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车族之少女心肠》 金龙(1) 黑压压的云层,黯淡而不透一丝的光,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压了下来。蒸腾的云层之中,闪电如同金色的巨龙,吞云吐雾。滚雷从天边逼近,如同在自己的头顶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雨哗哗的下了,潮湿的东京街头,高楼大厦林立,屹立在这厚厚的云层之下,仿佛进入了人间地域。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十字路口,虽有车辆穿梭,但路边的行人也就是区区的那么几个,静的可怕,诡异的可怕,是乎不敢涉足。 一条金色的巨龙,在肌肤之上慢慢的成形,鲜红的血液如同红色的汗珠,从肌肤的毛孔中冒出。一个姬女,身穿低胸的和服,胸前隆起的部分绣着红色的牡丹。中间的领处是彻底的敞开,露出粉嫩的双肩,风韵犹存。跪坐在一张偌大的大塌之上,那笑如同勾人魂魄,瞬间失了魂。在这张大塌之上趴着有一个男子,约摸三十多岁。这个男子是一个胖子,寸头。圆圆的脑袋且深邃的眼神,仿佛自带着一种杀气,一种霸气外漏。 一条金色的巨龙在肩上扛过,龙头在他的胸前是那么的栩栩如生。在暗红的灯光之下,又是那么的缠绵着。姬女趴在他那脱光的肩上,红唇略过舔去从毛孔之中冒出的血珠,嗜血如渴的样子,又是那么的邪魅的一笑。 这个中年男子叫金龙,大家叫他龙哥。金龙缓缓的坐了起来,下得塌来。转眼瞄向那卧在塌上的那个姬女,丢下一沓现金,又是邪魅的一笑道:“这里有现金三万,你收下了。”又披上大衣走了出来。 在大厦的大门之外,守着几个保镖,随时保护着他的安全。其中的一个青年,黑色的短发凌乱的贴在额角,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空洞没有任何的情绪,颧骨凸出,下颌线紧绷成直线。整张脸因长期缺乏表情显得刻板而阴郁,像是刻在石头上的猛兽的轮廓,只待出笼了。 金龙跨出这大厦的大门,待这旋转的玻璃大门旋转而过。两个保镖立即迎了上来站立两边,鞠了躬道:“龙哥。”撑起黑色的大伞,护在金龙的两边,向那辆黑色的奔驰S600走去。 那青年正站立在小车之旁,拉开车门,躬下腰来迎他上车。正当金龙要上车之时,转眼望去,一群人从街道的角落走了出来,手里托着长长的东洋刀。看这黑压压一大片约有上千人。如此的声势浩大,势要把金龙剁成肉泥。 金龙淡定而从容的面向这青年,笑道:“小李啊!这些人就交给你处理了。”转身便上了这黑色的奔驰S600。两名保镖将他夹在中间,对他是寸步不离。这金龙面向自己的司机道:“我们走。”随后摇上车窗,开车离去。 只留下这青年独自去面对。这青年叫李丰,从小是一个孤儿,被金龙收留在身边充当打手。李丰只是冷眼看去,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看这上千人的阵势,举起手中的东洋刀齐攻而上,乱刀从四面八方砍来。这数千人将他团团围在中间,必定是他们人多势众,李丰自然是占下风的。前后左右有数刀劈砍,这个时候的李丰却丝毫不慌,疾步后退,将一人引来,挥刀乱砍。李丰迅速出手,缠住这人握刀的手,腾空跃上侧身飞蹬,如同飞檐走壁一般,飞走一圈之后,千人阵势瞬间打乱。落地一拳打来,硬拳打断这人的手臂,只听见清脆的连响,白骨破皮而出,顺手夺过东洋刀来。那人卧地直打滚,是惨叫连连。眼前又是倒下一大片,在地上滚来滚去。乃有人不知他的厉害,举刀群起而上。李丰后撤长刀压下数扫,步步逼上,转身挥刀劈砍而来。在他的身后,有人本想从他后面偷袭,没想到被他转身劈砍而下,胸膛被划开,倒于血泊之中,抽搐几下就没了动静。李丰转手伸出长刀逼上,绞动着舞出剑花来,后撤斜下指出,腾空飞身,向前挥刀而来,挡开这人手中的长刀,直劈这人的胸前。落地之后冲上,压下这些人挥出的长刀。李丰的长刀穿过这人的手臂,拔出向自己身后一刀横挥过来,只见一个头颅飞出。 这时的李丰就像出笼的猛虎,势不可挡,杀的这些人四下逃窜。李丰也没有去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向回跑了去。 金龙的小车停在路口,等着李丰跟来。这雨还在下,密密的雨幕之中,黯淡的天空时不时的闪着闪电,穿过这密不透光的云层。有警车“呜哇——呜哇”的呼啸而过。 东京的街道依旧是那么的乱,有人是慌乱的奔跑着,时不时的传来枪响,不知什么地方在发生激烈的枪战。 李丰在狂风暴雨之中疯狂的跑着,临近停在路灯之下的奔驰S600住了脚,站立着道:“老板。”车窗缓缓的摇了下来,金龙探出道:“小李啊!上车吧。”李丰这才挤上了车,坐于靠车窗处。司机转身问道:“刘总,我们要往什么地方去?”金龙是毫不假思索的道:“去松田大厦的总部大楼。”金龙遭遇追杀,幕后之人是谁在金龙的心里是明白的,他们也是更加的清楚。司机有些担忧的道:“刘总,我们此时去松田总部大楼且不是去送死吗?”金龙抽出一根烟来,含于口中,点燃吸了一口,很是深沉的道:“这东京的水很浑啊!越是龙潭虎穴我越要去闯一闯,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与其说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藏着躲着反而被他们所害。”又偏向坐于车窗处的李丰,又是抽了一口烟,暗暗地笑了笑道:“有小李在,我放心。”黑色的小车开始启动,向前驶了去。伸出手来丢下烟头,落在水洼处,车轮碾过,溅起水花来。 前方是无尽的黑,除了城市的灯光之外,什么都没有。李丰坐于车窗之旁,望向这城市的夜景,一切的空洞仿佛没有了神,没有了活力,如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凛冽的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刀割破你的肌肤一样的冰冷。夹杂着海风的咸。 黑压压的云层之中,闪电依然是那么的频繁,冷雷的霹雳之声,可以震聋你的耳朵。蒸腾的云层之中,金色的巨龙在云团之中翻滚,仿佛有一道强光,驱散这厚厚的云层,一切的阴霾霎时之间散了去。 金龙(2) 整个岛国仿佛浸泡在这雨水之中,黑沉沉的海面之上,吹来的咸风,一切都是那么的潮湿。远处那黑色的疏影,在狂风暴雨之中压弯了腰,左右的摆着,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暴雨中夹杂着米粒大的冰粒落下。 城市的街道上积满了水,哗哗的流淌着,淌入地下水道,流入这黑层层的太平洋。这广袤没有边际的大洋,怒浪滔天,层层巨浪拍打着漫长的海岸线,卷起千堆雪,仿佛是上天在咆哮,雷霆在震怒。 在密密的雨幕中,有一个高楼在低矮的平房中孤独的屹立着。远方的灯塔,灯光扫射,是乎要穿透这黑洞洞的夜。 夜深深,暗流涌动,并不是那么的平静。在松田大厦的总部大楼之内,一楼的大厅之内。有打手几十人聚集,等着他们的到来。 黑色呢小车停于大厦的玻璃大门之外,李丰率先下了车,步入这大厅,一步一步的逼近。僵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眼神锐利的像一把刀子,直戳他们的内心,更不用说是如何如何的寒气逼人啦。这些个打手围成一个半圆,面面相觑,开始有些后怕了,不断的后退。 偏偏有几个不怕死的,当面冲上,挥拳而来。只见李丰猛拳砸下,听见骨骼断裂的那几声脆响,手臂变形的耷拉而下。李丰以矫健的身体夺过周围打来的拳锋,一拳击面,使这人后撤几步。李丰跨步跃上,一脚蹬去,身体轻盈般跃上转身出拳击来,直击一个人的胸膛,落地之后蹲下一个扫长腿,冲上双拳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密集的击打,这些个打手又何曾的招架得住。又是腾空飞身,横身于半空双腿蹬出,直接将这些个打手蹬飞。 金龙在两名保镖的保护之下下了车,踱步进入大厅。前方是李丰一路打去,为他扫除一切障碍,进入到电梯。电梯上升到顶层,两扇大门打开,忽有几名安保人员冒出。还没有等这些安保人员有所反应,李丰抬腿一扫,举起的橡胶棍被扫飞,转身又是一拳,将身后的一个安保人员打懵,瘫软的倒下来。这时他们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脑袋沉沉的朝着这坚硬的地板扎来。 此时在祭祀的礼堂中,松田的这些大佬们这祭拜他们的先祖,这些个地下恶鬼。遗像前有长明灯和供奉的牌位。一个安保人员直接飞了进来砸翻这些个恶鬼的牌位,供果更是散落一地,是一片狼藉。 松田的董事长是一个叫山本治鸟的中年人,随着祭祀的公司的高层一起拥上将这山本治鸟搀扶而起站立着。大地在开始颤抖,一个相扑奔跑过来,拍打着他那肥大的肚子,如同一座大山护在山本治鸟等这些公司高层的身前。李丰站立在相扑身前,形成了明显的差距。李丰也没有去说什么,一拳击出,直击他的咽喉。这相扑是口吐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这时的李丰像出笼的猛兽,谁都挡不住,扑了上来,扑倒山本治鸟,抡拳砸下,数拳打的山本治鸟口鼻都是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都站立一旁干着急,有的更是指责,图的是一时口快。 金龙在两名保镖的护卫之下缓步踱来,鼓着掌笑道:“小李,你做的很好,可以退下了。”李丰这才停下手来,起身鞠了躬退出门外站立着。 这时,一些公司的高层一起拥上搀扶起山本治鸟。山本治鸟推开他们,在办公桌之上抽出纸巾,擦拭着口鼻之间的血迹,坐于办公桌前。金龙也是毫不客气的坐于沙发上道:“山本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谈一下吧。”有一高层站立于山本治鸟的身后,对于金龙是横加指责的道:“听说你们华夏族是一个礼仪之邦,怎么会是如此的野蛮?”金龙怒视而去道:“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们华夏族。我们华夏只是对于文明之国以礼相待,对于你们这些豺狼… …。”有环顾着礼堂的四周,还有散落一地的牌位道:“当然还有他们这些畜牲是不需要讲什么礼的,也许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更管用。我这次来东京就是通知你们,我茗车行将会终止与你们的合作,将投入的全部资本撤回,你们可以滚出我们华夏大地了。当然我是希望主动的滚出,不需要我亲自动手驱逐你们。”随后便要起身走出。山本治鸟起身威胁的道:“刘先生,你是在我地盘上,你觉得你还出的去吗?”金龙也不怕他们的威胁,转身道:“我是一个中国人,虽不惹事,也不怕事,够胆的话你们就来吧,来吧,我们都准备好了,随时迎接你们的到来。”随后便大大方方的走出这松田大厦。东京机场,飞机掠过城市的上空,离开这个诡异的岛国。 袁明超自来四川成都之后,已不是之前的那么潇洒,满脸的胡渣是更加的油腻。整天的躺在集体宿舍之内,一张单人床上,大白天的睡起大觉来。这时一个电话打来,倒是扰了他的好梦,曾经游遍祖国大好河山的梦就此破碎,仿佛到了成都就出不去了。 袁明超拖上人字拖急匆匆的走出了这集体宿舍,站立在阳台上接了电话道:“喂,金龙,你回到成都了。”早晨的阳光照射到他那张有些颓废的脸上,长长的头发如同鸡窝一样,好像有几个月没有去打理它了。消瘦的脸上是那么的蜡黄,让人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了。电话中的金龙说道:“大哥,你现在有空吧,有空就过来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谈。”袁明超立即同意下来,点头道:“好的,我马上过来。”挂掉电话之后,袁明超经过一番洗漱,精心的打扮,换上一身新衣服,找来剃须刀剃去他那满脸的胡渣,焕然一新的出了门。 袁明超与金龙在茶楼见面。金龙那显胖的身体,像极了弥勒佛,别说多么的富态了,笑着面向袁明超道:“大哥还是那么的帅气。”袁明超也是笑了笑道:“玩笑话就别说了。金龙,你叫我来什么事?直说了吧。”金龙说了道:“我们公司的这个企业文化,发愁啊!所以还请来帮我做一个广告词,我知道这个是你的擅长。”袁明超也同意下来道:“好,我回去之后就帮你做。” 次日,袁明超还是照旧卧在单人床之上,忽然收到金龙发来的文件,打开是一个小视频,红色敞篷的奔驰,上面有几行显眼的大字,“少女被亲生父亲摧残,忍痛出手,6.6米带走。”袁明超突然的坐起,起身坐于长方桌之前,陷入凝思,抽了几口烟才有了灵感,动手填词《爱车族.少女心肠》。 又过了一日,中午,阳光明媚。袁明超站立在十字路口的天桥之下,等着出租车。望向来回穿梭的车辆和行人,来回徘徊着,最终打了个电话,请人来给他作曲,并参与了专场音乐的策划,由歌手来演唱,发表于QQ音乐、酷哥音乐之上。 又过了半年开始动笔写。入夜,袁明超独自一个人坐于书桌之前,一边抽着烟,一边在草稿本上写着,日日都是如此,直到夜深人静之时方才停笔。一年之后,《爱车族.少女心肠》初稿完成。 也正是这一年,金龙邀约各家企业的大佬们在八宝酒店聚会,举行隆重的庆功宴,同时也邀请了袁明超前来参加。他们是举杯相庆,袁明超独自坐于金龙的旁边,好像与他们格格不入。奉上《爱车族.少女心肠》的初稿道:“金龙啊,你交给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我也该回去了,回到自己的家乡去。”金龙抬眼望去,有想挽留的意思道:“大哥。”袁明超吟出他作的新词阐明自己的心计,“浪淘沙.春来问早寒” 春来问早寒,雨幕天冻。水中藻荇交相横,孤亭芳草幽径长,迟暮归乡。 夜宴合欢畅,银角杯光。往来与我何相容?终身难入名利场,夕阳仍红。 第1章:风云汇集 八十年代末的香港,在这风云际会的年代,阴霾笼罩着这繁华之城。 在这里,灯火辉煌,黑夜如白昼,其高楼林立,一股浓厚的现代气息。自改革开放以来,很多的企业相南移,香港是他们最好的投资方向,实现产业化升级,如证券交易,是空前的兴盛,香港迅速成为全球三大金融中心。 高楼密集之下,商标挂满了大街小巷,车水如马龙。这些个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精神抖擞的奔走于各个街区,或坐于咖啡厅洽谈,与几个富商们坐在一起,协商合作的事情。坐于这些富商的对面的,身穿黑色的西服,扎着红色的领带,一副眼镜更显斯文,也许这些人是公司的业务员。他们为了冲刺着业绩,奔走着,忙碌着。这些业务员拎起公文包起身,保持着颜笑,双方握了手,这单生意谈成了。 房地产冲刺着市场,很多的香港市民因买不起房子,租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借此栖身,成为他们的生活起居所在。 铜锣湾与尖沙咀,在这里有很多的酒吧、卡拉ok、夜总会和酒廊等娱乐场所。两大帮派在街头火拼,一是新连社,一是鱼托帮,他们是积怨已久,一场刀光剑影,腥风血雨就此开始。 这天的夜,天空飘着零星小雨,两大帮派的人向这广场的中心汇集而来,各个手里提着大砍刀,大概有好几百人,如此的声势浩大,双方都不甘示弱的样子。各个都是气势汹汹,势要压倒对方。两波人面面相视的站立着,助威。 有两人站了出来挑头说话了,黑色的衣服在夜幕之下,更是分不清楚谁是谁了,满口的污言秽语,我就不便的写出了,还是用文明的语言吧。 有人的毛发很是旺盛,长长的头发几乎是遮挡了他那半张脸,索性就叫他长毛吧。长毛举目望向这金毛道:“铜锣湾这地盘是我们新连社罩着,敢到我们的地盘来撒野,你们鱼托帮几斤几两自己不好好的掂量掂量。”为何叫他金毛呢?因为他染了一头金发,气焰是如此的嚣张,看人不用正眼,而是斜眼,口里叼着一根烟,吸一口,缓缓的吐出烟雾来,一口浓痰吐在地。退后几步,将烟夹在指间,摊手道:“你们不服啊,来砍我咯。” 长毛这气是不打一处来,冲上一掌推了去,骂骂咧咧的道:“妈的,你他妈的还真是贱。”金毛更是一个踉跄,很是狼狈的爬起,望向身后的众人,喝道:“给我砍,砍死他们。” 众人举起长刀一拥而上,两排人就此相遇,更是混战一团,相互的砍来砍去,更有的人倒地翻滚,嘶叫之声连连,数刀在肉身之上狂砍,真叫那个疼啊! 在巷子之中冲出一个青年,他叫彭真,大家都叫他将军,新连社的金牌打手。下起狠手来更是不要命了,大家有称呼他玩命将军。彭真奔出手提着长刀,脱下外套来将握刀的手绑缚,跨步冲上,冲入互殴的人群之中,一脚飞踹出去,将一个人直接踹翻,举刀狂砍,更是惨叫声连连了。一下子冲散对方的包围。彭真带着数人冲上,有数人在前方奔跑,后有数人追着砍,被一声枪响制止。 有一个巡逻警骑着摩托车,正路过于此。急于下车来站立,掏出****,向天鸣枪示警,呼道:“你们住手,不然我就要开枪了。”两波人这才罢手,道:“是条子。”四处奔散,像是在逃命似的,这街道方才恢复平静。 天空依然下着零星小雨,巡逻警站立在摩托车之旁,向四周张望而去。他这一站就站了很久,而后骑上巡逻车离去。 在广场的另一角,彭真就躲藏于此,探出头来。长毛走出试探一会儿,回首道:“彭真,没事了,你快出来吧。”彭真是小心翼翼的走出,四周窥探而去,笑道:“真的没事了。”长毛望去道:“你看,那条子已经走了。” 望向那远去的摩托车,这才舒缓一口气。长毛猛的拍了下彭真的肩道:“阿真,你怎么来了?”彭真相对而视,故作严肃的道:“阿华,我们新连社有事,我怎么会不来呢?” 长毛叫屠华强,他与彭真是哥们,是兄弟。阿华走上几步,坐于石碣之上,望向夜空,香港的夜景可真美啊!彭真坐于一旁道:“阿华。”阿华沉默了半响之后道:“阿真,多谢有你一直罩着我。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活会是个什么样子?”彭真搭着阿华的肩道:“阿华,我们是兄弟嘛,是兄弟就应该肝胆相照。”阿华只是微微的点头道:“阿真,你说得对,我们是兄弟。阿真,说一句实话,你是我所有兄弟之中最好的一个。”彭真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头咧嘴道:“你在想什么呢?”随后又道:“好啦,别胡思乱想了。” 阿华起身站立着,望向那灯红酒绿处道:“阿真啊!你看前方,寻得一处享乐之地,好好的放松一下。”彭真埋下头道:“这不行哦。”随后抬头望向阿华道:“阿华,你看都这么晚了。阿华,今晚你就去我家吧。”阿华依然站立着,望向夜幕之下的高楼林立。彭真起身站立在阿华的身前道:“阿华,你看行不行。”阿华只有点头的道:“也行,听你的。” 兄弟二人相互搭着肩,相互的调侃着,真可谓是兄弟情深啊!他们兄弟二人走在大街之上,哼着小曲。道路之上大小车辆穿梭在高楼之间。 他们走进一个深巷,这是个老小区的安置房,楼房倒是不高,顶多就是四五层的联排。楼下有杂乱的摊位商贩,更多的发廊洗浴等,显得是更加的错乱了。 彭真和阿华走进一家中医馆,货架上就是一些中草药,门诊等,只有这家的门店稍大一些。错乱的菜市场使这个小巷子是特别的拥挤,深夜只是却显得有些宁静了。只有发廊还开着门,年轻美貌的女子坐在沙发上,长腿加上黑色的丝袜又是特别的诱人。阿华走在彭真的旁边,时不时的偷窥一眼,其中一个女子只是邪魅的一笑。 阿华面向彭真嬉笑着道:“这个不错,我喜欢。”彭真道:“我们走啦。”彭真继续向前方的中医馆走去,进入店铺的大门,招呼着道:“文德叔。”坐于问诊室的是一个中年人,约摸四十岁上下,他叫文德。文德迎出,很是热情的道:“阿真,你回来了。”随后站立在一个圆桌之前,道:“请坐。”彭真与阿华这才坐于圆桌的周围,文德坐于上,亲自为他们沏茶,将沏有茶的茶杯放于他们的身前,笑道:“这是新进的茶,西湖龙井。” 彭真这才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又放了下来。文德又望向坐于他旁边的阿华道:“你的这位朋友是… …?”彭真咧嘴而笑,答道:“他是我的好兄弟,他叫屠华强。”阿华很有礼貌的点头道:“文德叔。”文德只是笑着应声道:“嗯。”彭真又问道:“文德叔,今天他们有没有来找你的麻烦。”文德抿了一口茶道:“有你罩着我,没有啦,谢谢你,你有不收我的钱还这么的照顾我。”彭真道:“文德叔,你客气啦,因为你是我的叔嘛,应该的。”随后又起身道:“文德叔,你没得事就好,我们要上楼去了。” 文德起身跟出道:“阿真,你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儿嘛。”彭真也是应声道:“改天吧。”文德说道:“好吧,我看这夜色很深了,我也要打烊了。” 他们进入这栋楼层的楼梯间,这里没有灯,一切都是黑。他们扶着锈迹斑斑的栏杆,摸黑上楼,相互提醒着注意脚下。 彭真家住在最高层的六楼,他们终于爬上的六楼,走在这狭长的走廊之中,空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彭真站立在自家的房门之前,敲了敲门喊话道:“妈,我回来了,开一下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佝偻着身子。这位中年妇女早已是被生活压弯了腰。彭真站立在门口介绍道:“妈,这位是我的兄弟,他叫阿华。”阿华站立着招呼道:“阿姨。”中年妇女传身向厅内走去道:“你们进来吧。” 彭真的父亲躺在一张摇椅之上,老是板着一张脸,好像是谁惹他不高兴似的。彭真站立着道:“爸。”这位中年妇女站立在彭真的身后道:“儿子,你看都这么晚了,你爸还在等你回来。儿子啊!你要好好的对你爸说话,不要吵。”彭真也点头道:“妈,我知道了。”中年妇女又说道:“锅里还有饭,我去给你热饭。”这中年妇女佝偻着身体,步履阑珊的走进厨房。 厅内的灯光很暗,昏暗的灯光洒在他们父子的脸上。父亲起身道:“你还晓得回这个家,整天的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你说你还能做什么?”彭真也是站立着道:“爸,我的兄弟在这里,今天不想跟你吵,也请你给一个面子,好不好。”父亲顿起站立着道:“这个时候你要面子了,面子是谁给的,是自己给的,不是别人给你的。我在港口扛沙袋都为了什么?供你读书,将来考大学。”阿华站出道:“叔,你不要这样说真哥,真哥在外面也很苦。”老父亲越是气道:“他能在外面干些什么,偷蒙拐骗,打架,这就是他的本事,他还能做些什么?”彭真也是气道:“是,我是去偷了,你又能怎样?我不是读书这块料,辍学了,这书我也不想读了,即使没有读书我也要证明给你看,你儿子不是孬种。”他父亲走出责骂着道:“你怎么不死在外面,还回这个家干嘛?”中年妇女走出劝解道:“阿源,你就不好好的跟儿子说吗。”他父亲吼道:“回去做饭去。”彭真怒火上冒,道:“你对我妈大吼大叫干嘛,我告诉你,这家我不待了。”随后气愤的走出。他父亲也走出道:“你走,你走,走出之后就不要回来了。”阿华也跟了出去。 第2章:苦命人 彭真离家出走。老母亲望向走出的儿子,转身道:“老彭,儿子才刚刚回来,你就不能好好的说话。”老父亲乃是置气的道:“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迟早会被他气死。”随后又转过身大声的嚷道:“我彭源宁愿没有这个儿子。”一手撑着自己的腰,咬紧牙关。老母亲在旁关心的问道:“你又是哪里痛啦?”老父亲咬着牙,强忍着道:“腰痛。”老母亲搀扶着他道:“快!快!快坐下吧。” 老父亲这才坐在摇椅之上,很是疼痛的样子。母亲在旁焦急的道:“你看你,额头上的汗水都出来了哟,要不要去医院呀?”老父亲强忍着巨痛道:“去医院干嘛?又要花钱,忍一忍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而后望向那开着的门。 老母亲端来一杯热水,找出药来道:“快把药吃了吧。”老父亲服下药,喝下一口热水咽下。老母亲蹲在一旁,一同望向那开着的房门,道:“儿子不在的时候你又想儿子,儿子回家了又要相互的争吵,你们就是放不下那面子。”老父亲躺在摇椅之上道:“乱讲,快去关门,今晚我就在厅堂里睡。老婆,你的身体也不好,赶紧进屋去睡吧。”老母亲这才起身,移动着身体向前走去,关上了房门,嘴里还在唠叨着道:“明明是在想儿子了,还不让人说去,你啊!就是好那个面子。” 彭真健步的走下楼站立着,阿华追上道:“真哥。”彭真转身道:“阿华,你的身上还有没有烟,我要抽烟。”阿华站立一旁,望向这拥挤的老旧楼房,在夜幕之下显得是漆黑无比。阿华随手从衣袋之中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划燃一根火柴。彭真叼着一根烟凑上,双手捧着火种,将烟点燃。深深的吸一口,缓缓的吐出烟雾,飘散在夜空之中。 阿华在旁安慰道:“真哥,等叔气消了之后我们就回去。”彭真走下这石阶,站立着吸着烟,又转身面向阿华道:“若不在外面闯出一点名堂来,我彭真誓不回家。” 文德从这店铺之中走出,望向站立在楼下的彭真喊话道:“彭真。”彭真转眼望向站立在店铺门口的文德,回应道:“文德叔,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文德言道:“你们吵架的声音是那么的大,我还怎么放心的离去呢?你们这对父子,前世定是一对冤家,吵起架来谁也不会让步。”随后又道:“彭真啊!你的父亲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你就不要往心里去了。”彭真抬眼望着文德道:“文德叔,我没有生他的气。文德叔,我就是想喝酒了,我们一起去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喝上几杯。”文德答应了道:“彭真,店里还有一些菜,就不要去浪费钱了。” 随后便掏出一串钥匙来,蹲下拉起卷帘门。卷帘门之内还有一道玻璃门。文德打开这玻璃门,转身道:“彭真,你们请进来吧。”彭真与阿华跨进店铺,文德也跟了进来,伸手摸着墙壁,按了按开关,室内顿时通明。文德面向彭真与阿华道:“你们请坐,我进厨房烧几样菜来。”彭真只是默默的点头,与阿华坐于圆桌的周围。 文德这才进入厨房。彭真坐于厅内向四周张望而去,望向柜架之上的抽屉,抽屉之中是一些中药,写上小标签标明,还有架上的瓶瓶罐罐,前台上还放置一罐泡着的蛇皮酒。稍时,一股清香从厨房之中飘出,他们的肚子早已是饿得咕咕直叫了。 四菜一汤端上桌来,文德去了前台抱来他泡好的药酒,为他们斟上。随后又走上站立着道:“就是这几样菜,招待不周了。”彭真望向站立身后的文德道:“文德叔,已经是够丰盛了,你也坐吧。” 彭真一边饮着酒一边诉起苦来道:“文德叔,我在外面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一回来就被他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文德伸出筷子夹了菜到彭真的碗中,又望向坐于彭真旁边的阿华道:“小伙子,你也不必客气,吃菜。”阿华起身递上一根烟,道:“文德叔。”文德摆出双手道:“我不抽烟。”阿华只是坐下将烟递向彭真。彭真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又吐出。文德又是饮了一口酒道:“彭真,我知道你爸爸,你爸爸只想你好好的读书,将来能考上一个大学,他在外面哪怕是再苦再累也是以你为荣的。”彭真摊开双手,耸了耸肩道:“可我不是读书这块料,难道还要在学校混下去吗?文德叔,我是从小被爸打骂长大的,什么都要听他的安排,他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对的,我做的所有的事都是错的,他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文德叔,我把话就撂在这里,我彭真即使是不读书也要证明给他看,我行。” 文德饮一口酒,叹了一口气道:“唉!我和你爸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不容易啊!” 时光回到七十年代初,广东的一个渔民村,那个艰苦的岁月。那个时候的人们都很穷,生活更是不容易了。渔民村多是土墙瓦房村落在穷山沟。小溪潺潺从房前流过。妇女们蹲于溪水之旁洗着衣服,青石阶之上,他们是有说有笑。男人们扛着锄头走出家院在田地里劳作。顶着烈日当空,时而有山间吹来的清风拂面。那个时候的文德还是一个乡村医生,搭着一个医药箱走门串户,走方郎中一个。 日落西山,彭源还在地里翻着地,累了就站立着望向西下的太阳,有一个人立在山头喊话道:“彭源,家中来客人啦。”彭源这才扛起向自己的家中赶去,走在田埂之上,仰头应声道:“我知道啦。”走过石拱桥,与牵着老黄牛的村民相遇。这村民打了招呼,问道:“彭源,地里的活你干完了。”彭源则是笑道:“家中来客人啦。”这村民只是点着头道:“哦,那你回去吧。” 一群妇女坐于村头,也不知道他们议论些什么?时而大笑起来时而又是表情严肃。望向路过的彭源道:“彭源,今天你回来的这么早。”彭源只是瞥眼过去应声道:“家中有一些事情,需要赶回去一趟。” 进入院门里,将锄头倒碰到墙角。妻子迎出这小屋道:“老彭,你回来了。”彭源站立在院中,不明其所以,问道:“老婆,你这么早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妻子用余光瞟向堂内道:“文德来了,就在大厅等着你呢。” 大厅之内有一个八仙桌,最是显眼。文德正坐于八仙桌之旁等着他回来,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呢?他也是疑惑着。 彭源步入大厅道:“文德,你怎么来了?”文德起身走上道:“彭源,你上次就对我说过了,你要去香港,这件事你是确定好了吗?”彭源坐于小凳子之上,埋头沉思一会儿道:“我老婆有了身孕,以后的开销就很大了,若是不去香港打工谋生,一家三口可怎么活呀?”彭源也正在为此事发着愁。文德也搬来板条坐于彭源身前道:“彭源,你能有此想法,你是对的。你看啊,在我们附近的几个村子有很多的青壮年都去了香港,发展的也很不错,你若是决定好了,我去联系几个村民,我们今晚就出发。”彭源抬头望向文德,惊目的道:“今晚,这么快。”文德又起身道:“彭源,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彭源继续沉下脑袋道:“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文德又说道:“那就明晚吧,你看怎么样?若是你想好了就给我说一声。”说完之后便走了出来,彭源从后面跟了出来道:“文德,先吃过晚饭之后再走吧。”文德转身道:“不啦,我还要去联络其他的村民呢。”文德打着手电筒,电筒的光照射而出,在这泥淋的乡村小路上走着。 次日午夜,文德、彭源和一帮村民蹲在这灯塔下,灯塔的周围是草木森森,正前方有一道红砖砌成的一堵墙,墙上是布满了铁丝网。矿灯的强光向四周扫射而去,照射在这红墙上。彭源、文德还有这一帮村民借着夜色的掩护冲出。被灯塔巡逻的治安人员发觉,奔上阻止,喊道:“你们都给我回去,回去。”这帮村民也不顾其阻拦,到了香港地界。 他们睡在街头巷尾,身上没有钱去住旅馆,与天地为伴,仰望日月星辰,就这样过起了流浪的生活。 建筑工地在招工,以安顿这些逃出来的流民。在工地的旁边搭起了简单的工棚,他们的吃喝拉撒就在这工棚之中。白天务工,抬着钢筋搭着钢架,风吹日晒都在这工地上。监工的是一个英国人,看着图纸,指挥着他们干活。在烈日之下,这些工人们光着膀子,扛起沉重的一捆钢筋搬上钢架。文德在这工地之上,不幸从钢架上摔了下来,摔成了重伤。工友们都围了上来,呼喊道:“有人受伤了,有人受伤了。”彭源背着他赶往郊区的医院。等到他们下班或是休息日,彭源都会赶往郊区医院去探望。 文德躺在病床之上,整天是唉声叹气的。彭源推门而入,慰问道:“文德,现在如何了?”文德望向站立在病床之前的彭源道:“好些了,你坐。”彭源这才坐了下来,文德又是唉声叹气的道:“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没有被摔死。”彭源在旁安慰着道:“文德,你怎么这么说呢?”文德又继续说道:“彭源,你不要插话,先听我把话讲完,我不适合在工地上干苦力,这件事也是想了很久,想在铜锣湾开一个中医馆,治病救人才是我的正道。等我康复之后,我去铜锣湾看好铺子。”彭源听了之后笑道:“文德,你有这个想法很好呀,我支持你,我这里有些钱,你先拿去。”随后又掏出一些钱来。文德摆出双手来道:“我怎么可以要你的钱呢?你挣钱也是不容易的,将这些钱收回去吧。”彭源道:“你开医馆也需要钱啊,就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你有钱了再还我也不迟。”文德只有同意下来,道:“好,是我借你的。” 第3章:希望的曙光 数日之后,文德在朋友的资助之下,在铜锣湾的深巷之中开起了中医馆。 在这里多是贫民住宅区,这住宅区依山而建。站于山上看那一砖一瓦,错落有致。青山绿水远离繁华都市的纷纷扰扰。住宅区之后那不高的山坳,是绿树成荫,迎着春风,更是吹绿了两岸。山野之间有山花浪漫,迎来每天的日出日暮。 几年过后,彭源的手中有了积蓄,在住宅区租了一间不大的房屋。他的生活也逐渐的安定下来。 国家开放,生活在广东广西的老百姓一批一批的拥入香港。彭源的老婆携带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赶上入港流踏上寻夫之路。一路的艰辛就不言而喻了。一个农村妇女进入大城市,什么也不懂,四处碰壁,受尽了委屈。为了她和孩子的生计,寻得一个餐馆打工。做起了洗碗和传菜的工作,赚了一点钱,经四处打听,在某工地找到了彭源。 彭源的老婆携带着孩子站立在工地的门外向内张望而去,表情有些木纳。一个保安走出值班室问道:“大姐,你找谁?”彭源的老婆开始说话了,看她静静的站在那里,还以为她是一个哑巴呢,很是无助的样子。值班室的保安是看她可怜,才走出询问一番。这妇女的眼神游离,最后落在这保安的身上,道:“大哥,我是来找我的丈夫彭源的。”保安大哥听完之后说道:“彭源这人我是知道的,我进去帮你传唤,你们在这里稍后。” 保安戴起了安全帽走进建筑工地,站于一个工头一旁,说了一些悄悄话。这工头用不是多么流利的汉语喊道:“你们谁是彭源?”彭源蹲于这些工友之中,捆绑着扎丝。听到有工头在喊他的名字,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应声道:“是我。”小跑到工头的跟前道:“我是彭源。”工头开始说道:“大门外有人找,你快去吧。”说完之后与承包队看着图纸,商议策划着。 彭源走出站立大门的一旁道:“老婆,你怎么来了?”彭源的老婆却流着泪道:“几年你都不回家了,我能不来香港找你吗?我们的孩子都快十岁了。”这小彭真一直躲在妈妈的身后,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陌生了。妈妈蹲下身来推出彭真,道:“真儿,他是你的爸爸,你还怕起来了。”彭源也蹲下身子道:“真儿,我是你爸爸呀,快过来,到爸爸的身边来。”彭真这才奔上喊道:“爸爸。”彭源也是笑着应答道:“诶。” 彭源起身掏出一串钥匙道:“老婆,这是我们家的钥匙,上面有门牌号,可不要记错了。”彭源老婆只是默默的点头。彭源又继续道:“我可能很晚才回来,今天工地上很忙,就不回来吃了,你们自己做饭先吃,就不用等我了。”彭源的携带着孩子离去,彭源站立着,远远的眺望而去,又回到工地上开始他一天的劳作。 在香港,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正是外地拥入的工人们辛勤的劳作。一天工做完之后,已是晚上的九点过了。在路边他们蹲下来简单的吃了一顿盒饭,脱下安全帽向家中赶去。 在路灯之下,徘徊着他们的身影。他们是结伴而行,走过石桥。石桥之下的河道没有水流,只有伸展的荒草,绿油油的一片,远处的芦苇荡,随着清风摇摆着,显得是更加的荒芜了。远处哗哗流淌的江水的对岸,高楼大厦林立,那是最繁华的区域,霓虹灯闪烁在夜空之下。 彭源与结伴的工友们分开回到住宅区的楼房之下,已是晚上的十一点过了。进入楼下的偏门,摸着黑爬上这陈旧的楼梯,要爬上六楼更是气喘吁吁,走在空旷的走廊,只听到他那沉闷的脚步声。走廊中排列着是他们烧饭的灶台。因为房间之内的空间狭小,更本就无法做饭,房屋内狭小的连个桌椅都摆不下。在空旷的走廊之中,这里不像白天人流拥挤。在这里住的有上班族或下层的打工仔,鱼龙混杂。这个时候已是半夜了,更是静的出奇,没有人出来走动,偶尔会有几个人出来进入公共卫生间上厕所或洗漱,烧饭或者孩子们的追逐打闹,这个走廊就是他们狭小的活动区。两边排列的房间的尽头就是他所住的房间了,靠近厕所,走来上厕所或者洗漱都很方便。 彭源站于房门口伸出手来敲敲门,在门外喊话道:“老婆,快开门,我回来了。”隔了很久,房门才打开。彭源的老婆站于这房门之内道:“老公,怎么这时才回来?”说完之后打了打哈欠。彭源走进问道:“真儿睡下了吗?”彭源老婆小声道:“真儿都睡下了。” 彭源先是走进彭真的卧室,看着躺在床上正在熟睡的儿子。彭源老婆又是打了哈欠道:“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把他哄睡,我们还是出去吧。”他们走出的脚步很轻,走出之后又轻轻的带上房门。 在狭小的厅堂内,彭源的老婆走上问道:“老公,你这么晚才回来,一定还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做去。”彭源坐于厅堂中的凳子上道:“去做什么?吵到了左邻右舍,不好。我在回来之时已吃过盒饭。”又脱下满是尘垢的外套往椅子上一丢。 灯火熄灭,大家沉睡于梦乡之中,这楼房在黑夜中耸立,仿佛是诉说最悲壮的过往。脆弱如枝芽,也要撑起一个家,微小如尘沙也能让种子萌芽,这也是一种希望。彭源早出晚归,天还没有亮就起床赶往工地,开始一天的辛勤的劳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如此。 这天,彭源找到工头道:“老板,我有可能要请个几天的假。”工头问道:“因什么原由请假?”彭源也是解释着道:“孩子要读书,这几天主要是忙于找学校,两头无法兼顾,还请允许。”这工头只是说了一句道:“时间你自己去安排吧。”彭源迎笑着,鞠躬的道:“谢谢老板。”工头只是挥挥手道:“去吧。” 彭源走出工地的大门,摘下安全帽向家中奔去。在他的楼下就是文德开的中医馆。彭源站立店铺之外,随后进入大堂站立着。在问诊室文德探出,随后又走出问道:“彭源,你来找我何事?”彭源转向文德,站立在柜台前道:“文德,你认识的朋友是比较多的,在香港这边的学校可有什么联系?”文德也是回了道:“我认识一个圣德堡小学的一个老师,他也经常到我这里来看病,我先去打一个电话。” 今天医馆里有没有什么生意,提前的打了烊。文德与彭源走出拉下卷帘门,上了锁。寻得一个超市,拨通了一个老师的电话。电话的那头有人说话道:“喂,哪位?”文德提起电话放于耳边道:“李老师,您好,我是文德呀。”电话那头的李老师道:“文医生,找我何事?”文德也是回了道:“这个样子,我有一个兄弟,他有一个儿子叫彭真,想介绍到你们学校来读书,你看你有时间吗?”李老师言道:“圣德堡小学,你应该是知道的。你们今天下午就过来,我带你们去校长办公室。”文德也是笑了道:“谢谢李老师了。”随后挂上了电话,转身面向彭源道:“彭源,你看你要送什么礼,求人办事好说话一些,比如烟酒什么的,你去买,我在这里一起把钱付了。” 一条香烟和名酒就花了他三百多块钱,三百块钱在那个年代不是一个小数目。两人打了一个出租车赶往圣德堡小学。出租车在圣德堡小学的校门之外停下,车门打开,两人一起下了车。这李老师刚好站于校门口迎候,走上打招呼道:“文医生。”文德与彭源走上道:“李老师。”随后又介绍道:“这是我的一个好兄弟,他叫彭源。”李老师很是热情的伸出双手,笑道:“你是彭真的家乡彭源吧,您好。”彭源也是犹豫了一下,双手在身上擦了擦,伸出双手相互的握手,笑道:“李老师,您好,我就是彭真的家长。”李老师站立着道:“我们先进入校长的办公室再谈吧。” 李老师带领着他们进入教师办公大楼,站立在校长的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传话道:“付校长,学生家长来访。”办公室之内传出校长的声音道:“请进。” 文德与彭源走进校长的办公室道:“付校长,您好。”彭源走上送了礼道:“付校长,家里穷实在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还请校长不要介意。”付校长有些难为情的道:“你们来都来了,还送什么礼。”付校长接过彭源送出的烟酒,放于一旁,坐下以后抬眼望向他们道:“你们请坐。”文德与彭源这才坐于一旁。付校长问道:“你是彭真的家长彭源。”彭源也是老实的回答道:“是。”付校长又问道:“可是香港户口。”彭源只是傻傻的一笑,认真的道:“广东渔民村人,户口还在广东。”付校长轻轻的点了头道:“孩子读书就成了问题,但是你们要尽快的将户口迁到香港,孩子读完小学还要读初中,读高中和大学,你们的户口在广东,这样会给孩子读书带来很多的困难。”彭源也是点了头道:“好,我这就回广东。”付校长抬眼望向他们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彭源与文德齐声道:“没有了。”付校长又道:“孩子的学费四百八,你们去将学费交到财务室,开学的时候我们会提前通知你们的,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们就去财务室吧。” 彭源与文德一起起身,退出校长的办公室。彭源走出学校的大门道:“文德,多谢你了,娃娃读书的问题解决了,谢谢你。”文德却道:“彭源,我们生分了哈,我们是同一个村的,又是共患难的兄弟。彭源,你什么时候回广东。”彭源答道:“明天一早就动身,争取早一点把这件事情落实了。”文德与彭源一起走下台阶。文德走在一旁道:“彭源,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回广东,我与村长的关系比较熟。”彭源道:“不了,明天我一个人回广东,赶早班车回去。”文德只有同意下来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明天我要去买一个传呼机,这样接你的电话比较方便。” 第4章:落户香港 次日的凌晨,天还没有亮。彭源的老婆便早早的睁开眼睛,坐于床头,看了看睡在一旁的丈夫。彭源依旧是侧着身子,其鼾声如雷。彭源的老婆也不想打扰到他的睡眠,难得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简单的披上外套,走出的步伐很轻,走出这卧室有轻轻的带上卧室的门。进入长长走廊,这个方寸之地就是他们的公共厨房,切着菜,张罗着一顿早餐。 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放于床前的一个小桌之上,随后又站立床旁叫醒彭源道:“老公,快些起来吃饭了。”彭源这才睁开朦胧睡眼,坐起望向窗外道:“老婆,你看窗外的天还没有亮,你这么的早就起来了。”彭源的老婆站立在床前道:“你不是要赶上早班车吗?你看现在到几点了。”彭源这才想起今天还有事情要办,若是错过了这次的早班车就只有等下一趟了,下一趟的客运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 彭源下得床来简单的收拾一番,与老婆一起走出,并将那小桌搬出来放于这狭小的厅堂,那香喷喷的鸡蛋面,看着连肚子都饿了。临这小桌坐下,端起这碗面,转眼道:“老婆,你辛苦了。”彭源的老婆站在一旁,好生奇怪的道:“老公,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天天给你做早餐吗?你的这些话很反常。”彭源是乎被他感动了道:“你照顾我们的生活起居,有你可真好。”随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面。彭源虽是两眼一白,可是心里还是乐滋滋的。彭源几口将面吃完了,端起碗来喝完这汤汁,将空碗推到一边,打了一个饱嗝,拍了肚腹起身。 推开儿子彭真的卧室,看到儿子还在熟睡之中,脸上洋溢着笑。又轻轻的走出问道:“孩子还有几天开学?”彭源老婆回道:“今天是周六,开学也就是最近这两天了。”彭源也是目光坚定的道:“好,我就在这两天之后就往回赶。”拖出行李箱,转身道:“老婆,我走了。” 彭源老婆将他送至房门,手中的电筒光照射而去。彭源转身道:“老婆,天还没有亮,回去先补一个觉吧。”彭源老婆站于门口叮嘱道:“老公,路上注意安全,要随时盯着你的包。”彭源道:“我知道了,回去吧。” 此时,小彭真从卧室中奔跑而出,哭的很是伤心,呼喊道:“妈妈,妈妈。”彭源老婆走上道:“真儿,你怎么出来了?”彭真也是哭个不停道:“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彭源老婆蹲下身子,抱起在怀中,擦去他两边滚落的泪珠儿,轻声细语的说道:“傻孩子,爸爸怎么会不要我们呢?爸爸这是有事,等两天就回来了。”抱着儿子站立在窗子之前,听到儿子哭着喊道:“爸爸,爸爸。”儿子的这一哭把他的心都哭碎了。楼下的彭源托着行李箱仰望而上道:“真儿,爸爸这是有事,事情办完之后就回来陪你们。”彭真哭着呼喊道:“爸爸,你要早些回来呀。”彭源站立在楼下点头道:“好,爸爸会回来的。” 彭源老婆抱着彭真轻声的说道:“妈妈没有骗你吧,咱们去睡吧。”彭真抽泣着道:“我要和妈妈睡。”彭源老婆微笑着道:“好,和妈妈睡。”彭源老婆抱着彭真进入卧室,道:“妈妈和你一起睡,快闭上眼睛吧。”彭真躺在妈妈的怀中,咯咯的笑出声来,道:“不嘛,我要听妈妈给我讲故事。”妈妈笑道:“好啊,曾经有一个大老虎,它要吃小孩,吃不睡觉的小孩。”比出双爪伸向彭真道:“你怕不怕呀?”这个动作把彭真逗的咯咯的大笑,闹道:“我不怕,我打老虎。”上窜下跳的,妈妈又将他抱入怀中道:“好啦,别闹了,妈妈又给你讲一个三个和尚打水的故事。山上有一座庙,庙里住着三个和尚,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彭真趴在妈妈的怀中,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妈妈轻轻的拍打他的背,唱着儿歌,也是有了困意,将彭真放到一边,盖好被子,起身关掉灯,室内开始恢复宁静。 从铜锣湾到时代广场,在时代广场刚好有一个客运站,当彭源托着行李箱到达客运站之时,天渐渐的开始蒙蒙亮。早上的雾气还是有些浓。彭源走进这客运站的售票厅,厅内排着长长的队伍,这些长长的队伍之中,他们大包小包的排着,站立着,人声嘈杂的。彭源也是站立在他们的身后焦急的等待着,这一等就足足的等了三四个小时。轮到他排到窗口之前,道:“来一张从香港到广东的车票。”并付了钱。 很显然他是错过了早班车,只有等下一趟车了。在这车站内外是人山人海,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有的围坐在车站之前,旁边简单的搭有地铺,这些人是在车站之外过的夜。他们没有多余的钱去住旅舍、宾馆;还有的打着牌,下着棋,旁边站立着的众人都是围观者。当然更多的是流浪者,没有归属,卧在过道的两旁,呆滞的眼神望向这些行色匆匆的人流。 彭源托着行李箱踱出车站的售票厅,站于电话亭之前,向左右探望而去,来去的行人,或三五成群,散漫的步伐走进车站或从车站中走出,相互的闲聊着。彭源望向他们,走进这电话亭。 今天,文德很忙,来看病的病人很多。文德在给一个老人把脉之时,挂在他腰间的传呼机响了。文德取下挂在腰间的传呼机一看,起身道:“请大家稍等一下,我要出去打一个电话。”绕开这些排队的病人,走出了医馆,站立在一个超市之前,按照传呼机所显示的号码打过去。 彭源站立在电话亭之旁等待着,等着对方给他打电话来。电话响了三声,提起电话道:“喂,文德。”电话中的文德道:“彭源,你还没有上车吗?”彭源这才说道:“我已经错过了早班车,只有等下午一点过的车了。”文德在电话再三叮嘱道:“车站很乱,你要注意你的包。不要和外人交谈,小心上当受骗。”彭源道:“我知道了。”随后便挂上了电话。 彭源是下午一点半的客运车。他加快步伐走进这客运站,坐上了客运车。客运车缓缓的驶出车站,在这城市的高楼之下快速的行驶着,行驶在来回穿梭的车流之中,驶过这跨江大桥就是广东地界了。 当彭源到家之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这个老房子屹立在群山环抱之中,由于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院中更是杂草丛生。他就在这个老房子之中度过了一晚。 次日的清晨,外面的薄雾还未散,露珠从长长的叶子上滑落,滋润着泥土,空气中传来了泥土的芬芳。彭源也是早早的坐起,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也许是昨天晚上着了凉。他还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就像村头村长的办公大楼赶去。这个办公大楼以前就是一个瓦房,后来经过翻新,旁边盖起了楼房平台。 彭源走在这泥淋的乡村公路之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晴天还好走,若是遇到了下雨天就不是那么的好走了。彭源翻过一道山梁,广东的山不是很高,也没有北方巍峨的山峰,也就是一些低洼的丘陵,绵延起伏不断。彭源站立在山梁子上,望向山下的老房子,自家的瓦房在稀疏的村落之中,院落中的土墙已被雨水冲塌了一半。蜿蜒曲折的乡村公路,还有在地中央的那些孤坟。山梁另一边就是早洼村了。瓦舍隐匿在一片竹林和松柏之间,延伸到村头,就是办公大楼了。 办公大楼的周围是广袤的稻田,这乡村公路一直延伸至稻田之边的平垭之下。在办公大楼之前围绕着一个广场,广场中围坐一些老头老太,他们坐在一起闲聊着,身边还有孩子追逐打闹着。 彭源走上招呼着道:“大爷。”这老头抬眼望去,口齿不是那么利索的道:“是彭源呀,你们一家不是去香港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彭源俯下身子道:“我是来找村长的。”老头摇摇手道:“村长不在,去镇上开会了,你还是明天再来吧。”彭源有些焦急了,道:“村长去镇上了,那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回来?”老头回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又望向旁边坐的几个老头,其中有一个道:“村长一大早就出去了,估计要等到下午了吧。”彭源乃是不甘心的道:“好,我就在这里等。”又蹲在办公大楼之前,不停的抽着烟。在他周围丢了很多烟蒂,抬眼望向四周,身上的汗衫被流下的汗水打湿,这南方的天气就是很潮湿。 下午三点左右,有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的小车开了进来,那个时候小车的尾箱是很长的。小车停于办公大楼的广场上,车门打开,走出一个中年人,约五十岁左右,方脸,身材臃肿且圆润,腋下还夹着一个公文包。彭源起身迎上,笑呵呵的道:“村长。”随后递上一根烟。村长摆摆手道:“我不抽烟。”走上打开大门,彭源紧紧的跟在村长的身后。村长转身问道:“彭源,你来有什么事情?”彭源说道:“我的孩子在香港读书,需要将户籍迁到香港,还请村上开一个证明。”村长也是委婉的道:“你还是明天再来吧,公章在家里,明天带上你的户籍还有证明,听你们村上有一个老先生,叫他帮你这一个证明,由我村盖章,再到镇上的公安局办理就行了。”村长说完走出这办公大楼,彭源也跟了出去,村长有转身问道:“彭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彭源又问道:“村长,明天你什么时候有空嘛。”村长没有打理他,又走进办公室坐于办公桌之前,抬眼望去道:“明天九点我有空,你九点左右就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第5章:分岔路口 彭源回到广东渔民村,缓慢的向岗下走去,找到了一个已经退休的教师。这个退休教师姓何,约摸七十岁,原是一个乡村教师,写得一手好字,帮彭源写了一张落户香港的证明。 次日的清晨,他早早的起床,便赶往早洼村,到村长的办公大楼。今日,村长也是闲来无事,坐于办公室之内等着他的到来。彭源赶到早洼村之时已是早上九点过了。彭源走进村长的办公室,站立在村长的办公桌之前,很是恭敬的道:“村长。”这村长正在埋头批阅文件,随后又问道:“证明带来了吗?”彭源乐呵呵的傻笑着道:“带来了。”将证明放于办公桌之上推上。村长也是看了一会儿取出公章,盖上了章印道:“好了。”彭源拿过证明,鞠躬的道:“谢谢。”随后又退出了村长的办公室。 下午,彭源骑上他那二八杠单杠自行车,赶往镇上去。进入公安局的办事大厅,办完手续之后。下午一点左右赶到广州车站,坐上了客运车。客运车缓缓的驶出客运车站大门,驶出这座城市,经过一个又一个的村庄,城镇,经过跨江大桥,到达香港境内。 彭源成功的在香港落户,从此他就是香港居民了。经过文德的介绍,他在一家装卸公司上班。在这家公司,彭源只是一个普通的搬运工。在烈日之下,他们扛着沉重的货物上了一辆大货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彭源赚的是血汗钱,经过一年的辛苦打拼,身上也有了些积蓄,找到房东换了一间比较宽敞的房间,带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每天起来上厕所做饭可以不用和他们打挤了,上下班也方便了许多。彭真在圣德小学读书,为了供了读书,他的生活才有了奔头,工作再辛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这天的深夜,医馆之内沉寂在一片宁静之中。文德坐于上继续讲道:“阿真,你爸爸为了你能够在香港上一个好的学校,落户在香港这件事也是四处求人,为了供你读书,一天打三份工,他也是不容易的。你有时候还是要顺着你爸,有些不好听的话你就要默默的承受,必定他是你的爸爸,他这是恨铁不成钢啊!”阿华也是沉默了许久道:“真哥,我可真是羡慕你呀,我爸从来就没有管过我我。自从我生下来,我妈就跟着别人跑了,说是跟着一个卖鱼的。我爸呢,他就是一个酒鬼,整天把自己灌的烂醉,也不管我是生还是死。我从小学就开始辍学了,混社会一直到现在,乃是没有什么起色。” 此时,彭真饮下一口酒,眼泪在眼眶内直打转,道:“我有什么好的,我爸好强了一辈子,从小被他打骂长大,他有没有相信过我,有没有,我就是他心中的一个坏孩子。”文德拿出一张病历单,道:“阿真,你爸得了肝癌。”彭真接过这病历单,望向文德道:“文德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文德也是抹去眼泪道:“上周的事情,我曾劝过你爸去大医院,你爸却说,他说他要攒钱,将来还要为你娶媳妇,他不想因为他的这个病拖累你,你爸不愿意去医院。” 彭真开始沉默着不说话了,是乎这时间开始静止了一般。文德摇了摇头道:“你们还是太年轻了。”彭真起身时已是天昏地暗。阿华扶着彭真走出道:“文德叔,真哥他醉了,我们先走了。”文德迎出招招手道:“你们要注意安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阿华转身道:“文德叔,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文德连连点头的道:“好,好,” 转身拉下这卷帘门,骑着摩托出了这小区。文德在外面买了个房子,生活还算是富足的。 阿华托着彭真住进附近的宾馆。进入这个房间,扶着彭真倒在一张大床之上。此时彭真还在念叨着道:“爸爸。”眼角流下泪来。阿华坐于一旁道:“真哥,你这是何必呢?你说你爸一生好强,你还不是一样。” 次日醒来,彭真坐起,这酒的后劲可真大啊!第二天起来还是昏沉沉的,晃了晃脑袋,道:“阿华,我们这是在哪儿?”阿华躺在沙发之上,道:“在你家附近的宾馆咯,昨晚你喝醉了,我是扛着你回来宾馆的。”彭真起身翻找着四周,阿华起身走上问道:“真哥,你在找什么呢?”彭真翻找着道:“我在找烟啊!”随后又望向阿华问道:“阿华,你身上有没有烟。”阿华摊开双手道:“没了,昨天晚上就已经抽完了。刚好楼下有一个超市,我下楼去买一包。”说完之后又打了个哈欠,道:“我也饿了,真哥,你要吃些什么?”彭真言道:“叉烧饭吧。” 阿华走出房间,轻轻的带上门,下楼去。在楼下是一个闹市区。拐进一个深巷,就是一个农贸市场。这个深巷是特别的狭窄,来去的行人又是特别的拥挤,喧闹之声,还有小车的鸣笛之声。这里是人山人海,挥襟如雨。走进这农贸市场的大门,有很多的摊位,摊主蹲在这摊位之前,看人来人往。这些摊主卖的大多是瓜果蔬菜什么的,没有什么特色。两旁不高的楼房之下也有各种的店铺在营业,有理发的,有卖生活用品的,也有很多的饭店,各种的五花八门。 阿华徘徊于闹市之中,漫步在往来的人群中,左右的望去,跨进一家饭店。店主迎上笑道:“靓仔,需要吃些什么?”阿华望向两边的墙壁之上贴着的菜单,随后又说道:“两碗叉烧饭,打包。”店主进入厨房开始张罗着,阿华坐于外等待着。 过一会儿,店主提着两盒叉烧饭走出,往餐桌之上一放,道:“你的叉烧饭好了。”阿华提着这叉烧饭走出这饭店,随后又进入旁边的超市,买了两包烟,复出深巷,去宾馆上楼。 站立房门之前喊话道:“真哥。”彭真穿着浴衣走上开了房门。阿华跨入将两盒叉烧饭放于床前的小圆桌上道:“真哥,你的叉烧饭。”而后掏出两包烟放于一旁。彭真临小圆桌而坐,端起这盒叉烧饭就往口里刨,一眼瞟向旁边的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来。 这一天,他们一直住在宾馆之中,也没有出过门,吃完饭之后,将饭盒向圆桌中间一推,继续倒床就睡。今天他们是无事可做,圆桌之上满是熄灭的烟蒂,也懒得去打理它们,整个房间之内更是烟雾弥漫了,也许这就是当代青年最普通的生活。 在楼下,有一辆黑色的丰田商务车驶来,停在宾馆的大门之前。从这商务车之中走下几个人来,身穿黑色的西服,统一的黑好像就是他们的正装。一眼望去,他们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是乎有什么开头。这些人一起进入这宾馆,经打探,便上了楼。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站于彭真的房门之前。一人走上敲了门,很久才有人开了门。彭真站立在房门口望向他们。他们一起鞠躬道:“真哥。”彭真问道:“社中出了什么大事了?”其中一个人站立在彭真的身前道:“真哥,今晚社中有大会,我们是来接你的。” 彭真转身道:“阿华。”阿华有些失落的道:“社中有没有我的事,你去咯。”社中即使是有什么大的汇集,是不会通知他的,显然阿华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喽啰,是不入流的,心中自然是忿忿不平了。彭真走上问道:“阿华,你没事吧。”阿华强颜欢笑的望向彭真道:“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没事。”彭真只是静静的望向阿华。阿华坐于沙发之上,翘起一腿来,抽着烟,望向这窗子之外,显然他的心里是不好受的。彭真只有退出,并关上了房门。这些人紧紧的跟在彭真的身后,下楼去,上了停在宾馆之外的商务车,商务车开始启动。 在璀璨的灯光之下,驶进这无尽的黑夜之中。彭真与阿华是两个兄弟,曾经他们出生入死,共患难的两个铁哥们,无话不谈的知音。但是以彭真目前的地位,与阿华是有着天壤之别的,这怎能不让他心生嫉妒呢?这两个人如同是行走在分岔路口,渐行渐远。 在尖沙咀,这里有香港最繁华的夜市旺角,灯红酒绿,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一个叫皇光一号的夜场。彭真从车中走出,跟出的这些人就像他身后的小跟班,紧紧的跟在他身后。站立在吧台之前的两排工作人员,一起向他鞠躬呼道:“真哥。”这是多么的威风凛凛呵。彭真等人从他们身前走过,如同一阵风,清风拂面。很多的服务人员,男男女女的靠着墙边站立成两排,鞠躬呼道:“真哥。”可以说这是他的高光时刻。 在夜场之后,有一个老式的院房。在这里聚集着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佬们。他们站立在神龛之前,神龛之内供奉的是关公。他们一起拜关公。中间站立着一个老头,大家都叫他四爷。这四爷是一个商人,是他们中间的发话人,很多大佬都围着他转。四爷转身道:“你们都坐,坐。”这些大佬们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下,开始议事。 这时,彭真也走了进来道:“龙哥。”坐于次位的正是彭真的大哥威龙。威龙起身介绍的道:“四爷,快叫四爷。”彭真站立在他们身前,面向四爷鞠躬道:“四爷。” 四爷坐于上,面向众人道:“这个年轻人我很喜欢,很有朝气。威龙,这个年轻人是你的属下吧。”威龙也是低头哈腰的道:“是的,他敢干敢冲,有我年轻时候的样子,承蒙老爷子对他的抬爱。”四爷望向彭真,满意的点头,笑道:“这个年轻人我们要重点培养,威龙,他有可能就是你的接班人。”彭真很快的开悟,笑道:“谢四爷的提拔。”这彭真很是机灵,四爷越看越是喜欢,慈眉善目的望向彭真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彭真响亮的答道:“彭真。”四爷大笑着道:“快来拜关公。” 第6章:布局者是谁??? 彭真走上接过一炷香,站立于神龛之前。神龛中的关公气定神闲,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加之微睁的双眼,更是杀气十足,又有谁不产生敬畏之心呢?当然关公也是忠义的担当,拜关公这也就是义气担在肩,责任重大。 彭真面向关公躬身三拜,此时有一个人走了进来,气焰是如此的嚣张,他就是鱼托帮的大佬,大家都叫他坤哥。坤哥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看气势他是来拆台的。这坤哥随地吐了一口浓痰,不屑的走上道:“一个后辈怎么可以拜关公呢?”随后以挑斗的眼神瞅去道:“你担当的起吗?” 威龙起身指责的道:“余坤,这里是新连社,容不得你胡来。”坤哥转身道:“我胡来,你知道尖沙咀是谁的地盘吗?是我鱼托帮的地盘。”一手夺过彭真手中的一炷香来,彭真自是不服了,道:“坤哥,你想干什么?”坤哥目视着彭真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彭真不服气的道:“彭真。”坤哥凶狠直露道:“你叫彭真是吧,砍伤我几十个兄弟,我记住你了。”又打量着站于眼前的彭真,此时的彭真是拳头紧握,不屑的笑道:“不服,要打我,朝我这打。”坤哥用拳头打着自己的腮帮子道:“有种你就来打我,我余坤奉陪到底。” 威龙起身道:“阿真,你快过来坐下。”彭真转眼道:“大哥,是他鱼托帮来抢夺我们的地盘,不认错也就算了,态度还如此的嚣张。”威龙也不听他的解释,说道:“你过来坐下。”彭真只有走上坐在威龙的身边。 四爷开始发话了道:“现在这些年轻人就是爱出风头。余坤,你也是从新连社走出来的,自立门户也就算了,怎么和这些后辈过不去呢?” 余坤捧香站于神龛之前,躬身一拜,随后又道:“是他与我过不去咯。四爷,你说话总是向着你们新连社,这是不公啊!鱼托帮是我余坤一手打拼出来的,与你们新连社没有任何的关系。”走上将一炷香插于香鼎之中。威龙也是拍案而起道:“余坤,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前就不是新连社的人吗?”余坤转身,双手一摊道:“不服我们就干咯。” 彭真也是力挺威龙道:“我们怕你们鱼托帮吗?够胆你就来。”余坤一脚踹翻凳子,命身后的兄弟亮出刀子道:“尖沙咀是我余坤的地盘,我还怕你们不成,来,来,干我,干我。”身后有几十名兄弟,站起亮出家伙。 四爷开始发怒了,站起一手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拍,道:“你们想要干什么?都给我坐下,坐下。”威龙与他的这些兄弟这才坐于四爷的周围。四爷训话道:“威龙,你都是四十好几的人啦,难道和他们这些愣头青一样吗?江湖不是靠打打杀杀。”威龙这才埋下头来道:“四爷,你训的对。” 余坤站立在他们身前,口里还叼着一根烟,道:“四爷,还是你不够义气呀,来我尖沙咀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呢?”四爷也是抬眼目视着余坤,不怒自威的眼神令余坤有些后怕了。随后四爷又道:“你也不是来了吗?你也坐下,别那么大的火气。”余坤望向周围的这些兄弟道:“好,有四爷坐阵,今天我们就给你面子,坐下来和你们谈。”搬来一把椅子坐下。 四爷说道:“我把总坛设在尖沙咀,从来就没有把你们鱼托帮看着外人,都是自家人,何必要争个你死我活呢?你们就不能和解吗?”余坤吸了一口烟道:“你们想要和解,问问他们答不答应咯,此事我说了不算。”四爷先是望向威龙,随后又面对余坤道:“余坤,我知道你与威龙素来就有恩怨,其实你想做新连社大佬这个位置,我没有同意,因为你不如威龙做事稳重,你出走新连社自立门户与我们对着干是这样的吧。余坤,你已经是鱼托帮的大佬了,以往的恩怨你应该放下了。”余坤抽着烟,是乎是在沉思道:“你们想要和解,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你们也要拿出一点诚意来,给我一个台阶下,四爷总不会让我在这些兄弟面前抬不起头来吧。”四爷又望向威龙道:“威龙,你怎么说?” 威龙也是沉思了很久,抬眼环顾着四周,随后将目光落在坐于对面的余坤身上道:“阿华做事确实是莽撞了,从不计较后果,这些事情是阿华惹出来的。好,将阿华逐出新连社,从此阿华不是我们新连社的人,他的生死与我新连社没有任何的关系,你看怎样?”身后的彭真听到这句话更是坐不住了,起身道:“龙哥,阿华为我们新连社是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不同意将阿华逐出新连社。”威龙转身道:“阿真,你给我闭嘴。你还嫌惹得这些祸事少吗?这里我是你们的老大。”四爷坐于中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去给阿坤认过错。”威龙有些怒了道:“四爷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去,给坤哥道个歉。” 彭真虽然有些不情愿,心里还是有些怨气的,但是威龙的话他不得不听,起身走上,恭敬的站于余坤的身前,鞠躬赔礼的道:“坤哥,之前小弟做的事对不住你,今天就向你赔礼了,希望你不要与小弟计较。”余坤抽着烟,望向站于身前的彭真道:“以后你做事要有分寸,不可把事情坐过头了,还要他们来帮你擦屁股。”彭真只是认错的道:“坤哥训得对,小弟今后注意点就是了。”余坤也是上下打量着彭真道:“你认错的态度还算是诚恳,今天的是我们就算了,翻篇了。”而后起身道:“四爷,你们新连社的事我也就不便掺合了,走了。”四爷望向余坤,乐呵呵的道:“不送。”余坤也是迎笑着道:“不用你们送。”面向左右的兄弟道:“我们走。”这些个兄弟跟随在余坤的身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四爷望向这些人道:“话题我们就议到此,你们都散去吧。”这些大佬们都起身,正要离去。四爷望向威龙道:“威龙,你留下。”威龙只是点了头,又坐了下来,看着他们走出聚义堂。威龙坐下之后,望向四爷道:“四爷,其实彭真做事挺卖力的,你为何在这件事情之上去打压他呢?”四爷也是语重心长的道:“彭真敢打敢拼,很像我们年轻的时候,在我们新连社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这些年轻人,做事爱出风头,不去计较后果。若不去打压一下他,将来他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了,谁还能管的住他。”随后又道:“今后的铜锣湾还需要他去管,若不去严厉的要求他,他又如何管得了铜锣湾的几千个兄弟,还有我们争的那些地盘。我的上面是香港警司,学会夹着尾巴做人,这样才会长久。”威龙是乎懂了,点头的道:“四爷这是多心了。”四爷有些宽慰的道:“好了,明天我还要邀请彭真喝茶,你负责联络一下他。”威龙继续点头的道:“好,我自会去联络的。” 四爷起身感叹的道:“我们都是这棋盘之上的一颗棋子,究竟是谁在布局,我纵横商界几十年了,乃然还是不知道,也许是更高的一层,他们要我们去死,我们别无选择。目前我们对他们还有用,没有对我们动手。”在他们的身后隐藏着无数个利益双手,这些个利益双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然而新连社所有的成员,还有香港未来的走向,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他们是布局者,是乎是牢不可破。四爷与威龙不过是他们的马前卒,若是危及到自身,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抛弃,正像新连社抛弃阿华。这也是四爷舍车保帅之举,究竟是谁才是布局者呢?这很有可能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有可能是他们身后众多的利益集团,维持着香港正常的运转。 彭真与这些人一起走出夜场,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这黑色的商务车行驶在灯红酒绿之间,周围的高楼沉寂在夜幕之下,只有天边的一轮圆月显得更加的孤独。在香港,这个繁华的大都市,在八十年代末,有谁从内地来到香港,都会被它的繁华和舒适的夜生活所吸引,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了。在街头川流不息的大小车辆,这座不夜之城,它的辉煌彰显着它的过去,各行各业冲刺着香港市场。在商业区更是人满为患,很多的大陆人纷纷来到香港发展,并落户到香港。正因为很多的外来人迁入显得更加的复杂化了,多种的文化交流,成为东方最璀璨的一颗明星。 长长商务车停在港口,彭真从车中走出。在商务车之中,有人探出车窗道:“真哥,我们都支持你,你就是我们铜锣湾的扛把子,有事就呼我们。”彭真则是笑道:“好兄弟,我有你这些好兄弟已经是心满意足了,那还有更多的奢求呢,好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些个兄弟都目视着彭真,安慰着道:“真哥,不要多想,也不要灰心,我们先回去了。”彭真站于一旁道:“你们先回去吧。”说完便退后几步,拉上车门。 调转车头,行驶在道路之上。彭真走上望向这商务车的离去,深深的兄弟之情被触动了。道路两旁的路灯,明亮的灯光在夜色之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城市的轮廓这黑夜之中初显,借助高楼之下的那些明亮的灯光,如同一个画家勾勒出模糊的线条,泼上浓墨的渲染,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 彭真站在这冰冷的巷子口,远远的眺望而去,呼出的气息化着白雾消散。此时他的思绪是更加的乱了。阿华被逐出新连社,他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的这个好兄弟,也不知怎样去说为好。心中的迷茫只能靠着一根烟来解决了。彭真蹲在巷子口子上,楼房的旁边,抽着烟,又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烟蒂从指间弹出,走进深巷。 第7章:生死对决 彭真起身走进深巷,这个时候很多的商铺都打了烊,关门谢客了。唯有拐弯处的一家烧烤摊还亮着灯,只有几个稀疏的食客坐在小桌之前。他们吃着烤串,相互的闲聊着,嘻哈之声时而打破这夜的宁静。 彭真站于这烧烤的摊位之前,摊位老板正在忙碌的烤着烤串,抬头道:“兄弟,来吃烧烤哇,正宗的川味烧烤。”彭真只是默默的点头。 阿华坐在一角,独自的饮着酒,他心中的委屈是无处释放,只有借酒消愁。彭真走了进去,站立在阿华所坐的小桌之前道:“阿华。”阿华抬眼望去,有些醉醺醺的道:“真哥,你回来了。”彭真只是点头。阿华挪出一个凳子来道:“坐,坐。”彭真看到阿华是如此的消弥下去,心里是更加的内疚了,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道:“阿华,你不能这样。”阿华抬眼望向彭真道:“我们还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坐下来陪我饮酒。”彭真这才坐了下来,与阿华是相对而坐,一直看着阿华,好像有什么话要对阿华说,但是不知道如何去开这个口。 摊位老板补上碗筷和酒杯,道:“你们慢饮。”又转身回到摊位之前烤着烤串。 阿华起身为彭真斟酒,随后又坐下来,举起酒杯道:“真哥,我们将这杯酒干了。”彭真举起碰了杯子,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一直埋头沉思着,一会儿抬头道:“阿华,我有一件事要向你说。”阿华放下酒杯道:“真哥,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被逐出新连社了。”彭真望向阿华道:“是谁告诉你的,传出这句话的人定是在调拨你我兄弟之间的感情。阿华,不要听他们的。”阿华的情绪有些激动了,怒吼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不知道啊!”又自赏几个耳光道:“对不起,真哥,我不应该这样对你说话。真哥,我和你不一样,不管我怎么去努力,都得不到他们的信任。真哥,我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为了新连社我可以连性命都不要,我每天都在拼命,我又得到了什么?最后还不是一场空,什么都没有得到。当然,我也犯过很多的错,挨批的都是大哥你帮我顶着,兄弟我感谢了。”举起酒饮下。 彭真道:“阿华,你我兄弟这么多年了,只要我还在新连社一天,就有你的一席之地,你来给兄弟我看场子如何?”阿华摇摇头道:“这些个老头子,不知道他们怕什么?瞻前顾后,跟着他们能有什么前途?有什么前途?倒不如被逐出新连社,脱离了他们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彭真继续劝说道:“阿华,你这是说得什么话?若不是龙哥收留我们,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是清楚的,做人要学会去感恩。”阿华只是冷笑着道:“感恩,感恩是什么?我从生下来就不知道什么是感恩,心中多了些算计,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说得好,说得好。”黄毛和一帮兄弟走了上来,黄毛站立在他的这些兄弟之前道:“说得好,你们可真是兄弟情深呵。”阿华迎上道:“黄毛鬼,你来做什么?”黄毛望向坐于身后的彭真道:“彭真,我鱼托帮和你们新连社已经和解了,从此鱼托帮与新连社就是一家人了,你们不欢迎我呀,那我走咯。”彭真起身走上,站立在阿华的身前道:“毛从易,只要你不是来挑事的,我当然欢迎。”又面对阿华道:“阿华,你坐下。” 黄毛面向阿华嘲讽着笑了一下道:“阿华,在江湖上混,要懂得人情世故,不是整天的靠打打杀杀,这个你要跟真哥学,如果你有真哥一半的智慧,就不会被逐出新连社了。”这句话更是激怒了阿华,拽紧拳头正要冲上。黄毛急忙的跳后几步挑衅着道:“我好怕哟,来打我呀!”彭真一把拽住阿华道:“阿华,不得冲动。”将阿华推到自己的身后,走上站立在黄毛的身前道:“毛从易,论起人情世故我自然是没有你强,要不然这鱼托帮的老大怎可让坤哥来做呢?你做坤哥的下手,太屈才了,你说是与不是?”黄毛听后脸色大变,有些自愧了,望向周围的这些兄弟。在他周围的这些兄弟更是一愣。黄毛直视着彭真道:“彭真,你… …。”手指指着彭真的鼻子。彭真这是在揭他的短,他当然是羞愧难当,退后几步,站立他的这些兄弟之间,笑出几声,这几声尽是笑的那么的虚伪,道:“彭真,你敢不敢跟我来。”彭真逼近道:“有何不敢?” 黄毛只是对他周围的这些兄弟使了个眼色,他的这些兄弟明白了他的意思。彭真转向身后的阿华道:“阿华。”阿华坐下来道:“真哥,要去你去。”黄毛走上俯下身道:“阿华,就让我这些兄弟陪你吧。”彭真面露淡淡的笑道:“阿华,好好的招呼他们。”阿华抬眼道:“真哥,你就放心的去吧,这里有我招呼着。” 彭真与黄毛骑着摩托离去。其轰鸣之声从街头传到街尾,齐刷刷而过,如风驰电擎。在整齐的高楼与路灯之下,在纵横交错的柏油马路之上疯狂的驰骋着,释放这些青年的野性,尽显张狂。 留下的这些兄弟坐于阿华周围。阿华一边饮着酒一边望向他们,高挑的眼神是乎谁也不服谁。阿华也是挑眼的道:“你们为什么话就直说了吧。”其中一人道:“阿华,我们给你说的话不知考虑的如何?”又有一个补充的道:“加入我们鱼托帮。彭真有威龙罩着,他在新连社是混的下去的,以后这铜锣湾都是他的地盘,自然是风生水起。你和他却不一样了,一没关系,二没实力,有何作为?一出事就将你推出来做挡箭牌,彭真依然稳如泰山,若你跟着易哥混,那就不一样了,若你通过自己的努力打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地盘,新连社之内还有谁看不起你?”阿华听完之后,放下酒杯道:“我与真哥兄弟情深,若是你们来想撼动我与真哥,请你们收回言语。我被逐出新连社,之后该怎么走,我自有分寸,无需你们来替我操心,你们还是想好你们自己的出路吧。”此时他己经将话讲明,想让他入鱼托帮,简直是痴人说梦。此时又有人说道:“话不可说绝,若是有事就给易哥打电话。”说完便丢下一部大哥大手机。 这个大哥大手机价值两万,在香港没有多少人能买得起的,能买起这部手机的人,已经算是富豪了。这些人便起身,又转身道:“我们还是希望你好好的考虑,明天给我们一个答复。”阿华依然是呆呆的坐在一旁,望着这些人离去的身影。 彭真骑着摩托与这些人一起来到一块空地之上,周围有很多的围观者。点燃火,其火光冲天。这些围观的人群纷纷的吆喝着,有的还吹起的口哨。黄毛在众人的怂恿之下,走上站立在彭真的身前道:“真哥,今天我们就来一场生死对决,你敢还是不敢。” 一个女子从围观的众人中奔出,皮包裙,高挑的身材,更是妖媚动人。这女子奔出喊道:“易哥。”黄毛一手楼着这女子那纤细如杨柳般的腰道:“真哥,这是我的马子,你也挑选一个吧。”随后又面向这女子道:“快叫真哥。”女子以眉眼瞟向彭真道:“真哥。” 彭真这是独闯虎穴,他倒是要做一个孤胆英雄,哪怕是吉凶祸福,他倒是要去闯一闯。望向人群之中静静站立着的女子,这女子看似怯怯弱弱,略显娇羞之态。彭真也是历眼喝道:“那个她,你过来。”这女子站立在人群之中左右望去,心跳如打鼓。彭真又继续喝道:“东张西望的那个,就是你了。”这女子也是怯怯诺诺的走上,站立在彭真的身前,开始是有些退缩的,随后定了定道:“真哥。”又是傻傻的望向彭真。彭真坚定其神态喝道:“喂!”这女子顿时是一惊,也许是这女子有些走神了。彭真问道:“你怕不怕?”女子还是傻傻的点头。彭真一把将这女子搂了过来,强吻上去。这女子有些懵了,这也许是她第一次和陌生的男生亲吻,是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微微的闭上眼睛,能感觉到彼此的温柔,引来众人的一片喝彩,令站立在一旁的那高挑的女子们有些羡慕了。 彭真搂着这女生,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轻声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女子这才睁开自己的眼睛,深深的眼眸,转动着灵动的眼珠,是乎是有了些灵气,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柔弱了,道:“兰甜心。” 彭真抹去嘴角的唇印,骑上摩托,将头盔递于甜心。甜心接过头盔坐于后位,搂住彭真的腰,头靠在彭真的后背,嘴角还挂着那一抹笑。 黄毛憋着笑退出,骑上摩托,高挑的女人坐于他的身后,车头一翘冲出数百里之外。彭真在后追赶,后有数将摩托追去。彭真通过后视镜看去,见后面的数辆摩托追上,亮出棍棒。摩托的轰鸣之声直冲而上,只见这些棍棒是迎面而来,彭真为了保护身后受到惊吓的女子,用一个胳膊去抵挡,一个漂移转过一道急弯,突然的调转车头,将一辆摩托车撞下斜坡,又和数辆摩托擦过。彭真一脚蹬去,一辆摩托侧翻,翻滚出数十里。彭真骑着摩托往回飞速而去,绕过分岔路口,进入一个不平的山路,以此来摆脱后面的穷追不舍。彭真骑着摩托在不平的山路之上飞速的驶去,这道路是异常的颠簸,后视镜不停的摇晃着。彭真通过摇晃的后视镜道:“抱紧我,摔下去了我可是不负责的。”身后的女生抱得是更紧了,一声不吭。彭真通过这条捷径,势必要赶到黄毛前面去。 第8章:收获爱情 彭真将摩托停在崖壁之上,是乎是在等什么人。崖壁之下是一条蜿蜒的沥青路,一边绿树葱葱,多是松柏,松柏环绕处是居民区,不高的联排矮平房是错落有致。从崖壁之上向崖壁之下望去,这个崖壁并不高,若是骑着摩托车从这崖壁之上一跃而下,足以惊心动魄了。 此时,彭真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向坐于身后那文静的女生道:“抱紧我。”这女孩没有说话,只是静悄悄的,紧紧的抱着彭真的腰,头靠在彭真的背上。女孩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彭真,是乎两人的命运紧紧的连在一起,谁都不能割舍。 在崖壁之下,蜿蜒的沥青公路之上。有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远远驶来,四冲程并列的四汽缸气门燃油喷射式公路塞鹰,其形如鹰锋冲刺。骑在摩托车上那人前倾着身体,佩戴着头盔。坐在身后的是一个女子,头发散落漂移在头盔之外,随风扬起。 他们都戴着头盔,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但是停在崖壁之上的彭真知道。将摩托退后,开始冲刺。启动引擎,发动轰鸣之声响起,冲出从崖壁之上一跃而下。在下的骑手仰望其上,急停,车尾上翘起,将坐在身后的女生甩出十里开外,翻滚而出,索性被路旁那高大的松柏所阻,才挽回她的一条命来。 摩托车从高空跃下,开一个漂亮的急转。黄毛摘下头盔,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更是一时说不出话来。彭真将摩托车驶上拦在黄毛之前,面对摘下头盔的黄毛露出鄙夷的一笑,又戴上头盔潇洒而去。黄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头盔狠狠的往地上一摔,开始抓狂的喊道:“彭真,你别狂,从此,你我之间就结下梁子了。” 这高挑的女生也是缓和好一阵,一瘸一拐的走上道:“易哥。”黄毛更是将气撒在这女子身上,一记响亮的耳光,骂道:“妈的,臭**。”这高挑的女生本想去安慰几句,没想到走过去挨了一顿骂,自己还受了伤,头上还在流血。自己的伤势还是挺严重的,还真是犯贱,觉得委屈,低声的哭泣。 此时,他的这些兄弟赶来。摩托车停在公路之上,围在黄毛的周围,下得车来走上道:“大哥。”黄毛望向周围的这些人,气哄哄的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彭真都拦不住。”他的这些兄弟开始诉起苦来道:“大哥,不是我们拦不住他,是他太厉害了,我的兄弟伤了好几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黄毛本想给彭真一个下马威,教他如何夹着尾巴做人,没想到打虎不成反被虎伤,这在黄毛的心里不是滋味。 骑上摩托拍了拍后尾,高挑女生坐上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黄毛更是怒起道:“你的脑子本来就不好使,这一摔就更不好使了,去医院治治你的脑子。”高挑的女生也是气呼呼的戴上头盔。黄毛道:“抱紧我,摔死你。”女子抱紧他的腰,说了一声“哦!”这些兄弟也骑上摩托,启动,如风随行,消失在夜幕之下。 彭真骑着摩托在蜿蜒的公路之上快速的行驶着。从此,彭真的形象在这女孩的心里是更加的高大了。彭真在她的心里是一个英雄,堪在任何场所的英雄救美来的更加刺激,对彭真产生了依偎之心,紧紧的抱着彭真的腰,头靠在彭真的背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两颗孤独的心彼此得到抚慰。彭真透过后视镜望去道:“甜心,你家在何处?我送你回家吧。”女孩只是摇摇头,没有再说话。此时的她只想和心中的他再多呆一会儿,不忍再分开,哪怕只是一刻。摩托车在公路之上快速的行驶着,高楼之下的两边的路灯灯光渐暗,只是撒下的月光稀薄。 彭真将车停在深巷之中的烧烤摊位之前。川味烧烤是一位来自四川的夫妇开的店子。他们事外出务工人员,从四川坐火车到广东,在一家纺织厂做工。一个普通的工人。后大量的人流移入香港,他们跟随这股入港潮进入香港,看了一个摊位,做起了烧烤生意。将四川的特色一起带到香港,取名为川味香港,以麻辣为特色,飘香四溢。开始,这里外来移入的人口是比较的多,大多是务工人员。这些务工人员大多是早出晚归,每到临夜,这里就开始热闹起来,来去的人是络绎不绝,生意更是红火,忙得那个叫着不亦乐乎。 四川的这对夫妇转变的倒是很快,远远的望到一辆摩托车停在烧烤摊位之前,便上去打一个招呼,道:“真哥。”这正是他们生活在底层的老百姓,适应在夹缝之中求生存,左右逢源的思想。说他们圆滑,也可以这么去说,必定要想使自己的店子能够顺利的开下去并不会受到影响,降低自己的姿态甚至是低头哈腰的与不同的人打交道,也是在所不辞的,这也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彭真走上问道:“叔,阿华没有在此等我。”摊主立即回道:“华哥他走了,华哥在走的时候留下一张纸条给你。”摊主从围巾之中掏出一张纸条递上,彭真接过纸条将这纸条打开,歪歪扭扭的字体。阿华,一个连小学都没有毕业,能写出这么多字也实属难得。这些歪歪扭扭的字体一看就是阿华的字,纸条上写道:“真哥,我走了,将要离开新连社,另谋一条出路,从此咱们江湖再见。”下面署名“屠华强。”彭真看到此是五味杂陈,真不知道用什么话去形容,将纸条捏成团,紧紧的拽在手中。 兰甜心乃然站在这烧烤摊位之外,晚风吹来,感觉一阵凉飕飕,两肩缩的更加的紧了。彭真走上脱下外套为她披上,又是暖和了许多,体内涌上一股暖流。彭真站立在她的身前轻声的道:“甜心,我们去吃一些东西吧。” 兰甜心环视这夜色深沉,目视着站立在身前的彭真。