特往楼下望了一下,看到了母亲。 多丽丝拉着阿尔斯特的手:“那是你的母亲吧?我同你一起去拜见一下,拜见一下我未来的婆婆。” 多丽丝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阿尔斯特牵着多丽丝的手,塞丽娜和范妮尾随于后。 “娘,你怎么来了?”阿尔斯特看着玛尔迪斯。 玛尔迪斯看着阿尔斯特拉着的多丽丝:“你们这是?” “伯母,我是阿尔斯特未来的五姨太。”多丽丝向玛尔迪斯行了一个礼。 “这四姨太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你小子什么时候又搭上五姨太了?”玛尔迪斯拿手指戳着阿尔斯特的额头。 “伯母是从地精灵部落返回的吧?不知我父亲怎么讲?”范妮望着玛尔迪斯。 “你父亲说了,他让你嫁谁,你就得嫁谁,反正不会是阿尔斯特。”玛尔迪斯打量了一下范妮,倒是没有她父亲的那种傲慢。 这完全在范妮的意料之中,她只是微微的蹙眉,低头沉思了一下,抬起头来,把阿尔斯特之前给她的那张通行证还给了阿尔斯特:“这个,你先拿着。回头,我会让我的父亲求着让你娶了我的。” 阿尔斯特和玛尔迪斯很不解的看着范妮。 “别这样看着我。其中的原因,我以后会告诉你们的。”范妮坏坏的笑了一下。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玛尔迪斯看着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随玛尔迪斯走到了一边:“娘,什么事?” “你跟我说说这个多丽丝又是怎么回事?你把她也给睡了?”玛尔迪斯用诧异的眼神看着阿尔斯特,有一种不太认识自己儿子的感觉。 要说她的儿子招女子青睐,她也是高兴的,但没想过阿尔斯特能把多丽丝给搞定了。 精灵界,有多少男子在追求着多丽丝啊,就连太子也在费尽心思的讨多丽丝的欢心。 “娘,你想哪里去了?我哪有那么神速,刚睡了一个范妮,还能连多丽丝一起给睡了?”阿尔斯特傻笑着。 “那她刚才说是你未来的五姨太,又是怎么一回事?”玛尔迪斯好奇着。 “多丽丝刚才向我求婚,说要嫁给我,我就顺口答应了。白捡着这么漂亮的媳妇儿,给谁谁不乐意啊?反正我觉得挺好的。”阿尔斯特回头瞄了一眼多丽丝。 “你一点也没遗传我和你父亲的专情,怎么就这么花心呢?好吧,那么好的儿媳妇儿,我也是乐意要的。再说,将来改造个武器倒也近便了很多。”玛尔迪斯用手拍了一下阿尔斯特的肩膀。 “啊?你就为了改造武器方便,同意让儿子娶多丽丝啊?”阿尔斯特嘴张得很大。 “哈哈哈……逗你玩呢。但我说的也是事实。我正要找多丽丝帮我改造武器呢,你帮我说说去?”玛尔迪斯大笑着。 阿尔斯特来到多丽丝的跟前:“我娘想改造一个武器,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看你说的,都是未来婆婆找我,还用相求么?”多丽丝抿嘴一笑,来到玛尔迪斯的跟前:“不知道伯母想改造什么武器?” 玛尔迪斯从储藏空间拿出了一个法杖,这个法杖看似和阿尔斯特的法杖差不多,一米长,顶端有一个直径为二十厘米的圆球。 但细看,却有很多不同之处。 单单是材质,这个法杖通体都是玉,散发出的光泽,温润而柔和。 法杖上还雕刻着很细致的花纹,像是八卦中坤、震、离、兑、乾、巽、坎、艮的图样。 顶端的圆球,绕着球的一周,雕刻着篆体金、水、木、火、土五个字。 圆球上还有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豬,十二生肖的图样。 多丽丝接过法杖:“这,这可是传说中的五行八卦玉杖?只曾听说过,还未曾亲眼见过。这法杖可以根据对方的属性,而选择性的发出相克制的魔法之光。此乃神器啊!这还要怎么个改造法?” “实不相瞒,阿尔斯特受过一次伤,现在的法力是在身体恢复以后,重新修炼的。现在也就十级,根本无法用武器。我在为阿尔斯特寻药的时候,机缘巧合,让我得到了这个法杖。我查过了相关的资料,可以将其改造,让它被低等级的精灵所运用,只是威力会根据精灵的实力而爆发。那也好过阿尔斯特现在用不上武器要强得多啊!”玛尔迪斯如今提起儿子受伤的事情,还是那般咬牙切齿。 多丽丝拿着法杖,低下头,寻思着要如何改造,才能让阿尔斯特用上。 “是不是有难度?”玛尔迪斯看着多丽丝。 “嗯,这确实有不小的难度。一个普通的武器,若要改造,可以不用担心会改造得变坏。这样好的武器,如果改造不好,失去了原有的威力,那就太可惜了。而且,若要改造这种神器,需要有好的材料。”多丽丝点了点头。 “到底需要些什么样的材料?我们去寻找。”玛尔迪斯看着多丽丝。 “需要东菱玉、红玛瑙、紫水晶、黄玉、黄水晶、金虎眼、白水晶、黑玛瑙,这些东西,都可炼法杖的五行。光炼这五行,这些东西还不够,还需要引子,灵狮的眼睛、肝、胆;麒麟的舌头、心、小肠;貔貅的脾、胰、胃、唇;金蟾的肺、大肠、鼻子;龙龟的肾、膀胱、耳朵。”多丽丝掰着手指,点数着。 玛尔迪斯认真的记着多丽丝说的每一种东西。 多丽丝继续讲道:“这些只是补五行的,这十二生肖,还得分别去十二生肖地宫中,去把大怪兽的内丹取来,方可补十二地支。” 阿尔斯特、塞丽娜、范妮,听得有些发懵了,没想到改造个武器如此的复杂。 这还没完,多丽丝继续讲道:“这些还不够,还需要地精灵、雷精灵、火精灵、沼泽精灵、天精灵、风精灵、水精灵、山精灵,找到他们,他们愿意自愿意出一茶杯的血,用来补坤、震、离、兑、乾、巽、坎、艮。如此,还得要看运气。” 玛尔迪斯也听傻掉了,瞪大了双眼:“想不到,改造武器这么麻烦的?” 多丽丝笑了笑:“也不是都这样的。普通的武器,若要改造,还是很简单的。可这神器,想要确保不被改造得坏掉了,就必须要有上好的材料。” 第21章 震木山 “娘,这法杖改造起来太麻烦了,还是等我够等级了再用吧。”阿尔斯特从多丽丝的手上将五行八卦玉杖拿了过来。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管改造好的时候,你的等级够不够,经过改造的武器,也会比现在这个的威力还要大。再说,这五行八卦玉杖,你若想用上,得你修炼到120级的时候才能用上。你一边修炼,我们大家一起帮你寻找材料。没准你不到120级,就能用上这五行八卦玉杖了呢?”多丽丝笑了笑。 玛尔迪斯听到多丽丝的话,觉得很是有道理。 让阿尔斯特有一个好的武器,也能让他将来少受到伤害。 玛尔迪斯把法杖又交给了多丽丝:“你说得很对,这法杖你先收着。我听说,武器在没有找全改造材料之前,就得先把武器放在你这里,用一种特殊的药水浸泡着。” 多丽丝接过法杖:“嗯,是有此事。而且,我得能和武器通灵,对上话,才能让武器听我的。否则,无法完成改造。” 她拿着法杖,手拉着阿尔斯特,来到绣楼一层的那个炼丹炉。 炼丹炉的腹部有一扇隐形的门。 多丽丝口中念着咒语:“手印为证,为我开门。” 随后,将双掌放在了炼丹炉的腹部。 只见,炼丹炉的腹部,出现了一圈圈像是水波涟漪的样子。 多丽丝拉着阿尔斯特走了进去。 阿尔斯特没想到,这炼丹炉只是一道门而已。 走进炼丹炉,里面竟然有八层,每一层都有十六个小房间。 女子的地方总是那么美丽,哪怕是改造武器的地方,也种着很多可以不需要阳光,在地下存活的花草。 这些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花草,都是可以用来改造武器的珍贵材料,只是阿尔斯特不懂罢了。 多丽丝拉着阿尔斯特一直下到第八层。 这里虽然是最底下的一层,却是看起来最亮的一层。 这里的路和墙壁,全是由夜明珠组成的。 这样的武器房,造价得多高啊? 他们来到了第八层的最里面一个房间,推开门,整个房间的地面是一块完整的玉石。 房间里,有着各种盛放武器的盒子,架子,却没有一件武器。 “你这里没有放一件武器啊?”阿尔斯特笑了笑。 “现在不就有了一件了么?”多丽丝晃动着手上的法杖:“这里是放神器的地方。平时,精灵们得到神器,通常都不会选择改造。因为神器得来不容易,如果改造坏了,岂不是遗憾吗?” “那我也不要改了。”阿尔斯特伸手去抢法杖。 多丽丝躲了一下:“你的武器,我就是把命搭上,也不会给你改造坏掉的啊!” 阿尔斯特傻笑着:“就是改造坏掉,我也不舍得你把命赔上啊!” 这话让多丽丝听着,心里美美的。 其实阿尔斯特体内的药彩,不过是找了句好听的话,在帮着阿尔斯特维持姻缘。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多丽丝依偎在阿尔斯特的怀里。 这是夏侯梦烟为了报恩,投胎到到了多丽丝的身上,她的姻缘,早就定了下来,只属于药彩的灵魂走进的那个男子。 多丽丝离开阿尔斯特的怀抱,将五行八卦玉杖放在了一个檀香盒子里,那个盒子里有一种很特别的紫烟,盘旋在盒子里,打开盒盖时,那烟也不散到外面来。 “好了,我们可以去寻找材料了。在寻找材料的同时,你也是可以修炼的啊!”多丽丝转过身来。 “我们先找什么呢?”阿尔斯特搂着多丽丝的腰。 “那些玛瑙、水晶之类的,我这里都有,而且都是上等品。我们先去五行山,取五行兽的器官。灵狮是东南方向的巽木山和东面的震木山都有,麒麟在南面的离火山有,貔貅在西南方向的坤土山和东北方向的艮土山都有,金蟾在西面的兑金山和西北的乾金山都有,龙龟在北面的坎水山上有。”多丽丝详细的讲解着。 “那我们先去找哪一个呢?”阿尔斯特拉着多丽丝,往外走。 “我们先去震木山找灵狮吧,我们现在离震木山比较近。”多丽丝看了一眼阿尔斯特。 他们走出了炼丹炉。 塞丽娜、范妮、玛尔迪斯,都守在炼丹炉的周围。 “走吧,去震木山。不过,震木山的山脚下是雷精灵部落,他们负责保护着山上的灵狮。要想猎杀灵狮,我们可要悄悄的去。”多丽娜偷笑了一下:“如果能找机会,结识一位雷精灵,让他将来能主动的放出一茶杯的血,那就更好了。” 阿尔斯特大笑着:“哈哈哈……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玛尔迪斯看了看阿尔斯特:“那可说不准,没准你把某个雷精灵的女子给迷住了,一切都好办了。” 多丽丝和范妮倒是听着不以为然,塞丽娜听着感觉很是别扭。 塞丽娜觉得,阿尔斯特应该是个专情的男子。 可如今,不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事实摆在那里,想与不想,都是那个样子。 他们一同来到了震木山的山脚下,悄悄的避开雷精灵的巡逻,从一条隐蔽的小道上爬上了震木山。 震木山上,很多的植物都是有刺的,一路上去,稍微不注意,就会被扎伤。 “你们要小心一些,灵狮们也可能在寻找我们,会把我们做为他们的猎物。”多丽丝小声的说道。 范妮悄悄的从储藏空间里取出了一些药剂,以备不时之需。 多丽丝光注意阿尔斯特的附近有没有灵狮了,却没注意到,在离她三十米处,正有一只雄灵狮在看着她。 当她注意到那只灵狮的时候,灵狮正在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她。 玛尔迪斯和塞丽娜都注意到了,只是感觉奇怪的是,那只灵狮好像并没有要攻击多丽丝的意思,只是望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儿敌意。 “长得好看就是好,连灵狮都着了迷。”阿尔斯特靠近多丽丝。 哪知,灵狮的眼睛里突然有了敌意。 只不过,那敌意是冲着阿尔斯特的。 灵狮仰天咆哮着,像是在示威。 “呀,它这是在吃醋吗?”阿尔斯特感觉着挺有意思的。 “你小心一点儿,别小看它的威力。它不仅仅具备着普通的物理攻击,而且是有法力的。”多丽丝拦在了阿尔斯特的前面。 灵狮看到这一幕,眼神里流露出委屈的神色。 多丽丝看着灵狮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舍不得下手了。 “要不,我们就取了它的器官,留它一命吧?”多丽丝回头望着阿尔斯特。 “取了眼睛、肝、胆,如何能留着命?又要怎么取呢?”阿尔斯特挠着头。 这时候,范妮拿出手上的药粉,吹了一口气,让药粉飞到灵狮的鼻子处。 灵狮在不知不觉中,把药粉给吸了进去,渐渐的,开始头晕,眼花,一下子倒了地。 “不管你们怎么决定的,赶紧动手。”范妮看着多丽丝和阿尔斯特。 玛尔迪斯走了过来:“还是我来吧。取出了它的肝胆目,还可以给它移植别的动物的,可保它一命。我的医药箱随时带在身上的,里面有不少普通生灵的器官,大多是刚死的时候,让我取下来备用的。虽说移植上去,没有它自己的好用,但总是能用的。” 玛尔迪斯迅速的从储藏空间取出了医药箱,拿出了手术刀,以熟练的动作,完成了摘取和移植的手术。 “这次行动非常的顺利,我们可以撤了。”玛尔迪斯收拾着医药箱。 谁说一切很顺利,一群灵狮子正在靠近他们。 多丽丝拉着阿尔斯特:“快跑吧,这么多的灵狮,我们是打不过的。再说,猎杀过多的灵狮,也不太好。” 玛尔迪斯、范妮、塞丽娜,一边跑,一边断后。 这回可不能选择小道了。 小道上,根本没有办法快速的逃跑。 塞丽娜的等级也太低,根本挡不住。 “你赶紧跟阿尔斯特一起跑,这里我和范妮来断后。”玛尔迪斯看了一眼塞丽娜。 塞丽娜自知抵挡不了,转身追阿尔斯特和多丽丝去了。 范妮的等级不高,太手上的药粉很是有用,迷晕了不少的灵狮。 玛尔迪斯虽说等级高,但要抵挡那么多的灵狮,也是有很大的难度的。 她只是想为阿尔斯特的脱险争取时间。 当多丽丝拉着阿尔斯特跑到山脚下,遇上了雷精灵的巡逻。 因为他们走的是大道,遇上巡逻,是再所难免的。 “站住,你们竟敢擅闯震木山。”领头的雷精灵索耶,拦住了多丽丝和阿尔斯特的去路。 “你们再拦着我们,我们就要被灵狮吃掉了。”多丽丝跺了跺脚,扭了扭了身子。 “你是,你是多丽丝?”索耶很诧异的看着多丽丝。 “嗯,小女子正是。还不让开,再晚了,我们就要成为灵狮的食物了。”多丽丝点了点头。 索耶让手下的卫兵都让开路来,多丽丝和阿尔斯特下了山。 范妮和玛乐迪斯也紧跟着过来了。 多丽丝站在索耶身后:“那是和我们一起的,让她们也过来吧。” 索耶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管什么规矩了,很听话的把玛尔迪斯和范妮也放了过来。 “山上还有你们的伙伴吗?”索耶回头看了一眼多丽丝。 第22章 离火山 多丽丝焦急的看了又看,没看到塞丽娜的踪影。 她来到玛尔迪斯的身旁:“塞丽娜呢?” 玛尔迪斯和范妮四下看着,没有找到塞丽娜的踪影。 玛尔迪斯也着急了:“我让她追你们了,怎么就不见了呢?” 索耶看着他们焦急的样子,已经猜出来几分了:“你们还有同伴在山上?” 多丽丝皱了皱眉头:“是的,还有一个叫塞丽娜的风精灵,没有走出来。” 索耶望着多丽丝:“让他们留在这里,你同我一起前去寻找一下吧,灵狮对我们雷精灵是友好的。而我们不能把你们全带上,希望你能体谅一下。” 多丽丝看着阿尔斯特,等待阿尔斯特的回答。 阿尔斯特点了点头,多丽丝才在索耶的相扶之下,骑到了一头大象的身上。 索耶带着他的巡逻队,都各自骑到了一头大象的身上,从进山的大道向山里走着。 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群灵狮,围成了一个圈。 多丽娜看到这里,心里怦怦直跳得厉害,担心塞丽娜已经遇上不测了。 灵狮们见到大象队伍,都散了开。 这时才看到,之前被玛尔迪斯做了器官移植的灵狮,怀抱着塞丽娜,无力的躺在地上。 多丽丝从大象的身上下来,走到那只灵狮的跟前。 灵狮对多丽丝露出一丝微笑,笑得很痛苦,却又很幸福的样子。 多丽丝拉起塞丽娜,灵狮松开了四肢,放开了塞丽娜。 这一幕,让索耶感到很是吃惊。 他们带着塞丽娜下了山,与阿尔斯特会合。 一切好在有惊无险。 玛尔迪斯、阿尔斯特,也定下了心来。 阿尔斯特拉着塞丽娜的手:“你吓死我了。” 玛尔迪斯看着塞丽娜:“你不是走在前面的吗?” 塞丽娜心中还有一丝丝惊恐,身上还有一些发抖:“我掉进了一个洞里,等我爬出来的时候,就被灵狮们给围住了。好在是之前你做器官移植的那只灵狮保护着我,要不,要不我就回不来了。” 她并不是担心自己的生死,她害怕的是她死了以后,阿尔斯特会缺少保护。 多丽丝来到索耶的跟前:“我有一个不情之情,不知道能不能请?” 索耶傻笑着:“姑娘但说无妨。” “我们,我们想借你们雷精灵的一杯血,不知道,这是否过份?”多丽讲得很缓慢。 索耶挠了挠头:“一杯血倒不是什么大事,你总得让我知道你们拿来做什么吧?” “为了改造武器。”多丽丝微笑着。 “嗯,这不难,只要姑娘能同意我将来去你的店里改造一件武器,一杯血,我出了。”索耶看着多丽丝。 “好,成交。”多丽丝迅速的从自己的储藏空间拿出了个小葫芦,递给了索耶。 这算是意外的收获。 多丽丝拉着阿尔斯特,小声的说道:“雷精灵的血,我搞到手了。” 阿尔斯特冷笑了一声:“呵……你那是。” 多丽丝有些不高兴了:“我可都是为了你。再说,我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不过就是答应帮他改造一件武器。这算是公平交易,你却这么说我。” 阿尔斯特捏了一下多丽丝的脸:“小气鬼,我逗你呢,别生气了,说说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我们去离火山吧,去抓个麒麟玩玩。”多丽丝露出了笑脸。 “抓一个来玩玩?那东西那么好抓么?”阿尔斯特拿手指戳了一下多丽丝的额头。 “若是能驯服一头麒麟当坐骑也是不错的。”玛尔迪斯笑了笑。 “就我这等级,我能驾驭什么坐骑啊?”阿尔斯特摇了摇头。 “抓一头,放回家先养着。不行,要抓就抓一双,一雄一雌,带回家养着。将来等你能驾驭的时候,再和它们通灵。”玛尔迪斯自言自语着。 阿尔斯特大笑着:“哈哈哈……我娘真不贪心,就抓一双,还一雄一雌。这是准备饲养着,等它们下崽子啊?” “你小子,我这都是为你考虑。将来,咱们家全骑上麒麟,不是很好么?飞禽以凤凰为首,走兽以麒麟为尊,选坐骑就得选这两种。再者,幼年麒麟飞不了,成年的麒麟可也是能飞的。”玛尔迪斯推了一把阿尔斯特。 离火山,位于精灵界的南部,是火精灵部落居住在离火山的山脚之下。 火精灵也负责保护着离火山上的麒麟。 有精灵要去离火山上选麒麟做为坐骑的,一定得先通过火精灵部落酋长的许可,拿到进山的通行证件,方可上山。 “我们还得偷偷的上去么?偷偷上去,带走两只没通灵的麒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通灵,它们是不会乖乖的进储藏空间的。”多丽丝看着玛尔迪斯。 “放心,我们不需要偷偷的上去。”阿尔斯特坏笑了一下。 范妮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也跟着坏笑了一下。 多丽丝、玛尔迪斯、塞丽娜,都感觉到有些不解的看着阿尔斯特。 “我和火精灵部落的酋长比较熟悉,有点儿来往。我想,他会允许我们上离火山的。”阿尔斯特解释了一下。 “麒麟集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牛尾于一身。确实是难得的坐骑。雄的为麒,雌的为麟。当时你们可要看好了,一定得抓一对,一雄一雌。”玛尔迪斯看了看多丽丝、塞丽娜和范妮。 她可不指望阿尔斯特能抓住一只麒麟。 一路有说有笑,很快的就来到了南面,火精灵部落。 阿尔斯特拦在了大家的面前:“你们等我一下,我去会一会火精灵部落的酋长。” 他独自去寻找伊恩。 当伊恩看到阿尔斯特,便知道,一定是有事求于他:“找我何事,直说吧!” “我和几个同伴想去离火山,抓一对麒麟,将来做为坐骑。不知道能否给我发个通行证?”阿尔斯特不得不佩服伊恩的聪明,笑了一笑。 “你们来了几个?”伊恩看着阿尔斯特。 “不多,就五个。”阿尔斯特微笑着。 伊恩很痛快的取出了五张离火山的通行证。 他是在为他当年的错做出弥补。 他知道,他欠了佩吉,欠了佩吉的母亲。 他能做的,在他能容忍的范围内,尽自己所能,做着可以让良心好过的事情。 阿尔斯特接过通行证:“谢了。” “好好照顾佩吉。”伊恩握着阿尔斯特的手。 阿尔斯特也看到了一个父亲慈祥的眼神。 可他不明白,既然如此关心,为什么就不相认呢? 他无法直接问,只好在内心叹息着,拿着五张通行证,去和母亲她们会合。 “走吧,我们去离火山。”阿尔斯特将通行证地了下去。 “你行啊,搞个通行证这么神速的?”多丽丝拿着通行证笑了一笑。 范妮偷笑着,心想着:“能不快吗?阿尔斯特可是火精灵部落酋长的女婿。” 他们一同来到离火山的关口处,有一群火精灵把守在那里。 阿尔斯特拿出了通行证,给带头的看了一下。 带头的那个火精灵指挥着手下让开。 玛尔迪斯、范妮、塞丽娜、多丽丝,依次通过了关卡。 沿着大道上离火山,比起之前在震木山那偷偷摸摸地上山,感觉就是不一样。 离火山上,寸草不生,到处都是被火球砸的坑,坑里还冒着浓浓的烟。 阿尔斯特很好奇的蹲下来,看着那冒烟的坑:“这是怎么回事?” “孩子,这是麒麟们没事可做,平时练功练得呗。”玛尔迪斯拍了拍阿尔斯特的肩膀。 “这得多大的火球啊?一个坑足足可以装进十几个精灵了。”阿尔斯特回头看了看玛尔迪斯。 “大家还是小心一些吧,这山上,连一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一旦被麒麟群攻,我们能不能应付还不知道呢。”多丽丝把阿尔斯特拉了起来。 说来也怪,一路走着,却不见麒麟的踪影,只有浓浓的烟,飘散在空中,就像是一阵浓雾,笼罩了整个离火山。 “快看,前面。”范妮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只躺在地上的麒麟。 大家都赶了过去。 那是一只麒,雄性的。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的战斗。 玛尔迪斯赶紧从储藏空间拿出了医药箱,帮着那只麒麟治着伤。 麒麟很感动的看着玛尔迪斯,流出了一滴血泪。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尔斯特诧异的看着那只喘气的麒麟。 麒麟听到这话,泪流得更多了。 “别刺激它,它需要静养。”玛尔迪斯头也不回的斥责着阿尔斯特。 多丽丝四处察看着,可以在空气中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看来这里不久前发生过战争。 具体是为了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 一阵冷风袭面而来,席卷着地面上的热气,在呼啸声中歌唱着战后的悲凉。 风带着炽热的沙土,盘旋在空中,像是要吹干净那地上还没有干透的血迹。 突然,那只受伤的麒麟仰天长啸了一声,闭上了双眼。 “娘,它死了吗?”阿尔斯特来到玛尔迪斯的身边。 第23章 冰精灵 玛尔迪斯摸了摸麒麟的颈部大动脉:“没有,它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不过,它还没有渡过危险期,需要找个地方,让它静养。” 阿尔斯特想起了他储藏空间的那个药葫芦。 只可惜,他身体里的药彩,太过于虚弱,根本打不开那个药葫芦。 然,麒麟在没有通灵之前,是无法放到储藏空间的。 唯一的办法,只有先在离火山上找一处僻静的地方。 可他们四处看了看,一望无际,尘沙满天飞舞,地上不时还冒着火星。 好在本就是寸草不生,要不然,定是一片火海。 山上发生如此大的战役,为何山下的侍卫没有上来呢? 这正是他们感到疑惑的地方。 他们抬着那台巨大的麒麟,一路向前。 总算看到了一个山洞。 洞口的一些山上不多见的少有的植物秋苔,正在燃烧着,形成一个火圈。 塞丽娜轻轻的一挥手,吹过一阵凉风,把那火给灭了。 他们抬着麒麟来到洞中。 洞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洞中有很多的冰柱,冰柱上还滴着水,大概是因为外面的火焰,造成的高温,使得这洞中的冰开始融化。 冰的地面,让他们都很小心翼翼地行走着。 洞的两旁,有着冰形成的各种形状。 这洞里,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不时,还会传来如同鬼在地狱受刑的叫声,让他们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阿尔斯特和塞丽娜倒没有表现出害怕来,必定曾见过真正的鬼界地狱是什么样子。 只是,阿尔斯特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了一跤:“啊……” 他的叫声,飘荡在这山洞里,形成了无数的回音。 多丽丝走过去,把阿尔斯特扶了起来:“你小心一些。” 这时,传来一阵阵寒冷的笑声:“哈哈哈……” 也许只是笑了那么一声,却因为回音的原因,久久的飘荡在空气中,不能散去。 “你们是什么东西,东西,东西,东西……敢闯进我的洞里,洞里,洞里,洞里……还不快快离去,离去,离去,离去……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不死,不死,不死,不死……”只听音,而不见形。 不知道是什么在警告他们。 或许是这洞的主宰者吧。 他们都停了下来,把受伤的麒麟也放了下来。 低温,倒是更有利于麒麟的伤势。 “还不走,不走,不走,不走……”瞬间,一个影子飘了过来。 这是一个浑身雪白的姑娘,连头发,眉毛都是白色的。 她一来的时候,就有一种寒气,也随着她一起飘了过来。 她是一个冰精灵,名叫杰米,是于怀风所投胎。 她生前的丈夫,子远,也投胎为冰精灵,名叫本森,与她在来世也做了夫妻。 他们是为了感谢药彩当年之恩,自愿投胎到精灵界,以报恩的。 他们本已经是鬼界的鬼差,可以免去轮回之苦。 可当他们听说了药彩的事情,主动要求投胎,以助药彩一臂之力。 当杰米看着阿尔斯特的时候,那种奇特的亲切感就出来了。 虽说,于怀风和子远的记忆是被洗去的,但天齐仁圣大帝给他们注入了特殊的感应,能让他们很自然的成为药彩所附身的精灵阿尔斯特的好朋友。 阿尔斯特也看着杰米,感觉着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本森,你来,你来,你来,你来……”杰米呼喊着她的丈夫。 又一个冰精灵飘了过来。 这使得空气中的寒气更重了。 本森飘过来的时候,看到阿尔斯特,也是倍感亲切,说不出亲切的感觉从何而来。 本森一挥手,关闭了洞中的回音效果:“我说,宝贝,这回音也就吓吓不善者。我看来者也没有不善,我们还是先把这回音关了吧。” 杰米微笑着:“相公,当着不速之客,你就别喊得那么亲切了,好么?怪不好意思的。” “都老夫老妻的了,害什么羞?”本森搂着杰米。 “我们是来离火山找坐骑的,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玛尔迪斯来到杰米和本森的跟前。 “哈哈哈……这里不用说也知道,之前发生了一场战役。”本森大笑着。 这回答,让阿尔斯特他们相互对视了一下。 他们当然知道是发生了战役,可因为什么而战,才是他们想要知道的。 阿尔斯特愣了一下,微笑着:“那又是为何而战呢?” “这还需要问吗?拿脚趾头都能想出来的答案。离火山上,居住着火麒麟和冰精灵。水火都不相容,更何况是冰火之间了。”本森笑了笑。 这回答,让在场的精灵都笑了。 就连那受伤的麒麟,也醒了过来,露出了微笑。 “我们想救它,你们不会有意见吧?”阿尔斯特指着受伤的麒麟。 “它要是自己进来的,估计就没命活着走出去了。看在是你带进来的,算它命好吧。你总是要带它出去的,也就算了。”本森挥了挥手:“嗨,其实我们都是闲得蛋疼,没事打什么仗啊?说起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彼此看着不顺眼。” “哈哈哈……这种发生战役,而且还是大战役的理由,真的是很特别。”阿尔斯特大笑着。 “我很想跟你交个朋友,不知道是否可以?”本森看着阿尔斯特。 “我也是。”杰米也看着阿尔斯特。 “这有何不可?我是求之不得啊!”阿尔斯特伸出了手。 本森和杰米把手都放在了阿尔斯特的手上。 一股凉气,冰得阿尔斯特打了一个寒颤。 “你不是说来离火山是为了找坐骑的吗?这事交给你的朋友,我们来帮你办吧,小事一桩。”本森拍了一下阿尔斯特的肩膀。 “不光是来找坐骑的,我们还需要麒麟的舌头、心、小肠,用来帮阿尔斯特,你们新结交的这位朋友,改造武器所用。我是武器改造商,多丽丝,还请日后多多帮忙。”多丽丝走了过来。 “啊?你是武器改造商,多丽丝?我们可是早有所耳闻啊,美丽,迷人,但脾气古怪。”杰米诧异的看着多丽丝。 多丽丝尴尬的笑了笑:“想不到,我这脾气古怪,也是出了名的啊?” “能者,或是说,美丽的女子,大多都脾气古怪。这是赞美,不是贬义的。”本森坏笑了一下。 “你说的那个什么麒麟的舌头、心、小肠,可以到外面看看,也许直接能捡到。一场战役下来,我们冰精灵和麒麟,都是有死伤的。”杰米看着多丽丝。 “是啊,这没仇,也打出仇来了。哎……”本森叹息着。 “这仇结得真叫是冤,哎……”杰米也跟着叹息着。 “为什么不想着去别处落脚呢?”阿尔斯特看着本森和杰米。 “我们冰精灵的数量也不少,而且生存的条件很是特别。要大迁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本森皱着眉头。 “是啊,我们需要低温生存。虽说我们所到之处,都会因为我们的法力,而让周围变成低温。但那只限于我们这些法力高的。对于那些法力等级低的冰精灵,只能靠自然的低温生存着,遇上高温,他们就会虚弱。”杰米的眉头也皱到了一起。 玛尔迪斯拍了拍阿尔斯特的肩膀:“你先在这里有你的朋友们聊着吧,我和多丽丝出去看看。” 阿尔斯特点了点头。 玛尔迪斯拉着多丽丝,走出了冰洞。 刚一出洞,就感受着温差之大,一阵炎热的空气迎面袭来。 她们四处查看着,沿着还没有被尘土覆盖的血迹,她们找到了一些已经死掉的麒麟,取出了需要的器官。 玛尔迪斯还收集了别的器官,便于日后做移植用。 正当她们想要离去的时候,一群麒麟从天而降。 很明显,这些都是法力不低的成年麒麟。 就玛尔迪斯和多丽丝的法力,别说一群了,只怕是对付一只,都是很困难的。 当时,她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会毫无顾及的,为了阿尔斯特,忘记了危险。 “快跑。”多丽丝拉着玛尔迪斯。 “你们是什么东西,敢擅自闯入离火山。”带头的一只麒麟大喊着。 这声音的发出,更是让玛尔迪斯和多丽丝感受到了危险。 一般来说,五行兽,需要修炼到一百二十级以上,才能在不能通灵的情况下,与精灵直接对话。 玛尔迪斯如今也只有八十级。 多丽丝在众多追求者的帮助下,各种灵药的催动下,也就修炼到了五十级。 面对一百二十级以上的五行兽,连逃跑都要加快速度。 她们朝冰洞的方向拼命的跑着。 从天上,不时的掉下来一个又一个直径约有两米大的火球。 炽热到空气里的尘埃,都有一种在燃烧的感觉。 “就你们这样的精灵,也想到我离火山寻找坐骑?哈哈哈,那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带头的麒麟大声的笑着。 确实,一般来说,精灵们,只有到了一百二十级以上,才敢尝试着,结群来到离火山,寻找麒麟作为坐骑。 第24章 意外的收获 还好玛尔迪斯是光精灵,多丽丝是风精灵,这两种精灵,别的本事先不说,逃跑的速度那是绝对的快,如光如风。 她们逃到冰洞口的时候,洞里的阿尔斯特、塞丽娜、范妮、本森、杰米,都听到了洞外的声音。 那是火球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上的巨响。 更有着高温的影响,使得洞内的冰开始继续融化着。 受伤的麒麟,当然也听到了洞外的声音,强撑着站了起来,它仰天长啸的一声。 那声音,有着凄凉中的安慰,伤痛中的欣慰。 “呀?这是在给你的伙伴报信吗?”本森飘到受伤麒麟的面前。 麒麟有些委屈的望着本森,又看了看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好像看明白了麒麟的意思,拦在了本森的前面:“它没有恶意。我们带着它去洞口吧,我的母亲和未来五姨太都在外面。” “啥?未来五姨太?多丽丝是你的未来五姨太?你打算娶多少啊?”本森诧异的看着阿尔斯特。 杰米飘了过来,揪着本森的耳朵:“怎么?你也想打多丽丝的主意是吧?看你有几个胆子。” “娘子,你松手。这还有这么多的来客呢,你给我留点儿面子好不好?”本森抓着杰米的手。 “你的面子要是有了,我的感情就要失去平衡了。”杰米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娘子,不要哭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看你哭,我的心就碎了。”本森给杰米擦着眼泪。 这时候,阿尔斯特、塞丽娜、范妮,已经将受伤的麒麟抬到了冰洞的入口处。 因为爆发力量,疯狂的逃跑,使得玛尔迪斯和多丽丝,跑进洞,感觉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便跌坐在了地上,不停的喘息着。 “你们躲洞里就没事了吗?这洞,我也早晚给拆了。”带头的麒麟继续喷着火球。 这时候,受伤的麒麟看着那个天上喷火球的麒麟,发出了嚎叫。 天上喷火球的麒麟,立刻就停了下来:“孩子,你还活着,你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受伤的麒麟,用它们特有的语言交谈着。 阿尔斯特身体里的药彩,虽说虚弱,但对于各种生灵的语言,还是能听懂的。 受伤的麒麟名叫霍奇,带头的那只是雌性,也就是麟,名叫马莎。 霍奇是马莎妹妹的孩子。 马莎的妹妹死后,就把霍奇交给了马莎。 马莎对霍奇,那是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好。 这场战役,没了霍奇的消息以后,马莎就四处寻找着。 如若霍奇出了什么不测,马莎可能拼尽了全力,也是要和冰精灵战斗到底的。 霍奇将玛尔迪斯救了他一命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马莎。 马莎从天上飞了下来,十分愧疚地看着玛尔迪斯:“真的很抱歉,我差一点儿误伤了你。感谢你曾经救了霍奇一命。如果你们想要寻找坐骑,可以随意选。只是,你们的等级,可能无法和高等级的麒麟通灵。我可以为你们找一些和你们等级相符合的麒麟,与你们通灵,并一同修炼。只是,希望你们能带他们常回来看看。” 等到本森和杰米来到洞口,很惊讶的看着马莎。 他们没有想到马莎停止了进攻。 可当马莎看到本森和杰米的时候,心中的火又升了起来,两只眼睛冒着火花。 阿尔斯特拦在了前面:“能不打吗?可以让那可笑的过往成为过往吗?明明就没仇,非要打出仇,又是何必呢?” 本森和杰米都很听阿尔斯特的话,后退了好几步。 这让马莎感觉很有意思,平日里谁也不怕的本森和杰米,会听一个等级不高的半精灵的话。 半精灵,与精灵有着截然的不同,一看就能看出来。 半精灵的男子会长胡子,这让精灵一看就知道是精灵与人类的结合品。 半精灵长得比精灵还好看,只不过,他们修炼的时候,需要花出比精灵更多的时间,才能和同年龄的精灵等级相差不多。 “你很有意思,我可以认识你吗?”马莎看着阿尔斯特。 “我叫阿尔斯特,很高兴能认识您,马莎。”阿尔斯特伸出了手。 马莎很诧异的看着阿尔斯特:“你知道我的姓名的?” 阿尔斯特笑了笑:“我听霍奇叫你马莎姨。” 马莎更是好奇了:“你能听懂我们麒麟的语言?” “碰巧能听懂,仅此而已。莫要见怪!”阿尔斯特拥抱了马莎。 “好吧,就为了这一点儿,我愿意给你找一个坐骑,能适合你这个等级用的。对了,你多少级了?”马莎微笑着。 阿尔斯特低下头:“很是惭愧,我现在才十级。” 马莎笑了:“哈哈……没事,十级也可以有十级的坐骑。这虽然在精灵界还从来没有过。” 本森和杰米看到这种情况,真的是更佩服阿尔斯特了。 要法力,没有。 要权力,好像也没有。 可阿尔斯特却能让麒麟女王听之,不服也不行。 “走吧,我带你去选坐骑。”马莎化作人形,手牵着阿尔斯特。 这让玛尔迪斯、范妮、多丽丝、塞丽娜,更为吃惊。 能化作人形的麒麟,那得是一百五十级以上的麒麟。 马莎带着阿尔斯特到了自己的王宫之中,叫出了自己所有的子女。 “你看看吧,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并不舍得他们离开我,但为了你我之间的缘份,我舍下了。只求你将来能带他们回来常看看。”马莎流下了眼泪。 “不,我还是希望不是你的子女。霍奇,我可能会带走。我希望能带走一个霍奇喜欢的麒,将来让他们成为夫妻,也就不再孤独。”阿尔斯特望着马莎。 马莎皱了皱眉头,她可不愿意霍奇去当坐骑,可这一切,还得尊重霍奇的意思:“霍奇,你真的愿意跟他们去吗?” 霍奇点了点头。 马莎明白了霍奇的意思,来到霍奇的身旁:“那你就去选一选你未来的妻子吧。” 霍奇笑了笑,聚集内力,汇于丹田,用心的声音,呼唤着一个麟,她叫珍妮。 珍妮在很远的地方,便听到了霍奇的心声,来到了他的身旁:“你叫我,为的何事?” “我想让你陪着我,去阿尔斯特的家里。我不知道,你是否会愿意。”霍奇拥抱着珍妮。 “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珍妮用头顶着霍奇的头,脸上全是幸福。 “珍妮现在的等级也是五十级啊,你能用得上吗?”马莎看着阿尔斯特。 霍奇跪下:“马莎姨,坐骑也分的。一种是被动,与精灵通灵,不得不听精灵们的话。一种是主动的,愿意被驱使。等我的伤好了,我愿意当阿尔斯特的坐骑。珍妮,我想她也会主动的成为阿尔斯特某一个夫人的坐骑吧!” 马莎摇了摇头:“哎,万金难买愿意啊!既然你们都没什么怨言,我还能说什么?记得常回爱看看,我会想你们的。” 阿尔斯特微笑着:“放心,一有空,我就会带他们回来。如果我没空,也会让他们定时的回来看望你的。” 马莎欣慰的笑了笑,从储藏空间拿出了一个火红色的小球,递给了阿尔斯特:“或许你现在还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有一天,如果你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可以把它拿出来,呼唤着马莎。我想,一定会有你想不到的结果。” 阿尔斯特接过小球,放到了自己的储藏空间。 同时,带着霍奇和珍妮,离开了。 此次离火山的行动,可说是有惊无险,还有意外的收获。 可也告诫了他们,没有一定的实力,是万万不可以随着所想而行动的。 多丽丝依偎在阿尔斯特的怀里:“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忘记了大家的等级都不高。我们还是要加紧修炼,才能去寻找那里缺少的材料。” 玛尔迪斯苦笑了一下:“这怪不得你,多丽丝。是我太着急了,就想着给阿尔斯特一件能用,而又不错的武器了。完全忽略了我们本有的能力范围。” 阿尔斯特看着玛尔迪斯,拍了拍多丽丝的肩膀:“你们都不要自责了,好在大家都没有什么事。既然什么危险都没有发生,又何必去想可能发生的一切呢?我会强加修炼,不辜负你们的期望的。” 霍奇看着阿尔斯特:“主人,好歹我现在也有八十级了。有我陪着你修炼,一定会很快的。” 阿尔斯特很不习惯的看了一眼霍奇:“你叫我主人,我好不习惯。你还是叫我阿尔斯特吧,我还自在一些。说起来,我都没有能力驾驭你。” 霍奇笑了笑:“万金难买我愿意,我就愿意被你驾驭,这是谁能抵挡得了的呢?你很善良,我看出来了。跟着你,我觉得是最明智的选择。最好过将来,我被不善良的精灵所战胜,不由自主的听他们使唤,要好得多吧?” 阿尔斯特拍了拍霍奇:“好吧,你愿意叫什么叫什么。但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好哥们儿,我的好战友。” 第25章 贝蒂产下孩子 “哎哟……你真心疼你的好哥们儿,不知道我有伤在身吗?”霍奇给阿尔斯特挤了一个眼。 阿尔斯特与霍奇之间的对话,只有他们能明白。 因为霍奇用的是麒麟的特有语言,只有阿尔斯特能听得懂。 阿尔斯特听到霍奇喊疼,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忘记你有伤了。” 此时,伊恩站在离火山的山脚下,很惊讶的看着阿尔斯特他们带着一对麒麟迎面而来。 伊恩那么痛快的答应给阿尔斯特通行证,其实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他哪里不知道,要上离火山,没有几个十二百级的精灵们一起上去,保命都是问题。 他是想借麒麟之手,除掉阿尔斯特。 他觉得,阿尔斯特根本就配不上佩吉。 他想等阿尔斯特死了以后,给佩吉再另外选一个有能力的精灵做为夫君。 当他看着阿尔斯特不仅仅完好无损的离开了离火山,而且还带走了一对麒麟。 这让他对阿尔斯特开始另眼相看了。 他迎上去,满脸笑容:“哎呀,看来你们是满载而归啊!” 阿尔斯特上前,也是很客气的微笑着:“还得谢谢您的通行证啊,要不我们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收获呢?” 阿尔斯特是真心的感谢,可听到伊恩的耳朵里,却又是另外一个意思。 伊恩觉得,阿尔斯特是话里有话,在讽刺他的借刀之意。 这心中有愧,好话也听成了责备。 伊恩皱了皱眉头,也确实觉得心中有愧:“我这不担心你们的安危,赶了过来吗?哪曾想,这离火山上,不久前发生了一场大的战役。战火到现在也没完全熄灭。” “嗯,说到这事,我倒有件事想问一问。”阿尔斯特的脸变得严肃起来。 “问吧,但凡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伊恩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这不过是一句客套话,他怎么可能什么都说呢,也得看问的是什么样的问题。 “山上发生战役,你们是不管的吗?”阿尔斯特看着伊恩。 伊恩笑了:“哈哈哈……你说这事情啊?那是冰精灵和麒麟之间的事情,我们不好管,也管不了那么多。如果我们卷进去,只会是有更大的伤亡,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阿尔斯特听完,想了想,觉得确实是那么一回事情。 火精灵要是介入了,加入战役的越多,死伤也就越大。 再说,冰火不相容啊,他们只怕是会帮着麒麟打冰精灵。 那样的话,冰精灵的处境就更为糟糕了。 这让阿尔斯特更想不明白了,当初,冰精灵是怎么在这离火山上安营扎寨的呢? 这时,玛尔迪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哎呀……我们赶紧走吧。家里就留下佩吉和贝蒂,一个生了孩子,一个是孕妇。” 提到贝蒂,阿尔斯特的心里一阵疼,心想着:“我怎么能把她忽略了呢?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快生了?她要是生孩子的时候,我不在,她得多难过啊?” 阿尔斯特双手抱拳看着伊恩:“告辞。” 这时候,马莎从天上飞了下来:“我本是有些舍不得孩子们,碰巧听到你们有急事。让我派麒麟送送你们吧,会快一些。” 阿尔斯特听到这话,高兴的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马莎吼了一声,便来了一群的高等麒麟,把阿尔斯特他们都驮到了背上。 霍奇受了伤,也让其他的麒麟背着。 伊恩看到这种状况,两个眼睛都直了。 有多少精灵想到离火山抓一只麒麟当坐骑的啊? 而阿尔斯特,等级不够,既然也驱使麒麟,还是一群麒麟。 伊恩有些傻眼的看着麒麟们驮着阿尔斯特他们飞上了天。 这是何等的壮观啊! 当他们在天空的时候,地面上有不少的精灵们在看着,羡慕着。 回到家中,佩吉看着是一群麒麟把阿尔斯特他们送回来的,也是大吃了一惊。 贝蒂倒还好,她相信阿尔斯特有这个能力。 就算是没有了法力,以他善良的心,也能做到很多可以不用武力就能达到的奇特效果。 麒麟们把阿尔斯特他们放下来,便离去了。 阿尔斯特着急的拉着贝蒂的手,很是心疼的问着:“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还好吗?” 贝蒂看着阿尔斯特焦急的眼神,心里很是安慰,露出了笑脸:“我很好,就是他不好。” 贝蒂摸着肚子。 阿尔斯特摸了摸贝蒂的肚子:“小家伙,老实在你娘肚子里呆着。你要敢欺负你娘,等你出来,我一天揍你十八回。” 这话真管用,正在踢贝蒂的婴儿,突然老实了。 “看你,别把他吓着了。”贝蒂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阿尔斯特。 他们俩个忙着打情骂俏,把其他的精灵都当成了空气。 这时候,贝蒂肚子里的孩子,突然像是在抽筋似的,动得很厉害。 贝蒂疼得直叫。 玛尔迪斯把阿尔斯特拉到一边:“孕妇不能吓,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不能吓的。定是你刚才吓着他了,怕在肚子里呆着,想伸个腿,伸个胳膊什么的,出来的时候还要被你打。那还不如早些出来。” 玛尔迪斯一边说着,一边扶贝蒂去了房间。 阿尔斯特、多丽丝、范妮、塞丽娜、佩吉,都跟了过去。 “你们都跑过来干什么?留下两个给我打下手,其他的都出去。”玛尔迪斯是因为着急,说话才有些像是发火。 佩吉抱着孩子出去了,她知道她抱着孩子也帮不上什么忙。 其他的,还是一动不动的呆在贝蒂的房间里。 玛尔迪斯看了看他们:“塞丽娜和多丽丝留下来帮忙吧,范妮出去吧,帮着阿尔斯特去烧一些热水来。” 范妮是有些来头的,玛尔迪斯不好留在房间里打下手。 阿尔斯特和范妮出去了,准备着热水。 而范妮,也只是在旁边看着。 这些事情,她从来就没有做过。 从小到大,都是有仕女伺候着她的,什么活也没做过。 可此刻,她很想帮忙,却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不会做。 她很自卑的低下头:“哥哥,我能做点儿什么?” “我能行,不需要帮忙,你歇着吧。”阿尔斯特头也不回的回复着范妮。 等到水烧好,阿尔斯特亲自端进了贝蒂的房间。 他看着贝蒂痛苦的样子,他恨不得去替贝蒂承受痛苦。 “还愣着做什么?出去。”玛尔迪斯吼了一声。 阿尔斯特只好走出房间。 这一次,他的心里不是当爹的喜悦,而是听着贝蒂的叫声,心疼得不得了。 每一声,都叫得他心惊胆颤,让他坐立不安的徘徊在贝蒂的房间之外。 他皱着眉头,留着被叫声惊吓的虚汗,手不停的来回搓动着。 不时,还会因为贝蒂的叫声,把指甲抠进肉里。 可他却并没有感觉到疼。 他的手开始流血,让范妮和佩吉看了好是心疼。 范妮本来想上前,去帮阿尔斯特把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的,让佩吉拉住了:“由他去吧,他此刻的心情,我们是无法理解的。你去打扰他,他会更心烦的。” 范妮不听,还是走了过去,拉着阿尔斯特的手:“哥哥,你的手流血了。” 阿尔斯特甩开范妮的手:“我没事。” 说着,阿尔斯特听到房间里又一声惨叫,他硬是把拳头打在了墙上,整个拳头都在流血。 范妮哭着站到了一边。 只听,房间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阿尔斯特一步就窜了进去,来到贝蒂的床前,紧皱着眉头:“你还好吧?” 他把流血的手藏在了自己的身后,不愿意让贝蒂看到。 贝蒂露出幸福的笑脸,用无力的手,在阿尔斯特的眉宇之间轻轻的拨弄了一下:“我没事儿,不要皱眉头。为你生儿育女,是我的幸福。” 玛尔迪斯、多丽丝、塞丽娜,都注意到了阿尔斯特藏在身后,还在流血的手。 但她们谁也没说什么。 她们知道,阿尔斯特不愿意让贝蒂发现,她们就只能配合。 贝蒂和其他的精灵不一样,她的身体内有一个念力界的成员。 强大的时候,是足够强大,但生产,也会让她足够的虚弱。 贝蒂抚平了阿尔斯特皱着的眉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阿尔斯特急坏了,拿出还在流血的手,摸着贝蒂苍白的脸:“贝蒂,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玛尔迪斯将阿尔斯特拉到了一边:“你先让开。” 阿尔斯特刚被抚平的眉头,又皱到了一块儿。 玛尔迪斯给贝蒂把了脉,叹息了一口气:“哎,这孩子……” “娘,贝蒂怎么了?”阿尔斯特不等玛尔迪斯说完,就着急的问着。 “你别急啊,她没事,只是比较虚弱罢了。产后虚弱,也是正常的情况。她可能太累了,需要好好的睡一觉,我们都出去吧!”玛尔迪斯看着阿尔斯特。 塞丽娜怀抱着贝蒂刚产下的婴儿,这是一个女婴,长得很是漂亮。 他们走出房间的时候,玛尔迪斯很心疼的从医药箱拿出了药水,给阿尔斯特处理着手上的伤口。 只是,玛尔迪斯什么也没有问起,她懂得儿子担心贝蒂的那份心情。 第26章 不一样的嫁妆 “哥哥。”多丽丝反倒是很心疼的走了过来,眼泪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这是怎么了?我没事儿,这不好好的么?”阿尔斯特帮多丽丝擦着眼泪。 这让范妮、塞丽娜、佩吉,都不得不佩服。 多丽丝不但长得漂亮,这撒娇的样子,也是那么的让阿尔斯特心疼。 而且,她在最佳的时机站到了阿尔斯特的身边。 佩吉心里琢磨着:“这下可好了,这家里有争宠的了。也不知道贝蒂和多丽丝,哪一个能更得相公的喜欢?” 塞丽娜想着:“也不错,多几个姐妹,阿尔斯特睡在我房间里的时候会少很多,我也就自在了不少。” 这时,阿尔斯特推开多丽丝,去了贝蒂的房间,静静地看着贝蒂。 他要看着她醒过来,才能真正的放心。 范妮和多丽丝,没有出嫁,就住进了阿尔斯特的家里。 只不过,是住在客房里的。 范妮长时间的没有回地精灵部落,使得她的父亲维布伦有些着急了。 事关被扣押在风精灵部落的一批很重要的货物。 这批货物,有冶炼金币的原材料,是精灵王子查理交代下来的任务。 需要在指定的时间内完成,用以扩军。 听说,不久后,精灵界可能会有一场战役,需要提前准备。 精灵界的国王安德鲁,对于治理精灵界,向来都不采取强征的办法。 王宫中,有专门的商业队,从事商业,以赚取钱财。 国家的税收,也从来都不高,正是因为有经济的来源,以支撑着一切的开销。 查理要的那批金币,也是用稀有的药材换取的。 维布伦很明白这批金币的重要性。 而国库的金币,是不一样的,有专门的图案。 如果不是这样,他库里的金币多了去了,又怎么会着急呢? 他派卫士去打听范妮的消息,得来的结果是,范妮住到了阿尔斯特家里。 这让他好是生气。 他亲自去了阿尔斯特的家里:“范妮,你怎么可以住在这里?” “爹,我还不是为了那批货吗?你也是知道的,货被扣在风精灵部落了。火精灵部落的酋长,又不愿意给通行证。我只好来求我的好姐妹佩吉了。通行证如今在阿尔斯特的手里,可是他说了,我不嫁给他,通行证没有理由给我。”范妮拉着维布伦的手。 阿尔斯特在一旁听着,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维布伦一改往日对玛尔迪斯的傲慢态度,满脸微笑的看着阿尔斯特:“你能不能行个方便,把通行证给我?” 范妮不停的在维布伦的身后向阿尔斯特挤眼色。 阿尔斯特只是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 这时候,范妮开始假装呕吐。 维布伦转过身来:“我的宝贝女儿,你是怎么了?” 范妮是很确定她一定已经怀上了阿尔斯特的孩子了,只是妊娠反应不会有这么快的。 可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假装有反应了。 “爹,我可能是怀上了。”范妮低下头。 玛尔迪斯听到这话,赶紧过来,给范妮把了脉。 让玛尔迪斯感觉奇怪的是,脉象上确实能看出,范妮怀孕了。 只不过,也只是刚怀上不久,不应该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但,有孩子了,必定是好事。 维布伦焦急的看着玛尔迪斯:“我女儿怎么样了?是真的怀上了?” 玛尔迪斯点了点头:“嗯,是的,你女儿怀上我儿子的孩子了。可他们却因为你的拒绝,到现在还没有结婚。我不知道你是否要带着你的女儿回去,用点儿什么药,让她恢复到纯洁的身体。” 维布伦的眉头皱到了一块儿。 开始还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从阿尔斯特手里把通行证给拿到。 如今看来,不同意范妮嫁给阿尔斯特,通行证是别想拿到的了。 他只好把那微皱的眉头迅速的展开,露出笑脸:“哎,那日是我没想明白。孩子的事情嘛,我有什么理由干涉呢?只要女儿喜欢,她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我只有同意和祝福的。” 当事情已经成为定局,把话说得好听一些,也没有什么不好。 这些话,玛尔迪斯和阿尔斯特以为是真的,只有范妮了解她的父亲,在心里暗笑着:“你心里疼吧?你怎么就没想过,让我嫁给我不喜欢的男子时,我的心里有多疼呢?” 维布伦是很好面子的,给范妮的嫁妆,那可是比精灵界的国王嫁个公主还要多。 他迅速的回到自己的部落,安排着。 请了建筑师,在阿尔斯特家的附近,建了一座比阿尔斯特的家大上二十倍的豪宅。 宅子里请了不少的仕女,随从,花匠,厨师。 不光是把宅子里的东西,都用了上等品。 花梨木的家具,稀有的摆设,罕见的花草。 还给范妮准备了十箱子的金币,十箱子的特殊药丹,一箱子罕见的技能卡。 这里面,最值钱的,就要属那一箱子罕见的技能卡了。 它能敌得过维布伦为范妮修的新婚豪宅,加上那十箱子的金币和十箱子的特殊药材。 玛尔迪斯和阿尔斯特,只能看着,也不好说什么。 他们也是知道的,范妮是维布伦的独生女,如此做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贝蒂、塞丽娜、多丽丝、佩吉,看着就多少有些心里不太舒服了。 这是嫁女儿呢? 还是招上门女婿呢? 说上门吧,又算不上。 说不是吧,又修了那么大的一个豪宅。 新婚的那天,更是很隆重。 维布伦请了各个精灵部落的酋长,精灵界的长老们,还有精灵界商界的精英。 就连精灵王子查理,也到了婚礼的现场。 他是想用这样的场面,来警告阿尔斯特,绝对不能欺负范妮,范妮的身后,有一个强大的父亲在给她撑腰。 只不过,婚后,等宾客和维布伦走了以后,阿尔斯特依然是住在自己的小房子里。 那个豪宅,不过就是养着那些仕女们。 范妮并没有说什么,她也知道,阿尔斯特是不愿意有入赘的感觉。 她嫁给了阿尔斯特,也不过就是四姨太,她又能说什么呢? 再高贵的身份,她的爱却是卑微的。 而且,也只是新婚之夜,她和阿尔斯特在一起。 之后的时间,阿尔斯特一直陪着贝蒂。 虽说,贝蒂在月子期,什么也做不了。 可阿尔斯特就是想陪着贝蒂。 玛尔迪斯也和儿子谈过,让他对几个夫人公平一些。 但阿尔斯特无法管住自己的心。 心中牵挂着,担心着,去了其他夫人的房间,他也没那个心思。 贝蒂倒是很满意。 她和阿尔斯特睡在床上,他们的孩子睡中间。 贝蒂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只有她和阿尔斯特,带着孩子平凡的生活着。 在这种幸福里,她快忘记了自己来精灵界的目的是什么了。 而且,以她现在的能力,也无法保护阿尔斯特了。 这一切,阿尔斯特的其他夫人都很羡慕,却又不能说什么。 等到贝蒂出了月子,阿尔斯特才想起来要给孩子取名字。 就连佩吉生的儿子,也还没有取名。 阿尔斯特给女儿取名叫碧洛迪丝,给儿子取名叫卡罗尔。 艾琳娜和凯琳,还是像以前那样,会时常来到阿尔斯特的家里。 不单单为了塞丽娜,更为了她们认为的,和阿尔斯特都仇恨的药彩,想帮助阿尔斯特快快的修炼。 哪知道,阿尔斯特在贝蒂的月子期,寸步不离的守着贝蒂。 艾琳娜和凯琳就只好等着贝蒂出了月子,才再次来到阿尔斯特的家中。 当然,她们也是很羡慕阿尔斯特已经拥有了麒麟。 而且是一对的。 她们也想着,如果有一天,那一对麒麟产下小麒麟,能领养回家,养大了做自己的坐骑。 只是,这种话还不好开口。 等到她们觉得对阿尔斯特有一定的恩情了,开口也就容易些了。 “我们可以去修炼了吧?”艾琳娜看着阿尔斯特。 “还不行,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阿尔斯特看着多丽丝。 多丽丝一直都住在阿尔斯特家里的客房里,但从来都没再提起过成婚的事情。 她知道,阿尔斯特心疼贝蒂,也就急阿尔斯特所急。 每天只是帮着给贝蒂炖一些汤药和补品。 阿尔斯特又怎么能感觉不到呢? 他答应过多丽丝的事情,还是得兑现的。 多丽丝害羞的低下头。 玛尔迪斯在一旁也看出来了,脸上露出了笑脸:“哈哈哈……选个日子,让你们完婚,洞房吧!” 艾琳娜和凯琳听到这话,两个对看了一眼,很是纳闷的样子。 艾琳娜心想着:“这个阿尔斯特也没看出哪里好来,怎么就那么招女子的青睐呢?” 凯琳心想着:“这阿尔斯特有那么大的魅力吗?那个多丽丝,追求者可说是很多的,怎么就看上阿尔斯特了呢?想不通。” 阿尔斯特追着满脸通红的多丽丝,拉着她的手:“真的是有些对不住了,本应该在范妮的婚事后,就和你举行婚礼的。” 多丽丝依偎在阿尔斯特的怀里:“你没忘记我,我就很知足了。” 第27章 霍奇的功劳 “傻丫头,这样做,值得吗?”阿尔斯特怀抱着多丽丝。 “哥哥,能看着你,都是我的幸福。能嫁给你,此生无憾。不敢有更多的奢求。”多丽丝依偎在阿尔斯特的怀里。 贝蒂怀抱着孩子,站在远处,看着阿尔斯特,心里很难受,眼泪无声的落在孩子稚嫩的脸上。 多丽丝和阿尔斯特的婚礼,办得很是简单。 这是多丽丝要求的,她是阿尔斯特的五姨太,不想让自己的风头超过阿尔斯特的任何一个夫人。 成婚后,多丽丝直接动用魔法,将自己的绣楼,整个搬到了阿尔斯特家的附近。 这使得阿尔斯特的家,被包围在了中间。 前后左右,是塞丽娜的父母、贝蒂的父母、范妮的陪嫁豪宅、多丽丝的绣楼。 成婚以后,阿尔斯特又开始恢复了修炼。 艾琳娜和凯琳,和阿尔斯特约定好,他与多丽丝新婚后的第三天,便去精灵界东南方向修炼场进行修炼。 这一次,阿尔斯特是带着八十级的麒麟霍奇,已经修炼到三十五级的艾琳娜、三十级的凯琳,三十级的塞丽娜,五十级的多丽丝。 他们几乎是瞬移的速度,就到了第三层。 可修炼,还得看阿尔斯特自己的。 第三层的空气中弥漫着绿色的雾,生长着树怪,只是每棵树都不到两米高,而且长得很是怪异。 树杆上,长着眼睛、鼻子、嘴巴。 树叶上都有刺,每根刺都闪着银光。 只不过,那些树怪看着阿尔斯特坐在麒麟的背上,就都吓得耷拉着枝叶了。 “就这些,还需要打吗?我吹口气,他们就都成灰了。”霍奇坏笑着。 “你把他们都烧完了,我还怎么修炼啊?”阿尔斯特在霍奇的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霍奇驮着阿尔斯特走到树怪的跟前:“你打吧。” 哪知道,有几棵树怪直接给吓得晕了过去,阿尔斯特只是顺手用法杖敲死了他们。 这树怪打得,那叫一个轻松。 没有费多少的何力,就已经捡到了足够升到十五级的晶石,还有一张技能卡光怪陆离。 阿尔斯特直接就在第三层用了所有的晶石和技能卡。 别说跟来的其他精灵等级不低,光是麒麟,就足以保护阿尔斯特。 光怪陆离是一个很奇特的技能,当阿尔斯特练成了,试用时,从阿尔斯特的掌心发出一束奇怪的光,七彩斑斓。 随后,分散出各种颜色的光线,弯弯曲曲的飞向树怪,将树怪缠绕,由松到紧,直到将树怪分裂成一个个小块。 多丽丝见到这种情况,来到阿尔斯特的身旁:“看来你也用不着我来保护啊?我觉得,让麒麟带着你修炼就行,我还是去帮你找改造武器的材料吧!” “不行,那太危险了,我不让你去。”阿尔斯特拉着多丽丝。 艾琳娜和凯琳听着讲武器改造,心里很是羡慕,她们到如今,连一件可以改造的武器也没有打到。 艾琳娜好奇着:“阿尔斯特可以使用改造武器了?” 多丽丝微笑着:“还不能,这不我真想办法帮他改造一件吗?只是,还缺少不少的材料。我想去帮他寻找,他还不放心。” 凯琳走了过来:“都缺少一些什么啊?说来听听,没准我们可以帮上忙呢?” 多丽丝低下头:“还缺少貔貅的脾、胰、胃、唇;金蟾的肺、大肠、鼻子;龙龟的肾、膀胱、耳朵。地精灵、火精灵、沼泽精灵、天精灵、风精灵、水精灵、山精灵,找到他们,他们愿意自愿意出一茶杯的血。” 艾琳娜和凯琳都听得傻眼了。 艾琳娜回过神来:“五行兽不单单是法力高强,住在五行山上,而且还有精灵部落专门保护着。如果是去找坐骑,倒还好办。你们这是要的器官啊,得要杀了五行兽才能得到,不好办啊!” 凯琳倒是笑了笑:“你说的那些个精灵们的血,我和艾琳娜倒是有办法弄到。” 艾琳娜也笑了,想起她们的那一大堆来自各个精灵部落里的床上伴侣们。 多丽丝抬起头:“不是那么简单的,这血必须是由他们心甘情愿付出的才会有效果。” 艾琳娜拉着多丽丝的手:“你放心好了,别说是血了,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命交出来,都不是问题的。这件事情,倒可以交给我们去办。” 多丽丝一听,倒也是放心了,心里高兴着,如此一来,就只缺五行兽的奇怪了。 阿尔斯特在一旁,又怎么能不知道艾琳娜和凯琳所谓的那些血是怎么来的。 想着这两个妖女,如今还在精灵界作恶,而自己又没有能力抓住她们,心里就更是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修炼。 他看着艾琳娜和凯琳:“那就有劳你们了。” 敌方的能力,在能利用的时候,不妨利用一下。 艾琳娜和凯琳倒是很开心,她们却不知道,改造的武器,将来就会用在她们的身上。 阿尔斯特、多丽丝、霍奇,看着艾琳娜和凯琳离去。 多丽丝拉着阿尔斯特的手:“我还是想去试试,帮你早日把武器改造好。” 阿尔斯特死死的拉着多丽丝的手,不愿意放开:“不行,那是说试试就试试的吗?试得不好,命就没了。” 多丽丝感受着阿尔斯特的关怀,心里很是温暖:“就算是死了,能帮你把武器改造好,我也是开心的。” 阿尔斯特用手在多丽丝的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胡扯,你死了,谁帮我改造武器?” 多丽丝想了一想,这才没有去,她看着阿尔斯特:“那我们是不是回去呢?你需要消化一下今天的修炼。” 阿尔斯特摇了摇头:“不,我想去第四层再打一层。哪怕是收集到足够的晶石,能让我升到二十级,先不用,存放着也行啊!” 多丽丝点了点头,与霍奇陪着阿尔斯特去了第四层。 第四层的空气中弥漫着白色的雾,看似好像是正常的雾气,其实一样是有毒的。 空中还飞舞着蒲公英。 可不能小看这蒲公英,在空中飞散,会发出无数个小型的箭,箭上都带有毒。 这种毒,对于阿尔斯特的等级来说,是剧毒,有一支射入他的体内,他就会昏迷。 在昏迷的状态下,将无法抵制雾气中的毒气。 箭上的毒与雾气中的毒,将会二毒并一,毒气攻心。 这种箭,射到多丽丝和霍奇的身上,就没有那么大的效果了。 对于他们而言,不过就像是在挠痒。 除了蒲公英,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怪物,长着仙人球一样的头,狗一样的身子,兔子一样的尾巴。 “这是个什么东西,长得这么怪?”阿尔斯特指着那奇怪的狗。 多丽丝笑了:“呵呵……这怪物叫刺兔狗,是什么时候这么叫的,倒不记得了。反正来修炼的精灵都这么叫他们。” “呀哈哈……我们很乖的,却给我们取了个那么难听的名字。我要吃了你们。”一只刺兔狗笑着,吐出了青蛙一样的舌头。 舌头上还有一层黏糊糊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地上会出现一个一个的小坑。 等到刺兔狗狂奔着向阿尔斯特扑过来,霍奇吼了一声。 刺兔狗顿时浑身哆嗦:“麒麟,麒麟……你,你,你,你的坐骑居然是麒麟。” 说着,刺兔狗倒昏倒在地。 还没打,先给吓晕了。 “哈哈哈……”霍奇大笑着。 多丽丝和阿尔斯特也笑了,没想到,坐在麒麟的身上来打怪,可以省很多的力气。 那是因为,通常情况下,都是一百二十级以上的精灵,才会有麒麟作为坐骑,而且也只是少数精灵会有。 而精灵们的等级,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多丽丝把空中的那些蒲公英,一口气给吹得老远。 扑过来的刺兔狗,不是晕倒,也是两腿发软,等着被阿尔斯特打死。 这样的打怪方式,确实是怪了些,也轻松了很多。 阿尔斯特也不去想那么多了,他本就是半精灵,修炼起来就比其他精灵要慢很多。 只能用更多的修炼时间,和奇怪的修炼方法,来达到一定的成就。 如果是其他精灵,可以在这里直接升到二十级了。 可阿尔斯特不行,他消化上一层修炼成果的时间,要比其他精灵的时间要长很多。 他只能在这里打死怪特,捡到的晶石暂时存放在储藏空间里。 技能卡,他一张也没捡到,感觉到奇怪:“为什么我就没有捡到一张技能卡呢?” 多丽丝看着阿尔斯特:“技能卡可能都在蒲公英的身上。只是,你觉得你能打得了那蒲公英吗?” 阿尔斯特看着远处飘飞的蒲公英,拿手比划了好一阵子,摇了摇头:“那东西怎么打?一会儿聚合在一起,一会儿又飞散成像针一样的小箭。” “那还不简单,看我的。”霍奇喷出火,把那些蒲公英全给烧成了灰。 阿尔斯特拍了拍霍奇的头:“哎,谢了,兄弟。你一把火把他们全烧成灰了,我上哪里去捡技能卡?” 霍奇低下头:“哦!” 第28章 特殊修炼 阿尔斯特拉着多丽丝坐到了霍奇的背上:“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喂,你们两个很重的。”霍奇扭头看了看阿尔斯特。 “好吧,我下来,你驮着多丽丝。”阿尔斯特从霍奇的背下跳下来。 “就等着你下来,我好驮着多丽丝回离火山。等我一百五十级了,能化作人形的时候,我就娶了多丽丝。”霍奇仰着头,根本就没打算跑。 阿尔斯特笑了笑,还是骑到了霍奇的背上。 这时,霍奇才驮着阿尔斯特与多丽丝离开修炼场。 阿尔斯特揪着霍奇的耳朵:“你敢打多丽丝的主意,咱们就不是兄弟了。” 霍奇笑了笑:“哈哈哈……逗你玩的。感觉你挺好玩的。再说了,你那么多老婆,分我一个,不算过份。兄弟嘛,有福共享,有老婆分着用嘛。” 阿尔斯特重重的敲了一下霍奇的脑袋:“什么歪道理?我可没那么好玩,别玩我,会玩出火的。” 霍奇喷了一口火:“我能喷火,你能吗?哈哈哈……” 阿尔斯特是真没想到,霍奇是如此调皮的一只麒麟。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回到家中。 有个麒麟当坐骑,就是比以前快了很多。 贝蒂抱着孩子迎上来:“怎么样?” 霍奇高昂着头:“我出马,还有差吗?” 贝蒂看着霍奇:“哟,是呀,我怎么把你给忘了呢?”霍奇瞪大了眼珠子,他没想到贝蒂也能听懂他说话。 这一点儿,让阿尔斯特也感觉到了奇怪,他看着贝蒂:“你能听懂他的麒麟语?” 贝蒂点了点头:“嗯。” 在场的,听到这话,无不惊讶,对贝蒂能受到阿尔斯特的专宠,更是没有意见。 “我需要闭关修炼,好好消化我今天的成果。随后,我还得要在闭关中升到二十级。这些日子,家里的事情,你们就看着办了。”阿尔斯特看了看他的五个夫人。 玛尔迪斯从外面出诊回来:“怎么?你们今天直接打到第四层了?” “是啊,如果他不是半精灵,我们今天还可以多打两层。”霍奇露出笑容,为自己的功劳而骄傲。 玛尔迪斯听不懂麒麟语,只好看着阿尔斯特,等着翻译。 阿尔斯特笑了笑,看着玛尔迪斯:“他说他是最大的功臣,是他带着我连打了两层。” 霍奇傻笑了一下:“半精灵就半精灵,怎么还不好意思翻译的?有我霍奇,没准你以后会比其他的精灵都厉害呢。” 阿尔斯特瞪了霍奇一眼。 他不是介意自己的半精灵身份,只是不想提起玛尔迪斯的伤心事。 虽说玛尔迪斯也知道阿尔斯特是个半精灵,但若不经提起,她便不会想起阿尔斯特死去的爹。 这么些年,她一直守着阿尔斯特,没有改嫁,就是因为心里放不下心中的爱。 人是死了,却永远的活在了玛尔迪斯的心里。 多少年过去了,她依然会在深夜想起阿尔斯特的父亲,想到流泪。 玛尔迪斯握着阿尔斯特的手:“是啊,霍奇是最大的功臣,咱们都得感谢他。我和他的等级一样,可以一起修炼。你去闭关吧,回头我带着他去修炼。” “我们麒麟的修炼都在离火山上。这意思是要带我回家看看吗?太好了。还有我的珍妮,她也需要修炼。”霍奇激动的看着阿尔斯特,等着他翻译给玛尔迪斯听。 阿尔斯特这一次,把霍奇的原话翻译给了玛尔迪斯。 玛尔迪斯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你们是在离火山上修炼的。带上珍妮,一起回家看看。马莎应该很想念你们了。” 霍奇听着,兴奋得咬着自己的尾巴打转。 阿尔斯特搂着贝蒂去了房间,温存了一会儿,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开始了闭关修炼。 第二天,玛尔迪斯就带着霍奇和珍妮,去了离火山。 而多丽丝,悄悄的趁着阿尔斯特闭关之时,溜出了家门,去找曾经追求过她的精灵王子查理,想去西南方向的坤土山,获取貔貅的脾、姨、胃、唇。 与此同时,艾琳娜和凯琳也没有闲着,正在联络她们的男宠们,想帮助阿尔斯特收集血液。 其实,她们不光是收集血液那么简单,她们还在利用那些好色之徒,进行着不一样的修炼。 艾琳娜掐指算了算:“范妮是地精灵,佩吉是火精灵、塞丽娜和多丽丝是风精灵,贝蒂是水精灵。如此算来,我们只要收集到沼泽精灵、天精灵、山精灵的血液,就算是收集到缺少的血液了。” 凯琳像是豁然开朗:“还是你厉害,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找他们?” 艾琳娜露出一种邪恶的笑:“那是当然。再说,我们姐妹俩,好久都没有好好的享受一回了。这一回,我们得好好的享受一下,顺便修炼一下。” 凯琳点了点头:“是啊,怎么样的修炼,也比不上这种采阳补阴的修炼来得快。你还是比我快,都三十五级了,我才三十级。” 艾琳娜拍了拍凯琳的肩膀:“为了修炼,不能仁慈。这一次,我让你几个精灵,让你好好的玩玩。我还是希望你和我的等级一样。那样,我们才能一起去修炼场寻找宝贝。” 凯琳笑了:“那我就谢谢了。是啊,要不是为了寻找好的武器和装备,其实那个什么修炼场,还不如精灵们对我们的修炼有用。” 深夜时分,艾琳娜咬破手指,滴在凯琳的竖琴上。 凯琳弹奏着竖琴,用美妙的声音唱着歌曲:“深夜的时候,我在想着你,想着你的伟岸,想着你的迷恋,想着你卧倒在你怀里的温暖……” 这是她们用以召唤曾经与她们睡过的男子,自创的歌曲。 没多久,各种精灵,就纷纷而来。 他们可都是等级不低的精灵们。 有的已经一百五十级了,最低的也有八十五级。 等级高,再配上好的坐骑,来的速度自然会很高。 来了估计有七八十个之多。 他们迷恋艾琳娜和凯琳的身体,就算是分享,也不在乎。 艾琳娜与凯琳,原本就是魔女,对付男子,更是有她们的一套。 她们看了看来的精灵,选出了三个,沼泽精灵伊娃,天精灵狄龙,山精灵诺亚。 “今天,你们三个就陪我们姐妹俩个一起开心吧!”艾琳娜用手指轻轻的拂过那三个精灵的嘴唇。 伊娃开心的抱起艾琳娜,狄龙抱着凯琳,诺亚跟在了后面。 其他的精灵离开了,等待着下一次的被召唤。 伊娃、艾琳娜、狄龙、凯琳、诺亚,进了一个满是花瓣的房间。 这是艾琳娜和凯琳提前准备好的。 “坏蛋,想我了没?”艾琳娜用嘴巴对着伊娃的耳朵吹着气。 “想,很想,非常想,日日夜夜都在想。”伊娃疯狂的亲吻着艾琳娜。 一阵淫笑声,飘荡在空中。 “宝贝,给我一茶杯血,好不好?我要留作纪念。”艾琳娜拿出一个小石盒,打开盖子。 “别说是一茶杯血了,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伊娃拿手在自己的胳膊上点出一个伤口,伤口的血液瞬时之间就流了出来。 “你说的,我要什么你都给我?”艾琳娜吻着伊娃的脖子。 “嗯,为博你一笑,死也心甘。”伊娃闭上眼睛享受着艾琳娜的温存。 艾琳娜在伊娃最为兴奋的时候,把手伸进了伊娃的关元穴,取出了伊娃的内丹,吞进了自己的肚子。 伊娃,就这样,快乐的死去了。 凯琳也是用的这种方法,取了狄龙和诺亚的血,还取了他们的内丹。 一晚上,艾琳娜就到了四十级,凯琳也到了四十级。 这种修炼,的确比去修炼场快得多,还省力。 关键的是,她们还享受了。 这些都是其次。 这种修炼,让她们的魔法带着一种邪恶的力量,比同等级的精灵要厉害一些。 “我们算是成功完成任务了,明天去交差吧!”凯琳望着艾琳娜。 “嗯,明天去交差。也不知道阿尔斯特修炼得怎么样了?真希望他将来能和我们一起对抗药彩。”艾琳娜皱了皱眉头。 想来也好笑,她们不知道药彩就在阿尔斯特的身体里,还在一心帮着阿尔斯特。 第二天,她们就开心的带着血液,去了阿尔斯特的家。 阿尔斯特还在闭关中。 她们去找了塞丽娜,对塞丽娜的亲近感觉,使得她们可以毫无缘由的想看见塞丽娜。 “你最近还好吗?”艾琳娜拉着塞丽娜的手。 “我挺好的,你们呢?”塞丽娜看着艾琳娜和凯琳。 “我们也很好啊,就是挺牵挂你的。”凯琳说的都是心里话,眼睛里也流露出关心的神色。 塞丽娜打了一个寒颤,心想着:“她们对我异常的关心。不会是有同性恋的倾向吧?” 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有些毛骨悚然的,推开了艾琳娜的手。 “怎么了?”艾琳娜感觉着有些不对劲。 “没,没什么。”塞丽娜把眼睛看向一边。 因为,她对艾琳娜与凯琳,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她在心里警告着自己:“我已经不是翔云了,我如今是塞丽娜,是阿尔斯特的二姨太,不能喜欢女子了。” 第29章 坤土山 艾琳娜很不解的看了看塞丽娜,也不好再问什么。 艾琳娜拿出了收集的血液:“多丽丝呢?” 塞丽娜笑了笑:“我去找找看。” 可她把整个家里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多丽丝的踪影。 她又去了多丽丝的绣楼前,喊了一阵子,也没有回音。 多丽丝的绣缕里,机关重重。 平日里,没有谁会擅自进去,哪怕门是开着的。 塞丽娜来到艾琳娜的跟前:“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也没打个招呼。” 艾琳娜看着塞丽娜:“要不,我们去问问阿尔斯特吧,或许他会知道。” 塞丽娜摇了摇头:“不行,他在闭关,不能打扰他。” …… 这时候的多丽丝,已经和查理王子来到了坤土山。 原本,地精灵部落是驻扎在这西南方向的坤土山之下的。 后来,因为一场战争,地精灵部落才迁移到了北部。 战争结束以后,地精灵部落派了一支队伍,驻扎在坤土山下,以保护貔貅。 貔貅,龙头、马身、麟脚,形似狮子,毛色灰白,会飞。 查理王子,乃是精灵界国王的独子,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 他去哪个地方,都不需要通行证。 但他还是按照正常的程序,去找地精灵部落的酋长维布伦,要了一张去往坤土山的通行证。 查理王子已经一百二十级,还带着十二个一百三个级的护卫,上坤土山,可说是一定能安全退出来的。 只要他们不往最高处的貔貅殿去,不与那些一百五十级的貔貅纠缠,可以做到毫发无伤的来去。 “你让我带你到坤土山,是想抓一只貔貅当坐骑吗?”查理看着多丽丝。 他知道多丽丝已经嫁给了阿尔斯特,只是心中依然放不下,愿意为了她而去做任何的事情,哪怕是让他放弃将来要继承的王位。 “如果我告诉你,我想要得到貔貅的脾、胰、胃、唇呢?”多丽丝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查理,小声的在查理的耳边说道。 “那可是要取一只貔貅的性命才可啊!要知道,五行兽在精灵界是被受保护的神兽,不管是谁猎杀了五行兽,都是要被抓起来,判处死刑的。”查理皱着眉头,把声音压得很低,只让多丽丝能够听到。 “那你是帮,还是不帮我呢?”多丽丝转过身,向坤土山上行走着。 就好像是,她不过只是为了让查理带他来,她会自己动手去完成那一切,根本不指望查理一样。 “你等等我。”查理追上多丽丝:“这种事情,只怕是不能让我的那些护卫知道,我们得偷偷的干才行。” 多丽丝看着查理,露出了笑脸:“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不过,只有我们两个,得选一只等级不太高的貔貅才行。等级太高的,我们打不过啊!”查理检查着自己储藏空间的装备。 “这等级我们也看不出来啊,怎么选?”多丽丝也开始检查储藏空间的装备。 “找年幼的,等级一定不会高。”查理开始将战斗的装备一件一件的穿上。 他的装备是一套灵魂套装:灵魂之戒、灵魂项链、灵魂之剑、灵魂之盾、灵魂铠甲、灵魂头盔、灵魂护腕、灵魂手套、灵魂长靴。 整套装备穿上,可以加物攻300,物防300,特攻400,特防370,速度500。 这套装备,整体发着淡蓝色的光,带着丝丝寒气。 “你真聪明,找你来,就是找对了。”多丽丝也开始穿着她的装备。 她的装备,是一套流星套装。 整套装备,加物攻120,物防120,特攻180,特防150,速度200。 这套装备整体都闪着金光。 虽说没有查理王子的那套装备好,但多丽丝的等级也在那里限制着的,才五十级。 在五十级里,多丽丝的装备已经算得上是顶尖的好装备了。 就这些,还是查理王子帮她搞到的。 再经过她自己的改造,才有了现在的样子。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跟我的护卫们谈谈,让他们不要跟得太紧。”查理给多丽丝挤了一个眼色。 他来到十二个护卫跟前:“你们不要跟得太紧了,我和多丽丝有一些话要私下聊。” 护卫们都知道他曾经追求过多丽丝。 虽说,如今多丽丝已经嫁给了阿尔斯特,这也不排除,查理想要把多丽丝抢过来的可能。 护卫们只好很听话的保持着一百米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听不到查理和多丽丝的谈话,也能在他们遇上危险的时候,快速的赶过去。 坤土山上,倒是枝叶茂盛。 而且,此山生长的,全是摇钱树,树上结着金币。 只是,这些金币无法在市面上流通。 这是精灵界的国王定下的规矩。 如果这些金币能在市面上流通,那么坤土山上,将无一日安宁。 这些金币,是貔貅的食物。 貔貅靠这些金币维持生存。 只是,他们只吃不拉,吃下去一些,就要消化好些日子,然后才能继续进食。 查理和多丽丝在半山腰处看到了一只幼年的貔貅,离他们有一百五十米远。 查理给多丽丝挤了一个眼色,来到护卫的跟前:“你们把这以多丽丝为中心的方圆五百米保护起来,我想和多丽丝在这里休息一下。你们都要背过身去,不许转过来偷看,听到没?” 护卫们纷纷答应着“是”,有的还忍不住的笑了,只是没敢笑出声来。 这还用说吗,这些护卫都想歪了。 查理来到多丽丝跟前:“走吧,我们去捕捉那只小貔貅。他估计还不到五十级,你都能把他给解决了。” 查理和多丽丝慢慢的靠近那只貔貅。 貔貅看着查理和多丽丝,显得有些害怕,惊恐之中,发出了奇怪的叫声。 护卫们都听到了,但谁也没敢回头看。 他们还以为是多丽丝发出的声音,各自心想都乱想着。 “哎,我们的王子啊,真是个痴情种。” “这多丽丝也真是的,嫁给了阿尔斯特,还跑来勾引我们王子。” “这叫什么事儿啊?简直就是乱了套。当初多丽丝是怎么嫁给阿尔斯特的?她本就应该是我们的王妃。” …… “他看见我们了,怎么办?”多丽丝扭头看了一眼查理。 “你没看见他很害怕吗?”查理轻轻的拍了一下多丽丝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们来到貔貅的跟前,才发现,那只是貅。 雄的是貔,雌性是貅。 那只貅受伤了,四个脚都在流血,所以才会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看着有精灵靠近她,她却无法逃跑。 查理举着灵魂之剑,正准备向那只貅砍下去,被多丽丝拉住了:“她好可怜,已经受伤了,我们还要杀她,是不是太过份了?” 查理把剑放了下来:“哎,不受伤,我们杀了她,她就不可怜了吗?那你说怎么办?” 多丽丝转过身去:“那你帮我取那些器官吧,我不敢看。” 查理笑了笑,举起剑,把那只貅给杀了,取了脾、胰、胃、唇,放到了一个小盒子里。 随后,他将杀死的貅就地埋了。 这算是他最后能做的一点儿善事了吧。 他将小盒子交给了多丽丝:“虽然我不知道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不过,既然是你需要,一定有你的理由。收着吧,善良的多丽丝。” 多丽丝收着盒子,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她想起了玛尔迪斯的移植术,如果玛尔迪斯能在就好了,就可以不用杀死这只貅了。 在杀死貅的过程中,更是不用说,那一声惨叫,怎可能不传到护卫的耳朵里? 在那十二个护卫的心里,查理和多丽丝已经做下了见不得光的事情。 而这些,查理和多丽丝却并不知道。 “走吧,你要的东西已经到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儿,这只貅的父母来找她,我们可就麻烦了。”查理把蹲在那只貅坟墓前的多丽丝给拉了起来。 查理一个口哨,把那十二个护卫给聚集到了一起:“走了,我们可以下山了。” 十二个护卫相互看了一眼,窃笑着,跟随着查理和多丽丝,走下了坤土山。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查理看着多丽丝。 “我想,我得先回去一趟。也不知道阿尔斯特怎么样了,我不放心他。我还有缺少的东西,可能需要你的帮忙才能做到。等我回去看过阿尔斯特之后,再来找你吧!”多丽丝露出感谢的目光:“谢谢你。” “我不喜欢听你说‘谢谢’,永远记着这句话。不管你现在是谁的妻子,遇上任何的困难,你都可以来找我。包括是阿尔斯特的困难,我也会尽力的帮助你的。”查理深情的望着多丽丝。 【注:关于貔貅,在《汉书·西域传》上有这样的记载:“乌戈山离国有桃拔、狮子、犀牛”。孟康注曰:“桃拔,一曰符拔,似鹿尾长,独角者称为天鹿,两角者称为辟邪。”辟邪便是貔貅了。山海经记载,龙头、马身、麟脚、形如狮,会飞。貔貅有二十六种造型,七七四十九个化身,其口大,腹大,无肛门,只吃不拉,象征揽八方之财,只进不出,同时可以镇宅辟邪,专为主人聚财掌权。】 第30章 各打各的算盘 (女生文学 ) 十二个护卫都转过身去,以后会有什么不能看的。 查理和多丽丝都觉得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有的事情,来不及想为什么,就已经种下了祸根。 多丽丝告别了查理,回到了家中。 艾琳娜和凯琳,还在阿尔斯特的家里等待着。 见到多丽丝,艾琳娜迎了上去:“我们到处找你。” 多丽丝笑了笑:“不知找我有何事?” 艾琳娜拿出了三个小盒子:“这是我和凯琳一起收集的,沼泽精灵、天精灵、山精灵的血液,希望可以对你有所帮助。” 多丽丝接过小盒子,露出开心的笑容:“真的是太好了,其他精灵的血液都好办。现在就差金蟾和龙龟的器官了,阿尔斯特的神器,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进行改造了。” “不是还有貔貅的器官吗?”塞丽娜走了过来。 “我偷偷跑出去,就是为了找貔貅的器官,已经找到了。”多丽丝看着塞丽娜。 艾琳娜、凯琳、塞丽娜,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先不说通行证的事情,单单是五行山上的那些五行兽,根本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就凭借着多丽丝,五十级的修为,是怎么样做到的呢? 上一次,在离火山上,那还是因为遇上了战争,才捡了一个大便宜,那还差点儿回不来了。 “不多说了,你们得帮我保密,我不想让阿尔斯特为我担心。”多丽丝的眼神显露出几丝神秘。 “放心好了,我不会说的。”塞丽娜看着艾琳娜和凯琳。 艾琳娜笑了笑:“看着我们干什么?我和凯琳都不是长舌妇,再说,我们也希望阿尔斯特的武器能早日改造好。” “对了,阿尔斯特出关了吗?”多丽丝望着塞丽娜。 “还没有呢,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真有些担心他。”塞丽丝摇了摇头。 “不,我相信他,他一定行的。”多丽丝的眼睛里闪着光芒,一种信任的光芒。 “相信谁啊?”阿尔斯特从房间走了出来。 “还有谁,相信你呗。”多丽丝上前,挽着阿尔斯特的胳膊:“二十级了?” “是啊,我现在二十级了。”阿尔斯特露出胜利的笑容。 “不错嘛,升得够快的。”艾琳娜看了看阿尔斯特。 “你们呢,现在多少级了?”阿尔斯特望着艾琳娜和凯琳。 “我们现在四十级了。”凯琳微笑着。 阿尔斯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心想着:“这可如何是好?她们升级的速度比我还快,我得什么时候才能超过她们,把她们抓住啊?关键的问题,还不是只抓住那么简单,一定得在不伤害原体的基础上,把陆丝雅和萧迷芳从艾琳娜和凯琳的身体里拉出来。看来,我还要加大修炼的力度才行啊!” 艾琳娜诧异的看着阿尔斯特:“怎么了?为什么事情发愁?” 阿尔斯特笑了笑:“你们升得太快了,老让你们陪我修炼,我都不好意思的。我不是想着快点儿和你们等级一样了,可以一起修炼吗?”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事啊,好办啊……”凯琳想说什么着,又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个好办?”阿尔斯特想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升得那么快。 “没,没什么,凯琳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等着你,等你的等级和我们一样了,再一起修炼嘛。只不过,你可得多加努力啊!”艾琳娜当然知道凯琳为什么会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凯琳是想告诉阿尔斯特一个特殊的修炼办法,为了共同的死敌——药彩。 可又突然觉得不合适,阿尔斯特必定比较正派,不一定会接纳她们那样邪恶的修炼方式。 艾琳娜为了接凯琳的话,才说是要等着阿尔斯特一起,可说过的话,还是要兑现的。 再说,艾琳娜想了想,其实等着阿尔斯特一起,也挺好的,能帮助阿尔斯特更快的升级。 而那些她们收集的精灵内丹,可以先放在储藏空间里,等到阿尔斯特不再需要帮忙的时候,她们再来一个突飞猛进的升级。 阿尔斯特听到艾琳娜的话,心里也很高兴,心想着:“这也不错,只要你们愿意等着我,我就有机会超过你们。” 他笑了笑:“哈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可一定要等着我,我会勤加修炼的,很快就能追上你们了。” “那是不是让我们现在陪着你去修炼呢?你的坐骑跟着你的母亲去离火山了,这一回,看来只有我们帮你修炼了。”凯琳望着阿尔斯特。 “好,说走我们就走。”阿尔斯特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贝蒂抱着孩子跑了过来:“你刚出关,又要走。我都好些天没有见到你了,挺想你的。” “乖,你在家好好听话。我修炼到高的等级,才有能力保护你和孩子啊!”阿尔斯特捧着贝蒂的脸颊,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 贝蒂眼巴巴的望着阿尔斯特跟着多丽丝、塞丽娜、艾琳娜、凯琳离去。 她是多么想和阿尔斯特多说两句话,让他好好的抱抱自己。 就在一个屋檐下,说话的机会却越来越少。 真的是,就在身边,却还是满是思念。 身为阿尔斯特的正室,还不如小妾与别的女人,可以陪着他一起修炼,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贝蒂想着想着就落下了泪,真的是水精灵,流不完的泪吗?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抱着孩子,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伤心,就浑身发软,身上开始颤抖。 佩吉看着贝蒂有些不大对劲,赶紧放下手中的孩子,跑过来扶着贝蒂:“姐姐,你没事儿吧?” 贝蒂摇了摇头:“我没事儿。” 佩吉将贝蒂扶进了房间:“还说没事儿,你看你,站都快站不稳了。” 贝蒂将孩子放在床上:“我,我就是心里有些堵得慌。” 佩吉笑了笑:“姐姐还不知足?夫君最疼爱的就是姐姐。” “呵呵……可自从有了孩子,他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贝蒂冷笑了一声。 “哎……孩子现在还小,你的身体也还虚弱。等孩子大一些,你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夫君不还得天天围着你转吗?我们这些小妾,也就趁着这个空隙,能和夫君多亲近一些日子。”佩吉叹息着。 她又何尝不想跟着阿尔斯特一起去修炼,可为了孩子,她不得不留在家里。 同时,她也觉得很奇怪,贝蒂的身体恢复得特别的慢。 只不过,她从来没想过要帮助贝蒂快一点儿恢复身体。 她也想趁着贝蒂的身体没恢复好,和阿尔斯特多亲近一些日子。 只可惜,最近阿尔斯特没有和任何一个夫人有过房事,不是去修炼场,就是回家闭关消化修炼成果。 没有了霍奇的陪伴,在修炼场上,就全得靠阿尔斯特去打。 第五层打下来,就已经是筋疲力尽。 阿尔斯特走出修炼场,把所有的晶石全用上,升到了二十五级。 艾琳娜和凯琳,没有继续向前打,与多丽丝和塞丽娜陪着阿尔斯特一起出了修炼场。 以她们的等级,是没有办法在第五层保护着阿尔斯特直接使用晶石的。 休息了一会儿,阿尔斯特站了起来:“走吧,我们继续第六层。” 多丽丝看着阿尔斯特苍白的脸:“还是不要吧,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先回去休息一晚上,明天再来好吗?” 艾琳娜点了点头:“对呀,你这个样子,只怕不利于继续作战的。我和凯琳说过了要等你,你就放心好了。你们家的地方大,我和凯琳住下来,明天我们再陪你一起来。” 阿尔斯特有一些急功近利了,听到艾琳娜的话,心里好在平静了一些。 只是,他在想,有一天,如果艾琳娜和凯琳知道了她们在帮助一个想要对付她们的精灵,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他们回到家中,阿尔斯特第一件事并不是去消化修炼成果,而是直接去了贝蒂的房间。 贝蒂看着阿尔斯特,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阿尔斯特很是心疼的搂着贝蒂。 “我想你嘛,想让你抱着我,想看着你,想听你说话,想……”贝蒂依偎在阿尔斯特的怀里。 “还想什么?”阿尔斯特吻着贝蒂流泪的眼睛。 “还想你吻着我。”贝蒂主动的吻着阿尔斯特。 这样的行为,会挑起阿尔斯特的欲望。 阿尔斯特抱着了贝蒂,平放在了床上。 一场疯狂的亲吻之后,阿尔斯特想进一步的亲近贝蒂,却让贝蒂把他推开了。 阿尔斯特很是诧异的看着贝蒂:“怎么了?” 贝蒂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阿尔斯特感觉到很奇怪,算日子,贝蒂应该恢复了,至少应该身上干净了才对:“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他给贝蒂把着脉,发现贝蒂的身体还处于一个很虚弱的状态:“为什么会这样呢?” 贝蒂低下头:“我也不知道。” 第31章 麒麟的本属性 阿尔斯特心疼的搂着贝蒂:“别着急,等母亲回来了,让她给你看看,调理一下。” 此时的玛尔迪斯正和霍奇、珍妮,在离火山上。 他们见了马莎,由马莎带着十几麒麟,同玛尔迪斯、霍奇、珍妮,一起去了东部的震木山。 玛尔迪斯很不解望着马莎:“为什么要到震木山呢?” 马莎笑了笑:“呵呵,你有所不知啊,其实我们麒麟是木属性的,之前本就居住在震木山。后来,因为一些变故,我们才不得不迁移到南部的离火山。” 玛尔迪斯就更不解了:“既然是木属性,又怎么用的火属性的魔法呢?再有,你们和冰精灵的战争,就更让我想不明白了。” 马莎大笑着:“哈哈哈……那绝对是荒唐的战争。本来,冰是带有水属性的,水木是相生的,应该能很好的相处才是。结果,我们迁到了离火山,因木能生火,使得我们练就了一身的木性火魔法。冰精灵一见到火,就来气了,无缘无故的就打起来了。真的是很冤的事情。” 玛尔迪斯听到这里,也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还有什么比毫无厘头的战争更糟糕的? 只是笑完之后,玛尔迪斯心想着:“如此说来,五行山上的五行兽,不见得就是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的象征了?那他们的器官真的能补五行八卦玉杖的五行吗?看来,等这次回去了,得好好和多丽丝再商量商量了。” 震木山上,也并非只是居住着灵狮。 震木山前山是灵狮的地盘,后山是青龙的活动范围。 左右两侧是神兽们的修炼场地。 在没有精灵们带走他们之前,他们都是在五行山上的修炼场地修炼的。 他们来到了震木山左侧的山腰处,有一处满是荆棘的地方。 马莎喷了一口火,将那些荆棘都给烧掉了,露出一个入口。 往里看,黑压压的一片,带着几分阴森的感觉。 马莎带头走了进去:“赶紧跟上,这片荆棘重生的能力很强,一会儿就会再长出来。” 精灵们进入这样的修炼场地,是很少的。 一路上,马莎和她的随从们把等级低的小怪都给秒杀了。 玛尔迪斯也没注意穿过了第几层。 这洞里很黑,马莎他们不喷火,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马莎慢了下来,在洞壁上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她手指一点,亮起了几个火把,可以在洞里看到模糊的影子:“好了,以珍妮的等级,也就只能在这里修炼。珍妮和你们几个留在这里。” 珍妮和五个随从留了下来,马莎带着玛尔迪斯、霍奇,还有七个随从,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道又穿过了几层,一会儿上,一会儿下,都是在麒麟们喷出的火焰,照耀着一路前行的。 马莎点亮了洞壁上的火把:“好了,玛尔迪斯,你和霍奇就在这里修炼吧!你跟霍奇曾提到过,你与他的等级是一样的。这里,虽然不能帮你得到一些升级的晶石,但却能找到在你特有属性的修炼场所不能得到的技能和装备,还会有一些稀有药材,也能有助于你的修炼。” 正在这时,玛尔迪斯突然感觉有个什么东西,凉凉的,在背上爬行着。 她反手一抓,一条绿色的蛇,长着五个脑袋,张着大嘴,正向她吐着一种黑色的雾气。 因为洞里本来就黑,也看不清楚那雾气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马莎化作人形,伸手把那条蛇给夺了过去。 可一切似乎已经晚了一步,玛尔迪斯已经吸入了几口毒气。 只因为这是慢性毒,当时没有发现。 “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马莎看着玛尔迪斯。 玛尔迪斯摇了摇头:“没事,好像那条蛇没有伤到我。” “不可大意啊,你再感觉一下。我刚才看它向你喷毒气了。此毒是慢性毒,发作得慢,但后劲很大,不能疏忽。”马莎将手上的蛇捏成了粉末状,等待着玛尔迪斯的答复。 玛尔迪斯运了运气,感觉着好像是没事,笑了笑:“应该是真没事。” 马莎将手上的蛇粉扔掉:“没事就好。” 霍奇这时候,正和一只鹰纠缠着。 霍奇用前爪将鹰按在了地上,把鹰的毛拔了个精光。 马莎见了,笑着:“这孩子,修炼的时候还这么调皮。” 霍奇回过头来:“我想看看它脱了衣服是什么样子。” 玛尔迪斯听不懂,但见霍奇拔毛的样子,也觉得好笑。 等到霍奇修炼到81级的时候,马莎走到了霍奇跟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到了80级,升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每一次,只能升一级。” 玛尔迪斯的收获也不少,得到两颗从来都没见过的药丹,放在了储藏空间里,估计得回去研究一下,才能知道是什么。 正当他们准备要离去的时候,玛尔迪斯感觉到了头晕。 她也没在意,只以为是累的。 出了修炼场,玛尔迪斯就坐在霍奇的背上,带着珍妮,与马莎告别了。 回到家中的时候,阿尔斯特和艾琳娜、凯琳、塞丽娜、多丽丝,又去修炼场了,还没回。 玛尔迪斯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霍奇吓坏了,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他呼喊着:“玛尔迪斯,玛尔迪斯……” 玛尔迪斯就算还能听到,也听不懂麒麟语。 贝蒂和佩吉听到声音,抱着孩子出来了。 范妮因为婚外还是要帮着父亲走货,不在家中。 “怎么回事?”贝蒂看着霍奇。 “玛尔迪斯中毒了。应该是我们修炼的时候,她不小心中毒了,却不知道。现在毒性发作了,怎么办?”霍奇焦急着。 佩吉听不懂,只好望着贝蒂。 “中的什么毒?要怎么解?”贝蒂将孩子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把玛尔迪斯从地上抱了起来,送回了房间。 “我也不知道她中的什么毒啊,当时我也在打怪。”霍奇急的四个爪子直挠地。 “这可如何是好?阿尔斯特还没回来,范妮也不在家。家中就剩下我和佩吉两个带着孩子的。这些倒没什么,关键是我们都不懂医术。”贝蒂也急得在房间里打转。 佩吉听着贝蒂所说的话,大概知道了一些:“姐姐,你身子还虚弱,让我去修炼场找阿尔斯特吧!” 贝蒂点了点头:“也只好这样了,你带着珍妮去吧,她能保护你。” “那,卡罗尔就拜托你了。”佩吉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去吧,我会照看他的。”贝蒂拍了拍佩吉的肩膀。 佩吉坐在珍妮的背上,向东南方向的修炼场去了。 珍妮驮着佩吉,直接到了第六层。 这时候,阿尔斯特正在打扫战场,同时也好奇着,怎么第六层就没有他所需要的等级晶石呢? 这一点儿,艾琳娜、凯琳、塞丽娜、多丽丝也不太明白。 正说着,只好等玛尔迪斯回家了,问一问。 “哥哥,哥哥,婆婆出事了。”佩吉跑到阿尔斯特跟前。 阿尔斯特一听,连地上的战利品都不收拾了,以他最为极限的速度,向家的方向跑去。 回到家中,问过霍奇,他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这时候的玛尔迪斯,已经浑身发绿,绿中透着寒气,身上冰凉。 阿尔迪斯迅速的用手点了玛尔迪斯的膻中、神阙、气海、关元、少府、大陵六处穴位,希望能护住心脉。 “霍奇,陪我去找马莎。也许,只有她能有办法。”阿尔斯特看着霍奇。 霍奇驮着阿尔斯特,飞往离火山,找到了马莎,把玛尔迪斯的事情讲了一下。 马莎连连摇头:“我当时还在问她,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她说没事。我那时候,连解药都帮她准备好了,听她说没事,我就给扔了。” “啊?”阿尔斯特嘴张得很大。 “别着急,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带着我的带几个高等级的麒麟,再去一趟震木山的修炼场。”马莎说着,便已经飞走了。 救命如救火嘛。 阿尔斯特听着有些发愣,心想着:“火麒麟,为什么要到震木山去修炼呢?” 只是,此时他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他想起冰精灵,冰可以让毒性发作得更慢一些。 他看着霍奇:“我去找找冰精灵,他们与你们不合,你就不要去了,在这里等我。” 阿尔斯特来到冰精灵的洞穴,找到了杰米和本森:“帮我个忙,去我家,把我母亲给冰冻起来。” “出什么事情了?”本森望着阿尔斯特。 “我娘中毒了,现在还没有解药。我不知道解药什么时候可以找到,只好拜托你们先将我母亲冰冻起来,能让毒性慢些发作。”阿尔斯特讲得很快,为了节省时间。 “把你家的方位告诉我,我和杰米这就去。”本森伸出手。 阿尔斯特动用法力,用手指在本森的手掌上画着他家所在的位置。 “兄弟,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让你娘有事的。”本森拉着杰米,向阿尔斯特的家赶去。 【注:麒麟,也作“骐麟”,简称“麟”,是中国古籍中记载的一种动物,与凤、龟、龙合称“四灵”,是神的坐骑,古人把麒麟当作仁兽﹑瑞兽。雄性称麒,雌性称麟。常用来比喻才能杰出的人。在《春秋》中有提到,西狩获麟。获麟地址在“大野”,即今山东巨野。山东位于中国东部,八卦中,东部为震木,属木。麒麟属于仁兽,震也有仁的含义。】 第32章 发现预言 当本森和杰米赶到阿尔斯特的家中,玛尔迪斯的毒性已经又进一步的侵害着她的身体,出现了彻底的晕厥状态。 之前,虽说是晕了过去,但还是有知觉的。 如今,已经失去了知觉。 本森将内力聚合在丹田,整个房间里都充满着寒冷的感觉。 空气中的水份子开始慢慢的从透明变白,出现一个一个的小冰粒。 墙壁上,慢慢出现水珠,随后现在白色的雪花,最后变成坚硬的冰。 不一会儿,玛尔迪斯的整个房间都被冰包围了。 穿梭在冰里,是冰精灵所特有的功能。 本森和杰米走出房间,对阿尔斯特的夫人们讲着:“这样,可以让玛尔迪斯的毒发作得慢一些。我们可能也需要呆在里面,因为我们在外面,需要消耗我们的法力,才能正常的活动。等阿尔斯特回来的时候,你们叫我们一声,我们会把这些冰全部都化掉。” 总算是能稍微的放心一些了。 这时,佩吉才回过神来,寻找着自己的孩子,发现孩子不知道去哪里了。 佩吉来到贝蒂的跟前:“我的孩子呢?卡罗尔呢?他去哪里了?” 贝蒂四下里看了看,从椅子上把自己的女儿碧洛迪丝抱了起来:“一直担心着婆婆的安危,没有注意到。我也是把孩子放在椅子上好久了。我们再找找,应该就在这个房间里。” “你是说,你没有把卡罗尔抱出来了?那他应该还在婆婆的房间里。那里面那么冷,不知道冻坏没有。”佩吉敲打着已经结成了冰的房门:“本森,杰米……” 杰米走了出来:“怎么了?” 佩吉很慌张的样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房间里。” 杰米摇了摇头:“不,房间里没有小孩儿。我们施法的时候,还特意的看了看。” 佩吉乱了神:“怎么可能,我明明把卡罗尔放在了我婆婆的床上。” 杰米拉着佩吉的手,穿过了冰的门,来到玛尔迪斯的房间里:“你自己看,真的没有。” 佩吉仔细的看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因为她是火精灵,在冰层中,还不至于冻得无法行动。 可最后的结果是,没有发现卡罗尔的踪迹。 佩吉摇了摇头,被杰米带着走出了冰冻的房间。 佩吉又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找了,还是没有找到卡罗尔的下落。 最后,她坐在家里的一个小角落里,泪流满面。 脑子里空成一片。 …… 这时候,马莎已经从震木上取到了解毒的药。 那正是那种毒蛇被她捏成的灰,可以解玛尔迪斯所中的毒。 回到离火山上,马莎将解药交给了阿尔斯特:“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 阿尔斯特仅仅做了一个告辞的手势,便坐到了霍奇的背上,飞走了。 回到家中的时候,贝蒂看到进门的阿尔斯特,便敲响了那冰冻的门。 本森和杰米,紧紧在一瞬间,就让那些冰全部都化掉了,不留一丝痕迹。 结冰不易,化起来倒是很快。 阿尔斯特走进房间,将解药给玛尔迪斯服下。 可是,过了好久,也不见玛尔迪斯醒过来。 阿尔斯特有些焦急:“怎么回事?” 本森和杰米笑了笑,没说一句话,就走出了房间。 他们在房间里,室内的温度会格外的低,不利于解药的吸收。 又过了好久,玛尔迪斯才慢慢的苏醒过来。 身上的黑色,还没有完全的退下去。 “娘,你没事儿了吧?”阿尔斯特握着玛尔迪斯还有些冰凉的手。 “我,我这是怎么了?”玛尔迪斯摸着有些发晕的头。 “你吓死我了,你中毒了都不知道,还自称是大夫。”阿尔斯特的眼角流下了泪。 是他身体里的药彩在流泪。 本就欠了阿尔斯特的情,才会让玛尔迪斯那么奔波,如果玛尔迪斯再遇上一些什么不测,药彩会觉得自己的罪孽更深。 药彩就是这样,总是把什么问题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儿子,娘没事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能随随便便掉眼泪,知道吗?”玛尔迪斯用那没有推去黑色的手,帮着阿尔斯特把眼泪给擦了。 “娘出了事,儿不掉泪,那就是儿不孝了。”阿尔斯特给玛尔迪斯把着脉,想看看身体的恢复情况。 “傻孩子,我真的没事了。这毒很怪,刚刚中怪的时候,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慢慢的,也没有痛的感觉,只是有一些很累的感觉。打怪嘛,累也是正常,哪里会想到是中毒。想必要彻底好,也会比较慢吧!”玛尔迪斯强撑着坐了起来:“把多丽丝叫进来,我有事要问她。” 阿尔斯特乖乖的走出房间,去把多丽丝叫到了玛尔迪斯的房里。 “婆婆,你找我有什么事?你的身体刚刚开始恢复,还是得多多的休息才是。有什么事情,得你的身体恢复好了再说呗!”多丽丝坐了下来。 “哎,这事情,搁在心里难受。你说的五行兽补五行,可我们找的那五行兽,不见得是能补五行啊!单说麒麟,他们的本属性是属木的。我也是带着霍奇和珍妮去修炼,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的。其他的五行兽,到底本属性是什么,我还不知道。”玛尔迪斯靠在床头上。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情给忽略了呢?当时只想着五行兽补五行了,都没有仔细想过他们的本属性。那五行兽,居住在五行山,世代被精灵们保护着,我也就简单的认为就是他们的本属性了。等我去我的绣楼查一查。”多丽丝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她去了她的绣楼里,走进了她的藏书阁。 在藏书阁里,放着的全是储藏空间的饰品。 每一个储藏空间,都足以放下上万册的书卷。 当她在查看五行兽的本属性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可怕的预测。 她看到那个预测,吓得将手上的书卷都扔在了地上,脸上久久的出现着惊恐的神色。 过了许久,她才平静下来,把掉在地上的书卷给捡了起来。 嘴里还不停的叨咕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不会的,不会的。不,我要快一点儿找到五行兽的本属性。” 她发抖的手,还在继续翻阅着。 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貔貅,是纳财的神兽,本属性应该是水,为什么会练就一身的土魔法,又为什么会跑去属性为土的五行山上去? 这些,她不得而知。 或许,只有找到一只等级在一百五十级的貔貅,才能知道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趣味的是,灵狮本属性乃是金,而且应该本居住在乾金山上,为什么会练就一身的木性魔法? 而金蟾就更有意思了,是难得的双属性神兽,有着金与水两种属性。 唯一没错的,只怕就是龙龟了,是水属性的神兽。 原本认为的五行兽,五种神兽就有三种带水属性。 这让多丽丝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好在,她又推算了一番,貔貅为水,麒麟为木,灵狮为金,曾经所获得的神兽器官,倒还是没有重复的。 只是剩下的火与土,要从什么地方去寻找呢? 计算着这些,稍微的让她的心情不像之前那么恐惧了。 另外一方面,她也不太相信那所谓的预言。 那本预言书卷,她几乎就没打开过。 不相信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也就不会有恐惧可言了。 她带着寻到答案的喜悦,回到了阿尔斯特的家里,走进了玛尔迪斯的房间:“婆婆,我已经查看过了,好在我们没有白白的辛苦一场。所得到的神兽器官,没有重复的属性。如今,我们只缺少火与土了。只是,不知道剩下的这两种,我们要去哪里寻找。” “是吗?只缺少两种了?那真的是太好了,我儿能用上神器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玛尔迪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都忙着关心玛尔迪斯的身体情况,忽视了在这家里,某一个小角落发呆的佩吉。 等到玛尔迪斯身上的黑色全部退下去,死里逃生之后,最想看到的是她的孙子和孙女。 “多丽丝,你去把佩吉和贝蒂两个叫来吧,我想孙子和孙女了。”玛尔迪斯微笑着。 这时,阿尔斯特正和贝蒂在一起,逗着碧洛迪丝玩。 “姐姐,婆婆招呼你呢。”多丽丝很是温柔的说道。 贝蒂抱着孩子走进了玛尔迪斯的房间,她明白,玛尔迪斯一定是想看孩子了。 多丽丝在家中找了一大圈,才看到蜷缩在小角落里的佩吉。 佩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自己怀抱着自己,两眼无光。 “你怎么了?”多丽丝蹲了下来。 “哇……”佩吉抱着多丽丝,放声的痛哭起来。 【注:龙龟:《楚辞。远游》:“召玄武而奔属”,王逸注:“呼太阳神使承卫也。”洪兴祖补注:“玄武为龟蛇,位在北方曰玄,身有鳞甲故曰武。”蔡曰:“北方玄武,介虫之长。”《文选》注:“龟与蛇交,曰玄武。”《礼记。典礼》注:“行前朱鸟而后玄武。”孔颖疏:“玄武,龟也。”《后汉书。王梁传》:“玄武,北方之神。”】 第33章 密谋 “姐姐,怎么了?不哭,不哭,一切有我们呢。”多丽丝拍着佩吉的后背。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多丽丝大声的呼喊着。 “来,走,我们找夫君去。”多丽丝把佩吉扶起来,心中震惊着。 阿尔斯特已经听到了佩吉的哭喊声,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卡罗尔不见了。”佩吉扑到了阿尔斯特的怀里。 阿尔斯特听到这话,腿也有些发软了,那也是他的儿子啊! 可事情已经出了,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目前的关键,是要找到孩子的下落。 “在哪里丢的?”阿尔斯特把佩吉扶到厅里的椅子上坐下。 “就在家里。我去找你的时候,把卡罗尔放到了床上,回来就不见了。”佩吉止住了哭声,眼泪还在无声的往下滑落。 “怎么会呢?在家里,还能丢了。”阿尔斯特皱着眉头。 贝蒂抱着孩子走了过来,眼角流下了泪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妹妹让我看着卡罗尔,她去找你着。我担心婆婆的身体,没有看好卡罗尔。是我的失职,都是我的错。” 佩吉小声的说道:“可卡罗尔就放在了婆婆的床上,怎么会看不好呢?” 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埋怨贝蒂,却没有往更深一层想。 “现在关键的是要找到卡罗尔。大家分头出去找吧,尽量不要放过每一个地方。”阿尔斯特给佩吉擦着眼泪。 佩吉站了起来,双腿还在发抖:“我要去找我的儿子。” 阿尔斯特搀扶着佩吉:“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你还是先定定神,我们会去找的,那也是我儿子。” “不,我安静不下来。我在家里,会越想越心慌的,你就让我去吧!”佩吉拉着阿尔斯特的手。 阿尔斯特很是心疼的扶着佩吉:“好,好,好,你也去,我陪着你一起去。” 贝蒂在一旁看着,心里酸酸的。 玛尔迪斯在房间里也听到了外面的话,强撑着从床上起来,来到厅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没得罪谁啊?谁会抱着我们家的孩子呢?” “娘,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还是在家里休息吧!”阿尔斯特让佩吉坐在椅子上,走过去,搀扶着玛尔迪斯。 “那是我孙子,明白吗?我能不着急吗?”玛尔迪斯这一着急,反而让身上的解药更好的融合了,使得毒解得更快了。 难道是急火攻心,加快了血液的流动? 玛尔迪斯身上的黑色,迅速的褪了下去。 “娘,你的手,颜色变正常了。”阿尔斯特看着玛尔迪斯的手。 “儿子,走,我们去找卡罗尔。娘的身体是个次要问题。”玛尔迪斯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她的身体恢复了,脚步也轻盈了很多,只是还有一些发虚。 阿尔斯特一家,全员出动,去寻找卡罗尔。 遗憾的是,几乎搜遍了整个精灵界,都没有找到卡罗尔的下落。 当然,并不可能是所有的地方。 有的地方,他们根本就去不了。 比如,五行山,需要通行证才能去的。 他们也认为,不可能会在五行山上。 还有各个部落酋长的密室,以及各个部落的禁地,精灵界国王的皇宫。 修炼场,是能去的,但他们也认为,不可能会在修炼场。 有时候,很多的自认为,会出现很多错误的判断。 都无精打采的回到家中,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佩吉更是像丢了魂一样。 艾琳娜和凯琳也在,她们的心思不在卡罗尔的身上,她们只想着,如果能快一些找到卡罗尔,阿尔斯特就能快一些修炼。 必定曾经答应过,要等着阿尔斯特到达四十级,一起修炼的。 虽说是魔界鬼魂的附身,却有着一种诚信,说过的话,总是会兑现。 “应该找的地方,我们都找了。找不到,那就是找不到了,我们应该接受这个现实的问题。阿尔斯特,你应该恢复修炼了。你的修炼,本来就会比纯精灵慢很多。要赶上你这个年龄所应该有的等级,你需要付出的会更多。马上就要面临着进入特殊修炼场的比武,不可再耽误下去了。”艾琳娜看着阿尔斯特。 这话提醒了阿尔斯特,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话,也提醒了多丽丝,让她想起了那可怕的预言。 如果那些预言是真的呢? 那简直就不敢想。 而阿尔斯特将要肩负着改变那些预言的重担。 不管一切是不是真的,让阿尔斯特尽快的达到高的等级,总是一件好事。 “哥哥,你是要去修炼了。”多丽丝的表情很是严肃。 塞丽娜和贝蒂也点了点头,因为她们明白阿尔斯特的任务。 这一举动,让佩吉很是伤心,有了被忽视的感觉。 她悄悄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爬在床上痛哭着,心里充满了绝望,心想着:“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吗?不求能得到同样的回报,只求不被忽视,也是一种奢侈吗?” 佩吉的心中,因爱而生恨,恨阿尔斯特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在乎,也恨阿尔斯特的其他夫人,觉得她们都是口是心非。 阿尔斯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伤感,他的灵魂,是顾全大局的。 就算心里再伤感,也不能忘记自己的使命。 “走,去修炼。”阿尔斯特坐到了霍奇的背上。 “有霍奇陪你修炼,我们就不用去了吧?”多丽丝笑了笑,她是在打着别的主意。 阿尔斯特微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多丽丝拉着艾琳娜和凯琳,走出了家门:“我有一件事情和你们商量。” 艾琳娜微笑着:“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不知道你们可认识有胆量去杀朱雀的精灵?”多丽丝说得很小声。 因为,杀朱雀,如果被知道,那就不只是判死刑那么简单了。 镇守八方的神兽,那是被精灵们认为的保护神,和灵狮、麒麟等住在五行山前山的神兽,是有区别的。 这些居在五行山后山的神兽们,从来就没有精灵去打扰过他们。 四神兽青龙守东方震木山,白虎守西方兑金山,朱雀守南方离火山,玄武北方坎水山。 四凶兽混沌守西北乾金山,梼杌守西南坤土山,穷奇守东北艮土山,饕餮守东南巽木山。 这些镇守八方的神兽,不仅仅是存在于精灵界,在各界都有。 如有精灵胆敢猎杀,会有诛九族的大罪。 定如此的重罪,正是为了不让精灵们去得罪保护神。 可要取得五行兽中,火属性的神兽器官,就一定得去寻找朱雀。 艾琳娜和凯琳,虽说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把精灵界的法度放在眼里,听到这话,也是有些吃惊的。 “你为什么要去杀朱雀?”艾琳娜表现出几分诧异。 “只因阿尔斯特的法杖,如果要成功的改造,只有去寻找朱雀、梼杌、穷奇的器官。为了他,我愿意冒险,可我的等级又不高,所认识的那些精灵们,只怕也没那个胆子。”多丽丝低下头。 其实,她有着另外的打算。 一方面,查理王子也不可能帮着她去杀朱雀。 就查理的那些随从,根本不可能摆脱他们,而独自去五行山的后山。 一旦去往后山,别说杀朱雀了,进入后山都是死罪。 另外一方面,有了艾琳娜和凯琳的参与,如果出了什么事,多丽丝会把责任推到她们的身上。 查理王子会相信多丽丝说的一切,而帮她开罪,不连累到阿尔斯特的一家。 “认识到是认识,只不过,猎杀朱雀可不是小事,我们得要好好的甄选去往的精灵。一旦走漏风声,可是要大祸临头的。”艾琳娜皱着眉头。 “如果为难就算了,我是信得过你们的,肯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再想办法吧,实在不行,我就自己去。”多丽丝转身,假意要走。 “别走,也没说不帮忙。再说,我们也想去看一看那朱雀到底长什么样子。”艾琳娜拉住了多丽丝。 魔界的鬼魂附体的精灵,带有魔界生灵的孤独感,一种内心深处的孤独感。 这种孤独感来源于他们不被认可。 突然有生灵对他们说,信得过他们,他们的内心会感觉很温暖。 “好,不过,这件事情连阿尔斯特都要保密。”多丽丝做出很神秘的样子。 “这是自然。就我们知道,还有我们找的同伙们知道。不过,事成之后,也就只有我们会知道这件事情。不会有谁会泄密的。”艾琳娜也显得很神秘的样子。 这话让多丽丝听着有些费解。 凯琳当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 等到事成之后,那些一同前往的其他精灵,被利用的价值也就没有了,将会成为她们特殊修炼的猎物。 “你先去离火山的附近等着,我们去找同伙。”艾琳娜看着多丽丝,小声的说道。 多丽丝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去,又扭过头来:“需要通行证吗?” 艾琳娜笑了笑:“你傻啊,生怕有谁不知道你去了离火山。我们得偷偷的潜上山去。一旦朱雀被猎杀的消息走漏,不会头一时候查到我们的头上。” 第34章 窄小的通道 “好,我先去离火山探探路,看看可以从哪里偷偷的溜上去。”多丽丝说完,转身离去。 艾琳娜和凯琳,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商量着应该找哪里精灵去往离火山。 “木精灵洛克,可以考虑。木精灵,虽然身材高挑,但属于异常敏捷的精灵,善于使用弓箭,属于远攻势力,对付能飞的朱雀,应该是可以的。再者说,洛克的思想比较叛逆,不是个守规矩的精灵。常常想着要做出一些违反常规的事情来。我想,他一定会对猎杀朱雀非常的感兴趣。”凯琳讲得很严肃。 艾琳娜却调皮的笑了笑:“你得明白,这一次的行动以后,他就会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上。你真舍得你的情郎?我看你对他还是很留恋的。” 凯琳露出了笑脸,推了艾琳娜一把:“你笑话我是吧?他再好,能跟我们的八王子相比吗?” 艾琳娜也想翔云了,低下头,有一些黯然伤神。 凯琳拉着艾琳娜的手,眼角也流下了思念的泪水:“你也想他了,对吧?我也很想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艾琳娜抬起头来:“好了,不提这些了。想又如何,他的心里装着的永远是药彩。想想我们还要选哪些精灵去离火山吧!” 凯琳想了一想,坏笑着:“你若是舍得,可以把灰精灵特纳叫上。灰精灵,看似一副很谦逊的样子,其实满心都充满了自信和傲慢,目空一切。只要稍微用点儿激将法,特纳就会跟我们走。” 艾琳娜拍着自己的大腿:“哈哈哈……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说实在的,他那副隐藏在骨子里的傲慢,我是最看不惯的。那么傲慢,是怎么拜倒在我的裙子底下的?没什么舍不得的。就他了。” “别光让我想,你也想想,还能找谁去比较合适?至少还得选两个。”凯琳望着艾琳娜,眨了眨眼睛。 艾琳娜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日精灵伯克利,拥有着高等魔法。加上力精灵朱利安,没有什么魔法,却有着惊奇的速度和力量。这样配搭,怎么样?弓箭手木精灵洛克,骑士灰精灵特纳,魔法师日精灵伯克利,近距离攻击力精灵朱利安。” 凯琳双手拍了一下,合掌于胸前:“嗯,不错,挺好。而且,他们的等级可是达到了一百三十级以上了。这还是保守的估计。平时取悦我们用的那些技能,至少是一百三十级才能学到的。” 艾琳娜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把他们四个召唤过来,我们立刻就出发。多丽丝可是在等着我们呢。” 自从听到了多丽丝的一句“信得过”,艾琳娜就在心中把多丽丝当成了姐妹来看待。 这是魔界生灵的悲哀,她们的情感简单到只要一个认可,却忽略了世间的险恶。 艾琳娜和凯琳,使用了她们特有的召唤方式,找来了之前计划好的那四个精灵。 她们使用的并非是精灵界的魔法,而是魔界的招魂术。 是专门用在被她们迷惑的男子身上的。 那些男子,一旦被她们迷惑,就会对她们言听计从。 但这也需要条件,不是每个男子都能被她们迷惑,一定得是那些对她们有所贪念的男子,才能中她们的魔法。 她们将要做的事情,对四个精灵讲了一遍,便带着四个精灵去了离火山。 当然,是避开耳目前去的。 他们围着离火山,悄悄的寻找着多丽丝。 多丽丝给艾琳娜和凯琳她们留下了特殊的暗号。 随着那些暗号,艾琳娜和凯琳,找到了多丽丝。 “队员我们选好了,路,你找好了吗?”艾琳娜轻轻的拍了拍多丽丝。 多丽丝回过头来,看到了特纳。 特纳曾经追求过多丽丝。 多丽丝有些诧异,看着特纳。 特纳身穿着深紫色的长袍,腰间束着银色的腰带,与他银色的长发相辉映,用琥珀色的眼眸看着多丽丝:“是你?” 多丽丝微笑着:“好久不见。” 特纳还是那样有礼貌,向多丽丝行了一个礼,眼神却是高傲的:“是啊!好久不见,不知你最近可好?” 艾琳娜拍了拍特纳:“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我们还是先上山吧!趁着巡逻队没来,还不赶紧走?” 多丽丝笑了笑,带着他们从一条小道偷偷的上了离火山。 这条小道,走了一段,便遇上了峭壁,一定要爬上去,才能到达离火山。 多丽丝扭过头:“我仔细看了,只有这里,巡逻队来得最少。难题就是前面这个峭壁了。” 特纳笑了:“呵呵……不就是一个峭壁吗?精灵中,拥有会飞的坐骑的,不在少数。况且,精灵们到了一定的等级,也是能飞的。” 艾琳娜就看不惯特纳的这种自信到自大的态度:“那你飞一个试试?巡逻队会忽视这个问题吗?” 被艾琳娜一激,特纳聚气于丹田,想要不靠坐骑,自己飞上去。 奇怪的是,他一聚气,空气会瞬间变沉,沉到像是把他裹了起来,根本动弹不得。 他微微的皱了一下眉毛:“怎么会是这样的?” 他又从自己的储藏空间把他的坐骑给放了出来。 他的坐骑是一只狮鹫兽,有着狮子的躯体,长着黄棕色的兽毛。 鹰一样的头和前肢,都披满了乳白色的鹰羽。 后背上长着一对鹰一样的翅膀,披着金黄色的鹰羽。 老鹰一样的喙,和四个鹰一样的爪子,都是黑色的。 特纳坐到了狮鹫兽的背上,指挥着狮鹫兽向上飞。 当狮鹫兽扇动翅膀的时候,空气中居然能碰撞出火花。 就好像有很多的东西,在阻挠着狮鹫兽飞行,却又用眼睛看不出空气中到底存在着什么东西。 用手抓一把,又什么都抓不到。 特纳疑惑的看着多丽丝:“这是怎么回事?” 多丽丝低下头,沉思着。 艾琳娜看着多丽丝:“这也不行啊,他都上不去,更别说是我们了。就没有别的路可上去了吗?” 多丽丝摇了摇头:“没有,这是我们能上去的唯一的路。其他地方把守得都很严,只有这里,能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上去。” 凯琳笑了笑:“足够的时间,也得能上得去才行啊!” 多丽丝拉着艾琳娜的手:“借你的血一用。” 说着,用手指一点,点破了艾琳娜的手指,流出了一滴血。 多丽丝用右手食指指着那滴血:“以血为媒,为我指路。” 只见,那一滴血飞了起来,在空中画出了一条如蛇形一样的通道。 空气中,原本透明的地方,只有那一条通道是透明的,周围都显现出了很多的飘浮物质,火红色的,像是岩浆一样的东西。 特纳看得都有些傻眼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艾琳娜捏着自己流血的手指头:“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血?” 多丽丝笑了笑:“我的血要是能管用,我就不会用你的血了。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伤呢?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话,让艾琳娜听了,心里很是温暖。 而多丽丝却想着:“或许,我是为了弥补我对你的算计,才让你此刻心里好受些吧!” 这样的善意,往往会让日后的伤害更大。 “你还没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特纳看着多丽丝。 多丽丝微笑着:“其实很简单,当你的坐骑扇动翅膀的时候,可以碰撞出火花来,那证明这空气中一定是有东西的。只不过,被施了某种法术,而让那些东西变成了透明的。至于为什么我们用手抓不住,这个问题我也没有想明白。可能是因为它们是一种液体一样的东西,而且细而小。仅仅只是用手抓,也感觉不到什么。但你想飞上去,众多的小液体,就会阻拦你。” 艾琳娜还是没明白:“为什么要用血呢?还是我的血?” 多丽丝握着艾琳娜的手,动用法术让艾琳娜的伤口愈合:“你是血精灵,你的血能溶合在任何的液体之中。用你的血把空气中的那些液体都染了色,我们也就能看到那些透明而看不到的液体了。有问题,是不是可以等我们完成了任务以后,再说啊!这里虽说是巡逻队来得最少的,却也是偶尔会来看一看。我们还是赶紧上去吧。” “这怎么上去?这通道这么小。”凯琳抬头看着那很窄,而且是向上的通道。 如果是下来,那倒是好办多了,这向上,就算是坐在坐骑上,也飞不起来,通道如果横在地上,只够匍匐前行的宽度。 【注:朱雀,风俗通义校注,卷六,应劭著:“南方朱雀,为乐之本也,五分其身,以三为上,以二为下,三天两地之义也。上广下狭,尊卑之象也。中翅八寸,象八风。腰广四寸,象四时。轸圆象阴阳转而不穷也。”三辅黄图,卷之三:“二十八宿的南方七宿(井、贵、柳、星、张、翼、轸),其形象鸟,位于南方,属火,色赤,总称朱雀。”亦名“朱鸟”。】 第35章 猎杀朱雀 多丽丝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自信,显然是有办法的。 她从储藏空间拿出了一条黄色的绸带,手握着绸带的一头,凝神聚气,从手心里发出的光,让她本就半透明的手,变得像黑夜里的星星,闪烁着光芒。 她小声的嘀咕着:“风的伟大主神啊!借你的力量,让它飞起来吧,去往峭壁上的固定物,系住它的另一头……” 绸带慢慢的沿着那狭小的通道,飞上了峭壁。 不一会儿,绸带停止了运动。 多丽丝用手拉了一拉,扭头对大家说:“好了,我们可以上去了。” 她先拉着那绸带,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上爬,途中,还用手推着挡着她的那些空中飘浮物。 她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碰在手上,还有些灼热的感觉。 她到了上面的时候,探出一个脑袋,看了看下来的精灵们,招了招手:“上来。” 紧接着,艾琳娜、凯琳、洛克、特纳、拍克利、朱利安,都拉着绸带爬了上去。 这里,已经属于离火山的后山范围。 后山,依然是光秃秃的一片,寸草不生。 土地干得裂开一条条的缝隙。 这山上的温度,异常的高,他们都得动用法力,才能扛得住这高温。 只有力精灵朱利安,完全用身体在扛着。 因为他没有任何的魔法。 远远的望着,有一个火山口。 这使得他们都明白了山上的高温是因为什么。 山上有一条小河,河里的水还算清澈。 高温下,他们看到水,是异常的激动,都跑到了河边。 刚把手伸进去,就拿了出来。 那水温,可以直接将手烫熟了。 水里居然还有鱼、虾、乌龟、贝壳、螃蟹等等之类的水生动物。 “它们怎么还能活着?”凯琳有些惊讶的指着水里的那些动物。 “这不是普通的动物。你看看它们身上发出的光。”多丽丝注视着水里的动物。 “哪有什么光?我怎么没看见。”凯琳仔细的看了又看。 “有的,在它们身体的边缘,有着一圈忽隐忽现的光,光的颜色是红色的。”多丽丝用手指着那些动物。 “是的,它们身上在发出一种红色而又时隐时现的光。这种光,足以证明它们绝不是普通的动物。或是妖,或是魔,或是神。是什么,不清楚,反正不简单。”灰精灵特纳仔细的察看着水里的动物。 “可是,妖、魔、神,都有着他们自己特有的空间,又怎么会出现在精灵界的离火山上呢?”艾琳娜也感觉到了好奇。 “这些问题,我们可能暂时弄不明白。我们还是先去寻找朱雀吧!”多丽丝转身向前走着。 其他的精灵也都尾随在后。 一路上,都没有发现朱雀的踪影。 “你会不会弄错了?这朱雀果真是居住在离火山的后山么?”艾琳娜跑到多丽丝的跟前。 有关朱雀,精灵们都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谁真正的见过。 “不会有错的,离火山是火性山脉。而朱雀的本属性,是离火。他们只有可能居住在这离火山上,不可能在别的地方。”多丽丝非常肯定的回答。 这时,听到了一声鸣叫。 这声音来自是他们头顶的空中。 他们都抬起头来,才看到了天上飞舞的朱雀。 大家都兴奋的异口同声道:“朱雀。” “好漂亮的鸟。”多丽丝感慨着。 朱雀,身上披着火红的羽毛,长长的尾巴,声音悦耳而动听。 “准备战斗吧!”艾琳娜开始穿戴装备。 特纳看了看艾琳娜、凯琳和多丽丝:“你们女士还是站到一边,保护好自己吧!战斗的事情留给我们男士。再者说,你们的等级也不能对朱雀造成一点点儿的伤害。朱雀足有秒杀你们的能力。” 艾琳娜不过就是客气一下,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没能力打朱雀,说完话的时候,就一手拉着凯琳,一手拉着多丽丝,躲到了一边去了,还找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做为掩体。 躲在岩石的背后,多丽丝笑了笑:“艾琳娜,你不是要战斗吗?” 艾琳娜也笑了:“那也就是嘴上说说。我还真的去打么?就我这四十级的等级,去给朱雀挠痒吗?” 凯琳大笑着:“哈哈哈……只怕是你给朱雀挠痒,他还嫌你力度不够呢。” 这时,灰精灵特纳,已经穿戴好了战斗的装备,一身闪闪发光的锁甲,手持一把发光的长矛,乘坐在他的坐骑狮鹫兽的背上,飞上了天空,正面与天空中飞舞的朱雀开始了战斗。 这使得在地面的木精灵洛克,拿着弓箭一直没有把箭射出去。 他担心会误伤了特纳。 日精灵拍克利盘坐在地面上,闭着双眼,不知道在干什么。 力精灵朱利安也站在地面上,抬头看着特纳与朱雀的战斗。 “他们为什么不一起上啊?”多丽丝感觉着有些奇怪。 木精灵洛克,没有把开弓的箭射出去,还可以理解。 而日精灵拍克利与力精灵朱利安,从神情上就能看得出,有一种坐山观虎斗的感觉。 艾琳娜用手拍了拍额头:“哎,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特纳的自信与傲慢,多多少少会让别的精灵对他有所不满。在他瞧不起别的精灵的同时,别的精灵同样会对他不屑一顾。他不是傲慢吗?其他的精灵就想让他好好的出出丑。” 多丽丝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顾得上赌气?大家能不能全身而退都说不清楚。” 凯琳皱了皱眉头:“等我们看他们快要挡不住的时候,就赶紧跑吧!” 多丽丝看了看凯琳:“不管他们了?” 艾琳娜拉着多丽丝的手:“不是我们不管他们,是我们没有那个能力去管。” 艾琳娜是不希望多丽丝觉得她是多么的不仁义,伤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种认可。 多丽丝又何尝不明白,以她们三个的能力,能逃出去,都算是有本身的了。 正说着呢,只见,半空中,朱雀从口中喷出一条长长的火蛇,环绕着特纳。 特纳是被烧得上串下跳的躲避着,根本就无法伤到朱雀。 他好不容易将长矛刺了出去,却让朱雀用嘴含住了,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使劲的用力,朱雀猛的一松嘴。 使得特纳从狮鹫兽的背上跌落下来。 狮鹫兽急速向下,想接住特纳,也没能赶上。 特纳是摔了一个四脚朝天,连手上的长矛都掉了。 这时,木精灵洛克才开始射箭。 日精灵拍利克也才站了起来,拿出了法杖,向朱雀施着魔法。 特纳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洛克、拍克利、朱利安,心中有些不满。 但他还是保持了绅士的态度,捡起了长矛,重新坐到了狮鹫兽的背上,准备着再次飞上空中,与朱雀战斗。 艾琳娜微笑着:“这傲慢的精灵,也有傲慢之余的优点啊!” 这时,不远处的火山爆发了。 半空中的朱雀想离去,却被洛克的箭射中了。 朱利安以光的速度,跑到了朱雀落下来的地方,用手上的斧头,砍在了朱雀的脖子上。 朱雀惨叫的时候,还在望着火山爆发的地方。 多丽丝、艾琳娜、凯琳走了出来。 多丽丝上前,取了朱雀的舌头、心、小肠,放在了一个盒子里,收到了储藏空间。 “赶紧走,火山爆发可不是小事情。”特纳跑了过来。 这时,他们望着不远处火山爆发的地方,惊奇的发现,有着一大群的朱雀,围绕在火山口,制止着从火山口流出来的岩浆。 此时,多丽丝终于明白了朱雀被称为保护神的真正含义在哪里。 同时,也明白了刚才那只朱雀在半空中鸣叫的目的是什么。 他是在召集其他的朱雀,来火山口阻止火山爆发的。 也由此可见,被杀掉的那只朱雀,应该是在朱雀中有着一定的地位。 弄不好,还是领头的。 最次,也是领头身边的。 “快走。火山可能不是我们所受到的威胁,那群朱雀才是我们的威胁。”多丽丝转身,向来的方向跑去。 其他的精灵们都跟了上去。 那条上来时的绸带还在那里。 他们顺着绸带,下了峭壁。 离开的时候,多丽丝在惊慌中都忘记了把绸带扯下来。 是艾琳娜帮着扯下来的,递到多丽丝的手上:“你还想留下一点儿你来过的证据吗?” 多丽丝带着感谢的目光,看着艾琳娜:“我一慌,就忽略了,还好有你在。谢谢你!” 艾琳娜拍了拍多丽丝的肩膀:“朋友之间,不必言谢。” 下了离火山,凭借着身边几个少说在一百三十级以上的精灵,躲开巡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到了安全的地方,艾琳娜和凯琳突然停了下来。 艾琳娜握着多丽丝的手:“你先回去吧,我和凯琳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多丽丝微笑着:“好,现在也算是安全了。我自己先回去了。别忘记了,此事一定要保密。” 艾琳娜拍了拍多丽丝的手背:“相信我。” 多丽丝点了点头:“嗯,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多丽丝独自离去。 艾琳娜与凯琳,是要处理跟着她们一起来的那四个精灵。 只有死亡,才能彻底的保密。 第36章 走火入魔 艾琳娜和凯琳,将那四个精灵杀死在床上最为兴奋的时刻,取出了他们的内丹。 所不同的是,艾琳娜和凯琳没有将那四枚内丹服用,而是收藏在了储藏空间里。 她们答应过阿尔斯特,要等着阿尔斯特到达四十级,一起修炼。 承诺过的话,就不能失言。 魔界中的灵魂,行事乖张,敢爱敢恨,却守诚信,重情感。 多丽丝回到家中的时候,阿尔斯特已经在家闭关了。 听贝蒂翻译霍奇的话,阿尔斯特这一次,能升到四十级了。 多丽丝听到了,很是高兴。 她开始琢磨着,怎么样找到最后一样缺少的五行兽器官。 想着想着,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需要的五行兽器官,必须是木的眼睛、肝、胆;火的舌头、心、小肠;土的脾、胰、胃、唇;金的肺、大肠、鼻子;水的肾、膀胱、耳朵。 目前得到的是灵狮的目、肝、胆,麒麟的舌头、心、小肠,貔貅的脾、胰、胃、唇,朱雀的舌头、心、小肠。 然而,灵狮为金,貔貅为水,麒麟为木。 如此算来,现在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只有手上朱雀的器官。 灵狮、貔貅、麒麟的器官,根本就用不上。 还有提前想到了,如果忽略了,直接拿来用,可能导致改造武器失败。 轻则,完全无效。 重则,降低武器原有的威力。 想到这里,多丽丝的头,一个头两个大。 要怎么办呢? 找查理帮忙,只怕也找不全五行兽的器官。 现在剩下唯一的办法,恐怕只有找艾琳娜和凯琳了。 虽然,多丽丝并不清楚她们是怎么让那些高等级的精灵们听她们指挥的。 但多丽丝觉得,她们确实很神秘。 如果找她们,倒不如,直接去将五行山的后山,取镇守八方的神兽的器官,能对改造武器起到更佳的效果。 她正想得出神,阿尔斯特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惨叫声。 贝蒂、玛尔迪斯、多丽丝、塞丽娜,都赶了过去,站在阿尔斯特的房门前。 范妮帮着父亲走货,还没回来。 佩吉在自己的房间发呆,琢磨着怎么收拾阿尔斯特的其他几个夫人。 她因为孩子的事情,心性全变了。 “儿啊,快点儿开门。你怎么了?”玛尔迪斯焦急的敲着门。 霍奇听到声音也赶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向门撞了过去。 门被撞开,阿尔斯特的两个眼睛都红了,瞪得很大。 身上露出衣服的皮肤,可以看到一根根青筋,鼓了起来,皮肤上还出现了网状的红色条纹,很是恐怖。 玛尔迪斯没时间细问,一指点在了阿尔斯特的百会穴上,让其出现假死的状态。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至少可以让阿尔斯特的情况不会得到进一步的恶化。 贝蒂、多丽丝,都已经泪流满脸。 多丽丝心想着:“夫君,你可不能出事。你知道你将来要承担多重的担子吗?你一定要挺住,一定不能有事……” 贝蒂搂着孩子,眼泪已经滴落在孩子的脸上。 也许孩子也感受到了父亲遇到了危难,跟着哭了起来。 阿尔斯特进入假死状态以后,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玛尔迪斯给阿尔斯特把了脉,连连的摇头。 “他怎么样了?”贝蒂焦急的问道。 玛尔迪斯站了起来:“他是太过于着急,走火入魔了。现在筋脉错乱,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的神志问题。” 贝蒂听到连连的后退了好几步。 她心想着:“影响神志问题,是不是代表着,他会神志不清?他会忘了我吗?会吗……” 多丽丝直接扑到了阿尔斯特的身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玛尔迪斯大声的吼着:“哭什么,你们的夫君还没有死。都给我把眼泪擦干净了,跟我出来。” 多丽丝、贝蒂、塞丽娜,跟随着玛尔迪斯来到了大厅里。 “多丽丝,你的交际圈最广,去寻一寻神医。我的医术不能确保阿尔斯特清醒的活下来。另外,想办法把范妮找回来,她的父亲那里有很多罕见的药材,是我们很难找到的。”玛尔迪斯拉着多丽丝的手。 多丽丝听完玛尔迪斯所说的话,一个字也没回复,就转身离开了家门。 “塞丽娜,你日夜守着阿尔斯特,一步也不能离开。有任何的异常情况,用你风精灵特有的技能,召唤我回来。我要去寻找救治阿尔斯特的办法。”玛尔迪斯看着塞丽娜。 “那我呢?”贝蒂泪眼朦胧的看着玛尔迪斯。 “你带好孩子。卡罗尔已经丢了,碧洛迪丝不能再有任何的差错。每天带着孩子,去阿尔斯特的房间呼唤他的名字。他需要听到你的声音,我想你明白这一点儿。”玛尔迪斯轻轻的拍了拍孩子,在孩子的脸上吻了一下,便离开了家门。 贝蒂当然明白,在这个家里所有的成员都明白阿尔斯特对贝蒂不一样的情感。 佩吉也知道阿尔斯特出了事情,可她却没有那么心痛。 她痛恨阿尔斯特曾经那么不在乎卡罗尔的丢失。 可她的心里,依然保存了对阿尔斯特的爱,始终还是不愿意阿尔斯特出现什么意外。 只不过,她开始计划着向贝蒂下手。 因为贝蒂是导致卡罗尔丢失的关键者。 她觉得,如果贝蒂能把卡罗尔看好了,就不会出现丢失的情况。 而且,贝蒂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塞丽娜听了玛乐迪斯的,日日夜夜守着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在昏迷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呼唤着“贝蒂”的名字。 一天夜里,贝蒂抱着孩子去睡觉,佩吉悄悄的跟了过去,走进了贝蒂的房间。 贝蒂转过身来,看着佩吉愤怒的眼神:“妹妹,你怎么了?” 佩吉拿出了一把匕首,她认为,对付一个身体还没有恢复的精灵,一把普通的匕首足矣:“你说呢?” 贝蒂连连后退,跌坐在床上:“你想杀我?为什么?” “为了卡罗尔。”佩吉举起匕首,向贝蒂刺去。 贝蒂闭上眼睛,大声的尖叫着。 阿尔斯特突然从昏迷中醒来,冲到了贝蒂的房间,拽住了佩吉还没来得及刺下去的匕首。 阿尔斯特的手,顺着那匕首流着血。 塞丽娜跟了过来,看到了这一无法相信的一幕。 她从来就没想过佩吉会对贝蒂下毒手。 更没想到过,阿尔斯特会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奇迹般的冲破玛尔迪斯点的穴位,苏醒过来。 这是一种心灵的感应,心中所爱遇上危险时的一种特殊感应。 阿尔斯特的眼睛依旧是红的,神精有些呆滞,似乎根本就不认识佩吉了。 佩吉望着阿尔斯特那发红的眼睛,心里有些震惊。 她知道阿尔斯特出事了,但从来没去看过。 她更想不到的是,从阿尔斯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阿尔斯特已经完全不认识她了。 她的心在疼,心中所爱将自己遗忘的一种疼。 她丢掉匕首,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尔斯特还是那样手握着匕首,愣愣的发呆。 塞丽娜叫了好几声:“阿尔斯特,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丝毫没有反应。 贝蒂坐在阿尔斯特背后的床上,轻轻的叫了一声:“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听到贝蒂的声音,顿时昏了过去,手上的匕首“叮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他的整个身体也随着匕首的落地,倒在地上。 如同一具被冻硬的尸体,“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这是阿尔斯特已经不神志模糊的状态下,确定了贝蒂的安全,放心了,也就又晕了过去。 塞丽娜抱起阿尔斯特,准备去阿尔斯特房间的时候,看了一眼贝蒂:“抱着孩子,一起过来。” 贝蒂抱着孩子,跟在了后面。 塞丽娜将阿尔斯特放在了床上,看着贝蒂:“你和孩子都在这屋呆着吧,一刻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我怕我照看不过来,佩吉再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们可是有任务在身的,不能这么早丧命。” 贝蒂点了点头:“是啊,我们都是带着任务投的胎。可问题是,现在这个任务好难。我们要保护的阿尔斯特,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塞丽娜苦笑着:“我们要相信药彩,不是相信阿尔斯特。药彩附身的精灵,能有那么容易出事吗?没看刚才,他那突然醒过来的样子,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是我们在保护他,还是他在保护我们啊?” 她本来想用笑来给贝蒂打气,却又自己的心里都没有把握,笑出来也变成了苦笑。 贝蒂皱着眉头,开始后悔当初要孩子过早的决定:“我真后悔这么早要了孩子。这一要孩子,我的法力就全没了。而且到现在也没能恢复。如果我的法力还在,哪里还用得着寻找什么神医?” 塞丽娜也觉得很奇怪:“怎么会这样呢?你的月子期,不是早就过了么?为什么到现在也没能把身体恢复正常?” 贝蒂叹息着:“哎,我原本也以为,能很快的恢复身体,才决定早些要个孩子。药彩走进阿尔斯特的身体之前,丢了自己的孩子。我是想着,给阿尔斯特生个孩子,能让药彩开心些。结果,结果就这样了。” 第37章 奇怪的就诊 “算了,这些没能提前预料的事情,你也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不要再想了,等着阿尔斯特好起来,我也会加快我的修炼步伐的。争取能做到保护阿尔斯特和你。”塞丽娜拍了拍贝蒂的肩膀。 贝蒂和塞丽娜,分别躺在了阿尔斯特的一左一右。 佩吉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发呆,继续盘算着怎么对付阿尔斯特的其他几个夫人。 被塞丽娜发现了,佩吉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多丽丝用她风精灵特有的技能,呼唤着范妮。 范妮听到多丽丝急切的呼唤,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寻着多丽丝千里之外的声音,赶了过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范妮着急的问着。 “阿尔斯特走火入魔了。”多丽丝一边说,一边流眼泪。 “那我能做什么?我不懂医术啊!”范妮看着多丽丝。 “我去寻神医罗瑟琳,整个精灵界,除了玛尔迪斯,就除她的医术最高了。你去你的父亲那里找一些珍贵的药材来。”多丽丝皱着眉头。 “咱们的婆婆已经是精灵界医术最高的了,她要是没办法,罗瑟琳能有办法么?”范妮有些疑惑。 “这是婆婆的意思,让我去寻神医。想必,罗瑟琳在走火入魔这方法有独特的研究吧!”多丽丝紧握着范妮的手。 “药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去求我父亲了。我的嫁妆里有十箱子的药,那些药我都看过了,可都是稀有药材。我父亲那里,也无非就是那些品种。我先回去看一看阿尔斯特,顺便在药箱里找一找,看看有没有能缓解他症状的药材。我不放心他。”范妮说完,就直接向家里奔去。 多丽丝还在发愁怎么样求罗瑟琳。 罗瑟琳,其实是赵惜风投胎转世的酒窖精灵。 赵惜风是药彩曾经在单张山蛇形洞救下的,后因为无以面对曾经的屈辱自杀了。 她为了报答药彩的恩情,自愿投胎到精灵界,化身为酒窖精灵罗瑟琳,帮助药彩完成任务。 这个罗瑟琳的脾气很是古怪,有着很好的医术,但从不给任何的精灵看病。 她只有在没有酒喝的时候,才会走出自己的屋子,去外面看一看。 而且,她看病有几不看,没钱不看,高官不看,心情不好不看,低三下四求她的也不看,瞧不起她的更不看。 就算是彻底的没钱了,她去修炼场寻些稀有的技能卡,或者是罕见的药材,拿去卖了换钱,再买酒,她也不通过看病来赚取钱财。 如果说医术,她的医术应该远远在玛尔迪斯之上。 只因为她不给精灵们看病,才会没有多少精灵知道她的医术。 多丽丝曾经和罗瑟琳照过面。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都是怪毛病。 只不过,罗瑟琳比多丽丝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不管怎么样,得先要找到罗瑟琳。 多丽丝因为是武器改造商的原因,而有着不一样的圈子。 谁都要求着她改造武器嘛,对她也就特别的尊重。 那更是,只要她有事,一句话下去,有时候能比一些高官的话还要管用。 要是得罪了她,武器改造就无望了。 她用风精灵特有的技能,给她认识的所有精灵们传过去一句话:“帮我找到罗瑟琳的下落者,可以免费在我这里改造一件武器……” 这么好的事情,又有谁不愿意做呢? 要知道,平时别说多丽丝改造武器收费很高,有时拿着钱去,她还不一定会同意。 整个精灵界,几乎有百分之六十的精灵开始了对罗瑟琳的寻找。 这样下来,没用多久的时候,便找到了罗瑟琳的落脚之处。 可多丽丝万万没有想到,罗瑟琳是在精灵界的正中央,官道的正下方,开了一个地窖,住在了里面。 因为很少出入,也没多少精灵知道。 更因为她的怪异脾气,也没有精灵愿意和她说话。 知道了罗瑟琳在哪里,多丽丝便赶了过去。 还不能直接进入,多丽丝就只好先守在一旁,等待着罗瑟琳出来。 大概过了有三四天的时间,一个夜里,几乎大部份的精灵都入睡的时候,官道突然成平行线向上升起,从地下飞上来一个精灵。 不用说,正是罗瑟琳。 她手上拎着家里剩下的最后半瓶酒,醉酗酗的出来了。 走起路来,还有些左右摇晃着。 多丽丝用奔跑的速度,正对着罗瑟琳跑了过去,一下子撞得她们两个都后仰倒地。 “哎哟……你个酒鬼,把我撞了,还不把我拉起来。”多丽丝躺在地上。 罗瑟琳的等级比多丽丝要高不少,因为罗瑟琳懂医术,用了一些奇怪的修炼方法。 罗瑟琳笔直的就从地上飘起来了,左歪右倒的来到多丽丝的跟前,伸手去拉多丽丝。 多丽丝刚站起来,走了一步,就蹲下来了:“你把我撞伤了。” “想让我给你看病,你就直说,别用这种方法。”罗瑟琳本打算走,扭过头来,看着多丽丝。 “你会看病?你谁呀?我都不认识你。”多丽丝双手插腰。 “你不让我给你看病,跟我说我把你撞伤了,又是什么意思呢?”罗瑟琳好奇的看着多丽丝。 “我夫君在家等着我回家呢,你把我撞伤了,不把我送回家,你就想走啊?”多丽丝一瘸一拐的蹦到罗瑟琳跟前。 罗瑟琳想了一想,也对,好歹把自己撞伤的精灵送回家中。 可又一想,多麻烦啊,还不如直接把她的伤给治好,让她自己回去:“我会治病,让我看看伤哪里了,我给你治好,你自己回去吧!” “治好?那得等多久啊?我是着急回家,你把我送回家有那么麻烦么?”多丽丝拽着罗瑟琳的胳膊。 “好,我送你回家,你把位置告诉我。”罗瑟琳没办法,只好答应。 她不是一个赖帐的精灵,对自己犯的错,通常都会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她用一只手搂着多丽丝的腰,在夜里,急速的前行,就像是一股风一样。 很快就到了阿尔斯特的家里。 “好了,你到家了,我也应该走了。”罗瑟琳松开手。 多丽丝拽着罗瑟琳:“也不多这几步,你顺便把我扶房间里吧!” 罗瑟琳根据多丽丝所指,来到了阿尔斯特的房间。 塞丽娜和贝蒂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只是为了要看好阿尔斯特,没办法走出房间看个究竟。 看到多丽丝,塞丽娜和贝蒂才明白了几分。 多丽丝原本还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罗瑟琳给阿尔斯特看病。 却没想到,罗瑟琳看见阿尔斯特的时候,自己走了过去。 先是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主动的给阿尔斯特把了脉。 这之间,谁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随后,罗瑟琳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着。 塞丽娜悄悄的走出房间,呼唤着玛尔迪斯。 玛尔迪斯赶了回来:“出什么事了?” 塞丽娜小声的说道:“多丽丝带来了一个医者,看起来怪怪的。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婆婆是精灵界医术更高的了,你去看看吧!” 玛尔迪斯走到阿尔斯特的房门前,就露出了笑脸,退了出来,拉着塞丽娜的手:“里面那位,才是精灵界医术最高的。只因为脾气古怪,很少给精灵们看病,所以知道她存在的精灵的不多。有她在,我就不需要出去找药了。等她确定下来找什么药,我再去找。” 塞丽娜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她那么年轻,能比婆婆的医术高明?” 玛尔迪斯笑了笑:“呵呵……孩子,医术高不高,不能从年龄上看啊!只是,我丝毫没有把握请到这位神医,才会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让多丽丝去请,她的交际圈要广一些,声望也比我高。一方面,我自己去寻药。因为没有把握,我就算寻到了药,也只能是试一试。能不能行,也是说不清楚的事情,完全报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 谁也不敢打扰罗瑟琳,都静静的在一旁等待着。 过了很久,天都亮了,罗瑟琳才开口说话:“你们跟他是什么关系?” 贝蒂、塞丽娜、多丽丝异口同声的说道:“我是他的夫人。” 罗瑟琳看了看,点了点头:“嗯,还好,三个夫人,我还能接受得了。” 多丽丝笑了笑:“我是他的五姨太。二姨太和四姨太没在这里。” 罗瑟琳有些个吃惊:“啊?五姨太?还有多少个姨太太不在这里的?” 玛尔迪斯走了过来:“没有了,我儿就娶了五个夫人。” 罗瑟琳看着玛尔迪斯:“他是你的儿子?” 玛尔迪斯点了点头:“嗯。” 为了救阿尔斯特,贝蒂、塞丽娜、多丽丝、玛尔迪斯,都只能问什么答什么。 只是她们觉得很奇怪,这些与阿尔斯特的病情有什么关系呢? 罗瑟琳皱了皱眉头,咬了咬牙:“罢了,不过就是五个,也能接受。你们想救他吗?” 贝蒂、塞丽娜、多丽丝、玛尔迪斯,都点了点头。 罗瑟琳拍了拍好:“那就好办了。你们让我嫁给他做六姨太,他就有救了。”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无不惊讶的说道:“啊?” 第38章 病愈的奇迹 罗瑟琳转过身,看着阿尔斯特:“他的时间可不多了,你们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玛尔迪斯头一个回答:“答应。” 多丽丝,塞丽娜也都同意了。 就贝蒂,愣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才咬了咬牙,吐了口:“答应。” “他的四姨太和二姨太,需要通知一下吧?”罗瑟琳转过身来。 玛尔迪斯上前一步:“她们不会有意见的,就算有意见,也得听我这个婆婆和阿尔斯特的正房贝蒂的话。” “他叫阿尔斯特?好吧,我知道我夫君的名字了。”罗瑟琳坐到了阿尔斯特的床边。 玛尔迪斯看着罗瑟琳:“那我去准备婚礼。” 罗瑟琳挥了挥手:“那些繁文缛节,能省就省了。今天晚上,我和各位姐姐们吃顿饭,跟阿尔斯特洞了房,给婆婆敬了茶,我就算是过门了。” 在场的,谁也没能明白,罗瑟琳为什么愿意牺牲自己,给阿尔斯特治病。 这是罗瑟琳投胎精灵界的使命啊,要贴身保护着阿尔斯特,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给他。 至于治病,还得另想办法。 罗瑟琳,就这样简单的嫁给了阿尔斯特。 洞房花烛夜,她并没有和阿尔斯特完成夫妻之间的那点儿事。 而是,动用法力,封住了阿尔斯特的心脉,护住了他的大脑。 只有这样,罗瑟琳才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药材。 塞丽娜让贝蒂抱着孩子与她住在了一个房间,为了堤防佩吉再对贝蒂动手。 其实整个晚上,贝蒂都没有怎么睡着。 她的心里好难受,阿尔斯特又多了一个姨太太。 不管这个姨太太是因为什么原因嫁给阿尔斯特的,都意味着,将来,阿尔斯特陪她的时间会再减少一部份。 难受又有什么用? 也改变不了事实,更无法拒绝。 第二天,罗瑟琳到中午才从阿尔斯特的房间走了出来。 贝蒂心想着:“你对着一个完全昏迷的精灵,也能忙到现在才起床?” 而罗瑟琳看上去,确实是很疲惫。 不仅仅是因为她一夜帮阿尔斯特动用法力,护住重要部位。 也因为她没有酒了。 对她而言,没有了酒,就像是要她的命,又怎么还能有精神呢? 罗瑟琳敲了敲肩膀,活动了一下腰:“洞房只是第一步,要想让夫君醒过来,还差几位药。麒麟的心,还有震木山上才有的一种药材。” 玛尔迪斯想起了陪霍奇去修炼时得到的两颗药,从储藏空间拿了出来:“你看看,这个药是吗?” 罗瑟琳感到十分的意外,因为她知道,这种药,只有震木山上,麒麟的修炼场地才会有。 然而,能进入那个修炼场的精灵,是少之又少。 她惊讶的看着玛尔迪斯:“这种经络还原丹,你怎么会有?” 玛尔迪斯将陪着霍奇去修炼的过程,如实的告诉了罗瑟琳。 罗瑟琳更加的意外,麒麟女王马莎,居然能陪着玛尔迪斯去修炼。 只不过,她没有再问下去。 多丽丝听完罗瑟琳的话,就跑回了绣楼,把储藏在绣楼里的麒麟之心拿了过来:“麒麟之心。” 罗瑟琳歪着脑袋看着多丽丝:“你的脚好了?” 多丽丝笑了笑:“我这不是想着要把你骗到我家当六姨太吗?” 罗瑟琳也笑了:“好吧,多谢你骗了我。” 多丽丝还是有些不解:“阿尔斯特是半精灵,而且本属性是光,这麒麟本属性为木,这麒麟之心对他能有什么帮助?” 罗瑟琳拿着麒麟之心和经络还原丹,走向阿尔斯特的房间:“你能知道麒麟本属性是木属性,也算是难得。这在精灵界,知道的可不多。麒麟,不仅仅是木属性的精灵,而且是仁兽。阿尔斯特本性善良,虽为半精灵,却是属于仁义的精灵。所以,麒麟之心,不仅仅能让阿尔斯特的病有所好转,还能对他的修炼有一个突飞猛进的帮助。” 说着,已经来到阿尔斯特的床前。 罗瑟琳先将经络还原丹给阿尔斯特服下,并动用法力,让其下咽。 再将麒麟之心,动用法力,炼成了一颗很小的丹丸。 这颗丹丸通体透明,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罗瑟琳嘴对嘴的将丹丸喂进了阿尔斯特的嘴里。 贝蒂在一旁看着,心里是非常的不通快。 阿尔斯特突然醒过来,瞪着嘴巴还没有拿开的罗瑟琳,一下子坐了起来:“你是谁?” 罗瑟琳轻轻的推了阿尔斯特一把:“坏蛋,你昨天晚上累了我一晚上,今天就把我给忘记了?我可是你的六姨太啊!” 阿尔斯特看了看玛尔迪斯,玛尔迪斯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看贝蒂,贝蒂撅着嘴,气愤的点了点头。 多丽丝和塞丽娜微笑着点了点头。 阿尔斯特一巴掌打在自己的额头上:“天啦,我完了,什么时候娶的六姨太我都给忘记了。” 罗瑟琳坐到了阿尔斯特的怀里,搂着阿尔斯特的脖子:“夫君,只要我没忘了你就行。现在你也醒了,是不是可以和我再忙一会儿?” 阿尔斯特不解的看着罗瑟琳:“忙什么?你不是说昨天晚上我累了你一晚上吗?你不累吗,不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罗瑟琳依偎到阿尔斯特的怀里:“不要嘛,妾身还想和你双修,来嘛。” 罗瑟琳丝毫不管房间里别的精灵的存在,直接吻着阿尔斯特。 玛尔迪斯只好示意贝蒂、多丽丝、塞丽娜都出去,并关上了门。 “怎么个双修法?”阿尔斯特简直无法接受眼前疯狂的罗瑟琳。 “还不乐意是吧?这可由不得你了,你欠我一个洞房,今天必须得补上。”罗瑟琳伸出手,直接把阿尔斯特定身在床上。 “你不是说我昨天晚上累了你一晚上吗?怎么就欠你一个洞房了?”阿尔斯特很委屈的样子。 “昨天晚上,我帮你护心脉,护大脑,疏通经络,可不累了我一晚上。