彭真更像大哥一样,对她是体贴入微,这种是任何女子感受不到的。脸上微微的笑着,默默的点头,牵着彭真的手走入这烧烤摊位之前,坐下。彭真走上挑选菜品入小篮,时时的回头问甜心要吃些什么?甜心只是说了一句,道:“你喜欢的都是我的最爱。”她这是在琢磨着彭真平日里的喜好,所谓爱屋及乌就是这么来的吧。彭真只是随便的挑选些菜品入小篮,交于摊主。正准备要付钱,被摊主拒绝了道:“真哥,这钱我还真不能收,就算是我请你的吧。” 这摊主的小算盘还打的可真是精啊!想用这顿饭钱去抵保护费。彭真怎会不知道他的这点小心思呢,表情立即严肃起来道:“公是公,私是私,若是我收了你的好处的话,将来做什么事且不是要顾及到你的面子,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也不想授之于柄,你说是与不是?”摊主只是尴尬的一笑,连忙的说道:“是,是。” 彭真付了钱,便走上前去坐于甜心的身前。彭真选的菜品很快的上了桌,摊主俯下身子道:“真哥,你选的菜已齐全。”说完便回到摊位之前忙些其他。看已是后半夜了,没有顾客上门,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烊了。 彭真坐于兰甜心的对面,他知道,他的那一跃,甜心定是受到了惊吓,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时而恍恍惚惚,安静的也不说什么话。递上一个烤串,甜心的举止很是文雅,一手拨弄她那垂下的长发,一手拿着烤串,细细的品尝起来。彭真道:“四川人喜欢吃辣,我一直担心你吃不惯。”甜心一边吃,一边饮着放于旁边的水,脸是通红的,辣的她啊开始掉眼泪,还一边说道:“味道真好。” 摊主收拾完之后便走上,坐于一旁打上一根烟。他的媳妇站于摊位上,看着她的男人,很是安静。显然,摊主和他的媳妇提前商量过,争取他媳妇的同意才走上,搬来凳子坐下。彭真接过摊主打出的烟抽着。摊主起身为彭真斟酒,斜眼瞟向旁边的甜心,笑道:“真哥,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可真是好看。”彭真也瞟向坐在一旁的甜心。甜心更是羞答答的笑着。彭真只是淡淡的笑,却很是沉稳的道:“老板可真会说笑。”摊主举起酒杯道:“真哥,你和他们不一样,不为难我们这些穷苦的人,我愿交你这个朋友,干!”彭真举起酒杯道:“老板,爽快,我彭真与爽快之人交朋友,好!干!”两酒杯相碰,一起将杯中之酒饮下。摊主放下酒杯夸道:“真哥,好酒量。”彭真顿时笑了道:“老板也不奈。”摊主再次起身为彭真斟酒道:“真哥,慢饮。”而后便走去收拾桌椅去。 彭真擦了擦嘴。甜心立即放下筷子道:“饱了。”甜心吃得很少,这个彭真是看在眼里,打包起身离去。摊主迎上道:“真哥,欢迎下次再来。”彭真只是回头道:“好,一定来。”一对情侣相互依偎着走在夜幕之下,两边的商铺都关了门,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只有彭真与兰甜心。摊主望向他们二人,乐滋滋的道:“真好。”本来这烧烤店早该打烊,就是为等彭真回来,直到现在。老板娘走上扭住他的耳朵,粗声粗气的道:“你又动心了是吧,跟我回家。”摊主挣脱,揉了揉通红的耳朵道:“老婆,你的劲可真大,你看,我的耳朵都红了。”说起四川也是奇,正是多了凶悍的婆娘,才有这些耙耳朵,俯首帖耳。 第9章:如昙花一现 四川婆娘呀,却是凶悍。摊主挣脱之后道:“你要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嘛,这么多人看我的笑话。”老板娘是左右的张望而去道:“哪有人,哪有人。”随后又道:“好,今个儿我就给你面子,老公,回家去吧。”一脸的笑最后开始阴下来,一脚踹去嚷道:“回家去。”摊主一个踉跄,道:“回家就回家,你踹什么踹。”摊主很是狼狈的向前走着,老板娘跟随在身后,一路上吵吵闹闹,看来,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吵出来的。 彭真牵起甜心的手,他们一起走出这深巷,进入一个宾馆。离家出走之后的彭真,一直住在这宾馆之内,就是没有回过一次家。他们进入这房间,印入眼帘的就是脏乱差。地上满是烟头,还有凌乱的摆放在小桌之上的方便面盒,里面更是丢满了烟头。一推开门就是乌烟瘴气。彭真走进拉起窗帘,让室内通通气。转身道:“甜心,你进来呀。”彭真倒是一个爱干净的人,不知是他本来就爱干净还是来了个女孩子挣一个表现,给他喜爱的女子看,主动的打扫起卫生来。将室内的垃圾倒在房间之外的垃圾桶之中。甜心这才走进,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冷静的坐在一张大床之上。 此时,她的文静表现道极致,彭真站立在她的身前,随后又坐在椅子上,抽着烟道:“今晚你就在床上睡。”彭真抱来被子搭了个地铺。甜心抬头道:“阿真,你也到床上来睡吧。”甜心是当心地上凉,关心他才说出此话。 彭真关掉了灯,侧卧着道:“你先睡吧,我已经习惯了。”甜心睡在一张大床之上,她和彭真一样,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甜心侧卧着身子,两眼睁的大大,看向彭真道:“阿真,你睡了吗?”侧卧在床下的彭真却装着打起呼噜来,不与打理。 楼上异常的响动,甜心是满脸通红,坐起在床头,仰望其上。白色的睡衣在黑夜中若现,更是心中一横,下得床来,睡在彭真的一侧。彭真转过身来,似惊的道:“甜心。”甜心说话的声音很是柔弱的道:“阿真,我真的真的很爱你。”两人相互依偎着,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彭真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轻吻上去,缠绵,脱去那白色的睡衣。 阿华也是很晚才回家。这天,阿华喝了很多酒。当他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就看到醉鬼老爹,躺于堂中,怀中还抱着一个酒瓶子,周围堆积而起的空酒瓶更是他那个醉鬼老爹长年累月累积起来的。家中除了几面土墙什么都没有了,可以用家徒四壁这个成语来说吧。老爹倒在撑起房檐的木柱之下酣睡,口里还流着哈喇子。阿华站立在他那醉鬼老爹的面前,看到他老爹这个样子就感到恶心,一脚踹去,夺过酒瓶摔下。老爹顿时被惊醒,起身举起巴掌正要打下。阿华挺身上前道:“你打,你打,我从小到大挨过你的打还少吗?”老爹更是火冒三丈道:“你这个贼仔,你还反了天不成。”急的是团团转。阿华拔出尖刀道:“你再敢打我,我就一刀捅死你。”随后扔掉这尖刀道:“我妈是怎么跑的你还不知道吗?你还整天的酗酒,不务正业,跟着别人跑了。”老爹更是无奈的道:“我们家穷,你妈看不上咱家,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可是老天爷不给我这个机会,这就是命,娃仔,给我一些钱吧,我去买些酒来喝。”阿华扔出钱来道:“你去喝,去喝,喝死你。”扔了一地。老爹连忙去捡,连忙说道:“好,好。” 阿华走进幽暗的小屋,阿爹又倒在木柱之下睡去,待到明天去买酒喝。阿华走进自己的小屋,躺在还在嘎吱嘎吱响的木床之上,月光透过希数的瓦片照来,若是到了冬天,这个小屋就像一个冰窟窿,寒冷至极。 黄毛将这高挑女送进了医院,头上缝了好几针,包扎。黄毛刚刚走出医院,小弟奔出道:“易哥,你的电话。”黄毛情不自愿的夺过砖块手机,抽出天线杆道:“喂,你是谁?这么晚才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有人讲话道:“易哥,我是阿华。”黄毛脸上露出浅浅的笑道:“阿华,你已经考虑好了。”电话那头的阿华道:“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加入你们鱼托帮。”黄毛走下石阶道:“好,目前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明天你就过来,我带你去见我们的大哥,稍后将地址说给你。” 高挑女奔出呼道:“易哥。”黄毛更是嗤之以鼻,代领他的这些兄弟离开,将她独自一人丢弃在医院,满脸的委屈不知向谁去述说,孤零零的站立在医院的大门,夜乃然是那么的寂静。 次日的清晨,一缕阳光透进窗子,铺撒在他们脸上。彭真躺在一张偌大的床上,睁开朦胧的睡眼。卧榻之侧的兰甜心,则是侧过身去,露出细嫩的臂膀,塔在胸前,微微的呼吸着,懒懒的不想起床。彭真坐起在床头,掀开被子,自己却是光着身子。想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浮现出他的脑海,顿感羞愧。有看向睡在旁边的兰甜心,心里在想啊,“此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对她负责。”彭真穿上衣服,提起裤子下了床,拉开帘子。 天已大亮,照进的阳光更显刺眼。乃在贪睡的甜心,睁开眼睛,坐起打着哈欠,揉揉双眼道:“阿真,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彭真看着传呼机上的消息,转身道:“甜心,你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家。”甜心只是摇摇头道:“若是有事,你就先走吧。”甜心进入洗漱一番,简单的描眉化妆,便走出。 彭真与甜心一起走出房间,进入一个早餐店。站立在柜台之前,点了一笼叉烧包,走上道:“甜心,你先吃,我有事出去接一个电话,待会儿我回来结账。”甜心抬眼望去道:“阿真,有急事先去接电话,我在这里等你。” 彭真看了一下传呼机,奔出这早餐店,寻得一个电话亭。根据传呼机显示的号码拨通对方的电话,得知传呼机显示的是新连社的大佬的电话,道:“大哥。”威龙道:“阿真,四爷邀请你喝茶,你赶紧过来一趟,四爷有话要对你说。”彭真道:“好,龙哥,我马上过来”等待对方先挂掉了电话,彭真方才挂上电话。 那个时候要给对方打电话,是非常不便的,需要经过传呼机的呼叫,显示号码,寻得一个电话亭给对方打过去。在大城市还好,街道的两旁还有一些电话亭。若是在农村,只有去超市或是小卖部去打。若对方的电话打在小卖部的座机上,需要小卖部的老板去叫喊。那个年代不想现在信息那么的发达,每人都有一部手机,可以随时的打电话或是发微信。 彭真是毅然决然的走进早餐店,临桌坐于甜心的对面,望向桌上的一笼包子道:“甜心,你怎么不吃呀?”甜心则是眯着眼道:“等你呀,我们一起吃。”甜心要来两碗稀粥。彭真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然而甜心不急不慢,细爵慢咽。完毕,彭真起身付了钱,走出道:“甜心,我送你回家吧。”甜心乃然还是拒绝了他道:“不了,你有急事,先走,我自己徒步回家就是了。”彭真骑上摩托,甜心站立街口眺望而去,望向彭真远去的身影,之后招来一辆出租车。甜心坐上这出租车,头一直偏向车窗之外,若有所思的样子,待出租车驶出。 彭真驾着摩托车很快的到尖沙咀的一家茶楼,威龙站立在这家茶楼之外,等待着彭真的到来。彭真将摩托车停于茶楼之前的一个路口,下车以后转眼望去,走了过来站立在威龙的身前道:“大哥。”威龙有些焦急的问道:“阿真,你怎么到此时才来,你看现在到几点了?”威龙伸出手腕戴着的手表。彭真退后几步道:“路上有些事耽搁了。”威龙拽过彭真急道:“我们赶紧上楼吧,四爷等得都有些着急了。” 彭真与威龙一起上了二楼,入茶楼。这茶楼里的陈设很是古朴,靠右是柜台。柜台前站立一个男服务员、女服务员各一名,柜台坐着一个大堂经理。当他们走进茶楼,两服务员站立两边,鞠躬微笑着道:“欢迎光临。”大堂内有雅间,各有屏风阻隔,屏风上题有名人之诗词,各画有松、竹、梅、兰四君子。 威龙带领彭真进入竹间,四爷迎面而坐,旁边还坐有两个人,与四爷的年龄相仿。威龙介绍着道:“这位是权叔,这位是黎叔。”和四爷称之为新连社三老,四爷在成立新连社之时,他们二位可是鼎力相助,在新连社说话是相当有分量,连威龙做事都要看他们二位的脸色。彭真望向他们二位鞠躬的道:“权叔,黎叔。”最后面向四爷深深的鞠躬道:“四爷。”四爷则是笑脸相迎道:“既然来了,就请坐吧。” 第10章:光鲜之后 彭真这才坐了下来,四爷抬头望向彭真道:“我知道你和阿华的关系很好。阿华被逐出新连社,你对此还有意见。”彭真只是说出道:“是,阿华敢打敢拼,逐出阿华,我认为太过于草率。”四爷望向彭真,这个年轻人敢讲真话,这就是四爷与威龙器重他的原因,道:“阿华他是有野心的,他可以去拼命,主要的目的是往上爬。他做事圆滑,这一点他比你强。你重义,所以我们都相信你,让你来看好铜锣湾这个场子。什么是江湖,江湖是尔虞我诈,更多的是人情世故,不是打打杀杀,你要动脑子。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是爱出风头,若是不打压一下,那还了得,且不是要翘到天上去了。”彭真垂下头来道:“四爷训的对。”权叔与黎叔坐于一旁宽慰的道:“阿真,四爷最器重的还是你,刚才说你敢担责任,又重义气,将铜锣湾交给你,他放心,而且我们都相信你。”彭真躬身道:“谢谢权叔与黎叔对我的信任。” 茶楼中的气氛略显紧张起来,四爷以说笑的方式来缓解这紧张的氛围,道:“阿真啊!昨夜你与小易赛车,让他出了丑。”彭真猛的抬头道:“四爷。”四爷脸上的颜笑依旧不改道:“你是想问我,我是怎么知道的,可是这样?”彭真只是默默的点头,四爷笑道:“你的事迹是乎已经传遍了,正所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要要说的重点不是你和小易赛车的事,而是你与兰甜心之间的事。我告诉你,这个兰甜心不是什么好的女孩,你们之间的感情还是趁早的断了,这也是为你好。”彭真是不服气的道:“我和兰甜心是真感情,兰甜心她是一个好的女孩,我很爱她。”四爷一直将目光落在彭真的身上道:“阿真,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过于重感情,我来问你,什么样的女孩夜不归宿?又是什么样的女孩,你们才刚刚认识与你开房?她不是在骗你的感情又是什么?” 权叔坐在一旁道:“我派人去查过她的底细,这女人经常出入于夜场,与很多男子都是有染的,只要你给她钱,她就会跟你走。”彭真乃是不信的道:“我不信,甜心怎么会是一个风尘女子?” 四爷说出尖沙咀云鼎商务会所之旁有一个英皇城,这就话虽然使他无法接受,但是看起来要比常人还要冷静的道:“我知道了。”端是一杯茶饮着茶,心中更是五味杂陈。难道在昨天晚上,甜心对他说的那些话是假的,他还是不信,因为他还是深深的爱着甜心,爱情可以让人痴,让人狂。 此时已是午后,太阳偏西,他那醉鬼老爹早早的外出喝酒。阿华坐起在床头,穿着裤衩走出这小屋。阳光铺撒在他那干枯的脸上,显得特别的没有精神。昨天晚上,阿华喝了很多酒,到现在还是晕沉沉的。又开始翻箱倒柜起来。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件破旧的汗衫。阿华只是随便的搭配一下便出了门。 薄雾如轻纱,如同一段长长的丝绸环绕于高楼之间。阿华走在雾色朦胧之中,空气之中透着一丝清凉。他身穿那白色的汗衫,外套一件衬衣,长长的头发更是显得飘逸。双手插兜,站立在停于街头的摩托之前,一个潇洒的动作,衬衣的衣尾往后一拋,骑上摩托。整理一下那飘逸的长发,戴上头盔,双手握着车把,启动,飞一般的速度驶出,奔驰在街道之上。 在旺角有酒吧、夜场,每到深夜的时候便热闹起来。这里是一些青年享乐的天堂,夜不归宿的灵魂依托。他们饮酒饮到大醉,嗨歌嗨到天明。到了白天却显得冷清了许多。 沿街的酒吧之中有一个豪华的夜总会,名曰海城大酒楼。阿华将摩托停于海城大酒楼之前,只身走进。这里的光线黯淡,多彩灯闪烁着,如同是在仰望星空。黄毛迎出,嘴里还叼着一根烟,迎上展开怀抱笑道:“华哥。”阿华则是露出强硬的笑,展开怀抱道:“易哥。”来一个大大的拥抱。黄毛拍打着阿华道:“欢迎加入鱼托帮。”阿华一拳碰上,又握住对方的手道:“我们可真是不打不相识啊!”黄毛目视着阿华,脸上的笑容依然不改道:“今后我们就是兄弟了。”随后又搭上阿华的肩膀道:“大哥在密室之内正等着你呢。” 余坤正坐于密室之内的沙发之上,左右有美女相陪。余坤左右相拥,不消停的摸向这些美女的大腿。这密室更像是一个包间,但是是要隐秘许多,一般人是很难找到这里来的。这里是那些大佬们隐秘的聚会之所在。 黄毛带领着穿过幽暗的长廊,站于包间的大门之前,敲了敲门,道:“坤哥。”鱼托帮的大佬余坤正坐于沙发之上道:“请进。”黄毛这才推门走进这个包间,阿华紧紧的跟在后。包间内的光线很暗,只有眼前的大频幕闪个不停。在余坤的身前有一个卡桌,卡桌之上尽是一些果盘等小吃,还有一些酒水几打。黄毛站于卡桌之前,也就是余坤的身前,鞠躬的道:“坤哥,阿华已经带来了。”阿华也是走上鞠躬行礼道:“坤哥。” 余坤注视着眼前站立着的阿华,默念着道:“阿华。”随后又道:“阿华,你可是新连社的风云人物啊!彭真的风头几乎是盖过了你,可惜啦!不管你是怎么的努力,终是没有出头之日,你恨不恨他?”阿华依然站立着道:“我阿华不恨真哥,若是没有真哥,你将不会看到今天的阿华了。”余坤是非常诚恳的道:“重情重义,很好,彭真是新连社的骨干,阻碍了我鱼托帮的发展。”阿华也是抢道:“阻我者则死。”余坤盯着眼前的阿华道:“请坐。” 阿华谢过之后,坐于一旁。黄毛坐于阿华的旁边,有些欣慰的道:“我们就是等华哥的这句话,你既然能说出这句话,我们都信你。”随后又望向余坤道:“坤哥。”余坤则是漠不关心的道:“那就看他日后的表现咯。”又面向坐于一旁的小姐道:“帮我点一首激情岁月吧。”女子坐于点歌台之前,点了一首“激情岁月。”余坤接过麦克风走上深情的演唱,又转身望向他们。黄毛坐于一旁迎笑着道:“坤哥唱的好呀。”起身为余坤倒酒。余坤举起酒杯道:“我们干了这一杯,之后就是兄弟了。”阿华也倒上酒,与黄毛起身,碰了酒杯,饮尽杯中之酒,与余坤站在一起演唱这首“激情岁月,”完罢。 余坤坐于这些美女的中间道:“社中的几个老头子,他们老眼昏花,将你送到了我鱼托帮,他们不如我余坤慧眼识人。阿华,你若能尽心的为我做事,我余坤是不会亏待我的每一位兄弟的。凡入我鱼托帮者,皆是我余坤的兄弟。”阿华听后起身,倒上酒,举起酒杯道:“多谢坤哥的器重。”一口将酒喝下。 一片高楼之下,车水马龙,唯有圆月孤独的高照。寒霜与其薄雾的笼罩之下,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这物欲至上的社会,下层人为了生计而奔波,港湾与码头,他们是负重前行,也难以养活一家人。那么怎样的工作来钱最快呢?一些人更是想破了脑袋,想着寄居于上层生活,摆脱眼前的困局,但是终究是黄粱一梦。在酒吧或高级的娱乐厅的大门之外,停满各种各样的豪车,社会名流进进出出。他们过着享受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扔出去一大把一大把的钞票,供他们奢华的生活。左右怀抱着美女,口里叼着雪茄,嘻嘻哈哈的上了豪车,载着美女在大街之上去兜兜风。 开着敞篷车,发丝随风飘扬,双手揽着轻风。有晚风拂面,播放着流行音乐。驾驶豪车的男子大约四五十岁的光景,这些所谓的美女可以叫他叔叔或是爸爸了。一个老男人穿着花衬衫,在灯光的照射之下,特别的光鲜亮丽,显得是特别的耀眼夺目,容光焕发的样子。尤其是戴着那副墨镜,仿佛成了一种装饰。一但见到了心仪的女子,露出他那黄金镶嵌的大牙,满脸的褶皱也就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在一辆驶过的桑塔纳之内,彭真透过开着的车窗望过去,是乎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转过身来,口里一直默念道:“甜心,甜心。”没错,他看到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友兰甜心,还有坐在旁边的那个老男人。彭真立即调转车头跟踪上去。 在豪华的酒店大门之外,豪车缓缓的停下。这老男人是左拥右抱的下了车,其中的一个美女一双大长腿套着黑丝,低胸的黑色貂裘,打扮的很是艳丽而秀色可餐的正是兰甜心。彭真将这摩托车停在酒店的大门之外,停住了往前的脚步。此时的夜空,阴云遮住了明亮的月,显得特别的阴沉,开始下起了雨。彭真站立在朦胧的细雨之中喊话道:“兰甜心。”这兰甜心的头一直靠在老男人的怀中,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呼叫她的名字,回过头来望去,是乎是没有听到似的,继续向那酒店走去。老男人也是嬉笑的问道:“那人是谁?”兰甜心故作颜笑的道:“这人也许是有病,我不认识。”老男人有所怀疑的道:“真的不认识。”脸上虽有笑,但是目光是更加的犀利了。兰甜心已看出了他的心思,又是敷衍着道:“我们出入的场所认识的无赖可多了,谁给我好处我就与谁好,管他是谁?” 第11章:葬礼之上,兄弟反目 所谓现今之三教九流,没有高低贵贱,各行各业,形形色色构成这复杂的社会。有时候人在江湖,有时候身不由己。 彭真抢步而上夺过兰甜心,老男人被晾在一边,一时之间把自己整蒙了,一副尴尬的表情着实让人可笑。兰甜心被彭真从老男人的怀中拉过来的那一刻,一时之间还没有回过神来,呆目的望向彭真道:“阿真。”彭真有些失望了,摇着头道:“甜心,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告诉我。”兰甜心推开彭真,退后几步,满含泪光的道:“是,是我骗了你,是我对不起你,对于你的感情都是假的,我就是一个卑贱的女人。”说着又是含泪的笑道:“我笑你是天底下最傻的男人,对于我这种女人还这么的痴情。”彭真乃然还是摇摇头道:“不,不,我不信你是这样的人,我不信。” 彭真从来没有对任何的女人动过心,唯有她——兰甜心。可惜了,这天下最痴情的男人。甜心望向这痴情的男人,也是暗自高兴的,即使去死也是愿意的。眼泪滑下,甜心咽下咸咸的泪水的道:“是,我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女人,我身后欠下巨债,谁能帮我?在我孤独无助的时候你还能帮我吗?现实让我不得不这样,我是一个坏女人。”彭真坚定的望向兰甜心道:“我不管你是怎样的女人,既然想到和你走到一起,我们就一起承担吧,面对世人的唾弃,我一个人替你扛。”兰甜心听完他的这句表白之后,含泪的笑了。 谁知,这老男人目露凶光,望向背对着他的彭真,亮出水果刀扑上去。兰甜心见状呼道:“阿真。”扑到彭真怀中,紧紧的抱住转身替彭真挡下这一刀。水果刀深深的刺入甜心的后背。彭真瞪大双眼的呼道:“甜心。”一脚踹去,将这老男人踹翻在地。老男人见满手是血,惊慌的爬起,奔出。彭真将兰甜心紧紧的搂在怀中,抱出。 此时,他的一个兄弟开来一辆桑塔纳,摇下车窗,探出头来道:“真哥。”彭真拉开车门,将甜心抱进,急道:“快,快去医院。”这个兄弟透过后视镜望去,开着小车在道路之上飞驰。 两边高楼之下的霓虹灯透过车窗照在甜心那苍白的脸上,双唇更是发紫,抖动着双唇道:“阿真,阿真,我好怕。”彭真立即安慰的道:“甜心,我会一直守护在你旁边,不怕,不怕。”甜心有些微弱的道:“好冷,好冷,抱紧我,抱紧我。”彭真紧紧的抱着甜心,不断的宽慰着道:“甜心,医院马上就要到了。”被紧紧搂在怀中的甜心已是没了气息,没有再说话了。彭真失声痛哭起来,这次他哭的很是伤心。 他的这个兄弟将小车停到一边,转身道:“大哥。”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彭真是如此的伤心,只有这样的看着彭真。彭真推开车门,抱着甜心走出。雨还在下,他的这个兄弟站在蒙蒙的细雨之中,呼道:“大哥,你要去哪儿?”彭真转身道:“我要送她回家,这没你的事了,你走吧。”此时的彭真神情有些恍惚,他的这个兄弟追上一把拉过彭真道:“大哥,她已经死了,死了。”彭真有些迷茫了,望向周围的高楼,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 兰甜心的尸身被火化,在香港坛山议会大堂举行告别仪式。其余的兄弟都来祭拜他们的大嫂。堂中五老都来了,四爷走上安慰的道:“阿真,你要节哀啊!”彭真起身恭敬的道:“谢谢四爷。”堂中五老在小弟的带领之下步入后堂新茶。 今天他身着黑色的西服,胸前佩戴着白色的菊花。新连社的大佬威龙步入灵堂,上香恭拜,走上道:“阿真。”彭真抬眼望去道:“龙哥。”威龙拍着他的肩膀道:“阿真,如今你的身份是不一样了,你是他们的大哥,树立起榜样来,一定要振作起来。以后的铜锣湾全靠你撑起来,不要辜负堂中五老对你的期望啊!”彭真只是点头道:“好。”又叫来小弟道:“快领着龙哥入后堂饮茶。”小弟走上恭敬的道:“龙哥,请入后堂。”威龙步入后堂休息。 阿华带领小弟大摇大摆的跨入灵堂,一身白色的西服和粉红的衬衫,打扮的十分的光鲜亮丽。在彭真的身后,他的小弟们见到阿华那嚣张的样子,不满的情绪涌了出来,走出将阿华等人拦在门口,道:“你来干什么?”阿华抽着烟,在阿华身后的这些兄弟冲上,两派相互的对视着,谁也不服谁的样子,是乎是干一仗。阿华道:“统统的给我退下,不得无礼。”阿华走上,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来,道:“我来祭拜死去的大嫂,不应该吗?”这些个小弟毫不礼让的道:“这不欢迎你,赶紧走。”阿华退后几步,摊开双手道:“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我是来祭拜我的大嫂的,难道你们也不欢迎。” 彭真起身道:“让他进来。”阿华也是讽刺的笑了几声道:“还是真哥识大体,我与真哥称兄道弟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随后又吐了一口浓痰,带领他的这些小弟步入,站立在灵堂之前,面向站于身后的兄弟们,故意的咳嗽几声道:“快给大嫂磕头。”身后的这些小弟们扑通一声跪下,磕头的声音那才叫一声响,齐声呼道:“大嫂。”阿华望向站于上的彭真,讥笑几声道:“真哥,我的这些兄弟够诚意了吧。” 此时的彭真还是想劝阿华能够回心转意,因为他们曾经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这种感情血浓于水,是任何一样东西代替不了的。彭真转眼望向阿华道:“阿华,我们曾经是兄弟,希望你能够悬崖勒马,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阿华却道:“你重兄弟情那是你太过于天真了,真哥,你也该醒醒了,我告诉你,在利益的诱导面前,亲兄弟也可以翻脸不认人,何况是我们呢?现在的社会之中,有实力就能说话,若是没有实力你就像一条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这样的生活我是过够了,也不想再这样的过下去了。为了钱,为了权,我要不择手段,所谓的那些亲情,那些兄弟,就是他妈的狗屁。等你有了钱,有了权,他们巴结你还来不及。”彭真有些失望的望向阿华道:“阿华,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变了,变成我认识的那个样子了。”阿华望向周围的这些众人,以鄙夷的眼神指责着周围的这些人道:“你看看,看看,外场的这些人,他们都是势利眼,以有色眼光看人。真哥,我和你是不一样的,我的父亲就是一个烂人,烂赌鬼加上烂酒鬼,欠下一屁股的债,没有实力也没有背景,是现实社会将我逼成这样,没有人能够帮助我。真哥,你就不一样啦,一入新连社就有堂中五老罩着你,稍稍的努一把力,铜锣湾这个地盘就是你的了,从此就有了话语权。我呢,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冲锋在前的时候,有谁能够记得我?有谁?是你吗?”彭真继续道:“阿华,铜锣湾是新连社的,也是你的,只要你能够回来,你我就是兄弟,你我兄弟一起携手再创辉煌。”阿华摇了摇头道:“迟了,一切都迟了,我们已不是兄弟,今后我们就是敌人了。”说完之后,带领他的这些小弟走出灵堂。 在这些站立着的人群之中走出一对中年夫妇,怀着沉痛的心情走出,他们就是兰甜心的父母。阿华带领着这些小弟从他们二人的身旁大摇大摆的走过,又是斜眼打量去,这对夫妇又吓得躲在围观的人群之中。阿华只是淡淡的笑,是乎心中早有了盘算,对于身后的小弟道:“我们走。” 待这些人离去后,这对夫妇这才踏入灵堂失声痛哭的道:“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的走了啊!留下我们可怎么办啊!”这一哭真是让人揪心啊!彭真奔上跪在二老的面前痛哭着道:“伯父,伯母,你要节哀。”兰父扶起彭真道:“你也起来,我们都不哭,让别人看到了笑话。”又抱起甜心的骨灰坛道:“女儿啊!走,我们回家。”走出灵堂。 天乃然下着细雨,身后的小弟们为他们撑着伞。在黑色的大伞之下,他们站立在兰甜心的墓碑之前,深深的鞠躬。之后,彭真站于兰甜心的父母身旁,安慰着道:“伯父,伯母,甜心虽然走了,我就是你们的儿子。”随后跪在他的义父义母身前,喊话道:“义父,义母,请受孩儿一拜。”兰甜心的父母答应下来,又扶起彭真道:“孩子,你起来吧。” 兰甜心有一个弟弟,叫兰建雄,读高中。家里就只有他一个儿子,那个时候的重男轻女的思想很是严重。兰甜心初中还没有毕业就辍学了,家里有一个弟弟还在读书,家里的负担很大的,早早的进入社会。一个弱女子再加上又没有文化,能做些什么?为了让她的这个弟弟继续读书,从来没有向家里问过一分钱,最终欠下一屁股的债,无力偿还,最终走上了不归路。很多事情都是逼不得已,太多的无奈又能向谁去诉说?受了委屈只有躲在墙角一个人偷偷的哭泣,无助的望向这漆黑的夜空。第二天打扮的十分的妖艳走出这黑暗的深巷,开始见不到天日的工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他的这个弟弟更是引以为耻,连他姐姐的葬礼的葬礼都没有回来参加。 第12章:出入场合 今天是周末,学校都放了假。天刚刚放晴,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兰建雄背着沉重的书包走出校园大门,眺望高楼之下的柏油马路。走出校园之后,校园之外是他自由的天堂。走在斑驳的柏油马路之上,在高楼的两边,有绿树成荫。晨曦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下来,带来新鲜的泥土气息。 兰建雄站于城市的路口,高高竖立而起的公交站牌之下,公交车缓缓的驶来,停于公交站牌之前。车门打开,兰建雄挤上这公交车,坐于靠窗的位置,公交车缓缓的启动。 今天,兰建雄的心情很是沉重也很冷静,冷静的像一个成熟的男人。车窗之外的高楼就像一幅城市的画卷,慢慢的展开,有些应接不暇了。 兰建雄回到家中,有些好冷的道:“爸,妈,我回来了。”兰父坐于堂上追问道:“建雄,昨天是你姐姐的葬礼,昨天你为何不回来呢?”兰建雄只是甩出一句话道:“我没有这样的姐姐,我也不想把事情浪费在这个上面,我要进入做功课了。”兰母望向这儿子只是偷偷的流泪,坐于一旁的彭真起身道:“兰建雄,我们能谈一下吗?”兰建雄转身问道:“你要和我谈些什么?” 只见彭真走出这房门,坐于石阶之上,抽着烟。兰建雄放下书包,走出傻傻的站于彭真的身后。彭真望向身后的兰建雄道:“你也坐。”兰建雄只是坐在彭真的旁边,望向坐在他一侧不停的抽着烟的彭真,问话道:“你和我姐是怎么认识的?”彭真只是说道:“一次意外认识你姐。”兰建雄只是冷冷的一笑,一脸不屑的道:“一次意外。”彭真道:“兰建雄,你知道我要对你说些什么吗?”兰建雄是一股脑的摇头道:“不知道。”彭真继续劝导道:“兰建雄,你是读书的,懂得道理应该比我们都还多,对于人情世故你就是一张白纸,什么也不懂。你给我说说,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的讲你的姐姐,你姐所做的事令你不耻,让你在学校抬不起头来,不能与同学正常的交流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姐早早的辍学出入社会,多赚些钱为的是给你交学费,让你安心的读书,给家里分担一些负担。你呢?有没有这样想过,吃住都是用家里的开销。在外面,你姐又没有文化没有能力受到不良的诱导,干一些见不到天日的工作,这是她所愿意的吗?现实之中很多事是逼不得已,你要面子难道她就不要面子吗?若是你有能力去把面子给我挣回来,若是你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那就不要如此的贬低你的姐姐,因为他是你的亲人,最关爱你的亲人,你懂还是不懂?” 彭真的这些话听的他是一愣一愣的,只是默默的点头,彭真的这些话还是有威信的,继续逼上问道:“你懂吗?”兰建雄应声道:“我懂。”彭真又继续道:“你姐走了,你的家人还在悲痛之中,你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你说你做的对不对?”兰建雄还是应声道:“是我不对。”彭真望向坐于旁边的兰建雄道:“要拿出实际行动来,一点一点的去改变自己,你去吧。” 兰建雄这才起身,向屋内走去。彭真丢掉烟蒂,起身望去道:“老弟,你等一下。”兰建雄转身走上,站于彭真的身前道:“哥。”彭真从裤袋之中掏出一些钱来道:“老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好的读书,将来考一个好的大学,找一个好的工作,好好的孝尽自己的父母。这钱不多,就做为你的生活费吧。”兰建雄双手推去道:“哥,我不能要你的钱。”彭真道:“你就拿去吧,你是你家里的唯一的希望,将来靠你去支撑起这个家,以后在学校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兰建雄默默的点头,收下这些钱,很是恭敬的道:“谢谢哥啦。”彭真双手插兜,转身离去,一手高举。 兰甜心之死,对彭真的打击是很大的。彭真走进这不大的房间,关闭了房门。房间之内一直没有开灯,一个黑色的人影坐在床的一头,抽着烟。城市的灯光透过窗户进来,洒在他那昏暗的脸上。自从走进这个房间之后就从来没有见过他走出来,一直宅在这不大的房间之内,仿佛与外面的世界相隔绝。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像外面的事情与他无关。有时走出站于阳台之上,抽着烟,眺望远方的日出日落。 中环位于香港中西区,是香港的政治及其商业中心,是有很多的银行、跨国金融机构及外国领事馆所在地。在中银大厦之前,停着一辆桑塔纳,车门打开。阿华打扮的很是光彩夺目,西装革领,看起来他不像是道上混的,倒像是一个上班族。周围的小弟则是一身黑如同是他请来的保镖。这些小弟站成一排道:“大哥。”阿华站立在中银大厦的大门之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丢掉,将其踩灭。带领着他的这些小弟们堂而皇之的进入大厅,坐于沙发之上。身后的小弟站的笔直,是乎是在等什么人? 随着电梯旁的数字缓缓下滑,电梯门缓缓的打开,走出两个身穿西装扎着领带的工作人员,左右的探望而去。阿华只是对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弟便快步的迎上将这两人抓来,强行的按在沙发之上。这两个工作人员有些怕了,眼神有些躲闪的望向坐于眼前的阿华道:“你们是什么人?”阿华的眼神之中带着一种轻佻,故作笑颜的道:“你们不要怕,我们是来帮你做事的,我叫屠华强。”其中一个人望向站于两旁的小弟,颇有些压力,挤出笑脸来道:“您好,华哥,我叫哈德旺,这位是我的同事赵兴甲。”阿华并没有理睬这二人,面向站于两边的小弟训道:“我要给你们说多少次,我们这是出入高级场合,要注意体面,不要那么的粗鲁,快向哈先生和赵先生道歉。”站于两边的小弟一起鞠躬道:“哈先生,赵先生,对不起。”把这两人彻底的整懵了。两边的小弟又强行的为他们打烟,点烟。这两人是迫于压力之下抽着烟,呛的他们直咳,很显然这两人是不会抽烟的。 赵兴甲舔着脸迎上,笑颜道:“他们倒是很热情的。”阿华还是没有理会,而是甩出一句话来道:“认识兰甜心这个人吗?”哈德旺抢先应答道:“认识,认识,她是我的一个客户,欠下二十万。”阿华道:“这债我们帮你要回来,我们要如何分账?”哈德旺比出手指道:“三七分账,如何?”阿华是满脸不悦的道:“你们还真够贪心的。”哈德旺沉思片刻之后道:“我们五五分账。不能再多了。”阿华一巴掌拍在茶几之上,两人顿时一惊,吓得不知所云。阿华突然说道:“好,就五五分账。”起身带领他的这些小弟走出,两人也同时起身,吓得他们捏了一把冷汗。阿华等人笑呵呵的坐在车上。阿华更是嘲讽的道:“别看这些人平日里打扮的人模狗样,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龌蹉事,这种人就是要吓他一吓,他们才晓得其中的厉害。”随后开着车离去,车中不断的传出讥笑之声。 阿华的父亲是个烂酒鬼加赌鬼,知道自己的儿子在道上混的风生水起,买酒是可以不给钱的,到处赊账,宣扬他儿子的光辉的事迹,得意扬扬。很多商铺的老板都很讨厌他,一见他醉醺醺的走过来,都关门打烊了。阿华的父亲混进赌场,坐于牌桌之上,周围的人都鄙视着他道:“屠阿三,你有钱吗?就来赌。”屠阿三趾高气昂的说道:“屠华强,江湖人称华哥,你们这个场子有他罩着。” 这天深夜,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于兰家的大门之外,车窗半开。阿华将头探出吸了一口烟,望向兰家大门之内。阿华转向身后的小弟,又是使了一个眼色,身后的几个小弟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推开后车门走下,大摇大摆的向兰家走去。一脚踹开兰家的房门,有两人走了进来。老父老母恐慌的望向他们二人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一人站出道:“你们什么时候还钱?”最后是一声吼道:“还钱。”兰父更是有些愣了,心里定是在磋磨着,“我借过你们谁的钱吗?”正在兰父有所疑惑之时,另一人站出道:“我的脾气好,可我这位兄弟的脾气不好,你二老是兰甜心的父母吧。”二老连忙的点头,这人又继续的解释道:“你们的女儿兰甜心欠下我行二十万,加利益三十万。如今你们的女儿已死,无偿还能力,就由你们来替她偿还了,你们看谁来结清债务?”兰父也是果断的道:“我们没这么多的钱。”身后的兄弟操起棍棒嚷道:“砸!”冲上将眼前的黑白电视机砸的粉碎,又冲进卧室翻箱倒柜。兰父去阻拦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强盗,土匪。”被这些人一推,兰父一个踉跄,被兰母扶住。夫妇二人相互的搀扶着,兰母只有无助的哭泣。 第13章:彭源病危 另一个人走上道:“我给你们说过,我的这个兄弟脾气不好,你看你们谁把账结了?”兰父坐在地上不啃声,故作不理之态。这人又说话道:“你们不说话也行,我知道你们二老有一个儿子叫兰建雄,目前在屯门中学读高中吧。”兰父突然望向这人道:“有事尽管冲我来,不要为难我的儿子。”这人摇了摇头道:“这件事可由不得你。”兰父也是无奈的道:“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这人只是淡淡一笑道:“我们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只要你们把账结了,一切都好说。”兰父立即说道:“给我五天时间,我去找亲戚借,也要把这钱凑够。”这人道:“好,就给你五天时间,五天之后我们还会再来的。” 随后叫出一个兄弟道:“我们走。”随后便走出兰家大门,坐上车道:“华哥。”阿华抽着烟问道:“结果如何?”其中一个小弟道:“我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真管用。”另一个小弟透过半开的车窗望去,望向车窗之外道:“这家就是一个穷光蛋,什么都没有翻出来。”阿华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我们去找下一家,有偿还能力。”一个小弟有所不解的问道:“华哥,我们去找哪一家呢?”阿华有些不耐烦的道:“自己去想。”这小弟皱眉一想道:“彭源,彭真的父亲。”便有些沾沾自喜了。阿华提醒的道:“有时候太聪明了,并不是什么好事。”阿华丢掉手中的烟蒂,启动小车,开车离开。 阿华开着黑色的桑塔纳行驶在大街小巷之间,两边高楼之下的灯光。五彩斑斓的灯光照射在眼前的车窗之上,流光如同时间的年轮一道一道的划过。反照在阿华那阴沉的脸上。阿华将小车停在拥挤的巷子口,转身面对身后的几个小弟道:“彭伯家我就不便上去了,我就在这巷子口等你们。你们要对彭伯客气点,不要太过分了。”有两个小弟点头道:“我们知道。”随后推开车门下了车,消失在进出的人流之中。 在这里,有不高的楼房林立,楼房与楼房之间联排,顶多就是五六层。楼房之下有各种的商铺叫卖着,拐弯的深巷之中就是农贸市场,进出的居民就在这里买菜回去做饭。这里是贫民区,也是异地安置点。随着半开的小门进入,便是很窄的楼道。以前,楼道之中是没有灯的,即使是白天如同黑夜一般。居民上下楼是十分的不便。就在两年前,楼道间便安装了灯泡,楼道之间的灯光还是略显得昏暗的。 这二人徒步沿楼梯爬上,两边的护栏已是生了锈,爬上六楼令他们有些气喘吁吁的。长长的走廊之中,嘈杂之声不断,大人追打着小孩,也许是这小孩不太听话,难免太过于淘气了。 在一个看似宽敞的厅堂之内,彭源坐在沙发之上。此时的彭源看似苍老了许多,两边频添了许多的白发。身前的卡桌上放有很多的药瓶。彭源起身端起水杯,将药倒于手中,喝一口水将药咽下。 忽然有敲门之声传来,推开门走进两个人来。彭源望向这两个年轻人问道:“你们二位是谁呀?”其中一个人站出很是恭敬的道:“彭伯伯,您好,我们是真哥的朋友,他欠了我们三十万,现在找不到他人了,只有来找你了,你能否给他通一个电话,把账清了。”随后掏出大哥大手机,抽出天线递出。彭源立即起身,很是激动的道:“他死了,给我滚!滚!”见彭源的双手不断的颤抖,情绪是异常的激动。这将立即作揖的道:“彭伯伯,你不要动怒,消消气,消消气,等你气消之后我们再来,好好的谈。”彭源吼道:“滚出去,滚!”彭源的妻子走出道:“阿源,你这是怎么了?”彭源也是怒气未消的道:“这就是个我们的好儿子,人家要账都要上门了。”这两人也是躬身作揖的道:“伯母,叫彭伯伯消气,气多伤身,我们先走了。”彭母只有望向他们二人点了点头。这二人退出关上房门。 彭母搀扶着彭源又坐在沙发之上。彭源气血顿时上涌,忍着巨痛起身,双手紧紧的捂住胸口倒下。彭母呼道:“阿源,阿源,你醒醒,快醒醒呀。”彭真的母亲也是急得是团团转,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又是焦急的走下楼去,赶到文德的家。 站立在文德的家门之前,敲开房门急道:“文德,阿源他病倒了,你快去看看吧。”文德也是宽慰的道:“嫂子,你先不要急。”将彭真的母亲扶到堂中坐下。文德的妻子走出问道:“文德,发生什么事情了?”文德也是急道:“彭大哥病倒了,快去给备一些降血压的药,快去。”文德搭上医药箱与彭真的母亲一起下了楼,骑上摩托出了小区的大门。 文德进入房间,见彭源躺在沙发之上,生命更是危在旦夕。进行抢救性救治,双手按压他的胸口,才渐渐的舒缓过来。文德转身急道:“嫂子,快拨打急救中心的电话。”随后掏出大哥大手机递给彭源之妻,拨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在维多利亚医院,有救护车驶出医院的大门,拉响警报。在城市的道路之上远远驶来,停于这老式小区的大门之外,引来很多居民的围观。车门拉开,医护人员抬着单架走出,快速的奔上楼。彭源躺在担架之上被医护人员抬出,上了救护车。彭源之妻与文德也跟随在后上车,拉上车门,疏散围观的居民。待救护车缓缓的驶出巷子之后,这些围观的居民是议论纷纷的散去。 在救护车之内,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电击抢救,将患者从鬼门关夺回来,这是与死神的时间赛跑。救护车拉响警报从医院的大门之外进入。医护人员推出病床,彭源从救护车之内抬出,几个人将他抬上病床。彭源平躺在病床之上,推进医院。彭源之妻与文德守在病床的两边,紧紧的跟随着,呼喊着道:“阿源,阿源,你一定要好起来,好起来。”彭源被推进急救室,主治医师将他们挡在急救室之外道:“病人需要做手术,家属不便进入,请到急救室之外等候。”随后关上了急救室的大门。 彭源之妻退后几步,坐在长排椅子之上,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显得是特别的无助。文德坐于一旁道:“嫂子,你放心,彭大哥一定会没事的。”彭源之妻擦去两边的泪水,坚定的道:“阿德,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帮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文德继续安慰的道:“嫂子,你不用对我客气,我与彭大哥是多年的兄弟,也是同乡,帮这一点忙是应该的。”随后又道:“家里出这么大的事,赶紧的给阿真打电话吧。”彭源之妻只是点头的道:“好。” 文德手里拿出大哥大手机,抽出天线,拨通了彭真的传呼号,并留言道:“阿真,你爸病重,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做手术,你赶紧回来呀。”之后彭源之妻望向文德道:“阿德,这么晚了,这里有我一个人守着就行。”文德起身道:“嫂子,有事给我打电话。”彭源之妻点头的道:“好。”文德披上外套转身走出医院的大门。 留下彭源之妻一个人守在急救室的大门之外,抬眼望去,望着急救室之内。脸上的深情略显焦急之态,渐渐的有所舒展。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大约过了好几个时辰,急救室的大门缓缓的推开。有护士走出呼道:“彭源家属。”彭源之妻立即起身走上道:“我就是。”随后彭源被推出,主治医生走出。彭源之妻呼道:“阿源,阿源。”焦急之色又显了出来。护士推着病床道:“病人刚刚做完手术,处于麻醉状态,现在还不能说话。”彭源之妻连忙的点了头。彭源被推进病房。 主治医生走进道:“彭源家属,你跟我来一下。”彭源之妻跟随在主治医生的身后,走出病房,绕过长长的走廊。 这个时候,已是后半夜了,走廊之中很是安静。只有两个病人因睡不着在家人的搀扶之下,在走廊之中艰难的走动着,头顶之上还挂着点滴。 彭源之妻紧紧的跟随在主治医生的身后,走进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主治医生坐下之后,抬眼望向彭源之妻道:“请坐。”彭源之妻很是恭敬的道:“谢谢医生。”随后坐了下来,主治医生道:“病人虽然被抢救过来,但是他的病情不容乐观,我们还要商量下一步的治疗过程。明天下午三点左右,你过来拿一下病人的病历单。”彭源之妻不停的点头道:“好。”主治医生又继续道:“关于病人的饮食,易食清淡,忌食过于辛辣和过于油腻的饭食,比如排骨汤或鸡汤最合适,要多吃水果和绿色的蔬菜,因为水果含有丰富的维生素。”彭源之妻点头的道:“好,我记下了。”主治医生又道:“病人的手术费和住院费加起来又六万,明天早上去缴费窗口将这些费用交一下。”彭源之妻起身深深的鞠躬道:“好,谢谢医生。”随后退出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过长长的走廊,进入病房,守候在彭源的病床之旁,等待着他的苏醒。 第14章:重出江湖 在不大的房间之内,一直没有开灯,窗帘紧紧的拉着,即使是白天光线是很难照进来的,显得很暗。彭真吃住都在这个房间之内,若是没有大事发生,彭真是很少出门的。整天把自己关在不大的房间之内,吃了就是睡,生活垃圾随手往门外一丢。兰甜心的死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使他对以后的生活失去了盼头,就这样的摆烂下去,浑浑噩噩的过往一生就算了。 一天早上,彭真看到了一则消息,是他父亲病危的消息。彭真坐起在床头,连续的抽了几根烟,以此来缓解复杂的情绪。将烟蒂丢在地上,满地的烟头,青烟上冒弥漫在整个房间之内。这房间之内是烟雾笼罩着,彭真穿好衣服起身走上拉开窗帘,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使他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第一次走出房门下楼去,在街道上徘徊着,父亲的病情时时的挂在他的心上。走到电话亭先给家人打了电话。彭母在电话上焦急的道:“真儿,你在什么地方?一直联系不上你。”彭真也是时不时的向电话亭外瞟眼而去,望向来去的大小车辆。随后又道:“妈,我也是今天才看到你的消息。”随后又是关心的问道:“妈,爸的病情怎么样了?”彭母道:“昨天我和你的文德叔将你的爸送到医院,已经抢救过来了,你还是赶紧的过来吧。”彭真也是答应下来道:“好,我马上过来。”挂上电话走出电话亭。 此时他的心里是我五味杂陈,抽出一根烟来点燃深深的吸一口。站于路口向左右望去。彭真又蹲于路口不断的抽着烟。又起来招来一辆出租车,丢掉手中的烟头,上了出租车。出租车行驶在道路之上,高楼之下,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彭真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心情是非常的沉重,一直没有说话,一直到维多利亚医院的大门。 出租车缓缓的停在医院的大门口,车门打开。彭真付了钱,走出出租车,向医院的大门走去。进入门诊部的大厅。在这里进出的人流倒是很多的,三五成群。彭真站立在大厅的中央,向四周望去,寻到住院部。进入电梯上楼。 彭真进入病房道:“妈。”彭真的母亲望向进入的彭真,起身道:“真儿。”彭真以缓慢的脚步走上。此时的彭源侧卧在病床上,周身插满了管子。彭真站立在病床之旁轻声的呼道:“爸。”彭母在旁俯身道:“阿源,我们的儿子回来看你了。”侧卧在病床之上的彭源紧紧的闭着眼睛,不应声,眼角还有泪流下。彭真站立在病床旁,看着卧在病床上的父亲道:“爸,我知道你还在生儿子的气,不想看我一眼。儿子不听你的话,安心的读书去考一个理想的大学,但是你何曾知道儿子的心思,自己的路你儿子还要走下去。” 彭母站于一旁拍了一下他的肩,走出病房之外的阳台之上。彭母望向自己的儿子,有些担忧的道:“儿子,你父亲这病经确诊是肝癌晚期,现在能让你爸多活一天是一天,千万不能让他生气了,他这病只能靠养了。”彭真只是默默的点了头。彭母又继续的道:“儿子,你要跟妈说实话,你欠人家多少钱?”彭真道:“妈,此事你就不要去管,儿子晓得去处理。”彭母也没有再说什么了,进入病房。只剩下彭真独自一个人站于阳台上,眺望远处林立的高楼,抽着烟,回头望向侧卧在病床之上的父亲,自觉对不起他们,心中更是难以释怀了。 又转身抽着烟,追债的人都追到自己家门口了,导致父亲的病情恶化,这口气是难以咽下,更要弄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随后进入病房道:“妈,我在外边有些急事待我去处理。妈,等儿子办完这件事之后就回来陪你们。”彭母有些担忧的问道:“真儿,有什么事这么着急的出去?”彭真道:“妈,你就不要问了,办完这件事之后就回来。”彭母也是再三叮嘱的道:“真儿,一切都要小心从事。”彭真转身站立着道:“我知道了。”随后躬着身退出病房,健步的走过长长的走廊,站于电梯的门口。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彭真挤了进去,望向旁边的数字往下滑。彭真走出医院的大门,向左右望去,随即招来一辆出租车。彭真戴上一副墨镜坐上出租车的后排道:“到铜锣湾皇族夜总会。”出租车开始启动,离开维多利亚医院,向铜锣湾驶去。 因为铜锣湾是他的地盘,在铜锣湾的夜场多是由他罩着。彭真就是铜锣湾的扛把子。彭真独自一个人走进皇族夜总会。在夜总会的大门前停有多辆豪车,这些大多是社会上的名流。彭真跨步而上,站于台阶之上,转身望向大门之前停着的这些豪车。跨入大堂,大堂经理迎上很是热情的道:“真哥。”站成两排的服务员大多是年轻且漂亮的美女,大卷发或拉得很直的长发,鸭蛋脸上的眼眉如精心的雕琢一般,浓妆艳抹是如此的秀色可餐,超短裙下的大长腿,套上网状的黑丝,前凸后翘的让人垂涎三尺。大堂经理面向左右站成一排的美女招呼着道:“快叫真哥。”站成左右一排的美女都鞠了一个躬齐呼道:“真哥。”彭真先是注视着站成两排的美女服务员,脸上的愁云顿时烟消云散。面向这大堂经理,故作严肃的道:“给我安排一个包间。”大堂经理也是紧跟在彭真的身后,低头哈腰的笑道:“好,白天的包间很多。”随后叫出一个服务员道:“小美,你带真哥去吧。” 服务员小美走在前带路,脚下的高跟鞋,连走起路来都是慷锵有力的。远处都可以听到服务员小美走路时的“咚咚”的声音。彭真也是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问话道:“你叫小美。”小美用细柔的声音回道:“我姓夏,叫夏美娟,大家都叫我小美。”小美的话倒是很多。彭真只是问了一句,小美却回答了很多句,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似的。 小美一边走在前带路,走进光线昏暗的走廊之中。仰望这走廊的四周,如同满天的星斗,犹如进入梦幻一般,也许这就是成年人的童话世界。在那个时候的香港,有着很多诸如此类的服务行业,它们支撑着香港的繁荣,吸引不少的海外商人,跨洋不远万里的来到这里投资,成为香港主要的财政收入来源。 在光线昏暗且幽长的走廊之中,小美转身问道:“大哥,在这里很多的香港人都不是香港本地人,我的家乡在广西南宁。”彭真只是淡淡的一笑,道:“我是广东人,你为何到香港呢?”小美认真的回答道:“因为我们广西太穷了,我们大多都是偷渡到香港的,到了香港之后就不想再回去了,打算落户到香港谋求发展,之后我就是香港人啦。”彭真先是打量着周围,又将目光落在小美身上,像她这种身份的人,要在香港落户恐怕是很难的,站于包间的门口道:“你要怎么落户在香港?”小美还是认真的回答道:“等这次把钱赚够了,我就不做了,换一个行业,自己开一个美容馆,自己做生意,多赚一些钱,将户口落下来。”小美确实很有想法的。彭真注视着站于眼前的小美,很是满意的点了头。认为小美还很年轻,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他们的青春不能就此颓废,是要给自己想一条后路,这也许就是他们的谋生之道。随后又是说道:“我可以帮你。”小美的脸上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高兴的是乎过了头。双手紧紧的握住彭真的手道:“那就太谢谢你啦,大哥,你是一个好人。”彭真的表情立即僵硬起来道:“并不是所有的愿意帮你的人都是好人,他们愿意帮你都是有利可图的。”小美立即将手收了回来,埋头道:“对不起了,大哥。”随后推开包间的门道:“大哥,你的包间到了。” 走了进去开了灯。彭真转身面向小美道:“你很聪明,但是喜欢攀高枝的女人我不喜欢,我说过愿意帮你是因为我有一个女朋友,和你一样,我帮你是不想看到你在这条不归路继续走下去,从良之后希望你能够走上正途。”小美不断的鞠躬道:“谢谢大哥。”彭真随手掏出三百块钱道:“这是你的小费。”小美伸出双手表示拒绝的道:“大哥,我不能收你的钱。”彭真将钱塞入她的手中道:“这是你的报酬,应该收下。”随后又注视着小美的那双可怜的眼睛,水汪汪的,如同快要掉下来的露珠儿。彭真严肃的道:“一打啤酒,拼个果盘,一包中华,去准备去吧。”小美的脸上微微的露出笑道:“记下了。”随后退了出去带上包间的门。 彭真独自一个人坐在包间之内,取下电话拨通了他的这些小弟们的电话道:“有要事相商,下午六点过赶到皇族夜总会。” 第15章:包间深谈 稍时,小美带着一帮姑娘推门而入。彭真立即挂了电话,望向他们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这些姑娘站于彭真的眼前成一排,虽然打扮的妖艳动人,但是都羞涩的埋下头来,不敢站出说话。唯有小美站出道:“大哥,我看你一个人呆在包间之内显得有些孤独,就让我们这些姑娘来陪你吧。”彭真表示拒绝的道:“这里暂时不需要,若是有需要我自会去找你们的经理的,你们先出去吧。”小美放下果盘道:“大哥请慢用。”彭真微笑的望向他们,点了头。这些个姑娘纷纷的退出这个包间,并带上包间的门。 彭真独自一个人坐于包间之内,饮着酒,抽着烟,吃着果盘里的小吃。将抽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之中,碰在沙发之上,仰头睡去。 自从兰甜心死于一场意外,彭真的心里开始内疚起来,感觉总是对不起她而自责。自兰甜心死后,将自己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之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示意去逃避,好像外面的世界与他无关,从此如同消失一般。必定他刚刚出任为铜锣湾的扛把子,很多的事情还需要他去做,他的这些小弟也在找他,去撑起一片天地。 时隔几日,彭真给他们打去电话,彭真重出江湖,给他们带去了希望。为了捧他的场,都来了,聚集在皇族夜总会。这天的下午,新连社的大佬威龙也来了,彭真起身道:“大哥。”威龙拍了拍他的肩道:“阿真,你先坐。” 彭真坐下之后,威龙也是苦口婆心的道:“阿真,你为了一个女人颓废了自己,你这样的自责,堂中五老选你为铜锣湾的扛把子,他们是如此的器重你,你的这些小弟都相信你,你可不要辜负了他们对你的希望啊!一定要振作起来,等你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有什么样的女人你是找不到的呢?”彭真听后是更加的内疚,之后沉思了很久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道:“大哥,此次小弟重出江湖定会做出一番事来。大哥,鱼托帮是我新连社的心腹之患,虽表面上合作的亲密无间,暗地里竞争的异常激烈,我们不得不防。”威龙也表示同意的点了头道:“阿真,你说得对,鱼托帮与我新连社即是合作关系也是竞争关系,我们是要对他们防着点,以免他们继续做大,与我们新连社为敌,可就是有些为难的了。”彭真先是饮下一口酒道:“是啊!大哥,此次要债的人都要到我家里去了。大哥,我就在想啊,这是在针对于谁呢?我的女友兰甜心出入于风尘,欠下一屁股的债,这事我是知道的。” 威龙听完他的这番诉说之后,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于是便说道:“阿真,你的意思是在说鱼托帮在向我新连社发难,可是这样。”彭真沉思了片刻之后道:“也不全是,幕后的推手定是鱼托帮,主要针对的是我,既然他们找到了我的家人,借此为导火线新连社与鱼托帮之间的争斗是不可避免的了。” 周围的这些小弟开始起哄了,道:“大哥,管他是谁?我们一起杀过去。”彭真说道:“若是我们杀过去正中他们下怀,他们也就有了说法了。堂中五老又是个和事佬,若是我们率先闹事,你说堂中五老又会支持谁呢?我们且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吗?”威龙望向彭真笑道:“阿真,如今你想问题就是不一样了,我没有看错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去做呢?”彭真又是思虑片刻之后道:“大哥,这时我们要去维持好与鱼托帮这层关系,不要去说破,不急,我要搞清楚的是要债的公司是哪家公司?”威龙点头的道:“好,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我们要有所作为,做给他们看。”彭真点燃烟,吸了一口道:“大哥,我正是这个意思,让他们明白我新连社的态度。” 而后大堂经理带来女服务员几十,坐下来陪着他们饮酒作乐。有的站于前吼着他们最熟悉的歌来助兴;有的怀抱着美女猜拳玩着游戏。威龙更是左拥右抱,时而又是调戏几句,手在这些美女的身上开始不规矩了。唯有彭真孤独的坐在一旁,喝着酒,抽着烟。威龙也是瞟了一眼彭真道:“阿真,你去点一首歌,我们一起来唱,也不枉你我兄弟之情。”彭真丢下手中的烟头,走到点歌台坐下点了一首“当年情。” 威龙推开两边的美女走上,与彭真站在一起,面对着大频幕一起演唱着“当年情。”彭真与威龙深情的演唱,引来大家的助唱和一片吆喝之声,随后是一片掌声如雷。彭真与威龙转身,一起干杯,将酒饮下。 这时,在皇族夜总会之外混进几个高中生。这几个高中生留着长发,还学会了抽烟,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大堂经理望向这两个高中生,吩咐服务员照顾他们的饮食。这几个高中生倒是很大方,坐于吧台之前点了这最贵的洋酒。他们出手是如此的阔绰,岂不知这些钱都是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是父母赚来的血汗钱。 这经理偷偷的溜进包间,向彭真与威龙打了招呼道:“大哥,真哥。”威龙抬眼望去道:“廖经理,你来见我有什么事?”经理只有如实的说道:“大哥,大堂内混进几个高中生。”彭真也是转眼道:“带他们进来。” 廖经理躬身的退出这个包间,站立于大堂,站立在这几个学生的旁边,随后将这几个学生带进他们的包间。这几个学生进入包间也是恭恭敬敬的道:“大哥。”威龙看向这几个未成年,打心眼里就是喜欢,欣慰的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丢上几根烟,这几个学生将烟捡起,纷纷的道谢。 彭真看向其中的一个学生,不可思议的道:“兰建雄。”兰建雄也是抬眼望向彭真道:“哥。”威龙凑到彭真的身边轻声的问道:“他是谁呀?”彭真回道:“他就是兰甜心的弟弟。大哥,我能不能向他说几句话。”威龙同意了道:“可以。”彭真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兰建雄的身前,表情十分的严肃的道:“兰建雄,你跟我出来。” 兰建雄紧紧的跟在彭真的身后,走了出去。彭真站立在包间之外,抽着烟,又转身问道:“兰建雄,你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兰建雄则是说道:“我要加入你们新连社。”威龙望向兰建雄劝说道:“你以为加入新连社之后就很威风吗?就没有人欺负你吗?赶紧回去好好的读书,读书才是你的正道。”兰建雄乃是不服气的道:“我爸妈都没有这样管我,你凭什么管我?”彭真知道这个时候的孩子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就像他当年反驳他的父亲一样,于是说道:“因为你还在喊我一声哥,受你的姐姐的托付管着你,教导着你不要把路走偏了。”兰建雄望向站立在眼前的彭真,道:“我没有这样的姐姐,少在我的面前提他。”彭真则是冷笑着道:“你认为你的姐姐让你丢了面子,提都不让提了。”随后是怒气上涌道:“兰建雄,不管你是认还是不认也罢,她都是你的姐,你的姐姐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凭什么这样的说你的姐。我今天就告诉你,我们这些人没有文化,被迫走上这条路。这条路是没有光明的。你认为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就很好吗?伤心的是你们的父母。如果你不想像我们这些人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就回去好好的读书,考一个好的大学,这才是你们父母所期盼的。家里的这些时事不用你来替操心,我自会去处理。如果将来你没有考上大学,世人会唾弃你,我也看不起你,自己的路就看你自己怎么去走了。”兰建雄已知理亏,深深的埋下头来,一句话也不说。彭真道:“今天的事我没有看到,跟我回去。”兰建雄望向彭真道:“哥。”彭真转身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兰建雄望向彭真很是认真的道:“哥,我知道是哪家公司?”随后又拿出欠款单。彭真问道:“你这是哪里来清单?”兰建雄回道:“从我姐的卧室里翻出来的。”彭真点了头道:“好,我知道了,我先开车送你们回去,你们都是学生,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了。”兰建雄也是有了自己的目标道:“哥,等我以后考上大学之后,我要从政。”彭真也是高兴的道:“好,我记下你的这句话。” 彭真领着兰建雄返回包间,请兰建雄先坐在一旁。望向这些学生,他们都抽着烟,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威龙坐于上却笑道:“看到这些学生就会想到我第一次加入社团的样子,也许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他们如此的放松。”彭真坐下之后,望向这些孩子,淡淡地一笑,道:“大哥,今后的香港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是不知道的。香港要怎样去发展,他们就是未来,也是希望。如今他们还没有完成学业,又是一些愣头青,对于外面的世界还是懵懵懂懂的,很容易将路走偏了。这个时候我们要给与他们以正确的引导,不要误导了这些青年。多一些理智,少一些冲动,先让 他们在学校学习知识,完成学业,这也是为了我们的社团的长远的打算,至少我们可以培养出几个有为青年。”威龙仔细的想了一下彭真的这些话,认为他的这些话还有一些道理。彭真又继续的道:“大哥,把车钥匙给我,先送他们回家。”威龙将车钥匙往卡桌之上一丢。 第16章:恶人自有恶人制 彭真又缓缓的坐下,面向威龙又拿出清单来道:“单子落款处有两个债主,大哥,这两个债主你可认识。”威龙看向丢在卡桌上的单子,一手将其拿起,仔细的端详着道:“哈德旺、赵兴甲,这两人我认识,他们都是中银大厦的工作人员,目前已是升任了经理。”彭真再次起身道:“这两人你认识就好,只要绑来其中的一个,我自会处理。”威龙依然端坐在沙发之上道:“好,我知道了。阿真,你就放心的去吧,你的事就是我新连社的事,我们自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彭真站立在威龙的身前,很是恭敬的道:“你就有劳大哥了。”抓起卡桌之上的钥匙,面向这些学生道:“这里是你们不该来的地方,我送你们回家。” 彭真带领着这些学生走出皇朝夜总会。打开车门,让这些学生先上车,自己坐于驾驶位置之上,启动小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其中一个学生乃是心有不甘,问道:“真哥,我们都想加入你们新连社,需要什么条件?”彭真一边开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探去。坐于后的兰建雄沉默不语,低沉着脑袋,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彭真又是瞟了一眼,坐于兰建雄旁边的这些学生们道:“你们为什么想要加入新连社?说说你们的想法吧。”这个学生也是抬眼道:“因为很威风啊!在学校我可以欺负别人,别人却不敢欺负我。我们就是学校的霸王,谁敢不听从?”彭真只是抬眼瞟向他们道:“你们认为加入我们新连社就很威风是吧,去欺负别的同学。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若是有更强的来制服你们,你们又将如何呢?” 这些学生都沉沉的低下脑袋,哑口无言了。彭真望向这些学生都是沉默不语的,于是又继续道:“这个社会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等你们长大了也就明白了。若是你们考上了大学,有了学历,就可以养活一家人了,过上你们想要的生活。你们有这个条件,怎么不把心事都放在学习上呢?江湖中的打打杀杀,往往是朝不保夕的。”随后又是低声的说道:“一群小屁孩。” 在皇朝夜总会的包间之内。新连社的大佬威龙起身道:“走,我们可以行动了。”带领着这些小弟们走出,长长的衣尾迎风而起。他们走过这长长的走廊,身后的这些个小弟们紧紧的跟随在大哥的身后,是特别的威风,有着磅礴之势。大堂经理跟随在威龙的身后,紧紧的贴上道:“大哥。”威龙转身道:“我们这是外出有事,这个包间还是给我们留着。”大堂经理也是连忙的点头道:“好,包间给你们留着,龙哥慢走。” 目送着他们走出大堂。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地下停车场缓缓的驶出,打开车门。小弟们站立一旁伸手而进道:“大哥。”威龙只是点头应付着,登上这辆面包车。随后又拉开后车门,这些小弟们都纷纷的上了车。面包车开始启动,转动着方向盘,向两边探去,看着停在周围的各种名车,小心的倒出,快速的开出这个广场。 车流来回的穿梭着,如同流光一般。在这繁华的高楼之下,道路之上,大小的车辆变很是拥挤。这面包车开入大街小巷之中,进入香港最繁华的中心地段。 周围高耸的商厦是一些名流们出入的场所,同样也是购物者的天堂。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于中银商厦的对面。威龙一边吃着盒饭,抽着烟,一边探过车窗张望而去,等待着一个人从大厦之中走出。中银商厦是该公司的写字楼,有很多的金融公司在这里注册,这个时候正是他们下班的高峰期。在这里工作的人员大多穿着西装革领,打扮的人模狗样,领着高薪。比一般的过的还要富裕,是我们望尘莫及的。 在面包车之内,这些人望过去,是乎是不放过任何的地方,包括这些走出的人流。他们开着停在大厦门口的豪车纷纷离场。在中银大厦的大门之外,有一辆红色的奔驰车是特别的显眼。在这红色的奔驰之内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长发飘飘,时而走向大厦的大门之内望去。这个年轻的女孩打扮的着实有些招人眼,是乎在等待着什么人从这大厦大门内走出,接这个人下班的。这女子定是一个富家女。威龙将目光锁定在这富家女身上,随时准备行动,暗暗的观察着,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看着这女子等待的是不是他们所要的人。 女子推开车门,走下站立于小车之旁,一系红色的连衣碎花裙,在微风之中飘扬。只见一个男子身穿黑色的西服,里面是白色的衬衣,红色的碎花领带特别的显眼,三七分的头型,生得眉目清秀,眼若星辰,方脸大耳,还有些福相。拎着公文包走出公司的大楼。这女子打扮的面若粉尘,眼含秋水,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挽着这人的胳膊走出大门,如同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相互黏着站立在小车之前,纵然多了许多的甜言蜜语,亲密的相拥在红色的奔驰之前。 威龙坐于面包车之内望去道:“他就是赵兴甲,你们快去,莫让他跑了。”一帮小弟拉开车门,下了车迎了上去道:“赵兴甲,你还是一个风流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赵兴甲来不及与情人浪漫相吻,望向迎上的众人,呆目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女子望向这些围上的众人,定是来者不善,有些后怕的退去。在这些人的中间有一个身材略高的人,抛去眉眼,颜笑着道:“赵兴甲,你的艳福可真是不浅,有美女相陪,我的这些兄弟也是寂寞难耐的,可不可陪我们玩玩。”试着去调戏一番。赵兴甲护在这女子的身前,义正言辞的道:“你们不要乱来,有话好说,好说。”其实赵兴甲的心里很是恐慌的,却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好似英雄救美。这些人将赵兴甲夹在中间道:“我们正好有事找你去谈谈,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在这里已是恭候你很久了。”赵兴甲环顾着周围这些人,必定他们人多势众,也不好做出反抗,只好跟着他们去了,上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拉上车门,面包车驶向黑夜中去。 这女子望向离去的面包车,心里犯了嘀咕:“兴甲怎么会招惹上这些人?”傻傻的站立在小车之前,心中的恐惧还未消散。 在面包车之内,赵兴甲被两边的人夹在中间,使其不敢动弹,时而有瞟向坐于两边的人,心中的压力倍增,额头上的冷汗随着鬓角流下。赵兴甲偷偷的掏出纸巾擦去额头之上冒出的汗珠,咽下口水,却不敢喘一声粗气,也未说出一句话。 面包车进入皇朝夜总会地下室旁的停车场,倒于车位之上,开来车门将赵兴甲推下车。赵兴甲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个狗吃屎,转头望向身后下车的众人,一副狼狈相着实让人好笑。 这个赵兴甲是一个负心薄情之人,因为手里有了几个钱,下班之后与情人私会。都怪这些女子年少不更事,祸害的倒是不少。这个负心薄情郎抛弃妻儿与情人私会在宾馆或是公司大楼之前,他的这些风流韵事倒是不少,实属可恨。 哈德旺是一个美国人,可以说是公司的高层了。赵兴甲为了巴结这个美国人也花了不少的钱,才升得这个经理的位置,被他抛弃的女人无不适怨声载道便生了恨,倒想看看这个负心汉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赵兴甲被身后的这些强行的推进电梯,进入大厅。威龙扯着赵兴甲走出,身后紧跟着的众人一起跨出电梯。大堂经理迎上道:“大哥,包间还给你留着呢。”威龙在一边有着,经理紧紧的跟随在一旁,陪笑。威龙开始发话了道:“给我们找一个僻静的包间,不许有任何打扰。”大堂经理带领着他们走在长长而幽暗的走廊之中,拐过一个弯,这个包间就在走廊的尽头,虽有包间的末尾。显然是安静了许多,少了些嘈杂之声。大堂经理推开包间的门道:“大哥,这里是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包间,不会有人来打扰到你们。” 这个包间的旁边就是杂物间了。威龙走了进去,环顾这包间的四周,包间内的灯光很暗,暗的看不清楚谁是谁来。威龙坐于沙发之上,翘起一腿,对于身前的大堂经理使了个眼色。这个大堂经理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低头哈腰的笑道:“大哥,我先去大堂招呼客人去。”威龙只是点头的道:“你去吧。”大堂经理退出这包间,瞟眼望向被夹在中间的赵兴甲。此时的赵兴甲只是埋下头,一副窝囊相,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与潇洒。大堂经理甩过头去,故作没有看见,快步的向大堂走去。 威龙坐于包间之内的沙发之上,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又喊话道:“将他带进来。”这些小弟将赵兴甲推了进去,随后又关上了包间的门。 第17章:兄弟之间的内幕 赵兴甲埋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进包间,环视周围围着的众人。知道他们是人多势众,自己却是孤身一人。开始他是认怂了,望向坐于上的威龙。威龙翘起二郎腿,两眼半睁的注视着赵兴甲。赵兴甲道:“大哥,有话好商量,好商量。”威龙说话的声音很是高亢道:“赵兴甲,你知道我是谁吗?”赵兴甲也是打量着站于周围的这些人,又将目光落在威龙的身上道:“大哥,你们是谁呀?我没有招惹你们吧。” 周围的这些小弟按耐不住了,一个人走出道:“大哥,少与他废话,先剁掉他的一只手。”威龙瞟眼向这人,这人方才退下,之后威龙只是笑着道:“你都看到了吧,我的这些兄弟的脾气可是不好的,说不定他们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我可是管不着的。”赵兴甲忙着点了头,手脚不知往哪里安置,略显的紧张起来。威龙看着他那怂样,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于是高傲的说道:“我就实话给你说了吧,我是新连社的威龙,是他们的老大。彭真也是我新连社的人,我来问你,你是仗着谁的势?要债要到了新连社头上了,你知不知道彭真是我新连社什么人?” 赵兴甲开始沉默不语,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威龙又接着道:“如今你子逼出了人命,你说该怎么处理?”吓得赵兴甲立即跪下来,低语道:“我不知道彭真是你们新连社的人,他们只管要债,确实没有想到会惊到你们。”周围的小弟强行按下他的手掌,一把尖刀插在指缝之间。赵兴甲不断的求饶道:“大哥,大哥,你就饶了我吧,以后不敢了。”威龙恐吓着道:“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你自己说。”赵兴甲看向插在指缝之间的尖刀,紧紧的闭上眼睛,一手紧紧的握住刀柄,开始不断的颤抖。额头冒出的汗珠,随着面颊流下。随后又睁开眼睛道:“大哥,我不敢,我不敢,我害怕。大哥,我求你了,饶了我吧。” 威龙望向周围的这些小弟,起身与其背对,还是让他们这些小弟动手。正当他们动手之时,包间的房门被推开。彭真拎着一个密码箱走了进来道:“大哥。”威龙转身望去道:“阿真,你回来了。”随后看向跪在卡桌之前的赵兴甲。此时的赵兴甲已是瘫软在地。威龙道:“他就是中银大厦的经理赵兴甲,给你带来了。” 彭真坐于沙发之上,将密码箱放于卡桌之上道:“赵兴甲。”赵兴甲立即爬上,望向彭真道:“真哥,他们要剁我的手,我害怕。”彭真是异常严肃的道:“你逼死一条人命,按江湖的规矩,剁你的手已经算是轻的了,你知不知道以命偿命的道理。”赵兴甲连忙点头的道:“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会是这么的严重。”彭真也是冷笑着道:“你们是如此的逼债上门是会死人的你不知道,欺软怕硬的东西。你们逼良为娼,让本来好好的一个家庭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赵兴甲连忙点头的道:“是,是。” 彭真点燃一根烟,抽着烟继续道:“赵兴甲,你的底细我已经查清了,是上海浦东人。1976年来香港发展,在香港结婚生子,安了家。今年是83年,你的工作稳定,有了钱,抛妻弃子与情人私会,你还是一个人吗?是畜牲。还有鱼托帮的人找过你,这我也是知道的,是受你们的意可是这样。”赵兴甲又是点头的道:“是,是。” 彭真推上眼前的密码箱道:“这里是我的女友兰甜心欠下的本金加利益三十万,带上你的钱给我滚出去,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吧。”赵兴甲看向卡桌之上的密码箱,站立躬身道:“谢谢真哥。”彭真道:“带上你的钱滚。”赵兴甲提起密码箱,忙着退出包间。此时的赵兴甲已是失魂落魄了,只想快点的离开这里,东撞西撞的跑出这皇朝夜总会。皇朝夜总会将是他的噩梦,心里永不磨灭的阴影。彼此他在夜总会,几乎让他失去了半条命。 彭真坐于沙发之上,威龙递上一根烟问道:“阿真,你这是哪里来的钱?”彭真接过烟道:“大哥,此次在回来之前去了一趟四爷的住所。”一个小弟乃是不甘心的道:“真哥,此次放过赵兴甲,太便宜他了。”彭真言道:“他能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你,以高利乱追债确实可恶,但是我们有拿他们怎样呢?只能认灾了,以此小小的惩戒了事。”威龙也是点头的道:“阿真,你做的对。”随后起身道:“走,我们喝酒吃肉去。” 在这夜幕之下,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皇朝夜总会对面的路口上。在这里是灯红酒绿,大小车辆刷刷而过。停在路口的那辆黑色的小车,车窗半开。阿华坐在这辆黑色的小车之中,透过车窗望去。 在皇朝夜总会的大门之内,有几十个人是有说有笑的走出,其中一个是新连社的大佬威龙,还有彭真等人。事情处理了,是应该寻找一地享乐一番,借此来消遣度日。 阿华自觉无趣,开着车离开了,黑色的小车渐渐的远去,穿梭在大小车辆之中,消失在夜色之中。唯有孤独的圆月挂在天边,撒下皎洁的月光,为这林立的高楼镀上一层银光。 阿华与彭真,曾经是很要好的兄弟,两人平肩作战,打下一片天地,为立下汗马功劳。阿华不被新连社五老看好,将他逐出社团,另投鱼托帮。如今这兄弟两人分道扬镳,成为两个竞争者。从此背道而驰,成为了冤家对头。他们兄弟两人是渐行渐远,细想起来实属可惜。阿华借这债务问题要道彭真家,借此引出彭真,借此机会找彭真的麻烦,削弱新连社之实力,打击社中五老,消除这潜在的危机,可以事与愿违,未能达到他所预想的结果。阿华与彭真的怨更深了。兄弟之争悄然的进行着,以至于达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阿华将小车开进一个老式小区,停在楼下。推开车门,阿华从车中走出,向四面探望而去。站立在树荫之下,微风吹拂着枝叶,是沙沙作响。阿华独自一个人走进居所,徒步上楼。楼梯间的灯光明亮了许多。阿华却满脸愁容的站立在天台之上,抽着烟,是乎是在沉思着。眺望城市的夜景,方才平静了很多。又开始迷茫了,但觉得未来的路不知如何去走?如同是站在十字路口,不知如何去抉择。 就在阿华左思右想之时,一个电话打乱了他的思绪。电话那头是坤哥的声音,只听到一片嘈杂之声。阿华抽出长长的天线,将大哥大砖块手机放于耳边呼道:“坤哥。”在电话的那头,余坤嘻嘻的乐道:“阿华,这里的美女很多,少了你也就没了乐趣。”电话之中还有一个女子那悠扬的歌声和嬉笑之声,其气氛是不言而喻的了。阿华却道:“没有心情。”余坤拿着砖块手机走出包房。在包房之在倒是略显安静些。余坤有些严肃的道:“阿华,你的事情如何了?”阿华望向城市的夜景道:“非常的不理想,不知道彭真是从哪里搞来的钱,平定了此事。”余坤道:“彭真有堂中五老的支持嘛,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先保持与新连社的关系吧,寻机搞掉彭真。”阿华找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又抽一根烟细想一会儿道:“坤哥,此仇不报非君子,我能被逐出新连社全赖于社中五老。我能入鱼托帮,借此实力搞掉新连社,让社中五老付出最沉重的代价,让他们后悔去。”随后又是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来,接着又道:“坤哥,此事你要帮我,我让我鱼托帮成为香港的第一大帮。”余坤问道:“阿华,接下来你想怎么做?你要我怎么帮你?”阿华丢下烟头道:“带上一帮兄弟去皇朝夜总会闹,定要将新连社搅的天翻地覆,让他们不得安生。”余坤也是担忧着道:“这样岂不是直接的与新连社翻脸了吗?与我鱼托帮不利。阿华,你不要冲动,与他们翻脸现在还不是时候。”阿华坐于天台之上,沉思片刻之后道:“坤哥,这个我可以不用直接出面,找几个社会青年去皇朝夜总会闹,把事情闹大了,我们就有理由出手了,社中五老又是个和事佬,有理在我们这里,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们可以威胁社中五老站在我们这一边。新连社没了社中五老的支持,他们就会从内部瓦解,我们可以趁虚而入,兼并新连社入我鱼托帮,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经过阿华的这番论述,认为这个阿华确实敢打敢拼,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更是不要命的,只有同意他的请求,答应道:“你很有想法,这些小事就由我来办吧。” 第18章:龙争虎斗 一番夜宴畅谈之后,都各自的散去。 威龙与彭真还有这些兄弟走出酒楼,站立在酒楼的大门口,仰望天边的一轮圆月,或许他们还没有尽兴,威龙提出找一个地方享乐去。彭真却道:“大哥,你看都这么的晚了,明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呢。”威龙递上一根烟道:“阿真,我知道你内心的苦处,大家相聚在一起都是不容易的,寻得一个地方抛弃以往的不快乐,就算是犒劳犒劳你。”其他的小弟道:“真哥,大哥有些心意,我们就跟着大哥去吧。”彭真抽着烟只有同意下来。几个人吞云吐雾的一起上了车。 一辆面包车驶出了酒楼,在大街小巷之上转悠着,停在中港夜总会的大门之前。车窗半开着,威龙探出头来望去,有微风拂面。威龙推开车门笑道:“我们到了。”随后拉开后车门,彭真等人走下,一起走进中港夜总会的大厅。 中港夜总会的大老板方面大耳,口大且方,能吃四面八方。挺着一个啤酒肚,大家称呼他为猫哥。又有人说这个猫哥,是一个灵动的胖子。猫哥知道威龙今天要过来,扶着栏杆下楼来,迎上道:“龙哥,如今你是别来无恙了。”威龙笑着与他握了手道:“还不是那样,不如你潇洒啦。”肥猫冷笑几声道:“我已退出江湖好几年了,做了这门生意,只为当年跟我的兄弟谋个出路,也不枉当年跟我一场。”威龙面向站立身旁的彭真介绍道:“这是猫哥,快叫猫哥,当年可是叱诧风云的人物。”彭真也是乐呵呵的上前握手道:“猫哥。” 猫哥打量着彭真道:“这位后生我可没有见过。”威龙介绍道:“彭真,我新连社的金牌打手。”肥猫望向这少年,满意的点了头道:“这个少年不错,从他的身上可以看到我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好好的培养,说不定将来就是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我们都老了,龙哥,像我们这种年龄,不得不服老啊!”威龙听了肥猫的这一席话之后,也是感慨起了人生道:“是啊!我们也该退出了,将机会让给这些年轻人。” 彭真与他的这些小弟围在一旁,保持着沉默不语。威龙转眼望向他的这些小弟们,有转身道:“猫哥,你看我带来这些小弟都是来照顾你的生意,你总要安排一下吧。”肥猫哈哈的笑出声来道:“好,好,我来安排,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的吩咐大堂经理就是了。”威龙是大加赞赏的道:“好,我知道猫哥是一个爽快的人。”猫哥乐呵呵的道:“哪里有,我的生意还需要你们来罩着呢,怎能不好好的安排呢?”威龙又望向周围的这些小弟,转向肥猫道:“猫哥只当吩咐就是了,我们自当尽心尽力。” 肥猫领着他们绕过大厅,上楼去。肥猫走在前方亲自为他们带路,道:“有龙哥的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将他们安排在二楼的包间,先进入澡堂,安排技师给他们搓背,闲聊,将他们这些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穿上宽大的衣衫和短裤,拖着拖鞋进入包间。 威龙与彭真在一个包间之内,躺在床上,看着电视,自觉的轻松了许多,将一切的烦恼都抛掷于脑后。先暂时的不去想他了,该轻松的时候就得轻松,好好的享受当下的生活,全身心的放松去。闲聊起他们的过去或童年的趣事,有戏语传出包间的门外。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之声。彭真起身道:“请进。”包间的房门缓缓的被推开,走进两个年轻美貌的技师,躬身且带着甜甜的笑道:“您好,二位先生,我们是负责给你们按摩的18号和19号技师,不知可还满意?”威龙望向这两个技师,两眼不曾挪开道:“阿真,你先挑一个吧。”彭真也是故作推迟的道:“还是大哥先挑。”威龙乐道:“那我就不客气了。”随便的挑选一个。 一个技师起身关上了包间的门,开始了他们的工作。威龙与彭真趴在床上,技师坐于一旁轻柔的捶打着。彭真将头偏向威龙道:“大哥,我与阿华是多年的兄弟,自是了解他的脾气。经过这件事后,阿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后少不了一些纠缠。”威龙则笑道:“四爷说得对,这个阿华是有野心的。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他们有胆量敢来,我就有办法去应付他们。”彭真有些纳闷了道:“我也不知道,阿华怎么会变成这样?”威龙听后冷战几声道:“人心是会变的。阿真,你要记住,曾经你们是好友,是兄弟,今后有可能变成敌人,这都是利益的驱使。” 在这里,有高楼林立。在这些林立的高楼之下,是灯光璀璨,车水马龙。来往的大小车辆是络绎不绝,如同流光交织在这繁华的大都市之间,来回的穿梭着。在闹市之中,人山人海,更添了些拥挤。两旁的小吃摊位,还有杂货店,更是目不暇接了。 拥挤的人群之中,走出几个社会青年,他们的嘴上都叼着一根烟,双手插兜,下身穿着破洞牛仔裤,上身搭配着牛仔外套或黑色的皮衣,紫色的爆炸头或长长的留海仿佛遮住了半张脸,仿佛又是这个时代得新潮。他们勾肩搭背迈桌六亲不认的步伐,行走在来去的人流之中左顾右盼的看着。 他们走出闹市就是皇朝夜总会,夜总会的一楼就是舞厅。这些少年少女们暴露且火热的身材疯狂的舞蹈。他们发疯似的随着摇滚音乐而摇摆。头顶上的摇滚灯闪烁着五彩的光芒,为这昏暗的大厅添了些热闹的氛围。挤过这些站立一片的人群,便是吧台。有几个美女坐于吧台之前与站立在吧台之前,与调酒师相互调侃着。 几个不良青年围上来,对视着。这几个美女露出不屑的眼神,纷纷的走开了。这几个青年坐于吧台之前,调酒师热情的笑道:“几位需要喝什么酒?”其中的一个更是挑衅的道:“废话,鸡尾酒。”站立着的服务生望向这些个青年,从他们一进门到吧台,感觉他们是来挑事的。立即进入经理的办公室将这件事汇报于经理。 威龙正趴在床上,技师按着他的背,双拳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捶打着。突然放在小桌之上的大哥大手机响了。威龙坐起身来,顺手拿过手机,抽出长长的天线来,接听。这个电话是皇朝夜总会那边打来的。皇朝夜总会的经理在电话上急道:“龙哥,有几个不良青年来闹事,我们该如何处理?”威龙在电话上道:“先拖住他们,我们马上赶到。”彭真起身盘坐在床上道:“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威龙放下大哥大手机面向彭真道:“有几个社会青年闹事。”彭真沉思一会儿道:“大哥,这些个青年只是一些小喽啰,我想此事不是那么的简单。大哥,我们要不要先给四爷通一个电话,在安排一些兄弟撑场面。”威龙满意的点头道:“阿真,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我先给四爷通过话。” 在皇朝夜总会的舞厅之内,吧台之前。一个青年突然的起身,将就泼洒在调酒师的脸上,顿时是一阵清凉浇下。这个调酒师也是不甘示弱的道:“怎么?你们想闹事。”这青年环顾着四周,满脸讥笑着道:“你就是这样的调酒的,这酒有问题。”大堂经理立即迎上客客气气的道:“几位,有话好好地说,不要在这里闹事,与你们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是与不是?若这酒真的存在什么问题,我们立即解决。”随后又环顾大厅之内迎笑着道:“我们这里有这么多的顾客,你们先进入我的办公室详谈,好不好?”青年不屑的嚷道:“我们是在这里喝酒的,有些不高兴了,就在这里解决吧。”大堂经理显然是有些不悦了道:“我看你们存心是来闹事的。”有一个青年更是推了大堂经理一把道:“就是想闹事,来打我呀。” 一个服务生托起一个啤酒瓶从这个青年的后面冲来,朝他的头部打下,打的是头破血流。这青年摇晃着昏沉的脑袋喝道:“你们都给我上。”数名保安冲了进来,驱散舞厅之内的客人,开始群殴。顿时是桌倒凳翻。这里的保安有二十多个人。这些个青年很快占了下风,都逃奔出夜总会。 黄毛带领百十号兄弟都站立在广场的外围。经理与二十多个保安追了出来,见这百十各个手里都提着长刀。黄毛站立在这些人之前,又向前走了几步,站立在这大堂经理的身前,挑衅的道:“怎么?你们想以多欺寡,这样可是胜之不武了。”大堂经理怼了过去道:“我们单挑。”黄毛一腿飞踹过去,将大堂经理踹翻在地,甩出一句话来道:“你想和我单挑,你也够这个资格。”两个保安扶起大堂经理问道:“你没事吧。”大堂经理忍痛的摆摆手道:“我没事。”几个保安乃是不服气的站出,定要与他们死磕下去。黄毛拖着长刀,手中的长刀指向他们道:“想动武,你们想动武吗?” 第19章:谁主沉浮 黄毛手提长刀,站于他们的中间。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其气焰是如此的嚣张,好像要压倒众人似的。 这时,几辆面包车快速的开来,停于广场的一边,有好几百人从拉开的车门之中走出。彭真与威龙走在他们的前面,裸露着上身,过肩龙的纹身,他们就是龙头老大。这几百人都手提着长刀,大跨步的走来。众人站于他们二人的身后,为他们二人助威。两个帮派之争看的就是人多势众。彭真走出道:“黄毛,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想争夺地盘的吧。”黄毛与彭真是正面相对道:“我们的人前来你的地盘消费,发现这夜总会的酒有问题,找他们理论一番,你的人将我的人打伤,我是来评评理的。”彭真环顾着四周道:“评理不用带这么多人来吧,怎么?想闹事。黄毛,我告诉你,这有我新连社罩着,你们别想一手遮天,别以为我们就不知道你们鱼托帮的意图了。” 黄毛自知理亏,不知如何去争辩,满脸的羞愧的望向他身后的这些兄弟。身后的这些兄弟举起手中的长刀冲上,彭真与威龙身后的几百人举起长刀冲上,短兵相接,混战在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争斗就此开始。刀光剑影在混乱的人群之中亮出,鲜血飞溅。这一路的血迹在斑驳的道路之上点点滴滴。相互的追砍。 彭真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躲避四面砍下的刀锋。挥出手中的长刀,刀锋从一人的身前划过,这人是捧腹倒地是满地打滚。威龙也来助阵。彭真奔来与黄毛对战在人群之中,两刀相互碰撞擦出火花。又相互冲上,彭真挥刀格挡,一脚飞踹而出。黄毛仰面跌出又飞跨冲来,长刀迎面而出。彭真则用手中的长刀迎上,只听见两刀相互碰撞的声音。一不小心,长刀脱手从黄毛的手中飞出落地。彭真蹲下人出腿,一腿扫出。黄毛没有站稳,飞身上空。被彭真侧腿飞踹,踹出数十米远。 黄毛还没来得及起身,只见长刀指向他的面门。彭真站于他的身前,是黄毛不敢动弹。 有警车开来,一个警报冲下向天开枪鸣警,阻止了两个帮派的火拼。两派这才停手,站于两边,埋下头来不说话。黄毛很是艰难的站起身来,缓缓的退于人群之中,丢下他的这些兄弟,溜之大吉了。 陈警官站于他们的中间,环顾周围的这些人开始训话道:“你们不守规矩了是吧,你们谁先闹事,跟我去局里说清楚吧。”一边的众人相互对视着,发现他们的老大早已是溜了,真是不够义气啊!彭真走出向陈警官说明原由,并向陈警官保证道:“陈警官,我向你保证,以后像今天的这样的事绝不发生了,请你放心。”陈警官望向他们道:“既然你们把事情都讲清楚了,我也不再追究。若是再发生此事,绝不姑息,依法办理。你们都散去吧,各守各职。” 待这些人都散去之后,陈警官将彭真叫到一边道:“是四爷给我们上司通了电话,说有人闹事,我们才出警平息此事。你们之间的事情要商量而行,不可像今天这样扰乱香港的治安。”彭真恭恭敬敬的道:“像今天这个事情谢谢陈警官。陈警官,请进,今天我请客。”陈警官拒绝的道:“今天我执行公务,不方便,以后得空吧。”彭真道:“陈警官可要常来哈,我们随时恭候。” 陈警官只是点头的应付,转身走上道:“收队。”警车纷纷离去。彭真与威龙站在一起目送着他们的离去。警车进入巷中,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在闹市区的一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车,车窗半开着。阿华将头探出车窗之外,望向皇朝夜总会的大门之前的广场之上,乃是心有不甘。一边抽着烟一边叹息着道:“唉!看来我不是彭真的对手。”黄毛也不知什么时候站于阿华的黑色小车之旁,使阿华顿时一惊道:“易哥。”此时的黄毛很是狼狈的样子,道:“阿华,这个彭真可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啊!我们斗不过他。”阿华也是安慰着道:“易哥,没得事,今天这事只是一次试探。既然这条路行不通,我们就想别的办法,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吧。易哥,辛苦你了,上车吧。” 阿华推开车门,黄毛这才上车坐于副驾驶位置上。阿华开车倒出转过车头驶进闹市区。经过闹市区,便是郊区了。道路的两边多绿荫葱葱。在一片绿荫之下,多不高的平房,平房的周围是广袤无垠的田野。这里是繁华大都市之外的一片宁静的村庄,倒是僻静了些,也可以是他们度假的村庄。寻得一个宁静处,各得其乐。一辆黑色的小车在道路之上行驶着,远处不高的山峦如黛,是乎是在夜幕之下重彩的一笔。天边的孤月,撒下皎洁的银光,蒙上一层薄薄的雾色,如同朦胧一片的薄纱。 在这里有一片别墅洋房区,依山傍水而建,名曰半山蓝湾。鱼托帮的大佬余坤穿着花衬衫,站立在烧烤架之前,烤着烧烤,满脸洋溢着笑容,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一辆黑色的小车进入大门。余坤望向驶进的小车,打了招呼的道:“阿华,阿华,在这里。”阿华将黑色的小车停到一边,望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沉默不言的黄毛道:“易哥,我们到了。”黄毛只是说道:“我知道了。” 阿华推开车门走下,黄毛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走上道:“大哥。”余坤站立在烧烤架之前,双手忙碌着道:“你们先坐。”旁边有一个新搭建的场棚,摆好了桌椅。黄毛站立在阿华的旁边,十分的不自信的道:“大哥。”余坤的脸色突变,变得异常的严肃起来,训话道:“毛从易,你跟我多久了,出事了你就躲,今后还有多少人能够信服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鱼托帮要你还有何用?”黄毛猛然的抬头,乃然有所不服的道:“大哥,你给我千人,今夜我定能夺回地盘。”余坤望向眼前的黄毛道:“说话动动你的脑子,跟我这么久了还是没有长进,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阿华站于一旁道:“大哥,此事不能全怪易哥,这事是我策划的,主要责任在我。”余坤却道:“至于什么后果我已经给你们说清楚了,那些上百号的兄弟都回来了吗?”阿华回话道:“都回来了。”余坤道:“你们先去坐吧,稍后我们再议。”阿华拉了拉站于一旁的黄毛道:“易哥,我们先去坐下吧。” 阿华与黄毛走进场棚坐于小方桌之前,黄毛则是一个人坐在一旁喝着闷酒,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阿华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黄毛道:“易哥,别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黄毛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杯,心里有很多的委屈不知向何人去诉说,只能借酒消愁了,一口将酒喝下。阿华只是浅尝一口。 余坤端来提前烤好的荤菜放于方桌之上道:“阿华,先尝尝味道如何?”用余光瞟向一旁的黄毛道:“我叫你来不是喝酒的,先吃菜。”黄毛不情愿的拿起烤串,开始狂吃起来,显然他的心里是有气的,不知往何处撒罢了。阿华望向坐于上的余坤道:“这味道很好,大哥的手艺不错哟。”随后又是打上一根烟。余坤接过烟,起身回到烧烤架之前,一边抽着烟,一边忙碌的烤着羊肉串。 阿华也跟上站于余坤的旁边道:“大哥,我来帮你。”余坤转眼望向阿华道:“阿华,你先去坐下,这里有我一个人就行。”阿华道:“大哥,这里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余坤也是满脸笑容的道:“行,行,你先去坐下。” 阿华再次进入场棚之中坐下,等待着美味上桌。余坤也是将最后一道美味端上桌,坐了下来。阿华为他打开一瓶啤酒,倒上,瞟向坐于一旁的黄毛道:“我们一起来敬大哥。”黄毛这才举起酒杯,余坤面向黄毛道:“毛从易,我说你,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是吗?”黄毛立即摇摇头道:“不是的,大哥。”余坤继续训话道:“你拉长着脸给谁看?”黄毛立即认错的道:“大哥,我知道错了。”阿华在旁边打圆场道:“大哥,易哥他知道错了。”随后又递上一根烤串道:“大哥。”余坤接过坐了下来,阿华在旁赞扬的道:“大哥的手艺不错哦,都快赶上路边的烧烤摊了。” 余坤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过去,道:“阿华,你不知道,之前我就是干这个的。那个时候,家里穷啊!父母有病不能劳动,只能靠这点钱来维持生计。后来因交不起保护费,常有社会上的混混来骚扰,受到他们的欺负,摊位是开不下去了。那年我的爸爸病重,交不起治疗的费用,在医院去世了,妈妈也因悲伤过度,随之去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太过于老实了就容易受到别人的欺负,正所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所以我不甘心这样的活下去,开始加入新连社,后来靠自己的努力打下属于自己的地盘,从新连社分出去,建立了这个鱼托帮。我之所以要变强,就是要改变自己心中的那一点点的懦弱。” 第20章:黄毛的苦恼 余坤诉说完之后,深深的叹一口气。阿华也是十分的理解他的大哥,端起酒杯道:“大哥,今朝有酒今朝醉,何需自寻烦恼呢?”余坤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一口将杯中之酒饮下。阿华也喝下杯中之酒,将空酒杯放于身前的方桌之上,吃着一串肉串。 余坤的这番话使他想起不幸的童年。阿华摇了摇头道:“其实我的爸就是一个扛包的,给人家干苦力。大哥,至少你有你自己的父母是疼爱你的。虽然家里很穷,我觉得还是美满的。而我呢,生活在狼窝里,我爸如狼似虎,每天喝醉酒就打我和我的妈妈。有一天将栓在一个小屋里无缘无故的打我,这一天我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我将小刀藏于枕头之下,若是他再敢打我,我拿着这把刀就去杀了他。深夜,我爸在外面赌钱,本来就不多的钱全都输光了,回来问我妈要钱,我妈不给就对我妈是一番毒打。那个时候我还小,冲进卧室,为了保护我的妈妈刺伤了他,又将狠狠的打了一顿,就是为了出这口气。你们看看这就是他在我手上留下的印记。”挽起长袖露出几道深深的伤痕。阿华又说道:“这就是他给我打的,我的爸干了一辈子的苦力,他就是这个命,但是我不认这个命,拉车的也要变成坐车的,而我就是这个人。这个世道有很多的不公,所以我要改命,让那些小瞧我的人后悔甚至畏惧我,我就是要在香港只手遮天,打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地盘。” 余坤点头肯定了他所说的这些话,随后又问道:“阿华,你要和彭真斗,和新连社斗,这个彭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阿华道:“大哥,我与彭真是多年的生死兄弟,论起了解我要比你们更加的了解他,他的能力很强,但是他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这个弱点就是重感情,讲义气,无义之事他是不会去做的。此次诸多事件之后,这只是对他的一次试探,对新连社的一次试探。凭我一己之力是无法撼动新连社的,我们要借助外部的实力。” 余坤一边饮着酒一边问道:“你想借助外部的实力,又有谁愿意帮助我们呢?愿意信任我们呢?阿华,你想从何处入手呢?”阿华一边饮着酒,一边吃着菜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好,大哥,等我想好了我们再聚在一起商议。”余坤沉思一会儿,抬头道:“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阿华将酒倒在杯中,举起酒杯道:“大哥,我们将这杯酒干了。”余坤也举起酒杯道:“好,干了。”碰了酒杯,一起将杯中之酒饮下。 阿华与余坤只顾着他们自己聊天,却把黄毛冷落在一旁。黄毛跟了余坤已有好几年了,一直是鞍前马后,任劳任怨,没有功劳总是有苦劳的,如今连一个新进入的阿华都不如了。仅此是因为此次的失利,地位是一落千丈,心中的怨气更是无处撒了,值得借酒消愁。独自饮酒独自的苦笑着,眼巴巴的望向余坤与阿华,心中自有失落之感,不知向何处去诉说?醉意涌上,眼前是一片朦胧。 阿华望向黄毛,又面向余坤道:“大哥,我看易哥是有些醉了,我先送他回去了。”余坤这才将目光落在黄毛的身上道:“毛从易。”黄毛这才猛然的抬起头道:“大哥。”余坤将要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道:“算了,你还是和阿华一起回去吧。”黄毛只是轻轻的点了头道:“好,大哥,我们先走了。”率先退出场棚。余坤抬头道:“毛从易。”黄毛回头道:“大哥,你还有什么话要向我说的吗?”余坤道:“毛从易,要想继续的混下去,需多向阿华学习。现在不是以前了,凭一时之勇就可以打下属于自己的地盘已不现实,你要多动动脑子。”黄毛还是轻轻的点头道:“大哥,我知道了。” 阿华起身道:“大哥,我和易哥就先走了。”余坤点头道:“好,你们先走。”阿华转身走出,余坤也跟了出来,望去。阿华拉开车门,先送黄毛上车,回头道:“大哥,你先回去吧。”余坤只是挥挥手,目送阿华上车。 阿华坐上驾驶位置,一手伸出车窗之外,开着车离去。一辆黑色的小车在蜿蜒的乡村公路之上行驶着。黄毛一直望着车窗之外,看着不断流失的风景。 进入繁华的大都市,这里是不夜之城。虽是后半夜,乃能看到希数的人流,乃然是灯火璀璨。黄毛看着车窗之外连成排的高楼,和路灯之下闲逛的人群,心里有很多的感慨,也有很多的委屈,不知向何人去诉说?只有保持着沉默不语,但是更多的是失望。 阿华一边开着车,一边望向坐于旁边的黄毛。小车停在一个老式的住宅区的大门之前道:“易哥,我们到了。”黄毛望向坐于驾驶位上的阿华道:“阿华,今天谢谢你为我解围,谢谢,我在大哥面前就是一个废物。”阿华安慰着道:“易哥,其实这些事都是我的责任,也怪不得你呀。”黄毛只是摆摆手道:“不说了,什么都不用说了。华哥,今后我毛从易就是你的人了,你就是我毛从易的大哥,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毛从易为你马首是瞻。”随后推开车门下了车,在车门之前站了一会儿,抽了一口烟,便进入大门,进入住宅区。阿华双手搭在方向盘之上,转动着方向盘,小车倒出调头离去,消失在夜幕之下的高楼之中。 黄毛独自一个站立在楼下,回首望去,一直站立着,一边抽着烟,是乎他还有很多话要说。只是看着住宅区的大门之外。 几天后的晚上,彭真与威龙等人受到皇朝夜总会的老板的邀请。皇朝夜总会的老板姓黄,是个大陆人,下海经商。这个黄老板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经营起这个夜总会。由于在铜锣湾这繁华的地区,铜锣湾又在新连社的地盘之上,收取一些保护费,受到了照应,没有谁敢来招惹。皇朝夜总会不仅是享乐的地方,还为这些人提供了不少的方便,很多的交易大多都是在这里完成,也为皇朝夜总会带来不少的人气,互惠互利,这就是那个时期的为商之道。 六国酒店在香港的湾仔区,算是香港最为豪华的大酒店。在酒店的大门之外停有很多豪华的小车,在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显然这个黄老板很有钱的,黄老板在这里开了两个包间,一个包间是公司的属下员工,如保安,服务员就餐,围坐成一圈。今天他们这些人可算是见到大人物了,面对外来的实力前来闹事,他们没有一个退缩的,他们是公司里的最优秀的员工,应该树立一个典范,将模范员工挂到墙上去。今天邀请他们来聚餐,是表达对他们的感激之情。另一个包间就是邀请彭真、威龙,还有内部的大堂经理。主位是黄老板,因为黄老板是这里的东道主嘛。社中五老喜欢清净,没有前来参加了。再说大鱼大肉他们也是吃腻了的,吃些清淡最好,还是将机会留给这些年轻人,他们不便来凑这个热闹了。 为了赴这次盛宴,威龙开着他的宝马车前来彭真住的地方,按了几声喇叭。彭真也是听到了楼下的喇叭之声,随便的穿搭一下,就下了楼。拉开车门坐于副驾驶位之上,瞟一眼坐于驾驶位上的威龙。这个时候的威龙打扮的就像一个上班族,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还搭着红色的领带。长长的头发被他打理的油光发亮。彭真便打趣着道:“龙哥,看你打扮的这么的浓重,是有什么喜事吗?”威龙一边开着车,一边瞟向彭真道:“阿真,今天黄老板请客,我们先去九龙服装店,看给你买一身像样的衣服,装点一下我们新连社的门面嘛。”彭真问道:“什么时候?”威龙答道:“就在今天晚上。”彭真还在挂念着还在医院的父母道:“龙哥,先送我去一趟医院吧,我的爸爸得了肝癌,还在住院。”威龙也是轻轻的点头道:“好,我先送你去医院。” 威龙开着车向维多利亚医院驶去。白色的宝马停于医院的大门之前。彭真推开车门下了车,回头道:“龙哥,你在这里等一下,我稍后就下来。”威龙只是点头的道:“好。” 威龙将头探出车窗之外,望着奔入医院大门的彭真,一边抽着烟,一团烟雾从微微张开的口中喷出。手指之间夹着的烟,烟头之上的烟雾直向上升去,一指头抖落些许的烟灰。又放于口中抽了一口,吸一口吐出烟雾,使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彭真还是一个大孝子,这使他是无比的动容。我也不知道他是彭真的孝心感动了还是其它的原因,通过威龙那复杂的表情,做一些胡乱的判断来。 第21章:赴宴 我们都知道,彭真与彭源是父子关系。这对父子的关系并不是多么的好,平时多了些吵吵闹闹,是矛盾重重,大吵之后又相互的牵挂着对方。 如今,他的父亲彭源因病住院,是肝癌晚期。有些时候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虽很少通话,但是时时都在牵挂着他父亲的病情。 彭真站于病房的门口,犹豫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步伐。走了进去轻声的呼唤着道:“妈。”彭母坐于病床之旁守候着,见彭真走了进来道:“真儿,你回来了。”彭真站立在彭母的身前轻轻的点头道:“嗯,儿子回来了。”与彭母一同坐了下来。彭真望向躺在病床之上的彭源,关心的问道:“妈,爸的病情怎么样了?”彭母说道:“今天做了一次手术,非常的成功。”随后又问道:“真儿,你还没有吃饭吧。”又是起身走来走去的张罗着。 彭真望向忙碌的彭母道:“妈,不用张罗了,等会儿有事要出去一下。妈,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起身站立在父亲的病床之旁道:“爸,儿子来看你了。”彭源依然躺在病床之上,又侧过身子,紧紧的闭上眼睛,含糊的说道:“让他走。”彭母起身凑了上去道:“阿源,我们的真儿来看你了。”彭源继续含糊的说道:“让他走。” 彭源是不想见到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彭真站于一旁听着,他的心里比谁都明白,于是说道:“爸,关于一些问题都解决了,今后不会有什么人来找你们了。”而后又奔出病房,背靠着墙壁偷偷的哭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流下。仰望着走廊的上空。 彭母走出关心的问道:“真儿,你没事吧。”彭真擦去两边的眼泪,坚强的说道:“妈,我没事。”彭母安慰着道:“真儿,你不要生你爸的气,你爸这是恨铁不成钢。真儿,你也长大了,该成一个家了。你爸这一病,不知道能挨到什么时候?你爸希望能早一点成一个家,生一个孩子,这个家才算一个完整的家。”彭真埋下头来道:“我知道。妈,我要走了。”随后便转身离开。彭母望向走在长长走廊上那彭真的背影,而后进入病房照顾着躺在病床之上的彭源。 彭真的步伐很快,快速的走过这长长的走廊。其实医院的走廊很长,有几个病人在家属的陪同之下,高高的提起点滴,缓缓的走动着。彭真进入电梯,电梯旁边的数字向下滑动着。每下一层,电梯的两扇门便打开,这些人或进或出。在电梯的两扇大门之外有四五人推着病床进入电梯,病床之上还躺着一个重病老人,也许是刚刚做完手术。彭真上前去搭把手,帮忙把病床推进电梯,下到一楼大厅,又帮忙把病床推了出去。看来这彭真还是很有爱心的。病人家属面向彭真躬身道谢,彭真很是客气的说道:“不用谢。”随后便快步的走出医院的大厅。 威龙将宝马车停在医院的大门口,见彭真走出医院的大门,推开车门。彭真上了车坐于副驾驶位之上。威龙侧过身去关心的问道:“阿真,你爸的病情怎么样了?”彭真说道:“我爸今天刚刚做完手术,手术很成功,没事,我们走吧。” 威龙启动小车,开着车离开医院,向九龙广场驶去,陪同彭真去买一身衣服。威龙将白色的宝马停于广场的一旁的停车场,将车门推开。彭真与威龙一起下了车,四处张望而去。这里是商业一条街,各个街柳小巷挤满了来去的人流。威龙与彭真走在络绎不绝的人流之中,左右的望去,街道的两边大多是服装店,进出的人流也是很多的。广场一头的小巷之中更是挥襟如云,接踵而至。 他们走进一家服装店,店内挂满了各种的衣服,令他们选的是眼花缭乱,不知道如何去选择?威龙在旁选了一套修身的西服,喊话道:“阿真,你比较瘦,我看这西服比较适合你。”彭真也不想再选了,敷衍着道:“就这身吧。”接过进入换衣间换上一身西服,再搭上黑色的衬衣,还有黑色的休闲西裤,又换了皮鞋穿搭,走出笑道:“大哥,你看这身如何?”威龙坐于一旁竖起大拇指道:“帅气。”随后站立柜台将换下的旧衣服打包,结了账。走出这服装店,站于服装店的门口。 彭真的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望向这大街小巷。彭真递上一根烟道:“大哥。”威龙接过烟。二人抽着烟潇洒的走在来去的人流之中。站立于白色的宝马小车之前。威龙靠近打趣的道:“阿真,请上车吧。”彭真也是乐道:“大哥可真会逗趣呵。”随后便上车坐于副驾驶的位置之上,将大包小包的衣服放于后排的位置上。威龙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于驾驶位上。半开着车窗,丢掉手中已抽完的烟头。双手搭在方向盘之上,小车倒出车位。转动着方向盘,调过头来向大道驶去,驶去位于湾仔区的六国酒店。 在六国酒店的大门之外,一辆豪华的小车停于大门的一旁,经过站立在门口保安的指挥,倒于车位之上。车门打开,有一个助理提前下了车,迎上拉开车门道:“老板。”这时,从这豪华的小车之中走下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着中山装还是那么的整洁,没有一丝的褶皱。这人方口大耳,一副富贵之相,国字脸,浓浓的双眉之下两眼炯炯有神,只是两鬓之间多了许多的白发,整个面容看起来是苍老了许多,不似当年了,但是是更加的祥和了。 此人就是黄占,皇朝夜总会的大老板,在众人的带领之下缓步的踱上石阶,进入大厅。所有受到邀请的员工从包间迎出,恭恭敬敬的行礼道:“黄老板。”这些员工的脸上各个都洋溢着灿烂的笑。黄占在身边保镖的护卫之下,还是要和他们保持着一种距离,才能彰显他那高贵的身份,与他们有所不同。尽管黄占还是想走在他们的中间,走出一些亲民之举,但是还是被周围的保镖保护着,将他们隔开为好。黄占站立在这些围观人的中间挥手作罢,道:“我黄占只是一个普通的一个商人,你们如此的护卫着皇朝,你们可是皇朝的大功臣啊!我黄占感谢你们。我与你们经理商量过了,决定给你们放假一天,带薪休假,你们看怎样?”众员工呼道:“好!”黄占再次挥挥手道:“今夜,你们只需开怀畅饮,都进去吧。” 众员工都进入包间,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了下来。黄占就在隔壁的包间,黄占坐下之后道:“皇朝一直受到他们的庇护。这个香港虽然很繁荣,但是也很乱。若是没有他们,我们的损失是很大的。”围坐在周围的经理或公司核心人物都应声道:“是,是。”黄占沉下了脑袋,却记不起这二人的名字,望向一个经理认真的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来着?”这个经理回道:“一个叫威龙,我们都叫他大哥,是新连社的大佬,接管铜锣湾大大小小的夜场与商铺。现在由一个叫彭真的接管,我们都叫他真哥儿。” 在黄占的旁边站立着一个助理,这个助理是一脸的不屑道:“放肆,难道连黄总也要这样称呼他们吗?”经理立即陪笑道:“是,是,是我言语有失。”黄占立即转眼训话道:“小何,不要以有色眼光去看人。我们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和气才能生财。”助理立即住嘴,很是恭敬的接受了训话,沉下脑袋道:“黄总训的是。”黄占甩出一句话来道:“出去。”助理只有退出包间的房门之外站立,我想这正是出言不逊的结果吧。 黄占继续向他们讲道:“自古以来,白道有白道,黑道也有黑道,这就是老子所讲的道亦有道吧。他们是属于那种道呢,也许就是义道吧。”黄占又给他们深深的上了一课,这大生意人就与常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顾全大局,摸清一个区域的经济命脉及其发展走向,开始他自己的经营,壮大成私营企业。黄占面向经理问道:“这个威龙与彭真他们还没有来吗?”经理回道:“他们有可能还在路上吧。”随后经理掏出大哥大手机道:“我去催催。”正要起身,黄占摆摆手道:“不急,不急,我们一起先去敬我们属下员工们的酒吧。” 一个公司有一个公司的规章制度,越是大的官员,最喜欢的是没有自己想法的员工。他们只需按照上面所说的乖乖的照做就行,勤勤恳恳的去做。上层也有上层的规章,他们为何烟听你一个普通员工的呢?对于上层来说越是有想法的员工就越容易出乱子,正是这些明明有很多想法,却屡次得不到重用并受到排挤的症结之所在。有些话只有在宏大的梦里,去空想自己的理想之路,终究被黄土所掩埋,除非你混到了高层,再来出谋划策吧。 皇朝的这些员工处于社会的最底层,为了生计埋头的工作着,所谓的理想早已被现实磨光了。所谓的大老板就是喜欢这样的人,容易满足于现实的人。 第22章:盛大的宴会 皇朝夜总会的大老板在公司高层的陪同之下一起进入属下员工的包间。这个时候,在坐的有服务员、包间少爷及其酒水推销员,还有安保人员都汇集在这包间,看着桌上的大鱼大肉灯丰盛的菜肴。他们一边吃着菜,一边饮着酒,下边谈笑风生。黄占带领着公司的高层都走了进来,手机端着盛满酒的酒杯。旁边的经理喊话道:“黄老板来向大家敬酒了。”坐于圆桌周围的员工都站立起来,端起放于圆桌之上的酒杯。黄占站立于他们的中间,端着酒杯道:“平时过节的时候,都是你们经理邀请你们一起聚聚,看来是我对你们的关心还不够。话不多说了,端起你们的酒杯,我们将这杯酒干了。”在黄占的脸上挂着一种笑,是那么的平易近人。员工们都举起手中的酒杯,他们一起碰杯,一起饮下杯中之酒。黄占抬手压下道:“请坐,请坐。”这些员工们都坐于大圆桌的周围。黄占与公司的高层走出,又转身说道:“今晚你们要吃好喝好,若是不够我们再来点,你们的一切开销都算在我的账上。”说完之后便于公司的高层走了进出,进入隔壁的包间列坐其次。 在六国酒店的大门之外,一辆白色的宝马进入。站立门口的保安上前来指挥他们将车倒到车位上。与这些豪车并排着。小车停稳之后,一名保安奔了上来替他们开了车门,很有礼貌的说道:“二位先生,请下车。”彭真与威龙二人都下了车。 今天他们的穿着都很得体,像是在职场中打拼多年的人,适合出入这些盛大的场合,去见识见识大的场面。威龙望向身后停在车位之上,一排或两排的豪车,与自己的宝马做了比较,还是有些格格不入。 二人站立在酒店的大门前,仰望这高高耸立在眼前的高楼大厦。彭真则是笑道:“大哥,如此之豪华的酒店我们还是头一次来。”在这些出入酒楼的名流面前,他们二人就显得有些土了。威龙依然站立在大门之前,环顾着四周,随后说道:“阿真,跟我混没错,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彭真是欣然的点了头。 威龙与彭真沿此白玉阶走上。酒店的大门前塑有两尊石像,是那么的庄严肃穆,这是上古神兽在守护。在大门前站立两个迎宾小姐,虽是淡妆难免是清新脱俗。迎宾小姐站立在大门的两旁,见有贵宾走进或走出。这二位小姐斗面带笑容的鞠躬道:“欢迎光临。”或说道:“先生,小姐走好,欢迎下次光临。”彭真跟在一旁只是微笑的点头做回笑。顿时这二位迎宾小姐咯咯的偷笑一番。 威龙则是仰头跨入大厅,彭真也立即的跟了上去,倒是像威龙的一个小跟班。在大厅的中央迎门之内有一个柜台,柜台之后有一幅巨画。青山绿水,则山势挺拔有力,乃有雄浑之势。大河之水奔腾,流淌这群山之间,偶有点笔之房舍隐于葱葱的茂林之中,其烟雾缭绕。巨画之上有题字,题曰“鱼泽水乡人间,巍峨回转崇峻。”巨画之旁挂有时钟有多,一是世界时间、二是北京时间,三则是时差。 柜台之前站立一个咨询小姐。威龙健步走上问道:“小姐,您好,我们二人是受黄老板的邀请前来赴宴,不知道黄老板是在哪个包间?特来向你问询。”随后掏出请帖递上。负责咨询的小姐接过请帖,翻开请帖仔细的端详着,又唤来一个服务员引路。站于威龙的身前,两眼又瞟向站于旁边的彭真微笑着道:“二位先生,请跟我来。” 这服务员走在前为他们二人带路,上了二楼,走过长廊。站立一个包间的门口,敲了三下门,随后推门而入,鞠躬的道:“老板,您好,门外有人找。”黄占等人探头向门外望去。彭真与威龙走了进来,在众人的眼前一亮,众人都惊讶了,如同是在他们眼前焕然一新,彻底的改变了众人对他们这些人的看法。他们不只是靠江湖打打杀杀抢夺地盘的地痞流氓,还可以出入各种场合,且又是那么的不失于礼。 经理起身走上站在黄占的一旁道:“大哥,真哥,你们来了。”是乎是在怪他们怎么这时才来,来迟了,虽然最强没有明说,心里却是这么想的。随后介绍的道:“这位就是黄老板。”威龙迎上伸出双手握了手道:“黄老板,您好,我是新连社的大佬并兼管铜锣湾大小夜场的威龙。”随后又面向站于身旁的彭真,又望向黄占,很显然黄占比他们高出一头。威龙介绍的道:“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彭真,目前的铜锣湾由他来接管。”彭真迎上与黄占握了手道:“黄老板,您好,我是彭真,今后皇朝若是有事可吩咐经理来找我,我将第一时间处理。”黄占脸上的笑容依然不改的道:“好,好,有你们二位的这些话我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随后又是热情的道:“你们请坐吧。” 在坐的各位之中,反倒是有人不知趣。站立环顾着四周,又面向威龙与彭真二人道:“龙哥,真哥,你们来迟了,是不是要罚酒三杯啊!黄老板是诚心诚意的邀请你们,在这里已是等了你们很久了。”本来彭真还想解释一番,威龙拍了拍他的肩道:“阿真,你先坐下。”威龙一身就带有一种江湖气,豪情万丈的道:“我们来迟了,确实是我威龙的过错,这三杯酒不够尽兴,要不然我们换大碗,这样喝才够尽兴。”随后叫进一个服务员道:“给我换大碗来。” 服务员换来大碗。威龙将酒倒于碗中,刚好是一瓶白酒。众人的目光都瞟向威龙,威龙举起一大碗酒瞟向众人道:“这是第一碗。”站立着将碗中酒慢慢的饮下。威龙喝酒如同是在饮水,饮水止渴罢了,引来众人赞道:“龙哥好酒量。”威龙再次将第二瓶白酒倒于碗中道:“这是第二碗酒。”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众人又是惊讶的道:“龙哥,海量!”令这人是看呆了,他又怎么是威龙的对手呢?威龙叱咤风云多年,在酒宴上什么对手没有遇到过。他不知以为耻,反倒是因此为荣,且不知海水不可斗量的道理。威龙又举起第三碗酒道:“你们看好了,这是第三碗酒。”站立着将第三碗酒一喝而尽。随后又盖上这大碗道:“兄弟,该你了。”这人开始认怂了,坐了下来道:“龙哥海量,真是大丈夫。”随后伸出拇指点赞,低头偷偷的瞟向黄占,让黄占给他说好话,好让他有一个台阶下。 黄占起身道:“兄弟,我能称呼你阿龙吗?”威龙转眼望向黄占道:“黄叔,在这里你是长辈,我们都是你的晚辈,你怎么称呼都行。”彼此之间拉近了关系。黄占这才说道:“听叔的一句话,你先坐下。”又是训了那人一顿道:“杨易,我刚刚训了我的助理,在说话之前要给自己留有余地,才能与之周旋,别老那么的冲。”那人埋头道:“老板训得对,我知错了。”黄占又夹来菜到威龙的碗中。威龙则是双手捧碗接过,恭敬的道:“谢谢黄叔。”黄占只是说道:“要多吃菜。”又望向众人道:“你们先吃菜。” 大家等黄占先动筷子,自己方才动起了筷子来,夹一些菜到自己的碗中,慢慢的吃着。黄占望向坐于旁边的威龙道:“阿龙,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最怕有人来闹事,多亏了你们新连社的照应,让我皇朝能够顺利的在铜锣湾也就是你们的地盘之上经营下去,我黄占敬你们。”随后倒上一杯酒举起,威龙与彭真二人举起酒杯。威龙率先说道:“黄叔,客气了。”彭真在旁祝福的道:“黄叔,祝您的生意越来越红火。”黄占望向彭真道:“这位小兄弟是… …?”也许是彭真很少说话,使黄占记不起他的名字来。彭真则是笑道:“彭真。”黄占拍了拍脑门道:“哦,好,我记下了。”三人碰了酒杯,干了这杯酒。 黄占放下酒杯,侧过身去与威龙说话,令大家看的有些眼红了。他们大老板可从来与人这么的亲近过,怎么又不心生嫉妒呢?旁边的彭真望向大家起身道:“诸位,彭真祝你们步步高升。”倒上一杯酒面向大家敬酒,周围的众人都起身,举起酒杯道:“真哥,借你的吉言了。”碰了酒杯。彭真高兴的喊道:“咱们把它干了。”众人齐呼道:“好,干了。”彭真也是率先的干了这杯酒,随后众人一起喝下这杯酒。 黄占瞟向彭真道:“你的这个小兄弟很会说话。”威龙则是欣慰的望向彭真,缓缓的点了头。 第23章:温情的牵挂 黄占凑上说道:“阿龙啊,我曾听闻堂中四爷也是一个商人,最近我在经营房地产。我想这房地产也是未来的新兴产业,你不妨向四爷说说这件事情。”黄占这是有意与四爷强强联手,将生意做大。威龙只是沉默的点了头,黄占又继续道:“阿龙,我想只有你在四爷的身边是说得上话的。我本想邀请堂中五老一同前来一起商议此事,怎知他们喜好清净,不愿前来凑这个热闹,劳烦你来说这个话,促成双方达成协议,是有利而无害的。” 黄占直接将这些话讲开了,说明他与新连社合作的本意。商人就是商人,他们是无利不起早,这是向借助四爷的关系将企业做大做强。威龙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抬头说道:“黄叔这是哪里话,你的意思我自然会传到的。我又不是生意人,自于你们的规矩,我自是不懂的了。至于四爷是怎么想的?我就无从而知得了”黄占只是说道:“尽人事,听天命。” 宴会完毕,黄占等人离开席位。在大厅之中,有很多员工走出夹道相送。黄占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之下走出,助理小何提前走出开出豪车停于大门口,打开车门。黄占站于小车之前,转身面向大家挥挥手,又上了车。司机开着车倒出,而后众人方才散去。 只留下威龙与彭真两人站立于酒店的门口,手指还夹着半支烟,抬头望向离去的豪车,感叹的道:“这个黄占可是个人物了。”又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来,是乎给他带来更多的思绪。彭真站于一旁道:“大哥,今晚你喝了很多酒,不能开车,我来帮你开车吧。”威龙只是点了头道:“好,还是你来开吧。” 今晚,彭真没有喝多少酒,找搀扶着威龙上了车关上车门,自己又走了过来,开了车门,坐于驾驶位之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之上。白色的宝马小车倒出车位,转动着方向盘,调过车头,离开六国酒店。彭真先把大哥威龙送回家。 今天的威龙是有些醉意了,彭真又搀扶着威龙下了车。威龙推开彭真道:“阿真,你不用扶我,若能喝我还可以和他们喝,我没事,你先回去吧。”彭真只是点头的道:“大哥,我先走了。”威龙望向彭真,微微的点头道:“好,你先走吧。”望向彭真上了车,开着车出小区的大门,向医院驶去。 威龙缓缓的上了楼。这时已是后半夜了,彭真将白色的宝马小车开进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入电梯上了楼,入住院部的病房。彭母正侧卧在病床之前拉开的睡椅之上睡去,身上盖着外套,蜷缩着身体。彭真轻步走上,轻声的呼喊道:“妈。”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身体。彭母这才坐起,仰头望向彭真道:“真儿,你回来了。”彭真点着头道:“嗯,我回来了。”彭母挪了身,彭真坐于彭母的身边。望向侧卧在病床之上的彭源,问道:“妈,爸他怎么样了?”彭真也时时的牵挂着彭父的病况。彭母道:“你爸的病情还算稳定,刚刚服侍过你爸上完厕所,睡的多好。”彭源侧卧在病床上,打着呼噜,睡得是如此的香甜。彭母的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又面向彭真说道:“真儿,小周你爸就要出院了,到时候你可要来接你爸回家。”彭真又是重重的点头道:“好。” 彭母看了看时间道:“真儿,你看这都后半夜,你先躺下睡吧。”彭真转身面向彭母道:“妈,我还不想睡,这几天你一直守着爸,没有睡好,你先睡吧。”彭真也长大了,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也该懂事了。彭母道:“好,你要看好你爸,小心他要起来入厕。”彭真点头道:“好,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爸。” 此时威龙推开房门进入大厅,妻子从卧室中走出,穿着睡衣站立在大厅的中间,望向威龙道:“老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威龙走了进来坐于沙发之上,抬头道:“外面有些应酬,回来晚啦。”随后又问起他的儿子来道:“宝儿睡了吗?”妻子忙说道:“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宝儿早就睡下了。”又进入厨房,倒来一杯清茶放于他身前的卡桌之上。威龙端起这杯清茶浅饮一口,抽出一根烟,划燃一根火柴。将含在口中的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烟雾来,将烟灰抖落在烟灰缸之中。妻子坐于旁边是在为他而操心,道:“又喝了这么多的酒,酒多易伤身,还是要少喝。”威龙一手搭在妻子的肩上道:“待我培养好接班人之后,我就赋闲回来好好的陪你和宝儿。”随后又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老婆,你先去睡吧,我要在这里坐一会儿。”威龙的妻子正要走进卧室,又转身道:“老公啊!你还要呆多久,早些睡觉,明天还要送宝儿上学呢。”威龙抬眼望去,脸上露出微笑的表情,轻轻的点头。 威龙的妻子走进卧室先睡下,威龙将目光投进这卧室之内,卧室里的灯光还亮着,是乎是在等他就寝呢。在空旷的大厅之中,孤独的灯光之下。明亮的光线撒在他那略显红润的脸上,或许那股酒劲还没有缓过来,脑袋啊有些晕晕沉沉的。威龙起身关掉了大厅之内的灯,又是孤独的坐在沙发上。在黑暗的室内,威龙独自的抽着烟,这黑色的身影低沉着脑袋,是乎是在沉思,今天晚上在酒席上黄占对他说的那些话。 望向一旁正在充电的大哥大手机,取下手机走出大厅站立在阳台之上,四周有高楼林立,万家灯火。高楼之下,有大小车辆穿梭在夜幕之下的大道之上。威龙的手里拽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拨打着电话号码。 在医院的病房之内,彭真坐于病床之旁守着夜,望着在病床之上正在熟睡的父亲。忽然,放于一旁的大哥大手机响了。彭真拿起手机,抽出天线,悄悄的走出病房,站于病房之外的阳台上,转身关上了病房通往阳台的门,接听道:“大哥。”在电话上的威龙问道:“阿真,你到医院了吗?”彭真回了道:“我已经到了好一会儿啦。”在电话中威龙是乎有所担心的问道:“你爸的病情现在可还稳定,如果有所变化可随时得给我通电话。”彭真偷偷的瞄向睡在病床之上的父亲道:“稳定,我爸现在睡的可香啦。” 威龙这才放下心来道:“好,这样我就放心了。阿真,以后社中的事你就不用来了,我用洛宾暂时顶替你的位置,洛宾做事成熟稳定,我比较放心。”彭真道:“大哥,不用了。大哥,他们的计划失败之后我想他们还会有更大的动作,但是不能排除这些人会铤而走险,若是再次来找我们的麻烦,洛宾一个人是坐不住的。”威龙只有同意下来道:“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就不强为了。”彭真在挂电话之前道:“大哥,注意早些休息。”威龙道:“好,我知道了,先挂了。”随后威龙挂掉了电话,独自一个人站立在阳台上,望向城市的夜景,远处夜幕之下的高楼林立,一边抽着烟。 林立小学,是香港有名的小学。一辆黑色的小车在校园外墙周围徘徊着,最后停靠在校园的对面。车窗半开着,阿华将头探出望向校园之内,又望向白茫茫的天空,看了看时间,道:“现在这些娃娃们快要放学了吧。”黄毛坐于副驾驶位上,望去道:“华哥,是的,这些孩子们都是在这个时候放学。”阿华又问道:“阿易,你找的这些人可靠吗?”黄毛回话道:“华哥,你放心,这些人做事不会连累到我们。” 阿华继续将头望去,又驶来一辆豪车,停于校门口。这个时候学校的大门开了,跟着就是放学铃的响起。孩子们在各个班级老师的带领之下,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出校门。停于校门的豪车,推开车门,从车中走下两个人来。一个小学生背着书包跟在老师的身后走在队伍之中,望向停靠在校门口的豪车喊话道:“老师,他们来接我了。”老师望向站于豪车之旁的两个人,微笑的点了头,又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道:“小明,快去吧。”小明奔上前去,这两人鞠了躬道:“小少爷,快上车吧,你爷爷还在家里等着你呢,别让老人家在家里等的着急了。”小明回身招招手呼喊道:“老师,再见了。”老师则是面带微笑的望去点了头,招招手呼道:“小明,明天见。”老师带领着这些孩子们穿过十字路口。旁边的两人推着小明上了车。 林立小学是富家子弟的学校,其他的贫困生还进不了这所学校,光是学费问题他们是交不起,就不用谈生活费了。能来这里上学的孩子,非富即贵。这是一所贵族学校,保送香港名牌大学,师资力量强大,教学方面也是齐全。能来这里上学的孩子都能受到良好的教育,因为这里的老师要比公立小学的待遇要好的多。因此他们更加倾力于对孩子们的教育问题。在香港,一些豪商和英国驻港的大员们都投了资,建立起这些贵族小学。在这里还有很多的外国孩子,所以林立小学又是与国际接轨的小学,中西结合,大胆的接受西方的教育方式。学习中国传统知识,又有很多的课外活动,寓教于乐,并与国外的孩子们相接触,开阔了他们的心胸,增长了他们的见识。 第24章:绑架 阿华探过车窗望去,拿过大哥大手机侧目望向黄毛道:“阿易,准备好了吗?”黄毛则是双眼望向阿华回道:“都准备好了,华哥。”阿华再次透过车窗望去道:“好,这次行动只需成功不许失败,事关我鱼托帮的成亡。”随后又递上手机。黄毛接过手机,抽出天线,拨通一个电话道:“开始行动。”随后又挂掉了电话。 在行驶在道路之上那豪华的小车之后传来摩托车的轰鸣之声,只见又三四辆摩托车冲出,追了上去。骑在摩托车上这些人都戴着头盔,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有黑色的丝巾蒙面,这样谁也认不出谁来,便好做些事情。他们俯冲着身体,骑着摩托车一直向前。跟上前面行驶的豪车。 道路的两边多绿树成荫,豪车撞向飞驰而过的摩托车,是如此之大的动静。车内的几人更是惊目的望向前,一个急刹豪车紧急的停下。一个保镖推开车门下去正要与这人理论一番,谁知扭打在一起。 车内的保镖安慰着坐在身边的小明道:“小少爷,不要怕,叔叔下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小明两眼望向这保镖,紧张的神情,更多的是害怕,眨巴着那双如同明亮的星星似的大眼睛,默默的点了头。 这保镖刚刚下了车,被一群人围了上来。在人群之中冲出两个人来,黑丝巾蒙面,亮出小刀捅了进去。这保镖双眼望向这蒙面人,正要伸手去抓,却抓了一个空。这两人拔出带血的小刀,撒腿就跑。这个保镖双眼望向另一个保镖,双手捧腹,向前走了几步,倒于血泊之中。另一个保镖也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同时的倒下。 就在这时,开来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拉开车门,走下两个陌生的男子。一个男子是满面荣光的道:“小朋友,叔叔带你去找爷爷,好不好?”强行的将小明抱上面包车,离开现场。 这事引来很多路人前来围观,他们都是来凑热闹的好事者。在这些看热闹的人群之中,不乏有几个好心的人。在前方的不远处刚好有一个电话亭,拨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很快开来一辆救护车,也有警察封锁了案发现场,寻找线索,阻止这些围观的众人去破坏现场。医护人员推开车门奔下,将这两个保镖抬上救护车,拉响警报向医院开去。经过一番抢救,所幸没有刺中要害部位,度过危险期。 在病房的大门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走进一个老头子,周围有三四人保护着他的安全。他就是堂中五老之一陈槐,社中五老中排行老三,社中人都尊称他为三爷。三爷根本就不关心这两人的伤势如何?一进门就问道:“我的孙儿呢?你们是怎么接的孩子?我要你们来有何用?”这两个保镖都坐起,其中一个保镖很是愧疚的道:“老爷子,非常的抱歉,小明被人绑架了。”三爷听后更是急了,嚷道:“是什么人如此的胆大妄为,尽然敢绑架我的孙儿。” 一对年轻的夫妇哭嚷着奔了进来。一个是陈槐的儿子陈同,一个是陈同的妻子秋婉。各个打扮的光鲜亮丽,像是上层人物,却少了上层人物的那种素质。陈同站立着道:“爸。”秋婉就不一样了,哭闹着道:“爸,是谁绑架了我的儿。”三爷也是安慰着道:“小明是你们的儿子,也是我的孙子,他们敢绑架我的孙子,不敢拿我孙子怎样?”随后又坐了下来,平静一番之后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如此的胆大妄为,若是让我知道了,我要让他们付出十倍的代价。” 三爷安静的坐在一旁,是乎是在等待着什么?绑匪绑走了他的孙子,定要打电话来提出他们想要的条件。三爷正是等着他们打电话来,心里一直在盘算着。秋婉更是焦急的走上嚷道:“爸,你的孙子被人绑架了,你还在等什么呢?”三爷以阴冷的眼神投去。令她有些害怕了,战战兢兢的退于陈同的身后。陈同转身面向秋婉提醒着道:“爸正在想事情,不喜欢被打搅的。”都安静的站立三爷的周围怵着,唯有秋婉是一副焦急的样子,搭在丈夫的肩上偷偷的哭泣。丈夫轻轻的拍桌她的肩,示意安慰的道:“婉儿,爸在这里,我们的儿子一定会平安的回来。”随后坚定的,重重的点了头。 天很快的黑了下来。这天的晚上是出奇的静,静的让人可怕。唯有虫噪之声响亮的传出。街道上的小巷几乎没有走动的闲人,微风吹动着摇摆的树梢。这天晚上,有一股暗流涌动,为这夜带来更多的诡异与神秘。 阿华独自坐在黯淡的密室之内,昏暗的灯光撒在他那略显阴沉的脸上。阿华独自坐在沙发之上,抽着烟,吐出的烟雾笼罩着他那忧郁的眼神,右眼虚开。今天阿华是非常的不高兴,身前卡桌之上的烟灰缸,丢有很多的烟头。这天他抽了很多的烟。 门外响起敲门之声,之后有几人推门而入,带进一个小孩。阿华起身蹲在这个孩子的身前,强笑着道:“小孩,你叫小明吧。”做出一副很是爱护幼小的样子。因为在这里他们都是人,尊老爱幼的美德他们是知道的,即使不知道装也要装出样子来。小明推了他一下,闹道:“你们都是坏人,坏人。”阿华挠挠耳朵,对旁人道:“这孩子太吵了,将他关进屋里去。”小明又嚷道:“我要回家,我要见爷爷。”阿华侧目望去,露出微笑来道:“乖!跟着几位叔叔先进去,等一会儿就见到你的爷爷啦。”随后又吩咐几句道:“想办法让他安静,太吵了。” 小明被关进了黑屋子,用碎布将孩子的嘴堵住,绑在一张椅子上。孩子露出恐慌的眼神,想出声都出不了,只是“呜呜”个不停。 阿华坐在密室之内,侧眼瞟向黄毛道:“阿易,去外面有一个超市给孩子买些吃的喝的,可别委屈了人家的孩子。”黄毛怵在阿华的身前道:“我知道了,华哥。”阿华掏出钱来道:“用我的钱,你去吧。”黄毛拿了钱,走出了这个密室。 阿华坐于沙发之上,翘起二郎腿来,从烟盒之中抽出一根烟来,叼于口中。身边的小弟划燃火柴替他点烟,道:“华哥。”阿华凑过来将烟点燃,拍了拍他的手,收起。阿华坐了过来,抽了一口。手指夹着烟,拇指划了两下鬓发道:“将阿飞带进来吧。”阿飞被推了进来,跪在阿华的身前,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道:“大哥。”阿华俯下身子道:“你们在大街之上捅人一定是很爽吧。”最后吼道:“是不是这样?”阿飞忙摇了头,两眼直直的望向阿华,露出恐慌之色,却说出话来。阿华又抽了一口烟道:“我是让你们将孩子请来,不是让你们将事情闹大了。你们的事情闹大了,惊动了警察,我会被你们害死的。你的小弟们都叫你大飞哥,你是他们的头,你想这事如何去平,你自己说。”阿飞连忙的磕头认错道:“大哥,大哥,我们错了,错了。”阿华拿出一登钱来,往卡桌之上一放道:“拿上你的钱,赶紧的消失,最好去国外躲上半年,滚吧。”阿飞立即伸出双手去抓钱露出欣喜之色。阿华立即道:“想拿这些钱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你总要留下一些东西吧。你留下的尾巴总要有人帮你剪掉吧。”阿飞满眼的疑惑,望向阿华道:“大哥。”阿华抽了一口烟道:“你还没有出香港就会被人砍死,你不会是想死吧。”阿飞听了他的话,连忙的点头。 阿华望向周围的小弟道:“你们赶紧动手吧。”亮出长刀,将他的手掌砍下,鲜血飞溅。痛的他直叫,满地打滚,惨叫连连。阿华抽出湿巾纸,擦去溅到身上的血渍。一手提起血淋淋的手掌,吩咐周围的小弟道:“将他装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这事就算是平了。”随后面向阿飞道:“拿上你的钱消失,最好不要在香港出现。”阿飞一手撑地爬上,拿了钱,连滚带爬的出了这密室。刚好遇上返回的黄毛,黄毛则是好奇的唤道:“阿飞。”阿飞没有去理会,踉跄的走了。 黄毛只是望去,很是疑惑的走进这密室,面向阿华道:“华哥。”阿华侧身望向黄毛道:“找几个道上的将阿飞给做了,留下阿飞必定是一个麻烦。阿易,一定要将这件事处理干净了。”黄毛站立一旁道:“华哥,我知道怎么去处理了。”阿华又继续抽着烟道:“现在孩子一定是饿了,赶紧的送进去吧。” 黄毛推开小屋,走了进去。阿华丢掉手中已抽完的烟头,伸出手来。一个小弟递上大哥大手机。阿华接过手机,抽出天线,按着手机之上的数字键,拨通了三爷的电话。 此时,三爷正安静的坐在病房之中,等着打来的电话。有一个保镖走进,递上大哥大手机道:“老爷子,你的电话。”三爷立即起身,忙接过手机,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打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抽出天线,接听放于耳边,道:“喂,你们是什么人?快说。”电话之中有人说道:“三爷,我们已是有些天没有说话了,还是那么大的火气。”三爷立即抢话道:“阿华,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快说。” 第25章:游说 电话上的阿华道:“三爷,别那么大的火气嘛,我只是想和你坐下来聊聊,可有兴趣走一趟。”三爷说道:“你已经被逐出新连社了,我没有什么好聊的,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挂了。”阿华的一句话使三爷顿时来了兴趣。阿华在电话上道:“三爷,你的孙子很乖哈。”随后又冒出一个孩子的声音,呼唤着道:“爷爷,爷爷。”三爷立即起身道:“孙儿,你不要怕,爷爷马上就过来接你,不要怕。”三爷是更加的焦急如焚,又冒出阿华的声音道:“三爷,你不想见见你的乖孙啦。”三爷也是焦急的道:“屠华强,新连社将你逐出,这是你与新连社之间的恩怨,有事冲着我这个老头子,不要威胁我的孙儿,他还是一个孩子。”阿华笑道:“三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的孙子很乖,我只是请他过来耍耍。”三爷立即答应下来道:“好,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来。” 三爷吩咐跟随旁边的小弟将地址记下来,收起记有地址的纸条。陈同有所担忧的走上道:“爸。”三爷转身道:“同儿,你们放心,他们还不敢拿我怎样?我一定会将我的孙儿平安的带回来。”陈同与秋婉夫妻两人都相信他,重重的点了头。陈同一边安慰着妻子道:“婉儿,你放心,爸不会有事的。”这对夫妻两人相互的依偎着,彼此的鼓励,彼此做为支撑。三爷吩咐身后的小弟道:“你们就在此待命,一天之内没有发现我回来,你们就给阿龙打电话。” 交待好事宜之后,三爷走出了病房,开着车出地下停车场,出医院的大门,向阿华的地盘开去。 三爷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来,小车进入一个地下娱乐城,下车进入。推开密室的门问道:“阿华,我的孙儿在什么地方?我要见我的孙儿。”阿华坐在沙发之上,望向走进的三爷笑道:“老爷子还是那么的心急。”又吩咐站于他身后的小弟道:“去把他的孙儿带出来吧,目前只有他的孙子安老爷子的心啦。” 三爷是直挺挺的站立着,翘首以盼。只见一个小弟推开一个黑屋的门,将小明带出。小明正要奔走而上呼唤道:“爷爷,爷爷。”又旁边的大人拉了回来,抱回这个小黑屋,关上了小屋的门。三爷听到小黑屋之中传出孩子的哭声。三爷面向小黑屋喊话道:“小明,你不要怕,等爷爷谈完了事,爷爷这就带你回去。” 随后面向阿华道:“阿华,我知道你对我们新连社是有怨恨的,为何要使出如此之手段呢?”三爷这是兴师问罪来了,令阿华有些不高兴,抬眼投去目光,像一把利剑能穿透一个人的心灵。正好可以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起身道:“我告诉你陈槐,之前为了新连社打拼,可谓是忠心的,我问心无愧,你们可曾正眼瞧过我。你们怀疑我,我做错了什么?我没有错。我要让你们看到,你们将我逐出社团,将是你们的损失。现在我在为鱼托帮做事,与你们新连社没有任何的关系啦。”随后又坐了下来,缓下波动的心,抬眼望去道:“三爷,其实我是很尊重你的,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了吧。” 三爷坐下之后问道:“阿华,你想要和我谈什么?”阿华说道:“三爷,我知道,新连社是你一手创建的,是不容易的。我就不知道,四爷一个后来者,为何却总是压在你的头上。你看社内的这些人,只知有四爷,不知有你这三爷,我真的是为你打抱不平了。”三爷望向阿华道:“阿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何意图请直说了吧,无需去绕什么湾子。”阿华抬眼望向三爷,仔细的揣摸着他的心思,关注着他的表情,有着明显的掩饰,顿时暗暗的一笑道:“三爷果然是个爽快之人,好,我就直说了吧。我想见四爷,但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了?只有用一些手段了。”三爷默默的望向阿华,也在猜测阿华的心思,过了很久才道:“阿华,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老四是不会见你的,你刚才就说了,你与新连社没有半点关系的,老四怎么因为一些小事去见你呢?”阿华摊开双手道:“这就是我请你老前来的原因,凭你老与四爷之间的关系,一定是有办法的。” 三爷坐在沙发之上,注视着眼前的阿华,装起清高起来道:“阿华,你这是在求我吗?”阿华只是冷笑着道:“三爷,你的孙子可在林立小学读书吧。我实在是不知道了,我属下的这些兄弟是怎样的为所欲为了,他们可是不知轻重的。”三爷立即起身道:“阿华,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阿华伸出双手道:“我怎么可以威胁到你呢?我这是想帮你,至少可以制衡他们,让他们知道你三爷还是有人在支持你,四爷也不会压着你,你就是新连社之中真正的话事人,有谁敢不听你的。三爷,这句话只能向你说啦,希望你能够帮我。” 阿华说毕,未见三爷与他搭话。三爷只是静静的坐下,两眼一直注视着坐于眼前的阿华。阿华既然有求于他,那就要看阿华有何表示了?阿华自然是心领神会。望向身后站成一排的小弟。令其中的一个小弟献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阿华看向这精美的盒子,暗暗的一笑,将这盒子推到三爷的身前。三爷的目光投向这精美的盒子,迟疑了一会儿道:“阿华,你这是何意?”阿华只是淡淡的一笑道:“三爷,你不妨打开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三爷看着这精美的盒子,伸出双手将这盒子捧起,打开一看,使他顿时一惊。手一抖盒子掉落在地,血淋淋的手掌从盒子之中滚了出来。阿华只是安静的看向这手掌,旁边的小弟又将这血淋淋的手掌捡到盒子之中,放于卡桌之上,退后站立于阿华的身后。三爷这是受到了惊吓,又坐在沙发之上,使其久久不能平静。目光投向放于卡桌中间的盒子,迟疑了很久才道:“阿华,你能说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吗?”阿华平静的说道:“有的人啊,总是自作主张,不能按照我的意愿做事,伤了三爷的人,这只手就是对三爷的一个交待,从此我与三爷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阿华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不择手段的,也知道他处理起事情来是心狠手辣的。使三爷从新的审视一下坐于身前的阿华,起身道:“阿华,我看好你,现在可以带上我的孙儿一起回家了吗?”阿华很爽快的答应下来,说了两个字道:“可以。”一个小弟将小明从黑屋之中带了出来。小明奔走而上呼道:“爷爷,爷爷。”三爷俯首道:“乖孙儿,跟爷爷回家去。”牵起小明的小手一同走了出去。 谁都知道这阿华是一个大烟囱,一个晚上就能抽掉一包烟。三爷的年龄有些大了,大凡年老之人大多是注重养生,早年就把烟戒了,平常大多时间就是坐茶馆,饮一些养生茶,最忌讳一屋子的烟味了。在三爷来之前命小弟喷一些香水,拉开窗帘,让弥漫在室内的烟雾都飘散出去,这样谈起事来也能顺利的进行。在谈事的过程中即使是自己的烟瘾犯了也得忍着。待三爷走后,阿华向后伸出两根手指来。身后的小弟立即打上一根烟,夹在他的手指之间,划燃火柴点燃。阿华抽着烟,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之上,深吸一口,好好的筹划一下明天的事。 四爷在三爷的劝说之下,与阿华在茶香园见面。 在河道的两边有很多的茶园,两岸之上是杨柳依依。微风吹拂着枝叶,如同挺拔的少女一排一排的站立着,发丝飘扬。四爷在众人的陪同之下,吃过了早点,走走停停在岸边,望向对面的城市公园,有绿树环绕。这个季节正是花季盛开的时候,装饰着绿荫,如同披上一层五彩的霞衣,馥郁芳香。他们走向连接河道两岸的石拱桥。这石拱桥的中间有一个大的拱形的桥洞,两个小桥洞在两边,支撑起这高高拱起的桥面。偶遇三五闲人成群沿此石阶攀上,一手扶着石雕拦,眺望着远方的高楼。在远方的高楼大厦林立处,那是世贸中心繁华的市区。周边大多是不高的居民房和商业大楼。他们沿此石阶走下,迎面的便是不大的广场,这里就是城市公园了。 广场的一边有亭台楼榭,在香港很少有这些具有中式的古典之美了。顺着碎石小径绕过亭台,便是茶香园了。 四爷与众人一起走进一个画舫,画舫沿河道而建,之下是清清的河水哗哗之声。唯有这边风景独好。 阿华独自一个人走进这画舫,他身边没有小弟跟随,他这是单刀赴会来了,以表会谈之诚意。三爷倒是很热情,起身站立着唤道:“阿华。”阿华抬眼望去,走了过去,依依的鞠躬行礼道:“四爷,三爷。”四爷抬眼望去道:“阿华,你来了,请坐吧。”阿华谢后坐于二老的身前。 四爷所带来的人都分散在周围的位置之上饮茶或是打牌。阿华这个人并不是那么安分的,若是闹起事来,四爷所带来这些人还是可以对阿华形成威慑的,以此来震住阿华,使阿华不敢轻举妄动。几十双眼睛时时的盯着阿华。阿华环顾着周围的众人,笑道:“四爷,不会吧,我都被你逐出了社团,你还是这么的提防我。”四爷也是笑哈哈的道:“你连老三的孙子都敢绑架,我与你见面,还是要考虑我的安全。若是我被你绑去了,还要威胁我新连社不成。”立即收了笑脸,双眼注视着坐于身前的阿华。 第26章:九龙城寨 阿华的脸上是异常的严肃,收起了嬉笑,目光如同利剑交锋,可以说明这两人的城府极深。 阿华将目光投向三爷,假意的笑道:“三爷,这事你就不地道了。这点小事我们私下就可以解决的,你还要去向四爷告状,这可不像你所能做出的事。”这些话听起来像是玩笑话,其意是在数落,阿华只是嘴角一扬。四爷在旁打圆场道:“阿华,你这事闹得这么大,不需要老三来告诉我,即使是传也可以传到我的耳边来。”又注视了很久。 只见阿华伸进外套之内,周围的这些人便有了动作,引来周围注视的目光。这些人伸出一手放于卡桌之下。阿华环视着周围头来的目光,掏出一根烟来,叼于口中,抽一口。四爷伸出一手微微的下压,周围的这些人这才坐下来,各自讨论各自的事情。阿华只是斜瞟了一眼,继续的抽着烟。四爷立即露出笑脸道:“阿华,喝什么茶?”阿华挑眼道:“菊花茶咯。”四爷拍了拍手,服务员走上。四爷吩咐道:“小姑娘,给我们上一杯菊花茶。”服务员退去,上了一杯菊花茶放到阿华的身前。阿华端起一杯茶,细细的品尝一下,又放下。 四爷开始说话了,道:“阿华,今天你来见我,究竟所谓何事?”阿华只是淡淡的笑道:“与你们新连社公平竞争。”四爷立即严肃起来道:“阿华,你的野心还真大啊?你想要何地?你就直说了吧。”阿华只是说出自己想要的地盘道:“九龙城寨。” 话说这九龙城寨,这所建筑由高低不一,风格各异的自建楼组成。彼此紧紧的贴在一起,构成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水泥怪物。这里的混乱、丑陋与繁荣与规范的香港岛闹市有天壤之别。城寨是另一个极端,警察与法律的禁地。在城寨之内的早期居民,大多是大陆**者。他们没有自己的身份,只能在城寨聚居了,久而久之,居然有几代人在这里生活着,成为这里的黑户。据江湖传说,帮派以城寨为据点。听说这里的帮派在城寨之内大多是安份守己,和居民是井水不犯河水,真是这样的吗? 几天前,阿华倒是要独自的闯一闯,将自己的地盘向外扩充,便想到了九龙岛。九龙城寨就在香港岛上的九龙区,以此获得最大的头目三合会的支持,壮大自己的帮会。阿华在帮内的兄弟的护送之下,还有鱼托帮的大佬余坤,登上为他准备的快艇。阿华独自一个人驾驶着快艇穿过这片水域,登上九龙岛。自己找了个旅舍住上一晚。换上一身装束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探险者,买了一辆越野,驾驶着越野向城寨奔去。 起初,城寨之内只有千人搭窝棚。到了50年代,因为内地的移民增加,城寨里已经挤进去上万人。这些移民的来源五花八门,有农民、水手、军人和医生。人口增加了,寨内的住房不够,于是一些人联合起来投资修建楼房。这些矮楼由外向内修建,高低宽窄不一,一般一楼一房东。楼下是商铺,楼上是住户,经过前后20年。到了60年代末,九龙城寨已具雏形。2.6公顷的土地上密不透风地修建几十栋小楼,容纳两万多人。三世同堂的家庭也是常见的,复杂的人口也造就了危机四伏的九龙城寨。在70年代港警大扫荡之前,九龙城寨其实是毒窟、赌窝、妓院非法产业是当地主业。在城寨里,居民之中有很多是犯罪分子,少数的良民也被帮派盘剥,主要的手段就是收取保护费。以及控制水电。凡是在九龙城寨做生意,都要给帮派吃一份,否则是寸步难行。由于当地不属于港英政府管辖,自然没有政府供水电。这些帮派则是负责从外面偷电,私接水龙头,向城寨内的居民收取高昂的使用费。城寨内的居民别无选择,只能任其盘剥。 1968年,忍无可忍的居民团结起来,组织协会和当地的帮派谈判,双方的关系才有所好转。1973年,港督麦理浩下令严打犯罪,港英政府组织数千警力包围九龙城寨,强行入城扫荡帮派实力,才解决了城寨治安问题。后来的城寨,又开始绝地逢生,钢筋水泥房屋如雨后春笋般建成,非法扩建,僭建严重。街道狭窄的如同走廊。居民用水来自八条公家的水管或水井。由于建筑完全不经规划,城寨的环境卫生十分的恶劣。1980年初期,有推算城寨居民有三万多人,而犯罪率要比香港平均数字高得多。在这里鱼龙混杂,香港政府,英国与大陆之间的三不管地带,也让巡逻警察望而止步的。 一辆越野车安安稳稳的停于这密密麻麻的楼房之前。阿华坐于驾驶位之上,半开着车窗,透过车窗望去。拔地而起的楼房,阴霾笼罩着整个天空,几滴雨水滴打下来。阿华推开车门走下,又转身关好车门,站立在越野车之旁。落下的零星下雨,一点一点的滴在他的脸上。潮湿的空气之中夹杂着一股腥臭之味。阿华环顾着四周,界限街东街直到启德机场,起飞的飞机如同高空中的庞然大物,从高楼之上略过。阿华从烟盒之中抽出一根烟来,叼于口中,又划燃火柴将叼在口中得烟点燃。 这里即使是龙潭虎穴,他也要硬着头皮去闯一闯。毅然决然的走进这城寨。这钢筋混凝建成的居民区,暗无天日的小天地。初入城寨,阿华抬眼望去,密不透风的居民楼房,和来去的居民拥挤在这不大的地方。林立的楼房遮住了明亮的天空。楼下的商铺,还有肉铺、餐馆、中医馆。在这里的中医馆都是没有营业执照的。一些老人步履阑珊的走进,牙痛看医生,有些小孩跌跌撞撞的奔出,在墙角拉屎拉尿,被大人追着打。嘈杂之声,喧哗之声,倒是人声鼎沸起来。 阿华缓步的走在拥挤的人群之中,左右的探望而去,正思索着应该从何处入手?偷偷向自己身后窥探着,好像在他的身后正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压抑的氛围使他有些不自在了。在拥挤的人流之中,这些人都在暗处,也不清楚他们要干什么? 阿华走进一个餐馆,点了叉烧饭,完毕之后走出,进入暗巷。在这里是四处无人,刚好有一个壮汉横冲直撞过来,撞了他一下,便顺走一些钱财。阿华也是很机灵的,拽起这壮汉的手道:“敢抢我的东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壮汉想挣脱阿华的纠缠,这阿华的握力还是很大的。壮汉望向道:“快松开,不然我要叫人了。”阿华夺过钱来,将这人推了开去。 这时,又走进这个彪形大汉,满脸的横肉,更是恶狠狠的道:“小子,看你的装扮是从外地来的吧。来我们这里是要交保护费,这个规矩难道你不知道吗?”阿华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挑眼望去道:“你们的会长是云龙吧,我要见三合会的会长。”一个大汉顿时是愣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道:“你是谁啊?会长是你这等人想见就能见的吗?”阿华也是呵呵的冷笑几声,满不在乎的道:“你们这些小混混,我是见得多了。怎么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对你说了也没有用,赶紧的滚吧。” 这些壮汉不识其身份,认为他说出三合会就能吓唬到他们。这些人将信将疑的亮出棍棒,迟疑一会儿便要冲上来开打。阿华从背包之中抽出刀来,一刀劈下。只见一个壮汉的手臂中刀。这些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便一哄而散了。阿华背起背包快步的走出这暗香。 在这里有污水的流淌之声,生活在这里的居民将生活用水倒于暗渠之中。老鼠在这里窜来窜去,有着一种刺鼻的气味。在暗渠的一头还卧着一个女尸,肌肤开始腐烂发臭了,令人作呕。阿华是捂着口鼻奔走而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环顾着四周。 这里林立的电线杆,电线如同一张蛛丝网一样密布在居民楼的上空。正前方刚好有一个旅馆,阿华徒步走进这家旅馆,住进一个简陋的房间。这房间之内只能摆下一张不大的床,没有其它的家具,也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只有简单的凑合一晚了。 他原本是想找一个旅馆暂时的安顿下来,另想计策了。住在这狭小的房间之内,独自的坐在床头,昏暗的灯光撒在他那满是愁绪的脸上,又抽出一根烟,抽着烟不断的思索着。 刚入城寨,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有好好的筹划一番。这时,有几个壮汉撞开房门。阿华猛然的坐起道:“我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啊!不管走到哪里都会遇到你们,你们究竟想怎样?”阿华开始不厌烦了。 第27章:龙潭虎穴 这时又走进一个身穿一身黑的大汉。他叫耀虎,他是这里的老大。阿华砍了他的兄弟,更是坐不住啦,带着道上混的兄弟来出出这个头。 耀虎,身材高大而魁梧。浓眉大眼,一脸的横肉,一副恶人相。要是众人见了他都要绕着道走,不说都是怕他,而是大家不愿去惹这个麻烦,这个难缠的主。 今个儿被阿华遇上了,真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耀虎站于众人之中,怒目的注视着阿华。阿华依然坐于床头,不动如山。看阿华不屑的眼神根本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目光挑视,正等着他们其中一个人说话。在耀虎的旁边,手臂之上还缠着绷带,一直掉在胸前。一眼瞟向阿华道:“大哥,就是他砍的我。”耀虎这才站出道:“喂,兄弟,听说你砍伤我的兄弟,这笔账要怎么算?” 这个房间本来就很狭小,一下子挤进这么多人,显得更加的拥挤了。阿华环视着周围的这些人道:“只为对付我一个人,你们尽然带来这么多的人,你们想怎样?”耀虎道:“我们就没得谈咯。”随后周围的这些人亮出长刀。阿华可不是愿意吃亏的人,从一旁抽出长刀威胁的道:“我看你们谁敢动手?你们若是敢动手,我定叫你这个城寨不得安宁,不信你们可以来试试。”随后起身逼退众人。阿华挥着手中的长刀。在这狭小的房间之内,他们也不便动武。阿华伸出手中的长刀将众人逼出这狭小的房间。 在长长的走廊之中,众人将他团团围在中间。阿华环顾着周围站立着的众人,喝道:“你们谁敢上?我屠华强既然敢来,你没有什么可怕的。” 众人见他松开的衣领处,胸前还有纹龙的图样。耀虎也看了,便觉得这个阿华有些不简单,是个不好惹的主。便令这些人都退下,自己走上,站立于众人之前面向阿华道:“你这个人很有胆量,一个人敢独闯城寨,见你也是道上混的,说吧,你究竟是谁?来我城寨何事?”阿华将手中的长刀收起,走上与这人直面相对道:“我只愿和你一个人交谈。”又退后几步站立在房门口道:“请进吧。” 耀虎正欲走上,被周围围上来小弟阻止。耀虎环视着周围的众人,其中一个劝阻道:“大哥,不要跟他进屋。”阿华望去站于众人之中的耀虎,冷笑着道:“怎么?你怕了。”耀虎开始发话了道:“我们走这么多人在此,难道还怕他不成,都给我退下。”随后又投向阿华道:“有什么不敢的。” 众人这才退下站立在耀虎的身后,与阿华一起进入这狭小的房间。房间的门被关上,只剩下一帮人围在门口,面面向觎,都有些蒙了,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在进出的人流之中,大多都是短租的租客。一男一女很是好奇将目光投去,倒是被这些人吸引住了。这房门口站了这么多人,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令这些人有些不自在了。在这帮人之中有人扬刀呵斥着道:“你们看什么?都散了。”围观看热闹的这些人都议论纷纷的散了去,有的进入房间,关上了房门。也难以满足他们的好奇之心,透过门缝偷偷的窥探而去。 阿华与耀虎呆在这房间之内。阿华面向耀虎道:“兄弟请坐。”耀虎这才坐于床沿之上,望向站立在他身前的阿华道:“兄弟,这屋里只有你我两人,我先说说我吧。”阿华在他身前是踱来踱去,又转身面向耀虎道:“请讲。”耀虎是十分坦诚的介绍了自己道:“我叫耀虎,广东佛山认,十多年前偷渡到香港,没有身份,寄居在城寨,受人欺负,生活是过不下去了,加入协会,后来成立帮会,跟我混的大家都叫我虎哥。整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十年的打拼,才有今日之天下。”总感觉这牛皮吹的有些大了,若不夸大其说怎么能唬得住人呢?用一句东北话来讲,这个耀虎啊还真够虎的。阿华拾起床上的烟,抽出一根递上。耀虎见他抽的是中华,这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抽如此好的烟呢?开始发挥自己的想象吧。双眼望向阿华,双手欣然的接过烟,划燃火柴点上,深吸一口,吐出烟雾来,抿抿嘴道:“这好烟,就是不一样。”随后又抽了一口,伸出手指将烟灰抖落在烟灰缸之中。阿华又抽出一根,叼于口中,深吸一口。站立于窗子口,有凉风吹进,吹拂在他的脸上,撩起发丝。 耀虎则是望向阿华道:“不知兄弟如何称呼?”阿华转身,两眼注视着坐于床沿之上的耀虎,脸上露出淡淡的一笑。身体靠在窗棂旁的墙壁处,面向耀虎则是夸大一番道:“屠华强,香港本地人,鱼托帮二号人物,余坤是我大哥。我来城寨主要是找到三合会的会长云龙,与他谈合作的事情,就是不知从和入手?”耀虎投去目光道:“我有办法让你见到会长。”顿时使阿华来了兴趣道:“你认识会长。”耀虎道:“会长我倒是没有见过,一个大人物怎么会见我这等如此的小人物呢?不过也请你放心,我在城寨生活了这么多年,定然会有办法让你见到会长的。”阿华只是重重的点头道:“好,我相信你。”耀虎起身道:“阿华兄弟,我先走了,明天等我的电话。”阿华跟上道:“我送你到门口。” 房门终于被打开了,守在门口的这些小弟这才松了一口气。见他们搭着肩走出,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两人的感情好的就像一对亲兄弟一样。耀虎转身道:“华哥,今后兄弟就跟你混了。”阿华则是笑迎着道:“你我兄弟可真是不打不相识啊!”这些小弟满是不解的围上来道:“大哥。”耀虎面向他的这些小弟们道:“你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快叫华哥。”这些小弟便整齐的站立着,齐声呼道:“华哥。”阿华站立在一旁,重重的点了头。耀虎道:“华哥,我们先回去了。记住,事成之后你我兄弟再聚上一聚。”阿华只是说了一个字道:“好。”耀虎走上紧紧的握住阿华的双手道:“华哥,我们先走了,你就不用送了。”随后带领着这些小弟离去。阿华站立在房门之前望向他们走在长长的走廊之中的背影,其光线是越来越模糊,这些身影渐渐的被黯淡的光影所笼罩,直到消失在视线之内。 阿华这才向自己的房间踱去。时至夜半,阿华已是倒头大睡了。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高跟鞋那清脆之声,又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忽有男女之间的嬉闹或低语之声,或有高跟鞋落地之声,又听到嘎吱嘎吱不停的震响。这墙隔音效果不是多么的好,令阿华有些睡不着了。躺在一张不大的床上是翻来覆去,伸手敲了敲墙壁,这才安静了一会儿。也许是自己太困了吧,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直到天明。 阿华背起背包走出旅馆,周围密密的居民房,难以见到青天。不过这几天都是阴霾的天气,难道就没有晴朗的一天啦,即使是有也是看不到的。只是听到飞机从上空略过的轰鸣之声,还有各种的嘈杂之声,令人有一种莫名的冲动。走在狭窄的暗巷之中,突然有人从楼上泼下脏水,幸好他躲的快,没有溅自己一身。阿华仰望其上,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走出暗巷,周围有很多的早餐店,刚好与耀虎在人群之中相遇。阿华高兴的走上拍了拍他的肩道:“阿虎。”耀虎猛然的转身,与阿华打了个照面,热情的笑道:“华哥。” 在这里的早餐店,他们的生意都是红红火火的,进出的食客络绎不绝。耀虎站于一旁,依依的介绍起周围的早餐店。因为耀虎是本地人,自然是知道那一家的味道好了。那一家的味道好便走了进去。阿华站立着道:“老板,给我来一笼叉烧包,还有一碗稀饭,咸菜一碟。”耀虎在这里混也不是白混的,这里摆摊位的老板早已是熟面了。老板见了忙于鞠躬陪笑着道:“虎哥。”耀虎道:“陈阿辉,你这几个月的保护费没有交了哈,记得要补上。”陈老板笑道:“这顿我请,我请。”耀虎这才作罢道:“这才像话。”随后环顾着四周进出的食客道:“陈老板,你的生意很好,生意兴隆。”陈老板连忙的迎笑道:“托福,托福。” 耀虎邀请阿华在旁坐下,耀虎在他对面陪坐。阿华张望着四周道:“阿虎,你和这里的老板很熟吧。”耀虎则笑道:“熟的不能再熟。华哥,日后要来这里吃饭,就来找我,全场打折,绝对不花哪些冤枉钱。”阿华只是点头道:“好。” 耀虎正要向阿华介绍附近的赌场和洗浴中心之时,不巧,陈老板端上一笼叉烧包,还有一碗稀饭和一碟咸萝卜。耀虎抱怨着道:“老板,你没有看见我们正在谈正事吗?你啊!总是来的不是时候。”陈老板站立一旁露出尴尬的笑道:“这位是你的朋友啊!”耀虎转眼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大哥,快叫华哥。”陈老板站立着,鞠躬的道:“华哥。”阿华挤出一丝笑来,点头道:“你先去忙吧,辛苦了老板。”没想到这阿华还真会说话,一句辛苦说的老板的心里是美滋滋的。耀虎则是喊话道:“陈老板,记住将费补上了。”陈老板转身迎笑着道:“一定补,一定补。” 第28章:三合会 阿华抬眼望向陈老板,心生怜悯。他们生活再底层做生意,又问谁没有穷过。曾经他也是穷苦家的孩子,养家糊口也是不容易的。阿华对此是深有体会的。因此阿华面向耀虎道:“阿虎,陈老板的保护费我帮他交了吧,他要交多少钱,你一并都说了吧。”阿华能说出这些话,令耀虎顿时有些惊讶了道:“华哥,这些商贩上交保护费,这是我们的规矩。华哥,这些道理你都懂的。”阿华向他分析了这一情况道:“阿虎,若是没有他们的支持,你何以在此立足。我们外有三合会,如果内部再出现混乱,他们就会趁虚而入,正所谓毛之不存皮之焉附。阿虎,这个不可不慎重。我们在他们的眼里只不过是小混混,在这些居民之中他们是占多数的,你不要觉得他们处与弱势,但是对于他们压榨的太过了,使他们生活不下去了,他们就会团结在一起,如同洪水猛兽一般。阿虎,若是他们团结到一起抗议,你在这里还能站得稳吗?无立锥之地,所以要让他们感觉到你们的善举,就会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下去,受到大家的拥戴。大家拥戴你,你的帮会就会壮大,这个时候你们还会怕三合会对你们的武力压制吗?” 耀虎听了他讲的这些大道理,几乎是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傻了。阿华又继续道:“如今的江湖不是靠打打杀杀,而是靠的是智慧,权谋的交锋,若是你想不到这一点,将随时被他们吞并掉,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了吧。” 阿华听了之后连忙的点头,认为他讲的很有道理,于是道:“华哥,我听你的。”又面向陈老板道:“这个月的费用华哥帮你交了,你可以不用交了,快说谢谢华哥。”陈老板是满脸荣光的鞠躬道:“谢华哥。”阿华转眼望向陈老板道:“陈老板,你先去忙吧。” 他们吃完早餐,一起走出这个早餐店。陈老板站立着,以目光送之。他们走出之后,是有做出一番事情开。他们走进一家赌坊,站立于这赌坊的大门外,抬眼望去。耀虎站立于一旁介绍着道:“华哥,这个赌坊就是三合会开的,我们这些小混混却是不敢踏足的。”阿华乃然站立在赌坊的大门外道:“好,那我们今天就踏足一次。” 阿华又在开始不断的思索了,若是他们二人一起进入,若是外面没有人接应,必死,又吩咐道:“阿华,你就不要跟我进去了,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耀虎望向阿华道:“华哥,我有什么任务?