现在,我要好好的享受一下我的劳动成果。”罗瑟琳从储藏空间取出一粒催情丹,喂到了阿尔斯特的嘴里。 对于神医罗瑟琳,这种药,简直就是再简单不过了。 阿尔斯特的房间外,能清晰的听到屋内欢愉的声音。 这直接把贝蒂气得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塞丽娜跟了上去,为了保护贝蒂。 范妮从她的别院回到家里,让家丁把那十箱子药都给拿了过来:“婆婆,你看看这些药能用得上吗?” 玛尔迪斯摇了摇头:“不用了,阿尔斯特已经没事了。” 这时,范妮也听到了阿尔斯特房间里的声音:“还说没事,你听这叫声。” 玛尔迪斯感到有些惭愧的拉着范妮走到了一边:“没有及时通知你,因为不知道你在哪里。那是阿尔斯特和他的六姨太在房间里……” 范妮听得有些犯傻:“六姨太?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六姨太来?都没见举办婚礼。” 玛尔迪斯拍了拍范妮的手:“哎,事出有因,也是着急。他的六姨太,正是治好他的神医罗瑟琳。医治他的条件便是要做他的六姨太,我们也没有办法。至于婚礼,是罗瑟琳要求简单化,吃了个晚饭,圆了房,便算是过了门。” 范妮笑了笑:“呵呵……知道罗瑟琳的精灵不多,我也算得上是一个。她有时会拿一些珍贵的药材与我换金币,就为了买酒喝。她可是一个十足的酒鬼,什么时候又变成神医了?” 玛尔迪斯叹息了一声:“哎……我也知道她是个酒鬼,更知道她是一个医术比我还要高的神医。是一个难得的奇才,却真算不上是一个好的儿媳妇儿。可为了救阿尔斯特,我们只能答应,没有其他的办法。”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阿尔斯特和罗瑟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罗瑟琳的第一句话就是:“家里有酒吗?” 可是,却没有谁愿意回答她这个问题。 罗瑟琳有些生气:“你们就是这样感谢我对阿尔斯特的救命之恩的吗?你们可知道,阿尔斯特如今已经五十级了。” 这句话,让范妮和多丽丝都感觉到惊讶,要知道,她们的法力可都是超越了同龄的精灵等级的。 而她们的修炼,也不是在一朝一夕之间达到的。 除了用珍贵的药材,还要闭关修炼。 可阿尔斯特呢,闭关顺利出来,也就四十级。 中间还走火入魔了。 这一好,就马上五十级了,实在有些无法相信。 玛尔迪斯是相信罗瑟琳的,相信罗瑟琳的医术与能力。 听到这话,是非常的高兴:“怎么能呢?家里没有酒,我这就出去给你卖。” 罗瑟琳发怒的表情立马收了起来,面带微笑,而且声音温柔:“还是婆婆好。” 这表情的转变,比变天都还要快。 范妮和多丽丝都来到阿尔斯特的跟前,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阿尔斯特。 “相公,姐姐们不相信啊!怎么办呢?而且她们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意见。”罗瑟琳把头靠在阿尔斯特的肩膀上,用手在阿尔斯特的膻中穴的位置上画着圈圈。 第39章 不能看外表 (女生文学 ) 阿尔斯特将上衣敞开,运气,在他的膻中穴位置,清晰的显示着五十级的标致。 这让多丽丝与范妮都感觉到了无比的惊讶。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酒疯子罗瑟琳,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而罗瑟琳与多丽丝、范妮的年龄,几乎是相差不多的,可罗瑟琳的等级,已经超过了玛尔迪斯,修炼到了一百级。 只不过,没有哪个精灵知道罗瑟琳的等级罢了。 什么进入特殊修炼场的比武,她从来都是隐藏了自己的真实等级去的。 她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被同龄的精灵们羡慕嫉妒恨,招来高手比武。 那样,她的生活就没有了安宁。 她喜欢自己静静的喝着酒,研究着药理知识。 不喜欢有太多的外界因素影响了她的研究。 虽然她的研究,并没有多少精灵知道。 这就好像是一种爱好,渗入骨子里的,一种疯狂的爱好。 这时候,艾琳娜和凯琳来到了阿尔斯特的家里,为的是看看阿尔斯特的修炼等级有没有达到四十级。 艾琳娜微笑着看着阿尔斯特:“我们可是一直在等你达到四十级哦!” 阿尔斯特皱了皱眉头,使得艾琳娜与凯琳感觉阿尔斯特还没到四十级,有些失望的样子。 塞丽娜一直都感觉到艾琳娜与凯琳很亲切,说了一句:“阿尔斯特五十级了。” 艾琳娜和凯琳有些吃惊的看着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看了一眼塞丽娜,挤了一个眼神,回头看着艾琳娜:“那是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升得那么快呢?如今也就勉强到达四十级,还差一点儿因为走火入魔而丢了性命。” 他是故意隐瞒真实等级的,为的是日后好对付艾琳娜与凯琳。 十级的差距,五十级的等级,还不足以将陆丝雅与萧迷芳的魂魄从艾琳娜与凯琳的身体里拉出来,他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如今有了罗瑟琳,他心里的把握又更大了一些。 塞丽娜虽然不明白阿尔斯特隐瞒真实等级的目的,但也是帮着阿尔斯特的:“我做梦,梦到阿尔斯特已经五十级了。” 艾琳娜和凯琳都笑了一笑。 她们也不相信阿尔斯特能这么快升到五十级,也就更相信阿尔斯特所说的,已经四十级了,还差点儿丢了命,才有的成果。 约好一起了去修炼,如今塞丽娜也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了四十级。 正好,艾琳娜、凯琳、塞丽娜,都到了四十级,阿尔斯特,也在他的隐瞒中,到了四十级。 他们一起去了东南方向的修炼场。 到了东南方向,光精灵所特有的修炼场,阿尔斯特想起来,打到第六层,就已经没有了光精灵所需要的等级晶石了。 后来,他是相信光精灵的专有修炼场所捡到了晶石,一定是光精灵能用的,才会误用了从第六层到第八层的等级晶石。 他也因此而走火入魔。 正当他们想走进去的时候,玛尔迪斯赶了过来,拦在了他们的前面:“孩子,我忘记告诉你了,光精灵的修炼,在这里只能修炼到二十五级。之后所打,就都是风精灵的升级晶石了。” 阿尔斯特很是惊讶:“啊?怎么会是这样的?” 玛尔迪斯看着儿子:“你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吗?” 阿尔斯特低下头,不作任何解释。 玛尔迪斯摇了摇头:“哎,算了,我带你们去吧!我知道你是怎么走火入魔的了,你看都没看那些晶石是否你能用,你就直接用了吧?” 塞丽娜也觉得奇怪了,怪不得从风精灵的传送门,传到的地方,那么像是光精灵的专有修炼场。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 他们在玛尔迪斯的带领下,依然走进了眼前的修炼场,把前五层的怪全部给秒杀了。 之后,玛尔迪斯在第五层的正中央,撬开了地上的机关。 从那机关处,发出了一束银白色的光。 光束像一根直径为两米的圆柱。 他们站到那光束里,消失在东南方向的修炼场,直接到了西北方向的一个修炼场的第五层。 这第五层,也是不需要打了,玛尔迪斯知道阿尔斯特的等级。 从第五层,直接一路秒杀到第八层。 在第八层的时候,玛尔迪斯停止了秒杀:“儿,第九层你们一起打吧!我就先回去了,佩吉有些精神不正常,我得回去看着她。” 说到这里,塞丽娜突然想起来佩吉曾经要杀贝蒂的事情,拉着玛尔迪斯走到了一边:“婆婆,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了。佩吉曾经想杀贝蒂……” 塞丽娜的话还没有说完,玛尔迪斯脸色大变,来到阿尔斯特的身边:“把你的坐骑借我用一下。” 阿尔斯特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只好疑惑的点了点头。 玛尔迪斯坐到霍奇的背上,急速的赶往家中。 一路上,玛尔迪斯非常着急的催促着霍奇:“快一点儿,快一点儿。晚了,家里可能会发生大事。” 霍奇虽然不明白会有什么大事,听着玛尔迪斯那急促的声音,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赶到家中的时候,佩吉和贝蒂都不在家里了,麒麟珍妮也不在家里了。 玛尔迪斯翻遍了整个家,也没找到她们的踪影。 玛尔迪斯急坏了:“她们会去哪里呢?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霍奇没看到珍妮,也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霍奇不知道是阿尔斯特的夫人们在发生战争,以为是外敌入侵了,很是担心珍妮的安危。 可他怎么问玛尔迪斯,玛尔迪斯也听不懂麒麟语。 这使得霍奇更为着急。 …… 而此时的阿尔斯特,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在专心的修炼。 虽说,他已经五十级了,却还装成四十级的样子,与艾琳娜、凯琳、塞丽娜一起打着怪。 不为了对他已经没用的晶石,哪怕找到一些丹药,技能卡,还有装备什么的,也是一件好事啊! 第九层的景色很美。 有蓝蓝的天空,碧绿的湖水。 湖的岸上,还有很多的柳树。 微风徐徐吹来,更是让他们感觉到很是舒服。 湖里有很多的天鹅,自在的游在湖里。 偶尔寻找着水里的食物,偶尔仰天鸣叫。 可不要小看那些可爱的天鹅,它们都是有法力的。 正当阿尔斯特他们欣赏着这难得的风景时,湖里的天鹅来到了岸上。 个个身上都显着一圈银白色的光。 刚才在湖里可爱的样子,顿时消失不见了。 所有的天鹅,都张着嘴,向阿尔斯特他们发起了攻击。 有的天鹅,从嘴里喷出一种毒液,绿色的液体,能让它们像箭一样的从嘴里射出来。 有的天鹅,扇动着翅膀,从翅膀上飞出很多的银针来。 有的直接飞起来,用双爪攻击着精灵们。 艾琳娜一边打一边喊:“这么可爱的天鹅,怎么这么狠啊!” 阿尔斯特来回的躲闪,故意要稍微晚一点儿杀掉攻击他的天鹅。 他一边躲避,一边说道:“外表的美丽,只是掩盖了它们凶残的一面。当它们暴露本性的时候,你们看它们还有之前那么可爱吗?” 其实他是有意指艾琳娜和凯琳。 只是她们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以为只是在讲天鹅。 凯琳杀死一只天鹅,用脚踩在天鹅的头上:“是啊,真的不能只看表面。” 塞丽娜也没明白阿尔斯特所暗指的。 只不过,从阿尔斯特对艾琳娜和凯琳的等级隐瞒,让塞丽娜明白了阿尔斯特对艾琳娜和凯琳是有介怀的。 至于是什么样的介怀,塞丽娜就不得而知了。 这第九层,还真是没有白打。 阿尔斯特捡到了一张技能卡,名叫“光风霁月”。 他觉得很是奇怪,不能明白这种技能是什么样的技能。 为了做样子,他还是把地上散落的那些银白色的晶石给捡了起来。 在这里,只能捡到光精灵的等级晶石。 艾琳娜、凯琳、塞丽娜,完全是来帮忙的。 不过,她们也捡到了不少的丹药。 那些丹药,可是什么精灵都可以用的。 打完了第九层,艾琳娜与凯琳来到了阿尔斯特的身旁。 艾琳娜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好了,今天就修炼到这里吧!你可以升到四十五级了,而我们,得赶去我们的修炼场,继续我们的修炼。遗憾的是,那个北部的地宫里,只有血精灵和暗夜精灵的等级晶石,没有光精灵和风精灵的。要不,我们就可以一起去那里修炼了。” 阿尔斯特做出很感谢的样子:“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你们先走吧,我再看看,还有没有我能用的东西没有捡起来的。” 艾琳娜与凯琳告别了阿尔斯特,赶往北部地宫。 在一路上,想着曾经答应阿尔斯特的一起修炼,就觉得好笑。 怎么能一起修炼呢?就不属于一个种类的精灵。 除非是去特殊修炼场,可以捡到所有精灵所需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她们就想到了不久之后,进入特殊修炼场之前的比武。 或许,到时候,还真的可以和阿尔斯特一起修炼。 第40章 贝蒂邪恶的本性 留在修炼场的阿尔斯特,看着塞丽娜:“这里也没有你需要的等级晶石,要不,我先陪你去风精灵修炼场,陪你修炼到四十五级。” 塞丽娜微笑着:“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艾琳娜和凯琳隐瞒你的等级。” 阿尔斯特搂着塞丽娜:“相信我吗?相信我,就帮我隐瞒着。或许以后你会明白的,但我现在无法告诉你为什么。” 塞丽娜“嗯”了一声。 她怎么可能不相信阿尔斯特呢? 就算谁都不相信,她也会相信阿尔斯特的。 “走吧,我陪你去修炼。”阿尔斯特拉着塞丽娜的手。 塞丽娜站在原地没动:“我不打紧,关键是你。你不要继续去修炼吗?” 阿尔斯特扭头看着塞丽娜:“你觉得我自己,单枪匹马,可以去修炼吗?你比我低了十级,更是不可能陪我去的。霍奇又随母亲去了,谁陪我去修炼?” 塞丽娜咧嘴一笑,跟着阿尔斯特去了来时的传送门,回到了精灵界东南方向的修炼场,在第九层收集了等级晶石。 随后,他们回到了家中。 玛尔迪斯坐在家门口,一脸的沮丧。 霍奇不停的喊着:“我的珍妮去了哪里,我的珍妮去了哪里……” 阿尔斯特方知家里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蹲下来,看着玛尔迪斯:“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玛尔迪斯抬起头来:“佩吉、贝蒂、珍妮,还碧洛迪丝,都不见了。” 阿尔斯特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也没得罪谁啊?” 塞丽娜走了过来:“佩吉曾经想杀害贝蒂。我想,应该是珍妮带着贝蒂,逃避佩吉的追杀去了。” 这话,让霍奇骚乱的心静了下来。 原来没有外敌,只是阿尔斯特的家事。 以珍妮五十级的修为,那是肯定不会受伤的。 霍奇停止了喊叫与跳脚。 阿尔斯特回过头来,望着塞丽娜:“家中不是还有多丽丝和范妮吗?她们又去了哪里?” 玛尔迪斯站了起来:“范妮还要回去帮着她的父亲走货,多丽丝去研究你的法杖如何改造了。” 阿尔斯特慌了神,他最爱的贝蒂,此刻生死未卜。 他踉跄着脚步,在家门口打着转。 他想去寻找贝蒂,却又不知道去哪里寻找。 霍奇用头顶了顶阿尔斯特的身体:“放心吧,有珍妮保护贝蒂和你的女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霍奇的话让阿尔斯特稍微的安定了一些。 只是,没见到贝蒂,阿尔斯特又怎么能放心得下? 塞丽娜拉着阿尔斯特的手:“我用风精灵的技能呼唤一下贝蒂,看能不能找到她。” 阿尔斯特好像恍然大悟,是因关心则乱,而忘记了风精灵是可以呼唤其他所认识的精灵的。 更何况,塞丽娜与贝蒂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呼唤的几率更大。 塞丽娜聚气于丹田,运至膻中穴,用胸腔发出声音:“神圣的风啊,请给我力量吧,将我的话传到贝蒂的耳朵里,让她知道我在呼唤她……” 然而,塞丽娜呼唤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回音。 她忽略了一点,贝蒂无法给她任何的回音。 一方面,就算贝蒂听到了,身体正常,也没有办法使出风精灵特有的技能,做出相应的回应。 另外一方面,贝蒂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正常,能不能听到塞丽娜的呼唤,也不知道。 阿尔斯特见很久都没有消息,更是着急了:“她,她,她是不是已经遇害了?” 塞丽娜重重的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我怎么忘记了。贝蒂的身体没有恢复正常,能不能听到我的呼唤都不一定。就算听到,她是水精灵,也不可能对我的呼唤做出任何的回应。” 阿尔斯特又开始原地打转:“怎么办?怎么办?” 此时,珍妮正驮着贝蒂,远远的把佩吉摔到了后面:“好了,她追不上我们了。” 贝蒂是能听懂麒麟语的:“珍妮,谢谢你。” 珍妮很喜欢贝蒂,也正是因为贝蒂能与她交流:“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贝蒂皱了皱眉头:“只怕是,那个家我暂时回不去了。” 珍妮有些不解:“为什么?我们不需要怕佩吉,她就是个疯子。” 贝蒂看了看怀里的孩子:“为了生她,我的法力全无,而阿尔斯特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我的身边。万一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佩吉抓住机会杀了我和孩子,我又怎么对得起阿尔斯特?我死不要紧,我不能让阿尔斯特再失去孩子了。” 贝蒂所指,是不能让药彩再有失去孩子的痛苦,而不是失去卡罗尔,再失去碧洛迪丝的痛苦。 珍妮以为,贝蒂所指,是阿尔斯特失去儿子之后,再失去女儿的痛苦。 “那我们能去哪里呢?”珍妮停了下来,不知道已经飞向何方。 “带我去暗夜精灵部落,找卡多雷。”贝蒂说道。 她本想独自去,不让珍妮发现一些不应该发现的秘密,却又因为自己的法力尽失,不能确保自己能安全的到达。 珍妮想都没想,就飞往暗夜精灵部落的酋长卡多雷所住的地方。 卡多雷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那正是佩吉的儿子,卡罗尔。 珍妮有些傻眼了,心想着:“卡罗尔怎么会在这里呢?之前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难道这是天意?让我们偶然的找到了阿尔斯特失踪的儿子?” 贝蒂慢慢的从珍妮的背上下来:“卡多雷,我要打扰你一些时日了。” 卡多雷用色迷迷的眼睛看着贝蒂:“欢迎打扰,扰多久我都不介意。” 珍妮看着卡多雷的眼睛,心里极为的厌恶,同时对贝蒂产生了怀疑,心里琢磨着:“这贝蒂不会是和卡多雷有什么私情吧?” 可珍妮也只能在心里这么一想,不敢说出来。 她怕说出来,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可她却不知道,麻烦已经来了。 贝蒂又怎么可能让珍妮跑回去,把看到的一切告诉给阿尔斯特呢? 要知道,阿尔斯特也是能听得懂麒麟语的。 贝蒂小声的在卡多雷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卡多雷就去叫了几个护卫,都是一百二十级以上的。 拿来了金丝网,把珍妮给困住了。 珍妮不明缘由的看着贝蒂:“为什么?为什么?我救了你,你却要这样对待我。” 贝蒂的身体里有着邪思念的魂魄,自然也有着邪恶的思想。 她对着珍妮坏笑了一声:“呵……今天你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我又怎么可能让你跑回去告诉阿尔斯特呢?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很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等我法力恢复了,与你通了灵,让你彻底的成为我的坐骑,我自然会放了你。” 说完,她挥了挥手,护卫们便将珍妮带走了,关到了暗夜精灵部落的囚牢里。 而贝蒂与卡多雷,走进了房间。 卡多雷放下手中的孩子:“我真不明白,那日,你用我悄悄给你的呼唤卡,就为了让我抱走这个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贝蒂是不想让其他女子给阿尔斯特生下的孩子占据了阿尔斯特的心。 她的妒忌,到了一种疯狂的程度。 这种妒忌,因爱而起。 因为爱,她想独自霸占阿尔斯特的一切。 可她却没有了法力,无法去做很多的事情。 她讨厌看着阿尔斯特的左拥右抱,讨厌听着阿尔斯特对别的女子说着甜蜜的话语。 她在隐忍中独自伤感,又独自疯狂。 而这些疯狂的想法,从来都没有说出过口。 她露出一丝解恨的笑:“我就是不想让佩吉看到她的儿子,我让让她的儿子长大了以后亲手杀了她。” 卡多雷不解:“你恨佩吉,我可以帮你杀了她。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去做的。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贝蒂温柔的看着卡多雷,看得卡多雷浑身发软:“你就那么喜欢我?你可知道,我已经是阿尔斯特的妻子,而且还为阿尔斯特生下了一个孩子。” 卡多雷想去拥抱贝蒂,贝蒂往下一蹲,让卡多雷扑了一个空:“那又怎么样?不管你是谁的妻子,只要是我喜欢的女子就行。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么多,我爱你,很爱你,爱到让我疯狂,爱到可以为你去做任何事情,哪怕是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也不介意。更何况是你已经出嫁,已经成为母亲这么一点儿微不足道的事情。” 贝蒂在卡多雷后退几步以后站了起来:“我要看到你的行为,才能相信你。花言巧语,说起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只相信事实。如果行为可以成为一种欺骗,我宁愿相信行为,而不是语言。” 卡多雷皱了皱眉头:“你还要让我怎么证明,你才能相信我呢?” 贝蒂抱着孩子坐到了椅子上:“那得看你日后的表现了。如今的表现,我很满意,但却不能足以让我相信你的心。” 卡多雷蹲在了贝蒂的跟前:“好,我会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是多么的爱你。” 第41章 双修 贝蒂冷冷的看了看卡多雷,心想着:“我要虏获你的心,但你将永远得不到我。你就好好表现吧!” 卡多雷还真的以为,只要付出努力,就能得到贝蒂。 贝蒂只不过是要在他这里暂避风头,等待法力的恢复。 等她的法力恢复了,谁又能是她的对手呢? 而这时候,阿尔斯特还在为贝蒂的安危心急如焚。 塞丽娜很自责,觉得自己没有事先把贝蒂的危险境界告诉玛尔迪斯和阿尔斯特知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早知道了佩吉的不正常,却没有及时告诉你们。” 阿尔斯特坐到了霍奇的背上,根本就没有听塞丽娜说话:“霍奇,带我去找贝蒂。找遍了整个精灵界,我也要找到她。” 霍奇也想找到珍妮,自然是很听话的驮着阿尔斯特飞走了。 可阿尔斯特几乎找遍了整个精灵界,也没有找到贝蒂的下落。 就连珍妮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最后,只是找到了佩吉。 阿尔斯特恶狠狠地看着佩吉:“你把贝蒂怎么样了?” 佩吉冷笑了一声:“你只关心贝蒂是吧?之前,你的儿子,你的亲生儿子不见了,也没见你有现在这么着急。” 阿尔斯特拽着佩吉的手腕:“你把贝蒂怎么样了?” 佩吉一赌气,张口就说:“我把她杀了,你再也找不到她了。” 阿尔斯特愤怒的一巴掌打在佩吉的脸上,把佩吉打得跌倒在地,口吐鲜血。 阿尔斯特突然觉得好心痛,却又不能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他需要坚强,不管失去了谁,他都必须要坚强的活着,为了曾经自己犯下的错,得以弥补,他必须要顾全大局。 他不管地上受伤的佩吉,咬破了手指,扯下了衣服的一角,写下了一封休书,扔在了佩吉的跟前,便招呼霍奇回去。 霍奇还想找珍妮,但又无从找起,只好驮着阿尔斯特回到了家里。 阿尔斯特沮丧的跑到贝蒂的房间,抱着贝蒂床上的枕头。 塞丽娜和玛尔迪斯都来到了贝蒂的房间,异口同声的问道:“贝蒂和碧洛迪丝找到了吗?” 话刚出口,塞丽娜看着阿尔斯特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玛尔迪斯本来还想问,被塞丽娜拉到了外面:“别问了,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要么,没找到,要么,会有更坏的结果。” 玛尔迪斯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止不住的流泪。 孙子失踪了,现在连孙女也生死未卜。 玛尔迪斯痛心的琢磨着:“我们家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如此折磨我们?难道就因为我当年嫁给了人类,与凡人通婚了吗?真要是如此,那也是我的错,和我儿无关。如果老天要报应,请报应在我的身上吧,孩子们都是无辜的……” 没过多久,贝蒂的房间传来了阿尔斯特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这声音,让塞丽娜和玛尔迪斯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玛尔迪斯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塞丽娜体内的魂魄是翔云的,有个男儿般的刚硬,此刻,也无声的掉下了几滴泪水。 她与贝蒂这么些年在一起,多少都是有感情的。 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守在阿尔斯特的身边,一起嫁给阿尔斯特,一起守着一个只有她们才知道的秘密。 突然贝蒂发生了意外,塞丽娜有一种孤独感,觉得以后将独自面对保护阿尔斯特的重大责任,而她的等级还不如阿尔斯特,真有事情,还不知道是谁保护谁。 塞丽娜暗地里下定决心,要好好的修炼,抓紧时间,付出更多的时间去修炼,让自己达到可以保护阿尔斯特的能力。 就算保护不了,也至少可以分担一些,而不是成为累赘。 不能埋葬在悲痛之中,要将悲痛化为力量。 塞丽娜悄悄的走开,独自去修炼了。 而阿尔斯特,一场痛哭之后,走出房间,也带着霍奇去了修炼场。 他要让自己快速的修炼,完成自己的使命,随后去地狱里寻找他以为已经死去的贝蒂。 在修炼场,有了霍奇的帮忙,他直接收集到了升到六十五级的等级晶石,才返回家中。 随后,闭关。 当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时候,发现床上躺着醉醺醺的罗瑟琳:“你怎么在这里?” 罗瑟琳把酒葫芦里的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帮助你修炼啊!你不是要闭关吗?如果你想升得更快,那就得和我双修。阴阳双修,可以让你的等级成倍的上升。” 阿尔斯特低下头想了一想,反正罗瑟琳已经是他的六姨太,不管是怎么成为的六姨太,这也已经是事实。 他需要更快,而且安全的升级,便没有拒绝罗瑟琳。 罗瑟琳盘坐在床上,看着阿尔斯特:“上来,坐我对面。” 阿尔斯特很听话的坐到了罗瑟琳的对面。 罗瑟琳动用法力,双手上举,瞬间,她的衣服就飞到了一边。 阿尔斯特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罗瑟琳。 这绝对是一个身材绝佳的美女,该胖的胖,该瘦的瘦,皮肤还细嫩得如婴儿般水灵。 罗瑟琳没有半色羞涩的感觉,反而微笑着看着阿尔斯特:“瞧你那傻样儿,你不是之前见过了吗?” 阿尔斯特傻笑了一下:“之前没看仔细,现在想好好的看清楚了。” 罗瑟琳继续运着气,气聚丹田:“连毛细血孔都数清楚了,你也就没兴趣了。” 阿尔斯特还在欣赏着:“不是兴趣的问题。美女,有时候就像是一件艺术品,值得欣赏。” 罗瑟琳收起了微笑:“你还要不要修炼了?赶紧的,把衣服脱了。” 说着,没等阿尔斯特动手,罗瑟琳眼睛一眨,从眼睛里发出无数条光线,直接将阿尔斯特的衣服撕了个粉碎。 阿尔斯特看了看自己的身子:“你简直太野蛮了。” 罗瑟琳不再与阿尔斯特说话,直接将阿尔斯特定了身,还点了哑穴,让他也说不了话。 随后,罗瑟琳用双掌对着阿尔斯特的双掌,开始的双修。 从罗瑟琳的身上,流出了很多带着酒味的汗水,让阿尔斯特闻着很不舒服,却又无法开口说话。 没过多久,阿尔斯特感觉到异常的热,热到浑身冒汗,头上冒烟。 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动。 罗瑟琳将阿尔斯特收集的等级晶石,间断性的打入他的体内。 同时,还嘴对嘴的给阿尔斯特吃着一种透明,而滚烫的药丸。 那药丸,烫得阿尔斯特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因灼伤而疼痛着。 他皱着眉头,咬着牙,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紧接着,他的身体里沿着脊椎向外扩散着。 一种银白色的光,透过他的身体,穿梭到了皮肤的外面。 他就像用一层银白色的光包裹着。 此时,他感觉到更热,热到想要昏厥过去。 当他感觉到了承受的极限,罗瑟琳便亲吻着他。 带着一嘴的酒气亲吻着他。 罗瑟琳的吻,就好像有一种麻醉的效果,可以止疼。 这种疼与热,快到昏厥的边缘,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阿尔斯特身体里的光,已经穿透了房间的门,让玛尔迪斯都感觉到了阿尔斯特房间内,有一股强烈的力量,光的力量。 玛尔迪斯惊奇着阿尔斯特的闭关修炼,也高兴于儿子的进步。 等到阿尔斯特出关的时候,他已经达到了八十级。 当罗瑟琳累得瘫软在床上,但不忘给阿尔斯特解了定身。 阿尔斯特自行运气,聚集于膻中穴,意外的发现了他都感觉不可思议的等级。 他兴奋的搂着罗瑟琳,吻了起来。 “别动我,我没力气了。去给我拿点儿酒进来。”罗瑟琳无力的摇了摇头。 阿尔斯特下床,在箱子里找了一套衣服穿上,精神抖擞的走出房间。 玛尔迪斯迎了上来:“儿啊,多少级了。” 阿尔斯特附耳于玛尔迪斯:“我八十级了。替我保密,向外就说我四十五级了。这件事情,不能外扬。” 玛尔迪斯高兴的点了点头。 她是赞成儿子的做法的。 一个半精灵,等级升得比纯种精灵还要快,无疑是会招来很多的麻烦。 在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将无法面临高手的挑战。 阿尔斯特拍了拍母亲的肩膀,便去找酒了。 可他找了一大圈,一壶酒也没有找到。 他来到母亲的跟前:“我们家的酒呢?” 玛尔迪斯笑了笑:“我们家怎么可能还会有酒?不都给你那个六姨太给喝光了吗?” 阿尔斯特也笑了,但他不会怪罪六姨太。 因为,如果没有六姨太,他也不会升级升得如此的快。 他从自己的储藏空间找了一些金币,出去买了不少的酒拿回家中。 当他拿着酒来到罗瑟琳的跟前,罗瑟琳抢过酒葫芦,就像是饿极了一般,一口气就喝光了两葫芦的酒。 这时候,酒好不好已经不重要了,有酒就行。 因为阿尔斯特升级之快,全都是罗瑟琳的功劳,玛尔迪斯对这着嗜酒如命的儿媳妇儿,也就放下了一切的成见。 第42章 隐藏等级 “你慢点儿喝,酒还有。”阿尔斯特接过空酒葫芦。 “你不怕我把你喝穷了么?”罗瑟琳坏笑着。 “怕啥?没钱了,我还有一个能造钱的四姨太。”阿尔斯特笑得更坏。 是啊,他的四姨太范妮,那可是造钱大师维布伦的独生女。 罗瑟琳听了,差一点儿把刚喝近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 可又舍不得把酒喷出来,硬是咽了进去,使得自己狠狠的呛了一口,不停的咳嗽着。 阿尔斯特给罗瑟琳敲打着后背:“让你慢点儿,慢点儿,就是不听。” 罗瑟琳用手指在胸骨缘凹陷处的天突穴上点了一下,才止住了咳嗽:“你娶姨太太,都是有目的的啊?那你娶我是为了什么目的?” 阿尔斯特停了下来,坐在罗瑟琳的身旁:“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好像不是我非要娶你,是你趁虚而入,在我昏迷的时候,强行的嫁给我的。你嫁给我,到底是什么目的啊?” 罗瑟琳把手上酒葫芦里的最后一滴酒倒入口中,并没有下咽,把那酒,用嘴喂到了阿尔斯特的嘴里:“我嫁给你能有什么目的?还不是图色么?来吧,夫君,让我们大战三百回会。” 这丝毫容不得阿尔斯特反抗,就已经让罗瑟琳霸占了。 阿尔斯特真是没想到,有关色,不是只有男子对女子,女子对男子的色,同样是无法抗拒。 再加上,罗瑟琳那远远高于阿尔斯特的等级,更是让阿尔斯特无力反抗。 这好一阵子的忙活,让那穿透房间的声音,飘荡到了室外。 玛尔迪斯直接躲到了家门外面。 这时候,艾琳娜和凯琳来了,还没进阿尔斯特的家门,就已经听到了声音。 她们完全没想到,这阿尔斯特风流起来的时候,动静也是那么的大。 这勾起了她们想要色诱阿尔斯特的想法。 她们从来都不把床事当成是一回事,在她们的心里,那就是一种正常的享受。 她们也没有什么贞操、道德观念。 这是来自于魔界的灵魂所特有的。 至于翔云,那纯粹是因为爱上了药彩,为药彩而做的改变。 在他曾经遇上药彩之前,同样是过着与陆丝雅和萧迷芳一样的生活。 艾琳娜和凯琳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直到屋里的声音消失了,才走进了阿尔斯特的家里。 罗瑟琳和阿尔斯特,头发蓬松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艾琳娜坏笑着:“没想到,阿尔斯特风流的时候,能声震八方啊!” 阿尔斯特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这话说得怎么如此不好听?风流,那应该是在家之外。而我,在家之内,与我的姨太太们行夫妻之礼,如何谈得上是风流呢?” 凯琳拿手捂嘴一笑:“是啊,阿尔斯特不风流,只是娶了好多的姨太太。不风流,怎么来的那么多的姨太太啊?” 罗瑟琳耸了耸肩:“看来二位是有些羡慕嫉妒恨了。相公,我还想要。” 说着,罗瑟琳就当着艾琳娜和凯琳的面,吻起了阿尔斯特。 艾琳娜与凯琳,丝毫就不介意这些。 只不过,她们此次来,是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与阿尔斯特商量。 艾琳娜假意的咳嗽了两声:“咳……咳……我们来,是来商量有关进入特殊修炼场地的事情的。” 罗瑟琳停了下来,转身回到了阿尔斯特的房间里,关上了门。 她没有兴趣知道什么特殊修炼,那些修炼对她来说,也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只是,对阿尔斯特还是有帮助的,至少可以去打不少的稀有装备。 阿尔斯特示意让艾琳娜和凯琳坐下:“请讲。” 艾琳娜坐在了椅子上,很严肃的看着阿尔斯特:“每一次的特殊修炼,都必须要经过比武。到了四十级,就可以参加比武了。每一个同等级的比武,只能胜出最后的四位,才有资格进入特殊修炼场。你应该有四十五级了,而我们也正好四十五级。不知道塞丽娜有没有到四十五级?如果我们四个能一起到特殊修炼场修炼,就能彼此照应了。” 这让阿尔斯特有些为难了。 这样的选拔,是不允许有等级隐瞒的。 他低下头,想了好久,也没有回答。 艾琳娜和凯琳,以为是塞丽娜的等级没有达到。 这时,塞丽娜从外面回来了。 艾琳娜拉着塞丽娜的手:“你到四十五级了吗?” 塞丽娜点了点头。 其实,她去了修炼场,已经捡足了升到五十级的等级晶石,只是还没有用上而已。 她所想的,正是与艾琳娜和凯琳一起去参见比武,能一起进入特殊修炼场修炼。 艾琳娜开心的笑着:“太好了,我们四个可以一起去参加比武了。” 塞丽娜看了看阿尔斯特,脸上没有一丝高兴的样子。 这让艾琳娜和凯琳都有些想不明白。 罗瑟琳在房间里听到了屋个的谈话,走了出来,拉着阿尔斯特就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你把我忘得干净啊?” 阿尔斯特听着,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把你忘得干净了?我不过就是和她们一起去比武而已。” 罗瑟琳皱着眉头:“你不会不知道,这样的比武,是有专门的考官,来验证你们的真实等级吧?” 阿尔斯特也皱起了眉头:“这也正是我发愁的地方。” 罗瑟琳把阿尔斯特推倒在床上:“我说你把我忘得干净吧,你还不承认。我是做什么的,你忘记了?弄点儿药,改改你膻中穴上的等级显示,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阿尔斯特嘴张得好大,从来就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事情:“啊?” 罗瑟琳拔开阿尔斯特的衣服:“啊什么啊?这样的事情,整个精灵界,也就只有我才能做得到。你能娶到我,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也确实是阿尔斯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要不是因为药彩曾经的善良,救了那么多的生灵,又怎么会娶到这么多有才能的姨太太们呢? 罗瑟琳运气,将自己的内丹逼出了体外,在阿尔斯特的膻中穴的位置,来回的盘旋着。 随后,罗瑟琳又从储藏空间取出了一粒透明的药丸,丝毫没有商量的塞进了阿尔斯特的嘴里。 只见,阿尔斯特在罗瑟琳动用法力,使得阿尔斯特被动的在膻中穴显示的等级,一点儿一点儿的变小。 从八十级,缩到了四十五级。 身上从体内发出的光,也比之前弱了很多。 当罗瑟琳把自己的内丹吞回体内的时候,转过身,背对着阿尔斯特,吐了一小口血。 阿尔斯特看着自己膻中穴上的等级显示,又是高兴,又是疑虑:“真的能行啊?只不过,只不过,我的法力是不是也退回去了?” 罗瑟琳擦干净嘴角的血,转过身来:“不会的,你的实力依然是八十级的。你只要不使用八十级的技能,就没有谁能看得出你真实的实力。我差点儿忘记了,你根本就没有学习八十级的技能,仅仅是法力达到了八十级。” 阿尔斯特傻乎乎的摸了摸脑袋:“这就好,这就好。” 罗瑟琳疲惫的坐了下来,深情的看着阿尔斯特:“去吧,以后不要忘记了我就行。” 阿尔斯特点了点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比武了。” 这句话,让艾琳娜、凯琳、塞丽娜都感觉到奇怪。 艾琳娜和凯琳,之前看到阿尔斯特的疑虑,现在又看到他的同意,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是因为什么。 而塞丽娜,明知道阿尔斯特如果去比武,就会被考官测试出真实的等级,却见他那么高兴的同意了,很是不解。 阿尔斯特笑了笑:“其实没什么。你们也知道,我是半精灵,每一次的修炼,总要比你们时间长一些。我之前,没有突破四十五级。用的等级晶石,没有完全的被吸收。刚才我进去炼了一下,想在最后的这点儿时间,争取突破四十五级。没想到,我做到了。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去比武了。” 艾琳娜和凯琳,是非常相信阿尔斯特所说的话的。 只有知道真实情况的塞丽娜,更加的不解,拉着阿尔斯特,扭头看了看艾琳娜和凯琳:“我和我相公说几句私房话。” 阿尔斯特被拉到了塞丽娜的房间里。 塞丽娜看着阿尔斯特,一个字也不说,在等待着解释。 阿尔斯特当然知道塞丽娜想问什么,便把罗瑟琳帮他隐藏等级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说来也怪,阿尔斯特的心里,一直都是相信塞丽娜和贝蒂的。 如今,在阿尔斯特的心里,贝蒂已经死了,能信任的,也就只有塞丽娜了。 有一个心事的分享者,使得阿尔斯特感觉到不是很孤独。 这里所指的孤独,是内心深处的孤独。 塞丽娜听过之后,便放心下来,拉着阿尔斯特,微笑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艾琳娜坏笑着:“怎么?比武之前,你们两还要在床上大战一场啊?不知道节省一点儿体力,应付比武吗?我们可要打过整个精灵界里所有四十五级的精灵,才有资格去特殊修炼场的。” 第43章 丝毫不用怀疑的结果 塞丽娜不知为何,红了脸。 每每想起和阿尔斯特之间的床事,她就觉得很是尴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其实是她始终无法接受角色对调。 艾琳娜坏笑了一下:“哎哟……这事情都做了,还不好意思的。夫妻之间的这点儿事儿,又不丢脸。走吧,我们还是赶紧赶往比武场吧!” 阿尔斯特坐到了霍奇的背上,带着塞丽娜。 艾琳娜和凯琳,也分别坐到了她们自己的坐骑身上。 他们一起飞往了比武场的四十五级专场。 这个专场,设在精灵界中心圆盘偏南的十里处,一个小山丘处。 这个小山丘,其实就是一个表面成山丘状,里面是空心的一个比武场。 在山丘的东面,有一个入口,入口处坐着一个一百二十级的考官。 他能直接透视精灵的膻中穴,迫使精灵们被动运气到膻中穴,从而看到精灵们的等级。 当然,这不是所有的一百二十级的精灵都有的技能,是考官们特有的技能。 每一位入场的精灵,都要经过考官的检验,看看是否有等级隐藏,确定的确属于那个级别,才能进入考场。 阿尔斯特忐忑不安的站在考官面前,生怕被看出了真实的等级。 考官看阿尔斯特的神情,也感觉到了哪里不妥。 可经过了好几次的检验,还是没能看出什么破绽。 那是因为,谁也不知道一个默默无闻的罗瑟琳,等级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可说是已经接近仙与神的级别。 多次检验过后,考官看着阿尔斯特:“你紧张什么?” 阿尔斯特镇定了一下:“我,我从来没有来过比武场,故而有些紧张。” 考官还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妥:“你才四十五级,你的麒麟坐骑是怎么寻到的?” 阿尔斯特扭头看了看霍奇,笑了笑:“它是我的朋友,不是通灵的坐骑。因为我救过它,它就跟着我了。” 考官不再有什么疑问了,不过,四十五级的比武场里,是不允许有超过四十五级的精灵与坐骑出现在比武场的:“你的朋友可能不能陪你去比武的,这不符合规定。你把它留在外面,等你比武结束,有资格进入特殊修炼场的时候,也许可以让你带着它一起去。你将是我们精灵界少有的低等级,配高等级坐骑的勇士了。我看好你,希望你能胜出。” 阿尔斯特点了点头,转身搂着霍奇的脖子,在它的耳朵边小声的说着:“你乖乖的在外面等着我,我进去比武。” 霍奇摇了摇头:“我不放心你,你要有个什么危险,怎么办?” 阿尔斯特拍了拍霍奇的头:“我是去比武,不是去参加战争,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随后,阿尔斯特就进入了比武场。 霍奇低着头,想跟着混进去,被考官拦住了:“你不可以进去的,他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向你保证。” 霍奇抬起头来,看着考官:“你拿什么保证?” 考官笑了笑:“就凭借我的等级,比你的要高不少吧?难道我还不能保护好他吗?相信我,我是很看好阿尔斯特的,我也相信他,根本不需要保护,而且很有可能胜出。” “你能听懂麒麟语?”霍奇很奇怪的看着考官。 考官坐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帮其他的精灵检测着等级:“是的,我能听懂麒麟语。我们考官,是要学习各类语言的。其中包括各种坐骑,神兽们的语言,还有各种怪物的语言。” 霍奇跑到考官的身旁呆着:“哇……你好厉害呀,我都有些崇拜你了。” 考官可不傻,知道霍奇的意思:“你用不着拍马屁,你那朋友也能胜出的。” 霍奇一屁股坐了下来,什么也不再说了。 过了一会儿,所有四十五级的精灵们就都入场了。 考官也跟了进去,他得要看着比武,维持秩序。 所有的精灵,先按照自己的意愿搭配,四个一组。 然后,以组为单位,抽签决定对手。 整个比武,根本都不用想,就知道结果会是一个什么样的。 阿尔斯特、塞丽娜、艾琳娜、凯琳,他们四个一组。 单单是阿尔斯特那被隐藏了的等级,就足以凭一己之力,而战胜所有其他的组队了。 考官在一旁看着,始终对阿尔斯特的等级有所怀疑,却又没有证据。 整个比武下来,阿尔斯特所用的技能根本就没有一个是超过四十五级的。 更或是说,连四十级的技能都没有用到,他就轻松的制服了对手。 当然,为了不太招摇,阿尔斯特都尽量的让塞丽娜、艾琳娜、凯琳去面对对手。 而他,只在必要的时候,使出简单的招数,以保护她们三个,同时打倒对手。 这样做,确实让考官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反而觉得与阿尔斯特在一起的三个队员,在时时刻刻的保护着阿尔斯特。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塞丽娜是怕阿尔斯特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等级,处处护着他,让他能少出手时,就尽量的少出手。 而艾琳娜与凯琳,是真的以为阿尔斯特打着费劲,想要保护他。 这样的一个场景,又让考官感觉到几分失望。 在考官心里,觉得阿尔斯特应该是队员中最强的一个,他很想看到阿尔斯特好好的表现一下,却只看到了阿尔斯特不停的闪避。 只是,那些闪避中,顺便的攻击,都落入了考官的眼里。 比武结束后,考官尼克,来到了阿尔斯特的跟前,向其他四十五级的精灵们宣布了比武结果。 随后,其他的精灵们离开了比武场。 尼克看着阿尔斯特:“其实你的实力是有的,为什么在比武的时候,总是回避呢?如果,你能放开自己,相信自己,我想,今天你们会胜出得更为精彩。” 塞丽娜笑了笑,望着尼克:“我夫君是刚刚修炼到四十五级,就急匆匆的陪着我们来比武了。他之前还不想来的,怕拖我们的后腿。” 艾琳娜完全相信塞丽娜所说,也帮忙解释着:“是的,我们出门前,他还没有达到四十五级。都是临走之前,进了房间,强行的加速了修炼,才达到四十五级的。” 这样的解释,倒是让尼克完全相信了,因为他也知道,半精灵的修炼要比纯种精灵艰难很多:“呵呵……你也不容易啊!不过,阿尔斯特,我是对你早有耳闻的。我们考官,不仅仅可以看出一个精灵的等级,还能感受精灵的实力。我可以感受到,你的实力绝对不会比你同等级的精灵差,所以我很看好你,相信你今天一定能胜出。你这几位夫人不错啊,在比武的时候,都护着你,就怕你受伤。” 艾琳娜和凯琳听了,没有反驳尼克的话,因为她们确实有了想要嫁给阿尔斯特的打算。 这让塞丽娜听了,有些吃惊:“啊?你觉得我们都是他的夫人啊?我是他的二姨太,她们两个是我们的朋友。” 尼克误会了,也感觉到很是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艾琳娜坏笑了一下:“没关系的,我倒是很喜欢这样的误会。说不定,将来,我们还真的会是他的夫人呢。” 这让塞丽娜听了,更加的惊讶,却没有说什么。 最为惊讶的,还得是阿尔斯特,他瞪大了两个眼珠,看着艾琳娜和凯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是断然不能让自己和她们产生那样的关系的。 将来的一天,他还要将她们擒住。 这样一种注定的对敌关系,又怎么能结为夫妻呢? 可艾琳娜和凯琳并不知道这些。 艾琳娜轻轻的推了一下阿尔斯特:“就算,就算你想看个透彻,是不是也等我们去了特殊修炼场,修炼完了以后,回家再慢慢地看呀!” 阿尔斯特低下头,还是没说什么。 尼克倒是笑了:“哈哈哈……看来,我今天的话也不算是误会啊!” 阿尔斯特却在心里沉思着:“这绝对不是阿尔斯特的缘份,是陆丝雅和萧迷芳在打坏主意。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能确保艾琳娜和凯琳的原神不受到伤害,暂且先拖着吧!” 塞丽娜对阿尔斯特的多情,早就已经不觉得奇怪了。 就算阿尔斯特再娶多少,塞丽娜也不会觉得难过,在她身体里的翔云,一直只想着保护好药彩附身的阿尔斯特,其他的一切都不是她所在意的事情。 凯琳开始直接拉着阿尔斯特的手,想要亲近阿尔斯特:“哥哥,我们还是先去修炼吧!听说,特殊修炼场里,可以一次性升二十级。还能捡到很多稀罕的装备和技能卡。” 其实,阿尔斯特就是冲着罕见的技能卡而来的。 什么等级晶石,和装备,无非都是五十级到六十五级的东西,对他的作用不会有太大。 而技能卡就不一样的,如果想要学到高等级的技能,低等级的技能一定要先学,才能有资格学习高等级的技能。 罕见技能也是如此。 尼克咳嗽了一声,是想提醒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抬起头来:“怎么去特殊修炼场啊?” 尼克笑了:“既然是我监考你们,自然是我送你们去。” 第44章 特殊修炼场 阿尔斯特、塞丽娜、艾琳娜、凯琳,都急切的等待着。 他们谁也没有去过特殊修炼场,对那未知的地方,有着很强的好奇心理。 尼克笑了笑:“都傻站着干什么?准备好了吗?把你们的装备都穿上,一会儿进去了,就得开始战斗了,可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你们临时做准备。” 阿尔斯特哪有什么像样的装备啊,平时都忙着升级了,也没有花时间去专门打装备。 塞丽娜、艾琳娜和凯琳,倒是有装备的。 尼克看了看阿尔斯特:“你的装备呢?” 阿尔斯特低下头:“我一直忙着升级,没有去花时间专门打装备。你也知道的,我是个半精灵,修炼起来,要比其他精灵慢很多。我只要自己花更多的时间,才能不落后。” 尼克点了点头,同时又摇了摇头:“你这样进去,只怕是不行吧?那里面的怪物,可不比我们平时修炼场的怪物。你一点儿护体的装备都没有,是会很容易受伤的。” 霍奇跳了起来:“不是说我可以陪阿尔斯特进去吗?我不比那些装备管用得多么?” 尼克和阿尔斯特都笑了起来。 是啊,有一个八十一级麒麟,是真的比什么装备都管用。 可是,尼克又有几分担忧,因为像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说是特殊修炼场,其实就是进入了一个邪恶的战场。 在这个战场上,是善良的精灵们,在与邪恶的魔鬼们进行着战争。 这种战争的意义在于,要平衡善良与邪恶。 完全的善良,往往不能让存在的空间正常的发展。 完全的邪恶,也会导致平衡失调,而出现混乱。 要使得善良与邪恶总在一个平衡的状态,各界都有像这样的战争存在着。 精灵界也是不例外的。 这些魔鬼,其实也是精灵的一种。 在很多年以前,被善良的精灵们所征服了,驱赶到了精灵界的隐形空间中生存着。 多年以来,那些被善良的精灵们称之为魔鬼的怪兽,总想试图要穿透那个隐形的空间,来到精灵们生存的界面。 必定,那个隐形空间的资源是很有限的。 精灵界的查理王子,与隐形空间的精灵王子泰特,曾经在一场大战中两财俱伤。 隐形空间的精灵们,穿过了各个来到精灵界间的通道,把整个精灵搞得是一塌糊涂,五行山上的神兽们,也是因此而大搬迁。 更是让精灵界的各个属性的精灵部落,也有一些做了整个部落的迁移。 查理和泰特,也是重伤在身。 他们俩个都用一双流血的眼睛看着对方,相续都笑了。 查理咳嗽了几声:“咱们还接着打吗?” 泰特摇了摇头:“我打不动了,你要杀要刮,我只能听凭你处置。” 查理举起了剑,却已经没有了力气。 其实,查理是善良的,总希望可以感化泰特。 他们战斗了很多年,有好多次的机会,可以来个你死我活的了结。 可到了最后,查理都会放过泰特。 而泰特,同样会在有机会杀了查理的时候,放过查理。 这一次,他们商量着,以后把战争放在通道处。 那些通道,就是所谓的特殊修炼场。 而精灵界的精灵们,与隐形空间的精灵们,都只知道那是特殊的修炼场,却不知道是战场。 只有高等级,岁数大的精灵们知道那特殊修炼场是怎么一回事情。 于是,最为激烈的战争,都是发生在记等级的“特殊修炼”场上。 隐形空间的精灵们,总想走出那被诅咒的空间,看到外面的阳光。 当然,隐形空间里,也有着不少低等级的精灵,知道特殊修炼是怎么一回事情。 会有一些不安分的老者,总是纠集一些年轻的精灵,商量着如何摆脱被困的现象。 在隐形空间里,一些年轻的精灵们,生下来就在隐形空间里生活,也就习惯了。 在精灵界,那结比武场的考官,其实都是多年前参加战争而幸存下来的勇士们。 尼克所担心的是,阿尔斯特以一种不同于约定的方式,进入了战场,会不会引起隐形空间的愤怒。 可说起来,也不算是违背了约定,必定阿尔斯特真的只有四十五级。 阿尔斯特看着皱眉的尼克,也觉得这其中好像是有什么事情。 可他又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只好静静的看着尼克。 阿尔斯特身体里的药彩,当然是知道精灵界有一个隐形空间的。 可药彩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很多的事情都忘记了。 如今阿尔斯特的成就,完全是阿尔斯特的修炼成果,与他体内的药彩,却是关系不大的。 尼克抬起头来,也感觉到了无数双的眼睛在看着他。 他是没有办法将特殊修炼的真正用意说出来的,只好笑了一笑,笑得还很呆板:“好了,我们准备进入特殊修炼场了。” 他在比武场的正中央,撬开一块地,从地上向上散发着一束光:“你们去吧,我会在这入口处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考官们的任务,不仅仅是送精灵们去往战场,还要在通道口守着,以防隐形空间的精灵们过来。 所谓的好消息,也未必都是好消息,有时候,可能就是帮着参加战争的精灵们收尸。 而考官们,也不仅仅是有战争的时候才守在这里,他们几乎是日日夜夜住在通道口的入口处,随时防备着隐形空间精灵们的偷袭。 阿尔斯特坐在麒麟的背上,带着塞丽娜、艾琳娜和凯琳,穿过了那束光,来到了一个很空旷的通道处。 这个通道,就像一个很大的管子,而且通体发光。 这并非是通道本身的光,而是隐形空间的精灵们,想念阳光,动用法力,让整个通道发光的。 阿尔斯特他们四下里看了看,也没有看见什么怪兽。 艾琳娜也好奇着:“这哪里有什么怪兽啊?” 正在这个时候,从对面来了四个精灵,就是被精灵界被之为魔鬼的邪恶精灵。 阿尔斯特愣了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大家小心,他们可能就是怪兽。” 塞丽娜有些不解:“他们是精灵啊,怎么就成怪兽了?” 阿尔斯特笑了笑:“魔与神,有时候长得也没什么区别。” 艾琳娜和凯琳听着这话,感觉着有些不舒服。 她们的体内,就是魔。 而她们对神的看法,并不怎么样。 神说魔邪恶,而魔却觉得神虚伪。 不过,她们很清楚,在这个时候,是不能分心的,团结很是重要。 塞丽娜皱了皱眉头,准备着,却不主动发起攻击。 从对方来的四个魔鬼,又何尝不是一脸的惊讶。 可想而之,他们也是头一回参加这种所谓的“特殊修炼”。 这八个精灵,就这样对看着,谁也不发起攻击。 阿尔斯特笑了笑:“这算哪门子的修炼啊?我看,还是各自回去吧!” 正当阿尔斯特他们准备转身的时候,那对方的四个魔鬼便开始发动的攻击。 虽然是内心充满了畏惧,却还是开始动用了法力。 阿尔斯特转过身来,一指就定了四个魔鬼的身。 这一动作,让艾琳娜和凯琳都很吃惊,她们没有想到,阿尔斯特的内力有那么的深。 阿尔斯特不解的看着那四个魔鬼:“各自回去不就行了,我们之间有什么可打的?你们肯定打不过我。如果是要比武,你们已经输了。” 这时候,那四个魔鬼开始说话了,而且说的就是精灵语。 “我们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长得和我们一样。” “我们只知道,如果不把你们杀死,取了你们的内丹,我们就没办法回去。” “我可不觉得这是比武,这应该就是你死我活的战场。” 说这句话的魔鬼精灵,应该是参加过隐形空间老者们的同盟会。 “今天,要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死,没有更多的选择。” …… 这些话,让阿尔斯特他们都听着很纳闷。 难道说,这些长得像精灵的,真的是怪兽? 阿尔斯特又仔细的打量着那四个魔鬼精灵,怎么也没看出什么异样。 艾琳娜坏笑着:“意思就是,我们不杀你们,你们回去也是死,是吗?” 四个魔鬼精灵纷纷点了点头。 随后,异口同声的说道:“还有一条路,就是你们都去死,让我们拿着你们的内丹活下去。” 凯琳和艾琳娜都笑了,而且是发疯的笑。 笑过之后,她们两个,就把那四个魔鬼精灵都给杀死了。 而且是在瞬间,就灭了那四个魔鬼精灵,取了他们的内丹,拿了他们的储藏空间的所有东西。 随后来到阿尔斯特的身旁:“东西还真不少,我们分一下吧!这内丹可是个好东西,可以让我们一丹升五级。怪不得说是可以升二十级,如果是一个精灵服用了四颗内丹,那可不是能升二十级么?” 阿尔斯特皱了皱眉毛,想发火,却又不好发火。 他还没到要与艾琳娜和凯琳闹翻脸的时候,只好苦笑了一下。 不过,他已经能确定,艾琳娜和凯琳,肯定是在精灵界杀过其他精灵的。 第45章 很老的老兄 塞丽娜一直与阿尔斯特呆在一起,自然也明白他的善良,不经意的注意到了他的蹙眉,在心里揪了一下,却不明白他为何马上又舒展了眉心的结,露出了笑颜。 阿尔斯特微笑着:“艾琳娜和凯琳对精灵内丹的用处很是了解嘛?” 凯琳本想说出她与艾琳娜的特殊修炼法,被艾琳娜拽住了胳膊,使劲的捏了一下。 凯琳隐忍着胳膊的疼痛,微蹙了一下眉毛,展开笑颜:“我,我们其实也是听老一辈说起的,不是很了解。” 言语之间,眼神不停的闪烁着,完全出卖了她。 阿尔斯特和塞丽娜都能很明显的看得出,凯琳是在说谎。 只是,让塞丽娜感觉到奇怪的是,阿尔斯特却好像完全相信了凯琳的谎言,面带微笑的看着凯琳:“嗯,你们平时接触的精灵们多,不像是我,成天的闭关修炼。回头和我讲一讲老一辈是怎么说精灵内丹的事情?” 这只能说,阿尔斯特在说谎的时候,要比凯琳更加的厉害。 谁说善良者就不说谎了,在必要的时候,还是会有谎言,而这谎言的目的,是为了将来能彻底灭了眼前的邪恶。 凯琳编不圆了,只好看着艾琳娜。 艾琳娜笑了笑:“咱们还是先分战利品,然而,出去吧!我总感觉这里怪怪的,说不上是哪里怪,就是觉得怪怪的。” 艾琳娜的话还没有说完,霍奇就驮着阿尔斯特跑到了传送点,回到了入口处。 麒麟是仁兽,不喜欢邪恶的气氛。 在那特殊修炼场上,总是充斥着一种邪恶的味道,让霍奇有一种时时想喷火的冲动。 尼克见到阿尔斯特完好无损的回来,很是高兴:“怎么样?这次修炼收获不小吧?” 阿尔斯特斜着眼瞄了一下尼克:“你有事情隐瞒了我们。这修炼场上的精灵是从哪里来的?是罪犯?就算是死刑犯,也应该正大光明的处决吧?这是算的哪门子的事情。搞不好,是会让我们丧命的。这种修炼实在是太残酷了。” 尼克拉着阿尔斯特走到了一边:“他们只是长得像精灵的怪兽,你为何会想到这么多?你的想象力真的是太丰富了。” 阿尔斯特很疑惑的看着尼克:“那么像?像到了不管是样子、声音、语言,还是说身体的结构,以及体内的内丹,都和精灵是一样的?像到了连魔法都是精灵们使用的魔法?” 尼克感觉阿尔斯特非常的敏感,而且观察很细腻。 他不知道要不要把实情告诉阿尔斯特。 在比武开始之前,精灵界的预言长老就来找过尼克,让他注意一下是否有一个叫阿尔斯特的半精灵来参加比武。 预言长老对尼克说道过:“阿尔斯特虽为半精灵,却在预言的魔法球上显示着,将对精灵界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具体怎么个重要法,预言长老并没有提起。 有关预言,长老们轻易不会向外透露,只是单独向国王与王子汇报。 能让预言长老找到尼克提起的半精灵,其重要性,尼克的心里是有数的了。 这种重要性,可能会关系着整个精灵界的生死存亡。 尼克沉思了一下,想要告诉阿尔斯特真相的时候,塞丽娜、艾琳娜和凯琳从特殊修炼场回来了。 尼克只好欲言又止,说了个半截话:“其实是有另外的内情的,这个,这个你看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喝顿酒,畅谈一番呢?” 阿尔斯特看着尼克的脸,从严肃变成玩笑的态度,说出的话,也是来了一个大转弯。 这让阿尔斯特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明白了不能让过多的精灵知道内情,配合着尼克,把脸把得一副开玩笑的样子:“好啊,有机会一定要和你来个不醉不休。我有一个姨太太,可是酒精灵,天天跟她练习喝酒,如今我的酒量也大了不少。” 尼克拍了拍阿尔斯特的肩膀:“老兄,你好福气啊!姨太太成堆了。你看我,到现在还孤独着。有合适的,给大哥我介绍一个。” 阿尔斯特被尼克一声“老兄”给叫得有些发愣。 要知道,就尼克的岁数,做阿尔斯特的祖爷爷都是可以的了。 精灵们的等级,到了五十级就很难很上走了。曾经五级一升,会变成一级一升。 升到八十级,更是修炼几次也升不了一级。 通灵的坐骑,只能与精灵们在同一个等级,虽然坐骑的修炼要比精灵们快一些,但到了八十级,也只能修炼一次升一级。 如果精灵的等级没升上去,被通灵的坐骑是无法自行修炼升级的。 霍奇是个例外啊,就没和阿尔斯特通灵。 不过,他们的实际等级也差不多了,霍奇八十一级,阿尔斯特八十级。 一百二十级的精灵,要么就是岁数很大了,要么就是有特殊修炼的方式。 就像是罗瑟琳,很年轻,却又有着很高的等级。 当然,这样的,在精灵界是少之又少的。 尼克看了看阿尔斯特不自然的笑:“老兄,怎么了?不给哥哥这个面子吗?” 这句话,让塞丽娜、艾琳娜和凯琳,听着也感觉着怪怪的。 阿尔斯特只是稍微的愣了一下,便显得自然了,拍了拍尼克的肩膀:“怎么会呢?找机会,一定和哥哥拼酒。” 阿尔斯特身体里的药彩琢磨着:“真的要拼岁数,我也不见得叫你哥哥,我的灵魂比你的岁数不知道要大多少呢!” 艾琳娜走了过来,把分给阿尔斯特的那一部份战利品塞到了阿尔斯特的手上:“你走得那么匆忙,就是为了回来商量喝酒的事么?你应该得的,拿着吧!” 阿尔斯特也不再推托,不管怎么说,那些特殊修炼场的精灵们已经死去了,总不能浪费了内丹。 告别了尼克,阿尔斯特带着塞丽娜往家走。 艾琳娜和凯琳,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她们需要消化那来自隐形空间的精灵内丹。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看着在特殊修炼场得到的精灵内丹,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或许是魔与邪之间,有着某一种联系吧! 正在消化的过程中,多丽丝赶到了艾琳娜和凯琳的家里:“我又来找你们帮忙来了。” 艾琳娜和凯琳对望了一眼,好像已经明白了多丽丝的意思。 对多丽丝的请求,她们没有一丝的反感。 相反,她们觉得,帮助了多丽丝,也是间接的帮助了阿尔斯特。 如今,她们有了想打阿尔斯特的主意,献殷情的事情就更为积极了。 再者说,她们还可以见见那些传说中的神兽们在精灵界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而且,每一次的帮忙,都可以找几个高等级的精灵做为她们的食物,在利用完以后,成为她们修炼的猎物。 艾琳娜和凯琳,没有等多丽丝开口,就都点了点头,同时说道:“好,没问题。” 多丽丝有些不解了:“我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你们就答应了?” 艾琳娜坏笑着:“还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帮助阿尔斯特改造武器的那么一点儿事儿么?” 多丽丝开心的笑着:“我还怕让你们为难呢,没想到,你们如此的仗义。能认识你们真好。” 这话让艾琳娜和凯琳听着,心里暖暖的。 这真的是各有各的算盘,根本就谈不上什么为了友情而帮忙一说。 艾琳娜微笑着:“下一个目标在哪里?” 多丽丝严肃的说道:“东方,震木山后山的青龙。” 艾琳娜和凯琳听后,都低下了头,沉思着要找哪些高等级的精灵们一起去杀青龙。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学会了考虑所寻找的队员们之间的协调性。 对付神兽,那可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稍有不小心,可能自身的性命都是问题。 多丽丝看她们低着着,以为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是有为难之处吗?实在为难,就算了。我不能为了阿尔斯特的武器,让我的朋友去冒险。” 艾琳娜抬起头来,打趣道:“那,是你的阿尔斯特重要,还是你的朋友重要呢?” 多丽丝微笑着:“这不能比的啦!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阿尔斯特是我的夫君,你们是我的朋友,都是入我心的精灵。” 凯琳坏笑了一下:“要是我们和阿尔斯特一起遇上了危险,你会选择帮谁?” 多丽丝也坏笑着:“这种老掉牙的问题你也问得出来?当然是谁遇我更近,我帮谁,然而再一起帮着离我远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这还用问吗?谁和我同床共枕,我帮谁。你们还真以为我把你们当朋友看呢?朋友也分种类,你们只能属于我们彼此利用的那一种‘朋友’。” 【在中国二十八星宿中,青龙古人将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组合想象成为龙的形象,按阴阳五行给五方配色之说,东方青色,故名“青龙“。东方七宿亦名苍龙,苍龙的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而这七宿的形状又极似龙形,从他们的字义上就可以看出来,角是龙的角,亢是颈项,氐是本,就是颈根,房是膀,是胁,心是心脏,尾是尾,箕是尾末。】 第46章 震木山的后山 多丽丝的回答,让艾琳娜和凯琳很是满意。 来自魔界中的灵魂,虽说有着魔性的一面,有时候却单纯的看不清楚那些所谓的正派生灵伪装的友善。 当然,这也谈不上是多丽丝的错。 其实,很多事情,也根本无法用对错来衡量。 不对的角度往往会得出不同的答案,甚至于是完全相反的。 不管将来如何,此时暂时是表面和谐的。 说到底,都是各打各的主意,那点儿不值一提的感动,也就是在心中路过了一下而已。 艾琳娜与凯琳召集那些被她们奴役了灵魂的精灵的事情,是不好当着多丽丝的面进行的。 “这样吧,我和凯琳需要去寻找几个高等级的精灵,和我们一起去猎杀青龙。这期间,也是需要时间的。和上次一样,你先去震木山的后山探路,我们召集队友,随后去找你。”艾琳娜拍了拍多丽丝的肩膀。 多丽丝点了点头,便向震木山的后山去了。 她对艾琳娜和凯琳是如何召集到那些高等精灵去做灭九族的事情,是非常感兴趣的。 如果不是更着急于帮阿尔斯特改造武器,她可能会在旁边偷偷的窥视一下。 在多丽丝的心里,总是会时隐时现的出现那一段可怕的预言。 每每想起,都会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管那个预言是真是假,多丽丝都希望能够帮助阿尔斯特。 如果是假,让阿尔斯特早日拥有一件好的武器,也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是真,很有可能会成为阿尔斯特力挽狂澜的帮助。 多丽丝来到了震木山的后山,望着那不见路的一片绿茵,灌木丛中,都是那长满荆棘的藤葛。 她来回的在躲避着巡逻队伍的时候,查看着可以到达后山的小道。 只是,这里比离火山看着还要复杂。 离火山好在是寸草不生,可震木山,长满的树木。 这有利于躲藏,也不利于寻找道路。 多丽丝索性躲到了后山上的一棵树后面,等待着艾琳娜和凯琳的到来。 而艾琳娜与凯琳,正在仔细的选择队员。 艾琳娜:“青龙是什么属性?” 凯琳:“你是不是活傻了,青龙在震木山,当然属木了。” 艾琳娜:“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相生相克的原理,去寻找一些对木属性相克的精灵,去对付青龙呢?” 凯琳:“你什么时候学聪明了?” 艾琳娜:“我也没笨过好吧!” 凯琳:“好吧,你一直很聪明。找金精灵,也不能全找金精灵吧?” 艾琳娜:“为什么不呢?属性的直接克制,能有更高的胜算。” 商量好以后,她们就召集了四个金精灵,并带着他们去了震木山的后山,与多丽丝汇合。 多丽丝眼前一亮,一水的金精灵,捂着嘴笑了起来。 艾琳娜看了一眼多丽丝:“路找好了没有?笑啥?” 多丽丝拿开捂着嘴的手,笑得更大方了:“路不好找啊,看来我们得自己开一条路上后山才行了。” 凯琳有些不太满意:“你忙了这么久,居然没有找到路啊?” 多丽丝收起了笑脸:“要不你看看,你哪里有路?” 艾琳娜、凯琳和那四个金精灵,都相续的看了又看,确实没找到上后山的路来。 多丽丝闭着眼睛,稍作休息的讲道:“你们慢慢找吧!本姑娘是没本事找到路的。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就没有精灵上过后山,又哪里有上后山的路呢?即便是很久以前有精灵上过后山,那路也早就淹没在岁月的尘土中了吧?” 艾琳娜和凯琳停了下来,觉得多丽丝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她们让那四个金精灵也停了下来。 艾琳娜来到了多丽丝的身旁:“看来,我们还真的要开路上后山才行了。既然是开路,那就不用选了,就从这里开始吧!” 正当艾琳娜准备动手劈开那些挡着路的植物时,让多丽丝拦住了:“别从那里开路啊!要开也得从我这里开。” 艾琳娜停了下来,很是不解:“既然都是开路,从哪里开路不一样呢?” 多丽丝把之前艾琳娜破坏的那些植物给恢复到原状:“本就没路的地方,能让巡逻很明显的看到了有路的痕迹,你觉得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艾琳娜看了看多丽丝之前休息的那个地方,有好几棵树密密麻麻的长在了那里,确实是能挡住巡逻们的视线。 多丽丝带着头,一边开路,一边讲道:“千万要注意,开的路,只能是清理你脚下的一些植物,千万不能影响到那些已经攀沿到树顶的藤类的植物。” 凯琳有些不解:“为什么?” 多丽丝笑了笑:“因为,你会让巡逻们看到这后山上有动静。” 凯琳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呢?” 多丽丝不再解释:“你听我的不会有错,安全第一。” 一边开路,一边向上攀沿。 按理说,一直在向上走,是不应该出现转圈的现在。 可事实上,他们确实是迷路了,走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 他们都愣愣的发呆,看着曾经被他们开的路。 艾琳娜望着多丽丝:“这山上,也能迷路?而且我们是一直在向上爬,为什么会回到山脚之下的?” 多丽丝沉思了一会儿。 不用说,这后山是被施了法的。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要怎么样破了这个法阵。 多丽丝盘坐在地上,取出了一条丝巾,口中默念着咒语:“神圣的风啊,请赐予我力量,让我的丝巾,铺满我们在这山上已经走过的路……” 顿时,那条丝巾无限的延伸,变长,铺满了之前他们新开的路。 多丽丝站起来:“我们分成两组,从这起点开始,分别从这丝巾铺下的两个方向,向上爬。注意速度,让我们两组的速度基本差不多。等我们汇合的时候,开始朝新的地方开路。” 果不其然,在起点两条道的交汇处,分两路出发,却能汇合在某一处。 他们继续开着新的路。 可是,没多久,又转了回来。 多丽丝再施法,把所有走过的路铺满她的丝巾,用同样的方法向前走。 这样做着,也不知道是反复了多少次,总算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那里山青水绿,风景很美丽。 一场劳累,让他们都累了,坐在了一个弯弯曲曲,横在地上的墨绿色“树干”上。 多丽丝叹息着:“哎,总算是走出那片诡异的树子了。” 艾琳娜低下头,想着更为严重的问题,这么困难才上来,一会儿要如何下去呢? 再加之,他们要猎杀青龙。 想起上一次匆忙的逃窜,那是因为有火山爆发,才能让他们有了逃生的机会。 这一次,他们要如何逃生呢? 根本不用多想,一定是逃生,不会是其他的可能。 凯琳拍了拍沉思的艾琳娜:“怎么了?想什么想得如此的出神呢?” 艾琳娜皱了皱眉头:“你说,我们这一次会成功吗?” 凯琳笑了笑:“你怎么说起这么扫兴的话来?上一次我们不是成功了吗?” 艾琳娜并不乐观:“那只是侥幸好么?不可能每一次都是侥幸的。” 正说着,他们感觉到屁股下的树干在动。 多丽丝的反应很快,瞬间就站了起来。 这时候,不单单是那根树干在动,整个山都好像在动。 多丽丝自言自语着:“难道是地在动,带动了这树干在动?” 随后大声喊着:“你们都累傻了吗?地震了都不知道吗?” 其中一个金精灵不以为然的说道:“震木山上有地震,这是所有的精灵都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时,远处传来了青龙的龙鸣声。 这声音,有着一种王者的威慑力,应该是青龙的首领在号召着它的臣民们。 多丽丝有着一种不详的感觉:“难不成,青龙已经知道我们上后山了?” 一个金精灵笑了笑:“你以为你是谁啊?值得青龙的首领号召着它所有的臣民来对付你?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多丽丝也笑了,是啊,他们几个精灵,在青龙的首领眼里,真的是微不足道。 那就一定是有更大的事情要发生,才会让青龙的首领号召着自己的臣民。 至于是什么事情,多丽丝、艾琳娜、凯琳还没想明白。 那四个金精灵好像知道一些什么,却没有说。 横在地上的“树干”听到龙鸣声,开始加快了蠕动。 因为地也是动的,他们已经分不清是地在动,还是“树干”在动了。 多丽丝是站起来,面对着依然坐在“树干”上的精灵们的,所以看得很明白。 那个“树干”慢慢的上升了。 它的速度很慢很慢,好像不愿意惊动了它身上的精灵们。 多丽丝指着“树干”:“你们真坐得住,没感觉你们屁股下面的东西在动吗?” 他们看着对面站在地上的多丽丝,有了视觉上的对比,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艾琳娜和凯琳顿时跳了下来,拉着多丽丝,就躲到了一边去。 这样的问题,当然要留给等级高的精灵来解决了。 更何况,她们三个是“柔女子”,当然应该让男士们保护着。 第47章 只因为你是阿尔斯特 而这三个“弱子”,所做的事却绝对的不弱。 不用自己的武力,达到超越自己动武力的效果,又怎么能称之为“弱”呢? 往往,在利用其他生灵的时候,同时也在被其他生灵所利用着。 艾琳娜和凯琳并不知道,这一回找来的四个灵中,有一个是很多年之前,隐形空间的鬼灵留在灵界的眼线。 好像,有关ZHAN争,就会有间谍。 所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ZHAN争中是一件很普遍的事。 至于间谍到最后是否会坚持原有的信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邪恶的灵,要伪装着善,有时候比真正善的灵,表面上看起来还要善。 “树干”上升着,驮着四个灵。 出于高等级,以多胜少,再加上绝对的属克制,他们下的那条青龙,不管怎么小心翼翼,都是没有办法逃脱的。 siang,已经是注定的,只是死的方法不同罢了。 几乎都没有怎么斗,这条原本就带有畏惧的青龙,就丧命在了四个灵之手了。 多丽丝兴奋的跑出来,寻找着所需要的器官,装到了自己的储藏空间。 三个子都没想到,原来一切是这么的简单。 多丽丝开心的笑着:“走吧,我们可以凯旋而归了。” 艾琳娜皱着眉头:“我们怎么走?” 是啊,如何离开成了一个难题。 上来的时候那么费劲,走的时候,还有可能因为猎杀了青龙,而被青龙们追上来。 多丽丝想都没多想:“怎么来的,就怎么走。我的那些丝巾还铺在我们来的LU上呢。” 话语下的时候,多丽丝已经朝着来的方向走了。 艾琳娜和凯琳,还有其中的三个灵,也准备跟着一起离开。 这时,其中一个灵马修,就像着了似的,朝着青龙群集的地方飞去。 其他三个灵看着马修飞走,都异口同声的喊着:“马修,任务完成了,我们可以走了。你疯了吗?” 灵的声音,让多丽丝、艾琳娜、凯琳,都回过头来。 他们眼看着马修飞往青龙群集的地方,都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这时候,马修向青龙的首领发起了攻击。 原本,其他的青龙都想要攻击马修的,却被青龙的首领一声吼叫,给全部震住了。 其他所有的青龙,都去控制地震去了。 多丽丝拉着艾琳娜和凯琳,迅速的从来的LU上撤退,并一边撤退,一边收起来之前铺在地上的丝巾。 艾琳娜和凯琳也觉得,她们无法去阻止马修的行为,也救不了马修。 以她们的等级,能活着逃离,就已经很不错了。 连同剩下三个去帮助马修的灵,她们也管不了了。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们更是管不着。 好在,顺利的从来的方向走了出去。 她们一LU兴奋的奔跑着离开震木山。 胜利、刺激充了她们的脑袋。 艾琳娜大笑着:“原来猎杀五行八卦保神,是这么简单的事啊?还以为得掉八层皮才能完成呢。” 凯琳也笑着:“太刺激了,太好玩了。多丽娜,下一个目标,我们去哪里?” 多丽娜微笑着,并没有她们那样高兴:“我得先回去看看阿尔斯特是否还好,再看看下一个目标应该是什么。” 艾琳娜:“好吧,等你需要我们的时候,来找我们。正好我们需要闭关一些日子。” 艾琳娜和凯琳,与多丽丝告别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她们唯一遗憾的是,那四个灵,没能最后死在她们的手上,而被抛弃在了震木山上。 要知道,那丹是多好的东西。 …… 多丽丝赶回家时,看着阿尔斯特愣愣的拿着一颗灵的丹发呆,着实吓了多丽丝一大跳:“啊……你,你,你……这,这,这……” 阿尔斯特抬起头来,把丹收了起来:“怎么了?这话都说不清楚了。” 多丽丝深呼吸几口气,才算能正常的说话:“你把谁给杀了?有那么大的仇吗?以你的善,我真的无法把灵的丹和你联系在一起” 阿尔斯特微微一笑:“我也没办法把灵的丹和我联系在一起。这是我此次同艾琳娜、凯琳、塞丽娜她们一起去特殊修炼场的ZHAN利品。” 多丽丝还是有些不明白:“特殊修炼场上,有谁被怪物弄死了?” 阿尔斯特的神得严肃起来:“如果我告诉你,特殊修炼场上的怪物就是灵,或者说他们长得和灵一模一样,你会相信吗?” 多丽丝摇了摇头:“长得一模一样我可以相信,但如果连丹都跟灵的丹是一样的,我就有些怀疑了。” 阿尔斯特皱了一下眉头:“看来,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但这就是我在特殊修炼场所见到的真实况。” 多丽丝挠了挠脑袋:“看来他们曾经所说的是真的,有一种怪物长得很像灵,像到了无法分辨是灵还是怪物。” 阿尔斯特眼睛一亮:“谁说的?” 多丽丝笑了笑:“参加过特殊修炼的灵啊!几乎每隔一段时间,灵界都会要组织比武,来赛选参加特殊修炼的灵。每一界参加比武的,曾经参加过比武,进过特殊修炼场,还想要去的,都会找我改造武器。同时,我也会听到他们说起很多有关特殊修炼场的事。” 阿尔斯特又陷入了沉SI,想了一会儿,他突然站了起来,向家门外走去。 他是去找尼克去了。 他记得尼克曾经还有没有说完的话。 以喝酒为由,阿尔斯特带着不少的酒,来到了尼克所在的地方。 外面守着士兵,他只好就在外面喊着:“兄弟,我来找你喝酒来了。” 这个地方,并不是说只有比武的时候才会被围得水泄不通,任何时候,都是不能随便出入的。 尼克,看着好像是高高在上的考官,实则就像是一个被困在这里的囚犯,哪里都不能去。 当然,如果尼克要离开,也是可以的,王也没说要这些考官寸步不离,必定还有很多的士兵在把守着。 可不仅仅是尼克,其他的考官也是如此,心甘愿的守着那些通道口,寸步不离。 就算是有所需要,也是让士兵们去买来。 因为他们都见过了曾经ZHAN争的残酷,不希望悲剧重演。 尼克听到阿尔斯特的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脸的笑容:“哎呀呀……老兄,你可算是来了。来,进来陪我喝酒,我自己实在是无聊得很。” 是啊,多年以来,尼克一直这样孤的守在这里。 除了每界的比武,送获胜者去通道里,平时都是他自己呆着。 没有可以说话的,更别说可以一起喝酒的。 外面的那些士兵们,只会恭恭敬敬的站在外面,一天会换上三,而且都像木头似的,不言不语的守着。 尼克问什么,他们就会说什么,但从来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没有朋友,也没有侣。 不是不想要,是怕要不起。 他害怕因为对朋友和侣的牵挂,而离开自己一直的坚守岗位。 对于侣,更是要不起。 总不能让自己的爱妻跟自己一起来当这看似自由,实则不自由的囚犯吧? 尼克见到阿尔斯特,激动得连笑带哭的:“没想到,你还真的来找我喝酒来了。我都快忘记酒是什么味道的了。” 阿尔斯特有一些不敢相信:“大哥,您是我们都尊重的考官,直接由王管辖,地位非常的高,怎么会忘记了酒的味道呢?” 尼克叹息着:“哎,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能在这里一守就是这么多年。你别看我地位高贵,也不过就是一个虚衔罢了。我们这些考官,没有朋友,没有爱妻。不知道什么叫喜与不喜,也不知道什么叫仇恨。在长时间的孤寂中,习惯了孤寂本。除了在里听自己心跳的声音,就是在晨起时听自己呼吸的声音。” 他难得如此畅快的说了这么多。 如果来的不是阿尔斯特,他不会说一个字,就会把那个灵赶走。 而他现在面对的,是预言长老特意提起的灵。 他真的希望,阿尔斯特能有着改灵界命运的能力。 或许有一天,他就不用守在这里了。 阿尔斯特还真的不知道,那些被其他灵们尊重着,畏惧着的考官们,生活是如此的凄凉。 同时,阿尔斯特也对那些所谓的“特殊修炼”有了更多的怀疑:“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你能告诉我吗?” 尼克看到阿尔斯特,就好像看到了希望了一样,一种长久守候的希望。 尼克开始做着白日梦,想象着灵界从此永远的太平下去,再也不需要什么考官了。 阿尔斯特拍了拍尼克,把他从幻梦中拍醒:“你还没告诉我,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如果不能说,我也就不听了。” 尼克很严肃的看着阿尔斯特:“好,我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其他的灵。我会告诉你,也只因为你是阿尔斯特。” 第48章 使命 尼克的话让阿尔斯特听着,感觉到问题十分的严重。 让阿尔斯特体内的药彩,更有着几分愧疚:“难不成,这个叫阿尔斯特的半精灵,还身负着某种历史使命啊?哎……当初我那一激动,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如此关键的一个半精灵,能被我打得灵魂破碎……” 尼克看着发呆的阿尔斯特,猜想着他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什么:“阿尔斯特,你都知道些什么?” 阿尔斯特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从你说话的语气中猜想着事情的严重性,仅此而已。” 尼克点了点头:“是的,事情的确很严重。我原本以为,这一生,我就守着这个通道口,老死在这里了。没想到,预言长老在比武之前,特意的到我这里来,让我注意一个叫‘阿尔斯特’的半精灵。我想,你也应该知道,预言长老,那是只会把预言告诉给国王以及王子知道的。他能来告诉我,也就引起了我的重视。想必,在将来,你有可能改变精灵界的命运。” 阿尔斯特笑了笑:“呵呵……就我?我一个半精灵,还能改变精灵界的命运?我无法相信这预言的准确性。” 尼克皱了皱眉头:“你最好还是要相信。预言长老的话,几乎没有出现过差错。我希望你能加强修炼的力度,让你自己强到能承担如此的重任。” 阿尔斯特把一葫芦酒递给了尼克:“几乎没有差错的意思,应该是偶尔还是会有差错,对吧?” 尼克好久都没有喝酒了,因为他要保持着随时的清醒,以应付有可能出现的变故。 例如魔鬼精灵们的突袭。 奇怪的是,这么些年来,并没有发生偷袭的事情。 他并不知道,魔鬼精灵们在等待着机遇,一个精灵界自乱阵脚的机遇。 他打开了酒葫芦,嗅着酒香,却没有喝一口。 就连闻到这酒香味,都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阿尔斯特打开自己手中的一葫芦酒,喝了一口:“怎么?是嫌弃我带来的酒不够好么?” 尼克摇了摇头,神情有些黯然:“不敢喝,也不能喝。我的使命,不允许我喝酒。” 看来,是真的有很严重的事情,藏在不被众所周知之下。 阿尔斯特只是静静的看着尼克,他想等尼克自己说出来。 有关隐藏的秘密,若非主动说出,是不可能被问出来的。 尼克深呼吸了几口气,回忆着多年之前的战争,脸色变得铁青,好像还沉浸在曾经的残酷之中,无法醒来。 是的,战争是残酷的。 在战争中,生命是脆弱的。 尸横遍野,四处都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在战争中,杀到眼红的时候,应该没有对与错,仁慈与残酷的区别。 只有生与死,杀与被杀。 空气中,除了新鲜的血腥味,还有陈旧尸体的腐烂味。 …… 尼克想了很多很多,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阿尔斯特只是静静的看着,静静的等待着。 他知道,尼克总是会开口告诉他的,不然也不会在此之前留下暗示,让他过来。 终于,尼克抬起头来,表情严肃,语气显得很是沉重:“其实,所谓的特殊修炼,只不过是提前约定好的一种有规矩的战争。你们杀死的,的确是精灵,只不过是一些比较叛逆,试图颠覆整个精灵界的魔鬼精灵。他们的思想邪恶,做事歹毒,嫉恶如仇,做事通常很极端。多年以前,精灵界因为善良与邪恶,分出了两个派别。两派之间时有争吵。到后面,在精灵界直接出现了两个王国。两个王国之间,就不是争吵那么简单的事情了,那就是时有战争。再后来,精灵界如今的国王,率领着我们,把那些邪恶的精灵,压缩到了一个隐形的空间里,还给了老百姓一个太平的生活空间。然而,精灵界与隐形空间之间的通道,便成了精灵界的战士们坚守的战场。” 说到这里,尼克低下了头,像是在对曾经死去的战士默哀。 阿尔斯特静静的听着,没有插一句话。 尼克抬起头来:“最终,精灵界的战士们抵挡不住,让魔鬼精灵从隐形空间跑了出来,在精灵界大嗜杀戮。在查理王子的率领下,我们将魔鬼精灵重新赶回了隐形空间。因为长年的战争,不管是精灵界,还是魔鬼精灵,都缺少了兵力。于是王子查理,便和魔鬼精灵的王子泰特有了一个口头协议。那就是用比武的方式挑选战士,让战士们按照等级进入相应的通道,进行战争。” 阿尔斯特似乎明白了什么,把话接了过去:“然后,用‘特殊修炼’作为幌子,让比武胜出者以‘修炼’的方式进入战场。这样做,可以减少精灵们的恐慌。” 尼克点了点头:“是的,这样做,还可以维持着老百姓的太平生活。” 阿尔斯特大笑起来:“哈哈哈……这真的像是一个笑话。真的太平吗?只不过是看起来像是很太平而已。” 尼克也苦笑了起来:“是啊,但这也好过让老百姓们都跟着恐慌的要强一些吧?” 阿尔斯特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是啊,不恐慌了,让你们用特殊修炼为由,莫名其妙的就被送上了战场,当了战士,还不知道是在战场上。把敌对者,当成修炼场的怪物来杀,就没有恐慌了?” 尼克摇了摇头:“哎……至少是可以减少恐慌的。” 阿尔斯特继续喝着酒:“你怎么知道被莫名其妙当了战士的精灵们,就没有恐慌的感觉呢?在精灵界,他们从来都是友善的,不会对同类做出杀戮的事情。到了战场,面对那些和自己一样的精灵们,就真的能把同类当成是怪物一样的杀了,而没有一丝的恐慌吗?” 尼克依然只是闻着酒香,没有喝一口:“不清楚,我只知道,大部份还是表现得很好。” 阿尔斯特不再争辩,而是把手上的酒全喝了,丢下了空酒葫芦,就跟尼克告辞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缓慢的走在官道上。 他在一遍又一遍的回忆尼克说的话。 精灵界,被公认为善良的生灵,也有着外界所不知道的事情。 而阿尔斯特,这样一个半精灵,就真的要担当起改变精灵界命运的使命吗? 他身体里的药彩并不知道,如果没有药彩的因素,又怎么会有精灵界的灾难呢? 多少个不属于精灵界的生灵,为了药彩,投胎到了精灵界。 这本来就打乱了原有的平衡。 阿尔斯特错误的觉得,这就是他的使命,要维护精灵界的太平。 那他的使命可比抓陆丝雅和萧迷芳要重得多了。 他就更应该要好好的修炼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朝家里走去,脑子里只有“好好修炼”几个字。 到了家中,他直接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心中的使命感,把他失去了贝蒂和一双儿女的伤痛,都给掩盖了。 不是不痛,是没有时间去为自己的事情悲痛,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罗瑟琳斜躺在阿尔斯特的床上,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拎着酒瓶子:“回来了?见过尼克了?” 阿尔斯特很是惊讶:“你有千里眼?我去做什么了,你都看得一清二楚。” 罗瑟琳扔掉手上的空酒葫芦,又拿了一葫芦酒:“用得着千里眼吗?四十五级比武场的考官叫尼克。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让你在特殊修炼以后,又跑回去找他。” 阿尔斯特没有回答罗瑟琳的问题,而是反问着:“你又知道多少事情呢?你在我的眼里,越来越有神秘感了。” 罗瑟琳露出坏坏的笑:“那我的神秘感,有没有勾住你的魂,让我走进你的心呢?” 阿尔斯特浑身一个寒颤:“酒精灵说起话来,是不是都是这么直接的?” 罗瑟琳从床上爬起来,搂着阿尔斯特的脖子:“不直接说,还要怎么说?说一大堆口是心非的话,让你猜我的想法么?那得多费劲啊!再说了,都老夫老妻了,又不是谈恋爱的时候,用得着玩矜持吗?” 阿尔斯特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这就已经老夫老妻了? 好像他也没和罗瑟琳谈过恋爱,就直接成夫妻了。 应该说,他还没来得及认识罗瑟琳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成夫妻了。 阿尔斯特显得比罗瑟琳还要矜持似的,只是像个木头似的让罗瑟琳搂着脖子,很老实的呆着:“你认识尼克?” 罗瑟琳把腿也抬了起来,两个腿缠在了阿尔斯特的腰上:“好扫兴的话题。两口子亲热的时候,为啥要问我是否认识别的男子?我们还是说说咱们俩的事情吧!” 这罗瑟琳还真的是不轻,整个身子的重量,挂在阿尔斯特的身上,让他有一些感觉着吃力。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连抱个女子都这么吃力了。 其实罗瑟琳是暗自动用了法力,故意让阿尔斯特抱着她感觉吃力的。 只因为罗瑟琳的等级之高,让阿尔斯特根本就感觉不到她在动用法力。 第49章 有了结果,不问原因 阿尔斯特实在抱着吃力,就在罗瑟琳放到了床上:“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情啊?” 罗瑟琳搂着阿尔斯特的脖子,顺势把他拉着倒在了床上,正好压在了罗瑟琳的身上:“我们之间有好多的事情要谈的,比如夫妻之间的那点儿事儿,应该每天都谈上一谈。还有生孩子的重要事件,不得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研究么?” 阿尔斯特本来还想说点儿什么的,却被罗瑟琳用舌头堵住了嘴巴,什么也没来得及说,便进入了用身体与罗瑟琳讨论着夫妻之间的那点儿事儿。 这罗瑟琳的身上,好像还隐藏着很多的秘密。 她知道的很多,知道她的精灵们却很少。 至于阿尔斯特,他对罗瑟琳虽说谈不上爱情,却也有着一种亲切感。 说不清楚那种亲切感是因为什么,却是打心里感觉着亲切。 由于这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使得他对罗瑟琳那张扬的性格,在他的心里不再是很反感。 就好像,他只能接受罗瑟琳的张扬个性,若是发生在其他精灵身上,他会很反感。 亲切之余,他也很需要罗瑟琳,因为只有罗瑟琳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达到等级上的快速飞升。 这种快速,他曾经做梦都想不到。 罗瑟琳是有她的使命,要让阿尔斯特以最快的速度升级。 因为这种使命,使得她与阿尔斯特接触的每时每刻,都是处在升级之中的。 就连她与阿尔斯特的床事,那也是她在动用法力,进行着双修,帮助阿尔斯特吸收消化,适应着快速升级带给他的种种不适。 这让阿尔斯特每一次与罗瑟琳过完了夫妻生活,都有一种精神抖擞的感觉。 罗瑟琳的到来,使得塞丽娜、多丽丝、范妮,都独守空房了。 因为罗瑟琳会呆在阿尔斯特的房间里,使用各种方法,与其进行着阴阳双修。 玛尔迪斯以为是罗瑟琳想要独自霸占阿尔斯特,本想劝说,却总是不得机会。 而塞丽娜并没有表现出不满意。 相反,她觉得,没有阿尔斯特与她行夫妻之礼,她反倒轻松不少。 多丽丝,一心忙着帮助阿尔斯特改造武器,根本没有多少闲暇的时间出现在家里。 范妮更是因为她父亲的生意,总是奔跑在外,难得回家。 直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快要出生的时候,她才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等待着生产。 有了以前的经验,阿尔斯特不再那么紧张。 不知道是因为有了等待夫人产子的经验而不再紧张,还是说因为贝蒂的“死亡”,他已经疼得忘记了在乎是什么感觉。 阿尔斯特只是安静的在范妮的房间外来回的走动着。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一点儿紧张的样子,就好像只是在范妮的房间门口散步而已。 时间过得很快,对于阿尔斯特来说,就好像等了那么一会儿,范妮就已经产下了孩子。 听到孩子的口哭声,阿尔斯特不慌不忙的走进了范妮的房间,带着微笑坐到了床边,握着范妮的手:“辛苦你了。” 他的这些行为和语言,只是出于一个丈夫的责任,或是像大哥哥对妹妹一样的关心,而没有任何“爱情”的因素在里面。 但这样的关心,范妮已经很知足了,她在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不辛苦,能为你生儿育女,我很幸福。” 一方,是单纯的责任,一方是沉浸在爱情的幸福里。 如此的不对等,只有当事者知道值与不值。 阿尔斯特问候完范妮,抱起了孩子,仔细的看着,却没有了当初看到佩吉和贝蒂的孩子那样兴奋。 佩吉的孩子,是阿尔斯特的第一个孩子。 第一次当爹的兴奋,当然不一样。 贝蒂的孩子,来自心中爱的女子所生,爱的结晶,更是有所不同。 如今,好像心已经空了,空到了形式上的问候与关心,心里没有了更多的感觉。 玛尔迪斯感觉到了儿子异样的平静,却不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她接过儿子手中的孩子,心里有一种深切的痛。 她猜测着儿子的心思,是因为贝蒂的死,而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到底是她的儿子,看似很花心,娶了不少的夫人,而心中钟情的,却只有贝蒂一个。 可她同时又不明白了,既然钟情的只有一个,为什么还要娶那么多?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的儿子不会因为专情而空守着。 如果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要断后了? 玛尔迪斯的心里很矛盾。 一方面不希望儿子花心,另外一方面,又希望儿子可以多娶妻,多生子。 但希望只是希望,她不会去干涉阿尔斯特的决定。 不管阿尔斯特最后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支持着。 阿尔斯特走出范妮的房间,便坐到了霍奇的背上,准备着去修炼。 如今,他真的只能独自修炼了。 为了升级,但又不被其他的精灵知道他真实的等级。 突然,有了一种孤寂感。 因为隐藏的等级? 因为无法诉说的使命感? 因为感觉身上的担子太重? 好像这些原因都有。 一颗心很沉很沉,沉得他觉得有些疲惫。 霍奇感觉到了阿尔斯特没有言语的累,便不经过他的同意,就飞到了空中。 霍奇想带着阿尔斯特欣赏一下风景,舒展一下心情。 正好,阿尔斯特发呆了,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或许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脑子里空白一片。 他相信霍奇,觉得霍奇会很听话的将他带到修炼场。 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在半空中呆着,身边飘过一朵朵的云彩。 让他意外的发现,云彩的上面,也生存着精灵。 其实他早就知道云精灵,也知道云精灵生活在云彩上,只是从来没有飞到空中,好好的看过云精灵。 云精灵们躺在云彩上嬉笑着,翻滚着,歌唱着,一幅无忧无虑的样子。 只是,云精灵们喜欢讨论地面上发生的事情。 因为俯视着大地,从而看到了很多在地上的精灵看不到的事情。 比如说:“那个佩吉真可怜,拿着一份休书,跑到了一个山洞里,就再也没有出来。” “你们说,那个贝蒂是不是真的和暗夜精灵部落的酋长卡多雷有什么私情?或者说,那个她生的孩子,应该是卡多雷的亲生女儿,根本就不是阿尔斯特的种。” “我感觉你说得很有道理,要不她为什么抱着孩子去了卡多雷的住处,就不走了。” “还有更奇怪的事情,卡多雷把佩吉的孩子也抱走了。难不成,佩吉生的孩子也是卡多雷的?要不他为什么会抱着那个孩子?” “这个阿尔斯特真可怜,夫人不少,本份的却没有。” …… 本来看着云精灵,变好的心情,因为听到的那些云精灵猜测的话语,心里一下子更加的难受起来。 在那无比的难受中,却又有一丝兴奋。 他听到了贝蒂的消息,这让他十分的开心。 不管是真是假,好像有了贝蒂活着的消息,比什么都强。 哪怕,贝蒂真的和卡多雷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也好过贝蒂已经死亡的消息。 “霍奇,带我去找卡多雷。”阿尔斯特拍了一下霍奇的脑袋。 霍奇似乎有些后悔驮着阿尔斯特飞得那么高。 原有的一片好心,却听来了那么多刺激阿尔斯特的话。 霍奇只好乖乖的听话,带着阿尔斯特来到了暗夜精灵部落。 他们很小声的,悄悄地靠近了卡多雷住的地方。 房子里,传来了卡多雷讨好贝蒂的声音:“宝贝,接下来,你要我做什么?要不要我为咱们的儿子当玩具啊?” 贝蒂在几声愉快的笑声后,说道:“瞧你那样儿,咱们的儿子哪里玩得起你这么大的玩具?” 所说的“儿子”,其实是佩吉的孩子。 但这一切,在阿尔斯特听来,以为贝蒂已经为卡多雷生下了一个儿子。 如果说,云精灵们所说的贝蒂之前与阿尔斯特生的女儿是卡多雷的种,是一种谣言。 那么,现在阿尔斯特亲耳听到了卡多雷和贝蒂在谈论着属于他们的儿子,这又如何能当成谣言来理解? 阿尔斯特的心,像刀扎一样的生疼。 在一种喜悦中生疼着。 贝蒂,依然是他深爱的女子。 能活着,就是他值得开心的事情。 霍奇跟随着阿尔斯特,也听到了贝蒂和卡多雷的谈话,轻轻的用嘴巴咬着阿尔斯特的衣服,扯了一扯。 阿尔斯特明白,霍奇在示意他离开。 他转过身来,流着泪,露出开心而又痛苦的笑容。 这是怎样一种复杂的心境? 他想走进卡多雷的房间,问问贝蒂,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刚迈出一步,就停了下来。 他觉得,不管是为什么,贝蒂已经选择了离开他,而投入了卡多雷的怀抱。 结果已经出来了,原因还有什么重要不重要呢? 再说,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儿女情长,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踌躇了片刻,他坐到了霍奇的背上:“走吧,带我去修炼场。这一回,不可以再走错路了。” 第50章 不同的重要事情 霍奇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声不吭的驮着阿尔斯特去往修炼场。 这一回,霍奇很老实的带着阿尔斯特,走进了修炼场,一路秒杀,又穿过了传送门,到了光精灵的八十级修炼专场。 在这里,怪物们依然有些畏惧霍奇,虽说他只有八十一级。 但在那些怪物们的眼里,只有达到一百二十级的时候,才有可能,且不一定会拥有像麒麟这样的坐骑。 等级的无法从外表看出,也就造就了一种假象,使得怪物们误以为阿尔斯特等级很高。 心里的畏惧,让这些怪物们在行动上也迟缓了。 到了八十级,反应的迟缓,有可能带来致命的结局。 而这种致命的事情,有时候会传染,一个怪物很轻松的被阿尔斯特解决了。 紧跟着,别的怪物也产生了恐惧感。 这一系列的反应,使得阿尔斯特很轻松的就把怪物给解决了。 好像一切都是很简单的样子。 他便一口气打够了升到八十一级的晶石。 带着那些晶石,回到家中,无疑是要闭关修炼的。 而他的房间,罗瑟琳就没有离开过。 他一点儿不吃惊的看着罗瑟琳:“我娘不是给你准备了一个房间吗?你怎么老是呆在我的房间里?” 罗瑟琳扔掉手上的酒瓶子:“怎么着,不喜欢看到我的样子。我就喜欢呆在你的房间,哪里都不想去。来嘛,跟我一起双修。” 说着,她便从床上起来,拉着阿尔斯特的手:“怎么了啦,还一脸不高兴似的,我又不会吃了你。你不想更快的升级了?” 说到升级,阿尔斯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只是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升级快,一定要在床上和罗瑟琳有那事儿,才能让他很快的升级。 不懂归不懂,那想快速升级的心情却无法改变。 他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罗瑟琳拉到了床上,拔光了衣服。 经过了好几次,如今也就成为了习惯。 同样的,罗瑟琳会在阿尔斯特使用升级晶石的时候,给阿尔斯特喂一种被她炼化过的丹丸。 阿尔斯特不知道那种丹丸是什么做的,只知道能让他快速的升级,也就没有抗拒。 只是,当他后来知道那些丹丸炼化的过程,倒是让他好是恶心了一段时间。 罗瑟琳当然不会现在告诉他。 这一次闭关,让他直接飞升到了八十五级,可是费了罗瑟琳好大的劲。 关键的问题,还不在于罗瑟琳要费很多的法力,在于阿尔斯特自身。 阿尔斯特在修炼的过程中,总是会不经意的想到贝蒂,使得他好几次都差一点儿走火入魔。 好在罗瑟琳在他的身旁,否则,别说是八十五级了,就连正常的八十一级,只怕他也升不上去。 等到他精神抖擞的准备出关的时候,罗瑟琳已经累得吐血了。 他关心的扶着罗瑟琳躺下:“辛苦你了。” 罗瑟琳苦笑了一下:“你就不能暂时的忘记你不应该想的吗?” 阿尔斯特以为罗瑟琳是吃醋了:“你嫁给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有好多的夫人。” 罗瑟琳因为不被理解,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使得阿尔斯特很是过意不去:“对不起,我不应该说用不着的刺激你。以后我会学着忘记。” 说忘记,又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是安慰罗瑟琳的话罢了。 罗瑟琳叹息的摇了摇头:“没有让你忘记,是让你在修炼的时候暂时的忘记。我想,你应该知道,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句话,让阿尔斯特很是吃惊,心想着:“她怎么知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她认识陆丝雅和萧迷芳?” 其实罗瑟琳所谓的更重要的事情,是指精灵界的存亡问题。 而这一切,在将来看来,与陆丝雅和萧迷芳也脱不了干系。 阿尔斯特没有直接问:“你也知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有关陆丝雅和萧迷芳的事情,还是越少的精灵知道越好。 所以,即便是问起,也没有提及名字,怕门外有耳朵。 罗瑟琳原本在说出那些话以后就后悔了,她以为阿尔斯特并不知情,听到阿尔斯特的问话,她很是吃惊:“你知道了?” 阿尔斯特点了点头,以为是罗瑟琳在问他是否已经查到了陆丝雅和萧迷芳是附身在谁的身上了。 他猜想着罗瑟琳的身份,却没有再问下去。 他以为,罗瑟琳是鬼界派来帮助他的。 他的猜想没错,只是罗瑟琳早就被洗去了前世的记忆,所说的“更重要的事情”,与他说的,完全就是两回事情。 他心思沉重的望着罗瑟琳:“我心中有些心结,你不要催我。我也知道我应该抓紧修炼,但若我的心结不打开,修炼也是会出现问题的。让我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罗瑟琳点了点头,知道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阿尔斯特以为罗瑟琳逼着自己修炼,是为了更快的将陆丝雅和萧迷芳的魂魄逼出艾琳娜和凯琳的身体。 而罗瑟琳是希望阿尔斯特快一点儿强大起来,好面对将来精灵界的灾难。 阿尔斯特走出房间,叫上了霍奇,又去了暗夜精灵部落。 就算贝蒂已经背叛了他,他也想远远的看着贝蒂。 霍奇扭头看着阿尔斯特:“你这又是何苦呢?她已经不值得你留恋了。” 阿尔斯特一边笑着,一边流泪:“你不会懂。有一种情,一旦植入心灵的深处,就再也拔不出来。就算她不再爱我,也无法改变我依然爱她的心。” 霍奇很是不明白阿尔斯特的又哭又笑:“你这是伤心呢?还是高兴呢?” 阿尔斯特擦去了脸上无声落下的眼泪:“都有吧!看她生活得还算幸福,我为她高兴。” 霍奇抢过话去:“想着她背叛了你,你又很伤心,是吧?” 阿尔斯特笑了笑:“不是。我伤心的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要用死亡来欺骗我。如果她直接告诉我,我会祝福她的。” 霍奇没有听明白,也不再问起。 阿尔斯特看了好久好久,才恋恋不舍的拍了拍霍奇的头:“带我去寻找佩吉。为了贝蒂,我把她休了,对她的打击很大。我不希望佩吉带着仇恨活下去。” 霍奇笑了:“哈哈哈……夫人多就是好,跑了一个,还有好多。” 刚说完,霍奇就后悔了。 阿尔斯特皱了皱眉头,没有责怪霍奇。 只是,精灵界那么大,要找一个已经藏起来的精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精灵界的上空,霍奇带着阿尔斯特来回的飞着。 阿尔斯特的脑子里,一直出现着“山洞”两个字,这是听云精灵说起的。 可是,找了好久,也没能找到佩吉的下落。 突然,阿尔斯特灵机一动:“再飞高一些。” 霍奇:“再高就看不到地面了。” 阿尔斯特:“但是可以看到云精灵。” 霍奇好像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飞得更高,直到飞入云霄。 接近了云精灵,阿尔斯特很是客气的看着一个云精灵:“请问,你们知道佩吉在哪个山洞吗?” 云精灵们相互看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这阿尔斯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休都休了,又来找。” “我觉得也是的。” “现在找到了又怎么样?说不定那个叫佩吉的,早就死在那个山洞了。” “嗯,我想也是的,进去了,就没有再出来过。” “这佩吉的命也真够苦的,有那么一个不认她的爹,又嫁了一个休了她的丈夫,哎……” …… 阿尔斯特静静的听着云精灵们讨论着,感觉着,这精灵界地面上的秘密,都让云精灵们看了个透彻。 虽说,有虚有实。 阿尔斯特继续打听着:“你们要是知道,还是告诉我吧!当初是我的错,不应该把她休了。就算她已经死了,我也要把她带去葬了。” 一个云精灵飞了过来:“好吧,我就告诉你。” 云精灵闭上眼睛,然后又在瞬间睁开眼睛,从眼睛里发出一道白光,那白光直指向地面上的一个山洞:“她就在那里面,你快去看看吧,不知道是否还活着。我们能看到的,只有山洞外的事物,里面的东西,我们是看不到的。” 阿尔斯特拍了拍霍奇,霍奇直向那山洞飞去。 来到山洞口,有一种很阴森的感觉。 不是冷,是有很重的阴气,就像下到了地狱里,来到了恶鬼的身旁。 霍奇和阿尔斯特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慢慢地走进洞里,洞中满是蜘蛛网,网上还有很多的飞虫,应该是蜘蛛们的食物。 霍奇没好气的喷了一口火,把那些蜘蛛网都给烧掉了。 洞里的四壁,连同那地面上,都长满了青苔,滑滑的,一踩就冒水。 霍奇苦着个脸:“看样子,她活着的几率很小。” 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怎么就那么包不住话呢? 阿尔斯特听到这个话,心中莫名的生疼。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愧疚。 他不希望佩吉因为他的休书而丧命。 第51章 见到佩吉 阿尔斯特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缓慢地向前移动着步伐。 好像生怕稍稍快那么一点点儿,就会看到他不想看到的——佩吉腐烂的尸体。 是的,洞里有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一直在不停的钻入他的鼻孔,提示着不好的未知。 走到最里面,阿尔斯特愣住了。 佩吉一头白发,瞪着两个大眼珠,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阿尔斯特上前,用手在佩吉的眼前晃动了几下,没有任何的反应。 难道是死不瞑目吗? 阿尔斯特难过的看着佩吉:“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一封休书,会带给你如此大的伤害。” 这时候,佩吉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 这笑声,就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满带绝望。 即便是如此,阿尔斯特也是高兴的,因为他看到佩吉并没有死。 只要还活着就好。 阿尔斯特在震惊之后,露出了笑脸:“你没死?太好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说着就想去拥抱佩吉。 佩吉一下子站了起来,飞到了洞顶,俯视着阿尔斯特:“你是不是巴不得看见我的尸体啊?我死了,你也就不用担心我会杀死你心爱的贝蒂了。” 阿尔斯特摇了摇头:“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出事。不管是你,还是贝蒂。跟我回家吧,贝蒂已经永远的离开了。” 佩吉先是有些惊讶,而后大声的笑着:“哈哈哈……她死了,真好。用不着我出去向她索命了。” 阿尔斯特没有解释什么,让佩吉误以为贝蒂已经死了,也许能省很多的事情:“跟我回家吧!” 佩吉从口中吐出很长的舌头,向阿尔斯特发起了攻击。 阿尔斯特闪避了一下:“你还要索我的命么?” 佩吉的双眼都冒出了火花:“谁让你不去寻找我们的儿子,那也是你的儿子,你却不管他的死活。” 阿尔斯特继续避开着佩吉的攻击:“找了,只是没找到而已。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佩吉愤怒了,连头发都竖了起来:“还有什么比儿子的安危重要的?” 阿尔斯特不作解释,他无法把那些事情告诉佩吉,只是一味的闪躲着。 佩吉见她根本无法伤到阿尔斯特分毫,便飞出了洞,远离了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追上去,也没办法把佩吉带回家。 知道佩吉还活着,他的心也就安定了不少。 可他却不知道,仇恨山埋在佩吉的心里,会在将来发生什么样不可预料的事情。 他需要把所有的不安都收起来,一心想着自己来到精灵界的使命。 霍奇好几次都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尔斯特。 他怕他又口不择言,说错了什么,会让阿尔斯特听着难过。 多年以后,他便有些后悔今日因为有所忌讳而没有直言。 阿尔斯特摸了摸霍奇的脑袋:“走吧,我们回家。” 他回到家中,走进自己的房间,还有些愣愣的发呆,为贝蒂,也是为了佩吉。 罗瑟琳在一旁看着他,不愿意去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阿尔斯特才眼里有了神采:“接下来的修炼,你不陪我去么?没有谁能陪着我在修炼场打怪了。” 罗瑟琳微笑着:“你终于恢复正常,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阿尔斯特也笑了,只是笑里带着苦涩:“你要不要陪我去的?” 罗瑟琳钻到阿尔斯特的怀里:“没说不陪你去呀,只是你要在你的储藏空间带上足够的酒,要不然,我会死的。” 罗瑟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是温柔。 阿尔斯特听着还真有些不太习惯了,总是火辣辣的性格,一下子温柔起来,也有些让他吃不消。 也许是罗瑟琳想安慰阿尔斯特受伤的心。 她也知道,贝蒂在阿尔斯特心中的份量。 可违背自己的性格,做作出来的温柔,多少都有些扭捏作态的感觉,很是不自然。 阿尔斯特没有揭穿罗瑟琳的故意做作,轻轻地吻在了她的额头:“好,我会带上足够的酒。” 也许,罗瑟琳不太像的模仿,真的可以减轻他心中的伤痛。 阿尔斯特轻轻地推开罗瑟琳,把家里所有的酒都放到了他的储藏空间里。 他和罗瑟琳,坐在了霍奇的背上,去了修炼场。 在修炼场上,阿尔斯特就像是在发泄着一种情绪,不要命的与怪物厮杀着。 是因为心中无法释怀的伤痛,还是因为有了罗瑟琳在身边,有了安全感? 或许都有吧! 他不怕死,只是不能在没有完成任务的时候死去。 他的使命感,不允许他选择死亡。 罗瑟琳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悄悄的动用法力保护着阿尔斯特。 打够升到八十六级的晶石,罗瑟琳就直接秒杀了他们所在那一层所有的怪物,搭起了帐篷,和阿尔斯特原地进行着阴阳双修。 阿尔斯特也不介意,对于罗瑟琳的疯狂,他好像也慢慢的习惯了,接受了。 只是苦了霍奇,在帐篷外,不仅仅要听到那刺激的声音,还要面临新出现的怪物。 要知道,霍奇只有八十一级,面对那些高于他的怪物,他只好逃跑,跑到等级不如他的那些怪物的层次,大发脾气。 杀死那些低于自己等级的怪物,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至少能证明自己还行,是个强者。 虽说有些个自欺欺人,也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 等到阿尔斯特和罗瑟琳从帐篷里出来,却看不见霍奇的身影了:“霍奇呢?完了,我忘记了,他只有八十一级,不会让那些怪物把他给吃了吧?” 罗瑟琳坏笑着:“很有可能。” 阿尔斯特皱着眉头:“亏你还笑得出来。霍奇可是我的好兄弟,他要真的出事了,我是会难过的。” 罗瑟琳再一次秒杀了所有的怪物:“你的感情太细腻了,什么都难过,还怎么完成使命啊?” 阿尔斯特:“这和使命没有关系。” 罗瑟琳不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想着:“或许有一天你会明白,你将要失去的,很多很多。为了使命,你会是孤独的。为了使命,你将承受的,远远不止这些。” 阿尔斯特有些郁闷的离开。 罗瑟琳一层一层的秒杀着怪物,确保着阿尔斯特的安全。 来到六十级的层次,阿尔斯特看着霍奇发疯似的撕碎着怪物,终于笑了:“你在这里啊?” 霍奇还没来得及向另外一只怪物动手,就已经被罗瑟琳给秒杀了。 霍奇往地上一爬,很累的样子:“是啊,我不在这里,难不成我还在帐篷外面等死吗?你们在里面快活,也不管我的死活。” 罗瑟琳摸了摸霍奇的脑袋:“下次让你也到帐篷里去。” 霍奇像是触电一般,浑身打着寒颤:“那我还不如死外面呢。让我看你们的现场表演啊?” 罗瑟琳微笑着:“你可以选择闭上眼睛嘛,谁让你看了?” 这想法,让阿尔斯特也有些个吃惊,心想着:“这罗瑟琳是什么材料做的?脑子里装的东西真的是太奇怪了。” 阿尔斯特想拉着罗瑟琳,坐到霍奇的身上时,让霍奇躲开了,而且丢下一句话,就自己飞走了:“这时候想起我了?自己走回去吧,我累了,先回去了。” 阿尔斯特和罗瑟琳对望了一眼,手拉着手的向家里走着。 这时候的阿尔斯特,已经到了九十级。 一路上,再加上罗瑟琳给阿尔斯特输入法力,使得他走起路来很是轻松。 而且很快就赶上了一路狂奔的霍奇。 霍奇扭头看了看阿尔斯特和罗瑟琳:“看来,没有我驮着你们,你们的速度也很快嘛。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很快就要没用了?” 阿尔斯特摇了摇头:“你是我的好兄弟,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霍奇听着,心里暖暖地:“可我已经帮不上你什么忙了。在以前,我还能帮你修炼。如今,跟你一起修炼,得是你保护我的。我觉得我很没用了,只是一个累赘。” 罗瑟琳上前,抚摸着霍奇的头:“知道自己没用,脾气还那么大。” 霍奇一生气,本来想加快步伐,跑到前面去。 结果,怎么也没能摆脱一直在旁边的罗瑟琳和阿尔斯特。 罗瑟琳干脆拉着阿尔斯特,坐到了霍奇的背上,也不管霍奇是否同意:“带我们去你修炼的地方,你也应该随着阿尔斯特的等级升高而升高。” 霍奇当然想修炼了,早就想了,就是一直没有空闲。 他很高兴的带着罗瑟琳和阿尔斯特,去了震木山上,麒麟的专有修炼场。 有了罗瑟琳和阿尔斯特的帮忙,霍奇很快就升到了八十二级。 问题的关键是,他和阿尔斯特之间,还差着八个等级,虽然升了级,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不是累赘的程度啊?” 罗瑟琳低下了头,觉得霍奇的顾虑是对的,阿尔斯特不能没有一个和自己等级相匹配的坐骑啊。 过了一会儿,罗瑟琳抬起了头:“我们先回去吧,我来想办法。” 第52章 来到邪恶精灵空间 他们回到了家中,阿尔斯特因为无法独自去修炼场,只好在家中修炼技能。 正好他也需要时间来使用那些技能卡。 罗瑟琳却回到了自己以前的住处。 在她的地下住所,还有一个密室,密室里有一个隐藏的机关。 这个机关,是用五行八封阵保护着的,要用特有的口诀,和特有的方式才能打开。 罗瑟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打开机关,通往的地方,意味着危险重重。 有的事情,再危险也要做,只因为应该去做。 罗瑟琳淡定下来,打开了机关,推开了一扇隐形的门,从门里透着一股隐身的气息。 她从容的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这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昏暗中没有一点点儿的光亮。 地面潮湿着,就像是下过雨。 管形的通道上方,还会偶尔滴下几滴水,寒气中还有一种邪气。 穿过通道,尽然是另外一番景象。 通道的尽头是石壁,打开石壁的暗门,看到的是一片碧绿的湖。 湖面上还有几只天鹅在嬉戏游玩。 罗瑟琳纵身跳进湖里,并将石壁上的暗门给关上。 她潜入了湖心,在湖心的地面上打开了一个机关,进入了湖底的一个密室。 密室里,有不少的酒精精灵,看到罗瑟琳的到来,都一拥而上,把她围在了中间。 这些酒精精灵,是罗瑟琳培养的手下,在这另外一个空间搜索着情报。 除此以外,他们还用做一系列的暗杀行动,以获得内丹,供罗瑟琳使用。 “最近有什么新的消息吗?”罗瑟琳表情很严肃。 她的得力助手戴西,走到她的跟前:“一切还是老样子,就是王子泰特开始选秀女了。看样子,他是要娶王妃了。” 罗瑟琳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低头沉思着,一句话也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我去去就回,你们把这些日子获取的内丹准备一下,等我回来的时候拿走。”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她小心翼翼的回避着这个精灵界隐形空间里的精灵们。 她的能力非凡,但也不能以一敌万。 在通往这个隐形空间皇宫的路上,她看到了这里的王子——泰特。 那是在一条小溪边,泰特独自发着呆,若有所思,又好像无所思,两眼空洞而无一物。 罗瑟琳悄悄的靠近,站在了泰特的身后。 如果此时,罗瑟琳想要泰特的命,那是易如反掌,只是她不能那么做。 她轻轻的拍了一下泰特的肩膀,着实把泰特吓了一大跳,本能的站了起来,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怎么是你?”泰特转身的时候,十分的诧异。 “怎么?好像非常的不欢迎我。”罗瑟琳显得有些不高兴。 “怎么会?我做梦都想着你能来到我的身边。可你是知道的,我们的立场不同。终究有一天,会在战场上兵戎相见。我都不知道,到时候,我要怎么面对你。”泰特低下头,很难过的样子。 罗瑟琳轻轻的抚摸着泰特的头发:“如果真有那一天,你把我杀了吧!” 泰特流下了无声的泪水,他怎么可能舍得杀了罗瑟琳。 可他却不知道,罗瑟琳的心里很明白这样一个问题。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罗瑟琳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泰特,只是泰特自以为是的认为罗瑟琳下不了手罢了。 “别说那些傻话,可以吗?我再也不要听你说这样的话。我只恨,恨我们不在一个空间里。”泰特搂着罗瑟琳,他能做的,也只是这样搂着她,在无声的相拥里,感受着彼此的存在,用自欺欺人的方式,安慰自己的心。 他不用勉强罗瑟琳做任何的事情,只要偶尔能见到她,他的心里就已经知足。 有一种爱,叫默默守候。 罗瑟琳任凭泰特紧紧的搂着,一句话也不说,她知道,她亏欠泰特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虽然是在不同的阵地上,但被认为的邪恶精灵,也有着让她感动的痴情。 邪恶精灵,从来都不认为他们是邪恶的,只是敢想敢做,从不虚伪而已。 “这一次,你能在这里停留多久?”泰特松开手,无奈的看着罗瑟琳。 “听说你要选妃了,应该会很忙。这一次,我就不用你陪着了,你忙你的事情去吧,我自己能应付得了。”罗瑟琳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了?你一点儿也不介意?还是说我在你心里的份量没有达到让你在意的程度?更或是说……”泰特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本想说:“更或是说,你接近我,只是在利用我。” 他不是没想过这样的问题,而且不只一次的想到过。只是他不愿意去面对,哪怕真的只是被罗瑟琳利用,他也是心甘情愿的。但这样的话不能说出来,就算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他也想在自欺欺人里梦得长一些。 “你觉得我有资格去在意吗?或是说,我能因为在意而阻止你选妃吗?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正大光明的走在一起,不管是在这个黑暗空间,还是在精灵的光明空间里。我们彼此心里有对方,这就足够了。所谓的婚姻模式,捆绑不了我们的灵魂,对吧?”罗瑟琳转过身,背对着泰特,她不愿意让泰特从她的眼神里看到“谎言”二字。 她还需要他,至少在她的实力没有达到在邪恶精灵生存的空间安全的去任何地方之前,她需要这个保护伞。 “我们要怎么办?你告诉我。要不,我们远离精灵界,去别的界隐居?”泰特拉着罗瑟琳的手。 “离开精灵界?我们精灵只能短时间的离开精灵界,时间一长,我们将无法生存。我们赖以生存的一切,只在精灵界才有。”罗瑟琳把手抽出来。 泰特不再说什么,静静的看着罗瑟琳,珍惜着能在一起的每一刻。 “我要去办正事了,下次再来看你。”罗瑟琳转身离去。 “当真不用我陪?你把这块玉带着。”泰特追上去,把腰间系着的一块雕刻着盘龙的玉放在罗瑟琳的手上。 罗瑟琳收起玉就走了,泰特一直望着罗瑟琳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不情愿的回了王宫。 罗瑟琳去了邪恶空间的东部,这里有邪恶精灵动用魔法建造的伪震木山。 虽说没有天然的阳光,但也有魔法制造的太阳。 这个太阳,有专门的邪恶精灵控制着升起与落下。 这使得邪恶空间里的生物,同样能接受“光合作用”。尽管与接受自然阳光有所区别,倒也能健康的成长。 伪震木山上,一片翠绿的森林,翠绿中略带着一点黄,还有一些寒气,让罗瑟琳感觉到丝丝寒气笼罩着整塺山。 没有泰特的陪同,罗瑟琳只能步步为坚,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山上的巡逻。 她深知,就算是巡逻兵的等级不高,发现了她,召集着军队来,她也是寡不敌众的。 在伪震木山的后山,她发现了一个洞,洞口有十个守卫,都在120级以上。 看来洞里一定有非常重要的生灵在里面。 罗瑟琳很想进到洞里看个究竟,可面对眼前强大的敌对势力,她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她藏在守卫看不到的地方,想等待时机。 可她足足等了两天,也没等到机会。 守卫四个时辰一换班,而且都是120级以上的邪恶精灵。 正当她想放弃的时候,从洞里走出一个她意想不到的精灵——马修。 正好罗瑟琳认识马修。 这个金精灵马修,在精灵界声誉非常好,乐善好施,而且和蔼可亲。 曾经,马修不止一次的带着危重病者去请求罗瑟琳治疗,而且所有的医药费都是马修承担。 在罗瑟琳救治有限的精灵里,有一半都是马修送过去的。 罗瑟琳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邪恶精灵空间看到马修。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再的确认。在证实了就是马修的时候,她还是不敢相信,在心里想着:“莫非,这个马修也是打入邪恶精灵,有重要使命的特殊战士?” 这时,只听到马修摇了摇头,说道:“哎,这个青龙之王问文,兼职固执得很。我跟他讲了很多,他半个字都没听进去。怎么说,也是我给他用了还魂术,才让他死而复生的,他居然对我是破口大骂。” 其中一个守卫,灰精灵伍莱坏坏的笑着:“你要给他一点儿时间。对于那些个虚伪的,所谓的正义精灵,善良精灵们,他们只会记得你是怎么残害他们的,又怎么会记得你的救命之恩呢?” 马修也笑了:“也对,是我杀死了他,怎么能奢望他感激我对他的救命之恩呢?” …… 罗瑟琳这才明白,是马修把精灵界震木山的青龙问文给杀死了,带到邪恶精灵空间,再将问文用还魂术复活的。 在罗瑟琳的心里,还是没能最后确定马修的正邪之分。 她觉得,马修定是精灵界派到邪恶精灵空间执行秘密任务的。 她想救问文,可惜能力有限,只好先行离去,再从长计议。 第53章 来自邪恶精灵空间的间谍 罗瑟琳回到了湖底,将她在伪震木山看到的事情告诉了戴西,让戴西派手下去关注青龙之王问文的事情。 随后,把一葫芦的内丹拿着,便回了精灵界。 此时,阿尔斯特正到处寻找罗瑟琳,他以为罗瑟琳也失踪了。 最为苦恼的寻找,便是没有方向的寻找。像是悬在空中,任由下落的尘埃。 阿尔斯特骑着霍奇,心事重重的走在一片碧绿的草原上。 霍奇本是想让美丽的景色能缓解阿尔斯特的忧郁,草原的空旷,却反而让阿尔斯特感觉更加的无助。 草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却并没有让阿尔斯特感觉到心情的舒畅。 远处,有一个一身绿色的精灵,惊恐的蹲在地上,不停的抽泣着,那是草精灵嘉利。 阿尔斯特从霍奇的背上下来,有气无力的走到嘉利跟前:“你怎么了?有什么我能帮得上你的吗?” 善良的阿尔斯特,不管是遇上了什么问题,多么的难过,总是会去想着帮助遇上困难的生灵们。 尽管自己的麻烦一大堆,还有很重的使命在肩上担着。 嘉利抬起头,强忍着止住抽泣:“我,我遇上盗匪了。如今是阮囊羞涩,不知道要如何生存下去。” 嘉利抬起头的时候,阿尔斯特认出了她。那是曾经捉弄佩吉的草精灵。如今落难的了,颦眉蹙额的样子更显得可爱了:“是你呀?你的父母呢?兄弟姐妹呢?” 嘉利低下头,害怕阿尔斯特看到她闪烁的眼神:“我,我是一个孤儿,自生自灭,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 阿尔斯特的心里微微一震,搀扶起嘉利:“跟我走吧,到范妮的俯上做个丫头。虽说不能锦衣玉食,倒也能衣食无忧。只要你不嫌弃。” 嘉利拿两只带着泥的小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我不嫌弃,不嫌弃。能让我有口饭吃,简单的活着就好。” 她俊俏的小脸上,让她用手抹成了小花脸,但也盖不住她的妩媚。这个样子倒是把阿尔斯特和霍奇给逗笑了。 阿尔斯特帮嘉利把脸擦干净,便带着她回到了家中。 此时,罗瑟琳已经在家里了,看着阿尔斯特扶着受了伤的嘉利,顿时生气了:“好呀,我还以为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会着急得到处找我。哪曾想,几天不见,你就把我忘记得干干净净的,又去觅新欢去了。” 阿尔斯特看到罗瑟琳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家里,先是一阵欣喜。听到罗瑟琳的话,立马眉头紧皱。 他想辩解的,但又觉得没什么意义,怕他的解释会被罗瑟琳误会成掩饰。有的事情,有时会越描越黑。而他又不可能把无依无靠的嘉利赶出家门。 可他也误会了罗瑟琳。 罗瑟琳并不是因为吃醋才说这样的话,而是感觉到嘉利有些来历不明,故意装成吃醋的样子,和嘉利形成一个对立面。 阿尔斯特没有撘理罗瑟琳,而去把嘉利扶到椅子上,便去找药箱了。 罗瑟琳追了上去,一把拉着阿尔斯特:“你什么意思?一点儿解释的话也没有吗?” 阿尔斯特心想着:“女子不讲理的时候,解释有什么用呢?” 他还是一句话不说,拿着药箱去给嘉利疗伤了。 嘉利误以为罗瑟琳与阿尔斯特感情不好,欣喜的接受着阿尔斯特的治疗,并在心里筹划着更多。 罗瑟琳闹着觉得没意思,便独自回房间了,必定她不能真的和阿尔斯特闹翻脸。 她得调查一下嘉利的真实身份,以及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明确的让阿尔斯特防范嘉利,一方面可能打草惊蛇,另一方面,阿尔斯特不见得会听得进去。 阿尔斯特给嘉利敷上药:“你先在这里修养,等身体好了,就去我四姨太的宅子里去当丫头吧!她那里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范妮长年在外,最近生了孩子,才老实的在家呆着。我们也不需要你来伺候,你把她和孩子照顾好就行。” 说完,他没等嘉利回应,就去找罗瑟琳了,他可不想罗瑟琳跟他有太深的隔阂,他还需要她。 如今,感情对于他而言,已经太过于奢侈。 自从贝蒂离去,他的“爱情”也就随之而去,现在的他,心里只有使命。 “怎么?还生我气呢?你可不知道,你走的这几天,我快把整个精灵界翻遍了。以后去哪里,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你失踪了。”阿尔斯特搂着罗瑟琳。 也许是他身体里的药彩想维系阿尔斯特本应该有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让自己更快的升级,以完成自己的使命,不得不和罗瑟琳维持亲密的关系。 罗瑟琳并没有抗拒,来到阿尔斯特身边,是她的使命:“只要你没忘记我就好。下一次我走的时候,一定提前告诉你。来吧,我带回了很多帮你升级的丹药。” 她一直是独来独往惯了,也没有跟谁打招呼的习惯。 她拿出了那一葫芦的内丹,取出了两粒,喂到了阿尔斯特的嘴巴里。 突然,阿尔斯特感觉到这罗瑟琳所谓的药丸,怎么看怎么像是精灵的内丹。 他试图把内丹吐出来看个究竟,却让罗瑟琳动用法力,让他直接吞到了肚子里。 顿时,他浑身发热,有一团火在关元穴燃烧的感觉。 要知道,两颗内丹,在80级以下,可以让一个精灵升10级,80级以上,100级以下,能让一个精灵升两级,100级以上,120级以下,能让一个精灵升一级。 这个很升级晶右才能有的效果。 90级的阿尔斯特,要一次升两级,是很危险的。 罗瑟琳开始帮助阿尔斯特吸收这两颗内丹。 她也不想如此,但时间紧迫,邪恶精灵空间的势力在一天一天扩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到精灵界。 而她的使命就是帮助能够化解劫难的阿尔斯特,在最短的时间,拥有最强的实力。 她也没有时间去谈论“爱情”,这两个字对她,又何尝不是一种奢侈。 要帮助阿尔斯特,她的等级也要在短时间不停的提升。 如今的罗瑟琳,已经用邪恶精灵的内丹练到了120级,只是谁也不知道她的真实等级。 她如今要做的是,用内丹帮助阿尔斯特也升到120级。 再往上升,她就做不到了,那需要她的等级提升上去,才能帮助到阿尔斯特。 这一闭关,就是三个月。 这期间,草精灵嘉利的伤早就好了。 她是邪恶精灵空间派来的间谍。邪恶精灵空间的预言长老,算出了阿尔斯特会是精灵界灾难的救星。 邪恶精灵国王怕阿尔斯特影响了他的大计划,派嘉利前来摸清楚情况,找合适的机会,最好能消灭阿尔斯特。 130级的嘉利,在不清楚阿尔斯特真实的实力前,不敢贸然动手。最好是能一击成功。如果动武不成,就动用手段,能利用阿尔斯特身边本有的矛盾,将其消灭,那是再好不过。 她本想勾引阿尔斯特,却三个月见不着。 心里的计划,一个也施行不了。 好在已经打入阿尔斯特的家里,想先摸清楚阿尔斯特身边精灵的实力,也是未能如愿以偿。 玛尔迪斯知道儿子在闭关,带着霍奇去找了马莎,帮助霍奇提高等级。 塞丽娜独自修炼着等级。 艾琳娜、凯琳,与多丽丝在一起,还在猎杀神兽。 多丽丝是为了帮助阿尔斯特早日把五行八卦杖改造好。 艾琳娜和凯琳,一是出于好奇,想见识一下神兽,二是趁机寻找一些高等级的精灵,在完成猎杀神兽之后,取其内丹,达到特殊的修炼。 她们觉得,如此修炼,事半而功倍。 这同时给了邪恶精灵在精灵界的间谍们机会。 邪恶精灵一直都想猎杀精灵界的神兽,因为邪恶精灵空间没有。 如果把精灵界的各个神兽之王带到邪恶精灵空间,再施以正邪颠倒之术,便可以让邪恶精灵空间重见光明。 如此做,便会让本来见到阳光的精灵空间,变成隐形空间,从此不见天日。 而这些,却是多丽丝不知道的。 她好心的想帮助阿尔斯特,为了那可怕的预言不会实现,实则帮了邪恶精灵的阴谋,促使预言一步一步接近。 在震木山上,金马修把青龙之王问文带走之后,精灵界就时常有地震发生。 好在猎杀朱雀的时候,邪恶精灵不知道多丽丝的行动,没有做出相应对策,才没有把镇压火山的朱雀之王带走。 但因为朱雀之王死于多丽丝的猎杀,火山也是蠢蠢欲动。 好在朱雀之王但图死后的灵魂还在离火山上,用潜梦术潜入朱雀里资质好的梦里,挑选着新的王位继承者,并在梦里传授着只有王者才有的技能与法术。 这才让精灵界免受火山爆发的灾难。 其他神兽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北方坎水山的玄武之王汝华,就被杀,让邪恶精灵在精灵界的间谍带到了邪恶精灵空间去了。 也因此,精灵界时常发生水灾。 这些事情,当然会引起精灵界国王的注意。 在赈灾的同时,也派了大量的密探,调查事情的缘由。 王子查理,亲自负责这件事情的调查。 第54章 精灵界的救星 当查理调查到事情与多丽丝有关的时候,他先是吓了一跳,而后是满心的不安。 他决定先隐瞒父王,找多丽丝问个究竟。 当他找到多丽丝的时候,多丽丝与艾琳娜、凯琳,已经将八大神兽之王,灭了七个了。除了朱雀之王,还有没被猎杀的混沌,没被邪恶精灵带走,其余六个都被带走了。 “多丽丝,我们能私下谈谈吗?”查理拉着多丽丝的胳膊。 查理的十二个护卫,上前拦着玛尔迪斯、塞丽娜、艾琳娜、凯琳、范妮。 谁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玛尔迪斯只以为,查理是对多丽丝不忘旧情,想要纠缠。 嘉利则在一旁看热闹。 “你别拉拉扯扯的,这多不好呀,还让我婆婆眼看着。”多丽丝甩开查理的手。 “我是真有急事儿找你。你跟我说说,猎杀神兽,是你干的?”查理很严肃的样子。 “是我干的。” “为什么?你不知道猎杀神兽是犯罪吗?不知道神兽对于我们精灵界的重要性吗?各种天灾,都是神兽们在镇压着。没有了神兽,精灵界就会大祸临头。” “我又没都杀了,而且没有猎杀神兽之王。”多丽丝低下头。 “可你却让邪恶精灵的间谍,跟着你去了神兽的居住之地,让他们把神兽之王给杀死了。”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 “你完全不知情?” “不知道呀,我要是知道,怎么会干那种事情。我只是想,只是想……”多丽丝凑到了查理的耳朵跟前,小声的说:“我是想帮助阿尔斯特,我在预言书上看到了一条可怕的预言……” 多丽丝将预言如实的告诉了查理。 事到如今,她不说也不行了。 查理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多丽丝也知道预言,这可是精灵界预言长老才知道的。 就是他,也是偷听到预言老长与父王的谈话,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可如今,因为多丽丝的好心,带给了邪恶精灵机会,也造成了精灵界天灾不断。水灾、地震、冰雹、龙卷风…… 多丽丝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焦急着:“那怎么办呢?神兽猎杀一个,就要株连九族,我杀的可不只一个。如果追究下来,阿尔斯特也逃不过罪则。他若有事,将来谁去抵挡灭界之灾?” 当然不可能追究阿尔斯特的罪则,但查理也不希望多丽丝有难:“你是亲手杀死的神兽?” “那倒没有,但也是与我有关。” “不是亲手杀死的,你就不要承认。不过这件事,一定要有精灵为之承担责任。与你同去的精灵都有谁?” “艾琳娜,凯琳,还有每一次她们都会找来的帮手。那些帮手,有的我认识,有的我不认识,都是精灵界等级在120级以上的精灵们。” “看来,把邪恶精灵间谍带去猎杀神兽之王的,应该就是艾琳娜和凯琳。她们应该为此事负全部责任。” 多丽丝低下头,不再说什么。她觉得,原本找到的好帮手,本想利用她们达到自己的目的,也可在追究猎杀神兽的时候让她们当替罪羊。 如今,多丽丝有一种反被艾琳娜和凯琳利用的感觉,心里恨,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恨,必定是她主动去找的她们帮忙。 而艾琳娜和凯琳,虽说罪则不少,却是真不知道她们找的那些,有很多都是邪恶精灵的间谍。 从某一方面讲,她们在每一次猎杀神兽之后,都会想办法让那些帮手消失,无意间,还杀了不少的邪恶精灵间谍。 遗憾的是,邪恶精灵间谍是早知道他们中了艾琳娜与凯琳的魔咒,会命不长矣,便在猎杀神兽的过程中,要么找机会失踪在猎杀的时候,找机会在多丽丝、艾琳娜与凯琳离开以后,再去猎杀神兽之王。 要么,他们会在自己的储藏空间藏几个邪恶精灵间谍,做后备工作。 邪恶精灵的间谍们,早有杀神兽之王的打算,只是他们谁也找不到神兽们。 而多丽丝与神兽们之间有契约,能很容易的找到神兽们。 这个契约,是多丽丝也不知道的,是在她出生之日,预言长老就给她种在了身上。 多丽丝很惭愧的低着头,深知犯下的罪则:“只好这样了,艾琳娜与凯琳,是天生天养的孤儿,也不会牵连无辜。而我,还要去改造五行八卦玉杖。只不过,只不过能不能缓一步执行对她们的逮捕。我还差混沌的器官,就收集齐全了。” 查理诧异的看着多丽丝:“啊?你还要去猎杀神兽?” “就差这一个了,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我带着我的护卫跟着你去,难道还比不上她们吗?要知道,她们每一次都会带着邪恶精灵间谍去。” 多丽丝笑了,点了点头。 查理当即下令:“逮捕艾琳娜和凯琳。” 此时,查理的十二个护卫,以及查理带来的士兵,把艾琳娜和凯琳团团围住。 艾琳娜和凯琳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异口同声的说道:“干什么?要抓我们,也先让我们知道犯了什么罪吧?” 查理大喊了一声:“猎杀神兽是其一,这个罪不算大。你们私通邪恶精灵间谍,谋害神兽之王,罪大恶极。” 他故意说猎杀神兽的罪小,是想尽可能的保护多丽丝。 艾琳娜很是不服气:“多丽丝才是主谋,你怎么不抓她?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去帮忙。” 查理笑了笑:“她可没让你们私通邪恶精灵间谍,猎杀神兽之王。” 艾琳娜和凯琳知道说不清楚了,只好应战。 不知道为什么,塞丽娜看到她们有难,心里很是难过,这是她身体里的翔云,对陆丝雅和萧迷芳独特的兄妹之情。 尽管早已经不认识了,却在心里有所牵挂。 塞丽娜不顾一切的冲到艾琳娜和凯琳的身边:“想办法逃走。” 这一举动,让玛尔迪斯、范妮、多丽丝,都感觉到不解。 “塞丽娜,你干什么?快过来。你想帮助罪犯吗?”玛尔迪斯大喊着。 这时候,闭关的阿尔斯特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站了起来。 “现在是关键时刻,你不能分心。”罗瑟琳拉着阿尔斯特。 这是119级升120级的最后一刻,要冲破玄关,一定要在绝对安静的情况下进行。 可阿尔斯特不能不管外面的事情。 他深知,艾琳娜与凯琳是被陆丝雅与萧迷芳附身,如果让精灵界的士兵们把她们抓了,他就没办法把陆丝雅与萧迷芳的魂魄带回鬼域了。 再者说,艾琳娜与凯琳,她们本身的魂魄是善良的,不应该受到惩罚。 善良的阿尔斯特不愿意牵扯无辜者受到伤害,他掰开罗瑟琳的手:“我不能不管,有的事情你不知道,我非管不可。” 罗瑟琳如今也就比阿尔斯特高一个等级,加之她帮助阿尔斯特升级,消耗了不少的法力,根本不能强制性的阻止阿尔斯特的行为。 “是你的妻子重要,还是整个精灵界的安慰重要?”罗瑟琳不得已说出了她不能明说的话。 “什么意思?”阿尔斯特停下来,转身看着罗瑟琳。 “你以为是我多爱你,才拼了命的让你这么快的升级吗?我告诉你,我不过是带着使命来帮助精灵界的救星的,并不是为了那一文不值的‘爱情’。”罗瑟琳严肃的望着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很疑惑的看着罗瑟琳:“我是精灵界的救星?” 罗瑟琳点了点头。 阿尔斯特低下头,沉思着:“是说我能将陆丝雅和萧迷芳两个魔女带离精灵界,让精灵界免遭灾难呢?还是说阿尔斯特本身肩负着一个重要的使命?” 这让阿尔斯特身体内的药彩思索着。 但他明白,两个魔女不能被激怒,她们曾经吃过特殊的药丸,能很容易的将自己的法力,等级升到足够威胁整个精灵界的程度。 “我要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回头我再告诉你是为什么。这件事,同样关系着精灵界的存亡。”阿尔斯特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罗瑟琳无法阻止,只好跟着走了出来。 阿尔斯特骑着霍奇,冲进了包围圈,来到艾琳娜、凯琳、塞丽娜的身旁。 这让玛尔迪斯着急了,她也不清楚阿尔斯特的真实等级。 先别说精灵士兵有三十多个,就查理的十二个护卫,可都是个个在120级以上。 艾琳娜与凯琳,以为是她们对阿尔斯特的勾引起了作用。 她们想嫁给阿尔斯特,是为了和塞丽娜在一起。 那种很奇怪的亲切感让她们有了这样的打算。 看到这种情况,多丽丝、范妮、玛尔迪斯,都冲到了阿尔斯特身边。 虽说多丽丝是为了保护阿尔斯特,才帮助艾琳娜和凯琳的,但在她们的心里,却排除了多丽丝对她们的算计。 魔就是如此的简单,行事乖张,却也很是仗义。当然,魔的仗义只针对他们认为是朋友的生灵们。 让士兵们都想不明白的是,查理寸移到阿尔斯特身边。 对这个精灵界的救星,精灵王子怎么可能让他受伤? 第55章 贝蒂的身体见好 碰上这种事情,精灵界皇宫士兵,以及查理的护卫,都停了下来。 趁此机会,阿尔斯特一手拉着艾琳娜,一手拉着凯琳,飞快的逃出了包围圈。 最担心阿尔斯特的,要属罗瑟琳、玛尔迪斯、塞丽娜。 她们跟在了阿尔斯特的身后,罗瑟琳因为法力的极度损耗,玛尔迪斯和塞丽娜因为等级低,都没能跟上。 阿尔斯特将艾琳娜与凯琳带到一个山洞,在山洞外用法力设置了结界,便昏迷过去。 他在冲破120级的关键时刻,强行的封住穴位,出来救两个魔女,中程又动用法力,冲破了护心脉的穴位,导致气血淤积,昏迷了过去。 昏迷中,他还浑身发热,连同衣服都被灼烧掉了。 艾琳娜和凯琳很是着急,在一旁干看着,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不穿衣服的男子,她们见多了,不存在羞涩。 为了她们一心在意的塞丽娜,她们就得想办法救活阿尔斯特。 “怎么办?他浑身好烫,再这样下去,他会死吗?”凯琳焦急着。 艾琳娜不停的用衣服下撕扯下来的布,在洞里的小水塘里打湿了,给阿尔斯特敷在额头上。 哪知,打湿的布很快就被阿尔斯特的额头给烘干了。 “这也不行啊,如何是好?”艾琳娜有些措手不及,她扔掉了手上的布:“来,搭把手,我们把他扔进小水塘里。” 艾琳娜和凯琳,一个抬手,一个抬脚,把阿尔斯特扔进了小水塘。 可是,小水塘里的水,很快就干涸了。 “完了,完了,看来没救了。要不,我们去找罗瑟琳吧,她可是医术比玛尔迪斯还高明的神医。”凯琳站起来,跺着脚。 “来不及了,等她来了,阿尔斯特肯定已经魂魄离体了。他要是死了,塞丽娜一定会很伤心的。”艾琳娜皱着眉头,一筹莫展的样子。 “要不,等他死了,我们找个活体让他附身吧,不过是换一个皮囊。这个办法好,塞丽娜就不会那么伤心了。”凯琳双手一拍,以为是想到了绝妙的好办法。 “胡扯,他要是死了,就会有鬼界和冥界的使者前来,我们也未必能免受被抓走的灾难。这可不比我们杀死的那些精灵,连他们的魂魄也是被我们锁在了内丹上。”艾琳娜瞪了一眼凯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救不活,他是指定要死的。”凯琳低下头,感觉到很难过,因为想到塞丽娜会很伤心而难过。 “把你的血喂一点儿在他嘴里,我们本是魔,还是死了的魔,附身于活体,会让活体的血变凉。从内给他降温,或许能起到效果。”艾琳娜用手指在凯琳的手腕上划破一道口子,放在了阿尔斯特的嘴巴上。 “啊!你干吗不用你的血?你也是附身精灵的魔女。”凯琳不情愿,又不反抗的把自己的血流进了阿尔斯特的嘴巴里。 “你还忘记了一件事,你是暗夜精灵,暗夜精灵的血,比冰的温度还要凉。”艾琳娜坏笑着看着凯琳。 凯琳没在说什么,如果能救活阿尔斯特,她觉得流一点儿血是值得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儿的希望。 哪知道,她的血太凉了,阿尔斯特身上倒是不烫了,却开始发冷。 “看吧,早知道还是用你的血。”凯琳有一些埋怨。 艾琳娜也不说什么,直接从储藏空间拿出了两颗精灵内丹,这可是120级以上的精灵内丹,嘴对嘴的喂进了阿尔斯特的嘴里。 随后,她动用法力想促使阿尔斯特吸收内丹,却没想,被阿尔斯特体内的力量给反弹出三丈远,还口吐鲜血。 她与凯琳,为了帮助多丽丝猎杀神兽,一直都没时间升级,还在45级,又怎么能帮助快120级的阿尔斯特升级呢? 阿尔斯特有难,贝蒂便有心灵感应。 “我要去找阿尔斯特,现在,马上。”贝蒂完全不能冷静的大声说道。 卡多雷一点儿也摸不着头脑:“怎么了?亲爱的,你好不容易从他那里逃了出来,来到我这里。现在为什么要去找他?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不,这与好不好没有关系,你想办法让珍妮与我彻底通灵,我要带着她去找阿尔斯特。”贝蒂不想花更多的时间去解释什么。 “这恐怕不行。首先,你法力全失,再者,珍妮不到通灵的等级,怎么通灵?”卡多雷背过身去。 他不是没办法,是不想那样去做。 他可舍不得让贝蒂离他而去。 “你无需担心我去而不回,我把我的女儿留在这里。我只是要找阿尔斯特有一点儿事情,去去就回。”贝蒂可不能直说她感觉到阿尔斯特有难,那样说的话,卡多雷没准会起杀念。 “我陪你去吧,我不放心你。”卡多雷转过身来。 “有你在,不太方便。不管怎么说,阿尔斯特是我女儿的父亲。我不希望他与你之间有什么争执。”贝蒂有求于卡多雷,只好委婉的寻找着说词。 卡多雷感觉着有那么几分道理,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想着要怎么样让贝蒂与珍妮通灵。 贝蒂如果是法力恢复,她的等级,那是精灵界都不能衡量的。 有关这些,卡多雷是不知道的。 卡多雷所想的是,怎么样让贝蒂恢复法力之后,快速的升到120级,还得要让珍妮升到120级,才能完成她们之间的通灵。 永恒之井里,有特殊的草药,能帮助贝蒂恢复法力,也是最好的修炼场所。 这也是暗夜精灵部落酋长和他的五个护法能很快升级的原因。 因为永恒之井,只有暗夜精灵部落酋长能带领精灵与坐骑进入。 而永恒之井,是一个和精灵北部修炼场一样,可以让所有精灵得到修炼,不分精灵种类,得到通用的升级晶石、技能卡、药材。 “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去就回。”卡多雷给贝蒂扔下一句话,就去了永恒之井,带着他的五个护法。 贝蒂坐立不安的在屋里来回的走动,想不明白,仅仅是生了个孩子,为什么会法力全无。佩吉也是女精灵,为什么生完孩子没有法力全无? 卡多雷在永恒之井中找到了罕见的七彩玄光草,这种草身上闪烁着七彩光芒,纵然在夜里,也是光彩夺目。 整个草有半米长,就一片叶子,主叶的两侧长有很多的小刺。 当卡多雷戴上手套,拔草的时候,草会自动在地上移动。被抓住的时候,能发出孩子般的哭叫声。 等到他收集到一定量的七彩玄光草,回到自己的帐篷,将草配以八珍汤料,八珍汤料是:人参、白术、白茯苓、当归、川芎、白芍药、熟地黄、甘草。 卡多雷亲自用手心的法力之火,把药材熬成汤。 “喝吧,这个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卡多雷一头大汗,很疲惫的样子。 贝蒂端起来就喝,也不去想那汤药是否有不利于她的成份。换成以前,她还会想着卡多雷会不会对她下**之类的,失去了不少补身子的机会。 这种汤药,卡多雷之前也是给她做过的,只是她明里答应着要喝,总是以各种借口给浪费掉了。 如今,她也是没有办法,着急着去见阿尔斯特,就算是喝完了会怎么样,她也顾不到那么多了。 一碗汤药下去,她就觉得浑身有了力气:“效果不错,就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法力?” 卡多雷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你的身体好是特殊,我之前给你做了不少这样的汤药,也没见你的身体恢复起来。可我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去找玛尔迪斯给你看病,又怕她对你不利。” 贝蒂低下头,心想着:“早知道你的汤药只是为了帮助我恢复身体,我早就老实的喝了。” “别灰心,我今天喝着感觉还不错。”贝蒂微笑着看着卡多雷。 卡多雷先是眼睛里闪烁着希望之光,随后就暗淡了下来:“你是安慰我的吧?都怪我没用,不精通医药之道,到现在也没把你的身体调理好。” 贝蒂好是后悔,当初对卡多雷不必要的戒备之心,害得自己的身体晚了很长时间恢复。 关于珍妮,那倒不是一个问题,自从她被关起来,卡多雷就特意派密探去震木山,麒麟的特有修炼场逮捕怪物,以供珍妮升级。 而且是魔鬼般的修炼。 每一次,都会在珍妮的牢房里放很多的同等级怪物,让珍妮被迫的修炼着。 这种修炼,却让珍妮在被动的前提下升到了100级,比她的未婚夫霍奇的等级还要高,霍奇也就96级。 要知道,当初珍妮要比霍奇低30级。 不同的是霍奇不像珍妮那样,每天除了吃,就是被动的修炼,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这种修炼,让珍妮疲惫不堪,却又只能很无奈的接受着。她不修炼,杀死那些怪物,她就得死,毫无选择的余地。 目前,最棘手的,还是贝蒂的身体。 “我真的感觉不错,你看,我走路都不觉得累了。”贝蒂站起来,在卡多雷面前走了几步。 之前,贝蒂就是走路都会感觉很累。 “当真不是在安慰我?你看起来确实是脸上有了些红润,气色好多了。”卡多雷看着贝蒂,异常的欣喜。 他不管自己疲惫的身体,立刻就又去了永恒之井采药。 第56章 尴尬的一幕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生灵,为之付出,却也是那般高兴,只要所爱的生灵能接受自己的付出,就感觉到付出得值得。 卡多雷就是这样傻乎乎的爱着贝蒂,不辞辛苦,却又乐在其中。 贝蒂还在焦急的想要恢复身体,去寻找阿尔斯特。 这时候的阿尔斯特,存留在身体里罗瑟琳的法力,暗夜精灵凯琳的血,还有艾琳娜给他喂的两颗封住了灵魂的精灵内丹。 精灵内丹,封住了灵魂的,要比没有封住灵魂的更难吸收。 好在这个洞的水,也有疗伤的效果。 阿尔斯特渡过了难关,在凯琳的血把他冰醒时,他便开始运气,以冲破升级。 这一次,他意外的得到了艾琳娜给的两颗内丹,让他一下子从119级,升到了121级。 当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身上一片布都不剩,凯琳在旁边拍着手高兴的大叫:“太好了,太好了……” 艾琳娜坐在离他三丈远处,地上还有一滩血。 阿尔斯特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随后,不自然的用手遮挡着身上,却发现怎么挡都是那么尴尬。 “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看看这血。”艾琳娜站起来,指着地上的血。 “你不会告诉我,说,说那血是你的,你的处女血吧?”阿尔斯特以为之前失去意识,做了什么不堪的事情。 艾琳娜倒是完全没想到阿尔斯特会这样想,她也不反驳,点了点头:“嗯,你太粗暴了,把我们拉进这个洞,就,就……” 艾琳娜心想:“这倒也不错,阿尔斯特是一个懂得负责的男子。如此,我和凯琳就可以顺利的嫁给他,和塞丽娜长期在一起了。” “啊?我怎么会,怎么会干出那么荒唐的事情。”阿尔斯特很是懊恼的样子。 艾琳娜和凯琳误以为阿尔斯特是在自责。 这个时候,玛尔迪斯、塞丽娜、罗瑟琳已经追了过来,从洞口正在往里走。 查理和多丽丝,带着士兵也赶了过来,他们想在不伤害阿尔斯特的情况之下,抓住艾琳娜和凯琳。 他们没有进洞,而是在洞口附近找了隐蔽之处,隐藏了起来,等待艾琳娜与凯琳出来。 当玛尔迪斯、塞丽娜和罗瑟琳走到洞里的时候,看到艾琳娜和凯琳一左一右的搂着阿尔斯特,而阿尔斯特皱着眉头,拿手交叉挡着下面,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石像。 罗瑟琳直接上前,运气于手心,探着阿尔斯特身体的情况,她最担心的就是阿尔斯特升级冲关。 可让她意外的发现,阿尔斯特现在的等级比她都还要高了。这种探精灵真实等级的能力,除了精灵界、邪恶精灵空间的预言长老,就只有罗瑟琳会了。 而罗瑟琳的这个能力,正是精灵界的预言长老亲手教的。 塞丽娜和玛尔迪斯只是很诧异的同时喊着:“什么情况?” 艾琳娜和凯琳表现得很羞涩的样子,来到玛尔迪斯跟前:“婆婆,您又要多两个儿媳妇儿了。” 塞丽娜全然没有吃醋的意思,好像感觉能和她们一起照顾阿尔斯特,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罗瑟琳纳闷了,心想着:“难不成,她们也是帮助阿尔斯特的秘密使者?” 阿尔斯特也不解释,从这时候离他最近的罗瑟琳身上脱了一件披风,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暗夜精灵部落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贝蒂让卡多雷加大用药量,想要快点儿恢复身体。 “不行的,药不能乱用,乱用会出事儿的。”卡多雷不愿意拿贝蒂的生命冒险。 “你不也说我的身体特殊吗?之前喝了那么多你熬的汤药,现在才有了一点点儿的反应,加大用药量,不会有事儿的。”贝蒂有些不高兴,更是心里着急。 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种很揪心的感觉没有了,也不知道阿尔斯特是否脱离了危险。 但她还是着急着去看一眼,她才能彻底的放心。 卡多雷拗不过贝蒂,只好按照贝蒂所说的去做,他也感觉,或许加大用药量,能让贝蒂快一些的恢复身体。 可加大用量以后,贝蒂七孔流血,吓得卡多雷不知道如何是好。又是运气帮着贝蒂疗养,又是派手下去找医生。着急的时候,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他还派了一个护法去寻找玛尔迪斯。 没过多久,贝蒂就像发了疯一样,抱着卡多雷的手臂就开始咬。 卡多雷就那么让贝蒂咬着,咬得鲜血直流。 贝蒂开始大口大口的吸着卡多雷的血。 暗夜精灵的血很凉,凉得贝蒂的眉毛上都结了冰花。 这时候,卡多雷才制止贝蒂:“我不怕你喝我的血,但你得受得了。” 贝蒂喝完了卡多雷的血,又接着喝卡多雷给她熬的汤药。 仅接着,她开始在暗夜精灵部落看到精灵就咬。 暗夜精灵部落里的精灵,都知道她与卡多雷之间的关系,谁也不敢还手。 卡多雷以为贝蒂疯了,想要动手把她打晕的时候,却被她体内强大的内力震到了一边。 吃惊的同时,卡多雷高兴的喊着:“贝蒂,你的法力恢复了,你的法力真的恢复了……” 贝蒂停了下来:“珍妮现在多少级了?” 卡多雷带着贝蒂去了关押珍妮的牢房,寻问了看守珍妮的士兵:“她现在升到多少级了?” “115级。”士兵如实的回答着。 “你多少级?”贝蒂看着士兵。 “120级。”士兵回答。 贝蒂直接把士兵扔进了有结界的牢房里。 终日撕杀的珍妮,看也不看,一嘴就把士兵咬死了,而且全部吃掉了。自然也包含那个士兵的内丹。 卡多雷都没来得及阻止,一切已经发生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卡多雷很是不解。 “精灵的内丹,不仅仅可以让精灵升级,也可以让神兽升级。麒麟也是神兽之一,吃一颗120级的精灵内丹,她可以升半级。她离120级还差一点儿,我去找几颗内丹给她补补。”贝蒂说完,直接去抓了九个暗夜精灵,都扔进了关有珍妮的牢房。 做为暗夜精灵部落的酋长,眼看着他手下为数不多的120级的士兵,就这样被珍妮给吃了。 卡多雷心疼,却又舍不得责怪贝蒂。 发疯修炼的珍妮,很快就升到了120级。 贝蒂飞进了结界,看着珍妮。 疯狂的珍妮好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是你?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我要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把你的内丹拿来做我修炼的基石。” 说着,珍妮猛的冲向贝蒂。 而贝蒂,在她身体恢复以后,能力是可怕的。她的身体里,可是念力界的邪思念,可以随意运用精灵界任何一种精灵的法术和技能。 那些法术和技能,就好像是刻在了记忆深处,不会因为失忆而忘记。特别是心里牵挂念祖的安危时,潜记忆里的法术和技能,可以不知道是怎么的,就被使用了出来。 贝蒂一个闪身,隐身了。过了一会儿,出现在珍妮的背上,用手在珍妮的头上画着符咒,嘴里还念着:“珍妮,请将你的灵魂交给我支配,让我来主宰你的一切行为,你要一生效忠于生,不得有二心,否则将受魂飞魄散之极刑……” 卡多雷很惊讶的看着,很难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当贝蒂完成了与珍妮的通灵,卡多雷还瞪着两个眼珠子,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喂,魂飞走了?”贝蒂笑着用手在卡多雷眼前晃动着。 “哦,啊?你,你到底多少级了?”卡多雷诧异着。 “我也不知道我多少级了,我婆婆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贝蒂笑得很是灿烂:“好了,我要去看看阿尔斯特,找他有点儿事情。你帮我照顾好碧洛迪丝和卡罗尔,我去去就回。” 说着,贝蒂还没等卡多雷回应,就骑到了珍妮的背上,凭借着对阿尔斯特心灵的感应,朝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飞去。 寻着阿尔斯特所在的山洞,贝蒂直接骑着珍妮就进去了。 此时,场面还在僵持之中,阿尔斯特还不知所措的裹着罗瑟琳的披风,傻傻的呆立着,不敢走动一步。 贝蒂看到这一幕,地疯的冲到阿尔斯特跟前:“你没事吧?让我看看,看看你哪里受伤了,要紧不要紧?” 贝蒂上下摸着阿尔斯特,发现阿尔斯特身上除了一件披风,啥也没穿:“什么情况?” 艾琳娜扭着小腰:“大姐,以后我和凯琳就是你的妹妹了,有什么我们不懂的,还要请你以后多多教我们。” 贝蒂一听,火冒三丈:“阿尔斯特,你个花心的大坏蛋,我一心担心着你,不过是你又多给我找了两个妹妹。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尔斯特顿时没有了一切脾气,生怕贝蒂生气:“你听我说,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当时是我失去了意识,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做出的荒唐事。我的心里,你一直是我最爱的老婆。哪怕,哪怕……” 阿尔斯特本想说:“哪怕你就是和卡多雷在一起了,我也一直惦记着你。” 快要出口的话,又咽进了嘴里。 “你就是个混蛋,我再也不要听你说那些没用的话。”贝蒂说完,就气愤的骑着珍妮离开了,可她的心却没有离开过。要保护阿尔斯特的任务,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第57章 阿尔斯特出关 保护是保护,但贝蒂实在容忍不了阿尔斯特时不时的多出一个妻子来。和塞丽娜二女伺一夫,她还勉强能接受,必定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保护阿尔斯特,直到找到陆丝雅和萧迷芳。 贝蒂的心里一直琢磨着,要把阿尔斯特身边,除了塞丽娜以外的所有妻子。她的心容不下阿尔斯特的花心。 贝蒂生气的跑了,阿尔斯特追了上去,洞里的其他精灵也都随着阿尔斯特身后出了洞。 洞口埋伏的士兵,射出暗箭,伤了艾琳娜和凯琳,便悄然退了去。 查理觉得,抓不住活的,杀死艾琳娜和凯琳也可以向父王交差,还免去了活着的艾琳娜和凯琳向父王说起多丽丝猎杀神兽的事情。 阿尔斯特听到艾琳娜和凯琳的惨叫声,停下脚步,转身回到两个魔女身旁。 他并不是担心她们的生命安危,他是在想能不能趁此机会把陆丝雅和萧迷芳给拿下。 误会她们是来帮助阿尔斯特的罗瑟琳,比阿尔斯特还要快一步,从自己的贮藏空间拿出了两粒药丸,封住了就快离体的灵魂。 阿尔斯特哭笑不得的问了一句:“她们没事儿了吧?” 罗瑟琳微笑着说道:“放心,有我在,她们死不了的。” 后来,阿尔斯特细想了一下,觉得罗瑟琳并没有害了他的事儿,相反,让他少犯了一个错误。 如果艾琳娜和凯琳死了,陆丝雅和萧迷芳的魂魄是出来了,艾琳娜和凯琳的本体灵魂也会离体。 他们回到家中,还没等艾琳娜和凯琳的伤完全好,玛尔迪斯就开始张罗着她们与阿尔斯特的婚事。 阿尔斯特无法去阻止,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婚礼是在他内心的极度不情愿,装出来的喜悦下进行的。 艾琳娜成了阿尔斯特的七姨太,凯琳成了阿尔斯特的八姨太。 当天,艾琳娜和凯琳决定同一天和阿尔斯特洞房的。 阿尔斯特装肚子疼,要找罗瑟琳给看一看,狼狈的逃出了婚房。 看着表情痛苦不堪的阿尔斯特,罗瑟琳很是疑惑:“相公,今天可是你新婚大喜,洞房花烛夜。你怎么把新娘子给丢下,跑我房间里来了。” “宝贝,我想你了,不可以吗?”阿尔斯特关上门,躺到了床上。 罗瑟琳坐在床边:“你这样不好吧?会让七妹和八妹觉得我不通情理的。” “我肚子疼,就你能帮我治好,你还不给我看看?”阿尔斯特捂着肚子。 “怎么了?”罗瑟琳紧张的给阿尔斯特把着脉,却发现,阿尔斯特安然无恙。她把脸一沉:“啊呀,你这个病不轻呀,怎么不早点儿让我给你治?” 阿尔斯特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毛病?” 罗瑟琳故作严肃的说道:“你怀孕了。这可是个大问题。” 阿尔斯特仰头大笑:“哈哈哈……胡扯,我怎么可能怀孕?” 罗瑟琳拿手摸了摸阿尔斯特的肚子:“不疼了?你看我的医术高不?几句话就能把你治得活蹦乱跳的。” 阿尔斯特自然知道骗不过有“神医”称号的罗瑟琳:“有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能解释,涉及到很多不能说的事情。反正,反正我不能和她们洞房。” 有关艾琳娜和凯琳,阿尔斯特体内的药彩并不能确定是否是阿尔斯特本应该有的姻缘。至少,被鬼魂控制的精灵,不能随便的同房,乱了不知道是对是错的姻缘。 罗瑟琳不再问,只是缠绵在阿尔斯特的情里。难得有这么一刻,不是为了使命,不是为了修炼等级,单纯的和阿尔斯特在一起。 第二天,阿尔斯特便和罗瑟琳继续闭关,修炼等级。 都没和阿尔斯特洞房的艾琳娜和凯琳,也不急着去找阿尔斯特,而是拉着塞丽娜去了北部修炼场,一同修炼去了。 原本她们嫁给阿尔斯特,就是为了塞丽娜,能日日夜夜的看着塞丽娜,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爱上了阿尔斯特。 贝蒂,回到了暗夜精灵部落,开始了对卡罗尔的魔鬼式训练。 她不停的给卡罗尔灌输佩吉,是破坏她和阿尔斯特感情的罪魁祸首。并对卡罗尔说她才是他的亲生母亲。 卡罗尔很孝顺,也很听话,只是幼小的心灵被强行的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对自己真正的亲生母亲佩吉恨之入骨。 佩吉没有放弃对儿子的寻找,却找遍了精灵界也没找到。 不幸的时候,曾经所有的不幸就都泛上了心头。 佩吉感觉这世道对她不公,亲生父亲不认她,嫁给了心爱的男子,又被正室所迫害。生了个儿子,还失踪了,生死不明。 她开始恨,恨她的父亲,恨贝蒂,甚至于恨阿尔斯特。 她觉得自己不顾一切去爱的男子,并没有她爱他一样的深爱着她。她认为,阿尔斯特没有做到一个丈夫应有的责任和义务,没有保护好她和孩子。她更认为,在阿尔斯特的心里,修炼等级都比她母子重要。 她要报仇,就要强大自己。只有足够的强大,才有能力把心中的恨全部杀死。 佩吉没日没夜的修炼,已经让她疯狂,偏激的想法,逼得她的心也疯狂着。每天梦想着杀光所有的仇恨,让她的修炼接近魔的程度,魔道的烙印,几次忽隐忽现的在她的额头闪现过。 当这些精灵还在计较自己的得失时,精灵界因为丧失了六大神兽之王,天灾不断,精灵们的房屋倒塌,死伤无数。 罗瑟琳很明白,她要用最短的时间帮阿尔斯特升级到顶级,180级。再带到邪恶精灵空间,救回六大神兽之王,以安精灵界。 可她事回的内丹只够升到150级的,却也是一个能安全出入邪恶精灵界的等级。 从150级到180级,是一个很难升的高度。很多精灵终其一生,也只有150级。 要想往上修炼,一是去邪恶精灵空间,直接杀敌升级,一是去永恒之井升级。 传说,永恒之井有着颠覆精灵界,包含邪恶精灵空间的力量。但这种传说,是预言长老讲的。 而传到精灵们,以及邪恶精灵空间里的话却是:永恒之井里有着富可敌国的宝藏,还有可以让某一个精灵能力可一统精灵的技能与法术。 罗瑟琳想了一想,抬起头跟阿尔斯特讲道:“我们去邪恶精灵空间修炼吧?” “啊?邪恶精灵空间?我都没去过,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我现在的等级能行吗?还有,这些日子我们闭关修炼,只是升级了,有关光精灵的魔法,还有技能,我一样也没有学习。我去了,不会是你的包袱吧?”阿尔斯特有些不自信。 另一方面,他本性善良,不想杀戮。不管是善良精灵,还是邪恶精灵,在他的心里,都是生命。 “我没时间让你去学什么光精灵的魔法和技能了。精灵界八大镇守天灾的神兽,如今有六大神兽之王都让邪恶精灵抓走了。就你住的地方,要不是预言长老提前动用法术保护,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没准不是被洪水冲走了,就是让地震给震塌了,更或是……”罗瑟琳拽着阿尔斯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路走,一路讲。 闭关的日子,阿尔斯特听不到外界的一点儿声音。那是罗瑟琳为了让他专心修炼,布了结界。 走出家门,阿尔斯特触目惊心。家门外的世界,他已经不再认识。路不再是路,树不再像树。地在动,天在下着拳头大的冰雹。 倒塌的房屋,精灵们呼救的惨叫声,声声震耳。 善良的阿尔斯特,听不了这样的声音,他的心在疼。他想摆脱罗瑟琳紧握的手,却摆脱不了。 为了能帮助阿尔斯特,罗瑟琳在他121级的时候,自己偷偷的先多升了两级。如今,他们都是150级。加上罗瑟琳学过魔法和技能。阿尔斯特单单凭借着等级的力量,怎么可能摆脱得了罗瑟琳的束缚。 “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如此狠心。”阿尔斯特用最大的声音吼叫着。倒不是因为气愤,身为念力界的主在阿尔斯特的身体里,心态能做到看到什么样的状况,都能静如止水,不管表现出来是什么样的表情。而是因为,如果没有更大的声音,在如此纷乱的时刻,他害怕罗瑟琳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罗瑟琳什么也不解释,她知道,如今要让这眼前的天灾彻底消失,只能去邪恶精灵空间救出被抓的神兽之五。 来到罗瑟琳的住所,精灵界正中央,官道的正下方,那一个满是酒坛子的地窖。 “啊呀,娶了你这么久,今天才知道你娘家在哪里。”阿尔斯特想分散罗瑟琳的思维,趁机跑出去救受灾的精灵们。 罗瑟琳完全不听阿尔斯特讲什么,直接拽到通往邪恶精灵空间的密道,来到了那个在湖里。 阿尔斯特不再说什么,只感觉,邪恶精灵空间,整个空间都有一种阴森的感觉。虽然也有阳光,有碧绿的湖水,湖里还有很多的生灵。 有一种冷,不是身上的冷,是心里的寒冷,不时的从外面渗透到身体里。 第58章 神秘的身世 他们来到水下的密室,戴西走上前:“公主,您来了。” “公主?你是哪里的公主?”阿尔斯特很是吃惊。 “当然是精灵界的公主,难不成还是邪恶精灵界的公主么?”戴西抬起头来。 “啊?精灵界的公主是这个酒精精灵?”阿尔斯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什么意思,我堂堂精灵界的公主,难道配不上你吗?”罗瑟琳抓着阿尔斯特的领口。 “配得上,配得上,像我这样扶不墙的,也就你这个酒鬼能配得上了。”阿尔斯特嬉皮笑脸的样子,让罗瑟琳的手下都想揍他。 谁又知道阿尔斯特此时心系着精灵界,也明白罗瑟琳的心疼,故意用这样的调侃,想让罗瑟琳心情放轻一些。 “好啊,你娶都娶了,睡都睡了,现在嫌弃我是酒鬼了?”罗瑟琳用小拳头轻轻的敲打在阿尔斯特的胸膛上。 看到这些,戴西带着房间里的其他精灵走出了房间。 “你要搞明白,是你强行的嫁给我的。不过,我要感谢你强行的嫁给了我。美中不足,是你还欠我一个孩子。”阿尔斯特拿手指挑起罗瑟琳的下巴。 罗瑟琳转过身,想着自己的心事:“你哪里知道,我每一次都给自己用了防备措施,不让自己怀孕。我嫁给你,是父王给我的使命。连我的出生,也没有多少精灵知道。可我的心,却一直不在你的身上。” 阿尔斯特抱起了罗瑟琳:“要不现在造一个?” 罗瑟琳跳了下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个心思。走,跟我去把青龙之王问文救出来。” 随后,她走出房间,来到戴西跟前:“跟我讲讲低估们调查到的情况。” 戴西开始讲述收集到的情报:“青龙之王问文,是被金精灵马修抓到邪恶精灵空间的伪震木山的。问文一直拒绝与邪恶精灵国王西蒙合作。饕餮之王被余化,是被草精灵嘉利抓到邪恶精灵空间的伪巽木山……” 还没等戴西说完,阿尔斯特就打断了:“嘉利?草精灵嘉利?” 戴西很肯定的说道:“是的,是草精灵喜利,很漂亮的一个女子。而且她的等级之高,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只能暗中打探她的消息。” 阿尔斯特有些傻眼,他居然把邪恶精灵的间谍带回了家里。他开始为家里的母亲、妻子,还有如今他所认为的唯一存活的儿子,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取。说不好,都有生命的危险。 “好了,戴西,我们一路走,一路讲吧。我们先去伪震木山,把问文先救下来。”罗瑟琳拉着阿尔斯特和戴西,往湖面上游去。 罗瑟琳能想到,阿尔斯特肯定会担心嘉利做出什么让他伤心的事情来。 150级,能安全出入邪恶精灵空间,那也得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敌对势力。 他们悄悄的来到伪震木山关着问文的那个山洞前面。 洞口的十个120级的守卫,如同石像一样,纹丝不动的伫立在洞口。 他们躲在远处的树丛里。 “十个,怎么打?”阿尔斯特小心的询问着罗瑟琳。 “谁说一定要打了?真的打起来,只怕我们很难把问文救出来。”罗瑟琳道。 “不打,怎么救?”阿尔斯特有些不解。 “让我去呀,我可是神医,不仅能医好精灵,还能医晕精灵。”罗瑟琳眨了眨右眼。 阿尔斯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罗瑟琳拎着酒葫芦一歪一倒的向那十个守卫走去。 十个守卫看都不看罗瑟琳,直到罗瑟琳靠近了守卫,才有离她最近的两个守卫拦在了她的前面:“站住,里面是禁地,不能再向前,违者杀无赦。” 罗瑟琳一只手搭在一个守卫的肩膀上:“哟,我这么大的一个美女,你们还连看都不看一眼。我长得有那么难看吗?” 说话的同时,罗瑟琳朝着守卫吹了一口气,并用手指在守卫的身上点了几处穴位。 那点穴的手法,就像是简单的用手在守卫的身上抚摸着,丝毫没让其他的守卫有所发觉。 用同样的方法,罗瑟琳把十个守卫都吹的迷香,点了定身穴。 随后,罗瑟琳向阿尔斯特挥了挥手。 阿尔斯特和戴西从树丛中走了出来,还前后看了看是否有巡逻。 他们三个,走进了洞里。 洞口是一个月牙形,洞里阴冷潮湿,倒还算宽敞。入洞后的场地,成扇形扩张着。 洞的四壁光滑且寸草不生,不停的滴水。 不时,还从洞的深处传来声声龙哮声。 那声音,没有一丝的期望,满满都是绝望。 150级的青龙之王,居然被囚禁在这个山洞深处的结界里。 罗瑟琳看了又看,不停的摇头。 “怎么了?”阿尔斯特焦急着。 “你们是谁?来当说客的?你们就死了那条心吧。搞个美女来,我就会埋没良心吗?”青龙之王问文声音很坚决。 “瞎了你的眼,你不认得她吗?这可是精灵界的公主。”戴西气愤的看着问文,她不允许其他精灵诋毁公主。对阿尔斯特,她不敢不敬重,那是驸马爷。两口子之间的调情,她也不好插嘴。可别的精灵绝不行。 问文控制着自己的浮躁,安静下来,静静的看了看罗瑟琳。突然,他的眼神里有了希望之光。 他行了一个礼:“公主,是我大意了,也小看了邪恶精灵的间谍。此时,可有什么办法?” “这个结界是谁设的?我没有找到一点儿破解之法,可如何是好?”罗瑟琳双眉紧皱。 “这个结界是嘉利设的,还有她的哥哥泰特,邪恶精灵空间的四大元素长老,一起设的这个结界。凭借我150级的等级,也没能破了这个结界。”问文道。 “什么?嘉利是泰特的妹妹?”罗瑟琳之前只是感觉到嘉利可能是邪恶精灵空间的间谍,没想到还是邪恶精灵空间的公主。 阿尔斯特不知道泰特是谁,也就更不知道罗瑟琳的惊讶是为了什么。 问文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赶紧想办法打开这个结界,救出青龙之王啊,你还在想什么?想那个泰特?泰特是谁?”阿尔斯特用手拍了拍罗瑟琳的肩膀。 “现在不是你吃醋的时候。”罗瑟琳一个转身,甩开阿尔斯特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我只是问问泰特是谁,这跟吃醋有啥关系?”阿尔斯特有些不解。 “公主,你不会真的和泰特有什么吧?他可是邪恶精灵界的王子啊!”问文疑惑的问。 “没,没用,我和他怎么可能。”罗瑟琳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定。 “邪恶精灵界的王子?嘉利是他的妹妹,那嘉利岂不是公主?”阿尔斯特惊讶着。 “回头再跟你算这个账。问题是,我们现在打不开这个结界,又不能就这样离开。如果我们这一次不救出问文,等我们走了,邪恶精灵肯定会知道我们来过。他们要是把问文给转移了,我们再救,那就麻烦了。”罗瑟琳很是发愁。 “回去把多丽丝找来,她与我们八大神兽都签了契约。拯救我们,是她的责任。”问文道。 “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我的身边到底有多少神秘的精灵?”阿尔斯特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去惊讶了。 “很多的秘密,都是不得已的,都是为了拯救精灵界,让精灵界能平安的渡过劫难。”问文讲得很平淡,其实他能知道的也不多。 当初精灵界的预言长老为八大神兽之王与刚出生的多丽丝签契约的时候,只说了多丽丝将来有一天有责任拯救他们,其他的都没有说起过。 当然,问文还知道多丽丝是嘉利的妹妹。当年,嘉利的母亲鲁思怀着多丽丝,把嘉利安插到精灵界的时候,被精灵界的密探得知了消息。 鲁思只好把幼小的嘉利放在一个山洞里,在嘉利的身上留下邪恶精灵空间皇族独有的身份证明,也就是泰特曾经给过罗瑟琳的玉佩。 鲁思大着肚子从山洞出来,引开了密探。 最终,在逃亡中生下多丽丝,昏迷中,让精灵界的预言长老发现,抱走了多丽丝,杀死了鲁思。 这件事,当年就发生在震木山,问文那时正好巡查经过,碰巧遇上了。 有关多丽丝的身世,只有精灵界预言长老和问文知道。 而留在山洞的嘉利,是后来被邪恶精灵留在精灵界的间谍发现的。 鲁思死后,邪恶精灵国王便派了不少的密探,偷偷的在精灵界寻找着。 罗瑟琳听完问文所说,转身看着阿尔斯特:“你回去找多丽丝过来。让戴西你一起去,你不懂开启我地窖中机关的方法。我留在这里应对。” “好。”阿尔斯特简单的回答,就准备和戴西一起离开。 “等等。”罗瑟琳叫住了阿尔斯特:“你回去找到多丽丝,就马上带她过来。其他的事情,等我们救出了问文再说。洞口的守卫四个时辰一换。你们要在守卫换班之前赶回来,否则就麻烦了。” “你不早说。”阿尔斯特惊慌着,拉着戴西的手就跑。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59章 五行八卦玉杖改造成功 阿尔斯特与戴西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精灵界,回到了阿尔斯特的家中。 多丽丝并不在家里。 让阿尔斯特感到欣慰的是,嘉利好像并没有做什么让他难过的事情。 母亲玛尔迪斯带着霍奇去修炼了,塞丽娜与艾琳娜和凯琳去修炼了。 是否真的去修炼了,阿尔斯特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追究。 范妮在家带着已经一岁的儿子在嬉戏游玩。范妮的父亲维布伦,为了避天灾,搬到了当初他给范的嫁妆,那一套豪宅里住着了。 那是维布伦担心女儿,跑来看范妮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阿尔斯特的房子,以及周边的房子,都是安全的,什么天灾也不会影响到。 嘉利坐在椅子上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范妮见到阿尔斯特,抱着孩子跑了过来:“三儿,这是你的父亲。” “三儿?”阿尔斯特仔细的看着孩子。 他长年的忙于修炼,都没发现孩子长这么大了。 “是啊,你还没给他取名字。他在家中排老三,我就叫他三儿。”范妮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因为阿尔斯特的忙碌而有半点儿的埋怨。 “真对不住你。我这就给孩子取个名字。”阿尔斯特摸了摸头,想了一想,张口说道:“就叫,就叫普兰吧。” “三儿,你有名字了,叫普兰。快,谢谢你的父亲。”范妮高兴的摸着普兰的小脑袋。 “你知道多丽丝去哪里了吗?”阿尔斯特一边问,一边四下的看着。 “应该在她的绣楼里吧?”嘉利站了起来,来到阿尔斯特身边。 阿尔斯特知道了嘉利的真实身份,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 可如今不是揭穿她的时候,阿尔斯特只好机动的应了一个字:“嗯。” 随后,阿尔斯特带着戴西去了多丽丝的绣楼。 绣楼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站满了精灵,显得很是冷清。 他们在绣楼里找了一会儿,也没找到多丽丝。 阁楼的鹦鹉见到阿尔斯特,高兴的跳着:“爷,您可算回来了。可怕,可怕的预言,可怕的预言……” 这是多丽丝无法在向其他精灵诉说心里的恐惧时,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了她的鹦鹉。 这时候,多丽丝在楼下,从她的炼丹炉里走了出来,高兴的跳着舞蹈,嘴里还喊着:“我终于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听到声音,阿尔斯特和戴西从楼上下来。 多丽丝见到阿尔斯特,直接冲过去抱着阿尔斯特,手上还拿着她已经改造好的五行八卦玉杖:“相公,你的武器改造好了,我终于把它改造好了。” 原来,在阿尔斯特闭关修炼的时候,她就和查理王子去精灵界西北的乾金山,猎杀了一只普通的混沌,收集全了所有改造武器的材料。 阿尔斯特还没出关的时候,多丽丝就到她绣楼的炼丹炉里去改造五行八卦玉杖了。 阿尔斯特扶着多丽丝的双肩,把她拉离身体,很严肃的看着她疲惫而喜悦的脸上,像是刚从炉灰里钻出来的样子:“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情?”多丽丝拿手胡乱的抹了一下脏兮兮的脸,不抹还好,越抹越脏。 “走,一路走,一路说,没时间了。”阿尔斯特拉起多丽丝的手就走,戴西跟在后面。 嘉利看着多丽丝远去的背影,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却又不知道那种亲切感是因为什么。 同父同母的姐妹,那是有着不一样的血缘。 “武器,你拿着。”多丽丝把手上的五行八卦玉杖递给阿尔斯特。 多丽丝心里在想,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阿尔斯特知道武器改造好了,而没有半点儿的喜悦。 来到罗瑟琳的酒窖,穿过通往邪恶精灵空间的通道,多丽丝有些傻眼了。 这个让其他精灵感觉到阴冷的空间,并没有让多丽丝有半点儿不舒服的感觉。 好在他们行动得快,在守卫没换班的时候就赶到了洞里。 “多丽丝,你这是怎么了?”罗瑟琳看着多丽丝的脸。 “没时间了,快吧,多丽丝,你是和我们八大神兽之王都签署过契约的,快把我救出去。”问文看着多丽丝。 多丽丝还是一头的雾水,很不解的看着问文:“什么契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我要怎么救你?” “这个契约是你出生那天签署的,你当然不记得。这个契约与通灵不同,通灵了,我们的一切都在归你支配。灵魂契约,是说在我们彼此都同意的情况下,你能把我们召唤在你的身边。如果出现有阻挡,我们同意的情况下,灵魂也能从身体里飞出来,到你的身边。”问文道。 “你的灵魂都出身体了,那不就是死了。这叫什么拯救呀?”多丽丝直接往地上一坐,也不管那地上又脏又潮湿。她实在是太累了。 “这个五行八卦玉杖要怎么用啊?我一点儿魔法也学。技能学得又还是低等级的。”阿尔斯特这时候才有时间仔细的看那玉杖,那玉杖上还有八大神兽的像,在杖柄忽隐忽现的闪着光:“这上面还有青龙啊?” 这时候,青龙想起多丽丝和其他精灵猎杀他的事情,愤怒的看着多丽丝:“当时你为什么要杀我?如果不是和你签署了契约,我当时绝对不会对你手软。” 多丽丝感到很惭愧:“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杀了你会有那么多的麻烦。” “如果不是你在心里念着怎么找到青龙,你又正好和我签署了契约,我听到你心里的呼唤,给你指明了路,只怕你连见到青龙的机会都不会有。当时预言长老让我们跟你签契约,说什么你能在有一天拯救我们。可这个契约正好让我们葬身在你的手上。”问文对预言长老当年做下的决定表示怀疑。 “哦,也就是说我在心里想着你,你就能感应到?”多丽丝近乎兴奋的从地上起来。 “嗯,是这样的。你最近心里不烦躁吗?我们八大神兽心里所想,你也应该能感应到的。”问文道。 “是啊,我最近烦躁,绝望,伤心,还有很多奇怪的想法,不来源于我,却又出现在我的心里。原来是这样子的呀?”多丽丝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快点儿,再不快点儿,守卫换班,是要进洞来检查的。等守卫发现我们,通知了邪恶精灵的大部队过来,不光是救不了问文,我们走不了都是小事,我在邪恶精灵空间经营这么多年的间谍机构也就暴露了。”罗瑟琳瞪着多丽丝。 “他的灵魂出体就死了。”多丽丝大声的讲着。 “你那么大声,是想把外面的巡逻给叫进来吗?”问文看着多丽丝,始终觉得一个邪恶精灵的公主,有着邪恶的本性。可他又不得不相信一直没有出过错的预言长老,去相信多丽丝最终会拯救八大神兽之王 这时候,阿尔斯特转动着五行八卦玉杖,玉杖闪着光芒,把整个洞照得透亮。 光束丝丝在结界处发生折射,被挡了回来。光线碰到结界面的某些地方,还是出现了小孔。 问文、罗瑟琳、戴西,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罗瑟琳来到阿尔斯特身边:“你再加把力,没准你能打开这个结界。” 此时,阿尔斯特才注意到结界面发生的变化,把手上的玉杖继续旋转着。 可结果,只是在结界面打出些小孔,还是不能彻底打破结界,救出问文。 这时候,洞外的巡逻发现了洞里的这光,上前问守卫,发觉守卫被定了身,方知情况不妙,留了一部份把守在洞口,去了一部分到山下的将士首领报告,还有一部份正在往洞里走。 “不好,有巡逻进来,你们先走,不要管我。”问文道。 这时已经来不及了,进来的巡逻兵已经和阿尔斯特他们打成了一片。 “戴西,一会儿先带多丽丝和阿尔斯特走,不要管我。”罗瑟琳一边打一边喊着。 “不,公主,要走一起走。”戴西怎么舍得下罗瑟琳。 “你既然叫我公主,就一切命令听我的。我命令你,一会儿有机会就带着阿尔斯特和多丽丝离开。记着,他们比我重要,关乎整个精灵界的存亡。”罗瑟琳大声的吼着。 戴西只好流着泪,带着阿尔斯特和多丽丝先逃了出去,在洞口又遇上了守洞的巡逻。 罗瑟琳听到洞个的打斗声,跑到洞外,拦截着与阿尔斯特、多丽丝、戴西纠缠的巡逻兵。 150级的罗瑟琳,拦截120级的巡逻兵,那还是不怎么费力的。 “快走,阿尔斯特等级高,没学魔法和技能,多丽丝等级太低。戴西,赶紧公开批评他们走。”罗瑟琳道。 戴西带着阿尔斯特和多丽丝逃出了震木山,回到了湖底:“你们先在这里呆着,我带兵去接应公主。” 戴西召集着士兵,这些可都是打入邪恶精灵空间的间谍,等级都在120级以上。 “随我去接应公主。”戴西发着命令,罗瑟琳不在的时候,这里的事情都是戴西做主。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60章 冒名顶替 阿尔斯特也想去,被戴西拦住了:“你不能去,公主说你比她还要重要,你的安危决定整个精灵界的安危。” 阿尔斯特只好和多丽丝留在湖底,等待罗瑟琳被救回来。 罗瑟琳跟百十来个120级的邪恶精灵打斗,那是一点儿问题没有。虽说一时脱不开身,也不会受伤。 只是,伪震木山山下还在源源不断的派兵前来。 更可怕的是,一直抓不住罗瑟琳,将士的首领向皇宫汇报了伪震木山上发生的事情。 一听说与青龙之王问文有关,连邪恶精灵国王西蒙也坐着坐骑,带着护卫,赶了过来。 “都退下。”西蒙骑着一头罗瑟琳没有见过的怪兽,九个头,翅膀像鹰,爪子像龙。 士兵们退离,把罗瑟琳围在了一个圈里。 “哈哈,一个小丫头,本事不小,我那么多的士兵,也没能对付得了你。”西蒙笑着寸移到罗瑟琳跟前。 罗瑟琳还没说出一个字,就被西蒙打得路倒在地,她身上的玉佩也从怀里掉了出来。 西蒙本想嘲笑罗瑟琳,看到地上的玉佩,顿时愣住了。 他一步一步走近罗瑟琳,罗瑟琳很惊恐的在地上向后拖动身子。 罗瑟琳以为,她今天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西蒙从地上捡起玉佩,看着罗瑟琳:“这是你的?” 罗瑟琳瞪着西蒙,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总不能说是泰特把玉佩给她的吧? “你这玉佩是从哪里来的?”西蒙继续询问着。 罗瑟琳还是一个字都不说。 西蒙蹲下身来,语气变得柔和:“别怕,孩子,你告诉我这个玉佩是从哪里来的,我不但不会杀你,还会奖励你。” 罗瑟琳想着死定了,心里的恐惧反而没有了。 心平静下来,她想起了曾经在邪恶精灵空间打探到的消息:西蒙有一个失踪多年的女儿没有找到,西蒙一直在派密探寻找。 罗瑟琳突然有一个大但的设想,可能玉佩与西蒙的孩子有关。但玉佩是泰特的,西蒙应该是见过的。再一想,有可能邪恶精灵的皇族都有一块这样的玉,就像她的身上还有一个能证明自己是精灵界公主的物件。 罗瑟琳想着,怎么都是死,不防一试。于是,她抬起头来,瞪着西蒙:“这玉佩一直在我身上,什么时候在我身上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头,你看上我这块玉佩了?我告诉你,你可以杀了我,但我不能把玉佩给你。” 西蒙在罗瑟琳的眼神里看到了高贵的气质,他想,那应该就是皇族所特有的气质。 他在想:“这个女孩儿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吗?真的是吗?那她到这里来干什么呢?她找青龙之王做什么?” 不管是不是,现在也不能杀,如果真是呢? “我很老吗?你叫我老头。”西蒙笑了。 “老头,跟我比,你就是老头。”罗瑟琳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感觉到气氛轻松了很多,好像生命也没有了威胁。 她站起来就试着离开,不管能不能离开,她都要试试。 西蒙拦在了前面:“你想去哪里?你打了我的士兵,想这样子就走了?” “你还想打我玉佩的主意?那你干脆杀了我,你不杀死我,你是不可能拿走我的玉佩的。”罗瑟琳瞪着西蒙。 “看来你很在意那块玉佩。”西蒙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这是他失去了鲁思和多丽丝之后,难得的笑容。 再邪恶的王,他也有对亲情的迷恋。 “当然,我从小无父无母,就这块玉佩陪我长大。”罗瑟琳拿着玉佩假装很难过的样子。 西蒙都快想和罗瑟琳相认了,却想着罗瑟琳到伪震木山的目的不明,打消了相认的念头,他还要再查查清楚。 “你跑山洞去干什么?”西蒙问。 “好奇呗。”罗瑟琳随意胡扯着。 “护卫,把她带到洞里去。”西蒙往山洞里走着。 问文看到西蒙进来了,还让士兵押着罗瑟琳:“你想干什么?” “我问你,这个女孩子你认识吗?”西蒙道。 问文看到了罗瑟琳脸轻松的表情,不明白是因为什么而没有紧张感。 那是精灵界公主的气节,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问文想起了多丽丝的身世,不如换个说法把多丽丝的身世用在罗瑟琳身上,说不定能救罗瑟琳一命。 问文故作惊讶与紧张:“你怎么知道我和她的关系的?可是,你不要以为你抓住了她就能威胁我。她不过是我的一个养女,不是亲生的。你想杀就杀,不用问我。” “什么?她是你的养女?”西蒙有些吃惊。 “我也不瞒你,她的母亲受了重伤,逃到我的山上,正好让我遇上。她母亲生下她就走了。”问文说的是多丽丝的身世。 说完,他看了一眼罗瑟琳,希望罗瑟琳能配合他。 他没想到,罗瑟琳摆脱士兵抓着她的双臂,把玉佩拿在手上,给了他一个眼色。 问文接着说:“当时,她母亲就给她留下一块玉佩,一句话也没留下就断气了。我也想过帮她寻找亲生父母,却多年没有消息。虽说我养了她这么多年,也有些感情。但怎么也没有血缘关系,她要是死了,我会心疼,却不会很难过,更不会为了她做出有违背良心的事情来。” 罗瑟琳配合着问文,冲到结界处,哭喊着:“父王,您就是我的亲爹。不管您怎么样对我,我都没有怨言。父王,女儿不孝,没能力把您给救出来。女儿愿意与您一起赴死。” 说着,罗瑟琳就举起一只手,假装着要往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这是一步险棋。 西蒙着急的抓住了罗瑟琳的手:“孩子,你为你的养父去死,值得吗?” 罗瑟琳用力的挣脱着,却挣脱不了:“你放开,让我去死。我不用你杀我,我自己去死。他是我的养父,从我懂事的时候开始,他就告诉我了,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可他养了我,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只能生死相随。” 西蒙的心里确定了罗瑟琳的身份,他坚定的认为,罗瑟琳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 他曾经派到精灵界打探的密探,回来报告给他的消息也是,鲁思失踪在了精灵界的震木山,从此没有了任何消息。 “孩子,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小公主,尊为我统治的空间整个空间的公主。我是你的亲生父亲。”西蒙说着,抱着罗瑟琳哭了起来。 罗瑟琳无法挣脱西蒙强而有力的怀抱。 要知道,西蒙已经180级了,到了顶级。精灵界加上邪恶精灵空间,也找不出几个180级的精灵。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个不知羞耻的老不死,抓了我的父王,还说你是我爹。你要不要脸。”罗瑟琳用拳头使出最大的力气敲打在西蒙的后背上。 只是打在西蒙身上的感觉,不过像是在挠痒。 “不放,不放。父王再也不要失去你,再也不要。我什么脸都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要我的女儿。”西蒙还在哭着,在寻找到女儿的喜悦中哭泣着。 这一幕让问文有些疑惑,西蒙怎么会那么相信罗瑟琳就是他的女儿? 罗瑟琳故意的给问文看那块玉块,难道罗瑟琳早就知道什么? 问文也是走的险棋,想要一赌,却赌对了。 “走,孩子,跟爹回宫。”西蒙拽着罗瑟琳不情愿,而且无法反抗的手,往洞外走着。 这时候,戴西带着士兵来到了伪震木山,发现了大批的邪恶精灵士兵,却没看到罗瑟琳的踪影。 他们躲避在树丛里,等待着罗瑟琳的出现。 西蒙拽着罗瑟琳的手,一边哭,一边笑的从山洞里走出来。 这让戴西看得有些傻眼,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杀出去,没有半点儿把握救出罗瑟琳,实力悬殊太大。 戴西的双手用力的抓着地上的草,紧锁双眉,想不出一点儿办法。 罗瑟琳向树从中望去,她担心戴西会来,更担心戴西会倾其所有的力量来救她。 如果那样做,就把她多年经营的间谍组织给毁了。 罗瑟琳看到了戴西的眼睛,向戴西摇了摇头。 戴西明白罗瑟琳的意思,却不愿意带兵离开。 罗瑟琳害怕戴西久久不愿离去,会被西蒙的士兵发现。 罗瑟琳突然停下来:“老头,你给我讲清楚,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你不说清楚,我就,我就……” 西蒙转过身,面对着罗瑟琳:“孩子,你是我的女儿,我当然是要带你回家。” 因为激动,西蒙的声音是颤抖的。 罗瑟琳为了让戴西听见,故意放大了声音:“你是我亲爹?你拿什么证明你是我的亲生父亲啊?” 戴西听到这句话,感觉不可思议,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罗瑟琳为了逃生的计谋。 戴西也知道西蒙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女儿,难道真的会是罗瑟琳吗? 不管事情的真假,戴西现在都应该马上离开,再调查事情的真相。 她带着士兵悄然的离开了伪震木山,回到了湖底的秘密基地。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61章 通道口杀敌 阿尔斯特看着回来的戴西:“罗瑟琳呢?你们的公主呢?怎么只有你们回来了?” 阿尔斯特以为是罗瑟琳已经被杀害了,甚至于已经尸骨无存了。想着自己的这个假设,不由的伤心起来,晶莹剔透的泪珠从脸颊两旁悄然滑落。 “哎,驸马爷,公主没事。”戴西说完这话,脑子还有些发蒙。 “她没事怎么不回来?”阿尔斯特还是感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暂时,不会回来。”戴西有些吞吞吐吐。 “什么重要的事情?这可是在邪恶精灵空间,她单枪匹马的,会不会有危险?”阿尔斯特听出戴西没有说实话了。 阿尔斯特担心罗瑟琳是出了什么事,让戴西向他隐瞒。 “驸马爷,我们公主的本事大着呢,你就别担心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邪恶精灵空间通往精灵界的各个通道口,阻截邪恶精灵去往精灵界。你也可以趁机升级,从邪恶精灵的储藏空间直接得到更多的魔法与技能卡,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戴西说着,她知道,这也是公主的意思。 “邪恶精灵的魔法和技能卡,我们能用吗?”阿尔斯特有些疑惑。 “当然能用,邪恶精灵原本就是精灵界生存的精灵。只是因为本性邪恶,被驱逐到了邪恶精灵空间。”戴西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地图:“驸马爷,你看,在这个空间的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个方向,每隔十里,以及中间,都有通道连着。” “我们进入的就是中部的通道口吧?也没发现有邪恶精灵在通道里经过啊?”阿尔斯特摸了摸脑袋。 “公主、预言长老和四大元素精灵长老,早就在中部通道设下了结界,只能是精灵界的精灵们能经过,邪恶精灵只要靠近就会只剩下内丹,落到湖里。当然,那只是针对150以下的邪恶精灵。”戴西道。 “有这么好用的办法,怎么不对每个通道口都设结界呢?”阿尔斯特不解。 “设那样的结界,需要很多罕见材料,做不了那么多。”戴西对阿尔斯特的无知感到惊讶。 她在想,阿尔斯特会是精灵界的救星?连精灵界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要怎么拯救精灵界呢? “你现在多少级?”戴西看着多丽丝。 多丽丝:“120级。” 就这120级,还是她为了改造阿尔斯特的五行八卦玉杖,在短时间,用珍贵药材相助,强行升到120级的,否则她无法改造那个法杖。 一个120级,能发挥150级武器威力的法杖。经过她的改造,已经是一个80级的精灵就能用的150级武器,却能发挥180级武器威力的顶级武器。当然,武器的威力还得看使用者自身的等级。随使用者自身等级的升高,而威力更大。 多丽丝做这样的改造,是不知道阿尔斯特的真实等级到底是多少。她所知道的阿尔斯特,在她改造法杖时,对外公布的等级只有70级。 可她能做的最大努力,只能改造成80级精灵能用。想一想,相差10级,也应该很快能用上。 戴西:“嗯,还凑合。” 阿尔斯特:“啊?120级叫凑合?” 戴西:“我们这里最低的都是120级的,120级可不就是凑合。只能够资格在邪恶精灵空间修炼。” 阿尔斯特:“只怕暂时还不行,我们得先回精灵界,去救天灾中的精灵。还有那个嘉利,邪恶精灵空间的公主,现在还在我家里,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戴西:“你打得过她吗?” 阿尔斯特:“不知道。” 戴西:“你打不过她,你回去揭穿她,那你家里的母亲和太太们就更危险了。” 阿尔斯特想了一下,确实是不敢去冒那个险。 “那就走吧,我们去杀敌。”阿尔斯特拉着多丽丝的手。 戴西:“我派几个护卫跟你们一起去。记着,只能在通道口,而且杀就一定要杀死,不能暴露身份。” 阿尔斯特和多丽丝带着六个护卫去了去了离正中东南方十里处的通道。 这里还真有一些邪恶精灵,准备通过通道,去往精灵界。 领头的是一个130级的邪恶精灵,剑之精灵多宾。他穿着一身战衣,带着十几个120级以下的邪恶精灵。 他们直接穿过通道,在精灵界的入口处,与守关的尼克打了起来。 尼克现在才125级,对付130级的邪恶精灵,有一些难度,那也打伤了几个100级的邪恶精灵。 受伤的邪恶精灵从通道逃回,正好碰上阿尔斯特他们。 多丽丝和六个护卫开始与受伤的邪恶精灵撕杀。 阿尔斯特却在一旁看着,始终不动手。 在他的心里,邪恶精灵的生命也是生命,他身体里的念力界之主不忍心动手。 “相公,你傻站着做什么?”多丽丝很是不解。 他们处理了所有受伤逃回来的邪恶精灵,从邪恶精灵空间一直杀到精灵界。 尼克和精灵界的一些卫兵正在与多宾打斗。 多丽丝和六个护卫也上去打多宾,但还是不能伤到多宾丝毫。 阿尔斯特还是呆站着,什么也不做,除了多宾打向他的时候,他会随意的躲避一下。 “你干什么呢?阿尔斯特。”多丽丝和尼克都在质问阿尔斯特。 多丽丝突然想起了青龙之王问文对她说的契约的事情。 她想了想,如今活着,而又在精灵界的八大神兽,应该就只有乾金山的混沌之王母业。 多丽丝在心里呼唤着:“混沌之王,我快死了,你在哪里?混沌之王……” 果不其然,150级的混沌之王母业飞到到多丽丝的身边,并且两三下就把130级的多宾给杀了,而且把内丹取出来给了多丽丝。 多丽丝拿在手上看了看,又把内丹递给了母业:“这是你的战利品,还是你留着吧!” 母业大笑着:“哈哈哈……我都150级了,想往上修炼,是有一些难度的。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再说,将来我还指望你拯救我,你的等级低了怎么行?” 多丽丝不再客气的收下,坐在地上欣赏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阿尔斯特急忙的过来,给多丽丝把脉,却发现,多丽丝只是睡着了,身体没有毛病,也没受伤。 那是多丽丝长时间的忙着给阿尔斯特改造武器,一直没好好睡觉,给累的。 “她怎么样了?”母业担心的问。 “没事,她只是睡着了。”阿尔斯特把多丽丝平放在地上,让多丽丝睡得感觉舒服些。 母业感到很新鲜,摸了摸胡须:“还有这样睡觉的?好是新鲜。她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战场打扫就交给你们了,那些东西对你们的帮助更大一些。” 说完,母业就飞走了。 尼克来到阿尔斯特身旁,毫不客气的把阿尔斯特的衣服拉开:“让我看看你现在多少级了。” 阿尔斯特运气,在他的膻中穴显示了70级的等级。这是罗瑟琳给他做的等级隐瞒。 尼克很是惊讶:“啊?你才70级?就没有谁帮你滑面级吗?怪不得你不敢上前。刚才那个邪恶精灵,我打着都费劲。你要上前,那就是送死。你怎么回事儿?升级升得这么慢,还怎么拯救精灵界?你到我这里来,我帮你升级。” 阿尔斯特摸着脑袋,跟憨厚的笑了笑:“呵呵……老哥,你忘记了,我是半精灵。半精灵升级怎么能和精灵相比?那得要慢十倍。” 尼克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不要紧,你在修炼场修炼肯定慢。你到我这里来,我有不少的好东西给你,你会升得很快的。” 尼克所指的就是他守通道入口,不时有邪恶精灵来犯的时候,杀死的那些邪恶精灵所得到的内丹。 他拿出了一葫芦的内丹:“看看,这东西能让你很快的升级。” 此时,六个护卫打扫了战场,交到了阿尔斯特的手上,阿尔斯特看都没看就全放进了他的戒指空间里。 尼克二话不说,把阿尔斯特按在了地上坐着,从葫芦里取出一粒内丹,喂到了阿尔斯特嘴里。 随后,尼克想动用内力帮助阿尔斯特。却发现,他的内力全数被阿尔斯特反弹了回来。 尼克站起来,围着阿尔斯特走了好几圈,看了又看:“阿尔斯特,你才70级,怎么可能把我输给你的内力给反弹回来?我想不明白。你站起来,我们比比内力。” 阿尔斯特站起来,与尼克手掌对手掌。 阿尔斯特没敢用全力,怕伤着尼克,但已经让尼克感觉很有压力了。 尼克满头大汗,支撑不住了:“停,停下来。” 阿尔斯特收回双手。 尼克又是惊讶,又是欣喜的拍着阿尔斯特的肩膀:“哎呀,不可思议啊,70级就能这么厉害了。你要是到了150级,那不得比他们180级的顶级精灵都要厉害。难怪预言长老会说你的精灵界的救星。” 阿尔斯特心里暗笑着,却不做任何解释。 紧接着,尼克又犯愁了:“你这么厉害,没有谁能帮得上你,你怎么升级呀?对了,刚才你吃的内丹消化没有?” 阿尔斯特笑得很轻松:“消化了。” 尼克:“是吗?快让我看看,你升了几级?” 阿尔斯特拉开衣服,运气,在他的膻中穴显示的依然是70级。 尼克犯愁了:“哎呀,怎么会这样呢?80级以下,一粒内丹,怎么也能升个5级的。你怎么一级也没升上去?” 阿尔斯特爽朗的笑着:“哈哈哈……老哥,我是半精灵,慢十倍,可能更多。所以,没准连半级都升不了。”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62章 家里出了贼 尼克听到阿尔斯特所说,更发愁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想了一会儿,把一葫芦的内丹全给阿尔斯特了:“这些都给你,好过你去什么光精灵的专署修炼场去修炼,捡那些升级晶石要有用得多。” 阿尔斯特倒也不拒绝,他下不了手去亲自杀那些邪恶精灵,这些已经死掉的邪恶精灵的内丹,他如今也不那么反感使用了。为了更重要的事情,不得不用。 阿尔斯特坐下来,把戒指空间里之前收的战利品全拿了出来,清点了一下。还真发现了不少的好东西。 除了刚才死去那十几个邪恶精灵的内丹,还有他们身上携带的储藏空间里的东西。 有杀死精灵界精灵的内丹,珍贵的药材,还有技能卡和装备。 阿尔斯特发现了两件他能用的装备:五行八卦披风,五行八卦战靴。 正好和他的五行八卦玉杖是一套的,而且上面还有能镶宝石的窟窿眼,还是八个窟窿眼的那种。 装备里,窟窿眼最多的也就是八个了。 还发现了三张160级光精灵的技能卡,光影千丝,光焰万丈(比光芒万丈更强的群攻技能),水照云光。 技能都是好技能,阿尔斯特看着着急,却又是现在学不了的,好在装备能用。 不一会儿,多丽丝醒了过来,使劲的伸了一个懒腰:“嗯……战场打扫完了?” 阿尔斯特蹲下来,用手指在多丽丝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睡醒了?” 多丽丝:“嗯,醒了。” 阿尔斯特:“醒了就起来吧,还躺着?” 多丽丝站起来,看到了阿尔斯特手上拿的两件新得到的五行八封装备:“哎,看来我又有忙的了。” 阿尔斯特想到法杖的改造是用八大神兽的器官改的,心里很是不忍心,皱着眉头:“这两件不要你改了,就这么用吧!” 多丽丝用手摸了摸那装备上的窟窿眼:“不管怎么说,你让我帮你把宝石镶上吧!宝石在我那里可有的是,很快就能搞定。” 这一点儿,阿尔斯特并不反对。 六个长时间生活在邪恶精灵的精灵间谍,回到精灵界,那是特别的亲切。 他们看到了阳光,感受到了光明。虽然天灾已经让精灵界面目全非,让他们看着既是心疼,也是兴奋。 他们随同多丽丝与阿尔斯特一起来到阿尔斯特家里。 范妮抱着孩子走了过来:“相公,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此时,阿尔斯特突然想起范妮的嫁妆,好像有一箱子珍贵的药材,和一箱子罕见的技能卡。 阿尔斯特抱过孩子,看着范妮,眼神发着光:“我想问你要两样东西,不知道你是否舍得。” 这种光,是对技能卡和珍贵药材的渴望。 范妮看在眼里,却成了万般柔情。她把头依在阿尔斯特的肩膀上:“看你说的。我都是你的了,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阿尔斯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范妮的小腰,往房间里走去:“我想要你爹当年给你的嫁妆,就是那一箱子的药材,还有那一箱子技能卡。” 范妮拿手指在阿尔斯特身上划着圈圈:“我的嫁妆,那就是我爹给我的,我都是你的,我的嫁妆自然也是你的。说什么要不要的,你直接拿去就行。拿自己的东西嘛。” 进到屋里,范妮把孩子递给了正在打扫房间的侍女,并示意让侍女带着孩子出去玩。 她将房门关上,依偎在阿尔斯特的怀里:“相公,我不争啥。今天你难得回来,可要好好心疼我一回。我可好久没有和你共享夫妻之乐了。” 倒不是阿尔斯特被范妮勾起了**,自从贝蒂走后,他的心里好像也不会主动的去想那件事儿。只是,范妮生下孩子一年多以来,他是真的冷落了范妮。 他在做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情,就像是完成任务,不得不做。 正好,多丽丝去给装备镶宝石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成。 一翻翻云覆雨之后,范妮穿好衣服,打开她房间的暗门机关,带着阿尔斯特走进了密室。 当范妮打开药材箱子的时候,发现箱子尽然已经空了:“怎么回事?我的地方,还会有盗?” 范妮把其他箱子都打开看了看,其他东西都在。 技能卡,是范妮另外收藏的。她担心技能卡,拉着阿尔斯特去了客厅,并把所有的在场精灵都叫了出去。 她关上门,在客厅的门下面打开一道暗门机关。 从暗门进去,是一个污水排放处,肮脏不堪。在这个地方,还有一个暗门机关,打开机关,是一个设了结界的密室。密室里很干净,放有一个箱子。 范妮打开箱子,一箱子的技能卡一张也没有丢失。这使得范妮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把这个箱子的东西丢掉。” 范妮把一箱子技能卡交给了阿尔斯特。 阿尔斯特打开箱子,把所有的技能卡全放进了戒指储藏空间里。 范妮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跺着脚:“相公,你说到底会是谁呀?竟然敢偷我们家的东西。” 阿尔斯特当然知道是谁,除了嘉利,又能有谁? 可他不能现在揭穿嘉利,甚至不能告诉范妮。他怕范妮会忍不住问嘉利,反而会因此丢了性命。 在自己的实力不能对付敌对势力的时候,隐忍是必须的。哪怕心里会痛,明知道敌对势力对自己做的事情,也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阿尔斯特安慰的搂着范妮:“这件事交给我来查,你就不要管了。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忙完了回来。” 范妮在阿尔斯特的怀里点了点头,挥手焚烧了曾经装着技能卡的箱子,并动用法力,取消了设下的结界。 已经没有用的设防,留着也没什么意义。 他们走了出来,打开客厅的门。 嘉利正好在门外,手上端着两杯茶:“需要我帮助吗?” 阿尔斯特搂着范妮亲了一口,看着嘉利:“好像有些事情,除了我,谁也不能帮忙。” 范妮脸颊绯红,拿小拳头轻轻的敲打在阿尔斯特的胸膛上:“讨厌,你好坏。” 嘉利也没感觉到不自在,把茶端进了客厅,放在了桌子上,并站在那里不走了。 阿尔斯特故意的继续搂着范妮,亲吻着:“宝贝,这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再把门关一下,我控制不住我的心。我又激动了,怎么办?” 嘉利这才走出了客厅,随便把门给关上了。 范妮没有多想,就在客厅和阿尔斯特又大战了一回。沉醉在缠绵中,忘记了所有。 当大战结束,范妮觉得口渴,正想端起茶喝,让阿尔斯特一下子打翻了,并小声的说:“不能喝。” 范妮很是不解:“为什么?” 阿尔斯特一边帮范妮穿衣服,一边说道:“你傻啊,我们家出了贼,还不知道是谁。这里所有的精灵都值得怀疑。” 范妮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怀疑我院子里的丫头?” 阿尔斯特在范妮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外面的精灵能那么准确的知道你的密室所在地,并知道你打开密室的方法吗?” 范妮还是不解:“我打开密室的时候,都是我独自在房间里,并关上门的。” 阿尔斯特把范妮抱到椅子上坐下:“你也确定房间外面没有你的丫头在偷看?” 范妮皱了皱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好在我把技能卡放在这里的密室时,再也没进去看过。” 阿尔斯特不再说什么,他心想着:“或许不是因为范妮没再来过,是因为这个密室是让嘉利出乎意料的。嘉利可能想不到,那么重要的东西,会放在污水排放处。” 这时候,多丽丝已经把装备镶好了宝石,来到了客厅外,敲着门:“我可以进去吗?” 此时的嘉利,躲到了一旁偷看着。 阿尔斯特穿好衣服,打开门:“嗯,你当然可以进来。” 多丽丝打趣道:“大白天的,关着门,还在客厅里?你们的嗜好真够特别的。” 阿尔斯特一把搂着多丽丝:“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如果你想要,我们可以继续把门关上。” 随后,阿尔斯特就把门给关上了。因为他发现了偷看的嘉利。 多丽丝顺从着,她也好久没有和阿尔斯特亲密过了。 此时,阿尔斯特放开多丽丝,严肃的将家里出了贼的事情讲述了一下。 多丽丝很诧异:“啊?还有这种事情?知道是谁吗?” 因为她的声音有些大,让阿尔斯特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 范妮也做出了要小声一些的示意。 阿尔斯特放开手:“记着,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提醒我母亲,还有塞丽娜,对这里的丫头要有所戒备。不管是哪个丫头。因为现在还不清楚是谁,更不知道那个丫头的实力怎么样。但我们要装成不知道的样子,免得打草惊蛇。但对她们拿的食物,一定不能吃。我们不知道她们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不会是为了财。范妮密室里的金币,还有首饰,一样也没有少。” 多丽丝和范妮都点了点头,同时感觉到奇怪的是,为什么阿尔斯特没有提到艾琳娜和凯琳。难道说,不需要担心她们吗?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63章 罗瑟琳的恸哭 这个问题,多丽丝和范妮都不好提起。她们也知道新婚的当晚,阿尔斯特丢下了艾琳娜和凯琳。其中缘由,阿尔斯特不说,她们也不问。 多丽丝拿着镶好宝石的装备,递给阿尔斯特:“给,这可是我那里上好的九星宝石,是极品。” 阿尔斯特亲了亲多丽丝:“辛苦了,宝贝。” 随后,阿尔斯特转身,亲了亲范妮:“宝贝,我得走了,还有很多事情要我去处理。” 他拉着多丽丝就走了。 嘉利看着多丽丝远去的背景,心里总有很多不舍。 这种奇怪的感觉折磨着嘉利。 如果不是因为多丽丝,嘉利早就对阿尔斯特身边的精灵下手了。一想到那些精灵和多丽丝也有关系,她就迟疑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不自觉的害怕让多丽丝难过。 阿尔斯特带着多丽丝和六个护卫回了邪恶精灵界。 阿尔斯特本以为到了邪恶精灵界,罗瑟琳应该就办完事情了。正好可以请教罗瑟琳有关升级和技能的事情。 哪知道,到了湖底,罗瑟琳依然不见踪影。 阿尔斯特有些失望,却又无从打听。 戴西只会说:“公主有特别重要的事情,短时间回不来。” 这时,阿尔斯特才感觉到,他似乎对罗瑟琳有了一些依赖的习惯。他想,很多事情还得靠自己,便不再问。 此时的罗瑟琳,正在邪恶精灵空间的皇宫里。 泰特看到了罗瑟琳,开始以为罗瑟琳是被父王抓了。 后面,西蒙拉着罗瑟琳的手,告诉泰特:“这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这让泰特既是惊喜,又是失落。 他惊喜的是,罗瑟琳没有生命危险。失落的是,如果罗瑟琳真的是他的妹妹,他与罗瑟琳之间那份超乎朋友,超乎兄妹的感情,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出口? 此时,罗瑟琳更是放纵自己,推开了西蒙,哭泣着看着泰特:“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泰特,你告诉我,你不是我哥哥,告诉我,告诉我……” 西蒙有些不解:“怎么回事?” 罗瑟琳给了西蒙一个耳光:“你就是个混蛋老头。你生了我不养我,这是小事。你还多年都不认我,让我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你让我以后怎么活,怎么活?” 罗瑟琳放声大哭着,把自己压抑在心里多年对泰特那种爱而不能在一起的情感哭了出来。 西蒙傻眼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泰特也傻眼了,他看到罗瑟琳痛苦的表情,相信了一切都是真的。他很痛苦,流着无声的泪跑了出去。 罗瑟琳必须要让泰特认为这是真的,反正是否是真的,她与泰特也是不可能的,不如用这样的方式让泰特彻底的放弃她。 西蒙抱着罗瑟琳:“孩子,对不起,对不起,父王没有保护好你。你原谅父王,让父王补偿你。” 罗瑟琳一个字也不说的放声哭着,那声音是那么的肝肠寸断。 她心里的痛是真实的,她从此失去了那一份只能在梦里才能相拥的爱情。 而这种真实的恸哭,却让西蒙更加坚信罗瑟琳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 而罗瑟琳,生下来以后,就让预言长老抱着了,进行着一系列近乎残酷的训练。 家的温馨,父母的疼爱,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遥远。 西蒙的怀抱,让她感受到了缺失的父爱。尽管这份父爱是来自于她的冒名顶替。 西蒙给罗瑟琳抹去脸上的泪水:“不哭了,乖女儿。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们将来还要一统精灵界,拥有永恒之井里所的财富。杀光那些让我们父女分别的精灵们。” 罗瑟琳感觉到西蒙内心的杀气,那股杀气,透着冰冷无情,让她感觉到不寒而栗。 西蒙挥手,唤来贴身护卫布朗:“给公主安排房间,挑几个身手好的丫头伺候公主。再交代下去,明天我要大摆国宴,欢迎公主的回归。” 护卫布朗躬身行礼:“是。”便出去了。 西蒙要大摆国宴的事情,很快就传到戴西的耳朵里了。 戴西转身看着阿尔斯特:“驸马爷,公主有消息了。明天西蒙要大摆国宴,以欢迎公主回归。” 阿尔斯特听糊涂了:“等等,罗瑟琳到底是哪边的公主?西蒙到底又是谁?” 戴西笑了:“罗瑟琳当然是精灵界的公主了。西蒙是邪恶精灵国王。” 阿尔斯特更糊涂了:“邪恶精灵国王摆宴,欢迎公主回归?我有没听错?他欢迎精灵界的公主回归到邪恶精灵空间的皇宫?” 戴西笑得更灿烂了,这笑也是因为她一直悬着的心放下来了:“驸马爷,公主是冒充西蒙失散多年没见到的女儿,做了西蒙的女儿。” 阿尔斯特好像明白了,可他的心悬着了。虽说这样能得到更多的情报,但也太危险了。一旦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阿尔斯特皱着眉头:“她疯了,冒充西蒙的女儿,那是多危险的事情啊?万一被识破,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戴西又何尝不知道危险程度呢?只是当时的情况,如果罗瑟琳不那么做,只怕早就没命了。 可他们干的事情,什么时候不危险了? 戴西表情严肃:“驸马爷,你要相信公主。我们明天也去参加。我们这里的精灵,在邪恶精灵空间大多都是有职位的。或是做个小生意,或是与邪恶精灵的大官们结成朋友。更有的就是皇宫里的官员。只是你,还不是邪恶精灵界的在册精灵。只怕是要委屈里呆在这里了。” 阿尔斯特眼睛瞪得很大:“为什么我就不能去?我不看到她是安全的,我怎么放心得下?” 戴西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好吧,明天你也去。明天鱼龙混杂,查得也不会太严格。不过要委屈你化妆成我的随从。” 阿尔斯特乐了:“哈哈哈……这叫什么委屈。” 多丽丝跑过来:“那我呢?” 戴西眉头一皱:“混一个还好,多了不好办。” 阿尔斯特搂着多丽丝,用手指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乖,听话。这是在邪恶精灵界,很多事情不方便。” 多丽丝不再争取,随着一个护卫去了房间,躺下就睡。她是需要好好休息了,在尼克那里只是睡了一小会儿,她还是感觉很累。 第二天,阿尔斯特穿着随从的衣服,跟在戴西的身后。 戴西在邪恶精灵空间公开的身份是一个医生,并偷偷卖各种珍贵药材和技能卡。 那些所谓的珍贵药材和技能卡,都是戴西杀死邪恶精灵之后,在被杀者的储藏空间里得到的。把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动动手脚,再卖给邪恶精灵。只要等级不太高,就发现不了什么问题。 她凭借着一手医术,也更方便的杀了不少邪恶精灵。 小病,她治。大病,她就直接给治死。但为了有个好的声誉,让更多的邪恶精灵找她看病,她也确实看好过一些值得她利用的邪恶精灵的重病。 那些被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邪恶精灵,有不少对她很是尊重与感恩。 其中包括西蒙的贴身护卫布朗。 布朗见到戴西,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再见不到你,我就要直接去你的府上找你了。” 戴西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布朗:“听说陛下失散多年的公主回来了,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里有一颗上好的玲珑玉枣,还劳烦你帮我转送给公主。” 布朗接过小木盒子:“你送的东西,那可都是罕见的珍品。” 布朗确实也曾经在戴西那里买过珍贵的药材和技能卡,而且都是罕见的上品,没被动过手脚的。 那是戴西为了拉拢布朗,再则以布朗135级的等级,若是动了手脚,是会被布朗有所发现的。 布朗注意到戴西身后的阿尔斯特,看了一眼:“这位,我曾经没见过。他是?” 戴西又从储藏空间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玉盒子,递到布朗的手上:“这里面有十颗上等升级辅助药丸,还请收下。他是我的随从,也是我的徒弟。我不想把我的手艺失传,前不久才收了这个徒弟。他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今天吵着要跟我来,我就带来了。” 布朗收下玉盒子:“你真是见外了。你,我还是信得过的。你曾经可不只一次的救过我的命。就一个随从,没什么的。不知道你这个徒弟现在多少级了?” 布朗嘴上说信得过,但还是怕混进来什么奸细。 阿尔斯特直接上前,打开上衣,让胸膛敞着,运气,在膻中穴显示着70级。 布朗看到阿尔斯特的等级,连忙把阿尔斯特的衣服合上:“用不着,用不着。你就告诉我多少级就行了。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问的。” 阿尔斯特心想:“口是心非的,就是所谓的邪恶吗?” 戴西原本很紧张,可当她看到阿尔斯特膻中穴70级的显示,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是在心里诧异着:“怎么可能呢?公主从我这里拿走的内丹,足以让他和公主都升到150级了。怎么才70级?那些内丹可是我们积攒的全部存货啊!”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64章 阿尔斯特被困邪恶精灵皇宫 戴西也不知道罗瑟琳具备隐藏真实等级的能力。这种能力,只有精灵界的预言长老会,连邪恶精灵空间的预言长老都不会。 正是精灵界的预言长老亲手教会了罗瑟琳,并让她对此保密。 布朗心中的疑惑解除了,一个70级的精灵,就算是混进来的奸细,也不能威胁到谁。 他拿着戴西给他的东西,去了罗瑟琳的房间。 此时,罗瑟琳坐着,任凭几个丫头打扮着。 布朗把小木盒递给罗瑟琳:“公主,这是医生戴西送给公主的,欢迎公主回归。” 罗瑟琳接过小木盒,直接放到了她的戒指储藏空间。 阿尔斯特的妻子,每个都有一个戒指储藏空间。 这都是玛尔迪斯为儿媳妇儿准备的,这种戒指,光是能储藏东西,而且有解毒的功效。当然,只能解一些普通的毒。 罗瑟琳站了起来,看着布朗,蔑视的笑着:“呵呵,一个医生,还能送出什么好东西?” 布朗抬头看了一眼罗瑟琳,就被罗瑟琳高贵的气质给震住了。 同时,布朗也被罗瑟琳的美貌吸引得动了心。只是立马就打消了那个念头,自知身份悬殊。 他心想:“公主果真不一样,莫非她真的是公主?若真是,戴西在她眼里自然算不上什么。” 罗瑟琳见布朗不作回答,又不好直接说要见见戴西,怕引起布朗的怀疑。 罗瑟琳只好什么也不说,等着布朗和几个丫头都出去了,她才把小木盒拿出来。 那个小木盒里确实装着一颗上等的玲珑玉枣,这种玉枣如果镶嵌在装备上,不仅仅有增加攻击力度的效果,还能快速回复消耗的法力和体力,解百毒的功效。可说是难得的宝贝。从精灵界到邪恶精灵空间,只怕也没几颗。 可惜了,罗瑟琳错过了机会。 如果她当着布朗的面打开,并以吃惊为由,倒是能直接提说见见戴西。 可她才以蔑视的口吻,忽视戴西送的礼物,又怎么好以礼物的贵重为由,再找布朗提说见戴西。 她以为小木盒子里有戴西给她传递的什么情报。 戴西也有想过,又担心让布朗中途检查,发现什么,只好什么情报都没放。 只要让罗瑟琳能知道她来了,再找机会相见。送的玲珑玉枣,原本就是罗瑟琳让她寻找的。她也想过,如果罗瑟琳当着布朗的面打开,或许是一个见面的机会。怕的就是知道是她送的,不会当布朗的面打开小木盒。 西蒙在房间门外喊着:“我的宝贝女儿,你收拾好了吗?” 罗瑟琳把玲珑玉枣放入戒指里,打开门:“父王,我准备好了。” 西蒙拉着罗瑟琳的手,走到了宴席前,所有宴席上的宾客们都起身,下跪:“欢迎公主回归!欢迎公主回归……” 西蒙开心的笑着,眼角还有泪滴:“女儿,还不让他们都起来?” 罗瑟琳在精灵界也没受到如此厚待,她刚如此想,又狠狠的在心里骂自己:“真是混蛋,忘记自己的使命了吗?” 罗瑟琳不喊堂下跪着的宾客们起来,宾客们就一直跪着,嘴里继续呼着:“欢迎公主回归……” 西蒙看了看罗瑟琳:“女儿,想什么呢?让他们都起来吧!” 这时,罗瑟琳才挥了挥手:“平身,都坐下吧。” 戴西想找机会接近罗瑟琳,罗瑟琳却坐在西蒙旁边。 阿尔斯特抬头看向罗瑟琳,正好和寻找戴西的罗瑟琳对上眼。 罗瑟琳微微一皱眉头,马上又舒展开来,她不能让关注着她的邪恶精灵感受到一点点儿的不对劲。 阿尔斯特想站起来,让戴西拉了一下:“你干什么?西蒙可是一直想要杀死你,别轻举妄动。要不是公主让我听你的,我说什么也不会带你来。” 阿尔斯特还是站了起来。 他还没说话,就被西蒙认出来了。 西蒙瞬间寸移到阿尔斯特跟前,马上就要动杀机。 有关阿尔斯特的画像,西蒙早就让潜伏在精灵界的间谍画了下来。 之前没让布朗认出来,那是因为阿尔斯本来就是戴西动用法力给化了妆。 但对西蒙这样180级的顶级邪恶精灵,什么样的法力化妆,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罗瑟琳赶紧跑过来,挡在了前面:“父王,你干什么?他,他,他曾经救过我,而且,而且,我跟他已经成婚。” 西蒙把掐着阿尔斯特的手放开,诧异的看着罗瑟琳:“你跟他已经成婚?那你和泰特之前又是怎么回事?” 罗瑟琳流着泪:“父王,我深爱着泰特,在我不知道他是我哥哥之前,一直梦想着要嫁给他。可阿尔斯特曾经救了我,我又得不到泰特的爱情,为了报恩,我嫁给了阿尔斯特。” 西蒙重新用手掐住了阿尔斯特的脖子:“这恩应该已经报完了。他可是将来阻挡我们成就大业的障碍,不能留着。” 罗瑟琳拉着西蒙的手:“父王,你不能杀他。我这两天发现,发现我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我和泰特已经不可能了,你不能再让我的孩子没了爹。我没有你的日子,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爹。你要杀了他,我就带着我和他的孩子一起死了,也不会留下一个没有爹的孩子。” 西蒙的手发着抖,不情愿的把手放开,愤怒的吼了一声:“都滚。” 阿尔斯特想走,被西蒙拉住了:“你不能走。” 戴西也只好带着担心离去。 西蒙拉开阿尔斯特的衣服,罗瑟琳一下子跑到中间。 西蒙不好为难难得相认的女儿,气愤中,依然很客气的说道:“女儿,你让开,让我看看他现在是多少级了。” 此时,布朗上前,小声的在西蒙的耳朵边说道:“70级,我之前看过了。” 西蒙松了一口气,心想着:“70级,怎么可能在将来阻止我。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八大神兽,就差两个。等把那两大神兽弄到这里来,我便可以实施正邪颠倒之术,大业可成。” 西蒙放松,拍了拍罗瑟琳的肩膀:“女儿,既然他是你的夫君,那就让他留下来,和你住在一起。” 西蒙是想,放在身边,也方便看着。以后就算有什么变动,也能在不让罗瑟琳知道的情况下杀了阿尔斯特。 在远处看着罗瑟琳的泰特,躲在一个石柱子旁边,手指已经插进了石柱。泰特的心在流血,尽管他之前早就在密探的口中知道罗瑟琳嫁给了阿尔斯特。真的看到这一幕时,他还是无法接受。 虽然他得知罗瑟琳是他的亲妹妹时同样的难受,但他无法放下曾经的情感,那绝不是兄妹之间的情感。 罗瑟琳拉着阿尔斯特的手,心里的恐惧分明的透露在脸庞。她何尝不知道,西蒙把阿尔斯特留下的用意。 但若让阿尔斯特离开,只怕比留下更为危险。 罗瑟琳一刻也不愿意松开阿尔斯特的手,直到夜里,他们回到房间。 罗瑟琳很是气愤的看着阿尔斯特:“你来做什么?” 阿尔斯特很委屈的样子:“我担心你。” 罗瑟琳:“我已经把自己陷入险境,失去了自由。如今你也进来了,我们要如何进展外面的事情?八大神兽还在等着我们救,精灵界的天灾还在每天继续,死伤无数。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精灵界就用不着西蒙率兵去打,就溃不成军了。” 阿尔斯特抱起罗瑟琳:“既来之,则安之。你说你有我的孩子了,让我看看。” 罗瑟琳跳了下来,从戒指里取出一粒药丸,吐进了肚子:“过了今晚再看,肯定会有的。” 谎称有身孕,是为了救阿尔斯特。为了心中那不能相守的爱情,她又一直拒绝让自己怀孕。 如今,她不得不让自己怀上阿尔斯特的孩子。谎言如果被西蒙拆穿,她和阿尔斯特就都有危险了。 她吃的药丸,是精卵锁定丸,可以在一夜之间怀上孩子。曾经范妮引诱阿尔斯特的时候,也是吃的这种药丸,一夜之间,就怀上了阿尔斯特的孩子。 阿尔斯特很是纳闷的看着罗瑟琳。 罗瑟琳媚笑着:“来吧,老夫老妻的,你还害羞不成?” 阿尔斯特抱起罗瑟琳,走向床的方向。此时,他好像除了做这件事,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这时,戴西和其他间谍们回到了湖底。 原本戴西不知道如何跟多丽丝解释阿尔斯特的事情,意外的是,他们在湖底没有找到多丽丝。 多丽丝没有那么老实,在戴西他们去参加国宴的时候,多丽丝就偷偷跑了出去。 她去了伪震山,在山洞外的树从中躲着。 她没有忘记问文说的,她是救八大神兽的关键。 可她打不过洞口的护卫,只外在外面用心声与问文对话,这在精灵界,只有由预言长老帮忙,签过灵魂契约的精灵,才能用心声对话。 多丽丝在心里说着:“青龙之王,你还好吗?” 问文在心里答着:“我还好,你快点儿把我救出去。” 多丽丝:“你能灵魂和身体一起出来吗?” 问文:“可能不行。就是我的魂魄,也要你的召唤,才能穿过这结界。结界被阿尔斯特打出了小孔,我的魂魄可以穿过小孔,我的肉身不行。” 多丽丝:“不行啊,还魂术我不懂,在精灵界也是禁用的。我把你的魂召唤出来,你就死了。” 问文:“死了我也不为西蒙效力。在这个结界里,就连我的死,我都不能自己选择。否则,我早就死了。”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65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多丽丝沉思了一会儿,想着:“青龙之王,你再稍等一些时日,我会把你救出来的。一定会救出活的。西蒙不可能把你一直关着吧?他把你关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问文用心声回着:“他要抓全我们八大神兽,在邪恶精灵空间中心的祭坛处施以正邪颠倒之术,把精灵界变成邪恶精灵空间,把邪恶精灵空间变成光明的地方。那时,精灵界将永无天日,变成没有阳光的黑暗世界。” 多丽丝:“好,我明白了。等我,相信我。” 问文不明白多丽丝会用什么方法救他,但心里已经燃起了希望之光,不再绝望。 多丽丝不懂得罗瑟琳那个酒窖的出入机关,只好去了东南方向,离正中十里的那个通道口。 那里有十几个120级的邪恶精灵,正在试图穿过通道。 以多丽丝120级的等级,她无法应对这十几个与她同等级的敌对势力。 她只好呼唤着混沌之王。 混沌之王母业听到多丽丝的呼唤,飞到尼克身边:“快,打开入口,多丽丝在邪恶精灵的通道口等我去救她。” 尼克不多想,立刻打开入口。 母业来到多丽丝的身边时,多丽丝应该身受重伤。 母业两三下就把那些打伤多丽丝的邪恶精灵全部杀死了,取了内丹,拿了储藏空间的东西,驮着多丽丝就回到了精灵界。 尼克看着重伤的多丽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多丽丝只是看了一眼尼克,就晕了过去。 母业着急的跺着脚,跺得地都在颤抖。 尼克把多丽丝抱起来,看着母业:“你不能轻点儿啊?来,你把她抱到阿尔斯特家里,她婆婆就是医生。” 母业抱起多丽丝,直飞阿尔斯特家里。 嘉利的头一反应就是要抓住母业,可看到母业怀里昏迷的多丽丝,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慌了神,跑过来,摸着多丽丝的脸颊:“怎么了?” 母业根本就不搭理嘉利,径直向屋里走,同时喊着:“玛尔迪斯,玛尔迪斯……” 玛尔迪斯在精灵界也是小有名气,她是这里有名的大夫。除此之外,她当年与凡人成婚,也轰动了精灵界。若不是她对很多精灵都有救命之恩,只怕早就受到惩罚死了。 范妮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我婆婆不在,她可能去修炼了,现在还没回来。” 范妮自从知道家里有贼,便一直自己带孩子,她要保护好孩子。 她看着母业手里的多丽丝,惊讶着:“哎呀,这是怎么了?” 嘉利跑过来:“我去找玛尔迪斯。” 母业等不及了:“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带着多丽丝去。” 范妮想了一下,说道:“她应该在震木山,麒麟修炼场。” 母业听后,立刻抱着多丽丝去了震木山,麒麟修炼场。 同时跟过去的还有嘉利,她想找机会抓住母业,不过要等到多丽丝没有危险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没有缘由,却又控制不住自己那样去想。 在震木山山下,巡逻将领雷精灵索耶拦住母业:“大胆,这也是你随便闯的?” 他随后就看到了昏迷的多丽丝:“什么情况?” 母业根本不回答索耶任何问题,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朝麒麟修炼场飞去了。 母业抱着多丽丝一路秒杀着怪物,直到看见玛尔迪斯。 玛尔迪斯停下来,来到母业身边:“她怎么了?” 母业着急着:“我要知道她怎么了,我就不找你了。你赶紧的,给她看看。” 玛尔迪斯给多丽丝把了脉,发现多丽丝伤得并不是很重,还不至于因受伤而昏迷不醒。 玛尔迪斯在多丽丝的人中穴掐了一下,多丽丝就醒过来了。 母业大笑着:“哈哈哈……原来这么简单啊?早知道如此,我就不用跑这么多路了。” 此时,嘉利就在母业身后,正准备把手中的金丝擒兽网撒向母业。多丽丝看了一眼嘉利,嘉就把网又收了回去。 嘉利明白,要抓住神兽,只能靠偷袭,以她的实力,硬打是肯定不行的。 这金丝擒兽网,是西蒙和邪恶精灵预言长老联手动用法力编织而成,只要能抓住机会,套在神兽的身上,就能把神兽抓住,并带回邪恶精灵空间。 多丽丝看着玛尔迪斯:“你赶紧和霍奇赶紧回去,范妮找你有事。” 玛尔迪斯骑着霍奇就朝家里去了。 母业不明白,多丽丝为什么要说谎。就在这时,多丽丝向嘉利邪恶的笑了笑。 嘉利在母业身后,撒开了金丝擒兽网,把母业给抓住了。 并不是嘉利看明白了多丽丝的意思,而是嘉利觉得,偷袭了母业,对付多丽丝,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多丽丝来到嘉利跟前,嘉利正做出要动武的架势,多丽丝却笑了:“挺好的,你那里还有这种网吗?我记得八大神兽,除了混沌之王,还差一个朱雀之王。问题是朱雀之王好像被我杀死了,而正邪颠倒之术需要的是活着的八大神兽。” 多丽丝的话,让母业和嘉利都感到吃惊。 嘉利只知道要抓八大神兽,用来做什么的,她还不清楚。她以为,她一直以来对多丽丝的亲切感,可能就是感觉到多丽丝也是邪恶精灵空间的间谍。而且知道如此机密的问题,级别应该很高。她可是西蒙的亲生女儿,也不知道如此的机密问题。 母业很疑惑,精灵界的预言长老明明说多丽丝将来能拯救他们,为什么此时多丽丝会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有别的原因吧,他选择相信多丽丝,更多的是相信预言长老。 嘉利微笑着看着多丽丝:“怪不得一直以来都觉得你很亲切,原来你也是来自邪恶精灵界啊?” 多丽丝同样对嘉利感觉到亲切,却不知道原因在哪里。 多丽丝点了点头。 嘉利拉着多丽丝的手:“是啊,我们当时得知你要猎杀八大神兽,也没想过你是我们那里的。可能你的身份是高度机密吧?朱雀已经死了,确实是件麻烦的事情。如果他的魂魄还在阳间,倒是有办法。我们可以把他的魂魄带回我们那里,让邪恶预言长老施以还魂术,他就能活过来了。如果他的魂魄已经去了阴间,就不好办了。” 多丽丝看着母业纳闷的脸,用心声和母业交流着:“你放心,我会救你的。” 母业听了,心里放松了一些,又感觉到奇怪,明明是要救,又为何要帮嘉利抓他? 多丽丝心里呼唤着:“朱雀之王,你可还在?朱雀之王……” 虽说离火山的后山已经有了新的朱雀之王,但与多丽丝签了灵魂契约的,只有但图。也正因为这个灵魂契约,但图对阴间的使者不时的逃避,一直不愿意去阴间。再者,这个灵魂契约可以使得得在不愿意去阴间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不会被阴间使者抓住。 但图的魂魄飘到了多丽丝身边,却无法与多丽丝相见。 但图直接上了嘉利的身,并控制了嘉利:“多丽丝,你找我什么事?” 但图正想要给母业松开网,被多丽丝拦住了:“现在要救的还有邪恶精灵空间的那六个。” 但图不解:“先把母业救了再说吧!” 多丽丝:“那六个不好救,他们被囚进在结界里。我对他们的召唤,只能把魂魄召唤回来,甚至于,魂魄都出不了结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你们两个也带到邪恶精灵界。八大神兽齐全了,西蒙就会把你们全带到邪恶精灵中间的祭坛处。这期间,我到祭坛不远处的湖底召唤你们,你们再迅速飞到我身边,一起杀回精灵界。” 但图和母业都明白的点了点头,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多丽丝和嘉利(但图附身),一起押着母业去了尼克那里,把计划说给了尼克。 尼克挠了挠头:“办法是好。多丽丝,你想过没有,但图是上身在嘉利的身上。他要从嘉利身上出来,才能完成还魂。但图从嘉利的身上出来了,嘉利就会把你的计划告诉给西蒙。而且,但图上身嘉利,押母业去找西蒙,也会让西蒙起疑心。” 多丽丝点了点头,同时也发愁了:“那怎么办呢?” 尼克道:“杀了嘉利,你把母业和但图的魂魄抓过去献给西蒙。” 多丽丝感觉有难度:“魂魄,我们都是看不见的,怎么抓?” 这时间,贝蒂骑着珍妮过来了:“魂魄,我看得见。” 贝蒂是因为感觉到了阿尔斯特极度的无助,凭借着心灵的感应过来的。 但图听到这话,从嘉利的身体里走了出来:“真的,假的?你现在能看到我?” 贝蒂拿了一颗在永恒之井采的收魂丹,直接朝但图打去:“来到,到丹里去。” 这收魂丹,长在永恒之井月亮女神艾露尼的房间里,有拳头大小,像个骷髅头,闪着银灰色的光,每天都是用血浇灌才能慢慢的由芝麻大小长到拳头大。 但图在收魂丹里惊讶着:“你怎么看见我的?” 贝蒂可是有邪思念的灵魂在里面,念力界的所有成员都是能看到各界生灵的,自然包含阴间魂魄。 虽说邪思念失忆了,可对念祖的情感一直都在。 贝蒂没时间跟但图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时,嘉利想逃,母业在网中,但图在丹中,尼克才125级,多丽丝才120级,都不是已经150级的嘉利的对手。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66章 贝蒂闯入邪恶精灵皇宫 贝蒂处于事不关己的态度,这让尼克和多丽丝很是不解。 以贝蒂收但图来看,贝蒂的能力绝对在150级的但图之上。 贝蒂只关心阿尔斯特的安危,眼看着嘉利从身边溜走。紧接着就想押着母业和但图,去邪恶精灵空间。 多丽丝拦在贝蒂前面:“嘉利跑了。” 贝蒂微微一笑:“她跑了,关我什么事儿?” 尼克皱着眉头:“嘉利是邪恶精灵间谍,她跑了,可能对阿尔斯特的姨太太们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贝蒂不耐烦,不想回答,就想直接进通道口的入口。 她虽然实力在,却不知道进入入口的方法,转身看着尼克:“打开。” 尼克愤怒的看着贝蒂:“你把嘉利的问题解决了,我就把入口给你打开。” 贝蒂回头看了一眼,回过头来:“也已经跑得不见了,怎么解决?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阿尔斯特有危险了,我要赶过去救他。” 多丽丝和尼克听到这话,都着急了。他们深知阿尔斯特的重要性。 尼克打开入口,多丽丝和贝蒂押着母业和但图到通道的时候,遇上了泰特。 泰特是因为得知罗瑟琳是他的亲妹妹,心中痛苦不已,想到精灵界撕杀,以泄愤。 泰特见到多丽丝,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不知道那种亲切感是从哪里来的。他甚至于在想:“我不可能这么快就爱上了其他的女子,难道说我只是个见异思迁的花花公子?可我为什么对着精挑细选的王妃时,心里只想着罗瑟琳?我为什么会对眼前的女子有着奇怪的亲切感?” 他把刀举得很高,却始终没有落到多丽丝的身子。 多丽丝自知不是泰特的对手,本能的蜷缩着身子,躲避着,等待着贝蒂的相助。贝蒂却是乐于见到多丽丝有生命危险,只是看着。 多丽丝并没有注意到贝蒂偷笑的表情,出于来此的目的,和求生的本能,她一边躲避,一边说道:“我可是嘉利托付我过来的。” 听到“嘉利”两个字,泰特将刀放了下来,他正找不到理由放下刀:“我妹妹?她叫你来做什么?你好像不是我们派往精灵界的密探。” 泰特的声音充满惊讶,没有半分杀气。 多丽丝站起来,走到泰特跟前:“我是嘉利发展的反正派精灵。我不喜欢精灵界那些所谓的善良精灵,虚伪。” 泰特笑了笑:“呵呵,原来你天生带有反骨啊?” 多丽丝也笑了笑:“难道你们这些所谓的邪恶精灵,以前不是我们精灵界的成员吗?为什么我就不能加入呢?” 泰特大笑着点了点头:“嗯,不错,有意思。对了,我妹妹让你过来做什么?” 多丽丝指了指金丝擒兽网中的母业,还有收魂丹里的但图:“八大神兽就差他们两个了,我是带他们来,交给国王陛下的。” 泰特看了看母业,看了看收魂丹,扭头看着贝蒂问多丽丝:“她又是谁?” 贝蒂没等多丽丝回答,便自己开口说道:“我是阿尔斯特的发妻,我来找阿尔斯特的。” 泰特警惕着:“你是来救阿尔斯特的?” 多丽丝抢过话:“不是救,她是跟我一起押混沌之王和朱雀之王来的。她也加入我们了。” 泰特笑了笑:“这就说‘我们’了?好吧,以后还要看你表现。” 多丽丝看着贝蒂:“大姐,你先押着混沌之王和朱雀之王去见陛下。我擒拿他们的时候受了点儿伤,要先去养伤。” 多丽丝是想去给戴西报信,同时打听阿尔斯特的下落。她并不知道阿尔斯特被扣在了邪恶精灵的皇宫。 泰特不知何故,很是担心多丽丝的伤势,这种心情同时让泰特心里一震,原本想说:“你随我回皇宫,我让御医给你看看。”可又心想:“我不会是真的在这一瞬间爱上她了吧?”一个念头,让想说的话没能说出口,多丽丝就已经远去。 泰特只好带着贝蒂、母业、但图,回皇宫见西蒙。 西蒙看到混沌之王和朱雀之王,心中大喜,这种喜悦,让他忽视了仔细的看贝蒂。 西蒙放声的狂笑着:“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如此,大业可成啊!” 泰特不必为罗瑟琳的安危担心了,自然对西蒙的一切都是支持的:“父王,我们何时可以施以正邪颠倒之术?” 西蒙有些迫不及待:“去,你亲自去请预言长老,还有四大元素精灵长老,我们商议何时开坛做法。” 泰特离去,他和西蒙都没有注意到何时悄然离开的贝蒂。 贝蒂凭借着心灵的感应,寻找了无计可施的阿尔斯特。 此时,阿尔斯特和罗瑟琳在房间里。 罗瑟琳不放心阿尔斯特,就一直在房间里陪着。她害怕,一旦离开片刻,西蒙就会派邪恶精灵要了阿尔斯特的命。 贝蒂到的时候,罗瑟琳正攀着阿尔斯特的肩膀,说着安慰的话语:“相公,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请相信我……” 贝蒂很气愤的把阿尔斯特拉了起来:“我还以为你遇上了什么危险,其实不然,你在美女的怀里悠然自在。看来是我多想了,还拼了命的跑过来想要救你。” 罗瑟琳很诧异的看着贝蒂,听得很糊涂,但她听明白了一句话,贝蒂是可以救阿尔斯特的。 罗瑟琳喜出望外的看着贝蒂:“你当真有办法可以救阿尔斯特?” 贝蒂的眼角流着泪:“我心心念念的想着他,担心着他,感觉着他心里没着没落的空荡感,我就赶来了。也许我的第六感有失误。” 就凭着贝蒂可以独自跑到邪恶精灵界的皇宫,并找到罗瑟琳和阿尔斯特,罗瑟琳就能在心里很肯定,贝蒂是有能力把阿尔斯特救出去,并很好的保护起来。 罗瑟琳拉着贝蒂:“他真的遇上困难了,需要你的帮忙。我求你了,求你救救他。” 贝蒂冷静下来,看了看阿尔斯特,心想着:“或许表面的现象并不那么真实。他真的是有难了?” 阿尔斯特身体里的念力主,因为阿尔斯特等级的不断提升,让念祖的灵魂也恢复了不少。如此,念祖开始能听到各个生灵的心声。 阿尔斯特站了起来,很是深情的看着贝蒂:“你怎么进来了?这里很危险,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危险。你走好吗?不要管我。” 同时,阿尔斯特的心里想着:“你是怎么了?离我而去,却又在关心我的安危。这里很危险。你并不知道,只要你好,我的一切都无所谓。” 贝蒂,因为身体的恢复,她身体里的邪思念也恢复了身体,听到了阿尔斯特的心声。 贝蒂心疼的抱着阿尔斯特:“离开你,是有原因的,别怪我。可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而且是全部。你好,我才好。” 阿尔斯特听着贝蒂说的话,感觉到贝蒂好像能听到他心里所想。这也好,能把一切的误会都解开。 他愿意无条件的相信贝蒂,不管贝蒂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他搂着贝蒂:“我们现在被困在邪恶精灵皇宫,而且西蒙把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能随时杀掉我。” 贝蒂发愣的看着阿尔斯特:“为啥要留在这里?你不会跑啊?还在这里等着他杀你?” 罗瑟琳一直在关注着贝蒂,但光从外表,看不出真实的实力。 只是罗瑟琳还是很好奇:“贝蒂,你现在是多少级了?” 贝蒂听着,有些不满意:“你怎么能直呼我的名字?你至少应该叫我一声大姐吧?我才是阿尔斯特的正室,你不过是姨太太。” 罗瑟琳身为精灵界的公主,却做了姨太太,本身就是降尊。现在还受这种气,是真的有些让她气愤。 为大局着想,她又只能瞪眼看了看贝蒂,还得恢复一副笑脸:“大姐,是我不懂规矩,您别生气。现在最关键的是把夫君救出去。” 贝蒂满意的笑了笑:“呵呵……我有能力把夫君救出去,但那与我现在多少级了没有任何关系吧?” 阿尔斯特并不愿意贝蒂和罗瑟琳的关系搞得过于僵硬,他搂着贝蒂:“那就快带我出去吧,我还有很我重要的事情要做” 罗瑟琳完全没有吃醋的意思,她的爱情原本也不在阿尔斯特的身上。她的心,有九成都用在了拯救精灵界上。 贝蒂有些疑惑的看着阿尔斯特:“其实,以你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跑掉,你怎么就不跑呢?你的身体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贝蒂本想说:“你身体里的药彩,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可她刚说了那么一点点儿,就说不下去了。那是她投胎之前,北阴酆都大帝给下了咒语,不让说出前世与阴间的一切事情。 能说出一点儿沾边的,那也是因为贝蒂的身体里有邪思念。 阿尔斯特开始感觉奇怪,后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只是,不敢猜,更不能说出来。 他只是很深情的看着贝蒂,前世今生的情缘,浓缩在眼神里,化作一股温泉,温暖着他和贝蒂的心。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67章 精灵界的灭亡与重生 阿尔斯特搂着贝蒂:“你既能救我出去,何不将罗瑟琳一起救出去?” 贝蒂很是不高兴:“哼,我是来救你的,她的死活与我何干?” 阿尔斯特坐了下来:“那我也不走了。” 贝蒂扭不过阿尔斯特,只好同意,同时在心里想着:“我不妨将她先救出去,再找机会杀了。” 阿尔斯特听到贝蒂的心声,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贝蒂,心想着:“你何时变得如此歹毒?” 贝蒂听闻阿尔斯特的心声,突然明白她与阿尔斯特都能听到其他生灵心中所想,心里不敢再想什么,只是避开了阿尔斯特的眼光,拉着阿尔斯特和罗瑟琳一个影身,以光的速度逃离了邪恶精灵的皇宫。 他们一起到了罗瑟琳的湖底宫殿,多丽丝正在和戴西商量着救出罗瑟琳、阿尔斯特和八大神兽之王的方法。 多丽丝见到阿尔斯特,流着泪跑了过来:“你可回来了,我担心死了。” 戴西也是喜出望外的拉着罗瑟琳的手:“公主安好,我就放心了。” 贝蒂诧异的看着罗瑟琳:“你是邪恶精灵公主,为何要与邪恶精灵为敌?你是在演戏吧,阿尔斯特也是你抓去的吧?”贝蒂只是在邪恶精灵皇宫得知罗瑟琳是邪恶精灵公主,个中原因并不知情,她想挑拨罗瑟琳与阿尔斯特的情感。 戴西毫不隐瞒:“罗瑟琳是我们精灵王国的公主,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现在我们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解释,救八大神兽之王要紧。” 果不其然,此时西蒙正让四大邪恶精灵元素给朱雀之王但图施以还魂术,使得但图死而复生。 随后,将其他关押的神兽之王都放了出来,集中于邪恶精灵界的正中央,准备施以正邪颠倒之术。 只见天地震动,天空忽明忽暗,罗瑟琳的湖底宫殿开始不停的晃动。 罗瑟琳惊讶:“西蒙何时抓全了八大神兽之王?这是正邪颠倒之术已经开始了,这可如何是好?” 多丽丝盘坐于地,在心中呼唤着八大神兽之王,顷刻之间,八大神兽之王都瞬移到了湖底,天地停止晃动,天空也明亮了。 西蒙很是吃惊,眼看着抓全的八大神兽之王在瞬间消失,不明缘由,大为震怒:“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蒙拎着邪恶精灵预言长老:“这正邪颠倒之术怎么会这样?难道不是应该与精灵界有个颠倒之势吗?” 邪恶精灵长老哑口无言。 在湖底,罗瑟琳激动的看着八大神兽之王:“快,随我回精灵界以赈天灾。” 罗瑟琳、阿尔斯特、多丽丝、贝蒂、八大神兽之王,浮出水面,正准备从通道回精灵界,西蒙率军前来:“原来是你们在捣乱,哪里走,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罗瑟琳拦在前面,让西蒙很是吃惊:“女儿,你,你,你怎么帮着他们对付我?” 罗瑟琳大声喊着:“快走,带八大神兽回去。” 多丽丝、贝蒂、阿尔斯特带八大神兽之王逃走,在通道处遇上嘉利抓了阿尔斯的妻母与子。 阿尔斯特只好停下,贝蒂也只好停下来。 嘉利大声呼喊:“陛下,那罗瑟琳是精灵界的公主,我已经查明其身份,她绝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听到这句话最为高兴的要属泰特,可同时又处于不知如何是好的地步。相爱,却又是敌对。 多丽丝想带八大神兽之王逃走,嘉利威胁阿尔斯特:“你若不拦着,我就把你的妻儿母亲全部杀死。” 阿尔斯特望着贝蒂,贝蒂全当没看见。 多丽丝停了下来,八大神兽之王跟着停下来。 玛尔迪斯道:“儿子,别管我们,若是精灵界都没有了,我们还活着做什么?” 阿尔斯特不回答,他寄希望于贝蒂,却又感觉到贝蒂的无情。 此时精灵界查理王子带兵前来支援,与西蒙之兵打成一片。 而阿尔斯特与嘉利对持着,不敢妄动。 精灵界的预言长老与邪恶精灵预言长老对立着。 他们本是一对同胞兄弟,却一善一恶。 阿尔斯特给八大神兽之王使眼色,希望他们能找机会逃回去,以救精灵界。 这时候,佩吉冲了过来,满头白发,额头已经有了魔界的印记。 这让阿尔斯特很是惊讶,佩吉如何会入魔道? 贝蒂只是不时的抵挡一些向阿尔斯特进攻的邪恶精灵,却在她防不甚防之时,佩吉穿过阿尔斯特的身体,阿尔斯特倒地。 嘉利见阿尔斯特倒地,觉得押着的其妻儿母亲已经没有了用处,便全部杀死。 艾琳娜和凯琳也未能免难,从她们的身体里走出了艾琳娜、凯琳、陆丝雅、萧迷芳的灵魂。 贝蒂转身怀抱着阿尔斯特,心中除了悲痛,还有对佩吉的恨。 阿尔斯特看着陆丝雅和萧迷芳的灵魂,贝蒂也看到了,更是知道阿尔斯特身体里的药彩到精灵界的目的,手一挥,将陆丝雅和萧迷芳的灵魂抓到手中:“放心,还有我,她们跑不了。” 阿尔斯特晕厥过去,这使得贝蒂心痛到发疯,仰天长啸:“啊……为什么,这一世也不能让我们有一个善终。我恨你们,要让你们全部都陪葬。” 贝蒂开始了疯狂的杀戮,把邪恶精灵与精灵杀得所剩无几,八大神兽之王也没能幸免于难。 不仅仅如此,贝蒂还跑到了永恒之井,打开了邪恶之门,将尘封于邪恶之门的邪恶之灵都放了出来,把精灵界与邪恶精灵界的生灵肆意地屠杀。 顿时,天昏地暗,天摇地动,精灵界的天变成了血红色,地被鲜血染红。 也不知道杀了多久,贝蒂才停下来。 这时候,鬼界与冥界的使者们都来到了精灵界。 冤魂的声音充斥在整个精灵界。 因为冤魂之多,五方鬼蜮的鬼帝,冥界各殿之王,都来帮忙来了。 北阴酆都大帝也来了,他寻到阿尔斯特:“药彩仙子,你能告诉我,这精灵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怎么会这样?几乎面临灭界,只怕已经差不多了。” 阿尔斯特很是虚弱:“很抱歉,我本是来找陆丝雅和萧迷芳的,却把精灵界搞成如此模样。” 北阴酆都大帝有些不解:“这不应该是出自你之手,你何必要包庇真凶呢?” 阿尔斯特并不回答。 北阴酆都大帝拿出一只手:“药彩仙子,精灵界已经这样了,我还是把你从阿尔斯特的身体里拉出来吧!” 阿尔斯特摇了摇头:“不,等一会儿,我还有事没了。” 北阴酆都大帝:“这众多冤魂里,怎么找不到陆丝雅和萧迷芳?” 阿尔斯特:“我正是在等她们。” 因为永恒之井的邪恶之门打开了,邪灵的出没,五岳大帝也都来了,看到了精灵界惨不忍睹的一幕。 而贝蒂,感觉到疲惫了,回到阿尔斯特的身边,抱着阿尔斯特:“原以为,此生能和你有一个圆满的白头偕老,却是如此结局。我心痛啊!” 阿尔斯特很虚弱,看不出贝蒂是由蒲牢转世,他身体里的药彩觉得亏欠阿尔斯特太多太多,无法面对。更觉得精灵界的灭界之灾全因他而起。说什么救世主,原来是个不折不扣的灭世主。 阿尔斯特看着贝蒂:“把你收的那两个灵魂给北阴酆都大帝,他会知道怎么处置她们的。” 贝蒂将陆丝雅和萧迷芳的灵魂交给了北阴酆都大帝:“我已经将她们的法力尽收,带回去直接关起来就行。” 北阴酆都大帝很奇怪贝蒂如何能看到他,更不解贝蒂如何有那能力,但还是点了点头。 贝蒂流着泪望着阿尔斯特:“我们要何去何从?” 阿尔斯特看着就要毁灭的精灵界:“让我最后再看一看这精灵界吧,是我一手毁了这一界啊!” 贝蒂本想说什么,让阿尔斯特用手堵住了嘴巴:“在这里陪陪我。” 精灵界的冤魂都被带走,精灵界就剩下阿尔斯特和贝蒂。 阿尔斯特想亲手了结了贝蒂的性命,并收其法力,给被灭的精灵界一个交代。 当阿尔斯特用尽最后的力量,抱着贝蒂同归于尽时,阿尔斯特的身体里走出了药彩和念祖,贝蒂的身体里走出了蒲牢和邪思念。 大劫之时,念祖本应该恢复记忆,以阻止精灵界被灭之灾,却因为生产后的身体恢复还不足,才使得精灵界被灭之时没能恢复记忆,但被附身者一死,记忆也会恢复。 念祖看着邪思念:“我说贝蒂怎么有那么强的法力,原来是你在做怪。你什么时候从牢里出来的?” 邪思念冷笑了一声:“我们夫妻一定敌对吗?我是担心你,才在你法力尽失的时候从牢里出来,只想看到你平安,与你再续夫妻情缘。” 念祖看着灭亡的精灵界:“你就是如此与我再续夫妻情缘的?要让整个精灵界都消失?你太让我痛心了。” 念祖说完,走进了药彩的灵魂里。 邪思念很是不解:“你还附身于她,为什么?” 药彩灵魂里的念祖冷笑了一声:“呵呵……我欠药彩太多,需要还完才能回念力界。我已经没有能力把你抓回鬼界,你要愿意,就跟我走。你若不愿意,我也勉强不了你。”说完,念祖用手封住了自己的所有法力。法力一封,念祖便马上失忆。 念祖知道,她的法力无法再将邪思念囚禁,只能赌上一把,让其念及夫妻之情,跟她一起封了法力,以免再祸害各界。 哪知道,邪思念是走进了蒲牢的灵魂,却没封法力:“你先去鬼界,我办一点儿事情,随后就来。” 药彩只好独自离开,自己去了鬼界。 蒲牢等到药彩走了以后,拿出了一个平衡果,寻找了精灵界幸存下来的四大元素长老,重新恢复了精灵界。 随后,蒲牢也自封法力,他灵魂里的邪思念瞬间失忆。然后,蒲牢去了鬼界,寻找药彩。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痴情天子武则天 这是以一个女人的眼光写的武则天,以我个人的理解而写。这里面有历史的足迹,也有虚构的成份,不可尽信。 就我个人觉得,“女主武氏,唐三代而亡”应该是宫斗时的谣言,只是这谣言成为了现实。 因所述不见得符合实情,故用了玄幻鬼神做了开篇。 武则天,先说其本名。有人说,武则天的本名应该叫“武元华”,是根据在古代凡与帝名有冲突的,都要避讳改名。武则天称帝后,地名带华的都改了。以此推测,叫“武华”,就与她爷爷同名了。则又从他的哥哥们都是“元”字辈而推断其本保应该叫“武元华”。 又有说,按照《旧唐书》中“武氏讳珝”中可以很清楚的得知武则天的本名应该叫“武珝”。 我认为,武则天的本名可能是“武珝”,其姐姐叫“武顺”,她的名字也不见得一定要有辈份之分的“元”字,或是对其爷爷的尊重,改其有华的地名,或是别的原因,不见得她的本名有“华”字。 637年11月进宫,被封五品才人,赐名“武媚”,后人习惯了叫成“武媚娘”。 史书说武媚做了12年才人,都不得宠爱,而史书上又有记她帮唐太宗李世民驯服狮子骢一事,让李世民夸奖了她。 且,她既然不受李世民的喜欢,又为何在御书房伺候着? 以她后来与李治的情感中可以看出,李治自从有了武媚,就没跟其他女人有过孩子,可见其手段、智慧与驯夫之术。 李世民史书有记载的儿女,14个儿子和21个女儿,可见也是一代风流皇帝,却使得让他夸奖过的武才人12年里没有一个孩子,其中应该有别的原因。就连隋炀帝的女儿也与李世民有两个儿子,可见李世民的自信,绝不相信一个女人能灭了他的江山。 据载,李渊在篡夺大隋江山时,也曾找人放出话:十年之后,李主江山。往往不相信迷信的人,会利用迷信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在那个男尊女卑的年代,武则天做了帝王,是被很多男人所不认可的,但又不得不佩服她的才能。故,以天命所为来迷惑众生,更以此来安慰那些男人们躁动的心。 古时候,以天命所为,神灵附身为由而起的起义不在少数,然而并非都成功了,但不管是成王还是败寇,都是他们口子天命所为的“真命天子”。 据史书记载,李治与武媚发生情感是在李世民病重之时。 李世民病重都是让武媚伺候于旁,可见李世民对武媚还是很喜欢的,可如此喜欢的一个女人,12年了也没有在地位上得到提高,还始终没有与其有子女,好像说不通。 以前的书都以“女主武氏”的预言作为解释,而我却有另外一个想法。 我将在本卷中讲到。当然,全属我个人观点,不求认同。 武媚与李治的情感,几乎毋庸置疑,她与李世民的情感却是一个迷,就让我来用一个女人的观点在这个迷中寻找答案。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1章 武珝的出生 药彩回到鬼界,心里十分的疼痛,痛的不止是精灵界的灭亡,更是不知道蒲牢如今在哪里。 北阴酆都大帝疑惑:“精灵界的灭亡,果真是你一手造成?” 药彩点了点头:“是我所为,要怎么处置,我都甘愿受罚。” 北阴酆都大帝叹气:“哎!以药彩仙子以往功绩,就算真是你所为,也定不了你什么罪行。只是用你的福泽只能抵你之过,无法抵蒲牢之过了。你打算将来怎么办啊?” 药彩淡然的笑了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北阴酆都大帝摇了摇头:“你只怕要入凡间为人,经历人世间的生老病死了。但因你本是功绩卓越的仙子,即便是落入凡尘,也将是生在富贵人家。你还可以选择一下,再投胎。” 药彩微笑着:“先让我看看凡间吧,我也好选择一下。” 北阴酆都大帝手一挥,让药彩纵观人间。 药彩看到了武上彟。武上彟615年与李渊和李世民结识,并在617年初劝说李渊在不适当的时候放弃了起兵。 617年5月,李渊在太原起兵时,建立大将军府,武士彟为大将军府司铠参军,并随**西行进入长安。 618年李唐建立,武士彟为二级功臣,李渊特给予他以犯罪免死的优待。 武士彟在近卫军中供职期间,仍留在原籍的夫人相里氏和一个儿子相继死去。 武士彟的妻子死去不久,李渊就主动为他这位的功臣老友考虑续娶。李渊选中隋朝贵族杨达的女儿,并令桂阳公主主办婚事,结婚费用全部由国库支给。 623年,杨氏为武士彟生下一女武顺。 此时,药彩指了指:“我要做他们的女儿。” 北阴酆都大帝很是不解:“不过是一大臣之女,不太适合药彩仙子的身份。要不再选选?不是继位于皇帝的太子,也得是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吧?” 药彩笑了笑:“你快点儿,我要做武士彟与杨氏的第二个女儿。” 北阴酆都大帝无语,只好随了药彩的意,让武士彟之妻杨氏在生下武顺不久之后就又怀孕了。 北阴酆都大帝转身面向药彩:“这回投胎,可是要喝孟婆汤的,你可想好了?” 药彩点了点头,在北酆酆都大帝的带领下,去喝了孟婆汤,走上投胎入凡的路。 药彩投胎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魔界的翔云在她投胎之前,便已经投胎到凡间,化身李世民。药彩之所以会想投胎武士彟与杨氏的次女,是感觉到此女与李世民必有一段情缘,而且无端的就在选择的时候对李世民有了一种说不清的亲切之感。 624年2月17日,武士彟与杨氏的次女出生,取名武珝。 等到蒲牢回到鬼界,药彩已经投胎。 因为蒲牢与药彩的关系,北阴酆都大帝见了蒲牢:“药彩已经为你洗去所有罪责,你可以去投胎了。因为你曾经贵为东海四太子,你可以选择投胎,非富既贵。” 蒲牢问:“药彩已经投胎?投到了何家?” 北阴酆都大帝道:“武士彟与杨氏次女武珝。” 蒲牢问:“能否看出谁与此女携手到白头?” 北阴酆都大帝感慨于蒲牢的用情之深,但蒲牢与药彩确实有来世姻缘,因为他们曾经用后世子孙换来了蒲牢的罪行减轻。 北阴酆都大帝破例的看了看武珝将来的夫君,转身面向蒲牢:“李唐皇族李世民与长孙氏的幼子,会与武珝携手到白头。这是你们的命,逃都逃不掉。你们还有没还完的债。” 蒲牢有些不解:“什么债?” 北阴酆都大帝只是笑,并不作答。 蒲牢也不再问,只道:“那我应该说是没有选择,你却还让我选择?好吧,我也懒得选了,就李世民与长孙氏的幼子吧!” 628年7月21日,唐太宗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幼子出生,取名李治,小名雉奴,是李世民的第九个儿子,并于631年被封为晋王。 药彩投胎的武珝,童年的生活并不是很好,635年,其父武士彟就去逝了,她的堂兄武惟良、武怀运及武元爽等,对她们母女百般刁难。 杨氏只得寄希望于她夫君生前的好友,去信求救。 此事让已经病重的李渊知道,派人将武珝以及母亲和妹妹接到长安安置(姐姐武顺已经嫁与贺兰越石为妻)。 武珝生来活泼,喜欢四处打听有趣的事情,本性善良,时常会从家中偷偷地拿一些东西,到外面去施舍一些乞丐。 此时,武珝认识了前隋的萧皇后,同她一样在施舍乞丐。 武珝很是高兴的拉着前隋萧皇后:“奶奶,您好善良仁慈。” 前隋萧皇后是630年被大唐李靖接到长安,且被李世民厚待,赐予庭院,让已经六十多岁的前隋萧皇后(本名萧荠)颐养天年。 萧荠拉着武珝的手:“呵呵,孩子,奶奶是历经沧桑,方知百姓之苦。你还是个孩子,就如此善良,这才不容易啊!” 武珝多次与萧荠相逢在施舍乞丐难民之时,使得武珝对萧荠产生了好感与好奇。 后来,武珝还直接去了萧荠的府上玩耍,跟萧荠府上的丫头们交谈,才知道萧荠是前隋的皇后,更听说萧荠乃是一个非凡的女人。 这让武珝很是钦佩,拉着萧荠的手:“奶奶可是前隋萧皇后?听说你好是了不得,跟我讲讲您的故事吧!” 萧荠毫无保留的讲述了她与杨广的情感,以及如何帮助杨广夺太子之位,杨广又是如何一生衷情于她。帝王之家的情感,大多与政权有关,权力之争的事情那是免不了的。 武珝听得是津津有味,而且在她幼小的心里滋生了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要知道,当一个人在回忆往事时讲的故事,总是会有美化曾经的部份,这让故事接近事实,却又比事实还要完美。因为事过境迁,回忆中就把曾经的伤痛都省略了,留下的全是美好的过往。 后来,萧荠还讲起了隋文帝与孤独皇后的爱情,一个将六宫虚设,独宠皇后一人的君王,让武珝听得是热血沸腾,同时渴望自己也能有一份同样的爱情。 武珝长得是分外的标致,楚楚动人,就是女人见了也会多看两眼,使得她在学堂的时候,也有男子倾慕,而且还不止一个。 武珝暗自挑选着,希望可以选一个像萧荠口中讲的那样疼爱妻子的夫君。 美梦还在做,637年11月,武珝仪容举止美且善良好施就传到了宫中,让李世民得知,宣旨封武珝为五品才人,择日入宫侍奉当今圣上。 这一个消息,让武珝所有对爱情的向往成空,泣不成声。杨氏也怀抱着武珝哭泣着。 武珝接到圣旨当天就偷偷跑了出去,找了萧荠,两眼通红:“萧奶奶,我多想有一段与您一样的爱情啊!哪怕只在平常百姓家,只要能携手终老,相敬如宾,也是一种幸福。而今,我所有的梦都空了。” 萧荠有些不太明白:“怎么了,孩子,你还年轻,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武珝依然抽泣着:“当今圣上封我为五品才人,择日入宫。一入皇城深似海,还谈什么梦想中的爱情?” 萧荠笑了:“哈哈哈……女子的婚姻自古就由不得自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婚前不知夫君模样。更别说天子下诏,不可抗旨。再说,多少女人都梦想着入宫侍奉皇上,你怎么就不高兴呢?” 武珝撅着嘴:“当今皇上已经是个老头子了,我和他能有什么爱情可言?” 萧荠笑着:“当今圣上不过四十,怎么就成老头子了?比你年龄大,更懂得疼女人。” 武珝还是不能释怀:“后宫佳丽无数,皇上又怎么可能独与我谈爱情?” 萧荠拍着武珝的手:“我不也是先婚后爱么?我的夫君曾经不也是皇上么?那不也相爱一生。既来之则安之吧,放宽心,学会认命,爱你所嫁,同样可以得到爱情。” 武珝点了点头,不管是否认命,为了不因抗旨而祸及母亲和妹妹,她也只能入宫:“萧奶奶,我不指望什么爱情了,看来只能在深宫中孤独终老。” 此时,萧荠也为如此善良而单纯的丫头担心,后宫之中尔虞我诈,笑里藏刀之事太多,武珝是否能自保,都是未知数,更不用说那缥缈的爱情了。 沉思过后,萧荠怀抱着武珝:“记着萧奶奶的话,在皇宫之中,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如果你把谁都当敌人,你势必成为众人之敌。如果你把谁都当朋友,你又会被所谓的朋友在背后给一刀。在后宫中想要平安的生活下来直到孤独终老,也需要做到与世无争,懂得宽容与退让。但同时也要懂得自我保护。只是应该以防为主,不可心生恨意而主动出击使得落人话柄,遭来横祸。切记,忍人之所不能忍,容人之所不能容,宽恕曾经伤害你的人,善待不如你的人,哪怕是宫女和太监们,你便能平安。” 武珝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去。因为,她还要回家准备着入宫的一切事宜。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2章 赐名武媚 武珝奉诏入宫,在一群被选的后宫佳丽里一起跪拜了李世民。 李世民深知武士彟曾经的功绩,点名言:“谁是武士彟的女儿?” 武珝叩拜:“陛下,臣妾便是武士彟之女。” 李世民道:“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 武珝抬起头来,心中惶恐不已。 李世民仔细的端详了这位美貌的女子:“你叫何名?” 武珝如实道来:“臣妾武珝,但臣妾并不喜欢这个名字,还请笔下赐名。”连武珝自己都不明白,当她看到李世民的时候倍感亲切,想要引起他的注意,而这样一份亲切感却又不属于爱情的范畴。 李世民看了一看:“你可谓是眉清目秀,难得的一个美人胚子,朕赐名‘媚’。” 武珝叩拜:“武媚领旨谢恩,谢陛下赐名。” 李世民在转身之时有意而又无意的讲道:“今晚,就由武才人侍寝吧!” 武珝并不想得此殊荣,心中忐忑不安,又不得不从。 傍晚时分,便有宫女前来伺候,给武媚沐浴更衣。 随后,武珝便被李世民的近身公公魏公公带去了甘露殿,李世民正在那里等待着今夜侍奉他的后宫嫔妃。 武媚低着头,不敢四处探望,小步进入甘露殿。魏公公将武媚送入,便关门离去。 李世民细细看着诚惶诚恐的武媚:“你很怕朕。” 武媚浑身颤抖:“非也,不是怕陛下,是怕陛下夺去了臣妾的清白,不能让臣妾在寻找爱情之时倾尽全部付出给臣妾的爱情。” 李世民惊讶:“你不爱朕?” 武媚直言:“不爱。” 李世民用右手掐住武媚的下颚,将其脸面向于他:“多少女人渴望着朕的雨露恩泽,你何以不爱朕?” 武朕惶恐的看着李世民:“那是世俗之人的想法。陛下可以得臣妾之身,却不能得臣妾之心。” 李世民抱起武媚,平放于床上,俯视着武媚:“好,那朕先得了你的身,再得你的心。” 武媚紧闭双眼:“陛下尽可随心所欲,夺了臣妾的清白。但若要臣妾爱陛下,却是万万不能。” 李世民亲吻着武珝,心中所想只是要对武士彟的女儿好一些,同时,也是在他初见武媚的时候,就对其有一种亲切感,如同是一种一见钟情。 武媚任凭李世民的亲吻,不做反抗,却闭着眼睛说道:“想你大唐天子统一中原,平定突厥之乱,让万民臣服,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却也不过是一个耍无赖的流氓而已。” 李世民顿时停下来,给了武珝一巴掌:“你居然敢如此说朕?” 武媚狂笑着:“难道不是吗?陛下依仗着至高无上,且又有生杀大权的皇权,让臣妾因畏惧有犯龙颜而招来灭族之灾,不得不献身于陛下,并非是臣妾心甘情愿的付出,这与流氓又有何区别?只是强迫的方式有所不同罢了,其本质还不是一样?” 李世民呆坐于床前,想了许久,随后躺在了武媚的身旁:“不要怕,朕今晚不会动你。朕相信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献身于朕,而绝不是畏惧于皇权之下不得以而为之。” 或许此时李世民并没有爱上武媚,只是出于一种男人对女人的征服心理。他觉得,他能征服整个江山,要征服一个女人,也应该不在话下。 清晨,天还未亮,李世民便起身,穿戴整齐,坐回到床边,将手指咬破,把血滴在了一张纯白色的手绢之上,再将手绢放在了床上:“你且再休息一会儿,朕先去上朝,稍后会有公公带你离去。这手绢就放在床上,你莫要问,也不用管。” 武媚不明白李世民的用意,只是点了点头:“嗯。” 过了一会儿,一个公公前来:“武才人,走吧!” 武媚掉头看了看,有一个公公将床上那张带血的手绢收了起来。她并不知道那是宫中验证初被皇上宠幸的嫔妃是否是处女之身。 武媚诚惶诚恐,带着千万个猜忌,在公公的带领下回到自己的寝宫。 一路上,看着从不得宠的一些八品采女、七品御女、六品宝林,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听着那种“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话语。 公公在宫里见得多了,倒是若无其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可武媚却是感觉万分的不自在,就像浑身长了毛。 她回到房中,关上门,坐在床上,双臂抱膝,为了昨晚的事情而恐惧着。 伺候她的宫女小翠,端了一杯水走了过来:“武才人,来,喝口水吧!别听外面那些人瞎说,她们大多都是连皇上的面儿都没见过的。无非是嫉妒武才人得到了皇上的宠幸。” 武媚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小翠的话,只是蜷缩着身子,如同受惊的小猫。 小翠感觉不对,以为武媚病了,本想用手摸一下武媚的额头,哪知手刚伸出来,武媚被吓得瞬间往后挪动着身子。 这一举动,把小翠也吓了一大跳:“武才人,你怎么了?” 武媚迟钝了片刻,好像刚听到小翠说的话:“我,我没事,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小翠以为武媚是头一次被皇上宠幸,初从少女变成女人,有所不习惯:“武才人,昨夜定是累坏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奴婢去给才人准备些吃的,想必才人从皇上那里回来,连早饭都还没吃。” 等到小翠将早饭准备好,端过来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刘公公带着皇上给武媚的赏赐过来了:“武才人,皇上有赏。” 刘公公每次带皇上给嫔妃们的赏赐都是叫得很大声,为的是让其他嫔妃听到,应该去讨好的去讨好,懂得回避的不去得罪正得宠的嫔妃。 这大声的喊叫,就像是把武媚从梦中唤醒,方起身迎接刘公公。 刘公公还在喊:“武才人,皇上有赏……” 武媚打开门,叩谢了皇恩,接过了赏赐。 细心的武媚偶然的发现刘公公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刮破了一个口子,武媚从得到的赏赐物中拿了几件,递给刘公公:“刘公公,你的衣服啥时候破了?拿着这些去换一些银两,买一件新衣服吧!” 刘公公心想:“这武才人刚进宫,很多事情都不懂,我们的衣服自然有地方发。不过,倒是挺懂事的,还会找个理由给我们一些贿赂。” 他从武媚的手中接过东西:“多谢武才人,日后老奴不会忘记你的,要是皇上不记得你了,我会跟皇上提起你的。” 说完,刘公公转身就走,却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果真是破了一个大口子,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武媚本想跟刘公公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可以,别让皇上再找我了。” 可是,刘公公已经走了,武媚又不好大声的将那样的话说出口。 小翠替武媚高兴:“武才人,看来皇上很喜欢你嘛,给了你这么多的赏赐。以武才人的美貌,日后少不了被皇上宠幸。回头给皇上添个皇子,说不定还能当娘娘呢。” 小翠看着武媚给了刘公公不少的东西,她说是帮武媚收拾东西,却总是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不愿意放下。 武媚当然看出了小翠的心思,笑了一下:“你若是喜欢,就都拿去吧,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小翠自然是很开心:“谢谢武才人。” 武媚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着“才人”两个字,总觉得很刺耳,她根本不想当皇上的女人,对才人的称呼也听着很不习惯。 她看着小翠:“日后没人的时候别叫我‘武才人’了,其实你可能比我大,叫我妹妹就可以了。” 小翠摇了摇头:“那太不成规矩了。虽说你比我小,但你却贵为五品才人,而我只是一个宫女罢了。如果你不嫌弃,我日后就叫你姐姐吧!” 武媚倒也不推托,只要不叫“才人”就行:“好吧,你喜欢叫我姐姐,那你就叫我姐姐好了。” 小翠当然很乐意:“姐姐,快吃早饭吧,这些东西虽然简单了一些,估计姐姐也吃不了多久了。等日后皇上让姐姐当了娘娘,吃得会比现在丰富不少。现在就先将就着,怎么也得装饱肚子不是?” 武媚端起碗喝着粥,食而无味。不是东西不好吃,是没有心情。 她想起了在入宫之前,上私塾时对她好的几个公子。心想着:“如果我不进宫,说不定会嫁给他们中的一个。尤其是那个王公子,虽说家境贫寒了一些,但看他那样子,定是对我很专情。也许,他会像隋文帝对孤独皇后,隋炀帝对萧皇后那样,一生只钟情于我一个女人。” 想着想着,不免的为自己如今的处境感到伤悲,又想:“哎,再也没有如果和也许了。这辈子我只能在这宫里守着一个开口就能杀人的皇帝过日子了。” 小翠很是不解,看着武媚那紧缩的愁眉:“姐姐在想什么?姐姐放心,皇上不会忘记姐姐的美貌的。就姐姐的模样,妹妹看了都动心。也许明天,或者过不了几天,皇上还会召见姐姐的。” 武媚是笑了,只是她的心里在想:“就我跟皇上那说话的语气,我还能活着已经是个意外了,皇上又怎么可能再召见我呢?”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3章 巧遇李治 让武媚想不到的是,没过几天,刘公公就来了:“武才人,准备一下吧,皇上今天晚上召见您。” 武媚愣在了屋里,半晌没回过神来。 刘公公上前:“武才人,武才人,别只顾着高兴,快快准备,别让皇上永等。” 武媚这才开始梳妆打扮,可一拿起胭脂,心中又想:“我既然不爱他,为何还要涂脂抹粉?所谓女为悦己都容,我这又算是什么呢?不如素颜前去,没准皇上看着感觉我并不是那么好看,说不定就把我放出宫去了。” 她想得很天真,或许是因为必定还小。 武媚放下手中的胭脂,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着刘公公:“走吧!” 刘公公很诧异:“武才人就这样去见皇上?” 武媚眼珠子一转:“刘公公,皇上平日里见多了浓妆艳抹的嫔妃,而我就偏要用素颜真容以面君。” 刘公公笑了笑:“呵呵……武才人说的是,没准皇上看到您的别出心裁,与众不同之处,会更加的喜欢您。” 武媚听这话,愣了一下,心想:“真的会是那样的结果吗?” 但她话已经说了出去,刘公公也已经带着她前往甘露殿,想化妆来不及了,只好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多种结果的猜测,来到了甘露殿。 李世民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只是披着外衣,而是整装坐在屋里的桌子旁边:“来了。” 武媚浑身发抖的跪拜在地上:“臣妾拜见陛下。” 李世民看着这个惊恐的女人,不由得笑了:“起来吧!”李世民走近低着头的武媚:“你就那么怕朕?” 武媚点了点头:“嗯,很怕。” 李世民拉着武媚的手:“放心,朕今晚不动你,朕只想带着你去一个地方。” 武媚想躲而不敢躲的任由李世民拉着,到了凌烟阁,点亮了屋里四周的油灯。屋中有一个平台,平台上还有不少的长明灯,长年由专人照顾,从不曾熄灭。 武媚感觉很好看,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好奇的问:“陛下,这是用来做什么的?真好看。” 李世民皱了皱眉头:“这每一盏灯都是一个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有冤死的大臣,有功勋卓越的功臣。朕明年就要重返大明宫,前来悼念一下。” 武媚感觉奇怪:“为什么叫重返?” 李世民拉着武媚坐了下来:“贞观八年(634年),大明宫就建好了。朕本来已经迁居于大明宫,却因为去年(636年),长孙皇后在大明宫病逝,朕时常忍不住会来到这太极宫的承庆殿和凌烟阁思念皇后,索性就迁回了太极宫,回忆朕与皇后在这里的点点滴滴。” 武媚没想到李世民也是一个重情的男人,可又想:“重情还在后宫选那么多的嫔妃?与隋文帝比起来差远了。” 李世民看着武媚发呆的样子,倒觉得挺是可爱:“傻丫头,想什么呢?” 武媚回过神来,感觉这称呼不错,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溺爱之感,抬起头来:“陛下,傻丫头在想些灯的故事。” 她将话题岔开,一是不想问起长孙皇后勾起了皇上的伤心事,二是她也不好直接把刚才所想说出来。 李世民拿起一盏长明灯,递到武媚的手上:“你看看这盏灯是谁的?” 武媚拿着长明灯仔细的看着,看到灯座上刻着三个字,随口念着:“刘文静。” 李世民回想了一下,说道:“这刘文静可说是帮助先帝策划太原起义,创建唐朝的功臣。却因为感觉自己屡建军功,地位远不如他的挚友裴寂,心中不平,常在议论朝政时与裴寂对立。刘文静与其兄弟刘文起又遇事不合,兄弟反目。刘文起竟然诬告刘文静有谋反之意,裴寂更是添油加醋,硬是劝先帝以社稷为重,为防范于未然,将刘文静斩杀了。朕于贞观三年(629年)才为其平反。他是冤死的功臣,也死在度量太小,没有城府的嫉妒之心。” 武媚听得心中寒冷,不免感叹:“兄弟与朋友都会背叛的人,也不见得怎么样。” 李世民用手指在武媚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傻丫头,你还小,不懂得官场的尔虞我诈,也不明白权贵的兄弟之情。” 武媚还是没能抵挡住心中的好奇,想知道李世民的爱情,她想了想,还是把之前没问的话问出了口:“陛下,跟臣妾谈谈您和长孙皇后的爱情故事吧!” 李世民还真没想过这是一段“爱情故事”,他拉着武媚的手,去了承庆殿。 只见,承庆殿中有一幅长孙皇后的画像,让李世民看得如痴如醉。 武媚在一旁看着也深内感动,心想:“看来皇上对皇后真的是一往情深,皇后已经死了,他皇宫嫔妃无数,却始终对皇后念念不忘。” 李世民用手靠近长孙皇后的画像,想摸而又怕把画像摸坏了。只能闭上双眼,想象着长孙皇后的模样,想象着他的手已经触摸到了长孙皇后的脸颊。 此时,承庆殿的一道屏风倒了,还传来一个孩子的喊疼声:“哎哟……” 惊得李世民和武媚都回头看。 原来是李世民的第九子晋王李治,爬在倒掉的屏风上面。 武媚机灵的跑过去,把李治扶了起来:“你是谁的孩子?大半夜了还不去睡觉。” 只听到李世民大笑:“哈哈哈……在朕的后宫,还能有谁的孩子?治儿,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李治憋着嘴就想哭,泪水顺着眼角流下:“父王,儿臣想念母后。” 李世民怀抱着李治,父子俩相拥而泣。 武媚看到了李世民软弱的一面,感觉皇上也并不是那么可怕。 过了一会儿,李世民替李治抹去眼泪,令公公将其带回去休息。 承庆殿就只有李世民和武媚。 武媚四处看着,拿起了长孙皇后所写的《女则》,随意的翻阅着,看着里面全记载着以往妇女行善之事,使得本性善良的武媚看了很是喜欢,忍不住的一直看下去。 李世民看着武媚专注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的喜欢着,从身后怀抱着武媚。 武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手上拿的《女则》掉到了地上。 李世民将武媚抱了起来,武媚不敢拒绝,但想起了李世民之前所说今晚不会动她,于是壮胆问:“陛下可是一个守信之人?” 李世民很坚定的说:“当然,莫说朕是一国之君,单单身为七尺男儿,也定当做到一言九鼎。” 武媚挣脱着从李世民的怀里跳到了地上:“那臣妾就放心了,陛下之前说过,今晚不会动臣妾的。” 李世民先是一愣,而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原来傻丫头一点也不傻,还有些鬼精鬼精的。朕说过的话肯定做数。” 他的心里在想着:“早晚有一天,你会爱上朕,自己跑到朕的怀里。” 这一夜,武媚和李世民就在承庆殿一直聊天。 武媚总是好奇的问东问西,李世民不厌其烦的给武媚讲着他与皇后之间的故事,讲着他是如何的助先帝夺得江山,收得中原,平定叛乱。这些故事,一直都是他的骄傲,讲起来是眉飞色舞。 虽然武媚没有看到战场上的李世民,只是听故事她也看到了一个英雄的形象。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李世民应该上早朝的时候了,李世民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朕得走了。” 武媚却觉得还没听够:“陛下,臣妾还想听。” 李世民拍了拍武媚的手:“你一夜不睡,还不快回去休息?朕要去上早朝了。你要是还想听,过两天,过两天朕再跟你讲。” 武媚点了点头,被刘公公带着离去。 武媚回房的时候,其实感觉有些困乏,合着衣服就上床睡觉了。 小翠只以为是武才人昨夜伺候皇上累着了,不敢打扰。 武媚中午饭时还没睡来,小翠又不敢叫醒,只好看了看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屋外的御女、宝林们七嘴八舌的评论着。 “这武才人看来在这里住不了多久了。” “那可不,人家有狐媚之术,会勾引皇上,哪像我们这些啊?” “没错,看她那走路的姿势,浑身抖着狐狸的骚味。” “还有那眼睛,看女人都在发骚,真是恶心死了。” 小翠听不下去了,走了过去:“是啊,武才人就是会勾引皇上。你们就不想勾引皇上吗?那光想也没用啊,还得有机会。” 八品柳采女一巴掌打在了小翠的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武才人身边的一个婢女,也敢这么和我们说话。” 小翠一巴掌还了回去:“对,我只是一个婢女,那也是五品才人的婢女。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敢打我?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柳采女正要还手,刘公公带着皇上给武媚的赏赐来了:“武才人,皇上有赏。武才人,皇上有赏……” 小翠借势倒在了地上,哭泣着:“柳采女,你别打了,别打了。” 其实柳采女的手根本没碰到小翠,听到刘公公的声音就把手收了回来。 刘公公走过来:“小翠,怎么了?” 小翠假哭着:“柳采女骂武才人是妖精,我听不下去就让她别说了,她就打我。” 刘公公也不问事情真相如何,直接喊着:“来人,把这个柳采女拉出去杖毙了。” 此时,柳采女才吓得跪到了地上:“刘公公饶命,刘公公饶命。” 这时候,她只顾着求饶了,根本顾不上去争论是非对错。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4章 善待背后中伤自己的人 武媚从房里走了出来:“刘公公手下留情。” 她是被刘公公的声音叫醒的,还揉搓着惺忪的睡眼。 刘公公抬了抬手,两个正准备将柳采女带走的公公停了下来。 刘公公对武媚很是恭敬,不仅仅满脸笑容,还卑躬屈膝,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和之前的盛气凌人有着鲜明的对比:“武才人,那柳采女对您出言不逊,还动手打了您的婢女,老奴正准备教训一下她。” 这话让武媚听得有些毛骨悚然,心想:“杖毙在刘公公的嘴里只是‘教训一下’,这宫中难道视人命如草菅吗?” 武媚微笑着:“刘公公,不知今天皇上都给我赏赐了一些什么?” 刘公公一挥手,他身后的一个小公公手捧着紫檀木托盘上前几步,将托盘举过头顶,弯身,将赏赐之物呈现于武媚的眼前。 武媚揭开覆盖在赏赐物上的锦缎,大概的看了一下,有一对紫玉手镯,一对雕刻着摩羯追鱼的金杯,一对银筷子,五六个玉佩,一支和田玉梅花簪子,还有一串藩属国进贡的象牙项链。 这样的赏赐,宫里的很多娘娘也不过如此。刘公公看到这赏赐的东西,就不敢怠慢武媚。 武媚拿起一对雕刻着摩羯追鱼的金杯,放到了刘公公的手中:“刘公公,这柳采女不敢怎么说也是御妻之一。这要是哪天皇上想起来了,要召见这柳采女,应当如何是好啊?” 刘公公误会了武媚的意思,以为是怕皇上怪罪下来,故而低下头小声的说:“武才人尽管放心。这柳采女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儿,别说皇上不一定想得起来,就算想起来了,说是柳采女因病暴毙,皇上也不会深加追究的。” 武媚也误会了刘公公的意思,以为是给的东西不够多,没办法救下柳采女,故而又将那五六个玉佩全部给了刘公公:“那多不好啊,本来就不受皇上待见的一个采女,留着让我没事的时候出出气也行啊!啥时候让我不小心打死了,刘公公再上报也不晚。” 刘公公还真的以为武媚是想留着柳采女出气,挥了挥手,让两着押着柳采女的公公松了手,放了柳采女。 等到刘公公走了,柳采女跪在地上,双手抱着武媚的双腿:“感谢武才人的救命之恩。日后但凡有用得上的,武才人尽管言语。” 小翠是丝毫不客气,一脚把柳采女踢倒在地:“日后?日后你少嚼舌根,说武才人的坏话,就算是你赎罪了。” 武媚拉了一下小翠:“算了,她也是个可怜之人。” 小翠依然不服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武媚拉着小翠的手:“妹妹,姐姐都不生气了,你还生什么气啊?” 小翠这才露出了笑脸。 然而,众人听武媚叫小翠“妹妹”,各自在心中想着:“日后可不能得罪了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武媚把所有的赏赐给放到小翠的手上:“把这些东西分给她们吧。” 小翠有些舍不得:“这是皇上赏赐给您的。” 武媚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走,同时说道:“身外之物而已,全给她们吧。” 小翠心中难受,因为她自己没有得到,但也只能按照武媚的吩咐,将东西全部分给了院中的人。 武媚回到房里,越想越感觉有意思:“我皇上不但没有怪罪于我,反而赏赐越来越丰厚,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哎,因为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好想看到王公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近日里老想他,好想跟王公子说说话,好想他看看我。” 她所不知道的是,李世民正因为她的与众不同才会喜欢她,也因为她的拒绝让李世民有了征服的心思,才会更加的在乎她。她更不明白的是,她那少女的心已经开始思春,思念那曾经与她一起上私塾的王公子。 她渴望爱情,却又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可当她被李世民抱着的时候,她的心里却想着要为王公子保留清白之身。 她更不知道的是,王公子很爱她,爱到不能自拔,爱到可以不要性命,爱到只要能见到她,立刻死去也是心甘情愿。 王公子行知武珝入宫之后,便想着法子的入宫,只为要见到武珝。 可他打听了,朝中的官员是不能见到皇上后宫的嫔妃的,能见到皇上的嫔妃的男人只有公公。 王公子想了又想,决定去宫里当公公,只为了能见到武珝。 王公子改名王伏胜,到宫里做了公公。可他虽然做了公公,却要守宫中的若干规矩,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找到武珝。 而武媚(武珝),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过李治以后,就很想再看到李治。 也许因为皇宫中太压抑了,她需要找一个天真的孩子来解闷。 不知不觉中,武媚就散步到了承庆殿。 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什么,李治也在承庆殿。 李治跑了过来:“我上次见过你,你是父王的嫔妃。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怎么称呼?” 武媚蹲下来,拿手摸着李治的脸:“我叫武媚,是你父王的才人。” 李治想了又想,问:“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武才人?按理说,您是我父王的嫔妃,也算得上是我的娘亲之一。可我看你比我大不了多少,我还是叫您姐姐吧!” 这正合武媚的心,点了点头:“嗯,以后你就叫我武姐姐吧!那我怎么称呼你呢?” 李治笑了笑,笑得很天真:“我大名叫李治,小名叫雉奴。随便你怎么叫都行。” 武媚摸了摸李治的头:“好吧,我就叫你雉奴吧,叫着亲切一些。” 李治拿着武媚的手:“武姐姐,陪我去玩吧,自从母后去逝,就没人陪我玩了。” 武媚想着她也是失去了父亲才被人欺负的,不免有些同情李治,高兴的答应了:“好,武姐姐陪你玩。你想玩什么?” 李治摇晃着武媚的手:“陪我去抓蛐蛐吧!” 武媚愣神了,心想:“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蛐蛐?” 但她还是答应了,就算抓不到,也满足了一个孩子的愿望。 他们去了球场亭子,在草丛中看了好久,别说看到蛐蛐了,就连蛐蛐的叫声也没听到。 李治很失望:“怎么没有蛐蛐?” 武媚不想看到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如此难过,在原地里跺了跺脚,想破了头皮,最后把蹲在地上的李治拉起来:“蛐蛐有什么好玩的?姐姐带你去放风筝。” 李治果然高兴了:“真的吗?武姐姐,我好久没有放过风筝了。” 武媚用力的点了点头,为了让李治相信她:“嗯,当然是真的。你现在就带姐姐去你住的地方,我们一起做风筝,一起放风筝。” 李治有些纳闷:“为什么是去我住的地方,不是你住的地方?” 武媚敲了一下李治的头:“雉奴,姐姐只是一个五品才人,屋里的东西是很有限的。可你就不一样了,你是皇子,应该说东西是应有尽有的。” 李治听得似懂非懂,拉着武媚的手朝他自己的住处走去。 二人一起做了风筝,也一起出去放了风筝。 李治感觉找到了母爱一般,武媚感觉回归了民间一样,二人都很开心。 到了傍晚,李治很舍不得武媚:“姐姐今晚陪我睡吧,自从母后走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我一个人好害怕。” 武媚是真舍不得让这个孩子难过,可她却不能在一个皇子那里过夜,最起码的礼数她还是懂得的:“雉奴乖,姐姐明天再来陪你玩。” 好在她走得及时,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刘公公找她:“武才人,你让我久等啊,皇上今晚还要召见你。” 武媚不再那么怕李世民了,便点了点头:“走吧!” 刘公公看了看武媚:“武才人不需要打扮一下再去吗?” 武媚笑了笑:“不需要,皇上不介意我是否化妆。” 刘公公倒也见识了,哪个嫔妃见皇上都要忙好久,选衣服、涂抹胭脂、描眉等等等等,总要把自己打扮得艳丽四射,才会安心的去见皇上,这武媚倒好,就是把穿在身上的衣服随意的理了理,便随他去见皇上了。 武媚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惶恐,身上也不发抖了,她很淡定的跪拜于地上:“臣妾叩见皇上。” 李世民走到武媚的跟前,扶起武媚:“让朕好好看看你。说来也奇怪,朕还没有仔细的看看你。” 武媚抬起头:“看吧,武媚不过一普通女子,没有三只眼睛,两张嘴巴。” 李世民摇了摇头:“不,你并不普通,只是你自己不曾察觉。你不随波逐流,像其他嫔妃一样天天只是渴望朕的宠幸。你不会像其他嫔妃一样总是浓妆艳抹的来见朕,生怕打扮得不够漂亮,让朕不喜欢了。你跟所有的嫔妃都不一样,她们日日夜夜盼着被朕宠幸,你却一再的拒绝朕。” 武媚围着李世民走了一圈:“陛下应该是懂爱之人,为何还会说出这样的话?臣妾相信陛下深爱着长孙皇后,知道什么叫至死不渝。臣妾虽身为一女子,命运不由臣妾来选择。但臣妾一直渴望一份海枯石烂的爱情,那种可以让人肝肠寸断,又让人梦转千回都无以忘怀的情感。也许臣妾此生无缘,但臣妾还有做梦的权利。” 李世民听得有些傻眼,却好像同样渴望有那样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应该说他与长孙皇后就算是,可他又觉得不是。他觉得,长孙皇后是因为曾经帮助过他成为一代明君,他才会像感恩一位忠臣一样感恩于长孙皇后。这种牵挂,难以忘怀,跟他忘不了开国功臣是一样的情感。 然而,已经到了不惑的年龄,什么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爱情”呢?后宫佳丽那么多,他到底爱哪一个呢?他有些模糊了,迷茫了。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5章 遇上旧情人 武媚望着李世民那茫然的眼睛,突然感觉这是一个可怜的人,她上前,用手在李世民的眼前晃动了一下:“喂,陛下,您没事吧?” 李世民笑了笑:“朕没事。” 武媚也跟着笑了笑:“那陛下今天是要跟臣妾讲故事呢,还是带臣妾去什么地方?” 李世民牵着武媚的手,去了城墙,坐在了城墙之上:“你害怕吗?” 武媚摇了摇头:“没什么害怕的。坐在这上面,比臣妾面对你的时候要好得多。” 李世民紧紧的握着武媚的手,像是生怕武媚从城墙上掉下去:“你就那么怕朕?到现在也是如此?” 武媚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李世民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其实朕就如同那轮残月,高高在上,却身单影只,有着深深的孤独感。” 武媚有些不解:“怎么会呢?陛下后宫有无数佳丽,朝堂上还有那么多的大臣。” 李世民往下面指了指:“你看看下面,能看见什么?” 武媚摇了摇头:“现在天太黑了,看不清楚。” 李世民笑了,笑得有些冷漠,笑中带着帝王的孤独:“呵呵……高处不胜寒。朕坐得太高,看下去也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后宫佳丽无数,除了向朕谄媚的,凭借着姿色想得到提升的,贵为皇妃的想把自己的亲戚弄到朝堂之上而对朕笑脸相迎的,还剩下多少只想着朕的喜怒哀乐的嫔妃?朝堂之上的大臣,有多少是只想着为大唐社稷着想而没有私心的,又有多少能对朕讲真话的,而不管怎么样,能剩下多少能让朕与之一谈心里话的大臣呢?结果就像现在这样,朕坐得太高,下面一片漆黑,朕看不清楚,只能独坐在城墙上,空对着残月一诉衷肠。说些不敢对嫔妃说的话,不敢对大臣说的话。就因为朕是皇上。” 武媚把头靠在李世民的肩膀上:“不,以后你还有臣妾。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告诉臣妾。臣妾与朝堂的大臣无关,也不关心他们的前程,也不想得到陛下的提升。这个‘才人’的封号已经太重了,啥时候陛下不高兴,把臣妾降为侍女,臣妾倒还要感谢陛下。” 李世民好像真找到了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但又感觉着有几分失落:“怎么,就那么不愿意做朕的女人?” 武媚坐直了:“臣妾可以做陛下的知音、朋友、出气筒,但不敢做陛下的女人。因为臣妾不想去争宠,不敢去爱上一个君王。君王的爱太博大了,分到臣妾这里就会所剩无几。臣妾曾梦想有一个专情的男人,一生只钟情于臣妾一个人。陛下是指定做不到的,所以臣妾也就不指望,更不敢和陛下谈爱情。” 李世民拿手敲了敲武媚的头:“傻丫头,你还有得选择吗?不管你承认不承认,现在也是朕的女人了。只是朕确实不缺一个在床上逆来顺受的嫔妃,也就不想勉强你罢了。今晚可不能聊到天亮,朕可吃不消。走吧,陪朕睡觉去。” 武媚心里毛毛的,很害怕。 李世民看了出来:“别怕,朕就躺在你旁边,什么也不做。” 这一夜下来,武媚对李世民的畏惧之心更淡了,因为李世民确实合着衣服倒床就睡,没有半点儿过份的行为。 第二天,武媚精神抖擞的回去,脸上还带着笑容。与往常一样,刘公公依然带来了皇上的赏赐。 几次下来,武媚受皇上宠幸的事情就传开了。只是让刘公公都感觉奇怪的是,武才才倍受宠幸,却不被提升。 而武媚一点儿的争宠之心都没有。 让武媚吃惊的是,这一次来送赏赐的,还有一个小公公是她所认识的。 此人正是王公子,可怎么就进宫当了太监了?这让武媚百思不得其解。 武媚愣愣的看着王公公,被刘公公看出来了。 但刘公公并没有多想,只以为可能是远亲,想就此与武才人拉拢关系,便转身对王公公说:“小王,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伺候皇上吧。魏公公如今老了,要出宫养老,正好缺人。” 王公公在宫中也有些日子了,而且在下层呆着,所受的苦可不是一点点儿,也懂得了察言观色,说话与行为举止的分寸。 他只是稍微的看了一眼武媚,便将眼神收了回去,他不想就因为自己的多看那么两眼,给武媚带去什么危险。 他满脸高兴的在刘公公面前卑躬屈膝着:“谢谢刘公公。” 武媚无法当着众人的面问王公公事情的缘由,只好等待机会再问个明白。 这武媚一得宠,宫中的其他嫔妃也就常来走动了。只是,那些比她品级高的嫔妃们,通常会派一个侍女前来通知她过去一见。 来找她的人还真是不少,韦昭容、郑充仪、韦贵妃、萧美人、杨婕妤的侍女都有过来。 这些人是各有目的的,韦贵妃乃是四妃之首,无意于巴结,只是想与皇上喜欢的嫔妃走得近些,把关系搞得融洽一些。 而韦昭容,本是韦贵妃的堂妹,她的父亲韦匡伯是韦贵妃父亲韦圆成的亲弟弟。 其实这韦贵妃与韦昭容都不是初嫁。 韦贵妃(本名韦珪)初嫁隋朝民部尚书李子雄之子李珉,还生下一女李氏,被李世民封为生下定襄县主。李子雄在隋大业九年(613年)随杨玄感造反,兵败被杀。 韦昭容(本名韦尼子)初嫁王世充长子王玄应为皇太子妃,在当李唐占领王世充的洛阳后,除王玄恕投靠寇仲外,其余王姓子弟皆投降李唐,但所有王姓子弟皆在送回长安途中遭人暗算身亡。王玄应也在其中。 李世民之所以同时娶了韦家姐妹,那是因为韦氏乃是“李武韦杨”联姻政治集团的四姓之一,韦氏家族的社会地位和政治影响或许是李世民同时选韦氏二女入府的重要原因。 至于是否真的喜欢还是其次。 正如当初召武媚进宫,与武媚的父亲武士彟是大唐的开国功臣有着重要因素是一样的。 杨婕妤是隋朝观王**的孙女,魏王府咨议参军杨恭道的第三女。 而萧美人,是萧铄的第二个女儿,这与江南萧氏家族也是有着重要关系的。 李世民所选入宫的嫔妃,其家族大多有着重要的地位,只有这郑充容,不知是何原因被选入宫中的。她只是被宠幸过一段时间,得了充容的封号,之后就不再受宠了。 想想这李世民,说是风流,却也可怜,婚姻与政治紧紧相连,哪有什么功夫去考虑情感的问题? 他的这些嫔妃也是如此,喜欢不喜欢都是要嫁的,皇命不可违。本来家族显贵,早就衣食无忧,若是嫁到平常百姓家,或许还能多些自在。嫁给了皇帝,那是给家族增光,带着使命而入宫闱。争宠是一定要争的,她们在后宫的地位越高,对家族的影响也是越大的。 武媚先去了韦贵妃所居住的安仁殿,必定按品级,这是最不敢怠慢的。 其实武媚并不喜欢这些应酬,但在宫中,她也确实烦闷得很。在民间,她还有同伴知己,能闲时说说话。在宫里,她时常看着某一个宫女或是太监,因为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就被责罚。 保命的本能让她小心翼翼,不敢轻易的和别人说什么。对李世民的大胆,那是她认为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需要保护。 贵妃所住的地方是不一样,宽敞,豪华,连桌椅和摆设都不一样。不像她所居的地方,只是一个很小的房间。 武媚很懂规矩的向韦贵妃行礼:“拜见韦贵妃。” 韦贵妃温柔的笑着:“同是服侍皇上,都是自家姐妹,就不必多礼了。来,坐过来,尝尝御膳房刚送过来的点心。” 武媚看着桌子上的点心,心想:“怪不得那么多人拼了命的往上爬,这待遇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吃的,穿的,住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连身边的侍女都要多好几个,还有公公在一旁听着差遣。” 她轻轻地走过去,端正的坐在韦贵的对面,想吃,却又不敢动手去拿。 韦贵从盘子里拿了一个点心放到武媚的手上:“干吗这么客气,以后有空了,常常姐姐这里走动走动。” 武媚从安仁殿出来,一路上走着,一声不语,心里还牵挂着王公公。 小翠倒在一旁说个不停:“姐姐,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姐姐也能住上这样的地方。光看皇上给姐姐的赏赐,就能看出皇上有多喜欢姐姐。” 这时,武媚看到王公公急匆匆的走在路上,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武媚转过身,看着小翠:“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 小翠只好一个人先走了。 武媚追上去,把王公公拉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王公子,你怎么,怎么……” 武媚说不下去了。 王公公看到武媚,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我可算找到你了。你进宫后不久,我也就进来了。可是皇宫这么大,规矩那么多,我不好成天的寻你,也不好四处的打听你的下落,怕给你添麻烦。”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6章 嫔妃间的相互帮忙 武媚也哭了:“王公子,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王公公给武媚擦去眼泪:“别哭了,这不是叫到了吗?对了,我再也不是什么王公子。你可以叫我王公公,也可以叫我王伏胜。还有,记住了,别跟任何人说起我们以前在宫外的事情。那会给你带去灾难的。就说,就说我是你有一次在外面施舍一个乞丐。” 武媚奇怪的看着王伏胜:“你怎么还改名字了?好吧,叫什么都行,好在见到你了。” 也许武媚还不太明白王伏胜为了找她,进宫做太监所受的罪。她还不知道做一个太监对王伏胜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王伏胜惊慌的四下看了看:“武才人,日后咱们还是不要私下会面。如若被人看到,于你不利。我只要见到你平安无事,就心已知足。” 说完,王伏胜匆匆忙忙的又看了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便逃跑般离去。 武媚也稍后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屋里,坐在那里,似看非看,似想非想,整个人都走了神。 也许没有王伏胜的出现,早晚有一天,武媚会被李世民征服,从心到人的征服。 可王伏胜这样一种为了她不顾一切的情感,深深的打动了她那颗渴望真情的心。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李世民并没有召见武媚,而是勤于政务,到其他嫔妃那里去了。他是皇上,绝不会因为要取悦一个女人而把正事忘记了。没有情爱的心,更不会停留于一个女人身上。 除了长孙皇后,还没有哪个女人让李世民魂牵梦绕过。对武媚,也许喜欢,但更多的是一种征服的心理。 于武媚而言,巴不得李世民不再召见她,却又希望李世民召见她。因为王伏胜如今在李世民的身边当差。 但这些日子,她也没有闲着的,宫中的各位嫔妃们还有不少的一直在与她走动关系。 这日,郑充容因几次派侍女请武才人一集,都未能请到,亲自过来了:“武才人,此时可有闲?陪姐姐到御花园走走。” 武媚行礼:“拜见郑充容。” 郑充容倒是很不客气的拉起武媚的手就走:“咱们姐妹之间,何须那么多的礼节?” 这郑充容其实是失宠以后就到处拉拢关系,希望其他嫔妃能偶尔在皇上面前提起她,好让皇上想起她来。 可这后宫的争宠,有多少嫔妃会在皇上面前提起一个已经失宠的嫔妃呢?大多都巴不得皇上能多宠幸于她们自己,而不是因为她们的提醒,让自己少了宠幸。要知道,皇上只有一个,时间也只有那么多。 武媚却不敢大意,很是谦虚:“妹妹入宫不久,很多宫里的规矩都不太懂,日后还要请姐姐多多指教。” 郑充容从手腕上拿下一个玉镯,直接戴到了武媚的手上:“妹妹,这是姐姐刚进宫时,皇上赏赐的,还希望妹妹喜欢。” 其实也就是话这么说,让武媚感觉到礼物的贵重,这才能体现她对武媚的诚意。 武媚推托:“这太贵重了,而且意义非凡,妹妹不敢收。” 郑充容握着武媚的手:“姐妹之间,太客气了,你就是把姐姐当外人了。更或是说,妹妹瞧不起我。” 如此一说,武媚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收下。 见武媚收下了礼物,郑充容才开始了下一个话题:“听闻妹妹最近很是得皇上宠爱,皇上是有了新欢,就忘记了旧爱了。哪天皇上再召见你,还请妹妹能在皇上面前提一提姐姐,好让皇上还知道有我的存在。” 武媚心想:“原来皇上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这些嫔妃为何还对如此一个男人念念不忘呢?难道说,只是为了能爬得更高,吃穿用都好一些吗?真是有些想不明白。但皇上也不见得就是喜新厌旧之人啊?见他对长孙皇后的那份思念,便能看出他是那么念旧。莫非皇上的心都随长孙皇后而去,也就不再爱其他的女人了?” 她凭借着自己的心思,胡乱猜测着李世民的心思。 郑充容见武媚发愣,以为武媚并不同意:“妹妹是不愿帮姐姐这个忙了?” 武媚这才回过神来:“看姐姐说的,这只是小事一桩。妹妹定会在下次与皇上见面的时候提到姐姐,只是皇上是否还记得姐姐,就要看姐姐的造化了。” 郑充容放心的笑了笑:“这个理姐姐懂,只要妹妹愿意帮忙就行。至于皇上是否还记得我,只能听天由命了。不管结局如何,姐姐都打心里感激妹妹。” 此时(贞观十二年春--638年)的李世民,正在与礼部尚书王珪和侍中魏征争论。 王珪上奏道:“三品以上官员遇见亲王都要下车行礼,这不符合礼仪。” 李世民听了不高兴:“你们为了彰显自己的尊贵地位,就可以轻视诸位皇子了吗?” 魏征进言:“亲王们地位并列于三公,如今三品以上大臣均是天子列卿和八座之长,为亲王下车,不是亲王所应当受的礼。” 李世民道:“人这一生,事事难料,若是太子有所意外,谁能确定那些亲王们中哪一个在将来会成为你们的君王?你们怎么能轻视他们?” 魏征再进言:“自周代以来,都是子孙相承,不会立兄弟即位,这是为了杜绝庶子觊觎皇位,堵塞祸乱的根源,此是治国者应当深以为戒的。” 李世民最终还是同意了王珪的启奏。 随后,吏部尚书高士廉、黄门侍郎韦挺、礼部侍郎令狐德、中书侍郎岑文本奉命撰写的《氏族志》已经完成,交了上来。 李世民翻阅了一下,感觉很是满意。 当政事忙完,好不容易闲暇下来,李世民来到安仁殿,看望韦贵妃。 韦贵妃让李世民喜欢的是,她从来都不会恃宠而骄。也因此,李世民到她这里来的时候也会多一些。 当然,她已经贵为四妃之首,而皇后已经死,李世民又拒绝再立皇后。可以说,如今后宫之中,韦贵妃的身份是最为尊贵的。 韦贵妃拜见过李世民,命侍女们准备茶水和糕点,看着李世民一脸的高兴,不免好奇的问:“陛下今日因何事如此高兴?” 李世民把韦贵妃搂到了怀里:“朕命人编撰《氏族志》,今日完工了,故而很是高兴。” 侍女们识趣的退了出去。 韦贵妃双手捋着头发:“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只是,陛下近日常来安仁殿,可莫要忘记了宫中其他嫔妃啊!” 李世民笑了笑:“哦?说说看,朕到底把谁给忘记了?” 韦贵妃拿手指点在李世民的心脏位置:“陛下前些日子很是宠幸武才人,近日里忽然冷漠了她,岂不会让她心中起伏太大?陛下得空还是见见她吧!” 这韦贵妃帮武才人说话,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燕淑妃。 这燕淑妃的母亲是是隋朝太尉、观王**第三女,武媚之母杨氏是杨达之女,而杨达又是**的弟弟。所以这武媚与燕淑妃其实是堂姐妹。 其实李世民并没有忘记武媚,只是他想给武媚一些时间,他心想:“只怕那武媚巴不得朕不召见她吧?” 可他也确实想见见武媚了,他把韦贵妃平稳的放在凳子上:“爱妃这么说,那朕可就走了。” 韦贵妃起身:“去吧,陛下能记得臣妾,臣妾已经很知足了。但不能得了独宠,让陛下冷落了其他姐妹。” 李世民回到甘露殿,让王公公前去传武媚。因为魏公公年老,李世民准其回乡养老,故而刘公公代替了魏公公,贴身伺候在李世民的身边。这传话的事情便交给了王伏胜。 王伏胜倒是很乐意见到武媚,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 他很高兴的来找武媚:“武才人,到甘露殿侍驾。” 武媚听着是王伏胜的声音,心里怦怦直跳得厉害,坐在了梳妆台前:“小翠,帮我梳妆打扮。” 小翠高兴的走过来:“姐姐今天怎么想着要化妆了?” 武媚的脸上乐开了花,笑得很是灿烂,正如这春天的阳光:“今天我高兴。” 武媚打扮好,从屋里走出来,看着王伏胜:“好看吗?” 王伏胜哪敢多看,怕旁人说闲话,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头低下了:“好看。武才人,这就走吧,不要让皇上等急了。” 武媚可不想走得那么急,慢慢地,慢慢地挪动着步子,只想这路长一些,再长一些,最好永远也走不到尽头。那样,她就可以和王伏胜一直同行着,却又见不到李世民。 可路只有那么长,总是要到达目的地。 武媚走进甘露殿,那颗心就变得紧张起来,她不知道李世民能忍到何时,更不敢想李世民会不会一直不动她。 李世民看着武媚,有些诧异:“怎么?今天想起来涂脂抹粉了?不过朕还是喜欢你素面朝天的样子,纯朴而且真实。再说,你不打扮其实挺美的,这一涂脂抹粉,你天然的美丽就被盖住了。” 但他的心里却在想:“难不成你是如此容易征服的女人?已经倾心于朕,会为了朕而修饰自己了?” 哪知道,武媚面无表情:“陛下还喜欢臣妾什么,都一并告诉臣妾吧!臣妾回头全改了。” 这话着实的让李世民吃了一惊,原来高兴的心像一只从桌子上掉到地上摔碎的杯子。可他又想:“朕就不相信征服不了你的心。有挑战,才会有乐趣。”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7章 武媚的迷茫 李世民坏坏的笑了一笑:“呵呵……朕突然觉得,你不管是素颜还是浓妆,都是那么好看。说话的声音也非常的动听,身材也不错,该肥的肥,该瘦的瘦,很是标致。笑起来好看,生气的时候也好看。这可如何是好呢,朕居然不知你到底还有哪里是朕所不喜欢的。” 武媚突然觉得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对答,站在那里,好一会儿都不说话。 李世民还在翻阅《氏族志》,半晌没听到武媚的声音,又调侃了一句:“你一句话不说,恬静的样子还是那么楚楚动人。” 武媚笑了:“果然是个风流君王,只怕是让陛下喜欢的女人很多吧?而且,很多时候都是喜新厌旧,过了新鲜感就不再喜欢了。”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氏族志》,站了起来:“自古君王有不风流的吗?即便不是君王,家氏稍好的,那也有个三妻四妾。” 武媚表情严肃:“谁说的,隋文帝对独孤皇后就是钟有独钟,六宫虚设。隋炀帝虽说对不起百姓,但对萧皇后那也是用情至深。”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个对“爱情”充满了美好幻想的女人,感觉到很是有些遗憾:“君王的爱,与君王有多少嫔妃没什么关系。隋文帝也不止独孤皇后一个女人,他还有宣华夫人和容华夫人。隋炀帝就更不用说了,除了萧皇后,他还有贵妃、淑妃、德妃、顺仪、顺容、顺华、修仪、修容、修华、充仪、充容、充华……后宫佳丽比朕要多很多,还在全国各地的四十多个离宫里养了不少的女人。他可比朕更加的风流。” 武媚感觉到有些失落,就像是上当受骗的感觉,明明前隋萧皇后对她说,隋炀帝对萧皇后是至情至爱,与李世民口中的炀隋帝判若两人。