你就直说了吧。”阿华一直注视着眼前的耀虎道:“阿虎,你去联络一些兄弟,越多越好,一定要带上家伙,在人数之上要对他们形成一种压倒之势。”耀虎连忙的点头道:“华哥,这事就交给我吧,我的兄弟有上千人。” 说完之后各自的散去了。阿华抬眼望向这赌坊的大门,抽出一根烟叼在口中,划燃火柴将烟点燃,深吸一口,又缓缓的吐出烟雾来,很是神气的样子,大跨步的走了进去。阿华进入赌坊的大厅,大厅之内有很多的圆桌和方桌,周围围上很多人赌牌,玩的是不亦乐乎。墙角还有两三个游戏机,游戏机前坐有不少的青年。他们打着游戏,吐出各种的污言秽语,这里便热闹起来,乌烟瘴气。 在台前便有人盯上了他,叫一个人偷偷的跟了上去。阿华挤在热闹的人群之中,边走边看。走进一个很大的包间,里面坐有好几个大佬,坐于一个大圆桌的周围打着牌。一旁还站立一个美女,浓妆艳抹。长长的发丝披肩而下。黑色的皮包裙加上长长的大腿更显其苗条的身材。洗牌的动作娴熟的样子。粉嫩的脸上挂着笑,给他们发着牌。 阿华站于他们的身后压庄,便要看庄家的牌。坐于阿华身前的那人是一个胖子,生得肥头大耳,转眼望向站立身后的阿华压上钱,这陌生的面孔站立在这人的身后,愣住了,又令保安将他请出去。阿华是诚心要在这里闹事,翻了牌桌,打伤了安保人员。一群打手挤了进来,阿华面向众人道:“我要见你们的会长云龙,就说鱼托帮大佬余坤差我屠华强前来拜访。” 阿华刚刚说完这句话,做出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突然有一个黑色的布罩罩了下来,两眼是一抹黑。逮着阿华上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在这黑色的面包车之内的后排位置之上,两个壮汉将他夹在中间,使他动弹不得。只听见车子启动的声音,不知行了几公里。在一所公寓之间,有两人身穿黑色的西服奔来,打开这铁栅栏。这辆黑色的面包车缓缓的开了进来,停下。拉开后车门,两个壮汉将他推了出来,押着他上楼。在这里没有电梯房,只有走楼梯。 阿华的头是被黑布罩着,分辨不出有几个人,只可听到与他同上的脚步声,因为他们穿的都是皮鞋。也不知道究竟上了几楼,将他推进一个大厅,一个踉跄的冲了进来。又听到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走下,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苍老而又沉稳的说话之声格外的引人注意。这声音正是三合会会长云龙的说话声。越是安静的站立着,聆听大厅之内的谈话。又取下套在头上的黑布罩子,感觉有强光是特别的刺眼,让他的眼睛是非常的不适应,又闭上眼睛,慢慢的舒缓过来,睁开双眼。 坐在他眼前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子,约莫六十多岁,满脸的笑意,两眼之间却是那么的阴冷,与他的第一印象是脑奸巨滑。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眼镜之后的双眼更是眯成一条缝,笑起来更是满脸的褶皱,两眼旁边的鱼尾纹是更深的了,道:“我知道你们的老大是余坤,可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奸诈之徒。他派你来我城寨,必有更加深层的筹划,说吧,他派你来我城寨干什么来了?”阿华打量着这老头,一边挣脱着被绑缚的绳索,一边望向坐于他身前的老头子道:“你就是三合会的会长云龙吧。”老头子轻轻的点头道:“对,对,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云龙,大家都称呼我云爷。”阿华这才客气起来道:“云爷,我此次前来是受我大哥之所托,来与你商量合作的事宜,只要支持我鱼托帮,若是我鱼托帮壮大了,也是你们的功劳,双方获利这也是你我的一种机会。” 云龙注视着眼前的阿华道:“你敢只身一个人前来,我很佩服你的胆量,但是你能来就不一定出的去了。”云龙的面色斗转,露出凶狠的样子。阿华望向云龙,丝毫没有退缩的打算,道:“云爷是不想与我们合作了。”云龙起身摊开双手道:“与你们合作无法达到我想要的条件,没有任何的意义。”阿华道:“那就请你提出你的条件。” 云龙在这里已是龙头了,根本就没有与他们合作的想法。鱼托帮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帮小派,没有与他讲条件的资格,于是便转换话题道:“你到我赌坊来闹事,我就有些不高兴了,就这一点是你们没有将我三合会放在眼里,你是没有诚意,至于合作上的事情就不用去说了。”阿华环顾着夹在两边的壮汉,又将目光投向云龙道:“既然我们现在谈合作不成,我可以走了吗?”坐于旁边的那人的火气是更盛了,起身道:“我们三合会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阿华冷笑着道:“云爷,你这是何意?”云龙转而笑道:“这个我就做不了主了,那就要看看我的属下的兄弟是否答应你走了。”阿华将目光投向旁边那人。云龙旁边那人道:“你在赌坊打伤我的人,那就要看你是否有跪下认错的诚意了。” 云龙决定要在此侮辱他一番。阿华又怎能受得了此等侮辱呢?道:“你们这是要动武咯。”阿华的双手被绳索捆绑着,不能动弹,看样子只有随机应变了。 有几个壮汉冲出,站立在大厅,亮出手中的长刀。云龙很是得意的道:“看样子你要躺着出去咯。”阿华见这些壮汉逼近,飞腿直踹,只见一脚踹空。阿华被一飞拳正面打倒,滚出。四面有长刀劈砍,阿华只是翻滚仰面抬腿上踢,踢飞正面砍下的长刀,又是急身的躲闪,用力挣脱捆绑的绳索。空手夺白刃,另一拳正中一个人的面额,夺过长刀来,来回四面去格挡。飞步向上手中的长刀飞砍,从左至右扫腿过去,周围逼上的人才有了退势。 第29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个阿华实在是太猛了。一人赤手空拳打十人,居然还占了上风。人只有在面对生死的那一刻往往会超出常人,也许这就是一个人的求生欲。他的欲望有多强所爆发的力量就有多强大。眼见阿华面对众人的攻击是不要命的,人一旦不要命了就什么都不怕了。三合会的会长云龙有些急了,走到长桌之前,拉开抽屉。从抽屉之中拿出手枪。阿华见状,双手护头,撞碎玻璃窗,从三楼纵身跳下,而后在他的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阿华从三楼跳下,落在一楼的布棚之上,又翻身滚落地,爬起身来向铁栅栏处奔去。一个飞脚踹翻阻拦的安保人员,翻过铁栅栏,向后巷奔去。忽有众人下楼来,下楼的脚步很乱,各个斗提着长刀。奔出大门追去,举起长刀便要砍。阿华在前方拼命的跑着,跑过长长的暗巷,幸有耀虎带来数千人在暗巷之外接应。 阿华抬眼望去道:“阿虎,快来救我。”耀虎站于众人之前道:“华哥,你放心,这里有我们。”阿华奔来站立于耀虎的旁边,这也让他有了片刻的安心。他们数千人守在暗巷的口子前。三合会出动只有几百人,追了上来,却被耀虎带来的数千人堵在暗巷之内。 在暗巷之中,三合会那数百人方才停下追赶的脚步。在这些人之中走出一个人来,一身黑色的西服,后盖的发型,看起来精神十足的样子。耀虎走上与这人面对。二人手里提着长刀,这位西装男开始说话了,道:“耀虎,我们可是三合会的人,你敢与三合会作对。”耀虎摊开双手,挑衅的道:“三合会,我好怕哟,你们要动我华哥,就是不行。”随后目光犀利的注视这西装男,谁也不服谁的样子。西装男狠狠的说道:“耀虎,我记住你了,你要为你说出的话付出代价的。”耀虎也是恶狠狠的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有几万人,整个城寨都是我说了算,如果你们敢乱来,大家都别想安生。”耀虎这边是人多势众,若真的干起来三合会必吃亏,好汉不吃眼前亏嘛。西装男转身伸手道:“我们走。”耀虎站于他们身后呼喊道:“还是各自相安为好。”西装男知道耀虎是这里的土皇帝,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识趣的带人离去。耀虎带着他的人散去,走上道:“华哥,我们走。” 阿华暂住在耀虎的家中。耀虎已是三十出头的人了,至今还是单身,偌大的房间之内就他一个人居住。他们两人一同上了天台,可见蓝天白云。耀虎很是安逸的躺在睡椅之上,仰望这蓝天白云。阿华双手扶着锈迹斑斑的栏杆,远眺城寨之中林立的楼房。忽有一架飞机从他们的头顶上略过,轰隆之声震耳欲聋。本以为他们站在一起有很多话要说。他们都在各自的沉思,反倒是没有什么话要说的了。 入夜,邀约几个好友在居民楼之下聚餐,吃着烧烤,喝着夜啤酒。相互的畅聊着,场面有些其乐融融了。其中一个兄弟将目光投在阿华身上道:“华哥,我们这些人算不算你们鱼托帮的人呢?”阿华不假思索的道:“算,当然算了,你们都是我屠华强的好兄弟。”又瞟眼向耀虎道:“阿虎,你说三合会会不会找你的麻烦。”耀虎喝下一口酒,淡淡的笑道:“三合会的会长是的商人,生意人最怕我们闹事,影响治安,他们还不敢拿我怎样?”开始,阿华一直在担心三合会的人会不会找他的麻烦,听了耀虎的这番诉说之后,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了。他们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的相安无事。要是闹起事来对于谁都是没有好处的,顶多就是恐吓。 三合会的会长云龙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权衡利弊,最好的就是息事凌人。可以说耀虎暂时是安全的。开始他们的脸上都有一丝的担忧,现在都没有了。耀虎望向阿华道:“华哥,三合会没有人敢去惹,你还真是个有气魄的人,独闯三合会,还可以全身而退,佩服你的胆量。”阿华吃着烤串道:“如果没有你们这些兄弟的帮助,我还这有可能就被他们砍死了。”随后举起酒道:“是兄弟,我们就把这杯酒干了。”周围的兄弟举起酒杯道:“好,干了。”在他的周围的这些兄弟门,一起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酒杯,一起将这杯酒干下。 阿华环顾站于周围的这些兄弟们,承诺的道:“经过这件事之后,你们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好兄弟,我去请外援打入三合会,我要将三合会变成我们的基点,阿虎就是三合会的会长,是男人就将这杯酒干下。”大家相互的碰了酒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阿华伸出双手微微的下压道:“你们都请坐下。”大家都坐下之后,阿华方才坐了下来。先是将目光落在耀虎的身上,又环视着周围的这些兄弟们道:“你们快来见过会长。”大家都投来羡慕的目光,唤道:“会长。” 耀虎一边吃着烤串,一边伸出手来笑道:“你们快别笑话我了,这个会长能否当的还说不定呢。”阿华放下手中的酒杯,侧目看向坐在身旁的耀虎道:“阿虎,你还有什么顾虑吗?”耀虎将心中的顾虑一并说出道:“华哥,这个我是不能胜任,你让我去冲锋陷阵尚可以,可是生意上的事情我是一窍不通。”阿华耐心的劝解道:“不懂就去学,刚入社团的时候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只管去拼杀,只要自己够勇敢,敢拼能战就行,其余的事情自然有人去管,不是我所操心的范围之内的事。经历很多事之后我才发现我什么都不懂,被别人笑话。后来我就去学习,也看了很多的书,也明白了很多的道理。我们所生存的世界正在发生巨变,说不定将来我们这类人会被淘汰。所以我们的思维要改变过来,才能走的更远,进入商业时代。” 耀虎挠挠头道:“你要我多看书,其实我一看书就头痛。”周围的人都笑话他道:“他连小学都没有毕业,大字不识一个。”阿华则是静静的注视着他们,露出笑脸道:“其实,我也连小学都没有毕业,从小就跟人打架,讲一些江湖义气,结识了很多的志同道合的朋友。我时常在想啊,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而后面向耀虎,以坚定的目光道:“阿虎,我让你担任三合会的会长,你只需认真的告诉我,你能不能胜任?”耀虎猛然的举目望去,面对阿华,眼神是更加的坚定了道:“能!”阿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道:“好样的,这才是我认识的阿虎,我相信你。”又环视着周围的这些兄弟们道:“好,你们要团结,紧防三合会的人来找麻烦,等我回来。” 次日,旭日东升,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撒在这片大地之上。在这片林立的楼房之下,终日不见阳光的照射,人流如潮。阿华背上行囊走出这栋居民楼,走在拥挤的人群之中。 今天他就要离开城寨了。这天阿华戴着一副墨镜,穿着黑色的皮衣和深蓝色的牛仔裤。潮湿的风拂过,吹乱了他整理好的头发,时常的伸手拨弄他额前的留海,斜留海垂落,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这天,耀虎知道他要走,便早早的起了床,带着一帮兄弟前来相送。站立于拥挤的人群之中,望去唤道:“华哥。”阿华听到有人呼唤他,便走了过去站于他们的中间。耀虎面向阿华道:“华哥,我们在城寨等你回来。”阿华只是轻轻的点头道:“你们一定要保重。”周围的这些兄弟忙着点了头。阿华退后几步,狠心的道:“我走了。”转身便离去。 看阿华的装扮,像是一个旅人。耀虎与他的一些兄弟站于拥挤的人群之中,抬眼望去,望向阿华渐行渐远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内。阿华徒步走出这九龙城寨,这个钢筋混凝建造的楼房群。暗无天日的小巷,纵横贯穿的如同一张复杂的的网。阿华站于这庞大的居民楼房群之前,高高的屹立在他的眼前,这就是混乱的九龙城寨,是乎与他建立了感情,深深的感情。他永远的记住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这里的人和事,连接起他们友谊的桥梁,彼此的珍惜着。 阿华坐于画舫之中,这里的一切都安静了。阿华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说出一些意味深长的话来道:“我相信,这是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第30章:不可告人的交易 坐在他对面的四爷,两眼一直注视着他道:“阿华,没想到你还真是一个人物,你要我怎么帮你?”阿华含笑的道:“四爷,我知道你的人脉很广,我想借助你的关系认识一下港督威尔逊先生,如果此次我能拿下城寨,我们大家都能获益。四爷,我知道你是一个生意人,应该知道城寨的价值。”说完之后又停顿一会儿。见四爷端起一杯茶慢慢的品着,没有说话。阿华又将目光投向陈三爷,使了个眼色。陈三爷有所领会,帮他说起话来道:“老四,阿华说的这些话有道理,我们可以合作。”四爷只是点头的说道:“好。”说出一些模凌两可的话来,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让阿华自己去琢磨吧。 阿华也是不急不躁的,慢慢的品起茶来道:“这茶就是香。”也环顾着四周道:“加之这里的风景宜人,四爷可真会选择地方,适合静养。”四爷原本是对阿华不是怎么看起,从未正眼看过他。如今的阿华能说出这些深刻的话语来,和从前的阿华不一样了,开始重新的审视他了道:“阿华,你长进了,自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阿华只知道打打杀杀,凭借蛮力去打拼。那个时候的他想的是很简单,更没有自己独立的想法,上面指到哪里他就打到哪里,更不会有什么怨言,些就是四爷正眼看过他的原因。后来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想法,四爷等几个社老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留他与社团不宜,将他逐出了社团。要说没有怨言是假的,他就用自己的能力去证明,可以说也是一种报复。 阿华注视着四爷的眼神,感知到四爷对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的机会来了,开始趁热打铁,道:“四爷,我能看出你是不想看到新连社一支独大,如果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新连社兼并了鱼托帮,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没有一个实力去挟制他们,权力得不到平衡。四爷,你的年龄也大了,我想强大起来的新连社还会听你的话吗?他们会将你架空,受到他们的摆布,那个时候的你还会做什么呢?”很显然阿华的这些话四爷是听进去了,开始为自己的后来担忧了,因为阿华的话让他有些后怕了。但是四爷乃是用镇定的心态去掩饰他那惶恐的心,故而说道:“威龙是受到我的提拔,还有彭真,我相信他们是忠诚的。” 阿华的话明显起了作用,见四爷开始有所动摇了。阿华那张严肃的脸渐渐的有了笑意,得意的笑道:“我知道龙哥和真哥对新连社的忠诚,他们是这么想,但是他们手底下的人呢,可以说各个都是骄兵悍将,他们的想法和龙哥,真哥的想法是一致的吗?人心隔肚皮,将来的事谁都无法去揣测,到时候上演一场黄衣加身,可就由不得他了。四爷,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的人,能够看清局势的发展。” 四爷没有说话了,陷入沉思之中。阿华再次提醒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四爷自是明白盛极必衰,否极泰来的道理,于是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此时的他不能乱,做出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好像只有他能控制局势一样,做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陈三爷则是坐不住了,问道:“阿华,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阿华开始献计献策了道:“目前只有一个办法,扶植我们鱼托帮,维持现今的局势,相互的挟持,可防止一方做大做强,威胁到你们的地位。”阿华将目光放在四爷的身上道:“四爷,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四爷终于开始说话了,抬眼道:“好,明天你安排去吧。” 阿华起身之后,鞠了一个躬道:“多谢四爷的支持,鱼托帮与新连社之间的恩怨就此翻过去了。”四爷只是望向阿华,默默的点了头。阿华道:“四爷,我这就回去安排,明日我们再会。”四爷只是点头的道:“你去吧。”阿华这才离开自己的位置,向画舫之外走去。 四爷看着阿华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还有他走出画舫的背影道:“香港的风浪很大,我们社中五老就是撑船的舵手,不能让他偏航。这个阿华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我到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等着吧。”而后,大家都已散去,忙这别的事情。 这画舫周围的风景依旧是惠风和畅,花香怡人。 阿华走出城市公园,开来车门坐于驾驶位置之上。车窗半开着,他探出头来望去,做出一副有所思的样子。他点燃一根烟,抽着。一手夹着这根烟伸出车窗之外,抖落烟灰。 四爷等一帮人走出这城市公园。他们是走走停停,如同是在散心,身后跟随有许多小弟,保护他的安全。 这时,放在一旁的大哥大手机响了。阿华拿过一旁的手机,抽出长长的天线,接听了。电话之中冒出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喂,华哥,坤哥要和你说话。”阿华道:“好,我听着。”稍后又道:“坤哥。”电话之中冒出余坤的声音道:“阿华,事情都谈好了吗?”阿华一边抽着烟,一边望向四爷等人走去的背影道:“都谈妥了,并约定明日见面。”余坤说道:“好,我在太子区等你,你过来一趟。”阿华点头的道:“好,我马上赶过来。”阿华挂掉电话,丢到一边,有丢掉手中吸完的烟头。摇起车窗,开车向太子区飞快的驶去。 在太子区的码头之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车。从太子道到维多利亚港。 这时,阿华驾着车赶往维多利亚港,见前方停有一辆黑色的小车,便开了过去。两辆小车相对的停在码头,阿华抬眼望去,见前方的那辆小车闪着灯。车中的驾驶位上坐的是余坤的司机,驾驶位的后排坐的是鱼托帮大佬余坤。阿华打开车门,下了车走过去,见车窗半开着,探进唤道:“坤哥。”余坤只是侧目望去,脸色深沉的不说话,推开旁边的车门。阿华这才进入,关上车门。 余坤这才开始说话了。余坤将头探出车窗之外,说道:“我在太子道走了一遭,这太子道是交通九龙的要道。”阿华也将头探出车窗之外,又回过头来道:“坤哥,我定要打入九龙城寨,扩充我鱼托帮的地盘。”余坤很是满意的点了头道:“阿华,你敢独闯九龙城寨,你的胆识我已经见识了,我想知道今后的城寨你是如何打算的?我想听听你对此有何想法?”阿华道:“坤哥,如今的打算是想借助英政府的力量将城寨兼并了,对于今后嘛,将那些密不透风的楼房统统的拆掉,联系地产商修建商务高楼。我们有了九龙城寨这地产,就不觉资金了。资金充裕了开几家公司是没有问题的。” 余坤望向坐于一旁的阿华,越发得觉得他的用处很大,越是器重他了,道:“阿华,你很聪明,我这个人就是想和聪明的人交朋友,你没有让我失望。”阿华则是笑道:“这有赖于坤哥对我的栽培。”余坤望向眼前的阿华道:“阿华,你很会说话,先忙你的去吧。” 阿华下了车,坐在自己的车上,抬眼望去,车子未动。在对面的小车之中,余坤抬眼望向司机道:“我们先回去吧。”只见坐于驾驶位上的司机,双手搭在方向盘之上,透过后视镜,后倒将小车调头,驾驶着小车离去。阿华等着余坤先离去,自己方才启动小车,背道而驰。 次日,阿华租来豪华的游艇,停靠在维多利亚港口。阿华唤出小童站于舱外接待。在舱内陈设有休息区,在这休息区之内可欣赏大海的美景。提供舒适的座椅和宽敞的空间。用餐区,可容纳十二人,其用餐区布置的很是精致,适合于各种各种社交和餐饮活动。里间就是葡萄酒储藏室了。在储藏室之内,存放和展示珍贵的酒品。上间就是客房了,游艇上有很多的客房,包括双床舱和Vip舱。这些客房之内还配备有特大号床,漂亮的浴室和衣柜。游艇之内还配备有厨房,厨房之内设备齐全。他们还请有专业的厨师可以在这里准备各种美食和饮料。除此之外,游艇之内还配备各种的娱乐设施,健身房、游泳池等,满足于他们各种的需求。 在码头之上,有四五辆小车向这里开来,停于码头之上。四爷等人先行下车,迎上打开车门。下车的是一个英国佬,满头的银发,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上下,他就是港督威尔逊,陪同下车的还有陈国栋,他是香港警司司长,大家都称呼他为陈警官,还有社团五老。在这里他们只是一些陪同。这个威尔逊不简单,出入场合有黑白两道为他开路,很是有气场的。英政府的高官前来光顾,他们岂有不迎接的道理,而且是笑脸贴上。他们一起登上这豪华的游艇。 第31章:权钱和美味 阿华笑盈盈的从舱内走出,面向港督威尔逊、警官陈国栋,还有四爷等社中五老依依的鞠躬行礼道:“威尔逊督察、陈警官、四爷、三爷、权叔。”环顾四周站立着的这些人笑道:“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来光顾。”四爷走出道:“阿华,你的面子可是很大了,威尔逊先生我可是给你带来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安排了?” 今天陈警官是便衣出场,站于甲板之上,远眺着大海,还有维多利亚口岸上林立的高楼大厦,还有高楼之后隐约起伏的大屿山。 大屿山,地势西南高峻,东北较低。主峰凤凰山是全香港第二高峰,仅次于大帽山。大屿山是香港最大的岛屿,等于两个香港岛。这里的海岸线漫长而曲折,港湾与沙滩,高山与流水,自然景观与历史古迹交相辉映。 陈警官站于第二层的甲板之上,与众人背对着,自然是站的高看的远了,可以眺望到港口的全貌及其港岛上的山脉。陈警官独自的站立在甲板之上,显然是与他们不合群的。陈警官励志要打掉香港盘踞的各种的黑恶势力,查除这些腐败份子,还给港民一个青天白日。官商勾结与利用已成为普遍,他们狼狈为奸,充当这些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依他个人的力量几乎是微乎其微。因此,他极是看不惯这些黑恶势力,只有隐忍着,等待时机到了,讲这些黑恶势力绳之以法。 陈国栋转身非常严肃的道:“屠华强,今天有什么活动,尽快的安排上吧。”阿华则是嬉皮笑脸的迎上道:“你们看,陈警官倒是急了。”引起大家的哄然大笑。威尔逊则是一脸阴沉的望向陈警官,随后迎笑道:“我们这位陈警官性子是有些急。”阿华是乎很是大度的样子,根本不将陈国栋的话放在心上。 今天阿华是格外的照顾港督威尔逊和四爷,因为他们才是主客。亲自的拉开椅子笑脸迎上道:“威尔逊督察、四爷,你们请坐。”威尔逊与四爷这才坐于上位,又用余光扫去道:“你们都请坐下。”随后围坐与方桌的周围。四爷坐于威尔逊的旁边,抬眼望去,望着依旧站立陪笑的阿华道:“阿华,你也请坐。”阿华与他们陪坐,同座于二层的甲板之上。 四爷率先开始说话了,问话道:“阿华,你们的老大余坤怎么没有来?他可是这里的东道主,今天不来可是说不过去了。”这句话倒是把阿华问住了,瞟向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他,不得不令威尔逊开始怀疑了。对此阿华开始沉凝了半响,以一句“坤哥有其他的事,不能来陪大家了”敷衍过去了。 为了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转身叫来服务员。一个女服务员站于阿华的身旁,黑色的工作服,超短的黑色鱼尾裙,扎起高高的马尾,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约莫不到二十来岁。阿华面向他们道:“你们喝什么咖啡或茶饮,我们可以边喝边谈嘛。”这个阿华简直是越来越会做事了,令紧张的气氛变得融洽了。将目光投向威尔逊。威尔逊先开口道:“蓝山咖啡。”社中五老道:“我们都要西湖龙井吧。”四爷补充的笑道:“我们几位都是中国人,饮茶比较习惯了。”阿华依依的点了头。陈国栋也就不必那么的清高了,也低调的点了一杯丝袜奶茶。阿华对此还专门的吩咐道:“威尔逊督察喜欢喝甜的,咖啡之中加些糖和牛奶,你去吧。”服务员微笑着道:“请稍等。”随后进入舱内。 他们坐于二层的甲板之上,一边吹着海风,一边喝着饮品,一边谈着事情。威尔逊道:“阿华,四爷已将你的事情向我说了,你是向兼并九龙城寨。”阿华一边饮着咖啡,一边面向威尔逊道:“据我了解,九龙城寨属三不管地带,我们兼并了城寨不就是为你们解决了难题吗?你们看哈,九龙城寨的四周高高围起钢筋混泥土墙,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专靠警力是打不进去的,唯有一个办法就是从他们内部瓦解。我已扶植起一个会长,可以进一步加深他们内部矛盾,外力就靠你们警方的力挺了。威尔逊督察,前任没有完成的事被你完成了,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一次机会。”阿华更加的有信心了道:“我愿意配合你们警方去完成这光荣而艰巨的使命。”四爷方面变态道:“威尔逊先生,我相信这个阿华,他是有这个能力的。”港督威尔逊开始说话了道:“四爷都这么说了,我也相信你的能力,恐怕为这件事情也参杂有你自己的私心吧。阿华,你很有心机啊!连我喜欢喝甜的你都知道了,单从这一点上很多人都是做不到的。”说完之后又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陈国栋。 陈国栋是乎是明白了,只是埋头不说话。威尔逊也是懒得搭理这个陈国栋。阿华先是将目光投向陈国栋,而后才面向众人,揣度威尔逊与陈国栋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脸上露出笑容道:“我当然是有私心了,一来嘛是为了扩充我鱼托帮的地盘,二来是赚钱,赚更多的钱。因为我需要钱,有钱就能办事,办更多的事情,所以我想开始向商业进军。我想兼并了城寨之后,拆掉那些私人违建的楼房,联系楼盘商修建更多的商业大楼,将我们的香港建设的更加的繁荣。城寨由我鱼托帮接管之后,将它建设成更加强大的商业帝国。”这只是阿华对未来的设想,还没有实施,谁又能相信他所说的这些话呢? 阿华见威尔逊没有发话,便向自己的身后望去,拍了拍手。只见有一个小弟提出一个密码箱,放于方桌的中间。阿华起身打开这密码箱,密码箱之中全是钞票。阿华环顾四周投来的目光,只有陈警官对此是无动于衷。阿华道:“我们警民合作,共同管理这城寨,我们大家共同获利。”随后又道:“这里有一百万英镑,全当我孝敬你们了。”将这一箱子的的钱推了上去,威尔逊这才欣然的同意下来道:“好,我们权力的支持。” 阿华饮了一口咖啡道:“前年我看了一则新闻,有一个叫黑仔的,因为杀人入狱。我知道这个黑仔对他的主子很是忠诚,敬他是一条汉子,我想让他来帮我做事。”陈国栋猛然的抬起头来,惊目的道:“他可是个死刑犯,背上十几条人命。屠华强,你想要干什么?”阿华冷笑着道:“我想让他出狱,我的身边正需要这个人,若是没有这样的狠人,这事还真做不成。” 黑仔是一个职业杀手,在他的上面也就是他的老板,在商业投标之中被另一个商业集团抢了去。这个商业集团在香港很有名的一家企业(华园电子科技集团)。这家企业的老总姓赵,公司的员工称呼他为赵总,本名赵健,将抢来的地标投资建厂,这可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惠丰产业集团的老总,姓顾,本名顾思全,叫来黑仔将赵健做掉,将这个企业收入囊中。这个黑仔可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直接去灭了人家满门。灭门案震惊了整个香港,出动警力实施抓捕,发生了激烈的枪战,有三名港警中弹牺牲,才将他抓捕。在法庭之上他将所有的罪名定下了,自己扛,判了他死刑。 当然阿华也看了这则新闻,直言要这个人。威尔逊收了别人好处,自然要帮阿华说话了道:“这个黑仔在狱中表现良好,减刑释放了,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陈国栋虽然有一万个不同意。既然上司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只得从了。阿华起身伸出手来道:“此次合作的事情已达成。”威尔逊起身伸出手来道:“成交。”相互的握了手。阿华是满脸的笑道:“成交。”而后阿华面向他们道:“我们请来专业的厨师,有西餐面点师,也有中餐馆五星级厨师。这个时候已到了饭点,请进来用餐吧。” 舱内的陈设如同五星级酒店一般的豪华,一张大圆桌之上摆满了各种丰盛的菜肴。阿华邀请他们进入舱内偌大的厅堂之内。阿华与他们进入之后,笑脸迎上道:“诸位请坐。”他们围着这张大圆桌都坐了下来。这次鱼托帮可是下了血本。阿华见他们都坐下之后,自己方才坐下。他深知威尔逊是个西方人,最喜西餐,点了牛排和一些肉类食品,这些都是威尔逊最喜欢吃的。在照顾威尔逊的同时,也要照顾社中五老。社中五老是吃不惯西餐的,也为他们准备的中餐。 阿华望向大圆桌之上丰盛的菜肴,将目光投向威尔逊道:“威尔逊先生,我深知你最喜牛排,尝尝这味如何?”威尔逊动起了刀叉,割下一块肉来放于口中,细细的咀嚼着,享受着道:“这口感留香,很好。”又饮了一口红酒,问道:“阿华,这是什么酒?”阿华介绍的道:“路易拉菲。”威尔逊再饮一口,入口甘醇棉柔,清澈且不干涩好入喉,面带微笑的道:“嗯,这酒很好。”四爷面向威尔逊笑颜道:“我们都是中国人,最不喜你们这些西餐,还是我们中餐好。”陈三爷又是补充的道:“我们还是喜欢我们中国的白酒,浓香爽口。”阿华指向放于中间的菜肴道:“这就是我们中国有名的菜肴,佛跳墙,你也尝尝。”阿华伸出筷子夹一块到威尔逊的小碟之中。 第32章:陈警官的清高 威尔逊急忙的用刀叉去叉,可是肉质太滑啦,怎么也叉不着。陈三爷在旁提醒的道:“威尔逊先生,这个要用筷子去夹。”随后试着用筷子夹来一块放于口中,细细的品尝着。威尔逊来香港这么多年了,乃然还不会用筷子,便用勺子去盛,又是细细的品尝着,瞪大眼睛道:“这也太神奇了。” 阿华在旁介绍道:“这佛跳墙又名福寿全,属闽菜系。选用鲍鱼、海参、鱼唇、牦牛皮胶、杏鲍菇、蹄筋、花菇、墨鱼、瑶柱、鹌鹑蛋等汇聚到一起,加入高汤和福建的老酒,文火煨制而成,软嫩柔润,浓郁荤香,又荤而不腻,味中有味。”又夹来一块到四爷的碗中。阿华知道他们喜欢和白酒,红酒显然是不够劲的。又面向站于身后的服务员。服务员走上道:“老板。”阿华吩咐道:“去储藏室将珍藏多年的茅台取来。” 随后抱来一箱茅台酒放于阿华的旁边。阿华取出一瓶茅台酒,亲自为他们斟酒。四爷抬眼望去道:“威尔逊先生,品尝一下我们的酒如何?”威尔逊端起酒杯,也是闻了一下,然后浅饮一口。这味也是够呛的,脸上的表情难堪的道:“这是什么酒,这个味闻起来有一股清香,喝起来就难喝了。”阿华道:“这就是我们的白酒,国宴之上招待外宾所必备,属于我们的国酒。”陈三爷道:“这酒需要慢饮,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他们酒足饭饱之后,坐于一旁的休息区。休息区有沙发,他们围坐在沙发之上开始谈事。 这时有一个快艇靠近这豪华的游艇停下,从快艇之中走下很多姿色艳丽的美女,浓妆艳抹,穿着也很暴露,超短裙之下的大长腿套着肉色的丝袜,袒胸露乳的绝不是良家女子。在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子带领之下,嘻嘻哈哈的登上这豪华的游艇。 这些美女纷纷进入船舱,各个都是风情万种,令他们看的都有些发呆了。威尔逊更是直勾勾的看着人家,仿佛丢了魂。阿华最是识趣了,起身赔礼道:“威尔逊先生,四爷,有些事情要去办,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威尔逊忙着说道:“有事就去忙吧。”各自领着美女进入各自的客房,他们就在这里过夜。 陈国栋进入房间之后,坐于床边。这美女先是进入浴室洗漱一番,围着浴巾走出躺在一张大床之上。陈国栋只是坐在床边,正眼都不带看一眼的,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替她盖上了被子。女子则是一脸不屑的样子道:“我见过你们这些男人可是多得去了,假正经,要是见到自己喜欢的心里可就痒痒了。”陈国栋甩出一句道:“请你自重一点。”女子则是冷笑着道:“还叫我自重,你们这些男人来这里可不是找乐子的吗?还自重什么?”陈国栋立即起身道:“我是警察。”随后亮出自己的警官证,就像审问犯人似的。 陈国栋搬来一把椅子坐下道:“我来问你,你干这行多久了?你们的窝点在什么地方,你可要实话实说了。”女子见他是一个警察,而且不苟言笑的样子,立即肃立起来,又将被子遮挡在胸前,唯唯诺诺的交待了。陈国栋又是提醒的道:“我问你的这些话知道的只有我和你,不许向外人透露,否则你是知道后果的。”女子连忙的点了头。陈国栋又道:“我就问到此,你先睡吧。”陈国栋抱起放于一旁的被盖,搭了一个地铺,起身关了灯,躺下盖上被子睡去。女子时常的坐起身来瞟向睡在地上的陈国栋,又躺在这张大床之上安然的闭上眼睛。这天晚上,她是最安全的。这一夜以来,各自的相安无事,陈国栋也没有碰过她。 阿华走出游艇之后,开着一辆小车离去,找到鱼托帮的大佬余坤。两人坐于密室之内看着监控视频。阿华一边抽着烟一边得意的道:“我在他们你一个客房之内都安装有针眼摄像头,这些个英国佬最是出尔反尔的了,事成之后就会跟你翻脸,他们的把柄都在我们的手里,他们不得不听我们的。”余坤也是满意的点了头,阴笑着道:“还是你有办法,阿华,我没有看错你。我们用一百万去贿赂他们,可是亏了血本了。”一百多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听着也是怪心痛的。阿华不断的抽着烟道:“坤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城寨被我们盘下来了,还怕赚不到钱吗?”又是咬咬牙道:“这些人也真是够贪的,到时候我会让他们一个子一个子的吐出来,也请你放心。” 余坤看着监控视频道:“这个陈警官还真是一个正人君子,连美色都诱惑不到他。”阿华只是埋头抽着烟道:“这个陈国栋不好色,也不喜权,定是好名,这种人把名声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他一不过是一个警司,有督察在上面压着,翻不起什么大浪开,我最是讨厌像他这样清高的人。” 一日清晨,陈国栋独自一个人走出客房,沿着石阶走下,就是他们就餐的厅堂。抬眼见到阿华坐于圆桌之前饮着茶水。阿华一边饮着茶一边望向陈国栋道:“陈警官,今天起来的这么早,昨天晚上玩的可开心。”陈国栋转身,凝视着阿华道:“屠华强,你想要什么?索性就直说了吧,不要给我绕弯子。”阿华听后只是淡淡的笑道:“陈警官可真是尽心职守啊!还请不要多想,只是一句问候的话。” 陈国栋是全程黑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样子道:“今天就不便打扰了,我还有公事要忙,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就此告辞了。”阿华抬眼望去道:“陈警官,难道你不想和我多聊一会儿吗?”陈国栋止住前行的步伐,转身道:“屠华强,你我不是一类人,还有什么好聊的呢?”阿华眼角一动,是乎是抽搐了一下道:“你是官,我是贼,确实不是一类人,有一句话不知你是相信不相信,反正我是相信了。猫鼠一家,我们之间就像是一场猫鼠之间的游戏。你不就凭着四爷这层关系升了警司这一职吗?若是你还不明白这个道理的话,你怎么有可能平步青云呢?” 陈国栋也是沉默了一会儿,点头的道:“好,你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阿华依然容颜不改道:“现在我们可以聊到一起了吧。”随后拉开椅子,邀请陈国栋先坐下,陈国栋应了邀坐了下来。阿华陪同坐下之后道:“陈警官喜欢喝什么茶?”陈国栋随便的说道:“早起应该来一杯清茶。”阿华笑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就喜欢喝浓茶,倒是这种习惯使我整晚不得安心的睡觉。”陈国栋冷战一下,道:“人只要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也许就是你不得安心的睡觉的原因吧。”阿华只是默默的笑道:“领教了。” 随后向自己身后拍了拍手,西装男献上一包茶叶,放于圆桌之上。阿华将这包茶叶推出道:“我知道陈警官喜欢饮茶,这是一点心意,拿回去享用,陈警官不要嫌麻烦。”阿华只是捻了一捻,知道里面装的是钱,而且这里面的钱还不少。陈国栋只是注视着阿华的那双眼睛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华嚣张的大笑起来,随后又收起笑脸道:“陈警官可不要误会了,督察要你和我合作,这只是一点酬劳,陈警官应该得的,这不是贿赂。”陈国栋道:“无功不受禄。”两眼盯着这包茶叶道:“这钱脏,还是不能要,请拿回去吧。”阿华的脸色变得难堪了道:“天下乌鸦一般黑,独你一个人清高。陈警官,我知道你一直想做一个好警察,一个已清正廉洁自居的好官。但是凭你一己之力能将这天下澄清了。这个香港啊!如同一滩混浊的死水,一搅动起来就能让它天翻地覆,你信不信。” 陈国栋道:“屠华强,你可不要太得意了。”阿华只是饮一口茶道:“做人要学会圆滑,不可认一个死理,人一旦圆滑了并懂得人情世故了,今后的路就没有阻碍了。陈警官,我之所以能走到现在,就是看清了这混浊的世道。”随后又是起身慷慨激昂的道:“上通于天,下通于人和,贯之于情理,就可以纵横于天下,以天下为棋盘,以他们为棋子,我要成为那个可以操控棋局的人,任何人都可以利用,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若是这样我就成功了。”随后又是得意的大笑起来,转身面向陈国栋。陈国栋起身,手指指向阿华道:“屠华强,你太张狂了,那我们就等着瞧,迟早有一天,法律会将你这等不法分子绳之以法。”阿华又坐下来道:“法律能奈我何?”陈国栋道:“现在我虽不敢拿你怎样?只要我拿到了证据,我亲自来抓捕你,我会等到这一天的。” 这时,阿华冷静下来道:“好啊!至少现在我们是合作的关系,我是不会拿你的这些话当事的。”阿华只是笑眼的盯着陈国栋,饮一口茶道:“这茶很好,陈警官,你也不来尝一尝。”举了手中的茶,笑着会了意。 第33章:猛虎出笼 广袤无边的海域之上,有红日出于东方。朝阳普照,霞光万丈,驱散啦淡淡的云彩。风轻云高,半江瑟瑟半江红。 阳光透过暗暗的窗帘,四爷将一个美女搂在怀中,一夜之欢之后倒是有些疲惫了。四爷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怎么能经得起这番折腾,怕是自己的身体也是吃不消的。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来,特别的刺眼。睁开朦胧的睡眼,起身的动作倒是惊醒了睡在旁边的美女。睁开睡眼,便伸出一手来揉了揉眼睛道:“爷。”四爷便有些心疼了,眯着眼睛,轻声的说道:“美人,这时间还早,你再多睡一会儿。”提起了裤子,穿上了外套走出这个客房,轻轻的带上房门。 刚好遇到了威尔逊于陈三爷等人,打了一个招呼。威尔逊开始说话了道:“我们先下去吧。”四爷、威尔逊与陈三爷等人都缓缓的走了下去。 他们进入客厅。威尔逊问道:“阿华,你与国栋正聊些什么心得呢?”威尔逊见他们走到一起了,高兴的点了头道:“你们双方就是要多交流,以后你们交流的日子还很多。”四爷等人陪同在旁招呼着道:“陈警官,早啊!”陈国栋只是点头的应声道:“早!”随后又面向威尔逊道:“长官,我还有公事去一下警务处。”威尔逊点了头道:“好,你先去忙你的。”陈国栋立即立正,一手向上行礼道:“Yes,阿Sir.”转身便走出,走出这个豪华的游艇,上了一辆黑色的私家车,调转车头向警务暑赶去,埋头忙于各种的案件处理之中。 在香港赤柱东头湾道有一所规模很大的监狱,是香港高度设防的监狱之一,并由香港惩教暑管理。这里关着的大多是悍匪和黑社会的大佬。周围竖立起高高的围墙,围墙之上密布有很多的铁丝网,通有高压电,想要越狱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在狱门之外的高墙之内广场,这广场是被关押的犯人们活动的范围。他们蹲在他们所活动的范围之内除些草或去搬一些石头来,旁边有狱警站立着看管着,不许交头接耳低声私语。若是有人不守监狱的规矩,聚集四五人私语什么?便有狱警上来就是一顿鞭策,因此大家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时而转身望向自己的身后,偷窥一下站立不远处的狱警们。有狱警的目光扫来,呵斥道:“你们不许偷懒。” 头顶上的毒日暴晒,汗珠子是一颗一颗的滴于泥土之中。这时正值用餐的时间,他们各自领了饭菜。排着长长的队伍进入食堂去打饭。在饭间才是他们自由的活动时间。黑仔站于他们之间总是少言少语的,与人不得多说一句,看起来很是老实的样子。大家是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说说今天所发生的趣事或是曾经以往的辉煌,是多么多么的风光,他的小弟们是如何如何的为他卖命,总之口里的话是说不完的。 黑仔打了饭菜走了过来,大家都投去了目光。这个黑仔总是独来独往,从来不与大家交往,是那么的不合群。黑仔在这里呆了三年五载了,也没有什么朋友。大家都窥探而去,相互的议论着,在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底细,只是胡乱的猜想着。黑仔望向众人之中的位置,又找了一个靠墙角的位置坐下来。 在他的对面还坐了一个狱友。这个狱友抬眼望向他,并介绍了自己,愿意和他交朋友。这个狱友倒是有些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近视镜,长长的发丝垂下于额间。这个狱友说道:“我喜欢一个女子,这个女子不喜欢我,还和别的男人好上了。我一怒之下提刀闯入我的女朋友家中,发现了他们的奸情,在扭打的过程之中失手将这个男人杀了,还将我最心爱的女朋友从三楼推下,我就这样进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可以告诉我吗?”黑仔只是埋头吃着饭,懒得去打理他。这个狱友确实是话多,总是喋喋不休的说了一通,见黑仔没有搭理他,开始吃起饭来。这个狱友夹了菜刨了几口米饭,又抬头问道:“大哥,你叫什么名字?”黑仔突然的放下手中的餐盘,渐渐的露出凶光投去,使他不敢再问了。这人呆呆的望向黑仔那凶狠的眼神,着实的有些怕,不敢与他亲近,独自的走开了,坐于他的背后的位置。 黑仔继续埋着头刨着饭,他的耳边总算是清净了许多。狼吞虎咽的将饭菜一刨而空,扯来纸巾将嘴角的油渍擦去,空盘一推便走人。 黑仔进入牢房倒床便睡,也不理会旁边有没有人。过了一会儿,便有狱友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眼镜男也从后面跟了进来,总是受到狱友们的欺负。在这些狱友之中有一个人,约莫四十岁出头,一脸的横肉,一副恶人相。陪同的都是他的小弟,围在他周围吆五喝六的,伺候着老大吃喝与休息。这个男人坐于床板之上,斜眼的望去,只是使了一个眼色,旁边的小弟便领会了他的意思。目光投向这个眼镜男,吆喝着道:“喂,那个小四眼,你过来。”眼镜男偷偷的瞄向坐在床板上的这个男人,胆怯的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我可是不怕你们。” 一个壮男冲上一把抓住这个眼镜男。黑仔只是一个翻身拽住这个壮汉的手,紧紧的捏住是这壮汉不得不松开。黑仔只是轻轻的一推,壮汉一个踉跄一头撞在床杆之上。走上站在这个男人的身前道:“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持强凌弱的人啦。”走向自己的身后望去,望向这眼镜男道:“你先去睡,我看今天谁好动你?” 一不小心,左右几拳击来,黑仔的腮上吃了他们几拳,嘴角还有这些血迹,这几拳着实不轻。黑仔吐出一口血痰来,将他们擒住,一腿侧踹而去,这个男子被踹出数丈之远,重重的摔下,再也无法爬起来。坐在床板上的男人更是看呆了。看他健硕的身体,黝黑的皮肤,如此的壮实,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只好作罢,并抛出狠话来道:“你叫什么名字?敢动我的人,你会后悔的。”这货他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遇到比他强的自然是不敢有所动作。 值班的狱警也是听到牢房中传来很大的动静,提着警棍闻声赶来。手中的警棍敲打着铁门,敲的是“咣咣”作响,喝斥着道:“你们可不要惹事了,都上床去睡觉。”大家只有乖乖的上了床。 一个小弟爬起身来指向黑仔道:“警官,他大人。”狱警透过铁窗望去道:“刘黑炫,你出来,跟我来一下。”这个大佬坐起身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总有人收拾得了他。眼镜男有些担忧的道:“大哥,你是个好人,不要去。” 只见狱警推开牢门,黑仔穿了衣服跟了出去,进入办公室。黑仔站立着道:“警官。”警长抬头道:“你在狱里打人是怎么回事?”黑仔立定道:“报告警官,他们欺负新进来的狱友,我是最看不惯的,出了手。”警长听后点了头,告诫的道:“你们这是在服役改造,有这等事第一时间要向你们的狱警反应,不许再有打架的事情发生了。”黑仔站立着道:“知道了,警官。”警长又道:“你的表现良好,为你减刑出狱,明天你可以出去了。今天你要好好的表现,不可再惹事了。”黑仔以洪亮的声音道:“谢警官。” 次日,监狱的闸门拉起。黑仔搭着包裹走出这四面高墙。今天阳光明媚,有微风拂面。黑仔站立于监狱的闸门之前,向四周张望而去,又回首望向身后那沉重的闸门,如今他是出狱了。 一辆黑色的小车开来,停于道路的旁边。开了车窗,小车之内有人伸手向他打招呼道:“黑仔,上车。”黑仔举目向小车之内的那人望去,尽是一个陌生人。黑仔也是犹豫了很久,还是向这小车走去了,将行李包放于后车箱。又走上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坐于前的那人透过后视镜探去道:“华哥吩咐过了,带你去九龙服装城换一身新装,现在你可是华哥身边的红人啦。”黑仔只是说了一句道:“我不认识你们的华哥。”那人只是说道:“等会儿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黑仔没有再搭理他了,小车启动,向前开去。黑仔只是透过车窗望去,望着这城市的高楼。他们一起走进服装城,那人见他怀里抱着旧衣服,说道:“你已经出了狱,重新开始生活了,还要这些旧衣服干什么?不如丢了它去。”黑仔道:“不能丢。”将这些旧衣服整整齐齐的叠成方块状,塞于包裹之中,而后坐上车。 阿华与黑仔在一个KTV的包间中见面。阿华见了走了进来,这个黑仔倒是低调了许多,鞠躬的道:“华哥。”阿华抬眼望去,从烟盒之中抽出一根烟递上,黑仔拒绝的道:“我戒了。”阿华拍了拍旁边道:“请坐。”黑仔这才坐于阿华的旁边,倒是有些拘束起来,放不开手脚来。阿华侧目的道:“我知道你之前的事迹,过来帮我做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黑仔道:“对不起华哥,我只想好好的生活,其他的事不再想了,你还是找其他的人吧。”阿华的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他道:“你是一头猛虎,猛虎出笼是要吃人的。” 第34章:收复黑仔 黑仔就像一个老老实实的农村大叔,或许周围的人都在笑话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大叔又能做什么大事呢?还是回家去种地吧。谁知道,他昔日的嚣张和威风八面在狱里消磨殆尽了。出狱之后的黑仔只想痛改前非,过着没有人打搅的安静日子,做一个老老实实的农民至少自己的心里也踏实。 他只是坐在阿华的旁边低头不语,以沉默来拒绝阿华的请求。周围的小弟都在为阿华说话道:“兄弟,你可不要忘了,华哥为了你是下了老本了,请他们吃饭,说了不少的好话,你才得以出狱释放的机会。”站立在黑仔周围的小弟见他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自然的不那么服气了。黑仔立即起身,非常诚恳的道谢,道:“谢谢华哥。” 阿华望向站立着的黑仔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保你出来吗?不是看你这人是怎么怎么样,而是看到你对人的忠诚。我实话告诉你吧,你替你的老板卖命,你出事之后,你的老板早已卷钱跑路了,又有谁会管过你的死活,只有我,你的忠诚可以换来价值。”随后又吩咐他的小弟都出去,站立在包间的门口等候他的传唤。 只剩下黑仔与阿华在这个包房之中。阿华坐于沙发之上,时时的瞟一眼站立在他旁边的黑仔道:“你也坐下吧。”黑仔谢过之后,安安静静的坐在阿华的旁边。阿华侧过身来,正眼的面对着黑仔,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出烟雾来道:“你坐这几年的牢,是不是连脑子都坐傻了。”阿华见他乃然不说话,则是侧过身去,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随后又是耐心的说道:“这个世界他就是人吃人的世界,你弱下去注定要被他们吃掉。你想去过平静的生活,这个世道哪有那么的太平,你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会来招惹你的,你能安生吗?你的手上可是沾有血的,永远是洗不掉的,你的背后又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你,折磨着你,直到你死,这些你有没有想过呢?” 黑仔安静的坐在一旁,还是不与阿华说话。全程都是阿华一个人在说话。阿华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烟雾来,又侧目的瞟向黑仔,见黑仔只是默默的点了头。很显然,黑仔将阿华的话听进去了。阿华又是鼓励着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必须要强大起来,没有地位就去争一个地位出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黑仔又是默默的点了头。阿华已是将话说尽了,也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注视着坐于旁边的黑仔。 阿华拿出几沓钱来往卡桌之上一放,道:“黑仔,我是诚心的把你当成我的兄弟,我这里有现金三万,你拿去用,要是没有了再来问我要。”黑仔看着卡桌上的现金,立即起身道:“华哥,我不能要你的钱,我在狱里也攒了一些钱。”阿华道:“你那点钱哪够你用,你现在是一个人在香港,处处都要花钱。不用向我客气,先拿去用着,没有了再来问我要。”阿华将钱硬是塞到他的手里。黑仔低头的看着这些钱,鞠了一个躬道:“谢谢华哥了。” 阿华唤进一个小弟道:“超仔,先带他出去逛逛,一定要让他玩的开心,不开心不许回来。”超仔回应着道:“知道了,华哥。”阿华掏出车钥匙丢在卡桌之上道:“开我的车去。”黑仔走上站于阿华的身前,鞠了一个躬道:“华哥,我先出去了。”阿华望向黑仔道:“记住,若有什么需要就来问我,先去吧。”阿华望向黑仔与超仔走出的身影,心里自是思忖着,要做大事就不愁花钱,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黑仔对人忠诚,他必须得到他。要得到他,就要用自己的诚心去打动他。得人者必先得到他的心,人心是很重要的。有了黑仔在他的身边还有什么事不成的呢。所以人心是可以利用的,阿华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阿华的脸上露出了笑,暗暗的笑。 超仔带领着黑仔走过昏暗的走廊,站立在电梯的门口,按了一下按钮。一边又望向站立在身后的黑仔,很是走好的道:“黑哥,我是于盛超,以后你就叫我超仔吧,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黑仔只是点头道:“好。”电梯的大门打开,他们一起进入电梯,并排的站立着。于盛超又开始说话了道:“黑哥,今后跟着我们的华哥,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华哥为了保你,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黑仔只是点头的道:“知道了。” 他们到了地下车库,按了按车钥匙,看到停在墙角的车位之上的车灯一闪一闪的并发出声响。于盛超找了过去,站立在这辆黑色的小车之旁,打开车门。黑仔坐了上去,于盛超坐于驾驶位之上,将小车开出车位。向地面开去,刷啦停车卡,出了闸门,出了地下车库,使出了娱乐会所。 香港这高楼林立繁华的大都市。香港的夜,灯火璀璨,黑夜如白昼一般。黑仔透过车窗望去,这个即熟悉而又陌生的不夜之城,百般的思绪涌上心头,一直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如释重负,轻装前行,愁眉渐渐的舒展开了,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 将小车停靠在小吃摊位之前。于盛超透过车窗望去道:“黑哥,华哥常开这里吃烤串,说是思念他的一个朋友,故地重游一番。华哥常常对我们说,一个人不要忘掉自己的过去,时时的提醒自己。”黑仔一同望去,深深的感叹的道:“华哥是一个做大事的人。”黑仔终于开始说话了,他的心结已经打开。随后又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吃吧。” 他们一起下了车,这个烧烤摊位是一对四川夫妇开的,味道也是够正宗的。于盛超一边介绍着一边向摊位走去,坐于摊位之前。于盛超起身去选菜,转身问黑仔道:“黑哥,想吃什么?”黑仔起身走上选了几样菜放于篮中,问了价钱。黑仔也是抢先着要付钱,于盛超道:“华哥交待过了,今天要让你高兴,今天这一顿我请了。”黑仔只有收下钱道:“好,下一顿我请你。”于盛超笑道:“好。” 一起走上坐了下来,又要来几瓶啤酒。他们酒足饭饱之后,走在来往拥挤的人群之中,游荡在大街小巷之中。这里的一片闪着五彩的风光。于盛超站立在一家发廊的大门之前,抬眼望去。有很多美女坐于门内的沙发之上,打扮的也是够妖艳的。望向那些庸脂俗粉,衣着更是光鲜亮丽,着实招人眼。于盛超暗暗的笑道:“黑哥,这一片都是华哥罩着,你看这家的美女,可真是秀色可餐啊!”黑仔用手摸了摸后脑,笑道:“正好,我也要换一个发型。”没等于盛超发话便走了进去,盛超也随后跟了进来。 有一个老板迎了上去,笑脸贴上道:“靓仔,看上谁了?”黑仔只是笑道:“我正想换一个发型,老板,你看我应该理什么发型最好?”这老板的脸上露出一丝的尴尬,又重新的将黑仔打量一番。于盛超走进道:“老板娘,你好呀。”老板娘又将目光投到于盛超的身上,迎上笑嘻嘻的道:“超哥,你怎么有空前来光顾。”于盛超站立着,环顾着四周道:“我带来这位兄弟前来光顾你的生意,怎么你不欢迎啊!”老板立即做出反应道:“欢迎,当然欢迎得了。”随后又凑上道:“怎么?你的这位兄弟不懂呀。”于盛超说道:“我的这位兄弟刚从老家来投奔于我,你可要好好的安排一下。”老板娘先是打量了下黑仔,看他那老实巴交的样子,又是面向盛超悄悄的道:“超哥,你的这位兄弟一定是从内陆来的吧。”盛超只是默默的点了头。 老板娘忙于走上,点了一个美女道:“小妹,你去陪陪这位靓仔吧。”这女子懒懒的起身,冷冷的道:“靓仔,跟我走吧。”黑仔不知所以然的跟上,回头望向盛超道:“超仔。”于盛超道:“黑哥,你先去,我等着你。”随后便走出,站于门口,抽着烟,望向夜空之中的皓月。 一番云雨之后,只见这女子走了出来,慵懒的坐在沙发之上。随后黑仔也跟了出来,时不时的露出笑脸来。老板娘迎上道:“靓仔,欢迎下次再来。”黑仔也是应了道:“好。”便走了出来,站于于盛超的身后道:“超仔。”于盛超将手中的烟头丢掉,转身面向黑仔坏笑着道:“可是开心了。”黑仔的心里就像是乐开了花,道:“开心。”盛超又是举目望向明月道:“香港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黑仔跟着感叹的道:“是啊!五六年的光景,变得我都不认识了。”盛超转身道:“大哥,我们不要在此感怀了,走吧。”他们一起走出暗巷,上了小车。 小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于盛超转身道:“黑哥,华哥在这里给你租了一个房子,你可以在这里安家了。”黑仔埋头不断的沉思,猛然的抬头道:“超仔,我要面见华哥。”于盛超依然望向黑仔道:“黑哥,你想通了。”黑仔只是点头的道:“嗯,我想通了,如果不去拼一下,怎能对得起华哥的苦口婆心呢?我决定了,跟华哥混,我才能出人头地。”黑仔总是想通了,所有人之中他只服阿华,去充当阿华的马前卒。 第35章:暗杀行动 于盛超驾车带着黑仔又返回娱乐夜总会。小车聪大门之外缓缓的进入,通过闸门进入地下车库,将小车倒在私家车位之上停下。随着车门被推开,盛超与黑仔两人从小车之中走出,站于小车的两旁,环顾着车库的四周,在这里停着各种各样的名车。在这光线暗淡得地下车库之中,空气又是那么的混浊,沉闷。袭来的尾气之味,一时之间是很难散开的。他们两人一起走出,盛超转身望向停于身后的小车,按了按车钥匙,确定门窗已经锁上了,才放心的走开。 他们来到电梯处,按了电梯大门旁边的上升的数字键,只见数字频繁的上升或者下滑,下到负一楼。盛超与黑仔还有周围的这些众人一起挤进电梯,站立着。带到电梯上到地面大厅,两扇大门缓缓的移开。盛超与黑仔还有周围的众人一起挤了出来。 入走廊,在这里来去的人流之中有消费的大客户;也有穿着工作服的服务员;还有推销酒水的推销人员;更有陪吃、陪喝、陪玩的年轻女子。他们各个打扮的光鲜亮丽,摇曳着身姿显得妩媚动人。推销员和服务员呢,一个是西装革履,一个是朴素的工作服,显然他们的身份层次是不一样的,都各行其职。每到深夜的时候,这里便热闹起来,各种的人物都聚集在这里。他们走在黯淡的走廊之中,匆匆的与这些人檫肩而过。鬼哭狼嚎的歌声从各个包间之内传出,本是优美享受的音乐变成了嘈杂的噪音,震碎你的耳膜,影响你的听力。 他们走到这幽长的走廊之中,也不知道拐了几道弯,靠近杂物间旁边的一个包间是特别的安静,少有人会经过这里。因为这个包间之内是社会上的大佬们密谈的地方,自然是不喜欢有人来打搅了。 盛超与黑仔站于包间的门外敲了三下门,包间之内传出阿华的声音来道:“请进。”盛超推门而入,鞠躬作揖道:“华哥。”阿华抬眼望去道:“把黑兄弟送回去了。”盛超回话道:“华哥,黑哥他就在包间门外,等待你的传唤。”阿华道:“赶紧让他进来。”随后起身准备去迎接。 黑仔进入,两眼一直望向阿华,双腿跪在阿华的身前,望去喊道:“华哥。”阿华立即迎上,将黑仔搀扶而起。两人一直站立在卡桌之前,相互的注视着对方,是乎是有太多太多的感情,就像是阔别多年的老友在此重逢。黑仔满是泪眼的道:“华哥,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从今往后,我刘黑炫的命就是你的了,人你驱使。我刘黑炫将为你华哥的话唯命是从,忠心不二。”阿华欣慰的道:“好,兄弟,我信你,今后只要有我的就有你的。”随后又坐了下来,抬眼望向黑仔道:“黑炫兄弟,你先回去等我的电话吧。”随后又送他一部大哥大手机,道:“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黑仔双手接过手机,点头的道:“好。” 阿华又唤来于盛超道:“超仔,你先送黑炫兄弟回去。”黑仔起身面向阿华道:“华哥,我先回去了。”阿华是笑容满面的道:“我们电话联系。”黑仔只是点了头,与盛超一起退出包间。 整个包间之内是烟雾弥漫,一层一层的烟气,在阿华的周围缭绕着。卡桌上的烟灰缸,是丢满了烟头。今天阿华抽了很多烟。阿华的烟瘾是很大的,是出了名的老烟枪。阿华有一个习惯,若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的时候,就会选择一个幽静的地方,不许任何人来打搅。这个包间他是常来坐的,一边抽着烟,一边饮着茶。他这一坐就是一天,每到入夜的时候,方才走出。 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这城市的夜景。道路两旁那昏暗的风光照在他那孤独的身影之上,渐行渐远。阿华进入一个小区,站于自家的楼下,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来叼于口中,划燃一根火柴,点燃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环顾着屹立在眼前的高楼。在这夜幕之下,周围闲逛的居民渐渐的稀少了,小区之外的商铺也都关了门打烊了。阿华这才上楼进入家门,熄了灯睡去。 次日,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林间传来鸟儿的唧唧哇哇的声音,叫个不停。庭院之内的芳香四溢,花枝招展点缀着绿色茂密的绿叶,露珠儿从宽大的叶上滑落,晶莹剔透。早晨的余寒未消,在昏暗的房间之内,黑仔乃然躺在一张大床之上熟睡,他也是很久没有这样安心的睡过一次觉啦,今天定要睡个自然醒。 忽然,床头的电话铃声吵醒了他,伸出手来摸过电话,放于耳边道:“喂,华哥。”电话中的阿华道:“黑炫兄弟,今天你要过来一趟,坤哥也过来了,有事与你商议。”黑仔立即坐起道:“华哥,我马上过来。”电话中的阿华道:“不急,我叫盛超过来接你。”黑仔应声道:“好。” 黑仔下了床,拉开窗帘,已是中午了。盛超开车前来将黑仔接到娱乐会所。黑仔进入包间道:“华哥。”阿华面向坐于正中间的余坤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鱼托帮的大佬余坤,快叫坤哥。”黑仔面向余坤作揖的道:“坤哥。”余坤乃然坐在沙发之上,神态安然的打量着站于眼前的黑仔道:“我也听过你华哥在我面前说起,见到你之后我很是满意,请坐吧。”黑仔鞠躬道:“谢坤哥。”随后坐于他们的对面。 随后有一个服务员推门而入道:“坤哥,华哥,你们点的叉烧饭到了。”将盒饭放于卡桌之上。阿华将这叉烧饭推上道:“黑炫兄弟,你吃吧,我们都吃过了。”余坤见了笑道:“你华哥很是器重你呀。”黑仔一边刨着饭一边说道:“多谢华哥的栽培。” 余坤倒碰在沙发之上,视线一直落在正忙于吃饭的黑仔身上。阿华递上一根烟,余坤接过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黑炫兄弟,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不知你能否完成?”黑仔抬眼望去道:“什么任务?坤哥请讲。”余坤很是认真的道:“暗杀三合会会长云龙,这个任务很危险,可能会丢掉你的性命,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黑仔立即说道:“我愿赴汤蹈火,即使是丢掉自己的性命也难以报答华哥的大恩大德。”余坤听后大笑道:“我开始有些嫉妒阿华了。”又用余光瞟向阿华,阿华道:“黑炫兄弟可是我们鱼托帮的一员猛将呵。”余坤的脸色立即严肃起来道:“你需要多少人?”黑仔道:“这是暗杀,人多容易暴露,我一个人去。”余坤听后道:“爽快,明日,我亲自为你饯行,希望你能够旗开得胜。”阿华在旁说道:“黑炫兄弟,你就放心的去吧,外面会有人接应你的。” 黑仔刨完饭,叫来一个服务员道:“拿酒来。”黑仔亲自给他们倒酒,举起酒杯道:“今天就算是为我壮行了。”阿华与余坤端起酒杯,黑仔与他们依依碰了酒杯道:“先干为敬。”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阿华与余坤一起干了这杯酒。 此事宜快不宜迟,只恐夜长梦多。用兵重在神速,要让敌人没有回过神来,攻入他们的老巢,令他们是措手不及。 黑仔走出娱乐会所之后开始出发了,赶往九龙城寨。他独自闯入城寨,进入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周围的居民房林立。黑仔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这鸭舌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一身黑显得很是神秘的样子。站立在拥挤的人群之中,左右的张望而去。还是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吧,而后再有所徐图。 黑仔独自呆在一个幽暗的房间之内,手枪摆放在眼前的桌上。黑仔将这手枪拆掉,改装成如钢笔大小。这枪看样子它好像是一支钢笔,其实呢,就是一个杀人的利器,悄无声息的两人射杀,方便于携带,又不被人发觉。 到了深夜,他才出来活动,去了一家面馆,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面。正欲返回,刚好遇到一个女子。秀发搭肩,浓浓的妆,朱唇凑到他耳边哨声说道:“大哥,过来玩一会儿。”黑仔问了价格之后,跟着进入一个居民楼。进入这个不大的房间,女子站立在他的身前开始宽衣,见她那白皙的肌肤有很多的针眼,浓浓的艳妆只是掩盖她那精神萎靡,便知道她定是吸食面粉的原故。思忖着便要入手,紧紧的抱着倒于一张不大的床上缠绵。 忽然有人撞门而入,冲进四五个彪形大汉。这女子惊起忙于穿上衣服,扑上在一个男子的怀中哭诉着道:“老公,他非礼我。”这男子站出道:“你敢非礼我的老婆,怎么说?”黑仔不慌不忙的坐起,笑道:“你们想怎么解决?”余光瞟向周围的这些男子。这个男子更是恶狠狠的道:“给我六千。”黑仔更是冷笑着道:“跟我玩仙人跳,若是不给呢?”这几个男子便围了上来道:“不给你就出不了这个门。”黑仔下得床来道:“你们就一起上吧。” 四五个大汉一起涌上,亮出钢管,就是一番乱打。黑仔只是躲闪夺过一个钢管,四面的格挡,又蹲下身子攻其下盘,两三拳将其制服。钢管架在一个男子的脖子上,其余的自然是占了下风,慌不择路的乱撞。黑仔擒住一个男子的手腕处,一脚侧踢过去,房门关上了。他们这是撞上了一个硬茬,便跪地求饶道:“大哥,饶命,饶命。”黑仔这才放开这个男子,见他们都老实了,坐在床沿上道:“你们都过来。”四五个男子纷纷爬上道:“大哥,你有什么吩咐?”黑仔俯下身子道:“你们有谁认识三合会会长云龙的。”一个男子抬眼道:“我认识。”黑仔瞟眼过去道:“你说。”这个男子道:“我认识他的一个保镖,他叫阿彪。”黑仔立即来了兴趣道:“好,快带我去。” 第36章:会场的枪声 黑仔那阴沉的脸令那男子生惧了,那男子的眼神是乎有一种躲闪之意,不敢去直视,唯唯诺诺的道:“大哥,你可以不用去,这周的周末,三合会云龙有一个座谈会,就在城寨附近的龙兴酒店大楼,东家正是会长云龙。”黑仔立即起身,在这个房间之内是踱来踱去。这次要好好的筹划一下,突然转身道:“好,这周周末你要带我去。”这男子立即点了头道:“好,好,我带你去。” 黑仔从自己的衣袋之中掏出钱来道:“你的消息对我很有帮助,我这里有现金一万,拿去和他们一起分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这五个男子都分到了他的好处,都跟随在黑仔的身后,低头哈腰的伺候着,就像黑仔的小弟一般。 有一个跟上问道:“大哥,你是做什么的?”黑仔突然转身,眼神中的犀利令他不断的退缩回去。黑仔只是注视着他们道:“做生意的。”好奇之心往往止不住他的嘴,沉思了一会儿,又迈出道:“大哥的生意一定是做的很大吧。”黑仔以厉眼投去,随后走上坐于床沿之上。他们见坐在床沿之上的黑仔没有说话。一个男子更是低头哈腰的样子迈着碎步走上,一副奉承相,抽出一根烟来道:“大哥,抽烟。”黑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将烟收回去。黑仔只是深沉的道:“有些事情你们还是少打听为好,知道多了你们可就危险了。”周围的男子都会了意,一起说道:“知道了。” 一个男子凑上哨声的道:“今晚我的老婆就是你的了。”随后又是得意的笑了。黑仔只是斜眼的瞟向蹲在墙角的那女子。那女子双手紧紧的抱着大腿,蜷缩成一团,早已是吓得瑟瑟发抖。黑仔只是转眼道:“对你老婆要好一点,以后不要让她站在外面为你赚钱了,你要负担起你自己的责任。”这男子立即的点了头道:“好,我知道了。”黑仔又起身道:“好了,我走了。”随后是大步的走出。 他们这是跟着了一个大财主,当然要想方设法的去巴结他,紧紧的跟随在他的身后,一起走出这居民大楼。黑仔转身道:“就送我到这里了,你们都回去吧。”五个男子更是低头哈腰的道:“大哥,请慢走。”各自的散去。 这男子名叫郭全,大约四十岁左右。他就是一个混混,整天的游手好闲,正事不做,专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在城寨之内像这样的男子还很多,游荡在大街小巷,欺压弱小。不要看他们平时一副邋遢相,做起事情来可是狠着呢。十几个混混围着你下死手。 这个郭全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这里生活的居民对于他们是避之不及。这天的深夜,他喝了很多的酒,醉醺醺的回到家里,还不停的打着酒嗝,满口的酒气。见妻子懒洋洋的从内屋走出,还给他倒来一杯温开水。他也是气恼便摔了这杯子,便是拳打脚踢过来,口里还骂骂咧咧的道:“臭婆娘,看我不打死你。”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扯到床上,拽紧拳头狠狠的打下。她遭到家暴已是平常的事了,也懒得去反抗。平躺在床上,如同是死了一般。郭全也是打累了,起身坐在床旁的椅子上,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瓶烧刀子,大饮一口,醉眼朦胧的道:“还不快出去给老子赚钱去。”一脚将她踹出了家门,站立于潮湿的巷子里接客。 三合会会长云龙是一个大商人,经常外出参加各种活动也是常事。这周的周末,他将出席龙兴酒楼参加商务座谈会。到场的大多是社会上的名流,豪商大贾,还有各大电视台的记者。在酒楼的二楼早已布置了会场。龙兴大酒楼与九龙城寨仅是一墙之隔。走出这个高墙又是另一番天地。周围都是高楼大厦,商务楼房林立。 三合会会长云龙是做房地产起的家,手里有很多的优质的楼盘信息。他也是一个狠人,黑白通吃,垄断九龙所有的楼盘经济,大发一笔横财,又成立了三合会。他的实力乃然是不可小觑。 黑仔要想进入这样高档的场所,自然要有所准备,好好的将自己打扮一下,换了一身装扮。今天,他到二手市场租来一辆名车宾利,叫来郭全为他开车。今天的郭全也是打扮的人模狗样,身穿一身黑色的西服。黑仔坐于后位上,西服内搭着白色的斜杠衬衣,打着红色的领带,气场十足。 一辆豪车(宾利)停于酒楼的大门之外。只见车门推开,黑仔戴着墨镜从下车之中走出。站立于小车之旁,抬眼望向这龙兴大酒楼的大门,随后又转身面向坐在车内的郭全道:“阿全,你开车在四周转转。记住,千万不要走远了。”郭全双眉微皱,挤出一丝笑来道:“好的,大哥。”又摇起了车窗,开车离去。 黑仔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守门的正是云龙属下得力的保镖阿彪,见黑仔正要走进会场,便拦下了他,严肃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手里有没有请柬。”黑仔是拿不出请柬的,说道:“这是云会长的商务会谈,我是尖沙咀的楼盘商刘黑炫,怎么,还需要什么请柬吗?”阿彪见他是坐着豪车而来的,又是西装革履的打扮,便知道这人的来头是不小的。阿彪叫人来搜他的身,搜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问道:“这是什么?”黑仔立即的陪笑道:“在会上,我有一种习惯,将他们所说的话都记录下来。既然是商务论坛大会,应该相互的学习学习,以达成相互合作,互利互惠。”阿彪听他此话说的有道理,也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认定他确实是一个商人,将笔记本和钢笔都还于他,放他进入二楼的会场。 黑仔进入会场,躬身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等着云龙出场。在他们前面的第一排的有一个位置之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三合会会长云龙,一边端起茶杯饮着茶,一边与左右闲聊着。坐于后排的黑仔正死死的盯着他。 郭全开着豪车在龙兴大酒楼的附近转着,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双眼目视着前方开着。几滴血滴在他的手背上,目视着手背之上的血顿时是惊目了。两个鼻孔之中有血是止不住的流下,滴在方向盘之上还有他的大腿之上。郭全像是发疯似的抽出纸巾,捂住了他的鼻孔。又提起裤腿来,大腿的内侧有很多的红斑,又是奇痒难耐,甚至有的肌肤部位开始溃烂流脓。他开车没有看路,差点撞到了电线杆,一个急转弯只是擦边而过,急刹车停了下来。郭全趴在方向盘上,过了一会儿有仰起身子来。他开始绝望了,闭上眼睛。这也许就是自己的报应吧,没想到的是这一天终于是来了,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在龙兴大酒楼的会场之内,响起了最热烈的掌声。全场所有的人都起身,鼓着掌。三合会的会长云龙在大家如雷般的掌声之中走上演讲台,在这些掌声中听到一声枪响。三合会会长云龙是右胸中枪,惊目的望向台下的观众。谁知有补了一枪,他的额前又中了一枪,直挺挺的倒下毙命。只见混乱的人群之中,黑仔脱下西服,将一手隐藏在脱下的西服之中。此刻有安保人员冲上讲台,在众人的拥护之下,安保人员站立在躺在地上的云龙旁边。 整个会场之中是一片混乱,黑仔在这些混乱的人群之中挤了出来,一同奔出。有的更是惊慌失措的跑出了龙兴大酒楼。阿彪望向这混乱的场面,知道是出事了。立刻跑进会场,站立着,看三合会会长云龙平躺在冰冷的地上,盖上了一层白布遮住了他的脸,显然已经死去。阿彪傻傻的站立着道:“龙爷。”随后又奔了上来,蹲在云龙那冰冷的尸体之旁,望向站立着的众人,大声吼道:“是谁?” 在站立的众人之中走出一个人来,这人已是五十岁出头了。他在三合会之中也是很有地位的,大家都叫他二爷,这个人就是云豹。云豹气定神闲的道:“我知道是谁?”随后又大嚷道:“取我的龙头大铡刀来。” 这龙头大铡刀是气功长拳门的独门兵器。其形制为龙头鱼尾,全长两米,把为扁方形握把,握把处长约一米左右,活动空间较大。这龙头大铡刀内似蛟龙探海,口吐八卦太极图为阴阳鱼,展现出如神龙之威。铡刀尾部为鱼尾形,中有一个古钱币。想来这云豹正是气功长拳门的人,有着高深莫测的武功。 三合会的会长云龙是会中的掌舵人,规划其航行的方向。然而这云豹则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三合会在他们兄弟二人之下迅速的壮大起来,并且走向巅峰,没有任何人敢来招惹。黑白两道都要对他们兄弟二人是忌惮三分。他们虽人多势众,但是心术不正。他们明里经商做贾,暗地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各种的娱乐场所,也让他们发了大量的横财,敲诈勒索,无恶不作,城寨的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第37章:暗巷之中的激战 话说云豹早年的时候,便入了气功长拳门,学了一些入门的功夫。在气功长拳门有一个老师父,名曰张守伦,他是气功长拳门第二十三代掌门,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广东佛山人。入门不久的云豹因学了一点功夫,便四处去找人比试,不小心将人打死了。云豹年轻的时候好打架斗狠,且心术不正,将云豹逐出了师门,永不踏入师门半步。 云豹与他哥云龙只身闯荡香港,不学无术。云豹能打,替云龙打下了半壁江山,成立三合会,云豹就是三合会会长云龙身边的金牌打手,专为他摆平那些不平之事。 这龙头大铡刀如同杨过的玄铁重剑,且沉重不堪舞起来不是那么的灵活。一个小弟取来龙头大铡刀时都是那么的吃力,云豹虽接近六十来岁了,能灵活的使用这兵器自然是不在话下。轻松的提起龙头大铡刀道:“阿彪,你联系会中所有的兄弟赶来,我率先追上去,不能让这小子跑了。” 拖起笨重的大铡刀飞奔出龙兴大酒楼大呼道:“小子,你别跑,够胆的话和我斗上三百回合。”黑仔跑出左右的张望着,不知道郭全跑到哪里去了?在这紧要关头,反倒是见不到他的人了。又见身后的云豹追上,只有向这深巷之中奔去,要和这个老头子比比脚力。其脚下如疾风,拼了命似的向前奔去,入了狭窄的暗巷之中。 云豹的脚力更是了得了,飞檐走壁,与黑仔擦过,落地之时飞刀回砍。黑仔刹住脚力,忙于躲闪,挺腰后仰。之间硕大的刀尖从他的咽喉出划过,险些要了他的命。云豹的双脚落地,双手握住刀把,扬起刀身。蹲下身子跨出一脚成虚步,做为向前攻击的姿势。 黑仔起身站立着,半睁开眼睛,虚眼的瞄向对方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来阻我?”云豹则是笑道:“小子,能躲过我一招者,已算是你的侥幸,你也是一个练家子吧。”黑仔也是笑道:“自幼习得些洪拳,充其量就是一个打手。”这个时候的黑仔倒是谦虚起来。云豹道:“小子,今天就让你瞧瞧爷的手段。”黑仔伸出一手道:“那你就来吧。” 只见云豹翻滚而上,手中的大铡刀直逼上他的下盘。双手握住刀把,刀锋划向他的双腿。黑仔只顾后撤不敢迈出一腿,逼到了墙角。腾空跃起,一脚踏于墙壁上腾空翻出,双腿成正弓步站立,伸出双手展开。若是躲闪稍慢,连他的双腿被云豹斩去。云豹又是后身翻,使出一招蛟龙探海。只见他一手握住刀把,抛出刀身,锋利的刀刃劈砍,抛出的刀身随着翻下的身体竖劈而下。黑仔只顾向后躲闪而去,巨大的铡刀劈砍而下,水花四溅,石板地顿时裂开,水花和淤泥更是溅了他一身,这巨大的铡刀落于他的身前。 阿彪带领会中上千人围了上来,见他们打斗的是如此的激烈,居然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只得站于一旁观看。见云豹的攻势越猛,然而黑仔毫无招架之力,只得出虚招试探。云豹便与他近身肉搏,大铡刀随着他飞转的身体的惯性在他手中飞旋,右手在身后接过刀把飞旋的恒砍,划过两边的墙壁之上,擦出的火花如同电光火石一般。黑仔展开双手向后闪去,随手抓来一个小弟为自己挡了一刀。这小弟下身裂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喷洒而出,倒下。 云豹收起大铡刀后边腿扫去,黑仔被一脚踹飞,撞到一些竖立在墙边的竹竿之中,这些竹竿倒成一片。黑仔一手捡起来一个数丈长的竹竿,只见这竹竿长长的探出,左右的横扫。云豹吃力的挥舞大铡刀格挡,左右的侧身躲闪这长长的竹竿攻击,跃起身来举起大铡刀劈下。黑仔忙于收竿抬头望上,双手举竿向上格挡。两边的墙壁使这个暗巷太过于狭窄,长长的竹竿的优势根本无法施展开来。这一猛劈下来将这长长的竹竿劈成两半。黑仔蹲下身子,双手握住竹竿舞着,近身击打他的双腿,使其进攻不得。云豹举起大铡刀狠狠的砸下,一竿向上挡去,竹竿破裂而来成片。劈下的大铡刀又是高高的扬起。黑仔跃身横劈开双腿在两墙壁之间,握竿的一手已是被振的麻木了。俯冲而去与其近身,裂开的竹片如同展开的伞架,空中回身扫去,割开他的颈动脉。云豹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脖颈处的鲜血喷出,手中的龙头大铡刀落地,缓缓的倒下于血泊之中。 阿彪带领上千人亮出长刀攻上,一人难敌数千以上的敌人,自然是有些吃力了。 出暗巷,一条石板路直通龙兴大酒楼。在这石板路之上停着一辆豪华的小车。在小车之内的驾驶位之上,郭全倒碰在座位上,萎靡不振的样子。在暗巷之中有喊杀声传来。郭全侧耳听去,顿时来了精神。深吸一口烟,丢掉烟头,推开车门奔去,进入暗巷喊道:“大哥。”黑仔回过头来道:“郭全。”手中的铁棒,拼杀过来,冲杀进这些混战的人群,护在黑仔的身前道:“大哥,你快跑,我在这里挡住他们。”黑仔道:“郭全兄弟,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郭全推开黑仔道:“不要管我,快跑。”黑仔只有丢下郭全,向前奔去逃命,只留下郭全一个人挡住他们,很快陷入重重包围之中,数刀劈砍而下。郭全因体力不支倒地,阿彪走走上补了三枪,郭全毙命。 黑仔听到暗巷之中传来的枪声,止住了脚步,回首呼道:“郭全兄弟。”忍着悲痛的心情奔出了暗巷,撞上另一波人,领头的正是耀虎。耀虎走出道:“黑炫兄弟,我听华哥在电话上说了,带来兄弟三千人支援你。”使黑仔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还有自己的人,环视着周围这些人点了头道:“好,随我一起冲杀进去。” 黑仔带领三千多人冲入暗巷,混战在一起。阿彪恐慌的掏出手枪,被飞来的长棍挑落。黑仔抬腿扫去,如同乌龙摆尾,一脚踹飞。 在警方这边,陈国栋从办公室之内走出,面向大家道:“我以联络九龙的警方联合出警,攻入城寨,务必将这些不法分子抓捕,不许一个人落网。”他们站立在神龛之前,一起拜关公,进入枪械室领了枪支,穿上防弹衣奔出了警局,坐上了警车。有摩托车在前方,闪着警灯开道,向九龙开赴过去。 联合九龙的警方,趁乱而入,鸣枪示警,令他们是措手不及,想跑都来不及了,逮捕了三合会的主要成员。在一个普通的院落之中,周围有铁栏所围,在这里有两人持枪来回巡逻。院内的犬吠之声是此起彼伏,叫个不停。有警察数人埋伏在巷子的两边,传出狙击手,将守在铁门之内的两个人击毙。撞开铁门冲进,院内的这些人顿时混乱的开枪。警察在盾的护卫之下徐徐逼近,开枪击毙数名歹徒。在屋内昏暗的灯光之下有数人正在劳作,听外面传来枪响,有人急呼道:“外面有条子,快,快,倒掉它,倒掉它。”顿时是粉尘满天飞。警察撞门而入,向上开枪鸣警道:“蹲下,别动。”这里的人纷纷的抱头蹲了下来,旁边站立着数名警察,枪口指向他们的头,使其不敢动弹。陈国栋走进看着成品,压成白色的方块物。陈国栋转身道:“将他们统统带走,回去盘问。” 在夜总会和各个夜场的门口,有数辆警车驶来停下。这些人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手舞足蹈,有女子露出肌肤在笼中艳舞,周围的这些人是更加的疯狂了。有警察冲入举枪鸣警道:“蹲下别动。”外场的数百人抱头蹲下,不敢动,各个都是战战兢兢的。冲进包间,将这些男男女女都带了出来,押上警车回到警局,事态基本上被平息。 在混乱之中,黑仔与耀虎走散在拥挤的人群之中,警方怕误伤群众,就没有追赶。 夜深人静的时候,凉风呼呼的吹。数名女子站于店门之外招呼着。有一个醉酒男摇摇晃晃的走上,问了价格便跟进了深巷,进入一家居民楼。男人进入这个房间坐于一张不大的床上,笑眯眯的探向女子那火辣般的身材,便要扑上去。女子则是羞涩的道:“大哥,别急嘛,我先去洗一个澡。”脱下衣服进入浴室,醉酒男更是直勾勾的盯去。在浴室之中,女子是全身抽搐,寻来一个注射器,将药物注入体内,这才稍稍有所舒缓。谁知这醉酒男尽然起了歹意,入浴室捅了数刀,这女子便倒于血泊之中,这浴室之中流出的尽是红色的血渍。将尸体拖出浴室,从楼上推了下去。 刚好黑仔路过,尸体就落在他的身前。黑仔抬眼望去,冥思着道:“这不是郭全的家吗?”又是俯身看去,惊目的道:“女尸正是郭全的妻子。” 第38章:杀人之后的忏悔 见这女尸是满身的血渍,且是衣衫不整。