她不知道她还要不要相信这世上确实有“爱情”的存在。 李世民用手指挑起武媚的下巴:“而你,只怕是一辈子也找不到你那幻梦中的‘爱情’。因为你没有选择的资格。朕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朕喜欢你不假,但也不代表是‘爱情’。朕绝不是喜新厌旧之人,朕从来没有忘记过长孙皇后,她才是朕的至情至爱。哪怕你选择爱上朕,咱们之间也不会有‘爱情’存在。你可以接受朕,做朕的女人;也可以拒绝朕,做朕冷宫里的女人。除此,不会再有别的可能。” 武媚突然觉得她的梦破了,对将来很是茫然。可她又想:“不,我有爱情。王公子为了我不惜一切代价进宫找我,我敢确定他是爱我的。对,他一定是爱我的。可我爱他吗?就算是爱他,我们也不可能有将来。不,只要我们有爱情就可以。” 李世民把头凑近了看着武媚:“你打算如何选择呢?” 武媚用眼睛瞪着李世民:“臣妾有得选择吗?不是怎么选择都是陛下的女人吗?” 李世民拿手抬高武媚的下巴:“你只是空有了一个名份,那你准备啥时候真真正正的做朕的女人呢?” 武媚不悲不喜:“是不是臣妾今天拒绝了陛下,就可以直接去掖庭宫里等待老死了?” 李世民有些不明白:“你情愿荒渡一生,在掖庭宫中孤独的等死,也不愿意伺候朕,这是为什么?” 武媚盯着李世民:“臣妾是不是可以认为陛下之前是在威胁臣妾呢?陛下曾说自己是个守信之人,也说过要等到有一天臣妾心甘情愿的献身于陛下,而绝不是畏惧于皇权之下不得以而为之。那陛下今天的行为是守信还是失信呢?” 她是在赌,赌一个君王对承诺的重视与度量。 而她的坚持,却让李世民越发的对她感兴趣了。 李世民笑了:“朕不会忘记曾经对你的承诺,也不会威胁你,更不会因为今天你拒绝了朕就把你关入掖庭。朕是对你的坚持有些好奇,能对朕说说看,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坚持的拒绝朕吗?难道就只是为了要寻找你幻想中的‘爱情’?可你如今已经失去了选择‘爱情’的机会了。” 武媚无法说起,她总不能说她爱上了一个太监吧?更何况她自己都不明白那到底是不是爱。她只是觉得一个男人为了她而进宫当了太监,她就应该为那个男人保留纯洁之身。她还不懂男女之事,不知道夫妻之间会有些什么,也就不明白她与一个太监是不可能成为夫妻的。 她把桌子上的那本《氏族志》拿了起来,以转换话题:“陛下,这是什么?臣妾可以看一下吗?” 李世民点了点头:“嗯,看吧,那是今天刚完成的《氏族志》。以李唐皇族为首,外戚次之,山东氏族崔民干被降为第三等。” 武媚翻阅了一下,说道:“陛下此举提高李氏皇族的地位,使一部分做官的庶族地主取得了士族身份,压制旧士族势力,门阀士族受到进一步打击,让关陇士族得以强大的机会,加强了皇权。” 李世民有些赞赏的看着武媚:“傻丫头,你还懂得这些?” 武媚将《氏族志》放下:“臣妾并不懂得什么,只是平日里爱看书,几乎是书就看。除四书五经以后,《孙子兵法》、《吕氏春秋》等等,还有姚思廉所著的《梁书》、《陈书》、《北周书》、《北齐书》,臣妾都有看过。” 李世民有些惊讶:“哦?你喜欢看这些书?朕还以为你只对‘爱情’有兴趣呢。那姚思廉所著的《隋书》你看过了吗?” 武媚一说起书,就眉飞色舞:“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并不是单一的喜欢某种类型的书,是什么书都看。上官仪的诗词,臣妾也很喜欢。步辇出披香,清歌临太液。晓树流莺满,春堤芳草积。风光翻露文,雪华上空碧。花蝶来未已,山光暧将夕。” 李世民道:“嗯,上官仪的《早春桂林殿应诏》。朕的诗可有你喜欢的?” 武媚张口就开始背诵:“秦川雄帝宅,函谷壮皇居。绮殿千寻起,离宫百雉馀。连甍遥接汉,飞观迥凌虚。云日隐层阙,风烟出绮疏……” 李世民越看越喜欢,想去抱着武媚,又怕打扰了这种融洽的气氛,他只是把武媚的手抓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手里,紧紧的握着。 只是这样一个动作,就足以让武媚开始紧张:“陛下,臣妾觉得不能耽误了陛下的良辰美景。不如陛下放臣妾回去,把郑充容召来侍君可好?” 李世民本想说:“你只要从了朕,就不耽误朕的良辰美景了。”可又怕好不容易有的融洽气氛没有了。他要让武媚彻底的不再害怕于他,就只能一切顺其自然。他觉得,不就是征服一个女人的心吗?他有那个自信,能让武媚倾心于他。 这与爱不爱无关,只是李世民的好胜心理。他把与武媚的这种心理上的较量,当成一场战争在对待。 李世民放开武媚的手:“你不提起,朕都忘记了后宫里还有一个郑充容。本来今天朕想带你去一个地方,那就改天再说。你先回去,朕这就传郑充容前来。” 武媚听李世民这样一说,倒是有了几分兴趣,不知道李世民将会带她去哪里。可已经说出的话不好收回,再说,她也答应了郑充容要帮忙的,也算是言而有信了。“ 武媚拜别了李世民,被王伏胜往回送。 一路上,她与王伏胜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谁都一句话不说,只是都放慢了脚步,就那么走着。 其实王伏胜是有些后悔当了太监的,当初并不知道当了太监就再也不是男人了。更或是说,他不知道当了太监,就算是找到了武媚,也只能看着武媚被皇上宠幸。 当武媚进入甘露殿,皇上退了左右的时候,王伏胜的心里非常的难受。他的还爱没有那么伟大,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要躺到别的男人怀里,却能高兴的祝福。 武媚觉得这宫中有一个可以放心说话的人,她的心里踏实了很多,却当走在一切的时候,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更是怕旁人听了去,给王伏胜带去灭顶之灾。 王伏胜将武媚送到:“武才人休息吧!奴才还要去给郑充容传话。” 武媚点了点头,望着王伏胜离去的背影,那么熟悉,却又有几分陌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小翠走过来:“姐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莫不是姐姐得罪了皇上?姐姐,伴君如伴虎,任何言语都要在心里过三遍才能说出口,不能冒犯了龙颜。要知道,皇上一句话就能要人的命。” 武媚拿手敲了一下小翠的头:“傻丫头,这脑子里都想的是些什么啊?皇上有那么可怕吗?我倒是不觉得。今天是我身体不太舒服,主动跟皇上提说要早些回来的。” 小翠这才放心:“哦,原来如此。”随后又着急了:“姐姐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武媚只是随口一答:“嗯,是有一些。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小翠拍着手:“莫不是姐姐有喜了?这下可好了,姐姐若是有了身孕,不久就能当娘娘了。” 武媚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啊?有身孕?怎么可能的事情?不会的,绝对不是。你别瞎想了,我想休息了,你去给我打点儿水来。”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8章 谣言风波 小翠去打水,但心里还是认定武才人已经怀孕,只是武才人不曾有过孩子,不太懂才会不相信。 小翠伺候好武才人的梳洗,便出去和宫女们嚼舌根了:“武才人好像怀孕了,今天有恶心呕吐的感觉,感觉不舒服,早早的就睡下了。照这样下去,武才人很快就会得到晋升的。 这八字还没一撇,消息就已经闹得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有子嗣的嫔妃并不是很计较,没子嗣而又从不曾得到过宠幸的嫔妃也不会多想。曾经被宠幸过,又没有子嗣的部份嫔妃,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心里便很不舒服。比如郑充容,表面上讨好武媚,其实心里很是嫉妒武媚得到了皇上了宠幸。 因为郑充容是真的爱上了李世民,然而爱上一个君王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她也曾经因为嫉妒心,在背后诋毁别的嫔妃,才在得宠后又被李世民所冷落的。 她知道武媚怀孕了,头一个念头就是要不声不响的打掉武媚肚子里的孩子,以免武媚爬到她的头上,更爱武媚因为孩子倍受李世民的宠爱。 她动不了四妃,四妃都有很厚实的背景,与严密的防范措施。可她觉得,要动一个五品的才人,那还是小事一桩。 郑充容亲自炖了鸽子汤,里面加入麝香,再亲自拿到了武媚的房间里:“武才人,姐姐听说你不舒服,给你炖了鸽子汤。来,趁热喝了吧!” 武媚心想:“我什么时候人不舒服了?” 但她又不好拒绝郑充容的一片好意,只好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姐姐。”便端起碗把汤全喝了:“姐姐炖的汤真好喝,还有一股香味。” 郑充容感觉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一般,高兴的离去,走的时候还说:“妹妹好好保重身体,姐姐明天再来看你。” 燕贤妃知道了武才人怀孕的事情,立刻派侍女来叫武媚前去延嘉殿一聚。 武媚不敢怠慢,更不用说燕贤妃是她的堂姐。 燕贤妃还没等武媚行礼,直接走了过来,拉着武媚的手:“咱们可是真真正正的姐妹,还需要如此多礼吗?” 武媚倒也就不客气了,任凭燕贤妃把她拉到桌子旁边。 燕贤妃招呼着侍女们准备茶水和糕点,拍着武媚的手:“自从妹妹进宫,姐姐一直没和妹妹一聚,妹妹不会怪罪姐姐怠慢了吧?” 武媚摇了摇头:“不会的,想必姐姐也是很忙。” 燕贤妃咧嘴一笑:“呵呵……看来还是有些怨言。这宫里的事情,日后姐姐慢慢跟妹妹讲。想着妹妹正得宠的时候,免不了有不少的人和妹妹拉近关系,姐姐只是不想凑那个热闹。要说忙的,应该是妹妹比姐姐还要忙才是。很多事情或许你现在不会明白,但日后会懂的。要不是听说妹妹有孕在身,姐姐担心妹妹会出什么意外,着急的把妹妹找来,姐姐还想过些日子再见妹妹的。” 武媚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好像一句话也没听懂似的,最不明白的就是燕贤妃说她有身孕了:“姐姐,我没有身孕啊!您是从何而得知的?” 这让燕贤妃也感觉到吃惊:“怎么,你没有怀孕?可这后宫已经传遍了,说你已经怀上皇上的骨血了,最近身体很不舒服,恶心,干呕,嗜睡。妹妹可是有这些症状?莫不是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吧?姐姐是过来人,跟姐姐说说。” 武媚越听越糊涂:“姐姐,我真的没有怀孕,而且是绝对不可能怀孕了。到底是谁在瞎说啊?” 燕贤妃眼睛一眨一眨的:“都在说,也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不过妹妹还是要当心了,就算是假的,也会有人对妹妹下手的。如果只是想拿掉妹妹肚子里的孩子,那问题倒还不大,滑胎药不会伤到妹妹,必定妹妹并没有怀孕。如果想把妹妹连同那莫须有的孩子一起除掉,妹妹可是要注意了。这事,姐姐会暗中找人调查的。近些日子,妹妹可要注意饮食。姐姐这有一副银筷子,你拿着,吃东西的时候用这个试试有没有毒。” 武媚接过银筷子,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不会有那么严重吧?” 燕贤妃温柔的笑了笑:“连姐姐的话都不相信了?你照做就行。没事自然最好,如果等出了事再来防范,只怕是为时已晚。就说那楚王李宽,原本皇上已经将其过继给早死的五弟,那也没过一岁就与其母不明不白的死了。代王李简,生下来不久,刚被封王就死于非命,其母伤心而亡还是被害,这谁也不知道。就是我的孩子,江王李嚣,因为我没看好,也是死得不明不白。” 武媚是当真被吓住了:“皇上不找人查吗?怎么能视人命如草菅呢?” 燕贤妃摇了摇头:“哎,妹妹是不懂啊。暗查是肯定要查的,查完也是暗地里处置了,不会宣扬的。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皇上的家丑也是一样的。” 武媚拿着银筷子从延嘉殿出来,往自己的住处走,一路走一路想:“这皇宫有这么恐怖吗?我看着人人都很和善啊!到底是谁瞎传,居然会说我怀孕了。难不成真的是想让别人置我于死地,才胡乱说的?” 这个消息还不仅仅是皇宫的嫔妃与宫女们知道了,最后都传到李世民的耳朵里了。 这可不是小事,当时李世民就愤怒得站了起来,心想:“怪不得一直拒绝朕,原来是早有意中人了。而且居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干那种偷情的事情。给朕戴绿帽子,还想让朕当个不明不白的活王八吗?孩子都有了。” 李世民火冒三丈,连传唤都等不及了,直接朝武媚的住处走去。刘公公和王公公尾随于后。 李世民并没有带着御医去确定事情的真相,他想先听听武媚怎么说。 他一进门,见武媚并不在:“刘公公,王公公,去把武才人给朕找回来。” 正当刘公公和王公公要前去寻找,武媚已经回来了。 还没等刘公公向李世民禀报,李世民一把将武媚从外面拽进了屋里,并用力的将门关上:“你怀孕了?谁的孩子?” 武媚忍住被李世民用力掐着的手腕上的疼痛,面带微笑:“是的,臣妾怀孕了,但不管是谁的,也不可能是陛下的。” 她天真的以为这样说可以让李世民把她放出宫去,她实在不想呆在这皇宫之中了,尤其是听了燕贤妃所说的那样恐怖的事情之后。 李世民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的怀孕了?” 武媚点了点头。 李世民愤怒的甩开手,将武媚甩得跌坐在地上:“孩子的父亲是谁?你们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偷情,好大的胆子。” 武媚就直接坐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揉了揉发疼的手腕:“是臣妾在进宫之前就怀上的。” 李世民怒视着武媚:“还想狡辩?所有被选入宫的嫔妃,没有朕的特别关照,都是要验明正身的。你可是完璧之身入的宫,又怎么可能是在进宫之前怀上的孩子?” 武媚不想狡辩:“在进宫前也好,进宫之后也好,反正臣妾现在是怀上了别人的孩子。陛下就把臣妾放出宫吧!” 李世民俯下身子盯着武媚:“别说朕是皇上,就算是普通百姓家,也不会把娶进门的媳妇儿让给别人的道理。朕不在乎你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但朕要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武媚的希望落空了,也明白李世民不可能把她放出宫去了。可她也同时感动于李世民对她的态度,居然可以接受她怀着别人的孩子。 她站了起来,调侃着李世民:“陛下真的不介意臣妾怀着别人的孩子吗?” 李世民将臣媚搂在怀中:“生过孩子的女人朕都能让她贵为贵妃,更何况你只是怀上孩子,还没生。这就简单多了,拿掉你肚子里的孩子,再把你孩子的父亲杀了,你还是朕的女人。” 李世民把武媚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朕先要了你的人,再慢慢征服你的心。” 李世民开始撕扯武媚的衣服,不再理睬武媚的抗拒。这是一种强而有力的征服欲。 武媚尖叫着:“不,不,不要,不要……” 但她的乞求没有什么的作用。 李世民粗鲁的亲吻着武媚,想把心中的愤怒发泄出来。 武媚咬了李世民一口,李世民只是把嘴角的血用手随意的抹了一下:“你今天的任何反抗都不会有用。” 武媚哭泣着:“陛下,臣妾没怀孕,还是完璧之身。” 李世民听到这句话突然停了下来:“你果真没怀孕?” 武媚从旁边将已经被李世民撕碎衣服抓在手里,遮掩着自己已经暴露的身体,双眼泪流:“臣妾真的没怀孕。不知道是谁瞎传的,非说臣妾已经有了身孕。” 李世民心中的怒火依然没消:“你没怀孕,那你还向朕承认你已经有了身孕?” 武媚抽泣着:“臣妾害怕,不想呆在皇宫里。臣妾认为借着这个谣言,承认怀有身孕,陛下就把臣妾放出宫去了。臣妾真的没有怀孕。如果,如果说牵手可以怀孕,那臣妾的孩子只有可能是陛下的。陛下要是不相信,可以再派人给臣妾验身。” 言下之意就是,她和别的男人连手都没有牵过。 李世民用自己的衣服将武媚裹着,搂在怀中:“傻丫头,是朕不好,没有把事情弄清楚。别哭了,哭得朕的心都疼了。” 李世民表面上相信了武媚,但他的心里在想:“就算是你还是完璧之身,这么着急的想出宫,定是在宫外有心仪之人。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如此拒绝朕?朕就不相信还比不过一个凡夫俗子,朕一定要得到你的芳心。”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9章 武媚的劫后重生 武媚哭了好久才平静下来,也因为哭累了,竟躺在李世民的怀里睡着了。 李世民将武媚轻轻的平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小声的走出了房间,并小声的对刘公公讲:“找人给武才人验身,不管结果如何,把验身的人处理掉,不得将结果外泄。” 李世民是想先验验武媚到底是否还是完璧之身,如果已经不是,再查是否真的怀孕。 刘公公很是不解,这已经被宠幸过的嫔妃还验什么身?但他只能照办。 直到他知道了验身的结果,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感到好奇,却又不敢问其缘由。 刘公公将结果告诉了李世民,李世民听完以后很是高兴,随后又想:“到底是谁在背后造谣?” 李世民让刘公公暗地里查到底是谁在传武才人怀孕之事。 不久后,查出是武才人的贴身侍女小翠所为。 李世民又想:“到底是小翠被谁收买了,还是武媚让小翠放的话呢?若是武媚故意让小翠放的话,那她必定是天真的以为,如此一来,朕便能放她出宫,去和她的情郎团聚。” 想着想着,李世民又不免发笑,琢磨着:“有机会,朕倒想见见武媚心仪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朕到底什么地方不如他,可以让武媚对他那么念念不忘。” 李世民怕事情真和武媚有关系,只好悄悄对刘公公说:“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查下去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李世民没有征服的女人不仅仅是武媚,皇宫里还有位一直拒绝他的女人,那就是杨婕妤。 这杨婕妤是杨恭道的第三女,隋观王**的侄孙女,最初嫁给了李世民同父同母的四弟李元吉,是巢王李元吉的发妻。于武德九年六月初四(626年7月2日),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射杀了大哥李建成和四弟李元吉,并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儿子全部杀死之后,便把李元吉的发妻巢王妃杨氏收入了自己的后宫,封了婕妤。 杨婕妤恨其杀夫杀子,终日吃斋念佛,不让李世民动她。可她并不想寻死,一直想着要亲手杀了李世民,为李元吉和五个儿子报仇。五个儿子虽说并非全是她所生,那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只是,快十二年了,始终没有机会能杀死李世民。 而李世民就像和杨婕妤没有任何仇恨一般,总是带着丰厚的赏赐去嘘寒问暖。 李世民也从不勉强于杨婕妤,正如他曾经所说,只要他想,后宫里多的是美貌而又温顺的女人。 李世民刚刚把武媚吓得个魂飞魄散的,不好立刻再召见,于是想到了杨婕妤,命刘公公让御膳房做一些素食带着去了李婕妤所居住的相思殿。他又何尝不知杨婕妤有报仇的心思,从来都是自己带着食物前去。 李世民特意将杨婕妤安置在相思殿,意为:此人只作相思用。 多年下来,杨婕妤已经不像刚入宫那般一见李世民就破口大骂,因为她慢慢的知道,想报仇,只是骂两句于事无补。 杨婕妤手里拿着佛珠,跪于地上:“臣妾拜见陛下。” 李世民让刘公公把素食放在桌子上,只是用手示意了一下,让杨婕妤坐。 他对杨婕妤那更是耐心十足,十多年来,连杨婕妤的手都没碰过,像亲人和朋友般礼待于杨婕妤。 李世民独自斟了一杯酒,畅开心扉的提起了多年来不愿意提起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放下吗?当时朕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当年若朕不杀了大哥和四弟,反过来,朕和朕的儿子们就会被大哥和四弟所杀。朕知道,朕怎么关心你,关心你的女儿,也抚平不了你的心。新野县主到了成婚的年龄了吧?朕是来和你商量她的婚事的。” 新野县主是李元吉的女儿,玄武门之变以后,李元吉的五个女儿与随他的王妃一起住到了后宫。 新业县主李令是杨婕妤和李元吉所生,因为是杨婕妤的亲生女儿,李世民便特别的喜欢,很是宠爱。 杨婕妤的心似乎被融化了,想想当年,确实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如果换成了李元吉胜利了,他又是否会像李世民这样善待李世民的妃子和女儿呢? 如今,杨婕妤的女儿李令,也是像对待父亲一样在对待李世民。这多年的情感,可见其真心,绝不是能装出来的。 杨婕妤站了起来,跪在李世民的跟前:“臣妾也深知陛下的厚爱,小女的婚事就全凭陛下做主了。” 李世民没敢伸手去扶,只是看着杨婕妤:“起来吧,新野县主也是朕的女儿,是朕看着她长大的。朕将新野县主许配给河东裴重晖,你看合适吗?” 杨婕妤站了起来,却顺势的坐到了李世民的怀里,表面上看,她是被感动了,再者说,也要为了五个女儿的将来做打算。或许是真的心动了,也或许是耐不住寂寞了,更或许只是为了能报仇的权宜之计。到底是因为什么,却只有杨婕妤自己知道。 李世民可不会拒绝这等待十二年才投入怀抱的温柔,直接将杨姨妤抱了起来。 刘公公和王公公,以及屋里的侍女们,都识趣的退了出去。 这时候,新野县主听说皇上来了,兴冲冲的跑来:“父王,父王……” 刘公公拦在了新野县主的前面:“小点儿声,皇上和杨婕妤休息了。” 新野县主有些失望,也有些吃惊,因为从她记事开始,皇上就从来没在杨婕妤这里过夜。 新野县主撅着小嘴:“这么早就休息了,我还要父王陪我玩呢。” 刘公公笑了:“新野县主莫急,老奴今天听皇上和杨婕妤谈论你的婚事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陪县主玩了。” 新野县主害羞得脸上通红,捂着脸跑了:“我才不要嫁人呢。” 而武媚这边,因为惊吓,几天都没有出门。她把自己蜷缩在床上,愣愣的发呆,一句话也不说。 这可是把小翠给吓坏了:“姐姐,怎么了?姐姐,你说句话呀……” 而皇上亲自跑来看武媚的事情,也很快的就传开了。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皇上的特别关照,把武媚推上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也是危险的巅峰。 郑充容听说武才人几天都没出门,还以为是她的汤药起了作用,武才人小产了,才会让皇上那么着急的亲自去看望。 可如此一想,心里更来气了:“皇上还亲自跑那种小地方去看武才人,可见对武才人用情之深。孩子没有,只要皇上还如以往那样宠爱她,早晚还会有孩子。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让她永远的消失。” 几天的不吃不喝不说话,武媚晕倒在床上了。并非武媚有意寻死,只是被后宫的尔虞我诈,以及皇上的强行施暴给吓住了,她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才忘记了人还要吃饭这么一回事情。 小翠很是着急,不知道如何是好,像她们那样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自己去找太医的。她只好跑去找了王伏胜:“王公公,武才人病倒了。怎么办,怎么啊?” 王伏胜那天在门外听着武媚惨叫,心中就特别的难受,想去保护武媚,却又没那个能力。这些天一直想寻个机会来看看武媚,一是寻不着空,二是怕旁人说闲话,让武媚的处境更加的危险。 王伏胜不知道武媚与皇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敢直接禀报皇上,只好私下里跟刘公公讲:“刘公公,刚才武才人的贴身侍女小翠来报,武才人病倒了。” 刘公公一听,着急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及时禀报给皇上?” 说完,刘公公来到皇上跟前,将武才人病倒的事情告诉了皇上。 李世民听完,站起来就走,第二次亲自去找武媚,并带上了太医。 院里的其他嫔妃看了,那叫一个羡慕。有的还从来没见过皇上什么样子,倒是借着武媚的光见到了皇上的真容。只不过,谁都不敢靠近了看,只能远远的遥望着。 经过太医的诊断:“武才人是几日颗粒未进,身体虚弱所致,并无大碍。只是,只是……” 李世民将左右全退了出去:“太医直说无妨。” 太医如实说来:“武才人之前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才致使她不吃不喝。微臣只能用针灸之术让其醒来,她若还是不愿意吃东西,恐性命难保。这是心病,有心求死。若要让武才人痊愈,恐怕还需要心药。这种药,微臣这里可没有。” 李世民当然知道武媚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受到惊吓的,但他没想到会如此严重,他看着太医:“你也出去吧,顺便嘱咐刘公公,说万事莫扰。” 李世民等到太医出去,亲自给武媚喂粥,武媚却将头扭到了一边。 李世民放下碗:“傻丫头,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寻死?都是朕之前吓着你了,朕以后再也不对你动粗了。朕只要你好好的,好好的活着。朕答应你,如果你愿意告诉朕谁是你的情郎,朕可以让你在宫中见到他。朕不会杀了他,但前提是你们不会做越轨之事。而且,朕以后也不会再召见你,除非是你想见朕。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见朕了,让小翠跟刘公公说一声,朕再忙也会见你,不管是什么时候。” 而这,不过是李世民的攻心之术。 武媚把头转了过来,她的心深深的感动着,虽然李世民并没有同意放她出宫,但对于一个君王来说,能做到如此已经很不容易。这恐怕是在平常百姓家,也难得会有如此大度的人。 武媚感动着,琢磨着,不管怎么说,李世民今后不会强迫她了,她的心也就安定了很多。 李世民再次端起碗:“乖,把粥喝了。你不好起来,等你的情郎见到你,得多难受?” 武媚突然笑了,心想:“我都不知道谁才是我的情郎。” 李世民见武媚笑了,心里也踏实了,想着:“小丫头,朕对付你还是有自信的。朕等了杨婕妤十二年,那还是有着血海深仇的。朕也不在乎等你几年,你还嫩着呢,还男人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10章 落水后的收获 武媚很听话的把一碗粥全吃了,感觉就要是父亲生前对她的照顾,很慈祥,很温暖。 李世民走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召见武媚。 武媚倒也落得一个自在,没事的时候看看书,游荡于西海池、东海池、北海池,在亭台楼阁,花木丛生中寻找春的气息。 一路走着,武媚看到李治一手牵着晋阳公主,一手牵着高阳公主嬉笑着一路奔跑。 李治跑过来:“武姐姐,雉奴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甚是想念。” 武媚看了看李治身边的两个小丫头:“这两妹妹长得好可爱,是你的妹妹吧?” 李治跟武媚介绍了高阳公主和晋阳公主,还有身后赶过来的城阳公主、巴陵公主和南平公主。 高阳公主是萧才人的女儿,萧才人是萧铿的二女儿。 巴陵公主是萧美人的女儿,萧美人是萧铄的二女儿。 萧铿和萧铄是前隋萧皇后弟弟的儿子。 南平公主是崔才人的女儿,崔才人是徐州都督府马崔弘道的大女儿。 城阳公主和晋阳公主是李治的同母妹妹,都是长孙皇后所生。 高阳公主走过来,对着武媚看了又看,还围着她看了一圈:“武才人,你果真是好漂亮。母亲常对我说,宫里来了个武才人,长得特别的好看,肯定会成为父王的新宠。” 此时的高阳公主和晋阳公主都只有七岁大,这话从七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让武媚听得倒是特别的舒服。 不一会儿,李渊的女儿,李世民的姐妹高密公主、广乐公主、九江公主、安平公主、淮南公主、丹阳公主、常乐公主也都过来了。 可说是很热闹,不同于平常。 这让武媚感觉到很是奇怪,把李治拉到一边:“雉奴,今天是什么日子,如此热闹?” 李治小眼睛一眨:“武姐姐,今天是三月二十七,我大哥的三儿子降生,父王在东宫宴请五品以上官员以示祝贺。姑姑们也是来贺喜的,已经出嫁的顺便来宫中看看我们,再看看她们儿时长大的地方,寻找一些儿时的记忆。还待嫁宫中的便来与已经出嫁的姑姑们一叙姐妹情缘。” 武媚摸了摸李治的头:“那你在寻找什么?” 李治把武媚的手拿开:“雉奴已经长大了,武姐姐别总把我当孩子好不好?” 李治的心中在想:“等我长大了,要让武姐姐做我的王妃,那该有多好啊!” 他刚想完,就被自己所想给吓住了,又想:“武姐姐是父王的才人,我怎么能做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哎,无非是想一想,想一想又不要紧。” 此时,李世民走了过来,用眼睛瞄了一眼武媚,便带着公主皇子们一起往东宫而去。 李世民的六弟荆王李元景和十二弟彭思王李元则,路过的时候看了看武媚,眼神中带着暧昧,却又不敢多看。 都走了,就只剩下武媚和小翠,冷清的走到御花园里,不知不觉的走到湖水旁边。 小翠在一旁总是说个不停:“姐姐,皇上有些日子没有召见姐姐了。皇上看到姐姐,也只是大概的看了一眼。难道皇上把姐姐给忘了……” 武媚觉得好烦,转过身来:“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小翠很无奈的独自走了。 武媚坐在湖水旁,心中想着没有希望的人生,不免又伤感起来,随意的想起了曹植的《七哀诗》,独自朗诵了起来:“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上有愁思妇,悲叹有余哀。借问叹者谁,言是客子妻。君行逾十年,孤妾常独栖。君若清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沉各异势,会合何时谐。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君怀良不开,贱妾当何依。” 此时,萧才人在远处看到了武媚,她四下看了一下,又将身边的侍女支走。 萧才人静悄悄的走到武媚的身后,一把将武媚推下了湖,拔腿就跑。 本就走神的武媚,哪会注意背后有人,当她被推到湖里的时候,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掉到湖里的。 武媚在水里扑腾着,呼喊着:“救命,救命……” 没多久,她便晕了过去,身子向下沉。 此时,一个穿着侍卫服饰的男子跳入水中,把武媚从湖里救了起来,并做了急救的措施。 当武媚把肚子里的水吐出来,醒了过来,很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文武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深情的看着武媚:“还不是因为你。知道你进了宫,我想方设法的到宫里来当侍卫。就怕你不懂宫中的险恶,有个什么危险。还有,我现在改名了,叫李默。我只想默默的祝福你。” 李默,原名李文武,左卫府中郎将李君羡的第五个儿子,取名文武,本是文武双全的意思。李文武是武媚在入宫前读私塾时的学友,比武媚大三岁,一直都很喜欢武媚。因为他父亲就是习武之人,所以他从小就跟着父亲练武,有一身的好武艺。 自从武媚进宫,他便改名李默,通过父亲的关系到宫中做了侍卫。 其实武媚一直把李默当哥哥看,每当有人欺负她的时候,李默总会为她出头,就像是她的保护伞,总让她感觉是一种安全的依靠。 李默早就像她表明过心迹,只是那时,她还在选择,也曾假想过如果嫁给了李默,将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可如今,她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她要对为了她而受过宫刑进宫的王伏胜负责,她觉得亏欠王伏胜的。 即便是在这一点上,她觉得她所能做的也微不足道。因为她已经是李世民的才人,她能做的只是保全自己不在实质上成为李世民的女人,让王伏胜的牺牲变得值得。 她在被爱的枷锁下透不过气来。 李默静静地注视着武媚,看着浑身湿透的武媚,衣服紧贴着身子,有一着让他想要亲吻武媚的冲动。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强制的克制着内心如烈火般的欲望。 他把武媚扶起来:“你赶紧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让侍女去给你熬点儿姜汤喝下,小心感冒。我就不送你了,以免闲人说闲话,对你不利。” 武媚点了点头就走了,不时的回头,心想着:“我又将如何来报答他呢?” 李默微笑着:“去吧,我会远远的跟着你,不用害怕。” 武媚湿淋淋的回到住处,吓了小翠一大跳:“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武媚微笑着:“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掉湖里了。伺候我沐浴,再去给我熬些姜汤。” 一个意外让她又见到李默了,心里感觉很温暖,落水的不快自然也就不见了。 屋外那些看着武媚回来的嫔妃们,又开始了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此时,柳采女倒是很仗义:“看什么看,是想看武才人死没死,是吧?好像让某些人失望了,这武才人是懂水性的,推到水里也淹不死。我劝某些人还是放手吧,别老想着怎么坑害武才人。有本事,去想想怎么勾引皇上。你们就算把皇上宠爱的武才人给杀死了,只怕皇上也未必会对你们像对武才人这样好。不小心让皇上知道是谁干的,说不定还会祸及九族。” 柳采女是对武才人曾经不计前嫌的救她而感恩,她故意的把嗓门放大,想让武才人有所警惕,也想让害武才人的人有所畏惧。 萧才人也在人群之中,心里暗自害怕着:“这武才人有没有看到是我把她推下水的?她要是在皇上面前告我一状,那可如何是好啊?” 心急之下,她去找了她的堂姐萧美人:“姐姐,救我。” 萧美人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妹妹,你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萧才人看了看屋子里的侍女,萧美人退去了左右。 萧才人紧紧的握着萧美人的手:“姐姐,我今天把武才人推下了湖。” 萧美人听完并不是紧张,而是有些兴奋:“这么说,武才人死了?” 萧才人摇了摇头:“没有,武才人懂水性,自己游上岸了。” 萧美人此时着急了:“她知道是你把她推下水的吗?” 萧才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可把萧美人急得跺脚:“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她到底知不知道是你把她推下水的?” 萧才人哭丧着脸:“我也不确定她是否知道是我。当时,我是从她身后把她推下水的。然后,我就匆匆忙忙的跑了。” 萧美人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着,琢磨了片刻,拉着萧才人的手:“妹妹,你且别着急,待姐姐先去探探那武才人的口风。” 萧才人依然很是紧张:“那我怎么办?” 萧美人搂着萧才人,拍了拍萧才人的后背:“妹妹,有姐姐在,不要怕。你且全当什么都不知道,该玩的玩。千万千万别把你紧张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萧才人还是浑身发抖,就像之前掉进水里的不是武才人,而是她:“可我还是紧张。” 萧美人拉着萧才人的手:“闭上眼睛,深呼吸。对,再深呼吸。告诉自己,你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没做过。” 萧才人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不再显得那么紧张。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11章 中毒 这郑充容离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侍女轰到了门外,把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粉碎,心想着:“好你个武才人,命真大。更可怕的是,皇上居然那么在乎你,这落水没多久的事情,马上就让皇上知道了。看来皇上是特意找了人在暗中保护你。将来要对付你,只怕要加倍的小心,才不会祸及自身。原本以为可以一箭三雕,让你中毒而不至于马上死去,可以说出萧才人将你推下水的事情,加上萧美人亲手给你喂的毒药,有萧美人的贴身侍女小桃做证,萧美人和萧才人就都死定了。又能让你在毒入五脏时无治而亡,还能让皇上以为我曾经试图救你而嘉奖于我。可是,这太医来得太及时了,不知道你中毒的程度是否足够致命?” 萧美人命人熬了姜汤,带着来找武媚:“武才人,听说你今天失足落水了,姐姐特来看你。” 武媚正喝着小翠熬好的姜汤:“谢谢姐姐惦记,没什么大碍,只是湿了衣服而已。” 萧美人把她准备的姜汤端了出来,准备亲手给武媚喂下。 武媚摇了摇头:“我刚喝下小翠给我熬的姜汤。” 萧美人微笑着:“妹妹喝的是单纯的姜汤,姐姐这个可是特意为你熬的祛寒姜汤,里面可不只是有姜片。这里面有不去白的青橘皮2两,不去白的陈橘皮2两半,丁香皮1两,炙甘草1两,炮干姜1两,一起熬制而成,对伤寒的防治是很好的。妹妹前些日子身体就不好,又逢落水,可是要注意着些。” 武媚不好推托,见萧美人一片好心,只好张嘴,可没听几口,郑充容就冲了进来,将萧美人手上的碗给打翻了:“妹妹,这汤药不能喝。” 萧美人站了起来,一巴掌打在了郑充容的脸上:“虽然您是充容姐姐,但也不能这样霸道吧?” 郑充容捂着脸笑了:“哈哈哈……是我坏了你的好事吧?我可听见你和你堂妹在商量着怎么毒害武才人。这汤药指定是有毒的。我与武才人姐妹情深,怎么能眼看着你们毒害她?” 萧美人有些纳闷:“这只是普通的袪寒汤,怎么会有毒?你这纯粹是血口喷人。” 然而,武媚落水一事,自从武媚穿着湿衣服回来到自己的房间,就已经传得整个皇宫都知道了。 这事情自然也传到了李世民的耳朵里,立刻命太医前往查看武媚的身体有无大碍。他因为有事走不开,也因为怕武媚不愿意见到他,故而只是让王伏胜带着太医前来。 正好赶上郑充容与萧美人的争吵。 王伏胜带着太医挤了进去:“奴才奉皇上的旨意,带太医来给武才人看病,无关人等还是出去吧!” 太医一把脉,大为惊讶:“不好,武才人中毒了。好在发现及时。武才人,你且平躺着,让微臣给你先用银针护住心脉。否则,毒入五脏,就为时已晚。” 武媚平躺着,心里琢磨着:“这皇宫确实是危机四伏啊!我从未有过害人之心,为何就会有人想要害我呢?我既没有得罪于她们,又没有和她们争宠的意思,为何要如此对我?” 萧美人离去之后,只认为郑充容之前是在发神经,胡说八道。心想着:“这郑充容今天是怎么回事?和往常判若两人。以前总是与我姐妹相称,很是要好的样子。就算是装样子,那也是装得不错的。今天为何突然撕破了脸皮?为了巴结那武才人?想不明白。哎,今天也没机会探出武才人的口风,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是谁把她推下水的?” 这郑充容离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侍女轰到了门外,把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粉碎,心想着:“好你个武才人,命真大。更可怕的是,皇上居然那么在乎你,这落水没多久的事情,马上就让皇上知道了。看来皇上是特意找了人在暗中保护你。将来要对付你,只怕要加倍的小心,才不会祸及自身。原本以为可以一箭三雕,让你中毒而不至于马上死去,可以说出萧才人将你推下水的事情,加上萧美人亲手给你喂的毒药,有萧美人的贴身侍女小桃做证,萧美人和萧才人就都死定了。又能让你在毒入五脏时无治而亡,还能让皇上以为我曾经试图救你而嘉奖于我。可是,这太医来得太及时了,不知道你中毒的程度是否足够致命?” 萧美人的贴身侍女小桃,曾经与一侍卫私会,被郑充容撞见了,以此为威胁,让小桃为了保住情郎的性命,而为郑充容卖命。 当萧美人把侍女们全叫出去的时候,小桃便在门外偷听,并在萧美人让她熬袪寒汤的时候,把一切都告诉了郑充容。 郑充容把一包毒药给了小桃,让小桃放进了给武才人熬的汤药里。 而皇上知道武媚落水,是李默告诉王伏胜,又由王伏胜告诉李世民的。 李默与王伏胜本在宫外就认识,同为武媚的学友。 李默在救武媚之前,先找到的就是王伏胜。他原来是准备进宫将武媚带出宫的,却在发现王伏胜的时候放弃了那种想法。 李默很意外的看着王伏胜:“志鸿兄,你怎么也进宫了?” 王伏胜原名王志鸿,本有着远大的抱负,梦想着将来有个好前程,让武媚过上好日子,却在武媚进宫以后彻底的将他的生活也改变了。 一个情字,让他放弃了一切。 王伏胜向后退了几步:“文武兄,如今我已经不敢与你称兄道弟了。我如今只是宫里的一个太监。” 李默很不解:“为什么?” 王伏胜苦笑了一下:“你应该懂得,我是为了她才进的宫。我不像你,有一身好武艺,只能如此进宫寻她。” 李默更不解:“你如此寻她,寻到她又能怎样呢?你已经,你已经……” 王伏胜把话接过去:“我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了,对吗?这是事实,何必要回避?我寻她,只因为放不下她,怕她在宫里受了委屈都无人可说。我只想远远的看着她幸福,平安,我就知足了。” 李默问:“那她幸福吗?平安吗?” 王伏胜道:“皇上很宠爱武才人。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她现在不叫武珝,皇上给她赐名媚,被封五品才人。只是前些日子也不知道她和皇上闹什么别扭,都绝食闹自杀了。好在皇上亲自前去安慰,才没事的。我不知道你是偷的一身衣服进宫的,还是真的进宫当了侍卫。你行动比我方便,有时间多去看着她一点儿,别又一个想不开,跳个水,撞个墙什么的。那可不比绝食,说没命就没命了。” 李默叹息:“哎,我自认不如你一般爱她。我是托我父亲的关系进宫做的侍卫,但我并非想长久的呆下去,只是想找到她就把她带走。” 王伏胜微笑着:“如果她愿意跟你走,我祝福你们。” 李默摇了摇头:“她能为了皇上闹自杀,恐怕是已经爱上当今圣上了,我又何必勉强于她?也罢,既然已经进宫,同你一起,远远的看着她,默默的祝福她吧!从此,我也不再叫李文武,改名李默。” 他们俩谁也没有问过武媚的意思,就凭借着自己的想象猜测着武媚的心思。 这时候,武媚经过太医的医治,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调理一些日子。 王伏胜回去以后,等着皇上忙完,才上前禀报:“皇上,武才人她……” 李世民从东宫为得皇孙庆贺回来,虽有满身酒气,却还要看奏折。他一边看着奏折,一边寻问着:“有什么话直说,武才人怎么了?” 王伏胜如实禀报:“回禀皇上,武才人落水后中毒了。” 李世民一听,把手上的奏折合上:“武才人落水后中毒了?难道朕的御花园湖水中有毒?” 李世民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的走着:“刘公公。” 刘公公上前:“奴才在。” 李世民道:“赶紧去查查,武才人是怎么落水的,是自己不小心失足,还是他人所为。还有,武才人中的毒到底是谁下的。记着,秘密的查,查完了回来告诉朕。” 王伏胜上前:“回禀皇上,不用查了。具救武才人的侍卫讲,应该是萧才人将武才人推下水的。至于那毒,奴才与太医去看武才人的时候都听到了,是萧美人下的毒。好在郑充容发现的及时,将萧美人手中的汤药打翻了,否则武才人这会儿可能已经中毒身亡了。” 李世民不会只听王伏胜的一面之词:“刘公公,带侍卫去把萧才人和萧美人,以及她们的侍女都抓起来,带过来,朕要亲自审问。还有,把今天救武才人的那个侍卫也给朕带来。王公公,你去把郑充容和武才人传来。” 不一会儿,萧美人与萧美人的贴身侍女小桃,萧才人与萧才人的贴身侍女小玉,郑充容、武才人、侍卫李默,就都来到了甘露殿。 萧才人表情紧张,心想着:“完了,定是皇上知道是我把武才人推下水的。” 萧美人感觉很是无辜,不知道皇上为什么是让侍卫把她押过来的。 郑充容心想:“也不错,至少可以扳倒萧美人和萧才人。” 李世民一个一个的问,他们一个一个的回答着。 李默讲:“属下是亲眼看到萧才人把武才人推到了湖中的。那萧才人把身边的侍女支开,还四下看了一下,以为没人了,才悄无声息的在武才人的背上推了一把,然后拔腿就跑。” 萧才人跪在地上:“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只是一时糊涂,陛下恕罪。” 萧美人一脸的茫然:“陛下,臣妾没有给武才人下毒。臣妾也不知道那毒是从哪里来的。” 萧才人的侍女小玉讲:“回皇上,萧才人确实是在看到武才人的时候,将奴婢支开了。” 萧美人的侍女小桃讲:“回皇上,萧美人在命奴婢给武才人熬汤药的时候把这个给了奴婢,说是对驱除风寒有特效,让奴婢加一些在袪寒汤里。” 李世民把小药瓶拿了过去,交给了刘公公:“找人验一下,看看这是什么。” 萧美人看着小桃:“我什么时候让你加那东西了?那瓶子里到底是什么?” 小桃低着头:“是您给奴婢的,奴婢哪知道那瓶子里是什么。”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12章 以德报怨 刘公公没过多久便带着小药瓶回来:“回皇上,这瓶子里所装之毒与武才人所中之毒是一样的。” 李世民愤怒了:“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武才人站了出来:“陛下,臣妾有话要说。” 李世民微笑着:“想让朕如何处置她们?你说,朕一定会照办。” 武才人摇了摇头:“不,臣妾想说的是,今天落水完全是臣妾不小心失足所致,只是碰巧萧才人从那里路过了。至于中毒,可能是臣妾之前吃过一些不干净的食物造成的,和萧美人无关。” 并不是武才人可以原谅萧才人和萧美人,而是她觉得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才七岁大,如果就这样失去了亲生母亲,实在是太可怜了。 郑充容有些不解:“妹妹,如果今天不是姐姐偶然知道了她们的计划,及时的将你喝的汤药打翻,你现在已经没命了。” 郑充容如此说,更多的是为了强调自己的功劳。 李世民很是欣赏的看着武媚,将武媚拉到了一边:“其实一切都摆在了眼前,她们确实是要害你,你真的打算放过她们?” 武媚叹息着:“哎,想必是臣妾有她们所恨之处,才会让她们下狠心要除之而后快。那就是臣妾做得不够好,才会有今天的事情。臣妾应该先自省,而后再想她们的过错。再者说,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才七岁,陛下忍心让她们如此年龄就失去了亲身母亲吗?” 李世民摇了摇头:“这样的母亲,能教出什么样的孩子来?朕可不想让她们教坏了朕的女儿。” 武媚跪了下来:“请陛下饶恕她们吧!” 李世民想了一想,将武媚扶起来:“朕可以留她们性命,但朕要将她们没入掖庭,每月定时让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前去探望她们。朕不能容忍这样的女人时时刻刻的待在朕女儿的身边,教坏朕的女儿。” 武媚笑了:“谢陛下隆恩。” 李世民拿手指挑了一下武媚的下巴:“看把你高兴的,朕免了要杀你的仇人,你还如此高兴。” 也因为如此,李世民更加的喜欢武媚。 李世民拉着武媚的手走了过来:“经武才人求情,朕免了萧美人和萧才人的死罪,即日没入掖庭,并准许每月定时让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前去探望你们。” 萧才人不停的跪拜:“放陛下隆恩……” 而萧美人还在不停的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 可不管是求情也好,喊冤也罢,都在侍卫拖着去掖庭的路上,声音消失在夜里,再也让皇上听不见了。 李世民搂着郑充容:“你救武才人有功。说吧,让朕如何赏赐你?” 郑充容妩媚的笑着:“臣妾与武才人情同姐妹,救她是应该的。要说赏赐,全听陛下的。” 李世民想了一想,吻了一下郑充容:“四妃已满,你如今位于九嫔之八,就封你为昭媛,九嫔之三,如何?” 这一吻,是做给武媚看的,李世民心想:“武媚,你也到思春的年龄了,难道你一点儿也不想男人?朕非得刺激你一下不可。” 郑充容很是高兴:“谢陛下隆恩。” 李世民干脆双手捧着郑充容的脸:“你打算怎么感谢朕呢?” 说完,李世民就开始狂吻郑充容。 刘公公、王公公、李默,以及屋的宫女们都识趣的退了出去。 武媚也想走着,却让李世民腾出一支手,将她牢牢的抓住。 武媚硬是无法动弹,很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李世民和郑充容的暧昧。 郑充容更是呼吸急促,不停的喊着:“陛下,陛下……” 李世民仅用一支手在郑充容的身上一阵乱摸。 这让武媚看得很羞涩,也很难过。她拿起李世民抓住她的那支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疼得李世民只好放手。 武媚趁机匆忙的逃窜。 李世民推开郑充容,看了看武媚在他手上留下的两排咬痕,从齿痕中还在往外渗着血。 郑充容很心疼的拿出手绢:“陛下,您的手怎么了?” 李世民笑了笑:“没事,刚才被朕的宠物咬了一口,小事一桩。咱们继续,朕已经等不及了。” 李世民将郑充容抱了起来,继续着他没有完成的男女之欢。 武媚跑出甘露殿,一路狂奔着,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乱。她也想有个男人能抱抱她,亲亲她,甚至于是……她不敢往下想,感觉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开始犯贱了,想着一些不应该想的事情。 李默押着萧美人和萧才人去了掖庭,王伏胜不放心武媚,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武媚感觉有人跟着她,停了下来。 王伏胜上前:“武才人怎么了?” 武媚转过身来,低着头,满脸通红,心跳加速:“没什么,只是,只是……” 王伏胜不解:“只是什么?” 武媚扑进了王伏胜的怀抱:“伏胜哥哥,抱抱我,什么也别问,抱着我,抱紧我。” 王伏胜无法拒绝武媚,紧紧的搂着武媚。 武媚在王伏胜的怀抱里感受着一个男人的温暖,闻着一个男人的气息,如同喝了酒一般,有些沉醉,有些痴迷。 她推开王伏胜,拉着王伏胜的手:“伏胜哥哥,跟我来。” 王伏胜像一个有体温的木偶一样,被武媚牵着,到了御花园的一处假山洞里。 武媚双手搂着王伏胜的脖子:“伏胜哥哥,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王伏胜笑了:“在宫外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不仅仅是喜欢你,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武媚也笑了,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伏胜哥哥,什么是爱?你爱我吗?爱我就吻我。” 武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会说出如此的话来,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言不由心了。 王伏胜曾经梦里多少回吻着武媚,此时又怎么能拒绝?他疯狂的亲吻着武媚,手也不听使唤的乱动了起来。 可是,没多久,王伏胜就停了下来,把武媚推到了一边:“不行,我们不可以这样。” 武媚很失望:“为什么?为了你,我还一直保留着完璧之身,没有让陛下动我。” 这让王伏胜很是意外:“什么?到现在你还是完璧之身?可是,可是……” 武媚着急了:“可是什么?” 王伏胜抱着武媚恸哭了起来:“可是我已经不是男人了,给不了你什么。早知道你如此忠情于我,我就不当太监了。” 武媚还是不太明白:“当太监怎么了?” 王伏胜把武媚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身下:“我已经没有了男人的东西,什么也给不了你了。珝儿,今生,只怕我们已经无缘了。我只是想远远的看着你,祝福你,希望你幸福、快乐、平安。” 说完,王伏胜哭着跑了。 剩下武媚一个人,坐在假山的洞里痴痴的发呆:“我的一生,谁来疼我?我会幸福吗,会快乐吗?伏胜哥,我为你保留了一切,你却要不了。我又将如何弥补我对你的亏欠呢?” 她在假山的洞里哭了好久,才平静下来,慢慢地走回自己的住处。 小翠看着武媚失魂落魄的样子:“姐姐,怎么了?” 武媚瘫软在床上:“没事,我只是累了。” 武媚不洗漱,倒床就睡了。她希望在梦里遇见自己的情郎,一个可以为了她不顾一切,也是她可以魂牵梦绕的男人。 梦里,她看见了,有那么一个男人,怀抱着她,抚摸着她,亲吻着她,嘴里还说着:“媚儿,今生今世,你是我唯一的爱。” 她在享受着爱的甜蜜的同时,努力的想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看不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那脸是那么模糊,声音却又是那么的熟悉。 第二天,李世民来回的在屋子里走动着:“刘公公,武才人的贴身侍女小翠有没有找过你?” 刘公公答:“没有。” 李世民心想:“这丫头为什么还不见我?” 刘公公笑嘻嘻的靠近:“皇上想武才人了?若是想了,奴才这就去把她找来。” 李世民看着刘公公:“朕是很想武才人。但朕要的是武才人很想朕了,想要见朕了。你有办法吗?” 刘公公摇了摇头:“这个,奴才真没办法。” 李世民挥了挥手:“哎,说了你也不懂。” 稍后,李世民又有些神经似的坐着又站起来:“刘公公。” 刘公公上前:“奴才在呢。” 李世民摸了摸脑袋:“朕的后宫是不是很不安全?” 刘公公低下头:“奴才不敢妄加评论。” 李世民来回的走动着:“刘公公,朕还是不放心。你去把昨日救武才人的侍卫找来。” 李世民在想:“居然有人能推武媚下水,朕的后宫着实不太平啊!还有多少人想要取了武媚的性命呢?朕喜欢一个女人也不行,不知什么时候朕喜欢的女人就被朕的嫔妃们给害死了。” 刘公公去将李默叫到了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李默:“朕交给你一个任务,从今天开始,你什么也不用做,去给武才人当贴身侍卫。武才人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朕拿你是问。还有,再派两个宫女,用来试菜。所有武才人吃的东西,必须要有人试吃无害之后,才能给武才人用。先用银筷子试,再用人试。有的毒是连银筷子都试不出来的。” 李默领命:“属下定不辜负陛下重托,一定保武才人安然无恙。” 李默的心里在想:“看来这皇上对武媚真的是宠爱有加。我能因此时时刻刻见到武媚,也应该知足了。” 这李默前去向武媚报道时,着实吓了武媚一大跳:“什么?皇上让你保护我?” 李默很严肃的讲:“是的,武才人。今后武才人的安全,全包在属下身上了。如果武才人有个什么好歹,属下也命不保已。” 武媚指着李默身后的两个宫女:“那她们是做什么的?” 李默道:“她们是帮武才人试菜的。”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13章 应酬繁多 才人配贴身侍卫,这可是闻所未闻。 李世民的过于疼爱,也让武媚面临着更大的危险。 所谓防不甚防,也就是这个道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很多人都认为,只以成败论英雄,何以人品论高下。只要策划周密,无所谓是否卑鄙。 可很多人也忽略了,人品高的若成魔,那比魔还要厉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若再犯我,那必是十倍还之,谁也不是傻瓜,可以一辈子被人牵着鼻子玩。 故有云:我傻,千万别以为我真傻,不过是让着你,希望你有悔改之意;我仁慈,也许并不是因为你,你若不领情,别怪我翻脸无情;也许我的原谅并不是因为你,你却把宽容当成了纵容的资本,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那我只能说抱歉,你的算计在我的算计里,算来算去,无非算的都是自己。 武媚很善良,不愿意伤害任何人,但也不代表可以被任何人所伤害。 李默自然是很高兴,可以天天看到武媚。 而武媚却显得很不自然,李世民特殊的照顾,让她与后宫中的人都显得格格不入。 如此的特殊照顾,让皇宫的人对她是有了更多的巴结,更多的堤防,也有更多的暗地里的伤害。 除了后宫的嫔妃,还有李世民的儿子们,为了帝位之争,也都想着办法的与武媚套近乎。 当然,母亲还有的,自然是后宫的嫔妃出头;母亲不在的,就让自己的王妃与之靠近。甚至于,其母与王妃一起想要拉拢武媚。 这让武媚显得非常之忙,倒也打发了宫中难熬的岁月。 阴德妃总是备好好酒好菜,请武媚前往武德殿相聚。 这阴德妃与李世民之间也有着扯不清的恩怨。 阴德妃本名阴月娥,父亲阴世师,为隋骠骑将军、张掖太守、武贲郎将、楼烦太守、长安太守、左翊卫将军。 617年,李渊在太原起义时,其五子,李世民的五弟李智云,被阴世师所杀害,年仅14岁。 李渊入长安以后,将阴世师杀了,其子阴弘智因年幼而得以免死,其女则成了李世民的妃子。 李世民登基以后,阴世师之女阴月娥被册封为阴德妃。 阴德妃的弟弟阴弘智,因玄武门之变揭发李建成昆明池之变阴谋有功,升迁至吏部侍郎、御史中丞等高官显职。 阴德妃的儿子,李世民的第五子李祐被封为齐王时,阴弘智兼任齐王府长史。 阴弘智在当时可谓荣宠至极,能与李世民的大舅哥长孙无忌分庭抗礼。 有不少勋贵子弟与阴弘智交攀,想借此谋取仕途,还怂恿阴弘智拥立齐王李祐夺储的野心。 贞观12年(638年),李祐正好因病回长安调养身体。 阴弘智便劝说李祐:“你的兄弟之多,你要招募壮士以自卫。” 李祐不解:“舅舅的意思,还要让我防着自己的兄弟陷害于我不成?” 阴弘智笑了笑:“齐王乃是帝王之子,而帝王之子历代都有兄弟相残之事,不可不防。再者说,借此壮大自己的势力,指不定日后用得上。” 李祐皱了皱眉头:“舅舅的意思,是想让我一争储君之位?” 阴弘智点了点头:“嗯,为何不可呢?当年皇上也是将帝王之位从兄弟的手中夺过来的。但这需要有长时间的准备,选择良好的时机。若能让皇上自行废了太子,再立你为太子,是上策。若皇上不能立你为太子,用武力夺取帝王之位,是下策。如何行事,都需要有足够的实力。你舅母的哥哥燕弘信足智多谋,舅舅可将其引荐于你。” 不久后,燕弘信与其兄弟燕弘亮便去见了李祐。李祐热情的接待他们,并赐给他们许多金钱布帛,让他们招募死士。 燕弘亮献策:“齐王,趁你在京都,可要常去探望您的母亲。她在后宫位于四妃之二,要让她支持您的争储之事。再者,若要打败太子,还需要在太子府有您的人。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齐王妃是韦挺之女,这韦挺银青光禄大夫,行黄门侍郎,兼魏王府事,常与房玄龄、王珪、魏征、戴胄等一起当顾问,参议政事。齐王可要让齐王妃常回家探望她的父亲啊!” 李祐觉得很有道理,一方面让齐王妃常回娘家探望韦挺,打听消息。另一方面,李祐常入宫中探望母亲阴德妃。 这一日,李祐前来,阴德妃准备了好酒好菜,并派侍女惠儿将武媚请到了武德殿。 武媚只是一个五品才人,自是不好推托,带着贴身侍女小翠,贴身侍卫李默,还有两个专门为武媚试菜的宫女小兰和小雨,一起来到了武德殿。 武媚不敢忘了宫规,行礼参见了阴德妃。 阴德妃很热情的走过来,牵着武媚的手:“妹妹,这是家宴,无需多礼。” 武媚被阴德妃拉到桌子旁坐下。 小雨和小兰上前,异口同声的说:“阴德妃,奴婢得罪了,这都是皇上的意思,奴婢不敢不从。” 阴德妃示意让她们试菜,并说:“妹妹,这皇上对你可是很特别啊!其实这些菜已经有人试过了。” 武媚感觉到有些不自在:“姐姐,我也没办法。之前让她们回去,不用跟着来的,可她们……” 小雨微笑着:“这不关武才人的事。奴婢只听命是皇上,是皇上让奴婢寸步不离的。” 阴德妃笑了:“呵呵……我没别的意思,不过是有些羡慕妹妹罢了。来,吃菜。” 阴德妃给武媚夹菜,并用眼神示意让齐王给武媚倒酒。 齐王站起来,走到武媚的跟前:“武才人如今得皇上宠爱有加,日后还希望武才人能在父王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 武媚站了起来:“齐王贵为皇子,武媚怎受得起齐王敬酒?” 阴德妃道:“妹妹是见外了吧?齐王是我的儿子,你我同是陛下的嫔妃,我的儿子便是妹妹的儿子。儿子给母亲敬酒,那是理所当然的,没什么受不起的。” 武媚没再推托,但心里想着好笑:“我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吗?比我的岁数都要大。” 武媚当然知道阴德妃的用意,只是假装不懂,吃吃喝喝,随意的说些家常,便走了。 路上,李默问:“武才人准备站在哪个亲王的身边呢?这后宫里有儿子的,只怕大多都与武才人拉拢过关系吧?” 武媚咧嘴一笑:“也不明白她们找我做什么,我能起到什么作用呢?不过,虽说有儿子的嫔妃都与我拉拢过关系,但也并非都有想帮儿子争储的心思。韦贵妃和燕贤妃便只是单纯的与我交好,从来没把他们的儿子拉进来。若是让我选择,我更愿意站在燕贤妃的身旁,支持越王李贞,他必定是我堂姐燕贤妃的儿子。只是我那姐姐半个字都不曾提起过。” 李默迟疑了一下,问道:“每日等你回去休息了,我都要回去向皇上禀报你一日的行程,甚至于还包括和嫔妃们都说了一些什么。今天这事情,要如实禀报吗?” 武媚摇了摇头:“闲话家常你照实说就行,有关嫔妃们要帮儿子的事情,还是不要提了。皇上若是因此而惩罚嫔妃们,我也于心不忍。我本就不愿意卷入这些纷争中。让她们自己想办法斗吧,结果如何,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陪我去看看燕贤妃。” 武媚来到燕贤妃的安仁殿,其目的就是想问明白燕贤妃有没想过为儿子争储之事。 结果,燕贤妃先是很吃惊,而后是拂袖一笑:“妹妹啊,姐姐是深知自己的份量。论资格,储君的位子就算不是太子李承乾的,那也得是长孙皇后所生的儿子。论朝堂之上,长孙皇后的哥哥长孙无忌权高位重,也定是会支持长孙皇后的儿子。这种争不赢的事情,何必费心去争呢?其实贵为皇子,已经是一世的荣华富贵,何必非要做帝王呢?” 武媚这才明白的点了点头,深感燕贤妃的见解有道理。 武媚从安仁殿出来,还没回到自己的住处,便又有人来找:“武才人,奴婢是王修媛的侍女。王修媛请武才人一起用晚餐。” 武媚点了点头,示意让那侍女先回去。 李默笑着:“武才人如今可是大忙人,应酬繁多啊!” 武媚转过身来:“好啊,你竟敢嘲笑我?看我不打你。” 武媚追着,李默放慢步伐的跑着,跑快了怕武媚追不上。 这让李默感觉着又像是回到了宫外的生活,很是开心。可他却没想过,宫中的耳目众多,他与武媚的嬉笑打闹,那是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的。侍卫与嫔妃打闹,可是犯了忌讳。 没一会儿,就到了晚饭时间,武媚去见了王修媛。 王修媛是蒋王李恽的母亲,曾经也想过要让儿子一争储君之位,为此,她需要先拼命的往上爬,让自己列入四妃。那她对皇上很是疼爱的武才人便是恨之入骨。 她一直想找机会除掉武才人,却又因为皇上的特殊照顾,很难下手。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14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武媚在王修媛的侍女梅儿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亭子。 王修媛起来拉武媚坐下:“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就在外面用晚饭吧!” 小雨和小兰按照规矩试了菜,试了酒。 武媚看了看:“嗯,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一边饮酒,一边赏月。” 王修媛招呼着:“都坐吧,李侍卫,你也坐,小雨、小兰、小翠、梅儿,你们都坐,和我们一起吃吧。武才人,你不会介意吧?” 梅儿是王修媛的侍女。 武媚摇了摇头:“哪里,姐姐待下人如同家人,妹妹又怎么会介意呢?妹妹平日里也是同他们一个桌子吃饭的。” 王修媛道:“是啊,早就听说妹妹待侍女和侍卫如同亲人。在姐姐这里也不必客气,又没有外人。这些饭菜就我们两个人吃,那也是太多了些。” 梅儿倒是很不客气的先坐下了。 小雨、小兰、小翠、李默,都看了看武媚,见武媚点了点头,他们才都坐下的。 王修媛起身给在座的每一个人亲自斟酒,当她给武媚斟酒的时候,把手指放入了酒杯。她知道无法直接在酒中下药,只好把药涂抹在了手指上。 当她给李默斟酒的时候,同样把手指放入了酒杯。李默倒没注意到王修媛是否给武媚下了药,但他却很清楚的看到了王修媛给他下了药。 要知道,李默曾经在江湖上闯荡过,对这样的小伎俩,真的是一眼就看穿了。但他心中不明白:“我不曾得罪王修媛,她为何要在我的酒杯中下药呢?难道是她对其他的人都下了药?” 李默正这样想着,注意着王修媛给小雨斟酒,果然,王修媛换了一个手指放入了酒杯。 等到酒斟满,王修媛是先干为敬,还没等到李默加以阻止,武媚已经把酒喝进了肚子里。奇怪的是,武媚并没有中毒的反应。这让李默怎么也想不明白。李默又想:“难道这是慢性毒药?等我将我手中的毒酒给王修媛喝了,带你去找皇上,兴许还来得及。” 李默端着手中的酒,来到王修媛的跟前:“王修媛,这杯酒还是您喝吧?” 李默并没有管其他人是否中毒,他所在意的,只是武媚的安全,其他人的死活,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更何况,那些不过是宫女而已。 王修媛笑得很自然,就像完全不知道酒里有药似的,没有露出半点儿心虚:“李侍卫,这酒是给你的。你终日……” 王修媛还没有把话说完,李默掐着王修媛的下巴,直接将酒灌到了她的嘴里,并用手掐住了她鼻子,使其将酒咽进了肚子里。 武媚很是不解:“李默,你做什么?” 这时,小雨、小兰、小翠都晕了过去,只有王修媛的侍女梅儿安然无恙。可让李默感觉奇怪的是,武媚并没有晕过去。 只是,武媚的脸通红,走过来搂着李默的脖子:“默哥哥,默哥哥……” 这时,王修媛的脸也通红。 李默闻了闻酒杯,方知酒里不是什么毒药,而是**。 那是因为近日王修媛听宫中侍女们议论武才人与侍卫李默之间非同寻常,总是有说有笑,还时常嬉戏打闹,便琢磨出了这么一个让武媚身败名裂的法子。在武媚和李默的身上下**,药性一旦发作,二人有了苟且之事,太医也查不出个缘由来。再加上,王修媛认定李世民会因为气愤而不会深入的调查。而其他宫女只是用了**,迷晕而已。睡醒了,依然查不出什么来。 李默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他将王修媛的侍女梅儿打晕,抱起武媚就往外走。因为他担心王修媛事前就有所准备,已经通知了皇上前来。 武媚吻着李默的脖子:“默哥哥……” 李默几乎有些忍不住,但他知道,绝对不能做出什么逾越之事,这本就是王修媛的圈套。 他把武媚扔进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水缸里,这才使得武媚清醒过来。 武媚站在水缸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默道:“你被王修媛下了催情散。她还想给我下药,让我发觉了。” 武媚心里很是气愤:“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一个都要针对我?这是为什么?默哥哥,去帮我办一件事。我记得你将你的酒给王修媛喝了,她此刻肯定特别的想男人。你蒙着脸去抓一个侍卫,喂下催情散,扔到王修媛的住处。” 李默看了看武媚:“那你呢?你一个人?” 武媚着急着:“快点儿,时间不多了。你办好事过来找我,我就在这里等你。一会儿功夫,不会那么巧,我死不了。” 李默点了点头,飞快的离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武媚有些诧异:“这么快?” 李默咧嘴一笑:“我功夫好,自然就快。那催情散,王修媛的身上还有。就是便宜了一个本就喝醉的侍卫。” 正如李默之前预料的那样,这件事情是王修媛与一个七品刘御女一起谋划的。王修媛同意事成之后不仅仅可以向皇上推荐刘御女,还让她的儿子蒋王李恽认刘御女做干娘。如此一来,就算得不到皇上的宠幸,刘御女将来也就有了依靠。 事情是这样谋划的,王修媛下药,下完药便带着梅儿离开。反正是在外面的亭子里,让皇上看见了也不会想着与她有关系。 刘御女在看到武媚到了亭子,便离去,等上半柱香的时间,再去通知皇上,就说是在一个亭子里看到武才人喝多了。 这刘御女平时很少见到皇上,如无召见,也没有主动见皇上的资格,一说是见到武才人在亭子里喝多了,李世民破例的让刘御女进去禀报。 李世民一听,心想:“这武媚喝多了是个什么样子?朕倒想看看。” 于是,李世民看着刘御女:“你带路,朕去看看。” 李世民在刘御女的带领下,来到了亭子,可看到的却是王修媛与一个侍卫衣不遮体的一幕。 那时,王修媛与那个侍卫的药劲已经过了,清醒了过来,只是已经做出了苟且之事。 王修媛和那个侍卫迅速的穿上衣服,跪在地上,同时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李世民冷冷的一笑:“事情都做完了,你们让朕如何恕罪呢?王修媛贬为庶民,与这名侍卫一起,都拉去杖毙了。” 这时,武媚穿着湿淋淋的衣服跑了过来:“陛下,手下留情。” 李世民很心疼的看着武媚:“你这是跑哪里去了?身上都湿透了,还不回去换衣服?朕等一下带着太医去看你。” 武媚依然跪在地上:“陛下,您就宽恕王修媛吧!念在她为您生下蒋王的份上,留她一命。” 她的仁慈并不被王修媛领情,王修媛心想:“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你还假惺惺的跑过来充当好人?” 但她的仁慈让李世民动心,李世民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裹在了武媚的身上:“好吧,朕就再听你一回。将王修媛贬为庶民,没入掖庭,终身不得踏出掖庭半步。也没有探望蒋王的资格,朕不能让朕的儿子知道他有一个道德败坏的母亲。那个侍卫,不能留,杖毙了吧!今晚之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谁要敢乱嚼舌根,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李世民握着武媚冰凉的手,一边朝武媚的住处走去,一边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朕,你是去了哪里吧?怎么身上都湿透了?” 武媚不知道从何说起。 李世民道:“李默呢?” 李默上前:“属下在。” 李世民指着李默:“武才人刚才去哪里了?身上这么湿?不会是又掉湖里了吧?” 武媚打了一个喷嚏:“啊……嚏……陛下,臣妾是喝多了,不小心掉湖里的。” 李世民看着李默:“朕让你好好保护武才人,你怎么能让她掉湖里呢?一个喝多了的女人,你都保护不了吗?朕要你来做什么用的?” 李默答:“皇上神机妙算,想想便知道,若不是有人有意而为之,武才人怎么会在属下的保护之下,还掉到了湖里呢?是有几个武艺高的蒙面人,纠缠着属下,属下一人顾及不过来,才让贼人得了手,将武才人推入了湖里。好在巡逻的侍卫经过,把他们吓跑了,属下在岸边抓住了武才人的手,将其拉上了岸。” 回到了武媚的住处,李世民安排了宫女伺候武媚沐浴,熬姜汤,还召来了太医,等着武媚梳洗好了为其看看身体是否还好。 等待的时候,李世民想着:“这武媚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她的性命?她是一个与人为善,待下人如亲人的好姑娘啊!她仁慈,大度,还能以德所怨,怎么会树那么多的敌人呢?朕的后宫于她,真的就那么不安全吗?有专人保护着,还是有人在想着法的要其性命?一会儿,朕要好好的问问她。不行,朕得想先个法子保护好她。” 过了一会儿,武媚沐浴完,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很吃惊的看着李世民:“陛下,您还没回去?” 李世民望着武媚:“朕不放心啊!”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15章 降为侍女 武媚很是不解:“陛下为何不放心?” 李世民拉着武媚的手:“朕特意给你配了侍卫,以保护你的安全,但你还是很不安全,这让朕如何放心得下?王修媛被贬为庶民,修媛便空了出来。要不,朕加封为二品修媛?” 武媚跪于地上:“还请皇上收回旨意,臣妾还想多活几年。” 李世民有些不明白了:“朕加封于你,跟你要多活几年有什么关系呢?” 李世民把左右全退了出去,将武媚扶了起来,继续讲:“朕封你做了修媛,也不会对你动粗的。朕说话算话,除非是你自愿,朕绝不勉强于你。” 武媚摇了摇头:“臣妾不是那个意思。陛下越是显得宠爱于臣妾,臣妾就越危险。陛下如果真的心疼臣妾,就把臣妾放出宫去吧!” 李世民有些不高兴了:“你提什么要求朕都会答应于你,但朕绝不会把你放出宫的。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武媚想了一想,说:“那陛下就去了臣妾才人的封号,让臣妾做个侍女吧!” 李世民琢磨了下:“把她降为侍女,让她做朕的贴身侍女,时时刻刻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倒是一个保护她的好办法。反正朕如今也动不了她。或许,她与朕相处的时间多了,动情也会快一些。” 李世民笑了笑:“好,朕如你所愿,降你为侍女,即日起,做朕的贴身侍女。朕在哪里,你就去哪了。除了朕上朝的时候,你可以去立政殿陪陪朕的皇子和公主。其他时间,都跟着朕。” 武媚听了很是高兴:“谢谢陛下。” 她心想着:“虽然皇上不会把我放出宫,但不用做皇上的女人了,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李世民看着武媚高兴的样子,心想着:“朕先放过你,你早晚还得是朕的女人。” 李世民往屋外走着,一边走,一边说:“走吧,跟朕回甘露殿。” 武媚有些吃惊:“现在?” 李世民回头看了一眼武媚:“你现在是朕的贴身侍女,你不跟朕走,又如何做朕的贴身侍女呢?” 武媚跟在李世民身后,走出了房间。 李世民在门外看了看小翠:“你也走。” 小翠有些不明白:“皇上要奴婢去哪里?” 李世民说:“武才人从今天起降为侍女,做朕的贴身侍女。你跟着一起去,照样伺候武媚的饮食起居。” 这简直把小翠给听糊涂了,武才人被降为侍女了,却还要配侍女伺候着本来就是侍女的武媚? 小翠愣了神,被武媚拉了一下衣服,才回过神来。 李默听到武媚被降为侍女,起初心中有些难受:“武媚是怎么惹皇上不高兴了,皇上才会把她降为侍女的?”而后一起,心中又很高兴的:“她不再是皇上的女人了,那我是不是又有了追求她的机会呢?” 武媚从才人降到侍女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后宫。有人叹息,有人高兴,却没多少人为武媚出头,向皇上问个究竟的。 除了韦贵妃、燕贤妃和杨昭仪。 这杨昭仪是李世民曾经在唐建初期,攻打洛阳的时候,在前隋杨广的后宫中寻到的一位女子,只知道姓杨,其他的一概不知。但杨氏长得很是标致,才被李世民纳为妾氏。 后来,李世民登基,贞观元年(627年),本将她封为杨淑妃,却因为后宫中的争斗,被人所诬。而李世民已经调查清楚,她确实是被人所诬,可她却不做任何辩解,请求李世民惩治于她。李世民无奈,将她降为杨昭仪,把炀帝之女升做了杨淑妃。 炀帝之女为李世民生下了三皇子吴王李恪和六皇子蜀王李愔,也可见李世民对其宠爱有加,升为杨淑妃,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而杨昭仪,是十三皇子赵王李福的母亲。但当年在她被降为昭仪的时候,还没有产下皇子。直到贞观八年(634年)才为李世民生下十三皇子。 杨昭仪虽然与武媚并不怎么来往,只是偶然于路上遇见,闲聊上那么几句,但杨昭仪对武媚的感觉很好。心中好奇,也想为武媚出头,才问了李世民:“陛下,臣妾听闻武才人如今降成了侍女,可有此事?” 李世民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杨昭仪道:“虽臣妾不知何故才使得武媚从五品才人降到了侍女,但就臣妾对武媚的了解,她是一个善良而大度的女人,定不会去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想必其间有些误会吧?” 李世民诧异的看着杨昭仪:“你向来独来独往,不喜欢与人交往,也不会替人出头说话。朕可是头一回听到你为某一个人说好话。” 杨昭仪微笑着:“既是难得,那陛下就更应该再仔细琢磨一下。像臣妾这种独善其身,不想掺和任何人的任何事,都会忍不住的想替武媚说情,那证明这武媚必不是什么坏人。” 李世民搂着杨昭仪:“朕也知道武媚不是什么坏人。这里面的事情,你不知道,朕会有分寸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虽说韦贵妃和燕贤妃也曾为武媚求过情,但韦贵妃对谁都友善,而燕贤妃本就是武媚的堂姐。唯有这杨昭仪的求情,让李世民对武媚是更加的另眼相看。 因为这种另眼相看,李世民有时也会把自己的真情表现于武媚的眼前。 贞观十二年五月二十五日(638年7月11日),弘文馆学士、永兴文懿公虞世南去世,使得李世民的内心伤痛。 晚上,李世民带着武媚去了凌烟阁,为虞世南点了一盏长明灯:“虞世南外表温和柔顺而内里忠正耿直,是难得的栋梁之材。朕曾说他有五绝:一道德高尚,二忠正耿直,三知识广博,四写一手好文章,五擅长书法。从今以往,朕再也见不到他了。” 身为帝王的李世民,在武媚的跟前流下了眼泪。 武媚心想:“原来你不止是多情之人,还是个重情之君。能为一个臣子的过世伤心成如此。” 武媚想起了虞世南的一首诗,随意的背诵着:“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李世民惊讶的看着武媚:“这是虞世南的诗。” 武媚点了点头:“是啊,奴婢也觉得可惜了,这样一个人才,要是能活个三五百年的,那就好了。如此说来,孔子、孟子、孙子其实都挺可惜的,没能活个上千岁的。” 李世民笑了:“人活那么长时间,不是妖精,也成怪物了。” 武媚摇了摇头:“其实不然,他们并没有死,一直活着。他们留下的东西一直都在流传,虽死犹生。正如虞世南的诗,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陛下,他只是在人世间活得累了,需要休息了。陛下何不让他好好的休息,放心的休息呢?陛下现在应该想的是,当今朝堂还能有谁可代虞世南效忠于您。” 李世民点了点头:“嗯,是啊,是应该让他安息。只是,虞世南乃独一无二,此人亡故,无复人矣!” 李世民说着说着,又难受了起来。 武媚不知要如何劝了,坐了下来,靠着李世民,一言不语。 李世民拉着武媚的手,回到了甘露殿,亲手给魏王李泰(李世民的第四皇子,长孙皇后所生)写了一封书信:“虞世南对朕忠心一体,拾遗补阙,无日暂忘,实为当代名臣,人伦准的。朕有小失必犯颜直谏,而今亡故,朝廷上下,无复人矣!” 李世民一直很疼爱魏王,一日不见,便会让自己养的一只名为“将军”的白鹘前去送信。遇上这种失去大臣的伤心之事,李世民自然要告诉自己心爱的儿子。 武媚见李世民伤感,她也跟着伤感起来,一会儿给李世民倒茶,一会儿给李世民把扇子,一会儿又是递湿毛巾。 武媚忙了个人仰马翻,大汗淋漓,也不见李世民愉悦起来。 她看了看刘公公,走到刘公公身边:“皇上一直不开心,如何是好啊?” 刘公公坏坏的笑了笑:“武侍女应该有办法让皇上开心才是,怎么还问起老奴来了?” 武媚自然知道刘公公说的是什么,只是她无法那样去做。 她来回的走动着,突然想起了晋王李治和晋阳公主。 她跟刘公公小声的说:“一会儿皇上找我,你先帮我顶着,我去去就来。” 刘公公还没来得及说:“我怎么个顶法?” 武媚已经走远了。 刘公公可不敢拦着武媚,名义上是侍女,可刘公公心里明白得很,这个武侍女,比后宫里的娘娘们在皇上的心里份量还要重。 武媚到了立政殿,找到了晋王李治和晋阳公主李明达:“奴婢参见晋王殿下,参见晋阳公主。” 李治走过来:“武姐姐,这里又没外人,你就不用那么多礼了。你这会儿来什么事啊?夜快深了,我们都快要准备休息了。” 武媚微笑着:“奴婢是来请晋王殿下和晋阳公主帮忙的。”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16章 特殊的侍女 晋阳公主上前:“武姐姐有何事,但说无妨。” 武媚叹息:“今日虞世南离世,皇上甚为伤痛。奴婢不知如何劝解,特来请晋王和晋阳公主帮忙。” 晋王牵着晋阳公主:“妹妹,走吧!” 李治给晋阳公主使了一个眼色,晋阳公主便知道李治到底在想什么,这是兄妹之间的默契。 李治和李明达来到甘露殿,二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李治说:“长乐公主,皇后所生,朕及皇后并所钟爱。今将出降,礼数欲有所加。” 李明达用童音装着男人的声音:“长乐公主之礼多于永嘉长公主(李渊之女,长乐公主的姑姑),若令公主之礼有过长主,理恐不可,愿陛下思之。陛下恐有不尊长辈之意。” 李治点了点头:“爱卿言之有理。”然后转了一圈说:“好一个魏征,竟敢当众羞辱于朕。朕怎么就没杀了他呢?” 李明达整理了一下衣服,声音变回女孩子的本音:“陛下懂得虚心纳谏,忍住脾气,值得庆贺。韩非谓之说难,东方朔称其不易,忠言逆耳利于行。肩负国家社稷之人最要紧的就是容纳忠言。纳之则世治,杜之则政乱。” 李治搂着李明达:“皇后英明啊,懂得宽慰朕不平的心。” 晋王李治与晋阳公主李明达所演的是贞观7年(633年),长乐公主李丽质下嫁长孙冲,李世民为了给长乐公主(长孙皇后所生)准备更多的嫁妆,多到超过了当年的永嘉长公主,被魏征反对,而后又被长孙皇后劝解的事情。 这一段故事,是李世民平时不止一次给孩子们讲的,言语中都充满了对长孙皇后的思念之情。 其实李世民不仅仅对魏王李泰特别的宠爱,凡是长孙皇后所生,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他都特别的宠爱。 对太子李承乾严格要求,那是希望他将来能治理好国家。对魏王李泰总是舍不得放到封地去;对晋王李治贞观七年(633年)虽任并州都督之职,人却依然在皇宫之中;对长乐公主李质丽、晋阳公主李明达、城阳公主、新城公主,都是宠爱有加,就连长孙皇后所收养的豫章公主,李世民也视如珍宝,十分的宠爱。 李世民看了,果然笑了:“雉奴(李治的小名),兕子(李明达的小名,来,到父王身边来。”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的扑到了李世民的怀里。 李世民捏了一下晋阳公主的鼻子:“你说话的口气和你母后像极了。” 晋阳公主挣脱出李世民的怀抱:“父王,女儿还练得一手好字,写来给父王看看。” 晋阳公主用小手拿起了毛笔,用飞白体在纸下写下了:“上苑桃花朝日明,兰闺艳妾动春情。井上新桃偷面色,檐边嫩柳学身轻。花中来去看舞蝶,树上长短听啼莺。林下何须逺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 李世明拿起来看了看:“兕子,你这字是写得越来越像父王的字了,几乎可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了。用你父王的字体,写你母后的《春游曲》。小丫头,这是希望父王永远记得你们的母后?父王何时忘记过啊!” 晋阳公主一听到“母后”两个字,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李治跑过去,怀抱着晋阳公主:“十九妹,乖,不哭。母后若是在天有灵,定不希望我们为她如此难过。她希望我们永远记住她,但却不是伤心的回忆她。而是每当想起她的时候,我们都会深深的记得母后曾经对我们的教诲,终生不忘。” 李世民走了过来,搂着两个孩子:“父王何曾忘记过啊!她对皇子们的训诫,在朕与大臣们之间调和直谅。而她还抑制外戚,始终不让朕任舅舅长孙无忌为尚书右仆射。她奖进忠良、用俾房魏,临终时都不忘了嘱咐朕,要亲信君子,远离小人,容纳忠臣良言,不可听信谗言,停止游猎劳役。她的好,朕一辈子也忘不了。再也不会有第二个长孙皇后了。” 李治揉了揉小脑袋:“父王,姑老爷高士廉可是尚书右仆射的合适人选?” 高士廉的妹夫是长孙晟,长孙晟正是长孙皇后的父亲。 李世民看了看李治:“哦?这个问题朕可以考虑一下,回头命人仔细考察一番。现在不谈政事,你们陪朕游玩一会儿,玩累了就都给朕回去好好睡觉。” 李治与晋阳公主便又嘻嘻哈哈的与李世民打闹在一起。 武媚见李世民笑了,心里也就踏实了,走到了门外。心想着:“原来长孙皇后是如此一位了不起的女人,怪不得皇上对她一直念念不忘。” 在她的心里,对长孙皇后产生了由衷的敬意,并对长孙皇后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此时,李默走上前来:“珝儿,如今你已经不是皇上的才人了,可否接受我,随我浪迹天涯,过那种海阔天空任鸟飞,闲云野鹤般的自在生活?” 武媚愣住了,心想:“我不能走,不能把为了我才进宫做了太监的王伏胜独自留在宫中。就算我与他不会有将来,我也不能让他孤独的在皇宫中生活。” 她摇了摇头:“不,我不能走。谢谢默哥哥对我的一片痴情。只是,只是我还有很多事没了。” 李默着急了:“在这危机重重的皇宫里,你还有什么未了之事?你讲与我听,我来帮你完成。” 武媚低下头:“有些事情,谁也帮不了我,只能靠我自己。” 李默瞎猜想着:“难不成,你真的对当今皇上有了真情,你已经离不开他了?可他是皇上,后宫的女人很多,他对你未必是真心。” 王伏胜就在不远处,看着武媚与李默在谈话。只见刘公公从屋里走了出来,王伏胜假咳嗽了一声,以提醒武媚和李默。 李默匆匆的离去,却并没有放弃想带着武媚的想法,心想着:“我一定会再找机会说服于你的。” 刘公公走到武媚的跟前:“武侍女,皇上累了,想要休息了。” 武媚道:“哦,我这就进去给皇上铺床。” 李治和晋阳公主从屋里出来,笑嘻嘻的给武媚做了一个鬼脸,便离去了。 武媚走进屋里:“陛下,奴婢去给您打水,您稍等片刻。” 李世民拉住武媚的手:“这种粗活,让其他人去做就好。” 武媚低着头,不敢看李世民:“奴婢如今只是您的侍女,侍女就应该做侍女的活。” 李世民挑起武媚的下巴:“你应该清楚,你在朕的心里,绝对不是侍女。朕允许你在没人的时候不需要自称‘奴婢’。” 武媚伺候李世民躺下,正想离去,被李世民拉住了手:“今晚别走好吗?” 武媚转过身来:“莫非陛下想失言?” 李世民摇了摇头:“你就躺朕的身旁,朕不会动你。朕只是今天心中难受,想让你多陪陪朕。” 还没等武媚回答,李世民就起身,把武媚抱了起来,平放在床上,还帮她盖好了被子。 武媚想走又不敢走,只好就那么躺着。 而李世民只是躺在了武媚的身旁,并没有对武媚做出其他的动作。 李世民拿起了一枚开元通宝,仔细的看着铜钱上的一道指甲痕。 武媚很好奇:“陛下在看什么?” 李世民道:“看这铜钱上的指甲痕。” 武媚更奇怪了:“以前便觉得这铜钱奇怪,为什么很一个铜钱上都有一道印痕,像是指甲掐的。可人的指甲怎么能把那么硬的铜钱掐出印痕呢?” 李世民道:“这是当年朕还是秦王,长孙皇后还是秦王妃的时候,主管开元通宝的制作与流通。那时,欧阳询呈送蜡样给朕看,长孙皇后也在场,觉得好奇,就拿去看了看,不小心,就把指甲掐入了蜡样,留下了这个痕迹。后来重做了蜡样,但原来的蜡样没有毁掉,被长孙皇后留下来做了纪念,以提醒自己万事要细心。后来,长孙皇后离世,朕就将带着指甲痕的蜡样拿去让他们做制作开元通宝的模具。” 武媚笑了笑:“陛下是在思念长孙皇后?陛下也真奇怪,拉一个侍女躺在身旁,心里想着的却是长孙皇后。” 她刚说完便后悔了。 李世民侧过身子:“武媚是在吃醋?” 武媚闭上眼睛:“没有,没吃醋。” 其实她确实没有吃醋的意思,就是感觉到奇怪。 李世民来了兴趣:“你若是吃醋了,朕可是高兴的,证明朕已经走到你的心里了。” 武媚推了一下李世民:“陛下,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早朝。” 李世民平躺着,心想:“女人,总是这么口是心非。朕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屋外,刘公公笑得很坏:“这皇上和武侍女真是有意思。武侍女不要名份,白天当侍女,晚上躺皇上的龙榻上做皇上的女人。这皇上明面上降武才人为侍女,却是成天的带在身边,比宠后宫里的娘娘们还要宠她。” 这话正好被李默听到了刘公公的自言自语。 李默原来是想等武媚忙完出来,他好再与武媚好好谈谈,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他的心很疼,就像是被刀扎一般的难受,一路狂奔着离去,跳进了湖水。 他并不是想不开要寻死,他懂水性,只想在水中好好的冷静一下自己火烧一般的心。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17章 被爱的痛苦 但李默并没有放弃,他觉得,皇上不过是把武媚当做一个玩具,随时可弃的那种。他要找机会把武媚带出皇宫,当然,前提是武媚能看清楚皇上的真面目,愿意跟他走。 而王伏胜,虽是曾经有过后悔做了太监,但如今已经全然放下,以武媚的幸福而自己的幸福,以武媚的快乐视为自己的快乐,远远的注视,默默的祝福。 第二天早上,李世民一大早就起床了。 武媚本想起床伺候李世民,李世民将武媚按在床上:“朕是有事,必须早起。你可以多睡一会儿,昨晚睡得有些晚。” 武媚确实很困,也没再推托,又闭上眼睛睡觉。 李世民让刘公公和王公公伺候着梳洗完,去上早朝,走的时候还嘱咐着:“你们都小点儿声,别吵醒武媚。” 王公公为武媚能得到皇上如此的疼爱而感到高兴。 武媚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慵懒的爬起来。 小翠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姐姐,你可算是睡醒了。昨晚定是累坏了吧?” 武媚有些不解:“啊?哪跟哪啊?” 小翠笑着:“姐姐又得皇上宠幸,不久后肯定能重新被封为嫔妃。” 武媚看着小翠:“什么宠幸?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只是在这里睡了一觉而已。管好你的嘴,别出去乱说。” 小翠坏笑着:“哦,奴婢知道了,姐姐昨晚只是在皇上的龙榻上睡了一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武媚拿手轻轻地打在小翠的身上:“你这死丫头,还瞎说。我可警告你,不许出去乱说。” 小翠低下头:“知道了,姐姐。自从上回后宫里知道你怀孕的事情,闹出了很多事来,奴婢就再也不敢乱说了。” 武媚此时才知道,上一回假怀孕的事情是小翠说出去的,她表情严肃:“这事情过去了,就不提了。以后可要记住了,这后宫里危机四伏,把严自己的嘴,小心祸从口出。这件事我不会跟皇上说的,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与此同时,武媚也感觉到,小翠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侍女,以后若是有什么事,绝不能在小翠的面前提起。 武媚用过早饭,便到立政殿去找李治和晋阳公主了,高阳公主、巴陵公主和唐高祖(李渊)待嫁宫中的女儿丹阳公主与常乐公主也在。 太上皇太妃薛婕妤也在立政殿,因李治好学,而太上皇太妃薛婕妤妙通经史、兼善文才,故而李治常邀请来教他。 武媚以侍女的身份,依次拜见。 要说最想看到武媚的,还得说是李治。 每次李治看着武媚都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而在若大的皇宫中,武媚也只有和这一群孩子们在一起,才不需要去细细的琢磨,费神的谈话。 李治拉着武媚的手:“武姐姐,不管是你武才人,还是武侍女,都是雉奴的武姐姐。今天都是家人在此,你就不要太客气了。” 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曾听说了她们的母亲是因为武媚的求情,皇上才留她们的母亲一条性命的。所以,她们心中感激武媚,对武媚也很好。 武媚倒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奴婢今天来,是来听长孙皇后的故事来了。奴婢很是崇拜她,想多了解一些她的故事。” 晋阳公主走了过来:“武姐姐,你要听哪一段?母后的故事可太多了,讲几天几夜也讲不完。” 武媚摸了摸脑袋:“奴婢一件也不知道啊,你们随便讲吧,想到哪里讲到哪里。” 于是,李治和晋阳公主又扮演起了唐太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李治两手背于身后,气冲冲的样子:“朕以后一定要杀了那个乡巴佬!” 晋阳公主微笑着上前:“又是谁惹陛下如此生气?” 李治道:“还不是那个魏征,屡次在朝堂之上公然羞辱于朕。” 晋阳公主笑了笑,转了一圈,换了一身衣服,来到李治的身旁。 李治好奇:“皇后为何要换朝服?今天有何事需要祝贺?” 晋阳公主微笑着:“听说君主开明则臣下正直,如今魏征正直敢言,是因为陛下的开明,臣妾怎能不为陛下祝贺呢!” 在场的无不看得是笑出了声。 李治与晋阳公主又开始了下一场。 李治讲:“那房玄龄太不实抬举,朕将他遣回家中思过去了。” 晋阳公主笑了笑:“玄龄侍奉陛下时间最久,为人小心谨慎,颇有奇谋秘计,他知道的事情从无泄露,如果不是有大的过错,希望陛下不要放弃这么一位大臣。” 李治想了一想,说:“好吧,听皇后之言,朕把他重新重用便是。” …… 武媚看着李治与晋阳公主的表演,看到了长孙皇后的母仪天下,心中很是佩服,心想着:“皇上能得长孙皇后,确实是皇上的福气。如此的皇后,值得皇上日日夜夜的思念着。” 而后,武媚又伤感了起来,心想着:“我的一生要如何呢?皇上明显不是我的爱,皇上之前已经有了长孙皇后,也不可能真的爱上我。我的爱情呢?难道说这一辈子真的就无爱可谈了吗?” 李治看着武媚伤感的样子,停了下来,来到武媚的跟前:“武姐姐,怎么了?是我们演得不好吗?” 武媚苦笑了一下:“不,不是的,你们表演得很好。只是,奴婢心中想到了其他的事情。奴婢先行告辞了。” 武媚起身要走,李治追了上去:“武姐姐何事伤感?可讲给雉奴听,雉奴愿意为武姐姐排忧解难。” 武媚摸了摸李治的头:“傻孩子,你还小,不懂。回去吧,奴婢想一个人走走。” 李治尊重武媚,调头回去了。 武媚独自一人走着。 突然,一个身影闪过,拉起武媚就跑。 等到武媚想喊的时候,李默用手堵住了武媚的嘴:“别喊,是我。” 武媚有些惊讶:“默哥哥,怎么是你?有什么事吗?” 李默问:“跟我出宫吧,离开这里,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一生只娶你为妻,绝不纳妾。” 武媚摇了摇头:“不,我不会跟你走的。” 李默表现得有些气愤:“难道你就愿意没名没份的做皇上的玩偶?” 武媚皱着眉头:“你在说些什么?讲得那么难听。” 李默道:“你醒醒吧,皇上现在还能玩玩你,是还觉得你有新鲜感。等玩够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可我不一样,我这一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疼你一个人,守着你一个人。” 武媚也生气了,如今的皇上在她的心里并不是一个玩弄女人的君王,而是一个对长孙皇后念念不忘的痴情男人:“够了,你对皇上了解多少?你又知道什么?我不会跟你走的。你还是出去找个姑娘成婚吧,我祝你幸福。” 武媚想走,被李默拉住了,强行的抱在了怀里,还被李默强行的亲吻着。 武媚用力的推李默,推不动,用脚踩在了李默的脚上,用膝盖顶在了李默的身下。 李默这才停下来。 武媚一巴掌打在了李默的脸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连皇上都不曾对我用粗,十分的尊重我的选择。可你呢?你竟然,竟然不在乎我的感受,只想着你自己的欲望。你这是爱吗?你爱的不过是你自己,因为爱你自己而想要得到我。你真的爱我吗?真的爱我,你就应该尊重我的选择。” 李默笑了:“呵呵……皇上也不需要对你用粗,只要一个皇命,哪怕不需要皇命,你就乖乖的躺他床上,任由他玩弄了。” 武媚实在听不下去了:“我若是告诉你,我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你相信吗?皇上从来都没有勉强于我,而且对我承诺,永远不会对我动粗,除非我愿意。” 李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还是,还是完璧之身?这怎么可能?莫说是你曾经是他的才人,就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你还睡在他的甘露殿里。” 武媚也笑了:“哈哈哈……你的思想太肮脏了。我睡在皇上的甘露殿里,就一定是和皇上做了什么事情吗?莫说是做了,也轮不到你来管。更不用说,皇上根本就没动我,只是让我陪他说说话而已。你以为皇上为什么突然降我为侍女呢?正是因为我拒绝成为他的女人,而他也不想勉强于我。他说他会等,等到我有一天对他心动了,主动的投入他的怀抱。但他绝对不会用皇上的身份来勉强于我。” 李默更不明白了:“既然你不爱皇上,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出宫?” 武媚冷静下来:“我不爱皇上,也不代表我就一定会爱你。我不出宫,自然有我不出宫的理由。你不要问了,我也不会说。” 此时的李默有些佩服皇上,他真没想到贵为君王,还能如君子般对待一个女人。 可他不明白的是,正因为李世民贵为君王,从来都不会在床上缺少美丽而顺从的女人,才能做到如君子一般去对待一个女人。 李默惭愧的看着武媚,想用手去拉她,而又将手戄了回去:“我也会等你的。一直等着,直到你愿意跟我出宫的那一天。我不会再勉强于你,一切都尊重你的意愿。”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武媚在他身后说:“我和皇上的事情切莫说出去。” 李默应了一声,就消失在武媚的眼前。 武媚的心很痛,心想着:“你是何苦呢?王伏胜的付出,我已经无法弥补。你的付出,我拿什么回报?”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18章 舒适的日子不会太久 杨婕妤表情冷漠:“君王的心是难以猜测的,谁也别想成为皇上心中的唯一,除了长孙皇后。皇上虽然等了我十二年,打动了我,也征服了我。但也在征服的同时,皇上的心也不在了。也许他除了长孙皇后,不会真正的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一切,不过是一个征服的过程与游戏。为的只是排遣他对长孙皇后的思念而已。他很了不起,可以将仇恨化于无形。但他也很不是东西,当征服了一个女人之后,他就又有了下一个目标。还是要那么说,除了长孙皇后。别的不说,单单看长孙皇后为皇上生下的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就可见皇上对皇后的情感了。” 接下来的日子,武媚倒还过得很舒心。 天天伺候着李世民,听着李世民的忧国忧民。李世民上朝了,武媚便到立政殿与李治和诸位公主们一起玩。 因为不再是才人,后宫里的嫔妃们也不再针对于她。 而李世民专宠于杨婕妤,让杨婕妤怀上了他的孩子。 安逸的生活总不会太长,贞观十四年(640年),徐惠入宫做了徐才人。 据说,徐惠五个月大就开始说话了,四岁就熟读《论语》、《毛诗》,八岁擅长写文章,写下了《拟小山篇》:“仰幽岩而流盼,抚桂枝以凝想。将千龄兮此遇,荃何为兮独往?” 李世民听后,很是惊讶,早就想收入后宫,又想着还小。可后来,徐惠的诗广为流传,李世民看了也很是喜欢,在徐惠13岁时,就迫不及待的封其为才人,收入了后宫。 而徐惠在入宫之前就读过李世民的诗,一直与李世民神交着,爱慕着,渴望着。 进了宫,更是全身心的爱着李世民。 让李世民所着迷的是,徐惠的眼神与武媚颇为相似,让李世民几度将其幻想成是武媚,那个一心想征服,而又未得到的女人。 真正的爱情里,往往容不下有第三者的存在。 徐才人也是如此,凭借着女人的敏感,她能很自然的看出李世民对武侍女的不一般。 于是,徐才人与武侍女结为姐妹,这连徐才人身边的侍女小环都很是不解:“徐才人贵为五品才人,何需与一个侍女如此套近乎?” 徐才人微笑着,略有所思:“小环,你不懂。当你什么时候真正的爱了,也许就会明白了。” 小环确实不懂:“这就叫爱屋及乌吗?” 徐才人不答,只是笑。 徐才人听说宫里有个杨婕妤,曾经让皇上专宠过,如今怀上了孩子,故而带上礼物前去探望:“杨婕妤,听闻您怀了皇上的骨肉,我特来探望。” 杨婕妤苦笑了一下:“可能徐才人更感兴趣的是皇上等了我十二年吧?” 徐才人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 杨婕妤表情冷漠:“君王的心是难以猜测的,谁也别想成为皇上心中的唯一,除了长孙皇后。皇上虽然等了我十二年,打动了我,也征服了我。但也在征服的同时,皇上的心也不在了。也许他除了长孙皇后,不会真正的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一切,不过是一个征服的过程与游戏。为的只是排遣他对长孙皇后的思念而已。他很了不起,可以将仇恨化于无形。但他也很不是东西,当征服了一个女人之后,他就又有了下一个目标。还是要那么说,除了长孙皇后。别的不说,单单看长孙皇后为皇上生下的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就可见皇上对皇后的情感了。” 徐才人微笑着:“杨婕妤多心了,妹妹今天来真的只是探望您的。长孙皇后能得皇上厚爱,自有其道理。咱们谁也比不了,无非是随遇而安,平静渡日罢了,想不了太多。” 杨婕妤拉着徐才人的手:“妹妹能如此想,那是再好不过。姐姐有些不舒服,就不多留你了。” 这是明显的逐客令,徐才人那么聪慧的人怎么能听不出来呢? 她识趣的离开。 杨婕妤把徐才人送来的东西让人仔细的检查了,食物中含有红花之类的滑胎之药。 杨婕妤摇了摇头:“哎,你这是何苦呢?要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皇上的儿子依然还是那么多。更不用说,你连半个儿子都没有。” 可杨婕妤不知道的是,徐才人不会傻到自己送去的食物里含有滑胎的药物。 这东西是在徐才人走半路上的时候,被郑昭媛派的侍女动了手脚。 好在,杨婕妤并不想将此事告诉皇上。她所想的是,也许宽容可以让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这一点儿,她是从李世民的身上学到的。 仇恨只会让人痛苦,而大度与宽容,却能让人活得很自在。 正如武媚,活得很简单,一天只想着如何与李治和晋阳公主玩耍,如何在李世民遇上困难的时候偶尔提上两句自己的意见。 正是贞观十四年(640年),李世民任命契苾何力为葱山道副大总管,让他跟随交河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率军征讨高昌国。 侯君集灭高昌后,在未奏请李世民的情况将一些没有罪的人发配,又私自将高昌国宝物据为己有。手下将士们知道后也开始盗取金银珠宝,侯君集害怕自己做的丑事被揭发,于是不敢治将士们的罪。 等到侯君集班师回朝,司法官将侯君集下狱,使得侯君集心中很是不快。 好在中书郎岑文本以为侯君集是功臣大将,不能轻加屈辱,于是上书李世民请求将侯君集释放。 但侯君集的心中却落下了一个印迹。他本出身行伍,没有读过什么书,获得高官厚禄以后才开始读书学习,参与官员的选拔,定制考核题目。很多的事情,他都是凭借心情来做事。他觉得平定一个国家,是大功一件,回朝以后反被关押,心里是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他觉得不光是他有功,他的关系网络也不错,自己的女婿贺兰楚石可是在东宫任职。 也许是受重视的日子长了,这么一点点儿的委屈,反而有些受不了了。 为了此事,李世民也是伤透了脑筋:“这侯君集,是治他的罪也不是,不治他的罪也不是。” 武媚站在一旁:“那分是功大,还是过大呢?” 李世民道:“自然是功大于过。” 武媚答:“那不就是了吗?以功抵过,应当无罪。” 李世民还是觉得不妥当:“可他把一群的将士带坏了。” 武媚答:“那就关上一阵子,以做惩罚,再放出来,因功奖励。惩罚与奖励分开,有功则奖,有过则罚,互不干扰。” 李世民豁然开朗:“这法子好,该罚的罚,该赏的赏。就这么定了,朕先关他一阵子,再放出来给以奖赏。” 此时的李世民与武媚,更像是异性朋友,而且是没有利益关系的异性朋友。 武媚乐于帮助李世民,必要的时候说出自己的简介。李世民也愿意把心中的烦恼讲给武媚听。 这让武媚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花样年华,忘记了曾经想要追求的爱情。 但李世民和李默却从来没有忘记过,一直在等她。 还有让她更想不到的,李世民的六弟荆王李元景入宫朝见,听闻武媚已经从武才人降为侍女了,小声的对李世民讲:“二哥,你这身边的侍女长得好是标致。二哥可否赏给六弟,带回去做个妾室?”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元景:“六弟好眼光啊!只是,这个侍女朕是留给自己用的。她曾经是朕的才人,因为某些原因才降为了侍女。不过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六弟还是不要惦记的好。” 对李世民说想要武媚的还不止是荆王李元景,他的十二弟彭思王李元则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不仅仅是如此,李元景没能得逞,于年底找了个理由,上表请求行封禅礼,而借机去见了李世民。 说到底,是因为武媚成天都在李世民的跟前,见到了李世民,也就见到了武媚。 李世民拒绝了行封禅之礼,认为自己的作为还不够。 同时,他也看到了李元景看武媚的眼神。 李世民并没有生气,而是在心中想:“武媚,你早晚会是朕的女人。越多的人看上你,证明朕的眼光没错。” 然而,李世民万万没想到,他的儿子李治也看上了武媚,而且钟情于武媚。 贞观十五年(641年),李治13岁,已经到了成婚的年龄。 李世民想为李治选妃,李治总说:“儿臣还小,不想娶亲。” 李世民只以为是李治舍不得离开他:“雉奴,父王答应你,你完婚了也可以住在宫中,长与父王为伴。” 可李治依然说:“不是这个原因。儿臣真的还小,等过两年再说吧!” 李世民很是疼爱李治,便也不再强求。 可李世民没想到的是,李治常常偷偷的尾随在武媚的身后,静静的观看着,爱慕着。 时而,武媚转过身看到了李治,李治总会做出一副巧遇的样子:“真巧,武姐姐也在这里。雉奴正想寻姐姐呢!” 武媚并不以为然:“雉奴找奴婢到底是为了何事啊?” 李治摸了摸脑袋:“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好久没见到武姐姐了,甚是想念。” 武媚微笑着:“好久?多久?咱们好像昨天还见过的吧?” 李治憨厚的笑着:“是吗?我怎么觉得过了好久好久都没见到武姐姐了。” 武媚还是老样子,摸了摸李治的头:“傻孩子,武姐姐一直都在,不管你什么时候想找奴婢了,都可以来的。其实武姐姐也特别特别的想看到你。” 李治听了这话特别的开心:“是吗?那雉奴每天都来找武姐姐,武姐姐可不要嫌雉奴烦哦!” 武媚笑了笑:“怎么会呢?武姐姐不会嫌雉奴烦的。武姐姐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哦!晋阳公主呢?奴婢记得她可是你的小跟屁虫。” 正说着呢,晋阳公主就在后面喊:“九哥,九哥……你跑得好快,兕子快追不上了。”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19章 语言的威力 晋阳公主跑得是气喘吁吁:“九哥,你等等我。” 武媚拿出手绢:“晋阳公主,你慢点儿。” 晋阳公主撅着小嘴:“哼,本公主倒是想慢一点儿,可是九哥哥不等我。” 武媚看着李治:“雉奴,可不能这么欺负妹妹了。” 李治牵着晋阳公主的手:“乖,不生气了。下次,九哥一定等着你。” 武媚笑了笑便离开了,李治远远的望着武媚离去的背影,久久的不能回过神来。 晋阳公主嘲笑着李治:“原来九哥是对武姐姐动心了。” 李治拍了一下晋阳公主的小手:“别瞎说。” 晋阳公主心想:“我才没有瞎说呢,看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鬼都骗不了,你还想骗我?” 而李治心想着:“是的,我是爱上武姐姐了,却不知道武姐姐心里有没有我。武姐姐,为了你,我决定要一争储君之位。只有当了皇上,我才能有资格去拥有你,给你绝无仅有的宠爱,至高无上的权力。” 但他是仁慈的,想在争储的同时,能保住兄弟的性命。 可他的兄弟们却并不是这样想的,只是他的兄弟们都把他给忽略了,因为他对外的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故意的示弱,让所有的人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加入权利之争的,自然少不了后宫的嫔妃们。 如今被李世民专宠的徐才人,成了众嫔妃拉拢的焦点。 最后,徐才人选择与阴德妃站在了一起,因为阴德妃的弟弟阴弘智,在朝堂上能与长孙无忌抗衡。 而太子李承乾,既然已经是太子,巴结的人众多,徐才人认为:“我不见得能被太子所重视,不如与阴德妃一起支持齐王李祐。我是凭借着才能入的皇宫,没有朝堂上的后台,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但徐才人很是聪明,并不明确表态,怕如果事情不顺利,遭受牵连。如果齐王李祐得逞,她也有邀功的方法。 而争储的事情,魏王李泰也在筹划之中。他觉得,李世民对他一直很是宠爱,定是有机会的。 然而,李世民对长孙皇后所出都是一样的宠爱,先不说别的子女,单说李民对太子李承乾,在李承乾年幼时就给他找了侍读,又让陆德明,孔颖达教授承乾儒家典籍。可说是对李承乾寄予了厚望。 李世民登基时便立李承乾为太子,十二岁时,李世民就开始有意识的锻炼李承乾身为储君的政治能力了。 贞观年间李承乾两次生病,李世民先后请道士,高僧入宫为太子祈福。李承乾病愈后,又度了三千人出家,为他建造普光寺、西华观,并赦囚徒。 可见李世民对李承乾的宠爱之深。 也许是当局者迷,并不以为那些是宠爱吧。 李治开始私下命人散布皇上宠爱魏王李泰的消息。并且,李治不是亲自出面的,只是随口的将李世民近日与李泰多有书信来往的事情让公主们知道了。 李治的姑姑长广公主(李渊的女儿,李世民的姐姐),长广公主回去以后便如家常话一般与她的夫君杨师道说起:“皇弟如今对魏王李泰很是宠爱,都到了一日不见,就数次书信来往的份上了。” 长广公主的儿子赵节(长广公主与前夫赵慈景所生,赵慈景620年去世后,长广公主改嫁杨师道)正好也在,听到了这些话。 赵节又与李承乾交好,不久后就将这些话告诉了李承乾。 不仅仅如此,李世民的十六女城阳公主听说了这些,去已经定了婚杜荷(杜如晦的次子)家中探望,无意间说起李世民对李承乾的宠爱,让她未来的夫君杜荷听到了。 杜如晦的弟弟,杜荷的叔叔杜楚客任魏王李泰府中长史,拜工部尚书,掌管魏王泰府事,点了点头:“这事不假,皇上无一日不与魏王通信。” 杜荷与太子李承乾交好,很快的就把话传到了李承乾的耳朵里。 一人说倒可不信,说的人多了,不信也信了。 李承乾开始显得惶恐不安,以寻找乐趣来排解心中的忧虑。 此时,李承乾寻得一位太常乐人,善舞蹈,懂音律,所弹奏的乐曲让李承乾顿时舒畅。 李承乾给那太常乐人赐名“称心”,留于东宫。 而李治所放出去的话,不仅仅是太子李承乾知道了,魏王李泰也听说了。 只不过,对于魏王李泰而言,这是一个好消息。 故而,李泰派了更多的人,将这样的消息散播出去,弄得几乎是朝堂上的大臣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关注这件事情的,当然还有其他人。 齐王李祐的母亲阴德妃知道此事,速去书信与李祐:“儿可做好准备,先看太子与魏王之争,以坐收渔翁之利。可要记得壮大自己的势力,切莫忘记。” 吴王李恪与蜀王李愔本无争储之心,但其母亲杨淑妃却早有预谋,为儿子笼络了朝中势力,还暗自养了一批死士,就等着时机成熟。 最沉得住气的,还得是晋王李治,表面懦弱,内心盘算着的事情却无人知道。 虽是十三岁,却生在宫廷之中,所见所闻,耳濡目染,懂得的,自然就很多了。 尤其是常听父亲李世民讲当年的争储之事,深感皇家亲情的不易。 他想当皇上,一方面是想与兄弟们长存,最为重要的还是为了武媚。 他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发呆,细细的想着如何使得太子被废,魏王而不能得立。他想着:“母后就我们三个儿子,大哥和四哥若是不能继承皇位,那皇位就一定会是我的。但前提是,我绝对不能让父王,甚至于让任何人看出我的争储之心。我需要很好的伪装自己。” 他也曾在深夜走到武媚的窗外,远远的看着屋里的灯亮灯灭,心想着:“武姐姐,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这已经是一种近乎痴狂的爱恋,只是武媚并不知道。 武媚还单纯的活在迷茫之中,不知道未来的方向,也不知道应该爱谁。她只知道,她不能丢下王伏胜,跟李默逃离皇宫。 她更是知道,李世民对她从来没有放弃,却又一直尊重于她。一个侍女的身份,却时常与皇上同食,同去凌烟阁悼念已经故去的大臣;同去承庆殿思念长孙皇后;同在立政殿与皇子和公主们同乐;同见进谏的大臣,听国之大事。 可以说,如今任何一个后宫的娘娘也不曾有如此的待遇。 可她不能接受,只为了曾经欠下的债。 其他的争斗并不是武媚所在意的。 只是有一点,了也许武媚自己都忽略了。 她喜欢见到李治,一日不见就很是想念。 她喜欢和李治一起说笑,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李治。 以致于有一次,徐才人故意的为难武媚。 徐才人之所以为难武媚,正是因为李世民每次看着武媚的眼神都不一样。 女人的敏感,也因为爱里不容许有第三者,徐才人的心里很是嫉妒身为侍女的武媚。 那一夜,徐才人被李世民召见。 徐才人来到紫宸殿(此年,李世民已经迁移大明宫),李世民本想退下左右,与徐才人一渡良辰美景。 徐才人撒娇:“陛下,总要留个人伺候的。一会儿臣妾渴了,想喝水,怎么办呢?” 李世民迟疑着:“那惠儿准备留谁呢?” 徐才人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那得是陛下最信任的侍女了,就留武侍女在一旁伺候吧!” 李世民本想:“这不太好吧?”而后又想:“这武媚当真是不食人间烟火之人吗?不如借机刺激一下她。” 于是,李世民点了点头:“好,一切都依惠儿的。武媚,你留下伺候。” 武媚开始还不觉得什么。 可到了后来,她听着李世民与徐才人在床上的疯狂,着实有些受不了。 再后来,更为过份,徐才人在床上喊着:“陛下,陛下……陛下,臣妾渴了,想喝水。” 李世民招呼着:“武媚,端杯水来。” 武媚只能乖乖的听命,将水端了过去,更是目睹了李世民与徐才人的床笫之欢。 武媚实在看不了,把水端在手上,低下头:“徐才人,水来了。” 徐才人撒娇:“陛下,臣妾躺着,怎么喝水?臣妾要陛下用嘴喂。” 李世民答应着,将水杯拿了过去,喝了一口水在嘴里,用嘴将水喂到了徐才人的嘴里。 李世民这时很想抓着武媚,但只是在拿杯子的时候摸了摸武媚的手。 即便是这样一个动作,却也让武媚浑身的不自在。 武媚想逃,徐才人又说话了:“陛下,臣妾热,热得都冒汗了。” 李世民喊着:“武媚,拿湿毛巾来,给朕和徐才人擦擦汗。” 武媚心里很乱,心跳很快。 她忍住了心里的慌乱,给李世民和徐才人擦了汗。 好不容易,李世民和徐才人睡下了,武媚才像逃亡一样的跑出了紫宸殿,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武媚跑到一个水缸前面,把头放入了水里,只想用水的冰冷,来冷却心中的**。 这时,李治从身后抱着武媚:“武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自己?” 武媚转过身,看着李治,眼神里放着光芒。 李治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眼神,他的整个人都酥软了。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20章 心病 武媚只是心跳加速的看着李治,一语不发。 李治拉着武媚的手,一路奔跑,跑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李治搂着武媚:“武姐姐,你怎么了?” 武媚扑进李治的怀里:“别问我,抱紧我,抱紧我。” 李治紧紧的抱着武媚。 只是抱着,怎么能满足李治此刻的欲望? 李治开始亲吻着武媚,而武媚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没有拒绝李治。 武媚任凭李治的亲吻,手上的乱摸,甚至于,李治帮武媚解开了衣服,有了更深的亲密接触。 武媚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听自己的心了,她想拒绝的,可又没拒绝,就让一切那么发生了。 事后,李治在月光下看到了来自于武媚的处女血。 这让李治很惊讶,但他并没有问武媚。 他紧紧的搂着武媚:“武姐姐,我以为叫你武媚吧,我不要你做我姐姐,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武媚慌忙的穿上衣服,匆忙的逃跑,一句话也没有说。 李治看着地上的那一滩血,心想着:“媚儿,本王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将成为你一生的男人。本王并不在乎这些的,只是没想到你把你的第一次给了本王,本王一定会更加的珍惜你。” 武媚回去以后,把自己泡在了沐浴的水中,久久的清洗着,不停的问自己:“我到底怎么了,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无法拒绝雉奴对我无礼的侵犯,为什么……” 李治美滋滋的回去,脸上还带着傻笑。 晋阳公主跑过来:“九哥,是何事让你如此开心啊?” 李治就像是没听见,只是傻笑。 晋阳公主拿手在李治的面前晃动着:“喂,喂……九哥,魂回来。” 李治抓着晋阳的手:“十九妹,我的魂没丢。” 晋阳公主两眼盯着李治还在傻笑的脸:“还说魂没丢,我看你的魂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李治琢磨了一下,不再笑了:“十九妹,你说我请求父王将武侍女赏赐于我,父王会同意吗?” 晋阳公主惊讶:“啊?父王八成不会同意的。武姐姐虽说现在只是父王的侍女,可父王从来没有把她当侍女看待。后宫里嫔妃们应该有的赏赐,武姐姐从来没少得。” 李治皱了皱眉头,心想着:“看来只有我当上了皇帝,才能一直的拥有武媚了。这事情要好好的筹划一番,还不能露出破绽。” 晋阳公主见李治又发呆了:“哎,魂又丢了。我还是睡觉去吧。” 武媚将自己在水里足足泡了一个时辰,才恍恍惚惚的从水里出来。 当她躺在床上,又会管不住自己的去回忆李治对她的温存。她开始问自己:“我真的喜欢李治?” 也许她自己都忽略了,她的心里早就有了李治,只是她不愿意去承认,也不敢去想。她的心是矛盾的,接受不了李世民与李治父子同时与她的情感纠葛。 第二天,武媚病倒在床上。 李世民这一天没看到武媚,心中很空,忙问:“刘公公,武媚呢?” 刘公公上前:“回皇上,武侍女病了。” 李世民站了起来:“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病了?太医去看过了吗?” 刘公公吞吞吐吐:“皇上,这武侍女,武侍女品级不够,所以,所以……” 李世民好像刚回过神来:“叫上太医,随朕去看望武侍女。” 刘公公让王公公去请太医,他跟随着皇上向武媚的住处走去。 刘公公的心里很是纳闷:“这武侍女与皇上之间真是怪,皇上对武侍女可说是体贴入微,却一直让武侍女当他的侍女,而不册封嫔妃。这都好几年了,皇上与武侍女形影不离,却总是不给武侍女一个名份。” 李世民坐到武媚的床边,武媚本想起身行礼,让李世民按住了:“都病了,就不要行礼了。” 不一会儿,太医过来了,给武媚把了把脉:“回皇上,武侍女这病……” 李世民着急了:“她怎么了?” 太医答:“武侍女恐是昨日在水中泡得太久,身体有些虚弱。这些都不是大毛病,微臣开个方子,让武侍女调养一下便可。只是,武侍女恐有微臣看不好的病。” 李世民更急了:“什么?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太医答:“能不能治好,不在微臣。武侍女得的是心病。” 李世民的心平静下来,心中暗笑:“看来是朕昨天把她刺激了。” 李世民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拉着武媚的手:“媚儿,你这心病到底是为何啊?给朕说来听听,看看朕能不能给你开一剂心药。” 武媚愁眉不展:“奴婢的心病,只怕陛下也治不了。” 李世民心想:“她莫不是还在想着她的情郎?都过去四年了,她那情郎只怕是早就与别的女人成婚生子了吧?还真是一个痴情的女人。越是如此,朕越喜欢。” 李世民拍了拍武媚的手:“朕打算巡幸洛阳,带你出去散散心。你先歇着,莫要想那么多。” 说完,李世民走了,留下武媚,心中很是彷徨:“陛下,你待我的心,我一直都知道。你越是对我好,我的心里就越难受。我已经,已经成了你儿子的女人了。不,那是一个错误,是在我神经错乱下发生的事情。我要将那件事忘记,就当没发生过。” 李世民的亲自探望,也给武媚带来了麻烦。 皇上为了一个侍女,带着太医亲**问的事情,很快就在后宫传开了。 原本后宫的嫔妃们,除了徐才人对武媚有所忌惮,别的嫔妃早就因为武媚被降为侍女而忽略了。 此时,后宫们的嫔妃又开始了对武媚的议论。 当然,只是议论,还没有把武媚当成一回事。因为她们目前最想对付的不是武媚,而是受到专宠的徐才人。 徐才人听说武媚病了,也前来探望,她把贴身的侍女小环留在了屋外:“姐姐,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病了?都怪妹妹不好,昨夜不应该留姐姐在紫宸殿里伺候。定是昨晚让姐姐累着了,才生的病。” 武媚笑了笑:“奴婢只是一个侍女,伺候皇上和徐才人,乃是份内的事情。其实徐才人不需要如此忌惮于奴婢,奴婢连嫔妃都不是,又怎么可能跟您争宠呢?” 徐才人见武媚把话说开了,那也就开门见山的说:“旁人不知道,妹妹可是知道的,这皇上对姐姐不是那么简单的。就连皇上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姐姐,你知道吗?我是多么希望皇上能用看你的眼神看看我,哪怕只是那么一眼。我真不是有意针对你。只是,我是真心的爱着皇上的。在入宫之前,也不知道是哪一天,我读到了皇上的诗,就深深的迷恋着皇上。” 武媚坐了起来:“徐才人,您真的是错把奴婢当成情敌了。一个君王的爱,与后宫里有多少嫔妃,是没有直接关系的。皇上的心里一直都爱着长孙皇后。即便长孙皇后已经离世,但皇上对长孙皇后的爱从来都没有消失过。您应该知足才是,如今皇上专宠于徐才人,那是后宫多少嫔妃想都想不到的。至于皇上的爱,还是不要去奢求了。” 徐才人很是失落:“真的是如此吗?记得杨婕妤也曾对我说过类似的话,说皇上只爱长孙皇后。怎么会是这样的?难道我还要去跟一个死人阵风吃醋不成?” 武媚微笑着:“徐才人,您若是真的爱皇上,就好好的伺候他,急他所急,忧他所忧。您只有爱他的权利,却没有要求他同样也会爱你的权利。” 徐才人的心里还是很难受,但听到武媚和杨婕妤都说皇上爱的是长孙皇后,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女人的敏感,错怪了武媚,她拉着武媚的手:“姐姐,今日妹妹听你一番话,顿时感觉茅塞顿开。姐姐日后还是不要叫我徐才人了,也莫要在我面前自称‘奴婢’,妹妹想交你这个朋友,想成为你的姐妹。你叫我妹妹也好,惠儿也行。” 武媚见徐惠很是真情实意,便不再推托:“好吧,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姐姐倒想提醒一下妹妹,如今你得皇上专宠,可要堤防着后宫里的明争暗斗。切记,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徐惠点了点头:“谢谢姐姐提醒,妹妹会注意的。姐姐好生休息,妹妹先走了。” 徐惠一路走着,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武媚的话,心想着:“是啊,皇上只有一个,后宫里的嫔妃却那么多,谁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呢?看来我日后确实需要注意一些。” 她正想着呢,郑昭媛就走了过来:“妹妹,姐姐一直寻你,想与妹妹一聚。可妹妹是个大忙人,总是寻不到影子。今日能巧遇,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姐妹俩好好聚一聚。” 徐惠行礼:“拜见郑昭媛。有劳姐姐抬爱,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个郑昭媛也是真心实意的爱慕着皇上,怎么又能容得下徐才人的存在呢?与之交好,不过就像是她曾经对武媚一样,只是想找机会把徐才人排挤下去。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21章 人缘不错 郑昭媛一路手拉着徐才人,到了她的住处,又命侍女拿出她的首饰盒,她从首饰盒中拿出一对玉镯子:“妹妹,这对玉镯是姐姐刚入宫时皇上赏赐于我的,今日姐姐给你一只,我们姐妹二人一人一个。” 徐才人此时还很单纯,真的以为是郑昭媛在与她示好,接过了玉镯:“那妹妹就谢谢姐姐了。妹妹这有一对兰花玉簪,是妹妹刚入宫时皇上赏赐的。送给姐姐一支。” 徐才人从头上取下一支兰花玉簪,戴在了郑昭媛的头上。 郑昭媛见徐才人很好说话,便开门见山的说:“妹妹近日得皇上专宠,姐姐都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皇上了。妹妹可要提醒一下皇上,莫要将我给忘记了。” 徐才人脸上笑着:“姐姐放心,妹妹记在心上了。只是皇上的事情,妹妹也做不了主。” 她心里却在想:“与我交好,为的是想得皇上的宠幸啊!我怎么能容得下皇上与你的暧昧呢?你也不好好想想,谁不愿意得到皇上的专宠呢?” 郑昭媛被徐才人的笑容所迷惑了:“妹妹所言极是。只要妹妹记得在皇上面前提起我就好,不管皇上会不会见我,我都由衷的感激妹妹。” 徐才人点了点头:“嗯,姐姐放心,妹妹定不会忘记。” 而她心里想着:“你就慢慢等着吧!” 二人几乎是各怀鬼胎,却面色融洽,表面上很愉快的一起聊天,吃饭,饮酒。 最后分别的时候,还都显得情意浓浓。 徐才人一转身,脸色就变了。 郑昭媛也是如此,而且心想着:“也不知道你是真帮忙,还是假帮忙。我姑且先看看,过些时日,若皇上不见我,便可说明你的虚情假意。我自有对付你的法子。” 而武媚,是确有真心关心于她的人。 除了她的堂姐燕贤妃,得知她病了,便带着东西前来探望。 韦贵妃在长孙皇后过世以后便掌管着后宫,她对宫中的人都很友善,不管是对嫔妃还是宫女。再说,武媚还是才人的时候便与韦贵妃有走动。尽管现在武媚只是侍女,韦贵妃也没忘记曾经的姐妹情缘,带着东西来探望武媚。 还有十三皇子赵王李福的母亲杨昭仪,本与别人没什么交往,却与善良的武媚很是投缘,不管武媚如今是什么身份,杨昭仪也一如既往的把武媚当姐妹在看。 李治就不用说了,比谁都着急着赶去看武媚的病怎么样了。 晋阳公主、城阳公主、高阳公主、巴陵公主,唐高祖李渊待嫁宫中的女儿丹阳公主、常乐公主,平时总与武媚一起玩,武媚在她们的心里就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爱护她们。她们时有一些小病小痛的,武媚总是前去探望,细心的照顾。虽说是代皇上前去探望。 公主们听说武媚卧病在床,一个一个的都让贴身侍女拿着东西来看望武媚。 她那小小的屋子,怎么能容得下那么多的人?除了来探望她的主子们,还有每一位主子带着的侍女。 武媚让小翠把她扶了起来,跪在了地上:“奴婢何德何能,还劳烦大家前来探望。” 韦贵妃正想去搀扶武媚,晋阳公主就跑了过去:“武姐姐,都生病了,就不要跪了。” 李治见人多,远远的看了一眼就离去了,心想:“媚儿只怕是因为我才病了的,我还是先不要去打扰她。关心她的人还真不少,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韦贵妃、燕贤妃、杨昭仪,也是见人多,放下东西就走了。 就剩下公主们还围着武媚。 高阳公主叹息着:“武姐姐,好在我还没有嫁出去,能过来照顾你。” 武媚笑了:“高阳公主,奴婢记得皇上好像于贞观十三年(639年)就已经把您许配给尚书左仆射兼太子少师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了吧?你是不是着急嫁人了?” 高阳公主撅着嘴:“武姐姐,你又取笑我。那时我才八九岁,什么都不懂。父王只是带我去了一趟房府,与那房遗爱玩了一会儿,就把我给许配出去了。明年就要完婚了。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嫁给那个房遗爱,总觉得他窝窝囊囊的,跟他父亲一样。” 武媚有些不解:“为何如此说?” 高阳公主一脸的不高兴:“就说那房玄龄吧,当年父王让他任太子少师,他是左推右推,说什么也不愿意。后来父王硬是让他做了太子少师,他不敢不从。太子想以礼相待,对他行弟子之礼,一早就在门外等他去。结果呢,那房玄龄看着太子太过于礼貌,怕腿就跑。他的儿子能好到哪里去啊?” 武媚和晋阳公主、城阳公主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高阳公主更生气了:“你们还笑,哼。” 武媚拍着高阳公主的肩膀:“高阳公主,是您想多了。那可不是房玄龄窝囊,是他太聪明了。” 高阳公主好奇:“此话怎讲?” 晋阳公主补充道:“那房玄龄位居尚书仆射十几年之久,女儿已经是皇爷爷的第十一子,咱们的叔叔韩王李元嘉的王妃,次子又与姐姐高阳公主有了婚约。房玄龄是深怕富贵至极反招灾祸,才会一再拒绝父王的任职,也才有了后来看到太子隆重的礼仪而吓得跑掉。” 城阳公主继续补充道:“要知道,当年玄武门之变,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尉迟敬德、侯君集五人功为一等,而长孙无忌是我们的舅舅,也未能登上尚书仆射之职,那房玄龄自然是有些诚惶诚恐。” 武媚看着城阳公主:“城阳公主与杜如晦次子杜荷也定了亲了吧?明年完婚?” 城阳公主点了点头:“是的。做为皇室的女儿,婚姻不由自己。且不如皇家的公主,平常百姓家,女儿之身的婚身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还好,婚前倒还能知道未来的夫君长什么样子。平常百姓家,女人只有在新婚之夜才能知道夫君的长相。” 晋阳公主搂着高阳公主和城阳公主:“咱们身为大唐天子的女儿,就应该为大唐的事业而做出贡献。下嫁给大唐的功臣之子,是我们的荣耀。我更希望我能像弘化公主和文成公主那样,为了大唐的事业,献出我瑰丽的青春,永保我大唐的边境平安。” 武媚很是欣赏的看着晋阳公主:“您真不愧是长孙皇后的女儿,如此的懂事。只怕您的父王并不舍得吧?” 高阳公主诧异:“啊?让我嫁到那等莽荒之地,我还不如嫁给房遗爱那个窝囊废呢。” 武媚摇了摇头:“高阳公主,您怎么还说房遗爱是窝囊废呢?” 高阳公主还是撅着嘴:“我就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他。” 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武媚很奇怪的看着巴陵公主:“巴陵公主经嫁给柴绍之子柴令武了吧?今日为何在宫中?” 巴陵公主微笑着:“今日是探望母亲的日子,正好听说你病了,就来看看。” 武媚关心的问着:“你母亲可还好?” 巴陵公主答:“还未去见我母亲,一会儿便与高阳公主一起前去。” 武媚推着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那就别在奴婢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去探望您们的母亲吧!她们一定是久等了,一个月就那么一天探望的时间,您们和母亲多呆一会儿。” 高阳公主与巴陵公主确实也心急着见母亲,告别了武媚,朝掖庭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武媚屋里的人就都走了。 这时候,李治才出现,走进了武媚的房里。 武媚让小翠出去给她熬药,实则是将小翠支走,不想让其听到一些不应该听到的东西。 李治不管武媚的抵抗,紧紧的握着武媚的手:“媚儿,雉奴好想你,好担心你。你是因为什么生病的?” 武媚挣脱不了,就任由李治抓着她的手:“雉奴,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什么。你就忘了我吧!我曾经是你父王的才人,按辈份,我是你的母亲。” 李治摇了摇头:“不,雉奴忘不了。雉奴初见媚儿就已经喜欢上媚儿了。而且,如今你已经不是父王的才人,只是父王的一个侍女。” 武媚很是诧异:“初见?那时你才多大?应该是贞观十一年(637年),你有九岁吧?就算我现在不是你父王的才人了,但曾经是你父王宠幸的武才人。” 李治笑了笑:“媚儿何需骗雉奴呢?媚儿从来不曾被父王宠幸过,要不,你就不可能与我一夜之欢之后留下血迹了。我是媚儿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你不能否认这一点。” 武媚不知道如何辩解,只说:“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都不应该。忘记我吧,以后还叫我武姐姐,我喜欢你叫我武姐姐。那一夜的事情,你全当没发生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李治捧着武媚的脸:“已经发生的事情,如何当成从来没有发生过?你能忘记我吗?忘记我的吻。” 李治不由分说,开始吻武媚,武媚咬了李治一口,并给了李治一个巴掌:“你清醒清醒,就算我现在只是你父王的侍女,但指不定哪一天我就成了你父王的女人。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武媚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痛,因为与李治的不可能而心痛。 李治抹掉了嘴角的血:“媚儿,相信我,你会最终成为我的女人,谁也阻止不了。相信我。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是有情的。这就够了,足够我为了你不惜一切代价。安心的养病,我不会再骚扰你,直到我能给你保障的时候。” 说完,李治离开了。 武媚哭了,放声的恸哭着。她甚至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只是觉得很难过,很伤心。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22章 太子李承乾受伤 徐才人微笑着:“魏王妃,莫说是我不管宫中争斗之事。就算是我真管了,魏王也未必能成大业。你刚才说皇上越来越宠爱魏王了,可皇上对于长孙皇后所出,哪一个不是加倍的宠爱呢?远的不说,单单说太子,难道皇上就不宠爱太子吗?时而的责备,只是因为爱之深而责备之急,为的是急切的希望太子能独挡一面,将来好继承大业。只要太子尚在,魏王是没有指望的。除非是太子有什么不测,离世了,或者是残废了,魏王兴许还有点儿希望。就拿此次皇上准备巡幸洛阳一事来说,不是依然让太子监国吗?魏王妃,你今天来我这里的事情我不会告诉皇上,我全当你没有来过,你请便吧!” 因为泡在水中时间过长,身体上的病倒是很快的调理好了,可武媚心里的病却越来越重。 李世民听闻了武媚生病期间,去探望的人不少,心想着:“武媚,你的魅力还不单单是对朕而言啊!人缘是真的不错,朕的嫔妃,儿子和女儿,都那么关心你的身体健康。朕若能得到你的芳心,你定会是第二个长孙皇后。” 李世民命太子监国,留右仆射高士廉辅政,准备着巡幸洛阳。 此次去洛阳,李世民带上了一部份大臣,便于朝政事务的随时处理,带上了晋王李治,还有宫中未出嫁的公主们。 当然,做为李世民的贴身侍女的武媚,自然会在随行人员中。只是,后宫的嫔妃们,李世民没有带任何一人。 当徐才人知道皇上要巡幸洛阳时,打听了皇上所带的人,特别是后宫里的嫔妃。 小环如实回答:“此次巡幸,皇上没有带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嫔妃。” 徐才人起初释怀了,而后又觉得哪里不对,问:“那皇上有带武侍女一同前行吗?” 小环笑了笑:“武侍女是皇上的贴身侍女,自然是要带着一同前去的。” 听到此话,徐才人无法安静下来,来回的在房中走来走去,心想着:“是我的敏感,还是说从一开始武媚就在骗我?她虽然没有名份,却时时刻刻都能呆在皇上的身边。虽为侍女,却享受着后宫里的嫔妃谁也享受不到的殊荣。哪一个嫔妃可以如她一般,天天见到皇上。谁能知道,她白天做皇上的侍女,晚上是否会爬上皇上的龙榻,做皇上的女人呢?皇上巡幸洛阳,需要的时间不会短,怎么会一个嫔妃都不带?唯一的解释只能是,皇上有武侍女,不再需要哪个嫔妃在身旁。” 徐才人越想心里越难受:“什么姐妹情深,都是骗人的,在这后宫之中根本就没有姐妹情深这一说。我得想个办法,想个办法让皇上无法出巡。” 徐才人继续在房中来回的走动着。 正在此时,做为皇上专宠的徐才人,自是有不少的人想要与之拉拢关系,魏王妃(魏王李泰的正妃,阎毗的孙女阎婉)前来找徐才人:“徐才人,我们魏王如今是越来越得皇上的宠爱了。徐才人可与我们站在一起,共谋大业。” 徐才人心想:“正愁着没办法呢,就来了办法,天助我也。” 徐才人微笑着:“魏王妃,莫说是我不管宫中争斗之事。就算是我真管了,魏王也未必能成大业。你刚才说皇上越来越宠爱魏王了,可皇上对于长孙皇后所出,哪一个不是加倍的宠爱呢?远的不说,单单说太子,难道皇上就不宠爱太子吗?时而的责备,只是因为爱之深而责备之急,为的是急切的希望太子能独挡一面,将来好继承大业。只要太子尚在,魏王是没有指望的。除非是太子有什么不测,离世了,或者是残废了,魏王兴许还有点儿希望。就拿此次皇上准备巡幸洛阳一事来说,不是依然让太子监国吗?魏王妃,你今天来我这里的事情我不会告诉皇上,我全当你没有来过,你请便吧!” 她看似拒绝的言辞,却又暗藏着一些东西,为的就是激怒魏王李泰。 魏王妃气冲冲的走了。 而徐才人偷笑着,心想着:“若是魏王沉不住气,在皇上出巡之前闹出一点儿事情来,没准皇上就不出巡了。” 魏王妃阎婉回去之后,将徐才人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魏王李泰。 李泰果然很生气,将手中的水杯摔于地上:“连一个小小的才人都看明白的问题,本王却一直没看透。是啊,别说是母后的儿子了,就连母后所生的女儿,与母后有关的大臣,父王也是另眼相看的。父王是很宠爱本王,却不单单是只宠爱本王。徐才人说得没错,除非是太子有了意外。” 说到这里,李泰停了下来,想了一想,重复着一句话:“除非太子有了意外,除非太子有了意外……” 魏王妃在一旁看着,问:“夫君可是有了良策?” 李泰突然眼前一亮:“有了,前不久本王得一宝马,名叫‘狮子骢’,肥壮任性,到如今也没人能驯服。本想将此马献给父王的,现在不如当着大哥的面献给父王,并告之,此马还没有被驯服。大哥定会站出来要求驯服此马。你告诉喂马的人,这两天准备一些能让狮子骢瞬间发疯,而事后不被察觉的药物来。” 魏王妃点了点头。 没过两日,李泰在李世民出行前将马送了过去,而且正好选在太子李承乾在的时候:“父王,儿臣得一宝马,名叫‘狮子骢’。此马看着是好,却到如今也没人能驯服。儿臣本想驯服此马再献给父王,只是,儿臣终是没驯服它。” 只见那‘狮子骢’,马头要高昂雄俊,耳朵紧凑、短小,鼻大,眼大,胸脯直而挺出,颈顶的鬃毛浓密柔顺而整齐。此马看似肥壮高大,实则是筋肉发达、结构良好。 果不其然,太子李承乾站了出来:“父王,儿臣愿意一试,驯服此马。” 李世民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 李承乾走向狮子骢的时候,李泰给马闻了一种兴奋的药物。 李承乾骑在狮子骢的身上,狮子骢就开始了发疯,不停使唤的狂奔。 没能驯服的马本是如此,李世民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在喊着:“拉紧缰绳,注意安全。” 这匹马不仅仅是没有驯服,此刻还处在疯狂的阶段,带着李承乾一路跑远,完全不受控制。 不久后,狮子骢将李承乾摔到了地上。按说不会摔得多严重,只是,李泰提前安排好了侍卫,将一块大石头滚向李承乾。 李承乾也不曾多想,只以为是天灾,好在看到了,转身一个躲闪。却因为刚摔伤,躲闪不急,被大石头压在了腿上。 李世民见不到李承乾骑马回去,自然很是担心,跨上一匹马,便去寻找李承乾。 好在李世民去得及时,李泰安排的人还没有进行下一步计划,看到了李世民前去,只好撤退。 李世民推开石头:“高明(李承乾的小名),你没事吧?都是父王不好,明知你身体不好,还答应让你驯服如此烈性的马。” 李承乾摇了摇头:“没事,不过是一点儿意外,不碍事。” 李世民将李承乾抱上马,带了回去,着急的找太医诊治。 太医私下对李世民讲:“太子这腿只怕是要落下毛病了。” 李世民心疼儿子,问:“太医,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太医摇了摇头:“好了以后,能走路,但可能会有一些跛脚。” 李世民的心稍微的平静了一些:“能走路就好。” 李世民来到李承乾的床前:“高明,朕准备取消出巡,朕要看着你康复。” 李承乾摇了摇头:“不,父王,儿臣不能因为这么一点点儿的意外,耽误了父王出行。” 李世民不想让李承乾心里有负担:“那这样吧,为父等你伤势好些再出行。” 李承乾点了点头:“一切都依父王的,儿臣一定会快些好起来,不让父王担心的。” 李世民离去,走的时候嘱咐了太子妃(秘书丞苏亶长女):“好好伺候太子,有任何情况,速派人通知朕。” 李世民的行程确实因为太子出了意外而有了更改,当徐才人得知以后,心中特别的高兴:“只要能让我看到皇上,看着武媚,我的心就安定多了。” 为此而高兴的人可不止是徐才人。阴德妃得知太子受伤的事情,心中也很是高兴,速将弟弟阴弘智叫到宫中:“弟弟,不知那太子伤得如何?” 阴弘智摇了摇头:“姐姐莫要高兴得太早,那太子并无性命之忧。” 阴德妃笑了笑:“这倒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对太子动手了。咱们还可以暗中调查一下,到底是谁干的。并将我们调查的结果悄悄的透露给太子知道。太子若是得知是谁要害他,定会有所反击。然后,我们再将知道的太子与某一个亲王的相斗告诉皇上。” 阴弘智竖起了大拇指:“姐姐高明。我这就去调查是何人要害太子。” 阴德妃叫住了阴弘智:“等一下,弟弟可先从魏王李泰查起,我想,此事多半与他有关。” 阴弘智点了点头:“这事好办,姐姐的儿子齐王李祐所娶的王妃韦氏,其父亲韦挺正好在魏王府任职。侄儿如今还在长安养病,我这就去找他。” 关心此事的还有杨淑妃,不同的是,杨淑妃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自己的两个儿子。 她只是在暗地里为儿子准备着一切。 当她知道太子受伤,而且伤得不轻的时候,便确定那一定是人为的,绝不只是从马上摔下来那么简单。 她私下见了养的死士:“你们去把太子受伤一事仔细的查清楚,把寻找到的证据偷偷的放入东宫。还有,齐王李祐从贞观十一年就回京都养病,到现在也没回封地,定是有原因的。怎么可能一个毛病快三年了还没好?你们去人查一查,他最近都有一些什么行动,和什么人来往?把他的证据收集起来,先拿回来给我看,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23章 驯服狮子骢 有关李承乾受伤一事,李世民也派了人暗中调查。李世民心中也担心此事与他的儿子有关,只好暗查。 这件事,李世民交给了左卫府中郎将李君羡去调查。 在大唐初建之时,李君羡最早是李密的部下,后来成为了王世充的部将,但因对王世充没有好感,而投靠了李渊,成为了李世民的一名上轻车都尉。 武德三年(620年),李君羡随李世民在介休攻破宋金刚,被封为骠骑将军。武德四年(621年),李君羡在洛阳征讨王世充,被任命为马军副总管。又随军破窦建德、刘黑闼,李世民登基后,授他为左卫府中郎将。 李世民对李君羡很是信任,后来知道李默是李君羡之子,便将李默留在了身边做贴身侍卫。 不久后,李君羡前来禀报:“皇上想得果然不错,那的确是人祸,而非意外。卑职看过了事发现场,那大石头应该是被人提前运到那里,等待太子落马,再将石头推向太子。只是,除此以外,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李世民很是气愤:“到底是谁,要向朕的儿子下手?” 李君羡道:“皇上,只怕要对太子下手的人……” 李世民把话接了过去:“只怕是要对太子下手的人也是朕的儿子。皇权之争,朕又何尝没有经历过呢?你再暗查,查一查朕的儿子们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他们要斗,朕不拦着,只要没有危害就行。若是起了歹心,还是要提前预防为好。” 李君羡离去,李世民突然想起了那匹让太子受伤的马,喊道:“刘公公,随朕去看看那匹烈马。” 作为李世民的贴身侍女,也是跟随在后面的。 李世民看了看那匹狮子骢,确实是匹好马,问:“可有人将它驯服了?” 刘公公答:“还没有。” 李世民道:“那就把它杀了,留着做什么?它害得朕的儿子将来走路都要跛脚了。” 武媚走上前:“陛下,奴婢愿意驯服此马。但需要有三件东西:一是铁鞭,二是铁棍,三是匕首。用铁鞭抽打它,不服,则用铁棍敲击它的脑袋,又不服,则用匕首割断它的喉管,驯服不了留着也没用,杀了还能吃马肉。那时再杀它不迟。” 李世民微笑着:“媚儿这是心疼此马,舍不得让朕就这样杀了它?朕把它交给你了,你若是将它驯服,朕就将它赏赐给你了。若是驯服不了它,那朕就准你杀了它吃马肉。” 只见武媚不快不慢的走到狮子骢的跟前,轻轻地抚摸着马的鬃毛,拉着马耳朵,小声的说着什么。 不一会儿,那狮子骢居然自己跪了下来,等待着武媚坐到它的身上,再起身。 这一幕,简直让李世民看得有些目瞪口呆,惊讶的走过去:“媚儿,你是怎么驯服它的?就说了几句话,它就听你的了?” 武媚从马的身上跳下来:“陛下,此马耳朵紧凑、短小,耳朵小则肝小,肝小的马善于体会人的意图,且反应灵敏;鼻大,鼻大则肺大, 肺大的马肺活量必大,有利于奔跑;眼大,眼大则心大,心大的马勇猛不易受惊。这确实是一匹难得的好马,又因勇猛而不易受惊吓,所以,用平常的方法抽它,是不能将之驯服的。它也是一个生命,更是一个能与人沟通的生命,好好与它说,它自是会听。它也希望遇上一个懂得善待它的主人。” 李世民欣赏的看着武媚:“原来如此。” 李世民也想上前摸一摸那狮子骢,结果狮子骢不让,抬起了前蹄,差一点儿踢到李世民。 武媚慌乱的跑过去摸着狮子骢,抚慰情绪,并对李世民说:“陛下,您刚才还要杀了它,定是让它听到了。您此刻想与它亲近,只怕它还在生您的气呢。” 李世民一摔手:“好吧,朕不摸了。此马赏赐给你了,你可以骑着它随朕出巡洛阳。” 武媚行礼:“谢陛下赏赐。” 李世民伸手将武媚拉起来:“别跪了,随朕去东宫看看太子的病情。” 此时,李治和晋阳公主也跑了过来。 李治看着李世民牵着武媚的手,心里很不舒服,却又不能表露出来:“父王,儿臣也想去看看大哥。” 李治一边说着,一边借机拉住李世民的手,像撒娇一般。 晋阳公主则拉住了李世民的另外一只手:“父王,带我一起去。” 李世民笑了:“好,好,都去,一起去。” 到了东宫,李世民的七弟汉王李元昌也在。 李世民拉住正要行礼的李元昌:“七弟,此刻都是家人,就免礼吧!七弟此次是来探望太子的?” 李元昌摇了摇头:“原本是听闻太子得皇兄赏赐了一匹宝马,想来一睹风采,并画下骏马图。这是赶巧了,得知太子受伤一事。” 李世民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现在马不是太子的了,朕已经赏赐给朕的侍女了。若是七弟想看那马,等看过太子以后,随朕回宫,朕让武侍女把马牵给你看看。七弟所画的马确实精妙,朕也想得七弟一副墨宝。” 李元昌感觉奇怪,心想着:“宝马为何是赏赐给了一个侍女?着实有些想不明白。” 李元昌低着头,斜着眼,看了看李世民身后的武媚,心想:“如此标致的女人居然只是一个侍女?真是可惜了。莫非她就是皇兄所说的武侍女?本想着让皇兄将你赏赐于我,但听闻皇兄将宝马赏赐给了你,可说是意义非凡。你不是本王要得起的。” 他们来到李承乾的床前,李承乾欲起身。 李世民挥了挥手:“你给朕好好躺着养伤,都这个时候了,就别管那么礼数了。你要记住,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关系着整个大唐。将来朕还要把江山交给你来打理,为此,你不能有丝毫马虎。” 李世民又问了太医:“太子的病情如何?可有好转?” 太医答:“回皇上,太子的外伤在愈合,只是所伤筋骨,还需要调理一些日子。” 随后,李世民一再的嘱咐太医和太子妃,要照顾好太子,便带着汉王李元昌和武媚离去了。 李治与晋阳公主想多停留一会儿,没有跟李世民一起回宫。 李治来到李承乾的床前:“大哥,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吗?” 李承乾点了点头:“嗯,确实是一场意外,是我太不小心了,还害得父王与兄弟姐妹们为我担心。” 李治再问:“大哥确定?不是人为的意外吗?算了,不管怎么样,只要大哥安然无恙,便好。” 他是有意要提醒李承乾,看似为大哥的安全着想,实则心中在想:“莫怪九弟。你若不与兄弟们相争,我便没有机会。” 李治的这句话问到了李承乾的心里,李承乾心想:“只是意外吗?我回头要派人查一查此事。” 等到李治与晋阳公主离去,李承乾找来纥干承基:“你去暗中调查一下有关我坠马受伤的事情,去我受伤的地方看一看。还有,那匹马,是我四弟魏王李泰送给父王的,魏王府那边也查一下,但不要让人发现你。” 李承乾却并不知道,他的侍卫纥干承基,本是他的心腹,却被齐王李祐在长安停留的三年里收买了。 纥干承基领命之后,便立刻去汇报了齐王李祐。 李祐笑了笑:“看来太子并不傻,也知道是有人要害他。魏王府上喂马的人已经被我抓来了,好在动作快,在魏王想杀人灭口的时候被我的人给救了。此人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定会为我办事。但他现在因中毒而卧床,等他稍微好些了,你便将此人带回东宫,向太子复命去吧!” 等到纥干承基走了,李祐去找了他的舅舅阴弘智,把事情叙述了一遍。 阴弘智说:“齐王殿下,是时候回封地了,你不能一直在长安养病。你还需要回齐州做些准备才是。这太子与魏王相争,最后是让他们两败俱伤,都被皇上贬为庶民。” 李祐有些不解:“为什么只是被贬为庶民,而不是被杀?” 阴弘智笑了笑:“齐王,那李承乾和李泰乃是长孙皇后所生,皇上定会有所不忍。所以,只能期待他们被贬为庶民。也正因为你并非长孙皇后的儿子,行事定要谨慎一些。虽然阴德妃在后宫有着一定的地位,但终究不能和长孙皇后相比。那长孙皇后离世多年,皇上也未曾有再立皇后的心思,就可见皇上对长孙皇后的重视了。朝中大臣多次提说让皇上再选一位皇后,皇上始终没有答应。” 李祐心中明白了一些,也有一些不平衡,心想:“我们同是父王的儿子,为何还有如此大的区别?” 阴弘智将齐王送出府,一路上嘱咐着:“千万记住舅舅跟你说的,万事都要谨慎,切莫露出了什么破绽。成大事者,要沉得住气。等皇上出巡洛阳,你也回封地去吧。要是长安在皇上出巡期间出点儿事情,也跟你扯不上关系。太子与魏王的争斗才刚刚开始,还得有些时日才能见分晓。这段时间,你可在封地储蓄势力,以备将来之需。”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24章 爱的含义 皇宫里,李世民正让武媚表演着如何让狮子骢乖乖的听话。 只见,武媚在狮子骢的耳朵旁听了几句话,狮子骢便俯身让武媚骑到了它的身上。武媚让狮子骢走,狮子骢便走,让狮子骢发出马鸣声,狮子骢便仰天长啸。 李世民用发光的眼神看着武媚,欣赏中透露出暧昧。 这种眼神让汉王李元昌看到了眼里,心想:“呵呵,看来皇兄是真的喜欢这个侍女。为何皇兄不收入后宫封个嫔妃呢?真有些想不明白。” 李世民命人拿来了笔墨纸砚,让李元昌画马。 李元昌可不止是把马画了进去,同时把武媚也画了下来。 李世民看了,很是喜欢:“好,七弟的画功是越来越有进步了。” 此时,刘公公上前来:“皇上,文成公主来信了。” 李世民打开看了看,很是高兴:“哈哈哈……文成公主果然不辱使命,把那吐蕃赞普**得服服帖帖的,把吐蕃人涂面的习惯都给改了。并说,吐蕃赞普将派族人到长安国子学,学习《诗经》、《尚书》等典籍。” 武媚却叹息着:“哎,可怜的公主,一生将把自己的青春、情感全部都奉献给了大唐的边境事业。” 李元昌上前:“能将自己奉献给大唐的边境事业,那是做为大唐公主的使命与福分。” 不一会儿,有公公来报:“皇上,杨婕妤为皇上产下十四皇子,请皇上赐名。” 李世民看了看李元昌:“七弟,朕就不陪你了,朕要去看看朕的皇子。” 说着,李世民拉起武媚的手就走。 武媚倒也习惯了,李世民经常拉着她的手走。 李元昌却看着感觉怪怪的,摇了摇头:“皇上手里拉的不是嫔妃,却是一个侍女?真是怪事。” 李世民接过孩子,坐到杨婕妤的床前:“辛苦你了,为朕生了一个皇子。朕给他赐名‘明’,就叫李明吧!” 杨婕妤还很虚弱,用尽的全身的力量坐了起来:“一切都听陛下的。” 李世民看过之后便要离去,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武媚看了看李世民:“奴婢想留下来再陪杨婕妤说说话。” 李世民把侍卫李默留了下来:“一会儿你陪武侍女回来,不能出差错。” 武媚抱了抱孩子:“真可爱。” 杨婕妤笑了:“觉得可爱,你也跟皇上生一个。” 武媚愣了一下:“杨婕妤,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奴婢只是皇上身边一个侍女而已,怎么能跟皇上生孩子呢?” 杨婕妤把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你呀,真看不出皇上对你的心思吗?哪有给侍女留一个侍卫随时保护的?听说皇上还把狮子骢赏赐给了你吧?宫里的侍女,谁能有这种待遇?皇上是多情了一些,但皇上也确实是一个好君王,好男人,更称得上是一个好丈夫。” 武媚有些不赞同:“多情的男人还能算是一个好丈夫吗?为什么自古以来男人就得三妻四妾,女人却要从一而终,一生只伺候一个男人?这很不公平。” 杨婕妤道:“妹妹,姐姐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杨婕妤便将李世民是如何杀了她的原配丈夫李元吉,又如何把她收入后宫,用十二的时间等待她,照顾她与她的女儿们的事情都告诉了武媚。 武媚问:“你就不恨他吗?” 杨婕妤如实的说:“恨,以前恨过,恨了很多年。他杀我夫君,杀我儿子,我如何能不恨?可他又将我与元吉的女儿视若亲生,不仅仅养大了我的女儿,封为了县主,还给她们寻了好的归宿。他将新野县主许配给了河东裴重晖,将和静县主许配给了薛元超,将寿春县主许配给了杨豫之,将文安县主许配给了段俨。连归仁县主的婚事,他也有了准备,打算让归仁县主在宫中多陪我两年,再嫁给天水姜氏。他总是给我和女儿们丰厚的赏赐,明面上我是她的婕妤,却十二年都没有动过我。我再也恨不起来,委身于他,做了他名副其实的婕妤。” 武媚还是不解:“那你就真的能忘记他杀你夫君,杀你儿子的仇恨吗?” 杨婕妤笑了:“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曾经的仇恨就算不了什么了。再说,那个时候不是元吉杀了他,便是他杀了元吉,是皇权之争的结果。倘若那时是元吉杀了他,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结果呢?我放下了,也爱上了曾经仇恨的他。也许后宫里的嫔妃没有多少人能看得懂皇上对你的用心,但我能懂。我也经历过。虽说我不知道你与皇上之间有着什么样的恩怨,不过,我想说的是,他是一个爱国爱民的好皇上,心疼妻子的好丈夫。就算你不接受她,请你千万别伤害他。” 武媚很是疑惑的看着杨婕妤:“你真的爱上了曾经的仇人?” 杨婕妤微笑里充满了爱:“是的,陛下确有将仇恨化作爱慕的能力。我并不后悔爱上了如此多情的一个君王,只要曾经和他有过那么一段,以后他再也不来,我也心甘情愿的为他守候,等待他偶尔想起我,前来看看我。” 武媚从相思殿离去,心里很是复杂:“他真的有那么好吗?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是一个好君王。也许杨婕妤有所误会,以为我是因为与皇上有仇,才会拒绝皇上。谁又能明白我的心思呢?我怎么能让王伏胜白白的为我牺牲,而无动于衷?” 