显然这凶手并不是为了劫色,而是图财,然后害命。又见这女尸身上有深深的刀伤,都在腹部。凶手是在慌乱的情况之夏捅了数刀,直到这女子毙命。从楼上抛尸而下,才有刚才的一幕,刚好被黑仔遇到,又抬头望向居民楼之上。房间之内的灯还亮着。显然这房间之内还有人的,那么这个人又是谁呢?肯定就是凶手了。黑仔站立在楼下,先来一个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有一个人从楼上奔了下来,神色有些慌张的样子。黑仔的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双手插兜的样子。这男子突然的停下了脚步,瞟向站立一旁的黑仔。转身面向黑仔走上,挑衅的道:“小子,你在看什么?这是在找死啊!”亮出尖刀加以恐吓。黑仔依然站立着对他的话不作答。这男子是更加的恐慌了逼近手中的尖刀刺出。黑仔侧身夺过徒手夺过,尖刀在黑仔的手中灵动的比划。这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便身中数刀倒于血泊之中,身体不停的抽搐着,直到血流尽而死。 黑仔丢掉手中的尖刀,继续朝前走去。待黑仔离去之后,附近的居民都围了上来,越来越多。这些围观的居民有些麻木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打电话报警,只是看看热闹,相互的讨论一番。便各自的散了。在城寨之中死人是平常的事,他们已是习以为常了,见怪不怪,今天的事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黑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旅舍,进入自己的房间,脱下待有血渍的衬衫,坐于床沿之上。拿来放在旁边的大哥大手机,给还在尖沙咀的阿华打电话道:“华哥,事情已办完。”电话中的阿华道:“好,我知道了,你也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黑仔挂掉电话之后,起身进入浴室冲一个澡。黑仔站于浴室之中,淋下的温水在他那身上冲了个遍。缠着浴巾从浴室之中走出,待将身上的擦干之后,便倒床大睡而去。 今天他确实是太累了,不多久便进入梦想。窗外的微风呼呼的吹,掀起窗帘。一个熟悉的面孔闪现出他的脑海,嚣张的神色再这寂静的办公室之中。有一个中年人坐于办公桌之前,他就是惠丰产业集团的顾总——顾思全。在顾总的眼前的沙发之上还坐着一个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这个中年男子就是华园电子科技集团的赵总——赵健。赵总起身道:“惠丰旗下的藤风电子被我收购了。”随后只是冰冷的一笑,而后便推门而出。随后黑仔进入顾思全的办公室,站立在顾总的身前道:“老板。”顾思全那阴沉的脸上,而后又是冷冷的一笑道:“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此事就交给你去办。”黑仔退了出来,来着车跟踪上去,进入一个小区。见赵健走进高楼的大厅,进入电梯上楼。黑仔便偷偷的跟了进去,上了二十八搂。正当华园科技集团的赵总推门而入之时,黑仔走出电梯直接开枪射杀,冲了进入传来几声枪响,灭了人家满门。 在这漆黑的夜,传来悠长而凄惨的声音,道:“大哥,你要救我啊!我在地下好冷啊!”而后又出现在暗巷之中。阴冷的风吹拂着他的脸,很是茫然的环顾着四周。在他的周围是累累白骨,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腥风血雨滴落,天边挂着那红色的血月,又是一种潇杀之气。在红色的血月之下,累累的白骨之上站立着一个人,待这人转过身来,他就是死去的郭全,满脸的血,露出诡异的笑道:“大哥。”后面又有众人冲上,举起长刀。郭全立即收起了笑道:“大哥,快跑。”将他推开,又冲入混乱的人群之中玩了命的冲杀。这个时候的郭全很勇敢,黑仔站立一旁看着。忽然有一只冰冷的手拍了一下他的肩,黑仔转过身来。一个中年男子站立在他的身前,这个中年男子就是华园科技集团的赵总。只见赵健两眼翻白,眼白之中泛了红,有血泪欲夺眶而出,狠狠的道:“刘黑炫,还我命来。”在黑夜之中伸出无数个冰冷的手,要将他拖入深渊。 黑仔躺于这不大的床上,突然的睁开眼睛,一场噩梦将他惊醒,坐起在床头是满头大汗。摸着墙上的开关,拉开电灯,房间之内顿时明亮了。看着曾是沾满鲜血的双手,使他不得安宁,喘着粗气。黑仔环顾着房间的四周,有阴风吹起窗帘,如同是在黑夜之中嚎叫。这一天的晚上,他是睡不着的,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有无数双张狰狞的面孔出现再他的脑海。 这个时辰已是后半夜了,黑仔独自一个走出自己的房间,出了旅舍。进入这个狭窄的暗巷,两边高高屹立的水泥墙,还有石板路上那点点血渍。黑仔站立在这暗巷之中,潮湿的风拂面而来,满是血腥的气味。又是如此的寂静,这个时候已没有一个人。黑仔蹲下身子,双腿跪地的道:“郭全兄弟,我来看你了。”随后又点上三支烟竖立在墙角,烧了一些纸钱,望向烧成灰烬的纸钱随风飞散,黑仔又道:“黑仔兄弟,我知道你的钱不够用,为兄给你烧寄一些钱来,一路走好啊!”仰望这夜空,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流出。今夜他来夜祭他那死去的好兄弟郭全,以此来寻找心灵的慰寄。随后又起身站立,望向这暗巷,稍稍的站立一会儿。拍了拍裤腿,缓缓的向前走去。他这是三步一回头,心中满是悔意,回首向四周张望一会儿,便走出这个暗巷。 天边渐渐的泛起了鱼肚白,黑仔独自一个人离开城寨,也没有向任何人打声招呼便走了。在暗巷激战之中,耀虎见势不妙,丢下他这些兄弟独自的跑掉了。他的这些兄弟进入警局,关了黑屋子,教育了一番,次日都被释放了。 今天正是风和日丽,有几辆小车停于城寨之外。余坤、阿华、还有黄毛等人从小车之中走出。耀虎带领诸位兄弟出城寨迎接。站立在他们身前依依的鞠了躬道:“坤哥、华哥、易哥。”余坤走出站立着道:“我们先入城寨吧。”随后又转身面向阿华笑道:“阿华,能攻下这城寨,你是头号的功臣,今后的城寨就交给你去经营了。”阿华走在一旁陪笑着道:“这多亏是大哥的英明睿智,才有我这等人表现的机会。” 他们一起进入城寨,参观城寨内居民的生活情况。余坤走在拥挤的人群之中,黄毛等紧紧的跟随在后,与耀虎等人并排而行,有说有笑,聊得是何其开心。阿华转身道:“耀虎兄弟。”耀虎跟了上来道:“华哥。”阿华望向身后紧跟着的一群人,跟随在他们身后的一群人之中少了一个刘黑炫,于是问道:“怎么不见黑炫兄弟?”耀虎回道:“自从那暗巷之中逃出之后就没有见到他的人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余坤转向阿华道:“我们先别管他了。” 他们一起走进龙兴大酒楼,到二楼的会议室。在二楼的会议室之中早已是坐满了人。随后,港督威尔逊也进入会场。阿华与余坤等人起身道:“威尔逊先生。”威尔逊则是笑道:“我来给你们捧场来了。”邀请威尔逊坐于前排,做为特邀嘉宾。阿华侧身躬身面向威尔逊道:“威尔逊先生,要不你上去向大家讲几句。”威尔逊只是摆了摆手表示拒绝的道:“我在这里听着,还是你们上去吧。”阿华面向余坤道:“大哥。”余坤也摆了摆手道:“阿华,我是一个粗人,拿不出什么上的台面的话。阿华,这里还是你最合适,你上去吧。” 阿华只有当仁不让了,离开自己的座位,上了演讲台,面向大家先是鞠了一个躬道:“大家能来给我屠华强捧场,也是给我一个面子,由衷的感谢大家。”再次鞠了一个躬道:“请耀虎兄弟上台。”耀虎坐于众人之中,惊目的望向演讲台之上,指了自己道:“我。”被众人推了上去,羞怯的站于阿华的旁边。阿华面向大家道:“我初次来城寨之时,若不是这位兄弟照应着,我可能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他叫耀虎,是城寨的人,比我更加的适合去管理这城寨,我推选他为三合会的会长。”随后迎来如雷鸣般的掌声。 阿华又推上耀虎。耀虎有些尴尬的笑道:“说一句实话,我是第一次站在台上面对这么多认,心里蛮紧张的,首先我要感谢华哥对我的栽培,当然还要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说完正要走下台去。阿华又叫住耀虎道:“耀虎,自我介绍。”耀虎又重新站在台上,尴尬的笑道:“你瞧,我连自我介绍都忘了。”引来台下一片哄笑,耀虎站在台上跟着大笑起来,随后又收住笑道:“我叫耀虎,九龙城寨里人,我相信在华哥的栽培之下,在大家的支持之下,我有信心将城寨管理的更好。”而后鞠了躬,起身笑道:“我要讲的话只有这么多了,实在是讲不出来了。”转身道:“华哥,我可以下去了吗?”阿华轻轻的点了头,就被为难他了,让他先下台去。 第39章:城寨的前景 会议结束之后,余坤起身道:“阿华,对于房地产的经济我有不懂,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的了。”阿华只是站立着轻轻的点了头道:“大哥,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你就放心吧。”余坤环顾了一下大家,乐道:“阿华做事情我当然放心的了,看来鱼托帮还真的离不了阿华你了,好了,我走了。”又转身望向威尔逊道:“威尔逊先生。”威尔逊依然坐在席位上,摊开双手道:“我的事完成了,我和你大哥都看好你,好好的表现吧。”威尔逊走在他们的正中间,阿华与余坤走在两边作为陪同,他们一起走出龙兴大酒楼。紧紧跟在后面的耀虎,迈着碎步的走上为他们打开车门,送他们一起上车。 余坤坐于豪车之内,半开着车窗,将头探出车窗之外,面向站立在下车之外的阿华招了手。阿华伸出一手招呼着。车窗又摇了上去,余坤转身正坐着,脸色立刻转为阴沉。阿华的想法太多了,一旦做大了阿华不一定能听的他的话了,这正是他所担忧的事情。坐于前的司机转身道:“大哥。”余坤只是说了一句道:“我们走。”从余坤面部表情上看,微妙的变化可以看出她的城府是很深的,深不可测啊!开着车离去。 阿华则是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渐行渐远。阿华在众人的陪伴之下眺望着,过了一会儿,阿华转身面向众人道:“你们都散了吧。”大家都各自的散了去。阿华又叫住耀虎道:“耀虎,你留下。”耀虎走上道:“华哥。”阿华道:“跟我一起去一趟云氏私宅。”耀虎只是点了头道:“好的,华哥。” 云氏私宅是一栋洋房别墅庄园,坐落在城寨的钢筋混泥土墙之外,与城寨是紧紧相依的。周围有铁栏杆相围,占地有千顷。庄园之内有各种的菜园,闲时可以种种菜,可以修养身心,上生活的节奏可以慢下来。 豪车停于大栅门之前。在大栅门的两边有两个岗亭,听到在有车笛响起,安保人员立即跑了出来,打开大栅门。豪华的小车开了进去,停于私人车库。见这车库之内停有很多豪车,这里是云龙的私家车库,停在这里的这些豪车都是云龙的私家车,今天阿华总算是见识了。在小车之内,耀虎坐于驾驶位之上,转身面向阿华道:“华哥,我们到了。”耀虎推开车门,率先的下了车,到后面拉开车门道:“华哥,下车吧。”阿华这才下了车,耀虎关上了车门,陪同在阿华的旁边,一起走出这私家车库。 站立在园里仰望屹立在眼前的洋房,这些富人的生活过得真是奢靡,令阿华是更加的羡慕了,这也许就是每一个穷人的仇富心里吧,阿华自然也是不列外的。人家经心打理的庄园一下子变成他的,不知道这是梦还是现实。突如其来的喜悦感让他有些不适应了,急需要一根烟来平复他那复杂的思绪,不知道是喜是忧了,忘乎其形了吧。于是伸出两根指头来,站于身后的耀虎领会了他的意思,立即打上一根烟来夹于他的手指之间,又划燃一根火柴。阿华借来火种点燃烟,深深的吸一口。耀虎也为自己打上一根烟,不停的抽着。 他们一起上楼进入大厅,在下面也有厅堂,内有上二楼的阶梯,排列中有很多的房间,正中间靠近阳台的就是主卧了,两边并排和沿阶梯而上的房间便是客房和侧室了。阿华站立在大厅的正中间环顾着四周,曾经他在这里差点丧了命,对于这里是尤为深刻的。 阿华坐于沙发之上,寻来一个烟灰缸,将烟灰点落在烟灰缸之中。阿华一边抽着烟一边望向站立一旁的耀虎道:“阿虎,这里有没有别人,不必那么的拘束了,坐下吧。”耀虎迎笑着坐了下来道:“华哥。”阿华俯下身子凑过问道:“阿虎,现在你是三合会的会长了,不是以前的小混混的了,城寨已是我们的了,对于城寨的未来你是如何策划的?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耀虎笑道:“听华哥的,华哥怎么安排我依照去做,华哥要我做啥我就做啥?”阿华坐起身来一直注视着耀虎道:“阿虎,你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刀口舔血,你要转变一下你的思维,只需坐在办公室里负责签合同,谈判生意合作的事情,做事要靠脑子。”耀虎不停的点头的说道:“华哥训得是,今后我耀虎只听华哥的话。”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之声。耀虎起身走上前去开门。门外站立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戴着一副眼镜,一身的休闲西服站立的笔直,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伸出一手来道:“您好,我是马洪文。”耀虎的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与他握手,热情得迎笑着道:“您好,我是耀虎。”随后站立一旁,马洪文便走了进来,耀虎跟了上站于后。马洪文打招呼的道:“华哥。”阿华立即站立着道:“马洪文教授,你来了。”马洪文道:“华哥打来电话我怎么会不来呢?” 耀虎移身在马洪文的身旁,阿华面向耀虎介绍着道:“这位便是香港财经大学的马洪文教授马洪文先生。”随后又面向马洪文介绍耀虎道:“这位是新上任的三合会会长耀虎同志。”马洪文转身面向耀虎握手道:“耀会长,今天我们算是认识了,合作愉快。”耀虎只是乐呵呵的道:“我是一个粗人,小学都没有毕业,经济上的事情我又不懂,还需要多向马洪文教授请教。”马洪文说道:“学历不是问题,只要你愿意肯去学,都可以教,你的潜能是可以深挖的嘛。”阿华站于他们二人之间,面向马洪文教授道:“马洪文教授果真就是教授,连说个话都是有深意的,你们都请坐吧。” 马洪文这才坐了下来,耀虎陪同坐在一旁,阿华在他们之间闲谈着。阿华道:“我可是马洪文教授最忠实的粉丝,马洪文教授的每一次公开课我都会去听,终身受益。”马洪文则是谦逊的道:“多谢华哥的支持,我的每一堂讲座才会完美落幕。一堂课讲完之后华哥找到了我,做了一次深入的交谈,我觉得华哥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故而前来与华哥谈合作的事情。”随后从公文包之中掏出一份《关于对九龙城寨未来的规划书》递上道:“这是我连夜赶写出来的规划书,请华哥过目一下。”阿华接过这规划书简单的看了一下,就把规划书放到一边了道:“教授这是有心了。” 马洪文教授只是说了一句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华哥其如此的信任我,我怎能不尽心去做呢?但是我事先把我提出的一些条件说开了,以后到了合作时又闹起了矛盾来不是。”阿华坐起身子道:“请讲。”又侧耳过去认真的倾听。马洪文说道:“我做你们的顾问,空时就过来给你们这些员工讲一些课,讲解一些关于财经的知识,利用这些业余的时间多一些收入,你们内部的事情我就不便去参与了,当然我的主业是在学校教书育人。”阿华听了以后说道:“资金问题自然是少不了你的。”随后又是商量着道:“马洪文教授,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对不对。”马洪文教授道:“华哥请讲。” 阿华说道:“兼并城寨以后,我想把这些密不透风的居民楼房统统拆掉,修建一些公园或商业大楼,这样看起来且不是好了很多。”马洪文听后道:“华哥,一切不可操之过急,只能缓缓图之。华哥,我不知道你计算过没有,这城寨有三万多人口,将他们的房子都拆掉了,他们没有了自己的房子,还不找你来闹,如果这事平息不了是会出大事的。”阿华听后点了头道:“这事我还真的没有想到,是我的顾虑不周了。马洪文教授你说该怎么处理呢?”马洪文道:“先拆除这些少量的居民搂,建立一个示范的经济园,这些闹事的少量的居民掀不起什么大浪来,道上的人就可以平息,而后再去想扩建的事。”马洪文又继续的道:“华哥,九龙城寨的前景大好,大陆正在经济开放,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楼盘经济公司,拍卖优质的经济楼盘,可招来大陆的还有外商的投资,这时我们的资金是足够充足的,修建一些商业大楼,有各大的商场,步行街,还有学校和医院,可以促进大量的融资,扩大自己的商业圈。我们还可以引进外来的先进技术,成立几家4s店和小车配件与小车组建厂,将我们的小车引进国内更广大的市场,形成一些分厂分店连营,将企业经济以更大的规模化。”阿华听后是茅塞顿开道:“好,你讲的很好,这就是你所讲的企业的横向经济发展吧。”马洪文笑道:“华哥,你很聪明啊!一点就通透,看来你没有白听我讲的这些课。”阿华听后乐呵呵的道:“你看我做为你的学生算不算合格呢?”马洪文更是哈哈大笑的道:“合格,合格。” 第40章:年轻的保姆 就在他们聊的正热之时,有一个保姆推门而入。阿华只是两眼瞟了一下,之后又是抬眼看去。观这保姆约有三十岁上下,长发绾于脑后系成一个发髻。微胖的脸蛋显得圆润,斜刘海下的双眼又是那么的灵动,眼珠如同转来转去的玻璃球,水润汪汪,唇红齿白魄有些伶俐。阿华一看到她亭亭玉立一般站立在他身前的样子,身穿着蓝色的衬衫和牛仔裤,更能显出她那丰满的身姿。小蛮腰扭着,有着一种曲线之美。 阿华便低声的哆嗦了一句道:“这个老东西倒是真会享受,玩起了金屋藏娇。”那保姆全当没有听见,有些娇嫩的声音说道:“几位大哥要喝些什么?”阿华则是望向马洪文,马洪文举目望向那保姆道:“我就要一杯拿铁,要加牛奶。”这年轻的保姆在小本子之上记着,完毕之后又望向阿华与耀虎两人。阿华这才有了反应道:“我的就要一杯蓝山吧。”又将目光落在耀虎身上,耀虎则是笑道:“我的和华哥一样,蓝山加牛奶。”保姆又在小本子之上记着。 完毕之后夹着小本子正要走进,被阿华叫住了。保姆停住了脚步,转身细细的说道:“这位大哥还需要什么要求?”一个大哥一个大哥的叫,叫的他的骨头都有些酥软了,又坐起身子假装一本正经的道:“你在这里工作了几年啦?”保姆回道:“有三年了。”阿华更是豪爽的道:“你在这里好好的工作,我给你加薪,有什么要求你尽管的提,我都答应你。”保姆听后立即鞠了一个躬,改称为老板道:“谢谢老板。”阿华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来道:“好,你去工作吧。” 这保姆更是乐开了花,待她走开之后。阿华便向大家开了个玩笑道:“你看这个老东西还真有眼光,尽有如此耀眼的尤物做他的私人保姆,这个姑娘我一见到她就喜欢。”马洪文偷偷的瞄向那保姆忙碌的身影,魄有些姿色,谁又见到她不能动心,更何况是阿华呢?便取笑着道:“华哥,观她有三十多岁了吧。比你大上好几岁了呢。”这个时候的阿华也不怕他们取笑不取笑的了,只在乎于自己的心之向往,管他别人去说些什么呢?于是便说笑着道:“年龄不是问题,只是自己看着喜欢就行。”引来坐在一旁的耀虎是一阵傻笑。 阿华只是侧目的瞟向耀虎,耀虎立即收了笑,也不知道它究竟在笑些什么,只是傻傻的坐在一旁。 一会儿,保姆将调好的咖啡放于托盘之中,旁边放一些牛奶加糖。托起托盘走出放于他们身前的卡桌之上,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喜甜喜苦,若是不甜或不合味可以自加。”阿华则是望向这保姆,叫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温柔了,怕自己的粗声粗气吓到了她,道:“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若是有事再叫你。”保姆双手托着托盘走了进去。 三人一起品尝着这咖啡,感觉这味尚可以,都享受的点了头。马洪文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抬头说道:“华哥,刚才我们讲到什么地方了?”阿华则是乐呵呵的道:“你瞧,我们倒是把正事都忘了,刚才教授讲到了企业的横向经济发展。”马洪文又继续的讲着,阿华侧耳过去认真的听着,缓缓的点了头。马洪文又继续讲道:“企业不仅有横向的发展,当然还有纵向的管理。一个完整的企业要有经理办公室,各经理的下辖要有财务部与会计部,这两个部门专管账物的进出清单。财务部呢则是对于一个季度进出财务的核算还有员工的工资发放,会计则是银行借贷等账物问题的清理。我们还要成立销售部和市场分析部能给出一个正确的市场营销方案向销售部统筹安排,下辖的销售人员去推销和传单的发放,将权力下放到各部门才能发挥他们的潜能,企业才会运转的井井有条。” 阿华听后居然会有这么多细节,正忧愁着从哪里招来这么多人呢?马洪文端起这杯咖啡,小饮一口,又说道:“华哥,此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看即将迎来毕业季,我校本部就要会计和财务专业,市场营销专业和国际贸易专业等的本科生。华哥只需用高薪招来就是,我来负责寻来面试官。面试要求大学本科,若是硕士或研究生就更加欢迎了,专业已会计、财务、市场营销和国际贸易等专业,工资最高已高薪三千加提成,最低以三百加提成,上不封顶。”阿华又补充的道:“对于高层管理者,如硕士或研究生毕业的每人送上一套房,你看这样他们就可以在香港安居了。”马洪文又起身道:“华哥,关于这些我都写在规划书之中,还请细看。” 马洪文提起公文包与阿华等人上了三楼去参观。保姆走出收拾卡桌上的杂物。 待这些人都走之后,只留下阿华一个人坐在大厅之内的沙发上抽着烟,一边在思索着。保姆走出站于他的旁边道:“老板,我要回去了。”阿华忙于抬眼望向她,问起她的姓名来。保姆便回道:“老板,我叫杜鹃,大家都称呼我为娟子。”阿华又是沉思了一会儿,抬眼望向她道:“今天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出去走一趟吧。”杜鹃为了避嫌,这才说道:“这样怕不好吧,我的老公还在家里等着呢,等一会儿还要去接孩子回家。” 阿华听完杜鹃如此的说法,便知道她已是有家室的人了,也不知道自己去说些什么为好?心里难免会有些悲观的情绪。显然,这阿华是爱上了有夫之妇,若是放了她就此去了,又怕自己心有不甘。如今的阿华是有权有势的人物了,要得到一个女人还怕得不到吗?便暗暗的下了决心道:“今后你就是我的私人秘书。娟子,你是知道的,今后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你去做的,我的身边至少是少不了你的,因为我需要你。”从阿华那迫切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他的恳求之意。 杜鹃开始犹豫了,若是同意了又怕影响她的名声,惹来不少的闲话。若是果断的拒绝了他的好意,又怕伤了身边这男人的心。难得有一个男人会对她这么的好,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心里早已是失了分寸。阿华一直看着她那含情的双目,两腮粉红的如同桃花。阿华又掏出一些钱来道:“我这里有一万块钱,我说过若是你有需要,我会尽量的满足你,希望你不要拒绝我的好。” 杜鹃更是感动的不得行,默默的点了头,欣然的同意下来。这个时候的阿华高兴的像一个孩子,跳了起来,走上轻声的问道:“你同意了。”杜鹃面带微笑的点了头,阿华更是激动的抱起杜鹃转圈。杜鹃不停的嚷道:“阿华,快放下我,放下我。”阿华这才放下杜鹃,收起了不安的手脚。杜鹃整理一下衣角轻声道:“阿华,你别这样,被别人看到了不好。”阿华是满心激动的道:“刚才你叫我什么?”杜鹃则是羞涩的道:“阿华。”随后又扭过头去,半遮绯红的脸。 阿华欣喜的道:“好,好,我去开车。”便奔出了房门,到私家车库去,开出一辆红色的奔驰。与杜鹃一起上了车,小车绕过城寨,逛了附近的商场。他们手牵手的走在一起,像极了一对小情侣。阿华也是十分的豪爽,给杜鹃买了很多衣服。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走出,坐在路边的小吃摊,吃着小吃。这个时候的阿华变成了细心的暖男的形象,抽出纸巾为她擦去嘴边的油渍,也许他只有在心爱的人面前才有如此的表现。又驾着红色的奔驰在道路之上风驰电掣着。 四月的季节,春暖花开,绿意盎然,葱葱郁郁的枝叶相互的交织着,馥郁芬香。 香港的大屿山,气势磅礴,有临绝顶之称。山下有一个罗汉寺,寺内的罗汉洞及罗汉泉景色是更迷人。山的西面有宝莲寺和天坛大佛。 黑仔走在众人之中,大家都言黑仔不知了去向,原来他是到这里来了。寻找一个佛门清净之地来洗涤他内心的罪恶,求己于安心。黑仔举目环顾着走在他周围的善男信女们,还有眼前的飞檐高翘的庙宇,如同展开的翅膀,飞跃这青天之上。仰望屹立在眼前的白玉般的石牌坊,从侧门而入,沿此白玉阶攀登而上,便有露天大佛。仰望大佛那半睁的眼睛,慈眉善目,俯瞰着芸芸众生。善男信女们走在大佛的身前便虔诚的跪拜,祈祷阖家安康,来年能行大运发大财。黑仔围绕这大佛转着,又走到大佛之前叩首一拜,回首望去又走下山去。 这里有一个寺庙名曰宝莲寺,这红墙金瓦藏于群山之间。漫步这古刹之中,古朴而静谧。走在青石铺成的小径之上,左右有古木参天相映。碧瓦香烟袅绕之间,让这古刹飘在苍茫的雾气之中,似幽然之境,添了几分的神秘。黑仔漫步在这青石小径上,一路走走看看,忽然遇到一个老僧。 第41章:他人之妻 老僧将黑仔带进后院之中的禅房,黑仔刚刚进入这间禅房。禅房是这些所谓的高僧打坐念经的地方,里面的陈设自然就很简单了。一张床,挂有白色的蚊帐。床旁有一个禅台,禅台之后的墙壁之上挂有一副字,很大一个“佛”字最为显眼。 黑仔站于禅台之前环顾着四周,开始说话了,道:“老禅师为什么不问我的姓名?”老僧站于黑仔的身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既然能来到这里,为何要问起你的由来呢?”随后向前走了几步,站立一个茶几之前,转身面向黑仔道:“施主请坐吧。”黑仔走上,双手合十鞠了一个躬坐了下来道:“谢老禅师。”老僧只是嘴角微微的一笑,邀请他先行坐下。黑仔应了邀坐于茶几之旁。老僧与黑仔相对而坐,沏上一盏茶。 黑仔的身子微微一躬,小饮一口茶,缓缓的咽了下去,放下茶盏道:“禅师,最近我的心神迷乱,不知如何能解?专来拜访。”老僧打量着他那满脸愁容的脸,解道:“有因皆有果,善恶就在你一瞬之间。私欲之心那是痛苦的源泉,施主为何不放下贪念呢?,且不知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所谓色皆万物的本色,同样也是施主的贪念。施主放下这些所谓的贪欲,万物皆为空,你的心也就静了。心静不为万物所扰,神自定。”黑仔听了进去,连忙的点了头,很是认真的道:“禅师,你讲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实施起来却很难,有些人和事不管怎么放下,还是犯了大错。”脸上更显忧虑之色。 老僧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积小善为大善,可以成佛了。”随后掏出佛主挂配道:“这是开过光的佛像,施主要常挂在身上。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黑仔很是恭敬的伸出双手接过佛像挂配,握于手心之中,又紧紧的把它抓住。缓缓的起了身,站立着,眼神之中满是空洞。他是听不懂这些大道理的,更是愁容难解了。看来他这是与佛无缘了,漂泊于江湖。又假装似懂非懂的离开禅房。 黑仔下了凤凰山而去。在山脚之下停着一辆红色的奔驰小车,红色代表着喜庆,也代表着阿华今日喜悦的心情。阿华站于小车之旁,见黑仔从山上走下,便呼喊道:“刘黑炫兄弟。”黑仔这才抬起头来,要想身前不远处停着那辆红色的小车,遂露出喜悦之色,走上道:“华哥。”阿华打开车门道:“黑炫兄弟。”黑仔进入车内,见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子,也不便多说了。 阿华坐于驾驶位之上,转账身后去问道:“黑炫兄弟,今天我们去什么地方?”黑仔抬头说道:“听华哥的安排。”启动了小车,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一直保持着沉默,安静了许多。黑仔透过车窗望去,又是一副心事沉重的样子。阿华看了一眼后视镜,也不便去多问什么?安心的开着小车。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在夜幕之下,这里有居民房林立,灯火酒绿。有小吃一条街,人声鼎沸,人潮如海。阿华等人坐在这小吃摊位之中,点来一些小菜,一边吃着菜,然后是一杯白酒下肚,夹一些豆角在杜鹃的碗中,轻声的道:“娟子,这是你最爱吃的,尝尝。”杜鹃默默的含笑着,尝了几口点了头 阿华又瞟向黑仔,见黑仔一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哪里,像极了呆木桩。阿华抬眼望去,开始说话了道:“刘黑炫兄弟,你去凤凰山干嘛?”黑仔将挂配拽于手心之中,紧紧的握着,又是犯了呆病,道:“也许只有它才能让我安心了。”阿华冲了上去,从他手中夺了过来,摔成两半。黑仔抬眼望去,大吃一惊的道:“华哥。”阿华也是气冲冲的道:“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安心吗?死人,死人又不会说话,倒也干净了。它能保佑你什么?一个懦弱的人才祈求佛主的保佑,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何来保佑别人?无能的人如何行善?黑炫,我来告诉你什么其仁善,所谓的仁善是强者针对于弱者来说的。这个世界就是他妈的强者世界,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心中有愧要让自己变为一个强者才能无愧,有多少人为了名和利而不择手段?又有多少人死在这这所谓的虚名之中?他们都知道不择手段的去争取难道你还不知道吗?等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所有的杂七杂八的规矩都由你来定,谁敢说半个不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杜鹃望向阿华道:“阿华。”阿华只是摆了摆手道:“我没事。”随后又坐了下来。阿华的这些话令他如醍醐灌顶,猛然的抬头道:“华哥,我要抽烟。”阿华则是高兴的道:“这样才是我屠华强的好兄弟嘛。”随后又发出一支烟来。黑仔起身接过烟来,不停的抽烟,大口的饮酒,大口的吃肉,他的心事在阿华的点醒之下彻底的打开了。 小车开进这洞别墅洋房,坐在偌大的大厅之内的沙发之上,好像自己无事可做的样子。此时的他倒成为一个孤独者,独自的抽着烟,将烟灰抖落在烟灰缸之内。杜鹃则是在二楼的阳台之上,在阳台上有一个花圃,栽培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时时的照看这些花草,并为它浇了水。一时的欢娱之后又回归于现实。杜鹃挎上包走下,突然的出现在阿华的身前道:“老板,我先回去了。”阿华以无助的眼神望向她道:“怎么?你要离开我。”杜鹃只是解释着道:“老板,这个时候我已经下班了,明天按时来上班,给你做一些早点。”阿华只是挪了身子,以希望的眼神望向她道:“你能不能再陪我聊一会儿,就一会儿,不会耽搁你下班的时间。” 杜鹃也是无奈的走上,坐于阿华的身旁。阿华侧过身去认真的注视着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道:“其实我有很多的心事不知向谁诉说,只有向你说了,我能称呼你为娟子吗?”杜鹃只是默默的点了头。阿华抽了一口烟,含泪的笑道:“娟子,你不要看我表面是风光无限,其实我的内心是孤独的。我想找一个伴侣,让她去倾听我内心的情感,陪伴我走下余生的道路,这个人我已经找到了。”又以诚恳的眼神望向杜鹃。 其实杜鹃已经感受到他那火热般的心。她想证实一下,问道:“这个人是谁?”阿华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一直望向她道:“这个人就是你。”杜鹃略显惊讶,眼泪一直在眼眶之中打转,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掉落。阿华又继续道:“小时候,我的家里穷啊!我曾发誓我要对我的妈妈好,我的妈妈跟着别人跑了。我的爸爸,他就是一个赌鬼,酒鬼,整天喝的烂醉如泥。他一旦喝醉酒就拿我出气,狠狠的打我。我生活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四分五裂的家。有一次我做梦都想他早日的死去,自从我遇上你之后,我就发誓要对你好,因为我发现我喜欢你了。” 杜鹃含泪的道:“我有家室和孩子,而且还比你大好几岁,你喜欢我什么?”阿华双眼含情的道:“这些我都不在乎,我也不知道喜欢你什么,我只听从我内心的感觉。”杜鹃含泪的笑了,展开双臂,献上一个大大的拥抱。杜鹃搭在阿华的肩上,不停的擦着眼泪,彼此找到了依偎。 深夜,阿华开车送杜鹃回家,进入一个巷子口。杜鹃转身一个拥抱给他一个安慰道:“阿华,我到家了,你回去吧。”这个巷子很是狭窄,小车是开不进去的。杜鹃推开车门下了车,进入暗巷。阿华开了车灯为她照亮前方的路,杜鹃这才进入暗巷之中走出,进入一个居民房。此时阿华并没有离去,随她身后进入暗巷,站于居民楼之下一直徘徊着。 杜鹃从一个挎包之中掏出一串钥匙推开了房门,进入这房间就见到一个沧桑的男人坐于一个小方桌之前,喝着酒。男人见她进来便开始兴师问罪了道:“今天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又打量着她这一身,阴阳怪气的嘲笑着道:“哎!你今天穿的这么的靓丽,你给我说说,又是哪一个老男人送你回来的。”杜鹃懒得去理会他道:“今天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也累了。”男人喝下一口酒,随口的说出道:“是去偷人了吧。”杜鹃转身回怼道:“是,你想怎样?”男子更是怒起举起酒瓶子正要砸下道:“我看你这是反了。” 杜鹃挺身而上,瞪眼道:“你打啊!我被你打的还少吗?你也算是个男人,那个老男人玷污了我的身体,你又在哪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回家只敢拿自己的老婆出气,你凭什么这样说我。”随后又坐了下来,冷静一会儿道:“你就是一个窝囊废,这个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就此的散了吧。”男子顿时大吃一惊,呆若木鸡的站立一旁,手中的酒瓶落了下来道:“你要和我离婚。”杜鹃举目望向他道:“对,我是要离婚,我跟你还有什么意义呢?离了吧,这样对你,对我,还有我们的孩子都有好处。”男子又坐在一个小凳子之上道:“这个婚我不离,我会改。”杜鹃失望的摇了摇头道:“你改不了,我们还是离了吧。”这是铁了心要和他离婚。 第42章:危机四伏 昏暗的灯光撒在二人的脸上。在这狭小的房间内,除了吃饭的桌椅之外,还有一个电风扇,周围是堆满了的全是酒瓶子。这男子名叫吴大江,若是上他去港口或工地上干苦力,他又吃不了这个苦,处于长年无工作状态。如今的他都已经三十多岁了,比杜鹃大四岁,还是高不成低不就的。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每天只靠杜鹃的那一点微薄的工资来维持生计,这个家庭怎能不散。 他们有一个女儿,名叫吴茗姻,小名十三。现在已经五岁了,依我们现在的年龄都已经读书了,然而这个小十三依然没有着落,左邻右舍的都叫她十三妹。 十三推开卧室的门,摇摇晃晃的奔了出来,揉揉睡眼道:“妈妈。”吴大江便拉过十三,抱于怀中,望向杜鹃道:“杜鹃,我知道我是留不住你的,你要离婚,好,我同意,孩子我来扶养,我定会将这孩子抚养成人。”十三立即哇哇大哭起来呼道:“妈妈。”吴大江抱着孩子道:“你妈妈要离开我们了,她不是你的妈妈了,以后就是我们母女相依为命了。”杜鹃一直站立在门口,两眼望向十三,却不忍离去。她比谁都爱她的这个女儿,哭道:“十三,妈妈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你要听话。” 说完便进入卧室收拾好行礼,提着行礼袋走出了这个房门。十三挣脱了怀抱,追了上来,不慎摔倒。杜鹃走上抱起她。吴大江跟出之后更是愣在原地。杜鹃抱起十三道:“十三,你要乖,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妈妈。” 放下十三便下了楼,走出了这居民房,见阿华依然徘徊在楼下,惊讶的叫道:“阿华。”阿华转身笑道:“娟子。”杜鹃站立着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呢?”阿华走上帮她拎起沉重的行礼袋道:“我怎么可以放心的将你一个人丢下不管呢?你放心,我会安排我的兄弟送些钱来,咱们走吧。”两人一同走进这暗巷之中。 鱼托帮吞并了九龙城寨之后,其实力远远的超过了新连社。阿华在九龙城寨经营起房地产生意,可以说是越做越大,对于新连社来说是危机四伏。 新连社大佬威龙是忧虑重重,他知道阿华的报复心是很强的,下一步就要对新连社动手了。彭真是新连社的骨干,邀约彭真在杰东茶楼见面。彭真进入东圣广场,站立在广场的中央。这里倒是有些人流,有的提着公文包的上班族,也有漫步的闲人,来来去去。彭真环顾的四周,便向东圣大厦走去,这里分布有房地产公司,理发店和餐饮小店铺,一个巷子连通着一个街道。 彭真从角门进入,入电梯上二楼的杰东茶楼。茶楼大厅摆设有圆桌,藤椅。入门口有柜台,两边就是包间,有帘子相隔。在这里谈事情真是一个理想的场所。沿着过道走去便是包房,时而传出他们打麻将和吵闹的声音,这是他们打牌娱乐的地方。大厅之内几乎是没有人的。 威龙坐在某个某个包间内的沙发上。卡桌上放有一包烟。威龙坐在沙发之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打着电话。彭真掀起帘子走进进来道:“龙哥。”威龙望向站立旁边的彭真,伸出一手来微微下压,示意他先坐下。彭真这才坐在威龙的对面,等他先打完电话。过了很久,威龙打完电话之后,将大哥大手机放于卡桌之上,抽出一根烟递上。彭真起身,躬身的伸出双手接过烟又坐了下来。 威龙抬眼望去,一边抽着烟一边道:“阿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彭真回道:“我来了已有些时间了。”随后划燃火柴,点燃烟,吸了一口将烟灰抖落在烟灰缸之中。威龙将目光投去道:“阿华兼并了九龙城寨,这件事情你听说了。”彭真一边抽着烟一边回道:“这件事我已听说过了。”威龙感叹的道:“这个阿华可真是个人物了,鱼托帮做大之后难免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这将对我新连社来说是最大的威胁。”彭真也是对这件事不断的思索着,又抬眼道:“龙哥,阿华搞定了社中的五老,尤其是四爷,这对于我们新连社来说是处于劣势。面对这种局势我们只有见招拆招了,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威龙再次点燃一根烟道:“你说的对啊!所以我邀你前来是向你问问你的意见。” 彭真先是端起茶杯小饮一口而后又道:“龙哥,其实大可不必为这件事而担忧,我与阿华是多年的兄弟了,也了解他这个人。他确实很聪明,但是他这个是聪明过了头了,这个逞能的个性必将会为他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余坤是个什么样的人,龙哥,我想你是知道的。”威龙听后点了头道:“是啊!余坤这个人我是知道的。”彭真又继续向他分析道:“余坤是一个嫉贤妒能的人,他又怎能坐视阿华做大呢?我们新连社呢,我们不可与他们硬拼,若是与他们硬拼,他们两股力量合成一股力量,我们新连社会成为第二个九龙城寨。龙哥,遇强我们则示弱,假意的惧怕他们并向他们屈服,这样我们新连社就可以化险为夷了。龙哥,社中五老虽是倾向他们鱼托帮,但是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到鱼托帮将我们新连社吞并掉,必插手这件事情,他们不敢与我们动手。从这件事之后鱼托帮大佬余坤不会将我们新连社视着对他的威胁,那么真正的威胁又是谁呢?”威龙听后缓缓的点了头,一边的抽着烟,将烟灰抖落在烟灰缸之中,脸上的愁云早已散去,看来他已是有了顿悟,随后又道:“阿华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他真正的威胁不是我新连社,而是他们内部的屠华强。” 彭真听完之后,又点了头道:“祸起于萧墙之内。龙哥,我们可以上演一出苦肉计。”威龙听到这里就有些不懂了,迟疑了很久问道:“什么是苦肉计?”彭真走上坐于威龙的身边,凑上前去在威龙的耳边悄悄的言道:“若是他们带人来闹事,我带上几百人与他们拼杀,龙哥就可以带社中几千人阻止,以这件事为由将我逐出新连社向他们示好。”威龙侧耳听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不停的点了头。彭真又继续言道:“龙哥,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千万不要告诉第三个人知道。”威龙听后笑道:“好,我知道了。” 彭真又坐回威龙的对面。威龙将目光落在彭真的身上,很是满意的道:“阿真,你在我们新连社能文能武啊,有时候我还真是离不开你了。”彭真听后笑道:“龙哥又在拿我说笑了,我连初中都没有毕业,只不过平时独爱看《三国演义》这本书,文言文版我自然是看不懂了,不过我有一本小学生看的《三国演义》白话文版的,我可以推荐给你。”威龙听后大笑的道:“哈哈… …。有意思,有意思。” 在夜幕之下,有一个醉汉提着酒瓶走进赌坊,挤入人群下了注赌大。荷官是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黑色的衣衫下穿着很短的鱼尾裙,高挑的身材显出她那不俗的气质,朱红唇,嘴角高高上扬。摇了摇色子,技艺之精湛就不用说了。盖下落桌之时,露出洁白的牙齿,明眸皓齿,起时果然是大。醉汉赢了钱,便尝到了好处,一把搂过钱来。这些钱够他吃上好几顿大鱼大肉的了,继续下注压大,谁知道这次的手气不是那么的好,一连输,连自己的本钱都输出去了。醉汉不服,大闹赌坊还扬言道:“你们知道我儿子是谁吗?”而后又趾高气昂的望向众人道:“我来告诉你们吧,我的儿子是你们的老大屠华强,你们害怕了吧,害怕了就好好的款待着,我舒服了还可以在我儿子身边给你们说几句好话,我儿子也就高兴了,带上你们去赚大钱去。” 站立在柜台之前的经理早已是离开了大厅,匆匆忙忙的走过走廊。走廊里的灯光暗红,推开里间包间的大门。 这个包间是阿华曾经常来的地方。余坤坐在这里一边尝着果品,一边悠闲自得的抽着烟。经理站立一旁弯腰的道:“老大,有人来闹事。”余坤抬眼望去道:“闹事的人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经理说道:“他是华哥的父亲。”余坤听后暗暗的笑道:“将他带进来,我倒要见识见识阿华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经理正要走出,余坤有叫住了他道:“慢!”经理又转身道:“老大。”余坤投出不屑的目光道:“你去不合适,快去将叫阿易过来。” 经理走出叫来黄毛,黄毛进入现在余坤的身前道:“坤哥。”余坤道:“你去把屠叔给我请进来。”黄毛听后回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随后又退了出去,入大厅,站于这醉汉之旁,恭敬的道:“屠叔。”醉汉望向站于旁的黄毛道:“阿易,你来了。”又在众人前炫耀着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儿子的小弟阿易,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黄毛忍着笑道:“屠叔,我们老大有请。”醉汉便欣然的同意下来道:“好,我去见你们的老大。”随后又是趾高气昂的道:“阿易,在前方去,为我带路。”黄毛更是恭敬的道:“屠叔请。”醉汉侧目瞟向众人,就是一番蔑视,骄傲的跟在黄毛的后面,引来众人的议论道:“如今他的儿子得了势,可是了不得了。” 第43章:只手遮天 鱼托帮的大佬余坤坐于沙发之上,在他的身前的卡桌之上摆有果盘。余坤俯下身子捏起一个樱桃番茄放于口中,细细的嚼着,鲜嫩的汁液流入咽喉,清凉而可口且回味无穷。这醉汉走了进来,傻愣愣的站于余坤的身前。余坤只是抬眼望去,淡淡的一笑道:“屠叔,你既然来了就请坐吧。”站于旁有一个人挪出一个凳子。醉汉先是环顾着四周,在他周围站立有四五个小弟。也不知道此人是何来历,之前的嚣张气焰顿时全无,便小心的坐了下来,于是问道:“你认识我的儿子。”余坤又是淡淡的一笑,道:“我与你的儿子不仅相识,而且还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你还认识我吗?”醉汉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余坤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道:“屠叔,你的酒意还没有醒吧。”随后面向周围的小弟道:“你们先带屠叔去醒醒酒。”有两个小弟将醉汉强行带去洗手间,将他的头强行按在水槽之中。水槽之中放有很多的清水,醉汉的头扎入清水之中不停的挣扎。这两个小弟又将醉汉拖了出来,站立在余坤的身前,却不敢动弹。余坤抬眼望去道:“现在酒醒了吗?”醉汉只是点了头道:“醒了。” 余坤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走上站于醉汉的眼前。两眼死死的盯着醉汉,看着他那躲闪不定的眼神,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来。随后道:“你的儿子如今是不一样了,他可以呼风唤雨了,所有人都怕了他。我今天就告诉你,我是鱼托帮的余坤,你的儿子在为鱼托帮做事,我可以让他生,也可以让他死。”醉汉被他的这句话唬住了,不停的点头。余坤走上坐于沙发之上,挑眼望去道:“今天我是看在阿华的面子上,对你还算客气了,若是再让我遇到你,那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你也明白。”醉汉连忙说道:“明白,明白。” 余坤向身后弹了一个响指,身后的小弟放上整齐的一沓前在余坤眼前的卡桌上。余坤瞥了一眼卡桌上的这一沓钱,随后又是挑眼望向那个醉汉道:“这里有现金三万,拿上这些钱赶紧滚吧。”醉汉便走上一把揽过钱来,放于一个随身携带的口袋之中,又是低头哈腰的迎笑着道:“好,好,我滚,我滚。”一手拎起这口袋,连滚带爬的出了这包间。 有了这些钱,够他大吃大喝一阵子了。心里正盘算着,又是加快步伐,慌慌张张的走出这昏暗的走廊,出了赌坊,快别提自己是多么的乐了。有了这些钱,应该找一个地方尽情的享乐去。 待最后走出之后,余坤叫进黄毛道:“阿易,你去九龙一趟,将这件事告诉阿华知道,我倒要看看阿华又是作何反应?”说完便笑了。黄毛鞠了躬道:“好,坤哥,我这就去九龙。”说完之后便退了出去。 余坤又道:“阿伟,你过来。”站于身后的傅伟走上,俯下身子道:“坤哥。”余坤望向傅伟道:“你且附耳过来。”傅伟侧耳过去,余坤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去联络道上的兄弟,多带一些人。”傅伟点头的道:“好,我这就去联系。”这傅伟有些不解了,便疑惑的问道:“坤哥,你带这么多兄弟去干嘛?”余坤道:“皇朝是彭真的场子,我们得去照顾一下阿真,别让人家说我们冷落了他。”傅伟也是明白了余坤的意思,便得意的笑了笑道:“坤哥,我们要不要联系一下华哥,叫华哥多带一些人过来。”余坤抽了一口烟,半睁着眼道:“杀鸡焉用牛刀,我们这几百人就足够了,再说阿华在九龙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我们就不要打搅他了。”傅伟听后道:“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打电话联络人。”余坤点了头道:“好,你去联络吧,我们今天就出发。” 在铜锣湾这个地方,是彭真管理的地盘。这里是车水马龙,人潮往来不绝。天桥之下有大小的车辆来回的穿梭。两边的是高楼大厦林立,这里灯红酒绿,分布有酒吧、ktv、夜总会等诸多的娱乐场所,为这个不夜之都市渲染了绚丽的色彩。 在人行街道之上,走出这么一大群人来,就有好几百。他们声势浩大,每个人的手里拖着长刀,显然这些人都是在道上混的,称得上街头霸王了。没有人敢去管,他们可以在街道上横着走路。路人都躲着他们,懒得惹上一些祸事来又不好脱身的。 走在最前方的这些都光着膀子,满满的纹身,一条盘龙扛于肩头。走在最前方的依次有傅伟、余坤、刘强东。余坤是他们的大佬,也就是他们的龙头,大家都听从他的号令。 在皇朝夜总会前圣玛利亚广场,彭真刚好带领一帮兄弟走出,与这些人刚好打了一个照面。看着这种气势,一场恶斗是不可避免的了。彭真缓缓的走出,站于这些人的中间,环顾着众人,看他们是人多势众。他们这是有备而来,便道:“你们这么多人前来,请问你们这是来闹事的吗?”在他眼前的众人之中,有人开始发话了,道:“彭真兄弟,我们这些人前来只是为了照顾你的生意,来皇朝只是为了消费。”从众人之中,余坤便走了出来与彭真相对而站立着。彭真面向站立在眼前的余坤道:“余坤,你不会带来几百人来夜总会消费的吧,所你是好意前来,我彭真自然是欢迎,若是你们别有所图,我彭真不欢迎你,请回吧。” 余坤有几百人为他撑腰,更是目中无人了,挑衅的道:“彭真,我鱼托帮已是不同往日了,你拿什么和我斗?”彭真也是毫不退让的道:“不信你们可以来试试。” 两边的人举起长刀冲上,厮杀在一起,举刀狂砍。一时之间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一场混战就此开始。彭真是新连社的金牌打手,其实力不是吹的。彭真站立于混战的人群之中,拖着长刀冲来,一路的砍杀而来。只见他手中的长刀飞出,接住刀柄。紧紧的握住刀柄,直逼余坤的咽喉。余坤挥刀挡去,收回横斩,紧逼上去。彭真双腿相互交叉半蹲,手中的长刀扬起上挑,上下攻击。挥刀对砍而来,短兵相接,划出火花,退出。一刀向后探去,回身对砍过去,下挑上斩去,余坤渐渐落于下风,步步后退,一边挥刀挡住彭真逼近的刀锋,将他手中的刀直接振飞,使其握刀的手开始麻木了。彭真收刀一脚飞踹,将余坤踹飞几十里开外。 这次双方的争斗,鱼托帮这几百人渐渐的溃败,自知是战不过,四处逃窜。这些人正要趁胜追击上去,彭真站于他们之前,止住他们道:“我们不要追了。”便收了队,返回皇朝夜总会举杯庆祝。这次彭真只带了几十个人,从人数来说是余坤占优势。然而彭真带来的这些人十分好勇,可以一当十,创造出以少胜多的辉煌战绩。余坤所带来的这几百人也是乌合之众了,虽然人多势众,但一击则溃,杀的他们四处奔逃,反倒是占了下风。 正当他们为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感到高兴之时,一辆黑色的大奔停于皇朝夜总会的大门之外。车门推开,从车上走下一个人来,仰望这夜总会的大门。他就是新连社的大佬威龙,身后跟随有两个小弟,站立在左边的名叫蒋天生,号称孤鹰;站立在右边的名叫罗四海,这二人充当威龙的保镖,可是不简单的。 他们紧随在威龙的身后大跨步的走进进来,守门的门童见了他都要鞠躬的呼道:“龙哥。”其脚下生风,少不了微风霸气。穿在身上的黑色风衣从肩上滑落,被跟随在身后的蒋天生接住,对叠在手腕处搭下。健步走上道:“彭真,你可是了不得了。”彭真领着几十人迎上,都鞠了躬道:“大哥。”威龙却冷笑着道:“我不是你的大哥,今后你是我的大哥,好不好?”这句话倒是把彭真身后的这些兄弟整懵了,面面相觑,不知是何意?威龙满脸严肃的道:“彭真,你跟我进来。” 彭真这是要挨批评了,他的这些兄弟都在为他担心,都不知道如何为他解围,傻傻的站立着。蒋天生与罗四海站立在包间的门口,守着,任何人不敢靠近。他的这些兄弟都在为彭真感到不平,都聚集在包间的大门之外,远远的站立着探望而去。 在包间之内,两人站立着,偷偷的笑了。威龙小声对彭真道:“阿真,就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你做的好。”随后又大声嚷道:“彭真,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鱼托帮的大佬余坤。”彭真应声道:“我知道,我打的就是他。”威龙又是大声嚷道:“余坤的身后有屠华强所经营的九龙城寨,好几万人,他们能善罢甘休吗?可一举荡平我新连社,你知不知道。”彭真猛然抬头道:“大哥,你怕他们,我却不怕他们,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吧,若是认怂就是孬种。”威龙又坐下来,小声道:“阿真,你坐。”彭真这才坐下来,威龙凑上道:“阿真,你走之后有谁来顶替你的位置。”彭真道:“大哥,就用你身边的蒋天生吧,只有这个蒋天生才能镇得住我属下的这些兄弟。”威龙听后偷偷的乐道:“阿真啊!你可真会挖人,又挖走我身边的一员大将。”彭真道:“人尽其才嘛,我这是举贤任能,我看蒋天生他能行。”威龙点了头道:“好,就用蒋天生啦。” 第44章:初到公司 威龙又起身大声道:“彭真,新连社正在与鱼托帮有大生意合作,若是留下你只会给我添乱,你已不是新连社的人了,你走吧。”彭真起身道:“走就走。”随后摔门而去。 他的这些兄弟跟上道:“真哥。”彭真转身望向他的这些兄弟道:“兄弟们,我们来日方长,日后江湖再会。”一个兄弟走上劝道:“真哥,你与老大的关系好,我去劝劝老大,幸许老大会收回的。”彭真只是说道:“我彭真不会甘居于他人之下,尤其是余坤。大哥正在发怒,去劝与你们不利,不用劝了。我走之后会有人来顶替我的位置,你们要好好的配合他的工作,不可再生事端。”身后的这些兄弟都点了头。彭真望向他们道:“好了,我走了,后会有期。”这些兄弟齐声喊话道:“真哥,后会有期。”彭真转身跨出皇朝夜总会的大门。 次日,黄毛开车赶往九龙岛。小车飞速的驶过跨江大桥,在大桥之上来往的大小车辆不断,如同大桥之下的川流之水不绝。跨江大桥之下有江水平静的流淌着。小车绕过城寨,这里林立的高楼大厦。旁边就是启德机场,飞机从上空掠过,震耳的轰鸣之声。 小车停在一个商业大楼之下,车门推开,黄毛从小车之中走出。进入大厅,环顾着大厅的四周。在这里进进出出的人流之中,大多数都是上班族。他们西装革履,女士们更是穿着得体,短短的鱼尾裙或黑色的包裙更是春光外露,更多的是气场十足,自然与他们不一样了。门口停满了各种小车,皮鞋擦的是铮铮发亮,还有这些女士们穿的高跟鞋,更是镶满了珍珠。听这走路的声响,铿锵有力。 黄毛走在这些众人之中,进入电梯,上了二十八层。在这里有很多家公司,如有金融、影视传媒,还有各种的商业保险与信贷公司。走在这狭长的走廊之中,将两边的这些公司统统的略了个遍。绕过一家证券公司旁边有一个名曰兴夏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这应该就是兴夏地产的总部大楼了。 黄毛站立在玻璃大门之外,透过这玻璃大门探望而去。大厅之内就是他们的销售部,里面更是坐满了人。他们坐在电脑之前敲打着键盘,有的拿起座机电话打着电话,有的起身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开水,又回到各自的位置之上,各自忙碌着各自的工作。 黄毛推开玻璃大门走了进来,正前方是一个柜台。柜台之前站立一个小姐,是负责接待的。见有顾客进来,离开柜台,面带笑容的迎了上去,显得彬彬有礼。双手放前,先是鞠了一个躬道:“先生,你是来看房的吧。”没有等他说话,便邀请他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沙发前有一个小圆桌。接待小姐便去打了一个招呼,另一个销售员便迎了上来,这个销售员是一个小姑娘,倒也热情,先去给他接水。 黄毛坐在沙发之上,环顾这公司的四周。随后这个小姑娘给他接来一杯温开水,坐了下来道:“先生,请喝水。”随后又拿出传单介绍道:“先生,我们这里有很多新楼盘,也有很多适合您的户型。比如这云鼎新居,旁依江水,风景秀丽。若是先生有爱人和孩子,下班之后可以陪爱人和孩子在两边走走。还有附近的九龙城寨,经港英政府同意划出一块地修建一个城寨公园,回顾城寨的历史。在这里附近还有学校,医院。孩子上学,老人就医都很方便。你们送孩子上学,出小区就有一个公交站台,交通也是很便利的。城寨中也有很多的菜市场,买菜也是很近。你看哈,这厨房里的采光也是极好的,坐北朝南,四季都会有阳光的照射。”随后又指向传单上某一个户型道:“若是先生选好这个户型,房间通透,正面迎江,正是明智得了。”这位小姑娘不亏是做销售的,口才可是了不得了,说起话来滔滔不绝,黄毛根本就接不上话。 黄毛坐在沙发之上,浑身不自在起来,偏偏的歪坐着,喝了一口水,还洒了自己一身。这姑娘问道:“先生,你这是怎么了?”抽出纸巾来擦了擦身上水渍道:“美女,你说完了吗?你怎么就这么的会说啊?”这个小姑娘立即道歉的道:“对不起,我只顾自己介绍了,你说。”嗨呀,终于轮到他说话了,黄毛抬头望向这姑娘道:“我是来找人的,你只说屠华强在不在就行了,怎么这么多话,真想把你的嘴封上,看你还能不能说。”这姑娘又是道歉的道:“非常的抱歉,我们的屠总不在公司。”黄毛实在是听不进去了道:“嗨呀,你就说屠华强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他,这个该行了吧。”姑娘宽慰的道:“先生莫急,我带你去找会长。” 说完领着黄毛向耀虎的办公室走去,站立在办公室的大门之外,敲了敲门道:“会长,有人来找。”办公室之内传出声音来道:“请进。” 黄毛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见耀虎坐于办公桌之前的转椅上。这个转椅可以360度大转弯,坐在上面如同是坐在沙发上是一样的,俗称为老板椅。两边有凸起的扶栏。耀虎安逸的坐在老板椅之上,双手搭在扶栏,眺望玻璃窗外的城市风光,忽听到身后有人唤他的名字道:“耀虎兄弟。”在办公桌上配有一台电脑,身后就是书柜了。书柜之内摆满了书籍。这个耀虎是从来不看书的,再说他也看不进去,只是用它来做为摆设罢了。 耀虎坐在老板椅之上转了过来,望向站于办公桌之前的黄毛,又立即起身相迎道:“易哥。”随后又拿来放在电脑之旁的一包中华,散出一根,接过一根烟。耀虎划燃一根火柴,黄毛凑了过去将含在口中的烟点燃,一边抽着烟,又坐在办公桌之前的沙发之上。沙发之前有一个方形的卡桌,卡桌上有一个烟灰缸。黄毛抽着烟,伸出一手指将烟灰弹落在烟灰缸里。耀虎便坐了上去,一同抽着烟。 黄毛侧眼的打量着耀虎这一身穿着打扮,笑道:“耀虎兄弟,看你这一身穿着,果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跟了华哥之后,如今是发达了。”耀虎则是乐呵呵的道:“易哥这是取笑我了,我耀虎能有今天,多亏有华哥的细心栽培,若是没有华哥就没有我今天。”耀虎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是离不开阿华的帮助。阿华真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兄弟一样看待。说句实话他是从内心里还是感激阿华得。黄毛环顾办公室的四周道:“华哥还是挺有能力的,能将一家公司经营成这样,我毛从易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耀虎更是对阿华夸赞一番道:“华哥的本领可是通天了,连什么什么大学教授都愿意来为他做事,你所见到的那些员工通道都是大学生。”黄毛听后,更是认可了阿华的能力。 见黄毛没有说话。耀虎望向黄毛道:“易哥,你今天有空来公司看看。”黄毛只顾闲聊,倒是把正事都忘了,多亏有耀虎的这句话的提醒,于是说道:“怎么,华哥不在公司吗?”耀虎道:“华哥不常来公司,只是偶尔来公司查看公司的效益,若是有别的公司的大老板来公司参观,要提前通电话预约,与其达成合作。”又沉默了一会儿,抬眼问道:“易哥,你来找华哥有什么事?”黄毛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中,起身道:“是我们内部的事情,华哥在什么地方?带我去找他。”耀虎见这事是如此的紧急,也不好再推托了道:“好,我带你去找华哥。” 说完,二人便走出了办公室。在销售大厅员工们都起身行礼道:“会长好。”耀虎与黄毛一边走着,一边侧目的道:“好,你们要好好的工作。”大家都坐下来各自忙碌各自的。二人走出公司的大门,大门一边便是电梯了。耀虎走上按了负一楼的按键,随后旁边的数字上到28层。电梯大门打开,他们乘着电梯下了负一楼的地下车库。耀虎与黄毛快步走去,站于一辆宝马小车之旁,拉开车门道:“易哥,请上车。”黄毛坐于后车位上,耀虎关上后车门之后走上打开前车门,坐于驾驶位上。小车启动出了私家车位,拐弯冲上,刷了停车卡,闸门开启,小车开出了地下车库,出了大厦前的大门,向屠华强所住的别墅洋房区开去。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小车停于栅栏的大门之前,按了一下喇叭。栅栏门打开,小车便开了进去。见大厅的门是开着的,耀虎与黄毛便走了进来。耀虎仰望楼上喊话道:“华哥,易哥来了。”在二楼之上,房间的门打开。阿华从这个房间之内走出。站于二楼扶着护栏,向楼下俯视而去道:“阿易,你来了。”黄毛与耀虎站立在楼下大厅,黄毛仰望其上道:“华哥,阿易来看你了。”随后杜鹃也走出这个房间,与阿华一同下楼来。阿华面向他们道:“你们请坐。”黄毛坐于沙发之上,耀虎站于一旁道:“华哥。”阿华转身面向耀虎道:“阿虎,今天那个财经大学的洪文教授要来公司讲课,你先回公司安排着,领着洪文教授先参观着。”耀虎点了头道:“好的,华哥,我就先回公司了。”阿华吩咐着道:“公司刚刚开业不久,有诸多的事情需要去周转,这几天就要辛苦一下你。”耀虎道:“我记下了,华哥请放心,我会好好的处理,并向洪文教授学习。”阿华满意的点了头道:“好,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有事情要和阿易谈。”耀虎这才退出大厅,出了门去上了车,启动宝马小车向栅栏门开去。 第45章:屠叔挨打 待到耀虎离去之后,只有阿华、杜鹃,还有黄毛在这房间之中。杜鹃下了楼来走上道:“阿华。”阿华转身介绍道:“娟子,这位是我阿华的兄弟毛从易,快叫易哥。”杜鹃上前来点了头道:“易哥。”黄毛立即起身行礼道:“嫂子。”阿华又说道:“娟子,去给阿易冲一杯咖啡。”随后又问道:“阿易,你常喝那种咖啡,我这里有拿铁、卡布奇诺、玛奇朵。”阿华除了烟酒不离身之外,生活中最钟爱的也就是咖啡了。黄毛也不懂如何去品尝咖啡,跟不知道什么品种。他认为自己就是一个粗人,脱口而出的道:“嫂子,就拿铁吧。”杜鹃笑道:“我去给你泡制。”阿华又转身唤回杜鹃道:“娟子,我的也和阿易的一样。”杜鹃回眸一笑道:“好。”随后走了进去。 阿华站于柜台之前,拉开抽屉,拿出雪茄来,递出一根。黄毛接过雪茄抽着。阿华站于窗子之前道:“阿易,你来找我什么事?”黄毛望向与他背对的阿华道:“华哥,昨夜屠叔喝醉了酒到坤哥开的赌坊去闹了。”阿华抽着雪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随后又说出到:“给我打,狠狠的大,此事不用来问我的话。”阿华和他这个父亲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他们必定是父子关系,谁不知道他这说的是气话呢? 过了很久,阿华抽了一会儿雪茄,问道:“坤哥是怎么处理的?”黄毛回道:“给了钱打发屠叔去了。”从阿华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他对他的这个酒鬼父亲是充满了恨意,最终阿华还是克制了恨道:“多谢坤哥能够给我这个面子。阿易,你回去传话给坤哥,就说我已经知道了。”黄毛只是轻轻点了头。 杜鹃两手端着咖啡,放于沙发前的茶几上道:“你们的咖啡好了。”黄毛更是道了谢道:“嫂子辛苦了。”阿华坐了上来道:“阿易,快尝尝你嫂子的手艺如何?”黄毛端起这咖啡开始豪饮起来。阿华坐在一旁笑道:“阿易,饮咖啡不是喝酒,要慢品慢饮。”随后端起咖啡试饮着。 如今阿华的身份不一样了,连举止都变得优雅起来,倒像是一个贵族的公子。黄毛知道自己出了丑,不加掩饰的道:“我觉得还是喝酒好,没有这么多的讲究,还没有尝出是什么味道就已经完了。”引来阿华与杜鹃是一阵哄笑。阿华再次瞥向坐在一旁的杜鹃道:“娟子,你再去给阿易冲一杯拿铁来。”杜鹃点了头道:“好。” 正欲起身,被黄毛阻止了道:“嫂子,你不用去了,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走。”又将目光投向阿华道:“华哥,你与嫂子什么时候结婚,我们这些兄弟正等着吃你们的喜酒呢。”阿华双眼瞟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杜鹃,杜鹃只是默默的笑着不作答,一切听从阿华的安排。阿华这才有了主意道:“就在今年年底。到时候还要叫上坤哥,我们帮内的兄弟也要来,咱们好好的庆祝一番。”黄毛点了头道:“这是一定的,华哥的婚礼,我们又怎可缺席了。”而后又起身道:“华哥,坤哥正等着我回去回话,就不打扰你们了。”阿华点了头道:“嗯,你就先回去吧,空时再来,你我兄弟两人再好好的叙叙旧。”黄毛点了头,转身便走了出去。 只剩下阿华坐在沙发之上,杜鹃依靠着他,关心的道:“阿华,你还是少喝点咖啡,不然晚上又是睡不着觉了。”阿华道:“好,我知道。娟子,你先上楼去吧,我这里还有事去谈。”杜鹃起身站立在阿华的身前道:“阿华,我先上楼去洗澡了,你也不要熬的太久了。”阿华点了头,瞟向杜鹃,凑上去轻吻了一下,笑着轻声的道:“好,你上去吧,等会儿我就上来陪你。” 杜鹃离开了沙发,上楼进入主卧,换上一身睡衣进入沐浴室,只听见水流之声传出。 阿华坐于沙发之上,独自坐在沙发上,拿起没有抽完的雪茄,继续的抽着,吐出烟雾来,飘散在这个房间。阿华叫来于盛超。于盛超推门而入,只见阿华站于窗子之前,眺望这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通明。盛超望向阿华道:“华哥。”阿华与他背对着,深沉着道:“超仔,你去把刘黑炫给我找来,有一件事需要他去办。”盛超站于阿华的身后回话道:“好,华哥。” 不多久,盛超找来刘黑炫,进入大厅,望向坐在沙发上的阿华道:“华哥,”阿华坐在沙发之上不停的抽着雪茄,瞋目圆瞪,心中充满了敌意和愤怒,更是不溢于言表了。连刘黑炫推门走了进去,阿华侧目望去,脸上的表情立即发生了转变,变为和睦起来,满脸荣光的道:“黑炫兄弟,我请你前来帮我办一件事。” 黑仔依然站立在阿华的身前,好像就要让他去慷慨就义似的,于是说道:“华哥,我的这条命都是你的。华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算是赴汤蹈火,我将全力以赴。”就算阿华命他去杀人也是可以的,此时的他只听从阿华。若是其他的命令也要经过阿华的允许。 阿华已看出了他的忠心,心满意足的笑道:“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我父亲的一些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你只需把他给我带回来,不是带到这里来,在城寨之中有一个废弃的工厂,把他带到那里去就行了。还有,不要因为他是我的父亲,就给我留一些面子,遇到之后给我狠狠的打,然后把他给我带回来。”阿华在说出这些话之时一直是咬牙切齿,可见阿华对他的父亲的恨的是牙痒痒。刘黑炫的双眼一直望向阿华,随后又点了头道:“好。” 阿华知道黑仔最重感情,下不去这个手,又唤进于盛超进来,才令他放下心。又面向黑仔道:“黑炫兄弟,我让超仔和你一同去。”又吩咐了盛超几句,便让他们去了。 之前,黑仔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杀手,自他入狱之后便不同于往日了,反而令他顾虑的太多。然而于盛超则是不同了,没有什么多的顾虑。阿华叫他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从来不会有更多的思考,这是阿华让于盛超与刘黑炫一起去的原因。 吩咐完之后,阿华独自一个坐在沙发之上,抽着雪茄。沉沉的坐了很久之后,将抽完的雪茄掐灭在烟灰缸中,又起身上了楼。见杜鹃在床上已经睡去。阿华看着也是眼馋,搓着双手嬉笑着道:“娟子,我来了。”宽衣解带挤入温暖的被窝。其实杜鹃也没有睡着,只是假装着已经睡去,等着阿华的到来。阿华那不安的手就是一番乱摸。杜鹃侧过身子,与阿华相对,细语的说道:“阿华,先去洗澡。”阿华立即收回不安的手,起身下了床,拖着一双拖鞋进入浴室。 在香港的尖沙咀,灯火辉煌。在大街小巷之中,更是灯红酒绿。阿华的父亲屠叔是个不务正业的主,整天的游手好闲。如今他这是有钱了,定要好好的享乐一番,也不枉在这个世界上走一遭,尽心的享受这个所谓的人间天堂。饮酒买醉,提着酒瓶醉醺醺的走出洗浴中心的大门,与站于街边的女人们打了招呼,摇摇晃晃的走开了。 在屠大叔的身后,跟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倒是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在他的身边刷刷的掠过大小车辆很多,那有什么心思去留意那辆一直暗暗的跟随他的面包车呢?只顾自己找乐子去。醉眼望向这青石暗巷子,寻花问柳去。暗暗的乐着,露出一口稀疏的牙齿来。 只见紧跟在他身后的面包车,推开车门,冲下几个人来。麻布口袋将他的头罩住,两眼是一抹黑,不用说是谁将他推到的,就是拳打脚踢一番,周身的疼痛令他呼叫“救命。”屠大叔遭到一番毒打之后,硬是拖上了面包车,车门被拉上。开车的正是刘黑炫,在后排坐有几人,分别是于盛超、屠大叔、刘明祥三人,身后还有几个小弟。屠大叔被这两人夹在中间,不敢动弹。他的头依然被罩着,屠大叔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挟持他,更是发了狠道:“你们这是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于盛超道:“我不知道你是谁?跟我走一趟就明白了,最好是老实一点,否则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屠大叔摇晃着脑袋威胁着道:“你知道我儿子是谁吗?屠华强,鱼托帮响当当的人物。”说完又呵呵的笑出声来道:“你们都怕了吧,怕了将我放了,这事就算过去了。若是你们依然不肯,我叫我儿子来剿灭你们。”于盛超更是不惧了,恐吓着道:“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即使抛尸荒野也无人知道。”屠大叔被他的这句话唬住了,开始认怂了,求饶着道:“大哥,我只是一个平民,又没有惹你们,你就放了我吧。”于盛超乐道:“老爷子,你可不要如此的称呼,折我们的寿。” 面包车开进城寨一边的一个废旧的工厂,停在车间中。几人将屠大叔拽了出,绑在一根粗大的水泥柱上。阿华身穿花色的衬衣,走了进来。这些小弟们都站立着呼道:“华哥。”阿华双眼望着绑在水泥柱上的屠大叔道:“将他的头罩摘下来。” 第46章:和谈 一个小弟走上摘下罩在他头上的头套。此时屠大叔的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尤其是他眼下的那块瘀斑更是显眼了。这于盛超下死手开还真重啊!屠大叔勉强的睁开红肿的眼睛,方能看清这些人的面目。 在废旧的工厂车间,也不过才十多个人。在这些人中间,坐在凳子上的那人正是阿华,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于是便呼道:“阿华,阿华,我是你的爸爸,你要救我,救我啊!”阿华立即起身,奋步走上,一手托起屠大叔的脸,怒吼道:“我不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儿子,有你这种父亲我感到耻辱,耻辱。你赌钱闹到我大哥那里去了,大哥是给我的面子才将你放回来,你想让我去死啊!”屠大叔不断的认错的道:“阿华,我错啦,以后再也不敢了,不敢了。”阿华被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抽出皮带抽了下去,几下皮带抽打下去打在他父亲的身上。 从他出生开始,他的父亲便抛下了他,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都是他的母亲将喂养着,从来没有父亲的一句关爱。整天把自己灌得烂醉,一回来就拿他和他的母亲出气。这十八年以来,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亮出自己留在手臂之上的伤痕,狠狠的道:“你看看,这是你方面留下的,我一刻也没有忘掉,像噩梦一样一天不在缠着我,我便开始发誓,这辈子我一定出人头地。”说完又是几皮带狠狠的抽下,痛的他是嗷嗷直叫。阿华也是打累了,丢下手中的皮带,退后几步坐在凳子上,不断的喘着粗气道:“以后我若在看你去赌,砍掉你的双手。左手赌砍左手,右手赌砍右手,我看你拿什么去赌。”屠大叔不断的求饶道:“阿华,我以后再也不去赌了,也不去喝酒了,今后我一定要好好的做人,你就放了我吧。” 身后的小弟为阿华打上一根烟,阿华伸出一手来接过烟来,号在口中。另一个小弟为他打上火,阿华凑过身去将含在口中的烟点燃,起身深深的吸一口,吐出烟雾来道:“做父亲要有个父亲的样子,你还是以前那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有谁会尊重你,拿你当回事,不要把自己活成了笑话。”屠大叔忙于点了头道:“是,是,阿华训得是。”阿华的心这才平静下来,抽了一会儿烟,看他父亲的头上也添了许多的白发,心中有所不忍的道:“年底我就要完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面向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神,小弟立即会了意,走上松了绑。阿华又是狠狠的道:“立刻在我眼前消失,最好别让我看到你。”屠大叔被松了绑,怵在阿华的身前,低头哈腰的道:“好,好,我滚,我滚。”转身奔出了废旧的工厂,阿华故作不理之态。 阿华与这些小弟们起身走出废旧的工厂,一面侧身道:“黑炫兄弟,你辛苦了。”黑仔则是低腰道:“为华哥办事,不觉得辛苦。”阿华道:“明日我要去尖沙咀处理一些事情,黑炫兄弟,你跟我一起去一趟。”黑仔同意下来道:“好。”阿华点了头道:“好,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他们一起走出了长门,站立在厂门口,各自的上了车。 坐在车上,面向坐在前面驾驶位上的于盛超道:“等几天空闲下来,将这废旧的工厂改造出来,成立一个小车组装厂。超仔,等几天你来联系一下洪文教授,一起商议一下,还有城寨之中的有几家居民房要拆迁,建一个员工宿舍区,这个你要协助一下阿虎,要尽快的落实下来。”盛超一边开着车一边点了头道:“我知道了,华哥。”阿华再次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道:“要让城府看到我们的成绩,他们才会拨款支持我们,有了他们的支持,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说完之后打了一个哈欠道:“好了,我也累了,到了叫我一声。”盛超应声道:“好的,华哥。”阿华脱下外套盖在身上,躺在后排的位置上睡去。 新连社的大佬威龙有意与鱼托帮求和之心,使两家不再起争端,求得片刻休养生息的机会。对于这个问题必须要堂中五老之一四爷出面调和才能解决新连社与鱼托帮多年的争端问题。因为这两个帮派为了争夺地盘,已是拼杀了多年,尽是水火不相容,到了谁也容不下谁的地步。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金融危机波及到全球,很多工人都因此下了岗,市场萧条。他们不得已回到谈判桌上和谈。 威龙打了电话联系到四爷,相约明日到茶馆开始和谈。这天余坤又给阿华打了电话,邀他明日到尖沙咀,一起赶到铜锣湾那老旧的茶楼。 在那老旧的茶楼之下,大多是花鸟市场,也有猪肉、菜市场。因此在这里来往的人流大多是鱼龙混杂的。有站立在摊位之前吆喝着买卖的,也有提着菜篮子的妇人,站于摊位之前询问价格。说起这些妇人来,倒是很精明,买个菜都是精打细算,砍个价都要砍一半下来。还有嘻笑打闹的孩子们,在来往的人群之中相互的追逐着。这些闲下心来的老爷们,提起鸟笼子逗着小鸟,手里还摇着折扇。 四爷就是其中之一,悠闲自得的走上茶楼,手里还提着一个鸟笼子。两只金丝雀在笼中活泼的跳来跳去,清脆而婉转的鸟鸣之声真真的让人心情愉悦啊!茶楼的老板迎了出来,满面春光的招呼着道:“哟!四爷来了,请进,请进。”四爷站阳台之上,望向堂内,堂内是坐满了人,更是笑道:“老板的生意兴隆了。”老板陪笑着道:“托四爷的福。”四爷合起折扇指向老板道:“你这嘴啊可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难道我不来,你的生意就不好了。”老板此时倒是无话可说了,令大家都笑了。四爷提起这鸟笼子道:“我这金丝雀可是金贵着,一定要好好的看管。” 老板双手接过这鸟笼,又叫来一个伙计来,吩咐着道:“四爷这金丝雀可是金贵着,你们要好好的看着,所有丝毫的差池我拿你们是问。”伙计点了头应了声道:“是。” 四爷这才放心的走了进去,老板紧跟在侧道:“四爷,里间还是给你留着。”带着四爷踩着木梯上了楼,进入里间靠窗的位置。坐于八仙桌之前。这窗子更是古朴了,窗门用木杠撑起。这里全是木制结构,透过这窗子眺望而去,可以看到后街的街景。 不一会儿,威龙走了进来,十分恭敬的道:“四爷。”四爷回头望去道:“威龙,你来了,过来坐。”威龙走上坐于一旁。 八仙桌上摆放的茶碗,他们这是来喝大碗茶的。楼下又比较嘈杂,不方便谈事,又有这楼上才显得清净些。老板提着茶壶爬上楼梯,吆喝着道:“茶来啰。”站于他们中间为他们斟茶。四爷抬头道:“将茶壶放下吧。”老板将茶壶放于八仙桌的正中间,迎笑着道:“你们请慢饮。”随后下楼去照顾楼下的顾客。 四爷端起茶碗先品尝一口,之后又说道:“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等会儿余坤与阿华都要来,你们把这些事情都说开了也就没事了。”威龙只是应了声道:“好。”四爷又说道:“先品茶,看这大碗茶如何?”威龙端起茶碗先是品尝一口,与四爷闲聊一会儿。 余坤与阿华两人一起上了茶楼,一走了进来就取笑着道:“四爷可真是好兴致,邀请我们喝起这大碗茶来。”四爷又回头道:“阿坤,这里是我们这些老年人常来的地方,与你这等年轻人的身份不适了。阿坤,若是降低了你的身份,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余坤知道自己说错话,忙于央告着道:“四爷这是哪里话,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啦,还请四爷不要怪罪才好。”四爷笑了一笑道:“我也老了,怎么会在乎你们说了些什么呢?过来请坐吧。” 余坤与阿华两人都走了上来。阿华望向威龙道:“龙哥。”威龙点了头,应了声道:“阿华、阿坤,你们都坐下吧。”余坤与阿华坐于威龙的对面,四爷望向左右道:“既然我们都坐在一起了,双方都有和谈的诚意,咱们有事说事,你们谁先说事。”余坤率先举手道:“四爷,我先说。”四爷将目光投向余坤道:“你先说。” 余坤挑眼向威龙道:“威龙,你是新连社的老大,你们新连社率先挑起事端,你想这件事怎么去平?”威龙只是冷笑一声道:“几百人来我新连社的地盘,请问余坤你有什么企图?当着四爷的面都说出来吧,是在欺我新连社无人吗?”余坤起身挑衅着道:“那就是我们和谈不成了,不服叫上几百号兄弟,群挑。”威龙见余坤是如此的嚣张,自然也是不能退让的,起身道:“你以为我们新连社怕了你不成,你们鱼托帮要挑事,可以来试试。”四爷怒道:“你们都给我坐下,坐下,火气还是那么的盛。”二人这才坐下来,谁也不服谁的样子。 四爷望向他们二人,端起茶碗,品尝一口道:“带头闹事者是彭真,遇事自作主张,将双方的矛盾激化出来了。他犯了事,威龙按着入社团的规矩,将他逐出了社团。你们都给我一个面子,握手言和,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随后又将目光瞄向阿华道:“阿华,还是你来说几句吧。”阿华这才开始说话了道:“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这对于谁来说都是没有好处,既然新连社有意向我鱼托帮议和,就划出铜锣湾的地盘,包括皇朝夜总会,我们共同管辖,你们看如何?” 第47章:追杀 余坤见到四爷与阿华都这么顺路,自己才肯作罢,起身道:“阿龙,这件事是彭真挑起的,你们将彭真逐出社团,也见到你们和好的诚意,看到四爷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阿华所提出的条件你可同意。”威龙虽有不情愿,今时已不同往日,如今的鱼托帮势大,可压过新连社,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从牙缝之中挤出两个字来道:“同意。”起身与余坤握手言和。四爷望向他们乐呵呵的道:“你们这样就对了嘛,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希望今后新连社鱼托帮合作愉快。”阿华伸出手来,环视着四爷、余坤还有威龙道:“合作愉快。” 事成之后,大家又坐下来闲聊几句,各自散去。 阿华与余坤回了尖沙咀,二人同坐在夜总会的包间之内说笑,没有叫人来作陪。两人同坐在沙发之上,余坤的双眼一直注视着阿华。随后发出一根烟,阿华接过并道谢道:“谢坤哥。”余坤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阿华,还是你厉害,凭着自己的口舌就要来铜锣湾的一部分地,这可是我一直争不来的。”阿华只是笑道:“坤哥,这都是帮内的兄弟用命争来的,我可不敢贪天功。” 余坤突然想起他的父亲,问道:“你父亲的事怎样了?”阿华依然是笑颜不改的道:“这还多谢坤哥给我一个面子,我的父亲还好。”余坤听完后又是怪笑几声,又抽了几口烟道:“打狗要看主人,我可不敢对你父亲怎样。面子是要给你留着,再说他是你的父亲,又是我的叔辈,岂能对他有所不敬呢,真是操心啦。”说完以后摇了摇头。阿华沉着脑袋,抽着烟,认真的听着。此时的他倒是冷静了许多,很久之后才道:“自家事不便拿在桌面上谈,我自知什么是公,什么是私,父亲的一些事我自会去处理。”又是起身道:“坤哥,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回去了。”余坤点了头道:“阿华,你有事就先回去吧。” 阿华这才推门而出,可以说阿华与余坤不欢而散,从此两人之间产生了隔阂。待阿华推门而出之后,余坤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叫进黄毛,黄毛这才进入包房,很是恭敬的道:“坤哥。”流光闪过余坤那阴冷的脸,不见有丝毫的笑容。余坤一边抽着烟,一边叮嘱黄毛道:“阿易,彭真被逐出了社团,对我鱼托帮依然是一个威胁。不能留下彭真,你去联系道上的兄弟把他做掉。”黄毛道:“好,我这去联系人。”余坤再三的叮嘱的道:“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此事你不易直接出面,只需联系好人就行了。还要你要记住,这个彭真是新连社的中流砥柱,不好对付,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做了。”黄毛应了声道:“坤哥,你放心,我记下了。” 彭真是威龙身边的得力干将,是鱼托帮最大的阻碍。这个时候正是除掉彭真的机会,机不可失。若是抓住了这个机会,除掉了彭真,新连社对他就没有威胁了,他可以高枕无忧。 余坤的这点心事阿华又岂能不知,阿华走出夜总会之后。刘黑炫跟上道:“华哥。”阿华站于小车之前,转身道:“黑炫兄弟,有一件事情你去办一下。”黑仔站于阿华的身后问道:“什么事?”阿华沉思片刻之后道:“我有一个兄弟,他叫彭真,这时他很危险。真哥被逐出了社团,坤哥一定找人做了他,你一定要找到他,并把他给我带回来。”黑仔同意了道:“华哥,你放心,我定会把他给你带回来。”阿华又是感叹的道:“我这人重情,他虽然不认我这个兄弟了,但是我还是要认的,有些事是迫不得已与他决裂的,希望他能明白我的心啊!我还是原来那个重情重义的阿华。”黑仔点了头道:“我明白。”阿华拍了他的肩道:“你做事我最是放心了,你去吧。”黑仔退后几步,阿华这才上了车,开着车离去。黑仔这才转身向前方奔去,消失在夜幕之下。 经济危机覆盖着全球,同时也波及到香港。在铜锣湾,居民楼下很多铺子早早的关门打烊。如此繁华的香港一下子变得如此的萧条,万人空巷。 彭真一个人走在萧条的大街之上,这个时候就像四处漂泊的孤魂,没了归属,在大街之上游荡。好不容易的找到一家还没有打烊的饭店。彭真便走了进来找到一个地方坐下来。这个位置放在店门之外,可以抬头仰望夜空。在这里倒是有很多的人,很多双眼睛正盯着他。彭真环顾着周围的众人,这氛围有些不对。彭真依然保持镇定的坐着,抬头望去道:“老板。” 老板迎笑着走出,立于彭真的身前问道:“真哥儿,今天晚上吃些什么?”彭真道:“还是和往常一样,叉烧饭。”彭真常来这里吃饭,和这里的老板成了熟人。谁知道这声真哥儿尽暴露了他的身份。 就在老板进入厨房被饭的那一刻,周围的这些人都有了反应。一个人起身走上,立于彭真的身前问道:“你就是彭真。”彭真看他们是人多势众,欲置他死地而后快。面对此等局势他却不慌不乱,坐于凳子上,抬眼望去道:“正是,我就是彭真。” 