李默静静的跟在武媚的身后,看到四下没人,靠近武媚:“珝儿,跟我出宫吧!” 武媚头也不回:“我已经不再是武珝,我是武媚。” 李默道:“不管你现在叫什么,你都是我心里的女人,一生的爱恋。” 武媚转过身,看着李默深情的眼睛:“你懂什么是爱吗?知道爱的真正含义吗?爱,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说了就算的。爱,应该是两颗心的彼此碰撞,而不是用一颗心去撞击另外一颗心。那只能叫单相思,你懂吗?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去寻一个姑娘成婚生子吧,你的父亲一切早就等着抱孙子了。” 李默抓着武媚的肩膀:“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任何的女人。你怎么能让我去随便找一个姑娘成婚呢?那太残忍了。对我,对我将要娶的姑娘都不公平。” 武媚摆脱李默:“你这样一厢情愿又是何苦呢?不管你等多久,我都不可能跟你出宫的。我的心在这个皇宫里,你就算带走了我的人,你也带不走我的心。” 李默的表情很是痛苦:“你还是为了皇上?他是怎么对你的?这么多年了,你始终只是他身旁的一个侍女,连一个名份都没有。” 武媚知道李默误会了,但她情愿被李默误会着,因为她不希望再欠下李默的情债,她将无法偿还:“对,我就是爱皇上,一心一意的爱着皇上。就算我永远都只是他身边的一个侍女,我也心甘情愿的守候在他的身旁,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终结。还有一件事情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不是什么完璧之身。在我守着皇上的无数个夜里,早就已经和皇上有了夫妻之实。只要我能天天看到皇上,我的心就是快乐的,不求任何的回报,哪怕一辈子也没有一个名份。名份拿来做什么?我更喜欢做他的贴身侍女。后宫里的嫔妃们,哪一个能像我一样天天看着皇上?是我要求皇上不册封我的,只为了能天天与皇上在一起。” 李默的心很是受伤,流着泪跑开了。 武媚看着李默远去的背影,心想着:“默哥哥,对不起。我也不想伤害你。可是,可是我不得不这样做。我真的不想看着你还这样等下去。你走吧,去成婚吧,我会默默的祝福你。今生我们无缘,来生我再补偿你。” 武媚无精打采的回到了紫宸殿。 李世民看了好是心疼,走上前来为:“媚儿,这是怎么了?” 武媚扑进了李世民的怀里:“陛下,借您的肩膀用一下。” 李世民紧紧的搂着武媚,拍着她的后背:“乖,不哭了。有什么委屈,都告诉朕,朕会为你做主的。” 殿里的宫女和公公都退了出去。 王伏胜见武媚哭了,心里也很难受,表情很是不好看。 刘公公好奇的问:“你怎么了?” 王伏胜答:“没什么,我只是看见武侍女哭,我也想哭。” 刘公公取笑着:“傻孩子,武侍女那是在撒娇。女人哭,无非是让男人心疼。你哭个什么劲啊?” 王伏胜抹了抹眼泪:“不知道,我就是想哭。” 李世民将狮子骢赏赐给武媚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徐才人知道了以后,把端在手上的一盆花砸到了地上,之后又低下身子去重新种好。这是一盆黄花杜鹃,她种此花是有用的。她种有黑色曼陀罗、虞美人、一品红、夜来香。她在研究花的毒性。 徐才人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见皇上。 她走到紫宸殿门口,被刘公公拦住了。 徐才人看了看刘公公:“你看清楚是谁了吗,你就敢拦?” 刘公公笑了笑:“徐才人,不管是谁,那也没有皇上大。皇上现在正忙着呢,徐才人还是请回吧!”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25章 徐才人的伤心 徐才人推开刘公公,强行的推开了门,看到了紧紧抱在一起的李世民和武媚。 徐才人只好关上门,退了出来,一语不发。 刘公公取笑着:“徐才人,你也看到了,皇上现在很忙。” 徐才人哭泣着跑了,心中像针扎一般的难受。 她回到住处,把屋子里的东西全部砸了:“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武媚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却被皇上那么重视。我哪一点儿比不上武媚了?论才华,论长相,我哪一点儿比她差了?” 这时候,郑昭媛带着东西前来找徐才人,为的是要问问之前摆脱徐才人的事情。 郑昭媛走进屋了,看到一片狼藉:“妹妹,这是怎么了?是谁惹妹妹生气了?” 徐才人擦干脸上的眼泪:“姐姐来了。让姐姐见笑了。小环,进来,把屋子收拾一下。” 郑昭媛命侍女将东西放下,拉着徐才人的手:“妹妹,咱们还是去花园走走吧。” 徐才人点了点头:“也好。” 一路上,徐才人的神情都不太对劲。 郑昭媛拿出手绢,给徐才人擦了擦脸上还未干的泪痕:“妹妹,早就听闻你身体不太好,可不要再哭坏了身子。有什么心里不痛快的,尽管给姐姐说。兴许姐姐还能替妹妹分忧解难。” 徐才人此刻确实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想着想着,眼泪就又流了下来:“姐姐,我与那武媚以姐妹相称,可她却骗了我。她说什么她只是皇上身边的一个侍女,结果,结果我今天看到她与皇上抱在一起了。” 郑昭媛搂着徐才人,拍着她的后背:“哎呀,我还以为多大一点儿事呢。就为这个啊?陛下身为君王,他想抱哪个女人,哪个女人敢拒绝啊?” 徐才人一听,感觉也有道理,收住了眼泪。 郑昭媛当然不会忘记了她来的目的:“妹妹,姐姐上一次给你说的那个事,妹妹可还记得?” 徐才人愣了一愣,想了一想,这才回答:“姐姐,妹妹怎敢忘记?只是,妹妹自从上次与姐姐分开,就没见到皇上,哪有机会去说呢?皇上准备出巡,后宫里哪一个嫔妃都不带着。本以为太子受伤,皇上能取消了出巡。可是皇上不久后还是要走。这样一来,只怕是要很久都见不到皇上了。” 郑昭媛坏坏的笑着:“妹妹难道就没有办法让皇上不出巡吗?” 徐才人不解:“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一个五品才人,品级还不如姐姐呢。” 郑昭媛道:“姐姐可听说妹妹与那阴德妃很是交好,何不去找阴德妃想想办法?” 徐才人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便与郑昭媛拜别,往阴德妃的住处而去。 这郑昭媛哪有那么好心,她是听说了阴德妃近日筹划着齐王李祐的一些事情,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是想借着阴德妃把武媚给除了,再让阴德妃与徐才人一起倒台。 虽有些心计,却还很单纯的徐才人哪能想那么多,为了心中的爱,她也糊涂了。加上她种的那些个有毒的花草,已经让她自己先有些中毒了,多了很多的幻想,猜忌,失眠。虽然有的猜忌是对的。 阴德妃见到徐才人,很是客气:“妹妹来了。姐姐今天得一夜明珠,正想派人送去给妹妹,妹妹就来了。” 徐才人苦笑着:“姐姐可要帮我。” 阴德妃拉着徐才人的手:“哎哟……妹妹这是怎么了?” 徐才人道:“姐姐,皇上此次出巡,后宫里一个嫔妃都没带着,却唯独带上了一个叫武媚的侍女。” 阴德妃笑着:“妹妹想多了吧?那武侍女本就是皇上的贴身侍女,自然是走哪里都需要带着伺候皇上的饮食起居的。” 徐才人道:“只怕没那么简单。皇上把一匹名叫‘狮子骢’的宝马都赏赐给了武媚,这难道是一个侍女应该有的待遇吗?” 阴德妃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宫中从无这样的先例。妹妹是准备怎么办呢?” 徐才人道:“姐姐,请想个办法,让皇上不能出巡才好。只要皇上还在宫中,妹妹还能有办法。如果皇上出宫了,妹妹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阴德妃想了一想,拍了拍徐才人的手:“妹妹先回去,姐姐自有办法阻止皇上出巡。” 徐才人走后不久,阴德妃便叫来她的弟弟阴弘智:“弟弟,想个办法让皇上取消出巡。” 阴弘智答应了:“好吧,容我回去想想办法。” 阴弘智回去之后,将卫士崔卿、刁文懿的妻儿和父母控制了起来,再找到卫士崔卿、刁文懿:“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办,办好以后,我会善待你们的妻儿以及父母。” 崔卿很是惶恐:“不知御史中丞要我们做什么?” 刁文懿浑身发抖的跪在地上乞求着:“只要不伤及我的妻儿和父母,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阴弘智看着崔卿、刁文懿:“没什么大事,只是要你们惊吓一下皇上。等皇上出巡,在温汤行宫落脚时,假扮成刺客,向皇上射箭,但不许伤着皇上,把皇上吓得返回京都就行。” 崔卿和刁文懿因害怕妻儿与父母遭到迫害,只好答应。 崔卿和刁文懿回到宫中以后,神情很是紧张,被李默看出来了。 李默拉着二人,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二人只是摇头,什么也没说。 到了李世民出巡的日子,李世民仍不忘了要去看看太子:“高明,你的伤真的好得差不多了吗?” 李承乾已经能下地,只是走起路来有些跛脚:“父王,儿臣当真没事了,您就放心的出巡吧!” 李世民走的时候嘱咐太子左庶子杜正伦:“太子患有足疾,只是小事而已。但若他亲近小人,坏了名声,可就不好了。你要时时规劝于他,若是他不听你的教导,你就告诉朕。朕若是在外,你可写书信与朕。太子的事情,朕就交给你了。” 随后,李世民又嘱咐太子詹事于志宁:“太子的足疾并不碍事,为人做事才是关键,你要时刻记得监督太子,提醒太子。” 这样,李世民才放心的离开东宫,心里依然是牵挂着李承乾。 李世民带着李治,晋阳公主,武媚,还有朝中的一些大臣,开始了前往洛阳的出巡。 武媚、李治、晋阳公主,与李世民同坐一辆马车,李世民赏赐给武媚的狮子骢,就跟在后面。 李世民掀开车帘,看着狮子骢:“媚儿,那狮子骢估计是爱上你了。你看它不时的往车里看,好像生怕你被谁给抢去了。” 武媚撅着嘴:“陛下又拿奴婢开心呢?” 李世民不高兴了:“朕不是早就允许你,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不用自称‘奴婢’了吗?” 李治也笑了:“武姐姐如此美貌而又聪明的女人,自是连马儿都喜欢得不得了。” 当着李世民的面,李治依然称呼武媚为“武姐姐”。 晋阳公主也凑热闹:“就是,就是,九哥和父王说得都对。” 武媚干脆拉开车帘,拍了拍手,狮子骢便将头伸了过来,让武媚抚摸着:“让你们嘲笑我,就算是马儿真的爱上我了又如何?我也挺爱这狮子骢的,你们看,它多听话啊?” 车上的人都笑了。 车辇到了温汤,李世民打算在行宫里暂做休息。 崔卿和刁文懿心里更是紧张了,心想:“若是不出手,妻儿与父母恐是都有危险。若是出手,被皇上发现了,那可是谋反之罪,妻儿和父母只怕也会遭到连累。如今应该如何是好呢?” 二人来到一个小树林,商议着。 此时,阴弘智派来监视他们的人过来了,身穿夜行衣,蒙着面:“今晚就动手,别忘了你们的妻儿老小。你们放心,事成之后,我们便送你们与妻儿老小离去。这些箭是特制的,并不是宫中之物。今晚我会想办法吸引住守卫行宫的卫士的注意力,你们趁机动手,定要将箭射入行宫之内。” 崔卿心中还是疑惑,问:“如果被皇上发现了,我们的妻儿老小不是一样会被连累吗?” 那蒙面人说:“呵呵……你们没有选择。如果拼一下,或许都不会有事。就算被皇上发现了,只要你们守口如瓶,也担保你们的妻儿老小平安。” 二人衡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动手。 不远处,李默跟在了他们的身后,也听到了那二人与蒙面人的对话。 李默心想:“他们是要做什么?刺杀皇上吗?我要去提前禀报吗?不,我不能去。皇上若是死了,更好。那时,武媚便没有理由留在皇宫之中了。想那皇上,只知道玩弄武媚的情感,死了也好。” 他悄悄地跟在崔卿和刁文懿的身后,想看看是否如他所想的那样。 只见崔卿和刁文懿换了一身夜行衣,蒙上面,背上弓与箭,靠近行宫,李世民所住的那个房间。 李默心想:“看来他们确实是要刺杀皇上。我且先看着,如果他们失手,我还能补上一箭,定要在今晚要了皇上的性命,并将武媚带走。”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26章 遇刺 此时,武媚正在房子,准备伺候李世民休息,铺着床。 李世民坐在一旁,看着武媚:“此次随行,朕不是还带着一些侍女吗?你让她们收拾就行,赶一天的路,你也累了,早些去休息吧!” 武媚转过身来:“陛下,我也是您的侍女啊!陛下还是要一视同仁,公平一些的。要不,您让其他的侍女们怎么看待我啊?” 这时,有人从屋外跑过,守在周围的侍卫都追了去。 崔卿和刁文懿趁机向李世民的房间射箭,但那些箭只是射在了窗户上,而未射入房间里。 李默在一边看着着急,拿起箭,朝房间里那个高大的身影射过去。他觉得,那一定是李世民。 箭透过窗户,飞入房间。 武媚此事看到了箭,推了李世民一把:“陛下小心。” 这箭便射在了武媚的手臂上。 因为保护李世民的侍卫都赶了过来,崔卿和刁文懿只好逃跑。 李默也看到了,并没有射到李世民。 而他做为李世民的贴身侍卫,若此时不在,无法说清楚。 他只好追上崔卿和刁文懿,将二人抓住,带到李世民的跟前:“皇上,刚才见有贼人射箭,卑职便去查看,结果发现了是这二人所为,便将他们抓了来。” 二人还蒙着面,让李默将蒙面的布给扯了下来。 李世民很是惊讶:“怎么是你们?” 崔卿和刁文懿不停的叩首,请求皇上的原谅。 李世民指着崔卿和刁文懿:“说,谁指使你们刺杀于朕的?” 崔卿浑身颤抖:“皇上,卑职只是害怕了行进中的苦处,想吓一吓皇上,让皇上取消巡幸洛阳,绝无刺杀皇上之意。” 刁文懿:“皇上,崔卿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绝无刺杀皇上的意思。” 李世民很是愤怒:“朕向来广开言路,不管是朝中大臣,还是下面的士兵,只要有意见,都可以向朕直接提出来。你们跟随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怎么会不知道?不想随朕出巡,大可以直接告诉朕。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还是说,你们见事情败露,以此来蒙蔽于朕?” 李默上前:“皇上,此二人不管出于何等心思,刺杀皇上,便是死罪,不可留。” 李世民挥了一挥手:“拖出去斩了吧!” 李默将二人拖了出去。 李世民来到武媚的身旁,寻问着太医:“太医,武媚的伤势可要紧?” 太医如实回答:“只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且箭头无毒,不要紧。” 李世民心疼的看着武媚那被包扎的地方:“疼吗?你太傻了,为什么要替朕挡那一箭呢?箭若是射在朕的身上,朕身为男儿身,又久经沙场,这点儿伤倒是小事。可伤在你的身上,朕很心疼,比朕中箭还要心疼。” 武媚微笑着:“陛下,奴婢不过是受了一点儿小伤。连太医都说没事了,陛下也无需太过于在意。陛下乃万尊之躯,身家性命关乎天下百姓,怎么能轻易的受伤呢?” 李世民依然皱着眉头,就像是自己受伤了一样:“傻丫头,看你受伤,朕难受,你舍得让朕难受吗?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要不要在此地修养一些时日,等你的伤好些了再前行?” 武媚摇了摇头:“千万不要,奴婢可不要做千古罪人。陛下若为奴婢一人而耽误了行程,奴婢一辈子都会心中不安。” 李世民更加的欣赏武媚的以大局为重:“好吧,朕有你这样的侍女,心中很是欣慰。稍做休息,咱们就继续赶路。可要记得,有任何不舒服的时候,都要急时的告诉朕。” 武媚点了点头。 李世民让小翠在一旁用心的伺候武媚,自己便回房休息去了。 半夜里,李治悄悄的跑到了武媚的房间,坐在武媚的床前。 武媚惊醒:“雉奴?你,你怎么来了?” 李治竖起一个手指,示意武媚小点儿声,因为小翠也睡在武媚的房中,便于随时伺候武媚。 李治握着武媚的手:“媚儿,听说你受伤了,我放心不下。” 武媚将手收了回去:“晋王殿下,奴婢没事,只是皮外伤。” 李治听到武媚叫他“晋王殿下”,心里突然一疼,这是一种距离感,就像突然将他从近在咫尺,踹到了千里之外的感觉。 李治道:“媚儿,为何拒我于千里之外?我知道你的心中有我。我现在什么也不求,只求你平安。这样的要求不算过份吧?” 武媚小声的说:“好吧,我现在很平安,你可以放心了。” 李治凝视了武媚片刻,便离去。他心想着:“我知道,你现在碍于父王的原因,只能对我如此冷淡。放心,将来,我会守着你一辈子,保护你一辈子,绝不会让你受伤。” 李默知道射伤的是武媚,心中十分的懊悔:“我若是知道你会傻到去帮皇上挡箭,我说什么也不会射那一箭的。好在,你并无性命之忧。” 王伏胜知道武媚受了伤,暗自祈求着上苍:“请菩萨保佑武媚早日康复……” 贞观十五年(641年)三月初七,李世民来到了襄城宫,武媚的伤也几乎痊愈。 李世民本想带着武媚好好欣赏一下周围的景色,却不曾想,襄城宫内出现了很多的毒蛇。 其实,这些毒蛇,尤其是众多的毒蛇,是人为的。 这是御史中丞阴弘智提前找人捕捉的毒蛇,并放到了行宫里。原因是,此行宫乃是魏王妃父亲阎立德所设计建造的。 魏王李泰的王妃阎婉,是阎毗的孙女,阎立本之兄阎立德的女儿。 阎立德曾受命营造唐高祖山陵,督造翠微、玉华两宫,营建昭陵,主持修筑唐长安城外郭和城楼等,深为李世民的赞许和重用,官至工部尚书。 为了齐王李祐将来可以夺得帝王之位,不仅仅要打击太子李建成,还要打击魏王李泰这样受皇上宠爱的长孙皇后的儿子。 首先要做的,便是想办法削弱太子与魏王的党羽。 而这一招,确实是起到了作用,李世民看到诸多的毒蛇,首先责备的便是设计与督促建造这座行宫的工部尚书阎立德。 更为让李世民生气的是,武媚还被毒蛇咬了一口,好在阴弘智早就让他安插在李世民卫士里的的人随身备着解药,以防万一李世民中毒,好立刻解救。 阴弘智本无心管武媚的死活,可李世民见武媚中毒,硬是亲自帮武媚将毒吸出,导致李世民也中了蛇毒。 武媚醒过来的时候,李世民还处在昏迷之中,紧紧的搂着她。 武媚看着李世民,心中有了很多的感动,回忆起杨婕妤曾经对她说的话,说李世民虽说多情,却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 女人的一生,有这样一个可以不顾及自己的性命来保护自己的男人,确实是一种幸福,更何况这个男人还贵为天子。 武媚抚摸着李世民的脸颊:“陛下,您醒一醒,不要吓奴婢。” 太医就在旁边:“武侍女,皇上没事,已经服用过解蛇毒的药物,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武媚不见李世民醒过来,又怎么可能放心?她心中着急,眼泪都流了出来:“陛下,醒一醒,睁眼看看武媚……” 李世民醒了过来,微笑着看着武媚:“傻丫头,怎么哭了?” 武媚见李世民醒了过来,高兴得哭得更厉害了:“陛下,您吓死奴婢了。” 李世民用手指抹去武媚的眼泪:“傻丫头,朕不是没事吗?” 武媚用小拳头轻轻地打在李世民的胸口:“您坏死了,奴婢告诉过您,您的身家性命关系到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您却要为了奴婢一人而冒险,您是要让奴婢成为不忠不义之千古罪人吗?” 李世民抓住武媚的手:“傻丫头,没那么严重。再说了,朕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造福于黎民百姓?” 李世民吻在武媚的额头,屋里的人都自觉的退了出去。 李世民本想借此机会,更近一步的与武媚亲近,可是武媚还是躲了:“陛下……” 李世民停了下来:“对不起,是朕失态了,原谅朕的情不自禁。” 李世民的这句话更是深深的烙进了武媚的心中,可她还是无法接受,只为了曾经那个为了她而不做男人的王伏胜。 也许那不是爱,只是一种被爱的负担,可她已经承受不起。她觉得,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有那么一个男人,为了她而终身无法娶妻,她又怎么可以视而不见? 可她并不知道,深爱着她的王伏胜,此刻正在因为皇上对她的在乎而高兴着,心想着:“武媚,你能让皇上为了你而不要命,我也替你高兴。看着你幸福,我的心也是幸福的。” 李默却并不这样想,他所想的是:“珝儿,看来我与你真的没有机会了。皇上虽然没给你名份,可他所做的一切,却能看出他视你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也许,这一点,我也未必能做到。但我就是不明白,皇上既然那么爱你,为什么就不能给你一个名份呢?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只是,我认输了,只能默默的祝福你。” 次日,李世民将阎立德的官职罢免,并废除了襄城宫的行宫地位,将它分赐给了当地的百姓。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27章 是否相信宿命 武媚与李世民都康复以后,武媚骑着狮子骢,带着李世民,在路上慢慢地游荡着。 也许是习惯,武媚已经不在乎李世民与她偶尔的身体接触,只要不接触她的底线。 李世民突然问:“媚儿可知道泰山封禅?” 武媚想了一想,答:“曾有耳闻。只是,奴婢想问陛下,是否相信宿命?” 李世民不解:“为何如此问?” 武媚笑了笑:“若陛下不相信宿命,又何必相信那些怪力乱神之说。若陛下相信宿命,就应当知道,天命不可违,拜神也没用。” 李世民也笑了笑:“朕只是想让媚儿见识一下,没别的意思。再者说,封禅是一种仪式,以通告天下朕的功绩。泰山上筑土为坛以祭天,报天之功,故曰封。泰山下小山上除地,报地之功,故曰禅。此举并不是说朕相信鬼神,而是要将功绩展现于天下,同时也让边境的各藩属国知道我大唐的威仪。” 武媚跳下马:“陛下,莫要说得一切以奴婢为重。陛下有将功绩展现于天下之心,何苦非要说成是为了让奴婢见识一下?这帽子太大,也太重了。” 武媚跳下马,那狮子骢也没那么乖了,抬起了前蹄,颠簸着李世民,有想要把李世民从马背上颠下来的意思。 李世民喊着:“媚儿,这狮子骢不听朕的话。” 武媚转过身,笑了笑,拍了拍手,才让狮子骢安静下来:“陛下,连狮子骢都在为奴婢打抱不平。” 李世民也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牵着武媚的手:“好,朕知错了。” 于贞观十五年(641年)四月初一,李世民下诏宣布下一年二月份在泰山行封禅礼。 之后,李世民觉得阴阳杂书讹误很多,命太常博士吕才与众多方术之士刊定其中可以通行的内容。 当吕才将修好的书呈给李世民时,武媚也翻阅着,同时,觉得其中所说的话很有道理:“这吕才确实是个人才,看他所写的《禄命》序言:福禄性命之书,说的多了总能说中,人们便相信它。然而长平之战,秦国坑杀赵国士兵四十五万人,没有听说他们都犯了三刑;汉光武帝时南阳人士多富贵,又哪里都是遇上六合的吉日。如今也有虽然同年同榜登第,却贵贱相差悬殊,共命运同胞兄弟却寿命长短有异。按命理说鲁庄公本来应该贫贱,又懦弱见识短,惟独得以长寿;秦始皇不应该有官爵,纵使得到食禄,也少有奴婢,为人没有起始而有终极;汉武帝、后魏孝文帝都是本不应有官爵;以宋武帝的禄与命来讲都是截路空亡,只对长子合宜,即使有次子,也应当早早夭折;这些都是福禄性命不征验的明显证明。” 李世民也是拍手叫好:“确实是写得不错,媚儿,再看看这吕才为《葬》作的序:《孝经》说:‘卜选阴宅墓地,然后再加以安葬’,这是因为人死后长夜漫漫,体魄永远安息,然而城邑集市不断变化,泉水与石块交互侵蚀,不可以预先知道,所以要谋求于龟筮占卜之类。近几年来丧葬选年月,或相土为墓,认为一件事偶有差失,便会累及死生的大问题。按照《周礼》的说法:天子、诸侯与士大夫的丧葬都有规定的月数,这说明古人不作年月的挑选。《春秋》写道:‘九月丁巳(九日),安葬鲁定公,赶上天下大雨,没有安葬,戊午(十日)太阳西斜,才将定公安葬。’这说明也不选择日期。郑国安葬简公,看墓的房子正好档在安葬的道上,拆毁它则可以早晨落葬,不拆它则要到中午才能落葬,子产决定不拆毁而葬,这是不选择时辰。古人安葬均在京城的北面,墓地有固定的地方,这便是不另外选择墓地。如今丧葬书上说子孙富贵与贫贱、长寿与夭折,都是由于占卜丧葬的缘故。子文三次做令尹而三次被罢免,柳下惠三次做士师也三次被免职。料想他们的丘陇墓地,也没有移动吧。而乡野村俗没有知识,巫术妄说,于是便在捶胸顿足极度悲哀之际,选择葬地希望能得到官爵;痛苦不堪的时节,希望选择安葬时辰来获取财物好处。有人说逢辰日不能哭泣,于是便微笑着面对吊客;有人说家人中有忌去葬地的,于是便身着吉服不去送亲入葬。伤风败俗破坏礼教,没有比这些更为严重的了!” 武媚大笑着:“哈哈哈……这些言论精辟之极,不过那些巫术之士可是要恨透了这吕才。若是人人都相信他说的话,巫术之士的财路就断了。” 李世民摇了摇头:“可不能让人人都相信吕才所说。有些时候,巫术之士的一些言论还是有用的。就拿大唐兴盛以后,各边境小国均来大唐求婚,让朕把公主嫁给那些小国的君王。朕何常舍得让公主们远嫁到莽荒之地,受那些苦呢?朕命吕才造了一个合婚表,按照出生年柱男几宫、女几宫,看其相合。用来堵住大批异族人的嘴,减少与他们的通婚。” 武媚好奇:“如果是算下来相合呢?” 李世民道:“总得让他们先报生辰八字吧?公主的出生年柱,他们又不知道,换一个相不合的算给他们听便是。” 武媚问:“既然陛下也不相信,又为何要让玄奘西行取经呢?” 李世民答:“佛学乃是一门学问,与怪力乱神之事无关。” 过了一会儿,李世民坏笑着:“媚儿,谁说朕不相信的?朕曾经把朕的出生年柱与媚儿的出生年柱做了合婚,可是极为相合啊!媚儿想让朕等到何时呢?” 武媚表情严肃:“陛下,奴婢心中有个心结,一直未解开。” 李世民不解:“是朕做得不够好?” 武媚摇了摇头:“不,陛下很好。奴婢心中的这个心结与陛下无关,是奴婢的问题。” 李世民不再问,心想着:“她莫不是还在想着她的情郎?她那情郎到底是何许人,竟能让她如此痴情?连朕都有一些羡慕了。” 武媚心中难受,面色也有些不好。 李世民看了心疼,让她早些去休息。 武媚回到自己的房中,坐立不安。她想念李治,时不时的还会想起那一夜的事情。可每当想完,她又在心中骂自己。 她觉得王伏胜为了她牺牲太大,使得她不敢去辜负了王伏胜的一片痴情;可李默到如今都尚未娶亲,一直等待着她;而李世民,做为君王,对她是体贴入微。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心里乱作一团。 次日,李世民收到果毅都尉席君买的奏章:丞相宣王独掌吐谷浑国政,密谋袭击下嫁吐谷浑的弘化公主,劫持吐谷浑国王诺曷钵投奔吐蕃。诺曷钵事先得知消息,率轻骑奔赴鄯善城。末将率领精锐骑兵一百二十人袭击吐谷浑丞相宣王,重创敌军,将其兄弟三人斩首。 武媚在一旁看到:“作为大唐的公主真是命苦啊!” 李世民看了一眼武媚:“如今知道朕为何舍不得把公主远嫁了吧?这弘化公主虽然不是朕的女儿,好歹也是宗亲。朕得派户部尚书唐俭前往安抚吐谷浑国王诺曷钵。” 武媚道:“陛下,那唐俭的第五子唐善识,可是娶了豫章公主的驸马都尉?” 李世民道:“正是。” 武媚道:“何不让唐俭携唐善识与豫章公主一起去,也好让豫章公主安抚一下弘化公主。” 李世民觉得可行,便同意了。 李世民看到太子的奏章,竟然讲到太子左庶子杜正伦将李世民出巡之前告诉他的话讲给了太子听,使得太子心中很是气愤。 李世民在奏折上写着:将杜正伦外放为谷州刺史,东宫少詹事兼右庶子张玄素封为银青光禄大夫,兼太子左庶子。 随后,李世民又看到太子詹事于志宁的奏折,声称遭母丧,欲离职。 李世民回:准丧假,不准辞官。 同时,李世民命中书侍郎岑文本向于志宁宣谕道:“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太子需要教诲,请你以国事为重。” 武媚见李世民忧心匆匆,递上一杯茶水:“陛下,太子突然从一个正常人变得有些跛脚,定是心里难受的。有些异常,恐也在情理之中。泰山的封禅,是不是先取消了?朝中还有很多事要等陛下去处理,尤其是要安抚好太子的心情。” 李世民也感觉确实应该先安抚好儿子的心情,又觉得封禅之事已经下诏:“可是,封禅之事已经下诏,朕如何能朝令夕改呢?” 武媚献策:“陛下,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命太史令薛颐声称有异星出现过于太微垣,此时不宜举行封禅之礼。” 起居郎褚遂良也在一旁,向李世民谏言:“陛下,武侍女的方法可行。” 过了几日,李世民便以太史令薛颐上言,说有异星出现过于太微垣,此时不宜举行封禅之礼为由,下诏停止封禅。 而此时的长安确实已经不太平。 纥干承基已经将魏王府将要灭口的马夫秘密的带到了东宫。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第28章 各怀鬼胎 马夫见到李承乾,跪于地上:“太子殿下,小人之前确实不知魏王让我准备的东西会伤到太子。是一种西域采来的草药,令马闻过之后,可以在瞬间兴奋而狂奔。待药性过后,马又会恢复正常状态,什么也查不出来。” 马夫被魏王下过毒,经齐王李祐抢救,虽是暂时保住了命,却也活不长了,说完话,便昏了过去。 李承乾叫人抢救,为的是有证据在手,可以在李世民的面前揭发四弟的罪行。 只可惜,抢救无效,那马夫最终还是死了。 李承乾很是生气:“我定要上奏父王,揭发四弟的罪行。” 纥干承基道:“殿下,不可。如今马夫已死,死无对证。光凭殿下的一面之辞,很难扳倒魏王。倒时,魏王反说殿下诬告于他,是因为他近日得皇上的宠爱,被你嫉妒,才出此下策。” 李承乾在屋了跛着脚来回的走着:“那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纥干承基道:“殿下息怒,此事我们得先忍着,心里有数便行。日后找到机会,能一举扳倒魏王的时候再将此事翻出来。” 李承乾点了点头:“目前只能如此。你且找人打入魏王府中,暗中调查我四弟的异常行为,收集证据。” 纥干承基退下,却及时的写了一封信,将东宫发生的事告诉了齐王李祐。 李承乾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一个残废,心中自然很难接受。 烦闷之时,便是乐人称心一起谈论乐曲之事。 二人本就说话投机,李承乾将称心视为知己,并命人建造曲室,终日沉溺于歌舞,以求释放因身体的残缺而带给他的不愉快。 太子詹事于志宁忙完家中母亲的丧事,便又回到东宫,并向太子谏言:“如今的东宫是隋朝时修建的,那时人们就说它奢侈豪华,怎能再进行雕凿装饰。东宫里多次响起鼓声,乐官乐工时常被留在宫里不让出去,皇上曾经的口谕告诫,殿下可要好好的想想才是。” 李承乾心里的疼痛,又何人知晓呢?唯有称心明白,时常在一旁规劝,却又不能直言,触及李承乾心中的伤痛。 李承乾的伤痛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残缺,更多的是为了造成他残废的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曾经一起玩耍,一起长大,而今却要如仇人一般的堤防。 他无法将于志宁的话听进去,而且更加的过份起来,不仅仅任用一些宦官一起作乐,更是偷偷的将达哥支等突厥人引入东宫一起作乐。 于志宁职责所在,又上书劝诫太子:“宦官身心都不健全,善于阿谀逢迎,靠着主子受宠作威作福,凭借上传下达制造祸患,所以历代都有宦官之祸,导致国家覆灭。达哥支等突厥人,人面兽心,难以教化,把他们引进内室,甚为不妥。太子殿下如今所为,能与秦二世相比。殿下应当做到身残而心不残。” 太子左庶子张玄素的言辞也很是激烈:“太子应以国事为重,引见宫臣。整日只图玩乐,与那殷商纣王有何区别?殿下不可因足疾这点儿小事,就整日悲痛,而忘记了国家社稷之大事。” 李承乾本就听了生气,纥干承基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殿下无非是喜欢乐曲,却被于志宁说成了将要亡国之人,实在是太过份了。” 气愤之下,李承乾招呼着张思政、纥干承基:“你二人去把于志宁和张玄素给杀了,他们说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称心跑出去,拦住了张思政和纥干承基:“切不可杀了于志宁和张玄素。太子此时只是气头之上,等气消了定会后悔。那时,殿下若是后悔了,你们两个就倒霉了。就算太子不会后悔,若是将来皇上知道了,怪罪下来,也是你们的死罪。而太子终是皇上的骨肉。” 张思政犹豫:“可太子的命令不能不从啊!” 称心道:“你们二人只需要去警告于志宁和张玄素,让他们日后说话委婉一些。太子必定已经是成年人了,总要顾及一下太子的脸面问题吧?同样的道理,用不同的话讲出来,也许会起到不一样的结果。他们的职责在于教诲太子,却没做到因人施教,让他们好好反思一下。我一会儿会劝告太子,并把不让你们杀于志宁与张玄素的责任揽到我的头上。太子不会怪罪于你们的。” 到了夜里,张思政与纥干承基按照称心所说去做。 只是,走的时候纥干承乾悄悄的告诉了于志宁和张玄素:“其实我们今天来,原本是奉了太子之命取你的性命。只是我们不忍下手,告诫一下你。日后可要好自为之。” 称心到了晚上,李承乾的气消了,才心平气合的讲:“其实你没必要杀了于志宁和张玄素。他们是职责所在,本来就是谏官。只是不太会说话,太子不必放在心上。再说,殿下因为他们谏言就把他们杀了,皇上若是知道,又会怎么看殿下呢?其实他们没有恶意,想到殿下将来会是一国之君,本应该是以社稷为重。乐曲之事,应该是闲瑕之时的调和。称心会每日等殿下忙完,为殿下扶琴,以解殿下一天的疲劳。” 李承乾确实是有些后悔了:“不知道张思政和纥干承基他们动手没有,我得去拦住他们。” 称心笑着拦住起身的李承乾:“殿下,称心私自做主,已经告诉他们二人莫要杀了于志宁和张玄素。还请殿下恕罪。” 李承乾拍了拍称心的肩膀:“我得感谢你,又怎么会怪罪于你呢?他们若真的是把于志宁和张玄素给杀了,我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听你的,开始忙于政务。有知己称心,是我的福气啊!” 张玄素心中畏惧,之后说话都小心翼翼。 唯有于志宁,觉得皇上对他寄予重望,不敢怠慢,仍然常常上书谏言。 好在称心常在李承乾身旁提醒:“殿下看他所陈述的事件便可,那些多余的比喻,就不要看了,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李承乾觉得称心说的话很是受用,心里烦闷时总会与称心彻夜长谈。 纥干承基将这种情况以书信的方式告诉了齐王李祐,李祐给纥干承基回信,让他将太子李承乾常与太常乐人称心同吃同睡的事情传播出去,就说太子养了一个男宠,有短袖之癖。 然而,有此想法的还不止是齐王李祐。 魏王李泰也在东宫安插里内线,李泰也在找人制造李承乾与称心的谣言。 三皇子吴王李恪的母亲杨淑妃,又何尝不是时时刻刻的关心着各皇子之间的争斗,为的是找一个好的时机,能让自己的儿子登上帝王之位。 只是杨淑妃不像阴德妃,阴德妃是直接把争储之事告诉了儿子齐王李祐。 而杨淑妃平时管教儿子,都是让他们要本本份份的做好一个臣子,现在辅佐自己的父亲,将来辅助自己的兄弟。 但在背地里,杨淑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帮儿子争储的事情。这也是她聪明的地方。 李祐与李泰相互算计的时候,李世民早就派人开始着手调查了。 李祐养死士的事情被李世民得知,却并没有怪罪李祐,而是觉得长史薛大鼎对其管教无方,将其免职。 其实同时也在提醒李祐,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逃不过他父王李世民的眼睛,希望他可以悔改。 齐王长史薛大鼎被撤职,总还得再选一个人去教导齐王,李世民请大臣们自荐。 杨淑妃知道了些事,暗自去信给权万纪,希望权万纪能自荐去做齐王李祐的长史。 这权万纪原本是吴王李恪的长史,为人正直,好直言,倒并非是李淑妃的心腹,只是杨淑妃对此人很是了解,向来藏不住话,若齐王有什么事,他定会告诉皇上。 杨淑妃觉得,忠心于大唐的正直大臣,且又好直言,是无法拉拢做为心腹的。但若话在情理之中,也能用上。 杨淑妃只在信中说道:“往日承蒙你教导于恪儿,才使塑造了他的良好秉性。如今祐儿喜好游猎,结交奸邪之人,实在让人担心。我与阴德妃情同姐妹,也为之着急。还望你能自荐,做齐王李祐的长史,好好教导于他。我代阴德妃感谢你。” 如此的书信,就算是被李世民知道了,也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权万纪曾在吴王府做李恪的长史时,李恪曾因为狩猎时候将百姓的麦田给践踏了,被侍御史柳范上表弹劾。 当时,李世民并没有责怪自己的儿子,而是认为权万纪辅佐不当,想要杀了权万纪。 好在柳范以李世民当年狩猎弄坏了百姓的庄稼,房玄龄也是未能劝阻得了来说服李世民,不能只责怪老师的错。 这才保住了权万纪的性命。 而后,杨淑妃携吴王李恪向李世民求情,说:“长史权万纪对恪儿教导得很好,使得恪儿如今改了不少的恶习。” 这才使得李世民没有免去权万纪的官职,只是削去封户,表示惩戒。 为此,权万纪对杨淑妃和吴王李恪心存感激。 权万纪听从了杨淑妃之言,上表李世民自荐为齐王李祐的长史。 李世民准了,觉得权万纪曾经能教好李恪,也定能教导好李祐。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29章 内心的纠结 李世民在处理完政事,依不忘要带着武媚去品味他营造的浪漫。 夜里,满天繁星时,李世民让武媚牵着狮子骢,两人坐在马上,漫步在河边,王伏胜、刘公公、李默、李治、晋阳公主,还有一些保护李世民安全的卫士跟随在后面。 李世民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陪着武媚。 到了一处草坪,李世民下马,把武媚抱了下来,两人背靠背的坐着,仰望着天空。 李世民问:“美吗?” 武媚答:“很美。看着空旷的天空,点点星光闪烁,能让人感觉到心旷神怡。” 李世民把王伏胜叫了过来:“王公公,来,把耳朵拿过来,朕有事私下和你说。” 王伏胜跪下来附耳在李世民的嘴边。 李世民小声的跟王伏胜说了几句话,王伏胜起身便离去了。 武媚感觉到好奇:“搞那么神秘。” 李世民道:“有的事情不能大声讲。” 武媚笑了笑:“好吧,奴婢也不问了。” 李默远远的看着,感觉到武媚的心似乎已经全部被李世民所俘虏,心中暗自伤神。 李治与晋阳公主闲聊着,却不时的向武媚看去。 晋阳公主突然在李治的耳朵旁大声的说:“喂……” 把李治吓了一大跳:“十九妹戏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治伸手去挠晋阳公主的痒痒肉,晋阳公主逃跑着,回避着,李治在后面追赶着,一片嬉笑声。 李世民和武媚就坐在地上看着。 武媚心想:“啥时候我能有一个家,与自己心爱的人看着孩子们的打闹,那应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等到夜深了,李世民牵着武媚的手回到行宫,狮子骢就跟在他们的后面。 李世民是把武媚送到了房间里。 当打开房间,武媚很是吃惊的看着满屋子的萤火虫:“好漂亮。” 李世民双手放在武媚的肩膀上:“朕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你了。” 武媚感动着,微笑着:“谢谢陛下。” 李世民想低头去吻武媚,武媚本能的躲开了。 李世民拍了拍武媚的肩膀:“夜深了,休息吧!” 说完,李世民转身离开。 武媚心想着:“你确实是一个很独特的男人,做为君王,你忧国忧民。做为男人,你还有着一颗懂得浪漫的心。可是,你只要动动嘴皮子,便能给任何女人一个惊喜。而王伏胜所做出的牺牲,却不是任何一个男人能做到的。” 她的内心很纠结,她想弥补王伏胜,却又给不了王伏胜什么。她想让李默不再等她,却又赶不走李默。她想让李世民别再对她那么好,却又无法去命令一个君王。她总是会不自控的想起李治,却又无法在李世民对她还念念不忘时,去勾引李世民的儿子。 她觉得所有的路都是死路,没有出口。她的内心很痛苦,不停的挣扎,却又像是苍穹里的孤星,悬在半空中,在黑暗里找不到方向。 李治远远的看着武媚房间的方向,从亮灯看到熄灯,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李默总是在忙完了,看着武媚已经熄了灯的房间,愣愣的发呆。 而武媚,总是在熄灯以后,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感觉时间很漫长,漫长到怎么数羊也看不到天亮的感觉。 唯有王伏胜,每天看着李世民对武媚都很好,心中很是高兴,晚上睡得也很踏实。 此时已经是秋季,西突厥沙钵罗叶护可汗多次派使节进献贡品。 李世民令左领军将军张大师持旌节就其已得名位立沙钵罗叶护为可汗,赐给鼓和大旗。又命令使者多带着金银财物,在沿途经过的各国购买好马。 他时常见武媚独自与狮子骢说话,以为武媚很喜欢马,才有此打算。 却不知,武媚是无法将心中的苦楚说给任何人听,只好时常把心里的话悄悄的讲给狮子骢听。 魏征劝谏说:“可汗的位置未确定下来,却先去买马,他们必然认为陛下的志趣只在买马,立可汗只是虚名。立了可汗,他们必会感恩戴德;如果没有立可汗,他们的怨恨必然深。各国听说这件事,也会轻视我大唐。买马也许买不成,即使买成也并非好事。如果能使西突厥安定,那么各国的好马,不用买,只需将陛下喜欢好马的事情传出去,他们自然会送上门来,以向我大唐示好。而且所送之马,必是他们精心挑选的好马。” 李世民觉得很有道理,这才停止了买马的事情。 可他却并没有真正的罢手,江山要,美人的心也要。他私下里跟王伏胜说:“王公公,找几个人,带上金银细软,扮作是商人,去边境小国寻找好马。” 王伏胜不解:“陛下为何不等各国使臣自己将马送来?” 李世民笑了笑:“朕只是想早点儿给媚儿再添几匹好马,使臣们送来的马,朕让武媚去挑选,多有不当之处。她现在必定只是朕的一个侍女。” 王伏胜更不解了:“那陛下为何不封武侍女做嫔妃呢?” 李世民皱了皱眉头:“也许还得过些时日,朕早晚还得封她做朕的嫔妃。” 王伏胜带着疑惑去寻找买马的人,心想:“这皇上和武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平日里看着很是恩爱,为何却迟迟没有一个正当的名份呢?好在皇上一直都对武媚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八月份(641年),李世民曾经派去出使高句丽国的职方郎中陈大德返回了长安,给李世民上表请求出征高句丽。 陈大德在奏折中说道,在高句丽有很多的中原人,皆是隋末东征时留在高句丽的,几乎占据了当地人的一半。那些中原人聚集在高句丽的城郊野外,见到他个个热泪盈眶。而且,高句丽听说高昌已亡,大为惊恐。此时是出征高句丽的好时候,定会因高句丽的士气低下而取胜。 李世民确实有攻打高句丽的想法,只是自己的儿子的事情还没能妥善的处理,心里很是犹豫。 武媚看出了李世民的忧郁:“陛下,中原的百姓必然要救。只是,此刻的燃眉之急是朝廷内部的安稳。看似平静的表面,却暗藏着波涛汹涌。” 李世民叹息着:“是啊,想当年,朕又何尝不是这样走过来的。只是朕如今很是后悔当年杀死了大哥和四弟。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怎能忘记儿时的情怀?” 武媚笑了笑:“陛下,帝王之家就没有亲情了吗?同样是血肉之躯,心也是热的。但已经过去的事情,自责也用处不大,徒添烦恼。陛下若能吸取当年的经验,保全您的儿子们,也算是能将功补过了。” 李世民突觉心中一痛,把手拍在了桌子上:“哎!如果换成是现在发生了当年的事情,朕定不会那么狠心。” 李世民在陈大德的奏折上回复着:高句丽本来是汉武帝所设四郡,大唐发动数万兵力攻打辽东,高句丽必然要倾国相救,另派水师出东莱,从海道直驱平壤,水陆合围,攻取高句丽并不难。然关东一带州县凋疲,尚未复原,朕不想再疲劳百姓。 他想着在高句丽受苦的中原人,心中不快,下诏要去伊阙(今河南省洛阳市区南约2公里处的龙门)狩猎,以释放情绪。 伊阙两岸香山、龙门山对立,伊水中流,远望就象天然的门阙一样。这里松柏苍翠,寺院林立,山脚处泉水汩汩,伊水碧波荡漾。 这里的龙门石窟,更是举世闻名,龙门石窟始开凿于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公元493年)前后。 之后历经东魏、西魏、北齐、隋、唐、五代、宋等朝代连续大规模营造达400余年之久,南北长达1公里,共有97000余尊佛像,1300多个石窟。现存窟龛2345个,题记和碑刻3600余品,佛塔50余座,造像10万余尊。 在李世民的贞观年间,还在继续建造,但也是当时的一大景点。 龙门山色也因此位于洛阳八景之首。 李世民带着武媚参观了龙门石窟,以及山上的寺庙。 随后,二人同骑狮子骢狩猎。李世民握着武媚的手,教武媚如何使用弓箭射杀猎物。 狩猎的时候,李默时常想着找机会杀了李世民。却又见武媚一直与李世民在一起,很难下手,终是放弃了刺杀。 但他的心中并没有放弃想要杀了李世民的那个念头。 在他认为,李世民不给武媚名份,却又显得十分的暧昧,纯属是在玩弄武媚。他甚至在想:“就算武媚永远都不接受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一个男人玩弄。哪怕那个男人是君王也不行,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 狩猎结束,李世民巡幸了嵩阳县(今登封市西南颍阳镇颍阳村),还与武媚穿着便装去暗访了百姓们的生活状态。 于十月十三日(641年),李世民结束了出巡,下命回长安。 都准备着要出发了,却收到紧急军情。 薛延陀真珠可汗听说李世民想要东去泰山行封禅礼,对他的下属说:“大唐天子去泰山封禅,护卫势必都会跟随前往,边境地区必然空虚,我乘此时机攻取思摩,定会势如破竹。” 于是他命自己的儿子大度设征发同罗、仆骨、回纥、等族兵马,总计二十万人,渡过漠南,屯兵在白道川(,北去阴山八十里,南去通漠长城百里),据守善阳岭(崇义县城南郊1公里),袭击突厥。 俟利可汗抵挡不住,率领本部落进入长城,守住朔州(山西省西北部),派使者向唐告急。 李世民命令营州都督张俭率领本部骑兵以及奚、契丹族兵马进通薛延陀(北方古代民族,居于漠北,疆域东起大兴安岭﹐西抵阿尔泰山﹐南界河套﹐北至色楞格河)东部边境;任命兵部尚书李世为朔州道行军总管,领兵六万,包括一千二百名骑兵,驻扎在羽方城;任命右卫大将军李大亮为灵州道行军总管,领兵四万,骑兵五千,驻扎在灵武(今宁夏回族自治区下辖县级市);任命右屯卫大将军张士贵领兵一万七千人,为庆州道行军总管,出兵云中(今内蒙古托克托东北);任命凉州都督李袭誉为凉州道行军总管,出击薛延陀西部。 将领们辞行的时候,李世民嘱咐着:“薛延陀过沙漠南下,行程几千里,早已经兵困马乏。用兵之道,在于见势而为之。有利则进,无利则退。探马已报,他们粮草已经不足。你们应当与敌互成犄角之势,无需立刻出击。等到他们撤退之时,再一鼓作气,乘胜追击,大破敌军。要以最少的伤亡,获得最大的胜利。” 武媚在一旁听着,心想:“皇上还是个用兵的好手。如此优秀的男人,我为什么没有动心呢?”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30章 偶献良策 武媚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十二月初一(641年),李世民带着武媚回到了长安。与此同时,薛延陀也被**打败。 回到宫中,就意味着武媚要继续面临着被后宫嫔妃算计的危险。 薛延陀使者向李世民辞行,李世民很是愤怒的说:“朕约定你们与突厥以大漠为界,互不干扰。你们却毁约,侵犯突厥。如今败得如此狼狈,回去让你们的可汗好好的想一想,什么是该做的事情。” 等到忙完,李世民回到紫宸殿,还在生气:“薛延陀时和时叛,朕早晚派兵灭了他们。” 武媚递上一杯茶水:“陛下莫要为了那等反复无常的小人而生气。” 李世民接过茶水:“一会儿陪朕去看看太子。朕的心中一直牵挂着,放心不下。” 李世民带着武媚、刘公公、王公公、李默等,一起去了东宫,走到门口,就听有人窃窃私语:“听说太子每天都和称心同吃同睡。” “是啊,谁知道太子还有这种癖好,不喜红颜,喜男宠。” “别说了,皇上来了。” 这些人,其实是魏王李泰有意安排的死士,特意在皇上经过的时候说这一番话的。 李世民听了,很是生气:“李默,去把那几个乱嚼舌根的给宰了。” 武媚拉着李世民的手:“陛下,重罚这一下便可,不能因此就要了他们的性命啊?空穴不来风,还是要从根基上堵住这些人的嘴。” 李世民挥了挥手:“李默,算了,把他们拉出去各打四十大板,警告他们,日后不可胡言乱语。” 李世民进入东宫,寻到太子,拉到一旁:“高明,称心之事是怎么一回事?” 李承乾如实说来:“父王,称心是太常乐人。此人善于乐曲,能在儿臣疲惫之时以乐曲让儿臣放松心怀。” 李世民道:“你没听到外面怎么说吗?” 李承乾笑了笑:“儿臣与称心并非外面传闻那般,儿臣视称心为知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必在意他人怎么说?” 李世民摇了摇头:“儿啊,你将来是要做大唐的天子,需要有一个好的名声。也许你并无他意,但说的人多了,对你不利啊!称心不能留。你最好自己处理这件事,若是父王出手,恐难留他性命。将他逐出东宫,再也不要与之相见了,自然灭了那些谣言。” 李承乾点了点头,虽心中很是不舍,但也只能让称心离开东宫。 魏王的计谋没能得逞,只好又在讨好李世民这方面下功夫。 好在李世民常去东宫安慰太子,才使得李承乾的心中有了一些平衡。 但所有的内斗并没有停下来。 除了各皇子之间的争斗,徐才人自上一次得郑昭媛提醒,觉得可以暂时与郑昭媛结为姐妹,同商对付武媚的方法。 徐才人一想到李世民曾带着武媚出巡洛阳,心里就疼,疼到浑身的细胞都在渗透着泪水。 徐才人哭泣着:“姐姐,那武媚虽说是一个侍女,却时时刻刻与皇上在一起,所得的赏赐比后宫里的娘娘还要多。” 徐才人的提醒,让郑昭媛也觉得是小看了武媚。 郑昭媛的神情很是难看,就像是黄连里加了辣椒:“看来我还真的小看了她。妹妹,她如今天天与皇上在一起,想要下手,只怕是很难找到机会。这件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我们需要先与武媚建立好关系,了解她,才能知道如何对付她。你与阴德妃关系很好,可让阴德妃帮忙。” 徐才人摇了摇头:“不见得。她所在意的只是太子之位是否能归于她的儿子,对于皇上的宠爱,她并不会去争。何况阴德妃与武媚也曾有些来往。她们之间关系到底如何,我们谁也说不清楚。而且那武媚的人缘很好,与皇子和公主们长期在一起。” 郑昭媛很是赞同:“是啊,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那么好的人缘。” 虽说人心未必能换到人心,但无真心的为他人考虑,就更是换不到真心。 她们不知道,武媚无所争,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用自己的真心在对待,对嫔妃们如此,对未成婚还住在宫中的皇子与公主们如此,对侍女和太监们也都是如此。 心里的话不见得要对谁说,但每当别人有难的时候,若是她遇上了,总是会出手相助。侍女们和太监们犯了错,要被皇上所责罚时,她总是会求情。就算免不了责罚,也能让责罚变得轻一些。死罪变活罪,活罪变轻罚。 李世民又是一个总能听得进别人的劝告之人,使得武媚不知多少次救了宫中那些犯了错的宫人们。 宫人们本就在宫中身份低微,不被重视,得武媚的恩情,自然是会牢记于心。 武媚曾天天与晋阳公主在一起,而晋阳公主颇有当年长孙皇后的味道,听着长孙皇后的故事,又成天看着李世民如何处理政务,忧国忧民,她几乎已经习惯了去考虑如何让百姓生活得更好的问题。 而这也是李世民常常在处理奏折时,她在一旁伺候,李世民时常会与她说起有关。 只不过,李世民退朝以后,在紫宸殿接见入阁大臣时,武媚不会插嘴,只有等大臣们都退下去的时候,武媚才会说说自己的看法。 李世民想在大明宫北门内给武媚建一个养马场,专门用来养买回来的好马,供武媚一人使用。并命少府少监窦德素负责此事。 有一日,房玄龄和高士廉入阁见李世民,在路上遇上了窦德素,便问起了窦德素最近在北门内修建什么。 窦德素将此事告诉了李世民,李世民很是生气,指责了房玄龄和高士廉:“你们只管掌管朝政之事,这北门内一个小小的营造,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李世民无法如实的告诉大臣他的用意,才会有所责备。 房玄龄和高士廉都叩头谢罪。 魏征进谏:“房玄龄和高士廉都是陛下的股肱耳目之臣,对宫内宫外的事岂有不应该知道的?若是营造的事是对的,定会帮助陛下促成。若是不对,也有请求陛下停止的职责。陛下为何要责怪于他们?微臣更不明白,他们所谢的是何罪?” 李世民感觉很是惭愧,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份了,却不知从何说起。 等到大臣们都退下了,武媚上前:“陛下在北门内到底要营造什么?何不直接告诉他们?” 李世民把左右全退了:“媚儿,朕命王公公挑选了几个人,在边境小国买好马。近日就将带入宫中。朕是想把那些马都赏赐给媚儿,才想建一媚儿专用的马房。” 武媚有些不高兴了:“陛下是想陷奴婢于不义吗?还是想让奴婢在将来被世人骂成是妲己一样的妖女?那些好马,等买了回来,还是赏赐给各位有功的大臣们吧!也彰显了陛下对臣子的疼爱之心。再说,奴婢就喜欢狮子骢,别的马奴婢倒未必会喜欢。” 李世民因为武媚的这段话更是欣赏武媚,立刻下令让窦德素停止了营建马房。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朝堂上的大臣都不怎么上书谏言了。 李世民感觉奇怪,召魏征入阁寻问:“为何近来朝廷的大臣不上书议政了?” 魏征答:“大臣们能以身殉国的不多,大多都是爱自己胜过于爱国。他们怕稍有不慎,说错了话,得罪了陛下,遭来杀身之祸,故而不敢上书谏言。” 李世民笑了笑:“原来如此。” 李世民又召长孙无忌讳入阁寻问:“大臣们顺从旨意的很多,犯颜直谏的却很少,如今朕想听听朕的过失,还希望你能如实的告诉朕。” 长孙无忌道:“陛下没有过失之处。” 李世民道:“朕苦于不知道自己的过失,你且向朕明言。” 长孙无忌道:“陛下文治武功,让我们遵从都来不及,又哪里有什么过失可言?” 李世民没办法,只好让其退下。 李世民看着武媚:“媚儿,你来说说朕的过失。” 武媚微笑着:“奴婢过不敢,还想多活两年。” 李世民有些生气了:“连你也拿朕开心?直说无访,朕恕你无罪。” 武媚低下头想了一想,抬起头来:“陛下应该为曾经犯过的错认罪。陛下虽贵为天子,也是肉体凡胎,岂有十全十美,不犯错的道理?有错不怕,认错便可。知错而能改,才是圣人。如此,方可引大臣们皆对陛下直言。” 李世民不解:“朕还是没明白,朕的过失是什么?” 武媚微笑着:“马房的事儿,陛下忘记了?” 李世民拍了拍脑袋:“此事,大臣们也不知道啊!” 武媚提醒李世民:“陛下可是真忘记了无故责备房玄龄和高士廉之事了?错就是错了,君王给大臣认错并不丢脸,而是能让大臣们更加的敬重陛下的为人。” 次日,李世民在朝堂之上公然的向房玄龄和高士廉认错,承认是错误的指责了他们。 房玄龄惶恐:“陛下批评得对,是微臣有错。” 高士廉同样惶恐:“是微臣错了。” 李世民有些生气:“朕乃万民之主,难道还要让朕兼文臣武将之事吗?” 退朝后,给事中张行成上书:“大禹本人从不自大自夸,天下人都不和他争功争能。陛下拨乱反正,众位大臣实在是不足以眺望到圣明风采;然而陛下却不必在上朝时言及此事。以陛下的万乘之尊,还与群臣争功比能,微臣认为深不可取。” 总算有人上书了,李世民很高兴,拿着奏折,看着武媚:“哈哈哈……媚儿,总算有人给朕上书了。朕定要好好嘉奖张行成。” 武媚笑了:“看来陛下是操劳惯了,一日没奏折,心里都难受。”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31章 假武媚的出现 李世民愣了一下神,而后爽朗的笑着:“哈哈哈……作为一代君王,怎能只图安逸的生活?” 武媚这些年来,与李世民说话轻松了很多,有时真可说是口无禁忌。 武媚坏坏的笑着:“看来当皇上也不轻松啊!更可说,皇上比老百姓幸亏多了。一天到晚,把自己的时间都花在了怎么让百姓过得好,而自己却整日忙碌。如此一来,陛下当年为何还要有玄武门之变呢?” 李世民的脸色有些难堪,这是他心里一直不愿意去想,却又永远忘不掉的过往,谁也不敢在他的面前重提此事,除了杨婕妤曾经频繁的提起,就只有武媚如今问起了这件事。 李世民叹息着:“哎!手足相残,并非朕之所愿。大哥疑心过重,总觉得朕的功绩超过了他,将来会影响他的太子之位,时常的派人暗杀于朕。朕向来以防范为主,不想与兄弟之间作生死相争。直到武德九年(626年),大哥等不及了,与四弟李元吉商议好,向父王逼宫的同时,再次向朕下杀手。好在朕一直有所防范,提前得知,有所准备。便于玄武门来了一个反击。混战之中,必有所伤亡。气愤之下,朕还杀死了大哥的五个儿子,四弟的五个儿子。唯有大哥的长子太原王李承宗逃走。事情过去之后,朕很是懊悔,撤消了对李承宗的追杀,让御史将李承宗记成了早卒,希望他能在民间快乐的生活。并善待了大哥和四弟的女儿们。” 其实李世民并不知道,李承宗已经列名改姓叫“宗承礼”,还练得一身的好武艺。当年玄武门之变,李承宗也就十四岁,他入宫时已经二十多岁。成为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时,已经二十八岁。 李世民虽然看着宗承礼很是眼熟,却又因为年龄给人带来的变化,以及时间让人的记忆变得模糊,根本就认不出宗承礼便是曾经逃出去的李承宗。 武媚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提起了皇上的伤心事,跪在地上:“陛下,奴婢失言,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搀扶起武媚:“你何罪之有?那本是朕一生的憾事。朕当年身为秦王的时候,也曾想过要好好辅佐大哥,却是成天的被他算计着。就算是不想着皇权之争,人的求生本能,也不可能任由宰割吧?发生过的,始终都不能当成从不存在。朕还是需要勇敢的面对这一切。” “发生过的,始终都不能当成从不存在”这句话深深的触动了武媚的心。虽说不是说的同一件事,可在她的心里,同样有着一件想忘而无法忘记的事,甚至于不敢向任何人提起。 皇上也因为亲身体味了皇室子孙争皇权的事情,才会对儿子们的争权有所体谅,更是早就在儿子们里安插了耳目,以掌握皇子们的举动。 但却对后宫嫔妃在后面的操作却有疏忽。 杨淑妃曾在知道齐王李祐招募死士时,让昝君谟、梁猛彪安插于李祐的身边,为的是要以投其所好的方法取得信任,进一步使得露出破绽,而能让权万纪揭露李祐的过失。最好能唆使李祐谋反,又能让皇上提前得知,将李祐扳倒。 而李祐与东宫太子李承乾的心腹侍卫纥干承基之前有秘密联系,李祐也曾经想让纥干承基在适合的时候唆使太子谋反,以造成李承乾太子之位不保。 李祐出事,势必揪出纥干承基。杨淑妃早就命人注意掌握李祐与纥干承基秘密联系的罪证。 如果通过李祐的事揪出纥干承基,再通过纥干承基揪出太子李承乾,便可同时除掉两个竞争对手。 然,李泰也没有放弃,一方面想办法将大哥李承乾拉下太子之位,一方面还要向皇上讨好卖乖,争得宠爱。 于贞观十六年(642年)正月,魏王李泰将他于贞观十二年(638年)奏请修撰的《括地志》上呈给了李世民。 《括地志》是唐王朝对全国政区进行改革,全书正文550卷,序略5卷,将全国划分为10道358州(内含41个都督府)1551县。该书按当时的都督府区划和州县建置,博采经传地志,旁求故志旧闻,详载各政区建置沿革及山川、物产、古迹,风俗、人物、掌故等。 李世民看了以后是非常的开心,大肆夸奖,还给予了不少的赏赐。 这使得李承乾原来被李世民抚平的心又躁动了起来。 这些都还好,关键是他的心不平时,就会想起称心的乐曲,以及称心那些讲得让他能接受的意见。 他开始让纥干承基找人四处打听称心。 而这件事,纥干承基在第一时间就以书信告诉了李祐。 杨淑妃和魏王李泰的人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只不过,李祐将此事告诉了他的母亲阴德妃,阴德妃将此事让一个体形与声音与武媚极为相似的侍女,蒙上面纱假扮成武媚,于深夜悄悄到魏王府找到李泰,并于李泰独处时出面:“太子如今在四处寻找称心。” 李泰惊讶:“你是谁?” 假武媚道:“魏王,奴婢不过是皇上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女。” 李泰在夜幕下仔细中模糊的看了看假武媚:“武侍女?你为何要帮本王?” 假武媚道:“奴婢只是觉得魏王才是应当是将来继承大统的合适人选,只希望将来魏王当上了皇上,不要忘了奴婢才是。” 李泰想伸手去揭开假武媚的面纱,假武媚躲开了,速度之快:“魏王殿下,来日方长。等魏王将来成为九五之尊,奴婢还不是……” 假武媚说完就展示出惊人的轻功离去。 李泰看得有些傻眼:“这武侍女不但人长得漂亮,功夫也如此了得啊!” 随后,李泰大笑:“哈哈哈……本王就不相信父王知道大哥还在四处寻找称心,能让大哥继续做太子吗?如今又有武侍女暗中帮本王,还愁大计不成?” 李泰立刻命心腹前去打听。 而魏王府上,也有太子李承乾安插的内线,将魏王的举动通知了太子。 李承乾得知后很是气愤:“看来,当初制造我与称心谣言的,也是四弟所为。” 虽说李承乾已经知道了李泰的动静,但阴德妃还是派假武媚于深夜入东宫,找到了太子,并趁太子独处时与之交谈:“太子寻找称心的事情已经让魏王得知,并派人四处打探太子所派之人的行踪。” 李承乾在夜色下大致的看了看蒙着面纱的假武媚:“武侍女?为何要帮助本殿下?” 假武媚传出爽朗的笑声,虽然声音很小:“呵呵……太子认出奴婢了?奴婢只是不希望殿下的太子之位受到任何影响。只是希望,日后太子荣登大宝,不要忘记了奴婢才是。” 虽说李承乾早已经知道了魏王的动静,但依然感激,更不用说,或许有了武媚的帮忙,有利而无害:“武侍女对本殿下的帮助,定会铭记于心。” 假武媚一个闪影就消失了。 李承乾惊讶:“没想到武侍女还有如此好的轻功。” 此时,武媚还在陪着李世民挑灯夜战。 武媚见夜已深,提醒李世民:“陛下,夜已深,是否让王公公去传某位嫔妃侍寝?” 李世民放下奏折:“朕其实最想听的是,今晚你会陪朕入梦。” 武媚低下头:“奴婢心结未解,还请陛下能够理解。” 李世民决定打开心扉的好好和武媚谈一谈:“你到底有什么心结?能跟朕好好说说吗?” 武媚不敢抬头:“陛下,奴婢不知如何说起。” 李世民围着武媚走了一圈:“你不愿意说,让朕来猜一猜。你还在惦记着你在宫外的情郎吧?朕不止一次问过你,他到底是谁,也不管他是谁,朕都准许你与他一见。五年了吧,你对他念念不忘,又怎知他对你也如此呢?说不定,他早已经成家生子了。” 武媚只是笑,什么也不说。 李世民继续说:“你笑,是因为朕猜对了,还是在笑朕猜错了?” 武媚抬起头来:“对,也不对。” 李世民不解:“此话怎讲?” 武媚道:“陛下可能一直知道,奴婢在梦想着一份真正的爱情。陛下固然是一个好的君王,对奴婢也是体贴入微。但陛下也是后宫佳丽无数,从不缺女人。奴婢心里的爱情,应该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专情,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对其他的女人都没有兴趣。那才是奴婢心中的爱情。奴婢相信,奴婢所爱的男人,定不会忘记奴婢,在外成家生子的。他一定会一直等待着奴婢,哪怕今生无缘,他也会一直守候着,终生不娶。” 李世民大笑着:“哈哈哈……媚儿只怕是太天真了。世间哪有那么痴情的男人?你告诉朕,朕可以陪你去看一看你的情郎。朕答应你,绝不会杀他的。” 武媚跪于地上:“陛下若是没事,奴婢先行告辞了。” 李世民挥了挥手:“那你先下去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 等到武媚退出紫宸殿,李世民突然觉得好笑:“啥时候,这宫里的侍女可以自行请求去休息了?” 可他去不知,这些都是他惯出来的毛病。当然,敢这么嚣张的侍女,也就只有武媚了,其他的侍女倒是不敢如此。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32章 李治的心机 此时的李世民,虽说心中已经爱上了武媚,但还是会时常思念长孙皇后,以及对宫中嫔妃的征服。 李世民在武媚走后,去韦昭容的那里。 韦昭容韦尼子自从武德四年(621年),她的丈夫王玄应被李世民杀死,她也被李世民娶为妾室。 到如今也有二十一年之久,却一直没有忘记她的丈夫王玄应,对李世民也是处于一直拒绝的状态。 李世民倒也从不为难于她,而她也只是成天的吃斋念佛,好像真的是看破了红尘,清心寡欲。 李世民坐在桌子旁边,看着韦昭容的背影:“二十多年了,你还放不下吗?” 韦昭容并没有回头:“陛下,民妇早就放下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李世民笑了笑:“尼子,到如今,你都不承认是朕的女人?” 韦昭容转过身来:“陛下,放下,就是自在。既然放下了,也就孓然一身了。” 李世民平静的看着韦昭容:“好吧,朕不为难于你。若是你想出宫,朕也可以还你自由,赐你府宅。” 韦昭容摇了摇头:“在哪里不是一样的活着,吃饭,睡觉,等死?” 李世民也是摇了摇头,便走了,心想着:“世间自是有情痴,韦尼子与王玄应短短的生活了几年,却用了成倍的时间也没将其忘怀。” 他又何常忘记过长孙皇后?虽说长孙皇后的离世,让李世民已经大大减少了宠幸嫔妃的次数,只是偶尔的宠幸嫔妃,玩着对某些与他有仇的嫔妃的征服游戏,也一直在等着武媚投入他的怀抱,可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已经离世的长孙皇后。 贞观十六年(642年),李治也十四岁了,要穿着朝服到朝堂上议事了。能与武媚在一起的时间少去了很多,这让李治对武媚的思念更加的浓烈。 更让他难受的是,就算他下朝看到了武媚,也只能是去李世民的时候,默默的看着武媚在李世民的身旁忙前忙后的,很难说上一句话。 虽说李治已经到了搬出去住的年龄,但因为李世民的宠爱,舍不得儿子远离自己,依然住在皇宫之中。 这一夜,李治远远的看着武媚到深夜才从紫宸殿出来,远远的看着她回到房间,从亮灯到熄灯,熄灯后还会静静地呆上一会儿,才会悄然的离去。 他曾无数次的想上前抱住武媚,却又不敢。 他从出生就在这皇宫长大,太了解皇宫中的危机四伏。他不愿意给武媚带去任何危险,不愿意一个不小心,被旁人看见带给武媚的就是杀头大罪。 他深知,他的父王从来没有放弃追求武媚,哪怕在他得到武媚的哪一刻,武媚还是完封之身。 有一天,他按往常的习惯,在武媚不知道的情况下目送武媚到房间。 当他离去的时候,半路上遇上了宫女刘氏,恍惚着,看着刘氏很像武媚,一把将刘氏抱在怀里,抱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那个他与武媚发生第一次的地方,把刘氏睡了。 其实他也知道刘氏并非是武媚,只是武媚的一个替代品,却能安慰他一颗思念的心。 而刘氏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面对晋王,她无法去拒绝。 事后,刘氏只是悄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哭泣,因为她知道,她不仅仅只能顺从,而且无法向晋王提出任何的要求。 这一年(642年),高阳公主正式嫁给了房遗爱。尽管她有千万个不愿意,却也不得不嫁。在宫中,她时常与武媚在一起,谈起了有关“爱情”的话题,受到了武媚的影响,也渴望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 只是,她无法对自己的婚姻做主。别说皇室的公主,只能用来和亲,或者给功臣及功臣的子孙,就连平常百姓家,女人的婚事,也是由父母做主。 出嫁前,李世民特意允许她同巴陵公主一起去掖庭看望了她们的母亲。 高阳公主的母亲萧才人倒还好,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高阳,你嫁给了房遗爱,可不能再像个孩子了。你虽贵为公主,出嫁也是要从夫的。要懂得孝敬公婆,体恤丈夫。驸马爷不比皇上,会有那么多的女人。但你也要有所体谅。不要像为娘一样,心眼子太小。” 高阳只是点头,什么也不说,心想着:“我不会为难房遗爱的,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他。” 巴陵公主的母亲萧美人,一直都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有很大的怨气:“妹妹,咱俩是被那武才人和郑充容。不对,现在应该说是被那武侍女和郑昭媛联手给算计的。是咱们计不如人,才有今天的下场。幕后黑手应该是郑昭媛,把我们算计了以后,又算计武侍女。武侍女虽说已经得到了报应,但也不像我们这么惨。若是有机会,我定要报了这个报,让郑昭媛和武侍女都去见阎王。” 巴陵公主劝解着:“娘,当初是武侍女求情,你们才免得一死。咱们不能恩将仇报啊!” 萧美人很是生气:“你还是我的女儿吗?怎么帮着害你娘的仇人说话?” 巴陵公主不想再惹母亲生气,只好不再说什么。 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探望完母亲,去找了她们的父亲李世民。一来是见见父亲,二来也是想看看武媚。武媚与她们之间,就像是姐妹一般。 此刻,李世民正在与武媚下棋(围棋)。李治与晋阳公主在一旁看着。 武媚见棋就要输了,开始耍赖:“这个不算,奴婢走错了。” 李世民拿手挡了一下:“落子不悔真君子。” 武媚笑了笑,还是悔了棋:“那是对君子说的,奴婢又不是君子,是女子,而且还是小女子。子曰,女子乃小人难养也。” 她不但悔棋,还把李世民的白子换成了她的黑子。 李世民开心的笑着:“哈哈哈……算你赢了。” 武媚撅着小嘴:“怎么能叫算奴婢赢了呢?本来就是奴婢赢了。” 棋局停下来,巴陵公主和高阳公主才上前,手拉着武媚。 李世民看了看武媚和自己的孩子们:“行了,你们去玩吧。” 这是李治最想听到的话,他可以在父王不在的时候,不用掩饰得太辛苦。至少,他可以和武媚多说两句话,哪怕所说的一切都与他对武媚的情感无关。 高阳的脸色很是难看:“哎,做女人的悲哀,做公主的悲哀。我们就像一个礼物一样,成为赏赐给功臣们的礼品。” 武媚心中是同情高阳公主的,但此刻却只能是开导:“高阳公主,多少的女人想贵为公主,还没那个命呢。就算是作为礼品,驸马爷还敢欺负你不成?你可有皇上给你做坚实的后盾。” 晋阳公主拉着高阳公主的手:“姐姐,其实幸福有时很简单,爱情也是如此。我们无法选择被嫁的人是谁,但我们可以选择爱上我们所嫁之人。幸福,其实就是把无法改变的事实,用心去变成我们心中想要的样子。” 高阳公主用手指点了点晋阳公主的头:“十九妹,父王是还没让你出嫁。等你出嫁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 李治不能停留得太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不知道齐王李祐有争储之心,杨淑妃正在暗自操纵着想为李恪夺储君之位。可他明白,太子之位,必在长孙皇后的儿子中选择。那他所要面临的对手,便是自己的大哥和四哥。 他需要常去走动,就用兄弟的身份前去。 他去了东宫,寻到李承乾:“大哥,近日好像很忙啊?” 李承乾心中烦闷,叹息着:“哎!大哥心中不快啊!” 李治问:“大哥不会是在与四哥争风吃醋吧?” 李承乾只是苦笑,默不作声。 李治继续说道:“想来也是,四哥曾为修《括地志》大开馆舍,广泛延请天下俊彦贤才,人才济济,门庭若市。每月的费用都超过了大哥,可见父王对四哥的宠爱。而今,《括地志》已经上呈父王,父王见了也很是满意。只是,大哥不会因为这么一点点儿的小事就记在心里吧?修书,有着必要的开销,超过了大哥也是正常。父王其实对我们都是很宠爱的。” 他是故意提起魏王李泰的费用超过了太子李承乾这回事。按照礼仪,尊嫡卑庶,太子的费用应该是皇上的儿子中最高的。 他看是劝解的话语,实则让李承乾的心里更加的难受。而这样一段劝解的话,也不怕李承乾告诉了李世民。 李治走后,李承乾在东宫更加的郁闷,加上称心的事情,如果被李泰抓住了辫子,告诉了父王,事情就更糟糕了。 李承乾速将张思政、纥干承基二人找来:“你们挑选一两百名死士,谋划一下,去把魏王李泰给做掉。记着,谋划周密一些,将计划先给本殿下看一看。还有,若是寻到合适的时机,也可先做掉,再回禀。切记,手脚一定要干净,不能留下蛛丝马迹。” 不久后,李治又去了魏王府,带上礼物:“四哥,听闻四哥已经完成了《括地志》的攥写,并得到了父王的赞赏。九弟我今天是特意来祝贺的。以四哥的才华与能力,将来定能弥补大哥的不足,好好的辅助大哥治理大唐。” 这话就算让李世民听着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这话让有夺储之心的魏王听着,感觉就不一样了。他会觉得连李治都认为他们的大哥李承乾根本就不如他,而父王对他也很是宠爱有加,对夺储的信心就更足了。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33章 莫名的心痛 东宫的侍卫纥干承基将李承乾想要刺杀魏王李泰的事情告诉了齐王李祐,李祐将事情告诉了母亲阴德妃。 阴德妃派假武媚于深夜寻到机会找到李泰:“魏王,你有危险了。太子雇了杀手,想要刺杀于你。” 李泰惊讶:“什么?我大哥他,他,他居然想要取了我的性命?我们必定是一母同胞,他怎么能下如此狠手?” 假武媚冷冷的笑了笑:“皇室之中还有亲情可言吗?怕是只有皇权之争吧?” 李泰不解:“为何不直接告诉我父王,那样的话,我大哥的太子之位定是不保。” 假武媚摇了摇头:“没有真凭实据,只会落得个栽赃的罪名。再说,奴婢可不好直接在皇上面前说什么,还请魏王殿下能体谅。奴婢得活着,才能帮魏王办事,不是吗?” 魏王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武侍女想得周到。感谢武侍女前来通报,本王定会注意安全,不会让我大哥得手。” 假武媚虽说消失得很快,却会故意的让府中的一些看到她来过魏王府。 阴德妃绝对不能让太子把魏王杀了,那样就少了一个对付太子的人。 可她却不知道,杨淑妃给她的儿子齐王李祐安插的人,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昝君谟与梁猛彪因善骑射而被李祐宠信,二人还经常怂恿李祐出去游猎,并与一些奸邪之人在一起吃喝玩乐。 齐王李祐的长史权万纪多次犯颜劝谏,李祐根本就不听。 后来,权万纪又多次将昝君谟与梁猛彪斥退,却总是斥退不久,李祐又将二人召回,还更加的宠信。 李世民安插于李祐身边的耳目,会定时的向李世民汇报李祐的情况。 李世民看了以后很是生气,多次写信责备李祐。 李世民一天到晚操心的事情确实不少,除了朝中之事,还要想着儿子们的管教。他不想他曾经的事情在儿子们的身上重演。 李治也是闯了小祸的,他因时常思念武媚,而去与宫女刘氏私会,致使刘氏怀孕。 这件事情让李世民知道了,把李治召到紫宸殿:“雉奴,朕给你选一个王妃吧?” 李治摇了摇头:“雉奴还小,不想成亲。” 李世民将手重重的拍在几案上:“你还小?还小怎么让宫女刘氏怀孕的?你若是喜欢刘氏,可以纳为妾室,但她做不了正妃。你应该知道,王妃必须要有着高贵的身份。” 李治不说话,也不抬头,不答应,也不反对。 不知道为什么,武媚在一旁听着很难受,不明缘由的难受,感觉就像突然被针扎了一下,心里很痛,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而痛。 李世民次日就放出了话,想要帮晋王李治选王妃。 不久后,同安公主(李世民的父亲唐高祖李渊的同母妹妹)来见李世民:“皇上,姑母有一女子可推荐给晋王做王妃。” 李世民眼睛一亮:“哦?是谁家的闺女?” 同安公主道:“太原王氏,罗山县令王仁祐的女儿,姿色不错。虽说父亲的官职在唐不高,但她的高祖父王思政是西魏将领,官至尚书左仆射。母亲魏国夫人柳氏的叔母是你父王的外孙女,我是王氏的王氏的叔祖母。既是西魏重臣的后裔,其父母两族亦都是唐朝皇室的姻亲,属于关陇贵族。” 李世民拍手称好:“好,不错。姑母可代朕前去提亲,择良辰吉日完婚。” 武媚听到李治就要成亲了,有种想哭的欲望,却又不敢哭。可她的心里又想:“晋王成婚,我为什么要哭?或许是为他高兴吧?可我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成婚的当天,李治把自己灌了个伶仃大醉,不醒人世。他不关心晋王妃长得好看不好看,因为他的心已经被武媚所占据了。 因为李世民对李治的宠爱,就算是成婚了,也没让李治搬出去住。 李世民私下跟李治说:“雉奴,你若真喜欢宫女刘氏,等过了年,把她收为妾室。” 李治摇了摇头:“父王也说她的身份卑微,又何必让儿臣娶她呢?” 李世民笑了笑:“看来雉奴只是长大了,并非是真的喜欢刘氏。随你吧,反正就是一个宫女而已。不过她腹中的孩子可是朕的孙子,不可怠慢。” 雉奴撒娇一般:“父王,那也是儿臣的孩子啊!儿臣怎么会怠慢呢?” 这时,皇权之争也走向了高峰,李承乾派刺客行刺李泰,因为李泰的有所防备,而使得行刺失败。 这使得李承乾的心中非常的不痛快:“他居然早有防备?是谁走漏了消息?” 纥干承基道:“太子殿下,我们所选的死士都是忠于太子的。可能是魏王生性多疑,知道他与太子一争储君之位,必是有性命之忧,才会早有防备。” 李承乾很是相信纥干承基:“也许是吧!可如今怎么办?” 纥干承基道:“如今之计,只有逼宫,让皇上早日将皇位禅让于太子,方能无后顾之忧。” 李承乾听了大怒:“什么?你让本殿下造反?” 纥干承乾道:“太子殿下,您想一想,如果不如此,还等到魏王占了先锋?那时要做帝王,才真的是造反。太子此时逼宫,不过是让皇上早日退位,好颐养天年,算不上是造反。” 李承乾感觉好像有些道理,但没有答应:“让本殿下再想想,现在还没到逼宫的时候。” 纥干承基将劝说李承乾谋反失败之事告诉了李祐,李祐心中着急,向母亲阴德妃求教。 阴德妃曾听说李世民的七弟汉王李元昌,曾经给武媚画相,对武媚颇有好感,速派假武媚于深夜前去与汉王李元昌相见。 李元昌看到体似,但又见蒙着面纱,戴着头蓬,完全看不见脸,不敢确定,想伸手去揭开假武媚的面纱。 假武媚迅速的一个转身,躲开了:“汉王,何必如此着急?” 李元昌听着声音也很是相似,试探的问:“武侍女?” 假武媚道:“正是奴婢。那日汉王给奴婢画相,奴婢就倾心于汉王了。苦于奴婢虽是侍女,却又非一般的侍女,皇上是绝不可能将奴婢赐予汉王的。” 李元昌苦恼:“哎,本王对武侍女也是一见倾心啊!但见皇上看你的眼神非同一般,不敢提出让皇上将你赐给本王。” 假武媚叹息:“哎,奴婢要如何才能与汉王长相思守啊?” 李元昌想去抱住假武媚,假武媚又躲避开:“汉王,奴婢虽然身份卑微,但绝不做偷鸡摸狗之事。若要与汉王在一起,必是正大光明的在一起。要不,奴婢情愿夜夜相思,泪洗一颗满是思念汉王的心。” 李元昌感觉到很是无奈:“哎!看来我们今生无缘了。” 假武媚摇了摇头:“也不尽然。若是汉王能助太子顺利登基,太子将来成皇上,必能让奴婢与汉王如愿。” 李元昌不解:“此话怎讲?太子将来自然是要继承帝王之位的,为何还需本王相助呢?” 假武媚道:“哎,汉王有所不知。魏王李泰一直窥窃着储君之位,与太子诸多为难。若无汉王的相助,只怕未必能顺利登基啊!奴婢与太子有几分交情,汉王问问太子便知。就不知道汉王肯不肯出手相助了。” 李元昌想了一想,很是慎重的讲:“改日本王去东宫与太子详谈一下,再做打算。” 假武媚用手轻轻地在李元昌的脸上摸了一下,还没等李元昌抓住她的手,她便消失在夜空之中,不知去向。 贞观十六年(642年)七月,魏征病倒,李世民前去探望,作为李世民的贴身侍女的武媚,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去的。 以前李世民出去,只是带着侍卫和公公,自从武媚做了他的侍女之后,李世民出去,才多了一个侍女在身边。 只是侍女的身份,也没受到旁人的注意。 李世民看着魏征:“几日不见,朕的过失又多了不少。爱卿可要早日康复,为朕谏言啊!” 魏征叹息着:“哎,老臣的病,只怕是短时间好不了了。也恐怕再也好不了了。” 李世民伤感:“爱卿好生修养身体,莫要说此丧气之话。若是爱卿听到了,或是看到了什么,可在家中写好折子,派人送到宫中。” 李世民回到宫中,收到安插于东宫的内线所报:太子萌生逼宫念头,只是还在犹豫之中。 李世民不解:“朕一再的安慰他,他怎么还会萌生逼宫的念头?” 武媚看了看屋子里的人,李世民把人都退了出去。 武媚这才讲:“陛下,太子本就患有足疾,恐有自卑心里。又见陛下对魏王很是宠爱,担心危及他的太子之位,故而心中不安。若陛下能想出什么法子,用行动来告诉太子,陛下绝无废他而立魏王为太子的念头,想必能安太子之心。” 李世民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不知道如何是好,愤怒的说:“他敢反,朕就废了他。” 武媚摇了摇头:“陛下能立能废,岂不助长了其他皇子对储君之位的窥窃之心?那时,必是诸王相争,不再太平。反正陛下能立也能废。若真造反,废了也是理所当然。太子只是心中不安,萌生了逼宫之心,还没到反的程度。如果陛下能抚平太子的心,太子也未必会反。说到底,太子反不反,全看陛下怎么做。”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34章 不一样的情感 接下来的日子,李世民只要有空闲,就会去探望太子,希望可以抚平太子心中的不安。 到了东宫,太子投给武媚感激的眼神,让武媚很是纳闷。 在李世民走的时候,李承乾相送,走到武媚的身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武侍女的轻功了得啊!” 这更是让武媚有很多的不解,心想着:“我啥时候练轻功了?” 回到宫中,武媚好奇的问李世民:“陛下可会轻功?” 李世民诧异的看着武媚:“朕可不只会轻功。大唐的江山,也是朕在马背上打出来的。各种武艺,都是要学的。莫说是带兵出征,就是兄弟之间的内斗,若是没有点功夫,只怕早就不在人间了。” 武媚问:“陛下可以教奴婢练武吗?” 李世民好奇:“怎么?朕的皇宫还是让你没有安全感吗?有朕的侍卫保护你还不够,还要自己学武?” 武媚调皮的说:“学好功夫,奴婢可以飞出这皇宫啊!” 李世民大笑着:“哦?哈哈哈……你倒是毫不掩饰你的用意。” 武媚也笑了:“呵呵……奴婢跟陛下开玩笑呢。奴婢就是想学一些武功,防身也好,健体也罢,都是有好处的。至于飞出这皇宫,只怕奴婢练一辈子,也敌不过这皇宫中的御林军。” 李世民拿手指刮了一下武媚的鼻子:“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朕就让侍卫李默和宗承礼做你的师傅,教你练武吧!他们二位的功夫还算是可以的,与朕相差不了多少。朕的事情比较多,但闲时也会亲自教你一些,如何?” 武媚跪于地上:“谢陛下恩典。” 李世民将武媚拉起来:“傻丫头,这点儿小事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这对于李默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他又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与武媚在一起。 武媚与李世民虽说现在越走越近了,但给武媚的感觉,那份情感如父、如兄、如友,却没有男女之情。 李治虽说与王氏成婚,却一点儿也不想与之亲近,依然会像往常一样,默默的、远远的目送着武媚忙完以后回房间。 有时,李治还会去找晋阳公主,一说心中的不快。晋阳公主与晋王一直感情很好,无所不谈。虽然李治不曾把对武媚的情感对任何人说过,但晋阳公主早就看了出来,李治也就毫不隐瞒了。 这一天,李治又是一脸的愁容:“十九妹。” 晋阳公主叹息着:“哎,九哥的魂又飞了。” 李治也叹息:“哎,九哥我也只能在十九妹的面前表露出最为真实的一面。我是真的很喜欢武媚,喜欢得无法自拔,喜欢得对其他的女人都没了兴趣。” 晋阳公主很是心疼李治:“九哥都直呼武姐姐名讳了?武姐姐可是父王宠幸过的,于礼不合。” 李治摇了摇头:“不,父王从未宠幸过武媚。武媚如今已经是九哥的女人了。虽说只有那么一次,但九哥怎么也忘不了。而那一次也证实了,武媚在父王的身边,从来都未被宠幸过。她是将完璧之身交给九哥的。” 晋阳公主很是诧异:“啊?九哥,你,你和武姐姐已经,已经那个了?武姐姐怎么会是完璧之身呢?她曾不止一次的留在父王的身边过夜。” 李治也不解:“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好去问父王与武媚。也正因为如此,我对武媚的感情更深了。武媚只是曾经顶着父王女人的头衔,却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做过父王的女人。这样一来,就没有什么于礼不合之说了。” 晋阳公主还是叹息:“哎,既然如此,九哥为何不现在让父王把武姐姐赐给你呢?” 李治冷冷的笑了笑:“只怕是父王还舍不得。武媚聪明伶俐,又时常能给父王提一些意见。再说,我还没能真正的俘虏武媚的心,她也未必愿意真心嫁给我。连父王都不曾勉强于她,我又怎么好勉强于她呢?” 晋阳公主很是迷惑:“真不知道武姐姐在想些什么?或许她心中有心仪之人吧!” 李治心急了:“她有心仪之人?那会是谁呢?她拒绝了父王,也拒绝了我。她的心仪之人会是谁呢?” 晋阳公主笑了笑:“要不,找到机会,妹妹借九哥打听一下?” 李治很是高兴:“那就有劳十九妹了。” 李世民虽是时常去探望太子,还是没能抚平顾子李承乾的心。 那是因为,一边有人安慰,一边有人煽风点火。 李世民的七弟汉王李元昌,时常去东宫。先是探口风,再是近一步的拉拢关系,并明确表示要支持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问:“皇叔为何极力支持我?” 李元昌反问:“太子与武侍女可是有交情?” 李承乾感觉到意外:“皇叔如何知道的?” 李元昌心里踏实了:“原来果真有此事。是武侍女告诉我的。我与武侍女情投意合,只是皇上对武侍女也是非同一般,绝不可能将武侍女赐给我。皇叔不求别的,只希望太子手握大权时,可以将武侍女赐给我。” 李承乾笑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还真别说,父王对武侍女确实很特别。侄儿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叔大可放心,侄儿荣登大宝,定会将武侍女赐给皇叔。只是,前提得是武侍女还是侍女的身份。如若她将来再次做了父王的嫔妃,只怕侄儿也无能为力。” 李元昌也笑了:“太子如果还是坐以待毙,只怕离皇位的距离会越来越远,远到遥不可及。魏王得皇上的宠爱,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了。也许皇上只是在等待时机,找个理由把你给废了,好让魏王做太子。” 李承乾并不愿意相信:“不会的,父王最近时常来看我,言辞之间,对我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李元昌摇了摇头:“侄儿,皇上是多么精明之人,怎么能把心思体现在表面上?对你的关怀,只怕是权宜之计。总有一天,皇上会找出你的毛病,把你废了。到时,你就来不及了。” 汉王李元昌一人劝说倒还构不成什么,关键是,还有侯君集。 侯君集自从灭了高昌国回京,被李世民关押了一段时间,心中就总是不快。生怕哪一天得罪了皇上,又被关了起来。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仅仅只是关押一些日子,那惩罚是很轻的。 于是,他托女婿贺兰楚石将他引入东宫。可他又觉得太子李承乾与皇上李世民比起来相差很远,不甘心跟着太子。 私下里与魏王李泰又建立了联系。 魏王李泰也是让侯君集怂恿太子谋反,好让皇上将其废了。 侯君集并不傻,他如果怂恿太子谋反,太子被废之时,他也是死路一条。 左右衡量,觉得谁都不可靠,倒不如悄悄的怂恿太子谋反。利用太子的谋反,事成之后取而代之,自己做皇帝。反正他手中有兵权。 这可能与他读书太少也有关系吧,就是一介武夫,虽说不傻,却也想得太过于简单。 于是,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先悄悄的怂恿太子谋反:“太子殿下,如若你逼宫,这江山必定是您的。如若您不逼宫,成天的提心吊胆,到最终也不见得能登上皇位。与其那样,还不如坐在皇位之上,踏踏实实的过将来的日子。” 除了李元昌和侯君集,还有城阳公主的驸马都尉杜荷,同样是支持太子逼宫。 太子李承乾在众人的说服之下,终于动心了。 他开始吩咐纥干承基私购兵器铠甲,藏于东宫之中。 纥干承基迅速将此事告诉了李祐,李祐即刻告诉了阴德妃。 只是阴德妃暗中高兴的同时,她的儿子李祐的麻烦也来了。 因为李祐的总是不知悔改,李世民常去信责备李祐,言辞之间,更多的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心。 权万纪也是奇怪,皇上为什么会对齐王之事了如指掌?也正因为如此,他想到曾经当吴王李恪的长史,因吴王狩猎弄坏百姓的庄稼,而被罚之事。他怕日后如果齐王李祐犯下什么不可饶诉的罪果,他也会被牵连其中。 于是,权万纪对齐王说:“皇上很是疼爱齐王,才会屡次来信,希望齐王能有所悔改。如果齐王能约束自己承认错误,请让微臣入朝为齐王请说。” 李祐附表谢罪,让权万纪入朝。权万纪对李世民表示李祐一定会悔改。 李世民下诏责备了李祐,并觉得权万纪教导齐王有功,赏赐了权万纪以致谢。 李祐觉得,他得到的是责备,权万纪得到了赏赐。并且,每一次皇上给他的信都像是看到了他在做什么,他怀疑是权万纪出卖了他,便权万纪嫉恨于心。 有关李承乾完全不知道,他私购兵器铠甲的事情,很快就让他的父王李世民安插于东宫的内线禀报给李世民了。 李世民知道后,拍着几案,十分的不解:“为什么会是这样?朕再忙都会想着去东宫安抚太子,却还是不能让他心安。” 武媚给李世民倒上一杯水:“陛下莫要动怒,还没到不可救药的时候。” 李世民来回的在屋里徘徊着:“都已经开始在东宫藏兵器铠甲了,难不成要等他真得开始逼宫,才能算他造反吗?” 武媚道:“嗯,只要他没有行动起来,就不算是造反。东宫里能藏多少兵器铠甲啊?太子又能准备多少人马?只是,日后陛下绝不可独身前往东宫了。” 李世民心里当然有数,就李承乾那点儿能力,只要有所防范,逼宫之事也是惘然。 第35章 多了一个爱慕者 李世民点了点头:“嗯,朕再给他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了。” 武媚微笑着:“不是吧?陛下,您不应该只是给太子机会,还应该想办法让太子心安。” 李世民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办法,只是想看看武媚的想法:“那,如何才能让太子心安呢?” 武媚表情严肃:“找一位陛下值得信赖,而且在朝中也很有威信的大臣做太子的太子太师。以此来表达陛下绝不会废太子的决心。” 李世民再问:“媚儿觉得谁最合适呢?” 武媚本来心中想到过魏征,又觉得魏征如今卧病在家。后又想:“呵呵……这皇上真有意思,这像是故意考我。以他的智慧,又怎么可能没有办法?” 她摇了摇头:“陛下,奴婢乃是一介女流,实在想不出什么。陛下是一代明君,应该早就心里有数了。” 李世民装傻:“哎,朕是真的没办法了。这不在向媚儿求教吗?” 武媚也装傻:“奴婢愚钝,真不知。还是等明日早朝,陛下与众大臣商议吧!” 李世民不再装了:“媚儿觉得魏征如何?” 武媚拍手叫好:“哎呀,皇上就是皇上,皇上圣明啊!” 李世民看武媚的反应便看出来了,武媚其实也想到了魏征,只是跟他一起装傻罢了。 武媚的智慧,让李世民看到了长孙皇后的影子,深情的看着武媚,把武媚看得心里很乱。 李世民不自控的拉起武媚的手:“媚儿。” 武媚低下头:“陛下,夜深了,应该召嫔妃来侍寝了。奴婢先告退。” 说着,她匆忙的逃窜着。 李世民看着那个慌乱的背影,不免觉得好笑:“傻丫头,你真的走进了朕的心里,让朕迷恋。” 这种迷恋让他想独宠武媚,却又遗憾未能得到武媚的芳心。睡的女人多了,就偏爱一种感觉,那种心心相印才能有的感觉。 这种迷恋,也让李世民对后宫的其他嫔妃没了兴趣。 刘公公上前:“皇上,今夜召哪位娘娘侍寝?” 李世民挥了挥手:“不用了,今夜朕想安静一下。” 刘公公倒也不奇怪,自从长孙皇后离世,李世民经常的一个人独睡。 次日,贞观十六年(642年)九月,李世民早朝时任命魏征为太子太师。 李世民于含元殿上,对众大臣讲:“当今朝臣忠诚正直的,没有人能超过魏徵,朕派他辅佐皇太子,用这杜绝天下的怨言。太子与魏王,都是朕的儿子,自然宠爱。但这与立太子之事没有必然联系。太子是国之根本,朕从未动过废太子之心,莫要一天到晚瞎传。你们成天道听途说,可曾问过朕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的旨意送到魏征府上,魏征却因病推辞。 李世民下诏给魏征:汉朝的太子以四老为辅佐,朕如今依靠爱卿,也是这个道理。朕知道你患病,但你就算是卧病在床,也可以保全太子。 魏征这才接受了太子太师一职。 徐才人久久的等待,也不见皇上的召见。她站在门口,从天黑站到天亮。 随后,她带着憔悴的面容,趁着李世民上早朝,武媚有了闲暇,前去与武媚交好。 武媚看着徐惠一脸的沧桑:“徐才人这是怎么了?病了吗?找太医了吗?” 徐才人摇了摇头:“姐姐,妹妹得的是心病,无药可治。” 武媚有些明白了:“看来妹妹是想皇上了,才如此憔悴。” 徐才人叹息:“哎,妹妹好久都没见到皇上了。旧爱柏梁台,新宠昭阳殿。守分辞芳辇,含情泣团扇。一朝歌舞荣,夙昔诗书贱。颓恩诚已矣,覆水难重荐。” 武媚欣赏徐才人的才华:“好诗,妹妹好才华。妹妹这是在为汉成帝刘骜的妃子班婕妤惋惜。” 徐才人轻轻地摇了摇头:“那班婕妤不也是个才女?因才华而得宠,却也不过是汉成帝宠爱一时的妃子,终有被冷落的时候。这是我,有着相同的命运啊!我所不同的是,我是真的爱上了皇上,不管见与不见,我的心里梦里,都是皇上。姐姐,你比我长三岁,在这宫中的日子也长些,可以帮妹妹想想办法吗?哪怕是让妹妹能在一旁看着皇上,心中也是高兴的。妹妹情愿跟姐姐换个身份,做一个小小的侍女,伺候在皇上的身边,天天看着皇上的喜怒哀乐,便已经知足。” 徐才人一边说着,一边流着泪。 武媚帮徐才人擦去眼泪:“妹妹先要保重身体,才能有好的容颜见皇上啊!” 徐才人止住泪水,拉着武媚的手:“姐姐愿意帮妹妹?” 武媚微笑着:“我是被你的一片痴情所感动,定会帮妹妹想个法子,让皇上重新宠幸于你。但前提条件是,你得先把身体养好。就这般病殃殃的样子,怎么见皇上呢?” 这时,李默和宗承礼前来找武媚。 李默很是高兴的说:“武侍女,练武的时间到了。” 徐才人有些不明白:“练武?” 宗承礼道:“回徐才人,是皇上命卑职教武侍女武功。” 徐才人带着泪痕微笑着:“原来如此。你们忙吧,我先回去了。” 徐才人笑着转身,转身之迹,脸色就变了,心想:“皇上对武媚真好。皇上啥时候能像对武媚那样待我啊?武媚,我先留着你,总得借你之手,我才能与皇上像之前那样。” 李默与宗承礼开始教武媚武功,从最为基础的体能训练开始。 时不时的,李默会悄悄的跟武媚小声说:“媚儿,不会是想学好了武功,跟我一起逃出这皇宫吧?” 武媚摇了摇头:“你不要乱想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想学武,是有别的原因。” 宗承礼原本想混入宫中,杀了李世民,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且他的武功也在李世民之下,就算没有侍卫们的保护,他也打不过李世民。 他就这样在李世民的身边做着侍卫。 他早就觉得武媚长得不错,时常听到李世民与武媚的谈话,他对武媚的为人也有了好感。 所以让他教武媚武功,他的心里是很乐意的,只是不便于表露出来。 当然,宗承礼绝不是那么简单。昔日隐太子李建成的旧部已经不在,宗承礼只好在外培养自己的势力。 御林军中,他也安插了几个人。为了的找准时机,好报杀父之仇。 有关李世民对武媚的态度,宗承礼也感觉到很是奇怪。他在宫中做侍卫的时候,武媚已经从武才人降为侍女了,对之前的事情并不了解。 于是,他便对武媚展开了追求。 趁着教武媚功夫之际,宗承礼向武媚表白:“武侍女冰雪聪明,为人又宽容善良,在下早就倾心于姑娘。” 李默在不远处听到,心想:“难道她不愿意跟我出宫,是因为宗承礼?” 武媚表情严肃:“宗侍卫,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我已经不是什么姑娘了,早就是皇上的女人了。你入宫晚,不太清楚。我以前是皇上的才人,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被皇上降为了侍女。但这些都是暂时的,我早晚还得成为皇上的嫔妃。” 李默听到武媚这样说,既高兴,又难受。高兴的是,武媚并不喜欢宗承礼。难受的是,他认为武媚对皇上一直痴心不改。 宗承礼好像突然明白了皇上为什么会对一个侍女那么好,但同时,心中也感到失落。失落归失落,可他对武媚的爱却已经收不回来。 而李默,好像找到了一个知音,暗地里私下请宗承礼喝酒:“没想到兄弟也喜欢武媚。” 宗承礼意外:“怎么?你也喜欢武侍女?武媚?这是她的名字吗?我确实喜欢她,但今天才知道她的名讳。” 李默痴笑着:“呵呵……我喜欢她很久很久了。从她进宫之前,我就已经爱上她了。我是为她进的宫。” 宗承礼诧异着:“想不到兄弟还是一个情痴。看来,我是更没机会了。” 李默摇了摇头:“宗老哥,我也没有机会。武媚她心中有人,我也只能默默的祝福。” 宗承礼看着李默:“你的爱也太伟大了,我不一定做得到。” 李默笑了:“那只能证明宗老哥并非真的爱武媚。真正的爱一个人,就应该爱她之所爱,想她之所想。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喜爱,强求于所爱之人。那样的话,只能爱自己的一种表现,而不是爱她的表现。” 宗承礼似懂非懂,却在多年之后做到了这一点。 并不像李默这样,说得很透彻,心中所想却并非如此。他一直想着能杀了李世民,把武媚带走。但他又不能让武媚看见他杀李世民,而让武媚嫉恨于他。 武媚练完武,便去探望徐才人。在她的心里,是真的把徐才人看成是姐妹了:“徐才人,近日可好?” 徐才人拉着武媚的手:“姐姐,还是跟妹妹那么生疏。” 武媚拍了拍徐才人的手:“好吧,妹妹。姐姐就是来看看你的身体养好没有,我好帮你安排如何见皇上啊!” 徐才人很是高兴:“是吗?那姐姐看妹妹现在的状态可好?” 武媚看了看徐才人:“嗯,不错,气色好多了。妹妹,我这就安排你与太常博士吕才相见。” 徐才人不解:“和吕才相见,与见皇上有什么关系啊?” 第36章 所帮之人未必会真心感激 武媚微笑着:“妹妹,你有所不知,吕才不仅仅是太常博士,太常丞,太子司更大夫。此人博学多才,不仅对天文、历数、地理、军事、历史、佛学、医药有所研究,对音乐也是有着天赋。《九功舞》、《秦王破阵乐》、都是出自吕才。我已经与吕才提前说过,让他私下作一曲,由妹妹来创造一支独舞,献给皇上。想必,皇上定会高兴的。” 徐才人眼开眉笑:“原来如此,妹妹这就随姐姐前去拜见吕才。” 武媚把徐才人带到吕才的面前:“吕大人,就有劳您了。” 吕才对武媚很是恭恭敬敬:“武侍女,您虽是皇上身边的侍女,但自从微臣眼见您随皇上巡幸洛阳,就知道武侍女绝非一般的侍女。您的话,必然有陛下的意思在里面,微臣定会用心的。” 徐才人在一旁听着,心中特别的不是滋味,却又只能把所有的难受深埋在心里,不敢有半点儿表现于脸上。 武媚微笑着:“吕大人,这次真的是武媚私下求教。” 吕才也笑了:“哈哈哈……好吧,不管是武侍女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微臣都会尽力的。武侍女大可放心。” 此后,徐才人向吕才学习乐曲,排练舞蹈。 不久后,徐才人就已经练好了舞蹈,而武媚也为了徐才人学了这一曲舞蹈的乐曲。 徐才人来找武媚:“姐姐,妹妹已经准备好了,何时可以见皇上?” 武媚笑了笑:“妹妹,你就等着皇上的召见吧!” 之后,武媚在李世民退了朝,忙完了手中的政务,便跟李世民说:“陛下,徐才人最近练得一曲舞,很是不错。奴婢也想一观风采,不知陛下的意思?” 李世民所想的,只是武媚想要看,还不是自己想看:“好,朕这就召徐才人前来。媚儿与朕一同欣赏吧!” 王伏胜前去宣徐才人。 徐才人心中很是高兴,为了能让皇上见了高兴,故而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徐才人来见李世民的时候,李世民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为何这么久才来?” 徐才人穿着舞裙,缓缓而来,并没有行礼,而是一边走,一边说:“朝来临镜台,妆罢暂裴回。千金始一笑,一召讵能来。” 李世民笑了:“哈哈哈……徐才人不愧是才女,出口成章啊!” 武媚看着李世民欣赏徐才人的眼光,打心眼里的为徐才人高兴。 这时,李世民却是偷偷的瞄了一眼武媚,心想着:“朕欣赏别的女人,你为何如此的高兴?看来你是与这徐才人感情不一般啊!” 徐才人上前行礼:“臣妾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挥了挥手:“平身吧!朕听闻你近来练得一舞,很是好看,可愿意跳给朕看一看?” 徐才人起身:“陛下,臣妾所练的舞蹈,本就是为了跳给陛下看的。” 徐才人看了看武媚:“陛下,可否让武侍女为臣妾抚琴,臣妾这就跳给陛下看。” 李世民深情的望着武媚:“好,朕准了。”他心想着:“媚儿,是你想让朕好好看徐惠,还是好好听你的琴声呢?是你想让朕宠爱你的姐妹,还是你想讨好于朕呢?” 武媚开始抚琴,徐才人也翩翩起舞。 徐才人不仅仅是才华出众,人也长得温婉清秀,有着传统女人的温柔和贤惠。 舞蹈中的徐才人,像一只飞舞的蝴蝶,又像是一股彩色的云,在风中柔软无骨的飘舞着。 武媚的琴声停下的那一刻,徐才人也停了下来,并一边向李世民走近,一边说着:“由来称独立,本自号倾城。柳叶眉间发,桃花脸上生。腕摇金钏响,步转玉环鸣。纤腰宜宝袜,红衫艳织成。悬知一顾重,别觉舞腰轻。” 李世民拍手称好:“好美的舞姿,好动听的琴音,还有这绝妙的诗。” 徐才人微笑着,笑得如桃花般迷人:“这么说来,陛下便是臣妾的知音了?” 李世民顺势搂着徐才人的小腰:“爽气浮丹阙,秋光澹紫宫。衣碎荷疏影,花明菊点丛。袍轻低草露,盖侧舞松风。散岫飘云叶,迷路飞烟鸿。砌冷兰凋佩,闺寒树陨桐。别鹤栖琴里,离猿啼峡中。落野飞星箭,弦虚半月弓。芳菲夕雾起,暮色满房栊。” 武媚见到李世民对徐才人如此,心中很是高兴,挥手让刘公公、王公公和其他的人都退出去。 李世民扭头看着武媚:“朕没让你们退下,你打算去哪里?” 武媚微笑着:“陛下,难不成让奴婢和奴才们都在这里看着?您不觉得尴尬,奴婢还觉得不合适呢。” 李世民放开徐才人:“媚儿,你个傻丫头,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武媚低着头,不敢看李世民深情的眼神:“陛下,良宵一刻值千金。您还是和徐才人早些休息吧!” 李世民搂着武媚的小腰:“怎么?朕一搂腰,就是要有事情发生吗?”他把嘴巴放在武媚的耳迹,小声的说:“朕多么想和你有一个良宵啊!朕记得,你对朕说过,你要一个专情的男人。从今天开始,朕不会临幸任何嫔妃,就等着你。” 徐才人感觉很尴尬,想走,被李世民拉住了:“别走,你是媚儿想尽了方法让朕把你召来的,今晚就留下来吧!” 徐才人很难受,却不敢表露于脸上,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心想着:“皇上,臣妾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得来的就是这样的回报吗?” 李世民一手拉着武媚,一手拉着徐才人:“今晚,你们都留下吧。朕今天心中很是不舒服,想与你们聊聊天。” 武媚倒已经习惯了,平躺在李世民的身旁,静静地倾听李世民述说心中的烦闷。 徐才人的心中很是不舒服,心想着:“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今晚要让我在旁边看着皇上与武媚亲近不成?这武媚并不是想真心的帮我,而是要报上一次我把她留下来伺候我与皇上的仇吧?” 徐才人忍着心中的难受,准备给李世民宽衣,李世民拿开徐才人的手:“你想哪里去了?今晚,你们与朕合衣而眠,与朕说说话。” 武媚和徐才人一左一右的躺在李世民的身旁。 武媚猜出了李世民心中的困惑:“陛下是为了薛延陀真珠可汗遣其叔父沙钵罗泥熟俟斤来请婚一事而苦恼吧?” 李世民叹息:“是啊,薛延陀自恃强大,十分骄横。朕派左领军将军契苾何力回凉州省亲,并且得便安抚其部落。契苾何力部落都想归附薛延陀,契苾何力的部落之人将其捆梆起来送到薛延陀,扔在真珠可汗乙失夷男牙帐前。契苾何力将左耳割掉,发誓绝不叛唐。如此忠臣良将,朕岂能不管?” 徐才人温柔的问:“陛下准备让哪位公主去和亲呢?” 李世民道:“如今朕的女儿中,年龄已到婚配,还未婚配的,就只有十五公主新兴公主了。” 徐才人将手放在李世民的胸膛:“陛下,用一女儿换取大唐的边境安定,免去百姓的灾难。公主身为大唐天子之女,担当大唐安定之责,是她的使命和荣耀。陛下,为大唐社稷,陛下莫要心疼一女儿。” 李世民笑了:“徐才人可是巾帼不让须眉,所说之话,与房玄龄所说相差无几呀!” 武媚却有另外一番说辞:“陛下,奴婢有一两全之策。既能保住契苾何力,又能保住新兴公主。” 李世民听到这话,来兴趣了:“媚儿,别绕弯子,快快告诉朕。” 武媚不快不慢地说:“陛下可先同意和亲,以换回契苾何力将军。然后,再悔婚,便能两全了。” 徐才人不认可:“陛下乃大唐天子,怎可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李世民认同徐才人的:“是啊,那有失朕作为大唐天子的威严。” 武媚继续讲着:“陛下忘记了两点。一来,吕才的合婚,就算不能彻底的让那真珠可汗断了念头,也可以拖延婚事的举行。二来,将契苾何力赎回时,让奴婢去和契苾何力将军讲,必会让契苾何力将军阻止和亲。他肯定不愿意让陛下为了救他而牺牲一个公主的幸福。灭了那薛延陀,就不存在什么和亲,也不存在陛下的失言了。契苾何力,必会感恩于陛下,而全力的灭了薛延陀。陛下还是一言九鼎的大唐天子,只是薛延陀的真珠可汗没那福气罢了。” 李世民心中的疑团解开了,大笑着:“哈哈哈……媚儿的计谋果然是好。” 徐才人虽说脸上微笑着,嘴里也称赞着,但心里却想着:“武媚,你还是赢我一筹。能懂得陛下的心思,是你长期伺候在陛下身边所得。我不会永远输给你的,绝不会。” 贞观十六年(642年)十月,李世民命令兵部侍郎崔敦礼持旌节晓谕薛延陀,将新兴公主嫁给真珠可汗为妻,以换回契苾何力。 契苾何力因此而回到大唐,并被李世民拜为右骁卫大将军。 武媚随后去找了吕才和契苾何力。 第37章 遇刺 武媚找到吕才:“吕大人,您应该知道奴婢此次来的目的。” 吕才明了的笑了笑:“呵呵……武侍女是为了新兴公主而来吧?武侍女在宫中与诸位皇子和公主向来感情很好,定是不希望新兴公主远嫁薛延陀。” 武媚也笑了笑:“吕大人应该明白,那合婚表的用意是什么。” 吕才答:“当然明白。只是,那真珠可汗指定了要与大唐和亲,如果不合,要找到合为止。” 武媚冷笑着:“看来真珠可汗也是个不信鬼神之说的人。不要紧,拖延些时日,一切就都解决了。” 随后,武媚去找了契苾何力:“将军,您可知道您是怎么回到大唐的吗?” 契苾何力不解的看着武媚:“武侍女,我怎么回大唐的,好像跟你一个小小的侍女无关吧?” 武媚道:“奴婢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女,但也懂得知恩图报。昔日,在皇宫之中,新兴公主待奴婢视如姐妹,见她将要远嫁莽荒之地,也是心中有所不忍。而你,身为右骁卫大将军,堂堂七尺男儿,因为新兴公主将要下嫁真珠可汗,才能活着回到大唐,却不懂得感恩。你也配是一个男儿身?” 契苾何力愤怒:“大胆,武侍女,你虽为皇上的贴身侍女,那也不过一个侍女,岂能如此羞辱一个朝庭大臣?” 武媚狂笑:“哈哈哈……你还好意思自称是朝廷大臣?要皇上用一个公主把你换回来,还不知道感恩。是大唐的公主,牺牲了一生的幸福,才换得你一时的活命。换句更不好听的,你能活着,是用一个女人换来的暂时平安。是奴婢羞辱了你,还是你完全不知羞耻?” 契苾何力平静下来:“可如今陛下已经下诏,同意新兴公主下嫁。我能做什么呢?” 武媚微笑着:“将军,奴婢已经让吕才以合婚为由暂时拖延婚事。如果拖到不能再拖,您可为陛下献策,让真珠可汗亲自前往大唐迎亲。婚事的拖延,必会让真珠可汗心中起疑,而不敢前来。那时,大唐便有足够的理由悔婚了。再者,真珠可汗若不能与唐通婚,他的部下们必怀二心。真珠可汗的死期也就不远了。到时,薛延陀的内乱,便是将军的功劳。新兴公主能免于远嫁,皇上的心中也是高兴的。” 契苾何力有些诧异的看着武媚:“你当真只是皇上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女吗?” 武媚行礼:“大将军,奴婢果真只是皇上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女。何去何从,将军定夺吧!奴婢告辞了,将军保重。” 武媚回到宫中,身边还带着两个侍卫,李默和宗承礼,他们是武媚的师傅,也是皇上派去保护武媚安全的贴身侍卫。 他们看着武媚为了李世民的女儿忙于奔命,感动中又有些失落。 武媚回到李世民的身边,小声的在李世民的耳边说:“陛下,都办妥当了。” 李世民很是高兴:“媚儿,打算让朕赏赐你一些什么?” 武媚低下头:“陛下,可否带着徐才人外出一次。” 李世民有些不明白:“媚儿,你的赏赐,就是让朕给别的女人恩赐吗?” 武媚道:“是的,陛下。徐才人与奴婢感情很好,曾私下告诉奴婢,她是真的爱慕着陛下。奴婢为她的情感所感动了。奴婢知道,陛下的爱都给了长孙皇后。但,若是陛下能让一个爱您的女人得到欣慰,哪怕只是呆在您的身边,一解她相思之苦,奴婢就为徐才人感谢陛下了。” 李世民心想着:“武媚,你是真心想让朕与徐才人走近,还是在考验朕?” 李世民点了点头:“好,朕准了,下个月初四(642年11月),应该没什么事情,朕带你们去狞猎。” 武媚皱了皱眉头:“陛下,奴婢就不去了吧?” 李世民装傻:“怎么?媚儿是哪里不舒服?若是媚儿不舒服,狩猎就取消吧!” 武媚挑明了讲:“陛下带着徐才人前去就好,奴婢就不用去了。” 李世民继续装:“外出狩猎,可是朕对媚儿的赏赐。媚儿不去,那外出狩猎也就失去了意义。” 武媚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好吧,奴婢去。但陛下可允许让徐才人也去?” 李世民笑了:“准了。” 十一月初四,李世民带着徐才人、武媚、李治、晋阳公主、新兴公主、城阳公主、常山公主、新城公主、李承乾、李泰……前去狩猎。 十一月初五,李世民收到了营州都督张俭的奏折:高句丽东部大人姓泉名叫盖苏文的,凶残暴虐,多不守法度,高句丽王和大臣们商议将其处死,被其提前得知,召集全部兵马装做校阅模样,并且在城南大摆酒宴,召集众位大臣亲往观看,勒令手下士兵将他们全部杀掉,共有一百多人。并冲入宫中,亲手杀死了高句丽王高武,立高句丽王的侄子高藏为王,自封为莫离支(其官职便如同我大唐的吏部兼兵部尚书),独掌高句丽国政。泉盖苏文(本姓渊,为避讳李渊而称为泉)残暴的铁腕统治,让高句丽国百姓叫苦连天。他每次上马下马,常让贵族、武将伏在地下由他踩着,出行定要整齐队伍,前导者拉长声呼喊,路上很少有行人。 李世民愤怒:“朕早晚灭了高句丽。” 武媚小声的在李世民的耳朵边讲:“先安内,陛下。早晚,必定是早晚的事情,时间问题罢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深情的看着武媚:“好吧,朕带你们去岐阳(朝鲜北部的城镇,在平壤市南部)打猎,接着临幸庆善宫(李世民诞生之所,今杨凌示范区建子沟村南),便回京都,做该做之事。” 徐才人的心中已经很开心了,至少,她也陪皇上外出了。可她的心又是疼痛的,她总是看到皇上投给武媚不一样的眼神,那是她在梦里才能看到的来自于皇上看向她的眼神。 在阴德妃看来,徐才人依然是皇上的独宠,自然是要讨好徐才人。虽然阴德妃并不明白徐才人为什么那么讨厌武媚,但还是为了讨好徐才人而派了杀死,准备在狩猎时,杀死武媚。 只是,让阴德妃所想不到的是,她曾经让假武媚接近李承乾、李泰等等,也造成了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等对真武媚的保护。除此,晋王李治、侍卫李默和宗承礼,也是全力的保护着武媚。还有平日里与武媚交好的公主们,同样保护着武媚。 虽是徐才人想着法子的让武媚与李世民分开了,李世民转身不见武媚的身影,心中就着急了:“宗承礼、李默,武媚呢?她去哪里了?你们怎么不去保护她?” 宗承礼道:“陛下,卑职是皇上的贴身侍卫,当然以保护皇上为重。”其实,他的心里是想找到合适的机会刺杀李世民。同时,他也并不觉得武媚会有什么危险,才没有跟过去。 而李默与宗承礼的想法几乎是一样的,只是他们想杀李世民的理由各有不同罢了。 李世民气愤:“这里四处都是御林军,朕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朕也是懂些功夫的。武媚就一柔弱女子,遇上危险怎么办?赶紧去找,保护好她,她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朕让你们陪葬。” 这时,李默才想起了宫中的内斗,开始担心武媚的安全,骑着马去寻找。宗承礼见李默的惊慌,也跟着去寻找武媚,忘记了还要报仇的事情。 李治是一直跟在武媚后面的,不敢靠得太近,怕招闲话,又舍不得离得太远,总想默默的注视着心中的爱。 武媚从马背上下来,走向一朵金达莱花(杜鹃花的一种),雪花还在天空舞动着自己纯洁的姿色,飘落在金达莱花由白到粉的花瓣上。 武媚带着如花儿绽放般的微笑,一步一步走近花朵。李治远远的看着,如痴如醉般欣赏着如花一样美丽的武媚。 这时,几个浑身黑衣,蒙着面的武士,手拿着刀,悄然地靠近武媚。 狮子骢一声马鸣,跑到武媚身旁,用马蹄踢翻了两个刺客。 李治飞快的拿着剑,来到武媚身边,与刺客厮杀着。 不一会儿,李承乾的侍卫向李承乾汇报武媚遇险,李承乾带着侍卫来救武媚。 李泰得知后,也带着侍卫前来营救武媚。 公主们知道了以后,也都带着侍卫跑到武媚的身边,把武媚围在了中间,使得刺客们无法靠近武媚。 李默和宗承礼寻到武媚的时候,刺客已经有不少被擒。 这使得阴德妃的行刺行动终是功亏于溃。 好在这些刺客对阴德妃都忠心耿耿,没有一个招的,全都自尽了。有时候,倒不是他们有多少忠诚,而是都有家人的性命握在阴德妃的手中。 而武媚的遇刺,让李世民心中震惊:“武媚已经降为侍女了,还有谁想要她的性命?朕的后宫真的是很不太平。” 李承乾和李泰却觉得,有可能是他的敌对势力在清除对他有利的人。他们都开始盘算着,要如何以最好且最快的方法获得皇权。 徐才人知道以后,心想着:“这武媚的人缘太好了,想要杀她只怕难成。阴德妃的计谋,只怕早晚会败露,看来我需要做好洗清自己的打算。必要时,我还需要做一些揭穿阴德妃,救武媚的举动,才能爬得更高。” 阴德妃所没想到的是,在她算计别人的时候,已经被杨淑妃算计得快走向末路了,与她交好的徐才人也开始倒戈相向,她却全然不知。 第38章 与魏王妃的相见 贞观十七年(643年)正月,魏征病危,李世民前去探望。 魏征还在为大唐而操心,为太子之位而操心:“陛下,臣能保太子,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李世民紧紧地握着魏征的手:“爱卿,此事你还不忘大唐社稷。朕很是感恩,你放心的去吧,朕会再想办法保住太子的。朕将最小的公主许配给你的长子魏叔玉。” 魏征谢恩:“陛下,那可是您与长孙皇后的小公主。臣代长子谢主隆恩。” 魏征的病逝,使得李承乾的心中更是诚惶诚恐。 李世民为了安抚李承乾的心,公开表示:“朕绝不会动废太子的心思。且太子有子,就算太子有足疾,将来有什么,那也还有子可继承帝位。” 太子李承乾的心是平静了,可魏王李泰、齐王李祐的心却无法平静了。 李泰查出了称心的所在,称心被李承乾寻到以后,又开始了私下的来往,虽说只是如知己一般说说心中无法向旁人述说的烦心事,一起谈谈乐曲的事。但这一切被有心的人扣上了短袖的名声,就变得不正常了。本来没有的事情,说的人多了,也就让别人都以为有那么一回事了。 李泰让他的王妃阎婉进宫找武媚,希望通过武媚的嘴,把李承乾依然与称心来往的事情告诉李世民。 阴德妃很清楚,是她派的假武媚让魏王有了错觉,才会觉得武媚与他是一条心的。 当阴德妃知道魏王妃阎婉入宫找武媚的时候,她便去找了李世民:“陛下,您多日没来看臣妾了。臣妾今日带了点心来探望陛下。” 这是贵为四妃的优势,可以在皇上不召见的时候求见皇上。当然,也只能在殿外侯着,让公公们禀报了,皇上准许了,才能进去。 李世民一见是阴德妃做了好吃的,想到了武媚,可他四处看了一下,却没发现武媚的踪影:“刘公公,武侍女呢?” 刘公公答:“回陛下,武侍女出去了。” 李世民有些不高兴了:“她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都不打个招呼,就跑出去野了。” 王伏胜提醒着李世民:“陛下,您忘记了,是您让侍卫教武侍女武术的。也是您准许她不禀报于您,可以自由出入紫宸殿的。” 李世民笑了:“好吧,看来都是朕把她给宠坏了。朕的贴身侍女,居然不在朕的身边伺候着。也罢,朕去看看她如今练武练得如何了。” 这倒是省去了阴德妃之前想了不少的点子,想着如何引皇上去找武媚。她陪着李世民一起去寻找武媚。 此时,阎婉已经找到武媚,而且是武媚在练武之时找到的:“武侍女,我可算找到你了。” 武媚有些诧异:“魏王妃,找奴婢什么事?” 魏王妃看了看武媚身边的两个侍卫,武媚递给李默和宗承礼一个眼神,李默和宗承礼明白的走开。 魏王妃微笑着拉着武媚的手:“武侍女,你和魏王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是小心眼的人。日后,如果魏王得势,我会如对待亲妹妹一样的待你。我本就长你两岁,做你的姐姐也不算越礼。” 武媚听得是糊里糊涂,却又不能明确的拒绝,她想看看这个魏王妃到底是想做什么:“魏王妃客气了,武媚始终是一个奴婢,能得魏王妃以姐妹相称,很是荣幸。” 魏王妃拍了拍武媚的手:“呵呵……妹妹的文才武略,是姐姐所不能及的,有妹妹这样的人相助于魏王,是我与魏王的福气。” 魏王妃的客气,来自于她对魏王的爱,也想尽心的替魏王分忧,而她的客气,也让魏王多了几分危险。 武媚开门见山:“魏王妃,有事就请直说吧,不必和妹妹如此客气。” 魏王妃再一次紧张的四下看了一下:“太子已经寻到了称心,而且近日里常去探望称心。太子还在皇城二十里外的一个小村庄里给称心建了一座宅院。” 武媚惊讶:“什么?太子居然……” 也正是这时候,李世民听到了魏王妃和武媚的对话。这样的效果正是阴德妃想要的。 李世民没有打扰武媚与魏王妃的谈话,而是默默的走开了。他的心里很是杂乱,心想着:“朕心爱的武媚,难道她也与朕的皇儿们有着某种联系,窥视着储君之位落入谁人之手?” 而李世民没有想到的是,他离开的时候,阴德妃带去的点心,已经悄悄地让徐才人进入紫宸殿,下了药。 徐才人是要做一个当着李世民救了武媚和李世民的一个人。她很悲痛,而又不得不承认武媚是李世民心中的一个情结。 李世民回到紫宸殿,等待着武媚回去。他想知道武媚会不会告诉他真相。 武媚回到紫宸殿,李世民很平静的看着武媚,全当一切都不知道:“媚儿,最近武术练得如何?” 武媚答:“一般,还差得很远。” 她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起魏王妃找她的事情,但她也很明白李世民的耳目遍布各处,只怕是李世民早就知道了一切,她只好走到李世民的跟前,将嘴巴附在李世民的耳朵旁边:“陛下,太子找到称心了。” 李世民还是很满意的,武媚并没有隐瞒他。 李世民把阴德妃送来的点心打开:“朕知道了,媚儿不必担心,朕有办法。先来尝尝阴德妃送来的点心吧!” 刘公公上前,准备检验是否有毒,李世民拦住了:“朕与阴德妃这么多年,朕信得过她。” 这时,徐才人缓缓而来:“陛下,此一时,彼一时,还是要防范一些为好。就让臣妾来做您的试尝者吧!” 李世民并没有怀疑阴德妃的半点儿意思:“惠儿,你也一起来尝尝吧,朕准你吃第一块。” 阴德妃把点心送来的时候,早已经让刘公公用银针验过了。只是,因为放了一段时间,按规矩,应该重新验一下。 阴德妃笑了:“呵呵……陛下,臣妾也来当试尝者。” 这是徐才人没有想到的。 徐才人与阴德妃各自拿起了一块点儿,吃过不久,就感觉腹痛难忍。 阴德妃感觉很奇怪,因为点心是她亲手做的,不应该有毒。 徐才人捂着肚子:“有毒,陛下……有毒……” 这完全出乎于李世民的意料:“刘公公,快,宣御医。” 武媚怀抱着徐才人,李世民怀抱着阴德妃。 这毒不足以要了人的性命,否则徐才人就不会亲自去尝试了。 御医没有用多少功夫,便已经让徐才人和阴德妃脱离了危险。 李世民让刘公公暗地里查清事情的真相,不得宣扬。 明面上,这是阴德妃送来的点心,点心有毒必与阴德妃有关。但阴德妃中毒,又表明她并不是下毒者。更为明显的是,阴德妃入殿的时候,点心是被刘公公用银针验过的,可见这毒并不是阴德妃所下,而是阴德妃把点心放到紫宸殿之后,有人动了点心。 如果要追究起来,刘公公、王伏胜、两个负责紫宸殿卫生的宫女张氏和吴氏、徐才人和徐才人的侍女小环,都是被怀疑的对象。 李世民让刘公公负责调查,自然是对刘公公的绝对信任。 因为徐才人也中毒了,被刘公公所排除了,而王伏胜在点心送入紫宸殿中,就没进去过,也被排除,就只剩下打扫卫生的宫女张氏和吴氏。 刘公公将宫女张氏和吴氏拿下,关进了刑房:“你们最好老实交代,到底是受谁的指使。咱家知道,你们绝不是主谋。如果你们愿意交代,咱家可以替你们求情,让皇上免去你们的死罪。” 张氏与吴氏,开始是喊冤,却又在刘公公对她们施行了一系列的刑法之后,都说愿意招。 张氏坦白的讲:“奴婢好像见徐才人进殿的时候动过点心,有没有下毒,奴婢就不知道了。” 她说的是实话,却不被刘公公所相信:“荒唐,徐才人也中毒了。难不成,她给自己下毒?” 吴氏更有意思,她居然说:“奴婢是燕贤妃的心腹,受燕贤妃的致使,在点心中下毒,为的是毒害武侍女。” 刘公公依然不相信:“这怎么可能?点心是给皇上的,若是下毒,皇上也在被算计当中。再者,燕贤妃是武侍女的堂姐,而武侍女仅仅是皇上的一个贴身侍女,后宫的嫔妃争宠,怎么会殃及武侍女?” 吴氏痛苦的笑了笑:“总管(刘公公是内侍太监总管)难道不知道,武侍女绝不是一般的侍女。有哪个侍女可以像武侍女那样,受到的赏赐比后宫任何一个嫔妃都还要多,还在身边随时带着两个贴身侍卫以保护安全。连皇上在宫中行走,也不过如此吧?在爱情上,哪还有姐妹的情份,只有对立的情敌。至于为什么是要害武侍女,而不是皇上。刘公公在皇上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遇上这种新奇的东西,皇上必然想到武侍女。当武侍女吃下点心,中了毒,皇上自然不会再吃。燕贤妃只是想让武侍女从皇上的身边永远的消失,还请总管能禀报皇上,念在燕贤妃对皇上的一片痴情,饶恕了娘娘的死罪。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死,请让奴婢代娘娘去死。” 刘公公半信半疑的把吴氏的话告诉了李世民,李世民也感觉不可取信:“怎么可能?燕贤妃不仅仅是武媚的堂姐,而且,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爱过朕。她与朕在一起,只是为了服从命运的安排,做到为*的三从四德。也正因为如此,她从来都不会去妒忌,也不会去争宠。那吴氏定在为什么人遮掩,为了幕后的真正黑手而故意转移视线。刘公公,再审,悄悄的审,不要宣扬。” 第39章 二十四功臣 李世民并不想把刘公公审查的结果告诉武媚,他怕伤害了武媚。如果一切真的像宫女吴氏所说的那样,那将会让武媚面临着姐妹相残的悲剧,这比被外人算计更让人痛心。 李世民对武媚的格外疼爱,却让武媚在将来的日子里受到了更大的折磨。有的事情,总是要经历的,特别是在这充满了欢声笑语,却又暗藏着无限危机的皇宫。 这一天,他带着武媚,去了李承乾为称心建造的宅子。他带着武媚,并不是要武媚去亲眼看到什么,只是他觉得,在若大的皇宫,除了他,再也没有谁能保护一个身份卑微到一个侍女的武媚的安全。他不放心,除非总是放在自己的身边。 李世民在一个乡村的豪华宅子里等到了称心。 称心跪在李世民的跟前:“皇上,请您不要怪罪太子。太子与奴才只是因为共同的爱好,才惺惺相惜,并不像世人传的那样污秽不堪。” 李世民冷笑着:“呵呵……其实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的存在,影响了太子的名声。为了你的知己,你只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才能让你的知己恢复他的名声。” 称心绝望的笑着,绝望中带着无限的祝福与希望,他从李默的身上拔下了剑,自刎了。 这时,李承乾来了。他是阴德妃让假武媚去告诉他的,说皇上已经找到了称心,而且是李泰告的密。 可是他来晚了,称心已经死了。他怀抱着称心的尸体,痛哭着:“父王,称心只是儿臣的知音,知音难寻啊!” 李世民只是皱了皱眉头,便带着武媚、两个公公、八个侍卫离开了。 李承乾的心中除了充满了对父亲的不解与愤怒,还有更多的是对太子之位是否能保得住的疑惑。 他安葬了称心,回到东宫,就开始了策划逼宫的事情。 魏王李泰知道了太子的计划,心中暗喜,心想着:“大哥,你终于沉不住气了。就算父王不会因为称心的事情废了你,也会因为你谋反的事情废了你。” 齐王李祐的王妃韦氏之父,银青光禄大夫、黄门侍郎、魏王府事韦挺,则在旁边挑唆:“魏王,只怕一切不会像您想象的那么简单。就算皇上废了太子,也未必能让您登上太子之位。” 这是魏王长此以往从来不曾想过的,他一直都觉得,只要把他的大哥李承乾从太子之位拉下来,他便能被父王立为太子,因为他一直都受着李世民的宠爱。 韦挺的提说,让李泰开始在心中考虑这样一个问题:“把大哥从太子之位拉下来,父王就一定会让我当太子吗?” 韦挺继续讲:“魏王,为什么不在太子逼宫之时,您也准备一下,以护驾为由,登上帝王宝座。只有最终的胜利,才是最有保障的。” 魏王听进去了,可他却不知,韦挺正是希望他也谋反,并在适合的时候告发他,将能帮助他的女婿齐王李祐更好的争夺储君之位。 阴德妃得知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均有了谋反之心,并开始了准备,她的心中欣喜万分。可她却不知道,她的儿子李祐也走到了尽头。 这些来源于杨淑妃安插于齐王身边的昝君谟、梁猛彪。 齐王长史权万纪,屡次教诲齐王李祐,放逐昝君谟、梁猛彪二人。 当李祐寻到昝君谟、梁猛彪二人时,二人都向李祐进谗言,让李祐下狠心,准他们将权万纪暗杀了。李祐果然同意了。 可与此同时,昝君谟和梁猛彪又暗中将他们要暗杀权万纪的计谋,在深夜用悄悄地用书信告知了权万纪。 权万纪知道了谋杀他的计谋,将昝君谟和梁猛彪收押入狱,并上报朝廷,告之了李世民。 李世民很是愤怒,命刑部尚书刘德威前往齐州处理。刘德威经查明属实,要求齐王与权万纪返京说明一切。 权万纪奉召先行,李祐非常恐惧,派燕弘亮、燕弘信等率20骑射杀权万纪。 事后,昝君谟和梁猛彪劝说李祐:“事已至此,还是起兵吧!反正早晚也是要起兵的。” 李祐觉得也是:“是啊,要争夺帝王之位,唯有起兵。父王是断然不可能立我为太子的,起兵只是早晚的问题。如今我若回京,必是有去而无回。” 李祐开始明目张胆的,大量的招收死士,准备起兵。 杨淑妃知道了这件事,在她的密室里仰天大笑:“哈哈哈……看来时机快成熟了。太子和魏王准备谋反,齐王也将要谋反。越乱越好,越乱则越是有机会。” 李世民得到内线的禀报,叹息着:“哎,这局势最终还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屋里只有李世民与武媚在,侍卫与公公们都在门外。 武媚给李世民倒了一杯茶:“陛下,莫要太过伤感。再去信劝劝齐王,明确告知,您是知道他的行为的,只是念在父子之情,一直没有动他,就是希望他能有悔过之心。至于太子和魏王,走到那天在说吧!太子估计是为了称心的事情,心中恐惧,惶恐于他的太子之位不能得保。他手里的兵权,主要依仗侯君集。等到事发之前,将侯君集先控制起来,一切将还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说起侯君集,让李世民想起了一件事情,笑了笑:“这侯君集就是一个莽夫,不成气候。他还在前不久跟太子詹事张亮说要谋反,让张亮与他一同谋反。张亮将他的事情告之于朕,朕不希望将来太子谋反的事情牵扯到他,将他派往洛阳做都督。事后,朕问起了侯君集,还戏说如果他死不认帐,谁又能说他有谋反之心呢?朕是想提醒他,朕没有什么事情不知道的,希望他能悬崖勒马,不要走到最后的那一步。” 侯君集还并非李世民想得那么简单,只是帮助太子谋反,他是想利用太子的谋反,自己争夺帝王之位。自从李世民戏说他谋反的事情之后,他便整日心中不安,常常夜不能寐。 李世民念在侯君集是开国功臣的份上,想打动于他,于贞观十七年(643年)二月,李世民还将侯君集作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找画师给他画了相。希望用这种一如既往的爱惜功臣的方式让他放弃谋反的念头。 二月,李世民也将凌烟阁的二十四功臣都画了相,放于凌烟阁内。这二十四功臣是:赵公长孙无忌、赵郡元王李孝恭、莱成公杜如晦、郑文贞公魏征、梁公房玄龄、申公高士廉、鄂公尉迟敬德、卫公李靖、宋公萧、褒忠壮公段志玄、夔公刘弘基、蒋忠公屈突通、郧节公殷开山、谯襄公柴绍、邳襄公长孙顺德、勋公张亮、陈公侯君集、郯襄公张公谨、卢公程知节、永兴文懿公虞世南、渝襄公刘政会、莒公唐俭、英公李世绩、胡壮公秦叔宝。 因为,李世民不知道儿子们的谋反,还会牵扯到哪一位功臣。他只想在事发之前,把功臣们依然视为功臣来看待。这些功臣里,有的已经离世,有的还在要职。 李世民带着武媚,在凌烟阁里回忆着二十四功臣的往事。 刘公公前来,在李世民的耳旁禀报着:“皇上,宫女吴氏招了,可她说的还是不符合实际。不过,依然是想除去武侍女。” 李世民决定带着武媚一起去审问宫女张氏和吴氏,必定与武媚有着关系。 武媚见到被抽打得浑身是血的张氏和吴氏,浑身的不自在。 李世民握紧武媚的手:“别怕,没事。朕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但怎么也审不出个所以然来,才想到让你来听听她们所说。” 张氏依然不改口:“奴婢确实不知道是谁在那点心里下的毒,只是曾经见徐才人打开过食盒。” 武媚摇了摇头:“不可能,徐才人是不会害我的,不会的。” 吴氏冷笑着看着武媚:“武媚,想让你死的人很多,就是你的姐姐也想要你的命。” 吴氏之前说是燕贤妃,后又说是阴德妃,口供是改来改去。 刘公公给了吴氏一个嘴巴:“放肆,你个贱婢,怎么把口供改来改去的。到底是谁让你下的毒,从实招来。” 吴氏大笑着:“反正是一死,招与不招有什么区别?” 李世民摇了摇头:“看来她是一个忠心于主子的好奴才,让她死得体面一些吧!赐给张氏和吴氏三尺白绫,让她们自行了断吧!” 武媚跪了下来:“陛下,请您饶恕了她们吧!张氏无端被牵连,本是无辜。吴氏,就算真的是她下的毒,那也是忠于她的主子,受人指使。” 吴氏看似很感动:“没想到武侍女还能替我求情?好吧,我说,我全都说。” 李世民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吴氏因为身上的疼痛,缓慢的讲着:“其实奴婢并没有说谎,是阴德妃让奴婢下的毒。奴婢并不知道阴德妃为什么要自己吃那带毒的点心,或许是为了将自己从怀疑中洗清吧!只是她也没想到,和她一起中毒的是徐才人,而不是武侍女。那毒并不足以要了人的性命。可武侍女身上带着一个香囊,是阴德妃曾经送给武侍女的。那香囊里的毒,加上点心的毒,便能让武侍女立刻毙命。” 李世民十分愤怒,把武媚带在身上的香囊扯了下来:“媚儿,这是阴德妃送给你的?” 武媚点了点头。 李世民把香囊拿给刘公公:“拿去找太医验一下。” 太医验完以后,确实证明,香囊里的花确实都是带毒的。别说是吃了,就是闻着也能让人慢慢的中毒。如果与点心里的毒混合在一起,确实能让人立刻毙命。 第40章 层层阴谋 李世民本想马上去阴德妃那里问罪,被武媚拉到了一旁:“陛下,奴婢还是觉得事情很蹊跷。再说,齐王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如果陛下问罪于阴德妃,齐王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李世民停了下来,还是想处死宫女张氏和吴氏。 武媚再一次跪在了李世民的脚下:“陛下,张氏无辜被牵连,不应该受到任何的惩罚,更别说是处死。吴氏虽有过,但也罪不致死。何况她已经说出了背后的主谋,陛下更应该法外开恩。请陛下释放了张氏,将吴氏没于掖庭吧!” 李世民搀扶起武媚:“你太善良了,终有一天会为你的善良而吃亏的。好吧,朕听你的,本来这件事情也是与你有关。张氏,以后就留在你的身边伺候你吧。吴氏,没入掖庭去干活。” 真相其实并非如此。阴德妃确实送给武媚一个香囊,却早就被徐才人暗地里给换成外表一模一样,里面换成了带毒的干花。 这正是徐才人往点心里下毒时,有针对性的下毒的原因。只是,徐才人并没有想到,跟她一起试吃点心的,不是武媚,而是阴德妃。 而宫女吴氏,不是阴德妃的人,也不是徐才人的人,而是郑昭媛的心腹。 郑昭媛原本想利用这次机会,将燕贤妃拉下水,让四妃中空出一个位子来,好让自己找到合适的机会列入四妃之中。 后来,郑昭媛打听到武媚的香囊本是阴德妃所送,又被徐才人不动声色的调换了,便又买通看守吴氏与张氏的公公,私下里教吴氏改口供,将矛头对准阴德妃。 在郑昭媛看来,徐才人送给武媚的香囊必是有毒的。毒物加上毒物,想必是会更毒吧。这是郑昭媛的猜想,并不曾想过那点心里的毒是徐才人所下。 李世民欣赏武媚的善良,相信张氏会为了感恩而忠心于武媚,才会放心的让张氏伺候武媚。 李世民给齐王李祐去了信,希望李祐悔改,却促成了李祐直接的真兵谋反。 于贞观十七年(643年)三月,李祐征发城中十五岁以上的男子,私自任命自己的左右为上柱国、开府仪同三司等官职,开府库以行赏,并驱赶百姓入城为兵,布置官署,并封亲信为拓西王、拓东王等。 李世民很痛心,却不得不做出最后的决定,命兵部尚书李世绩发怀、洛、汴、宋、潞、滑、济、郓、海九州府兵,与刘德威讨伐平叛。 李祐被生擒押送至长安,同党四十余人一并被诛杀,其余人等既往不咎。 当阴德妃知道了齐王的事情,瘫软的坐在床上,无声而又绝望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李世民带着武媚去看了阴德妃:“爱妃,朕已经用尽的力气,去挽回一切的悲剧,还是不及你们在背后的挑唆。如今,你满意了吗?” 阴德妃跪在地上:“臣妾有罪,甘愿受罚。” 李世民低下头,怒视着阴德妃阴月娥:“月娥,你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理你呢?你把朕的儿子给教坏了。” 阴德妃低着头,不敢直视李世民的眼神:“臣妾任凭陛下处理,绝无怨言。” 李世民想到曾经吴氏给武媚下毒一事,冷冷地说:“你犯的可不止这一罪,等朕查明了,一并处置。” 李世民将齐王李祐赐死于长安太极宫内省。只是,李世民没有想到,在查齐王谋反之事,却揪出了东宫侍卫纥干承基。 这是杨淑妃提前所安排的,让昝君谟、梁猛彪留下了纥干承基与齐王李祐的来往书信。 李世民下令将纥干承基抓了起来。 这让李承乾的心中更加的恐慌,生怕纥干承基将他设计逼宫之事招了出来,故而加快了步伐,召集着汉王李元昌、城阳公主的驸马都尉杜荷、侯君集等人计划逼宫的详细事宜。 而太子的举动,很快就让李世民知道了。李世民派侍卫秘密的抓了侯君集,并关押了起来。 侯君集很气愤:“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抓我?” 侍卫道:“侯将军,这是圣上的意思。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更让李世民吃惊的是,晋王李治于贞观十七年(643年)四月初一去牢里看了纥干承基:“你与齐王勾结谋反,只怕是死罪难逃了。除非你能说出一点儿有用的东西来,并且是与齐王无关,而又与皇上有关的事情。” 纥干承基笑了笑:“晋王爷,奴才已经死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李治也笑了,笑得有些坏:“你再好好想一想,还有什么事,是皇上不知道,而你知道的。你在东宫那么长时间,应该知道的事情还是不少。本王是来救你的,却也只能点到为止。你好自为之吧!” 李世民在李治走了不久后,去审了纥干承基,纥干承基把太子准备逼宫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世民。 李世民并不感觉到意外,只是带着对李治的疑惑回到了宫中。 李世民带着武媚去探望了晋王:“雉奴,还记得你八岁时跟父王说起的《孝经》之重要之处?” 李治笑了笑,笑容里是那样的纯洁而没有杂质:“儿臣当然记得,孝,开始是事奉双亲,长大后是事奉君王,最终是修身。君子事奉皇上,进朝廷想着尽忠,退居在家想到弥补皇上的过错,将顺从其美,纠正其恶。” 李世民看不出李治能有什么野心,便直接的问:“雉奴,你只想着效忠于父兄,可曾想过要做君王?” 这一句话着实把李治吓了一大跳,心想:“难不成父王看出了什么?” 只是,李治在稍微的惊慌之后,又在瞬间把惊慌的神色藏在了微笑的面容之下:“父王,这话问得儿臣从何说起?莫说是论文才武略,儿臣不及大哥和四哥。且如今太子之位已定,儿臣就应该想着日后如何辅助大哥。” 李世民看着李治那一瞬间的惊慌,心想着:“雉奴长大了,已经不简单了。看来,他再也不会像儿时那样毫无隐瞒的说出心里的话了。” 李世民还没走,东宫的侍卫跑来,跪于他的脚下:“皇上,太子暴病,且病危,想要见皇上最后一面。” 李世民并不慌张,反而微笑着看着李治:“你大哥病了,你说父王应不应该去探望?” 李治跪下:“父王,儿臣愿代父前往,探望大哥。” 李治并没有说出太子有谋反之意,而是用代父前往来阻止李世民的前往。 李世民的心中很是欣慰,就算李治有什么野心,也不会是一个踏着兄弟的尸体向上爬的人。 李世民点了点头:“嗯,好吧!今日父王确实有些身体不适,你就代为父去探望一下你的大哥吧!” 此时的东宫内,早就埋伏了几百死士,就等着李世民前去。而太子并不知道侯君集已经被李世民所关押,还以为在东宫之外也有策应。 更为可怕的是,魏王李泰的死士埋伏于东宫之外,就等着太子李承乾谋反,李泰好以护驾为由,杀入东宫,杀了太子,逼李世民退位给他。 只是,李泰不知道,在他的谋划之外,还有杨淑妃安排的死士,将会以同样的理由把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一起杀掉,让自己的儿子吴王李恪登上帝王之位。 只是,出乎于杨淑妃意外的是,她把吴王李恪找去:“恪儿,时机已到,你速速带着为娘给你准备的死士,前去东宫附近埋伏。等到太子谋反,魏王杀进东宫,你再杀进去,逼着你的父王禅位于你。” 李恪很不解的看着杨淑妃:“娘,你让我如此,与他们的谋反有何区别?” 杨淑妃给了李恪一个嘴巴:“你也是堂堂皇子,文韬武略绝不输给太子与魏王。就因为娘是前隋炀帝之女,你就被剥夺了被立为太子的可能。若不如此,你将如何登上帝王之位?” 李恪只是轻轻地抹去了嘴角的血:“母妃,为何非要让儿去争什么储君之位?潇洒的做个王爷,一生也是荣华富贵不用愁。” 杨淑妃流下了泪:“儿啊,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你没能掌控生杀大权,迟早会因为你父王的离世无法再保护我们,以为娘的生事,终将让你被猜忌心重的人推向死亡之路。不管你是否有谋反之心,都逃不过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李恪不以为然:“娘,儿这就带人去救父王。大哥和四弟若是心狠,父王的性命难保。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只要儿臣行得端,坐得正,又岂会有人瞎栽赃。” 说完,李恪就带着死士们赶往了东宫。 杨淑妃并没有完全放弃,自言自语着:“不,恪儿平时最为孝顺,他会听我的,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李治在赶往东宫的路上,李世民提心吊胆:“高明(太子李承乾的小名)、青雀(魏王李泰的小名)与雉奴都是长孙皇后所生,他们应该不会为难雉奴吧?” 武媚在一旁宽慰李世民:“陛下,您不是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 第41章 假手谕 李世民还是坐立不安:“虽是安排妥当,朕还是担心。都是朕最为心爱的儿子,朕只希望他们都相安无事。” 李治走了不久,李世民就派人暗中保护李治,并命御林军悄然遣入东宫,随时等待着变化,随机应变。 李治也知道李承乾并没有生病,他走进东宫,找到李承乾:“大哥,九弟听说你病重,连夜来探望。” 李承乾把李治往外推:“九弟,你来做什么?你赶紧回去。” 李治笑了笑:“大哥是在等父王?父王身体不适,让我代父王前来探望大哥。” 李承乾皱了皱眉头:“什么?父王身体不适?”他心想着:“难不成,是父王知道了我的用意?” 李承乾挥了挥手,喊了一声:“来人,把晋王给孤绑了。” 李治知道李世民派人暗中保护着他,所以他的心中并不害怕。 只是李治没想到的是,冲进来的,既不是李承乾的手下,也不是皇上的手下,而是吴王李恪带着人冲了进来:“大哥,你怎么可以如此对九弟?” 李承乾的手下早就被李世民的御林军暗中控制住了,而李泰见李世民没去,只好带着死士撤离了。 御林军见吴王李恪已经搭救了晋王,故而没有去救晋王。但御林军统领带着人把东宫围了,收缴了东宫几百套兵器铠甲,并将李承乾押到了李世民的跟前。 杨淑妃听闻御林军围了东宫,心想:“难道事情败露?恪儿,为娘对不起你。” 杨淑妃不愿意等到李世民前来问罪,自己悬梁自尽了。 当李恪回去,抱着杨淑妃的尸体痛哭着:“母妃,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啊?为什么?” 李承乾谋反的事情,已经众所周知,李世民也无法包庇自己的儿子。 李世民很是心痛,但不忍心杀了李承乾,将李承乾幽禁于别室,命司徒长孙无忌、司空房玄龄、特进萧瑀、兵部尚书李世绩、大理卿孙伏伽、中书侍郎岑文本、御史大夫马周、谏议大夫褚遂良等参鞫之。 李世民为培养一个合格的储君,花费了太多的心血与精力,却得到如此一个结果,他感觉自己很是失败。 大臣们都知道皇上舍不得杀了李承乾,故而,当李世民问起如何处置李承乾时,没有一个大臣站出来回答。 谋反,按律当斩,何需朝议呢?李世民不好自己开口免了儿子的死罪,只好把这个难题扔给了大臣们。 最后还是通事舍人来济站了出来,说:“陛下上不失作慈父,下得尽天年,即为善矣。” 李世民道:“是啊,朕也是为人父母之人,也是血肉之躯,是有情感的。还是来济懂得朕的心思。朕将李承乾废为庶人,流放黔州。好歹留朕的儿子一条性命。” 东宫府千牛贺兰楚石见太子已经被废,主动的去向李世民举报其岳父吏部尚书侯君集与废太子李承乾勾结谋反之事。 当李世民去牢房寻问侯君集的时候,侯君集死不认帐,直到与贺兰楚石对质,才供认不讳。 李世民不想治侯君集的死罪,却因群臣的谏言,不得不忍痛斩了侯君集。 汉王李元昌、李世民之十六女城阳公主的驸马都尉杜荷、李世民之姐长乐公主之子赵杰因参与李承乾谋反之事均被斩。东宫中,除了太子詹事于志宁,其他的人都受到了牵连,太子左庶子张玄素等东宫官因辅佐太子不力都被免为庶人。 纥干承基因告密有功被任为佑川府折冲都尉,赐爵平棘县公。 魏王李泰得知大哥李承乾被废了太子之位,终日在府上等待着皇上立他为太子的诏书。 银青光禄大夫、上护军、散骑常侍刘洎,与银青光禄大夫、江陵县子、中书侍郎岑文本,都支持立魏王李泰为太子。 司徒长孙无忌、侍书褚遂良却支持立晋王李治为太子。 这完全出乎魏王李泰的预料,心中很是着急,匆忙的跑去找晋王李治:“九弟,四哥完全没想到你还有争储之心。” 李治装作全然不知:“四哥,你这话让我听得糊涂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争储,只想做一个最逍遥的王爷。日后四哥做了君王,可要放九弟出去浪迹天涯,游遍群山,一览大唐风光。” 李泰有些糊涂了,又去找了晋阳公主:“十九妹,父王最是疼爱你,你可知道父王的打算?” 晋阳公主叹息着:“哎!四哥,其实父王很是欣赏你的才华。只是,你的王妃阎婉之父阎立德曾获罪于父王。而且,四哥的两个儿子,长子伯悦(李欣的别名),已经有十二岁了吧?虽曾经受到父王与母后的宠爱,却并非父王心中理想的一掌江山之人。次子玄祺(李徽的别名),还在襁褓之中,未满月呢。” 李泰有些不明白了:“父王选定太子,为何还要看我王妃之父如何,我的儿子怎么样?” 晋阳公主摇了摇头:“四哥,你呀,怎么就不明白呢?若父王立你为太子,你的儿子将来必会在你登基后被立为太子,成为大唐的继承人。父王当然要在确定你的能力时,同时看看你的儿子,他的孙子是否将来是继承大统的合适人选。” 李泰讲:“若是我愿意百年之后将帝位传给九弟呢?” 晋阳公主淡淡的笑了笑:“你尚有亲子可传位,父王又怎么可能相信你会在百年之后传位给九哥呢?” 李泰琢磨了一下,欣喜着:“不,我会让父王相信的。” 其实,晋阳公主是为了帮助晋王李治才对魏王李泰说这一番话的。她与李治从小在宫中一起长大,感情很深。再者,她认为九哥李治若是继承了大统,必能造福于百姓。而不像四哥李泰,表面上看是才华横纵,谦逊有礼,也懂得和睦兄弟,孝敬父母。实则,表里不一,心机很深,也非仁善之人。为了众兄弟都能平安无事,也不能让四哥李泰蒙骗了父王。 此举,意在让李泰亲口对李世民说出一些违背仁善的话语。 而晋阳公主对李泰所说的话,全是李治提前教晋阳公主的。李治早就猜想到了李泰会去问晋阳公主,以窥探父王的意思。 果不其然,李泰跑到紫宸殿,大汗淋漓地跪在李世民的跟前:“父王,儿臣自荐太子之位。儿臣向父王保证,一切以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为重。若儿臣的两个儿子不成气候,儿臣定当在百年之后杀了亲子,把帝位传给九弟。” 李世民当真被感动了:“青雀,难得你有此心,父王也就放心了。父王答应你,即刻命中书省拟诏,你先回去。” 魏王李泰欣喜若狂的回到魏王府,大声喧哗着:“本王要当太子了,本王要当太子了……” 府中之人,无不恭喜魏王。 魏王还特意的沐浴更衣,等待着诏书。 李治知道了这件事,很是不解,来找晋阳公主:“怎么可能呢?听闻四哥向父王保证,将来百年之后会杀子传位于我。连亲生儿子都不会放过的人,父王怎么会答应要立他为太子呢?听说中书省已经前往紫宸殿,准备起草立魏王为太子的诏书了。” 晋阳公主也感觉到很是意外:“是啊!怎么会这样呢?父王一向英明,怎么会看不出四哥的为人呢?” 李治很是着急:“我若当不了太子,将来就当不了皇上,也就没有办法把武媚娶了做我的女人了。” 晋阳公主来回的走动着,不一会儿,眼前一亮:“九哥,莫急,我有办法让四哥原形毕露,暴露出他人性的劣质一面。” 李治淡定下来:“什么办法?” 晋阳公主坐到书案前,拿起了毛笔,用李世民的飞白体写着:“魏王李泰,因编撰《括地志》而身心劳累,现特下手谕,命魏王在府中休息一个月,诸事不理,也无需上朝。” 李治还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晋阳公主笑了笑:“九哥,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也会因为着急而埋葬了智慧?四哥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他若就此当上了太子,还会装成好人一般蒙蔽众人。他若知道自己当不了太子了,必然原形毕露,暴露出他人性丑陋的一面来。” 李治拿着假手谕,看了又看:“十九妹,你这字写得跟父王简直一模一样。” 晋阳公主眨了眨眼睛:“你还不快去找两个信得过的太监,到魏王府去宣读‘圣旨’?为了我们的安全,那两个太监日后绝不能出卖我们。” 李治找到两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太监,并将手谕交给了太监。 两个太监去魏王府宣读假圣旨,李治继续缠着晋阳公主:“好妹妹,你能不能再写一份手谕。” 晋阳公主不明白:“还写什么手谕?” 李治笑得很是开心:“就写父王将武媚赐给了我。” 晋阳公主转身背对着李治:“不写。有本事,你自己去求父王写。” 李治拉着晋阳公主的手:“好妹妹,你就写一个吧!我也就是拿来做做梦,还不行吗?满足一下。” 晋阳公主坐到书案上,拿笔用李世民的飞白体写下:朕虽封武媚为才人,那是念在武士彟是开国功臣,去世后小女儿武媚生活艰难,才纳入后宫照顾,但始终未曾临幸。见太子李治对其有意,特赐予李治,待将来朕驾鹤西归,李治登基做了新王,可将武媚接入宫中。 晋阳公主将假手谕给了李治:“拿着吧,你就做梦去吧!武姐姐虽然现在只是侍女,没准哪一天,她还会被父王恢复才人的封号。父王的女人,不管她是否是完璧之身给了你,你想娶武姐姐,那也是于礼不合的。” 李治把假手谕收好:“十九妹,九哥只是做做梦,也不行吗?” 晋阳公主叹息着:“哎,我可怜的九哥,一份痴情无处可寄啊!” 第42章 李治当上太子 当李世民于两仪殿召中书省起草诏书的时候,也说起了李泰说过的要杀子传弟的承诺。 侍书禇遂良摇了摇头:“陛下,一个连亲生儿子都不愿意放过的人,又怎么会放过亲兄弟呢?如此歹毒之人,何以仁治天下?掌天下者,故然要有几分刚毅之气,才能乾纲独断。但太过于歹毒之人掌管了天下,只怕会民不聊生。” 李世民沉默了,或许是因为李祐的死,李承乾的被废,让李世民有些心力交瘁,才会因伤神而忽略了一些问题。 正当李世民明白了不应该立李泰为太子的时候,李治派去的太监,已经开始跟李泰宣读假手谕了。 李泰很是吃惊,跪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不是立我为太子的诏书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从大喜到大悲的过程,人总是很难在短时间承受的。 李泰来不及去鉴别手谕的真假,只是一直说着:“为什么,为什么……” 两个太监从魏王府出来,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把假手谕烧了,并投入湖中自尽了。他们要永远的保守这个秘密,为了避免喝醉,梦里说梦话,不小心透露了这个秘密,唯一的办法就是永远的闭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本就是晋王求情救下来的太监,为报答晋王的恩情,为晋王做了很多的事情。而这件事,关系实在太大了。 李世民总是在皇子公主们的求情下放过一些奴才,为的就是要让奴才们感恩于皇子公主们,忠心于他们。 对武媚,李世民依然是如此。他并不是一个暴君,动不动就要因为一点儿小过错杀了谁,只是找一个让宫中的人感恩于武媚的机会。 魏王李泰在地上跪了好久才起来,他决定召集死士,去逼宫,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还带着死士先去宫中把李治给绑了:“九弟,你为什么要与我争储君之位?” 李治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四哥,我冤枉啊!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争储。要不,你与我一起到父王那里讲个明白,我愿意退出,成全四哥。” 李泰高兴着,疯狂着:“当真?” 李治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一直都觉得四哥才是太子的最佳人选。” 李泰不愿意赌了,他不愿意带着李治去见了李世民,得到的还是否定的答案。于是,他决定带着李治马上逼宫,迫使李世民禅位给他。 李泰带着死士,打听到李世民所在之地,前往两仪殿的时候,李世民已经收到了安插于李泰身边内线的禀报。 李世民愤怒:“这个逆子,果然是言不由衷的家伙。” 禇遂良诧异:“陛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世民皱了皱眉头:“魏王带着死士,绑了晋王,逼宫来了。” 武媚站在一旁,听到晋王被绑,突然心中一疼。 李世民叫来御林军统领:“调集御林军,在确保晋王安全的情况下,把魏王给朕抓来。切记,朕要活的,魏王和晋王都要活的。” 武媚破例的上前,第一次当着众大臣还在的情况下,跪在李世民跟前:“陛下,奴婢有办法保证两位王爷的安然无恙。陛下只需要在殿内埋伏好侍卫,安排一侍卫假装成陛下,被假绑在椅子上,可不伤害到一人,便能保全两位王爷。” 李世民照办了,武媚单独一人去会见魏王。 李世民在武媚离开的那一刻,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媚儿,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你若是出了事,让朕怎么办?” 他此时才发现,他是那么在意武媚。 武媚也是在赌,因曾经魏王妃的话语,透露着某一个人曾经用了她的名义与魏王交好。她不知道她的推测是否正确,她只知道,就算是赌错了,她也要与李治死在一块儿。 果然,魏王看到武媚,并没有任何的防备之意,而是欣喜的走向武媚:“武侍女,本王今天就要登基了。等本王登基,封你做贵妃,可好?” 武媚微笑着:“王爷,奴婢就是来迎接新王的。皇上已经让奴婢给制服了,绑在两仪殿内,大臣们也被制服了,就等着王爷前去,逼皇上下诏了。” 魏王意外的兴奋着:“看来武侍女,不,是武贵妃与朕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朕能有武贵妃的相助,何愁不能得天下?” 李治听得很是纳闷,心想着:“武媚什么时候跟四哥勾搭在一起的?” 李泰拔出剑,走向李治:“看来他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武媚跑过去,拦在了李泰的前面:“魏王,晋王必定是您目前能见到的唯一一个同母兄弟了。他胸无大志,对您构不成任何威胁,何不放了他。奴婢可不想将来嫁一个无情的君王。” 李泰想了想,点了点头:“嗯,爱妃说得对,留着他也不会威胁到朕。走吧,咱们一起迎接新的开始。” 李泰带着死士们畅通无阻的来到两仪殿,更加的相信武媚已经控制了一切。 他将大部分死士留在了门外,带着李治,武媚,和几个死士走进了殿中。 他看了看殿内被侍卫用刀架在脖子上的几个大臣,又看着捆绑在椅子上,穿着龙袍,头发散乱得盖住了脸的人:“父王,儿臣才是继承您天下的唯一人选。今天不管您答应不答应,您也只能禅位给我。” 当李泰靠近捆绑在椅子上的人,却突然被椅子上的人给制服了。 这时,入殿的几个死士也被制服了。李治被武媚给松了绑。 这时,李世民才从里面走了出来:“逆子,你也要取朕的性命?” 李世民感觉到悲痛,李承乾谋反,李泰也谋反。 他拔出了剑,有种想自尽的冲动。 李治跑过去,双手握住了剑。剑刃割伤了李治的手,鲜血顺着剑流淌着:“父王,请您为大唐保重身体。” 长孙无忌和禇遂良跪在李世民的跟前,抱着李世民的大腿。 李世绩和房玄龄抱着李世民的腰。 长孙无忌道:“陛下,不可冲动啊!大唐离不开您。” 禇遂良道:“陛下,您再不放下剑,晋王的双手就废了。” 李世民这才扔掉了剑。 武媚跑过来,用手绢给给李治做了简单的包扎,以止血。 杀了李祐,废了李承乾,如今又是李泰,李世民的心在滴血。 李世民将李泰幽禁在北苑,准备过些时日再做处理。 平静下来,又要商议立太子这事了。 当着李治的面,李世民故意的讲:“吴王恪,很像朕,可立他为太子。” 李治完全没有想到父王会这样说,不免脸上有一丝惊讶,又在瞬间消失,却已经被李世民看在了眼里。 长孙无忌反对:“不可。长孙皇后还有一子,晋王可立太子。” 李世民笑了笑:“你是因为恪儿不是你的亲外甥吧?” 长孙无忌道:“晋王仁德孝顺,天下归心已久,乃是守成之主。且晋王仁厚,能保皇子们的安全。” 李世民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故意的拖延着:“此事改日再议。” 他是想看看李治会不会像李承乾和李泰那样,为了一个皇位而谋反。 可他的表情,也让李治看在了眼中,心里很踏实。 几日后,于贞观十七年(643年)四月七日,李世民下诏立晋王李治为太子,将魏王李泰降为东莱郡王。 五月,李世民应刘洎的奏书,让刘洎与岑文本、褚遂良、马周等人轮流前往东宫,与太子谈论政事。 太子之位已经确定,李世民却突然回想起李泰谋反之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让李泰回去等着诏书,李泰为什么会突然就谋反了? 他想不明白,也问起了武媚。 武媚摇了摇头:“这事,奴婢也不知道。” 李世民写书信责备李泰,问他为什么会谋反,李泰只是谢罪,却什么也没说。 李世民又在晋阳公主的面前提起了李泰谋反的事情:“哎,父王实在想不明白,青雀为什么要谋反。” 晋阳公主自从写下了假手谕,心中就一直不安,她总觉得自己犯了错,有一种良心上的谴责,让她夜不能寐。 她总是梦到李泰在梦里对她讲:“十九妹,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她终于承受不了夜夜做噩梦的折磨,给李世民写下了一封信:父王,请原谅女儿的不孝。女儿曾用您的飞白体给四哥写了一份手谕,告诉他,是您的意思,让他在府上静养一个月,无需早朝。父王,四哥时常蒙蔽于您。他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只是装得很是仁厚。女儿只是想让您看到四哥本来的面目。但女儿也因此犯下了假传圣旨的欺君之罪,罪不可恕。女儿自裁了,以谢罪。将来,女儿不能陪在您的身旁,劝解您要宽恕大臣了。父王可要一切三思而后行,常想想母后生前的话。女儿来生再孝顺您。 她将这封信悄悄地藏在了李世民寝宫里的枕头之下,便跳湖了。 等到李世民寻到晋阳公主,晋阳公主已经离世。 李世民痛苦不堪,对外宣称晋阳公主病逝了,并把晋阳公主曾经下的假手谕加入了记载,作为他曾经下过的旨意。 第43章 萧良娣入东宫 贞观十七年(643年)六月份,薛延陀真珠可汗派他的侄子突利设来唐下聘,献马五千匹,牛、橐驼一万头、羊十万口,想要迎娶新兴公主。 把新兴公主下嫁薛延陀,是李世民曾经换回契苾何力将军的条件。 契苾何力想起了武媚曾经找他私下谈的话,极力的阻止和亲,并献计:“陛下,可让真珠可汗亲自来迎亲。若他真与大唐修好,就应该亲自来接新兴公主。” 李世民同意了,让真珠可汗亲迎,在灵州相会。 果然,真珠可汗怕有诈,不敢前往。 李世民就借口聘财没有准备好而将公主下嫁将会使其它各族轻视中国,下诏拒绝薛延陀真珠可汗的请婚。 用正当的理由留住了新兴公主,李世民很是开心:“媚儿,这都是你的功劳。” 武媚微笑着:“陛下那么英明的人,可能早就有办法,只是想通过奴婢的嘴巴说出来罢了。陛下怎么好去和大臣们谈这种事情?您是故意把难题扔给奴婢的。” 李世民笑了:“你不光是聪明,还聪明得这么明显。” 他看着武媚,想有一种拥入怀中的冲动,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对女人不自控的冲动了。 也许是因为对武媚的承诺,有些日子没有动过女人了,也许是因为武媚有着一种不一样的诱惑力。 尤其是武媚不畏惧危险,解了李泰逼宫之危,更是让李世民对她另眼相看。 