周围的众人都起了身,亮出长刀离开自己的位置逼了上来。这些人立于彭真的身前便举刀劈下。彭真坐于凳子之上一个高鞭腿将他手中举起的长刀踢飞。连人带凳的跃起在空中连踢,这人还是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吃了他数脚,跪地扑倒,双手直摸着自己的胸膛。彭真在空中踢出的几脚还是很重的,连人带凳有平稳落地。纵身一跃,跃过圆桌劈开双腿落下,左右出脚如闪电。近身的众人都飞出,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撞翻了桌椅板凳。周围的众人都不敢与他近身,将他包围在中间,举刀吆喝着。彭真的动作更是矫健了,一脚踏上圆桌,腾空跃起后空翻,翻出这些人的包围圈。落地站于他们的身后,半蹲一虚步踏出,出手。这些人慌忙转身与彭真面对,便举刀向彭真冲来,前后左右有数刀劈砍而下。彭真躲过刀锋,逼近以拳化掌,吃了几计耳光。在混战之中,数刀乱砍,彭真侧身而过,一手擒住手腕,一掌推去,刀便落了地。又抓过一个人来将其制住,另一手抽出筷子来,插瞎一个人的眼球。那人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右眼,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痛的直在地上打滚。顿时周围的众人被震住了,不敢上来。 彭真见势逃出,这些人才有所反应,举刀追上了去。一辆黑色的小车停于路边,推开车门急道:“真哥,快上车。”彭真便上了车,关上车门,开着车逃离现场。 后面这么一大群人也是追了一个空,方才作罢。派出一百号人物去追杀彭真。彭真反倒是没有杀成,自己也是折损一大半。这次追杀已失败而告终。 阿华开车返回九龙。阿华回到九龙之后第一就是去了公司,虽已是临近夜幕,但是公司里的灯还亮着。于盛超联系香港财经大学的洪文教授。阿华在众人的陪同之下赶往会议室与洪文教授见面。在会议室之中有一个大圆桌和电子屏,两边的窗帘都拉了下来。洪文教授坐于电子屏之下,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明天所要讲的课程,准备明天所要讲的内容。头顶上的灯光撒下,撒在他略显清瘦的脸上,室内是更加的明亮了许多。洪文教授一手端起放于电脑之旁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水,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撑了一个懒腰,倒碰在老板椅之上,倒是舒适了许多。 在会议室的大门之外,空旷的走廊之中,阿华站立在跟随在身后的众人之前,吩咐道:“你们在门外等候,我一个人进入就行了。”众人都点了头应声道:“好。”阿华便走了进去,站于会议室的门口,笑道:“洪文教授,这天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这个时候急着返回,让你久等了。”马洪文立即起身道:“华哥,你有事情去忙,这是应该的,等的再久也是没得关系的。” 阿华也是笑着走了上去,坐于大圆桌之旁,抬眼望向立着的马洪文道:“请坐。”马洪文这才坐了下来。阿华将到目光投去道:“先生正忙于什么呢?”马洪文将身前的电脑转向阿华道:“利用空余时间写一些教案,明天要给他们培训的内容。”阿华道:“都这么晚了还在忙于写教案,你做事可真是一丝不苟啊!”随后又是惭愧的道:“我很少来公司,都是阿虎看着。我看这阿虎倒是进步了不少,这也少不了你细心的教导。” 马洪文倒碰在老板椅上,乐呵呵的道:“只要他愿意去学,我都可以去教。华哥,其实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技之长,只要我们善于去观察,就能挖掘出他们的潜能来。比如华哥你,善于掌控大局及其事情的发展趋势,不用天天来公司看着,方向正确并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公司的前景是可以评估的。”阿华听后大笑着道:“我能有这么大的用处,一个连小学都没有毕业。”马洪文则是乐呵呵的道:“我们可以利用你来赚大钱呗。”这话倒是风趣的很,令阿华笑的合不拢嘴来道:“在我们的眼里,你们这些教授是很高雅的,原来也是这么的俗。”马洪文则是感慨的道:“人这一生啊,不外乎就是这么一个俗字,你说我们奋斗一辈子是为了什么?穿衣吃饭。” 第48章:曾经的情义 马洪文在谈笑之间突然想起一件事,又问道:“华哥,今天超仔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要与我商议?” 阿华正要说出自己的想法,被突如其来的敲门之声所打断,朝内外喊话道:“请进来。”黑仔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进入,立于阿华的身旁。阿华抬眼望去道:“黑炫兄弟,人已经带来吗?”黑仔回话道:“华哥,人已平安带回。”阿华点了头道:“我知道了,我这里有事情要谈,先把真哥安置在办公室等我,我稍后就到。”黑仔回话道:“好,我这就去安排。”随后便退了出去,安排彭真在阿华的办公室里。 待黑仔走出之后,阿华将目光投去道:“先生,刚才我们谈到哪里了?你瞧我这记性,倒是忘了。”马洪文提醒了道:“华哥,你说你有什么想法要与我商议一下。”阿华这才记起来道:“是,是,这事我与盛超商议了一下,吩咐盛超给你打电话叫你过来与你商议,听听你的意见如何?就是居民房的拆迁修建一个员工宿舍,还有旧厂房的改造,改造成小车组装厂,需要联系供应商提供原材料问题,这个供应商我去找一下督察威尔逊先生,有了他们的支持这些自然不成问题了。” 马洪文的双眉紧蹙,随后又道:“华哥,你的想法很好,可以议定今后企业发展的规划与目标,但是现在还不能实施。”阿华对此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硬件设施还不够成熟。”马洪文回道:“世界经济危机,即纽约股票市场爆发史上最大的崩盘。令香港股市崩挫,漫延及其它的市场,迎来的是市场大萧条,商店纷纷的打烊关门,工厂倒闭,更多青年更是失去了工作。当务之急就是收缩战略,以最大程度的减少企业的损失,将所积攒的货物抛出,相对的产品过剩只会对企业带来更大的压力,这是其一;其二就是裁员,精减企业那些冗杂的机构,对于闲职或过剩的岗位人员一律裁掉,确保企业能够自保;其三就是企业的声誉问题,将过多的房源与港民的支付能力的需求做出对比出售,所有的数据请财务和会计加以汇总发到我的邮件箱,我好做出相应的策划以及对以后的应对措施。华哥,你看这样行吗?” 阿华侧耳过去,认真的听着,不断的点着头道:“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明天我动员大家开会,先生,你明天也要来。”马洪文合起电脑道:“好,明天在学校没有课,我定会来。”随后又起身道:“华哥,若是没有其它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阿华面带微笑的望向马洪文道:“辛苦你了,先回去吧。”马洪文将电脑装于电脑包中,又简单的收拾一下,提起电脑包道:“我这就走了。”阿华轻轻的点了头道:“好,先回去吧。” 马洪文转身跨出会议室,入了电梯下到负一楼的地下车库,开着车出了车库,回了家。 阿华在会议室之中独自坐了一会儿,抽了一根烟,诸多的思绪涌现出。这次他要见的是久未见面的兄弟,自然要做一些心理准备。随后又缓缓的起了身,踱出会议室,向自己的办公室踱去。 这个时候大家都下了班,整个公司几乎是没有人,关掉了灯。除了城市的灯光撒进来之外,公司之内就没有其它的光亮了,光与影交织成一种明暗层次的变化。 阿华的办公室之内,没有办公桌,只有几个沙发。沙发之后的书架做为简单的装饰,书架上列有各种的书籍。刚好这里又是比较静,又没有什么人来打搅。闲着的时候可以坐在这里安静的看着书,陶冶一下情操也是可以的。 彭真坐在沙发上等着阿华的到来,时而又起身站立在窗子之前,拉开窗帘看看这万家灯火。一会儿又踱步到书架之前,抽出几本书来,坐在沙发上看着书。一边抽着烟,将烟灰抖落在烟灰缸中,翘起一腿来看着书。 这时,阿华推门而入道:“真哥。”彭真将捧在手里的书合上,放于身前的卡桌上。起身站立着道:“阿华,你忙完事了。”阿华走上坐于彭真的身前,将目光投去道:“真哥,公司有些事忙,来晚了,你也坐下吧。”彭真这才坐了下来道:“阿华,感谢你在我危机的时候救了我,不知带我来这里为了什么事?” 阿华投眼而去道:“真哥,我们之前是兄弟,出生入死的兄弟。”阿华又拍了拍胸脯道:“这段感情我还记得,一时一刻也不敢忘怀。我被四爷逐出社团之时,我跟感激,也看出你的诚心。华一直记在心里,与你断绝关系是情非得已,并非我的本意,你可知道寄居在鱼托帮的苦衷,很多事情都是逼不得已。人在江湖有时候是身不由己,我必须要有所作为,让他们觉得我还有用,赢得他们对我的信任。如今我拿下了九龙城寨,非往日可比了。有了威尔逊先生这层人脉,认识了一个贵人,财经大学的教授为我出谋划策。我的事业如火如荼了。真哥,只要有我的就有你的,你我再次联手,打下一个属于我们的商业帝国,可以不用听人摆布了。真哥,你看如何?” 阿华能有如此的变化,令彭真有些诧异了道:“阿华,你有你的志向,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咱们已不是一类人,希望你好自为之。”阿华的苦劝令彭真不在意,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道:“难道你非要和我作对吗?真哥,你是斗不过我的,他们追杀你你如何平静的生活,若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横死街头了。”彭真更加坚定的道:“生死自有天命,一切听天由命吧,江湖上的争夺我已是厌倦了,现在是该退隐的时候了,江湖上的一切恩怨与我无关。”阿华抽着烟冷笑一声道:“这香港如同一滩死水,一搅动起来定会天翻地覆。我阿华生来就不信命,只相信我自己能逆天改命。”彭真起身盯着阿华道:“阿华,最后还是要劝你一句,越是人生得意的时候越要夹着尾巴做人,不可太过于的张扬,若是你还是不能自知的话,危险也就临近了。”说完便出门而去。 黑仔进入站于阿华的身旁道:“华哥。”阿华感慨的道:“我与他相处多年了,知道他的秉性。他绝不是那种愿意去过平静生活的人,他不愿加入我们那是他的心里还有新连社,这也许就是他所坚守的忠义吧。”黑仔道:“华哥,我再去劝劝他,也许他会念及兄弟之情,会回心转意的。”阿华是空眼望去道:“只要他认定的事,谁也劝不动他,我知道。我也乏了,回去休息吧。” 起身缓缓走去,随后又转身道:“黑炫兄弟。”黑仔走上道:“华哥,你还有什么吩咐的?”阿华又叹道:“他虽不念及这兄弟之情,我却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人。真哥此去定有危险,我不是很放心。阿易是我最忠实可靠的兄弟,你给阿易打一个电话,叫他一定要保护真哥的安全。”黑仔点了头道:“好,我知道。” 阿华还是太天真了,也不知道他是太过于自信了还是自己太容易去相信一个人了。其实黄毛是余坤安排的眼线,观察着阿华的一切动静,时时在余坤的掌控之中。也许是阿华太过于年轻了,不知这水深不可测。将自己陷入泥潭之中,无法自拔。 尖沙咀是余坤的地盘。余坤带着他的这些兄弟行走在一片灯红酒绿之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气焰是如此的嚣张。他们这是要去铜锣湾的皇朝夜总会,抖抖威风。来去的行人都避开他们而行,免得去惹祸上身。他们走在大街小巷之中,谈笑风生,传出笑语来,还有余坤那几声狂笑。 余坤等人大摇大摆进入威龙地盘,肆无忌惮的样子,此时的他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了。跨进皇朝的大厅,经理笑迎上来道:“坤哥。”余坤伸腰脱下那黑色的风衣,被身后的经理接在手里。余坤先是瞟了一眼在门口接电话的黄毛,随后又扬声道:“你们交保护费了吗?”经理陪笑着道:“都交了。”余坤环顾着四周道:“生意人他就是生意人,倒还识相。你们的黄总在什么地方?怎么不出来迎客?他不想做生意了吗?”经理深表歉意的道:“非常的抱歉,我们黄总在外地出差。”余坤问道:“什么地方?”经理答道:“台湾。”余坤听后笑了道:“黄总可真是日理万机啊!好,这事便不与你计较了,将我的这些兄弟都安排好了,有打赏。” 大厅之内就是舞厅,有小姐们挂上自己的号走台,围观的众人喧闹不断。他们进入包房,这包房之内别有一番风味。豪华的套房尽显奢华,余坤在这里更是挥霍无度了。要来漂亮年轻的姑娘作陪。豪华的套房布置的如同人间天堂,有浴室,就寝就餐的套间,都有漂亮年轻的姑娘伺候着。 黄毛连带着小跑的奔了进去,由经理将他带进套间,推门而入。见余坤身穿浴袍从浴室中走出,坐于沙发上。接过一杯咖啡,一边饮着咖啡一边道:“阿易,刚才你给谁打电话?”黄毛如实的回答道:“是华哥身边的保镖刘黑炫。”余坤听后道:“哦,是那个杀人犯,刚才你们都说了些什么?”随后抬眼望去道:“阿易,你也坐下吧。” (第一部:港都风云) 第49章:初遇心仪之人 黄毛这才坐下来,与余坤相对。黄毛盯着余坤的那双眼睛,讲黑仔在电话上给他说的话都给余坤说了一遍。余坤这才说道:“我早知道阿华会念及这份情谊,去救彭真。既然他将保护彭真的任务交给你,可见,他对你是很信任的。”黄毛忙说道:“我想这个彭真已回到铜锣湾,我去找一些人把他做掉。”余坤抬头问道:“你们是彭真的对手吗?派出那么多人去追杀他,折损一半。先留下彭真,也许对于我们来说还有一些用处,也可以送给阿华一个人情。如果你杀了彭真,阿华还那么的信任你吗?”黄毛只是埋下头不说话,余坤又道:“你先出去玩吧,剩余的我自有办法。” 余坤的心里早有了算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言自明了。 黄毛起身退出了套间。在一楼大厅是一个偌大的舞厅。在这里汇集有社会各种名流,还有一些闲散的人群。他们聚集在这舞厅之内,随后有人在舞台上高呼道:“Music.让音乐响起来。”随后便响起了摇滚音乐震翻全场。在这黯淡的舞厅之中,彩灯闪烁着光射来,扫的舞厅内五颜六色。 一个美女在台上跳起妖艳的钢管舞,喷水撒下,将她那薄纱淋的透湿。曼妙多姿的身体隐约的显现,引来大家一片喝彩,夹杂着有人吹口哨的声音。随着BGM的响起,站于后面的乐队敲打着乐器。这是一种熟悉的节奏,也是时代的前沿。有四五个姑娘跳了出来,唱着劲舞团的歌曲“La La Loven Mi Mind.” 如同一场音乐会,接着推向高潮。大家舞起手中的荧光棒,随着节奏摇摆。在皇朝夜总会的一楼大厅,是人挤人。一眼望去,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让这些顾客尽兴而归。 次日,阳光明媚,今天的天气大好。彭真受到一个朋友之邀一大早便出了门。他先回到家里去看望那病重的父亲。他的父亲已是肝癌晚期,这是他一直牵挂的大事。彭真推开那不大的房间的门进入,看到他那瘦骨嶙峋的父亲,已是心痛不已,望着道:“父亲。”在一个月之前,彭真的父亲彭源做完第二次手术出院,目前在家中养病。 彭源望向他那儿子,不再和他吵了。起身,颤抖的手扶着拐杖,已没有以往的那种精力,更是两眼无神道:“你回来了,过来坐吧。”彭母站于一旁道:“儿子,回来了就和你爸聊聊。”彭真轻轻的点了头道:“好。”彭母便进入忙碌打扫起来。 父子两人同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黑白电视机。彭源已是苍老许多,不到五十岁已是满头的白发。彭真侧眼望向彭源道:“爸,如今你的身体还好吧。”彭源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点了头道:“好。”彭真又是埋头一会儿,一边抬眼道:“爸,我在外面还有些事情,记得要按时吃药。”彭源道:“我知道了,你有事,先去忙。” 彭真这才起了身,向厨房之中正在忙碌着的彭母道:“妈,我在外面有事先走了。”彭母立即迎出道:“真儿,先吃了饭再走。”彭真道:“不了,我在外面还有些应酬,若是没有钱了就给我打电话。”说完便推门而去。 彭母更是埋怨着道:“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在那里坐着,又不和他说说话,就像有多大的仇似的。”彭源起身道:“我能和他说什么?我现在只希望他能走上正路。”又扶着拐杖走了出来,站于阳台上。远远的眺望而去。一手扶着自己的腰。彭母搀扶着彭源道:“儿子走了,你又盼着他回来。儿子回来了,你却没有要说的话,我怎么就遇上你们这对冤家哟。” 彭源一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痛的他连脸色都青了。彭母望向他道:“你这又是那里痛,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彭源摆了摆手道:“不用去,花那些冤枉钱,痛一会儿就好了。我先进去躺一会儿。”彭母又搀扶着彭源进入卧室。服侍着他先躺下。彭源侧身卧着道:“我没事了,你出去忙你的。”彭母乃是不放心的道:“你真的没事。”彭源道:“没事,我先睡一会儿。”彭母这才放心的出去,带上卧室里的门。出了门下楼去,打算到菜市场买些菜做些午餐。 彭真开着车出了这老式的居民房,赶去与一个朋友在一家咖啡厅见面,两人一同坐着。在铜锣湾隐藏这么一个安静且优雅的地方。在轩尼诗的希慎广场上,彭真站于这广场的中心,接到他朋友打来的电话,他的朋友是借着柜台上的座机给他打去的,根据他朋友的指引找到这家咖啡厅。这家咖啡厅不仅是卖有咖啡,还有三明治等一些甜点。 彭真进入大厅,两边有雅厅,中间是大堂。大堂往前走便是柜台了。柜台前站立一个老板,老板的身后便是展台了,展台上摆放有各种的甜品了。这个咖啡厅倒是不大,进进出出也就是稀疏的几个人。邀他喝咖啡得正是跟随他多年的兄弟洛滨。 洛滨见彭真走了进来站于大堂的中间,便起身唤道:“真哥,我在这里。”彭真抬眼望去,便笑脸迎上去,与洛滨相对而坐下,坐于靠窗的位置,可以透过窗子望向城市的高楼大厦,倒是又新架一座高架桥。高架桥上有大小车辆川流不息。也不知道这高架桥是什么时候架起来的?车辆穿梭在这些高楼之间,减少了交通的拥堵。 二人各自点来一杯咖啡,他们一边品着。这是洛滨开始说话了道:“真哥,我嫩铜锣湾有一半划给了鱼托帮,连皇朝都划过去了,这事你听说过了吗?”彭真一边品着咖啡一边点了头道:“都听说过了。”随后又抬眼道:“你们的老大蒋天生作何反应?”洛滨回道:“他倒是很镇定,就像没有发生似的。”彭真对蒋天生做出一翻评论道:“这个蒋天生是龙哥身边的人,他做事沉稳不乱来。龙哥身边的人自然是放心不过了。”洛滨自从跟了彭真之后,他只服彭真一个人,对于蒋天生自然是不服气了,本想上前去理论一番。 就在这时,从咖啡厅在走进一个年轻的女子,长发披肩,给人一种清晰脱俗的感觉。碎花的连衣裙,怀中还抱着几本书,颇有文艺范。彭真被她吸引过去,双眼一直落在她身上。洛滨两眼望向彭真,又望向那走进咖啡厅的女孩,大吃一惊的道:“真哥,你不会看上了她了吧。”这个时候的彭真就像失了魂一般道:“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怦然心动的感觉。”随后又摇了摇头道:“可惜了,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洛滨目瞪口呆的道:“你喜欢她。”彭真开始发痴了道:“若是得到她一次回眸一笑,我才知道什么是一笑倾城了。”过去那些神仙眷侣他听说过,是多么的向往。洛滨正欲起身道:“真哥,要不要我上前去帮你问问?”彭真立即摆了手道:“不要去惊动她。”又回过神来道:“洛滨,你先偷偷的跟上去,看她在什么地方落脚,探清之后回来告诉我,我自有打算了。”又见那个女孩站于柜台之前要了一杯果饮,又走了出去。彭真急道:“她走了,洛滨,你快跟上去,开着我的车去,一定不要让她发现了。”将车钥匙往卡桌上一丢。洛滨抓起这串车钥匙,乐呵呵的道:“我知道了。”很快出了咖啡厅,留下彭真一个人坐在一边的雅厅品着咖啡,等着洛滨的回来。 洛滨也不用开车,没有跟几步便到了目的地。在他的对面是一所中学,名曰圣德中学。只见这女孩走进了圣德中学的校门。洛滨又在圣德中学的周边转了转,抬头仰望而去。在中学的后门之前是一个繁华的街市,走出后门的十字路口有一个图书馆,一切探听清楚之后就回去向彭真报告了。 按原路返回,进入咖啡厅。彭真的心里是乐开了花,起身唤道:“洛滨。”洛滨便迎了上去,彭真急问道:“打探清楚了吗?”洛滨打趣的道:“真哥,不等我坐下吗?”彭真有些糊涂了道:“哦,你先坐下吧。”洛滨坐下之后见彭真的那双眼睛正盯着他,哈哈大笑起来道:“真哥,你怎么没对其他女孩子这样,看把你急得,我真是服了你。”彭真本来就是一个痴情的人,愿意为自己喜欢的女孩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生命。从来不碰与他没有关系的女子,这是他的自律性。彭真埋下头,红通通的脸蛋就像一个小姑娘,害起羞来道:“那是我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为了她我要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她。”洛滨问道:“若是让你等上七八年,你也愿意去等。”彭真坚定的道:“我愿意去等,即使是没有结果,此心无憾。”洛滨立即收住了笑,不再打趣了道:“真哥,我都打探清楚了,我一直跟着她,没有惊动她,见她走进一所中学的校门。”彭真没有听他将话讲完,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是什么中学?你打探清楚了吗?”洛滨又继续道:“圣德中学,在宝马山路。真哥,我在学校的后门逛了逛,后门的十字路口有一个图书馆。她很有可能是这所学校的老师,图书馆是她自然要去的。”彭真很是激动的握住他的双手道:“感谢,十分的感谢。”洛滨又是打趣的道:“真哥,若是你们两人的事成了,你将如何的感谢呢?这件事情我可是有功的哟。”彭真随口的说道:“自然不会亏待你。”又开始冷静下来道:“请曾经跟随过我的兄弟一起吃过饭,给你们每一个封一个大红包,以做为酬谢。”洛滨又是笑道:“真哥,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我们就是等着吃你们的喜酒。”彭真点了头道:“好。” 第50章:为爱勇敢追 彭真回到自己的住宿,拖着疲惫的身体,扶着扶栏上了口,进入自己的党建,一屁股坐下,躺在床上杨洋头顶上的灯光。此时,彭真满脑子都是那女子的身影,令人挥之不去,窗外的天渐渐的暗下来。躺在床上的彭真倒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在梦中傻傻的笑着,他一定是在做一个美梦。彭真正沉寂在梦香之中。天倒是黑的很快,整个小区楼房在夜幕的笼罩之下,格外的显得那么的寂静。天上有厚云在聚集,晚风四面袭来,树梢的枝叶摇曳着,是乎这几天有雨降下,天有不测风云,不知道这雨啊何时降下来。 果不其然,次日的清晨下起了细雨。这烟雾朦胧着,这边的树荫之处罩上一层薄纱。只是听到这穿林打叶之声,是沙沙作响。风飘雨斜,掀起了窗帘,雨水打湿了窗台,感到一股阵阵的凉意。 顿时,侧卧在床上的彭真醒了过来,睁开朦胧的睡眼。用手揉了揉眼睛,坐起在床头便向窗外望去,果然下起了雨,令他有些喜出望外了。今天他倒要好好的打扮一番,才肯出门。站于镜子之前,来来回回的瞟向镜子中的自己,显得有些臭美了。站于镜子之前拨弄着他那有些长的头发,脱下那白色的背心。有过肩的纹龙盘在腰间,龙头在他的胸前,足以显出他那威武霸气了。踱步到衣柜之前。打开这衣柜,挂满了他的衣服。取出几件来,一个一个的试穿,站于镜子之前看看哪一件最合适。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决定穿上那白色的体恤衫配上深蓝色的牛仔裤。在头发上涂抹一些定型水——摩丝,用梳子仔细的梳理。斜偏分的发型更适合他这种年龄,也适合去约会。 今天,彭真要去见见自己心心相念的认,自然不得马虎。一切打扮完毕,坐于床沿边船上运动鞋,在用湿布将他那双运动鞋好好的擦拭一番。又坐了下来,面向镜子之中的自己,抽出一根烟含于口中,划燃一个火柴,将含在口中的要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只有抽烟的样子才有他那成熟的一面。 他就坐在凳子上,一面抽着烟,一面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心里一直在犯嘀咕。那个女孩是中学的老师,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而他自己却是个古惑仔。整天的在大街小巷游荡,如同无主孤魂,地位之悬殊可想而知了。那女孩能否看得上他还是一个问题。想到此,夹在指间的烟已抽完,不断的自己加油打气,为了爱要勇敢的去追。即使是失败了,也就没有什么遗憾的事了。又是告诫自己道:“彭真,先不要想那么多,我一定能行。” 起身出了门去,快步的下了楼。仰望白茫茫的天空,有风吹来,吹乱了他那整理好的头发。下了车库,开出他那辆心爱的奔驰,坐于驾驶位上,对着后视镜整理他那略显乱的发型。启动小车,开出车位,出了这小区。 彭真是不常常回家的,在这老小区之内租了一间套二的房子。单独的厨卫,洗漱起来也方便。彭真搬出了家门在外面租房子住,就是想给自己留一点私人空间。 彭真开着车向宝马山路驶去,两眼一直盯着前方。雨水打在前方的车窗上,雨水刷左右的摇摆,滑落的雨水留下一道道痕迹来。 在圣德中学的校门之前,彭真将小车停靠在路边,透过车窗望去,望向这校门口。今天他这是太早了,也许是那女孩还在上课,这校门显得冷静了许多。启动了小车到学校的后门转转。 在学校的后门的十字路口靠右处找到了洛滨所说的图书馆。回想起那女孩走进咖啡厅之时怀里还抱着几本书来,想定她就是这家图书馆的常客。将车停靠在路边,下了车撑起了雨伞向这家图书馆走去,又走进这家图书馆。站于书架之前,望向这满书架的书籍,每个书架都是分类的,有历史类、文史类、文学类。这些人游走在书架之间,有的怀里抱有很多的书籍挤过这狭窄的过道;有的弯下腰来选看着自己喜爱的书籍;还有的坐于书架之下安静的看着书。 彭真一边徘徊着,在文史类止住了前行的脚步,抽出一本《孙子兵法》来,在游走到古典类抽出一本《三国演义》来。这些都是文言类,自然是深奥难懂,但是每段都会有白话注解。他看不懂文言部分,看白话注解部分,再来对照文言部分自然是能懂的。于是便坐于书架之下,默默的看着。在这图书馆之内是异常的安静,没有其他的杂音,只听到翻书的声音,还有外面的细雨淅沥之声。 随着这时间悄然的流失。这个时候正是学校放学的时候。彭真借出这两本书,兴高采烈的走出图书馆。开着车停靠在校门口,早早的在这里等候,转过头去透过车窗探看,等着那女孩走出校门口。心里满是激动的,心跳之声噗通噗通的跳过不停。看来彭真已是算准时间在这里等候了。 就在他正在盘算着的时候,学校的放学铃已响起来。这些学生们纷纷的挤出教室,那女孩跟随在这些学生们之后,怀里还抱着几本书走了出,与这些学生擦肩而过之时,这些学生都向她打了招呼道:“周老师好。”那女孩站立住了,面带微笑的道:“你们好。” 一个年龄比较大,大约有四十多岁,一头的卷发的女老师也走出了教室,与那女孩在来往的学生中相遇,道:“小周,今天晚上你还有没有课了。”那女孩迎笑着道:“赵老师,今天晚上没有我的课了,我看了课程安排,明天晚上的第二节才有我的语文课呢。”这也巧合,今天晚上也没有安排赵老师的生物课,于是说道:“我们一起走吧。” 他们走在这些学生的中间,一起下了教学大楼,站于过道上。有的学生撑起雨伞三五成群;有的学生冒雨奔走。他们都奔向食堂。赵老师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抱怨着道:“昨天还是个大晴天,早上还是绵绵细雨到了晚上倒是大了起来,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才算停啊!”那女孩站于一旁道:“天有不测风云,说不定明天就放晴了,我们还是走吧。”他们各自的撑起了雨伞向校门口走去。 在校门之外,彭真透过车窗望去。开始有一两个学生打了卡走出校门,跟随在后面的便是三五成群。他们站于十字路口,等着绿灯亮起才依依穿过这十字路。学校的后街是及其的热闹,人来人往的闲逛着。在这后街有各大饭店、商铺,还有大小的网吧排列在街道的两旁。有的学生不喜欢在食堂里吃饭,出了校门可以利用一点时间上会儿网,打一会儿游戏,便成为他们业余的消遣时间。 那女孩也走出了校门,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教师。彭真透过车窗探去,心头猛然的一惊。开着车跟了上去,挡在他们的前方。半开着车窗,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转眼笑道:“老师好,请上车吧。”赵老师更是惊目的道:“哟!还是一个帅哥。”又面向那女孩打趣的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那女孩更是羞红了脸,埋头不作答了。其实他们互不认识,不知如何去回答。赵老师面向他们二人,他们二人开始腼腆起来,于是道:“倒不好意思起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随后又道:“小周,你先上车吧,别让人家等急了。”那女孩猛然抬头道:“赵老师,你怎么回去?”赵老师则笑道:“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待赵老师撑着雨伞走开之后,彭真推开车门,挪走放于副驾驶位上的那两本书,道:“你看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上车吧,顺路载你一程。”那女孩也点了头道:“谢谢。”随后便收起了雨伞上了车,坐于副驾驶位上,偷偷的瞄一眼坐于驾驶位上的彭真,英气十足的样子。彭真也偷偷的瞄了对方一眼,正好与之对视,那女孩水汪汪般的眼珠不停的转动着,可以听到两人那激动的心跳。彭真更是热情的笑道:“我叫彭真,是广东人,后来我父亲落户到香港,也算个香港人了吧。因为我是在广东出生的,随妈到了香港,和父亲生活在一起。我家就在铜锣湾的时代广场附近。”彭真倒是很认真的介绍起自己来,那女孩只是默默的点了头。彭真又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那女孩抬头只是简单的说出自己的名字道:“我叫周桐。”彭真伸出手来道:“今天我们就算认识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最后又是提醒道:“记住,我叫彭真哟。”周桐又是默默的点了头,由于他们相互不了解,彼此之间还有一种距离感。彭真两眼直视着前方,又瞟向后车镜跟上的车辆,时而瞟向坐于旁边的周桐,两人是乎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小车停于咖啡厅的门外,探窗望去,又面向坐于旁边的周桐道:“我一直在听你的肚子在叫,饿了吧,我们去吃些东西,我请客哟。”周桐也是两眼探去,这正是她常去的咖啡厅,笑了。两人一起下了车,刚好彭真没有伞。出门之时,彭真明明是带有伞的,为了给自己创造机会,特意的将雨伞藏于后备箱中,这彭真可这会找机会呀。双手挡在头上,回头笑道:“这雨下的这么大,我们还是跑过去吧。”周桐抿嘴而笑,将伞撑了过来道:“我们一起走吧。”彭真接过雨伞道:“还是我来帮你打伞。”彭真很会表现自己,下了车都不会忘了那两本书。两人一起撑着一把雨伞,走在雨中,才彼此的靠近。 第51章:感情升温 彭真与周桐二人撑着一把雨伞走在细雨朦胧之中。与周桐相比之下,彭真的个子是比较高的,所以彭真将雨伞高高的撑起,尽量的遮挡在周桐的头顶之上。周桐则是走在一旁好奇的问道:“彭真,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家咖啡厅。”彭真只是笑道:“这是个秘密,不告诉你。”周桐眯着眼追问道:“你就告诉我吧,我很想知道。”彭真也是经不起再三的追问,随口的说道:“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喜好嘛。”说完之后只是仰头一笑。 一同进入这家咖啡厅,两人相对的坐在一旁的雅间,靠窗的位置。彭真起身道:“阿桐,你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点些什么吃的喝的?”因为他还清晰的记得她昨天点的那被杯果饮和三明治,又复点了一杯果饮与三明治,放于她的身前的卡桌上。周桐吸着杯中的果饮,彭真则是饮着咖啡,放下问道:“阿桐,晚上你就吃这么一点,能管够吗?”周桐眯眼的笑道:“因为我要减肥嘛,晚上不宜多吃。”说完之后拨弄额前的发丝,一手护着垂下的长发啃食着三明治。 周桐随后又问道:“对了,我看你抱着那两本书,你喜欢看什么书呀?”彭真浅浅的笑了一笑道:“这几天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找了两本书来看,看的也就是《三国演义》和《孙子兵法》。”彭真又是反问道:“那么你呢?”周桐回道:“我呢。”又是沉默了一会儿,咧嘴的笑了笑道:“我喜欢读诗,比如泰戈尔的《飞鸟集》,比如“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中有一句我最是喜欢,“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离别,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彭真只是点了头,因为这聊到了文学方面,彭真根本就搭不上话来。 周桐又问道:“《三国演义》与《孙子兵法》大多是文言文,没有专业的知识是很难懂的。”彭真说道:“我知道这些书很难读,有很多地方我不懂,需要请教一下你。”随后摆上一本《孙子兵法》将书翻开。周桐便坐了上去,凑过头来。因为周桐是个语文老师,看这些书是没有问题的,并用专业的知识向他讲解,比如古人如何用实词与虚词,还有关键词与句的意思讲解,令彭真大致的明白了一些。此时两人靠的是更近了,周桐又斜眼的瞟向彭真,他那双求知欲的眼睛。周桐从挎包之中拿出一个笔记本道:“我这里有古人如何用词与句的注解,你可以拿回去看看。”彭真双手捧过笔记本,如同珍宝一样捧在怀中道:“我一定会认真的看。”周桐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道:“古人最擅长于实词与虚词之间的转变,关键在于如何能够融会贯通。” 只要彭真聊到文学方面就彻底的打开她的话匣子,说个不停。彭真知道之后便直起腰来向她讲解对《三国演义》的感想。这个时候雨也停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彭真便开车送周桐回家。 周桐住的这是高档小区,中西建筑的高楼挺立,小区内是绿树成荫,楼房前便是一个大大的喷水池,水从石狮的口中喷出。围着小区楼房的周围有河道,河道的两边多杨柳依依。林中有亭也有假山,如同水面上凸起的一个山岛。能住这样的小区,周桐定是不简单的。 小车停于小区的门外,刚好这小区处在铜锣湾的黄金地段,有很大的升值空间,不是一般人所能买得起的。周桐坐于副驾驶位上,转身道:“我到了。”彭真满是惊讶的望去道:“阿桐,这就是你的家。”周桐却不以为然道:“嗯,这就是我的家呀。阿真,谢谢你,送我回家。”彭真尴尬的笑了笑道:“好。”随后又反应过来正要开口说话,周桐推开了车门,刷了门禁卡,奔进了小区。 彭真透过车窗望去,见周桐进入小区,这才放心的开着车离去。 周桐进入单元楼的大厅,乘着电梯上了楼,敲了房门。开门的是一个女佣,热心相迎的道:“小姐,你回来了。”周桐问道:“阿姨,爸妈都睡下了吗?”女佣回道:“老爷正生着气呢,你快些进来吧。” 周桐便遛了进来,在大厅中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方脸阔耳,发福的身体,还有一个陪同在旁的一个妇女,更是一个贵妇的形象。二人戴着一副眼镜,更像是知识分子的家庭。周桐立于大厅中间道:“爸,妈,我回来了。”周父回头很是严肃的训道:“桐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你看看这都什么时间,一往你都是很早的回了家,根本不用我们去为你操心,你在外面干什么去了?越来越不像话。”周桐道:“爸爸,晚上安排有我的课,所以回来的晚了。”周桐的父亲道:“学校里有事,也要提前的给我们打一个电话,好让我们放心。”周桐立即表示歉意的道:“对不起,爸爸,妈妈,是我忘了。”周桐漫步在旁说道:“友仁,我们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我们总不会事事都管着她吧,她也有自己的安排时间,说她几句就行了。”又望向站于一旁的周桐。 周桐匍匐在她的母亲怀中,以此博得她的母亲的欢心,暖暖的轻声道:“妈妈。”周桐的母亲抚摸着她的头道:“我们的桐桐还是听话的。”对于她的女儿是更加的喜爱的不得了啦。周桐的父亲乃然还是有所担忧的道:“英红,你不知道外面的世道有多乱,她回来的这么晚在路上遇到了坏人该怎么办?她初入世道,面对这种情况,她一个女孩子我真的不敢去想,你叫我怎么不为她担心?”周桐的母亲面向自己的女儿,抚慰着道:“桐桐,你的父亲这是在担心你的安全,我们又不常在你的身边,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周桐又点了头道:“妈,我记下了。” 女佣从厨房中走出,站于他们的面前道:“夫人,老爷,这个时候小姐也饿了,我热了一碗莲藕汤。”周桐的母亲抬眼道:“玲姐,辛苦你了,你看都这么晚了,就不用回去了。”女佣立即道谢的道:“谢谢夫人。”又入了厨房盛来一碗莲藕汤。 飘来的一阵清香,喝一口有一丝甘甜入喉。周母坐于一旁乐道:“你慢点吃,这里没有人和你抢,还是那么的嘴馋。”又是一番打趣的道:“她的前生定是个饿死鬼投胎,你看把她馋的,小馋猫。”周桐一边吃吃着藕片一边道:“阿姨做的这莲藕汤就是好吃,看着这碗莲藕汤我都饿了耶,今晚又是减不了肥咯。” 她的父亲躲在一旁看着今天的报纸,倒是有些清静了。周母又道:“玲姐,再去给她盛一碗来。”周桐打了一个饱嗝道:“爸,妈,我饱了,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回房间了。”周母笑着回道:“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先去休息吧。”周桐的父亲取下眼镜道:“早些去休息吧。” 周桐入了自己的卧室,坐于床头看着书。忽然,床头旁边的座机响了。周桐提起电话道:“喂,你是谁?”电话中冒出一个男子的声音道:“阿桐,我是彭真,现在你睡了吗?”周桐道:“还没有呢,阿真,你到家了吗?”电话中的彭真道:“我刚到家,回到自己的卧室就给你打来电话。”周桐在电话上道:“这么晚了,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电话中的彭真道:“明天就是五一了,打电话来是看你有没有空,若是有空,明天带你出去走走,一起去登一下太平山吧。”周桐高兴的答应了道:“刚好学校又放了假,明天有空。”没想到此时的周桐尽会答应的如此爽朗,这事也就成功了一半,高兴的道:“好,我明天开车来接你。”周桐立即拒绝的道:“阿真,这样不好,我们还是在中环摩天大楼前见面吧。”两人又在电话上闲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周桐的父亲敲门进入女儿的卧室,坐于床旁轻声的问道:“桐桐,这么晚了给谁打电话呢?”周桐抬眼道:“是我的一个学生,明天就是五一了嘛,打电话来邀我去登太平山,放松,放松。”周父微笑的点了头道:“好,要早些睡。”起身关掉灯,退出了周桐的卧室。 话说这个周桐,约有二十多岁左右的妙龄芳华。在学校读书时成绩更是名列前茅,也是学校的尖子生,各科的老师都很赏识她,将她以重点生来培养。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香港大学。香港大学可是和内陆的北京与清华齐名的一所大学。在大学期间又考了教师资格证。她学的是语言文字科。在大学四年毕业之后,又被考上了硕士研究生学业,很多企业更是许诺高薪招聘,可以说她的前途是一片光明。但是被她拒绝了,选择了教书育人的行业。在高中的时候她的愿望就是想当一个老师。她的条件又是很优渥的,是任何一个家庭都比不了的,又是很羡慕的。周桐的父亲是教育局的局长,她的母亲付英红在银行上班,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才能培养出一个品学兼优的女儿来。周友仁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很重视她的教育,精心的培养她的各项技能。可以说,周桐就是家里的一个宝贝,父母对她是更加的疼爱有佳,如同掌上明珠一样把她护在手心里,生怕她受到了伤害,时时的关心着。 次日的五月一日,劳动节,学校都放了假。她的父母便早早的起了床,叫来女佣道:“玲姐,桐桐还没有起床吗?”女佣回道:“还没有呢。”周父更是焦急的道:“这都是被你把她惯成这样的毛病,这都什么时候了?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第52章:深情表白 周母进入周桐的卧室,见周彤还还在倒头大睡,便走上去叫道:“桐桐,桐桐。”又拍了拍。周桐这才睁开眼道:“妈妈,现在到几点了。”周母立在一旁道:“你还在睡呀,你爸爸都生气啦。”又拍了拍她。周桐这才坐起在床头,摇了摇脖子,伸手抓了抓垂下的长发,撑了撑懒腰,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床头桌上的闹钟,又道:“都八点了。”赶紧起了身,坐于梳妆台之前,梳理她那长发,转身又道:“妈妈,你先出去吧,等一会儿就出来了。”边说边找来橡皮圈将头发系于后,简单的化了个妆。 周母走出了周桐的房间,周父急问道:“桐桐她起来了没有?”周母忙回道:“你总是那么的火急火燎,桐桐起来了,现在正在化妆呢。”周父开始训道:“做人时间观念很重要,这是一种诚信,别让人家等急了。”周母好奇的问道:“什么人呀?居然这么的重要。”周父回道:“是她学校的,好了,我们别等她了,我们先走。”说完拎起公文包,与周母一起走出了房门。周母回头吩咐道:“玲姐,给她准备一些早点,她出来了好吃些东西。”女佣点了头道:“好。”周母又沉思了片刻之后又急着道:“给她买一些面包和牛奶,叫她在路上吃就行了。”周母又转身道:“就你着急,我们先走。”而后关上了房门。 站于电梯的大门之前等着电梯。这时外出的人很多,都围在电梯的门口。待电梯的门打开,都挤了进去,下了楼。一辆黑色的奔驰停于一楼大门外,司机立于单元门的门口,等着他们出来。周友仁与付英红一起走出。司机便迎上来恭敬的道:“局长,局长夫人。”又接过周友仁手里的公文包,走了下来打开车门。周友仁站于小车旁道:“英红,局里有急事,我就先走了。”付英红点了头道:“路上注意安全。”又面向那司机吩咐道:“小赵,路上开车慢点,不要那么的心急。”司机点了头道:“好,我记下了。”又站于周友仁的旁边,伸出一手来护着他的头。周友仁低下身子上了车。 周友仁坐于后排的位置上,司机坐于前排的驾驶位上,回头问道:“局长,我们这是要回局里吗?”周友仁扶正眼眶道:“我们先回局里,将政府批下来得那块地申请下来,用着教育用地,下午我要赶往广东惠州,会见一个重要人物。”启动小车出了小区大门。而后又有一辆银白色的奔驰越野开出停下来,跟出小区。透过车窗看去,开车的正是周友仁的妻子付英红。 这个时候的周桐正坐于梳妆台之前对着镜子描起了眉,唇上的红的正艳,如同盛开的两瓣粉红的桃花,正适合这种年龄的女孩。扎起高高的马尾,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女佣迎上道:“小姐,你起来了。”周桐向四周张望而去,除了她与女佣皆空无一人,于是便问道:“阿姨,爸爸妈妈都出去了吗?”女佣回道:“都出去了,他们说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去处理。小姐,我备了些早点,先吃一点再出去吧。”周桐看了时间道:“不用了。”从冰箱中拿出牛奶和面包,背上包道:“阿姨,我先出去了。”说完便奔出房门,坐上公交车赶往中环。 在中环的摩天大楼之前,自十字路口的一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看来彭真早已在路口等上了。又下了小车站于十字路口的口子上,张望来回穿过的人流。守在站立着的这些人群之中,等待着红绿灯。道路上的车辆,穿梭在这些林立的高楼下。 这时,不知什么时候,周桐已经下了公交车,站于站台上,四周张望而去。见彭真一个人站于路口,偷偷的走上,立于彭真的身后,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道:“嗨!”等彭真转身,见身后的周桐,嘻嘻一笑道:“阿桐。”周桐深表歉意的道:“阿真,让你久等了。”彭真见到她高兴还来不及呢,于是道:“等你再久也愿意去等,我们上车吧。”彭真带着周桐向自己停于路口的小车走去,打开车门,伸出手来护住她的头上了车,坐于副驾驶位上,关上了车门。彭真饶了一个圈,上车坐于驾驶位上,侧目的道:“阿桐,我们去登太平山吧。”周桐点了头道:“好。” 太平山是香港的最高峰,位于中西区。太平山原名硬头山,古称为香炉峰。覆盖龙虎山以东,薄扶林以北,马乙仙峡以西的大片山丘地带。他们开车从中环商业中心出发,因为山脚就是中环和上环。将车停于山脚处。山脚有车位专供游客停车用。 在太平山的山脚的这块平地上,推开了车门,彭真与周桐两人一起下了车。站于小车之前眺望而去,周边的树木更是葱葱郁郁。跟随在这些游客之间,走在这石板路上是有说有笑,并沿这盘旋而上的小路攀登而上。道路的两边是荆棘丛生,有点缀在荆棘丛中的红花。没走上几步就已是气喘吁吁的了。周桐弯下腰来双手撑着膝盖,望着前方的道路喘着粗气道:“阿真,我已经不行了,我已是很久没有走过这样的山路了。”彭真走在她的前方,停止了前行的脚步,回过身来,双手叉腰的道:“这还没有爬到一半呢,就已经不行了呢。”又摇了摇头向回走去。周桐直起腰来,挥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道:“我们先找一个地方歇息一下吧。”碰着伸出手来牵住她的手,周桐停顿了一会儿,彭真只是笑道:“我们相伴而行,就没有什么困难的了。”周桐经过犹豫之后,这才牵起彭真伸过来的手,继续向前有着。 上山的路太过于漫长,山下有一个缆车开了过来,坐这缆车可直通山顶。他们这是徒步上山,要花费一两个小时才爬上山顶。在芬梨道上有一个亭,名曰狮子亭。他们坐于亭中可以看到香港全景与九龙半岛。 休息片刻之后,他们便来到凌霄阁摩天台。扶着栏杆远眺而去,有九龙、尖沙咀、维多利亚港,还有山脚下便是中环了。这高楼林立,有中环的中银大厦等摩天大楼高高的矗立眼底。在远处更是起伏不断的群山,面临这无边无际的南海,绘制成香港最独特的全景。 有一句传言,这太平山是富人居住区,山腰直到山顶的别墅群。彭真望向山腰处那栋豪华的别墅,自信满满的道:“阿桐,等我有钱了定会在这太平山修建一个别墅,你信不信。”周桐却十分冷静的说道:“要实现财富自由,如何赚钱很重要。阿真,你刚才说过要在这里修建一栋别墅,和他们一样成为一个富人,如果没有一个管理它的计划,你所拥有的财富很快就会流失,甚至于倾家荡产。”随后又转身,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拨弄着额前的头发,眺望着山腰处那栋豪华的别墅道:“李兆基,48年开始在香港创业。20世纪50年代,从事五金生意和进出口贸易。1958年联合组建永业公司,进军地产业。1963年联合组建新鸿基企业有限公司。1976年成立恒基兆业地产有限公司。1983年出任香港中华煤气有限公司**,现在正推动恒基兆业上市,并打算全面收购永泰建业。”而后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道:“拥有财富自由,首先要有对财富支配的能力与预算,准确无误的判断市场的走向与趋势,做出行之有效的措施。成立一个实体公司将规模扩大,以固定的资产投向新型产业再生资产,加以对它的管理,如做好收入与支出的账目,进行核算等一系列过程。阿真,这些你都筹划好了吗?”周桐必定是一个硕士研究生,说起这些话来头头是道的,令彭真打心眼里就很服气。彭真望向眼前的周桐道:“我不需要懂得这些,只要着手于管理,放眼于全局,去做好长远的战略部署。如汉昭烈帝刘备不懂用兵,有诸葛军师为他出谋划策,武将为他争夺天下,成立蜀汉政权。若是我拥有了你,就像鱼儿有了水,禾苗得到了甘露,大地有了春意,蓬勃向上,奋发激昂。” 随后望向自己身后观赏的人群,摆了个眼色,又面向周桐道:“阿桐,你等我一下。”随后又向人群中走去,下了凌霄阁等待。这时,在来往的人群之中向他走过来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洛滨。迎面走来奉上鲜花,笑道:“真哥,你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随后望向彭真打趣的道:“怎么,大嫂没有跟你一起下来,也要让我们一起见见这未来的大嫂。”彭真是一脸严肃的道:“好了,别打岔,买的那些烟花都准备好了吗?”洛滨笑道:“早已在山下准备好了。我们这些兄弟在山下争吵着要见大嫂呢。”彭真道:“你们就在山下等着。” 将一束玫瑰藏于身后,做出一副绅士的样子,登上凌霄阁唱道:“往事如风,痴心只是难懂。借酒相送,送不走身影蒙蒙。烛光投影,映不出你的颜容,仍只见你独自照片中。夜风已冷,回想前尘如梦,心似冰冻,怎堪相识不相逢?难舍心痛,难舍情已如风,难舍你在我心中放纵。我早已为你种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从分手那一天,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到凋谢人已憔悴,千盟万誓已随花湮灭… …。”彭真一边唱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一边缓步的向周桐走来,顿时引来众人,投去令人羡慕的目光。周桐转身面对着缓缓走来的彭真,感动的捂着嘴哭了。 第53章:彭真与蒋天生不和 彭真缓缓的走上,单腿跪在周桐的身前,献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抬眼望去道:“阿桐第一次见到你之后,你的身影,你的音容笑貌,你的言谈举止,你的一切再我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无数个夜晚让我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很早的时候想着向你表白,可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如何向你开这个口。必定你我的身份悬殊,怕你不能接纳。今天我利用这个机会向你表白了,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表白,我爱你,此心永远不变,你愿意和我走在一起吗?”周桐立于他的身前,收了他献上的玫瑰道:“这玫瑰花很美,我很喜欢。” 迎来周围众人是一片喝彩,此时应该有诗。彭真又没有多少文化,拿出一张纸条来。这是他昨天晚上抄写的唐演的一首词《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环视着周围的众人,傻笑了一会儿,随后又念道: 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收起了纸条,周桐又是含泪的点了头道:“阿真,你这是有心了。”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入了夜,两人肩并着肩,扶着栏杆。只听到山下“砰、砰”数声,将夜空点燃为金色的花海。层层叠叠的光影编织出生命与爱爆发的张力。这烟花如流星划破天际,一箭穿过双心,散开化为成英文“Love you.” 他们坐着电缆车下山去,洛滨等人迎来上来笑道:“真哥。”见他们二人相互的牵着手,就知道彭真已经成功了。这几人便站成一排,鞠了躬道:“大嫂。”而后大家又商议着道:“我们的大嫂可真是漂亮,跟一个天仙似的。”这话说的周桐有些不好意思了,埋下头来一直不说话。彭真更是追问道:“你们可不要乱说哟。”周围的这几人又是打趣的道:“难道你觉得我们的大嫂不漂亮吗?” 此时的彭真也是无话可说了,真是那他们没有办法了。之后犹豫了一会儿再说道:“我看今天的时间不早了,你们要吃些什么?我请客。”洛滨笑道:“真哥,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要问我们的大嫂,看她喜欢吃些什么?”大家都起了哄,都将目光投向周桐道:“今天大嫂是客。”此时周桐开始说话了道:“我们一起去吃烧烤吧。”吃烧烤才有氛围,大家纷纷同意。 一起上了车。吃烧烤要去彭真家前的那家四川夫妇最为正宗。彭真开着车带领着他们一起赶去,洛滨开着面包车跟在后,停在巷子口。大家一起下了车向摊位走去,围坐在一起,闲聊着。彭真与周桐起身走上点了菜。在这里只有周桐是不饮酒的,彭真帮她点了一瓶花生奶。他们一边吃着烧烤一边闲聊着,聊一些生活和社团之中的趣事,引来一片哄笑。 在他们聊的正欢之时,蒋天生出现了。蒋天生笑着迎上道:“真哥,原来你们在这里啊!你可真是一呼百应呵。”蒋天生对于这个彭真不是多么的满意,坐于他们的中间。洛滨等人起身很是恭敬的道:“天哥。”蒋天生环顾着周围的这些兄弟道:“坐,都坐下。”这些兄弟这才坐了下来。蒋天生挑眼投向彭真道:“真哥,难道你不欢迎我吗?”彭真这才笑道:“阿天,你能来我当然是欢迎的了。我们大家都在帮社团做事何必相伤彼此呢?”蒋天生拍了桌子道:“好,你的这句话很好,我赞同。” 随后一杯烧刀子下肚,将目光瞟向周桐道:“这位就是嫂子吧。”而后又是笑道:“嫂子好。”周桐点了头道:“天哥好。”蒋天生又是斟上一杯酒,推到周桐的身前道:“叫我阿天,嫂子,冲你喊一声哥,我就应该敬你一杯。”彭真坐于一旁道:“阿天,她不会喝酒,我来替她喝。”蒋天生道:“真哥,这酒你不能替,是我敬她的酒,否则你看不起我。”随后又面向周桐道:“嫂子,这酒你一定要喝。”洛滨在旁道:“天哥,希望你不要为难真哥,大家聚在一起只是图个高兴,不要弄得大家都下不了台。”蒋天生的脸色顿时难堪起来道:“我在和真哥说话,没有你说话的份。”洛滨立即起身道:“蒋天生,你想怎样?”彭真开始说话了道:“洛滨,你先坐下。”洛滨这才不服气的坐下来。 坐在彭真旁边的周桐起身道:“好,我喝。”一口将一杯白酒喝下,又艰难的咽了下去。彭真有些担忧的望向周桐道:“阿桐。”周桐又坐下来道:“我没事。”蒋天生笑着道:“嫂子有酒量,服气了。”一口将杯中之酒一喝而尽。 放下酒杯,面向彭真道:“真哥,我是铜锣湾的扛把子,铜锣湾是我的地盘,你已经退出社团了,为什么他们还对你是言听计从,我就像是一个摆设,所以我不服,我蒋天生的能力并不比你差。”随后又饮下一口酒道:“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彭真在旁认真的听着道:“阿天,有上进心这是好事,你的苦恼我自然是知道的。这些兄弟跟随我出生入死多年,其中的感情是不言而喻的。我们能坐在一起聊天证明你我还是兄弟,你接管铜锣湾不久想快点出成绩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对你还不了解。时间久了,你融入了他们,让大家真的感觉到你是在为他们好,为他们着想,让他们对你服气了,他们就是你的兄弟,还有什么调动不了的呢?”蒋天生埋下头来,举起酒杯。彭真却笑道:“今天我要开车,不能喝这么多的酒。以茶代酒,先干为敬。”蒋天生抬头道:“真哥,我们还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把这杯酒喝了。”彭真开始犹豫了,洛滨抢过酒杯来道:“天哥,刚才是我的态度不好,这杯酒我来替真哥喝了。”随后与蒋天生碰了杯子,干下这杯酒之后坐下道:“我干了,你随意。”蒋天生小饮一口,沉默着不说话。彭真捡来一串烤肉放于蒋天生的碗中道:“阿天,我没有和你去争什么?这个请你放心。阿天,龙哥既然让你来接管铜锣湾,那是他对你的信任。要想管理好铜锣湾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自己的一时之勇。你可不要辜负了龙哥对你的信任,不要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而后又面向洛滨等人道:“洛滨,阿天是你们的大哥,你们要配合他的工作,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洛滨等人承诺道:“真哥,我们都记下了。” 周桐坐于旁边埋头吃着菜,他们说了些什么,装着什么都没有听到。这是他们内部的分歧,她也不好去插手,至少她的心里是清楚的,不便言明罢了。彭真目视着坐于旁边的周桐,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周桐笑道:“你们聊你们的,我没事。”彭真开始说话了道:“明天你就要去上课了,等会儿我送你回家吧。”周桐点了头道:“好。”也紧紧的抓住彭真的手。 大家各自坐在一旁抽着烟,开始吞云吐雾。彭真的烟瘾也是很大的,今天没有见过他抽过一次烟,倒也是奇了。洛滨递上一根烟道:“真哥。”彭真摆了手拒绝的道:“今天我就不抽了。”又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周桐。洛滨也明白了意思,将烟收了回去。 蒋天生起身道:“真哥,我就不在这里奉陪了,你的这些话我会记住的。”而后便独自的走开了。待蒋天生离去之后,彭真面向洛滨等人道:“我们都散了吧。”洛滨感觉这事对彭真不公道:“真哥,龙哥将你逐出社团,太不公了,你还是回来吧。”彭真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就不用再说了。我犯了错就应该接受处罚。你们瞧,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有蒋天生在铜锣湾,我也就放心了。蒋天生是龙哥的心腹,你们要想尊重我一样去尊重他,你们一起将事情做好。”大家都变态的说道:“好,我们听真哥的。”彭真点了头道:“好,你们都散了吧。”大家起身都散了去。 彭真开着车送周桐回家,周桐坐于副驾驶位上,时不时的瞟向坐于驾驶位上的彭真,眯眼的笑了笑。彭真两眼盯着前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认真的开着车,在路上行驶着。道路两边还亮着路灯,朦胧的灯光下有走动着稀疏的人流。 小车停于小区的门口,周桐望向彭真道:“阿真,我要下车了。”彭真转身紧紧的抱住周桐道:“桐桐,你不要熬的太久了,回去了就早些睡。”周桐轻轻的拍了他的后背,轻声说道:“好,你也是,我要下车了。”彭真这才松开周桐。周桐推开车门下了车,转身道:“阿真,你先回去吧。”彭真透过车窗望去道:“我要看着你进入小区。”周桐摆了摆手,向小区奔了去,刷了门禁卡进入小区的大门,彭真这才放心的离去。 周桐进入单元门大厅,乘坐电梯上了楼,进入房门。周桐的母亲迎上担心的道:“桐桐,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周桐道:“妈,学校有些事情耽搁了。”周友仁坐于沙发上看着报纸。周桐走上道:“爸爸。”周友仁合起报纸,摘下眼镜道:“厨房里备有饭,赶紧去吃一些吧。”周桐道:“我吃过了,不吃了。” 便进入自己的房间,冲了一个凉,穿上睡衣走了出来,给彭真打了电话道:“阿真,你到家了吗?”电话中的彭真道:“还没有呢,还有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第54章:周家与彭家 彭真一边开着车一边打着电话。在电话上,他们两人有说不完的话,很快就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彭真将车停于小区内地面停车场。彭真住的是一个老小区,下了车打电话道:“我已经到家了。”电话上的周桐道:“好,到家了就赶紧的稀疏休息了吧。”彭真道:“好,晚安了。”周桐还了一句道:“晚安。”随后挂了电话。 周母敲门进入周桐的卧室。周桐坐起在床头,望向立于床前的周母道:“妈。”周母坐于床沿边问道:“桐桐,开始耍朋友了吧。”周桐有些不好意思了,羞得连脸都红了道:“妈,你在说什么呢?”周母却满脸的笑容,自己的女儿有了男朋友,她当然是高兴了,道:“还不好意思,你们打电话我都听到了。桐桐,你有没有问过人家的年龄,家庭情况,目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周桐道:“妈,问人家这些干什么?我还没有呢。”周母更是白了一眼道:“桐桐,这个你就不精明了,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不能随便的托付于人。什么时候把他带到家里来,妈来问他,妈是过来的人了,帮你审视审视。”周桐瞟眼于房门之外道:“妈,爸睡下了吗?”周母道:“你爸早就睡下了。我是在关心你的大事,问你爸干嘛?”周桐倒下道:“妈,我要睡了,你赶紧去睡吧。”而后又闭上眼睛。周母有些不甘心的起了身道:“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好吧,你就睡吧,迟早妈也会知道的。”关了灯退出周桐的卧室。 进入自己的卧室,周父坐于床头哈哈大笑的道:“被我们的女儿赶出来了吧。”周母又是白了他一眼道:“女儿的大事你又不过问一下。”周父放下手中的书道:“我们的女儿大了,自己的私事我们不便去问,就让她自己拿主意吧,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她。”周母上了床,坐于旁边道:“给你说了你也不懂,还是睡吧。”说完之后便躺了下来,周父关了旁边的灯,睡了下去。 许久之后,周母又坐了起来道:“不行,我却不能让我们的女儿吃了亏。”周父被她这一惊一咋的吓了一跳,道:“你去操一份心干嘛?,她迟早会把男朋友带回家的嘛,到时候帮她把把关就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睡了吧。”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周母道:“你说的也对,空操这份心了。”又倒了下去,熟睡而去,其呼噜声不断。 次日的清晨,晨曦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大地上。彭镇早早的开着车停在高档小区的大门口,他是来接周桐去学校的。 在周桐的卧室内,拉下的窗帘使卧室的光线很暗。床头桌旁的闹钟响个不停。伸出手开摸去,关掉了闹钟的铃声。坐起身,揉了揉睡眼,下了床拖着放于床底下的拖鞋。走上拉开窗帘,阳光撒了进来,卧室顿时是明亮的许多。站于窗子之前,撑了撑懒腰。穿上那格子衬衣和牛仔裤,将长长的头发挽在脑后成发锥。进入洗漱间又是洗漱一番。坐于梳妆台之前涂一些防晒霜,画了眉,简单的化了一个妆便走出房门。 女佣迎上来道;“小姐,你醒了。我做了一些早餐,赶紧的吃一些吧。”周桐坐于餐桌之前道:“好。”女佣端上在市上买来的虾饺,又盛来一碗银耳汤。周桐简单的吃了早餐便出了门。下了电梯,出了小区的大门。 见一辆黑色的小车停于小区的门口。彭真站于小车之旁喊话道:“桐桐。”周桐便奔了上去,立于彭真的身前道:“阿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彭真则是迎笑着道:“我早就来了,只恐你还在睡觉呢,就没有给你打电话了。”周桐埋下头道:“你真是有心了。”彭真打开车门道:“赶紧上车吧,不然去学校可就迟到了。”周桐点了头道:“好。”便上了车。彭真围着小车转了一下,坐于驾驶位上,开车离开小区。 小车停在学校的门口,周桐便下了车,向校门口奔了去。彭真望向周桐进入校门的背影,这才开车离去。 为了方便接周桐上下班,便在学校的后门找了个工作。蹲于摊位之前卖些杂志。彭真开着奔驰在学校的后门卖杂志,这倒是一件新鲜的事,围上来很多人。他们有的是来买杂志,有的只是图个热闹,可是红火的了。 放学了,见周桐走了出来,便收了摊位。在车上,周桐提出要到他家去看看,拜访一下二老。彭真当然是很高兴了道:“好啊!”两人手拉手去了超市逛逛。在货架前边走边看,彭真陪同在她的的旁边走着。周桐一边走一边看道:“我也不知道叔叔阿姨们平时都爱吃些什么?喝些什么?”彭真跟随在旁道:“随便的买些什么吧。”周桐拎下一箱牛奶还有一包大白兔奶糖、果蔬粉等营养品。又去了水果市场,苹果、香蕉、火龙果各称几样。 彭真跟随在后成为帮她拎东西的苦工了。可以这样说,大多数男的陪自己的女友逛街都是拎东西的,都是干苦力的,而且是那么的心甘情愿。 周桐看向彭真手里拎的那些东西道:“就这些吧。阿真,今天是辛苦你了。”彭真的脸上洋溢着笑道:“不辛苦,我们走吧。”彭真与周桐两人走出,在柜台前结了账,走出了水果超市,将手里的这些东西放于后备箱,坐于车上休息一会儿,开车向自己的家奔去。 今天,彭真要带自己的女友回家,家里都在忙于张罗着,等着彭真回家。小车停于巷子口的过道旁,因为这个巷子很是狭窄,人流如潮根本就无法进车。打开后备箱拎出礼品向这深巷走去。这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改变。周桐在前面走着,彭真拎着沉重的礼物紧紧的跟随在后,挤过这拥挤的人群,就是各种的商铺。有理发的、卖衣服的、还有各种餐饮和小吃店,绕过小街进去便是农贸市场了。 彭真的家就在这闹市区,在一家饭店旁边有一个暗门。彭真领着周桐进入暗门,显眼处就是楼梯。他们扶着铁栏上了楼,便是一个幽长的过道。过道的灯光很暗,两边便是这些居民所住的房间。周桐生活在富贵人家,恐还没有见过这样下层人的生活。 不知不觉的到了自己的家门。彭真将手里拎着的这些东西放于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彭真的母亲,一眼看去彭母憔悴了许多,苍老许多,清瘦了许多。满脸的褶皱和两边的银发更是让人心痛了。彭真站立着唤道:“妈。”彭母轻声的答应了。彭真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友周桐。”彭母的脸上方才出现了笑容。周桐站出道:“阿姨,我是周桐,今天和阿真前来看望你,给你买了一些水果、牛奶和奶糖,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彭母欣然的接过道:“你看你,来就来了嘛,还买来这么多东西,以后不许再买了,浪费钱。”周桐笑道:“只要你们二老喜欢,花再多的钱也不算浪费,这是孝尽你们的。”这闺女真会说话,彭母更是喜欢了,站于旁边道:“你们都进来吧。” 大厅乱的显得更加的狭小了,连一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彭母赶紧将这些杂物挪一个地方,腾出他们坐的地方来。彭母道:“这几天照顾他爸,都没有来得及去整理了。我们这些穷人就是这个样子,希望你不要嫌弃。”周桐站立着道:“没事的,阿姨,我不嫌弃。”彭母笑道:“你们坐,我去备饭。” 彭真与周桐坐在沙发上。彭真环视着四周,却不见自己的父亲,抬眼问道:“妈,爸呢?”彭母道:“你爸接了你们的电话说你们要回来,很早就去了农贸市场卖些菜,还没有回来呢。”随后又道:“你们好好聊,我去备饭了。”周桐走上道:“阿姨,还是我来帮你吧。”彭母转身道:“这里没有你要帮的,去坐吧。” 走进了厨房,周桐只有退了回来,与彭真一同坐在沙发上,闲聊着。一会儿彭母提着水壶走了出来,将开水倒于水杯之中道:“水刚烧开,注意烫。”周桐端起水杯小饮一口。彭真在旁取笑道:“我们这里的水你喝的惯吗?”周桐嬉笑着道:“我也是人,怎么就喝不惯了。”彭母在旁看着他们相互取笑着,心里是乐滋滋的道:“这孩子真不会说话。我这儿子从小就很野,现在好了,有人管着。”周桐挪了个位置道:“阿姨,你也坐吧。”彭母对于这女孩更是喜爱了,面向彭真道:“阿真,桐桐可是我的亲闺女,以后可不要欺负了她,若是听到你欺负了她,我可饶不了你。”彭真抬眼望去道:“妈,她怎么成为你的亲闺女了?我可是你的亲儿子,怎么帮着她说话?”彭母道:“她就和我亲,还不快去我卧室拿来一些吃的,小心把我的闺女饿着了。”彭真起身道:“好,今天我要把你们伺候好了。”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彭父走了进来。手里拎着鲫鱼和猪肉,还有一些青菜,站立在大厅。彭真起身唤道:“爸。”随后周桐又起身道:“叔。”彭父转身笑道:“你们坐。”彭母走上问道:“阿源,你怎么这时才回来?”彭父道:“楼下遇到了文德,陪他聊了一会儿。”又向彭真道:“阿真,我请了你的文德叔,等一会儿你去把你的文德叔接过来,一起聚聚。”彭真点了头道:“好。” 随后彭真起了身正欲走出房门,周桐便跟了上去,笑道:“我也要去。”周桐转身道:“阿姨、叔,我们先下楼去了。”彭母走上道:“你们要早些回来吃饭。”周桐回道:“好。”与彭真一起走了出去。彭父望向他们两人的背影,有些欣慰的点了头。彭母则是笑道:“我们的儿子出息了。”这是他们所盼来的,希望自己的儿子结婚生子,有一个安稳的家。 第55章:温馨的相聚 彭真与周桐两人一起下了口,步入文德的中医馆。 这个时候,文德正在诊室小桌前给病人把脉。来找他看病的人大多数都是附近的居民。天很快就要黑了,来看病的病人没有早上那么多啦。因为在他这里看病都很便宜而且实惠,他们生病都不去大医院,就爱到这里来,生意一直很好,几副药下去就可以康复了。 彭真与周桐两人一起走进,彭真站立着道:“文德叔。”文德瞟眼过去道:“你们先坐,等我把这里忙完。”文德给这些病人把完脉之后,写一个药方吩咐病人前去柜台抓药并结帐付钱。等到他将手中的活忙完,望向坐于厅旁的彭真,满脸的笑道:“阿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彭真回道:“刚回来不久。”做为一个长辈对于晚辈,文德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于是道:“今天我在菜市场前遇到你爸,你爸也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你也经常不回家,要常给你爸打电话,你爸高兴了,病也好得快。”彭真点了头道:“好,我知道。” 彭真又面向周桐介绍道:“这是文德叔。”周桐含笑的道:“文德叔。”文德只是点了头应了声。彭真又开始介绍自己的女友周桐道:“文德叔,这是我的女朋友周桐,是圣德中学的老师。”文德道:“我听你爸说过了,说你今天要带女朋友回来。”说完便起了身,走出了医馆,转身拉上了卷帘门。 在暗门前,彭真转身道:“文德叔,你先上去吧,我带桐桐在四周逛逛。”文德点了头道:“好,你们要早点回来。”彭真回头道:“好。”与周桐一起走在拥挤的人群之中。 夕阳的余晖撒在大地上,如同这金色的光渲染着这城市。在街道的一边有一个中年人推着一辆单杠自行车,后坐竖立的草垛插满了糖葫芦。这是卖冰糖葫芦的,刹时围上了很多人,有领着小孩的,也有一对情侣。彭真与周桐两人手拉手,肩并肩的站于外围,被这卖冰糖葫芦的吸引过去。冰糖葫芦是他们小时候最爱吃的,酸甜可口。周桐拉着彭真挤了进去,买了两串,给彭真尝了一个问道:“甜吗?”彭真乐滋滋的道:“甜。”周桐边走边吃着冰糖葫芦,进入暗门上了楼。 彭母开门迎接道:“你们回来了,饭马上就要好了。”大厅虽然不大,可以摆下一个小方桌。周桐进入后笑道:“阿姨,给你买了冰糖葫芦。”彭母道:“我都老了,那还吃这个哟。”周桐将冰糖葫芦塞于彭母的手中道:“先尝一口。”彭母尝一口点了头道:“嗯,闺女送的就是甜,甜到心里去了。” 大家围着一个小方桌坐着,闲聊着。彭真与周桐两人紧挨着,听他们讲解他们的曾经过往,还有那些他们的生活琐碎。彭母在厨房里炒着菜,炒好之后端上桌来。彭源找来珍藏多年的玉冰烧,为文德与彭真斟上。今天彭父很高兴,面向彭真道:“真儿,之前爸对你的管教很严,希望你能有个出息。这次回来你没有让我失望,之后的路就看你怎么去走,你自己去拿主意,我也不再说什么了。”文德坐于一旁道:“阿真,我知道你和你爸都是一个好强的人,你爸都开始退一步了,你就更应该做出成绩来,好好的成一个家,找一个工作去经营一个家庭,不能像以前那样四处游荡了。”彭真抬眼望去道:“文德叔,爸,你们的话我都记下了。”举起了酒杯。 彭母在旁提醒的道:“阿源,你的身体不好,这酒你就不要喝了。”彭父却说道:“怎么我也要陪他们喝几杯,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喝那能行。大家聚在一起,图个高兴,你就不要劝酒了。”周桐坐于彭真旁边道:“叔,酒多易伤身,少喝才好。”彭父笑道:“好,我听闺女的,我只喝一杯。”抿了一小口,彭真与文德两人一起把酒干了。 文德放下酒杯道:“阿真,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彭真先是看向周桐又面向文德道:“这个我们还没有商量好。”文德说道:“要尽快安排双方父母见面,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彭真点了头道:“好。”文德又说道:“最好是明年开春。” 彭父又抿了一小口酒,放下酒杯道:“文德,你女儿在美国过的如何?”文德道:“文慧在那边安了家,日子过的还如意。”彭父又道:“听说文慧要将你接到美国生活。”文德说道:“是的,等吃完他们的喜酒后就要动身了。”彭父笑着说道:“文慧这次有出息了,她的丈夫是个美国那边的一个警察,不知叫什么名字?”文德笑着说道:“查理。”彭父听后笑了道:“文慧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读书用功,长大必定有出息,最后到了美国留学,很好。文德,你到了美国后要常通电话。”文德点了头道:“好。” 家人相聚在一起,是多么温馨的一刻,其乐融融的,多好啊! 这香江之水,在夜幕之下静静的流淌着,横贯香港半岛,直到南海。这黑漆漆的汪洋,好像没有任何的光可以穿透它。唯有天边那孤独的月,见过多少人的悲欢离合。北宋词人苏轼在《水调歌头》中就有言,“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道尽了这人世间的辛酸。挑眼望去,这万家灯火的城市,小家自有小家的快乐。 这看似不是多么富有的家庭,他们举杯相庆着,相互诉说着,彼此珍惜这相聚的时光。有聚就有散,晚饭后,文德起身道:“阿源,我要回去了。”彭真与周桐都起身道:“文德叔。”文德只是点了头,很是欣慰的望向彭真与周桐,抿嘴微微的一笑。此时彭真与他无话。文德望向彭父,将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道:“阿源,孩子们都出息了,不用为他们多去操心。这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转眼间我们都老了,连鬓角都白了。相聚的时间不多了,老兄啊!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养病,等年老了,走不动了,我从美国回来,还能够聚在一起,过上养老生活。”彭父只是含泪的点了头,彼此的温情都保存在各自的心里。文德淡淡的一笑道:“好了,不说了,我走了。”彭源等人起身道:“文德,我们送送你。”文德罢了手道:“不用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早些睡吧。”彭源走了出来道:“送是要送的,你的店铺离这里也近,闲时常来坐坐,我们多聊聊。”文德点了头道:“好。” 彭源从黑白电视机旁拿来一个手电筒,打开手电筒跟随在文德的身后走了出去。幽长的走廊中的灯光很暗,尤其是楼梯间。曾经有很多人在夜间下楼,墙上的电灯出了问题,不亮了,看不到楼道的路差点摔了下去。这灯也是年久失修了,光线不是那么的亮。彭源跟随在后,电筒光照射而去,为他照亮楼梯间的道路,下得了楼。 两人站立于月下,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文德拍了彭源的肩道:“阿源,你自己要多保重身体啊!”言语之中透露着对老友对他的关心与慰问。 在房间的大厅之内,彭母忙碌着收拾碗筷,周桐起身帮着忙。彭母忙说道:“你不用,坐下来休息就行了。”周桐一边收拾着一边说道:“我没事。”一起入了厨房清洗着。生于富贵人家的千金,今天是第一次干起家务来,而且是那么的勤快。这些都是彭真看在眼里的,这次他是遇到对的人啦,心里充满了感激。 次日,周桐照常赶往圣德中学上课,彭真来着奔驰车到学校的后门卖着杂志,时而向校门口望去。有一帮学生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家伙,他们这是在翘课,看阵势是约架啊!彭真什么样的阵势没有见过,他一猜就是一个准,于是便跟了上去。与一队人正好相遇在街巷,看样子这些人是校外的不良青年。两对都是热血青年,血气方刚,如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言不合就开干。彭真赶上去阻止,站于他们中间,喝止道:“你们干什么,打架啊!”这两对人十分的不解,也不知道这人是那一头的,其中一个人走上,骂骂咧咧的道:“你是谁呀?有多远滚多远,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陈耀辉,人称乌鸦,在道上混的,你是那个道的?”乌鸦不服的挑向彭真。彭真训道:“你屁股上的毛都没有,还染了头发,学当大哥呀。我叫彭真,新连社的。”乌鸦顿时认怂道:“大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我和他们闹着玩的。”说完赶紧带领小弟们一溜烟的消失在街尾。 彭真转身训斥道:“你们不去上课了,一点不学好,还打架,你们干的过他们吗?”两个少年站出道:“大哥,今后我们跟你混了,不读书了,将来看有谁欺负我们?”彭真望向这些孩子道:“跟我们混就威风了,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一个少年抬头道:“我叫山鸡,很早就没有读书了,在街边帮父亲看摊位,你看我怎样?”随后又介绍旁边这位道:“他叫陈浩南,我们都叫他南哥。”彭真蹲下身子道:“你为什么不读书呀?”山鸡埋头道:“家里没有钱,交不起学费,还不如早早的出来,赚一些钱回去。”彭真起身道:“未来的舞台是你们的,一定要多读书,不然就会被别人看不起,嘲笑你们是古惑仔,还要连累到你们的家人,腰都挺不起来还如何做人?”山鸡惭愧的点了头。彭真又望向陈浩南道:“你叫陈浩南是吧。”陈浩南点了头道:“是。”又面向立在他身后的这些学生们道:“你们都回去上课,以后不要打架了,你们都听到没?”这些学生都齐声回道:“听到了。”又面向陈浩南道:“回去上课吧。”陈浩南点了头,带领这些学生向学校走去。彭真转身唤道:“陈浩南,你回来。” 第56章:彭真谈教育 陈浩南又回身走去,立于彭真身前道:“大哥。”彭真道:“快到中午了吧,一个时候你们已经到食堂吃饭去了,先吩咐他们都回去,我请你们去吃好吃的,还有山鸡,你们两跟我走吧。”说完之后,彭真又将目光落在山鸡身上。山鸡只是点了头道:“好。”彭真又面向陈浩南道:“浩南,你的老师是谁?等一会儿我给你的老师打一个电话,别让他等急了。”陈浩南回道:“周老师,她叫周桐,是我们一班的班主任。”彭真听后又道:“好,等会儿我就给你们的周老师打电话,让她也放心。” 此时,彭真就像大哥哥一样照顾他们。三人转出了小巷在大街上走着,并且一边说笑着。在彭真离开之时叫来旁边卖水果的大叔帮她看着摊位。大叔守在摊位之前,见彭真带领着陈浩南与山鸡笑着迎上来道:“大叔,可是辛苦你了。”大叔摆手道:“这没什么,兄弟,你回来就好。”又回到自己的水果摊位继续叫卖。彭真自然要照顾他的生意了,迎了上去问清价格,感觉这价格很合理,便称了一斤苹果。递于陈浩南道:“水果富含维生素,带回学校去和你关系比较好的学生分了吃吧。”陈浩南接受他送出的苹果。 彭真拉开车门,拿出大哥大手机,抽出天线,给学校的教育室打去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男老师。这个男老师在电话上用他那港式普通话道:“喂,您好,我是陆仝,请问你找谁?”彭真在电话上道:“陆老师,您好,我是彭真,我找一下周桐老师,请问周老师在吗?”那个男老师回道:“周老师和其他的老师都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吗?”彭真道:“等周老师回来了,请你告诉她一下,陈浩南我找到了,我们在悦来中餐店等她。”那男老师立即道谢道:“感谢了,等周老师回来了我告诉她。”彭真立即说道:“不客气。”随后又挂掉了电话,又面向陈浩南与山鸡道:“我们走吧。” 他们向悦来中餐店走来。悦来中餐店在学校后门的街道旁,他们绕过十字路就到悦来中餐店,离学校也很近,他们找来也方便。 这两个孩子进入中餐店的大厅随便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员笑着迎上递上菜单。彭真将菜单推向他们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随便的点,不用对我客气。”陈浩南与山鸡各自点了平时最喜欢吃的几样小菜,有白切鸡、也有烧豆腐、还有香港特色的名菜油浇叉烧,就这三样菜。彭真又问道:“你们还要喝点什么?”陈浩南与山鸡齐声道:“可口可乐。”彭真点了头,又面向服务员道:“大瓶可口可乐,还有一瓶歪嘴。”服务员记下后先道:“好的,请稍等。”待服务员离去,彭真将目光投向山鸡道:“我想山鸡不是你的本名吧。”没等山鸡说话,陈浩南坐于一旁没有绷住,哈哈大笑起来,又是打趣的道:“山鸡是我们给他取的外号,他叫赵山河。”这里最属陈浩南最调皮了,专给别人起外号。彭真面向陈浩南道:“浩南,你们的事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说。” 要说这件事,就要从昨日说起。昨天下午,利用课余时间,陈浩南约上几个同学去操场打篮球,这是他们组织的一场竞赛,约上二班的同学各自组建一个队伍,并约好放学在操场集合,而后各自回到教室开始一天的课程。放学铃一响,他们各自的奔出教室,与二班的学生在操场集合,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将队伍分开两队,商议着如何分工?一场篮球竞赛就此开始。拍着篮球左右躲闪,围追堵截,传球。篮球又传到陈浩南的手里。陈浩南双手举起篮球开始左顾右盼,他的队友们都嚷道:“陈浩南,还在等什么呢?投篮啊!投篮。”陈浩南双手举起篮球,双脚站立,而后上跃,一手投去。众人的目光被吸引到抛出的篮球,异常的紧张时刻的随之倒来。篮球以抛物线砸下,在框外旋转落入框中。“漂亮”众人高兴的跳起拍了手,这是很漂亮的三分球。求又到一班的蓝队手中,陈浩南分散队伍,各自把守一方。陈浩南等人围堵上去,抢球、传球、抛球,又落在二班红队手中。传球躲闪着向陈浩南奔来。陈浩南带球投篮,被红队的一个队员跳起盖了一个冒。 就在这时,从校外走进几个人来,带头的正是乌鸦。乌鸦是在道上混的,带着一帮兄弟站立在场外看着。看他们的神态似有挑衅的样子。陈浩南一慌神,篮球从他的手中拍出,滚出了赛场,落在乌鸦的脚下。乌鸦弯下腰抱起篮球,只见篮球这在他伸出的一根手指上转着。 陈浩南和他的队友走上道:“把篮球还给我们。”乌鸦环顾着周围的小弟们,就是一番嘲笑,又面向陈浩南道:“你就是陈浩南。”陈浩南自是不服气的道:“是我又怎样?”乌鸦更是挑衅的道:“还你们篮球也可以,你们先把保护费给了。”陈浩南身后有他队友为他撑腰,挺直腰杆道:“如果我们不给呢?”乌鸦又是一番讥讽,目露凶光的道:“不给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一脚将篮球踩爆。身后的队友是怒火中烧,冲上道:“你们想怎样?想打架。”陈浩南一眼瞟向他身后的队伍,示意他们都退下,自己则走上狠狠的道:“你们是想群挑还是单挑,选一个地方。”这些学生都围了上来。看这阵势他们自然是人多势众,若真的在学校动起手来,这事情可就闹大了,闹的校方和师生都知道。乌鸦这边很难去说,更不用说吃亏不吃亏的了。他也不想将这件事闹大,因此说道:“好,明天上午你带上他们到后街的烟柳巷。”陈浩南挺身而出道:“谁不来谁就是孬种。”乌鸦冷笑着点了头道:“陈浩南,你有种。”乌鸦带领这些人都退出学校。 彭真离开新连社的这些日子。新连社与鱼托帮分裂出两个小帮派,分别是东星与洪兴。这两个小帮派明争暗斗,实际是新连社与鱼托帮两个大帮派之间的博弈。两个小帮派相互制衡,暗流涌动。彭真听到这里使他想起阿华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香港如同一滩死水,只要你去搅动它则天翻地覆。”这是要打乱了。彭真不仅说出《三国演义》中的一句话来道:“群雄逐鹿,英雄辈出,三分天下,谁又能主宰沉浮呢?”看来《三国演义》这部名著对他的帮助还是很大的,让他认清了香港这局势,选择跳出这混沌的局面看清香港今后的走向,这就是大局也是一种趋势。 正在他们聊天之时,他们所点的菜都端上了桌。彭真看着桌上的菜肴道:“你们赶紧吃吧,吃饱了之后好近回学校上课去。”彭真饮下一口酒之后,又面向陈浩南道:“浩南,我知道你是男子汉,趁你那血气之勇是摆不平的,反而使自己陷入泥潭之中,无法自拔。你们受到校外不良青年的欺负,应该去告诉你们的老师,他们为你解决这些问题,不要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心,你的任务是读书,是学习,等你学有所成了,处理起事情来是不一样的。” 陈浩南与山鸡望向彭真的身后,呆了。彭真望向陈浩南那惊呆的眼神,拍了桌子道:“浩南,山河,你们再听我说话没有。”浩南更是呆目的道:“大哥,你的身后,周老师。”彭真看向自己的身后,也不知道周桐什么时候找到这里来,更是大吃一惊,立即起身站立道:“桐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尽然不知道。”