武媚却很怕看到李世民欲望的眼神,故意的做出无意的后退:“陛下已经好久没有宠幸嫔妃了,今晚可否让徐才人前来侍寝?” 李世民依然眼睛发亮的看着武媚:“朕的身边就有一个美女,为何还要舍近求远?” 武媚低下头,不敢与李世民的眼光相碰:“徐才人对陛下一往情深,还望陛下莫要辜负了她。奴婢有些累了,先行告退。” 除了武媚,还没有哪一个侍女在皇上没同意的时候自行离去。 李世民望着武媚的背影,心想:“你心仪之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朕哪一点儿比不上他?” 等武媚出来,李治还如以往那样,远远的注视着。 李治不敢大意,在登上皇位之前,绝不能马虎。 李治看得发呆,心中热血沸腾,却又不能将心中的爱怀抱,他内心在煎熬。 他远远的目视着武媚房中的灯亮灯灭,独自游荡在若大的皇宫之中。 之前与武媚相似的宫女刘氏,已经产下了一个男婴,取名李忠。 刘氏还是不太方便伺候李治,李治便又将手伸向了背影有几分像武媚的宫女郑氏。 可每当看着郑氏的脸,又总觉得跟武媚相差好远。 后来,李治又把眉眼长得像武媚的宫女杨氏。 而以前的晋王妃王氏,已经随着李治的被册封为太子,成为了太子妃。可太子妃自从嫁给了李治,就一直独守空房。 这些事情很快就被李世民知道了,这让李世民很是生气:“雉奴,你有太子妃,怎么还四处招惹宫女,成何体统?” 李治低着头:“父皇,太子妃并非儿臣喜欢的女人。娶她,是奉父皇之命。当时也是为了王妃人选必须要身份显贵,不得以而为之。” 李世民气坏了:“混帐,你也不能因此冷落了太子妃啊!” 为此,李世民开始怀疑立李治为太子是否正确,加之晋阳公主所写的假手谕,李泰的谋反,冷静下来的李世民总觉得与李治有关系。 九月,李世民再次与长孙无忌商议:“朕还是觉得立吴王恪为太子更为合适。” 长孙无忌道:“太子已立,怎能朝昔相改?何况,太子好学,自从入住东宫,便虚心向大臣学习治国之道,日后必是如皇上一样的一代明君。” 李世民心想:“治国才是重点。” 于是,他不再动摇改换太子的心思,并将宫女刘氏、郑氏、杨氏都赐给了太子,并又命人按照这三个宫女的模样,寻一个出身显贵的女子。 不久后,南朝士族兰陵萧氏望族一女萧氏,可说是融合了三个宫女之长,长得很是标致。 这一次,李世民向把萧氏召入宫中,让李治先看了看。 李治看得有些傻眼,这萧氏与武媚很是相似,笑得天真而纯洁,眉眼,嘴角,脸形,身材,都很像武媚。 李世民看着他治发呆的眼神:“雉奴,这回,你可满意了?” 李治有些愣神,迟迟没有回答。 李世民笑了:“哈哈哈……雉奴,你要是喜欢,就带回东宫,封为良娣吧!” 李治跪下来:“谢父皇隆恩。” 武媚站在一旁,心如刀刺一般的疼痛。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痛,就是感觉心里很痛,不明缘由的痛。 也于九月,太宗以长孙无忌为太子太师,房玄龄为太傅,萧瑀为太保,李世绩为太子詹事,萧瑀、李世绩并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中书门下三品自此始。又以李大亮领太子右卫率,于志宁、马周为太子左庶子,苏勖、高季辅为右庶于,张行成为少詹事,褚遂良为太子宾客,并且定立太子见三师的礼仪。 李治的太子之位算是稳定下来。 虽说他有了太子妃王氏,良娣萧氏,但因为总是能见到武媚,对萧氏的宠爱还是不明显,只是偶尔在想要怀抱着武媚的时候,会去住上那么一个晚上,甚至于,有时就是睡一觉,便离去了。 而武媚,她的危险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郑昭媛在想方设法的要除去武媚,可李世民因为武媚随他狩猎遇到刺客,后又遇上被人下毒都下到紫宸殿了,更是谨慎。 但凡武媚所食之物,都要有试吃者,方能食用。武媚出去,不是与李世民在一起,就是有侍卫保护着。 这让郑昭媛不知如何下手。 而徐才人,心中也是极为痛恨武媚。可她并不认为杀死了武媚,就能解心头之恨。 她在想办法,让那些与武媚交好的人恨武媚。但同时,她又像亲人一样,在关心着武媚,时常与武媚来往。 这一天,徐才人终于找到了离间武媚与高阳公主、巴陵公主之间的情份。 高阳公主与巴陵公主每月探望母亲的日子到了,来到皇宫之中。 她们通常都会先去给李世民请安,其实也是想与交好的武媚叙旧。 李世民看着公主们与武媚感情好,心中也很是高兴。 李世民笑了笑:“哈哈哈……是你们出去聊,还是朕把紫宸殿让给你们?朕知道,你们之间有些女儿家的私房话,是不想让朕听到的。” 高阳公主正想拉着武媚和巴陵公主出去,李世民已经在往外走,并在走的时候悄悄的在高阳公主的耳朵旁讲:“帮父皇问问,武媚到底喜欢什么。” 讲完,李世民就出去了,独自走在御花园中。 徐才人徐惠的妹妹徐巧,正好前不久来到宫中,为的是照顾多病的姐姐。 姐妹俩长得很是相像,连声音都很像,相差三岁。 徐才人知道阴德妃手下有一个酷似武媚的杀手,且阴德妃又早晚将被皇上处置,如今被皇上软禁在武德殿中。 徐才人去了紫宸殿,手拎着食盒,找到武媚:“姐姐,妹妹做的点心。” 武媚正想打开食盒,邀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一起品尝。 徐才人拦住了,拎着食盒,拉着武媚:“高阳公主,巴陵公主,我们先告辞了,有点儿小事情。” 武媚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跟着徐才人出去了。 此时,徐巧穿着和徐惠一样的衣服,去了武德殿,在殿外避开侍卫,轻轻地敲打着窗户。 阴德妃听到,来到窗边,小声的说:“谁?” 徐巧凑近窗户,小声的讲:“阴德妃,我是徐才人。妹妹正想办法救您出去,不知道怎么样找到您手下那个貌似武媚的人。” 因为是隔着窗户,声音又小,阴德妃无法辨认真假徐才人。或许,她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想窗外的那个徐才人是真是假。 阴德妃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把窗户开了一个小缝隙,将玉佩交给徐巧:“你去掖庭,拿着这块玉佩,到掖庭中部,最为中间的那个房间,寻找一个叫影子的宫女。你想办什么事,就让她去办吧,让她帮你办完事,来我这里一趟。” 徐巧不敢多说,怕说多了会露馅。她拿着玉佩,找到了那个叫影子的宫女:“化妆成武媚的样子,带上一些致命的药物,随我去办一点儿事情。” 影子只认信物,快速的准备好一切:“走吧!” 二人避开耳目,去了萧才人和萧美人。 假武媚依然是戴着面纱和斗篷,怕的是让人细看,而辨别出真伪。 萧才人和萧美人已经很久没见过武媚了,但假武媚在她们乍一看之下,确实被认成了武媚。 萧美人狂笑:“哈哈哈……武侍女,听说你现在也不过是皇上身边一个侍女罢了。你害了我们,也没得到什么好的下场嘛!你见我们,还戴什么遮面之物?你旁边这位是?” 萧美人和萧才人都没见过徐才人。她们被没入掖庭的时候,徐才人还没有入宫。 徐巧淡淡的笑着:“我是新入宫的徐才人。还有,你们太小看武侍女了。就算是我这个徐才人,也要事事求着她。而她,比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嫔妃都要受到皇上的宠爱。所得之赏赐,不少于任何一个娘娘。她更能做到后宫里的嫔妃都做不到的,天天陪在皇上的身边。今天,我来,只是陪着武姐姐前来了却一桩没有了却的事情。听说你们常常在你们的女儿面前挑拨武姐姐与她们的关系,活着真的是多余。” 假武媚开口了:“没错,当初我就不应该向皇上求情饶了你们。” 说着,假武媚将毒药强行的喂到了萧美人和萧才人的嘴里,并迅速的与徐巧离开。 第44章 如此栽赃 萧才人和萧美人没一会儿就毒发了,但萧美人没有忘记在死之前用血在地上写下了两个字——武媚。 二人在挣扎的时候,还撕破了假武媚的衣服,手中紧紧的握着扯下来的布条。更为巧妙的是,假武媚控制得很好,让萧才人和萧美人扯破的地方很不明显。徐巧还特意留下了一个徐惠拿去找武媚的一模一样的食盒。 徐巧和假武媚离开后,来到假武媚的房间,徐巧指着那件被萧才人和萧美人扯坏的侍女服饰,向假武媚交代:“你的功夫好,先想办法将这件衣服放到武媚的房间,武媚此时正好不在房间里。随后,再想办法到阴德妃那里去一趟,她被软禁了,出不来。记得避开侍卫。” 假武媚悄悄的将那件破了的侍女服藏到了武媚的房间里,便去武德殿周围查看情况,计算侍卫的替换时间,计划着何时进去找阴德妃。 而徐惠,拿着点心,拉着武媚,去找了李世民。 一路上,徐惠紧张的讲着:“我研究了好久,才学会了做透花糍。姐姐帮我看看,做得还像样吗?我迫不及待的想让皇上看到,又怕皇上不见我。只好求着姐姐带着我去。” 武媚打开食盒看了看,只见盒中的透花糍呈半透明状,糕点表面隐约透映出花形,如玫瑰般绽放,很是好看。 武媚安慰着徐惠:“妹妹好手艺,这点心做得很是好看。皇上看了会喜欢的。” 武媚带着徐惠在御花园中找到了李世民。 李世民有些诧异:“媚儿,怎么不和朕的女儿们聊天了?” 武媚微笑着:“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去探望她们的母亲了。” 武媚讲得并没有错,她与徐惠走后,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便去了掖庭。 只是,两位公主所看到的,只是萧才人和萧美人刚刚断气的尸体; 地上用血写的两个字“武媚”;还有一个之前所见,徐才人手中一模一样的食盒;萧才人与萧美人手中紧紧握着的布条。 这时的武媚打开食盒,拿到李世民的跟前:“陛下,您看一下,这点心做得可好看?” 李世民点了点头:“好看。” 武媚道:“这是徐才人特意为陛下做的。” 刘公公上前,用银针试了试,点了点头。 徐才人还是有些不习惯,心想:“皇上难道还怕我下毒害他不成?” 这时,徐才人的妹妹换了一身衣服,缓缓而来,望着徐才人点了点头,递了一个眼色。徐才人自是明白其中道理。 徐才人拉着武媚的手,走到湖边:“姐姐,你看,水里的鱼儿好漂亮。” 徐才人一手拉着武媚,一手伸到水里去捞鱼。 徐才人故意的往水里栽,顺带着也把武媚带到了水里。 因为被众侍卫围着,李世民也并不担心武媚的安全问题,等到武媚和徐才人掉下了水,李世民才慌乱的想要亲自下水救武媚。 只是,李默和宗承礼的速度更快,都跳下了水,把武媚和徐才人从水里救了起来。 李世民看着武媚一身湿漉漉的样子,笑了:“哈哈哈……媚儿,你让朕如何说你才好?你这好端端的,也能掉水里。自从你进宫,掉水里多少回了?” 徐才人跪在地上:“陛下恕罪,是臣妾不小心,把武侍女拉到水里的。” 李世民道:“算了,你也掉水里了。你又不是故意而为之,朕不会怪你的。你带着武侍女去沐浴更衣,再来见朕吧!” 这话让徐才人听着很不是滋味,在品级上看,徐才人高于武侍女,应该是侍女伺候才人才对,皇上的话里,却有着让一个才人伺候侍女的意思。 李世民是故意这样说的,是想让徐才人死了心,明确的告诉徐才人,他的心里只有武侍女。 徐才人心中再是不痛快,也只是脸上微笑着,搀扶起武媚:“姐姐,咱们去沐浴更衣吧!” 武媚倒没有感觉什么不对,李世民一直以来都是很惯着武媚,让武媚完全不知道一个侍女应该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徐才人招呼她的妹妹:“巧儿,你去帮我和武姐姐拿换的衣服,我们直接去沐浴。” 武媚觉得徐才人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好得有些让她过意不去:“小翠,还是你去帮我和徐才人拿衣服吧!徐二小姐是来宫中做客的。” 徐才人拉着武媚:“姐姐还跟我见外吗?我的妹妹,不就是你的妹妹吗?妹妹帮姐姐拿件衣服,那是应该的。” 徐巧答应着,并直接向武媚房间的方向走去。 小翠乐得一个清闲,她也被武媚宠坏了,虽说皇上让她伺候武媚,可武媚向来都不用她伺候,总说是同为侍女,又是姐妹,不需要谁来伺候谁。 更重要的是,小翠喜欢上了李默,总是想能看到李默的时间长一些。 小翠那毫不掩饰的眼神,让李世民都看出来了。 因为小翠是武媚身边的人,李世民是爱屋及乌,他问小翠:“小翠,你是到了成婚的年龄了吧?可有了意中人?” 小翠低下头,脸上绯红:“皇上,奴婢……奴婢……” 她不敢说,因为皇宫中的宫女,要到一定的年龄,才会放出宫外成婚。而且,宫女无权选择自己的婚姻。有时候,她们还会被皇上赏赐给大臣们,一切都不由自主。 李世民走到李默的跟前:“你对小翠印象如何?” 李默淡淡的回答:“印象?什么印象?卑职对小翠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李世民摇了摇头,走到小翠的身旁:“小翠,若是你对李侍卫有情的话,朕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李侍卫对你可没有那意思。” 小翠的眼圈都红了,强忍着泪水不往外流。 这时候,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来到李世民跟前,哭泣着跪在李世民的跟前。 巴陵公主道:“父皇,请为我们做主。” 李世民不解:“出什么事儿了?” 高阳公主道:“我们的母亲在掖庭被害了。” 李世民更不解:“她们已经被没入掖庭,还会有谁要她们的性命?” 巴陵公主请求着:“父皇,请您到掖庭看一下吧!” 李世民随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一起去了掖庭,看到了现场的一切,心中很是明白的说:“呵呵……这绝不可能是武媚所为。刚才武媚还和朕在一起,又哪有时间来害你们的母亲?” 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是相信她们的父皇的,请求李世民为她们母亲的死调查被害的真相。 李世民也觉得很蹊跷,命内侍总管刘公公暗中调查。 李世民着实想不明白,萧才人和萧美人到底是被谁所害。 徐巧特意找到假武媚放到武媚房中的那件破侍女服,又去拿了徐惠的衣服。 等到武媚与徐惠沐浴完,徐惠还提前安排了宫女,在她们路过的时候交头接耳。 “你听说没有,萧才人和萧美人在掖庭被人给毒死了。” “听说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嫉恨如仇,连没入掖庭的人都不肯放过。” “嫔妃们的被害,还能因为什么,无非是争宠的事情。” “听说皇上都去掖庭亲自调查事实的真相了。” …… 武媚拉着徐惠的手:“妹妹,咱们也去掖庭看一下。” 武媚是因为关心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才会特别的在意高阳公主之母萧才人与巴陵公主之母萧美人的生死。 徐惠点了点头。 武媚与徐惠来到掖庭的时候,李世民还在现场调查。 武媚很是吃惊的看着地上的两个字“武媚”,惊讶的说:“陛下,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丝毫不怀疑武媚,用手臂怀抱着武媚,以安慰武媚不安的情绪:“媚儿,朕是相信你的,也会找出真正的凶手。” 徐惠什么也没说,直到从掖庭出来,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为了想要知道母亲死亡的真相,暂时住在了皇宫,徐惠私下去找了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 徐惠开门见山的问:“你们相信武侍女是凶手吗?” 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都摇了摇头。 这让徐惠很是失落,心想着:“我费了那么大的周折,却没能离间她们与武媚的感情。” 但她并没有放弃,进行着更深一步的离间:“两位公主应该知道,皇上对武侍女很是特别。这也让武侍女与宫中的任何一个侍女都有所不同。简单的讲,皇上的心中一直深爱着武侍女。就算你们的母亲是被武侍女所害,皇上也会竭尽全力的为武侍女用特别的方法洗脱罪名。” 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半信半疑。 徐惠继续讲着:“对了,武侍女此刻应该还在伺候皇上。说不定,她没有意识到她在行凶的时候,衣服被扯破了。你们可以前去悄悄查看一下,看看武侍女身上所穿的衣服破损之处,是否与你们的母亲手上所握的布条相符合。” 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依然半信半疑,但为了查明真相,她们还是决定前去看个明白。 走的时候,徐惠特意交代:“若是发现了什么,可千万不能声张。如果皇上有意包庇武侍女,你们怎么说不能替你们的母亲报仇。” 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前往紫宸殿,围着武媚。 高阳公主以伤心为由,抱着武媚,巴陵公主趁机,一边看着李世民有没有注意,一边查看着武媚的衣服。 第45章 假武媚被擒 果然,巴陵公主发现武媚的衣服上有两处破损,形状很像萧才人和萧美人手上紧握的布条。 巴陵公主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轻轻地拉了一下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跪于地上,向李世民告辞,说是要出宫,回去照顾夫君。 李世民有些不解:“你们的母亲被害,真相尚不明确。你们如此着急的回去,这是为何?况且现在已经夜深,宫门已关。” 高阳公主泪痕还未干:“父皇,女儿相信父皇定能查清事实真相。女儿心中伤痛,想寻得驸马的安慰。今日已晚,那就明天一早吧!明日父皇要上早朝,女儿只好于今晚向父皇告辞。” 巴陵公主附和:“嗯,女儿所思与十七妹一样,还请父皇准许。” 李世民叹息着:“哎,好吧,父皇准你们所奏。” 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从紫宸殿出来,直接去找了徐才人。 高阳公主拉着徐才人的手:“徐才人,真的如你所说,武媚便是我们的杀母仇人。可是,父皇那么护着她,我们要如何报仇啊?” 徐才人装作很是同情的样子:“高阳公主,巴陵公主,若是你们想要报仇,必须在武媚的面前装成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还要与她像往常一样的交好,才能抓住她的把柄。最为关键的,是要抓住她与其他男人之间的事情。到时候,皇上就不会再包庇她了。” 两位公主点了点头,把一颗仇恨的种子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当晚,还有更精彩的事情发生。 影子身穿夜行衣,潜入了武德殿,寻到了阴德妃:“主人,可是要让奴婢帮您逃出皇宫?” 阴德妃冷笑着,眼神中带着绝望:“不,我不走。赞(李祐字号)已死,我所有的希望也随之而死。今晚,你想办法去刺杀皇上。还是假扮武媚去,皇上对武媚的态度很特别,可以让你的成功率更大一些。” 影子道:“是,主人。奴婢的命是主人救的,多活了好些年,足够了。” 影子本是阴德妃在宫外救下的一个女孩儿。 当年,阴德妃出宫,正好遇上影子遇难。只因为影子的父亲欠下了赌债,债主要影子做为抵债的资本,其父不答应,债主就将其父杀死,并欲*影子。 阴德妃命侍卫救下了影子,杀死了那个债主,把影子带回了宫中,培养成了杀手。 影子的体形确实很像武媚,但容貌与声音,都是阴德妃有意而为之,把影子变成那样的。 影子假扮成武媚的样子,于深夜潜入紫宸殿。 因为看着像是武媚,刘公公与王伏胜都没有声张,侍卫们也没前去阻拦。这源于李世民曾经下命,武媚可以自由出入紫宸殿,不管什么时候,而且无需通报。 假武媚感觉潜入紫宸殿实在是太容易了,心里还有些发虚,怕是有什么埋伏,四下里看了看。 待感觉无危险,假武媚才拔出了剑,慢慢靠近龙榻。 李世民并没有睡熟,隐约间感觉有人进了房间,坐起身来,看着戴着面纱和斗篷的假武媚:“媚儿,你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假武媚一语不发,拿起剑就向李世民刺去。 李世民本能的躲避着:“媚儿,看来你最近是进展不小,已经武功了得了。让朕再指教你几招,日后必会成为巾帼英雄。” 他还以为是武媚,处处留手,生怕伤到了武媚。 假武媚则招招致命,好几次都差一点儿伤到李世民。 李默与宗承礼见武媚走进了紫宸殿,又听到里面动静很大,心里很是不舒服,派其他侍卫守在紫宸殿外,一起走开了。 他们毫无目的的在宫中行走着,看似巡逻,实则在徘徊自己的忧伤。 他们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武媚的房间外面,看到武媚的房中还亮着灯。 李默上前,轻扣门:“武侍女,你在吗?” 武媚打开门:“李侍卫,宗侍卫,这么晚了,你们找我什么事?” 李默和宗承礼都感觉很是意外,异口同声:“武侍女,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让武媚感到很意外:“你们这话说得,让我听得有些糊涂了。夜已深,皇上也不需要我在一旁伺候了,我不在自己的房间,能在哪里?” 李默脱口而出:“我刚才还见你去了紫宸殿,怎么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武媚诧异:“没有啊,我从紫宸殿回来,就没出去过。”说到这里,她突然惊讶:“糟了,有人要刺杀皇上。” 她拔腿就跑,李默与宗承礼紧跟于她身后。 李默与宗承礼并非速度比武媚慢,而是他们更希望刺客得手,那样,武媚心牵之人便不复存在。 等到武媚赶到紫宸殿的门口,所有守在紫宸殿外的侍卫与公公都感觉到诧异。 武媚着急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进去救驾。” 众侍卫都不敢动,因为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们不敢擅自闯入殿中。 武媚大声吼着:“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全由我一人承担。” 这时,众侍卫才随武媚闯入殿中。 李世民看到真的武媚,又看了看假武媚,方觉事情不对,指着假武媚向侍卫下令:“抓住她,朕要活的。” 假武媚自知敌不过,欲自尽,却被众侍卫制服。 李世民摘下假武媚的斗篷,扯下假武媚的面纱。 武媚看着假武媚,也很是意外,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但细看,还是能看出端倪。 李世民也是看傻眼了,只是,他能一眼看出假武媚并非真武媚。这也许是因为他天天与武媚在一起,更因为对武媚动情之深,是谁也代替不了的。 李世民质问假武媚:“是谁派你来刺杀朕的?还有,没入掖庭的萧才人和萧美人,可也是你所杀害?” 假武媚狂笑:“哈哈哈……今日,奴婢刺杀于天子,已经是死罪。反正都是一死,还有什么好说的?” 假武媚一说话,更是让在场的都感觉到吃惊,假武媚说话的声音,与真武媚难以区别。 武媚走上前:“若是不细看,还真看不出你是武媚,还是我是武媚。我所知,我并没有你这样一个姐妹啊!你为何长得如此像我?就连声音都是如此的像。” 假武媚闭口不言。 武媚继续讲:“我不怪你冒充我而做的一切事情。想必,你不过是忠于某人,才会犯下很多的罪。” 她对这个假武媚充满了兴趣,跪在李世民跟前:“陛下,奴婢可否求您一事?” 李世民搀扶起武媚:“媚儿但说无妨。” 武媚道:“求陛下将此案交由奴婢来审理。先将假武媚关押,并由侍卫严加看管,并非防止她的出逃,而是要防止她的自尽。” 李世民笑了:“哈哈……好,朕准你所奏。” 但同时,李世民也看到了假武媚腰间所戴的玉佩,那是他曾经赏赐给阴德妃的物件。这个玉佩,是罕见之物,世间仅有一个。 他并没有讲出来,是想让武媚自己去查明。 但他在武媚走后,连夜就去了武德殿:“月娥,你可知罪?” 阴德妃阴月娥狂笑:“哈哈哈……看来影子今晚不仅仅行刺失败,还将臣妾给招了出来。” 李世民冷冷的看着阴德妃:“月娥,朕哪里待你不薄了?你竟然要派人刺杀于朕?” 阴德妃的眼神全然绝望,绝望到能看见死神是什么模样:“陛下,你对臣妾很好。你是臣妾的杀父仇人,又是臣妾的杀子仇人。臣妾想问,陛下要做何解释?” 李世民摇了摇头:“哎,月娥,你父阴世师,又何尝不是朕的杀弟仇人?可朕因为那件事情而让你和你的弟弟阴弘智受牵连了吗?至于祐儿,他不仅仅是你的儿子,难道就不是朕的儿子吗?他做了什么事情,你的心中应该很清楚。” 阴德妃好像感觉到了半丝后悔,却又在那半丝后悔之后,又恢复到了绝望:“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明知冤冤相报何时了,却又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恨,有时就如饮鸩止渴,在报仇的同时,也让自身中毒致深。” 李世民摇了摇头,挥了挥手,命刘公公把白绫给阴德妃。 李世民走后,阴德妃狂笑了好久,那声音荡气回肠,有哀怨,有思子之情,有绝望,还夹杂着一丝丝悔恨。这声音直到她悬梁自尽时,才消失。 而武媚,这一夜都没有睡,她让李默和宗承礼挑选着值得信任的侍卫看守假武媚。 她一夜看着假武媚,想通过交谈,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可以让一个人拼了命的去效忠于另外一个人。 武媚坐在假武媚对面:“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愿意不要命的听命于你的主人。” 对于这一点儿,假武媚并不想隐瞒:“做人,应该懂得知恩图报。我听命于我的主人,那是因为主人曾经对我有恩。所以,你也别想从我的嘴里套出什么话来。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我的主人。” 武媚笑了:“看来你的主人对你的恩情不薄,才会让你为了感恩,连刺杀皇上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第46章 徐才人的挑唆 假武媚很是镇静:“武侍女若是知道奴婢的身世与遭遇,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武媚假装很吃惊:“哦?是吗?说来听听。当然,我不强求你说出与你主子有关的任何事情。只要与你效忠的主人无关,你可以和我说说看。我也不是什么高贵之人,幼年还被同父异母的兄弟所欺负。我深知世间险恶,也是有心想救你一命。但我绝对不会牵连你想保护的主人。我只想从你的经历中寻到为你脱罪的办法。” 但凡是个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再者,武媚所讲很明白,绝对不会牵扯假武媚想要报恩之人。 假武媚真的有些心动,又怕一切只是武媚的阴谋,故而还是沉默不语。 武媚不再强求,她钦佩假武媚对主子的忠心,更佩服能让假武媚如此忠心的那个还不为她所知的幕后主使者。 她离开牢房,李默和宗承礼尾随于后。 武媚带着困乏之意讲:“李侍卫,宗侍卫,你们去查一查那个长得很像我的婢女是什么来历。” 不用武媚讲,李默和宗承礼也对那个假武媚有着浓厚的兴趣,定会调查个清楚。 只是,他们更对教武媚功夫感兴趣,都打算利用闲时去调查假武媚的事情。 李世民上完早朝,回到紫宸殿,武媚疲惫的站在一旁。 李世民看着已经合上眼睛的武媚,细细的端详着。 王伏胜上前:“皇上,武侍女定是累了,是不是让她去休息,这里由奴才来代劳伺候皇上。” 李世民挥了挥手:“等一会儿,朕还想好好的看看这位睡美人。站着都能睡着了,可见她真的是太累了。王公公,你出宫去,把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宣进宫来。” 王伏胜领旨,退了出去。 李世民将武媚抱了起来,这时,武媚才睁开眼:“陛下,奴婢,奴婢……” 李世民抱着武媚向里走,将武媚放到了床上:“你太累了,在这里睡一会儿吧!” 李世民给武媚盖上被子,便出去了。 不久后,高阳公主与巴陵公主入宫,但她们没有直接去见李世民,而是先去找了徐才人。 徐才人叹息:“哎,前几日你们匆匆离去,我还以为你们忘记了仇恨,不想报仇了。” 高阳公主面色冷静:“不,我们没有忘记。只是,要让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平静的面对武媚,我们是需要调整心情的。今日父皇宣我们入宫,我们先来你这里,就是为了商议报仇之事。” 徐才人点了点头:“嗯,你们先去见皇上吧!对了,你们把我带去,我没有皇上的宣见,不好私自前往,我的品级不足。你们是皇上宠爱的公主,你们带我去,皇上定不会怪罪于我。我是真心爱着皇上的,却不得你们父皇的恩宠。几日不见,我很是想念他。” 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都笑了,异口同声的说:“这有何难?” 巴陵公主道:“徐才人对我们父皇一往情深,是父皇不知道珍惜。或许是父皇与徐才人相处的时间太少,对你不太了解。” 高阳公主附和着:“徐才人放心,此次我们入宫会多住一些时日,定会帮助你常在父皇身旁,让父皇发现你的好。” 徐才人让她的侍女小环给她打扮了一下,跟着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去了紫宸殿。 李世民看着徐才人,显得有些不高兴:“你怎么来了?” 高阳公主道:“父皇,是女儿让徐才人一起来的。” 徐才人低着头:“回陛下,臣妾是来找武姐姐的。” 李世民也知道徐才人与武媚的感情很好,便不再责备:“武媚为了审理刺客,太累了,还在睡觉。” 这时,武媚从里面走出来:“是徐才人和两位公主来了?” 徐才人见武媚是从皇上的寝宫走出来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武媚,你口口声声说你不会跟我争宠。可天天陪着皇上的,是你而不是我。你睡觉都是在皇上的寝宫,还说什么不是我的威胁。假仁假义的东西,面子活,我也会。” 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倒是对武媚会睡在皇上的寝宫不感到好奇,只是因为她们误以为是武媚杀了她们的母亲,眼神里多少还是有些藏不住恨意。但那些恨意只是出现一瞬间,便被徐才人刻意的拉了一下她们的衣服,提醒了她们,将所有的心事埋藏了起来。 高阳公主诧异:“刺客?什么刺客?” 武媚道:“前不久,有一刺客想行刺皇上。” 巴陵公主笑了:“是谁那么大胆,尽敢刺杀父皇?先别说宫中的御林军,就是父皇的武功,那也绝非一般的人能近得了身,伤得了父皇的。” 李世民走过来:“朕带你们去看看那个刺客,她很有可能也是杀害你们母亲的凶手。” 徐才人脸色有些难看,心想:“难道,难道影子被皇上给抓了?” 武媚很关心的搀扶着有些站不稳的徐才人:“徐才人,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徐才人镇静了一下:“哎,我这身子骨一直不太好。陛下,臣妾先告辞了。” 李世民只是瞄了一眼徐才人:“嗯,人不舒服,就回去歇着吧!回头朕会让太医去给你看看。” 徐才人被小环搀扶着走了,李世民带着高阳公主、巴陵公主和武媚,去了牢房。 看到假武媚,让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都有震惊,她们甚至于在想:“或许我们真的是错怪了武媚。世上居然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简直就像是双胞胎。” 高阳公主愤怒的看着假武媚:“我母亲是你杀害的?” 假武媚冷冷的看了一眼高阳公主:“你母亲是谁?” 高阳公主道:“被没入掖庭的萧才人。” 假武媚道:“萧才人?都被没入掖庭了,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我本是刺杀皇上的凶手,已经是死罪。你们想再给我扣几个杀人的罪名,也无所谓。” 巴陵公主质问:“难道说,我们的母亲不是你杀死的?” 这让高阳公主与巴陵公主又开始重新怀疑武媚,她们觉得一个死刑犯没有必要说谎。可她们并不知道,假武媚之所以不承认,是因为假武媚觉得杀死萧才人和萧美人是阴德妃的命令。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阴德妃想让萧才人和萧美人死,从而嫁祸给武媚,假武媚都不会出卖阴德妃。 此时,最不心安的是徐才人,她害怕影子将她出卖了,她要想一个办法,在影子没有招供之前杀了影子。她的内心恐惧着,害怕影子已经招供了。可她又想:“看来影子还没有将我供出来。否则,我此刻应该也被抓了起来。不,我不能自乱了阵脚。说不定,被抓的根本不是影子。” 这时,高阳公主、巴陵公主和武媚前来探望徐才人。 徐才人问:“你们看到刺客了?到底是谁那么大胆,敢去刺杀皇上?” 武媚一边招呼小翠和宫女张氏把食盒中的东西拿出来,一边讲着:“妹妹今日身体不适。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看一看,定能让妹妹吃惊。那人长得跟我很像。” 徐才人有些慌乱:“什么?长得跟姐姐很像?她招供了吗?” 武媚摇了摇头:“没有。她的嘴很硬,什么都不愿意讲。皇上把这个犯人交给我来审,我还在调查她的来历。” 徐才人这才稍微的淡定了一些,心想:“我得想办法杀了影子,只有死人才能彻底的保守秘密。万一她经不起严刑拷打,把我给供了出来,那我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武媚站起来:“妹妹好好养着,我还得回去伺候皇上。” 徐才人正愁无法支开武媚,点了点头,她看了看门外跟着武媚的两个侍卫,总感觉那两个侍卫看武媚的眼神很不一般,但又说不上怎么不一般。 武媚走后,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高阳公主道:“徐才人,你觉得会是牢中那个刺客杀死了我们的母亲,还是武媚呢?” 巴陵公主道:“或许我们的母亲之死,另有隐情。” 徐才人问:“那刺客承认了是她杀死你们的母亲的?” 高阳公主摇了摇头:“没有。” 徐才人的心更踏实了:“一个死囚,没必要说谎。说不定,那只是皇上用来帮武媚开脱罪名的替身罢了。” 巴陵公主有些疑惑:“父皇真的会那么做吗?明知道是武媚杀死了我们的母亲,不治罪也就罢了,还找一个替罪羊帮武媚开脱罪名?” 徐才人点了点头:“皇上会的,他对武媚用情至深。听说你们的母亲原本就被皇上判了死罪,是武媚在皇上面前求情,才免去一死,没入掖庭。” 高阳公主疑惑着:“是啊,当初是武媚求情,我们的母亲才免了一死。也正因为如此,我想不通武媚为何又要私自跑到掖庭去杀害我们的母亲呢?” 徐才人笑了笑:“听说,你们的母亲总是在你们的面前说武媚的坏话。或许那些话传到了武媚的耳朵里,她后悔当初替你们的母亲求情了。” 第47章 家宴 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又在心中坚信了武媚是她们的杀母仇人。 徐才人很满意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那副对武媚恨之入骨的表情:“你们不应该在这里陪着我,而是应该多去和武媚接触。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想要报仇,就得做她更贴心的人,了解她的隐秘。” 高阳公主突然感觉到徐才人对武媚的仇恨:“徐才人也恨武媚?” 徐才人点了点头:“嗯,我恨她。曾经我也把她当成是最好的姐妹,贴心的朋友。我对她知无不言,她却对我假仁假义。我并不在乎她会受到皇上的宠爱,我在乎的是,她口口声声说不会成为我的威胁,也不会与我争宠。今天,你们也看到了,她是从皇上的床上下来的。我讨厌她的口是心非,天天以一个侍女的身份独霸着皇上,还说什么会帮我得到皇上的宠爱。” 巴陵公主叹息:“哎,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她是这样的一个人。宫里的人都说她好,她与皇子公主们的感情也一直很好。如果没有母亲遇害一事,只怕我是一辈子都看不出她的阴险来。” 高阳公主安慰着徐才人:“你放心,日后我们会帮你得到父皇的宠爱的。至于武媚,我们早晚会让父皇看到她的真面目。” 讲完,高阳公主与巴陵公主便走了,找武媚去了。 可她们到了紫宸殿,只见到了李世民。 高阳公主问:“父皇,武侍女呢?” 李世民一边看着奏折,一边回答:“她此刻应该是跟李侍卫和宗侍卫去学武了。” 巴陵公主好奇:“父皇,你是要把您的贴身侍卫都培养成武林高手吗?” 李世民头也不抬的继续看着奏折:“呵呵……是武媚她想学武,朕就给她找了两个师傅教她。” 高阳公主故意问:“父皇,您对武姐姐可不是一般的好,为什么不封她做您的嫔妃呢?” 李世民抬起头来:“怎么,嫁了人了,长大了,懂得也多了,管起你父皇的私事来了?父皇这会儿还有很多的奏章没批完,你们要找武媚,到御花园去。对了,上回父皇交代给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都不解的摇了摇头,异口同声:“什么任务?”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笑:“哎,你们全给忘记了?朕是要你们去打听武媚到底喜欢什么。你们同为女儿身,说起话来方便。再说,你们不是向来和她交好吗?想必她也能对你们讲实话。” 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点了点头:“女儿记住了。” 她们去了御花园,果然找到了在练习武功的武媚。 李默与宗承礼正在教武媚练习剑法,而且眼神中带着无比的暧昧。 武媚倒也习惯了李侍卫与宗侍卫看她的眼神,也明白他们的心思是什么,更清楚他们绝不会勉强于她。 小翠站在一旁,傻傻的看着李默,怀着单相思的心情眺望着心中的所爱。 高阳公主小声的对巴陵公主讲:“这武媚果然是个狐媚之人,你看那两个侍卫看她的眼神。” 巴陵公主笑了笑:“这下有好戏看了。如果让父皇看到这一幕,父皇会作何感想?” 高阳公主也笑了:“到时,我们再以武媚的姐妹情份,求父皇给武媚赐婚。反正武媚现在不过是父皇身边的一个侍女。” 说着,高阳公主与巴陵公主便回到紫宸殿,缠着李世民。 高阳公主从李世民的手上把毛笔拿了过去,放在了桌子上:“父皇,您整日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女儿如今出嫁了,难得入宫。父皇,您就陪我们到御花园去走走吧!” 李世民笑了:“你们不是去找武媚了吗?” 巴陵公主道:“没找到。再说,父皇,您就不想多陪陪女儿吗?” 李世民站了起来:“好吧,朕不批奏章了,陪你们去逛御花园。过了年,朕带你们去骊山泡温泉,怎么样?你们可以把驸马也带上。” 高阳公主微笑着:“好的,父皇,您可要说话算话。” 李世民是想安慰两个女儿的丧母之痛。 他被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一左一右的拉着,走向御花园。 李世民看到了武媚,指了指:“武媚不就在那里吗?你们居然没找到她?” 高阳公主小声的说:“父皇,您小点儿声。您不是让我们去打听武侍女喜欢什么吗?您悄悄的走近,一看就明白了。” 李世民悄悄的靠近,看到了李默和宗承礼看着武媚那不一样的眼神,心里很是生气。 巴陵公主道:“父皇,武侍女年龄也不小了,是不是把她赐给李侍卫,或者是宗侍卫?您总不能让武侍女一辈子做您的侍女,而不成婚吧?就看在女儿与武侍女情同姐妹的份上,女儿替武侍女谢谢父皇的恩典。” 李世民走上前,武媚、李默、宗承礼都跪下来相迎。 李世民问:“李侍卫,你喜欢武侍女?” 李默点了点头:“回陛下,卑职确实喜欢武侍女,而且喜欢她很久了。只可惜,不过是卑职的一厢情愿。” 李世民又问:“宗侍卫,你也喜欢武侍女?” 宗承礼点了点头:“是的,卑职也喜欢武侍女,还曾对她表白过,只是被武侍女拒绝了。” 李世民拉起武媚的手:“你跟我来。” 李世民将武媚拉到一边:“这就是你想学武的用意吗?你的心仪之人是哪一个?” 武媚笑了:“陛下,您多心了。他们喜欢奴婢,是他们的权利。可他们并非是奴婢的心仪之人。奴婢心仪之人,必是一生对奴婢钟情之人,肯为了奴婢牺牲掉整个花园,独爱奴婢一支花的男人。陛下,以奴婢的品行和相貌,不值得被别人喜欢吗?奴婢跟陛下玩一个小游戏,您跟我来。” 李世民被武媚拉到了房间:“陛下稍等。” 武媚让小翠去找了一身太监的衣服,拿给了李世民:“陛下,您把这身衣服换上,奴婢陪您玩一个游戏。” 李世民换上了太监的衣服:“媚儿要跟朕玩什么游戏?” 武媚笑了:“一会儿让陛下听听别人怎么说。” 李世民跟在武媚的身后,低着头。 武媚拦住了巡逻的御林军,一个一个的问:“你看我长得好看吗?” “好看。”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像武侍女这样漂亮而又善良的女人,有几个不喜欢的?” …… 随后,武媚拉着李世民回到她的房间,让李世民把衣服换了回来。 武媚坏笑着看着李世民:“陛下,您都听到了,宫里的侍卫个个都喜欢奴婢,您说应该怎么办呢?” 李世民也笑了:“哈哈哈……朕的媚儿若不招人喜欢,又怎么能把朕迷得神魂颠倒呢?” 武媚低下头,害怕看见李世民发光的眼睛:“只怕不光是奴婢。这宫中的嫔妃们,有哪一个不是千挑万选才入的宫,哪一个不是人见人爱的?” 李世民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到如今,你也不愿意告诉朕,你心仪之人到底是谁?朕与一个不知名的人做了这么久的情敌,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武媚一语不发,不知道如何说起。 李世民拉着武媚的手:“好吧,朕不勉强你。你不愿意说,就算了。跟朕去和高阳公主与巴陵公主聚一聚吧,她们如今嫁了出去,难得入宫了。” 武媚点头,被李世民拉着走出房间。 当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看到父皇一脸笑容的拉着武媚,她们感觉很是失落,心想着:“这样也不能让父皇发难于你,你可真厉害。” 李世民在麟德殿设下家宴,把宫中没有出嫁的公主都叫了去。太子李治也带着太子妃和良娣参加了宴会。 但后宫的嫔妃,李世民一个也没宣。 在宴会上,李世民特意让武媚坐在他旁边。 武媚不敢坐:“陛下,奴婢怎敢坐下?” 李世民一把将武媚拉来坐下:“你看,今天没外人,都是平日与你交好之人。你就坐下来吧,他们谁不明白朕的心思?” 武媚有些诚惶诚恐的坐下,心中还是很不安。 高阳公主看了一看,没有看到徐才人,便说:“父皇,把徐才人也叫来吧!” 李世民并不想召徐才人前来,故而笑了笑:“不必了吧?今日的宴会,没有一个朕的嫔妃。” 武媚拉了拉李世民的衣服:“陛下,不是说今日宴会全是奴婢所交好之人么?奴婢请求陛下把徐才人召来,伺候于陛下左右。” 武媚的请求,李世民总是不好拒绝:“好吧,王公公,你去把徐才人宣来。” 王伏胜去宣徐才人,徐才人正在独自难受。 王伏胜道:“徐才人,皇上宣你去麟德殿赴宴。” 徐才人抹了抹还没干的泪痕。 王伏胜总觉得这徐才人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一路上,他一边走,一边说:“原本,皇上并没有打算让任何一个嫔妃参加这次宴会的。是武侍女坚持要皇上召徐才人前去的。” 王伏胜意在让徐才人记得武媚的恩情,却不曾想,徐才人听后,心想:“武媚是要当着我的面炫耀皇上对她的宠爱吗?” 徐才人到了麟德殿,武媚起身,把徐才人拉到了李世民的右边坐下,武媚则坐在了李世民的左边。 李世民倒也无所谓,心想着:“傻丫头,还是想考验朕?不相信朕已经对你一往情深了?” 第48章 恩及姐妹 宴会上,徐才人尽显温柔,还亲自为李世民舞了一曲。 趁着徐才人献舞之时,武媚在一旁帮徐才人讨封:“陛下,徐才人才华出众,舞姿也很美。奴婢近日要审理刺客一事,陛下何不加封徐才人,让徐才人代奴婢伺候陛下?” 李世民笑了:“你做的事情,只怕无人能代替。你是朕的侍女,也是朕的知音。你无权力之争,便能让朕对你说话时可随心所欲。” 武媚道:“陛下,徐才人对陛下一往情深。她曾对奴婢讲,愿意与奴婢互换位置,做陛下身边一个侍女,只要能每日看到陛下,便能解相思之情。她也无权力之争,只想好好的伺候陛下于左右。” 李世民不作回答。 武媚继续讲:“陛下,奴婢每日伺候于陛下身旁,确实有些疲惫。” 李世民拍了拍武媚的手:“看这意思,朕不答应,你不罢休啊!好吧,朕准了。” 等到徐才人献舞完毕,李世民便宣布:“徐才人品德兼备,可升为正三品婕妤,准其每日于朕下朝后伺候于朕之左右。” 徐才人跪于地:“谢陛下隆恩。” 她的心中欣喜万分,心想:“陛下总算是见到我的好了。” 次日,徐才人如愿,早早的前去紫宸殿等着李世民下朝。 武媚拉着徐才人的手:“妹妹,以后就辛苦你了。有你在这里,我这有空学武,调查刺客一事了。” 提到刺客,徐才人的心中依然不安,心想着:“我要如何去杀了那刺客呢?” 徐才人已经慢慢成熟,心中再不快,也会埋藏得很深,面不改色:“姐姐,我对那刺客也很感兴趣。什么时候,妹妹能同你一起去看看那个刺客?” 武媚琢磨了一下,拍了拍徐才人的手:“妹妹,今日是你荣升婕妤,首次来紫宸殿伺候于陛下,不可怠慢。等过两日,逢陛下闲暇,事情不多时,你再与我一同前去,如何?” 徐才人嘴上答应着,心中还是焦急万分,她不知道影子何时便会把她招出来。 而此时,李默与宗承礼已经查出了一些事情。 这些,还要源于郑昭媛的告密。 郑昭媛见阴德妃失势,害怕查出她曾经与阴德妃交好,牵连自身,故而揭发阴德妃,以求自保。 她寻到李默:“李侍卫,听闻你在调查一个与武媚长得很相似的婢女的来历。我倒是知道一些,不知道对你有无帮助?” 李默道:“郑昭媛,您先讲与卑职听听。” 郑昭媛道:“我曾经在阴德妃的住处见过一个与武媚相貌相似之人,只是见过一眼,印象不深,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人?” 沿着这条线索,李默和宗承礼查到了影子的来历,并将一切告诉了武媚。 武媚来到牢房,望着影子:“影子,你为何取这样一个名字?” 影子自知武媚已经将她的来历调查清楚,却还想着为阴德妃开脱罪名:“一切都是奴婢私做主张,与阴德妃无关。” 武媚走近影子:“阴德妃已经在你招认之前就被陛下赐死了。你应该知道,齐王李祐谋反,已经牵扯到了阴德妃。就算没有其他的事情,她也没有活路了。” 影子听到这话,泪流满面:“主人,奴婢这就去陪您。” 话尽,影子欲咬舌自尽,被看守侍卫阻止。 武媚狂笑:“哈哈哈……你是愚忠。且不说你死了也不能让阴德妃活过来,先说说你所效忠之人,虽有救你,又为你报仇之恩德,却也让你变成了她的杀人工具。你所杀之人的仇,又找谁去报呢?你的主人,欲谋反,祸害大唐江山,事必祸及百姓。有多少人头因为齐王李祐的谋反而掉了脑袋,你可知道?你所忠之人若是真善之人,何故让那么多的无辜之人丢了性命?她给你的小善,又让你做了多少大恶之事呢?” 影子被侍卫堵住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眼睛看着武媚。 武媚继续讲:“今日,我若给你生还的机会,可也算是一种恩德?你会报恩吗?” 影子听得有些糊涂,没有任何的表示。 武媚微笑着:“你应该知道,你犯的是死罪。但我有办法让你有生还的机会。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给你时间考虑。” 随后,武媚将审查的结果禀报了李世民。 李世民一点儿也不意外,但却想借此奖赏武媚:“媚儿厉害啊!如今阴德妃已死,德妃之位便空了出来。朕欲封你做德妃,如何?” 这是李世民的顾虑,那日,他听说宗承礼曾向武媚表白,心中始终不安,想着武媚是他的一个侍卫,自然会有对武媚倾心之人向之表白,他要重新册封武媚为妃,以告诉宫中所有的人,武媚是他的女人,打消其他人的奢望。 武媚跪于地上:“陛下,奴婢不想做德妃。” 李世民拉起武媚,在耳朵旁讲:“你放心,朕会遵守承诺,就算是封你做了德妃,也不会动你。” 武媚低着头,小声的说:“但奴婢做一个侍女,心中更踏实。若陛下想要奖赏,可将奴婢的堂姐燕贤妃升为德妃。此次能让奴婢查清事实真相,郑昭媛也是有功的。” 李世民叹息着:“哎,好吧,朕说过不强求于你。朕便封燕贤妃为德妃,郑昭媛为贤妃。” 武媚再次跪下:“奴婢替燕德妃和郑贤妃感谢陛下的厚爱。” 在一旁的徐才人一直心中忐忑不安,一为影子是否招出了她,二为皇上竟然想封武媚为德妃一事。 徐才人有些想不明白,武媚为何会拒绝册封。列为四妃之中,那是何等的荣耀。 贞观十八年(644年)正月二十七日,李世民带着高阳公主、巴陵公主、武媚、徐才人、郑贤妃、燕德妃去了骊山汤泉宫。 骊山是秦岭山脉的一个支脉,海拔1302米,东西绵亘25公里,南北宽约13.7公里,山上松柏长青,壮丽翠秀,似一匹青苍的骊驹而得名。这里的温泉很有名,李世民在这里建的汤泉宫,也是为了温泉在此。 周、秦、汉、唐以来,这里一直作为皇家园林地,离宫别墅众多。上古时期,女娲在这里“炼石补天”;西周末年,周幽王在此上演了“烽火戏诸侯”的历史典故;秦始皇将他的陵寝建在骊山脚下,留下了闻名世界的秦兵马俑军阵。 虽说李世民并没有表现出曾因为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让他发现了李默与宗承礼对武媚的情怀有多在意,但他的心里却从那日便多少有些不安。 他自问几年来,对武媚可说是无微不至的关怀着,却始终被武媚拒绝。他觉得,连大唐的江山他都能征服,何以征服不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心? 就算是日久生情,他与武媚天天在一起,也是让武媚对他的为人有了足够的了解。他自信,他拥有着足够的魅力。他曾经让恨他入骨的女人主动的投入了他的怀抱,为何不能将无仇恨之心的武媚所打动? 他开始取消了李默与宗承礼继续教武媚武功的事情,并时常亲自教武媚习武。 他也开始注视着李默与宗承礼看着武媚的眼神。 他甚至于开始暗地里调查李默与宗承礼的来历。 这一夜,他拉着武媚在一从林处,让侍卫于四围警戒:“媚儿,朕问你,这几年,朕待你如何?” 武媚如实回答:“关怀备至,如兄如父如友。” 李世民气得是围着武媚转了一圈:“朕就没有让你感觉到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吗?” 武媚一语不发。 李世民开门见山:“李默,原名李文武,左卫府中郎将李君羡之五子。于你搬家到长安时,在私塾相识。他对你一往情深,在你入宫之后,便入宫就职侍卫。” 武媚惊讶:“陛下,奴婢与李侍卫是清白的。” 李世民继续讲:“这个朕明白。你入宫不久,他便入宫。那时,你依然是完封之身,朕相信你们没有背着朕做出什么越礼之事。然,宗承礼的来历,你可知道?” 武媚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李世民冷笑了一声:“呵……想必你也不知道。若不是为了你,朕还不会详细调查他的来历。宗承礼,原名李承宗,是朕大哥李建成的长子。朕曾记得跟你讲过,史书上所记载的他早卒,乃是朕故意而为之,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可他却在外营私结党,纠集江湖人士,创建了一个毗沙门会。‘毗沙门’本是大哥的字号,若不是这个名字,朕也联想不到宗承礼与大哥是什么关系。大哥之死本就是朕心中一痛,才会于贞观十六年(642年)追赠他为皇太子。看来这个宗承礼是带着复仇的目的入宫的。” 武媚听后着急:“陛下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为何还把他留在身边?太危险了。” 李世民听到此话,高兴了:“看来媚儿还是关心朕的安危。” 武媚道:“陛下的安危,系着天下百姓。不管出于这些年与陛下相处的情份,还是从大义上讲,奴婢都不希望陛下有什么危险。” 第49章 东征准备 李世民拉着武媚的手:“想不到你一女流,还如此大义。” 武媚低下头,如往常一样回避着李世民的眼神:“奴婢终日在陛下身边,深知陛下是一个爱国爱民的好君王。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宣宗侍卫?” 李世民道:“他进宫时间也不短,但始终没有动手。朕暂且留着他,希望能化解他心中的仇恨。” 武媚欣赏的看着李世民:“将一个想要杀您的人留在身边,太危险了。陛下应该以万民为重,不可舍身冒险。” 李世民的眼神正好与武媚相碰:“朕喜欢你这样看着朕。” 武媚顿时低下头。 李世民道:“朕依然相信,终有一天,你会被朕打动。去年四年,朕就已经下诏,准备要攻打高句丽。但因太子一事,耽误了。朕派司农丞相里玄奖出使高句丽,已经回来了。将泉盖苏文迫害高句丽大臣,残酷虐待百姓,侵略邻国新罗。朕不能不讨伐他。而且,朕欲亲征。媚儿可与朕同往,让你见识一下朕在马上杀敌的雄风。” 武媚本想劝说,却又觉得对军事不太了解,故没有开口。 二月初一,李世民将讨好高句丽之事提出来与众臣商议,谏议大夫褚遂良谏言:“陛下麾旗所指则中原大地平定,眼睛一转则四方民族归服,威望无与伦比。如今却要渡海远征小小的高句丽,若捷报指日可待还可以;万一遭遇挫折,损伤威望,再引起百姓起兵反抗,则朝廷的安危难以预测。” 李世反驳:“当年薛延陀进犯,陛下想要发兵讨伐,魏征谏阻而作罢,使之直到今日仍为祸患。那时如果采用陛下的策略,北方边区可保安宁。” 李世民赞同李世所讲:“是如此,朕也知当时魏征之过失,只是没有言明,怕因此而堵塞了进献良策的渠道。朕不仅仅要讨伐高句丽,还要御驾亲征。” 褚遂良上奏:“陛下乃万乘之躯,身系天下万民。如今太子刚刚封立,年龄还很幼小。陛下身为一国之主,轻易远行,微臣认为陛下还需三思而后行。陛下命令几个猛将率领四五万士兵,仰仗着陛下的神威,攻取他们易如反掌。” 然而,李世民决心已定,准备回宫后细心教导太子治国,便出征高句丽。 二月十一日,李世民便回到长安,每每上朝,都让李治观看自己决断各种政务,并时而让李治参议政事,做出决断。 李治的表现很好,多次受到李世民的称赞。 三月十七日,李世民于朝堂上说:“当今的著名将领,只有李世、李道宗、薛万彻三人称得上,李世、李道宗不能取得大胜,但也没有大败,薛万彻则不是大胜就是大败。朕任命左卫将军薛万彻暂时代理右卫大将军,薛将军与丹阳公主(李世民的妹妹,李渊的第十五女)完婚已有些时日,望择日入宫,与朕在家宴上相聚,朕甚是想念。” 与此同时,李世民还宣了姐姐、姐夫与妹妹、妹夫都入宫相聚。 这是有原因的,丹阳公主嫁给薛万彻以后,觉得薛万彻很愚蠢,公主很不高兴,不和他同床。 这件事让李世民听说了,大笑不已:“哈哈哈……朕这妹妹瞧不起她的驸马。媚儿、惠儿,看朕如何调解他们夫妻之情。” 武媚笑了:“陛下不仅要管天下政事,还要调解亲人的夫妻情感,真是够忙的。” 李世民道:“朕先为人,而后为君。为人者,皆有七情六欲。” 丹阳公主与高阳公主年龄差不多,在宫中未出嫁时,二人感情很好。高阳公主听说丹阳公主要入宫,很是高兴。 同时,高阳公主也想与丹阳公主说一些私房话。她觉得,她现丹阳公主有着同样的遭遇。只是,她并没有让李世民知道她与房遗爱的不合之事。 宴会上,明面上,李世民只带了徐才人一个后宫嫔妃,这也是武媚要求的。 而且,武媚至始至终站在李世民身后伺候着。 李世民也明白,宴会人数众多,武媚不想过于出众,以一个侍女的身份,享受非侍女的特殊待遇。 徐才人,便自然成了李世民姐姐妹妹以及驸马爷眼中最得李世民宠爱的嫔妃。 在宴会上,李世民与姐夫和妹夫们一边喝酒一边比赛握槊(握槊是北魏宣武帝时传入中国的一种棋类游戏),并以佩刀为赌注。 只是,丹阳公主与薛万彻都不知道,李世民早已经与其他的驸马爷提前商量过了,都要假装输给薛万彻。 果不其然,丹阳公主觉得自己的夫君是最为聪明的,从此合好,如胶似漆。 这倒让高阳公主少了一个知音。 可后来,高阳公主知道了真相,竟然悄悄的告诉了丹阳公主,使得丹阳公主与薛万彻的感情再一次陷入僵持局面。 后来的事情,李世民便不得而知了。那是丹阳公主故意隐瞒所致。 四月,李世民亲临两仪殿,李治在旁侍奉,李世民问群臣:“太子的性情,外面的人可知道?” 司徒长孙无忌说:“太子虽然没有出过宫门,天下人无不敬仰其德行。” 这一点儿,也让李世民的心中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李世民每日让李治与之探讨政事,让李治作决断,均让李世民感到满意。 李世民惊叹:“雉奴,没想到你小小年龄,已经有了治国之道,父皇也放心了。” 武媚在一旁微笑:“虎父无犬子,陛下的儿子本就是非凡之人。” 李世民笑了:“哈哈哈……武侍女都夸赞于你,可见你确有治国之才。” 李治谦虚道:“儿臣愿仿效父皇,将来做一明君。可儿臣如今还不及父皇之万一。” 李世民拍着李世民的肩膀:“好了,夸你,你就受着,过份的谦虚就是骄傲了。你要切记,创业难,守成则更难。父皇是将一个更难的重担交给了你。民如水,君如舟,民可载舟,亦可覆舟。民,乃国之根本,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以民意为重。为君者,定要以社稷为重。而社稷的根本在于外无邻国扰民,内无灾民遍野。” 李治道:“儿臣谨记于心。” 李世民道:“别光记在心里,这里将是你日后荣登大宝,时时刻刻都需要去实施的。” 而李世民攻打高句丽的准备工作已经有了效果。 李道宗与李世绩前往高句丽一探虚实,于四月十五日,合兵攻打盖牟城(今辽宁抚顺),至二十六日攻取该城,俘虏二万余人,获粮食十余万石。 李世民得到快报,大喜:“哈哈哈……高句丽不过如此。” 但想着离去后一切都要交给李治,故又迟疑了一些时日。 直到七月二十日,李世民敕令将作大监阎立德等人到洪、饶、江三州,造船只四百艘用来载运军粮。二十三日,李世民派营州都督张俭等率领幽州、营州二个都督府的兵马以及契丹、奚、族士兵先行进攻辽东,以观察形势。又任命太常寺卿韦挺为馈运使,民部侍郎崔仁师为副使,河北各州都接受韦挺节制统辖,听从他随时调遣。又任命太仆寺少卿萧锐运送河南各州粮草入海。 李治见李世民亲征势在必行,脸色很是难看。 李世民问:“雉奴,你怎么了?” 李治面色伤感:“父皇,儿臣舍不得父皇。儿臣年幼,国之大事,还需要父皇教导。” 李世民安慰李治:“近日,你所处理的政务,朕很是满意。你去年就做了父亲,今年又添两儿,李孝(宫人郑氏所生)和李上金(宫人杨氏所生)。听说,萧良娣也有孕在身,如此算来,你将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了。如你还是不放心,可驿站飞马传递自己生活工作起居的表章,并传递边境情况的报告。把你的处理意见一并附上,父皇看后,觉得有不妥当之处,自会去信给你。” 李治只好答应。其实,他最舍不得的,还是武媚。他知道武媚也要随父出征,心里很是难过。往日,他还能远远的看着武媚,以解心中的相思之苦。 八月二十六日,李世民任命散骑常侍刘洎为侍中,代行中书侍郎职务的岑文本为中书令,太子左庶子中书侍郎马周暂时代理中书令。九月,任命谏议大夫褚遂良为黄门侍郎,参预朝政。李世民是想选出辅助太子监国的臣子。 十月十四日,李世民带着武媚、徐才人车驾行幸洛阳,命令房玄龄留守京师,右卫大将军、工部尚书李大亮为副留守。 李世民是要在洛阳做最后的东征准备,同时,他也想把徐才人打发走,他只想带着武媚出征。 原本出征不可带着女眷,且徐才人不懂武。其实懂不懂武都在其次,带着徐才人到了洛阳,已经是听了武媚之言,而做了最后的妥协。 十月二十九,李世民带着武媚和徐才人前去行猎,于十一月初二回到洛阳行宫。 徐才人已经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离别前还做下了一首诗:“秋风起函谷,劲气动河山。偃松千岭上,杂雨二陵间。低云愁广隰,落日惨重关。此时飘紫气,应验真人还。” 第50章 李世民中毒 徐才人由侍卫护送回了长安。 武媚不解:“陛下为何要将徐才人打发走?” 李世民道:“行军打战,本就不宜带女眷同往。这次,朕带着你前往,你也需要女扮男装,作为朕的贴身侍卫,方能前往。” 武媚不曾见过打仗,心中有很多的好奇,也不再说什么。 不久后,李世民闻知程名振善于用兵,召见后,当日即拜官为右骁卫将军。 贞观十八年(644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李世民任命刑部尚书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率领江、淮、岭、峡四州兵马四万人,又在长安、洛阳召募士兵三千人,战舰五百艘,从莱州渡海直逼平壤;又任命太子詹事、左卫率李世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领步骑兵六万人以及兰、河二州投降的胡族兵马进逼辽东,两支部队合围并进。 三十日,各路大军会集在幽州,李世民派行军总管姜行本、少府少监丘行淹先行在安罗山监督众工匠制造练习登高冲锋用的云梯。 十二月初一,武阳懿公李大亮在长安去世,遗书请求停止进攻高丽。 但李世民为了东征已经做了太多的准备,不想半途而废。 初二,废太子李承乾死于黔州,使得李世民悲痛不已,为此罢朝几日,以国公礼安葬李承乾。 十四日,李世民下诏令各路大军以及新罗、百济、奚、契丹分兵几路进攻高句丽。 开府仪同三司高士廉代行太子太傅,与刘洎、马周、少詹事张行成、右庶子高季辅、许敬宗一同执掌机要事务,辅佐太子,左屯卫大将军程咬金留守长安。长孙无忌、岑文本与吏部尚书杨师道与李世民同行;契苾何力担任前军总管,随军出征;任命李世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任命程名振为右骁卫将军、平壤道行军总管。 名将李靖虽身染重病,依然请求随军出征,李世民没准。也许,这将是唐攻高句丽未能得胜的原因之一。 其实李世民所带的将领,也是懂战之人,只是因为他的亲征,众将总是要取得他的同意,才敢出兵。 贞观十九年(645年)正月玄奘返抵长安,他于贞观三年(629年)单独自长安赴印度取经,遍历天竺。 二月,李世民于出征前,在洛阳会见了玄奘。 李世民欲劝玄奘还俗:“朕今观法师词论典雅,风节贞峻,朕欲让法师还俗,辅助于朕治国。” 玄奘委婉拒绝:“玄奘自幼出家,所习均与佛学有关,孔子之道,从未有所闻。若今日还俗,从官道,无意于是行舟弃水于陆地,将一事无成。玄奘愿将毕生所学,报效于国家,已经是今生一大幸事。” 李世民不再劝说,命玄奘撰《西域记》并居弘福寺译经,助其事者僧人有道宣、神泰、慧立、辩机、玄应等十二人。 玄奘谢恩后,又求李世民一事:“陛下,玄奘还想见见吕才吕大人。” 李世民笑了:“哈哈哈……法师还记得当年与吕才在慈恩寺争辩之事?好,朕这就宣他前来。” 吕才前来,对玄奘很是恭敬:“法师,下官与你争论,是因学论之说有不同的看法,对你本人并无其他看法。下官一直是敬重于法师的。” 玄奘将已经翻译好的商揭罗主的《入正理论》、陈那的《正理门论》等因明学著作拿了出来,递到吕才的手中:“吕大人,玄奘心中明白。但那年争论之后,我一直没忘记我们之间所争论的问题。我依然坚持我曾经的说法,一声明,释古训字,诠目疏别。二工巧明,伎术机关,阴阳历数。三医方明,禁咒闲邪,药名针艾。四因明考定正邪,研核真伪。五内明,究畅五乘,因果妙理。此二书是我游历时,翻译的商揭罗主的《入正理论》、陈那的《正理门论》等因明学著作,希望吕大才闲时能看一看。其中所讲,恐怕与你当年所著《因明注解立破义图》也有着很大的差距。” 吕才将书大概的翻阅了一下,便已经有所感悟:“感谢法师为下官指出曾经对因明的误解。” 紧接着,一番唇枪舌剑又开始了。 武媚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却也受益匪浅。 贞观十九年(645年)五月,李世勣率领大军进至辽东城下(今辽宁辽阳),辽阳城被*攻破,俘获男女四万人,歼敌一万多名。李世民即以辽东城为辽州。 同时,*进围高丽白岩城。右卫大将军李思摩中箭受伤,箭中带毒,李世民亲自为他吸去脓血,将士深受感动,在一旁女扮男装的武媚同样感慨。 贞观十九年(645年)六月,*既攻克辽东,又进围安市城(今辽宁海城南之营城子),高句丽派高延寿、高惠真统兵十五万救援安市。李世民、李世绩、长孙无忌指挥*布阵出击,唐龙门人薛仁贵穿奇装异服,大呼陷阵,所向无敌。高延寿、高惠真后率所部三万六千多人降唐,唐歼敌二万余名,俘获无数。 这看似占有优势的战争,却就结束于安市城。 安市城虽围而攻之不下。 之前,李世民进至驻跸山(今辽宁辽阳南)时,高句丽兵倾国出动,内部空虚,李道宗曾请求率精兵五千,奇袭平壤,李世民未答应。使得失去了良好的机会。 *进围安市城,直到九月,也未能攻下。又逢早寒,将士们都冻得厉害,且粮草已经不充足。 更为严重的事情是,李世民心有不甘,亲率几百骑兵前去查探敌情,却遭遇敌军的埋伏。 李世民不愿意让武媚跟着他冒险,便将武媚留在了营帐之中。 武媚对李世民很是放心不下,打晕了看守她的侍卫,私下找到李世绩。 虽是女扮男装,李世绩依然能认出武媚。武媚随军出征,很少露面,故而李世绩交不知道武媚随军而来,感觉很是诧异:“武侍女?你,你怎么在军中?军中不可有女眷,这是违反军令的。” 武媚着急:“李大人,现在别管什么军令的事情了。陛下亲率骑兵,去查探敌情了。” 李世绩也急了:“什么?陛下怎么可以以身犯险?” 李世绩找到程名振、长孙无忌、李道宗:“召集大军,马上随我去救皇上。” 李默与宗承礼看到武媚也随大军前去营救李世民了,他们担心武媚的安危,跟了去。 武媚只见李世民被围困,众将士针李世民围在中间,抵挡着乱箭。 几百将士一个一个倒下,眼看李世民也快中箭,武媚跃身到李世民身边,欲用身体替李世民挡箭。宗承礼又飞身过去,帮武媚挡下了那支箭。 李世绩、李道宗、程名振、长孙无忌,都来到了李世民的身边。 众将都关心着李世民的安危,使得李世绩稍有片刻的疏忽,一支箭飞向李世绩。 武媚看见,拉了李世绩一把,那支箭直朝武媚飞来。眼看就要被箭射中,李世民怀抱着武媚,一个转身,用身体护住了武媚,箭射在了李世民的肩头。 好在,*都已经到达,与敌军战成一片。 李世民在李世绩、长孙无忌的保护下安全撤退。 太医为李世民拔出了箭,将伤口做了处理,李世民还在昏迷之中。 长孙无忌问:“太医,陛下的伤可要紧?” 太医愁眉不展:“陛下的伤口倒无大碍,只是那箭上有毒。下官不知陛下所中之毒为何种毒,故而不知如何解毒。除非……” 长孙无忌着急:“除非什么,赶紧说。” 太医低着头:“除非现在有一女子,能与陛下行阴阳调和。就算不能将毒尽解,也能暂缓毒发之时。可让下官有时间研究此毒的破解之法。然,此地全是军人,哪有女子?若现去寻找,只怕来不及了。” 李世民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眼太医,便又装睡了。 长孙无忌把帐内之人全赶了出去,只留武媚在帐中。他可是曾在京都入阁与李世民商议政事,常常见到武媚。 长孙无忌走近武媚,摘下武媚的头盔:“武侍女,陛下是因救你而中毒的,你可要懂得感恩。” 说完,长孙无忌就出了营帐。 武媚看着“昏迷”的李世民,想起了多年来李世民对她的好。就像她的心是块石头,也会被融化。更不用说,身为一国之君,却为救她而受伤中毒。 武媚为李世民脱去衣服,自己也脱去了衣服,终是与李世民做了名副其实的夫妻。 同样中毒的宗承礼,被太医处理了伤口,于深夜潜入敌军营帐,秘密的见了敌军将领:“请将解药给我。” 敌军将领拿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了宗承礼:“你为何会去救大唐皇帝?” 宗承礼冷笑了一声:“我救的是我心爱之人,并不是李世民。我若想救他,就不会暗地里与你们达成协议,诱他入你们的包围圈。我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个中缘由,你不需要知道。” 第51章 李世民的疑惑 宗承礼将解药拿回,四处寻找武媚,想知道武媚有没有受伤中毒,才知道武媚已经与李世民睡下了。 自武媚随军出征,就一直睡在李世民的营帐之中,宗承礼也倒不奇怪。 他又去问了太医:“太医,陛下身边的那个侍卫可曾受伤?” 太医假装不懂,其实他在李世民私下告诉他武媚在军中时,已经知道李世民身旁的那个侍卫便是武媚:“哪个侍卫?皇上身边的侍卫很多。” 宗承礼又不好直说:“就是,就是成天跟在皇上身边的那个侍卫。” 太医还是装不懂:“皇上的贴身侍卫,当然成天跟在皇上的身边,你说的到底是哪一个?” 宗承礼问不清楚,只好去到李世民的营帐之外守着。 次日清晨,李世民醒来,怀抱着武媚,细细的端倪着还在熟睡的武媚:“朕不知道你是出于感恩,还是出于真的心中有了朕。但朕已经中毒,生死难料。朕只怕没有太多的时间等你了。” 武媚在李世民的抚摸中醒来:“陛下,你总算醒了。伤口还疼吗?” 李世民拿手指刮了一下武媚的鼻子:“傻丫头。朕就算再疼,也不能跟你说疼啊!再说,此刻是朕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哪有余心去想疼不疼?” 武媚起身,穿好衣服:“陛下,奴婢去唤太医来给您看看,看是否有好转。” 武媚走出营帐,宗承礼便拉着武媚的手:“昨天,你有没有受伤?昨日我受伤了,也没太注意到你。” 武媚摇了摇头:“我没受伤。只是,皇上受伤了。昨天夜里,我为皇上阴阳调和。太医说,那样也许能帮皇上解毒。” 宗承礼诧异:“什么?中毒后阴阳调和能解毒?是不是说皇上所中之毒就过在你的身上了?”他将解毒拿出:“赶紧,把这个吃了,能解毒。” 武媚有些不解:“你哪里来的解药?” 宗承礼道:“我在入宫之前是江湖之人,自然有种毒药的解毒之药。昨日,我也受伤中毒了,试用了几种,证实了是这一种解药能解其毒。” 武媚却拿着解药走进了营帐:“陛下,解药。” 李世民感觉诧异:“你哪里来的解药?” 武媚并没有如实的讲:“是士兵们在那些死去的敌军身上搜到的,已经在受伤的士兵身上试过了,确实是解药。” 李世民服下解药。 武媚去找来太医,给李世民诊断了一下,并将已经服过解药之事告诉了太医。 太医依然愁眉不展:“哎,陛下,您虽然服用了解药,只是时间上晚了一些。毒药已经伤及五脏,才服用解药,虽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身体受损严重,需要好好调理。还有一事,微臣需要提前告之陛下。” 太医见帐中只有李世民与武媚,便直言:“陛下在中毒的情况下不可与武侍女怀有子嗣,惟恐胎儿不健康。重者,怀上了也会是个死胎,到时受罪的便是武侍女了。只有陛下将身体完全调理好,将身体里的余毒全排除了,方能再有子嗣。” 这倒是让李世民出乎意料之外,但他舍不得让武媚受那等活罪:“好吧,你且给武侍女行以针灸,以防止事情的发生。还有,武侍女救驾有功,特恢复武才人的封号。” 这时,李世民没有争取武媚的同意,便直接重新册封武媚为才人,他相信,武媚已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古时候,以行针灸之术来避孕。 等到太医走后,李世绩等将军都来探望李世民。 尤其是李世绩,一大早就在外等待着召见。他知道是武媚和李世民救了他一命,才会使得李世民受伤中毒。 李世绩跪在地上:“末将该万死,让陛下为了救末将而负伤。” 李世民笑了笑:“呵呵……李将军,朕何时救过你?朕救的是武才人。” 李世绩继续叩拜着:“末将谢武才人救命之恩。” 李世民还拉着武媚的手:“武才人在军中之事,就你们几位知道,不可宣扬出去。朕知道,就算朕不讲,长孙大人和李将军也早就看出来这位标致的侍卫到底是谁了。知道归知道,心里知道就行了。” 长孙无忌、李世绩、李道宗、程名振都相视的笑了笑,异口同声:“臣不知道,臣什么也不知道。陛下身边的侍卫长得是很标致的,陛下不说,臣还真没注意到。” 李世民拿手指着众大臣:“哈哈哈……” 李世民问武媚:“你舍身救朕,朕能理解。你舍身救李将军,是何意?” 武媚答:“陛下乃身系大唐安危,不可有事。李将军乃大唐名将,若命丧于敌军的阴谋,是大唐的损失,当然也是陛下的损失。奴婢不过陛下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女,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价值远远在李将军之下。死则死矣,若能以一死换大唐一名将,为陛下分忧,也算是死得其所。” 她在李世民身边自称奴婢好些年,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李世民很满意武媚的回答:“朕明白了,你救李将军也是为了朕而为之。” 李世绩很感动,也很欣赏武媚的大义:“武……武侍卫,好在你没事。你要出了事,也将是陛下的一大损失。” 到了晚上,李世民本想让武媚把床单换一换,想着床单上会有武媚留下的初夜痕迹。 可李世民意外的发现,床单上并没有血渍。他还以为是眼花了,又看了好一会儿。 武媚有些不解:“陛下在找什么?” 李世民失望的坐了下来:“你应该知道朕在找什么。” 武媚还是不解:“恕奴婢……臣妾愚钝。” 李世民抓住武媚的手腕:“朕绝非你的第一个男人。说,他是谁?朕并不介意你曾经心中有他人,但你进了宫,却背着朕与他人私通。” 这时,武媚才明白李世民到底是在找什么,心中十分的惊慌,却又不能将实情说出。 李世民开始猜忌:“是不是李侍卫?他与你在宫外就情投意合。朕相信你的人品,知道他是为你入宫,朕并没对他怎么样。可你是如何回报于朕的?” 武媚强忍着手腕的疼痛,直视李世民的眼睛:“陛下,那人并非是李侍卫。再者,就算是李侍卫,那也是在臣妾被陛下降为侍女之时。非陛下之嫔妃,有所钟情,也是情理之中。但陛下对臣妾关怀倍至,还舍命救臣妾。臣妾就算是一颗石头心,也被陛下所融化。陛下应该明白臣妾的为人,在跟随陛下之前,不管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心中有过什么人,在臣妾决定与陛下水*融之时,身心便都是陛下的了。” 李世民怀抱着武媚:“朕相信你的为人。以前之事,朕不再追究。日后你若真的将心交于朕,朕心足矣。” 武媚很感动于李世民的宽容,主动的吻了李世民。 李世民将武媚抱起来:“昨晚没能尽兴吧?今晚,朕让你满足。” 武媚跳下来:“陛下,您肩膀上的伤口可要注意。” 李世民直接将武媚推倒在床:“媚儿,这点儿小伤不碍事。” 武媚在李世民的激情之下,尽享一个女人的快乐。却不知道为什么,当她闭上眼时,脑海里却想起了李治。 她在心中告诫自己:“不,我不能再想李治。我已经是他父皇的嫔妃,名副其实的嫔妃。” 贞观十九年(645年)九月,李世民下命班师回朝,并感叹:“若魏征还在,必不让朕前往。” 武媚站在一旁,不免想笑而未笑,她心想:“禇遂良也曾谏言,不让东征。” 到了晚上,武媚将心中所想告诉了李世民。 李世民笑了笑:“媚儿,朕也是凡胎肉体,并非完人。禇遂良是曾谏言阻止,可朕一坚持,他便不再谏言。若是换了魏征,定能想办法阻止于朕。大唐还有一臣能谏言,可惜他不懂军事。” 武媚来了兴趣:“哦?陛下所讲是谁?” 李世民道:“大理寺卿孙伏伽。朕讲一段往事给媚儿听,媚儿便知此人之特别。朕好狩猎,众所周知。一日,朕带着十来个侍卫想去狩猎,正好碰上孙伏伽。他一把拉住马缰说:‘陛下打猎,游戏林中,骑马射箭,就带十几个侍卫很危险。一旦遇上歹徒或是居心不良之人预先得知陛下行踪,有个三长两短,谁来主持政务?劝陛下为了国家百姓,不要贪图一时痛快,任着性子干这种无益的营生。’” 武媚问:“就因为他说的那句话,陛下就打消了狩猎?” 李世民继续讲:“朕对他讲:‘十几个侍卫武功都是上等,足以保护朕的安全,爱卿大可放心。朕不贪女色,闲来无事,就好狩猎,借机出去走走。且,朕定会绕着村庄行走,不扰百姓,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哪料到,孙伏伽把马缰绳绕在腰间,跪在马前说:‘陛下今天出门,就请从老臣身上踏过去,老臣愿意用死换取皇上对诚实忠告的采纳。’” 武媚笑了:“哈哈哈……他还真有点儿意思。陛下因此而取消了出行?” 李世民摇了摇头:“人的劣根在于,都喜欢别人顺从自己,朕也不例外。朕听后大怒:‘朕见你是以诚言进谏、诚信勇敢之人,不好损你颜面。却不知,你眼高手低,连朕这一点点儿狩猎的小嗜好都要限制。朕还做什么皇帝?来人,将此人拉出去斩了。’孙伏伽被侍卫押着,他却面不改色:‘夏朝的关龙逢因直言进谏而被杀,老臣情愿和他在九泉之下相见,也不愿意再待奉陛下了。’朕听此言,气也消了。如此直臣,杀之可惜。朕便取消出行,邀他一同下棋,以打发闲时的无聊。” 第52章 重封武才人 班师回朝的半路上,李世民接到快报:薛延陀真珠可汗死,其二子曳莽和拔灼之间不合,拔灼趁葬真珠可汗之机,袭杀曳莽,自立为颉利俱利薛沙多弥可汗,多弥可汗继位后发兵进犯夏州。 李世民于贞观十九年(645年)十二月二十五,诏令右卫大将军薛万彻、夏州都督乔师望、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等征兵应战。 贞观二十年(646年)正月,李世民收到内线来报,说是刺史、县令以下的官吏多被罢职贬官,而那些被免官之人大多在朝中喊冤。 李世民起初愤怒:“朕让太子监国,怎会有如此结果?” 武媚于深夜在李世民耳旁问:“陛下在京之时,可对太子处理政务之事满意?” 李世民道:“朕在京时,对太子所为很满意。可如今,朕不在他身边,不知他是否因朕之所不在,而为所欲为。” 武媚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李世民的脸庞:“陛下让人查一查,便知其真相。不如就直臣孙伏伽去查明事情的真相。” 正月十四日,李世民下诏,命大理寺卿孙伏伽等二十二人巡察全国各地,查明事情真相。又命禇遂良按类写明情况上呈,由李世民亲自断定喊冤之人的罪行。 查下来的结果,让李世民出乎意料之外,被免官之人,还有死刑犯。 由此,李世民对李治的治国之道更加的赞同。 贞观二十年(646年)三月初七,李世民回到长安,就东征之事问李靖:“朕倾全国兵力却受困于小小的高句丽,是何故啊?” 李靖虽在长安养病,却一直关心着战事,有关东征之事的细节,他是知道的:“陛下问问李道宗,便知道了。臣听闻,李道宗曾请求率精兵五千,奇袭平壤。然,陛下并没有同意。不知,可有此事?若以奇制胜,或许此战不会如此。” 李世民拍了拍脑门:“哎,朕若带着你,哪怕你在病榻之上,也能为朕出谋划策。便不会让朕损失那么多的将士,却无功而返了。凿门初奉律,仗战始临戎。振鳞方跃浪,骋翼正凌风。未展六奇术,先亏一篑功。防身岂乏智,殉命有余忠。” 李靖宽慰李世民:“陛下莫要伤感,胜败乃兵家常事。微臣这里有一些手记,记载着臣对军事的一些想法,希望有一日臣不在了,这些手记能帮到陛下。” 李世民反而更加伤感了:“卫国公,你会好起来了,朕不能没有你。” 李靖道:“陛下,微臣会保重身体的。只是,有些事情非人力所能为。陛下带伤而回,更需要保重龙体才是。” 李世民道:“朕受伤中毒一事,还需要对外守口如瓶。对外就称朕是生病了,小病而已。” 因为李治处理的政务让李世民很满意,李世民便养病为由,于次日诏令朝中军国大事一并委托皇太子李治处理。 于是,李治每隔一日便在东宫处理政务,事后再回到李世民的身边,伺候着李世民服药。 李治一则是孝顺,二则是为了能见到武媚。 李世民还全然不知道李治对武媚的男女之情,他只认为武媚看着李治长大,二人自是感情不错。加之,自李世民给李治选了萧良娣,萧良娣初嫁于李治,次年就产下了义阳公主,如今又将临产。 李世民觉得,李治是很喜欢萧良娣的:“雉奴,朕听说你专宠萧良娣,她又要为你产下皇子了。太子妃王氏,虽说你不太喜欢,也别太冷落了。” 李治答:“是的,父皇。” 李世民感觉稍微的好了一些,见李治终日又是处理政务,又是伺候于他身旁,很是劳累,便劝李治:“雉奴,近日辛苦你了,朕准你出宫游玩,以放松身心。” 李治摇了摇头:“不,父皇还未康复,儿臣怎可出去游玩?” 李世民道:“朕有武才人伺候于左右,你可放心的去。” 李治道:“父皇不康复,儿臣也无游玩之心。” 李世民想了一想,看着李治:“你终日奔走于东宫与朕的身边,太过辛苦。你就住到朕的寝宫别院吧!” 李治很高兴:“好的,父皇,离您近一些,不管是照顾父皇还是请教政务之事,都方便了不少。” 实则,是李治高兴于有更多的时间看到武媚了。 武媚被重新封为才人,李治的心中很是心痛,他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机会把武媚纳为他的嫔妃。他做这个皇帝,有一大部份的原因是为了武媚。 而李世民的嫔妃中,燕德妃自是为武媚开心,本是姐妹,且燕德妃对李世民有情而无爱,毫无妒忌之意。赵王李福之母杨昭仪,只是遵守嫁人从夫的三从四德,在后宫中向来与人无争又孤僻独往,却独与武媚相处得很好,也暗自为武媚高兴。曹王李明之母杨婕妤(原是李元吉正妻),虽被李世民所感动,甚至于对李世民动了情,但却深知帝王之爱并非在她身上,因武媚为人善良,在宫中众所周知,杨婕妤也为武媚的重封才人而高兴。纪王李慎之母韦贵妃,向来是与谁都交好,从不妒忌。 徐婕妤徐惠,听说武媚被封了才人,还天天在皇上的身边伺候着,心里很难受。她是真爱着李世民,爱到痴狂,因这痴狂的爱而妒忌。 同样爱着李世民的郑贤妃,此刻正与徐婕妤一同喝着闷酒。 同样伤心的,还有爱着武媚的李默与宗承礼。 李默倒还好,早在他入宫之前便知道武媚被封为才人了。后来武媚被降为侍女时,他有过一时的幻想,却被武媚的拒绝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只是为了武媚常伴李世民身边却没有封号,感到李世民对武媚不好而心中不平。 宗承礼则不同,他入宫时,只知道武媚是李世民身边一个侍女。虽也时常武媚留宿于皇上的寝宫,而又在向武媚表白时被武媚所拒绝,却总认为自己还有机会,打动武媚的芳心。可如今,武媚被封才人,宗承礼觉得完全没了希望。 他曾经想要刺杀李世民的打算,也因为对武媚的爱而打消。他不愿意让武媚难过,很痛苦的在心中放下仇恨。 只是,这与李世民得知宗承礼的身世之后所做的事情有关。李世民故意的在他跟前频繁的提起当初玄武门之变的前因后果,包括让御史将李承宗由逃跑改成了早卒之事,并为李建成与李元吉之死感觉痛心。 李世民东征遭遇埋伏,命人暗中调查,知道了与宗承礼有关,但没有处理此事,只因同时得知解药来自宗承礼。他想等着身体恢复一些,找宗承礼私下谈谈。跟一个想要刺杀自己的人私下交谈,先要让身体恢复到足以能自保。 这一日,李世民觉得是时候了,命刘公公去把宗承礼召来。 武媚心中不安,拉着李世民的胳膊:“陛下。” 李世民看出了武媚的担心:“媚儿,莫要担心。” 武媚还是不放心:“那就让臣妾陪在左右。” 李世民点了点头,准了。 不一会儿,宗承礼前来,李世民退其左右,就留下武媚在一旁。 李世民开门见山的讲:“宗承礼,你原名李承宗,是朕大哥之长子。高句丽一战,朕遭遇敌军埋伏,是你的杰作。” 宗承礼开始有些惊讶,而后又平静下来:“陛下已经知道这一切,为何不派人将我抓起来?还敢私下与我会面交谈,就不怕我行刺于你?” 李世民冷笑了一声:“朕若怕被你行刺,就不会退其左右,私下与你交谈了。朕知道了你的下落,心中也踏实了。只是,当年玄武门一事,若朝中大臣知道你就是李承宗,只怕不会放过你。你还是做你的宗承礼吧,朕择日提升你……” 李世民的话还没说完,宗承礼便把话接了过去:“陛下,卑职正想找机会辞去侍卫一职。” 李世民笑了:“呵呵……朕不会因之前的事情怪罪于你,你就让朕替你父亲好好照顾你吧!” 宗承礼摇了摇头:“陛下,卑职并非是怕陛下知道了我的身世而加害于我。陛下若要加害于我,我所犯下的罪,已经足以被定死罪。不敢隐瞒陛下,我曾深爱着武才人,只是那时武才人仅为陛下身边一侍女。我以为我能打动她,只是时间问题。如今,她已经成为陛下的才人,我的心也死了。我欲辞去宫中职位,出家为道,为皇上和武才人祈福。” 这倒让李世民惊讶:“咱们叔侄刚相识,你就要离朕而去?” 宗承礼的眼神里爱与恨都淡漠了:“陛下,你明知我对武才人一往情深,还要将我留下,就不怕我会哪一天忍不住把武才人带跑了吗?” 李世民很自信的笑着:“换成别的女人,或许朕还相信。对于武才人,朕相信你是带不走的。” 宗承礼道:“如此看来,陛下与武才人,已经情比金坚了?那我就能放心的出家了。” 武媚心中感觉难受,王伏胜为了她做了太监,李默为她至今未娶妻,如今宗承礼又要为她出家做道士。 她劝解宗承礼:“你为何非要出家呢?你辞退宫中职位,我不反对。你为何非要出家?世上女子千千万,你定能找一个比我好的姑娘。” 宗承礼摇了摇头:“情之所致,往往没有理由。世上只有一个武媚,不是谁都能代替的。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选择,这是我的权利。” 武媚不好再说什么,李世民也不再挽留,必定宗承礼的离去,能让李世民心中更为踏实,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第53章 危险的姐妹 次日,宗承礼便出宫而去,并将他一手创建的毗沙门会解散。 李世民以为得到了武媚的芳心,武媚的第一个男人是谁,他也不再追问,只想好好的珍惜他与武媚在一起的日子。让他遗憾的是,他身体里的余毒总是未能全部清除,他无法让武媚怀上孩子。 他深知,他比武媚大26岁,一定会先于武媚离世。如果不能让武媚怀上他的孩子,武媚在他离世后,将如何生活,成了他心头的一大难题。 可他在为他百年之后如何让武媚过好之时,他对武媚的专宠,将给他与武媚之间带来很多的事情正在发生着。 徐婕妤和郑贤妃,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武媚的破绽,哪怕是可以栽赃的破绽。 徐婕妤更为着急的是,影子被武媚藏了起来,她本以为可以趁着武媚随李世民东征之际寻到影子,却没有任何结果。 李世民班师回朝了,却又一直在养病,后宫中的嫔妃,除了武媚一人,谁也见不到李世民。 徐婕妤想见到武媚,从中打听影子的事情,也因武媚一直与李世民在一起,而无从见到。 直到,李世民感觉好了一些,准备与武媚和李治游幸未央宫(西汉帝国的大朝正殿,建于汉高祖七年,由刘邦重臣萧何监造,在秦章台的基础上修建而成,位于长安城地势最高的西南角龙首原上,因在长安城安门大街之西,又称西宫)。 徐婕妤故作偶遇,在半路上与李世民和武媚相逢:“陛下,臣妾自您回宫,还不曾相见,甚是想念您与武才人。” 李世民如今得武媚,就更不把徐惠放在心上了。 只是武媚对徐惠依然视如姐妹,恳求李世民:“陛下,就让徐婕妤一同随行吧!臣妾也好久没与徐婕妤相见了,想说点儿贴心的私房话。” 这样小小的请求,李世民自是不会拒绝。 徐婕妤很想马上问有关影子的事情,却又不好开口就提起此事。 徐婕妤为了方便提起刺客的事情,提前收买了一个姓王的侍卫:“你在清道的卫兵经过时,悄悄地藏在路边的草从之中,我会让皇上发现你。你就说因为害怕,才藏在草从中不敢出来的。” 王侍卫害怕:“卑职不敢。如果让皇上发现了,我才说害怕,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去害怕了。” 徐婕妤冷冷的说:“哦?如果我跟皇上说,你*了我的侍女小环,不知道还有没有命?” 王侍卫反倒平静下来:“徐婕妤,我与小环是两情相悦,而且从未有过什么越礼之事。我相信,小环那么好的姑娘,不会埋没良心,栽赃于我。” 徐婕妤道:“呵……宫里的人对我的评价如何?是不是,也是很好的人啊?我实话告诉你,小环服用了我给她的一种毒药,需要每月在我这里拿解药,才可平安。我又不是让你去送命,只是让你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提醒皇上要小心疏忽的刺客。事后,我会向皇上求情,你不会丢了性命的。” 王侍卫很是诧异:“没想到你如此歹毒。” 徐婕妤温柔的笑着:“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忠于皇上的。有时,善恶的评定不能太过于狭隘了。再者,我是不会滥杀无辜的。而皇上,也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给小环下毒,不过是权宜之计。” 王侍卫心中踏实下来,答应了。 当李世民游幸未央宫,王侍卫戴着佩刀藏在草从中,清道的卫兵果然没有发现王侍卫。 徐婕妤是提前知道,与王侍卫约定好了地方。 当李世民和武才人、徐婕妤、李治经过的时候,徐婕妤故作惊讶:“啊……陛下,那里有刺客。” 王侍卫按照约定好的,装作被吓得浑身哆嗦:“陛下,卑职是因为清道的卫兵经过,感觉害怕,才会躲在草从中。” 结果,李世民还没等徐婕妤求情,便小声的对李治讲:“这件事情如果要严格追究起来,恐怕要有好几个卫兵的命都要没了。你悄悄地将这个侍卫放走,全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管怎么样,徐婕妤也有了一个很正当的理由,提起有关刺客的事情:“陛下,您太仁慈了。想当年,陛下就是因为疏忽,才会让长相与武才人相似的刺客有了机会。还好没事,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是大唐之不幸,天下百姓之不幸啊!对了,那个刺客后来怎么样了?她招供了吗?到底是谁在指使她呢?” 武媚走上前,附于徐婕妤的耳旁:“那刺客被我关在密室里了,妹妹要是有兴趣,姐姐改天带你去看看她。” 影子按罪当斩,却因为武媚的求情,李世民特准武媚将其关押于密室,由专人看守着。 从未央宫回到大明宫,徐婕妤一直拉着武媚问东问西。她知道,她无法通过讨好皇上而在紫宸殿多留。她只能借着与武媚的交好,在紫宸殿多留一会儿。 徐婕妤在夜深离去时,还在对武媚讲:“姐姐,我可以常来看你吗?” 武媚不得不看看李世民,必定她现在就住在李世民的寝宫中。 李世民不想让武媚难过,只好点了点头。 武媚这才回答:“陛下都点头了,妹妹若是有闲,可以常来。” 等到徐婕妤走后,李世民搂着武媚的小腰:“媚儿,你明知道徐惠对朕一往情。她可是借着来看你,来跟你争宠的,你还让她常来。日后若是朕宠幸了她,你难道就不吃醋吗?” 武媚温柔的笑着:“陛下乃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何其多。若是陛下宠幸了不是武媚的嫔妃,臣妾就吃醋,那臣妾可以将醋销售到大唐的每个地方,乃至各藩属国。” 李世民笑了:“哈哈哈……那时,只怕是要醋淹大明宫,整个长安城都要闹醋灾了。你曾经不是说喜欢专情的男人吗?你不希望朕专情于你?” 武媚摇了摇头:“平常百姓家尚有个三妻四妾,臣妾怎敢要求陛下专情?陛下心中有臣妾,臣妾便已知足。” 她确实不会因为李世民宠爱了谁而吃醋,只因她对李世民的那份情感,更多的是感动与报恩。 次日,徐婕妤就早早的来到紫宸殿。让她出乎意料的是,李世民并没有去上朝,虽身体好了一些,但还是让太子李治在打理政务。 而且,她不是只身一人来的,她带着郑贤妃一起前来。 李世民有些不高兴:“郑贤妃,朕不曾宣你前来,你此次来可有什么事?” 徐姨妤道:“陛下,是臣妾邀郑贤妃一起来的。郑贤妃与武才人也多日不见了,想来见见武才人。” 武媚感激郑贤妃曾对她有救命之恩,把一起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陛下,是臣妾让徐婕妤邀郑贤妃来的。郑贤妃对臣妾有救命之恩,与臣妾情同姐妹。近日,臣妾伺候着陛下,回宫后都没与姐妹们有着相见。” 李世民笑了:“哈哈哈……看来是朕的过错,独霸了你。朕给你们举行一个宴会,让你们好好聚一聚吧!再者,媚儿,你也别老守着朕。朕的身边还有刘公公和王公公伺候着,你不必担心。闲时,你想去与你的姐妹们聚,你去就是,只要记得早些回来便可。” 徐姨妤小声的在武媚的耳旁说:“带我们去看看那个与姐姐长得很像的刺客吧!我们都很好奇,她长得有多像姐姐。” 武媚撒娇一般,爬在李世民的肩膀上,将嘴巴附于李世民的耳旁:“陛下,臣妾这会儿就和姐妹们出去了。” 李世民扭头:“这么急不可待?去吧,带两个侍卫。” 武媚摇了摇头:“陛下,别让臣妾显得太特别了。再说,臣妾如今也懂武,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害的。” 李世民想了想,觉得如今的后宫应该还是安全的,那些想害武媚的人估计是都不存在了。更为重要的是,他知道了李默曾经与武媚在入宫就有情份。换一个侍卫,不让默跟随,又会显得度量太小。让李默跟随在武媚的身后,李世民的心中却又有所不安。 于是,李世民点了点头:“好吧,你去吧,注意安全,别又掉水里去了。” 武媚辞别了李世民,带着徐婕妤和郑贤妃到了紫宸殿的别院。 这别院,如今是太子李治所居住之处,此时,太子已经去上早朝,别院里只有侍女、公公、还有东宫内直郎(掌管太子东宫的符玺、伞扇、几案、服饰等事)狄知逊(狄仁杰的父亲)在检查太子的衣食。 狄知逊行礼:“参见郑贤妃、徐婕妤、武才人。” 徐婕妤和郑贤妃都不明白为什么来这里。 狄知逊是知道这个别院里密室里的事情,也秘密负责着密室里所关押着的影子的衣食之事。 这件事极为隐密,狄知逊守口如瓶,对家人也不曾提起过此事。 狄知逊的父亲狄孝绪在朝为尚书左丞,他能就职东宫,也是因其父亲在朝的高官,后经科举走上仕途。其人可说是一表人才,还有一个极为聪明的儿子狄仁杰。 武媚曾听闻过狄仁杰的趣事。 狄仁杰在七八岁时,家中有门人被害,县吏前来查问,众人都争相申辩,只有狄仁杰自顾看书,不理不睬。县吏责问狄仁杰时,狄仁杰答:“我正在与黄卷之中的圣贤对话,哪有时间理你们这些世俗的官吏?” 李世民曾在跟武媚讲起尚书左丞狄孝绪时,提起过其孙子狄仁杰的这段趣事,让武媚记忆很深。 第54章 假武媚中毒身亡 武媚问狄知逊:“你那聪明的儿子呢?” 狄知逊诧异:“武才人也知道我的儿子?” 武媚微笑着:“狄仁杰的聪明,我可是早就听闻陛下跟我讲过了。” 狄知逊道:“小儿如今已经十六岁了,明经及第(科举中榜),现任汴州判佐。已经娶了妻,去年(645年)还当爹了,得一子,取名光嗣。” 武媚道:“恭喜啊,你当爷爷了。去年我随陛下外出,也没来得及为你贺喜。我这有一块儿玉,代我送给你的孙子吧!” 狄知逊接下玉:“我代孙儿谢谢武才人了。” 武媚小声的讲:“带我们去看看密室里的人吧!” 狄知逊看了看徐婕妤和郑贤妃。 武媚明白狄知逊的意思:“放心,她们都是我的姐妹。” 狄知逊带着武才人、徐婕妤、郑贤妃去了密室。 郑贤妃与徐婕妤故作吃惊的看着影子,虽说曾经只是匆忙的见过一面,那也是有印象的。故作的惊讶状,只是做给武媚看的。 影子同样吃惊的看着徐姨妤和郑贤妃。她曾在阴德妃处见过郑贤妃与徐姨妤,虽说都是匆匆一面。那是因为阴德妃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影子的存在。 她还曾为了等待郑贤妃与徐姨妤离去,好听阴德妃的命令,而被阴德妃命于屏风后躲着,听到过阴德妃与郑贤妃、徐姨妤一起商讨着如何对付武才人。可如今,居然一同前往。 宫中的争斗,影子也见了不少。表面友好,背地里使坏的数不胜数。她开始怀疑,到底是徐婕妤和郑贤妃与阴德妃想害武才人,还是徐姨妤和郑贤妃与武才人想害阴德妃。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猜测,都让影子觉得郑贤妃和徐婕妤很可怕。 武媚来到影子的身边:“别害怕,徐婕妤和郑贤妃和我情同姐妹,都是善良的人。我已经不需要你对我说什么,只是觉得你一直都是被人利用,不值得赔上一条性命。原来我早就想将你偷偷放出宫去,给你一些银两,让你好好的活着。却又随陛下外出,很长时间不在宫中。另外,我也对你的轻生念头不放心。我怕放了你,你还是会轻生。回到宫中,又诸事繁多,直到现在才有时间来看你。你别见怪。你本是死刑犯,只好委屈你在此。这几日,我就安排你出宫。” 影子诧异:“你真的放我走?” 武媚笑了笑:“我若想想了你,也没必要这么麻烦。人的生命是很可贵的,一生只有一次。出宫以后,好好的做一个平凡女子吧!你的生命不是任何人的,是你自己的,不可再有轻生的念头了。” 影子感动了,觉得武媚是真正的好人。救她,却没有任何别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好好的活着。她拉着武媚的手:“我不久后就要出宫了,能让我和你单独聊一会儿吗?” 徐婕妤听到此话,心中慌乱了,生怕影子会说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来。她能感觉到,影子之前并没将她供出来。可此时,就说不准了。 她拉着郑贤妃走上前,在靠近武媚的同时,也让她和郑贤妃都靠近了影子。 徐婕妤一手拍着武媚的手:“姐姐,那我和郑贤妃就先出去了。”另外一只手则将一根带毒的针扎入了影子的身体里,又拔了出来。 影子感觉被针扎了一下,只以为是被虫子咬了一口,没太在意。 徐婕妤和郑贤妃离去,密室里只剩下武媚和影子。 武媚拉着影子坐下:“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影子微笑着:“我以前的名字,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也不想记得。后来,阴德妃救了我,给我赐名叫‘影子’。” 武媚道:“这叫啥名字?我给你想个名字吧,就叫……就叫云霓吧,可以如云一般自由自在的生活。” 影子正想感谢武媚赐名,突感不适,回想一下,才知道之前不是被虫咬了,而是被人用毒针刺了一下。 影子捂着胸口:“武才人,小心郑贤妃和徐婕妤。” 武媚惊讶:“你怎么了?” 此时,影子已经断了气。 武才人迅速让狄知逊去找太医,却已经来不及了。 而太医检查的结果也出来了,影子是中毒而亡,所中之毒还是一种能让人很快就身亡的剧毒。 这让武媚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下的毒,用的什么办法下的毒。按照太医对毒药特征的描述,能给影子下毒的只有她自己和徐婕妤、郑贤妃。 问题又出来了,她们见影子的时候并没有拿什么食物。那这毒是通过什么方式下的? 武媚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李世民,她并不相信徐婕妤和郑贤妃会下毒害影子。因为她觉得徐婕妤和郑贤妃并没有杀害影子的动机。 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认为影子是口中含有毒丹,想在死的时候挑拨她与徐婕妤和郑贤妃的关系,用死来最后效忠于已经死去的阴德妃。也因为,郑贤妃曾秘密将影子的事告诉了李默,或许是影子知道了想要报复郑贤妃。 武媚只跟李世民说影子是暴病而亡,别的什么也没说。 李世民私下问过太医,也知道影子是中毒而亡,也调查了整个过程,他也觉得徐婕妤、郑贤妃没有道理支毒杀影子,他更不相信武媚会下毒杀影子,他得的结论几乎和武媚差不多,认为影子是服毒自杀。 他也不跟武媚挑破了,反正是小事一桩。他觉得,或许武媚是怕他怀疑到徐婕妤和郑贤妃,故而说影子是暴病而亡。 影子一死,徐婕妤便开始放心的策划着如何对付武媚。她原来想借着对付武媚之时栽赃郑贤妃,却没曾想到武媚与皇上都不追求影子中毒身亡之事。 不久后发生的一件事情,给了徐婕妤很大的提示,用来除去武媚的方法,总算形成。 陕州人常德玄告发刑部尚书张亮豢养义子五百人,张亮还曾对私养术士公孙常说:“我的名字正与图应验,应该是大富大贵之兆吧?”又问术士程公颖:“我的手臂上长有龙鳞,想要举事造反,可以吗?” 李世民命吏部尚书马周(644年任中书令,645年李世民远征高句丽回来任吏部尚书)调查刑部尚书郧国公张亮的事情,张亮死不认账。 李世民将此事于朝堂之上讨论:“张亮养五百义子,是为了谋反而做准备吗?” 除了将作少监李道裕说:“陛下,微臣认为张亮谋反证据不足。” 其他的大臣都说张亮确有谋反之意,论罪当斩。 张亮曾经是随李世绩一起投唐的,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李世民本是不忍心杀他,才会与众臣商议,却没想到朝中大臣大多都说张亮当斩。 郁闷的李世民晚上与武媚说起此事。 武媚也感觉奇怪:“张亮谋反?不太可能吧?臣妾记得他曾担任沧海道行军大总管,随陛下远征高句丽。他可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啊!” 李世民叹息:“哎!众臣都说他有谋反之意,论罪当斩。朕也无法留他一命了。他可能是太相信术士的话,认为术士说他有帝王之相,就果真的觉得自己能当皇帝,才有了异心。哎,朕就是惋惜,也得要按律法行事。” 没几日,李世民下令将张亮以及术士公孙常、程公颖斩首。 行刑前,李世民让长孙无忌、房玄龄到狱中代他与张亮诀别。 长孙无忌说:“陛下让我等代话,法令是天下公平之物,陛下与你都应该要遵守。可你与恶人结交,不遵守法令,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陛下让你好好的去。” 事后,徐婕妤也知道了张亮因术士的话而起了谋反之心被皇上斩首。 徐婕妤几乎有些兴奋的想着:“这张亮堂堂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最后却被术士所害。如果,我能找一术士,煽动武媚远离皇宫,让她在逃离的途中被杀,可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行,我应该找术士,让皇上相信武媚有谋反之意,那武媚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徐婕妤又疑惑了:“武媚就一后宫嫔妃,拿什么谋反?” 此后不短的时间里,徐婕妤都在想这样一个问题,怎么样把谋反的罪名扣在武媚的头上。因为,君王最为忌讳的就是有谁要谋反,夺他的江山。 为了这个事情,徐婕妤还曾大胆的问过武媚:“姐姐,你说一个术士说一个人将来有帝王之相,会不会要了一个人的命?” 武媚不以为然:“会。刑部尚书郧国公张亮,就因为术士曾说他有帝王之相,而被皇上给斩首了。” 徐婕妤故作惊讶:“啊?还有这样的事情?太可怕了。好在我们都是女人,没有在朝为官。要不,哪天有一个术士说我有帝王之相,我也会没命的。” 武媚爽朗的笑着:“哈哈哈……妹妹的想象力真好。其实这与女人男人无关。想那阴德妃,不也是因为牵涉谋反而被皇上赐死了吗?” 徐婕妤道:“那不一样,阴德妃是为自己的儿子才被牵连的。像我们这种无儿无女的嫔妃,应该不会被扣上谋反的罪名吧?” 武媚只是开玩笑:“妹妹,那可说不定哦。哪一天,如果有一个术士说你有帝王之相,你可要小心了。” 徐婕妤诧异:“啊?怎么可能?我还能谋反不成?” 武媚拉着徐婕妤的手:“看你吓得。你怎么可能谋反呢?姐姐跟你开玩笑的。” 但武媚的话却让徐婕妤产生了大胆的想象,如果找个术士说武媚有帝王之相,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前提是,一定要找一个皇上相信的术士。 第55章 袁天罡和李淳风 从此,徐婕妤便开始留心术士。首先让徐婕妤想到的便是太史丞李淳风。 李淳风9岁便远赴南坨山静云观拜至元道长为师,精通天文、地理、历史、数学、易经八卦、道家,在李世民还是秦王的时候,李淳风当年年仅17岁便成了李世民的谋士,深得李世民的信赖。 李淳风与袁天罡曾奉李世民的旨意,写下了《推背图》,说是推算大唐的国运,算了从唐以来两千年的命运。《推背图》对人类的历史大结局的描述是世界大同,这是一个极其美好的大结局,体现了作者对人类命运的终极关怀。当然,这在某一方面来说,也是李世民想要看到的。 徐姨妤的聪明在于,她不会自己去联络,也不会直接透露用意。 她先跟武媚讲:“听说李淳风会面相,什么时候,姐姐可不可以请求皇上,让李淳风给我们看看相?” 武媚诧异:“这种小事,妹妹可以自行跟皇上讲呀!” 徐婕妤脸上带着愁容:“姐姐说话比我管用。” 武媚笑了笑:“妹妹还相信那些东西啊?若是命里注定,又何必去算?如果命中有劫,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得多。至少可以不用提心吊胆的想着命中的劫难。若是没什么命运之说,更无需去算。至于皇上的心思,妹妹可以多去了解一下长孙皇后,想必定能赢得皇上的喜欢。” 徐婕妤本想让武媚自己开口,与李淳风一见,却没能成功。 于是,她又去找了郑贤妃:“姐姐,听说李淳风懂占星相面之术。若是有机会,姐姐可否请李淳风给我们相相面?” 郑贤妃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怪了,妹妹为何不自己去请呢?” 徐婕妤微笑着:“姐姐可是四妃之一,而我不过是一个姨妤,只怕李淳风不会给我面子。” 郑贤妃也微笑着:“妹妹,后宫嫔妃私下与朝中大臣见面,并就是宫中大忌。这事情,还得请武才人帮忙,她可是深得皇上宠爱,就算有个什么事情,也不会受到皇上的责难。” 徐婕妤苦笑了一下,心想:“都不好对付啊!” 徐婕妤心中不甘,将李淳风与袁天罡所著的《推背图》细细的看了好几遍,自己悄悄的写了一本《宫庭秘史》,里面特别提到:“唐三代后,女主武氏,将杀尽李氏子孙……”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婕妤将她撰写的《宫庭秘史》抄了很多本。不过,她是临摹郑贤妃的字迹所写的。 她将这些《宫庭秘史》藏匿起来,等待着时机。 贞观二十年(646年)六月十五日,李世民下诏任命江夏王李道宗、左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为瀚海安抚大使;命右领卫大将军执失思力统率突厥兵,右骁卫大将军契何力统领凉州以及胡族兵,代州都督薛万彻、营州都督张俭各统率本部兵马,分兵几路,齐头并进,进攻薛延陀。 半月之余,大唐便灭了薛延陀。薛延陀被消灭后,其敕勒各部落,有的归降于唐,有的并未归顺。 李世民想亲自巡幸灵州,招抚各部落。 李世民本想带着武媚一同前去,武媚却以身体不适为由,让李世民带徐婕妤同去。 武媚此举,是想给徐婕妤提供机会。她觉得,徐婕妤对李世民是用情至深,才会爱屋及乌的对她也很好。几年下来,她也从心底将徐惠当成了妹妹在看待。她心疼徐惠,每每听到徐惠说有多爱皇上,就总是心里难受。 她时常劝李世民宠幸于徐惠,李世民总是敷衍武媚,虽时常让徐惠伺候于旁,却总是以礼相待,到夜深时,李世民便会让徐惠退下去。 哪怕武媚以身子不舒服为由,李世民情愿独自一人睡觉,也不会让徐惠留下来。 但李世民并不认为是武媚为了徐惠考虑,他觉得武媚心中有隐情。他认为,或许是武媚心中还牵挂于曾经的情郎。他不方便直接问,只好派人暗查,却查而无果。 武媚假装难受:“陛下,您看就臣妾这样子,再舟车劳顿……” 李世民命太医给武媚看过了,也知道武媚是装病,只是没点破:“好,朕就依你。此次,朕就不带你出行了。朕可要离开一些日子,会很想念媚儿。你定要保重身体,在京等待朕的归来。” 私下里,李世民安排了亲信,暗中查看武媚在他离去后会做什么。李默自然是随李世民外出,李世民不会给武媚与李默暗自交好的机会。 这一次,李世民本想带着太子李治一起去巡幸灵州,好让李治跟在他的身边学习如何治理藩属小国。 李治通过打听,得知武媚此次并不会同李世民一同出行,便琢磨着,怎么样才能留在长安。 夜里,李治去找了少詹事(总管东宫内外庶务)张行成:“孤想留下来监国,接待百官商议朝政,熟习朝廷事务,安定京师重镇,却又不便直接与我父皇讲,你可有什么办法?” 张行成道:“太子殿下如此勤奋好学、忧国忧民,乃是大唐之福。此事交给下官来办,太子静侯佳音便可。” 张行成于次日便上奏李世民:“皇太子跟陛下巡幸灵州,倒不如留下来监国,接待百官商议朝政,熟习朝廷事务,这样既可安定京师重镇,而且又可向四方显示太子的圣德。望陛下暂时割舍私情,依从朝廷公道。” 李世民觉得张行成说得有道理,而且认为张成行此举显示了他的忠诚,李世民将他进官位为银青光禄大夫。 张行成升了官,李治如愿的留在了长安。 徐婕妤因武媚的一再推荐,李世民决定带着徐婕妤一同巡幸灵州。 徐婕妤本以为能借外出的机会,与太史丞李淳风套近。因为李世民出行时常都带着李淳风,以观天象,断其天气。却没想到,此次李淳风被留在了长安,以辅助太子李治。 跟随李世民巡幸灵州的,是钦天监(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袁天罡。袁天罡的父亲袁玑(隋朝雅士袁守懿),在唐任梁州司仓;叔父袁守诚,是有名的术士,不愿为官,在长安摆了一个替人看相的摊位,可说是生意兴隆。 一路上,徐惠才知道,袁天罡也会相面,还曾给朝中大臣杜淹、王珪、韦挺、岑文本、房玄龄、李审素、李义府、张行成、马周等等,都看过相。 袁天罡不仅仅精通天文、历史、相术,还是药王孙思邈(541年-682年,活了141岁)的高徒。 这让徐婕妤有了更好的理由接近袁天罡。因为徐婕妤从小就体弱,后又因为自己私自养的一些带有毒性的盆花,使得她的身体更加的虚弱。虽然有太医们所开汤药的调养,终是好好坏坏。 就在去往灵州的路上,徐婕妤本来就不好的身体,经过舟车劳顿,更是有些支撑不住。 李世民淡然的笑了笑:“你身体这样,如何支撑得住?朕还是派人把你送回去吧?” 徐婕妤病殃殃的恳求着:“不,陛下。臣妾难得陪陛下外出,就算是死在半路上,臣妾也死而无怨。臣妾此生无所求,自知身体不好,只想在有生之年能多见见陛下。陛下是臣妾今生的挚爱,但求短暂的拥有,不求长长久久。臣妾听闻钦天监袁天罡乃是药王孙思邈的高徒,请陛下恩准他为臣妾调养身体。” 李世民虽不爱徐惠,但也不想看到一位深爱着他的女人早逝,点了点头:“好,朕准了。也是朕的疏忽,莫不是你提醒,朕都没想起来除了太医之外,还有一个袁天罡,有着高明的医术。” 此次随李世民出行的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那就是李治与宫女刘氏所生的儿子李忠。这是徐婕妤要求的,她在长安请求李世民未果,还是武媚代其请求,才让李世民同意的。 徐惠很喜欢孩子,那是因为她很急切的想与李世民有一个孩子。但先不说她被李世民宠幸的时候很少,她的身体在长年吃药的情况下不允许有孩子,就是李世民身上的余毒尚未清除干净也不允许。 徐惠怀抱着李忠:“陛下,何时臣妾能怀上陛下的孩子,就算是陛下将来再也不宠幸于臣妾,臣妾也能看着孩子而想到陛下,以解相思之苦。” 李世民苦笑了一下,什么也不说,他还想和武媚有一个孩子呢,却有着徐惠并不知道的实情。 李世民想起了徐惠提到的袁天罡的师傅孙思藐,暗地里派人去寻找其下落,希望能将自己身上的余毒除清,好与武媚有一个孩子。 徐惠抚摸着李忠的脑袋:“陛下,这孩子多可爱啊!” 李世民突然想起来,李忠的母亲虽是身份卑微,但也是李治的长子,便封其为陈王。 八月初十,李世民到了灵州。 徐惠本以为已经到了巡幸之地,可以好好的与李世民培养一下感情。可此次李世民外出,有着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根本没有闲瑕时间。更可是说,李世民也并不想给徐惠机会。 这倒是使得徐惠有了更多的时间与袁天罡走近。 第56章 李治的纠结 一路上,袁天罡都奉李世民的旨意,悉心照料徐惠,时常注意其身体的不适。 徐惠问:“李大人不止懂医术,还懂面相吧?” 袁天罡倒也不客气:“下官确实略懂一二。下官的叔父对此更胜一筹,下官的这些伎俩都是跟我叔父学的。” 徐惠诧异:“你的叔父?” 袁天罡点了点头:“嗯,是的,我叔父袁守诚。” 徐惠笑了:“原来长安城鼎鼎有名的算命先生袁守诚是你的叔父啊!那你可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我可听说你曾著有《六壬课》、《五行相书》、《三世相法》、《推背图》,对阴阳之说有着极高的研究。” 袁天罡摇了摇头:“惭愧,那是下官与太史丞李淳风一起撰写的,非我一人之功啊!下官跟你讲讲趣事,有一天,我跟李淳风一同出去,见有一人经过,路上有颗树。于是,我们便打赌,算算那人是从树的左边走,还是从树的右边走。我说是从左边,他说是从右边。” 徐惠来了兴趣:“最后那路人是从树的哪边走的?” 袁天罡道:“那路人爬上了树,摘了几个果子,从树中间的树叉过去的。” 徐惠笑了:“哈哈哈……袁大人是在跟我讲笑话吧?” 袁天罡笑而不出声:“……徐婕妤有所不知,我与李淳风还有一趣事。那时我俩学艺不精,却都高傲自大。原本一观天象,便能看出天气的变化。有一日,我们赶黑去住店,店里有一个老婆婆,着急忙慌的在收东西。我俩感觉奇怪,便问其缘由。老婆婆说马上要下雨了,再不将院里的东西收了,就来不及了。我俩觉得奇怪,便问老婆婆,晴朗的天空,怎么会说下雨就下雨呢?话刚问完,天就下起了倾盆大雨。我俩更觉得奇怪了,便问老婆婆是怎么知道的。老婆婆说,她的脚曾经受伤,好了以后便总会在下雨前发疼。疼得越厉害,雨就越大。从那以后,我俩再也不敢自高自大了。” 徐惠道:“袁大人莫要谦虚,听闻你与李淳风所著的阴阳学说的书,可说是很经典。单说《推背图》,可是推算了大唐将来的两千万未来。连国运都可推算,面相这种小事,应该不算难。” 袁天罡笑了:“哈哈哈……茫茫天数此中求,世道兴衰不自由。万万千千说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 徐惠道:“袁大人,你就帮我看看相吧!看看我什么时候能怀上皇上的孩子。” 袁天罡叹息:“哎,此事不可强求。你需要先调理好身体,方可言怀子之事。” 徐惠道:“嗯,还望袁大人能帮忙为我调理身体。回京后,也能如出行时一般。” 袁天罡道:“徐婕妤放心,既然陛下已经下旨,下官定会尽力而为。” 贞观二十年(646年)八月十一日,李世民车驾到浮阳,回纥、拔野古、同罗、仆骨、多滥葛、思结、阿跌、契、跌结、浑、斛薛等十一姓部落各自派使者入朝进贡。 十三日,李世民颁布诏令称:“朕随意命将出师,就生擒颉利;略施谋略便灭了薛延陀。铁勒族一百多万户,散处在北部,万里迢迢派遣使者,要求委身归附于唐。应当预备礼仪上告祖庙,并且颁示给普天之下的百姓。” 二十一日,李世民车驾到达泾州;二十七日,穿越陇山,到达西瓦亭;九月,到达灵州,敕勒各部落首领相继派使者数千人到灵州拜谒李世民,都说:“非常希望大唐至尊天子做我们的天可汗,我们子子孙孙做您的奴隶,至死也不遣憾。” 九月二十八日,李世民便返回长安。这一路上,一日都不曾耽搁,远不像曾经带着武媚巡幸洛阳那般,一边办事,一边游玩。他的心中一直牵挂着武媚,总想早些把事情办完,好回去与武媚团聚。 自李世民外行,李治便有了更多的时间与武媚在一起。虽说,二人所说与情感无关,但两人都感觉到,只要能在一起说说话,不管说的是什么,都感觉到一种心里的踏实。 也正因为如此,太子李治的妃子们受到了冷落。太子妃王氏倒还好,一直被李治冷落着,感觉上没有什么反差之处。萧良娣则不一样了,她嫁给了李治,就倍受独宠,突然之间被冷落,心中很是不安。 萧良娣竟然跑去质问李治:“你是不是有新欢了?最近对我是不理不睬。” 李治冷笑了一声:“你初嫁于我,一年后便生下了义阳公主,今年又生下了皇子李素节。我对你不好吗?父皇外出,国之大事均交给了我,我自是比往常忙得多。难不成,你让我荒废政务,只沉浸于你的声色之中?如果那样,你将陷我于何等不忠不孝的境地?” 萧良娣不好说什么,只好离去。 有一天,高阳公主入宫,看到了李治与武媚不一样的眼神。 起初,高阳公主还在为抓住了武媚的把柄而高兴。她甚至于,暗地里问李治:“九哥,你可是喜欢武姐姐?” 李治装傻:“喜欢,你不也喜欢武姐姐吗?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亲人。我也喜欢你呀,十七妹。” 高阳公主心想:“我让你装,看我怎么让你说真话。” 晚上,高阳公主设宴,邀请了武才人和皇太子。 宴会上,高阳公主退其左右,只有他们三人在。 高阳公主不停的劝酒,直到武媚和李治都喝得晕乎乎的。 李治酒后吐真言:“媚儿,你可知道,我一直爱着你,从来都没变过。” 武媚酒后痛哭:“雉奴,你骗我的。你若是一心爱着我,又怎么会如今有了五个孩子。你与太子妃成婚前就与宫女刘氏有染,她为你生下了长子李忠。后来,你虽与太子妃成婚,却又勾搭上了宫女郑氏,让其为你生下了次子李孝。然后,你又与宫女杨氏有所暧昧,让其给你生下了三子李上金。皇上为你选了萧良娣,萧良娣又为你生下了长女义阳公主,四子李素节。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 李治紧紧的握着武媚的双手:“不,你误会了。你不曾好好看过刘氏、郑氏、杨氏和萧良娣,她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你的影子。我思你,念你,却无法将你拥入怀中,便把她们当成了你。” 说着,李治抱住了武媚:“我的心里只有你。” 武媚使劲的推开了李治:“你放开我。我与你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我如今是你父皇的才人,是你的庶母。” 李治爬在桌子上恸哭:“媚儿,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可我爱你。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就是爱你至深。” 高阳公主本想着再下一点儿催情药,成就了李治和武媚。然后,等到李世民回京,便将李治与武媚偷情的事情告诉李世民。 过了一会儿,她又想:“不行,就算是武媚与九哥真的有染,我也不能将此事禀报给父皇。那样一来,武媚完了,九哥也会跟着完了。” 高阳公主从小就与李治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高阳公主命人将武媚和李治分别送回去。 太子妃照顾着酒醉的李治。要知道,太子妃一直被李治冷落着,也只有李治酒醉的时候,她才能有机会伺候于旁。 李治的口中一直喊着:“媚儿,媚儿……” 太子妃问:“媚儿是谁?” 李治答:“媚儿是我的爱。” 太子妃伤感:“看来太子殿下又有了新欢了。是我长得不好看,还是我不够温柔?自从你娶了我,就一直冷落于我。” 李治答:“媚儿不是新欢,媚儿是我心中的最爱。我一直爱着媚儿,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太子妃苦笑着:“还有了最爱了?东宫里多少女人被你所宠幸的?我身为太子妃,自知将来会是后宫之主,应该有着足够的度量,容忍你拥有着三宫六院的佳丽。我不求什么,只求你不要太过于冷落于我。你好好看看我,看看我。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了?你告诉我,告诉我,呜……” 太子妃爬在李治的身上哭泣着。 李治醉酒中产生错觉,一边喊着“媚儿”,一边亲吻着太子妃王氏。 太子妃嫁给李治多年,却在今日才真正的成为李治的女人。 若是从来没有过,倒也没有什么。可一旦拥有过,自是心中会想。 当晚,萧良娣得知李治住在了太子妃的寝宫,心中很愤怒,把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粉碎。 第二天,萧良娣又去找李治闹:“你说你忙于政务,那你昨天晚上跟太子妃在做什么?” 李治爽朗的笑着:“哈哈哈……怎么?孤宠幸于谁,还要得到你的批准不成?太子妃好歹是孤的正妃,孤宠幸于她,也是在情理之中。然,孤忙于政务,多日无闲了。你还不退下,孤还有很多的政务要处理。” 萧良娣心想,李治对太子妃的宠幸,也是屈指可数的,只好作罢,退了出去。 李世民的回京,让萧良娣觉得李治可以不再那么忙了。哪知,李世民却以出巡灵州一去一返,旅途疲劳,想要修养些时日,朝中诸事依然交给皇太子李治处理。 李世民是想在修养的时日让药王孙思邈调理好自己的身体,好与武媚有一个孩子。 第57章 《宫庭秘史》流入世间 孙思邈由羽林军统领亲自带着前来见了李世民,七十多岁的孙思邈,竟能容貌气色、身形步态皆如同少年一般,让李世民和武媚都深感惊叹。 李世民道:“孙老翁真是保养得好啊!” 孙思邈微笑着:“草民自幼就熟读《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等古代医书,多年来又广泛收集民间流传的药方。除治病之外,自然也懂得一些养生之道。” 李世民道:“老人家可愿在太医院供职?朕可封你爵位,让你总管太医院。” 孙思邈摇了摇头:“草民自在惯了,受不了束缚。此次为皇上和娘娘们看病开药,调理里好身体以后,望皇上能放草民回归民间。” 李世民不做勉强。 孙思邈给李世民诊脉后开下了一系列的药方,并留下了两本书:“皇上,您的状况草民已经知道。草民开下的这些药方,您一副药吃上一个月,一年后,方可痊愈。草民以毕生精力撰写了《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这两本是复抄本,留给太医院的太医们,希望可以帮到他们。” 李世民感觉奇怪:“老人家不在宫中多留些日子,看看朕服药后的反应吗?” 孙思邈道:“皇上,草民家中还有很多病人在等待着草民回去。皇上大可放心,草民的药方定能让皇上药到病除。” 李世民只好放孙思邈出宫,按照其药方调理身体。 李世民开始半信半疑,但一个月下来,感觉很好。 贞观二十年(646年)十二月初,众臣多次请求行封禅礼,李世民准了,并让太子准备封禅事宜。 十二月二十日,回纥首领吐迷度、仆骨首领歌滥拔延、多滥葛首领末、拔野古首领屈利失、同罗首领时健啜、思结首领乌碎,以及浑、斛薛、奚结、阿跌、契、白首领,一起来京朝见。二十二日,李世民在芳兰殿大摆酒宴,命令有关部门优厚礼遇,每五天一次宴会。 宴会上,李世民都是带着后宫嫔妃一同前往的。 宴会上,李世民还会安排马球以作观赏。后来,各藩属国首领也参加了马球。 要知道,那些马上生活的人,打马球简直就是小事一桩,这让大唐的马球人员尽失优势。 李世民好面子,更何况这是大唐的脸面。他让皇子们也参加了马球,太子李治,吴王李恪也上了场,但还是没能扭转局面。 武媚在一旁看着很是着急,双眉紧皱,双手握拳:“哎呀,怎么会这样?” 李世民安慰着武媚,握着武媚的手:“不急,不急。再说,胜败乃常事,不要紧。” 武媚撅着嘴:“怎么能不要紧呢?这可是大唐的脸面,绝不能输,一定不能输。” 武媚说到此处,一个口哨,把狮子骢给唤了来,跃身跳上了马背,冲进了马球场。 李世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在心中捏了一把汗。 只见球场上所有的人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也不知道是武媚的美色吸引了在场的赛球人员,还是武媚那过人的技巧,总能让一个连赛球服装都没有换上的武媚总是占尽了优势,使得本来已经处于劣势的大唐球阴,由输变成了赢。 吃惊的,不光是李世民,还有各藩属国的首领。各藩属国的首领无不佩服武媚,也对武媚产生了极大的好奇,球赛结束后,便纷纷向李世民寻问:“刚才那球场上的女子到底是谁?” 李世民此时到是很自豪:“哈哈哈……那不过是朕的武才人。” 各藩属国的首领都惊叹:“天可汗的才人都如此厉害!” 这一举动,也让武媚深深的烙入了各藩属国首领的心中,再经由他们回去后的口中更为神奇的描述,便将武媚说得神乎其神。 而武媚在球场上的表现,也让李世民更加的爱武媚。 就在李世民感觉着与武媚情感极好时,徐婕妤已经开始了将她写的《宫庭秘史》悄悄地发到了百姓的手中。 这些还远远的不够,徐婕妤还让其妹妹徐巧带着抄好的《宫庭秘史》出宫,花钱让人将书发到各个地方。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徐婕妤还想要抓住袁天罡的把柄,让其为她而服务。 十二月二十五日,是李世民的生日,大摆宴席。 可是,宴会上,李世民并不是很高兴,满脸愁容:“世人在生日之时都欢宴作乐,而朕今日却高兴不起来了。朕拥有四海,却唯不能承欢于父母膝下。可怜父母,生我辛劳,为什么还要在父母辛劳之日饮宴作乐呢?” 说完,李世民便泪珠双流,这使得参加宴会的人也跟着伤感起来。 武媚也跟着伤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不久后,李世民派去寻长生之药的术士回到了长安。 原本不相信怪力乱神的李世民,在无法与武媚有孩子的情况之下,便想到了历代以来的君王都追求的长生不老之术。 李世民也是半信半疑,他知道历代的君王虽然追求了长生不老之术,却没有人真的能长生不老。可他见了孙思邈之后,觉得如如嘉祖那般活八百岁的人是真的存在。即便不能活那么久,能如孙思邈那样,七十多岁了还如少年一般,活到一百多岁应该也不是难题。 他不求真的能长生不老,只要能与武媚多一些时日在一起,哪怕死在武媚离世之后,也能让武媚不至于因为他的死而难受的活在世上。 术士为李世民炼制丹药,并告知,服药期间忌大悲,忌哭丧。 说来真不巧,贞观二十一年(647年)正月,长孙皇后的舅舅开府仪同三司、申国公高士廉离世了。 李世民心中很是悲痛,要去为高士廉哭丧。 房玄龄极力劝阻:“术士曾讲过,陛下服用丹药之期,不可哭丧。” 李世民已经泪下:“申国公与朕并非只有君臣关系,还有故旧、姻亲的关系(李世民之九女东阳公主嫁给了高士廉的儿子高履行),岂能听闻了他的离世而不去哭灵的?朕非去不可。” 说完,李世民便带着贴身侍卫、公公,从兴安门出宫,向高士廉的府邸而去。 此时,长孙无忌正在高府灵堂,听说皇上要来哭灵,匆忙的来到门前拦住李世民:“陛下正在服用丹药,不能哭丧,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保重身体。且舅舅临终有遗言,不希望陛下因他的死而来府上哭灵。” 李世民不听,非要进去:“于公,朕与申国公是君臣;于私,申国公既是长孙皇后的舅舅,又是东阳公主的岳父。朕怎么能不来哭灵呢?” 长孙无忌跪于地上,抱着李世民的腿:“既然如此,陛下就应该尊重舅舅临终前的遗言,让舅舅安心的上路。” 李世民只好停了下来,回到宫中,却仍然是望着高府的方向流泪。 武媚走过来,给李世民递上手绢:“陛下,申国公七十二岁高龄离世,也算得上是寿终正寝。陛下如今服用丹药,不可太过伤情,以免伤了身体。陛下的安康乃系着社稷之重,请陛下为大唐保重身体。” 李世民搂着武媚:“媚儿,朕也是血肉之躯,会为情之所动。陪朕到西北楼目送申国公吧!” 武媚不在说什么,陪着李世民登上了西北楼,远远的望着高士廉的灵柩走出横桥。 李世民丝毫不掩饰的失声恸哭着。 他虽痛失良臣,但不会沉溺于悲伤之中。所有应该处理的政务,从不曾因为任何事情而怠慢。也是武媚对李世民所佩服的一个方面。 贞观二十一年(647年)正月初九,李世民下诏以回纥部为瀚海府,仆骨为金微府,多滥葛为燕然府,拔野古为幽陵府,同罗为龟林府,思结部为卢山府,浑为皋兰州,斛薛为高阙州,奚结为鸡鹿府,阿跌为鸡田州,契为榆溪州,思结别部为林州,白为颜州;各以其本部落首领为都督、刺史,各自赐予金银绢帛以及锦袍若干。 各部首领大多都很是高兴,唯有回纥部首领吐迷度表里不一,心中有着另外的打算。 李世民在各部首领辞别前,于天成殿摆下酒宴,设十部乐队招待。 武媚与徐惠在酒宴上亲自跳舞助兴。 各部首领都先后对李世民讲:“我等做了大唐的顺民,往来京中皇城拜见天可汗,如拜见父母。请天可汗在回纥南部与突厥以北地区开辟一条通道,起名为参天可汗道,设置六十八驿站,各有马匹及酒肉以供过路人享用,我们每年进贡貂皮以充作租赋,延请能做文章的人,让他们代我们写上表奏疏。” 李世民爽朗的笑着:“哈哈哈……此法甚好,朕准了。” 他高兴,是因为北部边疆全部安定。从此,北部的大唐子民将免受战乱之灾。想到此,他又开始忧心,高句丽还没有拿下来。 晚上,他与武媚提起:“高句丽依然是个隐患,不能不除。” 武媚劝解:“陛下,远征高句丽,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陛下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 第58章 民间谣言被李世民所知 李世民微笑着:“媚儿,咱们夜里就不谈这些国事了。你陪朕走走,朕的心中有些不畅。” 武媚自以为是的猜测着:“陛下是又思念长孙皇后了?” 李世民用手臂搂着武媚的小腰:“媚儿不提,朕倒还想不起来。你一提,朕就想了。说来也怪,自从你来到朕的身边,朕对长孙皇后的思念慢慢的变得淡,变得平和,不再那么伤感。朕今天要跟你说的,是其他事情。” 李世民拉着武媚,到了御花园太液池。太液池中有一座假山,取名蓬莱山。山中有一密室,密室里还有一个地道,此地道可以直通宫外。 知道此地方的,只有李世民和内卫。内卫只听命于李世民,必要时候,可以拿着李世民的亲笔诏书调动地方军队。皇宫中,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左右神策军、左右千牛卫都直接听命于皇上,是皇上的私人军队。 内卫,常常负责一些机密的事情。这些内卫,是李世民命人在天灾人祸救下的孤儿,经过严密的训练,组成的一支对李世民心存感恩的死士。 内卫毛弘阔已经在密室等待:“陛下。” 李世民问:“那件事查得怎么样?” 毛弘阔答:“还没查根源在哪里。每次查到私自散发书籍的那些人,那些人就死了。” 武媚听得很是糊涂,直愣愣地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递给了毛弘阔一个眼神,毛弘阔拿出了一本书,递给了武媚。 武媚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唐三代后,女主武氏,将杀尽李氏子孙……” 武媚好奇的问:“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表情严肃:“这是有人想利用谣言,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朕目前还不知道是谁在造谣。此书讲,唐三代后,武氏将为君王,杀尽李氏子孙。” 武媚惊讶:“武氏?臣妾的父亲武士彟虽曾是开国功臣,金紫光禄大夫(正三品),官居工部尚书,封应国公,却早就离世了;臣妾的三伯父武士逸任韶州刺史,也早已经离世;二伯父武士让根本没有涉及官场;大伯父宣城公武士棱,跟随陛下出征高句丽,身负重伤,于贞观二十年(646年)三月二十三终是伤重无治离世了;臣妾同父异母的两个兄长武元庆、武元爽跟着二伯父武士让学习经商去了,也无官职;族兄武怀运、武惟良也非官场中人。剩下的,就是臣妾的姐姐武顺嫁给了贺兰越石,前不久臣妾收到母亲的家书,姐夫贺兰越石已经离世。妹妹武安嫁给了郭孝慎,前两年就夫妻双双落水身亡,连子嗣都不曾留下。若说有武氏将要谋反,最有可能的就是臣妾了,臣妾嫁给了当今天子。陛下可要谋反?” 李世民大笑:“哈哈哈……媚儿莫要紧张。朕并没说是武氏家族有谋反之意。造谣之人有两种可能,一则是有谋反之心,以谣言笼络人心;二则是为栽赃某人,而制造谣言,为的是让众人都相信有一位武姓人氏将来会谋反。可这书中所言又不明朗,并未讲明武氏到底是谁。此事,朕还在调查之中。朕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是女主武氏?这‘女主武氏’到底讲的是谁?是女主武氏要谋反,还是有谁要陷害女主武氏?” 武媚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陛下可是怀疑臣妾有谋反之心?那陛下可要小心了,臣妾如今白天依然如曾经做侍女时一样,天天陪着陛下批阅奏章,晚上还夜夜都睡在您的枕边,且还是习武之人,您可要多加小心了。” 李世民拿手指点了点武媚的脑袋:“你啊!你若是想要朕的性命,东征高句丽的时候就不会去救朕了。再说,谋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一要顺民心,二要实力足够。且不说你一女子,朝中无权;就算是朝中宰相想要谋反,也非一件易事。历代朝臣谋反,大多是位高权重的宰相,能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挟天子以令诸侯。如今,不管是朝中大臣,还是后宫嫔妃,都没有一个武姓的人有谋反的能力。如今看来,定是有谁要栽赃某一个武姓之人,才在世间散播谣言。” 武媚不得不佩服李世民对时局的分析,以及对自身的信心。 李世民交代毛弘阔:“你继续追查,查到结果后先不要打草惊蛇,禀报于朕,朕要亲自处理此事。” 与此同时,徐惠一边让徐巧负责民间散发书籍与灭口的事,一边还在想着如何突破与袁天罡之间的拉拢问题。 次日(贞观二十一年[647年]正月初十),李世民下诏明年仲春将要行幸泰山,其余事项都按照贞观十五年(641年)议定的泰山封禅事宜办理。 他是想以此彰显天子威仪,以震慑有反心的人。虽说他已经断定是有人要栽赃武姓之人才会在民间散播谣言,但还不能确定散播谣言的是单纯的嫁祸,还是一个有反心的人所为。 泰山封禅事宜的公布,并没有让民间的谣言得到制止。李世民让内卫们一边寻找谣言的根源,一边将流传于民间的《宫庭秘史》收起来焚烧掉。 徐巧发现有人收集民间的《宫庭秘史》,她悄悄回到宫中,把事情告诉了姐姐徐惠。 徐惠低下头想了许久,一直皱着眉头,就像是一尊有体温的雕像,一动不动。 徐惠的样子吓坏了徐巧,徐巧用双手晃动着徐惠的胳膊:“姐姐,你没事吧?” 徐惠这才挥了挥手:“我没事,只是在想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看来这武媚很是不好对付啊!看来我们要加大力度,多派人去抄写书籍和发书籍了。我这边,与袁天罡之间的事情进行得也不顺利。我得想办法从他的亲人身上下手。” 徐巧没敢停留,匆忙的离开,带着一些金银细软,作为出去活动的经费。 徐惠几乎是省吃俭用的凑下那些东西的,又因为她与武媚的关系走得很近,使得李世民虽未再宠幸于她,却总是召她伺候于旁,并给了不少的赏赐。 可惜,再多的赏赐也无法填补她心中的伤。她要的是李世民的爱,而不是那些身外的世俗之物。 李世民能感觉到徐惠对他的情感,可是自从他对武媚产生了情感,就对其他女人都没了兴趣。他想用赏赐之物来安慰徐惠的心,只看到虚假的欢笑,却并不知徐惠在人后的伤感。 郑贤妃为此更是心里不平衡,她也深爱着李世民,同样与武媚交好,所得到的待遇却与徐惠相差甚远。 好在,徐惠还能时常将李世民赏赐给她的东西分给郑贤妃,使得郑贤妃的心中稍微的好过一些,更让她觉得徐惠待她是真的如姐妹一般。 这一天,徐惠来找郑贤妃:“姐姐,听说长安城里有个算命先生,名叫袁守诚,所说的话可灵了,我们去看一看?” 郑贤妃半信半疑:“妹妹想去,我便陪你前去。但姐姐始终相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徐惠温柔的笑着,笑里有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味道:“姐姐,全当是算着玩的,何必太过于认真?人生百年,好是漫长,于我于你都是一样。孤独中有一个可以慰藉心灵的借口,也未尝不可。” 这话让郑贤妃的心中不免伤感,无声的流下了两行清泪:“也许渡日如年,正适合于你我吧!” 徐惠与郑贤妃来到袁守诚的小摊上,这个小摊位,可说是生意兴隆,很多的人在排对。 徐惠不管排对的人有多少,直接走到最前面,给袁守诚递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徐婕妤和郑贤妃拜见袁大师。” 袁守诚看完,对那些排对的人讲:“不好意思,今日本大师有贵客来访,请明日再来。” 排对的人纷纷散去,只留下徐惠和郑贤妃。 袁守诚拱手:“徐婕妤、郑贤妃,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找一茶楼细说吧!” 徐惠并不吃惊,郑贤妃却很是吃惊:“你,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后宫嫔妃?还知道得如此清楚?我们好像不曾相见过。” 徐惠给了袁守诚一个眼神,聪明的袁守诚道:“在下今天一早就算了一下,知道宫中会有两位贵人前来。” 本不相信阴阳之说的郑贤妃,此时却不得不相信世间真的有无法解释的阴阳学说:“大师乃神人也!今日,我来请客,大师可要为我好好算一算。” 袁守诚道:“您客气了,在下荣幸之至。” 他们去了长安城中一家最好的茶楼,定了一个房间。 袁守诚因是袁天罡的叔叔,常与袁天罡谈论朝中之事,就连后宫嫔妃找过袁天罡的,袁守诚也知道一二。 正当袁守诚想要为徐婕妤和郑贤妃推算的时候,袁天罡的儿子袁客师前来找袁守诚,本意是想提醒袁守诚,要注意徐婕妤和郑贤妃。 但这些话却不好直说,袁客师便撒谎:“叔公,家父有急事找您,您去一趟?” 袁守诚眼见遇上了贵人,却又出现这种事情,很是为难。 徐惠寻问:“大师,这位是?” 袁守诚道:“这是在下的侄儿袁天罡之子袁客师。” 这句话让徐惠灵机一动,心中很是高兴,心想着:“这可是天助我也。如果算计了袁天罡的叔叔,不见得袁天罡会就犯。如果算计的是他的儿子,也许就能十拿九稳了。” 第59章 郑贤妃与袁客师 徐惠微笑着:“大师有事就先去吧!改日,我们再找大师细谈。” 郑贤妃有些不高兴:“难得我今日有闲,好不容易出宫寻到大师,却遇上这种事情。” 徐惠拿出一锭金子,放在袁守诚的手上:“大师,这是定金,只待下次相聚。” 随后,徐惠拍了拍郑贤妃的肩膀:“郑贤妃,咱们也不好强人所难吧?大师有急事,怎好让大师为了我们的事情而耽误呢?算命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的,但有些急事却是不能耽搁的。咱们还是要通情理才是。” 徐惠是故意称呼郑贤妃的尊号的,以让袁守诚和袁客师分清她们谁是谁,更为了让他们明白郑贤妃乃是四妃之一。 袁守诚站了起来,深感惭愧的讲:“在下实在是失礼了。小侄袁天罡定是有什么急事,我不得不去。改日,在下一定好好为二位算上一算。” 袁守诚走了,走得很是匆忙。 袁客师本想走的,却被徐惠留了下来:“你父亲与我有些交情,你的叔公有事离去了,可这茶他一口都没喝,你就留下来代他饮了这杯茶吧!” 袁客师不好推托,只好坐了下来。 徐惠借故要方便,出去了,并在门口接到了店小二送来的一壶水,等到店小二走了,徐惠将一些药物的粉末放进了水中,拿到屋中:“我正出去,就遇上了送水的店小二。让我来为二位斟茶。” 徐惠亲自为郑贤妃和袁客师在茶杯中添上了水,放下水壶,便出去了。 郑贤妃和袁客师喝了茶,眼里便产生了幻觉,做出了苟且之事。 徐惠在门外听着屋内发生的一切,并为之把风,避免外人前来打扰。她心想着:“郑贤妃,你在宫中守活寡的时候也不短了。让我来解救你,让你做一个幸福的女人。” 然而,一切并不像徐惠想的那么简单。 药力过了,郑贤妃匆忙而羞愧的穿上衣服,泪流满面,却又不好发火。必定,她不是被袁客师强迫的。 袁客师则不一样,他欣赏着美丽的郑贤妃,伸手去拉郑贤妃:“郑贤妃,你很美丽,很迷人。” 郑贤妃摔开了袁客师的手:“忘记今天的事情,也把我忘记了吧!之前所发生的,全当没发生过。你要知道,如果让皇上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我以及你我的族人都要受到皇上的降罪。” 袁客师并没察觉之前是药物的作用,只以为是他与郑贤妃一见钟情,一时情起的冲动:“咱们可以悄悄的在一起,不让皇上知道就行了。就算是有一天皇上知道了我们的事,我也会一力承担下来,就说是我强迫于你的。为了你,我就是死也甘心。” 郑贤妃浑身颤抖的躲避着袁客师的目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今天之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日后,我们还是不要相见了。” 徐惠直到郑贤妃与袁客师都穿戴好,才故意在门前用脚重重的发出走路的声音,而后才走进房中。 郑贤妃紧张的拉着徐惠的手:“妹妹,你刚才去哪里了?” 徐惠全当没发现郑贤妃的异常:“姐姐,妹妹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肚子不舒服。失敬之处,还请你们见谅。” 心里杂乱的郑贤妃,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一切是不是徐惠的阴谋,一心只想着快些离开,她紧握着徐惠的手:“妹妹,姐姐也偶感不适。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袁客师有些不舍,却又怕给郑贤妃招惹麻烦,只好在与郑贤妃和徐婕妤告别之后,便目送着两位嫔妃的离去,而久久的不能回过神来。 徐惠并没有问起郑贤妃,而郑贤妃自以为徐惠并不知情。 只是,回到宫中以后,郑贤妃把自己关在了屋中,把侍女们全部赶了出去,两天不吃不喝。她的心中很是难受,觉得对不起皇上。只是,同时她又觉得很渴望能有一个男人。她为她的这一想法感到羞耻,更觉得是对她爱情的一种侮辱。她无以忍受自己对爱情的背叛,不管那是因为什么原因。 郑贤妃的侍女小云很是着急,便去寻找郑贤妃平时最为交好的徐婕妤:“徐婕妤,您快去看看郑贤妃吧!” 徐惠看着小云着急的神情:“怎么了?” 小云一边说一边哭:“郑贤妃自从前两日出宫,回来以后就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屋里。奴婢们在外叫门,郑贤妃只会对我们说一个‘滚’字,便再无其他的话。奴婢们都不知道郑贤妃到底是怎么了。徐婕妤平时与郑贤妃很是交好,奴婢才想到来请徐婕妤前去看看。” 郑贤妃虽说是心机很深,却对身边的下人很好,视如亲姐妹一般。 徐惠心中是有数的,只是她没想到会是今天这个局面。她没再多说什么,交代侍女小环一些事情,便直接朝郑贤妃的住处走去。 徐惠站在郑贤妃门外敲门:“姐姐,我是惠儿,您开开门好不好?” 郑贤妃听到徐婕妤的声音,先是一惊,而后就是出奇的平静,不快不慢的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坐在镜子前梳理了头发。随后,一如平常,只是面色苍白,身体虚弱的来打开了门:“妹妹,找我有何事?” 徐惠看着郑贤妃那苍白的脸:“姐姐可是病了?有传太医前来看吗?” 郑贤妃淡淡的笑了一笑:“谢谢妹妹关心,我没事,只是有些累而已。” 徐惠扶着软弱得已经站不稳的郑贤妃:“姐姐,妹妹认识一位很懂得药理的大夫。姐姐与我一同前去可好?他可是药王孙思邈的高徒。听说那孙思邈七十多岁的时候还如少年一般,就算是没什么病,向他的高徒请教一些养生之道,能让我们永保青春,也是好的。” 听到“永保青春”这四个字,到是让郑贤妃有了兴趣。她觉得,李世民就是因为武媚的年轻漂亮,才会那么痴迷的,正如李世民当年对她的迷恋是一样的。 她点了点头:“好吧,有时间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 徐婕妤听到郑贤妃说此话,心中踏实了一些,她扶着郑贤妃坐下:“姐姐,您坐下喝杯水。我让小环去给您熬粥了,可能一会儿就好了。” 话音刚落不久,小环就拿着食盒来了。之所以如此快,是因为这碗粥是事先给徐婕妤熬的。 徐惠从小环的手中接过粥碗,并亲自给郑贤妃喂粥:“姐姐,喝点儿粥,养好了身体,才能有精力保养容颜。” 郑贤妃总算是彻底安静下来,还想着如何挽回李世民的心。对于徐婕妤,郑贤妃只知道李世民时常召徐婕妤前去,给了她一种受宠的假象,却并不知道徐婕妤除了得到了不少的赏赐,能经常见到李世民,其他的与她没有什么不一样,照样夜夜独守空房。 因此,郑贤妃觉得武媚与徐惠如今能得李世民的宠爱,完全是因为年轻的原因。 而让郑贤妃所欣慰的是,她觉得徐惠是真心等她的,这是在复杂的皇宫中难能可贵的姐妹情缘。 她认为,一个受宠的嫔妃,是没有必要对失宠的嫔妃有多好的,除非是因为真情实意。这也正是她最大的错误。 最可悲的是,她们二人谁都认为爱情是可以用一颗心去感动另外一颗心的。等到她们做了自己认为的一切为爱的所为,也许真的明白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李世民所想倒是简单得多,爱他所爱,并治理好国家。对于武媚所交好的嫔妃,只要武媚开口,他都会给予她们丰厚的赏赐,却总是能见而不能触摸。 贞观二十一年(647年)二月二十日,李世民在朝堂之上商讨再次远征高句丽之事。 朝堂之上的大臣大多认为可行,觉得上次的东征是因为大唐出现早旱,国中粮食就不足,更不用说是供用军资。如果现在攻打高句丽,经多次派偏师对高句丽进行骚扰,让高句丽中的军民疲于奔命,必能在几年之内战胜高句丽。 大臣们的公认,使得李世民坚信了东征的决心。 三月,李世民任命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右武候将军李海岸为副总管,征发一万多兵力,乘着楼船从莱州渡海进入高句丽境内。又任命太子詹事李世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右武卫将军孙贰朗等为副总管,领兵三千人,与营州都督府兵会合从新城道进入高句丽。两支军队都是选配的习水性善于水战的士兵。 大唐与高句丽的战争再次燃起。 晚上,武媚有些不快的躺在李世民的怀中:“若是世间无战争,那该有多好啊!” 李世民抚摸着武媚的小脸:“媚儿,你是太善良了。只是,有的时候不得不用战争的方式来解决一些问题的时候,善良只会让更多的人死去。” 武媚还是有些不解:“如果能用非战争的方式解决问题,不是更好吗?” 李世民叹息:“哎,朕也希望没有死伤就能国泰民安。只是,有时杀人是为了死更少的人。很多的事情都是不得以而为之。作为君王,不可太恶,也不可太善。太过于软弱的君王,统治的国家会像暴君一样的糟糕。” 第60章 装傻的技巧 武媚似懂非懂,温柔的躺在李世民的怀中:“哎!好在臣妾只是女儿身,不需要想那么多。更好的是,臣妾能活在太平盛世,嫁给一个圣明的君王。” 李世民挠着武媚的痒痒肉:“好啊,朕的媚儿也学会说奉承话了?” 武媚与李世民的关系看似很和谐。 然而,武媚的心中从未放下对李治的牵挂。虽然她不停的告诉自己,要认命,要斩断对李治不一样的情感。 她认命的状态,也让李世民感受得到,觉得她并不是因为爱上了他才会与他有夫妻之实。这使得李世民的心里有几分不舒服的地方,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却正因为如此,李世民更加的宠爱武媚,想要真正的征服武媚的心。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终是没能彻底的征服武媚。 这一天,李世民带着武媚微服私访,来到乡村里查看农民的情况。 李世民寻问忙于农活的农夫:“老人家,今年的庄稼可还好啊?” 农夫答:“还行吧,咱们遇上了好皇帝,比起前隋的日子好多了。” 武媚好奇的问:“老人家为何不说是遇上了好官呢?” 农夫看了看李世民和武媚,笑了笑:“看你们的穿着,非富及贵,是哪个官府中派来体察民情的吧?没有一个好的皇上,又怎么可能有好官呢?在前隋的时候,再好的官,不也得听皇上的,增收赋税,征集男丁。尤其是到了随末时,想吃口饱饭都难啊!” 李世民爽朗的笑着:“哈哈哈……老人家还懂得这些?以前上过学堂吧?” 农夫答:“识几个字,考过科举,中过秀才。” 李世民有些不解:“既是如此,为何不去奔一个好的前程,而在家务农呢?” 农夫道:“遇上昏君,也没什么好的前程可言。遇上明君,能吃饱饭,平平淡淡的在家过着简单的日子,也未必不是一生的福气。官场太复杂,不适合小老儿这种直脾气的人混。小老儿没啥抱负,只求简单而平安的渡过一生。各人的想法不一样吧!读书识字,不过是为了能做一个明世理的人。” 武媚倒是很赞同农夫的观点:“是啊!简单便是幸福,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又得不到的。” 此次出门,李世民没有问李淳风与袁天罡天气如何,正说着话呢,天就下起了大雨。 农夫喊着:“你们到小老儿家中去避一避雨吧?这雨来得太突然了。” 李世民拉着武媚,带着身边同样换了便服的侍卫,跟着农夫而去。 他们来到农夫的家中,虽说房子简陋,却充满了幸福的味道。农夫的夫人正抱着孙子戏玩。 农夫放下手中的农具:“老婆子,招呼一下客人。” 老太太抱着孩子走上前:“老头子,他们是?” 农夫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他们是过路的,逢上天降大雨,来我们家避一避雨。”说着,他就想从老太太的手里去接过孩子。 老太太拿手打了一下农夫:“死鬼,衣服都湿着,就要抱孩子。去,先去把衣服换了。顺便给来客们找几身衣服,让他们先把湿衣服换下来。” 农夫走进一个房间,自己换了衣服,又拿了几身衣服来:“乡下人的衣服比不上你们身上穿的,将就着换下来,以免受了风寒。” 李世民与侍卫们换了农夫的衣服,武媚换了老太太的衣服。 虽说是穿着农夫的粗布衣服,李世民的气质上也不像一名农夫。 老太太与儿媳一起将那些换下来的湿衣服,拿出烘干,再拿给了李世民、武媚与侍卫们。 雨停以后,李世民带着武媚回宫。 其他的人都没事,唯有李世民,中毒以后身体就一直没能完全康复,体质太弱,使得李世民在一场雨中受了风寒。这让他有一种认为是年老的原因,才会体质不好。其实他今年不过49岁,算不上老。 他开始怀疑长生不老术的作用,也开始担心他百年过后武媚如何过以后的日子。但他不愿意让武媚看出他的忧虑,总表现得很乐观的样子。 当武媚给他喂药的时候,他抓住武媚的手:“媚儿,之前听你和农夫的谈话,感觉你很向往民间单纯的生活。” 武媚笑中带着苦涩:“陛下,臣妾从进宫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失去了追求简单的机会,不是吗?” 李世民将武媚搂入怀中:“或许有一天,朕可以让你如了心愿。” 武媚没有听明白李世民的话,她从不认为李世民会把她放出宫去。 李世民的伤寒好了以后,想在如何找一个避暑的地方,于贞观二十一年(647年)四月初九,命人修缮终南山废弃的太和宫,改名为翠微宫,用作避暑时的去处。 五月初三,李世民去了翠微宫。武媚当然随行而去,徐婕妤、郑贤妃、韦贵妃、燕德妃也随行而去。李淳风留下来辅助太子李治,袁天罡跟着李世民去了翠微宫。 冀州进士张昌龄进献《翠微宫颂》,李世民喜欢他的文字,命他供奉在通事舍人班子里,并命他试作《息兵诏》。 武媚在晚上的时候调侃的说:“陛下,您一边命人作《息兵诏》,一边又派兵攻打高句丽。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李世民坏坏的笑了笑:“仁为兵之本。息兵是指绝不好战,并非不战。内以和为贵,外以义为上,仁义之战不在息兵之列。远征高句丽是为了救民众于水火之中,乃仁义之战。” 武媚听得一愣一愣的,却也明白其中道理,只不过她喜欢在李世民的面前装不懂:“臣妾愚笨,理解不了这么深奥的道理。臣妾只知道,今天晚上酒足饭饱,就已经很是知足了。” 李世民可不是生来就是皇上,曾经做臣子,可是学会了诸多的察言观色。而有些原本已经学会,又成为习惯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武媚的眼神让他看出了武媚的装傻,但他也明白,武媚就是一个从来都没有野心,只求平淡渡日的女人。 他也装傻,而且故意将装傻表现出来:“嗯,前不久设置燕然都护府,统辖瀚海等六都督府、皋兰等七个州,任命扬州都督府司马李素立为都护。李素立以恩德信义安抚当地民众,各族人都归顺于他。可谓是内和之一,朕也酒足饭饱,很是知足了。” 武媚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哈哈哈……陛下好坏,坏透了。” 李世民继续装傻:“有吗?朕哪里坏了?朕找专人修一修。” 武媚拿手指了指李世民心脏的位置:“这个地方坏了,需要找什么样的专人修呢?” 武媚只是随意一说,李世民借着这个机会挑明心中的疑惑:“那还不是因为你伤了朕的心,才会让朕的心坏了。能修好朕的心的人,只有你。朕隐隐感觉,征服了你的人,却未能得到你的心。” 武媚毫无保留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想不到如此细微的心事也瞒不住李世民,她索性坦白的讲:“陛下待臣妾恩宠有加,是多少后宫嫔妃求而不能得的。只是,臣妾认为男女之情分很多种,有的情感非风月之情,却能彼此交心,互托性命。臣妾感动于陛下多年来的厚爱,如兄如父。臣妾与陛下常常能所思一样,又如友。但若谈及风月,臣妾已经忘记了。女人的一生,无法自己做主,能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便已经是一生的福气。更何况,疼爱臣妾的那个男人还是当今天子,可说是至高无上的福气。臣妾此生已经很是知足。” 李世民搂着武媚,心中伤痛,却又无法怪罪于武媚:“看来你此生只能与朕相敬如宾的渡过一生,而你的爱却永远系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是朕伤害了你,你可怨朕?” 武媚摇了摇头:“不,臣妾已经讲过了,臣妾此生已经有了至高无上的福气,又怎么会怨您呢?” 李世民心想着:“哎!想不到你还是如此痴情的女子,朕虽然得到了你,让你心甘情愿的从了朕,却始终无法得到你的心,一颗爱朕的心。或许有一天,朕可以让你如愿。只不过,请原谅朕的自私,把你留在朕的身边,陪朕走到生命的尽头。” 武媚借机提起徐惠,希望李世民可以珍惜一个真心爱他的女人,也算是弥补了她不能给李世民的那份真心:“陛下,徐婕妤不仅仅容貌清秀,才华出众,而且对陛下是一片真心……” 李世民还没等武媚讲完,就把话接了过去:“媚儿,有的事情无法勉强。朕不勉强于你,你又何苦勉强于朕?你应该明白朕的心在哪里才是。对于徐惠,朕能给她的都会给她,给不了的,是朕也无法做主的事情。” 武媚装不懂:“什么事情连陛下也无法做主的?” 李世民淡淡的笑了笑:“呵呵……你是明知故问。人心中最真的想法,有时是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朕可以拥有后宫佳丽无数,所爱之人却是屈指可数。” 武媚不解:“徐婕妤那样的才女,不值得爱吗?” 李世民道:“有理由的爱还叫爱吗?” 第61章 自夸也要尊重事实 过了两日(647年5月),徐惠作了《奉和御制小山赋》:“惟圣皇之御宇,鉴败德於前规。裁广知以从狭,抑高心而就卑。惧逸情之有泰,欣静虑於无为。於时季春移序,初光入暑,露溽池台,烟霏林篽。睿情悒以无欢,怀仁智而延伫。思寓赏以登临,非骋丽於茅宇。殊华岳之削成,异罗浮之移所。尔其表玩宸衷,故作离宫。含仁自下,带崄非崇,分上林之卉木,点重峦之翠红。叶新抽而不树,花散植植而无丛。杂当窗之带柳,交约砌之圭桐。纤尘集兮朝岭峻,宵露晞兮夕涧空。影促圆峰三寸日,声低叠嶂一寻风。风轻兮拂兰蕙,日斜兮荫阶砌,蝶留粉於岩端,蜂寻香於岭际。草临波而侧影,石莹流而倒势。虽蓬瀛之蕴奇,故未留於神睇。彼昆阆之称美,讵有述於天制。岂若数篑之形,讬於掖庭,俯依绮槛,仰映朱楹。耻岩崖之鄙薄,荷眺瞩之恩荣。期保终於一国,奉天眷於千龄。” 李世民看了,不得不佩服徐惠的才华,却也只是欣赏,爱不起来。他好像慢慢的明白了武媚所说的男女之间的情感是有很多种的,有的并非与风月有关。 武媚借着李世民对徐惠的欣赏,在一旁替徐惠讨赏:“陛下,徐婕妤才华出众,理应封赏。” 李世民在武媚的耳旁小声的讲:“媚儿,你就知道为别人争封赏。朕一直想将你列入四妃之中,淑妃的位置还空着,你可愿意?” 武媚在李世民的耳旁讲:“臣妾有陛下的独宠,已经觉得很是对不住姐姐妹妹们了。您若再将臣妾封为淑妃,臣妾只怕将来无法与姐妹们融洽的相处了。臣妾不要什么封赏,只求陛下能看见姐妹们对陛下的真情,莫要让她们对臣妾有所嫉恨才是。” 李世民将徐惠晋封为充容,还在夜里让徐惠侍寝。而一切只是一种欲望的发泄,却与爱无关。夜里做梦时,李世民的嘴里依然喊着“媚儿”。这让徐惠的心中很是不平,她所要的并不是荣华富贵,也不是一时之欢,而是李世民的爱。只可惜,这世上唯有“爱”是没有理由,也无法勉强的。这与付出多少无关,与自身的优点无关。 如此凑合,若是李世民在没有武媚的时候,倒也无妨。而今,他觉得索然无味,只是为了武媚的一再相劝,才勉强的应付了事。这种应付,与往日不曾一心爱着武媚时,有着很大的区别。以前,他总会因为欣赏某一个嫔妃的才德而能尽兴。如今,即便是欣赏某一个嫔妃,却也没了往日那种征服的心思。 这一夜,他的凑合也是心里想着武媚而为的。早起的时候,他对徐惠说:“抱歉,朕能给你的有限。” 徐惠表面上温柔的说:“陛下,臣妾已经很是知足,不敢奢求太多。”而她的心里却有着太多的不甘,心想着:“我到底是哪里不如武媚?我比她还要年轻,模样也不比她差。论品行,论才华,论气质,我哪一样输给你了?” 与此同时,内卫们也已经查清楚在民间散发《宫庭秘史》的源头。 毛弘阔秘密向李世民汇报:“皇上,已经查清楚了,散布谣言的主谋是徐充容。” 李世民感觉着奇怪:“徐充容?她为何要制造如此的谣言呢?那‘女主武氏’又是指谁呢?难不成她是要栽赃武媚?这谣言也说得但荒诞了。且不说武媚是一女子,家族中又已经无亲人在朝为官。就武媚本人,也是毫无名利之心的,连后宫中都不愿意争一个封号的晋升,更何况是别的野心?” 毛弘阔道:“陛下,您对武才人的独宠,莫说是后宫中的嫔妃了,就是宫女、太监、侍卫们也都看在眼里了。争宠一事,古来有之。或许是徐充容太过于在意陛下,而对武才人有所妒忌。” 李世民淡然的笑了笑:“呵呵……女人啦,总喜欢玩点儿小心眼。这件事不要惊动徐充容,你们只管悄悄的将散发在民间的《宫庭秘史》全部收起来。最后在书没被民间人士看到的时候就收了。朕量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散发书籍,都是派人悄悄放于某处,等到被人发现。如此一来,更增加了神秘感,让世人更相信谣言的真实性。” 毛弘阔道:“被陛下言中了,他们正是悄悄的将书放在一些寺庙里的某一个角落,或是偷偷的放在人们住宅房屋的门逢里,等待被人发现。” 李世民点了点头:“嗯,你加派人手,跟着那些散发书籍的人,他们放,你们就收。他们不是在各个州县都有人吗?你们顺带着了解一下各个州县民众的生活如何,地方官员在百姓的口中是什么样子的。” 他不想揭穿这件事,都是为了武媚着想,而并非是顾念徐惠。 李世民不想让武媚感觉到她心中交好的姐妹对她在背地的算计,保留一份武媚心中美好的姐妹情缘。 只是,以后的日子里,李世民又恢复了对武媚的独宠,对武媚所交好的姐妹仅仅是见而不召其侍寝。 武媚,确实与后宫中其他的嫔妃有着很大的不一样。自从东征高句丽,恢复才人封号之后,武媚依然被李世民如曾经一般,让其像侍女一样伺候于他身旁。 这在大臣们的眼里,都以为武媚是在受罚,才人却做着侍女的活。按例,后宫的嫔妃们都有专人伺候着,在各自的住处等待皇上的如见侍寝。 实则,是李世民习惯了被武媚伺候着,也习惯了让武媚在一旁听着他与大臣商议国事,等着大臣们都退下的时候,能给他一些建议。 长孙皇后在世时,他也是时常在夜里与长孙皇后商议国事,征求意见。只是因为长孙皇后并不长在一旁听到他与大臣们的谈话,需要他讲述发生的事情,才能得以讨论。想着之前武媚做侍女时,总能直接听到他与大臣们的谈话,倒是省去了他讲述的过程,方便了许多。 再者,便是他的私心,想与武媚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一些。而武媚也并不介意到底是才人还是侍女,更不在乎做了才人还要做侍女的活。 这一天,李世民于翠微殿问身边的大臣:“自古帝王虽能平定中原,却不能制服北方各部族。朕的才能远不及古代帝王,取得成果却比他们大,朕不明其原因,诸公当直率地如实说说。” 武媚站在一旁,微笑着怪怪的看了李世民一眼,心想:“皇上这是明摆着想听恭维话啊?” 李世民瞄了武媚一眼,心想:“傻丫头,又琢磨什么呢?” 群臣皆称:“陛下的功德与天地等量齐观,难以一语言明。” 李世民道:“不然。朕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有五点缘由:自古帝王大多嫉妒能力超过自己的,朕能看见别人的长处,便如同看见自己的一样;人不可能全知全能,朕对人常常扬长避短;君王们往往引进有才能的人便想着放置在自己怀抱,摒弃无能之辈则恨不能落井下石,朕看见有才能的人非常敬重,遇见无能者亦加以怜悯,有才能与无才能的人都能各得其所;君王们大多讨厌正直之人,明诛暗罚,没有一个朝代不存在这种现象,朕自即位以来,正直的大臣在朝中比肩接踵,未曾贬黜斥责一人;自古帝王都尊贵中原,贱视夷、狄族,惟独朕爱护他们始终如一,所以他们各个部落都象对待父母一样依赖朕。这五点,是朕成就今日功绩的原因。” 武媚在一旁更加的发笑,心想着:“还有如此自夸的人啊?”不过想了一想,又觉得李世民所言确是事实,又想:“虽说是自夸,却绝无自大之意,处处说到点上,且都是皇上亲力亲为做到的事情。或许这些是皇上想要告诉大臣们的治国之法,将来好辅助太子治理好国家。” 李世民对褚遂良说:“褚遂良,你曾做过史官,朕今天说的这番话,可符合历史事实?” 褚遂良答:“陛下的盛德不可胜载,仅仅以这五点定论,表明陛下过于谦虚了。” 晚上,李世民征求着武媚的意见:“媚儿,今日朕的见解你有何看法?” 