彭真这一举动也是让周桐一惊,“啊!”的一声惊叫道:“你这是吓我一跳。” 随后又坐在彭真的旁边,面向陈浩南非常严厉的道:“浩南,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居然还给我翘起课来。老师到处找你,你知道我们是多么的着急吗?”陈浩南立即站立,埋下头来低声道:“老师,我错了。”此时的陈浩南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周桐道:“你们吃饱了吗?”陈浩南道:“吃饱了。”周桐打量了一下道:“吃饱了回去上课。”陈浩南不断的拉扯坐于旁边的山鸡,山鸡抬眼望着道:“南哥,你拉我干嘛,我还没有吃饱呢。”陈浩南不断的挤眼睛道:“走,快走。”山鸡立即起身道:“我也饱了。”尴尬的笑着。陈浩南又拉扯一下山鸡的衣角,两人都跑了出去。周桐低声道:“小屁孩。”而后又叫道:“浩南,你回来。”陈浩南又走了回来,埋下头来道:“周老师。”周桐道:“回去之后要写八百字的检讨,明天早上上课时老师要看。”陈浩南道:“知道了。”奔了出去。周桐起身喊话道:“陈浩南,过马路时要注意安全,小心左右的车辆。”陈浩南一边向外跑去,一边回头道:“知道了,老师。” 周桐又坐了下来道:“这些学生真是不能让人省心。”随后又是叹了一口气。彭真坐于一旁安慰道:“桐桐,辛苦你了。”随后又沉思片刻之后道:“桐桐,你对他们太严厉了,不好。”周桐转眼道:“阿真,你是不知道,这些学生真是越难教了,若是没有规矩来约束他们,还真就没有什么办法能管得了他们。就拿这个陈浩南来说吧,学习又不好,打架斗狠起来比谁都来劲,这次不仅让他这八百字的检讨,还要让他当着全班同学念出来。如何改正自己的错误?我要让他亲口告诉我。”彭真劝道:“桐桐,你这样做只会让他对你敬而远之,对于学习有了抵制的心理。学生有事就躲着你,远离你,我们有如何去教育我们的学生呢?我们要想办法与他们交流,去亲近他们,去为他们解决一些问题,这些学生就会更加的信任你,把你当成可以交心的朋友,这才有可能更好的去教育自己的学生,教他们为人处事,教他们学习知识,学习道德,这样的学生将来出来才能有所作为。” 第57章:情真意切 话说这个彭真本是在道上混的,今天有这番言论,令坐在一旁的周桐有些惊诧了,自己倒是有些不如啦,于是说道:“阿真,今天我能听到你能说出这些话,感谢了,受教了。”彭真则是说道:“这也许受到了我父亲的影响。我的父亲为了我受到更好的教育,将户口落在香港。为了供我读书,干了很多苦力,想的就是我能够考一个好的大学。最后我辍学了,让他的希望落了空。今天他病倒了,生命进入倒计时,我开始后悔了,后悔当初不听父亲的教诲,出入社会吃很多亏。一没有学历,二没有更多的文化,要么就像我父亲一样干苦力,要么就是混社会,过上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曾经的梦被现实击的粉碎,我不希望我的将来能够这样的过下去,只有寄托在这些学生的身上,希望他们不要像我,走了很多的弯路,临老之时追悔莫及。” 周桐点了头道:“这个我能理解。”彭真望向坐于旁边的周桐,转悲为喜,又饮了一口酒道:“至少我还有你,可以说上天对我对我还是很眷顾,将你赐给了我,给了我一个新的生活启迪。感谢,十分的感谢,赐给我一个如此美貌的仙女,享福了。”周桐抿嘴一笑道:“这里最属你会贫嘴,以后你要把酒戒了。”彭真欣然的同意道:“好,我听你的。既然我能戒烟,就一定能把酒戒了。”周桐笑着指向彭真道:“这可是你说的哟。”彭真双手合十,打趣的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彭真说话还是挺风趣的,他这一举动把周桐逗笑了,将头搭在彭真的肩上道:“阿真,我妈妈想要看看你,叮嘱过我,看什么时候有空到我家里来做客,我妈是想见见未来的女媳了。”彭真听后道:“未来的丈母娘一定是要见的,但是要给我一点时间去准备,就这周的周末吧。”周桐起身道:“好,就这周周末了,说定了哟。”彭真点了头道:“说定了。” 彭真又问道:“桐桐,今天下午有没有课呀?”周桐回道:“下午三点是我的语文课,我是一班的班主任,还要代两个班的语文课,可是累死我了。”彭真道:“我有从新给你点些菜,桌上的菜也凉了。”周桐道:“不用了,桌上的这些菜就够了,多了也是浪费。”而后又笑道:“看到这些菜,我还真的饿了。”彭真道:“你就赶紧的吃吧。” 周桐动起了筷子,夹了些菜就开始吃。彭真道:“你慢点吃,这里没人和你抢。”周桐只是呵呵一乐。在彭真的面前她就没有那么的拘束。所谓的千金大小姐的傲娇将不复存在,尽可能的展现她最真实的一面,也是她最可爱的一面。此时,周桐还有很多话要说,彭真故意的白了她一眼,也藏不住对她的喜爱,微微的一笑道:“一碗饭还管不住你一张嘴,你赶紧的吃吧,今天下午还有课呢,可不要迟到了。”周桐又是呵呵一笑,继续的吃着。 吃完又送周桐回学校,之后又回到自己的摊位之前卖着杂志。 入夜,彭真收了摊位,望向校门之内,等了很久不见周桐走出。这时已是晚上的八九点了。彭真在学校的四周逛着。有晚风吹来,彭真站立在树荫之下,望向这灯红酒绿处,还有在道路上来回穿梭的大小车辆。脑海之中浮现出更多的思绪。 在学校的教室,学生们纷纷的走出教室。周桐怀中抱着书本跟随在后走了出来。学生们向他们身后看去打了招呼道:“周老师好。”周桐站立着,笑着点了头道:“你们好,回去早些休息。”抱着书本走进办公室。在办公室里还坐着几位老师,正埋头修改学生们交上来的作业。见周桐踱进办公室,抬眼望去道:“周老师,你上完课了。”周桐点着头应了声,坐于办公桌之前。 她知道彭真还在等她,起身按着电话号码,提起座机电话,给彭真打去了电话,在电话上道:“阿真,我有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你先回去吧。”彭真在电话上道:“桐桐,你还有什么事要忙吗?”周桐说道:“今天是期中考试,这里还有很多卷子修改,还有学生们的复习计划今天晚上就要完成,等这些完成了估计到了十一点了吧。”彭真在电话上道:“没得事,再晚我也要等,你先忙吧。”周桐道:“好,我会尽快的把这些事完成了。”彭真在电话上道:“桐桐,你不要急,慢工出细活,我会等你出来的。”周桐道:“好,我还要工作呢,先挂了。”随后挂掉了电话。 坐下来修改学生们的作业,过了很久,一位老师起身道:“小周,你还不走吗?”周桐抬眼道:“我这里还没有忙完,等会儿就回去了。”赵老师拍了那个老师的肩道:“人家有人在等她,我们就不要为她操心了。”赵老师又面向周桐道:“小周,我们就先走了,你也不要太辛苦了,忙完了就早些回家。”周桐一边埋头忙碌着一边回道:“好。”其他的老师都走了,又有她独自一个人埋头忙碌着。 这时间如流水一般一点一点的流逝着,周桐这才放下手中的钢笔,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上的卷子,整整齐齐的叠在办公桌的一边,又合上了笔记本。向窗外望去,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只有稀疏的枝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摇曳着。她揉了揉眼睛,感觉到有些困意了,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缓解一下一天的疲劳。 起了身走出了办公室,关掉了办公室之内灯,又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打着手电筒一个人在走廊上走着,下了教学大楼向校门之外走去。 彭真站于小车之旁耐心的等着,见周桐一个人走出校门,便迎了上去道:“桐桐。”周桐立在彭真的身前,紧紧的抱住彭真哭了。彭真抱住周桐轻声的说道:“桐桐,你怎么了?”周桐靠在彭真的肩上道:“阿真,让你等了我这么晚,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彭真双手搭在周桐的肩上,手指头轻轻的划过她的鼻头说道:“傻丫头,还哭了,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你是我的女人,我生来就是保护你的嘛,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傻话。”周桐点了头道:“好。” 周桐又说道:“饿了吧,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肠粉。”而后牵着周桐的手向自己的小车走去,两人一起上了车。彭真递上肠粉道:“你赶紧的吃吧,吃完之后我送你回家。” 彭真坐于驾驶位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瞟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周桐。周桐居然睡着了,她这是累了一天了,身心已是疲倦了,放低旁边的副驾驶位,让周桐平平的躺着,可以好好的休息。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自己坐在一旁安静的开着车,静静的守护在周桐的身旁。小车在道路上行驶着,城市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撒在她的脸上。彭真看着她睡的是如此的沉,安心的笑着。 停在她家的大门口,这豪华的小区,高楼洋房在夜幕之下耸立,彭真透过车窗望去。周桐坐起道:“阿真。”彭真回过头来道:“桐桐,你睡醒了。”周桐点头应声。彭真却笑道:“刚才你睡得那么的香,没有打扰你。”周桐透过车窗望去道:“我家到了。”彭真点了头道:“嗯,到了。”周桐望向彭真道:“阿真,我先回家了。”彭真道:“好。”周桐深情的望向彭真,过了很久见彭真没有什么反应,便推开车门下了车。彭真喊话道:“桐桐。”周桐转身道:“阿真,路上注意安全,早些回去吧。”彭真点了头道:“好。”一直望向她那转身的身影,刷了门禁卡,奔进小区的大门。 就这样,小车久久的停在小区的大门口不能离去。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这样的过去了,在一起的日子总是那么的短暂,转眼之间又是分开的时刻,这两人肯定是不舍的。彭真开着车离去,回到家中的彭真总是魂不守舍的。自己独自的坐在床沿上发呆,过了很久才进入浴室冲个凉,走出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周桐的身影,又怎么能睡得着呢?正如诗经有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 想到这周周末他就要去他女友周桐的家里去见她的父母,要说不紧张这是不可能的,必定他这是第一次去女友的家。一幅幅画面浮现出他的脑海,若是见了她的父母他又该怎么去说,怎么做才不失于礼。周桐生活在书香门第,举止大方且不用去说,关键在于她的家境与彭真是不一样的,如何能够过得了她父母这一关?令彭真有些发愁了,他这是一宿未眠,到了凌晨五点才补一个觉,明天还要去接周桐到学校去上课。 早早的起了床,打着哈欠进入洗浴间,捧一捧凉水到脸上清了精神,好好的打扮一番便出了门。开着车到小区的门口等候。这个时候,周桐背上一个小背包出了小区迎上笑道:“阿真,你来了。”彭真则笑道:“我是你的专业的车夫嘛,怎能不提前赶来呢?”说完之后又连打好几个哈欠。周桐望向他那有些憔悴的面容道:“阿真,我看你这是一宿没睡啊!要不你今天就不用送我到学校了,我去坐公交车到学校,你回去好好的补一下觉。”彭真立即提起精神来道:“没事,快上车吧,大小姐。”周桐点了头道:“好。”随后便上了车。 在车上,彭真喝了一瓶健力宝,这才有了精神,开着车向学校驶去。周桐下了车奔进校门,彭真将车停于路边,坐于驾驶位上,可以安心的睡去了。 第58章:失踪的陈浩南 学生们三五成群的纷纷的进入校门。他们走在林荫之下。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在这里,每一个学生都洋溢着笑脸,迎接每一天的朝阳。周桐走在他们之间,长发披肩,穿着碎花的连衣裙,手里还抱着几本书。学生们见了她之后都向她打了招呼,笑道:“老师,早啊!”周桐看着这一张张灿烂般的笑脸,微微的一笑道:“同学们,早啊!”其中一个学生仰面望向周桐道:“周老师,今天你好漂亮啊!”周桐呵呵的一笑道:“快去上课吧。”周桐和她的这些学生们一起走进教学大楼,上了楼。 在教室中,喧闹之声传出教室之外,他们围坐在一起相互的说笑,更有的追逐打闹,喧闹嘈杂之声如同是在菜市场。周桐走进教室站于讲台上,书本放于课桌上,这才安静下来。周桐道:“你们各自回到座位上吧。”学生们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周桐站立在讲台上,班长起身道:“起立。”周围的学生一起站立,鞠躬行礼,又齐声道:“老师好。”周桐回礼,一手拨弄一下垂下的长发道:“同学们好。”随后又道:“你们都坐下吧。” 今天,周桐打扮的如同仙女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引来学生们的一番议论,或道:“今天我们的周老师好漂亮哟。”一个学生望向周桐道:“周老师,你恋爱了吧。”周桐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含笑着。坐于一旁的同学拉了拉他的衣袖,凑上前去悄声的说道:“你没有看到吗?停在校门口的那辆奔驰车,每天都来接周老师上下学。”一个女生更是投来羡慕的眼神道:“我们的周老师好幸福哦。”双手捧在胸口,满是享受的神态。这个同学又凑上来道:“她的男朋友我见过,好帅哟,简直像个白马王子。”这些学生听此言论便开始想入非非起来,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周桐抱起试卷往课桌上“啪”的一声扔下道:“你们安静了。”这些学生更是一惊,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讲台上的周桐。周桐面向他们道:“昨天你们期中考试,今天你们的成绩出来了。我看了你们的分数,不是多么的理想,离我们预期的分数还差的很远。你们要努力,争取在下一次的考试,我们的平均分数线要超过三班和二班,拿到全年级的第一,你们有没有信心?有没有?”讲台下的学生们一下子变得有气无力,声音低沉的道:“有。”周桐环视着他们道:“刚才你们那股劲到哪里去了?到底有没有信心,大声告诉我。”他们的腰坐直了,声音高亢的回道:“有信心。” 周桐道:“好,我来向大家分发试卷,点到名字的上来领卷子。”随后念道:“王燕,98分。”王燕走上,周桐道:“王燕是我们班的最高分。”随后又是鼓励着道:“王燕同学,98分不是你的目标,还要努力,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老师。”王燕点了头道:“好。”而后又念道:“林超,86分。”随后又说道:“这次林超的进步很大,上次考了73分,还需要努力,加油哟。”林超领了试卷下去了。 周桐又拿起两张试卷,念道:“杨心疾、赵永志,这两人的分数是一样的,垫了全年级的底,32分。”顿时引来大家一片哄笑,正要看他们二人的笑话呢。杨心疾、赵永志二人埋头走上讲台。周桐望向他们二人道:“你们两个可是好兄弟啊!吃饭,上厕所,上网吧玩游戏都是在一起,怎么?你们是提前通知好了的,这么的默契。如果有一天你们考试及格了,那我们都高兴了。及格对于你们来说要求不算高吧。”杨心疾与赵永志都点了头道:“好。”周桐又提醒着道:“下次考试我可是要对比的哟。” 赵永志偷偷的面向他们,讲台之下是哄笑不断。周桐转身望向这些笑的四仰八叉的学生们道:“你们不要笑话他们二人了。”随后又念道:“高磊,38分。”期间最属高磊笑的厉害,听到自己分数之后立即收住了笑,起了身被旁边的同学推了出来。高磊走了上去埋下头来,低声道:“周老师。”周桐凑上道:“高磊,你们三个人的成绩是不相上下啊!你告诉老师,你们三个是在打擂台吗?”高磊将头埋得更低了,没有说一句话。周桐又说道:“还好意思笑,你们三个都下去吧。”这三个人相互偷看一眼,便走下去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周桐又拿起一张试卷念道:“陈浩南,58分,陈浩南。”没有人应声。周桐抬眼唤道:“陈浩南。”发现陈浩南的座位是空的。今天陈浩南没有来上课。周桐起身道:“陈浩南今天没有来上课吗?”同学们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望向陈浩南的坐位,都不知其所以然。周桐又坐下来,继续念道:“田焯,86分。”田焯(四眼仔)走上讲台道:“周老师。”周桐抬眼望去道:“田焯,下课后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先下去吧。” 下课之后,四眼仔田焯走进周桐的办公室,立于周桐的身前道:“周老师。”周桐放下手中的钢笔,抬眼望去道:“田焯,这里最属你与陈浩南走的最近,昨天放学你们是一起回家的,你可看到他身上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四眼田仔也是疑惑的道:“没有啊!他为什么没有来上课我也不知道呀?”周桐点了头道:“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上课吧。”田焯转身,双手插兜的走出办公室,好像这件事与他无关似的。 赵老师抬眼望去道:“小周老师,陈浩南今天没有来上课吗?”周桐有些急了道:“没有啊!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真是急死人了。”赵老师安慰着道:“小周老师,你不要着急,给他家里打电话。”周桐突然想起来道:“对,对,先打电话。”周桐提起电话拨着电话号码。 这个时候,彭真躺在驾驶位上熟睡而去,放在旁边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彭真立即坐起,拿起放于旁边的大哥大手机,抽出天线接了电话道:“桐桐。”周桐在电话上急道:“阿真,陈浩南是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彭真道:“没有啊!桐桐,陈浩南他怎么了?”周桐在电话上道:“陈浩南他今天没有来上课。”彭真安慰着道:“桐桐,不要着急,是不是昨天叫他写八百字的检讨,伤了他的自尊心,索性就不来上课了。”周桐道:“我要去一趟陈浩南的家做一次家访,你要在校门口等着我。”彭真同意下来道:“好,我马上就出来,你等着我。”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彭真将车来到校门口靠边停下,推开车门下了车,站立在校门口向校门之内探望而去。这时,周桐走出教学大楼,走在出校门口的青石板路上。彭真探眼望去伸手打了招呼道:“桐桐。”周桐抬眼望向站立在校门口的彭真很是激动的喊话道:“阿真。”又加快脚步走出校门,打开车门坐上了车。彭真坐上驾驶位问道:“桐桐,你今天就没有课吗?”周桐埋头道:“我已经吩咐过了,叫彭仕兰老师帮我代一天的课。”随后又抬头道:“你就开车吧。” 这时的她倒是不客气了,把彭真当成了她的专业车夫了,不应该是她的私人司机。彭真也没有说着什么,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启动小车,绕到学校的正门,绕过十字路进入街巷。在车上,周桐没有说上一句话,侧身透过车窗望去,望向这大街小巷。彭真一边开着车一边瞟向坐于旁边的周桐,心情是异常的沉重。方向盘打着转,转进一个小巷,进入一个小区,转身道:“桐桐,陈浩南的家我们已经到了。” 周桐推开车门下了车,彭真也一起下了车,陪同在周桐的旁边,望向这联排的居民楼道:“桐桐,我和你一起上楼吧。”周桐点了头道:“好。”两人从角门而入。这居民楼也不算很高,顶多只有六层,也没有电梯,只有顺着楼梯爬上六楼。 彭真走上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妪。彭真问道:“你好,你是陈浩南的妈妈吧。”老妪点了头道:“我是浩南的妈妈,你们是… …?”又抬眼望向他们。周桐走上道:“浩南妈妈,你好,我是陈浩南的班主任,我叫周桐。”老妪木纳的点了头道:“周老师,你进来吧。”周桐与彭真一起走了进来。老妪站于他们的面前道:“这屋内狭小,你们请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水。”说完便缓缓的走进厨房烧水。 周桐与彭真两人便坐了下来,正前方有一个香台,墙上挂着一个人的遗像,遗像前摆放有水果之类的供品。香盂上点有三炷香和一对红蜡。彭真起身走上,香台竖有灵位“陈豹之灵位。”老妪从厨房中走了出来道:“他爸走的早,只剩下我与浩南相依为命。”提着水壶走上倒上开水,坐于他们对面道:“两位老师,我这里没有茶,只有这开水委屈二位了。”周桐道:“浩南妈妈,辛苦你了。”老妪摆了摆手道:“没有,没有。”随后又问道:“浩南今天在学校惹事了,其实他是很孝顺的,在家里是很乖的。”周桐道:“浩南在学校很听话,今天我只是来做一个简单的家访,看看家里的情况。”老妪环视着四周道:“家里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要说的,我现在只希望浩南在学校不要受到什么影响,叫他在学校好好的读书,不要为家里担心,我很好。”周桐点了头道:“好。”彭真从腰包中掏出三百块钱来道:“这是我们的心意,还请你收下。”老妪伸出双手道:“我不能收你的钱。”彭真硬是将钱塞于她的手中道:“这也是为浩南好,你的身体养好了,浩南才能没有牵挂,好好的读书,这钱你一定要收下。” 第59章:打探到陈浩南的下落 这三百块钱对于陈家来说已是大恩了,不禁声泪俱下,已是非常的感激了。便死神作了一个揖,随后又跪下的道:“谢谢,谢谢你们。”周桐立即走上蝙蝠起老妪道:“这次来只是做一个简单的家访,你们这家里的这歌情况我都看到了,这些钱虽帮不了你什么,我会一直资助你们,帮助浩南能够顺利的完成学业。浩南妈妈,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去忙,就不打扰了。”旁边的彭真也起了身。老妪站立在他们身前道:“周老师有其他的事忙就去忙吧。”将周桐与彭真二人送至门口道:“周老师,彭老师,空时常来家里来坐坐。”周桐点了头道:“好,浩南妈妈,你先进屋去吧,我们走了。”老妪便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他们二人一起下了楼,出了角门,站于这小车之旁。周桐望向彭真道:“阿真,对不起,刚才是我心情不好。”彭真却笑道:“遇上这样的事情谁的心情都不好呢,我能理解,没得事,我们不分彼此。”周桐拨弄着额前的发丝,望向这居民楼道:“经过这次家访,浩南妈妈是不知道他没有来学校上课的事情,想必是在上学的路上遇到了什么变故?”彭真言道:“我想也是这样,你没有告诉浩南妈妈陈浩南没有来学校上课的事情是不想她为浩南担心,可是这样。”周桐点了头道:“正是,我也不知道浩南他怎么样了?不知道找谁去打听陈浩南的下落,必定我是浩南的老师。浩南今天没有来学校上课,我是有责任的。”彭真面向周桐道:“桐桐,你就不要自责了,我们还是尽快的找到陈浩南要紧。”周桐埋头道:“说的也是。” 彭真微微一笑,此时倒是想起一个人来道:“桐桐,我们去找山鸡,他一定知道浩南的下落。”周桐抬头道:“好,我们这就去。” 二人坐上小车,彭真开着车出了小区。经过一番打听,这里曾是山鸡摆摊卖光盘的地方。在这街角已是空空如也。经过附近的居民反应,昨天晚上有一帮人前来闹事,山鸡就没有出来摆摊了。彭真又寻问山鸡的住处或店铺,附近的居民向他指明了方向,在街角拐弯处有一家音响光碟店,就在那桥下的一家梦幻音响。彭真谢过之后向那小车走去,上了小车坐于驾驶位上。坐于一旁的周桐问道:“阿真,山鸡的住处你问到了吗?”彭真回道:“问到了,就在天桥下的那一家梦幻音响。” 彭真开着小车,一边向街道的四周望去,绕过街道的丁字路口便是主干道了。前面有一个天桥连接两边的街巷。彭真将小车停于天桥的一旁,面向周桐道:“桐桐,你在车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来。”周桐望向彭真道:“不,我要和你一起去。”彭真只有点头道:“好。” 他们一起下了车,下了天桥的地下商场,找到梦幻音响店,但是已关门,山鸡也是不知了去向。他们坐在被拉下的卷帘门之前等候,等待着山鸡的出现。坐于一旁的周桐有些担忧的问道:“阿真,你说这个山鸡会不会出现呢?”彭真目光坚定的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不怕他不会出现。”望向这来来去去的人流。 这灯火璀璨的的街景,已是入夜了。这时山鸡出现在他们身前,见到他们之后转身就跑。彭真抬眼望去呼喊道:“赵山河,你往哪里跑?”便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的在人群之中奔跑着。彭真飞身跃过一个有一个的栅栏,抄近路跃入小巷,飞奔上去,追上山鸡道:“赵山河,你跑什么?”山鸡正要转身往回跑,彭真又是飞奔上去,将他扑倒在地,又将他的身子翻过来。山鸡试着用双手遮挡他的脸,不让彭真看到。彭真骑在他身上掰开遮挡的双手,见他的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腮帮子更是红肿了。 彭真扶起他坐于一旁道:“你被人打了,被谁打的?”山鸡道:“大哥,我是不想给你添麻烦,你就不要来搅合了,这些人不好惹。”彭真又问道:“陈浩南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吧。”山鸡默默的点了头,随后又说道:“南哥你救不了。”彭真又问道:“是什么龙潭虎穴我不敢闯的?你说。” 山鸡正犹豫着,周桐从一个小巷中奔了出来,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弯下腰双手撑着双膝,已是累的不行了。长发垂散而下,又拨弄起她那长发,一直喘着粗气。彭真起身走上道:“桐桐,你没事吧。”周桐摆了摆手,喘着粗气道:“我没事。”随后又缓了一会儿道:“赵山河,你跑什么?我们又不吃了你。”彭真面向山鸡介绍道:“这位是陈浩南的老师,你们见过,我就不用介绍了。”山鸡起身走上道:“周老师。”周桐从包内拿出纸巾,擦擦这满脸的汗,随后又说道:“我们找了你一天了,我是陈浩南的老师,浩南有事,又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很着急,你知不知道?”山鸡埋头的道:“对不起,周老师,跟我来吧。” 这一追就是好几条街,这山鸡真能跑的。站于自己的店铺外,山鸡走上拉起卷帘门,站于一旁道:“大哥,周老师,你们进来吧。”彭真与周桐两人一起走进来,中间的货架上和墙上挂满了各种的光碟,有歌碟,有录像蝶等多式多样。往里走便是柜台,柜台下放有一个大纸箱,纸箱里装的是未展示的影碟,就不用说了。山鸡跟在后进入,请他们进入里间叙话,又站于门口向四周窥探而去,拉下卷帘门。 进入里间,彭真与周桐围坐在一个小方桌之前。这里间很是狭小,除了锅碗瓢盆和杂物,只能摆下一个小方桌了。山鸡拿出一包烟放于桌上道:“大哥,请抽烟。”彭真伸出双手拒绝了道:“对不起,我不抽烟,你抽吧。”山鸡坐了下来点燃一根烟,不断的抽着烟。这里间有没有窗户,根本就不透气,满屋子的烟雾飘飘。周桐挥挥散绕在周围的烟味,一手指捂着鼻子,不停的咳嗽着。彭真望向坐于旁边的周桐道:“桐桐,要不你在外间坐。”周桐挥了挥手道:“我没事,你们聊,我在旁听着。”山鸡赶紧灭掉手中的烟。 彭真面向山鸡道:“赵山河,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山鸡言道:“我们得罪了东星的乌鸦,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彭真点了头道:“这个我知道,你接着说。”山鸡又接着道:“现在又请出太子一帮人来收取保护费,我没有给就动了手。第二天,南哥在去学校的路上被他们绑走了,带上一辆黑色的皮卡车。” 彭真听后道:“我知道这个太子,本名甘子泰,我和他走过接触。这个人醉心于武学,曾跟随名师邵师傅学国术多年,后又拜洪兴前油尖区话事人宝华为师,学习卡柔肯拳(美国街头武术)。这个人很能打,很多人不是他的对手,我倒要去会会这个人。”周桐道:“这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阿真,我们报警吧。”彭真道:“报警是没有用的。”随后又问道:“这个甘子泰是不是在尖沙咀开了个武馆?”山鸡点了头道:“是。”彭真很是沉稳的道:“好,我知道了。” 周桐望向彭真问道:“阿真,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彭真道:“为了救出陈浩南,只有单独的去会会这个甘子泰了。”周桐开始担心起彭真的安全来道:“阿真,我和你一起去吧。”彭真立即拒绝的道:“不,你这一去我就会多一份担心,这样与我不利。只有你平安我才能了无牵挂的去迎战。”山鸡道:“大哥,我和你一起去吧,这样你就会多一个帮手。”彭真坚定的道:“这次我要一个人去。”又是沉思了很久才道:“大坑道11号有一个上林苑你可知道?”山鸡回道:“这个地方我常去,自然是了解。”彭真点了头道:“好,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要把周老师平安的送回家。”周桐走上,望向眼前的彭真道:“阿真。”彭真面向周桐道:“桐桐,只有你到了家我才放心,我会平安的带回浩南的,你放心。”周桐摇了摇头道:“不,阿真,你们都要平安的回来。”彭真站于周桐的身前起誓道:“桐桐,我会平安的回来的,因为我的身边还有一个你,怎么会丢弃你呢?我还要陪你一起走下去,相守到老呢。” 说完,三人便从里间走了出来。山鸡走上拉开了卷帘门,推出摩托车停于外,待二人走出之后又关上卷帘门。骑于摩托车上,将头盔递于身后的周桐。周桐望向彭真道:“阿真,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我等你回来。”彭真点了头道:“好。”摩托车前,山鸡戴上头盔道:“周老师,上车吧。”周桐戴上头盔坐于后位。山鸡弓下身子,冲了出去,冲上了上坡路。 彭真望向他们的离去,这才徒步上了天桥,又走了下来,站于停在天桥一旁的下车之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动着方向盘,小车开了去,在前方的路调头,向尖沙咀快速的开去,如同一阵疾风吹卷起地面上的落叶。城市的灯光如同流光一样铺在车前的玻璃窗上,撒在他那沉重的脸上,光影交织在一起。彭真瞟向后视镜,有大小车辆汇入主道。亮了转弯灯,小车左靠于辅道,转动着方向盘,小车转向街巷进入尖沙咀区。 这时,山鸡骑着摩托车进入大坑路,后面的周桐喊话道:“赵山河,将车停下。”山鸡将摩托车靠边停下,回头道:“周老师。”周桐侧过身子道:“我们去尖沙咀区。”山鸡道:“周老师,大哥要我把你送回家。”周桐却笑道:“我知道,他这个人好强,他一个人去我实在是不放心。” 第60章:独闯德胜武馆 在尖沙咀的某个街道,高楼大厦林立之间有一个武馆,名曰德胜武馆,这武馆正是甘子泰开设的。 在武馆的大堂是他们练习的场所,可以容纳好几百人。陈设有各种的练习器具,如悬挂的沙袋和木人桩等。中间便是擂台了,擂台呈四方凸起一个平台,围有橡胶般的安全绳。周围呈玻璃状的环形大窗,可以无死角的观赏城市的灯光。擂台之后有一道暗门,暗门之处才有圆桌和椅子各样,这里便是他们休息和用餐的地方,暗门之内便是密室了。 此时从密室中传出男子的吼叫的声音,还有挥拳打击的声音,想必被绑架的陈浩南就关在这密室之中。 他的双手被绳索紧紧的捆绑吊于上,旁有两盒打手挥重拳狠狠的击打着。有一人坐在椅子上,估计已是三十岁出头,略胖。黑色龙纹的花衬衫,扣有两颗扣子。中间敞开的胸肌可以看出他一身的腱子肉,是一个肌肉型男。大长方脸寸头,斜上的剑眉那双炯炯有神的龙眼,单眼皮且细长,眼尾随剑眉上翘。眼珠具中更显出一种自信。两边站有两个小弟,一身黑。和他一样皆是寸头。坐于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的那人正是甘子泰,绰号太子。 甘子泰很是舒适的坐在塑胶椅上,开始说话了,道:“好了,别把他打死了,若是他死在这里,我们可就麻烦了。”两边的打手方才住了手。甘子泰起身走上站于陈浩南的身前。吊于上的陈浩南已是面目全非了,两眼肿的根本无法睁开,额头上有鲜血流下。甘子泰凑上来道:“陈浩南,你以为有彭真为你撑腰,我就不敢拿你怎样了?说说吧,你与彭真是什么关系?”陈浩南抬头望向眼前的甘子泰,唾他一口血痰。陈浩南就是嘴硬,不管用什么办法也撬不开他的嘴。 在武馆之外,有一辆奔驰车开过来,靠边停下。推开车门,彭真从小车之中走出。望了身前这不高的大平房——德胜武馆。便健步走上,看门的保安迎上去阻止的道:“这是武馆,闲人免进。”彭真也不顾左右阻拦的保安,硬要闯进去。两个保安操起警棍抢步而上,开始动武了。彭真一手擒住打下的警棍,一脚侧踹而出。正面有三个保安冲来,彭真飞脚正蹬,将一个保安蹬飞,撞开大门,滚下台基。 伏地的保安正要抬头说话,彭真抢步冲了进来。身前站立有二十多个人,他们都是练家子。彭真站于他们的身前,正视着他们走了上去,脱下外套,堆叠整齐的放于一旁,又起身站立着,彭真这是要动手了。这二十多人亮出家伙,齐拥而上,举棍当头打来。彭真已弓步跨出,手臂向上挡去打下的数棍,顺手夺过棍开,另一手擒过两棍架于一人的博弈上,使其不敢动弹。彭真在后制住此人,后退,又环顾着逼上的众人,将这人抛了出去夺过他手里的短棍。众人齐拥而上,彭真出手中的双棍上挡下打,数棍打下,彭真举棍格挡,快步在众人之中,另一棍下击其腹,上下齐手,这些人四仰八叉的倒一大片。有三人冲上,举棍击打。彭真又是上打下击一脚飞踹,将一人踹出数丈之远。一手擒住一个人的手腕,一用力手中的棍便落了地,便将这人抛了出去,撞在擂台的一角,沉重的摔了下来,这人的腰部受损,无法站立,一瞬间这二十多人便倒成一片。 彭真寻找到擂台后的暗门处,一脚踹开这暗门。有两个美国大汉,人高马大,提起彭真,一手抛了出去。陈浩南抬眼呼喊道:“大哥。”彭真被抛出了暗门,摔下砸翻桌椅。两个大汉冲了出来,提起彭真在半空,在空中的彭真一个剪刀脚夹住一个大汉的臂膀绊倒。另一个大汉冲上就是一脚踹来。彭真踹出一个圆桌,抵去,出拳击面。正当大汉出拳还击时,彭真另一拳如闪电般击来,连击出数拳。大汉眼角有鲜血流下,摇晃几下昏沉的脑袋。另一个大汉冲上时,彭真一个侧腿飞踹,直接将这大汉踹飞。大汉缓过再次冲上,彭真跃起在空中正蹬,飞出撞到墙上落下,打的这两个美国大汉是两眼冒金星。 彭真奔进密室呼喊道:“陈浩南。”陈浩南抬眼,嘴角上扬微微的笑道:“大哥,你打的实在是太帅了。”甘子泰转身面向彭真,冷冷的笑道:“彭真,新连社的金牌打手,威龙身边最信任的人。威龙常常委以重任,怎么可能会将你逐出新连社呢?是吧,这些伎俩只能瞒过那些愚笨的人,岂能瞒得过我。”彭真道:“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于浩南无关,放了他。”甘子泰向自己身后望去,吊于上的陈浩南,又正视着站于眼前的彭真道:“叫我放了他,也可以,你得打的过我,让我服气。听说你很能打,我却不信。这段时间我也了解过你,你初中的时候有一个老师,名叫陈时,陈时擅长的是翻子拳。你学了三年的防身术,但是你不知武术藏有杀人技,招招致命,你有如何能抵挡?”彭真淡淡的一笑道:“可以来试试。” 甘子泰腾空翻身在彭真身前腾空跃起在空中连踢出三脚,彭真出手化解。落地时出拳快速击来,彭真挥手格挡,后撤出密室,立在擂台前。甘子泰箭步冲上出拳,只见彭真侧身躲闪。数拳出击,出脚互拼,数脚之后双腿都有些麻木了。之后又相互出脚正蹬,两人退出数里。甘子泰跨步跃上擂台,彭真则是腾空跃上站立在擂台上。甘子泰正面出其拳,彭真又是侧身躲闪,逼近出拳直击其面,双拳密如疾风暴雨般击来,甘子泰难以招架被迫后撤。冲上上身前倾,后肘当头击下,彭真以后肘挡下,仰下出脚踹出他立地的单腿。甘子泰一个没有站稳,摔了个狗吃屎。甘子泰起身时两眼直冒金星,摇晃了脑袋。彭真更是身轻如燕,跃于上空一个连环穿心脚,将甘子泰数脚踹飞,摔下了擂台,脑袋嗡嗡直响,便很难站立。刚刚起身,岂料他的双腿不争气,一直在颤抖,不慎一屁股瘫软的坐在地上。 彭真下了擂台伸出手来,将他拉起。甘子泰起身时后退几步,抱拳躬身作揖道:“强中自有强中手,你赢了,我服气。”彭真则是笑道:“你我不打不相识,我们这是以武会友。”甘子泰与他相互拍了手掌,又相互的握住道:“好,我们以武会友。” 从此彭真与甘子泰结下了友谊,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两人一起进入密室。甘子泰吩咐手下将陈浩南放下,向彭真表了态道:“真哥,今后不会有人来找浩南的麻烦了。”彭真点了头道:“好,我相信你。子泰,我带上浩南先走了。”甘子泰迎上道:“真哥,你看这时已是很晚了,先在这里住一宿,我们一起聚聚,待明日亲自送你们回去,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彭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道:“改天空时再聚,只怕那边等的有些急了。”说完表拍一下陈浩南的肩道:“浩南,我们先走吧。”陈浩南只是默默的点了头,又领着陈浩南走出德胜武馆。 这时,山鸡骑着摩托载桌周桐早已在德胜武馆的大门外等候。两人站在一起,探向武馆的大门之内。周桐更是焦急的等着,心里一直在为他担心,祈祷桌彭真能够平安归来。 见彭真搀扶着陈浩南出了这大门,便奔了上去呼喊道:“阿真。”站在彭真的身前道:“阿真,你没事吧。”彭真道:“我没事。”又瞟向旁边的陈浩南道:“浩南受了伤,我们要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内伤。”陈浩南立在他们二人中间道:“周老师,大哥,我没事,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过些日子就好了,其实不用去医院的。”周桐道:“浩南,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是要去医院的,要听话。”陈浩南默默的点了头。山鸡走上道:“南哥。”陈浩南道:“山鸡,今后不会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山鸡听完之后,难掩心中的喜悦之情道:“这太好了,南哥,主要是你没事就好。”这俩几个兄弟可真是感情深厚啊!彭真面向山鸡道:“赵山河,不是让你把周老师送回家吗?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山鸡道:“大哥,周老师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我带着她就来了。”周桐走上道:“阿真,你就不要责怪山河了,是我让他来的,你独闯这武馆救浩南,如何能让我放下心来呢?”彭真又暖心的一笑道:“好,多余的话我就不必多说了,还是先送浩南到医院要紧。”说完大家都上了车,山鸡骑着摩托在后面紧紧的跟随。 将陈浩南送进了医院,在病房中躺着。躺在病床上的陈浩南环视着在病床旁的山鸡与周桐道:“周老师,山鸡,我想和大哥单独的说一会儿话。”周桐点了头道:“好。”又拍了山鸡的肩道:“我们先出去。”又领着山鸡走出了病房,坐于排椅上。周桐坐于一旁,弯下腰来松一口气。山鸡坐于一旁安慰的道:“周老师,南哥他很坚强的,他没事。”周桐侧身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微笑的点了头道:“我知道。” 在病房内,只有彭真与陈浩南。彭真转身道:“浩南,这个病房只有我和你两个人,现在你可以说了。”陈浩南将枕头靠在背后,坐起抬眼望向彭真道:“大哥,你一直很关照我,真的很感谢。”彭真笑道:“谢倒是不用谢了,你是你周老师的学生,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自你失踪之后,周老师一直在为你担心,找了你一天了,到现在她都没有回去,要感谢就感谢你的周老师吧。”陈浩南点了头,而后又抬眼道:“大哥,这书我不想读了。” 第61章:初到周桐家 彭真听见陈浩南的这番陈述之后,心情事异常的沉重,坐在床沿上道:“浩南,你为什么不想读书了?”陈浩南低头沉思一会儿到:“乌鸦是东星的人,岂能善罢甘休啊!你又不常在我们身边,如果他来报复我又能怎样?我要加入社团,这样我就不会受到欺负了。”彭真苦劝道:“太子说过啦,他会罩着你的,让你顺利的把学业完成了。” 彭真停顿了一会儿,又起身道:“我的父亲,他辛苦了一辈子,就是希望我能考上大学,将来光宗耀祖。我呢?,认为自己不是学习那块料,我的体育老师陈时,精通翻子拳,在校三年我拜他为师,学了三年拳术,自以为可以横行天下了,打遍天下无敌手了,三年还没有读完就辍学了。出入社会才发现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尔虞我诈,到处都是陷阱,到处都是算计,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到处被人追着砍,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现在我的父亲病倒了,他吃惯了生活的苦,不想让我想他那样一出入社会干苦力。当大彻大悟的时候已经迟了,浩南啊!你明不明白?你给我说这书你不读了,你要加入社团,你给你周老师去说,还有把你含辛茹苦养大的母亲去说,看他们寒不寒心。”陈浩南道:“大哥,我的父亲就是被那些恶势力围攻之下砍死的,我比谁都恨他们。”彭真转身道:“所以啊!你更应该要努力的读书,等你考上了大学,找到了体面的工作,接上你的母亲好好的尽孝。”见陈浩南没有再说话了,彭真道:“我给你的妈妈打了电话,等会儿你的妈妈就会到医院来照顾你,我刚才说的话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吧。” 说完之后便走出了病房,站于周桐的身前道:“桐桐,明天你还要到学校去上课,不能熬太久的夜,我先送你回去吧。”周桐起身站于彭真的身前问道:“阿真,浩南没什么事吧?”彭真则笑道:“我已经宽慰他睡下了,没事的,我们先走吧。” 周桐仍是不放心,又瞄向山鸡道:“山河,我们就先走了。若是陈浩南醒来,想吃些什么就去给他买,等会儿他的妈妈就要来医院照顾他,暂时辛苦你一会儿。”山鸡点了头道:“好,知道了。”周桐从包中掏出一些钱来,山鸡推出双手道:“老师,我有钱。”周桐将钱塞于山鸡的手中道:“这钱你就拿着吧。”和彭真一起走出了医院,上了车离去。山鸡追出医院,满眼泪目的望向那离去的小车。 次日的一天早晨,陈浩南的伤势已经是好的差不多就,背上书包出了医院的阀门,挤上公交车去上学了,下了公交车入了圣德中学的大门。 停在校门口那黑色的奔驰车。彭真还是想往常一样,蹲于摊位之前卖着杂志或报纸。陈浩南又转身走出,上前来脸上洋溢着笑道:“大哥,非常感谢你昨天的开导。”彭真起身走出摊位道:“浩南,你想开了。”陈浩南点了头道:“曾经的阴霾已经过去了,我要从新面对我自己,战胜我自己,开启新的篇章。”彭真很是欣慰的拍了他的肩,点了头道:“你能来学校上课,就已经很高兴了。”陈浩南向前跑了几步,转身握拳道:“大哥,要加油哟!”彭真也是双手握拳道:“好,加油。” 陈浩南又奔去校园的大门,走在校园的树荫之下。树梢上的鸟儿清脆的鸣叫着。陈浩南站立着,仰望东升的旭日。阳光穿透云层,温暖的撒在大地上,透过树叶的缝隙撒在这斑驳的石板路上。陈浩南背起书包,迈着轻松的步伐,进入教室。 站于教室的门口道:“老师,我来迟了。”周桐微微的笑道:“归坐吧。”陈浩南走了进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周桐拿了陈浩南的试卷走上站于陈浩南的旁边,将试卷放于课桌上。陈浩南看了自己的试卷,才考了58分,灰心的道:“周老师,这次我没有考好。”周桐鼓励着道:“浩南,这次没有考好没得关系,要一点一点的进步,加油哟,老师支持你,也相信你,下次考试一定会及格的。”陈浩南已坚定的目光望向周桐道:“好,加油,我一定不会让老师失望的。” 周桐走上讲台,将试卷放于讲桌上,讲着试题。陈浩南一边听着,一边认真的做笔记。周桐望向陈浩南那股认真的劲,欣慰的笑着。其它的课程,陈浩南也是认真的听着,一个也不落下。周桐对于他寄予厚望,他是不能让周老师对他失望的,学习是更加的刻苦了。 放学之后,陈浩南坐于台灯之前,翻开这课堂笔记本,将今天老师所讲的知识点整理在另一个笔记本上。母亲敲门进来,放了这些糕点,关心的问道:“浩南,这么晚了,你还不入睡啊!”陈浩南抬眼道:“妈,我这里忙完了就去睡了,妈,你要早些去睡。”说完将自己的母亲推出了房门,自己又回到书桌前认真的整理笔记。坐于床头将所整理好的知识点巩固了。揉了揉眼睛,感觉到困意,将笔记本放于枕头旁,倒下进入梦乡。 这时间如流水一样流逝,很快就到了周末,是该见女方的父母的时候了。今天是周末,学校放了假,彭真约上了周桐再一家超市的门口见面。 这天的早晨,当晨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彭真便早早的起床。今天要见女方的父母,自己要精心的打扮一下,便进入盥洗室又是漱洗一番,之后又走出盥洗室,穿上那白色的体桖,黑色的牛仔裤,搭配着运动鞋,便出门下了楼。站于超市的门口等待着。周桐也是如了约,与彭真在超市的门口见了面。周桐站于彭真的身前道:“阿真,我们走吧。”彭真这是第一次见女方的父母,心里还是很紧张的,故意的拖延时间道:“今天是第一次见你的父母,也不知道送些什么为好?所以叫你来做一个参谋。”周桐只是说道:“阿真,这些就不用送了,再说我的家里也不缺什么。”彭真却笑道:“礼是要送的,礼尚往来嘛。” 又拉起周桐的手,一起进入超市。彭真望向货架上摆放的这些商品,问道:“桐桐,我就卖一些烟和酒吧,你看怎样?”周桐陪走在彭真的旁边道:“我爸不抽烟也不喝酒。我爸最喜欢饮茶,就买一些茶叶吧。”彭真选了一盒精品龙井,再提一箱水果和蜜三刀。彭真与周桐提着礼盒到柜台结了账,走出了超市。 打开车门将这些礼盒放于后位上,关上车门坐于前排。彭真开着车倒出了车位,上了道路向前开着。周桐坐于副驾驶位上,时时的瞟向坐于驾驶位上的彭真,默默的笑了笑。此时的彭真无话,专心的开着他的车。 到了上林苑的正大门,彭真将车靠边停下来。车窗半开着,彭真透过车窗望去。小区周围多树木葱葱,一栋栋洋房高楼耸立在眼前,这在彭真的心里形成很大的落差。彭真每天来接周桐到学校,或是送她回家,这种感觉还不是那么的明显,如今倒是生了这悲观的情绪了,于是便心生退意,犹豫着。 周桐望向他半天不能说出一句话,于是便问道:“阿真,你怎么了?”彭真犹豫着道:“桐桐,你的家我还是不去了吧。”周桐却道:“阿真,我真是不知道你究竟在怕什么?你见了我的父母又能怎样?他们也不会吃你,再说你是和我过一辈子,又不是和我父母过一辈子,见了我的父母之后,我们的关系就正式的确定下来。阿真,我只想问你,你想不想和我一起走下去。”彭真道:“想,为了你我不惜一切。”周桐又问道:“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彭真更是鼓起了勇气,绕过了正大门,从后门下了地下车库。在地下车库中停满了各种的豪车,周桐家就有两辆,她父亲和母亲各一辆。根据周桐的指引停在私家车位上。彭真将车停稳之后,周桐转身面向彭真问道:“阿真,你知道这是谁的车位吗?”彭真反问道:“这是谁的?”周桐哈哈一笑道:“这是我的,父亲是要给我买的。我的父亲对我说,女儿你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小车了,将来出行也方便。”其实她父亲一直希望周桐有一辆车,如今她已拿到看看驾驶证,可是她胆小,不敢开车上路,也不知道她驾驶证是怎么拿到的? 周桐与彭真两人提上礼盒下了车,进入电梯。随着电梯大门旁的数字一直上升着,数字停到28楼,两扇大门滑开。他们出了电梯绕了过去,站于一个房门之前,转身道:“阿真,这便是我的家了。”彭真只是点了头,依然沉默着不说话,看来这个彭真还是有些腼腆,脸庞都有些红了。周桐便安慰的道:“阿真,你要放松,不要那么的紧张。”彭真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周桐又问道:“阿真,你准备好了吗?”彭真两眼坚定的说道:“准备好了。” 周桐便走上敲了门道:“妈,我回来了。”不多时,便有人开了门,开门的是周桐的母亲道:“桐桐。”前几天她的母亲去了发廊,大卷发,搭配她这一身倒是年轻了十岁,与周桐站在一起那像是母女,倒像是一对姐妹啊!周母瞟向周桐身后怵着的彭真,笑道:“他是谁呀?桐桐,你介绍一下呗。” 第62章:周父的反对 周桐是否忘掉了在她的身后还怵着一个人,经过她母亲的提醒。她这才记起来,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彭真。”彭真走上笑道:“阿姨,您好,我是彭真。”随后又是惊诧的道:“你们站在一起,我还以为你是她姐呢。”难得有人夸她几句,便呵呵的笑了道:“这孩子真会说话,请进来吧。”随后从鞋柜中拿出一双拖鞋来。 这地板还真是干净,白色的地砖可以倒映出人影来。周母知道他们要来,在他们到来之前,将家里打扫一番。彭真与周桐进了门,在门口将鞋换了。周母立即进入厨房炒着菜,周桐与彭真两人进入大厅。大厅靠门处摆放有实木的餐桌,餐桌的四周便是椅子,这椅子也是实木的,这是他们用餐的地方。往前走便是沙发围着,这是他们看电视聊天的地方。今天,女佣不在,周母打发她回家与家人团聚去了,自己下厨。 在大厅的一旁还隔着一间书房。周友仁就坐在书房中的茶几前。周桐抬眼望去道:“爸。”随后又向彭真介绍道:“这是我爸。”彭真跟着抬眼望去道:“叔。”周友仁点头应了声道:“你就是彭真吧,快过来坐。”彭真望向旁边的周桐,周桐推了一下彭真道:“去吧,和我爸聊一会儿。”彭真便向书房走去。 周桐便奔进了厨房道:“妈,你炒的菜好香哟。”随后便上来伸手捻。周母轻轻的拍了她的手背道:“这里最属你嘴馋,等会儿上桌了一起吃。”而后又盛起一勺鸡汤让她尝尝。周桐尝了一口鸡汤竖起大拇指赞道:“妈妈煲的汤毫不逊色于阿姨。”周母笑道:“你走在贫嘴了。”周桐在厨房中当下手,忙碌着。 彭真进入周友仁的书房,四周张望而去。在周友仁的身后便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的书籍,周围挂有他的笔墨。周友仁在这里练习书法,颇有书香气。彭真又将目光落在周友仁的身上道:“叔。”周友仁一边沏着茶,一边道:“请坐吧。”彭真这才相对的坐下,手脚不知往何处安放?周友仁望向他道:“你好像有些紧张,和我聊天要放松。”将茶沏在茶碗中,这茶碗很是精致小巧,茶碗上镶嵌有青花图案,一看就是景德镇瓷器。一碗浓茶放于彭真的身前道:“我喜欢饮浓茶。”彭真双手端起一碗浓茶,小饮一口道:“我也喜欢饮浓茶。”随后又拿出一个西湖龙井道:“叔,我知道你喜欢喝茶,不知这西湖龙井你喜不喜欢?”周友仁接了过来端详着道:“这西湖龙井不便宜吧,有心了。”彭真腼腆的笑道:“叔若是喜欢,喝完了我再给你带些来。” 周友仁道:“我这里也有很多,都是朋友送的,以后就不用这么的客气了。”随后又是端详着道:“家中可有什么人?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彭真如实的回答了。周友仁勉强的笑道:“饮茶。” 周桐奔了出来喊道:“爸、阿真,快出来吃饭了。”彭真起身道:“叔,我先去帮阿姨端菜了。”周友仁点了头道:“好,你去吧。”彭真便退出了书房,进入了厨房。伸手便要去端汤锅。周母在旁提醒道:“彭真,小心烫。”彭真便笑道:“没得事。”两手捏起汤锅的两耳走了出来。周桐放上垫子,汤锅放于垫子上。所有的菜都上桌了。 今天这菜也是够丰盛的,四菜一汤。周母又端出一盘炒的青菜放于一边道:“你们都来坐,不要等我了,我还有最后一盘番茄炒蛋,马上就出来了。”又进入厨房忙碌着。 彭真、周桐、周友仁三人坐了上来。彭真望向这一桌子的菜道:“这菜也是够丰盛的。”又向自己的身后喊道:“阿姨,快出来吃吧,这菜也是够多的。”周母探出头来道:“你们先吃,我马上就出来了。”周桐又夹了一些菜到彭真的碗中笑道:“阿真,你尝尝我妈炒的菜怎样?”彭真一边尝着一边道:“阿姨的厨艺就是好,香辣可口。”周桐则是呵呵的笑道:“以后可有你跟我妈学的了。”周母端出一盘番茄炒蛋摆上,坐在他们中间笑道:“我这女儿啊!她就是懒,这都是我们把她惯成这样的。”随后又面向周桐道:“桐桐,你怎么让他来跟我学炒菜?你怎么不来学,男人是要做大事的。”周桐有些害羞了,扭捏着道:“妈,你怎么帮他说话呢?”彭真坐在一旁道:“阿姨,我愿意跟你学,桐桐在学校忙,有时候来不及,我就来给她做饭,送饭,照顾着她,不能让她分了心。”彭母道:“男人工作最重要。”彭真却笑道:“是,尽量的做到工作与家庭两不误嘛,不能让桐桐一个人承担家庭的重担,两人相互的支持,一起来承担吧。” 周友仁一句话也没有说。饭毕之后,彭真起身道:“阿姨,叔,我在那边还有一些事情,先走了。”周母起身道:“彭真,不多坐一会儿。”彭真回话道:“改天吧。”周母又说道:“常来哈。”这彭真说话很甜,又懂礼,周母看着就很喜欢。彭真点了头道:“好。”周桐走出道:“阿真,我来送你吧。”周桐的父亲周友仁起身抢话道:“彭真,还是我来送你出去吧。”彭真探向周友仁那副面部表情,是乎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便点了头道:“有劳叔了。”周桐走上站于彭真的身前道:“阿真,路上开车慢点,到了给我打一个电话。”彭真又是点了头道:“好,打电话。”与周友仁一起走出房门,周友仁又转身道:“桐桐,在厅内等我回来,我有话要对你说。”随后便走了出去。 彭真与周桐的父亲站于楼下的一个花园中。两人一同坐于石级上。周友仁率先开了口问道:“彭真,你抽不抽烟。”彭真回话道:“叔,我已经戒了,如今不抽烟。” 周友仁望向周围的绿树成荫,有河流直通小区内。河流的两岸栽有杨柳,杨柳依依,柳条低垂,随风摆动。在他们的眼下,石级下有一个水池,水池的周边有喷龙。望着的龙头,泉水从龙口中喷出。这小区里的环境可真是好,园内有长亭,供这些居民歇息的地方。有人在长亭中坐着,拉着二胡,唱着昆曲,悠闲自得的样子。 周友仁一边听着昆曲,过一会儿又道:“彭真,桐桐她就要出国了,去留学。我们给她报了麻省理工学院。彭真,你会支持她吧。”彭真有些疑惑的问道:“叔,这个麻省理工在什么地方?”周友仁说出“美国。”远隔大洋彼岸,不知如何才能见面,只有隔海相望了,彼此的牵挂着。彭真还是说道:“无论她在哪里,我都支持她。”周友仁带有笑意的点着头道:“为了不干扰她的学业,你就不要和她联系了。”彭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忍着伤痛道:“好。”彭真又起身道:“叔,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鞠了躬之后退了下去。 彭真下了地下车库,将车倒出车位,出了小区。在小区的大门口旁边的超市里买了一包烟。蹲在自己的小车旁,不停的抽着烟,地上已是丢了很多的烟头。望向周边的高楼与街景,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这次,彭真是真的伤心了,起了身,拍了拍屁股,拉开车门,坐于驾驶位上,开着车离去。 周友仁回到家,坐于大厅的沙发上。周桐迎出唤道:“爸。”周友仁抬眼望去,这脸拉的老长道:“桐桐,你就不要和彭真来往了。”周桐坐了下来道:“爸,你这是为什么呀?”周友仁耐着性子解释着道:“女儿啊!爸都是为你好,以我们这个家庭还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吗?”周桐望向周友仁道:“爸,女儿有追求幸福的权力,彭真他是爱我的,他愿意为了我改变一切。”随后又是恳求的道:“爸,你是希望女儿未来的生活能够幸福的吧。”周友仁道:“你知道幸福是什么?是稳定与和谐,是用财力去支撑起来的。我知道彭真是做什么的,是混社会的,整天的打打杀杀。我只有你一个女儿,怎么会让你与这样的人来往呢?我给你报了麻省理工学院,一个月后去美国留学去,给你定了飞往美国的机票。”周桐起身,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的滑落,随后又道:“我不去。”周友仁更是气的在桌上一拍道:“这彭真有什么好的?我绝不允许你与她来往,除非我死了。” 父母两在大厅内相互争执着。周母走了出来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的说吗?”此时的周桐已是泪流满面道:“妈。”周母道:“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又面向周桐安慰着道:“不哭,不哭,快把眼泪擦掉。”周桐擦拭桌两边的泪水,扑在周母的怀中道:“妈,我真的很爱他。”周友仁坐于大厅内的沙发上道:“彭真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的为他死心塌地。”周母使了个眼色道:“友仁,你不要再说了。”又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道:“桐桐,你爸这也是为你好,我们都很爱你,都担心你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了。桐桐,如果彭真他真的是混社会的,你还真不能和他来往,我的女儿不能和他一起漂泊下去。”周桐摇着头道:“妈,阿真他真的很爱我的,真的很爱我的。妈,彭真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周母抚摸着她的背道:“这些妈都知道,妈总要看到他有什么改变吧,我的女儿可不能轻易的就这么将就了。”周桐起身含泪的微笑的点了头。周母擦拭着她两边的泪水,笑道:“都这么大了还哭,不要哭了哈。” 第63章:周桐出走 彭真开着校车进入老式小区,将小车停在露天停车场。推开车门下了车,环视着些老式小区的周围,那副愁容如同是霜打了的茄子。埋头进入暗门,上楼去。将自己关在房屋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独自一个人坐在床沿上,两眼发呆的望向前方。又抽出烟含于口中,埋下头来点燃,不停的抽着烟。放于旁边的大疙瘩手里不停的响桌,他却熟视无睹。腰间BB机不停的振动着,彭真取下腰间的BB机看了一会儿。这是周桐发来的消息,又将BB机扔到一边,躺在一张大床让,闭上眼睛,在他的眼角还有泪水流下。 周桐进入房间,提起电话拨着电话号码,可是彭真就是不接电话。拿出BB机给他发了消息,过了很久也不见彭真回电话,便出了房门。 周母迎上问道:“桐桐,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周桐焦急的回道:“妈,我给他打了很多电话,他不回我电话了,我要去找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的周友仁,放下手中的报纸,抬眼望去道:“不许你去找他。”周桐站于周友仁的身前道:“爸,我知道你对他有成见,不喜欢他,但是你要给他一次机会,改变自己的机会。爸,女儿求求你啦,女儿真的很爱他。”周友仁起身道:“你会毁了你一辈子的。桐桐,你可要想好了,真的要把你的终身托付给这样的人吗?” 周桐掉下眼泪道:“爸,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从小到大,女儿都听你的,按照你所设计好的路子去走,没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很多事情你都替我安排好了,好好的读书,考大学,从研究生供到硕士,女儿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的。但是,爸,你有没有问过女儿的想法,没有。爸,现在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去追求幸福的权力。爸,阿真他真的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你总不会把我所追求的幸福都剥夺了吧。我与彭真接触很多,也很了解他,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周友仁走开道:“好,你走,走啊!”当周桐从他的身前走过之时,周友仁抬眼望向周桐,是满眼的疼爱,还有一种不舍,是乎有把他心里埋藏的很多话都要说出的冲动,一直望向她走到房门口,甩出一句话来道:“只要你走出这个门就不要回这个家,我没有你这个女儿。”周母走上惊道:“友仁,你这是在说什么呀?她是我们的女儿桐桐呀。”周友仁转过身去道:“她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这样的女儿,让她走。” 周桐止住了脚步,转身道:“爸。”周友仁与她背对着道:“你走啊!”周桐转身走出这房门,周母也追出了房门呼喊道:“桐桐。”周友仁又是转过身来抬眼望去,呆呆的怵在哪里,默默的呼喊着“桐桐。”周母追了出去在电梯口,站立在周桐的身后道:“桐桐。”周桐转过身来,搭在周母的肩上哭了道:“妈。”周母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轻轻的道:“好了,别哭了。”周桐这才松开,擦去两边的泪水。周母安慰着道:“桐桐,你爸说的都是气话,我们都是很爱你的。”周桐点了头道:“我知道。”周母又继续的道:“其实你爸是很支持你的,相信你的,他只是在面子上过不去,等你消了气之后,你再回来。”周桐又是点了头道:“好。” 电梯的门开了,周桐进入电梯,望向站于电梯大门之外的周母道:“妈,我走了。”周母微笑的点着头道:“桐桐,你去吧。到了之后给我们打一个电话,不要让我们为你担心。”周桐点了头道:“好。” 电梯的大门关上了,随着电梯大门旁边的数字,下降到一楼的大厅。电梯大门打开,周桐走出在一楼大厅,匆匆的走出这小区。站于公交车的站台之前。在这站台前站立着很多人,他们张望而去,焦急的等待着。周桐站立在这些人之中,望向前方的高楼和街景,还有行色匆匆的人流。公交车缓缓的驶来。周桐站立在这些人之后,挤上了公交车。坐于靠窗的位置,向车窗之外望去,两边的高楼和头顶上的高架桥略过。 公交车在浅水湾道停下,随着公交车的大门打开。周桐跟随在这些人之后下了公交车,站于站台前,向四周望去。走到这里的街道上,进去一个小卖铺。站于柜台前道:“老板娘,能否借你的电话打一下。”在柜台前,坐着一个老板娘,泡面型的卷发有些短,约莫有五十多岁了。这老板娘抬眼望去,见她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于是说道:“你打吧。” 周桐提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她的母亲。周母在电话上道:“桐桐,你到了吗?”周桐打着电话道:“妈,我已经到了,爸呢?”周母说道:“你爸去局里啦,他局里有一个会议,你爸必须得去。听你爸说,政府已经批下一块地做为教育用地。明天也就是周一,你爸还要入很多考察,查看学校机的学生们的生活情况,比如用餐、宿舍等教育设施是否达标,也包括你们的学校哟。”周桐点了头道:“嗯,我知道了。”周母又说道:“你爸说过啦,你不要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就有了特殊待遇,你在学校依旧上你的课,不要有什么接待,他还有听你们给学生们讲一次公开课呢。好了,先不和你说了,我这里有些事情,下午要去银行一趟。”说完对方就挂掉了电话,周桐也挂上了电话,付了钱,走出了小卖铺。 望向左右,眼前的道路上,有大小车辆川流不息。随后便走去这个老式小区,入了暗门上楼入。站于彭真的房门前,一边敲门资产喊话道:“彭真,你开门呀。”周桐就这样的站立在彭真那紧闭的房门之前喊话道:“彭真,你倒是开门呀,我有话要和你谈。” 许久之后,打你们未打开。周桐有些心灰意冷了,摇了摇头,正要转身离去。这时,彭真打开了房门走出,站于周桐的身后道:“桐桐。”周桐转过身来,有些泪目的道:“阿真。”彭真道:“你怎么寻到这里来了?”又埋下头来,不知道这彭真又在逃避什么?周桐走上有些生气了,两眼盯着他那逃避的眼神道:“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请你告诉我。”彭真抬眼道:“我们先进屋去说吧。”又退到一边,邀请周桐先进屋。 周桐走进彭真的房间。这个房间之内是乌烟瘴气,地上丢了不少的烟头。周桐挥了挥手,不停的咳嗽着道:“阿真,你又在抽烟,你不是对我说过,你把烟戒了吗?”走在窗子前,将窗帘拉开,让这些烟雾都散了出去。又转身坐于床旁的椅子上,望向站立在身前的彭真,正等着彭真说话。 彭真站立在她身前道:“桐桐,你要去国外留学,有着大好的前途,幸福的大门为你敞开着。而我呢,流落街头的混混,古惑仔一个,世人都是看不起的,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任人唾骂着,你跟上我能有什么好处,你还是走吧,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周桐起身含泪的道:“彭真,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彭真转身与其面对道:“是,我是让你失望了。我是什么人?穷人。你呢,却不一样了,富贵人家的小姐,我们这些穷人呢。每天都在辛苦的劳作,只为那一点的钱贴补家用,生病了没有钱去医治。我爸就是这样的人,老老实实的干着苦力,为你们这些富人创造更大的价值,永远的踩在我们这些穷人的头上,任意的挥霍着我们这些穷人一辈子也赚不来的钱。我们就是这么的下贱。我知道,你爸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我,他怎么会把你嫁给我这个穷小子呢?”随后又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道:“我就是犯贱。” 周桐抢步过来,拽住彭真的手道:“阿真,你还爱我吗?”彭真愁苦着脸道:“说爱你能有什么用呢?爱是用金钱去维护的,都是我太过于天真了,对你痴情一片,也是枉然。”周桐立即捂住他的嘴道:“有你这片痴心就对了。阿真,你知道吗,今天我与爸大吵一架。纵使世人都唾弃了,我也不在乎,只要与你在一起,别人要去说什么就让他们去说吧。”彭真将她拥入怀中道:“桐桐,自从有了你,此生无憾了。”周桐抬起头来道:“你要把烟戒了。”彭真笑道:“好,我戒烟。”随后将烟扔出窗外,随后又道:“桐桐,我要与你在一起,相亲相爱直到白头,此时有人想要分开我们,我也要与他们据理力争,谁也拆不开你我?谁也不能?”周桐投入彭真的怀中,点了头道:“彭真,你就不要去抱怨了,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彭真坚定的道:“好,我会努力的。” 从此之后,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夜幕降临,彭真进入厨房,周桐从后面跟了进来,站于他的身后道:“阿真,你在做什么呢?”彭真转身笑道:“不告诉你。”周桐站在一旁坏笑着道:“我来帮你吧。”彭真一把将她推出了厨房道:“你就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你。”过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爱心面便上了桌,摆放在她的面前。 饭后,周桐睡在一张大床上,彭真则是以地铺床,睡在床下。周桐坐起道:“阿真。”彭真侧身卧着道:“桐桐,有我守护着你,你就安心的睡吧。”周桐点了头道:“好。”又躺了下来,盖好被子,侧着身子,开始进入梦乡。 次日,今天是星期一。彭真一早就下了楼,买了些早餐。彭真提着叉烧包上楼。此时的周桐才刚刚起来,将散乱的头发梳理好了,系在后,便走出卧室到了大厅。彭真洋溢着笑道:“桐桐,我给你买了些叉烧包,赶紧过来吃吧。” 第64章:黑夜来临之前的静逸 彭真又去给她倒来一杯温开水,这彭真还真是一个暖男呀,把周桐照顾的无微不至。周桐很是感激的道:“阿真,辛苦你啦。”彭真这才坐下来道:“照顾密我觉得不辛苦。”彭真资产吃着叉烧包一边与周桐商议着道:“桐桐,等会儿我就不能送你啦,我要在小区内找一个送报纸的工作。”周桐抬眼望向彭真道:“阿真,你为什么在小区周围找一个送报纸的工作呀?”彭真又是分析着道:“送报纸的工作比较自由,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自由的安排,这是一;二是离家比较近,中午的时候可以回家做饭,炒一些你最喜欢的菜;这三嘛就是多看一些报纸,了解一些对于我们老百姓有实惠的政策,若是将来我经商就会少有一些弯路。” 这彭真可真是一个细心的人呀。周桐听后满意的点了头,咧嘴而笑道:“送饭就不用了,我和我的学生们在学校里的食堂吃,不用那么的麻烦。”彭真说道:“这怎么算是麻烦呢?只要把你照顾好了我工作起来也就安心了。再说食堂里饭菜不营养不说,若是不适合你的口味呢。把你照顾好了你爸妈见到你也就高兴,放心的把你交给我,也就同意我们的婚事,这不是很好吗?”周桐点了头道:“好。” 彭真见她同意下来,可把他高兴坏了,只是不露于表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你赶快的吃吧,不然去学校又要迟到了。” 早餐已毕,彭真将周桐送至楼下吩咐着道:“桐桐,路上要注意安全。”周桐向前奔着,回头,其长发飘飘。这个时候的她最是迷人,这回眸一笑,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周桐回首道:“知道了。”彭真婆婆妈妈的,他的话倒是多了起来,因为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周桐的身上,他是真的爱周桐,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也是在所不惜的。 在这小区之内,彭真找到一份送报纸的工作。开着小车或是徒步而行,将报纸送进每一个小区,或是放到楼道间的报栏中。下的楼来,挥去额头上冒出的汗水,看来,这次为了周桐想真的改变自己。在新连社中几乎是忘掉了有这样的人物。社团里的人也没有来找过他,这几天他的生活是平静的,逐渐的他也喜欢上这样的静逸的生活。江湖上的事情好像与她无关似的。 这个时候,有人站在他的身后呼叫他的名字道:“彭真。”彭真转过身来望去,原来事周桐的母亲站立再他的身后,容光满面得。彭真迎上去道:“阿姨,你怎么来了?”周母道:“我过来看望你和桐桐的。”随后与彭真两人同坐于石阶上。周母坐于一旁道:“彭真,桐桐现在过的如何啦?”彭真笑道:“她很好。”彭母又是对他教育一番道:“天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幸福,你应该去找一个稳定的工作,这样我们看起来也放心,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彭真点了头道:“阿姨说得对,我在社区找了个送报纸的工作,这个工作时间比较自由,可以好好的照顾桐桐,只要把桐桐照顾好了,你们也看着高兴是不。阿姨,这个请你放心,只要我努力了,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周母望向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很是欣慰的点了头道:“彭真,你这是有心了,桐桐没有看错你,好了,我要走了。”随后便起了身,彭真也跟着起了身道:“阿姨,我送你。”周母转身摆着手道:“不用了,你好好去工作吧。”出了小区,上了自己的私家车,开着车离去。 在新连社中,彭真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曾经,他是威龙身边的金牌打手,鱼托帮与新连社争斗多年,鱼托帮都没有占到上风,很多次被人家打的落花流水。彭真对于鱼托帮大佬余坤是一个可怕的人物,在他的心中是噩梦般的存在,生出了想除掉彭真的想法。在新连社中,彭真能文能武,威龙是更加的信任他,对他是言听计从。彭真被逐出新连社的这件事情来说,余坤也是心存疑惑的,尤其是彭真在武馆救出一个学生,凭一己之力收复了太子甘子泰,若是凭他这样的发展下去,新连社的实力可就更加的可怕了。 在余坤的身边有一个可能与彭真相抗衡的猛将,这个人就是阿华。可是阿华不是和他一条心。余坤知道,阿华的野心是很大的,如今的阿华不同于往日,发达的阿华若是有异心,想要吞并鱼托帮或是架空余坤的权力,不是没有可能的,这将形成两股力量。对于余坤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不得不有所动作。于是便想出了一箭双雕的毒计,悄无声息的除掉二人,消除对他的巨大的威胁,还可以旁鱼托帮一支独大。从此余坤再也没有对手就,他可以高枕无忧了。 在尖沙咀的某个夜场。在这种场所,聚集了很多的少男少女。女的穿着很是暴露,超短裙下的一双大长腿,套着黑丝。男的更是光着膀子,纹狮纹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青年。在这夜场中,有的喝酒吆喝着,有的更是手舞足蹈。男子两边有美女相陪,左拥右抱,要有多疯就有多疯。你瞧,在夜场的靠门处黑暗的一角,男的抱着女的,相互疯狂的吻着。 过大厅便是包间了,在其中的一个包间,余坤坐于他们的中间,两边有兄弟七八人,每人各有两个美女相陪,过划着拳,或大口大口的喝酒。余坤呢,坐于沙发上,伸出的双手不是那么的安分,咸猪手摸向人家的大腿,不停的挑逗着。 这时有两个小弟带进一个人来,长发几乎是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仔细的看过去很是青涩,像是刚出道不久。余坤望向这青年道:“叫什么名字?”这人回道:“李乾坤。”余坤听后大笑,又望向两边的兄弟,其笑声是那么的狂,随后又收住了笑道:“你有坤,我也有坤,以后就叫你靓坤吧。”随后又问道:“你是做什么的?”靓坤回道:“卖鱼蛋的。”余坤听后捧着腹,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引来周围是一片哄笑,笑的他们是四仰八叉,歪着身子的坐着。余坤瞟向他们故作严肃的道:“你们不许笑,都不许笑。”随后又是忍不住的笑道:“你是卖咸鱼蛋的吧,咸鱼怎么翻的了身呢?”靓坤知道这是对他的嘲讽,便低沉着脑袋不作答。 余坤两眼盯向靓坤道:“我要交给你两件事去做,你去送两件大礼分别给港督威尔逊先生和四爷,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说完之后又是邪魅的笑着,可见走在开始动什么坏心思了。 这个靓坤将两个包裹分别送到警局和四爷所住的别墅区。一个菲律宾女佣推开房门,发现墙角放着一个包裹。这个女佣便抱起包裹上了二楼,敲了敲门,房门之内传出四爷的声音道:“请进。”女用便推门而入道:“四爷,门口有你的包裹。”四爷仍就躺在卧室之中偌大的席梦思床上。此时的四爷还没有起床呢,便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这菲律宾女佣退出了卧室的大门,并将门带上。 四爷这才起了身,穿着睡衣,下了床找来小刀,将这包裹拆开,尽是一张光盘。四爷看后更是坐不住了,因为这张光盘足以让他身败名裂,怎能不让四爷生气呢?气血上涌差点没有晕厥过去,又坐在床沿上拍了拍胸脯,这才缓过一口气来,便换上一身衣服,出了自己的卧室到了私家车库。 自己的私人车库中停有三四辆豪车。这个四爷是做房地产的,发了一笔横财,摇身一变,富贵的身份自然是不一样了。一辆劳斯莱斯出了车库,出了别墅区的院门,向警局驶了去。 在警局,港督威尔逊也收到了同样的礼物,进入办公室播放着不堪入目的画面。威尔逊气的破口大骂道:“Fuck,Fuck you.”奋力的起身,将这光盘重重的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着。 四爷进入警局,闯入了威尔逊的办公室道:“威尔逊先生。”威尔逊又重新的整理一下衣领,坐下来道:“Mr chen,你怎么来了?”四爷也坐下来道:“刚刚我收到了包裹,我想你也收到了吧。”威尔逊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可真是令人头痛的一件事呀。四爷又说道:“刚才在我来的路上,阿坤给我来了电话,约我们到天星码头见面,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好说的?”威尔逊挥了挥手道:“Mr chen,还是你去吧。”以他如今的身份是不易与一个道上混的见面,频繁的与这样的人来往,到时候想去解释也是解释不清的,大大的影响他的前途。 在天星码头,停泊有很多来往的商船与货船,鸣笛之声不绝于耳。他们在一个游艇的舱中见面。两人相对的坐着。余坤十分嚣张的环顾着舱内,又是冷笑着道:“四爷,可还记得在游轮上的那段风流韵事,看的我激情澎湃,恨不得去宣泄一下。”四爷拍了桌子道:“余坤,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有什么事就直接的说出来,何必用这种雕虫小技呢?”余坤是毫不在乎的样子,吹着口哨的环顾着四周,道:“我想做掉威龙,还有彭真。这彭真是太不安分了,有他两在我是一天也无法安然入眠呀。还有一件事你一定是知道的。彭真为了去救一个学生打入武馆成功的降伏的太子。”四爷起身道:“你要做掉他们二人,除非你先做掉我。余坤,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你休想。”余坤晃了一眼道:“老爷子,你别急,坐,坐。”待四爷坐下之后,余坤又加以威胁道:“四爷,我这里还有光盘,更加的刺激,我们要不要一起来看看。”谁叫余坤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呢?只得默认的道:“你想怎么做?”余坤起身道:“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 第65章:阴毒之计 四爷虽事表现不悦,但是把柄都掌握在人家的手里,又能说些什么呢?只有丢车保帅啦,默默的承认下来。起身便离去,余坤也起了身,躬身作揖的笑道:“老爷子,请慢走。”他的笑是暗藏杀机。四爷头也不回的下了游艇,开着他的劳斯莱斯离去。 在游艇之前站立着一个人,他就是黄毛毛从易。见四爷开着车离去后,自己便登上游艇,进入舱内道:“大哥。”余坤抬眼望去道:“接下来你应该怎么做?不用我来教你吧。”黄毛应声道:“我知道怎样去做,大哥,我先下去了。”余坤点了头道:“好,你去吧。”黄毛退出下了游艇。 夜很快的降下来。在这夜幕之下是暗流涌动,杀机四伏。再说余坤为什么要找黄毛做这件事呢?因为在帮内,黄毛与阿华走的最近,阿华对他最为信任。若是此次刺杀成功,大家都会把矛头直接的指向阿华,而不是他余坤,这就是余坤所计划的毒计。 在铜锣湾的一个街头,这里灯火辉煌。在这夜幕笼罩下,威龙走出一家酒吧。今天,威龙的穿着很是浓重,黑色的西服,想必是在见什么重要的人物。蒋天生守在一辆豪华的小车之前。见威龙与众人一起走出酒吧,立于酒吧的门口闲聊一会儿。蒋天生迎了上去,立于威龙的旁边道:“大哥。”他们各自上了车,散了去。 蒋天生坐于驾驶位上,开着车,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瞟去。坐于后位上的威龙,双手手指戳着两边的太阳穴,显然是有些疲倦了。蒋天生一手递向一根烟道:“大哥。”威龙一手接过烟来,一边抽着,望向车窗之外的夜景道:“阿天,你别不服阿真,阿真的能力确实比你强,属下的兄弟不服你也是有一定原因。他们为什么这么的服阿真?因为他们跟着阿真出生入死多年,感情深着呢,这是你应该反思的。”随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坐于前的蒋天生点了头道:“嗯,大哥,我知道了。”威龙又说道:“阿真他敢打敢拼,做事过脑子,这是你不能及的。阿天,等阿真归位之后,我就要退位让贤,过几天清静的日子。你这人适合做生意,不适合去拼杀。我已经跟四爷说了,几天后你就跟四爷吧,这个位置还是让给阿真吧,今后的新连社就全靠你们,你们要默契的合作,不可再闹矛盾了。”蒋天生点了头道:“好,大哥,我听你的。” 小车停在一个小区的大门口。蒋天生转身道:“大哥,我送你上楼。”威龙伸手拒绝的道:“不用了,大家都有些累了,你也早些的回去吧。”推开车门下了车,站于小车旁挥挥手,蒋天生开车离去。 威龙转身进入小区,去大厅,走进电梯。在电梯内一直跟着一个神秘的人物,一前一后的走出电梯。威龙只是瞄了这人一眼,这人便走开。威龙没有对他生疑,掏出一串钥匙打开房门进入。小儿扑上来喊道:“爸爸。”威龙蹲下身子抱起,在小儿的脸上亲着道:“有没有想爸爸。”随后威龙之妻走出道:“老公,你回来了。”威龙抱着小儿点头应声,一手推着房门关上。 这个神秘人物又从楼梯间走了出来,在房门之前绕了一个圈。不多久黄毛坐着电梯上楼,走上,头向后一偏,示意他快走。待这人走后,便上前去敲门道:“龙哥,我是阿易,华哥有话要带给你。”威龙透过猫眼瞄去,果真是黄毛,没了防备开了门。黄毛打招呼道:“嫂子。”威龙之妻站于一旁道:“请进吧。”黄毛便走进。威龙问道:“阿华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黄毛一手放于外套内,突然掏出枪来道:“华哥让你去死。”几声枪响,威龙与他的妻子中枪到地。威龙还没有气绝,起身道:“屠华强。”黄毛上来又补了一枪,威龙这才倒下身亡。见有小儿奔出呼道:“妈妈。”黄毛开枪将其击毙,小儿倒于血泊中,事后便奔出逃了去。 次日的一早,彭真被电话的铃声吵醒,望向床上,周桐还在熟睡之中。彭真不忍吵醒她,轻步的走出,又转身轻轻的关上房门。站于大厅中拨着电话号码打过去,才知道打来的电话是蒋天生。蒋天生在电话上道:“真哥,大哥全家被人杀了,大哥也死了,被人杀了。”彭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如同晴天霹雳愣在原地,随后又问道:“是谁?”蒋天生在电话上道:“我们也不知道,警方还在调查。”随后又冒出洛滨的声音道:“真哥,老大死了,你要赶快过来。”彭真道:“好,我马上过来。”随后又挂了电话。也不知道周桐是什么时候走出卧室,立于后道:“阿真。”彭真转身道:“桐桐,今天我不能送你到学校了,你到了学校后一定要给我回一个电话。” 这次出门与往日不一样,新连社大佬威龙遇刺,可想这件事一定是冲着他来的,着实为周桐的安全担忧。周桐也看出了彭真的担忧,安慰的道:“阿真,我没事的。阿真,你也要注意安全。”彭真忙着点了头,便匆匆的离去。周桐望向他离去的背影,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么的着急,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心中便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也没有多想什么,随着便出了门,坐上公交车到了学校。 彭真奔入灵堂,跪于灵堂之前,望向威龙,还有两边的,一边是威龙的妻子,一边是威龙的儿子宝儿的遗像。忍不住的哭了道:“大哥。”立在两边的蒋天生与洛滨迎了上来,搀扶起彭真道:“真哥,去给大哥上一炷香吧。”随后又拍了拍他的肩。彭真望着这遗像走了上去,接过香来,握于手中,躬身作了揖,将香插于香鼎之中。又蹲下身子,烧了一些纸钱在火盆中烧尽。 在灵堂在停着几辆豪车,四爷与社中四老从车中走出,送上花圈倒碰在灵堂的两旁。彭真、蒋天生、洛滨等人迎了上来道:“四爷、大爷、二爷、三爷、四爷、五爷。”五人一起走上面向遗像,上香,之后又是鞠躬作揖。这里唯有四爷最为愧疚,正要看向彭真,摸去两边的眼泪道:“威龙他走了,今后的新连社就靠你们了。”洛滨更是直言的道:“四爷,还有你们堂中四老都在。大哥遇刺,其中的幕后黑手我都知道他是谁?我们不能让大哥就这样的走了。”四爷劝道:“洛滨,不可轻举妄动,刺杀威龙的凶手是谁?迟早会露出马脚的。”彭真面向洛滨道:“洛滨,我一定会将凶手找出来的,为大哥报仇。”洛滨坚定的点了头道:“真哥,我相信你。” 在圣德中学的校门外,进入几辆黑色的小车。这几辆黑色的小车排成长队纷纷的从大门外进入校园,停于操场的四周。教育局局长周友仁带队,与众人一起下了车,站立在这操场,看了一下学校的四周。今天他们是来调研学校的学生安全情况,检查学校的环境卫生,食堂卫生,饮水卫生,操场设施安全等情况。校长与老师们走出教学大楼迎接,纷纷的握了手问候着。周友仁走在他们的中间,老师们和其他的调研人员紧紧的跟在后,校长陪同在旁答话。 这一路走来,周友仁问起了教师到岗的情况与教师的编制情况,还有学生入学报到率和学籍管理情况,校长认真的回答着。一起进入食堂参观了学生们的伙食和用水,又进入了学生宿舍看了学生们的被褥,问是否保暖并提出建议。校长忙着点头表示依依采纳。 他们分批进入各个班级,周友仁坐于后排的空位上,默默的听着。昨天,周友仁已经走访在香港铜锣湾区所有的中小学,今天到圣德中学考察。周桐进入教室站立在讲台上,面向坐于后排的周友仁,微笑的点了头。又面向学生们道:“同学们。”班长起身道:“起立。”全班的学生都站立,鞠躬道:“老师好。”周桐鞠躬回礼道:“同学们好,请坐。” 随后又翻开课本,面向学生们道:“请同学们翻开第18课,今天我向大家讲解鲁迅先生的《孔乙己》。”随后又转身在黑板上写着。在课堂上,这些学生们的思维都很活跃,勇于向老师提问,周老师依依的向他们答疑解惑。今天,陈浩南提问的最多,又坐下来认真的做笔记。周桐很是满意的点了头,引用唐代文学家韩愈《师说》中的一句话道:“为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 …。” 就结束了一堂课,走出教室,扶栏远眺而去。周友仁也跟着走了出来,站于周桐的身后道:“桐桐。”周桐转过身来道:“爸。”周友仁走上道:“桐桐,这周的周六就是端午节了,我和你妈妈都很想你,你还是回家吧。”周桐嘴角一扬道:“爸,你这是同意了我和彭真在一起了。”周友仁走上双手扶栏,眺望着道:“唉!不同意能有什么办法呢?我这女儿啊!为父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了,这几天我也想过了,只要你高兴,我们都是支持你的。”周桐两眼望向周友仁,含泪的道:“爸。”周友仁转向后看向的的女儿道:“我们的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选择,也好。桐桐,你可要回来,爸在家里做一些你平时最爱吃的菜,等着你回家。”周桐点了头道:“好。”周友仁竖起大拇指道:“你很棒!”随后便走下了教学楼。周桐望向周友仁离去的背影,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心酸。 入夜,周桐独自一个人走出校门。迎面开来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将周桐劫持上车。在这黑色面包车之内,黄毛下了车,站立在这黑色的面包车之前,向校门周围窥探了一会儿,生怕有人知道这件事是他干的。又上了车,开着车向西贡的大蚊山驶去。 第66章:周桐遇难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驶进大蚊山。在这里多树木繁茂。荒山野岭的,少有人烟。即使要在山上做些什么,也是五人知道的。 黑色面包车停于山脚下,有一个人扛着麻袋上了山。黄毛走在最前面。这麻袋之中是有人的,不停的呼叫,不停的挣扎。黄毛站立在山坳之中,望向身后的众人道:“将她放下吧。”扛着一个人上山还真累,上气不踹下气,扔下扛在肩上的大麻袋。打开这大麻袋。周桐的双手被绑缚着。黄毛蹲下身子,有环顾着四周,又面向周桐坏笑着道:“彭真的女人就是漂亮,美的跟一个天仙似的,让我有些欲罢不能啦。你看看我的这些兄弟,如狼似虎的,看的你那两眼都冒光了。”周桐死死的盯向他,啐他一口。黄毛起了身,掏出纸巾在脸上擦着,望向身后的这些小弟们道:“这美女赏给你们了,今天晚上你们看着办吧。” 他的这些兄弟有些急不可耐了,搓着双手道:“这些易哥的成全。”一起涌上将周桐拖入幽林里的杂草丛中,扑了上去。开始周桐还在不停的挣扎,被一人一拳狠狠的砸下,将她砸晕,遭此暴虐,直到没了气息。一个小弟惊慌的奔出道:“易哥,她死了。”黄毛转身道:“这么不经事。”随后一个巴掌打过去。这个小弟是一脸的懵。黄毛嚷道:“如此美貌的女人,我还没有享受了,就这么的死了。” 急匆匆的奔向幽林,见周桐躺于杂草丛中,衣服被撕扯而开,两眼圆瞪。她这是死不瞑目啊!盯的黄毛心里直发毛。黄毛有些心虚的道:“你盯着我干嘛?这事不是我干的,是大哥让我干的,你要找就去找我们大哥。”随后环顾着周围的这些手足无措的小弟们,又说道:“你们这群畜牲啊!”又挥了挥手,被抛尸于山野。 彭真站立在灵堂,此时的他一直在担心周桐的安全,将洛滨叫出灵堂道:“洛滨,我要回一趟家。桐桐一个人在家,实在是为她担心。”洛滨也是很体会他,说道:“真哥,嫂子一个人在家确实不安全,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你不用担心。”彭真忙着点头道:“好,我先回去了,明天过来打理大哥的后事。”转身向外面走着,洛滨追了上去道:“真哥,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彭真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上了车,开着车向自己的家驶去。 彭真开着黑色的奔驰进入老式小区。彭真下车之后立在居民楼下,抬头望去。楼上的房间没有开灯,依然是黑着。彭真进入角门奔上楼,掏出一串钥匙开门进入大厅呼喊道:“桐桐。”室内没有人应声,又推开门走进内室,内室中空荡荡的没有人。周桐这是一夜未归了,令人焦急如焚。又走出内室坐于大厅内的沙发上,不停的沉思着。城市的灯光透过窗户,撒在他那阴沉的脸上。他一直在想,桐桐是不是回家了,若是她回家了也要打电话告诉他一声。于是先给她家里打电话试试。拿来大哥大手机拨通了她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不是周桐,而是她的母亲。彭真在电话上道:“阿姨,桐桐是不是在家呀?”周桐回道:“没有啊!桐桐没有在你那里吗?”彭真在电话上安慰着道:“阿姨,你不要着急,我出去找找,找到桐桐了给你电话。”周母焦急的道:“好,我等着你打电话来。” 彭真挂掉了电话,摔门而去。小楼开着车出了小区,一直寻找着。又去了学校,学校的大门这时也关了。又找到陈浩南的家里。陈浩南开门迎出道:“大哥。”彭真焦急的问道:“浩南,看到你周老师没有?”陈浩南回道:“周老师给我们上完夜自习就走了,老师她怎么了?”彭真坐于楼梯间道:“你周老师她一夜未归,也不知道她究竟到哪里去了嘛?” 陈母走出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陈浩南起身道:“妈,周老师一夜未归。”陈母是更加的担忧了道:“都这么晚了,周老师一个女孩子,在路上多危险啊!你们快去找找呀!”陈浩南道:“妈,你先回屋去吧,我们再出去找找。” 和彭真一起下了楼,两人分开去找,在天桥下相会。陈浩南一直低头沉思着。彭真也是着急的道:“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也没有找到她。”陈浩南抬头道:“有一件事,我不知怎么给你说。”彭真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快说。”陈浩南这才说出道:“大哥,今天周伯伯来学校了。”彭真也在沉思着,心里在想,她的父亲一直反对他们在一起,一定是说了什么,受到了刺激,躲起来不想见人了,又问道:“浩南,你们的周老师是不是躲起来了,不想见我了。”陈浩南反驳的道:“大哥,周老师不是这样的人,因为我了解周老师,他不是遇事就躲起来的人。”彭真心想,这也是。又开着车在大街上寻找着。最后又在盘算,她是不是遇到危险了。他开着车满街的寻找桌,却不见周桐的人影。 彭真出了小车坐于天桥下的石阶上,不停的抽着烟。望向这街道的四周。如今已是后半夜了,这个街道上是空无一人。在夜色的笼罩下,一切又显得那么的静。这天气闷热的简直叫人窒息。彭真环顾着,这静?的街景,又在开始迷茫了。陈浩南坐于一旁,望向彭真,这个时候的他不知道说什么话去安慰,喊道:“大哥。”他也在为周桐而忧心忡忡的。彭真转身道:“浩南,你明天还要去学校上课呢,先回去吧。”随后又挤出一丝笑来,自我安慰的道:“你也不用担心,也许你们的周老师明天就回来了,出现在讲台上给你们上课呢。”陈浩南起身道:“大哥,我先回去了。”彭真抬眼望向眼前的陈浩南点了头道:“好。”又望向陈浩南离去的背影。 这一夜,周母与周父也是一宿没睡,焦急的坐在电话旁等着彭真打来电话,最后选择报了警。 在香港铜锣湾的警务处出动警力四处打探着周桐的下落,无果。 端午节的前夜,有狂风时作,闪电不断。这闪电闪亮了整个夜幕。风势压弯了树腰,摇摆着。这是要下暴雨了,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之后一声惊雷从远处滚来,从远而至,大雨如瓢泼。有一个醉汉在夜路上摇摇晃晃的走着,走在大雨倾盆之中,浇湿了他的全身。说来也是巧合,正好路过大蚊山,想必他是住在大蚊山附近的吧。冒着大雨艰难的前行着,忽见杂草丛中躺着一个人来。一手擦去流入眼眶的雨水,定睛望去。过了好一会儿又鼓足勇气上前细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吓得他酒意醒了大半。果然发现在草丛中躺着一个女尸,瘫软的坐在地上,又是连滚打爬的奔去,一刻也不敢停歇,一口气的跑回了家。 坐于床沿上直发呆,越想越是后怕。妻子坐于床头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心神不灵的,见鬼了。”这醉汉回过神来道:“就是见鬼了,你一个婆娘懂得什么?赶紧睡了。”醉汉侧卧一旁,紧紧的裹着被子,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刚才见到的那一幕,心里发毛啊! 第二天便去了警务室报了案。他们在醉汉的带领之下,在大蚊山下找到了周桐的尸体。经过一夜的大雨,尸体泡的发白发胀了,开始腐烂的令人作呕。将尸体装于袋重抬下,上了运尸车,运回警局。经过法医鉴定,确定这女尸就是周桐,体内还存有男人的液体,初步判断这是一起多名男子的奸杀案。 给周桐的家属打去电话,周友仁提起电话道:“喂,我是周友仁。”对方在电话上道:“我们在大蚊山下找到一个无名女尸,请你们过来一趟,铜锣湾警务室,辨认一下是不是你们的女儿周桐。”周友仁听着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电话里也是“喂”了好几声,随后又问道:“你是周桐的家属吗?”周友仁这才回过神来,忙着应声道:“是,是,我马上过来。”随后又挂掉了电话,愣在原地。周母在旁听着,满是忧虑的道:“友仁,发生什么事了?”周友仁仍是不信的道:“不会的,不会的,桐桐绝不会有事,这不是桐桐,不是桐桐。”周母在旁哭出声来道:“我的女儿啊!就这么没了。”周友仁在旁安慰着道:“英红,我们的桐桐不会有事的。我去去就回,你在家里等着我。” 周友仁出门而去,开着车赶往铜锣湾警务室。走进大厅,有两名警察迎出道:“你就是周桐的家属。”周友仁望向这两名警察默默的点头。带他走进停尸房,周友仁望向盖着白布的女尸,顿时愣在原地,双腿发软,幸好被两名女警扶起。搀扶着他走近,掀开白布。周友仁已是泪目了,眼泪滴下,俯下身子哭着道:“我的女儿啊!你走了让你妈可怎么活呀?女儿啊!”一名女警走上安慰着道:“叔,你要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周友仁转身点了头道:“好。”面向他们跪下哀求的道:“你们一定要查出凶手,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我求你们了。”女警又将周友仁搀扶起来道:“叔,这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凶手查出来的,给枉死者一个交待。”周友仁点了头道:“好。”又转身看向周桐,此时的周桐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难以抑郁悲痛的心情,趴在周桐那具冰冷的尸体失声痛哭起来。 这时,已是中午了。彭真拖着满是疲倦的身体向回走去,进入小巷,见文德坐于医馆之前,满是哀愁。彭真迎上去道:“文德叔。”文德抬眼望去道:“阿真。”随后又起身走进他所开设的文德中医馆,里面凌乱的无法下脚,地上满是玻璃的碎渣。显然是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了。彭真环顾着四周,柜台,药架已被人推倒砸了,随后又问道:“文德叔,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67章:血海深仇 事情是这样的。一天早晨,雨后的空气如新,时不时的漂亮泥土的新鲜味,又洗去了空气中的尘垢,使这座城市是焕然一新。文德骑桌他的小摩托,一大早就出发啦。 晨曦的阳光普通他今天的心情,脸上洋溢着最朴素的笑。文德啊!骑上他的墨脱进入人潮如涌的小巷,走出巷子的人们都乐呵呵的向他打了招呼,文德也笑着回应着。到了医馆的大门,文德将摩托车停于门口,自己下了车,掏出钥匙打开卷帘门,随后又开了里面两扇玻璃门。坐在一旁等着给病人就诊。来看病的居民倒是不少,有的还远道而来。听闻他的医术精湛,一个感冒病,吃了他开的一剂药就好了,来这里的人是络绎不绝。排着长长的队伍,从里面一直排到外面去。文德忙着给病人把脉,问清病症,忙着开药方。伙计们也是忙着抓药,都是忙的不亦乐乎。 临近中午,文德才稍有歇息片刻。突然闯进几个青年,各个凶神恶煞。文德起身望向他们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有一个青年站出,环顾四周,耀武扬威的,更是挑眼道:“我们是来收保护费的。”伙计站在一旁吓得不敢妄动。文德却说道:“保护费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这青年手提长刀,在他身前的桌上拍打着道:“那是他们的不是我们的,我们收的是另一份。” “你在这里哆嗦什么?”黄毛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这个青年便埋下头来道:“易哥。”黄毛训道:“这点事也需要我来教你吗?走开,一点也不会做事情。”这个青年是一声不吭的退了下去。站立在这些青年之中,黄毛刚刚训完那个青年,又很是嚣张的望向文德道:“你叫文德吧,我记得你是彭真的叔,别以为有彭真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了。他罩着的店我就更要砸了。今天我就告诉你,我叫毛从易。”又退后几步,双手一摊道:“可不要怨我,是华哥叫我这样干的。”又面向周围的这些青年道:“砸,给我砸。”身后的这些青年一拥而上。 文德上前来阻拦道:“你们给我住手。”这些人将他推开,差点绊倒,幸好被旁边的伙计搀扶而起道:“文德叔。”文德推开他道:“我没事。” 这些推翻药罐,砸碎玻璃台。药柜里的药材撒了一地都是,店内是一片狼藉。黄毛走出之时甩出一句狠话道:“以后让我见到一次就砸一次。”引来众人的围观,都议论着道:“这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黄毛恶狠狠的望向他们道:“看什么?都散了。”甩着膀子走去。 文德将堂内收拾一番,伙计在旁帮忙。搀扶着文德走了出来,站立在文德中医馆的大门之外。自己的心情是一落千丈。一个好心人上前来道:“文德,你没事吧。”文德低沉的道:“我没事。”又转眼望向大家道:“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你们都散了吧。”随后大家都散去。 文德又面向伙计道:“刘杰,你也回去吧。”伙计乃是站立一旁,不肯离去道:“文德叔。”文德推开他道:“我没事,你回去吧。”伙计退下石阶,向前缓缓的走去。这伙计也是一步一回头,文德挥挥手道:“回去吧。”文德又转身望向这大门,心情是异常的沉重,又坐于石阶上,看向人来人往。 彭真坐于一旁陪同着道:“这些人都是针对于我,是我连累了你,文德叔。”文德低着头道:“这也不关你的事,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这香港我是呆不下去了,等几天我就要去美国,刚好我的女儿也在美国那边,那边的华人也是比较多的。听说那边还有一个唐人街,我就在唐人街开一个中医馆。”彭真又是安慰的道:“文德叔,要是你在美国有什么困难或是想我们了,可以随时回香港来,我开车接你。”文德环顾着四周道:“因为香港才是我的家呀,即使是死也要葬在故土。人到老的时候首先要想到的就是落叶归根。”之后文德又说道:“阿真,你父亲的病情是越来越重了,抽空的时候多回去看看,带上周桐。你父亲希望看到你们结婚生子,好好的成一个家,这样他也高兴,病也就好得快些。”彭真点了头道:“好。”也许彭真这是受到周桐的影响,连说话的口气和肢体动作也是和周桐是一模一样,好像周桐附体了似的。文德道:“好了,不说了。”又起身走了进去,将摩托车推出。彭真在旁帮忙扶着推下台阶。文德转身道:“阿真,你们结婚了给我打一个电话。”文德再次点头道:“好。”文德拉下卷帘门,骑上摩托离去。彭真望去呼喊道:“文德叔,在路上慢点开,要注意安全。”文德骑在摩托上,微微的笑了,因为他感到了一丝温暖,两眼看着前方,出了这深巷。 只剩下彭真一个人在街上走着,楼上是自己的家,他只是站立在楼下张望着,一会儿便离开了,这是他前所未有的孤独。 这个时候,彭真接到了陈浩南的电话。陈浩南在电话上失声痛哭着道:“大哥,周老师她死了。”周桐的死对于彭真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打击,这次的打击是无比沉痛的,使其久久不能言语,脑袋里是一片空白,过了很久才言道:“好,我知道了。”随后又挂掉了电话。仰望天空,这天啊顿时阴沉下来,阴霾笼罩着整座城市。 彭真那迷茫的样子,蹲在小车之前不停的抽着烟,地上丢了很多的烟头。起身拉开车门,坐于驾驶位置上,满脑子都是周桐的身影,和她初次相遇到生活在一起。她的那副从容和那回眸一笑,一幕幕珍贵的画面闪现在他的脑海之中,眼泪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一边开着别。此时眼泪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手擦拭去两边的泪花,一路狂飙而来。 居民楼下有一个长棚,里面就是周桐的灵堂。天空下着零星下雨,也许老天爷都在为她哭泣了。周母趴在周桐的尸身上哭的是死去活来,旁边的周友仁将她搀扶而起,周围的亲人也是沉痛的劝道:“英红,你要节哀。桐桐若是看到你这样的为她伤心,她走的也不安心。”说完之后忍不住的掉下泪来。 彭真将小车停于小区的大门。陈浩南出门迎接道:“大哥,你跟我进来吧。”在陈浩南的带领之下进入小区的大门,绕过喷水池,走在居民楼下的河道一旁。河道两边的杨柳已失去了它本来的颜色,顿时变成了黑与白。对岸的树荫下,那偌大的公园,走廊两边的花在雨水的冲刷下,落去了花瓣。这花已残,甚至有的已经枯萎了。压弯了茎,低垂而下。这花也是有感情的,是乎在伤感周桐那不幸的遭遇。 彭真奔入灵堂,望向灵台上的那副遗像,周桐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这样的呆立在原地。周友仁更是气愤的奔了出来道:“彭真,你还有脸过来。桐桐是你害死的,还我女儿命来。”说完一巴掌打下。彭真立即跪下来,抬眼央告道:“叔,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桐桐。”周友仁站立在他的身前,气仍然未消道:“你说句对不起有用吗?我的女儿啊!她已经离开了我们,走了。”彭真不停的抽搐着,难掩他那悲伤的情绪,恳求着道:“叔,就让我见桐桐最后一面吧。”周友仁也是叹了一口气道:“去吧,见桐桐最后一面。” 在周桐最绝望的时候,最希望见到的是彭真,因为彭真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在彭真的身上走着一种男儿的血性。 彭真缓缓的走进,揭开盖在她脸上的白布。泪水滴落下来,滴在她那苍白的脸上。彭真擦拭着她那脸庞的泪水道:“桐桐,你要等我回来。”又走上前握住周母的手道:“阿姨,桐桐不会白死的,我要让他们付出最沉重的代价,你也要节哀。”又走在周友仁的身前道:“叔,我对桐桐的爱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桐桐的死我的心里很痛,痛心疾首。叔,你要照顾好阿姨,彭真就此去了。”彭真转身望向周桐那具冰冷的尸体,含泪而笑道:“桐桐,你要等我回来,你不要害怕,彭真一直陪着你。”随后便走了出去。 陈浩南与他的同学们站于灵堂的两边,他们一同为老师举行告别仪式,各个都是悲痛不已。见彭真走出了灵堂,陈浩南也追了出去,站立于彭真的身后道:“大哥。”彭真转过身去道:“浩南。”陈浩南先是低沉着脑袋,随后又是抬眼道:“大哥,这书我不读了,我要为老师报仇。”彭真转身道:“浩南,回去读书,你们的周老师对你寄予厚望,你可不要辜负了周老师对你的期望。浩南,我告诉你,此事与你无关,回去读书。”陈浩南坚定的望向彭真道:“大哥,我已经辍学了。大哥,洪兴有大比哥罩着我,今后我与山鸡就跟着大比哥混了,为周老师报仇。”彭真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前走去。 回到家中的彭真,将自己关闭在房间之内。他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放在卡桌上的那把匕首。仇恨已是冲昏了他的头脑。 这天是端午节,又是周六。在九龙半岛有一个九龙城。这城寨已是被拆掉一半,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大厦之下又有很多的4s店。走进这4s店,店内停有很多的豪车,这都是屠华强一手经营起来的,更名为华强名车总行。屠华强又兼并了小车配件厂,制造厂。成立了房地产开发,小车销售与制造一条龙服务。屠华强的经营范围的扩大,成立了华强连锁地产开发,小车产业链,因此他就是九龙商业圈的龙头,首富,逐渐的垄断各行各业。 今天是新店开业,刚好又是端午节,集聚股东,还有合作公司的大佬们一起去拜黄大仙,赛龙舟,到最后剪彩等一系列的活动。一切都准备就绪,所有的媒体都会集在公司的大门之前,等着采访这位商界大佬。看!屠华强开着劳斯莱斯幻影,周围是一长排的豪车相随,为他保驾护航。前面有耀虎开着的宾利带队,几十辆奔驰将他夹在中间。看这气势,刚好衬托出他那高贵的身份。 第68章:屠华强遇刺身亡 几十辆豪车停于公司的大门外,有几个小弟和守在大门的保安迎上,疏散围堵在大门的媒体记者。前有保安为他开道,伸出手臂将这些媒体记者拦在外,后有小弟为他开门。阿华与杜鹃在众小弟的拥护走上红地毯,后面跟随有耀虎,还有黑仔。他们是统一的一身黑色的西服,打着红色的领带。杜鹃走在阿华之旁,花青色的旗袍装是更加的耀眼,气场十足。 他们一起进入公司的大堂。在大堂之内的正中摆放有香案。这个大堂可以容纳下好几千人。小弟等几百人站于阿华的身后,成排的站立着。独有阿华站立在他们的身前,开始拜黄大仙。阿华接过一柱香,双手拱于身前,与众兄弟一起叩首一拜,走上将一柱香插于香鼎之中。随后转身面向大家。 杜鹃走上望向阿华道:“阿华,我的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回去了。”阿华轻声的说道:“娟子,你的身体既然有些不适,就先回去吧。”随后又叫来小弟开车送她先回去,又安排黑仔等人站于公司大门前迎接,自己与众兄弟在内堂等候。耀虎紧随在他的身后,阿华依然站于他们的身前,和他们一起抬眼望去,心中是充满了期待。 半刻钟之后,又来了几辆豪车停于大门之外的车位上。守在门口的保安迎上前,各大股东与公司的合伙人,大老板都下了车。保安侧身走在前为他们引路。站于门口的黑仔鞠了一个躬。他们依依的走进大堂,与阿华握了手,又与阿华身后的耀虎握了手。耀虎侧身领走着请他们归了坐。 马洪文也走了进来,阿华笑面迎上。马洪文笑道:“十分的抱歉,刚刚给学生们上完课,来迟了。”阿华笑道:“先生不迟,请入座吧。” 鱼托帮的龙头老大余坤在黄毛的陪同之下也进入大堂,走上呼喊道:“阿华。”阿华抬眼望去道:“坤哥。”随后又拥抱了一下,很是欣慰的道:“阿华,你把九龙经营的很有起色嘛,以后我鱼托帮就全靠你啦。”阿华则是满脸荣光的道:“坤哥此话严重了,若是没有四爷的支持,岂能有我的今天。四爷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前来。”余坤只是冷冷的一笑道:“阿华,你是知道的,企业是不喜欢凑这个热闹的。四爷老了,不管他了。”阿华点了头道:“我知道,坤哥,今天怎么有空来了?”余坤环顾着大堂的四周道:“我兄弟的分公司今天开业了,我做为大哥也要过来看一眼,怎么不欢迎我?”阿华埋下头开,沉思片刻之后又抬眼到:“怎么会呢?坤哥当年的恩情阿华不知道怎么去报答了?” 而后亲自位余坤带路,邀请与大家一起坐下。大堂的中间是香案,香案的两边便是长桌了。分别是阿华,余坤后投资方的股东,合作的企业大老板。长桌上有美食与美酒,他们一起畅饮畅聊。有的说出了自己企业的优势;有的说出了后期的合作计划;还有的说出了盈利分红的事情。阿华能有今天辉煌的成就,这也少不了马洪文的出谋划策。阿华向余坤介绍的道:“这位是香港财经大学的教授马洪文先生,我能有今天,他是功不可没的。”余坤与马洪文握手的道:“大学的教授,阿华也常提起你,今天就算是认识了。”马洪文点了头道:“坤哥,叱咤风云的人物啊!能够在这种场合认识你,是我马某人的荣幸。”随后两人一起坐下。 用餐完毕之后,阿华等一众人走出。在公司的大门,锣鼓“咚咚锵锵”的响,一队人跳出开始了舞狮子的表演。只见一只威武的狮子在舞者的操控下跃然而出。那双眼睛如两颗烁烁生辉的黑珍珠,时而低头觅食,时而昂首阔步。狮子的尾巴随着舞者的动作摆动,像一道流动的彩虹。随着锣鼓敲打的节奏,狮子时而翻滚跳跃,时而盘旋腾挪,迎来阵阵的喝彩。阿华站于众人之中,狮子跃然而上,在阿华的身前数拜之后,跳跃而上,落下一副对联“财源广进达四海;生意兴隆通九洲。” 今天,阿华很高兴,吩咐黑仔给他们每人封了一个大红包。舞狮人都领了并祝贺的道:“谢谢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随后都退了下去。 在现场,阿华封了很多红包,站于基台之上将这些红包统统的撒下,大笑着道:“这叫着雨露均沾,你们都来抢红包咯。”围观的众人一拥而上,面向阿华弯腰或蹲或趴的抢红包,如同众人向阿华一起拜倒。 接下来开始剪彩,礼宾上前牵起了红绸,红绸的中间缠着一朵大红花。又有礼仪小姐托起托盘,托盘中放有一把大剪刀,剪刀上绑有红绸。蹲于阿华的身下托起,阿华转身看着托盘中的那把大剪刀。一手拿起大剪刀剪断红绸,接过大红花,抛向周围的众人,并宣布道:“今天,华强名车分行正式成立了。” 剪彩完毕,余坤走上因帮中有事需要他去处理提前离开了。 在这边,阿华等人进入太子酒店饮酒享乐,是锦衣玉食,杯觥交错。在那边,九龙城寨之中。潮湿的空气之中笼罩着阴霾。交错的管道破裂,污水渗出,一滴一滴的滴下,污秽满地,恶臭扑鼻而来。在这街巷中有很多的流浪者,他们无家可归,如同徘徊的孤魂野鬼或躺或卧在这街巷之中。有一位老者,一副皮包骨,两眼无神,卧在杂乱的街巷里,盖着厚重的被子,悄然的等着死神的来临,死亡与疾病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彭真走在这暗巷中,回头望向这些无助的百姓。他们本是城寨中的居民,因为拆迁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这也令彭真是感同身受的。此时仇恨已经战胜他的理智,如同这熊熊的烈火烘烤这冰冷的黑夜,如同行尸一样淹没在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听闻阿华就在这太子酒店,然而这太子酒店的老板就是阿华,可见阿华的经营范围是很广的,已经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彭真来到太子酒店,被几名保安阻拦在门口。这几名保安围在彭真的周围,举止神态有些轻佻,是乎是瞧不起这个彭真。一个保安更是大声喝道:“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想进就能进的吗?” 彭真则是站立着,一句话也没有说,面对着这些保安的数落,两眼怒视的火光暴露,圆瞪的双眼没有任何的表情。猛然的一拳摆来,顿时这名保安开始蒙了,口鼻开始流出血来。周围的保安才有所反应,慌忙的取下腰间的橡胶棍,乱棍朝彭真打来。彭真已巧妙的身法躲闪,侧身一拳击出,后退一摆,如同神龙摆尾,数名保安被踹出数丈之远。一个高鞭腿打飞保安手中举起的橡胶棍。落下之时又蹬出数脚,直接将一名保安踹入大堂。 大堂里的礼仪也是吓怕了,四下散去。彭真取来一把水果刀,直逼这名保安,吓得这个保安是连连后退,求饶道:“好汉饶命。”门外的保安冲进大堂,傻傻的站立在四周,没有一个人敢上。彭真的手里紧紧的握着水果刀朝前,目露凶光的环顾四周道:“此事与你们无关,我不想伤及无辜,识相的让开一条路来让我走。”开始,站立四周的保安还在犹豫,面面相觑。彭真则是一声吼道:“让开。”这才乖乖的让开一条路来。 彭真将水果刀藏于外套之中,绕过大堂上了二楼,进入走廊。刚好遇到一个服务员推着餐车从一个包房走出。彭真立即转为笑脸,上前问道:“小姐,您好,请问屠华强在哪个包房?”这服务员一见到他就怕,畏畏缩缩的指着一个包房。彭真问完话之后,脸色立即转为阴沉道:“好,我知道了,你走吧。”服务员绕过他的身前,不敢啃一声,推着餐车走去。 彭真转身望去,确定这个服务员已经下楼了,又往前走了几步,站立在这个包房的门口。猛然的推开房门。房间内的那些人正在饮酒吃菜,聊的正欢,这一声响使他们大吃一惊,不知其所以然,齐刷刷的望向门口。彭真这才走了进来。阿华坐于他们的正中间,见彭真走进,立即起身,红光满面的笑道:“真哥。”又面向周围的人介绍道:“诸位莫惊,这位是我的一个兄弟。”随后又面向彭真道:“真哥,你来的正好,这些人都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正要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以后你若是想要做什么事,直接打电话联系他们或是给我打电话,我来帮你联系他们。” 说完便走到彭真的身前。见此时的彭真是一脸的仇恨,正在犯疑之时,彭真从外套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捅了上去。阿华埋头看着捅进自己身体里的水果刀,望向彭真道:“真哥,你这是为什么?”彭真狠狠的说道:“毛从易是你的人吧,如果他不是受了你的命令,拿来的胆量去灭龙哥的全家,桐桐的惨死,我是来替这些枉命者来讨要你的命来了。”又是连捅出数刀,拔出。阿华紧紧的抓住他的外衣,咬紧牙关的说道:“大哥,我是被人算计了,原来我们才是他们的棋子啊!大哥,入了这个局,谁也出不去了。”又推开彭真道:“大哥,你快走,快走呀。”双手捧腹,血止不住的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衫,染红了他的双手,缓缓的倒下,倒于血泊之中,毙命。彭真站立着,被阿华的这句话惊呆了,手中带血的水果刀落地。到此时他才清醒,做局的人不是屠华强,是另有其人。有人是想用他的手除掉阿华,这叫做借刀杀人。因为阿华的实力已经撼动了他的地位,用此毒计除掉屠华强,从此再也没有对手了。 第69章:血雨江湖(上) 这个时候,包房之内已是乱作一团,纷纷的奔了出来。彭真正愣在原地,被混乱的一群人挤出了这个包房。彭真再次踏入之时,被一个人踹了出来,身体撞在墙上一个反弹重重的摔在地上。又慢慢的爬起站立。这人走出之时才知道他就是黑仔。黑仔是阿华身边的保镖,阿华遇刺,对于眼前的彭真视如仇敌。 耀虎带领小弟数千人冲上楼,入过道,朝他背后一刀劈砍下。彭真身后中刀,巨痛使他有了反应。面对数刀的乱砍,对战于混乱之中。侧身躲闪而上夺过长刀,挥刀向下挑起数刀,一冲拳打出,直击咽喉。一人捂住喉咙倒下,十分的难受。 黑仔冲上腾空后踢,将彭真踢飞,退出了走廊。数千人冲上就是乱砍。在门口站立两个古罗马的铠甲勇士,这两个铠甲勇士虽然只是两个雕塑,但是铠甲勇士手中竖立的铁枪和铁锤却是真家伙。面对众人举刀一拥而上,彭真回首望向铠甲勇士手中竖立的长枪,腾空跃起,如同飞檐走壁一般,将长枪拿在自己的手中。手中的长枪刺出,上攻下挑,招式灵活,打落众人手中的长刀。耀虎举刀砍上,彭真手中的长枪上下左右的挑动,直逼耀虎的咽喉。耀虎手中的长刀落地不敢动弹。数千人都不敢近他的身。 黑子取来铁锤推开耀虎与彭真对战。手中的铁锤连续的猛砸。彭真手中的长枪上挑格挡,铁锤几次砸空,砸在护栏之上,碎砾乱飞。二楼上的扶栏有好几处被砸毁。与其近身肉搏,你一拳打来,我用肘挡去,又连续踢出数脚,被彭真一跪膝压下。 见二人对战难分胜负之时,一人举刀从彭真的背后偷袭而来,被彭真手中的伤尾顶出。正当彭真分神之时,黑仔一个飞脚将彭真踹飞,撞破扶栏从二楼摔下。彭真艰难的起身站立,又有人偷袭而上,举刀砍下。彭真的背上再次中刀。只见彭真转身一个回马枪,向上刺穿了这人的咽喉,倒于血泊之中。 黑仔举起铁锤从二楼一跃而下。只见正上方有铁锤猛的砸下,彭真急忙的后撤,身前的地板砖被砸出了一个窟窿。铁锤又继续的猛砸,彭真双手举抢格挡,铁枪枪杆被砸弯,如同月牙状。彭真丢掉手中的铁枪,铁锤正面砸来,彭真侧身击出一拳,一拳击在他脸上。黑仔再次甩起铁锤挥来,彭真扬腰侧身而起,连续击出数拳。彭真出拳的速度如此之快,快如闪电一般。黑仔也是来不及反应,面部中了彭真数拳,挤了挤右眼,眼角便有血流下。黑仔猛扑而上,扑向彭真撞到身后的大门,出拳击打。另一手掐住彭真的脖子,彭真反手掐住他的虎口穴。黑仔另一拳击来,彭真出肘挡去,一拳击空,将厅内椅子打碎。黑仔再次出脚踢来,彭真一脚踹出椅子,撞到他的胯下,又击出数拳,直击黑仔的面部。黑仔也是数次吃亏,提起椅子抛来,彭真腾空飞踹,将抛来椅子直接踢散架。一根木条飞来,击中了黑仔的脑门。 黑仔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怒吼道:“彭真,华哥一直念及兄弟之情。他说过,他的一生最对不起的人是你,想着如何去弥补,你为何要杀他?”彭真也正后悔着,内疚的道:“我对不起阿华,对不起阿华,我是被人利用了。这人使用如此之阴招,利用我来除掉阿华。我中了他们的圈套,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为阿华报仇。”黑仔让开一条路道:“你走吧。彭真,你能否从这里走出去,就看你的本事了。”彭真走上道:“希望你能帮我。”捡起木屑对着黑仔的脖子,走了出来,环顾着围上来的众人,威胁着道:“你们谁敢上前。” 走出一楼的大厅,众人亮出长刀跟了出来,将彭真围在中间。耀虎站于众人之中道:“彭真,你杀死了华哥,这里你是走不出去了。” 此时,有人骑着摩托车冲了上来,冲散众人,摘下头盔,才知道这人是文德。文德骑在摩托车上道:“阿真,快上车。”彭真站于黑仔的身后,悄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对阿华最忠诚的,请你相信我。”推开黑仔,坐在文德的身后,文德驾着摩托车冲了出去。耀虎正要带领众人去追,被黑仔拦在身前道:“阿虎,你们不用追了。” 彭真的背后中了两刀,伤势很重。搭在文德的肩上,一手已是被鲜血染红。文德这才发现彭真身受重伤,摩托车开的是更快了。彭真从飞驰的摩托车上滚下来。文德将摩托车停在一旁,奔了上来呼道:“阿真,阿真。”将彭真抱起在怀中。彭真这才睁开双眼道:“文德叔,看来我是熬不过今天了,你还是走吧。”文德俯下身子道:“阿真,你一定要挺住,我一定会把你带出这危险之地的。”文德将彭真托起,一手搭在文德的肩上,上了摩托。衣服缠住自己的腰,将彭真和他绑在一起,以防彭真再次被甩出去。彭真搭在他的肩上,两眼已是模糊了。文德驾着摩托车飞速的驶过街头巷尾,向港口驶去。到屯门,藏在一个渔民家。 黑白两道都在寻找彭真的下落,彭真只有隐藏在这里也许才是最安全的,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夜幕笼罩下来,使这个渔村显得更加的宁静。原来文德在这里也是有熟人的。为彭真包扎好伤口之后,坐在海港上,望向天边的孤月与星辰。为了躲避追杀,他们在渔船上生活着。在这里停泊有很多的渔船,这些渔民们靠打鱼为生,早出晚归的过完一天。 在一艘渔船上,我们随着目光进入船舱。早晨的阳光撒入,在床板上卧着一个人。此人蓬头垢面,不修边幅,满脸的胡渣,完全认不出他就是彭真。此时的彭真已经颓废了,卧在这硬床板上,蜷缩成一团,照射入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文德端着一碗饭走了进来,放于床板的一旁,站立着看着碰着道:“阿真。”彭真依然蜷缩着没有应声,从他那悲伤的眼神中有眼泪流下,文德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屠华强被杀,彭真为躲避他们的追杀勉强的在一艘渔船上生活着。一时的腥风血雨,造成混乱的局面。在铜锣湾的街头,为了争夺地盘发生火拼。这天的夜,城市的霓虹灯之下,细雨绵绵之中走出一帮人来,身后有小弟数千,各个手提长刀,与另一帮人相遇在这城市的街道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没有说出几句就开始互殴,刀光剑影,举刀满街的追着砍,鲜血飞溅。其中有一个中年人,身穿白色的体恤,有文龙图案,满脸的横肉,一副凶相,他就是大比哥。在这混乱的年代脱颖而出,在混乱的人群之中,举刀疯狂的砍杀,很多人近不了他的身,杀退敌对势力,夺的铜锣湾这个地盘。 有一辆豪华的宾利停于大厦的门口,在小车之中的后位上坐着一个人,头发花白已有六十多岁,他就是新连社五老之一陈三爷。三爷抽着雪茄,车窗半开着。陈三爷透过车窗探去,又面向自己的司机道:“你就在这里等着。”随后推开车门下车去,进入大厅,等着电梯。在他的一旁一直站立一个人,此人身穿立领风衣,戴着一副墨镜,头上顶着一个黑色的大盘帽,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切显得很是神秘的样子,一手放于风衣之中。陈三爷瞟了他一眼,也没多在意。随着电梯的大门打开,两人一同进入电梯。这人站立在陈三爷的身后,陈三爷用余光瞟去,见这人又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望向电梯大门旁的数字键,按了一下数字键,待电梯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只听见电梯之内的几声枪响。过了好一会儿,电梯的两扇大门打开,陈三爷倒于血泊之中。见陈三爷是胸口中了三枪毙命。这个风衣男大摇大摆的从电梯内走出,好像什么事没有发生似的。 没过几天,陈三爷的儿子陈同进入四爷所开设的公司,有一个员工进入四爷的办公室道:“老板,外面有一个叫陈同的见你。”四爷抬眼望去道:“让他进来吧。”员工退出四爷的办公室,将陈同带了进来。陈同两眼盯向四爷,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全程都是黑着一张脸,道:“四爷。”四爷坐起道:“阿同,你来了,请坐吧。”陈同这才坐于办公桌之前的沙发上。四爷望向站于一旁的那位员工道:“小王,你先出去工作吧,有事再叫你。”小王退了出去并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在办公室之内,两人不知因何事发生激烈的争吵,过了好一会儿又传出几声枪响。陈同是慌忙的奔出四爷的办公室,两眼迷乱。四爷被暗杀,趴在办公桌上,已是没了气息。 蒋天生冲进四爷的办公室,已是来迟一步。这次陈同是走不出这栋大楼了,遭到他们的围追堵截,被逼上了天台。蒋天生走出道:“陈同,你为何要杀四爷?陈三爷与四爷可是多年的兄弟,他待你是不薄的啊!”陈同面向围上来的这帮人,自知已是无路可走了,大笑三声道:“他杀了我的父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又环顾着四周道:“蒋天生,他们都死了,受益之人不就是你吗?你得意了吧。”随后饮弹自尽。 四爷与三爷都被暗杀了,社中只剩下三老,没有什么发言权,形同摆设。如今的新连社已是名存实亡,洪兴社不断的做大,渐渐的控制了铜锣湾的整个地盘,成为洪兴社的地盘,蒋天生成为洪兴社的龙头老大。大比哥是洪兴社的一员战将,堪比当年的彭真,夺回在鱼托帮手中的皇朝夜总会周围的商圈,成为铜锣湾的扛把子。 就在一个月之前,陈浩南与山鸡投奔了大比哥,大比哥见到这两人很是喜欢,成为新入门的两个小弟,一起守住这夺下的地盘。此时,陈浩南觉得为周老师报仇的时机到了。 第70章:血雨江湖(下) 午时,大比哥带着一帮兄弟巡视着街道,在一家酒吧找到陈浩南与山鸡。陈浩南与山鸡坐于吧台前饮着洋酒,一边与吧台前的调酒师聊着天。山鸡望向眼前的调酒师。这调酒师的手法娴熟,手中的两个杯子玩的滴溜,稍时将调好的鸡尾酒推到山鸡与陈浩南的身前,笑道:“南哥,鸡哥,你们尝尝。”山鸡将调好的鸡尾酒尝了一口,赞道:“口感纯正。”又是点了头,拌着嘴道:“好,好。”又瞅向身后的这些少男少女。这些女子打扮的很是时尚,两眼眯眯的一笑,又凑到调酒师的身前调侃着道:“小哥,我观你的技术是这么的好,一定是聊到很多的妹子吧。” 调酒师今年刚满十八,青涩的面孔像是没有经历多少事,观其模样挺标志的,眉清目秀的,活脱脱的一个大帅哥,定是受到了不少少女的青睐。山鸡见这调酒师没有搭话,只是站立着默默的笑着。山鸡再次调侃的道:“小哥,你这技术可惜了,不如传给我吧,可以勾搭到更多的美女。”山鸡的这些挑逗引来坐在一旁的陈浩南开始发笑了道:“阿鸡,从你嘴里吐出的话就没有一句是正形的。”山鸡推脱的道:“南哥,我哪里没有正形了,我这是在与他交流经验。南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山鸡吗?若是不去多勾搭几个小妹,且不是对不起我的这个称号了吗?” 正在他们相互的取笑着,大比哥带着一帮人便走了进来唤道:“浩南,山河,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呀,可让我们好找了。”陈浩南与山鸡立即起了身道:“大比哥。”大比哥瞟向身后跟着的几个兄弟道:“你们都散开吧。”他的这些小弟们都各自的散了开来。大比哥迎了上去道:“你们都请坐吧。”大比哥走上去坐了下来,陈浩南与山鸡坐于两旁。 陈浩南率先开口问道:“大比哥,你来找我们何事?”大比哥看着带在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在他的脖子上还挂着黄金大链子,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大比哥侧目瞟向陈浩南,又望向山鸡道:“浩南,山河,明天我带你们去见见蒋先生,你们都下去好好的准备一下。”他们入了社团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见过蒋先生是何种人物?难掩激动的心情。山鸡立即同意了下来道:“没有问题。”之后就是抿嘴的笑着。陈浩南仍是保持着冷静的问道:“蒋先生要见我们定是有什么大事?大比哥,你就告诉我吧。” 大比哥也就不瞒着他们了,面向调酒师道:“小哥,给我一杯鸡尾酒吧,还是和以前一样,加冰。”调酒师加了一勺冰,接水,抛起杯子,另一手接住摇着,倒于酒杯中,推上道:“大比哥,你的鸡尾酒调好了。”大比哥饮下一口鸡尾酒,侧目瞟向坐在一旁的陈浩南道:“好,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以前皇朝夜总会是鱼托帮接管着,我们从他们手中夺了回来。蒋先生与黄老板商议过了,黄老板也同意将夜总会交给我们接管,再说皇朝夜总会在我们铜锣湾的地盘上,接管它们是在情理之中的事。鱼托帮是不会甘休的,又在开始找事了,蒋先生是想摆平这件事,要不择手段。”陈浩南又问道:“闹事者是谁?”大比哥回道:“毛从易。” 听到毛从易这个名字,陈浩南更是坐不住了,起身道:“大比哥,给我一帮人。”说完便向酒吧的大门走去。大比哥转身呼道:“陈浩南,你要去干什么?”陈浩南道:“我要去报仇,亲手杀了这毛从易,为周老师报仇。”大比哥冲上拉住陈浩南道:“陈浩南,你给我站住,你这是去送死,你知道吗?”陈浩南甩出一句话道:“即使去送死我也不会让他活。”大比哥一个耳光抽了下去道:“你清醒一下吧,你知道毛从易是什么样的人物吗?鱼托帮的龙头老大是余坤,这个毛从易帮他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目前是余坤身边的大红人,鱼托帮的二号人物。想当年屠华强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独闯九龙城寨并且成功的收购,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还是被他们算计了。你的大哥彭真至今还是生死不明,你与他们相比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只怕你还没有找到他们已经被乱刀砍死了,你又如何去报仇?”山鸡走上道:“南哥,周老师是被他们害死的,去报仇也有我的份,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现在我们要听大比哥如何安排?”陈浩南这才同意下来道:“好,我听你的安排,明天去见蒋先生。”大比哥一手搭在陈浩南的肩上道:“浩南,你先不要冲动,冲动是办不了大事的。”又走上前去,三人一同坐下来,细说明天见蒋先生的事情与具体的安排,就等明天见到蒋天生之后再做定说吧。 夜色如墨,远处的高楼与繁茂的树木如同黑夜中的重笔一抹。这天晚上,陈浩南躺在床上是辗转反侧,已是没了睡意。在这狭小的房间之内,城市的灯光撒了进来,铺洒在这狭小的房间之内,撒在他那略显阴沉的脸上,光与影交相辉映。他坐起在床头,望向窗外,这城市的夜,很是茫然。从抽屉之中翻出那张泛黄得照片,照片上是周桐和他们班级在春游时的合照,那灿烂般的笑容仿佛就在他的眼前,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泪水滴落在这张照片上。陈浩南赶紧擦拭桌滴落在照片上的泪水,抽着烟。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唯有烟陪同度过这漫长的夜,烟成为他最忠实的朋友,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烟雾来。想起周桐遇害的那天晚上,那仇恨的眼光如同并发的火花,将夜的黑燃烧着,瞬间被邪恶所取代。人这一生,要么成佛,要么成魔,往往就在这一瞬间。 次日的早晨,大比哥带领着陈浩南与山鸡到蒋天生所住的独栋别墅。这栋别墅之前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这么豪华的别墅令走在一旁的山鸡都看傻眼了,发出惊叹之语道:“哇!哇!这里好大啊!”大比哥则是笑道:“瞧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陈浩南也是笑了道:“阿鸡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一个正经嗯。你不知道,他只有对美女感兴趣。”这里只有山鸡最会聊骚,常常逗的他们呵呵的乐着。山鸡望去,两眼都发光了道:“你瞧,那游泳池中还真有一个美女,那身材火辣的你定很爽。”大比哥在旁提醒着道:“山鸡,你可不要打歪主意,那位是蒋先生的夫人,你们的大嫂。”山鸡这才有了收敛。 甘子泰坐于沙发上,见大比哥与陈浩南还有山鸡走了过来,连忙的起身打了招呼道:“大比哥,浩南,你们过来坐。”大比哥等人迎了上来笑道:“太子。”又向陈浩南与山鸡介绍道:“快叫太子哥。”陈浩南与山鸡站立着道:“太子哥。”太子迎笑着道:“我们曾认识了,都坐下。”这时他们才坐了下来。 蒋天生裹着睡衣迎了出来,陈浩南与山鸡立即起身很是恭敬的道:“蒋先生。”蒋天生望着他们二人,大比哥立即起身介绍道:“蒋先生,这是我新收的小弟,他叫陈浩南,他叫赵山河。”蒋天生笑道:“好,我都知道了,你们都请坐下吧。”待蒋天生先行坐下之后,这三人也坐了下来。蒋天生端详着这二人道:“后生可畏,吴志茗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你们都跟着他好好的干,将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山鸡与陈浩南二人点了头道:“好。” 偌大的游泳池之中,这个女子貌美如花,穿着泳衣游了过来,上了岸,更是显出她那曼妙的身姿,走了上来道:“天生。”坐在蒋天生的大腿上,妩媚之态更显她那娇柔之美。山鸡与陈浩南很是恭敬的道:“大嫂。”这女子只是点了头。蒋天生轻吻她的面颊道:“叶卿,你先去玩吧,我这里有些事情要谈,谈完事以后再来陪你。”这女子便走开了,又回首道:“你可要来哟。”蒋天生点了头道:“好。” 随后面向大家道:“我们洪兴社本是新连社的一个分支,由我的父亲蒋震所创。我一直在龙哥的属下做事,龙哥遇刺,社中五老中死其有二,已是名存实亡,唯有我们洪兴社做大。洪兴社做为新起的帮派,总有一些人不爽。前几个月我们夺回铜锣湾的地盘,这就有人不甘心了,平凡的过来闹事,想夺回他们失去的地盘,比如皇朝夜总会,毛从易这个人你们都知道吧。”大比哥补充的道:“毛从易是余坤身边的红人,龙哥之死也和这个人是脱不了关系的。”蒋天生又面向他们道:“毛从易是鱼托帮二号人物,常在于温泉养生中心活动,这人我不想看到他,你们睡去帮我摆平这件事。”毛从易与陈浩南有不共戴天之仇。陈浩南率先的起身道:“蒋先生,我与此人有着血海深仇,就就给我去办吧。”山鸡也起身道:“南哥,我和你一起去。”蒋天生望向他们二人道:“你们可要想好了,这次去有可能随时会丢掉性命的。”陈浩南道:“我们已经想好了。”蒋天生望向他们二人道:“好,这任务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可要小心了,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为你们接风。”甘子泰也起身道:“浩南、山鸡,你们二人先去,我有三千人接应你们。”蒋天生站立在他们中间道:“浩南、山河,你们放心的去吧,御温泉养生中心有我们的人,他们知道如何配合你们。” 黄毛带领一帮人进入洗浴中心,入了换衣间将换下的衣物放入储物柜,与这帮人一起进入澡堂,泡澡。他们聊的正欢之时,陈浩南与山鸡带领一帮人冲了进来,举刀狂砍。这些人没有丝毫的防备,鲜血染红了澡堂的水。陈浩南按住黄毛的头在水中,连捅数刀,黄毛卒。随后带领这数人冲出洗浴中心。谁知?遇上鱼托帮三百多人,他们是寡不敌众。陈浩南转身呼道:“山鸡,你们快跑。” 第71章:突遭变故 山鸡抬眼望去道:“南哥。”陈浩南提刀冲去,回首道:“你们快跑,快跑。”山鸡环顾着四周,有好几千人提刀冲上。这种阵势对于山鸡来说是没有见过的,如同密布的乌云压下,惊恐的眼神就不言而喻了。拉着旁边的小弟撒腿就跑。只有陈浩南一个人冲入,在混乱的人群之中砍杀,发了疯似的,举刀格挡四面八方的攻势。山鸡这帮人被一批人堵了回来。他们这些人被冲散,只剩下山鸡与陈浩南两人。环顾这重重的包围道:“南哥,我们这是出不去了。”陈浩南道:“即使是死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来。”说完之后伸出手中的长刀,各自的冲杀。一时之间刀光剑影,鲜血飞溅。也许是他们求生的欲望太过于强烈了,打乱这些重重的包围。 就在这危机时刻,太子带领三千人从巷子冲杀而出,呼道:“浩南,我们来了。”陈浩南与山鸡看到了希望,挥刀砍杀而去。太子跃身飞踹,在空中一摆腿,如同乌龙摆尾,落地一扫退,横扫一大片。手中的长刀挥去,挡去数刀砍来。一手擒拿住一人的手臂,一拉一推,将这人推出数丈之远。跨步而上,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使这些人不敢靠近。被太子带来的三千人冲散,杀的这些人四下逃窜。陈浩南、山鸡与太子率众追杀,满街的追着砍,赢得此战的胜利。 鱼托帮经过这一战,渐渐的败落。东星社开始崛起。鱼托帮大佬余坤出逃,逃到九龙,融入了三合会。铜锣湾的洪兴,尖沙咀的东星,还有九龙的三合会,渐而形成三足鼎立之势,谁也灭不了谁,维持着新的平衡。 陈浩南与山鸡两人进入将军澳华人墓园。在这里都是坟茔错落。陈浩南与山鸡两人站立在周桐的墓前,望向墓碑上周桐的遗像。陈浩南抱着一束白色的菊花,两眼含泪的道:“周老师,浩南对不起你,没有遵照你的遗属,完成我的学业,也许你对我很失望。周老师,当我每次想到你的惨死,我无法释怀,更是没有心思去读书了。周老师,真哥还是不知道他的下落。”说到此便开始失声痛哭起来。山鸡在旁安慰着道:“南哥,莫在悲伤,周老师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我们杀了毛从易,周老师要是黄泉有知的话,也应该欣慰了。节哀吧。”又拍了拍陈浩南的肩道:“南哥。”陈浩南点了头道:“我知道,我只想多陪陪周老师,陪她多说些话。”又献上一束白色的菊花。山鸡躬下身子笑道:“周老师,我是赵山河,我和南哥开看你了。” 两人坐在周桐墓碑前的石阶上。太子走上道:“浩南、山鸡。”陈浩南与山鸡起身迎了上去道:“太子哥。”太子站立在周桐的墓碑前道:“她就是你们提起的周老师吧。”陈浩南与山鸡站立在两旁,点了头道:“是的。”太子站于他们两人的中间,面向周桐的墓碑,鞠躬行礼,又拍了陈浩南与山鸡的肩膀。三人一同坐在周桐的墓碑之前,太子分别向他们两人发出一根烟。三人一边抽着烟闲聊着,一同陪在周桐的墓前,至少不会感到孤独。 彭真的父亲彭源,他的病情不容乐观。一连串的事情发生,都是和彭真相关的,心中的愤懑无法发泄,更多的是一种忧虑。七上八下的焦虑加重了他的病情。 夜幕降临的时候,彭源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时而又感到腰间剧痛难忍,连脸色都变了。额头上直发冷汗。用拳头垫在腰间,强忍着痛。彭母推门走了进来。房间内没有开灯,打开房间内的灯。望向独自坐在沙发上的彭源,脸色有些苍白了。走上问道:“阿源,你没事吧。”彭源抬眼望向自己的妻子,击出一丝笑道:“没事了。”彭母坐在一旁,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水。一阵一阵的剧痛使他是坐立难安。彭母更是担忧的样子,道:“阿源,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哟。”彭源立即说道:“去什么医院,去医院不花钱呀,那么的贵。阿真结婚需要新房,这些钱是留给他们的,不能乱花。”拳头垫在腰间,强忍着剧痛,趴在沙发的一角。彭母搀扶着彭源。彭源推开她道:“我没事,痛一会儿就好了。” 过了很久才稍稍的有所缓解,又坐起看着时间道:“我看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睡吧。”彭母这才起身,回过头来望向彭源。彭源道:“我没事的,你先去睡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过来。”彭母这才放心的进入卧室,睡下。 彭源独自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又感剧痛难忍。一手撑着自己的腰,艰难的起身去翻找止痛药。一阵响声惊醒在卧室里的彭母,来不及披上外衣便奔了出来,惊道:“阿源,阿源。”彭源趴在地上,伸出手来,喘着粗气道:“药,药,止痛药,快!快!”彭母搀扶起彭源坐在沙发上,找来止痛药。彭源伸出不断颤抖的手,将药倒于手心,将含在口中的烟又咽了下去。彭母又忙去接来一杯水,扶起彭源饮下一口水。 彭源的病情没有好转,越发的疼痛起来,只有送进医院,医院下达病危通知。 彭母一直守在彭源的病床旁。彭源在弥留之中一直呼着彭真彭真的名字,呼道:“阿真,阿真。”眼角还有泪流下。彭母侧耳贴上去道:“阿源,你要说什么?你就说吧。”此时的彭源已是奄奄一息了,一直说道:“阿真,阿真。”彭母吩咐了旁边看守病人家属道:“阿姐,帮我看着他,我要出去打一个电话。” 在柜台前借用座机给彭真打电话,可就是没有人接,当她再次走进病房之时,彭源已经病逝。彭母扑上前去,这一哭着实让人揪心啊!医护人员走了进来,搀扶起彭母道:“大姐,你要节哀。”又走上去,用白色的被子盖住了他的脸。彭母又借来传呼机给她的儿子彭真发去了消息“阿真,你爸爸今天晚上三点去逝了。” 这时的彭真依然卧在船舱中的硬板床上,腰间的传呼机振动个不停。彭真这才慵懒的坐起,取下腰间的传呼机,看到了这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声嘶吼,惊醒了还在睡梦之中的文德。文德披着外衣走了进来道:“阿真,你怎么了?”彭真开始失声痛哭起来道:“文德叔。”文德看到这则消息之后,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 彭真下得床来,正欲走出船舱。文德在他的身后叫住他道:“阿真,你要干嘛去?”彭真与文德背对着道:“文德叔,我要回去,回去见我爸最后一面。”文德道:“阿真,你这是去送死,他们都在找你,你还回的去吗?”彭真道:“死又何怕?我爸去逝了,我的心里很痛。”文德道:“阿真,你爸的死我的心里又何尝的好受。我要照顾好你,寻找一线生机,将来你我都过好了,才能对得起你的爸。”彭真转过身来道:“文德叔。”文德走上道:“阿真,越是在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哭,我们要坚强,坚强的活下去,活下去。”彭真拭去两边的眼泪道:“好,我要坚强。我发誓,香港我定会杀回来,为死去亲人报仇,凡是害死桐桐的这些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随后又走上坐在床板之上。 文德向彭真问来大哥大手机,照着打过来的电话号码又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护士小姐,说道:“喂,你找谁?”文德在电话上道:“护士小姐,帮我找一下韩春梅。”过了一会儿,彭母接过电话道:“喂。”文德道:“嫂子,我是文德,刚刚看到了阿源病逝的消息,你要节哀。”彭母这是悲从心来,哽咽一会儿道:“好,文德,明天我联系好灵车,将彭源运回广东老家安葬。阿真他还好吧。”文德道:“阿真他很好,他一直在我的身边,目前很安全,你要不要给他通电话。”彭母道:“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啦,托你照顾好阿真,我这里没事了。”文德两眼含泪的道:“嫂子,要是没有钱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彭母只是说道:“好。” 又挂掉了电话,一手捂住嘴,蹲下身子痛哭不止,两名护士走上搀扶起彭母走进病房。 凌晨的五点,彭真卧在硬板床上,在梦中哭泣。在他的周围回荡中一种声音,这幽长的呼叫的声音道:“阿真,阿真。”彭真坐起身子环顾着四周呼叫道:“父亲,父亲。”眼前有白色的烟雾四起。在朦胧的烟雾之中,彭源走了出来。白色的汗衫,白色的休闲裤,与这暗黑的夜形成明显的反差。彭真望向父亲那高大的身躯,两眼含泪的道:“爸,是我不好,是我不孝,你是为了我才病成这个样子的。”望向他父亲那副清瘦而高大的身躯。他的父亲得了这个病之后,已经瘦成皮包骨了,忍不住的留下泪来道:“父亲。”彭源笑的是那么的坦然,好像将一切都放下了,道:“阿真,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很支持你,只要你不要违背了自己的良心,你做什么都是对的。阿真啊!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将来的一切都会好的,我相信你。阿真啊!看到你我也就放心了,我要走了,你要保护好你自己,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你,我走了。”又缓缓的转过身去,回首望去,露出坦然的笑。这白色的烟雾是越来越浓,彭源向这黑夜中走去,高大的身影渐渐的消散在这弥漫的烟雾。彭真下得床来,白色的烟雾在他的周围环绕。四处张望的眼神是更加的迷茫了,呼道:“父亲,父亲。”不管他怎样的呼喊,可就是没有应声。卧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无助的哭泣,又失声痛哭起来,一直哭到天明,从梦中哭醒。坐起向四周呼喊道:“父亲,父亲。”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 第72章:寻找彭真的下落 文德听到呼叫之声,冲进彭真的船舱道:“阿真,你没事吧。”彭真抬眼望去道:“文德叔,我没事。”此时的彭真已经恢复了平静。 彭真躲进了渔民打鱼的渔船之中,就没有见到他走出来。这次彭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将自己封闭在一个黑暗的角落,有什么心事从不向外人道出,如同是在人间蒸发了一般。 有数批人都在寻找彭真的下落,因为彭真的身上有数条人命。警察寻找他是捉拿他归案;三合会中的余坤也在寻找他,是找机会除掉他。还有陈浩南与山鸡寻找他,想知道他是否活在世上,早日与他见面;皇朝夜总会的老板也在寻找彭真,派出的秘书四下打听着彭真的下落,他们也想早日找到彭真。彭真的处境已经是很危险了,若是晚一步,彭真这一辈子也就算走到了尽头,他也就完了。 现代化与时尚接轨的大都市,高楼大厦林立。来去不断的车流,拥挤的人群,在十字路口穿梭不断。在这里有来去匆匆的上班族,他们身穿着西装革履,手里拎着公文包,在城市中奔波着。只为生计赚取不多的工资去养活一个家庭;也有少男少女们,时尚的打扮。少女们秀起她那长发飘飘,擦肩而过之时有一股化妆水的淡淡的清香;少男们左右的探望游走,瞟向这些靓丽的美女,特别的赏心悦目,仿佛看美女是他们最独特的兴趣。还有闲逛的人,有的扶老携幼,或是一对情侣,手牵着手的进入这大型商场购物。 在一家公司的写字楼下,有的人坐在写字楼前的长排椅之上,歇息片刻。有悠闲的抽着烟的;也有一对夫妇携带着小孩,小孩在他们的眼前来回的奔跑着。他们看着小孩一边闲聊着或是打着招呼叫孩子到他们身前来。有带着耳机听着音乐的青年,享受着惬意的时光。 这时,一辆小车缓缓的驶来,进入公司的大门,停于车位上。从小车之中走下一个年轻的男子,小偏头发型更显得油光发亮。一身黑色的西服,与白色的衬衣相对搭。黑色的领带在他的胸前随风飘扬。他理了理胸前的领带,站立在小车之前,很是神气的样子。在他的身后停着一辆宾利豪车,就可以断定他的身份。他出入公司的写字楼,绝不是什么富家公子哥,定是某个大老板的私人司机或是私人秘书。 这人走进写字楼的大厅,随众之后进入电梯。站立在这些的身后,沉默的一言不发,又是那么的特立独行。他挤出了电梯,进入一家公司,这是一家地产开发公司。这人直接向老板的办公室走去,站立在办公室的房门之前敲了敲门道:“黄总。”这家公司的老板这是皇朝夜总会的老板黄占,这个黄占不仅是皇朝夜总会的大老板,经营着香港铜锣湾的房地产生意,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在香港也算是一个成功人士了。 在办公室之内传出黄占的声音道:“请进。”这个年轻的男子推门而入。黄占抬眼问道:“小何,探听到彭真的消息吗?”在他与彭真初次见面之时,对于他的初步映像是认为彭真这人处事冷静,是一个可造之人。决心扶植,将彭真培养成自己的人。何秘书回道:“彭真的事乃然还是没有什么进展,也没有打探到彭真的任何消息。”黄占坐了下来,坐于办公桌之前道:“我们的动作一定要快,要抢在他们前头找到彭真,若是被他们找到了,我们也就没有希望了。”黄占这是要将彭真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何秘书的一句话仿佛又给他带来一种希望道:“黄总,那天与彭真一同消失的还有一个人——文德。可见这个文德与彭真的关系是非同一般的,我们找到了文德也就找到了彭真。”黄占也猜想到秘书的想法,于是问道:“小何,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了吧。”何秘书道:“我们打探到文德的家人,也就是他的妻子淑芳。自从文德消失的那天起,很多人都来找过她,有的人还以武力相威胁,但是这个女人没有说出文德在什么地方。黄总,若是我直接去找她,她对我是有提防的,若是再来一个抵死不说,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黄占点了头道:“是啊!我们要如何去做才让她对我们放下提防之心呢?”又沉思了很久才说道:“我们可以去找陈浩南与山鸡。小何,你是知道的,我在铜锣湾的夜总会由大比哥罩着,我知道大比哥这人是非常讲义气的,陈浩南与山鸡是大比哥收下的小弟,我这就去给大比哥打一个电话,到时候你去见他就是了。”何秘书点了头道:“好,我这就去找大比哥。” 何秘书正要走出办公室,又被黄占叫住了道:“小何,且慢。”何秘书又转身道:“黄总,还有什么事?”黄占起身道:“我在台湾认识一个大老板韩沽,若是你们找到了彭真,你要告诉他,叫他立刻离开香港,到台湾去找韩老板。这是他唯一的一条生路,我相信彭真是一个聪明人,他会听的。” 今天下午,有烈日当空。何秘书与铜锣湾的扛把子大比哥在地下仓库见面。这个地下仓库是他们聚集的地方,光线很是暗淡。走进些地下仓库,刚好又在高楼大厦之下负一层,不易被人发觉。这高楼分布有酒店、夜总会等娱乐场所。 何秘书看着小车停在大厦之旁的地面车位上,下了车环顾着四周。入了大厅,在电梯的旁边有一道暗门。何秘书走进这暗门,走在楼梯之间。这楼梯直通地下仓库,又是那么的狭窄,可容得下两三人并排着行走。一边有扶栏,贴着墙壁走了下去。楼梯也是一道暗道,沿着竖立的墙壁拐了一道湾,可见藏的之深。 进入地下仓库,仓库之内没有闪烁的灯光,将是一片漆黑,隐约可见一个人的脸部轮廓。此时的大比哥正坐于沙发上与几个美女闲聊打着趣。这些美女大多是浓妆艳抹,低胸超短裙,一双大长腿套着黑丝,打扮的倒是有些露骨了。一看这些美女便知道他们经常出入夜场。他们坐于大比哥两边,喝着冰饮,两条大长腿相互的搭着。 何秘书站于他们的身前很是恭敬的道:“大比哥。”大比哥抬眼望去,立即起了身与他握了手道:“你就是黄老板身边的秘书,刚才黄老板已经给我打了电话。”这个何秘书跟在黄老板身边,常常出入于上流社会。今天他是第一次与这些混社会的打交道,看起来拘谨了很多。大比哥知道他们不是一类人,便也客气了很多,邀请他先坐下。一个美女也是知趣的,挪了一个位置,何秘书这才坐了下来。坐在大比哥的对面,被两边的美女夹在中间,各自的抽着细杆烟,熏的他也是够呛的。这个何秘书老老实实的坐在他们中间,反倒是手脚不知如何安放,气氛略显得紧张,双手紧紧的夹在大腿之间。 大比哥则是打量着,便知道他很少出入这种场合,而后笑道:“不知道小哥如何称呼?”何秘书这才望向大比哥,这个大比哥比他年长好几岁,而后又道:“我姓何,大比哥以后直接称呼我小何。”大比哥点了头道:“好,小何,你别看我是一脸的凶相,我这人一向乐善好施,到我这里来要放开些,不要那么的拘谨。”何秘书也点了头道:“好。”大比哥又笑道:“浩南与山鸡在外面忙一些事情,不过这个时候也快回来了。”随后又道:“不知小何你喝点什么?”何秘书环顾着左右道:“百合香冰茶吧。” 大比哥望向一个美女道:“你去吧。”这个美女则是一副轻佻的样子,倒是有些不屑一顾了,显得很是好冷。不情愿的起了身去了柜台配了一杯百合香冰茶,端着走上。何秘书鞠了一个躬道:“谢谢。”这个美女不屑的一笑,将冰茶放于他的身前。何秘书一边饮着冰茶,一边等待着,全场不说一句话。 过了很久,陈浩南与山鸡走了进来道:“大哥。”大比哥望向陈浩南与山鸡道:“浩南,山鸡,你们都回来了。”随后又介绍着道:“这位是黄老板身边的何秘书,他找你们有事要谈。”陈浩南与山鸡坐了上来,侧身与何秘书握了手,问了好。此时陈浩南更想知道彭真的下落,于是问道:“你们有真哥的下落了。”何秘书摇了头道:“还没有,不过我们找到的文德的爱人,我们先打听到文德的下落也就找到了彭真。南哥,我想你们与文德是较为熟悉的吧。”陈浩南点了头道:“文德叔,我与真哥去过他家几次,淑芳阿姨也认得我。何哥,我们什么时候去。”何秘书道:“越快越好,我能找到淑芳阿姨,他们也能找到淑芳阿姨,若是被他们问到了彭真的下落,彭真的处境可就危险了。”陈浩南点了头道:“好,我们现在就去。”立即起身,与山鸡站立着道:“大哥,我们与何秘书先走了。”大比哥抬眼道:“你们去吧。”随后又叫住陈浩南道:“浩南。”陈浩南转身道:“大哥。”大比哥乃然有所担忧的道:“我们想找到彭真,他们更想找到彭真,周围定是有他们所布下的耳目,你们要小心。”陈浩南点了头道:“大哥,你放心,我们会小心的。”与何秘书通过暗道走了出去,上了何秘书的小车。何秘书开着小车向文德所住的小区赶了去。 在地下仓库,大比哥坐在沙发上。一个美女坐了上来问道:“比哥,他是什么人呀?”大比哥则是笑眯眯的道:“你问小何。”美女娇羞的点了点头,扭扯着道:“你就告诉我们吧。”大比哥若有所思的道:“这个小何可是高材生,听说他毕业于香港师范大学,是学经济与管理的,目前可是黄老板身边的红人,很多商务上的事都需要他去处理,你们可不要小看他哟。”一个美女更是不屑的道:“就他,还是一个高材生。”大比哥道:“这些上流社会的人,不要看他们表面上老老实实的,内心里比我们还鬼着呢。” 第73章:暗流涌动 在生意场上,是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利益上的朋友或是相互竞争的关系。人与人之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黄占为什么要救彭真?是因为他在彭真的身上看到了还有利用的价值。彭真这人重情重义,黄占正是看到这一点。人在最困难的时候,有人对他施于援手,他会记住这人一辈子,即使是将来富贵了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去报答这个人,至少彭真就是这样的人。黄占支持彭真到台湾去找韩沽,是想利用彭真与韩沽的关系成功的打入台湾市场,从中获得更大的利益。 大比哥是一个明白人,为何不做一个顺水人情呢?大比哥也知道,自己的老大蒋天生与彭真不和。可以说蒋天生与彭真曾经是兄弟,不好直接的动手除掉彭真,落得个忘恩负义的骂名,又不想让彭真留在香港,这就是彭真困难之时他没有去援救的原因,只是一个冷眼旁观者。大比哥也明白蒋天生这一矛盾的心里,所以大比哥是希望彭真尽快的离开香港的。因为在铜锣湾,他属下的兄弟大多都是彭真的人。若是彭真回来重振旗鼓,则是一呼百应。将蒋天生置之于何地?彭真是完全有能力将蒋天生挤下去的。陈浩南与山鸡去最有可能将彭真劝离香港的。 大比哥想到这里,悠然的抽着烟,则是一脸的释然。他这样做是两边都不得罪,还可以获得一些好处。 陈浩南、山鸡与何秘书到了文德所住的小区。小车进入小区的大门,停在这高楼之下的地面车位上。车位之前有一个保安的看守亭。文德的家里还是有些钱的,能住进这样的公寓已经算是中等收入者了。 这个小区也不算大,三栋居民楼高高耸立为眼前。这地面停车位就在一栋居民楼之下,有一个保安来回看守着,站在绿茵之下和一个太婆闲聊着。在岗亭之后,围绕有花圃,老大爷蹲于花圃之前照看着他的那些兰花,又换上了新土。 陈浩南、山鸡与何秘书下了车。何秘书走上前去很有礼貌的向老大爷打听起淑芳阿姨的住处来。看这老大爷蹲下那瘦弱的身材,极像个老小孩。大爷叫来看守的保安,说明了情况。保安带领他们走过去,按了密码,打开了居民楼下的大门。何秘书等人依依谢过之后进入大厅,入了电梯上了楼。 站立房门之前,环顾着周围,这栋每层只有三户人家。何秘书走上前去敲了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妇,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两眼无神,两旁的青筋暴起,一副病态的样子。他就是文德的爱人淑芳阿姨。淑芳开门之后一脸疑惑的问道:“你们找谁?”陈浩南站出道:“淑芳阿姨,我是浩南呀,曾经和真哥一起来过你家,你不记得了。”淑芳这才反应过来,点了头道:“哦,是浩南呀,你们请进来吧。” 将陈浩南等人邀请进入房间,转身道:“浩南,先招呼着他们坐下吧,我去给你们倒水。”陈浩南道:“淑芳阿姨,不用了,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就走,你也坐下吧,我们有事要聊。”淑芳搬来凳子,坐于他们之前问道:“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何秘书直接的问道:“我们此次前来是想知道文德叔的下落。淑芳阿姨,我想文德叔一定是给你通过电话的,你要告诉我文德叔在什么地方?”淑芳望向他们道:“这几天接到不少电话,都在问文德的下落,还有要到我家来威胁,吓得我都不敢出门,不知道怎么办了?”陈浩南道:“淑芳阿姨,这些人你不要去理,越是去理他们他们就会觉得你怕了他们,以后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这些人就不敢来找你麻烦。我倒是担心文德叔,他们的处境很危险。”随后又介绍道:“这位是黄老板身边的秘书,淑芳阿姨,黄占你应该知道的吧。”淑芳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哪里知道黄占呢,摇了摇头。何秘书开始说话了道:“淑芳阿姨,你不用担心,我们不是坏人。黄老板说过了,只要我们找到了文德叔和彭真,他愿意资助文德叔他们去台湾,只要他们到了台湾他们就安全了。淑芳阿姨,你不相信我应该相信浩南吧。”陈浩南在旁道:“淑芳阿姨,请你相信我,我是不会害文德叔的。” 淑芳这才放下芥蒂之心道:“你文德叔要到半夜才给我通电话,说他和阿真很安全,叫我不用为他们担心。”何秘书立即起身道:“淑芳阿姨,你现在就给文德叔打电话。” 淑芳起身走进卧室,提起电话拨通了文德的电话。文德在电话上道:“淑芳,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若是没有什么大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半夜三更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打电话的。”淑芳道:“文德,浩南他们来了,他要跟你说话。”陈浩南接过电话道:“文德叔,我是陈浩南。”电话中的文德应了声道:“是浩南,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陈浩南道:“文德叔,我们通电话不能太久,你们在什么地方?等我们到了再细说。”电话中的文德道:“好,我去新界北区莲麻坑等你。”陈浩南听完之后转身道:“文德叔赶往新界北区的莲麻坑等我们。”何秘书抢先一步道:“浩南,我们要立即赶往新界北区的莲麻坑。” 文德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地方见面呢?新界北区的莲麻坑属于边境禁区,沙头角与打鼓岭只见。这里有一个客家村,在香港是一个很是偏僻的地方,位于港深边境,与内地关系密切。邻近深圳河,北有梧桐山,西有黄茅坑山,南有塘肚山,禾径山,西南方就是红花岭,东北面还有莲麻坑矿山,外来人不得进入。这里鲜为人知,文德选择在这里见面是绝对的隐秘,可见文德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人。 何秘书、陈浩南与山鸡三人辞别了淑芳阿姨之后,出了房门,下楼去坐上小车。 何秘书开着小车出了小区,向新界北区驶去。行至北角停在十字路口,等着红绿灯。何秘书通过后视镜探去,有一辆神秘的小车在他们身后跟随。何秘书转头向身后的陈浩南与山鸡道:“浩南,山鸡,我们很有可能被人跟踪了,你们看。”何秘书是一个十分警觉之人,从出铜锣湾到北角一直有一辆黑色的小车跟随。虽然还比较远,身后隔着好几辆小车,但是直觉已经告诉他。陈浩南问道:“何哥,接下来我们还怎么做?”何秘书道:“我们返回铜锣湾绕圈子,打乱他们的思维,甩掉跟踪我们的人回到大比哥处,派出几十辆小车向不同方向开去,让他们摸不清方向。”陈浩南与山鸡点了头道:“好,就听何哥的。”山鸡打趣的道:“何哥的点子就是多,这些我们都是想不到的。” 何秘书只是不屑的一笑,等到十字路口的红灯一亮。何秘书驾车冲出斑马线,急转而过,与跟踪的这辆小车擦肩而过飞驰而去。在这辆小车之内坐有四个人,坐在驾驶位上的那个青年转头道:“罗队,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罗队道:“我们不能再跟了,若是再跟上去,他们就会有所发觉。”接过大哥大手机给自己的上司打电话。 他们这是被警察盯上了,警司陈国栋正在监控室看着大屏幕。罗队打来电话道:“陈司,跟踪的对象有可能醒了,我们要不要继续跟上去,还请指示。”陈国栋道:“你们在原地待命。”随后又挂了电话,又提起另一个电话道:“二号跟上去,切记,不要跟的太紧了。”电话中冒出一个人的声音道:“Yes sir.” 在街巷中又冲出另一辆黑色的小车,跟了上去。何秘书驾着车带领着他们反复的转着,逗了好几个来回,转几个大圈,穿过大街小巷,不停的转圈,最终跟丢了目标。 陈国栋接到电话,听对方道:“陈警司,目标已跟丢。”陈国栋很是气愤的在桌上一拍,顿时起了身,使坐在周围的人一惊,大家都望向陈国栋。陈国栋道:“我们立即赶往港贸深夜总会,在那里我们可以守株待兔。” 港贸深夜总会这是大比哥所开设的,一辆警车出了警署大门,向港贸深夜总会开去。 在车上,何秘书向大比哥通了电话道:“比哥,我们被条子跟上了,我现在正在往铜锣湾赶,我想你们那里也被条子盯上了,你看我们在什么地方见面?”大比哥在电话上道:“好,我知道了,我想办法脱身,我们在蒋先生住处见面。”何秘书道:“比哥,你可以多派出几辆小车向不同的方向开去,打乱他们的目标,你可以混在这些不同方向的车辆之中就可以脱身了。”大比哥听后笑道:“好,还是你们读书人的脑子最活。” 这时,有一个小弟进入道:“大哥,有条子。”大比哥正在暗想,“果然不出所料。”随后叫来几个小弟道:“你们跟我入车库。”有好几辆小车驶出地下车库,向不同的方向开去。 警车就守在车库的口子上。他们见到这一幕之后顿时是愣了,也不知道这个大比哥究竟要干啥?坐于后的陈国栋很是沉稳的道:“这是他们的障眼法,不去管他,我们先下车库。”待这些小车尽数驶出之后,他们才进入地下车库,停于车位之上,与几名警察一起下了车。 今天他们穿的都是便衣。上了一楼亮出自己的身份道:“警察办案,闲杂人等请退让。”大厅之内的人众纷纷退了场。陈国栋等人走上站立在吧台之前亮出自己的身份道:“我们是香港警察。”吧台前站立的经理道:“陈警官,我们这是合法经营,没有违法吧。”陈国栋毫不留情的道:“你们有没有违法,我想你们心里清楚。”又环顾着四周道:“怎么?不见你们的老板吴志忠,他到哪里去了?”吧台经理回道:“我们的老板有事出去了。”陈国栋问道:“什么时候回来?”吧台经理道:“我只是这里的员工,老板的事我怎么知道呢?”陈国栋只是淡淡的一笑道:“好啊!我在这里等着他,等他回来为止。” 第74章:极速飙车 大比哥在众兄弟的掩护之下成功的离开港贸深夜总会向蒋天生得住所驶去。小车飞速的驶于城市的街道上,进入别墅区的大门,停于群发的游泳池之旁。 此时的蒋天生躺在太阳伞之下,饮着西瓜汁。大比哥下车之后走上笑道:“蒋先生。”身穿黑色的体恤,手臂比我们的大腿还要粗,脖子上挂着黄金大粗项链,有点大土豪的感觉。蒋天生起身道:“志忠,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稀客,稀客。”走上与大比哥握了手,又拍了他的肩膀道:“请坐。”大比哥这才坐下来,吩咐妻子端来切好的西瓜。大比哥立即起身行礼道:“大嫂。”蒋天生道:“志忠,不必多礼。”大比哥再次坐下。蒋天生望向自己的妻子道:“你去吧。” 待蒋天生的妻子离去,又面向大比哥道:“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来了?”大比哥这才说道:“蒋先生,我是来躲难了,那些个警察真是讨人厌,今天又来了。”蒋天生问道:“领头的是谁?”大比哥回道:“就是那个陈国栋,陈警官。”连陈国栋都出动了定不是小事,蒋天生已经猜到这大比哥定有什么事瞒着他,又问道:“志忠,你今天来不止是为了这件事吧,还有什么事?你就一起说了吧。”大比哥心下一横道:“好吧,索性我就一起说了吧。”又抬眼望向蒋天生,很是认真的道:“蒋先生,我知道你和彭真是兄弟,黄老板愿意资助彭真去台湾发展,我想助他一臂之力,派陈浩南与山鸡同去,没想到在半路上被警察盯上了。”蒋天生沉疑了一会儿,低声道:“阿真你们找到了。”大比哥坚定的点了头道:“找到了,他们就在新界北区。”蒋天生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是乎有些不高兴了。 大比哥观其色道:“蒋先生,如果彭真对你形成了威胁,就让他去死吧。”蒋天生立即抬头道:“当年,我与彭真是兄弟,我的兄弟落难了,我怎么会见死不救呢?你们当我蒋天生是什么人了?”大比哥立即说道:“我们都知道蒋先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蒋先生是不忍看到自己的兄弟落难,所以我才这么做。”大比哥这马屁拍的,蒋天生立即露出笑脸道:“志忠,你做事稳重,我放心。” 何秘书开着车进入蒋家别墅区,停靠在游泳池之旁。陈浩南与山鸡下了车走上道:“蒋先生,大哥。”蒋天生与大比哥望去笑脸相迎道:“浩南、山鸡,你们都过来坐。”陈浩南介绍着道:“蒋先生,这位是黄老板身边的秘书。” 何秘书走上伸出手来道:“何绍光。”蒋天生立即起身道:“何绍光,黄老板提起过你,香港师范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幸会,幸会。”何秘书自谦的道:“蒋先生这是过誉了。”蒋天生望向何秘书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坐,都请坐。”陈浩南与山鸡,还有何秘书都围着坐着,吃着西瓜。 蒋天生道:“你们的事情志忠向我已经说过了。何秘书,你说,需要我怎么配合你?”何秘书道:“蒋先生是个生意人,曾经跟随过四爷,港督威尔逊先生你们应该很熟吧,蒋先生只需向威尔逊先生打一个电话,这件事也就平了。”蒋天生听后笑道:“还是你们读书人的脑子活,好,我这就去打电话。” 蒋天生提起大哥大手机,抽出天线拨着号码,拨通了港督威尔逊的电话道:“威尔逊先生,我是蒋天生啊!”电话中的威尔逊道:“是天生啊!找我什么事?”蒋天生又道:“威尔逊先生,你的人今天来我兄弟的店,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呢?只有请你老出面说几句话。”电话中的威尔逊道:“好,这件事我知道了。”随后又挂掉了电话。蒋天生将大哥大手机放在一旁道:“我想这个威尔逊先生还是要给我几分薄面的。”大比哥笑道:“有蒋先生出面,悬在心头的那颗巨石也就放下了。”蒋先生先是低声道:“这个老狐狸。”又面向陈浩南与山鸡道:“浩南、山鸡,你们先去,我全力的配合你们。” 威尔逊给陈国栋打去电话厉声问道:“陈国栋,你们在什么地方?”这时陈国栋正坐在夜总会之内,打着电话道:“威尔逊督察,目标人物马上就要出现了,我们已经追到港贸深。这个吴志忠甚是可疑,定能问出彭真的下落,我们只需顺藤摸瓜,凶手彭真定能落网。”威尔逊道:“这个案子你就不用查了,赶紧收队。”陈国栋乃是心有不甘的道:“督察,这个案子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这一收队之前付出的努力也就白费了。”威尔逊命令道:“这是命令,收队。”陈国栋立即起身道:“Yes sir.”又面向身后的队友道:“收队,我们回警局。”他的这些队友乃然心有不甘,一个走上道:“陈警司,唯一的线索就在这吴志忠身上,只要顺着吴志忠这天线索摸索,就能抓到了彭真。”陈国栋转身道:“抓到了彭真这案子就破了吗?这案子比你我想象都还复杂,我们只是触碰到冰山一角,收队吧。” 他们走出了港贸深,各自的上了车离去。关于彭镇刺杀屠华强一案,之前引起的连环事件,并不是那么的简单,其背后有一张巨大的黑网。光凭陈国栋是无法捅破的,抓到彭真只是触及到冰山之一角,其复杂性令你我都不敢想象。只有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他们要去新界北区,必经过九龙。九龙又是现在的余坤和杜鹃的地盘。杜鹃名义上是他们的大嫂,余坤甘愿居其下,但实际权力掌握在余坤的手里,借着给屠华强报仇的机会赢得了杜鹃的信任。港督威尔逊这个老狐狸,明里答应了蒋天生不再插手这件事,暗地里放出消息,加深洪兴社与三合会之间的矛盾,从中渔翁得利,坐享其成。即能掌控香港之局势,又能尾随而至抓到彭真,尽快的了结此案,真可谓名利双收啊! 余坤收到这消息之后,驾车入杜鹃的别墅区,坐于沙发上。杜鹃穿着睡衣走出道:“余坤,你来找我什么事?”余坤坐于沙发上,悠闲的抽着烟道:“弟妹,彭真我们找到了。”杜鹃听到此顿时来了兴趣,走上坐于余坤的对面,两个小弟站于两边保护她的安全。杜鹃问道:“彭真在什么地方?”余坤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烟雾来道:“我们曾经说过,只要我余坤帮你报了仇,三合会的实际经营权要交给我,不过你还是他们的大嫂。”这是要架空杜鹃的权力。杜鹃也是重感情的人,为了报仇,立即同意下来道:“好,我答应你。”余坤拍桌而起道:“好,爽快。我有一个消息,今日会有一辆小车经过我们九龙,只要我们追上去就能找到彭真的藏身之处。”杜鹃立即起身道:“好,我只要彭真死,如果我收到彭真死亡的消息,三合会的经营权就是你的了。”余坤听完冷冷的一笑,走出别墅区,上了小车离去。 蒋天生早已料到他们会经过九龙必然有很大的阻力。为了能够顺利的到达新界北区,提前做了部署,让山鸡与陈浩南分开。何秘书所开的宾利由山鸡来开,蒋天生就坐在这宾利车上,率先出发做为诱饵;陈浩南与何秘书就在这法拉利F40上。法拉利F40是蒋天生的私家跑车,这里最属陈浩南的车技好,何秘书坐于后,由陈浩南来驾车,当然还有大比哥等人开着的数辆小车做为掩护。 山鸡与大比哥开着的数辆小车先行出发了,数辆小车在城市的街道上飞驰着,穿过海底隧道,到达九龙半岛。在巷子之中冲出好几辆小车。山鸡一个猛打方向盘,小车急转,一股风的冲过去。数辆小车在后追上去。一路狂飙,去风驰电擎一般,卷起地面上的落叶。身后有一辆小车猛追而上,与山鸡驾驶的车尾相碰。山鸡一边驾驶着小车,一边抬眼望去,前方有一辆大货车,在他们的前面缓缓的行驶着。急转方向盘,从大货车的旁边超过,后面的小车直接与大货车相撞,侧翻过去。后有数辆小车超过。大比哥等人开着小车从后面飞驰而上,将一辆小车夹在中间,相互的碰撞连前面的车灯都撞飞了去。三辆小车在道路上并驾齐驱。又有一辆大车从他们旁边绕了过去。三辆车相互摩擦,又侧身撞了过去,硬是将一辆小车挤了出去,冲破护栏,顺着斜坡冲下去,翻在一个水沟中。冲在前面的山鸡倒是没有什么阻拦,前方的道路有一个急弯,一个漂移转过急弯,顺着斜坡冲下。后面有大比哥等数辆小车跟随,猛打方向盘,转过急弯顺着斜坡冲了下去。旁边抢道的小车随着惯性,冲下了小山包,幸好被两边的大树夹在中间,否则就车毁人亡了。 在山鸡的前方有一辆小车挡住了他的去路,旁边站立着的正是余坤。一个急刹车,小车滑出数里远,柏油马路上摩擦出两道长长的车轮印,急停而下。大比哥等数辆小车冲来滑出数里之远,或横或竖的停下。 山鸡转身道:“蒋先生,幸亏我们早有准备。”蒋天生坐于后面的车位上,很是沉稳的道:“山鸡,你先下车。”打开车门,山鸡从小车之中走出,走上前去打了招呼道:“坤哥。”余坤更加的得意了,口里叼着一根烟道:“你就是山鸡。”山鸡摊开双手道:“是啊,我就是山鸡,那又怎么样呢?”余坤继续嘚瑟着道:“我在这里等候你们多时了。”山鸡满脸的不屑道:“坤哥,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