武媚递上一杯茶:“陛下之言都是说到了实处,无不妥之处。一代明君,也已经如此才是。只是,只是……” 李世民拿手指挑起武媚的下巴:“怎么,媚儿不是向来无所畏惧,什么都敢说的吗?今日怎么变得吞吞吐吐的?” 武媚拿手将李世民的手指拨到一边:“陛下,您这等自夸,倒也是自古帝王中少见的。是好是坏,功过也应该由旁人评论,哪有自夸的道理?” 李世民放声而笑:“哈哈哈……历代君王有谁不自夸的?无法是让史官夸,而非自己亲口说出来罢了。其实自夸倒无所谓,怕的是所言非实。朕只是觉得,连自己的功过都看不清楚的人是糊涂的人,连自己的功过都看不清楚的君王就更为悲哀了,又何谈治国?朕是想把做的对的作为一种经验留给太子,有一个借鉴。当然,有过之处,朕也会私下告诉太子,让他将来能有所改正。人无完人,君王也是人。不怕犯错,只怕不知错在哪里。” 第62章 存在的永远不能抹灭 武媚一边听着,一边想着:“是啊,人最怕的就是连自己都看不清楚。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人往往看不清自己,却能把别人看得很清楚。能做到看清自己,真是件不容易的事。然,若非身为人君,糊涂一点儿也没什么不好。所谓难得糊涂,糊涂一些也许会过得更为快乐。可人世间的人,多半儿既不是明白人,也不是糊涂人,最是让人图增了不少的烦恼。” 李世民用手指刮了一下武媚的鼻子:“傻丫头,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 话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若是武媚此时想的是她心中所牵之人,是让武媚答还是不答呢?就算答了,只怕也不是真话。他的心里隐隐的发痛。若不是害怕武媚会恨他,或许他早就忍不住把李默给杀了。他明白,武媚是那种强求不了的女人,更是一个无所畏惧的女人。如今得来的虽不是武媚的爱,却也是她心甘情愿跟着他的。他不想因为任何事情打破了这种局面。 武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傻丫头想的可不一定是傻事。臣妾是在想陛下之前所说的话,觉得很有深意,便暗自想着自己到底是个明白人,还是个糊涂人。” 李世民问:“那你觉得自己属于哪一种呢?” 武媚笑了笑:“只怕是最为糟糕的一种,既不是明白人,也不是糊涂人。偶尔明白,偶尔糊涂。” 李世民道:“哦?为何说是最糟糕的?应该明白的时候明白,应该糊涂的时候糊涂,倒是最为不错的。” 武媚叹息:“哎,只怕是应该明白的不明白,应该糊涂的时候不糊涂,那可就糟糕了。” 李世民不想将话题深入下去,怕提到他心中的痛处,将话题岔开:“也不知李世攻打高句丽,结果如何了?” 武媚问:“还没收到有关的捷报吗?” 李世民摇了摇头:“还没有。想想高句丽受苦的百姓,朕的心中忧虑啊!” 武媚直接躺到了李世民的怀中:“陛下,看着臣妾,您就先不要忧虑了。” 李世民与武媚缠绵着。李世民虽说夜夜让武媚与他同睡,但缠绵的时候并不是很多。一方面,武媚总会有各种借口减少缠绵的可能;另外一方面,也缘于李世民自身身体原因。甚至于,有时李世民都是在服用了所谓的长生不老丹之后才与武媚有所缠绵的。 李世民觉得,与武媚睡在一起,不见得就非要做什么,哪怕是看到武媚躺在他的身旁,他的心中也很是舒服。 过了几日,传来李世的捷报:部队已渡过辽水,途经南苏等几座城,高丽兵多背靠城墙拼战,将他们打败,并焚烧其外城,已经准备回师。 武媚悄悄的递给李世民一个喜悦的眼神。 晚上的时候,李世民装傻的问:“媚儿,今天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武媚很直接的说:“陛下那么明白的一个人,怎么还跟臣妾装傻?看来陛下的心当真是需要好好的修一修了。”说着,她便用手去挠李世民的痒痒肉。 李世民虽说快五十的人了,在面对心爱的女人,有时候还是会透露出一些孩子气,伸手挠着武媚的痒痒肉:“让你这么一擢,又坏了好几个洞,怎么办?赶紧给朕修好。” 武媚嘻笑着,躲避着,眼神里尽是无暇的光彩…… 此时的徐惠,还在与袁天罡套近乎。她有充分的理由去找袁天罡,因为皇上曾经命其为她调理身体。 这一回,她带上了郑贤妃,说是让郑贤妃陪她去,实则是希望能让郑贤妃见到悄悄跟随袁天罡而前来的袁客师。 当郑贤妃看到袁客师的时候,很难控制的表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神情。她以为可以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全当从不曾发生过。然而,存在过总会留下痕迹,无法磨灭。 她虽然强力的掩饰,还是无法掩盖。她的不自在,被袁客师误解为很久不见的相思。 袁客师不停的看郑贤妃,也引起了袁天罡的注意。 让郑贤妃自己都不相信的是,她会情不自禁的也偷偷的瞄了袁客师几眼,心想着:“他长得倒是一表人才,若我没有入宫,说不定会喜欢上他。”想到此处,又在心里骂自己:“我这是怎么了?真不应该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她想逃,又不好提前走,她怕袁客师会悄悄跟上去。与徐充容一起走,就算袁客师跟上去,也不会说什么过份的话。 袁客师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心想着郑贤妃能提前离开。可惜他的愿望没能如愿,郑贤妃浑身不自在的等着徐充容一起离开。 等着郑贤妃与徐充容离去,袁天罡退了左右,问袁客师:“你刚才为何一直看着郑贤妃?” 袁客师答:“父亲,我只是觉得郑贤妃长得很好看,就多看了几眼。” 袁天罡道:“那可是皇上的女人,你也敢那样看着?没看你今天把郑贤妃看得很不自在吗?若是郑贤妃将今天的事情跟皇上说了,可不是一件小事。” 袁客师笑着摇了摇头:“父亲请放心,郑贤妃是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皇上的。” 袁天罡不解:“你为何那么自信?万一呢?” 袁客师道:“郑贤妃若是对皇上说我今天一直盯着她看,是想跟皇上证明什么呢?到底是我对郑贤妃有色心,还是郑贤妃在勾引我呢?又没发生其他事情,不就是多看了几眼吗?父亲放心,郑贤妃那么聪明的女人,不可能在皇上面前说这些模棱两可的小事情。所谓捉贼捉脏,捉奸捉双。片面之言,圣明的皇上也不会相信的。” 袁天罡在袁客师的头上拍了一下:“臭小子,即便如此,以后也小心着点儿。我看你年龄也大了,应该找人给你说一门亲事了。” 袁客师听到这话,什么也不说,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心想着:“我的心都在郑贤妃身上,哪还容得下别的女人?娶亲?只怕我这一辈子都无妄了。我若娶了亲,郑贤妃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 袁天罡为了让儿子收心,已经开始张罗着找媒婆给袁客师说亲。 袁客师为了躲避,悄悄的跑了出去,在山脚下摆了一个算命的小摊子,只在夜里会时而悄悄的潜到翠微宫郑贤妃所住的地方,偷偷的远远的看着郑贤妃。 那真叫个:望断肠,思黯伤,月落日起何时心亮?情如往,愁亦忙,吾念携尔梦游温柔乡。 袁客师的心里酸酸的,一阵阵心悦,一阵阵心疼,还有一阵阵的不知所谓。迷失了方向的人,迷惑也算是正常吧! 郑贤妃在房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曾经和袁客师的那一次,虽说她的心里还无法接受,却又不自控的去想自认为不应该想的事情。 贞观二十一年(647年)六月二十二日,李世民下诏:隋朝末年天下动荡不安,边境居民多被北方部族劫掠,如今铁勒归顺大唐,应当派使者到燕然等州,与都督一道,访求被掠夺的人,用财物赎回,供给粮食让其回到原籍;其中室韦、乌罗护、三部百姓被薛延陀掠去的,也将他们赎回。 夜里,武媚温柔的望着李世民:“陛下真乃仁义之君。” 李世民轻轻的吻在武媚的额头:“若为个人,天下必不长久。若为天下忧,苦天下之苦才是正道。朕当上这个皇帝,不为江山千秋万代,只为在位之时,百姓平安。这算是一种活着的信仰吧!” 武媚傻笑着:“哈哈哈……陛下的高明之处,臣妾实在想不明白。不过,陛下确实算得上是一代明君,忧国而忧民。只是,这样子活着不累吗?所想所思,都于己无关。陛下所求又是什么呢?” 李世民表情严肃:“各人所思不同吧!一个人活着,总要有一种信仰,或是为自己,或是为别人,一种活着的目标,也是存在的意义所在。朕为百姓而忧,一方面是为了江山,一方面是为了先帝。这个江山,是朕在马背上打下来的,不能说断送就断送了。而江山能保住,首要就是考虑民心所在,百姓安康。为别人想,其实并不难,换位就行。难就难在要站在旁人的位置看清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否能让别人满意。” 武媚搂着李世民的脖子:“看来陛下也并非真的是忧国忧民。您的忧国忧民是一种责任感,更多的还是为了对得起先帝。” 李世民道:“也不全是,朕的责任感有一部份也是朕的心中所想,朕一直都想让百姓都过得更好。” 武媚躺在李世民的怀中:“哎,还是女人好,只想着自己的夫君是否宠爱自己,再也不用想别的。这算不算是一种信仰?一种存在的意义?” 李世民深情的望着武媚:“嗯,这也是一种信仰,存在的意义。朕多么希望有一天,媚儿的心里是爱着朕的。” 武媚装傻:“臣妾是爱陛下的。” 第63章 秋日翠微宫 李世民不想点破,哪怕是一种自欺欺人,也是一种自我幸福的方式。 贞观二十一年(647年)七月,牛进达、李海岸的部队进入高丽境内,大小经历一百多次战斗,战无不胜,又攻克石城。进军到积利城下,高丽兵一万多人出城迎战,李海岸将其击败,杀死二千多人。 看起来像是有所胜利,但依然没能彻底的征服高句丽。对于李世民来说,他依然觉得属于无功而返。 为此,李世民的心中总是隐隐的不舒服。而这一点,很明显的表现在了他的脸上。 郑贤妃、徐婕妤、武才人、韦贵妃等等,都在想着如何让皇上放下心结。 韦贵妃这样一个温柔而识大体的女人,虽说并不爱李世民,却有着传统女人的美德,嫁夫则从夫,也会一切为夫而考虑。 武才人对李世民的情感很是特别,好像并非是为夫考虑,更多的是一种为知己者之伤而伤。 李世民夜夜留武才人在他的身旁,武才人便是比其他的嫔妃有着更多的时间感受着他心中的不快。 武才人本想通过语言,分析有关高句丽的细节,以及无法快速征服高句丽的缘由,来打开李世民的心结,却总是被李世民驳得无话可说,甚至于是跟着李世民一起伤感起来。 这一夜,李世民拉着武媚的手:“媚儿,不早了,歇息吧!” 武媚坐在窗前,单手撑着下巴,一脸的愁容:“臣妾想多看看这夜晚的风景,怕是明天看不到了,想要把这一切永远的记在心里。” 李世民很是不解:“媚儿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离朕而去?” 武媚摇了摇头:“臣妾从未想过要离陛下而去。只是,臣妾不知道明天的太阳是否会升起,也不知道如果明天的太阳升起了,又会不会落下,而让臣妾欣赏这夜的宁静。” 李世民爽朗的笑着:“哈哈哈……媚儿如此聪明的女人,怎么会担心这些问题呢?昼夜交替,乃是亘古不变的自然规律,不管你想不想,一切都会顺其自然的发展着,又何需发愁呢?” 武媚假装着豁然开朗:“是啊,这是人力所不能改变的规律,只能听之任之。有时候,臣妾是多么盼望夜能长一点儿,却又偏偏会天亮,只是时间的问题,天总是会亮。” 李世民愣了愣神,心里回想着武媚所说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天总是会亮”。他总算是明白了,武媚是换了一个方法劝说他,意指高句丽的存亡也要遵从规律,不能强求,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到了要灭亡的时候,自然就会灭亡。这让他也想到了大唐,不知道大唐的规律又是什么样的?想着想着,越发的发愁,却又慢慢想明白了,既然是一种无法改变的规律,只好听之任之,做到自己能做的一切,确保自己是一代明君,让百姓享受一段时间的福,也就罢了。将来的事情,交给将来的规律。 他又想着武媚的事情,或许是他已经违背了规律才让武媚总是与他有着一种难以消除的隔阂。想到此,他的心中又不免有了几分忧伤。 李世民于七月十六决定回长安。他来此处,本意是想让武媚开心一些,倒是反过来总是武媚在开导他。他以翠微宫地势险要狭窄,容纳不下百官为由,下令在宜春县的凤凰谷再营造玉华宫,并起驾前往长安。 临行时,李世民写下了《秋日翠微宫》:“秋日凝翠岭,凉吹肃离宫。荷疏一盖缺,树冷半帷空。侧阵移鸿影,圆花钉菊丛。摅怀俗尘外,高眺白云中。” 诗中尽显悲凉的味道,“菊丛”虽美,但也挽回不了秋的颓废,那是在感慨他自身已如秋菊般将要迎接冬天的来临,岁月不饶人,他始终是老了。就算是再优秀,也没能征服武媚的心。 十日后,李世民回到长安,一如既往的与武媚生活着,却已经开始放弃征服武媚的心。 贞观二十一年八月初八,李世民收到奏折,说是河北地区遭受水灾。借此,他以薛延陀新降,屡兴土木工程,加之河北水灾为由,下诏停止明年泰山封禅一事。 这一来,李世民知道民间的谣言与造反一事无关;二来,也是因为心疼百姓的疾苦,不想再大费周折伤财损力,而苦了百姓。 他的这一作为,倒是受到了世人的好评,都说他是爱民如子的好君王。 八月十七日,铁勒各部中地处最为遥远的骨利派使者前来进贡,受到了李世民的热情款待。 宴会上,武媚很是好奇的问:“骨利那里可有什么特色?” 使者答:“回娘娘,若说特色,那就要属昼长夜短了。” 武媚问:“那不好么?反正白天晚上都是一样的睡觉,白天长一些也方便做事。” 使者答:“回娘娘,确实是很方便,几乎可以不用睡觉。太阳刚落山,还能看见晚霞,锅里煮的羊腰子刚熟,太阳就又升起来了。” 此话,让在场的都笑了。武媚却在想:“要是在骨利就好了,皇上也不会整晚的要我相陪了。” 李治时不时的会偷偷的瞄武媚一眼,他着实受不了这样长时间的观望了,真想立刻将武媚拥入怀中。 九月初三,使者将要回去的时候,李世民下命改骨利为玄阙州(约在今俄罗斯安加拉河至贝加尔湖以南),其首领官拜刺史。 李治派亲信马侍卫联络齐州人段志冲:“你觉得太子监国时,处理的政务可还行?” 段志冲连连点头:“嗯,一点儿也不亚于皇上,可真谓是虎父无犬子,真龙天子也。” 马侍卫叹息:“哎,皇上这两年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太子心疼皇上,想让皇上好好的养病,却又怕皇上怪罪他是想篡权,有谋反之意。” 段志冲想了一想,笑着说:“这事让太子亲自去说,确实不太合适。自古以来的君王都多疑,而且很是忌讳谋反一事。可当今的太子绝不会是那样的人,且不说他已经是太子,皇上的身体又日渐衰弱,荣登大宝是早晚的事情。就说这太子的人选,恐怕除了如今的太子,没有哪个皇子更适合了,长孙皇后所出,除了太子能继位,已经没人了。我试探性的上书,看看皇上是什么态度。如此皇上准了,也成全了太子的一片孝心。如此皇上脸色不好,定要让太子表现出完全不知有此事的样子。” 九月初五,段志冲上书给李世民,请求李世民将朝政交由皇太子处理。 李治自从当上太子,李世民常带在身边,让其学习治国之道。李世民看了段志冲的奏折,眉头微微一皱,又瞬间舒展开来,很是淡然的望着李治:“段志冲上书,让朕将朝政之事都交给你来处理,你认为如何?” 刚才李世民皱眉头的那一幕让李治看到了,李治感觉到了父皇心中的猜忌,流着泪,满脸愁容:“父皇,儿臣还需向您学习。儿臣如今的能力还不及父皇的万分之一,断不能独自处理朝政之事。还请父皇再教儿臣一些时日,等儿臣学到父皇的治国之道,再让儿臣为父皇分担,父皇受累了。” 长孙无忌等跪下来,请求李世民将段志冲处死。 李世民笑了:“哈哈哈……山高水深处,并不会因为五岳超越霄汉,四海延亘大地,藏污纳垢而受损。朕若是有罪过,证明段志冲为人正直,敢于直言。朕若是没有罪过,证明段志冲不过是想以狂妄来引起朕的注意。一尺乌云岂能盖住广阔的天空?一寸云彩就算是玷污了太阳,也不会影响太阳的光明。” 事后,李世民问武媚:“媚儿,你觉得段志冲之言,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雉奴的意思?” 武媚睁大眼睛:“陛下心中应该是有答案了。” 李世民有些伤感:“朕不愿意相信是雉奴所为,他就那么着急登上皇位吗?” 武媚摇了摇头:“陛下好像是误会了。就算是太子的意思,他也无非是想要孝敬陛下。段志冲并没有说是让陛下禅位给太子,只是让陛下将朝政之事交给太子处理,您依然是皇上,有着皇上应该有的一切权力。想必是太子看陛下太过于辛苦了,才会有此想法。陛下的耳目众多,可有发现太子有谋反之意?有私购过兵器,还是私养过死士?以他如今的作为,只要安静的等待,早晚都会荣登大宝,有资格与他一争太子之位的皇子都已经没有那资本了。” 李世民心中放开了一些,脸色也好看了一些:“那倒没有,或许是朕误会了他的一片孝心。朕又何尝不想早些把大权交给雉奴,好好的安享晚年呢?朕就是有些不放心,想将毕生的经验都传授给他。以朕的过错提醒他不会再犯,以朕的功绩提醒他以后继续。有一些经验,总是好过毫无头绪。朕希望他能从朕的治国事件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把国家治理得更好。” 第64章 袁客师助徐惠 武媚假装着发愁:“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天子也一样啊!”其实她的心里明白,李世民就算是把一切都教给了李治,也不可能放心的放权,除非是离世的那一天,不得以的时候。 贞观二十一年(647年)九月十五日,李世民敕令宋州刺史王波利等人征发江南十二州的工匠修造大船几百艘,想要用这些船征伐高丽。 晚上,武媚叹息着:“陛下,既然您已经明白规律不可违背,又为何不能释怀呢?” 李世民淡然的一笑:“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估计就是如此吧!朕不能不牵挂着受苦受难的高句丽百姓,哪怕无法一举成功,朕也不能不为之而战。” 十一月三十日,李世民的病终于痊愈,开始了三天一上朝。 身体的康复,使得李世民有了更多对武媚的欲望。而这,也让武媚的心中十分的不舒服。 武媚可以和李世民谈天说地,彼此惺惺相惜,明白对方的心思,为对方的心伤而心伤。可唯独这夫妻之间的情份,却只是单方面的。武媚的心,一直都在李治的身上,就算在床上,她也只有闭上眼睛的时候想到李治才能有所满足。 这种假想,时而也能让李世民有一点点儿的知足,让自己也假想着武媚其实是爱他的。但清醒的时候,李世民又心知肚明。 与此同时,徐惠的计谋也一步一步得逞。 她总是带着郑贤妃在一次又一次的“偶遇”中与袁客师相遇,并“意外”的让袁客师与郑贤妃独处。 袁客师总是向郑贤妃表达着思念之情,并拒绝了袁天罡给他安排的所有亲事。 女人,尤其是空守闺房的怨妇,哪怕能坚持一时,也抵挡不住长时间的诱惑。再加上徐惠还会时不时的用上一些催情香、催情药,让一些不能自控,却又事后让郑贤妃感到羞愧的事情发生。 一次两次,郑贤妃还无法接受,发生的次数多了,她反倒没有了那种羞耻心,更多的反而是迷恋。 当徐惠发现郑贤妃见到袁客师不再有尴尬的神情,流露的眼神换成了一种渴望,便有了新的计划。 这一天,徐惠照常与郑贤妃一起出宫,在长安城的大街上走着,来到了一家酒店的包间,“意外”的与一直在暗中跟踪郑贤妃的袁客师相遇。 郑贤妃渴望的眼神丝毫不能掩盖的流露了出来,心中更是想着徐惠何时能离开,可以让她与袁客师有所亲近。 徐惠左右看了看,微笑着说:“你们稍等我一会儿,我刚才看到一件新鲜玩意儿,想去买下来,一会儿就来。” 郑贤妃与袁客师求之不得,都点头。 等到徐惠走了,郑贤妃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袁客师的手:“想我没?” 袁客师直接吻了郑贤妃:“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你,想到无法入睡,想到不思饮食。” 郑贤妃未曾饮酒人先醉,云里雾里的有些头晕,顺势而倒在了袁客师的怀中。 袁客师开始不老实,动用了所有的深情,爱抚着郑贤妃。 正当郑贤妃与袁客师欢愉之时,徐惠闯了进来,并尖叫:“啊……”然后退出了房间。 这一切都是徐惠算计好的。 郑贤妃与袁客师匆忙的穿好衣服,并打开了门。 徐惠故作意外的指着郑贤妃和袁客师:“你们,你们,你们……你们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如果,如果皇上知道了,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袁客师瞬间上前,掐住了徐惠的脖子:“你看到了你不应该看到的,所以,你只能从此消失。” 这是徐惠没有想到的,惊慌之下,想要求饶,却因脖子被掐住,很难发出声音。好在之前她假装吃惊时发出的尖叫声,引起了店里其他人的注意,来了很多的围观者,使得袁客师不得不松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徐惠,必会带给袁客师一家逃脱不了的灾难。 徐惠缓过神来,向众人解释:“我弟弟刚才突然神智不清,现在没事了。” 围观的人离去,袁客师好奇的问:“你一不揭发我的罪行,二不趁机逃走,还遣散了围观的人,就不怕我再向你下毒手吗?” 徐惠冷冷的笑了笑:“你要杀我,无非是怕我将你们的事情告诉皇上。我与郑贤妃情同姐妹,我又怎么可能将你们的事情告诉皇上呢?抛开情份不说,我与郑贤妃彼此了解,都知道对方曾经隐瞒皇上的一些事情。可谓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损俱损。” 袁客师看了看郑贤妃,郑贤妃点了点头,才使得袁客师打心里消除了要杀死徐惠的念头。 徐惠不时的看着袁客师的表情变化,确定自己安全了,才真正的放松下来:“其实,我能看到姐姐有你的爱护,我是打心里为她高兴。只是,姐姐,我还有一事请你帮忙。” 郑贤妃一颗悬着的心也放平了,如往常一样,拉着徐惠的手:“妹妹,咱们姐妹之间还需要客气吗?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徐惠深锁愁眉:“姐姐如今寻到了新爱,而妹妹还不可救药的爱着皇上。只可惜,皇上的心里只有武媚。我想到了一个对付武媚的办法,如果能有袁客师的父亲帮忙,定能成事。” 袁客师不解:“徐充容,你这求我父亲帮忙,怎么找上郑贤妃了?就算不是直接找我父亲,也应该是请我帮忙说服我父亲才是啊?” 徐惠坏坏的笑了笑:“若是我求你父亲袁天罡帮忙,只怕他不会帮。就算是我求你帮忙,你也不见得会帮。我只能请姐姐帮忙了。姐姐,您就帮帮我吧,让袁客师回去劝说他的父亲出手助我。” 袁客师看着郑贤妃,郑贤妃微笑着:“妹妹的算盘打得真好,明知姐姐绝不会放着你的事情而不管。但你也得先告诉我,到底要让袁客师的父亲如何助你。” 徐惠道:“只要钦天监能对皇上讲,根据星象显示,武媚乃是‘女主武氏’之人,唐三代后会取而代之,一统江山,杀尽李氏皇族子孙,必能让武媚万劫不复。” 郑贤妃和袁客师都笑了,异口同声的讲:“哈哈哈……这个谣言是不是太离谱了?武才人是女人,又怎么可能有争斗江山的野心?” 徐惠狂笑着:“哈哈哈……是谁规定了只有男人才能当皇上?听闻人类最早做统治者的是女人,是历史的发展让男人成为了主宰,造就了如今的男尊女卑。且抛开这些不说,男人为尊的时代,同样有女人撑政的时候。就拿吕后篡汉来说,就算没能登上帝王之位,身为一个女人,同样把持着朝政。再说,众口铄金,哪怕是石头,说的人多了,谎言也会变成人人都相信的真理。” 袁客师在房间里来回的徘徊着,想了许久,才很严肃的说:“徐充容,或许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只不过,这谣言最好先在民间传开,我再劝父亲助你。” 徐惠叹息:“哎,我本早已经开始布局,在民间散布谣言,已经小有成果。却不知为何,我散发于民间的《宫庭秘史》并没有起到理想的效果。” 郑贤妃有些诧异的看着徐惠:“妹妹藏得好深,此事一点儿也没向我透露。” 徐惠握着郑贤妃的手:“姐姐,妹妹是不想拖累你。这个计划,我也不知道是否妥当。如果败露,皇上责怪下来,那就不好了。” 郑贤妃很是感动:“妹妹,你真的是太见外了。那个武媚,我也看不顺眼,只是苦于没有办法对付她。你的办法还是不错的,我会帮助你散布谣言。其实,最关键的,只要长安城的人都大多相信,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再加上钦天监的话,就可万无一失了。” 袁客师担心的看着郑贤妃:“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这件事还是让我来办吧,我终年在外借人算命,结交的人鱼龙混杂,有不少可以利用之人。就算日后皇上查出什么,也不会牵扯到你和徐充容。或许,我也能自保。” 这是徐惠最想看到的结果,由旁人散布谣言,谣言的效果会比她派人散布要好。而且,将来东窗事发,还能自保。 接下来的日子里,袁客师派了不少的人在长安城散布谣言。 好在内卫统毛领弘阔一直在追查散布谣言的事情,长安城刚有人散布谣言,内卫就知道了,并加派了人手开始回收《宫庭秘史》。 只是,袁客师并不是那么单纯的四处散发《宫庭秘史》,还派人用口传的方式在散布着“女主武氏”的谣言。 毛弘阔将这件事禀报给李世民时,让李世民很是气愤:“这徐惠也太过份了,她真以为朕这么长时间都没处置她,就完全不知情吗?” 李世民本想立刻去警告徐惠,走在半路上,又停了下来,心想:“朕若只是去警告她,而不处置她,她还说不定会想出什么其他方法来为难媚儿。如果处置了她,又必会让媚儿难过。” 李世民只是加大了收集散落民间的《宫庭秘史》,在面对徐惠和武媚的时候,依然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第65章 准备召魂 贞观二十二年(648年)正月初八,李世民作帝范十二篇给李治,是希望这些治国之道能对李治将来治国有所帮助。这十二篇帝范各篇名是《君体》、《建亲》、《求贤》、《审官》、《纳谏》、《去谗》、《戒盈》、《崇俭》、《赏罚》、《务农》、《阅武》、《崇文》。 李世民对李治说:“修身治国之道全在这十二篇帝范之中,待到朕逝去,也能安心了。你总说你不敌朕的万分之一,却不知,朕并非你学习的典范。自朕即位以来,过失不少。锦绣珠玉不断,大兴土木修建宫室,游幸四方,使各地供给烦劳,因好猎也曾劳命伤财。但大唐江山,是朕在马背上打下来的,颠覆了前隋更为糟糕的朝代,创业的功绩盖过了朕的过失。功大于过,才会让百姓没有了怨言。而你,却是处在太平盛世,守业之中,你若无功于百姓,或是功不及过,百姓便会怨声载道。江山,失之容易得之难,创业虽难,却守业更难。没有了创业的功绩,你要如何有功于社稷,才能让百姓之心向着你?望你千万不要忘记,越是太平盛世,越需要你的兢兢业业,为民着想,才能守住这得来不易的大唐江山。” 武媚在一旁听着,心有所悟。此时她并不觉得这些东西对她有用,只是单纯的记在了心里。 此时,武媚的劫难也在一步一步的发生着。 民间的谣言,终究形成了一定的影响力,连朝中的大臣都已经开始向李世民上奏折,提起“女主武氏”的谣言。 只是,李世民用怪力乱神之说,平定了朝中的不安。 一切还远远不止这些,高阳公主与巴陵公主也从未放弃寻找武媚的破绽,并且是足以让李世民无法维护的破绽。 正月初九,中书令兼右庶子马周终因长年的消渴症(如今的糖尿病)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尽管之前李世民按照药王孙思邈留下的书亲自为马周调制药物,又让太子李治亲自询问病情,但终究没能留住马周。 马周离世时,才四十八岁。他的离世,让李世民很是悲痛。 这时候,徐惠想出了一个办法:“陛下如此想念马周,何不让袁天罡施以方士之术,让马周显现身影于陛下?” 李世民心想着:“你不知道朕原本从来就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吗?你是真想为朕排忧解难,还是另有所图?朕姑且先将计就计,看看你到底能耍出什么把戏来。” 李世民道:“嗯,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马周善于陈述奏进,深识事理,所陈述的事情没有不切中要害的,朕一会儿见不到他,就十分的想念。” 次日,李世民召见了袁天罡:“爱卿可否能施以法术,让马周现身于朕跟前,朕很是想念他。” 在一旁的徐惠心想:“只要你相信有鬼神之说,有关预言的事情,让你相信也就不难了。” 武媚和袁天罡却都很惊讶的望着李世民,因为他们知道,李世民向来都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李世民相信袁天罡的,只是对星象的观察,对时局加以理论的推测。有关袁天罡的一些阴阳学说,李世民只是不抱反对意见,却并未从心里赞同。必定世人相信者众多,只要不离谱,李世民也就不加以阻止了。他更相信吕才的无神论,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非是命中注定一说。 李世民怒斥袁天罡:“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施法,让朕与马周见上一见。” 袁天罡惊讶:“啊?” 李世民道:“啊什么?你敢抗命?” 袁天罡低下头:“不是,臣需要准备一下。且现在是白天,马周的魂魄无法显现。待到晚上,晚上子时,臣准备妥当了,再让马周现身。为了今晚能让陛下看见马周,臣先去准备了。” 袁天罡一路走着,一路想着:“皇上是怎么了?以前跟他讲命理之说,他还常用吕才的理论与我辩论。如今竟然因为马周的死,开始相信世上有鬼了。是因为上了岁数了?还是因为过于的悲伤?只是,今晚怎么办?我上哪里去找一个马周来与皇上相见呢?” 袁天罡回到府中,在屋里来回的走着,心想:“我若是找一个假的鬼魂装扮成马周的样子,让皇上揭穿了,必是欺君之罪。我若不找个假鬼魂出来,又是抗旨不尊之罪。这可如何是好?横竖都是死罪。我直接去告诉皇上,这世上根本没有召魂之术?不好,我一直都对皇上说命理学说,皇上说不定会说我是隐藏本领,也是欺君之罪。还是找个假马周装成鬼魂,如果皇上不揭穿我,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他想到此处,迅速离府,去寻找了一个身型与马周相似,脸型也差不多的人。此人是长安城一个小店的伙计韩五,家中有老母,身患重病,父亲因被征为士兵,战死沙场。 袁天罡将韩五抓入袁府,并用最快的速度查清了身世背景,把韩五的母亲也接入了袁府之中。 袁天罡对韩五说:“如今,我有一事相求,若你办好了,我可以出钱给你的母亲治病,还能帮你找一门媳妇儿。你若办不好,你和你的母亲就可以去见你的父亲和兄弟了。” 韩五是一个孝子,自是不希望母亲出事。而且,自从父亲和哥哥们被征用为兵,姐姐远嫁,家中就剩下他和母亲了,可说母亲是他如今唯一天天可见的亲人。 韩五几乎无可选择,只能点头:“好吧,我会尽力而为。” 袁天罡将马周生前之事告诉了韩五,让其在最短的时间里全部背了下来。 其次,便是如何将假马周带入宫中的事情。袁天罡不得不去求助于平日里来往频繁的徐充容:“徐充容,微臣有一事相求。微臣的叔叔的外甥的侄女在宫中做宫女,其家中很是担心。您也知道,宫中当差,可谓是九死一生,步步危机。那名宫女的亲哥哥想入宫看看,也好给家里报个平安。” 徐惠装傻:“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呢?若是情哥哥,出了什么污秽之事,皇上查起来,我也担当不起啊!” 袁天罡严肃的讲:“娘娘请放心,绝对是亲哥哥。还请徐充容能体谅那个宫女家人的心情,能行个方便,能将出入宫庭的令牌借来用一下。” 徐惠淡然的笑了一笑:“袁大人,亲情之间的相牵,是人之常情,我自是能理解。为了让那个宫女的亲哥哥顺利的入宫,我还是亲自到宫门迎接,比较合适。只是有一事我不解,让那人扮成你的随从入宫便可,为何还需要我的入宫令牌呢?” 袁天罡愣了一下,道:“这,这……娘娘,若是下官的随从,便不能离开下官。若是扮成公公,用娘娘的入宫令牌入宫,就能方便很多。只是,有娘娘的令牌便可,不敢劳烦娘娘亲自迎接。” 徐惠冷笑了一声:“呵……原来如此。这忙我帮了,你告诉我何时入宫,我会在宫门迎接。你和那个宫女的亲哥哥一起来吧,正好你今晚需要在宫中施法。倒不是我客气,而是,如今宫里管辖得很严,后宫嫔妃们的公公和宫女,守宫门的人几乎都认识。光有令牌,是无法入宫的,除非是后宫的嫔妃们在宫门口带走陌生的面孔,说是新选入宫的。” 袁天罡听着觉得有理,也不好多说什么。命悬一线之时,也想不了太多,只好说:“好吧,就有劳徐充容了。我们大概会在戌时入宫,还请娘娘留心。下官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袁天罡回到府中,反复的训练着韩五,希望能以假乱真。 到了晚上,袁天罡给韩五换上了太监的服饰,准时的带着韩五入宫,也准时的遇上了徐充容。 徐充容顺利的将袁天罡与韩五带入了宫中。只是,徐充容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单独的把袁天罡叫到了一边:“袁大人,有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对我直说?你带来的这个小兄弟,长得好像马周马大人哦!你先别急着反驳我,我也知道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有的事情也是不得以而为之,我也是懂得的。只要能让皇上高兴,其他的细节也就不重要了。” 袁天罡听完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很明显,他的计谋,已经让徐充容看得很明白了。承认与否认都不是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徐惠坏坏的笑了一下:“呵……好吧,你也不用回答我。你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吧!今天的事情,我会守口如瓶的,你大可放心。但,皇上的心思,不是你我能猜透的,只能生死由命了。希望你吉人自有天相。你好自为之吧,我走了。” 袁天罡独自去见了李世民,李世民的身旁还有武媚和徐惠在一旁。平日里,这么晚了,李世民是不会让徐惠还在一旁的。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李世民才会破例让徐惠在一旁的,只是徐惠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第66章 新罗国真德成为女王 袁天罡做着各种准备,嘴里念着让人听不懂的一些咒语。 李世民懒得关心细节问题,只说:“等到马周现身之时,告诉朕一声,朕先去偏殿休息片刻。”说着,手拉着武媚去了偏殿。 武媚调侃道:“陛下,可是真相信马周能现身?” 李世民坏笑着:“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有些事情,信一信也无妨。” 武媚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只能似懂非懂的看了看李世民,不再多问。她明白,李世民愿意讲的,不问也讲了,不愿意讲的,问也白问。 袁天罡在深夜子时,派人去禀报了李世民,说是马周已经现身。 李世民与武媚前去祭坛,看到隔着一层纱帘的身影,着实很像是马周。 李世民有些惊讶,心想:“难不成,这世上真有鬼魂?这身影真的是太像马周了。” 他走近纱帘,想要穿过帘子,探个究竟,袁天罡拦住了:“陛下,人鬼殊途,不可靠近,否则陛下阳寿会减,马周也会受到影响。” 李世民只好半信半疑的停了下来,隔着纱帘与假马周话说曾经。他是想从谈话中找到异样。 可他与假马周谈了不少曾经的事情,都是毫无破绽。他几乎快相信了,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那声音,虽说与马周很是相似,但终归不一样。 等到李世民问到极为隐秘的问题,只有李世民与马周才知道的事情。袁天罡害怕露馅,灭了火烛,假马周假装阴间召回,痛苦不堪,趁着夜色逃脱。这是袁天罡提前与韩五商量好的,遇上无法回答的问题,袁天罡便会灭了火烛,韩五趁天黑而逃脱。 即便如此,李世民也已经知道了异样。而且,李世民早就安排了内卫,在韩五逃离之路埋伏,悄悄的看着,并跟踪。 事后,内卫向李世民禀报:“陛下,之前并不是马周的鬼魂现身,而是一个身型与脸型很像的男子,隔着纱帘,让陛下误以为是马周马大人。他无以回答陛下的问题时,便逃离了,回到了钦天监袁天罡的府上。” 李世民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下去吧!” 李世民心想:“难不成,袁天罡已经和徐惠窜通好了?怎么会有如此巧的事情呢?这徐惠不简单啊,她还勾结朝中大臣。难道,她才是真的要谋反?那她到底是为了谁呢?谋反后,是想支持谁当皇帝呢?” 正月十七日,李世民带着武媚和李治去了骊山温泉,把徐惠留在了长安,并让内卫暗中监视。他是想用离京,假装给敌对势力机会的方式来看徐惠将有什么动作。但对他最重要的武媚和李治,他不愿意有任何危险,带在了身边。 在李世民的心里,一直认为女人不可能当皇帝,就算女人有所动作,也是为了某一个男人而为。他想外松内紧的给徐惠机会,看看徐惠到底是为了谁而笼络朝中大臣,在外散布谣言。但他相信,武媚绝对是清白的,毫无谋反之心。 正月十八日,李世民任命中书舍人崔仁师为中书侍郎,参知机务。崔仁师是李世民提前调查过,与徐惠和袁天罡平时毫无来往之人。 然而,崔仁师得李世民的恩宠礼遇,却受到了褚遂良的嫉妒:“那崔仁师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受皇上如此恩宠?” 次日,李世民接见了新罗国(朝鲜半岛国家之一)的使者,使者声称新罗国王金善德去世,且无子可继承王位,新罗王族中,唯有先王金善德之妹真德有治国之才,希望李世民能封真德为新罗国的新王。 李世民有些诧异:“女人也能做国王吗?” 使者答:“国王的人选在于有无治国之才,这与是男是女无关。若是女子有才,却非选一无才的男子为王,国将不国,还望陛下成全,能册封能者为王。” 李治在一旁听着,觉得新罗使者说得很是有道理。 李世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好,朕就以金善德之妹真德为柱国,册封为乐浪郡王,治理新罗。朕会派使者即刻前往新罗,行册封大礼。” 新罗使者行大唐大礼:“谢陛下隆恩!” 而这件事,也让李世民打破了曾经认为女人不会做皇帝的想法,他在想:“难道,徐惠也想成为女王?根据调查,她不像是为了某一个男人而奔波。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谋反是为了她自己将来能登上九五之尊。” 正月二十五日,李世民下诏任命右武卫大将军薛万彻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右卫将军裴行方为副总管,领兵三万多人以及楼船战舰,从莱州渡海进攻高丽。任命长孙无忌代理中书令,掌管尚书省、门下省事宜。 离开的这些日子,徐惠在长安并没有什么动作,除了一直以来加以控制还在蔓延的“女主武氏”谣言,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李世民决定回到长安,以不变应万变,于正月二十七日,回到长安。 二月,结骨国首领失钵屈阿栈到唐朝朝见李世民:“我乃结骨国首领失钵屈阿栈,听说铁勒各部都已归服唐朝,我特来大唐看看,以示交好。” 结骨国人身材都很高大,红头发绿眼睛,在场的看了,都觉得很是新鲜,更有大臣私下交语,觉得结骨国人像是妖怪。 武媚在李世民耳旁小声说:“陛下,这结骨国人可能是血统与中原人士大有不同,才会是红头发绿眼睛。也可能与水土有关,才会有如此差异。或许在结骨国人的眼中,我们中原人才是妖怪。我大唐边境之人与中原之人也有所不同,只是差异不大。想必结骨国离大唐更远,差异之大也在情理之中。结骨国首领,相当于国王,来大唐朝见,可不能怠慢啊!” 李世民咳嗽了几声,堂下才安静了:“庄生晓梦迷蝴蝶,到底是谁梦了谁?蝴蝶在人的眼中是蝴蝶,也不知道人在蝴蝶的眼中是个什么怪物?” 虽说结骨国首领失钵屈阿栈没能听懂李世民话中的意思,但之前窃窃私语的大唐臣子都听得很明白,不敢再投以异样的眼光看着失钵屈阿栈。 李世民对大臣们讲:“武德九年(626年),朕在渭桥斩杀三名突厥首领,自以为功劳大。如今有结骨国首领朝见,更不会认为奇怪了吧!” 失钵屈阿栈道:“大唐天子仁爱百姓,对中原以外人士从无鄙视之意,使得各个小国首领均向陛下称臣,我也是顺势而为。我也愿向陛下称臣,还希望陛下能赐我一官半职,让我能效忠大唐。” 二月初七,李世民以结骨所在地为坚昆都督府,任命失钵屈阿栈为右屯卫大将军、坚昆都督,隶属于燕然都护。又在阿史德时健部落所在地设置祁连州,隶属于营州都督。 二月初十,李世民召见各国各族使者,对大臣们讲:“汉武帝穷兵黩武了三十多年,使得中原疲弊,所获却是很少;今日朕以德服远、使不毛之地都成为大唐编户。可见,仁兵者才能得天下。” 他的话,不仅仅是说给各国各族使者听的,还是说给那些有异心的大臣们听的,想用此震慑有谋反之意的人。宴会上,徐惠也在,此话也是故意说给徐惠听的。李世民是想用此警告徐惠,以打消徐惠的谋反之心。 只可惜,徐惠并无谋反之心,自然也听不懂李世民的话。 李世民营造玉华宫,命令务必节俭,只将居住的殿宇用瓦覆盖,其余均用茅茨压顶。然而,太*、百官衙署,李世民却要求要设置齐全,满山遍野的建筑,耗费银两巨大,可以用亿计。这算是欲盖弥彰的节俭吧! 晚上,武媚一脸的坏笑:“陛下的节俭好是特别啊!” 李世民搂着武媚:“朕可是真的要节俭,但只是针对朕一人而言。在并不劳命伤财的前提下,朕想让子女和大臣们过得好一些,应该算不上是什么大错吧?” 武媚微笑着:“陛下真是好父亲,好君王,自己节俭,却把最好的给了皇子和大臣们。” 李世民摇了摇头:“可惜,朕最想听到你说的是,朕还是一个好夫君。” 武媚把脸扭到了一边,她知道骗不了李世民,她与李世民维系的只是一种相敬如宾的夫妻之情,却无爱恋之意。 二月二十四日,李世民带着武媚去了玉华宫。 李世民领着武媚四下看了看:“媚儿,你觉得这玉华宫如何?” 武媚只是敷衍着:“很美。” 李世民没有挑破,心知武媚并无心情欣赏。 有时,一个地方美不美,不在于那个地方怎么样,而在于相伴的人是谁。 有些事情,明知是自欺欺人,却又心甘情愿。有时说破比不说破更好。 二月二十六日,李百药在京师胜业里府第去世,年八十五岁。 李世民为之惋惜:“李百药是难得的人才,他曾说封邦建国之后,使受封家族以高贵门第自傲,忘记先人创业的艰难,不愿靠个人才干而进取,莫不一代比一代骄奢残暴。他大力推崇郡县制的优越性,设官分职,任贤使能,内外百官都由朝廷决定,可以从士人庶民中提拔人才。以资格及辛劳程度确定其官职阶品,以政绩优劣确定废黜或迁升。总而言之,爵位不世传,启用贤人之路就广;百姓无定主,与朝廷的离心力就不大。他上长篇奏疏《封建论》,表现出维护国家统一、反对分裂割据的进步倾向,充分肯定了郡县制取代封建制是历史的进步。朕很是赞同他的观点,只是碍于关陇门阀的反对,还不能很好的推行。而如今,关陇门阀子弟在朝中占据着足够的实力,无法对其反对视而不见。” 武媚低着头,心想着:“原来当皇帝也有很多的无可奈何,不能随心所欲。” 二月底,房玄龄病倒在床,李世民心系房玄龄,本想让玄奘到房府为其做法事祈福,只因玄奘忙于翻译经书,才让高徒辩机代为前去房府。 第67章 辩机说法 此时,崔仁师被储遂良陷害,他的奏折还未被李世民看到,就被掉名籍,流放到连州。 武媚很是不解,在晚上向李世民提出了疑问:“陛下也相信崔仁师是罪有应得?” 李世民淡然的笑了笑:“正因为朕并不相信崔仁师有罪,才会只是将其流放。治国之道,不能单单靠公正,而是要平衡利弊。崔仁师的过错在于得罪了关陇门阀,而关陇门阀的实力在当朝不可小觑。为了朝堂安定,朕不得不牺牲崔仁师。” 武媚感慨:“原来世间并无真正的公正。” 李世民用一个手指挑起武媚的下巴:“傻丫头,权衡利弊,公平公正能和朝堂安定,江山稳固相提并论吗?” 无意间的话,对武媚来说,却是受益非浅。 贞观二十二年(648年)三月二十日,前隋萧皇后病危,临终前想见李世民和武媚。 李世民带着武媚去了萧皇后的宅院。 萧皇后在微弱中祈求着李世民:“民妇希望陛下能让我在死后与杨广合葬,除此,别无他求。” 李世民准了。 萧皇后看了看武媚,说:“陛下,民妇想与武才人单独说说话。” 李世民点了点头,带着屋中的人走了出去。 萧皇后拉着武媚的手:“孩子,我与你有缘,总是希望你能过得好。” 武媚流着泪:“萧奶奶,我过得很好,您放心。” 萧皇后苍白的脸上露出违心的笑容:“傻孩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有些事,如果无法改变,不如听从天命。爱一个爱你的男人,会去爱一个你爱的男人容易而幸福。人生苦短,莫要和命相争。” 武媚哭着连连点头:“萧奶奶,您放心,我会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 萧皇后看似放心的笑了笑:“孩子,记住,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了本心。奶奶累了,想,想睡一会儿。” 萧皇后离世,李世民下诏恢复其皇后称号,谥号为愍,让三品以上官员治葬,为其配备仪仗,护送到江都,与隋炀帝合葬一处。 萧皇后的离世,带给了武媚很大的伤痛,好些时日,武媚都不思饮食,终日郁郁寡欢。她伤心的不只是萧皇后的离世,更多的是羡慕萧皇后与杨广的爱情故事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发生。 李世民不愿意打扰武媚,准其一人独处。他明白,有的事情,是谁开导都没有用,全在自身,虽然他并不明白武媚真正伤心的原因是什么。 这让徐惠看到了希望,也让李世民因为不好接近武媚,而满足于看到长相类似于武媚的徐惠。 徐惠希望自己能像长孙皇后一样,能让李世民永远无法忘怀。而长孙皇后的长处便是能替李世民分忧解难,尤其是在国家大事上。 四月初,徐惠向李世民谏言:“陛下以有限的农业收成,去填充无穷尽的欲望;图谋那些还未归附的他国部众,却损失已具规模的大*队。秦始皇吞并六国,反而加速动摇其已危亡的基础,晋武帝统一三国,反而成了覆败的基业;难道不是自夸有功自恃强大,放弃德行轻视国家,贪图小利忘记安危,肆情纵欲所造成的吗?由此可知地域辽阔并非长久安定的谋略,百姓劳苦才是容易动乱的根源。即使陛下将殿宇覆盖上茅草以示俭约,却还是掩耳盗铃的大兴土木;名义是合理雇用,按价取值,实际仍然会有烦扰百姓的弊病。各种珍玩、奇技淫巧,乃是丧国殃民的武器,珠宝绸缎,实为迷乱心灵的毒药。制定法令节俭,还担心民风奢侈;如果法令本身就主张奢侈,怎么可能做为后人的榜样呢?陛下东征高丽,西讨龟兹,又相继营造翠微、玉华二宫,而且穿用颇为华丽奢靡,有违圣君之道。臣妾作了《谏太宗息兵罢役疏》,劝谏陛下罢兵高句丽,停修土木,与民休养生息。” 李世民听着,很是欣赏徐惠所言,却也在心中更加确定徐惠的谋反之心:“好你个徐惠,果然是治国之才。朕倒要看看,你是如何从朕的手中夺取天下的?” 李世民心想着,但却在表面上显现着另外一副模样,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徐惠,搂着徐惠的小腰:“惠儿真是朕的内贤柱!朕能得你,乃一生之幸事。” 徐惠还真以为李世民对她改变了看法,动了真情,依偎在李世民的怀里:“陛下能如此宠爱臣妾,是臣妾的福气。” 李世民放开徐惠:“你休息片刻,让朕好好看看你写的《谏太宗息兵罢役疏》,不能白费了你的一片苦心。”他是感觉多抱着一会儿徐惠都难受,寻了一个借口。 李世民看着《谏太宗息兵罢役疏》:自贞观以来,二十有二载,风雨调顺,年登岁稔,人无水旱之弊,国无饥馑之灾。昔汉武守文之常主,犹登刻玉之符;齐桓小国之庸君,尚图泥金之事。陛下推功损己,让德不居。亿兆倾心,犹阙告成之礼;云亭伫谒,未展升中之仪……无假一二言焉。唯恐知之非难,行之不易,志骄於业泰,体逸於时安。伏惟抑意裁心,慎终如始,削轻过以滋重德,择後是以替前非,则鸿名与日月无穷,盛德与乾坤永大。 看完之后,李世民不得不佩服徐惠的才华,以及她对朝政之事的领悟,虽说不算透彻,也能与长孙皇后相比拟。当年长孙皇后在世时,也会如此劝戒于李世民,只是会用诙谐的方式,更为圆滑的劝戒,不会像徐惠这般不懂拐弯。好在,李世民也能接受这种直言不讳。如果徐惠在外散布谣言的事情不被李世民所知,如果李世民不会误认为徐惠有谋反之言,徐惠的这些谏言,会被李世民出自真心的大加赞赏。 而如今,李世民只会表面上赞赏徐惠,却在心里想着这一切到底是徐惠的什么阴谋。 只是,李世民一直防范着徐惠对武媚下手,却不知,他的女儿高阳公主一直隐忍着,等待着时机。 武媚心情不好,李世民特意让高阳公主入宫陪伴武媚。 这期间,房玄龄卧病在床,武媚不愿意李世民背负着为了儿女情长而忘却了君臣之情的罪名。 在高阳公主入宫,说要陪伴武媚时,武媚愣了一下神,感伤的讲:“高阳公主,房大人病重之际,我应该代陛下前去房府探望。还是我陪着公主,到房府住上一些日子吧!” 高阳公主无法控制心中的喜悦,笑着说:“嗯,如此甚好。”她是对在房府为房玄龄祈福的辩机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情感,想默默的在一旁多看辩机一眼,也觉得是一种幸福。 武媚前去告别李世民:“陛下,房大人卧病在床,臣妾想代陛下前去探望。” 其实,李世民并没有忘记生病的房玄龄,早就亲自前去探望,并派名医为其医治,每日供给御膳。只因萧皇后的离世,让武媚伤心了好久,李世民并没有对武媚细说房玄龄的事情。 李世民望着武媚:“你的身体还好吗?” 武媚微笑着:“陛下莫要担心,臣妾身体无恙。” 李世民站了起来:“好吧,朕陪你一起去,朕也有几日没去探望房大人了。” 李世民带着武媚和高阳公主去了房府。 房府的院子里,辩机带着一群和尚在为房玄龄诵经祈福。 高阳公主忍不住的偷看了辩机几眼,惹得武媚也顺着高阳公主的眼神望去。只见那辩机容貌俊秀英飒,气宇不凡,无欲无求的超凡脱俗。 李世民探望了房玄龄,召见了辩机,听辩机讲经说法。 李世民问:“如何才能‘破迷开悟、离苦得乐’?” 辩机答:“先要从‘破迷开悟、离苦得乐’的字面意思讲起。‘迷’是对自己、对生活环境真相的不了解,故而看错、想错、做错,是因;认清真相,看清、想明、做出正确的选择,则是‘离苦得乐’,是果。无妄想时,一心是一佛国;有妄想时,一心是一地狱。若不以心生心,则心心入空,念念归静,从一佛国至一佛国。若以心生心,则心心不静,念念归动,从一地狱历一地狱。然,人之乐趣,却尽在迷失之中,或悲或喜,或失或得,真的悟透了,也就了然无趣了。陛下又何必执著于‘破迷而得乐’?” 武媚在一旁听着,觉得辩机虽为和尚,却是那般圆滑,答而如不答,看似禅机深含,却又绕来绕去回到了原点,劝便是不劝。 李世民淡然的笑了笑:“金刚经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辩机道:“一切善法,也是虚妄。人之为人,也是虚妄中的幻相。乐而悲,悲而乐,总算有感,虽为虚妄,却也是虚妄中的乐趣所在。看破不看破,皆是虚妄,一切随心,善恶皆虚妄,执念皆虚妄。有有无无,何必非在虚妄中求个明白?有时,不明白未必不是福,明白也未必就是福。都是虚妄中的幻相罢了。” 第68章 违背礼仪道德 高阳公主也在一旁看着,听着,痴迷于这位像是儒雅书生的和尚。 辩机的眼神里看似透彻,又有一丝遗憾。遗憾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看似无欲无求的修为,又有着一丝无求之外的渴望。 李世民想带着武媚离开时,武媚跪在地上:“陛下,臣妾想多陪陪高阳公主,还希望陛下准许臣妾在房府住上几日,也能代陛下关心一下房大人。” 武媚有所求,李世民总是不好拒绝,点了点头,准许了。 夜里,房遗爱因在外与友相聚,而不归。这也是因为他与高阳公主成婚以后,总是被高阳公主拒之门外,不让亲近,才会有房遗爱常常在外留宿的事情发生。 高阳公主让辩机到她的房中讲经说法。 高阳公主一边喝着酒,一边望着辩机。辩机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在高阳公主的对面。 其实高阳公主什么都听进去了,又什么都没听进去,痴痴呆呆的盯着辩机看。 辩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要离去。 高阳从身后抱住了辩机:“怎么?想走?本公主没让你走,你敢走?” 辩机有些颤抖,有些害怕,却又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高阳公主,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贫僧先告退了。” 只是,高阳公主没松手,辩机又如何走得了。 高阳公主带着酒后的兴奋:“辩机,你既然参透了红尘事事,又怎么会发抖?你在害怕什么?” 辩机吞吞吐吐的说:“高阳公主,贫僧,贫僧15岁便出家,从,从不曾与女人如此亲近过。” 高阳公主很心疼的抱着辩机:“可怜的男人,你如今多大了?” 辩机答:“为何说贫僧可怜?贫僧今年29岁。” 高阳公主转到正面抱着辩机,带着酒意,痴情的望着辩机:“还说不可怜?都29的男人了,还没尝过女人的味道吧?佛家曰,众生平等,男女也应该是平等的,本公主抱着你,又有什么不妥的吗?既然你都说一切皆虚妄,虚妄中的种种,又何必执著?” 高阳公主狂吻着辩机,让辩机丝毫不能抗拒。因为,这种感觉是辩机从未有过的激情。 高阳公主得意之下,质问辩机:“辩机高僧,你既然看透了红尘,为何迷恋红尘?你这可是欺君之罪。一切虚妄之间,可有你着陆之点?” 辩机惊慌之中,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没等辩机想好如何应对,高阳公主已经发起了让辩机更无法应对的攻击。 高阳公主开始脱掉辩机的衣服,却是让辩机不能拒绝的。高阳公主自己也褪去了衣服,让辩机看到了一个女人最隐秘的一切。 辩机无法抗拒,正因为从未得到过,也无法真正的参透。他在无求之外的所求,也许就是这一点儿吧! 高阳公主与辩机,终于发生了夫妻之间才有的事情。这件事,让高阳公主觉得美好,也让辩机感觉到是一片圣地。 夜里,他们辛苦了好几回,让高阳公主忘记了身份,也让辩机忘记了本分。 清晨,辩机好奇的问:“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高阳公主调皮的回答:“因为你是很有修养的和尚啊!” 辩机更不解:“啊?” 高阳公主很严肃的说:“世间男子,我见得太多,能像你这般超凡脱俗的却不多。你自以为悟透了一切,却唯有爱情你不曾得到过,也不曾真正的悟透。让我爱你,不顾一切的爱你,让我们的虚妄中得到想要寻得的快乐。” 辩机瘫软了,服从了,在虚妄中找到了自己的快乐。 武媚半夜睡不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高阳公主的房间外,却听到房中高阳公主与辩机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暧昧。 起初,武媚以为是高阳公主与房遗爱在房中恩爱,打算快速离去。突然,感觉那个男人的声音并不像是房遗爱的。 房遗爱性格大大咧咧,好武,声音豪放。可房中的那个男人,野性中带着温柔,透着书生的气息。 迟疑之下,武媚有了好奇的心思,倒想看看高阳公主所会的是何人,而且还是在房府。 武媚正在思虑,辩机就已经从高阳公主的房中走了出来,带着愉悦和深深的罪恶感,惊慌中在拐角处与武媚撞到了一起,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高阳公主闻声,衣衫不整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辩机,怎么了?” 高阳公主吃惊的看着武媚,惊讶的叫了一声:“啊……” 武媚急忙拉着惊慌中的高阳公主:“别慌,赶紧让辩机离开,一会儿府中的下人闻声而来,看到了可不好。” 辩机不等高阳公主发话,就匆忙的离去。 房府的侍卫赶来,武媚搂着还没从惊慌中缓过劲来的高阳公主:“没事,刚才高阳公主做了噩梦。” 高阳公主依偎在武媚的怀中,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 武媚搀扶着高阳公主走进房中:“高阳公主,莫要担心。其实我也希望有情人能走到一起,我却走不出违道德的那一步。但我很是羡慕能为了情爱,遵从自己内心的人。你与辩机,可不单单是道德问题。你是有夫之妇,是其一;辩机乃是佛门中人,是其二。你们走到一起,需要多少勇气啊?我无法认可你们,却又无比羡慕你们。放心,我不会将你们的事情说出去的。” 高阳公主一边听着武媚的话,一边想着:“谁知道你是为了不让我灭口的缓兵之计?若要让你守口如瓶,必需要让我也抓住你的小辫子。你不是羡慕我与辩机吗?我会想办法让你的情爱也有一个归宿。” 次日,高阳公主就派人将太子李治请到了房府。原本,李治也是会抽空到房府探望房玄龄,也就跟随高阳公主的侍女来到了房府。 李治去探望房玄龄之后,高阳公主设宴款待,就高阳公主、李治、武媚三人在。 高阳公主在饮食中放入了催情药物,宴会开始之时,高阳公主就以身体不适而离席。 留下武媚和李治,使得武媚有很多的不自在。 武媚是多么希望这样静静地看着李治,哪怕一句话也不说。 李治不需要催情药,也已经入情至深。几杯酒下肚,李治更是不能自探,特别是在这被高阳公主退了左右的房间里。 武媚,虽说是对李治有情,终是碍于道德,不敢多迈出一步。却在催情药物的作用下,打破了最后的防线。 李治搂着武媚,深情的吻着,动手动脚,让武媚完全无法抗拒。 这一夜,李治终于如愿以偿,又与武媚共享鱼水之欢。 半夜里,就算催情药已经失去了作用,本有的情意,在武媚已经打破了道德之时,也不再那么抗拒。 早上,高阳公主假装是误入,撞上了李治与武媚狼狈的一面,转过身:“九哥,武姐姐,你们,你们……不,不,我什么也没看见。” 这时,武媚才清楚的知道,她是中了高阳公主的计。可她却又情愿这一切的发生。她无法迈出的一步,是高阳公主帮她走了出来。 李治穿戴整齐,依依不舍的吻了吻武媚的额头:“媚儿,我一直想如此称呼你。以后,我就如此称呼你,好么?雉奴小时候就已经爱上了你,一直想把你搂在怀中。我与你的初夜,一直让我久久不能忘怀。想不到,如今还能与媚儿缠绵。媚儿放心,等到我荣登大宝之时,你必是我的皇后。” 武媚不敢去想将来,只是用手抚摸着李治的脸颊:“雉奴,你我之间,违背道德,还乱了伦理,不可见天日啊!能成为你的女人,我从来没后悔过,只怕此事会成为你的劫难。记着,你好好的,我才能安心。” 李治离去时,高阳公主走了过来,坏坏的看着武媚:“武姐姐,我应该叫你一声母亲呢,还是叫你一声嫂子?” 武媚淡然的哼了一声:“哼……高阳公主,我曾告诉过你,你与辩机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可你并不相信我。如今,你抓住了我的道德败坏,是否安心了一些?其实,我还应该谢谢你。我与雉奴,确实早已相爱,碍于礼仪道德,始终走不出那一步。如今,既然已经踏出了底线,好像心中更为舒畅。” 高阳公主爽朗的笑着:“哈哈哈……你就是太过于迂腐。什么道德礼仪,尊重自己的心便好。人一辈子,活着真的不容易。那么多的条条款款,让多少人活着却与死了没什么区别。多少人真正的活着过?多少人能随心而活?放下所有的约束,问问自己的心希望的是什么生活?武姐姐放心,你永远是我的武姐姐,不管是跟着父皇,还是九哥。” 武媚沉默,不知道这一切是对是错,却又是打心里的高兴。 从这日之后,李治就总以探望房玄龄为由,到房府与武媚私会。私会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而高阳公主与辩机,也沉静在幸福之中,一种不为世人所认可的幸福之中。人,活着就是为了自己,管别人怎么想? 第69章 甘愿活在谎言中 李世民觉得,让武媚在房府多听听辩机讲经说法,或许能让武媚的心情好一些。他也好趁此机会,把徐惠留在身边,好好查一查徐惠的阴谋。 徐惠虽常常留夜在李世民身边,李世民总是以各种理由让徐惠先休息,从不动她。 武媚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暂时的忘记自己的身份,与心仪之人在一起,有一种无比的幸福感。 只是,这种幸福的岁月不单单见不了光,还短暂。 或许武媚也自知这种幸福短暂,才倍加珍惜。 李世民会几天去一趟房府,在探望房玄龄之余,也是想看看武媚:“媚儿最近气色好多了,打算何时回宫啊?朕可是很想念媚儿。” 武媚也知不可能总是逗留于房府,点了点头:“嗯,臣妾再多陪高阳公主几天,便回宫。” 李世民起身,准备离去:“好,朕先回宫了,诸事繁多,不敢多停留。媚儿就再陪高阳几日吧,这几日朕也有事要忙。希望你回宫之时,朕已经把事情忙好了。” 他所指的是徐惠的事情,武媚对谣言的传播根源还并不知情。 可长安城的那些谣言,已经传到了房府中。好在,武媚知道李世民并不相信这些。 而武媚的新危机出现了,一次风寒,被大夫诊断出她怀孕了,是李治的孩子。好在一旁只有高阳公主在。 高阳公主惊讶:“武姐姐,这孩子是,是九哥的?” 武媚点了点头:“嗯。替我保密,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高阳公主如今可不希望武媚出事,因为她们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婚外之情。高阳公公握着武媚的手:“武姐姐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只是,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武媚皱着眉头:“此事我自有打算,只要你不说出去就行。雉奴也不能知道,他若知道了,会更加为难。我不能影响到雉奴的前程与名声。” 高阳公主点了点头:“武姐姐放心。”说着,她便走了出去,带着几个侍卫把之前给武媚看过病的大夫给杀了,埋在了城外的一个树林里。 武媚也不能告诉李世民,谎称孩子是李世民的,因为李世民一直在服用丹药,每次行房之后都会让人给武媚行以针灸以避孕。 武媚很是惶恐,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偷偷的在城里找了专帮妓院里的姑娘们打胎的婆子,拿了打胎的药。 可她不能在房府打胎,李治来找她,她要如何应付?她也不好在房府一直呆下去,告别了高阳公主,便回宫了。 武媚身旁的侍女小翠,喜欢嚼舌根,心里包不住话,还好奇,喜欢打听事,武媚不敢将药给小翠去煎。她只好惶恐中把药给了宫女张氏,因她曾救过张氏性命,且张氏为人谨言慎行。但她也没有跟张氏直言:“你把审药煎了。” 张氏担心的问:“武才人病了?” 武媚虽心中慌乱,脸上却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只是一些调理的药物罢了。” 李世民听说武媚回到了宫中,一忙完,就朝武媚的寝宫而去。 武媚是一大早回到宫中的,为的就是皇上在忙的时候,方便及时把药服下。此时,她已经服用了两次药,身体有了反应。 武媚看到李世民前来,从床上起来行礼。 李世民看着武媚苍白的脸,一把抱住站都站不稳的武媚:“媚儿,前些天还好好的,怎么此时如此虚弱?传……” 李世民还没说完,武媚就打断了李世民的话:“陛下,臣妾只是来了月事,不要紧的。” 李世民把武媚抱了起来,平放在床上:“还是让太医看看吧!即便是月事,也不应该虚弱成这样啊?” 武媚拉着李世民的手:“臣妾真的没事,休息几日便好。” 李世民不明白,为何武媚坚持不让宣太医。 李世民只好依了武媚,在一旁陪着,直到看着武媚睡着,才悄悄的传来太医,给武媚把了脉。 在不吵醒武媚的前提下,李世民与太医悄悄的离开。 太医随李世民回到紫宸殿,李世民退下身边所有的人,只留太医在:“武才人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太医答:“回皇上,武才人因药物而小产。先莫说药量用得有些过量,就算药量正好,武才人也会虚弱一段时间。” 李世民惊讶的站了起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太医不敢多言,只好在原地等着。 李世民缓过神来:“你开一些给武才人调养身体的药,最好是能与食材一起入汤的,亲自煎熬,每日按时交给武才人身边的宫女张氏,就说是朕赏给武才人的补品。武才人小产一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一个字也不能向外透露。此事如果透露出去,朕灭了你九族。” 太医只好照办,不敢问,却又在心中好奇着:“皇上是不希望武才人产下孩子,悄悄下了药?皇上一直服用丹药,也不宜有孩子。只怕是不小心,让武才人怀上了孩子,连武才人也不知情,这是不想让武才人伤心?……” 太医走后,李世民久久不能平静,心想着:“这不可能是朕的孩子。莫说朕一直服药,做着一定的避孕措施。自前隋萧皇后离世,她伤心过度,便与朕没有房事。而后,她又去了房府。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李默的吧?她在房府不愿意回宫,只怕就是为了在外私会李默。朕是那么相信你的人品,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到头来,你还是背叛了朕。朕已经打算在朕百年之后放你出宫,与李默团聚,可你却等不了。朕不能将李默留着了,不能。” 为了破除谣言对武媚的影响,李世民早就安排好了替死鬼。虽说他不相信怪力乱神,但为了堵住世人之口,必要的时候需要牺牲一些无辜的人。 之前安排这个替死鬼,是为了不伤害武媚自以为情宜很深的姐妹徐惠。本已经觉得徐惠不能留,想直接揭穿徐惠。而今,李世民觉得,倒不如借着徐惠散布的谣言,除掉李默,因为替死鬼便是李默的父亲李君羡。谋反大罪,诛其九族,李默必受牵连。 在知道世间谣言的时候,李世民就派人查了在京都为官的人中,到底有谁的乳名与女人有关。其实一个男人的乳名是女人的名字,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或是生下多病,为了好养;或是家中没有女儿,取个女人的小名,寄托心中的一种愿望。 在京都任职的,乳名是女人名的就好几个。李默的父亲李君羡,乳名“五娘子”,正是因为家中只有兄弟,而无姐妹,才会有了这样一个乳名。 李君羡自李世民还是秦王的时候就追随李世民了,可说是老将,洺州武安(今河北省南部,太行山东麓武安县)人,历任兰州都督、左监门卫将军。 李世民选李君羡做替死鬼,最为关键的是能在有朝一日,牵连上李默。开始做准备时,李世民便任李君羡为左武候中郎将,封武连县公,驻守在太极宫玄武门。还私自把历书里任职李君羡的时间改为了贞观初年(626年)。 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徐惠出招,煽动朝中大臣,便可将计就计。 贞观二十一年(647年)出使天竺(如今的印度)的太子右卫率长史王玄策,于贞观二十二年(648年)五月回京,李世民设宴款待:“之前,朕收到你的奏折,说是中天竺王死(天竺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天竺,中天竺最强,其它四天竺都臣属于它),大臣阿罗那顺自立为王,起兵擒拿你,朕可是很担心你。” 王玄策道:“谢陛下关心。当时,臣率领随从三十多人反抗,终是寡不敌众,被阿罗那顺所俘。臣趁夜逃走,到达吐蕃西部边境,以书征召邻国兵,吐蕃派出一千二百人的精锐部队,泥婆罗(今尼泊尔)国派出七千人到达中天竺,臣与副帅蒋师仁带兵大破中天竺,将阿罗那顺及其嫔妃、子女俘虏,另外还俘虏了一万二千多人,迫降了五百八十多所城邑集落。臣还带回了天竺方士那逻迩娑婆寐,此人自言活了两百岁,懂得长生不老之术。” 李世民道:“真有长生不老之术?不妨一试。设馆于金飚门内,让那逻迩娑婆寐制造长生不老之药,兵部尚书崔敦礼监督。” 宴会结束,李世民去探望武媚:“媚儿,身子可好些了?” 武媚心中发愁:“这小产,比月事的时间长,要如何隐瞒下去呢?” 李世民看着一言不发的武媚,并不愿意拆穿谎言:“你休息吧,王玄策从天竺带回一位方士,据说懂长生不老之术。近几天,朕会去讨教,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武媚心中还在庆幸:“我正发愁,就遇上皇上有事要忙。这倒也好,天助我渡过此劫难。”她却不知,李世民正因为知道,才会称忙。李世民何时不忙呢? 李世民也非圣人,他只是不愿意失去武媚,才甘愿活在谎言之中,虽然也会很痛。他心知,李默在武媚入宫前就已经钟情于武媚,且到如今也没成亲。换个角度,他认为是自己抢了李默的女人,却没抢到那个女人的心。 第70章 替死鬼李君羡 长安城的谣言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此时,袁客师才跟袁天罡直说:“父亲,儿子希望您能向皇上谏言,说说这城中谣言的事情。” 袁天罡用手拍打着袁客师的头:“混帐东西,这谣言是你散布的?我怎么也想不到此事与你有关。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袁客师跪在了地上:“父亲,您只需要把城中谣言讲给皇上听,做的只是臣子本份。儿子记得,父亲与李淳风李大人合写过《推背图》。其中第三象,‘丙寅、艮下乾上、遁,日月当空,照临下土。扑朔迷离,不文亦武。参遍空王色相空,一朝重入帝王宫。遗枝拨尽根犹在,喔喔晨鸡孰是雄。’这一象完全可以与长安城流传的谣言相符合。” 袁天罡冷笑着:“这种运势的推论,也没说‘女主武氏’啊?‘日月当空,照临下土。扑朔迷离,不文亦武。’说的是为君者应该如日月般普照天下,文不出众,便武出众。‘参遍空王色相空,一朝重入帝王宫。遗枝拨尽根犹在,喔喔晨鸡孰是雄。’说的是帝王的悲哀,自古帝王多寂寞,多疑,不敢绝对相信任何人。然而,为了帝王宝座,除异己,只为争雄,几人能看透呢?” 袁客师站了起来:“这些并不重要,‘不文亦武’可以解释成不姓文便姓武;‘遗枝拨尽根犹在’可以解释成叛逆者将来会杀尽李氏皇族子孙;‘喔喔晨鸡孰是雄’可以解释成牝鸡司晨并非雄。父亲,举手之劳的事情,您就帮帮儿子吧!” 袁天罡不解:“你跟武才人有什么恩怨?” 袁客师将他与郑贤妃的事情告诉了袁天罡,使得袁天罡一巴掌打在了袁客师的脸上:“什么?皇上的女人你也敢动,你有几条命啊?以后,你最好别再与郑贤妃私会。我们袁家,恐怕要被你连累得灭族。你说的事情,为父想想,你先去休息吧!” 袁客师并没有听父亲的话,还是去了约好的地方见了郑贤妃:“我父亲只说想想,没说一定帮忙,怎么办?” 郑贤妃回到宫中,立刻找了徐充容:“妹妹,袁天罡不一定会帮忙,如何是好?” 徐充容以调养身体为由,让袁天罡入了宫,退了左右:“袁大人,你儿子与郑贤妃的事情,不知道你是否知情?” 袁天罡愣了神,一语不发。 徐充容微笑着:“别担心,我只是想让袁大人尽一个臣子的本份,替皇上分忧。如今,长安城谣言四起,哪怕只是谣言,也应该想个法子止住谣言,堵住悠悠众口才是。纠察出谣言制造者,还是灭了谣言中的人,哪一种方式更能有利的平息这场谣言风波呢?想必袁大人心中已经有数。” 袁天罡行礼:“徐充容放心,臣会尽一个臣子的本份。如果没什么事,臣先告辞了。” 贞观二十二年(648年)六月初,朝中大臣纷纷跟李世民说起民间谣言的事情。 李世民故意问袁天罡:“袁天罡,你对民间谣言是如何看的?” 袁天罡答:“陛下,微臣近来观天象,发现太白星屡现于白昼,可见民间的谣言并非空穴来风。” 李世民心想:“好你个袁天罡,当真与徐惠有所勾结?” 李世民微笑着:“这么说,是真有人想谋反?为了防备有人谋反,朕于三日后宴请武官。袁天罡,李淳风,你们两也来,帮朕看看武官中可有二心之人。要平定将来可能出现的叛逆,兵权可不能交给有二心的人。” 三日后,李世民在宴会上讲:“大家来行酒令,都说说自己的乳名。” 都知道,乳名往往有些能让人发笑的,比如“狗剩”、“鸭蛋”、“妞妞”等等。 轮到李君羡时,自称乳名叫“五娘子”,使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这位‘美娇娘’在战场上可是勇猛得很啊!” “哈哈哈……我们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今天才发现你是个‘小娘子’啊?” 李世民先是一笑:“哈哈……如此雄健勇猛的女子,倒也难得。”随后愤怒的将手中的杯子扔在了地上,惊得一片喧哗之声瞬间安静下来:“‘五娘子’,出生于武安县,左武候中郎将,封武连县公,驻守在太极宫玄武门,你还有个儿子叫李文武,如今改名李默。原来你就是‘女主武氏’。朕并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但有关谣言一定是有原因的,空穴不来风。朕不知道你是否真有反心,为了平定谣言的风波,朕只好委屈你了。朕将你外放华州做刺史,你可有怨言?” 李君羡跪在地上:“陛下没因谣言而杀了末将,末将已经感恩。末将跟随陛下近三十年,从未有过谋反之心。为了平定谣言,末将愿意被外放。” 李世民端着酒,走到李君羡跟前:“你能体谅朕的不容易,朕敬你一杯。” 袁天罡在一旁听着李世民所说的话,自知无法插嘴,更知李世民已经对他有所怀疑。 当晚,徐惠知道了她一心设计的局,只是让一个武官外放,心中十分的恼火,把屋中的东西都砸了。 武媚调养了一些日子,自觉恢复了不少,让小翠和张氏搀扶着在御花园里走动,遇上了李世民。 李世民心疼的走上前,搂着武媚:“媚儿,你看你,身体还如此虚弱,怎么就出来了?” 武媚因自觉有愧于李世民,说话少了底气:“陛下,臣妾没事了。” 武媚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四下里看了又看。 李世民一语中的:“媚儿是在找李侍卫?他父亲李君羡有谋反之心,被外放到华州做刺史。李默为他父亲求情,被朕关到牢房了。” 武媚脚一软,瘫软在李世民的怀中:“陛下,李君羡果真谋反?”她心想着:“李君羡是真谋反,还是皇上想除掉李默,欲加之罪罢了?难不成皇上已经知道了我怀孕之事,怀疑是李默所为?如果皇上知道了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又为何对我只字不语,待我如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将武媚抱了起来:“身体如此虚弱,就不要关心别的事情了。你现在应该好好修养身体,快些好起来。” 武媚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想:“我还是把事情搞清楚再说。自古涉嫌谋反都是灭九族的大罪,李君羡居然只是外放,而且依然有官职。李默也只是被关在了牢房,并未定罪。想当初,皇上在玄武门连亲兄弟都杀,怎么可能因为仁慈而放过谋反的他君羡?这里面肯定有不为外人所知的隐情。” 李世民能感觉到武媚心情沉重,不想问,也不愿意做任何解释,只是将武媚抱回了房间,平放在了床上:“媚儿,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朕的身边没有你,很是不习惯。” 李世民离开后,武媚躺在床上很是不自在。虽说她对李默无男女之情,却在心中有着对李默的一份感激和愧疚,还有着一份友情。 武媚很想去看看李默,又深知无法躲过李世民的耳目,心中着急着,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着急的还有李治,他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武媚了,听闻武媚回到了宫中,却又不在皇上的身旁,他又不好去武媚的住处。 他只好去求助于高阳公主,因为高阳公主是如今唯一知情的存活者,且不会将他与武媚的事情告诉皇上。 高阳公主躲闪了一下与李治对视的眼神:“武姐姐可能也是为你考虑。你们来往过于频繁,只怕难逃父皇的耳目。九哥且先忍耐些时日,等你登基,便能与武姐姐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高阳公主不仅仅是因为曾经答应过武媚,不将其怀孕的事情告诉李治,也是为了哥哥考虑,不想乱了李治的心神。 李治急得团团转,丝毫不隐藏心中的焦虑:“十七妹,你有所不知,我喜欢武姐姐很久了。以前,我一直都隐藏得很好,也知道此事不宜让父皇知道。往日,虽不能与她亲近,却总能在见父皇的时候见到她。最近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反常的不在父皇的身边伺候着,使得我好久都见不到她,心中很是焦虑。十七妹,你代我去宫里看看她可好?我只想要一个平安的消息,心中便能平静许多。” 高阳公主拍了拍李治的肩膀:“九哥,你可能是多想了。武姐姐往日常常伺候于父皇的身边,那时她还是侍女。如今,武姐姐可是父皇的才人,自是不会再做以前奴婢们所做的事情了。” 李治摇了摇头:“其实不然,武姐姐被父皇恢复了才人的封号以后,依然让武姐姐天天伺候左右,就像曾经武姐姐还是侍女的时候一样。只有最近,才不见武姐姐伺候于父皇左右的。或许是她身体有恙,才会在后宫中修养。奇怪的是,只要她身体无大碍,父皇都是会让她呆在身边。而如今,我着实担心得很。十七妹,你就帮帮九哥吧!” 第71章 高阳探望武媚 高阳公主拍着脑门,围着李治走了一圈:“九哥,我入宫倒是可以,只希望你能记住妹妹的好,日后你当了皇上,若是妹妹有什么不是,还希望九哥能网开一面。” 李治紧握着高阳公主的手:“十七妹,我的好妹妹,咱们兄妹之间,还需要如此客套,如此讲条件吗?将来,只要你犯的事与谋反无关,我都不会追究的。” 高阳公主在此时可从来没想过谋反的事情,一心只想着她与辩机和尚偷情之事,便是满口答应:“九哥,我反谁也不会反你啊!只是妹妹向来有些不拘小节,难免会犯一些小错误,还希望九哥能对我宽容一些。” 李治点了点头:“十七妹,人无完人,圣人都会犯错,九哥当然会包容你的。”此时的李治,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的事情。有时,在特定的时间说出的话,是发自内心的真话,却并不一定在时间的变化下一直有效。 高阳公主心中踏实下来,微笑着说:“九哥,我这就进宫去看武姐姐,你等我好消息。” 高阳公主入宫后,直接去找了武媚:“武姐姐,你的脸色看着好是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武媚退了左右,也示意高阳公主将身边的人退下去,并毫不隐瞒的说:“我把孩子拿掉了,身体还没恢复。” 高阳公主吃惊:“啊?为什么?其实你完全可以说是父皇的孩子,把孩子留住。将来等九哥当上了皇上,再告诉他真相。” 武媚摇了摇头:“问题在于,皇上一直在用丹药,不方便要孩子,怕对孩子有所影响。而且,我怀孕的那段时间,也没有跟皇上有过房事。因为身体的不适,皇上还让太医为我诊过脉。如果我说孩子是皇上的,则成了很明显的谎言。我也舍不得拿掉孩子,却实在是没有办法。”话音刚落,泪水就无声的滑落下来。 高阳公主抱着武媚,轻轻地拍着武媚的后背:“难为你了。我知道,你都是为了九哥,才不得不独自承受这么多的伤痛。”此时,高阳公主完全忘记了与武媚的仇恨,有的只是同病相连的怜悯。 武媚突然想到,或许高阳公主能代她去牢房看一看李默,轻轻地推开高阳公主:“求你一件事可好?李默因为他父亲涉嫌谋反,向陛下求情,被陛下关到了牢房,你可不可以代我去看看?”她认为,最为隐私的问题——她与李治的感情,都被高阳公主发现了,别的事情也不介意告诉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有些不解:“李默是谁?” 武媚道:“皇上的贴身侍卫。我与他,在我入宫之前便认识,有着朋友之谊。他有难,我本想去看看,又怕皇上多心。” 高阳公主怪异的看着武媚:“仅仅只是朋友?”她怀疑武媚与那个叫“李默”的侍卫曾经有着男女之情,才会让武媚如此的关心。 武媚表情严肃:“男女之间,也有超乎于男女之情的友谊,我与李侍卫,便是如此的朋友,就如同是亲兄妹一般。” 高阳公主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嗯,也许你说得没错。我一会儿就去牢房看看李默,你有什么想让我代去的话,尽管告诉我。” 武媚低下头想了一想,抬起头来:“跟他说,万事冷静,不要太过于固执。皇权至高无尚,不能抗拒,让他懂得屈服,保命重要。” 高阳公主记下了武媚说的每一个字,也是很认可这种说法。 随后,高阳公主去了牢房,见了李默,把武媚的话原话带给了李默。 李默冷冷地的笑了笑:“呵呵……这么些年在皇上的身边呆着,深感皇上是一代明君,为何此次如此糊涂?也正因为皇上的圣明,我才敢去为我父亲求情,却落得个如此的下场。” 高阳公主出于好奇,冒昧的问:“你与武姐姐可是有私情?”她心想着,若是欲加之罪,定是在某一方面得罪了皇上。然,李世民是一个圣明的皇上,一般的过错,只怕不会有如此的欲加之罪,以致于殃及家人。 李默愣了一下,又想着是武媚让高阳公主来看他的,也就没有了戒心,在高阳公主的讹诈下直言道:“我对武媚倾心已久,只是一直被武媚所拒绝。这件事情,只怕陛下早就知情。若是为了此事而欲加罪状,只怕我早就死了。此次皇上的欲加之罪,应该是有别的原因,我不得而知罢了。” 在高阳公主看来,李默不过是想帮武媚洗清罪名,独自承认一切罢了。也正因为如此,高阳公主心想:“好你个武媚,得到父皇的独宠,九哥的痴情,还和一个侍卫不清不白的。原以为,你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对九哥情深义重。现在看来,还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会勾引九哥的?人心隔肚皮,不可随心意而定啊!” 李默也不在乎高阳公主没有了对话,只顾自己说自己的:“回去告诉武才人,让她不要挂念于我。也许,我本就与她无缘,就这么去了,她还少了几分烦恼。我爱上她,无怨无悔,就算是到了头也不能与她有一个结果。” 高阳公主只是笑笑,心想:“好一个痴情郎,到了此时还一心想到心仪之人。武姐姐,你真的是太有魅力了,让多少男人为了你而神魂颠倒?可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当初,你又是因为什么才杀死了我那已经失宠的母亲?”这时,高阳公主方才想起了武媚与她的仇恨是什么。 高阳公主离开牢房,与此同时,李世民也知道了高阳公主前去牢房探望李默的事情。 李世民很是生气,拍了拍桌子:“混蛋,朕对她如此好,她一点儿也不领情吗?为了一个侍卫,还特意让高阳前去牢房。难道是朕对她太过于仁慈了吗?”他自然知道高阳公主与李默没有什么交情,前去牢房,必是受武媚所托。 来禀报的内卫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不敢说什么。 李世民站了起来,愤怒的在房中来回走着,很想去跟武媚挑明了问个明白,却又不想捅破了那一层心知肚明而又不曾挑明的纸,带来的会是得来不易的与武媚的相敬如宾。他想了许久,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气。但他绝不能让武媚还有所牵挂,为了一个侍卫,终日伤神。或许,了断了武媚的念想,长痛不如短痛,一切也就太平了。或许,到时武媚的心也就收了。 李世民平静下来,坐回了椅子上,对内卫说:“你到御史那里去一趟,让他收集李君羡的罪证,弹劾于李君羡。” 内卫领旨,退了出去。 高阳公主见完了李默,回到了武媚的住处:“武姐姐不曾对我说李侍卫是你的爱慕者,今日若非李侍卫告诉于我,我还不知道有这回事情。” 武媚并没想到李默会对高阳公主说起这样的事情,有些诧异,又想着,连她与李治偷情而有孕之事都让高阳公主知道了,也不在乎于其他的事情了。再者说,她与李默本也清清白白的。可她却并不知道,高阳公主却不那么想。 武媚诧异的神情,让高阳公主误会了,高阳公主心想着:“看来李默所言并非是实话。说不定,武姐姐与李侍卫是你情我愿的私情,让父皇得知了,才会惹得父皇大为震怒,给李君羡扣上了谋反的帽子。使得英明的父皇,为了私情,也枉顾了国法,制造了冤案。好你个武媚,原以为与九哥情深意重,却不知道你还和宫中侍卫不清不楚的。” 武媚平静了神色,淡然的笑了笑:“高阳公主,并非我有意要瞒你。只是,我与那李默,虽他有意于我,也是因我而进宫,但我却无心于他。而他,对我确实痴情,至今未娶亲。我虽不能给他什么,心中也难免感觉有愧于他。不知他可有话代给我?” 高阳公主冷笑着,心想:“看来你也并非把我当知己,还是对我有所隐瞒。你若与李默无染,父皇又怎么会做如此昏庸之事,好好的定了李君羡的谋反之罪呢?” 高阳公主片刻收起了冷笑的神情:“李侍卫让我代话,说是让武姐姐莫要挂念他,他生死有命,若是死了,也让武姐姐少了几分烦恼。但他无怨无悔,对你的心永远不变。” 这话让武媚听了有些伤感,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帮助李默。 高阳公主见到武媚这般神情,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怀疑。她突然想起了她的九哥也对武媚一往情深,对李治感到不公。但感情的事情,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无法感受其中滋味。 高阳公主拉着武媚的手:“武姐姐,我此次入宫还有一事。我本是受九哥之托入宫来看姐姐的。九哥多日不见你,心中很是焦虑,又不方便直接来看你。你可有什么话让我代给九哥的?” 这件事,更让武媚发愁。她紧锁愁眉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等一下写一封书信,你帮我代给太子。” 第72章 所谓的历史 武媚从床上起来,给李治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了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将信代给李治。 李治起初还很是高兴,兴奋的打开了书信,细细的看着信上所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终是不见光,心中有疑虑。相见不如不见,相逢不如相思。不见光的情份,应永埋心底,只字不再提。如此,既可平安。人生一世,平安是福,望君莫念。” 李治手抖动着,将书信落到了地上,脸上的神色很是难看。 高阳公主将书信捡了起来,看完了书信,很是疑惑:“怎么会是这样?”随后心想:“莫不是武姐姐心中对李默更为情深,才会拒绝九哥?”只是,她不敢将此事告诉李治,怕李治会更为伤心。 其实,武媚正是为了李治,才会决定痛斩情丝。如此她一直与李治保持着不寻常的来往,长此以往,难免会被李世民发现。若不想被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再也不发生。 次日,高阳公主又入了宫找了武媚,想问个明白:“武姐姐,你要跟九哥断了?这是为何?” 武媚又怎么舍得与李治断了情份,正是因为那份情份,她才只能忍痛割舍。 武媚话未出口,泪已先流:“情到深处不由己。正因为我太过于在乎他,才不想给他造成任何麻烦。我与他的情感,必定是不能见光的。若稍有不慎,被陛下得知,太子便会难求自保。他将来可是要继承皇位的人,怎么能因为我一个女人而受牵连呢?他没了我,一样活着,将来还能嫔妃无数。可他若为了我,失去所有,那就得不偿失了。” 高阳公主听到这番话,方觉武媚对李治用情之深,加之武媚那深情的眼泪,那么真切。 高阳公主抱着哭泣的武媚,有些怜悯之意。 让武媚更为伤心的事情,不久后就发生了。 华州当地民风崇尚修炼辟谷术,有个名叫员道信的布衣,自称能够不进饮食,通晓佛法,外任华州刺史的李君羡非常敬慕相信他,多次与他形影相随,窃窃私语。御史借机弹劾李君羡与妖人勾结,图谋不轨。 贞观二十二年(648年)六月十三日,李君羡被定罪处斩,全家抄没,被关在牢房中的李默也被赐了死罪,让其饮下毒酒自尽。 此事,李世民并没想刻意隐瞒武媚,还故意让宫中之人将消息传到了武媚的耳朵里。 武媚听闻之后,脑袋里顿时空空的,心中很是难受。这份难受,是一份愧疚,觉得是自己害了李默一家。 李世民特意在此时来探望武媚,看着脸色苍白,神色慌张的样子:“媚儿的身子还是这般虚弱?可是有什么心事,能否讲给朕听听?” 武媚呆呆的看着李世民,心想着:“你还不知道我有什么心事吗?又何苦多此一问呢?难不成你真要我如实告诉你吗?” 可武媚的难受,与李世民所认为的难受,却有着本质上的不一样。李世民认为武媚失去了心中所爱而难受,武媚却是为了无法帮助一个对自己痴情而又不能给予回报的男人感到愧疚。 武媚勉强的笑着:“臣妾没什么心事,只是近日身子虚弱,没了精神头。” 李世民装作相信了:“没什么心事就好,身体虚弱好养,心病难医。媚儿可要好好调理身体,朕的身边没有你,着实不习惯。你无法去伺候于朕,但朕对你却时时刻刻牵挂着你。你先休息,朕明日再来看你。” 听闻李默被赐死,武媚的侍女小翠几乎忘记了身份,放声痛哭。 武媚也知小翠对李默有情,等到李世民走后,武媚拉着小翠的手:“事已如此,莫要太过伤心了。我知道你倾心于李侍卫,只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真是苦了你了。李侍卫的事情,我心中有愧,到了头帮不上什么忙,连看他最后一眼也没能做到。” 宫中窃窃私语,大多都说李君羡可能是被冤枉的,可能是另外有原因。 这些话语,是徐惠命人私下撒播的,她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到头来还是没能祸及武媚,心中很是不甘心。她再次散布谣言,一则希望可以重新将祸端引到武媚的身上;二则意在让对李默钟情的小翠听到,为了给武媚多添一个仇人。 小翠听到这些话语时,相信了,也曾知道李默对武媚的情感是连皇上都知道的,想必是皇上在意,才要了李默的性命。如此想来,小翠觉得是武媚害得李默丢了性命的。 小翠头一次学会了隐忍,表面上依旧忠心于武媚,大大咧咧,心中藏不住话的样子,实则,把心事都埋在了心底深处,心口不一的说着:“武才人也是不得已的苦衷,想必李侍卫也不会怪罪于您。李侍卫无怨无悔的守着姐姐,已经是连皇上都知道的事情,姐姐自然明白。李侍卫未尽之心,妹妹定当帮他完成,好好的守着姐姐永远平安。” 不知道怎么回事,武媚听着小翠的话有几分不自在,不自在的是从来不曾听到过小翠的这些善解人意的话,也是如此毫无漏洞的言语。武媚想着,若是从前的小翠,除了表忠心,多少也应该有些抱怨的语言,到如今却一句也没有了。由此看来,会抱怨的人并不可怕,伤心欲绝却无一句抱怨的人,谁也不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样的算盘。 武媚紧紧的抱着小翠,相信了三分,怀疑了七分:“傻妹妹,姐姐还不知你是如此痴情之人,还懂得了爱屋及乌。只是,姐姐不求妹妹如何忠心于我,只求妹妹能一生平安,少一些伤感才好。” 说完这话,武媚自己也觉得有些虚伪,言不由衷。对那些宫中的嫔妃,也就不说了,对自己贴身的侍女,她的心中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却又情不自禁。不自觉间,发现自身已经有了些改变,再也不像曾经那般单纯了。 武媚所不知的是,李君羡的一家只是一个开始,还有一些余留的问题需要解决。 李世民命内卫查清袁天罡的生活细节以及时间表,再出动北卫禁军(皇上亲信指挥的私有军队),想让袁天罡死于一声人为的“意外”。不管是仇杀还是什么,都是看似源于袁天罡的私人恩怨。 好在,袁天罡看到“女主武氏”的替死鬼是李君羡,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袁天罡当时就觉得,皇上是早有打算,知道如何应对谣言,且绝不祸及武才人。既然皇上有了如此的打算,必是知道了谣言的始末。 此时,袁天罡倒是想起了曾经对高士廉说的一句戏言。当年,他给高士廉面相,高士廉曾问:“你将来能得到什么样的官职呢?” 袁天罡道:“你乃贵之所极,而我,官职已经到了头,不会再有了。只怕是四月就会离世。” 贞观二十一年(647年)正月,高士廉离世,算是看不到四月离世的袁天罡了。实则,袁天罡也没有在贞观二十一年四月离世,活到了贞观二十二年(648年)七月也没离世。 袁天罡索性让下人在家中设起了灵堂,谎称自己在贞观二十一年四月已经离世,守丧要三年,所以,于贞观二十二年的七月,灵堂还存在着。而他,悄悄的逃离了,带着自己的儿子袁客师。 起初,袁客师还不愿意走。 袁天罡分析着:“傻我儿子,民间的谣言并没让武才人遭难,已经值得怀疑。再者,徐充容曾经暗示于我,要顾及你与皇上的嫔妃偷情之事不被外人所知,一定要为她做事,却未能如愿。不管是出于皇上的庇护武才人需要我们父子从此消失,还是徐充容因为不能得偿所愿,而迁怒于我们父子,我们父子都不应该还是活着的人。为父知道你担心郑贤妃。可,若是你真担心郑贤妃,更应该消失。若是皇上发难,郑贤妃必会为你着想而不能平静,必受牵连;若是徐充容发难,必郑贤妃的性命作为威胁,逼迫你就范,你若就范,郑贤妃也未必保得住。如果我们都不存在了,不管是皇上还是徐充容,想发难也失去了主要的目标,郑贤妃也就安全了。” 袁客师静静地听着父亲的话,想了很多,也觉得父亲所言很是有道理。虽说是不想远离郑贤妃,但若为了爱,不离开不得的时候,也只能忍了。 如此,等到李世民让北卫禁军去灭了袁天罡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灵堂,袁府中的下人们还说袁天罡是去年四月份就已经去世了。 李世民得知此消息难免觉得好笑,明明前些日子还看着活人,怎么会是去年就已经去世了?难不成所见是鬼魂?由此一想,又觉得袁天罡是在用这样的方法在嘲笑自己,明知李君羡的官职是何日才更改成了所谓的谣言中的禁忌,却因为自己的行为,改变了所谓的“历史真相”,记入了史书。 若不是如此,李世民还会继续追查。想到袁天罡知道的也是太多,只为保命,也就算了。所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人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李世民将袁天罡的一生历史记载也改了,说是贞观二十一年四月就已经去世了。 第73章 郑贤妃的自杀 袁天罡与袁客师的失踪,使得徐惠的心中很是不安,心想着:“莫不是皇上知道了什么?若是继续追查下去,弄不好就会殃及自身。看来,我也需要一个替死鬼,好洗清自己。好在当初就准备好了替死鬼。郑贤妃,妹妹只好对不住你了。如今你死了,还可隐藏你与袁客师的一段奸情,少一桩罪名。” 徐惠与妹妹徐巧,侍女小环一同去了郑贤妃所居的拾翠殿。 郑贤妃正在发愁,见到徐充容,一改笑脸:“妹妹来了,请坐。” 郑贤妃的侍女小云急忙去倒茶。 徐充容不快不慢地走向郑贤妃:“姐姐,这些也没有外人,就不必把心中的苦埋藏起来了。” 郑贤妃把房中的侍女都打发了出去,徐充容也让小环退出了房间,房中就留下郑贤妃、徐充容和其妹徐巧。 没了旁人,郑贤妃再也忍不住,竟然放声的哭了起来:“呜呜……也不知道袁客师去哪里了,是被人暗杀了,还是被皇上秘密抓了起来?” 徐充容安慰着郑贤妃:“姐姐,袁天罡与袁客师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据说,袁天罡在家中设了灵堂,还声称是去年四月份就离世了,其子袁客师因丧父之痛,也失踪了。这一切,不知道是袁天罡的脱身之计,还是皇上私下抓捕他们父子所用的掩人耳目之计?若是他们父子逃跑了,那也定是皇上知道了什么,使得他们不得不逃走。若是被皇上秘密抓捕,还掩人耳目的使计,定是皇上知道了姐姐与袁客师的事情,为了皇家的颜面而使计。姐姐,你如今的处境不佳啊!” 徐充容原本没想那么多,还是郑贤妃提说起,才想到了袁天罡他们父子两是被皇上秘密抓了起来。若当真如此,那可就糟糕了。徐充容分析给郑贤妃听,意在让郑贤妃心中恐惧,能自己了结了,那是更好。 谁知,郑贤妃倒是很镇静,反而露出了微笑:“如果皇上知道了我与袁客师的事情,只是秘密的处理了袁客师,却不迁怒于我,连问上一句都没有。那说明皇上心中有我,不愿意惩罚我,虽因愤怒秘密处死了袁客师,却在我的面前还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见,皇上对我用心不浅。如此,我的处境还好,我的心中反有几分愧疚,不应该做出对不起皇上的事情。” 这话让徐充容很是惶恐,心想着:“只怕并非如郑贤妃所想。若皇上对郑贤妃深情到了如此地步,又怎么会冷漠她这么多年呢?看来还是‘女主武氏’谣言一事,才害了袁天罡父子。” 徐充容给妹妹徐巧使了一个眼色,徐巧端起桌子上的茶,将食指在茶水中点了一下,递给了郑贤妃:“郑贤妃,能得皇上如此宠爱,是娘娘的福气。” 此茶本是郑贤妃的侍女小云所泡,自是不被郑贤妃怀疑。除此,郑贤妃的心中对徐惠和徐巧两姐妹也是很信任的,单单为了她与袁客师之事早就被这姐妹两得知,也没向皇上禀报,郑贤妃也放下了在宫中不相信任何人的想法,相信了这两姐妹。 郑贤妃喝下了茶,不一会儿就晕了过去。下入茶中的仅仅是让人晕睡的药,并无毒性。 徐惠从衣袖中拿出了一根钢绳,绕在郑贤妃的脖子上。徐巧捂着郑贤妃的嘴巴,以防郑贤妃醒来喊叫。 没多久,郑贤妃就断了气。 徐惠在房中找到一块布料,扯下一条,悬挂于房梁之上。两姐妹再将郑贤妃挂在了上面,做成郑贤妃悬梁自尽的假象。郑贤妃的脚下还放着一个凳子,正好够得着郑贤妃的双脚,再用手推倒。 紧接着,徐巧将几本徐惠用郑贤妃的笔迹所写的《宫庭秘史》放在了房中的抽屉里,在桌子上还放了一封谢罪书:“陛下,臣妾嫉妒您对武才人的专宠,才出此下策。臣妾深知罪孽深重,不求皇上原谅,只求皇上能念在臣妾服侍您多年,宽恕臣妾的家人……” 随后,徐惠和徐巧将门开了一个小缝隙,走出了房间,并对郑贤妃的侍女小云交代:“郑贤妃想一个人静一静,先别去打扰。” 小云是知道郑贤妃与袁客师之间的事情的,也能明白郑贤妃的难过,点了点头,守在了门外。 直到吃饭的点儿,小云在门外一直喊:“娘娘,吃饭了……”却一直没有动静,才使得小云着急的推开了门,发现了“悬梁自尽”的郑贤妃,惊慌的大叫着:“娘娘……” 此事必然惊动李世民,李世民亲自来查看了现场,看着这精心策划的“自杀”,漏洞之少,除了郑贤妃脖子上的勒痕,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自杀”。 徐惠心虚,借着曾经与郑贤妃的交好,前来看郑贤妃最后一面。她站在一旁,细细的观察着李世民的神情变化,心中忐忑不安。 武媚也在一旁,因为曾经郑贤妃对她有救命之恩,一直心存感激,真心与之交好。听闻郑贤妃的死,伤心的到了现场。看到郑贤妃的“谢罪书”,和抽屉里找出来的《宫庭秘史》,心更痛了,心想着:“在这后宫之中,难道就没有真情可言吗?看似交好的姐妹,却是人心隔肚皮。曾经还救我性命,转过身,就又要害我九族性命。” 武媚脸色苍白,身子发软,被李世民扶着,搂入怀中:“媚儿,莫要伤心。朕知道你因什么难过,媚儿心善,心地也单纯,受了蒙蔽也是难免。” 武媚悄无声息的流着泪,泪中更多的是感慨人情冷漠、人心叵测。 李世民明知郑贤妃可能是被诬陷和杀害的,却不想在明面上追究下去,怕是结果会让武媚更加心寒:“既然郑贤妃已经畏罪自杀,此事就不再追究了。朕也不再追究郑贤妃的族人之过。” 徐惠以为真的瞒过了李世民,心中踏实了许多,那放松的片刻神情,虽是短暂得可以不计,却也落入了李世民的眼中。 李世民心想:“徐惠外表柔弱,内心刚强而阴毒。此次谣言风波未能如她所愿,不知还会有什么更为阴险的计谋?可她与武媚的姐妹友情,只怕是媚儿心中身在后宫之中唯一的安慰了。” 后宫的嫔妃之中,韦贵妃与谁都交好;燕德妃本是武才人的堂姐,虽是交好,但表面上却并不张扬;杨昭仪虽是独独只为武才人说情,表面上也是不近不远。这表面上与武才人最为交好的,便是徐充容。 贞观二十二年(648年)七月,李世民准备趁高丽困弊之时,于次年发兵三十万灭亡高句丽,命强伟在剑南道(位于成都府)砍伐树木修造战船。 病重的房玄龄,虽到了生命垂危之际,心依然系着朝政之事,让床边的人将他扶起,写了奏折,请求皇上以天下苍生为重,停止征讨高句丽。 李世民看了房玄龄的奏折,很是感动,次日去了房府探望。 在房府的大门口遇上正想出府的高阳公主,高阳公主可不希望皇上到房府的次数太过于频繁,而察觉出她与辩机之间的事情:“父皇,您这到房府的次数也太过于频繁了。君王如此待一个大臣,恐怕不太好吧?” 李世民微笑着摇了摇头:“朕与房玄龄也不单单是君臣,朕的爱女还是他的儿媳。于私,是探望亲戚;于公,房玄龄在病危之际,还在忧心国事,真的是很难得。出于何种原因,朕也应当多来看看。” 却不知,李世民此次见到房玄龄,问过来给其看病的太医,知道房玄龄已经来日不多。 于是,李世民这次离开房府后,每天都会抽空来探望房玄龄。 没几日,房玄龄就到了油尽灯枯之时。临终之际,李世民亲至其病床前握手诀别,立授其子房遗爱为右卫中郎将,房遗则为中散大夫,使其在生时能看见二子显贵。 忙于房玄龄之事,李世民也忽略了高阳公主与辩机不一样的对视眼神。 而李治,自收到武媚的书信,心中就更加的难受。可他并没有放弃,总是前来求助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也因此特别的关心武媚,而常常入宫探望武媚。这显得武媚与高阳公主之间的情谊更好。 徐惠知道了高阳公主常常入宫找武媚的事情,起初还在想着是不是为了报仇之事,却又总不见其效果,心中有些疑惑:“难不成高阳公主已经忘记了杀母之仇?” 为此,徐惠想着要与高阳公主再好好谈谈,在高阳公主见完了武媚,准备离宫之时,制造了一次“偶遇”:“高阳公主,真是好巧。” 高阳公主笑了笑:“徐充容,好久不见了。” 徐惠拉着高阳公主的手:“是啊!还以为高阳公主已经把我给忘记了。我那里有父亲托人送来的一些家乡的特产,不如带些回去。我出宫也不方便,本就想送些给你的,正苦于没有办法,就遇上了你,可说是天意。”其实,是徐惠早就打听到了高阳公主入宫找武媚,提前在高阳公主离宫的路上等着了。 第74章 辩机之事 高阳公主跟随去了徐充容的含冰殿:“徐充容还是如此好的雅兴,种这么多的奇花异草。” 徐惠拉着高阳公主坐下:“高阳公主好像与我生分了,不像以前那样叫我徐姐姐了。” 徐惠是不知,她曾经挑拨武媚与高阳公主、巴陵公主的感情,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私下议论,却被李世民安排的耳目听到。为了打消两位公主对武媚的敌意,李世民曾故意让两位公主在“无意间”偷听到他与内卫的对话:“这个徐充容,若不是看在武才人真心将她看成是姐妹,她若是被下罪,会让武才人伤心难过,就凭她犯下的过错,早就被诛杀九族了。她装成武才人的样子,杀死了高阳和巴陵的母亲,嫁祸给武才人,还在民间散布‘女主武氏’的谣言,惟恐天下不乱。好好的监视徐充容,莫要让她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这些话让高阳公主和巴陵公主对徐充容曾经说的话产生了怀疑,才会不露声色的与其保持了距离。但她们又半信半疑,不知道谁说的才是真的,于是把武才人和徐充容都看成了杀母仇人。她们也无法得到真相,只有都恨。 只是,高阳公主与武才人有着同样的情爱观念和知道彼此的秘密,才会亲近。 高阳公主淡然的一笑:“怎么会呢?徐姐姐,没和您生分,只是公公病重了好些日子,刚离世,府中事情很多,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和姐姐联络感情。”她想起了徐惠曾经说的,越是有仇,就越是应该保持友好的关系,才能找出破绽,以寻得机会报仇。这些日子,她没想办法接近徐惠,是觉得既然皇父都徐惠的作为,早晚会收拾了徐惠,以报杀母之仇。而且因为武媚的原因,就算有过错,寻来也没用,父皇因为偏袒武媚,就连徐惠的过错都放过了。 徐惠不客气的说:“高阳公主倒是有很多时间去探望武才人。” 高阳公主坏笑着:“不是徐姐姐说的吗,要与仇人亲近一些,才好寻得报仇的机会。” 此话让徐惠心里踏实了一些,明白高阳公主并没有忘记了杀母之仇。 等到高阳公主离去,徐惠又觉得总是哪里不太对劲,还得想个法子让高阳公主与武媚之间的仇恨更深一些才行,又不知从何下手,让徐巧出宫花钱雇了人,监视着高阳公主,从生活的细节上想办法。 痴情于武媚,又总是见不到武媚的李治,把萧良娣当成了武媚的替身,好好的宠爱着,不久就让萧良娣怀孕了。 听闻萧良娣怀孕的武媚,心里很酸,又有几分高兴:“他能放下,未必不是好事。” 这时候,武媚才如往常一样,回到了李世民的身边。 李世民以为是武媚放下了李默的离去,养好了心情,却不知是因为不再害怕在他的身边见到李治而失态,才又天天伺候于紫宸殿的。 在李世民的面前,李治不敢露出对武媚的半点儿情意,连一个眼神都不敢表露出来,这使得武媚心中隐隐作痛,却也同样不敢表露半分。 藏在心里不说出来,彼此的误会着,也各自的心里难受着。 贞观二十二年(648年)十二月,李治为生母文德皇后长孙氏所造的大慈恩寺建成,在当时西京外城朱雀街东第三街,第十五坊(进昌坊),寺南临黄渠(寺今西安市南四公里)。 寺庙度僧三百,请五十高僧入住。另建翻经院,请玄奘法师移居翻译,并任上座职。移居之日,李世民与李治、后宫嫔妃等在安福门楼亲执香炉临送,观礼者达数万人之多。 热闹之际,高阳公主悄悄的与辩机私会。这个私会的机会,还是房遗爱制造的。 自从房玄龄离世,辩机回了寺庙,高阳公主就六神无主,常常去寺庙探望辩机,与其论经说法,却无法与之亲近。 房遗爱虽说还没与高阳公主圆房,却心牵着高阳公主。或是得不到的女人总是充满了诱惑,让他总想着如何博其一笑。 他派人跟踪了高阳公主,总见高阳公主去了寺庙与辩机和尚说禅,便有了片刻的愉悦神情。 为了讨高阳公主的欢心,房遗爱于一天早上回到府中对高阳公主说:“昨夜我梦见了父亲,说是他在下面受苦。我心中很是不安,想请辩机和尚到府上为父亲念经祈福,以超渡父亲的亡魂。” 高阳公主一听,心中很是高兴,又想着:“若是还在府中,日子长了总是会被人察觉出什么。”便说:“在郊外为父亲盖一个祠堂,每月定时的让辩机前去为父亲祈福。如此一来,不会让外人觉得我们房府宅子中有不安之事,又能让父亲在下面过得舒服一些。” 房遗爱还真的以为是高阳公主的一片孝心,可是,要让辩机时常离寺为父亲祈福,并非他能力所为,低着头:“这事不太好办。” 高阳公主笑了笑:“不难,以我公主的身份前去请,想必寺里不会为难。” 房遗爱便于郊外建了宅子,以方便辩机和尚每月定时前去为房玄龄诵经。 高阳公主借着孝心,也是每到辩机出寺之日前往郊外的宅子为房玄龄诵经。实则是与辩机偷情。 这让辩机心中有愧,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高阳公主为此事倒是很感谢房遗爱,虽是房遗爱并不知实情。高阳公主为房遗爱寻了不少的美女,送到跟前,算是一种回报。 高阳公主与辩机以为可以就这样过下去,虽说不能见光,倒也有了另外一番韵味,次次相见都如小别后的新婚,又次次都有着害怕被人知晓的刺激感。 如此幸福的日子,从贞观二十二年(648年)八月,过到了贞观二十二年(649年)正月初四。高阳公主将金宝神枕送给了辩机,作为过年的礼物。 此事被一直派人监视高阳公主的徐惠知道了。徐惠早知道高阳公主与辩机偷情,苦于不知道如何利用,以挑拨高阳公主与武媚的感情。发现了这么一个只属于高阳公主才有的金宝神枕到了辩机的手上,心中灵机一动,想了个法子。 徐惠让徐巧出宫掏钱,让一宫外的闲人刘三,寻一江湖人士王宝,又将王宝的家人控制了起来,借武才人之名,让王宝去从会昌寺辩机和尚的禅房那里偷金宝神枕,且要故意被外人发现的情况下把枕头偷走,还要在追赶之中故意被擒。 当发现王宝所盗乃是宫中之物,将此案交给了御史庭审理。李世民得知有贼人偷了宫中之物,很是关心此案。当看了贼赃,一眼看出是他赐给高阳公主的金宝神枕。 李世民质问王宝:“你好大的胆子,偷东西都偷到高阳公主那里去了。” 王宝惶恐:“皇上,草民连官家的东西都不敢偷,更别说是公主之物了。咱们小偷有个规矩,决不动官家的东西,皇家的东西更要避而远之,以免遭来杀身之祸。这也是梁上君子们的保命原则。” 李世民听着感觉有理,问:“那这个镶金嵌玉的金宝神枕,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王宝答:“此物乃是从会昌寺辩机和尚的禅房顺手抱来的。” 李世民又问了报案者与目击证人,证实王宝所言不虚,传来辩机。 辩机自知不好用谎言糊弄了事,坦然承认:“此物是高阳公主赐给贫僧的。” 李世民传来高阳公主,高阳公主见辩机也在,以为是父皇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是知道父皇耳目众多,诸事难以隐瞒太久,跪在地上哀求:“父皇,是儿臣勾引了辩机,此事与辩机无关。” 此话让辩机心中紧张,若是说高阳公主为报答辩机到房府为房玄龄做法事,赐了金宝神枕,此事也就简单了。 此话让李世民很是惊讶,愤怒的摔碎了桌子上的杯子:“荒唐。你们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让皇家的颜面何在,佛家的纯净何在?你身为公主,又是有夫之妇,怎么能如此的糊涂?辩机,你可是玄奘的高徒,却是六根不尽。为保公主清誉,辩机,朕留不得你。” 高阳公主跪着爬到李世民脚下:“父皇,只要您能饶恕了辩机,儿臣从此与他断了,再不往来。” 李世民一语不发,心中琢磨着:“若是有情,又怎能说断就断?只怕辩机不死,此事还没完。” 高阳公主四下看了看,看到了王宝,愤怒的打着王宝:“是不是你告的密?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与辩机?再者,你是如何得知我与辩机之事的?” 李世民正想说王宝只是一个小偷,王宝却在此时喊冤:“高阳公主,草民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不知道您与辩机之事。是武才人派人抓了草民的家人,命草民去会昌寺辩机和尚的禅房那里偷金宝神枕,并故意被旁人看见,且故意被擒。”他原不知此事关乎到皇家,若有差池,只怕被连累的不仅仅是家人,九族将性命不保,想想后怕,才实话实说。 这话让高阳公主和李世民都很诧异。李世民问:“是武才人亲自前去吩咐你做这样的事吗?” 王宝低下头,浑身发抖:“草民哪有那个福份,见到的只是武才人派的下人罢了。” 第75章 高阳公主的恨 李世民心想:“想必是媚儿平时与高阳走得近,知道了这等不光彩的事情,想用此法让朕得知。也不太对,媚儿没有这么深的心计,就算是知道了,也只会私下里劝说高阳,不会出这样的事情。此事,只怕还有后幕。” 高阳公主却想着:“武媚,你好狠的心。你与九哥成不了,就来害我和辩机。” 李世民看了看高阳公主和辩机,沉着脸:“此事就这样吧!日后莫要再来往了。”实则,李世民是想看看,若是不处置高阳和辩机,那幕后谋划的人还会有什么动作。现在知道了,派人关注着,必能找出幕后策划之人,也能知道那人用意到底是什么。 王宝被以偷盗之罪关入了大牢,并命内卫按照王宝所说的地点去解救其家人。高阳公主与辩机之事,对外一字不露,安然无事的各回各地,不做任何惩罚。 徐惠得知此事,觉得皇上不惩罚高阳公主还属于正常,但辩机安然无事,却不应该,心想着:“就算是高阳公主与辩机的奸情不公布,辩机也应该被皇上秘密处死。皇上真有那么宅心仁厚?此事有蹊跷。再者,若是辩机不死,高阳公主对武媚的恨也不够深。看来,还得要想办法。” 与此同时,李世民已经怀疑到了徐惠的头上,派内卫日夜监视着。往日也派人留心徐惠的作为,倒还不像如今这样不放过任何细节。原也是不想惊动徐惠,如今不能不惊动了。 贞观二十三年(649年)正月初六,龟兹国王白诃黎布失毕及其丞相那利和羯猎颠等人被押到了京城。 龟兹国王白诃黎布失毕停止对唐朝进贡,并攻打附属唐朝的邻国,使得李世民震怒,于贞观二十二年(648年)初派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郭孝恪率军攻打龟兹,也征用了铁勒、*厥、吐蕃和吐谷浑的士兵。 阿史那社尔(唐名将,突厥王族,处罗可汗次子,其妻为唐高祖李渊十四女衡阳公主)战胜之时,以白诃黎布失毕弟弟白叶护为新国王,并在西突厥、于阗和安国向唐朝进贡后,撤军,至今才还朝。 李世民很是高兴,设宴款待功臣。 宴会上,阿史那社尔特意敬酒武才人:“武才人,末将对您当年随陛下亲征高句丽一直是敬佩不已,今日才有机会以表敬意。” 契苾何力也端起酒杯起身:“武才人巾帼不让须眉,让臣等七尺男儿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世民打趣道:“契苾何力将军的成语用得还如此恰当,不容易啊!” 契苾何力乃是铁勒族契苾部人,本是铁勒可汗,后率部归顺唐朝,授任左领军将军。贞观九年(635年),随军大败吐谷浑,因功娶临洮县主为妻。这中原的文化,也是后来才学习的。 徐惠心想:“当真是两位将军佩服武才人,还是居心不良呢?管他的呢,鸡蛋有了缝隙,还怕没苍蝇?就算鸡蛋没缝隙,也敲它几个缝儿来。” 武媚虽知两位将军是个直肠子的人,直言直语,并无其他的意思,就怕引起在场其他后宫嫔妃的嫉妒,日后的日子会有什么乱子了,但敬的酒又不能不喝,只能微笑着喝下了酒,只字不语。 李世民责备了龟兹国王白诃黎布失毕及其丞相那利和羯猎颠,便将他们放了,同样让他们出席了宴会。 白诃黎布失毕起身:“陛下宅心人厚,不怪罪于我,但我也当知罪,以此酒向陛下谢罪。” 李世民拿起酒杯:“能知错改错,也是难得。朕任命你为左武卫中郎将,继续为大唐效力。” 白诃黎布失毕走了出来,跪在中间:“谢陛下鸿恩,臣日后必将忠心不二,效忠陛下。” 不久之后,民间有了传闻,说是武才人与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都有私情。 这传闻,让李世民知道了,暗暗的发笑:“哈哈哈……真是无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朕就专宠了武才人,这后宫的嫔妃还想闹出什么样的乱子来?” 内卫冷笑着:“陛下也知道,这都是后宫娘娘们的嫉妒,应该怎么处理呢?” 李世民坏笑着:“不难,朕带着武才人出宫一游,便说朕与武才人日日夜夜都在一起,谣言便可不攻自破。” 李世民与内卫都知道,武媚与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根本就没有私自交往的时候,就更别说是有什么私情了。 李世民带着武媚,晃晃荡荡的出宫,当着众人的面尽显恩爱,还故意说什么:“天天在一起,一刻不曾分别,却还是那般牵挂。这才明白,什么叫人在身边依然思念。” 这般景象,便将之前流传于外的谣言不攻自破了。 贞观二十三年(649年)二月十一日,李世民设置瑶池都督府(地处中亚草原、巴尔喀什湖一带),隶属于安西都护。十三日,任命左卫将军阿史那贺鲁为瑶池都督。 李世民正处在稍稍微的高兴之中,就听到了不好的消息,高阳公主与辩机准备要私奔。 高阳公主实难忍受与辩机分别的日子,在府中正是难受,徐惠让贴身侍女小环前往会昌寺给辩机带话,说是高阳公主想放下一切,与他远走高飞。 辩机感动于高阳公主肯放下公主的身份与荣华富贵,忠情于他,决定答应高阳公主,亲笔写下一封信,写明了时间(二月十五日戌时)、地点(长安城明德门城门外三里处),还有一些情话,并承诺不管将来多苦多难,也要给高阳公主幸福。 书信带给了徐惠,徐惠看完了信的内容,派宫外的江湖人士夜行驸马府,将信交给了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打开书信,辩机的字体,一眼便识得。她先是高兴,而后有一些犹豫,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逃到哪里都会被父皇派兵抓住。但最后还是决定冒险赌一把,哪怕是亡命天涯,也好过这种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般日日夜夜承受着想见而不能见的痛苦。 徐惠又临摹了高阳公主的笔迹,写了一张纸条,买通了一个宫女(做杂活的,并非任何嫔妃的侍女),将纸条趁人不备时交到了武媚的手中。纸条上写着:“武姐姐,二月十五日戌时在长安城明德门城门外三里处一见,有事相求——高阳。”纸条写了两份,一份给了武媚,一份留在了徐惠自己手中,以备他用。 之后,那个传递纸条的宫女就被灭口了。有的财还是贪不得的,贪了财也没命花。 到了二月十五日酉时,高阳公主、辩机、武媚,都朝长安城明德门城门外三里处赶去。 徐惠去拜见李世民,并悄悄地把纸条扔在了地上。 李世民将纸条捡起来,看了内容,淡淡的一笑:“呵呵……”心想:“媚儿此时可能已经出宫了,不知道带着朕给她的贴身侍卫没有,是否安全?朕还是得多叫些人去保护她,要万无一失才好。” 他不敢当着徐惠的面说武媚已经出宫的事情,怕徐惠找着机会加害武媚,只好跟徐惠说:“你先回去吧,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徐惠离开后,李世民召来内卫统领毛弘阔:“你带二十个内卫,沿着前往明德门城门外三里处一路追去,保护武才人。但要切记,不要让武才人发现,暗中保护就行。” 毛弘阔深知李世民对武媚的情感,有多少事情,只要涉及到武媚的情绪,李世民都会用另外的一种方式去处理。 武媚赶到明德门城门外三里处,高阳公主和辩机已经在一起了,见到武媚前来,高阳公主有些意外:“武姐姐,你来得正好,只怕今天是咱们最后相见之日。” 武媚有些诧异:“为何如此说?” 高阳公主拉着辩机的手:“我要与辩机远走高飞,离开这里。” 武媚有些羡慕的看着高阳公主,心想着:“我若是能与雉奴远走高飞,那应该有多好啊?”她将手上的镯子拿了下来,递到了高阳公主的手上:“我也没带什么东西,这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之礼吧!” 正当高阳公主依依不舍的告别武媚,准备与辩机离去,走了没多远,便被毛弘阔带着十个内卫将她与辩机抓了起来,带回宫中,交给了李世民,且并没有让武媚知晓。另外十个内卫,依旧在暗中保护武媚。 高阳公主之前见到武媚时,以为只是巧遇,被抓时,口中喊着:“武媚,我原以为你是好心来送我,想不到你是带了内卫来抓我们的。” 李世民见到高阳公主和辩机,给了高阳公主一个巴掌:“朕已经答应你放辩机一条生路,可你都做了什么?你答应朕的事情呢?” 高阳公主哭泣着乞求:“父皇,再给儿臣与辩机一个机会吧!” 李世民愤怒:“机会,朕给过了,你们没有好好把握。朕会将辩机交给刑部处以腰斩极刑,将你身边的侍婢全部处死,以儆效尤。” 因为监视徐惠,李世民知道徐惠让贴身侍女小环去见过辩机,在处死高阳公主所有侍婢(包括不知情的侍婢)的同时,也悄悄的将小环秘密杀死了。 高阳公主因为辩机的死,心中恨透了武媚,也伤心欲绝,天天在家中饮酒。 第76章 李世民离世 高阳公主的事情,也让李世民很是生气,加上身边本就不太好,又常服丹药,病倒在床。 武媚知道了辩机的事情,想去安慰高阳公主,却被拒之门外。 武媚在李世民的床榻之前,脸色很难看。 李世民拉着武媚的手:“朕知道你因为什么而难过,是不是因为朕此次处死了不少的无辜?朕知道你心地善良,那些侍婢,朕虽然下令处死,却还关在牢房之中,不曾行刑。朕会大赦天下,放她们出去,流放边境,永不准回来。”至于小环,是早已经秘密杀死,李世民觉得不管是因为辩机的事情,还是跟徐惠有关的事情,小环都是留不得的。 贞观二十三年(649年)三月十七日,李世民借着上一年冬季大旱,到此时才下了第一场雨,支撑病体到了显道门外,大赦天下。 三月二十三日,李世民敕令太子李治在金液门听政。 四月初一,李世民去了翠微宫,武媚依旧伺候在左右。 李世民感觉身体已经好不起来了,很是担心武媚将来的生活:“媚儿,朕走后,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生活?” 武媚苦笑着:“臣妾是陛下的嫔妃,还能有自己的选择吗?” 李世民道:“或许别的嫔妃没有选择,但你不一样。你姑且说来看看,或许朕能如你所愿。” 武媚本想说:“若是臣妾说想与李默在一起,陛下能满足吗?”又想着,李世民已经卧病在床,不想刺激他,便只是低头不语。 李世民猜测着说:“就算你想与李默在一起,朕也能如你所愿。” 武媚叹息:“阴阳两隔,又怎么能在一起?” 李世民笑了笑:“朕可以将你赐死,送出宫与李默合葬。” 武媚笑而不答。 李世民对李治说:“李世绩才智有余,然而你对他没有恩德,恐怕不能够敬服你。朕现在将他降职,假如他即刻就走,等朕死后,你以后可再重用他为仆射,视为亲信;如果他俳徊观望,应当杀掉他。” 李治流泪:“父皇,别说什么死不死的,父皇是万岁。” 李世民拍了拍李治的手:“哪一代的君王能活万岁的?现实的问题,还是要理智的对待。” 五月十五日,李世民任命同中书门下三品李世绩为叠州都督。李世绩接受诏令后,没有回家即去上任,心中却有几分不满,感觉是无过而遭贬,心中暗想:“难不成是皇上病重,病到脑子都糊涂了?陛下可不像是个是非不分的昏君。” 五月十八日,开府仪同三司卫国公李靖病情恶化,李世民命人将病中的他抬去慰问李靖:“卫国公乃朕生平故人,对国家有功劳。如今病到这种地步,朕为公感到担忧。”话下,流也跟着下来。 李靖反倒安慰李世民:“陛下,臣已经七十九高龄,此时走了,也是活到了尽头。臣能跟随陛下打下江山,又留下了实战经验的书本,也可以放心的去了。”话音落下,笑着断了气。 李靖的离世,让李世民很是伤心,使得病情加重,几日不进食,头发花白。 李治昼夜不离李世民身边的伺候着,一为孝心,二也能多看看武媚。 李世民流着泪说:“你这么孝敬疼爱朕,对政事的处理也很得当,朕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你可还有什么事需要父皇为你办的吗?” 李治跪在地上:“父皇,可否将武才人留给儿臣?汉宣帝刘询将王政君赐给了皇太子刘奭,使得王政君日后协助汉元帝刘奭。” 李世民很是诧异:“王政君当时只是宫女,而武才人是你父皇的嫔妃,若朕就这样将她赐给了你,恐怕于礼不合啊!” 李治低着头:“义成公主先后嫁给启民可汗、始毕可汗、处罗可汗、颉利可汗(后三个都是启民可汗的儿子),从父到子,再到弟。” 李世民笑了笑:“那是突厥人的风俗,在中原,这种事情只怕是会引起一段不小的风波。只是,武才人确实不一般,若是能跟了你,倒也能对你有所帮助。问题的关键还不在于朕是否如你愿,一切都要看武才人是否愿意。” 李世民让李治先退下,把武媚叫到了身旁:“媚儿,朕死后,你将来可有什么打算?朕留住了你的人,但朕的心中一直都明白,你的心并不在朕身上。朕不想再勉强你,想在死后还你想要的生活。雉奴让朕将你赐给他,不知道你对他可有情?李默也并没有死,被朕用假死药送到了宫外。希望你能原谅朕的一点儿私心,想让你能陪朕到最后。不管你选择谁,朕都可以如你所愿。” 武媚很诧异的抬起头来,她很想选择李治,又不敢说,怕李世民会怀疑她与李治早就有私情,会影响到李治。 李世民微笑着:“看来你不好意思讲。这样吧,等朕死后,将你送入感业寺为尼。你再想选择谁,都由你自己决定。出家为尼,也算是脱胎换骨了。你也不必担心寺里寂寞,朕会选几个嫔妃与你一起去。你先把朕扶起来,朕给你写下一道密旨,必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 李世民起床,写下了密旨:“朕准武才人武媚在自愿之时还俗,另行嫁人,任何人不得追究。” 他将写好的密旨交到武媚的手上:“到感业寺,你可带发修行。只怕是,你作任何选择,也需要为朕守丧一年。过去,是朕对不起你,希望朕的补偿不算晚。” 武媚很是感动的跪在地上:“谢皇上隆恩。” 随后,李世民又单独与李治说:“武才人是朕的嫔妃,若就这样赐给了你,只怕非议不少。朕死后,会留下遗旨,让武才人、柳采女、武才人身边的贴身侍女小翠和张氏到感业寺出家为尼。柳采女是朕从未宠幸又与武才人交好的嫔妃,也能陪伴武才人。出家后,也算是脱胎换骨,为朕守丧一年,可自行婚配。只是,不可勉强于她。若她愿意跟你,是你们的缘份;若她要嫁他人,你也不可追究。这世间,唯有‘情’字是皇命不能勉强而得的。徐充容对朕痴心一片,让她给朕殉葬。此遗诏要秘密进行,日后便说是徐充容因朕之死伤心欲绝,生无可恋而自尽的。其他无子嗣的嫔妃,还是依例居于崇圣宫(太宗别庙)。不需要安排过多的嫔妃陪着武才人,人心隔肚皮,安排得不好,会适得其反。” 有关徐惠,李世民想不声不响的把她带走,以免以后加害武媚。所有徐惠的罪行,也不公开了,以免破坏了武媚心中那点儿唯存的嫔妃间的真情。他情愿武媚日后知道了徐惠被赐死的真相而恨他,也不想武媚的心中为人心的险恶而凉透了心。 贞观二十三年(649年)五月二十四日,李世民病情危及,召长孙无忌到含风殿。 李世民躺在床上,一手握着长孙无忌的手,一手摸着长孙无忌的腮。长孙无忌无法自控的大声痛哭,使得李世民本想交代的事情也说不出口了,只好让长孙无忌离去。 五月二十六日,李世民自知时间不多,召长孙无忌与褚遂良到含风殿:“长孙无忌,褚遂良,朕的后事全部交给你们了。朕死后,你们要对太子善加辅佐教导,治理好大唐。褚遂良,长孙无忌对朕竭尽忠诚,朕能拥有大唐江山,长孙无忌出力较多,朕死后,不要让小人进谗言挑拨离间。” 李世民又对太子李治说:“雉奴,有无忌、遂良在,你不用为大唐江山担忧。日后有什么事情,要多与他们商议。朕死后,不可马上发丧。等你回京,一切安排妥当,再发丧即位,以保安全。” 随后,李世民命褚遂良草拟遗诏。遗诏写完不久,李世民就离世了。 李治悲痛,却只能隐藏于心,秘不发丧。 五月二十七日,李治起身往长安走,飞骑、精悍步兵及旧将领纷纷跟随。二十八日,李治到了京城,李世民所用的马车,侍卫兵如同平时一样,继太子之后到达京城,安顿在两仪殿。 李治任命太子左庶子于志宁为侍中,少詹事张行成兼任侍中,任命检校刑部尚书、右庶子、兼吏部侍郎高季辅兼任中书令。 五月二十九日,在太极殿发丧,宣示太宗李世民的遗诏,太子李治即皇帝位,后宫中除武才人、柳采女、小翠、张氏奉旨出家感业寺带发修行,韦昭容(韦尼子)等无子嗣的嫔妃均依例去了崇圣宫,徐充容赐自尽以殉葬。军国大事,不可停下不办;平常琐细事务,委托给有关官署。诸王在外任都督、刺史的,都听凭他们前来奔丧,但濮王李泰不在奔丧的范围内。废止辽东的征战及各项土木工程。 阿史那社尔和契苾何力将军,曾之前民间流传与武媚有染,且与李世民情意深重,请求殉葬,被李治驳回了。 去赐死徐惠的,是王伏胜。李世民在将遗诏给王伏胜的时候,将徐惠的罪行一一说给了王伏胜,并讲明了不处置徐惠的原因是因为顾及武媚的心情,让他把这些都告诉徐惠。 徐惠听后狂笑:“哈哈哈……我原以为一切都是我的计划周详,才没被陛下得知。哪知,全因为陛下对武媚的情深义重,连心情都要考虑得如此周全。陛下已去,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第77章 武媚出家感业寺 贞观二十三年(649年)六月初一,李治即位,大赦天下。初四,李治便先将被李世民贬职的李世绩任命为特进、检校洛州刺史、洛阳宫留守。李世绩为避讳先帝名讳,改名李绩。 初十,李治任命长孙无忌为太尉,兼检校中书令,掌管尚书、门下二省事务。可长孙无忌执意辞退掌管尚书省,李治只好命他为太尉同中书门下三品。 二十日,李治便又提升李绩,任命李绩为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三品。这样一步一步的提升,是李治想看看李绩的反应,是否能收为己用。 这朝堂之上,多是效忠李世民的大臣,且手握重权。在很多老臣的眼中,新帝李治尚且年轻,经验不足,太平盛世,要收服人心,比起乱世还要难。 而后宫之中,也不太平。原本,新帝登基,就应该册封皇后。可李治迟迟不立皇后,总想着要等武媚回宫,立武媚为皇后。大臣们常常谏言,李治总以如今的贵妃(原太子妃)王氏无子为由,要再考虑考虑。萧淑妃(原萧良娣)不久后又产下一公主——高安公主,凭借着有一子两女,又贵为四妃之一,梦想着能登上皇后的宝座。 原宫女刘氏——长子李忠生母,原宫女郑氏——次子李孝生母,原宫女杨氏——三子李上金生母,都因为身份卑微,无法争夺皇后之位。这还是其次,贵妃王氏因未能登上皇后的宝座,阻止李治给刘氏、郑氏、杨氏名份。而这三人,只因曾经李治想念武媚,她们三人有着某一方面类似于武媚才得宠一时,李治也并未放在心上。本来政事就忙,后宫也乱,李治也不管那三人是否有名份了。 刘氏、郑氏、杨氏,也有自知之明,只求与儿子平安的活着,什么也不争。偶尔,三人会相聚,也不算太过于孤单。 苦了武媚,八月十八日,李世民葬于昭陵,庙号太宗,她便奉旨去了感业寺带发修行,手里还有一道李世民临终时前给她留下的一道准其随时还俗的密旨,心中对他充满了感恩,决定不管怎么样,也要在寺庙中为他讼经一年。 寺庙里的生活,虽说清苦了一些,倒也清闲了不少。王伏胜给感业寺的住持打了招呼,住持对武媚也是恭恭敬敬的。 只是,武媚自己觉得,不应该被特殊对待,既然是修行,就应该有修行的样子,这才算是真心实意的为李世民在感业寺修行。 武媚到感业寺的第二天,李默就在武媚去打水的路上找到了她:“媚儿。” 武媚很是吃惊,吓得把水桶都掉落在了地上:“啊……默哥哥,你,你,你……”她本不相信世间有鬼,可明知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也有几分害怕。 李默上前拉住武媚的手:“别怕,我没死。你摸摸,我的身上还有温度。” 武媚喜极而泣,灿烂的笑脸上热泪盈框:“你没死,你没死。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默紧紧的握住武媚的手:“先帝在明面上赐我死,暗地里,让内卫将我送到感业寺旁边的一个小村桩,并告诉我,让我在这里等你。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走,但不能强求。你愿意跟我走,去过闲云野鹤,男耕女织的平民百姓的清贫日子吗?” 武媚把手从李默的手中挣脱出来,转过了身子,背对着李默:“我,我不能跟你走。” 李默失望中满带着诧异:“为什么?以前有先帝在,现在先帝已经不在了,还允许你跟我走。” 武媚低下头,心中满怀着对李世民的感恩,又带着对李默的歉意:“默哥哥,你就像是我的亲哥哥,一直心疼着我。妹妹我一直记在心里。可妹妹心中还有很多事放不下。再者,先帝待我如此宠爱有加,连他驾崩后我的去路都考虑得如此周到,我怎么能在他尸骨未寒之时,就去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管将来我做什么打算,也要为先帝守丧,在感业寺为他真心的修行一年。” 李默对李世民也心怀感激,对武媚这个理由无法拒绝,沉默了一会儿,很严肃的说道:“嗯,我们都应该感谢先帝的仁慈。你就在感业寺修行,我等你的同时,也在茅草屋里每日为先帝讼经。” 武媚心中还有说不出口的隐情,她放不下李治,总想还能见到他。也因此害怕李默会误解了她的意思,连忙说:“默哥哥,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永远是妹妹心中的亲哥哥。” 李默心中早就明白,淡然的笑了一笑:“媚儿,你的心思我懂。我的心思你应该明白。” 武媚又觉得与李治的情感并不能被世人所容,也许李默真的会成为她将来的一生所托,虽无儿女之情,却也能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低下头:“正因为我明白,才不想对你有所隐瞒。我只是希望你懂得,即便有一天……你依然是妹妹心中的亲哥哥。” 李默听到此话,已经很是激动了,总算是看到了希望:“哥哥懂。只要哥哥在妹妹心中有一席之地,已经很是知足。” 李默高兴的捡起地上的水桶:“水都洒了,我帮你重新挑。” 武媚抢过水桶:“既是修行,就得亲力亲为。” 李默摸了摸脑袋,傻乎乎的笑着:“好吧,你自己来,我陪着你。” 武媚以前哪里做过这些,就是在给李世民当侍女,那也过着嫔妃的日子,有宫女伺候着。好在她习过武,做起这些事情来倒也不算难。 如此一来,感业寺修行的日子,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到了夜里,总是忍不住想起李治。曾经的每一次见面,每一次亲密接触,在眼前一幕一幕的闪着影子,骚扰着武媚的清梦。每每梦醒之时,总是失望中带泪而笑,频频摇头叹息,又半痴半醉的回忆着梦中的细节,只恨不能长留于梦中。 好在不是单相思,困在皇宫里的李治,也是日日夜夜想着武媚,总想着能到感业寺看看她,却又有很多的不方便。他答应过先帝,定要让武媚在感业寺守丧一年,脱胎换骨之后才能接回宫中。 这点儿心思,全让王伏胜看在了眼里,也为武媚感到高兴。他给李治端上一杯茶:“皇上,您今晚招谁侍寝?” 李治苦笑了一下:“呵呵……谁也不用了。” 王伏胜通过李治交代他去感业寺嘱咐住持善待武媚,便看出了李治的真情,心想着:“武媚也算是有福了,皇上三宫六院,佳丽无数,却独恋她一人。” 李治叹息了一声:“哎……王公公,武媚去感业寺多长时间了?你要常去看看她,看她在寺里过得怎么样,吃得可好,睡得可好,有没有受罪。” 王伏胜微笑着答:“遵旨。”他心想着:“我前几天才遵你的旨意去了感业寺,武媚去感业寺也不过八九日,就又让我去。真希望有一天武媚能重新回到这皇宫,我也好再天天看到她。” 李治之所以敢对王伏胜如此明言,一是王伏胜先前伺候在先帝身边,也知道了先帝对武媚的安排。加之,李治往常见王伏胜对武媚特别的上心,起初还以为是受先帝之命。后来发现王伏胜对武媚的关心总是让李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便派人调查了王伏胜入宫之前的事情,得知了他入宫完全是为了武媚,心中除了因他对武媚的用情之深而感动,更是放心的毫无保留的在他面前露出对武媚的情怀。 李治踌躇于屋里,坐立不安。 王伏胜上前:“皇上,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想必武才人此刻也正念着陛下呢。待到先帝丧期一满,你们便能长相厢守了。” 李治听到此话,感觉稍微有几分安慰,眼眸发亮:“真的吗?媚儿也在念着朕,媚儿也念着朕?” 王伏胜答:“皇上与武才人心心相印,武才人必能感受到皇上的心情,此刻正月下流泪,思念着陛下呢。” 李治听说武媚“月下流泪”,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愁容:“可苦了媚儿了,朕心疼啊!” 王伏胜心中高兴,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儿:“陛下莫要伤感,为了将来的相聚,此时只能忍啊!明天奴才就去感业寺,皇上可有需要带的话?” 李治坐到书案旁,想了又想,心中想要对武媚说的话太多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说:“朕日夜牵挂,只盼有朝一日一诉相思苦。” 王伏胜次日便去了感业寺,快到感业寺时,就遇上了李默,吓了好大一跳:“啊……这大白天的,你跑出来做什么?” 李默大笑着:“哈哈哈……王公公,多日不见,我可是很想你啊!得知你今日要来感业寺,就在此等你,想看看你过得可好?” 李默是在此等武媚从寺里出来,巧遇了王伏胜,灵机一动,拿王伏胜开开心。 王伏胜下马,不停的作揖:“李兄,改日我定给你烧纸,你就放过我吧,我胆小。往日,我也没做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啊!” 第78章 王伏胜暗助王贵妃 王伏胜先是浑身颤抖,心中很是恐惧,而后心中有所疑惑。他跟在李世民的身边也非一日,常常听到李世民与武媚说起“世间无鬼怪,只是人心作祟”,耳濡目染,也对世间鬼怪的存在表示怀疑。 他虚着眼看了看李默,阳光照在李默的身上,影子在李默故作的怪动作下牵动着在地上来回的晃动。 他立刻惊喜的扑过去抱着李默:“哈哈哈……太好了,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 李默推开王伏胜:“王公公,本公子可不好这一口。本来想吓吓你的,结果一眼就被你看破了。” 王伏胜打了一下李默:“讨厌,你敢沾本公公的便宜。” 李默滑稽的用手拍了拍被王伏胜打的地方:“一直是你在沾本公子的便宜,你还反咬我一口?” 王伏胜言归正传:“不开玩笑了,说说你的事情吧!” 李默如实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王伏胜。 王伏胜摇了摇头:“李兄,武媚不属于你我,她有她的将来。你等了这么些年了,还不明白吗?” 李默有些不高兴了:“哼!我好不容易等到媚儿愿意跟我走,你居然说这话?难道你到如今还想与我争媚儿吗?” 王伏胜狂笑了两声:“哈哈……自我入宫之日,就只能祝福武媚。她与皇上两情相悦,早晚会回到皇宫。” 李默惊讶:“皇上?哪个皇上?” 王伏胜看了李默一眼:“新皇,先帝之子。” 李默连连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父子爱上同一个女人。他们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别说是身为帝王,就是平常百姓家,如此的事情也会遭到世人的唾弃。再说,那皇宫里看似平静,却时时危机四伏。” 王伏胜拍了拍李默的肩膀:“我只知道,一切以武媚的心愿为重。我看得出来,武媚对皇上是真情,若能在一起,就算满是心酸,也是幸福的。真情,一直是她的梦。” 此时,正好武媚挑着水桶过来了:“默哥哥,王公公来了啊?” 王伏胜当着李默的面,把李治的话带给了武媚。 武媚皱着眉头:“我与皇上,只怕是有缘而无份。他身为一国之君,声望很是重要。他若将我收为妃子,会让世人耻笑的。” 李默在一旁听着,心想:“等候多年,原本只剩下祝福了,如今又有了希望。即便你永远不会爱我,能与你共渡一生,也知足了。” 王伏胜看到的,却是武媚想爱而不敢爱的心酸与无奈。他默默在心中承诺,一定要让武媚如愿,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王伏胜回宫以后,并没有如实禀报皇上:“皇上,奴才将您的话告诉武才人了。她说,一定等着陛下去接她。只希望您能在这段时间能做好一个君王,才能在将来有资本接她回来。” 李治听着这话,倒也像是武媚说的话。想想看,如今的朝政,若说他是皇帝,却不是什么事情都能作主的。朝政在一帮老臣的手里拽着,李治不过是一个被架空了权力的摆设皇帝。若想接武媚回宫,可不单单是一年的时间,还要有足够的权力能够做到这一点才行。 贞观二十三年(649年)九月十三日,李治任命李绩为尚书左仆射。 李绩被调回京城,又连连升职,心中对李治充满了感激。 只是,朝中就一人支持李治,是远远不够的。 十月,李治在突厥各部设置舍利等五州隶属于云中都督府,苏农等六州隶属定襄都督府。这件事,也不是李治一人说了就算的,圣旨发由门下省商议决择,再由中书省拟旨下发到尚书省执行。 十月初四,李治询问大理寺卿唐临在押的囚犯数目,唐临答道:“现关押五十多人,只有二人应当处死。” 李治听后十分高兴。他曾亲自讯问犯人的罪状,前任大理寺卿处置过的犯人多大声喊冤,而唐临处置的犯人却不发一言。 李治感到奇怪,问那些犯人是何原因。犯人们说:“唐大人判处的,本来就无冤枉。” 李治感叹了很久,说道:“治理刑狱的官员不应当如此吗!”心想:“如此官员才真的是国之栋梁。” 李治不仅仅在朝中寻找人才,同时也在笼络蕃属国,他任命吐蕃赞普弃宗弄赞为驸马都尉,封为西海郡王。赞普寄书给长孙无忌等人写道:“大唐天子刚刚即位,大臣有不忠诚的,理当率兵赴国内讨伐除灭。” 十二月,李治颁布诏令允许濮王李泰开设府署设置僚属,车马服饰与珍贵膳食等,特加优惠供给。他是想李泰必定与他是同一个母亲,虽然曾经因为争夺皇位而争锋相对,如今大势已定,或许能助他一臂之力。就算李泰还有什么隐藏的野心,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帮助于他,不仅仅是明正言顺,也是最好的选择。暗处不帮,明面上也是要帮的。这有利于李治新登大宝,政权的巩固。 李治想快速的把握朝政,作到乾纲独断,为的是能早日将感业寺中的武媚接入宫中。他心中明白,若是不能乾纲独断,就算能把武媚接回宫中,也不能保其周全。 另外一方面,李治也想利用后宫的嫔妃之争将武媚接回宫中。 当然,李治也确实是因为太思念武媚,才会常常去看望与武媚长得相似,又在妃位的萧淑妃。甚至于,已经达到了专宠的地步。 这让夜夜守活寡的王贵妃总是独自流泪到天明。曾经身为太子妃的她,如今不但没有登上皇后的宝座,还继续被李治冷落着。权和情,她一样也没得到,如被弃入冷宫中的废妃。 好在,王贵妃家族显赫,祖父王思政曾是三品高官,父亲王仁也官至刺史,为四品大员。李世民的姑母同安公主,下嫁给王思政的兄弟王裕。因此,王贵妃便是同安公主与王裕的侄孙女。 同安公主很是喜欢王贵妃,自然是支持王贵妃的。王贵妃的父亲更是不用说了,女儿在后宫中的地位,以及是否受宠,关系着自身在朝廷中的前程。 王贵妃常常让母亲入宫,带话给父亲王仁和同安公主,让其想办法。 只是,王仁没办法去劝说李治宠幸自己的女儿。同安公主向李治提起的时候,李治辩解道:“姑祖母,后宫争宠之事,历朝历代都有。哪个嫔妃不是希望朕日日夜夜在其身旁?再者说,这算是朕的家事吧?夫妻间的事情,总是让他人干预,将朕的颜面置于何处?” 同安公主便再也不提此事。生在帝王之家,后宫之争见得太多。且她已经是八十多的高龄,淡然了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尔虞我诈。但她对王贵妃的疼爱依然,给其出了些主意:“旁人的帮忙,只能是杯水车薪,夫妻之间的事情,关键还在于你自身。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皇上的喜好,只有贴身的太监、宫女,还有你们这些嫔妃才能知道。投其所好,一直是博得心中所念之人欢愉的好办法,屡试不爽。就算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也是在相互投其所好,博得彼此的欢心。” 王贵妃听了同安公主的话,觉得很是有道理,想私下里买通李治身边的贴身太监王伏胜,以求知道李治的行踪、喜好,以及用何种方法创造机会博得李治的欢心。 王伏胜自李世民离世以后,就跟着李治,成了李治的贴身太监。 只可惜,王贵妃并不知道王伏胜与武媚的关系。 王伏胜一心想着李治能早日将武媚接回皇宫,常常找机会在李治的面前提起武媚曾经在皇宫的往事。也正因为如此,使得李治与王伏胜的距离拉近了不少。李治这不能为外人道出的心酸,总算是找到了倾吐的对象,并视王伏胜为心腹。 当王贵妃让贴身侍女余香去收买王伏胜时,王伏胜假意同意,过后立即告诉了李治。 李治初听时很是生气,而后立马愁眉舒展,手拍桌案:“好,王伏胜,你过来,听朕跟你讲……” 李治小声的跟王伏胜交代着一些事情。 王伏胜听完之后,跪于李治跟前郑重的表态:“陛下请放心,奴才之前一直侍奉先帝,那时武才人便有恩于奴才。如今陛下待奴才也是很好。奴才还算得上是这个深宫中良心未泯之人,忠心又岂是他人随便买卖的?” 李治扶起王伏胜:“那就一切都交给你了。必要时,可能要让你受些委屈。” 王伏胜道:“陛下如此信任奴才,即便是要了奴才的命,也是奴才的福气。” 次日,王伏胜便传消息给王贵妃,说是皇上将于下朝之后到御花园赏花。而皇上赏花的目的,是为了想亲自照顾一盆快要死了的马蹄莲。 王贵妃得知消息,迅速让侍女去向宫中伺候花草的太监寻问照顾马蹄莲的方法。 时间仓促,王贵妃的侍女多番打听,却一无所获。 皇上已经下朝,王贵妃很是着急,心想着:“我还是先过去见皇上,就算不知道救活马蹄莲的方法,装成是偶遇,且是同样喜欢马蹄莲,为了那盆花的现状而伤感,也应该能博得皇上的欢心。” 第79章 萧淑妃争宠 王贵妃很是紧张的来到御花园,对于能否取悦皇上,心中毫无把握。 当她正想叩见皇上的时候,王伏胜趁皇上没转身,悄悄地将一个写有照顾马蹄莲方法的布条递给了王贵妃。 王贵妃拿着布条,看了看背对着她的皇上,好像是没有警觉她的到来,便悄悄地退到一旁,仔细的看了布条上的字,并记于心中。 随后,她故作偶然的来到李治身旁,假装诧异的行礼:“臣妾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李治早就知道王贵妃会来,且早就发现了她,只是假装没发现罢了。李治也假装惊讶:“爱妃,你怎么来了?平身吧!” 王贵妃道:“臣妾喜欢马蹄莲,不料前些日子见这盆花萎靡不振,像是生病了,很是不放心,这才来看看,想好好照顾此花,希望它能好起来。” 李治欣喜:“你有办法让它好起来吗?” 王贵妃想了想之前看的布条,很自信的说道:“嗯,臣妾想,应该可以吧!马蹄莲,又名佛焰苞,也叫观音莲,是喜水的植物,怕干怕冻。这么冷的天,把它放在外面,它哪里受得了?很是喜欢水,可一有了水,因为这寒冷的天气,却更冷了。” 李治豁然开朗:“原来如此。王伏胜,把这盆花搬到朕的寝宫,命人日夜用炭火把房间熏得暖暖和和的。” 王伏胜正要搬花,王贵妃上前端起了花盆:“陛下,还是放臣妾的寝宫吧?它不仅仅喜暖喜水,还应该适时的施肥。但施肥的方法不得当,会造成叶黄或是腐烂。放在臣妾的寝宫,方便臣妾日夜照顾它。等它病愈,臣妾再将它移到陛下寝宫,可好?” 李治点了点头:“如此也好,那就辛苦爱妃了。朕今晚去你那里用晚膳,你回去先准备着,朕一会儿就过去。” 王贵妃端着花走的时候,回头给王伏胜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他一会儿找机会私下联系余香。 王伏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王贵妃的用意。 李治都看在眼里,只是假装没看到。等王贵妃走后,李治问王伏胜:“她刚才给你使那眼色是什么意思?” 王伏胜笑了笑:“陛下真不明白?王贵妃是想让奴才一会儿把您喜欢吃的东西写下来,找机会偷偷交给余香。陛下喜欢吃什么,奴才还真不知道。不如,陛下现在都告诉奴才吧!” 李治回想着武媚做的美食,想到入神,想得傻笑:“朕就喜欢她做的饭菜,做什么朕都喜欢吃。” 王伏胜低着头:“那奴才就这样告诉王贵妃,说皇上就喜欢已经在感业寺出家的武才人做的饭菜。” 李治惊讶的张大嘴巴:“啊?这可不行。你就说朕喜欢吃饺子。” 王伏胜点了点头:“嗯,陛下是希望和武才人早日团圆,所以喜欢吃饺子。” 李治敲了敲王伏胜的头:“狗奴才,你是打算就这样告诉王贵妃吗?” 王伏胜没有躲避,任凭李治敲着他的头,他只是眨了眨眼睛,微笑着咧了咧嘴:“奴才还没有那么笨。奴才应该过去……”他用手指了指王贵妃寝宫的方向。 李治转身,“嗯 ”了一声,继续看着马蹄莲发呆,回忆着武媚照顾马蹄莲时的模样。 王伏胜假装着偷偷摸摸的来到一个假山后面私会余香:“皇上喜欢吃饺子,最好是皇宫的嫔妃亲手包的,更能博得皇上的欢心。” 余香点了点头,便匆忙的走了。必定是私下会面,需要谨慎再谨慎,避免被人发现。 余香回到王贵妃的身边,把王伏胜的话原方不动的告诉了王贵妃。 王贵妃惊讶:“啊?本宫从来没有包过饺子,如何做出好吃的饺子来博得皇上的欢心呢?” 余香想了一想,不太有把握的说道:“主子,要不,奴婢来做,最后等皇上来的时候,你假意的拿起一个,装作是包好了最后一个饺子,让皇上觉得都是你亲手包的。” 王贵妃皱着眉头:“这样行吗?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可是欺君之罪啊!” 余香为了给王贵妃打气,本来自己的心里都没谱,却装得信心十足:“嗨,这算是什么欺君啊?不过就是一顿饺子。再说了,此事奴婢不说,您不说,又有谁知道呢?难不成饺子还能自己开口说话吗?” 听到余香如此说来,王贵妃的心里踏实了不少,下定决心的点了点头:“嗯 ,只好如此了。” 余香行了一个礼,便匆忙的去准备着一切。 王伏胜回到李治身边:“陛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呀?” 李治琢磨了一下,诡笑着:“你算算时间,在她们把晚饭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就过去。” 王贵妃站在已经包的饺子旁边,就等着皇上过来,心里无比兴奋和紧张,从手指到脚趾都在发抖。她从未欺骗过李治,为了改变独守空房的状况,她决定放弃曾经想对李治一生都真诚相待,绝不欺骗的想法。 终于,她听到了王伏胜在门外喊:“皇上驾到……” 王贵妃拿起一个饺子,假装着包好最后一个饺子的样子,手握饺子,跪在地上:“皇上万岁!” 李治扶起王贵妃:“爱妃亲手包的饺子?” 王贵妃的手还有一些抖,她尽量的克制着心里的慌乱:“嗯。也不知道是否合陛下的口味。” 李治微笑着:“只要是爱妃做的,都合朕的口味。爱妃的手怎么冰凉?是不是屋里的炭火不够旺?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你的?看看,手都冷得发抖了。” 王贵妃摇了摇头:“不,不是的。是臣妾见皇上前来,心里开心得过了头,反而有些紧张了,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皇上满意。” 余香将饺子拿下去煮。李治拉着王贵妃的手,来到了马蹄莲的跟前:“爱妃为何也喜欢马蹄莲呢?” 王贵妃努力的回忆着之前王伏胜给她的有关马蹄莲的信息,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臣妾只喜欢白色的马蹄莲,这一盆应该就是白色马蹄莲。白色马蹄莲清雅美丽,代表着‘忠贞不渝,永结同心’。” 李治搂着王贵妃:“跟朕的想法是一样的,朕今晚留下来。朕登基不久,政事繁忙,冷落了爱妃,爱妃不会埋怨朕吧?” 王贵妃将头靠在李治的肩膀上,心里很是温暖,暖得连之前冰冷的手都热乎了起来。她心想着:“你真的是因为政事繁忙吗?那为什么总有时间在萧淑妃那里过夜呢?不过,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你愿意陪着我,一切都无所谓了。看来,对待心爱的人,有时候也需要一些欺骗,才能赢得爱的回报。” 此时,萧淑妃还在等待李治前去用膳。却等了很久,都不见李治的踪影。她着急了,贴身侍女云春前去打探,得来的消息却是皇上去了王贵妃那里,不仅仅是用晚膳,还会留宿。 萧淑妃心里很是生气,把茶杯摔到了地上:“皇上怎么会去王贵妃那里呢?多年来,皇上与王贵妃都只是说说话,看似相敬如宾,却很少与之共用膳食,更别说是同床共枕了。她用的什么手段迷惑了皇上?” 一个向来得宠的妃子,偶尔被冷落,也会有着心中的不满。可后宫中,能得独宠的又有几个人都做得到呢? 萧淑妃生气之后又静了下来,很是平静的说道:“云春,去把素节抱过来。然后,去告诉皇上,说是素节病了,很是想念他的父皇。” 云春正准备走,又被萧淑妃叫住了:“等等。” 萧淑妃拉着云春,在云春的手臂上狠狠的拧了一下,疼得云春一声惨叫,双眼泪流的跪在地上:“主子,奴婢做错了什么吗?” 萧淑妃把云春拉起来:“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你需要哭着,着急的去找皇上,才能让皇上相信你说的话。去吧,一路跑过去。” 云春气喘吁吁的跑去了王贵妃的寝宫,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皇上,四皇子病了,吵着要见陛下。” 李治喜悦的神色顿时变得紧张,他站了起来:“什么病?请御医了吗?” 云春结结巴巴的回答:“还,还没有。” 李治愤怒的给了云春一巴掌:“四皇子病了,应该首先去请御医,然后再来向朕禀报。赶紧去找御医。” 李治说完,起驾去往萧淑妃的寝宫。 王贵妃跌坐在地上,无声的哭啼着:“皇上,如果您能在臣妾这里留宿,没准臣妾也能帮您生下一个皇子。” 等李治到了萧淑妃的寝宫,却发现素节和萧淑妃开心的嬉戏着。 李治冷笑了一声,自然知道萧淑妃是在利用素节争宠,可他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心中暗喜,可以让他不用留在王贵妃那里过夜。 他并不愿意拆穿萧淑妃,抱起素节:“素节,你哪里不舒服?快告诉父皇。” 此时,御医正好跟着云春进来了。 素节还只是个两岁多的孩子,清澈的眼眸转了转:“父皇,儿臣好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淑妃直给素节使眼色,素节哪里看得明白,很是奇怪的看着萧淑妃:“母妃,您的眼睛怎么了?父皇,儿臣没事,是母妃生病了,快让御医给母妃看看吧!” 第80章 王伏胜受杖刑 李治一手抱着素节,一手搂着萧淑妃:“不管有病没病,都让御医看一下,就算是请个平安脉吧,朕也好放心。” 萧淑妃看到皇上不但没有责备她谎称素节生病,反而很是关心她和素节,之前的嫉妒与愤怒完全消失了,把头依偎李治的肩膀上:“一切都听陛下的。” 王贵妃下了那么多的功夫,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对萧淑妃的嫉妒之心更甚于以往。她从地上起来,坐在桌子前,把桌子掀了,煮好而一个都未动过的饺子,撒落一地。 宫女不敢上前,害怕激怒正在愤怒中的主子,无端的受到责罚。 屋里在碗筷砸碎一地之后,就一片安静,静得能听到人的呼吸声。静谧中又弥漫着侍女们的紧张、王贵妃的悲伤。 这种让人窒息的气氛维持了好久。或许并不是很久,只是因为让人感到难受,才会让人觉得时间特别的长。 终于,王贵妃开口了:“余香,你去打听一下,四皇子是不是真的生病了?皇上今晚在哪里就寝的?” 当王贵妃说出第一个字,打破空气中的宁静时,屋里所有的侍女好像都被吓了一大跳,倒吸一口冷气,身上哆嗦了一下。 余香是王贵妃的心腹,她比别人更加的担心王贵妃。她行了一个礼,回了一声“是”,便匆忙的出去了。 余香来到萧淑妃的寝宫外,老远的向门口的王伏胜使眼色。 夜色朦胧,王伏胜哪里看得清楚?别说是眼色了,就是远处站着的人是谁都看不清楚。 着急之下,余香走近了些,小声的叫着:“王公公,王公公……” 王伏胜没有听到,余香只好再大声一些:“王公公,王公公……” 王伏胜是听到了,可屋里的李治和萧淑妃也听到了,虽说声音隐约,但安静的夜里,仍然能听得到。虽说听不清讲的是什么,但这声音会让一个时刻保持警惕之心的皇上有所戒备。 王伏胜走向余香,小声的责备:“你怎么能这样明目张胆的来我?万一被皇上发现了,我小命不保是小事,以后再也没办法帮到王贵妃了。” 余香不辩解,直接说明来意:“四皇子真的病了吗?皇上今晚在此留宿吗?” 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辩解上,使得增加暴露的危险。 王伏胜装得害怕暴露,却又故意拖延时间,废话连篇不说,说起话来还不快不慢的:“四皇子才两岁多,生病也是正常。不过,这一回,皇上很着急的过来了,却发现四皇上根本就没事,活奔乱跳的,好着呢。至于皇上是否留宿在萧淑妃这里,我一个做奴才的……” 王伏胜的话还没说完,李治和萧淑妃就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王伏胜的身后了。 余香见到了皇上,本想行礼,却被李治用手示意别动。 余香皱着眉头给王伏胜使眼色,王伏胜却关心的看了看余香:“你怎么了?眼睛里进沙子了?” 李治见时机差不多了,假咳嗽了一声,吓得王伏胜和余香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在宫里,宫女和太监犯一点儿小错就丢了性命的,比比皆是。像这种把皇上的消息暗通给宫女,更是一种忌讳。 李治很是气愤的给了王伏胜一巴掌:“来人,把这两个人带下去,杖刑一百。” 李治转身面向萧淑妃:“爱妃,朕今天什么兴致都没了,明天再来看你。” 随后,他便离去,找了一个宫女:“你把王伏胜和余香受罚的事情传到王贵妃的耳朵里。要快,怎么做,你自己想办法。这件事如果办好了,朕有重赏。如果办砸了,你就给王伏胜陪葬。” 这个宫女吓得脸色苍白,一路狂奔,往王贵妃的寝宫跑去,一边跑一边尖叫:“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巡逻的侍卫想要截住这个看着有些像疯子的宫女,又被皇上派去的公公给拦住了。 宫女跑到王贵妃的寝宫外,引起了王贵妃的注意,派侍女去寻问,得知了王伏胜与余香被皇上责罚的事情。 王贵妃可以不管余香的死活,却不能不管余香的死活。 余香,虽只是她身旁的一个宫女,却是她在无数个孤独的夜里相伴的姐妹。是余香的安慰,让她的煎熬可以变得不那么难受。是余香的倾听,让她在看似平静,却又暗涛汹涌的深宫有一个倾诉的对象。 王贵妃慌乱得连蓬乱的头发都没有整理,就急匆匆的跑去打李治:“皇上,求您饶恕余香吧!求皇上恕罪,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余香只是一个奴婢,所有的事情都是听臣妾吩咐的。” 李治心里慌乱着,担心着王伏胜,表面上却冷笑着:“你心疼余香啊?王伏胜往日最得朕的信赖,朕也是同样处罚了的。你不要以为你出生高贵,朝中有人,又贵为皇宫嫔妃之首,朕就不敢惩罚你。” 王贵妃连连磕头:“不,臣妾不敢这么想。王公公,王公公也是想让臣妾不再被皇上冷落,可怜臣妾,才会帮着臣妾的。求皇上也饶恕王公公吧!一百杖刑,他们就没命了。” 其实皇上和王贵妃对王伏胜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王伏胜早就给行刑的人打了招呼:“伴君如伴虎,我深得皇上宠爱,也难免有一天会被皇上惩罚。但不管怎么样,我也是深得宠爱的奴才。等到皇上后悔了,想起了我这个奴才,谁下手太重把本公公打死了,谁就得给本公公陪葬。皇上只说杖刑一百,没说是死刑。一百杖打了,打出血,打不死,皇上出了气,也不会在将来后悔。你们交了差,还不用被连累。这宫里的事,瞬息万变,谁知道皇上气消了会怎么想,怎么做呢?” 行刑的人在这深宫中见的事情也多了,如履薄冰,只是为了能苟延残喘的多看几天蔚蓝的天空,感觉活着的滋味。能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又不被怀疑,没什么不好。 只是,余香就没那么好运了。皇上早就吩咐了行刑的人,对这个叫“余香”的宫女不必手下留情,最好重重的打在脊椎的位置,能几棍子就打死。 也正因为皇上的吩咐里没有提到王公公,才会让行刑的人有所迟疑,听了王伏胜的话,全打在屁股上,而且出血后就下手很轻,只是示意一下罢了。 杖刑,一百杖不一定把人打死,全看打在了什么位置。 余香,在十杖之下就晕了过去,四十杖的时候就断气了。 李治为了戏演得更真,并没有交代行刑的人对王伏胜手下留情,心里却又很是为王伏胜担忧,不知道王伏胜能不能扛得住,得到他去下命停止行刑。 到八十杖的时候,李治假装受不了王贵妃的一再求情,下令停止了行刑,并亲自前去。 王贵妃看到余香已经断了气,悲痛万分,放声的大哭起来,可她却不能埋怨皇上。 李治看到王伏胜还活着,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却说:“狗奴才,一百杖也没把你打死。” 王伏胜咧着嘴,疼得吸冷气:“谢皇上不杀之恩。奴才只受了八十杖,陛下就下令停止行刑了。” 李治揪着王伏胜的耳朵:“就算你死不了,以后也不用伺候朕了。你不是同情王贵妃吗?那你就去伺候王贵妃。” 王伏胜跪地谢恩。 王贵妃觉得王伏胜是为了她的事情才被打的,回宫后就命宫女给王伏胜送去了治伤的药。 不一会儿,李治换了公公的服装(不想被哪个嫔妃的耳目发现,尤其是王贵妃的耳目),亲自去了王伏胜的房间:“王伏胜,让你受罪了。” 王伏胜很是感动,想起身,被李治按在了床上,示意他好好休息,不必行礼。 王伏胜感动得流了泪:“陛下,奴才不过是一条贱命。就算是陛下让奴才去死,奴才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这点儿小伤,养一段日子就没事了。怎么还敢劳烦皇上亲自前来探望?奴才受宠若惊。” 李治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放在王伏胜的床头:“朕是舍不得你离开朕的。只是为了将来的方便,不得不如此。原本我们计划的苦肉计,倒是因为余香的失误提前进行了。或许这样,更显得自然。” 王伏胜忍着疼痛,微笑着:“陛下,奴才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在余香来找奴才的时候故意拖延时间,说了不少的废话。” 李治道:“辛苦你了,好好养伤。朕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第二天,王伏胜带着伤就去见了王贵妃:“奴才谢过娘娘在皇上面前替奴才求情。奴才感激不尽,日后必当涌泉相报,对娘娘忠心耿耿。” 王贵妃还没有从余香的死中回过神来,眼神忧伤而彷徨,命宫女将王伏胜扶起来:“王公公,你也是为了本宫的事情才会受到皇上责罚,本宫于心不忍。你身上还有伤,先回去养着吧,等伤好了再来当差。” 王伏胜看了看屋里的人,王贵妃明白他是有什么事情想私下跟她讲,便让屋里的人都退了下去。 王伏胜上前,弓着腰,小声的说道:“为报娘娘救命之恩,奴才愿帮助娘娘争得皇上的宠爱。” 王贵妃一听,顿时精神起来:“你有办法?” 王伏胜道:“不仅仅如此,奴才还能助娘娘登上皇后的宝座。” 王贵妃有些着急了:“赶紧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王伏胜道:“娘娘可知道皇上为什么那么宠爱萧淑妃吗?” 第81章 王贵妃册封为皇后 王贵妃听着王伏胜的绕圈子,更是着急了:“你能不是捡重要的说。” 王伏胜言归正传:“萧淑妃长得有几分像先皇的武才人,才会倍受皇上宠爱。皇上其实一直心里爱着武才人。只要娘娘能想皇上一解相思之苦,便能让皇上对娘娘有感激之情。若是娘娘能想办法把武才人接入宫中,那萧淑妃就没戏唱了。” 王贵妃有些迟疑:“皇上那么爱武才人,本宫若是把她接入宫中,皇上的眼里虽说没了萧淑妃,只怕也不会有本宫的存在吧?” 王伏胜道:“娘娘多虑了。一个先皇的嫔妃,就算是再次入宫,也不可能和皇上有什么名分。娘娘若是把武才人留在身边做一个婢女,皇上还不得天天往这里跑吗?长久下去,娘娘再为皇上生下一个皇子,就更能栓住皇上的心了。” 王贵妃想到萧淑妃利用四皇子争宠之事,觉得王伏胜很是有道理。她点了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只是,怎么样才能利用皇上对武才人的情感,登上皇后的宝座呢?” 王伏胜道:“只要你用接武才人入宫的条件,来交换皇后的宝座。以皇上对武才人的情感,必会同意。不管将来如何,娘娘先登上皇后的宝座,再怀上一个皇子。皇后所生之子,必会被朝臣们提议立为太子。那娘娘的将来就是一片光明。” 王贵妃觉得很有诱惑力,心想:“皇上的心已经不在了,权力也许是我将来活着的意义所在。” 王贵妃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好像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一种频临绝望时又看到了无限的希望。她感激的看着王伏胜:“你就好人做到底,把本宫有办法把武才人接入宫中的事情告诉皇上。皇上经过这件事,更是不会见本宫了。你,你跟了皇上这么长时间,多少也有几分主仆情份。你用谢罪的办法,先见到皇上。若是行不通,就说你有关武才人的一些消息要带给皇上。然后,你再跟皇上提说本宫有办法接武才人入宫一事。” 王伏胜带着伤,立刻去见了皇上:“陛下……” 李治退下了屋里的宫女和太监:“王伏胜,你赶紧起来,身上还有伤,就别跪着了。” 王伏胜想着能把武才人接回宫中,就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脸上笑得很是灿烂:“陛下,成了,一切进行顺利。” 李治看着王伏胜那副高兴的样子,心想着:“好在你只是一个太监,否则朕都要怀疑你是否因为爱慕媚儿,才会如此的兴奋。” 李治自然也是高兴的,他兴奋得来回走着,脸上洋溢着笑容:“那就好,那就好。也算你这顿板子没有白挨。快,朕现在就要见王贵妃。” 王伏胜愣了一下:“陛下是打算临幸王贵妃?” 李治刚准备走,又停了下来:“搂着她,朕的心里真不是滋味。不过,朕总得给她一点儿甜头,她才好帮朕办事。” 说着,李治去见了王贵妃:“爱妃,你真有办法把武媚接入宫中?” 王贵妃理了理蓬乱的头发,跪在地上:“陛下,臣妾不知您要来,这蓬头垢面的接驾,还请皇上恕罪。” 李治扶起王贵妃:“爱妃,你有什么办法将武媚接入宫中?” 王贵妃一听,心想:“看来王伏胜所说属实,皇上对武才人的情感,更是我一直想要得到而从未得到的。既然真情难求,我也只能留住人,握住权力。” 她本想装着笑得很开心,脸上露出的却是苦笑:“陛下,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臣妾手上有实权,带一个宫女入宫,也不是什么难事。臣妾如今只是一个贵妃,虽说代理掌管皇宫事宜,终归权力有限。” 李治点了点头,想都没想似的,开口就说:“这好办,朕明天就在朝堂上商议立你为皇后的事情。” 王贵妃完全没想到,李治登基之下,她想了很多的办法都没能登上皇后的宝座,如今听了王伏胜的话,就为了武才人,皇上便轻松的答应立她为皇后了。 她惊讶之余,心中压抑不住的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使得她完全忘记了之前对接武媚入宫会产生的弊端的一切考虑。 永徽元年(公元650年)正月初六,王贵妃被册封为皇后,其父王仁封为特进、魏国公。这件事,把持朝政的长孙无忌是大力支持的。 萧淑妃知道王贵妃被封为皇后,把自己寝宫中的摆设砸了半数之多:“王贵妃连个蛋都没下,也能登上皇后的宝座,凭什么?更让人生气的是,皇上一直在冷落她,也就最近几日才宠幸她的,为什么会立她为皇后?” 李治宠幸王贵妃的那几日,萧淑妃像往常一样,不是自己装病,就说是素节病 了。结果,最后只是御医去了,李治却并没有去。 王贵妃被册封皇后的当天,李治便与王皇后一起用晚膳:“如今你已经可以正大光明的行驶你的皇后之权了,何时将武媚接入宫中呢?” 皇后可不想那么快把武媚接入宫中,与自己争宠:“陛下,武才人如今是出家人,要接入宫中,还需要从长计议。” 李治心想:“难不成,你想反悔?” 李治站起来:“素节病了,朕去看看,就不在这里用膳了。” 说完,他便去了萧淑妃的寝宫,看着满地被砸碎的东西,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爱妃,朕还打算在你这里用膳。朕还是改天再来吧!” 萧淑妃完全没想到李治会在今天过来,她懊悔自己的不理智,让李治看到了屋里的一片狼藉:“来人,赶紧把屋里收拾干净了。” 皇后在李治走后,就呆坐在桌子前,先前的喜悦一扫而光。好不容易幸福了几天,就又要独守空房了。幸福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孤独的时候,时间总是冗长而难熬。 她哭着哭着笑了起来:“我还以为皇上真的回心转意了,原来一切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他做的一切,全是为了那个叫‘武媚’的女人,一个先皇宠幸过的嫔妃。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占据了皇上的整个心。” 她曾想过要权不要情,权到手的时候,还是不满足,依然想要得到皇上的心。 李治也趁着舅舅长孙无忌高兴之余,于正月十九提拔了自己的人张行成为门下省侍中,兼刑部尚书,封北平县公,监修国史。张行成,曾于643年,李治还是太子的时候,为太子少詹事,辅佐李治。于649年,李世民离世时,张行成与高季辅扶立李治即位为 唐高宗。 张行成虽是李治的人,却势单力薄,长孙无忌并不会忌惮他分权。 王皇后虽说当上了皇后,却又回到了曾经活寡妇的生活,她埋怨着:“本宫这个皇后当得,跟冷宫里的嫔妃又有什么区别?” 王伏胜在一旁弯着腰:“娘娘,那区别可大了去了。冷宫里的嫔妃,吃得有您好吗?穿得有您好吗?能有您的生杀大权吗?” 皇后叹息着:“哎,那又如何?本宫虽贵为皇后,却也只是一个女人。作为女人,最想要的不是权力,而是丈夫的心。” 王伏胜道:“娘娘,别说历代皇上有三宫六院,就是平常百姓家,也有个三妻四妾。又有哪个女人,可以日日夜夜在丈夫的枕边呢?” 皇后摇摇头:“皇上偶尔能想起本宫,本宫也知足了。可皇上想起本宫的时候太少了。” 王伏胜小声的说:“娘娘是忘记了那个绝招了吗?” 皇后看着王伏胜,有些不明白。 王伏胜道:“武才人。” 皇后心想:“看来,只能先满足了皇上的要求,才能留住皇上的心。” 后宫中,又何止是皇后被冷落?这些日子,皇上谁也没有宠幸,而是时常半夜里偷偷溜出宫,用快马到了感业寺寻找武媚。 武媚一身素衣,面带素颜,手里拿的经书,在见到李治的那一刻掉落在地,双眼的泪水管不住的流下,却又在瞬间收起。 李治上前,武媚后退:“雉奴,不,皇上,请恕贫尼失言。皇上不在宫中,来这里做什么?” 李治继续上前,把武媚逼退得靠在了墙上。李治一把抱住了武媚:“媚儿,你真的不知道朕为什么来这里吗?朕日日夜夜想着你,夜不能寐,食而无味。看不见你的日子,度日如年的煎熬,让朕像一个等死的病人。” 武媚又何尝不是日夜想着李治,可牵肠挂肚的*在了眼前,她却不能一吐相思之苦。她深知,自己是先皇的嫔妃,若是与李治在一起,可能会影响到李治声誉。将来,历史将如何评论一个娶了父亲的女人的皇上呢? 她推开李治:“皇上,贫尼曾经是先皇的嫔妃,还请皇上自重。” 李治愣愣地发了一会儿呆,抓住武媚的手:“你的心里只有父皇吗?不,不,朕不相信你的心里没有朕。你刚才看见朕来,那双流泪的眼睛骗不了朕。朕心里满满的全是你,你的心里也有朕,为什么要否认呢?” 第82章 因为爱而拒绝 武媚使劲的挣脱着被李治抓紧的手,却因被李治抓得太紧,而没能挣脱。她只好皱着眉头:“疼……” 李治这才轻开手:“朕太激动了,把你捏痛了吧?” 武媚揉了揉双手:“皇上,贫尼曾经是先皇的才人,如今是感业寺的出家人。皇上应该以天下万民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切莫为了贫尼,被朝臣看低,被万民唾弃,坏了您一代明君的名声。” 李治听到这话,不但没生气,还很高兴:“媚儿,你拒绝朕,都是因为心里太在乎朕的原因。这些事情都不是你需要考虑的,朕知道怎么处理。你也说你曾经是先皇的才人,现在已经不是了,你在感业寺出家,就已经脱胎换骨,重新来过了。一代明君,不是看帝王皇宫的女人怎么样,得看百姓们是否过得好。朕自然会以天下万民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但这些都不是影响朕想要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的原因。” 武媚觉得李治说得也不无道理,心里平静了一些,放松的任凭李治再一次搂着自己。 李治抚摸着武媚的脸颊:“媚儿,看着你清瘦的样子,朕心疼。你放心,朕一定想办法尽快把你接入宫中。” 武媚突然想到,李治登基不久,根基不稳,朝中的大臣必会用她的事情为难李治,还会有居心不良者抓住她的事情不放,甚至影响到李治的皇位。 她害怕的推开李治:“皇上,贫尼如今已经六根断尽,红尘中的情丝早在贫尼入感业寺的那一天起,就断尽了。” 李治伤心的看着武媚有些躲闪的眼睛:“你在骗朕,为什么不敢看朕的眼睛?” 武媚将李治推出房间:“陛下请回宫吧,贫尼要休息了。” 李治心里如针扎一般,却又不得不离开。他还得赶回宫中,避免被人发现,给武媚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不见的时候想,见了更想。李治不可救药的爱慕着武媚,爱到心痛,爱到浑身无力。也因为这份爱,他需要稳固皇位,安抚后宫,平衡朝中大臣的权力。 他回到宫中,以为是悄无声息,却还是被皇后和萧淑妃的眼线发觉了。 皇后叫来王伏胜:“你说得没错,想要笼住皇上的心,留住皇上的人,还得把武才人接入宫中。皇上半夜出宫,只怕是去找武才人去了。只是,如何才能把武才人接入宫中呢?” 王伏胜低声说道:“前提是娘娘得先去感业寺,会一会武才人。但又不能让旁人知道,需要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才行。五月二十六,是先皇的周年忌日,娘娘身为皇后,理当随皇上前去感业寺祭酒作福。” 皇后赞许的看着王伏胜:“想不到,你这狗奴才心思如此之细腻,怪不得皇上很喜欢你。现在,本宫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萧淑妃得知皇上半夜出宫的事情,又是乱发一顿脾气:“一个已经出家的尼姑,怎么还能勾引皇上?” 她身边的侍女云春,宽慰着她:“娘娘,皇上半夜出宫,许是有别的事情呢?” 萧淑妃气得两个脸颊通红,鼓着腮帮子:“若是朝中政务,大可宣大臣入宫商议。皇上必是牵挂着那个武才人,才偷偷跑出宫的。宫中早有传闻,说本宫是因为有几分貌似武才人,才会得到皇上的宠爱。云春,你去找几个杀手,把武媚给做了,断了皇上的念头。本宫可不是因为争宠,也没必要去和先皇的妃子争宠。本宫是在维护皇上的名誉。皇上跟先皇的妃子不清不楚的,传出去了成什么?” 云春领命,退了下去。 萧淑妃还在琢磨着:“武才人的事情倒没什么,一个已经出家,还是先皇嫔妃的女人,怎么也不可能入宫来与本宫争宠。倒是那皇后,既不得皇上宠爱,又没有子嗣,却坐上了皇后的宝座。她手中有了实权,不知道要怎么欺负我呢。我得想办法,让素节当上太子,才能在后宫中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苦于萧淑妃的后台没有皇后的扎实,得不到像长孙无忌这样的权臣的支持,只能凭借皇上对她的宠爱,跟皇上提要求。 可这皇上,近日是哪个嫔妃也不宠幸,使得萧淑妃不知如何是好。 李治见过了武媚,心里就更是满满的想着武媚。 李治想用妹妹衡山公主(后被封为新城公主)的婚事,来试探朝中大臣的态度,为的是能早日与武媚成婚。 衡山公主是李世民最小的女儿, 贞观十七年(643年),许配魏征长子魏叔玉。同年,婚事取消。贞观二十三年(649年)二月六日下嫁长孙诠(长孙无忌从父 长孙操之子, 长孙皇后与长孙无忌的堂弟),因太宗(李世民)五月去世,婚礼中断。 朝堂之上,李治环视了一下朝臣们那不见内心的眼睛:“朕因公而褪下丧服,朕想准衡山公主于秋天,守孝满一年,完成先前未完成的婚礼。女子的青春有限,想必父皇泉下有知,也不会怪罪。” 长孙无忌倒是一言不发,不表示赞同,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此事牵扯着他的堂弟,为避嫌,他也不好说什么。 却不曾想,遭到了于志宁的反对。于志宁上书:“汉文帝立下不必穿丧服三年的制度,本来是为了天下的百姓。公主服丧本应穿上粗麻布做的衣服,纵使援照汉代旧例脱去了丧服,哀情怎么可以随着旧例一下子就改变了呢,请待三年服丧期满后,再批准成婚。” 于志宁原为隋朝冠氏县长,后投奔唐朝,担任渭北道行军元帅府记室、天策府从事中郎,位列秦王府十八学士。后任太子左庶子、太子詹事,教导太子李承乾。李承乾被废除后,宫臣皆因牵连而获罪,而于志宁免于罪,加封为光禄大夫、燕国公,监修国史。李治被立为太子时,于志宁被封为太子左庶子。李治继位后,于志宁升任侍中,又任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进封燕国公。 可以说,于志宁是李治的左膀右臂,他的意见,李治不能忽视。 无奈之下,李治只好赞同了于志宁的上书。 这条路走不通,李治只好还从皇后那里想办法。 退朝后,他慢慢地向皇后的寝宫走去,一路走着,一路想着:“朕应该去看皇皇后,让她帮朕把媚儿接入宫中?不行,朕还是得冷着她。” 眼看就快到清宁宫了,皇后的侍女已经进去通报了。李治却转身离去,朝着含象殿走去。 皇后着急着胡乱整理了一下装束,出来接驾,却只看到了李治离去的背影。 皇后伫立在夕阳下,清风的嘲笑声,掩盖了她微带哭啼的泪滴声。不知道是风冷,还是心冷,皇后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几下,默默的注视着皇上的背影。 王伏胜上前,递上绢帕:“娘娘,外面冷,还是进屋吧?很多事情,都是可以从长计议的。” 皇后突然露出一种邪恶的笑:“是啊,日子还长着呢。王伏胜,你再离本宫近点儿。” 王伏胜上前,皇后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李治到了含象殿,萧淑妃露出灿烂的笑,那看似单纯的笑容下面,谁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李治搂着萧淑妃的小腰:“想朕了吗?” 萧淑妃娇滴滴的把头靠在李治的肩膀上:“想,无时无刻不在想。想得臣妾的心都冷了。皇上,您给臣妾暖暖。”说着,她拉着李治的手,放在她心脏的位置。 李治这些日子没有临幸任何一位嫔妃,被萧淑妃这样一勾引,哪里还把持得住?他抱起萧淑妃便往屋里走,直接走向床的位置。 屋里的侍女和太监们都退了出去。 一阵狂吻之后,正当李治兴致勃勃的想要拔光萧淑妃的衣服时,萧淑妃拉着李治的手,阻止着:“皇上,臣妾还有正事跟您谈呢。您若许了,臣妾自己脱。” 李治心想:“怎么着?朕要临幸她,还得先满足她的条件才行?” 李治停了下来,坐在床边:“讲。”很简单的一个字,带着不满的情绪。 萧淑妃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味的地方,把半个身子躺在了李治的怀里:“皇上什么时候立素节为太子啊?可否给臣妾一个准确的时间?” 李治的手依然不老实的抚摸着萧淑妃,心相着:“朕何时答应过要立素节为太子了?” 萧淑妃扭动了一下身子,发嗲:“嗯嗯……告诉臣妾嘛。” 李治低下头,又吻了萧淑妃:“爱妃,朕自会封赏素节,他是你的儿子,也是朕的儿子,朕不会忘记的。”这是一个很滑头的回话,封赏是会有的,但不一定是太子。 萧淑妃却误以为皇上答应了,很是高兴,正准备用尽她的浑身解数好好的伺候李治。 就在这时候,王伏胜跑来了,在含象殿外喊着:“皇上,奴才有要事禀报。” 含象殿外的宫女和太监抓住王伏胜,不希望他坏了皇上和萧淑妃的好事。 第83章 皇后与萧淑妃斗法 王伏胜继续大声喊着:“皇上,奴才有要事禀报……” 云春带着含象殿的宫女和太监们,对王伏胜拳打脚踢的警告着:“皇上与娘娘已经就寝,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你要触怒了龙颜,小心小命不保。” 李治听到王伏胜的声音,立马穿上衣服,头发凌乱的走了出来:“什么事情?” 王伏胜被云春他们放开,跪在地上:“皇后娘娘突然犯了病,心口疼得厉害。”他一边说,还一边眨着眼睛。 李治把王伏胜拉起来就走:“赶紧带朕前去探望皇后。” 萧淑妃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从*焚身的感觉,跌落到冰彻心髓的呆滞中。 李治在半路上问:“王伏胜,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王伏胜弯着腰尾随其后:“陛下,皇后娘娘打算去感业寺接武才人,想跟您商量一下细节问题。” 李治心中虽喜,却也因王伏胜的扫兴而有些不满:“那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的来找朕啊?再过一个时辰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王伏胜靠近李治,小声的在李治的耳边说道:“陛下,皇后娘娘吩咐,让奴才在含象殿外等着,看到里面的宫女和太监都出来了,再过那么一小会儿,便在殿外大声喊陛下。正好是,正好是,奴才不敢说。” 李治敲了一下王伏胜的脑袋:“说,朕恕你无罪。” 王伏胜阴笑着:“琢磨着萧淑妃正在脱衣服,又没和皇上成事之前,把皇上叫出来。” 李治又敲了一下王伏胜的脑袋:“你现在真成了皇后的狗了?” 王伏胜委屈:“含象殿定有皇后娘娘的眼线,奴才如果不照办,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奴才就无法取得她的信任了。如此,将来就没办法更好的为皇上办事了。” 李治看了看王伏胜,本想再敲他一下,举起的拳头又收了回来,急步向清宁宫走去。 余香远远的看见皇上的身影,兴冲冲的跑了进去:“娘娘,皇上来了。” 皇后一听,马上跑到床上斜躺着,嘴里还轻声的哼唧着:“哎呦……哎呦……” 李治走到床边,握着皇后的手,两眼发光。 皇后有些不解,心想着:“你是因为听说我心口疼才过来的,没带御医就算了,怎么连个心疼的表情都没有。”可她还得继续装病。 余香在一旁弯着腰,皱着眉头:“皇上,娘娘这病来得突然,刚才差点儿疼晕过去。” 李治摆摆手,示意房间里的人都退出去,手抚摸着皇后心脏的位置:“这儿疼?朕知道你的病根,让朕来帮你治。” 李治把没有在萧淑妃那里泻下的火,在皇后这里继续点燃。 皇后得到皇上的雨露,果然是病痛全无,容光焕发。一阵翻云覆雨之后,皇后的整个人都是甜的,每一个毛细血孔都流淌着蜜汁。 幸福的感觉才刚刚开始,就被李治的一句话一扫而空:“听说皇后找朕来商量接武才人回宫的细节,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打算的?” 皇后先是一愣,又在瞬间笑逐颜开:“皇上,五月二十六是先皇的周年忌日,臣妾身为六宫之主,理当随皇上前去感业寺,为先皇祈福。到时,自然能接触到武才人,想办法将其接入宫中。为了不引起朝臣们的注意,唯有如此,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武才人带入后宫之中。只是,恐怕要委屈武才人一些时日,只能在臣妾这里以侍女的身份呆着,日后再想办法给予名分。” 李治点了点头:“嗯,皇后考虑得周全。” 皇后心中却在想着:“只要你肯常留宿于清宁宫,等到我怀上了皇子,再慢慢收拾那个武才人。一个先帝的女人,还敢跟本宫争宠?” 萧淑妃自李治走后,傻笑了一会儿,笑着流泪,几近疯狂。随后,又将屋里的东西砸了一个遍。 宫女们只敢远远的看着,一语不发。 凝滞的气息过了好久才被萧淑妃的声音打破:“云春,去打听一下,看看皇后得的什么病?再问问是不是米南负责给皇后煎药,如果不是,让她想办法给皇后的药里添一点儿东西。” 米南是皇后的侍女,萧淑妃的线人。皇后一直怀不上孩子,一方面是因为李治自从娶了皇后,就很少与之同床,看似相濡以沫,却又是最为熟悉的陌生人一般。其次,便是这米南的功劳了。 萧淑妃怕皇后若有出,自己的儿子将来就不能继承大统了,每次皇上与皇后有过床笫之事,米南第二天都会在皇后的茶水里加一些避孕的药物。长此下去,皇后就真的怀不上孩子了。 米南也是皇后的陪嫁丫鬟,却因为与侍卫通奸,被萧淑妃抓了个现行。当然,这原本就是萧淑妃给米南设下的一个圈套。傻乎乎的米南,却深爱着骗她的蒋侍卫,为此而背叛了皇后。 云春悄悄的来到清宁宫外,学着布谷鸟的叫声,把米南叫了出来:“皇后得的什么病?” 米南长话短说:“装病。” 云春也尽量缩短要说的话:“可有开药?” 米南简单的摇了摇头。 云春一想,不能在药里下毒,那就在饮食里下毒,从袖子里拿出一包细细的粉末交给了米南:“找机会放在皇后的食物里。” 云春转身离去,回到含象殿:“娘娘,皇后根本就没生病,而且连药都没开。奴婢只好让米南想办法把那东西放在皇后的食物里。” 萧淑妃听说皇后装病,更是生气了:“她堂堂六宫之主,居然玩装病的游戏。”这话说得,好像只有她才有资格玩装病的游戏似的。 米南拿着那包毒药,心中犯愁了:“下毒真要是那么容易,这后宫中得宠的嫔妃不得每天有死的。给皇后下毒,那更是难上加难了。在非孕期给皇后下点儿避孕的药,那倒是没事,必定试毒的人试不出来。可是,这……” 米南有些心神不宁,引起了余香的注意:“米南,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太医那里看看?” 余香与米南同是皇后的陪嫁丫鬟,是皇后的心腹。她们从小就伺候着皇后,两人情同姐妹。 宫中,普通的宫女生病了,几乎就是干熬着,是没有资格去看太医的。她们则不同,虽说也是宫女,却因为深得皇后的信任,比那些不得宠的嫔妃的待遇还要好。哪怕是有个小病小痛的,太医们也会给治疗。 米南摇了药头:“没,没生病。只是,只是,只是刚刚见一只猫跑过去,吓了我一大跳。” 米南小的时候被猫抓伤过,从那以后就开始怕猫了。皇后对米南和余香一直很好,就因为米南怕猫,清宁宫里一只猫都没有。不仅仅是如此,有米南跟着的时候,皇后看到了猫,都是让其他宫女们赶走的。也因为如此,萧淑妃以为是皇后怕猫,在含象殿养起了猫。 余香抱着米南,真以为她是被猫吓着了,很好的安慰着她不它的情绪。不知道,有一天,余香知道她在算计皇后,将会做何感想? 这一夜,李治留在了清宁宫。过后的几天时间,李治也留在了皇后这里,一天三餐与皇后同食,晚上同床共枕。 这让米南更找不到机会了,她不能连皇上一起毒死吧?想必萧淑妃也不是这个意思。 萧淑妃难得受到这样的冷落。想着往日,就算皇上几日不宠幸她,也不会天天在其他嫔妃那里过夜。 云春每天回来跟萧淑妃禀报皇上在清宁宫留宿的事情,让萧淑妃越发的恨起了皇后。她想不明白,那么多年不受宠的皇后,自从登上了皇后的宝座,就如此受皇上的宠爱。 她再也不砸东西了,而是呆呆的坐在床上,静静的流泪,心想着:“是什么原因让皇后得宠的呢?在这后宫之中,新人时而得宠,那是常有的事情。得宠的嫔妃,一时失宠,再次得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一个从来都不得宠的女人,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得宠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叫来云春:“你去问问米南,皇上最近为何如此宠爱皇后。” 云春找米南问到了原因的所在,并如实的告诉了萧淑妃:“皇后打算把武才人接入宫中,深得皇上的欢心,这才天天留宿清宁宫。” 萧淑妃听后,嘲笑着:“哈哈哈……还以为皇后迷住了皇上呢,原来一切的根源还在武才人那里。皇后啊,皇后,你真可怜。对了,云春,派去刺杀武才人的杀手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可以出发?这件事情要越早解决越好。没了武才人,看你这个皇后还怎么让皇上留在你那里。” 云春邪恶的笑了笑:“杀手已经在路上了,想必不久之后就会有好消息。” 萧淑妃烦躁的情绪得到了缓解,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脸上久违的微笑绽放得如春天含苞欲放的花朵:“嗯,谁挡本宫的路,本宫就灭了谁。目前,还是应该想办法催皇上早日立素节为太子。可皇上不来,本宫要怎么样才能跟皇上讲呢?” 第84章 武媚遇刺 云春琢磨了片刻,眼前一亮:“娘娘,皇上不来,您可以去找皇上呀!” 萧淑妃摇了摇头:“如何找?很多地方,后宫的嫔妃是去不得的。” 云春给萧淑妃递上一杯茶:“那就去能去的地方。在皇上去清宁宫的路上,来个偶遇。只要能和皇上说上话,就有机会把想说的说出来。” 萧淑妃拍拍自己的脑袋:“是呀,如此简单的事情,本宫怎么就一下子糊涂了呢?以前也没少做过这样的事情。” 次日,黄昏时分,萧淑妃带着素节在离清宁宫不远处,皇上的必经之路上等待着。 李治远远的就看到了萧淑妃,心想着:“你才按赖不住啊?还以为你早就跳起来了,跳到今天才蹦起来。” 他早就知道萧淑妃会醋性大发,想着法子的争宠。后宫的这么一点儿事儿,他可是从小就看在眼里。皇后和萧淑妃争得越厉害,武媚回宫的机率就越大。特别是皇后这近日天天被皇上宠着,有了幸福的感觉,再一次受到冷落时,将会更加的想要争宠。 萧淑妃见皇上走来,装作没看到,继续陪素节玩,还在皇上走近的时候,背对着皇上,倒退着走,在她的设计中故意的以一种无意的状态撞到了皇上的怀里。 随后,她脸上略带惊慌,忙着想要行礼,被李治拦住了:“爱妃身上好香,朕想再多闻一会儿。” 说着,李治拉着萧淑妃的手,向含象殿走去。 清宁宫里,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皇上去。 天色越来越暗,屋外,朦胧的月色笼罩着万物,掩盖了皇宫中的明争暗斗。屋里,如星星般闪烁的烛光,映照着后宫中嫔妃们对皇上的相思。皇上只有一个,谁都想能夜夜相伴。不得宠的,明知皇上不会来,但还是会痴痴傻傻的等待着那不可能中的希望。 皇后看了看天色:“皇上怎么还没来?是不是今天有什么事情给绊住了?余香,你去打听一下。米南,你带人把这些菜先端到后厨去吧,等皇上来了,热一下再端出来。” 余香出去打听,回来禀报皇后:“皇上在来清宁宫的路上遇上了萧淑妃,然后,然后就去了含象殿。”余香的的脸色有些难看,神经也紧绷起来,说话的声音都有一些颤抖。 果不其然,皇后听完余香的话,把端在手上的茶杯摔到了地上:“这个贱人,居然在半路把皇上带走了。” 女人啊,有时候真的很可悲,感情受伤的时候,不想自己的问题,不想男人的问题,总是想着被自己男人宠爱着的另一个女人有问题。 这个时候,通常都是有人悲伤有人欢喜。萧淑妃与皇上正饮酒作乐,谈笑风生。 萧淑妃抓住机会,在皇上高兴的时候再次提起:“皇上,素节的事情,您什么时候给办了呀?” 李治喝下杯中酒:“过两天就给办。” 萧淑妃不依不饶:“过两天是哪天呀?” 李治想了一想:“辛卯日吧。” 萧淑妃听了,心中大喜,琢磨着:“辛卯日,二十二号,没两天了。太好了,我终于如愿以偿了。皇后又如何?素节当上太子,将来便是皇上。到那时,我便是皇太后。” 也就在这时,感业寺外有两个身穿夜行衣的江湖人士。这两人正是萧淑妃让云春在宫外花钱雇的杀手。萧淑妃和云春并不知道武媚会武功,本想着,雇一个人就能解决掉武媚,为保险起见,多雇一个人。 武媚这时已经吃过饭,正打算沐浴后,为先帝诵经。李世民毁掉了她对爱情的执着追求,却又让她遇上了深爱而不能爱的男人。她的心终归是善良的,从不曾去想着是李世民毁掉了她的一生。她心中所存在的反而是李世民对她的好。就算不爱这个男人,也感激这个男人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两个杀手本想动手,却见武媚正在打水,心中起了邪念。 “要不,等一会儿再杀?看够了再动手吧!” “嗯,我看行。” 两个人眼睛发绿的在远处看着武媚提水,直到武媚走进房间关上门,他们才蹑手蹑脚的来到窗户外,用手指在窗户上捅了一个窟窿。 练过武的人,总会有一些警惕性。武媚正打算脱衣服,却总在心里觉得怪怪的,到底是哪里不对,自己也说不上来。 于是,她把解开的衣服又合上了,打开门,四下张望着,并没有发现什么。 两个杀手赶紧撤到房子的拐角处,商量着:“已经很小心了,难道是被她发觉了?” “既然她发现了我们,我们现在就动手吧!” 二人冲了出来,准备着来个一刀毙命。 不曾想,武媚一个闪身便躲开了,就像是一种本能反应。可她又想:“看来他们的主子还并不知道我会武功。就这两个武功初学者,也能派来杀我?不行,我还不能杀了他们,更不能让他们的主子知道我会武功。” 二人一看,心想:“难道这妮子是个练家子?” 随后,二人一起上,挥动着手中的大刀。 武媚假装脚下有石头,被绊住了,身子后仰,躲过了二人的刀,同时口中大喊:“救命呀……” 声音落下,武媚便重重的摔倒在地。 这让二人心喜,高兴的说道:“还以为她会武功,看来是我们多心了。兄弟,你去看看有没有人往这边来,我把她解决了。” 另外一个人“嗯”了一声,走开。 这个人拿着刀朝武媚砍去,武媚手抓一把土,在滚动下躲过他的刀后,将土洒在了他的眼睛上,起身就跑。 此时,寺中的人被武媚的呼救声引来,手中还拿着木棍、扁担、菜刀、扫帚等等随手可抓的东西跑了过来。 王伏胜可是专门来感业寺里关照着住持,一定要照顾好武才人。皇上身边的公公来传话,等同于是皇上的意思。 望风的杀手见情况不好,跑回来找同伴:“你完事了没有?完事了赶紧走,寺庙里的人都过来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他的同伴抖了抖脸上的土,正在寻找武媚,听到同伴的话,回道:“还没有,被那小妮子洒了我一脸的灰,我还没来得及动手,找不到人了。” “看来她还是懂武功,能跑这么快,怎么可能?” “看来是我们大意,被她骗了。” “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大不了,那姑娘等我们回话的时候,把钱还给她。这生意,咱们不做了。杀一个会武功的,不应该找我们这样的,更不是这个价。” 其实武媚并没有走远,只是趁着杀手睁不开眼,躲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花坛后面。眼见寺里的人赶过来了,二人正准备跑的时候,她从花坛后面跑了出来,跑到了众尼姑的中间。 两个杀手有些傻眼,就在眼皮子底下,居然没看到。也许是夜太黑,也许是想着跑,没太注意。但心中有些后悔,觉得武媚只是有些狡猾,并不会武功。他们若是肯转上一圈,没准就杀死了武媚。 此时已经来不及了,人太多,就他们那点儿功夫,面对这一群不会武功的尼姑,也是有些困难的。 二人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商量:“怎么办?这生意还要不要做?” “做,为什么不做?杀个尼姑就一百两银子,划算。今天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白天来,看看那妮子明天会不会出来。要是她一个人出来,那就好办了。” “就这么定了。” 这两个杀手并不认识武媚,凭借着画像、名字,也是打听了几天,才锁定了目标。这几天里,他们时常看到武媚会一个人走出寺庙,去担水。 感业寺里,住持拉着武媚好一阵观察:“明空,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武媚的法号叫“明空”,她掸了掸身上的土:“没事,没伤着,只是刚才摔了一跤,并无大碍。” 住持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若是武媚出了什么事,她害怕皇上会怪罪。可又想:“谁会派人来刺杀明空呢?不敢是谁,也应该大不过皇上去。那些人没有得手,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住持拉着武媚的人:“明空,以后你还是和你的师姐们睡大房间吧。那里人多,出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武媚不想去大房间,有时候,李默会夜里过来,教她习武,说说外面的事情。虽说她并没有答应李默什么,可她觉得,做为朋友还是可以的。夜里男女私会,也并非都是儿女私情,清白的朋友,一样可以在夜里畅谈。 虽说白天她也能见李默,但让外人总看到一个尼姑与一个男人在一起,终归是不好的。她觉得自己倒是无所谓,不想让李默难堪。让别人说李默勾搭出家的尼姑,多少有些影响不好。 她愣了一会儿,回答住持:“住持,我还是习惯了单独睡在一个小房间里。我没事的,那些个杀手今天没有得手,惊动了你们,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第85章 遇到采花大盗 住持不好说什么,只好安排了巡夜的弟子。 武媚回到自己的房间,沐浴后就开始诵经。 等她诵完经,李默便来了:“媚儿,走吧,我们去外面练剑去。” 武媚已经是一身夜行衣,她跟随着李默,避开了巡夜的尼姑,来到了寺外的一片树林里。 月色虽是朦胧,倒也让夜不是一片漆黑。 武媚坐了下来:“默哥哥,我们先聊一会儿吧!今天晚上我遇到刺客了,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李默冷冷的一笑:“呵呵,除了后宫里的娘娘们,还能有谁?这么些年,你一直生活在宫中,出了宫就进了感业寺。看你不顺眼的,除了宫中的,不会有旁人。你与朝臣们没有什么接触,也没有得罪他们。记恨你的唯有后宫的女人。却不知道是先皇的女人,还是当今皇上的女人。先皇已经驾崩,不可能再为了争宠对你下手。再说,你已经出家了。恐怕是当今皇上的女人。如果我猜得没错,是皇上透露出对你的思念,引起了娘娘们的嫉妒。媚儿,你还是跟我走吧。皇上想着你却又不接你回去,你在这感业寺里,还要被他的女人算计着。你是何苦来着?” 武媚摇了摇头:“我还要为先皇守孝。不管怎么说,他对我们已经很仁义了,我能做的仅仅是在感业寺里为他诵经祈福。” 李默不再相劝,但心里开始担心武媚的安慰问题。他决定,以后要日日夜夜默默的在武媚看不到的地方守候着她,绝不让她受到一点点儿的伤害。 武媚陷入沉思:“雉奴,也许你并不知道,当你在想着我的时候,我也在想着你。而你,终将成为我梦里抓不着的身影。我不敢爱你,我的身份会让你的皇威受损。也许,你我只能彼此牵挂,默默的将彼此锁在心灵深处,想而不能言,爱无触手不能及。” 不自觉的,她想着想着无声的流着泪。 李默的武功到了一定的程度,武媚的泪水从眼眶里流出的声音也被他听到了:“媚儿,怎么了?好了,别哭了,以后我再也不提让你跟我走的事情了。除非是你自己要求的。” 武媚轻轻的抹去泪水:“不,不管你的事。是我想起了别的事情,不由的伤心起来。我如今在寺里出不去,外面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你要告诉我。如果可以,帮我查查今天晚上那两个刺客是谁派来的。我想,他们还会来的。我不希望他们的主子知道我懂武功,不太方便出手。往日在宫中得先皇恩准习武,知道的人就不多,而且知道的也只以为我就是闹着玩。如果被想杀我的人知道了我的实力,只怕会派更多,而且武功好的人前来,那时就不好应付了。近日,可能要辛苦默哥哥了。你最好是蒙着面,不要让人认出你来。先皇放过了你,那也是让你以假死的状态活着的。如果让朝廷知道你还活着,只怕会有很多的麻烦。” 李默点了点头,其实他的心里早就打算好了,哪怕武媚不说,他也会那样做的。 随后,李默与武媚开始练剑,足足练了一个时辰,李默才将武媚送回感业寺,自己就睡在武媚房间的屋顶上。 次日,当曙光刺破夜幕,黎明带着面纱前来。 武媚梳洗好,就准备去挑水了。住持早就让她不要做这些粗活,只是她一直坚持。因为,这也是练武所需要的。她必须要让自己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李默在屋顶上看着,准备一会儿悄悄的跟在后面。武媚也会武功,要跟得她并不知晓,得拉开一段距离才行。这倒是其次,必定武媚也要求他近日守候在旁。最主要的,是要看看有没有杀手跟着武媚。 故不其然,武媚刚出寺门,就被昨晚的那两个杀手给跟上了。 而李默则跟在那两个杀手后面。 两个杀手打算等武媚离寺庙再远一些,找个没人的地方下手。 正当二人要出手,李默蒙着面就跳了出来,一把将武媚拉到了怀里,让武媚躲开了二人的偷袭:“哈哈哈,想不到二位仁兄也看上了这个尼姑。不过,本大爷想这尼姑想了很久了。这尼姑归大爷我了。” 说着,李默抱着武媚施展着轻功,一眨眼的功夫从两个杀手眼前消失了。 等二人反应过后,早就不见武媚的踪影了。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回过神来:“这尼姑得罪了多少人啊?还是当真遇上了采花大盗?” “管他的呢,反正我们这差事可以交了。被采花大盗掳了去,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反正近日里那尼姑怕是不会出现在感业寺里了。” “走,交差去。” 二人并不知道,李默抱着武媚飞走后,不一会儿又悄悄的回来了,躲在二人看不见的地方观察着。 李默给武媚打了一个手势,示意让武媚先去挑水,他去跟踪两个杀手。 只见二人一路回了京城,去了一家客栈,进了一间客房。 客房里住着一位女客,正是萧淑妃的侍女花天。 花天住在这里有些日子了,就是等消息的,见两个杀手进来:“你们得手了?” “是的。” “信物呢?”花天伸着手。 “什么信物?” “你们把事给办了,不从死人身上拿一件东西来交差,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说谎?”花天有些生气。 “我们是趁那尼姑在外挑水的时候动的手,两刀下去,她就掉河里了。就算不被我们砍死,也得被淹死。人都掉河里了,自然没有信物。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再派人去感业寺里查一查,看看那个尼姑是不是还在感业寺里。” 花天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便把剩余的五十两银子给了他们。请杀手是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后付另一半。 李默在屋外偷听着三人的对话,等到两个杀手走了,花天也结了房钱离开。李默继续跟踪花天,来到皇宫外,眼看着花天进了皇宫。 跟到这里,李默没办法继续跟下去了。皇宫里守卫深严,又是大白天,根本就没办法跟上去。除了知道花天是宫里的人,其他的一无所知。 李默回到感业寺外不远处的小茅屋里,看到还在等他的武媚:“只证实了是宫里的人买的江湖杀手,其他的一无所知。” 武媚微笑着,那微笑是久经风雨后的人才有的,脸上笑着,眼眸里却闪着寒光:“是谁都不重要了。我想,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派杀手前来了。” 李默摇了摇头:“不见得。我偷听到杀手与一个女人的谈话,像是还要派人到感业寺来查证,看你是否是失踪了。” 武媚微皱了一下眉头:“那我就失踪几天,你到感业寺看着,等他们派人查证过后,我再回去。” 李默本以为可以就这样带武媚走,却没想到她还是要回去。但他尊重武媚的决定,心中再不愿意,也满口答应着。 武媚当然要回去,不仅仅是为了给先帝守孝,更是为了李治。如果李治得知武媚的失踪,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她怕李治为她担心,因伤心失措而误了朝政。朝政上有失误,苦的就是百姓。 以前在李世民的身边,总是看李世民忧国忧民,还时常与之探讨,让她也养成了忧国忧民的习惯,一切以百姓为重。 虽然她并不能确定她在李治心中的份量有多少,至少李治曾经偷偷跑出宫,到感业寺看过她。这一点儿证明,她依然在李治的心中有一定的位置。 皇宫中,萧淑妃已经收到了消息,花天如实禀报着:“那两个杀手没有带回信物,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萧淑妃开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再派人去查,看看那两个杀手说的是不是真的。对了,你把剩下的钱给他们了吗?” 花天道:“给了。” 萧淑妃一把拧在花天的胳膊上:“你真是笨得可以,那可是五十两银子。为什么不等查证后再给他们呢?如果他们是骗子呢?那本宫岂不是花了一百两,什么事都没办成?” 花天有些后悔,却也晚了。两个杀手早就拿着钱离开了京城。 为了弥补过失,花天主动请求去感业寺查证,萧淑妃答应了。 感业寺里,一天没见到武媚,住持着急了,让全寺的人都去寻找。 等到花天前来时,已经是感业寺寻找武媚的第三天了。 花天来到寺里,只见寺中尽没有几个尼姑,感到很是奇怪。她找到住持:“这寺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住持还不明白来者的身份,不敢随意的说出真相:“她们去寺外的农田干活去了。” 花天四下张望了一会儿,看着住持:“我是来找武才人的。” 住持听到“武才人”三个字,浑身都紧张起来,心想着:“这是皇上身边的人吗?要是皇上知道明空失踪了,我这条命还保得住吗?目前还不知道明空出了什么事情,或许过些日子,没准一会儿就找到了。明空是个好说话的人,只要找到她,让她保守秘密,我就不会受到皇上的责罚了。” 第86章 李治的小算盘 住持手在发抖,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哆嗦:“明空,也就是先帝生前的武才人,也,出去,干活去了。” 花天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那两个杀手果然是骗子,这让我回去以后如何跟娘娘交代呢?” 住持见花天皱眉,误会了:“我没让明空去,是明空自己非要去的。” 花天心乱如麻,都没听到住持在讲什么,还沉静于自己的慌乱之中,琢磨着:“要不,我先住下,找个机会自己动手把武才人给做掉。” 住持见花天发呆:“施主,施主……” 花天回过神来:“哦,住持,我打算在这里住几天,你帮我安排一个房间吧!” 住持又紧张了,心想:“这可如何是好?她要住在这里?那,明空失踪的事情早晚会穿帮的。我该怎么办呢?” 这回,轮到花天叫住持了:“住持,住持,有困难吗?” 住持回过神来:“没,没困难……”刚说到这里,她忽然又想起了:“这位施主也没有亮明身份,还不知道是不是皇上派来的人呢。我可以先装上一装。” 住持木讷的笑了笑:“只是,只是感业寺乃是皇家寺院,不太方便给平常香客居住。寺里的厢房都是给宫里的人准备的。” 花天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证实自己的身份。 住持看了看:“原来施主是萧淑妃身边的人,贫尼眼拙了。这就给您安排厢房,请稍等片刻。” 知道了花天的身份,住持反而心中平静了少,一边走,一边想着:“指不定杀手就是萧淑妃派来的,如今是来查证的。看来,找到了明空,也不能让她马上回来。” 这皇家寺院的人,对皇宫里的那点儿事还是清楚的。只是住持想不明白:“皇上关心明空,有可能只是为了先帝。这后宫的娘娘们,嫉妒心也太强了吧?这天底下,还是皇上最大,不管你们怎么玩,别把火引到我身上就行。” 花天住下,等待着武才人回来。却是一直等到天黑,又天亮,也不见武才人的踪影。 住持担心明空突然回来,与花天撞个正着,会让萧淑妃再派杀手前来。索性,一大早就拉着嗓门喊着来到花天的厢房:“不好了,不好了,明空昨天去打水浇菜的时候,掉到河里去了,今天才被人从河里捞起来,身体都泡肿了。” 花天眼睛一亮,问:“还有救吗?” 住持摇了摇头:“哎,在水里泡了一夜,早就断气了,尸体都凉了。” 花天心中暗喜,但还是想眼见为实:“带我去看看。” 住持愣了一下,眼神恍惚,真怕花天会揭穿她的谎言。她和拿佛珠,嘴里念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善哉,善哉。明空的尸体是被冲上岸的,发现的时候,已经被野狗啃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如果您坚持要看,贫尼这就带您前去。只怕突然看到那一幕,会吓着您,提前跟您讲一声,好有个心理准备。” 花天听得毛骨悚然,正想迈开的腿,又收了回去:“算了,我就不看了。武才人好歹曾经是先帝的才人,你们好好把她安葬了吧?我就不在此打扰了,先回宫了。” 花天离去,心里还在琢磨着武才人落水一事:“这到底是那两个杀手把武才人杀了,寺里的人不知道呢?还是说这是一个巧合?按时间算,住持说武才人昨天还在干活,那就不应该是杀手所为。又或是说住持早知道武才人已死,又怕消息传到宫中,说了谎。见我住了下来,瞒不住了,这才谎称昨天落水的……不管真相是什么,反正武才人已经死了,是事实,这就足够了。” 李默在别人看不见他的地方,注视着花天的离去,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武媚。 武媚起身:“那我回去了。” 李默硬生生的点了点头:“嗯,晚上我去找你,你最近的功夫长进不少。估计再练上两个月,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武媚还以微笑,她懂李默的心,却只局限于懂,无以回报。 她挑着水桶,打了水,往感业寺的方向走。 半路上,她就遇到了寻找她的师姐们。 回到感业寺,住持拉着武媚转着圈的看了好几遍:“明空,你没事吧?有没受伤?” 住持是担心武媚又遇上了萧淑妃派的杀手。 武媚很平淡的回答:“我没事。” 住持有些不高兴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们担心着找了你好几天。你是遇上什么事了?” 武媚微笑着:“我可以不说吗?”她不知道如何讲,如实说,不好,撒谎,也不好,不如不说。 住持愣了一下,笑了:“呵呵……算了,你平安回来就好。”这皇上关心的人,她也不好多追究。 花天回到宫中,告诉萧淑妃,说是武才人确实已死。这让萧淑妃心中很是高兴,心想着:“素节就要被册封为太子了,武才人也死了。这以后啊,皇后没戏唱了。专宠是本宫的,将来的权力也是本宫的。” 永徽元年(650年)二月二十二日,李治确实加封了李素节,只不过,不是册封为太子,而是被封为雍王。同时,立皇子李孝为许王,李上金为杞王。 至于李忠,贞观二十年(646年)八月初五,就已经受封陈王。并于永徽元年一月初七封为雍州牧(雍州,今陕西省中部北部、 甘肃省(除去东南部)、 青海省的东北部和 宁夏回族自治区一带地方)。 这让那些没有封号的母亲们很是高兴。虽然皇后霸道,不让给予她们封号,但她们的儿子,始终是皇上的亲骨肉,册封为王,理所应当。她们的将来,也算是有了依靠。 这个消息一传入后宫,陈王李忠的生母刘氏,便去向许王李孝的生母郑氏、杞王李上金的生母杨氏贺喜。她们三个都是宫女出身,没有封号,与宫中其他娘娘走不到一起。 或许是同命相连,让她们可以时常走在一起,打发那孤寂而漫长的宫中岁月。 她们低微的身份,让她们无从选择。当年成为李治的女人,没有愿意不愿意,只有顺从。 而萧淑妃得到消息,原有的兴奋一下子烟消云散,又是把屋里砸了个粉碎。 她有这个资本,都知道她是皇上专宠的女人,砸完了,自有人送上新的过来补上。 下了朝,李治就在想着萧淑妃得知消息的神情,想着想着,不由的笑了。 没过一会儿,就有含象殿的眼线前来向李治禀报,说是萧淑妃把屋里能砸的都砸了,还动手打了宫女。 李治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砸就砸吧,砸完了再给她送些新的,不过不能送好的去,什么廉价送什么。但看着要是好东西。” 随身跟着的太监补充了一句:“仿制品。” 皇上宠一个女人,未必就是真爱。 李治去了清宁宫,与皇后一道用膳,吃过饭后,便要起身离开。 皇后不解的问道:“皇上可是还有政事要忙?记得要注意身子,莫要太劳累了。晚些时候,臣妾给您送宵夜去。” 李治挥了挥手:“宵夜就不必了。听说萧淑妃今日心情不好,连晚饭都没吃,朕放心不下,得去看看。” 说完,李治就走了。 皇后气愤的坐在椅子上:“皇上对那萧淑妃真好,心情不好也需要去看看。本宫天天心情都不好。” 李治走出清宁宫,想着皇后在他走后的表情,不由的又笑了,心想:“难受吧?嫉妒吧?朕就是要看你们争风吃醋。你不争风吃醋,又怎么能把我媚儿早些接回来呢?” 李治来到含象殿,看到那一屋狼藉的样子,明知故问的装傻:“爱妃,什么事情让你生这么大的气啊?” 萧淑妃跑过来,行了礼,扑到在李治的怀里:“皇上,您可是答应过嫔妾的,怎么说算不算话呢?” 李治看似心疼的抱着萧淑妃:“朕乃一国之君,一言九鼎,何时失言过?” 萧淑妃扭了扭身子:“哼……皇上不是答应了要册封素节为太子吗?怎么只封了个雍王?” 李治故作诧异:“啊?朕只记得你说何事把素节的事情办了,朕也答应了,定会加封素节。朕如今加封了素节,爱妃为何不谢恩,反倒是质问起朕来了?真是岂有此理。再说,太子,乃是将来的储君,可是你说封就封的?这是国之大事,是朕与朝臣们商议的事情。皇宫不得干政,你不懂吗?朕去皇后那里了。” 说完,李治推开萧淑妃,愤愤而去。实则,他一点儿也不生气,他就是来看萧淑妃有多生气的。随便刺激一下萧淑妃,让萧淑妃更加的想着法子的与皇后争宠。只有这样,才会让皇后抓住唯一可以利用的筹码——武媚。 皇宫的娘娘们,只知道相互争宠,谁又会想到,她们都成了皇上手里的棋子。 李治又回到清宁宫,只是说了一句:“今夜,你给朕送宵夜,朕还是喜欢你做的宵夜。朕有政务还要处理,先走了。” 第87章 萧淑妃计划落空 是的,李治完全想对了,萧淑妃的线人,很快就将他到清宁宫的事情告诉禀报给萧淑妃了。 萧淑妃气得牙痒痒:“皇后,皇后……我一定要灭了你……云春,去催一催米南,让她快点儿行动。本宫等不了了,一刻也等不了了。” 云春来到清宁宫,用暗语将米南叫了出来:“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手?” 米南很是为难的样子:“在宫中下毒,若是针对一个宫女或是太监什么的,很是容易。可,要是对娘娘下手,确实有一定的难度。不管是什么食物,都要先经过验毒,试吃,最后才会到娘娘的嘴里。” 云春气呼呼的摇了摇头:“你那麝香是如何放进皇后的茶中的,也可以如何把毒药放进去。” 米南眉头微皱:“麝香,原本用量就不大,还混合有其它香料。这是其一,其二,麝香无毒,试吃的人不会有事。” 云春用毒辣的眼睛盯着米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快行动。否则,想想你和蒋侍卫,你就应该怎么做了。” 云春走了,留下米南傻傻的伫立在风中,被春风凌乱了思绪。她不是没有办法,但当她做到的时候,她与就暴露了。那她与蒋侍卫同样没有将来可言。另一方面,皇后待她如亲姐妹,她又如何下得了那个手? 她曾经觉得,只要不危害到皇后的性命,很多事情也能做。可是,如今……她犹豫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将毒沾了一点儿在右手的小手指指甲里,想着可以见机行事。不管怎么样,她不愿意蒋侍卫出事。情如姐妹又如何?皇后是主子,她只是一个宫女,尊卑有别。皇后对自己再好,也不可能真的如亲姐妹那样。而蒋侍卫,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且深爱的男人。 米南来到皇后身边,皇后正在准备着宵夜。 米南上前靠近皇后:“娘娘想吃什么,尽可以吩咐奴婢们,怎么还亲自动手呢?” 之前皇上过来,让皇后准备宵夜的时候,米南被派去拿东西了,并不知道这是为皇上准备的。 皇后看了一眼米南,幸福的微笑着:“本宫好久没有下厨了,还真是有些生疏。不过,这道酒酿圆子,本宫想亲手做。” 米南呆在一旁,看着皇后忙碌着,插不上手,也不知道如何将毒放入食物中。 等到酒酿圆子做好了,皇后拿起一个碗,准备盛起来,一不小心,手一滑,碗打碎了。 米南抓住时机,重新拿来一个碗:“奴婢帮娘娘盛起来吧!” 皇后有些诧异,往常这个时候,米南通常会先关心她有没有因为碗掉地上了而受伤,虽然这是不太可能的。可今天,为什么那么着急的帮她盛食物?她也就那么想了一下,疑惑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米南趁机将指甲里藏的毒粉放入了酒酿圆子中,端给了皇后:“娘娘,还有些烫,要不,凉一会儿再吃?”她心想着:“娘娘亲手做来自己吃的,应该不需要验毒,试吃吧?” 皇后接过酒酿圆子,放到了食盒中:“这个是本宫给皇上准备的。走吧,陪本宫去紫宸殿。本宫要亲自送过去。” 米南一听,瞬间惊慌,脸色苍白。 皇后一看,很是诧异:“米南,你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米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算是站稳了:“娘娘,奴婢,奴婢没事,可能是,可能是着凉了。” 皇后放下食盒,拉着米南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还是到御医那里去看看,好好休息吧!让余香跟本宫去。” 皇后叫来余香,让余香拎着食盒,消失在米南的眼前。 米南顿时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心想着:“完了,这下全完了。皇上不会有事吧?应该不会。哪怕是皇后娘娘亲手做的,也是要经过验毒与试吃的。只是,只是,娘娘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我在想什么?不就是想要了娘娘的命吗?哪怕查出来是我下的毒,因为我是娘娘的心腹,也必会牵连到娘娘的。为什么我此刻如此难受?” 米南吃力的站了起来,又想着:“看来,我左右是死路一条了。蒋郎,也许我们此生无缘再见了。” 她两眼含泪,将袖子里剩下的毒药倒进了肚子里。没过多久,便七窍流血而亡。 此时,皇后正高兴的前往紫宸殿,在半路上,碰上一个莽撞的太监,撞翻了余香手中的食盒。这让皇后很是生气,命人杖责了那个莽撞的太监。 这并不是什么巧合,是王伏胜发现了米南的异常,跟踪之下,偷听到了米南和云春的对话,还在小厨房的窗户外,很仔细的看着米南的举动。虽说没看到米南下毒的过程,却看到了她服毒自尽的事情。 王伏胜心急之下,只好派了一个与自己在宫中交好的太监,前去撞翻皇后送给皇上的食物。 食物送到紫宸殿,经过层层验毒,皇上自然不会有事。可是,当铁证如山时,皇后又当如何自处呢?皇后若是出了事,还有谁能帮着皇上把武才人接进宫中呢? 很多事情,并不是皇上说了就算的。 皇后见食盒被打翻,只好想着重做一份,再送过来。当她回到清宁宫时,发现了已经被抬出来,中毒身亡的米南,她万分心痛的蹲下,两眼泪流的看着七窍流血的米南:“米南,你,你,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就这么一会儿,你就,你就……” 皇后的声音哽咽着,说不出更多的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儿来:“这到底是谁干的?到底是谁?” 验尸的仵作跪在一旁:“回娘娘,根据现场的勘察,应该是,是服毒自杀。娘娘可曾见她生前有所异常?” 没有其他铁证的面前,不管是不是自杀,仵作也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这宫里,谁都不好得罪的。死了一个宫女罢了,不管是他杀还是自杀,很多时候,都会不了了之。 皇后很是不解的想着:“自杀?为什么要自杀呢?她今天是有一些不太对劲,神情恍惚。真的是自杀吗?本宫还是要查一查。” 再大的事情,也没有皇上的事情大。稍微的难过以后,皇后就开始重新给皇上准备宵夜了。 原来,主仆之间那种情同姐妹,不过如此。 皇后重新准备好宵夜,面带桃花般的春色笑颜,来到了紫宸殿。 然而,她并没有见到皇上,门口的值班太监弯着腰,很是恭敬的回答着皇后的问话:“皇上去含象殿了。刚才,含象殿的宫女来报,说是萧淑妃头疼,晕了过去。皇上当时就让摆驾含象殿。” 皇后先前的笑颜顿时被乌云遮盖,一张脸,如同那月下的鬼魅。 她转身离去,并将食盒随手扔到了一边。 皇后回到清宁宫,一声不吭的坐在椅子上流泪。 王伏胜上前,低声的问:“娘娘,出什么事了?还在为米南的事情伤心吗?” 余香拉了拉王伏胜的衣袖,小声的说道:“是,是皇上去了清宁宫。娘娘准备的宵夜,白准备了。” 余香在说这话时,心里也很是不痛快。她想着,米南从小与她在一起伺候皇后。如今,人死了,只是博得了皇后的片刻伤心,连事情的真相都没让人去调查。顿时,她对自己卑贱的身份感到悲哀。 王伏胜弯着腰,低着头:“娘娘,那萧淑妃算不了什么,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有那么几分像武才人,才会把皇上迷得五谜三兆的。等到娘娘把武才人接回宫,那萧淑妃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皇后顿时眼前一亮:“嗯,先帝的周年忌日就快到了。等本宫将武才人接回宫中,看那萧淑妃还怎么嚣张?一个替代品而已,她还以为自己有多得皇上欢心呢。” 其实,皇后并不是那么薄情的人。次日便叫余香着手调查米南的死因。余香也因此,稍微的有点儿不太难受。心想着:“娘娘还是心疼我们的。必定我们只是奴婢,虽说没有及时安排调查,倒也记在了心里。这就足够了。” 很快,便有了结果。只是,调查下来的结果,很是出乎皇后的预料。余香也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娘娘,米南,米南与蒋侍卫有私情,被萧淑妃得知,并利用。萧淑妃曾让米南下毒害你,但最后为什么是米南服毒自尽,就不得而知了。” 能调查得如此顺利,都是王伏胜一手安排的。他要让皇后不再相信身边的那些所谓的心腹。有时,过份的疑惑,很有可能把真正的心腹推向自己的仇敌。而这,正是王伏胜想要看到的结果。他想着,皇后的宝座,迟早有一天要属于武媚。为了那一天的到来,应该要提前做准备。 余香得到调查结果,心中很是诧异。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什么时候不再与自己交谈心事,她尽然都没有察觉出来。什么姐妹情深,她想着想着,不由的苦笑了起来。 第88章 再续前缘 余香开始对宫中的人情产生怀疑。更让她生气的是,调查得知,蒋侍卫本就是萧淑妃的人,是有意勾引米南,并设计让其深爱自己的时候,被萧淑妃抓了个现形。 好在,余香觉得米南确实是因为念及与皇后的情感,不愿意下毒手,才服毒自尽的。如此,她的心中稍微的好受一些,觉得人心依然可以换人心。 而皇后,对身边的人开始产生了防范心理,对余香也不再那么信任了。可她对王伏胜反而开始信任与重用,只因为她首先不用担心一个太监因为动了情而被谁利用,其次是她自认为对王伏胜有救命之恩,觉得他会知恩图报。 然而,以后她便知道,什么叫期望施恩而得报,就莫要施恩这句话了。 天气一天一天的热起来,李治的心却依旧冰凉。等待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慢得一天如一生之长。 好不容易,才盼到了五月,皇宫的争宠继续着。萧淑妃时常用各种方法,把在清宁宫用膳的皇上骗走。李治并非不知道那些都是谎言,只是他乐于看到皇后的失落。越失落,越着急着把武媚接回来。 五月二十四日,吐蕃赞普弃宗弄赞去世,他的嫡长子早已死去,便立他的孙子为赞普。赞普年幼懦弱,政事都由吐蕃的丞相禄东赞裁决。禄东赞性情通达严肃,治军有方,吐蕃之所以强盛壮大,威震摄服氐、羌族,都是由于他的谋略。 禄东赞曾于贞观十四年(640年)从松赞干布之命,到唐朝迎请文成公主,与武媚有过一面之缘。那时,还与武媚斗过智,对其很是赞赏。 此人,在日后对武媚也帮助不少。 只不过,武媚生在感业寺,对外面的情况知之甚少。加之,那时的消息,都是靠人来传递,更是缓慢。 李治,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待着五月二十六的到来。皇后也是一样。然而,结局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一天终于到来,李治与皇后盛装来到感业寺。武媚站在一群尼姑中间,素颜也是那般妩媚,勾得李治的眼睛不时的朝她看去。 皇后顺着李治的眼神,寻到了武媚。在众目睽睽之下,李治与皇后都克制着上前的冲动。 等到为先帝祭酒祚福结束,皇后寻到了武媚:“武才人。” 武媚行佛礼:“娘娘,贫尼法法明空。” 皇后退下左右,拉着武媚的手:“难道你真的想如此年轻,就将自己的人生交给了青灯与佛祖吗?” 武媚把手抽了出来:“娘娘,贫尼是奉了先帝的旨意,到感业寺修行的。这是贫尼的命。” 皇后上前,依旧很是温柔的抓住武媚的手:“如果现在有机会,让你摆脱这一切呢?你是否愿意跟本宫走?” 武媚不再挣脱,面无神色的淡淡道来:“为什么要摆脱?这里,很好。” 皇后转身离去,心里很是难受。如果她不能将武媚接回宫中,那她拿什么来跟萧淑妃争宠呢?不行,她要想办法劝武媚跟她走。 王伏胜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心想着:“是武媚假意推脱,还是有别的原因?可以看得出,武媚对皇上是有感情的,可又为什么不顺理成章的跟皇后入宫呢?是不是,怕皇后多心,将来不好过?假意的推脱再三,再答应,或许就更好了?” 皇后着急,问:“王伏胜,这武才人不愿意跟本宫入宫,应该如何是好呢?” 王伏胜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娘娘,这事好办。只要成全了皇上和武才人的好事,武才人还愿意留在感业寺吗?” 皇后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是佛门净地,怎好……” 王伏胜坏笑着:“娘娘想想将来,武才人被接入清宁宫,皇上不得天天留在清宁宫么?晚上,用膳的时候,把武才人请来,在汤中加些合欢散,成全了皇上的一段佳肴,也就成全了皇后日后的龙恩盛宠。” 要亲手把皇上推到别的女人怀里,皇后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她忍住了心里的疼,点了点头:“你去准备吧!” 王伏胜用笔写下:“紫稍花一钱、母丁香三钱、桂心二钱。”交给了门外的一个侍卫,并拿些银子给那个侍卫:“你骑快马去把这些东西买来。” 侍卫根本不看,只管遵命行事。 没多久,调制合欢散的东西就买了回来。 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李治着急的来问皇后:“怎么样?媚儿是否愿意跟你回宫?” 皇后不知道如何回答,琢磨了片刻,挤着笑脸:“陛下,臣妾今晚把武才人找来,跟您一起用膳。入宫的事情,等明天再商量好吗?” 李治看了看皇后:“看皇后笑得那么假,朕就知道,媚儿是不愿意随你入宫吧?” 皇后低下头:“皇上早就知道结果了,又何必来问臣妾呢?” 李治用右手食指挑起皇后的下巴:“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劝说媚儿入宫。但不能用强的,一定要她心甘情愿的跟你入宫。”他想起了先帝曾告诫过他,对武媚绝不能强迫,要尊重她的选择。 皇后心想:“看来武才人对皇上没有那个意思,皇上这是一厢情愿呢。这要怎么劝?不用强,怎么把人接进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要个女人,还要先看那个女人是否愿意?那个武才人也是,能伺候皇上,是多少女人的梦,她为何还不愿意?” 李治捏了捏皇后的下巴:“发什么呆?朕的话,听到没有?” 皇后点了点头:“嗯,臣妾记住了。” 不一会儿,膳食已经准备好。皇后派人去请武媚,武媚不得不从命而来。 房间里,只有皇上、皇后和王伏胜,就连皇后的心腹余香,也退到了门外候着。 王伏胜不仅仅准备了加了合欢散的汤,还准备了一些果酒。这些果酒,是用水果酿制而成,没有酒的辣味,却能醉人。 皇后拉着武媚坐下:“这屋里没有外人,你就不必拘礼了,坐下吧!”她是想跟武媚套近乎,这话说得,已经把武媚当成自己人了。 皇后还亲手给武媚盛了汤,端到了武媚的手里:“尝尝看,这可是本宫特意吩咐厨子给你做的。感业寺的生活很是清苦,你都瘦了,得好好补补。放心,这是素汤,只是材料要珍贵一些罢了。” 武媚谢恩过后,喝了一口,就觉得不对了,她能喝出来这汤里加了什么,她曾经可是跟药王孙思邈学过医的,还曾用心的研究过有关各种草药的功效。 可是,这是皇后赐给她喝的,她不能抗旨。 皇后见武媚只是喝了一小口,看着武媚:“怎么?不好喝吗?都喝了吧!” 皇后的懿旨不得不从,武媚只好全喝了。 这还不算什么,皇后又给武媚盛了一碗汤,倒了好几碗的果酒。 李治坐在一旁看着,不明白皇后要做什么。不过,皇后对武媚的态度,他很是满意,自顾自的喝起了加了合欢散的汤,饮了果酒。 等到武媚和李治都脸颊绯红的时候,皇后和王伏胜便退出了房间。 李治拉着武媚的手:“媚儿,你可知朕是多么想你。” 原本就对武媚日思夜想的李治,在催*情*药的作用下,更加的难以自持。 而此时的武媚,再也抵挡不住。在她的内心,何尝不是时时刻刻挂念着李治,不想着与李治能够缠绵。 武媚轻声的呼唤着:“雉奴……” 这是武媚出家以后,第一头与李治同床共枕。她喜欢那种感觉,那是灵与肉的结合,是她多少个梦里的幻影。 一夜过后,武媚躺在李治的怀中,在黎明到来的时候,推开李治,想独自离开。 李治醒来:“媚儿,跟朕回宫吧!” 武媚忍着快要掉下来的眼泪:“不,皇上。贫尼已经是个出家人,不愿意进宫。” 李治有些懵了,跳下床,双手抓住武媚的肩膀:“媚儿,你的心里是有朕的,为何不跟朕回宫呢?为什么?” 武媚抱着李治,痛苦的流下眼泪:“皇上,不要为了贫尼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而坏了您的名声。” 她终于说出了心里的顾及,但她再也无法掩饰心中的感情。 李治抚摸着武媚的头发:“媚儿,我的傻媚儿。没有你,我要江山何用?”李治改了自称,他不愿意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自称“朕”,那样显得彼此的距离遥远了。 武媚推开李治:“皇上,您初登大宝,根基不稳,切不可因为贫尼这样一个先帝的女人,让朝堂不稳,百姓遭殃。如此是那样的话,贫尼永远不会原谅您,永远。” 李治搂着武媚:“媚儿,我的媚儿,你觉得我就是那么不负责的一个皇上吗?江山,我要,你,我也绝不放弃。给我时间好吗?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武媚的心里平静了一些:“那你还现在就想把我接入宫中?太不是时候了。” 听到武媚的语气有所改变,李治的心里也放松了很多,至少他证明了一点,那就是,武媚的心里是有他的。 第89章 真情流露 李治怀抱着武媚:“嗯,媚儿,我知道了,是我太过于着急,过于冲动。可你知道吗?看不到你,我的心很痛,很痛,想你想得很痛。” 武媚依偎在李治的怀里,不再挣扎,但她的心里依然矛盾,不知道是否要接受这样一份会受世人非议的爱情。 但她真的好想与李治在一起,哪怕没有名份,哪怕并不能时常相见。只要偶尔的让她与李治在不被人知的情况下见上一面,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闭上眼睛,珍惜着这盼了很久,又即将失去的拥抱,轻声细语的说道:“雉奴,你回去好好打理朝政,得闲时,能到感业寺来看看我,我就知足了。我不要什么名分,只要一份只属于我们俩的空间。在这里,我属于你,你也只属于我。” 李治愣了一下,想着:“能见我,好过把我拒之门外的强。” 他心疼的抚摸着武媚的头发,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离去。 不一会儿,皇后进来了:“陛下,武才人可愿入宫了?” 李治轻轻的摇了摇头,有许多牵挂,许多无可奈何。 皇后的眉头拧成川字,心里阵阵发疼,她又不好说什么。 次日,李治带着万般不舍,皇后带着失落的心情,回到了皇宫。 朝堂上,虽说李治势力单薄,很多事情都不能乾纲独断,但掌握重权的长孙无忌等辅助大臣,却也是以国之利益为根本。 突厥余部车鼻可汗不入朝,于贞观二十三年(649年)正月,唐太宗李世民派右骁卫郎将高侃带领回纥、仆骨兵马进击车鼻。 永徽元年(650年)六月,高侃进击车鼻,军至阿息山(似为蒙古察斯图博格多峰),车鼻欲召集各部负与顽拒,但所部皆不赴战,车鼻只好率领数百骑逃去。高侃果断地率精骑追击,于金山捕获车鼻,其众全部归降。 九月初四,高侃押送车鼻可汗回到京城长安,高侃因功被封为卫将军。此时唐太宗已去世,高宗李治继位。唐廷将车鼻余众安置于郁督军山(今蒙古杭爱山),并建狼山(今内蒙古杭锦后旗西北)都督府以统率他们。唐廷又设单于(治今内蒙古和林格尔西北土城子)、瀚海(治今蒙古哈尔和林西北)二都护府,统管其辖境10个都督府、22(一说32)个州,各以其酋长为刺史、都督,以加强唐廷在北方的统治。 白诃黎布失毕停止对唐朝进贡。并攻打附属唐朝的邻国。唐太宗大怒,648年初,他派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郭孝恪率军攻打龟兹,也征用了铁勒、*厥、吐蕃和吐谷浑的士兵。 起初,阿史那社尔俘虏了白诃黎布失毕和羯猎颠,以白诃黎布失毕弟弟白叶护为新国王,并在西突厥、于阗和安国向唐朝进贡后,撤军。唐朝军队返回朝廷后,各部落首领争夺王位,相互攻击。 于永徽元年八月十六日,李治颁布诏令让白诃黎布失毕重新做龟兹国王,派遣他与那利、羯猎颠回到本国,安抚民众。 这些,虽是当年李世民的功劳,倒也为李治的统治带来了边境一定时间的安定。 而阿史那社尔与契苾何力、执失思力少数民族军事将领,曾跟随李世民一起亲征高句丽。那时,武媚也随李世民一起去了。这也让几位少数民族将领,对武媚有着一种不一样的感情。他们佩服武媚当年在战场上的巾帼不让须眉。 他们拥戴李世民,对李治也是同样的衷心。 李治在忙碌中,虽不忘对武媚的思念,却也从五月与武媚一别之后,好几个月也没能找到机会出宫。 后宫中,争宠还在继续。李治对皇后渐渐的冷淡下来,使得皇后的心又回到了曾经的冰冷。 皇后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挽回皇上的心,心里很是难过,一次次的询问王伏胜,要如何是好。 王伏胜拿不准武媚的想法,不敢乱出主意。他只希望武媚可以过好,按照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活着。什么荣华富贵,权力,都不重要,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模样活着,才是最为幸福的。他在想,或许武媚真的与李默走到一起了,这让他都有些后悔当年断了子孙根,再也不能有资格去爱武媚了。 每当皇后问起,他总是很无奈的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有更好的办法。 最让他难受的是,他对武媚,很是想念,却又找不到理由出宫去看看。 皇上也好久都没出宫了,这让王伏胜感觉到武媚是真的不想入宫。 王伏胜开始怀疑活着的意义,没有武媚在宫中的日子,他要怎么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直到九月二十七,李治突然提出要去游猎。这时,钦天监推算出当日将有大雨,劝阻皇上取消行程。 可是,李治坚持,钦天监看了看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觉得李治不过是贪玩了些罢了,也就没有劝阻。但心中不知道为何有些不踏实,便看了看褚遂良。 褚遂良上前:“陛下若不想取消行程,那就把谏议大夫谷那律带着吧!此人博学多才,且言语幽默。若真的下雨了,不妨让他给陛下解解闷。” 谷那律,魏州昌乐县(今濮阳南乐县)人,是褚遂良的人。此人确实博学多才,曾被褚遂良取了一个绰号——九经库。 唐时九经是指三礼(《周礼》、《仪礼》、《礼记》)、三传(《左传》、《公羊传》、《谷梁传》)、《易》、《书》、《诗》。 可见,谷那律有着何等超常的记忆力,才能把这些熟烂于心。 李治并没有反对,心想:“派个人监视朕的行踪?呵呵……” 果不其然,在出行的半路上,天色骤变,狂风袭来,片刻之间,倾盆大雨就从天而降。 虽是有备而行,但这雨太大了,急时披上油衣,李治的衣服还是打湿了不少。 他看着谷那律,调侃道:“遮雨的油衣怎么样才能不漏水?” 谷那律答道:“用瓦片做的,肯定不会漏。” 李治开怀的一笑,自然明白其中道理,那就是呆在屋檐之下,肯定不会湿了衣服。 谷那律是以一种幽默的方式劝说李治少游猎,要多以国事为重。 李治应了一句:“爱卿所言极是,朕以后不游猎了。” 谷那律心中很是高兴,心想:“此乃圣君啊,是万民之福也。” 这种想法,没过多久,就从他的脑子中消失了。 李治冒雨去了感业寺,寻找武媚。 随从,以及谷那律,都被留在了寺外。 武媚望眼欲穿,总算是见到了李治,双眼含泪的扑向了李治:“雉奴。” 李治怀抱着武媚:“媚儿,可曾想我?” 武媚口是心非的说道:“没有。” 李治把武媚抱了起来:“我不管你有没有想我,我是真的想你了。近日,一直忙于朝政,难得有空闲。媚儿,你要补偿我几个月都没见到你的损失。 武媚将头靠在李治的肩膀上,闭上了双眼,又睁开了,她害怕这只是一个梦,她天天夜里都会做的梦。她的梦,总是在李治的怀里飞舞着,梦醒时分,却是怀抱着冰冷的空气,独自泪流。 李治将武媚抱到了房间,关上了门,做着他在梦里,在后宫别的嫔妃那里,闭上眼睛所想的那些事情。他的梦,他的所想,总是怀抱着武媚,在幸福的天堂颠覆着自己的激情,梦醒时分,睁眼的时候,怀里的人却总是让他感觉陌生。 谷那律在寺外,心中很是不安。他也曾听说过有关皇上和先帝的武才人有过什么不干不净的事情,但总觉得只是传闻罢了。 也因为李治与武媚之间的事情,做得还是很隐秘的,传闻并不多。很多传闻,还是皇后放出去的。因为无法将武媚接入宫中,以此来与萧淑妃争宠。她便把萧淑妃之所以得宠,全是因为长得有几分像先帝生前的武才人,而皇上一直深爱着武才人,才会那么宠爱萧淑妃的事情,传了出去。 皇后本是想打击萧淑妃,不曾想,萧淑妃依然以为武媚已经死了,满不在乎的以长得像武媚,能得皇上的专宠而更加的嚣张跋扈。 这些宫闱里争宠而传出来的谣言,也传到了大臣们的耳朵里。只是,见皇上天天都忙于朝政,长孙无忌、褚遂良他们都没有说什么。 谷那律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他觉得一个不顾及纲常伦理的皇上,未必会是一个好皇上。他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要将皇上此次以游猎之名,私会武才人的事情告诉褚遂良,好让大臣们想一个万全之策,能让皇上改邪归正。 感业寺内,住持知道了皇上与武媚的事情,直念:“阿弥托佛,罪果,罪果……” 可她又能如何?那是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皇上想要的,出家的尼姑也是一样。 与此同时,住持更明白了当初萧淑妃为何要派杀手前来刺杀武媚了。她更庆幸,武媚没有出事。就今天的情形来看,如此武媚真的出了事,她这个住持也可以早登极乐世界了。 谷那律在寺外来回的走过,心急如焚,他想找个机会赶紧的先回去。 第90章 就快露馅 谷那律哪里知道,他刚刚以为抓住了机会,悄悄的溜走,就被人跟上了。 跟着谷那律的,是内卫统领毛弘阔和两个手下冯达、韦定。他们早在出宫之前,就接到了皇上的密旨,要将谷那律秘密处死,且要做成意外伤亡的样子。 他们悄悄尾随谷那律,在人烟稀少的地方,用木棍将其打晕,再把人扔进一个捕捉猎物的陷阱里。 这毛弘阔还曾接过李世民的一道遗旨,那就是要暗中保护武媚与李默一生平安。李世民是觉得,武媚心中的人可能是李默,他离世了,也应该还武媚一段属于自己的情感。 其实,萧淑妃在雇佣杀手刺杀武媚的时候,毛弘阔派的人就一直在暗处看着,确定无误,才没有出手。内卫统领毛弘阔,曾受李世民之命,私下挑选手下教过武媚武功。武媚会武功这件事,毛弘阔与内卫中保护武媚的人,都是知道的。那时,见两个杀手根本不可能是武媚的对手,才没出手。 谷那律到死还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等到毛弘阔几人回到感业寺,李治已经与武媚告别,不时的回头看武媚。 李治不舍,真所谓是相见时难别亦难。他是多么想现在就将武媚接入宫中。可是,他不能,朝中大权在长孙无忌等几位辅助大臣手中。他不知道这些大臣有没有野心,是真心的辅佐于他,还是想架空他,做到挟天子以令诸侯。若是有野心,他的任何过失,都会成为野心家的机会。 武媚远远的望着,强忍着眼泪不掉出来,微笑着目送一步三回头的李治。 李治走出感业寺,看了看毛弘阔:“事情办妥当了?” 毛弘阔答:“是的,陛下。” 李治的心情稍微的从之前的沉重里舒缓了一些。 回到宫中,他又开始了忙于朝政,虽说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能乾纲独断的。 褚遂良得知皇上回宫,就一直等待着谷那律去他府上。可是,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谷那律。 褚遂良等得着急了,还派家丁去谷那律的家里去请人过来。等来的,却是谷那律并没有回家。 次日,李治上朝,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谏议大夫谷那律为何没来上朝?可有告假?” 朝堂上,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治着急了:“谷那律,不来上朝,也未告假,可是出了什么事?朝中大臣出了事,难道就没有谁知道吗?” 褚遂良上前:“万岁,谷那律昨日是随陛下一起游猎去了,可曾一道回来?” 李治有些生气:“褚爱卿是在质问朕吗?” 褚遂良跪下:“老臣不敢,只是想从中知道一些线索。” 李治面色不改,依然是一副担心谷那律的样子:“朕何尝注意到谷爱卿是否随朕一起回了?” 褚遂良想了想,也是,皇上如何会去刻意的在意一位随行的臣子是否一直跟在后面。 李治下令,命人寻找谷那律。 次日,谷那律的尸体就被找到了,仵作验尸后得出结论:“谷大人是在急速行走时误入了猎人布下了陷阱里,导致死亡。” 褚遂良觉得事情很是蹊跷:“怎么可能?谷大人随皇上出游,有不少的侍卫在。如果他掉入陷阱,当时怎么没有人把他救起来?” 李治的贴身侍卫冯达上前:“谷大人说是有事,要先行回京,我们并没有同他在一起。” 褚遂良听到此话,越来越觉得事情不简单。他表面上没说什么,回去以后,私下里找人,把当时跟随皇上出游的侍卫都询问了一遍。得到的答案是:“皇上去了感业寺上香,谷大人好像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连皇上都没有禀报,就私自一个人离去了。” 褚遂良的神经紧张起来,心想着:“看来谷那律是发现了什么,想要快速的告诉老夫。那他是被人灭口,还是真的因为着急赶路,不小心掉进了陷阱呢?皇上去感业寺?感业寺里有什么秘密?” 褚遂良心中很是忧虑,他曾奉先帝临终旨意,与长孙无忌辅佐唐高宗李治,为的是要及时纠正新皇的过错。 他着急忙慌的整理了一下行装,坐轿去了长孙无忌的府上。 长孙无忌笑脸相迎:“禇大人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褚遂良一脸愁容:“哎,确有事相商。皇上不管钦天监的劝阻,执意要外出游猎。这倒没什么,朝中安定,出游也可以。只是,谷那律随行,可能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被灭了口。” 长孙无忌有些不解:“谷那律不是意外跌进陷阱而亡吗?如何又成了被灭口?” 褚遂良唉声叹气:“哎,老夫事后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找人查探了一番。得知,皇上去了感业寺。” 长孙无忌依然不解:“皇上去感业寺,有何不妥吗?” 褚遂良急得手拍桌子,拍得茶杯都跳了起来:“皇上去感业寺,没什么不妥。不妥的是,皇上为什么要悄悄的去感业寺?谷那律又为何要在皇上去感业寺时,连提前离开,都没有向皇上禀报?那么巧,谷那律就意外身亡了?” 长孙无忌觉得有些道理,他的心中甚至于有一些其他的想法,轻微的在心中升起。这个念头,他从不曾向外透露过。如今的他,已经做到了掌控朝政大权,看似在一人之下,很多事情,皇上也要受他的摆布。 但他知道,要想独揽朝政,还是差一些火候。或许,现在就有机会了。只是,他还有一个忌惮,那就是李绩。如果能把李绩拉拢过来,胜算就大一些了。 长孙无忌心里盘算着,有一些走神。 褚遂良等着长孙无忌:“长孙太尉,此事,我们还是要谨慎处理。先帝把皇上托付于我们,我们不能辜负了先帝啊!” 长孙无忌心想:“先帝是一代明君,自是无人能及。若皇上不是明君,也可以考虑一下改朝换代。民生才是最重要的。”他醒过神来,苦笑着:“皇上还年幼,偶尔做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也是在所难免。我等做臣子的,应该多规劝。” 褚遂良有些不满意了:“你这是护短,你是皇上的亲舅舅,那自然是把皇上放在第一位,把百姓放在第二位了。” 当皇上也是很可悲的,一点点儿的小事,就能扯到民生大计上来。 长孙无忌板下脸来:“哼……这叫什么话?老夫虽是皇上的亲舅舅,但也是朝中大臣。且先是皇上的臣子,而后才是皇上的舅舅。做臣子的,若发现皇上有不对的地方,除了规劝,还能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制印了皇上不成?”他如此讲,也是想试探褚遂良的想法。 褚遂良自知言语过失:“岂敢,岂敢。老夫只是有些过于着急了。皇上已经成年,还如此顽劣,如何是好?” 长孙无忌语气缓和下来:“这不还有我等大臣辅佐吗?要不,要我们这些辅助大臣有何用?只是,就你我去规劝,可能并不能让皇上真正的醒悟。若是能拉上尚书左仆射李绩,或许效果会好一些。” 褚遂良略微的沉思了一下,觉得有些道理,便与长孙无忌商议着次日一同去拜访李绩。 长孙无忌其实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李绩是长年在外征战,在军中很有威望的人,手中有实权,若能拉拢,自己就离皇位更近了。 亲侄儿又如何?自古以来,为争皇位,父子相残,兄弟相博,都是在无情的摧残着亲情。 次日下朝后,褚遂良与长孙无忌一起去了街上买了些礼物,去了李绩的府上。 李绩总是不好拒之门外的,开门迎客:“二位大人,到寒舍小坐片刻,老夫就已经很高兴了,又何必拘泥于礼节,买什么东西呢?” 长孙无忌开门见山:“此次来,一是贺喜尚书左仆射一路高升,自是要备祝贺。二是要与李大人一同商议点儿国事。” 李绩大略的瞄了褚遂良与长孙无忌一眼,心想:“我升迁的时候,你们没来祝贺,现在想起来祝贺了?只怕是还有什么事吧?”他虚假的道谢:“呵呵……多谢两位大人还记得老夫升迁一事。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褚遂良不愿意绕太多的弯子,把自己对皇上去感业寺,谷那律之死的疑点,以及他的顾虑,一一道与李绩听,并很诚恳的请求道:“若是李大人能与我等一同规劝皇上一心为朝政,那自然就更好了。” 李绩心想:“你们是要我规劝皇上呢?还是想拉拢我,干点儿有背于皇上的事情呢?”他看破不点破:“老夫早就想解甲归田,享受几天清闲日子了。正打算过两天向皇上递交辞呈,辞掉所有管职,回乡养老。你们所说的事情,恐怕老夫是爱莫能助了。再者说,皇上不过是去了一趟感业寺,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李绩觉得他们是小题大做,必是有了异心,想找事呢。 第91章 褚遂良被贬 李绩不想参与到结党营私当中,只想坐山观虎斗。对李治,他心存感激,但也觉得这不过是李世民与李治的帝王之术,并无多少感激在里面。 他果真在褚遂良与长孙无忌离去之后,便写了辞呈,递交了上去。 李治一再的挽留,李绩一再的坚持。 最后,于永徽元年(650年)十月初三,李治解除李绩的尚书左仆射职务,仍任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三品。 李绩还显得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哎,老臣老矣,也不得清闲。” 关于这个信息,长孙无忌觉得,就算没拉拢李绩,看到李绩抽身世外,倒也不错。 而褚遂良,继续调查着皇上去感业寺的真实目的。这看似忠诚的臣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谁又知道呢? 李绩的事情少了,也有了空闲,便抽身前往感业寺。他回到京城才得知武媚已经奉先帝旨意出家为尼,心中很是不解先帝的所为。 他也听说了一些有关皇上和武媚的传闻,难道这就是先帝一定要让武媚出家的原因吗?虽是继母,武媚与新皇可是年龄相当。 李绩虽是富家出生,也是当过土匪的,他的思想不拘泥于传统。这也造成了他明明看出了长孙无忌的阴谋,却也不愿意插手的原因。他觉得,虽是新皇真有心于武媚,就应该给她一个名份,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窝。他瞧不起这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新皇。可他哪里知道李治的难处? 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当年出征高句丽,是武媚救了他一命,他一直谨记于心。 他身穿便服,单独来到了感业寺,会见了武媚:“武才人,您清瘦了许多。” 武媚淡然的一笑:“李大人今日为何能得空闲,来看望贫尼?” 李绩看了看四周,并无外人:“武才人,老夫如今辞去了尚书左仆射的职务,空挂着开府仪同三司之职。三司之事,自有长孙大人和褚大人操心。我自是清闲了不少。” 武媚眉头紧锁:“李大人,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你怎可只图自己清闲?新皇登基,朝政之事,必是需要你的。” 李绩脸色有些难看:“皇上可是倾心于您?” 李绩如此直白的问话,让武媚吃惊不小:“啊?这,这……” 李绩又看了看四周:“这里并无旁人,武才人也不必隐瞒于老夫。您曾经救过老夫一命,老夫从未忘记,必不会做出伤害您的事情来。” 武媚坦然:“嗯,贫尼是与皇上两心相印。只是,贫尼并不想让皇上为了贫尼,而在朝堂上难做。” 李绩不解:“皇上往后宫添个妃子而已,有那么难吗?” 武媚的脸色暗下来:“皇上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初登大宝,政局不稳,就算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也有可能被有心的人利用。” 武媚的话,让李绩想起了褚遂良与长孙无忌,是那么的挖空心思,要调查皇上与武媚的事情,低下头,沉思了片刻,心中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成全了皇上与武媚的事情。 随后,李绩起身:“武才人且安心静养,自有雨过天晴的那一天。” 武媚将李绩送走,不管他是否能帮到自己,她的心里也是很感激的。当年她救他,完全是一种巧合。换了别人,她依然会救,谁让她本就善良呢? 李绩回去之后,就开始命人调查朝中大臣,看看谁是与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不合的。 调查之后,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长孙无忌和褚遂良都是关陇门阀,对他们不满的都是一些受关陇士族所打压的寒门子弟。 李绩悄悄的派人给皇上送了一个口信:“如今关陇门阀独揽朝政,长此下去,终将一发不可收拾。望陛下能重用寒门子弟,以达到制衡关陇门阀的效果。” 他不能写奏折,以免被长孙无忌等关陇门阀中人看到。 李治得到这个消息,很是欣喜,心想:“李大人并没有置朕于不顾,或许暂时的退缩,只是为了麻痹需要对付的人。朕又何尝不知,要想制衡关陇门阀,就得要提携寒门子弟,才能让朕有朝一日能乾纲独断。只是,一切都需要时机。” 为了麻痹褚遂良与长孙无忌,李治从登基之后,就假装着很听话,一切都听之任之。小试牛刀,让洛阳百姓李弘泰(内卫假扮)诬告长孙无忌谋反。一是想试探长孙无忌的反应,二是当他不问其真假就立即下令将其处斩,以博得长孙无忌的信奈。这也让长孙无忌很是满意。 李绩等不了皇上出马,私下找了李义府。 此时的李义府只是一个中书舍人(任起草诏令之职),并无什么实权。他得知李绩找他私下会面,岂有不去之礼。 李义府毕恭毕敬的给李绩行礼:“不知开府仪同三司找鄙人有何事?您若有吩咐,差人送个口信,鄙人定会效劳。”出身寒门,没有背景,想要在仕途上走得更远,怎么会放过任何一个攀附的机会? 李绩看了看李义府那副小人的模样,本想转身离去,心又想:“或许,对付关陇门阀,还就得这样的小人。” 于是,李绩沉默了片刻,小声说道:“你讨好我,还不如想办法讨好皇上。如果能讨好皇上,你还愁没有更好的发展吗?” 李义府两眼发光:“请赐教。” 李绩看了看四周,他好像总是这样警惕,也许是身为将军,多年征战,养成的习惯:“褚遂良与长孙无忌,时常为难皇上,想办法搞倒他们。怎么搞,你自己想办法。但,有言在先,你若成功,自然会让你的将来前途无量。你若是失败了,也得能承担得起后果。” 李义府奸笑着:“鄙人没什么好怕的,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本就一无所有,没有什么是输不起的了。” 李绩离开,心想:“呵呵……看来小人还是不好得罪的。” 李义府一刻也没闲着,摸着黑,就去找了监察御史韦思谦。 李义府早年以荐举入仕,历任门下典仪、监察御史、太子舍人、中书舍人。他与韦思谦曾经在一处办公,有些交情。 韦思谦拉着李义府的手:“老兄好久没来寒舍小坐了。” 李义府把眼珠子转了一圈,韦思谦一看就明折,将下人都退了下去:“是什么要紧的事?” 李义府表情很是严肃:“可有办法参奏褚遂良和长孙无忌?” 韦思谦有些为难,皱着眉头:“那可是两位顾命大臣。洛阳百姓李弘泰曾状告长孙无忌谋反,皇上连审都没审问,就直接将其斩首了。” 李义府眼神坚定:“此一时,彼一时。历代皇上,有谁愿意一直被大臣控制着?皇上已经有心除掉他们,此时参奏,不会有事。” 韦思谦先是吃惊,心想:“莫非是皇上让他来找我的?皇上有什么事,为何还要绕这么大个弯子呢?”后又想:“只怕是我性格鲠直的原因。他说得也没错,历代以来,没有哪个皇上愿意屈居于大臣之下。”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露出笑颜:“正好有人想弹劾褚遂良,倒是一个机会。” 李义府很是满意的离开。 此时的褚遂良还并不知道有祸事临头,派人去调查皇上去感业寺的最终目的。 此事,被安排在感业寺保护武媚的内卫发现了,禀报了李治。 李治气得把茶杯都摔地上了:“混蛋,做为一个大臣,居然明目张胆的调查起朕的事情来了。这简直是荒唐至极。” 生气之下,李治还想不到办法如何处理。 次日【永徽元年(650年)十月十二日】,韦思谦上奏疏弹劾中书令褚遂良压价购买中书省翻译人员的土地。 这可是让李治抓住了惩治褚遂良的机会,正想下令,大理寺少卿张睿册走了出来:“褚大人是依估定价格购买,何罪之有?” 李治心想:“看来这张睿册是得了褚遂良的好处了,更或是说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只是想借机向褚遂良卖个好靠拢。” 韦思谦正想着,莫不是皇上又得护着褚遂良吧?李治就递了一个眼神给韦思谦。 韦思谦心里有了底:“设置估定价格,是预备国家需要时征收用的,臣下之间的交易,怎么能够按照估定的价格呢?睿册利用文书舞弊,附和臣下,欺罔皇上,按其罪行应当处死。” 当天,李治将褚遂良降职为同州刺史,张睿册降为遁州刺史。 长孙无忌很奇怪,他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一切的发生,并没有说半个字。 这让李治也感觉到奇怪,心想:“褚遂良被贬,对长孙无忌的独揽大权,多多少少都是有影响的。为何他只是看着?” 或许是因为证据确凿,无可辩解,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吧? 不管怎么样,李治的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武媚的安危,是他最牵挂的。没了美人,要江山何用? 事后,李绩派人给李义府送去了不少的金银,并代话:“此事办得不错。这些金银,你可以用来笼络寒门子弟,将来好更有利的扳倒长孙无忌。” 第92章 李治与武媚的传闻 送口信与金银的人,在走之前,还在李义府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皇上喜欢上了感业寺的武才人,虽你能想办法让武才人重新回到宫中,皇上必然高兴。” 这让李义府觉得,是皇上让李绩来找的他,他的心中底气更足了。抱谁的大腿,也不如直接抱皇上的大腿。 他开始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帮助皇上把武才人顺利的接入宫中。 何止他在盘算,皇后也在着急的盘算着。 褚遂良被贬之后,李治与武媚的事情,也慢慢的传开了。这让皇后的心中有了底,想着只要武媚有情于皇上,早晚能接入宫中。 想着她未能将武媚接入宫中,几个月来,如被皇上打入了冷宫,每天在清宁宫孤寂的等待,如往常一样守着活寡,频繁的听着皇上宠幸萧淑妃的事情,对这空有的皇后头衔早已经没有了幸福的感觉。 如今,皇上与武媚的事情有了进展,皇后的心中再一次升起了希望。 她心情激动的看着王伏胜:“你说,这传闻是真的吗?皇上去感业寺私会武才人?如果此事是真,那本宫是不是有机会把武才人接入宫中了?” 王伏胜心中也感觉奇怪,武媚拒绝皇后,又私下与皇上会面,当真是欲拒还迎吗?还是说,是皇上想见武媚,仅此而已呢?不管怎么样,他要去问个明白,也好帮到武媚。 王伏胜模棱两可的回话:“这传闻终归是传闻。要知道真假,还是让奴才去一趟感业寺,了解个明白才是。” 皇后觉得在理,便应了下来。 王伏胜早就想去感业寺看看武媚了,往日跟在皇上身边,还能日常的出宫去感业寺。到了皇后的身边,没个合适的理由,他没办法去感业寺。 萧淑妃听到这个传闻,则是烦躁不安,把花天狠狠的数落了一番:“你个贱婢,办这么点儿事情都办不好,本宫要你何用?拉下去,给她上贴加官。” 贴加官,又称开加官。司刑职员将预备好的桑皮纸揭起一张,盖在犯人脸上,司刑职员嘴里早含着一口烧刀子(古烧酒的俗称),使劲一喷,噀出一阵细雾,桑皮纸受潮发软,立即贴服在脸上。司刑人员紧接着又盖第二张,如法炮制。犯人先还手足挣扎,用到第五张,人就不动了,司刑人员走上前去,细细检视,那五张叠在一起,快已干燥的桑皮纸,一揭而起,凹凸分明,犹如戏台上“跳加官”的面具,这就是“贴加官”这个名称的由来。 这种刑法,常常用在大牢逼供,或是秘密处死下人。 花天跪在地上,头磕得如鸡啄米,额头都磕出了血:“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会,会将功补过,亲自去杀了那个武才人。” 萧淑妃鄙视的瞄了一眼花天:“就你?两个江湖中人都没杀得了那个狐狸精,你去感业寺调查事情真相,还被蒙骗了。你,有什么本事杀了她?” 花天抬起头,额头冒着血,眼角带着因惊恐而流下的泪:“娘娘,杀手可以让人一看就明白是干什么的。而奴婢,区区一个弱女子,或许能让武才人疏于防范,更好得手呢?” 萧淑妃听着,觉得有几分道理:“好,那你就去感业寺杀了那个狐狸精。如果她不死,你就别活着回来了。” 花天出发了,王伏胜也在路上。 而他们,包括皇后、萧淑妃、长孙无忌、褚遂良,以至于皇后,都不知道这个传闻是谁传出来的。 王伏胜动作快一些,先到了感业寺,寻到了武媚:“武才人,奴才有些事情,想单独与您谈谈。” 武媚笑了笑,她从来没把王伏胜当外人:“别一口一个武才人,一口一个您。贫尼如今法号明空,你若是叫不习惯,叫我武媚也行。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事,尽管讲就是。” 王伏胜看了一看四周:“您和皇上的事情,是真的吗?” 武媚诧异:“什么事情?” 王伏胜直言:“您和皇上在感业寺私会,偷,偷情。” 武媚很是意外,她觉得她和李治已经很小心了,除了住持和他们信得过的人,并没有谁知道此事。 她点了点头,并不想骗王伏胜:“嗯,确有此事。只是,你怎么知道的?” 王伏胜心中欢喜,如此一来,武媚是早晚都会入宫的:“何止奴才……” 武媚一听“奴才”二字,不高兴的瞪了王伏胜一眼。 王伏胜改口:“何止我知道。现在,这件事已经闹得整个皇宫都知道了。” 武媚的脸色很是难看,她是想和李治在一起,也想过在合适的时候再次入宫。可现在不是时候。此事若是后宫都知道了,那么,朝上的大臣们也必然是得知的。后宫的娘娘们,娘家人可大多是在朝为官的。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待着李治。武媚心中焦虑。 王伏胜看到武媚脸色不好看:“怎么了?既然你对皇上有情,为何要拒绝皇后的好意呢?” 武媚把心中的顾虑告诉了王伏胜:“我不想皇上为难。这不仅仅是皇宫的事,更是朝堂上的事情。我一个先帝的女人,若跟了新皇,对皇上的声誉必是一个很大的影响。我怕有二心的人利用我与皇上的事,小题大做,做出什么对皇上不利的事情来。我有没有名分并不重要,我希望皇上能做一个好君王。如今,事已至此,除了面对,别无他法。你回去以后,想办法私下告诉皇上,有二心者,必是关陇门阀士族,让皇上提携寒门子弟,以制衡关陇门阀。” 王伏胜不敢久留,迅速离开,他还要回宫给皇上传话。 王伏胜走了没多久,花天就来到了感业寺。 住持见到花天,想躲,却没来得及。 花天微笑着拦在住持前面:“住持是忘记我了?” 住持行礼:“不敢,不敢。萧淑妃身边的人,贫尼怎敢忘记?” 花天道:“记得就好。我今天来,还是找武才人的。你上次不是说武才人落水身亡了吗?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借尸还魂了?害得我回去被娘娘数落,说是没早点儿来给你打招呼,好好照顾武才人。” 住持有些纳闷,心想:“萧淑妃不是派的杀手来要明空的命吗?得知死讯,又怎么会责备于你呢?” 住持木讷的笑了笑:“呵呵……是贫尼的失误。上次落水的那位,并不是明空。就因为飘到岸上的时候,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才认错了人。感业寺中的弟子,穿着打扮都是一样的,认错了也在所难免。” 花天像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你认错了人,不是真的把武才人搞丢了,要不,我的小命就没了。要知道,那可是皇上皇中的人,你把她弄丢了,何止我的命,你的命也未必能保得住。” 她说得像是很关心武媚的生死似的,为的是能拉近与武媚的距离,好接近并借机杀之。 住持并不傻,心想:“如果明空死了,你就没命了,那你早就应该去阎王殿报道了,怎么能多活这几个月呢?” 花天把话题切入主题:“带我去找武才人吧,萧淑妃很是挂念武才人。想着这感业寺的清苦生活,不知道把武才人虐待成什么样了。娘娘特意让我带了些补品来,给武才人好好补补身子。” 住持领着花天,来到了一间厢房:“施主稍等,贫尼这就去寻明空前来。” 花天本想等着的,一想,不对呀,皇上和娘娘都在意的人,怎么能被寻来看自己一个奴婢呢?她刚坐下,又起身:“住持,我一个奴婢,怎好让武才人亲自前来看我呢?我还是随住持一起去寻武才人吧!” 住持本想支开花天,悄悄的找到武媚,把花天的来历先说一遍。哪知计划落空,只好无奈的领着花天,慢慢的走着。 正好,武媚送走王伏胜回来。 住持远远的看着,不停的给武媚使眼色,让她回避。 武媚不是没看明白,只是她觉得,躲避始终不是办法,便迎面走了过来:“住持。” 住持只好给花天引荐:“这便是明空。” 花天尽然向武媚行了跪拜之礼:“武才人,奴婢是从宫里来的。” 住持趁着花天行礼的时候,小声的在武媚的耳边讲道:“萧淑妃的人。” 有关杀手的来历,住持曾经跟武媚讨论过,提起那两个杀手可能是萧淑妃派来的。这简单的几个字,足以让武媚明白眼前这个故意套近乎的奴婢的来意可能并不简单。 就算住持不提醒,武媚也是提高了警惕的。 除了她,在暗处保护武媚的内卫,正小声的讨论着:“萧淑妃派个弱不经风的奴婢来做什么?” “或许是想讨好武才人吧?” “没那么简单吧?” “就因为她弱不经风,才有可能被我们疏忽。” “嗯,有道理,她上次就是来证实武才人是不是真的死了。这次可能不单单是来证明武才人还活着吧?咱们小心些,轮流看着,千万不能出事。” 第93章 李治提携寒门士子 可怜的花天,还并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有多么糟糕,自以为是的觉得很成功。 武媚示意让花天起来:“贫尼如今只是感业寺的一出家人,你不必多礼。” 内卫紧张的看着花天的一举一动,并商量着:“这样防着也不是办法。” “那你说怎么办?” “最好让她无端失踪。” “先帝曾说,武才人是个内心很好强的女人。若不是在特殊情况下,让我们尽量不要让她知道我们在暗处保护她。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怎么去把她身边那个祸害弄走?” “见机行事,总能找到机会的。” 花天拎着食盒,食盒里有一些补品,跟着武媚去了房间。 武媚指了指房间的桌子:“你把东西放桌子上吧!想必你家主子还等着你回话,你回去跟你家主子说,我很好,谢谢她的关心。” 花天一听,心想:“这是着急赶我走呢?我该怎么办?” 她把东西放下,想着想着,开始装头晕。 武媚站在门口,看花天装头晕,一个字也没说。 花天直接装晕过去。而这装晕,还是坐在椅子上,把头放在了桌子上。这晕倒得也太有水平了,晕之前就知道自己要晕,先找好了地方。 武媚假装的在门口惊讶着:“哎呀,施主,你怎么了?贫尼去帮你找个大夫来,你等着。” 武媚转身,看到了一直不放心的住持:“住持,没事的,放心吧!” 武媚离开以后,花天虚着眼睛看了看,没人,就站了起来。 花天关上门,将一包毒药放进了房中的水壶中,又将一包白色的粉末放在房间的墙角处,用一根类似鞭炮引线的东西,一端放在了粉末上,另一端延生出去,并用火点燃。 正在这时候,内卫身穿夜行衣,脸戴面纱,从屋顶揭开瓦片,跳了下来。 一人把花天打晕,直接扛着从屋顶飞走。 一人来到墙角,把引线灭了,用手指捏了一点点儿的白色粉末:“海陵香木?这东西燃烧后会使人产生幻觉。”他把海陵香木粉末收拾干净,随后把装着放有毒药的水壶整个拿走了。 花天被内卫带到了一个无人的山洞,悄悄杀死,并把尸体火化了,骨灰撒进了河里。这真是无故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等到武媚回房间的时候,四下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这事情都没办妥,就走了?” 她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把整个房间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丢了一个水壶,并没有什么异常。她觉得很奇怪,心想:“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偷我一个水壶?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水壶了,偷来何用?” 夜里,武媚去和李默练武,说到了白天的事情。 李默听了,心里明白,那是内卫们干的事情。他是知道那些内卫的存在的,曾经还以为是杀手,与之交过手。后来迫于无奈,内卫们与李默如实相告了他们的任务,并让其为之在武媚面前保密。 他调侃着:“哈哈哈……没准那是一个很值钱的古董,只是你没发现,被那个宫女发现了,顺带着拿走了。” 武媚又想了想,不可能啊,那个水壶是当年好玩,自己做的,怎么会被看成是古董? 她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了,专心的与李默练武。 王伏胜回宫后,寻到机会,悄悄的去见了李治:“陛下……” 他把武媚的话原方不动的带给了李治。 李治心中更加的心疼武媚,想着如何掌控朝政,如何能早日把武媚接入宫中。更让他不解的是,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 正好,李绩辞去了尚书佐仆射之职,李治便让于志宁上任其职,又让许敬宗代于志宁为礼部尚书。 许敬宗得到提升的次日,李义府就上门贺喜了,同时与之商议着如何为皇上分忧。 他们二人素来有交往,李义府之前就对许敬宗说起过:“皇上有心要打压关陇门阀,将来我等寒门士子便有出头之日了。” 许敬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朝中若是某一势力独大,皇上必会失权。皇上是不会完全将关陇门阀拔根而除的,这是帝王之术。只不过,我等能有利用价值,也能在被利用中得到高升。” 李义府奸笑着:“呵呵……好在有利用价值。倘若我们失去了利用价值,便一文不值,还谈什么前程?能有被人利用的价值,就是我们活着的意义。更何况,利用我们的,还是有着至高无上的皇权的人。” 许敬宗想了一想,认可了这个说法,可又有顾虑了:“我等与关陇门阀不同,他们生来就身份显赫,家财万贯。我们要如何与之斗下去呢?没有银两,很多事情还是不好办的。” 李义府道:“我这里有一批皇上给的金银(他是误以为李绩给他的金银是皇上给的),暂时可用。将来,再说将来的。皇上也有皇上的难处,金银虽不多,也能起到一些作用。我们先想想,如何让皇上把武才人接入宫中?” 许敬宗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坏坏的笑着:“其实这事不难。我听说皇后以前有把武才人接入宫中,用来作为跟萧淑妃争宠的筹码。这事,你可以去跟皇后商量。你不是在皇后身边安插了一个宫女吗?这事你应该知道啊!让皇后去向皇上献策,皇后肯定乐意,也方便行动。想办法让武才人怀上龙种,进宫就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了。” 李义府很是诧异的看着许敬宗,心想:“我在皇后身边放人,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也安插了人过去?” 李义府也是最近才买通了一个宫女安插到皇后身边的,他想着,皇上那么在意武才人,只要讨好了武才人,便能讨好皇上。后宫中的女人,有谁不想当上皇后的?所谓知己知彼,才得百战百胜。 朝臣,是见不到后宫的娘娘们的,就算是安插了一个宫女在皇后身边,他也很难与之交流信息。倒是以后,武才人入宫,肯定能用上。 李义府从许敬宗的府上离去,一路上都在想着要如何才能与皇后商量武才人的事情呢?找那个宫女代话?最好还是自己能与皇后对上话,取得皇后的信任。倘若是武才人将来失宠了,皇后怎么说也是一国之母。总得为自己多留一条路才是。 他想着想着,尽然走到了宫门口,遇上了正要出宫的王伏胜。 王伏胜从感业寺回去,跟皇后禀报,说是皇上确实与武才人有私情。 这让皇后很是高兴,而这种高兴里也带着心酸。她高兴的是,总算能想办法把武才人接入宫中,打击萧淑妃,也借机把皇上留在清宁宫。心酸的是,皇上的心留在了武才人那个先帝的女人身上。 当皇后问到武才人是否愿意入宫时,王伏胜摇头,说是武才人并不想要名分,只想在感业寺等候皇上一生一世。这让皇后的心又乱了,派王伏胜送些东西给武才人,顺便想办法劝一劝武才人入宫。 李义府见到王伏胜:“王公公这是要去哪里?王公公是调到别处了吗?好久没见王公公伺候在皇上身边了。” 王伏胜停下来:“李大人?你在宫门口做什么?可是要入宫见皇上?杂家被皇上调到皇后身边去了,正要出宫为皇后办点儿事情。” 李义府一下子来了精神:“王公公,等您回来,可否为下官给皇后带个话,就说下官能解她心中疑团。” 王伏胜很惊讶的看着李义府:“皇后娘娘有什么疑团需要你来帮忙解决的?” 李义府小声说道:“帮娘娘把武才人从感业寺接到宫中。” 王伏胜高兴的笑了笑:“哈哈哈……好,好,好,杂家回来后,自会告诉皇后娘娘,你且等杂家消息。” 王伏胜赶往感业寺,把皇后交代的东西带给了武媚:“这是皇后让我带来的,具体是什么,我还没看过,你打开看一下。” 武媚打开包裹,里面装着石榴裙、头花、步摇、手镯、胭脂水粉,还有一些补品。 她用手抚摸着石榴裙,心中真的幻想着穿上石榴裙回到皇宫的感觉。又想到了,她需要把这条裙子埋在箱子里多久,才能拿出来穿。不自觉的,尽然流下了两行清泪,从口中吟起了诗:“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王伏胜在一旁跟着无声的哭了起来:“武才人,你会回到宫中的,一定会的。” 武媚抹去了脸上的泪,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我会耐心的等待,等待着皇上来接我回宫,我相信他,一直都相信他。” 王伏胜拿来纸笔:“武才人,你把刚才那首诗写下来,我带回去给皇上。皇上也日日夜夜想着你的。” 武媚拿起笔,写了下来,却并没交给王伏胜,而是把它跟石榴裙放在了一起,放入了箱子中:“皇上看了,只会更着急,更心痛。我不要他为我难过。” 王伏胜离去,回到宫中,便跟皇后讲:“武才人还是不愿意入宫。不过,奴才出宫的时候遇上了李义府李大人。他让奴才带话给娘娘,说是他有办法把武才人从感业寺接到宫中。” 第94章 李义府的主意 皇后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绽放着光芒,看到了她一直期望而不曾得到的希望:“明天,你先出宫,去茶楼包一个包间。你通知李义府之后,回宫来接本宫。” 王伏胜按照皇后的懿旨,在次日将李义府带去了定好的茶楼包间,随后回到宫中,同皇后前去与李义府会面。 李义府见到皇后,跪在地上行礼。 皇后只带了王伏胜在身旁,说起话来也方便了,她坐在桌子前,开门见山的说道:“听说你有办法接武才人入宫?说说你的办法吧!” 李义府没听到皇后免礼的话,只好依然跪在地上回话:“其实,办法很简单。只要皇后愿意,稍微下点儿功夫,就能将武才人接入宫中。” 李义府本来可以很简单的直接说出办法,跪在地上,被人忽视的感觉,让他开始了拐弯抹角的回话。 皇后也并不傻,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义府:“起来回话吧!” 李义府装模作样的慢慢起身,揉了揉膝盖:“老臣上了岁数,不中用了。” 皇后看着李义府,又看了看屋里的空凳子:“坐下回话吧!” 李义府谢恩坐下:“女人嘛,只要怀上了孩子,就会一切为孩子考虑。到那时,武才人只会着急入宫,都不用劝的。” 皇后心想:“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只是,如果武才人怀上了皇上的孩子,到时候岂不是有机会得到名分,成为一个比萧淑妃更难对付的女人?” 李义府看出了皇后的犹豫,眼珠子在眼眶里溜溜直转悠:“皇后娘娘,武才人怀上孩子,入宫后,您以照顾她为由,将其留在清宁宫。那样,皇上就能常去。没准,娘娘也能利用那段时间,怀上龙种。就算,就算一切都失算,娘娘还能在武才人产下龙嗣之时,想办法留下孩子,把武才人……”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继续讲:“娘娘可将那孩子 留下抚养。从此,武才人不在了,皇上也会为了看孩子 常去清宁宫。” 他像是真的在为皇后出谋划策,其实他的心里却想着:“不打消您的顾虑,如何能让您放心的将武才人接入宫中,并确保武才人与腹中孩子的安全。至于将来如何,就看您们之间怎么斗了。若是武才人斗不过您,您必会记得我今天讲的话。若是您失败了,我也有办法就此讨好武才人。” 王伏胜在一边听着,盯了一眼李义府,心想:“你到底是为谁办事?若是皇后的人,不会没办法与皇后联系。若说你不是,你为皇后想得真周到。也许你是想巴结皇后,抓住了这个机会。好在今天我在,听到了这些事情,日后可以提醒武才人。” 皇后回宫以后,就开始筹划,要怎么让武才人怀孕,还能让皇上与武才人都记得这是她的好意帮助。 皇后心里很明白,就皇上如今对武才人的情感,武才人怀孕是早晚的事情。如果这场怀孕是出自她的策划,皇上定会感激于她。 皇后等不及了,带着王伏胜去拜见皇上。她身为皇后,有着其他宫女所没有的特权。皇上也没有剥夺皇后的这个特权,为了只是能时常看到王伏胜,那个曾经为了他与武才人的事情,受尽了苦头才卧底到皇后身边的奴才。 李治让皇后起身,眼睛却看着王伏胜。 王伏胜这些年在宫中,也练得了很好的察言观色。他在与皇上的对视时,斜了一眼皇后,示意皇后是有事来找皇上的。 李治退下了屋里的人,走过来,拉着皇后的手:“有事,你就讲吧!” 皇后心中明白,皇上的心全在武才人身上,武才人是她抓住皇上唯一的筹码。她并不表达自己一心想表达的,对皇上的思念,而是直接提起皇上最感兴趣的话题:“臣妾有办法将武才人接入宫中。” 这时候,李治反而打起了太极:“媚儿不愿意入宫,就随她去吧!朕尊重媚儿的一切决定,只要她高兴,怎么样都行。朕会有空的时候去看她的。” 皇后着急了,语言之间都能听出她的着急:“不行啊,皇上。不行的,感业寺生活艰苦,怎么能让武才人一直在那里呢?陛下若是真的爱她,如何忍心让她一直在感业寺受苦呢?” 李治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朕依然不想勉强媚儿,除非是她心甘情愿入宫。” 皇后急得拉着李治的手都在冒汗:“只要皇上希望武才人入宫,臣妾就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的入宫。只要皇上能按照臣妾提供的日子去看武才人,那武才人入宫的时间也就快了。” 李治并不明白皇后话中的意思,但只要真的能让武媚入宫,他并不反对皇后想法子。 他为了表示对皇后的鼓励,于永徽二年(651年)正月二十一日,任命皇后的舅舅中书侍郎柳奭为同中书门下三品。 当然,与此同时,李治还提拔了黄门侍郎宇文节为同中书门下三品。这宇文节与房遗爱交好,才会受到李治的重视。房遗爱是高阳公主的驸马,高阳公主与李治又一直关系很好。 此时的房遗爱也是因为高阳公主的原因,而支持李治的。 皇后得知舅舅被提拔,心里更是感觉武才人这个筹码一定要好好的用。 她带着王伏胜找来的刘御医前去感业寺,明面上是给武才人把平安脉,实则,是要给武才人调理身体,以达到最佳的备孕状态,以及推断最佳的受孕时间。 回宫以后,皇后会提前告诉李治,何时前去探望武才人最好。 李治也不问原因,提前安排好,在皇后说的日子前去感业寺。 皇后每月都会带着刘御医前去感业寺为武才人把脉,李治很忙,但也每个月都按照皇后所说的日子前去感业寺。 唐太宗李世民驾崩后,左骁卫将军、瑶池都督阿史那贺鲁招集当地离散的百姓,谋划着偷袭攻取西、庭二州。庭州刺史骆弘义得悉他的计谋,上表给朝廷讲明其事。 李治于永徽二年(651年)春,派通事舍人桥宝明飞奔前往安抚。 桥宝明劝说阿史那贺鲁,让他的长子封运到朝中当宿卫官,授官为右骁卫中郎将。 封运不争气,又或许是没想着好好为唐朝做事,不久后就被唐朝遣送回去。 封运劝说他父亲阿史那贺鲁领兵往西走,打败乙毗射匮可汗,兼并其兵众,在双河及千泉建立牙帐,自称为沙钵罗可汗,咄陆五部和努失毕五部都归顺他,拥有兵力几十万,又与乙毗咄陆可汗的军队联合,处月、处密以及西域各国都依附于他们。封运为莫贺咄叶护。 李治听闻这些,心中很是烦恼,朝中大权不稳,朝外还有兵变,这个皇上,当着真累。 他只有到了感业寺,才觉得有片刻的放松。面对武媚,他可以用最真诚的自己去面对,不需要怀疑对面的人会算计什么。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武媚真的怀上了孩子。 就在永徽二年(651年)五月,快到李世民两周年忌日时,皇后带着刘御医去给武才人把脉。 刘御医仔细的把着脉,脸上露出喜悦:“武才人,恭喜,您有喜了。” 武媚很惊讶的站起来:“胡说,贫尼乃是出家之人,怎么会怀孕?” 皇后使了一个眼色,让刘御医先出去,拉着武媚的手:“本宫早就知道你与皇上的事情了,也曾劝说你跟本宫入宫。如今你已经怀上了龙嗣,你总不能让皇上的子嗣流落在外吧?再说,尼姑怀孕,传出去可不好听。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武媚心里明白,她与李治的事情被人传开,不管她入宫对李治的影响如何,那也是在宫中呆着,更方便给李治出谋划策。更不用说,如今有了李治的孩子,她正好借着皇后的这个梯子入宫。 武媚点了点头:“恩,只是,何时合适呢?” 皇后听闻武媚同意了,心里很是高兴,难以控制的露出微笑:“好,好,你同意就好。马上就到了先帝的两周年忌日,本宫会与皇上一起来感业寺为先帝祈福。那时,你随本宫一起入宫,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我希望你能理解本宫的安排,你必定是先帝的女人,只能先偷偷入宫。等产下龙嗣,才能正大光明的与皇上在一起。” 武媚表面上道着谢,心里想着:“我入宫,你需要如此高兴吗?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皇后走出感业寺,询问刘御医:“武才人当真怀孕了?” 刘御医点头:“嗯,虽然还不足月,甚至于连十天都不到,也就刚刚怀上几天时间。但微臣可以确定,武才人确实怀孕了。” 皇后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一路上都欢笑着,就像是自己怀了孩子似的。 回到宫中,皇后就迫不及待的去拜见皇上:“陛下,武才人同意入宫了。” 第95章 武媚再次入宫 李治听闻武媚愿意入宫的消息,兴奋得搂着皇后傻笑,笑得泪水都流了出来。这是他的梦,多年的梦,一直环绕在心头。 皇后并没有告诉李治武媚怀孕的事情,一方面,她并不能确定武媚是否真的怀孕了。怀上几天,就能被御医诊出来吗?她表示怀疑,不是通常都要一月有余,才有反应吗?但不管真假,武媚愿意相信是真的,并为此入宫,就足够了。 永徽二年(651年)五月二十六日,李治带着皇后,以及文武百官到感业寺为先帝祈福。 皇后悄悄找到武媚:“本宫之前命王公公送来的裙子呢?你换上吧,先随王公公躲到本宫的銮驾上。还有一事,要先与你请清楚。你怀孕之事,不可声张,一是为皇上的清誉着想,二是为确保你腹中胎儿的安全着想。你曾经也在宫中生活多年,应该明白本宫的意思。” 武媚点了点头,后宫的争斗,一点儿也不比朝堂上的轻松,她是太了解了。当年要是没有李世民一味的护着她,她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武媚在随王伏胜悄悄去皇后的凤銮时,被萧淑妃的人看见了。 萧淑妃等到消息,心中很是气愤。她派花天来杀武媚,结果花天失踪了。她随后又雇佣了不少杀手来感业寺,都是没有结果。再后来,根本没有人愿意收她的钱,一听是到感业寺杀一个叫“明空”的尼姑,就都拒绝了。 她并不知道,她曾经请的那些个杀手,根本没到感业寺,就被保护武媚的那些个内卫悄悄处理了。 江湖中的杀手们,把这件事传得神乎其神,说是明空有真神护体,任何一个想杀她的人,都会在感业寺外被鬼差抓走。 其实,这并不是那些失手的杀手们传出的谣言。那些杀手们,是真的见阎王了,又如何去散布谣言呢? 这是李义府得知了时常有杀手去感业寺刺杀武媚,也曾派过人去途中截杀那些杀手,却发现,还有一股暗中的力量在保护着武媚。他并不曾多想,以为是皇上派的人在暗中保护。 可他又想,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才找人放出了“明空有真神护体”的谣言,总是能吓住一些相信鬼神的杀手们。 萧淑妃摆弄着手指,心中策划着,怎么样阻止武媚入宫? 她命云春去找长孙无忌,将皇后藏匿武才人的事情告之。 长孙无忌听后,当真很是气愤,跟着云春去了皇后的凤銮。因皇后不在,他便大胆的掀开了銮驾的门帘,看到了武媚已经脱下了尼姑的装束,换上了石榴裙,坐在里面。 他什么也没对武媚说,关上门帘,来到李治跟前:“陛下,武才人乃是先帝的才人,且奉遗旨入感业寺出家。皇上怎能将其带入宫中?” 李治看了皇后,皇后慌乱得双手有些颤抖,心想:“怎么会被长孙无忌发现了呢?” 王伏胜在皇后的身后,用手指轻轻的扯了扯皇后的衣服。 皇后这才回过神来:“武才人虽是先帝的才人,却也因为出家为尼,而脱胎换骨,早已经不再是先帝的才人了。如今,武媚还俗后,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女子。她本可以自行婚嫁,奈何她已经怀上了圣上的骨肉。不让她入宫,难道要让皇上的子嗣流落民间?” 既然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先帝的才人,又没有被皇上册封,皇后便对其改了“武才人”这个称呼,直呼其姓名“武媚”。本想把武媚怀孕的事情隐瞒下来,在这种情况之下,皇后只能公开这个消息,才顺利的将其接入宫中。 长孙无忌气得脸上的青筋都在跳,想起当年有关“女主武氏”的传闻;想起先帝去世后,只有武媚及其与之亲近的未生产嫔妃是奉旨来感业寺出家,其她的都依例居于崇圣宫,难道说先帝也有顾虑才做此打算的?如今还怀上了皇上的骨肉,那岂不是会让世人觉得武媚离“女主武氏”更近一步了? 他跪于地上:“先帝遗旨不可更改。武才人既然是奉先帝遗旨出家感业寺的,就不能还俗。请皇上与皇后三思。” 李治听到武媚怀孕的消息,正在兴奋之中,就被长孙无忌的话给了当头一棒。 皇后看了看她的舅舅柳奭。 柳奭被提升,全是因为皇后在策划如何接武媚回宫,得到了皇上的信赖。皇后也曾与舅舅仔细的商议过,将武媚接入宫中以后,将如何利用武媚得到皇上的心,从而怀上子嗣,并扶持自己的孩子当上太子。也把万一怀不上的可能想到了,那就是等武媚产下孩子的时候,留下孩子,除去武媚。 柳奭站了出来:“长孙大人,不管怎么说,武媚如今怀着圣上的骨肉。难道你要让圣上的骨肉在感业寺出生吗?” 许敬宗、李义府也跟出来复议。 武媚走了过来,手上举着先帝的遗旨:“谁说我不能还俗?我有先帝遗旨,准我自行还俗。” 这是李世民特意留给武媚的,本意是以为她会还俗与李默在一起。为了避免她还俗时有人找她的麻烦,才留下了这道遗旨。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接过武媚手中的遗旨,打开看了又看:“这字确实很像先帝的字,但也不能确保一定真实。说不定,说不定是武媚伪造的。” 武媚跪在长孙无忌旁边:“请问,先帝的飞白体,有几人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心里也很明白,先帝的飞白体,就算是模仿得形似,也神不似,那份帝王之气,确实无人能模仿出来。当年的晋阳公主倒是能模仿先帝的字体,只是,晋阳公主已经不在人世了。 武媚又指了指遗旨上的印章:“这个,也是我能模仿的?再者说,如果是我近日模仿的,又如何将此遗旨做旧?我无意于与长孙大人敌对,我只想为皇上顺利产下龙子。至于我入宫后是什么身份,我并不计较。我也可以像陈王李忠的生母刘氏、许王李孝的生母郑氏、杞王李上金的生母杨氏那样,不要什么名份,做个宫女就行。” 此时的武媚,当直是这样想的。她不想去争什么,只要能离李治近一些,能时常的看到李治,为他排忧解难,为他生儿育女,心中便知足了。这是她想要寻求的爱情,那种好像生来就注定的爱情。一种无法抗拒的爱,不管这份爱在世人的眼中有多么的不合礼仪。 长孙无忌没有再阻止的理由,只好在心中预计着,将来要如何防范武媚,甚至于,想着如何在武媚产下孩子的时候要了其姓名。 他并不相信“女主武氏”的谣言,但他害怕将来会有人利用这样一个谣言来做一些对朝廷不利的事情。只有谣言的重要人物死了,才可以避免一些因为子虚乌有的谣言而制造的不必要的麻烦。 李治欣喜的将武媚从地上搀扶起来:“媚儿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朕?” 皇后行了一个礼:“陛下,是臣妾让武媚隐瞒下来的。很多的事情,还是回宫再说吧!” 李治当然明白,如果不是长孙无忌发现了武媚,这武媚怀孕之事,还会隐瞒着,只因为深宫中的争斗太残忍,残忍到容下不一个女人怀孕的事情。若无绝对的能力,是很难保住腹中的孩子顺利生产的。 正当武媚要随着皇上离去时,长孙无忌又出幺蛾子了:“等等,武媚确实已经怀孕?还是请随行太医诊过脉之后再确定是否要让武媚入宫。” 皇后看了看刘御医,刘御医上前,为武媚诊过脉以后回话:“确实是喜脉。” 长孙无忌看到了皇后递给刘御医的眼神,他不相信刘御医的诊断结果,看了看王御医。 王御医上前,再一次给武媚诊脉,过了许久,王御医回话:“确实是喜脉。” 长孙无忌没什么理由阻拦了,眼看着武媚跟着皇上离去。 武媚没有回到皇后的銮驾上,而是直接坐到了皇上的銮驾里。 李治一路上牵着武媚的手,从心里笑到了脸上,还恍如在梦中,不曾醒来:“媚儿,我是不是又做梦了?我天天都能梦到你,让我多摸摸你,梦醒了,你就不在了。” 武媚将头依偎在李治的肩膀上:“这不是梦,不是梦,我就在你的身边。雉奴,我在感业寺里想你的时候写了一首诗,你看看。”她将一张纸拿了出来。 李治一边看一边念:“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李治吻着武媚的额头:“媚儿,你的心中有我,一直都是有我的,对吗?” 武媚流下了泪,点了点头,她盼这一天,盼了太久太久:“这首诗还没有名字,你给取个名吧!” 李治又看了看那首诗:“你的愿意实现了,你如意了,我也如意了,因为你就是我的如意新娘,就取名叫如意娘,可好?” 武媚依然是点了点头,因为盼了太久,激动得哭泣,说不出话来。 回到宫中,武媚住到了皇后的清宁宫。 皇后命人专门收拾出了一间房间,单独给武媚。 当天晚上,武媚感觉不对劲,她的月事来了。怎么回事?不是怀孕了吗?两从头再来御医都诊过了脉,说是喜脉,为何会来月事? 第96章 武媚流产 武媚在屋中来回的走动着,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是真的以为自己怀孕了,也因此而十分高兴。她想着:“是我根本就没怀孕,还是已经被谁动了手脚,对我下了堕胎的药?” 她沉思了一会儿,回忆着从感业寺回来的每一个细节,感觉应该没有谁对她下药。一方面,除了皇后、王伏胜、刘御医,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怀孕的事情。 她对药是早有研究的,早就知道刘御医给她开的药是有利于怀孕的。如此来说,皇后是希望她怀孕的,就不可能如此着急的又下手让她流产。 其他的人,是刚刚才得知这个消息,不可能这么快准备好药物。 她安静下来,不再去想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而是又想着要如何面对。这件事,是否要告诉李治呢?不能,他正为这件事开心。要告诉皇后吗?怎么说?好像也不行。皇后只是在利用自己,并不是真心对自己好。 正当武媚在宫中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义府在宫外的一家酒肆里请刘御医喝酒:“刘御医,此次能让武才人,不,不对,现在如何称呼她,连本官都不知道了。你能让她顺利入宫,可谓是大功一件啦。” 刘御医惭愧的摇了摇头:“哎,老夫是真的想帮助她怀上龙嗣的。那样的话,她产下孩子就能母凭子贵了。哪知道,皇上太忙,并不能如愿。” 李义府听出来了,武媚是假怀孕,诧异的看着刘御医:“怎么?她没怀上吗?那为何王御医诊脉以后也说是喜脉?王御医应该是长孙无忌的人吧?他早年受过长孙无忌的恩惠。” 刘御医看似憨厚的笑了笑:“呵呵……李大人有所不知,这喜脉的迹象是滑脉,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但,女子月事之前,也会出现滑脉的症状。喜脉,一般要女子怀孕四五十天才能从脉象上把出来。王御医是在被我们所说的已经怀孕的提示下,去把的脉,根本就是在一种心理暗示下摸到的滑脉,没有多想,只以为也是喜脉。” 李义府开怀的笑着:“哈哈哈……原来如此。只是,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让别人看出她是假怀孕吧?” 刘御医苦恼的晃着脑袋:“哎,老夫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后宫之中的争斗还是很可怕的,定会有人想要除去她腹中的胎儿。那时,便能顺理成章的瞒过这一段假怀孕的事情了。只希望,想动手的人能快一点儿,别等着她先露出了破绽,那就糟糕了。” 刘御医与李义府告别后,在夜色的掩盖下露出了奸佞的笑容,他心想:“这场假怀孕是皇上一手促成的,露出什么破绽,也不会有什么事。” 原来,李治知道皇后带刘御医去感业寺的事情以后,便私下找到了刘御医,问清楚了事情的缘由,并鼓励他去好好办。只是,朝中事情太多,让李治的闲暇时间太少。这比不了人在宫中,再忙也能有片刻去见一见。 后来李治知道萧淑妃频繁的雇佣杀手去感业寺,心中很是着急,想着还是接入宫中,留在自己的身边才便于更好的保护。如此,才让刘御医想出了让武媚都相信自己是怀孕了,不得不入宫的办法。 为了不让长孙无忌猜疑,去感业寺的时候,还特意带上了王御医。只是,李治命人在出发前,故意的“不小心”用热水烫了王御医的手。这可是一个技术活,要烫痛,又不能破皮。这样一来,王御医的手指敏感度就下降了。 李义府在刘御医走后,就陷入了沉思:“也许,我可以借机讨好一下萧淑妃,她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如果能让她知道,是我帮她把武媚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的,她定会记我的好。这可是一个两面讨好的事情。武媚若知道是我下的手,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我就是因为知道她是假怀孕,才出此下策。” 他想着美事,不自觉的发笑。时间不等人,要趁一切都来得及,不能等到萧淑妃已经动手了再去找,那一切就晚了。 李义府走出酒肆,想着怎么给龙玉送消息。龙玉是他安排在皇后身边的眼线。 原本,他和龙玉约定好,每个月都会接头一次。可是,宫女出宫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加之,龙玉又不是什么重要岗位的宫女,出宫就更难了。 正在他发愁的时候,龙玉与他撞了一个满怀:“李大人,奴家可算是找到你了。”龙玉的眼里带着泪,神情慌张。 李义府搂着龙玉的小腰,一副柔情蜜意的样子:“玉儿,出什么事了?” 龙玉摸了摸肚子:“奴家,奴家有了。”她面色红润,略带羞涩,又有着无限的期盼与喜悦。 李义府有些吃惊,有些慌乱,拍着手转了一个身,拉着龙玉的手:“这个孩子不能要。” 龙玉的心碎了,碎的月光下朦胧的光芒都找不到碎片在哪里,失望,沮丧,把她的眼泪从眼眶里一颗颗的挤了出来:“李郎,这是咱们的孩子,是你的骨血。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的狠心?” 李义府怀抱着龙玉,抚摸着她泪湿的脸颊:“乖,我的宝贝儿。如今,你是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宫女有孕,如果查出来,你和我都会是死路一条。更不用说,你是我花了不少功夫,你也下了不少功夫,才去了皇后身边的宫女。只怕不止是我们的命不保,我们的族人也难逃一死。此事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 龙玉可以不为李义府考虑,但她不得不想想自己年迈的双亲。她的心软了,妥协了:“那,那现在怎么办?” 李义府拍着龙玉的肩膀:“别怕,别怕。这样,你回宫以后先去找一个刚入宫的女人,她叫武媚,应该也在清宁宫。你私下告诉她,你是我的人,是去帮她的。然后,你去找萧淑妃,就说是我让你去找她的,说你有办法拿掉武媚肚子里的孩子,只为了能讨好她,让她将来在皇上面前为我美言几句。接着……” 龙玉认真的听着李义府所说的每一句话,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龙玉回宫以后,就按照李义府所说,一一照办。她先找了武媚,又找了萧淑妃。 萧淑妃听了以后确实很是高兴,她正想着米南已经死了,要如何给武媚下药的事情,龙玉就主动送上门了。 萧淑妃把手上的一个玉镯子和一包药给了龙玉:“替本宫办事,本宫是不会亏待你的。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给本宫讲。如果你能将此事办好,本宫还有重赏。” 龙玉接过萧淑妃给的东西:“奴婢别无所求,只想多攒点儿银两,让奴婢的双亲可以过一个好的晚年。” 萧淑妃看了看云春:“去拿一百两银子来。” 龙玉欣然的接受了,并带着那些东西回了武媚的房间:“武姑娘,我去找了萧淑妃,拿来了打胎药。这些药,等我吃下,流产以后,你再喊御医前来。” 武媚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龙玉:“为什么打胎药是你吃呢?” 龙玉苦笑着:“因为,需要打胎的是我,不是你。你根本就没怀孕。” 武媚总算是想明白了,她并没有怀孕,才会有正常的月事。那,会是皇后设计的吗?她要不要跟皇后坦白她没有怀孕的事情呢?不,还是看一看再说。 龙玉服下了打胎药,没多久就腹痛难忍。可她还是强忍着不叫出来一声,直到她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盆子接住了那个流产的胎儿。胎儿已经有三个月了。已经能看到的形,大约8厘米长,20克左右重,头的大小很明显,眼睛也形成了,长出了眼皮。这是一个男胎,和着羊水与血液表情扭曲的躺在盆子里,像是在责怪他的母亲。 龙玉艰难的流着泪离开了武媚的房间。 武媚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躺在床上大喊大叫,惊动了皇后。 皇后来到武媚的房间,拉着武媚的手:“你怎么了?王伏胜,快,快请御医。” 王伏胜匆匆的去找御医,同时通知了皇上。 王伏胜并不知道武媚是假怀孕,心里很是着急。 李治来的时候,御医已经在屋里了,他在外面等着消息。 皇后也被请了出来。 来的,正是刘御医。 武媚把藏在被子下面的那个盆子拿了出来:“御医,我,我……” 刘御医本来想笑,却不能笑,他心想:“你这个假怀孕,怎么还能真流产?太厉害了。将来,这皇宫之中,只怕是无人能斗得过你。” 刘御医端着盆子走出房间:“禀告皇上,皇后,武,武姑娘她,她流产了。” 皇后看了看盆子里的那个胎儿,心想:“不足月的胎儿就有了人形了?”但她并不是很懂,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可惜。 李治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流产?” 第97章 在爱里的欺骗 刘御医指了指盆子里的胎儿:“是有人向武姑娘下了滑胎的药。” 皇后在一旁思索着,王伏胜小声的在皇后耳边讲:“娘娘得想办法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长孙大人可是并不想让武媚入宫,如果让他知道武媚流产,说不定会找理由把人弄出宫去。” 皇后心想:“确实得防着点儿,好不容易才把人接入宫,再给弄出去了,岂不是白费功夫?” 皇后来到皇上的身边,小声的将王伏胜说的话告诉了皇上。 李治听后,认可的点了点头,并吩咐在场的都要保守秘密,不可宣扬。 李治看着刘御医:“赶紧把武媚的身子调理好,朕得让她再怀上一个,才能从根本上把这件事隐瞒下来。” 刘御医领旨,下去配药了。 李治走进屋里,坐到武媚的床前。 武媚扑倒在李治的怀里,放声的的痛哭着:“孩子,我的孩子……” 李治拍打着武媚的后背,心想着:“你没怀孕,那个流产下来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媚儿,你对朕也有所隐瞒了吗?” 武媚一边哭一边想:“雉奴,对不起,我不想欺骗你。可我如果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怀孕,你会怎么想我呢?为了入宫,连假孕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你是多么希望我能为你生下一个孩子啊!” 李治紧握着武媚的手:“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要,你好好养好身体。别哭了,月子里哭坏了眼睛可不好。” 李治并没揭穿武媚的谎言,就当是武媚流产了,用心的安慰着,还赏赐了不少补身体的东西。 这里是安排妥当了,龙玉回到自己的房间,还准备着次日去禀告萧淑妃,说她已经得手了。 这时,武媚悄悄端着药来到龙玉的房间:“赶紧喝了,我得马上离开,不能让旁人发现了。” 龙玉看了看武媚手上的药碗:“这是……” 武媚轻轻的喝了一小口:“放心,没毒。这是御医给我开的养生汤药,可以帮助你恢复身体。” 龙玉感动得流泪,端起碗,把药全喝了:“武姑娘,我是李义府的人,是他让我来帮助你的。我是从萧淑妃那里拿的滑胎药,面上是帮她打你的孩子打掉。其实,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怀孕,是刘御医有意让你认为是怀孕了。加上,他开的一些药,可以让你真的感觉是怀孕了。” 武媚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原来如此。”她又心想:“刘御医是奉了谁的旨意这样做的呢?皇后?那李义府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李义府又是谁的人?” 龙玉放下手中的药碗:“武姑娘,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我去告诉萧淑妃,事情已经成了,然后你再告诉皇后,是我给你送的汤药,你才滑胎的。我被抓以后,可以供出萧淑妃。” 武媚看着龙玉,心想:“你在为谁卖命?你可知这样一来,你必死无疑。是为了帮皇后除掉萧淑妃吗?你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 龙玉见武媚发呆,问了一句:“这样可行吗?” 武媚拉着龙玉的手:“这样,你会被处死。” 龙玉滑胎以后,心中很痛,她确实有一心求死的想法。她想,用她的死,帮助一下武媚,这个李义府一心想要帮助的女人。 她笑了,笑得很释怀,像是终于完成了任务的如释重负,也像是看淡了什么的一种对生命的不再眷顾:“呵呵……我知道的。死就死吧,本来就不想活了,用我的死做一点儿事情,也算是没有白死。” 武媚握紧龙玉的手:“你怎么能如此轻贱你的生命?你若死了,外人不会怎么样,但你的亲人们呢?” 龙玉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孤儿,从小被卖来卖去。命好,还被卖到了宫里。活着太累,真的太累。” 武媚给了龙玉一个巴掌:“孤儿就可以轻贱自己的生命了吗?就算你不知道你的爹娘是谁,但你也不可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们可能曾经为了你才丢了性命,而你却不知道好好珍惜。你让九泉之下的他们怎么想?或许他们还活着,当年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与你走失,现在正在四处寻你。你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只想你自己。” 龙玉并不觉得武媚打在自己脸上的那一巴掌疼,因为她的心里更疼,她不说话,只是愣在那里,眼神不是那么绝望。 武媚摸了摸龙玉的脸:“疼吗?我这是替你的父母打的。你休息好,去告诉萧淑妃,你下药了,也看到我喝了。这样一来,萧淑妃便不会为难你。之后就不要管了。我滑胎的事情,已经被皇上和皇后封锁消息。萧淑妃可能还会找时间问你,为什么我喝了滑胎药却没有流产?你可以告诉她,确实有御医前去看过,是否滑胎,并不知道。” 龙玉很奇怪的看着武媚:“你想让我活着?” “为什么不呢?宫中死个人,没什么大不了。想要活着,才是不容易的。既然死都不怕,为什么不选择活着,看看将来是否有其他的变数呢?”武媚拍了拍龙玉的肩膀。 龙玉突然不想死了,决定按照武媚所说去做。事情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什么都没有了,还怕失去什么呢? 萧淑妃听龙玉说武媚喝了滑胎药,心里很是兴奋,并想着:“武媚那个狐狸精,先帝的女人,居然来勾引当今皇上。你若没了孩子,看你还有什么理由留在宫里?” 可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样,没有任何有关武媚流产的消息传出。 御医还是常常去把平安脉,皇上还是常常去清宁宫看武媚。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淑妃有些疑惑了,果真又叫人去问了龙玉。而龙玉,就按照武媚所说给出了回答。 御医给武媚开的调养身子的药,她都私下给龙玉拿去了,让龙玉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武媚在清宁宫,皇上几乎是天天去,这让皇后也很高兴。 李治不知道武媚为什么要做出假滑胎的样子,原以为她会借此打击后宫的某一个女人,却又没有向他告状。不管怎么样,李治全当她是滑胎了,让她好好养着,而他就天天看过她以后,便与皇后就寝了。 武媚的心在痛,从未有过的痛。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想到李治搂着皇后,心里就很难受。 她问自己:“我早就知道会是如此,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痛?他是皇上,皇上的女人会很多……” 不管她怎么告诉自己,她爱上的是一个皇上,她的心也不能释怀,难以自控的挣扎着。 皇后幸福的日子并不长久。一个月过后,李治便去了武媚的房间,并且,他告诉皇后:“武媚的身体已经恢复,朕要快些让她再怀上孩子,才能把之前的谎言给盖上,免得长孙无忌他们找麻烦。” 皇后只能看着李治走进武媚的房间,心如刀绞。 王伏胜在一旁开导:“娘娘得往长远了打算。若武媚怀不上,被人得知,赶出了宫,皇上还会来清宁宫吗?等到武媚怀上了,身子又不方便了,皇上不还得和娘娘……” 皇后想了想,确实如此,心里才好过了一些。她多年的苦都受了,更何况这么一点点儿? 李治怀抱着武媚:“再给朕生一个。” “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只要是媚儿生的,儿子、女儿,我都喜欢。不过,我还是希望先生个儿子,立为太子,我的江山就后继有人了。然后,我们再生七八个,不管是儿是女,都行。” “七八个?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的心。你就是我的心,有你我才活着。” 武媚感觉很幸福,这是她盼望已久的幸福。她可以在宫里与李治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这件事情,引起了萧淑妃的重视,她心想:“武媚不是怀孕了吗?皇上还天天留宿在她房间里?” 萧淑妃又派云春寻问龙玉。 龙玉傻笑着:“这种事情,我哪里懂?或许皇上就是陪着武姑娘睡觉,并没有做什么呢?我一个宫女,总不好直接去问武姑娘晚上都跟皇上做了些什么吧?” 云春觉得也确实是如此,不好再问下去,只是又给了龙玉一包滑胎药:“武媚上次喝了药,也没有她小产的消息传出来。你再去下一包药,不管她上次有没小产,这样做,可以有把握些。” 云春正准备走呢,又回来了:“我看着你把药送去,最好能让我看见武媚喝下。” 龙玉拿着药,去准备了一盅汤,把药加了进去,端到了武媚的房间,小声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武媚。 武媚端起汤,走到了门口,把汤都喝了,放大声音讲着:“这汤味道差了些,比你上次做的少了些东西吧?不过,味道还是挺好的,我挺喜欢喝。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怀孕,我这嘴叼了不少。” 龙玉也故意放大声音:“喜欢喝,我再给你做。” 云春回去将自己的所见所听告诉了萧淑妃。 萧淑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对。那武媚是假怀孕。怀孕的女人,怎么可能喝了滑胎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第98章 许敬宗卖女 萧淑妃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在屋里低着头转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云春,你云把刘御医叫来。” 刘御医是专门负责给武媚调理身子的,是皇上指定的人。 云春带着刘御医前来,萧淑妃给云春使了个眼色,云春拿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刘御医。这盒子里是一些珠宝。 刘御医看了看,跪在地上,把盒子放在旁边的地上:“萧淑妃有事请明讲。” 萧淑妃开门见山:“武媚到底有没有怀孕?” 刘御医听到此话并不慌张,面色正常:“娘娘此话怎讲?武姑娘怀孕,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为何如此问微臣?” 萧淑妃想问:“怀孕的女人,吃了滑胎药,怎么没反应?”可她不能这样问,这等于不打自招。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又停了下来,思索了片刻,才开口:“本宫只是很关心武媚,那可是怀的龙胎,不能有半点儿失误。” 刘御医拿起地上的盒子:“要知道,有些真话是会掉脑袋的。这卖命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便宜?” 萧淑妃听出来了,刘御医是嫌她给的东西太少了,又给云春递了一个眼色,拿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是两锭金子。 刘御医接过盒子,两眼放光,心想:“还是少了些,总比没有要强。” 萧淑妃问:“现在,你可以讲真话了吧?” 刘御医露出坏坏的笑容:“武姑娘确实是怀孕了,不过,前不久,不知道是谁给她下了药,害得滑胎了。皇上命其封锁了消息,为的是让下药的主谋着急,好自行露出马脚。如果谁在这个时候关心武姑娘是否滑胎了,必然是主谋。” 萧淑妃听到此话,已经明白,刘御医已经知道是她叫人给武媚下的药,只好又让云春拿出了五百两银票给刘御医:“刘御医既然能对本宫讲真话,必然是向着本宫的。你就当没到本宫这里来过。” 刘御医收下银票:“微臣老了,记性不好。可能出了这个门,就不记得之前去过哪里,听谁说过什么了。” 萧淑妃命人将刘御医送走。 刘御医直接拿着东西去找了李治:“陛下,这是萧淑妃给微臣的东西。她向臣问起了武姑娘是否怀孕的事情。” 李治眼睛发亮:“那你是如何回的?” 刘御医答:“微臣之前与武姑娘求证过她滑胎的事情,她好像早就算准了萧淑妃必定会找老臣问话,事先教了老臣一套说词。”他将武媚是如何教他的,他又是怎么对萧淑妃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治。 李治这才明白:“原来,那胎儿是一个宫女的。媚儿向来善良,她让你承认她曾经真的小产过,只怕是为了保护那个宫女。一个宫女,小产以后还要隐瞒事实,继续干活,只怕是很难恢复身体。你去开些药,让媚儿带给那个宫女吧!这些东西,你想办法拿去给李义府。那些寒门子弟,生活得很清苦,要团结他们,也需要一些财力的。” 李治不想追求那个宫女到底是与谁私通,坏了宫里的规矩,他只记下了那个宫女帮了武媚,而武媚又一心袒护,爱屋及乌的也顺带关心了一下。 刘御医走后,萧淑妃在屋子里坐立不安,心想:“怪不得如今喝了滑胎药,她会没事,她早就小早了。可是,这件事情,要怎么样传出去呢?我若放风出去,必会让皇上起疑。我得想个万全之策,把那个狐狸精赶出皇宫。” 她哪里知道,皇上已经知道是她下的药,只是没向她问罪罢了。李治并非不想问罪于萧淑妃,一方面,武媚没有受到伤害;另一方面,萧淑妃还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也是李治的亲骨肉呀,不看大人,也得为孩子考虑一二。 刘御医按照李治所讲,把从萧淑妃那里拿到的东西全数给了李义府:“李大人应该明白怎么做,这是皇上让老夫代给你的。” 李义府收下了东西:“明白,明白。” 他拿着东西去找了许敬宗:“许大人,这是皇上拿来的。哎,这联络人,别的不说,吃吃喝喝还是要的。有的,可能还得给点儿好处,才能为我们所用。看来皇上也不好过,手上没钱呀!咱们得想想办法,先搞点儿钱,才能帮皇上办事。帮皇上,其实也是在帮我们自己。成天被那些关陇门阀打压着,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 钱,是寒门士子的一大难题。他们没有雄厚的家庭背景,没有雄厚的资金。 李义府走了以后,许敬宗久久的不能平静。他在想,怎么才能弄到钱呢?钱啦,有时候钱解决不了问题,可有时候,还就得钱才能解决问题。都说钱能解决的问题不叫问题,但没有钱却需要钱的时候,真的是一个大问题。 这时,他的小女儿许岚此时来给父亲计敬宗端来一杯茶:“父亲,您坐在这里许久了,也不说话,是否遇到什么事了?” 许敬宗看着许岚,心中生出一计,却又不知怎么说出口,连连叹气:“哎……哎……” 许岚看父亲难过,她也跟着难过:“父亲,女儿虽是女儿身,帮不了父亲什么。但父亲若是愿意说,女儿愿意倾听,总好过您一人闷在心里独自难受的好。” 许岚面带愁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焦虑的期待着。 许敬宗有五子一女,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时是很疼爱的。 他伸手捋了捋许岚额前有些乱的头发:“女儿,若是让你为了父亲,牺牲你自己,你愿意吗?” 许岚愣了一下,心想:“父亲定是遇上什么事了,他平日最疼我,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这么说的。” 许岚肯定的点了点头:“父亲,女儿的生命本就是父亲赐予的。若是女儿牺牲自己,能帮到父亲,那是女儿应该做的。” 许敬宗暗自流下了两行泪,很不舍的拍了拍许岚的肩膀:“有你这句话,为父就放心了。为父现在很缺钱,想给你寻一门亲事,并利用你的亲事,得到一笔丰厚的聘礼。你不会埋怨父亲吧?为父曾经答应你,一定要把你许给你满意的人家。如今,为父要失言了。” 许岚帮许敬宗擦去脸上的泪痕:“父亲平日里最疼女儿了。女儿心里明白,如果有别的办法,父亲是不会出此下策的。女儿愿意听父亲的安排。” 许敬宗心里流着泪,伏于桌案,给少数民族部族族长冯盎的长子冯智戣写了一封信,并命人快马加鞭送去。 冯盎,是唐初高州良德(今属广东省高州市)人,统治少数民族地区广达二千里。贞观五年(631年),李世民派遣散骑常侍韦叔谐前往安抚冯盎。冯盎即派其次子以智戴入朝侍帝(实质是以子作人质,表示归降之意),官至左武卫将军。冯盎上京朝见时,李世民宴赐很丰盛。 贞观二十年(646),冯盎卒,赠左骁卫大将军、荆州都督。次子冯智戴仍然在京城做官,长子冯智戣世袭父亲冯盎,掌管了统辖的少数民族地区。 冯智戣曾经入京朝见新皇时,在京城的大街上遇上过许敬宗携带小女许岚出门游玩,对许岚是一见钟情,很是欣赏。 冯智戣曾上门跟许敬宗提过亲,许敬宗知道此人不能得罪,只好推迟说:“小女还小,老夫也就这么一个女儿,想多留两年在身边。” 冯智戣倒也没再提起,留下带来的东西就走了。 许敬宗是想着,冯智戣已经六十多岁,拖一拖,或是让其忘记对女儿的惦记,或者是死了,便能给女儿找一个好人家了。 如今,是真没办法了,为了钱财,他要把女儿卖了。他想了想,一方面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聘礼,一方面还能稳定冯智戣,让其一直忠于大唐,两全齐美,这个牺牲也算是值得了。 冯智戣收到信,那是非常高兴的,按照许敬宗信所写,如实的准备了聘礼,并亲自带着人押送着聘礼进了京城。 许敬宗收到东西,与冯智戣商量着选日子举办婚礼的事情:“婚礼筹办好,老夫会亲自把小女送过去的。” 冯智戣爽朗的笑着:“何需老丈人远行呢?小婿此次来,一是为送聘礼,二则是来接我的爱妾。我是对她日思夜想,想了很久了。如今如愿以偿,自然是想早早的把她接回去。” 许敬宗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是啊,他的女儿不过是嫁过去做妾,哪有那么多的规矩?就是不办什么婚礼,直接把人接走,也是说得过去的。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嫁得是如此的委屈,心酸啊! 可他的脸上却带着笑容:“小女虽是妾,但也是黄花大闺女。婚礼,还是要简单举行一下。” 冯智戣开心的笑着:“哈哈哈……那是自然。不管怎么说,爱妾也是出自官宦之家,名门之后,举行婚礼是理所应当的。老丈人放心,我定会办得风风光光,不会委屈了许岚。” 人,得认命 最近的心里,有一些堵。 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了心中,让人喘不过气来。 炎热的夏天,心冷得像严冬飞雪,思绪里穿梭着过往。 曾经踏过的那些听着像故事的过往,当一切都发生过的时候,怎么样才能让心平静得像一切都没发生? 没心没肺的活着,是可以让人活得更为自在,却又做不到。 话说,要拿得起,放得下。其实,我就是一个拿不起,也放不下的人。 一段情,动也不容易,放也不容易。 有时候,伤心只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一个无所谓虚荣心和钱财的女人,所求的不就是那么一点点儿不值钱的关怀吗? 回想着,觉得一切都很真实,却又不真实。闲愁的人总是那么多,或许我不过是在别人闲愁的时候,成了顺手可得的慰藉品。而我却是那么傻乎乎的动着真心,下定了决心,要守候一份情。 守下来的结果,便是沉默中的孤独吧! 早就断了还能结婚的念头,一个人就这样走下去,封闭着自己,直到终老,也就那么一回事情。 凑合的情感,我要不起,心牵的情感,那么遥远。 动了的情,就像是一个坑,掏出的心,扔进坑里,就再也捡不起来。 就让岁月的土,一点点儿的把这一切慢慢埋葬吧。 沧海桑田,踏过了生死轮回,迈不过这心坎。 其实我没什么自信,有的只是自卑中的一种执着。 我什么都不是,没有了青春,没有钱财,也没有一个好的身体。 谁说爱过,转身就能忘记? 谁说刻骨铭心一定需要多少事情的积累? 谁说爱情是短暂的保鲜品? 谁曾经历过多少次的廊桥遗梦? 往往爱上一个人,一秒钟就够了。 也或许是很多年才会有的一秒钟。 如果转身就忘记了,那就不叫爱。 往往怎么转身也牵挂着的,拔不出的影子,在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地方喧哗着爱情的色彩。 然而,爱与爱情,完全就是两回事情。 爱,不一定会有回报,不一定会有回音。 不管多爱,多想,多牵挂,不一定会有联系。 而爱情,却是两个人彼此的心有灵犀,相互牵挂。 不管有多忙,不管到了什么岁数,总是会记得有那么一个人在想念着。 不管过了多少年,影子总会存在于心中。 也许是我不懂得使用膏药,也不愿意去用膏药。 自己把自己囚禁,囚禁在自卑,不自信的国度里,了了残生,不过就是照着镜子,数着比别人长得年轻的脸。 应了某些人的话,我在浪费资源。 缘份的事情,总会有很多的因素。 我是啥问题没有,不见得别人没有。 什么是爱? 当我需要安慰的时候,爱又在哪里呢? 爱就是嘴上说说,没有行动? 爱就是不管我受多少伤必须自己扛着? 爱就是如此平淡到只有自己心疼? 或许我就是一个人孤独终老的命运,人,得认命。 孤寂 我想去回忆 却发现回忆已经一片空白 我想去思念 却发现思念那么遥远 相隔一个空间 隔断的是无法奢望的开端 触手可及 又遥不可及的挂牵 把梦还给了梦 把寂寞还给了孤独 那远比寂寞还要凄凉的孤寂 把心变成荒芜一片 了无人烟 没有奢求 没有期盼 没有失落 没有哀怨 只是静静地 静静地 如同死水一潭 断弦情缘 晚安 《万古梦谭》孤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万古梦谭</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